《官场巅峰路，我爸那么多》 第1章 报到时的下马威 故事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绝对纯手工，不仿他人。 拒绝套路，此官场非彼官场。 本书多女主，喜欢单女主或者无女主的朋友，勿喷！ 书中时不时飙车，有被关禁闭可能性，请加入书架，以做导航。 有脑文，阅世文，情感空白者慎入，小心触电！ …… 华国，龙川省，川都市，导江县，银丰镇。 初冬的早晨，寒风已经刺骨，离镇上不远处的山头，已经白雪皑皑。 银丰镇是个偏远的山区小镇，辖区大，人口少，属于县里经济欠发达的乡镇。 还未到八点，一个年轻人已经来到了镇政府门口，正和门口的保安，有一茬没一茬地在聊天。 秦天赐，二十三岁，部队服役四年，在一次不能公开的行动中，只身抓获盗窃华国重大军工科技的间谍，荣立二等功一次。 因家中父母体弱多病，放弃了提干的机会，去年退伍回到地方。 经过几个月的等待，通过一系列的审查、考核，终于落实了工作，被安置到了银丰镇政府。 对于这结果，秦天赐感到很满足，这里离家只有三十里地，可以时常回家，照顾一下父母。 秦天赐家在相邻的柳山镇，父亲秦必全快要六十了，一米七的个子，国字脸，常年留着寸头。 年轻时当过兵，参过战，负过伤，退伍后回家，一直在山里务农。 父亲在当地威望很高，也喜欢给邻居帮忙，从没和左邻右舍红过脸。 昨晚，听到秦天赐被安置在银丰镇工作，秦必全很高兴，叫妻子特地煮了孩子爱吃的香肠腊肉，一家三口在家里庆祝了一下。 兴许是父亲喝了点酒，吃饭时提了两次，打算给自己买辆二手汽车，秦天赐没有答应。 父母体弱多病，靠种地那点收入，供自己读完了中专，已经实属不易。 今天一大早，秦天赐骑着摩托车就赶来报到了，深怕第一天迟到了，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早上八点，镇政府的人陆陆续续来了，秦天赐拿着档案袋，赶紧去了镇党政办公室。 和县委县政府办公室不同，乡镇一级的党办和政办都在一起，简称党政办公室， 办公室主任崔国政五十岁不到，肚子发福，头发都有些发白了。 正在泡茶，听见敲门声，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 年轻人拿着一个文件袋，身高一米八，身体健硕，留着部队那种板寸头型，剑眉星目，国字脸棱角分明。 崔国政一看面生：“小伙子，办啥事？” “崔主任，我叫秦天赐，今天来报到，请多指导。” “哦，小秦啊，我昨天已经接到通知了，快坐，快坐。”崔国政办公室主任多年，待人接物可是拿手。 秦天赐将文件袋双手递了过去：“崔主任，这是我的简历。” 又拿出一支烟递了过去，恭敬地给主任点燃。 崔国政暗暗点头：“这小子不错。” 书记、镇长，两个当家的还没来，崔国政给他泡了一杯茶，在办公室和秦天赐聊着。 “哦，你父亲也是军人？柳山镇有个秦必全你认识不？”崔国政似乎想到了什么。 “主任，那是我父亲。”秦天赐一愣，想不到，这里还有人认识自己的父亲。 崔国政一听，脸上露出敬佩的神情，站起来拍了拍秦天赐的肩膀：“你父亲是个英雄，你可不要辱没了他的名声。” 顿了下接着说道：“小秦，你年轻，刚参加工作，难免会有些挫折，不要灰心，要努力搞好本职工作。” 两人正在说话，崔国政看了看外面，书记、镇长，一前一后推开了各自的办公室。 “你在这里坐坐，我先去给你汇报下，接下来马上开周一例会了。” 崔国政拿上了那份简历，走向了书记的办公室。 书记刘涛四十三岁，个子不高，面相阴柔。 以前在组织部当科长，调来银丰镇已经四年了，工作风格很强势，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深有体会。 崔国政私下里听人说起，刘涛有个小舅子，也是去年部队退伍。 刘涛动用了人脉，想给小舅子安排进公务员序列，结果事到临头出了纰漏，只得安置了编制内的工勤职务。 昨天，崔国政去汇报工作，刘涛正在接听老婆的电话，语气中大为光火。 “会不会和这秦天赐有关呢？”崔主任心中暗忖。 把秦天赐的事情汇报完毕，刘涛简历都没看一眼：“崔主任，这秦天赐的具体工作，我已经和白镇长有过沟通了，等下会上宣布。” 崔国政应了一声，轻轻关上了房门，又去了镇长的办公室。 白晓菲刚走出房间，正准备去大会议室，看见崔国政过来，知道有事，又退了回去。 镇长白晓菲，今年三十六岁，身材一米六多点，长得珠圆玉润，一双眼睛坚定，睿智。 毕业于一所知名大学，老公是一民营企业的董事长，公公是县里的前常务副县长，已经退休赋闲。 “有事？”白小菲看了一眼崔国政，因刘涛很强势，崔国政和自己私下交流比较多。 把秦天赐报到的事情说完，崔国政问道：“白镇长，刘书记刚才说，小秦具体负责的工作，已经和你研究好了，我来问问，好去把文件弄出来。” 白晓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哦，我们只聊了些简单情况，好像没有谈具体负责什么，可能是我忽略了吧，这样，等刘书记会上宣布了，你再补发文件吧。” 刘书记的风格就是如此，崔国政一听也就明白了，连忙答应了几声好。 秦天赐坐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听着书记的例会讲话。 一个乡镇，涉及的事情也很多，杂七杂八讲了很久。 快要结束时，刘涛喝了一口茶：“为了加快落凤村的工作进度，镇党委研究决定，派秦天赐同志实地驻村，把致富奔小康的工作，切实抓起来。” 突然听见秦天赐的名字，几个党委委员也是诧异，按照以往惯例，这种事情，事前会在党委委员之间先通通气，可今天却有点反常。 所有人都往那张陌生面孔看了过去。 最近这几年，落凤村干群关系恶化，一直是镇里头疼的村，派了不少工作经验丰富的老同志前去驻村，但始终没有扭转局面。 把这个刚来报到的青年派去驻村，也不知道刘书记是何种想法。 “现在请秦天赐同志，上台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大家欢迎。”白晓菲看见会场气氛有点不对，马上接过了话题，带头鼓起掌来。 秦天赐听到书记提到自己的名字，立刻站了起来。 这报到当天，都还没介绍自己，怎么直接就宣布了工作安排，心里很是纳闷，这书记有股不待见自己的味道。 听见白晓菲的掌声，秦天赐心里暗自谢了一声，大步走到了台前。 简短的介绍自己后，秦天赐站的笔直，给大家敬了一个军礼，回到了座位。 “散会。”刘涛看都没看秦天赐一眼，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 崔国政有点懵圈，这具体负责的工作倒是安排了，可秦天赐归在哪个办公室呢？ 崔国政已经断定，刘书记小舅子的事情，肯定是由于秦天赐的缘故了。 秦天赐也不知道该去哪个办公室，傻傻地在会议室里坐着。 白晓菲走到秦天赐跟前，看见他有点尴尬，笑了笑：“欢迎你，秦天赐同志。” “崔主任，你出份文件，秦天赐同志就安排在……”白晓菲对崔国政说道。 第2章 村妇贾凤的彪悍 “那这样，把秦天赐同志安排在你办公室吧，起码要有个落脚点嘛。”白晓菲说道。 “白镇长，刘书记会不会说我自作主张？”他升职无望，求个稳字。 白晓菲鼻孔里哼了一声：“啥叫自作主张？他那才是独断专行，他如果问你，就说我安排的。” “秦天赐这小子哪里惹到他了？”白晓菲也是疑惑。 崔国政低声讲起书记小舅子的事。 “哦，刘书记组织部多年，这秦天赐有啥人脉不成？” “秦天赐是柳山镇秦必全的儿子，就那个不要一等功，回家种田的那个老兵，说不定人家战友里有混得好的。”崔国政分析道。 公公魏爱国，提过一次秦必全的传闻，说那人有些背景。 现在秦天赐来了，还不经意地让刘涛受到挫折，白晓菲敏锐地意识到了一丝微妙。 秦天赐正在办公室里，调试着电脑。 崔国政走了进来：“小秦，你去趟落凤村，罗支书那里有点小事。” 落凤村委会在落凤沟口，离镇上有五公里，秦天赐骑上摩托独自去了。 公路的尽头就是村委会所在地，再往里走，就是村道了，路面要窄了些。 村委会是四间平房，其中一间给值班人员住宿。 罗支书不在村委会，妇女主任吴小英留在办公室里，在那里等着他。 妇女主任吴小英，四十来岁，皮肤稍黑，长得甚是丰满。 看见年轻的小伙子走了进来，她试着问了一句：“你是秦领导？” “叫小秦吧，你那样叫我，我真不习惯，你是吴姐哇？”他已经看了落凤村委的资料。 吴小英性格直爽，秦天赐如此年轻，开口说道：“小秦，你年龄小，怕是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哦。” 挺着高耸的山峰，颤巍巍端了一杯茶水递给了秦天赐：“可惜吴姐人老珠黄，不管耍啥花样，也留不住年轻的心哦。” 挑逗性地抛了个媚眼，哈哈笑了起来。 村里人爱开这些玩笑，秦天赐也不诧异。 “吴姐，这是我参加工作的第一站，哪能半途而废，罗支书呢？” “一户村民家闹得乌烟瘴气，他刚过去。” 秦天赐立即起身：“带我去吧。” 吴小英坐上摩托时，秦天赐有些后悔这提议了，早知道自己问着路去。 村道不怎么好，有点坑洼，摩托车时不时要踩下刹车。 吴小英人到中年，也没有那种少女的矫情，搂住了秦天赐的腰，一对饱满紧紧贴着。 刹车时，那饱满的弹性，冲击着秦天赐的大脑，简直是拷问人性的折磨。 落凤村的路上，沿途山势陡峭，怪石嶙峋，山坡上树木古树参天，简直是风景如画。 山谷间一条很宽的河沟，溪水是从山顶流下来的雪水，虽然冬天的水量小了，但一些深坑还是清澈见底。 “好地方啊！”哪怕秦天赐也在山村长大，看见这美景，眼前也是一亮。 还好路途不远，摩托车十多分钟就到了，吴小英下车的时候，还恶作剧地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把。 山村里单家独院的农家很多，这里只有一户人家。 这家人宅基地很宽，有五六亩地，四周用篱笆围着。 秦天赐径直走了进去，几间房屋破旧，门窗刚被打烂的样子。 这里网络信号不好，电话打不通，支书罗庆洪正在为难。 罗庆洪三十五六，个子不高，浓眉大眼，很是壮实。 以前在外打工，去年回村，组织做了很多工作，才同意了当这刺头村的支书。 半小时前，一个村民到镇上去，路过这里，听见屋子里吵架。 路过村委会时，看见正在路边等秦天赐的罗支书，说张文宏家里吵得很厉害，让他来调解一下。 吴小英冲他说了一句：“秦领导来了。” “领导好。”支书递了支烟过来。 问发生了什么事时，罗庆洪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语。 这家主人叫张文宏，多年前在矿山打工，有次喝酒骑车坠崖，摔坏了身子，病病怏怏，干不了体力活了。 他老婆贾凤人丑，长得壮实，五大三粗。 男人身体不好了，家里的重活全靠女人，过得也是辛苦。 村上有个叫王林的，小贾凤十多岁，家里穷，一直讨不到老婆，时不时帮她干点农活。 一个干柴，一个烈火，一来二去，两人勾搭在了一起。 张文宏也知道自己的身子废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看着女人劳累，也就随她了。 今天两人为了点家庭琐事，顶起了嘴，话撵话，提到了那些破事，越说越激动。 两人打了起来，张文宏打不过老婆，被摁在了地上。 罗庆洪站在房间外，吴小英也没进屋，站在那里，劝着屋子里的人。 “你自己无能，老娘累死累活供一家人，我那点算啥事，来来来，看你咋对付我！”一个女人高声骂着。 罗庆洪和吴小英对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听了。 秦天赐以为又要打起来了，一个健步冲进了屋子。 秦天赐骂了声晦气，“嗖”地退了出来，一脸的尴尬。 那女人衣衫褴褛，裤子被撕破，却很是彪悍，白滚滚地站在床上，男人跪在地上，头被她死死地摁住，贴着那不能说的地方。 罗庆洪见秦天赐很尴尬，也是发火了：“把衣服穿好，再不听招呼，以后别找我弄啥低保了。” 屋子里没反应，吴小英又骂了几句。 过了老半天，两口子才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求你们了，不要闹了，孩子能挣钱了，你们就好好过吧，忍忍吧。” 又劝说了半天，临到中午，才彻底消停。 吴小英请两人去家中吃饭。 饭桌上，看着如画的山水，听着支书的介绍。 “端着金饭碗在乞讨啊！”秦天赐一声感叹。 贫穷滋生怨气，工作的不仔细，更是怨气的助推力。 这几年，村里也做了不少工作，还引导种植过药材，却遇到销路不畅，有些老百姓反而亏了些钱。 低保户名额，是激化矛盾的导火索。 有一户姓马的人家，在城里有房有车，父母却在拿着低保，村民很不满。 多年前，村里的前任支书做假账，没有及时处理，村民也闹得很凶。 这村子的难题确实多，疏解大家的怨气是首位。 还必须找到挣钱的办法，让村民得到实惠，怨气少了，工作才好开展。 聊了很久，秦天赐才离开了村里。 看着这年龄不大的年轻人离去。 “罗书记，你觉得这小秦如何？” 罗庆洪看着远去的摩托车：“其他不好说，当过兵，估计工作力度也有，是个不怕事的主。” “我们这些山沟里的老百姓，日子什么时候能好起来，不要又是空谈啊，唉…”吴小英摇了摇头。 “今天他可领略到村里人的彪悍了，会不会吓跑了。”吴小英哈哈大笑起来。 落凤村的村民虽然抵触情绪大，其实更多是在期盼，期盼有好的领导留在村里，给落凤村一个崭新的未来。 秦天赐回了政府，刚想给崔主任汇报工作，崔国政让他去白镇长办公室，说镇长让他去一下。 白晓菲正在看一个文件，见秦天赐进来，笑着让他坐下，起身去给他泡茶。 “白镇长，谢谢。”秦天赐感到不好意思，也不知谢的是例会时及时鼓掌，还是谢现在给泡茶的事情。 “小秦，说说你今天去落凤村的感受，谈谈接下来如何走好这盘棋……” 第3章 遥远燕京的关注 “小秦同志，你尽管直说，不用顾忌。”白晓菲又补充了一句。 “白镇长，那我就畅所欲言了，有不对的地方，请你批评指正。” 秦天赐从落凤村现状，矛盾的焦点，群众抵触情绪，一一做了汇报。 “我觉得落凤村大有可为，现在是端着金碗在乞讨，那山水就是最大的优势。” “那谈谈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白晓菲很是高兴。 秦天赐又从化解矛盾，消除抵触情绪，让群众参与项目前期的选定，依托自然环境进行发展，挨个进行了分析，提出了初步的想法。 “我准备联系下战友，他们有的在旅游行业，有的在食品领域，我先咨询下，让他们亲自来看看。”秦天赐最后说道。 “小秦，很好嘛，你抽时间弄个文字版本出来，我把你的思路在党委会上提出来，政府就是坚强的后盾，细化你的思路，尽快行动起来。” 白晓菲也被描绘的蓝图吸引住了，她仿佛已经看见了落凤村的改变。 晚上，秦天赐没住政府宿舍，回家去了，他要把自己的想法和父亲说说。 “不错，我替那里的老百姓谢谢你，我放下这老脸，也要全力支持你！希望你坚持下去，不要从中牟利，不要空谈！” 秦必全听了儿子初步的想法，重重地拍了拍秦天赐的肩膀。 清早，秦天赐骑着摩托车走了。 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秦必全掏出了自己的老年机。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通了：“老班长，还是起得这么早呀。”听筒里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天赐上班，我也跟着起得早点，孩子现在参加工作了，在一个小山村当驻村干部，儿子很有干劲，他的一些想法，我给你说下。” 电话里聊了很久，把秦天赐准备发展旅游的想法，详细地说了一遍。 “好事嘛，老班长，谢谢你，把儿子培养得很优秀，那年听到立功，老爷子高兴坏了，现在经常感叹，幸好没留在身边，他说兴许成了纨绔子弟了。” “别那样说，跟着我，我给不了他太多的助力啊，唉…”秦必全心情复杂地说道。 “老班长不准这样说，搞旅游无非就是资金投入大，这我来想办法，你有事就开口， 这次你也不要怪民政局老刘，他给我打电话，天赐退伍安排工作时出了状况，他也着急。” “老刘还是当年那德行，话多。”秦必全笑着骂道。 “哈哈。当年你负伤昏迷，他屁话更多，不停在你耳边说你的丑事，把你气活了。” 说完这话，电话里突然沉默了一会儿。 “对了，发改委农村司那樊丫头，这两天要去你们那里出差调研，老樊让她来看看你，家里那个调皮鬼放假了，也要跟着来。” “叫弟媳一起来看看孩子吧，不要守着啥约定的破规矩，那是你单方面的，不算数，我马上去把养的山羊杀了，准备好招待两个娃娃。” “不要啊，你对自己那么节约，何必为她们破费，以前说给你点私房钱呢，你又说打击你自尊心，你真的犟。” “懒得理你，我杀羊子去了。”秦必全挂了电话。 华国的都城，燕京。 “牛人啊，电话说挂就挂。”一个身着军服，身材魁梧，面相威严的男子骂道。 电话拨通：“老樊啊，老班长杀羊子去了，等着闺女们了，儿子也上班了，驻村干部，准备发展旅游，带领老百姓致富，我不懂那些，你给想想办法。” 电话里一个不急不缓的声音笑了起来：“嘿嘿，我家这娃娃亲看来要成功了，天赐的事，只要不违背原则，我全力以赴。” “对，对，哪天不忙了，我们在家里喝两杯，也该打打吕明飞那个暴发户的主意了，让他出点小钱，哈哈。” 秦天赐对这些一无所知。 去政府打了卡，他就直奔落凤村去了。 银丰镇政府里，党委会正在激烈讨论落凤村的事情。 镇党委副书记周明勇言辞犀利地在发言：“白镇长，我们落实项目要稳妥，以前也来过几个投资旅游的老板，人家一看落凤村村民那么难搞，谁愿意来投钱？” “正因为有难度，才更要工作方式和智慧。”白晓菲也是不遑多让。 这周明勇和刘涛一个调门的，他的话就是刘涛的想法。 “白镇长，你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但一个刚来报到的年轻人，夸夸其谈而已，你不要被迷惑了。 搞旅游，前期投入很大，有谁来投资，怎么投资？谁来运作？村民又能得到多大利益？”刘涛问了一句。 “办法总会有的，一步步来嘛。”白晓菲的心腹，副镇长唐之朋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这样，落凤村的事情由白镇长牵头，全权负责，一切由她进行工作部署。”刘涛觉得这讨论也得不出结果，先把自己的责任撇开，你白晓菲自己去折腾得了。 秦天赐也在开会，第一次参加村上的党员会议。 落凤村一共有二十一名党员，留在村里的只有十三名，大部分是上了年龄的老人。 认真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争论，秦天赐也更清楚落凤村的状况了。 看大家争论的差不多了，秦天赐开了口。 “老前辈们，老辈子些，我来说一下，说得不对的地方，大家稍后指出来。” “一、先说低保问题，去年取缔了一家，大家反映万大爷生活困难，因为有个亲戚送的手机，被判定使用高档用品，没有上报低保资格，这可以纠正，准备好资料，我去上报。” “二、农业种植项目不挣钱，村上以后发展农业种植项目，先和大家探讨，种植前先联系好销路，最好是有保底合同。” “三、以后有大的项目来我们村，我们先开村民会议，让大家事先了解项目，大家先知道能不能得到实惠。” “四、涉及到村民牺牲自身利益，让村上得到发展的，村上给予补偿，不能让有公德心的人寒心。” “我今天就只说这么几点，大家有不同看法的可以提出来。” “说的很好，听起来不错，但能不能落实呢，不要说一套做一套哦。”有人提出了怀疑。 “罗支书，你辛苦下，今天通知村民，每家每户派一个代表，明天召开村民大会，达成一致意见后，形成文件，以后照章办事。” “我有个问题……”一个老党员站了起来。 第4章 省委大院的笑声 “我有个问题，落凤村以后如果有项目，是镇政府来主导决策还是我们村自己决策？” “镇政府只是给大家提供指导，非国家重大项目，如商业投资之类的，主要是看村民们的意见。” 秦天赐见大家没有提出异议，又说了一件事。 “过几天会有外地的老板，来我们村考察，我们要在人家来之前，把村里这些事讨论好，不要人家来了，我们还是一团糟，给人家留下糟糕的印象。” “会后，党员要起带头作用，去和左邻右舍讨论一下今天的意见，梳理出意见，不要明天开会乱哄哄的。” 下午，落凤村里到处都在谈论新来的驻村干部，谈论着山村的未来。 燕京机场。 两个女孩正在候机。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眉目和秦天赐有着几分相似。 另一个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鹅蛋脸型，眼神里透露出睿智的神采，一头长发垂在肩头，接近一米七的身高，丰腴的身材曲线玲珑。 “芸嫣姐，我爸真的烦人，现在哪里不能买到全国各地的东西。非让我大包小包拎着，笨得慌。” “若彤，你别抱怨了，我难道不是一样，他们是觉得我们去买的东西，代表不了他们的心意，懂不懂？” 董若彤显得格外兴奋，一直在叽叽喳喳，直到登机时，才安静了下来。 樊芸嫣闭上眼睛，想着父亲的嘱咐，心情难以平复。 那未见过面的秦天赐，是董若彤的亲哥哥的真相，临行前，父亲再三叮嘱，千万不能告诉这话唠一样的董若彤。 父亲，董爸，秦爸，还有即将见面的杨爸，几人都是战友，生死与共的那种。 听父亲讲，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他们连百十号人，最后只有十多人活着下了阵地。 秦爸为了救董爸，用身体压在董爸身上，爆炸的弹片全部被其挡了下来。 完成任务后，大家又坚守了三天，弹药也所剩无几。 敌人反扑，重伤醒来的秦爸抱着必死之心，要求断后，掩护大家撤退。 十多个人，又坚持了半天，敌人越来越近，大家都留下了最后一颗子弹，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生死关头，增援部队赶到，大家才得以安全撤离。 秦爸昏迷不醒一个多月，老乡刘爸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讲他的奇葩糗事，想把他刺激醒来。 后来万幸活了过来，但留下残疾，有两弹片留在体内不算啥，还导致终生无法生育。 退伍时，秦爸被授予一等功，但他没要，工作也没要，回去了山村，他说活着就好，那些死了的战友才是英雄。 秦天赐刚满半岁，董爸就把他抱养给了秦爸，说让孩子以后给他养老。 还发誓，终生不会吐露真相给天赐哥，也不让亲生母亲和其见面，怕影响天赐哥和秦爸夫妻的感情。 常人无法理解的战友情谊啊。 樊芸嫣睁开眼，看了看身边呼呼大睡的董若彤，实在佩服她的没心没肺。 三个小时后。 龙川省委大院，副书记杨文义的住所。 五十多岁的杨文义，平头，国字脸，眼神坚定，依然保留着军人的气息。 “樊丫头，董丫头，不要生气嘛，你俩运气真不好，杨爸临时有个会议，不然就亲自来接你们了。”和蔼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杨文义，龙川省委副书记，在龙川官场，给人不苟言笑的印象，在家里，对儿子更是出名的严厉。 很少有人会看到这样的场景，杨副书记居然对两个小女孩，如此宠溺。 “杨爸，上次来燕京都不请我吃饭，这次又说话不算数，哼！”董若彤古灵精怪地抱怨起来。 “我们若彤最听话了，那次实在太忙了，脱不开身啊。” “杨爸，您这偏心了啊，原来我很讨厌啊。”樊芸嫣带着撒娇的味道。 “芸嫣，我敢得罪你这发改委大领导吗？我不怕你爸，就怕你们这些闺女啊。”杨文义哈哈大笑。 客厅里，司机小李在端茶倒水，司机是心腹，杨文义说话也没避嫌。 看着这两闺女，杨文义感到心情很好，比看到家里那个臭小子顺眼多了。 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空闲。 “今晚就在这里住了，你杨妈下班回来，带你们去大吃一顿火锅，我有事陪不了你们吃饭了。” “杨哥在燕京大学读书，没少去你们家蹭吃蹭喝，你们难得来，不要给你杨妈节约，使劲吃，使劲喝。” 杨文义又哈哈大笑，仿佛话里的杨妈，被两闺女吃穷才高兴。 开了几句玩笑，杨文义问道：“芸嫣，这次来有何公干？” “来做个调研，新形势下的农村发展课题研究，天赐哥在银丰镇当驻村干部，正打算发展山村旅游，带领老百姓致富，我准备去那里调研。” “哦，太好了，天赐确实优秀，这想法好啊，我这杨爸不合格啊，居然不知道这情况。” “小李，以后关注下那里，乡村发展，是我们大力提倡的民生大事” 那司机赶紧记下了落凤村的事情，以后好给领导汇报。 “我们还要去秦爸那里，吃烤全羊。”秦若彤想的全是吃喝。 “唉呀，这待遇太高了，你杨爸说去看看他，还嫌我碍眼。”杨文义逗着董若彤。 聊的正高兴，小李指了指手表，杨文义立即站起身来：“杨爸有事，你们在家里休息，等你们杨妈回家。” 两个女孩也有点困了，在沙发上开始打盹。 导江县民政局里。 副局长刘天华正在和局长讨论工作。 刘天华绰号刘黑脸，战斗中留下的印记，一张脸布满黑色伤疤。 他早就到了退居二线的年龄，可局里一直不让他退下来。 刘黑脸文化不高，为人正直，但其人不贪恋官位，在市里省里去办事，人脉好，很多县里大领导办不成的事，有他出面，事半功倍。 于是，他这小小的民政局副职，经常被安排随同县领导出差，别人很是羡慕，他却觉得烦。 局里最近去市里申报民政资金，用做民生扶持，可僧多粥少，所有区县都在排队申请。 局长又来动员他出马了。 正在说话，电话响了。 “别话多，我忙，抽空给你说件事，老樊老董家两个丫头来了。 要去老秦那里吃烤全羊，你当下车夫，你去燕京看那读书的文艺青年，把人家的车都开报废了的，挂了，忙。” “真想揍人了，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刘天华怒不可遏。 第5章 故意找茬的村民 刘黑脸话多，众所周知，今天接个电话屁都没放一个，电话就挂了。 刘副局长感觉很不爽。 自己有次出差到燕京，开樊家私车出去探望读书的孩子，忘记松手刹，于是成了战友们的笑柄，时不时被嘲笑几句。 “怎么了，骂谁呢，老刘？”局长也和他交情不错，好心地问道。 刘天华回过神来，看见局长误会了：“哈哈，没啥事，发改委来个领导，喊我当车夫，带两天路，陪着玩两天，只有调休了。” 局长抽了一口冷气：“发改委？那可是不得了的部门。老刘，你牛！不用调休，算正常工作内容。” 两个女孩在计划去秦家吃烤全羊，秦天赐却在绞尽脑汁想方案。 刚才突然想到个启动资金的来源，赶紧去了白镇长的办公室。 “白镇长，我有个肤浅的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来给你汇报下。” “坐下，慢慢说。”白晓菲指了指沙发。 “我有个做漂流项目的想法，还可以疏通河道，还可以有一笔启动资金……” 话才说了两句，手机响了，看了下，是父亲的电话，刚要挂电话，白晓菲示意他接听。 “爸，有什么事吗？”秦天赐问道，没事父亲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后天你记得回家，发改委你樊家妹妹来看我们。” “发改委？！爸，你是不是听错了？” “话多，回来就知道了。”父亲那头挂了电话。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白晓菲轻描淡写问道：“家里来亲戚了？发改委的？” 秦天赐挠了挠头：“白镇长，说实话，我真不知道，我父亲说是发改委啥妹妹，来看我父母的。” 白晓菲心里大吃一惊，发改委，那可是地方申报项目的关键部门。 想不到，这秦必全人脉如此深厚，竟能直达燕京，怪不得秦天赐对于旅游开发，如此得信心十足。 “小秦，你接着说。” “我在想，如果发展漂流项目，肯定要疏通河道，和县里主管资源的领导汇报下，沙石可以由平台公司收购，村里挣点机具费啥的，这段时间正是枯水期，要抓紧实施。” “好主意！你继续完善方案，我先探探县里的口气。”白晓菲来了精神。 秦天赐刚要离开，白晓菲压低声音说道：“小秦，你家来亲戚的事情，不要对谁说，免得让人说三道四，反而说你吹牛。” 房门关上，白晓菲在办公桌上重重拍了一下，“秦天赐父亲果然不简单，我力挺秦天赐这步棋太正确了！” 想到党委会上，刘涛的冷嘲热讽，撇清责任，白晓菲嘴角露出了笑意。 秦天赐没有回家，在办公室加班，思考明天村民大会的事情。 白晓菲今晚是带班领导，也在政府，见秦天赐准备泡方便面，白晓菲走了进来。 “小秦，出去吃点夜宵。” 秦天赐也是饿了，立即点头同意。 政府大门不远，有家麻辣烫摊，点了些菜，两人坐在路边吃了起来。 “小秦，你父子都保家卫国，实在敬佩。”白晓菲赞叹道。 “应该的嘛，都不当兵，国将不国。”秦天赐觉得本就应该如此。 “你安置工作时遇到波折没有？” “没有啊，一切正常流程。” 两个人吃着夜宵，随意聊着。 “你父亲战友你认识多少？” “只认识一个，民政局的刘爸。” “刘八？哪个刘八？”白晓菲会错了意。 秦天赐擦了擦嘴：“不是刘八，是爸爸的爸，我父亲说，他的战友我都叫爸，刘天华刘黑脸。” “哦……”白晓菲长长地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刘黑脸在县政府很出名，话多人脉广是其特色。 “估计后天也来我家，有好吃的，我爸肯定喊他。” 在回去的路上，白晓菲对秦天赐说道：“落凤村的事情，你一定要帮村委会把好关，不然镇上有人给你难堪。” 看见秦天赐迷惑的表情，白晓菲接着说道：“你安置工作时，把书记小舅子刷到工勤编去了，你不知道？” “啊……原来如此，怪不得。”报到时的下马威，秦天赐顿时明白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的样子，秦天赐还没到村委会，村民已经全部在那里了。 虽然平时怨言多，但还是期盼着，村里能来个办实事的好干部。 昨天提出的方案，村民已经全部知晓，没有经过太多的争论，就达到了一致。 秦天赐刚松了一口气。 人群中，一个衣着气派的中年男子高声说道：“村委会要引进项目，我不反对，但不能损坏我的宅基地，如有车辆要改道经过我的山林，那不得行。” 罗庆洪看了一眼，是村口的马长军，他家屋子就在路边，是落凤村进出的咽喉，如大规模开发，肯定要涉及他家的土地问题。 他一直在县城里做生意，开了三家大型的饭店，挣了些钱，已经在城里买了房，很少回村了。 被取缔低保的就是他二叔家，占便宜觉得理所当然，被取缔了就心生不满，看来是有意来作对的。 “针对你说的情况，已经拿出了方案，政府和村里会进行补偿的。”罗庆洪解释道。 “不行，话撂在这儿，我的地盘不能动，我以后回来养老的，不稀罕你们那点小钱。” “你们这些人，就想趁着这些事情，捞点油水擦了，何必说得那么漂亮。” 说完话，带着几个关系好的，扬长而去。 罗庆洪气得脸上通红，又不好发作，村民开始议论纷纷，会场变得嘈杂起来。 秦天赐见状，深怕会场被扰乱，赶紧拿过了话筒，进行控场。 “刚才这位村民提出的意见，人之常情，心情能够理解。 不过大家放心，如遇到这种情况，必须妥善解决，才会进行后续的推进，现在凭空猜测，也不起作用。” 个别村民正要附和马长军的话题，听见秦天赐这么一说，也被堵住了嘴。 有几家人提出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又一一做了解答。 “还有没有其他不同看法？”秦天赐连问了几声，村民们都没再提问。 “那好，今天方案达成统一，罗支书将此整理成文，打印出来，盖章，贴在村委会，供村民照此监督。”秦天赐做了会议定调。 散会后，秦天赐把罗支书叫到了一边：“那个马长军，你去……” 第6章 秦天赐怒怼刘涛 “那个马长军的事情，你去了解下他的社会背景，生意情况，打听详细点。” 罗庆洪递了一支烟，两人边抽边聊。 “他在城里开了几家饭店，挣了不少钱，也认识些领导，去年他二叔被取缔了低保，他家几房人就开始和我们作对，马长军就是他家主心骨。” 下午，秦天赐刚回办公室坐下，崔主任进来，在他肩头上轻轻拍了下：“小秦，书记找你。” 走进书记办公室，“书记，我刚回来。” 刘涛看着一份文件，头都没抬，也没答话，也没招呼他坐下，任由秦天赐站在那里。 过了几分钟，秦天赐的眉头皱了皱。 又过了几分钟，刘涛说话了：“秦天赐，你来了没两天吧？不要迷恋官架子，动不动就开村民大会，耍排场吗？” “书记，请听我解释，是这样的，我和村委会，在化解落凤村的一些矛盾点。” “化解矛盾，我看你在增加矛盾，恶化矛盾！”刘涛在桌子上使劲拍了几下，声音越来越大。 “书记，我啥时候在恶化矛盾？”秦天赐火气渐渐升腾，语气也变得不一样了。 “村民都举报到我这里了，说你不调查研究，搞假大空，忽视老百姓权益，这还不算吗？” “举报我？你就不核实一下？在场的人那么多，你不听听其他人的意见，就下了结论吗？刘书记！”秦天赐把刘书记几个字咬的重重的。 “你还敢狡辩，回去写个检讨交过来。”刘涛勃然大怒。 “检讨？我不会写的，你独断专行，搞一言堂，不经调查，不听解释，乱扣帽子，刘涛书记！”秦天赐血气方刚，无端被责怪，也是火了。 “如此狂妄，无组织无纪律，给我停职反省！”刘涛一拍桌子，茶杯都被震倒了，茶水洒了一地。 “停职？好啊。我马上去纪委投案！”秦天赐转身要走。 刚转身，房门推开，副书记周明勇闪身进来了。 “刘书记，小秦同志，都是为了工作，何必生气嘛。” 又把秦天赐拉过来，坐在了沙发上：“小秦，刘书记也是着急，有人举报你，耽误了你的前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周明勇清楚，刘涛理亏，更怕事情闹大，一直在隔壁留意着动静，听见事态严重了，赶紧过来灭火。 刘涛坐在凳子上，脸色铁青，本想借题发挥，哪知道这愣头青，根本不吃这一套。 周明勇做了一通和事佬，刘涛没吭声，秦天赐也一声不响，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走廊上，一大群人站着，看见秦天赐出来，都安安静静各自回了办公室。 白晓菲站在窗前，看着秦天赐的身影，心里暗忖，如果自己没关注此人，打死也不会料到，他背后竟有深厚的底蕴。 “小秦，到底年轻啊，你该忍一忍嘛，唉。”崔国政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子虚乌有，故意刁难，无欲则刚，我才不怕他，哼！”秦天赐不以为然。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政府许多人为秦天赐感到担忧。 晚上，秦天赐没有回家，继续在办公室里构思发展的方案。 白晓菲连续带班两天，也在政府。 和昨天时间点差不多，白晓菲又来喊吃夜宵。 又是白晓菲请客，点了很多菜。 “小秦，以后更要稳妥点，那可是睚眦必报的主。”白晓菲看着秦天赐，很是欣赏这青年的魄力。 刚来没两天，落凤村的工作已经展开。 这种矛盾很多的村民大会，政府干部都不想召开，一不小心就失控，弄得引火烧身。 秦天赐却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把会议开得比较成功，起码有了个好的开始。 “今天只有加班了，明天要早点回家，我家里烤全羊，刘爸去省委接我没见面的妹妹了。”秦天赐答非所问。 白晓菲心里又是一惊，这青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明天我回县里，要经过柳山镇，顺路送你吧，也蹭下你家的美食，同意不嘛？”白晓菲莞尔一笑。 秦天赐愣了一下，转瞬笑道：“白镇长，邀请你都来不及，就怕你嫌弃农村饭菜哦。” “那说定了，后天我上班又顺道接你。”白晓菲心里乐开了花，也想看看燕京来的啥人。 “我也着急，正是枯水期，刚好适合疏通河道，如果进度快，明年夏天就能营业，一切都要抓紧开展，还遇到刘书记刁难，心里更是起火。”秦天赐抱怨道。 “你的发展构思资料，明天能不能做出来，我回县城，私下拿给领导看看。” 白晓菲想了想，又说道：“疏通河道的想法，你给其他人说过没有？刘书记知道了的话，估计要横插一腿，那沙石里面猫腻多。” “没有，就你知道。” “先保密，现在有利起早的人太多，以后你就清楚水有多深了。” 第二天下午，秦天赐才把发展构思梳理了出来，赶紧去了白晓菲办公室。 “白镇长，我从落凤村风土人情，地理地貌，周边市县旅游现状分析比对，旅游项目选择，投资模式，经营模式，所在地村民参与模式，做了个肤浅的构思，你先过目，觉得要修改的请指出来。” 白晓菲认真地看了起来，看了很久后，抬起头来，揉了揉脖子。 “有吸引力，我尽快给领导汇报，得到首肯后，马上成立一个领导小组，负责协调各方面事情，给你一个良好的发挥空间。” “哦，对了，你家客人到了没有？” “现在估计到我家了吧，我父亲一个多小时前来电话，刘爸已经在途中了。” “那好，我们立即出发，也快下班了。”白晓菲把资料拿在手里，站起身来。 “你会开车吗？”白晓菲问道。 “部队时就会了。” 秦天赐打开了车门，白晓菲坐了上去。 他不知道，政府许多人看见他发动汽车的瞬间，给他贴上了白晓菲派系的标签。 “怪不得敢和刘书记叫板，原来是白镇长的人。” 刘涛和白晓菲不和，众人皆知。 书记镇长有分歧，是一种普遍的现象，有分歧，避免了一团和气欺瞒上级，有利于上级掌控局面。 秦天赐的家在半山腰，公路的旁边，交通也算方便。 白晓菲远远望去，一辆车停在路旁，几个人正站在路边，一个女孩正在叽叽喳喳。 第7章 欺我儿背后没人 看见秦天赐和一个女的走下车来，秦必全夫妇彼此对望一眼，搞不懂状况。 “爸、妈，这是白镇长，今天顺路送我回家。” “刘爸，来了多久了。” 秦天赐给父母介绍着白晓菲，又赶紧招呼着刘天华。 刘天华看见白晓菲，也是愣了一愣：“哎呀，白镇长白美女啊，多谢多谢，我这儿子工作能力咋样？” 两人似乎熟悉，刘天华说话也比较随意。 “刘局长，虎父无犬子，你前辈的公子，肯定青出于蓝嘛。”白晓菲笑着和刘天华打招呼。 边说边打开了后备箱，拿出两大包东西，走到秦必全跟前：“秦叔，来得匆忙，随便买了点水果糕点，不要嫌弃哦。” 秦必全夫妇连声说着客气话，正要接过水果袋子。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嘴里嚷着：“啥好吃的，我要吃。”一把拿了过去。 秦必全和刘天华哈哈大笑。 天赐母亲梁玉茹也笑了起来：“天赐，这是你董家妹妹董若彤，那个是樊家妹妹樊芸嫣，过来打个招呼。” 秦天赐和董若彤看着对方，都感觉眉宇之间有些相似。 樊芸嫣笑着说道：“天赐哥，你好，经常听我爸说起你，要我向你学习。” 董若彤点了点头：“天赐哥，我也觉得是这样，虽然她官比你大，但你立过二等功，老爸们都说你最优秀。” 白晓菲站在一旁，不停分析着对话中的信息。 “快去坐下聊，让白镇长站在这里，太没礼貌了。” 梁玉茹转身去泡茶，樊芸嫣也跟着去帮忙，董若彤倒是不管不顾，自己拿着水果开始吃了起来。 秦天赐也进屋忙着弄饭菜，院子里，白晓菲和刘天华坐在那里喝茶。 刘天华也不再开玩笑：“白镇长，说实话，天赐工作能力如何？有没有添乱。” “私下就不要叫啥镇长了，我叫你一声刘叔吧，实话实说，天赐工作能力是非常强，他没有添乱，但有人在给他添乱，为难他。” “哦，踏马的，哪个？姓刘的，他以为我儿背后没人吗？”刘天华勃然大怒，像爆竹被点燃了。 白晓菲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给刘天华说了。 “鼠目寸光的东西，只知道讨好上面，屁大点官，见不得人强。”刘黑脸开始骂骂咧咧。 “我儿不对，随便教训，但想刁难我儿做正事，凭他？他就一个小丑！” 白晓菲何等聪明之人，他可不认为刘天华在吹牛。 “刘涛，你看来在走霉运了。”白晓菲心里暗忖。 两人正在说话，董若彤端着洗干净的水果，放在了桌子上。 董若彤听到了刘天华的骂声：“哪个屁大的官惹你了？” 刘天华一群战友，自己孩子受气可以忍，战友孩子无端受气了，那就要爆发。 “就那镇上的书记，你哥才参加两天，他就为难你哥。”刘天华话是真的多。 “天赐哥出纰漏了？”小姑娘虽然顽皮，但知道先问原委，再谈下文。 白晓菲拿起一个水果吃了起来，这信息量，简直炸掉了天。 “什么，一个科级，耍官威？这啥人啊，明天去看看。”董若彤一副不屑的样子。 白晓菲和刘天华一阵尴尬，两人也就科级。 董若彤也意识到了，赶紧摆手：“你们例外，不包括你们。” 刘天华黑脸，也看不出来他的脸色：“嘿嘿，闺女，你敢包括我吗？你爸你樊爸杨爸官那么大，敢惹我吗？” 董若彤拿起一个水果，塞到他嘴里：“刘爸，不要乱说话，传到我爸耳朵里，我又惨了。” 白晓菲也不插话，她明白了，在这个山村农家，谈官职，是多么苍白。 饭菜很丰盛，烤了全羊，还有一大桌子菜，梁玉茹招呼大家坐了下来。 秦必全拿了一瓶酒出来：“刘黑脸，还是你有口福，飞天酒，好酒哦。” 秦天赐给白晓菲倒酒，白晓菲不能酒驾，于是婉拒了起来。 樊芸嫣拿过酒瓶：“白姐，你敞开喝，我来开车，给个机会，让我顺便去县城里玩玩。” 白晓菲一听，喜上眉梢，这巴不得的交往机会。 “好，我喝，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汇报下。” 走到院子里，白晓菲拨通了电话：“老魏，稍晚时候，有个极其极其重要的朋友，准备接待下。”言简意赅，挂了电话。 推杯问盏，几个人喝得尽兴。 “白姐，这段日子可能要麻烦你了。”酒过三杯，樊芸嫣说道。 “啥事，只要白姐帮得上忙就好。” “是这样，发改委农村司有个课题调研，我选在落凤村，可能要打扰你了。” 白晓菲心里那个开心，嘴里却说着客气话：“从公从私，都是该姐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董若彤插了话：“还有我，体验生活的学生。” “你？体验水果差不多。”刘黑脸哈哈大笑。 “我要给刘妈告状！”董若彤气鼓鼓地抗议。 吃完饭，天色渐晚，大家又聊了一会儿。 刘天华原来是准备留下来的，现在有顺风车，也一路回了县城。 看着大家离开，秦必全突然心事重重起来。 “玉茹，给你商量个事。” “我知道，早该说了，这样对天赐不公平，天赐是个好孩子，你看，战友们的孩子，哪个不听我们话？” “我就怕你伤心。” “你啊，还不了解我吗，你看老樊，老董，那么高的职位，哪个嫌弃过我们是农民？过两天我来说这事。” “谢谢你。”秦必全竟然哽咽起来。 “你啊……回屋休息去，我把碗筷收拾了。”梁玉茹走去了厨房。 老两口在家里感叹，樊芸嫣的车已经开进了城，刘天华要下车回家。 白小菲说道：“刘叔，你给阿姨打个电话，出来一起聚聚，我们喝了酒，去导江茶楼喝下茶吧。” 刘天华也觉得有道理，于是给老婆发个位置，几个人去了茶楼。 导江茶楼，坐落在龙川江边，凭栏望去，夜幕中的城市霓虹璀璨，相当漂亮。 坐下不久，刘天华妻子陈雯倩就过来了。 “刘妈。”两个女孩一左一右挽住了她的胳膊。 “刘妈，刘爸埋汰我。”董若彤开始告状。 陈雯倩在刘天华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笑着骂道：“你这啥刘爸，没大没小的，敢欺负闺女。” “你带芸嫣若彤，去街上逛逛吧。”刘天华一副无辜的样子。 第8章 乱说话饶不了你 “我就不去了，和天赐哥他们坐坐，熟悉下工作地的领导。”樊芸嫣吐了吐了吐舌头。 白晓菲一副伤心的样子：“妹妹，你这样就是打击白姐，我要伤心了。” 茶刚泡好，两个男子走上了二楼。 “魏鹏，这里。”白晓菲招了招手。 “我老公，魏鹏，不孝子，没有追随父辈的理想，成了一个铜臭味的商人。”白晓菲开玩笑地介绍着老公。 魏鹏比白晓菲高了一头，戴了副眼镜，眉清目秀，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 用手指了指一旁的彪形大汉，那人身高一米八左右，体重起码两百来斤，浓眉大眼，散发着一股威猛的气息。 “我表弟箫飞龙，农民的娃娃，还在燕京服役，在家休假，估计是被拉来当了车夫。”白晓菲说话确实有一套。 几个男人天南海北聊了起来，四个男人中，三个都在军营历练过，更是投机。 “老班长，等下吃点夜宵，喝一杯。”箫飞龙提议。 刘天华也聊的兴起，一口答应了下来，他喜欢这样喝酒聊天，不喜欢场面的酒局，这么多年，无法改变。 白晓菲，樊芸嫣，秦天赐，三个人一直在聊落凤村的事，樊芸嫣眼睛都要发光了，已经听得入迷。 董若彤和陈雯倩逛了一圈，买了很多好吃的，也回了茶楼。 箫飞龙看着董若彤，似乎发现了新大陆。 “大块头，看啥看，难道认识我吗？”董若彤感到箫飞龙有点奇怪。 “呵呵，我真认识你。” “你慢慢吹牛吧。”董若彤不以为然。 “你来自燕京，我在燕山疗养院见过你不下五次，我还知道你爸爸是谁。”箫飞龙笑得神神秘秘。 董若彤一把冲了过去，把手里的水果，堵在了箫飞龙的嘴上。 “不许说，乱说话饶不了你，不许说。”董若彤把眼睛鼓的汤圆一样。 箫飞龙把双手举过头顶，董若彤才拿开了水果。 “嘿嘿，保证不说。”箫飞龙给董若彤打着包票。 刘天华拍了拍他：“战友，懂了就好。” 听两个女孩说能吃辣味，魏鹏联系了一家很有特色的火锅店，一群人下了茶楼。 白晓菲走在最后，手肘靠了下表弟，悄悄问道：“点名的？” “不，屈指可数。” 两人打着哑迷，没具体说透，却又表达的明明白白。 点名的是直接上司，军务委里屈指可数，可就不得了了。 白晓菲感觉做梦一般。 “老天给我的机缘，一定要把握住。” 快要晚上十一点了，火锅店里依然食客众多，导江本地的夜猫子真多。魏鹏选了一个包间，方便大家说话聊天。 吃到中途，白晓菲问魏鹏：“老魏，你那泡水车卖了没有？” 魏鹏愣了短短的两秒钟：“卖都卖不掉，泡水车谁买嘛？” “那正好，芸嫣要在我镇上工作几天，把你公司车借来用用，如何？” 夫妻二人一来一往，说得有板有眼。 樊芸嫣看在眼里，心里清楚，暗暗佩服这两口子的默契。 一番推辞，最终还是拒绝不了白晓菲的热情，魏鹏马上叫人把车开了过来，把钥匙递到了樊芸嫣的手里。 “白姐，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樊芸嫣很难为情的说道。 “你明天去县委还是直接去镇上？” “暂时不打扰县上领导了，我来的事情，省里面有人知道就行了，直接去镇上吧。” 吃完火锅，两个女孩要回秦家住，又往回赶，幸好道路很好，半个小时就到家了。 秦必全夫妇都还没睡，在等着三个孩子回来。 董若彤带回来很多水果：“秦爸，还是我有孝心，你看，我给你们带的水果回来。” 秦必全夫妇，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彤彤真乖。” “秦妈，估计若彤会吃掉一大半。”樊芸嫣笑得花枝乱颤。 “不和你说了。”董若彤嘟着嘴进了卧室。 秦天赐和樊芸嫣一大早就起来了，在公路上走了一圈回来，董若彤还在呼呼大睡。 “再不起床，不等你了，天赐哥要迟到了。”樊芸嫣下了最后通牒。 董若彤还在磨磨蹭蹭，白晓菲和刘天华已经到了。 “刘爸，今天你就不用陪我们了，星期天去你那里玩。”樊芸嫣怕影响刘天华工作。 “也行，我去了也不好，刘涛那小肚鸡肠，还以为我找他麻烦。”刘天华点点头。 两辆车一前一后走了。 刘天华说道：“老秦，走，给我弄点新鲜菜，我也回去上班了，一天天催命一样。” 董若彤似乎还没睡够：“天赐哥，开慢点，泡水车质量不好的。” “笨蛋，哪怕这奥迪车是刚出厂的，白镇长也会说是泡水车，人家是变着花样，送车给我们开。”樊芸嫣笑了起来。 董若彤顿时郁闷了，在车上继续睡觉了。 樊芸嫣两人，在政府大门口下了车，在镇子的街道上闲逛去了。 白晓菲准备也去落凤村，一来在现场听秦天赐的规划，更为直观，二来可以和樊芸嫣增加友谊。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出发，刘书记来了她的办公室。 “白镇长，雷书记让我通知你，立即去县委，汇报下落凤村的事情。” 白晓菲也不知道其中缘由，匆匆忙忙开车出发了。 在车里给秦天赐打了个电话，让他给樊芸嫣转达下歉意。 刘涛看着白晓菲离开政府，心里暗自幸灾乐祸。 刚才，县委书记雷远坤的秘书来电话，询问落凤村是什么情况。 秘书蔡斌是刘涛同学的表弟，两人接触过几次，刘涛也就大着胆子，试探了一下领导的态度。 蔡斌只说了两个字，不好。 刘涛于是把党委会上的讨论说了一通，着重表达了几点意见。 一、新来的秦天赐同志夸夸其谈。 二、白晓菲同志全面在负责落凤村的事务。 三、目前为止，还没有看见过相关资料，白晓菲也没有汇报过进展情况。 蔡斌听了后，过了两分钟，又来电话，说让白晓菲立即到县委，亲自给书记汇报。 “哼，白晓菲，但愿你能完美解释。”刘涛心里暗暗高兴。 白晓菲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但想到秦天赐那种背景，心里也就万分坦然了。 换作以前，肯定忐忑不安了，但现在和秦天赐站在了一起，即使出了纰漏，无须自己化解，秦天赐背后的人比自己还着急。 白晓菲整理了下衣衫，看了看手里的资料，调整了下心神，走到了雷书记的办公室门口。 第9章 深入农户才真实 雷书记的办公室是个套间，秘书在外面一间，里面还有两间房，一间是雷远坤的办公室，另外一间供领导休息。 蔡斌见到白晓菲，低声说道：“白姐，领导有点不高兴。” 县委书记雷远坤四十八岁了，看起来有点显老，中等个子，体态偏瘦，戴副眼镜。有点学院派的味道。， 雷远坤来了导江几年了，年岁不饶人，再不往上挪挪位置，也就只有退二线了。 但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出彩的亮点，没有人脉提携，想往前一步，难啊。 今天早上，雷书记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市里朱安顺的电话。 朱安顺是市委书记陈平的司机。 别看司机没啥职务，某些方面比领导的秘书还管用，不是特别的心腹，别想干那司机的工作。 司机来电，十有八九都带私人色彩，雷远坤有种受宠若惊的心情，赶紧问好，放低身段，询问有何指示。 电话里，朱安顺透露省委某人，让他打听银丰镇落凤村的情况，问问最近发展如何了，有啥变化。 雷远坤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 挂了电话，感觉被下面蒙蔽了一样，连省委都知道了的事情，自己居然不清楚，这还了得？ 阴沉着脸，说了句不像话，让蔡斌联系银丰镇，问问咋回事。 结果书记刘涛只是谈了几个负面问题，也没有汇报具体情况。 党委有分工，镇长白晓菲全权负责落凤村。 “落凤村怎么回事，白镇长。”雷书记看到白晓菲，还没等她开口，直接发问，语气之中，很是不满。 白晓菲把秦天赐报到，被安排驻村，最近两天开展的工作，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雷书记的不满神情，渐渐变成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才工作几天吗？”雷远坤意识到了微妙，才在构思发展计划，省委就知道了，那肯定是直接的人脉关联。 “秦天赐哪里人？”雷远坤没再问落凤村，问起了年轻人的情况。 “柳山镇秦必全的儿子，就是那个不要一等功，回家务农的老兵。”白晓菲说道。 “有意思。”雷远坤手指敲了敲桌子。 白晓菲拿出秦天赐做的资料：“书记，这是昨天下班时，秦天赐做的资料，关于落凤村发展的初步构思。” “哦，年轻人不错嘛。”雷远坤心情高兴了起来。 白晓菲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了雷书记的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说道：“今天早上，华国发改委农村司的领导，悄悄来落凤村调研了。” 雷远坤正打算看资料，听见此话，把文件拍在了桌子上：“怎么不汇报？刘涛要搞啥名堂！” “我也是刚得到消息，正在和秦天赐商量此事，刘书记通知我来这里了，这不是第一个向你汇报了吗？”白晓菲一脸无辜。 “调研内容是什么？”雷远坤问道。 “好像是关于农村发展的，具体不好多问。” “白镇长，知人善用，有领导眼光，有魄力，政府需要你这样的人。”雷远坤很是满意。 白晓菲心里暗自庆幸，秦天赐果然给自己带来好运。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落凤村看看，也见见发改委的大领导，要不然人家以为我们不重视农村发展。” 说实话，当领导确实情商智商，一样都不能少，白晓菲实在佩服雷远坤，对机会的把握如此及时。 棋局上步步为营，时机把控，稍纵即逝。 雷远坤坐在车上，闭目养神，思考着下一步棋。 秦天赐，参加工作才几天，发改委来人了，省委有人关注，这人脉肯定是直接关系，助力这个年轻人的发展，也是在助力自己发展。 白晓菲一上午都在开车，县城到银丰镇来来回回跑了几趟了，早饭都还没吃，只有当饿饭减肥了。 一路上都在打电话，给崔国政交待工作，安排好政府里的事情，免得雷书记来了出纰漏。 又给秦天赐联系，把这事情原委解释了一遍，免得让人他以为自己嘴不严，留下交往的裂痕。 “好累。”白晓菲心里嘀咕了一句。 接到电话的时候，樊芸嫣几个人正在妇女主任家里。 樊芸嫣不想待在村委会，要去老百姓家里坐坐。 罗庆洪不知道这女的是做什么的，秦天赐没有说，他也不好问。 两个女子是燕京口音，肯定是外地人，罗庆洪还以为是个女老板。 吴小英拿出了自家山林里的猕猴桃，董若彤才不客气，马上吃了起来。 “吴主任家自己种的？”樊芸嫣问吴小英。 “前些年，发展的致富项目，种了很多。”吴小英也不知道樊芸嫣身份，实话实说。 “怎么样，挣钱吗？” “大规模种植，全靠雇人工的老板，绝大部分都亏了，农户小规模种植，自己干活，能挣点劳务费。” “哦，有啥问题吗？”樊芸嫣刨根问底。 “前期从小苗到挂果需要三五年时间，挂果几年后，就会得一种传染病，全世界无法根治的溃疡病，称作猕猴桃树的癌症。 一头一尾亏，中间挂果几年，你说有啥赚钱的？外人看热闹以为赚钱而已，现在很多人都不想弄了。” “农民的事情，不深入田间地头了解，那些狗屁专家就是忽悠。”吴小英心直口快，抱怨了起来。 “怪不得樊芸嫣要去农户家里，这样才能了解真实的信息。”秦天赐也在学习樊芸嫣的工作经验。 聊了一会儿，几个人在山里逛了起来，一些不适合种植庄稼的地块，散落在路道两旁。 “天赐哥，以后买些花籽，撒在里面，又要不了多少钱，开花了很漂亮的。”董若彤的脑洞大开。 几人听了，觉得这主意太完美了。 秦天赐伸出手，在董若彤头上摸了摸：“妹妹，这主意好，哥哥以后奖励你。” 董若彤出奇地没有反对，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樊芸嫣看见山林中那些树木，停下了脚步。 “天赐哥，以后发展旅游的同时，这些比较偏僻的地方，可以搞林下种植，种些适合树木下生长的药材，我可以帮你联系有关专业人士。” 罗庆洪和吴小英一路听着，期待感越发强烈起来。 正走到一个山头，秦天赐电话响了：“你们在哪里？”白晓菲着急地问道。 “怎么了，白镇长？”秦天赐问道。 “我和雷书记在村委会，你们几个的电话没有信号，一直打不通。” 原来山里电话信号不好，走到了这高处，才能打通电话。 “我们在吴主任家不远，看看山里怎么发展。” “在那等一下，马上过来找你们。” 第10章 把握机会要迅速 雷远坤和白晓菲气喘吁吁，走上了山坡。 白晓菲把秦天赐拉到了雷书记跟前：“小秦，这是县委雷书记。” 秦天赐一个立正，敬了一个军礼：“雷书记好，我是刚参加工作的秦天赐。” 看着这站的笔直的一米八身姿，雷远坤拍了拍他肩膀：“父亲英雄儿好汉，部队立功，希望你回家乡再创辉煌，我看好你，我做你坚强的后盾！” 几句话里，有肯定，有期待，有承诺，果然是个官场老手。 白晓菲正要介绍樊芸嫣，秦天赐主动说话了：“雷书记，这是我两个妹妹，刚从燕京来，来我工作的地方看看我，顺便帮我出点主意，尽快让落凤村发展起来。” 秦天赐只介绍了私人关系，对于樊芸嫣的身份，却只字未提。 雷远坤心知肚明，也不点破，自己明白了就好：“这秦家两父子都低调，扮猪吃虎，幸好白晓菲给我提前说了。” “欢迎，欢迎，今天也是巧了，我刚好来看看落凤村这块宝地，想尽快让老百姓富起来，你们大都市的人，眼界比我们宽，天赐同志刚开始奋斗，请多提意见，多给帮助。” 雷远坤装作不知，滴水不漏地表达了自己的含义。 吴小英看见快要晌午，回家做饭去了。 一行人在山间走走停停，交流着思路。 “雷书记，我有个搞漂流项目的思路，准备尽快把资金事情落实了，趁现在枯水期，先把河道疏通。 沙石由县里平台公司收购，村里也好挣点机具费，劳务费，所有利润归村里，用做后续启动资金，不知道这想法合不合规？” 雷远坤还没来得及看那资料，听见这么一说，马上拍板：“行，下星期我在常委会上提出来，后续由白镇长负责跟进，协调，有难题直接向我汇报。” 樊芸嫣看见雷远坤如此利落，不失时机地说道：“雷书记办事这么果断，老百姓的福气，农民最怕空话一大摞，有问题时顾及职务，遇事久拖不决。” 如果其他人说这话，雷远坤也就一笑而已，樊芸嫣的身份他是知道了的，听到这番话，雷远坤心里很是受用。 “你预估资金多少？”雷远坤有点担心资金的事情，没有钱一切空谈。 “起码上千万，有可能上亿。”秦天赐也不能确定多少，说了个模糊的数字。 “这有点棘手，不怕两个燕京的客人笑话，财政紧张，也就能倾斜点政策，钱确实难办，几百万还能东拼西凑，上亿的资金，难啊。” 雷书记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我来和战友们联系一下，有几个家里是开公司办企业的，虽然实力不是很大，多拉几家就好。”秦天赐说了自己的想法。 “切，天赐哥，我来想办法。”董若彤在一旁，玩着手里几个漂亮的石子，口气轻松地接过话来。 “一边玩去，你读好书少挨骂就好。”秦天赐觉得这妹妹顽皮可爱。 “天赐哥，你不相信我吗？吕爸可是大大大的土豪，不信你问芸嫣姐。”董若彤摇着秦天赐的手臂。 雷远坤也有点懵，这小女孩又是何人，把上亿资金说的轻飘飘的。 “芸嫣妹……”秦天赐疑惑地看向樊芸嫣。 “吕爸是集团公司董事长，是企业最大的股东，公司资产应该几千亿吧，不过他最怕若彤胡搅蛮缠了。”樊芸嫣笑了起来。 雷远坤呆若木鸡，白晓菲还好，她已经猜到了这小女孩的家世很高，只是不知道具体情况罢了。 “我马上打电话给他，还不相信我。”董若彤一副要证明自己的样子。 雷远坤感觉自己白活了，自己认为难度大的事情，这三个年轻人，像小孩过家家一样地在开展进行。 “唉，我这啥书记啊，人比人气死人。”雷书记心里暗自感叹。 董若彤没心没肺地拨通了电话，还显摆地摁了免提，樊芸嫣皱了下眉头，但又不好阻止，只得由着她。 雷远坤和白晓菲都是人精，那细微的皱眉，都看在了眼里。 “啊呀，若彤，又被你爸训了？吕爸护着你。小问题。”一个五十多的男人在电话那头，充满了溺爱。 “才没有呢，吕爸，我在天赐哥这里。” “啊…咋回事，怎么去那里了，你爸他们怎么没给我说，真是的。”吕爸的口气充满了疑惑，表达着对战友的不满。 “那些我不管，有事情找你。”董若彤开始耍赖。 “说，只要吕爸能办到。” 董若彤叽叽喳喳，把秦天赐的事情说了一遍，着重说了钱。 “好事情嘛，等着我，我也来蹭一蹭你秦爸的饭，到时实地看了，如你说的那样，就多投点嘛，一个亿估计不够。” 雷远坤听得心头一抖一抖的，有震惊，更多的兴奋，落凤村发展起来了，那可是自己的政绩。 想不到啊，这秦必全的背景如此深厚，幸好低调，不然也轮不到自己了。 中午饭安排在吴小英家里，雷远坤完全忽视了自己的书记身份，主动要求敬酒，敬一下远道而来的客人。 罗庆洪不知道其中内情，在桌子上陪着酒，吃得一愣一愣的，这雷书记原来这么亲民。 雷远坤喝酒，范春嫣和董若彤喝饮料，几轮下来，雷远坤喝了不少酒。 “下个星期我把这事情上会，你着手成立个领导小组，我挂名，你负责，天赐同志具体实施，要抓紧时间。”雷书记开始给白晓菲布置工作。 “挂牌就定在村委会，以前的疑难杂症立即解决，涉及到其他部门难点，我出面来协调。”雷远坤继续做着安排。 下午，雷远坤又和樊芸嫣几人在落凤村看了一会儿，接到了几个电话，又急匆匆回了县城。 “雷书记做事雷厉风行哦。”下班回家的路上，董若彤在车里发表自己的看法。 “当然要快，你当着他的面打免提电话，这样的机会，这样的财团，华国各地都在争抢，他如果不快，那就是一头笨猪。”樊芸嫣淡淡一笑。 “以后不要外人面前乱打电话，董爸知道了，你就又惨了，不长记性。”樊芸嫣提醒着董若彤。 回到家，秦必全夫妇已经在做饭了。 看见几人进屋，秦必全说道：“怎么回事啊，凑热闹的这么多……” 第11章 刘黑脸欲哭无泪 秦必全见几人进屋，笑着说道：“怎么回事，凑热闹的这么多，你吕爸又要来了，我的山羊又要少一只。” 秦天赐给父亲讲了原委，把山村发展缺少资金的事情说了一下。 “好，大富豪支持工作应该的，共同发展嘛，不过，你吕爸当兵时，那个抠门是出了名的。” “怎么抠门，给我说说。”董若彤来了兴趣，这是以后耍赖的法宝。 “秦妈，明天星期天，我们一起去刘爸家。”樊芸嫣提议。 “好，反正农闲，你吕爸后天来，也要去买点招待的东西。”梁玉茹应道。 吃了饭，秦天赐和樊芸嫣到门前的公路，散步去了。 董若彤没有跟着，她在追问吕爸抠门的事情。 两人聊着聊着，走了好远。 “山里空气真好，我都想来这里工作生活了。” “不可能，你男朋友不会同意的。” “谁说我有男朋友！”樊芸嫣突然生气了。 “假如，我是说假如有。”秦天赐赶紧解释。 “我比你还小一岁，哪有男朋友，你有女朋友？”樊芸嫣脸都红了。 “我哪有哦，有的话肯定让你认识了。” “我以后要在这里找。”樊芸嫣仰起脸看着秦天赐。 “得了吧，你这条件不找个优秀的人，几个老爸不骂得你狗血淋头，包括他。”秦天赐指了指自家房子。 “绝不可能，我给你保证，全体老爸肯定赞成。” “那找个啥样的，哥给你留意。”秦天赐问道。 “和你一模一样的。”樊芸嫣脸更红了，边说边往前跑。 “和我一模一样的？”秦天赐心里突然泛起了涟漪，人生从来没有的甜蜜感。 “等等我，芸嫣妹”。秦天赐追了上去。 “我等着你呢。”樊芸嫣感觉这里一切都是最美的。 燕京那么多追求自己的公子哥，她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哪怕其身世或者财富高于自己的。 第一眼看见秦天赐哥，她就心动了，有志向，又帅，又是父辈们全部认可的优秀青年，还是父亲经常要自己学习的榜样。 秦天赐追了上去，没来由地牵住了樊芸嫣的手，女孩也没有拒绝，仿佛一切就应该如此。 两个人在公路上慢慢走着，聊着，不想太早回去。 八卦的董若彤，在院子里久等，不见两人回家，马上给父亲打了电话。 “在哪里？有事吗？”董良栋问道。 “爸，告诉你一个秘密，回来要奖励我。” “哦，先听听值不值得奖励。” “芸嫣姐和天赐哥吃完饭，两个人抛下我压马路去了，劲爆不？” “八卦，闭嘴，少捣乱，没奖励。”电话戛然而止。 “贺琳，过来，我给你说件事。”董良栋挂了电话，在屋子里大声喊道。 “啥事？”贺琳赶紧跑了过来，董良栋难得如此激动。 “贺琳，我和老樊的约定成了，现在他们避开若彤，两个娃娃出去说悄悄话去了，哈哈哈，拿酒来，我要喝两杯！” “我也喝一杯，太高兴了。”贺琳说道。 夫妻二人，打开一袋牛肉干，开始对饮起来。 “老吕要去给天赐铺路去了，棋盘摆好，就看天赐如何下棋的本事了。”董良栋说道。 “这孩子优秀，没靠任何人，和平年代二等功，多不容易，肯定行，我都想去看看他了。”贺琳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来。 “唉，还是算了，远远念着他就好，别操心，其他爸也在关注他，别去了，没有老秦，哪有你我今天。” “我知道，我也就说说而已，若彤肯定很开心。”贺琳调整了一下情绪。 “刘黑脸说若彤喜欢老秦那里，说比我们这里好。” “这就好，这就好。” 夫妻二人看着手机里秦天赐的照片，都无声地笑了。 清早起来，董若彤用手指了指樊芸嫣二人：“天赐哥，有猫腻哦，是不是打赏下妹妹呢？” 樊芸嫣手一挥：“哪凉快哪里呆着去，小姑娘没个正形。” “呦呦呦，啥情况，口气这么老气了，是不是不用担心老气横秋，不怕找不着男朋友了？” 秦天赐也在一旁帮着樊芸嫣说话。 “若彤，别捣乱，小孩子家家的。” “秦爸，我被孤立了，你要主持公道。” “秦妈，把这两人驱逐了，我陪着你们，他们太不像话了。” 秦必全夫妇二人，只是笑，也不发表意见，由着几个小孩打闹。 几人去了县城，刘黑脸在家做饭，说在家吃才亲热。 “我孩子最近没回来？”秦必全在厨房里问道。 “别说了，看见刘鑫我就烦，想当啥狗屁导演，一天到处跑，弄个长头发，老子哪天等他睡着了，武力镇压！”刘黑脸的话唠病又犯了。 “与时俱进嘛，人家又不是去作奸犯科，搞艺术比你这大老粗强的多。”秦必全反驳道。 刘黑脸一听来气：“你有很大责任，娃娃留长发，你还送吹风机，你看天赐小时候，我送玩具枪，就当了军人，说起就来气。”刘黑脸把刀在案板上弄的乒乓作响。 刘黑脸喜欢军人气质的年轻人，不喜欢自家孩子那副打扮，两父子经常吵架。 两个当妈的也不掺和，在一旁说风凉话：“玉茹，你说他俩真打起来，谁厉害些？” “没看见过，可能部队上打过吧？” “不可能，他俩是老乡，只有一起打别人，遗憾啊。” 两个女人笑得哈哈哈得。 “笑，笑个屁，我说得肺腑之言，欲哭无泪，明白了吗？”刘黑脸从厨房探出个头，骂骂咧咧。 “滚开，你炒菜太难吃了，我来！” “老子…老子喝茶，你慢慢炒菜。”刘黑脸索性罢工了。 坐在沙发上，刘黑脸对三个年轻人说道：“看着你们这么乖，刘爸很伤心，要不你们来我家，我把刘鑫赶出去，等他自生自灭算了。” “切，你以为刘鑫没人要，人家吕爸都要投资给他拍电影了，刘鑫哥人家是艺术家。”董若彤火上浇油。 “你吕爸？暴发户，土豪，没品位，没眼光，他投资，亏死他，我明天不去接机了，他有钱，自己打的来！” 刘天华又是一通诋毁。 秦天赐忍住笑意：“刘爸，别生气，需要你帮个忙，落凤村那里有个事，需要你参谋一下……” 第12章 常委的各自心思 “还是你顺眼，你说来听听。”刘天华马上进入谈正事的状态。 秦天赐说了说马长军的事情。 “你准备怎么下这步棋？”刘天华想看看这仕途新人，如何应对。 “先礼后兵，发动村民，讲干扰大家致富的舆论，再探听他的弱点，然后多种方式和他商谈，达成协议最好。 吕爸过来，达成项目意向后，立即开始项目图纸设计，不影响项目质量前提下，避开他家宅基地。 如无法避开马家，又不能达成协议，那就就需要外围施压。 加大他几个饭店检查频率，对肉菜进货渠道，消防设施，食品安全进行重点检查。 警务局安排警员，在饭店门口进行酒驾检测，让他意识到一些微妙的潜规则。” 听了秦天赐说的办法，刘天华思考了一下：“基层工作特别需要灵活变通，不违反大原则的情况下，可以采用一些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手段。” “特别是这种办法，工作内容很正规，但又不好正式布置任务。 如果他违规，那就顶格处理，比如停业整顿，他是生意人，肯定会意识到一些矛盾。” “运作这种手法，需要很好的人脉，多方面联动，压力足够，效果越好。” 樊芸嫣所处的层级，根本遇不到这种事，听得很是惊讶，原来还有这种操作，不上得台面，但又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嘿嘿，出发点是好的，为了大多数村民的利益，遇到这种钉子户最麻烦。”刘天华看见樊芸嫣那诧异的表情，嘿嘿一笑。 “还有一点你要注意，河道疏通，很多社会力量都要想介入，沙石那东西很敏感，要留意那些黑恶势力，防止他们干扰施工进度。” 秦天赐也早就意识到这问题，他一个战友退伍回来，就在法律边缘游走。 “疏通河道，以县政府的名义实施，沙石全部归平台公司，落凤村组织点挖掘机等机具，如果需要人工，村民可以挣点劳务费，机具利润全部由村委会统一管理。” “嗯，这样安排最好，事先预判到困难，有利于随时应对。” 几人聊着天，饭菜已经弄好了。 樊芸嫣不停赞叹秦爸的手艺。 “芸嫣姐真会说话，真乖。”董若彤捂着嘴，恶作剧地笑了起来。 樊芸嫣看着董若彤：“回燕京还想不想过好日子，以后你挨骂了别找我。” “切，我读书住学校，放假来这里，他们奈何不了我。”董若彤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我欢迎。”刘天华立即响应。 董若彤性格顽皮，但学习成绩可是学霸。 吃了饭，秦必全急着要去买菜。 刘天华说道：“雯倩都买好了，你把山羊杀了就可以了。” 刘天华不想秦必全破费，那些战友们拿钱给秦必全，他又不要，大家知道他犟，也就由着他。 刘黑脸离他最近，经常买些东西送过去，减轻秦必全的生活压力。 秦必全知道刘黑脸的心思，也没有推辞：“明天晚上吃啥，不可能又是烤全羊嘛？” “清炖，红烧，羊排，羊肉汤，都可以。”董若彤说了一大通。 “好，听我家彤彤的。”梁玉茹马上答应了下来。 吃了饭，两个当妈的带着两个女孩逛街去了，秦天赐三人去喝茶去了。 县委正在加班开会。 雷远坤着急，要赶在吕明飞来考察时，看到县里有动作。 常委们全部到齐了，刘涛和白晓菲也被通知了过来。 常委们都不知道具体情况，接到的通知，只是提到研究落凤村的问题。 会议开始，雷远坤简短说了开场白，提到省委、省政府，很关心落凤村的问题，于是辛苦大家，临时通知大家开会。 扯虎皮拉大旗，让全体人员重视了起来。 雷书记接着问了起来：“刘涛同志，落凤村的事情，银丰镇领导分工是谁在负责？” 刘涛有了昨天的电话，以为有了麻烦：“镇上党委会有明确分工，由白晓菲同志全面负责落凤村。” “白晓菲同志，落凤村地处偏远，问题多，村民在期盼，县委县政府也很关心，你要勇于担责。” 刘涛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撇清了责任。 白晓菲心里也在高兴，雷书记这开场，就把刘涛撇了开，接下来听见好事，他也就无法开口了。 “白晓菲同志，你汇报下落凤村的情况。”雷远坤三言两语，把展现工作能力的机会，给了白晓菲。 白晓菲胸有成竹，拿出了秦天赐写好的资料，洋洋洒洒开始讲了起来。 县长丁元盛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点被蒙的感觉，刘涛是自己力挺提拔的人，居然被撇开了，还是刘涛自己主动闪开的。 看见白晓菲早有准备，丁元盛心里暗暗骂道：“刘涛这头猪！” 常委们听着白晓菲的汇报，一个美好的村落画面被勾勒了出来。 组织部长罗定军频频点头，他是雷书记的臂膀，隐约猜到了领导的意图。 白晓菲一口气讲了很久，在秦天赐资料的基础上，又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等她讲完，雷远坤发话了：“下面请大家逐项讨论一下，听听大家意见，先说说河道疏通的事情吧。” 临时通知开会，雷远坤卖的什么药，常委们都在揣测，一时都装作在思考，没有谁说话。 雷远坤看了看罗定军，后者立即开了口：“我觉得最近疏通河道很好，有利于抗洪，还可以解决沙石需求的资源问题，县里也有了财政收入，现在是枯水期，刚好施工。” 常务副县长云康喝了口茶：“那疏通河道工程采用什么方式进行？县里招标？还是镇上？还是村上？” 招标就有操作空间，可以安排自己的人，听见这香饽饽，大家都有想法。 “白晓菲同志都说得很清楚了，沙石归县里平台公司，肯定平台公司来运作嘛， 无非是机具、劳务、运输三个环节，平台公司和村委会商谈单价就行，人家祖祖辈辈守在那里，挣点小钱养家糊口也正常。” 纪委书记杨林接过了话题。 “上百万方沙石，机具费，运输费，这些费用很大一笔费用，平台公司哪有现金垫资，依我看，还是要寻求民间资金支撑。”政协主席许昌海思索了好久，慢条斯理地说了自己的意见。 “不行…” 第13章 政府没钱的尴尬 “不行吧，外面的公司介入了，村民得不到实惠，又引发不满，对后续项目推进又增加麻烦。”杨林反对。 “几百万方沙石，那么多资金，不是小数目，我也是担心资金。”许昌海回了一句。 “沙石可是紧俏资源，财政收入那部分，可是大数目，这可是创收好机会，现在空手套白狼不好操作了，赚钱的买卖，还是筹措点本钱嘛。”罗定军补了一句。 书记官帽子，县长钱袋子，大家看向了丁元盛。 丁元盛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我们这贫困县的财政吃紧，大家都知道，钱没多少，要支出的地方挺多，最近融资来的钱，早就所剩无几了。 上亿资金，缺口确实大，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是社会资金介入，还可以拖一下，如果村上承接，工程完工，村民拿不到钱，又引发矛盾。 这马上年底了，急等用钱。环城路那块好的地段，还没有拍卖出去，急人哦，钱的问题，我真的焦头烂额。” 雷远坤也知道这情况，知道今天无法统一意见了。 “那这样，先定调，沙石交平台公司，平台公司先把整治河道的指挥部成立起来，贴出公告。 国家现在不准乱采沙石，资源收紧，沙石肯定涨价，实在不行，按现在市场价格收预付款，老板先交钱，以后按所交金额维持原价，收点钱再说。 白镇长明天到村上，听听村上有什么诉求，再谈谈挖掘机费用那些事情，明天下班前，给我汇报。” “接着讨论下一项，谈谈漂流项目的有关问题。” “好项目啊，我们这里夏天炎热，山里凉快，道路交通我们已经搞好了，可以马上包装项目，花点精力到外面招商引资。”罗定军又是第一个发言。 “罗部长啊，你是没有具体分管那一块，现在招商引资难度大，全国各地都在竞争。 商人都是追逐利润，我们还要顾及落凤村两三千人，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来了又会不会落实。 以前花了那么多精力，来了那么多老板，看见落凤村扯皮不断，都懒得投资，一个没成。” 许昌海又开始说难度，反正他要退了，懒得冲锋了。 “尽力吧，实在不行另当别论，我觉得如果成了，能给落凤村的老百姓增加点油盐钱，也是不错。”很少发言的武装部部长夏春林说道。 武装部长和地方事务交集很少，也就是常委会上，象征性举举手而已。 他也是个老兵，有着浓浓的军人情结，听了白晓菲介绍的项目，觉得能让山里老百姓致富，他也忍不住开了口。 云康分管招商，知道其中难度：“那这次由县招商局牵头？还是银丰镇，还是村上？” “多头进行，谁先落实下来，算谁的功劳。”雷远坤拍了板。 雷书记心里却在冷笑：“老板都快来了，你云康还那个纠结样。” 接下来，大家又开始逐条讨论。 沙石是个有油水的项目，雷书记把得那么严实，没人能插进去，接下来都是些跑路的活，反正有白晓菲兜着，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散会的时候，丁元盛瞄了一眼刘涛，后者会意，跟着来到了县政府。 刚走进办公室，丁元盛把茶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刘涛，你是一头猪吗？这么大的事情，你吃屎去了？” 刘涛被骂得狗血淋头，坐在凳子上不敢吭声。 丁元盛也冒火，今天的会议上，他简直成了摆设，纯粹被雷远坤牵着鼻子走。 刘涛是自己的人，当初为了提拔他，自己费了不少心思。 落凤村这么大的动静，自己如果前期介入，事情成了，就是自己的功绩，雷远鹏一走，自己的进步也有亮点。 刘涛是镇上一把手，党管一切，居然一无所知，丁元盛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说说，最近你镇上怎么回事。” “其他大事倒没有啥，就是调整了一下落凤村的驻村干部。” “嗯…，谁去驻村了？”丁元盛也不是善茬，敏锐地意识到了问题。 “星期一刚报到的一个退伍军人，猖狂得很，叫秦天赐。”刘涛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猖狂？很大背景吗？”丁元盛点了一支烟。 “不是，柳山镇秦必全的儿子。” 丁元盛一听，从凳子上猛地站起来，手指着刘涛：“你真是头猪，秦必全那不是一般的农民，不给我们找麻烦就是好的了。” 丁元盛也听说过秦必全的事情，那个不要一等功，回家当农民的人，具体背景不清楚，但听说过，他有战友混得不错。 “事已至此，失了先机，刘涛，你听好了，这事情你不出力算了，千万不能挖坑，才几天时间，省上就关注落凤村了，以前怎么没有动静？你好好琢磨吧。” 丁元盛气冲冲地走了。 刘涛也感觉头都大了，怪不得秦天赐根本不鸟自己。 白晓菲第一时间给秦天赐打了电话，问他在哪里。 得知秦天赐在城里，白晓菲约他把樊芸嫣她们带上，去茶楼谈点重要的事情。 听到秦天赐有事，刘天华把手挥了几下：“赶紧去，陪我们这些老头没有未来，回头我送你爸回家。” 秦天赐刚下楼，秦必全说道：“黑脸，明天吕抠抠来了，我要把天赐的身世给孩子说清楚。” “啊……”刘天华大吃一惊，废话多的他，沉默了下来。 白晓菲找了一个茶楼包间，给秦天赐说了开会讨论的内容。 “你有什么看法？” “雷书记这速度很快的，先把指挥部公告贴出来，想捞油水的都会露面，也是好事，早点解决。” “现在最大问题是县里穷的叮当响，也不可能让吕总一到这里，觉得我们拖拖拉拉。”白晓菲也在意这资金的事情。 “我估算了一下，落凤沟那里，从来没有疏浚过河道，估计几百万方料，机具费运输费，再加上人工劳务，确实不少，但成本越多，财政收入也就更多。” 白晓菲摇了摇头，“财政的沙石进账，给镇上返还办公经费那些，那是后话。 我们的难点是没有钱，让其他公司参与的话，把机具费运输费赚走了，老百姓没有利益，肯定不满，让村里组织机具车辆，又怕到时拿不出钱，更糟糕。” “白姐，也不是没有办法…”樊芸嫣在旁听得仔细，插了一句话。 第14章 精心偶遇的书记 “白姐，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用县里的资源缓冲啊。”樊芸嫣说道。 “资源？以前还可以开采矿山，这是财政大头，几年前就因为破坏生态禁止了，房地产也疲软，地也卖不出去，贫困县，穷啊。”白晓菲也照直了说。 “不一定，我们外地人和你们本地人，对于这里的感观是不一样的。” “确实，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雷书记也来的急，要我几天时间必须要有所动作。”白晓菲压力大，刘涛也在等着自己出丑。 “明天吕爸过来了，晚上在天赐家吃饭，详细介绍了情况，问问他，如果能互利共赢更好。” 白晓菲心里又升腾起希望。 大家聊了很久，白晓菲又要请客。 樊芸嫣婉言谢绝，说想回家陪秦爸吃饭，白晓菲也觉得是人之常情，于是大家分了手。 白晓菲坐在车上，给雷书记打了电话：“雷书记，给您汇报个事情，吕总明天就飞来了，晚上在秦天赐家吃饭，听樊芸嫣口气，可以利用县里资源，缓冲资金困难的办法。” 雷远坤正在回市区的路上，听见这么一说，心里一动：“谁去接机？要不要县里派车？” “肯定刘副局长去，他战友的嘛。”白晓菲知道雷书记的意思，想尽快搭上线。 “那这样，我明天早点过来，你想出个噱头，晚上你我二人去秦天赐家吃饭。”雷书记给白晓菲安排了任务。 官场有句话，吃饭喝酒也是工作，确实有道理。 “啥噱头合理呢？”白晓菲沉思起来。 吃过晚饭，秦天赐和樊芸嫣又要出去散步，董若彤很是不满，要跟着去。 梁玉茹拉住她，等两人走了，对董若彤笑道：“你个小灯泡，秦妈陪你出去，你秦爸洗碗。” 一条山间小路上。 “有你的努力，有父辈们的帮衬，你肯定会成功的，这里，只是你的第一步棋，你会走向更广阔的地方，我相信我的直觉，更相信你，天赐。” “仕途能走多远无所谓，能让落凤村老百姓记住我的名字，就够了，就像我爸，哪怕不当官，还是很多人会记得他的过往。” “嗯，我们那些父辈最尊敬秦爸，不管官职多大，有多少财富，在秦爸面前，都得立正，活下来的战友里，只有她一个人是班长，正儿八经的老班长。” 樊芸嫣靠在秦天赐的肩头，两个人陷入一种崇敬父辈的氛围。 小辈们在崇拜，老辈们在吵架。 第二天中午，刘天华接机，当集团公司吕董事长，刚坐上他那十来万的车，刘黑脸爆发了。 “看见你就来气，实在不想来接你这抠抠。”刘黑脸又开始骂骂咧咧。 “我又咋了嘛，火气这么大，吃火药了嗦？小心，松刹车！”吕明飞根本不管他。 吕明飞个子不高，圆圆的脸庞，眼睛不大，透露出一股狡黠。 “听说你要给刘鑫那败家子投资？拍电影？亏死你，我可不想背上愧疚的心理负担。” “不关我事，是我闺女要和他创业，有可能你是我亲家哦，以后不要骂我。”吕明飞哈哈大笑。 刘黑脸一个急刹，吕明飞被吓了一跳。 “啥情况。” “就那情况。” “唉，鲜花插在牛粪上了，闺女啥眼光啊，肯定被刘鑫骗了，你要注意。” “哪有这样的父亲？真的过分了。” “我昨天给老秦都说了，我看见刘鑫那头型难受，堵得慌，我要驱逐他。”刘黑脸恶狠狠地说道。 前些年，儿子不去当兵，他气得很。 “好好好，驱逐了我收留。” “唉，你们啊……” “芸嫣樊和天赐，都成了，这样知根知底的孩子，两情相悦，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比如我，换个人，我还不放心，说不定想得我家产，刘鑫就不一样了，被骗了我都心甘情愿，你说是不是嘛？” “你这抠抠啊，真抠门，我是怕刘鑫误了吕蓉啊，我不看好那不成器的小子。” 看见刘黑脸又要唠叨，吕明飞指了指前方道路：“少说话，好好开车。” 雷远坤早早回了县里，白晓菲也来了他办公室。 “你说这么多年，秦必全咋那么低调，没人动用他这些人脉资源呢？”雷远坤问道。 “低调，不求人办事，明面上，也就一个刘黑脸和他有走动，谁会注意他，要是秦天赐留在部队，这一切还是一样不会浮出水面。”白晓菲说道。 “白镇长，这次你一定要给秦天赐做好后盾，他进步了都进步了。”雷书记一语几关。 “全力以赴，机会是要靠自己努力才能把握，不然就溜走了。” “好，你先在银丰镇积累工作经验。”雷书记没有说出下一句，但已经表达得十分清楚了。 白晓菲站起身来：“我以后会经常来给领导汇报，在组织指导下开展工作。” 没有提人名，这表忠心也是艺术，书记，就是组织的化身。 两人聊着，看了看时间，白晓菲说道：“为了加快落凤村工作展开，我们回县城时，顺道去秦天赐家看看。” “哈哈，好。” 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了县城。 吕明飞在县城买了些东西，把陈雯倩也接上了，刚到秦必全家。 一群人坐在公路边的院坝里，正在聊天。 两辆车从银丰镇开了过来，都已经开过了秦家，又慢慢退了过来。 白晓菲探出头来：“天赐，芸嫣，在家里嗦。” 两人听到喊声，急忙跑了过来。 “白姐，下来吃了饭走啊。” 白晓菲努了努嘴：“书记的车。” 樊芸嫣手肘靠了靠秦天赐，后者赶紧跑上前去。 敬了一个军礼：“书记好。” 雷远坤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天赐同志，原来你家在这里啊。” “书记，如不嫌弃，在我家吃饭吧，刚好刘副局长也在。” “哦，他也在嗦，好，能吃到秦英雄家的饭，也是荣幸。” 转头让司机自己开车走了。 刘黑脸看见雷远坤过来，也站了起来：“雷书记，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欢迎欢迎。” “这里不要喊书记了，你是哥，我是老弟。” “这是我战友吕明飞，过来看看战友，顺便看看天赐工作的地方。” 几个人心知肚明，都知道雷书记是专程而来。 刘天华招呼坐下喝茶，雷远坤笑着摆了摆手。 “不忙喝茶……” 第15章 招商是一门学问 雷远坤笑着摆了摆手：“刘哥，你也就半个主人，我蹭饭还是要先报到，和秦老哥打个招呼嘛。” 官场人精，随意几句话，瞬间拉近了距离，让人觉得私人聚会，多了些亲近。 雷远坤在前面，白晓菲提了些水果，进了厨房。 “学着点，招商是一门学问。”吕明飞笑了笑，让秦天赐学习这八面玲珑的本事。 秦必全电视里见过雷远坤，看见拎着东西的白晓菲，赶紧擦了擦手，接了过来。 “秦老哥，今日路过宝地，不请自来，讨顿晚饭，有没有我的份哦。”雷远坤主动伸出了手。 秦必全一直和官员没有啥来往，但现在天赐要奋斗，又不一样了。 “书记客气了，农民家里，寒酸，不要笑话就好。”秦必全和雷远坤握了握手。 “笑话？老哥是英雄，谁敢笑话？每年拥军慰问，我呢又忙别的事情，没有和其他同志一起前来，怪我工作不到家，在这里请你原谅。” 寒暄了一番，刘天华泡好了茶，几人就在院坝里坐了下来。 “吕哥，县里对你战友秦老哥关心不够，请原谅。”雷远坤又低调地说了一句。 “哪里话，老秦就那德行，不被人欺负，我们都懒得管他。”吕明飞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 “吕哥沿海的？”雷远坤拉起了家常。 “东广省的土着居民。”吕明飞也知道自己那普通话，确实土味十足。 “你们那里的人，普遍对经济有敏锐的直觉，值得我们学习。”不露声色地说着恭维话。 “哪里哪里，这里才是风水宝地，我来过很多次，导江县背靠大山，面朝平原，离省城又近，真的是个好地方。”吕明飞是个商人，一句话就说出了导江县的地理优势。 “是啊，地方政府要发展，必须要走出去，引进来，要有企业家来，老百姓才有工作，有钱挣，不然资源就躺在那里，无法转换成货币。”雷远坤顺势，谈起了招商引资方面的事情。 吕明飞也不拐弯抹角：“我这儿子刚来你麾下，年轻人有些好的想法，我这当老爸的特地来看看。” 喝了一口茶，吕明飞又说道：“首先，如果能给天赐点小帮助，我这当老爸的也有点脸面，能够互利共赢更是好事嘛，如果事情成了，以后还要靠你们，照看下我这外来人口哦。” “吕哥放心，我们招商的力度很大，天赐是你儿子，都是一家人嘛。”雷远坤笑得很是爽快。 刘黑脸去帮着弄菜去了，白晓菲三人在旁边，听着这两人的对话。 “天赐，发表下你的意见。”吕明飞说道。 秦天赐这几天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也是胸有成竹。 “雷书记，吕爸，我谈下初步的想法，落凤村生态保持得很好，风景很漂亮，那落凤沟是高山融化的雪水，在夏天也是相当冰凉。 我们交通已经搞好，这里离省城也就一百多公里，开车要不了多久，简直是大都市人的后花园。 那落凤沟，可以发展漂流项目，可以建一个大游泳池，水质顶级，可以建高端生态养殖基地，比如虹鳟鱼养殖，山林间可以套种林下药材。 投资方可以建大型会议中心，高档餐饮，村民院落可以进行包装，搞民宿，餐饮，大投资带动小农户，全部动起来。” 雷远坤几人听得入神，吕明飞拍了下大腿：“我儿优秀，对得起你所有父亲，老子看好你。” 看吕明飞的信心更加坚定，雷远坤心头乐开了花，这次招商如此容易，简直是秦天赐带来的馅饼。 几人聊的高兴，刘天华招呼吃饭了，一家大圆桌坐的满满当当，好不热闹。 秦必全没有拿瓶装酒出来，估计老吕和雷书记也喝腻了。 把小酒坊雪水酿制的酒拿了出来。 刘黑脸提议，大家一起干了一杯，樊芸嫣几人用饮料陪了一杯。 秦天赐起身斟酒，雷远坤站了起来：“我喧宾夺主，借花献佛，老弟来亲自给远方客人斟一杯，表示下欢迎。” 吕明飞也是海量，白晓菲来敬酒，也是一口干了。 “这酒好，有点意思。”吕明飞商人的直觉又来了。 雷远坤意识到了他的想法，那酒确实有特点。 席间再没谈工作，全说的家长里短，战友情谊。 吃完饭，雷远坤似乎有些醉意，通知司机来接，执意要刘天华两口子和白晓菲，坐他的车一起回城。 临走的时候，拍着胸脯，要单独请吕明飞几战友。 白晓菲也把车留在了秦家，一同坐雷书记的车回了县城。 吕明飞从来没有在秦必全家里住过，两个老战友要一起睡，梁玉茹去和两个闺女一起住了。 两人聊到了半夜，秦必全突然冒了一句：“老吕，你这次要走时，我把天赐的事情给他说了。” 吕明飞眼睛鼓了起来：“老子不走了，你说个屁，别说了，我酒劲上头了，睡了。” 两个老战友，在黑暗中，都心事重重。 董良栋两口子也在失眠，刘天华嘴快，已经给他来了电话，说了秦必全的心思。 董良栋第一时间给老爷子说了，戎马一生的老爷子很关注孙子，但却斩钉截铁地否决了。 “没有秦必全，我连你这儿子都没有了，哪来孙子，小秦有伤，家里清贫，有志气，不要你钱财，人家老了要人照顾啊，我董家人不要食言。” 董良栋很愧疚很矛盾，对不起战友对不起儿子。 三个战友相距遥远，同时为同一件事，全体失眠。 秦天赐一家人起得很早，刚准备出发，雷书记的车就到了，白晓菲也在车上。 “雷书记也去落凤村，陪同吕董事长考察。”白晓菲给秦天赐说了一下。 董若彤把吕明飞拉着：“吕爸，我们坐白姐的车，他们两个嫌我碍眼。” 吕明飞一愣，马上想起了怎么回事，哈哈大笑起来：“白镇长，我们父女坐下你顺风车，路上给我介绍下村里的情况。” 银丰镇政府门口，导江县聚源公司的老总已经提前到了。 聚源公司是导江县政府平台公司，以公司名义，为政府开展融资、招标等业务。 宋亚民刚上任一年，今天过来查看疏通河道的具体情况。 白晓菲给雷书记请示了一下，说吕董事长要直接去村里，雷远坤让她带着秦天赐，先去落凤村，他政府一趟，随后赶过来。 星期一因为有例会，全体工作人员都来的早。 雷远坤的车刚一进政府，崔国政就看见了，马上给刘涛打电话，他还没有看见两个当家的。 刘涛还在路上，也快到了。 白晓菲已经去了村里。 崔国政松了一口气，一路小跑，来到了雷远坤跟前。 第16章 县长要去露个脸 雷远坤见过几次崔国政，知道是镇上的党政办主任：“马上通知开会，我讲两句就走。” 回头对宋亚民说道：“你也听一下。” 迈步去了大会议室。 雷远坤坐了下来，看着鱼贯而入的政府人员。 “临时来了，我来说几句话就走。” 话音刚落，刘涛气喘吁吁跑了进来。 “雷书记，我来迟了。”刘涛看着会议室里，工作人员全部坐的端端正正，声音有点慌乱。 雷远坤看了看手表：“刚好，没迟到。” 刘涛松了一口气。 雷远坤咳嗽了一声，开始讲话。 “临时给大家开个会，落凤村的河道疏通马上开始，一个集团公司董事长，已经来到了新丰镇考察， 华国发改委的领导也来了这里，调研老百姓的民生发展，大家要打起精神，发现谁玩忽职守，自己打辞职报告，我说完了，刘涛同志继续。” 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宋亚民和刘涛点了个头，也跟着走了。 刘涛心乱如麻，县里前天才开始讨论，这一大早，老板来了不说，华国发改委的都来了。 刘涛在会上简单说了几件事，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刘涛拨通了丁元盛的电话：“丁县长，给你汇报一下，雷书记刚才来了银丰政府，会上说了几个事。” “啥事？”丁元盛感到不妙。 “说是老板过来了，国家发改委的也在银丰镇。”刘涛还在懵圈。 “啊……我知道了，你把你那摊事弄好。”丁元盛挂了电话。 “这次被蒙的够呛，我提拔刘涛是臭棋，这刘涛走的更是臭棋，错失了先机啊，不行，我还是去露个脸。” “通知宣传部长，带上记者，立刻和我去落凤村。”丁元盛也不开早会了，叫秘书马上打电话给宣传部长。 吕明飞和秦天赐一行人，沿着河道在步行，樊芸嫣去农户家里聊天去了，她喜欢那种接地气的调研。 白晓菲落在后面，在等雷远坤。 看着手里的名片，她觉得不可思议。 “腾龙”集团，国内排名前十的民营企业，这不算劲爆，最让人惊叹的是。这个民营集团公司有武装部，有预备役，由董事长担任武装部部长。 吕明飞不喜欢露脸，公司有大型社会活动，都是总经理和其他人参与，但武装部的事情，绝不缺席。 雷远坤也不知道吕明飞的底细，但绝对相信秦必全的底蕴。 这么牛的老板，居然这么轻松就来了落凤村，还是刘天华那小破车拉来的。 “秦天赐他老爸那些人，全是低调人啊。”白晓菲暗自提醒自己，人不可貌相。 雷远坤火急火燎来了，看见白晓菲在等自己，开口就问：“秦天赐他们去了哪里？” “在前面。”白晓菲把那名片递给了雷书记。 雷远坤一看，也是高兴坏了。 “低调啊，集团公司那么多，这集团公司不一样，和官方关系不一般，实力更是雄厚，我们俩运气好啊。” 吕明飞正在点烟，雷远坤走了过来。 “董事长，有点事耽搁了一下，请多多包涵。” 吕明飞笑了笑：“理解理解，我那几战友想聚会一下都没机会，一个个身不由己，就老秦自由，还是他看的透啊。” “这里如何？”雷远坤问道。 “实话实说，宝地，我就奇怪，怎么会没有开发起来。” 雷远坤老脸一红：“我失职啊，眼光短浅了。” “不迟，等下谈谈你们的要求，天赐村上这块好办，就看县里的政策了，我喜欢事前谈好，不要我资金来了，开始吃拿卡要。” 这种事吕明飞见得多了，很是反感。 “不可能出现这情况，我以党性担保。”雷远坤想赌咒发誓。 “我相信你，但其他人不听你招呼，我也不怕，我只是烦那种而已。”吕明飞笑道。 吕明飞说话，底气十足，带着军人的口吻。 一行人边聊边走，有老百姓看见，也跟着围观了起来。 正在交流，几辆车开了过来，停在离他们不远的路上。 “嗯，鼻子这么灵。”雷远坤看见丁元盛走下车来，宣传部长冯刚也在后面，还有两个记者杠着摄像机。 吕明飞看见一个身材发福，头顶有点秃顶的男子，急急忙忙地走来。 “谁啊？”吕明飞问了问。 “县里丁元盛丁县长。”白晓菲皱了皱眉头，低声回答道。 “呵呵，没事，有当家的就好。”吕明飞轻描淡写地说道。 雷远坤心里一阵感激，当家的肯定是自己。 丁元盛远远打着招呼：“书记，那天会上你做了指示，我本想今天来实地看看，一到村口，看见你的车，于是过来找你了。” 雷远坤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怪我疏忽了，早上突然接到电话，说有发改委领导来了解下民生发展， 心里一着急，急匆匆来了，结果没看见领导，却在镇上看见了吕董事长。” 两人说了几句废话，雷远坤笑着对丁元盛介绍道：“吕董事长，这是我们县的丁县长。” 两个记者对着吕明飞就要开始拍摄，吕明飞摆了摆手：“抱歉，我不习惯上镜，事情能谈成就是最好的。” 冯刚也是反应的快，一副生气的样子：“叫你们来，是拍摄落凤村风光的宣传片，你们不懂规矩吗，不像话。” 两个记者立即把镜头对准了山梁。 雷远坤暗暗高兴，自己幸好昨天以私人身份做了铺垫，要不然这样就不好了。 “宋亚民，你叫你的人把落凤沟沿途走一遍，到时候和投资方对接，商量下怎么开展施工。”雷远坤实地做着安排。 刚才交流的时候，吕明飞提议，疏通河道和投资方协商一下，不要破坏了项目需要保留的河滩。 “天赐，带吕爸去山林里看看。” 丁元盛看着吕明飞招呼的年轻人，明白了一切，一切都是秦天赐的人脉。 “刘涛就是一头猪！看来他也到头了。” 大家又在山林间穿行。 吕明飞时不时蹲在地上，抓起泥土检查着土质。 中午时分，一群人才回了村委会。 吕明飞喝了一口茶：“我是军人出身，喜欢开门见山，大家说说各自的想法吧。” 第17章 幸存的最高长官 “在商言商，如果你们的招商政策合理，我可以先拿出一个亿，立即打到你们的指定账户，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们的政策。” 雷远坤看了看丁元盛，后者立即发言：“吕总，我们县对于引进的新企业，免三年税收，如果是扶持村民发展的项目，还有政策倾斜。 在相关用地方面，实行大幅优惠，有关手续办理，必须在规定时间内给企业办妥，其他细节，招商局有更详细的资料，可以供投资方参考。” 丁元盛早有准备，立即叫司机拿了一本投资简介过来。 吕明飞随意看了几眼：“行，配套设施，比如供电，通信，多久能完成，刚才我发觉电话没有信号。” “下午就开始，加班加点完成。”丁元盛也是横了。 “好，我这次是私人身份来的，把账户给我，我先安排人马上打款，合同什么的，下一步来人和你们签定。 你们要立即和村民进行沟通，不要等我进场了，是非不断。” “白镇长，秦天赐，梳理出急待解决的村民问题，白镇长安排人马上着手办理，我和丁县长负责协调。”雷远坤拍了板。 想不到这么容易，出奇得顺利，雷远坤从来没有遇见过，几句话，一个亿就汇来了，吃到了定心丸。 丁元盛也暗自感叹，幸好自己跑得快，起码有了对话的机会。 大家又谈了些有关事情，白晓菲看了看手表，已经快要两点了。 白晓菲小声给秦天赐说道：“只有去镇上吃饭了，就是没有好的餐馆，会不会有点寒碜了，你给你爸解释下。” 走出村委会，一群人才感觉肚子饿得慌。 秦天赐给樊芸嫣打电话，两姐妹已经在王大娘家吃过了，继续在落凤村聊天，叫秦天赐下午再来接她们。 秦天赐开车，吕明飞坐在旁边：“天赐，你说县里疏通河道都没钱吗？” “具体不清楚，应该是没啥钱，穷县的嘛，吕爸。” “我有办法，吕爸准备大手笔，那地方是种植药材的好地方，气候适宜，土质也不错。” “芸嫣也那样说。” “听说你和芸嫣相处很默契，吕爸很开心，相当相当开心。”吕明飞似乎有所指。 雷远坤和丁元盛的车一前一后，两个人在车上打着电话，商量着启动疏通河道的资金。 虽然工作上时有冲突，但在这种难得的机遇面前，两人还是算配合。 白晓菲找了个银丰镇最好的餐馆，不停给吕明飞表达着歉意。 “没事，我不挑食。”吕明飞很随意。 大家都没有喝酒，吃得很快，风卷残云，十多分钟就结束了。 雷远坤几个领导感到很不好意思，这么大的投资，第一次来考察，弄的如此寒酸。 丁元盛还不知道吕明飞的公司名字，随波逐流一般，还在发懵。 世间事就是如此，太容易了，反而怀疑起了真实性。 幸好，有个秦天赐，有个秦必全，那个老兵可是稳当的人。 一群人又去了政府会议室，崔国政早泡好了茶。 “雷书记，丁县长，听说年底了，你们用钱的地方多了哇？”吕明飞问道。 两人还没说话，吕明飞接着说道：“儿子在这里工作，我也帮衬一下，有个互利双赢的想法， 我先给你们一个亿，作企业购地的预付资金，以后企业用地、建筑用的沙石，给点优惠，当做利息，大家互补，如何？” “好。”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回去后，我公司会进一步进行论证，有可能会在这里加大投资，规模不会小，可以拉动很多村民的收入，用地等方面需要政策倾斜，能不能特事特办？” “一切给董事长最大的政策倾斜，具体细节，下来组织相关部门负责人和你公司进行对接，董事长觉得如何？” 两个领导高兴至极。 一直在会议室谈到了五点来钟。 秦天赐和白晓菲在落凤村忙碌，警务局来人，把警务室的牌子挂了起来。 供电局、通信公司也派了人来，开始各自的工作。 有了书记县长的首肯，落凤村旅游发展指挥部的牌子，也火速挂起来了，没有搞那些领导讲话的面子程序。 指挥小组机构名单里，书记县长任正副组长，白晓菲、秦天赐、罗庆洪等人为小组成员，却没有镇党委书记刘涛。 五点多，几个人才回到了政府。 雷远坤一定要在县城请吕明飞吃饭，吕明飞不想接招，想回秦天赐家。 雷远坤灵机一动，悄悄给刘天华联系了一下。 也不知道刘天华说了什么，吕明飞接了电话，立刻同意了。 一群人离开了银丰镇，去了县城。 一下午，刘涛都在办公室里，郁闷无比，此刻，看见一群人离开，刘涛说不出来的嫉妒，自己成了一个笑话，成了一个局外人。 晚宴安排在导江酒店，一个很大的包间里，警务局，税务局，招商局等有关负责人都来了。 武装部长不参与这些活动的，也被雷远坤叫来了，说是接待一个老兵。 吕明飞刚走进包间，夏春林仔细看了看，突然走上前去，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吕部长，新兵夏春林向你敬礼。” 吕明飞下意识地回了个军礼：“你认识我？” “报告部长，我在内部资料里看见过关于你的报道。”赵春林很是激动。 吕明飞走过去，握住了夏春林的手，笑了起来：“我比不得你，你是正规军，我那是预备役。” 丁元盛发觉自己脑袋不够用了，怎么一个商人又成了部长了。 “吕部长，你是我的偶像。.” “我的偶像在导江县，秦必全，我战友。”吕明飞说道。 “哦，原来秦班长是你战友啊。” “我班长，我连战场幸存者的最高指挥官。” 夏春林突然热泪盈眶，他是军人，他懂得其中的悲壮。 战时规定，连长阵亡，指导员接替指挥，然后排长，然后班长，党员。 班长成了最高指挥官，可想而知，何等悲壮！ 雷远坤一群人，突然安静下来。 警务局长也是转业干部，也一步上前，敬了个军礼：“吕部长，新兵孟磊富向你报到。” 都没有称呼董事长，在他们心目中，吕部长三个字，才是最具荣光的称谓。 刘黑脸刚走进包间，里面是鸦雀无声，看见赵春林和孟磊富站的笔直，顿时知道，吕明飞被认出来了。 “两位领导，什么意思啊，他钱比我多吗？这人有啥值得敬礼的，来来来，给我敬一个。” 刘黑脸觉得气氛有点沉重，开起了玩笑：“吕老板，啥意思？” 第18章 为招商也是拼了 刘天华觉得气氛有点沉重，说了几句玩笑话，把气氛活跃起来。 几个都是当兵出身，平时也开开玩笑，刘黑脸也不介意领导会生气。 酒局座位打破了常规，雷远坤把几个老兵安排在了一起，说是私人身份请客，彼此随意才喝得痛快。 吕明飞确实喜欢这风格。 饭局上推杯问盏，有过军旅生涯的几人，还唱起了战士之歌。 丁元盛心里也暗自佩服，这次宴请，雷远坤把友情牌，亲情牌，运用的超乎寻常。 招商局长王铭文、税务局长高武明，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语言，想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下。 可现在，酒桌上不谈公事，自己根本没机会。 有刘黑脸在身边，吕明飞喝得彻底放飞了，仿若回到了当年的军营。 也不顾忌领导在场，刘天华用手在桌子上拍着节奏，吕明飞用蹩脚的普通话，唱着在战场上吼过的曲调。 酒宴中途，招商局长接了一个电话后，在书记县长的耳边小声说道：“腾龙集团一亿资金已经到指定账户。” 雷远坤和丁元盛对望一眼，拿起酒杯单独碰了一杯，这顿饭，吃得真爽啊。 雷远坤趁着间隙，赶紧过去敬酒。 吕明飞似乎有点醉了：“兄弟，你也唱一首当兵的歌，你要是敢唱，我就敢拍板，在落凤村项目之外，再投资建个厂。” 雷远坤听了，也不怕自己走音跑调，拿出手机，找到一首军旅歌曲，立刻看着屏幕唱了起来。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吕明飞说道：爽快！我在导江县再建一个厂，全体作证，老刘担保。” 刘天华比谁都清楚，吕抠抠经商有多聪明，他肯定早有其他想法。 立即拍了胸脯：“我用我工作担保，说话算话。” 雷远坤在刘天华肩膀锤了一拳：“再立新功！” 又过了片刻，丁元盛终于瞅到机会，也去敬酒。 “丁县长，我也不能厚此薄彼，如果能在土地方面给予倾斜，你也来一首军旅歌曲，我再投资一个厂，绝无戏言。” 雷远坤听了，心里更是佩服吕明飞，一个老弟，一个县长，两种称呼，把某些微妙表达得泾渭分明。 丁元盛看了看王铭文，后者腾地站起身来，这么久了，就在等着这句话。 王局长本就是做这方面事情的，口若悬河，说了一通。 丁元盛站在吕明飞旁边，等王铭文说完后，才对吕明飞一举酒杯，“我干了，部长随意。” 丁元盛也探出手机，选了一首歌，看着歌词，开始唱了起来。 丁县长唱歌更难听，称作念歌词更为贴切，但也坚持念完了整首歌。 “好，我再投建一个厂，老刘担保，一星期内，我公司来人和县里对接，商谈所有事宜。”吕明飞有些醉了，揉了揉太阳穴。 秦天赐三兄妹，把一切看在眼里，暗自感叹，这地方政府领导，为了招商引资，确实在拼啊。 樊芸嫣在秦天赐耳朵边小声说道：“能遇到吕爸这样的大公司，他们今晚做梦都在笑，你不知道，现在招商引资多难，学着点。” 看见两人这动作，董若彤手里拿着手机，冲他们做了个鬼脸。 这小姑娘，看见气氛如此随意，居然在给老爸视频连线。 董良栋夫妇坐在一个老人两边，看着董若彤那里传来的画面。 听着那撕裂的歌声，董良栋泪流满面。 “你们都很优秀，我很欣慰。”老人慢慢起身，走了出去。 董若彤关闭了连线视频，董良栋把截屏发到了十三个人的消息群里。 一分钟不到，群里炸开了锅。 “吕抠抠太没形象了。” “刘黑脸和他喝痛快了。” “简直不像话，事先该通知一下大家嘛。” 饭局收场，皆大欢喜。 樊芸嫣开车，回了家里。 下车的时候，吕明飞四平八稳，哪有醉意。 刘涛两口子也刚回家。 刘涛这几天简直是流年不利，今天更是雪上加霜。 心烦意乱回到了家里，妻子田小花正在收拾打扮。 田小花比刘涛小两岁，是医院的护士长，瓜子脸，身材妖娆，保养得很好。 “小舅子叫你出去吃饭。” 刘涛一听，心情更是烦躁。 “不去了，这两天很忙，疲惫的很。”刘涛躺在了沙发上。 “走嘛，吃饭的时候，我弟弟给你说点事。” “又什么事情，他的事情真多，不去了。”刘涛来气，就为了小舅子田小峰，弄得自己现在狼狈不堪。 “刘涛，你啥意思，我弟弟现在找你帮点忙，你就很不耐烦了。”田小花放下了手里的眉笔。 “他的事情不好办。” “好办就不找你帮忙了，以前你的事好办？老娘怎么付出的？”田小花语气也不善了。 刘涛立即蔫了。 刘涛为人小肚鸡肠，在组织部时，不受领导待见，为了挪挪位置，也是四处求人，但一直没动静。 有次，市里组织部副部长郑其同，来县里检查工作，要到县里乡镇，刘涛一道陪同。 晚上才回城，刘涛叫上田小花一起吃饭。 郑其同五十来岁，为人好色，吃饭时和田小花有说有笑，说以后刘涛夫妇去了市里，一定和他联系，他要回请二人，田小花当即留了电话号码。 丁元盛也不看好刘涛，打听到他和郑其同的私交不错，刘涛动了心思。 田小花也不是省油的灯，为了当上护士长，和她医院一个副院长不清不楚，为了那些传闻，刘涛和田小花吵了无数次。 刘涛给田小花说了此事，田小花也贪恋权位，巴不得刘涛更进一步。 “舍不了老婆套不着狼，看你怎么取舍。”田小花说了一句话。 刘涛心情复杂地思索了一个星期，含蓄地说礼拜天去市里购物。 两人联系了郑其同，后者极其热情，定了一个包间，一定要请二人吃饭。 三个人吃饭的时候，刘涛接了个电话，田小花趁机给刘涛递了个眼色，刘涛找了个借口走了。 “田妹妹这么有味道的美女，这刘科长也真是，不担心你和人跑了。”刘涛一走，郑其同不再掩饰。 “郑哥，老刘想挪挪位置，没有背景，也是焦头烂额，毫无办法啊。” 田小花愁容满面，手中的筷子竟然掉落在了桌子下面。 郑其同坐在对面，殷勤地俯身去捡地上的筷子。 正当夏天，田小花打扮清凉，穿着一条裙子。 郑其同俯身的时候，田小花坐在凳子上，扭动了裙摆：“领导，我自己来。” 郑其同闻声抬了一下头，顿时眼睛都直了。 目光所及处，山体洁白，桃源深深，小草微微，郑其同不由得看呆了。 第19章 刘涛老婆的付出 郑其同的眼睛都直了。 窄窄的布条，状若无物。 田小花第二天下午，才疲惫不堪地回了家。 “叫你等消息，看看吧，记住我的付出。”田小花躺在了床上。 触摸着淤青，田小花疼的龇牙咧嘴：“折腾得我难受，估计还有罪受，痛并快乐着就是如此吧。” 也不知她说的快乐，是刘涛的位子有了着落，还是这两天在市里得到的愉悦。 半年后，丁元盛力挺，刘涛顺利调任银丰镇。 现在田小花发火了，刘涛立即蔫了，乖乖地从沙发上起身，出去和小舅子吃饭了。 果不其然，吃饭时，田小峰说自己的单位即将改制，工勤编的，普遍不乐观。 刘涛心不在焉的敷衍着，说下来自己再想想办法，找个好的去处。 刘涛待了没多久，接了个电话，给田小花说有人找自己，去谈银丰镇很头疼的事情。 电话是马长军打来的，自从刘涛到了银丰镇，两人就来往密切。 马长军的饭店名字叫来凤酒楼，生意很好。 马长军打了电话，就一直在包间里等着。 里面还有个女人，是马长军的姐姐马玉霞，和刘涛同岁，今年四十三岁，长得很是富态，虽然有些发福了，但也掩不住身材的火爆。 前夫以前是矿山老板，四年前，突发疾病去世了，给她留下了一大笔资产，在导江县，也算是个不折不扣的富婆。 刘涛时常来这里吃喝应酬，加上有老婆那些事情的心结，一来二往，和马玉霞搞到了一起。 刘涛进了包间，马长军打听起了落凤村的事情。 刘涛把银丰镇的事情大致说了下，听见如此大的项目，马长军心里也活络了起来。 “不要着急，要在最好的时间点切入才行，这两天我都有点被排挤。”刘涛让其不要轻举妄动。 马玉霞前夫以前经营矿山，见识比弟弟多，也知道官场的微妙。 “听你刘哥的，好好计划一下再说。” 马长军出去打理生意去了，见刘涛心情不好，马玉霞让刘涛去她那里。 马玉霞一个女儿，住在市里，平时也就自己在家，和刘涛私会也是方便。 自从经历了田小花那件事情，刘涛也喜欢上了那种磨人的方式。 马玉霞前夫是个莽汉出身，她也喜欢那种疯狂，两人相同喜好，如鱼得水。 一番战斗，马玉霞摸着刘涛手里的玩具，咯咯笑道：“这玩意儿真厉害，我都吃不消了，别消沉，我先你点小钱，你拿去活动活动。” 刘涛也觉得必须要活动，不然自己就边缘化了。 “哪天我去市里看女儿，你和我一起去，我给你买两套衣服。” 两人又温存了一番，刘涛才回了家。 田小花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刘涛，但没有找茬，她也知道刘涛这几天工作不顺利。 第二天，吕明飞没有去银丰镇，留在秦必全在家里，两个人在山间小路闲逛。 “我明天回去一趟，过两天再来。”吕明飞准备明天回去，把导江县的事情详细部署一下。 “那今晚，我把老刘叫来，当你面把天赐的事情说了。” “就这样不好吗？”吕明飞说道。 “这样对孩子不公平，对老董不好，对贺琳更是不好，再说了，你们的孩子，哪个不是我的儿女？”秦必全很是坚定。 “唉…你太犟了。”吕明飞点燃了烟。 秦天赐带着罗庆洪，在落凤村里忙碌，检查着供电公司和通信公司的工作进度。 樊芸嫣依旧带着董若彤走家串户。 村民们也听到了消息，不停有人来打听，罗庆洪不厌其烦地做着介绍。 “罗支书，这两天你先让村委会的工作人员，私下里和村民吹吹风，探听下大家的反应，为接下来项目正式展开做前期工作。”秦天赐说道。 白晓菲处理了办公室的事情，马上来了村里，她也不敢丝毫懈怠。 “白镇长，我有个想法给你汇报一下。”站在落凤河边，秦天赐有了新思路。 秦天赐打起了沙石资金的主意。 “县里这次有了几百万沙石，以后能不能返还点资金，把村民的房子做个美化工程，把墙面改造一下，刷点涂料啥的，为以后搞民宿旅游做准备。” “另外，有两家低保户，县里出点资金，到时腾龙公司再出点钱，把房子给他们重新修了，那房子，确实太破烂了。” 白晓菲听了，马上点了头：“我下午去给雷书记当面汇报，有了消息，立即开会落实。” 中午，吕明飞叫秦必全把那小酒坊的酒拿了出来。 “这酒哪里酿造的，确实不错，那些所谓的好酒，无非包装炒作而已，酒类产品，利润高得很，我准备在这里投资一个酒厂，把这酒提升一下。” “嘿嘿，我就知道你吕抠抠，真的有商业天赋，当兵时就想着赚钱。” 秦必全笑了笑：“这酒确实不错，选料是本地五谷杂粮，用的是这里的雪水，如果有雄厚的资金，取个好听的名字，包装一下，宣传出去了，应该不会差。” “我还要把中药材搞起来，腾龙集团现在就有这子公司。 中药材种植，需要条件苛刻的地理条件，落凤村和你这里的土质，很适合种植，你看，你那小规模种植的，长势就很好。” 秦必全点了点头：“以前政府也倡导种植药材，可是却忽视了销售，老百姓收成好了，却没有好的渠道卖出去，也就渐渐失去了热情。” “我这不一样，我准备和农户签定合同，我如同投资建了药厂，我才担心农户把药材拿去其他地方出售。”吕明飞想的却不一样，他要稳定的中药材来源。 “相得益彰，互利共赢，好事。”秦必全也赞同这观点，战友能给邻居们带来收入，自己脸上也有光。 “先把你这里中药材种植的事情搞起来，你去和你邻居们说说，听听他们意见，如果不愿意，我租用他们地。” “下午我去找几个邻居过来，你给他们介绍一下，难度应该不大。” 吃了饭，梁玉茹去走了一圈，十多个村民听说秦必全找他们，以为有事需要帮忙，都二话不说就来了。 第20章 秦爸开了个玩笑 在院子里，吕明飞给邻居们挨个散着烟。 邻居们也不知道吕明飞做啥的，只知道是老秦的战友。 秦必全把吕明飞的计划说了一下，一个反对的邻居都没有。 农村工作就是这样，有时候口碑和威望，比官职还能起作用。 “老秦，你随时安排，我不服那些领导，我就服你，我跟着你，亏了也不怨你。”一个五十多的男人吐了口烟。 秦必全是受人尊敬的人，所有人都有同样的想法。 吕明飞仿佛又看见了当年，战友们生死在一块儿的画面。 “放心，我给你们打包票，亏我不能亏老秦，他丢了面子不是钱的事。”吕明飞又开始散烟。 一群人离开了，有个村支书家亲戚，给支书打了个电话，炫耀着秦必全的战友，说要在这里大规模种植药材。 支书以前也搞过中药材种植，知道山里土质适合，就是没有销路，但吃过亏，担心农户又赚不到钱。 支书是个聪明人，立即给书记汇报了一下。 柳山镇党委书记张桂林，正在给丁元盛汇报工作。 接了电话，张桂林顺口说了一句：“这通山村的人死猪不怕开水烫哦，还没长记性。” 丁元盛问道：“什么事？” 张桂林把种植药材的事讲了，说是秦必全家来了个战友，心血来潮，叫附近邻居种中药材。 丁元盛一听：“你明天去柳山镇秦必全家里，立即落实这事情，越快越好，规模越大越好，他战友是不得了的人，你去迟了，半点功劳轮不到你了。有啥动静，随时给我汇报。” 张桂林赶紧离开了县政府，回镇上准备去了。 秦天赐去了落凤村几个村组，和村民谈了下初步的想法，把搞旅游搞餐饮搞中药材种植，挨个说了下，试探下大家的反响。 走了一下午，秦天赐感到绝大部分人是积极响应的，但也有个别村民，更在乎的是自己家现有的利益，是否受到影响，提了些漫天要价的要求。 任何事情都不是一帆风顺的，秦天赐想起了连队指导员，他经常爱说这句话。 村民们都在观望，看镇上和村委会，如何走出接下来的棋。 村上承包沙石挖掘的事情还没有落实。 原来准备村上以个人的名义，去成立一个空壳公司，然后和聚源公司对接。 但罗庆洪那里情况不好。 他联系了几家挖土石方的老板，要不是老板要价太高，要不是就是担心拖欠资金，要求不超过两天结算一次，运输费用更是超出了心理价位。。 秦天赐和罗庆洪，都有没有赚钱到自己腰包的念头，但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老板，村上就无钱可赚。 眼睁睁看着其他地方的老板把钱赚走了，到时候村上也就收点协调费的小钱。 疏通河道马上开始，这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罗庆洪请秦天赐出面帮着联系下。 秦天赐左思右想，拨通了战友王建的电话。 王建是他一个班的战友，秦天赐是他班长。 王建军事素质好，人高马大的体格，本质不坏，为人仗义。 王建家在农村，家庭经济条件也不怎么好，退伍后，在省城里给一个建筑商当司机兼保镖，给老板处理一些事情，比如社会上潜规则的事情，和黑道势力多有交集。 秦天赐打通了电话，对方高兴地说道：“班长，来市里了吗？今晚我请你。” “没有，我在上班，遇到了一点事情，看你有没有办法。” 秦天赐把事情说了，王建答应带其他战友明天来找他，顺便也来玩玩。 快要下班时，樊芸嫣两姐妹回了村委会，董若彤玩得倒是开心。 “比来去匆匆的旅游好玩多了。”回去的路上，她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能留得住人，在这里多玩多住，很关键。”樊芸嫣也说了自己的想法。 “嗯，给吕爸也说说。”秦天赐也是很赞同。 刘天华的车停在路边，三个战友坐在院坝里喝茶，梁玉茹在张罗晚饭。 樊芸嫣帮着去忙活，董若彤觉得和刘爸几个坐着也不好玩，也去厨房跟风去了。 晚上做得很丰盛，一大桌子的菜，三个战友倒上了酒，秦天赐酒量也好，但刘天华却叫他今晚就别喝了。 喝了几杯酒，秦必全对秦天赐三兄妹说道：“今天你们吕爸，刘爸，都在这里，我给你们说件事吧。” 董若彤立即鼓掌：“好啊好啊。” 樊芸嫣心里突然感觉是大事情。 秦必全心情复杂，又把一杯酒一口喝了：“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如何说起，但总归要说，不然我心难安。” 樊芸嫣瞬间明白了。 刘天华和吕明飞也把杯里酒干了，一言不发。 “多年前那场战斗，我们连队一百二十人，只有十三个人幸存，也就是你们的十三个爸爸。” 我身受重伤，侥幸未死，落下了病根。几年后，你家董妈生下了一个男孩…” “我有个哥哥吗？怎么从没听人说过。”董若彤还没等秦必全说完，惊呼了起来。 刘天华拍了拍董若彤的手：“丫头，听着吧。” “董爸把这孩子送人了。”秦必全又喝了一口酒。 “怎么这样，怎么回事？”董若彤彻底懵了，小声嘟囔着。 “这孩子……就是你天赐哥。”秦必全咬牙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梁玉茹开始低声抽泣了起来。 秦天赐，董若彤，两兄妹目瞪口呆，张大了嘴。 “爸，你别喝了，你醉了。”秦天赐半天缓过神来，开口说道。 “我没醉，若彤，给你爸打电话吧，听他说吧。”秦必全感觉和打仗一样累。 董若彤愣在桌子上，脑袋还在懵圈，没有听见说话。 樊芸嫣推了她一下，董若彤一个激灵：“什么……” “叫你给你爸你妈打个电话。”樊芸嫣提醒了一句。 “哦…哦…怪不得我觉得天赐哥，和我长得有点像。”董若彤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机灵劲，木讷地说着。 视频连线很快就接通了。 “若彤啊，在你秦爸家要听话哦，要帮你秦妈做下家务。”画面里，贺琳的声音传来。 “妈，怎么回事，秦爸给我们开个天大的玩笑。”董若彤的声音仿佛在梦游。 “不可能，你秦爸和你个小屁孩开什么玩笑，肯定你又顽皮了。”董良栋接过了话头。 “真的，他说……” 第21章 是妹妹又是女友 董若彤结结巴巴说了出来。 董良栋夫妇，唉了一声，沉默了下来。 刘黑脸见不得这沉闷，噼里啪啦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秦天赐心理素质好，已经平静了许多，听了刘天华的讲述，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见几个老爸都很沉闷，秦天赐走过去，捧起了母亲梁玉茹的手。 “秦爸也好，董爸也好，都是我老爸， 我也当过兵，理解战友的感情，何况是你们那种，生死与共的特殊情感。 这不算啥，你们不要纠结，我心里全是感动，没有半点埋怨。 无非就是我在这里生活而已，现在交通方便，随时可以聚会吧，一头大都市，一头美丽的山村，巴不得的好事，你们说呢？” “好，不愧我们十三个人的优秀儿子！”刘黑脸伸出了大拇指。 吕明飞鼓起了掌。 贺琳声音颤抖：“这么多年，辛苦梁妈了，我马上请假，过两天就来看你们。” “我来不了，贺琳代表我吧。”董良栋工作忙，抽不开身。 挂了电话，董良栋去找父亲去了。 董泽宣戎马一生，在华国军务委二把手的位置退休。 老爷子一儿一女，女儿董思佳也是军人转业，现在警务部工作。 老爷子退休后偶尔在高干疗养院，大多时候住在董良栋这里。 当年，老爷子是军区司令，把儿子送去了战场，于是有了后面的事情。 “什么事，慌慌张张，遇事要沉着。”看着儿子着急的样子，老爷子训斥道。 董良栋赶紧稳了心情，把事情说了。 “唉…我董家负了小秦啊。“老爷子听了消息，却是心情复杂。 当听说贺琳要去导江时，董泽宣说了句话：“给我也准备下礼物，我要去给小秦道个歉。” 贺琳在部队801医院工作，是国内知名的医生，平时病人很多，难得休息一下。 这次无论如何要请一次假，去秦家呆上些日子。 梁玉茹很高兴，两人以前在视频里见过，从来没有当面接触过，立即想着怎么招待的事了。 没心没肺的董若彤当晚失眠了。 樊芸嫣催她起床，她说白天在家里睡觉，哪也不去了。 去落凤村的路上，樊芸嫣看着若无其事的秦天赐：“天赐哥，你……”欲言又止。 “没事，芸嫣，我觉得我很幸福，有心疼我的父母，有牵挂我的父母，高兴都来不及。” “再说了，我现在要处理很多事，哪有时间在乎那些啊。” 秦天赐去政府打了卡，和崔国政聊了几句，急匆匆地去了落凤村。 白晓菲去了雷远坤办公室，说了村里美化工程的事情。 雷远坤也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会成为导江县的亮点。 “我听了下宋亚民的汇报，以后会保留一些河滩，除了一些阻碍漂流的河道，巨型石块不动它，减少爆破成本。 估计能利用的沙石有两百万方，照目前的价格，除去成本，沙石会有两亿的利润。 在这部分利润里拿出一点钱，把那村民房屋美化的事情落实了，两家贫困户也花不了多少钱。 我们先预算一下，如果和腾龙集团具体谈细节时候，他们能出一部分钱，算作他们投资漂流项目的投资，那就更好了。” 县政府里，丁元盛心情又不美丽了，张桂林电话里汇报，说去扑了个空，吕明飞已经离开川都了。 “你先行动起来，估计腾龙集团马上会来人的。” 秦天赐在落凤村委办公室里，正和罗庆洪商量事情，王建来了电话。 “班长，你在哪里？我都到了，在村委会外面。” 秦天赐走出去一看，王建一行人的几辆车，停在路边。 另一个战友赵玉民也来了，他和王建的关系很好，其他几个也全是年轻人，一眼看去，都非善人。 三个战友见面，很是亲热。 “车就放在这里，我带你们逛一下。” “还是你好，即使不留在部队，回来还是安排了好工作，你看我俩，还在挣扎。” “开豪车，穿名牌，你抱怨啥。” “班长不怕你笑，豪车老板的，衣服公司买的，自己手里一穷二白哦。” “我们要疏通河道。”秦天赐指了指落凤沟。 “我晕，这可是抢手生意哦，为这打架斗殴的多了，你看跟着我那些兄弟，就是做这些的。”王建动起了想法。 “别想歪的，沙石由政府主导，你那兄弟们斗得过？我能害你？”秦天赐手指点了点王建的额头。 “班长，我随便说说。”王建吐了吐舌头。 “和我一起做事，我们不惹别人，也不能让别人惹我们，仅此而已。”秦天赐在部队，也不是怕事的主，王建是知道的，他服秦天赐。 三战友沿着河道走了一上午。 临近中午，秦天赐给樊芸嫣打了电话，说回镇上，请战友吃饭。 “这是我妹妹樊芸嫣。”饭桌上，秦天赐给战友介绍。 “你妹妹？连队时咋没听说过？”赵玉民恶趣味地笑道。 “真的，我是他妹妹，但又是他女朋友。”樊芸嫣大大方方地说道。 “嫂子好，给嫂子请安。”两个人赶紧站起身来，装得点头哈腰的傻样。 秦天赐看了看樊芸嫣，后者扬了扬头，莞尔一笑，一副对外宣布的样子。 王建两人提议喝两杯，秦天赐阻止了：“今天不喝，这事能成，以后天天聚会，着急啥。” 秦天赐进入了主题：“战友面前，不说假话，我刚上班没几天，遇见个难题。” 把挖机和运输的事情说了一下：“能不能帮个忙，这次，你们只挣点烟钱，下次有挣钱的机会，我给你们留意着。” 王建想了一会儿：“这些资源我都能组织，我可以不挣钱，就当做我们兄弟创业积累人脉，完工了，只要不拖欠钱，中途偶尔预支点油钱就好。” 秦天赐实话实说：“挖机油钱都要不少，你仔细算一算。” “先让老板们垫一部分，我垫点，中途预支一部分，基本上能够支撑，这种疏通河道的工程，集中火力，不会拖的很久，最主要的是完工了不拖欠就好。” “这些都好办，我有个担心，怕影响你…”王建郑重地说道。 第22章 张桂林闻风而来 “我担心影响你，因为我们是战友。”王建郑重说道。 沙石这东西，很敏感，社会上很多人盯着，王建担心发生恶性事件，害了战友。 “不用担心，政府主导的，你只是挣点机具费而已，矛盾不会那么激烈，我先和县里协调好。”秦天赐心里有把握。 “班长说了算，如果确实有人找茬，老子又不是怕事的。” 王建在连队时，有次和赵玉民外出，与地方上的混混发生了冲突，两人把人打伤了。 连长一番赞扬，说没给他丢人。 指导员一通训斥，说违反纪律，给了个禁闭。 “那回去准备机具，等我通知，河道的大致情况你今天看了，具体怎么操作，你来计划。” “放心，我妥当安排。” “这次是你的投名状，你有能力，下一步公司的工程我给你介绍，很大的公司，很多个亿的投资，你也不要永远当马仔，还是当当老板吧。” 王建两人一听，都吃了一惊。 “那好，能接下来工程，算你大头股份。” “滚远些，工程做得好，我就心满意足了，老子有工资，要你狗屁股份，你两个挣到钱了，拉扯下困难的战友就好。”秦天赐骂了一句。 樊芸嫣在旁边听着几人对话，高官家庭背景的她，对于基层的挣扎有了些许了解。 正在说话，父亲的电话来了：“柳山镇党委书记张桂林来我们家了，说有事要和你谈，在院子里坐着不走。” “肯定是来找你谈药材种植的事情，吕爸走了。你成香饽饽了。”樊芸嫣笑道。 “晚上去我家吃饭吧。”秦天赐邀请两个战友。 “改天来，今天带着小弟，你爸看见印象不好。” 秦天赐回了政府，白晓菲也在，樊芸嫣就在她办公室待着，和白晓菲了解农村现在的具体情况。 秦天赐给白晓菲请假，想提前下班，毕竟张书记在自己家，让人家等得太久，也是着实有点不好。 “你回吧，张书记找你肯定也是为了工作，都是为了导江县发展嘛，你工作几天，就已经被人惦记了。”白晓菲笑着说道。 “此人绝非池中物，一朝遇风化作龙。”白晓菲心里感叹道。 张桂林有耐心，也不着急，在秦家院子里坐着，和秦必全聊着家常。 他得到了丁元盛的指点，暗示这是自己的机遇，甚至是导江县的机遇。 张桂林还不明白的话，他这书记就是白当了。 秦天赐和樊芸嫣刚下车。张桂林就打起了招呼：“小秦，来打扰你了。” “对不起，让书记等久了。” 一番客套，张桂林开门见山了：“小秦同志，能不能考虑下柳山镇，我们想把中药材种植恢复起来。” “这是好事啊，柳山镇以前有种植经验，也就是失败在最后的环节。”董天赐家里有种过，他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以前这方面确实疏忽了，只是关注的技术问题，没考虑销售，政府考虑不到家，让村民现在也抵触我们的农业项目。”张桂林也不藏着掖着。 “你那里关于种植药材的资料还有没有，比如土质，气候的相关文件。” “有，当时我们邀请的省农科院，请的专家，实地考察做出来的资料。” “结论如何？” “柳山镇几乎所有土地都是优质土壤，除了临近平原有少部分不适宜。” “那这样，书记把相关资料准备好，你先给相关村委会做好思想工作，主要谈销售环节的解决，等我吕爸来了，我带他来拜访书记。” “能成的话，就太好了，我代表村民谢谢你们父子啊，不怕你笑话，老百姓能创收，我这位子也坐得稳点。”张桂林半开玩笑地说道。 镇里资金不多，乡镇领导要寻求政绩亮点，是所有这个层级领导的难点。 “放心，我也是这里的老百姓，能让左邻右舍过上好日子，我以后蹭点饭才受欢迎。”秦天赐也开起了玩笑。 张桂林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谢绝了秦天赐请他留下来吃饭的好意，赶紧回去准备去了。 吃饭的时候，秦必全让董若彤打视频电话，说昨天晚上爷爷没看见他，秦天赐也没和老爷子照面。 董良栋正和贺琳陪父亲吃饭，见是女儿的电话，立即接了起来。 董若彤把手机给了秦必全，“老爷子好，老董，贺琳，天赐和你们说几句。” 秦天赐心情已经变得通透，很是自然地喊道：“爷爷好，爸，妈，你们好，我在这里很好，爸，妈很爱我，你们不要介怀了。” 贺琳带着哭腔喊了声天赐，董良栋虽然也是激动，但却十分沉稳。 “你这爸妈太多，为了区分，你叫董爸董妈，不要误会，区分而已，不然不知道叫谁，班长，这要求没问题嘛？” 秦必全也不推脱：“好嘛，称呼就是代号罢了，这些娃娃都是我们十三个人的。” 说完后，董良栋转动了手机，一个精神矍铄，散发着军人气息的老者，出现在画面里。 “天赐，我是爷爷董泽宣，谢谢你能理解这一切，你是军人的后代，我为你爸爸们感到骄傲，也为你感到骄傲，过几天，爷爷和你董妈，来看你们。”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刚毅。 吃了饭，秦天赐要帮母亲收拾碗筷，梁玉茹推开了他：“走开，别来瞎搅和，你去和芸嫣走走。” 董若彤在一旁起哄：“哥，你们出去，我来帮梁妈。” 樊芸嫣脸一下红了，拉着秦天赐出门了。 第二天一早，秦天赐联系了白晓菲，请她来接他一下，樊芸嫣听了柳山镇的事情，要去柳山镇政府调研。 白晓菲赶紧给雷远坤做了汇报，担心柳山镇不知道樊芸嫣的身份，出了状况就糟糕了。 “白镇长，有政治觉悟，汇报得及时。”雷远坤表扬了几句。 上面暗访，基层经常出状况，樊芸嫣来调研，万一哪个领导脑袋短路了，说些不该说的话，那就麻烦了，毕竟人家那身份不一般。 樊芸嫣和董若彤去了柳山镇，刚到政府大门，张桂林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欢迎指导工作。” 第23章 话里话外的威胁 张桂林也不知樊芸嫣身份，雷书记只是说有个领导来调研，但书记亲自打电话来，来人肯定不简单。 樊芸嫣对这种情况也不觉为奇，也就那么几个人知道自己，想来也是怕出了纰漏。 怕啥来啥。 樊芸嫣正在和张桂林交流，在谈论农民致富增收的话题。 政府院子里传来了骂声，樊芸嫣抬眼望去，两个六十多的老人，正在那里情绪激动的骂娘。 老人说的是本地方言，语速极快，樊芸嫣听不明白。 “张书记，这两个老人怎么回事？” 张桂林不清楚具体情况，叫了一个中年男子到了办公室。 “刘云，什么情况？” 姓刘的男子说了一通，最后郁闷地说道：“我也只能这样了。” 原来，柳山镇内有条河流，下游是有川都市的生活用水取水处。 这条河流被列为了水源保护，市里规定，沿河两岸两百米内，不得开办家禽家畜养殖场。 两个老人平时有些残羹剩饭，喂了十多只鸡鸭，昨天圈养家禽的笼舍破了，鸭子下河，刚好被巡逻的工作人员发现，把家禽没收了。 “我们也难，上面来督察的人看见了这情况，我们的奖金也就没有了。 老百姓也不是每家每户，都是电视里报道的那么富裕， 特别是老年人，养点鸡鸭，补贴家用，这情况还是很多的。” 张桂林也是农民出身，深有体会。 “这水源保护，上面会纳入绩效考核，会和年底的奖金挂钩，老百姓有怨言，基层工作人员为了自身利益，也搞一刀切。” “那涉及到不准饲养家禽的农户，有没有啥补贴？” “没有。”张桂林摇了摇头。 “那今天这种情况，基层怎么处理，会不会加剧矛盾，引发更多问题？”樊芸嫣问道。 “我们已经提醒过这老两口几次了，这次是第五次了，我们只好把鸡鸭给抓到政府来了，给他加深点印象，等下退给他。”姓刘的说道。 樊芸嫣不停做着记录，她觉得这次来基层，大有收获。 姓刘的走了出去，安抚着两个老人，又比又划，不停做着解释。 “柳山镇准备发展药材种植，张书记能不能安排人，带我去看看，听听村民的想法？”樊芸嫣说道。 “各村的支书、村长，马上就来政府开会，专门讨论这事情，领导听听他们怎么说，散会后，我和你去村里走走。” “那就打扰你们了。”樊芸嫣点了点头。 樊芸嫣旁听会议去了，秦天赐在落凤村里，却被人拦住了。 秦天赐骑着摩托车刚到落凤村口，还没走到村委会。 三辆豪车停在路边，马长军和两个戴着金项链、金手链的男子，正对着落凤沟比比划划。 看见秦天赐过来，马长军喊道：“秦领导，找你有点事。” 下了摩托，“你好，这么早回村了，有什么事吗？”秦天赐笑着打了招呼。 “打听个事，村里河道疏通要开始了吗？“马长军问道。 “具体不清楚，估计快了。”秦天赐明白了他的心思。 “罗支书在找挖机老板和运输老板，我有两个朋友，有这方面的资源，能不能让我们来做，肥水不流外人田，优先考虑下我们？”马长军说得也是中规中矩。 “这次疏通河道，是县里的聚源公司在负责，你们可能也听说了，不过你们可以报个价格，罗支书可以给推荐一下。”秦天赐也没有拒绝。 “老曾，老薛，你们过来下，这是我们的驻村领导。”马长军招呼那两人过来。 那姓曾的打开了车门，拿出了一条华烟，走了过来。 “领导好，初次见面，抽支烟。”要把那烟，塞到秦天赐手里。 “老板，有事谈事嘛，不要搞这，抽一支烟倒是可以的，你们说个价格听听。”秦天赐摆了摆手。 秦天赐听两人说了价格，比罗庆洪打听的价格还要高。 “高了点吧？”秦天赐实话实说。 “不高，这不是我们俩的价格，还包含领导的茶水钱在内，聚源公司我们还要去交流交流。”姓薛的男子笑着说道，话里含意明明白白。 马长军在旁接话道：“领导，如果让我们来接这活，我那宅基地的事情，我大力支持村里，我是本地人，这工程运输路头路尾也安全，不会发生车辆拥堵之类的麻烦。” 听着这话里话外，秦天赐装作不懂：“马哥，为了大家利益，该补偿的还是会照规定来的。” 姓曾的在旁，有意无意地说道：“现在盯着这的老板也多，我们出面，也不怕其他人乱来，下面的小兄弟会办好，领导也少些麻烦。” “这样，我把你们的价格给推荐一下，如果能行，马哥来做也是好事。”秦天赐也说的模棱两可。 “领导费点心，事情成了，给领导换辆车没有难度。”姓薛的看了看秦天赐的摩托车，说了一句许诺。 “呵呵，那倒不必，你们再去咨询下平台公司，我也人微言轻。” 秦天赐说村里还有事情，就要推车走了，马长军递过来一张名片：“有事联系，等候领导电话。” 罗庆洪在村委会里坐着，看见秦天赐来了，起身去泡茶。 “刚才马长军和两个人，来找我了。”罗庆洪语气中忿忿不平。 “怎么回事？” “软硬兼施加威胁嘛，说只要不是他来做，车子不能碾压他家院子的土地，说那是他的宅基地面积。” 马长军家门口，路的一边是很高的河堤，另一边是他家的院坝，中间只有三米宽。 平时通过小车还行，重型货车经过的话，确实免不了要碾压到他家院坝。 “马长军报的价格也离谱，由他那操作，村上想弄点钱做民生发展，根本没戏。” “你去忙其他事情吧，我来处理这事，总得趁这机会，让村民们得到实惠。“秦天赐看着忧心忡忡的罗庆洪。 看来，这马长军这拦路虎的事情，必须要第一个解决了。 还是先给马长军增加点压力才好。 秦天赐拨通了电话。 “我是天赐……” 第24章 村委会窗户被砸 “我是天赐，给你说说马家的事。”秦天赐拨通了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又给王建打了个电话，让他先安排一台挖机过来，引蛇出洞，让那些对疏通河道有想法的人，都暴露出来。 王建也有意思，当天下午就拖了一台快要报废的挖机来，停在了村委会前面，监控摄像头能探查的位置。 “班长，这破挖机出点状况也不心痛。”王建小声地说道，听了马长军的事，他感觉会有插曲发生。 “嗯，过两天你和村里的新凤公司把合同签了，再调其他机具过来。” 程序还是不能马虎，等新凤公司和聚源公司签了合同后，王建再来和新凤签。 一切都在快速推进。 吕明飞回去后，立即召开了股东大会，说了导江县的事。 计划投资漂流项目，建旅游度假区，大型会议接待酒店。 在导江县建立中药材种植基地，投资一个药厂，扩大目前的药业子公司药品种类。 利用当地五谷杂粮和冰川雪水的独特优势，挖掘当地酿酒工艺，依托公司现有营销网络，建立一个酒业子公司。 腾龙公司的股权结构里，吕明飞占比百分之五十一，妻子邱晓晓和女儿吕蓉占比百分之二十，其余股东占比百分之二十九。 利用现在房地产市场疲软，在县城低价位购地，建导江县分公司大楼，看后续发展，再投资高档次酒店，和落凤村旅游点形成呼应。 腾龙集团在导江县的总投资，初步预算二十亿。 吕明飞有绝对话语权，所有投资议题，也就是走个形式。 腾龙集团精挑细选了十多个人，先到导江县开展前期工作。 吕明飞亲自带队，开了十辆车，往川都市进发。 得知吕明飞即将再次来到，导江县也高度重视，相关部门全部紧锣密鼓行动了起来。 凌晨两点多，秦天赐在家里睡得正香，接到了罗庆洪的电话。 项目还未正式展开，警务局还没有安排警力驻村。 村里警务室，就一六十来岁的老头，晚上在那里值班，说是值班，也就是在那里睡觉而已。 老头听见响动，把衣服穿好，出来借着门口的灯光一看，那台挖机的挡风玻璃被砸得稀烂，村委会的窗户玻璃，也被砸了一个大洞。 天还没亮，秦天赐就出发了，先去了落凤村看了看现场，让罗庆洪把监控录像保存好，等警务所来查看。 镇政府也在开会，白晓菲很是恼火，这其中来由，肯定是针对项目来的。 听了白晓菲一番严厉的分析，刘涛轻描淡写地说道：“发生这种事，确实猖狂，但事情没调查清楚前，也没必要和落凤村项目联系在一起，很大可能是搞工程的老板之间的私人恩怨嘛。” “那刘书记的意思是我小题大做了吗？”白晓菲听见刘涛那老神在在的口吻，心里来气。 “我可没那样说，该怎么调查，不是有警务局吗，你着什么急？难道落凤村又出了什么矛盾？”刘涛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 一场会议不欢而散。 白晓菲看见秦天赐在政府：“小秦，走，和我去村里。” 警务所的人到了，警务局也派了人过来。 监控画面里，五个蒙面的人，手里提着棍棒，从画面外走来。 几个人一顿乱砸，将挖机挡风玻璃砸了，临走时，一个人捡起一块石头，往村委会窗户扔了过去。 一个没有蒙脸的人站得比较远，看不清面部细节，画面中也没有出现车辆。 警务局的人调取了监控录像，又把那个砸坏窗户的石头，小心包了起来。 “白镇长，画面不清晰，带回去做技术分析处理。”警务局的人给白晓菲说着话。 “这里到银丰镇的路上，不是有监控网络吗？可以调取监控录像，看看车牌号啊。”秦天赐插了一句话。 雷远坤和丁元盛也知道了这事，他俩分别接到了白晓菲和刘涛的汇报。 吕明飞后天就来了，节骨眼上，发生这些事，两人都是恼火。 孟磊富正在汇报此事，书记县长都坐在那里，脸色都不好看。 “正在做技术处理，画面处理清晰了，就能看清楚人的面容了，警务局网控大队的电脑系统出了点故障，银丰镇到落凤村那段路没有录像存储。”孟磊富边说边冒冷汗。 “电脑出了故障？我看是人出了故障。你当我和丁县长是小孩子吗？”雷远坤声音冰冷。 “我立即安排警务局督察介入此事，涉及到谁，绝不姑息，以点带面，开展学习教育。”孟磊富恨不得把这涉及的人，剥皮抽筋才能解气。 马长军此时也在焦头烂额，凡事涉及到了餐饮行业的主管部门，都来检查了，门口还有几个警员在查酒驾。 有些顾客开车来到饭店门口，看见查酒驾，立即离开了。 马长军几家饭店都出了问题，蔬菜肉类购买来源不清晰，消防设施不达标，厨房卫生不合格，通知停业整顿，待重新验收合格才能营业。 “你得罪谁了？”马玉霞一针见血地问道，毕竟以前家里也是开矿山的。 “没有啊，这饭店也没和谁闹过不愉快啊，该打点的都打点了。”马长军也有点困惑。 “那就奇怪了，这么多年，饭店都顺顺利利的。”马玉霞皱着眉头，继续分析起来。 姐弟俩正在思索，刘涛的电话来了：“玉霞，问问你弟弟，村委会被砸他参与没有，这次闹大了。” 马玉霞挂了电话：“落凤村的村委会被砸了，你知道不？” “听二叔说了，但不关我事啊。” “你去和村委会谈过工程的事情没有？” “去了啊，和老曾老薛去的，也没有红脸，只是提说了一下，许了好处，没得到确切回应，下午正和他俩在这里说这事，就听说有挖机到了村里，也就没有继续联系村里了。”马长军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不可能这么简单。”马玉霞的直觉告诉她，肯定还有遗漏的地方。 “你再仔细想想，回村里时，还说过什么话，一字不漏地给我说。” 第25章 马长军头都大了 马长军慢慢回忆着：“我那天说了我家宅基地的事情，我说车辆不能从我地面通过。” 马玉霞确实聪明：“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难不成我家宅基地，他们敢强行给我征收了？”马长军说道。 “他们说过补偿之类的没有？”马玉霞帮着分析道。 “说了，我没同意，我也想趁机要挟一下，给接工程增加点砝码。” “怪不得，你动动脑子，胳膊能不能拗过大腿？何况你还有这么几家生意，现在搞你的办法不就来了？”马玉霞问着自己的弟弟。 “我就不让他过，我看他们咋办？”马长军还在嘴硬。 “人家敢来投资。最多在外侧加宽几米，河里沙石，加点水泥，混凝土浇筑起来，值几个钱？” 见马长军还没反应，马玉霞又说道：“回头在路边弄个护栏，马家以后被困在那里。”马玉霞这女人的眼界不一样。 马长军听了，想了想也是如此，自己的生意还被弄得关门了。 “那怎么办？”马长军也感觉走错了棋。 “那些砸村委会的，最好是你没有参与，不然的话，更糟糕，你马上问问老曾老薛。”马玉霞还是觉得不放心。 马长军打了两个电话，两人都说没做啥事，言语之间，把事情撇的一干二净。 这群人消息灵通，还说不知道是谁，把落凤村的事闹大了，县委县政府在亲自过问此事。 深夜，马长军孩子马星星还没回家，他打孩子电话也关机了。 马星星十九岁，仗着父亲有几家饭店挣了点钱，高中毕业后，就三五成群，四处鬼混。 后来又和警务局副局长儿子，搅和在了一起，更是嚣张跋扈。 马长军感觉不对劲，赶紧和姐姐联系。 马玉霞听了，有种不好的预感，联系了几个警务局的人，都说不知道。 看看已经午夜，平时这个时间点，她是不会联系刘涛的，免得让他那老婆起了猜疑。 现在逼不得已，马玉霞拨通了电话。 刘涛迷迷糊糊接了电话：“哪位？” “我，马长军姐姐，有事找你。”马玉霞把侄儿的事说了。 “最好不是他，我帮你打听下。”刘涛也知道事情严重性。 刘涛的层级打听起来就轻松得多。 警务局把画面处理清晰了，那个站在远处的人，就是马星星，网控大队一个辅员也参与了此事，抹去了那段路那个时间点，车辆通过的影像。 晚上十点来钟，马星星正和副局长黄国民的儿子，在一个歌城鬼混，被一锅端了。 警务局以黑恶势力团伙，破坏重大项目的嫌疑立案。 “难办，谁去说情谁倒霉。” “能不能去我弟那里见面谈下？”马玉霞清楚，这种事一旦坐实，就难以大事化小了，想抓紧时间活动。 田小花被说话声吵醒了，走到客厅，站在刘涛背后听着两人的对话。 田小花去来凤酒楼吃饭无数次，也认识马玉霞，也知道那也不是个安分的女人。 看见刘涛准备穿衣服，田小花冷笑道：“怎么，家花没有野花香。我这花，可是为了你这官帽子凋谢的。” 上半夜，田小花想和刘涛交流交流，刘涛说这两天事情多，没有状态，蒙头睡了。 “这么累还要出去，精神状态恢复了？”田小花继续含沙射影。 刘涛脸色阴晴不定，但又不敢反驳，怕闹的邻居知道了，那就影响仕途了。 “你要是实在烦了，那以后我也就找别人帮忙了。”田小花也把话说明了。 刘涛没好气地说道：“真有事，马长军以前和我有来往，他儿子出事了，我怕牵涉到我，你想啥呢。” “想啥，不把我的事办了，别想出门，赶紧的。”田小花坐到了沙发上，看着自己保养很好的皮肤，把刘涛的头摁了下去。 客厅里，田小花感觉着刘涛呼吸的温度，舒爽地闭上了眼睛。 半个小时后，刘涛从地上站了起来，腿都跪的有些麻了。 马玉霞姐弟等了很久，刘涛才匆匆前来。 刘涛一见面，就仔细地问起了来龙去脉，听见马长军对这事也不知情，也定下了心。 谈了一会儿马星星的事情，刘涛说只有明天听听风声。 马长军又说了自己饭店的事情。 “被阴了吧，但人家是遵照相关法规来的，政策上无可反驳，只有私下化解了，找到根源就好。”刘涛也明白怎么回事。 刘涛平时也收过马长军的小恩小惠，又有马玉霞这关系。 于是答应了帮他通通气，前提是马长军，不要介入落凤村的事情了。 马长军头都大了。 谈了一个小时，刘涛开车和马玉霞离开了酒楼。 刘涛刚才在家里当了服务员，现在要去接受下马玉霞的服务，疏通一下自己的火气。 秦天赐早早去了政府，看见刘涛精神萎靡地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罗庆洪也来了政府，腾龙集团的人就要到了，他是村上法人，很多资料必须要提前准备妥当。 秦天赐和他一起在办公室里忙着。 白晓菲走了进来：“天赐同志，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原来，魏鹏公司有制造办公桌椅的工厂，还有门窗工厂，想请秦天赐给说说。 “同等价格，保证质量。”白晓菲郑重地强调了一点。 “我还以为啥事，魏哥做好这两点，其他没问题，买谁的产品都给钱。”秦天赐也是爽快。 两人正在说话，刘涛走了进来，秦天赐说了声书记好，转身离开了。 “白镇长，给你商量个事情，马长军今天早上托人带话，愿意赔偿村委会的损失，弥补挖掘机老板的损失。 另外他也表示，如果项目涉及到他家宅基地，他全力配合村里，希望能够得到谅解。” 白晓菲听了，呵呵一笑：“理解，刘书记也是为了项目顺利开展嘛，这样，等警务局把相关材料问清楚了，如果不涉及其他事情，让他和罗支书协商一下吧。” 刘涛笑了笑：“村里发展是大事，谁也不能干扰进度嘛，年轻人也该长点记性。” 导江县警务局里，孟磊富看着耷拉着脑袋的黄国民，正在大发雷霆。 “你还想不想……” 第26章 救了人后的尴尬 “你还想不想坐在这位子上了，作为分管网控大队的领导，居然出了这种事，关键是你儿子还和他关系很好，怎么不让人引起联想？” 孟磊富也是找到了出气筒。 材料问清楚了，当天下午马长军和人谈起那沙石的事情，说有台挖机都进场了，停在村委会那里。 刚好马星星在一旁听见了。 他去找了黄小虎，刚好那个辅员也在一起，马星星说起了那事。 那个警务辅员刘辉，也是个纨绔，父母通过许昌海的关系，安排到警务局工作，想让他在纪律束缚下，有好的转变。 马星星说晚上去把挖机砸了，刘辉说那里路上有监控，为了显摆自己的权利，他说自己可以删除那段时间的影像。 马星星说父亲以后赚钱了，由他来请客，随便怎么吃喝都可以。 马星星去找了几个混混，给了每个人五百块钱，学着电视里面的样子，蒙着头脸去了落凤村。 砸了挖机后，离开得时候，一个混混觉得还不过瘾，顺手捡起石头，又砸了村委会一片玻璃。 黄国民是个很正派的人，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儿子，老婆溺爱孩子，两口子经常为这事吵架。 许昌海也来过电话，孟磊富直接让他去找书记县长去了。 “必须处理。”这是雷、丁二人的共识，但少了从重两个字，孟磊富也知道怎么办了。 有和刘涛关系好的，呵呵刘涛透露了情况，刘涛赶紧让马长军回了落凤村。 马长军赔偿了挖机一万块钱，又赔偿了村委会五千块钱。 写下了自己支持项目建设的承诺书，和村委会达成了谅解协议。 警务局通报了案情，拿出了处理意见，马星星和五个混混，拘留十五天。 刘辉拘留十五天，开除出警务局辅员队伍，以后政府招工，不再录用。 黄小虎在整个事件中，无证据表明其参与此事，做训诫。 马长军坐在关了门的饭店里，垂头丧气。 “这已经很好了，估计那个刘辉也掺杂在里面，又涉及到了许昌海，才有了这个处理结果。”马玉霞说道。 “可这饭店的事……”马长军知道了自己那些所谓的社会关系，竟是如此不堪。 “一步步来，把该整改的做做样子，走个过场，请刘涛帮帮忙。”马玉霞看着这弟弟，也是无语了。 开个饭店，挣了几个小钱，认识几个人，以为自己是贵族了，这次碰到铁板了。 白晓菲心情很美丽，落凤村的刺头低头了。 又和腾龙公司搭上了线，老公接下来会有不小的业务。 魏鹏听了也是高兴：“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嘛，不然小秦说我们两口子不懂事。” “别弄巧成拙，我表弟不是要归队了吗，以这个理由请他吃饭，只聊感情，你没当过兵，话题少。”白晓菲给魏鹏出了主意。 刘涛在办公室闷闷不乐，最近周明勇也看出了风向，和自己若即若离。 “玛德，墙头草。” 白晓菲的风头，隐隐盖过了自己。 刘涛早早离开了银丰镇，回家去了。 秦天赐和罗庆洪忙到了下班，还没有把资料弄完。 樊芸嫣说过来接他，秦天赐也拒绝了，让她俩在家里玩。 天色较晚，实在是头昏脑胀，“明天再弄了。”秦天赐和罗庆洪才离开了办公室。 秦天赐骑着摩托车，刚走出三四公里的样子。 “杀人了！”一个女人满身是血，躺在一副拐杖旁，不停挣扎，撕心裂肺地叫喊着。 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胡子拉碴，看不出真实的年龄，手里拿着一把破刀，胡乱的挥舞着。 那男子似乎有点狂躁，嘴里不停喊着杀杀杀。 公路旁，散落着四五家农户，可能年轻人干活还没回家，只有几个老年人拿着笤帚，拿着扁担，在大声叫着，却不敢上前靠近。 秦天赐把摩托车一扔，赶紧冲了上去。 那男子在空中挥舞几下手中的刀，突然，又向那女人头部砍去。 情况危急！秦天赐来不及去拿东西，赤手空拳，几个跨步冲了过去。 眼看着那刀就要砍在女人头上。 秦天赐一把抓住那人肩膀，使劲往后拖拽，那刀砍了个空。 秦天赐一把扣住那人拿刀的手腕，另一只手肘锁住那人喉咙，将身一侧，往后一用劲，将那人制服在地上。 “拿绳子来！”秦天赐向旁边的人大声喊道。 有个老头，赶紧去拿了绳子出来，秦天赐将那人反手绑了起来。 “报警没有？” 众人摇摇头，看来都被吓得失去了主意。 秦天赐赶紧给银丰镇警务所打了电话。 检查了一下女人伤势，都不是致命伤，也不知女人是流血过多，还是受了惊吓，躺在地上不停发抖。 又给镇上医院打了电话，很不巧，救护车送一个病人去了县城，还没有回来。 “有没有车？”秦天赐问道。 “她家有，不知道有没有车钥匙。”一个老太太回答道。 秦天赐顾不得许多，冲进那女人家里，打开车一看，钥匙在车里。 秦天赐把车启动，把那女人抱上了车：“老人家，在这里看着那人，等警车过来，把我摩托车推到她家里，我明天来取，我先送她去县里医院。” 秦天赐车灯打着双闪，一路狂奔，把部队特战队员的驾驶技术，充分发挥了出来。 县医院门口，秦天赐抱着那女人，大声吼叫着让人闪开：“快！急救。” 女人被推进了急救室，秦天赐松了一口气。 刚走出门口想抽支烟，一个医院工作人员跟了出来。 “小伙子，把费用交一下。” 到缴费窗口一问，好家伙，先交五千。 秦天赐尴尬了，身上现金只有三百块，飞信账户只有一千多，卡上更是一穷二白，都给了老妈补贴家用。 红着脸，把工作证递了过去：“我钱不够，我是政府工作人员，在路上凑巧遇见的，把人救下来就送来了，等她家人来了再缴费，好吗？” “你这年轻人，谁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这里不是警务局，万一你不是救人，我们找谁要医疗费？我经手的，扣我工资咋办？” 秦天赐叹了口气，拨了一个电话。 第27章 白镇垫付医药费 秦天赐叹了一口气，拨通了一个电话。 “白镇长，你在哪里，能不能借我六千块钱，我急需用钱。” 白晓菲正在吃饭，一听秦天赐借钱急用：“你怎么了？” “唉，下来再和你说，我在县医院等着钱缴费呢。”秦天赐有点郁闷。 “等着我。”白晓菲叫上魏鹏，把饭碗一推，夫妻俩开着车，直奔县医院。 白晓菲家离这里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一个医院工作人员，随时都注意着秦天赐，害怕他突然跑了。 白晓菲在大厅门口看见了很郁闷的他。 “怎么了？”白晓菲和秦天赐边说，边去了缴费那里。 秦天赐把事情经过说了，白晓菲说道：“这柳山镇怎么搞的，那个精神病患者，还没有送去精神病院吗？” 费用交了，两人只得在大厅坐着，等那女人的家属过来。 过了一会儿，几个人慌慌张张走了进来，向工作人员询问，打听一个被砍伤的女人送来没有。 “就那小伙子送来的，那女的交的费。。”工作人员指了指秦天赐。 一个四十多的男子走了过来，看见了白晓菲。 “白镇长，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其他几个人也走了过来，不停说着谢谢。 “你是那烤酒的老板？”白晓菲对那人有些印象。 “是我，是我。”这人名叫易阳春，是个酿酒的老板，祖传的手艺，妻子前段时间摔伤了腿。 今天他开着货车给人送酒去，老婆拄着拐杖，在门口等他回家。 哪知道，遇见那个精神病患者，跑也跑不动，被稀里糊涂砍了几刀。 秦天赐把车钥匙给了那男人，转身要走，那人问起了缴费单，白晓菲把单子递了过去，易阳春马上把垫付的钱给了她。 又拿出了一摞钱，估计有三四千块钱的样子：“兄弟，谢谢你，你先拿去吃顿饭，改天我再感谢你。” “我救人又不是为了钱，你收回去，别把我摩托车弄丢了，我明天早上来骑走。”转头走出了医院。 看着这小伙子一身血迹，悄然离去。 大厅里的人不停赞叹：“这帅哥是个好人！” “看那身姿，像个当兵的！” 秦天赐给樊芸嫣说了情况，让她拿件自己的外套，来城里接自己。 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肚子饿得慌。 “我和你魏哥还是没吃呢，去吃一顿好的。”白晓菲说道。 “不好意思，确实没钱，把镇长打扰了。” “这时候叫白姐，不要叫那职务。” 魏鹏也是聪明人，知道樊芸嫣要来，那两姐妹喜欢吃火锅，立即安排去了火锅店，又给箫飞龙打了电话，说是给他饯行。 董若彤看见秦天赐满身血迹，尖叫一声：“哥…”一把拉住了他。 “毫无无伤，别担心。”秦天赐看着樊芸嫣，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秦天赐刚把衣服换了，箫飞龙也到了。 箫飞龙看着那布满血迹的衣服，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白晓菲把事情给他说了。 箫飞龙竖起大拇指：“等下我敬你一杯，战友。” 董若彤眼睛一鼓：“不许和我哥拼酒。” 双手一举，箫飞龙说道：“赞成。” 樊芸嫣两姐妹对导江县的火锅是赞不绝口，说在燕京吃的火锅味道，根本没法和这里比。 “等我妈来了，我也带她来吃火锅。”董若彤说道。 箫飞龙不着痕迹地给白晓菲递了个眼色。 “我知道有一家火锅店，环境又好，味道更是一绝，但是不在城里，在一个山边上。” “好啊，到时候请白姐带路。” “没问题，你们肯定会说味道好。” 秦天赐和魏鹏干了一杯酒：“魏哥，把你公司那些产品简介，质量证书啥的准备好，过两天给我。” 箫飞龙在旁打趣：“”我们两战友喝酒，别管那铜臭商人。” 秦天赐哈哈一笑：“记得给我就好，今天不聊那些，慢慢喝酒，慢慢吃菜。” 白晓菲心里暗自高兴，嘴里却说道：“老魏，平时还不服我说的话，有几个臭钱是成为不了贵族的，没有底蕴也就是个暴发户，如今知道了？” 樊芸嫣拿起饮料：“白姐说的好，我们三姐妹喝一杯。” 魏鹏装得很伤心的模样：“我不就是没去当兵吗？那年我是生病被淘汰了，没有去成，我也很遗憾，经常打击我的自尊心，唉。” “魏哥，你公司在哪里？”樊芸嫣突然问道。 “县城里有个办公地点，我那几个小作坊，都在城郊结合部，就那环城公路旁边，其中有个厂区是加工矿石的，早就关停了。” 魏鹏也会说话，把自己的工厂戏称作坊。 “哦，那个关停的厂区大不大？” “那也是小作坊而已，面积只有三四亩地，机器那些早就处理了，打扫得干干净净，想出租或者出售的，找不到下家。”魏鹏叹了口气。 “别卖，我感觉导江以后有发展前途，毕竟离省城近，那地方留着吧，要不，暂时租给我吕爸，如何？”女人心细，樊芸嫣想到了吕明飞的事情。 “好啊，那里有办公室，有宿舍，都完好无损，准备租出去，还粉刷了的，反正空着，也别说租金，拿去用就好了。”白晓菲表了态。 魏鹏也是高兴，这难得的捷足先登，巴不得呢。 樊芸嫣马上拨通了吕爸的电话，说了这事情。 吕明飞正在高速公路上，听了樊芸嫣的电话：“芸嫣就是细心，我还打算先住酒店办公，你这点子不错，你给我落实了，请他们把办公设备，十五个人的被褥，全部弄好，我过来就入住，你帮我把定金付了。” 挂了电话，樊芸嫣给魏鹏说了这些事，马上要付定金。 “付啥定金哦，寒碜白姐吗，你魏哥也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白晓菲说道。 又对身边的魏鹏说道：“你明天一早，安排点人手，把办公设备、被褥床铺，全部弄好，再好好打扫下卫生。” “好，明天上午保证搞定，镇长大人。”魏鹏乐开了花。 董若彤哈哈笑道：“魏哥，你这家庭地位，肯定不高。” “没地位，家庭地位不能高啊，能不太低，就已经感到骄傲了。”魏鹏看了看自己这精明的老婆。 秦天赐三人很晚才回家。 秦必全夫妇还没休息，还在等着三个孩子。 看见秦天赐手里的衣服，上面很多血迹。 梁玉茹声音颤抖。 “天赐，怎么了？” 第28章 班长这是啥情况 梁玉茹吓得声音都变了。 “没事，妈。”秦天赐安慰着母亲，把事情说了。 “唉，那疯子又跑出来了，那也是个可怜人。”梁玉茹知道那人，是柳山镇村民。 “把易阳春老婆砍伤了啊，我那酒就是他酿的，他老婆运气不好哦。”秦必全认识那酒老板。 白晓菲一大早来接秦天赐了，樊芸嫣继续去柳山镇，她想了解一下农村基层，对于这种精神病患者的应对措施。 秦天赐在昨天救人的地方下了车，大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 “谁呀？”银铃般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个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女子，身材和樊芸嫣长得差不多，只是脸型更显圆润，从屋子走了出来。 “有点像电视里观音菩萨的脸型呢。”秦天赐心里暗忖。 “我来拿我的摩托车，你是……？”秦天赐问道。 “啊，是你昨天救了我姑姑吗？谢谢你，谢谢你，我去给你泡茶。”女孩感激地招呼着，请秦天赐进屋喝茶。 “不了，我要上班去了。” “你啥名字，在哪里上班？”女孩年龄也就二十三四的样子，性格外向。 “我叫秦天赐，在银丰政府上班。”边说边去推自己的摩托车。 “哦，我叫康媛媛，等我姑姑伤好了，我来请你到家里吃顿饭，必须感谢一下你。”女孩又表达着感谢。 看着秦天赐跨上摩托车离去，康媛媛脸上露出崇拜的微笑。 罗庆洪一早也来了，聚源公司今天要来人，和村里签承接疏通河道的合同。 两人趁着公司的人还没来，赶紧忙着昨天没完成的资料。 十一点钟，聚源公司来了人，平台公司给出的单价很低，机具费和运输费都压到了最低。 秦天赐算了一下，王建给出的价格，和聚源公司之间，每立方沙石有六毛钱差价，好在量大，村里也有很大一笔收入。 合同是制式合同，价格没有争议，很快就搞定了，罗庆洪是法人，一切他来签字，秦天赐在场也就把关而已。 王建也得到了通知，带着几十台大大小小的机具，几十辆大车，浩浩荡荡地往落凤村而来。 政府食堂里，秦天赐和罗庆洪草草吃了几口饭，赶紧又去了落凤村。 下午时候，王建一行人来了。 因为有了挖机被砸的事情，除了驾驶员外，王建带了二三十个小弟过来，清一色的退伍兵，留着板寸头，穿着作训服，把气势弄得足够。 “又不是打架斗殴，你啊。”秦天赐笑着骂道。 “班长，做样子而已，我晓得分寸。”王建小声说道。 “早就打了招呼，除非不得已，不会惹事的，这工程展开，只会留下几个人在这里。”赵玉民解释着。 赵玉民在路边指挥着把挖机停好，王建在村委会里和罗庆洪签了合同。 “我班长安排的事情，真没啥利润的，村民那些，就麻烦支书协调下，帮我们租点房子住宿。”王建递了一包烟给罗庆洪。 吴小英家空房子多，她又联系了几家人，住宿的事情，很快就解决了。 一切搞定，王建和赵玉民也留了下来。 “哈哈，又跟班长混了。”他俩很高兴。 “明天腾龙公司来人了，就可以开始了。”忙活了这么些日子，看见工程马上展开，秦天赐也充满了期待。 “腾龙公司，那第一个有民营公司武装部的吗？预备役大校哦。”王建两人也听说过这公司的传奇。 “切，晚上带你们去和他喝酒。”秦天赐看见自己两个兵，那个激动的样子，不置可否。 “说的轻松，这么牛的老板，会不会瞧不上我们这些蝼蚁哦。”王建以为秦天赐开玩笑。 “老板？那是我爸。”秦天赐郑重地说道。 “你爸？有钱就是爹？你不会是这样的人，班长。”赵玉民立即否定。 “懒得给你们解释，给你手下人打招呼，绝对不得在落凤村生事！晚上你俩和我去县城。”秦天赐谈起了正事。 王建拿着对讲机喊了五个人过来：“你们各自把自己的人管好，不要生事，不要给我丢脸，这是我班长的地盘。”指了指秦天赐。 几个人也是退伍的，立即一个立正，给秦天赐敬了一个军礼：“请班长放心，绝对不会惹事。” “好好干，拿出部队的作风，这里，会是你们的起点，你们要向当大老板的目标前进，我是不行了，只能上班了。”秦天赐笑道。 事情妥了，秦天赐去给白晓菲汇报。 “房子已经弄好了，办公桌椅电脑啥的，全部妥当了。”白晓菲老公也是行动快捷，要给吕明飞一个好的初次印象。 “项目开展前，组织村民再开次会，画下蓝图，提点具体措施，让村民积极响应，要给投资方营造好的氛围。” 白晓菲又安排了任务，以前村民消极扯皮，去了几个投资商都落空了，村民态度也是原因之一。 “你联系一下你吕爸，看看到导江没有？你在这里上班，干着招商局的事。”白晓菲笑了起来。 听吕明飞傍晚时候就到，秦天赐说道：“我和芸嫣若彤晚上来找你吃饭。” “好啊，这次投资真好，有儿女随时伺候。”吕明飞那蹩脚的话音，也是高兴。 “那赶紧走，你现在早退都是工作。” 白晓菲立刻给雷远坤汇报，说了吕明飞晚上到达导江的消息。 “好，随时跟进，你和秦天赐方便联系，掌握的那是第一手情况，我马上通知招商局，加班细化谈判细节的资料。”雷远坤立即安排着。 王建和赵玉民买了两大包礼品，要去去看望秦天赐父亲。 路上，秦天赐说起昨天疯子砍人的事情。 走到事发地，王建把车速降了下来，秦天赐指着路边，给两人说着当时的情形。 正在说话，那女孩从屋子走了出来，刚好看见秦天赐坐在车上。 “秦天赐，下来坐坐。”康媛媛招手打着招呼。 秦天赐回了声改天来，让王建开车走了。 王建两人看见路边那漂亮的女孩，又想到了那个是妹妹，又是女友的樊芸嫣。 “班长，这是啥情况？……” 第29章 吃着盒饭搞谈判 “班长，这是啥情况？” 看到两人的八卦表情，秦天赐骂道：“你两个现在学坏了。” “切，那我问下嫂子，看看谁坏。”王建嘿嘿一笑。 秦必全看见儿子的战友来了，王建两个还敬了个军礼，也是感慨万千。 当兵后悔几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秦必全马上要去安排晚饭，秦天赐说和樊芸嫣几个，去找吕爸吃饭，问父亲要不要一起去。 “我不习惯那些场合，你去就行了，把芸嫣若彤照顾好。”秦必全喜欢平静的生活。 樊芸嫣几人去了魏鹏那个厂区，魏鹏一个人在那里等着。 看见秦天赐来了，魏鹏笑着说：快进去，先把你吕爸的宝座参观了。” 魏鹏给吕明飞单独弄了个宽敞的办公室，办公桌的墙面上挂了一幅书法。 “军人本色，砥砺前行”八个大字，墨迹都还未干，字体浑厚有力，大气磅礴，有着军旅风格。 樊芸嫣给魏鹏竖起大拇指，心中暗暗佩服这魏鹏，两口子都会琢磨人的风格爱好。 十五个人的办公设施也安排妥当，宿舍也装了空调，床上用品一应俱全。 办公地点除了不奢华，真是安排的妥妥贴贴，拎包即可入住。 王建两人看着这情况，感觉秦天赐说带他俩，去和腾龙集团的老大吃饭，似乎不是开玩笑的。 吕明飞一行人紧赶慢赶，天黑了终于到了。 卫星导航，直接就过来了。 吕明飞正要和大家介绍公司的人。 董若彤小鸟一样跑了过去，拉着吕明飞的手，把吕爸首先带进了他的办公室。 “咋样，满意不？” 吕明飞没有看办公家具是否合适，盯着那八个字，看了许久。 “好！比起那天道酬勤的心灵鸡汤，这八个字太符合你这些爸爸了。” 看到吕明飞很满意。秦天赐才把魏鹏做了介绍：“这是魏哥上午突击搞的，白镇长老公。” “不错不错，费心了。” 吕明飞把手下的人一一做了介绍，看了下寝室，也是不停点头。 “吕爸，赶快去吃饭，我肚子都饿了。”董若彤着急去吃饭。 “你们想吃啥？”吕明飞问着带来的人。 一群人还没说话，董若彤开口说道：“这里的火锅很好吃，有清汤锅底，包你们说好。” 那些人看董若彤和董事长如此亲近，哪会提出不同意见，马上点头说好。 王建和赵玉民听说过吕明飞的传奇，今日看见真人，很是激动。 “班长说的是真的。”赵玉民和王建两人在一辆车上。 “抓住机会，这次要把疏通河道的进度抓起来。”王建明白了秦天赐的话，投名状要干得漂亮。 十多个腾龙公司的人，随便吃了点，一路疲惫，回去休息去了。 吕明飞精神还好，留了下来，继续和魏鹏几人边吃边聊。 “吕爸，这是我的兵，我是他们的特战班长。”秦天赐见人少了，才介绍了两个战友。 “部长好。”两人有些拘谨。 “哈哈，不必拘束，好！” 秦天赐把疏通河道的事情说了。 “你们都才起步，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小王，也要不少本钱吧？”吕明飞问王建。 “让老板垫几天油费，我把生活费烟钱垫上，中途借支点，能够勉强支撑。” “”嗯，我知道了。” “魏老板，你明天把清单带上，来公司把费用结算了，感谢你，把我落脚点安排的很舒心，把你公司的产品简介也准备好。质量没问题，那以后长期合作。” 魏鹏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赶紧去敬了一杯。 “”以后私人聚会，不要如此客气，你们都是我儿的朋友，战友，抱团取暖，共同进步。” 聊了一会儿，樊芸嫣考虑到吕爸劳累，让大家散了。 王建两人回了村里，第一天进场，不敢疏忽。 导江酒店，雷远坤和丁元盛都到了。 今天要和腾龙公司谈判细节，两人都怕临时变故，全都到场了。 首先谈到漂流项目，聚源公司负责人提出，疏通河道是漂流项目的前期工程，要由投资方出资。 腾龙公司负责谈判的任伟则提出了异议，认为疏通河道是地方政府招商行为，沙石是紧俏商品，地方政府获利巨大，不应提出这要求。 平台公司是空壳，年底账上没钱，宋亚民也不好在会上哭穷，只得提出这要求，能要多少算多少，也不抱希望。 吕明飞心知肚明，晓得政府的心思。 两个负责谈判的人冷了场，雷远坤正要拍板，全部由平台公司负责。 坐在投资方主位的吕明飞说话了：“我有个折中的方案，我公司把挖掘机费用垫付了，到时留下些沙石给我，算做卖给我的， 运输费用也由我来垫付，以后我在你公司买沙石料扣除，单价按现在市价结算。 当做我公司预付材料款了，你们也减轻了压力，县里觉得这样能不能行？” 雷书记和丁元盛耳语了两句，立即同意了。 “那好，这部分款项，专款专用，你公司派人负责经手借支等事项，我负责出钱，最后我们双方结算。”吕明飞担心两个小兵本钱不够，把这事情揽了过来，腾龙公司垫资就好办了。 接下来关于电力保障，通信保障，警务保障等事项，政府前期已经落实，很快就谈妥了。 又谈了下项目立项等手续问题，吕明飞要求特事特办，加快进度，县里也明确了态度。 临近中午，雷远坤以为谈判要结束了，让秘书去安排午饭。 吕明飞笑了笑：“投资漂流项目谈好了，但喝酒时，我那投资可不是戏言，那才是大投资，刚才是开胃菜，麻烦书记弄点盒饭过来，边吃边谈。” 王铭文听得一愣，昨天没说谈其他的，还没有准备，只得临阵磨枪了。 县里领导从没有遇见过如此谈判，边吃盒饭边谈，心里暗自感叹，沿海的人工作起来，确实不一样。 任伟把投资大型药厂的事情提了出来，其中包含中药材基地的建设，预算投资十个亿。 丁元盛差点把盒饭打倒，原来还是配套产业，农民得到实惠，政绩亮点更是容易脱颖而出。 “董事长，你请讲，政府尽全力配合。”没等雷书记发话，丁元盛抢先开了口。 第30章 要学会仕途应酬 任伟对这方面熟悉，腾龙公司在其他地方，已经有了成熟的经验。 “政府要和我们签定协议，保证种植基地的面积，协助我公司和农户签定合同，地方银行设立农户的专用账户，腾龙公司预付定金打入该账户，产品交付后资金解冻，农户方可提取。” 政府巴不得签订合同，这样更稳妥，农户能收到预付定金，更有积极性。 书记县长立即拍了板，趁着农闲季节，立即展开工作，从柳山镇开始着手进行。 “我们还要投资一个现代化的酒业公司，原料选用当地的五谷杂粮，这也需要政府出面，对农业结构进行调节。” “另外，企业涉及的安全环保问题，需要一个良好的氛围，我们担心在执行国家法规的前提下，地方政府又再次加码，搞一刀切。”任伟说了企业的忧虑。 双方谈到了下午，把三个项目协商完毕，后续由相关部门形成文本。 雷远坤又提出晚宴，让白晓菲通知秦天赐和刘天华，一起吃晚饭。 白晓菲作为银丰镇的法人，也参与了谈判，虽然没有说上话，但刘涛的缺席，说明了很多微妙的东西。 刘涛，离开银丰镇的时间快来了。 今天疏通河道开始了，刘涛在落凤村看了下现场，又去了沙石堆放点，来回跑了好几趟。 想着白晓菲陪着书记县长在谈判，刘涛一整天脸色都阴沉。 “该去下市里了。”刘涛狠下了心。 忍一下田小花的放纵，她愿意付出帮自己，那些破事就在其次了。 市里活动一下，把自己的位子挪挪，是目前最要紧的。 反正自己外面也有个马玉霞，和田小花扯平，互不诋毁。 郑其同去年底，调到一个有实权的市局，当了局长，刘涛想挪挪地儿，在银丰镇现在的处境，如此狼狈。 秦天赐整天都在落凤村，和罗庆洪处理着繁琐的事情。 临近下班，白晓菲来了电话，让他来参加招商酒宴。 秦天赐真不想去，自己的级别不够，那种场合也拘束，吃都吃不舒服。 “雷书记指定的，还有你刘爸，就当为导江做贡献吧，再说了，这全是你的功劳。” “白镇长，别说那些功劳，我真的不在乎，落凤村的事情能顺利完工，我就感到满足了。” “别废话，赶紧来。”白晓菲挂了电话。 王建成了车夫，把秦天赐送到了城里。 镇里有公车，秦天赐不好意思用，刚参加工作，不想招惹嫌话。 刘黑脸在酒店大厅里等着秦天赐，看见小伙子不情不愿走了进来。 “天赐，仕途就是如此，棋局里啥都有，要适应仕途应酬，你现在只是历练。你会走出去的，多看看也是好事。” 今天的晚宴很正式，大家都说着那些程式化的套话。 秦天赐吃得很没劲，但没法，都是领导，也去频频敬酒。 几个局长不敢轻视这小青年，也是不停回敬。 “看来小秦同志锻炼一下，要去更能发挥工作能力的地方。”敬雷书记酒的时候，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人都他做了。”丁元盛心里骂道。 轮到秦天赐敬他的酒时，丁元盛笑着对身边的雷远坤说道：“我看小秦同志更适合招商局或者企业局，更能发挥优势。” 雷远坤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例行公事一样吃了饭出来。 “老吕，走，去吃碗面，老子饿得慌，肚子里全是酒。” 几人去了面馆，点了几碗面，风卷残云，吃得不亦乐乎，吕明飞把汤都喝得一点不剩。 “你把我的车拿去开吧，油费公司出，你没有车也不方便，芸嫣走了后，把车还给人家，免得政府有人说三道四。” “不用了，你事情更多。”秦天赐拒绝了吕爸。 “我在这里待不了几天，以后具体事情由任总负责。”吕明飞指了指任伟：“油费报销哦，我儿才工作，开销大。” 任伟笑着答应了一声好。 “我等你贺妈来聚一下后，我就回去了，车子是你的了，不然你爸买车又要破费，那个犟人，给他钱又不要。” “就是，犟的很，又惹不起他。”刘天华立即赞同。 秦天赐开车回了家，那车可是好车，两百来万的奔驰，第一次开这么好的车，秦天赐开得是小心翼翼。 “吕爸把车给我开了。” “也好，比开别人的好，自己爸的车，也不招人话柄。”秦必全竟然没有反对。 第二天，秦天赐开着车到政府的时候，那辆车亮瞎了大家得眼睛。 “小秦厉害啊，家里这么有钱。” “那几天骑摩托车就是做样子，装低调的。” 只有白晓菲知道原委：“吕董事长把车给你了？我还说把那泡水车给你开呢。” “魏哥那是泡水车就怪了。”秦天赐笑了起来。 “咳，咳…”白晓菲干咳了两声，掩饰了一下尴尬：“昨天腾龙公司把费用给结清了，还把租金涨了十万，弄的你魏哥难为情。” “正常交易，该给那么多嘛。” “你魏哥说要封个红包给你，我说算了，星期天我去给你三兄妹买点衣服，当我和她们姐妹的见面礼。” “不要太贵了，我看芸嫣穿的也不贵。”秦天赐看见白晓菲说到这份上，也没有拒绝。 “我知道，好看就行。” 秦天赐开着车去了落凤村，沿途车流不断，警务局已经安排了警力，维持着路上的交通。 王建满嘴的酒气，昨天晚上，他请村上的，聚源公司的，还有警务所的，政府的，一大群人，在镇上吃了顿饭，买了点烟，喝的一塌糊涂。 看见车牌，王建瘪了瘪嘴：“人比人气死人，随意借用腾龙公司的车。” 秦天赐拍了拍引擎盖：“实话实说，我的了。” “算了，和你说话我有点伤心，你忙你的，我去河里了。” 罗庆洪把党员叫到了村委会，给大家说着发展的事情。 看见秦天赐来了，大家全部站了起来，都对这小伙子充满了感激。 喝了一口吴小英端过来的茶，秦天赐说道：“今天给大家说两件事，大家是党员，先统一下意见。” 大家听说有事情要谈，立即全部安静了下来。 第31章 居功自傲不像话 大家顿时安静了下来。 “村里准备到政府申请资金，寻求投资方赞助，把低保户万大爷、李大娘的房子问题解决了，也不谈装修如何，主要是安全卫生适用，大家有没有啥建议？” “这是好事啊，小秦费心了。” 大家都很赞同，没有人异议。 “第二件事，村里准备同政府商量，看能不能争取资金，把大家的房前屋后装饰一下，以后大家好做点生意，你们觉得呢？” 屋子里的人顿时热闹了起来，纷纷表达着自己的意见。 落凤村好几百户人，老老少少三千来人，房屋美化工程款也不是小数目。 有人提出，还有一二十家人，住在一个山壕，房屋美化了，交通不便也是枉然。 “趁现在有机具在这里，挖机把路挖宽，河里有沙石，把路基弄出来，以后有钱了，再弄混凝土路。 这些费用村里出，老百姓出点人工，也不能躲着不出力。” 现在好多人家卫生好差啊，怎么弄呢，有人又提出了问题。 “村上成立村容检查小组，吴姐负责，你们党员轮流，随时去督促，以后一定要把卫生搞好，才有钱赚，机会来了，大家也要用点心。” 大家达成了共识，秦天赐让党员私下里把意见传开，听听村民的反应，为接下来开会做氛围铺垫。 接下来的日子里。 腾龙公司继续和政府在接触，吕明飞看上了一块闲置的土地，以前准备开发房产的地段，地产商资金断裂，拍卖会都流拍了几次。 吕明飞准备在那里，建立导江分公司办公大楼，多余地块，修个酒店。 丁元盛招商留下的烂摊子，他听了这消息，主动来到了腾龙公司的办公点。 一番讨价还价，那块地达成了意向，接下来做做样子，把程序完善了。 药厂选址在环城路边，酒厂选址在银丰镇。 几个适合中药材的乡镇开始不停开会，做着前期动员，拿到五谷杂粮农业调整的乡镇，也开始部署。 年底了，政府本来事情就多，文山会海，现在又来了新任务，政府的人忙的团团转。 一切都充满了期待。 导江官场里，一个年轻人的名字，悄悄传了开去。 半个月后。 县委会议室，雷远坤在主持常委会。 “省委杨副书记后天到导江县，大家把各自分管的工作盯好，不要出了差错。” “柳山镇那个精神病患者，被收入医院没有？”雷远坤担心出状况。 “以前家属不愿交医疗费，现在挤出了资金，医疗保险报销后，农户自费的那部分，由政府买单，患者已经被收入医院。”常务副县长云康汇报道。 “打起精神，提高警觉性，谁出纰漏谁负责。”丁元盛也做了指示。 樊芸嫣和董若彤很不开心，回京的日子要到了。 夕阳下的山头，樊芸嫣和秦天赐坐在那里。 “天赐哥，我好想留在这里。” “我知道，但我们还年轻，先把工作干好。” “我也知道，但我就是想在这里。”樊芸嫣抱住秦天赐，喃喃地说着。 “我也想你留在这里。”秦天赐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好烦人。” “放心，刘爸说我会走出去的，我会走到你身边的。” 嗯，我也相信你，我等着你。” 樊芸嫣的脸朝着秦天赐的鼻子，慢慢贴了过去。 …… “我回去了，我会天天想你的。”樊芸嫣的脸上绯红，充满了初恋的甜蜜。 “我也是，现在有视频电话，可以经常见面。”秦天赐心里太感谢这发明了。 “嗯，你这么优秀，我走了，肯定有女孩会爱上你。”樊芸嫣低声说道。 “不可…”秦天赐还没说完，樊芸嫣小手蒙上了他的嘴唇。 “我不是那么吃醋的人，你在这种环境前进，有红颜助你，也是好事，你只要保证，你以后是我的老公就好了。”话说完，脸蛋更是涨的通红。 “芸嫣…”秦天赐的嘴唇凑了过去。 …… “天赐哥，你欺负我。”樊芸嫣从地上起身，一脸娇羞，往家里跑去。 “芸嫣妹，慢点，小心摔了…” 燕京。 “芳华，我还该带点什么呢？”贺琳觉得这不行，那不行，都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明天去了龙川省，和万敏一起去买，坐飞机也拿不了多少。” “多带点礼品，谢谢下那里的父老乡亲，小秦以前说过，天赐可没少在人家里蹭饭，还拿过人家三瓜两枣，良好的关系是我们该感恩的。”董泽宣在一旁说道。 董泽宣不去龙川了，以他的身份，去了下面省份，人家还要负责警卫，他觉得那样去秦家，增加地方政府麻烦，于是取消了行程。 “以后他工作不忙，可以来看爷爷。”樊芸嫣母亲万芳华也在这里。 她也准备买点东西，可看见贺琳已经带了那么多东西，于是提议到了龙川省再买。 “只能这样了。” “老董和老樊，还有我，都想去看看老秦一家人，但实在走不开，哪来那么多事。”万芳华不能去，不停抱怨。 “这丈母娘看来很着急嘛。”贺琳取笑道。 “你别说，老董和老樊，两个人还挺有预感，两个孩子真成了，你说怪不怪，这燕京追芸嫣的也不少优秀的。她就是看不起人家，在等天赐一样。”万芳华笑呵呵得，心情也是极其得好。 “我们两家这关系，知根知底，都放心，没有一点其他顾虑。” “没有顾虑？咋没有顾虑，上次老董把老樊灌醉了，第二天去上班都还难受，两个人经常一起，也是麻烦。”万芳华笑着骂了起来。 贺琳登上飞机不久，杨文义一个会见结束了。 提前把工作安排调整了一下，挪了个空出来，他要亲自去接贺琳。 贺琳从特别通道走了出来，小李赶紧把沉甸甸的箱子接了过来。 “哎呀，贺医生，医术那么了得，思维这么落后，龙川啥东西买不到？” “老杨，你这话说的，这是老董老樊买的，我的东西在这里买。” “你和万敏今天把东西买好，明天一早派车送你们去。” 第二天，两人当妈的，坐了一辆车，另外一辆车拉着东西，往导江县去了。 导江县高度重视杨副书记的到来，要求全员在岗，做好各自的工作。 早上，银丰镇开会点名，却发现秦天赐请假了。 “不像话，居功自傲……” 第32章 燕京母亲的到来 “太不像话了，居功自傲！刚参加工作没多久，有点裙带关系，出了点小成绩，就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请假，这样怎么能进步？” 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刘涛一顿怒斥。 白晓菲等他说完了，缓缓开了口：“秦天赐给我请的假。” 刘涛没给白晓菲好脸色：“给你请的假？这个关键节点，我都不敢擅自做主，这里你是书记，还是我是书记，白镇长！” 白晓菲也不生气：“对啊，我知道刘书记不敢擅自做主，也不敢让刘书记为难，我给雷书记，丁县长，都做了请示，他们准的假，你要是有疑问，你可以去调查嘛。” 刘涛一听，一张脸青了又红，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很多政府工作人员也不满意刘涛，看见今天被镇长怼了回去，心里都在看笑话。 “各自搞好各自的工作，散会。”刘涛端起茶杯，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刘黑脸也请假了，局长也不管他，他对刘黑脸的定位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关键时候给派上用场。 刘天华和妻子都来了秦家，扔下公司的事，吕明飞也来了秦家，一大家人正在忙碌，准备着午饭。 昨天晚上，听秦必全又要杀羊，刘黑脸骂了半天，说再杀羊，他家的羊群就灭族了。 一大早，刘黑脸就去买了一只羊子，又去买了很多菜，这是让秦必全接受战友帮助的最好方式。 秦天赐和三个老爸正在后院里忙活。 三个战友互相诋毁，都埋汰对方手艺不行。 吕明飞最没有发言权，他不会弄菜，和秦天赐蹲在地上，在一旁打杂。 院坝里，听着厨房那火药味的骂声，梁玉茹和陈雯倩无奈地摇了摇头。 省城到这里只需一个多小时，贺琳万敏十点多就到了。 董若彤和樊芸嫣两人，一直在公路边走来走去。 董若彤看见贺琳，跑过去一把抱住了母亲。 董若彤眼睛有点泛红，贺琳低声说道：“不准哭，不要惹你秦妈伤心。” 梁玉茹和陈雯倩擦了擦手，也跑了过来。 贺琳这是二十三年来，第二次来到秦家。 梁玉茹和她一见面，就紧紧抱在了一起：“你终于舍得来了。” 女人终究心软，才说着不哭，几个女人泣不成声。 万敏最先止住哭泣：“别傻站着了，叫他们赶快来搬东西。” 樊芸嫣跑去了后院，说贺妈万妈来了，买了很多东西，快去帮忙。 虽然经常看儿子的照片，但面对面见着了秦天赐，贺琳的手竟然剧烈抖动起来。 贺琳嘴巴开合，无声地喊着儿子两个字。 梁玉茹把秦天赐拉到贺琳面前：“儿子，快叫妈妈。” 秦天赐本想装作豁达，却耐不住母子血缘天性，嘴里轻轻喊出了妈妈两个字，眼泪却夺眶而出。 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都用理智在和大家谈论这事，他觉得自己能控制激动，不会有强烈的情绪波动。 贺琳抱住儿子，母子俩哭泣了一会，贺琳擦了眼泪，拉着秦天赐的手，又拉住了梁玉茹的手。 “以后导江的叫爸，妈，燕京的叫爸爸，妈妈，来，开始，叫一遍。”贺琳说道。 “爸，妈，妈妈，刘爸，刘妈，吕爸，杨妈。”秦天赐挨个叫了一遍。 刘黑脸肩膀上锤了秦天赐一拳：“小子，你成了地球上最幸福的人，快去搬东西。” 一群人回过神，七手八脚开始搬着东西。 招呼两辆车的司机吃饭，两个人借口有事要走，吕明飞拿出两包好烟，递了过去：“谢谢，谢谢，有空来玩。” 两人走回车边，看着秦家极其普通的房屋，一个人小声说道：“啥情况？那个年轻人，称呼副书记夫人杨妈，这家人真踏马地低调。” 贺琳拨通了电话，给董良栋说，自己已经到了，孩子很懂事。 刚说了几句话，刘黑脸把电话抢了过去：“老夫老妻了，回去聊，我们几弟兄聊聊，你去帮着弄菜吧。” 贺琳白了刘黑脸一眼，对陈雯倩说道：“老刘还是那么嚣张。” 几个女人和孩子忙碌去了，三战友在院子里，和董良栋聊起来了。 “老董，我现在可是在导江生根了，老秦那酒可真是真好，我建个酒厂，产品出来了送给你们尝尝，整个特供酒。” “滚，去打杂，一天到晚到处打主意，狗改不了吃屎，吕抠抠。”刘黑脸骂了起来。 “我有事了，我真羡慕你们，我先挂了，帮我喝两杯。”董良栋也确实忙，身在其位，身不由己。 中午的时候，几个人都只喝了一点酒，杨文义说忙完了，晚些时候过来，要等到他喝两杯。 吃了饭，贺琳说道：“老爷子安排了，让给邻居们带点不值钱的小礼品，天赐有这良好的氛围长大，也去邻居家淘气过， 我们把东西送过去，就说战友带来的，给大家分享下喜悦。” 一群人拿着一二十份礼物，去了相隔不远的邻居家。 “这孩子听话，你战友可是个大好人，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哈哈，这孩子可会说话了，想吃我家树上柚子，嘴巴可乖了。” “这孩子可有孝心了，你战友以后肯定享福。” 听着邻居们的夸赞，贺琳心里好高兴，更是感激老秦两口子的付出。 “辛苦你们了，我和老董对不起你们。”贺琳趁着身旁无人，对老秦说道。 “你这话我不爱听，以后不准这样说了。”秦必全知道贺琳的心思，愧疚孩子给自己带来了经济负担。 “不说了，绝对不说了。” “这就对了嘛，我敢说，战友的孩子，都是我的好孩子，孩子的事就是大家的事，你看吕抠抠接了孩子一个电话，二十个亿都拿过来了。” 六点多钟，天色已经黑了。 秦家不远处的公路边，三辆车缓缓停了下来。 司机小李暗忖，自己贸然随行，会影响领导放松的氛围。 找了个借口，说是有点疲惫，要在车上休息一下。 杨文义独自下了车，往院坝里走去。 雷远坤和丁元盛，坐在各自的车里，心情复杂。 见领导的司机没随行，他俩也没妄动。 雷远坤在不断刷新认知。 原来秦天赐的人脉里，还有省委杨文义，怪不得刘黑脸办事，经常马到成功。 一个小时前，检查工作结束。 杨文义让随同人员，各自回了省城。 说自己有点私事去一人家，谢绝了县里的晚餐。 雷远坤当即安排部署警卫，杨文义却制止了，说不用兴师动众，主人家不喜欢排场。 丁元盛很不放心，生怕出了差错，自己帽子不保。 两人为难安全责任，杨文义半开玩笑地说，实在不放心，你们两个送我过去吧，警力安排就不必了。 丁元盛走到了雷远坤车旁，小声问道：“书记，这谁家啊？” “秦天赐家。” “啊……” 第33章 听味小筑的聚会 雷远坤下了车，和丁元盛站在路边，看着秦家的屋子。 “老秦，饭好了没有？”杨文义还没进屋，就大声喊了起来。 “老杨。”屋里有人回道。 几个人走了出来。 刘黑脸的声音传来：“老杨，你太牛了，打个电话给我，我屁都没放一个，居然把电话挂了，今天晚上，自己看着办。” 雷远坤听了刘黑脸的声音，两人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 “去柳山镇吃了饭再来吧，我们这些外人，留在这里反而不好。” 两人邀请小李一起去柳山镇吃饭，省委领导的司机，那可是红人，不能疏忽了。 小李说自己很疲惫，要休息一下，车上也有干粮，婉言谢绝了。 领导的车上，随时都备有这些。 雷远坤拿了两瓶水，又拿了一条烟，递给了小李，不停表达着歉意。 丁元盛车上有水果，赶紧去拿了过来，也说了些客气话。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去了张桂林那里。 屋子里一大家人其乐融融，董若彤是个开心果，时不时引来一片笑声。杨文义被刘黑脸逼着喝了一杯道歉酒。 没有外人在场，平日里严肃的杨文义格外放松。 人都是多面性的，由于各种原因，把不适宜显露的人性，隐藏起来了而已。 “这次老吕的手笔来得漂亮。”杨文义和吕明飞单独碰了一杯。 “你以前都没给我说过这些资源呢？”吕明飞问道。 “现官现管，一些基层的事情他们才更清楚，说实在的，县一级的干部，能和省里领导说上话的都不多。”杨文义实话实说。 “老贺，这次几天假？”吕明飞问道。 “病人很多，只有一个星期的假期，今天就过去了两天，感觉假期太少了。”贺琳医术好，很多患者在等着她。 “我也是，再过几天，我也要回总部了。”吕明飞也是如此。 “那些暂且不说，明天星期休假，今晚慢慢喝。”刘天华又开始斟酒。 “这酒如何？”吕明飞问杨文义。 “不错，和中档酒比起来，毫不逊色。” “我打算挖掘下这酒的工艺，在此基础上做技术提升，对其进行包装，我投资那个酒厂，就是冲这酒来的。” “吕爸，那个酒厂老婆前几天被一个疯子砍伤了，被天赐哥救了送去医院的。”樊芸嫣讲述着那天的事情。 “哦，是吗？”吕明飞来了兴趣。 “那小酒坊离这不远，就在我上班经过的路旁，属于银丰镇的辖区。” “好，好，接下来给我了解下情况，以后和他谈谈，一次性买技术或者技术入股都可以。”吕抠抠真的是个经商的好手。 “天赐，给杨爸说说，参加了工作，有什么体会？” …… 一家人边吃边聊，聊到了十一点多，杨文义才带着醉意，和万敏去了刘天华家歇息。 雷远坤和丁元盛吃了饭，又回来守在那里。 看着杨文义和刘黑脸勾肩搭背地走了出来，两人装作没看见，等他们走了，才远远地跟着去了县城。 当晚，刘黑脸小区门口，几个警察在那里轮班巡逻，有晚归的市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最近政府事情多，今天休息，白晓菲在家里睡懒觉。 正睡得香，电话响了。 秦天赐的号码。白晓菲立即接通了，传出了董若彤的声音：“白姐，你说的那家火锅店在哪里，今天天气好，有没有空带我们去？” 白晓菲一听，心里暗忖：“我就是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也会立即拔了来的。” “正无聊呢，在家里看电视，我来天赐家接你们。”白晓菲不好意思说自己在睡觉。 “不用了，我们到了城里和你联系。”董若彤挂了电话。 白晓菲从床上翻身而起，赶紧洗漱化妆，生怕迟了。 一边忙活，一边给魏鹏打电话：“安排好你的事，赶紧回家来，有事。” 董若彤打电话前，樊芸嫣特地给杨爸说了白晓菲这个人。 听到樊芸嫣对这人评价还不错，又和大家有了交集，也就同意了董若彤的提议。 毕竟身份特殊，一些人员来往，还是要避讳的。 秦天赐到了县城，先和白晓菲会合了，听万妈说，杨爸和刘爸昨天晚上回去，就着几颗花生米，又喝了二两。 两人现在还没起床，吕明飞在家里等着，让大家先去，发定位给他们，随后就来。 白晓菲带去的那家火锅店，位置很是隐蔽，在导江县的山边。 从公路拐弯进去，路上有几个茅草做顶的亭子，零星地建在一片水塘里。 水塘上面一串木制的走廊，七弯八拐，把亭子串联了起来。 水塘前，一座华国西南风格的四合院，屋顶盖着本地的青瓦，屋檐板刷了红油漆，看上去非常的显眼。 四合院里，一个长满了青苔的大石缸，里面矗立着一座不大的假山，石缸里几尾锦鲤慵懒地游来游去。 走廊里，古旧的桌子上，摆着早就淘汰的黑白电视和录音机，散放着几本发黄的书籍。 用餐的包间，窗户全是仿古的造型，放了几盆多肉植物在窗台上。 樊芸嫣和董若彤母女连连赞叹，一个火锅店，竟然布置得如此典雅。 看见董若彤母女满意的表情，白晓菲知道自己，选择了这里是正确的。 四合院后面是个盆景小院，也有用餐的包间，贺琳和秦必全夫妇去参观去了，秦天赐在旁边陪着。 魏鹏找了一个最大的包间，里面也有个小鱼池，不高的假山上，流水潺潺。 魏鹏去和老板看菜品去了，白晓菲和樊芸嫣两人去了外面，在茅亭那里散步，等着刘天华他们。 或许昨天确实睡得晚了，过了很久，刘天华等人才姗姗来迟。 杨文义没有坐自己的车，叫司机小李在县城里自行安排。 杨文义下了车，伸了个懒腰：“好久没有如此轻松过了，怀念我们那穷得叮当响的日子啊！” “吕抠抠好像就没有穷过。”刘天华说道。 “我穷的时候，给人的感觉照样有钱。”吕明飞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三个人边走边聊，杨文义看见了樊芸嫣两姐妹。 “彤彤，好玩不？”杨文义喊道。 白晓菲循着声音望去。 “还有他……”白晓菲心里炸开了锅。 第34章 马玉霞挺身而出 白晓菲心里炸开了锅。 拉着樊芸嫣，白晓菲悄悄问道：“杨领导……是你杨爸？” “是啊，他们都是战友。” 白晓菲硬着头皮走了过去：“领导好，我是银丰镇的白晓菲。” 杨文义笑着摆了摆手：“今天不要称呼领导，你今天可是向导哦，这地方看起来不错嘛。” 白晓菲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些：“那杨叔，吕叔，刘叔，你们先在这里逛逛，我去看看菜品安排好了没有。” 杨文义看了看刘黑脸。 刘黑脸嘿嘿一笑：“导江县原老县长的儿媳妇，天赐得到了她的鼎力支持，扛住了刘涛的打压，科班出身，有魄力。” 杨文义点了点头：“我们终究离得太远，基层里有人帮衬也是必不可少的，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嘛。” “你们这些大佬，没大问题不要发话，让年轻人自己摸爬滚打，吃点苦也是好事。”吕明飞说着自己的看法。 “说得好听，刘鑫才最该流落街头受点苦，你呢，还投资，投个屁！”刘天华心中的痛又涌上心头。 “别激动，刘鑫那也是好的想法，我支持刘鑫和蓉蓉。”杨文义立即止住了刘黑脸的牢骚。 杨文义看着四合院门口的“听味小筑”几个字。 “这家店有些意思，招牌名字如此雅致，老吕在落凤村可以借鉴下。” 吕明飞也在留意这里的风格，这种装修，这种环境，把火锅店打造的如此高雅，让人耳目一新。 秦天赐和白晓菲两人，招呼着大家落了座，秦天赐给大家做了介绍。 秦必全拿了家里的酒来，这是杨文义几个战友的要求，说那些瓶装酒不一定有这酒好，起码自己酿造的，知根知底。 第一杯酒大家干了，白晓菲一番说辞，首先敬酒。 杨文义把酒干了，白晓菲斟酒的时候，他说了一语双关的话：“小白，天赐刚参加工作，能力有，但缺乏经验，你要多帮助他，共同进步。” 白晓菲敬到贺琳时，她原本喝的饮料，主动换了酒杯：“我和天赐董爸离得远，以后拜托你这姐姐指点天赐，我也陪你喝一杯，表示感谢。” 一口干了，又回敬了一杯。 爱屋及乌，听说是天赐的直接领导，万敏也凑热闹，用饮料敬了下白晓菲夫妇。 魏鹏车夫不喝酒，白晓菲又代他敬了吕明飞，感谢结算了那些费用。 吕明飞哈哈大笑：“该我感谢你们啊，把我公司驻地弄得很好，以后长期合作。” 几个战友也是高兴，频频举杯。 贺琳吃着那火锅，觉得味道不错，董若彤樊芸嫣在旁，不停给大家夹菜。 秦天赐敬酒时，杨文义提议他和樊芸嫣一起，他连喝两杯，吕明飞他们也在旁附和。 一群人吃得有了醉意，离开了包间，去后面山坡上，晒着太阳，继续喝茶聊天。 四点多，杨文义接了个电话，临时有事，赶紧通知了司机，回了省城。 贺琳几人回了秦家，假期太短，她想在家多待待，陪陪儿子和梁玉茹他们。 秦天赐和樊芸嫣去了山上，带她看看自己小时候玩耍的地方。 “这里才好玩，城市里无非就是去公园游乐场，还没有山里的自然风光好。”樊芸嫣自小在大都市生活，感触不同。 “现在果树少了，以前很多，我经常来偷果子吃。”秦天赐觉得偷的果子比买的香。 樊芸嫣笑得咯咯咯得：“挨了不少打哇？” “没有，邻居都不揭发我。” 在一棵大树下，两人依偎着坐在地上，头紧紧贴在了一起。 晚饭时，两个人还没有回家，董若彤要打电话。 “小笨蛋，不要添乱。”贺琳把手机给拿了过来。 …… 刘涛这两天也在省城。 被白晓菲怼了，他心里已经怒不可遏，他要给自己寻找退路。 前几天，马玉霞找他出面帮弟弟疏通下饭店的事情。 刘涛打了几个电话，他没有露面，让马长军去约了饭局。 那些检查饭店工作人员，没有再接到施加压力的暗示。 马长军递交了整改的假资料，那几人收了红包，去饭店看了看，也就验收合格，饭店恢复了营业。 刘涛打算和田小花去省城，田小花知道他的心思，但医院最近在整顿，自己是护士长，星期天值班确实走不开。 刘涛碰个软钉子，又不敢多说。 正在郁闷，马玉霞来了电话。 弟弟的饭店事情办妥了，她心里很是舒坦，叫刘涛去省城，给他买几件衣服。 刘涛闷闷不乐，马玉霞问他最近遇到了什么难事。 连番追问下，刘涛借口说为了马长军的电话，与人发生了矛盾，最近处境不好，想挪挪位置。 说市里有个领导，以前有些联系但那人有些特殊爱好，自己也没合适的筹码。 刘涛听说郑其同调去了特殊商品管理局，那可是个肥差，掌握烟草食盐等物资的调控，是个油水多的地方。 关键这是垂直管理部门，市里对县里下属的提名，有很大的话语权。 导江县特殊商品管理局的局长，马上就要退居二线，正是好时机。 马玉霞听了，心里也有了念头，香烟，那可是极其赚钱的生意，如果自己搭上线，那可是生财有道。 刘涛如果能如愿，自己也多个背景，如果不成，自己也靠上了郑其同，更是好事。 至于那事，反正自己也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身经百战，也迷恋那种疯狂。 两人一拍即合，星期六一大早，去了川都市。 给刘涛买了几千块钱的衣服，两人去了她女儿的住处。 马玉霞有个女儿曾馨，今年二十二岁，在省城一家旅游公司上班，住在马玉霞给她买的房子里。 女儿去了外地出差，两人免不了一番亲热。 刘涛触摸着马玉霞的敏感，打通了郑其同的电话。 “领导好，我是导江县的刘涛。” 听见刘涛打电话，郑其同立即预感到他有事相求。 想着许久未见的田小花，郑其同有点窝火，自从刘涛提升后，田小花也就来了市里几次，有点互不相欠两清的味道。 “哦，刘涛啊，我正在和人谈点事情，你有事吗？” “我和我表姐来了一趟市里亲戚家，办了事情，现在在闲逛呢，领导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我表姐为人也很开朗大方的。” “你们……” 第35章 别拿秦天赐压我 “你们今天不回导江吗？”郑其同说着潜台词。 “我要回去，我表姐喜欢玩，她要留下来。”刘涛也递了话过去。 “好久不见，郑哥请你，我马上给你发个吃饭的地址。”郑其同立即改了口气。 刘涛挂了电话，开始整理衣衫。 马玉霞的妆容乱了，开始补妆：“我才不相信有多厉害，倒是要领教下这领导的花样。” 马玉霞身材有些走样，但女人味十足，又放得开，不然刘涛也不会和她保持着这关系。 两人去了一家装修豪华的酒楼，郑其同在门口等着。 刘涛上前打了招呼，介绍道：“这是郑领导，我表姐马玉霞。” 郑其同毫不掩饰，眼光把马玉霞上上下下看了几遍。 “你好。”郑其同伸出了手。 “郑哥好。”马玉霞走上前和他握了握手，指头在他手背上抠了两下。 郑其同懂了意思，三个人去了包间。 “小刘，最近工作如何？” “银丰镇离县城太远了，回家不方便，老婆常有怨言。”刘涛找了个说辞。 郑其同也不戳穿，等着他的下文。 “导江县特殊商品管理局的领导，年龄到点了，马上退二线，我想争取一下领导的意见。”以前有过交道，刘涛也就开门见山了。 “这事情我也知道，现在市里、县里盯着这位置的人多啊，双重管理，我们也得顾及地方政府的意见啊。” “是啊，所以来听听领导的建议。” 马玉霞挪了挪身子，坐到了郑其同身边：“领导，给我兄弟支支招嘛。” 嘴里说着话，一只手伸到了桌子下面。 感受着自己的跳动，郑其同说道：“这样，你工作也忙，让表姐随时和我保持沟通，万事皆有可能嘛。” 吃了饭，刘涛故技重施，又借口有事，先去了马玉霞的房子。 等到半夜，马玉霞才回来。 洗漱了一下，马玉霞进了房间。 马玉霞确实彪悍，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怎么说？”刘涛讨好地帮她揉着肩膀。 “我办事，会不如你家田小花？老郑也不过如此，你家的竟然招架不住 。”看来郑其同给她说了以前的事情。 刘涛一下耷拉了起来。 “成大事不拘小节，这年代，多大的事？放得开，一切不是问题。”马玉霞一声浪笑，两座山峰随波荡漾。 “多大把握？” “九成吧，他让你最近不要出问题，放心了吧，来，帮我一下，我还难受…” 刘涛低下了头，心中的憧憬，已经漠视了郑其同残留的气味。 …… 星期一早上例会，刘涛简单说了两句，就让白晓菲部署工作。 他的心思已经不在新丰镇了。 秦天赐在落凤村，说得口干舌燥。 沙石运输车要经过一个老头的林地，按照统一的补偿规定，已经给了补偿款，但这人感到不满意，坐在地上挡住了路。 村委不敢单独多给他补偿，其他村民如果知道了，都来漫天要价，引发群体效应就糟糕了。 老头年岁又大，也不敢过分刺激他，万一来个脑溢血，那就更麻烦。 罗庆洪和王建都在给他打电话，早会还没开完，秦天赐给白镇长说了下情况，赶紧去了。 老头倚老卖老，就是不走，一群人都感到头疼。 秦天赐把罗庆洪叫到一边，打听起那老头的家庭情况，以及他人际关系。 老头家里一个孙子是党员，在外地当厨师，思想积极向上，老头很疼他孙子。 秦天赐让罗庆洪拨通了电话，给对方说明了情况，又给他谈了以后村里的发展，让他和其爷爷联系一下，做做老人家的思想工作。 经过许久的沟通，老头终于从地上起身，车辆运输才得以再次进行。 腾龙公司的会议接待中心，选址工作也在进行，村上在协调村民和公司之间的分歧，作为驻村干部，秦天赐也在全程参与。 落凤沟的养殖鱼场也在规划，一天到晚都在协调。 一整天，秦天赐和村委会，都在田间地头做着协调的工作。 回家吃了晚饭，陪着贺琳他们在附近走了走，刚躺上床，罗庆洪和王建的电话先后打了来。 运输沙石的车队，被挡了二十三辆车在公路上，说是运输时覆盖物不规范，要罚款，要整顿。 为了抢工程进度，王建的队伍，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运转。 两百万方的沙石，要在汛期来临前，全部清理完毕。 资金得到了吕明飞的保障，王建又组织了几十台车过来，准备把速度再加快一点，给腾龙公司的建设留下充裕的时间。 哪知道，今天晚上却来了七八个人，穿着市容局的制服，在路上拦车，说是沙土有洒落在公路的情况，要罚款。 这种事王建以前也遇到过，无非就是把篷布覆盖好，给当地执法队一点不要票据的清理费用。 银丰镇离县城比较远，镇上有个市容管理分队，王建前几天已经沟通好了。 晚上接到司机的电话，听说有突发状况，王建带人赶到了现场。 那几人的确是市容局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人叫田小峰。 田小峰今天和执法队副大队长一起吃饭，那副大队长高平是副县长胡广宇的表弟，也是走了关系进去的。 高平和田小峰下午和人打牌，输了很多，吃饭的时候琢磨哪里去搞点钱。 田小峰提起落凤村车辆正在运输沙石，自己姐夫是那里的书记，可以去看看。 两人一拍即合，纠结了几个关系好的同事，私自开始查车。 沙石车辆即使覆盖了遮挡沙土的篷布，车辆颠簸，难免会有少量洒落。 王建拿了两条烟，给他们说了和镇上达成的默契。 讲明这工程是政府项目，后续又牵涉县里的投资，希望特事特办。 田晓峰和高平说运输不规范，要王建交五万罚金，不然就拦车，不准运输。 王建不停递烟，说政府秦天赐是其战友，以后大家坐坐，少不了大家的烟钱。 哪知道田小峰听了这话，如同爆竹被点燃了。 “别拿秦天赐压我，老子今天就公事公办，罚款十万，立即让车辆停止运输沙石。” 罗庆洪也赶来了，说了不少好话，王建又退了一步，提出给五千红包。 高平觉得少了，看王建也不是本县人，于是开始拦车，公路上不一会儿就堵了几十辆车。 王建运输费给得快，那些驾驶员难得有这么稳当的生意，见此情形，都围了上来，局面变得复杂起来。 王建和罗庆洪赶紧给秦天赐打了电话。 “玛德…！”秦天赐骂了一声。 第36章 沙石车被人刁难 听见秦天赐的骂声，樊芸嫣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听了落凤村的事情，樊芸嫣趁着屋子里的人都睡了，小嘴在秦天赐脸上贴了一下。 “小心点，别冲动。” 秦天赐来到了现场，驾驶员中也有好事之徒，在不停嚷嚷。 银丰镇的值班警员也来了现场，在努力控制着事态。 警务局只能维持秩序，管不了市容局的事，也不好插手。 高平和刘涛背后有人，都有恃无恐，就是要拦车，不让放行。 秦天赐从人群中挤了进去，王建和罗庆洪都在里面。 掏出自己的工作证，秦天赐递给了高平：“同志，我是银丰镇政府工作人员，现在派驻落凤村，负责项目的具体事务。” 高平摆了摆手：“我们也是照章办事，你们该配合我们的工作，杜绝脏乱差的现象。” 田小峰在一旁也嚷道：“秦天赐，你收了多少红包，这么卖力？今天公事公办，你来了也不好使。” 王建和赵玉民瞪起了眼睛，一副也要爆发的样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秦天赐冲王建挥了挥手：“让你的人回到各自的车上，我来处理这事。” 王建给驾驶员说了一下情况，那些驾驶员骂骂咧咧，但却立即回到了车上，秦天赐暗自赞叹了一声。 “这运输沙石的事情，县政府开了协调会，对这种情况也有过方案，市容局今天没和银丰镇通气，突然检查，这是哪位领导安排的任务？” 高平一时语塞，没有回答。 “你们刚才拦车，这些车辆是不是都覆盖了篷布，山区道路颠簸，有些沙土洒落，也在情理之中。”秦天赐继续说道。 高平仍旧没有答话。 “那我咨询一下有关领导，看能不能先让运输车辆通行。”秦天赐掏出了电话，摁了几下，似乎要联系谁。 “打电话也没用，我们大队长高平是胡县长表弟，”又指了指田小峰：“刘书记是他姐夫，你找谁也是要罚款。” “哦，那你们觉得多少合适。”秦天赐没有打电话，继续问了起来。 田小峰觉得秦天赐怂了，他知道秦天赐也刚参加工作，也是个官场菜鸟。 警务所的见驾驶员不再起哄，只有秦天赐几个领导在那里交涉，都回到了车上坐着。 “这么多辆车，罚款十万，如果态度好……”田小峰拉长了声音。 “私了嘛，这么多。”田小峰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万吗？是不是多了点？高大队。”秦天赐慢悠悠地问道。 “三万，再讲价就五万。”田小峰不依不饶。 “高队，你是领导，你的意见呢？”秦天赐看了看高平。 “他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没得谈了？”秦天赐说着话，又摁开了手机。 “那只好公事公办了，我再和你们讲价的话，别人以为我收了红包。” 电话拨通：“领导，有点事情咨询下。” 白晓菲和魏鹏正在运动，加深夫妻感情。 看见是秦天赐的电话号码，却觉得他说话怪怪得。 “深更半夜了，出啥事了？” “市容局高队长，把加班的运输车辆挡了，工程停工了，领导，我有点纳闷，所以咨询下你。”秦天赐的声音讲着停工的事情。 白晓菲推开了魏鹏：“我马上联系，等我电话。” 这工程停工了，那就事大了。 白晓菲打了个电话给市容局长江秉天，他说毫不知情。 江秉天赶紧打通了几个副职的电话，都不知情，也无法联系高平。 拨通了胡广宇的电话，把事情汇报了，请他联系高平，照样无法联系。 白晓菲很是郁闷，刚刚和魏鹏进入忘我状态，结果出了这摊子事情。 听江秉天电话说毫不知情，白晓菲火气来了：“人是你下面的高平，现在拦车，咋办，你给个意见，你不管我就找其他人了。” 江秉天也是有苦难言，高平手机没电了，关机状态，他表哥胡广宇也联系不上。 这白晓菲现在正是红人，把这事情说成自己指使的，那就糟糕了。 “你先让警务局把人带离现场，先让车辆动起来，工程停工，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啊，白镇长，我马上安排局纪委书记到银丰镇。” 江秉天想把高平打死的心情都有了，刚刚给老婆交了公粮，人困马乏。 白晓菲又是一通电话，守在现场的警员接到电话，把市容局的人带离到警务所，等待他们领导来取人，如果不配合，强行带走。 剧情反转，高平几个人突然慌了起来，高平拿出手机，却发现电话关机了。 高平几人不敢反抗，乖乖地去了警务所。 驾驶员看见事情解决，发动车辆，继续工作起来，经过王建几人身边，都鸣了喇叭，表示感谢。 秦天赐给樊芸嫣发了个消息，说就在政府睡了，要家里人不要担心。 樊芸嫣一直没睡着，在等着秦天赐回家，收到消息，才放下心来。 罗庆洪也困了，赶紧回去睡了。 王建两人是夜猫子，提议去吃蹄花，喝点酒，他已经对镇上很熟悉了，知道有家蹄花店，现在夜里也在营业，挣驾驶员的钱。 带了一个小弟当车夫，几人去喝酒去了。 “那人是你这里书记的舅子，会不会影响你啊”王建有点担心。 “你只管做你的事，我有分寸，不要担心，踏马地，那几个人渣！”秦天赐也生气了。 早上，白晓菲面带倦容来了政府。 白晓菲觉得简直倒霉透了，好好的气氛被破坏，一通电话打完，失眠了。 聚源公司宋亚民也接到了汇报，疏通河道进度被耽搁延误，自己可是首当其冲。 宋亚民和胡广宇有些过节，趁这机会捅到了丁元盛那里，说胡广宇表弟昨天让施工都停了下来。 丁元盛一听，牵涉到秦天赐，也是不敢马虎，赶紧给雷远坤汇报。 雷远坤听了，心想自己盼着这亮点，前进一步，落凤村更是杨副书记的关注点，这弄得施工停了下来，不是在害自己吗？ 一大早来到了办公室，通知了丁元盛过来，叫江秉天立即过来汇报。 江秉天觉得自己飞来横祸，赶紧详细汇报。 “胡广宇表弟？还有刘涛的舅子？”雷远坤桌子上一巴掌，大声问道。 第37章 妥协是最好艺术 丁元盛这段时间彻悟了。 雷远坤摆明了要利用这波政绩，寻求秦天赐人脉的帮助，要往前一步。 他若一走，自己难道不能利用秦天赐的关系进一步吗？ 当导江班子的班长，也未尝不可。 丁元盛也积极配合雷远坤，彼此争斗的心思淡了很多。 “立即通知胡广宇、刘涛过来，谁若牵涉此事，让纪委介入。”丁元盛也发话了。 刘涛刚到政府，还没有下车，就接到了电话，通知立即到县委。 刘涛还没听说田小峰的事情，心里打鼓，但猜测肯定不是好事。 胡广宇倒是心里有底，拦车的事情，自己毫不知情，高平参加工作，也是走了正规程序。 两人先后到了雷远坤办公室，看见书记和县长都黑着脸。 “胡广宇同志，你是市容工作的分管领导，市容局纪律如此混乱，工作人员更是明目张胆，打着你的旗号违法乱纪，你自己看看！” 市容局昨天熬了个通宵，做好的笔录材料，被雷远坤放在了胡广宇的面前。 “刘涛同志，大庭广众之下，田小峰仗着你是他姐夫，是银丰镇党委书记，明目张胆索要贿赂，你们就这样管好身边的人吗？”丁元盛也开始训斥。 “警务局刚出了刘辉的事情，现在又出这事情，还全部都有领导同志的关系，这样下去，早迟出大事。”雷远坤气不打一处来。 刘涛和胡广宇看了笔录材料，脸都黑完了。 “一群傻笔！”两个人心中骂道。 “虽然这是高平等人的个人行为，我立即回银丰镇开展宣传教育，为落凤村的工程开展，营造良好氛围。”刘涛赶紧表态，说了自己的安排。 刘涛心里也是担忧，深怕最近出了问题，郑其同可是特意知会了的。 “从市容局开始，在全县所有部门，立即以这件事情作为反面教材，开展思想教育，每个人写出心得体会。”雷远坤做了指示。 “市容局拿出处理意见，依照有关规定，该开除的开除，该停职的停职，交常委会讨论后，全县通报。”丁元盛也发了话。 胡广宇窝了一肚子火，这高平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自己也不敢过问此事了，免得惹火烧身。 刘涛给田小花也打了电话，把事情说了，预估最坏的结果，田小峰会被开除。 田小花听了，也是慌了神，让刘涛给说说好话。 刘涛说胡广宇副县长，都在撇清关系，自己泥菩萨过河，更是没有话语权。 一场声势浩大的思想教育活动，在导江县展开。 教育主题为，遵章守纪，文明执法，营造良好投资氛围，加快导江县发展，所有党政机关单位，全员参与，每个人写出个人心得体会。 胡广宇和刘涛头痛欲裂。 当天的拦车事件，要被定性为敲诈勒索未遂，这样的话，高平几人都会开除。 高平是其舅舅的孩子，母亲听说后，哭着让胡广宇想想办法。 小时候家里穷，全靠舅舅家接济，胡广宇也是心存感激，可这事，上面盯着，自己也不敢乱动。 刘涛家的田小花也是哭哭啼啼，说自己为了刘涛，付出那么大的牺牲，刘涛如果不管弟弟，她就要把那些破事说出去。 两人只得从外围着手。 胡广宇和刘涛亲自去了村委会，和王建进行了座谈，以支持项目建设的口气，对运输中洒落的沙石现象，做了宽松的表态。 银丰镇市容小分队的小队长，也得到了刘涛的暗示，给王建私下递话，不再收取清洁费用。 胡广宇又多方打听，对王建的社会关系进行了调查，得知其在另外一个县，有笔由政府拨付的工程款，迟迟未能落实。 分管领导恰好是胡广宇的同学，胡广宇亲自跑了一趟，一番运作，当着王建的面，办好了此事。 秦天赐的底线，是落凤村项目能够顺利开展就好，王建能借着此事，得到实惠，他也就一言不发，装作不知。 妥协，就是最好的艺术。 王建身在江湖，自己的工程不被人为难就好，哪管啥政府内部如何处理。 市容局找了王建和赵玉民，调查当日经过，两人心领神会，避重就轻，只说是双方为篷布遮挡问题，发生了分歧，市容局工作人员要罚款。 至于田小峰说私了要几万的事情，他们好像没有印象。 被停职的几人，再次被通知去进行笔录，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避重就轻了。 删除了故意敲诈勒索未遂，定性为擅自执法，违规提高处罚，造成短时间延误施工的后果。 八个人中，三个人是劳务派遣人员，做开除处理。 撤销高平执法大队副大队长职务，记大过，调乡镇执法小队工作。 田小峰记大过，下派镇执法小分队，负责乡镇菜市场秩序，延迟转正。 其余三人，警告处分。 胡广宇和刘涛比当事人还紧张，终于达到了最好的结果，临时工背了锅，保住了两人的工作。 秦天赐没有关注这些，因为贺琳三母女，明天就要走了。 白晓菲又在听味小筑请吃饭，为她们饯行，吕明飞和刘天华也来了，秦必全夫妇不喜欢热闹，留在了家里。 白晓菲给她们都买了衣服，衣服不贵，但款式质量都不错。 白晓菲特意选了价格不贵的，价钱贵了，会被拒绝，这白晓菲确实是个人精。 今天吃饭很快就结束了，几人要回去多在家里停留一下，哪怕多一个小时都是好的。 吕明飞也要离开导江，也要回去安排工作。 天色已晚，冬日里的山头，寒意甚浓。 樊芸嫣和秦天赐，坐在了那棵大树下。 两人紧紧相拥。 “天赐哥，我再请几天假，我不想走。”樊芸嫣声音有些苦涩。 “别，还是和妈妈若彤一起回去吧，分别只是为了相聚而已。” 两人渐渐沉默了下来，心中的千言万语，都不能表达此刻的心情。 寂静中，两人似乎都听见了彼此的心跳。 秦天赐堵住了樊芸嫣的小嘴。 一片迷醉中，秦天赐的手不安分起来，开始在丰腴处游走。 樊芸嫣如被电击，全身一股电流涌遍全身。 “嗯……”樊芸嫣周身酥软，没有一点力气。 第38章 救人事迹被曝光 秦天赐得寸进尺，樊芸嫣节节败退。 樊芸嫣呼吸急促；“别…不要…天赐哥…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一阵冷风吹来，秦天赐渐渐平静了下来，停住了那躁动的手。 两人喘着粗气，依偎在一起，享受着那种奇妙的感觉。 过了许久，樊芸嫣主动起来，揽住了秦天赐的了脖子：“天赐哥，我还想…” 当晚深夜，两人才悄悄溜回了家里。 分别的日子终于到了。 贺琳和梁玉茹也是说不完的话，上了车，又下了车，和梁玉茹又说了好久。 “走吧，以后有空就来，现在坐飞机也快，我们有空也来看你们。”秦必全说道。 秦天赐请了假，开车送去了机场。 董若彤年岁最小，在机场抱着哥哥舍不得松开，眼睛哭得红红的。 贺琳还好，不停地叮嘱儿子要好好工作，遇见困难多动脑筋，有了麻烦和爸爸们沟通。 樊芸嫣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平静。 过安检即将登机，樊芸嫣再也忍不住，抱住秦天赐，吻在了一起。 “我想你。” “我也想你。” “我等你。” “相信我，我会来的。” 看着远去的飞机，秦天赐开始思念燕京，思念燕京的人，思念那些见过面，或者没见过面的人。 时光飞逝。 聚源公司和腾龙公司，不断调整着方案，尽可能保留一些原生态的河堤，一些沙石河滩也维持原状。 腾龙公司留下了一部分沙石，最终运走了接近两百万方沙石，落凤村也趁此机会，把村组的路道铺好了路基。 王建在过年前，完成了这一切。 导江县城里，三个战友在聚餐。 费用一分不差，全部结清了。 “这次疏通河道工程，给我上面的公司交了点，除去开支，还剩一百三十万，我们两个商量，分成三份。”王建说道。 “你们两个分吧，我不要。”秦天赐拒绝了。 “社会潜规则，都这样的。”赵玉民解释道。 “别再说了，我不要。”秦天赐再次表明了自己态度。 王建看了看赵玉民，秦天赐的脾气两人都清楚。 “那这样，这钱我们不分，做为以后的启动资金，股份还是三股。”王建折中了一下。 “懒得管你们这些破事，你们爱咋的就咋的，以后把事情做好，我就满足了，来，喝酒。”秦天赐说道。 前天，导江县对乡镇一级领导做了些微调。 刘涛出人意料，去特殊商品管理局到了局长，常委会上，丁元盛没有吭声，市局大力支持刘涛的提名，他知道里面肯定有郑其同在操作。 白晓菲被任命为银丰镇党委书记，镇长人选却让人感到微妙，原本顺势就位的党委副书记周明勇，却原地踏步，副镇长唐之朋成了黑马，在白晓菲的举荐下，当了镇长。 秦天赐的工作变动更是让人惊讶了，升任镇政府农村经济发展办公室副主任，抽调到招商局，协调处理腾龙公司的事务。 秦天赐更忙了，两头兼顾。 早上，秦天赐开着吕爸的车，一大早就进了城，寻思着吃碗面条，然后去腾龙公司。 还没停好车，白晓菲来了电话。 “有事吗，白书记？” “当然有事了，你干的好事。”白晓菲说道。 “啊，怎么了？”秦天赐大吃一惊，以为哪里出了问题。 “是真的好事，你来就知道了。”白晓菲笑得咯咯咯的。 秦天赐到了政府一看，好家伙，一群记者扛着长枪短炮，自媒体人拿着手机，正在院子里围着白晓菲。 看见秦天赐来了，白晓菲指了指他：“他来了，你们去找他吧。” 秦天赐脚还没落地，已经被围了起来。 “请问你当天救人的时候，是什么情形？” “同志，听说你是部队立功，退伍回来的吗？” 七嘴八舌，一大堆问题蜂拥而至。 原来，康媛媛在一个知名大学毕业，有两个同学毕业后，一个在做自媒体，一个在电视台工作。 两人听康媛媛说了此事，于是去医院采访了受害者，做了一期短视频，有不错的流量和反响。 康媛媛姑姑康复了，一家人今天给政府送锦旗，那两个同学和其他媒体人，全都涌来了这里。 “这没啥可讲的啊，换作你们，肯定也会那样做的。”秦天赐觉得这没啥可讲的。 “政府对这种事情有没有具体防范措施？” 问题尖锐起来了，幸好秦天赐对这有所了解。 “导江县已经对全县的患者做了排查，对具有暴力倾向的病人统一收治，财政挤出资金，承担了收治病人的全部费用，在家医治的病人也做了专款补贴。” 秦天赐刚要去办公室，康媛媛一家人拿着锦旗走了过来。 “你们给白书记送去吧，是她毫不犹豫地垫付了医药费。”秦天赐想到了白晓菲，还是让她露脸，她应对这些有经验。 媒体人的问题多，秦天赐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 白晓菲又被一群人簇拥着来了，和秦天赐一起，接过了锦旗。 这是好事，让白书记去回答问题，秦天赐悄悄溜了出去，想去吃早饭，肚子还饿着呢。 秦天赐刚埋着头走出政府大门。 “等等我，秦天赐。”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在后面喊道。 回头一看，原来是康媛媛。 康媛媛穿了一件修身的冬装，身材曲线显露无遗，脚下一双运动鞋，整个人很是干练。 “我去吃早饭，饿得慌。”秦天赐笑了笑。 “我也没吃早饭，一起去啊。”康媛媛小跑了几步，追了上来。 秦天赐想起了吕爸说的事情：“好啊，我请你。” 小吃店里，两人吃着面，聊了起来。 “年底了，最近很忙哇？”康媛媛性格外向，很是健谈。 “忙啊，你姑父酒坊也忙吧？” “年底生意好，也挺忙，我在那里帮忙，我读的食品质量与安全，还有微生物专业，正好对口。” “我姑姑说要感谢你，请你吃饭，你可不能推辞哦。”康媛媛笑着说。 “没必要，举手之劳而已，我也确实很忙。” “那必须给我留个电话，我等你有空了，给姑姑说，在家里请你吃饭，也不张扬，我们也认识你爸爸，他每年都在我们那里买酒。”康媛媛思路很快。 秦天赐想了想，以后肯定要和康媛媛接触，也就说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记住哦，请你吃饭不能推辞。”康媛媛笑嘻嘻地再次说道。 “好嘛，今天这早饭我请你。”秦天赐看着那张国泰民安的脸，笑道。 第39章 请配合纪委调查 王建很忙，腾龙集团把落凤村的第一期工程，承包给了他。 赵玉民和他两人，不敢丝毫大意，忙的鸡飞狗跳，都在工程点守着。 秦天赐也放心他俩，很多事情，让他俩和任伟总经理自行联系。 腾龙集团和政府的工作对接，归口在了招商局，理由是秦天赐对双方都熟悉，方便协调。 规划种植药材的贾家镇，在推进工作中，遇到了一些麻烦。 贾家镇是丘陵地貌，一直种植传统农作物，收益很低，农民厌农情绪很重。 四年前，川都市“宏民”公司，在镇上偏僻的村子，以每亩四百块钱的低价租金，租了一千亩地，租期四年。 这家公司是家空壳公司，幕后有着复杂的人脉背景，注册的公司，是用来套取国家补贴资金的障眼法。 公司打着种植绿色蔬菜的名义，拿到了种植项目的指标，和农户签了租地协议。 紧接着，又把土地以每亩一千元的价格，转租给了几家做花木工程的老板，改变了土地的种植项目。 公司每年做些假资料，去别的地方拍些蔬菜的照片，每年工作人员实地核查，幕后之人进行疏通，给点红包，也就敷衍过关。 “宏民”公司每年领取近百万的补贴，加上每亩地五百块钱的差价，空手套白狼，也是不错的收入。 公司改变了种植用途，每当花木出售时，会挖走大量的地表肥土，农户有些怨言，但考虑到农作物费时费力不挣钱，也就忍了。 现在有这种植药材的好项目，农民要收回土地，终止合同， 合同还有三个月到期，“宏民”公司以这理由，拒绝终止。 “宏民”公司知道农民心理，没有其他公司和他们合作，一切就好办了。 药材种植有时间限制，过了种植时节，农户也就没办法了。 于是开始打探，和农户签订合同是一家叫做“天龙药业”的公司，法人叫任伟。。 “宏民”的人，没有了解其真实背景，打听到了办公地点后，找上了门来。 任伟在办公室，接待了到来的几个人。 邱彪是领头之人，空壳公司名义上的法人。 仗着幕后之人的背景，说话也是霸道：“任总，明人不说暗话，那一千亩地，对你公司来说，可有可无，不要断人财路。” 任伟也不动怒，操着蹩脚的官话说道：“我们外地人来这里，也是和本地的朋友和气生财，怎么可能断人财路嘛。” “明知道我们租的地，你们来撬墙角，这就过了，任总。”邱彪怒气冲冲的样子。 “和农户签合同，是导江县政府进行协调的，我公司是在政府工作人员指导下，才和农户接触的，这你们该找政府咨询哦。”任伟笑着解释。 “没有你们在后面，那些地的农户，也不可能出岔子，都是做生意的，何必撕破脸呢？你们放弃那一千亩地，大家都是朋友，要不然，你们刚来就惹些麻烦，那就不好了。”邱彪开始赤裸裸的威胁。 任伟不可能放弃那一千亩地，如果放弃了，政府什么看法？当地其他农户又怎么看天龙公司？ 肯定会贴上不可信的标签，为以后开展工作，带来很大的负面效应，经济价值无所谓，信誉受损才是大事。 “这真没协商余地，除非农户主动放弃和我们合作，邱总，实在抱歉，无能为力。”任伟直接摊牌了。 “既然你要和我对对，那以后走着瞧。”邱彪撂下狠话，摔门而去。 邱彪走后不久，秦天赐来了。 “任总好。” “给你说了无数次，单独时别叫任总，叫任哥。” 秦天赐挠了挠头：“算了，还是叫任叔吧，吕爸来了乱了辈分。” 任伟知道这秦天赐的模糊背景，晓得其有不简单的人脉，看见这年轻人如此谦逊，也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任伟把“宏民”公司来人的事情，给秦天赐讲了一下。 “这种事由政府出面吧，公司照常推进工作。” “这是面子上的工作，要留意这公司暗中使绊子，能拿这种补贴的公司也有不弱的人脉。”任伟对这种事情分析得透彻。 ”嗯。”秦天赐应了一声。 第二天，贾家镇通知了“宏民”公司，开了现场会，面对着那些苗木，比对着租地协议里的蔬菜种植项目，邱彪忍气吞声。同意退地。 川都市一家饭店里，几个人正在吃饭，邱彪也在。 “踏马地，那天龙公司真不识好歹，地退了不说，还害的我们，给了花木老板不小的补偿。”邱彪开口骂道。 “此一时彼一时，敢和我们撬墙角，稍后让他们吃点苦头。”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也很是不满。 这人名叫彭路明，是川都市副市长彭庆国的儿子，在政府工作了几年，离职出来，成立了好几家空壳公司，做那空手套的生意。 那一千亩地无所谓，但不能丢了脸面，被一个外地来的公司，弄得灰头土脸，确实让他窝火。 “邱彪，安排几个人去调查下，那家公司谁引荐来的，找下他的把柄。”彭路明轻飘飘地安排道。 腊月二十九，秦天赐去了落凤村。 村里在外务工的人大多已经回家，趁着村民都在家，村委会召集大家开会，谈谈明年的发展。 看着村里的变化，听到罗庆洪描绘的蓝图，村民们都很高兴，有人已经开始琢磨，自己的家里能做些啥生意。 秦天赐这次没有主导会议，让罗庆洪多多树立自己的威信，毕竟以后这落凤村，还是要有个能力出众的带头人。 自己不可能永远是这里的驻村干部，总有离去的一天，一切，还是要靠这里的人自己努力。 转眼就大年三十了。 秦天赐在银丰镇值班，白晓菲是带班领导，也在政府。 下午了，也没啥事了，几个值班的人聚在一起，聊着过年的开心事。 秦天赐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和樊芸嫣打着视频电话，说着相思的滋味。 和她聊了两个小时，又给董若彤打了电话，结果家里的人都在忙，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一点都不好玩。”董若彤嘟着嘴，给哥哥诉苦。 “我大年三十还不能回家，哥哥在值班呢，万一有事，还要去忙呢，妹妹。” 一语成谶。 临近傍晚时，其他人员出去吃饭了，只有白晓菲和秦天赐在办公室。 两辆黑色的奥迪车，来了政府，四处看了看，走进了书记的办公室。 秦天赐被通知了过去。 一个人亮出了工作证。 “秦天赐同志，我们是川都市纪委的工作人员，你立即和我们走一趟，请配合纪委调查。” 第40章 轮番审讯秦天赐 那几人在政府只停留了几分钟。 腾龙集团的奔驰车，也被一同开走了。 看着被带走的秦天赐，白晓菲一阵错愕。 心里却对秦天赐充满了信任，秦天赐参加工作不久，所有工作轨迹，她一清二楚。 她立即拨通了刘天华的电话。 又给雷远坤汇报了突发的情况。 “知道了。”刘黑脸出奇地没有废话，立即挂了电话。 他没有在飞信群里讲这事，他们从不在群里议论这些事情。 刘天华拨打吕明飞的手机，一直占线，他又给杨文义打了电话。 杨文义的态度很明确：“相信天赐，当做天赐的磨练，不要声张，静观其变。” 刘天华给秦必全打了个电话，告诉他秦天赐临时去了大山里，去慰问没有回家的民工，手机没了信号。 秦必全问了一句：“没其他事吧？” 刘黑脸笑了一声：“没有，过两天就回来了。” 吕明飞刚才在和留守导江的任伟通话。 傍晚时，他刚被川都市纪委人员问完笔录。 可能是顾及他的投资商身份，他没被带走，但要求他不能离开川都市，随时协助调查。 政府与天龙公司签署的相关投资文件也被调阅、封存。 所有工作，同时段分头展开。 雷远坤和丁元盛都感到了一种阴谋，针对腾龙集团和秦天赐的阴谋。 川都市纪委的这次行动，疑点太多，对外围的取证如此仓促，立即带离了一个小小的科员。 秦天赐被带到了一个酒店，两个纪委工作人员，和他同住一个房间。 秦天赐心里清楚，他被人设局了。 “坦坦荡荡，无欲则刚。”他心里暗忖，这是秦必全时常的教诲。 大年三十，万家欢声笑语，都在团聚。 屋子的灯光昏暗，是被特意调节的，摧毁人心理防线的亮度。 工作人员开始讯问。 “秦天赐同志，详细讲下天龙公司到导江投资的事情。” 秦天赐心中安定，一五一十地回答了一遍。 凌晨四点，正是人困乏的时间。 另一个工作人员接替了审讯。 疲劳战术，秦天赐心里冷笑，老子在部队特战队，早就领教过了。 那人问了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转移着秦天赐的注意力。 话锋一转，又问起了天龙公司到导江投资的事情。 听了秦天赐的再次回答，那人和第一次的讲述，进行着认真的比对，寻找其中的漏洞。 天色渐渐亮了，新年的第一缕阳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透了进来。 另一个工作人员醒来，继续展开讯问。 “秦天赐，说说你驾驶的车辆吧！” “天龙公司的啊，这有啥可说的。” “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接受工作对象的馈赠，老实交代，把你们之间的利益输送说清楚。” “一辆车而已，没啥可说的，那老板本来打算要给我股份的。”秦天赐嘴角上扬，露出一缕嘲讽。 “简直把华国的纪律忘乎所以，收受礼物，还想要股份，必须把事情老实交代！”那人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我怎么知道他的心思，你们找我问话，没去调查公司吗？你们去找他吧，该说的都说了，我保持沉默了。”秦天赐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纪委的人昨天问了任伟的材料，留下了吕明飞的工作电话。 那人走出房间，连续拨打了几遍，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吕明飞正在飞往川都市的航班上，手机处于飞行模式。 吕明飞穿了一身戎装，肩扛着预备役大校的军衔。 今天一早，吕明飞就动身了。 看着窗外的云朵，他心中有些愤怒，任伟已经给他作了分析，“宏民”的疑点最大。 刚出机场，吕明飞拨通了雷远坤的电话：“雷书记，抱歉，大年初一打扰你休息。” 雷远坤看见吕明飞的电话，心知不妙，听见那淡漠的口吻，心情也跌到了谷底。 “川都市恶意破坏投资氛围，我们双方协议里的投资环境一项内容，发生了巨大改变，腾龙公司要重新进行评估，造成的后果由过错方承担。”吕明飞冷冷地说道。 雷远坤也是不安：“董事长，天赐同志的事情绝对不是导江所为，我们也措手不及，我昨晚联系市委领导，一直未能联系上，我立即再次联系。” “此事得不到公正的答复，明天我将以腾龙集团的名义，召开新闻发布会，让华国的企业家，熟悉下川都市政府的投资氛围。”吕明飞挂了电话。 雷远坤知道吕明飞的能量，人家背后还站了个杨文义，秦天赐的背景深不可测，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给自己添乱。 市里纪委，没有雷远坤的派系人马，人家根本不会买他账。 昨天他联系了一个没入常的副市长，对方可能在忙，也没有接他电话，估计现在正休息，还没有和他联络。 雷远坤着急，逼不得已，给市委书记司机陈安顺，去了个电话。 陈平五十五岁，有过军旅生涯，身材不高，但作风干练，现在是龙川省委常委，川都市的书记。 大年初一，陈平在市委值班，正要带着人，出去慰问一下群众，做做与民同乐的样子。 陈平听司机说雷远坤来了电话，有些紧急事情要汇报，马上接听了。 这大年初一，有些突发情况就糟糕了。 “陈书记，新年好，我是导江县的雷远坤，有个紧急的事情向你汇报。” “哦，雷书记啊，新年好，什么事？”陈平知道，没大事情，不会如此着急给自己打电话。 雷远坤把秦天赐的事情说了，又把刚刚吕明飞的态度说了。 “腾龙集团？”陈平眉头皱了起来。 这腾龙集团实力雄厚，官方背景深厚，吕明飞是预备役大校军衔，还是战场上为国挥洒热血的人，和省委副书记杨文义是战友，他比雷远坤清楚多了。 “吕董事长在导江吗？”陈平问道。 “刚下飞机。” “你立即和吕董事长联系一下，说我请他到市委，给他接风。” 吕明飞刚上了任伟的车，正往导江县疾驰，雷远坤的电话来了。 “吕董事长，我和市委陈书记汇报了，他马上去市委，说给你接风洗尘。”雷远坤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书记专程去市委等着他。 吕明飞没有立即回话，沉吟了许久，才开口说道。 “你转告下陈书记……” 第41章 吕明飞一身戎装 “请转告陈书记，我正前往导江办公地点，接受川都市纪委的调查，抱歉。”吕明飞挂了电话。 刚才纪委一个人打来电话，问吕明飞在哪里，说要调查点事情。 雷远坤成了传话筒，他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这大年初一，过得是提心吊胆。 给陈书记又做了汇报，陈平让他在县委等着，他马上到导江县。 陈平联系了市纪委书记黄选升，这是他的人，书记的棍子。 黄选升汇报不知道此事，正在问下面的人。 听了雷远坤的说法，秦天赐刚参加工作不久，腾龙集团到导江投资，完全是冲着他来的。 那这就耐人寻味了，一个小小的青年，哪里有这么大的能量。 陈平离开了市委，也去了导江县。 半路上，黄选升来了电话，市纪委只有反贪一处正在加班，处长曾国良，是纪委副书记提拔起来的。 说是接到了群众举报，导江县一个年轻的公务员，接受投资方馈赠，搞利益输送，正在接受讯问。 陈平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这事情，县委县政府相关领导都没沾边，外围材料都没掌握清楚，先把一个小科员给控制起来了，矛头指向了投资方。 “有意思。”陈平嘟囔了一句。 雷远坤把丁元盛通知了过来，好事想挤过来，那有事了，还是要一起扛。 天龙公司驻地，两个纪委的工作人员等在那里。 一个身穿大校军服的人走了进来。 “你找谁？”其中一个叫雷林的人，有点疑惑地问道。 “你们不是找我啊，老子来了，问啊！”吕明飞在桌子上一巴掌，两个茶杯被震得掉在了地上。 两声脆响，雷林两人吓了一跳。 看着一身戎装的吕明飞，两人都懵了，通知的是腾龙集团的老板，怎么来了个大校？ “我们来问问那车的事情。”雷林口气软了下来，这情况有点超出预想。 “车，什么车？”吕明飞大大咧咧坐了下来。 “秦天赐同志所用的车。” “老子的车想给谁就给谁，我公司投资的相关手续在这里，有啥问题吗？”吕明飞点了一支烟，看都没看两人。 “没有问题，就是那车……”雷林看着那大校军衔，还在发懵。 “秦天赐是我儿，老子要把这公司给他，关你屁事，你去问问雷远坤，秦天赐是不是我儿，踏马地，一群混账！”吕明飞在桌子上，又是一巴掌。 另外一人叫方建，看见出了状况，赶紧走了出去，给曾国良打电话。 曾处长正耷拉着脑袋，被黄选升骂得狗血淋头。 “曾处长，你就这样办案的，接到群众举报立案，相关证据掌握没有？大年三十，就这样把人弄来了，到时反转，你找人给你擦屁股吧！” 黄选升是纪委老手了，一问了情况，就知道了不对劲。 “谁惹的祸谁担责，谁给你的胆子，找谁去！” 正在郁闷，曾国良的电话响了。 方建在电话里有些懵圈：“处长，那个老板狂得很，是飞龙公司的上级，腾龙集团的董事长，怎么是个大校军衔啊，现在怎么办？” “材料问没有？那车的事情说清楚没有？”曾国良骑虎难下。 “没有，他说秦天赐是他儿子，让我们找雷远坤书记调查真伪。”方建无法掌控局面，只得实话实说。 “去找啊，和我说有啥用！”曾国良开始烦躁起来。 方建联系了导江县委，雷远坤正在值班，在办公室等着他们。 两人见在这里是问不出啥名堂，赶紧去了雷远坤那里。 雷远坤和丁元盛两人，正毕恭毕敬地站着，给陈平汇报来龙去脉。 秘书来报，是纪委反贪一处的人来了。 “叫他们进来！”陈平铁青着脸。 县长书记一致证明秦天赐没问题，说全靠秦天赐，才给县里带来了这么大的投资，项目惠及民生，农民也会得到极大的好处。 结果吕明飞要撤资，要召开新闻发布会，陈平这个市委书记都要成为官场的笑谈，以后还好意思招商？ 雷林、方建两人走了进来，猛一抬头，看见陈书记坐在那里。 “你们是市纪委的？谁安排的工作？来这里干什么？”陈平连珠炮一般地发问。 “我们是一处的，曾处长安排的任务，来这里问下县委雷书记一些情况。”雷林感到不妙。 “问！”陈平没有好脸色。 “我们来了解一下，吕明飞和秦天赐的关系。”方建硬着头皮说道。 “吕明飞是秦天赐父亲的战友，他父亲是立了一等功的军人，回家务农了，吕明飞把秦天赐当做儿子一样，称呼也是叫的爸爸，这个丁县长也可以证明。”雷远坤说道。 “一群混账，该被调查的是你们，自己把事情处理好，赶紧去给黄选升解释。”陈平想骂娘，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走吧，去一下飞龙公司。咋说还是我们的人惹得事，总得善后。” 吕明飞在公司里，刘黑脸来了。 “这踏马是谁红眼了？” “肯定是市里的人，不要担心天赐，人生就是如此，一帆风顺不一定是好事，来，喝茶。” 都是血战沙场过来的人，心里没鬼，自然坦荡，两个人也是大条，竟然悠悠然，喝起了茶来。 陈平带着书记县长，任伟看见了，连忙请进了办公室。 “吕部长，新年好嘛。”陈平哈哈一笑，走了进来，伸出了手。 “陈书记，新年好，久闻不如一见，给陈书记添麻烦了。”吕明飞也打起了哈哈。 “是我工作疏忽，吕部长多多原谅，要感谢你来为我们做的贡献啊。”陈平很是亲切。 几人坐下，任伟泡好了茶，大家进入了主题。 “天赐同志的事，我也听说了，今天来就是了解情况的，我们绝对不能冤枉好同志，也不放过那些害群之马。”陈平表了态。 “陈书记，我战友冲锋陷阵，落下残疾，大年三十竟然孤苦伶仃待在家里，我这心里也是憋屈，早知道如此，我也就不来添乱了。”吕明飞表达着不满。 “在商言商，我才刚来，两个厂区还没有铺开，现在投资氛围如此恶劣，我想和县里谈谈新的想法。”吕明飞也挑明了态度。 “吕部长…” 第42章 酒老板登门感谢 “吕部长，事情已经明了，我通知纪委，立即把秦天赐同志送回来，我立即和省纪委联系，让他们彻查此事。” 陈平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关于这件这事情，市委一定会给给秦天赐同志，以及飞龙公司一个完美的答复，等吕部长这里彻底展开工作了，我也来表示下祝贺。” 吕明飞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提说那事，和几个领导寒暄了起来。 陈平看了看时间，抱歉地站起身来：“今天大年初一，不敢久留，还得回去守着，改天再来拜访吕部长，祝你公司兴隆，推动导江发展。” 陈平又急匆匆回了省城。 陈平在车上给黄选升打了电话，让他妥善处理善后，保留好举报立案的原始证据，等待省纪委前来接手。 曾国良知道自己惹事了，正在留置审问的地方，变了一副神态，训斥着下属。 “秦天赐同志，这是个误会，我们真诚地给你道歉，调查结束了，你是被冤枉的，你可以回家了。” “秦天赐往床上一躺：“你们昨晚进行疲劳逼供，我现在难受，我要睡觉。”秦天赐干脆不走了。 曾国良慌了神，这小伙子居然不走了，那黄书记要是知道了，肯定又是大发雷霆。 请神容易送神难。 曾国良不停的骂着下属，又不停地给秦天赐说着好话。 一番求爹爹告奶奶，秦天赐终于离开了。 秦天赐赶紧打开了手机，好多未接电话，樊芸嫣和董若彤打的最多。 赶紧不停回电话，说自己临时去了山里，手机没有信号，索性关机了。 樊芸嫣和董若彤听见他在开车，心也放了下来，告诉爸妈去了。 秦必全只说了句，好好开车，就挂了电话。 白晓菲接了电话：“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纪委那地方，可是官场中人最忌讳的场所。 刘天华接了电话，说和吕爸在喝茶，秦天赐直接开车去了。 “哈哈，滋味如何？”两个老爸居然幸灾乐祸的表情。 “昨晚没睡好，其他倒没什么。”秦天赐轻描淡写地说。 “小伙子，要经得住考验，只要心中坦荡，不用介怀。”吕明飞哈哈大笑，拍了拍秦天赐的肩膀。 没喝几口茶，秦天赐被赶走了，让他回去，把明天的腊肉香肠准备好，他们过来给班长拜年。 梁玉茹倒是没有丝毫猜疑，以为儿子在值班。 “没事嘛？”趁着梁玉茹不在，秦必全问了一句。 “没事。”秦天赐也回答得干脆。 秦天赐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但没有多问，真要是大事，刘黑脸早就透露了。 晚上，秦天赐和芸嫣若彤聊了一会，呼呼大睡。 醒来的时候，刘天华和父亲顶嘴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睡得香啊！”秦天赐伸了个懒腰。 秦必全的腰上有弹片没有取出来，刘天华要送他去医院，秦必全说贴点膏药就好，两人吵了起来。 “老毛病了，我比你清楚，贴膏药了就好了。” 刘天华在院子里给秦必全贴膏药，吕明飞蹲在地上，看着那里的伤痕。 “刘爸好，吕爸好。” “睡舒服了嘛。” 几人正在院子里说话，两辆小车停在了路口。 秦天赐眼尖，一眼看到了走在前面的康媛媛。 两个人抬着一桶酒，一人把鞭炮拿了出来，在路边点燃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几人走进院里。 一个四十多的女人“扑通”跪了下来，嘴里说着多谢救命之恩的话。 秦必全认得那老板，赶紧把人搀扶了起来：“易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秦老兵，谢谢你儿子。”易阳春把当天的事情说了，不停感谢。 康媛媛还是那天在政府的打扮，笑嘻嘻地说道：“我姑父请秦天赐吃饭，他总很忙，今天趁过年清闲，我们一家人来感谢下他。” 梁玉茹和陈雯倩听见鞭炮声，也从厨房走了出来。 赶忙去端了些凳子出来，让大家坐下说话。 易阳春又掏出一个大红包，要表示一下心意，秦天赐连连推辞。 “都是相隔不远的乡亲，这红包就免了。” 易阳春难为情地把红包揣了起来：“那点酒，秦老兵必须收下。” 秦老兵，是乡亲们对秦必全的称呼。 “好吧好吧，中午一起吃饭，新年嘛，一起喝喝酒。”秦必全觉得不收点东西，那易阳春心难安。 一同来的人，有还要去走亲戚的，借故走了，只有易阳春夫妇和康媛媛留了下来。 大年初二，阳光正好。 中午饭在院坝里吃了起来，太阳晒得人暖烘烘的。 “你这酒很好啊，你做这行多久了？”吕明飞说着蹩脚的官话。 “我爷爷就是烤酒的，算是祖传了。”易阳春说道。 “生意怎么样？” “小作坊，一年也就赚个二十多万，前些年还没有这么多。”易阳春接着说道：“在农村里也算不错了。” “怎么不扩大点规模呢？”吕明飞问道。 “孩子小，还在读书，家里就我们夫妇两个人，就这规模已经够忙了，生意忙时临时请点人帮忙，我侄女现在毕业了，她就在帮我。”易阳春指了指康媛媛。 “找个老板合作嘛。” “有过几个小老板来过，都是冲着我家技术来的，也说过给几十万，让我把配方技术，酒曲啥的卖给他们，我没同意。” “有没有兴趣，我来和你合作？”吕明飞笑了笑。 “你是……？”易阳春不知道吕明飞做什么的。 “我爸的战友，落凤村项目的老板。” “你是大老板啊。”易阳春也知道落凤村的事。 “我侄女学啥微生物的，她也说扩大规模，年轻人才懂这些，我没文化，搞不懂。“易阳春咧嘴一笑。 “你谈钱就可以了嘛，你可以把技术卖给我，价格包你满意，也可以用技术入股，按比例分红，比你这小作坊的利润大很多。” “我不懂，媛媛，你和吕老板谈谈。”易阳春又指了指康媛媛。 康媛媛想了想：“吕叔，你现在喝了这酒，觉得和目前市场上的中档酒相比，口感如何？” 吕明飞喝了一口酒：“中档酒里的中下水平。” 康媛媛笑了笑：“我准备……” 第43章 调任经济发展局 康媛媛笑了笑：“我学的食品质量与安全和微生物工程，我准备利用我学到的知识，把酒的水准，提到中档偏上的层次。” 吕明飞更感兴趣：“不错不错。” “那些老板给三五十万的技术转让费，吕叔觉得值多少？”康媛媛反问了一句。 “三五十万确实给的低了，这酒能达到这水平，我觉得和这里的雪水，以及这里特产的五谷杂粮，有很大关系，技术在其中只占比六成吧。”吕明飞做了分析，也没有说具体价格。 “你不妨说个价格，我绝不胡乱砍价。”吕明飞看了看康媛媛。 “秦天赐，我和你单独说说。”康媛媛离开了饭桌。 秦天赐和她走到了一边，笑着说道：“我吕爸不是外人，你尽管开口。” “今天这场合，直接说的话，价格相差大了，总归不好嘛。” 康媛媛凑近秦天赐耳朵边说道：“五百万，我把酒的品质再提升一点，你觉得呢？” 康媛媛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袭来。 “我给说说，生意嘛，慢慢谈。” 两人回到了桌子上，吕明飞嘴角露出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 “五百万，康媛媛把酒的品质再提升一点。”秦天赐原话复述了一遍。 吕明飞哈哈一笑，说道“这样，我收购目前的整套技术，出价八百万，小康能把品质再次提升，我给她两百万技改费，共计一千万，如何？” 易阳春夫妇愣了，哪有这种谈生意的：“哎，这个，吕老板，你开玩笑的吧？” “我是开玩笑的人吗？实不相瞒，我在银丰镇投资了上亿，要建一个酒业公司，你们可以选择现金，或者以技术作价入股。”吕明飞郑重说道。 幸福来得太突然，易阳春看了看侄女。 “我不要现金，我入股，姑父，你呢？”康媛媛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吕老板，我可不可以拿三百万现金，余下五百万入股，我保证把所有技术和酒曲以及老窖池，全都给你，行不行？”易阳春很激动。 “可以，酒厂建好后，你可以来给我当技术顾问，小康如果想到我公司上班，你节后就到我公司来报到。”吕明飞立即拍板。 “好，我来。”康媛媛银铃般的声音，很是欢快。 “一言为定，吕老板，我们什么时候能签个协议啥的？” “节后初八，小康过来上班时，你也一起过来吧。”吕明飞很满意。 谈得十分融洽，大家吃得也开心。 曾国良却是如坐针毡。 昨天，省纪委很快来人，提走了相关材料。 包括曾国良在内，参与办案的人，全部被问了笔录。 今天，案件被交回了市纪委，由纪检组处理。 但曾国良还是心里不安，事情有些不妙。 凭他办案的直觉，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曾国良在茶楼的一个包间，低着头在思考着事情，等着朋友的到来。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抬头一看，是彭路明来了。 “老曾，现在什么情况？” “由市纪委纪检组处理。”曾国良点了一支烟。 “这就对了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彭路明说道。 “我觉得有点太过于简单了，怎么觉得不对劲。” “工作形成的过度紧张罢了，尾巴已经把电话关机，人也去了外地，失去了联系，过一段时间，这事情的热度，也就消失了。”彭路明已经做了安排。 “我担心黄选升抓住这事情不放，趁机收拾我。”曾国良还是不放心。 “收拾？工作谁没有失误？再说了，纪委副书记也不是摆设，话语权还是有的，又不是你一个人在面对。”彭路明不以为然。 “但愿如此，这件事情，下面的人完全不知情，我咬定是考虑到过年，把工作程序简单化了。” “这就好了嘛，别紧张，用钱的时候，你尽管开口，打点费那些，小事罢了。”彭路明安慰道。 见曾国良还在思索，彭路明又说道：“这也就是时间点赶巧，碰上陈平去了导江罢了，一个小科员算不得什么，当天雷远坤给我家老头打电话，估计也是为了此事。” “领导怎么说？” “打了几次过来，老头没接他电话，以前提携雷远坤的人，早已经下台，他现在就是无根的浮萍。” “领导知道这个事情了吗？” “没具体给他讲，只是提了下导江县里，有个公司和我作对。” 终于，曾国良放心了不少。 节后开始上班，一切都正常推进，风波似乎已经过去。 正月十五过后，市委和武装部发文，表彰了秦天赐奋不顾身，勇救村民的事迹。 秦天赐正式被调到经济发展局，任局长助理，负责协调天龙公司，继续帮扶落凤村。 “天赐，恭喜你。”镇书记办公室里，白晓菲眉开眼笑，如同自己又前进了一般。 “这有啥恭喜的嘛，说白了也是去协调推进飞龙公司，加快所有项目的速度而已，你又不是不清楚。”秦天赐倒不觉得有啥喜悦。 “不知足，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你真不要大家给你祝贺下吗？”政府几个党委委员，打算请秦天赐吃顿饭的。 “没必要，再说了，我还在落凤村，还是经常会来这里。” “也是这道理，那就免了，不过，晚上我和魏哥单独请你，顺便给我表弟饯行。”白晓菲私人请客才是重点。 “好的，我去趟落凤村。”秦天赐没推辞。 刚打开车门，崔国政走了过来。 “天赐，恭喜你。” 看见崔国政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秦天赐知道有事。 “车里坐坐吧。”秦天赐很感激自己第一次报到时，崔国政的热情。 “找你帮个忙，你那战友不是中标了落凤村的美化工程吗？我舅子想带人去那里做点劳务。” 原来，落凤村的美化工程，王建一直在关注着。 得知了招标的事情，去递交了十多个公司的资质，一番运作，最后围标成功。 崔国政的舅子是做装修的，今年还没找到合适的工地，听说落凤村的美化工程，想去接点劳务活。 一番打听，知道了王建是秦天赐的战友，于是请崔国政给说说好话。 崔国政一边说，一边掏了个红包出来。 “这是我舅子的一点心意，拜托给引荐下。” 看着崔国政那花白的头发，秦天赐一把推开了他的手。 “你这么做不行……” 第44章 火药味浓的会议 秦天赐推开了崔国政的手：“你这么做不行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是我的领导哦，主任。” 崔国政不知道秦天赐什么意思，有点不好接话。 “我马上到落凤村，给王建说说，先让你舅子做点样板，如果行，就一直做下去就好了嘛，你我之间，不要见外。” 崔国政听了，心里高兴，不停说着感谢的话。 “我去村里了，崔主任，你下车吧，屁大个事，看把你弄得啥样。”秦天赐哈哈一笑。 王建和赵玉民看见秦天赐到了，拉开车门坐到了车上。 “滚下去，你看你们两个，那天把我车坐的那么脏，今天又穿个雨靴上来了，我自己洗车，没有洗车费的，大哥们。” 看着两滩泥水，秦天赐心里那个疼。 “走嘛，河边去，给你洗了。” 洗车的时候，秦天赐把崔国政的事情提了一下，把联系方式给了他俩。 “他技术好的话，让他以后跟着我。” “听说飞龙公司的地都办好了手续，快要动工了。”王建意有所指。 “你想做？本钱大啊。” “你先问问吧，看能不能想点办法。”王建不死心。 罗庆洪听说秦天赐在河边，也找了过来。 两人在落凤村去看了看，沿途的村民都打着招呼。 看见了村里的变化，以前找茬的村民，也渐渐配合村委会的工作了。 “我以后来得少了，你给大家商量下，让大家想想，自己家能做什么生意，以后也好开展工作。”秦天赐说道。 晚上要在吃饭，秦天赐把停在了飞龙公司，那里还给他准备了一间寝室。 箫飞龙后天归队，今天也就给他饯行了。 吃饭的时候，白晓菲介绍着经发局的情况。 “经发局钱局长是个美女哦，工作能力也强，是个硕士生。”白晓菲也佩服那女的。 “听说离婚了，还是单身，你这助理…嘿嘿…”箫飞龙也知道那个女的。 “是市上退休领导的女儿，雷书记就是她父亲以前提拔的。”魏鹏在旁插话道。 “我把我的工作干好，其他都是小事。”看着箫飞龙那恶作剧的表情，秦天赐觉得小题大做。 “现在流行姐弟恋，人家也才大你十来岁，你把你芸嫣妹妹的旗帜，稳好就行，我这可是大实话。”箫飞龙笑了起来。 当兵的人爱开这些玩笑，秦天赐也深有体会。 一群血气方刚的人，在军营里难免感到枯燥，时不时说点这些玩笑话，也是正常。 “你啊，你才该结婚了。”白晓菲白了一眼箫飞龙。 “切，懒得理你，天赐，我们喝酒。”箫飞龙转移了话题。 正开着玩笑，樊芸嫣来了电话，她还在办公室加班。 看见一群熟人，樊芸嫣在电话里热情地打着招呼。 “你们吃得高兴哦，庆祝天赐去新的岗位吗？” “不是，我表弟归队饯行。”白晓菲委婉地说了一个借口。 “哈哈，天赐，那个局长是个美女哦。”樊芸嫣听说了秦天赐的新单位，在网上了解了一下。 “男的女的，都是那样，我还是做我那些事，不找我麻烦就好。”秦天赐赶紧表明态度。 “干好工作，一切都不是事，天赐哥，遇事多向白姐请教。”似乎有人叫她，樊芸嫣挂了电话。 经发局的办公地点离县委不远，秦天赐一早去了，又去了新的岗位。 穿着一套职业装，钱丽准点来到了办公室，她一直都很准时，她今年三十四岁，硕士毕业，已经在局长这个位置三年了。 钱丽一米六的样子，平时不苟言笑，面容长得一般，身材却很魔鬼，男人的垂涎的体态。 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据说前夫是省厅一个领导的儿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分道扬镳了。 “秦天赐同志，欢迎你，有了你这大将，经发局和飞龙公司的工作，也会顺利很多，看好你。”钱丽也听说过秦天赐的名字，直达主题。 “参加工作不久，很多地方还需要学习，以后请领导多指点。”秦天赐也表现得很是低调。 “你办公室就在我隔壁，我们先去会议室坐坐，和大家见个面，也谈谈要开展的工作。”钱丽开始整理起桌上的文件。 看着秦天赐去了隔壁，钱丽沉默了一会儿。 导江县的企业一直在市里排名靠后，县里的经发局和招商局，压力很大。 经发局副局长黎天明，和自己有点不和，这人是常务副县长云康的心腹，当初也有意局长的位子，竞争失败后，经常和自己唱反调。 会议室里，钱丽看了看在坐的几个副职，还有几个科室领导。 “大家欢迎新来的秦天赐同志。” “秦天赐同志负责的工作，主要是跟进飞龙集团项目，并进行协调。” 简短的介绍后，钱丽进入了主题。 “导江县“金跃矿业”的相关工作推进到什么程度了？”钱丽问道。 金跃矿业公司，是导江县的县属企业，曾经是县里的明星企业，加上离退休职工人数，总计有七千多人。 自从前些年关停矿山以后，一直问题不断，县里要求经发局牵头，对该公司核实资产、盘活资产，梳理职工诉求，拿出方案，安抚职工情绪。 黎天明牵头规划科和经管科，在推进该项工作。 经管科科长古英是个胖胖的女人，画着浓浓的妆容。 看了看手里的资料，古英发了言：“矿山被禁后，该公司宣布了破产，属于资不抵债的情况，我们联合税务局、审计局的同志，检查了公司的账目， 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没有发现职工反映的，有个别人侵吞国有资产情况，还在进行复查。” “有没有盘活资产的方案了？”钱丽又问道。 “钱局长，退休的孟新同志，经手这工作那么多年，也没有个好的办法，我才接手一年，又涉及几十年的老问题，哪有那么快？”黎天明似有不满。 “规划科的同志辛苦一下，群策群力，争取尽快拿出方案。”钱丽皱着眉头。 “群策群力，你也要出点主意嘛，下面的同志也不止这一件事，不要一味地增加压力，钱局长。”黎天明立即接了过去。 “黎副局长，作为分管领导，就是这工作态度吗？” 钱丽的态度也强硬了起来。 第45章 衣服纽扣崩开了 “难道我说错了吗？让大家说说。”黎天明声音也大了起来。 黎天明指了指那几个科长。 一群人都不说话了。 机关工委书记孔国邦打起了圆场：“大家没必要生气，都是为了工作。” “这次调任秦天赐同志到我局，就是考虑到大家的工作负荷，也是为了分担大家的工作任务。 这是县委县府的工作指示，其他相关部门一样如此，这不是我的个人要求，觉得我安排不妥，你可以去反映，我不介意。”钱丽面无表情地说道。 听到钱丽上纲上线了，黎天明不说话了。 “下一个工作安排。”钱丽安排起了另外的事情，没有继续和黎天明纠缠。 “关于天龙药业公司，征地方面遇见了一个钉子户，秦天赐同志，去会同有关部门人员，参与协调此事。”钱丽继续安排起了工作。 秦天赐答应了一声。 发改委领导之间的微妙，他看出来了一些。 党委副书记姚军、蔡宏副局长，这两人和钱丽工作默契。 龙国邦、办公室主任田龙久、规划科科长袁海，属于以事论事，中立。 黎天明和其他两个副职走得近，那个古英，也和黎天明配合得完美。 其他人都在坐山观虎斗。 散会后，秦天赐去了自己的办公室，田龙久跟了进来。 田龙久接近五十了，已经升迁无望，凡事小心谨慎，只求自保，懒得参与领导间的争斗。 “秦助理，这房间是套间，里头那间房，你可以做临时休息用，如果需要什么，随时找我。”田龙久脸上堆满了笑容。 “谢谢。”秦天赐关上了房门。 “田主任，我刚来，还不熟悉工作，那个金跃矿业怎么回事？”秦天赐小声问道。 “那是个麻烦，那摊子事情头大，说来话长，以后你就知道了。”田主任说完，离开了办公室，似乎不想谈及那话题。 秦天赐去了任伟那里，问了那地的事情。 原来，腾龙集团买下了那块流拍的土地，但面积不够药业公司使用，政府又在旁边腾退了一百亩地。 绝大部分村民已经签了协议，但有一家人不同意政府的条件，多次做工作，那户人家勉强同意了。 但又推托户主不在家，无法联系，家中的人不能做主签字，已经拖延半个月，那户主还没有回来。 刚才，几个部门组成的工作组又去了那家农户。 这一些事情是政府的工作，投资方不参与，只是等着土地，才能展开后续的项目立项等程序。 迟迟不能把土地交给投资方，政府也是着急，工作人员为了完成任务，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秦天赐打听了位置，去了那里。 工作组的人都在，正和农户谈话。 “给你们讲了无数次，我老公大年初二，就被宏民公司安排出差去了，昨天才联系上，我已经告诉他，最近几天就回来签字。”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说着原委。 “宏民公司？”秦天赐心里暗忖，暗暗留了个心眼。 下午，秦天赐在走廊上经过局长办公室，钱丽冲他招了招手。 “局长，有工作安排吗？” 秦天赐这局长助理职位，严格来说，不是官方的正式职务。 雷远坤为了加快腾龙集团的项目进度，也为了表达对秦天赐被诬陷的歉意，利用他勇救村民的契机，将其提拔来这里，安排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职位，工作任务也不多。 钱丽指了指沙发，让秦天赐坐下说话，又起身关上了办公室的房门。 “今天上午，我去市委开会，县里针对金跃矿业的事情，对目前的工作进度很不满意，专门成立了一个工作小组。”钱丽说着开场白。 秦天赐没有插话，静静听她说着。 “工作组办公地点设在经发局，县纪委、警务局、税务局、审计局等相关部门都抽调了人员，我们这里抽调了古英和你，雷书记的意思让你参与进去，也锻炼一下。” “听从组织安排。”秦天赐答应了一声，继续听着下文。 “金跃矿业的问题很复杂，县有企业老职工多，负担重，但那些年矿石可是香饽饽，现在停产了，成了资不抵债的企业。” 钱丽喝了口水，又给秦天赐介绍了起来。 “职工得不到妥善安置，矛盾激化，去市里省里上访了几次，到了必须立即解决问题的时候了。” “你去和古科长了解下更多情况，方便以后开展工作。” 钱丽说完，站起了身，直了直腰，也许是用力过大的原因，胸前一个纽扣崩了开来。 钱丽有点尴尬，赶紧说道：“你去找古科长吧。” 秦天赐走了出去，心里笑了笑：“山峰雄伟啊。” 古英的办公室在底楼，秦天赐敲了敲门。 “进来。”古英软绵绵的声音叫道。 “古科长，打扰了。” “秦助理，这么客气干嘛呢。”古英看见是秦天赐，赶紧起身。 助理职位，就是设立的特殊职位，等同于副局长级别，古英也明白这里的微妙。 古英办公室的空调温度，调得很高，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香水味。 古英没穿那厚厚的外套，扭动着丰满的身材，给秦天赐端来了茶水。 “古科长，我想了解下金跃矿业的事情，我也被抽调去了工作组。”秦天赐喝了口茶，茶叶还挺好。 “哦，那金跃矿业就是个麻烦事，几十年的老企业了，又经过了国企改制，现在停业破产，账面上资不抵债，闹腾的职工也多。” “挺复杂，目前还没有发现啥问题，那可是专业财会师做的账，哪有那么容易出现漏洞。” “也只能抽丝剥茧了，秦助理。”古英说道。 “有没有职工找你们反映问题？”秦天赐问道。 “我没有接触过那些职工，纪委和警务局应该有这方面的工作。” 秦天赐沉思了一会儿。 “我听说好多企业都是两本账，是这样吗？古科长？” “应该是有，但那些都是企业的秘密，事情闹开了，哪怕有，肯定也转移或者销毁了。”古英摇了摇头。 “审计局和税务局的人，对这些比较专业，这方面我肤浅。”古英实话实说。 “金跃矿业董事长曹邦兴，你了解这个人吗？” “他啊……” 第46章 保本出售的大楼 古英把这人的情况，给秦天赐详细介绍了一遍。 曹邦兴这人五十来岁，国企改革时，是当时的企业局副局长，在大学时读的金融，于是被调任金跃矿业董事长。 那时的县委书记，就是现在的副市长彭庆国，曹邦兴就是他那时提拔起来的。 曹邦兴上马后，对“金跃矿业”公司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采用了股份制，对矿山机械设备进行了更新，引进了先进的技术，一度把金跃矿业搞得红红火火。 人红是非多，公司未停产前，曹邦兴就被人举报过。 停产清算，公司资不抵债。 宣布破产后，更是引起了职工的不满。 职工多次上访，但没有有力的证据，事情也久拖不决。 第二天，工作组组织了第一次会议。 县纪委副书记廖凯，做了工作组的分工，秦天赐和警务局的庄勇同志，深入到职工中开展暗访，争取找到有用的线索。 金跃矿业的办公地点在县城内，和金跃矿业的家属区一墙之隔。 装修豪华的大楼，似乎在述说曾经的辉煌。 曹邦兴现在仍旧留守在公司内，处理着公司停产后的善后事宜。 见工作组的人到来，曹邦兴安排为数不多的几个公司人员，将会议室打扫了一下，方便大家办公。 古英和税务局、审计局的同志，去查阅账务资料去了。 廖凯副书记另一位同志，到曹邦兴的办公室和他谈话去了。 秦天赐和经侦副大队长庄勇成了搭档，两人没有和工作组同行，独自去了金跃矿业的家属区。 庄勇是外地人，说一口流利的官话，听不出来到底来自哪个省。 年龄约莫三十岁，长得白白净净，戴副眼镜，看不出来警察的身份。 他今天没穿警服，和秦天赐一道，像个路人一样，在家属区里闲逛。 家属区很宽，里面还有个篮球场，一些矿业公司的人，有的在下棋，有的在健身，有的坐在球场边的椅子上，在天南海北地聊着。 秦天赐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庄勇装作观棋，实则在听那些人的对话。 “听说没有，又来查公司的烂账来了。”一个老头说道。 “账面上能有多大问题，都是会计师做的，人家那账都做不平，也就不是会计师了。”另一个老头接了话。 “玛德，曹邦兴贪得盆满钵满，公司停业破产，安置我们这些职工就成了资不抵债了。”一个五十多的男子愤愤不平。 “老齐，你们去省里反映问题，这次又怎么说？”一个也是五十多的女人问道。 “说我们没有实质证据，答复责成县里专案组调查。”男子沮丧地叹了口气。 “证据？没有不漏风的墙，但估计知晓内情的，也懒得开口得罪人。” “老子怀疑公司矿石销售就有问题！”男子骂道。 “证据呢？”女人瘪了瘪嘴。 几人聊了一会儿，各自散去。 庄勇围观的棋局也散了，秦天赐和他四处遛达，没有听到有价值的线索，但感觉家属区里，到处充斥着不满的情绪。 两人在家属区待到了中午，才离开了那里。 工作组拉走了矿业公司几台电脑，又带走了很多财务资料。 下午，工作组在经发局审查着那些文件资料。 秦天赐向廖凯做了汇报，把自己听到的闲言碎语讲了。 “矿石销售有问题？好的，你明天继续去打听，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刚打算去金跃矿业，钱丽来了电话。 “你去趟银丰镇，腾龙集团酒厂的选址地，涉及到了金跃矿业的一个小厂区，那里留守的职工，有些抵制，不是很配合征地，你去看看。” 秦天赐赶到的时候，白晓菲也在那里，和几个银丰镇警务所的警员，在疏导着职工的情绪。 那个小厂不大，只有十多亩地，金跃矿业的一些设备，散乱地堆放在坝子里。 留守的职工不多，只有四个人，但听说这里的厂区，要被出售，金跃矿业的职工来了一二十个人。 大家七嘴八舌，不满的情绪，在交流中渐渐爆发，把心中的怨气，发泄到了政府工作人员身上。 “金跃矿业的事情，不查个水落石出，这里的厂区不会出售。” “厂区出售了，公司里的那些高管得了好处，我们留守人员的工作也没有了，不给个去处，我们不会同意。” “你们就是一伙的！” 话语越来越难听，渐渐脱离了酒厂用地的话题，转移到了金跃矿业的自身矛盾。 “金跃矿业有钱的时候，在市里花了几千万修的写字楼，房价正高，却说公司急等用钱，原价就出售了，不挣钱还倒贴利息钱，你们这些当官的乱来，不相信你们！”一个男子骂骂咧咧。 言者无心，秦天赐却警觉了。 秦天赐挤了过去，给那人递了支烟努了努嘴：“当哥的，边上去抽支烟。” 刚才的交谈中，没见到过秦天赐，那人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一脸狐疑地接过了烟。 秦天赐随手摁燃了火机，给那人点了烟。 那人跟着秦天赐走到了一边。 “那栋楼在市里吗？”秦天赐问道。 “市里光明东路，天海大厦，以前就是金跃矿业的。”那人心直口快。 “怎么卖了，没赚到钱吗？”秦天赐索性叫那人，一起蹲在了地上。 那人看见秦天赐年龄不大，为人也亲和，也就蹲下来，打开了话匣子。 “那房子修起来两年，房价涨了很多，本来是该赚钱的，金跃矿业当官的说，缺乏流动资金，急等钱用， 不知道怎么操作的，按照修房时的成本价就卖了，玛德，肯定有鬼。”那人又开始骂娘。 “当时有没有职工提出异议？”秦天赐追问了一句。 “职工？有几个职工代表，都是曹邦兴安排好的人，当时还张贴出了个评估报告，评估的价格更低，说是有质量问题，大楼设计也不合理。” “那怎么验收合格了？”秦天赐觉得也有猫腻。 “这就不知道了，职工觉得房子卖了，可以发工资发奖金，也认为好歹收回了建房成本，议论了一阵，也就过了。”那人又说了一些当时的情况。 “那，有没有人……”秦天赐又给那人递了支烟。 第47章 道听途说的线索 “有没有人知道些具体情况？”秦天赐又递了一支烟过去，散发着善意。 “有个可能知道内情的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音讯全无。”那人将身子凑近了些，小声说道。 “你在这里留守看厂吗？”秦天赐换了个话题。 “嗯，也不知道哪天就没工作了。”那人对未来很是忧虑。 秦天赐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金跃矿业的问题会得到解决的，需要费点周折而已，我改天来找你聊天。” 今天只是来看看场地面积，也未到拆迁的进度，现场的火药味也渐渐淡化，工作人员疏导了一阵，都离开了现场。 “金跃矿业就是银丰镇的火药桶。”办公室里，白晓菲对秦天赐说道。 “我抽调到了工作组了，就是在忙这事情呢。”接过白晓菲端过来的茶水，秦天赐还在思索那人的话。 “哦，这工作组压力大，但也是让人进步的地方，适合你。”白晓菲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白姐对金跃矿业怎么看？” “那里有问题不稀奇，没问题才怪，曹邦兴学金融的，规避风险的意识很强，肯定把有些破绽提前考虑到了。” 老公魏鹏是做生意的，她更清楚公司运营的内幕，含蓄地说了自己的看法。 秦天赐和白晓菲聊了下，去了落凤村。 罗庆洪不在村委会，吴小英看见秦天赐来了，高兴得很。 “哈哈，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们村了。”吴小英笑得很灿烂。 村民不知道美化工程会是什么效果，有点半信半疑。 王建把村委会几个人的房屋，做了样板工程。 把屋顶整治了一下，屋檐刷了红油漆，院墙刮了腻子，在墙上画了些风土人情的图画。 坐落在群山之中的房屋，立即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亮堂了起来。 村民都赞叹不已，全部积极配合，催着王建，把自己家的赶紧弄了。 “好事情，说明村民也在向往美好的未来嘛，要利用这种热情，做好其他工作。”秦天赐也感到欣喜。 听了秦天赐汇报的时候，廖凯的神色有些凝重。 “继续外围打听，庄勇已经去了金跃家属区，你自行安排。” 秦天赐想了想，去了银丰镇厂区。 厂区大门紧闭，秦天赐敲了半天门，昨天那个和自己聊天的男子，揉着眼睛，慢腾腾地走了出来。 “呦，小伙子，你来啦。”那男子打了个招呼。 “今天几个人值班啊？”秦天赐掏出了烟来。 “平时两个人，今天一个人临时有事，出去了，这里留守，也没啥事。” 那人拿了两凳子出来，就在厂区里聊了起来。 “老哥，我叫秦天赐，你贵姓？” “我叫康大富，家在金跃家属区里，这里上班远了些，好歹还有个工作。”那男子用一次性的纸杯，泡了一杯茶水，递给了秦天赐。 “我来打听下金跃矿业公司的事情，方便透露下吗？” 见康大富一时没有答话，秦天赐拿出一盒烟，递了过去。 “放心，你知我知，不会让你为难，我是调查组的，你不要对外人说起我，大家保密，就在这里聊聊而已。”秦天赐看出了康大富的担心。 这些职工，人多时跟着起哄，真的让他签字盖章录材料，又有许多顾忌。 康大富听秦天赐这么一说，见他递过来的烟，感觉不是那么正式，也就少了许多戒心，互相攀谈起来。 两人聊了很久，因为不是那正式的笔录，康大富顾虑少，说了很多小道传闻。 康大富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以前是公司办公室的，和曹邦兴有暧昧的传闻。 不知道为了什么，两人闹掰了，还在曹邦兴的办公室里大吵了一架，后来就辞职离开了导江。 据传闻说，那女的掌握有曹邦兴的证据，曹邦兴给了一笔钱，让其远走他乡，保持沉默。 “哦，那女的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吗？”秦天赐赶紧问道。 康大富摇了摇头：“关停矿山前就离开了，好几年没有人看见过她，估计知道她行踪的人少。” “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其他人在导江吗？”秦天赐越发有了兴趣。 “那女的父母是外地人，都已经去世了，前夫和她离婚，好像就是因为曹邦兴的缘故，两人没有小孩，离婚后她前夫好像去了川都市里打工。” “那女啥名字？” “郑秀云，前夫叫曹斌，因为闹过绯闻，家属区里知道的人不少，还说她前夫和曹邦兴是宗亲，不过也有另外的说法，情夫另有其人，八卦嘛。”康大富有点猥琐地笑了起来。 “哦，对了，还有个人说过公司的人销售有问题，给人提到过啥空壳公司，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销售有问题？那人什么名字？” “薛天良，以前销售科科长，曹邦兴上台后，把他给撸了下去，换成了曹的人。” “他家在家属区没有？”秦天赐担心人又不知去向，毕竟，企业垮了，都要为了生活，四处奔波。 “听说在啥光大公司打工，做啥办公家具的厂里，老板姓魏。” “光大公司？魏鹏的公司？”秦天赐心里一喜。 临到中午，秦天赐才离开了那里。 “不虚此行，大有收获。怪不得芸嫣喜欢和人聊天拉家常，比正式谈话管用。”回县城的路上，秦天赐总结着经验。 进城时，已经中午一点多了，食堂肯定没戏了，秦天赐去吃了碗面。 正准备在经发局休息一下。 钱丽来了电话，问他在哪里。 “我在办公室呢，刚到一分钟。”秦天赐有些无语，自己还没躺下，估计又有啥事了。 “哦，我也在休息，两点过后，你和我去县委雷书记那里。” 秦天赐在床上躺着，仔细分析着康大富提供的信息，觉得应该立即着手，如果这两个人能够提供内幕，那金跃矿业的突破口就来了。 正在思考问题，敲门声响了起来。 秦天赐打开门一看。 局长钱丽站在门外：“小秦，走，和我去县委。” 不知道为什么，秦天赐鬼使神差地，目光看向了钱丽的胸口，瞄了下当天纽扣崩开的位置。 钱丽正准备转身，看见秦天赐的目光所及处，想到了什么。 “快走吧，胡想什么呢，迟到就不好了。”钱丽平日里严肃的口吻，似乎出现了一丝娇羞。 县委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第48章 金跃矿业很复杂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今天上午，有几十个人，在县政府门口拉起了反贪字样的横幅，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这种事情，对于县委县政府的压力，可想而知。 雷书记把相关部门的领导，都通知了过来。 雷书记首先谈了社会稳定的重要性，开场白过后，马上问起了金跃矿业公司的情况。 孟磊富汇报了警务局的应对措施。其他局领导也汇报了各自的方案。 雷远坤看向了常务副县长云康，他是经发局的分管领导。 云康五十四了，长得肥头大耳，喝了一口茶，老神在在地讲了起来。 我谈下对于金跃矿业问题的个人看法，我认为要多管齐下，一方面，加大复查金跃公司的账目，给出一个明确的定性。 第二方面，要盯紧职工里那些煽动闹事的人，这么多年了，金跃矿业被查了几次了，有问题还没发现吗？ 要运用法律的武器，维护政府地形象，不能任由这种事态发展下去了。” 云康的话耐人寻味，接下来，他又把金跃矿业的历史过往讲了一遍。 “曹邦兴同志，能把矿业公司维持到这个地步，也是不容易，羡慕嫉妒者有，被人诬陷的可能也就存在， 我希望工作组早日完成任务，给出一个最后的结论，这样反反复复查，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云康发了言，其他常委也发表了各自的意见。 “工作组谈谈工作进展。”雷远坤看了看廖凯。 “我们这几天，对采购和销售两条线进行了复查，没有发现重大的违规违纪情况，其他工作正在进行。” “都已经查了无数次了，该查出来的也不会现在才发现了。”云康不合时宜地冒了一句。 接着，工作人每个人谈了自己的工作进程。 秦天赐没有发言。 “秦天赐同志，你进入工作组有什么线索没有？”雷远坤问道。 秦天赐沉吟了一会儿，看着雷远坤，平静地摇了摇头：“没有。” 讨论了半天，依旧毫无头绪。 要散会的时候，雷远坤指了指秦天赐：“秦天赐同志，到我办公室来下。” 蔡斌泡了一杯茶水过来，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这里就我一个人，说说吧。”雷远坤看出了秦天赐的疑虑。 秦天赐挠了挠头，把郑秀云和薛天良的事情说了出来。 “都是道听途说的传闻，在那种场合讲出来，我觉得也是不妥。”秦天赐说道。 “可能不止这原因吧？继续说说。”雷远坤笑了笑。 “导江县就这么大，事情还没有确定，说不定都已经传开了，当事人有心理负担，或者其他疑虑，就更不好开展工作了。”秦天赐还是把自己的顾虑说了。 雷远坤神情变得严肃了：“你准备怎么开展工作？” “我刚参加工作，也不了解一些人脉关系网的复杂，毕竟导江太小了。”秦天赐感觉云康的态度有点微妙，那也是代表了另一种观点。 “你沿着你的思维开展工作，有情况直接向我汇报，我们线上明查，可以吸引大家的视线，线下你和我联系。” 又聊了一会儿，秦天赐要走的时候，雷远坤拍了拍他肩膀：“天赐，你是我的福将，我相信你。” 秦天赐听到福将两个字，有点诧异地看了看雷书记。 “看啥呢，送你盒好茶叶，把你吕爸的事，也给我放在心上。”雷远坤在抽屉里拿出了一盒名茶，递给了秦天赐。 秦天赐拿着那盒茶叶，高高兴兴地走了。 蔡斌看见他手里的茶叶，心里暗自感叹：“这小秦厉害啊，把书记的珍藏都给弄走了，牛！” 下班的时候，秦天赐给白晓菲打了个电话，问她回县城没有。 “刚到家，有事吗？” “叫上魏哥，我请你们吃饭。” 白晓菲一听，猜到秦天赐肯定有事情，这个小秦同志，连医药费都垫付不起，居然开口提请客，肯定有事情。 白晓菲说了一家中餐馆，给秦天赐发了坐标，叫他去那里见面。 魏鹏过来得很快，他现在看见秦天赐，就如同看见了财神。 腾龙集团在这里的项目一旦展开，他可操作的生意就多了起来，他和任伟已经谈妥了，建材供应也给了他做。 “天赐，今天想吃什么，我请你，随便点菜，别客气。”魏鹏早早堵住了秦天赐的嘴，不让他请客。 “随便吃点炒菜，待会儿我问你个事。”秦天赐说得神神秘秘。 刚好白晓菲来了，看见秦天赐那神秘的样子。 “白姐能不能听？需要回避不？”白晓菲笑道。 “你当然能听，不外传就好。”秦天赐申明了一点。 “看来是很重要的事情，白姐不是八卦之人，不会乱说的。”白晓菲点了点头。 魏鹏一听要谈事，找了个包间坐下。 “魏哥，你公司是不是有个薛天良的人？” “薛天良？认识啊，那人工作挺负责，也有能力，是我的销售干将。” 魏鹏把薛天良的情况给介绍了。 薛天良四十七了，年纪轻轻就当了金跃矿业的销售科长。 后来曹邦兴上台，企业改制后，薛天良被撸了下来，成了一般的销售人员。 曹邦兴来了几年后，薛天良工作不顺心，就辞职出来了。 魏鹏的公司刚成立不久，薛天良就来上班了，一直干到现在，已经是销售经理了。 “薛天良和我关系挺好的，要不要我通知他过来？”魏鹏拿出了电话。 “不用，明天我来你公司，单独和他聊点事情，有第三方在场不好，放心，我不会害他。”秦天赐叫魏鹏不要打电话。 白晓菲知道秦天赐现在在工作组，让魏鹏不要多问：“你别多问，记住天赐不会害你就对了。” “那就谢了哦，魏哥。” 魏鹏轻轻在他肩膀打了一拳：“你这话说得见外，谢你都来不及。” “不要混为一谈，那是腾龙集团和你的事情，关我啥事。” 三人边吃边谈，都没再说薛天良的事情，白晓菲是官场中人，懂得其中的微妙。 秦天赐很迟才回到家里，樊芸嫣打来了电话。 “芸嫣，我才回家，你呢。” “我今天回家得早，回来也是无聊，爸妈都在忙，也就我一个人在家。”樊芸嫣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 秦天赐讲起了金跃矿业的事情。 樊芸嫣似乎很有经验：“销售方面有问题吗？……” 第49章 突如其来的尴尬 樊芸嫣问道：“有人怀疑销售有问题吗？” “职工里有这种传闻。” “账面上估计没啥破绽，你先了解下，同期时的产品价格，比对一下，看看有没有瑕疵。”樊芸嫣给出着主意。 电话里你侬我侬，直到深夜，两人才挂了电话。 早晨，秦天赐刚到办公室，外面就下起了哗啦啦的雨来。 春雨来了。 给罗庆洪拨通了电话，他是落凤村本地人，熟悉当地环境。 罗庆洪告诉秦天赐，他正和王建等人在河边，检查新修的河堤。 腾龙集团的设计方案，很具原生态特色。 河道疏浚时，尽量保持了两岸的原貌，只对河床中心位置，进行了深挖。 新修河堤工程量不大，王建速度快，需要垒砌的河堤，已经完工。 叮嘱了罗庆洪和王建，一定要注意安全。 罗支书又谈了村里的情况，听到村民开始期待村委会，秦天赐笑了。 村民的心理熔点其实很低，给他们办了实事，绝大多数人是看的清的。 如今这金跃矿业，职工的不满，也许和落凤村是同样的道理。 当然，也不排除个别人的居心不良，利益，永远是让人追逐的话题。 工作组的办公地点在底楼，把一间大的屋子腾了出来，用做了临时的办公室。 工作组的都开始了工作，审查着账目数据。 廖凯看见秦天赐，把他叫到了自己单独的办公室。 “小秦同志，坐。” 廖凯四十来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 “这两天的工作，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暂时还没有，一些流言蜚语算不上证据，职工的牢骚倒是挺多。” “有什么建议？”廖凯想听听秦天赐的想法。 廖凯听说过秦天赐的事，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不容小觑，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人脉关系。 参加工作不久，已经提拔到了局长助理的位子。 在常委会上，讨论关于提拔他的事情时，书记和县长，保持了高度统一的意见。 “我觉得，只盯着数据看是不行的，要比对一下当时的产品价格，并对销售对象进行排查，扩大范围进行调查，从中找寻异常。”秦天赐提了点建议。 廖凯点点头：“我也有这样的想法，看来我们要改变下工作思路。” 雨越来越大了。 秦天赐去了局办公室，打算找田主任借把雨伞。 “只有一把雨伞，钱局长来的时候拿走了。”田龙久打了个哈哈。 这雨下的大，没有雨伞还真不行，秦天赐敲了敲钱丽的办公室房门。 “进来。” “钱局长，你还用不用雨伞？”秦天赐问道。 钱丽正在看着一份文件，抬起头见是秦天赐：“坐一会儿，问你点事，秦助理。” 钱丽起身拿了个杯子，低着头去给秦天赐倒水泡茶。 “局长，我自己来吧。”秦天赐说着谦虚的话，急忙走了过去，俯身去扭饮水机的热水开关。 钱丽听见秦天赐说话，条件反射地伸直了腰，转过身来。 一切发生，都是刚刚好。 秦天赐身材高，低下头，嘴唇落在了钱丽鼻尖。 两个人顿时僵住了，如同被定格，停留了几秒钟。 钱丽的脸瞬间通红，如同少女般的羞涩。 秦天赐二十多，正是血气方刚，钱丽身上女人的香味，传入了他的呼吸。 秦天赐和樊芸嫣有过缠绵，但未经人事的他，心底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渴望，当天在樊芸嫣那里，没有得到的渴望。 钱丽首先反应了过来，一声不吭回到了凳子上。 秦天赐也从一瞬间的迷醉里，清醒了过来，尴尬地坐回了沙发。 偷偷瞄了一眼钱丽，发现她的呼吸还未平复，一对山峰剧烈地起伏。 “雨伞在那里，你先出去吧，有些事改天再和你谈。”钱丽的脸越发红了。 秦天赐拿起雨伞，逃也似地离开了钱丽的办公室。 今天下雨，温度骤然下降了许多，更觉得春寒料峭，冷风一吹，秦天赐的躁动全部平息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秦天赐暗暗骂了一声自己，太不小心了。 听到秦天赐关上房门的声音，钱丽呼了一口气，走进了内屋，在床上躺了下来。 钱丽今年下半年就三十四岁了，硕士毕业参加工作，从副科起步，几年时间，就升任了经发局的局长。 雷远坤书记是父亲以前的心腹，自己参加工作来到导江，也有父亲运作的原因。 只是父亲在位时过于正直，没有提拔多少自己的亲信，现在又退休了，影响力大不如前。 现在，黎天明仗着常务副县长云康，和自己明里暗里作对，一切，还得靠自己。 按理说，钱丽是结过婚的女人了，有男女之间那事的阅历，今天却如此失常。其实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前夫是一个副厅长的儿子，也是名校毕业，工作也十分出色，人也长得秀气，钱丽面容谈不上绝色，但不丑，身材更是凹凸有致，也让人垂涎。 外人都觉得两人婚姻很是般配，但只有钱丽知道的是，前夫不好女色，喜欢同一性别的男子。 和钱丽结婚，也是为了敷衍他父母，掩人耳目，两人交往时，钱丽还觉得前夫很尊重自己，从不毛手毛脚，很是尊重自己。 直到新婚之夜，钱丽才明白了真相，骂了一整夜，过后不久，钱丽就提出了离婚。 到现在为止，钱丽还没有品尝过，肌肤之亲的滋味，也就难怪，反应会如此强烈。 在内屋里足足缓了十多分钟，钱丽才平静了下来，回到了办公桌，开始看起了文件。 秦天赐来到了魏鹏的公司。 薛天良出去办点事，魏鹏马上通知了他，让他办了事马上回来。 魏鹏是经商之人，懂得商业运作里面的弯弯绕，秦天赐开始请教起来。 魏鹏也知道秦天赐的目的，也不说破。 “公司销售环节，可以操作的手法很多，单从账面上看，破绽比较小，毕竟，那些会计师不是打酱油的。”魏鹏笑着说道。 “比如，可以和外面的人勾结，或者自己成立其他的公司，自己和自己做生意嘛。” 秦天赐不懂这些，很感兴趣，把身子探了探：“魏哥，你仔细给我讲讲。” …… 第50章 出现了蛛丝马迹 魏鹏讲起了如何操作的具体手法。 秦天赐思维敏捷，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可以这样啊。”秦天赐突然觉得，商业运作如此复杂。 “商场如战场，错综复杂，不然哪有商战一说。”魏鹏哈哈大笑。 正在聊天，薛天良回来了。 魏鹏给两人做了介绍，让他们去了一间清静的屋子。 “你好，冒昧打扰，来找你随便问问，听听你对当年金跃公司，有关销售方面的看法。”秦天赐直接说出了来意。 因为魏鹏特意介绍了他和秦天赐的关系，薛天良也放了顾虑。 他把自己在金悦公司，担任销售科长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怀疑曹邦兴虚增了销售环节，和人合谋注册了空壳公司，然后用空壳公司承接了金跃矿业的矿石销售，转卖给了实际用户。” “哦，你说说具体情况。”秦天赐意识到了问题，和魏鹏所说的相似。 薛天良也不避讳，一五一十地讲了。 金跃矿业离退休职工多，确实负担重，资金有些紧张。 薛天良被撤换下来，也和此事有关。 当时矿石销售很好，但也有客户拖欠的情况，曹邦兴提出改变销售方式。 薛天良则认为，矿石正是畅销，公司属于强势方，可以加大催收款力度，对客户的账期进行缩短，从而达到资金快速回笼。 为了这事，薛天良被撤换了，新的销售科长上台后，立即采用了曹邦兴的方案。 曹邦兴没有进行招投标，而是亲自遴选了几家公司，承接了大部分的矿石销售，这几家公司和金跃进行结算付款。 用他的话说，有实力保证回款快是第一位的。 金跃用低于市场的价格，和几个公司签了合同，依照薛天良估算，那两年矿石销售供不应求，那几个公司每年利润差价总和，达到了两三千万。 但这一切都在公司会议上进行了讨论，得到了一致通过，形成了合理合规的决议。 回款也没有快多少，薛天良觉得，如果由公司自身人员，加大催收款力度，会有更好效果。 有批矿石的质量出了点问题，薛天良去了那两家企业。 因以前彼此关系良好，闲聊中，薛天良得知了为其供货公司的信息。 几个不同的公司，其实都是同一批人在和用户接洽。 薛天良觉得多了一个销售环节，从而制造出了差价，而那个环节就是曹邦兴的同伙。 “你认识那公司的人吗？”秦天赐问道。 “公司名称，法人姓名那些，金跃资料里应该有，至于那些公司具体跑腿的人，听说过而已。”薛天良没有和那些人接触过。 “说来听听。”秦天赐觉得，掌握到那些人的姓名很重要。 “有个叫邱彪的，好像是那几个公司明面上的负责人，手下还有个人叫兰天伦的，是导江本地人。”薛天良回忆起了两人的名字。 “邱彪？兰天伦？难道是那还没有回来签字的农户？和宏民宏民公司有关联？” 药厂征地那里，还没腾退土地的农户，户主名字就叫兰天伦。 秦天赐急忙问道：“以前和金跃签合同的公司里，有没有叫宏民公司的？” 薛天良想了想：“没有，这些都是空壳公司，弄到了钱，觉得不安全了。也就注销了，重新注册就是了，法人更不可能是幕后老板，说不定是个残疾人也说不准。” 两人聊到了中午，在魏鹏公司吃了饭出来，秦天赐给任伟打了个电话。 让任伟留意一下那搬迁农户的消息，如果那人回来，立即通知他一声。 宏民公司有个邱彪，会不会就是当初那人呢？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秦天赐联系了雷书记，雷远坤刚好有空，让他去办公室细谈。 听了汇报，雷远坤喝了口茶，沉思了许久。 “你先掌握一下有关人员的信息，要和其接触的时候，让工作组的庄勇和你搭档，他是外地人，和导江的人交集不多。” 秦天赐一下午都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思考其中的疑点。 思来想去，给杨文义打了个电话。 秘书接了电话，告诉他稍后联系，副书记正在开会。 秦天赐索性给刘天华去了个电话，刘爸正在路上开着车，让他去家里了再说。 刘天华看见秦天赐，嘿嘿一笑：“天赐，遇到工作难题了？” “有些疑问，想给刘爸讲讲，帮我分析分析。” 秦天赐讲完，问道：“我有种预感，宏民公司的邱彪，很大可能是那个做矿石的邱彪，你认为呢？” 刘天华打开窗户，点了一支烟：“天赐，这里水很深啊，曹邦兴背后站着的人，是副市长彭庆国，雷书记丁县长都清楚这点。” “雷远坤让你单独向他汇报，也是有原因的，云康是彭庆国的人，工作组的动向，说不定有人要走漏风声哦。” “你杨爸上次来，暗地里也是为了金跃矿业来的，那些职工去了省委上访，省里也有所察觉，只是这么多年没有真凭实据，曹邦兴才安然无恙。” “工作组只是明面上的，障眼法而已，也就做给曹邦兴看的，你现在才是他真正的后手。” 刘天华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是后手？那当天我没有打听到那些消息，那谁又是他后手？”秦天赐有点不明白。 “你如果没有打听到消息，他也会让你成为这角色，你刚参加工作，和官场的人交集不多，不会被曹邦兴注意。” “而最关键的是，你是秦天赐，你身后有杨爸，你还保持着军人的本色，值得让他放心用你，那庄勇，也是他的人。”刘天华说道。 “庄勇？” “对，庄勇的底细很多人不清楚，我也是偶然间，在市里喝酒时听说的。” “雷书记亲戚？”秦天赐问道。 “不是，可能是上面有人通过雷远坤，安排在导江锻炼的，庄勇可是华国警官大学的高材生。” “这么复杂啊！”秦天赐一声感叹。 正说得起劲，秦天赐的电话响了。 “天赐，下午那会儿我在开会，有事情吗？”杨文义问道。 “杨爸，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我给你说说……” 第51章 雨夜里一声娇哼 “兰天伦……？“杨文义听了秦天赐的讲述，沉吟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按照你的方案来，暗中调查，不要声张。”杨爸简短地说了几句话，挂了电话。 “看似平静，暗流汹涌，天赐，遇到难题，也是你的好机会。”刘天华鼓励道。 吃饭后，又和刘爸聊了很久。 川都市的雨季来了，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雨，秦天赐索性去了经发局，今天不回家住了。 经发局里没人加班，也就大门口两个门卫守着，看见秦天赐来了，两人殷勤地打着招呼。 秦天赐刚准备打开自己的办公室，钱丽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你没回家？”钱丽探了个头出来，她听见脚步声，开门一看，原来是秦天赐。 “没有，又下雨了，懒得回去了。”秦天赐手里握着钥匙，站在过道里。 “局长加班？”秦天赐问道。 “正准备走，看见下雨就多坐了一会儿。”钱丽看了下秦天赐手中的雨伞。 秦天赐不好意思地笑了。 “进来坐坐吧，反正我也不着急，回家也是一个人。”钱丽拉开了房门。 “自己泡茶吧，对了，你那里有没有茶叶？没有的话拿盒茶叶去吧，我不怎么喝茶，我喝白开水。”钱丽指了指饮水机，让秦天赐自己动手。 钱丽想起了那泡茶的尴尬。 “到了经发局工作，习惯了吗？白书记对你的工作能力，可是大加赞赏哦。” “刚参加工作不久，还在学习哦，谈不上工作出色。” “县里经济发展在市里排名滞后，经发局是首当其冲，有你忙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钱丽走到窗户前，看了看外面，雨越来越大了。 “你对导江县的经济发展有什么思路没有？”钱丽突然问道。 秦天赐挠了挠头，卡壳了。 来到经发局，更多的是在介入金跃矿业的事情，这方面的工作，还真没有做过认真的思考。 钱丽笑了笑：“也是，你刚来，也不熟悉情况，等你忙完金跃公司的事了，好好思考下这方面的问题，你可是我的助理哦。” “局长，我一定尽快熟悉工作，确实疏忽了。”秦天赐也觉得很不应该。 “就我们两个人，你叫我钱姐吧，说说你对腾龙公司的展望，这就是工作内容。”钱丽想听听秦天赐的看法。 秦天赐思索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腾龙公司的漂流项目，已经开始进入建设阶段，游客接待中心选址已经落实。” “如果建设进度能够来得及，今年夏天可以试营业，落凤村的美化工程也已经开始，村委会正在和村民商议，利用漂流项目的人气，把落凤村打造成避暑胜地。” 秦天赐对这方面倒是驾轻就熟。 钱丽没有插话，站在办公桌旁，认真地听着秦天赐的讲述。 兴许是长期坐办公室的缘故，钱丽不经意地又伸了伸腰，那山峰愈发显得饱满巍峨。 秦天赐喉咙动了一下，吞了下口水，也不知是说得口干了，还是有些年轻人的躁动。 喝了口茶，秦天赐继续讲了起来。 “落凤村在搞旅游的同时，在偏僻的山林里，套种林下药材的工作也在铺开，到时候，落凤村将是导江县的一个亮点。” “嗯，确实让人期待，那几个乡镇的中药材种植，你觉得如何，毕竟，曾经政府主导过这个项目，有过失败的阴影。”钱丽问秦天赐。 “不一样，这次有腾龙集团托底，提前预付定金，销路不愁，我们可以联合农业局，请专业技术人员进行指导，发展一批骨干起来，让他们指导更多的村民。” “以前农业局也做过这方面工作的。”钱丽说道。 “要改变指导模式，最好采用种植学习班模式，专家集中授课，然后现场教学，以前是邀请专家，田间地头简单谈谈病虫害防治而已，流于形式。” 秦天赐说了自己的意见。 “嗯，好点子。”钱丽很高兴。 “一旦药材收获，导江县的农民会增收不少，基数大，收入不是小数目啊，这也是经发局的亮点。”秦天赐一口气说了很多观点。 “这是农业方面，导江县的工业更是弱项，现在没有了矿山产业，关停了很多相关企业，也是急需改变啊。”钱丽提到工业，心情变得沉重。 话锋一转，钱丽说道：“小秦，依你和吕总的关系，你有空咨询下他，听听他对导江的看法，他的眼界宽，思维比我们想的全面。” 秦天赐点了点头：“好，如果他到导江，我们一起吃顿饭，仔细谈谈。” “黎副局长分管工业区，以前还好，有矿山产业支撑，现在到处是闲置厂房，就业形势也严峻，为这事，我和他争论不小。” 钱丽叹了口气，黎天明和她不和，也让她头疼。 “争论？哪方面争论？”秦天赐问道。 “招商局是从经发局分出去，成立的新部门，主要负责招商引资，现在谈到这问题，黎副局长就推诿，让我去和招商局谈。” “招商引资，大家都参与，才能有更好的局面。”秦天赐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十点多，雨才渐渐小了下来。 秦丽从椅子上起身，准备离开。 “啊…我腿坐麻了。”钱丽佝偻着腰，又坐回了椅子，揉着腿说道：“帮我把包拿出来一下。” 秦天赐走进里屋，拿起来床头的手包。 一抹红色映入了他的眼里。 床头上放着一条鲜艳的红布，窄窄的布条，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秦天赐毫无来由地拿起来看了看。 钱丽突然意识到了，喊了一声：“不要，我自己拿。” 钱丽冲进了里屋。 一切的发生都在须臾之间。 也就愣了几秒钟，秦天赐的手里拿着那布条，正准备放下。 “讨厌，乱拿啥呢。”钱丽娇羞地恼怒着。 秦天赐也是面红耳赤，不知道如何辩解。 也许是冲进来的速度太快，钱丽腿一阵酸麻，一个趔趄，栽向了地面。 见钱丽马上就要摔到地面，秦天赐顺手揽住了钱丽。 “嗯…”钱丽鼻孔里一声娇哼，秦天赐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地方。 第52章 极其神速的抓捕 秦天赐顺手一揽，手触碰到了钱丽的山峰。 钱丽如被电击，全身无力，瘫软了下来。 秦天赐努力保持着一丝清醒，将钱丽扶了起来。 钱丽满脸通红，两眼迷离，鼻孔里传出沉重的呼吸。 两只手勾住了秦天赐的脖子，将嘴唇贴了上来。 秦天赐正是青春，也是控制不住。 …… 两人缠绵许久，头部才分了开去。 见秦天赐的手，还停留在自己的胸口，钱丽娇羞的拍了一下。 “拿开你的魔爪，把我的衣服弄皱了。”钱丽声音低低地说道。 钱丽把衣服整理了一番，把那红布条装进了手包。 秦天赐也喘着粗气，钱丽凑近他耳边：“天赐，哪天我穿给你看。” 低头走了出去。 当钱丽的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消失，秦天赐还在回味那旖旎。 第二天，钱丽早早地来了，手里还带着豆浆和包子。 “没吃早饭吧？”钱丽敲开了秦天赐的办公室。 “没吃呢。”两人的眼神都在躲闪，钱丽放下早点，看了一眼秦天赐，那眼神中含着浓浓地渴望。 正打算去廖凯那里，任伟来了电话，说是兰天伦回来了。 秦天赐给钱丽说了声有事，急匆匆地离开了经发局。 兰天伦是昨晚深夜回来的，他老婆给拆迁组打了电话，说他时间紧，签了字就要着急走，让工作人员早点去他家办理手续。 任伟天天都在询问拆迁进度，听了此事，立即给秦天赐说了。 秦天赐把车开到了公路边，正想下车，走路到兰天伦家。 下了雨后，那段小路很是泥泞，秦天赐舍不得把把车弄脏了。 刚打开车门，看见有两辆黑色的车停在路旁。 几个人坐在车里，对着兰天伦的房屋在比划，似乎在商量什么。 秦天赐坐回了车里，关上车门，悄悄留意着那几人的动静。 那车副驾驶位置，一个身穿夹克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物件，指头在不停摁压。 “嗯？弹匣上弹！什么情况？”秦天赐把车倒了一段距离，继续观察着。 “警察？道上的？”秦天赐飞快地做着判断。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拆迁组的人走了出来，看那些人的表情，应该是已经办妥了程序。 又过了十多分钟，一辆白色的小车，从兰天伦院落里，向公路开了过来。 一辆黑色的车也发动了，缓缓地向那条泥泞小路转了过去。 两辆车堵在了路口。 黑色车下来了两个人，手里拿着一盒烟，走向了白色的车。 秦天赐也不动声色地站在了路边。 那两人似乎在打听什么，给白色车的驾驶员递了一支烟过去。 秦天赐又往前走了几步。 说时迟，那时快，驾驶员刚伸手接烟，另一个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抵在了驾驶员的太阳穴。 “不好！”秦天赐心里叫了一声。 凭着特战队的身手，秦天赐往前猛跨了几步。 正要靠近，另一辆车上下来两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一个人掏出了证件：“办案，请让开。” 秦天赐也拿出了证件：“我是导江县政府的，你们哪里的？” “纪委。”那人只说了两个字。 几句话的时间，一切行动结束。 黑色车呼啸而去，那白色车也被拿枪的人开走了。 秦天赐立即去了县委。 雷远坤正在和人谈话，秦天赐在外屋候着。 秘书蔡斌给泡来了一杯茶，笑着说道：“秦助理，还是你厉害，把书记的珍藏茶叶，都给顺走了。” 县委书记的秘书，可是县里的红人，官职不大，却是科级干部巴结的对象，蔡斌一反常态，向秦天赐示好起来。 “嘿嘿，我刚去经发局，没有茶叶的嘛。”秦天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书记办公室的门开了。 钱丽走了出来，看见秦天赐，笑了笑：“你跑得真快，我才汇报完，你这助理又去了。” 用手指了指房门，示意秦天赐赶快进去。 雷远坤看见秦天赐，也是笑了：“经发局看来工作起色大嘛，不停来打扰我。” 秦天赐毕竟年轻，还不擅长官话套话，眉飞色舞地说道：“书记，有可能突破口已经出现。” “哦，这么快？说来听听。”雷远坤也是精神一振。 秦天赐把那事情讲了。 “就在刚才，刚刚发生的，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路上没有其他人。” “好好好，你继续调查。”雷远坤敲了敲桌子。 见秦天赐要走，雷远坤问了一句：“和钱局长工作配合如何，你这助理可是我精挑细选的。” 又低声补了一句：“那是我老领导的女儿。” 秦天赐瞬间明白了雷远坤的意思。 “书记，我肯定全力支持钱局长的工作，我是局长助理的，还负责提包。”秦天赐鬼使神差地冒了一句。 秦天赐打开房门的时候，雷远坤还在哈哈大笑，他觉得和秦天赐谈话很轻松。 秦天赐刚走到钱丽办公室门口，门开着，看见秦天赐，钱丽冲他招了招手。 “我把办种植培训班的事情，给雷书记汇报了，他让经发局牵头，农业局配合，赶紧去省里，物色一个好的专家。”钱丽很高兴。 把这事交给经发局办理，以后出了成绩，经发局的光环也就多些，以前农业局在负责这些。 “明天我就同农业局的人去趟省城，把这赶快落实了。”钱丽也麻利。 “我也要去省城，正准备给你请假呢。”秦天赐看着钱丽高兴的样子，像个小女孩一样。 “看，看什么看，去忙你的工作。”钱丽低声说了一句。 秦天赐给廖凯说了一下，打算独自去趟省城，看看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廖凯给秦天赐说了下工作的进展。 工作组这两天，对金跃公司技改的项目进行了梳理，比对了同期的设备价格，发现多出了三四百万的支出。 当年，金悦矿业和新锐公司签了合同，由其负责金跃矿业的技改。 新锐是专门从事技术服务的公司。 设备就是由其推荐的，生产厂长冉国仓，去供货方实地谈判价格。 工作组昨天去找冉国仓进行了调查，询问了当时的情况。 “冉国仓怎么说？”秦天赐问道。 第53章 爱与被爱就够了 “冉国仓辩解的理由，是公司要求供货方对设备进行了升级，但我们在设备购买资料里，没有找到有关升级的文本字样，疑点很大。” “给县里领导汇报没有？” “还没有，我们正在和供货方联系，有了准确的信息后，立即汇报。”廖凯担心匆忙汇报了，以后信息不准确，引来领导不满。 秦天赐和廖凯聊了一阵，去工作组那里看了下，庄勇不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第二天，秦天赐单独去了省城。 有了导航，也是方便，秦天赐直接去了光明东路，找到了天海大厦的位置。 秦天赐去那里逛了一圈。 天海大厦面积很大，足足有三十层楼高，估计总面积上万平米。 因为是黄金地段，写字楼里，已经全部入住了企业。 秦天赐装作要去租客，去物业问了问有没有空房出租，又不经意地问了大厦有没有建筑安全隐患。 物业经理笑了起来：“小伙子，你看来早就打听过这里吧，那安全隐患的事情，确实迷惑了许多人。” 秦天赐一脸困惑的神情：“难道不是吗？” “那就是买卖时的一种手法而已，出点钱，买通评估机构，危险的也就变安全了，安全的也可以变危险。”物业经理一脸讥笑。 “危险的房，谁敢买？谁还敢出租，想倾家荡产差不多，哈哈，小伙子，这世间，眼见都不一定真实，何况那狗屁评估。”经理哈哈大笑。 秦天赐也觉得可笑，这么可笑的评估居然被曹邦兴认可了。 临近中午，钱丽打了电话过来。 “你在哪里？秦天赐。” “我在光明东路，你呢？” 钱丽在电话里笑着说道：“你不知道省农科院，在光明西路吗？过来接我一下，我想回家一趟。” 秦天赐开着车，果然只用了十一分钟，就到了农科院大门口。 “农业局的人呢？”秦天赐问道。 “他们吃饭去了，我想回家一趟，我家离这不太远。” 钱丽的父亲钱同云，退休前是川都市的副市长。 钱丽还有个哥哥，在外省一家国企工作，是个工程师。 钱同云夫妇俩人，住在金林小区里，过得也是自在。 听见女儿要回来，钱丽母亲李淑华早早弄好了饭菜，在家里等着钱丽。 看见钱丽带着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回家，钱同云愣了几秒钟。 李淑华则热情地招呼着秦天赐。 “我们局里的秦助理，这是我爸，我妈。”钱丽给大家做了介绍。 “年轻有为，小伙子。”钱同云没有在位领导的威严，全是老年人的那种慈祥。 “老领导，我刚参加工作不久，还需要努力。”秦天赐谦逊地笑了笑。 考虑到年轻人下午还要工作，李淑华叫大家边吃边聊。 钱同云问着秦天赐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李淑华和女儿聊着些家常。 李淑华突然对钱丽说了一句：“真不放心你啊，老大不小了，以前又遇见个那么样的人，你也是命不好。” 秦天赐装作未闻，和钱同云说起了导江的事情。 一点多钟，两人准备离去。 钱同云突然拍了拍秦天赐：“小秦，我听雷书记说起过你，小丽以后的工作，请你多多支持她一下。” 秦天赐赶紧说道：“老领导，我是局长助理，是必须要做好局长安排的工作，不敢谈支持啊。” 两人下了楼，又准备去农科院，农业局的领导来了电话，说是上午联系的那位专家，有个临时的会议，今天无法见面了。 “你的事办完了没有，办完了就回去吧。”钱丽看了下秦天赐。 “回吧。”秦天赐觉得要回去商议一下，现在去调查天海大厦，是不是最佳时机。 回去的路上，秦天赐没上高速路，从大件路往回走，想在半路看看一个战友。 “你母亲说你以前遇到个什么人，说你运气不好。”秦天赐话刚出口，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八卦。 钱丽骤然沉默了下来。 秦天赐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对不起，钱姐。” 钱丽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充满了幽怨的味道。 “我前夫喜欢的是一个男同志，你可明白？” “啊……”秦天赐啊了一声，没有了下文，他也不知道怎么劝慰钱丽。 钱丽盯着路的前方，自顾自地走又说了一句：“他从来没有碰过我，和你，是我的第一次。” 秦天赐更是语塞了，车里的气氛更加沉默。 过了几分钟，钱丽突然笑了起来。 “天赐，不要为难，我知道你有个女朋友，还是你爸爸战友的女儿，我不会抢她的位子，我大你很多，只是想单纯地爱或者被爱，这，就够了。” 秦天赐没有答话。 “你不相信？”钱丽问了一句。 “相信，相信。”秦天赐脱口而出。 “这，就够了。”钱丽很开心。 秦天赐在路上拐了个弯，战友在乡下，要开一段小路的车。 战友的家很偏僻，只有他一户人家坐落在河边。 很不巧，战友不在家，只有一个老母亲，在门前的菜地里忙活。 听说是儿子的战友来了，老人家热情地招呼去家里坐坐。 “龙勇不在家，我改天来，我来问问他的电话，他电话换号了。” 老人家拿出了一个纸片，上面有龙勇的电话。 “你都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了，龙勇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给我带儿媳妇回家哦。”老人家看见钱丽坐在车里，笑着说道。 秦天赐没有答话，没有否认，钱丽突然感觉好幸福。 两人又沿着河堤返回。 “就在这里停一会儿，看看河水也好。”钱丽说道。 河边寂静，听着河水的哗哗声，两人都没说话。 “天赐……” 钱丽突然靠了过来，堵住了秦天赐的嘴。 车里充斥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 一番人工呼吸过后。 钱丽全身都还在战栗，秦天赐魔爪在禁区的探索，让她觉得这才是女人应有的幸福。 “走吧。”钱丽整理着衣服。 钱丽打开了车上的播放器，听着那烟嗓女声吟唱的爱情，闭上眼睛，沉醉其中。 刚回经发局，还没上楼，廖凯就把秦天赐叫了过去。 “秦助理，出了些状况……” 第54章 你和她有一腿吗 “秦助理，出了点状况。”廖凯说道。 “怎么了，廖副书记？” 廖凯把联系供货方的事情说了，对方已过去这么多年，无法查找资料为由，拒绝提供信息。 雷书记知道了这件事情，让秦天赐回来后，立即去他办公室。 供货方巨龙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位于岭南省，是华国同行业排名前十的企业。 庄勇早就到了，和雷书记已经分析了相关情况。 “你和庄勇，立即动身去岭南，争取找到详实的证据。”雷远坤看着面前两个年轻人，安排了任务。 秦天赐和庄勇站起身来，敬了一个军礼，走了出去。 “我查一下明天几点的航班。”庄勇坐在秦天赐的车里，两个人商量着行程。 “明天下午四点的航班，我把机票预订了。”庄勇在手机上，开始订票。 “好了，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出发，秦助理，如何？”庄勇征求着秦天赐的意见。 “oK”秦天赐比了个手势。 “商业交易里违规的潜规则，是企业不愿配合调查的原因，当地政府，大多有地方保护主义，也是跨省调查的阻力。” 庄勇坐在副驾驶位子上，操着标准的官话。 “先去了再说，碰了钉子再想办法。”秦天赐说道。 “好的，明天准时出发。”庄勇下了车，开着警车走了。 秦天赐买了两瓶舒筋活血的药，又买了几盒膏药，父亲年纪大了，以前能扛住的病痛，现在有些忍不住了。 这也是秦天赐，放弃部队提干的原因，留在军营，不是能够随时请假的。 秦必全看见儿子拿回来的膏药，心里很欣慰，虽然很平常的药物，却觉得是最好的药品。 “明天我去岭南省出差。”躺在床上，秦天赐给樊芸嫣说道。 “我最近天天闷在单位里，想出差都没机会，这次出差难度大不大？”樊芸嫣也在被窝里，咯咯咯地笑着。 “不知道，一切未知。” “我不能天天陪在你身边，有难事记得给我说，能帮到你最好，天赐哥，我想你了…” 聊到了深夜十二点，两人才挂了电话。 第二天傍晚，秦天赐两人出了机场。 “握草，坐飞机太枯燥了，还没有坐高铁舒服，回去的时候坐高铁。”庄勇骂了一句，也不知道他哪股神经被触动了。 “庄副大队，斯斯文文的，怎么说脏话呢。”秦天赐笑道。 庄勇嘿嘿笑了一声。 巨龙公司离省城三十公里，在省级工业园区里。 庄勇去了当地警务局协查大队，说明了来意。 这种事见得多了，派了个当地警员，带着两人去了巨龙公司。 看见有当地警员过来，公司安排了一个副总，很热情地接待了大家。 秦天赐请帮忙查询一下，找找当时和金跃矿业的销售记录。 那副总一脸遗憾的表情，双手一摊，说多年前失了火，电脑和纸质资料全部被烧毁了。 警员也爱莫能助的样子：“要不去税务机关查询一下？” 庄勇摇了摇头，他清楚，七八年前，这种档案还没有录入电脑系统，即使找到，也不一定有那笔交易的真实数据。 巨龙公司销售的设备，涉及长期售后服务，应该保留有购买设备的资料。 现在找个借口，不想配合而已。 寒暄了几句，两人离开了巨龙公司，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这公司明显在推诿嘛。”秦天赐很是不满。 “正常，人家也有顾虑，万一自己被牵连了呢？”庄勇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那只有另想他法了。” “兄弟，看勇哥的手段。”没有外人在场，庄勇说话也不那么官方了，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庄勇走到窗户边，拨通了一个电话：“我在岭南省工业园区这里，遇到了点小故障，能不能给你熟人说一下，帮个忙呢？” 庄勇又给对方阐明了态度，不会牵涉合同潜规则部分，即使有，导江方面也选择忽视。 也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庄勇挂了电话，往床上一躺：“先睡觉，等。” 一直到了第二天上午，庄勇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企业所在地税务局长打来的，告诉庄勇，他已经和企业董事长联系过了，表明了导江方面的态度，企业方也答应了配合工作。 庄勇像头猎豹一样，从床上翻身而起，和秦天赐再次去了巨龙公司。 秦天赐心里也对庄勇好奇起来，这人的人脉关系非同一般。 依旧是那个副总接待了他们。 “警官，昨天你们走了，安排了工作人员仔细找寻，运气还不错，这部分资料当时在另一个办公室，得以保存，你们看看，有没有你们需要的文件。” 秦天赐两人，找到了金跃公司购买合同的卷宗。 合同和金跃矿业保存的合同完全一致。 卷宗里还有一张，由冉国仓亲笔签名的收据，收据金额三百万，是巨龙公司支出的公关费用。 另一张字据，对合同金额作了补充说明，高于设备市场价的三百万金额，是采购方主动提出的价格，设备款到账后，巨龙公司以公关费用名义，支付现金给冉国仓。 庄勇对所有证据做了录像、拍照。 两人紧锣密鼓地忙完了取证工作，坐红眼航班回到川都市，已经是深夜。 两人在机场附近住了下来，第二天一大早，庄勇联系了雷书记，直接和秦天赐去了县委。 县纪委书记杨林也在那里，听了两人的汇报。 “由纪委传唤冉国仓吧，联合工作组照常工作，继续深挖其他线索。” 雷远坤做了指示后，杨林几人各自忙碌去了。 秦天赐去了金跃公司家属区，打听下郑秀云的下落。 在小区里转了几圈，去了一家超市，秦天赐随便买了点东西，和超市老板娘聊了起来。 “你找郑秀云？”老板娘很奇怪地看着他。 “哦，不是，是他父亲老家一个人，让我帮忙找她的。”秦天赐找了个借口。 “我就说嘛，你年龄这么小，不可能和她有一腿嘛。”老板娘笑道。 “她没在这里住了吗？” 第55章 初次了解郑秀云 “好几年没看见她人了，听说去了外地。” “她在这里有没有要好的朋友？”秦天赐又买了一瓶矿泉水。 “她以前绯闻闹得沸沸扬扬，还是她前夫闹腾出来的，也没几个女人敢和她深交，怕引来旁人非议。”老板娘摇了摇头。 “她前夫知道她的去向吗？” “曹斌和她闹得乌烟瘴气，又没有小孩牵扯，有联系的可能很小。”兴许见秦天赐说话和善，老板娘说得很仔细。 “哦，对了。”老板娘拍了一拍额头：“一个叫沈琼的，可能和她关系好，当初郑秀云夫妇闹架，沈琼还帮着她说话，指责曹斌过河拆桥。” “沈琼现在哪里工作？”秦天赐赶紧问道。 “沈琼家就在后面那栋楼，也爱来我这里买东西，下岗后在一个小厂，现在好像又失业了，这金跃矿业停产了，确实糟糕。”老板娘指了指一栋楼房，给秦天赐说着。 “谢谢你，老板。”秦天赐去了那栋楼，看看能不能找到沈琼。 楼房很破旧，以前的老式单元楼。 一个中年男子在楼前，修理着一辆摩托车。 秦天赐走过去，递了一支烟，又给那人点上了。 “大哥，请问沈琼住几单元，她一个朋友托我来问问，她又找到工作没有。”秦天赐打听着沈琼的消息。 听到工作两个字，那男子顺手指了指楼道：“三楼三号。”又埋头开始修车。 秦天赐敲了敲门。 一个子不高，打扮得体的中年女人，打开了房门。 “你好，请问是沈姐吗？我叫秦天赐，在经发局工作，领导让我来调查下你们的就业情况，能打扰一下你吗？” 沈琼看了看秦天赐的工作证，迟疑了一下，让秦天赐进了屋。 “沈姐，你现在没上班吗？” “没有，这金跃矿业停产后，政府没有安置转产，我自己找了家小厂干出纳工作，前些日子又倒闭了，唉。” “哦，你在矿业公司就是做财务的吗？”秦天赐一听出纳两个字，马上问道。 “不是，做后勤的，后来自己学的财务，考了会计师，后来才去那小企业应聘的出纳。”沈琼拿出了自己的证书，给秦天赐看了。 “沈姐厉害啊，原来是会计师，我有一个关系，要不了多久，肯定要招聘这岗位。”秦天赐聊起了沈琼关注的话题。 “什么企业？”沈琼有点激动，四十多的年龄，下有孩子上学，上有老人扶养，压力山大。 “天龙药业，刚来投资的，听说过没有？”秦天赐随口一说。 “听说过，是个很大的老板哦，秦领导，帮个忙呗。”沈琼赶紧去泡茶。 秦天赐拍了胸口，说只要沈琼工作认真负责。他去推荐应该没问题，还留下了沈琼的电话。 沈琼喜出望外，秦天赐也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话锋一转，秦天赐问道：“你认识一个叫郑秀云的吗？” 沈琼觉得秦天赐人挺好，马上回答道：“认识，她那时在办公室，我在后勤科，关系挺好，是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她命苦。” “咋呢，命苦？” “她的绯闻，在这家属区，可是众人皆知，都离开龙川省好多年了。” 秦天赐心中大喜，沈琼明确说出离开龙川省几个字，证明她知道郑秀云的下落。 “她和谁闹了绯闻？” “这不好说，牵涉大了，也就没必要说了。”沈琼突然敏感起来。 “舍不了孩子套不了狼。”秦天赐暗忖，也没有再追问，掏出了手机。 按了免提，拨通了任伟的电话：“伟总，忙不忙？” “在公司呢，天赐，又乱喊，叫任哥，有什么事情？”任伟猜到秦天赐有事。 “我这里碰见个姐，是会计师，四十多，企业倒闭失业了，想找个合适的工作。” “好啊，过个十天半个月的样子，工地开始就要招人，你觉得行，就让她先来公司看看，登记一下，到时通知她。” 沈琼在一旁，听见任伟的回答，感觉幸福从天而降。 “沈姐，我没骗你吧，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郑秀云，没有恶意。” 沈琼工作在望，心情彻底放松，讲起了郑秀云的往事。 郑秀云父母，是企业建厂时的老职工，老家在另一个县里的农村。 她技校毕业后，在金跃矿业办公室工作，人长得不算大美女，但也有几分姿色，性格也开朗。 曹斌是合同工，在矿山上工作，是一名大车司机，长得人高马大，用现在的话说，是个猛男型。 有次，郑秀云去矿山办事，遇见几个运货的卡车司机调戏，曹斌为她打抱不平，一个人把那几人打趴下了。 于是两人建立了恋爱关系，一年多后就结婚了。 郑秀云一直都在想法，想把曹斌转正成正式工，一直没有如愿。 后来改制后，合同工和正式工的待遇又拉开了一大截。 曹邦兴上台，办公室应酬的事情多了起来，郑秀云也隔三差五地被叫去酒局。 过了不到半年，曹斌转正了，有人说是曹斌是曹邦兴家族亲戚，有人说是郑秀云和曹邦兴有了暧昧关系。 “不是这样吗？”秦天赐插话道。 “半真半假，有暧昧是真，家族亲戚是假。”沈琼摇了摇头。 “有暧昧是真，但也不是曹邦兴，外人只是看见郑秀云经常和他一起，去参加酒局而已。” “哦，你知道是谁吗？” “曹斌和她闹架，说她偷人，我问过她怎么回事，她说当初为了曹斌转正，她确实成了一个领导的情妇。” “她没有说是谁。”沈琼摇了摇头。 “她说曹邦兴有什么事情，要疏通一个领导，酒局上那领导暗示她去开房，她拒绝了。” “第二次，那领导又暗示她，她也没有同意，喝了很多酒的时候，曹邦兴给她承诺，把曹斌的事情给办了，安排去当车队队长。” “她说当时喝酒后，脑子一热，想到曹斌的事，也就半推半就，和那领导一起去了宾馆，有一次，就有二次，后来就成了那领导的情妇了。” “她提过是个哪种层级的领导没有？”秦天赐追问道。 第56章 姐弟恋，很流行 “不知道，她偶然提过一句，说那人在县里官场很红。” “她怎么离开导江了？” “这就不清楚了，离开得很狼狈，为了曹斌她才走到那步，虽然不符合道德标准，但也是为了曹斌，后来曹斌反目离婚，她也很伤心。” “你知道她现在哪里吗？我想见见她。”秦天赐紧盯着沈琼。 沈琼又沉默了，很为难的样子。 “这样吧，你给我说她在哪里，你明天就正式上班。” “我怕害了她。”沈琼还是很大顾虑。 “这样吧，我可以担保，哪怕她拿了她情夫的钱，我也有办法保她安然无恙。” 秦天赐拨通了任伟的电话：“任哥，那会计师明天来正式上班，能行不？” “可以啊，你说了还能不同意吗？本来也要招聘这岗位的，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喜欢中年女人了，姐弟恋，很流行啊。”任伟来了句玩笑。 电话依旧摁下了免提，沈琼在旁听着。脸立即红了。 “沈姐，相信我了吗？” 沈琼看着秦天赐，点了点头，说出了郑秀云的下落。 “谢谢你，沈姐，你帮了我，也帮了金跃矿业的职工，只有这些事处理了，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方案，拿出安置大家的办法，记住，今天的谈话，你知我知，不要外传。” 临走的时候，沈琼主动和秦天赐握了手：“她可能有证据。” 看着秦天赐走下楼梯，沈琼低声自语了一句：“这小伙子真帅，还给我找到了好工作，莫非真有姐弟恋来了？” 回到经发局，会议室里正在开会，秦天赐没有去参加，回到办公室关了房门，思索起沈琼提供的信息。 兴许是昨晚睡得晚了，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早就下班了。 正要离开，钱丽打开了门：“我看见你车回来了，猜到你在办公室里。” 钱丽拉了一下秦天赐，让他进去。 秦天赐看了看走廊，关上了房门：“走廊上有没有摄像头啊？” 听了郑秀云的往事，他感觉注意下隐私很重要。 “这层楼没有，楼下楼上，大门口，这些地方安装了监控的。” “下午云康过来了，把工作组召集起来开了个会，听了听大家意见，让拿出盘活资产的方案。”钱丽给秦天赐说着下午的会议情况。 “只有我没有参加吗？” “还有那个副大队长庄勇。” 秦天赐哼了一声：“盘活资产？酒业公司征地，金跃矿业职工都要闹事了，事情没弄清楚，难！” “你回家？”钱丽莞尔一笑。 “去腾龙公司找下任总说点事。”秦天赐要去解释下沈琼的事情。 “我那小区里政府的人多，很不方便。”钱丽突然冒了一句。 钱丽三十如狼的年龄，以前又未遇良人，久旱逢甘霖，踮起脚尖，搂住了秦天赐的脖子。 …… 一番人工呼吸过后。 “天赐，我只爱你就够了。”钱丽小声说道。 “嗯。”秦天赐觉得这是一种奇怪的情感。 “走吧。” 秦天赐狡兔三窟。 和任伟谈了沈琼的事情，说是由于特殊工作需要，秦天赐没说具体何事，任伟也懒得问。 两人去附近随便吃了点东西，秦天赐一同回公司寝室里休息了。 清早醒来，计划去雷书记那里汇报工作。 车刚刚启动，庄勇的电话来了：“冉国仓死了，草踏马得！” “……”秦天赐懵了。 “说话啊，你在哪里？”庄勇问道。 “我正准备去雷书记那里。” “好，你在县委大门口等我，我马上过来。” 庄勇看见秦天赐，沮丧地摇了摇头。 雷书记正在和杨林分析此事，听蔡斌说两人来了，雷远坤让他们马上进去。 “你们怎么认为？”雷远坤问道。 “冉国仓的死亡，看起来属交通事故造成，但我们刚找到证据，就出了这事，也是不得不让人怀疑。”秦天赐说了自己的看法。 “勘察现场，调查肇事司机社会背景，如果秦助理的怀疑是正确的，这金跃矿业的水，就更深了。”庄勇也觉得这交通事故，必须多方位调查。 两人的看法，和他俩的分析也是相同，大家都察觉了一只幕后的手。 冉国仓昨天有事不在家，纪委同志也没有惊扰，本想今天再去，探听他回导江没有。 冉国仓早上回家，把车停在路边，准备去吃早点。 打开车门刚下车，一辆大货车从后疾驰而来，冉国仓当场死亡。 “你俩的行动要更加保密。”雷远坤强调了一点。 两人离开的时候，杨林留了下来，继续和雷远坤商谈着事情。 秦天赐回到经发局的时候，去了廖凯办公室。 “冉国仓的事，才开始调查就断了线，真让人措手不及，只有继续查找其他线索了。”廖凯有些郁闷。 “只有如此了。”秦天赐没有多说话，他觉得这工作组就是个幌子，冉国仓，只是引蛇出洞的棋子。 钱丽不在办公室，她和农业局的领导，去了乡镇，部署种植培训班的事情，天气转暖，中药材种植即将开始，必须要抓紧时间。 秦天赐刚在办公室坐下，吴小英来了电话。 为了配合落凤村的旅游项目，政府开通了一条公交线路，从县城通往落凤村，结束了这里不通公交车的历史。 公交线路的终点，就在落凤沟口。 本是一件好事，今天安装标志牌，开始修建候车亭。 有个别村民却和村委会吵了起来，要求将终点站，安排到村子的最里面，指责没有考虑到落凤沟深处的村民。 有两个老头越说越激动，开始阻挠施工，村委会和政府的人进行疏导，那两老头也不听，还和人吵了起来。 人就是这样，得寸进尺的人比比皆是。 吴小英觉得村民们，对秦天赐很信任，于是打了电话，让他去村里一趟。 毕竟自己还是驻村干部，秦天赐赶紧出了门。 落凤村沟口，路边围了很多人，罗庆洪和吴小英，还有两个政府的工作人员也在，不停地在和村民交流。 看见秦天赐到来，吴小英几步跑了下来，一把拉住秦天赐，往人群里面挤了过去。 一个老头直挺挺躺在地上。 “李大爷，怎么了？” 第57章 家家有难念的经 “李大爷，你怎么了？”秦天赐凑上前去，冲那老头叫了一声。 李长顺，房舍在落凤沟最里边，他这举动，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老头躺在地上，微微侧了一下头，又把眼睛闭上了。 “怎么回事？”秦天赐问道。 “没有人和他肢体接触过，他越说越离谱，自己躺下去，不准施工。”旁边很多人也不满，有公交车来，可是大好事。 “李大爷，我们去村委会谈，我要去出差的，听说你有事，我马上来了，你先起来，好不好？” 李长顺哼哼了两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小伙子，我给你面子，你还是要考虑下我，我家离这里很远的！” 村委会里，秦天赐招呼李长顺坐了下来，其他村民也在一旁听着。 “我最近来得少了些，有些规划还未成熟，也没来得及和你们交谈，今天借着这机会，给大家说下我的想法。” 秦天赐看见村民比较多，索性当做一次宣传会了。 “李大爷也不要着急，公交车终点设在这里是有原因的，以后这里就是景区山门，你们住的地方就是公园，你们是公园里的村民。” 以后村里会有旅游观光车，游客来了，只能坐观光车到里面，这样，也增加在村民家里吃喝住的几率，有利于大家做生意嘛， 不然，游客开车来去匆匆，你们也少了挣钱的机会，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村民一听，都鼓起了掌。 李长顺板着脸，还是很不高兴。 “李大爷，你那里院子那么宽，风景最好，你生气啥啊，赶紧回去收拾好，以后有你赚钱的机会，再说，有了观光车，本地村民坐车到村口，又不收费，你那么激动啥？” 李老头一听，气顿时消了，嘴还挺硬：“又没听你说过。” “李大爷啊，不瞒你，我最近忙得很啊，我刚要出差，听了这事，赶紧退了飞机票过来了，你们支持下村委会，我也轻松点。” 秦天赐说了个善意的谎言，打起了感情牌。 李老头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尴尬地说道：“我去帮他们干半天活。” 秦天赐笑了：“你也别去干活了，去给人家道个歉就好了，你们啊，自己家想做点啥，比如吃饭住宿之类的，赶快准备，不然，天气热了，生意来了，你没挣到钱，又抱怨，那我就没办法了。” “散了吧，我去村里看看。”秦天赐让大家各回各家。 “还是你管用，幸好你来了。”罗庆洪感叹道。 “计划没成熟，也没和你讲，这段时间我比较忙，疏忽了。” 罗庆洪去和修公交站台的人沟通去了，耽误了施工，去给人家说说。 秦天赐往落凤沟里走去。吴小英一路跟了上来。 王建和赵玉民去买材料去了，一些工人在修葺着路边，做一些景观点缀。 “是不是感觉不一样了，吴姐。”秦天赐问道。 “嗯，以后肯定更漂亮。” “吴姐，我来这么久了，没有见过姐夫哥呢？” 吴小英突然不说话了，默默地走着。 吴小英看起来很开朗的人，突然这样，秦天赐觉得肯定出了大问题。 “他在外省上班十多年了，这几年很少回来，一年顶多回来一两次。”吴小英沉吟了半天，开了口。 为了生活，四处奔波，很多人的写照。 秦天赐看了看路两旁撒的花籽，有些已经开始萌芽了。 去看了村民家，美化工程过后，人们开始收拾房前屋后，有的人家已经弄的干干净净了。 “去我家吃饭吧。”吴小英看见快要中午了，招呼秦天赐去他家。 “你家孩子呢？” “都在外面读书，两个孩子成绩都好，女儿读大一，儿子在镇上读初三。”吴小英说到儿女，有点自豪。 疏通完了河道，驾驶员走了，吴小英家又清静下来了。 前些年，公公婆婆陆续离世，家中愈发冷清，她也想出门打工，可家里还有个孩子要照看。 吴小英手脚麻利，把香肠腊肉放入锅里煮着。 泡了茶，和秦天赐在院坝里聊着天。 “要是以前我们村子里，有这好项目，高军也不会外出打工了。”吴小英看着天空，有些惆怅，平日的开朗无影无踪。 “时代的大背景就是如此，出门打工的多。”秦天赐也知道农民的难。 “我以前也想出去打工，可家里有老人小孩，又怕孩子没人管教，读书不专心就糟糕了。” “现在孩子读书，家里负担重啊。”秦天赐想起父亲砍树给自己凑学费的事情，也有点唏嘘。 “就是，全靠高军打工拿钱回来，供两个孩子上学，他那些破事，也就不算啥了。”吴小英冒了一句。 秦天赐看了一眼吴小英，没有接话。 “那些打工的临时夫妻多。”看来，吴小英也听说了高军的一些事。 秦天赐没有答话，他突然想到了钱丽，那也是种微妙的关系。 “要不，你和他商量下，回来做个生意，你这里空房很多，夏天凉快，简单装修一下，弄个民宿，他去漂流公司上班，再种些药材，也能挣钱。”秦天赐给出着主意。 “唉，和他说了，还吵了一架，听和他一起打工的讲，他有些放不下外面那女的了，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也不知道哪里迷住了。”吴小英看了看自己丰腴的身子，忿忿不平。 秦天赐不敢再谈这话题了。只顾着喝茶。 “哈哈，小伙子就是面嫩，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吴小英哈哈大笑，那开朗的声音重新回归。 站起身来，扭动着浑圆的臀部，去做饭去了。 临走的时候，秦天赐对吴小英说道：“吴姐，再和高哥沟通下，如果回来可以去漂流公司上班，养鱼场也可以去，你让他多考虑下。” “谢谢你，小秦。”吴小英很是感动。 云康又来了经发局，正在给工作组发火：“工作组今后的工作一定要保密，昨天才给我汇报了冉国仓的事情，今天早上就出了车祸，要反思，我分管经发局，也是压力山大。” 秦天赐走到会议室门口，听见云康正在询问冉国仓的事。 秦天赐和庄勇拿回来的证据，工作组的人都不知晓，大家也还是重复着昨天的汇报。 秦天赐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秦助理……” 第58章 古英扭动的腰肢 “秦助理……”，古英的声音传来。 扭头一看，古英拿着一摞的资料走了过来。 “古科长，有事吗？” “云副县长刚才问你呢，可能是想问问你，金跃公司有什么线索没有吧。”古英身上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古英说完，扭着身子，向会议室走去。 看着那有点夸张得扭动，可能这古英年轻时，也不是省油的灯。秦天赐心里暗忖。 避无可避，跟着古英去了会议室。 庄勇不在，他和秦天赐名义上在工作组，就没来过这里几次。 “秦助理，哪里忙？你这几头奔波也够呛。”云康很关心地招呼着秦天赐。 “领导，落凤村的村民和交通局工程队的人，一大早闹起来了，施工被阻挡，解决了问题，刚回来。”秦天赐很烦的样子。 “呵呵，小秦，你刚参加工作，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给我说嘛，帮助年轻干部成长，也是我该做的。”云康笑了笑。 “发现金跃矿业的线索没有？”云康问道。 “最近天天在飞龙药业和落凤村来回折腾，酒业公司征地也滞后了，工作组的事情没有用心开展，请领导批评。”秦天赐倒了一通苦水。 “秦助理，不要泄气，把这些事情理顺了，去矿业公司调查一下，有情况立即给我汇报，我看好你。” 云康语气温和，大家都感受到了，秦天赐在云副县长心里的分量。 “以后努力工作，不辜负领导的鼓励。”秦天赐有点激动。 云康不为人察觉地撇了一下嘴。 钱丽坐在云康的旁边，看着秦天赐那激动不已的样子，如果不是听雷远坤说过他的事情，都会觉得他在给云康表忠心。 “滑头！”钱丽心中暗暗笑道。 散了会。钱丽冲秦天赐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走进了局长办公室。 “冉国仓的死，太猝然了，水深啊，天赐。”钱丽提醒道。 “嗯，水开始急了，鱼开始跳了。” 钱丽把最近经发局要开展的工作，给秦天赐讲了，让他熟悉局里的事情，助理职务，好歹是个副局长级别，不要被人问得尴尬。 “我又要出差，具体多少天，还是未知，先告诉你一下，有人问起，就说我去腾龙集团了，明天我去雷书记那里，请示了就走。” 冉国仓的死，让秦天赐觉得，必须要抓紧去找郑秀云，被幕后的人抢先了，后果就无法预料了。 秦天赐没说做什么，钱丽也猜得到大概，事情敏感，她也不多问。 “今晚我们去吃火锅，预祝你马到成功，好不好？”钱丽提议。 “好的。”秦天赐一口应了下来。 秦天赐打算喝二两，开了钱丽的车，去了和白晓菲吃过的火锅店。 有些偶遇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 秦天赐刚把车停好，魏鹏和两个人从旁边走过。 “天赐。”魏鹏喊道。 秦天赐看见魏鹏，也是高兴：“魏哥好，白姐今天守家吗？” “白姐的地位那么低吗？”白晓菲从后面走了过来。 “白书记，你好。”钱丽看见白晓菲，笑呵呵地打着招呼。 “钱妹妹，带着我弟弟吃好吃的啊，也不叫我蹭顿饭。”看来两人关系还不错，开起了玩笑。 “我还没给他接过风，今天弥补一顿。”钱丽解释道。 “算了，私人消费报销不了，今天魏哥请你们。”魏鹏又找到请客的借口。 “好吧，你比我有钱。”秦天赐实话实说。 “白晓菲夫妇在秦天赐面前，如此低调，看来她上位，果然是有秦天赐的助力。“钱丽暗忖。 白晓菲突然升位书记，官场中有传言，是秦天赐拉来项目的原因，看来不假。 “白姐，我这啥局长嘛，助理要喝酒，我成了车夫。”钱丽和白晓菲开着玩笑。 “正常嘛，姐姐要疼爱弟弟。”白晓菲开起玩笑，也是大套。 魏鹏正在洽谈新设备，准备上包装生产线。 腾龙集团酒盒和药品的包装业务，他已经和任伟谈得差不多了。 魏鹏心里清楚得很，能如此轻松地谈妥，和秦天赐的关系，起了七成作用。 今天两个技术员加班调试设备，魏鹏请客吃饭。 “魏哥，你这决策是对的，导江这里，包装制造企业不多，设备老旧，产品不精美，你走在前面，赢得客户的机会才会大。” 秦天赐仰头把酒干了，说了对魏鹏新生产线的看法。 “魏鹏，听见没有，天赐的眼光和我是一致的，钱妹妹，天赐对企业很有想法的，你的福将。”白晓菲和钱丽拿着饮料，碰了下杯。 “领导安排他来当我助理，肯定了解过的。”钱丽说得中规中矩，不敢在白晓菲面前露出马脚。 “雷书记吗？他肯定了解啊，不然咋会安排天赐，到你身边嘛。”白晓菲说话耐人寻味。 白晓菲凑在钱丽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钱丽笑着说道：“白姐，这话不能乱说，外人听见不好。” “天赐到你那里，你和我就不是外人了。”白晓菲又是一语双关。 从公，都是雷远坤的心腹了，从私，都会以秦天赐作为纽带，成为一个圈子的人。 钱丽哪有不知道的道理，她来自市里，在导江稳固有价值的人脉，对她也是助力。 “那听味小筑确实不错，几个老爸评价很高。”秦天赐说起了那火锅店。 “几个老爸？”钱丽瞪大了眼睛。 “切，他爸的战友，都是他爸，包括刘黑脸，领导没给你说过？”白晓菲有些诧异。 “没有啊，咋会说这些嘛。”钱丽觉得这不属于工作范畴。 “妹妹，你以后会明白的。” 两次县委宴请，钱丽都有事，没有参加，宴会的详情，她着实不知道。 秦天赐喝了很多酒，魏鹏回家，要经过经发局，顺道把他送了回去。 第二天，秦天赐早早地去了雷书记那里。 “需要庄勇一起去吗？”听了秦天赐的汇报，有冉国仓的先例，雷远坤也怕生变。 “不用，那样会增加她的心理负担，不一定会吐露实情，我一个人去，还利于开展工作。”秦天赐说了自己的想法。 “天赐，水很深，你注意保密，这事情牵涉比较广。”雷远坤叮嘱道。 “嗯，这次去时间可能有点久，我准备……” 第59章 腾龙大厦像把枪 东广省，省城广海市一百公里外，银海工业区。 这里的企业众多，是华国的经济示范区。 秦天赐按照沈琼所讲的地址，来到了一个厂区。 左看右看，没有看见沈琼提到的新燕服装公司。 两个保安在大门口的岗亭坐着，抽着烟，嘻嘻哈哈地说着话。 秦天赐去递了烟，打听着那服装公司在哪里。 从保安口中得知，这里就是以前那个服装厂的厂址，不过，那个厂早已经倒闭了。 秦天赐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大哥，我来打听个亲戚，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以前的老职工？” “其他职工我们不太清楚，我们这里倒是有个老保安，他在这里很多年了，明天轮他上班，你可以来问问。” 秦天赐就近找了家小旅馆住下，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那家厂门口。 “大叔，打扰一下，向你打听一个人，她是我老乡，以前在新燕服装厂上班。”秦天赐递给了那保安一包烟。 “你老乡什么名字，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印象。”那人接了烟，看了看秦天赐，感觉这小伙子挺懂事。 “龙川省人，叫郑秀云，今年有四十来岁。”秦天赐说了个大概情况。 “郑秀云…”那保安沉吟了很久，毕竟厂里人多，服装厂也倒闭了三年。 “没有，印象中没这个名字，我的记忆力算是好的了，可能你那老乡，属于默默无闻那种人。” 秦天赐又根据沈琼的描述，说了些郑秀云的体貌特征。 “确实想不起来这人。”那保安摇了摇头。 这时，另一个保安走了过来，秦天赐又递了一盒烟过去。 “会不会是郑馨呢，那女的也是龙川省人，年龄也差不多。”这人问那年长的同事。 “她还在这里吗？”秦天赐的心里猛地燃起了希望。 “郑鑫在这里做销售，来了一年多就走了，听说是一个华侨老头看上她了这件事当时很炸裂，也就印象很深。” 秦天赐的心如同过山车，此起彼伏，又沉了下去。 “有个女的和她很好，郑馨离开后，还专程回来了两次，看望过那女的，不过那女的也不在这里了。”保安又提供了一个消息。 “哦，你们可知道那女的什么名字，去了哪里？”秦天赐急忙问道。 “那女的年龄比郑馨大点，可能今年有四十四五了，是个离婚的女人，被一个混混骗去了省城，去了那种场合。”老保安对这种八卦消息，好像灵通得很。 “哦，消息可靠不？”秦天赐确认着消息。 “这不敢保证，以前听人说起的，说那混混是个骗女人的，把骗到手的女人弄去那些场合，替他挣钱。” ”知道哪里能找到她们吗？”秦天赐一个头三个大。 “那女的叫辛梅，去年有人看见过她，在广海市城郊结合部兴农街，那条街很出名，打工人爱去那里，你懂的。”老保安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嘿嘿地笑道。 “小伙子，你不要冲动哦，那里都有社会人罩着的，小心惹火烧身。”后来的保安好心劝道。 问了那女的长相体态，秦天赐谢了一声，匆忙去了省城。 兴农街在城市的边缘，很多房屋都是当地人的自建房。 街道两边的店铺，不少按摩房足浴店房门虚掩，歌城娱乐场所还没营业，都关着门。 偶尔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街边坐着闲聊，兴许在谈着心酸的人生。 看见有缓行的车辆，街边的男女都在打量。 看见秦天赐左顾右盼，那出租车司机也见怪不惊。 “兄弟，这里都是些年龄大的女人，你好这口？要不我给你找一家？” 秦天赐摇了摇头：“我找个老乡。” 司机看了看他：“小伙子，不要在这里乱来，别看这街道上平静，有了动静，几十个拿砍刀的混混就出来了。” 秦天赐也不敢轻举妄动，坐着车离开了这条街。 一波三折，寻人变得棘手起来。 “师傅，有个腾龙集团你听说过没有？” “知道啊，在我们这里那可有名了，谈不上最有钱的企业，但排名也很靠前，关键是老板牛，是个预备役大校，那就不得了了。” “他们在市里有没有办公地点？” “总部在市中心，地标建筑腾龙大厦，造型像一把枪一样。” “那把我送到那里。” 大城市真麻烦，红灯很多，走走停停，一个小时，才到了腾龙大厦。 大厦确实像把上了军刺的步枪造型，刺刀笔直地刺向苍穹。 “这是爸爸们当年挺立的身躯！”秦天赐站在街边，仰望着刺刀的刀尖，笔直地敬了一个军礼。 “瞧，又有个当兵的敬礼了！” “腾龙集团确实该值得如此尊敬！” “吕老板大善人啊，希望他越来越有钱。” 听着路人的零碎话语，秦天赐心潮澎湃，都说世人仇富，其实是种错误的论断，是仇那些为富不仁的人。 秦天赐给吕爸打了个电话。 “天赐，有事吗？” “吕爸，有点事找你，你现在忙不忙？” 吕明飞知道，秦必全父子都那德行，不到万不得已，不开口求人。 “再忙也得接你电话嘛，天赐，啥事，你说。” “我在给腾龙大厦敬礼呢，吕爸。” “你这小子，紧急集合吗？来时怎么不通知我，我去接你嘛，你和你爸都那脾气。” “特殊情况，我来两天了。” “我在楼顶，我叫人来接你。” 一个身姿挺拔的中年汉子到了门口。 “请问你是秦天赐吗？董事长有请，请跟我来。” 那人矫健的步伐，一看就是个在军营多年的老兵。 吕明飞还在会议室和人谈事情，秦天赐被带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不，准确得讲，是一间很大的大厅。 吕爸的办公桌后面，有十二把红木坐椅。 墙上画着一幅很大的画。 画面中，十三把步枪，全部上了三棱军刺，刀尖锃亮，拱卫着一面迎风飘扬的旗，鲜红如血！ 秦天赐笔直地站在屋子中央，看着那画面。 秦天赐眼神渐渐模糊。 十三个爸爸，除了老爸，他只认识刘爸，吕爸，杨爸，还有那视频里见过的董爸。 现在，在这里，他已经看见了他们，他们都在这里。 秦天赐双脚并拢，向着那国旗，向着那十三把刺刀，再次庄严地敬了一个军礼。 “爸爸们，我是天赐…” 第60章 坠入风尘的女人 秦天赐的手，久久未放下，就那样看着那刺刀，看着那血红的旗帜。 许久。 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他的肩头，吕明飞声音在耳边响起，充满了溺爱：“天赐，我们的好孩子…” 秦天赐有种想哭的感觉。 “老兵了，不要如此伤情，陈主任，这是我儿，秦天赐。”吕明飞给那中年汉子介绍道。 那汉子瞬间明白了：“二等功，了不起。”给秦天赐敬了一个军礼，秦天赐忙不迭也回了礼。 “这更像个部队。”秦天赐暗忖。 “你早打电话就好了，刘鑫昨天刚走，去外地拍片子去了。”吕明飞替秦天赐感到遗憾。 “是不是怕我打他啊，他就是我的靶子。”想到刘鑫那文质彬彬的模样，秦天赐就想大笑。 刘鑫比他大一岁，可从小就打不过秦天赐，经常告状，说秦天赐欺负他。 “蓉蓉在呢，我看看她在哪里。”吕明飞打起了电话。 吕蓉在她和刘鑫的工作室，正在筹划拍一部作品，还在选题材。 刘鑫的口头禅，题材对路，是猪都能起飞。 听说秦天赐来了，吕蓉说了一声马上过来，挂了电话。 吕蓉不胖不瘦，扎着一个马尾辫，可能是东广的气候缘故，皮肤有点黑，穿了双运动鞋，浑身透着青春的气息。 “天赐哥。”吕蓉比秦天赐小一岁，用标准的官话打了招呼。 “蓉妹。” “哈哈，怪不得刘鑫说被你打得惨，你这么大个子。”吕蓉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秀才遇到兵，打架他不行，读书我不行。”秦天赐实话实说，刘鑫成绩比他好，他也被连累，经常被老爸用来做比较。 “走，吃饭。”吕明飞给吕妈也打了电话，她已经联系了饭店。 陈主任应该是吕明飞的得力心腹，也一同去了。 吕妈名字叫邱晓晓，吕蓉面相极其随她，还没介绍，秦天赐就认了出来。 “吕妈。” 邱晓晓拉着秦天赐，左看右看，用蹩脚的官话不停说着：“好孩子，好孩子啊，长得帅，关键还有二等功。” 喝酒的时候，听到秦天赐以前是战狼特战队的，陈贵鹏端起了酒杯：“天赐，我俩喝一杯，我是战龙特战队的。” 秦天赐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该我敬你。”一口把酒干了。 战龙，可是华国明面上的特战老大。 吕蓉也凑热闹，从不喝酒的她，一定要和秦天赐喝一杯。 “好，蓉妹，以后刘鑫敢惹你，打他算我的。” 吕明飞等人哈哈大笑。 几个人吃得其乐融融。 吕妈开车，把秦天赐接回了家里。 吕蓉叽叽喳喳，问着刘鑫的糗事，这刘鑫和秦天赐，也是悲哀，人还没见面，老底被揭了个底朝天。 “蓉蓉，下来聊，我和你天赐哥谈点正事。”吕明飞看见女儿问个没完，干脆阻止了。 “天赐，遇到什么事了？” 秦天赐把导江的事说了。 “兴农街吗？能不能找到那个女的？”吕明飞问道。 “不清楚，但也得去找。” 吕明飞听了讲述，其中还牵涉到天赐被诬陷的事，他更懂这些事的复杂。 “这是对你的磨练，好事，熟悉多部门的工作，对你以后大有好处。” 秦天赐焦虑的是大海捞针。 “明天你去和陈主任说说兴农街的事，他有个兵，以前是道上哥字号的，被老陈打回正路了，但那一片现在的老大，以前是他兵的马仔。” 秦天赐大喜。 第二天，吕明飞夫妇带他去喝早茶，吕蓉想睡懒觉，死活不起床。 秦天赐以为早茶就是喝茶，去了才知道，原来和导江吃早饭差不多。 水晶虾饺，酥皮蛋挞，叉烧包，干蒸烧卖，样样精致，秦天赐吃得不亦乐乎。 吃得太爽，才和吕爸去了腾龙大厦。 吕明飞有事要忙，秦天赐独自去了陈主任那里，他一直在等着了。 听秦天赐说完，陈贵鹏给当年的兵通了话，让他过来一趟。 “水清无鱼，世界就是如此，夜幕下，总有些斑驳的色彩。”陈主任说了一句。 陈贵鹏的兵叫罗森林，急匆匆赶了过来，不高的个子，体魄却是强壮。 以前他家穷，农村兵，退伍后也没有工作，于是凭着能打够狠，一度成了道上叱咤一方的大哥。 陈贵鹏回来后，见他越滑越远，把他暴打了一顿，让他和腾龙集团下面做了点生意，不准再干那些过分的勾当。 “连长啥事？”罗森林摸了摸板寸头。 “坐下说，这是吕董的儿子秦天赐，也是特战队回来的，这是我的兵，罗森林。”陈主任指了指凳子，让罗森林坐下。 “我来找个女人，估计在兴农街，我需要她帮我个忙。” 说了说那女人被混混骗的事情。 “这种男的，那里多得很，还有是真的夫妻，男人看门收钱的。”罗森林说得轻飘飘的。 “我准备单独去打听打听，人多了会把人吓跑了。” “这样啊，我想想，怎么稳妥。” 这可是吕董的儿子，出不得半点差错，罗森林可是靠着腾龙才挣到了钱的。 “这样，我给那片的老大打个电话，那人是我以前的小弟，他带人在前面走，他进去一家，你随后跟过去，装作不认识，你独自找人，万一有事，他们也在那里，战友，如何？” “那就谢了，战友，马上去吗？”秦天赐问道。 罗森林哈哈大笑：“战友，这大清早的，那些女的，说不定还在酒店里陪男人，晚上去才好找人。” 陈主任有事要忙，罗森林带着秦天赐走了。 都是特战队出来的，两人聊的很投机，罗森林通知了那小弟，一定要请秦天赐吃顿饭。 秦天赐不喝酒，罗森林也没有劝，他也知道轻重。 那小弟叫谢龙，他两人倒是喝了很多酒。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按谢龙的说法，正是找人的好时间，迟了的话，有些女人就和客人出去了。 谢龙带着一二十个人，装作提防有人闹事的样子，挨家开始查看。 那些人似乎很是忌惮谢龙，不停发烟，说着献媚的话。 秦天赐觉得谢龙在罗森林面前，很是恭敬，没听他说过一句过头的话，到了这里，换了个人似的。 秦天赐跟着走进一家娱乐城。 “帅哥……”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扭动着身子走了过来。 第61章 沦落风月的辛梅 这条街上的娱乐城，都是歌厅之类的，也就和那些按摩足浴，换了个幌子而已。 “帅哥，找个小妹陪你唱歌哇？”这女人应该是妈咪。 “我想找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秦天赐迟疑了几秒钟。 人生第一次进入这场合，如此直白的对话，让他实在不习惯。 那女人久经沙场，见秦天赐如此光景，咯咯笑着，一只指头点了点他的肩膀。 “帅哥，真会玩，我这里有两个年龄四十多的，我带你去看看。”冲秦天赐招了下手，往一间屋子走去。 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香水味。 “她，她，帅哥，一定让你满意。”妖娆女人指了指两个中年女人。 秦天赐看了下，都不是保安描述的辛梅体态。 辛梅的面相，比实际年龄年轻，看起来三十七八的样子，最显着的特征是，腰身细，山峰异常雄伟。 秦天赐摇了摇头，往外面走去。 那女人见状，猩红的嘴唇凑到秦天赐说道：“帅哥，姐姐我来陪你，如何？” 秦天赐看都不想看那女人，心里一股反感。 谢龙不动声色地走向了第二家。 接近晚上十一点，秦天赐走完了这条街，没有找到疑似辛梅的女人。 秦天赐买了三条烟，又掏出了一千块钱，递给了谢龙。 “辛苦兄弟们了，大家去吃顿夜宵吧。”秦天赐对谢龙说道。 “秦哥，有什么线索没有？”谢龙没有推辞，把烟钱拿在了手里。 “没有。”秦天赐有点焦虑。 秦天赐去那些店里，没有看见相近的人，问话就没有提辛梅名字，害怕打草惊蛇。 “秦哥，明天再来看看，这些人有流动性，还有家夫妻店，今天没有开门。” 这种夫妻店？秦天赐也是醉了。 社会的价值观发生了扭曲，底层人的思维也在潜移默化，随之扭曲。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吕明飞有空，秦天赐和他在办公室里喝茶。 “吃喝住行，都可以形成产业，龙川的饮食，在华国各地都很出名，你们可以在这方面下功夫。” “把旅游业发展起来，餐饮行业也就会更好，提升导江的饮食文化，先引导两家有实力的餐饮业主，打造两个示范点，以此带动其他人。” 吕明飞的见地确实与众不同。 导江有山有水，离省城不远，就是很好的优势。 城市里喧嚣，大都市的人，闲暇之余，更喜欢去亲近自然。 一上午，秦天赐都在和吕爸聊天，探讨发展企业的事情，吕明飞给了很多建议，让秦天赐回去后慢慢琢磨。 吕蓉中途给打了电话来，说是刘鑫过两天就回来了，让秦天赐等着他。 两人打架归打架，感情倒是很好。 傍晚时分，和谢龙联系好了，秦天赐又去了兴农街。 霓虹依旧闪烁，遮掩着那些上不得明面，但却真实存在的营生。 秦天赐先去看了几家，依旧毫无收获。 一间不大的店前，五六个男子站在一起，正在抽烟，眼神却留意着来来往往的路人。 谢龙带人走了过去，那些人点头哈腰，给谢龙一群人发着烟。 秦天赐走得很慢，一路上，东张西望的样子，仿佛在搜索猎物。 “这家店…好像没有来过。”秦天赐看了下店面，昨天应该没有开门。 秦天赐双手插在裤兜里，随意地走了进去。 一间不大的屋子里，放着一张沙发，一个小吧台，还有两间唱歌的房间。 一个抽烟的男子，立即跟了过来。 男子长得很是帅气，也就三十多点的样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 那男子警惕地看了看秦天赐，觉得他的头型身姿，有点像警务局的人。 秦天赐见对方那表情，知道对方在疑心自己的身份。 “有没有美女？”秦天赐操着龙川省的口音，问那男子。 听见是外地人，那男子立刻没有了防备：“帅哥，我给你找个小妹妹。” “我找中年女人。” “跟我来。” 屋子里有道后门，穿过一条四五十米深的小巷，男子带着秦天赐，来到了一个农家的院子。 几个中年女人，坐在屋子里，正在议论着伺候过的男人。 看见秦天赐进来，都停住了谈话，看着眼前的帅哥。 秦天赐眼神扫了一圈，没有发现疑似之人。 “还有没有？”秦天赐问那男子。 “还有一个，我去给你喊。”男人去了最边上一间屋子，开始敲门。 秦天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神情，看着那些女人。 “帅哥，喜欢大的哇，那个你肯定看得起。”一个女人粗鲁的说着。 那男人低声在门前说着什么，秦天赐听不清。 “他老婆和他吵架了，你等下。”那女人说道。 “他老婆？”秦天赐一脸惊讶的样子。 “大惊小怪，为了生活而已，她男人还帮着人脱衣服呢。”她指了指另一个女人，几个女人放肆得笑了起来。 过了许久，那男子带了一个女人过来。 “她怎么样？”男子问道。 那女子也就三十八九的样子，看起来比白晓菲大不了多少，相貌也算中上。 穿着一件修身的衣服，山峰高得离谱，纤细的腰肢仿佛托不住雄伟一般。 秦天赐点了点头：“我单独问问她。” 那女人低着头，把秦天赐带进了边上的房间。 “说吧，怎么玩，不要太过分。”那女人心情很差，操着西江省的口音。 “你是辛梅？”秦天赐把声音压得很低。 那女人一听，惊恐地看着秦天赐，嘴巴张得老大。 秦天赐一把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不要声张，我带你出去，同意就点头。” 辛梅还有些惊恐，赶紧点了点头。 秦天赐放开了手，大声地谈起了价钱。 “去和他说。”辛梅开始配合。 秦天赐走了出去，那男子正和几个女人说着话。 “多少钱，我住酒店。” 男子摇了摇头：“我的人不单独出去的，她出去都是要男人陪同。”男人指了指另一个女的。 “我不喜欢玩那些，多点钱还可以谈，要不就算了。”秦天赐欲擒故纵。 男人听到钱字，神情一顿。 “和你到酒店，一千。” 秦天赐装作迟疑了许久，没有答话。 看见生意要黄，男子又说道：“八百，不能少了。” 旁边的几个女人，也开始怂恿秦天赐：“帅哥，这位姐姐很温柔的。” 秦天赐看了看辛梅，咬了咬牙，很心痛地掏了钱。 “美女，今晚你属于我了。”一副色中饿鬼的样子。 第62章 辛梅拉开了外套 秦天赐带着辛梅走到了街上。 谢龙还在那里，装作聊天，留意着里面的动静。 秦天赐去了“腾龙酒店”，这是腾龙集团的产业，很安全。 进了房间，秦天赐松了一口气，打量起了辛梅。 “你是谁？”辛梅也打量着秦天赐。 “我叫秦天赐，对你没有恶意。” “我已经这样了，有无恶意对我来说，不太重要了，你找我做什么？” “请你帮个忙，我在找一个叫郑馨的，那是我老乡。” 辛梅听了，扔下手里的包，坐在了床上：“自从我到了那种场合，就没有联系过她了。” “你怎么去了那种场合，你不是在新燕服装厂上班吗？”秦天赐问道。 辛梅摇了摇头，颓废地倒在床上。 辛梅老家在西江省的农村，家里有一个女儿，夫妻俩都在东广省打工多年。 两人的上班地点相距一百多公里。 资本都在追逐利益的最大化，华国规定的每周休息两天，在民营企业里，就是一个空话。 每个月只有两天假期，夫妻俩聚少离多。 辛梅有次去丈夫那里，却发现丈夫和一个女人在滚床单，两人于是产生了裂痕。 一来二去，两人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后来，辛梅认识了一个比自己小的男子，也就是今天那个男人。 男人名叫岳云池，当初也在附近工厂打工，后来去了省城。 男人长得帅，很会说些甜言蜜语，辛梅情感正是孤独，于是迷恋上了他。 前两年辛梅所在工厂低迷，岳云池说自己和人合伙，开了个歌厅，将其带到了省城。 两人起初还算不错，每天晚上随岳云池来到兴农街，以为自己当了老板娘。 有一天晚上，辛梅坐在吧台，，遇见个老板要她陪唱歌，她拒绝后，岳云池疏导她，也就唱唱歌，不会有其他事情发生，其他女人也在旁附和。 岳云池信誓旦旦地保证没事，也没有生气，拉着辛梅去陪着唱歌了。 哪知道，唱到最后，喝了岳云池端过来的红酒，自己全身燥热，迷迷糊糊地和那人走了。 她只记得那晚药力很强，有种疯狂的魔力。 第二天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酒店里，她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想离开那里，却发现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全部被岳云池拿走了。 她不敢去报警，她知道那些男人里，和警务局下面的人有往来，自己一个外地人，也翻不起浪花。 浑浑噩噩回到了出租屋，想让岳云池把自己的证件还给自己。 岳云池没有回答自己，但一反常态，用卑微的动作取悦自己。 当辛梅再次提出离开时，岳云池露出了本来面目，威逼利诱，其他人也说起了恐吓的话。 辛梅被锁在屋子里一个星期，那些夫妻档也不时过来，说着假惺惺的劝慰。 岳云池给自己灌输扭曲的观念，那些夫妻甚至在那出租屋里，当着她面，做那些男女之事，瓦解她的防线，渐渐地，她接受了那种放纵。 辛梅也就破罐子破摔，行尸走肉地活着，用病态的欢愉麻木自己的灵魂。 “你想离开吗？我可以帮你，拿回你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岳云池也不敢再骚扰你。” “真的吗？”辛梅心中那微弱的希望又被点燃。 “你帮我离开，我尽全力帮你找到郑馨。”辛梅突然有了精神。 秦天赐让郑馨在酒店等着，联系谢龙去了。 谢龙带着小弟，正在路边吃着烧烤，秦天赐过来了。 秦天赐扔了一条烟在桌子上，把谢龙叫到了一边。 “你方便出面吗？”秦天赐准备借助社会力量处理这事情。 辛梅这种人，看到了一些阴暗面的事情，警务局人出面的话，秦天赐担心她情绪波动起来。 那样可就影响自己的计划了。 “那鸡头岳云池吗？”谢龙问道。 岳云池来这里几年，也孝敬了谢龙不少钱财。 “有难度吗？为难的话，我另外想法，我战友在省厅，我问问他吧。”秦天赐说了个虚无缥缈的关系。 谢龙一听，连忙拍着胸脯，说一切他来解决。 “泥马得，省厅较真了，这条街不知道会咋样，即使没大扫荡，也不知道要冷清多久，那样就糟糕了。”谢龙心里暗忖。 又是罗森林交待的事情，不得不办，大不了把岳云池这小棋子舍弃了。 谢龙一个小弟，把岳云池带了过来。 “龙哥，有事吩咐？”岳云池问道。 “坐吧，有事情给你说。” 岳云池忐忑不安起来。 “你带的那女人哪里来的，你踏马德惹大祸了。”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还问你呢，玛德，省厅都知道这事了，要不是我大哥罗森林的战友在那里，压住了这事情，现在就不是吃烧烤了，估计整条街都跑路了。” “不会吧？”岳云池低声嘀咕了一句。 谢龙站起身来，一个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 “你踏马得，老子吃饱了撑的，和你说着玩吗？没有这些内线，老子能混到今天，保大家平安？”谢龙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是那几个太妹？”谢龙试探着问道。 谢龙控制的，看来还不是辛梅一人。 “屁，是你那个姓辛的老女人，你不是说那是你老婆，没啥问题吗？”谢龙骂道。 ”怎么会这样……”岳云池被打了一个耳光，又被谢龙骂了一通，也是懵了。 “老子这两天都在街上亲自巡视，就是担心出事，你没看见吗？小事情我那么在意？”谢龙骂骂咧咧。 岳云池一想，确实如此，这两天谢龙都在街面上晃悠，以前就那些小弟在露面。 “那怎么办？” “凉拌，你踏马地，蠢猪，好歹留意下顾客身份嘛，人都被便衣带走了，等着老子回话。” “啊……那我跑路吧，龙哥。”岳云池着急了。 “跑，跑个屁，你想被通缉？老子得了你一点小钱，还给你办大事，把那女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给我，老子去交给局子的人，把事化了。” 岳云池一秒钟都没有犹豫，把证件递给了谢龙。 “岳云池，你踏马把你剩下的人看好，以后有顾客眼睛放亮点，老子又要大出血请客，以后把你小太妹给我送来，补偿老子一下。” 谢龙边骂边给岳云池倒了一杯酒。 岳云池不疑有他，今晚那青年确实也是警员气质，只有自叹倒霉了。 叫姓岳的喝了一杯酒，谢龙让他离开：“回去守住你的人，不要再出事了。” 见人走后，秦天赐从暗处走了出来，他去拿了两条烟，又给了两千块钱给谢龙。 “老谢，以后去跟着老罗吧，做点正事，就说我让你去的。” 和谢龙挥了挥手，秦天赐消失在城市的车流中。 酒店里，辛梅一直焦躁不安，秦天赐把她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扔在了床上。 辛梅喜极而泣，突然有种要感谢眼前这帅哥的冲动。 辛梅一把拉开了外套…… 第63章 郑秀云华丽变身 辛梅感到无以为报，一把拉开了外套。 秦天赐看见辛梅喜极而泣，正在组织语言，打算安慰两句，哪里想到有这一出。 辛梅的厚外套里，小小的衣服本就不堪重负，随着她的猛力一拽，两座山峰喷薄而出。 炫目，巍峨得少有。 秦天赐本能地咽了咽口水。 “辛姐，不必这样，把外套披上，你听我说。”秦天赐脑海里，努力保持着一丝清明，转过了身去。 辛梅顿了一顿，秦天赐的背影让她冷静了下来。 “我确实冲动了，我会努力帮你找到郑馨的，谢谢你。”辛梅没有感到尴尬，毕竟已经阅尽千帆，啥场面都见过了。 听见没有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秦天赐才转过身来。 “辛姐，你先帮我把郑馨找到，我对她也没有恶意，你先在酒店住下，这里费用你不别考虑。” 辛梅缓过神来，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又看了看自己的银行卡。 “也不知道这里面的钱，还有多少了。”辛梅叹了一口气。 “楼下取款机去看看。” 辛梅的卡里还有三十九万，以前上班时存了十多万。 这几年做那买卖的钱，大部分被岳云池赌博输了，她也花销了不少。 狡兔三窟，岳云池收上来的钱，分别存在了几张卡里。 他觉得辛梅最好控制，往这张卡里存的钱要多一些。 “明天陪我去买点衣服，我不想再穿以前的衣服了，全部扔了，我重生了，谢谢你。”辛梅又说了声谢谢。 她都还犹如梦境，她亲自看见几个逃跑的女人，被打得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秦天赐看她如此欢喜，也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让一个在外流浪的女人。离开了那种环境。 和辛梅留了电话，秦天赐回了吕爸家。 吕爸还在等着他。 “事情顺利，成功一半。”秦天赐很高兴。 “顺利就好，早点休息。”吕明飞休息去了。 岳云池狼狈回了店里，给几个男的说了事情。 “会不会是谢龙诈你？” 岳云池也心痛卡里的钱，思索很久，拨通了一个熟人的电话，让他问问罗森林，到底是不是有那么一回事。 电话很快回了：“老岳，罗森林说，辛梅现在是他都不敢得罪的人了，算了吧，当做赌输了。” 岳云池彻底死心了，不再幻想，转身去了另外的店铺，看那几个小太妹去了。 第二天，辛梅买了四五套衣服，从里到外一应俱全。 买了个新手机，又去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把那些换下来的衣服和手机，全部扔进垃圾桶，辛梅在和往事做着切割。 “我给你买只手表吧，当做感谢你。”辛梅说道。 “别，辛姐。你不要乱花钱，你一个人存点钱吧，有你这心意，我就满足了。”秦天赐连连摆手。 酒店房间里，秦天赐看着窗外，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辛梅洗澡已经用了快一个小时了。 她在洗涤身体，也在洗涤灵魂，在重生。 辛梅缓缓走了出来，焕然一新。 “我尝试下，看能不能联系上郑馨。” 电话通了十多秒，被挂断了。 又拨，又被挂断了。 “不接陌生号码吗？”秦天赐有些困惑。 “应该不会，她现在是生意人。”辛梅摇了摇头。 “生意人？” 辛梅嗯了一声。 原来，郑馨做销售时，认识了一个耄耋之年的老头。 年轻时，因为战争的原因，老人背井离乡去了海外，一番打拼后，成了富翁。 老人在当地娶妻，但无儿无女，妻子六十多时去世，老人也没有再娶。 落叶归根，老人在年迈时回到故土，却发现物是人非，亲人全部不在人世了。 郑馨做销售员，听人说起那老人在海外有人脉，于是找人做了中间人，想通过老人做点生意。 接触几次后，那老头提出让郑馨离职，说是他的全部资产已经转到华国，正在建个企业，让郑馨跟着他学习管理。 郑馨于是去了老头的公司。 后来回新燕服装厂找辛梅，让她去自己那里，辛梅当年，那可是干活的好手。 结果辛梅迷恋上了岳云池，被他的年轻威猛，还有那些甜言蜜语迷失了方向。 “等等吧，或许她正在忙。” 郑馨的电话一直没回拨，中途辛梅又拨打了一次，依然挂断了。 辛梅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还是没有反应。 两人在房间里坐着，继续等着。 秦天赐在房间里正襟危坐，辛梅越发觉得这个青年帅气，正直。 辛梅那出众的峰峦，在这两人独处的狭小空间内，可是有很强烈的冲击力。 中午过后，辛梅的电话响了：“你好，谁来电话？”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辛梅，你在哪里啊？” “啊……辛梅，这些年你去了哪里啊，电话也换号了，我在海外谈点事，过几天就回来，等我电话。” 声音很激动，但似乎很忙，郑馨又挂了电话。 世事如棋，局局新。 看来郑秀云华丽变身，不同往昔。 “只有等了。”辛梅不经意地，扭了扭细细的腰。 暗室欺心，辛梅居然在幻想，如果自己现在也是二十出头，会不会发生点故事。 “好吧，你也好好休息，要出去时，给我打电话，毕竟事情才刚刚解决，不要出啥状况。” “你……？” “趁着她没回来，我把其他事情办了，如果郑馨给你来电话，暂时不要提我，相信我，我是来帮她的。” “我相信你。”眼前这年轻人，和自己的女儿年龄相仿，辛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激。 过了两天，刘鑫来了。 吕妈很忙碌，中午饭很丰盛。 “你能不能把头发颜色弄成黑色，长毛就算了，还是黄颜色，难怪刘爸见你就烦。”秦天赐挖苦道。 “切，这是艺术风范，你不懂，蓉妹没说啥，你叽叽歪歪的。”刘鑫甩了甩头。 “真想打你一顿。” “鲁莽，野蛮，终究会被艺术感化的，这是历史的证明。”刘鑫说得老神在在。 “我，呸！” “哎呀，爸，妈，你们劝一下嘛，他俩见面就吵。” “懒得管你们。”吕明飞夫妇笑个不停。 “蓉妹，不要帮他说话，以后我是你的后盾，只要他敢不听你话，我随时修理他。”秦天赐拍了拍胸膛。 “你，修理我？芸嫣妹没话语权？切！”刘鑫嗤之以鼻。 正吃得高兴聊得欢，秦天赐的电话响了。 “喂……” 第64章 初次见面的冷漠 秦天赐的电话响了。 “喂，秦天赐同志，你在哪里？”钱丽的声音传来，很官方地称呼着他的名字。 “嗯……？”秦天赐意识到钱丽身边有人，还是她无法回避的人。 “钱局长，我在腾龙总部啊，本打算明天回来的，吕董事长有个海外的商业朋友，要来东广考察，让我接触一下，可能要晚几天回导江了。” 听到秦天赐的神侃，吕明飞笑了笑，大声问道：“天赐，谁啊？” “钱局长，吕董在和我谈话，有其他事吗？要不，稍后联系好不好？。” “那好吧，回头联系。”钱丽挂了电话。 “秦天赐，你也是搞艺术的。”刘鑫一副不耻的表情。 吕明飞笑了笑。 丁元盛的办公室里，常务副县长云康也在，钱丽正在汇报工作。 云康问起了秦天赐，联合工作组那里，几天没看见他了。 钱丽说秦天赐去了东广，她也正想问问什么时候回来，于是开了免提，拨打了电话。 “好事啊，给小伙子充裕的时间，万一再给导江，拉来个腾龙一样的企业，那就太好了。” 丁元盛立即开始遐想。 “这小伙子机灵，还想他在调查金跃矿业中，发挥骨干作用的，唉，他也确实忙，四处奔波。”云康一声感叹。 “忙是好事，年轻人有冲劲，正是锻炼的机会嘛。”丁元盛一脸笑意。 话锋一转，丁元盛变得严肃起来，果然翻脸比翻书快。 “导江县新的产业规划，要尽快拿出来，要耳目一新，要能落地，我们这方面，不能再在市里排名靠后了，这是你们的压力，也是动力，说直白了，也是你们出成绩的机会。” “云副县长和钱局长，你们要辛苦点了，努力才能进步。” 同一时间。 庄勇也在雷书记办公室里，汇报着金跃矿业的工作进展。 “对冉国仓车祸肇事司机的调查，有没有什么疑点？”雷远坤问道。 “车辆购买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司机四十多岁，年轻时曾有犯罪前科，家境贫寒，却突然花了十多万，购买了这辆二手车，还需进一步调查。” “金跃矿业总经理夏方，有没有新发现？” “金跃停产后，夏方以身体健康为由，主动请辞，但他的身份，涉及很多善后事宜，因此未被批准，他目前家中养病，偶尔爬山锻炼。” “经过数据侦查，在华国的越冬圣地，有两处价值千万的豪宅很可疑。” “哪里可疑？”雷远坤插话问道。 “两处豪宅的主人是导江人，分别是曹、夏亲戚的名字，经调查，这两家人都是普通家庭，虽然衣食无忧，但经济能力不足以购买如此贵重的房产。” 雷远坤眉头紧锁，手指不停地在办公桌上敲击。 “好，你继续秘密调查吧。” … 郑馨还要两天才回来。 刘鑫和吕蓉天天在一起，两人的爱好相同，一起向着梦想在努力。 秦天赐懒得当他两人的电灯泡，没事就去腾龙大厦，吕明飞忙的时候，就去找陈贵鹏聊天。 辛梅在酒店里蒙头大睡了几天，也调整了精神状态，少了很多浑噩生活状态的阴影。 “小秦，有没有事，我想出去吃顿饭。”辛梅吃了几天方便面，也馋了。 辛梅如今的装束，看不出风尘女子的状态了。 人世间，也莫过如此，精心的包装，让人难以捉摸，甚至，自己都活在自身的包装中。 或许在午夜的寂静中，内心深处，那雪藏的灵魂，才会肆无忌惮地释放。 看着秦天赐打量的目光，辛梅莞尔一笑：“怎么，不认识了吗？” “你以前在厂里做什么工种的？” “缝纫，裁剪，还学了很久的设计，刚调到设计部，工厂就垮了，老板在海外赌博，输了上亿，人生，真的是一场赌博啊。” 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辛梅唏嘘不已。 “怪不得，你买的衣服很得体。” “是吗？我买衣服最麻烦了。”辛梅抬起胳膊，理了理山峰处的衣衫。 “四十的老虎！”秦天赐暗忖。 “郑馨后天回来，也不知道见面会是啥样，毕竟……”辛梅有点语塞，想到郑馨现在的状况，一丝自卑涌上心头。 “切，想那些干什么，你现在走上街头，那些都是羡慕的眼神。”秦天赐笑了起来。 “在你面前就是大妈大婶了，有啥羡慕的。”辛梅瘪了瘪嘴。 郑秀云，也就是如今的郑馨，终于回来了，让辛梅去她公司见面。 下午四点多，两人到了郑馨的公司，这里离省城有三百里，更靠近海边。 “爱莲服装有限公司，莲出淤泥而不染吗？”看着公司门前的铭牌，秦天赐心里暗暗猜测。 公司的办公大楼最顶层，辛梅敲了敲门。 一个身材有点发胖的中年女人，拉开了房门。 那女人身高一米六多点，穿着一件职业女装，面相不算很美，但很精致，画着淡淡的妆容，透着一种职业女强人的气质。 这女人的眼神很是灵动，嘴唇也很有特点，有种四十女人的风韵。 “辛梅，你去了哪里，好想你。” “郑馨，你好吗？” 办公室里，两个女人似乎把秦天赐当做了空气，忘情地抱在了一起。 两个独自在异乡漂泊的女人。 两个都把酸楚藏在心底的女人。 两个女人脸贴着脸，紧紧相拥。 “玛德，有点那种倾向吗？”秦天赐心里腹诽道。 许久，郑馨两人松开了臂膀。 “他是谁？你的…？”郑馨知道辛梅只有一个女儿，看着帅气的秦天赐，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是我一个熟人的表弟。”辛梅隐瞒了自己的颓废往昔。 “你好，我叫秦天赐，来自导江。”秦天赐主动伸出了手。 郑馨没有握手，回到了办公桌前。 凭着商人的敏锐，她意识到了，秦天赐的出现，定有隐情。 “哦，你有什么事？”郑馨没有一丝惊讶，声音变得很冷漠。 “我来找你的。”秦天赐也很淡然。 “我不认识你，我们之间不会有交集的，你走吧。” 看了一眼辛梅，态度疏离了很多：“辛梅，如果你找我也是这事情，你和他一起走吧。” 郑馨下了逐客令。 “郑馨，我给你仔细说说吧，你听了再做决定。”辛梅低头说道。 “好，里屋说吧。” 两个女人去了办公室里的休息间。 两个女人低声地说着话，秦天赐坐在沙发上，离得较远，听不清楚。 虚掩的房门里传来了抽泣声，应该是辛梅在讲着心酸的事。 过了半晌，里屋突然没有了声音。 秦天赐感觉不对劲，蹑手蹑脚走到了了门边，顺着门缝看了过去。 秦天赐头皮发麻，大吃一惊。 第65章 郑馨的忍辱负重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声音。 秦天赐顺着门缝看了一眼，大吃一惊。 郑馨和辛梅抱在一起，正在做呼吸运动。 秦天赐头皮发麻，赶紧退回了沙发上，一本正经地坐了下来。 脑子里却在翻江倒海。 “经历改变人的思维，果然不假，两个女人都有被男人伤害的往事，变得不再期待男性了吧。”秦天赐暗忖。 甚至还有点高兴，起码面对这两个如狼似虎的女人，不用再担心被揩油了。 秦天赐刚坐好身子，两人走了出来。 “谢谢你，小秦。”郑馨主动伸出了手。 也不知道是听了辛梅的感恩讲述，还是刚才感受到了人生的欢愉，郑馨态度发生了变化。 “先去吃饭吧，有些事回头再聊。”郑馨要请两人吃饭。 爱莲公司在工业区里，离星罗县城十公里，交通很方便，不一会儿就到了。 吃饭的时候，秦天赐很少说话，两个女人倒是不停地交谈。 郑馨两人喝了一瓶红酒，秦天赐滴酒未沾，他主动要求当了司机。 走得时候，郑馨又叫了一些菜，打包带走了，说夜里饿了可以加餐。 郑馨在县城里有套房子，不大，二套一，装修得却很精致。 “我一个人住，房子大了也毫无意义，你今晚也在这里住吧，晚上我们单独聊聊。” 辛梅知道两人要谈事情，很默契地到郑馨房间去了。 “导江现在怎么样？”郑馨问道。 秦天赐把家乡的情况大致讲了下。 “腾龙集团去投资了吗？” “对啊，刚去不久，郑姐熟悉这公司啊。” “熟悉谈不上，吕董事长那人值得敬仰，杀敌报国，经商行善，厉害啊！”郑馨由衷地赞叹。 转头问道：“导江怎么游说动他去投资的？” “没怎么游说啊，他是我爸啊。” “你爸，你是他的……私生子？”郑馨眼睛都要掉出来了，这消息，可以惊爆华国人的神经。 “咳咳，郑姐不要乱猜，他是我爸的战友，我叫他吕爸。”秦天赐很尴尬。 “真的吗？”郑馨拍了拍胸脯。 和辛梅比起来，她的峰峦，杀伤力弱了很多。 “真的啊，我来东广就住他家里。” “哦，这就能够理解了。”郑馨明白了腾龙集团去导江的原因了。 利用人脉招商引资，也是政府招商的手段。 “有什么事，你问吧。”郑馨打开了一瓶红酒，拿了些菜出来。 “喝一杯吗？现在不开车了。”郑馨问道。 “好，那就喝点。”秦天赐也不推辞，反正两个女人是那么回事，他觉得很安全，不会发生故事。 “你怎么突然离开金跃矿业了？” 郑馨突然沉默了，静静地看着酒杯，心里却开始翻腾。 这问题太沉重，她没有马上回答，秦天赐也没有追问，静静的等待着。 “我像是淫荡的女人吗？”郑馨喝了一大口酒，一股浓浓的酒气。 秦天赐摇了摇头。 ”当年，那些狗东西却用这字眼，来对我进行要挟。” 秦天赐没有说话，又给郑馨杯子里斟了些酒。 “我今天晚上，把那些秘密都说给你听，只因为你的眼睛很清澈，你没有太多的功利心。” 郑馨举起杯子，等着秦天赐碰杯。 “我在金跃矿业，一直平平稳稳地上班，曹邦兴上台后，一切就发生了偏移。” 公司改革后，正式职工和临时工的待遇，拉开了更大的距离，一倍不止的差距。 郑馨的前夫曹斌，是矿山上的大货车司机，很想转正，却一直未能如愿。 公司改革，牵涉到的事务越来越多，作为办公室人员，也经常一同去应酬。 郑馨容貌尚可，又能喝酒，说话也得体，于是被经常安排应酬酒局。 她也曾私下找到曹邦兴，请他帮点忙，给曹斌转正，但都被以各种理由推脱了，只是说等等，有机会再说。 有一天，酒局人很少，公司方只有曹邦兴、夏方和郑馨，另外还有一个领导，领导的一个女下属。 郑馨坐在领导旁边，酒过三巡，那领导在桌子下动手动脚，郑馨没让她得逞。 那天喝了很多酒，那女下属也喝多了，夏经理送她回去了。 醉醺醺时，曹邦兴对她说，只要把领导陪高兴了，曹斌转正的事，他来运作，保证搞定。 “我当时很希望曹斌转正，脑子一热也就点了头，也不知那些年怎么回事，我对那个曹斌很在意，只要他能转正，我也愿意背负骂名。” 郑馨喝了一口酒：“可能我喜欢，他的高大威猛霸气吧，其实，我不恨他，现在谈他，如同路人。” 郑馨喝了点酒，如狼似虎的眼神，暼了一下秦天赐，那体型正是如此。 那天，她喝了很多酒，现在想起来，曹邦兴应该在她酒杯里，放了些不知名的粉末，她迷迷糊糊跟着那领导走了。 “那晚我很放纵，不是我的本意，应该是那酒的作用。”郑馨开始眼神迷离。 “没事，没事，有辛梅呢。”秦天赐暗自给自己解围。 那眼神似曾相识，樊芸嫣和钱丽，两人都有过那眼神。 和那领导半年后，曹斌如愿转正了，但风言风语也出来了，谣传郑馨和曹邦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自从和那领导有了关系，曹邦兴和领导的对话，也不再避讳她，经常说一些私下的勾当。 “如果这一切止步于此，那一切还好。”郑馨喃喃自语。 流言蜚语越来越多，曹斌也和她吵得越来越多，索性不回家属区住，最后分道扬镳了。 有一天，领导又带他到秘密的住所，却发现还有个五十多的人在那里。 郑馨有点诧异，她认识那人，她感到莫名其妙地恐惧。 那人提出了一个荒诞的要求，郑馨拒绝了，正走到客厅，曹邦兴来了电话，让她看看他发来的信息。 一张她的照片，她躺在床上，脸上全是渴望的表情，媚眼如丝，衣服不见踪影。 曹邦兴威胁她，只要她不配合，会找借口辞退曹斌。 又说她在导江，如同一只蚂蚁，折腾不起来浪花。 曹邦兴说，他有很多这样的照片，他可以让她的老家的人也看见，让她世人皆知，臭名远扬。 郑馨当时没喝酒，头脑很清醒，听到曹邦兴如此恶毒，她彻底知道了自己多么渺小。 思索了片刻，郑馨咬牙同意了。 那天她很主动，让两人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愉悦。 “我忍辱负重，也要反制他们，所以我经常刻意迎合他们，努力让自己也喜欢上那些癖好，不露出破绽，只为给他们也布上一局好棋。” 郑馨有了些醉意。 …… 第66章 郑馨像条八爪鱼 “当时，我想要报复。” 郑馨干了杯中的酒，又自顾自地倒满。 那些人不再提防，郑馨彻底成为了他俩的玩物。 后来，郑馨去了市纪委，一个姓郑的工作人员接待了她，她留了个心眼。没有立即拿出证据。 第二天中午，曹邦兴的办公室里。 曹邦兴已经得知了她的行踪，当场对她进行威胁。 两人大吵，郑馨也知道了啥叫翻不起浪花，昨天去举报，今天当事人就威胁她了。 郑馨的证据成了护身符，她说只要她出事，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曝光。 曹邦兴提出给她巨款，她拒绝了，她有种预感，那群人早晚出事。 一种恐怖平衡，在那天形成。 曹邦兴一方，不能确定她有没有证据，也投鼠忌器，不敢乱来。 郑馨通过去纪委举报一事，也知道了华国官场复杂，不想再去犯险。 感觉到人身已经不安全，没有再提证据的事情，房子都没出售，郑馨狼狈离开了龙川省。 来到东广不久，她被一个海外归来的富翁看上了。 郑馨的长相，像极了老头年少时，青梅竹马的女友，于是才让她来到其身边，帮着打理公司。 那老人无儿无女，故乡也没有亲人，郑馨在他最后的几年时光里，扮演了助手、女儿、情人的几重角色。 老人去世后，上亿的资产，全部留给了她。 “我是不…是很…荒唐？”郑馨越发醉了。 秦天赐摇了摇头：“郑姐，人生本就如此，充满了不确定性，这才是人生。” “是吗？不确定性，确实不确定。” “那两个人是谁？”秦天赐问道。 “你…想听…吗？”郑馨语焉不详了。 凑近秦天赐耳边，郑馨说出了几个人的名字。 “啊…什么…！”秦天赐脸色都变了，这简直可以轰动龙川官场。 秦天赐脑袋一片空白，张大了嘴，愣在了沙发上。 郑馨已经酒意迷离，揽住了秦天赐的脖子，滚烫的双唇里一寸柔软，堵住了他的嘴。 酒气，香气，中年女人特有的温度，在沙发上弥漫。 秦天赐猛地清醒了过来。 “郑姐，你醉了。”秦天赐轻轻一挣，郑馨的手被拿开。 “咣当！”郑馨坐在了桌子上，酒杯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秦天赐只得又去拉她，郑馨如同无骨的八爪鱼，又搂住了秦天赐，再次伸出那一寸柔软，贴在了他的脸上。 辛梅听到杯子被打碎的声音，赶紧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秦天赐看向了房门，一看之下，两人都很尴尬。 郑馨彻底迷醉。 提及了尘封已久的陈年旧事，心情也是五味杂陈，酒不醉人人自醉。 郑馨八爪鱼一般，挂在秦天赐身上。 秦天赐只得一个公主抱，将她抱回了卧室。 “她醉了，辛姐照看一下。”秦天赐面红耳赤，狼狈不堪走了出去，连房门都忘记关上。 去饮水机那里，“咕咚咚”喝了几口冷水，秦天赐才缓了过来。 又打开窗户，透了一会儿冷风，逐渐平静了下来。 回过头，看见郑馨的卧室门还敞开着，赶紧去关门。 走到门前，秦天赐又是一阵火气上头。 辛梅被扑在床上，醉酒后的郑馨，正埋头苦干。 看见秦天赐关门，“天赐……” 秦天赐落荒而逃，冲进另一间卧室，关上了房门。 “我晕，这踏马算咋回事，卧底无非如此！” 年轻的秦天赐被弄得彻夜未眠，直到早上，才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过了中午。 秦天赐穿好衣服，有点心虚地走出卧室，心里却在念叨，一切不是我的错。 郑馨去公司忙了，辛梅一个人留在了屋子里。 四目相对，两人脸都红了。 “肚子饿了吧，我饭菜都做好了。”辛梅说道。 她也觉得奇怪，她经历了那么多过客，本以为对那些事已经免疫，结果却感觉有些羞怯，不过，她觉得这感觉很好。 下午四点多，郑馨就回来了。 辛梅很知趣，又回了卧室。 郑馨的尴尬最多持续了两秒钟，立即恢复了女强人的气质。 “天赐，说说你来的目的。”经过昨夜那场意外，对秦天赐的称呼少了一个秦字。 “我来找证据的，冉国仓死了，我得加快速度，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秦天赐心里还有个私心，我都如此付出了，事情没办好，太不应该了。 “算了吧，天赐，那群人盘根错节，你参加工作不久，斗不过他们，还影响你的前程，我不能再连累你了。” 郑馨依旧不看好，不想拿出那些证据，担心害了秦天赐。 秦天赐摇了摇头：“我有了证据，他们一个都逃脱不了，金跃矿业的职工还等着安置方案呢。” “可是你…”郑馨欲言又止。 秦天赐思考了半天，抬起头，看着郑馨的眼睛：“杨文义你听说过没有？那是我爸。” “杨文义？你爸？你爸的战友？”郑馨一连串发问，她知道杨文义，那可是龙川省的大佬。 “跟我来。” 郑馨推开了卧室门，辛梅诧异地看着她。 郑馨叫秦天赐把床垫挪开，又把一块贴着的商标揭开。 下面有条不显眼的细微缝隙，十公分长的样子，郑馨找到一根牙签，轻轻地拨动，那木块条被拨了出来。 一个凹槽里面，有三个移动U盘。 郑馨把U盘放在了秦天赐手中。 “天赐，我相信你，这其实是我一直等待的日子。” 说完话，郑馨突然又抱住了秦天赐，不过是那种很温柔地拥抱。 “谢谢你，当年我发誓，谁帮我把那群人惩治了，我就追随于他，现在你来了，可惜，姐姐老了。” “郑姐，我会把那群人绳之以法的，相信我。” 辛梅在一旁看着，愣愣得，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天赐明天就要走，两个女人一定要送点东西给他，秦天赐婉拒了。 “如果我们不再见面了，那就送我东西。”秦天赐笑道。 晚饭很丰盛，让秦天赐点了很多菜。 “你女朋友很多吧？”辛梅问道。 “女朋友就一个啊，我老爸女儿。” 两个女人知道了秦天赐的老爸顿，也不惊讶了。 “那是你未婚妻吧，我们说的是红颜知己。” “好像…算有吧，你们这算不算？” 两个女人的脸顿时红了，端起了酒杯：“那，为友谊，干杯！” 郑馨很忙，辛梅留下来帮她了，何况她们那种关系。 秦天赐叫了个出租车去了省城。 临上车时，郑馨凑近秦天赐耳边，说了一个名字：“小心她。” 秦天赐还在惊愕，郑馨贴的更近。 “盘里的音频视频，你一个人先看看，有些没必要的就删除了吧，太那……个…了。” 第67章 要敲官场的警钟 秦天赐在东广独自开展着工作。 龙川省纪委也有了进展。 兰天伦的审讯出现了重大突破，他交待了自己恶意举报，诬陷秦天赐的事实。 指使兰天伦的幕后嫌疑人，是一个叫邱彪的男子，是宏民公司名义上的法人。 兰天伦还供述了宏民公司的一些线索，涉嫌骗取国家补贴的犯罪。 兰天伦交代了二十多个公司，经查证，绝大部分公司已经注销，个别公司的业务涉及了金跃矿业。 目前还有五个空壳公司在运营，已经进行了暗中布控。 省纪委对邱彪的行踪展开调查，却发现邱彪失去了踪影。 省纪委没有打草惊蛇，继续侦查。 一切都在悄然进行中。 秦天赐拎着两大包东西，傍晚时分回到了龙川省。 紧赶慢赶，天色漆黑，终于回到了家里。 做好了饭菜，父母还在等着他。 “爸，妈，吕爸让我带了好多东西给你们。”秦天赐说着，把东西放在了桌上。 夫妻俩脸上充满了喜悦和慈爱。 “赶快吃饭，天赐，饿了吧。”梁玉茹给秦天赐夹了一块瘦肉。 秦天赐挑食，打小不吃肥肉。 秦天赐给父母讲着吕爸一家的事情。 “那刘鑫怪不得挨骂，头发真不好看，蓉妹却说挺不错。”秦天赐也不喜欢那种发型。 “你这孩子，别乱说话，还以为是光屁股小时候吗？”梁玉茹笑着骂道。 听到秦天赐讲到吕爸的办公室，秦必全端起了酒杯。 “或许这就是战争综合症吧，我们的灵魂都烙印了那一刻，活着就好，功名利禄在其次，顺其自然。” 秦天赐饭还没吃完，樊芸嫣来了电话，说明天出差，一早到龙川省。 “我去机场接你。”秦天赐立即开始期待相逢。 “不用，有人接待，我忙完了工作，再和你联系。” 秦天赐通完话，马上拨打了董若彤的电话。 “妹妹，芸嫣要来龙川，你来玩不？哥请你吃好吃的。” “懒得给你们当灯泡，我在上学也没空，你什么时候来燕京，爷爷他们很想你。” “哥哥最近忙死了，空了肯定来。”血缘亲情，董若彤对这哥哥很依赖，经常来电话撒娇。 秦天赐想起那证据的事情，今晚整理好，自己先有个底，明天才去汇报。 寝室里，秦天赐戴上了耳机，拿出U盘插入了电脑。 秦天赐看得是如火焚身。 “西红柿网的验黄师也没这难度高吧。”秦天赐暗自腹诽。 画面里，郑秀云的狂放，尺度之大，堪比某国大片。 “有点像……” 真实的人性就是如此，秦天赐又不是高僧大德，血气方刚，有这冲动才是正常。 放纵的画面，这不是重点。 视频那两个男人，音频里曹邦兴几人的对话，更让秦天赐吃惊。 视频和音频保存的很好，当年郑秀云购买的微型录音笔、迷你摄像机，肯定买的是很好的机型。 秦天赐删除了没用的文件，只保留了有价值的证据。 秦天赐留了个心眼，复制了一份下来，以备不测。 郑馨确实信任自己，这么重要的证据就那样给了自己。 这视频落入居心不良的人手里，那可糟糕了，她现在可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家。 “或许是被她揩油了吧？”想到郑馨的柔软，秦天赐莫名的有些冲动。 清早醒来，还在床上，秦天赐就给雷远坤联系了，说有极其重要的事情汇报。 秦天赐走进书记办公室，雷远坤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有收获？”雷远坤试着问了一句。 秦天赐神情凝重：“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事态升级，涉及到省管干部，要汇报省纪委。” “发现什么了？”雷远坤也紧张了。 秦天赐走到办公桌前，低声说了几个人的名字。 雷远坤如被雷击，愣在了座椅上。 事态如此严重，雷远坤冲秦天赐比划了一下，让他给支烟抽。 他已经戒烟很久了。 “我马上通知杨林，立即去省委，你联系下你杨爸。” 杨文义推掉了一个不重要的应酬，在办公室等着。 小李在门口等着秦天赐，直接带去了杨文义那里。 雷远坤和杨林两人，站在屋子里，很是不安。 “坐吧。”杨文义说了两个字，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 秦天赐把U盘递了过去：“杨副书记，这里面的证据涉及到了省管领导，导江县只有来汇报了。” “天赐，自己泡茶。”杨文义笑了。 从抽屉里拿了包自己单独喝的茶叶，扔在了桌子上。 自己儿子如此优秀，铁定又是大功劳，他心里很舒坦。 接过秦天赐端过来的茶，雷远坤还算镇静，杨林却是如坐针毡。 原来这秦天赐的背景如此吓人。 “这雷远坤也藏得深，原来靠上了这关系。”杨林暗忖。 杨文义没有看那证据，立即给省纪委书记何鸿打了电话。 省委常委何鸿很快来了。 “够你忙了。”杨文义指了指桌上的U盘，又指了指秦天赐：“我儿子，秦天赐。” 何鸿似乎知道杨文义和战友的事，也不觉得奇怪，冲秦天赐打量了一番：“好材料嘛。” 秦天赐心里暗忖：“我好好的人，怎么就成了材料。” “雷书记，你们先到纪委办公室坐坐，我和何书记说几句话。” 雷远坤和杨林心中一阵发怵，纪委那里，是官场的人最忌讳的地方。 秦天赐走到门口时，杨文义喊道：“天赐，中午你来家里吃饭，芸嫣今天来了。” 关上了房门，杨文义把电脑打开，U盘中的画面弹了出来。 “他……”两个龙川省的大佬定力够好，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画面过于劲爆，杨文义关掉画面，又点击了一个音频。 听着曹邦兴几人的对话，两人互相望了望。 “龙川省官场要震动一下了，这几个人的案子，也给那些心存侥幸的人，敲敲警钟！”何鸿说道。 “拿走吧，那个诬陷秦天赐的案子，也和这有牵连，可以合并侦查，你觉得呢，老何？” 都是常委，杨文义也是客气。 “嗯，我回去了，以后的证人材料，还需要你儿子出面，这小子，有值得培养。”何鸿说完，急匆匆走了。 省纪委办公室里…… 第68章 天赐哥你真厉害 省纪委，一处。 雷远坤和杨文义，被分别叫到了两间屋子，工作人员正在询问一些事情。 秦天赐刚参加工作不久，层级也不高，收集的证据也已经上交，只是被简单地问了一下，就结束了。 何鸿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去我办公室坐坐。” 何鸿人不高，国字脸，线条冷峻，肤色比较黑，看起来像黑脸包公。 何鸿给秦天赐泡了杯茶，问起他的家庭情况。 聊了半天，何鸿说道：“小伙子，到我这里工作，怎么样？” 秦天赐摇了摇头：“何书记，只有以后才考虑这问题了，我正在思索导江的产业发展，这民生问题，也很重要。” 何鸿哈哈一笑：“好样的，我看好你，小小年纪，懂得心系民生，好！” 秦天赐挠了挠头：“惩处那些害群之马，也很重要。” 雷远坤和杨林被询问完毕，出来时没看见秦天赐，两人在走廊里等着，宁愿站着，也不想去坐纪委的板凳。 看见秦天赐和何鸿从办公室走出来，样子却是很轻松，何鸿那黑脸上还带着笑意。 杨林低声对雷远坤说道：“人比人，气死人！” 雷远坤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天赐要去杨文义家吃饭，雷远坤和杨林回导江去了。 樊芸嫣来了电话，刚和同事忙完，听到秦天赐也在这里，高兴坏了，急急忙忙过来找他。 两人手牵着手往家里走去，省委大院里的人，看见这一对充满活力的年轻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神情。 杨妈不在家，杨爸中午抽空回来了。 “天赐，你这次干得漂亮，这种工作中，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特殊情况，如果避无可避，把握度就好。” 秦天赐知道杨爸在提点他，隐晦地暗示遇到郑馨这种人，为了大方向，做取舍应对。 “避无可避，希望不要到那地步。”秦天赐在心里嘀咕。 “回去后，继续留意其他线索，经发局工作也要推进，压力大是好事。” 临走的时候，又回头说了一句：“有事找我。” 家里变得安静起来。 樊芸嫣搂着秦天赐，一寸柔软吞吐，和秦天赐忘情在了一起。 过了很久，樊芸嫣喘着粗气，推开了秦天赐。 “我们出去…，万一杨妈回来看见了不好。”樊芸嫣脸色通红，低低地说道。 秦天赐也是热血升腾，前些日子，被郑馨辛梅两个尤物逗弄的够呛，他有种要爆炸的感觉。 身体支配了头脑，两个人匆匆离开了杨爸家，在附近一家酒店，开了间钟点房。 房门才关上，樊芸嫣已经搂住了他。 衣服鞋子，胡乱地扔在地上。 …… 风狂雨骤，落红无数。 “你的第一次由我给你，现在你是我的了……”樊芸嫣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绯红。 秦天赐温柔地摸着樊芸嫣的头发：“芸嫣，你也是我的了……” 说完，又亲了亲樊芸嫣。 “在那种场合游走，比不得乡间的单纯，你这么优秀，不知道多少女人盯着呢。”樊芸嫣侧过头，水灵灵的眼睛，看着秦天赐。 “芸嫣……” “我听多了那些事，我只希望，你会是我的丈夫，我在你心中最重，就够了。” 秦天赐突然感到愧疚。 “我的男人必须优秀，在你心中，我能占六成就满足了，其余四成，你装其他的，你不说我也不会问，就像白姐和魏哥一样。”樊芸嫣觉得那两口子，简直配合得完美。 “芸嫣，我好想我尽快来到燕京，来和你天天在一起。”秦天赐的手依然不老实。 “不，父辈们是希望你一步步走到那里，那还要很多年的磨练，我会等你。” 樊芸嫣耳濡目染，更熟知官场的规则，考虑地更全面。 “那些燕京的公子哥，特地都要下派到基层磨练，你现在就是那个阶段。” 两人相拥着，聊着。 秦天赐血气方刚，再次意气风发起来。 鬼使神差地，他想到了U盘里的画面。 秦天赐伸出自己的一寸柔软，埋头苦干。 “啊…讨厌…哪里学的…” 梅开二度…… 精疲力尽。 两人估摸着杨妈下班回家了，赶紧溜了回去。 杨妈已经在弄饭了。 杨爸有事没回家，这看似无比风光的官宦人家，还比不上普通家庭的天伦之乐。 “芸嫣，最近看见过你杨战哥没有？”杨妈给樊芸嫣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没有，若彤去找过他玩。” 杨战硕士毕业参军，在燕京一个科研所，已经是中校军衔了。 “找女朋友没有？”杨妈很关心这问题。 “若彤才清楚哦，她没给你打小报告吗？”樊芸嫣咯咯笑道。 “没有，那估计还没找到，你杨战哥太笨了！”儿媳妇问题，是杨妈最关注的，天下父母，大多如此。 秦天赐等到了凌晨，杨文义还没有回来，他本想和杨爸聊聊工作，让自己眼界更广一点，下午一番劳累，睡意来了，也就去了卧室。 樊芸嫣的同事当晚就回了燕京，她订了下午两点的机票，独自返回。 秦天赐两人，早已经失去了逛街的心思，一早出门，又去了酒店。 “天赐哥，你真厉害……” …… 连番征战，樊芸嫣离开酒店的时候，腿部都走得不太自然。 看着飞机远去，秦天赐好想一同前去，但人生，总是有无数的分别。 他开始期待起下一次的团聚。 回到经发局，钱丽不在，秦天赐打开电脑，开始梳理思路。 这次东广之行，他对开展经济发展工作，有了新的想法。 正在聚精会神码字，虚掩的门被敲响了，古英来了。 “古科长，有事？”秦天赐热情地打着招呼，去给古英倒水。 “没啥事，见领导的门开着，知道领导回来了。” “领导，忙啥工作呢？” “来了经发局这么久，也该把本职工作梳理一下了。” “哦，产业方面的吗？” “嗯，我工作时间短，考虑不周全，很多地方要请教古科长啊。“秦天赐挠了挠头。 古英走到了秦天赐座位，探着头，看了一眼电脑。 那发福的身子，无意间碰了碰秦天赐，一股香水味扑鼻而来。 “秦助理……” 第69章 马玉霞突然前来 “秦助理，这次东广之行收获大吗？”古英身子前倾，看着电脑屏幕。 厚厚的妆容在秦天赐眼前晃动。 秦天赐索性离开了座位，他可不想触碰古英。 “明天去给云副县长汇报一下，听听领导的见解。”秦天赐说道。 “哦，那不打扰领导思路了。”古英扭动着身子走了。 秦天赐在电脑上忙活了一阵，打了两个哈欠，干脆关上房门，去里屋休息一下。 迷迷糊糊中，又有人敲门。 钱丽回来了。 “咋样？” “还行。” 两人心领神会说了几个字，钱丽也没问什么事，秦天赐也没具体回答，但一切都已明白。 “我给你说说产业的思路。” “去我办公室吧。” 秦天赐把和吕爸交流的内容讲了一遍。 “我听一个老板说，东广的工资提高了很多，一些企业在寻找内地发展的机会，降低用工成本，这也是契机。” 钱丽秒懂。 “酒业公司那块地开始测绘了，金跃矿业的厂房暂时没划进去，以后作为停车场和绿化地，先把前期工程动起来，任总等不耐烦了。” “任总叫你有空去看看，兴许有事情和你谈。” “好吧，真忙。”秦天赐说了一句。 钱丽笑了笑：“马上下班了，你回家吗？” “去刘爸家，吕爸让我给他捎的东西。” “好吧。”钱丽本想叫他吃饭，听见有事，也就没说什么。 看见秦天赐带的东西回来，刘天华也是高兴。 “这是吕蓉和刘鑫给你买的。”秦天赐拿出一盒护肝片。 知道老爸爱喝酒，刘鑫两个去买的最好的护肝片。 “还是吕蓉乖啊，刘鑫？他以前就没买过东西回家。”刘天华眉开眼笑，但嘴上还在诋毁。 “现在蓉妹说了算。” “哈哈，好，好，好！”刘天华大笑，刘鑫被压制，他简直乐开了花。 陪刘爸喝了两杯酒，秦天赐打的回了经发局。 两个门卫依旧殷勤地打着招呼，秦天赐没啥事，干脆掏出了东广省的烟，和两个门卫抽了起来。 “秦助理人年轻，待人真和气。”一个保安恭维道。 “工作不同而已嘛，人格上来说，大家都一样。” “你是这么想，有人可就没正眼瞧过我们。”一个门卫吐槽。 “古科长的派头可比你大多了，对我们经常呼来喝去。”另一位保安小声说道。 “古科长看起来还是和善的嘛。”秦天赐给两人又递了支烟。 “那女人，对上面恭维，对下面就不一样了。” 秦天赐听着两人的对话，也对古英有了更深的了解。 第二天，秦天赐一大早去了云康办公室。 “云副县长，去了一趟东广省，来给你汇报一下。” “小秦同志辛苦了，都说出差好玩，那奔波劳累我知道。“云康深有感触。 把在两个工业区看到的情况，秦天赐详细说了下。 “吕董事长的海外客人，当天行程紧凑，没来得及细谈，说是最近还要到东广，让吕董通知我。” “好事情，你做好准备，接到消息就出发。” “工作组那边，我实在是没工作成绩，有点愧对领导。” “产业发展也是大事，你也挺忙的，还要驻村，刚参加工作就能如此，很不错了。” “如果有眉目，对方可能要和县里领导见面谈，我的层级太低了，到时我请钱局长通知你，你是分管我们的领导，也熟悉那方面工作。” 看着走出去的背影，云康很满意。 这种好事能够捷足先登，事情成了，政绩也就有了。 在银丰镇酒业公司厂区工地上，秦天赐见到了任伟。 “先把前期工程铺开，那块地以后再说了，吕董要求加快进度，县城里的办公大楼先缓缓，把厂区先建起来。” “你战友王建想接房建工程，你觉得怎么样？”任伟问道，王建应该已经找过他谈了。 秦天赐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来，抽抽你家乡的烟，这里没卖的。” 吐了一口烟圈，秦天赐才回答道：“他资质那些齐不齐？” “那些没问题，他老板的公司挺大。” “那请任哥给我个战友机会，回头我让他请大家喝酒。” “切，你那两战友喝酒太厉害了，还是少喝为妙。”任伟捶了秦天赐一拳，听那口气，肯定被王建灌翻了。 “我不陪你了，我去趟镇上，哦，忘了一件事，那姓康的女娃，酒品提升好像有进展了，你去看看。”任伟匆匆走了。 康媛媛偶尔去趟公司，一般都在她姑父家调配酒品。 看见秦天赐来了，易老板夫妇又端凳子又泡茶，热情得不得了。 “康媛媛呢？” “媛媛在，在，她在后面酒坊里。”听到秦天赐找侄女，康碧莲更是忙不迭地，立即带他去了。 康媛媛正弯着腰，聚精会神地看着数据。 秦天赐不懂那些，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忙完了，康媛媛使劲伸了伸腰。 突然看见秦天赐在旁边。 “秦天赐，秦天赐，我快要成功了。”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来，你品一下，看看两种酒的口感。”拉着秦天赐要去品酒。 “我开车呢，改天吧。” “真是的，想让你给点意见的。”唐媛媛撅起了嘴，国泰民安的脸上，写满了懊恼。 “下次，一定喝。”秦天赐笑了起来。 “好，说定了哦，不能反悔。”康媛媛喜笑颜开，立即开心了。 “还要多久能成功？” “可能两个月，已经够快了，我天天都在忙呢。”康媛媛有点撒娇的味道，那种青春活泼，和董若彤有点相似。 康碧莲要去准备饭菜，秦天赐婉拒了，说要赶回县城，下次来喝酒再慢慢品尝。 车子启动，反光镜里，康媛媛还在路边，挥动着手。 秦天赐觉得自己真的很忙。 刚回经发局，刚把车停好，一个四十多的女人走了过来。 那女人穿着很是奢华，裁剪得体的衣服版型，勾勒出丰腴的体型。 秦天赐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他现在对这种四十多的女人，有点戒备。 “秦领导，找你几天了，终于找到你了。”那富婆打扮的女人笑吟吟地说道。 “请问你是……”秦天赐对这女人没有印象，应该不认识。 “秦领导，我叫马玉霞，落凤村马长军的姐姐……” 第70章 马玉霞的脸红了 “哦，你好。”秦天赐听了马玉霞的自我介绍，礼貌地问了声好。 “领导，我找你有点事。” “办公室谈吧。”秦天赐往楼上走去。 秦天赐给马玉霞倒了一杯白开水：“请问你有什么事？” 虽然马长军曾经是刺头，但现在还算配合村委会工作。 一码归一码，如果是工作范围内的事，还是该给人家解决。 “我弟弟想在落凤村开一家大型的餐饮，可宅基地小了点，想找村委会通融一下，领导，你也知道，我那弟弟不会说话，村委会也不待见他。” “落凤村开大型餐饮…”秦天赐心思活络了起来，想起了吕爸的建议。 沉思了许久。 “马姐，你这是好事，宅基地不够的事，我下来和其他部门的同志通通气，尽力办成这件事，你等我消息，如何？” 秦天赐觉得这是契机。 马玉霞喜出望外，秦天赐的态度超出了她的预料，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 罗庆洪可没给马长军好脸色。 “能不能留领导一个电话？”马玉霞试探着问道，抛开那些破事，她确实是个做生意的料。分寸拿捏得很好。 秦天赐说了号码，马玉霞给他拨打了过来。 “就这样吧，我尽快给你答复，你等我电话。” 马玉霞心情愉悦地走了。 钱丽的办公室没关，秦天赐直接走了进去，顺手掩了门。 “那女人办啥事，一个矿老板的老婆，风情万种哇？”办公室没外人，钱丽顺口开了一句玩笑。 “契机，她想开一家大型的餐饮。”秦天赐把吕明飞的指点。给钱丽详细阐述了。 “我们可以从提升餐饮档次着手，老板自己出资，政府给政策倾斜，做引导，树标杆，马玉霞和她弟弟有那意愿，可以鼓励。” “那女人可不一般，裙下之臣多哦。”钱丽挤了挤眼睛。 秦天赐没有理会这话题：“沿海人工成本增高，有企业愿意到内地发展，可以抓住这波机会，先把工业区交通搞好。” “龙川的食品企业也是机遇，很多零星的企业排污待解决，政府把这些难题搞定了，可以划个区域建个食品产业园。” “要抓紧，机不可失，你先去和雷书记汇报，政府嘛，你可以给丁县长汇报，云康那里，你看着办。”秦天赐给钱丽强调了一下。 钱丽愣了几秒钟，消化着这句话的信息。 “好，我马上写个方案，你也去协调马玉霞的事情，不过那女人厉害着呢，小心老虎吃了你。”钱丽飞了一个媚眼。 秦天赐赶紧走了，他觉得自己年轻，有时候也是罪过，怎么老是遇见这些不省油的灯。 秦天赐和罗庆洪联系了，听他说了马长军的事情。 马长军家离路道太近，房屋后面又是一个高坡，面积不宽，那里建大型餐饮，确实窄了。 以后景区的山门就在不远处，那里弄得拥堵，也是不妥，罗庆洪没有同意。 秦天赐开车去了飞龙公司，和任伟交流了这事情，任伟也觉得那个地方离山门太近，如果马家能够挪开，才是最佳。 回到经发局，钱丽已经走了，秦天赐倒在床上，思索着两全其美的方案。 考虑很久，打算和马玉霞沟通一下，先了解下他们的底线。 拨通了马玉霞的电话，问她在哪里。 马玉霞正在弟弟的酒楼里，心事重重。 刘涛也失魂落魄，刚走。 刘涛得到消息，郑其同出事了，听说是批条子拿烟的事情，被省纪委带走了。 马玉霞和郑其同有了来往后，也动过那弄烟的念头，后来一想，也挣不了几个大钱，于是没下手。 试探了郑其同两次，想把女儿安排进特殊商品管理局，当个聘用人员都可以。 郑其同没给准确的答复，想以此吊着她，马玉霞可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索性断了和他的联系。 刘涛的事情，虽然大家没有明说，但都心知肚明。 马玉霞担心被对方咬定，说成是自己牵线提拔刘涛，那就麻烦了。 虽然自己有点钱，但却没有官方背景，遇到这些事，也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罢了。 正在烦恼，看见秦天赐的电话来了，赶紧强打精神。 “马姐，你在哪里，我想和你谈谈你弟弟那事情。” “我在酒楼，要不，领导过来坐坐？” “找家茶楼吧，酒楼太嘈杂了。” 马玉霞起身，叫弟弟拿了个信封给自己，转身急急忙忙地去了。 茶楼里，马玉霞听着相关的规划。 “你们准备建多大规模，比如建筑面积，以及其他规划，我了解清楚了。才好给你们想办法。”秦天赐问道。 马玉霞说了准备的投资规模，她从小在落凤村土生土长，知道那里的优势，去年暖冬没有下雪，以前的冬天，雪景可漂亮了。 她想和弟弟建一个大型的农家餐饮，还准备配套一些客房。 糟糕的是，娘家的宅基地面积少了点，落凤村正在规划，要批地，难。 “领导，劳你费心。”马玉霞起身，拿出一个信封，递到了秦天赐手里。 “你做什么，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秦天赐变了脸色。 “你搞这套，我就不帮你了。” 马玉霞万分尴尬，第一次遇见这种人，反而不知道如何答话了。 见马玉霞把信封收了回去，秦天赐的脸色又恢复了平静。 “马姐，我能给你办的，不用你来这套，办不了的，给多少钱，我也懒得办，我有工资，饿不死就满足了，钱多也就是吃三顿饭，烂棉花一样冻不死人。” 这是秦必全经常说的话，秦天赐继承了下来。 马玉霞的脸竟然红了，她都觉得奇怪，自己还会脸红。 “以后，如果能给你们，争取到政府支持最好，但马姐你不要这样，因为这是我的工作。” “我替我弟弟给你道歉，你是个好官，少有的好官。”马玉霞发自内心地说道。 “不说这些，说你家餐饮的事吧。” “我有个私人建议，你先听听看，你如果觉得行，我们再谈后续方案。” “我给你找个更适合开餐饮的地方，你把你娘家的地退给村委会，可以用现金支付给你，也可以以地换地，你觉得如何？” 马玉霞听了，心里一动。 “那地方在哪里……？” 第71章 吴小英情绪低落 “我还没和人家沟通，今天首先征求你的意见，你如果觉得我的提议，值得考虑，我再进行后续工作，过几天给你准确的答复。”秦天赐实话实说。 “那就拜托了，秦领导。”马玉霞有点激动，没料到事情很顺利。 “别喊秦领导，叫我小秦就可以。”秦天赐觉得那称呼，官味儿太浓，不习惯。 马玉霞去世的老公，以前做矿山生意的时候，她也经常帮着打点，遇到了很多吃拿卡要的人。 贪恋她姿色的人也比比皆是，曾经也有官场中的小青年，对自己毛手毛脚。 老公为了生意，也睁只眼闭只眼，一切利益至上，有钱就是硬道理，成了华国当下人的信条。 今天接触到秦天赐，让她有了一种新的认知，一心办实事的好官，还是有的。 两人聊了正事，马玉霞请他去吃夜宵，秦天赐推说困了，赶紧走了。 他对四十来岁的女人，有了一种心理阴影。 刘涛也回了家，心情烦躁。 郑其同突然出事，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很可能会被殃及池鱼。 自己走到今天的位置，老婆付出了，情人也付出了，如果一旦出事，一切就亏大了。 刘涛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田小花看出了异常。 “刘涛，你咋回事？” 刘涛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郑其同出事了。” 田小花也惊了一跳：“怎么回事？” 刘涛把他知道的大致情况讲了。 “会不会影响到你？” “不清楚，看郑其同交待到什么地步。” 田小花闷了半晌，突然爆发了，指着刘涛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刘涛，你就不干人事，组织部待的好好的，你要往上爬，害的老娘被人折腾，估计这次，又把你那马玉霞送了去，你踏马地就不是人。” 田小花噼里啪啦骂了十分钟，泥菩萨也有三分火，刘涛也是毛了。 “老子还不是为了你那弟弟，才把人得罪了，老子现在单位修真养性，你弟弟又来找我拿烟，出事了他也保不住工作，你也不是好鸟，你外面的破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两口子骂了一阵，停止了争吵，彼此却都不安起来。 寂静中，田小花剥夺了刘涛的伪装，将其贪婪的头颅压在了身下。 两口子也是绝配，都喜欢用这运动解压。 钱丽一大早去汇报工作了。 秦天赐也动身去了银丰镇，找白晓菲商量工作。 “年轻人的脑袋，转弯就是快。”白晓菲听了秦天赐的想法，连声称赞。 “别忽悠我了，白姐，我们去落凤村实地看看再说。” 落凤村低保户张文宏家，两口子不在家，去了林地忙活，也准备以后种植点药材。 听说张文宏身体更差了，贾凤虽然和那王林还有来往，但也收敛了许多。 张家祖上留下的宅基地很宽，足足有五六亩地，门前古树参天，不远处的山崖，还有一条小瀑布，飞流而下，着实美到极致。 “这里开办个农家休闲的餐饮，太完美了，天赐，你太有商业天赋了。” 白晓菲从心里佩服秦天赐的眼光。 “张家会从宅基地里得到收入，生活也得到了保障，马家也满意，腾退出他马家老屋，村子的整个规划也更好开展，政府也可以作为样板推广，这是几方得利的局面。” 秦天赐说了自己的看法，一路走着，拍了很多照片，回头拿给马玉霞看，让她做选择。 “马玉霞可是放得开的女人，这餐饮如果动工，少不了和你打交道，你要有点定力。”白晓菲提醒道。 见秦天赐只顾拍照，白晓菲以为他有别的想法。 又说道：“天赐，我也不是叫你墨守成规，一切要把握尺度，军旗不能到，彩旗嘛，你这么年轻，可以理解。” 秦天赐回头看了看白晓菲：“白姐，这是给魏哥的指导哇？“咧起嘴嘿嘿笑道。 白晓菲没理会他的玩笑话，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 “你以后注定龙游四海，什么样的情况都会遇到，什么样的女人也会碰到，真心喜欢你的人不会只是芸嫣妹妹一个人，但你一定要当断则断，不留后患，这八个字，是白姐送给你的，你一定记住！。” “至于年龄嘛，不要太离谱了。”本来很严肃的白晓菲，说到最后“噗”地笑了起来。 “咳咳，白姐，谢谢你，我记住了，有你这姐指点我，也是我的福分。” 秦天赐知道白晓菲的好意，能够说这些话，在勾心斗角的名利场，确实难得。 白晓菲接个电话，匆匆走了。 秦天赐去找王建，王建很忙，昨天晚回市里，准备修建厂房的事了，这里的工人，崔国政的那亲戚给他管理着。 秦天赐一个人在山里转悠，低着头思考着山村接下来的规划，考虑小景点如何布置，人行路道的点缀。 走着，想着，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突然，“乓”的一声，一个人和他撞在了一起。 吴小英也不知低头在想着什么，正急匆匆往家里走去。 “啊！” 两人都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把身子一挺，抬起了头。 吴小英一对饱满，结结实实顶在了秦天赐身上。 两人都往后急退了一步。 “吴姐，你哪里去？”秦天赐装作毫无异常，开口问道。 吴小英低低地叫了一声秦天赐，摇了摇头，闪身继续往家里走去。 秦天赐感觉不大对劲：“吴姐，出啥事了吗？”也跟着去了她家。 吴小英一只脚才跨入院子，眼泪就无声滑落在脸上。 “怎么了？吴姐。”秦天赐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 他有心理阴影，这如狼似虎的年龄，他着实招架不住。 吴小英站在院子中间，两只肩膀不停抽动，看来是极度伤心。 吴小英抽泣了许久，说了一句：“他要和我离婚，我这也过得太累了，活的没意思了。” 低着头，走进了房间。 秦天赐左右为难，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 “她不会寻短见吧？” 屋子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秦天赐不敢迟疑，冲了进去。 第72章 吴小英的小玩具 房门只是虚掩，秦天赐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屋子里的相册扔了满地，高军的衣服也被扔的七零八落。 吴小英脸色铁青，仰面躺在床上，也不吼不叫，死死地望着房顶。 秦天赐脚步退到了门外，他也怕有人突然来了，看见这场景，传些流言蜚语出去，自己就麻烦了。 “吴姐……”秦天赐不知道怎么劝解。 “别管我。”吴小英的声音，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 秦天赐年龄小得多，年龄段不同，思维也就有较大差异。 憋了半天，秦天赐说话了：“吴姐，现在单身女人多，过得也不差，你以后开个民宿或者上班，日子也不难，别胡思乱想，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吴小英一直没说话。 秦天赐站在门外，时不时说点不靠谱的宽慰话，眼睛也留意着院子外面，有村民来了，赶快叫过来。 过了很久，吴小英坐起身来，去厨房打水洗脸。 冷水洗了下脸，吴小英平静了很多。 “吴姐，把你东西收拾下，有人来看见了不好。” 吴小英点了点头。 秦天赐如释重负，也帮吴小英捡拾着地上的物品。 秦天赐的手捡起一个塑料袋，顺手往床上一扔，哪知道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倒了出来，散落在床上。 吴小英铁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秦天赐也尴尬了。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看着那些女人的玩具，秦天赐赶紧走了出去，做了个深呼吸。 吴小英把东西胡乱收拾了一下，走了出来。 “不要到处乱讲。”四十来岁的人，却如同少女的羞涩。 山村里的人，喜欢谈论家长里短的八卦，吴小英提醒了一句。 “咳咳，绝不可能说出去半点。”秦天赐信誓旦旦地做了保证。 这句话说的还挺正常，秦天赐神叨叨补了一句，吴小英的脸更红了，红的要滴水一般。 “这种事正常，有需要才有那产品，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购买。” 话脱口而出，秦天赐想收回也来不及了，心里暗暗骂自己。 做调解疏导工作，还需阅历丰富的人，年轻人不太适合。 “吴姐，不管怎么样，你不要灰心，以后会更好的，相信我。” 秦天赐见吴小英情绪平稳了，赶紧找个借口走了。 看着秦天赐匆匆离去的身影，吴小英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老子年轻招惹是非吗？”想到那些老虎，秦天赐骂了自己一句。 午饭还没吃，钱丽通知局里下午开会，秦天赐风驰电掣赶回了县城。 钱丽的汇报得到了书记县长的肯定，让她立即着手推进。 钱丽主持会议，中层干部都到了。 会议讨论了一些日常事务后，提到了这次会议的重头戏。 关于新任务具体分工的事情。 第一项：逐一统计导江停产破产企业，闲置厂房面积，拿出方案，报县委、县政府。 第二项：筹划食品工业园区，要立即做可行性报告，并上报市委、市政府。 第三项：会同有关部门，制定出详细的导江县提升餐饮业的方案，上报县委、县政府。 第四项：会同有关部门，统计导江县真实的就业数据，农村剩余劳动力也要进行统计。 第五项：把握沿海企业内迁的机遇，主动出击，到东广联系有意愿的企业到导江考察。 第六项：对现有工业区进行多方位再评估，拿出更利于导江发展的方案，提前进行园区路道规划，为企业入场打好基础。 会上，几个副职都很配合地接受了工作任务。 焦点再次集中，黎天明对钱丽的安排提出了异议。 钱丽提议让黎天明，负责筹建食品工业园区，以及东广企业内迁的事务。 黎天明看着手里的笔，慢条斯理说道：“筹建食品工业园区，和市上，甚至省上，都要进行对接，钱局长亲自出面，更显得重视，我是副职，领导会认为我们不够努力。” “东广企业，秦助理已经打下了基础，我去抢功劳，这不是我的风格，钱局长是女性，你去谈，更具亲和力，我忙其他的吧，都是工作嘛。” 钱丽点了点头：“好，工作嘛，商量着来，合理分工，能充分发挥工作特长。”立即同意了下来。 最后，黎天明负责了第一项和第六项，钱丽负责第二项和第五项，其他两项工作任务，由其他两个副职负责。 散会后，秦天赐去了钱丽办公室。 “我就知道他要去负责那两项，他想着那工程油水呢。”钱丽一点都没生气。 “无利不起早的人，走不远，第一项和第五项，确实难度大，但努力做好，那才是成绩，才有成就感。”秦天赐对黎天明嗤之以鼻。 钱丽看了看秦天赐：“你这样的人，真的太优秀了。” 冲着秦天赐莞尔一笑：“马玉霞餐饮的事情有没有眉目？” 秦天赐笑着说道：“马上给钱姐姐汇报。” 听见秦天赐的讲述，那么美的地方，钱丽都想去看看了。 “以后有空，我带你去走走，那里确实幽静，漂亮。” “好的，你也去忙，我开始梳理资料，理个头绪出来，才好开展工作。” 秦天赐给马玉霞打了个电话，她又在酒楼里。 刘涛被通知去了市局，领导找他谈话了，情况不算太坏，但也不容乐观。 回到导江，他想去马玉霞住所，马玉霞找了个借口，说在酒楼见面。 马玉霞开始和刘涛做切割，她不想和再有更深的交集了。 刘涛也知道马玉霞为他的付出，也听出了她的心思，垂头丧气走了。 “马姐，这酒楼你有股份吗？天天守着。”秦天赐笑道。 看到秦天赐灿烂的笑容，马玉霞心里五味杂陈，她虽然钱挺多，但似乎很多年，没有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了。 “坐，坐，我去给你泡茶。” 马长军被马玉霞叫了过来。 看见秦天赐，马长军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秦领导，以前是我不对，真的对不起，请你原谅。”马长军给秦天赐赔着不是。 “早就过去了，不要提了，也没啥大矛盾。” 马长军作势要出去，秦天赐叫住了他。 “你不忙的话，你和你姐一起听听，说说你开餐饮的事。” 秦天赐可不想单独和马玉霞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容易被揩油，还不好意思对人述说，太憋屈了。 秦天赐掏出手机，马玉霞丰腴的身子往他靠了过去…… 第73章 马玉霞善解人意 马玉霞挪了挪丰腴的身子，靠了过来。 秦天赐翻动着手机里的照片：“这里，你们应该熟悉吧？” “张文宏家？”马玉霞一眼认了出来。 “对，以前这里偏僻，现在道路也规划好了，以后还有公园摆渡车，很方便的。” “公园？”马玉霞很吃惊。 “对啊，以后整个落凤村就是公园村，那里的人，就是住在公园里的村民。”秦天赐耐心地讲了起来。 马玉霞听得入迷，直愣愣的看着秦天赐，听着对那公园的描绘。 “张家同意吗？”马长军在村里名声不好，村民很反感他。 “先和你们商量好了，我去做他家工作。” “那我祖宅腾退了，我家宅基地又怎么解决？”马长军关心这问题。 “这可以几种方案解决……”秦天赐一口气讲了十分钟，说的口干舌燥，把杯子里的茶水，一口气喝干了。 马玉霞探着身子，接过秦天赐手里的杯子，一团雪白一闪而过，扭着腰肢，倒水去了。 “当然，你们的意见是选择解决方案的首选，以后随着发展，落凤村的土地政策会收紧，这也是你们的机会。” 说着话，一晃就到了晚饭时间，马长军一定要请吃饭。 考虑到还有事情要谈，秦天赐没有推辞。 马长军亲自去掌勺，屋子里就他两人。 秦天赐见马玉霞看着自己，心里有点发毛，避开了她的目光。 “小秦，你不要有顾虑，说实话，我不是圣女，那些破事的确有，但对你，我是真的敬重，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凭马玉霞人生阅历，哪里看不出秦天赐的躲闪，干脆直接表明了态度。 轮到秦天赐尴尬了：“马姐，我没有顾虑。” “放心，马姐还知道怎么做人，你是哪种人，我说哪种话，不会为难你。”马玉霞到底家里开过矿山的，说话有一套。 “吃饭时让我弟弟谈下他的意见，毕竟我嫁出去的人了，那张文宏现在可怜，也怨他自己。”马玉霞说道。 “怎么回事？”秦天赐问道。 原来，张文宏以前在马玉霞家的矿山干活，彼此打小也认识，他干活利索，马玉霞以前的男人，让他当了个管理，工资还算过得去。 企业里也一样，有点权利了，巴结的人也就出现了。 时间不久，他和矿山上一个煮饭的女人搞在了一起。 那女人家住在半山腰，老公在城里做建筑，时常不在家。 张文宏胆子越来越大，有天晚上去那女人家里过夜，结果人家男人半夜回来了。 张文宏仓皇离开，骑摩托车速度太快，摔下了山坡，腰椎受损，命根子也废了。 “原来这样啊。”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太监一般，贾凤身子那么强，要照顾他，还要忙山里重活， 能遇见有人经常帮她，肯定心头有波澜，忍得住的藏在心里，忍不住的，有了那事也不稀奇， 不相干的的人说三道四，真换了他们，不一定比贾凤好哪里。” 马玉霞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她自己的看法。 秦天赐没有答话，他不敢接这话题，但也觉得她的观念，有些道理。 人性，地球上最复杂的学问。 吃饭的时候，马长军老婆也过来了，不停地骂着马长军，表达着歉意。 “在你们做选择之前，我再给你们透露一个规划，以后落凤沟里，会开发冬季旅游，比如滑雪场之类的。” 秦天赐看了看马玉霞，对方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几种方案里，我建议你们购买张文宏家的宅基地，一劳永逸，投资的房屋建设，以后不干餐饮了。也可以做自己家的住房，也省了租金。” “这手续不好办吧？”马玉霞心里一阵惊喜。 马玉霞兄妹算过账，如果租五亩地，一年最低几万块钱，以后落凤村发展好了，租金还会涨。 租期还不能短了，时间短收不回投资成本，如果退租，投资修建的房屋，也只能留给主家。 秦天赐的建议太替他们考虑了，如果能成，简直求之不得。 马玉霞老公死了，一个人城里住也寂寞，她以后住落凤村还惬意。 “小秦，这跑手续啥的，肯定要花钱，我先给你五万块钱，你拿去请客吃饭，不够的话，你尽管开口。” 马玉霞一边说，一边拉开了提包，她早准备了现金。 马玉霞的信条，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用，如果涉及政府的一些费用，你们自己去交就好，我不碰你一分钱，能给你们争取到政府扶持，也该你们享受。”秦天赐正色说道。 马玉霞停住拿钱的手，有点难为情。 “到时，如果你们觉得谈得如意，给张家多给个三瓜两枣，当做慈善，也给自己树立一下口碑，以后在村里，也好办事。” 秦天赐给马家姐弟出了个主意。 “好，一切听你安排。”姐弟俩异口同声地答应。 “贾凤如果愿意，可以来打工，一年少说点，挣个两三万块钱没问题，她家日子也就好过了。”马玉霞又补充了一点。 秦天赐看了看马玉霞，突然觉得这女人，确实善解人意。 马家姐弟的餐饮住宿，早日落实了，这样能有示范作用。 愿意去那里发展的商家，也会逐渐多起来。 经济实力不够，或者不善于经商的村民，到时候就可以在家门口务工，有稳定的收入。 “等我消息吧。” 秦天赐走的时候，姐弟俩把他送到了车上，还在不停说着谢谢。 看着秦天赐的车远去，马玉霞是心潮起伏。 “这么优秀的帅哥，我怎么不年轻二十岁呢？”马玉霞心里嘀咕。 秦天赐回到床上，也没闲着。 和樊芸嫣聊了两个小时，说着打造落凤村夏天避暑，冬天赏雪的构思。 “导江县和腾龙集团，先把前期的资料弄好，可行性立报告、立项等等，全部弄好，需要帮忙给我说，这思路很好。”樊芸嫣给他打气加油。 秦天赐聊的睡意全无，挂了樊芸嫣电话，又给钱丽拨通了，说了自己的想法。 “你去给雷书记汇报，这确实是好主意。”秦天赐说道。 “你要累死你局长吗？你去。”钱丽知道这是受领导赞赏的事，想让秦天赐露脸。 “我太忙，我明天还要去落凤村，把马家姐弟的事办了。” 一语成谶，更艰巨的任务，即将到来。 第74章 贾凤的救命稻草 秦天赐忙得鸡飞狗跳。 雷书记、丁县长，听了钱丽的汇报，叫秦天赐立即过去，想听听他的想法。 “真是的，局长去了就行了嘛，非得喊我。”去县委的途中，秦天赐独自在车上抱怨。 本打算一早去银丰镇，这些事还得给镇政府通个气。 雷远坤和丁元盛，听了秦天赐的详细阐述，巴不得明天就搞定。 “成立个旅游风景区工作组吧，经发局牵个头，让他们去忙吧，实在跑不过来了，我马上要去落凤村，把餐饮示范点的事情落实了。” 领导面前，钱丽不好说她忙。 秦天赐却大大咧咧说了出来。 “你走吧，我们接着谈。”丁元盛笑了出来。 秦天赐急匆匆走了。 “这小秦的脑袋真够用，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呢？”钱丽看着他的背影，对两位领导说道。 “不是我们没想到，是不够天时地利人和，秦天赐，财大气粗，人脉那么深厚，我们咋比？”雷远坤难得的，在下属面前吐槽。 钱丽对秦天赐的具体底蕴，不太了解。听书记都在吐槽，心里也更是惊叹。 白晓菲不在政府，去了村上，查看中药材种植的进展情况。 看见秦天赐在书记办公室张望。 “秦助理，来喝杯茶。”镇长唐之朋一脸笑意，从办公室出来打着招呼。 “哎呀，唐镇长，你在就好。”秦天赐哈哈一笑。 把马玉霞家打造餐饮示范点的事情说了：“唐镇长，我先去谈谈，如果能成，到时辛苦镇上协调下，我太忙了。” 秦天赐把前期困难疏通了，剩下的面子工作，唐之朋求之不得。 “我先去村里了，我这驻村干部还是得负责点。”秦天赐半开玩笑地告辞了。 “白书记眼光好啊，遇到这福将，那刘涛，眼光差，怎么不倒霉嘛。”唐之朋心里暗忖。 罗庆洪也忙，秦天赐最近来，都没见人，在村子里到处奔忙。 吴小英一个人守在村委会里。 想到第一次见到贾凤的尴尬，秦天赐觉得女人一起去，比较稳妥点。 吴小英的情绪似乎好了很多，起码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异样了。 贾凤正在院子里收拾柴火，旁边还散落着一些药材，看样子是刚从树林里背回来的。 再次见到贾凤，秦天赐觉得她也不是很丑，而是脸型立体感强，个子肥壮。 看上去有点像…欧美大体格女人那种，还有点像岛国的……风间大妈？ “我怎么回事，堕落了吗？”秦天赐心里暗忖，自己内心怎会如此肮脏，但又感觉这才是真实的人性。 “贾凤，忙啥呢？”吴小英喊道。 “吴主任，秦领导，有事吗？” 一边打着招呼，贾凤一边从屋子里，搬出两条板凳出来。 “你家男人呢？”吴小英问她。 贾凤指了指屋子里：“在家，腰椎病严重了，唉，我不知道咋办了。” 贾凤家还有两个孩子，还在读高中，成绩还挺好。 现在读书花销大，男人又时常生病，贾凤确实难。 “玛德，老子实在没法了，我都羡慕那些卖肉的婆娘了，好歹要活下去的嘛。”贾凤抱怨着。 “病情找医生检查过没有？”秦天赐问道。 “医生以前就说了，腰椎受损无法恢复，保养不好，会更严重，直到瘫痪，我家这样子，保他还是保孩子读书？” 贾凤气不打一处来。 “你孩子成绩咋样？” 说到孩子，贾凤更是忧愁了起来：成绩不好，我心里还好受点，关键成绩好，万一考上大学，我没钱才难啊。” 贾凤斜着眼看了眼屋子：“还说我偷人，他要不是去找野婆娘，也不会如今这样，害人不浅，以为我不知道他。” “少说点，他也遭报应了。”吴小英小声说道。 “我才遭报应了，他以前工资高的时候，那耀武扬威的样子，要老子和他一起，学那些花里胡哨的样式，结果呢，太监了，弄得老子不上不下。” 贾凤又骂了起来，也不管秦天赐在场难堪。 “别说了，小秦找你有事。”吴小英赶紧止住贾凤的话头。 “贾姐，你们家谁说了算？”秦天赐问道。 “有人买你们家宅基地使用权，你同意吗？” 看见贾凤没听明白，秦天赐又说道：“说通俗点，就是买你家宅基地。” “这能买卖？这山沟里谁来买？” “也不是啥人都能买，要依照华国的法律来。” “我这能卖几个钱，面积多，不值钱，和城里比不得。” 吴小英在一旁，也感到新奇，盯着秦天赐，听他怎么说。 眼角余光，看见吴小英的眼神，秦天赐心里一股怕意。 “你家的低保安身房，马上要开始了，我给你点建议你先听听，行与不行，你听了后自己决定。” 贾凤点了点头，搬了个小凳子，大马金刀地，和秦天赐面对面坐了下来。 贾凤人高马大，刚才干活身体热了，敞着领口，这一坐下来，山峰受到挤压，事业鸿沟在秦天赐眼前晃荡。 “咳咳，贾姐，有没有开水？”秦天赐问道，本想让贾凤起身拿水，自己挪挪位置。 吴小英不知道秦天赐心思，顺手拿起秦天赐的杯子。 “贾姐，你坐着休息，我去倒水。” 秦天赐心里哀嚎，吴姐，不用这么客气好不好？ 只得一个深呼吸。平静了心神，开始说起宅基地的事情。 “是这样的……” 秦天赐详详细细地给贾凤讲了起来。 “贾姐，你觉得如何？”说完了情况，秦天赐问贾凤。 “大概能卖多少钱？”贾凤关心钱。 “起码一百万吧，具体价格，政府会派人来帮你把关。”秦天赐说道。 “一百万！” 贾凤和吴小英，像被火烧着了屁股，全都跳了起来。 吴小英还好。 贾凤却不得了了，两座山峰都要掉了下来一样，不停晃动，由于心情激动，胸脯剧烈起伏。 “咳咳，别激动，冷静，冷静。” 秦天赐装作喝水，弯腰去拿地上的水杯，不好意思看那汹涌澎湃。 吴小英也忍不住问道：“小秦，别逗贾姐，她是老实人，听不得那些。” “老实人？，我才是老实人。”秦天赐心里说道。 “不开玩笑，我是来谈正事的，吴主任。” 贾凤一把拉住秦天赐，如同拉住救命稻草。 “真的吗？秦领导。” 眼前的山峰在摇晃，秦天赐别过头，看了看吴小英…… 第75章 吴小英的烦心事 秦天赐看向了吴小英，想让她控制下现场气氛。 却发现吴小英在发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 “吴主任，你怎么了？”秦天赐趁此机会，挣开了贾凤的手，朝着吴小英喊道。 “我还在发懵……”吴小英被那数字吓到了。 “秦领导，你如果能帮我牵线，真能卖出去，我也能把欠的钱还上了，也不吃那低保了，低保房也都不要了。” 贾凤生怕这事情黄了。 “咳咳，低保房去年就审批了的，你们三家低保户的建房材料，早拉来村里了，过几天就修你家的了，你先凑合住着。” “坐下说吧。”秦天赐把凳子挪了挪，挪到了吴小英旁边，和贾凤离得远了点。 “那钱也不经花，你两个孩子读书，用钱的地方多，千万别想着当富婆，该干活还得干。” 又说了些细节，秦天赐得到了贾凤的肯定答复，准备走了。 “你等等…”贾凤大步走进了屋里，一阵响动后，拿了个腊肉出来。 “领导，谢谢你，我家穷，送你个腊肉表达下感激。”贾凤声音都有些颤动，眼里都有泪光闪烁。 秦天赐连连摆手，推辞起来。 贾凤这腊肉，估计都舍不得吃，她家的确困难。 秦天赐不敢和贾凤肢体接触，怕发生意外故事，忙不迭上了车。 “以后你家修新房了，我到你家来吃，对了，这几天你不要走远了，我马上安排人来和你谈，有啥问题，你叫吴姐我打电话。” 秦天赐车子慢慢启动，贾凤还在原地发懵。 走了不远，反光镜里，贾凤“咚”地跪在了地上。 “谢谢你……”山林里，响起了她那粗壮的嚎啕大哭声。 “唉……”秦天赐心里很沉重，他觉得自己要加快步伐，让落凤村的人，尽快都富起来。 吴小英见到了中午：“去我家吃饭吧，也和你说点事情。” 见秦天赐有点犹豫，吴小英声音变得低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坏？害怕了？” “没有…好吧，别那样说，吴姐，你人挺好的，工作也负责。”秦天赐怕她情绪激动，赶紧安慰两句。 吴小英进屋做饭，秦天赐也没闲着，给白晓菲说了这事情。 “最近我比较忙，你安排个稳妥的人，负责办理一下，那贾凤也太难了。” 又给马玉霞打了电话，她一听，让秦天赐等等，马上回村子，先给贾凤点定金，生怕出意外黄了。 “这女人确实厉害。”马玉霞生活作风传言多，但经商头脑，做事风格，还是值得夸赞。 吃饭的时候，吴小英说起了她的事，卸下来坚强的伪装，感觉很无助。 “高军坚持要离婚。” “无法挽回了吗？”秦天赐觉得太突然了。 “唉，我也想了很多，分了算了。”吴小英说道。 “他怎么说？” “这么多年，他的工资也拿回家了的，他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两个孩子啥的，全部他负担。” “怎么突然恶化到这样了啊。”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没在外人面前大吵大闹罢了，有些夫妻间的和谐，貌合神离，装给外人看的而已，至于真相，当事人才晓得。” “不能挽回了吗？” 吴小英落寞地摇了摇头。 “他常年四季在外面这么多年，心也远了，身子也冷了，以前回家，那些事都是敷衍，你看见那些东西，或许也知道点中年人的渴望。” 秦天赐心头一阵发紧，低头大口吃菜。 “瞧把你吓得，吴姐老了，年轻点还可以有点奢望，吃饭吧，说过头了。”吴小英突然语气轻松了起来。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 “我家宅基地不多，但可以种药材的山林多，马长军家山林也多，你帮我问问，便宜点租给我，我一边上班，一边雇人帮我干活，多种点。” “好，我帮你问问，马家可能不会种，他家生意多，心思也不在这上面，马玉霞中午后回来，我和她讲讲。” “现在村里有了大变化，我就不相信，我一个人活不下去，开支能解决，其他小问题，那些破事，大不了自娱自乐。” “吴姐，事到如今，往前看，以后有啥事给我说，我帮你。”秦天赐安慰道。 话刚出口，才想到她说的破事那句话，立即发了窘，那破事怎么帮忙？ 吴小英也察觉到了，脸也红了：“你别笑话我了，你帮个屁！” 秦天赐放下碗筷，“吴姐，我吃好了。” 赶紧起身到了院坝里，呼了两口新鲜空气。 “这顿饭吃得一惊一乍。”心里暗忖。 想到即将到来的马玉霞，秦天赐觉得自己成了中年妇女的猎物。 自己怎么认识了那么多的老虎？ “唉……”秦天赐悄悄叹了一口气。 马玉霞姐弟风风火火回了落凤村，来到吴小英家里。 “马姐，马哥，刚好你们过来了，先给你们商量个另外的事情。” 吴小英泡来了茶，几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吴主任想租你家山林种点药材，不知道你们自己种不种？秦天赐问道。 “哪有时间种啊，我开餐饮都够忙了，儿子都学厨师去了，让他做点正事帮我分担下。” 他儿子拘留了出来，不敢再纨绔了，去学厨师去了。 “那你们谈谈价钱，租给吴主任吧，她比不得你们，想多点收入。” “小英妹，拿去种就行了，啥钱不钱的，你实在过意不去，你随便给点就行，价格你自己说了算。” 马玉霞一口做主了，马长军也点头同意。 都说马家人不好相处，吴小英都有点意外，不停说着租金必须要给的话。 “小秦，我们啥时候去张文宏家？”马家姐弟着急的是这事。 “大致已经给你们说好了，政府会派人负责办理手续那些事，你们双方签协议那些就行。” 秦天赐突然想到一个事：“我给你们解释一下，你腾退宅基地给政府，会扣除手续费税费之类的， 而张家，确实困难，还有两个孩子，到时看能不能给他减免点，到手的价格会比你们的高一点点， 希望你们理解，不要误解是我中间做了手脚。” 秦天赐觉得小细节要讲清楚，不然就有大误会。 “你说了算，我相信你。”马玉霞拍了拍胸口，一阵波浪涌动。 “走，去张家，把事情落实了。” 马玉霞起身，不小心脚轻轻崴了一下，身子一侧。 秦天赐离得近，一只手顺手在其腰间扶了一下。 腰身软软绵绵，充斥了秦天赐的手掌。 “嘤……”马玉霞心里偷偷低吟。 第76章 贾凤的那些破事 马玉霞心里偷偷呻吟了一声，感受到了秦天赐的的孔武有力。 本就是无心之举，一切未见异常，秦天赐毫无杂念，马玉霞却在心底品着那滋味。 昨天，张文宏帮着做了点农活，今天躺在床上，动不了了。 贾凤给他说了宅基地的事情，张文宏也流下了眼泪。 虽然贾凤有那方面的不是，但为了这家，着实辛苦，忙里忙外，四处借钱。 这两年才有点低保金，但那点钱，哪里够得了开销。 家里负债累累，都不好意思找人借钱了，也难借到了，贾凤都承受不住了。 亿万富翁张口借个五千万，容易得很，一穷二白的负翁，开口借一百块钱，对方马上变得比你还穷。 “唉，真要是有钱了，你把房子给修好，让孩子把书念好，我也没啥说的，那些钱你自己安排吧。” “说这些做啥，你安排后事吗？找不到话说了，有钱了再去大医院看看，起码能好点。”贾凤粗声说道。 “唉，我要是起不来了，以后你就和王林过吧，有间房子给我，能避雨就好。”张文宏颓废无比。 “那些事以后说，这么多年，我也没有扔下你，就是那事情忍不住……” 两人正在说话，听见秦天赐在篱笆外面喊着贾凤。 马玉霞确实人精，还买了很多水果和牛奶，递给了贾凤，又去房门口和张文宏打了招呼，说了些安心养病的话。 看见篱笆外面那条瀑布，怪石嶙峋的山崖，参天的古树，虬枝苍劲，马玉霞心里更是佩服秦天赐的眼光。 双方一拍即合，立即达成了意向，马玉霞立即从车上拿出了现金。 把十万块钱的定金拿在手里，贾凤牛高马大的身子，不停颤抖，喜极而泣。 “好了，贾姐，钱也不要乱花，政府把流程那些办好，你们去村委会，当着工作人员把手续办了，吴姐也和马哥把租地事情完善了，我最近忙，你们有难事再找我。” 秦天赐转身上车，一群人看着他的身影，心中都升腾起了不一样的念头。 马长军感觉自己好惭愧，以前有点钱忘乎所以。 马玉霞还在回味，那伸手一扶的滋味，自己残花败柳，虽然和眼前的年轻人不能发生点什么，但这样看着就好。 吴小英也在回味帮那破事的话，虽然是无心之语，偷偷想想也是可以的，以后玩玩具，就想着他…… 贾凤更是感激涕零，秦天赐在她眼中，已经成了神，救她一家的神。 王林来了，一个黑黑的精瘦青年，三十来岁，有点木讷老实。 看见院子里几个人，杨林也没招呼，径直走向了张文宏的卧室。 “张哥，这次疼得厉害不？我把我家玉米卖了点钱，要不我找个三轮车，和贾凤一起，把你弄到镇上医院去针灸一下。” 王林家里穷，父母七八十岁了，人又木讷老实，谁家姑娘也看上他。 二十多岁时，贾凤请他帮忙去玉米地除草，天气热，贾凤一身大汗，衣服也湿透了。 王林如火焚身，开始毛手毛脚，贾凤三十的狼，身子也荒的难受，两个都有心，一点就燃。 这么多年，王林就帮着贾凤，偶尔也卖点山货，给她分点压力。 村里人都知道这事，习以为常。 马玉霞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也不觉得稀奇。 转头看了看吴小英：“听医生说过他那病情没有？” 吴小英走到了旁边，马玉霞跟了过去，两个女人悄悄的谈了起来。 “村里前年把他送到了县上医院，医生说啥神经已经彻底坏死，要不了几年就走不动路了，就是瘫痪。” “那玩意儿是彻底不行了，就是个装饰。” 两人看着和王林一起忙活的贾凤，都“唉”了一声。 贾凤今天心情很好，有种富婆的感觉，和这黑瘦的男人，卖力搬着柴火。 生活，突然有了希望。 马玉霞在吴小英身旁，低声说道：“这贾凤确实苦，苦尽甘来，也算遇见贵人了。” 又把头一偏，悄声在其耳边说了句什么。 吴小英脸色腾地红了：“别乱说。” 人家家里这特殊情况，几人知趣告辞，赶紧走了。 秦天赐去了镇政府。 白晓菲在办公室，和她说了贾凤家的实际困难。 一百多万，对山里人来说，确实属于巨款了。 但贾凤现在外债接近十几万，还有两个孩子在读书，张文宏躺着也不是办法，有钱了，还是得去治疗下。 马上动工的低保房三间，也就凑合着住，以后孩子大了，还得重新盖房，七算八算，也就需用挺多。 不过，比起一般村民，也算不错了。 两人聊了一阵，秦天赐回了家里。 秦必全一脸痛苦地坐着，梁玉茹正在给他抹药酒。 “爸，你腰疼的厉害，怎么不给我来个电话？我们马上去医院。”秦天赐着急了，想到张文宏那躺着的景象，更是后怕。 “老毛病了，忍忍也就过去了。”秦必全脸上冒着冷汗，还在逞强。 “太犟了，痛了两天了，我要给你打电话，他还骂人，说耽误你工作。”梁玉茹告着状。 “走，我们去医院。”秦天赐要扶父亲去车上。 “不用，天赐，这有战场负伤严重吗？真要是在打仗，我这就不叫病。” 秦必全不想去医院，他说以前受伤昏迷，早就躺够了那病床，看见医院就烦。 秦天赐也拗不过他，没办法，给刘爸说了情况。 “太不像话了，我马上来！” 现在交通便利，刘天华没多久就到了。 还没进屋，骂声已经传进了耳朵。 “老秦，你太不像话了，简直犟得不像话了，老子今天把你绑去医院。” 一进屋，看见秦必全那脸色，声音更大了：“必须去，不然我把12个人全部喊来，这次必须听我们的了。” 看见秦必全要开口说话，刘天华拉软了声音：“我们都老了，身体比不得以前了，天赐以后的小孩，还要你带着玩，你这样，以后还想不想愉快玩耍？” 一边说，一边小心搀扶起秦必全，往外面挪去。 梁玉茹在一旁唠叨：“还是老刘的话管用，前两天把我骂得够呛。” 秦必全弹片处疼痛难忍，咬着牙憋了几个字出来：“战友面前，老梁，不要诬陷我。” 刘天华“噗”地笑了出来：“老子以为只有我是怕老婆的，看来，十三个人里，没有一个硬气的，全踏马妻管严，一群孬种！” 县医院里，办好了入院手续，秦必全躺在了病床上。 “我回去给你拿棒骨汤，估计老陈弄好了，我马上来。” 秦天赐送刘天华下楼，走到收费大厅门口，看见钱丽佝偻着身子，慢慢地走向收费室。 “钱姐，你怎么了？”秦天赐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第77章 你不开枪是孙子 钱丽看见秦天赐，也觉有点意外。 “没事，小问题，肚子疼。” “咋了，肠胃病？”秦天赐拿过钱丽的缴费单，去窗口缴费去了。 钱丽在椅子上坐着，按压着小腹，似乎有些缓解。 秦天赐把药拿过来，她已经能直立，但面部还是有痛楚的神情。 “要不要住院？”秦天赐关心地问道。 “住个屁，女人常见病。” “啥病？”秦天赐追问道。 “懒得和你说，笨猪。”钱丽痛苦地笑了一下，那表情有点龇牙咧嘴。 “你怎么来这里了？”钱丽问了一句。 “我爸的老毛病犯了，我送他来住院。” 突然想到健康产业的未来，怪不得吕爸投资药业。 “哦，那你赶快上楼，我缓缓了，过来找你。”钱丽催秦天赐赶快走。 “那你咋办？” “小问题，一会儿就好，你快去。”钱丽挥了挥手，让他走。 秦必全住在四楼病房，秦天赐刚出电梯，就听见父亲在和人吵架，病房门口，还有两个保安站在那里，手指着里面，在厉声呵斥不得医闹。 原来，秦必全住进病房后，梁玉茹看见旁边的病床空着，就在上面躺着休息。 护士长田小花带了两个护士，进行夜间查床，看见梁玉茹，一个护士说不能睡那里，让她去租陪护床。 陪护床就是一折叠床，每天二十元，也是医院创收的来源。 秦必全背部烤着烤灯，趴在床上，顺口说了句：“今晚那床没病人，我们山里人，挣钱难，暂时凑合一晚，明天再去租床，请宽松一晚，谢谢你了。” 田小花见秦必全的床下，放着的一双黄胶鞋，梁玉茹拿了件洗发白的军大衣，一看就是乡下老农民。 两个穷鬼！ “都像你这样，我们生意还做不做了，不准躺那里，快去租床，不像话！”田小花拿出了护士长的派头。 其实，这种空病床，陪护家属偶尔休息一晚上，也是常事。 只不过田小花觉得秦必全夫妇老实，耍下威风而已。 病房里其他几个病人家属，有一人正躺在空床休息。 但哪敢插话，得罪护士长不是好事，都不敢吭声。 秦必全一下火了：“生意，你们是华国的公立医院，还是奸商的私人医院，动不动就钱，钱，钱！” 田小花在众人面前被骂，声音顿时高了起来：“这是医院规定的，不守规矩，你可以走！” “规定？哪条规定，你去把规定拿来，给我看看，简直辱没了那红色的十字！”秦必全很生气。 “咋了！我就代表规定！不守规矩你就另找医院。”田小花一副唯我独尊的口吻。 “老子不住了！” 秦必全怒火中烧，忍痛翻过身来，就要起身离开。 哪知道，翻身时手臂挥动，将那烤灯碰倒在地，摔的粉碎。 “你敢医闹，现在想走？没那么容易，叫保卫科通知警务所，医院保安立即过来，我堂堂一个护士长，不相信一个老农民，能闹腾到啥地步！” 家里还有个当官的男人，田小花底气十足。 保安赶了过来，见有人和护士长吵架，烤灯也摔在地上，以为是故意弄坏的，于是开始呵斥起来。 这田小花和管后勤的副院长有一腿，医院里很多人都知道，他们这些临时工可得罪不起。 秦天赐跑进了房间。 “爸，怎么了？”看见母亲脸色不好，父亲也怒气冲冲，秦天赐扶着父亲，小声问道。 “你是谁？怎么了？你父亲医闹，破坏医疗设备！”田小花鼻孔里哼了一声，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没问你，闭嘴！”秦天赐声若洪钟，指着田小花鼻子。 “保安，把这人赶出医院。”田小花尖声叫道。 两个保安不敢得罪田小花，走进了病床，一左一右，伸手来抓秦天赐的肩膀。 父亲是秦天赐的逆鳞，比不得其他事情，年轻人的火气也上来了。 “找死！”秦天赐骂道。 两只手顺着两人的手臂，同时一个缠绕，用力往下一使劲，胳肢窝压住两人手臂，一个反关节动作，两个保安手臂反转，被压得跪在了地上。 田小花冲出病房，在走廊里大声嚷了起来：“快来人，有医闹。” 值晚班的医生护士，听见护士长的叫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全都跑了过来。 两个接到报案的警员，刚出了电梯，听见叫喊，一路小跑，边跑边掏出了手枪。 两警员冲进病房，看见秦天赐正把两个保安压在地下。 “放手，抱头蹲下。”两警员把枪对着秦天赐。 秦必全看见儿子被如此对待，一股怒火冲上心头。 “枪！” 看见那枪，当年战场的隆隆炮声充斥脑海，秦必全的战场后遗症被触动，两眼弥漫杀气，忘记了自己的伤痛。 一个大步挡在了儿子面前，秦必全神情渐渐变得狰狞。 用手指着自己的额头，秦必全那趟过血海尸山的声音，变得异常亢奋。 “有种把老子打了，来，照我的头开枪，你不开枪你是龟孙子！来啊！打啊！” 秦必全突然暴躁起来。 梁玉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恐怖，也被吓得不轻，不停唤着他的名字。 “老秦，我们不医了，我们回家。” 两个警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见满地的烤灯残片，第一时间判断是发生了打斗。 这老头模样的，挡在那里，一老一少，都散发着不一样的刚毅气息，看起来也不像为非作歹的人。 秦天赐是军人出身，知道父亲的梦魇出现了。 “爸，没事，我在这里呢，不会有事的，相信儿子，没事。”也不断舒缓着父亲的情绪。 两警员收了枪：“怎么回事，我们接到报案，有人医院闹事，是你们吗？” 秦天赐放了两个保安，拿出证件，递给了两个警员。 刘天华和陈雯倩提着炖的汤，在大厅里碰见了钱丽，彼此都认识，一起上了四楼。 看见秦必全的病房，被医生护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两人挤了进去。 看见秦天赐父子正和两警员对峙，两个保安龇牙咧嘴，揉着肩膀。 秦必全眼露凶光，情绪暴躁，死死地看着两个警员。 似乎对方稍有异动，他就要扑上去，哪怕手无寸铁，也要掐起对方！用头碰死对方！ “啊…老秦！不要冲动！”刘天华的黑脸都要吓白了。 他知道秦必全的梦魇，他也有。 “那护士长欺人太甚！”秦天赐把事情原委说了。 “踏马地，这卫生局肖国阳就这样搞的吗？”刘天华的脸更黑了。 一边骂，一边把秦必全扶到了病床，不停说着结束了三个字。 秦必全脑海里一片厮杀，枪炮声中，他听到了刘天华的呼唤。 刘天华在他耳边，轻声的不停念叨。 传到秦必全的脑海里，却变成了高声地呼唤，声音越来越清晰。 “班长，战斗结束了！我们胜利了！” 秦必全打了一个冷颤…… 第78章 老子真想砸东西 结束了！ 那三个字的含义，他们十三个人才明白。 “班长，战斗结束了！”秦必全战场昏迷前一秒，他听见董良栋对他说的话。 秦必全刚才用了力气，腰更痛了，但死活不躺下，在床边坐着。 听着刘黑脸的呼唤，秦必全打了一个冷颤。 神色恢复清明，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四周。 梁玉茹两眼含泪，手足无措地站在他跟前。 “玉茹，我们回去，不住这破医院了，死不了！” 秦必全拉了拉梁玉茹的手。 钱丽看见秦必全那么难受，开始抽泣起来，含着眼泪走了出去，给雷远坤打了电话。 秦天赐摸了摸父亲的肩膀，“爸，我在这里呢，没事了。” 又赶紧把梁玉茹扶着坐了下来，“妈，没事了，爸担心我，情绪激动而已。” 梁玉茹两只眼睛闪着泪光，强忍着没哭出来。 陈雯倩也鼻子酸酸的，抱住梁玉茹的肩膀，说着宽慰的话。 两个警员认识刘黑脸，知道此人的脾气，不停地给他解释，生怕被迁怒。 刘黑脸冲到了护士站，把吧台拍的呯呯嘭嘭。 “你们院长呢，叫他给老子滚过来！你们领导不来处理，老子真要砸东西了！” 老百姓经常传言，有战斗力的兵刺头多，估计刘黑脸当年也带刺。 刘天华罕见地发火了，导江官场的人，还没有见过他如此火大。 医生护士全都愣住了。 田小花知道惹祸了，原来是秦天赐一家人，不是冤家不聚头。 看见刘天华已经十分暴怒，田小花躲在角落，一声不吭。 有人认得刘天华，嗫嚅说道：“刘局长，不关我们事。”一溜烟跑去找值班院领导去了。 雷远坤正在家中休息，钱丽突然来了电话，还以为又是好消息，美滋滋接了起来。 “啊……，打起来了？这踏马地肖国阳，不让我省心啊，我马上来！” 雷远坤心都要碎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脉，要被这医院毁了。 雷远坤一路通知着卫生局长、武装部长、警务局长，让他们赶快去县医院。 几个领导都在家里休息，武装部长夏春林接到电话，意识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往医院赶去。 夏春林的家离得最近，就在医院隔壁小区，一路小跑，第一个到了医院。 看见医院门口平安无事，松了一口气。 去门卫那里问了一下，说是住院部四楼打起来了，不知道具体是谁。 赵春林不敢懈怠，又是跑步前进，电梯都懒得等了，冲到了四楼。 走廊上远远看见，刘黑脸正在破口大骂着。 刘黑脸出名的话多，但很少真正动怒，经常一副除了生死，啥都不是事的乐天派。 可现在这语气，分明是被点燃了怒火。 “老刘，怎么了？”他虽然是县常委，但很敬佩刘黑脸的。 看见夏春林，刘黑脸开始发牢骚：“老夏，我战友秦必全，你还是要关心一下，为国卖命受伤，这么多年都忍着，今天病重了，来住院都被人刁难！你也该发下言了！” 夏春林一听，摸了下自己额头，心里悄悄骂道：“握草，谁踏马不长眼，把军火库惹燃了。” 这刘黑脸一群战友，那不是炸药包，是军火库啊！ 夏春林赶紧走进了病房，看见秦必全满头冷汗，强忍疼痛坐在床边，一副虎死不倒身的架势。 钱局长居然也在，和秦天赐一起，不停安慰着秦必全夫妇。 夏春林双脚一并，一个军礼：“老班长，我来迟了。” 秦必全坐在床上，艰难的举了下手：“部长，费心了，惊扰你了。” 夏春林坐在了他身边，劝说秦必全躺下。 天华拿着手机过来了：“老董的电话，他也气坏了！怪我不管事。” 夏春林在旁边，轻轻瞄了一眼视频里说话的人，看看是他哪个战友。 只停留了五秒钟，赵春林手脚发软，悄悄溜了出去。 他走到电梯口，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点了一支烟，开始平复心情。 正在舒缓情绪，雷远坤和孟磊富走出了电梯。 “老夏，你在这里做什么，走走走，我们赶紧过去看看。”雷远坤边说边走，去了病房。 孟磊富落在后面，悄悄问夏春林：“部长，怎么回事？你在这里等谁呢？” 夏春林招了招手，孟磊富把耳朵凑了过去，夏部长轻轻说了一个人名。 “别乱说，他们的战友。” 孟磊富也当过兵，经常关注华国部队的新闻，他也知道那人。 “我…我…我也抽支烟。”孟磊富点了一支烟，使劲抽了几大口，压压惊再说。 “太踏马吓人了！”屁颠屁颠地去了病房。 几个县里的头面人物，在穿着黄胶鞋的秦必全面前，不停道着歉。 病房里的人全部呆若木鸡，这些人他们在电视里见到过的。 如今在一个老农民面前，就像是个小娃娃做了错事，一直请求原谅，请那穿黄胶鞋的老头，原谅他们工作疏忽。 “领导，太打扰你们休息了，那护士长狗眼看人低。”梁玉茹一脸愤怒。 钱丽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是第一次看见秦天赐的能量。 肖国阳最后一个到来，和他一起来的还有院长白功建。 肖国阳走进病房，看见几个领导正在悔罪的样子，心顿时沉了下来。 “害我！”他心里骂了两个字。 “白功建，赶快把这里收拾好！”雷远坤气不打一处来。 “去会议室，开会！”雷远坤看见白功建来气，很想踹他两脚。 有两个小护士聪明，过来喊了两声秦爷爷，请他先躺下休息。 秦必全听到这称呼，很是高兴。 他也不想难为小姑娘，很配合的躺在了病床上。 会议室里，肖国阳被骂得狗血淋头。 “每年给医院的拨款少了吗？为了二十块钱难为人家老农民，你们就是这样教育职工的？创收创疯了？” “那是我们的英雄，为了你们去拼命的人，就这样对待的？英雄连二十块钱都不如？！你们是奸商吗！” 夏春林是现役军人，脾气也是火爆，把桌子拍的震天响。 关键是，他被吓到了，还不是一般的惊吓，电话里那人太不可想象了。 肖国阳被骂得够呛，转头看了看白功建：“快安排人把高干病床收拾下，把人转过去，你这猪头！” 肖国阳开始骂难听的话了，他听过那田小花的传闻，和一个副院长有故事，这副院长是白功建大力推荐的。 “必须严肃处理！” 第79章 公婆来家的感觉 白功建一溜烟跑去了住院部，把秦必全转到了高干病房里。 肖国阳给雷远坤做了表态，立即在本系统，展开职业道德教育，将服务病患的工作态度，纳入绩效考核。 田小花被停止了职务，暂停工作，等候处理。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女人，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医院。 武装部也拿出了意见，本月起，发起关爱老兵行动，各乡镇对老兵生活情况进行普查，对需要帮助的退伍老兵，展开帮扶。 雷远坤带着一群人，又去病房探望了秦必全，给他说了对这件事的处理意见。 “唉，太打扰你们了，实在对不起。”秦必全已经恢复了平静。 正在交谈，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大校军服的军官走了进来。 “老班长，我是川都军分区廖龙，向你敬礼。” 廖龙身姿如标枪，敬了一个军礼。 秦必全挣扎着要起来，廖龙一步上前，轻轻按住下他的肩膀，拉住了秦必全双手。 “老班长，安心养病，我受省军区司令员梁为劲的委托，前来看望你，我们工作疏忽，关心不够，请你批评。” “刘教授，马教授，请二位专家，给老班长会诊一下，如有必要，立即转到省军区医院治疗。” 廖龙很客气，把两个教授请了进来。 廖龙刚安排完毕，夏春林一步上前：“首长好。” 华国的县武装部长，属于现役军人，廖龙是军分区政委，是他的上级。 两人打完招呼，夏部长才把雷远坤等人做了介绍。 夏春林已经看见了那视频电话，看见廖政委前来，也就不足为奇。 雷远坤的小心脏，却是翻江倒海，泥马得，这医院做的蠢事，已经惊动了大神，幸好自己得到了消息，姿态也做得可圈可点。 雷远坤看了一眼钱丽，很是感激，这老领导的女儿，对自己确实忠心。 秦天赐小跑着下了楼，把父亲以前的x光片等病情资料，全部拿了来，交给了两位教授。 “你是秦天赐吧，我知道你，父子兵，还都立功，厉害！”廖龙竖起了大拇指。 两个教授最后一致得出结论，体内残留弹片，已经附着神经，不能进行手术，只能静养，不能再干体力活了，运动剧烈，弹片很有可能磨损神经。 病房里如同会议，一群人挤的满满当当。 “老秦，我宣布你不准再干农活了！”刘黑脸立即开口，还用上了宣布两个字，表明了不可违背的态度。 “刘…”秦必全刚要说话。 “没商量余地，我代表他们了，一致决定的。”刘黑脸斩钉截铁，打断了秦必全的话。 “天赐，你监督你爸爸，不能再干活了，身体要紧。”雷远坤也发言了。 廖龙等人，七嘴八舌，全部给秦必全做起了思想工作。 “我喂点鸡鸭总可以嘛？” 两个教授点了点头：“千万不能剧烈运动了。” 晚上十一点多，大家才离开了病房。 刘天华又唠叨了半天，也回家了。 其他人走了，秦天赐才给父母介绍起钱丽。 “这是钱局长。我是他助理。” 梁玉茹看见钱丽还站着，赶紧把床单掸了掸。 “钱局长，请坐请坐，太打扰你们了。” “伯母伯父，叫我小钱吧，私下里，天赐叫我钱姐。”钱丽莞尔一笑。 聊了一会儿，梁玉茹让秦天赐回单位休息。 秦天赐执意要留下来陪父亲。 正在争执，樊芸嫣来了视频电话。 她刚听父母说起这事，赶紧打了电话过来。 “秦妈，秦爸现在好些没有？” 当听梁玉茹说了教授的诊断，樊芸嫣才放下了心。 “天赐，你不要让秦爸干活了，要不，让他们到燕京来住嘛，咦，还有谁在病房吗？” “芸嫣，这是我领导，钱局长。”秦天赐心里有点发毛。 “钱姐姐，你好，我是天赐哥女朋友樊芸嫣，听白姐说起过你。”樊芸嫣给钱丽打着招呼，含蓄地宣誓了主权。 “芸嫣妹妹好，听秦助理提到过你，下次到导江，姐姐给你接风。”钱丽说得中规中矩。 “钱姐，我离得远，以后请你多指点下天赐哥，我到导江，亲自感谢你。”樊芸嫣一脸微笑，和钱丽聊了起来。 秦天赐举着手机，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感觉自己不伦不类。 樊芸嫣才挂了电话，妹妹若彤又来问候了一阵，聊了一会儿，已经午夜时分。 梁玉茹看了看钱丽，又看了看秦必全，后者悄悄眨了眨眼睛。 梁玉茹没有拗过秦天赐，让他在病房里陪父亲。 钱丽的住处就在隔壁，和夏春林一个小区，她再而三地邀请，叫梁玉茹去她那里住。 “去吧，钱局长的盛情难却，你就去吧。”秦必全开口说道。 钱丽的房子，简约装饰，收拾得干干净净。 如果是个单身男人，估计早就变成了垃圾房。 钱丽手脚麻利，给梁玉茹铺床，换上了新的床单被褥。 “钱局长当那么大的官，家务活还这么利索，你真能干。”梁玉茹连声称赞。 “伯母，别叫局长，叫我小钱，叫我丽丽也行，我爸妈就这样叫我的。”钱丽拉着梁玉茹的胳膊，撒娇一样地扭了扭腰。 梁玉茹看着钱丽，脸上浓浓的笑意：“好吧，丽丽早点休息，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听见梁玉茹这样称呼自己，钱丽心里吃了蜜糖一样，满心欢喜地洗漱去了。 心里有种，公婆到家来住的感觉。 第二天上班，丁元盛才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很郁闷。 孟磊富正在给他说这件事。 这是给秦天赐表达心意的最佳时机，自己又错过了，自己老是慢了雷远坤半拍。 丁元盛觉得自己该做点动作，表明自己的态度，让秦家知道自己的善意，从工作上讲，也是整治老百姓看病难、住院难的举措。 丁元盛去了卫生局，阴沉着脸，走进了肖国阳的办公室。 肖国阳看见丁元盛那表情，心里暗暗叫苦，昨天晚上，才被雷书记骂得够呛，今天这又要被五雷轰顶的架势。 官大一级，犹如泰山压顶。 肖国阳使劲地调动了面部肌肉，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县长，早上好。” “好，我好个屁……” 第80章 田小花真倒霉了 肖国阳心里极度郁闷。 这么大的背景，你秦必全高调点，就那么一点点，谁敢刁难你嘛。 又想到了那田小花，你踏马地低调点要死吗？人家该高调的，穿双黄胶鞋，在扮猪吃虎。 这下好了，把老子肖国阳弄得挨骂，你这婆娘更惨！ 赶紧亲自给丁元盛把茶泡好，小心翼翼汇报了工作思路。 “通知所有医院正副职开会，做出对当事人的处理决定，卫生系统通报，我们要通过这件事情，整顿医疗作风。” “好，好，立即通知。” 丁元盛一声不吭，起身走了。 当天上午，肖国阳在会议上的讲话，声色俱厉，把领导的怒火，全部转移到了与会人员的身上。 “老子不好过，你们也别轻松！”这是肖国阳心底的怨念。 田小花被撤销护士长职务，做书面检讨，全县通报，扣除半年绩效工资。 调后勤科，负责医院的停车场收费、医院保洁等工作。 能够到后勤科负责点工作，全靠副院长曾波，在白功建那里说了很多好话，才有了这结果，要不然下场更惨。 “好自为之，刘涛那婆娘，不知哪里迷住了你，回你办公室待着，别再有啥事了。”白功建看着曾波，没好气地说道。 白功建提拔曾波，也收了他不少人情，只得退了一步。 曾波办公室里，田小花一脸的落寞，副院长的贴身安慰，也觉得索然无味。 峰峦被曾波揉的发疼，田小花整理了一下衣裤，脚步沉重的去了停车场。 “刘涛那个王八蛋，无用的东西，混到这地步，老娘都要这样，才保住工作。”田小花心里骂着刘涛。 时光流转，一切都在有序进行。 会议室里，经发局每个星期一的早例会，刚刚结束。 黎天明怒气冲冲的开车走了，他去找云康汇报工作去了。 会议上，他分管的加快工业区基础设施的方案，被钱局长否决了。 钱丽说得很直白，说这方案就是套用以前的资料，毫无新意，做事不能图简单，还是得动动脑子，全盘思维，重新规划。 听了黎天明的汇报，云康皱了皱眉头。 “那女人有意刁难我。”黎天明还在生气，他是云康的心腹，他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满。 “我知道了，把方案放在这里，你先回去，我和丁县长商量一下。” 丁元盛以前和雷远坤有心结，很多时候要拉拢云康，抗衡制约雷远坤。 云康慢悠悠来到了丁元盛办公室。 “丁县长，经发局黎副局长做了份方案，有关工业区布局，我来请领导你把把关。”云康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丁元盛看了看云康，平静地拿过方案看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 “钱局长对这方案的意见，和黎天明分歧比较大，所以汇报给我了。” “你觉得如何？”丁元盛反问了一句，想听听云康的态度。 “导江县的工业区布局，一直都延续县委县政府的指导意见，不知道钱局长怎么想的，难道要全盘推翻以前的规划？” 云康委婉地表明了态度。 “嗯，确实如此，我好好斟酌一下。”丁元盛没有立即表达观点。 “那我回去了，领导仔细研究研究。” 看着云康背影，丁元盛若有所思。 “秦天赐是钱丽的助理，她的意见可能有秦天赐的思路，我还是找雷远坤商量下，不要又被动了。” 丁元盛留了个心眼，去了县委。 “蔡斌，通知钱局长和秦助理过来。”雷远坤看了下方案，没有给丁元盛具体意见，而是让蔡斌打电话。 “果然如此！”丁元盛心里暗忖。 钱丽正在办公室里，和秦天赐说话，谈着例会上的冲突。 两人都接到了蔡斌的通知，赶紧出发，车到大门口，看见黎天明刚好回来。 “肯定去云康那里说我打压他。”钱丽坐在副驾驶位，她猜到了黎天明的举动。 “随他吧，他那方案本来就是图省事的。”秦天赐老神在在，一点不像刚参加工作的菜鸟。 钱丽笑着看了眼秦天赐，没答话。 她对秦天赐的背景有了了解后，更是对这帅哥痴迷了。 长相谈吐，工作能力，人脉背景，简直完美。 “我要拿下他，爱他。”钱丽心里愈发期待。 雷远坤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金童玉女，可惜，有那发改委的樊芸嫣，钱丽年龄大了一点，背景弱了点，唉…” 雷远坤心里一声叹息，替老领导女儿感到惋惜，不然的话，他可以当个月老牵牵线。 “钱局长，秦助理，提前布局工业区基础设施，你们怎么看？”丁元盛问道。 钱丽看了看秦天赐，后者秒懂，那眼神是让他来阐述。 “我的思路，可能让县里的工作负荷加重。”秦天赐说了开场白，看看领导的反应。 “你随便说。”雷书记笑了笑。 “现有工业区布局不能与时俱进了，随着社会的发展，趁现在工业园区占地不宽，企业不多，要及时做调整，不然，以后费时费力，图一时之快，得不偿失。” “哦，赶快说。”两个领导开始期待，这年轻人是能带来好运的人。 “现在工业区离主城区太近，我观察东广的工业区布局，都离主城区一段距离，但也不会太远。” 秦天赐喝了口水，钱丽马上拿过杯子，给他倒水去了。 “工业园区近，不利于主城区今后的扩展，虽然目前房地产不景气，但要着眼未来，导江县离省城很近，会成为卫星县城的。” 秦天赐停了下来，又看看领导的表情。 “赶快说嘛，说个半吊子话，急死我们两个嗦！”雷远坤一脸的笑意。 “怀柔镇是个不错的地方，那里离县城九公里，丘陵地貌，土地相对贫瘠，不适合种药材，传统农作物也产量不行，可以把工业区放在那里。” “把现在的工业区闲置地全部复耕，对冲那里的使用面积，但要很多前期工作，评估、立项、报批，要把人弄得团团转，要下大力气。” “不过一旦建成，绝对是省里的亮点，园区可以依照企业种类，分为几个板块，食品工业园板块的事情，钱局长已经着手了。” “这是我的个人意见，书记县长觉得行，你们安排人照此细化。” 秦天赐把话说完，等待领导的意见。 “雷书记，那个黎天明太偷懒了，简直不主动思维，就图省事，经发局该动动人了，让有干劲的人能发挥作用，黎天明思路太落后了。” 秦天赐和钱丽两人，和雷远坤是啥关系，丁元盛一清二楚，也不再避讳，直接了当说了出来。 “那让谁去呢？” …… 第81章 虚名主任秦天赐 雷远坤沉思了很久。 “你们先回去，我和丁县长谈点其他事情。”雷远坤说道。 回去的路上，钱丽也在思考。 “我觉得，导江官场肯定人事变动了。”钱丽说道。 “懒得操心，我们忙我们的。”秦天赐倒是豁达。 “人比人气死人，有几个能和你比。”钱丽心里骂道。 雷远坤和丁元盛，果然在商议人事变动。 以前遇见这种事，两人都在安排自己的人马，但现在，秦天赐的横空出现，两人出现了空前团结的局面。 “那件事早晚显影，我们不如提前应对，把人提前布局，先行一步棋，掌握主动。” “建工业区，可以抽调人员，成立工业区管委会的班底，没报批前不挂牌，以筹备组的名义运作，丁县长觉得如何？” “这肯定没异议，谁合适呢？我们都想想，我俩先统一意见。” “还有那即将到来的缺位，也要补位，我们如果不提前应对，市里派个空降的来，和你工作磨合比较生疏，也挺不好。” 雷远坤又提到了一个问题。 “确实如此……” 整个上午，关着门，两人讨论了半天。 “这是要出什么大事了吗？”蔡斌有了预感，领导的大秘确实警觉。 话不欺人，忙得时候更添事。 中午刚过，省里来了电话，让雷远坤和丁元盛，通知秦天赐，三人马上到省委副书记杨文义办公室。 雷远坤猎豹一般，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一县领导，能够和省委副书记对话，是一种难得的机会。 秦天赐是接到的私人电话，杨爸只说了让他去一趟，就挂了电话。 秦天赐给钱丽说了后，要去医院一趟，看看父亲的病情。 钱丽也跟着去了，还去买了很多补品。 秦必全的腰这次确实严重了，这么多天了，才勉强能够活动。 “玉茹，我们确实老了。” “早不听我的话，这次知道了哇。”梁玉茹搀扶着秦必全。 两人正在聊天，秦天赐推开了门，钱丽两只手拎着东西，走了进来。 “伯母伯父，随便去买了点，给伯父补补身子。” “丽丽，你太客气了。” 秦天赐问了下父亲，听说病情在减轻，心也安了点。 “下午，我去杨爸那里，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有没有要我带的话。”秦天赐问道。 “带啥话嘛，他们经常打电话来的，不过你可以让你杨爸，催催你战哥，赶快找个女朋友，不省心啊！” “老爸原来也啰嗦啊。”秦天赐第一次听见父亲说这种事。 “我给你换个手机吧，你那老年机不能视频，见不着人。”秦天赐提议。 以前秦必全不换手机，心疼钱。 秦必全没有吭声，估计也想换了。 “我家里有个新手机，没用过的，我晚上给伯父拿过来。” 钱丽听着父子两人的对话，心里更是翻腾。 以前听雷远坤说过，杨文义和秦必全是战友，现在看来，人家那关系，简直少有。 “别，别，你以后留着用。”梁玉茹感到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伯母，手机淘汰的快，放那不用也是浪费，我晚上拿过来。” 梁玉茹还要推辞，秦天赐说道：“妈，就让局长拿过来吧，我再去买个给你，我现在有工作了，你们也不要太心疼钱。” 两人说了一会话的功夫，丁元盛来了电话，听说在医院，马上来医院门口等了。 看着钱丽走进电梯，梁玉茹才回了病房。 “老秦，你说这局长咋回事，对天赐那么好，有点不对劲呢？” “闲操心，天赐有分寸，难道像杨战，不找对象？那更麻烦。”秦必全说起杨战不谈恋爱，很不爽。 “我就随便说说。” “话多！” “你这人真不讲理，我随口一说嘛，看来病轻松了，有精神骂人了。” 无独有偶。 秦天赐三人到了杨文义的办公室。 “叫你爸不要弄那些农活了。”杨文义第一句话，就是问了秦必全的伤病。 “我和我妈的话不管用，他是一把手，我妈说他不讲理。” “唉，你爸真不讲理，有多不讲理，只有我们十三个个人才清楚。”杨文义一阵唏嘘，沉默了一分钟。 “好了，你们坐，马上说正事。”杨文义看见雷远坤和丁元盛，站在那里很拘束，回归了正题。 “坐吧，何书记马上过来，有事跟你们谈。”杨文义指了指沙发。 省纪委书记何鸿很快过来了。 “嘿嘿，小秦，你跑不掉的。”何鸿一进门，拍了拍秦天赐肩膀，那黑脸包公的面相，笑意满满。 秦天赐挠了挠头，雷、丁两人也摸不着头脑。 “黑脸包公，别吓我儿。”杨文义笑道。 何鸿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旁边，开始说了起来。 “雷书记、丁县长，因特殊原因，秦天赐同志，临时被借调到省纪委一处，至于工作多久，具体时间不确定。”何鸿开门见山说道。 雷远坤丁元盛，两人瞪大了眼睛，互相看了看，又看向了秦天赐。 “这么快就到省委工作了吗？多少基层领导毕生的梦想啊！”两人心里一阵哀嚎，这秦天赐，现在可是县里看好的香饽饽，从公从私，都是如此。 “你们不要惊讶，何书记都说了，是借调。”杨文义看出两人的心思，呵呵一笑。 “雷书记，丁县长，这件事情还需要你们配合，用县里的名义安排这事情。”杨文义又补充了一句。 “两位领导，需要我们怎么做？” “以导江县政府的名义，成立导江县驻东广省办事处，对外口径，是联系招商引资，秦天赐任办事处主任，副科级不变，去那里主持工作。” “至于工作内容，县里不做具体安排，能不能有招商引资成绩，不重要，那就是个虚名而已。” 杨文义说的已经够明白，雷远坤隐约知道了目的。 “小秦，走，去我那里，让他们在这里汇报下工作。”何鸿招呼着秦天赐。 何鸿的办公室里，摆着一个烟缸，他是个烟民。 何鸿扔了一包烟给秦天赐：“烟抽起，慢慢谈。” “书记，需要我做什么？”秦天赐寻思，事情肯定不简单。 “两件事情，都需要你参与……” 第82章 掩人耳目的行动 省纪委的取证工作遇到了点插曲。 东广取证遇到了麻烦，郑馨很不配合，因为以前的事，对纪委的人很反感。 郑馨在当地也算有名，是优秀女企业家，政协委员，人大代表。 不能强来，何鸿想到了秦天赐。 郑馨能够把那么重要的证据交给他，肯定对秦天赐十分信任，于是把他借调了来。 纪委在证据里发现，当年是郑其同接待的郑馨，走漏风声的就是他。 为了不被幕后人起疑，于是以其批条子贪污受贿的事情，把他双规了。 兰天伦和郑其同的材料里，都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邱彪，此人也涉及金跃矿业的事情。 纪委前去抓捕，此人似乎有了察觉，已经外逃。 调查了邱彪背景，邱彪四十来岁，年轻时曾有前科，在东广服刑，在广海市有黑社会人脉，估计躲藏在那里。 幕后之人或许在关注省纪委动向，为了不打草惊蛇，让秦天赐这菜鸟去东广，暗度陈仓，秘密行动。 明面上，以导江县政府的名义，任命秦天赐为办事处主任，去东广省开展工作，掩人耳目。 秦天赐是特战队回来的，如遇突发情况，也能单独应对。 还有关键的一点，秦天赐在那边有腾龙集团背景，可以利用社会上的人脉，快速熟悉情况。 “是，听从组织安排，坚决完成任务。”秦天赐站起身，敬了一个军礼。 何鸿说完了正事，给秦天赐递了一支烟：“回去把你手里工作交接了，越快越好，兵贵神速，不能拖延。” 秦天赐应了一声，突然叹了口气。 “唉，老百姓还等着我呢，我是村干部，他们都盼着我啊，我太忙了。” 何鸿听了这话，更是高兴，好多人想到省委工作，求之不得，这小伙子没有喜悦，却在牵挂山村。 “山村工作要搞，这些害群之马也要拿下，辛苦点，遥控指挥一下，这也是工作方法，亲力亲为，哪里忙得过来，小伙子，以后够你忙的。” 秦天赐告辞的时候，何鸿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烟：“小烟民，何书送你的礼物。” 秦天赐也不推辞，把烟拿起，去找杨爸去了。 “我以后的女婿是这样就好了。”何鸿心里感叹道。 何鸿有个女儿，和杨战同岁，今年26了，两人打小认识，双方家长很是看好，都有意撮合。 结果两人成了那种兄弟情，没有那种念头，双方家长气得冒火。 秦天赐拿着烟，到了杨文义那里，他们的谈话已经结束。 “天赐，你厉害，把包公的烟都顺走了。”杨文义哈哈大笑。 “好了，你们赶紧回去，把这事办了，天赐，把你村里那些事安排下。” 回去的路上，秦天赐给了两领导一人一包烟。 “啧啧，你这待遇，我们去纪委胆战心惊，你倒好，还有烟拿。” “管他的，抽，上次把我们喊去，那处长雷鸣问得我一惊一乍的，好像我犯错误一样，那地方不想去第二次。”丁元盛骂道。 “天赐，你这工作一定要交接妥当啊，你到了东广，可以遥控指挥，让接手的人，循着你的思路开展工作。” 两个领导担心这个事，如此美好的规划，方案弄得走形了，就糟糕了。 刚才，杨文义同他们的谈话，两个人可是如同被打了鸡血。 杨副书记说：“把导江县的工作做成亮点，你们两人也能有不小的进步嘛。” 这句话含金量太大了，两人回了导江，还在揣摩。 揣摩，这是官场上的本事。 很多事情，领导不会说的直白。 不能揣摩领导的意图，那你就只有原地踏步了。 回到导江，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秦天赐径直去了钱丽办公室，给她说了派驻东广的事情。 “啊…最近忙死了。”钱丽有点措手不及，秦天赐在这里，黎天明被她彻底打压了下去。 秦天赐一走，黎天明又要反弹。 “不会的，雷书记肯定有安排，这事你知道就行了，我在那边，能联系到几家像样的企业就好了。” 秦天赐觉得这好的局面，雷远坤比钱丽还小心，更怕出现问题。 两人谈了一会儿工作，钱丽突然说道：“听到你去那里，我怎么有点不习惯呢。” 钱丽伸手要搂秦天赐，后者指了指门，摇了摇头。 秦天赐觉得小心为妙点好。 “我问问我爸妈吃饭没有。” 梁玉茹正准备去医院食堂打饭，秦天赐说他马上给带饭去。 父母都节约，外面的饭菜虽然可口，但价钱要贵点，他们舍不得。 “我和你一起去，以后你去了东广，我经常去探望他们，随时给你汇报情况。”钱丽莞尔一笑。 炒了几个父母爱吃的菜，秦天赐去付钱，钱丽早就给了。 “别这样看着我，以后我会经常买给他们。”钱丽拿着饭菜上了车。 两人饿着肚子来到了医院，梁玉茹有低血糖，不耐饿，秦天赐怕母亲等得久了，赶紧去了。 两人守着他们把饭吃了，才出去吃了碗面，将就填饱肚子。 秦天赐又去病房陪护去了，他要在临行前，多陪陪父亲。 钱丽又一起去了，把梁玉茹接去家里住了。 钱丽心里感到很幸福，秦天赐母亲，愿意到自己这里来住，也是值得高兴的事。 秦天赐今天比较忙。 “我先去趟天龙公司，然后去银丰镇几个工作点，下午回来和你详谈。” 给钱丽说了下工作去向，秦天赐急匆匆走了。 任伟现在导江县已经混得熟了，有腾龙集团的背景，办事也挺方便，没有遇到卡壳的难题。 “任叔，有事联系，我如果忙，我会叫其他人来处理。”秦天赐边说边起身要走。 “听说秦叔生病了哇，我准备去看望下。”董事长的战友，任伟深谙人情世故，要去表达下心意。 “别，任叔，心意收到了，我给你转达，等我这段时间忙了，我请去我家里边吃饭。” 省纪委要求尽快出发，秦天赐很是着急，落凤村的事情他最在意。 和白晓菲约好了见面，秦天赐一路疾驰。 女人就是心细，秦天赐到的时候，茶已经泡好，等着他了。 “什么事，你这风风火火的？” 白晓菲感觉有啥事，平时，秦天赐可不是这样。 “肯定很重要，才会这么着急。” …… 第83章 落凤村的帅财神 “我要去东广了，落凤村，这段时间就靠你了，白姐。” 秦天赐说了自己要去东广，暗地里借调省纪委那事，可不能说，高度保密，导江县就书记、县长，还有自己三个人知道内幕。 白晓菲是自己人，他没藏着去东广办事处的消息，最多明天，导江官场就都知道了。 “啧啧，秦主任，这火箭速度，白姐和你比，就是蜗牛啊。”白晓菲很替他高兴，开起了玩笑。 “我就一光杆司令罢了，魏哥不是蜗牛就好，他一天跑得快，听任叔说，他又有啥想法了。” “懒得管他，知道回家就好，今晚我叫上老魏，去医院看你爸，顺便大家去听味小筑吃饭，给你饯行。” 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是丈夫，白晓菲看得透彻。 “好，我们说正事，酒厂你可盯紧了，有事情协调及时点，还有落凤村的那一摊子事情，千万千万要跟紧，那里是导江的亮点，也是白姐的梯子，你懂的。” 秦天赐说得很直接。 白晓菲听得心里一阵激动，秦天赐虽然年轻，人家那背景不是闹着玩的，雷远坤都贴得紧。 “你放心，酒厂那里，从公从私都不敢马虎，你魏哥还想靠着你吕爸，找点稀饭钱呢。” “落凤村我随时关注着，除了你这个驻村干部，我又落实了一个联络员，哪敢懈怠啊。” “我去落凤村一趟，有事电话联系。”秦天赐说走就走，立即离开了办公室。 白晓菲看着他，很是感慨，有背景，还如此认真工作，不出人头地才怪。 落凤村口，村委会坝子里人头攒动，很多村民聚集在那里。 “怎么回事…” 村民看见秦天赐下车，一窝蜂围了过来。 “小秦来了。”有村民掏出皱巴巴的香烟递了过来。 秦天赐看见有人发烟，心里安定了，这是善意的征兆。 点上了那劣质的香烟，秦天赐笑道：“这就开始庆祝了吗？” “小秦，我给你说…” “小秦，我家准备…” 原来，马玉霞要投资几百万修餐饮酒店的事，已经在村里人尽皆知。 马玉霞在村民眼里可是个能人，她回来投资，肯定看好落凤村，村民的心思全都活络了起来。 贾凤都成富婆了，这可不得了。 村民更是激动了起来，生怕自己被村委会边缘化了，今天都来找罗庆洪、吴小英，要谈谈自家的打算。 “好事，不过你们要一个个讲，不然，更耽搁工作效率。” 秦天赐走进了村委会，罗庆洪在记录，吴小英和会计孔小容在疏导村民，让他们排队，忙得不亦乐乎。 落凤村的新气象，村委会得到了村民的拥护，秦天赐心里有种成就感，比当啥主任还高兴。 “小秦，去我家坐坐，看看我家能做点什么。”有村民邀请秦天赐。 村民的心目中，这小伙子是个长得很帅的财神。 “这样，你们先去登记，说说你们的初步想法。罗书记下来去政府，和领导研究了，给大家一个整体方案，你们觉得如何？” “我今天有点事，你们先忙。” 吴小英今天也忙得很，看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去贾凤那里看看了。 秦天赐到的时候，王建刚走不久，他们来看安身房的选址。 贾凤让他们等下再来，她通知了马玉霞，让她过来商量一下，看看两家人的位置怎么调整。 贾凤一个人在篱笆院内，收拾着杂物，这两天够她忙的。 “贾姐。”秦天赐喊了一声。 贾凤回头一看，见是秦天赐，迈开粗壮的大腿，几步走到了院门口，扑通一声，又跪在了秦天赐面前。 边磕头，边哭着：“谢谢你，小秦，没有你给我家想办法，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秦天赐赶紧去扶她。 贾凤身体很沉，秦天赐轻轻一扶，竟然没扶起来。 “你快起来，这是你们该得的，起来，不起来我以后不帮你了。” 秦天赐不敢再去搀扶了，贾凤以前穷，衣衫很旧了。 他有心理阴影，生怕拉烂了贾凤的衣服。 贾凤抹了抹眼泪，站了起来。 “贾姐，张哥现在病如何？” “估计难，过两天找个车，到市里医院看看。” 贾凤现在手里钱不多了，马玉霞给她的十万定金，她已经所剩无几了，已经还了八万的债了。 “我也不想欠债，有钱了还给人家，心里轻松点。”贾凤粗声说道。 贾凤的唇形是那种香肠嘴，海外审美观受欢迎的那种，华国的审美觉得那很丑。 “说不定贾凤在海外，会是美女标准哦。”他突然有一个滑稽的想法。 秦天赐去屋子看了一眼，张文宏正在昏睡。 “政府有没有人来给你办手续？”秦天赐关心的是这事情。 “有，有，都差不多了，明后天就签字了。”贾凤小鸡啄米一般，不停点头。 “贾姐，有了钱，不要乱花，但是给家里人，添置点衣服还是有必要。” “给孩子买了，我的衣服还行，还能凑合。” “唉。”秦天赐心里一阵感慨，天下父母心，都是想着孩子。 燕京的父母虽然没养过自己，那天天的牵挂，也是刻骨铭心啊！ 见秦天赐提到衣服，突然没说话了，贾凤下意识看了下自己，衣服还好，没有走光。 吴小英来了电话，打断了秦天赐的思绪。 罗庆洪叫吴小英回家做饭，等下来和秦天赐坐坐，顺便谈谈事情。 “马玉霞来的时候，叫她给我打个电话，我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秦天赐离开张家，找到了王建。 “王老板，你忙得很啊，几次来都看不见你人影，飘了吗？” “切，班长，不可能，我当打仗一样的，认真对待，生怕有差错。” “我最近很少过来，有其他事情忙，你一定要负责，机会，人生不多。” “班长，牢记着呢，我这农民娃娃，有这机会，哪敢懈怠啊。” “好了，你知道就好，我还有事，你如果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和我联系。” “一起吃顿饭噻，股东。” “吃个屁，老子忙得要死，光杆司令比不得你，又是工人，又是小弟，别烦我！” 吴小英正在做饭，看见秦天赐来了，擦了擦手。就要去泡茶。 “你忙你的，我自己倒水。” “全体村民现在踊跃得很，我们就忙死了。”吴小英边弄菜，边给秦天赐介绍村里的情况。 “你的租地合同签没有？” “别说了，弄得我不好意思。” “怎么了…？” 秦天赐觉得不应该出意外啊。 第84章 王建跑得比狗快 “怎么了？”秦天赐有点诧异，说得好好的，怎么出了岔子。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马玉霞知道高军要离婚的事了，说我不容易，死活不要租金，还说你和我关系好，更没必要收那点租金……” “没签合同吗？” 吴小英觉得给钱稳妥，毕竟马家山林多，适合药材种植的，就有三十来亩山林。 最后象征性地给了点钱，每年三千块钱租金，吴小英和马长军签了合同。 马家是宅基地少，山林多，贾凤是宅基地多，山林少。 每家人情况不一样，引导思路也有所不同。 “弄得我太难为情了，有点通过你，占人家便宜一样。” 也不知马玉霞和吴小英两人，私下里聊过些什么，吴小英有些羞怯的样子。 “我已经请了帮手，明天就开始干。”吴小英自己家山林也多，够她忙了。 “吴姐，你一定会成功的。” 接近一点钟，罗庆洪和孔小容过来了。 “哎呀，累死我了，电脑打字也是体力活，手都酸痛了。”罗庆洪冲秦天赐诉苦。 “有以前累吗，吵得你心烦气躁。”秦天赐笑道。 “秦天赐，村民给我说，要是以后你不当村干部了，让你当荣誉村长。” 会计孔小容，比秦天赐只大了两三岁，兴许年龄相仿，喜欢直呼其名。 “我以后来得少了，都靠你们了，村委会成员家里，更要找好适合的项目，做好带头作用。”秦天赐说道。 “怎么了，真不当我们的村干部了吗？”几个人停住手里的筷子，直愣愣看着他。 秦天赐现在村民心中的地位，有点像指路明灯，更直白的比喻，有点像落凤村的财神。 有村民私下聊天，给秦天赐取的外号，就叫帅财神。 秦天赐觉得无所谓，能给大家带来财富就是好事。 秦天赐被三个人看的发毛。 “别这样，我只是去出差，我会回来的。” 孔小容“噗”地笑了：“秦天赐，你是财神哦，啥时候成灰太狼了。” 孔小容个子瘦小，性格活跃，娘家也在村里，中专毕业，学的财会。 听孔小容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 秦天赐在饭桌上，给罗庆洪三人说了很多，让他们趁着村民的热情，顺势引导。 罗庆洪吃了饭，带着孔小容，急匆匆去了村委会。 吴小英在家里收拾碗筷，秦天赐在院子里惬意地抽着烟。 秦天赐闭上眼睛，思索还有什么需要叮嘱的事。 “哦呦，这画面好温馨，好羡慕啊。”院门没关，马玉霞扭动着身子走了进来，声音有些夸张，打断了秦天赐的思绪。 “马姐，你来了。”秦天赐心中无鬼，神态自若地打着招呼。 吴小英走出厨房，也打着招呼。 “怎么，我不能来吗？打扰二人世界了吗？” “别瞎说，小秦还没结婚呢。” “你这意思，如果小秦结婚了，你就要……” 吴小英被调侃了几句，脸都红了，回了厨房，不理马玉霞了。 马玉霞在村口碰见了支书，得知他在这里，于是直接过来了。 “别开玩笑了，走，去贾凤家，趁着我在这里，再给你们确认一下，以后可没时间了。” 秦天赐启动车子，马玉霞坐了上来，马长军的车在后面跟着。 “小秦，你不管村里了吗？”马玉霞问道。 “肯定要管的，只是比较忙，来得少了而已，马姐，你餐饮酒店还没开业，怎能不管嘛。”秦天赐打了个哈哈。 “如果不管，我就天天骚扰你。”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地，马玉霞在座椅靠背，挺了一下胸，两座山峰呼之欲出。 王建带了一个施工员，已经等在那里了。 贾凤也是横了，破天荒去买了一包烟，手里还捏着一个打火机。 给秦天赐递了烟，又殷勤地打燃了火机，给他点烟，表达着心中的谢意。 秦天赐又没提防，低头去点烟，贾凤那两座峰峦，白花花的显露在他眼前。 “危险，无处不在。”秦天赐想起特战队长的教导。 大家实地测量了一下，贾凤家的宅基地共有六亩多点。 贾凤说马玉霞要做生意，把能看见瀑布的那一块地，给了马玉霞，自己家的位置留在了后面。 两家人商谈得很融洽，王建的工人开始忙活了起来。 “后天把合同签了，我把钱给了贾凤，也马上要动工，让你战友来修吧。” 马玉霞聪明，反正是给钱，这顺水人情也是交际的本事。 王建被喊了过来，给马玉霞说着工程价格和细节。 “你那里有没有合同样本，有的话就在这里签了，你是小秦的战友，我信得过。”马玉霞更爽快。 王建转身，跑得比狗都快，完全使出了部队时跑步的劲头，一溜烟去拿来了空白合同。 “班长，我绝对不给你丢脸。” 赵玉民也健步如飞跑了过来：“班长，我把龙勇叫来了，他工作不稳定，不如来给我们当管理，他那么谨慎的人，我们也放心。” “来了吗？”秦天赐激动地问道。 “后天过来。” “那以后见面了，需要人，优先考虑我们那些战友，家里条件不好的，工资以外，你们再给点，大家又在一起，多好。” “班长，你说了算。” “以后你负责纪律，王建匪气太重，不适合。” 王建和马长军签了合同，听见自己被埋汰，嚷了起来：“班长，赵玉民也不是好鸟，你要公正评价嘛。” 马玉霞听见他们的对话，看见秦天赐如此有凝聚力，更是心里翻腾。 自己的前夫，以前有钱了，根本没想过这些，就知道花天酒地。 秦天赐见事情差不多了，要先行一步，他还要回去交接工作。 马玉霞跟着他来到车边，事情板上钉钉了，工程队也落实了，她心里也踏实了。 “谢谢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给马姐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秦天赐回到经发局，已经四点了，钱丽在等着他，有些事情必须要详谈。 秦天赐把自己的思路，详细地讲给钱丽听。 谈了工业区布局、飞龙药业，酒业公司，药材种植，谈最久的是落凤村。 依照他的思路，他去了东广，会和吕爸谈冬季旅游开发的事情，那又是个大动作，又会多很多事情。 看着电脑上记录的事项。 “我发觉你来了后，事情多，工作量也多，不过嘛，这是好事。”钱丽甜甜地笑了，像个小姑娘。 两人说着话，也忘记早就过了下班时间。 秦天赐电话响了。 “你怎么搞的……” 第85章 渴望的情感宣泄 “你怎么搞的，你妈要是等你去送饭，人都要饿晕，忘记了吗？”白晓菲电话里问道。 “啊…我在交接工作呢，真的忘了，我马上去买饭。” “不用买了，我们去医院的时候，带饭去了，任总也和我们在一起，到了听味小筑老半天了，你快来。” “好，马上到。” 秦天赐叫上钱丽，赶紧出发。 “对不起，太忙了，来迟了。”走进听味小筑一个小包间，秦天赐立即道歉，免得被埋汰。 秦天赐看着屋内的装修风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先打个电话，这家的风格，可以借鉴到落凤村，增加点特色，高楼大厦不适合那里，我给马玉霞说说。” 马玉霞听了他的建议，马上就要过来。 秦天赐不好拒绝，捂住了手机话筒，看了看白晓菲和钱丽。 饭局文化就是如此，贸然来个不合拍的人，气氛也被破坏了。 两个女人做了个手势，让秦天赐叫马玉霞过来。 马玉霞现在落凤村投资，和她们也有了交集。 秦天赐挂了电话，白晓菲说话了：“马玉霞除了有些破事，为人还是不张扬的，有人追捧也正常，是不是啊，老魏？” 魏鹏头一扭，看了看任伟：“任总，你看，我家这审查，简直无处不在啊。”对白晓菲的发问，避而不答。 马玉霞很快来了，秦天赐发现她换了衣服，穿了一件宽松的鹅黄色上衣，颜色很明亮，人也显得年轻了。 “不请自来，打扰领导们了。”马玉霞看见有其他人在，客套了起来。 三个女人都认识，秦天赐介绍了任伟和魏鹏，大家边吃边聊了起来。 “马姐，这家店的院落特点，装修风格，你可以借鉴一下。”秦天赐对马玉霞说道。 “有点古色古香，确实漂亮。” “你的餐饮住宿，以后面向的群体要定位好，比如任总他们的大型酒店，他们面对的是高端客户，大型商务会议之类的，你的客户又不一样，你争取在你规模层级里，做到数一数二。” 马玉霞立即思考了起来。 “马姐，现在地是你家的了，你还怕啥，投资再大，也是你的地产了，你两兄妹联手，又不缺钱，那就相当于你家祖业了。”白晓菲也开口，说了自己的看法。 “白姐，要做就要做精品，以后会有一系列政策，扶持优秀的旅游产业，你有这条件，肯定要好好做设计。”钱丽也开始鼓励。 “好，我明天请设计师，好好规划一下。”马玉霞也看好落凤村。 秦天赐听着三个女人的对话，心里突然有了明悟。 古人说的以貌取人，确实很适合这个社会。 先进入别人视线的是皮囊，如果皮囊不让人生厌，才会让你了解你的灵魂。 那些网上写书的，把这个道理发挥到了极致。 千奇百怪的书名，火爆的封面，惊悚的简介，就如女人那火爆的衣衫，让人有冲动的欲望。 至于内在灵魂，如不适合，一拍两散。 如果没有工作牵扯，自己会觉得马玉霞名声在外，不宜来往。 现在看来，这女人也可圈可点。 “马姐，最近你有事，就联系白姐和钱姐吧，我最近特别忙，有点出差的工作。”秦天赐提点着马玉霞。 “又去你吕爸那里吗？”任伟插了话。 “嗯，过去看看那里企业的情况。” “去了那里，和我联系，我和几家有实力的企业老总，也有些交道，给你引荐一下，你有空和他们聚聚。” “那就谢了，我敬任叔一杯。” “你敞开喝，我给你当车夫。”钱丽看着秦天赐的刚毅，眼睛都要冒出星星了。 三个女人在窃窃私语，三个男人杯盏交错，任伟首先投降，不敢碰杯了。 “来，白姐和魏哥一起敬你，一些感激的话，就不说了。”白晓菲端起了饮料，和魏鹏一起，敬了秦天赐一杯。 马玉霞在这种场合，举止都很得体，没有一丝出格，这女人挺会审时度势。 “马姐敬你们一杯，以后在落凤村，要靠你们指导了，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请大家随时指正。” 马玉霞的场面话也说得像模像样，看来，当年开矿山，没少酒局应酬。 几个人喝到了十点多。 梁玉茹来了电话，今晚她在病床陪护，叫儿子不要去了。 白晓菲开车，送任伟回公司。 钱丽成了驾驶员，秦天赐也喝得尽兴，车里面浓浓的酒气。 一个药店前，钱丽停了车。 “你车上等我，我去买点药。” 钱丽开着车，在街道上慢慢行驶。 不知不觉，来到了医院，钱丽把车停在了那里。 “去我那里坐坐，醒醒酒吧。”声音里充满了羞涩和期待。 秦天赐应了一声，钱丽凑近秦天赐耳朵，说了门牌号 “我先上楼，你一个人跟着来。”一张脸比喝酒了还红，低着头走下了车。 钱丽害怕碰见熟人，她怕秦天赐有了心理压力，断了念想。 酒是色媒，秦天赐偷偷跟了过去，电梯都没进，直接走楼梯，上了三楼。 秦天赐低着头，面部避开了摄像头，房门虚掩，一闪身进了屋子。 钱丽一把抱住了她，也不管那满嘴的酒气，口里的柔软探寻起来。 许久，两人才分开。 “你去洗漱吧，我去洗个澡。”钱丽娇羞无比。 钱丽的卧室，床头灯光朦胧。 “天赐…来…”钱丽张开双臂。 随着秦天赐的努力，钱丽粗野的低吟弥漫。 前夫的奇葩，多年的隐忍，钱丽的渴望如同火山爆发，汹涌澎湃。 看了巫山，湿了云雨，又见落红点点，恩情无数。 钱丽虽然年龄比秦天赐大，却是这事情的菜鸟。 秦天赐早已有了战斗经历，又血气方刚，凶猛异常。 世界变得狂野。 钱丽酥软如泥，秦天赐再次俯下了身子。 “不行……脏…” …… 清晨，一大早，两个人打着哈欠，早早地出了小区，吃了早点，去了单位。 钱丽很远就下了车，徒步走进了经发局。 “局长，早上好。” 保安热情地招呼着。 “事情多，今天来的早，你们吃早饭没有？”钱丽亲切的问着。 钱丽两人，各自在办公室里打盹。 刚上班，县政府办公室来了电话，通知钱丽和秦天赐，立即过去开会。 两人走到政府会议室，除了书记和县长，其他常委们都已经到了。 “嗯…什么情况？” 云康看见两人进来，脑海里飞速研判。 第86章 光杆司令秦天赐 秦天赐心里有底，却也带着懵圈的表情，看向了那些领导。 云康也在注视着他，看见他那发懵的样子，冲他点了点头，指了指靠后的凳子。 丁元盛来到会议室，刚坐在位子上，雷远坤到了。 时间点刚刚好，彰显了书记的重要性。 “今天开会，对导江县经济发展工作，进行一次梳理…”丁元盛说了开场白。 “钱局长，汇报下你最近的工作。”丁元盛直接点了名。 钱丽汇报了自己的思路，着重谈了沿海企业，有内迁动向的事。 一切都是铺垫。 “为了抓住这次机遇，我提议成立导江县驻广海市办事处，由云康副县长分管，派秦天赐同志一人前去筹建，后续再增派工作人员。” 丁元盛看了下参会人员，提高了声音。 “秦天赐副科职级不变，仍保留经发局职务，派驻广海，主持办事处工作，拓展商界人脉，为导江引进企业打好基础。” 丁元盛话音落下，常委们互相看了看，都感到很突然。 “请大家发表下意见。”雷远坤喝了一口茶，一切都在二人的掌控下，做做样子而已。 “我同意。”居然是武装部长先表态，赵春林举起了手。 “这老夏，真他妈嘴快，都说他老实，抱大腿速度比谁都麻利。”孟磊富心里嘀咕了，不甘落后，立即举起了手：“我同意”。 纪委书记、组织部长，副书记武清也举起了手：“同意。” 许昌海看了看云康，也举了手。 云康分管办事处，如此美事，当然同意，也举了手。 雷远坤举了下手：“同意，全票通过，任命文件立即完善。” “秦天赐同志，谈谈你的思路。” “我没有准备，简单说下……” 如此肥缺，没有丝毫争议，迅速全票通过，大家都觉得是第一次。 “好，越快越好，回去交接工作，明天出发。”丁元盛做了安排。 雷远坤宣布散会，丁元盛和他一前一后离开了会场。 秦天赐样子有点茫然，云康走了过来：“去我那里坐坐，说说相关细节。” 钱丽去了丁元盛那里。 “县长，秦天赐走了，我那里摊子事情，要把人忙死。” “不用担心，县委县政府有安排，你安心工作，东广的事情，我和书记都比较重视，请你理解，确实仓促了。” 丁元盛也是老狐狸，说得滴水不漏。 “唉，我明天送秦主任去川都市吧。”钱丽一副无奈的样子。 “也好，你辛苦一段时间，我们会立即调整，给你补充得力人手过来。” 钱丽离开了县长这里，又去了雷远坤办公室。 “雷哥，这决定，简直让大家措手不及。”办公室没外人，钱丽也没有称呼书记。 “小丽，这秦天赐的背景，你今天见识了嘛，我安排给你当助理，是给你送梯子来。” 雷远坤看了眼窗外：“全票通过，还如此没有争议，不可思议。” “我们进步的机会，把握好，秦天赐那思路，不要弄走样了，一定把好关，我马上会派一个得力的人来，黎天明，他翻不起浪花。” 秦天赐在云康办公室谈了很久。 “云县，我那边挂牌之类的前期工作，你要不要过来一下，撑下台面？” “不用了，书记县长有指示，一切从简，挂个牌子嘛，你看着办了就行，费用给我说一声就可以了。” “谢谢领导，那工作有进展了，我通知你，那场合，还是你这层级的领导才行，我就一副科，层级低了，人家不理睬。” 云康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有领导，好下属。 秦天赐当了办事处主任的事情，立即传开了。 秦天赐刚回办公室，古英扭动着浑圆的屁股，来了办公室。 联合调查组忙活了很久，没有发现金跃矿业有大的问题，抽调的人各自回了原单位。 “小秦主任，恭喜恭喜。” 看着古英那献媚的表情，秦天赐笑道：“换个称呼而已，光杆司令，还得靠云县给我安排人手，不然累死人。” “会不会给你安排个小姑娘来啊。”古英压低声音，身子前倾在办公桌上。 “切，小姑娘，懒得将就。”秦天赐不以为然。 “那安排个我这样的大姐来，大姐体贴人。”古英抛了个媚眼，扭着身子走了。 秦天赐看着古英的身影，愣了几秒钟，起身去了钱丽办公室。 “我今晚去陪我爸。” “嗯，伯父的病情医生怎么说？” “还要巩固十来天，辛苦你送下饭，我妈舍不得花钱。” “我知道，明天早点出发，我送你去市里。” 晚上在医院走廊里，秦天赐给樊芸嫣通了电话。 “我去东广了，可能要呆一段时间，我让钱丽和你联系，有些手续要到燕京报批。”秦天赐说道。 “我听白姐说了，说你当主任了。” “光杆司令而已。” 听到这句话，两个人在电话里哈哈大笑。 “确实奇怪，没有那样成立办事处的。”樊芸嫣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管他的，过去了再说，只是觉得我才有些思路，就被安排去了外地，有些放不下落凤村。” “正常，官场就是如此，充满了不确定性。” “我有假期来燕京看你，把爸妈也带上。” “好啊，好啊，我等你。” 一直到深夜，两人才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秦天赐久久不能入睡。 樊芸嫣，钱丽，两个人的样子交替出现，秦天赐心里骂了声自己：“渣男啊！” 一大早，秦天赐还在睡觉，钱丽和梁玉茹就来了。 “爸，妈，我去吕爸那边了，爸，你千万不能干重活了，不然我来回奔波更忙了。” 秦必全难得地顺从，点了点头：“天赐，我听你的。” 梁玉茹不停叮嘱秦天赐，一直把他送到了医院大门口。 秦天赐把车开回了飞龙公司，和钱丽去了市里。 钱丽在市里有一套住房，是当年父母给她买的，她不喜欢出租，一直空着。 屋里干干净净的，她母亲每个月来打扫一次。 秦天赐要去东广，她要疯狂索求。 这么多年的渴望，终于等来了心仪的人。 钱丽拉上了窗帘，在客厅里拥住了秦天赐。 兴许是受了前夫奇葩的打击，那人从不碰自己，新婚之夜，她坦诚相见时，那人才说了他的取向。 钱丽都怀疑自己，没有一丝吸引男人的魅力。 由于工作身份的原因，她多年来都在辛苦地伪装自己，把人之本性深深地压制。 人性即是如此，有些外表温文尔雅的人，却拥有狂野的灵魂。 钱丽，属于后者。 “天赐……” 屋子里，钱丽的声音犹如嘶吼，只有这肆无忌惮的狂野，才能让她压抑多年的怨叹，尽情地满足。 …… 第87章 心理学算命大师 一上午，钱丽都在彻底放飞自我。 机会难得，回了导江，她又会不苟言笑，变成一个工作狂。 “天赐，去了东广，少喝酒……” 钱丽充满了小女人的羞涩，大姐姐的体贴。 “嗯……”秦天赐再次提枪上马，开始冲锋陷阵。 …… 钱丽容光焕发地下了楼，有了滋润，多了一种无法表述的韵味。 将近下午两点，把秦天赐送到了省委大门口，钱丽恋恋不舍地回了导江县。 出示了何鸿给自己办理的出入卡，秦天赐去了杨文义办公室。 “你爸好些没有？”杨文义的第一句话。 “好多了，再过十来天就出院了，这次生病，他也意识到严重了。” 聊了几句家常，杨文义开始谈起了工作。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岗位越高，压力就越大，平常人所谓的朝九晚五工作制，对我来说，都是空谈。” “你这次去东广，虽然招商引资是明面上的幌子，但也不要放过这方面的机会。” 秦天赐认真地听着杨爸的指点，有父辈的言传身教，对于快速成长，有很大的帮助。 “你有这次难得的机会，能够得到多方面的锻炼，但我要提醒你，天赐，这种任务的特殊性，接触的阴暗面比较多，你要保持清醒。” 秦天赐明白杨爸的潜台词。 华国警务系统，曾经有个功勋无数的警官，因工作需要，伪装身份，打入犯罪集团内部，和那些人称兄道弟，掌握了证据，将其一网打尽。 但在工作中，遇到了逼不得已的突发状况，被迫染上了恶习，在以后的工作中，彻底堕落，直至被开除公职，流落江湖。 “杨爸，我记住你的话，保持清醒，随机应变。” “嗯，那种工作性质，和明面上的冠冕堂堂讲规则，有所不同，逢场作戏的事，把握住原则大方向，成大事，不拘小节。” 秦天赐突然想到郑馨，难道为了拿到证言证据，让她揩自己油？ “去何书记那里吧，记住杨爸说的话，不犯原则错误，不要沾染恶习，其他事情，把握尺度就好。” 秦天赐刚进何鸿的办公室，一支烟就飞过来了。 “坐，我给你交待下相关安排。” 省纪委一处处长雷鸣，和秦天赐一起去东广，在郑馨那取证后，立即返回。 然后秦天赐以办事处名义，展开工作，招商引资接触的人员复杂，利于打听线索。 如需人手，何鸿会联系东广省，在那里调派力量。 “邱彪是个很关键的人物，他涉及金跃矿业，还涉及骗取数额特别巨大的案件，他被抓捕后，才能动他幕后的人。” 如果他幕后之人有所察觉，邱彪很有可能会被灭口，估计邱彪也在提防，他会隐藏得更深，甚至外逃。 “因工作需要，你会接触那些声色犬马的场所，突发情况会很多，考验你的临场发挥，对这点，我还是比较看好你，你特战队有过这方面训练，又有了用武之地。” “不过，有些微妙事情，既要顺利开展工作，又要当断则断，不要为以后留下后患，授人话柄。” 领导讲话就是含蓄，秦天赐知道他的暗指，那些场合，酒色财气，无处不在。 “是，我知道怎么做了。” 雷鸣被叫了过来，三十四五的年纪，人不高，看起来很普通。 心理学硕士毕业，一直在省纪委工作，已经是一处处长了，仕途可期。 两人彼此做了介绍。 “机票已经订好，晚上六点的飞机，快去准备，等下送你们去机场。” 雷鸣答应了一声，出去做准备去了。 何鸿又扔给了秦天赐一包烟，开始聊起了家常。 刚才谈工作，何鸿说得很官方，聊家常，语气就和蔼多了。 “小伙子，东广经济发达，富婆多啊，你这么帅，小心成猎物。”何鸿用开玩笑的方式，在提点秦天赐。 “嘿嘿…”秦天赐尴尬地笑了笑。 “你今年二十四了吧，也是交往女朋友的年龄了，记住，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方面估计你麻烦多，太帅了也不好。”何鸿哈哈大笑。 秦天赐一阵窘困。 “是不是觉得我这句话，和刚才的工作指导有矛盾？万事万物不是绝对的，有些事情，民不告官不究，不会处理尾巴，闹得乌烟瘴气，那就自找倒霉，你仔细琢磨吧。” 人性真实，道德体系高大上，法律冰冷。 人们都在三者之间徘徊，有人侧重，有人做到平衡，各不相同。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秦天赐总觉得何书记在影射郑馨。 “一切顺利，马到成功！”何鸿拍了拍秦天赐。 雷鸣也只带了两件换洗衣服，和秦天赐轻装简从，去了机场。 候机大厅里，雷鸣开始睡觉，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奔波。 秦天赐去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给郑馨打了电话，说了他马上到广海市。 “我来接你吗？”郑馨很高兴。 “不用了，我明天一早到星罗县。” “嗯，我知道了，我有心理准备。”郑馨已经猜到了。 秦天赐和雷鸣到了广海，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雷鸣下午机场睡了一觉，飞机上也睡得香。 酒店房间里，他精神好得很，和秦天赐聊得欢。 秦天赐累了一上午，眼皮打架，聊着聊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雷鸣叫醒了他，催促快点出发。 “我分析那郑馨，这次肯定很配合，我今天就可以回龙川省了。” “你怎么分析的，心理学大师？” “有你一起去了啊，郑馨肯定对你有那种情感，你到时看，我分析一定准确。” “情感？啥情感？” “一时说不完，深奥的话题，心理学范畴，有些情感不为大多数人接受，但又真实存在，那郑馨心理上认可你，才会相信你，所以，问个证据材料，小儿科。” “心理学学好了，可以当个算命大师。”秦天赐哈哈大笑。 “别笑，以后跟哥学着点。” “不知道你祸害了多少富婆，你这搞精神控制的大师。”秦天赐又恶作剧的地大笑，两人熟悉了，也不称职务，很是融洽。 “懒得和你说，秀才遇到兵，我的判断，马上就要验证，到时你就相信了。” 雷鸣上了出租车，开始闭目养神。 第88章 意外湿身的郑馨 星罗县城，一家很高档的酒店里，郑馨等着他们了。 上次，龙川省纪委的人来，郑馨没给好脸色。 秦天赐肯定是被纪委派过来的。 郑馨在秦天赐面前，说那些事，有种在牧师面前告解的解脱，有种新生的愉悦，她也感到奇怪。 秦天赐的眼睛很清澈，这是她的第一直觉，勾起她青春年少的单纯。 一切如同雷鸣的判断。 两人走进酒店房间，郑馨冲秦天赐笑了笑：“来了，你先坐会儿。” 又扭头对雷鸣说道：“要问什么，我知道的，全部给你说，以后不要来烦我了，我也很忙的。” 雷鸣冲秦天赐挤了挤眼睛，暧昧一笑。 两个小时，一切搞定。 “我要回去了，你自己安排吧，拜拜。”雷鸣来去匆匆，一个人出了酒店，上了出租，把秦天赐扔在了这里。 算命大师雷鸣，知道叫秦天赐一起回广海，那简直是废话。 “问得我脑袋发晕，真累。”郑馨往床上砰然倒下。 四月的东广已经热了起来，郑馨外面只穿了一件不厚的外套，里面的衣服更是单薄。 随着身子的倒下，峰峦抖动，腹部微微的赘肉也明显了起来。 “等下回家里吃？还是外面吃？”郑馨有气无力地问道。 “随便，我先给你说个事，很重要。”秦天赐看着郑馨那风韵的身姿，很是郑重。 “什么事？”郑馨看见秦天赐如此严肃，立刻翻身坐了起来，山峰被挤压，鸿沟尽显。 “有个叫邱彪的人，你认识不？” “邱彪？”郑馨皱着眉，努力回忆着。 “新锐公司，还有那些承接矿石销售的公司。”秦天赐做了些提示。 秦天赐又翻出手机里的照片，这是纪委发给他的线索。 郑馨看了看照片，她没见过，想起了那几个公司。 “那人好像是个明面负责的，听说过两次。”郑馨有了些印象。 “那人逃到这里来了，我有点担心你，怕那人和你认识，那样你就危险了。”秦天赐正色说道。 话音刚落，郑馨软绵绵的身体贴住了他。那柔软的嘴唇，在他脸上点了一下。 “谢谢你担心我，天赐。” 秦天赐顿时面红耳赤，小腹一阵冲动。 樊芸嫣清纯温柔，钱丽私下里热烈狂野。 “郑馨和马玉霞差不多，风情万种。”秦天赐暗暗比较。 樊芸嫣钱丽是青涩的花苞，郑馨马玉霞却是绽放的花朵，尽情释放着风情的气息。 “想什么呢，怕我了？”郑馨听了听丰腴的身姿。 “想正事呢，我要在广海这里呆很久，我来这里工作了。” “是吗，太好了，那今天不走了，晚上去我家，我把辛梅叫回来，我们好好聚聚。” 辛梅现在是她的得力心腹，经常住在公司里。 “你不认识邱彪，没有了交集真是太好了，不然，真令人担心，那泄露你举报的郑其同，已经被抓起来了。” “我可以安心工作了，走吧，出去随便吃点，下午我睡觉。” 秦天赐觉得房间里的气息微妙，赶紧提出离开。 两人吃完饭，郑馨将他送回了住所，自己去了公司，事务繁多，也挺忙的。 看着郑馨远去，秦天赐很是感慨，如此敬业的女人，原始资本的积累，也是充满了曲折，甚至一些方面为人诟病。 床上很香，一股女人的体味，估计辛梅在这床上睡过。 秦天赐睡到了天黑才醒，觉得神清气爽。 一看手机，已经晚上八点了，还有几个未接电话。 全是郑馨打来的，赶紧回了过去。 “睡舒服了哇，今天事情多，给你打电话说晚点回来，结果你没接电话，想来你是在睡觉。” “在家里等着我们在弄饭菜，拿回来吃。”郑馨让他别下楼。 两个女人弄了很多菜，大包小包的拎着回了家。 “天赐，你来啊。”辛梅进门来，满心欢喜地喊道。 辛梅也穿得清爽，高耸的山峰摇摇欲坠，秦天赐生怕她纤细的腰折了。 两人又回寝室换了衣裳，穿上了那种宽松的衣服，秦天赐感觉有点怪怪的。 摆好碗筷，郑馨去拿了两瓶红酒出来：“家里吃饭好，不开车，敞开喝。” 辛梅把酒倒满：“来，一起碰一杯。” 秦天赐觉得这两个女人，这段时间两人在一起，因为那事，变得更好看了。 心情愉悦，美容养颜吗？ 辛梅很感激秦天赐，又和他单独喝了。 “别喝多了，我在这东广，以后喝酒的机会多。” “长驻这里了吗？做什么工作？”辛梅问道。 “招商引资，寻找去导江发展的企业。” 郑馨听说，马上接了话：“东广现在工资高，成本增加，比如我那制衣厂，高端品牌还好，低端产品，根本不敢打马虎眼，不然没利润。” “你那厂房是自己买地修建的吗？” “不是，租的，我接手后，没打算买，这里地价高，现在工价又高，万一准备挪地，这样还方便。” “那回导江啊。”秦天赐顺口说道。 郑馨沉吟了片刻：“现在还没打算，以后再说吧。” 喝了一口酒，郑馨突然冲秦天赐妩媚一笑：“导江是我的伤心地，哪天那事情了了，你心里有我了，我就回去。” 秦天赐拿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这都家里喝酒了，还说啥有没有嘛。” “不一样，你懂的，你装傻。”郑馨嫣然一笑。 扭头对辛梅说道：“以后人家心里有了我们，哪怕一丝丝，我们全部去那里，一起玩。” 秦天赐心里一声哀嚎，这招商工作这么难吗？到了东广第一个招商对象，就如此艰巨吗？ 辛梅咯咯咯笑了起来，薄薄的衣服下，峰峦起伏，让人浮想联翩。 “看什么啊，我把她的伪装卸了。”郑馨作势欲抓辛梅的衣衫。 辛梅也不躲闪，反而挺着身子，迎向了郑馨的魔爪。 “咳咳……”秦天赐干咳了两声。 郑馨收住了手，端起酒杯：“天赐，不逗你了，喝酒，你不愿意，我不会胡来的。” 秦天赐刚喝了一口酒。 郑馨又补了一句：“大不了我和辛梅玩，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天赐忍不住笑意，口里的酒“噗”地一声喷了出来。 正好喷在了郑馨的胸口。 湿身，意外湿身。 秦天赐很狼狈，心里一阵忏悔。 拿起桌上的纸巾，手伸了过去。 …… 第89章 煎熬人的妖精啊 秦天赐情急之下，拿起桌上的手巾，伸手去给郑馨擦拭。 手指触碰之下，竟是真空…… 也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郑馨满脸通红，媚眼如丝，不由得张口“嘤…”了一声。 秦天赐今非昔比，已经有了那些过往，也知道自己触碰到了什么， 一只手如被火烧，闪电般缩了回去。 辛梅哪会不知道，在一旁笑了起来。 “毛手毛脚。”郑馨娇媚的骂了声。跑进浴室，冲澡去了。 秦天赐又紧张又冲动，郑馨那里完全不同的触感。 秦天赐窘在那里，一只手端着酒杯，拿到嘴边，掩饰着难堪。 辛梅一仰脖子，把酒喝了：“你一个人慢慢喝，我也洗澡去了。” 放下酒杯，辛梅的目光在秦天赐身上飞快扫过。 看到秦天赐那搭建好了的帐篷，似乎感受到了钢筋的温度。 “你…原来…”辛梅嬉笑着跑进了浴室。 秦天赐整个人都不好了，使劲地在压制本能。 浴室的门都没关，只是虚掩着，里面传来了辛梅的声音。 “快点…” 秦天赐冲入卧室，反锁了房门，打开了窗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两个妖精，太他妈熬人了！” 过了许久，秦天赐感到肚子有点饿，只喝酒没吃饭的缘故。 估计两个女人也回了卧室，他打开了房门，轻轻地走了出去。 “哈哈哈……”客厅里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两个女人心情舒畅，正在慢慢品酒，慢慢吃菜。 “还把门都反锁了，你也是胆大的，还负责招商，那种交际圈子，更是啥人都有。”郑馨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笑得不行。 “那个…那个，不是怕打扰你们吗。”秦天赐憋了半天，找了个说辞。 坐到桌子上，秦天赐舀了一碗饭：“你们慢喝，我消化能力强，肚子饿得快。” “天赐，过两天，我和工业区那些老板聊聊，如果有要去其他地方投资的，我给你引荐，特别有两个女老板，爱开玩笑，倒不是真的要和你怎么样，你不必太拘束，再说了，还有我在。” 秦天赐点了点头：“我才不拘束呢。” 秦天赐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污染企业不要，高耗能也不要。” “嗯，我记住了。”郑馨一边说话，一只手却不安分，在辛梅身上游走。 秦天赐急忙吃了饭，回了卧室。 两个女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唉，怎么会这样。” 昨天睡眠足了，秦天赐很早就起床了，两个妖精还在睡觉，或许喝酒后又玩耍了吧。 秦天赐走进浴室去洗漱，一股热血又升腾起来。 花花绿绿的女人物件，挂在浴室里，全是让人膨胀的款式。 秦天赐胡乱洗漱了，下楼吹冷风，买早点去了。 雌性动物的世界，雄性贸然闯入，要引发骚动啊。 郑馨起床的时候，看见秦天赐老神在在坐在客厅里。 桌子上摆着买回来的早点，昨晚的残羹剩饭，也已经收拾妥当了。 “趁热，赶快吃，辛姐呢，还睡懒觉啊。”秦天赐说道。 郑馨凑近他耳边：“郑姐昨晚唱征服了。” 秦天赐一阵无语。 “我下楼就直接到广海去了，最近比较忙，要把办事处弄起来，办公室还是要弄好。” “你一个人？” “嗯。” “光杆司令。” 辛梅懒洋洋的起床了，脸上却不憔悴。 “赶快吃饭，有人要甩开我们两个老女人了，去广海找小妹妹。”郑馨装作很郁闷的样子。 脸色一变，又很郑重地说道：“天赐，我昨天说给你引荐老板的事，你等我消息。” “谢谢郑姐。”秦天赐有点感动，这女人还是挺上心的。 “谢我就要来实在的。”郑馨笑道。 秦天赐猛地把头探了过去，猛不丁往郑馨脸上贴去。 “你…讨厌。”郑馨猝不及防，被吓地往后躲去。 “哈哈，你们吓我，我还是要吓吓你。”秦天赐哈哈大笑。 看来装作很随便，女人才没戏弄你的心情，她会觉得没那种情绪价值。 “看来，我找到克敌制胜的方法了。”秦天赐暗忖。 秦天赐做了个顺风车，直接来到了了腾龙大厦。 吕明飞和陈贵鹏都不在，要下午才回来。 给吕蓉打电话，她在工作室，叫他过去坐坐。 吕蓉欢天喜地，给秦天赐泡了杯咖啡。 “刘鑫又不在，他搞啥啊！” “刘鑫给去忙正事，我们准备拍一部乡村题材的片子，让群众原生态出演。” “什么主题？”秦天赐灵机一动。 “关于农村的风光，人文，时代发展中的思维碰撞，要有特色，要有噱头，甚至可以有争议，那样关注度高。”吕蓉说道。 “那个刘鑫笨的要死，是不是被我打傻了。”秦天赐哈哈大笑。 “天赐哥，别取笑他了，他做事很认真的。”吕蓉维护刘鑫起来。 “这种事怎么不找我打听打听？”秦天赐拿出手机，把落凤村拍的照片给吕蓉看。 “风景如画，这点符合不？” “这是我爸投资漂流那里吗？” “是啊，你两个笨到家了，一举几得的好事情，还到处选址，听我的话，你爸的项目也有了知名度，落凤村也会火，你们也会火。” 秦天赐把落凤村的情况说了下。 着重把马长军的事情介绍了一遍，从最初的刺头，到现在的积极配合，回村投资，带动村民致富的积极性。 “这不就是思维碰撞吗，至于噱头倒有一家人，不知道人家愿意出镜不？” 又把贾凤三个人的事情说了下。 “你帮我问问？”吕蓉很感兴趣。 “人家还有两个小孩，隐私保护不好，影响孩子。” “就省略她的破事，描述人生的挣扎嘛，我觉得可行，去实地看看，我叫刘鑫直接回导江我去和他会合。” 吕蓉立即给刘鑫打了电话，让他回了导江联系她，她立即飞过去。 “唉，妹妹，你先过去吧，听天赐哥的，不然状况堪忧。” 秦天赐一脸的忧虑。 “怎么了嘛？天赐哥。”吕蓉摇了摇秦天赐的臂膀，像极了董若彤的口吻。 “你不知道吗……” 秦天赐愁容满面。 第90章 声色犬马要有度 “你不早一步去导江，刘爸会打死他，最好的结果，他那黄毛发型，会变成花猪发型。” 秦天赐说完，愁容化作一脸的坏笑。 吕蓉却愁了：“那可不好，不行，我明天就过去，天赐哥，走，我回去收拾行李。” 吕蓉拉着秦天赐。风驰电掣回了家。 吕妈在家，看见天赐来了，也是欢喜。 吕蓉把去导江的事情说了下，邱晓晓也觉得挺好，如果能成，那漂流项目的广告效应也有了，立刻支持，帮着女儿整理行李。 秦天赐拨通了刘妈的电话：“刘妈，给你说件事，你要劝劝刘爸。”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秦天赐说了吕蓉来的事情，让刘爸不要收拾刘鑫了。 “蓉蓉要来吗？唉呀，太高兴了，蓉蓉来了，你刘爸还敢张牙舞爪，我饶不了他，天赐，挂电话了，我去买新被子，蓉蓉来了，我还要买菜。” 电话里，秦天赐都感受到了刘妈的喜悦。 晚饭过后，吕明飞回家了，看见秦天赐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吕蓉的行李箱放在客厅角落。 “天赐，听任伟讲，说你到东广了，我还寻思，怎么没见你打电话。” “昨天和一个同志去星罗县了，今天就直接来家了。” 吕明飞看了看行李箱：“蓉蓉，你天赐哥来了，你又要哪里去？” 吕蓉在屋子里高声回答：“导江，刘鑫也回去。” 吕明飞唉了一声：“刘鑫又要倒霉啊。” 秦天赐“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这次可能不会。” 秦天赐还没开口讲，吕蓉从屋子里出来，噼里啪啦，给爸爸说了去落凤村的事。 “好，好主意，你天赐哥就是聪明。”吕明飞很高兴，一箭几雕的买卖。 吃了饭，吕明飞和秦天赐坐了下来。 “说说你这次来东广的目的。” 秦天赐没有隐瞒，把省纪委那事也说了。 吕明飞想了想：“腾龙集团有一处门店，以前是一家做中介的在租用，生意不好退租了，目前空着，你刚好可以用，我叫人给你拉两台电脑过去，你的草台班子就有雏形了。” “招商只能慢慢来，我给你留意动向，到时我带你认识那些人。” “那件事，你先和陈贵鹏那个兵联系，听老陈说，那人的社会圈子挺大。” 秦天赐点了点头。 “天赐，社会上的事情复杂，多动脑子，那种上瘾的恶习绝不能碰，灯红酒绿的东西，要有度，还有，个别女老板放得开，想拿捏你，你要把握分寸，我相信你会处理好。” 两人聊到了很晚，早晨起来的也早。 “天赐哥，我去导江了，你给我联系下白姐钱姐，我先和她们谈谈，让她们提点建议。” 吕蓉急匆匆走了，生怕刘鑫那头黄发，被刘爸损毁了。 秦天赐给她说过白晓菲和钱丽，让她去导江找她们。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那门店。” 门店不在主大街，但也不偏僻，两间店面的面积。 “回头我让人给你收拾下，一间做你寝室，可以临时休息，你这办事处以后会派上用场的。” 吕明飞看的棋路远些，他看到了今后导江的发展。 “我上午有事，你到陈贵鹏那里聊聊。” 陈主任看见秦天赐，立即叫秦天赐坐到了茶台，开始洗壶，洗茶。 沿海的人喝茶讲究做派，弄来弄去，就那么一小口。 品茶和喝茶，完全不同的两种意境。 陈贵鹏边煮茶，边和秦天赐聊天。 沿海地带的企业老总，商家老板，大多如此，一边喝茶，一边谈着买卖。 “厉害，天赐，年少有为，已经是办事处主任了。” “老班长，这才在筹建，光杆司令呢。” “慢慢来嘛，先熟悉圈子，以后再弄啥招商推介会，彼此熟悉了，这样效果好得多。” “对，先熟悉一下风土人情，你比较忙，我以后和你部下联系，让他带我到处走走。” 陈贵鹏拿着壶的手，微微停顿了两秒钟，“也好，他现在虽然不在道上混了，影响力还更甚以往。” 给秦天赐杯里续上了茶，陈贵鹏又说道：“不过，他们爱去那些夜场，你要有分寸，风尘小妹，依你现在的角度，少碰为妙，回头我给小罗提醒下。” “谢谢老班长，太麻烦你了。”秦天赐很是感激。 “天赐，不要说这些，你吕爸，还有你我战友关系，说这些就见外了。” 陈贵鹏哈哈一笑：“天赐，你这帅哥，女企业家喜欢你的多哦，这种情投意合，逢场作戏，倒是有的，不要弄得剪不断理还乱就好。” 聊了一会儿，陈贵鹏有事离开，秦天赐在办公室里，给何鸿打了个电话。 “何书记，这是我目前的思路。” “好，我给你转十万过来，作为你的活动经费。” “太多了吧，少点也行。” “你那工作性质开销大，声色犬马，先物色两个可靠的，给你当线人，才好开展工作，钱不够，你尽管开口。” “好吧，以后报销要不要发票啊？” “特别经费，你不用考虑那么多，和那种人打交道，你还去开发票，人家要起疑心的，小伙子。” 又给雷远坤汇报了办事处的事情，顺便说了说拓展圈子的想法。 “好的，回头我和丁县长商量下，给你弄点钱，把房租费给了，活动经费还是要有的，把发票留好。” 秦天赐坐了一会儿，给罗森林联系上了，后者让他等着，马上来接他。 罗森林又和腾龙公司增加了生意规模，看见秦天赐犹如看见财神，上次帮忙，吕明飞含蓄地表示了感谢，他才会得到更大的份额。 “你来这边工作了吗？那我今天必须给战友接风，这次和上次不同，没烦心事，好好玩。”罗森林也是直爽。 “那怎么好意思，上次就已经打扰你了。”秦天赐客套了一句。 “战友，我战龙，你战狼，这关系可以两肋插刀的，不能说外人话。” 下午，秦天赐去了办事处，腾龙公司的人收拾妥当，摆了两台电脑，床铺弄好，把钥匙交给了他。 又去广告公司，定做了一块铜字铭牌。 晚饭时分，谢龙来了。 “秦哥来了啊，我今天陪你喝两杯。“ “先吃饭，等下去歌城吧，找几个妹妹，那才喝的带劲。” “彩云天”歌城。 迷离的灯光，仿佛在述说梦幻。 第91章 歌房里有人找茬 罗森林和谢龙是这里的常客，有服务生热情地迎接上来。 “罗哥，谢哥，888号包间给你们安排好了。” 包间里摆了几瓶红酒，还有很多拉罐啤酒，一些水果拼盘。 “罗哥，叫几个小妹过来吗？”服务生问道。 罗森林看了看秦天赐，摇了摇头：“暂时不用，等下再说。” 罗森林心目中，秦天赐的层级那可是很高的，官方身份，吕明飞的儿子背景，叫些太妹过来，有些不合适。 秦天赐现在是派驻这里的办事处主任，不如叫几个生意场的女人，说不定还能有点商机。 为了让秦天赐明白来人的身份，罗森林摁下了免提，拨了一个电话：“蔡姐，在忙啥呢？” “刚把生意忙完，腰酸背疼的，你又在哪里潇洒啊，森林。”话筒里一个女人嗲声嗲气地说着。 “那来歌城放松一下，我一个战友过来了，把你那些闺蜜叫上，一块喝喝酒。” “哦，也是做生意的老板吗？”女人又问了一句，在试探是什么样的朋友。 “一个领导，我哪能比，我这老板算个屁。”罗森林把秦天赐的面子，说得很高。 “我约一下她们，看有没有出来玩的。”女人挂了电话。 “来，战友，我们开喝。”谢龙把酒已经倒上，罗森林举起了杯子。 三人一起喝了，秦天赐又端起杯子：“老谢，上次你帮了忙，还没来得及感谢你，这次待得久，改天我请你。” 谢龙知道秦天赐的底细，感到对方很随和，起身来一口把酒干了。 三个人喝了一会儿，包间门被推开了，四个女人走了进来。 “猜你就在这包间里。”一个瘦瘦的，四十来岁的女人，嗲声嗲气的说着话，听那声音，应该就是电话中的女人。 “像个排骨精。”秦天赐心里暗忖。 那女人一屁股坐在了罗森林旁边，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另一个女人和谢龙认识，也坐在了一起。 身材最胖的女人，个子不高，面相圆润，看起来最年轻，看了看秦天赐，坐在了他旁边，但保持着距离。 另一个女人挨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谢龙把音乐声关了，罗森林给大家做着介绍。 “秦主任，我战友，标准帅哥。” 又介绍了那几个女的，和他坐一起的，姓蔡，是个红木家私的经销商，挨着谢龙的女人，姓周，是做烟酒批发的生意。 坐在旁边的胖女人叫张玉，家里有个不大不小的企业，厂里生产一种肠胃保健品，销售量挺好。 另一个女人姓赵，开了几家早茶店。 罗森林带头活跃起了气氛，拿起酒和大家喝了一杯， 谢龙拿来了一副骰子，玩起了猜大小的游戏，轮流坐庄，谁猜错了，立刻喝一杯，猜对了，庄家喝一杯。 轮到他坐庄时，秦天赐运气背，全被人猜中了，连喝了几杯。。 “下轮我来替你玩，他们猜中了，你负责喝酒。” 罗森林和谢龙，看见秦天赐喝了不少酒，不吃菜只喝酒，估计他受不了。 给秦天赐说了下，他俩到楼下买点烧烤，让他和几个女人先喝着。 罗森林和谢龙，虚掩了包间门，到了路边的摊点，点了菜，两人坐在街边，等着烤的菜。 谢龙嘿嘿笑道：“秦哥放不开。” 罗森林点点头：“身世不一般，估计父母管的严，很少来这种场合玩吧。” 包间里，女人们活络了起来，秦天赐突然想到，一只绵羊被群狼围困的画面。 那姓蔡的女人唱起歌来。 秦天赐觉得她人长得瘦，唱歌的声音却是中气十足。 秦天赐一米八的个子，体型健硕，年轻帅气，女人们情绪发挥，轮番展示自己的歌喉，频频和秦天赐碰杯喝酒。 秦天赐兴致索然，有点意兴阑珊。 张玉家里做实体企业，听说他来自龙川省，和他攀谈起龙川企业的情况。 屋子里音乐声很大，两人凑得很近，在耳边大声交流着。 正在此时，包间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挽着一个女人，身后跟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四十来岁，长得十分秀气阴柔，给人几分邪气的印象。 挽着的女人有四十一二岁，面容但还有些姿色，只是浓妆艳抹得有些过头。 身材发福，一对山峰倒还傲人，黄桶一般的腰身，赘肉凸显，体态着实走样了。 突然有人贸然闯入，音乐声戛然而止，屋子里几人都看向了那些人。 “张玉，你搞的挺快嘛，这就泡上小白脸了。”男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张玉。 这男叫杨伟，是张玉的前夫，离婚不到半年。 杨伟来自东广省海门县，那里多为山区，紧邻海边，是偷渡犯罪的高发区域。 杨伟在张家企业里做销售，张家见其业务能力优秀，为人也精明，考虑到自家独女，日后企业也需要个能干的女婿，于是他进入了张家的视野。 杨伟也是不让人失望，表现的很是得体，几年后，成了张家乘龙快婿。 婚后两年，杨伟渐渐露出了本性，对自己的花销额度感到不满，开始挪用销售款大肆挥霍。 张玉和他经常因此吵架，张家也收紧了他的销售管控。 杨伟也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最后以离婚收场。 那女人名叫岳艳，比杨伟大了十来岁，也来自海门县。 三十来岁时，不甘山区的贫寒，和农村的老公离婚后，独自来省城闯荡。 岳艳从药品销售做起，凭着聪明的头脑，又是单身女性的有利条件，一步步做到了药品的地区代理商。 杨伟和她既是老乡，又都是做的药品行业，交集也多。 岳艳做销售时，为了业绩不顾一切，千帆阅尽，酒色过度，到了四十多岁，变得人老珠黄，不再有往日颜色。 两人最初以姐弟相称，一来二去。厮混到了一起。 岳艳在杨伟的身上，找到了容颜不老的虚幻麻痹，杨伟则在岳艳那里，得到了金钱的满足。 岳艳的弟弟，是海门县那一带道上的大哥，网罗了一批马仔，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今天，海门几个道上混的朋友，带了十多个马仔，来省城催收高利贷。 岳艳做东，请客吃饭后，又来这歌城喝酒娱乐。 岳艳和这里老板认识，要了两个包间，马仔们在另一处屋子里狂欢。。 来到这888的包间，见房门开着，杨伟在门口瞅了一眼。 见张玉和一年轻小伙子坐在一起，交头接耳，以为是她买的男模。 包间里没有其他男士，杨伟身后又有道上的狠人，于是闯了进来，想羞辱张玉一番。 “你想闹事，也不想看看是哪里？滚！”张玉很是生气。 第92章 胆敢来打我的脸 “滚？你这女人，老子没和你离婚时，你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暗地里却喜欢男模，老子也让你厂里工人，看看你放荡的样子。” 杨伟掏出手机，作势欲拍照。 秦天赐皱了皱眉头，冷声喝道：“既然你们离婚，何必胡搅蛮缠！这是我们的包间，请你离开。” 杨伟把手机放回衣兜，看着秦天赐年轻的面孔，嘲笑了一声：“这社会怎么了，男模都要充护花使者了吗？” 松开了挽着岳艳的手，杨伟面目变得狰狞，他要从秦天赐身上，平衡被张家抛弃的失落。 “你踏马以为床上厉害，就成了大哥吗？老子教你做人的道理。”杨伟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向了秦天赐。 秦天赐身子丝毫未动，等他手掌来到了面前，秦天赐手一挡一抖，那股抖劲落在杨伟手腕。 “咔嚓”一声，杨伟手腕应声脱臼。 “啊…”杨伟一声怪叫，疼的蹲在了地上。 “伟伟，你怎么了？”岳艳肉麻地喊道，弯下黄桶般的腰身，把杨伟扶了起来。 “我的手……脱了。”杨伟冷汗直冒。 “给我打残这小子！”杨伟怪声叫道。 后面三个人中，一人看见岳艳的眼色，扭头走出了包间，另外两人闪身冲了过来。 一左一右，两人的拳头，直奔秦天赐面门。 特战队的搏击，讲究实战，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 秦天赐一米八高，有身高臂长的优势，两只手掌包住那两人拳头。 “给我蹲下！”秦天赐吐气开声，猛一发力，把两只手腕一摁，两人关节被反，一吃痛，蹲了下去。 几个女人看见打了起来，蔡姐趁机溜了出去，估计是找罗森林去了。 一群马仔从别的包间冲了进来。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高声喊道：“放手。” 岳艳知道是谁来了，回头说道：“厉总，我伟弟和前妻说些过往，这男模仗着人高马大，把我们的人打伤了。” 那姓厉的老板一听，打人的是个男模，权衡利弊，立即开口说道：“你们把这人带出去处理，不在我这里打架就好。” 一群马仔往秦天赐而去。 张玉有些身家，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把圆润的身子，挡在秦天赐跟前。 “杨伟，你今天敢乱来，我叫你不得好过！” 秦天赐面容却是平静，把张玉腰肢反手一揽，让她在沙发角落坐了下去。 另一只手握住啤酒瓶，在桌子上狠狠一敲，啤酒瓶应声破裂。 秦天赐扬起犬牙交错的玻璃瓶：“谁来第一个？！” 一群人见秦天赐身材魁梧，又是如此凶狠，只得把秦天赐围在了沙发前，也不敢贸然动手了。 “我们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你们给我出去，要不然……”厉总看见事态扩大，开始呵斥秦天赐。 “要不然会怎样？要打断我的腿吗？”罗森林的声音冰冷。 正在准备烧烤，蔡姐一路小跑了过来，说包间里来了好多陌生人，和秦天赐打起来了。 谢龙一听，和罗森林赶快冲进了歌城，一路打电话叫着人来。 厉总回头一看，罗森林他可惹不起。 “罗哥，那男模是你的人？” 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男模，你踏马地才是男模，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不管事了，欺负到我头上了？” “罗哥…不关我事，我也刚来。”厉总知道自己站错了队，判断失误了，赶紧撇清关系，捂着脸，退到了一边。 这罗森林当年在偌大的广海市，可是有四分之一地盘的，又是出名的心狠手辣。 罗森林一眼看见了岳艳，他知道岳艳的弟弟也在道上混，是海门县的恶人。 “怎么，岳总觉得海门小了，要来这里分杯羹了吗？”罗森林看见屋子里挤满了马仔，声音更是低沉。 “罗总，你误会了，家庭纠纷而已。”岳艳强装镇静。 “哦，家庭纠纷？这是我开的包间，你胆敢来打我的脸，如此轻而易举，就变成了家庭纠纷？”罗森林脸色更不好了。 包间外面，又来了四五十人，全部拿着棒球棍，把门堵了个严实。 秦天赐扔了半截啤酒瓶，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平静地听着对话。 岳艳语塞，知道事情有点糟了。 “老弟，刚才都是误会，今天消费算我的，不打不相识，你也没吃亏。”岳艳只得向秦天赐示弱。 “老弟？岳总，我叫他哥，都要看他心情是否美丽，才能答应我一声，莫非，你觉得面子比我管用？”罗森林把秦天赐的地位捧的很高。 江湖一捧字，哪个人都不是三头六臂，名声就是人捧人，捧出来给人听的。 岳艳脑袋一阵懵圈，能让罗森林喊哥的人不多，估计这年轻人背景，肯定极其恐怖。 “罗总，今天是我们不对，你看……”岳艳试探罗森林的口气。 “今天秦哥说了算，我说不上话。”罗森林摇了摇头。 杨伟的面孔一阵收缩，心知不妙，不自觉地去拉岳艳的手。 岳艳面无表情，轻轻地推开了手。 这种男人，随时可以抛开，不值得为他惹上祸端。 “秦哥，大人不计小人过，你给个话。”岳艳来到秦天赐面前，低声求情。 秦天赐见这岳艳，从头至尾也没张牙舞爪，自己毕竟身份也特殊，不想太过张扬。 指了指杨伟：“我不想再见到这人……” 岳艳冲海门几个人说道：“你们带他回海门吧，杨伟，好歹姐弟一场，我也只能保你到这地步了。” “你们走吧。”秦天赐挥了挥手。 “秦哥，对不住，今晚消费我来买单，钱不多，算我赔罪。”岳艳等海门的人走了，再次表达着歉意。 谢龙也让手下人离开了。 那姓厉的老板，半边脸肿得老高，强打笑脸：“秦老板，我已安排好999包间，请尽情娱乐，一切免费。” 999包间里。 罗森林很不好意思，出现这插曲，他有点愧疚。 “战友，你不要这样想，你我军营历练过得，这算啥，喝酒！” 秦天赐和罗森林连干了几杯。 谢龙屁颠颠拿来了烧烤，他看见秦天赐那狠劲，心里很是佩服。 “罗哥的战友，果然一样凶猛。”这是他心里的评价。 张玉几个女人，更是对这年轻人刮目相看。 原来起初看起来腼腆的帅哥，原来如此威猛。 几个女人，眼里冒出了小星星，女人也有占有欲，有种要占有宝贝的冲动。 张玉和赵娟两人，是从小长大的闺蜜，此刻却隐隐有了竞争的味道。 两人频频和秦天赐举杯，又争先恐后地帮他掷骰子，都想表现一番。 与此同时，川都市一家夜总会里。 …… 第93章 精心策划的谋杀 龙川省纪委，也在紧锣密鼓开展行动。 川都市“夜莺”娱乐会所的门口。 一个男子满嘴酒气，和其他人告辞后，坐上一辆出租离开了。 一辆商务车迅疾启动，尾随而去。 在一个幽暗的巷子口，男子下了车，走向了巷子深处。 几个精壮的小伙子，飞快地冲了上去，许久未露面的庄勇，竟然也在其中。 庄勇从背后一个锁脖动作，男子瞬间仰面倒下，另外几人迅速将其摁住，蒙上了头套，拖入了商务车里。 半个小时后。 一间密闭的审讯室里。 庄勇三人开始审问那男子。 “姓名。” “阮武鸣。” “详细说下你购买货车的经过。”…… 这男子是致冉国仓死亡的肇事司机，前段时间交警队已经处理完毕。 没想到，今天晚上，神不知鬼不觉地，他突然被秘密抓捕。 “货车是你自己全款购买的吗？” “是。” 庄勇拿出了几张打印出来的流水账单。 “阮武鸣，你在购买货车前的一周，还在网贷平台借款五千元，你哪里来的资金购买货车？” “我在别人那里借的钱。” “谁借给你的？几个人借钱给你？现金还是转账？”庄勇问道。 “我……”阮武鸣语塞了。 阮武鸣家中只有两兄妹，父母早已去世，因家中贫穷，鲜少与亲戚往来。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我女朋友刘萍，见我没有工作，她出资给我买的。”阮武鸣沉吟了半天，说了资金的来处。 “阮武鸣，我们把你带来这里，我们已经调查你的人际关系，你狡辩还有意义吗？” 庄勇在桌子上猛地一巴掌，平静地声音陡然提高，阮武鸣被惊地一哆嗦。 原来，刘萍是个失足妇女，家中有丈夫和儿女。 阮武鸣以前坐了几年牢，出来后和其交往。 这次购买货车，转账的车款，就来自于刘萍的银行账户。 刘萍和人进行皮肉交易时，被庄勇抓了现行，。 为了不被家里人知道自己的勾当，刘萍把资金的来龙去脉，交待得一清二楚。 庄勇的目的达到，只对她进行了轻微处理，训诫后让其回家。 阮武鸣知道无法隐瞒了，交待了资金的事情。 一百五十万资金的最终来源，来自一个叫邱彪的私人账户。 除了购车时转账外，阮武鸣给了刘萍十万的经手费，剩余钱款，分几次在银行取出，给了阮武鸣。 “说说冉国仓死亡的事吧。”庄勇紧追不放。 “交通事故，他下车时没注意到我的车辆，我开车也不小心，没留意。”交通事故已经有了定性，阮武鸣对答如流。 “你不是导江本地人，当天开车到导江做什么？”庄勇问道。 “我刚买的车，开车随便走走，熟悉一下车辆。”阮武鸣胸有成竹。 “你和死者认识吗？以前有没有交往？有没有恩怨？”庄勇连珠炮地发问。 “没有，我不认识他。” “再回忆一下，你好好确认，你和死者以前见过面没有？”庄勇又问道。 “确认，不认识，没见过面。” “还在狡辩，你看看这是谁！”庄勇大喝一声，把一摞照片，拍在了阮武鸣面前。 照片是一个酒楼前的监控截图，冉国仓和邱彪、阮武鸣，三个人有说有笑，冉国仓还在给两人递烟。 冉国仓家人曾提过，说其在出事前一天，在川都市和人吃饭，提供了他爱去的几家餐厅。 这庄勇确实有一套，立即顺藤摸瓜，搞来了监控截图。 阮武鸣看见照片，人不由得一软，瘫在了凳子上。 几天后，阮武鸣的侥幸心理终于崩塌，彻底交代了事情的真相。 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 导江县经发局也进行了人事补充。 雷远坤的秘书蔡斌，调经发局任副局长，负责新工业区的事务。 导江县成立了景区筹备办公室，挂牌在银丰镇政府内，丁元盛任总协调，白晓菲负责具体工作。 从经发局、旅游局、规划局、警务局等相关部门，抽调了工作人员。 马玉霞的餐饮酒店，今天破土动工，现场很多看热闹的村民。 马玉霞特意邀请了白晓菲前去，像模像样的剪了个彩。 刘鑫一头长长的黄发，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吕蓉也不停指挥着自己的人，对现场进行拍摄。 村民见着也是新奇，都围了上来。 吕蓉趁机开始了现场聊天，询问起了落凤村的过往。 “我们村有个帅财神。” “帅财神？”吕蓉捕捉到了亮点。 村民七嘴八舌说起了秦天赐。 “那个小伙子，是我们村里的福气，听说最近他很忙，不然的话，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吕蓉听见村民们对天赐哥的好评，心里也沾沾自喜。 刘鑫这次回导江，受到了父亲的赞扬，开天辟地第一次享受了殊荣。 据说，他当晚失眠了。 他太感激秦天赐的提议了，终于在父亲口中得到了好评。 刘鑫屁股上都有无穷的动力，和吕蓉天天在落凤村转悠，晚上就回家给老爸汇报。 刘黑脸好评如潮。 拍摄了许久，停机，重新选景。 刘鑫给秦天赐打了个电话，想给他显摆下自己目前的状况。 秦天赐还在那办事处里睡觉，这几天夜夜笙歌，酒喝多了。 刚接了何书记的电话，让他全力搜寻邱彪的线索。 冉国仓的死亡，龙川省纪委和警务厅已经联合行动，给东广省也发去了协查函。 刚刚再次睡着，又被电话铃声吵醒，一看是刘鑫的电话。 “天赐，我这次回来，终于把老爸的思想转变了，对我赞赏不已。”刘鑫洋洋得意。 “呸，少显摆，我在睡觉，不是我出主意，你那黄毛不保，挂了。” 刘鑫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凌乱在落凤村的风中。 吕蓉看见他发愣，问他怎么了。 “秦天赐那王八蛋，太没礼貌了。”刘鑫很是郁闷。 秦天赐也在郁闷，接连来电话，睡意全无，只得懒洋洋地起床了。 那晚事情平息，岳艳去拿了两瓶价格不菲的红酒进来，说是给自己道歉。 秦天赐的目的，现在是广交社会人士，也就没有推辞。 喝酒时，和岳艳打听起了海门道上的八卦。 当听到岳艳说起，海门道上，很有些外地人时，他有了想法，于是和岳艳喝了不少。 令秦天赐感叹的是，岳艳和张玉两人，都和杨伟有肌肤之亲，一番沟通后，竟然变得热络，谈起了药品生意的事情。 临走时，秦天赐留下了岳艳的电话，给了其无尽的幻想。 “这帅哥喜欢我这类型的女人吗？” 岳艳开始期待，喝酒时，秦天赐对她说，想去海门玩两天。 这或许就是暗示，岳艳浮想联翩。 第94章 帅哥没带富婆吗 这几天没有等来秦天赐的电话，岳艳却接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岳艳给了弟弟一些钱，做着民间借贷的生意。 有笔借出去的钱款，遇到了一些麻烦，借贷人借了五千万，用自己估价一个亿的实体企业，折抵五千万做为了抵押。 这人前段时间，去公海赌船上赌博，输了七八千万，如今借贷的钱已经到期，却无力偿还。 弟弟岳奇，带人去催收了几次，对方始终不见面。 岳奇发火，让小弟去关停那家企业，放出话去，如对方不还贷，就强行接手那工厂，想以此逼那人现身。 昨天，那人现身了，海门道上另一个大佬却为其撑腰，说以往的协议存在争议，要重新商谈。 那道上的实力，在海门也不弱，手下外地马仔众多，如果对方下狠手，大不了让外地人做了事情，跑路了事。 岳奇不好造次，只好拖着。 岳奇给姐姐谈了此事，让她回去一趟，疏通一些官方的人脉，为下一步谈判铺路。 岳艳在广海市做的是合法生意，平日里和道上的人有来往，但也没小弟可言。 独自开着价值两百多万的奔驰，来到了高速路口，准备回海门。 电话响了，秦天赐的电话来了。 “岳姐，今天忙不忙？要不去咖啡厅坐坐？”秦天赐在电话里问道。 “我正准备回海门，我弟弟有点急事，需要我处理。” 秦天赐听她说过，岳奇是道上混的，如果有事，定和偏门有关，自己要探听海门道上的消息，这次也是个机会。 “岳姐，我也想去海门玩玩，不如我们一起过去，如何？”秦天赐不着痕迹地说道。 岳艳想到那晚，罗森林对秦天赐的尊重，暗忖其道上人脉非同一般，或许能得到他的助力。 又想到那年轻有力的身躯，如果能发生点什么，自己这人老珠黄的身子，也会再次感觉到冲撞的青春…… “你在哪里？我开车过来接你。”奔驰车立即掉了头。 海门和广海市相距四五百公里，秦天赐主动要求他来驾车。 “秦老弟，你真贴心。”岳艳坐在副驾驶上，不经意拍了拍秦天赐大腿。 岳艳今天依旧浓妆艳抹，肥硕的身子，穿了件领口很低的绿色衣服，把事业线露得明显。 秦天赐没有理会，专心地开着车。 傍晚时分，两人到了海门县。 岳奇已经安排好了饭局，和十来个个手下，在酒楼包间里等着。 秦天赐认得其中几个人，双方没有大的冲突，那些人也知道，这年轻人是个狠人，倒是很尊重他。 岳奇见姐姐带了一个帅哥回来，也不觉得稀奇，热情地倒上了酒，开始边吃边聊了起来。 秦天赐静静地听着姐弟的对话。 “周林最近势头很猛，手底下又多了一个生脸孔，很少露面，估计是给他办实事的人。”岳奇说道。 办实事的人，指的那些不抛头露脸，但却心狠手辣，敢出手拿命的亡命徒。 “不是本地人吗？”秦天赐突然问了一句。 “具体不清楚，听说是龙川省口音，那人很少露面。”岳奇回道。 秦天赐心里一震，但脸上却没有丝毫异常。 “对方约的什么时间谈判？”岳艳看了看弟弟。 “后天，在青龙镇海边上的“渔家傲”休闲庄。” “嗯，我明天约人谈谈，看看利率和评估是否合规，再和其他人说说这事，你也要拿捏好分寸，毕竟是求财。” 岳艳的处理方式，有别于她弟弟。 岳艳回父母那里探望去了，秦天赐一个人住在酒店里。 拨通了何书记的电话，汇报了此事。 “庄勇已经到了东广，和那里省厅的人在一起，我通知他带人连夜过来，你照常进行，他会暗中配合你。” “庄勇？他又被你借调了吗？”秦天赐有了错觉，调动工作原来如此随意。 “他也是明面上调离了导江，让嫌疑人放松警惕嘛。”何书记轻描淡写。 “是，何书记。” 秦天赐挂了电话，思索起方案。 半夜时分，岳艳来了电话，说叫个美女过来陪他，问他喜欢年轻的，还是喜欢成熟的，隐晦地表达着，自己想来酒店的意思。 “谢谢岳姐，女朋友随时查岗，不太方便。”秦天赐找了个借口推辞了。 还要通过岳艳接触可疑人，秦天赐觉得委婉拒绝，比较利于接下来的行动。 第二天，岳艳去和一些官方人士，谈些潜规则的事情，她没叫秦天赐一起去，人多了，说话不方便。 秦天赐一个人在海门县遛达。 特战队几年，自己会说一口流利的官话，外人也听不出自己龙川口音。 邱彪和自己不认识，自己倒是看了无数遍他的照片。 秦天赐叫了辆出租，去了“渔家傲”，熟悉一下环境。 渔家傲背靠小山，大门口两株不知名的大树，开着粉红的花。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秦天赐信步走了进去，休闲庄里，已经有了不少客人。 东张西望中，秦天赐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握草！庄勇！ 一副服务员打扮的庄勇，也看见了他，殷勤地走了过来。 “帅哥，用餐吗？一个人吗？没带富婆？没带小妹妹？” “我靠，贱人，你服务态度很不好，老子走了。”秦天赐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真搞得快，还装成了服务员。”心里暗忖，坐上车回了城里。 买了点干粮，秦天赐回酒店呼呼大睡，养精蓄锐。 傍晚的时候，有人敲门。 岳艳来了。 “老弟，真对不起，有事缠身，没能陪你四处走走。”岳艳边说边坐了下来。 “事情谈妥没有？”秦天赐顾左而言他，怕了这些母老虎。 “嗯，差不多了，法律层面没有问题，利率在华国民间借贷规定内，当时评估企业价值，也是权威机构，现在就是社会上的较量了。” 这岳艳很好男色，但不影响她办事的能力。 正因为她有能力，才积累了不菲的财富，让她有了好色的资本。 女人好色，但不成为别人的附庸，更需要实力的支撑。 一些所谓的束缚，在金钱和地位面前，黯然失色，这就是扎心的现实。 “明天视情况调整对策了。” 岳艳起身，肥胖的身子朝秦天赐走来，胖胖的手在自己腰间，探了下去…… 第95章 似乎拿着枪一样 岳艳白胖胖的手，往自己腰间探了下去，揉着自己圆滚滚的腰身。 “唉，应酬真烦人，今天喝了点啤酒，这减肥真辛苦。” 说到这里，岳艳那浓浓的妆容下，露出了笑意：“不过，今晚我必须得好好安排，我们去城里一家海鲜店，请你吃一顿地道的海鲜。” 秦天赐也不想待在房间，这女人的意图太明显了，衣衫轻撩，肚子上白花花一片。 “海之韵”海鲜酒楼，在海门非常有名，各种海鲜，全是新鲜的海货。 做法也很地道，调料很少，尽可能保持着菜品的原汁原味，确实和内地做法大不一样。 岳奇没有来，应该是安排人手，策划明天的事情去了。 顾客爆满，包间已经没有了，两人找了处用屏风隔断的餐桌。 “岳姐，现在人们对健康很重视，你做代理商，生意挺火嘛。”秦天赐吃着鲜香的海味，问着岳艳。 “唉，我也是无奈，才走上这一行的，任何行当，想要出人头地，都难，我弟弟混道上，更难。” 原来，岳艳当年家中贫寒，她叫前夫去广海打工，后者却认为山中有几亩薄田，不想出远门。 岳艳和他吵了几次，提出自己去广海打工，前夫不同意，岳艳也是果决，和其离了婚，去了外面的世界。 一家药厂招工，有两种岗位，分车间工人和药品销售，岳艳选择了底薪很低、提成很高的销售岗。 “头几次出去跑销售，傻愣愣得，不懂那些潜规则，销售额惨淡的很。”岳艳回忆着往事，嘴角一抹嘲笑。 “后来，去一家大医院推销药品，在院长办公室，把价格潜规则都谈妥了，院长却始终不拍板，看着他目光所及，我知道了他的意思，晚上，我约了他……” “秦老弟，你身份不同，理解不了底层人的挣扎。”岳艳有些许感慨。 “岳姐，你有成熟的药品销售网络，也可以做实体药企啊。”秦天赐给了岳艳一个建议。 “药企投资很大的，我实力达不到，我的资金做民间借贷的生意去了，收益很高，风险也挺大，比如这次。” “找几个人合伙嘛，事先把股权、人事权、决策权等协议弄好，运作起来也就没那么多矛盾了。”秦天赐说道。 “你懂的挺多嘛，你这当官的年轻人，看来更适合经商。”岳艳笑了笑。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金额那么大，估计谈判不会顺利。”秦天赐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就不用去了，道上的打打杀杀，牵连你仕途之人，那我就良心不安了。”岳艳摇了摇头。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保还是没有问题，再说，多一个生面孔，对方也会多些顾忌，事态反而不会恶化。”秦天赐找了个完美的说辞。 岳艳思考了很久，点了点头：“明天，你坐我旁边吧。” 两人吃了饭，回到酒店，岳艳又坐了一会儿，见秦天赐没有那意思，兴致索然地站起了身。 “那你早点休息，我明早过来接你。” 岳艳离开了房间，秦天赐立即和庄勇取得了联系，把自己也会到场的消息，告诉了他。 一切安排妥当，就看邱彪露面与否了。 刚躺上床，郑馨来了电话，让他有空去星罗县。 范春嫣和钱丽，也先后打来了电话。 “我怎么招惹了这么多女人？”秦天赐暗忖，自己也没有刻意去挑逗谁啊，怎么会这样？ 一大早，秦天赐就起了床。 九点来钟，坐上岳艳的车，往海边驶去。 岳艳穿了件雍容华贵的衣服，眉宇之间，有着两分大姐大的气质。 别看她在罗森林面前唯唯诺诺，在这海门县，自身有经济实力，弟弟又是狠人，她也算是个人物。 渔家傲里，岳奇已经到了，二十来个马仔坐在一边，凳子下放着几个提包，鼓鼓囊囊，应该是装着砍刀之类的东西。 庄勇在停车场招呼着客人，秦天赐和岳艳下车的时候，庄勇轻轻摇了摇头。 秦天赐刚走出两步，传来了庄勇酸酸的声音：“郎才女貌啊，这些好事怎么轮不到我，还在这当服务员，努力面对这狗血人生，唉…” “这个坏蛋，回去慢慢报复你！”秦天赐心里骂了一声。 秦天赐和岳艳刚坐下，周林的人也到了。 那个借贷的的老板叫叶星海，是个精瘦的汉子，眼光闪烁，看上去就是个狡猾的家伙。 “叶星海，你啥时候还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一味拖欠，也不合规矩！”岳奇首先发了话。 “规矩？岳奇，风大不怕闪了舌头！你那协议就有问题，叶总那么大的企业，怎么就只值五千万？” 周林大腹便便，圆圆的脸，两只小圆眼，说起话来尖声尖气。 岳艳听周林这么一说，浓妆艳抹的脸，顿时板了下来。 “我的钱可不是海上风刮来的，当初找的评估公司，双方都认可了的，有字据证明，利率也打了折扣，叶总难道不清楚吗？”岳艳问道。 叶星海刚要答话，周林接了过去：“当初归当初，现在叶总情况不同，依我看，能把本金还了就不错了。” “周林，我和叶总算账，你横插一腿，你这欺人太甚了！”岳奇在茶桌上拍了一巴掌，杯盏震得叮当响。 “我就插了又如何？海门，还不是你岳奇说了算，叶总求到我，就是我的事了。”周林显得有恃无恐。 “叶星海，该我的钱，一分都少不了，不管你请红请黑，我都陪你。”岳艳冷冷开口。 周林身后，一个男子猛地站起身来，用手指着岳艳，高声大喝：“我大哥在处理这事情，轮不到你一老女人指手画脚，闭上你的嘴。” 话音中，浓浓的龙川口音。 秦天赐坐在岳艳旁边，一只手插在胸口衣服里面，军营练就的气质，一双眼睛杀气腾腾。 “给我坐下，好好说话，如果有必要，我可以跑路。”秦天赐声音冰冷。 周林皱了皱眉，看着这陌生的面孔，那插在外套里的手，似乎拿着枪一样，衣服上隐隐有个凸点，有点像枪口。 那其实是秦天赐一只微微翘起的手指。 周林回头看了看那人，使了个眼色，示意那人坐下。 岳艳看了看秦天赐，看着那严峻的神态，也是暗自惊叹。 年纪轻轻，把这虚虚实实，玩得如此老道，一个假动作，一触即发的假象，就让对方心存顾虑。 “叶星海，你给个准话，你现在是啥打算？” 岳奇站起了身…… 第96章 吊儿郎当的警员 岳奇站起了身。 周林挺着奶油肚，也站了起来。 “叶星海的事情，我周林已经插手了，欠你的钱，等他缓过劲再还，你要停他工厂，到时我招呼不了手下的兄弟，弄个没轻没重，也怨不了我。” 岳奇怒火中烧：“周林，你踏马地，看来是要故意惹事了，老子倒要看看你仗着谁的威风！” 周林身边那龙川口音的男子，抓起茶台上的杯子，冷不防地砸向了岳奇：“姓岳的，嘴里给我放干净点。” 男子一只手又抓向了腰间，看来是要掏啥物件。 秦天赐一直在注视双方举动，见此情形，也不见作势，腾地一下跳上了茶台。 说时迟，那时快，秦天赐抬起腿一个弹踢，正中那男子下巴，那人被踢的往后急退，硬生生倒了下去。 秦天赐身子一蹲，一只手狠狠地掐住周林的脖子，稍微用力，周林呼吸不畅，出不过气来，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秦天赐力道拿捏得刚刚好，周林没有性命之忧，但也在生死边缘徘徊。 秦天赐完成了一系列动作，两边的人马才反应过来，纷纷弯下腰，去拿带来的管制刀具。 秦天赐见那倒地的男子，挣扎着爬了起来，也不顾满口的碎牙，手又要往腰间探去。 “都别动，我怕不小心，捏碎了他的喉咙，你们也没得大哥罩着了。”秦天赐盯着那男子，声音让人感到心悸。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秦天赐，还有那似乎就要毙命的周林。 岳艳心里狂跳，如同十几岁时少女，突然看见偶像一般，崇敬爱慕的心情，油然而生。 秦天赐把手指放开了一点，周林感觉如同新生，贪婪地呼吸起来。 这一刻，他哪里还有争强的心思，脑子里全是怎么活下去的念头。 “叫你的人先离开，他和你留下，我们好好谈谈！”秦天赐指了指那龙川口音的男子。 周林有些犹豫，自己的人离开了，自己怎么办？ 秦天赐见他没有发话，手指弯曲，微微用力，周林又再次体会到了，死亡来临的感觉。 周林开始口吐白沫。 岳艳已经提心吊胆了，这哪像官员，简直比道上的人还凶狠。 这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弄死了，那就糟糕了。 周林脑袋缺氧，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的时候，一缕新鲜的空气来临。 一阵难闻的气息蔓延，周林已经被吓的失禁，屎尿漏了一裤裆。 对死亡的恐惧，对生的渴望，让周林当场崩溃。 周林挥了挥手，让手下的马仔赶紧离去，生怕脖子上停留的手，再次用力。 秦天赐手一推，周林坐到了椅子上，全身都在颤抖。 “把人看住！”秦天赐给岳奇说了一声。 四处打量，庄勇的身影无影无踪。 逼不得已，秦天赐走到无人的角落，给他打了个电话。 “那龙川口音的有价值，你带回去好好问问。” “好，我两个兄弟过来了，看好了，从大门口进来的。” “黄毛？蓝毛？”秦天赐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警务局的人？就踏马两流氓！ 两个人的年纪都不大，二十四五的年纪，嘴角刁着烟，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 一个拿着枪的青年，黄头发，打着耳钉，手背上纹着一个女歌星的头像。 闻到了周林身上难闻的气味，青年把鼻子捏住，一副嫌弃的样子。 用枪点了点周林的头：“你他妈做啥不好，我大哥泡马子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打扰他，你也真倒霉！” 蓝发青年给秦天赐递了一支烟，又立刻给他点上：“大哥，啥时候也给我俩介绍两个富婆嘛。” 这两人的表演真的逼真，如果秦天赐没和庄勇联系，打死他也不会，往警察身份联想。 “滚！赶快带走！”秦天赐发自内心的骂了一句，泡个屁的富婆，你们的台词，肯定是庄勇的恶作剧。 “哥，不打扰你泡妞的美好时光了，再见。” 一阵臭气再次弥漫，周林又失禁了。 周林的车上。 庄勇看见周林满裤裆屎尿，怕脏了自己的车，把人带到了这辆车。 “什么名字？”庄勇一口地道的燕京话，问着那龙川口音的男子。 “孟勇。” “犯啥事跑路来的？” “打牌输多了，躲债。” “认识这个人吗？骗了我们钱，也过来了。”庄勇拿出了一张照片。 “邱明，他离开了，没和我们在一起。”周林赶紧回答。 “在哪里？”庄勇卸下了害怕屎尿的伪装，一把扯住了周林的领口。 “在龙门镇，他给了我一百万，在那里等船出海。” “带我们去，找不着人，老子把你喂鲨鱼！”黄毛往海里“砰砰”打了两枪。 三辆车子飞驰而去，周林烂泥一般，躺在车里，不停颤抖。 “这岳艳，一个残花败柳，怎么有那么厉害的小伙子泡她啊，莫非她身怀绝技？”周林胡思乱想了起来。 “叶星海，欠债还钱，如果你有疑问，可以去走司法途径，再这样，老子……”秦天赐也开始了表演。 叶星海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嘭”地跪在了地上，不停答应着好。 “你们好好谈，我们走吧。”秦天赐对岳艳说道。 岳艳的心已经彻底沉沦，看见秦天赐，眼里全是爱慕。 临上车的时候，岳艳用软软的身子，蹭了蹭秦天赐，她知道那些事是没希望了，趁机揩下油，她都觉得满足。 那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说秦天赐在泡她，她都想给两人发点奖金，太让她心里受用了。 进了城，秦天赐把岳艳送到了一家茶楼，说自己要用她车办点急事。 岳艳也是聪明人，也不多问，只是叮嘱了两声注意安全。 庄勇发来了定位，他们也正在路上，秦天赐开着奔驰，一路狂追。 龙门镇，离海门县三十多公里，坐落在海边的大山里。 海边有个小码头，山里容易藏身，这里一直有偷渡的渠道，屡禁不止。 庄勇车上有本地的警员，轻车熟路来到了附近，把车停在了隐蔽处。 不一会儿，秦天赐也赶了过来。 押着周林和孟勇，几人走路来到了码头，找了条破船藏了起来。 周林介绍邱彪认识的，是一个叫叶老三的人，他负责把邱彪送到公海，那里有船接应。 等待是最难熬的，如同那些写网文的人，每天期待作品数据一般，让人无比煎熬。 临近傍晚，一个人慢悠悠地向小码头走来。 …… 第97章 万恶的磨砂玻璃 “叶老三来了。”周林低声说道。 他现在巴不得几秒钟把事情了了，裤裆里湿漉漉得，哪里有半点海门大哥的样子。 叶老三径直来到海边，一条机动小船停在那里。 但他没上船，他在那里坐了下来，直直地望着大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一个小时，叶老三见毫无异常，上了小船，发动了机器，拨通了电话。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个人影，从远处的山林中走了出来。 人影越来越近，借着已经昏暗的光线，秦天赐看清了来人。 邱彪！ 邱彪终于出现了！ 邱彪一路小心，不停地左顾右盼。 邱彪走过了破船，向小船走去。 秦天赐挥了下手，庄勇和他率先冲了出去。 叶老三也在留意岸上的动静，见冲出来两个人，立即知道出了状况。 “快上船！”叶老三大喊一声。 邱彪开始奔跑，还有六七步就要登船。 “速度！”秦天赐对庄勇吼了一声。 声音落下，秦天赐猛跑两步，一个鱼跃，往邱彪扑了过去。 秦天赐手指拂过邱彪衣衫，但没有抓牢，邱彪踉跄了一下，不管不顾继续奔跑。 邱彪离小船还有两步距离。 秦天赐落地，顺势一滚，一腿扫中邱彪小腿，后者应声倒地，向海里滚去。 叶老三伸手欲抓住邱彪，突然两声对空枪响。 “不准动，再动老子毙了你。” 一黄一蓝两个小流氓，正拿枪对着自己。 叶老三不知来人是道上的，还是警务局的，举起双手，不敢乱动了。 邱彪年轻时在东广闯荡，也是会水的好手，人落海里，顺势一个猛子，潜入了水里。 几乎同一时间，庄勇和秦天赐也潜入了海里。 两人都受过专业训练，几个蹬腿，就来到了邱彪身边。 邱彪正露出水面呼气，突然，水里一只拳头，重重砸在了自己腹部。 还没疼的叫出声，腿部又被猛踹了一下。 邱彪立刻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你们是……”邱彪被拖回了码头，被摁在了地上。 “邱彪，回了省城我告诉你。”庄勇做了个手势，两个前卫青年一左一右，把邱彪带上了车。 海门县的警员，带着周林和叶老三，孟勇，回了县城。 庄勇从车里拿出了衣服换上。 秦天赐傻眼了，自己啥都没带，一身湿漉漉得，站在原地。 “找下车后面嘛，太笨了！”庄勇帮秦天赐打开了后备箱。 “我靠！”庄勇如被火烧，忙不迭关上了后备箱。 里面全是女人衣服，内衣内裤。 “唉，年轻人，希望你爱惜身体！” 庄勇话音刚落，屁股被猛踢了一脚。 “滚回龙川，你这人渣！以后再收拾你！”秦天赐气不打一处来，这庄勇原来如此恶搞之人。 “拜拜！不打扰你泡老美女。”庄勇启动了车子，疾驰而去。 秦天赐全身湿透，站在原地发愣。 “真他么晦气！” 幸好行动前，把手机这些取了下来，不然真惨。 “岳姐，给我买身衣服，从里到外买一套，我掉海里了。“秦天赐给岳艳打了电话。 “啊……人没受伤就好，车子不要了。” “车子完好无损，只是我落海里了，赶快去给我买套衣服，我马上回酒店。”秦天赐边说边开车回城。 岳艳心花怒放，立即去了专卖店，买了一套西装，一套休闲装，内裤更是精挑细选，是那最新款的品牌货，仿佛要穿给她看似的。 秦天赐刚回酒店，岳艳就来了，看见他全身湿透，立即去放了热水，见他赶紧洗个热水澡去。 秦天赐拿了一套衣服，赶紧进了浴室，过了十来分钟，秦天赐尴尬了。 浴室是磨砂玻璃墙，他有种被展览的错觉。 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这种材质，秦天赐心里咒骂不已，这万恶的磨砂玻璃！ 岳艳确实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浴室，虽然看不清楚，但有种雾里看花的意境。 岳艳心里清楚，这年轻人不是自己能染指的，除非他主动，这似乎是种幻想，但能够这样远距离看着他，也是种心理安慰。 秦天赐以军事速度穿好了衣衫，走出了浴室。 别说，这岳艳买的衣服确实得体，秦天赐焕然一新，显得更是英俊。 “谢谢你，岳姐，这衣服太合身了，多少钱？我把钱转给你。” 岳艳把脸一沉：“老弟，你挖苦姐吗？就冲你今天帮我姐弟的忙，我们欠你太多，我好意思和你提钱吗？” 秦天赐感到很难为情，觉得自己有占人便宜的嫌疑：“这…这不好吧？” “嫌少吗？那我再给你转一千万，我们姐弟，这次的事，太感谢你了。”岳艳掏出手机，就要转账。 “唉，岳姐，那这衣服，我就不给你钱了，算作人情两清吧。”秦天赐赶紧松了口。 “走吧，我弟弟请你吃饭。”岳艳感觉秦天赐，不会在海门多停留，叫弟弟请客，表达下谢意。 岳奇订了个豪华的包间，带了一群小弟，早早地恭候在那里了。 秦天赐一进门，岳奇将秦天赐迎到了主位，姐弟俩在两旁陪着。 一众小弟不知秦天赐底细，但都知道这帅哥是个狠人，全都敬佩得很，不停地过来敬酒。 “岳奇，周林这次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以后他也不敢招惹你了，但我有句话要送给你，你可愿意听？” 岳家姐弟不停点头，愿闻其详。 “江湖到头，无非有了名气也为钱，趁着风头正劲，改行吧，那叶星海的厂子抵押给你，你让你姐指点下你，做点正事。” 岳奇听了，心里顿时一热，这年轻人没有说那些高大上的话，却是诚挚之言，给自己指点明路。 “有了道上的经历，只要用心，以后你做正事也不会差，偷渡那些不碰为妙，小心万劫不复，罗森林现在改行正当生意，就是你的榜样。” 秦天赐声音平缓，娓娓道来，岳艳更是激动不已，让弟弟回归正途，是她多年的心愿。 岳艳端起杯子，恭恭敬敬地说道：“秦老弟，多谢你的提点，我代我岳家上下敬你一杯。” 岳奇也端起杯子，站起身来，和姐姐一起敬了一杯。 “秦哥，我定记住你今天的话，把兄弟们带上正道。” 秦天赐吃得不亦乐乎，酒足饭饱散场的时候。 庄勇刚刚回到广海市。 东广省警务厅，刑事侦查五处。 两个流里流气的警员，正在忙活。 …… 第98章 秦天赐的磨刀石 两个警员洗去了头上的彩色发胶，摘下耳钉，洗掉了手上的纹身纸图案。 换了衣服，两个人如同变身，变得英俊非凡，哪有流里流气的痕迹！ “勇哥，今天那个秦天赐有点懵圈，听见我们调侃他，气得火冒三丈，哈哈。”说话的人哈哈大笑。 “嘿嘿，他在我们那边红的发烫，找个机会埋汰他，我觉得太爽了！”庄勇恶作剧的笑道。 “你这条件，他还能比你发烫？” “切，他真比我红，我红个屁，全是苦差事，你们看他，办事还能带个富婆，领导还要鼓励，人比人，唉…” 庄勇又装得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走，吃饭，喝点酒，抒发下心中的不平。” “勇哥，你不平？你少装了。” 三个人勾肩搭背，出门吃饭去了。 海门县刑侦大队正在加班，有省厅人员介入的案件，他们不敢懈怠。 孟勇原来是一个在编的参公人员，挪用公款两百多万去赌博，输的精光后，潜逃至此。 周林涉嫌窝藏逃犯，协助偷渡，被立即刑拘，继续调查其他违法犯罪行为。 一切都在快速推进。 庄勇坐红眼航班回了龙川，邱彪的落网，幕后之人也快原形毕露了。 很多事情必须及时跟进，他很忙，怪不得他要调侃秦天赐。 庄勇凌晨两点半回到了龙川，雷鸣和他立即对邱彪展开了审讯。 邱彪坐过牢，有反侦查经验，一场斗智拉锯战开始。 …… 燕京，樊家。 樊芸嫣正在和父母说话。 父母都忙，回来得很迟，她一直在客厅等着。 “爸、妈，李正瑞太讨厌了。”樊芸嫣很郁闷。 “你不理他就是了。”樊爸笑了笑。 李正瑞今年二十七岁，父亲也是华国的正部级高官。 他在发改委高新技术司，副处级，一直在追求樊芸嫣。 “我看见他就烦，给他说了我有男朋友，还那么讨厌，当着那么多同事，送一捧花来，恶心死了！” “你不是说他要下派吗？还没走？”樊妈问道。 “还没有，最好派到导江去，天赐哥打他个满地找牙。”樊芸嫣突发奇想。 “这个想法很好，让他成为天赐的磨刀石，让天赐更快成长起来，天赐又要立功了，会挪下位置，让他们比一下，我相信天赐肯定胜出。” 樊鹏举听了女儿的话，突然有了打算。 “不行，天赐才副科，被他副处打压，不公平！”樊芸嫣提出了抗议。 “过段时间吧，天赐也就差距不大了，我们的女婿儿会怕他，笑话！” “我明天要去找董爸说说，必须把这烦人的家伙折腾一下。”樊芸嫣转身回了卧室。 樊妈对樊爸一笑：“芸嫣和天赐真是天赐姻缘，太令人高兴了。” “我和老董看好的，能错？” “你就吹吧。”樊妈笑得不行。 …… 邱彪落网，秦天赐压力骤减，睡得香甜。 岳艳敲了很久的门，秦天赐才猛然惊醒，赶紧开始洗漱。 看着秦天赐，岳艳有点出神，这是她心里深处，一直憧憬的梦。 那些逢场作戏的过往，要不是为了生意，要不就是短暂赶走空虚的放纵，和这憧憬完全不同。 可，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这样挺好了，起码他穿的内裤，都是我给买的，有几个女人能有这机会？”想到这事，岳艳心里有些小得意。 回广海市的路上，秦天赐又开始了游说。 “岳姐，不妨考虑一下，和张姐合伙，去我家乡办个药企，那里人工成本比这里低，厂房可以买可以租，很方便的，你的销售网络，不充分利用，可惜了。” “好，我回去和张玉商量下，听听她的想法。” “过段时间，我打算组织一批东广的企业人士，去我家乡考察，到时我邀请你们。”秦天赐说道。 “好啊，我要去看看，什么样的家庭，让你如此优秀。”岳艳有了期待。 “我家在小山村，父母都是老农民。”秦天赐实话实说。 “不会吧？你在东广人脉如此厉害，不像个小山村出来的年轻人。”岳艳不相信。 “罗森林是我战友，吕明飞是我吕爸啊。”秦天赐顺口一说。 “什么？！”如果不是在车上，岳艳肥硕的身子，一定会跳起来。 “那么惊讶干嘛？”秦天赐淡淡一笑。 “怪不得，怪不得…”岳艳使劲地按压着胸口，平复自己的心情。 峰峦被挤压，呼之欲出。 幸好秦天赐心无旁骛，专心地开着车，要不然，又会觉得自己被调戏。 “你觉得平常，但腾龙集团在企业界，那可是标杆、传奇。”岳艳白了一眼秦天赐。 “我吕爸在我家乡，投资了几个项目，正在建设，欢迎你去参观。” “我在腾龙集团面前，就是个穷鬼，还谈啥欢迎参观，你想得出来。”岳艳自嘲地笑道。 “哦，我还忘了，该找他弄辆车开了，明天要去办点事。” 何鸿和雷远坤都来了电话，让他回去一趟。 秦天赐想在回去前，去星罗县和几个老板聚会一次。 回去后，起码能在雷远坤面前，汇报点招商工作的进展。 秦天赐拨通了电话，车载音箱里传出了吕爸的声音。 “天赐，在哪里？” “回广海的路上，吕爸，我明天去星罗，和几个企业老板聚餐，想找你借辆车，我那办事处还一穷二白呢。” “我还以为啥事呢，你把我那辆宾利开去吧，起码面子过得去。” “不好吧，我把你车开走了，那你见客出行咋办？”秦天赐觉得不妥。 “我和你不一样，我现在骑自行车去谈事，人家都要恭维我在锻炼身体，你骑自行车去，人家就说你穷酸一个，哈哈哈。”吕明飞哈哈大笑。 “那好吧，我回来了就来开车。” “我先出去了，车钥匙给你留在老陈那里，想回家吃饭，你自己弄，你吕妈不在家。”吕明飞很忙，挂了电话。 岳艳在旁边听着，这秦天赐简直是个谜，吕明飞竟然是他老爸。 “私生子吗？”女人的八卦心理冒了出来。 回到省城，秦天赐去拿了车钥匙。 “岳姐，把张姐约一下，我们找个清静地方谈谈。” …… 第99章 唉，真是俩妖精 岳艳找了家很优雅的茶楼。 十八楼上，一个大大的平台，栽了些好看的绿植。 农村里随处可见的环境，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却成了一种奢侈。 张玉很快来了。 看见秦天赐身上的衣服，张玉连连赞叹：“真有品味啊，古驰品牌，这上万西装确实得体。” 秦天赐屁股上着火了一样，腾地站了起来，看了看岳艳：“这么贵吗？” “古驰品牌，你以为是地摊货吗？”张玉莞尔一笑。 “岳姐，这…有点…太贵了吧。”秦天赐不懂衣服的价位，被吓了一跳。 “姐姐我有远见，刚好适合你开的宾利。”岳艳笑道。 “你们……”张玉心中突然无比失落，如此优秀的青年，竟然被岳艳捷足先登。 “别乱想，一清二白，秦老弟帮了我姐弟一件大事，给他一千万都不为过，他不要回报，我只好买点衣服，表示下心意罢了。”岳艳知道张玉想歪了。 “哦…”张玉长长舒了口气。 “你想什么呢，我倒想发生点什么，人家会同意吗？你以为是那姓杨的伟哥吗？你我都瞎了眼。”岳艳撇了撇嘴。 秦天赐干咳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难堪，再不制止，两女人要开始对自己评头论足了。 “张姐，有没有兴趣和岳姐合作，去我家乡投资？”秦天赐赶紧控场，开始谈正事。 秦天赐开始介绍起导江的人力资源，投资环境，对企业的扶持政策。 两个女人也不再开玩笑，认真地听了起来。 “你们俩合作，那可是强强联手，把一系列协议提前弄好，规避合作里的矛盾，亲兄弟明算账，丑话说前面，后面的合作就轻松愉快了。” 秦天赐给她俩提了个建议。 两人点了点头。 “我们资金不多，会不会…”张玉有些顾虑。 “资金雄厚当然好，不过也可以从小到大，我这次回去，就要和领导商谈下，中小微企业发展好了，慢慢变成大集团嘛。” “艳姐，啥时候我们去看看。”张玉推了推岳艳。 “过段时间，我邀请你们去。”秦天赐觉得有戏。 “到时叫上蔡姐，现在东广的很多家具，都销售到内地，这里的理念先进，款式很新颖。”张玉说道。 “哦…”秦天赐心里一喜。 “岳姐，张姐，你们帮我留意下，那些有意愿到外省发展的老板，到时我一起邀请，去我家乡看看，最后能不能投资，无所谓，交个朋友也好。” “好！”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谈完了正事，秦天赐找了个借口，说回办事处弄点资料，先行离开了。 两女人如狼似虎，不宜久留。 看着秦天赐离去的背影，张玉还在赞叹：“人年轻帅气，再配上这衣装，真的有点让人垂涎。” “别那么大惊小怪，人家那人脉背景，这衣服不算啥。”岳艳不以为然。 “怎么，他是富家公子？” “吕明飞是他吕爸。” “啊，私生子吗？”张玉的眼睛里冒出了八卦的星星。 “不像，估计是特殊关系，这小秦不一般，吕明飞的宾利车，二话不说就给他开了。” “唉，我年轻时咋没遇见他呢！”张玉一声唏嘘。 “切，那时他还是小屁孩呢，我现在想睡他，都自惭形秽，玛德，我要健身塑体去了。”岳艳骂了一句，内心暴露无遗。 秦天赐回了办事处，开了几百公里的车，有些累了，吃了点干粮，立刻开始睡觉。 他发觉自己受了雷鸣的影响。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猛然想起去星罗县的事情，赶紧给郑馨去了电话，说自己已经在路上了。 男人最大的起床出门优势，就是不用磨磨蹭蹭地化妆。 飞快来个猫洗脸，秦天赐拿起了一袋面包，火速出发。 来到郑馨公司，秦天赐只用了两个多小时。 “豪车跑得快，估计超速违章比较多。”秦天赐吐了吐舌头，吕爸看见罚单不知道啥表情。 郑馨的办公室里，又多了一张办公桌，辛梅和她相对而坐。 郑馨穿了件淡绿色的套装，腰部一条嫩黄色的腰带，恰到好处地束住了微微发福的腰身，身姿显得韵味十足。 辛梅则穿了件修身的红色高腰夹克，下身一条牛仔裤，完美的腰身，炸裂的胸围，整个人洋溢着火辣的风情。 “唉，真是两个妖精！”秦天赐见到她们的第一眼，心里就开始嘀咕。 两个女人关上了办公室房门，在他眼前转动了一圈身子。 “好看吗？我公司的新款。”郑馨问道。 秦天赐本来还在提防，害怕有突如其来的诱惑。 听见这么一说，赶紧仔细打量起来。 两个女人任由他上下前后参观，辛梅还故意扭了扭肥硕的臀部。 “准备进军名模了吗？啧啧…” “这两款式好看，要不打打广告，弄个品牌效应？”秦天赐突然想到了产品推广。 “广告费很贵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郑馨给了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我有办法，免费，最多你赠送几套衣服而已。” 秦天赐也不讲究，自己去泡茶去了，他也不把两女人当外人了。 他很难定义这种关系。 说情人吧，好像不算，露水情缘都没有。 说是异姓姐弟吧，好像又多了一种暧昧的情愫。 红颜知己，就是如此吗？秦天赐暗忖。 “我吕爸你们都知道吧，他女婿，也是我爸战友的儿子，不过他从小被我揍的比较惨。”秦天赐嘿嘿地笑了两声。 两个女人没有插话，等着他的下文。 “我吕蓉妹妹和他在文艺界打拼，正在拍纪录片之类的，我相信他们有火的一天，如果投资点衣服，在视频里穿着，在打上你品牌名称，不就行了吗？” “那费用怎么算？这种是要给钱的，天赐，你不懂商业规则。”辛梅问道。 “给个屁，我打死他，不是我，他，悲哀无比，话又说回来，吕爸的女儿缺钱吗？人家是在追求艺术。”秦天赐说得轻飘飘。 话音刚落，两个女人“噗”地笑了起来。 “你这找人家打广告，也太万恶了嘛，话说回来，人家会不会说，这服装品牌与你无关，那样就尴尬了。” “切，我和你们的关系，是外人吗？”秦天赐接着话头说道。 郑馨和辛梅缓缓走到他身边，一左一右靠在了他肩头。 辛梅摩擦着他的胸口。 “我们是啥关系……” 第100章 战斗要赶快进行 “我们是啥关系？” “红颜知己。”秦天赐随口一说。 辛梅嘻嘻笑道：“没说忘年交，实在给面子啊。” 又摸了摸秦天赐的西装：“古驰西装，这又是哪个红颜买的呢？” “帮别人解决了一个麻烦事，给我钱没收，人家买衣服表示下谢意。”小伙子赶紧解释。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看来我们的战斗要赶快进行哦，不要被其他人抢先了。”郑馨精致的妆容，往上斜看着秦天赐，扭了扭腰身，蹭了蹭他。 秦天赐想到了自己的制胜法宝，两只手一搂，一边一个，往休息室走去。 “走，大战去，那立刻办了！” 两个女人一声惊呼，忙不迭从他腋下逃了开去。 “疯子！” “神经病，这是工厂，你以为在家里呢，员工看见多不好。” 轮到两个女人一脸的羞涩，口不对心地骂开了。 秦天赐心里一阵得意，果然如此。 喝了一口茶，秦天赐正色说道：“郑姐，导江的事马上进入尾声，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过段时间，我邀请商界人士去导江考察，你也回去看看。” 郑馨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一言不发，沉吟许久。 或许，年少的无知的梦魇，又再次袭来。 秦天赐走到她身后，拍了拍她肩膀：“一切已经过去，就当是昨晚的梦境吧。” 郑馨缓缓转过身，两手抓住秦天赐的肩膀，踮起脚尖，那丰润的红唇贴在了他的嘴上。 蜻蜓点水，一瞬而过。 “谢谢你，天赐，我曾以为，我今生再不能回到家乡。” 秦天赐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那有别于少女的丰唇，绵软得让他头晕。 正在说话，有员工敲门，进来汇报工作。 “郑总，订单太多了，工人天天加班也辛苦，我们去劳务市场招聘了几次，都没有熟练工。” “技术员工缺口多少？”郑馨问道。 “现有生产线缺口几十人，上次开会提到的，如果新增海外订单生产线，那缺口会达到三百人左右。” “现在东广的人力资源情况如何？” “前几年，服装行业有过一段寒潮期，倒闭了很多企业，原有的技术工人，转行去了别的企业。”公司人力资源经理详细地汇报着。 “其他服装企业都有这样的情况，更加加剧了人力资源的紧张。”那人继续说道。 “让员工再坚持一下，继续加大招聘力度。”郑馨也感到难。 没有订单难，有订单没员工，也难。 “我们那里以前有个国营军服厂，现在倒闭几年了，应该有熟练工吧？”秦天赐在经发局，也做过这方面的了解，立即想到了那工厂。 “天赐，那你这次回去，给我打听一下，如果有，立即联系我。”郑馨喜出望外。 “好的。”秦天赐觉得，能让打工的和企业走到一起，也算是经发局工作内容。 中午，秦天赐去工厂食堂吃了饭，第一次体会到了工厂的生活。 下午，郑馨和辛梅忙着公司的事，也不管他，任由他在工厂转悠。 秦天赐看着郑馨工厂的布局，想着导江工业园区以后的样子，借鉴着沿海工业区的先进理念。 “导江负责工业园区建设的领导，有必要过来学习观摩一下。”秦天赐暗忖。 郑馨约了十来个实体企业的老板，晚饭约在星罗县最高档的“璀璨星空”大酒店。 三人径直去了包间，秦天赐的身份不一样，不能失了礼貌，要先到那里等着客人。 秦天赐的宾利旁边，一个老板也在那里泊车。 那老板仔细看了看宾利的车牌，东张西望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约定的时间，没超过十分钟，所有老板都到了。 聚餐，也有可能蕴含着企业的商机，老板们都很准时。 郑馨热情地给大家做着介绍。“我弟弟，秦天赐，导江县驻东广办事处主任。” 秦天赐礼貌地和那些老板握手，欢迎他们的到来。 宋娟，一个做新型板材的瘦女人，平胸小个子，四十七八的年纪。 秦天赐和她握手时，那女人手指在他手背上，不经意地抠了几下。 “秦主任年轻有为，如果再有经济做支撑，前途不可限量啊。” 旁边一个老板哈哈一笑：“宋姐，你就别打主意了，郑姐的弟弟哦。” “难道只准你们男人花天酒地吗？我可是单身，那没良心的留了十来个亿给我，我也要好好感受一下青春。”宋娟不以为然，立即反驳。 不到燕京，不知官小，不到东广，不知钱少，不到莞西，不知肾好。 这东广有钱人真的多。 那宋娟前夫去海外发展多年，和一人高马大的洋妞搞到了一起。 前夫和她前些年离婚，把国内资产全数留给了她，有十来亿之多。 可能顾虑钱财，也有可能伤心前夫的遗弃，宋娟也不再婚，就喜欢包养年轻帅气的青年，这嗜好在老板圈子里，也是人尽皆知。 世道难行钱作马，愁城欲破色为军。 这话固然有些偏颇，但也不无道理。 大家互相寒暄了几句，坐了下来。 辛梅和郑馨一左一右，坐在了秦天赐身边，一些潜在的含义，不言自明，宋娟见了，也不再挑逗这威猛的青年。 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给大家倒上了饮料，都开了车，不能酒驾。 “今天有幸和大家相聚，我敬大家一杯，祝各位企业家身体康健，事业蒸蒸日上，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秦天赐饮料当酒，一口喝了。 “导江县现在的投资环境如何？”鞋业公司老板段天元问道。 秦天赐抓住话头，把导江的地理位置、风土人情、投资政策，详细地说了起来。 郑馨和辛梅，看见秦天赐如此年轻，如此有才干，心都开始荡漾了。 “今天来的匆忙，下次我把有关的资料带给大家，供各位企业家参考。” 秦天赐没称呼大家老板，而是一口一个企业家，让大家听着很舒服。 “我们不算啥企业家，秦主任抬举了，不过，今晚上这里的确来了个大企业家。”段天元说道。 “哦，谁？”大家都来了兴趣，包括秦天赐。 “我看见他的座驾了，吕明飞，吕董事长，吕部长！”段天元眉飞色舞。 “吕董事长都来了，这里有啥大事吗？没听说啊。” 众人纷纷猜测。 “咳咳，各位，那宾利是我借来用一下的。”秦天赐有点难为情，闹了个乌龙。 “你……？”老板们齐刷刷看向了秦天赐。 “吕总是秦主任他爸。”郑馨来了个神补刀。 “你爸…！！啥情况？” 一群老板眼睛瞪得溜圆。 第101章 密室欺心的迷乱 “大家别误会，吕爸是我爸的战友，我的父亲，他女儿也叫爸。”秦天赐赶紧解释，免得大家乱猜测。 “哦，吕部长可是战斗英雄，你爸也是吗？”段天元问道。 “是，他们一个班的。” 段天元猛地站起身来：“服务员，拿白酒来，我要和英雄的儿子喝一杯！” 段天元北湖省人，也当过兵，三年通信兵，退伍后来东广打工，一步步发展到今天。 “我弟弟也当过兵哦，还立了二等功。”郑馨无比自豪的又补了一句。 “好！”段天元一手端着酒杯，一手竖起大拇指。 服务员给秦天赐也斟上了酒。 “老兵，敬你！”秦天赐敬了一个军礼。 “敬你，功臣！”段天元也回了军礼。 两人一饮而尽。 “痛快！”段天元的商人气息褪去，那骨子里的军人味显露出来。 “今晚好好喝，我找代驾。”段天元抹了抹嘴。 “我也凑凑热闹，我也找代驾，和秦主任喝几杯，沾沾英雄气。”宋娟确实是个女强人性格。 “宋姐，我不算英雄，我吕爸那才算得上，我敬宋姐一杯，祝你青春常在。” 宋娟听得心里美滋滋的，端起了酒杯：“秦主任。你这么帅，这么有才，可惜，不是我能拥有的，可惜！” 连说了两个可惜，把酒一口干了。 气氛立即活跃起来，大家都和秦天赐留了联系方式，表示要去导江看看。 一场本来不准备喝酒的饭局，彻底变成了酒局，喝得那个热闹。 秦天赐被轮番敬酒，着实喝了不少，但还保持着清醒。 全场只有辛梅没喝酒，酒局结束，幸好有她，扶着醉醺醺的郑馨。 郑馨要去结账，秦天赐拦住了她，低声在她耳边说，这种消费自己可以报销的。 郑馨耳朵一阵酥痒，被秦天赐的呼吸，弄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秦天赐把车停在了酒店。 辛梅开车，郑馨在后排座椅东倒西歪，秦天赐只得扶着她。 郑馨似乎醉的难受 “呼…”秦天赐吐出一口酒气，努力控制自己。 也不知辛梅怎么回事，车子慢悠悠地开着，秦天赐不熟悉星罗县，也不知道路线远近，只是觉得汽车行驶了很久。 郑馨越来越醉，人软绵绵趴了下去。 秦天赐也酒意十足，血气涌动着青春…… “不要…停下车。”秦天赐喊出了声。 辛梅仿若未闻，成了空气一般。 酒是色媒，果不其然！ 郑馨变本加厉，打开了秦天赐的城门。 醉人的声音在车内蔓延。 辛梅把车停在了城外无人的路旁。 她也难受，在座位上闭目自怜。 过了很久，黑暗中传来秦天赐低沉的吼声。 “郑姐…”秦天赐也顾不得难为情，赶紧打扫卫生…… 郑馨醉的一塌糊涂，秦天赐把她抱进了卧室，辛梅把衣服给她脱了，盖上了被子。 秦天赐急急忙忙去了浴室。 一番洗漱出来，客厅里灯早关了，秦天赐摸黑进了自己的房间。 刚上床，黑暗中，一只光滑的手臂搂住了他。 “天赐，我也难受…” 巍峨的峰峦泰山压顶。 彻底沉沦！ 秦天赐条件反射，摁开了台灯。 “天赐，你喜欢看着来吗？”屋子里的声音充满了魅惑。 辛梅眼泛秋波，像条白色的人鱼，腰部一条红丝线，如同烈火…… 阅历丰富的辛梅，把秦天赐宠成了，黑夜中的君王。 梅开三度。 …… 秦天赐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早点摆在饭厅的桌子上。 两个女人已经去了公司。 想着昨晚的梦幻，秦天赐觉得有些荒唐。 但那有别于少女的青涩，让人极度放开的中年风情，却让他回味无穷。 人前贤淑，密室荡女。 大多数人都喜欢这类型，谁也不愿二人相对时，遇到那种死板的对手。 “唉…年轻人娶了妈妈的闺蜜，看来不是传说啊。”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忐忑、迷恋、负罪感，五味杂陈。 秦天赐洗了个澡，吃了早点，匆匆下了楼。 “郑姐，我要回龙川了。” “嗯，把早点吃了再走，我知道你也挺忙，到了龙川给我发个消息。”郑馨的声音里，充满了甜蜜。 秦天赐晚上到了川都市，首先给何书记打了电话。 “何书记，我回来了，我把你给的经费转给你，没有用上。” “来我办公室吧，我在加班。” 电话那头，何鸿满脸笑意，这年轻人确实让他满意。 “不贪财不贪权力，不错。”何鸿暗自赞叹了一句。 秦天赐走进何书记办公室，茶都给他泡好了。 “庄勇和雷鸣在加班，审讯进入尾声了，也该收网了。”何鸿第一句话就直接进入主题。 “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所有人员已经布控，只等抓捕了，你也该回去忙你的经济大事了。”何鸿笑道。 “确实，那摊子事情也够忙了。” “天赐，这件事也给你以后的道路，提供了反面教材，不要贪财，不要迷恋权力，但如果你追逐权力，是为了老百姓过得更好，另当别论。” 秦天赐点了点头。 “你这个年龄，男女关系也要处理好，现在的男女观念，比以前少了很多禁锢，但绝不能闹得乌烟瘴气，更不能被人牵制，切记，该断则断！” 秦天赐又点了点头，这句话太适合自己了。 仕途中有这种情形的太多，那些被规则追究的人，都是因为这些原因。 私密之事，只能在私密中进行。 丑事人人有，不生是非是高手。 “回导江呆段时间，最近会有很多震荡，你也好好感悟。” 告别何鸿，连夜回了导江。 第二天早上，秦天赐去了雷远坤办公室。 秘书科一个年轻人接替了蔡斌，似乎交接时有过交待，见秦天赐来了，立刻进去汇报去了。 “天赐，辛苦了。”雷远坤已经得到了秘密通知，涉案的导江县人员，已经布控了。 “说说引进企业的事吧。”雷远坤换了个话题。 “有希望，但需要努力游说争取，毕竟其他省份也在开展工作。” “嗯，招商引资历来如此，竞争激烈。” “那个军服厂倒闭后，不知道现在职工再就业情况如何，我准备去劳动就业局了解一下。” “去劳动就业局吗？” 看着秦天赐走出办公室，雷书记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第102章 程局老婆是能人 劳动就业局局长程居仁，已经快要五十了，一心求稳，局里的工作按部就班，懒得多事。 事情越多，出纰漏的几率就越大。 雷远坤对他的工作，一直不满意，程居仁虽然工作能力稀松平常，但他老婆彭莎莎却不得了。 彭庆国还在导江的时候，彭莎莎和他攀上了远亲，走动甚密，到底是何种关系，无人得知。 有了这关系，程居仁也被提拔了上来。 能力其次，能忠心，成为领导圈子里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雷远坤顾忌彭庆国，也不敢轻易动程居仁。 官场的微妙，无处不在。 程居仁老神在在，坐在办公室里。 彭莎莎昨晚让加班，现在正好闭目养神。 导江现在工业不行，劳动纠纷也少，至于就业嘛，有个劳务市场，撑门面做样子，也就够了。 程居仁觉得这样但还清静，省心。 彭莎莎在文旅局，当个小科长，也是清闲。 程居仁有自知之明，自己的能力一般，能当上这个局长，都是来之不易。 以前当科员，被呼来喝去，那日子才是悲催。 彭庆国还在这里当书记时，有次去当时的文化体育局检查工作，中午用餐时，彭莎莎敬酒时，和他攀上了远亲，仕途才开始一帆风顺。 至于什么远亲，程居仁心知肚明。 自从攀亲以后，彭莎莎那些方面变化很大，喜欢上了小电影里的方式。 彭莎莎经常晚归，至于去了哪里，她不说，程居仁也不问，彭莎莎也没有疏远他，还带着负罪感，变着花样迎合自己。 复杂的人性，功利的社会常态，坚守还是放弃，进步还是淘汰，甚至，生存还是死亡，一切都在个人的侧重中取舍。 正在养神，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 秦天赐来了。 这个小伙子的事情，程居仁还是清楚，今天来，肯定无事不登三宝殿。 “秦主任，有事请说，尽力完成。”程居仁打了个哈哈。 “程局长，我来了解下导江的人力资源情况，有没有失业人数，相关人员有无工作技能，曾经从事的行业等详细资料？”秦天赐把来意说了。 “有失业人数统计表，其他的没有。”程居仁一口就回答了出来。 “那倒闭的军服厂，有没有相关资料？” “没有，只有下岗失业统计，我们的工作内容也就这些，具体情况，军服厂可能有资料。”程居仁说道。 “就业局能不能出面，组织一批人去外地务工？” “今年春节后，组织了一二十个人出去务工，政府给的任务早就完成了，那些人现在可以去劳务市场，自己找工作，哪有那么多精力管这事啊。” 程居仁不想碰那些麻烦事，和企业对接不说，还要担心路途上有其他状况，解决就业，做做样子就行。 “哦，那打扰了，我去军服厂看看吧。”秦天赐问不到有价值的情况，转身走了。 送走了秦天赐，程居仁又闭上了眼睛，彭莎莎昨晚折腾的厉害，困得慌。 军服厂曾经很辉煌，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的厂门口，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厂区很大，厂房很规整，十来年前，厂子正火的时候，全部新修的，办公大楼，职工宿舍，一应俱全。 军服厂产品单一，改制后，失去了部队订单，工厂效益遭遇雪崩。 稍微庆幸的是，倒闭时，厂里有些家底，又变卖了机器设备，把职工的事情解决了，没有留下太大的后患。 办公大楼里，门窗紧闭，人去楼空，看守的人都没有一个。 秦天赐拨通军服厂厂长的电话。 苟大富正在家里，他退休了，在家逗弄小孙子，颐养天年。 接到电话，很是热情，老伴买菜去了，他一个人照看孙子，走不开，请他到家里坐坐。 职工小区离这里不远，秦天赐买了二三十块钱的水果，又买了点小孩吃的零食，去了苟大富家里。 苟大富看见秦天赐如此客气，急忙去泡茶，见爷爷走开，两岁多的小孙子不停地闹腾。 “不好意思，带孙子太磨人了。” 秦天赐见他也忙，直奔主题：“苟厂长，我来了解下，军服厂下岗职工中，缝纫裁剪，那些技术工人有多少，又去了什么行业？” “唉，说起来，我领导无方啊，太保守，弄得厂子不景气。”苟大富有些自责。 “当初厂里，全部职工有一千多人，会缝纫裁剪等工序的，有接近一千人，现在大多都在导江县，打零工，做生意，这里企业少，有为数不多的人，也去了外地服装厂，难啊！” “那厂当年有没有人来接手，比如购买之类的？” “没有，厂就在老城区，污染企业、重工业，都不适合，厂的布局也就适合服装厂，或者其他没污染的行业， 局限性大，厂子面积也大，没实力的老板买不起，买得起的也不来导江，都去了沿海发展，具体情况，县国资委才清楚。” 秦天赐又闲聊了一会，告辞走了。 秦天赐回了经发局，在走廊上碰见了蔡斌。 蔡斌嘿嘿笑了起来：“想不到，我们俩在一起了。” “去我那坐坐，喝喝我的茶，以前去雷书记那里，全是你在接待，今天我给你泡茶。”秦天赐笑道。 两人熟悉，在办公室里聊了起来。 “钱局长去市里了，工业区很多手续要去审批，忙得够呛，好在市里特事特办，边建设，边补手续，要不然，明年才能动工。” 蔡斌说完，喝了一口茶：“雷书记的好茶啊，我就没喝过。” “蔡哥，那个军服厂有没有老板来买过？”蔡斌以前是书记的秘书，知道的事情多，秦天赐向他打听起来。 “听国资委汇报，有三个老板来看过，都涉及污染和噪声，没搞定，政府倒巴不得卖，但没合适的老板。”蔡斌果然清楚，大秘的信息确实灵通。 “就业局那程局长，和你熟悉不？”秦天赐又问道。 “切，那人就等退二线，能不碰的事情坚决不碰，雷书记烦他得很。”蔡斌知道秦天赐和雷远坤的关系，说话也很直接。 “那咋还坐得稳位子？”秦天赐有点好奇。 “人家老婆是能人，彭副市长的远亲，至于啥远亲，嘿嘿，程局长自己清楚。”蔡斌压低了声音，一脸坏笑。 “哦…怪不得，我今天去问人力资源的事情，他那一个简单，也是服了。”秦天赐秒懂。 “没能力，靠老婆上位，能到现在，他是真稳。”蔡斌的神情，充满了八卦气息。 “唉，那等钱局长回来再说。” “什么事，我们哥俩先商量下……” 第103章 是不是有村花啊 “东广有个公司，需要三四百个缝纫工和裁剪工，我想组织人去东广上班，这批人很大几率，以后会随厂回导江，成为企业骨干。”秦天赐说道。 蔡斌直勾勾看着秦天赐，飞快地消化着话里的信息。 “给那程局展现能力的机会，我提供渠道，功劳是他的，可是看他那懒得动弹的样子……” “靠，那傻瓜懒得动，我来，老子不嫌麻烦，我来经发局还没成绩。”蔡斌这秘书脑袋，反应真快。 秦天赐看着蔡斌，心里暗忖，这对待工作的积极性，怎么差距如此之大。 蔡斌见秦天赐没有说话，以为自己抢功太过了。 “我知道怎么操作，以发展经济的名义，和这事挂上钩，带上钱局长和你的名字，我来具体操作。” 秦天赐一听哈哈大笑：“屁大爷和你分享成绩，你愿意去忙活，我巴不得。” 蔡斌听了，也不意外，这秦天赐看不上这些：“好，你不要算了，算钱局长和我的主意，赶快说，我马上办。” 秦天赐把组织缝纫工的事情说了。 “好，我噱头都想好了，积极组织劳务输出，助力导江经济发展。”秦斌说道。 “啧啧，这当过大秘的，文字工作就是不一样。”秦天赐真心佩服。 “我哪像你，那落凤村就够你显摆了，以后有点子，想到蔡哥，我跑腿快。” “好嘛，你不嫌麻烦，我就给你点子，我又不想啥成绩。” “切，我能和你比？书记县长都说你是福将。”蔡斌说完，离开了办公室，估计是去策划缝纫工的事情去了。 秦天赐联系了钱丽，她在省城办事，晚上不回导江了。 “市里有个老中医，听说医腰椎疼痛很厉害，下班了，我去给秦叔拿点药。”钱丽说完，挂了电话。 秦天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好久，负罪感再次来袭。 矛盾，人的常态。 下午四点多，雷远坤通知他过去一趟。 雷远坤今天接到了杨文义的电话，叫他明天去省委，具体何事，未知。 丁元盛刚过来，两个人谈到了秦天赐，雷远坤干脆让他过来一趟。 他有个不能对人言的心理，他觉得秦天赐是他的福星，明天省委之行，或许就是进步的预兆。 “书记，县长，你们好。”秦天赐站得笔直。 “坐啊，坐着说话。”雷远坤两人，看见这底蕴深厚的小伙子，依然如此谦逊，更是欢喜。 “东广那光杆司令办事处，有没有收获？”丁元盛笑眯眯地问道。 问话也有讲究，只提到办事处，其他的事，轮不到他听汇报，丁元盛清楚自己的权限。 “有收获，但要努力争取。”秦天赐也不敢把话说满。 把准备邀请商界人士，来导江考察的计划，给两位领导作了汇报。 “东广有几百人的劳务需求，蔡斌副局长已经在办理了，如果那公司来导江投资，这些人会成为骨干，也解决了军服厂下岗职工的就业。” 秦天赐最后提到了就业两个字。 “你没给就业局说吗？他们负责这些事啊。”丁元盛问道。 “我层级不够，不好打扰程局长，他可能也比较忙。”秦天赐挠了挠头。 “他忙？他最闲还差不多，丁县长，以前还顾忌到市里一些微妙，现在也该动动了，你觉得呢？你筛选个人选如何？”雷远坤直截了当发话了。 不作为就挪位子。 丁元盛听到让自己落实人选，顿时明白了书记的意思。 书记明显给自己递话，他的秘书蔡斌已经安排好了位置，也给自己的人一个去处。 “我那秘书王海军，办事能力还行，去就业局当一把手嘛，资历好像浅了点，书记觉得呢？”丁元盛有点犹豫。 以前两人较劲，遇到这种事，巴不得把自己人马安排了，现在关系融洽了，反而客套了起来。 “任副职，先主持工作，有我们在，还掌控不了局面吗？” 两人都不把秦天赐当外人，开始说起官场的套路。 让这小伙子听听，也是好事。 “书记，县长，就业局应该忙起来，在企业来考察前，多举办点职业技能培训班，老板来考察，能看见我们对人力资源的重视。” 秦天赐说了当务之急。 “年轻人脑袋灵活，干部年轻化，有道理啊。”丁元盛给秦天赐扔了一支烟过来。 雷远坤没有阻止抽烟，只是赶紧去打开了窗户。 历来汇报工作的人，谁敢在这里抽烟？ “再说说其他的事来听听。” 秦天赐看了看雷远坤，又看了看丁元盛，似乎不好开口。 “直接说，你啥时候也磨磨唧唧了。”雷远坤笑了笑，秦天赐肯定要说啥重要事情，觉得为难。 “川都官场马上震荡，导江是重灾区，我觉得两位领导，还是把罗部长喊过来谈谈吧，我要去忙落凤村的事情去了，我是村干部，要对村民负责。” 秦天赐知道自己层级不够，懒得掺和，落凤村搞好了，那才有成就感。 “滚蛋，人家有你这背景，衣角都要打死人，你倒好，迷恋上当村干部了，是不是有村花？”雷远坤笑着骂道。 秦天赐给两位领导敬了一个礼，屁颠颠地走了。 “官场福将啊，老丁，把你秘书王海军叫来，我通知罗部长，小秦说的话，大有深意，明天我要到省里，今天加班，你我赶快布局人事。” 秦天赐好多天没看见父母了。 回到家时，父亲在院子里慢慢散步，母亲坐在凳子上，正在择菜。 “爸，妈，我回来了。”秦天赐喊了一声。 “老爸，病好得如何了？”秦天赐上前摸了摸老爸的肩膀。 “天赐，你我军人，这算病吗？” “死鸭子嘴硬。”梁玉茹在一旁唠叨。 “我给你跑两步。”秦必全不服气。 “跑，你敢跑！你不知道住院多麻烦吗？人家钱丽那么忙，还天天来看你，天赐，我炒菜去了，看着你爸。”梁玉茹去了厨房。 “今天有谁来，妈弄了那么多菜呢？”秦天赐问父亲。 “刘鑫和蓉蓉，最近经常来看我。”秦必全一脸的幸福。 “切，要不是蓉妹，刘鑫那家庭地位堪忧，那头黄毛就是刘爸的批斗对象。”秦天赐瘪了瘪嘴，他也讨厌黄毛。 秦必全哈哈大笑：“别打击刘鑫了，除了那黄头发，打不过你以外，鑫鑫优点挺多。” “鑫鑫，还猿猴呢。”秦天赐从小到大，经常拿这句话惹事。 父子俩正在逗趣，一辆车停在了路边，一头黄发的刘鑫和吕蓉来了。 “秦天赐，正打算给你打电话，落凤村遇到点小插曲。”刘鑫高声嚷道。 “怎么了…”秦天赐吃了一惊。 第104章 副市长纵身跳楼 “怎么了？”秦天赐吃了一惊。 “村民不配合，你帮我去做下思想工作嘛。”刘鑫一副束手无策的熊样。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还以为你被揍了。”秦天赐走上前去，做出要打刘鑫的样子。 “你现在有身份的人，注意形象，小心我举报你，殴打艺术家。” “我呸，黄毛。” 吕蓉谁也不帮，在旁嘻嘻地笑。 “吃饭了，饭吃了再谈。”刘鑫进了厨房，看梁妈炒菜去了。 “咋回事，蓉妹？”秦天赐觉得刘鑫不靠谱，问了吕蓉。 吕蓉一番解释。 原来，刘鑫准备让贾凤和吴小英出镜，以她们的故事作为脉络，叙述普通人面对生活的挣扎与期待，以及对美好的追求。 但两人都抵触，不愿意进入镜头。 于是，刘鑫想到了秦天赐。 秦天赐感觉自己，真不能再和这些中年女人打交道了，沉默了起来。 “算我求你了嘛，天赐哥。”吕蓉拉着秦天赐手臂摇晃着。 “好吧，我明天去试试，但不能保证，先说清楚，不然刘鑫叽叽歪歪的，烦人。”秦天赐点了点头。 为了妹妹，老虎也不能怕。 吃饭的时候，刘鑫不停说话，他从小就这样，在家里挨骂了，就跑秦妈这里诉苦。 秦必全和梁玉茹都宠溺他，这里是他避难的地方。 “刘鑫，你们需要服装不？一个朋友给你们提供点服装，想有点广告效应。” “我们是本色出演，日常生活镜头，没啥服装道具一说。”刘鑫摇了摇头。 “刘鑫，你个猪头……” “别吵，饭吃了，你们俩兄弟慢慢详谈，先吃饭。”梁玉茹维持秩序，这两小子，吵了二十多年了。 两人安静了下来，规规矩矩把饭吃了。 “蓉妹，我和你说。”秦天赐懒得搭理刘鑫了。 “艺术嘛，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人家那些村民，不可能全是土布衣服镜头啊，比如吴小英，人家妇女主任，肯定也会穿点漂亮衣服上班嘛。蓉妹，你说是不是？” “设计点逢年过节，走亲访友的桥段，不就可以展示服装了吗？也体现下劳动人民的爱美之心，不可能生活只有苦难嘛。” 秦天赐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给点漂亮衣服给她们，她们也乐意配合你们拍摄，刘鑫那猪头，被刘爸收拾都活该！” 从小一起长大，秦天赐喜欢和刘鑫斗嘴，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吕蓉也觉得有道理，挽着秦天赐胳膊，不停说好话：“天赐哥，别骂他了，刘爸知道了，他又惨了。” “唉，算了，看他也凄惨，不说他了。”秦天赐占了上风，见好就收。 两人回城的时候，秦天赐拍了拍刘鑫的后背：“放心，明天努力给你游说。” 刘鑫一甩黄毛：“你出马，肯定行，我相信你，我回去计算一下，要多少套衣服，到时给你说。” 秦天赐回房休息的时候，给梁玉茹说了钱丽去拿药的事。 “妈，钱姐把药拿回来，你给老爸敷上。” 梁玉茹看着儿子如此贴心，和秦必全在厨房里，聊起了钱丽。 “这孩子恐怕命犯桃花啊。”梁玉茹说道。 “少管，他会处理好的，命犯桃花也是好事。” 秦必全的观念如此，也是来源于那场战争。 那些年轻的战友倒下，很多都还没有谈过恋爱，没有体会过男女的美好。 那时候自己和梁玉茹谈朋友时，也保守，要是自己坏点，兴许梁玉茹也有了自己的血脉。 秦必全对权力不感兴趣，对金钱也不感兴趣，活着，才是最真实的。 他不反对儿子交往女友，只要把樊家女儿放在第一位，不生是非就好，至于孙辈嘛，能多几个更好。 每个人的经历不同，观念也就不同。 高大上的卫道士，不一定就真实。 他是英雄，但英雄也不是完人，他讨厌道德绑架，那不是真实的人性。 秦天赐躺在床上，正和郑馨通话。 “郑姐，我给你找了四百个熟练工人，组织好了后，我给你带过来，另外，给剧组提供衣服的事情也谈好了。” “谢谢你，天赐……”郑馨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吗？”秦天赐感觉郑馨有话要说。 “那个，把你女朋友尺码给我说下，当姐的给她定做几套衣服。” “她啊，我还真不知道她尺码，她在燕京，以后我问了她，再给你说。” “好，记住了，别忘了，我一定给她设计最合身的样式。” 郑馨挂了电话，能给秦天赐女朋友设计衣服，她很高兴。 她知道自己只能永远在暗处，但她已经无比满足，爱屋及乌，她愿意为秦天赐身边的人付出，能付出，就是幸福。 挂了电话，秦天赐久久不能入睡，有多少欢愉，就有多少负罪。 人人心中都有上帝和魔鬼。 坏人也有善良的一面，道貌岸然之人，也有人不为人知的肮脏。 想来想去，秦天赐失眠了。 雷远坤也失眠，一大早就出发了。 他怕遇到堵车，迟到了就遭殃了。 通知的九点钟到，他在车上啃了点面包，八点半钟，他就在杨文义办公室外面等着了。 出发得早的，不止他一人。 凌晨时分，庄勇和雷鸣，录完了邱彪的口供。 兵贵神速，迟则生变，两人通宵未睡，立即集合人员，开始收网抓捕。 彭路明在酒店里睡觉，庄勇带着人打开房门来到床前，他和一个女的，还在呼呼大睡。 “起床，你被捕了。”庄勇淡淡地说道，一把拉开了被子。 女人从梦中惊醒，一声惊呼，本能地蜷缩在床上，掩住了要害部位。 彭路明知道大势已去，叹了口气。 清晨的导江县，还在宁静中，但官场震动已经突然来临。 常务副县长云康，正在小区里慢跑锻炼，几个人围住了他。 “我们是省纪委工作人员，请跟我们回去调查。”来人亮出了证件。 原本生龙活虎的云康，砰然倒地，绝望的喃喃自语。 “完了，完了……” 紧接着，导江县政协主席许昌海、金跃矿业董事长曹邦兴、总经理夏方、财务副总梁力、出纳胡海燕、经发局副局长黎天明、科长古英，全部被强制传唤。 川都市副市长彭庆国，住所在电梯房五楼。 他刚起床，打开窗户，在客厅抽着烟，听见敲门声，以为是司机来了。 房门打开，雷鸣几人走了进来。 “我们是省纪委工作人员，请跟我们回去调查。”雷鸣亮出了证件。 彭庆国认识雷鸣，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出事了。 毕竟多年的官场历练，他面容平静地说道：“好，我拿件衣服就走。” 往卧室走了两步，猛然转身，彭庆国使出全身力气，扑向了敞开的窗户…… 第105章 微妙的排兵布阵 彭庆国身体已经靠近窗户。 雷鸣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见他异动，一个前冲，抓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拖了回来。 “冥顽不灵，带走。”雷鸣大喝一声。 彭庆国的老婆还在睡觉，听见响动，觉得不对劲，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从卧室里跑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他！”女人尖声大叫。 彭庆国颓然地挥了挥手：“别吵了，我走了…” 女人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出神。 一众人被抓捕，雷鸣和庄勇继续鏖战，突击审讯，深挖线索。 雷远坤不知道这一切，他正在杨文义办公室。 听完雷远坤对导江工作的汇报后。 “你立即回导江县稳定队伍，下星期到省委党校学习，更重要的工作在等着你，届时由丁元盛同志主持导江工作。今天先谈到这里，后续会有省市相关领导找你谈话。” 雷远坤强忍住激动，他没有料到，进步的阶梯，如此快地来到身边。 “秦天赐，福将啊！” 坐在车上，雷远坤立即联系了丁元盛，让他按照昨晚的商议，立即开展部署。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十点多钟，导江县官场，已经有了小道传闻。 丁元盛和罗定军，正在办公室分析状况，一个小县城，突然被带走了这么多人，事态着实严重。 提交县常委会讨论，上报市里的人员名单，出不得差错，这次涉及面太大了，两人担心带病提拔，殃及自身，又再次进行研究。 雷远坤火急火燎回了导江，丁元盛和罗定军，马上来了他办公室。 “书记，我们又再次梳理了人员名单，把许昌海和云康举荐过的人，全部过滤了一遍，不敢大意啊。” “现在常委里，云康和许昌海出事了，补缺的人选要多方面斟酌，如上报市里被驳回，那也麻烦。”雷远坤说道。 丁元盛拿出了人员名单，放在了雷远坤面前，三个人围着桌子，又开始了讨论。 “我也要去省委党校学习了，丁县长，接下来的日子，你主持工作，这次人事调整很重要。”雷远坤说了自己的去向，暗示了微妙。 “啊…”丁、罗，两人同时啊了一声。 “那又得重新调整了。”丁元盛感觉到了夏天的温度。 “县委副书记朱天宁，是被市里看好的人，进步的可能性大，为了明年的换届，建议给他加担子，分担下丁县长工作，你们觉得呢？”雷远坤说道。 “那以后罗部长接替他的工作，胡广宇同志年龄到限，安排去政协也说得过去。”丁元盛也说了自己的想法。 “让白晓菲和钱丽补位云康和胡广宇同志，不知道市里能不能同意？”罗定军问道。 雷远坤笑了笑：“都当过秦天赐的直接领导，报上去吧，落凤村是省里亮点，工业区也正在铺开，这两女同志有干劲，后面还有个福将，问题不大。” “经发局目前开展的工作多，副书记姚军工作能力不错，和云康等也无牵连，让他把那摊子事情负责起来，以后和钱丽汇报也畅通。”罗定军建议。 “银丰镇那里有个落凤村，更是马虎不得。丁县长，你有没有人选？”雷远坤问道。 “把张桂林调过去，他没问题。”张桂林是丁元盛的人，他放心。 “那谁去柳山镇呢？必须要可靠，不能和许、云有过交集，这是前提。”雷远坤没有举荐人选，白晓菲和钱丽能够上位就好。 至于秦天赐，他还在指望人家呢。 丁元盛没有说话，看了看罗定军，还是该给罗部长一颗糖。 “经发局副局长蔡宏，他能力不错。”罗定军说道。 “国资局派人接手金跃矿业，事情查清了后，立即解决职工问题，其他副职人选，下一步研究。”雷远坤定了调。 “下午，召开县常委会，表决人员名单，县里通过后，立即报市里，先补位，以后走流程。” “罗部长，你马上去制定这次的调整方案，下午开会。” “丁县长，你留下来，我和你聊聊。” 丁元盛关上门：“书记，这么急？” 雷远坤淡淡一笑：“遇上突发状况了嘛。” “这次上报名单，市里会不会……？”丁元盛有点拿不准。 “难度不大，朱天宁是陈书记的嫡系，不显山不露水，就等这一步，我们表明了态度。领导会懂得，几个补位都是顺位补缺，争议不大，白晓菲和钱丽，不用你我操心，嘿嘿，你懂的。” “一个光杆司令，能量却不小。”丁元盛很是感叹。 “福将，留给你了，看你怎么用他了，不过，我建议你，他只要不离开导江，不管啥位置，那驻村干部都给他挂起，他喜欢基层工作。” “书记，谢谢，我懂了。” 书记和县长在排兵布阵，秦天赐和白晓菲毫不知情，正在落凤村里。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再过两个月，就是川都市的酷热季节。 漂流项目在紧张施工，马家的老屋被改造翻新，作为漂流公司的办公地。 村委会规划到了落凤沟里面，原来的位置，被平整开来，做了停车场。 景区的大门已经修好，以雪山、碧绿的溪水、参天古树，红色的漂流筏做为图案元素，让人眼前一亮。 落凤沟里的摆渡车，已经采购回来了，车子是龙川省的本地品牌，魏鹏牵线做成了这笔生意。 道路两旁花花草草已经有了花朵。五颜六色，这是妹妹董若彤的建议，确实漂亮。 林间小径，用的彩色发泡混凝土，间隔一段距离，就有些小的点缀，有亭子，有巨石凳子，有靠背椅。 冷水鱼养殖场也开始养殖，几十个村民在这里上班，每月基本工资二千三，加上绩效工资啥的，有五千左右，关键还为村民购买社保。 听罗庆洪说，招聘员工时，半夜三更都有村民来找他，没有被录取的村民，责怪他徇私舞弊，说秦天赐不在支书就乱来。 “唉，你在的话，我也不用背锅了。”罗庆洪笑道，看来村民也理解，毕竟就只有那么多岗位。 中药材也全部种植了下去，吴小英一共种了六七十亩，请了很多村民，每天给一百元工钱，紧赶慢赶，没有错过播种季节。 “贾凤现在呢？” “她啊，成富婆了……”罗庆洪一声唏嘘。 第106章 吴小英含沙射影 “贾凤呢？”秦天赐问道。 “她啊，成富婆了还是那样，舍不得买点穿的，前段时间在帮吴小英干活，这几天在王建那里打零工，我都怕她不小心把衣服弄破了，穷怕了的女人，唉…”罗庆洪一声唏嘘。 “她老公咋样了？” 罗庆洪摇了摇头：“有钱后去了一趟市里医院，检查费都花了接近一万，还是没办法，木已成舟了，动不了了，彻底瘫痪。” “那挺糟糕。”秦天赐叹息道。 “贾凤去看了啥医疗辅助装置，要十来万，张文宏舍不得钱，不让买，王林那小子有办法，做个木板床，把人绑在上面，支起来后，人就立起来了，没事推出来晒太阳。”罗庆洪笑道。 “哦，张文宏不介意？” “介意屁，人家三个人睡一间屋，说是方便照看他，和谐啊。”罗庆洪有点暧昧的口气。 “两个大男人，八卦！”白晓菲在旁边骂道。 罗庆洪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罗庆洪开着摆渡车，一直来到了落凤沟最深处。 腾龙集团的会议接待中心，有一栋建筑已经封顶，开始装修了。 酒店背靠雪山，掩映在山林中，正适合成功人士喜欢的氛围。 “白姐，这就是以后的冬季旅游开发地，往上走，冬天雪很厚。” 秦天赐看了看远山，还有零星的雪没有融化，不远处，两台挖掘机正在工作，平整路基。 “走吧，去看看马玉霞的山庄。” 还没走到那里，白晓菲接到了电话，让她去县里一趟，赶紧走了。 几个村民看见罗庆洪，也把他拦了下来，估计要说什么事。 看见秦天赐，几人很热情，都抢着招呼去家里吃饭。 “财神，我准备在河边开个茶馆，卖点小吃，冬天点篝火，卖烧烤。” “财神，我家的民宿装修好了，还装了唱歌的房间，以后村里得分配点客源，投资不小哦。” “放心，罗支书会妥善安排的，我先去趟马家。”秦天赐开着摆渡车走了。 马玉霞天天都在这里，和刘涛彻底断了联系，城里也是无聊。 看见有摆渡车过来，马玉霞以为村里来人了，站在林间小径旁等着。 “小秦，你过来了啊。”马玉霞相当高兴，坐在了摆渡车上。 “来看看你的进度，马姐，今年能不能营业？。” 秦天赐下了车，朝她家房子走去。 马玉霞没他走得快，扭动着浑圆的屁股，一路碎步小跑，跟了过去。 山庄主体，是华国古建与现代融合的风格，三进院落，还有两排附房。 最前一进院是两层楼，二进院是三层楼，三进院是四层楼，迎面看上去，如同一把古式太师椅，面对瀑布。 工程进度很快，在砌四层楼了，前面的楼层顶部，已经在安装青瓦飞檐。 “漂亮！”秦天赐称赞道。 “还没给山庄命名，等着你回来，给取个好听的名字。”马玉霞眼睛里，全是仰慕的柔情。 “这使不得，我何德何能，不敢当啊，马姐。”秦天赐急忙推辞。 这山庄命名，可是很看重的事情。 “我和弟弟已经商量好了，就让你取名字。”马玉霞很执着，不松口。 “你必须取个名字。”马玉霞站在秦天赐面前，跺了跺脚，峰峦如波荡漾。 “咳咳，好吧。”秦天赐怕了。 秦天赐往四周打量，对面山崖，一抹霞光映照在飞瀑之上，流光溢彩，夺人眼目。 “玉人唤凤栖仙山，霞飞彩瀑落九天！栖霞山庄，如何？不过，马姐去找人问问吧，看看妥不妥。”秦天赐有点勉为其难。 “栖霞山庄，不就是说我住这里吗？好听，我喜欢，我说了算。”马玉霞开心的不得了。 说话间，有工人来找马玉霞，问她建材的事情。 “我去贾凤家看看，你先忙。” “小秦，过两天不忙了，我请你吃饭，不能推辞哦。”马玉霞说道。 贾凤家的安身房已经接近完工，政府原来计划的是三间，贾凤有了钱后，自己又加了两间，孩子回家也有新房住。 围墙已经砌好了，大门还没安装，可能是家庭情况比较特殊，她砌的是老式围墙，保密隐私。 门窗倒是安装好了，白色的腻子也抹上了墙，房顶是青色的石浆瓦。 贾凤今天没有在工地干活，在老房里打扫卫生。 秦天赐边走边看，留意着他家的房屋布局，不疑有他，走到了老屋前。 “王林这两天怎么没来？”张文宏声音倒还不算太虚弱。 “他觉得有点难为情，毕竟你在屋子里，他怕刺激你。”贾凤粗声粗气地说着。 “我这样半死不活，有啥难为情，说真的，看见你们俩那个，我还是有感觉。” “真的吗？” “真的。” “不记恨吗？” “还记恨啥啊，死都无所谓了，还计较啥。” “你也想？” “嗯。” “唉……吃过鱼的猫忘不了腥……” 屋子里窸窸窣窣的褪衣声。 秦天赐拳头紧握，赶紧蹑手蹑脚，退了出去。 男人至死是少年，石榴裙下死啊！ 不敢去打扰贾凤，他给吴小英打了电话：“吴姐，在哪里，没有看见你在村委会呢？” “去看了看药材的生长情况，刚回家，你在哪里？” “我在落凤村，找你有事。” “那过来啊，我又不吃人。” 秦天赐犹豫了几秒钟，想到刘鑫的事，还是迈开了脚步。 “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秦天赐觉得应该敲诈下刘鑫，为他的事，自己连老虎都不怕。 吴小英看见秦天赐来了，兴奋地给他说起药材种植的事情。 “天赐，我可是全副身家都投入了，还借了些钱，如果像以前那样没销路，我只有跳河了。” “天龙药业没和你签合同吗？”秦天赐有点疑惑。 “签了，没签合同，我敢那么胆大吗？”吴小英笑了起来，身体随着笑声在动荡。 至于心在动荡没有，只有她知道。 “你家里的事……”秦天赐话刚出口，意识到不该问，招惹是非，赶紧闭上了嘴。 “问个话，吞吞吐吐，不就那点破事吗？我都想开了，自己一个人过，也不结婚了，如果我心中的人要我，我就给他，也不求名分，能拥有回忆就好。” 吴小英含沙射影，意有所指，眼角瞟了下秦天赐。 秦天赐装作不知，看着吴小英，转移了话题。 “吴姐，我有个事求你……” “啥事？还用求吗，要我这人都可以……” 吴小英起身去关院门…… 第107章 导江的人事调整 吴小英作势去关院门。 秦天赐赶紧去拉她：“吴姐，真有事找你。” 吴小英哈哈一笑：“逗你玩的，把你吓得那样，说吧，什么事？。”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 秦天赐把刘鑫的事说了：“吴姐，那是我哥，他保证不破坏你形象，你有啥顾虑给他说，把剧情微调就好了。” 吴小英想了片刻，抬起头看了看秦天赐：“好吧，反正我离婚的事情也不是秘密了，离婚原因孩子也知道了，我答应你。” 秦天赐很感激吴小英，不停说着谢谢。 “吴姐，和我去趟贾凤那里，还要和她谈谈。”秦天赐不敢说刚才去过张家。 走到半路，秦天赐停住了脚步。 “吴姐，我忘记个事，有人给你们出镜提供衣服，全是品牌女装，让我问下尺码。” “真的？”吴小英问道。 “嗯。” “我尺码有点大哦。”吴小英凑近秦天赐，小声说了尺寸，还故意把山峰揉了揉。 “咳咳，我记住了。”秦天赐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上记录。 吴小英笑了笑，扭动着腰身，走在前头，径直去了贾凤家。 吴小英见院里无人，伸手推开了老屋的门。 吴小英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把尖叫声硬生生堵住了。 贾凤面色绯红，正闭目感受无骨的柔软。 吴小英退到院中喊道：“等会再玩，有事找你。” 贾凤粗声粗气应了声，整理了下衣服，进了厨房，洗手去了。 吴小英跟了过去，隐隐在说，上次看见你也那样，你连病汉都不空着。 贾凤小声地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两个女人交头接耳了半天，走出了屋子。 吴小英凑近秦天赐耳朵，把衣服尺码说了，嘻嘻笑道：“尺寸更大哦。” 秦天赐不敢接话，低着头开始在手机上记录，给郑馨发了消息过去。 “谢谢了，贾姐，剧组那边，我会给他们再次提醒，不会给你俩造成负面影响的。”秦天赐又给她俩打包票。 “小秦，你的好贾姐记着呢，你别说谢，那样我不好意思。”贾凤是个实诚人，粗声说道。 “那好，剧组会联系你们，我有事要回城里，过几天再过来。” 秦天赐给她们告辞了一声。开着摆渡车又去落凤村转悠去了。 沿路有村民看见他，都过来发烟聊天，亲切地称他财神。 看到落凤村民的变化，秦天赐很舒心，比升官发财还有成就感。 人们常说，不到处级不是官。 “村官也是官嘛。”秦天赐暗忖。 导江县委会议室，常委们神色严肃，一个个正襟危坐。 导江这次动静很大，两个常委都被双规了。 雷远坤、丁元盛、朱天宁、罗定军、杨林、孟磊富、夏春林，全部到齐。 雷远坤面容凝重地说道：“刚才已经讲了导江的状况，班子成员出了问题，问题相当严重！” 雷远坤手中的笔，在桌子上敲了敲，会议室鸦雀无声。 环视一圈，雷远坤继续说道“队伍稳定很重要，立即调整人事是必须的，现在对补位的人选进行讨论、表决，绝对不能带病提拔！罗部长，你说下人选情况。” 罗定军面前摆了一摞简历，他喝了口茶，开始介绍人选的情况。 这次的会议保持了高度的一致，节骨眼上，如果班子成员意见得不统一，市上肯定空降人员到来，会增添更多的变数。 书记和县长保持了默契，表决顺利通过，中途唯一的插曲，是市委紧急通知雷远坤，明天立即到市委汇报工作。 丁元盛同志暂主持导江工作，副书记朱天宁同志，协助其处理政府事务，胡广宇同志接手政协工作。 白晓菲同志，接替常务副县长的工作，具体分工由政府讨论，列县常委。 钱丽同志接手胡广宇同志工作，具体分工由政府讨论，因资历较浅，不列县常委。 程居仁同志调档案局，任副局，享受正科待遇。 秘书处王海军同志，副科级，主持劳动就业局工作。 经发局副书记姚军，升任经发局局长。 柳山镇党委书记张桂林，平调银丰镇。 经发局副局长蔡宏，调任柳山镇党委书记。 秦天赐同志，有重大立功，办事处主任职务不变，行政级别由副科调正科，挂职落凤村第一书记。 金跃矿业，留守干部集体沦陷，由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接盘，开展后续工作。 为了保持稳定，局级副职的补位，各部门。举荐，常委会下一步讨论。 所有涉及调整人员，暂代职务，立即开展工作，后期完善人事任免等手续。 组织部加班，必须在当天晚上，整理好上报资料，交县委书记办公室。 散会后，大家都心情沉重，随着线索的深挖，估计还会有人落马。 雷远坤回到办公室，心情很复杂，难得地抽起烟来。 云康等人的落马，在他意料之中，但黎天明和古英的沦陷，却让他唏嘘。 跟好人当好人，跟着道士跳大神。 正在思索，白晓菲和钱丽来了。 “事态严重，你们立即交接好工作，担负起更重的工作。” 两人对调整丝毫不知，彼此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书记是什么意思。 “县里做了人事调整，白书记接替云康，任县常委，你接替胡广宇同志，任副县长。”雷远坤见钱丽有点发懵，对她说道。 两人张了张嘴，愣了一会儿，才知道好运临头。 “调整来得这么快啊？”钱丽和雷远坤关系不一般，她开口说出了心中的惊讶。 “非常事情，特事特办嘛，你们从这件事要汲取教训，千万不要贪财，那秦天赐，当个村官都心满意足。”雷远坤又来了感慨。 “导江县有几个能和他比，他那属于个例，不能拿来比较的，书记。”白晓菲不敢乱发言，钱丽敢说。 “我要学习去了，以后你们和秦天赐多来往，那小伙子不错，有清晰的工作思路，关键还是个福将。” 三个人还在议论，秘书来汇报，秦天赐也来了。 秘书戴明，他接替蔡斌不久，不知道秦天赐和雷远坤的关系，让他在外面等候。 “有事？”雷远坤知道他来，肯定有啥重要的事情。 “事情不大，但很重要，工作阻力估计不小。”秦天赐挠了挠头。 “说来听听……” 第108章 请马玉霞帮个忙 秦天赐今天在落凤村转悠，一个农村很不起眼的现象，引起了他的重视。 如果落凤沟没开发，这情况还不太惹眼，但现在那里成了公园，就成了不得不考虑的事情。 “坟地要统一规划，以前的墓地尽量搬迁，不然，以后那公园里，到处是坟地，游客来了，感官不好。” 雷远坤三人一听，瞬间明白了，这确实有点棘手。 华国的传统，亲人叶落归根，入土为安，大多安葬在村里，以后陆陆续续会有新坟出现。 搬迁坟地，挖人祖坟，农村大忌，确实要磨烂嘴皮子。 “费时费口水还要费钱。”秦天赐说道。 “天赐，你这想法很正确，再难，政府也得开展工作，我给丁县长通个气，你和他详细谈谈，我下个星期去省委党校学习，由丁县长主持工作。” “啧啧，领导这进步了是好事啊，有没有茶啊，烟啊的，我帮你消化了。” 秦天赐见没有外人，打起了茶叶的主意，上次拿的那茶叶，挺好喝。 “茶叶有，烟没有，你也少抽烟。”雷远坤从抽屉里拿了两盒茶叶，递给了秦天赐。 “抽烟纳税爱国，我部队领导说的。” 拿了茶叶，秦天赐冲大家一笑，去找丁元盛去了。 秦天赐的百无禁忌，让白晓菲和钱丽惊愕，哪有这样的下属？ 关键堂堂一个县委书记，还毫不在意，送茶叶送得那个麻利。 谁是谁的领导？ 丁元盛正在办公室和张桂林谈话，这是他的嫡系，他更是关心。 雷远坤来了电话，说了坟地的事情，还说秦天赐来找他来了。 丁元盛起身去泡茶：“落凤村的坟地问题，要立即着手，刚好你在，秦天赐来了，我们商量一下。” “坟地？什么坟地？” 丁元盛指了指张桂林的脑袋：“你多动动脑子，不要以为自己资历老，以后多学着点，那小子，不简单。” 秦天赐刚跨进门，丁元盛一脸笑意：“知道你要来，我给你泡的好茶哦。” “嘿嘿，领导就是领导，考虑事情有前瞻性，张书记也在啊。” “秦主任，以后落凤村的事情，要多向你请教。”张桂林知道秦天赐的人脉，把姿态放得很低。 “张书记你太客气了，我才应该向你学习。” “你俩别客套了，说说那是吧，天赐。”丁元盛切入了正题。 秦天赐把事情说了。 丁元盛和张桂林陷入了沉思。 “以后的坟地越来越多，公园质量肯定下滑，受损的还是村民利益，政府不进行引导，后果堪忧啊。”秦天赐做了远景分析。 “桂林，你马上到银丰镇上任，不要怕麻烦，既要做点成绩出来，又要让老百姓不抱怨，考验你的领导艺术了。”丁元盛说道。 “张书记，最近我会在导江，你随时召唤，我和你一起，把这事办好，挨点骂也无所谓，村民以后会理解的，我作为村官，义不容辞。” 丁元盛看着这年轻人，很是欣慰，有些干部见利跑得快，遇到难度大的工作就推诿。 秦天赐这年轻人，没心思爬官梯，只想踏踏实实，做点让老百姓得实惠的事情。 而恰巧是这态度，让他前进得很快，一年不到，成绩斐然，也悄然到了正科级。 “这事早点展开好，你们俩辛苦点，马上进行吧，需要我出面的，尽管吱声。”丁元盛表了态，大力支持。 “那好，我明天就去落凤村做点动员，张书记交接完柳山镇工作，我们再一起去。”秦天赐趁着没去东广，要抓紧时间。 秦天赐喝了一会儿茶，离开了县政府。 “桂林，能和秦天赐共事，是你的机会，他工作不久，和他有交集的白晓菲、钱丽，都进步很快，包括雷书记和我，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张桂林参加工作就跟着他，他给这部下，耐心地指点着迷津。 秦天赐刚把车启动，马玉霞来了电话，要在听味小筑请他吃饭，还约了白晓菲和钱丽，让秦天赐和她们联系下，如果要喝酒，就坐她俩的车。 “切，说了四个字，赚了一顿饭。”秦天赐有点想发笑。 白晓菲接魏鹏去了，秦天赐把车停在了医院停车场，坐钱丽的车，要去和魏鹏喝两杯。 马玉霞又换了一身衣服，薄薄的外套，里面穿着镂空的贴身衣服，整个人打扮得风情万种。 秦天赐觉得中年女人，比年轻女性还在意穿着打扮，用外在的包装，试图留住逝去的年华。 饭局小范围，只有五个人。 马玉霞给魏鹏倒酒时，笑意吟吟：“今天庆祝下，我的山庄有了名字了。” 秦天赐翻了个白眼：“马姐，别抖出来丢人了。” 白晓菲却立刻问道：“说来听听。” “玉人唤凤栖仙山，霞飞彩瀑落九天，我的名字马玉霞，取名栖霞山庄，太好了！” “这是哪个狗屁文人取的？好像有点意思嘛。”魏鹏问道。 “魏总，这可不是啥狗屁文人，是秦主任取的哦。”马玉霞嘻嘻一笑。 白晓菲恨了魏鹏一眼：“口无遮拦的人！” 魏鹏说错了话，缩了缩脖子，端起酒杯：“不好意思，哥仓促了，自罚一杯。”把酒一口干了。 “咦，看不出来嘛，还会这手啊。”钱丽笑道。 “赶鸭子上架，顺口一说，以前读书，除了语文凑合，其他各科成绩，差的惨不忍睹，别笑话我了。” 秦天赐挠了挠头，接着说道：“四个字骗顿饭，也算稿费比较高了啊。” 众人哄堂大笑，白晓菲和钱丽尤其高兴。 魏鹏端起酒杯：“钱副县长，我这铜臭商人敬你一杯。” 马玉霞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啥情况？”她心里暗忖。 “不喝，要敬先敬白姐啊，她可是常委，我哪敢在前。”钱丽莞尔一笑。 马玉霞眼睛更加亮了。 “别在那里客套了，魏哥，我级别低，我和你喝酒，几个姐喝的是饮料。”秦天赐哈哈大笑。 饭桌上气氛融洽，几个女人也交头接耳，说着女人的保养心得。 “马姐，有个麻烦事，你一定要帮个忙……” 秦天赐突然冒了一句话。 第109章 穿那布条给你看 马玉霞看见秦天赐那很郑重的表情，知道这肯定不是玩笑话。 马玉霞也正色说道：“秦老弟，只要我能帮得上，马姐尽全力。” 秦天赐把搬迁的想法说了。 “马姐，你想，现在落凤村大多数村民都花了些钱，在旅游上做了投资，这搬迁坟地，我也没恶意，说到底，受益的还是当地人。” 马玉霞听了，思索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脸上又恢复了笑意。 “也不一定难办，钱的威力才是最大的，活着的人挣不到钱，才是最大的问题，祖先嘛，想来也不会计较。” 秦天赐呵呵一笑，马玉霞说的实在，这女人讲究实用主义。 “明天，我先去村里放出风声，说村委会办事不周到，不长远考虑。 我再吹点牛，说外省几个这样的景点，坟地都搬迁了，是不是村委会舍不得花钱，看看他们怎么说，让他们来找你是最好的，唱个双簧。” 马玉霞简直是个人精！ 秦天赐拿起杯子，倒满了酒：“那就谢马姐了。”又把酒干了。 “谢啥呢，你又不是为自己，为的还不是落凤村的人，当官的，就要多些你这样的人。”马玉霞正色说道。 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白晓菲知道自己的上位，和秦天赐密不可分，心中充满了感激。 她不喝酒，那魏鹏可是配合的好，夫唱妇随莫过于此，不停找着各种喝酒的说辞，和秦天赐频频举杯。 秦天赐酒量好，又年轻，魏鹏哪是对手，最后魏鹏举手投降， 晚上九点多，饭局结束，出门上车时，魏鹏走路都费劲，被白晓菲扶上了车。 “我们回省城，明天早点回来。”钱丽小声说道。 两人虽然都是单身，钱丽知道秦天赐的情况，她怕引得满城风雨后，秦天赐深埋与自己的情缘。 能爱就足够，至于那一纸证书，她以前有过糟心过往，现在是不屑一顾。 快要十一点，两人回到了钱丽的住所。 “我穿给你看。”钱丽娇羞无比，拿出了秦天赐当天无意间看到的布条。 看着钱丽那让人血脉喷张的衣饰，原来平时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她，心里却是如此的喜欢激情。 灯光旖旎，钱丽蹲下了身子。 …… 六点来钟，两人打着哈欠，赶紧出发，非常时期，可不能迟到了。 出发早的人，比比皆是。 雷远坤也是六点多就出发了，他是到市委去。 庄勇和雷鸣也在高速路上，他们也从导江回省城。 根据邱彪和彭路明的交待，导江县农业局局长周顺福，贾家镇书记杨海，都曾接受宏民公司的行贿，刚从被窝里，被强制传唤了。 川都市官场继续震荡。 昨天，市纪委干部曾国良，被省纪委带走。 市农业局副局长徐宏被带走。 平林县农业局副局长罗云熙被带走。 新民县农业局副局长程飞被带走。 以及其他几个受贿嫌疑人，全部被传唤。 陈平也不知道彭庆国的案子，会发酵到什么地步，也在不停调兵遣将，进行人事补位。 关于彭庆国副市长位置的补位，省委组织部已经有了明确的人选，导江县的雷远坤成了不二人选，马上到省委党校学习，一个月后履新。 雷远坤以前的工作，可圈可点，但人脉背景不雄厚，这次却成了黑马，竟然已经进入了省委领导的法眼。 陈平分析得出的结论，应该和杨文义有关，雷远坤最近去了省委两次，都和杨文义有关。 他通知雷远坤今天到市委，同市组织部长邢兴文一起，对其进行例行谈话，并了解导江县委的应对措施。 雷远坤一早到了市委，在陈平的办公室等着了。 组织部长刑兴文也来了，先和雷远坤例行公事谈了话。 “汇报下导江县的应对措施吧。” 雷远坤把导江县常委会的表决，详细汇报了。 “白晓菲同志和钱丽同志，魄力够吗？”刑兴文表达了自己的担心。 虽然说男女平等了，但华国的官场男女比例依然有差距，特别是关键的职位，女性比例仍然不多。 这导江县的政府副职，一次提拔了两名女性，刑兴文有疑虑，也在情理之中。 “她俩工作能力很出色，在落凤村景区项目，导江工业区项目，都有出色的领导能力。”雷远坤立即做了补充。 “落凤村？工业区？”现在省里很重视落凤村，身为省常委的他，一清二楚，工业区也推进的如火如荼。 钱丽是市里老领导的女儿，他有所了解，白晓菲能够崛起，和落凤村大有关联，而落凤村得到省里的重视，那就很有玄机了。 “你立即去组织部，看看相关文件资料是否还需完善，确认有无带病提拔的人选，回导江安排好手头的工作。”陈平含蓄地表达了认可。 雷远坤心中大定，一切几乎妥了，就等走流程了。 两人走后，陈平陷入了沉思。 省里要换届了，各路诸侯也在运作，自己必须更进一步，才能有更广阔的空间。 省委书记年龄到了限点，下一步去二线，不过省长顺位进步存在变数，那杨文义在燕京，有着极其深厚的底蕴。 这次的风暴，会不会剑有所指，陈平不得而知。 丁元盛在导江县也是忐忑不安，周顺福和杨海又出事了。 幸好这两人和自己走得不近，要不然自己铁定被牵连。 “玛德，千万不要出啥事了。”他心中暗忖。 秦天赐被免去了经发局局长助理职务，在县政府里安排了办公室。 他现在是驻外的办事处主任，政府领导刚做调整，具体由谁分管，尚未明确。 秦天赐依旧光杆司令一个人，官场震荡，还没来得及顾及到他。 丁元盛也放心，这小伙子不用提醒，自己会想办法开展工作。 秦天赐把自己的新办公地点，简单收拾了一下。 看看已经中午，一个人去街上吃了碗面，开车去了落凤村。 落凤村今天够热闹。 马玉霞的话引发了轩然大波。 有人反对，更多的人在议论搬到哪里去，如何搬迁，搬迁费用谁来出。 很多人去了村委会，简直是人声鼎沸，罗庆洪被突如其来的这事，弄得晕头转向。 一点多了，村民们也不着急吃午饭，还在那里激烈争论。 秦天赐刚下车，一群人把他围了起来。 “财神，咋回事，这掏祖先的事可不能做啊。” “吃不起饭的时候，你祖先帮你了吗？也就让他们换个地方住嘛。” 两种不同观点开始碰撞。 第110章 和马玉霞唱双簧 罗庆洪好不容易挤了进来，把秦天赐拉到了一边，吴小英和孔小容也跟了过来，害怕出点啥事。 “这马玉霞太不像话了，你对她可算帮了大忙，她口无遮拦，给我们惹麻烦。”罗庆洪愤愤不平。 吴小英倒没说话，她觉得马玉霞不会那么傻，给秦天赐惹麻烦对她没有好处。 何况，凭女人的直觉，她觉得马玉霞看见秦天赐时，也和自己一样，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罗支书，既然村民来了，我们就听听他们意见也好。” 秦天赐转身对着村民喊道：“你们先回去吃饭，我在这里等你们，下午我们慢慢谈，不要吵嘛，好不好？” “那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一定等着哦。” 村民一窝蜂走了，赶紧回家吃饭。 秦天赐从车上拿了些饼干面包，吴小英几人在村委会凑合着吃了。 “村民现在啥意见？” “有十多个老顽固很反对，其余的人在问搬哪里，怎么搬，谁出钱。”罗庆洪把饼干嚼的香，边吃边聊。 秦天赐听了，心里也有底了。 他走出去，在无人处给马玉霞打了电话，让她下午也来，唱个双簧。 隐秘点，双簧唱起来才逼真。 过了一个小时，村民陆陆续续又来了村委会。 那十多个老顽固，更是来得快，生怕迟到了一样。 人多了，争吵又开始了。 “大家不要吵，我先听听你们意见。” 低保户万大爷首先开了口：“搬坟墓不得啊，埋葬祖先的时候，是看了风水龙脉的，搬动坟地，后辈儿孙的福气也会随之消失。” 话音刚落，村里的陈桂花听不下去了：“狗屁风水，你家风水好，你咋孤家寡人，谁给你修的低保房，你每月的低保金，是你家祖先给你的风水？你拿着国家的钱，挡我们做生意的路。” 陈桂花家在景区大道边，地理优越，儿子把家里的钱全部投资了，以后真要是没游客，那啥祖先可不会管。 “把你低保放弃了，再来说这些。”另外一个村民，也开始附和陈桂花。 万老头被人拿捏了七寸，脸色通红，不吭声了。 另一个老头刘万青说道：“我家祖先坟地不能动，你们爱咋的咋的。” 正在说话，马玉霞走了进来。 “刘老头，你不搬可以，马上写字据，承诺放弃村上的年底分红，马上写！” 马玉霞拿出了泼辣劲，刘老伯几个字都懒得喊，从吴小英那里拿出了纸笔，扔给了那刘万青。 刘万青拿着纸笔发傻了，自己媳妇可是要回来做点小生意，顺便照看孙子，自己说点闲言碎语没关系，真要写了字据，估计家里会闹得乌烟瘴气。 马玉霞看见其他老头没吭声，转头对着秦天赐说道。 “小秦，我可是为了村上发展，才把那么多钱投在了这里，以后这房前屋后，成了乱坟岗，屁大爷来旅游，来看陵园吗？” 秦天赐一副难为情的样子：“马姐，这不是在商量吗？我也要听听大家的意见嘛，你别激动啊。” “不激动？我投那么多钱不说，很多村民们也投不少钱，这要是发展不起来，咋整？秦领导，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马家女子，你怎么能为难人家小秦呢？又不是人家的错。”万大爷看不下去了，小秦可是对得起他，人家建筑队的战友，还给他送个大电视。 “你现在充好人了，刚才还不是你在唱反调？”马玉霞反唇相讥。 “马妹子，风水动了可不好，这说不准的事啊，万一有个差错，咋得了？” “人家那些景区搬坟地都出事了吗？风水？我爷爷去世，家里没钱，随便找个地方埋葬了，我姐弟不一样能挣到钱，骗人的把戏。” 马玉霞连珠炮地反驳，赞成搬迁的村民开始附和。 马玉霞一个堂叔开口说道：“玉霞啊，把祖先遗体暴露天地间，终归让人有些不忍，人之常情，还是谨慎些好。” 其他反对的人听了，都点起头来。 秦天赐见火候已到，清了清嗓子。 “我来说两句，我看大家分成了两种意见，心情都能理解，老辈子说得也对，暴露尸身也让儿孙不忍，活着的人为了生活也是不易，确实要考虑周全。” 秦天赐对两边意见都表示了理解，大家都静了下来，听他的下文。 “为了对全体村民负责，我回去咨询下宗教人士的意见，毕竟他们熟悉传统习俗，我年轻也不懂那些规矩。” “那我们怎么办，这公园还发不发展？”马玉霞口气不善。 “发展，当然要发展，听我说完嘛，我虽然是干部，也要尊重老辈子们的意见，我叫人找个有名气的道士，先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坟地，再说后续的事情，你们觉得如何？” 秦天赐看了看那几个持反对意见的老头。 老头们看见秦天赐被为难，也觉得是为他们在背锅，不好意思再说过头的话，都点了点头。 “马姐觉得呢？” “你快点就好，我可忙着呢，投了快一千万了，山庄如果生意不好，我也头大。”转身走了。 “这秦天赐，不当商人可惜了。”马玉霞心里偷偷发笑。 “那就这样，等我消息，你们也知道，我做事比较快的，散了回去赶紧忙，还有两个月，火爆季节就要来了，每天数钱不香吗？” 村民们很快散去。 “罗支书，你先去统计下坟地，太偏远，游客走不到的地方，不用计算在内。” 罗庆洪带着孔小容，开着摆渡车，去实地查看去了。 村委会只有吴小英和秦天赐。 “嘿嘿，马姐和你配合得真好。” “别乱说。” “我又不是傻子，马姐看你那眼神，巴不得自己年轻几岁，想要睡了你，你以为我不知道。”吴小英暧昧一笑。 “咳咳，这话更不能乱说，你想害我吗？”秦天赐说道。 “害你？我把我自己害了，都不会害你，你太优秀了，又年轻帅气，又有能力，关键，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吴小英声音越说越小声，充满了无尽的幽怨。 秦天赐在她们这年龄段人的眼里，犹如偶像一般地存在。 能看见他，能说说话，都是满足。 “唉…”吴小英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马玉霞。 第111章 越信风水越好办 秦天赐离开落凤村的途中，和张桂林联系了，把这搬迁坟地的讨论说了。 张桂林在和蔡宏交接工作，所有调整人员都在忙。 虽然还没正式公布，但导江官场已经传开了，对于两位女领导的上位，大呼意外。 张桂林听到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心里也是赞叹，这小伙子做事真的迅速。 “你认识啥有名气的道士吗？要能拿捏的那种。”秦天赐问道。 “有个认识的，我落实好，明天和你联系。”听张桂林的意思，认识这种人。 华国的农村，历来有风水一说，现在的人，生活条件好了人多，有了些闲钱，于是更注重那种所谓的传统，花点小钱，买点心理安慰。 如果修房看脉，葬坟看风水，收费十万八万，一般老百姓，有几个弄这虚无缥缈的东西。 怀着各种目的的所谓大师，花个一百多块钱，在某宝上买件道袍，留点胡须，装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在信息平台的视频上，说些常人觉得玄妙的东西，世人不知究竟，以讹传讹，趋之若鹜。 底层人的悲哀，莫过于盲从。 心里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晚上睡不着觉的富豪，花钱弄些风水，买些心安。 小老百姓却觉得人家，是弄了那些所谓的风水，所以大富大贵，也就群起效仿。 柳山镇有个风水先生，俗称申道士，时常为人修房时看看风水，若有人去世，也去坐坐道场，看下坟地的脉气，在柳山镇和银丰镇一带，也小有名气。。 两三年前，柳山镇新修了一条街道，由政府出规划图，农民自建。 申道士给几家人看地，说啥风水字向，要把规划线挪动一下才行，把整齐的布局弄得各自为政。 张桂林大怒，不准改动了规划线的农户施工，要取缔其名额。 又把申道士叫到办公室一顿训斥，说以后只要涉及到他出面看的风水，政府一律审批不通过。 申道士被骂得狗血淋头，自己的那套把戏心知肚明，急忙找了些噱头，自圆其说，把风水字头改的符合了规划线。 这风水先生，以前属于江湖上中九流的人，靠的就是察言观色，见风使舵。 得罪了领导可不是好事，申道士多方打听，得知自己表弟是张桂林的同学，于是请他疏通关系，把矛盾化了。 这两年和同学聚会，见过申道士几次，也熟络了。 张桂林请同学联系了他，让他明天到镇上来一趟。 秦天赐回了家里，明天去镇上也方便。 晚上，蔡斌来了消息，已经联系上了三百四十人，部分人员正在回导江的路上。 “王海军一去就业局，就想插一腿，我没同意。”蔡斌说道。 蔡斌和王海军，以前各为其主，领导较劲，秘书也都看不顺眼。 “估计要多久能出发？” “十来天吧。”蔡斌回了话。 临睡的时候，董若彤和范春嫣来了电话。 范春嫣很不爽，那个李正瑞死缠烂打，发改委人尽皆知。 董若彤也知道了，她要去教训那个人。 “一个傻瓜而已，妹妹，别理他，相信你芸嫣姐。”秦天赐安慰着暴怒的妹妹。 樊芸嫣电话里也不爽，给樊爸说，想要调离发改委，樊爸没同意，说是李正瑞马上下派到基层县了。 “别理他，当他神经病。”秦天赐和樊芸嫣聊了很久，才把她哄开心了。 “别烦了，过段时间我来燕京看你。”秦天赐也想去趟燕京，那里可是自己的出生地。有自己许多重要的人。 秦天赐还没起床，张桂林就来了电话，叫他去柳山镇吃早饭，说申道士到了。 张桂林考虑到政府谈那事，不是太方便，准备在茶楼找个清静地方，好好商议一下。 吃了早饭，张桂林叫开一家茶楼，三个人去了打麻将的包间。 茶楼老板是他一个熟人，见他这么早就来喝茶，也是觉得稀奇。 申道士五十多岁，留着长长的胡须，穿着华国的传统衣服。 申道士已经知道了是什么事情。 “今天的谈话是以私人身份进行。” “一切以政府的规划为准，坟地要远离村子，要预留以后的坟墓用地，不能进入游客的视线，迁坟的费用不能离谱。”张桂林说了几个条件。 “张书记，秦主任，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老申，你没有道袍吗？弄得像样点，给村民点仪式感。”秦天赐问道。 “这必须有。” “搬迁坟墓费用，村民和你结算，有没问题？”秦天赐问道。 “这没问题。” 秦天赐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搬迁坟墓的习俗，相关说辞你要想好。” “这简单，我专业，看我的表演，我一定做成这生意。” 秦天赐心里暗笑：“能忽悠就是这行的本事。” 谈了一会儿，张桂林去了镇政府。 申道士跟着秦天赐，去了落凤沟。 罗庆洪在山门口等着他们，一起去了村委会。 “我先把那十多个老头通知过来。”罗庆洪开着摆渡车去叫人去了。 “那十多人不同意搬迁，你知道怎么吧？”秦天赐再次提醒申道士。 “切，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越信风水的人，越容易搞定。”申道士小声地对秦天赐说道。 这年轻人给自己找了生意，可不能得罪，按江湖潜规则，还要给回扣的。 “秦主任，事情办了，总知道怎么做。”申道士又说了一句。 “别乱想，把事情给我最短时间搞定，我就谢你了，其他的你不要考虑，不要害我。”秦天赐知道他的潜台词。 一群老头来了，很多人人认得申道士，互相打起了招呼。 “你们自己谈谈，我到其他地方看看，你和罗支书多沟通，有事情打电话联系。” 秦天赐懒得听，他不信那些。 他找到吴小英，想去看看她的药材怎么样，种了那么多，秦天赐担心她出纰漏。 一个离婚女人，这么大投资，种植技术出了问题，秦天赐会感到内疚的。 “过两天，我给农业局说下，让技术人员重点关注下你，你种得多，也有示范效应。” “谢谢你，秦主任。”吴小英心里感到很温暖。 不管怎么面带笑容，家里没有男人帮手，总觉得心里有点凉。 “飞龙药业也有技术人员，我再给他们提醒下，千万不能出差错，老百姓都不容易，出了问题，我比谁的罪过都大。” 说秦天赐没有压力，那是假话。 越有责任心的人，越有压力。 没责任心的，把自己的过场走了，出了啥情况，与己无关，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 一处山林间，几株不高的药材苗有点发蔫。 吴小英蹲了下去：“天赐你看看，怎么回事？” 秦天赐顺着她蹲下的地方看了过去。 吴小英低着头，一抹红色的武装，山峰洁白，山巅若隐若现。 …… 第112章 打我旗号泡马子 秦天赐心旌摇曳了一下，赶紧守住心神。 那几株药苗确实有了些问题，虽不严重，但秦天赐却极其慎重。 农业局一把手也出了问题，其他人他也不熟，他只好拨通了丁元盛的电话。 丁元盛正和朱天宁、罗定军一起，正在研究补位人员的事情。 见是秦天赐找他，立即接通了。 “领导，落凤村的林下药材，有点不对劲，请你协调下农业局，派人来看看，千万不能耽搁了，这种病，说不定会扩散。” 秦天赐说得很严重，坐办公室的，不懂农业种植，拖延时间就糟了。 丁元盛一听，这问题扩大可不得了，非常时期，千万不能出岔子啊！ 让农业局立即派技术员到落凤村，不得马虎，要认真检查，谁出问题，一撸到底。 秦天赐又给任伟说了这事，任伟有经验，立即安排人出发了。 吴小英听见秦天赐说得那么严重，心里一阵慌乱，巨大的压力陡然来临。 双手拉住了秦天赐：“天赐，很严重吗？你一定要帮帮吴姐。”眼里全是担忧。 “没事，吴姐，我吓他们的，不说严重点，那些人跑不快。”秦天赐安慰着吴小英，看见那焦虑的眼神，莫名地感到怜惜。 山林偏僻，人迹罕至。 吴小英突然抱住了秦天赐，温软的身子靠在了他胸膛：“天赐，抱抱我，我感到好无助。” 秦天赐心中出奇的没有杂念，眼前这外表坚强的女人，原来内心如此的无助。 “吴姐，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秦天赐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吴小英缓缓松开了秦天赐，眼中有些泪光：“谢谢你，天赐，我刚才有些紧张，我实在是吓到了。” “没事了，我们去路边等技术人员来。”秦天赐笑了笑，让吴小英放松心情。 农业局副局长韩勇，带着两个技术员刚到村里，任伟也和技术员到了。 见秦天赐等在路边，一行人急匆匆去了吴小英的地里。 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技术员看了发病的药材苗，又去其他地方看了看。 三个技术员得出了一致结论，那块地有点低洼，排水没做好，过于潮湿，出现了初期立枯病。 三人让吴小英整理出排水沟，又写出了喷洒的农药名称，说问题不严重，把病苗拔了，喷药后就没问题了。 吴小英放下了心来。 韩勇四十多岁，农业技术员出身，正年富力强，在农业局多年，没有人脉，一直不温不火。 他以前没和秦天赐打过交道，但知道这年轻人不简单。 韩勇给大家发了烟，几个人在药材地里，聊起了中药材种植的话题。 “回去我组织人员，定期对村民进行培训，必须随时跟进，要主动到田间地头，不能出了问题才来。”韩勇技术员出身，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前段时间，农业局和经发局，也联合开办了培训班，但田间地头的现场指导，更为实用，更有可视性。 “我公司也派一个人，和农业局同志一起吧，开头两年，技术员到实地指导很关键。” 任伟也怕药材种植出问题，药厂建好了，没原料就麻烦，还得去外省发货过来，增加很多成本。 正在抽烟，丁元盛来了电话，他更不敢大意，全县规模的种植，出了问题，他要倒霉。 “领导，小问题，已经做了指导，韩副局长也制订了方案，他提出的主动出击，防患于未然，我觉得相当好。” “韩勇亲自去的吗？很好，让他忙完了到我办公室。” 几个人正在商议农业局局长人选，农业局排位靠前的几个副职，都和周顺福走得近，丁元盛不敢用。 这韩勇技术出身，没有人脉，周顺福安排他做得全是跑腿的活，他也不发怨言，一直勤勤恳恳。 现在导江县这产业调整了，专业人士出身的他，马上让丁元盛有了选择。 韩勇和任伟聊了一会儿，都回了县城。 “贾凤要离婚了。”吴小英说道。 “啊……”秦天赐有点吃惊。 “张文宏提出的，说让贾凤和王林结婚，能给王林生个孩子也好。” “啊……”秦天赐再次被雷了。 这三个人的情感真是离奇。 张文宏年轻时，也是观念前卫，让那贾凤和他床第之间，学些那花里胡哨的激情。 后来出轨，偷情出事成废人，贾凤不忍心离他而去，却又耐不住寂寞，和王林搞到了一起。 那些年，张文宏或许迫于生计，选择了默认，现在生活无忧了，张文宏也瘫了，却又主动提出了离婚。 这明摆着是让贾凤和杨林，能名正言顺的出双入对，看来他的心中，对贾凤还是有感情，有愧疚，才会如此。 人的情感错综复杂，哪怕人工智能，都无法给出真正的答案。 过得真实就好，不然太累。 “也是好事。”秦天赐说道。 两人又去了其他药材地里，没有发现病害症状，两人才完全放心了。 秦天赐回了村委会，等罗庆洪和申道士回来，看看情况如何。 正在等待，王建三战友来了。 “哈哈，班长，你太忙了。”王建一脸的疲惫，最近他也挺忙。 “你几个人不干正事吗？还到处晃悠？”秦天赐问道。 “哪是晃悠啊，一天忙得要死，我都又喊了几个战友过来，帮我到处看着呢。” 落凤村所有的建设，都是王建在做，药厂酒厂是他以前老板承建的，他是项目经理，也是他在具体负责。 “你吕爸的酒店，我来瞧瞧进度，争取在旅游旺季时，能有两栋楼能试营业。”王建说道。 赵玉民凑近秦天赐耳朵，低声说着什么，眉飞色舞的表情。 “我靠！龙勇，你看起来最老实，嘿嘿，老实人办老实事情啊。”秦天赐也泛起了一脸坏笑。 原来，龙勇在这里找了个女朋友，叫徐红玉，大专毕业后在外打工，现在回村里，想在漂流公司上班。 龙勇吹牛，说他班长能够搞定，徐红玉也就信了，经常和他联系，一来二去，两人好上了。 “这事你要帮帮忙啊，班长。”龙勇吹牛事先没打招呼，不好开口，王建给说了出来。 “龙勇，你个王八蛋，打着我的旗号泡马子，去给我买两包烟。”秦天赐笑着骂道。 龙勇衣兜里一掏。 “这烟抽不抽？” 第113章 宛若碧荷的辛梅 秦天赐仔细一瞧，居然是那种戒烟用的假烟，和香烟的一样的造型。 “哈哈，你确实已经彻底被俘虏了，哪天让我看看女敌人啥样。”秦天赐哈哈大笑。 龙勇点点头：“她说找你帮忙，请你去他家吃顿饭。” “屁话，改天我请你俩，把这里的战友们全部喊来，她上班我来搞定，她如果过意不去，给我们战友当当媒婆，光棍还不少。” “你们去忙，我在这里有事，改天聚会。”秦天赐挥挥手。 “谢了，班长。”龙勇上车时，还不忘说客气话。 “谢个屁，王建，给他买副护膝，我出钱，他以后跪着不疼。” 秦天赐觉得和战友们一起舒坦，可以互相埋汰，简直是愉悦身心。 过了很久，申道士回来了。 “搞定了。”申道士高深莫测的样子。 “好，罗支书，你们商谈下细节，必须抓紧时间，我去县里谈谈经费的事情。”秦天赐说完，回县里找丁元盛去了。 丁元盛三人，还在办公室商议补位人选。 韩勇异军突起，主持了农业局工作，而贾家镇的书记人选，有了些波折。 丁元盛举荐了纪委副书记廖凯，朱天宁举荐了清水镇镇长姜山。 朱天宁以后主持政府工作，也想提拔自己的人。 私下的心思，不能上台面明讲。 朱天宁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姜山三十五岁，农业大学毕业，而贾家镇是农业大镇，正好发挥他的特长。 雷远坤还没宣布任命，丁元盛立足未稳，朱天宁背后站着市委书记。 几番考量，丁元盛退了一步，这次调整，他的人也受益不少，没必要在这时候，和朱天宁发生不愉快。 皆大欢喜。 雷远坤回了导江，虽然没宣布任命，他也提前收拾起自己的私人物品。 蔡斌来了，在给领路师父帮忙。 “书记，王海军也吃相太难看了，刚去就业局，就想来掺和缝纫工的事情，我没同意。” “我走了，以后你和秦天赐走近点，他虽然级别低，却是自成一派，丁县长也不会得罪他，你可记清楚了。” 这次调整匆忙，本来三个月至六个月的党校学习期，硬生生压缩到了一个月，其中玄机确实微妙。 丁元盛也忙， 罗定军和朱天宁刚走，王海军来了。 “县长，那缝纫工的事情，本来就该是就业局的动作，蔡斌打个擦边球揽了去，明显是想出成绩。” “海军，那是程居仁那猪头自己推辞的，你也怨不了蔡斌，以后勤快点，秦天赐肯定要给你说事情，你机灵点，那小秦是个人才，一定要和他靠拢，他背后站着大人物。” 丁元盛也在点拨自己的徒弟。 雷远坤走后，官场生态会发生变化，他也要稳固自己的人马，政令出台，总得要有人立即执行，有不听话的，自己的人能马上补位。 秦天赐来了，敲了敲门。 看见王海军正和丁元盛谈话。 “领导，你们先忙，我外面等下。”秦天赐要退出去。 “小秦，坐吧，海军正说要向你请教呢。”丁元盛到底是老鬼，一句话就把王海军推给了秦天赐。 “王局长好，别说请教，我以后可能打扰你比较多。”秦天赐笑着说了客气话。 王海军习惯动作，去泡了茶，端给了秦天赐。 “王局长，这如何使得，你给我泡茶，我心里忐忑啊。”秦天赐赶紧躬身接过了茶。 “以后去我那里，我也喜欢喝茶。”王海军一脸笑意。 “好啊，好啊，我就几个爱好，喝酒喝茶抽烟。”秦天赐立即释放善意。 官场说话，字里行间都是微妙。 丁元盛看见两人搭上了话，很是满意。 给秦天赐扔了包烟：“我是烟民，不讲究，边抽边说吧。” 看似很不起眼的扔烟动作，诠释了极大的含义，不是信得过的人，不会做出这亲密的动作。 “领导，我感觉我就是个麻烦，来找你要点钱，落凤村坟地的事情，村民思想工作已经搞定了。” “这啥麻烦，好事啊，海军，学习下小秦这速度，张桂林没动静吗？”丁元盛关心起自己的人马，生怕偷懒了。 “我们天刚亮就一起谈事了，他给找的道士。”秦天赐诡异一笑。 “道士…？哦，我明白了，哈哈。”丁元盛愣了愣，哈哈大笑。 “景区是政府和腾龙集团共同打造，每座坟墓搬迁费要两千块钱，我先听听领导意见，再去和腾龙公司谈谈……” “预计要多少钱？”丁元盛问道。 “一百万左右。” “别去找腾龙公司了，我们政府挤点钱出来，以后被人说起，啥出钱的事都找腾龙公司，不利于招商。” 丁元盛看得远，以后招商成功，那就是他的亮点。 导江的官场调整告一段落，一切有序进行。 钱丽负责工业区建设，经常在省市跑审批手续，忙得不亦乐乎，至于分管的驻东广办事处，她和秦天赐的交流，则时常在市里的住所里商谈。 白晓菲则忙着落凤村的进一步规划，密切关注着产业调整后的药材种植。 刘鑫的拍摄进展顺利，吴小英和贾凤也很配合剧组，郑馨提供的衣服，也交到了两人的手中。 半个月后，蔡斌组织的缝纫工，全部到齐，共三百五十人。 一大早，秦天赐和蔡斌去了军服厂。 蔡斌做了一番出发前的讲话，着重强调了路途的安全问题。 秦天赐进行了分组，指定了十个组长，负责路上的指挥，遇到难事，立即通知他。 蔡斌做足了声势，订好了高铁票，租了十辆大巴，浩浩荡荡将秦天赐送去了车站。 “秘书出身就是心细，弄得井井有条。”秦天赐给蔡斌竖起大拇指。 自媒体人无处不在，当天就有很多人发布了视频，称赞这种为民办实事的举措。 龙川省当晚的新闻，也表扬了导江县，肯定了务工创收的思路。 蔡斌偷着乐，王海军后悔出手迟。 而陈居仁，他已经无感。 彭庆国出事，他两口子都在祈祷，但愿彭庆国不会脑袋短路，把那些破事抖落出来。 彭莎莎也没了神采，天天无精打采，此一时彼一时，两口子都蔫了。 高铁速度快，第二天上午就到了东广，一路很顺利。 郑馨有个客户脱不开身，辛梅来了车站，也租了十辆大巴。 辛梅又穿了一身新款时装。 东广天气已经很热了。 辛梅一身淡绿色套装，领口微露，下身一条薄薄的裙裤，随风而动，宛如碧荷临风。 人员上车，往星罗县而去。 郑馨在等着他呢…… 第114章 良田摧残成烂泥 郑馨见完客户，就在公司大门口等着了，公司行政人事，公司高层都站在那里。 做服装的人就是好，郑馨也穿的是一款新装，鹅黄色的长裙，整个人显得年轻几岁。 她和辛梅在当模特，移动的广告。 郑馨等着工人，也在等着导江的老乡，也在等着那在让她暗处爱慕的人。 大门口挂着横幅，写着欢迎导江老乡的字样，这么多年来，她破茧重生，终于坦然面对故土的人。 中午时分，工人终于来了。 “欢迎你们。”郑馨用导江口音欢迎大家，很多年里，她很少说家乡话。 “老板，导江人吗？” “嗯，是啊，来这里很久了。” 同在异乡为异客，一句乡音喜煞人。 寝室已经安排好了，因为事先有了编组，很快就安排妥当。 食堂里，秦天赐和郑馨公司的一众管理人员，端着饮料，祝职工们在东广工作顺利，愉快开心。 饭后，郑馨和辛梅很忙。 秦天赐在郑馨休息室里睡觉，昨晚在车上几乎没睡，刚好补足睡眠。 一直到了晚上，两个女人才疲惫地回到办公室。 企业老板也累，劳心劳力，还要面临很多风险。 “走吧，回家。” 在县城里一家龙川饭馆，打包了饭菜，三个人拿回家吃。 “累死人。”俩妖精一进门。把脚底的鞋子一脱，就倒在了沙发上。 秦天赐把饭菜拿出来摆好，问道：“郑姐，辛姐，你们喝酒不啊？” “必须喝啊，冰箱里有冰块，喝冰镇红酒，谢谢你帮的大忙，今天又接了个海外的单，工人到位，简直完美。”郑馨软绵绵地说着，起身和辛梅去了浴室。 秦天赐去拿冰块，把红酒醒了，等两女人冲澡出来就开喝。 “啪嗒”浴室门开了。 秦天赐瞬间有了要流鼻血的躁动。 “啥表情？又不是没穿衣服，家里又没闲杂人等。”郑馨挺了挺身子。 “唉，两位姐姐，你们这…是不是…过于简单化了，要游泳吗？”秦天赐努力组织着语言。 一黄，一绿，两条鲜艳的武装带，还有那巴掌大的布条。 “别废话，喝酒。”郑馨端起了酒杯，三个人碰了一杯。 这才叫秀色可餐。 两个女人出奇地，没有对秦天赐动手动脚。 但却一边喝酒，一边互相撩拨了起来。 秦天赐看得难受，大口喝了几杯红酒，说在办公室吃了干粮，赶紧洗漱，回了卧室。 太熬人了。 郑馨和辛梅嘻嘻哈哈，在饭桌上取笑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 黑暗中，秦天赐的卧室门被推开了。 两种不一样的体香弥漫开来。 他被封口了，同时被包裹。 密室生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入房中。 秦天赐起了床，出去买早点去了，他感觉饿得慌。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不过田也承受不住牛的狂野，烂泥一般，绵软无力得瘫在那里。 郑馨实在不想起床，她昨晚被故意针对了，她成了主攻方向。 “吃饭，公司都不要了吗？”填饱了肚子的声音，又是中气十足。 郑馨和辛梅都没动，这种慵懒太让人放松了。 “不动的话，我就来上班了，干脆别去了。” “别，马上起床，这胳膊腿经不起折腾了。”两人真怕再被冲击，肌肉都要散架了一般。 “我去公司看看职工，然后就回广海了，以后郑姐多关心下他们，毕竟是老乡，出门在外也难。”秦天赐说道。 “天赐，你真的是个好人。”郑馨永远记得初见面时，那双清澈的眼睛。 秦天赐把那十个组长，叫到了郑馨的办公室。 “我代表导江县委、县政府，祝你们在这里生活愉快，其他职工有什么难处，你们找郑总，辛副总，我也代表导江政府驻东广，会随时关注你们。” 秦天赐又再次叮嘱了他们，回了广海市。 秦天赐看见那办事处，感觉确实寒碜。 成立时，是掩人耳目，现在要正儿八经地开展工作了，还是得来两三个工作人员，撑下门面。 最大问题是，车都没有，私人身份去腾龙集团借车没问题。 代表导江县去谈事，还是得有辆自己的车。 秦天赐在办事处的电脑上，忙活到了晚上，把自己的工作重心进行了梳理，查询了下东广的企业现状，了解相关信息。 明天再出去活动了，秦天赐在不远处的馄饨店，随便吃了点，回去养精蓄锐。 以一敌二，也是辛苦。 导江县傍晚的时候，又传出了一个，刘涛被调到了市特殊商品管理局。 不过，不是升官，是被撸去当了个一般工作人员。 市局郑其同出事后，对他提拔的人进行了再次排查，刘涛被梳理了出来。 一番调查，发现他违规给小舅子批条子拿烟，鉴于金额小，做警告、撤职处分。 刘涛彻底崩溃，田小花也懒得闹腾，反正刘涛去了市里，很少回来，她也就自由自在了。 此刻，马玉霞一个人在家中。 听到刘涛被撤职，马玉霞终于也放心了，看来那些破事尘埃落定了。 “以前觉得刘涛就是官，简直白瞎了，人家秦天赐怎么那么低调呢，不过，他要是对我那个一点，也是好事。”马玉霞又胡思乱想了。 不管这世间如何变幻，白天依旧来到，芸芸众生，依旧来来往往。 一个月时光，转眼即逝。 秦天赐通过各种渠道，渐渐扩大了和企业界的往来。 宴请了两次企业界的朋友，得到了很好的反馈。 他准备最近十来天里，组织一次导江考察行。 今天下午，秦天赐正在和两个企业的老板喝茶。 妹妹董若彤和樊芸嫣一前一后打来了电话。 爷爷董泽宣旧伤突发，正在军务委医院抢救。 自此以后，秦天赐的电话不断。 秦必全也来了电话，说要和刘天华去燕京，叫他直接从东广过去。 吕明飞更快捷，直接来了秦天赐喝茶的地方。 两个老板认识吕明飞，以为是秦天赐邀请来喝茶的，正在佩服秦主任的面子大，把吕明飞都能请动。 “两位老总，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和我儿子的谈话，实在有点急事，改天我请喝茶，真对不起。” 吕明飞给他们递了烟，很客气地表达歉意。 “秦主任是你儿子吗？吕部长。” “我战友儿子，也是我儿子。” “改天我们请秦主任喝茶，吕部长，你们有事不要耽搁了。” 两个小时后，吕明飞和秦天赐乘坐的航班，飞往了燕京。 “爷爷，孙儿来了，你一定要挺住！” 第115章 和爷爷首次见面 燕京，华国的都城，政治文化的中心。 燕京机场，樊芸嫣来接机了。 “吕爸，天赐。”樊芸嫣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老爷子身体向来很硬朗啊。”吕明飞问道。 “听若彤说，爷爷在军务委疗养院里散步，突然就晕倒了。” “芸嫣，爷爷现在怎么样？”秦天赐有点着急。 “院内随时有医生，当时就进行了检查，脑部暂时性缺血引起的，意识模糊，思维不清晰，心血管方面也有问题。” 疗养院在燕京郊区，一处风景优美的山头。 燕京堵车厉害，从机场出发，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门口有现役军人执勤，董若彤在门口等着，一个高大的军人正和她说着什么。 听到喇叭声，董若彤跑了过来。 “哥哥。”董若彤哭了起来。 秦天赐下车，把董若彤拥在了怀里，用手轻抚着她的头发。 “别哭，爷爷会没的，这里的医生都是顶尖的。” 那个军人转过身，也走了过来。 “天赐，吕叔，你们来了。”那人喊道。 秦天赐抬头一看：“箫哥…你在这里啊！” 箫飞龙居然扛着二毛二的军衔。 来不及寒暄，警卫对秦天赐和吕明飞，进行了安全检查。 连过了三道关卡，才进入了疗养院的核心区域。 “爸爸不在，妈妈也正在做一台手术。”董若彤一个小女孩，吓得没有了主张。 现在看见吕爸和哥哥来了，感到有了支撑。 疗养院里，有部队顶尖的医疗团队，董老爷子正在接受观察治疗。 重症监护室，不准旁人进入，三兄妹和吕爸在外面候着。 “爸爸下部队检查工作，妈妈上班，我在读书，爷爷就来这里了。” 董若彤靠在哥哥的身上，小声的说着话，完全没有了平时地活泼。 “彤彤，相信医生。”吕明飞安慰着小姑娘。 凌晨时分，贺琳急匆匆赶来了。 “天赐，明飞，你们来了”贺琳抱住了儿子，和吕明飞打着招呼。 寒暄了几句，贺琳去找了医生。 “老首长脱离危险了，明天你们可以探视，但他最近十来天里，有视力模糊的障碍，神志不会太清晰。” 贺琳也是专家，知道大问题没有了，接下来就是康复的事。 几人心情平静了些，董若彤带着大家，去了爷爷的小院子休息。 “天赐，最近你爸妈他们好吗？” “老爸那腰伤已经好了，不做重体力活就好，他和刘爸坐的高铁，明天就到了。” “你爷爷再治疗一个月左右，应该就恢复正常了，他一直想见你。”贺琳拉着秦天赐的手，轻声说道。 “妈，我知道。” 母子俩坐在沙发上，聊到了四点钟，才去睡了。 一大早，樊芸嫣起了床，她要去上班，从这开车去，要很长时间。 樊芸嫣悄悄溜进了秦天赐的卧室，用香吻唤醒了他。 “我去上班了，我爸今天晚上可能要来。”樊芸嫣一脸娇羞。 “樊妈来不来。”秦天赐问道。 “要来，他们来看爷爷，也来看看你，我晚上再过来。”樊芸嫣急匆匆上班去了。 “这燕京太大了，上班路途远了，很麻烦，还不如导江县方便。”秦天赐暗忖。 疗养院有食堂，贺琳去端了些早点回来：“天赐，妈妈今天有预约病人，不能耽搁，你和妹妹还有吕爸留在这里，我去上班了。” 一家人身在高位，却是忙碌无比。 董泽宣还在重症监护室，要下午才能出来。 平日里照顾老爷子的工作人员和警卫，去疗养院的宿舍住了。 董若彤当起了小服务员，给哥哥和吕爸泡好了茶。 “爷爷的好茶。”爷爷没有生命危险了，董若彤又恢复了活泼。 吕明飞哈哈一笑：“彤彤，你爷爷这是特供的茶，当然好了，市面上可没卖的。” 三个人正在聊天，箫飞龙来了。 秦天赐叫妹妹赶紧去泡茶。 “怪不得当初你认得我妹妹。”秦天赐笑道。 “小箫正营了，厉害。”箫飞龙一身军服，人又高大，显得极其威武。 “也快到点了，你们都知道，提正团级是一道坎，上不去就得回地方。”箫飞龙突然有点惆怅。 “卡住了？”吕明飞问道。 “嗯，这道坎，既要自身能力，又要人脉。”箫飞龙点了点头。 “你一直在这里警卫营吗？”秦天赐问了问。 “不是，我以前在野战军，军事格斗比武获得了名次，调过来六七年了。” 吕明飞电话响了，估计是公司的事情，起身出去接听。 “老爷子时不时来这里住，董参谋总长很忙，家里经常没人，他就来这里。” “董参谋总长？”秦天赐有点发懵，他当兵时没听说过呢。 “去年底任命的，以前是副职，负责情报部门，很少露面，你这关系还不清楚吗？”箫飞龙有点惊讶。 “不知道。”秦天赐摇了摇头。 “听说你董爸有个儿子，不知道送去了哪里。”箫飞龙压低了声音，害怕屋子里的董若彤听见。 “我就是。”秦天赐很坦然，人已经来到这里，估计很多人会知道，不如自己说出来。 “你……”箫飞龙刚喝了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他知道秦天赐叫董若彤妹妹，以为是战友间儿女那关系。 “这…那樊芸嫣…会不会是…”箫飞龙倒抽一口冷气，心中暗忖。 中午过后，老爷子被转出了监护室。 秦天赐去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来了很多人，都是特地来看望的，军队的人居多。 老爷子很虚弱，大家都没敢打扰。 那些人中，认识董若彤和吕明飞的不少，都在走廊里热情地招呼。 其中一个少将看见吕明飞，更是瞪起了眼睛，估计是考虑到人多，活生生把嗓子里的话，吞回了肚子。 看到秦天赐时，却立刻变得慈祥了起来，眼里全是溺爱。 “楚爸，这是我天赐哥。”董若彤乖巧的介绍着。 “彤彤，我认得你哥，他的照片我们都看过。” “楚爸好。”秦天赐听见叫爸，立即明白了关系。 “等下回小院里聊，先看看老爷子。”吕明飞说道。 老爷子在昏睡，来看望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只有那楚爸留了下来。 秦天赐第一次看见爷爷，感觉很亲切，见爷爷躺在病床，涌起一股悲戚。 “爷爷，我是天赐…” 第116章 箫飞龙面临转业 爷爷，我是天赐，我来看你了。”秦天赐轻轻地唤道。 “爷爷，哥哥来了。”董若彤也轻声喊道。 人体潜意识就是奇妙。 一直昏睡的董泽宣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天赐吗？好孩子，爷爷想你。”老爷子很虚弱地伸出手，秦天赐赶紧把脸贴在了爷爷胸口。 董泽宣手掌轻抚着秦天赐，感受着孙儿的气息。 吕明飞和楚飞雄也凑上前去，叫了声董叔。 “妖怪，哪里来的妖怪，滚出去，离我孙儿远点，要不我毙了你们！”董泽宣突然开始胡言乱语。 在旁的医护人员赶紧过来，请他们先到外面，开始舒缓老爷子的情绪。 “老首长这几天都会这样，一时清醒，一时糊涂，慢慢就正常了。”走廊里，一个医生给他俩介绍着病情。 “奇怪，他怎么不骂他孙子？”吕明飞问道。 “那是人的潜意识作用，他记得他最挂念的人，你们稍后来吧，不要过多打扰老首长。”医生解释了一番。 几人回了小院里，刚坐下，刘黑脸来了电话：“吕抠抠，我和老秦躺着来了，晚上九点到。” 刘黑脸担心秦必全的腰伤，提议坐高铁卧铺，说那样躺着舒服。 “我和老熊在疗养院，不知道老董啥时候回来。” “吕抠抠，你踏马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楚飞雄的外号叫老熊，现在少将了，依然逃脱不了几人的调侃，他开始骂起吕明飞。 楚飞熊身材不胖不瘦，国字脸，这个年龄了，依然气宇轩昂，看来是个喜欢锻炼的人。 “唉，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叫你，不必生气嘛，还有儿女在旁边，注意形象。”吕明飞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要不是当年老子拉你一把，躲进了坑道，你早被开瓢了，没良心的狗东西。”楚飞雄骂道。 “一码归一码，喝茶，老爷子的好茶，不知道你有没有？”吕明飞转移话题。 秦天赐和董若彤悄悄溜了出去，随他俩吵。 这疗养院是军务委直属，只有军区级以上的领导，才有资格到这里疗养。 老爷子退休前，是华国军务委第四把手，才有此待遇。 “樊爸在哪个单位？”秦天赐问道。 “哥哥，芸嫣姐没告诉你？你真笨，晚上你就知道了，估计你认识。”董若彤翻了个白眼。 “我认识？”秦天赐纳闷了，他还真没打听过这事，万一樊芸嫣以为自己贪恋人家地位，那可不好。 人就是这样，秦天赐从小山村长大，到现在为止，他没意识到自己人脉的不凡。 他始终把自己定位在底层老百姓，芸嫣妹，那可是燕京发改委的，乱打听，引起人家误会。 “箫飞龙你以前熟悉吗？”秦天赐突然问道。 “熟悉啊，我小时候还骂过他。”董若彤恶作剧地笑了起来。 看来，这妹妹挺调皮。 “听疗养院里的人说，他打架很厉害，得过奖的，几个人打不过他。”董若彤介绍道。 “走，我们找他去。” 董若彤轻车熟路，来到了警卫营房。 哨兵认识她，但不认识秦天赐，把两人拦下了。 “刘兵，我找你们领导箫飞龙。”董若彤对那哨兵说道。 “你进去可以，他不行。”哨兵给董若彤放行。 秦天赐军人出身，知道规矩，就在外面等着。 董若彤把箫飞龙叫了出来。 “哥哥，我回去找楚爸去了，他还差我点东西，这里也不好玩，我走了。”董若彤古灵精怪的想法，又冒出来了。 军营里，秦天赐倍感亲切，这是他退伍后，第一次到部队。 “可能年底，我也要离开了。”箫飞龙知道秦天赐的感受。 “你不想留下来吗？”秦天赐问道，他当年有条件留在部队，但父亲有病，他放弃了。 “留下来当然好，部队这么多年，如果回到地方，等把社会上的人情世故搞懂，就到四十多，走下坡路的年龄了。”箫飞龙递了一支烟给秦天赐。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我董爸认识你吗？”秦天赐突然问道。 箫飞龙哈哈大笑：“我认识他，他看见我顶多是有点面熟，但不知道我名字，你知道，我这一个营级小干部，哪能进入他们的脑海。” “箫哥，你还没结婚吗？”箫飞龙三十多了，秦天赐没见过他带过女友。 “我在燕京有个女朋友，是部队的军医，如果转业回去，那才麻烦。”说到这事，箫飞龙有点忧虑。 “还是我表姐好，她说沾你的光，升了一下。”箫飞龙短暂的沉默后，说起了白晓菲。 “切，我科级，就一光杆司令，沾我啥光，那是白姐自己的本事。”秦天赐反驳道。 “光杆司令也是司令，你这背景，啧啧……”箫飞龙感叹不已。 聊到了晚饭时间，秦天赐回了小院。 吕明飞和楚飞雄，两人在下象棋，董若彤在旁边观战，两边都帮，在旁边叽叽喳喳。 “观棋不语真君子，妹妹，别吵。” “哼，我在爷爷那里学的，他们下棋还要吵架，要打起来的架势。” 秦天赐顿时无语，董若彤在这里，耳濡目染不少。 “不下了，吃饭去了，你耍赖，奸商！”楚飞雄又输了，骂骂咧咧。 董泽宣退休后，依然配备了工作人员，已经去食堂把饭菜端了过来。 都没喝酒，他俩要等其他人来了一起喝。 饭后，秦天赐独自去了病房，老爷子没睡觉，喃喃自语在说着胡话。 “爷爷，我是天赐。” 董泽宣出现了短暂的清醒，看了看秦天赐，又摸了摸他的脸。 “孙儿，爷爷想你。” 说了几句话，又犯了糊涂。 秦天赐有点担心，医生在一旁安慰道：“老首长有轻微的脑梗现象，神经受到了一点挤压，他现在看我们的身体，都是千奇百怪的形状，过两天就能恢复过来。” “怪不得，他说有妖怪。”秦天赐暗忖。 樊芸嫣下班后，又遇到了那个李正瑞，邀请她去晚餐。 樊芸嫣勃然大怒：“李正瑞，给你说了千百遍，我有男朋友，你这不停骚扰，有意思吗？” “不是，你听我说…”李正瑞死缠烂打。 “不想听你说，我男朋友来了，我很忙，你不要烦我。” “芸嫣，我会让你重新选择的。”李正瑞在原地大喊。 “傻x！”樊芸嫣爆了一句粗口，驾车直奔疗养院。 第117章 专职厨师秦天赐 “芸嫣，吃晚饭没有？”秦天赐猜她下班就来了，估计还没吃饭。 “还没呢，我下班就来了。”樊芸嫣心情立即变得美好。 “想吃啥？” “吃面条。” “芸嫣，你去和妹妹玩会儿，看我的厨艺。” 北方人喜欢面食，秦天赐算不得大厨，但做点简单的面条，却是轻而易举。 爷爷的小院里有厨房，蔬菜调料也是一应俱全。 不一会儿功夫，一碗香喷喷的西红柿鸡蛋面搞定，还加了两根火腿肠，几粒青色的葱花撒在上面。 “香。”樊芸嫣比吃国宴还高兴。 “当然香了，单锅小炒，亲自制作，哥，我也要吃，吃辣的。”董若彤提出了抗议。 “好，妹妹稍等。”秦天赐又进了厨房。 妹妹是必须要宠的。 秦天赐又给妹妹煮了一碗面，龙川口味的麻辣酸菜面，还加了个煎蛋。 刚端出厨房，贺琳来了，看见秦天赐在给妹妹端面，脸都笑开了花。 “哥哥手艺比你好。”董若彤童言无忌，直接打击了老妈的厨艺。 “你这调皮蛋。”贺琳看着三个儿女，眼里全是慈爱。 “你吕爸他们呢？”贺琳问道。 “不知道，两人吵架了，说要出去比比，没去掺和。”董若彤人小鬼大，刚吃了饭不久，又吃了一碗面。 “唉，这十几个人真不省心，几十岁了比啥啊。”贺琳叹了一口气。 “说谁不省心呢？”一道儒雅的声音传来。 “老樊，老万，你们来啦，天赐，快叫樊爸、樊妈。”贺琳笑得无比灿烂，叫着秦天赐。 秦天赐栓着围裙，看见樊爸，突然想起新闻里经常看见的一个人。 樊鹏举，华国副总理。 来不及惊讶，秦天赐敬了一个军礼，赶紧叫了樊爸樊妈。 夫妇俩看过无数次秦天赐的照片，现在这高大帅气的小伙子站在面前，更是英俊。 “比老董帅多了。”樊爸称赞道。 “哪有你这么夸人的，别听你樊爸的。”樊妈笑着骂道。 “芸嫣，这面香啊，我还没吃呢。”樊爸的司机和警卫去了食堂，夫妇俩本来也要过去吃的，看见女儿吃的香，打趣了起来。 “我马上去做，看我的手艺。”秦天赐的口头禅又来了。 “我的麻辣，你樊妈的清汤。”樊爸乐开了花，谁说高层大佬，只有刻板严肃的一面。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秦天赐有种想开面馆的冲动。 不一会儿，两碗面条出锅。 “唉，比老秦当年的手艺好。”樊爸赞叹道。 “老樊，你怎么回事，回到家就忘乎所以，天赐几个孩子还在这里呢，你不打击你战友，不会夸人吗？你说话必须靠秘书吗？“ 樊妈有点生气了，太不像话了。 “咳咳，有错就改。” 秦天赐想到了龙勇，又看了看樊爸，自己的岳父。 “不怕地位高，但这家庭地位，堪忧啊！”秦天赐心里一阵唏嘘。 贺琳接了个电话，说杨文义竟然来了燕京，现在正和老董会合，去接刘天华和秦必全了。 我今晚真要当全职厨师吗？ 秦天赐估计那几个老爸都没吃饭。 吕爸和楚爸回来了，看见樊爸，楚飞雄刚要说什么话，盯了盯三个孩子，又忍住了。 “老爷子还没清醒，老是说我俩是妖怪。”吕明飞摇了摇头。 “老爷子视觉神经受压，看见人变形的，当然像妖怪。”贺琳说道。 “妈，要不我弄点饭菜，晚上爸他们聚聚喝点酒。” “好，家里吃饭隐秘，说话也方便。”樊爸立刻赞成。 “你今天怎么了啊，人家天赐忙了这么久，不累吗？”樊妈立刻反对。 丈母娘疼女婿，确实不假。 “没事，我刚到部队，是炊事班的。” “你看看，芳华，那些部委的儿女，有几个如此能干？我们天赐，工作有能力，至于厨艺，甩他们八条街。” 樊爸的潜台词里，称赞起了自己当年的眼光。 爷爷这里菜不多，贺琳又去食堂拿了些菜，秦天赐开始忙活。 厨房里叮叮当当，秦天赐玩起了厨房花式动作，两个女孩在旁边看得闹热。 吕明飞几个大老爷们喝茶聊天，贺琳和樊妈在打下手择菜。 秦天赐弄了八个菜，回锅肉、水煮肉片、花椒鱼、莴笋肉片、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宫保鸡丁、啤酒鸭，全是龙川口味。 几个老爸都能吃辣，他也就没管啥菜系了。 这燕京的调味料，怎么做也做不出家乡的味道，麻辣度小得太多。 “香啊，谁在弄饭？”刘黑脸的大嗓门喊道。 “老秦，老刘，老杨，你们快坐。”贺琳打着招呼。 “爸，你们好。”秦天赐一个爸字，把几个老爸抖招呼了。 董良栋一米七几，浓眉大眼，面相威严，体魄健壮，秦天赐遗传了他的基因。 “天赐，好，好，好！”董良栋没有太多语言，三个好字，表达了很多含意。 “先去看看老爷子吧。”杨文义说话和樊鹏举一个腔调。 一众人去了病房。 病床上，老爷子气色好了些，大家都轻声喊着他。 “哪里来的一群怪物，滚滚滚！”老爷子毫不客气。 “爷爷是我，我是天赐。”秦天赐走到床前拉住爷爷的手。 “孙儿，我多年没看见你，你都成了巨人了。”董泽宣拍了拍秦天赐的手。 董良栋有些担心，怕父亲恢复不过来。 父子情深自不必说，而父亲的健康，也牵动着官场生态的微妙。 “没事，老董，给爸用得药都是最好的，爸的意志力也很坚强，他说过，要看到孙儿踏入燕京，天赐现在才科级，那念想，就是他最大的支撑。”贺琳安慰道。 大家病房里待了一会儿，老爷子生气了，不停喊着滚，医生让大家离去，不要过多打扰他休息。 “班长，腰伤如何。” “完全好了，跑步都没问题。”秦必全好了伤疤忘了疼。 “爸，你又飘了，我回去给妈说。”秦天赐听得脑壳痛。 跑步？散步还差不多。 “听孩子的，班长，经常在飞信群里给你说，你要听取意见，你看老爷子，生病了，把大家都弄得跑来了。”董良栋劝着秦必全。 老年人身体健康，就是儿孙的福气，这次老爷子晕倒，其他战友都要来，幸好医生说了已经没有危险，其他战友才没有赶来。 “还说我，你们也不是犟得很，说起你们来气！” 一群人突然沉默了。 当年…… 第1章 报到时的下马威 故事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绝对纯手工，不仿他人。 拒绝套路，此官场非彼官场。 本书多女主，喜欢单女主或者无女主的朋友，勿喷！ 书中时不时飙车，有被关禁闭可能性，请加入书架，以做导航。 有脑文，阅世文，情感空白者慎入，小心触电！ …… 华国，龙川省，川都市，导江县，银丰镇。 初冬的早晨，寒风已经刺骨，离镇上不远处的山头，已经白雪皑皑。 银丰镇是个偏远的山区小镇，辖区大，人口少，属于县里经济欠发达的乡镇。 还未到八点，一个年轻人已经来到了镇政府门口，正和门口的保安，有一茬没一茬地在聊天。 秦天赐，二十三岁，部队服役四年，在一次不能公开的行动中，只身抓获盗窃华国重大军工科技的间谍，荣立二等功一次。 因家中父母体弱多病，放弃了提干的机会，去年退伍回到地方。 经过几个月的等待，通过一系列的审查、考核，终于落实了工作，被安置到了银丰镇政府。 对于这结果，秦天赐感到很满足，这里离家只有三十里地，可以时常回家，照顾一下父母。 秦天赐家在相邻的柳山镇，父亲秦必全快要六十了，一米七的个子，国字脸，常年留着寸头。 年轻时当过兵，参过战，负过伤，退伍后回家，一直在山里务农。 父亲在当地威望很高，也喜欢给邻居帮忙，从没和左邻右舍红过脸。 昨晚，听到秦天赐被安置在银丰镇工作，秦必全很高兴，叫妻子特地煮了孩子爱吃的香肠腊肉，一家三口在家里庆祝了一下。 兴许是父亲喝了点酒，吃饭时提了两次，打算给自己买辆二手汽车，秦天赐没有答应。 父母体弱多病，靠种地那点收入，供自己读完了中专，已经实属不易。 今天一大早，秦天赐骑着摩托车就赶来报到了，深怕第一天迟到了，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早上八点，镇政府的人陆陆续续来了，秦天赐拿着档案袋，赶紧去了镇党政办公室。 和县委县政府办公室不同，乡镇一级的党办和政办都在一起，简称党政办公室， 办公室主任崔国政五十岁不到，肚子发福，头发都有些发白了。 正在泡茶，听见敲门声，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 年轻人拿着一个文件袋，身高一米八，身体健硕，留着部队那种板寸头型，剑眉星目，国字脸棱角分明。 崔国政一看面生：“小伙子，办啥事？” “崔主任，我叫秦天赐，今天来报到，请多指导。” “哦，小秦啊，我昨天已经接到通知了，快坐，快坐。”崔国政办公室主任多年，待人接物可是拿手。 秦天赐将文件袋双手递了过去：“崔主任，这是我的简历。” 又拿出一支烟递了过去，恭敬地给主任点燃。 崔国政暗暗点头：“这小子不错。” 书记、镇长，两个当家的还没来，崔国政给他泡了一杯茶，在办公室和秦天赐聊着。 “哦，你父亲也是军人？柳山镇有个秦必全你认识不？”崔国政似乎想到了什么。 “主任，那是我父亲。”秦天赐一愣，想不到，这里还有人认识自己的父亲。 崔国政一听，脸上露出敬佩的神情，站起来拍了拍秦天赐的肩膀：“你父亲是个英雄，你可不要辱没了他的名声。” 顿了下接着说道：“小秦，你年轻，刚参加工作，难免会有些挫折，不要灰心，要努力搞好本职工作。” 两人正在说话，崔国政看了看外面，书记、镇长，一前一后推开了各自的办公室。 “你在这里坐坐，我先去给你汇报下，接下来马上开周一例会了。” 崔国政拿上了那份简历，走向了书记的办公室。 书记刘涛四十三岁，个子不高，面相阴柔。 以前在组织部当科长，调来银丰镇已经四年了，工作风格很强势，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深有体会。 崔国政私下里听人说起，刘涛有个小舅子，也是去年部队退伍。 刘涛动用了人脉，想给小舅子安排进公务员序列，结果事到临头出了纰漏，只得安置了编制内的工勤职务。 昨天，崔国政去汇报工作，刘涛正在接听老婆的电话，语气中大为光火。 “会不会和这秦天赐有关呢？”崔主任心中暗忖。 把秦天赐的事情汇报完毕，刘涛简历都没看一眼：“崔主任，这秦天赐的具体工作，我已经和白镇长有过沟通了，等下会上宣布。” 崔国政应了一声，轻轻关上了房门，又去了镇长的办公室。 白晓菲刚走出房间，正准备去大会议室，看见崔国政过来，知道有事，又退了回去。 镇长白晓菲，今年三十六岁，身材一米六多点，长得珠圆玉润，一双眼睛坚定，睿智。 毕业于一所知名大学，老公是一民营企业的董事长，公公是县里的前常务副县长，已经退休赋闲。 “有事？”白小菲看了一眼崔国政，因刘涛很强势，崔国政和自己私下交流比较多。 把秦天赐报到的事情说完，崔国政问道：“白镇长，刘书记刚才说，小秦具体负责的工作，已经和你研究好了，我来问问，好去把文件弄出来。” 白晓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哦，我们只聊了些简单情况，好像没有谈具体负责什么，可能是我忽略了吧，这样，等刘书记会上宣布了，你再补发文件吧。” 刘书记的风格就是如此，崔国政一听也就明白了，连忙答应了几声好。 秦天赐坐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听着书记的例会讲话。 一个乡镇，涉及的事情也很多，杂七杂八讲了很久。 快要结束时，刘涛喝了一口茶：“为了加快落凤村的工作进度，镇党委研究决定，派秦天赐同志实地驻村，把致富奔小康的工作，切实抓起来。” 突然听见秦天赐的名字，几个党委委员也是诧异，按照以往惯例，这种事情，事前会在党委委员之间先通通气，可今天却有点反常。 所有人都往那张陌生面孔看了过去。 最近这几年，落凤村干群关系恶化，一直是镇里头疼的村，派了不少工作经验丰富的老同志前去驻村，但始终没有扭转局面。 把这个刚来报到的青年派去驻村，也不知道刘书记是何种想法。 “现在请秦天赐同志，上台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大家欢迎。”白晓菲看见会场气氛有点不对，马上接过了话题，带头鼓起掌来。 秦天赐听到书记提到自己的名字，立刻站了起来。 这报到当天，都还没介绍自己，怎么直接就宣布了工作安排，心里很是纳闷，这书记有股不待见自己的味道。 听见白晓菲的掌声，秦天赐心里暗自谢了一声，大步走到了台前。 简短的介绍自己后，秦天赐站的笔直，给大家敬了一个军礼，回到了座位。 “散会。”刘涛看都没看秦天赐一眼，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 崔国政有点懵圈，这具体负责的工作倒是安排了，可秦天赐归在哪个办公室呢？ 崔国政已经断定，刘书记小舅子的事情，肯定是由于秦天赐的缘故了。 秦天赐也不知道该去哪个办公室，傻傻地在会议室里坐着。 白晓菲走到秦天赐跟前，看见他有点尴尬，笑了笑：“欢迎你，秦天赐同志。” “崔主任，你出份文件，秦天赐同志就安排在……”白晓菲对崔国政说道。 第2章 村妇贾凤的彪悍 “那这样，把秦天赐同志安排在你办公室吧，起码要有个落脚点嘛。”白晓菲说道。 “白镇长，刘书记会不会说我自作主张？”他升职无望，求个稳字。 白晓菲鼻孔里哼了一声：“啥叫自作主张？他那才是独断专行，他如果问你，就说我安排的。” “秦天赐这小子哪里惹到他了？”白晓菲也是疑惑。 崔国政低声讲起书记小舅子的事。 “哦，刘书记组织部多年，这秦天赐有啥人脉不成？” “秦天赐是柳山镇秦必全的儿子，就那个不要一等功，回家种田的那个老兵，说不定人家战友里有混得好的。”崔国政分析道。 公公魏爱国，提过一次秦必全的传闻，说那人有些背景。 现在秦天赐来了，还不经意地让刘涛受到挫折，白晓菲敏锐地意识到了一丝微妙。 秦天赐正在办公室里，调试着电脑。 崔国政走了进来：“小秦，你去趟落凤村，罗支书那里有点小事。” 落凤村委会在落凤沟口，离镇上有五公里，秦天赐骑上摩托独自去了。 公路的尽头就是村委会所在地，再往里走，就是村道了，路面要窄了些。 村委会是四间平房，其中一间给值班人员住宿。 罗支书不在村委会，妇女主任吴小英留在办公室里，在那里等着他。 妇女主任吴小英，四十来岁，皮肤稍黑，长得甚是丰满。 看见年轻的小伙子走了进来，她试着问了一句：“你是秦领导？” “叫小秦吧，你那样叫我，我真不习惯，你是吴姐哇？”他已经看了落凤村委的资料。 吴小英性格直爽，秦天赐如此年轻，开口说道：“小秦，你年龄小，怕是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哦。” 挺着高耸的山峰，颤巍巍端了一杯茶水递给了秦天赐：“可惜吴姐人老珠黄，不管耍啥花样，也留不住年轻的心哦。” 挑逗性地抛了个媚眼，哈哈笑了起来。 村里人爱开这些玩笑，秦天赐也不诧异。 “吴姐，这是我参加工作的第一站，哪能半途而废，罗支书呢？” “一户村民家闹得乌烟瘴气，他刚过去。” 秦天赐立即起身：“带我去吧。” 吴小英坐上摩托时，秦天赐有些后悔这提议了，早知道自己问着路去。 村道不怎么好，有点坑洼，摩托车时不时要踩下刹车。 吴小英人到中年，也没有那种少女的矫情，搂住了秦天赐的腰，一对饱满紧紧贴着。 刹车时，那饱满的弹性，冲击着秦天赐的大脑，简直是拷问人性的折磨。 落凤村的路上，沿途山势陡峭，怪石嶙峋，山坡上树木古树参天，简直是风景如画。 山谷间一条很宽的河沟，溪水是从山顶流下来的雪水，虽然冬天的水量小了，但一些深坑还是清澈见底。 “好地方啊！”哪怕秦天赐也在山村长大，看见这美景，眼前也是一亮。 还好路途不远，摩托车十多分钟就到了，吴小英下车的时候，还恶作剧地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把。 山村里单家独院的农家很多，这里只有一户人家。 这家人宅基地很宽，有五六亩地，四周用篱笆围着。 秦天赐径直走了进去，几间房屋破旧，门窗刚被打烂的样子。 这里网络信号不好，电话打不通，支书罗庆洪正在为难。 罗庆洪三十五六，个子不高，浓眉大眼，很是壮实。 以前在外打工，去年回村，组织做了很多工作，才同意了当这刺头村的支书。 半小时前，一个村民到镇上去，路过这里，听见屋子里吵架。 路过村委会时，看见正在路边等秦天赐的罗支书，说张文宏家里吵得很厉害，让他来调解一下。 吴小英冲他说了一句：“秦领导来了。” “领导好。”支书递了支烟过来。 问发生了什么事时，罗庆洪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语。 这家主人叫张文宏，多年前在矿山打工，有次喝酒骑车坠崖，摔坏了身子，病病怏怏，干不了体力活了。 他老婆贾凤人丑，长得壮实，五大三粗。 男人身体不好了，家里的重活全靠女人，过得也是辛苦。 村上有个叫王林的，小贾凤十多岁，家里穷，一直讨不到老婆，时不时帮她干点农活。 一个干柴，一个烈火，一来二去，两人勾搭在了一起。 张文宏也知道自己的身子废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看着女人劳累，也就随她了。 今天两人为了点家庭琐事，顶起了嘴，话撵话，提到了那些破事，越说越激动。 两人打了起来，张文宏打不过老婆，被摁在了地上。 罗庆洪站在房间外，吴小英也没进屋，站在那里，劝着屋子里的人。 “你自己无能，老娘累死累活供一家人，我那点算啥事，来来来，看你咋对付我！”一个女人高声骂着。 罗庆洪和吴小英对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听了。 秦天赐以为又要打起来了，一个健步冲进了屋子。 秦天赐骂了声晦气，“嗖”地退了出来，一脸的尴尬。 那女人衣衫褴褛，裤子被撕破，却很是彪悍，白滚滚地站在床上，男人跪在地上，头被她死死地摁住，贴着那不能说的地方。 罗庆洪见秦天赐很尴尬，也是发火了：“把衣服穿好，再不听招呼，以后别找我弄啥低保了。” 屋子里没反应，吴小英又骂了几句。 过了老半天，两口子才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求你们了，不要闹了，孩子能挣钱了，你们就好好过吧，忍忍吧。” 又劝说了半天，临到中午，才彻底消停。 吴小英请两人去家中吃饭。 饭桌上，看着如画的山水，听着支书的介绍。 “端着金饭碗在乞讨啊！”秦天赐一声感叹。 贫穷滋生怨气，工作的不仔细，更是怨气的助推力。 这几年，村里也做了不少工作，还引导种植过药材，却遇到销路不畅，有些老百姓反而亏了些钱。 低保户名额，是激化矛盾的导火索。 有一户姓马的人家，在城里有房有车，父母却在拿着低保，村民很不满。 多年前，村里的前任支书做假账，没有及时处理，村民也闹得很凶。 这村子的难题确实多，疏解大家的怨气是首位。 还必须找到挣钱的办法，让村民得到实惠，怨气少了，工作才好开展。 聊了很久，秦天赐才离开了村里。 看着这年龄不大的年轻人离去。 “罗书记，你觉得这小秦如何？” 罗庆洪看着远去的摩托车：“其他不好说，当过兵，估计工作力度也有，是个不怕事的主。” “我们这些山沟里的老百姓，日子什么时候能好起来，不要又是空谈啊，唉…”吴小英摇了摇头。 “今天他可领略到村里人的彪悍了，会不会吓跑了。”吴小英哈哈大笑起来。 落凤村的村民虽然抵触情绪大，其实更多是在期盼，期盼有好的领导留在村里，给落凤村一个崭新的未来。 秦天赐回了政府，刚想给崔主任汇报工作，崔国政让他去白镇长办公室，说镇长让他去一下。 白晓菲正在看一个文件，见秦天赐进来，笑着让他坐下，起身去给他泡茶。 “白镇长，谢谢。”秦天赐感到不好意思，也不知谢的是例会时及时鼓掌，还是谢现在给泡茶的事情。 “小秦，说说你今天去落凤村的感受，谈谈接下来如何走好这盘棋……” 第3章 遥远燕京的关注 “小秦同志，你尽管直说，不用顾忌。”白晓菲又补充了一句。 “白镇长，那我就畅所欲言了，有不对的地方，请你批评指正。” 秦天赐从落凤村现状，矛盾的焦点，群众抵触情绪，一一做了汇报。 “我觉得落凤村大有可为，现在是端着金碗在乞讨，那山水就是最大的优势。” “那谈谈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白晓菲很是高兴。 秦天赐又从化解矛盾，消除抵触情绪，让群众参与项目前期的选定，依托自然环境进行发展，挨个进行了分析，提出了初步的想法。 “我准备联系下战友，他们有的在旅游行业，有的在食品领域，我先咨询下，让他们亲自来看看。”秦天赐最后说道。 “小秦，很好嘛，你抽时间弄个文字版本出来，我把你的思路在党委会上提出来，政府就是坚强的后盾，细化你的思路，尽快行动起来。” 白晓菲也被描绘的蓝图吸引住了，她仿佛已经看见了落凤村的改变。 晚上，秦天赐没住政府宿舍，回家去了，他要把自己的想法和父亲说说。 “不错，我替那里的老百姓谢谢你，我放下这老脸，也要全力支持你！希望你坚持下去，不要从中牟利，不要空谈！” 秦必全听了儿子初步的想法，重重地拍了拍秦天赐的肩膀。 清早，秦天赐骑着摩托车走了。 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秦必全掏出了自己的老年机。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通了：“老班长，还是起得这么早呀。”听筒里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天赐上班，我也跟着起得早点，孩子现在参加工作了，在一个小山村当驻村干部，儿子很有干劲，他的一些想法，我给你说下。” 电话里聊了很久，把秦天赐准备发展旅游的想法，详细地说了一遍。 “好事嘛，老班长，谢谢你，把儿子培养得很优秀，那年听到立功，老爷子高兴坏了，现在经常感叹，幸好没留在身边，他说兴许成了纨绔子弟了。” “别那样说，跟着我，我给不了他太多的助力啊，唉…”秦必全心情复杂地说道。 “老班长不准这样说，搞旅游无非就是资金投入大，这我来想办法，你有事就开口， 这次你也不要怪民政局老刘，他给我打电话，天赐退伍安排工作时出了状况，他也着急。” “老刘还是当年那德行，话多。”秦必全笑着骂道。 “哈哈。当年你负伤昏迷，他屁话更多，不停在你耳边说你的丑事，把你气活了。” 说完这话，电话里突然沉默了一会儿。 “对了，发改委农村司那樊丫头，这两天要去你们那里出差调研，老樊让她来看看你，家里那个调皮鬼放假了，也要跟着来。” “叫弟媳一起来看看孩子吧，不要守着啥约定的破规矩，那是你单方面的，不算数，我马上去把养的山羊杀了，准备好招待两个娃娃。” “不要啊，你对自己那么节约，何必为她们破费，以前说给你点私房钱呢，你又说打击你自尊心，你真的犟。” “懒得理你，我杀羊子去了。”秦必全挂了电话。 华国的都城，燕京。 “牛人啊，电话说挂就挂。”一个身着军服，身材魁梧，面相威严的男子骂道。 电话拨通：“老樊啊，老班长杀羊子去了，等着闺女们了，儿子也上班了，驻村干部，准备发展旅游，带领老百姓致富，我不懂那些，你给想想办法。” 电话里一个不急不缓的声音笑了起来：“嘿嘿，我家这娃娃亲看来要成功了，天赐的事，只要不违背原则，我全力以赴。” “对，对，哪天不忙了，我们在家里喝两杯，也该打打吕明飞那个暴发户的主意了，让他出点小钱，哈哈。” 秦天赐对这些一无所知。 去政府打了卡，他就直奔落凤村去了。 银丰镇政府里，党委会正在激烈讨论落凤村的事情。 镇党委副书记周明勇言辞犀利地在发言：“白镇长，我们落实项目要稳妥，以前也来过几个投资旅游的老板，人家一看落凤村村民那么难搞，谁愿意来投钱？” “正因为有难度，才更要工作方式和智慧。”白晓菲也是不遑多让。 这周明勇和刘涛一个调门的，他的话就是刘涛的想法。 “白镇长，你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但一个刚来报到的年轻人，夸夸其谈而已，你不要被迷惑了。 搞旅游，前期投入很大，有谁来投资，怎么投资？谁来运作？村民又能得到多大利益？”刘涛问了一句。 “办法总会有的，一步步来嘛。”白晓菲的心腹，副镇长唐之朋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这样，落凤村的事情由白镇长牵头，全权负责，一切由她进行工作部署。”刘涛觉得这讨论也得不出结果，先把自己的责任撇开，你白晓菲自己去折腾得了。 秦天赐也在开会，第一次参加村上的党员会议。 落凤村一共有二十一名党员，留在村里的只有十三名，大部分是上了年龄的老人。 认真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争论，秦天赐也更清楚落凤村的状况了。 看大家争论的差不多了，秦天赐开了口。 “老前辈们，老辈子些，我来说一下，说得不对的地方，大家稍后指出来。” “一、先说低保问题，去年取缔了一家，大家反映万大爷生活困难，因为有个亲戚送的手机，被判定使用高档用品，没有上报低保资格，这可以纠正，准备好资料，我去上报。” “二、农业种植项目不挣钱，村上以后发展农业种植项目，先和大家探讨，种植前先联系好销路，最好是有保底合同。” “三、以后有大的项目来我们村，我们先开村民会议，让大家事先了解项目，大家先知道能不能得到实惠。” “四、涉及到村民牺牲自身利益，让村上得到发展的，村上给予补偿，不能让有公德心的人寒心。” “我今天就只说这么几点，大家有不同看法的可以提出来。” “说的很好，听起来不错，但能不能落实呢，不要说一套做一套哦。”有人提出了怀疑。 “罗支书，你辛苦下，今天通知村民，每家每户派一个代表，明天召开村民大会，达成一致意见后，形成文件，以后照章办事。” “我有个问题……”一个老党员站了起来。 第4章 省委大院的笑声 “我有个问题，落凤村以后如果有项目，是镇政府来主导决策还是我们村自己决策？” “镇政府只是给大家提供指导，非国家重大项目，如商业投资之类的，主要是看村民们的意见。” 秦天赐见大家没有提出异议，又说了一件事。 “过几天会有外地的老板，来我们村考察，我们要在人家来之前，把村里这些事讨论好，不要人家来了，我们还是一团糟，给人家留下糟糕的印象。” “会后，党员要起带头作用，去和左邻右舍讨论一下今天的意见，梳理出意见，不要明天开会乱哄哄的。” 下午，落凤村里到处都在谈论新来的驻村干部，谈论着山村的未来。 燕京机场。 两个女孩正在候机。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眉目和秦天赐有着几分相似。 另一个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鹅蛋脸型，眼神里透露出睿智的神采，一头长发垂在肩头，接近一米七的身高，丰腴的身材曲线玲珑。 “芸嫣姐，我爸真的烦人，现在哪里不能买到全国各地的东西。非让我大包小包拎着，笨得慌。” “若彤，你别抱怨了，我难道不是一样，他们是觉得我们去买的东西，代表不了他们的心意，懂不懂？” 董若彤显得格外兴奋，一直在叽叽喳喳，直到登机时，才安静了下来。 樊芸嫣闭上眼睛，想着父亲的嘱咐，心情难以平复。 那未见过面的秦天赐，是董若彤的亲哥哥的真相，临行前，父亲再三叮嘱，千万不能告诉这话唠一样的董若彤。 父亲，董爸，秦爸，还有即将见面的杨爸，几人都是战友，生死与共的那种。 听父亲讲，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他们连百十号人，最后只有十多人活着下了阵地。 秦爸为了救董爸，用身体压在董爸身上，爆炸的弹片全部被其挡了下来。 完成任务后，大家又坚守了三天，弹药也所剩无几。 敌人反扑，重伤醒来的秦爸抱着必死之心，要求断后，掩护大家撤退。 十多个人，又坚持了半天，敌人越来越近，大家都留下了最后一颗子弹，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生死关头，增援部队赶到，大家才得以安全撤离。 秦爸昏迷不醒一个多月，老乡刘爸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讲他的奇葩糗事，想把他刺激醒来。 后来万幸活了过来，但留下残疾，有两弹片留在体内不算啥，还导致终生无法生育。 退伍时，秦爸被授予一等功，但他没要，工作也没要，回去了山村，他说活着就好，那些死了的战友才是英雄。 秦天赐刚满半岁，董爸就把他抱养给了秦爸，说让孩子以后给他养老。 还发誓，终生不会吐露真相给天赐哥，也不让亲生母亲和其见面，怕影响天赐哥和秦爸夫妻的感情。 常人无法理解的战友情谊啊。 樊芸嫣睁开眼，看了看身边呼呼大睡的董若彤，实在佩服她的没心没肺。 三个小时后。 龙川省委大院，副书记杨文义的住所。 五十多岁的杨文义，平头，国字脸，眼神坚定，依然保留着军人的气息。 “樊丫头，董丫头，不要生气嘛，你俩运气真不好，杨爸临时有个会议，不然就亲自来接你们了。”和蔼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杨文义，龙川省委副书记，在龙川官场，给人不苟言笑的印象，在家里，对儿子更是出名的严厉。 很少有人会看到这样的场景，杨副书记居然对两个小女孩，如此宠溺。 “杨爸，上次来燕京都不请我吃饭，这次又说话不算数，哼！”董若彤古灵精怪地抱怨起来。 “我们若彤最听话了，那次实在太忙了，脱不开身啊。” “杨爸，您这偏心了啊，原来我很讨厌啊。”樊芸嫣带着撒娇的味道。 “芸嫣，我敢得罪你这发改委大领导吗？我不怕你爸，就怕你们这些闺女啊。”杨文义哈哈大笑。 客厅里，司机小李在端茶倒水，司机是心腹，杨文义说话也没避嫌。 看着这两闺女，杨文义感到心情很好，比看到家里那个臭小子顺眼多了。 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空闲。 “今晚就在这里住了，你杨妈下班回来，带你们去大吃一顿火锅，我有事陪不了你们吃饭了。” “杨哥在燕京大学读书，没少去你们家蹭吃蹭喝，你们难得来，不要给你杨妈节约，使劲吃，使劲喝。” 杨文义又哈哈大笑，仿佛话里的杨妈，被两闺女吃穷才高兴。 开了几句玩笑，杨文义问道：“芸嫣，这次来有何公干？” “来做个调研，新形势下的农村发展课题研究，天赐哥在银丰镇当驻村干部，正打算发展山村旅游，带领老百姓致富，我准备去那里调研。” “哦，太好了，天赐确实优秀，这想法好啊，我这杨爸不合格啊，居然不知道这情况。” “小李，以后关注下那里，乡村发展，是我们大力提倡的民生大事” 那司机赶紧记下了落凤村的事情，以后好给领导汇报。 “我们还要去秦爸那里，吃烤全羊。”秦若彤想的全是吃喝。 “唉呀，这待遇太高了，你杨爸说去看看他，还嫌我碍眼。”杨文义逗着董若彤。 聊的正高兴，小李指了指手表，杨文义立即站起身来：“杨爸有事，你们在家里休息，等你们杨妈回家。” 两个女孩也有点困了，在沙发上开始打盹。 导江县民政局里。 副局长刘天华正在和局长讨论工作。 刘天华绰号刘黑脸，战斗中留下的印记，一张脸布满黑色伤疤。 他早就到了退居二线的年龄，可局里一直不让他退下来。 刘黑脸文化不高，为人正直，但其人不贪恋官位，在市里省里去办事，人脉好，很多县里大领导办不成的事，有他出面，事半功倍。 于是，他这小小的民政局副职，经常被安排随同县领导出差，别人很是羡慕，他却觉得烦。 局里最近去市里申报民政资金，用做民生扶持，可僧多粥少，所有区县都在排队申请。 局长又来动员他出马了。 正在说话，电话响了。 “别话多，我忙，抽空给你说件事，老樊老董家两个丫头来了。 要去老秦那里吃烤全羊，你当下车夫，你去燕京看那读书的文艺青年，把人家的车都开报废了的，挂了，忙。” “真想揍人了，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刘天华怒不可遏。 第5章 故意找茬的村民 刘黑脸话多，众所周知，今天接个电话屁都没放一个，电话就挂了。 刘副局长感觉很不爽。 自己有次出差到燕京，开樊家私车出去探望读书的孩子，忘记松手刹，于是成了战友们的笑柄，时不时被嘲笑几句。 “怎么了，骂谁呢，老刘？”局长也和他交情不错，好心地问道。 刘天华回过神来，看见局长误会了：“哈哈，没啥事，发改委来个领导，喊我当车夫，带两天路，陪着玩两天，只有调休了。” 局长抽了一口冷气：“发改委？那可是不得了的部门。老刘，你牛！不用调休，算正常工作内容。” 两个女孩在计划去秦家吃烤全羊，秦天赐却在绞尽脑汁想方案。 刚才突然想到个启动资金的来源，赶紧去了白镇长的办公室。 “白镇长，我有个肤浅的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来给你汇报下。” “坐下，慢慢说。”白晓菲指了指沙发。 “我有个做漂流项目的想法，还可以疏通河道，还可以有一笔启动资金……” 话才说了两句，手机响了，看了下，是父亲的电话，刚要挂电话，白晓菲示意他接听。 “爸，有什么事吗？”秦天赐问道，没事父亲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后天你记得回家，发改委你樊家妹妹来看我们。” “发改委？！爸，你是不是听错了？” “话多，回来就知道了。”父亲那头挂了电话。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白晓菲轻描淡写问道：“家里来亲戚了？发改委的？” 秦天赐挠了挠头：“白镇长，说实话，我真不知道，我父亲说是发改委啥妹妹，来看我父母的。” 白晓菲心里大吃一惊，发改委，那可是地方申报项目的关键部门。 想不到，这秦必全人脉如此深厚，竟能直达燕京，怪不得秦天赐对于旅游开发，如此得信心十足。 “小秦，你接着说。” “我在想，如果发展漂流项目，肯定要疏通河道，和县里主管资源的领导汇报下，沙石可以由平台公司收购，村里挣点机具费啥的，这段时间正是枯水期，要抓紧实施。” “好主意！你继续完善方案，我先探探县里的口气。”白晓菲来了精神。 秦天赐刚要离开，白晓菲压低声音说道：“小秦，你家来亲戚的事情，不要对谁说，免得让人说三道四，反而说你吹牛。” 房门关上，白晓菲在办公桌上重重拍了一下，“秦天赐父亲果然不简单，我力挺秦天赐这步棋太正确了！” 想到党委会上，刘涛的冷嘲热讽，撇清责任，白晓菲嘴角露出了笑意。 秦天赐没有回家，在办公室加班，思考明天村民大会的事情。 白晓菲今晚是带班领导，也在政府，见秦天赐准备泡方便面，白晓菲走了进来。 “小秦，出去吃点夜宵。” 秦天赐也是饿了，立即点头同意。 政府大门不远，有家麻辣烫摊，点了些菜，两人坐在路边吃了起来。 “小秦，你父子都保家卫国，实在敬佩。”白晓菲赞叹道。 “应该的嘛，都不当兵，国将不国。”秦天赐觉得本就应该如此。 “你安置工作时遇到波折没有？” “没有啊，一切正常流程。” 两个人吃着夜宵，随意聊着。 “你父亲战友你认识多少？” “只认识一个，民政局的刘爸。” “刘八？哪个刘八？”白晓菲会错了意。 秦天赐擦了擦嘴：“不是刘八，是爸爸的爸，我父亲说，他的战友我都叫爸，刘天华刘黑脸。” “哦……”白晓菲长长地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刘黑脸在县政府很出名，话多人脉广是其特色。 “估计后天也来我家，有好吃的，我爸肯定喊他。” 在回去的路上，白晓菲对秦天赐说道：“落凤村的事情，你一定要帮村委会把好关，不然镇上有人给你难堪。” 看见秦天赐迷惑的表情，白晓菲接着说道：“你安置工作时，把书记小舅子刷到工勤编去了，你不知道？” “啊……原来如此，怪不得。”报到时的下马威，秦天赐顿时明白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的样子，秦天赐还没到村委会，村民已经全部在那里了。 虽然平时怨言多，但还是期盼着，村里能来个办实事的好干部。 昨天提出的方案，村民已经全部知晓，没有经过太多的争论，就达到了一致。 秦天赐刚松了一口气。 人群中，一个衣着气派的中年男子高声说道：“村委会要引进项目，我不反对，但不能损坏我的宅基地，如有车辆要改道经过我的山林，那不得行。” 罗庆洪看了一眼，是村口的马长军，他家屋子就在路边，是落凤村进出的咽喉，如大规模开发，肯定要涉及他家的土地问题。 他一直在县城里做生意，开了三家大型的饭店，挣了些钱，已经在城里买了房，很少回村了。 被取缔低保的就是他二叔家，占便宜觉得理所当然，被取缔了就心生不满，看来是有意来作对的。 “针对你说的情况，已经拿出了方案，政府和村里会进行补偿的。”罗庆洪解释道。 “不行，话撂在这儿，我的地盘不能动，我以后回来养老的，不稀罕你们那点小钱。” “你们这些人，就想趁着这些事情，捞点油水擦了，何必说得那么漂亮。” 说完话，带着几个关系好的，扬长而去。 罗庆洪气得脸上通红，又不好发作，村民开始议论纷纷，会场变得嘈杂起来。 秦天赐见状，深怕会场被扰乱，赶紧拿过了话筒，进行控场。 “刚才这位村民提出的意见，人之常情，心情能够理解。 不过大家放心，如遇到这种情况，必须妥善解决，才会进行后续的推进，现在凭空猜测，也不起作用。” 个别村民正要附和马长军的话题，听见秦天赐这么一说，也被堵住了嘴。 有几家人提出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又一一做了解答。 “还有没有其他不同看法？”秦天赐连问了几声，村民们都没再提问。 “那好，今天方案达成统一，罗支书将此整理成文，打印出来，盖章，贴在村委会，供村民照此监督。”秦天赐做了会议定调。 散会后，秦天赐把罗支书叫到了一边：“那个马长军，你去……” 第6章 秦天赐怒怼刘涛 “那个马长军的事情，你去了解下他的社会背景，生意情况，打听详细点。” 罗庆洪递了一支烟，两人边抽边聊。 “他在城里开了几家饭店，挣了不少钱，也认识些领导，去年他二叔被取缔了低保，他家几房人就开始和我们作对，马长军就是他家主心骨。” 下午，秦天赐刚回办公室坐下，崔主任进来，在他肩头上轻轻拍了下：“小秦，书记找你。” 走进书记办公室，“书记，我刚回来。” 刘涛看着一份文件，头都没抬，也没答话，也没招呼他坐下，任由秦天赐站在那里。 过了几分钟，秦天赐的眉头皱了皱。 又过了几分钟，刘涛说话了：“秦天赐，你来了没两天吧？不要迷恋官架子，动不动就开村民大会，耍排场吗？” “书记，请听我解释，是这样的，我和村委会，在化解落凤村的一些矛盾点。” “化解矛盾，我看你在增加矛盾，恶化矛盾！”刘涛在桌子上使劲拍了几下，声音越来越大。 “书记，我啥时候在恶化矛盾？”秦天赐火气渐渐升腾，语气也变得不一样了。 “村民都举报到我这里了，说你不调查研究，搞假大空，忽视老百姓权益，这还不算吗？” “举报我？你就不核实一下？在场的人那么多，你不听听其他人的意见，就下了结论吗？刘书记！”秦天赐把刘书记几个字咬的重重的。 “你还敢狡辩，回去写个检讨交过来。”刘涛勃然大怒。 “检讨？我不会写的，你独断专行，搞一言堂，不经调查，不听解释，乱扣帽子，刘涛书记！”秦天赐血气方刚，无端被责怪，也是火了。 “如此狂妄，无组织无纪律，给我停职反省！”刘涛一拍桌子，茶杯都被震倒了，茶水洒了一地。 “停职？好啊。我马上去纪委投案！”秦天赐转身要走。 刚转身，房门推开，副书记周明勇闪身进来了。 “刘书记，小秦同志，都是为了工作，何必生气嘛。” 又把秦天赐拉过来，坐在了沙发上：“小秦，刘书记也是着急，有人举报你，耽误了你的前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周明勇清楚，刘涛理亏，更怕事情闹大，一直在隔壁留意着动静，听见事态严重了，赶紧过来灭火。 刘涛坐在凳子上，脸色铁青，本想借题发挥，哪知道这愣头青，根本不吃这一套。 周明勇做了一通和事佬，刘涛没吭声，秦天赐也一声不响，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走廊上，一大群人站着，看见秦天赐出来，都安安静静各自回了办公室。 白晓菲站在窗前，看着秦天赐的身影，心里暗忖，如果自己没关注此人，打死也不会料到，他背后竟有深厚的底蕴。 “小秦，到底年轻啊，你该忍一忍嘛，唉。”崔国政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子虚乌有，故意刁难，无欲则刚，我才不怕他，哼！”秦天赐不以为然。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政府许多人为秦天赐感到担忧。 晚上，秦天赐没有回家，继续在办公室里构思发展的方案。 白晓菲连续带班两天，也在政府。 和昨天时间点差不多，白晓菲又来喊吃夜宵。 又是白晓菲请客，点了很多菜。 “小秦，以后更要稳妥点，那可是睚眦必报的主。”白晓菲看着秦天赐，很是欣赏这青年的魄力。 刚来没两天，落凤村的工作已经展开。 这种矛盾很多的村民大会，政府干部都不想召开，一不小心就失控，弄得引火烧身。 秦天赐却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把会议开得比较成功，起码有了个好的开始。 “今天只有加班了，明天要早点回家，我家里烤全羊，刘爸去省委接我没见面的妹妹了。”秦天赐答非所问。 白晓菲心里又是一惊，这青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明天我回县里，要经过柳山镇，顺路送你吧，也蹭下你家的美食，同意不嘛？”白晓菲莞尔一笑。 秦天赐愣了一下，转瞬笑道：“白镇长，邀请你都来不及，就怕你嫌弃农村饭菜哦。” “那说定了，后天我上班又顺道接你。”白晓菲心里乐开了花，也想看看燕京来的啥人。 “我也着急，正是枯水期，刚好适合疏通河道，如果进度快，明年夏天就能营业，一切都要抓紧开展，还遇到刘书记刁难，心里更是起火。”秦天赐抱怨道。 “你的发展构思资料，明天能不能做出来，我回县城，私下拿给领导看看。” 白晓菲想了想，又说道：“疏通河道的想法，你给其他人说过没有？刘书记知道了的话，估计要横插一腿，那沙石里面猫腻多。” “没有，就你知道。” “先保密，现在有利起早的人太多，以后你就清楚水有多深了。” 第二天下午，秦天赐才把发展构思梳理了出来，赶紧去了白晓菲办公室。 “白镇长，我从落凤村风土人情，地理地貌，周边市县旅游现状分析比对，旅游项目选择，投资模式，经营模式，所在地村民参与模式，做了个肤浅的构思，你先过目，觉得要修改的请指出来。” 白晓菲认真地看了起来，看了很久后，抬起头来，揉了揉脖子。 “有吸引力，我尽快给领导汇报，得到首肯后，马上成立一个领导小组，负责协调各方面事情，给你一个良好的发挥空间。” “哦，对了，你家客人到了没有？” “现在估计到我家了吧，我父亲一个多小时前来电话，刘爸已经在途中了。” “那好，我们立即出发，也快下班了。”白晓菲把资料拿在手里，站起身来。 “你会开车吗？”白晓菲问道。 “部队时就会了。” 秦天赐打开了车门，白晓菲坐了上去。 他不知道，政府许多人看见他发动汽车的瞬间，给他贴上了白晓菲派系的标签。 “怪不得敢和刘书记叫板，原来是白镇长的人。” 刘涛和白晓菲不和，众人皆知。 书记镇长有分歧，是一种普遍的现象，有分歧，避免了一团和气欺瞒上级，有利于上级掌控局面。 秦天赐的家在半山腰，公路的旁边，交通也算方便。 白晓菲远远望去，一辆车停在路旁，几个人正站在路边，一个女孩正在叽叽喳喳。 第7章 欺我儿背后没人 看见秦天赐和一个女的走下车来，秦必全夫妇彼此对望一眼，搞不懂状况。 “爸、妈，这是白镇长，今天顺路送我回家。” “刘爸，来了多久了。” 秦天赐给父母介绍着白晓菲，又赶紧招呼着刘天华。 刘天华看见白晓菲，也是愣了一愣：“哎呀，白镇长白美女啊，多谢多谢，我这儿子工作能力咋样？” 两人似乎熟悉，刘天华说话也比较随意。 “刘局长，虎父无犬子，你前辈的公子，肯定青出于蓝嘛。”白晓菲笑着和刘天华打招呼。 边说边打开了后备箱，拿出两大包东西，走到秦必全跟前：“秦叔，来得匆忙，随便买了点水果糕点，不要嫌弃哦。” 秦必全夫妇连声说着客气话，正要接过水果袋子。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嘴里嚷着：“啥好吃的，我要吃。”一把拿了过去。 秦必全和刘天华哈哈大笑。 天赐母亲梁玉茹也笑了起来：“天赐，这是你董家妹妹董若彤，那个是樊家妹妹樊芸嫣，过来打个招呼。” 秦天赐和董若彤看着对方，都感觉眉宇之间有些相似。 樊芸嫣笑着说道：“天赐哥，你好，经常听我爸说起你，要我向你学习。” 董若彤点了点头：“天赐哥，我也觉得是这样，虽然她官比你大，但你立过二等功，老爸们都说你最优秀。” 白晓菲站在一旁，不停分析着对话中的信息。 “快去坐下聊，让白镇长站在这里，太没礼貌了。” 梁玉茹转身去泡茶，樊芸嫣也跟着去帮忙，董若彤倒是不管不顾，自己拿着水果开始吃了起来。 秦天赐也进屋忙着弄饭菜，院子里，白晓菲和刘天华坐在那里喝茶。 刘天华也不再开玩笑：“白镇长，说实话，天赐工作能力如何？有没有添乱。” “私下就不要叫啥镇长了，我叫你一声刘叔吧，实话实说，天赐工作能力是非常强，他没有添乱，但有人在给他添乱，为难他。” “哦，踏马的，哪个？姓刘的，他以为我儿背后没人吗？”刘天华勃然大怒，像爆竹被点燃了。 白晓菲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给刘天华说了。 “鼠目寸光的东西，只知道讨好上面，屁大点官，见不得人强。”刘黑脸开始骂骂咧咧。 “我儿不对，随便教训，但想刁难我儿做正事，凭他？他就一个小丑！” 白晓菲何等聪明之人，他可不认为刘天华在吹牛。 “刘涛，你看来在走霉运了。”白晓菲心里暗忖。 两人正在说话，董若彤端着洗干净的水果，放在了桌子上。 董若彤听到了刘天华的骂声：“哪个屁大的官惹你了？” 刘天华一群战友，自己孩子受气可以忍，战友孩子无端受气了，那就要爆发。 “就那镇上的书记，你哥才参加两天，他就为难你哥。”刘天华话是真的多。 “天赐哥出纰漏了？”小姑娘虽然顽皮，但知道先问原委，再谈下文。 白晓菲拿起一个水果吃了起来，这信息量，简直炸掉了天。 “什么，一个科级，耍官威？这啥人啊，明天去看看。”董若彤一副不屑的样子。 白晓菲和刘天华一阵尴尬，两人也就科级。 董若彤也意识到了，赶紧摆手：“你们例外，不包括你们。” 刘天华黑脸，也看不出来他的脸色：“嘿嘿，闺女，你敢包括我吗？你爸你樊爸杨爸官那么大，敢惹我吗？” 董若彤拿起一个水果，塞到他嘴里：“刘爸，不要乱说话，传到我爸耳朵里，我又惨了。” 白晓菲也不插话，她明白了，在这个山村农家，谈官职，是多么苍白。 饭菜很丰盛，烤了全羊，还有一大桌子菜，梁玉茹招呼大家坐了下来。 秦必全拿了一瓶酒出来：“刘黑脸，还是你有口福，飞天酒，好酒哦。” 秦天赐给白晓菲倒酒，白晓菲不能酒驾，于是婉拒了起来。 樊芸嫣拿过酒瓶：“白姐，你敞开喝，我来开车，给个机会，让我顺便去县城里玩玩。” 白晓菲一听，喜上眉梢，这巴不得的交往机会。 “好，我喝，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汇报下。” 走到院子里，白晓菲拨通了电话：“老魏，稍晚时候，有个极其极其重要的朋友，准备接待下。”言简意赅，挂了电话。 推杯问盏，几个人喝得尽兴。 “白姐，这段日子可能要麻烦你了。”酒过三杯，樊芸嫣说道。 “啥事，只要白姐帮得上忙就好。” “是这样，发改委农村司有个课题调研，我选在落凤村，可能要打扰你了。” 白晓菲心里那个开心，嘴里却说着客气话：“从公从私，都是该姐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董若彤插了话：“还有我，体验生活的学生。” “你？体验水果差不多。”刘黑脸哈哈大笑。 “我要给刘妈告状！”董若彤气鼓鼓地抗议。 吃完饭，天色渐晚，大家又聊了一会儿。 刘天华原来是准备留下来的，现在有顺风车，也一路回了县城。 看着大家离开，秦必全突然心事重重起来。 “玉茹，给你商量个事。” “我知道，早该说了，这样对天赐不公平，天赐是个好孩子，你看，战友们的孩子，哪个不听我们话？” “我就怕你伤心。” “你啊，还不了解我吗，你看老樊，老董，那么高的职位，哪个嫌弃过我们是农民？过两天我来说这事。” “谢谢你。”秦必全竟然哽咽起来。 “你啊……回屋休息去，我把碗筷收拾了。”梁玉茹走去了厨房。 老两口在家里感叹，樊芸嫣的车已经开进了城，刘天华要下车回家。 白小菲说道：“刘叔，你给阿姨打个电话，出来一起聚聚，我们喝了酒，去导江茶楼喝下茶吧。” 刘天华也觉得有道理，于是给老婆发个位置，几个人去了茶楼。 导江茶楼，坐落在龙川江边，凭栏望去，夜幕中的城市霓虹璀璨，相当漂亮。 坐下不久，刘天华妻子陈雯倩就过来了。 “刘妈。”两个女孩一左一右挽住了她的胳膊。 “刘妈，刘爸埋汰我。”董若彤开始告状。 陈雯倩在刘天华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笑着骂道：“你这啥刘爸，没大没小的，敢欺负闺女。” “你带芸嫣若彤，去街上逛逛吧。”刘天华一副无辜的样子。 第8章 乱说话饶不了你 “我就不去了，和天赐哥他们坐坐，熟悉下工作地的领导。”樊芸嫣吐了吐了吐舌头。 白晓菲一副伤心的样子：“妹妹，你这样就是打击白姐，我要伤心了。” 茶刚泡好，两个男子走上了二楼。 “魏鹏，这里。”白晓菲招了招手。 “我老公，魏鹏，不孝子，没有追随父辈的理想，成了一个铜臭味的商人。”白晓菲开玩笑地介绍着老公。 魏鹏比白晓菲高了一头，戴了副眼镜，眉清目秀，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 用手指了指一旁的彪形大汉，那人身高一米八左右，体重起码两百来斤，浓眉大眼，散发着一股威猛的气息。 “我表弟箫飞龙，农民的娃娃，还在燕京服役，在家休假，估计是被拉来当了车夫。”白晓菲说话确实有一套。 几个男人天南海北聊了起来，四个男人中，三个都在军营历练过，更是投机。 “老班长，等下吃点夜宵，喝一杯。”箫飞龙提议。 刘天华也聊的兴起，一口答应了下来，他喜欢这样喝酒聊天，不喜欢场面的酒局，这么多年，无法改变。 白晓菲，樊芸嫣，秦天赐，三个人一直在聊落凤村的事，樊芸嫣眼睛都要发光了，已经听得入迷。 董若彤和陈雯倩逛了一圈，买了很多好吃的，也回了茶楼。 箫飞龙看着董若彤，似乎发现了新大陆。 “大块头，看啥看，难道认识我吗？”董若彤感到箫飞龙有点奇怪。 “呵呵，我真认识你。” “你慢慢吹牛吧。”董若彤不以为然。 “你来自燕京，我在燕山疗养院见过你不下五次，我还知道你爸爸是谁。”箫飞龙笑得神神秘秘。 董若彤一把冲了过去，把手里的水果，堵在了箫飞龙的嘴上。 “不许说，乱说话饶不了你，不许说。”董若彤把眼睛鼓的汤圆一样。 箫飞龙把双手举过头顶，董若彤才拿开了水果。 “嘿嘿，保证不说。”箫飞龙给董若彤打着包票。 刘天华拍了拍他：“战友，懂了就好。” 听两个女孩说能吃辣味，魏鹏联系了一家很有特色的火锅店，一群人下了茶楼。 白晓菲走在最后，手肘靠了下表弟，悄悄问道：“点名的？” “不，屈指可数。” 两人打着哑迷，没具体说透，却又表达的明明白白。 点名的是直接上司，军务委里屈指可数，可就不得了了。 白晓菲感觉做梦一般。 “老天给我的机缘，一定要把握住。” 快要晚上十一点了，火锅店里依然食客众多，导江本地的夜猫子真多。魏鹏选了一个包间，方便大家说话聊天。 吃到中途，白晓菲问魏鹏：“老魏，你那泡水车卖了没有？” 魏鹏愣了短短的两秒钟：“卖都卖不掉，泡水车谁买嘛？” “那正好，芸嫣要在我镇上工作几天，把你公司车借来用用，如何？” 夫妻二人一来一往，说得有板有眼。 樊芸嫣看在眼里，心里清楚，暗暗佩服这两口子的默契。 一番推辞，最终还是拒绝不了白晓菲的热情，魏鹏马上叫人把车开了过来，把钥匙递到了樊芸嫣的手里。 “白姐，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樊芸嫣很难为情的说道。 “你明天去县委还是直接去镇上？” “暂时不打扰县上领导了，我来的事情，省里面有人知道就行了，直接去镇上吧。” 吃完火锅，两个女孩要回秦家住，又往回赶，幸好道路很好，半个小时就到家了。 秦必全夫妇都还没睡，在等着三个孩子回来。 董若彤带回来很多水果：“秦爸，还是我有孝心，你看，我给你们带的水果回来。” 秦必全夫妇，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彤彤真乖。” “秦妈，估计若彤会吃掉一大半。”樊芸嫣笑得花枝乱颤。 “不和你说了。”董若彤嘟着嘴进了卧室。 秦天赐和樊芸嫣一大早就起来了，在公路上走了一圈回来，董若彤还在呼呼大睡。 “再不起床，不等你了，天赐哥要迟到了。”樊芸嫣下了最后通牒。 董若彤还在磨磨蹭蹭，白晓菲和刘天华已经到了。 “刘爸，今天你就不用陪我们了，星期天去你那里玩。”樊芸嫣怕影响刘天华工作。 “也行，我去了也不好，刘涛那小肚鸡肠，还以为我找他麻烦。”刘天华点点头。 两辆车一前一后走了。 刘天华说道：“老秦，走，给我弄点新鲜菜，我也回去上班了，一天天催命一样。” 董若彤似乎还没睡够：“天赐哥，开慢点，泡水车质量不好的。” “笨蛋，哪怕这奥迪车是刚出厂的，白镇长也会说是泡水车，人家是变着花样，送车给我们开。”樊芸嫣笑了起来。 董若彤顿时郁闷了，在车上继续睡觉了。 樊芸嫣两人，在政府大门口下了车，在镇子的街道上闲逛去了。 白晓菲准备也去落凤村，一来在现场听秦天赐的规划，更为直观，二来可以和樊芸嫣增加友谊。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出发，刘书记来了她的办公室。 “白镇长，雷书记让我通知你，立即去县委，汇报下落凤村的事情。” 白晓菲也不知道其中缘由，匆匆忙忙开车出发了。 在车里给秦天赐打了个电话，让他给樊芸嫣转达下歉意。 刘涛看着白晓菲离开政府，心里暗自幸灾乐祸。 刚才，县委书记雷远坤的秘书来电话，询问落凤村是什么情况。 秘书蔡斌是刘涛同学的表弟，两人接触过几次，刘涛也就大着胆子，试探了一下领导的态度。 蔡斌只说了两个字，不好。 刘涛于是把党委会上的讨论说了一通，着重表达了几点意见。 一、新来的秦天赐同志夸夸其谈。 二、白晓菲同志全面在负责落凤村的事务。 三、目前为止，还没有看见过相关资料，白晓菲也没有汇报过进展情况。 蔡斌听了后，过了两分钟，又来电话，说让白晓菲立即到县委，亲自给书记汇报。 “哼，白晓菲，但愿你能完美解释。”刘涛心里暗暗高兴。 白晓菲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但想到秦天赐那种背景，心里也就万分坦然了。 换作以前，肯定忐忑不安了，但现在和秦天赐站在了一起，即使出了纰漏，无须自己化解，秦天赐背后的人比自己还着急。 白晓菲整理了下衣衫，看了看手里的资料，调整了下心神，走到了雷书记的办公室门口。 第9章 深入农户才真实 雷书记的办公室是个套间，秘书在外面一间，里面还有两间房，一间是雷远坤的办公室，另外一间供领导休息。 蔡斌见到白晓菲，低声说道：“白姐，领导有点不高兴。” 县委书记雷远坤四十八岁了，看起来有点显老，中等个子，体态偏瘦，戴副眼镜。有点学院派的味道。， 雷远坤来了导江几年了，年岁不饶人，再不往上挪挪位置，也就只有退二线了。 但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出彩的亮点，没有人脉提携，想往前一步，难啊。 今天早上，雷书记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市里朱安顺的电话。 朱安顺是市委书记陈平的司机。 别看司机没啥职务，某些方面比领导的秘书还管用，不是特别的心腹，别想干那司机的工作。 司机来电，十有八九都带私人色彩，雷远坤有种受宠若惊的心情，赶紧问好，放低身段，询问有何指示。 电话里，朱安顺透露省委某人，让他打听银丰镇落凤村的情况，问问最近发展如何了，有啥变化。 雷远坤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 挂了电话，感觉被下面蒙蔽了一样，连省委都知道了的事情，自己居然不清楚，这还了得？ 阴沉着脸，说了句不像话，让蔡斌联系银丰镇，问问咋回事。 结果书记刘涛只是谈了几个负面问题，也没有汇报具体情况。 党委有分工，镇长白晓菲全权负责落凤村。 “落凤村怎么回事，白镇长。”雷书记看到白晓菲，还没等她开口，直接发问，语气之中，很是不满。 白晓菲把秦天赐报到，被安排驻村，最近两天开展的工作，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雷书记的不满神情，渐渐变成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才工作几天吗？”雷远坤意识到了微妙，才在构思发展计划，省委就知道了，那肯定是直接的人脉关联。 “秦天赐哪里人？”雷远坤没再问落凤村，问起了年轻人的情况。 “柳山镇秦必全的儿子，就是那个不要一等功，回家务农的老兵。”白晓菲说道。 “有意思。”雷远坤手指敲了敲桌子。 白晓菲拿出秦天赐做的资料：“书记，这是昨天下班时，秦天赐做的资料，关于落凤村发展的初步构思。” “哦，年轻人不错嘛。”雷远坤心情高兴了起来。 白晓菲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了雷书记的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说道：“今天早上，华国发改委农村司的领导，悄悄来落凤村调研了。” 雷远坤正打算看资料，听见此话，把文件拍在了桌子上：“怎么不汇报？刘涛要搞啥名堂！” “我也是刚得到消息，正在和秦天赐商量此事，刘书记通知我来这里了，这不是第一个向你汇报了吗？”白晓菲一脸无辜。 “调研内容是什么？”雷远坤问道。 “好像是关于农村发展的，具体不好多问。” “白镇长，知人善用，有领导眼光，有魄力，政府需要你这样的人。”雷远坤很是满意。 白晓菲心里暗自庆幸，秦天赐果然给自己带来好运。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落凤村看看，也见见发改委的大领导，要不然人家以为我们不重视农村发展。” 说实话，当领导确实情商智商，一样都不能少，白晓菲实在佩服雷远坤，对机会的把握如此及时。 棋局上步步为营，时机把控，稍纵即逝。 雷远坤坐在车上，闭目养神，思考着下一步棋。 秦天赐，参加工作才几天，发改委来人了，省委有人关注，这人脉肯定是直接关系，助力这个年轻人的发展，也是在助力自己发展。 白晓菲一上午都在开车，县城到银丰镇来来回回跑了几趟了，早饭都还没吃，只有当饿饭减肥了。 一路上都在打电话，给崔国政交待工作，安排好政府里的事情，免得雷书记来了出纰漏。 又给秦天赐联系，把这事情原委解释了一遍，免得让人他以为自己嘴不严，留下交往的裂痕。 “好累。”白晓菲心里嘀咕了一句。 接到电话的时候，樊芸嫣几个人正在妇女主任家里。 樊芸嫣不想待在村委会，要去老百姓家里坐坐。 罗庆洪不知道这女的是做什么的，秦天赐没有说，他也不好问。 两个女子是燕京口音，肯定是外地人，罗庆洪还以为是个女老板。 吴小英拿出了自家山林里的猕猴桃，董若彤才不客气，马上吃了起来。 “吴主任家自己种的？”樊芸嫣问吴小英。 “前些年，发展的致富项目，种了很多。”吴小英也不知道樊芸嫣身份，实话实说。 “怎么样，挣钱吗？” “大规模种植，全靠雇人工的老板，绝大部分都亏了，农户小规模种植，自己干活，能挣点劳务费。” “哦，有啥问题吗？”樊芸嫣刨根问底。 “前期从小苗到挂果需要三五年时间，挂果几年后，就会得一种传染病，全世界无法根治的溃疡病，称作猕猴桃树的癌症。 一头一尾亏，中间挂果几年，你说有啥赚钱的？外人看热闹以为赚钱而已，现在很多人都不想弄了。” “农民的事情，不深入田间地头了解，那些狗屁专家就是忽悠。”吴小英心直口快，抱怨了起来。 “怪不得樊芸嫣要去农户家里，这样才能了解真实的信息。”秦天赐也在学习樊芸嫣的工作经验。 聊了一会儿，几个人在山里逛了起来，一些不适合种植庄稼的地块，散落在路道两旁。 “天赐哥，以后买些花籽，撒在里面，又要不了多少钱，开花了很漂亮的。”董若彤的脑洞大开。 几人听了，觉得这主意太完美了。 秦天赐伸出手，在董若彤头上摸了摸：“妹妹，这主意好，哥哥以后奖励你。” 董若彤出奇地没有反对，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樊芸嫣看见山林中那些树木，停下了脚步。 “天赐哥，以后发展旅游的同时，这些比较偏僻的地方，可以搞林下种植，种些适合树木下生长的药材，我可以帮你联系有关专业人士。” 罗庆洪和吴小英一路听着，期待感越发强烈起来。 正走到一个山头，秦天赐电话响了：“你们在哪里？”白晓菲着急地问道。 “怎么了，白镇长？”秦天赐问道。 “我和雷书记在村委会，你们几个的电话没有信号，一直打不通。” 原来山里电话信号不好，走到了这高处，才能打通电话。 “我们在吴主任家不远，看看山里怎么发展。” “在那等一下，马上过来找你们。” 第10章 把握机会要迅速 雷远坤和白晓菲气喘吁吁，走上了山坡。 白晓菲把秦天赐拉到了雷书记跟前：“小秦，这是县委雷书记。” 秦天赐一个立正，敬了一个军礼：“雷书记好，我是刚参加工作的秦天赐。” 看着这站的笔直的一米八身姿，雷远坤拍了拍他肩膀：“父亲英雄儿好汉，部队立功，希望你回家乡再创辉煌，我看好你，我做你坚强的后盾！” 几句话里，有肯定，有期待，有承诺，果然是个官场老手。 白晓菲正要介绍樊芸嫣，秦天赐主动说话了：“雷书记，这是我两个妹妹，刚从燕京来，来我工作的地方看看我，顺便帮我出点主意，尽快让落凤村发展起来。” 秦天赐只介绍了私人关系，对于樊芸嫣的身份，却只字未提。 雷远坤心知肚明，也不点破，自己明白了就好：“这秦家两父子都低调，扮猪吃虎，幸好白晓菲给我提前说了。” “欢迎，欢迎，今天也是巧了，我刚好来看看落凤村这块宝地，想尽快让老百姓富起来，你们大都市的人，眼界比我们宽，天赐同志刚开始奋斗，请多提意见，多给帮助。” 雷远坤装作不知，滴水不漏地表达了自己的含义。 吴小英看见快要晌午，回家做饭去了。 一行人在山间走走停停，交流着思路。 “雷书记，我有个搞漂流项目的思路，准备尽快把资金事情落实了，趁现在枯水期，先把河道疏通。 沙石由县里平台公司收购，村里也好挣点机具费，劳务费，所有利润归村里，用做后续启动资金，不知道这想法合不合规？” 雷远坤还没来得及看那资料，听见这么一说，马上拍板：“行，下星期我在常委会上提出来，后续由白镇长负责跟进，协调，有难题直接向我汇报。” 樊芸嫣看见雷远坤如此利落，不失时机地说道：“雷书记办事这么果断，老百姓的福气，农民最怕空话一大摞，有问题时顾及职务，遇事久拖不决。” 如果其他人说这话，雷远坤也就一笑而已，樊芸嫣的身份他是知道了的，听到这番话，雷远坤心里很是受用。 “你预估资金多少？”雷远坤有点担心资金的事情，没有钱一切空谈。 “起码上千万，有可能上亿。”秦天赐也不能确定多少，说了个模糊的数字。 “这有点棘手，不怕两个燕京的客人笑话，财政紧张，也就能倾斜点政策，钱确实难办，几百万还能东拼西凑，上亿的资金，难啊。” 雷书记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我来和战友们联系一下，有几个家里是开公司办企业的，虽然实力不是很大，多拉几家就好。”秦天赐说了自己的想法。 “切，天赐哥，我来想办法。”董若彤在一旁，玩着手里几个漂亮的石子，口气轻松地接过话来。 “一边玩去，你读好书少挨骂就好。”秦天赐觉得这妹妹顽皮可爱。 “天赐哥，你不相信我吗？吕爸可是大大大的土豪，不信你问芸嫣姐。”董若彤摇着秦天赐的手臂。 雷远坤也有点懵，这小女孩又是何人，把上亿资金说的轻飘飘的。 “芸嫣妹……”秦天赐疑惑地看向樊芸嫣。 “吕爸是集团公司董事长，是企业最大的股东，公司资产应该几千亿吧，不过他最怕若彤胡搅蛮缠了。”樊芸嫣笑了起来。 雷远坤呆若木鸡，白晓菲还好，她已经猜到了这小女孩的家世很高，只是不知道具体情况罢了。 “我马上打电话给他，还不相信我。”董若彤一副要证明自己的样子。 雷远坤感觉自己白活了，自己认为难度大的事情，这三个年轻人，像小孩过家家一样地在开展进行。 “唉，我这啥书记啊，人比人气死人。”雷书记心里暗自感叹。 董若彤没心没肺地拨通了电话，还显摆地摁了免提，樊芸嫣皱了下眉头，但又不好阻止，只得由着她。 雷远坤和白晓菲都是人精，那细微的皱眉，都看在了眼里。 “啊呀，若彤，又被你爸训了？吕爸护着你。小问题。”一个五十多的男人在电话那头，充满了溺爱。 “才没有呢，吕爸，我在天赐哥这里。” “啊…咋回事，怎么去那里了，你爸他们怎么没给我说，真是的。”吕爸的口气充满了疑惑，表达着对战友的不满。 “那些我不管，有事情找你。”董若彤开始耍赖。 “说，只要吕爸能办到。” 董若彤叽叽喳喳，把秦天赐的事情说了一遍，着重说了钱。 “好事情嘛，等着我，我也来蹭一蹭你秦爸的饭，到时实地看了，如你说的那样，就多投点嘛，一个亿估计不够。” 雷远坤听得心头一抖一抖的，有震惊，更多的兴奋，落凤村发展起来了，那可是自己的政绩。 想不到啊，这秦必全的背景如此深厚，幸好低调，不然也轮不到自己了。 中午饭安排在吴小英家里，雷远坤完全忽视了自己的书记身份，主动要求敬酒，敬一下远道而来的客人。 罗庆洪不知道其中内情，在桌子上陪着酒，吃得一愣一愣的，这雷书记原来这么亲民。 雷远坤喝酒，范春嫣和董若彤喝饮料，几轮下来，雷远坤喝了不少酒。 “下个星期我把这事情上会，你着手成立个领导小组，我挂名，你负责，天赐同志具体实施，要抓紧时间。”雷书记开始给白晓菲布置工作。 “挂牌就定在村委会，以前的疑难杂症立即解决，涉及到其他部门难点，我出面来协调。”雷远坤继续做着安排。 下午，雷远坤又和樊芸嫣几人在落凤村看了一会儿，接到了几个电话，又急匆匆回了县城。 “雷书记做事雷厉风行哦。”下班回家的路上，董若彤在车里发表自己的看法。 “当然要快，你当着他的面打免提电话，这样的机会，这样的财团，华国各地都在争抢，他如果不快，那就是一头笨猪。”樊芸嫣淡淡一笑。 “以后不要外人面前乱打电话，董爸知道了，你就又惨了，不长记性。”樊芸嫣提醒着董若彤。 回到家，秦必全夫妇已经在做饭了。 看见几人进屋，秦必全说道：“怎么回事啊，凑热闹的这么多……” 第11章 刘黑脸欲哭无泪 秦必全见几人进屋，笑着说道：“怎么回事，凑热闹的这么多，你吕爸又要来了，我的山羊又要少一只。” 秦天赐给父亲讲了原委，把山村发展缺少资金的事情说了一下。 “好，大富豪支持工作应该的，共同发展嘛，不过，你吕爸当兵时，那个抠门是出了名的。” “怎么抠门，给我说说。”董若彤来了兴趣，这是以后耍赖的法宝。 “秦妈，明天星期天，我们一起去刘爸家。”樊芸嫣提议。 “好，反正农闲，你吕爸后天来，也要去买点招待的东西。”梁玉茹应道。 吃了饭，秦天赐和樊芸嫣到门前的公路，散步去了。 董若彤没有跟着，她在追问吕爸抠门的事情。 两人聊着聊着，走了好远。 “山里空气真好，我都想来这里工作生活了。” “不可能，你男朋友不会同意的。” “谁说我有男朋友！”樊芸嫣突然生气了。 “假如，我是说假如有。”秦天赐赶紧解释。 “我比你还小一岁，哪有男朋友，你有女朋友？”樊芸嫣脸都红了。 “我哪有哦，有的话肯定让你认识了。” “我以后要在这里找。”樊芸嫣仰起脸看着秦天赐。 “得了吧，你这条件不找个优秀的人，几个老爸不骂得你狗血淋头，包括他。”秦天赐指了指自家房子。 “绝不可能，我给你保证，全体老爸肯定赞成。” “那找个啥样的，哥给你留意。”秦天赐问道。 “和你一模一样的。”樊芸嫣脸更红了，边说边往前跑。 “和我一模一样的？”秦天赐心里突然泛起了涟漪，人生从来没有的甜蜜感。 “等等我，芸嫣妹”。秦天赐追了上去。 “我等着你呢。”樊芸嫣感觉这里一切都是最美的。 燕京那么多追求自己的公子哥，她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哪怕其身世或者财富高于自己的。 第一眼看见秦天赐哥，她就心动了，有志向，又帅，又是父辈们全部认可的优秀青年，还是父亲经常要自己学习的榜样。 秦天赐追了上去，没来由地牵住了樊芸嫣的手，女孩也没有拒绝，仿佛一切就应该如此。 两个人在公路上慢慢走着，聊着，不想太早回去。 八卦的董若彤，在院子里久等，不见两人回家，马上给父亲打了电话。 “在哪里？有事吗？”董良栋问道。 “爸，告诉你一个秘密，回来要奖励我。” “哦，先听听值不值得奖励。” “芸嫣姐和天赐哥吃完饭，两个人抛下我压马路去了，劲爆不？” “八卦，闭嘴，少捣乱，没奖励。”电话戛然而止。 “贺琳，过来，我给你说件事。”董良栋挂了电话，在屋子里大声喊道。 “啥事？”贺琳赶紧跑了过来，董良栋难得如此激动。 “贺琳，我和老樊的约定成了，现在他们避开若彤，两个娃娃出去说悄悄话去了，哈哈哈，拿酒来，我要喝两杯！” “我也喝一杯，太高兴了。”贺琳说道。 夫妻二人，打开一袋牛肉干，开始对饮起来。 “老吕要去给天赐铺路去了，棋盘摆好，就看天赐如何下棋的本事了。”董良栋说道。 “这孩子优秀，没靠任何人，和平年代二等功，多不容易，肯定行，我都想去看看他了。”贺琳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来。 “唉，还是算了，远远念着他就好，别操心，其他爸也在关注他，别去了，没有老秦，哪有你我今天。” “我知道，我也就说说而已，若彤肯定很开心。”贺琳调整了一下情绪。 “刘黑脸说若彤喜欢老秦那里，说比我们这里好。” “这就好，这就好。” 夫妻二人看着手机里秦天赐的照片，都无声地笑了。 清早起来，董若彤用手指了指樊芸嫣二人：“天赐哥，有猫腻哦，是不是打赏下妹妹呢？” 樊芸嫣手一挥：“哪凉快哪里呆着去，小姑娘没个正形。” “呦呦呦，啥情况，口气这么老气了，是不是不用担心老气横秋，不怕找不着男朋友了？” 秦天赐也在一旁帮着樊芸嫣说话。 “若彤，别捣乱，小孩子家家的。” “秦爸，我被孤立了，你要主持公道。” “秦妈，把这两人驱逐了，我陪着你们，他们太不像话了。” 秦必全夫妇二人，只是笑，也不发表意见，由着几个小孩打闹。 几人去了县城，刘黑脸在家做饭，说在家吃才亲热。 “我孩子最近没回来？”秦必全在厨房里问道。 “别说了，看见刘鑫我就烦，想当啥狗屁导演，一天到处跑，弄个长头发，老子哪天等他睡着了，武力镇压！”刘黑脸的话唠病又犯了。 “与时俱进嘛，人家又不是去作奸犯科，搞艺术比你这大老粗强的多。”秦必全反驳道。 刘黑脸一听来气：“你有很大责任，娃娃留长发，你还送吹风机，你看天赐小时候，我送玩具枪，就当了军人，说起就来气。”刘黑脸把刀在案板上弄的乒乓作响。 刘黑脸喜欢军人气质的年轻人，不喜欢自家孩子那副打扮，两父子经常吵架。 两个当妈的也不掺和，在一旁说风凉话：“玉茹，你说他俩真打起来，谁厉害些？” “没看见过，可能部队上打过吧？” “不可能，他俩是老乡，只有一起打别人，遗憾啊。” 两个女人笑得哈哈哈得。 “笑，笑个屁，我说得肺腑之言，欲哭无泪，明白了吗？”刘黑脸从厨房探出个头，骂骂咧咧。 “滚开，你炒菜太难吃了，我来！” “老子…老子喝茶，你慢慢炒菜。”刘黑脸索性罢工了。 坐在沙发上，刘黑脸对三个年轻人说道：“看着你们这么乖，刘爸很伤心，要不你们来我家，我把刘鑫赶出去，等他自生自灭算了。” “切，你以为刘鑫没人要，人家吕爸都要投资给他拍电影了，刘鑫哥人家是艺术家。”董若彤火上浇油。 “你吕爸？暴发户，土豪，没品位，没眼光，他投资，亏死他，我明天不去接机了，他有钱，自己打的来！” 刘天华又是一通诋毁。 秦天赐忍住笑意：“刘爸，别生气，需要你帮个忙，落凤村那里有个事，需要你参谋一下……” 第12章 常委的各自心思 “还是你顺眼，你说来听听。”刘天华马上进入谈正事的状态。 秦天赐说了说马长军的事情。 “你准备怎么下这步棋？”刘天华想看看这仕途新人，如何应对。 “先礼后兵，发动村民，讲干扰大家致富的舆论，再探听他的弱点，然后多种方式和他商谈，达成协议最好。 吕爸过来，达成项目意向后，立即开始项目图纸设计，不影响项目质量前提下，避开他家宅基地。 如无法避开马家，又不能达成协议，那就就需要外围施压。 加大他几个饭店检查频率，对肉菜进货渠道，消防设施，食品安全进行重点检查。 警务局安排警员，在饭店门口进行酒驾检测，让他意识到一些微妙的潜规则。” 听了秦天赐说的办法，刘天华思考了一下：“基层工作特别需要灵活变通，不违反大原则的情况下，可以采用一些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手段。” “特别是这种办法，工作内容很正规，但又不好正式布置任务。 如果他违规，那就顶格处理，比如停业整顿，他是生意人，肯定会意识到一些矛盾。” “运作这种手法，需要很好的人脉，多方面联动，压力足够，效果越好。” 樊芸嫣所处的层级，根本遇不到这种事，听得很是惊讶，原来还有这种操作，不上得台面，但又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嘿嘿，出发点是好的，为了大多数村民的利益，遇到这种钉子户最麻烦。”刘天华看见樊芸嫣那诧异的表情，嘿嘿一笑。 “还有一点你要注意，河道疏通，很多社会力量都要想介入，沙石那东西很敏感，要留意那些黑恶势力，防止他们干扰施工进度。” 秦天赐也早就意识到这问题，他一个战友退伍回来，就在法律边缘游走。 “疏通河道，以县政府的名义实施，沙石全部归平台公司，落凤村组织点挖掘机等机具，如果需要人工，村民可以挣点劳务费，机具利润全部由村委会统一管理。” “嗯，这样安排最好，事先预判到困难，有利于随时应对。” 几人聊着天，饭菜已经弄好了。 樊芸嫣不停赞叹秦爸的手艺。 “芸嫣姐真会说话，真乖。”董若彤捂着嘴，恶作剧地笑了起来。 樊芸嫣看着董若彤：“回燕京还想不想过好日子，以后你挨骂了别找我。” “切，我读书住学校，放假来这里，他们奈何不了我。”董若彤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我欢迎。”刘天华立即响应。 董若彤性格顽皮，但学习成绩可是学霸。 吃了饭，秦必全急着要去买菜。 刘天华说道：“雯倩都买好了，你把山羊杀了就可以了。” 刘天华不想秦必全破费，那些战友们拿钱给秦必全，他又不要，大家知道他犟，也就由着他。 刘黑脸离他最近，经常买些东西送过去，减轻秦必全的生活压力。 秦必全知道刘黑脸的心思，也没有推辞：“明天晚上吃啥，不可能又是烤全羊嘛？” “清炖，红烧，羊排，羊肉汤，都可以。”董若彤说了一大通。 “好，听我家彤彤的。”梁玉茹马上答应了下来。 吃了饭，两个当妈的带着两个女孩逛街去了，秦天赐三人去喝茶去了。 县委正在加班开会。 雷远坤着急，要赶在吕明飞来考察时，看到县里有动作。 常委们全部到齐了，刘涛和白晓菲也被通知了过来。 常委们都不知道具体情况，接到的通知，只是提到研究落凤村的问题。 会议开始，雷远坤简短说了开场白，提到省委、省政府，很关心落凤村的问题，于是辛苦大家，临时通知大家开会。 扯虎皮拉大旗，让全体人员重视了起来。 雷书记接着问了起来：“刘涛同志，落凤村的事情，银丰镇领导分工是谁在负责？” 刘涛有了昨天的电话，以为有了麻烦：“镇上党委会有明确分工，由白晓菲同志全面负责落凤村。” “白晓菲同志，落凤村地处偏远，问题多，村民在期盼，县委县政府也很关心，你要勇于担责。” 刘涛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撇清了责任。 白晓菲心里也在高兴，雷书记这开场，就把刘涛撇了开，接下来听见好事，他也就无法开口了。 “白晓菲同志，你汇报下落凤村的情况。”雷远坤三言两语，把展现工作能力的机会，给了白晓菲。 白晓菲胸有成竹，拿出了秦天赐写好的资料，洋洋洒洒开始讲了起来。 县长丁元盛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点被蒙的感觉，刘涛是自己力挺提拔的人，居然被撇开了，还是刘涛自己主动闪开的。 看见白晓菲早有准备，丁元盛心里暗暗骂道：“刘涛这头猪！” 常委们听着白晓菲的汇报，一个美好的村落画面被勾勒了出来。 组织部长罗定军频频点头，他是雷书记的臂膀，隐约猜到了领导的意图。 白晓菲一口气讲了很久，在秦天赐资料的基础上，又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等她讲完，雷远坤发话了：“下面请大家逐项讨论一下，听听大家意见，先说说河道疏通的事情吧。” 临时通知开会，雷远坤卖的什么药，常委们都在揣测，一时都装作在思考，没有谁说话。 雷远坤看了看罗定军，后者立即开了口：“我觉得最近疏通河道很好，有利于抗洪，还可以解决沙石需求的资源问题，县里也有了财政收入，现在是枯水期，刚好施工。” 常务副县长云康喝了口茶：“那疏通河道工程采用什么方式进行？县里招标？还是镇上？还是村上？” 招标就有操作空间，可以安排自己的人，听见这香饽饽，大家都有想法。 “白晓菲同志都说得很清楚了，沙石归县里平台公司，肯定平台公司来运作嘛， 无非是机具、劳务、运输三个环节，平台公司和村委会商谈单价就行，人家祖祖辈辈守在那里，挣点小钱养家糊口也正常。” 纪委书记杨林接过了话题。 “上百万方沙石，机具费，运输费，这些费用很大一笔费用，平台公司哪有现金垫资，依我看，还是要寻求民间资金支撑。”政协主席许昌海思索了好久，慢条斯理地说了自己的意见。 “不行…” 第13章 政府没钱的尴尬 “不行吧，外面的公司介入了，村民得不到实惠，又引发不满，对后续项目推进又增加麻烦。”杨林反对。 “几百万方沙石，那么多资金，不是小数目，我也是担心资金。”许昌海回了一句。 “沙石可是紧俏资源，财政收入那部分，可是大数目，这可是创收好机会，现在空手套白狼不好操作了，赚钱的买卖，还是筹措点本钱嘛。”罗定军补了一句。 书记官帽子，县长钱袋子，大家看向了丁元盛。 丁元盛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我们这贫困县的财政吃紧，大家都知道，钱没多少，要支出的地方挺多，最近融资来的钱，早就所剩无几了。 上亿资金，缺口确实大，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是社会资金介入，还可以拖一下，如果村上承接，工程完工，村民拿不到钱，又引发矛盾。 这马上年底了，急等用钱。环城路那块好的地段，还没有拍卖出去，急人哦，钱的问题，我真的焦头烂额。” 雷远坤也知道这情况，知道今天无法统一意见了。 “那这样，先定调，沙石交平台公司，平台公司先把整治河道的指挥部成立起来，贴出公告。 国家现在不准乱采沙石，资源收紧，沙石肯定涨价，实在不行，按现在市场价格收预付款，老板先交钱，以后按所交金额维持原价，收点钱再说。 白镇长明天到村上，听听村上有什么诉求，再谈谈挖掘机费用那些事情，明天下班前，给我汇报。” “接着讨论下一项，谈谈漂流项目的有关问题。” “好项目啊，我们这里夏天炎热，山里凉快，道路交通我们已经搞好了，可以马上包装项目，花点精力到外面招商引资。”罗定军又是第一个发言。 “罗部长啊，你是没有具体分管那一块，现在招商引资难度大，全国各地都在竞争。 商人都是追逐利润，我们还要顾及落凤村两三千人，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来了又会不会落实。 以前花了那么多精力，来了那么多老板，看见落凤村扯皮不断，都懒得投资，一个没成。” 许昌海又开始说难度，反正他要退了，懒得冲锋了。 “尽力吧，实在不行另当别论，我觉得如果成了，能给落凤村的老百姓增加点油盐钱，也是不错。”很少发言的武装部部长夏春林说道。 武装部长和地方事务交集很少，也就是常委会上，象征性举举手而已。 他也是个老兵，有着浓浓的军人情结，听了白晓菲介绍的项目，觉得能让山里老百姓致富，他也忍不住开了口。 云康分管招商，知道其中难度：“那这次由县招商局牵头？还是银丰镇，还是村上？” “多头进行，谁先落实下来，算谁的功劳。”雷远坤拍了板。 雷书记心里却在冷笑：“老板都快来了，你云康还那个纠结样。” 接下来，大家又开始逐条讨论。 沙石是个有油水的项目，雷书记把得那么严实，没人能插进去，接下来都是些跑路的活，反正有白晓菲兜着，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散会的时候，丁元盛瞄了一眼刘涛，后者会意，跟着来到了县政府。 刚走进办公室，丁元盛把茶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刘涛，你是一头猪吗？这么大的事情，你吃屎去了？” 刘涛被骂得狗血淋头，坐在凳子上不敢吭声。 丁元盛也冒火，今天的会议上，他简直成了摆设，纯粹被雷远坤牵着鼻子走。 刘涛是自己的人，当初为了提拔他，自己费了不少心思。 落凤村这么大的动静，自己如果前期介入，事情成了，就是自己的功绩，雷远鹏一走，自己的进步也有亮点。 刘涛是镇上一把手，党管一切，居然一无所知，丁元盛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说说，最近你镇上怎么回事。” “其他大事倒没有啥，就是调整了一下落凤村的驻村干部。” “嗯…，谁去驻村了？”丁元盛也不是善茬，敏锐地意识到了问题。 “星期一刚报到的一个退伍军人，猖狂得很，叫秦天赐。”刘涛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猖狂？很大背景吗？”丁元盛点了一支烟。 “不是，柳山镇秦必全的儿子。” 丁元盛一听，从凳子上猛地站起来，手指着刘涛：“你真是头猪，秦必全那不是一般的农民，不给我们找麻烦就是好的了。” 丁元盛也听说过秦必全的事情，那个不要一等功，回家当农民的人，具体背景不清楚，但听说过，他有战友混得不错。 “事已至此，失了先机，刘涛，你听好了，这事情你不出力算了，千万不能挖坑，才几天时间，省上就关注落凤村了，以前怎么没有动静？你好好琢磨吧。” 丁元盛气冲冲地走了。 刘涛也感觉头都大了，怪不得秦天赐根本不鸟自己。 白晓菲第一时间给秦天赐打了电话，问他在哪里。 得知秦天赐在城里，白晓菲约他把樊芸嫣她们带上，去茶楼谈点重要的事情。 听到秦天赐有事，刘天华把手挥了几下：“赶紧去，陪我们这些老头没有未来，回头我送你爸回家。” 秦天赐刚下楼，秦必全说道：“黑脸，明天吕抠抠来了，我要把天赐的身世给孩子说清楚。” “啊……”刘天华大吃一惊，废话多的他，沉默了下来。 白晓菲找了一个茶楼包间，给秦天赐说了开会讨论的内容。 “你有什么看法？” “雷书记这速度很快的，先把指挥部公告贴出来，想捞油水的都会露面，也是好事，早点解决。” “现在最大问题是县里穷的叮当响，也不可能让吕总一到这里，觉得我们拖拖拉拉。”白晓菲也在意这资金的事情。 “我估算了一下，落凤沟那里，从来没有疏浚过河道，估计几百万方料，机具费运输费，再加上人工劳务，确实不少，但成本越多，财政收入也就更多。” 白晓菲摇了摇头，“财政的沙石进账，给镇上返还办公经费那些，那是后话。 我们的难点是没有钱，让其他公司参与的话，把机具费运输费赚走了，老百姓没有利益，肯定不满，让村里组织机具车辆，又怕到时拿不出钱，更糟糕。” “白姐，也不是没有办法…”樊芸嫣在旁听得仔细，插了一句话。 第14章 精心偶遇的书记 “白姐，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用县里的资源缓冲啊。”樊芸嫣说道。 “资源？以前还可以开采矿山，这是财政大头，几年前就因为破坏生态禁止了，房地产也疲软，地也卖不出去，贫困县，穷啊。”白晓菲也照直了说。 “不一定，我们外地人和你们本地人，对于这里的感观是不一样的。” “确实，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雷书记也来的急，要我几天时间必须要有所动作。”白晓菲压力大，刘涛也在等着自己出丑。 “明天吕爸过来了，晚上在天赐家吃饭，详细介绍了情况，问问他，如果能互利共赢更好。” 白晓菲心里又升腾起希望。 大家聊了很久，白晓菲又要请客。 樊芸嫣婉言谢绝，说想回家陪秦爸吃饭，白晓菲也觉得是人之常情，于是大家分了手。 白晓菲坐在车上，给雷书记打了电话：“雷书记，给您汇报个事情，吕总明天就飞来了，晚上在秦天赐家吃饭，听樊芸嫣口气，可以利用县里资源，缓冲资金困难的办法。” 雷远坤正在回市区的路上，听见这么一说，心里一动：“谁去接机？要不要县里派车？” “肯定刘副局长去，他战友的嘛。”白晓菲知道雷书记的意思，想尽快搭上线。 “那这样，我明天早点过来，你想出个噱头，晚上你我二人去秦天赐家吃饭。”雷书记给白晓菲安排了任务。 官场有句话，吃饭喝酒也是工作，确实有道理。 “啥噱头合理呢？”白晓菲沉思起来。 吃过晚饭，秦天赐和樊芸嫣又要出去散步，董若彤很是不满，要跟着去。 梁玉茹拉住她，等两人走了，对董若彤笑道：“你个小灯泡，秦妈陪你出去，你秦爸洗碗。” 一条山间小路上。 “有你的努力，有父辈们的帮衬，你肯定会成功的，这里，只是你的第一步棋，你会走向更广阔的地方，我相信我的直觉，更相信你，天赐。” “仕途能走多远无所谓，能让落凤村老百姓记住我的名字，就够了，就像我爸，哪怕不当官，还是很多人会记得他的过往。” “嗯，我们那些父辈最尊敬秦爸，不管官职多大，有多少财富，在秦爸面前，都得立正，活下来的战友里，只有她一个人是班长，正儿八经的老班长。” 樊芸嫣靠在秦天赐的肩头，两个人陷入一种崇敬父辈的氛围。 小辈们在崇拜，老辈们在吵架。 第二天中午，刘天华接机，当集团公司吕董事长，刚坐上他那十来万的车，刘黑脸爆发了。 “看见你就来气，实在不想来接你这抠抠。”刘黑脸又开始骂骂咧咧。 “我又咋了嘛，火气这么大，吃火药了嗦？小心，松刹车！”吕明飞根本不管他。 吕明飞个子不高，圆圆的脸庞，眼睛不大，透露出一股狡黠。 “听说你要给刘鑫那败家子投资？拍电影？亏死你，我可不想背上愧疚的心理负担。” “不关我事，是我闺女要和他创业，有可能你是我亲家哦，以后不要骂我。”吕明飞哈哈大笑。 刘黑脸一个急刹，吕明飞被吓了一跳。 “啥情况。” “就那情况。” “唉，鲜花插在牛粪上了，闺女啥眼光啊，肯定被刘鑫骗了，你要注意。” “哪有这样的父亲？真的过分了。” “我昨天给老秦都说了，我看见刘鑫那头型难受，堵得慌，我要驱逐他。”刘黑脸恶狠狠地说道。 前些年，儿子不去当兵，他气得很。 “好好好，驱逐了我收留。” “唉，你们啊……” “芸嫣樊和天赐，都成了，这样知根知底的孩子，两情相悦，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比如我，换个人，我还不放心，说不定想得我家产，刘鑫就不一样了，被骗了我都心甘情愿，你说是不是嘛？” “你这抠抠啊，真抠门，我是怕刘鑫误了吕蓉啊，我不看好那不成器的小子。” 看见刘黑脸又要唠叨，吕明飞指了指前方道路：“少说话，好好开车。” 雷远坤早早回了县里，白晓菲也来了他办公室。 “你说这么多年，秦必全咋那么低调，没人动用他这些人脉资源呢？”雷远坤问道。 “低调，不求人办事，明面上，也就一个刘黑脸和他有走动，谁会注意他，要是秦天赐留在部队，这一切还是一样不会浮出水面。”白晓菲说道。 “白镇长，这次你一定要给秦天赐做好后盾，他进步了都进步了。”雷书记一语几关。 “全力以赴，机会是要靠自己努力才能把握，不然就溜走了。” “好，你先在银丰镇积累工作经验。”雷书记没有说出下一句，但已经表达得十分清楚了。 白晓菲站起身来：“我以后会经常来给领导汇报，在组织指导下开展工作。” 没有提人名，这表忠心也是艺术，书记，就是组织的化身。 两人聊着，看了看时间，白晓菲说道：“为了加快落凤村工作展开，我们回县城时，顺道去秦天赐家看看。” “哈哈，好。” 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了县城。 吕明飞在县城买了些东西，把陈雯倩也接上了，刚到秦必全家。 一群人坐在公路边的院坝里，正在聊天。 两辆车从银丰镇开了过来，都已经开过了秦家，又慢慢退了过来。 白晓菲探出头来：“天赐，芸嫣，在家里嗦。” 两人听到喊声，急忙跑了过来。 “白姐，下来吃了饭走啊。” 白晓菲努了努嘴：“书记的车。” 樊芸嫣手肘靠了靠秦天赐，后者赶紧跑上前去。 敬了一个军礼：“书记好。” 雷远坤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天赐同志，原来你家在这里啊。” “书记，如不嫌弃，在我家吃饭吧，刚好刘副局长也在。” “哦，他也在嗦，好，能吃到秦英雄家的饭，也是荣幸。” 转头让司机自己开车走了。 刘黑脸看见雷远坤过来，也站了起来：“雷书记，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欢迎欢迎。” “这里不要喊书记了，你是哥，我是老弟。” “这是我战友吕明飞，过来看看战友，顺便看看天赐工作的地方。” 几个人心知肚明，都知道雷书记是专程而来。 刘天华招呼坐下喝茶，雷远坤笑着摆了摆手。 “不忙喝茶……” 第15章 招商是一门学问 雷远坤笑着摆了摆手：“刘哥，你也就半个主人，我蹭饭还是要先报到，和秦老哥打个招呼嘛。” 官场人精，随意几句话，瞬间拉近了距离，让人觉得私人聚会，多了些亲近。 雷远坤在前面，白晓菲提了些水果，进了厨房。 “学着点，招商是一门学问。”吕明飞笑了笑，让秦天赐学习这八面玲珑的本事。 秦必全电视里见过雷远坤，看见拎着东西的白晓菲，赶紧擦了擦手，接了过来。 “秦老哥，今日路过宝地，不请自来，讨顿晚饭，有没有我的份哦。”雷远坤主动伸出了手。 秦必全一直和官员没有啥来往，但现在天赐要奋斗，又不一样了。 “书记客气了，农民家里，寒酸，不要笑话就好。”秦必全和雷远坤握了握手。 “笑话？老哥是英雄，谁敢笑话？每年拥军慰问，我呢又忙别的事情，没有和其他同志一起前来，怪我工作不到家，在这里请你原谅。” 寒暄了一番，刘天华泡好了茶，几人就在院坝里坐了下来。 “吕哥，县里对你战友秦老哥关心不够，请原谅。”雷远坤又低调地说了一句。 “哪里话，老秦就那德行，不被人欺负，我们都懒得管他。”吕明飞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 “吕哥沿海的？”雷远坤拉起了家常。 “东广省的土着居民。”吕明飞也知道自己那普通话，确实土味十足。 “你们那里的人，普遍对经济有敏锐的直觉，值得我们学习。”不露声色地说着恭维话。 “哪里哪里，这里才是风水宝地，我来过很多次，导江县背靠大山，面朝平原，离省城又近，真的是个好地方。”吕明飞是个商人，一句话就说出了导江县的地理优势。 “是啊，地方政府要发展，必须要走出去，引进来，要有企业家来，老百姓才有工作，有钱挣，不然资源就躺在那里，无法转换成货币。”雷远坤顺势，谈起了招商引资方面的事情。 吕明飞也不拐弯抹角：“我这儿子刚来你麾下，年轻人有些好的想法，我这当老爸的特地来看看。” 喝了一口茶，吕明飞又说道：“首先，如果能给天赐点小帮助，我这当老爸的也有点脸面，能够互利共赢更是好事嘛，如果事情成了，以后还要靠你们，照看下我这外来人口哦。” “吕哥放心，我们招商的力度很大，天赐是你儿子，都是一家人嘛。”雷远坤笑得很是爽快。 刘黑脸去帮着弄菜去了，白晓菲三人在旁边，听着这两人的对话。 “天赐，发表下你的意见。”吕明飞说道。 秦天赐这几天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也是胸有成竹。 “雷书记，吕爸，我谈下初步的想法，落凤村生态保持得很好，风景很漂亮，那落凤沟是高山融化的雪水，在夏天也是相当冰凉。 我们交通已经搞好，这里离省城也就一百多公里，开车要不了多久，简直是大都市人的后花园。 那落凤沟，可以发展漂流项目，可以建一个大游泳池，水质顶级，可以建高端生态养殖基地，比如虹鳟鱼养殖，山林间可以套种林下药材。 投资方可以建大型会议中心，高档餐饮，村民院落可以进行包装，搞民宿，餐饮，大投资带动小农户，全部动起来。” 雷远坤几人听得入神，吕明飞拍了下大腿：“我儿优秀，对得起你所有父亲，老子看好你。” 看吕明飞的信心更加坚定，雷远坤心头乐开了花，这次招商如此容易，简直是秦天赐带来的馅饼。 几人聊的高兴，刘天华招呼吃饭了，一家大圆桌坐的满满当当，好不热闹。 秦必全没有拿瓶装酒出来，估计老吕和雷书记也喝腻了。 把小酒坊雪水酿制的酒拿了出来。 刘黑脸提议，大家一起干了一杯，樊芸嫣几人用饮料陪了一杯。 秦天赐起身斟酒，雷远坤站了起来：“我喧宾夺主，借花献佛，老弟来亲自给远方客人斟一杯，表示下欢迎。” 吕明飞也是海量，白晓菲来敬酒，也是一口干了。 “这酒好，有点意思。”吕明飞商人的直觉又来了。 雷远坤意识到了他的想法，那酒确实有特点。 席间再没谈工作，全说的家长里短，战友情谊。 吃完饭，雷远坤似乎有些醉意，通知司机来接，执意要刘天华两口子和白晓菲，坐他的车一起回城。 临走的时候，拍着胸脯，要单独请吕明飞几战友。 白晓菲也把车留在了秦家，一同坐雷书记的车回了县城。 吕明飞从来没有在秦必全家里住过，两个老战友要一起睡，梁玉茹去和两个闺女一起住了。 两人聊到了半夜，秦必全突然冒了一句：“老吕，你这次要走时，我把天赐的事情给他说了。” 吕明飞眼睛鼓了起来：“老子不走了，你说个屁，别说了，我酒劲上头了，睡了。” 两个老战友，在黑暗中，都心事重重。 董良栋两口子也在失眠，刘天华嘴快，已经给他来了电话，说了秦必全的心思。 董良栋第一时间给老爷子说了，戎马一生的老爷子很关注孙子，但却斩钉截铁地否决了。 “没有秦必全，我连你这儿子都没有了，哪来孙子，小秦有伤，家里清贫，有志气，不要你钱财，人家老了要人照顾啊，我董家人不要食言。” 董良栋很愧疚很矛盾，对不起战友对不起儿子。 三个战友相距遥远，同时为同一件事，全体失眠。 秦天赐一家人起得很早，刚准备出发，雷书记的车就到了，白晓菲也在车上。 “雷书记也去落凤村，陪同吕董事长考察。”白晓菲给秦天赐说了一下。 董若彤把吕明飞拉着：“吕爸，我们坐白姐的车，他们两个嫌我碍眼。” 吕明飞一愣，马上想起了怎么回事，哈哈大笑起来：“白镇长，我们父女坐下你顺风车，路上给我介绍下村里的情况。” 银丰镇政府门口，导江县聚源公司的老总已经提前到了。 聚源公司是导江县政府平台公司，以公司名义，为政府开展融资、招标等业务。 宋亚民刚上任一年，今天过来查看疏通河道的具体情况。 白晓菲给雷书记请示了一下，说吕董事长要直接去村里，雷远坤让她带着秦天赐，先去落凤村，他政府一趟，随后赶过来。 星期一因为有例会，全体工作人员都来的早。 雷远坤的车刚一进政府，崔国政就看见了，马上给刘涛打电话，他还没有看见两个当家的。 刘涛还在路上，也快到了。 白晓菲已经去了村里。 崔国政松了一口气，一路小跑，来到了雷远坤跟前。 第16章 县长要去露个脸 雷远坤见过几次崔国政，知道是镇上的党政办主任：“马上通知开会，我讲两句就走。” 回头对宋亚民说道：“你也听一下。” 迈步去了大会议室。 雷远坤坐了下来，看着鱼贯而入的政府人员。 “临时来了，我来说几句话就走。” 话音刚落，刘涛气喘吁吁跑了进来。 “雷书记，我来迟了。”刘涛看着会议室里，工作人员全部坐的端端正正，声音有点慌乱。 雷远坤看了看手表：“刚好，没迟到。” 刘涛松了一口气。 雷远坤咳嗽了一声，开始讲话。 “临时给大家开个会，落凤村的河道疏通马上开始，一个集团公司董事长，已经来到了新丰镇考察， 华国发改委的领导也来了这里，调研老百姓的民生发展，大家要打起精神，发现谁玩忽职守，自己打辞职报告，我说完了，刘涛同志继续。” 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宋亚民和刘涛点了个头，也跟着走了。 刘涛心乱如麻，县里前天才开始讨论，这一大早，老板来了不说，华国发改委的都来了。 刘涛在会上简单说了几件事，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刘涛拨通了丁元盛的电话：“丁县长，给你汇报一下，雷书记刚才来了银丰政府，会上说了几个事。” “啥事？”丁元盛感到不妙。 “说是老板过来了，国家发改委的也在银丰镇。”刘涛还在懵圈。 “啊……我知道了，你把你那摊事弄好。”丁元盛挂了电话。 “这次被蒙的够呛，我提拔刘涛是臭棋，这刘涛走的更是臭棋，错失了先机啊，不行，我还是去露个脸。” “通知宣传部长，带上记者，立刻和我去落凤村。”丁元盛也不开早会了，叫秘书马上打电话给宣传部长。 吕明飞和秦天赐一行人，沿着河道在步行，樊芸嫣去农户家里聊天去了，她喜欢那种接地气的调研。 白晓菲落在后面，在等雷远坤。 看着手里的名片，她觉得不可思议。 “腾龙”集团，国内排名前十的民营企业，这不算劲爆，最让人惊叹的是。这个民营集团公司有武装部，有预备役，由董事长担任武装部部长。 吕明飞不喜欢露脸，公司有大型社会活动，都是总经理和其他人参与，但武装部的事情，绝不缺席。 雷远坤也不知道吕明飞的底细，但绝对相信秦必全的底蕴。 这么牛的老板，居然这么轻松就来了落凤村，还是刘天华那小破车拉来的。 “秦天赐他老爸那些人，全是低调人啊。”白晓菲暗自提醒自己，人不可貌相。 雷远坤火急火燎来了，看见白晓菲在等自己，开口就问：“秦天赐他们去了哪里？” “在前面。”白晓菲把那名片递给了雷书记。 雷远坤一看，也是高兴坏了。 “低调啊，集团公司那么多，这集团公司不一样，和官方关系不一般，实力更是雄厚，我们俩运气好啊。” 吕明飞正在点烟，雷远坤走了过来。 “董事长，有点事耽搁了一下，请多多包涵。” 吕明飞笑了笑：“理解理解，我那几战友想聚会一下都没机会，一个个身不由己，就老秦自由，还是他看的透啊。” “这里如何？”雷远坤问道。 “实话实说，宝地，我就奇怪，怎么会没有开发起来。” 雷远坤老脸一红：“我失职啊，眼光短浅了。” “不迟，等下谈谈你们的要求，天赐村上这块好办，就看县里的政策了，我喜欢事前谈好，不要我资金来了，开始吃拿卡要。” 这种事吕明飞见得多了，很是反感。 “不可能出现这情况，我以党性担保。”雷远坤想赌咒发誓。 “我相信你，但其他人不听你招呼，我也不怕，我只是烦那种而已。”吕明飞笑道。 吕明飞说话，底气十足，带着军人的口吻。 一行人边聊边走，有老百姓看见，也跟着围观了起来。 正在交流，几辆车开了过来，停在离他们不远的路上。 “嗯，鼻子这么灵。”雷远坤看见丁元盛走下车来，宣传部长冯刚也在后面，还有两个记者杠着摄像机。 吕明飞看见一个身材发福，头顶有点秃顶的男子，急急忙忙地走来。 “谁啊？”吕明飞问了问。 “县里丁元盛丁县长。”白晓菲皱了皱眉头，低声回答道。 “呵呵，没事，有当家的就好。”吕明飞轻描淡写地说道。 雷远坤心里一阵感激，当家的肯定是自己。 丁元盛远远打着招呼：“书记，那天会上你做了指示，我本想今天来实地看看，一到村口，看见你的车，于是过来找你了。” 雷远坤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怪我疏忽了，早上突然接到电话，说有发改委领导来了解下民生发展， 心里一着急，急匆匆来了，结果没看见领导，却在镇上看见了吕董事长。” 两人说了几句废话，雷远坤笑着对丁元盛介绍道：“吕董事长，这是我们县的丁县长。” 两个记者对着吕明飞就要开始拍摄，吕明飞摆了摆手：“抱歉，我不习惯上镜，事情能谈成就是最好的。” 冯刚也是反应的快，一副生气的样子：“叫你们来，是拍摄落凤村风光的宣传片，你们不懂规矩吗，不像话。” 两个记者立即把镜头对准了山梁。 雷远坤暗暗高兴，自己幸好昨天以私人身份做了铺垫，要不然这样就不好了。 “宋亚民，你叫你的人把落凤沟沿途走一遍，到时候和投资方对接，商量下怎么开展施工。”雷远坤实地做着安排。 刚才交流的时候，吕明飞提议，疏通河道和投资方协商一下，不要破坏了项目需要保留的河滩。 “天赐，带吕爸去山林里看看。” 丁元盛看着吕明飞招呼的年轻人，明白了一切，一切都是秦天赐的人脉。 “刘涛就是一头猪！看来他也到头了。” 大家又在山林间穿行。 吕明飞时不时蹲在地上，抓起泥土检查着土质。 中午时分，一群人才回了村委会。 吕明飞喝了一口茶：“我是军人出身，喜欢开门见山，大家说说各自的想法吧。” 第17章 幸存的最高长官 “在商言商，如果你们的招商政策合理，我可以先拿出一个亿，立即打到你们的指定账户，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们的政策。” 雷远坤看了看丁元盛，后者立即发言：“吕总，我们县对于引进的新企业，免三年税收，如果是扶持村民发展的项目，还有政策倾斜。 在相关用地方面，实行大幅优惠，有关手续办理，必须在规定时间内给企业办妥，其他细节，招商局有更详细的资料，可以供投资方参考。” 丁元盛早有准备，立即叫司机拿了一本投资简介过来。 吕明飞随意看了几眼：“行，配套设施，比如供电，通信，多久能完成，刚才我发觉电话没有信号。” “下午就开始，加班加点完成。”丁元盛也是横了。 “好，我这次是私人身份来的，把账户给我，我先安排人马上打款，合同什么的，下一步来人和你们签定。 你们要立即和村民进行沟通，不要等我进场了，是非不断。” “白镇长，秦天赐，梳理出急待解决的村民问题，白镇长安排人马上着手办理，我和丁县长负责协调。”雷远坤拍了板。 想不到这么容易，出奇得顺利，雷远坤从来没有遇见过，几句话，一个亿就汇来了，吃到了定心丸。 丁元盛也暗自感叹，幸好自己跑得快，起码有了对话的机会。 大家又谈了些有关事情，白晓菲看了看手表，已经快要两点了。 白晓菲小声给秦天赐说道：“只有去镇上吃饭了，就是没有好的餐馆，会不会有点寒碜了，你给你爸解释下。” 走出村委会，一群人才感觉肚子饿得慌。 秦天赐给樊芸嫣打电话，两姐妹已经在王大娘家吃过了，继续在落凤村聊天，叫秦天赐下午再来接她们。 秦天赐开车，吕明飞坐在旁边：“天赐，你说县里疏通河道都没钱吗？” “具体不清楚，应该是没啥钱，穷县的嘛，吕爸。” “我有办法，吕爸准备大手笔，那地方是种植药材的好地方，气候适宜，土质也不错。” “芸嫣也那样说。” “听说你和芸嫣相处很默契，吕爸很开心，相当相当开心。”吕明飞似乎有所指。 雷远坤和丁元盛的车一前一后，两个人在车上打着电话，商量着启动疏通河道的资金。 虽然工作上时有冲突，但在这种难得的机遇面前，两人还是算配合。 白晓菲找了个银丰镇最好的餐馆，不停给吕明飞表达着歉意。 “没事，我不挑食。”吕明飞很随意。 大家都没有喝酒，吃得很快，风卷残云，十多分钟就结束了。 雷远坤几个领导感到很不好意思，这么大的投资，第一次来考察，弄的如此寒酸。 丁元盛还不知道吕明飞的公司名字，随波逐流一般，还在发懵。 世间事就是如此，太容易了，反而怀疑起了真实性。 幸好，有个秦天赐，有个秦必全，那个老兵可是稳当的人。 一群人又去了政府会议室，崔国政早泡好了茶。 “雷书记，丁县长，听说年底了，你们用钱的地方多了哇？”吕明飞问道。 两人还没说话，吕明飞接着说道：“儿子在这里工作，我也帮衬一下，有个互利双赢的想法， 我先给你们一个亿，作企业购地的预付资金，以后企业用地、建筑用的沙石，给点优惠，当做利息，大家互补，如何？” “好。”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回去后，我公司会进一步进行论证，有可能会在这里加大投资，规模不会小，可以拉动很多村民的收入，用地等方面需要政策倾斜，能不能特事特办？” “一切给董事长最大的政策倾斜，具体细节，下来组织相关部门负责人和你公司进行对接，董事长觉得如何？” 两个领导高兴至极。 一直在会议室谈到了五点来钟。 秦天赐和白晓菲在落凤村忙碌，警务局来人，把警务室的牌子挂了起来。 供电局、通信公司也派了人来，开始各自的工作。 有了书记县长的首肯，落凤村旅游发展指挥部的牌子，也火速挂起来了，没有搞那些领导讲话的面子程序。 指挥小组机构名单里，书记县长任正副组长，白晓菲、秦天赐、罗庆洪等人为小组成员，却没有镇党委书记刘涛。 五点多，几个人才回到了政府。 雷远坤一定要在县城请吕明飞吃饭，吕明飞不想接招，想回秦天赐家。 雷远坤灵机一动，悄悄给刘天华联系了一下。 也不知道刘天华说了什么，吕明飞接了电话，立刻同意了。 一群人离开了银丰镇，去了县城。 一下午，刘涛都在办公室里，郁闷无比，此刻，看见一群人离开，刘涛说不出来的嫉妒，自己成了一个笑话，成了一个局外人。 晚宴安排在导江酒店，一个很大的包间里，警务局，税务局，招商局等有关负责人都来了。 武装部长不参与这些活动的，也被雷远坤叫来了，说是接待一个老兵。 吕明飞刚走进包间，夏春林仔细看了看，突然走上前去，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吕部长，新兵夏春林向你敬礼。” 吕明飞下意识地回了个军礼：“你认识我？” “报告部长，我在内部资料里看见过关于你的报道。”赵春林很是激动。 吕明飞走过去，握住了夏春林的手，笑了起来：“我比不得你，你是正规军，我那是预备役。” 丁元盛发觉自己脑袋不够用了，怎么一个商人又成了部长了。 “吕部长，你是我的偶像。.” “我的偶像在导江县，秦必全，我战友。”吕明飞说道。 “哦，原来秦班长是你战友啊。” “我班长，我连战场幸存者的最高指挥官。” 夏春林突然热泪盈眶，他是军人，他懂得其中的悲壮。 战时规定，连长阵亡，指导员接替指挥，然后排长，然后班长，党员。 班长成了最高指挥官，可想而知，何等悲壮！ 雷远坤一群人，突然安静下来。 警务局长也是转业干部，也一步上前，敬了个军礼：“吕部长，新兵孟磊富向你报到。” 都没有称呼董事长，在他们心目中，吕部长三个字，才是最具荣光的称谓。 刘黑脸刚走进包间，里面是鸦雀无声，看见赵春林和孟磊富站的笔直，顿时知道，吕明飞被认出来了。 “两位领导，什么意思啊，他钱比我多吗？这人有啥值得敬礼的，来来来，给我敬一个。” 刘黑脸觉得气氛有点沉重，开起了玩笑：“吕老板，啥意思？” 第18章 为招商也是拼了 刘天华觉得气氛有点沉重，说了几句玩笑话，把气氛活跃起来。 几个都是当兵出身，平时也开开玩笑，刘黑脸也不介意领导会生气。 酒局座位打破了常规，雷远坤把几个老兵安排在了一起，说是私人身份请客，彼此随意才喝得痛快。 吕明飞确实喜欢这风格。 饭局上推杯问盏，有过军旅生涯的几人，还唱起了战士之歌。 丁元盛心里也暗自佩服，这次宴请，雷远坤把友情牌，亲情牌，运用的超乎寻常。 招商局长王铭文、税务局长高武明，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语言，想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下。 可现在，酒桌上不谈公事，自己根本没机会。 有刘黑脸在身边，吕明飞喝得彻底放飞了，仿若回到了当年的军营。 也不顾忌领导在场，刘天华用手在桌子上拍着节奏，吕明飞用蹩脚的普通话，唱着在战场上吼过的曲调。 酒宴中途，招商局长接了一个电话后，在书记县长的耳边小声说道：“腾龙集团一亿资金已经到指定账户。” 雷远坤和丁元盛对望一眼，拿起酒杯单独碰了一杯，这顿饭，吃得真爽啊。 雷远坤趁着间隙，赶紧过去敬酒。 吕明飞似乎有点醉了：“兄弟，你也唱一首当兵的歌，你要是敢唱，我就敢拍板，在落凤村项目之外，再投资建个厂。” 雷远坤听了，也不怕自己走音跑调，拿出手机，找到一首军旅歌曲，立刻看着屏幕唱了起来。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吕明飞说道：爽快！我在导江县再建一个厂，全体作证，老刘担保。” 刘天华比谁都清楚，吕抠抠经商有多聪明，他肯定早有其他想法。 立即拍了胸脯：“我用我工作担保，说话算话。” 雷远坤在刘天华肩膀锤了一拳：“再立新功！” 又过了片刻，丁元盛终于瞅到机会，也去敬酒。 “丁县长，我也不能厚此薄彼，如果能在土地方面给予倾斜，你也来一首军旅歌曲，我再投资一个厂，绝无戏言。” 雷远坤听了，心里更是佩服吕明飞，一个老弟，一个县长，两种称呼，把某些微妙表达得泾渭分明。 丁元盛看了看王铭文，后者腾地站起身来，这么久了，就在等着这句话。 王局长本就是做这方面事情的，口若悬河，说了一通。 丁元盛站在吕明飞旁边，等王铭文说完后，才对吕明飞一举酒杯，“我干了，部长随意。” 丁元盛也探出手机，选了一首歌，看着歌词，开始唱了起来。 丁县长唱歌更难听，称作念歌词更为贴切，但也坚持念完了整首歌。 “好，我再投建一个厂，老刘担保，一星期内，我公司来人和县里对接，商谈所有事宜。”吕明飞有些醉了，揉了揉太阳穴。 秦天赐三兄妹，把一切看在眼里，暗自感叹，这地方政府领导，为了招商引资，确实在拼啊。 樊芸嫣在秦天赐耳朵边小声说道：“能遇到吕爸这样的大公司，他们今晚做梦都在笑，你不知道，现在招商引资多难，学着点。” 看见两人这动作，董若彤手里拿着手机，冲他们做了个鬼脸。 这小姑娘，看见气氛如此随意，居然在给老爸视频连线。 董良栋夫妇坐在一个老人两边，看着董若彤那里传来的画面。 听着那撕裂的歌声，董良栋泪流满面。 “你们都很优秀，我很欣慰。”老人慢慢起身，走了出去。 董若彤关闭了连线视频，董良栋把截屏发到了十三个人的消息群里。 一分钟不到，群里炸开了锅。 “吕抠抠太没形象了。” “刘黑脸和他喝痛快了。” “简直不像话，事先该通知一下大家嘛。” 饭局收场，皆大欢喜。 樊芸嫣开车，回了家里。 下车的时候，吕明飞四平八稳，哪有醉意。 刘涛两口子也刚回家。 刘涛这几天简直是流年不利，今天更是雪上加霜。 心烦意乱回到了家里，妻子田小花正在收拾打扮。 田小花比刘涛小两岁，是医院的护士长，瓜子脸，身材妖娆，保养得很好。 “小舅子叫你出去吃饭。” 刘涛一听，心情更是烦躁。 “不去了，这两天很忙，疲惫的很。”刘涛躺在了沙发上。 “走嘛，吃饭的时候，我弟弟给你说点事。” “又什么事情，他的事情真多，不去了。”刘涛来气，就为了小舅子田小峰，弄得自己现在狼狈不堪。 “刘涛，你啥意思，我弟弟现在找你帮点忙，你就很不耐烦了。”田小花放下了手里的眉笔。 “他的事情不好办。” “好办就不找你帮忙了，以前你的事好办？老娘怎么付出的？”田小花语气也不善了。 刘涛立即蔫了。 刘涛为人小肚鸡肠，在组织部时，不受领导待见，为了挪挪位置，也是四处求人，但一直没动静。 有次，市里组织部副部长郑其同，来县里检查工作，要到县里乡镇，刘涛一道陪同。 晚上才回城，刘涛叫上田小花一起吃饭。 郑其同五十来岁，为人好色，吃饭时和田小花有说有笑，说以后刘涛夫妇去了市里，一定和他联系，他要回请二人，田小花当即留了电话号码。 丁元盛也不看好刘涛，打听到他和郑其同的私交不错，刘涛动了心思。 田小花也不是省油的灯，为了当上护士长，和她医院一个副院长不清不楚，为了那些传闻，刘涛和田小花吵了无数次。 刘涛给田小花说了此事，田小花也贪恋权位，巴不得刘涛更进一步。 “舍不了老婆套不着狼，看你怎么取舍。”田小花说了一句话。 刘涛心情复杂地思索了一个星期，含蓄地说礼拜天去市里购物。 两人联系了郑其同，后者极其热情，定了一个包间，一定要请二人吃饭。 三个人吃饭的时候，刘涛接了个电话，田小花趁机给刘涛递了个眼色，刘涛找了个借口走了。 “田妹妹这么有味道的美女，这刘科长也真是，不担心你和人跑了。”刘涛一走，郑其同不再掩饰。 “郑哥，老刘想挪挪位置，没有背景，也是焦头烂额，毫无办法啊。” 田小花愁容满面，手中的筷子竟然掉落在了桌子下面。 郑其同坐在对面，殷勤地俯身去捡地上的筷子。 正当夏天，田小花打扮清凉，穿着一条裙子。 郑其同俯身的时候，田小花坐在凳子上，扭动了裙摆：“领导，我自己来。” 郑其同闻声抬了一下头，顿时眼睛都直了。 目光所及处，山体洁白，桃源深深，小草微微，郑其同不由得看呆了。 第19章 刘涛老婆的付出 郑其同的眼睛都直了。 窄窄的布条，状若无物。 田小花第二天下午，才疲惫不堪地回了家。 “叫你等消息，看看吧，记住我的付出。”田小花躺在了床上。 触摸着淤青，田小花疼的龇牙咧嘴：“折腾得我难受，估计还有罪受，痛并快乐着就是如此吧。” 也不知她说的快乐，是刘涛的位子有了着落，还是这两天在市里得到的愉悦。 半年后，丁元盛力挺，刘涛顺利调任银丰镇。 现在田小花发火了，刘涛立即蔫了，乖乖地从沙发上起身，出去和小舅子吃饭了。 果不其然，吃饭时，田小峰说自己的单位即将改制，工勤编的，普遍不乐观。 刘涛心不在焉的敷衍着，说下来自己再想想办法，找个好的去处。 刘涛待了没多久，接了个电话，给田小花说有人找自己，去谈银丰镇很头疼的事情。 电话是马长军打来的，自从刘涛到了银丰镇，两人就来往密切。 马长军的饭店名字叫来凤酒楼，生意很好。 马长军打了电话，就一直在包间里等着。 里面还有个女人，是马长军的姐姐马玉霞，和刘涛同岁，今年四十三岁，长得很是富态，虽然有些发福了，但也掩不住身材的火爆。 前夫以前是矿山老板，四年前，突发疾病去世了，给她留下了一大笔资产，在导江县，也算是个不折不扣的富婆。 刘涛时常来这里吃喝应酬，加上有老婆那些事情的心结，一来二往，和马玉霞搞到了一起。 刘涛进了包间，马长军打听起了落凤村的事情。 刘涛把银丰镇的事情大致说了下，听见如此大的项目，马长军心里也活络了起来。 “不要着急，要在最好的时间点切入才行，这两天我都有点被排挤。”刘涛让其不要轻举妄动。 马玉霞前夫以前经营矿山，见识比弟弟多，也知道官场的微妙。 “听你刘哥的，好好计划一下再说。” 马长军出去打理生意去了，见刘涛心情不好，马玉霞让刘涛去她那里。 马玉霞一个女儿，住在市里，平时也就自己在家，和刘涛私会也是方便。 自从经历了田小花那件事情，刘涛也喜欢上了那种磨人的方式。 马玉霞前夫是个莽汉出身，她也喜欢那种疯狂，两人相同喜好，如鱼得水。 一番战斗，马玉霞摸着刘涛手里的玩具，咯咯笑道：“这玩意儿真厉害，我都吃不消了，别消沉，我先你点小钱，你拿去活动活动。” 刘涛也觉得必须要活动，不然自己就边缘化了。 “哪天我去市里看女儿，你和我一起去，我给你买两套衣服。” 两人又温存了一番，刘涛才回了家。 田小花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刘涛，但没有找茬，她也知道刘涛这几天工作不顺利。 第二天，吕明飞没有去银丰镇，留在秦必全在家里，两个人在山间小路闲逛。 “我明天回去一趟，过两天再来。”吕明飞准备明天回去，把导江县的事情详细部署一下。 “那今晚，我把老刘叫来，当你面把天赐的事情说了。” “就这样不好吗？”吕明飞说道。 “这样对孩子不公平，对老董不好，对贺琳更是不好，再说了，你们的孩子，哪个不是我的儿女？”秦必全很是坚定。 “唉…你太犟了。”吕明飞点燃了烟。 秦天赐带着罗庆洪，在落凤村里忙碌，检查着供电公司和通信公司的工作进度。 樊芸嫣依旧带着董若彤走家串户。 村民们也听到了消息，不停有人来打听，罗庆洪不厌其烦地做着介绍。 “罗支书，这两天你先让村委会的工作人员，私下里和村民吹吹风，探听下大家的反应，为接下来项目正式展开做前期工作。”秦天赐说道。 白晓菲处理了办公室的事情，马上来了村里，她也不敢丝毫懈怠。 “白镇长，我有个想法给你汇报一下。”站在落凤河边，秦天赐有了新思路。 秦天赐打起了沙石资金的主意。 “县里这次有了几百万沙石，以后能不能返还点资金，把村民的房子做个美化工程，把墙面改造一下，刷点涂料啥的，为以后搞民宿旅游做准备。” “另外，有两家低保户，县里出点资金，到时腾龙公司再出点钱，把房子给他们重新修了，那房子，确实太破烂了。” 白晓菲听了，马上点了头：“我下午去给雷书记当面汇报，有了消息，立即开会落实。” 中午，吕明飞叫秦必全把那小酒坊的酒拿了出来。 “这酒哪里酿造的，确实不错，那些所谓的好酒，无非包装炒作而已，酒类产品，利润高得很，我准备在这里投资一个酒厂，把这酒提升一下。” “嘿嘿，我就知道你吕抠抠，真的有商业天赋，当兵时就想着赚钱。” 秦必全笑了笑：“这酒确实不错，选料是本地五谷杂粮，用的是这里的雪水，如果有雄厚的资金，取个好听的名字，包装一下，宣传出去了，应该不会差。” “我还要把中药材搞起来，腾龙集团现在就有这子公司。 中药材种植，需要条件苛刻的地理条件，落凤村和你这里的土质，很适合种植，你看，你那小规模种植的，长势就很好。” 秦必全点了点头：“以前政府也倡导种植药材，可是却忽视了销售，老百姓收成好了，却没有好的渠道卖出去，也就渐渐失去了热情。” “我这不一样，我准备和农户签定合同，我如同投资建了药厂，我才担心农户把药材拿去其他地方出售。”吕明飞想的却不一样，他要稳定的中药材来源。 “相得益彰，互利共赢，好事。”秦必全也赞同这观点，战友能给邻居们带来收入，自己脸上也有光。 “先把你这里中药材种植的事情搞起来，你去和你邻居们说说，听听他们意见，如果不愿意，我租用他们地。” “下午我去找几个邻居过来，你给他们介绍一下，难度应该不大。” 吃了饭，梁玉茹去走了一圈，十多个村民听说秦必全找他们，以为有事需要帮忙，都二话不说就来了。 第20章 秦爸开了个玩笑 在院子里，吕明飞给邻居们挨个散着烟。 邻居们也不知道吕明飞做啥的，只知道是老秦的战友。 秦必全把吕明飞的计划说了一下，一个反对的邻居都没有。 农村工作就是这样，有时候口碑和威望，比官职还能起作用。 “老秦，你随时安排，我不服那些领导，我就服你，我跟着你，亏了也不怨你。”一个五十多的男人吐了口烟。 秦必全是受人尊敬的人，所有人都有同样的想法。 吕明飞仿佛又看见了当年，战友们生死在一块儿的画面。 “放心，我给你们打包票，亏我不能亏老秦，他丢了面子不是钱的事。”吕明飞又开始散烟。 一群人离开了，有个村支书家亲戚，给支书打了个电话，炫耀着秦必全的战友，说要在这里大规模种植药材。 支书以前也搞过中药材种植，知道山里土质适合，就是没有销路，但吃过亏，担心农户又赚不到钱。 支书是个聪明人，立即给书记汇报了一下。 柳山镇党委书记张桂林，正在给丁元盛汇报工作。 接了电话，张桂林顺口说了一句：“这通山村的人死猪不怕开水烫哦，还没长记性。” 丁元盛问道：“什么事？” 张桂林把种植药材的事讲了，说是秦必全家来了个战友，心血来潮，叫附近邻居种中药材。 丁元盛一听：“你明天去柳山镇秦必全家里，立即落实这事情，越快越好，规模越大越好，他战友是不得了的人，你去迟了，半点功劳轮不到你了。有啥动静，随时给我汇报。” 张桂林赶紧离开了县政府，回镇上准备去了。 秦天赐去了落凤村几个村组，和村民谈了下初步的想法，把搞旅游搞餐饮搞中药材种植，挨个说了下，试探下大家的反响。 走了一下午，秦天赐感到绝大部分人是积极响应的，但也有个别村民，更在乎的是自己家现有的利益，是否受到影响，提了些漫天要价的要求。 任何事情都不是一帆风顺的，秦天赐想起了连队指导员，他经常爱说这句话。 村民们都在观望，看镇上和村委会，如何走出接下来的棋。 村上承包沙石挖掘的事情还没有落实。 原来准备村上以个人的名义，去成立一个空壳公司，然后和聚源公司对接。 但罗庆洪那里情况不好。 他联系了几家挖土石方的老板，要不是老板要价太高，要不是就是担心拖欠资金，要求不超过两天结算一次，运输费用更是超出了心理价位。。 秦天赐和罗庆洪，都有没有赚钱到自己腰包的念头，但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老板，村上就无钱可赚。 眼睁睁看着其他地方的老板把钱赚走了，到时候村上也就收点协调费的小钱。 疏通河道马上开始，这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罗庆洪请秦天赐出面帮着联系下。 秦天赐左思右想，拨通了战友王建的电话。 王建是他一个班的战友，秦天赐是他班长。 王建军事素质好，人高马大的体格，本质不坏，为人仗义。 王建家在农村，家庭经济条件也不怎么好，退伍后，在省城里给一个建筑商当司机兼保镖，给老板处理一些事情，比如社会上潜规则的事情，和黑道势力多有交集。 秦天赐打通了电话，对方高兴地说道：“班长，来市里了吗？今晚我请你。” “没有，我在上班，遇到了一点事情，看你有没有办法。” 秦天赐把事情说了，王建答应带其他战友明天来找他，顺便也来玩玩。 快要下班时，樊芸嫣两姐妹回了村委会，董若彤玩得倒是开心。 “比来去匆匆的旅游好玩多了。”回去的路上，她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能留得住人，在这里多玩多住，很关键。”樊芸嫣也说了自己的想法。 “嗯，给吕爸也说说。”秦天赐也是很赞同。 刘天华的车停在路边，三个战友坐在院坝里喝茶，梁玉茹在张罗晚饭。 樊芸嫣帮着去忙活，董若彤觉得和刘爸几个坐着也不好玩，也去厨房跟风去了。 晚上做得很丰盛，一大桌子的菜，三个战友倒上了酒，秦天赐酒量也好，但刘天华却叫他今晚就别喝了。 喝了几杯酒，秦必全对秦天赐三兄妹说道：“今天你们吕爸，刘爸，都在这里，我给你们说件事吧。” 董若彤立即鼓掌：“好啊好啊。” 樊芸嫣心里突然感觉是大事情。 秦必全心情复杂，又把一杯酒一口喝了：“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如何说起，但总归要说，不然我心难安。” 樊芸嫣瞬间明白了。 刘天华和吕明飞也把杯里酒干了，一言不发。 “多年前那场战斗，我们连队一百二十人，只有十三个人幸存，也就是你们的十三个爸爸。” 我身受重伤，侥幸未死，落下了病根。几年后，你家董妈生下了一个男孩…” “我有个哥哥吗？怎么从没听人说过。”董若彤还没等秦必全说完，惊呼了起来。 刘天华拍了拍董若彤的手：“丫头，听着吧。” “董爸把这孩子送人了。”秦必全又喝了一口酒。 “怎么这样，怎么回事？”董若彤彻底懵了，小声嘟囔着。 “这孩子……就是你天赐哥。”秦必全咬牙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梁玉茹开始低声抽泣了起来。 秦天赐，董若彤，两兄妹目瞪口呆，张大了嘴。 “爸，你别喝了，你醉了。”秦天赐半天缓过神来，开口说道。 “我没醉，若彤，给你爸打电话吧，听他说吧。”秦必全感觉和打仗一样累。 董若彤愣在桌子上，脑袋还在懵圈，没有听见说话。 樊芸嫣推了她一下，董若彤一个激灵：“什么……” “叫你给你爸你妈打个电话。”樊芸嫣提醒了一句。 “哦…哦…怪不得我觉得天赐哥，和我长得有点像。”董若彤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机灵劲，木讷地说着。 视频连线很快就接通了。 “若彤啊，在你秦爸家要听话哦，要帮你秦妈做下家务。”画面里，贺琳的声音传来。 “妈，怎么回事，秦爸给我们开个天大的玩笑。”董若彤的声音仿佛在梦游。 “不可能，你秦爸和你个小屁孩开什么玩笑，肯定你又顽皮了。”董良栋接过了话头。 “真的，他说……” 第21章 是妹妹又是女友 董若彤结结巴巴说了出来。 董良栋夫妇，唉了一声，沉默了下来。 刘黑脸见不得这沉闷，噼里啪啦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秦天赐心理素质好，已经平静了许多，听了刘天华的讲述，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见几个老爸都很沉闷，秦天赐走过去，捧起了母亲梁玉茹的手。 “秦爸也好，董爸也好，都是我老爸， 我也当过兵，理解战友的感情，何况是你们那种，生死与共的特殊情感。 这不算啥，你们不要纠结，我心里全是感动，没有半点埋怨。 无非就是我在这里生活而已，现在交通方便，随时可以聚会吧，一头大都市，一头美丽的山村，巴不得的好事，你们说呢？” “好，不愧我们十三个人的优秀儿子！”刘黑脸伸出了大拇指。 吕明飞鼓起了掌。 贺琳声音颤抖：“这么多年，辛苦梁妈了，我马上请假，过两天就来看你们。” “我来不了，贺琳代表我吧。”董良栋工作忙，抽不开身。 挂了电话，董良栋去找父亲去了。 董泽宣戎马一生，在华国军务委二把手的位置退休。 老爷子一儿一女，女儿董思佳也是军人转业，现在警务部工作。 老爷子退休后偶尔在高干疗养院，大多时候住在董良栋这里。 当年，老爷子是军区司令，把儿子送去了战场，于是有了后面的事情。 “什么事，慌慌张张，遇事要沉着。”看着儿子着急的样子，老爷子训斥道。 董良栋赶紧稳了心情，把事情说了。 “唉…我董家负了小秦啊。“老爷子听了消息，却是心情复杂。 当听说贺琳要去导江时，董泽宣说了句话：“给我也准备下礼物，我要去给小秦道个歉。” 贺琳在部队801医院工作，是国内知名的医生，平时病人很多，难得休息一下。 这次无论如何要请一次假，去秦家呆上些日子。 梁玉茹很高兴，两人以前在视频里见过，从来没有当面接触过，立即想着怎么招待的事了。 没心没肺的董若彤当晚失眠了。 樊芸嫣催她起床，她说白天在家里睡觉，哪也不去了。 去落凤村的路上，樊芸嫣看着若无其事的秦天赐：“天赐哥，你……”欲言又止。 “没事，芸嫣，我觉得我很幸福，有心疼我的父母，有牵挂我的父母，高兴都来不及。” “再说了，我现在要处理很多事，哪有时间在乎那些啊。” 秦天赐去政府打了卡，和崔国政聊了几句，急匆匆地去了落凤村。 白晓菲去了雷远坤办公室，说了村里美化工程的事情。 雷远坤也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会成为导江县的亮点。 “我听了下宋亚民的汇报，以后会保留一些河滩，除了一些阻碍漂流的河道，巨型石块不动它，减少爆破成本。 估计能利用的沙石有两百万方，照目前的价格，除去成本，沙石会有两亿的利润。 在这部分利润里拿出一点钱，把那村民房屋美化的事情落实了，两家贫困户也花不了多少钱。 我们先预算一下，如果和腾龙集团具体谈细节时候，他们能出一部分钱，算作他们投资漂流项目的投资，那就更好了。” 县政府里，丁元盛心情又不美丽了，张桂林电话里汇报，说去扑了个空，吕明飞已经离开川都了。 “你先行动起来，估计腾龙集团马上会来人的。” 秦天赐在落凤村委办公室里，正和罗庆洪商量事情，王建来了电话。 “班长，你在哪里？我都到了，在村委会外面。” 秦天赐走出去一看，王建一行人的几辆车，停在路边。 另一个战友赵玉民也来了，他和王建的关系很好，其他几个也全是年轻人，一眼看去，都非善人。 三个战友见面，很是亲热。 “车就放在这里，我带你们逛一下。” “还是你好，即使不留在部队，回来还是安排了好工作，你看我俩，还在挣扎。” “开豪车，穿名牌，你抱怨啥。” “班长不怕你笑，豪车老板的，衣服公司买的，自己手里一穷二白哦。” “我们要疏通河道。”秦天赐指了指落凤沟。 “我晕，这可是抢手生意哦，为这打架斗殴的多了，你看跟着我那些兄弟，就是做这些的。”王建动起了想法。 “别想歪的，沙石由政府主导，你那兄弟们斗得过？我能害你？”秦天赐手指点了点王建的额头。 “班长，我随便说说。”王建吐了吐舌头。 “和我一起做事，我们不惹别人，也不能让别人惹我们，仅此而已。”秦天赐在部队，也不是怕事的主，王建是知道的，他服秦天赐。 三战友沿着河道走了一上午。 临近中午，秦天赐给樊芸嫣打了电话，说回镇上，请战友吃饭。 “这是我妹妹樊芸嫣。”饭桌上，秦天赐给战友介绍。 “你妹妹？连队时咋没听说过？”赵玉民恶趣味地笑道。 “真的，我是他妹妹，但又是他女朋友。”樊芸嫣大大方方地说道。 “嫂子好，给嫂子请安。”两个人赶紧站起身来，装得点头哈腰的傻样。 秦天赐看了看樊芸嫣，后者扬了扬头，莞尔一笑，一副对外宣布的样子。 王建两人提议喝两杯，秦天赐阻止了：“今天不喝，这事能成，以后天天聚会，着急啥。” 秦天赐进入了主题：“战友面前，不说假话，我刚上班没几天，遇见个难题。” 把挖机和运输的事情说了一下：“能不能帮个忙，这次，你们只挣点烟钱，下次有挣钱的机会，我给你们留意着。” 王建想了一会儿：“这些资源我都能组织，我可以不挣钱，就当做我们兄弟创业积累人脉，完工了，只要不拖欠钱，中途偶尔预支点油钱就好。” 秦天赐实话实说：“挖机油钱都要不少，你仔细算一算。” “先让老板们垫一部分，我垫点，中途预支一部分，基本上能够支撑，这种疏通河道的工程，集中火力，不会拖的很久，最主要的是完工了不拖欠就好。” “这些都好办，我有个担心，怕影响你…”王建郑重地说道。 第22章 张桂林闻风而来 “我担心影响你，因为我们是战友。”王建郑重说道。 沙石这东西，很敏感，社会上很多人盯着，王建担心发生恶性事件，害了战友。 “不用担心，政府主导的，你只是挣点机具费而已，矛盾不会那么激烈，我先和县里协调好。”秦天赐心里有把握。 “班长说了算，如果确实有人找茬，老子又不是怕事的。” 王建在连队时，有次和赵玉民外出，与地方上的混混发生了冲突，两人把人打伤了。 连长一番赞扬，说没给他丢人。 指导员一通训斥，说违反纪律，给了个禁闭。 “那回去准备机具，等我通知，河道的大致情况你今天看了，具体怎么操作，你来计划。” “放心，我妥当安排。” “这次是你的投名状，你有能力，下一步公司的工程我给你介绍，很大的公司，很多个亿的投资，你也不要永远当马仔，还是当当老板吧。” 王建两人一听，都吃了一惊。 “那好，能接下来工程，算你大头股份。” “滚远些，工程做得好，我就心满意足了，老子有工资，要你狗屁股份，你两个挣到钱了，拉扯下困难的战友就好。”秦天赐骂了一句。 樊芸嫣在旁边听着几人对话，高官家庭背景的她，对于基层的挣扎有了些许了解。 正在说话，父亲的电话来了：“柳山镇党委书记张桂林来我们家了，说有事要和你谈，在院子里坐着不走。” “肯定是来找你谈药材种植的事情，吕爸走了。你成香饽饽了。”樊芸嫣笑道。 “晚上去我家吃饭吧。”秦天赐邀请两个战友。 “改天来，今天带着小弟，你爸看见印象不好。” 秦天赐回了政府，白晓菲也在，樊芸嫣就在她办公室待着，和白晓菲了解农村现在的具体情况。 秦天赐给白晓菲请假，想提前下班，毕竟张书记在自己家，让人家等得太久，也是着实有点不好。 “你回吧，张书记找你肯定也是为了工作，都是为了导江县发展嘛，你工作几天，就已经被人惦记了。”白晓菲笑着说道。 “此人绝非池中物，一朝遇风化作龙。”白晓菲心里感叹道。 张桂林有耐心，也不着急，在秦家院子里坐着，和秦必全聊着家常。 他得到了丁元盛的指点，暗示这是自己的机遇，甚至是导江县的机遇。 张桂林还不明白的话，他这书记就是白当了。 秦天赐和樊芸嫣刚下车。张桂林就打起了招呼：“小秦，来打扰你了。” “对不起，让书记等久了。” 一番客套，张桂林开门见山了：“小秦同志，能不能考虑下柳山镇，我们想把中药材种植恢复起来。” “这是好事啊，柳山镇以前有种植经验，也就是失败在最后的环节。”董天赐家里有种过，他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以前这方面确实疏忽了，只是关注的技术问题，没考虑销售，政府考虑不到家，让村民现在也抵触我们的农业项目。”张桂林也不藏着掖着。 “你那里关于种植药材的资料还有没有，比如土质，气候的相关文件。” “有，当时我们邀请的省农科院，请的专家，实地考察做出来的资料。” “结论如何？” “柳山镇几乎所有土地都是优质土壤，除了临近平原有少部分不适宜。” “那这样，书记把相关资料准备好，你先给相关村委会做好思想工作，主要谈销售环节的解决，等我吕爸来了，我带他来拜访书记。” “能成的话，就太好了，我代表村民谢谢你们父子啊，不怕你笑话，老百姓能创收，我这位子也坐得稳点。”张桂林半开玩笑地说道。 镇里资金不多，乡镇领导要寻求政绩亮点，是所有这个层级领导的难点。 “放心，我也是这里的老百姓，能让左邻右舍过上好日子，我以后蹭点饭才受欢迎。”秦天赐也开起了玩笑。 张桂林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谢绝了秦天赐请他留下来吃饭的好意，赶紧回去准备去了。 吃饭的时候，秦必全让董若彤打视频电话，说昨天晚上爷爷没看见他，秦天赐也没和老爷子照面。 董良栋正和贺琳陪父亲吃饭，见是女儿的电话，立即接了起来。 董若彤把手机给了秦必全，“老爷子好，老董，贺琳，天赐和你们说几句。” 秦天赐心情已经变得通透，很是自然地喊道：“爷爷好，爸，妈，你们好，我在这里很好，爸，妈很爱我，你们不要介怀了。” 贺琳带着哭腔喊了声天赐，董良栋虽然也是激动，但却十分沉稳。 “你这爸妈太多，为了区分，你叫董爸董妈，不要误会，区分而已，不然不知道叫谁，班长，这要求没问题嘛？” 秦必全也不推脱：“好嘛，称呼就是代号罢了，这些娃娃都是我们十三个人的。” 说完后，董良栋转动了手机，一个精神矍铄，散发着军人气息的老者，出现在画面里。 “天赐，我是爷爷董泽宣，谢谢你能理解这一切，你是军人的后代，我为你爸爸们感到骄傲，也为你感到骄傲，过几天，爷爷和你董妈，来看你们。”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刚毅。 吃了饭，秦天赐要帮母亲收拾碗筷，梁玉茹推开了他：“走开，别来瞎搅和，你去和芸嫣走走。” 董若彤在一旁起哄：“哥，你们出去，我来帮梁妈。” 樊芸嫣脸一下红了，拉着秦天赐出门了。 第二天一早，秦天赐联系了白晓菲，请她来接他一下，樊芸嫣听了柳山镇的事情，要去柳山镇政府调研。 白晓菲赶紧给雷远坤做了汇报，担心柳山镇不知道樊芸嫣的身份，出了状况就糟糕了。 “白镇长，有政治觉悟，汇报得及时。”雷远坤表扬了几句。 上面暗访，基层经常出状况，樊芸嫣来调研，万一哪个领导脑袋短路了，说些不该说的话，那就麻烦了，毕竟人家那身份不一般。 樊芸嫣和董若彤去了柳山镇，刚到政府大门，张桂林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欢迎指导工作。” 第23章 话里话外的威胁 张桂林也不知樊芸嫣身份，雷书记只是说有个领导来调研，但书记亲自打电话来，来人肯定不简单。 樊芸嫣对这种情况也不觉为奇，也就那么几个人知道自己，想来也是怕出了纰漏。 怕啥来啥。 樊芸嫣正在和张桂林交流，在谈论农民致富增收的话题。 政府院子里传来了骂声，樊芸嫣抬眼望去，两个六十多的老人，正在那里情绪激动的骂娘。 老人说的是本地方言，语速极快，樊芸嫣听不明白。 “张书记，这两个老人怎么回事？” 张桂林不清楚具体情况，叫了一个中年男子到了办公室。 “刘云，什么情况？” 姓刘的男子说了一通，最后郁闷地说道：“我也只能这样了。” 原来，柳山镇内有条河流，下游是有川都市的生活用水取水处。 这条河流被列为了水源保护，市里规定，沿河两岸两百米内，不得开办家禽家畜养殖场。 两个老人平时有些残羹剩饭，喂了十多只鸡鸭，昨天圈养家禽的笼舍破了，鸭子下河，刚好被巡逻的工作人员发现，把家禽没收了。 “我们也难，上面来督察的人看见了这情况，我们的奖金也就没有了。 老百姓也不是每家每户，都是电视里报道的那么富裕， 特别是老年人，养点鸡鸭，补贴家用，这情况还是很多的。” 张桂林也是农民出身，深有体会。 “这水源保护，上面会纳入绩效考核，会和年底的奖金挂钩，老百姓有怨言，基层工作人员为了自身利益，也搞一刀切。” “那涉及到不准饲养家禽的农户，有没有啥补贴？” “没有。”张桂林摇了摇头。 “那今天这种情况，基层怎么处理，会不会加剧矛盾，引发更多问题？”樊芸嫣问道。 “我们已经提醒过这老两口几次了，这次是第五次了，我们只好把鸡鸭给抓到政府来了，给他加深点印象，等下退给他。”姓刘的说道。 樊芸嫣不停做着记录，她觉得这次来基层，大有收获。 姓刘的走了出去，安抚着两个老人，又比又划，不停做着解释。 “柳山镇准备发展药材种植，张书记能不能安排人，带我去看看，听听村民的想法？”樊芸嫣说道。 “各村的支书、村长，马上就来政府开会，专门讨论这事情，领导听听他们怎么说，散会后，我和你去村里走走。” “那就打扰你们了。”樊芸嫣点了点头。 樊芸嫣旁听会议去了，秦天赐在落凤村里，却被人拦住了。 秦天赐骑着摩托车刚到落凤村口，还没走到村委会。 三辆豪车停在路边，马长军和两个戴着金项链、金手链的男子，正对着落凤沟比比划划。 看见秦天赐过来，马长军喊道：“秦领导，找你有点事。” 下了摩托，“你好，这么早回村了，有什么事吗？”秦天赐笑着打了招呼。 “打听个事，村里河道疏通要开始了吗？“马长军问道。 “具体不清楚，估计快了。”秦天赐明白了他的心思。 “罗支书在找挖机老板和运输老板，我有两个朋友，有这方面的资源，能不能让我们来做，肥水不流外人田，优先考虑下我们？”马长军说得也是中规中矩。 “这次疏通河道，是县里的聚源公司在负责，你们可能也听说了，不过你们可以报个价格，罗支书可以给推荐一下。”秦天赐也没有拒绝。 “老曾，老薛，你们过来下，这是我们的驻村领导。”马长军招呼那两人过来。 那姓曾的打开了车门，拿出了一条华烟，走了过来。 “领导好，初次见面，抽支烟。”要把那烟，塞到秦天赐手里。 “老板，有事谈事嘛，不要搞这，抽一支烟倒是可以的，你们说个价格听听。”秦天赐摆了摆手。 秦天赐听两人说了价格，比罗庆洪打听的价格还要高。 “高了点吧？”秦天赐实话实说。 “不高，这不是我们俩的价格，还包含领导的茶水钱在内，聚源公司我们还要去交流交流。”姓薛的男子笑着说道，话里含意明明白白。 马长军在旁接话道：“领导，如果让我们来接这活，我那宅基地的事情，我大力支持村里，我是本地人，这工程运输路头路尾也安全，不会发生车辆拥堵之类的麻烦。” 听着这话里话外，秦天赐装作不懂：“马哥，为了大家利益，该补偿的还是会照规定来的。” 姓曾的在旁，有意无意地说道：“现在盯着这的老板也多，我们出面，也不怕其他人乱来，下面的小兄弟会办好，领导也少些麻烦。” “这样，我把你们的价格给推荐一下，如果能行，马哥来做也是好事。”秦天赐也说的模棱两可。 “领导费点心，事情成了，给领导换辆车没有难度。”姓薛的看了看秦天赐的摩托车，说了一句许诺。 “呵呵，那倒不必，你们再去咨询下平台公司，我也人微言轻。” 秦天赐说村里还有事情，就要推车走了，马长军递过来一张名片：“有事联系，等候领导电话。” 罗庆洪在村委会里坐着，看见秦天赐来了，起身去泡茶。 “刚才马长军和两个人，来找我了。”罗庆洪语气中忿忿不平。 “怎么回事？” “软硬兼施加威胁嘛，说只要不是他来做，车子不能碾压他家院子的土地，说那是他的宅基地面积。” 马长军家门口，路的一边是很高的河堤，另一边是他家的院坝，中间只有三米宽。 平时通过小车还行，重型货车经过的话，确实免不了要碾压到他家院坝。 “马长军报的价格也离谱，由他那操作，村上想弄点钱做民生发展，根本没戏。” “你去忙其他事情吧，我来处理这事，总得趁这机会，让村民们得到实惠。“秦天赐看着忧心忡忡的罗庆洪。 看来，这马长军这拦路虎的事情，必须要第一个解决了。 还是先给马长军增加点压力才好。 秦天赐拨通了电话。 “我是天赐……” 第24章 村委会窗户被砸 “我是天赐，给你说说马家的事。”秦天赐拨通了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又给王建打了个电话，让他先安排一台挖机过来，引蛇出洞，让那些对疏通河道有想法的人，都暴露出来。 王建也有意思，当天下午就拖了一台快要报废的挖机来，停在了村委会前面，监控摄像头能探查的位置。 “班长，这破挖机出点状况也不心痛。”王建小声地说道，听了马长军的事，他感觉会有插曲发生。 “嗯，过两天你和村里的新凤公司把合同签了，再调其他机具过来。” 程序还是不能马虎，等新凤公司和聚源公司签了合同后，王建再来和新凤签。 一切都在快速推进。 吕明飞回去后，立即召开了股东大会，说了导江县的事。 计划投资漂流项目，建旅游度假区，大型会议接待酒店。 在导江县建立中药材种植基地，投资一个药厂，扩大目前的药业子公司药品种类。 利用当地五谷杂粮和冰川雪水的独特优势，挖掘当地酿酒工艺，依托公司现有营销网络，建立一个酒业子公司。 腾龙公司的股权结构里，吕明飞占比百分之五十一，妻子邱晓晓和女儿吕蓉占比百分之二十，其余股东占比百分之二十九。 利用现在房地产市场疲软，在县城低价位购地，建导江县分公司大楼，看后续发展，再投资高档次酒店，和落凤村旅游点形成呼应。 腾龙集团在导江县的总投资，初步预算二十亿。 吕明飞有绝对话语权，所有投资议题，也就是走个形式。 腾龙集团精挑细选了十多个人，先到导江县开展前期工作。 吕明飞亲自带队，开了十辆车，往川都市进发。 得知吕明飞即将再次来到，导江县也高度重视，相关部门全部紧锣密鼓行动了起来。 凌晨两点多，秦天赐在家里睡得正香，接到了罗庆洪的电话。 项目还未正式展开，警务局还没有安排警力驻村。 村里警务室，就一六十来岁的老头，晚上在那里值班，说是值班，也就是在那里睡觉而已。 老头听见响动，把衣服穿好，出来借着门口的灯光一看，那台挖机的挡风玻璃被砸得稀烂，村委会的窗户玻璃，也被砸了一个大洞。 天还没亮，秦天赐就出发了，先去了落凤村看了看现场，让罗庆洪把监控录像保存好，等警务所来查看。 镇政府也在开会，白晓菲很是恼火，这其中来由，肯定是针对项目来的。 听了白晓菲一番严厉的分析，刘涛轻描淡写地说道：“发生这种事，确实猖狂，但事情没调查清楚前，也没必要和落凤村项目联系在一起，很大可能是搞工程的老板之间的私人恩怨嘛。” “那刘书记的意思是我小题大做了吗？”白晓菲听见刘涛那老神在在的口吻，心里来气。 “我可没那样说，该怎么调查，不是有警务局吗，你着什么急？难道落凤村又出了什么矛盾？”刘涛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 一场会议不欢而散。 白晓菲看见秦天赐在政府：“小秦，走，和我去村里。” 警务所的人到了，警务局也派了人过来。 监控画面里，五个蒙面的人，手里提着棍棒，从画面外走来。 几个人一顿乱砸，将挖机挡风玻璃砸了，临走时，一个人捡起一块石头，往村委会窗户扔了过去。 一个没有蒙脸的人站得比较远，看不清面部细节，画面中也没有出现车辆。 警务局的人调取了监控录像，又把那个砸坏窗户的石头，小心包了起来。 “白镇长，画面不清晰，带回去做技术分析处理。”警务局的人给白晓菲说着话。 “这里到银丰镇的路上，不是有监控网络吗？可以调取监控录像，看看车牌号啊。”秦天赐插了一句话。 雷远坤和丁元盛也知道了这事，他俩分别接到了白晓菲和刘涛的汇报。 吕明飞后天就来了，节骨眼上，发生这些事，两人都是恼火。 孟磊富正在汇报此事，书记县长都坐在那里，脸色都不好看。 “正在做技术处理，画面处理清晰了，就能看清楚人的面容了，警务局网控大队的电脑系统出了点故障，银丰镇到落凤村那段路没有录像存储。”孟磊富边说边冒冷汗。 “电脑出了故障？我看是人出了故障。你当我和丁县长是小孩子吗？”雷远坤声音冰冷。 “我立即安排警务局督察介入此事，涉及到谁，绝不姑息，以点带面，开展学习教育。”孟磊富恨不得把这涉及的人，剥皮抽筋才能解气。 马长军此时也在焦头烂额，凡事涉及到了餐饮行业的主管部门，都来检查了，门口还有几个警员在查酒驾。 有些顾客开车来到饭店门口，看见查酒驾，立即离开了。 马长军几家饭店都出了问题，蔬菜肉类购买来源不清晰，消防设施不达标，厨房卫生不合格，通知停业整顿，待重新验收合格才能营业。 “你得罪谁了？”马玉霞一针见血地问道，毕竟以前家里也是开矿山的。 “没有啊，这饭店也没和谁闹过不愉快啊，该打点的都打点了。”马长军也有点困惑。 “那就奇怪了，这么多年，饭店都顺顺利利的。”马玉霞皱着眉头，继续分析起来。 姐弟俩正在思索，刘涛的电话来了：“玉霞，问问你弟弟，村委会被砸他参与没有，这次闹大了。” 马玉霞挂了电话：“落凤村的村委会被砸了，你知道不？” “听二叔说了，但不关我事啊。” “你去和村委会谈过工程的事情没有？” “去了啊，和老曾老薛去的，也没有红脸，只是提说了一下，许了好处，没得到确切回应，下午正和他俩在这里说这事，就听说有挖机到了村里，也就没有继续联系村里了。”马长军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不可能这么简单。”马玉霞的直觉告诉她，肯定还有遗漏的地方。 “你再仔细想想，回村里时，还说过什么话，一字不漏地给我说。” 第25章 马长军头都大了 马长军慢慢回忆着：“我那天说了我家宅基地的事情，我说车辆不能从我地面通过。” 马玉霞确实聪明：“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难不成我家宅基地，他们敢强行给我征收了？”马长军说道。 “他们说过补偿之类的没有？”马玉霞帮着分析道。 “说了，我没同意，我也想趁机要挟一下，给接工程增加点砝码。” “怪不得，你动动脑子，胳膊能不能拗过大腿？何况你还有这么几家生意，现在搞你的办法不就来了？”马玉霞问着自己的弟弟。 “我就不让他过，我看他们咋办？”马长军还在嘴硬。 “人家敢来投资。最多在外侧加宽几米，河里沙石，加点水泥，混凝土浇筑起来，值几个钱？” 见马长军还没反应，马玉霞又说道：“回头在路边弄个护栏，马家以后被困在那里。”马玉霞这女人的眼界不一样。 马长军听了，想了想也是如此，自己的生意还被弄得关门了。 “那怎么办？”马长军也感觉走错了棋。 “那些砸村委会的，最好是你没有参与，不然的话，更糟糕，你马上问问老曾老薛。”马玉霞还是觉得不放心。 马长军打了两个电话，两人都说没做啥事，言语之间，把事情撇的一干二净。 这群人消息灵通，还说不知道是谁，把落凤村的事闹大了，县委县政府在亲自过问此事。 深夜，马长军孩子马星星还没回家，他打孩子电话也关机了。 马星星十九岁，仗着父亲有几家饭店挣了点钱，高中毕业后，就三五成群，四处鬼混。 后来又和警务局副局长儿子，搅和在了一起，更是嚣张跋扈。 马长军感觉不对劲，赶紧和姐姐联系。 马玉霞听了，有种不好的预感，联系了几个警务局的人，都说不知道。 看看已经午夜，平时这个时间点，她是不会联系刘涛的，免得让他那老婆起了猜疑。 现在逼不得已，马玉霞拨通了电话。 刘涛迷迷糊糊接了电话：“哪位？” “我，马长军姐姐，有事找你。”马玉霞把侄儿的事说了。 “最好不是他，我帮你打听下。”刘涛也知道事情严重性。 刘涛的层级打听起来就轻松得多。 警务局把画面处理清晰了，那个站在远处的人，就是马星星，网控大队一个辅员也参与了此事，抹去了那段路那个时间点，车辆通过的影像。 晚上十点来钟，马星星正和副局长黄国民的儿子，在一个歌城鬼混，被一锅端了。 警务局以黑恶势力团伙，破坏重大项目的嫌疑立案。 “难办，谁去说情谁倒霉。” “能不能去我弟那里见面谈下？”马玉霞清楚，这种事一旦坐实，就难以大事化小了，想抓紧时间活动。 田小花被说话声吵醒了，走到客厅，站在刘涛背后听着两人的对话。 田小花去来凤酒楼吃饭无数次，也认识马玉霞，也知道那也不是个安分的女人。 看见刘涛准备穿衣服，田小花冷笑道：“怎么，家花没有野花香。我这花，可是为了你这官帽子凋谢的。” 上半夜，田小花想和刘涛交流交流，刘涛说这两天事情多，没有状态，蒙头睡了。 “这么累还要出去，精神状态恢复了？”田小花继续含沙射影。 刘涛脸色阴晴不定，但又不敢反驳，怕闹的邻居知道了，那就影响仕途了。 “你要是实在烦了，那以后我也就找别人帮忙了。”田小花也把话说明了。 刘涛没好气地说道：“真有事，马长军以前和我有来往，他儿子出事了，我怕牵涉到我，你想啥呢。” “想啥，不把我的事办了，别想出门，赶紧的。”田小花坐到了沙发上，看着自己保养很好的皮肤，把刘涛的头摁了下去。 客厅里，田小花感觉着刘涛呼吸的温度，舒爽地闭上了眼睛。 半个小时后，刘涛从地上站了起来，腿都跪的有些麻了。 马玉霞姐弟等了很久，刘涛才匆匆前来。 刘涛一见面，就仔细地问起了来龙去脉，听见马长军对这事也不知情，也定下了心。 谈了一会儿马星星的事情，刘涛说只有明天听听风声。 马长军又说了自己饭店的事情。 “被阴了吧，但人家是遵照相关法规来的，政策上无可反驳，只有私下化解了，找到根源就好。”刘涛也明白怎么回事。 刘涛平时也收过马长军的小恩小惠，又有马玉霞这关系。 于是答应了帮他通通气，前提是马长军，不要介入落凤村的事情了。 马长军头都大了。 谈了一个小时，刘涛开车和马玉霞离开了酒楼。 刘涛刚才在家里当了服务员，现在要去接受下马玉霞的服务，疏通一下自己的火气。 秦天赐早早去了政府，看见刘涛精神萎靡地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罗庆洪也来了政府，腾龙集团的人就要到了，他是村上法人，很多资料必须要提前准备妥当。 秦天赐和他一起在办公室里忙着。 白晓菲走了进来：“天赐同志，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原来，魏鹏公司有制造办公桌椅的工厂，还有门窗工厂，想请秦天赐给说说。 “同等价格，保证质量。”白晓菲郑重地强调了一点。 “我还以为啥事，魏哥做好这两点，其他没问题，买谁的产品都给钱。”秦天赐也是爽快。 两人正在说话，刘涛走了进来，秦天赐说了声书记好，转身离开了。 “白镇长，给你商量个事情，马长军今天早上托人带话，愿意赔偿村委会的损失，弥补挖掘机老板的损失。 另外他也表示，如果项目涉及到他家宅基地，他全力配合村里，希望能够得到谅解。” 白晓菲听了，呵呵一笑：“理解，刘书记也是为了项目顺利开展嘛，这样，等警务局把相关材料问清楚了，如果不涉及其他事情，让他和罗支书协商一下吧。” 刘涛笑了笑：“村里发展是大事，谁也不能干扰进度嘛，年轻人也该长点记性。” 导江县警务局里，孟磊富看着耷拉着脑袋的黄国民，正在大发雷霆。 “你还想不想……” 第26章 救了人后的尴尬 “你还想不想坐在这位子上了，作为分管网控大队的领导，居然出了这种事，关键是你儿子还和他关系很好，怎么不让人引起联想？” 孟磊富也是找到了出气筒。 材料问清楚了，当天下午马长军和人谈起那沙石的事情，说有台挖机都进场了，停在村委会那里。 刚好马星星在一旁听见了。 他去找了黄小虎，刚好那个辅员也在一起，马星星说起了那事。 那个警务辅员刘辉，也是个纨绔，父母通过许昌海的关系，安排到警务局工作，想让他在纪律束缚下，有好的转变。 马星星说晚上去把挖机砸了，刘辉说那里路上有监控，为了显摆自己的权利，他说自己可以删除那段时间的影像。 马星星说父亲以后赚钱了，由他来请客，随便怎么吃喝都可以。 马星星去找了几个混混，给了每个人五百块钱，学着电视里面的样子，蒙着头脸去了落凤村。 砸了挖机后，离开得时候，一个混混觉得还不过瘾，顺手捡起石头，又砸了村委会一片玻璃。 黄国民是个很正派的人，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儿子，老婆溺爱孩子，两口子经常为这事吵架。 许昌海也来过电话，孟磊富直接让他去找书记县长去了。 “必须处理。”这是雷、丁二人的共识，但少了从重两个字，孟磊富也知道怎么办了。 有和刘涛关系好的，呵呵刘涛透露了情况，刘涛赶紧让马长军回了落凤村。 马长军赔偿了挖机一万块钱，又赔偿了村委会五千块钱。 写下了自己支持项目建设的承诺书，和村委会达成了谅解协议。 警务局通报了案情，拿出了处理意见，马星星和五个混混，拘留十五天。 刘辉拘留十五天，开除出警务局辅员队伍，以后政府招工，不再录用。 黄小虎在整个事件中，无证据表明其参与此事，做训诫。 马长军坐在关了门的饭店里，垂头丧气。 “这已经很好了，估计那个刘辉也掺杂在里面，又涉及到了许昌海，才有了这个处理结果。”马玉霞说道。 “可这饭店的事……”马长军知道了自己那些所谓的社会关系，竟是如此不堪。 “一步步来，把该整改的做做样子，走个过场，请刘涛帮帮忙。”马玉霞看着这弟弟，也是无语了。 开个饭店，挣了几个小钱，认识几个人，以为自己是贵族了，这次碰到铁板了。 白晓菲心情很美丽，落凤村的刺头低头了。 又和腾龙公司搭上了线，老公接下来会有不小的业务。 魏鹏听了也是高兴：“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嘛，不然小秦说我们两口子不懂事。” “别弄巧成拙，我表弟不是要归队了吗，以这个理由请他吃饭，只聊感情，你没当过兵，话题少。”白晓菲给魏鹏出了主意。 刘涛在办公室闷闷不乐，最近周明勇也看出了风向，和自己若即若离。 “玛德，墙头草。” 白晓菲的风头，隐隐盖过了自己。 刘涛早早离开了银丰镇，回家去了。 秦天赐和罗庆洪忙到了下班，还没有把资料弄完。 樊芸嫣说过来接他，秦天赐也拒绝了，让她俩在家里玩。 天色较晚，实在是头昏脑胀，“明天再弄了。”秦天赐和罗庆洪才离开了办公室。 秦天赐骑着摩托车，刚走出三四公里的样子。 “杀人了！”一个女人满身是血，躺在一副拐杖旁，不停挣扎，撕心裂肺地叫喊着。 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胡子拉碴，看不出真实的年龄，手里拿着一把破刀，胡乱的挥舞着。 那男子似乎有点狂躁，嘴里不停喊着杀杀杀。 公路旁，散落着四五家农户，可能年轻人干活还没回家，只有几个老年人拿着笤帚，拿着扁担，在大声叫着，却不敢上前靠近。 秦天赐把摩托车一扔，赶紧冲了上去。 那男子在空中挥舞几下手中的刀，突然，又向那女人头部砍去。 情况危急！秦天赐来不及去拿东西，赤手空拳，几个跨步冲了过去。 眼看着那刀就要砍在女人头上。 秦天赐一把抓住那人肩膀，使劲往后拖拽，那刀砍了个空。 秦天赐一把扣住那人拿刀的手腕，另一只手肘锁住那人喉咙，将身一侧，往后一用劲，将那人制服在地上。 “拿绳子来！”秦天赐向旁边的人大声喊道。 有个老头，赶紧去拿了绳子出来，秦天赐将那人反手绑了起来。 “报警没有？” 众人摇摇头，看来都被吓得失去了主意。 秦天赐赶紧给银丰镇警务所打了电话。 检查了一下女人伤势，都不是致命伤，也不知女人是流血过多，还是受了惊吓，躺在地上不停发抖。 又给镇上医院打了电话，很不巧，救护车送一个病人去了县城，还没有回来。 “有没有车？”秦天赐问道。 “她家有，不知道有没有车钥匙。”一个老太太回答道。 秦天赐顾不得许多，冲进那女人家里，打开车一看，钥匙在车里。 秦天赐把车启动，把那女人抱上了车：“老人家，在这里看着那人，等警车过来，把我摩托车推到她家里，我明天来取，我先送她去县里医院。” 秦天赐车灯打着双闪，一路狂奔，把部队特战队员的驾驶技术，充分发挥了出来。 县医院门口，秦天赐抱着那女人，大声吼叫着让人闪开：“快！急救。” 女人被推进了急救室，秦天赐松了一口气。 刚走出门口想抽支烟，一个医院工作人员跟了出来。 “小伙子，把费用交一下。” 到缴费窗口一问，好家伙，先交五千。 秦天赐尴尬了，身上现金只有三百块，飞信账户只有一千多，卡上更是一穷二白，都给了老妈补贴家用。 红着脸，把工作证递了过去：“我钱不够，我是政府工作人员，在路上凑巧遇见的，把人救下来就送来了，等她家人来了再缴费，好吗？” “你这年轻人，谁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这里不是警务局，万一你不是救人，我们找谁要医疗费？我经手的，扣我工资咋办？” 秦天赐叹了口气，拨了一个电话。 第27章 白镇垫付医药费 秦天赐叹了一口气，拨通了一个电话。 “白镇长，你在哪里，能不能借我六千块钱，我急需用钱。” 白晓菲正在吃饭，一听秦天赐借钱急用：“你怎么了？” “唉，下来再和你说，我在县医院等着钱缴费呢。”秦天赐有点郁闷。 “等着我。”白晓菲叫上魏鹏，把饭碗一推，夫妻俩开着车，直奔县医院。 白晓菲家离这里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一个医院工作人员，随时都注意着秦天赐，害怕他突然跑了。 白晓菲在大厅门口看见了很郁闷的他。 “怎么了？”白晓菲和秦天赐边说，边去了缴费那里。 秦天赐把事情经过说了，白晓菲说道：“这柳山镇怎么搞的，那个精神病患者，还没有送去精神病院吗？” 费用交了，两人只得在大厅坐着，等那女人的家属过来。 过了一会儿，几个人慌慌张张走了进来，向工作人员询问，打听一个被砍伤的女人送来没有。 “就那小伙子送来的，那女的交的费。。”工作人员指了指秦天赐。 一个四十多的男子走了过来，看见了白晓菲。 “白镇长，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其他几个人也走了过来，不停说着谢谢。 “你是那烤酒的老板？”白晓菲对那人有些印象。 “是我，是我。”这人名叫易阳春，是个酿酒的老板，祖传的手艺，妻子前段时间摔伤了腿。 今天他开着货车给人送酒去，老婆拄着拐杖，在门口等他回家。 哪知道，遇见那个精神病患者，跑也跑不动，被稀里糊涂砍了几刀。 秦天赐把车钥匙给了那男人，转身要走，那人问起了缴费单，白晓菲把单子递了过去，易阳春马上把垫付的钱给了她。 又拿出了一摞钱，估计有三四千块钱的样子：“兄弟，谢谢你，你先拿去吃顿饭，改天我再感谢你。” “我救人又不是为了钱，你收回去，别把我摩托车弄丢了，我明天早上来骑走。”转头走出了医院。 看着这小伙子一身血迹，悄然离去。 大厅里的人不停赞叹：“这帅哥是个好人！” “看那身姿，像个当兵的！” 秦天赐给樊芸嫣说了情况，让她拿件自己的外套，来城里接自己。 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肚子饿得慌。 “我和你魏哥还是没吃呢，去吃一顿好的。”白晓菲说道。 “不好意思，确实没钱，把镇长打扰了。” “这时候叫白姐，不要叫那职务。” 魏鹏也是聪明人，知道樊芸嫣要来，那两姐妹喜欢吃火锅，立即安排去了火锅店，又给箫飞龙打了电话，说是给他饯行。 董若彤看见秦天赐满身血迹，尖叫一声：“哥…”一把拉住了他。 “毫无无伤，别担心。”秦天赐看着樊芸嫣，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秦天赐刚把衣服换了，箫飞龙也到了。 箫飞龙看着那布满血迹的衣服，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白晓菲把事情给他说了。 箫飞龙竖起大拇指：“等下我敬你一杯，战友。” 董若彤眼睛一鼓：“不许和我哥拼酒。” 双手一举，箫飞龙说道：“赞成。” 樊芸嫣两姐妹对导江县的火锅是赞不绝口，说在燕京吃的火锅味道，根本没法和这里比。 “等我妈来了，我也带她来吃火锅。”董若彤说道。 箫飞龙不着痕迹地给白晓菲递了个眼色。 “我知道有一家火锅店，环境又好，味道更是一绝，但是不在城里，在一个山边上。” “好啊，到时候请白姐带路。” “没问题，你们肯定会说味道好。” 秦天赐和魏鹏干了一杯酒：“魏哥，把你公司那些产品简介，质量证书啥的准备好，过两天给我。” 箫飞龙在旁打趣：“”我们两战友喝酒，别管那铜臭商人。” 秦天赐哈哈一笑：“记得给我就好，今天不聊那些，慢慢喝酒，慢慢吃菜。” 白晓菲心里暗自高兴，嘴里却说道：“老魏，平时还不服我说的话，有几个臭钱是成为不了贵族的，没有底蕴也就是个暴发户，如今知道了？” 樊芸嫣拿起饮料：“白姐说的好，我们三姐妹喝一杯。” 魏鹏装得很伤心的模样：“我不就是没去当兵吗？那年我是生病被淘汰了，没有去成，我也很遗憾，经常打击我的自尊心，唉。” “魏哥，你公司在哪里？”樊芸嫣突然问道。 “县城里有个办公地点，我那几个小作坊，都在城郊结合部，就那环城公路旁边，其中有个厂区是加工矿石的，早就关停了。” 魏鹏也会说话，把自己的工厂戏称作坊。 “哦，那个关停的厂区大不大？” “那也是小作坊而已，面积只有三四亩地，机器那些早就处理了，打扫得干干净净，想出租或者出售的，找不到下家。”魏鹏叹了口气。 “别卖，我感觉导江以后有发展前途，毕竟离省城近，那地方留着吧，要不，暂时租给我吕爸，如何？”女人心细，樊芸嫣想到了吕明飞的事情。 “好啊，那里有办公室，有宿舍，都完好无损，准备租出去，还粉刷了的，反正空着，也别说租金，拿去用就好了。”白晓菲表了态。 魏鹏也是高兴，这难得的捷足先登，巴不得呢。 樊芸嫣马上拨通了吕爸的电话，说了这事情。 吕明飞正在高速公路上，听了樊芸嫣的电话：“芸嫣就是细心，我还打算先住酒店办公，你这点子不错，你给我落实了，请他们把办公设备，十五个人的被褥，全部弄好，我过来就入住，你帮我把定金付了。” 挂了电话，樊芸嫣给魏鹏说了这些事，马上要付定金。 “付啥定金哦，寒碜白姐吗，你魏哥也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白晓菲说道。 又对身边的魏鹏说道：“你明天一早，安排点人手，把办公设备、被褥床铺，全部弄好，再好好打扫下卫生。” “好，明天上午保证搞定，镇长大人。”魏鹏乐开了花。 董若彤哈哈笑道：“魏哥，你这家庭地位，肯定不高。” “没地位，家庭地位不能高啊，能不太低，就已经感到骄傲了。”魏鹏看了看自己这精明的老婆。 秦天赐三人很晚才回家。 秦必全夫妇还没休息，还在等着三个孩子。 看见秦天赐手里的衣服，上面很多血迹。 梁玉茹声音颤抖。 “天赐，怎么了？” 第28章 班长这是啥情况 梁玉茹吓得声音都变了。 “没事，妈。”秦天赐安慰着母亲，把事情说了。 “唉，那疯子又跑出来了，那也是个可怜人。”梁玉茹知道那人，是柳山镇村民。 “把易阳春老婆砍伤了啊，我那酒就是他酿的，他老婆运气不好哦。”秦必全认识那酒老板。 白晓菲一大早来接秦天赐了，樊芸嫣继续去柳山镇，她想了解一下农村基层，对于这种精神病患者的应对措施。 秦天赐在昨天救人的地方下了车，大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 “谁呀？”银铃般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个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女子，身材和樊芸嫣长得差不多，只是脸型更显圆润，从屋子走了出来。 “有点像电视里观音菩萨的脸型呢。”秦天赐心里暗忖。 “我来拿我的摩托车，你是……？”秦天赐问道。 “啊，是你昨天救了我姑姑吗？谢谢你，谢谢你，我去给你泡茶。”女孩感激地招呼着，请秦天赐进屋喝茶。 “不了，我要上班去了。” “你啥名字，在哪里上班？”女孩年龄也就二十三四的样子，性格外向。 “我叫秦天赐，在银丰政府上班。”边说边去推自己的摩托车。 “哦，我叫康媛媛，等我姑姑伤好了，我来请你到家里吃顿饭，必须感谢一下你。”女孩又表达着感谢。 看着秦天赐跨上摩托车离去，康媛媛脸上露出崇拜的微笑。 罗庆洪一早也来了，聚源公司今天要来人，和村里签承接疏通河道的合同。 两人趁着公司的人还没来，赶紧忙着昨天没完成的资料。 十一点钟，聚源公司来了人，平台公司给出的单价很低，机具费和运输费都压到了最低。 秦天赐算了一下，王建给出的价格，和聚源公司之间，每立方沙石有六毛钱差价，好在量大，村里也有很大一笔收入。 合同是制式合同，价格没有争议，很快就搞定了，罗庆洪是法人，一切他来签字，秦天赐在场也就把关而已。 王建也得到了通知，带着几十台大大小小的机具，几十辆大车，浩浩荡荡地往落凤村而来。 政府食堂里，秦天赐和罗庆洪草草吃了几口饭，赶紧又去了落凤村。 下午时候，王建一行人来了。 因为有了挖机被砸的事情，除了驾驶员外，王建带了二三十个小弟过来，清一色的退伍兵，留着板寸头，穿着作训服，把气势弄得足够。 “又不是打架斗殴，你啊。”秦天赐笑着骂道。 “班长，做样子而已，我晓得分寸。”王建小声说道。 “早就打了招呼，除非不得已，不会惹事的，这工程展开，只会留下几个人在这里。”赵玉民解释着。 赵玉民在路边指挥着把挖机停好，王建在村委会里和罗庆洪签了合同。 “我班长安排的事情，真没啥利润的，村民那些，就麻烦支书协调下，帮我们租点房子住宿。”王建递了一包烟给罗庆洪。 吴小英家空房子多，她又联系了几家人，住宿的事情，很快就解决了。 一切搞定，王建和赵玉民也留了下来。 “哈哈，又跟班长混了。”他俩很高兴。 “明天腾龙公司来人了，就可以开始了。”忙活了这么些日子，看见工程马上展开，秦天赐也充满了期待。 “腾龙公司，那第一个有民营公司武装部的吗？预备役大校哦。”王建两人也听说过这公司的传奇。 “切，晚上带你们去和他喝酒。”秦天赐看见自己两个兵，那个激动的样子，不置可否。 “说的轻松，这么牛的老板，会不会瞧不上我们这些蝼蚁哦。”王建以为秦天赐开玩笑。 “老板？那是我爸。”秦天赐郑重地说道。 “你爸？有钱就是爹？你不会是这样的人，班长。”赵玉民立即否定。 “懒得给你们解释，给你手下人打招呼，绝对不得在落凤村生事！晚上你俩和我去县城。”秦天赐谈起了正事。 王建拿着对讲机喊了五个人过来：“你们各自把自己的人管好，不要生事，不要给我丢脸，这是我班长的地盘。”指了指秦天赐。 几个人也是退伍的，立即一个立正，给秦天赐敬了一个军礼：“请班长放心，绝对不会惹事。” “好好干，拿出部队的作风，这里，会是你们的起点，你们要向当大老板的目标前进，我是不行了，只能上班了。”秦天赐笑道。 事情妥了，秦天赐去给白晓菲汇报。 “房子已经弄好了，办公桌椅电脑啥的，全部妥当了。”白晓菲老公也是行动快捷，要给吕明飞一个好的初次印象。 “项目开展前，组织村民再开次会，画下蓝图，提点具体措施，让村民积极响应，要给投资方营造好的氛围。” 白晓菲又安排了任务，以前村民消极扯皮，去了几个投资商都落空了，村民态度也是原因之一。 “你联系一下你吕爸，看看到导江没有？你在这里上班，干着招商局的事。”白晓菲笑了起来。 听吕明飞傍晚时候就到，秦天赐说道：“我和芸嫣若彤晚上来找你吃饭。” “好啊，这次投资真好，有儿女随时伺候。”吕明飞那蹩脚的话音，也是高兴。 “那赶紧走，你现在早退都是工作。” 白晓菲立刻给雷远坤汇报，说了吕明飞晚上到达导江的消息。 “好，随时跟进，你和秦天赐方便联系，掌握的那是第一手情况，我马上通知招商局，加班细化谈判细节的资料。”雷远坤立即安排着。 王建和赵玉民买了两大包礼品，要去去看望秦天赐父亲。 路上，秦天赐说起昨天疯子砍人的事情。 走到事发地，王建把车速降了下来，秦天赐指着路边，给两人说着当时的情形。 正在说话，那女孩从屋子走了出来，刚好看见秦天赐坐在车上。 “秦天赐，下来坐坐。”康媛媛招手打着招呼。 秦天赐回了声改天来，让王建开车走了。 王建两人看见路边那漂亮的女孩，又想到了那个是妹妹，又是女友的樊芸嫣。 “班长，这是啥情况？……” 第29章 吃着盒饭搞谈判 “班长，这是啥情况？” 看到两人的八卦表情，秦天赐骂道：“你两个现在学坏了。” “切，那我问下嫂子，看看谁坏。”王建嘿嘿一笑。 秦必全看见儿子的战友来了，王建两个还敬了个军礼，也是感慨万千。 当兵后悔几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秦必全马上要去安排晚饭，秦天赐说和樊芸嫣几个，去找吕爸吃饭，问父亲要不要一起去。 “我不习惯那些场合，你去就行了，把芸嫣若彤照顾好。”秦必全喜欢平静的生活。 樊芸嫣几人去了魏鹏那个厂区，魏鹏一个人在那里等着。 看见秦天赐来了，魏鹏笑着说：快进去，先把你吕爸的宝座参观了。” 魏鹏给吕明飞单独弄了个宽敞的办公室，办公桌的墙面上挂了一幅书法。 “军人本色，砥砺前行”八个大字，墨迹都还未干，字体浑厚有力，大气磅礴，有着军旅风格。 樊芸嫣给魏鹏竖起大拇指，心中暗暗佩服这魏鹏，两口子都会琢磨人的风格爱好。 十五个人的办公设施也安排妥当，宿舍也装了空调，床上用品一应俱全。 办公地点除了不奢华，真是安排的妥妥贴贴，拎包即可入住。 王建两人看着这情况，感觉秦天赐说带他俩，去和腾龙集团的老大吃饭，似乎不是开玩笑的。 吕明飞一行人紧赶慢赶，天黑了终于到了。 卫星导航，直接就过来了。 吕明飞正要和大家介绍公司的人。 董若彤小鸟一样跑了过去，拉着吕明飞的手，把吕爸首先带进了他的办公室。 “咋样，满意不？” 吕明飞没有看办公家具是否合适，盯着那八个字，看了许久。 “好！比起那天道酬勤的心灵鸡汤，这八个字太符合你这些爸爸了。” 看到吕明飞很满意。秦天赐才把魏鹏做了介绍：“这是魏哥上午突击搞的，白镇长老公。” “不错不错，费心了。” 吕明飞把手下的人一一做了介绍，看了下寝室，也是不停点头。 “吕爸，赶快去吃饭，我肚子都饿了。”董若彤着急去吃饭。 “你们想吃啥？”吕明飞问着带来的人。 一群人还没说话，董若彤开口说道：“这里的火锅很好吃，有清汤锅底，包你们说好。” 那些人看董若彤和董事长如此亲近，哪会提出不同意见，马上点头说好。 王建和赵玉民听说过吕明飞的传奇，今日看见真人，很是激动。 “班长说的是真的。”赵玉民和王建两人在一辆车上。 “抓住机会，这次要把疏通河道的进度抓起来。”王建明白了秦天赐的话，投名状要干得漂亮。 十多个腾龙公司的人，随便吃了点，一路疲惫，回去休息去了。 吕明飞精神还好，留了下来，继续和魏鹏几人边吃边聊。 “吕爸，这是我的兵，我是他们的特战班长。”秦天赐见人少了，才介绍了两个战友。 “部长好。”两人有些拘谨。 “哈哈，不必拘束，好！” 秦天赐把疏通河道的事情说了。 “你们都才起步，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小王，也要不少本钱吧？”吕明飞问王建。 “让老板垫几天油费，我把生活费烟钱垫上，中途借支点，能够勉强支撑。” “”嗯，我知道了。” “魏老板，你明天把清单带上，来公司把费用结算了，感谢你，把我落脚点安排的很舒心，把你公司的产品简介也准备好。质量没问题，那以后长期合作。” 魏鹏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赶紧去敬了一杯。 “”以后私人聚会，不要如此客气，你们都是我儿的朋友，战友，抱团取暖，共同进步。” 聊了一会儿，樊芸嫣考虑到吕爸劳累，让大家散了。 王建两人回了村里，第一天进场，不敢疏忽。 导江酒店，雷远坤和丁元盛都到了。 今天要和腾龙公司谈判细节，两人都怕临时变故，全都到场了。 首先谈到漂流项目，聚源公司负责人提出，疏通河道是漂流项目的前期工程，要由投资方出资。 腾龙公司负责谈判的任伟则提出了异议，认为疏通河道是地方政府招商行为，沙石是紧俏商品，地方政府获利巨大，不应提出这要求。 平台公司是空壳，年底账上没钱，宋亚民也不好在会上哭穷，只得提出这要求，能要多少算多少，也不抱希望。 吕明飞心知肚明，晓得政府的心思。 两个负责谈判的人冷了场，雷远坤正要拍板，全部由平台公司负责。 坐在投资方主位的吕明飞说话了：“我有个折中的方案，我公司把挖掘机费用垫付了，到时留下些沙石给我，算做卖给我的， 运输费用也由我来垫付，以后我在你公司买沙石料扣除，单价按现在市价结算。 当做我公司预付材料款了，你们也减轻了压力，县里觉得这样能不能行？” 雷书记和丁元盛耳语了两句，立即同意了。 “那好，这部分款项，专款专用，你公司派人负责经手借支等事项，我负责出钱，最后我们双方结算。”吕明飞担心两个小兵本钱不够，把这事情揽了过来，腾龙公司垫资就好办了。 接下来关于电力保障，通信保障，警务保障等事项，政府前期已经落实，很快就谈妥了。 又谈了下项目立项等手续问题，吕明飞要求特事特办，加快进度，县里也明确了态度。 临近中午，雷远坤以为谈判要结束了，让秘书去安排午饭。 吕明飞笑了笑：“投资漂流项目谈好了，但喝酒时，我那投资可不是戏言，那才是大投资，刚才是开胃菜，麻烦书记弄点盒饭过来，边吃边谈。” 王铭文听得一愣，昨天没说谈其他的，还没有准备，只得临阵磨枪了。 县里领导从没有遇见过如此谈判，边吃盒饭边谈，心里暗自感叹，沿海的人工作起来，确实不一样。 任伟把投资大型药厂的事情提了出来，其中包含中药材基地的建设，预算投资十个亿。 丁元盛差点把盒饭打倒，原来还是配套产业，农民得到实惠，政绩亮点更是容易脱颖而出。 “董事长，你请讲，政府尽全力配合。”没等雷书记发话，丁元盛抢先开了口。 第30章 要学会仕途应酬 任伟对这方面熟悉，腾龙公司在其他地方，已经有了成熟的经验。 “政府要和我们签定协议，保证种植基地的面积，协助我公司和农户签定合同，地方银行设立农户的专用账户，腾龙公司预付定金打入该账户，产品交付后资金解冻，农户方可提取。” 政府巴不得签订合同，这样更稳妥，农户能收到预付定金，更有积极性。 书记县长立即拍了板，趁着农闲季节，立即展开工作，从柳山镇开始着手进行。 “我们还要投资一个现代化的酒业公司，原料选用当地的五谷杂粮，这也需要政府出面，对农业结构进行调节。” “另外，企业涉及的安全环保问题，需要一个良好的氛围，我们担心在执行国家法规的前提下，地方政府又再次加码，搞一刀切。”任伟说了企业的忧虑。 双方谈到了下午，把三个项目协商完毕，后续由相关部门形成文本。 雷远坤又提出晚宴，让白晓菲通知秦天赐和刘天华，一起吃晚饭。 白晓菲作为银丰镇的法人，也参与了谈判，虽然没有说上话，但刘涛的缺席，说明了很多微妙的东西。 刘涛，离开银丰镇的时间快来了。 今天疏通河道开始了，刘涛在落凤村看了下现场，又去了沙石堆放点，来回跑了好几趟。 想着白晓菲陪着书记县长在谈判，刘涛一整天脸色都阴沉。 “该去下市里了。”刘涛狠下了心。 忍一下田小花的放纵，她愿意付出帮自己，那些破事就在其次了。 市里活动一下，把自己的位子挪挪，是目前最要紧的。 反正自己外面也有个马玉霞，和田小花扯平，互不诋毁。 郑其同去年底，调到一个有实权的市局，当了局长，刘涛想挪挪地儿，在银丰镇现在的处境，如此狼狈。 秦天赐整天都在落凤村，和罗庆洪处理着繁琐的事情。 临近下班，白晓菲来了电话，让他来参加招商酒宴。 秦天赐真不想去，自己的级别不够，那种场合也拘束，吃都吃不舒服。 “雷书记指定的，还有你刘爸，就当为导江做贡献吧，再说了，这全是你的功劳。” “白镇长，别说那些功劳，我真的不在乎，落凤村的事情能顺利完工，我就感到满足了。” “别废话，赶紧来。”白晓菲挂了电话。 王建成了车夫，把秦天赐送到了城里。 镇里有公车，秦天赐不好意思用，刚参加工作，不想招惹嫌话。 刘黑脸在酒店大厅里等着秦天赐，看见小伙子不情不愿走了进来。 “天赐，仕途就是如此，棋局里啥都有，要适应仕途应酬，你现在只是历练。你会走出去的，多看看也是好事。” 今天的晚宴很正式，大家都说着那些程式化的套话。 秦天赐吃得很没劲，但没法，都是领导，也去频频敬酒。 几个局长不敢轻视这小青年，也是不停回敬。 “看来小秦同志锻炼一下，要去更能发挥工作能力的地方。”敬雷书记酒的时候，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人都他做了。”丁元盛心里骂道。 轮到秦天赐敬他的酒时，丁元盛笑着对身边的雷远坤说道：“我看小秦同志更适合招商局或者企业局，更能发挥优势。” 雷远坤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例行公事一样吃了饭出来。 “老吕，走，去吃碗面，老子饿得慌，肚子里全是酒。” 几人去了面馆，点了几碗面，风卷残云，吃得不亦乐乎，吕明飞把汤都喝得一点不剩。 “你把我的车拿去开吧，油费公司出，你没有车也不方便，芸嫣走了后，把车还给人家，免得政府有人说三道四。” “不用了，你事情更多。”秦天赐拒绝了吕爸。 “我在这里待不了几天，以后具体事情由任总负责。”吕明飞指了指任伟：“油费报销哦，我儿才工作，开销大。” 任伟笑着答应了一声好。 “我等你贺妈来聚一下后，我就回去了，车子是你的了，不然你爸买车又要破费，那个犟人，给他钱又不要。” “就是，犟的很，又惹不起他。”刘天华立即赞同。 秦天赐开车回了家，那车可是好车，两百来万的奔驰，第一次开这么好的车，秦天赐开得是小心翼翼。 “吕爸把车给我开了。” “也好，比开别人的好，自己爸的车，也不招人话柄。”秦必全竟然没有反对。 第二天，秦天赐开着车到政府的时候，那辆车亮瞎了大家得眼睛。 “小秦厉害啊，家里这么有钱。” “那几天骑摩托车就是做样子，装低调的。” 只有白晓菲知道原委：“吕董事长把车给你了？我还说把那泡水车给你开呢。” “魏哥那是泡水车就怪了。”秦天赐笑了起来。 “咳，咳…”白晓菲干咳了两声，掩饰了一下尴尬：“昨天腾龙公司把费用给结清了，还把租金涨了十万，弄的你魏哥难为情。” “正常交易，该给那么多嘛。” “你魏哥说要封个红包给你，我说算了，星期天我去给你三兄妹买点衣服，当我和她们姐妹的见面礼。” “不要太贵了，我看芸嫣穿的也不贵。”秦天赐看见白晓菲说到这份上，也没有拒绝。 “我知道，好看就行。” 秦天赐开着车去了落凤村，沿途车流不断，警务局已经安排了警力，维持着路上的交通。 王建满嘴的酒气，昨天晚上，他请村上的，聚源公司的，还有警务所的，政府的，一大群人，在镇上吃了顿饭，买了点烟，喝的一塌糊涂。 看见车牌，王建瘪了瘪嘴：“人比人气死人，随意借用腾龙公司的车。” 秦天赐拍了拍引擎盖：“实话实说，我的了。” “算了，和你说话我有点伤心，你忙你的，我去河里了。” 罗庆洪把党员叫到了村委会，给大家说着发展的事情。 看见秦天赐来了，大家全部站了起来，都对这小伙子充满了感激。 喝了一口吴小英端过来的茶，秦天赐说道：“今天给大家说两件事，大家是党员，先统一下意见。” 大家听说有事情要谈，立即全部安静了下来。 第31章 居功自傲不像话 大家顿时安静了下来。 “村里准备到政府申请资金，寻求投资方赞助，把低保户万大爷、李大娘的房子问题解决了，也不谈装修如何，主要是安全卫生适用，大家有没有啥建议？” “这是好事啊，小秦费心了。” 大家都很赞同，没有人异议。 “第二件事，村里准备同政府商量，看能不能争取资金，把大家的房前屋后装饰一下，以后大家好做点生意，你们觉得呢？” 屋子里的人顿时热闹了起来，纷纷表达着自己的意见。 落凤村好几百户人，老老少少三千来人，房屋美化工程款也不是小数目。 有人提出，还有一二十家人，住在一个山壕，房屋美化了，交通不便也是枉然。 “趁现在有机具在这里，挖机把路挖宽，河里有沙石，把路基弄出来，以后有钱了，再弄混凝土路。 这些费用村里出，老百姓出点人工，也不能躲着不出力。” 现在好多人家卫生好差啊，怎么弄呢，有人又提出了问题。 “村上成立村容检查小组，吴姐负责，你们党员轮流，随时去督促，以后一定要把卫生搞好，才有钱赚，机会来了，大家也要用点心。” 大家达成了共识，秦天赐让党员私下里把意见传开，听听村民的反应，为接下来开会做氛围铺垫。 接下来的日子里。 腾龙公司继续和政府在接触，吕明飞看上了一块闲置的土地，以前准备开发房产的地段，地产商资金断裂，拍卖会都流拍了几次。 吕明飞准备在那里，建立导江分公司办公大楼，多余地块，修个酒店。 丁元盛招商留下的烂摊子，他听了这消息，主动来到了腾龙公司的办公点。 一番讨价还价，那块地达成了意向，接下来做做样子，把程序完善了。 药厂选址在环城路边，酒厂选址在银丰镇。 几个适合中药材的乡镇开始不停开会，做着前期动员，拿到五谷杂粮农业调整的乡镇，也开始部署。 年底了，政府本来事情就多，文山会海，现在又来了新任务，政府的人忙的团团转。 一切都充满了期待。 导江官场里，一个年轻人的名字，悄悄传了开去。 半个月后。 县委会议室，雷远坤在主持常委会。 “省委杨副书记后天到导江县，大家把各自分管的工作盯好，不要出了差错。” “柳山镇那个精神病患者，被收入医院没有？”雷远坤担心出状况。 “以前家属不愿交医疗费，现在挤出了资金，医疗保险报销后，农户自费的那部分，由政府买单，患者已经被收入医院。”常务副县长云康汇报道。 “打起精神，提高警觉性，谁出纰漏谁负责。”丁元盛也做了指示。 樊芸嫣和董若彤很不开心，回京的日子要到了。 夕阳下的山头，樊芸嫣和秦天赐坐在那里。 “天赐哥，我好想留在这里。” “我知道，但我们还年轻，先把工作干好。” “我也知道，但我就是想在这里。”樊芸嫣抱住秦天赐，喃喃地说着。 “我也想你留在这里。”秦天赐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好烦人。” “放心，刘爸说我会走出去的，我会走到你身边的。” 嗯，我也相信你，我等着你。” 樊芸嫣的脸朝着秦天赐的鼻子，慢慢贴了过去。 …… “我回去了，我会天天想你的。”樊芸嫣的脸上绯红，充满了初恋的甜蜜。 “我也是，现在有视频电话，可以经常见面。”秦天赐心里太感谢这发明了。 “嗯，你这么优秀，我走了，肯定有女孩会爱上你。”樊芸嫣低声说道。 “不可…”秦天赐还没说完，樊芸嫣小手蒙上了他的嘴唇。 “我不是那么吃醋的人，你在这种环境前进，有红颜助你，也是好事，你只要保证，你以后是我的老公就好了。”话说完，脸蛋更是涨的通红。 “芸嫣…”秦天赐的嘴唇凑了过去。 …… “天赐哥，你欺负我。”樊芸嫣从地上起身，一脸娇羞，往家里跑去。 “芸嫣妹，慢点，小心摔了…” 燕京。 “芳华，我还该带点什么呢？”贺琳觉得这不行，那不行，都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明天去了龙川省，和万敏一起去买，坐飞机也拿不了多少。” “多带点礼品，谢谢下那里的父老乡亲，小秦以前说过，天赐可没少在人家里蹭饭，还拿过人家三瓜两枣，良好的关系是我们该感恩的。”董泽宣在一旁说道。 董泽宣不去龙川了，以他的身份，去了下面省份，人家还要负责警卫，他觉得那样去秦家，增加地方政府麻烦，于是取消了行程。 “以后他工作不忙，可以来看爷爷。”樊芸嫣母亲万芳华也在这里。 她也准备买点东西，可看见贺琳已经带了那么多东西，于是提议到了龙川省再买。 “只能这样了。” “老董和老樊，还有我，都想去看看老秦一家人，但实在走不开，哪来那么多事。”万芳华不能去，不停抱怨。 “这丈母娘看来很着急嘛。”贺琳取笑道。 “你别说，老董和老樊，两个人还挺有预感，两个孩子真成了，你说怪不怪，这燕京追芸嫣的也不少优秀的。她就是看不起人家，在等天赐一样。”万芳华笑呵呵得，心情也是极其得好。 “我们两家这关系，知根知底，都放心，没有一点其他顾虑。” “没有顾虑？咋没有顾虑，上次老董把老樊灌醉了，第二天去上班都还难受，两个人经常一起，也是麻烦。”万芳华笑着骂了起来。 贺琳登上飞机不久，杨文义一个会见结束了。 提前把工作安排调整了一下，挪了个空出来，他要亲自去接贺琳。 贺琳从特别通道走了出来，小李赶紧把沉甸甸的箱子接了过来。 “哎呀，贺医生，医术那么了得，思维这么落后，龙川啥东西买不到？” “老杨，你这话说的，这是老董老樊买的，我的东西在这里买。” “你和万敏今天把东西买好，明天一早派车送你们去。” 第二天，两人当妈的，坐了一辆车，另外一辆车拉着东西，往导江县去了。 导江县高度重视杨副书记的到来，要求全员在岗，做好各自的工作。 早上，银丰镇开会点名，却发现秦天赐请假了。 “不像话，居功自傲……” 第32章 燕京母亲的到来 “太不像话了，居功自傲！刚参加工作没多久，有点裙带关系，出了点小成绩，就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请假，这样怎么能进步？” 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刘涛一顿怒斥。 白晓菲等他说完了，缓缓开了口：“秦天赐给我请的假。” 刘涛没给白晓菲好脸色：“给你请的假？这个关键节点，我都不敢擅自做主，这里你是书记，还是我是书记，白镇长！” 白晓菲也不生气：“对啊，我知道刘书记不敢擅自做主，也不敢让刘书记为难，我给雷书记，丁县长，都做了请示，他们准的假，你要是有疑问，你可以去调查嘛。” 刘涛一听，一张脸青了又红，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很多政府工作人员也不满意刘涛，看见今天被镇长怼了回去，心里都在看笑话。 “各自搞好各自的工作，散会。”刘涛端起茶杯，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刘黑脸也请假了，局长也不管他，他对刘黑脸的定位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关键时候给派上用场。 刘天华和妻子都来了秦家，扔下公司的事，吕明飞也来了秦家，一大家人正在忙碌，准备着午饭。 昨天晚上，听秦必全又要杀羊，刘黑脸骂了半天，说再杀羊，他家的羊群就灭族了。 一大早，刘黑脸就去买了一只羊子，又去买了很多菜，这是让秦必全接受战友帮助的最好方式。 秦天赐和三个老爸正在后院里忙活。 三个战友互相诋毁，都埋汰对方手艺不行。 吕明飞最没有发言权，他不会弄菜，和秦天赐蹲在地上，在一旁打杂。 院坝里，听着厨房那火药味的骂声，梁玉茹和陈雯倩无奈地摇了摇头。 省城到这里只需一个多小时，贺琳万敏十点多就到了。 董若彤和樊芸嫣两人，一直在公路边走来走去。 董若彤看见贺琳，跑过去一把抱住了母亲。 董若彤眼睛有点泛红，贺琳低声说道：“不准哭，不要惹你秦妈伤心。” 梁玉茹和陈雯倩擦了擦手，也跑了过来。 贺琳这是二十三年来，第二次来到秦家。 梁玉茹和她一见面，就紧紧抱在了一起：“你终于舍得来了。” 女人终究心软，才说着不哭，几个女人泣不成声。 万敏最先止住哭泣：“别傻站着了，叫他们赶快来搬东西。” 樊芸嫣跑去了后院，说贺妈万妈来了，买了很多东西，快去帮忙。 虽然经常看儿子的照片，但面对面见着了秦天赐，贺琳的手竟然剧烈抖动起来。 贺琳嘴巴开合，无声地喊着儿子两个字。 梁玉茹把秦天赐拉到贺琳面前：“儿子，快叫妈妈。” 秦天赐本想装作豁达，却耐不住母子血缘天性，嘴里轻轻喊出了妈妈两个字，眼泪却夺眶而出。 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都用理智在和大家谈论这事，他觉得自己能控制激动，不会有强烈的情绪波动。 贺琳抱住儿子，母子俩哭泣了一会，贺琳擦了眼泪，拉着秦天赐的手，又拉住了梁玉茹的手。 “以后导江的叫爸，妈，燕京的叫爸爸，妈妈，来，开始，叫一遍。”贺琳说道。 “爸，妈，妈妈，刘爸，刘妈，吕爸，杨妈。”秦天赐挨个叫了一遍。 刘黑脸肩膀上锤了秦天赐一拳：“小子，你成了地球上最幸福的人，快去搬东西。” 一群人回过神，七手八脚开始搬着东西。 招呼两辆车的司机吃饭，两个人借口有事要走，吕明飞拿出两包好烟，递了过去：“谢谢，谢谢，有空来玩。” 两人走回车边，看着秦家极其普通的房屋，一个人小声说道：“啥情况？那个年轻人，称呼副书记夫人杨妈，这家人真踏马地低调。” 贺琳拨通了电话，给董良栋说，自己已经到了，孩子很懂事。 刚说了几句话，刘黑脸把电话抢了过去：“老夫老妻了，回去聊，我们几弟兄聊聊，你去帮着弄菜吧。” 贺琳白了刘黑脸一眼，对陈雯倩说道：“老刘还是那么嚣张。” 几个女人和孩子忙碌去了，三战友在院子里，和董良栋聊起来了。 “老董，我现在可是在导江生根了，老秦那酒可真是真好，我建个酒厂，产品出来了送给你们尝尝，整个特供酒。” “滚，去打杂，一天到晚到处打主意，狗改不了吃屎，吕抠抠。”刘黑脸骂了起来。 “我有事了，我真羡慕你们，我先挂了，帮我喝两杯。”董良栋也确实忙，身在其位，身不由己。 中午的时候，几个人都只喝了一点酒，杨文义说忙完了，晚些时候过来，要等到他喝两杯。 吃了饭，贺琳说道：“老爷子安排了，让给邻居们带点不值钱的小礼品，天赐有这良好的氛围长大，也去邻居家淘气过， 我们把东西送过去，就说战友带来的，给大家分享下喜悦。” 一群人拿着一二十份礼物，去了相隔不远的邻居家。 “这孩子听话，你战友可是个大好人，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哈哈，这孩子可会说话了，想吃我家树上柚子，嘴巴可乖了。” “这孩子可有孝心了，你战友以后肯定享福。” 听着邻居们的夸赞，贺琳心里好高兴，更是感激老秦两口子的付出。 “辛苦你们了，我和老董对不起你们。”贺琳趁着身旁无人，对老秦说道。 “你这话我不爱听，以后不准这样说了。”秦必全知道贺琳的心思，愧疚孩子给自己带来了经济负担。 “不说了，绝对不说了。” “这就对了嘛，我敢说，战友的孩子，都是我的好孩子，孩子的事就是大家的事，你看吕抠抠接了孩子一个电话，二十个亿都拿过来了。” 六点多钟，天色已经黑了。 秦家不远处的公路边，三辆车缓缓停了下来。 司机小李暗忖，自己贸然随行，会影响领导放松的氛围。 找了个借口，说是有点疲惫，要在车上休息一下。 杨文义独自下了车，往院坝里走去。 雷远坤和丁元盛，坐在各自的车里，心情复杂。 见领导的司机没随行，他俩也没妄动。 雷远坤在不断刷新认知。 原来秦天赐的人脉里，还有省委杨文义，怪不得刘黑脸办事，经常马到成功。 一个小时前，检查工作结束。 杨文义让随同人员，各自回了省城。 说自己有点私事去一人家，谢绝了县里的晚餐。 雷远坤当即安排部署警卫，杨文义却制止了，说不用兴师动众，主人家不喜欢排场。 丁元盛很不放心，生怕出了差错，自己帽子不保。 两人为难安全责任，杨文义半开玩笑地说，实在不放心，你们两个送我过去吧，警力安排就不必了。 丁元盛走到了雷远坤车旁，小声问道：“书记，这谁家啊？” “秦天赐家。” “啊……” 第33章 听味小筑的聚会 雷远坤下了车，和丁元盛站在路边，看着秦家的屋子。 “老秦，饭好了没有？”杨文义还没进屋，就大声喊了起来。 “老杨。”屋里有人回道。 几个人走了出来。 刘黑脸的声音传来：“老杨，你太牛了，打个电话给我，我屁都没放一个，居然把电话挂了，今天晚上，自己看着办。” 雷远坤听了刘黑脸的声音，两人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 “去柳山镇吃了饭再来吧，我们这些外人，留在这里反而不好。” 两人邀请小李一起去柳山镇吃饭，省委领导的司机，那可是红人，不能疏忽了。 小李说自己很疲惫，要休息一下，车上也有干粮，婉言谢绝了。 领导的车上，随时都备有这些。 雷远坤拿了两瓶水，又拿了一条烟，递给了小李，不停表达着歉意。 丁元盛车上有水果，赶紧去拿了过来，也说了些客气话。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去了张桂林那里。 屋子里一大家人其乐融融，董若彤是个开心果，时不时引来一片笑声。杨文义被刘黑脸逼着喝了一杯道歉酒。 没有外人在场，平日里严肃的杨文义格外放松。 人都是多面性的，由于各种原因，把不适宜显露的人性，隐藏起来了而已。 “这次老吕的手笔来得漂亮。”杨文义和吕明飞单独碰了一杯。 “你以前都没给我说过这些资源呢？”吕明飞问道。 “现官现管，一些基层的事情他们才更清楚，说实在的，县一级的干部，能和省里领导说上话的都不多。”杨文义实话实说。 “老贺，这次几天假？”吕明飞问道。 “病人很多，只有一个星期的假期，今天就过去了两天，感觉假期太少了。”贺琳医术好，很多患者在等着她。 “我也是，再过几天，我也要回总部了。”吕明飞也是如此。 “那些暂且不说，明天星期休假，今晚慢慢喝。”刘天华又开始斟酒。 “这酒如何？”吕明飞问杨文义。 “不错，和中档酒比起来，毫不逊色。” “我打算挖掘下这酒的工艺，在此基础上做技术提升，对其进行包装，我投资那个酒厂，就是冲这酒来的。” “吕爸，那个酒厂老婆前几天被一个疯子砍伤了，被天赐哥救了送去医院的。”樊芸嫣讲述着那天的事情。 “哦，是吗？”吕明飞来了兴趣。 “那小酒坊离这不远，就在我上班经过的路旁，属于银丰镇的辖区。” “好，好，接下来给我了解下情况，以后和他谈谈，一次性买技术或者技术入股都可以。”吕抠抠真的是个经商的好手。 “天赐，给杨爸说说，参加了工作，有什么体会？” …… 一家人边吃边聊，聊到了十一点多，杨文义才带着醉意，和万敏去了刘天华家歇息。 雷远坤和丁元盛吃了饭，又回来守在那里。 看着杨文义和刘黑脸勾肩搭背地走了出来，两人装作没看见，等他们走了，才远远地跟着去了县城。 当晚，刘黑脸小区门口，几个警察在那里轮班巡逻，有晚归的市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最近政府事情多，今天休息，白晓菲在家里睡懒觉。 正睡得香，电话响了。 秦天赐的号码。白晓菲立即接通了，传出了董若彤的声音：“白姐，你说的那家火锅店在哪里，今天天气好，有没有空带我们去？” 白晓菲一听，心里暗忖：“我就是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也会立即拔了来的。” “正无聊呢，在家里看电视，我来天赐家接你们。”白晓菲不好意思说自己在睡觉。 “不用了，我们到了城里和你联系。”董若彤挂了电话。 白晓菲从床上翻身而起，赶紧洗漱化妆，生怕迟了。 一边忙活，一边给魏鹏打电话：“安排好你的事，赶紧回家来，有事。” 董若彤打电话前，樊芸嫣特地给杨爸说了白晓菲这个人。 听到樊芸嫣对这人评价还不错，又和大家有了交集，也就同意了董若彤的提议。 毕竟身份特殊，一些人员来往，还是要避讳的。 秦天赐到了县城，先和白晓菲会合了，听万妈说，杨爸和刘爸昨天晚上回去，就着几颗花生米，又喝了二两。 两人现在还没起床，吕明飞在家里等着，让大家先去，发定位给他们，随后就来。 白晓菲带去的那家火锅店，位置很是隐蔽，在导江县的山边。 从公路拐弯进去，路上有几个茅草做顶的亭子，零星地建在一片水塘里。 水塘上面一串木制的走廊，七弯八拐，把亭子串联了起来。 水塘前，一座华国西南风格的四合院，屋顶盖着本地的青瓦，屋檐板刷了红油漆，看上去非常的显眼。 四合院里，一个长满了青苔的大石缸，里面矗立着一座不大的假山，石缸里几尾锦鲤慵懒地游来游去。 走廊里，古旧的桌子上，摆着早就淘汰的黑白电视和录音机，散放着几本发黄的书籍。 用餐的包间，窗户全是仿古的造型，放了几盆多肉植物在窗台上。 樊芸嫣和董若彤母女连连赞叹，一个火锅店，竟然布置得如此典雅。 看见董若彤母女满意的表情，白晓菲知道自己，选择了这里是正确的。 四合院后面是个盆景小院，也有用餐的包间，贺琳和秦必全夫妇去参观去了，秦天赐在旁边陪着。 魏鹏找了一个最大的包间，里面也有个小鱼池，不高的假山上，流水潺潺。 魏鹏去和老板看菜品去了，白晓菲和樊芸嫣两人去了外面，在茅亭那里散步，等着刘天华他们。 或许昨天确实睡得晚了，过了很久，刘天华等人才姗姗来迟。 杨文义没有坐自己的车，叫司机小李在县城里自行安排。 杨文义下了车，伸了个懒腰：“好久没有如此轻松过了，怀念我们那穷得叮当响的日子啊！” “吕抠抠好像就没有穷过。”刘天华说道。 “我穷的时候，给人的感觉照样有钱。”吕明飞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三个人边走边聊，杨文义看见了樊芸嫣两姐妹。 “彤彤，好玩不？”杨文义喊道。 白晓菲循着声音望去。 “还有他……”白晓菲心里炸开了锅。 第34章 马玉霞挺身而出 白晓菲心里炸开了锅。 拉着樊芸嫣，白晓菲悄悄问道：“杨领导……是你杨爸？” “是啊，他们都是战友。” 白晓菲硬着头皮走了过去：“领导好，我是银丰镇的白晓菲。” 杨文义笑着摆了摆手：“今天不要称呼领导，你今天可是向导哦，这地方看起来不错嘛。” 白晓菲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些：“那杨叔，吕叔，刘叔，你们先在这里逛逛，我去看看菜品安排好了没有。” 杨文义看了看刘黑脸。 刘黑脸嘿嘿一笑：“导江县原老县长的儿媳妇，天赐得到了她的鼎力支持，扛住了刘涛的打压，科班出身，有魄力。” 杨文义点了点头：“我们终究离得太远，基层里有人帮衬也是必不可少的，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嘛。” “你们这些大佬，没大问题不要发话，让年轻人自己摸爬滚打，吃点苦也是好事。”吕明飞说着自己的看法。 “说得好听，刘鑫才最该流落街头受点苦，你呢，还投资，投个屁！”刘天华心中的痛又涌上心头。 “别激动，刘鑫那也是好的想法，我支持刘鑫和蓉蓉。”杨文义立即止住了刘黑脸的牢骚。 杨文义看着四合院门口的“听味小筑”几个字。 “这家店有些意思，招牌名字如此雅致，老吕在落凤村可以借鉴下。” 吕明飞也在留意这里的风格，这种装修，这种环境，把火锅店打造的如此高雅，让人耳目一新。 秦天赐和白晓菲两人，招呼着大家落了座，秦天赐给大家做了介绍。 秦必全拿了家里的酒来，这是杨文义几个战友的要求，说那些瓶装酒不一定有这酒好，起码自己酿造的，知根知底。 第一杯酒大家干了，白晓菲一番说辞，首先敬酒。 杨文义把酒干了，白晓菲斟酒的时候，他说了一语双关的话：“小白，天赐刚参加工作，能力有，但缺乏经验，你要多帮助他，共同进步。” 白晓菲敬到贺琳时，她原本喝的饮料，主动换了酒杯：“我和天赐董爸离得远，以后拜托你这姐姐指点天赐，我也陪你喝一杯，表示感谢。” 一口干了，又回敬了一杯。 爱屋及乌，听说是天赐的直接领导，万敏也凑热闹，用饮料敬了下白晓菲夫妇。 魏鹏车夫不喝酒，白晓菲又代他敬了吕明飞，感谢结算了那些费用。 吕明飞哈哈大笑：“该我感谢你们啊，把我公司驻地弄得很好，以后长期合作。” 几个战友也是高兴，频频举杯。 贺琳吃着那火锅，觉得味道不错，董若彤樊芸嫣在旁，不停给大家夹菜。 秦天赐敬酒时，杨文义提议他和樊芸嫣一起，他连喝两杯，吕明飞他们也在旁附和。 一群人吃得有了醉意，离开了包间，去后面山坡上，晒着太阳，继续喝茶聊天。 四点多，杨文义接了个电话，临时有事，赶紧通知了司机，回了省城。 贺琳几人回了秦家，假期太短，她想在家多待待，陪陪儿子和梁玉茹他们。 秦天赐和樊芸嫣去了山上，带她看看自己小时候玩耍的地方。 “这里才好玩，城市里无非就是去公园游乐场，还没有山里的自然风光好。”樊芸嫣自小在大都市生活，感触不同。 “现在果树少了，以前很多，我经常来偷果子吃。”秦天赐觉得偷的果子比买的香。 樊芸嫣笑得咯咯咯得：“挨了不少打哇？” “没有，邻居都不揭发我。” 在一棵大树下，两人依偎着坐在地上，头紧紧贴在了一起。 晚饭时，两个人还没有回家，董若彤要打电话。 “小笨蛋，不要添乱。”贺琳把手机给拿了过来。 …… 刘涛这两天也在省城。 被白晓菲怼了，他心里已经怒不可遏，他要给自己寻找退路。 前几天，马玉霞找他出面帮弟弟疏通下饭店的事情。 刘涛打了几个电话，他没有露面，让马长军去约了饭局。 那些检查饭店工作人员，没有再接到施加压力的暗示。 马长军递交了整改的假资料，那几人收了红包，去饭店看了看，也就验收合格，饭店恢复了营业。 刘涛打算和田小花去省城，田小花知道他的心思，但医院最近在整顿，自己是护士长，星期天值班确实走不开。 刘涛碰个软钉子，又不敢多说。 正在郁闷，马玉霞来了电话。 弟弟的饭店事情办妥了，她心里很是舒坦，叫刘涛去省城，给他买几件衣服。 刘涛闷闷不乐，马玉霞问他最近遇到了什么难事。 连番追问下，刘涛借口说为了马长军的电话，与人发生了矛盾，最近处境不好，想挪挪位置。 说市里有个领导，以前有些联系但那人有些特殊爱好，自己也没合适的筹码。 刘涛听说郑其同调去了特殊商品管理局，那可是个肥差，掌握烟草食盐等物资的调控，是个油水多的地方。 关键这是垂直管理部门，市里对县里下属的提名，有很大的话语权。 导江县特殊商品管理局的局长，马上就要退居二线，正是好时机。 马玉霞听了，心里也有了念头，香烟，那可是极其赚钱的生意，如果自己搭上线，那可是生财有道。 刘涛如果能如愿，自己也多个背景，如果不成，自己也靠上了郑其同，更是好事。 至于那事，反正自己也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身经百战，也迷恋那种疯狂。 两人一拍即合，星期六一大早，去了川都市。 给刘涛买了几千块钱的衣服，两人去了她女儿的住处。 马玉霞有个女儿曾馨，今年二十二岁，在省城一家旅游公司上班，住在马玉霞给她买的房子里。 女儿去了外地出差，两人免不了一番亲热。 刘涛触摸着马玉霞的敏感，打通了郑其同的电话。 “领导好，我是导江县的刘涛。” 听见刘涛打电话，郑其同立即预感到他有事相求。 想着许久未见的田小花，郑其同有点窝火，自从刘涛提升后，田小花也就来了市里几次，有点互不相欠两清的味道。 “哦，刘涛啊，我正在和人谈点事情，你有事吗？” “我和我表姐来了一趟市里亲戚家，办了事情，现在在闲逛呢，领导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我表姐为人也很开朗大方的。” “你们……” 第35章 别拿秦天赐压我 “你们今天不回导江吗？”郑其同说着潜台词。 “我要回去，我表姐喜欢玩，她要留下来。”刘涛也递了话过去。 “好久不见，郑哥请你，我马上给你发个吃饭的地址。”郑其同立即改了口气。 刘涛挂了电话，开始整理衣衫。 马玉霞的妆容乱了，开始补妆：“我才不相信有多厉害，倒是要领教下这领导的花样。” 马玉霞身材有些走样，但女人味十足，又放得开，不然刘涛也不会和她保持着这关系。 两人去了一家装修豪华的酒楼，郑其同在门口等着。 刘涛上前打了招呼，介绍道：“这是郑领导，我表姐马玉霞。” 郑其同毫不掩饰，眼光把马玉霞上上下下看了几遍。 “你好。”郑其同伸出了手。 “郑哥好。”马玉霞走上前和他握了握手，指头在他手背上抠了两下。 郑其同懂了意思，三个人去了包间。 “小刘，最近工作如何？” “银丰镇离县城太远了，回家不方便，老婆常有怨言。”刘涛找了个说辞。 郑其同也不戳穿，等着他的下文。 “导江县特殊商品管理局的领导，年龄到点了，马上退二线，我想争取一下领导的意见。”以前有过交道，刘涛也就开门见山了。 “这事情我也知道，现在市里、县里盯着这位置的人多啊，双重管理，我们也得顾及地方政府的意见啊。” “是啊，所以来听听领导的建议。” 马玉霞挪了挪身子，坐到了郑其同身边：“领导，给我兄弟支支招嘛。” 嘴里说着话，一只手伸到了桌子下面。 感受着自己的跳动，郑其同说道：“这样，你工作也忙，让表姐随时和我保持沟通，万事皆有可能嘛。” 吃了饭，刘涛故技重施，又借口有事，先去了马玉霞的房子。 等到半夜，马玉霞才回来。 洗漱了一下，马玉霞进了房间。 马玉霞确实彪悍，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怎么说？”刘涛讨好地帮她揉着肩膀。 “我办事，会不如你家田小花？老郑也不过如此，你家的竟然招架不住 。”看来郑其同给她说了以前的事情。 刘涛一下耷拉了起来。 “成大事不拘小节，这年代，多大的事？放得开，一切不是问题。”马玉霞一声浪笑，两座山峰随波荡漾。 “多大把握？” “九成吧，他让你最近不要出问题，放心了吧，来，帮我一下，我还难受…” 刘涛低下了头，心中的憧憬，已经漠视了郑其同残留的气味。 …… 星期一早上例会，刘涛简单说了两句，就让白晓菲部署工作。 他的心思已经不在新丰镇了。 秦天赐在落凤村，说得口干舌燥。 沙石运输车要经过一个老头的林地，按照统一的补偿规定，已经给了补偿款，但这人感到不满意，坐在地上挡住了路。 村委不敢单独多给他补偿，其他村民如果知道了，都来漫天要价，引发群体效应就糟糕了。 老头年岁又大，也不敢过分刺激他，万一来个脑溢血，那就更麻烦。 罗庆洪和王建都在给他打电话，早会还没开完，秦天赐给白镇长说了下情况，赶紧去了。 老头倚老卖老，就是不走，一群人都感到头疼。 秦天赐把罗庆洪叫到一边，打听起那老头的家庭情况，以及他人际关系。 老头家里一个孙子是党员，在外地当厨师，思想积极向上，老头很疼他孙子。 秦天赐让罗庆洪拨通了电话，给对方说明了情况，又给他谈了以后村里的发展，让他和其爷爷联系一下，做做老人家的思想工作。 经过许久的沟通，老头终于从地上起身，车辆运输才得以再次进行。 腾龙公司的会议接待中心，选址工作也在进行，村上在协调村民和公司之间的分歧，作为驻村干部，秦天赐也在全程参与。 落凤沟的养殖鱼场也在规划，一天到晚都在协调。 一整天，秦天赐和村委会，都在田间地头做着协调的工作。 回家吃了晚饭，陪着贺琳他们在附近走了走，刚躺上床，罗庆洪和王建的电话先后打了来。 运输沙石的车队，被挡了二十三辆车在公路上，说是运输时覆盖物不规范，要罚款，要整顿。 为了抢工程进度，王建的队伍，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运转。 两百万方的沙石，要在汛期来临前，全部清理完毕。 资金得到了吕明飞的保障，王建又组织了几十台车过来，准备把速度再加快一点，给腾龙公司的建设留下充裕的时间。 哪知道，今天晚上却来了七八个人，穿着市容局的制服，在路上拦车，说是沙土有洒落在公路的情况，要罚款。 这种事王建以前也遇到过，无非就是把篷布覆盖好，给当地执法队一点不要票据的清理费用。 银丰镇离县城比较远，镇上有个市容管理分队，王建前几天已经沟通好了。 晚上接到司机的电话，听说有突发状况，王建带人赶到了现场。 那几人的确是市容局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人叫田小峰。 田小峰今天和执法队副大队长一起吃饭，那副大队长高平是副县长胡广宇的表弟，也是走了关系进去的。 高平和田小峰下午和人打牌，输了很多，吃饭的时候琢磨哪里去搞点钱。 田小峰提起落凤村车辆正在运输沙石，自己姐夫是那里的书记，可以去看看。 两人一拍即合，纠结了几个关系好的同事，私自开始查车。 沙石车辆即使覆盖了遮挡沙土的篷布，车辆颠簸，难免会有少量洒落。 王建拿了两条烟，给他们说了和镇上达成的默契。 讲明这工程是政府项目，后续又牵涉县里的投资，希望特事特办。 田晓峰和高平说运输不规范，要王建交五万罚金，不然就拦车，不准运输。 王建不停递烟，说政府秦天赐是其战友，以后大家坐坐，少不了大家的烟钱。 哪知道田小峰听了这话，如同爆竹被点燃了。 “别拿秦天赐压我，老子今天就公事公办，罚款十万，立即让车辆停止运输沙石。” 罗庆洪也赶来了，说了不少好话，王建又退了一步，提出给五千红包。 高平觉得少了，看王建也不是本县人，于是开始拦车，公路上不一会儿就堵了几十辆车。 王建运输费给得快，那些驾驶员难得有这么稳当的生意，见此情形，都围了上来，局面变得复杂起来。 王建和罗庆洪赶紧给秦天赐打了电话。 “玛德…！”秦天赐骂了一声。 第36章 沙石车被人刁难 听见秦天赐的骂声，樊芸嫣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听了落凤村的事情，樊芸嫣趁着屋子里的人都睡了，小嘴在秦天赐脸上贴了一下。 “小心点，别冲动。” 秦天赐来到了现场，驾驶员中也有好事之徒，在不停嚷嚷。 银丰镇的值班警员也来了现场，在努力控制着事态。 警务局只能维持秩序，管不了市容局的事，也不好插手。 高平和刘涛背后有人，都有恃无恐，就是要拦车，不让放行。 秦天赐从人群中挤了进去，王建和罗庆洪都在里面。 掏出自己的工作证，秦天赐递给了高平：“同志，我是银丰镇政府工作人员，现在派驻落凤村，负责项目的具体事务。” 高平摆了摆手：“我们也是照章办事，你们该配合我们的工作，杜绝脏乱差的现象。” 田小峰在一旁也嚷道：“秦天赐，你收了多少红包，这么卖力？今天公事公办，你来了也不好使。” 王建和赵玉民瞪起了眼睛，一副也要爆发的样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秦天赐冲王建挥了挥手：“让你的人回到各自的车上，我来处理这事。” 王建给驾驶员说了一下情况，那些驾驶员骂骂咧咧，但却立即回到了车上，秦天赐暗自赞叹了一声。 “这运输沙石的事情，县政府开了协调会，对这种情况也有过方案，市容局今天没和银丰镇通气，突然检查，这是哪位领导安排的任务？” 高平一时语塞，没有回答。 “你们刚才拦车，这些车辆是不是都覆盖了篷布，山区道路颠簸，有些沙土洒落，也在情理之中。”秦天赐继续说道。 高平仍旧没有答话。 “那我咨询一下有关领导，看能不能先让运输车辆通行。”秦天赐掏出了电话，摁了几下，似乎要联系谁。 “打电话也没用，我们大队长高平是胡县长表弟，”又指了指田小峰：“刘书记是他姐夫，你找谁也是要罚款。” “哦，那你们觉得多少合适。”秦天赐没有打电话，继续问了起来。 田小峰觉得秦天赐怂了，他知道秦天赐也刚参加工作，也是个官场菜鸟。 警务所的见驾驶员不再起哄，只有秦天赐几个领导在那里交涉，都回到了车上坐着。 “这么多辆车，罚款十万，如果态度好……”田小峰拉长了声音。 “私了嘛，这么多。”田小峰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万吗？是不是多了点？高大队。”秦天赐慢悠悠地问道。 “三万，再讲价就五万。”田小峰不依不饶。 “高队，你是领导，你的意见呢？”秦天赐看了看高平。 “他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没得谈了？”秦天赐说着话，又摁开了手机。 “那只好公事公办了，我再和你们讲价的话，别人以为我收了红包。” 电话拨通：“领导，有点事情咨询下。” 白晓菲和魏鹏正在运动，加深夫妻感情。 看见是秦天赐的电话号码，却觉得他说话怪怪得。 “深更半夜了，出啥事了？” “市容局高队长，把加班的运输车辆挡了，工程停工了，领导，我有点纳闷，所以咨询下你。”秦天赐的声音讲着停工的事情。 白晓菲推开了魏鹏：“我马上联系，等我电话。” 这工程停工了，那就事大了。 白晓菲打了个电话给市容局长江秉天，他说毫不知情。 江秉天赶紧打通了几个副职的电话，都不知情，也无法联系高平。 拨通了胡广宇的电话，把事情汇报了，请他联系高平，照样无法联系。 白晓菲很是郁闷，刚刚和魏鹏进入忘我状态，结果出了这摊子事情。 听江秉天电话说毫不知情，白晓菲火气来了：“人是你下面的高平，现在拦车，咋办，你给个意见，你不管我就找其他人了。” 江秉天也是有苦难言，高平手机没电了，关机状态，他表哥胡广宇也联系不上。 这白晓菲现在正是红人，把这事情说成自己指使的，那就糟糕了。 “你先让警务局把人带离现场，先让车辆动起来，工程停工，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啊，白镇长，我马上安排局纪委书记到银丰镇。” 江秉天想把高平打死的心情都有了，刚刚给老婆交了公粮，人困马乏。 白晓菲又是一通电话，守在现场的警员接到电话，把市容局的人带离到警务所，等待他们领导来取人，如果不配合，强行带走。 剧情反转，高平几个人突然慌了起来，高平拿出手机，却发现电话关机了。 高平几人不敢反抗，乖乖地去了警务所。 驾驶员看见事情解决，发动车辆，继续工作起来，经过王建几人身边，都鸣了喇叭，表示感谢。 秦天赐给樊芸嫣发了个消息，说就在政府睡了，要家里人不要担心。 樊芸嫣一直没睡着，在等着秦天赐回家，收到消息，才放下心来。 罗庆洪也困了，赶紧回去睡了。 王建两人是夜猫子，提议去吃蹄花，喝点酒，他已经对镇上很熟悉了，知道有家蹄花店，现在夜里也在营业，挣驾驶员的钱。 带了一个小弟当车夫，几人去喝酒去了。 “那人是你这里书记的舅子，会不会影响你啊”王建有点担心。 “你只管做你的事，我有分寸，不要担心，踏马地，那几个人渣！”秦天赐也生气了。 早上，白晓菲面带倦容来了政府。 白晓菲觉得简直倒霉透了，好好的气氛被破坏，一通电话打完，失眠了。 聚源公司宋亚民也接到了汇报，疏通河道进度被耽搁延误，自己可是首当其冲。 宋亚民和胡广宇有些过节，趁这机会捅到了丁元盛那里，说胡广宇表弟昨天让施工都停了下来。 丁元盛一听，牵涉到秦天赐，也是不敢马虎，赶紧给雷远坤汇报。 雷远坤听了，心想自己盼着这亮点，前进一步，落凤村更是杨副书记的关注点，这弄得施工停了下来，不是在害自己吗？ 一大早来到了办公室，通知了丁元盛过来，叫江秉天立即过来汇报。 江秉天觉得自己飞来横祸，赶紧详细汇报。 “胡广宇表弟？还有刘涛的舅子？”雷远坤桌子上一巴掌，大声问道。 第37章 妥协是最好艺术 丁元盛这段时间彻悟了。 雷远坤摆明了要利用这波政绩，寻求秦天赐人脉的帮助，要往前一步。 他若一走，自己难道不能利用秦天赐的关系进一步吗？ 当导江班子的班长，也未尝不可。 丁元盛也积极配合雷远坤，彼此争斗的心思淡了很多。 “立即通知胡广宇、刘涛过来，谁若牵涉此事，让纪委介入。”丁元盛也发话了。 刘涛刚到政府，还没有下车，就接到了电话，通知立即到县委。 刘涛还没听说田小峰的事情，心里打鼓，但猜测肯定不是好事。 胡广宇倒是心里有底，拦车的事情，自己毫不知情，高平参加工作，也是走了正规程序。 两人先后到了雷远坤办公室，看见书记和县长都黑着脸。 “胡广宇同志，你是市容工作的分管领导，市容局纪律如此混乱，工作人员更是明目张胆，打着你的旗号违法乱纪，你自己看看！” 市容局昨天熬了个通宵，做好的笔录材料，被雷远坤放在了胡广宇的面前。 “刘涛同志，大庭广众之下，田小峰仗着你是他姐夫，是银丰镇党委书记，明目张胆索要贿赂，你们就这样管好身边的人吗？”丁元盛也开始训斥。 “警务局刚出了刘辉的事情，现在又出这事情，还全部都有领导同志的关系，这样下去，早迟出大事。”雷远坤气不打一处来。 刘涛和胡广宇看了笔录材料，脸都黑完了。 “一群傻笔！”两个人心中骂道。 “虽然这是高平等人的个人行为，我立即回银丰镇开展宣传教育，为落凤村的工程开展，营造良好氛围。”刘涛赶紧表态，说了自己的安排。 刘涛心里也是担忧，深怕最近出了问题，郑其同可是特意知会了的。 “从市容局开始，在全县所有部门，立即以这件事情作为反面教材，开展思想教育，每个人写出心得体会。”雷远坤做了指示。 “市容局拿出处理意见，依照有关规定，该开除的开除，该停职的停职，交常委会讨论后，全县通报。”丁元盛也发了话。 胡广宇窝了一肚子火，这高平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自己也不敢过问此事了，免得惹火烧身。 刘涛给田小花也打了电话，把事情说了，预估最坏的结果，田小峰会被开除。 田小花听了，也是慌了神，让刘涛给说说好话。 刘涛说胡广宇副县长，都在撇清关系，自己泥菩萨过河，更是没有话语权。 一场声势浩大的思想教育活动，在导江县展开。 教育主题为，遵章守纪，文明执法，营造良好投资氛围，加快导江县发展，所有党政机关单位，全员参与，每个人写出个人心得体会。 胡广宇和刘涛头痛欲裂。 当天的拦车事件，要被定性为敲诈勒索未遂，这样的话，高平几人都会开除。 高平是其舅舅的孩子，母亲听说后，哭着让胡广宇想想办法。 小时候家里穷，全靠舅舅家接济，胡广宇也是心存感激，可这事，上面盯着，自己也不敢乱动。 刘涛家的田小花也是哭哭啼啼，说自己为了刘涛，付出那么大的牺牲，刘涛如果不管弟弟，她就要把那些破事说出去。 两人只得从外围着手。 胡广宇和刘涛亲自去了村委会，和王建进行了座谈，以支持项目建设的口气，对运输中洒落的沙石现象，做了宽松的表态。 银丰镇市容小分队的小队长，也得到了刘涛的暗示，给王建私下递话，不再收取清洁费用。 胡广宇又多方打听，对王建的社会关系进行了调查，得知其在另外一个县，有笔由政府拨付的工程款，迟迟未能落实。 分管领导恰好是胡广宇的同学，胡广宇亲自跑了一趟，一番运作，当着王建的面，办好了此事。 秦天赐的底线，是落凤村项目能够顺利开展就好，王建能借着此事，得到实惠，他也就一言不发，装作不知。 妥协，就是最好的艺术。 王建身在江湖，自己的工程不被人为难就好，哪管啥政府内部如何处理。 市容局找了王建和赵玉民，调查当日经过，两人心领神会，避重就轻，只说是双方为篷布遮挡问题，发生了分歧，市容局工作人员要罚款。 至于田小峰说私了要几万的事情，他们好像没有印象。 被停职的几人，再次被通知去进行笔录，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避重就轻了。 删除了故意敲诈勒索未遂，定性为擅自执法，违规提高处罚，造成短时间延误施工的后果。 八个人中，三个人是劳务派遣人员，做开除处理。 撤销高平执法大队副大队长职务，记大过，调乡镇执法小队工作。 田小峰记大过，下派镇执法小分队，负责乡镇菜市场秩序，延迟转正。 其余三人，警告处分。 胡广宇和刘涛比当事人还紧张，终于达到了最好的结果，临时工背了锅，保住了两人的工作。 秦天赐没有关注这些，因为贺琳三母女，明天就要走了。 白晓菲又在听味小筑请吃饭，为她们饯行，吕明飞和刘天华也来了，秦必全夫妇不喜欢热闹，留在了家里。 白晓菲给她们都买了衣服，衣服不贵，但款式质量都不错。 白晓菲特意选了价格不贵的，价钱贵了，会被拒绝，这白晓菲确实是个人精。 今天吃饭很快就结束了，几人要回去多在家里停留一下，哪怕多一个小时都是好的。 吕明飞也要离开导江，也要回去安排工作。 天色已晚，冬日里的山头，寒意甚浓。 樊芸嫣和秦天赐，坐在了那棵大树下。 两人紧紧相拥。 “天赐哥，我再请几天假，我不想走。”樊芸嫣声音有些苦涩。 “别，还是和妈妈若彤一起回去吧，分别只是为了相聚而已。” 两人渐渐沉默了下来，心中的千言万语，都不能表达此刻的心情。 寂静中，两人似乎都听见了彼此的心跳。 秦天赐堵住了樊芸嫣的小嘴。 一片迷醉中，秦天赐的手不安分起来，开始在丰腴处游走。 樊芸嫣如被电击，全身一股电流涌遍全身。 “嗯……”樊芸嫣周身酥软，没有一点力气。 第38章 救人事迹被曝光 秦天赐得寸进尺，樊芸嫣节节败退。 樊芸嫣呼吸急促；“别…不要…天赐哥…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一阵冷风吹来，秦天赐渐渐平静了下来，停住了那躁动的手。 两人喘着粗气，依偎在一起，享受着那种奇妙的感觉。 过了许久，樊芸嫣主动起来，揽住了秦天赐的了脖子：“天赐哥，我还想…” 当晚深夜，两人才悄悄溜回了家里。 分别的日子终于到了。 贺琳和梁玉茹也是说不完的话，上了车，又下了车，和梁玉茹又说了好久。 “走吧，以后有空就来，现在坐飞机也快，我们有空也来看你们。”秦必全说道。 秦天赐请了假，开车送去了机场。 董若彤年岁最小，在机场抱着哥哥舍不得松开，眼睛哭得红红的。 贺琳还好，不停地叮嘱儿子要好好工作，遇见困难多动脑筋，有了麻烦和爸爸们沟通。 樊芸嫣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平静。 过安检即将登机，樊芸嫣再也忍不住，抱住秦天赐，吻在了一起。 “我想你。” “我也想你。” “我等你。” “相信我，我会来的。” 看着远去的飞机，秦天赐开始思念燕京，思念燕京的人，思念那些见过面，或者没见过面的人。 时光飞逝。 聚源公司和腾龙公司，不断调整着方案，尽可能保留一些原生态的河堤，一些沙石河滩也维持原状。 腾龙公司留下了一部分沙石，最终运走了接近两百万方沙石，落凤村也趁此机会，把村组的路道铺好了路基。 王建在过年前，完成了这一切。 导江县城里，三个战友在聚餐。 费用一分不差，全部结清了。 “这次疏通河道工程，给我上面的公司交了点，除去开支，还剩一百三十万，我们两个商量，分成三份。”王建说道。 “你们两个分吧，我不要。”秦天赐拒绝了。 “社会潜规则，都这样的。”赵玉民解释道。 “别再说了，我不要。”秦天赐再次表明了自己态度。 王建看了看赵玉民，秦天赐的脾气两人都清楚。 “那这样，这钱我们不分，做为以后的启动资金，股份还是三股。”王建折中了一下。 “懒得管你们这些破事，你们爱咋的就咋的，以后把事情做好，我就满足了，来，喝酒。”秦天赐说道。 前天，导江县对乡镇一级领导做了些微调。 刘涛出人意料，去特殊商品管理局到了局长，常委会上，丁元盛没有吭声，市局大力支持刘涛的提名，他知道里面肯定有郑其同在操作。 白晓菲被任命为银丰镇党委书记，镇长人选却让人感到微妙，原本顺势就位的党委副书记周明勇，却原地踏步，副镇长唐之朋成了黑马，在白晓菲的举荐下，当了镇长。 秦天赐的工作变动更是让人惊讶了，升任镇政府农村经济发展办公室副主任，抽调到招商局，协调处理腾龙公司的事务。 秦天赐更忙了，两头兼顾。 早上，秦天赐开着吕爸的车，一大早就进了城，寻思着吃碗面条，然后去腾龙公司。 还没停好车，白晓菲来了电话。 “有事吗，白书记？” “当然有事了，你干的好事。”白晓菲说道。 “啊，怎么了？”秦天赐大吃一惊，以为哪里出了问题。 “是真的好事，你来就知道了。”白晓菲笑得咯咯咯的。 秦天赐到了政府一看，好家伙，一群记者扛着长枪短炮，自媒体人拿着手机，正在院子里围着白晓菲。 看见秦天赐来了，白晓菲指了指他：“他来了，你们去找他吧。” 秦天赐脚还没落地，已经被围了起来。 “请问你当天救人的时候，是什么情形？” “同志，听说你是部队立功，退伍回来的吗？” 七嘴八舌，一大堆问题蜂拥而至。 原来，康媛媛在一个知名大学毕业，有两个同学毕业后，一个在做自媒体，一个在电视台工作。 两人听康媛媛说了此事，于是去医院采访了受害者，做了一期短视频，有不错的流量和反响。 康媛媛姑姑康复了，一家人今天给政府送锦旗，那两个同学和其他媒体人，全都涌来了这里。 “这没啥可讲的啊，换作你们，肯定也会那样做的。”秦天赐觉得这没啥可讲的。 “政府对这种事情有没有具体防范措施？” 问题尖锐起来了，幸好秦天赐对这有所了解。 “导江县已经对全县的患者做了排查，对具有暴力倾向的病人统一收治，财政挤出资金，承担了收治病人的全部费用，在家医治的病人也做了专款补贴。” 秦天赐刚要去办公室，康媛媛一家人拿着锦旗走了过来。 “你们给白书记送去吧，是她毫不犹豫地垫付了医药费。”秦天赐想到了白晓菲，还是让她露脸，她应对这些有经验。 媒体人的问题多，秦天赐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 白晓菲又被一群人簇拥着来了，和秦天赐一起，接过了锦旗。 这是好事，让白书记去回答问题，秦天赐悄悄溜了出去，想去吃早饭，肚子还饿着呢。 秦天赐刚埋着头走出政府大门。 “等等我，秦天赐。”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在后面喊道。 回头一看，原来是康媛媛。 康媛媛穿了一件修身的冬装，身材曲线显露无遗，脚下一双运动鞋，整个人很是干练。 “我去吃早饭，饿得慌。”秦天赐笑了笑。 “我也没吃早饭，一起去啊。”康媛媛小跑了几步，追了上来。 秦天赐想起了吕爸说的事情：“好啊，我请你。” 小吃店里，两人吃着面，聊了起来。 “年底了，最近很忙哇？”康媛媛性格外向，很是健谈。 “忙啊，你姑父酒坊也忙吧？” “年底生意好，也挺忙，我在那里帮忙，我读的食品质量与安全，还有微生物专业，正好对口。” “我姑姑说要感谢你，请你吃饭，你可不能推辞哦。”康媛媛笑着说。 “没必要，举手之劳而已，我也确实很忙。” “那必须给我留个电话，我等你有空了，给姑姑说，在家里请你吃饭，也不张扬，我们也认识你爸爸，他每年都在我们那里买酒。”康媛媛思路很快。 秦天赐想了想，以后肯定要和康媛媛接触，也就说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记住哦，请你吃饭不能推辞。”康媛媛笑嘻嘻地再次说道。 “好嘛，今天这早饭我请你。”秦天赐看着那张国泰民安的脸，笑道。 第39章 请配合纪委调查 王建很忙，腾龙集团把落凤村的第一期工程，承包给了他。 赵玉民和他两人，不敢丝毫大意，忙的鸡飞狗跳，都在工程点守着。 秦天赐也放心他俩，很多事情，让他俩和任伟总经理自行联系。 腾龙集团和政府的工作对接，归口在了招商局，理由是秦天赐对双方都熟悉，方便协调。 规划种植药材的贾家镇，在推进工作中，遇到了一些麻烦。 贾家镇是丘陵地貌，一直种植传统农作物，收益很低，农民厌农情绪很重。 四年前，川都市“宏民”公司，在镇上偏僻的村子，以每亩四百块钱的低价租金，租了一千亩地，租期四年。 这家公司是家空壳公司，幕后有着复杂的人脉背景，注册的公司，是用来套取国家补贴资金的障眼法。 公司打着种植绿色蔬菜的名义，拿到了种植项目的指标，和农户签了租地协议。 紧接着，又把土地以每亩一千元的价格，转租给了几家做花木工程的老板，改变了土地的种植项目。 公司每年做些假资料，去别的地方拍些蔬菜的照片，每年工作人员实地核查，幕后之人进行疏通，给点红包，也就敷衍过关。 “宏民”公司每年领取近百万的补贴，加上每亩地五百块钱的差价，空手套白狼，也是不错的收入。 公司改变了种植用途，每当花木出售时，会挖走大量的地表肥土，农户有些怨言，但考虑到农作物费时费力不挣钱，也就忍了。 现在有这种植药材的好项目，农民要收回土地，终止合同， 合同还有三个月到期，“宏民”公司以这理由，拒绝终止。 “宏民”公司知道农民心理，没有其他公司和他们合作，一切就好办了。 药材种植有时间限制，过了种植时节，农户也就没办法了。 于是开始打探，和农户签订合同是一家叫做“天龙药业”的公司，法人叫任伟。。 “宏民”的人，没有了解其真实背景，打听到了办公地点后，找上了门来。 任伟在办公室，接待了到来的几个人。 邱彪是领头之人，空壳公司名义上的法人。 仗着幕后之人的背景，说话也是霸道：“任总，明人不说暗话，那一千亩地，对你公司来说，可有可无，不要断人财路。” 任伟也不动怒，操着蹩脚的官话说道：“我们外地人来这里，也是和本地的朋友和气生财，怎么可能断人财路嘛。” “明知道我们租的地，你们来撬墙角，这就过了，任总。”邱彪怒气冲冲的样子。 “和农户签合同，是导江县政府进行协调的，我公司是在政府工作人员指导下，才和农户接触的，这你们该找政府咨询哦。”任伟笑着解释。 “没有你们在后面，那些地的农户，也不可能出岔子，都是做生意的，何必撕破脸呢？你们放弃那一千亩地，大家都是朋友，要不然，你们刚来就惹些麻烦，那就不好了。”邱彪开始赤裸裸的威胁。 任伟不可能放弃那一千亩地，如果放弃了，政府什么看法？当地其他农户又怎么看天龙公司？ 肯定会贴上不可信的标签，为以后开展工作，带来很大的负面效应，经济价值无所谓，信誉受损才是大事。 “这真没协商余地，除非农户主动放弃和我们合作，邱总，实在抱歉，无能为力。”任伟直接摊牌了。 “既然你要和我对对，那以后走着瞧。”邱彪撂下狠话，摔门而去。 邱彪走后不久，秦天赐来了。 “任总好。” “给你说了无数次，单独时别叫任总，叫任哥。” 秦天赐挠了挠头：“算了，还是叫任叔吧，吕爸来了乱了辈分。” 任伟知道这秦天赐的模糊背景，晓得其有不简单的人脉，看见这年轻人如此谦逊，也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任伟把“宏民”公司来人的事情，给秦天赐讲了一下。 “这种事由政府出面吧，公司照常推进工作。” “这是面子上的工作，要留意这公司暗中使绊子，能拿这种补贴的公司也有不弱的人脉。”任伟对这种事情分析得透彻。 ”嗯。”秦天赐应了一声。 第二天，贾家镇通知了“宏民”公司，开了现场会，面对着那些苗木，比对着租地协议里的蔬菜种植项目，邱彪忍气吞声。同意退地。 川都市一家饭店里，几个人正在吃饭，邱彪也在。 “踏马地，那天龙公司真不识好歹，地退了不说，还害的我们，给了花木老板不小的补偿。”邱彪开口骂道。 “此一时彼一时，敢和我们撬墙角，稍后让他们吃点苦头。”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也很是不满。 这人名叫彭路明，是川都市副市长彭庆国的儿子，在政府工作了几年，离职出来，成立了好几家空壳公司，做那空手套的生意。 那一千亩地无所谓，但不能丢了脸面，被一个外地来的公司，弄得灰头土脸，确实让他窝火。 “邱彪，安排几个人去调查下，那家公司谁引荐来的，找下他的把柄。”彭路明轻飘飘地安排道。 腊月二十九，秦天赐去了落凤村。 村里在外务工的人大多已经回家，趁着村民都在家，村委会召集大家开会，谈谈明年的发展。 看着村里的变化，听到罗庆洪描绘的蓝图，村民们都很高兴，有人已经开始琢磨，自己的家里能做些啥生意。 秦天赐这次没有主导会议，让罗庆洪多多树立自己的威信，毕竟以后这落凤村，还是要有个能力出众的带头人。 自己不可能永远是这里的驻村干部，总有离去的一天，一切，还是要靠这里的人自己努力。 转眼就大年三十了。 秦天赐在银丰镇值班，白晓菲是带班领导，也在政府。 下午了，也没啥事了，几个值班的人聚在一起，聊着过年的开心事。 秦天赐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和樊芸嫣打着视频电话，说着相思的滋味。 和她聊了两个小时，又给董若彤打了电话，结果家里的人都在忙，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一点都不好玩。”董若彤嘟着嘴，给哥哥诉苦。 “我大年三十还不能回家，哥哥在值班呢，万一有事，还要去忙呢，妹妹。” 一语成谶。 临近傍晚时，其他人员出去吃饭了，只有白晓菲和秦天赐在办公室。 两辆黑色的奥迪车，来了政府，四处看了看，走进了书记的办公室。 秦天赐被通知了过去。 一个人亮出了工作证。 “秦天赐同志，我们是川都市纪委的工作人员，你立即和我们走一趟，请配合纪委调查。” 第40章 轮番审讯秦天赐 那几人在政府只停留了几分钟。 腾龙集团的奔驰车，也被一同开走了。 看着被带走的秦天赐，白晓菲一阵错愕。 心里却对秦天赐充满了信任，秦天赐参加工作不久，所有工作轨迹，她一清二楚。 她立即拨通了刘天华的电话。 又给雷远坤汇报了突发的情况。 “知道了。”刘黑脸出奇地没有废话，立即挂了电话。 他没有在飞信群里讲这事，他们从不在群里议论这些事情。 刘天华拨打吕明飞的手机，一直占线，他又给杨文义打了电话。 杨文义的态度很明确：“相信天赐，当做天赐的磨练，不要声张，静观其变。” 刘天华给秦必全打了个电话，告诉他秦天赐临时去了大山里，去慰问没有回家的民工，手机没了信号。 秦必全问了一句：“没其他事吧？” 刘黑脸笑了一声：“没有，过两天就回来了。” 吕明飞刚才在和留守导江的任伟通话。 傍晚时，他刚被川都市纪委人员问完笔录。 可能是顾及他的投资商身份，他没被带走，但要求他不能离开川都市，随时协助调查。 政府与天龙公司签署的相关投资文件也被调阅、封存。 所有工作，同时段分头展开。 雷远坤和丁元盛都感到了一种阴谋，针对腾龙集团和秦天赐的阴谋。 川都市纪委的这次行动，疑点太多，对外围的取证如此仓促，立即带离了一个小小的科员。 秦天赐被带到了一个酒店，两个纪委工作人员，和他同住一个房间。 秦天赐心里清楚，他被人设局了。 “坦坦荡荡，无欲则刚。”他心里暗忖，这是秦必全时常的教诲。 大年三十，万家欢声笑语，都在团聚。 屋子的灯光昏暗，是被特意调节的，摧毁人心理防线的亮度。 工作人员开始讯问。 “秦天赐同志，详细讲下天龙公司到导江投资的事情。” 秦天赐心中安定，一五一十地回答了一遍。 凌晨四点，正是人困乏的时间。 另一个工作人员接替了审讯。 疲劳战术，秦天赐心里冷笑，老子在部队特战队，早就领教过了。 那人问了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转移着秦天赐的注意力。 话锋一转，又问起了天龙公司到导江投资的事情。 听了秦天赐的再次回答，那人和第一次的讲述，进行着认真的比对，寻找其中的漏洞。 天色渐渐亮了，新年的第一缕阳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透了进来。 另一个工作人员醒来，继续展开讯问。 “秦天赐，说说你驾驶的车辆吧！” “天龙公司的啊，这有啥可说的。” “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接受工作对象的馈赠，老实交代，把你们之间的利益输送说清楚。” “一辆车而已，没啥可说的，那老板本来打算要给我股份的。”秦天赐嘴角上扬，露出一缕嘲讽。 “简直把华国的纪律忘乎所以，收受礼物，还想要股份，必须把事情老实交代！”那人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我怎么知道他的心思，你们找我问话，没去调查公司吗？你们去找他吧，该说的都说了，我保持沉默了。”秦天赐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纪委的人昨天问了任伟的材料，留下了吕明飞的工作电话。 那人走出房间，连续拨打了几遍，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吕明飞正在飞往川都市的航班上，手机处于飞行模式。 吕明飞穿了一身戎装，肩扛着预备役大校的军衔。 今天一早，吕明飞就动身了。 看着窗外的云朵，他心中有些愤怒，任伟已经给他作了分析，“宏民”的疑点最大。 刚出机场，吕明飞拨通了雷远坤的电话：“雷书记，抱歉，大年初一打扰你休息。” 雷远坤看见吕明飞的电话，心知不妙，听见那淡漠的口吻，心情也跌到了谷底。 “川都市恶意破坏投资氛围，我们双方协议里的投资环境一项内容，发生了巨大改变，腾龙公司要重新进行评估，造成的后果由过错方承担。”吕明飞冷冷地说道。 雷远坤也是不安：“董事长，天赐同志的事情绝对不是导江所为，我们也措手不及，我昨晚联系市委领导，一直未能联系上，我立即再次联系。” “此事得不到公正的答复，明天我将以腾龙集团的名义，召开新闻发布会，让华国的企业家，熟悉下川都市政府的投资氛围。”吕明飞挂了电话。 雷远坤知道吕明飞的能量，人家背后还站了个杨文义，秦天赐的背景深不可测，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给自己添乱。 市里纪委，没有雷远坤的派系人马，人家根本不会买他账。 昨天他联系了一个没入常的副市长，对方可能在忙，也没有接他电话，估计现在正休息，还没有和他联络。 雷远坤着急，逼不得已，给市委书记司机陈安顺，去了个电话。 陈平五十五岁，有过军旅生涯，身材不高，但作风干练，现在是龙川省委常委，川都市的书记。 大年初一，陈平在市委值班，正要带着人，出去慰问一下群众，做做与民同乐的样子。 陈平听司机说雷远坤来了电话，有些紧急事情要汇报，马上接听了。 这大年初一，有些突发情况就糟糕了。 “陈书记，新年好，我是导江县的雷远坤，有个紧急的事情向你汇报。” “哦，雷书记啊，新年好，什么事？”陈平知道，没大事情，不会如此着急给自己打电话。 雷远坤把秦天赐的事情说了，又把刚刚吕明飞的态度说了。 “腾龙集团？”陈平眉头皱了起来。 这腾龙集团实力雄厚，官方背景深厚，吕明飞是预备役大校军衔，还是战场上为国挥洒热血的人，和省委副书记杨文义是战友，他比雷远坤清楚多了。 “吕董事长在导江吗？”陈平问道。 “刚下飞机。” “你立即和吕董事长联系一下，说我请他到市委，给他接风。” 吕明飞刚上了任伟的车，正往导江县疾驰，雷远坤的电话来了。 “吕董事长，我和市委陈书记汇报了，他马上去市委，说给你接风洗尘。”雷远坤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书记专程去市委等着他。 吕明飞没有立即回话，沉吟了许久，才开口说道。 “你转告下陈书记……” 第41章 吕明飞一身戎装 “请转告陈书记，我正前往导江办公地点，接受川都市纪委的调查，抱歉。”吕明飞挂了电话。 刚才纪委一个人打来电话，问吕明飞在哪里，说要调查点事情。 雷远坤成了传话筒，他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这大年初一，过得是提心吊胆。 给陈书记又做了汇报，陈平让他在县委等着，他马上到导江县。 陈平联系了市纪委书记黄选升，这是他的人，书记的棍子。 黄选升汇报不知道此事，正在问下面的人。 听了雷远坤的说法，秦天赐刚参加工作不久，腾龙集团到导江投资，完全是冲着他来的。 那这就耐人寻味了，一个小小的青年，哪里有这么大的能量。 陈平离开了市委，也去了导江县。 半路上，黄选升来了电话，市纪委只有反贪一处正在加班，处长曾国良，是纪委副书记提拔起来的。 说是接到了群众举报，导江县一个年轻的公务员，接受投资方馈赠，搞利益输送，正在接受讯问。 陈平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这事情，县委县政府相关领导都没沾边，外围材料都没掌握清楚，先把一个小科员给控制起来了，矛头指向了投资方。 “有意思。”陈平嘟囔了一句。 雷远坤把丁元盛通知了过来，好事想挤过来，那有事了，还是要一起扛。 天龙公司驻地，两个纪委的工作人员等在那里。 一个身穿大校军服的人走了进来。 “你找谁？”其中一个叫雷林的人，有点疑惑地问道。 “你们不是找我啊，老子来了，问啊！”吕明飞在桌子上一巴掌，两个茶杯被震得掉在了地上。 两声脆响，雷林两人吓了一跳。 看着一身戎装的吕明飞，两人都懵了，通知的是腾龙集团的老板，怎么来了个大校？ “我们来问问那车的事情。”雷林口气软了下来，这情况有点超出预想。 “车，什么车？”吕明飞大大咧咧坐了下来。 “秦天赐同志所用的车。” “老子的车想给谁就给谁，我公司投资的相关手续在这里，有啥问题吗？”吕明飞点了一支烟，看都没看两人。 “没有问题，就是那车……”雷林看着那大校军衔，还在发懵。 “秦天赐是我儿，老子要把这公司给他，关你屁事，你去问问雷远坤，秦天赐是不是我儿，踏马地，一群混账！”吕明飞在桌子上，又是一巴掌。 另外一人叫方建，看见出了状况，赶紧走了出去，给曾国良打电话。 曾处长正耷拉着脑袋，被黄选升骂得狗血淋头。 “曾处长，你就这样办案的，接到群众举报立案，相关证据掌握没有？大年三十，就这样把人弄来了，到时反转，你找人给你擦屁股吧！” 黄选升是纪委老手了，一问了情况，就知道了不对劲。 “谁惹的祸谁担责，谁给你的胆子，找谁去！” 正在郁闷，曾国良的电话响了。 方建在电话里有些懵圈：“处长，那个老板狂得很，是飞龙公司的上级，腾龙集团的董事长，怎么是个大校军衔啊，现在怎么办？” “材料问没有？那车的事情说清楚没有？”曾国良骑虎难下。 “没有，他说秦天赐是他儿子，让我们找雷远坤书记调查真伪。”方建无法掌控局面，只得实话实说。 “去找啊，和我说有啥用！”曾国良开始烦躁起来。 方建联系了导江县委，雷远坤正在值班，在办公室等着他们。 两人见在这里是问不出啥名堂，赶紧去了雷远坤那里。 雷远坤和丁元盛两人，正毕恭毕敬地站着，给陈平汇报来龙去脉。 秘书来报，是纪委反贪一处的人来了。 “叫他们进来！”陈平铁青着脸。 县长书记一致证明秦天赐没问题，说全靠秦天赐，才给县里带来了这么大的投资，项目惠及民生，农民也会得到极大的好处。 结果吕明飞要撤资，要召开新闻发布会，陈平这个市委书记都要成为官场的笑谈，以后还好意思招商？ 雷林、方建两人走了进来，猛一抬头，看见陈书记坐在那里。 “你们是市纪委的？谁安排的工作？来这里干什么？”陈平连珠炮一般地发问。 “我们是一处的，曾处长安排的任务，来这里问下县委雷书记一些情况。”雷林感到不妙。 “问！”陈平没有好脸色。 “我们来了解一下，吕明飞和秦天赐的关系。”方建硬着头皮说道。 “吕明飞是秦天赐父亲的战友，他父亲是立了一等功的军人，回家务农了，吕明飞把秦天赐当做儿子一样，称呼也是叫的爸爸，这个丁县长也可以证明。”雷远坤说道。 “一群混账，该被调查的是你们，自己把事情处理好，赶紧去给黄选升解释。”陈平想骂娘，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走吧，去一下飞龙公司。咋说还是我们的人惹得事，总得善后。” 吕明飞在公司里，刘黑脸来了。 “这踏马是谁红眼了？” “肯定是市里的人，不要担心天赐，人生就是如此，一帆风顺不一定是好事，来，喝茶。” 都是血战沙场过来的人，心里没鬼，自然坦荡，两个人也是大条，竟然悠悠然，喝起了茶来。 陈平带着书记县长，任伟看见了，连忙请进了办公室。 “吕部长，新年好嘛。”陈平哈哈一笑，走了进来，伸出了手。 “陈书记，新年好，久闻不如一见，给陈书记添麻烦了。”吕明飞也打起了哈哈。 “是我工作疏忽，吕部长多多原谅，要感谢你来为我们做的贡献啊。”陈平很是亲切。 几人坐下，任伟泡好了茶，大家进入了主题。 “天赐同志的事，我也听说了，今天来就是了解情况的，我们绝对不能冤枉好同志，也不放过那些害群之马。”陈平表了态。 “陈书记，我战友冲锋陷阵，落下残疾，大年三十竟然孤苦伶仃待在家里，我这心里也是憋屈，早知道如此，我也就不来添乱了。”吕明飞表达着不满。 “在商言商，我才刚来，两个厂区还没有铺开，现在投资氛围如此恶劣，我想和县里谈谈新的想法。”吕明飞也挑明了态度。 “吕部长…” 第42章 酒老板登门感谢 “吕部长，事情已经明了，我通知纪委，立即把秦天赐同志送回来，我立即和省纪委联系，让他们彻查此事。” 陈平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关于这件这事情，市委一定会给给秦天赐同志，以及飞龙公司一个完美的答复，等吕部长这里彻底展开工作了，我也来表示下祝贺。” 吕明飞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提说那事，和几个领导寒暄了起来。 陈平看了看时间，抱歉地站起身来：“今天大年初一，不敢久留，还得回去守着，改天再来拜访吕部长，祝你公司兴隆，推动导江发展。” 陈平又急匆匆回了省城。 陈平在车上给黄选升打了电话，让他妥善处理善后，保留好举报立案的原始证据，等待省纪委前来接手。 曾国良知道自己惹事了，正在留置审问的地方，变了一副神态，训斥着下属。 “秦天赐同志，这是个误会，我们真诚地给你道歉，调查结束了，你是被冤枉的，你可以回家了。” “秦天赐往床上一躺：“你们昨晚进行疲劳逼供，我现在难受，我要睡觉。”秦天赐干脆不走了。 曾国良慌了神，这小伙子居然不走了，那黄书记要是知道了，肯定又是大发雷霆。 请神容易送神难。 曾国良不停的骂着下属，又不停地给秦天赐说着好话。 一番求爹爹告奶奶，秦天赐终于离开了。 秦天赐赶紧打开了手机，好多未接电话，樊芸嫣和董若彤打的最多。 赶紧不停回电话，说自己临时去了山里，手机没有信号，索性关机了。 樊芸嫣和董若彤听见他在开车，心也放了下来，告诉爸妈去了。 秦必全只说了句，好好开车，就挂了电话。 白晓菲接了电话：“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纪委那地方，可是官场中人最忌讳的场所。 刘天华接了电话，说和吕爸在喝茶，秦天赐直接开车去了。 “哈哈，滋味如何？”两个老爸居然幸灾乐祸的表情。 “昨晚没睡好，其他倒没什么。”秦天赐轻描淡写地说。 “小伙子，要经得住考验，只要心中坦荡，不用介怀。”吕明飞哈哈大笑，拍了拍秦天赐的肩膀。 没喝几口茶，秦天赐被赶走了，让他回去，把明天的腊肉香肠准备好，他们过来给班长拜年。 梁玉茹倒是没有丝毫猜疑，以为儿子在值班。 “没事嘛？”趁着梁玉茹不在，秦必全问了一句。 “没事。”秦天赐也回答得干脆。 秦天赐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但没有多问，真要是大事，刘黑脸早就透露了。 晚上，秦天赐和芸嫣若彤聊了一会，呼呼大睡。 醒来的时候，刘天华和父亲顶嘴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睡得香啊！”秦天赐伸了个懒腰。 秦必全的腰上有弹片没有取出来，刘天华要送他去医院，秦必全说贴点膏药就好，两人吵了起来。 “老毛病了，我比你清楚，贴膏药了就好了。” 刘天华在院子里给秦必全贴膏药，吕明飞蹲在地上，看着那里的伤痕。 “刘爸好，吕爸好。” “睡舒服了嘛。” 几人正在院子里说话，两辆小车停在了路口。 秦天赐眼尖，一眼看到了走在前面的康媛媛。 两个人抬着一桶酒，一人把鞭炮拿了出来，在路边点燃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几人走进院里。 一个四十多的女人“扑通”跪了下来，嘴里说着多谢救命之恩的话。 秦必全认得那老板，赶紧把人搀扶了起来：“易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秦老兵，谢谢你儿子。”易阳春把当天的事情说了，不停感谢。 康媛媛还是那天在政府的打扮，笑嘻嘻地说道：“我姑父请秦天赐吃饭，他总很忙，今天趁过年清闲，我们一家人来感谢下他。” 梁玉茹和陈雯倩听见鞭炮声，也从厨房走了出来。 赶忙去端了些凳子出来，让大家坐下说话。 易阳春又掏出一个大红包，要表示一下心意，秦天赐连连推辞。 “都是相隔不远的乡亲，这红包就免了。” 易阳春难为情地把红包揣了起来：“那点酒，秦老兵必须收下。” 秦老兵，是乡亲们对秦必全的称呼。 “好吧好吧，中午一起吃饭，新年嘛，一起喝喝酒。”秦必全觉得不收点东西，那易阳春心难安。 一同来的人，有还要去走亲戚的，借故走了，只有易阳春夫妇和康媛媛留了下来。 大年初二，阳光正好。 中午饭在院坝里吃了起来，太阳晒得人暖烘烘的。 “你这酒很好啊，你做这行多久了？”吕明飞说着蹩脚的官话。 “我爷爷就是烤酒的，算是祖传了。”易阳春说道。 “生意怎么样？” “小作坊，一年也就赚个二十多万，前些年还没有这么多。”易阳春接着说道：“在农村里也算不错了。” “怎么不扩大点规模呢？”吕明飞问道。 “孩子小，还在读书，家里就我们夫妇两个人，就这规模已经够忙了，生意忙时临时请点人帮忙，我侄女现在毕业了，她就在帮我。”易阳春指了指康媛媛。 “找个老板合作嘛。” “有过几个小老板来过，都是冲着我家技术来的，也说过给几十万，让我把配方技术，酒曲啥的卖给他们，我没同意。” “有没有兴趣，我来和你合作？”吕明飞笑了笑。 “你是……？”易阳春不知道吕明飞做什么的。 “我爸的战友，落凤村项目的老板。” “你是大老板啊。”易阳春也知道落凤村的事。 “我侄女学啥微生物的，她也说扩大规模，年轻人才懂这些，我没文化，搞不懂。“易阳春咧嘴一笑。 “你谈钱就可以了嘛，你可以把技术卖给我，价格包你满意，也可以用技术入股，按比例分红，比你这小作坊的利润大很多。” “我不懂，媛媛，你和吕老板谈谈。”易阳春又指了指康媛媛。 康媛媛想了想：“吕叔，你现在喝了这酒，觉得和目前市场上的中档酒相比，口感如何？” 吕明飞喝了一口酒：“中档酒里的中下水平。” 康媛媛笑了笑：“我准备……” 第43章 调任经济发展局 康媛媛笑了笑：“我学的食品质量与安全和微生物工程，我准备利用我学到的知识，把酒的水准，提到中档偏上的层次。” 吕明飞更感兴趣：“不错不错。” “那些老板给三五十万的技术转让费，吕叔觉得值多少？”康媛媛反问了一句。 “三五十万确实给的低了，这酒能达到这水平，我觉得和这里的雪水，以及这里特产的五谷杂粮，有很大关系，技术在其中只占比六成吧。”吕明飞做了分析，也没有说具体价格。 “你不妨说个价格，我绝不胡乱砍价。”吕明飞看了看康媛媛。 “秦天赐，我和你单独说说。”康媛媛离开了饭桌。 秦天赐和她走到了一边，笑着说道：“我吕爸不是外人，你尽管开口。” “今天这场合，直接说的话，价格相差大了，总归不好嘛。” 康媛媛凑近秦天赐耳朵边说道：“五百万，我把酒的品质再提升一点，你觉得呢？” 康媛媛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袭来。 “我给说说，生意嘛，慢慢谈。” 两人回到了桌子上，吕明飞嘴角露出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 “五百万，康媛媛把酒的品质再提升一点。”秦天赐原话复述了一遍。 吕明飞哈哈一笑，说道“这样，我收购目前的整套技术，出价八百万，小康能把品质再次提升，我给她两百万技改费，共计一千万，如何？” 易阳春夫妇愣了，哪有这种谈生意的：“哎，这个，吕老板，你开玩笑的吧？” “我是开玩笑的人吗？实不相瞒，我在银丰镇投资了上亿，要建一个酒业公司，你们可以选择现金，或者以技术作价入股。”吕明飞郑重说道。 幸福来得太突然，易阳春看了看侄女。 “我不要现金，我入股，姑父，你呢？”康媛媛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吕老板，我可不可以拿三百万现金，余下五百万入股，我保证把所有技术和酒曲以及老窖池，全都给你，行不行？”易阳春很激动。 “可以，酒厂建好后，你可以来给我当技术顾问，小康如果想到我公司上班，你节后就到我公司来报到。”吕明飞立即拍板。 “好，我来。”康媛媛银铃般的声音，很是欢快。 “一言为定，吕老板，我们什么时候能签个协议啥的？” “节后初八，小康过来上班时，你也一起过来吧。”吕明飞很满意。 谈得十分融洽，大家吃得也开心。 曾国良却是如坐针毡。 昨天，省纪委很快来人，提走了相关材料。 包括曾国良在内，参与办案的人，全部被问了笔录。 今天，案件被交回了市纪委，由纪检组处理。 但曾国良还是心里不安，事情有些不妙。 凭他办案的直觉，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曾国良在茶楼的一个包间，低着头在思考着事情，等着朋友的到来。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抬头一看，是彭路明来了。 “老曾，现在什么情况？” “由市纪委纪检组处理。”曾国良点了一支烟。 “这就对了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彭路明说道。 “我觉得有点太过于简单了，怎么觉得不对劲。” “工作形成的过度紧张罢了，尾巴已经把电话关机，人也去了外地，失去了联系，过一段时间，这事情的热度，也就消失了。”彭路明已经做了安排。 “我担心黄选升抓住这事情不放，趁机收拾我。”曾国良还是不放心。 “收拾？工作谁没有失误？再说了，纪委副书记也不是摆设，话语权还是有的，又不是你一个人在面对。”彭路明不以为然。 “但愿如此，这件事情，下面的人完全不知情，我咬定是考虑到过年，把工作程序简单化了。” “这就好了嘛，别紧张，用钱的时候，你尽管开口，打点费那些，小事罢了。”彭路明安慰道。 见曾国良还在思索，彭路明又说道：“这也就是时间点赶巧，碰上陈平去了导江罢了，一个小科员算不得什么，当天雷远坤给我家老头打电话，估计也是为了此事。” “领导怎么说？” “打了几次过来，老头没接他电话，以前提携雷远坤的人，早已经下台，他现在就是无根的浮萍。” “领导知道这个事情了吗？” “没具体给他讲，只是提了下导江县里，有个公司和我作对。” 终于，曾国良放心了不少。 节后开始上班，一切都正常推进，风波似乎已经过去。 正月十五过后，市委和武装部发文，表彰了秦天赐奋不顾身，勇救村民的事迹。 秦天赐正式被调到经济发展局，任局长助理，负责协调天龙公司，继续帮扶落凤村。 “天赐，恭喜你。”镇书记办公室里，白晓菲眉开眼笑，如同自己又前进了一般。 “这有啥恭喜的嘛，说白了也是去协调推进飞龙公司，加快所有项目的速度而已，你又不是不清楚。”秦天赐倒不觉得有啥喜悦。 “不知足，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你真不要大家给你祝贺下吗？”政府几个党委委员，打算请秦天赐吃顿饭的。 “没必要，再说了，我还在落凤村，还是经常会来这里。” “也是这道理，那就免了，不过，晚上我和魏哥单独请你，顺便给我表弟饯行。”白晓菲私人请客才是重点。 “好的，我去趟落凤村。”秦天赐没推辞。 刚打开车门，崔国政走了过来。 “天赐，恭喜你。” 看见崔国政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秦天赐知道有事。 “车里坐坐吧。”秦天赐很感激自己第一次报到时，崔国政的热情。 “找你帮个忙，你那战友不是中标了落凤村的美化工程吗？我舅子想带人去那里做点劳务。” 原来，落凤村的美化工程，王建一直在关注着。 得知了招标的事情，去递交了十多个公司的资质，一番运作，最后围标成功。 崔国政的舅子是做装修的，今年还没找到合适的工地，听说落凤村的美化工程，想去接点劳务活。 一番打听，知道了王建是秦天赐的战友，于是请崔国政给说说好话。 崔国政一边说，一边掏了个红包出来。 “这是我舅子的一点心意，拜托给引荐下。” 看着崔国政那花白的头发，秦天赐一把推开了他的手。 “你这么做不行……” 第44章 火药味浓的会议 秦天赐推开了崔国政的手：“你这么做不行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是我的领导哦，主任。” 崔国政不知道秦天赐什么意思，有点不好接话。 “我马上到落凤村，给王建说说，先让你舅子做点样板，如果行，就一直做下去就好了嘛，你我之间，不要见外。” 崔国政听了，心里高兴，不停说着感谢的话。 “我去村里了，崔主任，你下车吧，屁大个事，看把你弄得啥样。”秦天赐哈哈一笑。 王建和赵玉民看见秦天赐到了，拉开车门坐到了车上。 “滚下去，你看你们两个，那天把我车坐的那么脏，今天又穿个雨靴上来了，我自己洗车，没有洗车费的，大哥们。” 看着两滩泥水，秦天赐心里那个疼。 “走嘛，河边去，给你洗了。” 洗车的时候，秦天赐把崔国政的事情提了一下，把联系方式给了他俩。 “他技术好的话，让他以后跟着我。” “听说飞龙公司的地都办好了手续，快要动工了。”王建意有所指。 “你想做？本钱大啊。” “你先问问吧，看能不能想点办法。”王建不死心。 罗庆洪听说秦天赐在河边，也找了过来。 两人在落凤村去看了看，沿途的村民都打着招呼。 看见了村里的变化，以前找茬的村民，也渐渐配合村委会的工作了。 “我以后来得少了，你给大家商量下，让大家想想，自己家能做什么生意，以后也好开展工作。”秦天赐说道。 晚上要在吃饭，秦天赐把停在了飞龙公司，那里还给他准备了一间寝室。 箫飞龙后天归队，今天也就给他饯行了。 吃饭的时候，白晓菲介绍着经发局的情况。 “经发局钱局长是个美女哦，工作能力也强，是个硕士生。”白晓菲也佩服那女的。 “听说离婚了，还是单身，你这助理…嘿嘿…”箫飞龙也知道那个女的。 “是市上退休领导的女儿，雷书记就是她父亲以前提拔的。”魏鹏在旁插话道。 “我把我的工作干好，其他都是小事。”看着箫飞龙那恶作剧的表情，秦天赐觉得小题大做。 “现在流行姐弟恋，人家也才大你十来岁，你把你芸嫣妹妹的旗帜，稳好就行，我这可是大实话。”箫飞龙笑了起来。 当兵的人爱开这些玩笑，秦天赐也深有体会。 一群血气方刚的人，在军营里难免感到枯燥，时不时说点这些玩笑话，也是正常。 “你啊，你才该结婚了。”白晓菲白了一眼箫飞龙。 “切，懒得理你，天赐，我们喝酒。”箫飞龙转移了话题。 正开着玩笑，樊芸嫣来了电话，她还在办公室加班。 看见一群熟人，樊芸嫣在电话里热情地打着招呼。 “你们吃得高兴哦，庆祝天赐去新的岗位吗？” “不是，我表弟归队饯行。”白晓菲委婉地说了一个借口。 “哈哈，天赐，那个局长是个美女哦。”樊芸嫣听说了秦天赐的新单位，在网上了解了一下。 “男的女的，都是那样，我还是做我那些事，不找我麻烦就好。”秦天赐赶紧表明态度。 “干好工作，一切都不是事，天赐哥，遇事多向白姐请教。”似乎有人叫她，樊芸嫣挂了电话。 经发局的办公地点离县委不远，秦天赐一早去了，又去了新的岗位。 穿着一套职业装，钱丽准点来到了办公室，她一直都很准时，她今年三十四岁，硕士毕业，已经在局长这个位置三年了。 钱丽一米六的样子，平时不苟言笑，面容长得一般，身材却很魔鬼，男人的垂涎的体态。 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据说前夫是省厅一个领导的儿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分道扬镳了。 “秦天赐同志，欢迎你，有了你这大将，经发局和飞龙公司的工作，也会顺利很多，看好你。”钱丽也听说过秦天赐的名字，直达主题。 “参加工作不久，很多地方还需要学习，以后请领导多指点。”秦天赐也表现得很是低调。 “你办公室就在我隔壁，我们先去会议室坐坐，和大家见个面，也谈谈要开展的工作。”钱丽开始整理起桌上的文件。 看着秦天赐去了隔壁，钱丽沉默了一会儿。 导江县的企业一直在市里排名靠后，县里的经发局和招商局，压力很大。 经发局副局长黎天明，和自己有点不和，这人是常务副县长云康的心腹，当初也有意局长的位子，竞争失败后，经常和自己唱反调。 会议室里，钱丽看了看在坐的几个副职，还有几个科室领导。 “大家欢迎新来的秦天赐同志。” “秦天赐同志负责的工作，主要是跟进飞龙集团项目，并进行协调。” 简短的介绍后，钱丽进入了主题。 “导江县“金跃矿业”的相关工作推进到什么程度了？”钱丽问道。 金跃矿业公司，是导江县的县属企业，曾经是县里的明星企业，加上离退休职工人数，总计有七千多人。 自从前些年关停矿山以后，一直问题不断，县里要求经发局牵头，对该公司核实资产、盘活资产，梳理职工诉求，拿出方案，安抚职工情绪。 黎天明牵头规划科和经管科，在推进该项工作。 经管科科长古英是个胖胖的女人，画着浓浓的妆容。 看了看手里的资料，古英发了言：“矿山被禁后，该公司宣布了破产，属于资不抵债的情况，我们联合税务局、审计局的同志，检查了公司的账目， 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没有发现职工反映的，有个别人侵吞国有资产情况，还在进行复查。” “有没有盘活资产的方案了？”钱丽又问道。 “钱局长，退休的孟新同志，经手这工作那么多年，也没有个好的办法，我才接手一年，又涉及几十年的老问题，哪有那么快？”黎天明似有不满。 “规划科的同志辛苦一下，群策群力，争取尽快拿出方案。”钱丽皱着眉头。 “群策群力，你也要出点主意嘛，下面的同志也不止这一件事，不要一味地增加压力，钱局长。”黎天明立即接了过去。 “黎副局长，作为分管领导，就是这工作态度吗？” 钱丽的态度也强硬了起来。 第45章 衣服纽扣崩开了 “难道我说错了吗？让大家说说。”黎天明声音也大了起来。 黎天明指了指那几个科长。 一群人都不说话了。 机关工委书记孔国邦打起了圆场：“大家没必要生气，都是为了工作。” “这次调任秦天赐同志到我局，就是考虑到大家的工作负荷，也是为了分担大家的工作任务。 这是县委县府的工作指示，其他相关部门一样如此，这不是我的个人要求，觉得我安排不妥，你可以去反映，我不介意。”钱丽面无表情地说道。 听到钱丽上纲上线了，黎天明不说话了。 “下一个工作安排。”钱丽安排起了另外的事情，没有继续和黎天明纠缠。 “关于天龙药业公司，征地方面遇见了一个钉子户，秦天赐同志，去会同有关部门人员，参与协调此事。”钱丽继续安排起了工作。 秦天赐答应了一声。 发改委领导之间的微妙，他看出来了一些。 党委副书记姚军、蔡宏副局长，这两人和钱丽工作默契。 龙国邦、办公室主任田龙久、规划科科长袁海，属于以事论事，中立。 黎天明和其他两个副职走得近，那个古英，也和黎天明配合得完美。 其他人都在坐山观虎斗。 散会后，秦天赐去了自己的办公室，田龙久跟了进来。 田龙久接近五十了，已经升迁无望，凡事小心谨慎，只求自保，懒得参与领导间的争斗。 “秦助理，这房间是套间，里头那间房，你可以做临时休息用，如果需要什么，随时找我。”田龙久脸上堆满了笑容。 “谢谢。”秦天赐关上了房门。 “田主任，我刚来，还不熟悉工作，那个金跃矿业怎么回事？”秦天赐小声问道。 “那是个麻烦，那摊子事情头大，说来话长，以后你就知道了。”田主任说完，离开了办公室，似乎不想谈及那话题。 秦天赐去了任伟那里，问了那地的事情。 原来，腾龙集团买下了那块流拍的土地，但面积不够药业公司使用，政府又在旁边腾退了一百亩地。 绝大部分村民已经签了协议，但有一家人不同意政府的条件，多次做工作，那户人家勉强同意了。 但又推托户主不在家，无法联系，家中的人不能做主签字，已经拖延半个月，那户主还没有回来。 刚才，几个部门组成的工作组又去了那家农户。 这一些事情是政府的工作，投资方不参与，只是等着土地，才能展开后续的项目立项等程序。 迟迟不能把土地交给投资方，政府也是着急，工作人员为了完成任务，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秦天赐打听了位置，去了那里。 工作组的人都在，正和农户谈话。 “给你们讲了无数次，我老公大年初二，就被宏民公司安排出差去了，昨天才联系上，我已经告诉他，最近几天就回来签字。”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说着原委。 “宏民公司？”秦天赐心里暗忖，暗暗留了个心眼。 下午，秦天赐在走廊上经过局长办公室，钱丽冲他招了招手。 “局长，有工作安排吗？” 秦天赐这局长助理职位，严格来说，不是官方的正式职务。 雷远坤为了加快腾龙集团的项目进度，也为了表达对秦天赐被诬陷的歉意，利用他勇救村民的契机，将其提拔来这里，安排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职位，工作任务也不多。 钱丽指了指沙发，让秦天赐坐下说话，又起身关上了办公室的房门。 “今天上午，我去市委开会，县里针对金跃矿业的事情，对目前的工作进度很不满意，专门成立了一个工作小组。”钱丽说着开场白。 秦天赐没有插话，静静听她说着。 “工作组办公地点设在经发局，县纪委、警务局、税务局、审计局等相关部门都抽调了人员，我们这里抽调了古英和你，雷书记的意思让你参与进去，也锻炼一下。” “听从组织安排。”秦天赐答应了一声，继续听着下文。 “金跃矿业的问题很复杂，县有企业老职工多，负担重，但那些年矿石可是香饽饽，现在停产了，成了资不抵债的企业。” 钱丽喝了口水，又给秦天赐介绍了起来。 “职工得不到妥善安置，矛盾激化，去市里省里上访了几次，到了必须立即解决问题的时候了。” “你去和古科长了解下更多情况，方便以后开展工作。” 钱丽说完，站起了身，直了直腰，也许是用力过大的原因，胸前一个纽扣崩了开来。 钱丽有点尴尬，赶紧说道：“你去找古科长吧。” 秦天赐走了出去，心里笑了笑：“山峰雄伟啊。” 古英的办公室在底楼，秦天赐敲了敲门。 “进来。”古英软绵绵的声音叫道。 “古科长，打扰了。” “秦助理，这么客气干嘛呢。”古英看见是秦天赐，赶紧起身。 助理职位，就是设立的特殊职位，等同于副局长级别，古英也明白这里的微妙。 古英办公室的空调温度，调得很高，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香水味。 古英没穿那厚厚的外套，扭动着丰满的身材，给秦天赐端来了茶水。 “古科长，我想了解下金跃矿业的事情，我也被抽调去了工作组。”秦天赐喝了口茶，茶叶还挺好。 “哦，那金跃矿业就是个麻烦事，几十年的老企业了，又经过了国企改制，现在停业破产，账面上资不抵债，闹腾的职工也多。” “挺复杂，目前还没有发现啥问题，那可是专业财会师做的账，哪有那么容易出现漏洞。” “也只能抽丝剥茧了，秦助理。”古英说道。 “有没有职工找你们反映问题？”秦天赐问道。 “我没有接触过那些职工，纪委和警务局应该有这方面的工作。” 秦天赐沉思了一会儿。 “我听说好多企业都是两本账，是这样吗？古科长？” “应该是有，但那些都是企业的秘密，事情闹开了，哪怕有，肯定也转移或者销毁了。”古英摇了摇头。 “审计局和税务局的人，对这些比较专业，这方面我肤浅。”古英实话实说。 “金跃矿业董事长曹邦兴，你了解这个人吗？” “他啊……” 第46章 保本出售的大楼 古英把这人的情况，给秦天赐详细介绍了一遍。 曹邦兴这人五十来岁，国企改革时，是当时的企业局副局长，在大学时读的金融，于是被调任金跃矿业董事长。 那时的县委书记，就是现在的副市长彭庆国，曹邦兴就是他那时提拔起来的。 曹邦兴上马后，对“金跃矿业”公司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采用了股份制，对矿山机械设备进行了更新，引进了先进的技术，一度把金跃矿业搞得红红火火。 人红是非多，公司未停产前，曹邦兴就被人举报过。 停产清算，公司资不抵债。 宣布破产后，更是引起了职工的不满。 职工多次上访，但没有有力的证据，事情也久拖不决。 第二天，工作组组织了第一次会议。 县纪委副书记廖凯，做了工作组的分工，秦天赐和警务局的庄勇同志，深入到职工中开展暗访，争取找到有用的线索。 金跃矿业的办公地点在县城内，和金跃矿业的家属区一墙之隔。 装修豪华的大楼，似乎在述说曾经的辉煌。 曹邦兴现在仍旧留守在公司内，处理着公司停产后的善后事宜。 见工作组的人到来，曹邦兴安排为数不多的几个公司人员，将会议室打扫了一下，方便大家办公。 古英和税务局、审计局的同志，去查阅账务资料去了。 廖凯副书记另一位同志，到曹邦兴的办公室和他谈话去了。 秦天赐和经侦副大队长庄勇成了搭档，两人没有和工作组同行，独自去了金跃矿业的家属区。 庄勇是外地人，说一口流利的官话，听不出来到底来自哪个省。 年龄约莫三十岁，长得白白净净，戴副眼镜，看不出来警察的身份。 他今天没穿警服，和秦天赐一道，像个路人一样，在家属区里闲逛。 家属区很宽，里面还有个篮球场，一些矿业公司的人，有的在下棋，有的在健身，有的坐在球场边的椅子上，在天南海北地聊着。 秦天赐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庄勇装作观棋，实则在听那些人的对话。 “听说没有，又来查公司的烂账来了。”一个老头说道。 “账面上能有多大问题，都是会计师做的，人家那账都做不平，也就不是会计师了。”另一个老头接了话。 “玛德，曹邦兴贪得盆满钵满，公司停业破产，安置我们这些职工就成了资不抵债了。”一个五十多的男子愤愤不平。 “老齐，你们去省里反映问题，这次又怎么说？”一个也是五十多的女人问道。 “说我们没有实质证据，答复责成县里专案组调查。”男子沮丧地叹了口气。 “证据？没有不漏风的墙，但估计知晓内情的，也懒得开口得罪人。” “老子怀疑公司矿石销售就有问题！”男子骂道。 “证据呢？”女人瘪了瘪嘴。 几人聊了一会儿，各自散去。 庄勇围观的棋局也散了，秦天赐和他四处遛达，没有听到有价值的线索，但感觉家属区里，到处充斥着不满的情绪。 两人在家属区待到了中午，才离开了那里。 工作组拉走了矿业公司几台电脑，又带走了很多财务资料。 下午，工作组在经发局审查着那些文件资料。 秦天赐向廖凯做了汇报，把自己听到的闲言碎语讲了。 “矿石销售有问题？好的，你明天继续去打听，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刚打算去金跃矿业，钱丽来了电话。 “你去趟银丰镇，腾龙集团酒厂的选址地，涉及到了金跃矿业的一个小厂区，那里留守的职工，有些抵制，不是很配合征地，你去看看。” 秦天赐赶到的时候，白晓菲也在那里，和几个银丰镇警务所的警员，在疏导着职工的情绪。 那个小厂不大，只有十多亩地，金跃矿业的一些设备，散乱地堆放在坝子里。 留守的职工不多，只有四个人，但听说这里的厂区，要被出售，金跃矿业的职工来了一二十个人。 大家七嘴八舌，不满的情绪，在交流中渐渐爆发，把心中的怨气，发泄到了政府工作人员身上。 “金跃矿业的事情，不查个水落石出，这里的厂区不会出售。” “厂区出售了，公司里的那些高管得了好处，我们留守人员的工作也没有了，不给个去处，我们不会同意。” “你们就是一伙的！” 话语越来越难听，渐渐脱离了酒厂用地的话题，转移到了金跃矿业的自身矛盾。 “金跃矿业有钱的时候，在市里花了几千万修的写字楼，房价正高，却说公司急等用钱，原价就出售了，不挣钱还倒贴利息钱，你们这些当官的乱来，不相信你们！”一个男子骂骂咧咧。 言者无心，秦天赐却警觉了。 秦天赐挤了过去，给那人递了支烟努了努嘴：“当哥的，边上去抽支烟。” 刚才的交谈中，没见到过秦天赐，那人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一脸狐疑地接过了烟。 秦天赐随手摁燃了火机，给那人点了烟。 那人跟着秦天赐走到了一边。 “那栋楼在市里吗？”秦天赐问道。 “市里光明东路，天海大厦，以前就是金跃矿业的。”那人心直口快。 “怎么卖了，没赚到钱吗？”秦天赐索性叫那人，一起蹲在了地上。 那人看见秦天赐年龄不大，为人也亲和，也就蹲下来，打开了话匣子。 “那房子修起来两年，房价涨了很多，本来是该赚钱的，金跃矿业当官的说，缺乏流动资金，急等钱用， 不知道怎么操作的，按照修房时的成本价就卖了，玛德，肯定有鬼。”那人又开始骂娘。 “当时有没有职工提出异议？”秦天赐追问了一句。 “职工？有几个职工代表，都是曹邦兴安排好的人，当时还张贴出了个评估报告，评估的价格更低，说是有质量问题，大楼设计也不合理。” “那怎么验收合格了？”秦天赐觉得也有猫腻。 “这就不知道了，职工觉得房子卖了，可以发工资发奖金，也认为好歹收回了建房成本，议论了一阵，也就过了。”那人又说了一些当时的情况。 “那，有没有人……”秦天赐又给那人递了支烟。 第47章 道听途说的线索 “有没有人知道些具体情况？”秦天赐又递了一支烟过去，散发着善意。 “有个可能知道内情的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音讯全无。”那人将身子凑近了些，小声说道。 “你在这里留守看厂吗？”秦天赐换了个话题。 “嗯，也不知道哪天就没工作了。”那人对未来很是忧虑。 秦天赐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金跃矿业的问题会得到解决的，需要费点周折而已，我改天来找你聊天。” 今天只是来看看场地面积，也未到拆迁的进度，现场的火药味也渐渐淡化，工作人员疏导了一阵，都离开了现场。 “金跃矿业就是银丰镇的火药桶。”办公室里，白晓菲对秦天赐说道。 “我抽调到了工作组了，就是在忙这事情呢。”接过白晓菲端过来的茶水，秦天赐还在思索那人的话。 “哦，这工作组压力大，但也是让人进步的地方，适合你。”白晓菲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白姐对金跃矿业怎么看？” “那里有问题不稀奇，没问题才怪，曹邦兴学金融的，规避风险的意识很强，肯定把有些破绽提前考虑到了。” 老公魏鹏是做生意的，她更清楚公司运营的内幕，含蓄地说了自己的看法。 秦天赐和白晓菲聊了下，去了落凤村。 罗庆洪不在村委会，吴小英看见秦天赐来了，高兴得很。 “哈哈，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们村了。”吴小英笑得很灿烂。 村民不知道美化工程会是什么效果，有点半信半疑。 王建把村委会几个人的房屋，做了样板工程。 把屋顶整治了一下，屋檐刷了红油漆，院墙刮了腻子，在墙上画了些风土人情的图画。 坐落在群山之中的房屋，立即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亮堂了起来。 村民都赞叹不已，全部积极配合，催着王建，把自己家的赶紧弄了。 “好事情，说明村民也在向往美好的未来嘛，要利用这种热情，做好其他工作。”秦天赐也感到欣喜。 听了秦天赐汇报的时候，廖凯的神色有些凝重。 “继续外围打听，庄勇已经去了金跃家属区，你自行安排。” 秦天赐想了想，去了银丰镇厂区。 厂区大门紧闭，秦天赐敲了半天门，昨天那个和自己聊天的男子，揉着眼睛，慢腾腾地走了出来。 “呦，小伙子，你来啦。”那男子打了个招呼。 “今天几个人值班啊？”秦天赐掏出了烟来。 “平时两个人，今天一个人临时有事，出去了，这里留守，也没啥事。” 那人拿了两凳子出来，就在厂区里聊了起来。 “老哥，我叫秦天赐，你贵姓？” “我叫康大富，家在金跃家属区里，这里上班远了些，好歹还有个工作。”那男子用一次性的纸杯，泡了一杯茶水，递给了秦天赐。 “我来打听下金跃矿业公司的事情，方便透露下吗？” 见康大富一时没有答话，秦天赐拿出一盒烟，递了过去。 “放心，你知我知，不会让你为难，我是调查组的，你不要对外人说起我，大家保密，就在这里聊聊而已。”秦天赐看出了康大富的担心。 这些职工，人多时跟着起哄，真的让他签字盖章录材料，又有许多顾忌。 康大富听秦天赐这么一说，见他递过来的烟，感觉不是那么正式，也就少了许多戒心，互相攀谈起来。 两人聊了很久，因为不是那正式的笔录，康大富顾虑少，说了很多小道传闻。 康大富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以前是公司办公室的，和曹邦兴有暧昧的传闻。 不知道为了什么，两人闹掰了，还在曹邦兴的办公室里大吵了一架，后来就辞职离开了导江。 据传闻说，那女的掌握有曹邦兴的证据，曹邦兴给了一笔钱，让其远走他乡，保持沉默。 “哦，那女的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吗？”秦天赐赶紧问道。 康大富摇了摇头：“关停矿山前就离开了，好几年没有人看见过她，估计知道她行踪的人少。” “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其他人在导江吗？”秦天赐越发有了兴趣。 “那女的父母是外地人，都已经去世了，前夫和她离婚，好像就是因为曹邦兴的缘故，两人没有小孩，离婚后她前夫好像去了川都市里打工。” “那女啥名字？” “郑秀云，前夫叫曹斌，因为闹过绯闻，家属区里知道的人不少，还说她前夫和曹邦兴是宗亲，不过也有另外的说法，情夫另有其人，八卦嘛。”康大富有点猥琐地笑了起来。 “哦，对了，还有个人说过公司的人销售有问题，给人提到过啥空壳公司，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销售有问题？那人什么名字？” “薛天良，以前销售科科长，曹邦兴上台后，把他给撸了下去，换成了曹的人。” “他家在家属区没有？”秦天赐担心人又不知去向，毕竟，企业垮了，都要为了生活，四处奔波。 “听说在啥光大公司打工，做啥办公家具的厂里，老板姓魏。” “光大公司？魏鹏的公司？”秦天赐心里一喜。 临到中午，秦天赐才离开了那里。 “不虚此行，大有收获。怪不得芸嫣喜欢和人聊天拉家常，比正式谈话管用。”回县城的路上，秦天赐总结着经验。 进城时，已经中午一点多了，食堂肯定没戏了，秦天赐去吃了碗面。 正准备在经发局休息一下。 钱丽来了电话，问他在哪里。 “我在办公室呢，刚到一分钟。”秦天赐有些无语，自己还没躺下，估计又有啥事了。 “哦，我也在休息，两点过后，你和我去县委雷书记那里。” 秦天赐在床上躺着，仔细分析着康大富提供的信息，觉得应该立即着手，如果这两个人能够提供内幕，那金跃矿业的突破口就来了。 正在思考问题，敲门声响了起来。 秦天赐打开门一看。 局长钱丽站在门外：“小秦，走，和我去县委。” 不知道为什么，秦天赐鬼使神差地，目光看向了钱丽的胸口，瞄了下当天纽扣崩开的位置。 钱丽正准备转身，看见秦天赐的目光所及处，想到了什么。 “快走吧，胡想什么呢，迟到就不好了。”钱丽平日里严肃的口吻，似乎出现了一丝娇羞。 县委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第48章 金跃矿业很复杂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今天上午，有几十个人，在县政府门口拉起了反贪字样的横幅，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这种事情，对于县委县政府的压力，可想而知。 雷书记把相关部门的领导，都通知了过来。 雷书记首先谈了社会稳定的重要性，开场白过后，马上问起了金跃矿业公司的情况。 孟磊富汇报了警务局的应对措施。其他局领导也汇报了各自的方案。 雷远坤看向了常务副县长云康，他是经发局的分管领导。 云康五十四了，长得肥头大耳，喝了一口茶，老神在在地讲了起来。 我谈下对于金跃矿业问题的个人看法，我认为要多管齐下，一方面，加大复查金跃公司的账目，给出一个明确的定性。 第二方面，要盯紧职工里那些煽动闹事的人，这么多年了，金跃矿业被查了几次了，有问题还没发现吗？ 要运用法律的武器，维护政府地形象，不能任由这种事态发展下去了。” 云康的话耐人寻味，接下来，他又把金跃矿业的历史过往讲了一遍。 “曹邦兴同志，能把矿业公司维持到这个地步，也是不容易，羡慕嫉妒者有，被人诬陷的可能也就存在， 我希望工作组早日完成任务，给出一个最后的结论，这样反反复复查，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云康发了言，其他常委也发表了各自的意见。 “工作组谈谈工作进展。”雷远坤看了看廖凯。 “我们这几天，对采购和销售两条线进行了复查，没有发现重大的违规违纪情况，其他工作正在进行。” “都已经查了无数次了，该查出来的也不会现在才发现了。”云康不合时宜地冒了一句。 接着，工作人每个人谈了自己的工作进程。 秦天赐没有发言。 “秦天赐同志，你进入工作组有什么线索没有？”雷远坤问道。 秦天赐沉吟了一会儿，看着雷远坤，平静地摇了摇头：“没有。” 讨论了半天，依旧毫无头绪。 要散会的时候，雷远坤指了指秦天赐：“秦天赐同志，到我办公室来下。” 蔡斌泡了一杯茶水过来，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这里就我一个人，说说吧。”雷远坤看出了秦天赐的疑虑。 秦天赐挠了挠头，把郑秀云和薛天良的事情说了出来。 “都是道听途说的传闻，在那种场合讲出来，我觉得也是不妥。”秦天赐说道。 “可能不止这原因吧？继续说说。”雷远坤笑了笑。 “导江县就这么大，事情还没有确定，说不定都已经传开了，当事人有心理负担，或者其他疑虑，就更不好开展工作了。”秦天赐还是把自己的顾虑说了。 雷远坤神情变得严肃了：“你准备怎么开展工作？” “我刚参加工作，也不了解一些人脉关系网的复杂，毕竟导江太小了。”秦天赐感觉云康的态度有点微妙，那也是代表了另一种观点。 “你沿着你的思维开展工作，有情况直接向我汇报，我们线上明查，可以吸引大家的视线，线下你和我联系。” 又聊了一会儿，秦天赐要走的时候，雷远坤拍了拍他肩膀：“天赐，你是我的福将，我相信你。” 秦天赐听到福将两个字，有点诧异地看了看雷书记。 “看啥呢，送你盒好茶叶，把你吕爸的事，也给我放在心上。”雷远坤在抽屉里拿出了一盒名茶，递给了秦天赐。 秦天赐拿着那盒茶叶，高高兴兴地走了。 蔡斌看见他手里的茶叶，心里暗自感叹：“这小秦厉害啊，把书记的珍藏都给弄走了，牛！” 下班的时候，秦天赐给白晓菲打了个电话，问她回县城没有。 “刚到家，有事吗？” “叫上魏哥，我请你们吃饭。” 白晓菲一听，猜到秦天赐肯定有事情，这个小秦同志，连医药费都垫付不起，居然开口提请客，肯定有事情。 白晓菲说了一家中餐馆，给秦天赐发了坐标，叫他去那里见面。 魏鹏过来得很快，他现在看见秦天赐，就如同看见了财神。 腾龙集团在这里的项目一旦展开，他可操作的生意就多了起来，他和任伟已经谈妥了，建材供应也给了他做。 “天赐，今天想吃什么，我请你，随便点菜，别客气。”魏鹏早早堵住了秦天赐的嘴，不让他请客。 “随便吃点炒菜，待会儿我问你个事。”秦天赐说得神神秘秘。 刚好白晓菲来了，看见秦天赐那神秘的样子。 “白姐能不能听？需要回避不？”白晓菲笑道。 “你当然能听，不外传就好。”秦天赐申明了一点。 “看来是很重要的事情，白姐不是八卦之人，不会乱说的。”白晓菲点了点头。 魏鹏一听要谈事，找了个包间坐下。 “魏哥，你公司是不是有个薛天良的人？” “薛天良？认识啊，那人工作挺负责，也有能力，是我的销售干将。” 魏鹏把薛天良的情况给介绍了。 薛天良四十七了，年纪轻轻就当了金跃矿业的销售科长。 后来曹邦兴上台，企业改制后，薛天良被撸了下来，成了一般的销售人员。 曹邦兴来了几年后，薛天良工作不顺心，就辞职出来了。 魏鹏的公司刚成立不久，薛天良就来上班了，一直干到现在，已经是销售经理了。 “薛天良和我关系挺好的，要不要我通知他过来？”魏鹏拿出了电话。 “不用，明天我来你公司，单独和他聊点事情，有第三方在场不好，放心，我不会害他。”秦天赐叫魏鹏不要打电话。 白晓菲知道秦天赐现在在工作组，让魏鹏不要多问：“你别多问，记住天赐不会害你就对了。” “那就谢了哦，魏哥。” 魏鹏轻轻在他肩膀打了一拳：“你这话说得见外，谢你都来不及。” “不要混为一谈，那是腾龙集团和你的事情，关我啥事。” 三人边吃边谈，都没再说薛天良的事情，白晓菲是官场中人，懂得其中的微妙。 秦天赐很迟才回到家里，樊芸嫣打来了电话。 “芸嫣，我才回家，你呢。” “我今天回家得早，回来也是无聊，爸妈都在忙，也就我一个人在家。”樊芸嫣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 秦天赐讲起了金跃矿业的事情。 樊芸嫣似乎很有经验：“销售方面有问题吗？……” 第49章 突如其来的尴尬 樊芸嫣问道：“有人怀疑销售有问题吗？” “职工里有这种传闻。” “账面上估计没啥破绽，你先了解下，同期时的产品价格，比对一下，看看有没有瑕疵。”樊芸嫣给出着主意。 电话里你侬我侬，直到深夜，两人才挂了电话。 早晨，秦天赐刚到办公室，外面就下起了哗啦啦的雨来。 春雨来了。 给罗庆洪拨通了电话，他是落凤村本地人，熟悉当地环境。 罗庆洪告诉秦天赐，他正和王建等人在河边，检查新修的河堤。 腾龙集团的设计方案，很具原生态特色。 河道疏浚时，尽量保持了两岸的原貌，只对河床中心位置，进行了深挖。 新修河堤工程量不大，王建速度快，需要垒砌的河堤，已经完工。 叮嘱了罗庆洪和王建，一定要注意安全。 罗支书又谈了村里的情况，听到村民开始期待村委会，秦天赐笑了。 村民的心理熔点其实很低，给他们办了实事，绝大多数人是看的清的。 如今这金跃矿业，职工的不满，也许和落凤村是同样的道理。 当然，也不排除个别人的居心不良，利益，永远是让人追逐的话题。 工作组的办公地点在底楼，把一间大的屋子腾了出来，用做了临时的办公室。 工作组的都开始了工作，审查着账目数据。 廖凯看见秦天赐，把他叫到了自己单独的办公室。 “小秦同志，坐。” 廖凯四十来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 “这两天的工作，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暂时还没有，一些流言蜚语算不上证据，职工的牢骚倒是挺多。” “有什么建议？”廖凯想听听秦天赐的想法。 廖凯听说过秦天赐的事，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不容小觑，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人脉关系。 参加工作不久，已经提拔到了局长助理的位子。 在常委会上，讨论关于提拔他的事情时，书记和县长，保持了高度统一的意见。 “我觉得，只盯着数据看是不行的，要比对一下当时的产品价格，并对销售对象进行排查，扩大范围进行调查，从中找寻异常。”秦天赐提了点建议。 廖凯点点头：“我也有这样的想法，看来我们要改变下工作思路。” 雨越来越大了。 秦天赐去了局办公室，打算找田主任借把雨伞。 “只有一把雨伞，钱局长来的时候拿走了。”田龙久打了个哈哈。 这雨下的大，没有雨伞还真不行，秦天赐敲了敲钱丽的办公室房门。 “进来。” “钱局长，你还用不用雨伞？”秦天赐问道。 钱丽正在看着一份文件，抬起头见是秦天赐：“坐一会儿，问你点事，秦助理。” 钱丽起身拿了个杯子，低着头去给秦天赐倒水泡茶。 “局长，我自己来吧。”秦天赐说着谦虚的话，急忙走了过去，俯身去扭饮水机的热水开关。 钱丽听见秦天赐说话，条件反射地伸直了腰，转过身来。 一切发生，都是刚刚好。 秦天赐身材高，低下头，嘴唇落在了钱丽鼻尖。 两个人顿时僵住了，如同被定格，停留了几秒钟。 钱丽的脸瞬间通红，如同少女般的羞涩。 秦天赐二十多，正是血气方刚，钱丽身上女人的香味，传入了他的呼吸。 秦天赐和樊芸嫣有过缠绵，但未经人事的他，心底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渴望，当天在樊芸嫣那里，没有得到的渴望。 钱丽首先反应了过来，一声不吭回到了凳子上。 秦天赐也从一瞬间的迷醉里，清醒了过来，尴尬地坐回了沙发。 偷偷瞄了一眼钱丽，发现她的呼吸还未平复，一对山峰剧烈地起伏。 “雨伞在那里，你先出去吧，有些事改天再和你谈。”钱丽的脸越发红了。 秦天赐拿起雨伞，逃也似地离开了钱丽的办公室。 今天下雨，温度骤然下降了许多，更觉得春寒料峭，冷风一吹，秦天赐的躁动全部平息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秦天赐暗暗骂了一声自己，太不小心了。 听到秦天赐关上房门的声音，钱丽呼了一口气，走进了内屋，在床上躺了下来。 钱丽今年下半年就三十四岁了，硕士毕业参加工作，从副科起步，几年时间，就升任了经发局的局长。 雷远坤书记是父亲以前的心腹，自己参加工作来到导江，也有父亲运作的原因。 只是父亲在位时过于正直，没有提拔多少自己的亲信，现在又退休了，影响力大不如前。 现在，黎天明仗着常务副县长云康，和自己明里暗里作对，一切，还得靠自己。 按理说，钱丽是结过婚的女人了，有男女之间那事的阅历，今天却如此失常。其实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前夫是一个副厅长的儿子，也是名校毕业，工作也十分出色，人也长得秀气，钱丽面容谈不上绝色，但不丑，身材更是凹凸有致，也让人垂涎。 外人都觉得两人婚姻很是般配，但只有钱丽知道的是，前夫不好女色，喜欢同一性别的男子。 和钱丽结婚，也是为了敷衍他父母，掩人耳目，两人交往时，钱丽还觉得前夫很尊重自己，从不毛手毛脚，很是尊重自己。 直到新婚之夜，钱丽才明白了真相，骂了一整夜，过后不久，钱丽就提出了离婚。 到现在为止，钱丽还没有品尝过，肌肤之亲的滋味，也就难怪，反应会如此强烈。 在内屋里足足缓了十多分钟，钱丽才平静了下来，回到了办公桌，开始看起了文件。 秦天赐来到了魏鹏的公司。 薛天良出去办点事，魏鹏马上通知了他，让他办了事马上回来。 魏鹏是经商之人，懂得商业运作里面的弯弯绕，秦天赐开始请教起来。 魏鹏也知道秦天赐的目的，也不说破。 “公司销售环节，可以操作的手法很多，单从账面上看，破绽比较小，毕竟，那些会计师不是打酱油的。”魏鹏笑着说道。 “比如，可以和外面的人勾结，或者自己成立其他的公司，自己和自己做生意嘛。” 秦天赐不懂这些，很感兴趣，把身子探了探：“魏哥，你仔细给我讲讲。” …… 第50章 出现了蛛丝马迹 魏鹏讲起了如何操作的具体手法。 秦天赐思维敏捷，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可以这样啊。”秦天赐突然觉得，商业运作如此复杂。 “商场如战场，错综复杂，不然哪有商战一说。”魏鹏哈哈大笑。 正在聊天，薛天良回来了。 魏鹏给两人做了介绍，让他们去了一间清静的屋子。 “你好，冒昧打扰，来找你随便问问，听听你对当年金跃公司，有关销售方面的看法。”秦天赐直接说出了来意。 因为魏鹏特意介绍了他和秦天赐的关系，薛天良也放了顾虑。 他把自己在金悦公司，担任销售科长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怀疑曹邦兴虚增了销售环节，和人合谋注册了空壳公司，然后用空壳公司承接了金跃矿业的矿石销售，转卖给了实际用户。” “哦，你说说具体情况。”秦天赐意识到了问题，和魏鹏所说的相似。 薛天良也不避讳，一五一十地讲了。 金跃矿业离退休职工多，确实负担重，资金有些紧张。 薛天良被撤换下来，也和此事有关。 当时矿石销售很好，但也有客户拖欠的情况，曹邦兴提出改变销售方式。 薛天良则认为，矿石正是畅销，公司属于强势方，可以加大催收款力度，对客户的账期进行缩短，从而达到资金快速回笼。 为了这事，薛天良被撤换了，新的销售科长上台后，立即采用了曹邦兴的方案。 曹邦兴没有进行招投标，而是亲自遴选了几家公司，承接了大部分的矿石销售，这几家公司和金跃进行结算付款。 用他的话说，有实力保证回款快是第一位的。 金跃用低于市场的价格，和几个公司签了合同，依照薛天良估算，那两年矿石销售供不应求，那几个公司每年利润差价总和，达到了两三千万。 但这一切都在公司会议上进行了讨论，得到了一致通过，形成了合理合规的决议。 回款也没有快多少，薛天良觉得，如果由公司自身人员，加大催收款力度，会有更好效果。 有批矿石的质量出了点问题，薛天良去了那两家企业。 因以前彼此关系良好，闲聊中，薛天良得知了为其供货公司的信息。 几个不同的公司，其实都是同一批人在和用户接洽。 薛天良觉得多了一个销售环节，从而制造出了差价，而那个环节就是曹邦兴的同伙。 “你认识那公司的人吗？”秦天赐问道。 “公司名称，法人姓名那些，金跃资料里应该有，至于那些公司具体跑腿的人，听说过而已。”薛天良没有和那些人接触过。 “说来听听。”秦天赐觉得，掌握到那些人的姓名很重要。 “有个叫邱彪的，好像是那几个公司明面上的负责人，手下还有个人叫兰天伦的，是导江本地人。”薛天良回忆起了两人的名字。 “邱彪？兰天伦？难道是那还没有回来签字的农户？和宏民宏民公司有关联？” 药厂征地那里，还没腾退土地的农户，户主名字就叫兰天伦。 秦天赐急忙问道：“以前和金跃签合同的公司里，有没有叫宏民公司的？” 薛天良想了想：“没有，这些都是空壳公司，弄到了钱，觉得不安全了。也就注销了，重新注册就是了，法人更不可能是幕后老板，说不定是个残疾人也说不准。” 两人聊到了中午，在魏鹏公司吃了饭出来，秦天赐给任伟打了个电话。 让任伟留意一下那搬迁农户的消息，如果那人回来，立即通知他一声。 宏民公司有个邱彪，会不会就是当初那人呢？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秦天赐联系了雷书记，雷远坤刚好有空，让他去办公室细谈。 听了汇报，雷远坤喝了口茶，沉思了许久。 “你先掌握一下有关人员的信息，要和其接触的时候，让工作组的庄勇和你搭档，他是外地人，和导江的人交集不多。” 秦天赐一下午都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思考其中的疑点。 思来想去，给杨文义打了个电话。 秘书接了电话，告诉他稍后联系，副书记正在开会。 秦天赐索性给刘天华去了个电话，刘爸正在路上开着车，让他去家里了再说。 刘天华看见秦天赐，嘿嘿一笑：“天赐，遇到工作难题了？” “有些疑问，想给刘爸讲讲，帮我分析分析。” 秦天赐讲完，问道：“我有种预感，宏民公司的邱彪，很大可能是那个做矿石的邱彪，你认为呢？” 刘天华打开窗户，点了一支烟：“天赐，这里水很深啊，曹邦兴背后站着的人，是副市长彭庆国，雷书记丁县长都清楚这点。” “雷远坤让你单独向他汇报，也是有原因的，云康是彭庆国的人，工作组的动向，说不定有人要走漏风声哦。” “你杨爸上次来，暗地里也是为了金跃矿业来的，那些职工去了省委上访，省里也有所察觉，只是这么多年没有真凭实据，曹邦兴才安然无恙。” “工作组只是明面上的，障眼法而已，也就做给曹邦兴看的，你现在才是他真正的后手。” 刘天华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是后手？那当天我没有打听到那些消息，那谁又是他后手？”秦天赐有点不明白。 “你如果没有打听到消息，他也会让你成为这角色，你刚参加工作，和官场的人交集不多，不会被曹邦兴注意。” “而最关键的是，你是秦天赐，你身后有杨爸，你还保持着军人的本色，值得让他放心用你，那庄勇，也是他的人。”刘天华说道。 “庄勇？” “对，庄勇的底细很多人不清楚，我也是偶然间，在市里喝酒时听说的。” “雷书记亲戚？”秦天赐问道。 “不是，可能是上面有人通过雷远坤，安排在导江锻炼的，庄勇可是华国警官大学的高材生。” “这么复杂啊！”秦天赐一声感叹。 正说得起劲，秦天赐的电话响了。 “天赐，下午那会儿我在开会，有事情吗？”杨文义问道。 “杨爸，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我给你说说……” 第51章 雨夜里一声娇哼 “兰天伦……？“杨文义听了秦天赐的讲述，沉吟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按照你的方案来，暗中调查，不要声张。”杨爸简短地说了几句话，挂了电话。 “看似平静，暗流汹涌，天赐，遇到难题，也是你的好机会。”刘天华鼓励道。 吃饭后，又和刘爸聊了很久。 川都市的雨季来了，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雨，秦天赐索性去了经发局，今天不回家住了。 经发局里没人加班，也就大门口两个门卫守着，看见秦天赐来了，两人殷勤地打着招呼。 秦天赐刚准备打开自己的办公室，钱丽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你没回家？”钱丽探了个头出来，她听见脚步声，开门一看，原来是秦天赐。 “没有，又下雨了，懒得回去了。”秦天赐手里握着钥匙，站在过道里。 “局长加班？”秦天赐问道。 “正准备走，看见下雨就多坐了一会儿。”钱丽看了下秦天赐手中的雨伞。 秦天赐不好意思地笑了。 “进来坐坐吧，反正我也不着急，回家也是一个人。”钱丽拉开了房门。 “自己泡茶吧，对了，你那里有没有茶叶？没有的话拿盒茶叶去吧，我不怎么喝茶，我喝白开水。”钱丽指了指饮水机，让秦天赐自己动手。 钱丽想起了那泡茶的尴尬。 “到了经发局工作，习惯了吗？白书记对你的工作能力，可是大加赞赏哦。” “刚参加工作不久，还在学习哦，谈不上工作出色。” “县里经济发展在市里排名滞后，经发局是首当其冲，有你忙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钱丽走到窗户前，看了看外面，雨越来越大了。 “你对导江县的经济发展有什么思路没有？”钱丽突然问道。 秦天赐挠了挠头，卡壳了。 来到经发局，更多的是在介入金跃矿业的事情，这方面的工作，还真没有做过认真的思考。 钱丽笑了笑：“也是，你刚来，也不熟悉情况，等你忙完金跃公司的事了，好好思考下这方面的问题，你可是我的助理哦。” “局长，我一定尽快熟悉工作，确实疏忽了。”秦天赐也觉得很不应该。 “就我们两个人，你叫我钱姐吧，说说你对腾龙公司的展望，这就是工作内容。”钱丽想听听秦天赐的看法。 秦天赐思索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腾龙公司的漂流项目，已经开始进入建设阶段，游客接待中心选址已经落实。” “如果建设进度能够来得及，今年夏天可以试营业，落凤村的美化工程也已经开始，村委会正在和村民商议，利用漂流项目的人气，把落凤村打造成避暑胜地。” 秦天赐对这方面倒是驾轻就熟。 钱丽没有插话，站在办公桌旁，认真地听着秦天赐的讲述。 兴许是长期坐办公室的缘故，钱丽不经意地又伸了伸腰，那山峰愈发显得饱满巍峨。 秦天赐喉咙动了一下，吞了下口水，也不知是说得口干了，还是有些年轻人的躁动。 喝了口茶，秦天赐继续讲了起来。 “落凤村在搞旅游的同时，在偏僻的山林里，套种林下药材的工作也在铺开，到时候，落凤村将是导江县的一个亮点。” “嗯，确实让人期待，那几个乡镇的中药材种植，你觉得如何，毕竟，曾经政府主导过这个项目，有过失败的阴影。”钱丽问秦天赐。 “不一样，这次有腾龙集团托底，提前预付定金，销路不愁，我们可以联合农业局，请专业技术人员进行指导，发展一批骨干起来，让他们指导更多的村民。” “以前农业局也做过这方面工作的。”钱丽说道。 “要改变指导模式，最好采用种植学习班模式，专家集中授课，然后现场教学，以前是邀请专家，田间地头简单谈谈病虫害防治而已，流于形式。” 秦天赐说了自己的意见。 “嗯，好点子。”钱丽很高兴。 “一旦药材收获，导江县的农民会增收不少，基数大，收入不是小数目啊，这也是经发局的亮点。”秦天赐一口气说了很多观点。 “这是农业方面，导江县的工业更是弱项，现在没有了矿山产业，关停了很多相关企业，也是急需改变啊。”钱丽提到工业，心情变得沉重。 话锋一转，钱丽说道：“小秦，依你和吕总的关系，你有空咨询下他，听听他对导江的看法，他的眼界宽，思维比我们想的全面。” 秦天赐点了点头：“好，如果他到导江，我们一起吃顿饭，仔细谈谈。” “黎副局长分管工业区，以前还好，有矿山产业支撑，现在到处是闲置厂房，就业形势也严峻，为这事，我和他争论不小。” 钱丽叹了口气，黎天明和她不和，也让她头疼。 “争论？哪方面争论？”秦天赐问道。 “招商局是从经发局分出去，成立的新部门，主要负责招商引资，现在谈到这问题，黎副局长就推诿，让我去和招商局谈。” “招商引资，大家都参与，才能有更好的局面。”秦天赐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十点多，雨才渐渐小了下来。 秦丽从椅子上起身，准备离开。 “啊…我腿坐麻了。”钱丽佝偻着腰，又坐回了椅子，揉着腿说道：“帮我把包拿出来一下。” 秦天赐走进里屋，拿起来床头的手包。 一抹红色映入了他的眼里。 床头上放着一条鲜艳的红布，窄窄的布条，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秦天赐毫无来由地拿起来看了看。 钱丽突然意识到了，喊了一声：“不要，我自己拿。” 钱丽冲进了里屋。 一切的发生都在须臾之间。 也就愣了几秒钟，秦天赐的手里拿着那布条，正准备放下。 “讨厌，乱拿啥呢。”钱丽娇羞地恼怒着。 秦天赐也是面红耳赤，不知道如何辩解。 也许是冲进来的速度太快，钱丽腿一阵酸麻，一个趔趄，栽向了地面。 见钱丽马上就要摔到地面，秦天赐顺手揽住了钱丽。 “嗯…”钱丽鼻孔里一声娇哼，秦天赐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地方。 第52章 极其神速的抓捕 秦天赐顺手一揽，手触碰到了钱丽的山峰。 钱丽如被电击，全身无力，瘫软了下来。 秦天赐努力保持着一丝清醒，将钱丽扶了起来。 钱丽满脸通红，两眼迷离，鼻孔里传出沉重的呼吸。 两只手勾住了秦天赐的脖子，将嘴唇贴了上来。 秦天赐正是青春，也是控制不住。 …… 两人缠绵许久，头部才分了开去。 见秦天赐的手，还停留在自己的胸口，钱丽娇羞的拍了一下。 “拿开你的魔爪，把我的衣服弄皱了。”钱丽声音低低地说道。 钱丽把衣服整理了一番，把那红布条装进了手包。 秦天赐也喘着粗气，钱丽凑近他耳边：“天赐，哪天我穿给你看。” 低头走了出去。 当钱丽的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消失，秦天赐还在回味那旖旎。 第二天，钱丽早早地来了，手里还带着豆浆和包子。 “没吃早饭吧？”钱丽敲开了秦天赐的办公室。 “没吃呢。”两人的眼神都在躲闪，钱丽放下早点，看了一眼秦天赐，那眼神中含着浓浓地渴望。 正打算去廖凯那里，任伟来了电话，说是兰天伦回来了。 秦天赐给钱丽说了声有事，急匆匆地离开了经发局。 兰天伦是昨晚深夜回来的，他老婆给拆迁组打了电话，说他时间紧，签了字就要着急走，让工作人员早点去他家办理手续。 任伟天天都在询问拆迁进度，听了此事，立即给秦天赐说了。 秦天赐把车开到了公路边，正想下车，走路到兰天伦家。 下了雨后，那段小路很是泥泞，秦天赐舍不得把把车弄脏了。 刚打开车门，看见有两辆黑色的车停在路旁。 几个人坐在车里，对着兰天伦的房屋在比划，似乎在商量什么。 秦天赐坐回了车里，关上车门，悄悄留意着那几人的动静。 那车副驾驶位置，一个身穿夹克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物件，指头在不停摁压。 “嗯？弹匣上弹！什么情况？”秦天赐把车倒了一段距离，继续观察着。 “警察？道上的？”秦天赐飞快地做着判断。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拆迁组的人走了出来，看那些人的表情，应该是已经办妥了程序。 又过了十多分钟，一辆白色的小车，从兰天伦院落里，向公路开了过来。 一辆黑色的车也发动了，缓缓地向那条泥泞小路转了过去。 两辆车堵在了路口。 黑色车下来了两个人，手里拿着一盒烟，走向了白色的车。 秦天赐也不动声色地站在了路边。 那两人似乎在打听什么，给白色车的驾驶员递了一支烟过去。 秦天赐又往前走了几步。 说时迟，那时快，驾驶员刚伸手接烟，另一个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抵在了驾驶员的太阳穴。 “不好！”秦天赐心里叫了一声。 凭着特战队的身手，秦天赐往前猛跨了几步。 正要靠近，另一辆车上下来两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一个人掏出了证件：“办案，请让开。” 秦天赐也拿出了证件：“我是导江县政府的，你们哪里的？” “纪委。”那人只说了两个字。 几句话的时间，一切行动结束。 黑色车呼啸而去，那白色车也被拿枪的人开走了。 秦天赐立即去了县委。 雷远坤正在和人谈话，秦天赐在外屋候着。 秘书蔡斌给泡来了一杯茶，笑着说道：“秦助理，还是你厉害，把书记的珍藏茶叶，都给顺走了。” 县委书记的秘书，可是县里的红人，官职不大，却是科级干部巴结的对象，蔡斌一反常态，向秦天赐示好起来。 “嘿嘿，我刚去经发局，没有茶叶的嘛。”秦天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书记办公室的门开了。 钱丽走了出来，看见秦天赐，笑了笑：“你跑得真快，我才汇报完，你这助理又去了。” 用手指了指房门，示意秦天赐赶快进去。 雷远坤看见秦天赐，也是笑了：“经发局看来工作起色大嘛，不停来打扰我。” 秦天赐毕竟年轻，还不擅长官话套话，眉飞色舞地说道：“书记，有可能突破口已经出现。” “哦，这么快？说来听听。”雷远坤也是精神一振。 秦天赐把那事情讲了。 “就在刚才，刚刚发生的，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路上没有其他人。” “好好好，你继续调查。”雷远坤敲了敲桌子。 见秦天赐要走，雷远坤问了一句：“和钱局长工作配合如何，你这助理可是我精挑细选的。” 又低声补了一句：“那是我老领导的女儿。” 秦天赐瞬间明白了雷远坤的意思。 “书记，我肯定全力支持钱局长的工作，我是局长助理的，还负责提包。”秦天赐鬼使神差地冒了一句。 秦天赐打开房门的时候，雷远坤还在哈哈大笑，他觉得和秦天赐谈话很轻松。 秦天赐刚走到钱丽办公室门口，门开着，看见秦天赐，钱丽冲他招了招手。 “我把办种植培训班的事情，给雷书记汇报了，他让经发局牵头，农业局配合，赶紧去省里，物色一个好的专家。”钱丽很高兴。 把这事交给经发局办理，以后出了成绩，经发局的光环也就多些，以前农业局在负责这些。 “明天我就同农业局的人去趟省城，把这赶快落实了。”钱丽也麻利。 “我也要去省城，正准备给你请假呢。”秦天赐看着钱丽高兴的样子，像个小女孩一样。 “看，看什么看，去忙你的工作。”钱丽低声说了一句。 秦天赐给廖凯说了一下，打算独自去趟省城，看看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廖凯给秦天赐说了下工作的进展。 工作组这两天，对金跃公司技改的项目进行了梳理，比对了同期的设备价格，发现多出了三四百万的支出。 当年，金悦矿业和新锐公司签了合同，由其负责金跃矿业的技改。 新锐是专门从事技术服务的公司。 设备就是由其推荐的，生产厂长冉国仓，去供货方实地谈判价格。 工作组昨天去找冉国仓进行了调查，询问了当时的情况。 “冉国仓怎么说？”秦天赐问道。 第53章 爱与被爱就够了 “冉国仓辩解的理由，是公司要求供货方对设备进行了升级，但我们在设备购买资料里，没有找到有关升级的文本字样，疑点很大。” “给县里领导汇报没有？” “还没有，我们正在和供货方联系，有了准确的信息后，立即汇报。”廖凯担心匆忙汇报了，以后信息不准确，引来领导不满。 秦天赐和廖凯聊了一阵，去工作组那里看了下，庄勇不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第二天，秦天赐单独去了省城。 有了导航，也是方便，秦天赐直接去了光明东路，找到了天海大厦的位置。 秦天赐去那里逛了一圈。 天海大厦面积很大，足足有三十层楼高，估计总面积上万平米。 因为是黄金地段，写字楼里，已经全部入住了企业。 秦天赐装作要去租客，去物业问了问有没有空房出租，又不经意地问了大厦有没有建筑安全隐患。 物业经理笑了起来：“小伙子，你看来早就打听过这里吧，那安全隐患的事情，确实迷惑了许多人。” 秦天赐一脸困惑的神情：“难道不是吗？” “那就是买卖时的一种手法而已，出点钱，买通评估机构，危险的也就变安全了，安全的也可以变危险。”物业经理一脸讥笑。 “危险的房，谁敢买？谁还敢出租，想倾家荡产差不多，哈哈，小伙子，这世间，眼见都不一定真实，何况那狗屁评估。”经理哈哈大笑。 秦天赐也觉得可笑，这么可笑的评估居然被曹邦兴认可了。 临近中午，钱丽打了电话过来。 “你在哪里？秦天赐。” “我在光明东路，你呢？” 钱丽在电话里笑着说道：“你不知道省农科院，在光明西路吗？过来接我一下，我想回家一趟。” 秦天赐开着车，果然只用了十一分钟，就到了农科院大门口。 “农业局的人呢？”秦天赐问道。 “他们吃饭去了，我想回家一趟，我家离这不太远。” 钱丽的父亲钱同云，退休前是川都市的副市长。 钱丽还有个哥哥，在外省一家国企工作，是个工程师。 钱同云夫妇俩人，住在金林小区里，过得也是自在。 听见女儿要回来，钱丽母亲李淑华早早弄好了饭菜，在家里等着钱丽。 看见钱丽带着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回家，钱同云愣了几秒钟。 李淑华则热情地招呼着秦天赐。 “我们局里的秦助理，这是我爸，我妈。”钱丽给大家做了介绍。 “年轻有为，小伙子。”钱同云没有在位领导的威严，全是老年人的那种慈祥。 “老领导，我刚参加工作不久，还需要努力。”秦天赐谦逊地笑了笑。 考虑到年轻人下午还要工作，李淑华叫大家边吃边聊。 钱同云问着秦天赐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李淑华和女儿聊着些家常。 李淑华突然对钱丽说了一句：“真不放心你啊，老大不小了，以前又遇见个那么样的人，你也是命不好。” 秦天赐装作未闻，和钱同云说起了导江的事情。 一点多钟，两人准备离去。 钱同云突然拍了拍秦天赐：“小秦，我听雷书记说起过你，小丽以后的工作，请你多多支持她一下。” 秦天赐赶紧说道：“老领导，我是局长助理，是必须要做好局长安排的工作，不敢谈支持啊。” 两人下了楼，又准备去农科院，农业局的领导来了电话，说是上午联系的那位专家，有个临时的会议，今天无法见面了。 “你的事办完了没有，办完了就回去吧。”钱丽看了下秦天赐。 “回吧。”秦天赐觉得要回去商议一下，现在去调查天海大厦，是不是最佳时机。 回去的路上，秦天赐没上高速路，从大件路往回走，想在半路看看一个战友。 “你母亲说你以前遇到个什么人，说你运气不好。”秦天赐话刚出口，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八卦。 钱丽骤然沉默了下来。 秦天赐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对不起，钱姐。” 钱丽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充满了幽怨的味道。 “我前夫喜欢的是一个男同志，你可明白？” “啊……”秦天赐啊了一声，没有了下文，他也不知道怎么劝慰钱丽。 钱丽盯着路的前方，自顾自地走又说了一句：“他从来没有碰过我，和你，是我的第一次。” 秦天赐更是语塞了，车里的气氛更加沉默。 过了几分钟，钱丽突然笑了起来。 “天赐，不要为难，我知道你有个女朋友，还是你爸爸战友的女儿，我不会抢她的位子，我大你很多，只是想单纯地爱或者被爱，这，就够了。” 秦天赐没有答话。 “你不相信？”钱丽问了一句。 “相信，相信。”秦天赐脱口而出。 “这，就够了。”钱丽很开心。 秦天赐在路上拐了个弯，战友在乡下，要开一段小路的车。 战友的家很偏僻，只有他一户人家坐落在河边。 很不巧，战友不在家，只有一个老母亲，在门前的菜地里忙活。 听说是儿子的战友来了，老人家热情地招呼去家里坐坐。 “龙勇不在家，我改天来，我来问问他的电话，他电话换号了。” 老人家拿出了一个纸片，上面有龙勇的电话。 “你都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了，龙勇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给我带儿媳妇回家哦。”老人家看见钱丽坐在车里，笑着说道。 秦天赐没有答话，没有否认，钱丽突然感觉好幸福。 两人又沿着河堤返回。 “就在这里停一会儿，看看河水也好。”钱丽说道。 河边寂静，听着河水的哗哗声，两人都没说话。 “天赐……” 钱丽突然靠了过来，堵住了秦天赐的嘴。 车里充斥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 一番人工呼吸过后。 钱丽全身都还在战栗，秦天赐魔爪在禁区的探索，让她觉得这才是女人应有的幸福。 “走吧。”钱丽整理着衣服。 钱丽打开了车上的播放器，听着那烟嗓女声吟唱的爱情，闭上眼睛，沉醉其中。 刚回经发局，还没上楼，廖凯就把秦天赐叫了过去。 “秦助理，出了些状况……” 第54章 你和她有一腿吗 “秦助理，出了点状况。”廖凯说道。 “怎么了，廖副书记？” 廖凯把联系供货方的事情说了，对方已过去这么多年，无法查找资料为由，拒绝提供信息。 雷书记知道了这件事情，让秦天赐回来后，立即去他办公室。 供货方巨龙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位于岭南省，是华国同行业排名前十的企业。 庄勇早就到了，和雷书记已经分析了相关情况。 “你和庄勇，立即动身去岭南，争取找到详实的证据。”雷远坤看着面前两个年轻人，安排了任务。 秦天赐和庄勇站起身来，敬了一个军礼，走了出去。 “我查一下明天几点的航班。”庄勇坐在秦天赐的车里，两个人商量着行程。 “明天下午四点的航班，我把机票预订了。”庄勇在手机上，开始订票。 “好了，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出发，秦助理，如何？”庄勇征求着秦天赐的意见。 “oK”秦天赐比了个手势。 “商业交易里违规的潜规则，是企业不愿配合调查的原因，当地政府，大多有地方保护主义，也是跨省调查的阻力。” 庄勇坐在副驾驶位子上，操着标准的官话。 “先去了再说，碰了钉子再想办法。”秦天赐说道。 “好的，明天准时出发。”庄勇下了车，开着警车走了。 秦天赐买了两瓶舒筋活血的药，又买了几盒膏药，父亲年纪大了，以前能扛住的病痛，现在有些忍不住了。 这也是秦天赐，放弃部队提干的原因，留在军营，不是能够随时请假的。 秦必全看见儿子拿回来的膏药，心里很欣慰，虽然很平常的药物，却觉得是最好的药品。 “明天我去岭南省出差。”躺在床上，秦天赐给樊芸嫣说道。 “我最近天天闷在单位里，想出差都没机会，这次出差难度大不大？”樊芸嫣也在被窝里，咯咯咯地笑着。 “不知道，一切未知。” “我不能天天陪在你身边，有难事记得给我说，能帮到你最好，天赐哥，我想你了…” 聊到了深夜十二点，两人才挂了电话。 第二天傍晚，秦天赐两人出了机场。 “握草，坐飞机太枯燥了，还没有坐高铁舒服，回去的时候坐高铁。”庄勇骂了一句，也不知道他哪股神经被触动了。 “庄副大队，斯斯文文的，怎么说脏话呢。”秦天赐笑道。 庄勇嘿嘿笑了一声。 巨龙公司离省城三十公里，在省级工业园区里。 庄勇去了当地警务局协查大队，说明了来意。 这种事见得多了，派了个当地警员，带着两人去了巨龙公司。 看见有当地警员过来，公司安排了一个副总，很热情地接待了大家。 秦天赐请帮忙查询一下，找找当时和金跃矿业的销售记录。 那副总一脸遗憾的表情，双手一摊，说多年前失了火，电脑和纸质资料全部被烧毁了。 警员也爱莫能助的样子：“要不去税务机关查询一下？” 庄勇摇了摇头，他清楚，七八年前，这种档案还没有录入电脑系统，即使找到，也不一定有那笔交易的真实数据。 巨龙公司销售的设备，涉及长期售后服务，应该保留有购买设备的资料。 现在找个借口，不想配合而已。 寒暄了几句，两人离开了巨龙公司，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这公司明显在推诿嘛。”秦天赐很是不满。 “正常，人家也有顾虑，万一自己被牵连了呢？”庄勇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那只有另想他法了。” “兄弟，看勇哥的手段。”没有外人在场，庄勇说话也不那么官方了，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庄勇走到窗户边，拨通了一个电话：“我在岭南省工业园区这里，遇到了点小故障，能不能给你熟人说一下，帮个忙呢？” 庄勇又给对方阐明了态度，不会牵涉合同潜规则部分，即使有，导江方面也选择忽视。 也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庄勇挂了电话，往床上一躺：“先睡觉，等。” 一直到了第二天上午，庄勇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企业所在地税务局长打来的，告诉庄勇，他已经和企业董事长联系过了，表明了导江方面的态度，企业方也答应了配合工作。 庄勇像头猎豹一样，从床上翻身而起，和秦天赐再次去了巨龙公司。 秦天赐心里也对庄勇好奇起来，这人的人脉关系非同一般。 依旧是那个副总接待了他们。 “警官，昨天你们走了，安排了工作人员仔细找寻，运气还不错，这部分资料当时在另一个办公室，得以保存，你们看看，有没有你们需要的文件。” 秦天赐两人，找到了金跃公司购买合同的卷宗。 合同和金跃矿业保存的合同完全一致。 卷宗里还有一张，由冉国仓亲笔签名的收据，收据金额三百万，是巨龙公司支出的公关费用。 另一张字据，对合同金额作了补充说明，高于设备市场价的三百万金额，是采购方主动提出的价格，设备款到账后，巨龙公司以公关费用名义，支付现金给冉国仓。 庄勇对所有证据做了录像、拍照。 两人紧锣密鼓地忙完了取证工作，坐红眼航班回到川都市，已经是深夜。 两人在机场附近住了下来，第二天一大早，庄勇联系了雷书记，直接和秦天赐去了县委。 县纪委书记杨林也在那里，听了两人的汇报。 “由纪委传唤冉国仓吧，联合工作组照常工作，继续深挖其他线索。” 雷远坤做了指示后，杨林几人各自忙碌去了。 秦天赐去了金跃公司家属区，打听下郑秀云的下落。 在小区里转了几圈，去了一家超市，秦天赐随便买了点东西，和超市老板娘聊了起来。 “你找郑秀云？”老板娘很奇怪地看着他。 “哦，不是，是他父亲老家一个人，让我帮忙找她的。”秦天赐找了个借口。 “我就说嘛，你年龄这么小，不可能和她有一腿嘛。”老板娘笑道。 “她没在这里住了吗？” 第55章 初次了解郑秀云 “好几年没看见她人了，听说去了外地。” “她在这里有没有要好的朋友？”秦天赐又买了一瓶矿泉水。 “她以前绯闻闹得沸沸扬扬，还是她前夫闹腾出来的，也没几个女人敢和她深交，怕引来旁人非议。”老板娘摇了摇头。 “她前夫知道她的去向吗？” “曹斌和她闹得乌烟瘴气，又没有小孩牵扯，有联系的可能很小。”兴许见秦天赐说话和善，老板娘说得很仔细。 “哦，对了。”老板娘拍了一拍额头：“一个叫沈琼的，可能和她关系好，当初郑秀云夫妇闹架，沈琼还帮着她说话，指责曹斌过河拆桥。” “沈琼现在哪里工作？”秦天赐赶紧问道。 “沈琼家就在后面那栋楼，也爱来我这里买东西，下岗后在一个小厂，现在好像又失业了，这金跃矿业停产了，确实糟糕。”老板娘指了指一栋楼房，给秦天赐说着。 “谢谢你，老板。”秦天赐去了那栋楼，看看能不能找到沈琼。 楼房很破旧，以前的老式单元楼。 一个中年男子在楼前，修理着一辆摩托车。 秦天赐走过去，递了一支烟，又给那人点上了。 “大哥，请问沈琼住几单元，她一个朋友托我来问问，她又找到工作没有。”秦天赐打听着沈琼的消息。 听到工作两个字，那男子顺手指了指楼道：“三楼三号。”又埋头开始修车。 秦天赐敲了敲门。 一个子不高，打扮得体的中年女人，打开了房门。 “你好，请问是沈姐吗？我叫秦天赐，在经发局工作，领导让我来调查下你们的就业情况，能打扰一下你吗？” 沈琼看了看秦天赐的工作证，迟疑了一下，让秦天赐进了屋。 “沈姐，你现在没上班吗？” “没有，这金跃矿业停产后，政府没有安置转产，我自己找了家小厂干出纳工作，前些日子又倒闭了，唉。” “哦，你在矿业公司就是做财务的吗？”秦天赐一听出纳两个字，马上问道。 “不是，做后勤的，后来自己学的财务，考了会计师，后来才去那小企业应聘的出纳。”沈琼拿出了自己的证书，给秦天赐看了。 “沈姐厉害啊，原来是会计师，我有一个关系，要不了多久，肯定要招聘这岗位。”秦天赐聊起了沈琼关注的话题。 “什么企业？”沈琼有点激动，四十多的年龄，下有孩子上学，上有老人扶养，压力山大。 “天龙药业，刚来投资的，听说过没有？”秦天赐随口一说。 “听说过，是个很大的老板哦，秦领导，帮个忙呗。”沈琼赶紧去泡茶。 秦天赐拍了胸口，说只要沈琼工作认真负责。他去推荐应该没问题，还留下了沈琼的电话。 沈琼喜出望外，秦天赐也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话锋一转，秦天赐问道：“你认识一个叫郑秀云的吗？” 沈琼觉得秦天赐人挺好，马上回答道：“认识，她那时在办公室，我在后勤科，关系挺好，是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她命苦。” “咋呢，命苦？” “她的绯闻，在这家属区，可是众人皆知，都离开龙川省好多年了。” 秦天赐心中大喜，沈琼明确说出离开龙川省几个字，证明她知道郑秀云的下落。 “她和谁闹了绯闻？” “这不好说，牵涉大了，也就没必要说了。”沈琼突然敏感起来。 “舍不了孩子套不了狼。”秦天赐暗忖，也没有再追问，掏出了手机。 按了免提，拨通了任伟的电话：“伟总，忙不忙？” “在公司呢，天赐，又乱喊，叫任哥，有什么事情？”任伟猜到秦天赐有事。 “我这里碰见个姐，是会计师，四十多，企业倒闭失业了，想找个合适的工作。” “好啊，过个十天半个月的样子，工地开始就要招人，你觉得行，就让她先来公司看看，登记一下，到时通知她。” 沈琼在一旁，听见任伟的回答，感觉幸福从天而降。 “沈姐，我没骗你吧，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郑秀云，没有恶意。” 沈琼工作在望，心情彻底放松，讲起了郑秀云的往事。 郑秀云父母，是企业建厂时的老职工，老家在另一个县里的农村。 她技校毕业后，在金跃矿业办公室工作，人长得不算大美女，但也有几分姿色，性格也开朗。 曹斌是合同工，在矿山上工作，是一名大车司机，长得人高马大，用现在的话说，是个猛男型。 有次，郑秀云去矿山办事，遇见几个运货的卡车司机调戏，曹斌为她打抱不平，一个人把那几人打趴下了。 于是两人建立了恋爱关系，一年多后就结婚了。 郑秀云一直都在想法，想把曹斌转正成正式工，一直没有如愿。 后来改制后，合同工和正式工的待遇又拉开了一大截。 曹邦兴上台，办公室应酬的事情多了起来，郑秀云也隔三差五地被叫去酒局。 过了不到半年，曹斌转正了，有人说是曹斌是曹邦兴家族亲戚，有人说是郑秀云和曹邦兴有了暧昧关系。 “不是这样吗？”秦天赐插话道。 “半真半假，有暧昧是真，家族亲戚是假。”沈琼摇了摇头。 “有暧昧是真，但也不是曹邦兴，外人只是看见郑秀云经常和他一起，去参加酒局而已。” “哦，你知道是谁吗？” “曹斌和她闹架，说她偷人，我问过她怎么回事，她说当初为了曹斌转正，她确实成了一个领导的情妇。” “她没有说是谁。”沈琼摇了摇头。 “她说曹邦兴有什么事情，要疏通一个领导，酒局上那领导暗示她去开房，她拒绝了。” “第二次，那领导又暗示她，她也没有同意，喝了很多酒的时候，曹邦兴给她承诺，把曹斌的事情给办了，安排去当车队队长。” “她说当时喝酒后，脑子一热，想到曹斌的事，也就半推半就，和那领导一起去了宾馆，有一次，就有二次，后来就成了那领导的情妇了。” “她提过是个哪种层级的领导没有？”秦天赐追问道。 第56章 姐弟恋，很流行 “不知道，她偶然提过一句，说那人在县里官场很红。” “她怎么离开导江了？” “这就不清楚了，离开得很狼狈，为了曹斌她才走到那步，虽然不符合道德标准，但也是为了曹斌，后来曹斌反目离婚，她也很伤心。” “你知道她现在哪里吗？我想见见她。”秦天赐紧盯着沈琼。 沈琼又沉默了，很为难的样子。 “这样吧，你给我说她在哪里，你明天就正式上班。” “我怕害了她。”沈琼还是很大顾虑。 “这样吧，我可以担保，哪怕她拿了她情夫的钱，我也有办法保她安然无恙。” 秦天赐拨通了任伟的电话：“任哥，那会计师明天来正式上班，能行不？” “可以啊，你说了还能不同意吗？本来也要招聘这岗位的，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喜欢中年女人了，姐弟恋，很流行啊。”任伟来了句玩笑。 电话依旧摁下了免提，沈琼在旁听着。脸立即红了。 “沈姐，相信我了吗？” 沈琼看着秦天赐，点了点头，说出了郑秀云的下落。 “谢谢你，沈姐，你帮了我，也帮了金跃矿业的职工，只有这些事处理了，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方案，拿出安置大家的办法，记住，今天的谈话，你知我知，不要外传。” 临走的时候，沈琼主动和秦天赐握了手：“她可能有证据。” 看着秦天赐走下楼梯，沈琼低声自语了一句：“这小伙子真帅，还给我找到了好工作，莫非真有姐弟恋来了？” 回到经发局，会议室里正在开会，秦天赐没有去参加，回到办公室关了房门，思索起沈琼提供的信息。 兴许是昨晚睡得晚了，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早就下班了。 正要离开，钱丽打开了门：“我看见你车回来了，猜到你在办公室里。” 钱丽拉了一下秦天赐，让他进去。 秦天赐看了看走廊，关上了房门：“走廊上有没有摄像头啊？” 听了郑秀云的往事，他感觉注意下隐私很重要。 “这层楼没有，楼下楼上，大门口，这些地方安装了监控的。” “下午云康过来了，把工作组召集起来开了个会，听了听大家意见，让拿出盘活资产的方案。”钱丽给秦天赐说着下午的会议情况。 “只有我没有参加吗？” “还有那个副大队长庄勇。” 秦天赐哼了一声：“盘活资产？酒业公司征地，金跃矿业职工都要闹事了，事情没弄清楚，难！” “你回家？”钱丽莞尔一笑。 “去腾龙公司找下任总说点事。”秦天赐要去解释下沈琼的事情。 “我那小区里政府的人多，很不方便。”钱丽突然冒了一句。 钱丽三十如狼的年龄，以前又未遇良人，久旱逢甘霖，踮起脚尖，搂住了秦天赐的脖子。 …… 一番人工呼吸过后。 “天赐，我只爱你就够了。”钱丽小声说道。 “嗯。”秦天赐觉得这是一种奇怪的情感。 “走吧。” 秦天赐狡兔三窟。 和任伟谈了沈琼的事情，说是由于特殊工作需要，秦天赐没说具体何事，任伟也懒得问。 两人去附近随便吃了点东西，秦天赐一同回公司寝室里休息了。 清早醒来，计划去雷书记那里汇报工作。 车刚刚启动，庄勇的电话来了：“冉国仓死了，草踏马得！” “……”秦天赐懵了。 “说话啊，你在哪里？”庄勇问道。 “我正准备去雷书记那里。” “好，你在县委大门口等我，我马上过来。” 庄勇看见秦天赐，沮丧地摇了摇头。 雷书记正在和杨林分析此事，听蔡斌说两人来了，雷远坤让他们马上进去。 “你们怎么认为？”雷远坤问道。 “冉国仓的死亡，看起来属交通事故造成，但我们刚找到证据，就出了这事，也是不得不让人怀疑。”秦天赐说了自己的看法。 “勘察现场，调查肇事司机社会背景，如果秦助理的怀疑是正确的，这金跃矿业的水，就更深了。”庄勇也觉得这交通事故，必须多方位调查。 两人的看法，和他俩的分析也是相同，大家都察觉了一只幕后的手。 冉国仓昨天有事不在家，纪委同志也没有惊扰，本想今天再去，探听他回导江没有。 冉国仓早上回家，把车停在路边，准备去吃早点。 打开车门刚下车，一辆大货车从后疾驰而来，冉国仓当场死亡。 “你俩的行动要更加保密。”雷远坤强调了一点。 两人离开的时候，杨林留了下来，继续和雷远坤商谈着事情。 秦天赐回到经发局的时候，去了廖凯办公室。 “冉国仓的事，才开始调查就断了线，真让人措手不及，只有继续查找其他线索了。”廖凯有些郁闷。 “只有如此了。”秦天赐没有多说话，他觉得这工作组就是个幌子，冉国仓，只是引蛇出洞的棋子。 钱丽不在办公室，她和农业局的领导，去了乡镇，部署种植培训班的事情，天气转暖，中药材种植即将开始，必须要抓紧时间。 秦天赐刚在办公室坐下，吴小英来了电话。 为了配合落凤村的旅游项目，政府开通了一条公交线路，从县城通往落凤村，结束了这里不通公交车的历史。 公交线路的终点，就在落凤沟口。 本是一件好事，今天安装标志牌，开始修建候车亭。 有个别村民却和村委会吵了起来，要求将终点站，安排到村子的最里面，指责没有考虑到落凤沟深处的村民。 有两个老头越说越激动，开始阻挠施工，村委会和政府的人进行疏导，那两老头也不听，还和人吵了起来。 人就是这样，得寸进尺的人比比皆是。 吴小英觉得村民们，对秦天赐很信任，于是打了电话，让他去村里一趟。 毕竟自己还是驻村干部，秦天赐赶紧出了门。 落凤村沟口，路边围了很多人，罗庆洪和吴小英，还有两个政府的工作人员也在，不停地在和村民交流。 看见秦天赐到来，吴小英几步跑了下来，一把拉住秦天赐，往人群里面挤了过去。 一个老头直挺挺躺在地上。 “李大爷，怎么了？” 第57章 家家有难念的经 “李大爷，你怎么了？”秦天赐凑上前去，冲那老头叫了一声。 李长顺，房舍在落凤沟最里边，他这举动，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老头躺在地上，微微侧了一下头，又把眼睛闭上了。 “怎么回事？”秦天赐问道。 “没有人和他肢体接触过，他越说越离谱，自己躺下去，不准施工。”旁边很多人也不满，有公交车来，可是大好事。 “李大爷，我们去村委会谈，我要去出差的，听说你有事，我马上来了，你先起来，好不好？” 李长顺哼哼了两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小伙子，我给你面子，你还是要考虑下我，我家离这里很远的！” 村委会里，秦天赐招呼李长顺坐了下来，其他村民也在一旁听着。 “我最近来得少了些，有些规划还未成熟，也没来得及和你们交谈，今天借着这机会，给大家说下我的想法。” 秦天赐看见村民比较多，索性当做一次宣传会了。 “李大爷也不要着急，公交车终点设在这里是有原因的，以后这里就是景区山门，你们住的地方就是公园，你们是公园里的村民。” 以后村里会有旅游观光车，游客来了，只能坐观光车到里面，这样，也增加在村民家里吃喝住的几率，有利于大家做生意嘛， 不然，游客开车来去匆匆，你们也少了挣钱的机会，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村民一听，都鼓起了掌。 李长顺板着脸，还是很不高兴。 “李大爷，你那里院子那么宽，风景最好，你生气啥啊，赶紧回去收拾好，以后有你赚钱的机会，再说，有了观光车，本地村民坐车到村口，又不收费，你那么激动啥？” 李老头一听，气顿时消了，嘴还挺硬：“又没听你说过。” “李大爷啊，不瞒你，我最近忙得很啊，我刚要出差，听了这事，赶紧退了飞机票过来了，你们支持下村委会，我也轻松点。” 秦天赐说了个善意的谎言，打起了感情牌。 李老头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尴尬地说道：“我去帮他们干半天活。” 秦天赐笑了：“你也别去干活了，去给人家道个歉就好了，你们啊，自己家想做点啥，比如吃饭住宿之类的，赶快准备，不然，天气热了，生意来了，你没挣到钱，又抱怨，那我就没办法了。” “散了吧，我去村里看看。”秦天赐让大家各回各家。 “还是你管用，幸好你来了。”罗庆洪感叹道。 “计划没成熟，也没和你讲，这段时间我比较忙，疏忽了。” 罗庆洪去和修公交站台的人沟通去了，耽误了施工，去给人家说说。 秦天赐往落凤沟里走去。吴小英一路跟了上来。 王建和赵玉民去买材料去了，一些工人在修葺着路边，做一些景观点缀。 “是不是感觉不一样了，吴姐。”秦天赐问道。 “嗯，以后肯定更漂亮。” “吴姐，我来这么久了，没有见过姐夫哥呢？” 吴小英突然不说话了，默默地走着。 吴小英看起来很开朗的人，突然这样，秦天赐觉得肯定出了大问题。 “他在外省上班十多年了，这几年很少回来，一年顶多回来一两次。”吴小英沉吟了半天，开了口。 为了生活，四处奔波，很多人的写照。 秦天赐看了看路两旁撒的花籽，有些已经开始萌芽了。 去看了村民家，美化工程过后，人们开始收拾房前屋后，有的人家已经弄的干干净净了。 “去我家吃饭吧。”吴小英看见快要中午了，招呼秦天赐去他家。 “你家孩子呢？” “都在外面读书，两个孩子成绩都好，女儿读大一，儿子在镇上读初三。”吴小英说到儿女，有点自豪。 疏通完了河道，驾驶员走了，吴小英家又清静下来了。 前些年，公公婆婆陆续离世，家中愈发冷清，她也想出门打工，可家里还有个孩子要照看。 吴小英手脚麻利，把香肠腊肉放入锅里煮着。 泡了茶，和秦天赐在院坝里聊着天。 “要是以前我们村子里，有这好项目，高军也不会外出打工了。”吴小英看着天空，有些惆怅，平日的开朗无影无踪。 “时代的大背景就是如此，出门打工的多。”秦天赐也知道农民的难。 “我以前也想出去打工，可家里有老人小孩，又怕孩子没人管教，读书不专心就糟糕了。” “现在孩子读书，家里负担重啊。”秦天赐想起父亲砍树给自己凑学费的事情，也有点唏嘘。 “就是，全靠高军打工拿钱回来，供两个孩子上学，他那些破事，也就不算啥了。”吴小英冒了一句。 秦天赐看了一眼吴小英，没有接话。 “那些打工的临时夫妻多。”看来，吴小英也听说了高军的一些事。 秦天赐没有答话，他突然想到了钱丽，那也是种微妙的关系。 “要不，你和他商量下，回来做个生意，你这里空房很多，夏天凉快，简单装修一下，弄个民宿，他去漂流公司上班，再种些药材，也能挣钱。”秦天赐给出着主意。 “唉，和他说了，还吵了一架，听和他一起打工的讲，他有些放不下外面那女的了，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也不知道哪里迷住了。”吴小英看了看自己丰腴的身子，忿忿不平。 秦天赐不敢再谈这话题了。只顾着喝茶。 “哈哈，小伙子就是面嫩，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吴小英哈哈大笑，那开朗的声音重新回归。 站起身来，扭动着浑圆的臀部，去做饭去了。 临走的时候，秦天赐对吴小英说道：“吴姐，再和高哥沟通下，如果回来可以去漂流公司上班，养鱼场也可以去，你让他多考虑下。” “谢谢你，小秦。”吴小英很是感动。 云康又来了经发局，正在给工作组发火：“工作组今后的工作一定要保密，昨天才给我汇报了冉国仓的事情，今天早上就出了车祸，要反思，我分管经发局，也是压力山大。” 秦天赐走到会议室门口，听见云康正在询问冉国仓的事。 秦天赐和庄勇拿回来的证据，工作组的人都不知晓，大家也还是重复着昨天的汇报。 秦天赐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秦助理……” 第58章 古英扭动的腰肢 “秦助理……”，古英的声音传来。 扭头一看，古英拿着一摞的资料走了过来。 “古科长，有事吗？” “云副县长刚才问你呢，可能是想问问你，金跃公司有什么线索没有吧。”古英身上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古英说完，扭着身子，向会议室走去。 看着那有点夸张得扭动，可能这古英年轻时，也不是省油的灯。秦天赐心里暗忖。 避无可避，跟着古英去了会议室。 庄勇不在，他和秦天赐名义上在工作组，就没来过这里几次。 “秦助理，哪里忙？你这几头奔波也够呛。”云康很关心地招呼着秦天赐。 “领导，落凤村的村民和交通局工程队的人，一大早闹起来了，施工被阻挡，解决了问题，刚回来。”秦天赐很烦的样子。 “呵呵，小秦，你刚参加工作，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给我说嘛，帮助年轻干部成长，也是我该做的。”云康笑了笑。 “发现金跃矿业的线索没有？”云康问道。 “最近天天在飞龙药业和落凤村来回折腾，酒业公司征地也滞后了，工作组的事情没有用心开展，请领导批评。”秦天赐倒了一通苦水。 “秦助理，不要泄气，把这些事情理顺了，去矿业公司调查一下，有情况立即给我汇报，我看好你。” 云康语气温和，大家都感受到了，秦天赐在云副县长心里的分量。 “以后努力工作，不辜负领导的鼓励。”秦天赐有点激动。 云康不为人察觉地撇了一下嘴。 钱丽坐在云康的旁边，看着秦天赐那激动不已的样子，如果不是听雷远坤说过他的事情，都会觉得他在给云康表忠心。 “滑头！”钱丽心中暗暗笑道。 散了会。钱丽冲秦天赐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走进了局长办公室。 “冉国仓的死，太猝然了，水深啊，天赐。”钱丽提醒道。 “嗯，水开始急了，鱼开始跳了。” 钱丽把最近经发局要开展的工作，给秦天赐讲了，让他熟悉局里的事情，助理职务，好歹是个副局长级别，不要被人问得尴尬。 “我又要出差，具体多少天，还是未知，先告诉你一下，有人问起，就说我去腾龙集团了，明天我去雷书记那里，请示了就走。” 冉国仓的死，让秦天赐觉得，必须要抓紧去找郑秀云，被幕后的人抢先了，后果就无法预料了。 秦天赐没说做什么，钱丽也猜得到大概，事情敏感，她也不多问。 “今晚我们去吃火锅，预祝你马到成功，好不好？”钱丽提议。 “好的。”秦天赐一口应了下来。 秦天赐打算喝二两，开了钱丽的车，去了和白晓菲吃过的火锅店。 有些偶遇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 秦天赐刚把车停好，魏鹏和两个人从旁边走过。 “天赐。”魏鹏喊道。 秦天赐看见魏鹏，也是高兴：“魏哥好，白姐今天守家吗？” “白姐的地位那么低吗？”白晓菲从后面走了过来。 “白书记，你好。”钱丽看见白晓菲，笑呵呵地打着招呼。 “钱妹妹，带着我弟弟吃好吃的啊，也不叫我蹭顿饭。”看来两人关系还不错，开起了玩笑。 “我还没给他接过风，今天弥补一顿。”钱丽解释道。 “算了，私人消费报销不了，今天魏哥请你们。”魏鹏又找到请客的借口。 “好吧，你比我有钱。”秦天赐实话实说。 “白晓菲夫妇在秦天赐面前，如此低调，看来她上位，果然是有秦天赐的助力。“钱丽暗忖。 白晓菲突然升位书记，官场中有传言，是秦天赐拉来项目的原因，看来不假。 “白姐，我这啥局长嘛，助理要喝酒，我成了车夫。”钱丽和白晓菲开着玩笑。 “正常嘛，姐姐要疼爱弟弟。”白晓菲开起玩笑，也是大套。 魏鹏正在洽谈新设备，准备上包装生产线。 腾龙集团酒盒和药品的包装业务，他已经和任伟谈得差不多了。 魏鹏心里清楚得很，能如此轻松地谈妥，和秦天赐的关系，起了七成作用。 今天两个技术员加班调试设备，魏鹏请客吃饭。 “魏哥，你这决策是对的，导江这里，包装制造企业不多，设备老旧，产品不精美，你走在前面，赢得客户的机会才会大。” 秦天赐仰头把酒干了，说了对魏鹏新生产线的看法。 “魏鹏，听见没有，天赐的眼光和我是一致的，钱妹妹，天赐对企业很有想法的，你的福将。”白晓菲和钱丽拿着饮料，碰了下杯。 “领导安排他来当我助理，肯定了解过的。”钱丽说得中规中矩，不敢在白晓菲面前露出马脚。 “雷书记吗？他肯定了解啊，不然咋会安排天赐，到你身边嘛。”白晓菲说话耐人寻味。 白晓菲凑在钱丽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钱丽笑着说道：“白姐，这话不能乱说，外人听见不好。” “天赐到你那里，你和我就不是外人了。”白晓菲又是一语双关。 从公，都是雷远坤的心腹了，从私，都会以秦天赐作为纽带，成为一个圈子的人。 钱丽哪有不知道的道理，她来自市里，在导江稳固有价值的人脉，对她也是助力。 “那听味小筑确实不错，几个老爸评价很高。”秦天赐说起了那火锅店。 “几个老爸？”钱丽瞪大了眼睛。 “切，他爸的战友，都是他爸，包括刘黑脸，领导没给你说过？”白晓菲有些诧异。 “没有啊，咋会说这些嘛。”钱丽觉得这不属于工作范畴。 “妹妹，你以后会明白的。” 两次县委宴请，钱丽都有事，没有参加，宴会的详情，她着实不知道。 秦天赐喝了很多酒，魏鹏回家，要经过经发局，顺道把他送了回去。 第二天，秦天赐早早地去了雷书记那里。 “需要庄勇一起去吗？”听了秦天赐的汇报，有冉国仓的先例，雷远坤也怕生变。 “不用，那样会增加她的心理负担，不一定会吐露实情，我一个人去，还利于开展工作。”秦天赐说了自己的想法。 “天赐，水很深，你注意保密，这事情牵涉比较广。”雷远坤叮嘱道。 “嗯，这次去时间可能有点久，我准备……” 第59章 腾龙大厦像把枪 东广省，省城广海市一百公里外，银海工业区。 这里的企业众多，是华国的经济示范区。 秦天赐按照沈琼所讲的地址，来到了一个厂区。 左看右看，没有看见沈琼提到的新燕服装公司。 两个保安在大门口的岗亭坐着，抽着烟，嘻嘻哈哈地说着话。 秦天赐去递了烟，打听着那服装公司在哪里。 从保安口中得知，这里就是以前那个服装厂的厂址，不过，那个厂早已经倒闭了。 秦天赐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大哥，我来打听个亲戚，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以前的老职工？” “其他职工我们不太清楚，我们这里倒是有个老保安，他在这里很多年了，明天轮他上班，你可以来问问。” 秦天赐就近找了家小旅馆住下，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那家厂门口。 “大叔，打扰一下，向你打听一个人，她是我老乡，以前在新燕服装厂上班。”秦天赐递给了那保安一包烟。 “你老乡什么名字，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印象。”那人接了烟，看了看秦天赐，感觉这小伙子挺懂事。 “龙川省人，叫郑秀云，今年有四十来岁。”秦天赐说了个大概情况。 “郑秀云…”那保安沉吟了很久，毕竟厂里人多，服装厂也倒闭了三年。 “没有，印象中没这个名字，我的记忆力算是好的了，可能你那老乡，属于默默无闻那种人。” 秦天赐又根据沈琼的描述，说了些郑秀云的体貌特征。 “确实想不起来这人。”那保安摇了摇头。 这时，另一个保安走了过来，秦天赐又递了一盒烟过去。 “会不会是郑馨呢，那女的也是龙川省人，年龄也差不多。”这人问那年长的同事。 “她还在这里吗？”秦天赐的心里猛地燃起了希望。 “郑鑫在这里做销售，来了一年多就走了，听说是一个华侨老头看上她了这件事当时很炸裂，也就印象很深。” 秦天赐的心如同过山车，此起彼伏，又沉了下去。 “有个女的和她很好，郑馨离开后，还专程回来了两次，看望过那女的，不过那女的也不在这里了。”保安又提供了一个消息。 “哦，你们可知道那女的什么名字，去了哪里？”秦天赐急忙问道。 “那女的年龄比郑馨大点，可能今年有四十四五了，是个离婚的女人，被一个混混骗去了省城，去了那种场合。”老保安对这种八卦消息，好像灵通得很。 “哦，消息可靠不？”秦天赐确认着消息。 “这不敢保证，以前听人说起的，说那混混是个骗女人的，把骗到手的女人弄去那些场合，替他挣钱。” ”知道哪里能找到她们吗？”秦天赐一个头三个大。 “那女的叫辛梅，去年有人看见过她，在广海市城郊结合部兴农街，那条街很出名，打工人爱去那里，你懂的。”老保安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嘿嘿地笑道。 “小伙子，你不要冲动哦，那里都有社会人罩着的，小心惹火烧身。”后来的保安好心劝道。 问了那女的长相体态，秦天赐谢了一声，匆忙去了省城。 兴农街在城市的边缘，很多房屋都是当地人的自建房。 街道两边的店铺，不少按摩房足浴店房门虚掩，歌城娱乐场所还没营业，都关着门。 偶尔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街边坐着闲聊，兴许在谈着心酸的人生。 看见有缓行的车辆，街边的男女都在打量。 看见秦天赐左顾右盼，那出租车司机也见怪不惊。 “兄弟，这里都是些年龄大的女人，你好这口？要不我给你找一家？” 秦天赐摇了摇头：“我找个老乡。” 司机看了看他：“小伙子，不要在这里乱来，别看这街道上平静，有了动静，几十个拿砍刀的混混就出来了。” 秦天赐也不敢轻举妄动，坐着车离开了这条街。 一波三折，寻人变得棘手起来。 “师傅，有个腾龙集团你听说过没有？” “知道啊，在我们这里那可有名了，谈不上最有钱的企业，但排名也很靠前，关键是老板牛，是个预备役大校，那就不得了了。” “他们在市里有没有办公地点？” “总部在市中心，地标建筑腾龙大厦，造型像一把枪一样。” “那把我送到那里。” 大城市真麻烦，红灯很多，走走停停，一个小时，才到了腾龙大厦。 大厦确实像把上了军刺的步枪造型，刺刀笔直地刺向苍穹。 “这是爸爸们当年挺立的身躯！”秦天赐站在街边，仰望着刺刀的刀尖，笔直地敬了一个军礼。 “瞧，又有个当兵的敬礼了！” “腾龙集团确实该值得如此尊敬！” “吕老板大善人啊，希望他越来越有钱。” 听着路人的零碎话语，秦天赐心潮澎湃，都说世人仇富，其实是种错误的论断，是仇那些为富不仁的人。 秦天赐给吕爸打了个电话。 “天赐，有事吗？” “吕爸，有点事找你，你现在忙不忙？” 吕明飞知道，秦必全父子都那德行，不到万不得已，不开口求人。 “再忙也得接你电话嘛，天赐，啥事，你说。” “我在给腾龙大厦敬礼呢，吕爸。” “你这小子，紧急集合吗？来时怎么不通知我，我去接你嘛，你和你爸都那脾气。” “特殊情况，我来两天了。” “我在楼顶，我叫人来接你。” 一个身姿挺拔的中年汉子到了门口。 “请问你是秦天赐吗？董事长有请，请跟我来。” 那人矫健的步伐，一看就是个在军营多年的老兵。 吕明飞还在会议室和人谈事情，秦天赐被带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不，准确得讲，是一间很大的大厅。 吕爸的办公桌后面，有十二把红木坐椅。 墙上画着一幅很大的画。 画面中，十三把步枪，全部上了三棱军刺，刀尖锃亮，拱卫着一面迎风飘扬的旗，鲜红如血！ 秦天赐笔直地站在屋子中央，看着那画面。 秦天赐眼神渐渐模糊。 十三个爸爸，除了老爸，他只认识刘爸，吕爸，杨爸，还有那视频里见过的董爸。 现在，在这里，他已经看见了他们，他们都在这里。 秦天赐双脚并拢，向着那国旗，向着那十三把刺刀，再次庄严地敬了一个军礼。 “爸爸们，我是天赐…” 第60章 坠入风尘的女人 秦天赐的手，久久未放下，就那样看着那刺刀，看着那血红的旗帜。 许久。 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他的肩头，吕明飞声音在耳边响起，充满了溺爱：“天赐，我们的好孩子…” 秦天赐有种想哭的感觉。 “老兵了，不要如此伤情，陈主任，这是我儿，秦天赐。”吕明飞给那中年汉子介绍道。 那汉子瞬间明白了：“二等功，了不起。”给秦天赐敬了一个军礼，秦天赐忙不迭也回了礼。 “这更像个部队。”秦天赐暗忖。 “你早打电话就好了，刘鑫昨天刚走，去外地拍片子去了。”吕明飞替秦天赐感到遗憾。 “是不是怕我打他啊，他就是我的靶子。”想到刘鑫那文质彬彬的模样，秦天赐就想大笑。 刘鑫比他大一岁，可从小就打不过秦天赐，经常告状，说秦天赐欺负他。 “蓉蓉在呢，我看看她在哪里。”吕明飞打起了电话。 吕蓉在她和刘鑫的工作室，正在筹划拍一部作品，还在选题材。 刘鑫的口头禅，题材对路，是猪都能起飞。 听说秦天赐来了，吕蓉说了一声马上过来，挂了电话。 吕蓉不胖不瘦，扎着一个马尾辫，可能是东广的气候缘故，皮肤有点黑，穿了双运动鞋，浑身透着青春的气息。 “天赐哥。”吕蓉比秦天赐小一岁，用标准的官话打了招呼。 “蓉妹。” “哈哈，怪不得刘鑫说被你打得惨，你这么大个子。”吕蓉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秀才遇到兵，打架他不行，读书我不行。”秦天赐实话实说，刘鑫成绩比他好，他也被连累，经常被老爸用来做比较。 “走，吃饭。”吕明飞给吕妈也打了电话，她已经联系了饭店。 陈主任应该是吕明飞的得力心腹，也一同去了。 吕妈名字叫邱晓晓，吕蓉面相极其随她，还没介绍，秦天赐就认了出来。 “吕妈。” 邱晓晓拉着秦天赐，左看右看，用蹩脚的官话不停说着：“好孩子，好孩子啊，长得帅，关键还有二等功。” 喝酒的时候，听到秦天赐以前是战狼特战队的，陈贵鹏端起了酒杯：“天赐，我俩喝一杯，我是战龙特战队的。” 秦天赐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该我敬你。”一口把酒干了。 战龙，可是华国明面上的特战老大。 吕蓉也凑热闹，从不喝酒的她，一定要和秦天赐喝一杯。 “好，蓉妹，以后刘鑫敢惹你，打他算我的。” 吕明飞等人哈哈大笑。 几个人吃得其乐融融。 吕妈开车，把秦天赐接回了家里。 吕蓉叽叽喳喳，问着刘鑫的糗事，这刘鑫和秦天赐，也是悲哀，人还没见面，老底被揭了个底朝天。 “蓉蓉，下来聊，我和你天赐哥谈点正事。”吕明飞看见女儿问个没完，干脆阻止了。 “天赐，遇到什么事了？” 秦天赐把导江的事说了。 “兴农街吗？能不能找到那个女的？”吕明飞问道。 “不清楚，但也得去找。” 吕明飞听了讲述，其中还牵涉到天赐被诬陷的事，他更懂这些事的复杂。 “这是对你的磨练，好事，熟悉多部门的工作，对你以后大有好处。” 秦天赐焦虑的是大海捞针。 “明天你去和陈主任说说兴农街的事，他有个兵，以前是道上哥字号的，被老陈打回正路了，但那一片现在的老大，以前是他兵的马仔。” 秦天赐大喜。 第二天，吕明飞夫妇带他去喝早茶，吕蓉想睡懒觉，死活不起床。 秦天赐以为早茶就是喝茶，去了才知道，原来和导江吃早饭差不多。 水晶虾饺，酥皮蛋挞，叉烧包，干蒸烧卖，样样精致，秦天赐吃得不亦乐乎。 吃得太爽，才和吕爸去了腾龙大厦。 吕明飞有事要忙，秦天赐独自去了陈主任那里，他一直在等着了。 听秦天赐说完，陈贵鹏给当年的兵通了话，让他过来一趟。 “水清无鱼，世界就是如此，夜幕下，总有些斑驳的色彩。”陈主任说了一句。 陈贵鹏的兵叫罗森林，急匆匆赶了过来，不高的个子，体魄却是强壮。 以前他家穷，农村兵，退伍后也没有工作，于是凭着能打够狠，一度成了道上叱咤一方的大哥。 陈贵鹏回来后，见他越滑越远，把他暴打了一顿，让他和腾龙集团下面做了点生意，不准再干那些过分的勾当。 “连长啥事？”罗森林摸了摸板寸头。 “坐下说，这是吕董的儿子秦天赐，也是特战队回来的，这是我的兵，罗森林。”陈主任指了指凳子，让罗森林坐下。 “我来找个女人，估计在兴农街，我需要她帮我个忙。” 说了说那女人被混混骗的事情。 “这种男的，那里多得很，还有是真的夫妻，男人看门收钱的。”罗森林说得轻飘飘的。 “我准备单独去打听打听，人多了会把人吓跑了。” “这样啊，我想想，怎么稳妥。” 这可是吕董的儿子，出不得半点差错，罗森林可是靠着腾龙才挣到了钱的。 “这样，我给那片的老大打个电话，那人是我以前的小弟，他带人在前面走，他进去一家，你随后跟过去，装作不认识，你独自找人，万一有事，他们也在那里，战友，如何？” “那就谢了，战友，马上去吗？”秦天赐问道。 罗森林哈哈大笑：“战友，这大清早的，那些女的，说不定还在酒店里陪男人，晚上去才好找人。” 陈主任有事要忙，罗森林带着秦天赐走了。 都是特战队出来的，两人聊的很投机，罗森林通知了那小弟，一定要请秦天赐吃顿饭。 秦天赐不喝酒，罗森林也没有劝，他也知道轻重。 那小弟叫谢龙，他两人倒是喝了很多酒。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按谢龙的说法，正是找人的好时间，迟了的话，有些女人就和客人出去了。 谢龙带着一二十个人，装作提防有人闹事的样子，挨家开始查看。 那些人似乎很是忌惮谢龙，不停发烟，说着献媚的话。 秦天赐觉得谢龙在罗森林面前，很是恭敬，没听他说过一句过头的话，到了这里，换了个人似的。 秦天赐跟着走进一家娱乐城。 “帅哥……”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扭动着身子走了过来。 第61章 沦落风月的辛梅 这条街上的娱乐城，都是歌厅之类的，也就和那些按摩足浴，换了个幌子而已。 “帅哥，找个小妹陪你唱歌哇？”这女人应该是妈咪。 “我想找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秦天赐迟疑了几秒钟。 人生第一次进入这场合，如此直白的对话，让他实在不习惯。 那女人久经沙场，见秦天赐如此光景，咯咯笑着，一只指头点了点他的肩膀。 “帅哥，真会玩，我这里有两个年龄四十多的，我带你去看看。”冲秦天赐招了下手，往一间屋子走去。 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香水味。 “她，她，帅哥，一定让你满意。”妖娆女人指了指两个中年女人。 秦天赐看了下，都不是保安描述的辛梅体态。 辛梅的面相，比实际年龄年轻，看起来三十七八的样子，最显着的特征是，腰身细，山峰异常雄伟。 秦天赐摇了摇头，往外面走去。 那女人见状，猩红的嘴唇凑到秦天赐说道：“帅哥，姐姐我来陪你，如何？” 秦天赐看都不想看那女人，心里一股反感。 谢龙不动声色地走向了第二家。 接近晚上十一点，秦天赐走完了这条街，没有找到疑似辛梅的女人。 秦天赐买了三条烟，又掏出了一千块钱，递给了谢龙。 “辛苦兄弟们了，大家去吃顿夜宵吧。”秦天赐对谢龙说道。 “秦哥，有什么线索没有？”谢龙没有推辞，把烟钱拿在了手里。 “没有。”秦天赐有点焦虑。 秦天赐去那些店里，没有看见相近的人，问话就没有提辛梅名字，害怕打草惊蛇。 “秦哥，明天再来看看，这些人有流动性，还有家夫妻店，今天没有开门。” 这种夫妻店？秦天赐也是醉了。 社会的价值观发生了扭曲，底层人的思维也在潜移默化，随之扭曲。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吕明飞有空，秦天赐和他在办公室里喝茶。 “吃喝住行，都可以形成产业，龙川的饮食，在华国各地都很出名，你们可以在这方面下功夫。” “把旅游业发展起来，餐饮行业也就会更好，提升导江的饮食文化，先引导两家有实力的餐饮业主，打造两个示范点，以此带动其他人。” 吕明飞的见地确实与众不同。 导江有山有水，离省城不远，就是很好的优势。 城市里喧嚣，大都市的人，闲暇之余，更喜欢去亲近自然。 一上午，秦天赐都在和吕爸聊天，探讨发展企业的事情，吕明飞给了很多建议，让秦天赐回去后慢慢琢磨。 吕蓉中途给打了电话来，说是刘鑫过两天就回来了，让秦天赐等着他。 两人打架归打架，感情倒是很好。 傍晚时分，和谢龙联系好了，秦天赐又去了兴农街。 霓虹依旧闪烁，遮掩着那些上不得明面，但却真实存在的营生。 秦天赐先去看了几家，依旧毫无收获。 一间不大的店前，五六个男子站在一起，正在抽烟，眼神却留意着来来往往的路人。 谢龙带人走了过去，那些人点头哈腰，给谢龙一群人发着烟。 秦天赐走得很慢，一路上，东张西望的样子，仿佛在搜索猎物。 “这家店…好像没有来过。”秦天赐看了下店面，昨天应该没有开门。 秦天赐双手插在裤兜里，随意地走了进去。 一间不大的屋子里，放着一张沙发，一个小吧台，还有两间唱歌的房间。 一个抽烟的男子，立即跟了过来。 男子长得很是帅气，也就三十多点的样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 那男子警惕地看了看秦天赐，觉得他的头型身姿，有点像警务局的人。 秦天赐见对方那表情，知道对方在疑心自己的身份。 “有没有美女？”秦天赐操着龙川省的口音，问那男子。 听见是外地人，那男子立刻没有了防备：“帅哥，我给你找个小妹妹。” “我找中年女人。” “跟我来。” 屋子里有道后门，穿过一条四五十米深的小巷，男子带着秦天赐，来到了一个农家的院子。 几个中年女人，坐在屋子里，正在议论着伺候过的男人。 看见秦天赐进来，都停住了谈话，看着眼前的帅哥。 秦天赐眼神扫了一圈，没有发现疑似之人。 “还有没有？”秦天赐问那男子。 “还有一个，我去给你喊。”男人去了最边上一间屋子，开始敲门。 秦天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神情，看着那些女人。 “帅哥，喜欢大的哇，那个你肯定看得起。”一个女人粗鲁的说着。 那男人低声在门前说着什么，秦天赐听不清。 “他老婆和他吵架了，你等下。”那女人说道。 “他老婆？”秦天赐一脸惊讶的样子。 “大惊小怪，为了生活而已，她男人还帮着人脱衣服呢。”她指了指另一个女人，几个女人放肆得笑了起来。 过了许久，那男子带了一个女人过来。 “她怎么样？”男子问道。 那女子也就三十八九的样子，看起来比白晓菲大不了多少，相貌也算中上。 穿着一件修身的衣服，山峰高得离谱，纤细的腰肢仿佛托不住雄伟一般。 秦天赐点了点头：“我单独问问她。” 那女人低着头，把秦天赐带进了边上的房间。 “说吧，怎么玩，不要太过分。”那女人心情很差，操着西江省的口音。 “你是辛梅？”秦天赐把声音压得很低。 那女人一听，惊恐地看着秦天赐，嘴巴张得老大。 秦天赐一把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不要声张，我带你出去，同意就点头。” 辛梅还有些惊恐，赶紧点了点头。 秦天赐放开了手，大声地谈起了价钱。 “去和他说。”辛梅开始配合。 秦天赐走了出去，那男子正和几个女人说着话。 “多少钱，我住酒店。” 男子摇了摇头：“我的人不单独出去的，她出去都是要男人陪同。”男人指了指另一个女的。 “我不喜欢玩那些，多点钱还可以谈，要不就算了。”秦天赐欲擒故纵。 男人听到钱字，神情一顿。 “和你到酒店，一千。” 秦天赐装作迟疑了许久，没有答话。 看见生意要黄，男子又说道：“八百，不能少了。” 旁边的几个女人，也开始怂恿秦天赐：“帅哥，这位姐姐很温柔的。” 秦天赐看了看辛梅，咬了咬牙，很心痛地掏了钱。 “美女，今晚你属于我了。”一副色中饿鬼的样子。 第62章 辛梅拉开了外套 秦天赐带着辛梅走到了街上。 谢龙还在那里，装作聊天，留意着里面的动静。 秦天赐去了“腾龙酒店”，这是腾龙集团的产业，很安全。 进了房间，秦天赐松了一口气，打量起了辛梅。 “你是谁？”辛梅也打量着秦天赐。 “我叫秦天赐，对你没有恶意。” “我已经这样了，有无恶意对我来说，不太重要了，你找我做什么？” “请你帮个忙，我在找一个叫郑馨的，那是我老乡。” 辛梅听了，扔下手里的包，坐在了床上：“自从我到了那种场合，就没有联系过她了。” “你怎么去了那种场合，你不是在新燕服装厂上班吗？”秦天赐问道。 辛梅摇了摇头，颓废地倒在床上。 辛梅老家在西江省的农村，家里有一个女儿，夫妻俩都在东广省打工多年。 两人的上班地点相距一百多公里。 资本都在追逐利益的最大化，华国规定的每周休息两天，在民营企业里，就是一个空话。 每个月只有两天假期，夫妻俩聚少离多。 辛梅有次去丈夫那里，却发现丈夫和一个女人在滚床单，两人于是产生了裂痕。 一来二去，两人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后来，辛梅认识了一个比自己小的男子，也就是今天那个男人。 男人名叫岳云池，当初也在附近工厂打工，后来去了省城。 男人长得帅，很会说些甜言蜜语，辛梅情感正是孤独，于是迷恋上了他。 前两年辛梅所在工厂低迷，岳云池说自己和人合伙，开了个歌厅，将其带到了省城。 两人起初还算不错，每天晚上随岳云池来到兴农街，以为自己当了老板娘。 有一天晚上，辛梅坐在吧台，，遇见个老板要她陪唱歌，她拒绝后，岳云池疏导她，也就唱唱歌，不会有其他事情发生，其他女人也在旁附和。 岳云池信誓旦旦地保证没事，也没有生气，拉着辛梅去陪着唱歌了。 哪知道，唱到最后，喝了岳云池端过来的红酒，自己全身燥热，迷迷糊糊地和那人走了。 她只记得那晚药力很强，有种疯狂的魔力。 第二天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酒店里，她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想离开那里，却发现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全部被岳云池拿走了。 她不敢去报警，她知道那些男人里，和警务局下面的人有往来，自己一个外地人，也翻不起浪花。 浑浑噩噩回到了出租屋，想让岳云池把自己的证件还给自己。 岳云池没有回答自己，但一反常态，用卑微的动作取悦自己。 当辛梅再次提出离开时，岳云池露出了本来面目，威逼利诱，其他人也说起了恐吓的话。 辛梅被锁在屋子里一个星期，那些夫妻档也不时过来，说着假惺惺的劝慰。 岳云池给自己灌输扭曲的观念，那些夫妻甚至在那出租屋里，当着她面，做那些男女之事，瓦解她的防线，渐渐地，她接受了那种放纵。 辛梅也就破罐子破摔，行尸走肉地活着，用病态的欢愉麻木自己的灵魂。 “你想离开吗？我可以帮你，拿回你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岳云池也不敢再骚扰你。” “真的吗？”辛梅心中那微弱的希望又被点燃。 “你帮我离开，我尽全力帮你找到郑馨。”辛梅突然有了精神。 秦天赐让郑馨在酒店等着，联系谢龙去了。 谢龙带着小弟，正在路边吃着烧烤，秦天赐过来了。 秦天赐扔了一条烟在桌子上，把谢龙叫到了一边。 “你方便出面吗？”秦天赐准备借助社会力量处理这事情。 辛梅这种人，看到了一些阴暗面的事情，警务局人出面的话，秦天赐担心她情绪波动起来。 那样可就影响自己的计划了。 “那鸡头岳云池吗？”谢龙问道。 岳云池来这里几年，也孝敬了谢龙不少钱财。 “有难度吗？为难的话，我另外想法，我战友在省厅，我问问他吧。”秦天赐说了个虚无缥缈的关系。 谢龙一听，连忙拍着胸脯，说一切他来解决。 “泥马得，省厅较真了，这条街不知道会咋样，即使没大扫荡，也不知道要冷清多久，那样就糟糕了。”谢龙心里暗忖。 又是罗森林交待的事情，不得不办，大不了把岳云池这小棋子舍弃了。 谢龙一个小弟，把岳云池带了过来。 “龙哥，有事吩咐？”岳云池问道。 “坐吧，有事情给你说。” 岳云池忐忑不安起来。 “你带的那女人哪里来的，你踏马德惹大祸了。”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还问你呢，玛德，省厅都知道这事了，要不是我大哥罗森林的战友在那里，压住了这事情，现在就不是吃烧烤了，估计整条街都跑路了。” “不会吧？”岳云池低声嘀咕了一句。 谢龙站起身来，一个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 “你踏马得，老子吃饱了撑的，和你说着玩吗？没有这些内线，老子能混到今天，保大家平安？”谢龙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是那几个太妹？”谢龙试探着问道。 谢龙控制的，看来还不是辛梅一人。 “屁，是你那个姓辛的老女人，你不是说那是你老婆，没啥问题吗？”谢龙骂道。 ”怎么会这样……”岳云池被打了一个耳光，又被谢龙骂了一通，也是懵了。 “老子这两天都在街上亲自巡视，就是担心出事，你没看见吗？小事情我那么在意？”谢龙骂骂咧咧。 岳云池一想，确实如此，这两天谢龙都在街面上晃悠，以前就那些小弟在露面。 “那怎么办？” “凉拌，你踏马地，蠢猪，好歹留意下顾客身份嘛，人都被便衣带走了，等着老子回话。” “啊……那我跑路吧，龙哥。”岳云池着急了。 “跑，跑个屁，你想被通缉？老子得了你一点小钱，还给你办大事，把那女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给我，老子去交给局子的人，把事化了。” 岳云池一秒钟都没有犹豫，把证件递给了谢龙。 “岳云池，你踏马把你剩下的人看好，以后有顾客眼睛放亮点，老子又要大出血请客，以后把你小太妹给我送来，补偿老子一下。” 谢龙边骂边给岳云池倒了一杯酒。 岳云池不疑有他，今晚那青年确实也是警员气质，只有自叹倒霉了。 叫姓岳的喝了一杯酒，谢龙让他离开：“回去守住你的人，不要再出事了。” 见人走后，秦天赐从暗处走了出来，他去拿了两条烟，又给了两千块钱给谢龙。 “老谢，以后去跟着老罗吧，做点正事，就说我让你去的。” 和谢龙挥了挥手，秦天赐消失在城市的车流中。 酒店里，辛梅一直焦躁不安，秦天赐把她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扔在了床上。 辛梅喜极而泣，突然有种要感谢眼前这帅哥的冲动。 辛梅一把拉开了外套…… 第63章 郑秀云华丽变身 辛梅感到无以为报，一把拉开了外套。 秦天赐看见辛梅喜极而泣，正在组织语言，打算安慰两句，哪里想到有这一出。 辛梅的厚外套里，小小的衣服本就不堪重负，随着她的猛力一拽，两座山峰喷薄而出。 炫目，巍峨得少有。 秦天赐本能地咽了咽口水。 “辛姐，不必这样，把外套披上，你听我说。”秦天赐脑海里，努力保持着一丝清明，转过了身去。 辛梅顿了一顿，秦天赐的背影让她冷静了下来。 “我确实冲动了，我会努力帮你找到郑馨的，谢谢你。”辛梅没有感到尴尬，毕竟已经阅尽千帆，啥场面都见过了。 听见没有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秦天赐才转过身来。 “辛姐，你先帮我把郑馨找到，我对她也没有恶意，你先在酒店住下，这里费用你不别考虑。” 辛梅缓过神来，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又看了看自己的银行卡。 “也不知道这里面的钱，还有多少了。”辛梅叹了一口气。 “楼下取款机去看看。” 辛梅的卡里还有三十九万，以前上班时存了十多万。 这几年做那买卖的钱，大部分被岳云池赌博输了，她也花销了不少。 狡兔三窟，岳云池收上来的钱，分别存在了几张卡里。 他觉得辛梅最好控制，往这张卡里存的钱要多一些。 “明天陪我去买点衣服，我不想再穿以前的衣服了，全部扔了，我重生了，谢谢你。”辛梅又说了声谢谢。 她都还犹如梦境，她亲自看见几个逃跑的女人，被打得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秦天赐看她如此欢喜，也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让一个在外流浪的女人。离开了那种环境。 和辛梅留了电话，秦天赐回了吕爸家。 吕爸还在等着他。 “事情顺利，成功一半。”秦天赐很高兴。 “顺利就好，早点休息。”吕明飞休息去了。 岳云池狼狈回了店里，给几个男的说了事情。 “会不会是谢龙诈你？” 岳云池也心痛卡里的钱，思索很久，拨通了一个熟人的电话，让他问问罗森林，到底是不是有那么一回事。 电话很快回了：“老岳，罗森林说，辛梅现在是他都不敢得罪的人了，算了吧，当做赌输了。” 岳云池彻底死心了，不再幻想，转身去了另外的店铺，看那几个小太妹去了。 第二天，辛梅买了四五套衣服，从里到外一应俱全。 买了个新手机，又去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把那些换下来的衣服和手机，全部扔进垃圾桶，辛梅在和往事做着切割。 “我给你买只手表吧，当做感谢你。”辛梅说道。 “别，辛姐。你不要乱花钱，你一个人存点钱吧，有你这心意，我就满足了。”秦天赐连连摆手。 酒店房间里，秦天赐看着窗外，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辛梅洗澡已经用了快一个小时了。 她在洗涤身体，也在洗涤灵魂，在重生。 辛梅缓缓走了出来，焕然一新。 “我尝试下，看能不能联系上郑馨。” 电话通了十多秒，被挂断了。 又拨，又被挂断了。 “不接陌生号码吗？”秦天赐有些困惑。 “应该不会，她现在是生意人。”辛梅摇了摇头。 “生意人？” 辛梅嗯了一声。 原来，郑馨做销售时，认识了一个耄耋之年的老头。 年轻时，因为战争的原因，老人背井离乡去了海外，一番打拼后，成了富翁。 老人在当地娶妻，但无儿无女，妻子六十多时去世，老人也没有再娶。 落叶归根，老人在年迈时回到故土，却发现物是人非，亲人全部不在人世了。 郑馨做销售员，听人说起那老人在海外有人脉，于是找人做了中间人，想通过老人做点生意。 接触几次后，那老头提出让郑馨离职，说是他的全部资产已经转到华国，正在建个企业，让郑馨跟着他学习管理。 郑馨于是去了老头的公司。 后来回新燕服装厂找辛梅，让她去自己那里，辛梅当年，那可是干活的好手。 结果辛梅迷恋上了岳云池，被他的年轻威猛，还有那些甜言蜜语迷失了方向。 “等等吧，或许她正在忙。” 郑馨的电话一直没回拨，中途辛梅又拨打了一次，依然挂断了。 辛梅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还是没有反应。 两人在房间里坐着，继续等着。 秦天赐在房间里正襟危坐，辛梅越发觉得这个青年帅气，正直。 辛梅那出众的峰峦，在这两人独处的狭小空间内，可是有很强烈的冲击力。 中午过后，辛梅的电话响了：“你好，谁来电话？”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辛梅，你在哪里啊？” “啊……辛梅，这些年你去了哪里啊，电话也换号了，我在海外谈点事，过几天就回来，等我电话。” 声音很激动，但似乎很忙，郑馨又挂了电话。 世事如棋，局局新。 看来郑秀云华丽变身，不同往昔。 “只有等了。”辛梅不经意地，扭了扭细细的腰。 暗室欺心，辛梅居然在幻想，如果自己现在也是二十出头，会不会发生点故事。 “好吧，你也好好休息，要出去时，给我打电话，毕竟事情才刚刚解决，不要出啥状况。” “你……？” “趁着她没回来，我把其他事情办了，如果郑馨给你来电话，暂时不要提我，相信我，我是来帮她的。” “我相信你。”眼前这年轻人，和自己的女儿年龄相仿，辛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激。 过了两天，刘鑫来了。 吕妈很忙碌，中午饭很丰盛。 “你能不能把头发颜色弄成黑色，长毛就算了，还是黄颜色，难怪刘爸见你就烦。”秦天赐挖苦道。 “切，这是艺术风范，你不懂，蓉妹没说啥，你叽叽歪歪的。”刘鑫甩了甩头。 “真想打你一顿。” “鲁莽，野蛮，终究会被艺术感化的，这是历史的证明。”刘鑫说得老神在在。 “我，呸！” “哎呀，爸，妈，你们劝一下嘛，他俩见面就吵。” “懒得管你们。”吕明飞夫妇笑个不停。 “蓉妹，不要帮他说话，以后我是你的后盾，只要他敢不听你话，我随时修理他。”秦天赐拍了拍胸膛。 “你，修理我？芸嫣妹没话语权？切！”刘鑫嗤之以鼻。 正吃得高兴聊得欢，秦天赐的电话响了。 “喂……” 第64章 初次见面的冷漠 秦天赐的电话响了。 “喂，秦天赐同志，你在哪里？”钱丽的声音传来，很官方地称呼着他的名字。 “嗯……？”秦天赐意识到钱丽身边有人，还是她无法回避的人。 “钱局长，我在腾龙总部啊，本打算明天回来的，吕董事长有个海外的商业朋友，要来东广考察，让我接触一下，可能要晚几天回导江了。” 听到秦天赐的神侃，吕明飞笑了笑，大声问道：“天赐，谁啊？” “钱局长，吕董在和我谈话，有其他事吗？要不，稍后联系好不好？。” “那好吧，回头联系。”钱丽挂了电话。 “秦天赐，你也是搞艺术的。”刘鑫一副不耻的表情。 吕明飞笑了笑。 丁元盛的办公室里，常务副县长云康也在，钱丽正在汇报工作。 云康问起了秦天赐，联合工作组那里，几天没看见他了。 钱丽说秦天赐去了东广，她也正想问问什么时候回来，于是开了免提，拨打了电话。 “好事啊，给小伙子充裕的时间，万一再给导江，拉来个腾龙一样的企业，那就太好了。” 丁元盛立即开始遐想。 “这小伙子机灵，还想他在调查金跃矿业中，发挥骨干作用的，唉，他也确实忙，四处奔波。”云康一声感叹。 “忙是好事，年轻人有冲劲，正是锻炼的机会嘛。”丁元盛一脸笑意。 话锋一转，丁元盛变得严肃起来，果然翻脸比翻书快。 “导江县新的产业规划，要尽快拿出来，要耳目一新，要能落地，我们这方面，不能再在市里排名靠后了，这是你们的压力，也是动力，说直白了，也是你们出成绩的机会。” “云副县长和钱局长，你们要辛苦点了，努力才能进步。” 同一时间。 庄勇也在雷书记办公室里，汇报着金跃矿业的工作进展。 “对冉国仓车祸肇事司机的调查，有没有什么疑点？”雷远坤问道。 “车辆购买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司机四十多岁，年轻时曾有犯罪前科，家境贫寒，却突然花了十多万，购买了这辆二手车，还需进一步调查。” “金跃矿业总经理夏方，有没有新发现？” “金跃停产后，夏方以身体健康为由，主动请辞，但他的身份，涉及很多善后事宜，因此未被批准，他目前家中养病，偶尔爬山锻炼。” “经过数据侦查，在华国的越冬圣地，有两处价值千万的豪宅很可疑。” “哪里可疑？”雷远坤插话问道。 “两处豪宅的主人是导江人，分别是曹、夏亲戚的名字，经调查，这两家人都是普通家庭，虽然衣食无忧，但经济能力不足以购买如此贵重的房产。” 雷远坤眉头紧锁，手指不停地在办公桌上敲击。 “好，你继续秘密调查吧。” … 郑馨还要两天才回来。 刘鑫和吕蓉天天在一起，两人的爱好相同，一起向着梦想在努力。 秦天赐懒得当他两人的电灯泡，没事就去腾龙大厦，吕明飞忙的时候，就去找陈贵鹏聊天。 辛梅在酒店里蒙头大睡了几天，也调整了精神状态，少了很多浑噩生活状态的阴影。 “小秦，有没有事，我想出去吃顿饭。”辛梅吃了几天方便面，也馋了。 辛梅如今的装束，看不出风尘女子的状态了。 人世间，也莫过如此，精心的包装，让人难以捉摸，甚至，自己都活在自身的包装中。 或许在午夜的寂静中，内心深处，那雪藏的灵魂，才会肆无忌惮地释放。 看着秦天赐打量的目光，辛梅莞尔一笑：“怎么，不认识了吗？” “你以前在厂里做什么工种的？” “缝纫，裁剪，还学了很久的设计，刚调到设计部，工厂就垮了，老板在海外赌博，输了上亿，人生，真的是一场赌博啊。” 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辛梅唏嘘不已。 “怪不得，你买的衣服很得体。” “是吗？我买衣服最麻烦了。”辛梅抬起胳膊，理了理山峰处的衣衫。 “四十的老虎！”秦天赐暗忖。 “郑馨后天回来，也不知道见面会是啥样，毕竟……”辛梅有点语塞，想到郑馨现在的状况，一丝自卑涌上心头。 “切，想那些干什么，你现在走上街头，那些都是羡慕的眼神。”秦天赐笑了起来。 “在你面前就是大妈大婶了，有啥羡慕的。”辛梅瘪了瘪嘴。 郑秀云，也就是如今的郑馨，终于回来了，让辛梅去她公司见面。 下午四点多，两人到了郑馨的公司，这里离省城有三百里，更靠近海边。 “爱莲服装有限公司，莲出淤泥而不染吗？”看着公司门前的铭牌，秦天赐心里暗暗猜测。 公司的办公大楼最顶层，辛梅敲了敲门。 一个身材有点发胖的中年女人，拉开了房门。 那女人身高一米六多点，穿着一件职业女装，面相不算很美，但很精致，画着淡淡的妆容，透着一种职业女强人的气质。 这女人的眼神很是灵动，嘴唇也很有特点，有种四十女人的风韵。 “辛梅，你去了哪里，好想你。” “郑馨，你好吗？” 办公室里，两个女人似乎把秦天赐当做了空气，忘情地抱在了一起。 两个独自在异乡漂泊的女人。 两个都把酸楚藏在心底的女人。 两个女人脸贴着脸，紧紧相拥。 “玛德，有点那种倾向吗？”秦天赐心里腹诽道。 许久，郑馨两人松开了臂膀。 “他是谁？你的…？”郑馨知道辛梅只有一个女儿，看着帅气的秦天赐，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是我一个熟人的表弟。”辛梅隐瞒了自己的颓废往昔。 “你好，我叫秦天赐，来自导江。”秦天赐主动伸出了手。 郑馨没有握手，回到了办公桌前。 凭着商人的敏锐，她意识到了，秦天赐的出现，定有隐情。 “哦，你有什么事？”郑馨没有一丝惊讶，声音变得很冷漠。 “我来找你的。”秦天赐也很淡然。 “我不认识你，我们之间不会有交集的，你走吧。” 看了一眼辛梅，态度疏离了很多：“辛梅，如果你找我也是这事情，你和他一起走吧。” 郑馨下了逐客令。 “郑馨，我给你仔细说说吧，你听了再做决定。”辛梅低头说道。 “好，里屋说吧。” 两个女人去了办公室里的休息间。 两个女人低声地说着话，秦天赐坐在沙发上，离得较远，听不清楚。 虚掩的房门里传来了抽泣声，应该是辛梅在讲着心酸的事。 过了半晌，里屋突然没有了声音。 秦天赐感觉不对劲，蹑手蹑脚走到了了门边，顺着门缝看了过去。 秦天赐头皮发麻，大吃一惊。 第65章 郑馨的忍辱负重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声音。 秦天赐顺着门缝看了一眼，大吃一惊。 郑馨和辛梅抱在一起，正在做呼吸运动。 秦天赐头皮发麻，赶紧退回了沙发上，一本正经地坐了下来。 脑子里却在翻江倒海。 “经历改变人的思维，果然不假，两个女人都有被男人伤害的往事，变得不再期待男性了吧。”秦天赐暗忖。 甚至还有点高兴，起码面对这两个如狼似虎的女人，不用再担心被揩油了。 秦天赐刚坐好身子，两人走了出来。 “谢谢你，小秦。”郑馨主动伸出了手。 也不知道是听了辛梅的感恩讲述，还是刚才感受到了人生的欢愉，郑馨态度发生了变化。 “先去吃饭吧，有些事回头再聊。”郑馨要请两人吃饭。 爱莲公司在工业区里，离星罗县城十公里，交通很方便，不一会儿就到了。 吃饭的时候，秦天赐很少说话，两个女人倒是不停地交谈。 郑馨两人喝了一瓶红酒，秦天赐滴酒未沾，他主动要求当了司机。 走得时候，郑馨又叫了一些菜，打包带走了，说夜里饿了可以加餐。 郑馨在县城里有套房子，不大，二套一，装修得却很精致。 “我一个人住，房子大了也毫无意义，你今晚也在这里住吧，晚上我们单独聊聊。” 辛梅知道两人要谈事情，很默契地到郑馨房间去了。 “导江现在怎么样？”郑馨问道。 秦天赐把家乡的情况大致讲了下。 “腾龙集团去投资了吗？” “对啊，刚去不久，郑姐熟悉这公司啊。” “熟悉谈不上，吕董事长那人值得敬仰，杀敌报国，经商行善，厉害啊！”郑馨由衷地赞叹。 转头问道：“导江怎么游说动他去投资的？” “没怎么游说啊，他是我爸啊。” “你爸，你是他的……私生子？”郑馨眼睛都要掉出来了，这消息，可以惊爆华国人的神经。 “咳咳，郑姐不要乱猜，他是我爸的战友，我叫他吕爸。”秦天赐很尴尬。 “真的吗？”郑馨拍了拍胸脯。 和辛梅比起来，她的峰峦，杀伤力弱了很多。 “真的啊，我来东广就住他家里。” “哦，这就能够理解了。”郑馨明白了腾龙集团去导江的原因了。 利用人脉招商引资，也是政府招商的手段。 “有什么事，你问吧。”郑馨打开了一瓶红酒，拿了些菜出来。 “喝一杯吗？现在不开车了。”郑馨问道。 “好，那就喝点。”秦天赐也不推辞，反正两个女人是那么回事，他觉得很安全，不会发生故事。 “你怎么突然离开金跃矿业了？” 郑馨突然沉默了，静静地看着酒杯，心里却开始翻腾。 这问题太沉重，她没有马上回答，秦天赐也没有追问，静静的等待着。 “我像是淫荡的女人吗？”郑馨喝了一大口酒，一股浓浓的酒气。 秦天赐摇了摇头。 ”当年，那些狗东西却用这字眼，来对我进行要挟。” 秦天赐没有说话，又给郑馨杯子里斟了些酒。 “我今天晚上，把那些秘密都说给你听，只因为你的眼睛很清澈，你没有太多的功利心。” 郑馨举起杯子，等着秦天赐碰杯。 “我在金跃矿业，一直平平稳稳地上班，曹邦兴上台后，一切就发生了偏移。” 公司改革后，正式职工和临时工的待遇，拉开了更大的距离，一倍不止的差距。 郑馨的前夫曹斌，是矿山上的大货车司机，很想转正，却一直未能如愿。 公司改革，牵涉到的事务越来越多，作为办公室人员，也经常一同去应酬。 郑馨容貌尚可，又能喝酒，说话也得体，于是被经常安排应酬酒局。 她也曾私下找到曹邦兴，请他帮点忙，给曹斌转正，但都被以各种理由推脱了，只是说等等，有机会再说。 有一天，酒局人很少，公司方只有曹邦兴、夏方和郑馨，另外还有一个领导，领导的一个女下属。 郑馨坐在领导旁边，酒过三巡，那领导在桌子下动手动脚，郑馨没让她得逞。 那天喝了很多酒，那女下属也喝多了，夏经理送她回去了。 醉醺醺时，曹邦兴对她说，只要把领导陪高兴了，曹斌转正的事，他来运作，保证搞定。 “我当时很希望曹斌转正，脑子一热也就点了头，也不知那些年怎么回事，我对那个曹斌很在意，只要他能转正，我也愿意背负骂名。” 郑馨喝了一口酒：“可能我喜欢，他的高大威猛霸气吧，其实，我不恨他，现在谈他，如同路人。” 郑馨喝了点酒，如狼似虎的眼神，暼了一下秦天赐，那体型正是如此。 那天，她喝了很多酒，现在想起来，曹邦兴应该在她酒杯里，放了些不知名的粉末，她迷迷糊糊跟着那领导走了。 “那晚我很放纵，不是我的本意，应该是那酒的作用。”郑馨开始眼神迷离。 “没事，没事，有辛梅呢。”秦天赐暗自给自己解围。 那眼神似曾相识，樊芸嫣和钱丽，两人都有过那眼神。 和那领导半年后，曹斌如愿转正了，但风言风语也出来了，谣传郑馨和曹邦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自从和那领导有了关系，曹邦兴和领导的对话，也不再避讳她，经常说一些私下的勾当。 “如果这一切止步于此，那一切还好。”郑馨喃喃自语。 流言蜚语越来越多，曹斌也和她吵得越来越多，索性不回家属区住，最后分道扬镳了。 有一天，领导又带他到秘密的住所，却发现还有个五十多的人在那里。 郑馨有点诧异，她认识那人，她感到莫名其妙地恐惧。 那人提出了一个荒诞的要求，郑馨拒绝了，正走到客厅，曹邦兴来了电话，让她看看他发来的信息。 一张她的照片，她躺在床上，脸上全是渴望的表情，媚眼如丝，衣服不见踪影。 曹邦兴威胁她，只要她不配合，会找借口辞退曹斌。 又说她在导江，如同一只蚂蚁，折腾不起来浪花。 曹邦兴说，他有很多这样的照片，他可以让她的老家的人也看见，让她世人皆知，臭名远扬。 郑馨当时没喝酒，头脑很清醒，听到曹邦兴如此恶毒，她彻底知道了自己多么渺小。 思索了片刻，郑馨咬牙同意了。 那天她很主动，让两人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愉悦。 “我忍辱负重，也要反制他们，所以我经常刻意迎合他们，努力让自己也喜欢上那些癖好，不露出破绽，只为给他们也布上一局好棋。” 郑馨有了些醉意。 …… 第66章 郑馨像条八爪鱼 “当时，我想要报复。” 郑馨干了杯中的酒，又自顾自地倒满。 那些人不再提防，郑馨彻底成为了他俩的玩物。 后来，郑馨去了市纪委，一个姓郑的工作人员接待了她，她留了个心眼。没有立即拿出证据。 第二天中午，曹邦兴的办公室里。 曹邦兴已经得知了她的行踪，当场对她进行威胁。 两人大吵，郑馨也知道了啥叫翻不起浪花，昨天去举报，今天当事人就威胁她了。 郑馨的证据成了护身符，她说只要她出事，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曝光。 曹邦兴提出给她巨款，她拒绝了，她有种预感，那群人早晚出事。 一种恐怖平衡，在那天形成。 曹邦兴一方，不能确定她有没有证据，也投鼠忌器，不敢乱来。 郑馨通过去纪委举报一事，也知道了华国官场复杂，不想再去犯险。 感觉到人身已经不安全，没有再提证据的事情，房子都没出售，郑馨狼狈离开了龙川省。 来到东广不久，她被一个海外归来的富翁看上了。 郑馨的长相，像极了老头年少时，青梅竹马的女友，于是才让她来到其身边，帮着打理公司。 那老人无儿无女，故乡也没有亲人，郑馨在他最后的几年时光里，扮演了助手、女儿、情人的几重角色。 老人去世后，上亿的资产，全部留给了她。 “我是不…是很…荒唐？”郑馨越发醉了。 秦天赐摇了摇头：“郑姐，人生本就如此，充满了不确定性，这才是人生。” “是吗？不确定性，确实不确定。” “那两个人是谁？”秦天赐问道。 “你…想听…吗？”郑馨语焉不详了。 凑近秦天赐耳边，郑馨说出了几个人的名字。 “啊…什么…！”秦天赐脸色都变了，这简直可以轰动龙川官场。 秦天赐脑袋一片空白，张大了嘴，愣在了沙发上。 郑馨已经酒意迷离，揽住了秦天赐的脖子，滚烫的双唇里一寸柔软，堵住了他的嘴。 酒气，香气，中年女人特有的温度，在沙发上弥漫。 秦天赐猛地清醒了过来。 “郑姐，你醉了。”秦天赐轻轻一挣，郑馨的手被拿开。 “咣当！”郑馨坐在了桌子上，酒杯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秦天赐只得又去拉她，郑馨如同无骨的八爪鱼，又搂住了秦天赐，再次伸出那一寸柔软，贴在了他的脸上。 辛梅听到杯子被打碎的声音，赶紧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秦天赐看向了房门，一看之下，两人都很尴尬。 郑馨彻底迷醉。 提及了尘封已久的陈年旧事，心情也是五味杂陈，酒不醉人人自醉。 郑馨八爪鱼一般，挂在秦天赐身上。 秦天赐只得一个公主抱，将她抱回了卧室。 “她醉了，辛姐照看一下。”秦天赐面红耳赤，狼狈不堪走了出去，连房门都忘记关上。 去饮水机那里，“咕咚咚”喝了几口冷水，秦天赐才缓了过来。 又打开窗户，透了一会儿冷风，逐渐平静了下来。 回过头，看见郑馨的卧室门还敞开着，赶紧去关门。 走到门前，秦天赐又是一阵火气上头。 辛梅被扑在床上，醉酒后的郑馨，正埋头苦干。 看见秦天赐关门，“天赐……” 秦天赐落荒而逃，冲进另一间卧室，关上了房门。 “我晕，这踏马算咋回事，卧底无非如此！” 年轻的秦天赐被弄得彻夜未眠，直到早上，才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过了中午。 秦天赐穿好衣服，有点心虚地走出卧室，心里却在念叨，一切不是我的错。 郑馨去公司忙了，辛梅一个人留在了屋子里。 四目相对，两人脸都红了。 “肚子饿了吧，我饭菜都做好了。”辛梅说道。 她也觉得奇怪，她经历了那么多过客，本以为对那些事已经免疫，结果却感觉有些羞怯，不过，她觉得这感觉很好。 下午四点多，郑馨就回来了。 辛梅很知趣，又回了卧室。 郑馨的尴尬最多持续了两秒钟，立即恢复了女强人的气质。 “天赐，说说你来的目的。”经过昨夜那场意外，对秦天赐的称呼少了一个秦字。 “我来找证据的，冉国仓死了，我得加快速度，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秦天赐心里还有个私心，我都如此付出了，事情没办好，太不应该了。 “算了吧，天赐，那群人盘根错节，你参加工作不久，斗不过他们，还影响你的前程，我不能再连累你了。” 郑馨依旧不看好，不想拿出那些证据，担心害了秦天赐。 秦天赐摇了摇头：“我有了证据，他们一个都逃脱不了，金跃矿业的职工还等着安置方案呢。” “可是你…”郑馨欲言又止。 秦天赐思考了半天，抬起头，看着郑馨的眼睛：“杨文义你听说过没有？那是我爸。” “杨文义？你爸？你爸的战友？”郑馨一连串发问，她知道杨文义，那可是龙川省的大佬。 “跟我来。” 郑馨推开了卧室门，辛梅诧异地看着她。 郑馨叫秦天赐把床垫挪开，又把一块贴着的商标揭开。 下面有条不显眼的细微缝隙，十公分长的样子，郑馨找到一根牙签，轻轻地拨动，那木块条被拨了出来。 一个凹槽里面，有三个移动U盘。 郑馨把U盘放在了秦天赐手中。 “天赐，我相信你，这其实是我一直等待的日子。” 说完话，郑馨突然又抱住了秦天赐，不过是那种很温柔地拥抱。 “谢谢你，当年我发誓，谁帮我把那群人惩治了，我就追随于他，现在你来了，可惜，姐姐老了。” “郑姐，我会把那群人绳之以法的，相信我。” 辛梅在一旁看着，愣愣得，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天赐明天就要走，两个女人一定要送点东西给他，秦天赐婉拒了。 “如果我们不再见面了，那就送我东西。”秦天赐笑道。 晚饭很丰盛，让秦天赐点了很多菜。 “你女朋友很多吧？”辛梅问道。 “女朋友就一个啊，我老爸女儿。” 两个女人知道了秦天赐的老爸顿，也不惊讶了。 “那是你未婚妻吧，我们说的是红颜知己。” “好像…算有吧，你们这算不算？” 两个女人的脸顿时红了，端起了酒杯：“那，为友谊，干杯！” 郑馨很忙，辛梅留下来帮她了，何况她们那种关系。 秦天赐叫了个出租车去了省城。 临上车时，郑馨凑近秦天赐耳边，说了一个名字：“小心她。” 秦天赐还在惊愕，郑馨贴的更近。 “盘里的音频视频，你一个人先看看，有些没必要的就删除了吧，太那……个…了。” 第67章 要敲官场的警钟 秦天赐在东广独自开展着工作。 龙川省纪委也有了进展。 兰天伦的审讯出现了重大突破，他交待了自己恶意举报，诬陷秦天赐的事实。 指使兰天伦的幕后嫌疑人，是一个叫邱彪的男子，是宏民公司名义上的法人。 兰天伦还供述了宏民公司的一些线索，涉嫌骗取国家补贴的犯罪。 兰天伦交代了二十多个公司，经查证，绝大部分公司已经注销，个别公司的业务涉及了金跃矿业。 目前还有五个空壳公司在运营，已经进行了暗中布控。 省纪委对邱彪的行踪展开调查，却发现邱彪失去了踪影。 省纪委没有打草惊蛇，继续侦查。 一切都在悄然进行中。 秦天赐拎着两大包东西，傍晚时分回到了龙川省。 紧赶慢赶，天色漆黑，终于回到了家里。 做好了饭菜，父母还在等着他。 “爸，妈，吕爸让我带了好多东西给你们。”秦天赐说着，把东西放在了桌上。 夫妻俩脸上充满了喜悦和慈爱。 “赶快吃饭，天赐，饿了吧。”梁玉茹给秦天赐夹了一块瘦肉。 秦天赐挑食，打小不吃肥肉。 秦天赐给父母讲着吕爸一家的事情。 “那刘鑫怪不得挨骂，头发真不好看，蓉妹却说挺不错。”秦天赐也不喜欢那种发型。 “你这孩子，别乱说话，还以为是光屁股小时候吗？”梁玉茹笑着骂道。 听到秦天赐讲到吕爸的办公室，秦必全端起了酒杯。 “或许这就是战争综合症吧，我们的灵魂都烙印了那一刻，活着就好，功名利禄在其次，顺其自然。” 秦天赐饭还没吃完，樊芸嫣来了电话，说明天出差，一早到龙川省。 “我去机场接你。”秦天赐立即开始期待相逢。 “不用，有人接待，我忙完了工作，再和你联系。” 秦天赐通完话，马上拨打了董若彤的电话。 “妹妹，芸嫣要来龙川，你来玩不？哥请你吃好吃的。” “懒得给你们当灯泡，我在上学也没空，你什么时候来燕京，爷爷他们很想你。” “哥哥最近忙死了，空了肯定来。”血缘亲情，董若彤对这哥哥很依赖，经常来电话撒娇。 秦天赐想起那证据的事情，今晚整理好，自己先有个底，明天才去汇报。 寝室里，秦天赐戴上了耳机，拿出U盘插入了电脑。 秦天赐看得是如火焚身。 “西红柿网的验黄师也没这难度高吧。”秦天赐暗自腹诽。 画面里，郑秀云的狂放，尺度之大，堪比某国大片。 “有点像……” 真实的人性就是如此，秦天赐又不是高僧大德，血气方刚，有这冲动才是正常。 放纵的画面，这不是重点。 视频那两个男人，音频里曹邦兴几人的对话，更让秦天赐吃惊。 视频和音频保存的很好，当年郑秀云购买的微型录音笔、迷你摄像机，肯定买的是很好的机型。 秦天赐删除了没用的文件，只保留了有价值的证据。 秦天赐留了个心眼，复制了一份下来，以备不测。 郑馨确实信任自己，这么重要的证据就那样给了自己。 这视频落入居心不良的人手里，那可糟糕了，她现在可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家。 “或许是被她揩油了吧？”想到郑馨的柔软，秦天赐莫名的有些冲动。 清早醒来，还在床上，秦天赐就给雷远坤联系了，说有极其重要的事情汇报。 秦天赐走进书记办公室，雷远坤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有收获？”雷远坤试着问了一句。 秦天赐神情凝重：“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事态升级，涉及到省管干部，要汇报省纪委。” “发现什么了？”雷远坤也紧张了。 秦天赐走到办公桌前，低声说了几个人的名字。 雷远坤如被雷击，愣在了座椅上。 事态如此严重，雷远坤冲秦天赐比划了一下，让他给支烟抽。 他已经戒烟很久了。 “我马上通知杨林，立即去省委，你联系下你杨爸。” 杨文义推掉了一个不重要的应酬，在办公室等着。 小李在门口等着秦天赐，直接带去了杨文义那里。 雷远坤和杨林两人，站在屋子里，很是不安。 “坐吧。”杨文义说了两个字，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 秦天赐把U盘递了过去：“杨副书记，这里面的证据涉及到了省管领导，导江县只有来汇报了。” “天赐，自己泡茶。”杨文义笑了。 从抽屉里拿了包自己单独喝的茶叶，扔在了桌子上。 自己儿子如此优秀，铁定又是大功劳，他心里很舒坦。 接过秦天赐端过来的茶，雷远坤还算镇静，杨林却是如坐针毡。 原来这秦天赐的背景如此吓人。 “这雷远坤也藏得深，原来靠上了这关系。”杨林暗忖。 杨文义没有看那证据，立即给省纪委书记何鸿打了电话。 省委常委何鸿很快来了。 “够你忙了。”杨文义指了指桌上的U盘，又指了指秦天赐：“我儿子，秦天赐。” 何鸿似乎知道杨文义和战友的事，也不觉得奇怪，冲秦天赐打量了一番：“好材料嘛。” 秦天赐心里暗忖：“我好好的人，怎么就成了材料。” “雷书记，你们先到纪委办公室坐坐，我和何书记说几句话。” 雷远坤和杨林心中一阵发怵，纪委那里，是官场的人最忌讳的地方。 秦天赐走到门口时，杨文义喊道：“天赐，中午你来家里吃饭，芸嫣今天来了。” 关上了房门，杨文义把电脑打开，U盘中的画面弹了出来。 “他……”两个龙川省的大佬定力够好，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画面过于劲爆，杨文义关掉画面，又点击了一个音频。 听着曹邦兴几人的对话，两人互相望了望。 “龙川省官场要震动一下了，这几个人的案子，也给那些心存侥幸的人，敲敲警钟！”何鸿说道。 “拿走吧，那个诬陷秦天赐的案子，也和这有牵连，可以合并侦查，你觉得呢，老何？” 都是常委，杨文义也是客气。 “嗯，我回去了，以后的证人材料，还需要你儿子出面，这小子，有值得培养。”何鸿说完，急匆匆走了。 省纪委办公室里…… 第68章 天赐哥你真厉害 省纪委，一处。 雷远坤和杨文义，被分别叫到了两间屋子，工作人员正在询问一些事情。 秦天赐刚参加工作不久，层级也不高，收集的证据也已经上交，只是被简单地问了一下，就结束了。 何鸿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去我办公室坐坐。” 何鸿人不高，国字脸，线条冷峻，肤色比较黑，看起来像黑脸包公。 何鸿给秦天赐泡了杯茶，问起他的家庭情况。 聊了半天，何鸿说道：“小伙子，到我这里工作，怎么样？” 秦天赐摇了摇头：“何书记，只有以后才考虑这问题了，我正在思索导江的产业发展，这民生问题，也很重要。” 何鸿哈哈一笑：“好样的，我看好你，小小年纪，懂得心系民生，好！” 秦天赐挠了挠头：“惩处那些害群之马，也很重要。” 雷远坤和杨林被询问完毕，出来时没看见秦天赐，两人在走廊里等着，宁愿站着，也不想去坐纪委的板凳。 看见秦天赐和何鸿从办公室走出来，样子却是很轻松，何鸿那黑脸上还带着笑意。 杨林低声对雷远坤说道：“人比人，气死人！” 雷远坤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天赐要去杨文义家吃饭，雷远坤和杨林回导江去了。 樊芸嫣来了电话，刚和同事忙完，听到秦天赐也在这里，高兴坏了，急急忙忙过来找他。 两人手牵着手往家里走去，省委大院里的人，看见这一对充满活力的年轻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神情。 杨妈不在家，杨爸中午抽空回来了。 “天赐，你这次干得漂亮，这种工作中，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特殊情况，如果避无可避，把握度就好。” 秦天赐知道杨爸在提点他，隐晦地暗示遇到郑馨这种人，为了大方向，做取舍应对。 “避无可避，希望不要到那地步。”秦天赐在心里嘀咕。 “回去后，继续留意其他线索，经发局工作也要推进，压力大是好事。” 临走的时候，又回头说了一句：“有事找我。” 家里变得安静起来。 樊芸嫣搂着秦天赐，一寸柔软吞吐，和秦天赐忘情在了一起。 过了很久，樊芸嫣喘着粗气，推开了秦天赐。 “我们出去…，万一杨妈回来看见了不好。”樊芸嫣脸色通红，低低地说道。 秦天赐也是热血升腾，前些日子，被郑馨辛梅两个尤物逗弄的够呛，他有种要爆炸的感觉。 身体支配了头脑，两个人匆匆离开了杨爸家，在附近一家酒店，开了间钟点房。 房门才关上，樊芸嫣已经搂住了他。 衣服鞋子，胡乱地扔在地上。 …… 风狂雨骤，落红无数。 “你的第一次由我给你，现在你是我的了……”樊芸嫣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绯红。 秦天赐温柔地摸着樊芸嫣的头发：“芸嫣，你也是我的了……” 说完，又亲了亲樊芸嫣。 “在那种场合游走，比不得乡间的单纯，你这么优秀，不知道多少女人盯着呢。”樊芸嫣侧过头，水灵灵的眼睛，看着秦天赐。 “芸嫣……” “我听多了那些事，我只希望，你会是我的丈夫，我在你心中最重，就够了。” 秦天赐突然感到愧疚。 “我的男人必须优秀，在你心中，我能占六成就满足了，其余四成，你装其他的，你不说我也不会问，就像白姐和魏哥一样。”樊芸嫣觉得那两口子，简直配合得完美。 “芸嫣，我好想我尽快来到燕京，来和你天天在一起。”秦天赐的手依然不老实。 “不，父辈们是希望你一步步走到那里，那还要很多年的磨练，我会等你。” 樊芸嫣耳濡目染，更熟知官场的规则，考虑地更全面。 “那些燕京的公子哥，特地都要下派到基层磨练，你现在就是那个阶段。” 两人相拥着，聊着。 秦天赐血气方刚，再次意气风发起来。 鬼使神差地，他想到了U盘里的画面。 秦天赐伸出自己的一寸柔软，埋头苦干。 “啊…讨厌…哪里学的…” 梅开二度…… 精疲力尽。 两人估摸着杨妈下班回家了，赶紧溜了回去。 杨妈已经在弄饭了。 杨爸有事没回家，这看似无比风光的官宦人家，还比不上普通家庭的天伦之乐。 “芸嫣，最近看见过你杨战哥没有？”杨妈给樊芸嫣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没有，若彤去找过他玩。” 杨战硕士毕业参军，在燕京一个科研所，已经是中校军衔了。 “找女朋友没有？”杨妈很关心这问题。 “若彤才清楚哦，她没给你打小报告吗？”樊芸嫣咯咯笑道。 “没有，那估计还没找到，你杨战哥太笨了！”儿媳妇问题，是杨妈最关注的，天下父母，大多如此。 秦天赐等到了凌晨，杨文义还没有回来，他本想和杨爸聊聊工作，让自己眼界更广一点，下午一番劳累，睡意来了，也就去了卧室。 樊芸嫣的同事当晚就回了燕京，她订了下午两点的机票，独自返回。 秦天赐两人，早已经失去了逛街的心思，一早出门，又去了酒店。 “天赐哥，你真厉害……” …… 连番征战，樊芸嫣离开酒店的时候，腿部都走得不太自然。 看着飞机远去，秦天赐好想一同前去，但人生，总是有无数的分别。 他开始期待起下一次的团聚。 回到经发局，钱丽不在，秦天赐打开电脑，开始梳理思路。 这次东广之行，他对开展经济发展工作，有了新的想法。 正在聚精会神码字，虚掩的门被敲响了，古英来了。 “古科长，有事？”秦天赐热情地打着招呼，去给古英倒水。 “没啥事，见领导的门开着，知道领导回来了。” “领导，忙啥工作呢？” “来了经发局这么久，也该把本职工作梳理一下了。” “哦，产业方面的吗？” “嗯，我工作时间短，考虑不周全，很多地方要请教古科长啊。“秦天赐挠了挠头。 古英走到了秦天赐座位，探着头，看了一眼电脑。 那发福的身子，无意间碰了碰秦天赐，一股香水味扑鼻而来。 “秦助理……” 第69章 马玉霞突然前来 “秦助理，这次东广之行收获大吗？”古英身子前倾，看着电脑屏幕。 厚厚的妆容在秦天赐眼前晃动。 秦天赐索性离开了座位，他可不想触碰古英。 “明天去给云副县长汇报一下，听听领导的见解。”秦天赐说道。 “哦，那不打扰领导思路了。”古英扭动着身子走了。 秦天赐在电脑上忙活了一阵，打了两个哈欠，干脆关上房门，去里屋休息一下。 迷迷糊糊中，又有人敲门。 钱丽回来了。 “咋样？” “还行。” 两人心领神会说了几个字，钱丽也没问什么事，秦天赐也没具体回答，但一切都已明白。 “我给你说说产业的思路。” “去我办公室吧。” 秦天赐把和吕爸交流的内容讲了一遍。 “我听一个老板说，东广的工资提高了很多，一些企业在寻找内地发展的机会，降低用工成本，这也是契机。” 钱丽秒懂。 “酒业公司那块地开始测绘了，金跃矿业的厂房暂时没划进去，以后作为停车场和绿化地，先把前期工程动起来，任总等不耐烦了。” “任总叫你有空去看看，兴许有事情和你谈。” “好吧，真忙。”秦天赐说了一句。 钱丽笑了笑：“马上下班了，你回家吗？” “去刘爸家，吕爸让我给他捎的东西。” “好吧。”钱丽本想叫他吃饭，听见有事，也就没说什么。 看见秦天赐带的东西回来，刘天华也是高兴。 “这是吕蓉和刘鑫给你买的。”秦天赐拿出一盒护肝片。 知道老爸爱喝酒，刘鑫两个去买的最好的护肝片。 “还是吕蓉乖啊，刘鑫？他以前就没买过东西回家。”刘天华眉开眼笑，但嘴上还在诋毁。 “现在蓉妹说了算。” “哈哈，好，好，好！”刘天华大笑，刘鑫被压制，他简直乐开了花。 陪刘爸喝了两杯酒，秦天赐打的回了经发局。 两个门卫依旧殷勤地打着招呼，秦天赐没啥事，干脆掏出了东广省的烟，和两个门卫抽了起来。 “秦助理人年轻，待人真和气。”一个保安恭维道。 “工作不同而已嘛，人格上来说，大家都一样。” “你是这么想，有人可就没正眼瞧过我们。”一个门卫吐槽。 “古科长的派头可比你大多了，对我们经常呼来喝去。”另一位保安小声说道。 “古科长看起来还是和善的嘛。”秦天赐给两人又递了支烟。 “那女人，对上面恭维，对下面就不一样了。” 秦天赐听着两人的对话，也对古英有了更深的了解。 第二天，秦天赐一大早去了云康办公室。 “云副县长，去了一趟东广省，来给你汇报一下。” “小秦同志辛苦了，都说出差好玩，那奔波劳累我知道。“云康深有感触。 把在两个工业区看到的情况，秦天赐详细说了下。 “吕董事长的海外客人，当天行程紧凑，没来得及细谈，说是最近还要到东广，让吕董通知我。” “好事情，你做好准备，接到消息就出发。” “工作组那边，我实在是没工作成绩，有点愧对领导。” “产业发展也是大事，你也挺忙的，还要驻村，刚参加工作就能如此，很不错了。” “如果有眉目，对方可能要和县里领导见面谈，我的层级太低了，到时我请钱局长通知你，你是分管我们的领导，也熟悉那方面工作。” 看着走出去的背影，云康很满意。 这种好事能够捷足先登，事情成了，政绩也就有了。 在银丰镇酒业公司厂区工地上，秦天赐见到了任伟。 “先把前期工程铺开，那块地以后再说了，吕董要求加快进度，县城里的办公大楼先缓缓，把厂区先建起来。” “你战友王建想接房建工程，你觉得怎么样？”任伟问道，王建应该已经找过他谈了。 秦天赐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来，抽抽你家乡的烟，这里没卖的。” 吐了一口烟圈，秦天赐才回答道：“他资质那些齐不齐？” “那些没问题，他老板的公司挺大。” “那请任哥给我个战友机会，回头我让他请大家喝酒。” “切，你那两战友喝酒太厉害了，还是少喝为妙。”任伟捶了秦天赐一拳，听那口气，肯定被王建灌翻了。 “我不陪你了，我去趟镇上，哦，忘了一件事，那姓康的女娃，酒品提升好像有进展了，你去看看。”任伟匆匆走了。 康媛媛偶尔去趟公司，一般都在她姑父家调配酒品。 看见秦天赐来了，易老板夫妇又端凳子又泡茶，热情得不得了。 “康媛媛呢？” “媛媛在，在，她在后面酒坊里。”听到秦天赐找侄女，康碧莲更是忙不迭地，立即带他去了。 康媛媛正弯着腰，聚精会神地看着数据。 秦天赐不懂那些，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忙完了，康媛媛使劲伸了伸腰。 突然看见秦天赐在旁边。 “秦天赐，秦天赐，我快要成功了。”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来，你品一下，看看两种酒的口感。”拉着秦天赐要去品酒。 “我开车呢，改天吧。” “真是的，想让你给点意见的。”唐媛媛撅起了嘴，国泰民安的脸上，写满了懊恼。 “下次，一定喝。”秦天赐笑了起来。 “好，说定了哦，不能反悔。”康媛媛喜笑颜开，立即开心了。 “还要多久能成功？” “可能两个月，已经够快了，我天天都在忙呢。”康媛媛有点撒娇的味道，那种青春活泼，和董若彤有点相似。 康碧莲要去准备饭菜，秦天赐婉拒了，说要赶回县城，下次来喝酒再慢慢品尝。 车子启动，反光镜里，康媛媛还在路边，挥动着手。 秦天赐觉得自己真的很忙。 刚回经发局，刚把车停好，一个四十多的女人走了过来。 那女人穿着很是奢华，裁剪得体的衣服版型，勾勒出丰腴的体型。 秦天赐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他现在对这种四十多的女人，有点戒备。 “秦领导，找你几天了，终于找到你了。”那富婆打扮的女人笑吟吟地说道。 “请问你是……”秦天赐对这女人没有印象，应该不认识。 “秦领导，我叫马玉霞，落凤村马长军的姐姐……” 第70章 马玉霞的脸红了 “哦，你好。”秦天赐听了马玉霞的自我介绍，礼貌地问了声好。 “领导，我找你有点事。” “办公室谈吧。”秦天赐往楼上走去。 秦天赐给马玉霞倒了一杯白开水：“请问你有什么事？” 虽然马长军曾经是刺头，但现在还算配合村委会工作。 一码归一码，如果是工作范围内的事，还是该给人家解决。 “我弟弟想在落凤村开一家大型的餐饮，可宅基地小了点，想找村委会通融一下，领导，你也知道，我那弟弟不会说话，村委会也不待见他。” “落凤村开大型餐饮…”秦天赐心思活络了起来，想起了吕爸的建议。 沉思了许久。 “马姐，你这是好事，宅基地不够的事，我下来和其他部门的同志通通气，尽力办成这件事，你等我消息，如何？” 秦天赐觉得这是契机。 马玉霞喜出望外，秦天赐的态度超出了她的预料，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 罗庆洪可没给马长军好脸色。 “能不能留领导一个电话？”马玉霞试探着问道，抛开那些破事，她确实是个做生意的料。分寸拿捏得很好。 秦天赐说了号码，马玉霞给他拨打了过来。 “就这样吧，我尽快给你答复，你等我电话。” 马玉霞心情愉悦地走了。 钱丽的办公室没关，秦天赐直接走了进去，顺手掩了门。 “那女人办啥事，一个矿老板的老婆，风情万种哇？”办公室没外人，钱丽顺口开了一句玩笑。 “契机，她想开一家大型的餐饮。”秦天赐把吕明飞的指点。给钱丽详细阐述了。 “我们可以从提升餐饮档次着手，老板自己出资，政府给政策倾斜，做引导，树标杆，马玉霞和她弟弟有那意愿，可以鼓励。” “那女人可不一般，裙下之臣多哦。”钱丽挤了挤眼睛。 秦天赐没有理会这话题：“沿海人工成本增高，有企业愿意到内地发展，可以抓住这波机会，先把工业区交通搞好。” “龙川的食品企业也是机遇，很多零星的企业排污待解决，政府把这些难题搞定了，可以划个区域建个食品产业园。” “要抓紧，机不可失，你先去和雷书记汇报，政府嘛，你可以给丁县长汇报，云康那里，你看着办。”秦天赐给钱丽强调了一下。 钱丽愣了几秒钟，消化着这句话的信息。 “好，我马上写个方案，你也去协调马玉霞的事情，不过那女人厉害着呢，小心老虎吃了你。”钱丽飞了一个媚眼。 秦天赐赶紧走了，他觉得自己年轻，有时候也是罪过，怎么老是遇见这些不省油的灯。 秦天赐和罗庆洪联系了，听他说了马长军的事情。 马长军家离路道太近，房屋后面又是一个高坡，面积不宽，那里建大型餐饮，确实窄了。 以后景区的山门就在不远处，那里弄得拥堵，也是不妥，罗庆洪没有同意。 秦天赐开车去了飞龙公司，和任伟交流了这事情，任伟也觉得那个地方离山门太近，如果马家能够挪开，才是最佳。 回到经发局，钱丽已经走了，秦天赐倒在床上，思索着两全其美的方案。 考虑很久，打算和马玉霞沟通一下，先了解下他们的底线。 拨通了马玉霞的电话，问她在哪里。 马玉霞正在弟弟的酒楼里，心事重重。 刘涛也失魂落魄，刚走。 刘涛得到消息，郑其同出事了，听说是批条子拿烟的事情，被省纪委带走了。 马玉霞和郑其同有了来往后，也动过那弄烟的念头，后来一想，也挣不了几个大钱，于是没下手。 试探了郑其同两次，想把女儿安排进特殊商品管理局，当个聘用人员都可以。 郑其同没给准确的答复，想以此吊着她，马玉霞可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索性断了和他的联系。 刘涛的事情，虽然大家没有明说，但都心知肚明。 马玉霞担心被对方咬定，说成是自己牵线提拔刘涛，那就麻烦了。 虽然自己有点钱，但却没有官方背景，遇到这些事，也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罢了。 正在烦恼，看见秦天赐的电话来了，赶紧强打精神。 “马姐，你在哪里，我想和你谈谈你弟弟那事情。” “我在酒楼，要不，领导过来坐坐？” “找家茶楼吧，酒楼太嘈杂了。” 马玉霞起身，叫弟弟拿了个信封给自己，转身急急忙忙地去了。 茶楼里，马玉霞听着相关的规划。 “你们准备建多大规模，比如建筑面积，以及其他规划，我了解清楚了。才好给你们想办法。”秦天赐问道。 马玉霞说了准备的投资规模，她从小在落凤村土生土长，知道那里的优势，去年暖冬没有下雪，以前的冬天，雪景可漂亮了。 她想和弟弟建一个大型的农家餐饮，还准备配套一些客房。 糟糕的是，娘家的宅基地面积少了点，落凤村正在规划，要批地，难。 “领导，劳你费心。”马玉霞起身，拿出一个信封，递到了秦天赐手里。 “你做什么，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秦天赐变了脸色。 “你搞这套，我就不帮你了。” 马玉霞万分尴尬，第一次遇见这种人，反而不知道如何答话了。 见马玉霞把信封收了回去，秦天赐的脸色又恢复了平静。 “马姐，我能给你办的，不用你来这套，办不了的，给多少钱，我也懒得办，我有工资，饿不死就满足了，钱多也就是吃三顿饭，烂棉花一样冻不死人。” 这是秦必全经常说的话，秦天赐继承了下来。 马玉霞的脸竟然红了，她都觉得奇怪，自己还会脸红。 “以后，如果能给你们，争取到政府支持最好，但马姐你不要这样，因为这是我的工作。” “我替我弟弟给你道歉，你是个好官，少有的好官。”马玉霞发自内心地说道。 “不说这些，说你家餐饮的事吧。” “我有个私人建议，你先听听看，你如果觉得行，我们再谈后续方案。” “我给你找个更适合开餐饮的地方，你把你娘家的地退给村委会，可以用现金支付给你，也可以以地换地，你觉得如何？” 马玉霞听了，心里一动。 “那地方在哪里……？” 第71章 吴小英情绪低落 “我还没和人家沟通，今天首先征求你的意见，你如果觉得我的提议，值得考虑，我再进行后续工作，过几天给你准确的答复。”秦天赐实话实说。 “那就拜托了，秦领导。”马玉霞有点激动，没料到事情很顺利。 “别喊秦领导，叫我小秦就可以。”秦天赐觉得那称呼，官味儿太浓，不习惯。 马玉霞去世的老公，以前做矿山生意的时候，她也经常帮着打点，遇到了很多吃拿卡要的人。 贪恋她姿色的人也比比皆是，曾经也有官场中的小青年，对自己毛手毛脚。 老公为了生意，也睁只眼闭只眼，一切利益至上，有钱就是硬道理，成了华国当下人的信条。 今天接触到秦天赐，让她有了一种新的认知，一心办实事的好官，还是有的。 两人聊了正事，马玉霞请他去吃夜宵，秦天赐推说困了，赶紧走了。 他对四十来岁的女人，有了一种心理阴影。 刘涛也回了家，心情烦躁。 郑其同突然出事，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很可能会被殃及池鱼。 自己走到今天的位置，老婆付出了，情人也付出了，如果一旦出事，一切就亏大了。 刘涛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田小花看出了异常。 “刘涛，你咋回事？” 刘涛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郑其同出事了。” 田小花也惊了一跳：“怎么回事？” 刘涛把他知道的大致情况讲了。 “会不会影响到你？” “不清楚，看郑其同交待到什么地步。” 田小花闷了半晌，突然爆发了，指着刘涛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刘涛，你就不干人事，组织部待的好好的，你要往上爬，害的老娘被人折腾，估计这次，又把你那马玉霞送了去，你踏马地就不是人。” 田小花噼里啪啦骂了十分钟，泥菩萨也有三分火，刘涛也是毛了。 “老子还不是为了你那弟弟，才把人得罪了，老子现在单位修真养性，你弟弟又来找我拿烟，出事了他也保不住工作，你也不是好鸟，你外面的破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两口子骂了一阵，停止了争吵，彼此却都不安起来。 寂静中，田小花剥夺了刘涛的伪装，将其贪婪的头颅压在了身下。 两口子也是绝配，都喜欢用这运动解压。 钱丽一大早去汇报工作了。 秦天赐也动身去了银丰镇，找白晓菲商量工作。 “年轻人的脑袋，转弯就是快。”白晓菲听了秦天赐的想法，连声称赞。 “别忽悠我了，白姐，我们去落凤村实地看看再说。” 落凤村低保户张文宏家，两口子不在家，去了林地忙活，也准备以后种植点药材。 听说张文宏身体更差了，贾凤虽然和那王林还有来往，但也收敛了许多。 张家祖上留下的宅基地很宽，足足有五六亩地，门前古树参天，不远处的山崖，还有一条小瀑布，飞流而下，着实美到极致。 “这里开办个农家休闲的餐饮，太完美了，天赐，你太有商业天赋了。” 白晓菲从心里佩服秦天赐的眼光。 “张家会从宅基地里得到收入，生活也得到了保障，马家也满意，腾退出他马家老屋，村子的整个规划也更好开展，政府也可以作为样板推广，这是几方得利的局面。” 秦天赐说了自己的看法，一路走着，拍了很多照片，回头拿给马玉霞看，让她做选择。 “马玉霞可是放得开的女人，这餐饮如果动工，少不了和你打交道，你要有点定力。”白晓菲提醒道。 见秦天赐只顾拍照，白晓菲以为他有别的想法。 又说道：“天赐，我也不是叫你墨守成规，一切要把握尺度，军旗不能到，彩旗嘛，你这么年轻，可以理解。” 秦天赐回头看了看白晓菲：“白姐，这是给魏哥的指导哇？“咧起嘴嘿嘿笑道。 白晓菲没理会他的玩笑话，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 “你以后注定龙游四海，什么样的情况都会遇到，什么样的女人也会碰到，真心喜欢你的人不会只是芸嫣妹妹一个人，但你一定要当断则断，不留后患，这八个字，是白姐送给你的，你一定记住！。” “至于年龄嘛，不要太离谱了。”本来很严肃的白晓菲，说到最后“噗”地笑了起来。 “咳咳，白姐，谢谢你，我记住了，有你这姐指点我，也是我的福分。” 秦天赐知道白晓菲的好意，能够说这些话，在勾心斗角的名利场，确实难得。 白晓菲接个电话，匆匆走了。 秦天赐去找王建，王建很忙，昨天晚回市里，准备修建厂房的事了，这里的工人，崔国政的那亲戚给他管理着。 秦天赐一个人在山里转悠，低着头思考着山村接下来的规划，考虑小景点如何布置，人行路道的点缀。 走着，想着，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突然，“乓”的一声，一个人和他撞在了一起。 吴小英也不知低头在想着什么，正急匆匆往家里走去。 “啊！” 两人都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把身子一挺，抬起了头。 吴小英一对饱满，结结实实顶在了秦天赐身上。 两人都往后急退了一步。 “吴姐，你哪里去？”秦天赐装作毫无异常，开口问道。 吴小英低低地叫了一声秦天赐，摇了摇头，闪身继续往家里走去。 秦天赐感觉不大对劲：“吴姐，出啥事了吗？”也跟着去了她家。 吴小英一只脚才跨入院子，眼泪就无声滑落在脸上。 “怎么了？吴姐。”秦天赐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 他有心理阴影，这如狼似虎的年龄，他着实招架不住。 吴小英站在院子中间，两只肩膀不停抽动，看来是极度伤心。 吴小英抽泣了许久，说了一句：“他要和我离婚，我这也过得太累了，活的没意思了。” 低着头，走进了房间。 秦天赐左右为难，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 “她不会寻短见吧？” 屋子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秦天赐不敢迟疑，冲了进去。 第72章 吴小英的小玩具 房门只是虚掩，秦天赐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屋子里的相册扔了满地，高军的衣服也被扔的七零八落。 吴小英脸色铁青，仰面躺在床上，也不吼不叫，死死地望着房顶。 秦天赐脚步退到了门外，他也怕有人突然来了，看见这场景，传些流言蜚语出去，自己就麻烦了。 “吴姐……”秦天赐不知道怎么劝解。 “别管我。”吴小英的声音，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 秦天赐年龄小得多，年龄段不同，思维也就有较大差异。 憋了半天，秦天赐说话了：“吴姐，现在单身女人多，过得也不差，你以后开个民宿或者上班，日子也不难，别胡思乱想，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吴小英一直没说话。 秦天赐站在门外，时不时说点不靠谱的宽慰话，眼睛也留意着院子外面，有村民来了，赶快叫过来。 过了很久，吴小英坐起身来，去厨房打水洗脸。 冷水洗了下脸，吴小英平静了很多。 “吴姐，把你东西收拾下，有人来看见了不好。” 吴小英点了点头。 秦天赐如释重负，也帮吴小英捡拾着地上的物品。 秦天赐的手捡起一个塑料袋，顺手往床上一扔，哪知道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倒了出来，散落在床上。 吴小英铁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秦天赐也尴尬了。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看着那些女人的玩具，秦天赐赶紧走了出去，做了个深呼吸。 吴小英把东西胡乱收拾了一下，走了出来。 “不要到处乱讲。”四十来岁的人，却如同少女的羞涩。 山村里的人，喜欢谈论家长里短的八卦，吴小英提醒了一句。 “咳咳，绝不可能说出去半点。”秦天赐信誓旦旦地做了保证。 这句话说的还挺正常，秦天赐神叨叨补了一句，吴小英的脸更红了，红的要滴水一般。 “这种事正常，有需要才有那产品，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购买。” 话脱口而出，秦天赐想收回也来不及了，心里暗暗骂自己。 做调解疏导工作，还需阅历丰富的人，年轻人不太适合。 “吴姐，不管怎么样，你不要灰心，以后会更好的，相信我。” 秦天赐见吴小英情绪平稳了，赶紧找个借口走了。 看着秦天赐匆匆离去的身影，吴小英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老子年轻招惹是非吗？”想到那些老虎，秦天赐骂了自己一句。 午饭还没吃，钱丽通知局里下午开会，秦天赐风驰电掣赶回了县城。 钱丽的汇报得到了书记县长的肯定，让她立即着手推进。 钱丽主持会议，中层干部都到了。 会议讨论了一些日常事务后，提到了这次会议的重头戏。 关于新任务具体分工的事情。 第一项：逐一统计导江停产破产企业，闲置厂房面积，拿出方案，报县委、县政府。 第二项：筹划食品工业园区，要立即做可行性报告，并上报市委、市政府。 第三项：会同有关部门，制定出详细的导江县提升餐饮业的方案，上报县委、县政府。 第四项：会同有关部门，统计导江县真实的就业数据，农村剩余劳动力也要进行统计。 第五项：把握沿海企业内迁的机遇，主动出击，到东广联系有意愿的企业到导江考察。 第六项：对现有工业区进行多方位再评估，拿出更利于导江发展的方案，提前进行园区路道规划，为企业入场打好基础。 会上，几个副职都很配合地接受了工作任务。 焦点再次集中，黎天明对钱丽的安排提出了异议。 钱丽提议让黎天明，负责筹建食品工业园区，以及东广企业内迁的事务。 黎天明看着手里的笔，慢条斯理说道：“筹建食品工业园区，和市上，甚至省上，都要进行对接，钱局长亲自出面，更显得重视，我是副职，领导会认为我们不够努力。” “东广企业，秦助理已经打下了基础，我去抢功劳，这不是我的风格，钱局长是女性，你去谈，更具亲和力，我忙其他的吧，都是工作嘛。” 钱丽点了点头：“好，工作嘛，商量着来，合理分工，能充分发挥工作特长。”立即同意了下来。 最后，黎天明负责了第一项和第六项，钱丽负责第二项和第五项，其他两项工作任务，由其他两个副职负责。 散会后，秦天赐去了钱丽办公室。 “我就知道他要去负责那两项，他想着那工程油水呢。”钱丽一点都没生气。 “无利不起早的人，走不远，第一项和第五项，确实难度大，但努力做好，那才是成绩，才有成就感。”秦天赐对黎天明嗤之以鼻。 钱丽看了看秦天赐：“你这样的人，真的太优秀了。” 冲着秦天赐莞尔一笑：“马玉霞餐饮的事情有没有眉目？” 秦天赐笑着说道：“马上给钱姐姐汇报。” 听见秦天赐的讲述，那么美的地方，钱丽都想去看看了。 “以后有空，我带你去走走，那里确实幽静，漂亮。” “好的，你也去忙，我开始梳理资料，理个头绪出来，才好开展工作。” 秦天赐给马玉霞打了个电话，她又在酒楼里。 刘涛被通知去了市局，领导找他谈话了，情况不算太坏，但也不容乐观。 回到导江，他想去马玉霞住所，马玉霞找了个借口，说在酒楼见面。 马玉霞开始和刘涛做切割，她不想和再有更深的交集了。 刘涛也知道马玉霞为他的付出，也听出了她的心思，垂头丧气走了。 “马姐，这酒楼你有股份吗？天天守着。”秦天赐笑道。 看到秦天赐灿烂的笑容，马玉霞心里五味杂陈，她虽然钱挺多，但似乎很多年，没有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了。 “坐，坐，我去给你泡茶。” 马长军被马玉霞叫了过来。 看见秦天赐，马长军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秦领导，以前是我不对，真的对不起，请你原谅。”马长军给秦天赐赔着不是。 “早就过去了，不要提了，也没啥大矛盾。” 马长军作势要出去，秦天赐叫住了他。 “你不忙的话，你和你姐一起听听，说说你开餐饮的事。” 秦天赐可不想单独和马玉霞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容易被揩油，还不好意思对人述说，太憋屈了。 秦天赐掏出手机，马玉霞丰腴的身子往他靠了过去…… 第73章 马玉霞善解人意 马玉霞挪了挪丰腴的身子，靠了过来。 秦天赐翻动着手机里的照片：“这里，你们应该熟悉吧？” “张文宏家？”马玉霞一眼认了出来。 “对，以前这里偏僻，现在道路也规划好了，以后还有公园摆渡车，很方便的。” “公园？”马玉霞很吃惊。 “对啊，以后整个落凤村就是公园村，那里的人，就是住在公园里的村民。”秦天赐耐心地讲了起来。 马玉霞听得入迷，直愣愣的看着秦天赐，听着对那公园的描绘。 “张家同意吗？”马长军在村里名声不好，村民很反感他。 “先和你们商量好了，我去做他家工作。” “那我祖宅腾退了，我家宅基地又怎么解决？”马长军关心这问题。 “这可以几种方案解决……”秦天赐一口气讲了十分钟，说的口干舌燥，把杯子里的茶水，一口气喝干了。 马玉霞探着身子，接过秦天赐手里的杯子，一团雪白一闪而过，扭着腰肢，倒水去了。 “当然，你们的意见是选择解决方案的首选，以后随着发展，落凤村的土地政策会收紧，这也是你们的机会。” 说着话，一晃就到了晚饭时间，马长军一定要请吃饭。 考虑到还有事情要谈，秦天赐没有推辞。 马长军亲自去掌勺，屋子里就他两人。 秦天赐见马玉霞看着自己，心里有点发毛，避开了她的目光。 “小秦，你不要有顾虑，说实话，我不是圣女，那些破事的确有，但对你，我是真的敬重，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凭马玉霞人生阅历，哪里看不出秦天赐的躲闪，干脆直接表明了态度。 轮到秦天赐尴尬了：“马姐，我没有顾虑。” “放心，马姐还知道怎么做人，你是哪种人，我说哪种话，不会为难你。”马玉霞到底家里开过矿山的，说话有一套。 “吃饭时让我弟弟谈下他的意见，毕竟我嫁出去的人了，那张文宏现在可怜，也怨他自己。”马玉霞说道。 “怎么回事？”秦天赐问道。 原来，张文宏以前在马玉霞家的矿山干活，彼此打小也认识，他干活利索，马玉霞以前的男人，让他当了个管理，工资还算过得去。 企业里也一样，有点权利了，巴结的人也就出现了。 时间不久，他和矿山上一个煮饭的女人搞在了一起。 那女人家住在半山腰，老公在城里做建筑，时常不在家。 张文宏胆子越来越大，有天晚上去那女人家里过夜，结果人家男人半夜回来了。 张文宏仓皇离开，骑摩托车速度太快，摔下了山坡，腰椎受损，命根子也废了。 “原来这样啊。”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太监一般，贾凤身子那么强，要照顾他，还要忙山里重活， 能遇见有人经常帮她，肯定心头有波澜，忍得住的藏在心里，忍不住的，有了那事也不稀奇， 不相干的的人说三道四，真换了他们，不一定比贾凤好哪里。” 马玉霞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她自己的看法。 秦天赐没有答话，他不敢接这话题，但也觉得她的观念，有些道理。 人性，地球上最复杂的学问。 吃饭的时候，马长军老婆也过来了，不停地骂着马长军，表达着歉意。 “在你们做选择之前，我再给你们透露一个规划，以后落凤沟里，会开发冬季旅游，比如滑雪场之类的。” 秦天赐看了看马玉霞，对方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几种方案里，我建议你们购买张文宏家的宅基地，一劳永逸，投资的房屋建设，以后不干餐饮了。也可以做自己家的住房，也省了租金。” “这手续不好办吧？”马玉霞心里一阵惊喜。 马玉霞兄妹算过账，如果租五亩地，一年最低几万块钱，以后落凤村发展好了，租金还会涨。 租期还不能短了，时间短收不回投资成本，如果退租，投资修建的房屋，也只能留给主家。 秦天赐的建议太替他们考虑了，如果能成，简直求之不得。 马玉霞老公死了，一个人城里住也寂寞，她以后住落凤村还惬意。 “小秦，这跑手续啥的，肯定要花钱，我先给你五万块钱，你拿去请客吃饭，不够的话，你尽管开口。” 马玉霞一边说，一边拉开了提包，她早准备了现金。 马玉霞的信条，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用，如果涉及政府的一些费用，你们自己去交就好，我不碰你一分钱，能给你们争取到政府扶持，也该你们享受。”秦天赐正色说道。 马玉霞停住拿钱的手，有点难为情。 “到时，如果你们觉得谈得如意，给张家多给个三瓜两枣，当做慈善，也给自己树立一下口碑，以后在村里，也好办事。” 秦天赐给马家姐弟出了个主意。 “好，一切听你安排。”姐弟俩异口同声地答应。 “贾凤如果愿意，可以来打工，一年少说点，挣个两三万块钱没问题，她家日子也就好过了。”马玉霞又补充了一点。 秦天赐看了看马玉霞，突然觉得这女人，确实善解人意。 马家姐弟的餐饮住宿，早日落实了，这样能有示范作用。 愿意去那里发展的商家，也会逐渐多起来。 经济实力不够，或者不善于经商的村民，到时候就可以在家门口务工，有稳定的收入。 “等我消息吧。” 秦天赐走的时候，姐弟俩把他送到了车上，还在不停说着谢谢。 看着秦天赐的车远去，马玉霞是心潮起伏。 “这么优秀的帅哥，我怎么不年轻二十岁呢？”马玉霞心里嘀咕。 秦天赐回到床上，也没闲着。 和樊芸嫣聊了两个小时，说着打造落凤村夏天避暑，冬天赏雪的构思。 “导江县和腾龙集团，先把前期的资料弄好，可行性立报告、立项等等，全部弄好，需要帮忙给我说，这思路很好。”樊芸嫣给他打气加油。 秦天赐聊的睡意全无，挂了樊芸嫣电话，又给钱丽拨通了，说了自己的想法。 “你去给雷书记汇报，这确实是好主意。”秦天赐说道。 “你要累死你局长吗？你去。”钱丽知道这是受领导赞赏的事，想让秦天赐露脸。 “我太忙，我明天还要去落凤村，把马家姐弟的事办了。” 一语成谶，更艰巨的任务，即将到来。 第74章 贾凤的救命稻草 秦天赐忙得鸡飞狗跳。 雷书记、丁县长，听了钱丽的汇报，叫秦天赐立即过去，想听听他的想法。 “真是的，局长去了就行了嘛，非得喊我。”去县委的途中，秦天赐独自在车上抱怨。 本打算一早去银丰镇，这些事还得给镇政府通个气。 雷远坤和丁元盛，听了秦天赐的详细阐述，巴不得明天就搞定。 “成立个旅游风景区工作组吧，经发局牵个头，让他们去忙吧，实在跑不过来了，我马上要去落凤村，把餐饮示范点的事情落实了。” 领导面前，钱丽不好说她忙。 秦天赐却大大咧咧说了出来。 “你走吧，我们接着谈。”丁元盛笑了出来。 秦天赐急匆匆走了。 “这小秦的脑袋真够用，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呢？”钱丽看着他的背影，对两位领导说道。 “不是我们没想到，是不够天时地利人和，秦天赐，财大气粗，人脉那么深厚，我们咋比？”雷远坤难得的，在下属面前吐槽。 钱丽对秦天赐的具体底蕴，不太了解。听书记都在吐槽，心里也更是惊叹。 白晓菲不在政府，去了村上，查看中药材种植的进展情况。 看见秦天赐在书记办公室张望。 “秦助理，来喝杯茶。”镇长唐之朋一脸笑意，从办公室出来打着招呼。 “哎呀，唐镇长，你在就好。”秦天赐哈哈一笑。 把马玉霞家打造餐饮示范点的事情说了：“唐镇长，我先去谈谈，如果能成，到时辛苦镇上协调下，我太忙了。” 秦天赐把前期困难疏通了，剩下的面子工作，唐之朋求之不得。 “我先去村里了，我这驻村干部还是得负责点。”秦天赐半开玩笑地告辞了。 “白书记眼光好啊，遇到这福将，那刘涛，眼光差，怎么不倒霉嘛。”唐之朋心里暗忖。 罗庆洪也忙，秦天赐最近来，都没见人，在村子里到处奔忙。 吴小英一个人守在村委会里。 想到第一次见到贾凤的尴尬，秦天赐觉得女人一起去，比较稳妥点。 吴小英的情绪似乎好了很多，起码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异样了。 贾凤正在院子里收拾柴火，旁边还散落着一些药材，看样子是刚从树林里背回来的。 再次见到贾凤，秦天赐觉得她也不是很丑，而是脸型立体感强，个子肥壮。 看上去有点像…欧美大体格女人那种，还有点像岛国的……风间大妈？ “我怎么回事，堕落了吗？”秦天赐心里暗忖，自己内心怎会如此肮脏，但又感觉这才是真实的人性。 “贾凤，忙啥呢？”吴小英喊道。 “吴主任，秦领导，有事吗？” 一边打着招呼，贾凤一边从屋子里，搬出两条板凳出来。 “你家男人呢？”吴小英问她。 贾凤指了指屋子里：“在家，腰椎病严重了，唉，我不知道咋办了。” 贾凤家还有两个孩子，还在读高中，成绩还挺好。 现在读书花销大，男人又时常生病，贾凤确实难。 “玛德，老子实在没法了，我都羡慕那些卖肉的婆娘了，好歹要活下去的嘛。”贾凤抱怨着。 “病情找医生检查过没有？”秦天赐问道。 “医生以前就说了，腰椎受损无法恢复，保养不好，会更严重，直到瘫痪，我家这样子，保他还是保孩子读书？” 贾凤气不打一处来。 “你孩子成绩咋样？” 说到孩子，贾凤更是忧愁了起来：成绩不好，我心里还好受点，关键成绩好，万一考上大学，我没钱才难啊。” 贾凤斜着眼看了眼屋子：“还说我偷人，他要不是去找野婆娘，也不会如今这样，害人不浅，以为我不知道他。” “少说点，他也遭报应了。”吴小英小声说道。 “我才遭报应了，他以前工资高的时候，那耀武扬威的样子，要老子和他一起，学那些花里胡哨的样式，结果呢，太监了，弄得老子不上不下。” 贾凤又骂了起来，也不管秦天赐在场难堪。 “别说了，小秦找你有事。”吴小英赶紧止住贾凤的话头。 “贾姐，你们家谁说了算？”秦天赐问道。 “有人买你们家宅基地使用权，你同意吗？” 看见贾凤没听明白，秦天赐又说道：“说通俗点，就是买你家宅基地。” “这能买卖？这山沟里谁来买？” “也不是啥人都能买，要依照华国的法律来。” “我这能卖几个钱，面积多，不值钱，和城里比不得。” 吴小英在一旁，也感到新奇，盯着秦天赐，听他怎么说。 眼角余光，看见吴小英的眼神，秦天赐心里一股怕意。 “你家的低保安身房，马上要开始了，我给你点建议你先听听，行与不行，你听了后自己决定。” 贾凤点了点头，搬了个小凳子，大马金刀地，和秦天赐面对面坐了下来。 贾凤人高马大，刚才干活身体热了，敞着领口，这一坐下来，山峰受到挤压，事业鸿沟在秦天赐眼前晃荡。 “咳咳，贾姐，有没有开水？”秦天赐问道，本想让贾凤起身拿水，自己挪挪位置。 吴小英不知道秦天赐心思，顺手拿起秦天赐的杯子。 “贾姐，你坐着休息，我去倒水。” 秦天赐心里哀嚎，吴姐，不用这么客气好不好？ 只得一个深呼吸。平静了心神，开始说起宅基地的事情。 “是这样的……” 秦天赐详详细细地给贾凤讲了起来。 “贾姐，你觉得如何？”说完了情况，秦天赐问贾凤。 “大概能卖多少钱？”贾凤关心钱。 “起码一百万吧，具体价格，政府会派人来帮你把关。”秦天赐说道。 “一百万！” 贾凤和吴小英，像被火烧着了屁股，全都跳了起来。 吴小英还好。 贾凤却不得了了，两座山峰都要掉了下来一样，不停晃动，由于心情激动，胸脯剧烈起伏。 “咳咳，别激动，冷静，冷静。” 秦天赐装作喝水，弯腰去拿地上的水杯，不好意思看那汹涌澎湃。 吴小英也忍不住问道：“小秦，别逗贾姐，她是老实人，听不得那些。” “老实人？，我才是老实人。”秦天赐心里说道。 “不开玩笑，我是来谈正事的，吴主任。” 贾凤一把拉住秦天赐，如同拉住救命稻草。 “真的吗？秦领导。” 眼前的山峰在摇晃，秦天赐别过头，看了看吴小英…… 第75章 吴小英的烦心事 秦天赐看向了吴小英，想让她控制下现场气氛。 却发现吴小英在发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 “吴主任，你怎么了？”秦天赐趁此机会，挣开了贾凤的手，朝着吴小英喊道。 “我还在发懵……”吴小英被那数字吓到了。 “秦领导，你如果能帮我牵线，真能卖出去，我也能把欠的钱还上了，也不吃那低保了，低保房也都不要了。” 贾凤生怕这事情黄了。 “咳咳，低保房去年就审批了的，你们三家低保户的建房材料，早拉来村里了，过几天就修你家的了，你先凑合住着。” “坐下说吧。”秦天赐把凳子挪了挪，挪到了吴小英旁边，和贾凤离得远了点。 “那钱也不经花，你两个孩子读书，用钱的地方多，千万别想着当富婆，该干活还得干。” 又说了些细节，秦天赐得到了贾凤的肯定答复，准备走了。 “你等等…”贾凤大步走进了屋里，一阵响动后，拿了个腊肉出来。 “领导，谢谢你，我家穷，送你个腊肉表达下感激。”贾凤声音都有些颤动，眼里都有泪光闪烁。 秦天赐连连摆手，推辞起来。 贾凤这腊肉，估计都舍不得吃，她家的确困难。 秦天赐不敢和贾凤肢体接触，怕发生意外故事，忙不迭上了车。 “以后你家修新房了，我到你家来吃，对了，这几天你不要走远了，我马上安排人来和你谈，有啥问题，你叫吴姐我打电话。” 秦天赐车子慢慢启动，贾凤还在原地发懵。 走了不远，反光镜里，贾凤“咚”地跪在了地上。 “谢谢你……”山林里，响起了她那粗壮的嚎啕大哭声。 “唉……”秦天赐心里很沉重，他觉得自己要加快步伐，让落凤村的人，尽快都富起来。 吴小英见到了中午：“去我家吃饭吧，也和你说点事情。” 见秦天赐有点犹豫，吴小英声音变得低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坏？害怕了？” “没有…好吧，别那样说，吴姐，你人挺好的，工作也负责。”秦天赐怕她情绪激动，赶紧安慰两句。 吴小英进屋做饭，秦天赐也没闲着，给白晓菲说了这事情。 “最近我比较忙，你安排个稳妥的人，负责办理一下，那贾凤也太难了。” 又给马玉霞打了电话，她一听，让秦天赐等等，马上回村子，先给贾凤点定金，生怕出意外黄了。 “这女人确实厉害。”马玉霞生活作风传言多，但经商头脑，做事风格，还是值得夸赞。 吃饭的时候，吴小英说起了她的事，卸下来坚强的伪装，感觉很无助。 “高军坚持要离婚。” “无法挽回了吗？”秦天赐觉得太突然了。 “唉，我也想了很多，分了算了。”吴小英说道。 “他怎么说？” “这么多年，他的工资也拿回家了的，他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两个孩子啥的，全部他负担。” “怎么突然恶化到这样了啊。”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没在外人面前大吵大闹罢了，有些夫妻间的和谐，貌合神离，装给外人看的而已，至于真相，当事人才晓得。” “不能挽回了吗？” 吴小英落寞地摇了摇头。 “他常年四季在外面这么多年，心也远了，身子也冷了，以前回家，那些事都是敷衍，你看见那些东西，或许也知道点中年人的渴望。” 秦天赐心头一阵发紧，低头大口吃菜。 “瞧把你吓得，吴姐老了，年轻点还可以有点奢望，吃饭吧，说过头了。”吴小英突然语气轻松了起来。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 “我家宅基地不多，但可以种药材的山林多，马长军家山林也多，你帮我问问，便宜点租给我，我一边上班，一边雇人帮我干活，多种点。” “好，我帮你问问，马家可能不会种，他家生意多，心思也不在这上面，马玉霞中午后回来，我和她讲讲。” “现在村里有了大变化，我就不相信，我一个人活不下去，开支能解决，其他小问题，那些破事，大不了自娱自乐。” “吴姐，事到如今，往前看，以后有啥事给我说，我帮你。”秦天赐安慰道。 话刚出口，才想到她说的破事那句话，立即发了窘，那破事怎么帮忙？ 吴小英也察觉到了，脸也红了：“你别笑话我了，你帮个屁！” 秦天赐放下碗筷，“吴姐，我吃好了。” 赶紧起身到了院坝里，呼了两口新鲜空气。 “这顿饭吃得一惊一乍。”心里暗忖。 想到即将到来的马玉霞，秦天赐觉得自己成了中年妇女的猎物。 自己怎么认识了那么多的老虎？ “唉……”秦天赐悄悄叹了一口气。 马玉霞姐弟风风火火回了落凤村，来到吴小英家里。 “马姐，马哥，刚好你们过来了，先给你们商量个另外的事情。” 吴小英泡来了茶，几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吴主任想租你家山林种点药材，不知道你们自己种不种？秦天赐问道。 “哪有时间种啊，我开餐饮都够忙了，儿子都学厨师去了，让他做点正事帮我分担下。” 他儿子拘留了出来，不敢再纨绔了，去学厨师去了。 “那你们谈谈价钱，租给吴主任吧，她比不得你们，想多点收入。” “小英妹，拿去种就行了，啥钱不钱的，你实在过意不去，你随便给点就行，价格你自己说了算。” 马玉霞一口做主了，马长军也点头同意。 都说马家人不好相处，吴小英都有点意外，不停说着租金必须要给的话。 “小秦，我们啥时候去张文宏家？”马家姐弟着急的是这事。 “大致已经给你们说好了，政府会派人负责办理手续那些事，你们双方签协议那些就行。” 秦天赐突然想到一个事：“我给你们解释一下，你腾退宅基地给政府，会扣除手续费税费之类的， 而张家，确实困难，还有两个孩子，到时看能不能给他减免点，到手的价格会比你们的高一点点， 希望你们理解，不要误解是我中间做了手脚。” 秦天赐觉得小细节要讲清楚，不然就有大误会。 “你说了算，我相信你。”马玉霞拍了拍胸口，一阵波浪涌动。 “走，去张家，把事情落实了。” 马玉霞起身，不小心脚轻轻崴了一下，身子一侧。 秦天赐离得近，一只手顺手在其腰间扶了一下。 腰身软软绵绵，充斥了秦天赐的手掌。 “嘤……”马玉霞心里偷偷低吟。 第76章 贾凤的那些破事 马玉霞心里偷偷呻吟了一声，感受到了秦天赐的的孔武有力。 本就是无心之举，一切未见异常，秦天赐毫无杂念，马玉霞却在心底品着那滋味。 昨天，张文宏帮着做了点农活，今天躺在床上，动不了了。 贾凤给他说了宅基地的事情，张文宏也流下了眼泪。 虽然贾凤有那方面的不是，但为了这家，着实辛苦，忙里忙外，四处借钱。 这两年才有点低保金，但那点钱，哪里够得了开销。 家里负债累累，都不好意思找人借钱了，也难借到了，贾凤都承受不住了。 亿万富翁张口借个五千万，容易得很，一穷二白的负翁，开口借一百块钱，对方马上变得比你还穷。 “唉，真要是有钱了，你把房子给修好，让孩子把书念好，我也没啥说的，那些钱你自己安排吧。” “说这些做啥，你安排后事吗？找不到话说了，有钱了再去大医院看看，起码能好点。”贾凤粗声说道。 “唉，我要是起不来了，以后你就和王林过吧，有间房子给我，能避雨就好。”张文宏颓废无比。 “那些事以后说，这么多年，我也没有扔下你，就是那事情忍不住……” 两人正在说话，听见秦天赐在篱笆外面喊着贾凤。 马玉霞确实人精，还买了很多水果和牛奶，递给了贾凤，又去房门口和张文宏打了招呼，说了些安心养病的话。 看见篱笆外面那条瀑布，怪石嶙峋的山崖，参天的古树，虬枝苍劲，马玉霞心里更是佩服秦天赐的眼光。 双方一拍即合，立即达成了意向，马玉霞立即从车上拿出了现金。 把十万块钱的定金拿在手里，贾凤牛高马大的身子，不停颤抖，喜极而泣。 “好了，贾姐，钱也不要乱花，政府把流程那些办好，你们去村委会，当着工作人员把手续办了，吴姐也和马哥把租地事情完善了，我最近忙，你们有难事再找我。” 秦天赐转身上车，一群人看着他的身影，心中都升腾起了不一样的念头。 马长军感觉自己好惭愧，以前有点钱忘乎所以。 马玉霞还在回味，那伸手一扶的滋味，自己残花败柳，虽然和眼前的年轻人不能发生点什么，但这样看着就好。 吴小英也在回味帮那破事的话，虽然是无心之语，偷偷想想也是可以的，以后玩玩具，就想着他…… 贾凤更是感激涕零，秦天赐在她眼中，已经成了神，救她一家的神。 王林来了，一个黑黑的精瘦青年，三十来岁，有点木讷老实。 看见院子里几个人，杨林也没招呼，径直走向了张文宏的卧室。 “张哥，这次疼得厉害不？我把我家玉米卖了点钱，要不我找个三轮车，和贾凤一起，把你弄到镇上医院去针灸一下。” 王林家里穷，父母七八十岁了，人又木讷老实，谁家姑娘也看上他。 二十多岁时，贾凤请他帮忙去玉米地除草，天气热，贾凤一身大汗，衣服也湿透了。 王林如火焚身，开始毛手毛脚，贾凤三十的狼，身子也荒的难受，两个都有心，一点就燃。 这么多年，王林就帮着贾凤，偶尔也卖点山货，给她分点压力。 村里人都知道这事，习以为常。 马玉霞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也不觉得稀奇。 转头看了看吴小英：“听医生说过他那病情没有？” 吴小英走到了旁边，马玉霞跟了过去，两个女人悄悄的谈了起来。 “村里前年把他送到了县上医院，医生说啥神经已经彻底坏死，要不了几年就走不动路了，就是瘫痪。” “那玩意儿是彻底不行了，就是个装饰。” 两人看着和王林一起忙活的贾凤，都“唉”了一声。 贾凤今天心情很好，有种富婆的感觉，和这黑瘦的男人，卖力搬着柴火。 生活，突然有了希望。 马玉霞在吴小英身旁，低声说道：“这贾凤确实苦，苦尽甘来，也算遇见贵人了。” 又把头一偏，悄声在其耳边说了句什么。 吴小英脸色腾地红了：“别乱说。” 人家家里这特殊情况，几人知趣告辞，赶紧走了。 秦天赐去了镇政府。 白晓菲在办公室，和她说了贾凤家的实际困难。 一百多万，对山里人来说，确实属于巨款了。 但贾凤现在外债接近十几万，还有两个孩子在读书，张文宏躺着也不是办法，有钱了，还是得去治疗下。 马上动工的低保房三间，也就凑合着住，以后孩子大了，还得重新盖房，七算八算，也就需用挺多。 不过，比起一般村民，也算不错了。 两人聊了一阵，秦天赐回了家里。 秦必全一脸痛苦地坐着，梁玉茹正在给他抹药酒。 “爸，你腰疼的厉害，怎么不给我来个电话？我们马上去医院。”秦天赐着急了，想到张文宏那躺着的景象，更是后怕。 “老毛病了，忍忍也就过去了。”秦必全脸上冒着冷汗，还在逞强。 “太犟了，痛了两天了，我要给你打电话，他还骂人，说耽误你工作。”梁玉茹告着状。 “走，我们去医院。”秦天赐要扶父亲去车上。 “不用，天赐，这有战场负伤严重吗？真要是在打仗，我这就不叫病。” 秦必全不想去医院，他说以前受伤昏迷，早就躺够了那病床，看见医院就烦。 秦天赐也拗不过他，没办法，给刘爸说了情况。 “太不像话了，我马上来！” 现在交通便利，刘天华没多久就到了。 还没进屋，骂声已经传进了耳朵。 “老秦，你太不像话了，简直犟得不像话了，老子今天把你绑去医院。” 一进屋，看见秦必全那脸色，声音更大了：“必须去，不然我把12个人全部喊来，这次必须听我们的了。” 看见秦必全要开口说话，刘天华拉软了声音：“我们都老了，身体比不得以前了，天赐以后的小孩，还要你带着玩，你这样，以后还想不想愉快玩耍？” 一边说，一边小心搀扶起秦必全，往外面挪去。 梁玉茹在一旁唠叨：“还是老刘的话管用，前两天把我骂得够呛。” 秦必全弹片处疼痛难忍，咬着牙憋了几个字出来：“战友面前，老梁，不要诬陷我。” 刘天华“噗”地笑了出来：“老子以为只有我是怕老婆的，看来，十三个人里，没有一个硬气的，全踏马妻管严，一群孬种！” 县医院里，办好了入院手续，秦必全躺在了病床上。 “我回去给你拿棒骨汤，估计老陈弄好了，我马上来。” 秦天赐送刘天华下楼，走到收费大厅门口，看见钱丽佝偻着身子，慢慢地走向收费室。 “钱姐，你怎么了？”秦天赐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第77章 你不开枪是孙子 钱丽看见秦天赐，也觉有点意外。 “没事，小问题，肚子疼。” “咋了，肠胃病？”秦天赐拿过钱丽的缴费单，去窗口缴费去了。 钱丽在椅子上坐着，按压着小腹，似乎有些缓解。 秦天赐把药拿过来，她已经能直立，但面部还是有痛楚的神情。 “要不要住院？”秦天赐关心地问道。 “住个屁，女人常见病。” “啥病？”秦天赐追问道。 “懒得和你说，笨猪。”钱丽痛苦地笑了一下，那表情有点龇牙咧嘴。 “你怎么来这里了？”钱丽问了一句。 “我爸的老毛病犯了，我送他来住院。” 突然想到健康产业的未来，怪不得吕爸投资药业。 “哦，那你赶快上楼，我缓缓了，过来找你。”钱丽催秦天赐赶快走。 “那你咋办？” “小问题，一会儿就好，你快去。”钱丽挥了挥手，让他走。 秦必全住在四楼病房，秦天赐刚出电梯，就听见父亲在和人吵架，病房门口，还有两个保安站在那里，手指着里面，在厉声呵斥不得医闹。 原来，秦必全住进病房后，梁玉茹看见旁边的病床空着，就在上面躺着休息。 护士长田小花带了两个护士，进行夜间查床，看见梁玉茹，一个护士说不能睡那里，让她去租陪护床。 陪护床就是一折叠床，每天二十元，也是医院创收的来源。 秦必全背部烤着烤灯，趴在床上，顺口说了句：“今晚那床没病人，我们山里人，挣钱难，暂时凑合一晚，明天再去租床，请宽松一晚，谢谢你了。” 田小花见秦必全的床下，放着的一双黄胶鞋，梁玉茹拿了件洗发白的军大衣，一看就是乡下老农民。 两个穷鬼！ “都像你这样，我们生意还做不做了，不准躺那里，快去租床，不像话！”田小花拿出了护士长的派头。 其实，这种空病床，陪护家属偶尔休息一晚上，也是常事。 只不过田小花觉得秦必全夫妇老实，耍下威风而已。 病房里其他几个病人家属，有一人正躺在空床休息。 但哪敢插话，得罪护士长不是好事，都不敢吭声。 秦必全一下火了：“生意，你们是华国的公立医院，还是奸商的私人医院，动不动就钱，钱，钱！” 田小花在众人面前被骂，声音顿时高了起来：“这是医院规定的，不守规矩，你可以走！” “规定？哪条规定，你去把规定拿来，给我看看，简直辱没了那红色的十字！”秦必全很生气。 “咋了！我就代表规定！不守规矩你就另找医院。”田小花一副唯我独尊的口吻。 “老子不住了！” 秦必全怒火中烧，忍痛翻过身来，就要起身离开。 哪知道，翻身时手臂挥动，将那烤灯碰倒在地，摔的粉碎。 “你敢医闹，现在想走？没那么容易，叫保卫科通知警务所，医院保安立即过来，我堂堂一个护士长，不相信一个老农民，能闹腾到啥地步！” 家里还有个当官的男人，田小花底气十足。 保安赶了过来，见有人和护士长吵架，烤灯也摔在地上，以为是故意弄坏的，于是开始呵斥起来。 这田小花和管后勤的副院长有一腿，医院里很多人都知道，他们这些临时工可得罪不起。 秦天赐跑进了房间。 “爸，怎么了？”看见母亲脸色不好，父亲也怒气冲冲，秦天赐扶着父亲，小声问道。 “你是谁？怎么了？你父亲医闹，破坏医疗设备！”田小花鼻孔里哼了一声，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没问你，闭嘴！”秦天赐声若洪钟，指着田小花鼻子。 “保安，把这人赶出医院。”田小花尖声叫道。 两个保安不敢得罪田小花，走进了病床，一左一右，伸手来抓秦天赐的肩膀。 父亲是秦天赐的逆鳞，比不得其他事情，年轻人的火气也上来了。 “找死！”秦天赐骂道。 两只手顺着两人的手臂，同时一个缠绕，用力往下一使劲，胳肢窝压住两人手臂，一个反关节动作，两个保安手臂反转，被压得跪在了地上。 田小花冲出病房，在走廊里大声嚷了起来：“快来人，有医闹。” 值晚班的医生护士，听见护士长的叫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全都跑了过来。 两个接到报案的警员，刚出了电梯，听见叫喊，一路小跑，边跑边掏出了手枪。 两警员冲进病房，看见秦天赐正把两个保安压在地下。 “放手，抱头蹲下。”两警员把枪对着秦天赐。 秦必全看见儿子被如此对待，一股怒火冲上心头。 “枪！” 看见那枪，当年战场的隆隆炮声充斥脑海，秦必全的战场后遗症被触动，两眼弥漫杀气，忘记了自己的伤痛。 一个大步挡在了儿子面前，秦必全神情渐渐变得狰狞。 用手指着自己的额头，秦必全那趟过血海尸山的声音，变得异常亢奋。 “有种把老子打了，来，照我的头开枪，你不开枪你是龟孙子！来啊！打啊！” 秦必全突然暴躁起来。 梁玉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恐怖，也被吓得不轻，不停唤着他的名字。 “老秦，我们不医了，我们回家。” 两个警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见满地的烤灯残片，第一时间判断是发生了打斗。 这老头模样的，挡在那里，一老一少，都散发着不一样的刚毅气息，看起来也不像为非作歹的人。 秦天赐是军人出身，知道父亲的梦魇出现了。 “爸，没事，我在这里呢，不会有事的，相信儿子，没事。”也不断舒缓着父亲的情绪。 两警员收了枪：“怎么回事，我们接到报案，有人医院闹事，是你们吗？” 秦天赐放了两个保安，拿出证件，递给了两个警员。 刘天华和陈雯倩提着炖的汤，在大厅里碰见了钱丽，彼此都认识，一起上了四楼。 看见秦必全的病房，被医生护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两人挤了进去。 看见秦天赐父子正和两警员对峙，两个保安龇牙咧嘴，揉着肩膀。 秦必全眼露凶光，情绪暴躁，死死地看着两个警员。 似乎对方稍有异动，他就要扑上去，哪怕手无寸铁，也要掐起对方！用头碰死对方！ “啊…老秦！不要冲动！”刘天华的黑脸都要吓白了。 他知道秦必全的梦魇，他也有。 “那护士长欺人太甚！”秦天赐把事情原委说了。 “踏马地，这卫生局肖国阳就这样搞的吗？”刘天华的脸更黑了。 一边骂，一边把秦必全扶到了病床，不停说着结束了三个字。 秦必全脑海里一片厮杀，枪炮声中，他听到了刘天华的呼唤。 刘天华在他耳边，轻声的不停念叨。 传到秦必全的脑海里，却变成了高声地呼唤，声音越来越清晰。 “班长，战斗结束了！我们胜利了！” 秦必全打了一个冷颤…… 第78章 老子真想砸东西 结束了！ 那三个字的含义，他们十三个人才明白。 “班长，战斗结束了！”秦必全战场昏迷前一秒，他听见董良栋对他说的话。 秦必全刚才用了力气，腰更痛了，但死活不躺下，在床边坐着。 听着刘黑脸的呼唤，秦必全打了一个冷颤。 神色恢复清明，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四周。 梁玉茹两眼含泪，手足无措地站在他跟前。 “玉茹，我们回去，不住这破医院了，死不了！” 秦必全拉了拉梁玉茹的手。 钱丽看见秦必全那么难受，开始抽泣起来，含着眼泪走了出去，给雷远坤打了电话。 秦天赐摸了摸父亲的肩膀，“爸，我在这里呢，没事了。” 又赶紧把梁玉茹扶着坐了下来，“妈，没事了，爸担心我，情绪激动而已。” 梁玉茹两只眼睛闪着泪光，强忍着没哭出来。 陈雯倩也鼻子酸酸的，抱住梁玉茹的肩膀，说着宽慰的话。 两个警员认识刘黑脸，知道此人的脾气，不停地给他解释，生怕被迁怒。 刘黑脸冲到了护士站，把吧台拍的呯呯嘭嘭。 “你们院长呢，叫他给老子滚过来！你们领导不来处理，老子真要砸东西了！” 老百姓经常传言，有战斗力的兵刺头多，估计刘黑脸当年也带刺。 刘天华罕见地发火了，导江官场的人，还没有见过他如此火大。 医生护士全都愣住了。 田小花知道惹祸了，原来是秦天赐一家人，不是冤家不聚头。 看见刘天华已经十分暴怒，田小花躲在角落，一声不吭。 有人认得刘天华，嗫嚅说道：“刘局长，不关我们事。”一溜烟跑去找值班院领导去了。 雷远坤正在家中休息，钱丽突然来了电话，还以为又是好消息，美滋滋接了起来。 “啊……，打起来了？这踏马地肖国阳，不让我省心啊，我马上来！” 雷远坤心都要碎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脉，要被这医院毁了。 雷远坤一路通知着卫生局长、武装部长、警务局长，让他们赶快去县医院。 几个领导都在家里休息，武装部长夏春林接到电话，意识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往医院赶去。 夏春林的家离得最近，就在医院隔壁小区，一路小跑，第一个到了医院。 看见医院门口平安无事，松了一口气。 去门卫那里问了一下，说是住院部四楼打起来了，不知道具体是谁。 赵春林不敢懈怠，又是跑步前进，电梯都懒得等了，冲到了四楼。 走廊上远远看见，刘黑脸正在破口大骂着。 刘黑脸出名的话多，但很少真正动怒，经常一副除了生死，啥都不是事的乐天派。 可现在这语气，分明是被点燃了怒火。 “老刘，怎么了？”他虽然是县常委，但很敬佩刘黑脸的。 看见夏春林，刘黑脸开始发牢骚：“老夏，我战友秦必全，你还是要关心一下，为国卖命受伤，这么多年都忍着，今天病重了，来住院都被人刁难！你也该发下言了！” 夏春林一听，摸了下自己额头，心里悄悄骂道：“握草，谁踏马不长眼，把军火库惹燃了。” 这刘黑脸一群战友，那不是炸药包，是军火库啊！ 夏春林赶紧走进了病房，看见秦必全满头冷汗，强忍疼痛坐在床边，一副虎死不倒身的架势。 钱局长居然也在，和秦天赐一起，不停安慰着秦必全夫妇。 夏春林双脚一并，一个军礼：“老班长，我来迟了。” 秦必全坐在床上，艰难的举了下手：“部长，费心了，惊扰你了。” 夏春林坐在了他身边，劝说秦必全躺下。 天华拿着手机过来了：“老董的电话，他也气坏了！怪我不管事。” 夏春林在旁边，轻轻瞄了一眼视频里说话的人，看看是他哪个战友。 只停留了五秒钟，赵春林手脚发软，悄悄溜了出去。 他走到电梯口，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点了一支烟，开始平复心情。 正在舒缓情绪，雷远坤和孟磊富走出了电梯。 “老夏，你在这里做什么，走走走，我们赶紧过去看看。”雷远坤边说边走，去了病房。 孟磊富落在后面，悄悄问夏春林：“部长，怎么回事？你在这里等谁呢？” 夏春林招了招手，孟磊富把耳朵凑了过去，夏部长轻轻说了一个人名。 “别乱说，他们的战友。” 孟磊富也当过兵，经常关注华国部队的新闻，他也知道那人。 “我…我…我也抽支烟。”孟磊富点了一支烟，使劲抽了几大口，压压惊再说。 “太踏马吓人了！”屁颠屁颠地去了病房。 几个县里的头面人物，在穿着黄胶鞋的秦必全面前，不停道着歉。 病房里的人全部呆若木鸡，这些人他们在电视里见到过的。 如今在一个老农民面前，就像是个小娃娃做了错事，一直请求原谅，请那穿黄胶鞋的老头，原谅他们工作疏忽。 “领导，太打扰你们休息了，那护士长狗眼看人低。”梁玉茹一脸愤怒。 钱丽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是第一次看见秦天赐的能量。 肖国阳最后一个到来，和他一起来的还有院长白功建。 肖国阳走进病房，看见几个领导正在悔罪的样子，心顿时沉了下来。 “害我！”他心里骂了两个字。 “白功建，赶快把这里收拾好！”雷远坤气不打一处来。 “去会议室，开会！”雷远坤看见白功建来气，很想踹他两脚。 有两个小护士聪明，过来喊了两声秦爷爷，请他先躺下休息。 秦必全听到这称呼，很是高兴。 他也不想难为小姑娘，很配合的躺在了病床上。 会议室里，肖国阳被骂得狗血淋头。 “每年给医院的拨款少了吗？为了二十块钱难为人家老农民，你们就是这样教育职工的？创收创疯了？” “那是我们的英雄，为了你们去拼命的人，就这样对待的？英雄连二十块钱都不如？！你们是奸商吗！” 夏春林是现役军人，脾气也是火爆，把桌子拍的震天响。 关键是，他被吓到了，还不是一般的惊吓，电话里那人太不可想象了。 肖国阳被骂得够呛，转头看了看白功建：“快安排人把高干病床收拾下，把人转过去，你这猪头！” 肖国阳开始骂难听的话了，他听过那田小花的传闻，和一个副院长有故事，这副院长是白功建大力推荐的。 “必须严肃处理！” 第79章 公婆来家的感觉 白功建一溜烟跑去了住院部，把秦必全转到了高干病房里。 肖国阳给雷远坤做了表态，立即在本系统，展开职业道德教育，将服务病患的工作态度，纳入绩效考核。 田小花被停止了职务，暂停工作，等候处理。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女人，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医院。 武装部也拿出了意见，本月起，发起关爱老兵行动，各乡镇对老兵生活情况进行普查，对需要帮助的退伍老兵，展开帮扶。 雷远坤带着一群人，又去病房探望了秦必全，给他说了对这件事的处理意见。 “唉，太打扰你们了，实在对不起。”秦必全已经恢复了平静。 正在交谈，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大校军服的军官走了进来。 “老班长，我是川都军分区廖龙，向你敬礼。” 廖龙身姿如标枪，敬了一个军礼。 秦必全挣扎着要起来，廖龙一步上前，轻轻按住下他的肩膀，拉住了秦必全双手。 “老班长，安心养病，我受省军区司令员梁为劲的委托，前来看望你，我们工作疏忽，关心不够，请你批评。” “刘教授，马教授，请二位专家，给老班长会诊一下，如有必要，立即转到省军区医院治疗。” 廖龙很客气，把两个教授请了进来。 廖龙刚安排完毕，夏春林一步上前：“首长好。” 华国的县武装部长，属于现役军人，廖龙是军分区政委，是他的上级。 两人打完招呼，夏部长才把雷远坤等人做了介绍。 夏春林已经看见了那视频电话，看见廖政委前来，也就不足为奇。 雷远坤的小心脏，却是翻江倒海，泥马得，这医院做的蠢事，已经惊动了大神，幸好自己得到了消息，姿态也做得可圈可点。 雷远坤看了一眼钱丽，很是感激，这老领导的女儿，对自己确实忠心。 秦天赐小跑着下了楼，把父亲以前的x光片等病情资料，全部拿了来，交给了两位教授。 “你是秦天赐吧，我知道你，父子兵，还都立功，厉害！”廖龙竖起了大拇指。 两个教授最后一致得出结论，体内残留弹片，已经附着神经，不能进行手术，只能静养，不能再干体力活了，运动剧烈，弹片很有可能磨损神经。 病房里如同会议，一群人挤的满满当当。 “老秦，我宣布你不准再干农活了！”刘黑脸立即开口，还用上了宣布两个字，表明了不可违背的态度。 “刘…”秦必全刚要说话。 “没商量余地，我代表他们了，一致决定的。”刘黑脸斩钉截铁，打断了秦必全的话。 “天赐，你监督你爸爸，不能再干活了，身体要紧。”雷远坤也发言了。 廖龙等人，七嘴八舌，全部给秦必全做起了思想工作。 “我喂点鸡鸭总可以嘛？” 两个教授点了点头：“千万不能剧烈运动了。” 晚上十一点多，大家才离开了病房。 刘天华又唠叨了半天，也回家了。 其他人走了，秦天赐才给父母介绍起钱丽。 “这是钱局长。我是他助理。” 梁玉茹看见钱丽还站着，赶紧把床单掸了掸。 “钱局长，请坐请坐，太打扰你们了。” “伯母伯父，叫我小钱吧，私下里，天赐叫我钱姐。”钱丽莞尔一笑。 聊了一会儿，梁玉茹让秦天赐回单位休息。 秦天赐执意要留下来陪父亲。 正在争执，樊芸嫣来了视频电话。 她刚听父母说起这事，赶紧打了电话过来。 “秦妈，秦爸现在好些没有？” 当听梁玉茹说了教授的诊断，樊芸嫣才放下了心。 “天赐，你不要让秦爸干活了，要不，让他们到燕京来住嘛，咦，还有谁在病房吗？” “芸嫣，这是我领导，钱局长。”秦天赐心里有点发毛。 “钱姐姐，你好，我是天赐哥女朋友樊芸嫣，听白姐说起过你。”樊芸嫣给钱丽打着招呼，含蓄地宣誓了主权。 “芸嫣妹妹好，听秦助理提到过你，下次到导江，姐姐给你接风。”钱丽说得中规中矩。 “钱姐，我离得远，以后请你多指点下天赐哥，我到导江，亲自感谢你。”樊芸嫣一脸微笑，和钱丽聊了起来。 秦天赐举着手机，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感觉自己不伦不类。 樊芸嫣才挂了电话，妹妹若彤又来问候了一阵，聊了一会儿，已经午夜时分。 梁玉茹看了看钱丽，又看了看秦必全，后者悄悄眨了眨眼睛。 梁玉茹没有拗过秦天赐，让他在病房里陪父亲。 钱丽的住处就在隔壁，和夏春林一个小区，她再而三地邀请，叫梁玉茹去她那里住。 “去吧，钱局长的盛情难却，你就去吧。”秦必全开口说道。 钱丽的房子，简约装饰，收拾得干干净净。 如果是个单身男人，估计早就变成了垃圾房。 钱丽手脚麻利，给梁玉茹铺床，换上了新的床单被褥。 “钱局长当那么大的官，家务活还这么利索，你真能干。”梁玉茹连声称赞。 “伯母，别叫局长，叫我小钱，叫我丽丽也行，我爸妈就这样叫我的。”钱丽拉着梁玉茹的胳膊，撒娇一样地扭了扭腰。 梁玉茹看着钱丽，脸上浓浓的笑意：“好吧，丽丽早点休息，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听见梁玉茹这样称呼自己，钱丽心里吃了蜜糖一样，满心欢喜地洗漱去了。 心里有种，公婆到家来住的感觉。 第二天上班，丁元盛才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很郁闷。 孟磊富正在给他说这件事。 这是给秦天赐表达心意的最佳时机，自己又错过了，自己老是慢了雷远坤半拍。 丁元盛觉得自己该做点动作，表明自己的态度，让秦家知道自己的善意，从工作上讲，也是整治老百姓看病难、住院难的举措。 丁元盛去了卫生局，阴沉着脸，走进了肖国阳的办公室。 肖国阳看见丁元盛那表情，心里暗暗叫苦，昨天晚上，才被雷书记骂得够呛，今天这又要被五雷轰顶的架势。 官大一级，犹如泰山压顶。 肖国阳使劲地调动了面部肌肉，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县长，早上好。” “好，我好个屁……” 第80章 田小花真倒霉了 肖国阳心里极度郁闷。 这么大的背景，你秦必全高调点，就那么一点点，谁敢刁难你嘛。 又想到了那田小花，你踏马地低调点要死吗？人家该高调的，穿双黄胶鞋，在扮猪吃虎。 这下好了，把老子肖国阳弄得挨骂，你这婆娘更惨！ 赶紧亲自给丁元盛把茶泡好，小心翼翼汇报了工作思路。 “通知所有医院正副职开会，做出对当事人的处理决定，卫生系统通报，我们要通过这件事情，整顿医疗作风。” “好，好，立即通知。” 丁元盛一声不吭，起身走了。 当天上午，肖国阳在会议上的讲话，声色俱厉，把领导的怒火，全部转移到了与会人员的身上。 “老子不好过，你们也别轻松！”这是肖国阳心底的怨念。 田小花被撤销护士长职务，做书面检讨，全县通报，扣除半年绩效工资。 调后勤科，负责医院的停车场收费、医院保洁等工作。 能够到后勤科负责点工作，全靠副院长曾波，在白功建那里说了很多好话，才有了这结果，要不然下场更惨。 “好自为之，刘涛那婆娘，不知哪里迷住了你，回你办公室待着，别再有啥事了。”白功建看着曾波，没好气地说道。 白功建提拔曾波，也收了他不少人情，只得退了一步。 曾波办公室里，田小花一脸的落寞，副院长的贴身安慰，也觉得索然无味。 峰峦被曾波揉的发疼，田小花整理了一下衣裤，脚步沉重的去了停车场。 “刘涛那个王八蛋，无用的东西，混到这地步，老娘都要这样，才保住工作。”田小花心里骂着刘涛。 时光流转，一切都在有序进行。 会议室里，经发局每个星期一的早例会，刚刚结束。 黎天明怒气冲冲的开车走了，他去找云康汇报工作去了。 会议上，他分管的加快工业区基础设施的方案，被钱局长否决了。 钱丽说得很直白，说这方案就是套用以前的资料，毫无新意，做事不能图简单，还是得动动脑子，全盘思维，重新规划。 听了黎天明的汇报，云康皱了皱眉头。 “那女人有意刁难我。”黎天明还在生气，他是云康的心腹，他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满。 “我知道了，把方案放在这里，你先回去，我和丁县长商量一下。” 丁元盛以前和雷远坤有心结，很多时候要拉拢云康，抗衡制约雷远坤。 云康慢悠悠来到了丁元盛办公室。 “丁县长，经发局黎副局长做了份方案，有关工业区布局，我来请领导你把把关。”云康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丁元盛看了看云康，平静地拿过方案看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 “钱局长对这方案的意见，和黎天明分歧比较大，所以汇报给我了。” “你觉得如何？”丁元盛反问了一句，想听听云康的态度。 “导江县的工业区布局，一直都延续县委县政府的指导意见，不知道钱局长怎么想的，难道要全盘推翻以前的规划？” 云康委婉地表明了态度。 “嗯，确实如此，我好好斟酌一下。”丁元盛没有立即表达观点。 “那我回去了，领导仔细研究研究。” 看着云康背影，丁元盛若有所思。 “秦天赐是钱丽的助理，她的意见可能有秦天赐的思路，我还是找雷远坤商量下，不要又被动了。” 丁元盛留了个心眼，去了县委。 “蔡斌，通知钱局长和秦助理过来。”雷远坤看了下方案，没有给丁元盛具体意见，而是让蔡斌打电话。 “果然如此！”丁元盛心里暗忖。 钱丽正在办公室里，和秦天赐说话，谈着例会上的冲突。 两人都接到了蔡斌的通知，赶紧出发，车到大门口，看见黎天明刚好回来。 “肯定去云康那里说我打压他。”钱丽坐在副驾驶位，她猜到了黎天明的举动。 “随他吧，他那方案本来就是图省事的。”秦天赐老神在在，一点不像刚参加工作的菜鸟。 钱丽笑着看了眼秦天赐，没答话。 她对秦天赐的背景有了了解后，更是对这帅哥痴迷了。 长相谈吐，工作能力，人脉背景，简直完美。 “我要拿下他，爱他。”钱丽心里愈发期待。 雷远坤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金童玉女，可惜，有那发改委的樊芸嫣，钱丽年龄大了一点，背景弱了点，唉…” 雷远坤心里一声叹息，替老领导女儿感到惋惜，不然的话，他可以当个月老牵牵线。 “钱局长，秦助理，提前布局工业区基础设施，你们怎么看？”丁元盛问道。 钱丽看了看秦天赐，后者秒懂，那眼神是让他来阐述。 “我的思路，可能让县里的工作负荷加重。”秦天赐说了开场白，看看领导的反应。 “你随便说。”雷书记笑了笑。 “现有工业区布局不能与时俱进了，随着社会的发展，趁现在工业园区占地不宽，企业不多，要及时做调整，不然，以后费时费力，图一时之快，得不偿失。” “哦，赶快说。”两个领导开始期待，这年轻人是能带来好运的人。 “现在工业区离主城区太近，我观察东广的工业区布局，都离主城区一段距离，但也不会太远。” 秦天赐喝了口水，钱丽马上拿过杯子，给他倒水去了。 “工业园区近，不利于主城区今后的扩展，虽然目前房地产不景气，但要着眼未来，导江县离省城很近，会成为卫星县城的。” 秦天赐停了下来，又看看领导的表情。 “赶快说嘛，说个半吊子话，急死我们两个嗦！”雷远坤一脸的笑意。 “怀柔镇是个不错的地方，那里离县城九公里，丘陵地貌，土地相对贫瘠，不适合种药材，传统农作物也产量不行，可以把工业区放在那里。” “把现在的工业区闲置地全部复耕，对冲那里的使用面积，但要很多前期工作，评估、立项、报批，要把人弄得团团转，要下大力气。” “不过一旦建成，绝对是省里的亮点，园区可以依照企业种类，分为几个板块，食品工业园板块的事情，钱局长已经着手了。” “这是我的个人意见，书记县长觉得行，你们安排人照此细化。” 秦天赐把话说完，等待领导的意见。 “雷书记，那个黎天明太偷懒了，简直不主动思维，就图省事，经发局该动动人了，让有干劲的人能发挥作用，黎天明思路太落后了。” 秦天赐和钱丽两人，和雷远坤是啥关系，丁元盛一清二楚，也不再避讳，直接了当说了出来。 “那让谁去呢？” …… 第81章 虚名主任秦天赐 雷远坤沉思了很久。 “你们先回去，我和丁县长谈点其他事情。”雷远坤说道。 回去的路上，钱丽也在思考。 “我觉得，导江官场肯定人事变动了。”钱丽说道。 “懒得操心，我们忙我们的。”秦天赐倒是豁达。 “人比人气死人，有几个能和你比。”钱丽心里骂道。 雷远坤和丁元盛，果然在商议人事变动。 以前遇见这种事，两人都在安排自己的人马，但现在，秦天赐的横空出现，两人出现了空前团结的局面。 “那件事早晚显影，我们不如提前应对，把人提前布局，先行一步棋，掌握主动。” “建工业区，可以抽调人员，成立工业区管委会的班底，没报批前不挂牌，以筹备组的名义运作，丁县长觉得如何？” “这肯定没异议，谁合适呢？我们都想想，我俩先统一意见。” “还有那即将到来的缺位，也要补位，我们如果不提前应对，市里派个空降的来，和你工作磨合比较生疏，也挺不好。” 雷远坤又提到了一个问题。 “确实如此……” 整个上午，关着门，两人讨论了半天。 “这是要出什么大事了吗？”蔡斌有了预感，领导的大秘确实警觉。 话不欺人，忙得时候更添事。 中午刚过，省里来了电话，让雷远坤和丁元盛，通知秦天赐，三人马上到省委副书记杨文义办公室。 雷远坤猎豹一般，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一县领导，能够和省委副书记对话，是一种难得的机会。 秦天赐是接到的私人电话，杨爸只说了让他去一趟，就挂了电话。 秦天赐给钱丽说了后，要去医院一趟，看看父亲的病情。 钱丽也跟着去了，还去买了很多补品。 秦必全的腰这次确实严重了，这么多天了，才勉强能够活动。 “玉茹，我们确实老了。” “早不听我的话，这次知道了哇。”梁玉茹搀扶着秦必全。 两人正在聊天，秦天赐推开了门，钱丽两只手拎着东西，走了进来。 “伯母伯父，随便去买了点，给伯父补补身子。” “丽丽，你太客气了。” 秦天赐问了下父亲，听说病情在减轻，心也安了点。 “下午，我去杨爸那里，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有没有要我带的话。”秦天赐问道。 “带啥话嘛，他们经常打电话来的，不过你可以让你杨爸，催催你战哥，赶快找个女朋友，不省心啊！” “老爸原来也啰嗦啊。”秦天赐第一次听见父亲说这种事。 “我给你换个手机吧，你那老年机不能视频，见不着人。”秦天赐提议。 以前秦必全不换手机，心疼钱。 秦必全没有吭声，估计也想换了。 “我家里有个新手机，没用过的，我晚上给伯父拿过来。” 钱丽听着父子两人的对话，心里更是翻腾。 以前听雷远坤说过，杨文义和秦必全是战友，现在看来，人家那关系，简直少有。 “别，别，你以后留着用。”梁玉茹感到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伯母，手机淘汰的快，放那不用也是浪费，我晚上拿过来。” 梁玉茹还要推辞，秦天赐说道：“妈，就让局长拿过来吧，我再去买个给你，我现在有工作了，你们也不要太心疼钱。” 两人说了一会话的功夫，丁元盛来了电话，听说在医院，马上来医院门口等了。 看着钱丽走进电梯，梁玉茹才回了病房。 “老秦，你说这局长咋回事，对天赐那么好，有点不对劲呢？” “闲操心，天赐有分寸，难道像杨战，不找对象？那更麻烦。”秦必全说起杨战不谈恋爱，很不爽。 “我就随便说说。” “话多！” “你这人真不讲理，我随口一说嘛，看来病轻松了，有精神骂人了。” 无独有偶。 秦天赐三人到了杨文义的办公室。 “叫你爸不要弄那些农活了。”杨文义第一句话，就是问了秦必全的伤病。 “我和我妈的话不管用，他是一把手，我妈说他不讲理。” “唉，你爸真不讲理，有多不讲理，只有我们十三个个人才清楚。”杨文义一阵唏嘘，沉默了一分钟。 “好了，你们坐，马上说正事。”杨文义看见雷远坤和丁元盛，站在那里很拘束，回归了正题。 “坐吧，何书记马上过来，有事跟你们谈。”杨文义指了指沙发。 省纪委书记何鸿很快过来了。 “嘿嘿，小秦，你跑不掉的。”何鸿一进门，拍了拍秦天赐肩膀，那黑脸包公的面相，笑意满满。 秦天赐挠了挠头，雷、丁两人也摸不着头脑。 “黑脸包公，别吓我儿。”杨文义笑道。 何鸿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旁边，开始说了起来。 “雷书记、丁县长，因特殊原因，秦天赐同志，临时被借调到省纪委一处，至于工作多久，具体时间不确定。”何鸿开门见山说道。 雷远坤丁元盛，两人瞪大了眼睛，互相看了看，又看向了秦天赐。 “这么快就到省委工作了吗？多少基层领导毕生的梦想啊！”两人心里一阵哀嚎，这秦天赐，现在可是县里看好的香饽饽，从公从私，都是如此。 “你们不要惊讶，何书记都说了，是借调。”杨文义看出两人的心思，呵呵一笑。 “雷书记，丁县长，这件事情还需要你们配合，用县里的名义安排这事情。”杨文义又补充了一句。 “两位领导，需要我们怎么做？” “以导江县政府的名义，成立导江县驻东广省办事处，对外口径，是联系招商引资，秦天赐任办事处主任，副科级不变，去那里主持工作。” “至于工作内容，县里不做具体安排，能不能有招商引资成绩，不重要，那就是个虚名而已。” 杨文义说的已经够明白，雷远坤隐约知道了目的。 “小秦，走，去我那里，让他们在这里汇报下工作。”何鸿招呼着秦天赐。 何鸿的办公室里，摆着一个烟缸，他是个烟民。 何鸿扔了一包烟给秦天赐：“烟抽起，慢慢谈。” “书记，需要我做什么？”秦天赐寻思，事情肯定不简单。 “两件事情，都需要你参与……” 第82章 掩人耳目的行动 省纪委的取证工作遇到了点插曲。 东广取证遇到了麻烦，郑馨很不配合，因为以前的事，对纪委的人很反感。 郑馨在当地也算有名，是优秀女企业家，政协委员，人大代表。 不能强来，何鸿想到了秦天赐。 郑馨能够把那么重要的证据交给他，肯定对秦天赐十分信任，于是把他借调了来。 纪委在证据里发现，当年是郑其同接待的郑馨，走漏风声的就是他。 为了不被幕后人起疑，于是以其批条子贪污受贿的事情，把他双规了。 兰天伦和郑其同的材料里，都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邱彪，此人也涉及金跃矿业的事情。 纪委前去抓捕，此人似乎有了察觉，已经外逃。 调查了邱彪背景，邱彪四十来岁，年轻时曾有前科，在东广服刑，在广海市有黑社会人脉，估计躲藏在那里。 幕后之人或许在关注省纪委动向，为了不打草惊蛇，让秦天赐这菜鸟去东广，暗度陈仓，秘密行动。 明面上，以导江县政府的名义，任命秦天赐为办事处主任，去东广省开展工作，掩人耳目。 秦天赐是特战队回来的，如遇突发情况，也能单独应对。 还有关键的一点，秦天赐在那边有腾龙集团背景，可以利用社会上的人脉，快速熟悉情况。 “是，听从组织安排，坚决完成任务。”秦天赐站起身，敬了一个军礼。 何鸿说完了正事，给秦天赐递了一支烟：“回去把你手里工作交接了，越快越好，兵贵神速，不能拖延。” 秦天赐应了一声，突然叹了口气。 “唉，老百姓还等着我呢，我是村干部，他们都盼着我啊，我太忙了。” 何鸿听了这话，更是高兴，好多人想到省委工作，求之不得，这小伙子没有喜悦，却在牵挂山村。 “山村工作要搞，这些害群之马也要拿下，辛苦点，遥控指挥一下，这也是工作方法，亲力亲为，哪里忙得过来，小伙子，以后够你忙的。” 秦天赐告辞的时候，何鸿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烟：“小烟民，何书送你的礼物。” 秦天赐也不推辞，把烟拿起，去找杨爸去了。 “我以后的女婿是这样就好了。”何鸿心里感叹道。 何鸿有个女儿，和杨战同岁，今年26了，两人打小认识，双方家长很是看好，都有意撮合。 结果两人成了那种兄弟情，没有那种念头，双方家长气得冒火。 秦天赐拿着烟，到了杨文义那里，他们的谈话已经结束。 “天赐，你厉害，把包公的烟都顺走了。”杨文义哈哈大笑。 “好了，你们赶紧回去，把这事办了，天赐，把你村里那些事安排下。” 回去的路上，秦天赐给了两领导一人一包烟。 “啧啧，你这待遇，我们去纪委胆战心惊，你倒好，还有烟拿。” “管他的，抽，上次把我们喊去，那处长雷鸣问得我一惊一乍的，好像我犯错误一样，那地方不想去第二次。”丁元盛骂道。 “天赐，你这工作一定要交接妥当啊，你到了东广，可以遥控指挥，让接手的人，循着你的思路开展工作。” 两个领导担心这个事，如此美好的规划，方案弄得走形了，就糟糕了。 刚才，杨文义同他们的谈话，两个人可是如同被打了鸡血。 杨副书记说：“把导江县的工作做成亮点，你们两人也能有不小的进步嘛。” 这句话含金量太大了，两人回了导江，还在揣摩。 揣摩，这是官场上的本事。 很多事情，领导不会说的直白。 不能揣摩领导的意图，那你就只有原地踏步了。 回到导江，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秦天赐径直去了钱丽办公室，给她说了派驻东广的事情。 “啊…最近忙死了。”钱丽有点措手不及，秦天赐在这里，黎天明被她彻底打压了下去。 秦天赐一走，黎天明又要反弹。 “不会的，雷书记肯定有安排，这事你知道就行了，我在那边，能联系到几家像样的企业就好了。” 秦天赐觉得这好的局面，雷远坤比钱丽还小心，更怕出现问题。 两人谈了一会儿工作，钱丽突然说道：“听到你去那里，我怎么有点不习惯呢。” 钱丽伸手要搂秦天赐，后者指了指门，摇了摇头。 秦天赐觉得小心为妙点好。 “我问问我爸妈吃饭没有。” 梁玉茹正准备去医院食堂打饭，秦天赐说他马上给带饭去。 父母都节约，外面的饭菜虽然可口，但价钱要贵点，他们舍不得。 “我和你一起去，以后你去了东广，我经常去探望他们，随时给你汇报情况。”钱丽莞尔一笑。 炒了几个父母爱吃的菜，秦天赐去付钱，钱丽早就给了。 “别这样看着我，以后我会经常买给他们。”钱丽拿着饭菜上了车。 两人饿着肚子来到了医院，梁玉茹有低血糖，不耐饿，秦天赐怕母亲等得久了，赶紧去了。 两人守着他们把饭吃了，才出去吃了碗面，将就填饱肚子。 秦天赐又去病房陪护去了，他要在临行前，多陪陪父亲。 钱丽又一起去了，把梁玉茹接去家里住了。 钱丽心里感到很幸福，秦天赐母亲，愿意到自己这里来住，也是值得高兴的事。 秦天赐今天比较忙。 “我先去趟天龙公司，然后去银丰镇几个工作点，下午回来和你详谈。” 给钱丽说了下工作去向，秦天赐急匆匆走了。 任伟现在导江县已经混得熟了，有腾龙集团的背景，办事也挺方便，没有遇到卡壳的难题。 “任叔，有事联系，我如果忙，我会叫其他人来处理。”秦天赐边说边起身要走。 “听说秦叔生病了哇，我准备去看望下。”董事长的战友，任伟深谙人情世故，要去表达下心意。 “别，任叔，心意收到了，我给你转达，等我这段时间忙了，我请去我家里边吃饭。” 省纪委要求尽快出发，秦天赐很是着急，落凤村的事情他最在意。 和白晓菲约好了见面，秦天赐一路疾驰。 女人就是心细，秦天赐到的时候，茶已经泡好，等着他了。 “什么事，你这风风火火的？” 白晓菲感觉有啥事，平时，秦天赐可不是这样。 “肯定很重要，才会这么着急。” …… 第83章 落凤村的帅财神 “我要去东广了，落凤村，这段时间就靠你了，白姐。” 秦天赐说了自己要去东广，暗地里借调省纪委那事，可不能说，高度保密，导江县就书记、县长，还有自己三个人知道内幕。 白晓菲是自己人，他没藏着去东广办事处的消息，最多明天，导江官场就都知道了。 “啧啧，秦主任，这火箭速度，白姐和你比，就是蜗牛啊。”白晓菲很替他高兴，开起了玩笑。 “我就一光杆司令罢了，魏哥不是蜗牛就好，他一天跑得快，听任叔说，他又有啥想法了。” “懒得管他，知道回家就好，今晚我叫上老魏，去医院看你爸，顺便大家去听味小筑吃饭，给你饯行。” 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是丈夫，白晓菲看得透彻。 “好，我们说正事，酒厂你可盯紧了，有事情协调及时点，还有落凤村的那一摊子事情，千万千万要跟紧，那里是导江的亮点，也是白姐的梯子，你懂的。” 秦天赐说得很直接。 白晓菲听得心里一阵激动，秦天赐虽然年轻，人家那背景不是闹着玩的，雷远坤都贴得紧。 “你放心，酒厂那里，从公从私都不敢马虎，你魏哥还想靠着你吕爸，找点稀饭钱呢。” “落凤村我随时关注着，除了你这个驻村干部，我又落实了一个联络员，哪敢懈怠啊。” “我去落凤村一趟，有事电话联系。”秦天赐说走就走，立即离开了办公室。 白晓菲看着他，很是感慨，有背景，还如此认真工作，不出人头地才怪。 落凤村口，村委会坝子里人头攒动，很多村民聚集在那里。 “怎么回事…” 村民看见秦天赐下车，一窝蜂围了过来。 “小秦来了。”有村民掏出皱巴巴的香烟递了过来。 秦天赐看见有人发烟，心里安定了，这是善意的征兆。 点上了那劣质的香烟，秦天赐笑道：“这就开始庆祝了吗？” “小秦，我给你说…” “小秦，我家准备…” 原来，马玉霞要投资几百万修餐饮酒店的事，已经在村里人尽皆知。 马玉霞在村民眼里可是个能人，她回来投资，肯定看好落凤村，村民的心思全都活络了起来。 贾凤都成富婆了，这可不得了。 村民更是激动了起来，生怕自己被村委会边缘化了，今天都来找罗庆洪、吴小英，要谈谈自家的打算。 “好事，不过你们要一个个讲，不然，更耽搁工作效率。” 秦天赐走进了村委会，罗庆洪在记录，吴小英和会计孔小容在疏导村民，让他们排队，忙得不亦乐乎。 落凤村的新气象，村委会得到了村民的拥护，秦天赐心里有种成就感，比当啥主任还高兴。 “小秦，去我家坐坐，看看我家能做点什么。”有村民邀请秦天赐。 村民的心目中，这小伙子是个长得很帅的财神。 “这样，你们先去登记，说说你们的初步想法。罗书记下来去政府，和领导研究了，给大家一个整体方案，你们觉得如何？” “我今天有点事，你们先忙。” 吴小英今天也忙得很，看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去贾凤那里看看了。 秦天赐到的时候，王建刚走不久，他们来看安身房的选址。 贾凤让他们等下再来，她通知了马玉霞，让她过来商量一下，看看两家人的位置怎么调整。 贾凤一个人在篱笆院内，收拾着杂物，这两天够她忙的。 “贾姐。”秦天赐喊了一声。 贾凤回头一看，见是秦天赐，迈开粗壮的大腿，几步走到了院门口，扑通一声，又跪在了秦天赐面前。 边磕头，边哭着：“谢谢你，小秦，没有你给我家想办法，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秦天赐赶紧去扶她。 贾凤身体很沉，秦天赐轻轻一扶，竟然没扶起来。 “你快起来，这是你们该得的，起来，不起来我以后不帮你了。” 秦天赐不敢再去搀扶了，贾凤以前穷，衣衫很旧了。 他有心理阴影，生怕拉烂了贾凤的衣服。 贾凤抹了抹眼泪，站了起来。 “贾姐，张哥现在病如何？” “估计难，过两天找个车，到市里医院看看。” 贾凤现在手里钱不多了，马玉霞给她的十万定金，她已经所剩无几了，已经还了八万的债了。 “我也不想欠债，有钱了还给人家，心里轻松点。”贾凤粗声说道。 贾凤的唇形是那种香肠嘴，海外审美观受欢迎的那种，华国的审美觉得那很丑。 “说不定贾凤在海外，会是美女标准哦。”他突然有一个滑稽的想法。 秦天赐去屋子看了一眼，张文宏正在昏睡。 “政府有没有人来给你办手续？”秦天赐关心的是这事情。 “有，有，都差不多了，明后天就签字了。”贾凤小鸡啄米一般，不停点头。 “贾姐，有了钱，不要乱花，但是给家里人，添置点衣服还是有必要。” “给孩子买了，我的衣服还行，还能凑合。” “唉。”秦天赐心里一阵感慨，天下父母心，都是想着孩子。 燕京的父母虽然没养过自己，那天天的牵挂，也是刻骨铭心啊！ 见秦天赐提到衣服，突然没说话了，贾凤下意识看了下自己，衣服还好，没有走光。 吴小英来了电话，打断了秦天赐的思绪。 罗庆洪叫吴小英回家做饭，等下来和秦天赐坐坐，顺便谈谈事情。 “马玉霞来的时候，叫她给我打个电话，我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秦天赐离开张家，找到了王建。 “王老板，你忙得很啊，几次来都看不见你人影，飘了吗？” “切，班长，不可能，我当打仗一样的，认真对待，生怕有差错。” “我最近很少过来，有其他事情忙，你一定要负责，机会，人生不多。” “班长，牢记着呢，我这农民娃娃，有这机会，哪敢懈怠啊。” “好了，你知道就好，我还有事，你如果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和我联系。” “一起吃顿饭噻，股东。” “吃个屁，老子忙得要死，光杆司令比不得你，又是工人，又是小弟，别烦我！” 吴小英正在做饭，看见秦天赐来了，擦了擦手。就要去泡茶。 “你忙你的，我自己倒水。” “全体村民现在踊跃得很，我们就忙死了。”吴小英边弄菜，边给秦天赐介绍村里的情况。 “你的租地合同签没有？” “别说了，弄得我不好意思。” “怎么了…？” 秦天赐觉得不应该出意外啊。 第84章 王建跑得比狗快 “怎么了？”秦天赐有点诧异，说得好好的，怎么出了岔子。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马玉霞知道高军要离婚的事了，说我不容易，死活不要租金，还说你和我关系好，更没必要收那点租金……” “没签合同吗？” 吴小英觉得给钱稳妥，毕竟马家山林多，适合药材种植的，就有三十来亩山林。 最后象征性地给了点钱，每年三千块钱租金，吴小英和马长军签了合同。 马家是宅基地少，山林多，贾凤是宅基地多，山林少。 每家人情况不一样，引导思路也有所不同。 “弄得我太难为情了，有点通过你，占人家便宜一样。” 也不知马玉霞和吴小英两人，私下里聊过些什么，吴小英有些羞怯的样子。 “我已经请了帮手，明天就开始干。”吴小英自己家山林也多，够她忙了。 “吴姐，你一定会成功的。” 接近一点钟，罗庆洪和孔小容过来了。 “哎呀，累死我了，电脑打字也是体力活，手都酸痛了。”罗庆洪冲秦天赐诉苦。 “有以前累吗，吵得你心烦气躁。”秦天赐笑道。 “秦天赐，村民给我说，要是以后你不当村干部了，让你当荣誉村长。” 会计孔小容，比秦天赐只大了两三岁，兴许年龄相仿，喜欢直呼其名。 “我以后来得少了，都靠你们了，村委会成员家里，更要找好适合的项目，做好带头作用。”秦天赐说道。 “怎么了，真不当我们的村干部了吗？”几个人停住手里的筷子，直愣愣看着他。 秦天赐现在村民心中的地位，有点像指路明灯，更直白的比喻，有点像落凤村的财神。 有村民私下聊天，给秦天赐取的外号，就叫帅财神。 秦天赐觉得无所谓，能给大家带来财富就是好事。 秦天赐被三个人看的发毛。 “别这样，我只是去出差，我会回来的。” 孔小容“噗”地笑了：“秦天赐，你是财神哦，啥时候成灰太狼了。” 孔小容个子瘦小，性格活跃，娘家也在村里，中专毕业，学的财会。 听孔小容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 秦天赐在饭桌上，给罗庆洪三人说了很多，让他们趁着村民的热情，顺势引导。 罗庆洪吃了饭，带着孔小容，急匆匆去了村委会。 吴小英在家里收拾碗筷，秦天赐在院子里惬意地抽着烟。 秦天赐闭上眼睛，思索还有什么需要叮嘱的事。 “哦呦，这画面好温馨，好羡慕啊。”院门没关，马玉霞扭动着身子走了进来，声音有些夸张，打断了秦天赐的思绪。 “马姐，你来了。”秦天赐心中无鬼，神态自若地打着招呼。 吴小英走出厨房，也打着招呼。 “怎么，我不能来吗？打扰二人世界了吗？” “别瞎说，小秦还没结婚呢。” “你这意思，如果小秦结婚了，你就要……” 吴小英被调侃了几句，脸都红了，回了厨房，不理马玉霞了。 马玉霞在村口碰见了支书，得知他在这里，于是直接过来了。 “别开玩笑了，走，去贾凤家，趁着我在这里，再给你们确认一下，以后可没时间了。” 秦天赐启动车子，马玉霞坐了上来，马长军的车在后面跟着。 “小秦，你不管村里了吗？”马玉霞问道。 “肯定要管的，只是比较忙，来得少了而已，马姐，你餐饮酒店还没开业，怎能不管嘛。”秦天赐打了个哈哈。 “如果不管，我就天天骚扰你。”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地，马玉霞在座椅靠背，挺了一下胸，两座山峰呼之欲出。 王建带了一个施工员，已经等在那里了。 贾凤也是横了，破天荒去买了一包烟，手里还捏着一个打火机。 给秦天赐递了烟，又殷勤地打燃了火机，给他点烟，表达着心中的谢意。 秦天赐又没提防，低头去点烟，贾凤那两座峰峦，白花花的显露在他眼前。 “危险，无处不在。”秦天赐想起特战队长的教导。 大家实地测量了一下，贾凤家的宅基地共有六亩多点。 贾凤说马玉霞要做生意，把能看见瀑布的那一块地，给了马玉霞，自己家的位置留在了后面。 两家人商谈得很融洽，王建的工人开始忙活了起来。 “后天把合同签了，我把钱给了贾凤，也马上要动工，让你战友来修吧。” 马玉霞聪明，反正是给钱，这顺水人情也是交际的本事。 王建被喊了过来，给马玉霞说着工程价格和细节。 “你那里有没有合同样本，有的话就在这里签了，你是小秦的战友，我信得过。”马玉霞更爽快。 王建转身，跑得比狗都快，完全使出了部队时跑步的劲头，一溜烟去拿来了空白合同。 “班长，我绝对不给你丢脸。” 赵玉民也健步如飞跑了过来：“班长，我把龙勇叫来了，他工作不稳定，不如来给我们当管理，他那么谨慎的人，我们也放心。” “来了吗？”秦天赐激动地问道。 “后天过来。” “那以后见面了，需要人，优先考虑我们那些战友，家里条件不好的，工资以外，你们再给点，大家又在一起，多好。” “班长，你说了算。” “以后你负责纪律，王建匪气太重，不适合。” 王建和马长军签了合同，听见自己被埋汰，嚷了起来：“班长，赵玉民也不是好鸟，你要公正评价嘛。” 马玉霞听见他们的对话，看见秦天赐如此有凝聚力，更是心里翻腾。 自己的前夫，以前有钱了，根本没想过这些，就知道花天酒地。 秦天赐见事情差不多了，要先行一步，他还要回去交接工作。 马玉霞跟着他来到车边，事情板上钉钉了，工程队也落实了，她心里也踏实了。 “谢谢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给马姐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秦天赐回到经发局，已经四点了，钱丽在等着他，有些事情必须要详谈。 秦天赐把自己的思路，详细地讲给钱丽听。 谈了工业区布局、飞龙药业，酒业公司，药材种植，谈最久的是落凤村。 依照他的思路，他去了东广，会和吕爸谈冬季旅游开发的事情，那又是个大动作，又会多很多事情。 看着电脑上记录的事项。 “我发觉你来了后，事情多，工作量也多，不过嘛，这是好事。”钱丽甜甜地笑了，像个小姑娘。 两人说着话，也忘记早就过了下班时间。 秦天赐电话响了。 “你怎么搞的……” 第85章 渴望的情感宣泄 “你怎么搞的，你妈要是等你去送饭，人都要饿晕，忘记了吗？”白晓菲电话里问道。 “啊…我在交接工作呢，真的忘了，我马上去买饭。” “不用买了，我们去医院的时候，带饭去了，任总也和我们在一起，到了听味小筑老半天了，你快来。” “好，马上到。” 秦天赐叫上钱丽，赶紧出发。 “对不起，太忙了，来迟了。”走进听味小筑一个小包间，秦天赐立即道歉，免得被埋汰。 秦天赐看着屋内的装修风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先打个电话，这家的风格，可以借鉴到落凤村，增加点特色，高楼大厦不适合那里，我给马玉霞说说。” 马玉霞听了他的建议，马上就要过来。 秦天赐不好拒绝，捂住了手机话筒，看了看白晓菲和钱丽。 饭局文化就是如此，贸然来个不合拍的人，气氛也被破坏了。 两个女人做了个手势，让秦天赐叫马玉霞过来。 马玉霞现在落凤村投资，和她们也有了交集。 秦天赐挂了电话，白晓菲说话了：“马玉霞除了有些破事，为人还是不张扬的，有人追捧也正常，是不是啊，老魏？” 魏鹏头一扭，看了看任伟：“任总，你看，我家这审查，简直无处不在啊。”对白晓菲的发问，避而不答。 马玉霞很快来了，秦天赐发现她换了衣服，穿了一件宽松的鹅黄色上衣，颜色很明亮，人也显得年轻了。 “不请自来，打扰领导们了。”马玉霞看见有其他人在，客套了起来。 三个女人都认识，秦天赐介绍了任伟和魏鹏，大家边吃边聊了起来。 “马姐，这家店的院落特点，装修风格，你可以借鉴一下。”秦天赐对马玉霞说道。 “有点古色古香，确实漂亮。” “你的餐饮住宿，以后面向的群体要定位好，比如任总他们的大型酒店，他们面对的是高端客户，大型商务会议之类的，你的客户又不一样，你争取在你规模层级里，做到数一数二。” 马玉霞立即思考了起来。 “马姐，现在地是你家的了，你还怕啥，投资再大，也是你的地产了，你两兄妹联手，又不缺钱，那就相当于你家祖业了。”白晓菲也开口，说了自己的看法。 “白姐，要做就要做精品，以后会有一系列政策，扶持优秀的旅游产业，你有这条件，肯定要好好做设计。”钱丽也开始鼓励。 “好，我明天请设计师，好好规划一下。”马玉霞也看好落凤村。 秦天赐听着三个女人的对话，心里突然有了明悟。 古人说的以貌取人，确实很适合这个社会。 先进入别人视线的是皮囊，如果皮囊不让人生厌，才会让你了解你的灵魂。 那些网上写书的，把这个道理发挥到了极致。 千奇百怪的书名，火爆的封面，惊悚的简介，就如女人那火爆的衣衫，让人有冲动的欲望。 至于内在灵魂，如不适合，一拍两散。 如果没有工作牵扯，自己会觉得马玉霞名声在外，不宜来往。 现在看来，这女人也可圈可点。 “马姐，最近你有事，就联系白姐和钱姐吧，我最近特别忙，有点出差的工作。”秦天赐提点着马玉霞。 “又去你吕爸那里吗？”任伟插了话。 “嗯，过去看看那里企业的情况。” “去了那里，和我联系，我和几家有实力的企业老总，也有些交道，给你引荐一下，你有空和他们聚聚。” “那就谢了，我敬任叔一杯。” “你敞开喝，我给你当车夫。”钱丽看着秦天赐的刚毅，眼睛都要冒出星星了。 三个女人在窃窃私语，三个男人杯盏交错，任伟首先投降，不敢碰杯了。 “来，白姐和魏哥一起敬你，一些感激的话，就不说了。”白晓菲端起了饮料，和魏鹏一起，敬了秦天赐一杯。 马玉霞在这种场合，举止都很得体，没有一丝出格，这女人挺会审时度势。 “马姐敬你们一杯，以后在落凤村，要靠你们指导了，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请大家随时指正。” 马玉霞的场面话也说得像模像样，看来，当年开矿山，没少酒局应酬。 几个人喝到了十点多。 梁玉茹来了电话，今晚她在病床陪护，叫儿子不要去了。 白晓菲开车，送任伟回公司。 钱丽成了驾驶员，秦天赐也喝得尽兴，车里面浓浓的酒气。 一个药店前，钱丽停了车。 “你车上等我，我去买点药。” 钱丽开着车，在街道上慢慢行驶。 不知不觉，来到了医院，钱丽把车停在了那里。 “去我那里坐坐，醒醒酒吧。”声音里充满了羞涩和期待。 秦天赐应了一声，钱丽凑近秦天赐耳朵，说了门牌号 “我先上楼，你一个人跟着来。”一张脸比喝酒了还红，低着头走下了车。 钱丽害怕碰见熟人，她怕秦天赐有了心理压力，断了念想。 酒是色媒，秦天赐偷偷跟了过去，电梯都没进，直接走楼梯，上了三楼。 秦天赐低着头，面部避开了摄像头，房门虚掩，一闪身进了屋子。 钱丽一把抱住了她，也不管那满嘴的酒气，口里的柔软探寻起来。 许久，两人才分开。 “你去洗漱吧，我去洗个澡。”钱丽娇羞无比。 钱丽的卧室，床头灯光朦胧。 “天赐…来…”钱丽张开双臂。 随着秦天赐的努力，钱丽粗野的低吟弥漫。 前夫的奇葩，多年的隐忍，钱丽的渴望如同火山爆发，汹涌澎湃。 看了巫山，湿了云雨，又见落红点点，恩情无数。 钱丽虽然年龄比秦天赐大，却是这事情的菜鸟。 秦天赐早已有了战斗经历，又血气方刚，凶猛异常。 世界变得狂野。 钱丽酥软如泥，秦天赐再次俯下了身子。 “不行……脏…” …… 清晨，一大早，两个人打着哈欠，早早地出了小区，吃了早点，去了单位。 钱丽很远就下了车，徒步走进了经发局。 “局长，早上好。” 保安热情地招呼着。 “事情多，今天来的早，你们吃早饭没有？”钱丽亲切的问着。 钱丽两人，各自在办公室里打盹。 刚上班，县政府办公室来了电话，通知钱丽和秦天赐，立即过去开会。 两人走到政府会议室，除了书记和县长，其他常委们都已经到了。 “嗯…什么情况？” 云康看见两人进来，脑海里飞速研判。 第86章 光杆司令秦天赐 秦天赐心里有底，却也带着懵圈的表情，看向了那些领导。 云康也在注视着他，看见他那发懵的样子，冲他点了点头，指了指靠后的凳子。 丁元盛来到会议室，刚坐在位子上，雷远坤到了。 时间点刚刚好，彰显了书记的重要性。 “今天开会，对导江县经济发展工作，进行一次梳理…”丁元盛说了开场白。 “钱局长，汇报下你最近的工作。”丁元盛直接点了名。 钱丽汇报了自己的思路，着重谈了沿海企业，有内迁动向的事。 一切都是铺垫。 “为了抓住这次机遇，我提议成立导江县驻广海市办事处，由云康副县长分管，派秦天赐同志一人前去筹建，后续再增派工作人员。” 丁元盛看了下参会人员，提高了声音。 “秦天赐副科职级不变，仍保留经发局职务，派驻广海，主持办事处工作，拓展商界人脉，为导江引进企业打好基础。” 丁元盛话音落下，常委们互相看了看，都感到很突然。 “请大家发表下意见。”雷远坤喝了一口茶，一切都在二人的掌控下，做做样子而已。 “我同意。”居然是武装部长先表态，赵春林举起了手。 “这老夏，真他妈嘴快，都说他老实，抱大腿速度比谁都麻利。”孟磊富心里嘀咕了，不甘落后，立即举起了手：“我同意”。 纪委书记、组织部长，副书记武清也举起了手：“同意。” 许昌海看了看云康，也举了手。 云康分管办事处，如此美事，当然同意，也举了手。 雷远坤举了下手：“同意，全票通过，任命文件立即完善。” “秦天赐同志，谈谈你的思路。” “我没有准备，简单说下……” 如此肥缺，没有丝毫争议，迅速全票通过，大家都觉得是第一次。 “好，越快越好，回去交接工作，明天出发。”丁元盛做了安排。 雷远坤宣布散会，丁元盛和他一前一后离开了会场。 秦天赐样子有点茫然，云康走了过来：“去我那里坐坐，说说相关细节。” 钱丽去了丁元盛那里。 “县长，秦天赐走了，我那里摊子事情，要把人忙死。” “不用担心，县委县政府有安排，你安心工作，东广的事情，我和书记都比较重视，请你理解，确实仓促了。” 丁元盛也是老狐狸，说得滴水不漏。 “唉，我明天送秦主任去川都市吧。”钱丽一副无奈的样子。 “也好，你辛苦一段时间，我们会立即调整，给你补充得力人手过来。” 钱丽离开了县长这里，又去了雷远坤办公室。 “雷哥，这决定，简直让大家措手不及。”办公室没外人，钱丽也没有称呼书记。 “小丽，这秦天赐的背景，你今天见识了嘛，我安排给你当助理，是给你送梯子来。” 雷远坤看了眼窗外：“全票通过，还如此没有争议，不可思议。” “我们进步的机会，把握好，秦天赐那思路，不要弄走样了，一定把好关，我马上会派一个得力的人来，黎天明，他翻不起浪花。” 秦天赐在云康办公室谈了很久。 “云县，我那边挂牌之类的前期工作，你要不要过来一下，撑下台面？” “不用了，书记县长有指示，一切从简，挂个牌子嘛，你看着办了就行，费用给我说一声就可以了。” “谢谢领导，那工作有进展了，我通知你，那场合，还是你这层级的领导才行，我就一副科，层级低了，人家不理睬。” 云康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有领导，好下属。 秦天赐当了办事处主任的事情，立即传开了。 秦天赐刚回办公室，古英扭动着浑圆的屁股，来了办公室。 联合调查组忙活了很久，没有发现金跃矿业有大的问题，抽调的人各自回了原单位。 “小秦主任，恭喜恭喜。” 看着古英那献媚的表情，秦天赐笑道：“换个称呼而已，光杆司令，还得靠云县给我安排人手，不然累死人。” “会不会给你安排个小姑娘来啊。”古英压低声音，身子前倾在办公桌上。 “切，小姑娘，懒得将就。”秦天赐不以为然。 “那安排个我这样的大姐来，大姐体贴人。”古英抛了个媚眼，扭着身子走了。 秦天赐看着古英的身影，愣了几秒钟，起身去了钱丽办公室。 “我今晚去陪我爸。” “嗯，伯父的病情医生怎么说？” “还要巩固十来天，辛苦你送下饭，我妈舍不得花钱。” “我知道，明天早点出发，我送你去市里。” 晚上在医院走廊里，秦天赐给樊芸嫣通了电话。 “我去东广了，可能要呆一段时间，我让钱丽和你联系，有些手续要到燕京报批。”秦天赐说道。 “我听白姐说了，说你当主任了。” “光杆司令而已。” 听到这句话，两个人在电话里哈哈大笑。 “确实奇怪，没有那样成立办事处的。”樊芸嫣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管他的，过去了再说，只是觉得我才有些思路，就被安排去了外地，有些放不下落凤村。” “正常，官场就是如此，充满了不确定性。” “我有假期来燕京看你，把爸妈也带上。” “好啊，好啊，我等你。” 一直到深夜，两人才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秦天赐久久不能入睡。 樊芸嫣，钱丽，两个人的样子交替出现，秦天赐心里骂了声自己：“渣男啊！” 一大早，秦天赐还在睡觉，钱丽和梁玉茹就来了。 “爸，妈，我去吕爸那边了，爸，你千万不能干重活了，不然我来回奔波更忙了。” 秦必全难得地顺从，点了点头：“天赐，我听你的。” 梁玉茹不停叮嘱秦天赐，一直把他送到了医院大门口。 秦天赐把车开回了飞龙公司，和钱丽去了市里。 钱丽在市里有一套住房，是当年父母给她买的，她不喜欢出租，一直空着。 屋里干干净净的，她母亲每个月来打扫一次。 秦天赐要去东广，她要疯狂索求。 这么多年的渴望，终于等来了心仪的人。 钱丽拉上了窗帘，在客厅里拥住了秦天赐。 兴许是受了前夫奇葩的打击，那人从不碰自己，新婚之夜，她坦诚相见时，那人才说了他的取向。 钱丽都怀疑自己，没有一丝吸引男人的魅力。 由于工作身份的原因，她多年来都在辛苦地伪装自己，把人之本性深深地压制。 人性即是如此，有些外表温文尔雅的人，却拥有狂野的灵魂。 钱丽，属于后者。 “天赐……” 屋子里，钱丽的声音犹如嘶吼，只有这肆无忌惮的狂野，才能让她压抑多年的怨叹，尽情地满足。 …… 第87章 心理学算命大师 一上午，钱丽都在彻底放飞自我。 机会难得，回了导江，她又会不苟言笑，变成一个工作狂。 “天赐，去了东广，少喝酒……” 钱丽充满了小女人的羞涩，大姐姐的体贴。 “嗯……”秦天赐再次提枪上马，开始冲锋陷阵。 …… 钱丽容光焕发地下了楼，有了滋润，多了一种无法表述的韵味。 将近下午两点，把秦天赐送到了省委大门口，钱丽恋恋不舍地回了导江县。 出示了何鸿给自己办理的出入卡，秦天赐去了杨文义办公室。 “你爸好些没有？”杨文义的第一句话。 “好多了，再过十来天就出院了，这次生病，他也意识到严重了。” 聊了几句家常，杨文义开始谈起了工作。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岗位越高，压力就越大，平常人所谓的朝九晚五工作制，对我来说，都是空谈。” “你这次去东广，虽然招商引资是明面上的幌子，但也不要放过这方面的机会。” 秦天赐认真地听着杨爸的指点，有父辈的言传身教，对于快速成长，有很大的帮助。 “你有这次难得的机会，能够得到多方面的锻炼，但我要提醒你，天赐，这种任务的特殊性，接触的阴暗面比较多，你要保持清醒。” 秦天赐明白杨爸的潜台词。 华国警务系统，曾经有个功勋无数的警官，因工作需要，伪装身份，打入犯罪集团内部，和那些人称兄道弟，掌握了证据，将其一网打尽。 但在工作中，遇到了逼不得已的突发状况，被迫染上了恶习，在以后的工作中，彻底堕落，直至被开除公职，流落江湖。 “杨爸，我记住你的话，保持清醒，随机应变。” “嗯，那种工作性质，和明面上的冠冕堂堂讲规则，有所不同，逢场作戏的事，把握住原则大方向，成大事，不拘小节。” 秦天赐突然想到郑馨，难道为了拿到证言证据，让她揩自己油？ “去何书记那里吧，记住杨爸说的话，不犯原则错误，不要沾染恶习，其他事情，把握尺度就好。” 秦天赐刚进何鸿的办公室，一支烟就飞过来了。 “坐，我给你交待下相关安排。” 省纪委一处处长雷鸣，和秦天赐一起去东广，在郑馨那取证后，立即返回。 然后秦天赐以办事处名义，展开工作，招商引资接触的人员复杂，利于打听线索。 如需人手，何鸿会联系东广省，在那里调派力量。 “邱彪是个很关键的人物，他涉及金跃矿业，还涉及骗取数额特别巨大的案件，他被抓捕后，才能动他幕后的人。” 如果他幕后之人有所察觉，邱彪很有可能会被灭口，估计邱彪也在提防，他会隐藏得更深，甚至外逃。 “因工作需要，你会接触那些声色犬马的场所，突发情况会很多，考验你的临场发挥，对这点，我还是比较看好你，你特战队有过这方面训练，又有了用武之地。” “不过，有些微妙事情，既要顺利开展工作，又要当断则断，不要为以后留下后患，授人话柄。” 领导讲话就是含蓄，秦天赐知道他的暗指，那些场合，酒色财气，无处不在。 “是，我知道怎么做了。” 雷鸣被叫了过来，三十四五的年纪，人不高，看起来很普通。 心理学硕士毕业，一直在省纪委工作，已经是一处处长了，仕途可期。 两人彼此做了介绍。 “机票已经订好，晚上六点的飞机，快去准备，等下送你们去机场。” 雷鸣答应了一声，出去做准备去了。 何鸿又扔给了秦天赐一包烟，开始聊起了家常。 刚才谈工作，何鸿说得很官方，聊家常，语气就和蔼多了。 “小伙子，东广经济发达，富婆多啊，你这么帅，小心成猎物。”何鸿用开玩笑的方式，在提点秦天赐。 “嘿嘿…”秦天赐尴尬地笑了笑。 “你今年二十四了吧，也是交往女朋友的年龄了，记住，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方面估计你麻烦多，太帅了也不好。”何鸿哈哈大笑。 秦天赐一阵窘困。 “是不是觉得我这句话，和刚才的工作指导有矛盾？万事万物不是绝对的，有些事情，民不告官不究，不会处理尾巴，闹得乌烟瘴气，那就自找倒霉，你仔细琢磨吧。” 人性真实，道德体系高大上，法律冰冷。 人们都在三者之间徘徊，有人侧重，有人做到平衡，各不相同。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秦天赐总觉得何书记在影射郑馨。 “一切顺利，马到成功！”何鸿拍了拍秦天赐。 雷鸣也只带了两件换洗衣服，和秦天赐轻装简从，去了机场。 候机大厅里，雷鸣开始睡觉，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奔波。 秦天赐去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给郑馨打了电话，说了他马上到广海市。 “我来接你吗？”郑馨很高兴。 “不用了，我明天一早到星罗县。” “嗯，我知道了，我有心理准备。”郑馨已经猜到了。 秦天赐和雷鸣到了广海，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雷鸣下午机场睡了一觉，飞机上也睡得香。 酒店房间里，他精神好得很，和秦天赐聊得欢。 秦天赐累了一上午，眼皮打架，聊着聊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雷鸣叫醒了他，催促快点出发。 “我分析那郑馨，这次肯定很配合，我今天就可以回龙川省了。” “你怎么分析的，心理学大师？” “有你一起去了啊，郑馨肯定对你有那种情感，你到时看，我分析一定准确。” “情感？啥情感？” “一时说不完，深奥的话题，心理学范畴，有些情感不为大多数人接受，但又真实存在，那郑馨心理上认可你，才会相信你，所以，问个证据材料，小儿科。” “心理学学好了，可以当个算命大师。”秦天赐哈哈大笑。 “别笑，以后跟哥学着点。” “不知道你祸害了多少富婆，你这搞精神控制的大师。”秦天赐又恶作剧的地大笑，两人熟悉了，也不称职务，很是融洽。 “懒得和你说，秀才遇到兵，我的判断，马上就要验证，到时你就相信了。” 雷鸣上了出租车，开始闭目养神。 第88章 意外湿身的郑馨 星罗县城，一家很高档的酒店里，郑馨等着他们了。 上次，龙川省纪委的人来，郑馨没给好脸色。 秦天赐肯定是被纪委派过来的。 郑馨在秦天赐面前，说那些事，有种在牧师面前告解的解脱，有种新生的愉悦，她也感到奇怪。 秦天赐的眼睛很清澈，这是她的第一直觉，勾起她青春年少的单纯。 一切如同雷鸣的判断。 两人走进酒店房间，郑馨冲秦天赐笑了笑：“来了，你先坐会儿。” 又扭头对雷鸣说道：“要问什么，我知道的，全部给你说，以后不要来烦我了，我也很忙的。” 雷鸣冲秦天赐挤了挤眼睛，暧昧一笑。 两个小时，一切搞定。 “我要回去了，你自己安排吧，拜拜。”雷鸣来去匆匆，一个人出了酒店，上了出租，把秦天赐扔在了这里。 算命大师雷鸣，知道叫秦天赐一起回广海，那简直是废话。 “问得我脑袋发晕，真累。”郑馨往床上砰然倒下。 四月的东广已经热了起来，郑馨外面只穿了一件不厚的外套，里面的衣服更是单薄。 随着身子的倒下，峰峦抖动，腹部微微的赘肉也明显了起来。 “等下回家里吃？还是外面吃？”郑馨有气无力地问道。 “随便，我先给你说个事，很重要。”秦天赐看着郑馨那风韵的身姿，很是郑重。 “什么事？”郑馨看见秦天赐如此严肃，立刻翻身坐了起来，山峰被挤压，鸿沟尽显。 “有个叫邱彪的人，你认识不？” “邱彪？”郑馨皱着眉，努力回忆着。 “新锐公司，还有那些承接矿石销售的公司。”秦天赐做了些提示。 秦天赐又翻出手机里的照片，这是纪委发给他的线索。 郑馨看了看照片，她没见过，想起了那几个公司。 “那人好像是个明面负责的，听说过两次。”郑馨有了些印象。 “那人逃到这里来了，我有点担心你，怕那人和你认识，那样你就危险了。”秦天赐正色说道。 话音刚落，郑馨软绵绵的身体贴住了他。那柔软的嘴唇，在他脸上点了一下。 “谢谢你担心我，天赐。” 秦天赐顿时面红耳赤，小腹一阵冲动。 樊芸嫣清纯温柔，钱丽私下里热烈狂野。 “郑馨和马玉霞差不多，风情万种。”秦天赐暗暗比较。 樊芸嫣钱丽是青涩的花苞，郑馨马玉霞却是绽放的花朵，尽情释放着风情的气息。 “想什么呢，怕我了？”郑馨听了听丰腴的身姿。 “想正事呢，我要在广海这里呆很久，我来这里工作了。” “是吗，太好了，那今天不走了，晚上去我家，我把辛梅叫回来，我们好好聚聚。” 辛梅现在是她的得力心腹，经常住在公司里。 “你不认识邱彪，没有了交集真是太好了，不然，真令人担心，那泄露你举报的郑其同，已经被抓起来了。” “我可以安心工作了，走吧，出去随便吃点，下午我睡觉。” 秦天赐觉得房间里的气息微妙，赶紧提出离开。 两人吃完饭，郑馨将他送回了住所，自己去了公司，事务繁多，也挺忙的。 看着郑馨远去，秦天赐很是感慨，如此敬业的女人，原始资本的积累，也是充满了曲折，甚至一些方面为人诟病。 床上很香，一股女人的体味，估计辛梅在这床上睡过。 秦天赐睡到了天黑才醒，觉得神清气爽。 一看手机，已经晚上八点了，还有几个未接电话。 全是郑馨打来的，赶紧回了过去。 “睡舒服了哇，今天事情多，给你打电话说晚点回来，结果你没接电话，想来你是在睡觉。” “在家里等着我们在弄饭菜，拿回来吃。”郑馨让他别下楼。 两个女人弄了很多菜，大包小包的拎着回了家。 “天赐，你来啊。”辛梅进门来，满心欢喜地喊道。 辛梅也穿得清爽，高耸的山峰摇摇欲坠，秦天赐生怕她纤细的腰折了。 两人又回寝室换了衣裳，穿上了那种宽松的衣服，秦天赐感觉有点怪怪的。 摆好碗筷，郑馨去拿了两瓶红酒出来：“家里吃饭好，不开车，敞开喝。” 辛梅把酒倒满：“来，一起碰一杯。” 秦天赐觉得这两个女人，这段时间两人在一起，因为那事，变得更好看了。 心情愉悦，美容养颜吗？ 辛梅很感激秦天赐，又和他单独喝了。 “别喝多了，我在这东广，以后喝酒的机会多。” “长驻这里了吗？做什么工作？”辛梅问道。 “招商引资，寻找去导江发展的企业。” 郑馨听说，马上接了话：“东广现在工资高，成本增加，比如我那制衣厂，高端品牌还好，低端产品，根本不敢打马虎眼，不然没利润。” “你那厂房是自己买地修建的吗？” “不是，租的，我接手后，没打算买，这里地价高，现在工价又高，万一准备挪地，这样还方便。” “那回导江啊。”秦天赐顺口说道。 郑馨沉吟了片刻：“现在还没打算，以后再说吧。” 喝了一口酒，郑馨突然冲秦天赐妩媚一笑：“导江是我的伤心地，哪天那事情了了，你心里有我了，我就回去。” 秦天赐拿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这都家里喝酒了，还说啥有没有嘛。” “不一样，你懂的，你装傻。”郑馨嫣然一笑。 扭头对辛梅说道：“以后人家心里有了我们，哪怕一丝丝，我们全部去那里，一起玩。” 秦天赐心里一声哀嚎，这招商工作这么难吗？到了东广第一个招商对象，就如此艰巨吗？ 辛梅咯咯咯笑了起来，薄薄的衣服下，峰峦起伏，让人浮想联翩。 “看什么啊，我把她的伪装卸了。”郑馨作势欲抓辛梅的衣衫。 辛梅也不躲闪，反而挺着身子，迎向了郑馨的魔爪。 “咳咳……”秦天赐干咳了两声。 郑馨收住了手，端起酒杯：“天赐，不逗你了，喝酒，你不愿意，我不会胡来的。” 秦天赐刚喝了一口酒。 郑馨又补了一句：“大不了我和辛梅玩，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天赐忍不住笑意，口里的酒“噗”地一声喷了出来。 正好喷在了郑馨的胸口。 湿身，意外湿身。 秦天赐很狼狈，心里一阵忏悔。 拿起桌上的纸巾，手伸了过去。 …… 第89章 煎熬人的妖精啊 秦天赐情急之下，拿起桌上的手巾，伸手去给郑馨擦拭。 手指触碰之下，竟是真空…… 也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郑馨满脸通红，媚眼如丝，不由得张口“嘤…”了一声。 秦天赐今非昔比，已经有了那些过往，也知道自己触碰到了什么， 一只手如被火烧，闪电般缩了回去。 辛梅哪会不知道，在一旁笑了起来。 “毛手毛脚。”郑馨娇媚的骂了声。跑进浴室，冲澡去了。 秦天赐又紧张又冲动，郑馨那里完全不同的触感。 秦天赐窘在那里，一只手端着酒杯，拿到嘴边，掩饰着难堪。 辛梅一仰脖子，把酒喝了：“你一个人慢慢喝，我也洗澡去了。” 放下酒杯，辛梅的目光在秦天赐身上飞快扫过。 看到秦天赐那搭建好了的帐篷，似乎感受到了钢筋的温度。 “你…原来…”辛梅嬉笑着跑进了浴室。 秦天赐整个人都不好了，使劲地在压制本能。 浴室的门都没关，只是虚掩着，里面传来了辛梅的声音。 “快点…” 秦天赐冲入卧室，反锁了房门，打开了窗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两个妖精，太他妈熬人了！” 过了许久，秦天赐感到肚子有点饿，只喝酒没吃饭的缘故。 估计两个女人也回了卧室，他打开了房门，轻轻地走了出去。 “哈哈哈……”客厅里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两个女人心情舒畅，正在慢慢品酒，慢慢吃菜。 “还把门都反锁了，你也是胆大的，还负责招商，那种交际圈子，更是啥人都有。”郑馨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笑得不行。 “那个…那个，不是怕打扰你们吗。”秦天赐憋了半天，找了个说辞。 坐到桌子上，秦天赐舀了一碗饭：“你们慢喝，我消化能力强，肚子饿得快。” “天赐，过两天，我和工业区那些老板聊聊，如果有要去其他地方投资的，我给你引荐，特别有两个女老板，爱开玩笑，倒不是真的要和你怎么样，你不必太拘束，再说了，还有我在。” 秦天赐点了点头：“我才不拘束呢。” 秦天赐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污染企业不要，高耗能也不要。” “嗯，我记住了。”郑馨一边说话，一只手却不安分，在辛梅身上游走。 秦天赐急忙吃了饭，回了卧室。 两个女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唉，怎么会这样。” 昨天睡眠足了，秦天赐很早就起床了，两个妖精还在睡觉，或许喝酒后又玩耍了吧。 秦天赐走进浴室去洗漱，一股热血又升腾起来。 花花绿绿的女人物件，挂在浴室里，全是让人膨胀的款式。 秦天赐胡乱洗漱了，下楼吹冷风，买早点去了。 雌性动物的世界，雄性贸然闯入，要引发骚动啊。 郑馨起床的时候，看见秦天赐老神在在坐在客厅里。 桌子上摆着买回来的早点，昨晚的残羹剩饭，也已经收拾妥当了。 “趁热，赶快吃，辛姐呢，还睡懒觉啊。”秦天赐说道。 郑馨凑近他耳边：“郑姐昨晚唱征服了。” 秦天赐一阵无语。 “我下楼就直接到广海去了，最近比较忙，要把办事处弄起来，办公室还是要弄好。” “你一个人？” “嗯。” “光杆司令。” 辛梅懒洋洋的起床了，脸上却不憔悴。 “赶快吃饭，有人要甩开我们两个老女人了，去广海找小妹妹。”郑馨装作很郁闷的样子。 脸色一变，又很郑重地说道：“天赐，我昨天说给你引荐老板的事，你等我消息。” “谢谢郑姐。”秦天赐有点感动，这女人还是挺上心的。 “谢我就要来实在的。”郑馨笑道。 秦天赐猛地把头探了过去，猛不丁往郑馨脸上贴去。 “你…讨厌。”郑馨猝不及防，被吓地往后躲去。 “哈哈，你们吓我，我还是要吓吓你。”秦天赐哈哈大笑。 看来装作很随便，女人才没戏弄你的心情，她会觉得没那种情绪价值。 “看来，我找到克敌制胜的方法了。”秦天赐暗忖。 秦天赐做了个顺风车，直接来到了了腾龙大厦。 吕明飞和陈贵鹏都不在，要下午才回来。 给吕蓉打电话，她在工作室，叫他过去坐坐。 吕蓉欢天喜地，给秦天赐泡了杯咖啡。 “刘鑫又不在，他搞啥啊！” “刘鑫给去忙正事，我们准备拍一部乡村题材的片子，让群众原生态出演。” “什么主题？”秦天赐灵机一动。 “关于农村的风光，人文，时代发展中的思维碰撞，要有特色，要有噱头，甚至可以有争议，那样关注度高。”吕蓉说道。 “那个刘鑫笨的要死，是不是被我打傻了。”秦天赐哈哈大笑。 “天赐哥，别取笑他了，他做事很认真的。”吕蓉维护刘鑫起来。 “这种事怎么不找我打听打听？”秦天赐拿出手机，把落凤村拍的照片给吕蓉看。 “风景如画，这点符合不？” “这是我爸投资漂流那里吗？” “是啊，你两个笨到家了，一举几得的好事情，还到处选址，听我的话，你爸的项目也有了知名度，落凤村也会火，你们也会火。” 秦天赐把落凤村的情况说了下。 着重把马长军的事情介绍了一遍，从最初的刺头，到现在的积极配合，回村投资，带动村民致富的积极性。 “这不就是思维碰撞吗，至于噱头倒有一家人，不知道人家愿意出镜不？” 又把贾凤三个人的事情说了下。 “你帮我问问？”吕蓉很感兴趣。 “人家还有两个小孩，隐私保护不好，影响孩子。” “就省略她的破事，描述人生的挣扎嘛，我觉得可行，去实地看看，我叫刘鑫直接回导江我去和他会合。” 吕蓉立即给刘鑫打了电话，让他回了导江联系她，她立即飞过去。 “唉，妹妹，你先过去吧，听天赐哥的，不然状况堪忧。” 秦天赐一脸的忧虑。 “怎么了嘛？天赐哥。”吕蓉摇了摇秦天赐的臂膀，像极了董若彤的口吻。 “你不知道吗……” 秦天赐愁容满面。 第90章 声色犬马要有度 “你不早一步去导江，刘爸会打死他，最好的结果，他那黄毛发型，会变成花猪发型。” 秦天赐说完，愁容化作一脸的坏笑。 吕蓉却愁了：“那可不好，不行，我明天就过去，天赐哥，走，我回去收拾行李。” 吕蓉拉着秦天赐。风驰电掣回了家。 吕妈在家，看见天赐来了，也是欢喜。 吕蓉把去导江的事情说了下，邱晓晓也觉得挺好，如果能成，那漂流项目的广告效应也有了，立刻支持，帮着女儿整理行李。 秦天赐拨通了刘妈的电话：“刘妈，给你说件事，你要劝劝刘爸。”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秦天赐说了吕蓉来的事情，让刘爸不要收拾刘鑫了。 “蓉蓉要来吗？唉呀，太高兴了，蓉蓉来了，你刘爸还敢张牙舞爪，我饶不了他，天赐，挂电话了，我去买新被子，蓉蓉来了，我还要买菜。” 电话里，秦天赐都感受到了刘妈的喜悦。 晚饭过后，吕明飞回家了，看见秦天赐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吕蓉的行李箱放在客厅角落。 “天赐，听任伟讲，说你到东广了，我还寻思，怎么没见你打电话。” “昨天和一个同志去星罗县了，今天就直接来家了。” 吕明飞看了看行李箱：“蓉蓉，你天赐哥来了，你又要哪里去？” 吕蓉在屋子里高声回答：“导江，刘鑫也回去。” 吕明飞唉了一声：“刘鑫又要倒霉啊。” 秦天赐“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这次可能不会。” 秦天赐还没开口讲，吕蓉从屋子里出来，噼里啪啦，给爸爸说了去落凤村的事。 “好，好主意，你天赐哥就是聪明。”吕明飞很高兴，一箭几雕的买卖。 吃了饭，吕明飞和秦天赐坐了下来。 “说说你这次来东广的目的。” 秦天赐没有隐瞒，把省纪委那事也说了。 吕明飞想了想：“腾龙集团有一处门店，以前是一家做中介的在租用，生意不好退租了，目前空着，你刚好可以用，我叫人给你拉两台电脑过去，你的草台班子就有雏形了。” “招商只能慢慢来，我给你留意动向，到时我带你认识那些人。” “那件事，你先和陈贵鹏那个兵联系，听老陈说，那人的社会圈子挺大。” 秦天赐点了点头。 “天赐，社会上的事情复杂，多动脑子，那种上瘾的恶习绝不能碰，灯红酒绿的东西，要有度，还有，个别女老板放得开，想拿捏你，你要把握分寸，我相信你会处理好。” 两人聊到了很晚，早晨起来的也早。 “天赐哥，我去导江了，你给我联系下白姐钱姐，我先和她们谈谈，让她们提点建议。” 吕蓉急匆匆走了，生怕刘鑫那头黄发，被刘爸损毁了。 秦天赐给她说过白晓菲和钱丽，让她去导江找她们。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那门店。” 门店不在主大街，但也不偏僻，两间店面的面积。 “回头我让人给你收拾下，一间做你寝室，可以临时休息，你这办事处以后会派上用场的。” 吕明飞看的棋路远些，他看到了今后导江的发展。 “我上午有事，你到陈贵鹏那里聊聊。” 陈主任看见秦天赐，立即叫秦天赐坐到了茶台，开始洗壶，洗茶。 沿海的人喝茶讲究做派，弄来弄去，就那么一小口。 品茶和喝茶，完全不同的两种意境。 陈贵鹏边煮茶，边和秦天赐聊天。 沿海地带的企业老总，商家老板，大多如此，一边喝茶，一边谈着买卖。 “厉害，天赐，年少有为，已经是办事处主任了。” “老班长，这才在筹建，光杆司令呢。” “慢慢来嘛，先熟悉圈子，以后再弄啥招商推介会，彼此熟悉了，这样效果好得多。” “对，先熟悉一下风土人情，你比较忙，我以后和你部下联系，让他带我到处走走。” 陈贵鹏拿着壶的手，微微停顿了两秒钟，“也好，他现在虽然不在道上混了，影响力还更甚以往。” 给秦天赐杯里续上了茶，陈贵鹏又说道：“不过，他们爱去那些夜场，你要有分寸，风尘小妹，依你现在的角度，少碰为妙，回头我给小罗提醒下。” “谢谢老班长，太麻烦你了。”秦天赐很是感激。 “天赐，不要说这些，你吕爸，还有你我战友关系，说这些就见外了。” 陈贵鹏哈哈一笑：“天赐，你这帅哥，女企业家喜欢你的多哦，这种情投意合，逢场作戏，倒是有的，不要弄得剪不断理还乱就好。” 聊了一会儿，陈贵鹏有事离开，秦天赐在办公室里，给何鸿打了个电话。 “何书记，这是我目前的思路。” “好，我给你转十万过来，作为你的活动经费。” “太多了吧，少点也行。” “你那工作性质开销大，声色犬马，先物色两个可靠的，给你当线人，才好开展工作，钱不够，你尽管开口。” “好吧，以后报销要不要发票啊？” “特别经费，你不用考虑那么多，和那种人打交道，你还去开发票，人家要起疑心的，小伙子。” 又给雷远坤汇报了办事处的事情，顺便说了说拓展圈子的想法。 “好的，回头我和丁县长商量下，给你弄点钱，把房租费给了，活动经费还是要有的，把发票留好。” 秦天赐坐了一会儿，给罗森林联系上了，后者让他等着，马上来接他。 罗森林又和腾龙公司增加了生意规模，看见秦天赐犹如看见财神，上次帮忙，吕明飞含蓄地表示了感谢，他才会得到更大的份额。 “你来这边工作了吗？那我今天必须给战友接风，这次和上次不同，没烦心事，好好玩。”罗森林也是直爽。 “那怎么好意思，上次就已经打扰你了。”秦天赐客套了一句。 “战友，我战龙，你战狼，这关系可以两肋插刀的，不能说外人话。” 下午，秦天赐去了办事处，腾龙公司的人收拾妥当，摆了两台电脑，床铺弄好，把钥匙交给了他。 又去广告公司，定做了一块铜字铭牌。 晚饭时分，谢龙来了。 “秦哥来了啊，我今天陪你喝两杯。“ “先吃饭，等下去歌城吧，找几个妹妹，那才喝的带劲。” “彩云天”歌城。 迷离的灯光，仿佛在述说梦幻。 第91章 歌房里有人找茬 罗森林和谢龙是这里的常客，有服务生热情地迎接上来。 “罗哥，谢哥，888号包间给你们安排好了。” 包间里摆了几瓶红酒，还有很多拉罐啤酒，一些水果拼盘。 “罗哥，叫几个小妹过来吗？”服务生问道。 罗森林看了看秦天赐，摇了摇头：“暂时不用，等下再说。” 罗森林心目中，秦天赐的层级那可是很高的，官方身份，吕明飞的儿子背景，叫些太妹过来，有些不合适。 秦天赐现在是派驻这里的办事处主任，不如叫几个生意场的女人，说不定还能有点商机。 为了让秦天赐明白来人的身份，罗森林摁下了免提，拨了一个电话：“蔡姐，在忙啥呢？” “刚把生意忙完，腰酸背疼的，你又在哪里潇洒啊，森林。”话筒里一个女人嗲声嗲气地说着。 “那来歌城放松一下，我一个战友过来了，把你那些闺蜜叫上，一块喝喝酒。” “哦，也是做生意的老板吗？”女人又问了一句，在试探是什么样的朋友。 “一个领导，我哪能比，我这老板算个屁。”罗森林把秦天赐的面子，说得很高。 “我约一下她们，看有没有出来玩的。”女人挂了电话。 “来，战友，我们开喝。”谢龙把酒已经倒上，罗森林举起了杯子。 三人一起喝了，秦天赐又端起杯子：“老谢，上次你帮了忙，还没来得及感谢你，这次待得久，改天我请你。” 谢龙知道秦天赐的底细，感到对方很随和，起身来一口把酒干了。 三个人喝了一会儿，包间门被推开了，四个女人走了进来。 “猜你就在这包间里。”一个瘦瘦的，四十来岁的女人，嗲声嗲气的说着话，听那声音，应该就是电话中的女人。 “像个排骨精。”秦天赐心里暗忖。 那女人一屁股坐在了罗森林旁边，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另一个女人和谢龙认识，也坐在了一起。 身材最胖的女人，个子不高，面相圆润，看起来最年轻，看了看秦天赐，坐在了他旁边，但保持着距离。 另一个女人挨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谢龙把音乐声关了，罗森林给大家做着介绍。 “秦主任，我战友，标准帅哥。” 又介绍了那几个女的，和他坐一起的，姓蔡，是个红木家私的经销商，挨着谢龙的女人，姓周，是做烟酒批发的生意。 坐在旁边的胖女人叫张玉，家里有个不大不小的企业，厂里生产一种肠胃保健品，销售量挺好。 另一个女人姓赵，开了几家早茶店。 罗森林带头活跃起了气氛，拿起酒和大家喝了一杯， 谢龙拿来了一副骰子，玩起了猜大小的游戏，轮流坐庄，谁猜错了，立刻喝一杯，猜对了，庄家喝一杯。 轮到他坐庄时，秦天赐运气背，全被人猜中了，连喝了几杯。。 “下轮我来替你玩，他们猜中了，你负责喝酒。” 罗森林和谢龙，看见秦天赐喝了不少酒，不吃菜只喝酒，估计他受不了。 给秦天赐说了下，他俩到楼下买点烧烤，让他和几个女人先喝着。 罗森林和谢龙，虚掩了包间门，到了路边的摊点，点了菜，两人坐在街边，等着烤的菜。 谢龙嘿嘿笑道：“秦哥放不开。” 罗森林点点头：“身世不一般，估计父母管的严，很少来这种场合玩吧。” 包间里，女人们活络了起来，秦天赐突然想到，一只绵羊被群狼围困的画面。 那姓蔡的女人唱起歌来。 秦天赐觉得她人长得瘦，唱歌的声音却是中气十足。 秦天赐一米八的个子，体型健硕，年轻帅气，女人们情绪发挥，轮番展示自己的歌喉，频频和秦天赐碰杯喝酒。 秦天赐兴致索然，有点意兴阑珊。 张玉家里做实体企业，听说他来自龙川省，和他攀谈起龙川企业的情况。 屋子里音乐声很大，两人凑得很近，在耳边大声交流着。 正在此时，包间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挽着一个女人，身后跟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四十来岁，长得十分秀气阴柔，给人几分邪气的印象。 挽着的女人有四十一二岁，面容但还有些姿色，只是浓妆艳抹得有些过头。 身材发福，一对山峰倒还傲人，黄桶一般的腰身，赘肉凸显，体态着实走样了。 突然有人贸然闯入，音乐声戛然而止，屋子里几人都看向了那些人。 “张玉，你搞的挺快嘛，这就泡上小白脸了。”男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张玉。 这男叫杨伟，是张玉的前夫，离婚不到半年。 杨伟来自东广省海门县，那里多为山区，紧邻海边，是偷渡犯罪的高发区域。 杨伟在张家企业里做销售，张家见其业务能力优秀，为人也精明，考虑到自家独女，日后企业也需要个能干的女婿，于是他进入了张家的视野。 杨伟也是不让人失望，表现的很是得体，几年后，成了张家乘龙快婿。 婚后两年，杨伟渐渐露出了本性，对自己的花销额度感到不满，开始挪用销售款大肆挥霍。 张玉和他经常因此吵架，张家也收紧了他的销售管控。 杨伟也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最后以离婚收场。 那女人名叫岳艳，比杨伟大了十来岁，也来自海门县。 三十来岁时，不甘山区的贫寒，和农村的老公离婚后，独自来省城闯荡。 岳艳从药品销售做起，凭着聪明的头脑，又是单身女性的有利条件，一步步做到了药品的地区代理商。 杨伟和她既是老乡，又都是做的药品行业，交集也多。 岳艳做销售时，为了业绩不顾一切，千帆阅尽，酒色过度，到了四十多岁，变得人老珠黄，不再有往日颜色。 两人最初以姐弟相称，一来二去。厮混到了一起。 岳艳在杨伟的身上，找到了容颜不老的虚幻麻痹，杨伟则在岳艳那里，得到了金钱的满足。 岳艳的弟弟，是海门县那一带道上的大哥，网罗了一批马仔，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今天，海门几个道上混的朋友，带了十多个马仔，来省城催收高利贷。 岳艳做东，请客吃饭后，又来这歌城喝酒娱乐。 岳艳和这里老板认识，要了两个包间，马仔们在另一处屋子里狂欢。。 来到这888的包间，见房门开着，杨伟在门口瞅了一眼。 见张玉和一年轻小伙子坐在一起，交头接耳，以为是她买的男模。 包间里没有其他男士，杨伟身后又有道上的狠人，于是闯了进来，想羞辱张玉一番。 “你想闹事，也不想看看是哪里？滚！”张玉很是生气。 第92章 胆敢来打我的脸 “滚？你这女人，老子没和你离婚时，你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暗地里却喜欢男模，老子也让你厂里工人，看看你放荡的样子。” 杨伟掏出手机，作势欲拍照。 秦天赐皱了皱眉头，冷声喝道：“既然你们离婚，何必胡搅蛮缠！这是我们的包间，请你离开。” 杨伟把手机放回衣兜，看着秦天赐年轻的面孔，嘲笑了一声：“这社会怎么了，男模都要充护花使者了吗？” 松开了挽着岳艳的手，杨伟面目变得狰狞，他要从秦天赐身上，平衡被张家抛弃的失落。 “你踏马以为床上厉害，就成了大哥吗？老子教你做人的道理。”杨伟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向了秦天赐。 秦天赐身子丝毫未动，等他手掌来到了面前，秦天赐手一挡一抖，那股抖劲落在杨伟手腕。 “咔嚓”一声，杨伟手腕应声脱臼。 “啊…”杨伟一声怪叫，疼的蹲在了地上。 “伟伟，你怎么了？”岳艳肉麻地喊道，弯下黄桶般的腰身，把杨伟扶了起来。 “我的手……脱了。”杨伟冷汗直冒。 “给我打残这小子！”杨伟怪声叫道。 后面三个人中，一人看见岳艳的眼色，扭头走出了包间，另外两人闪身冲了过来。 一左一右，两人的拳头，直奔秦天赐面门。 特战队的搏击，讲究实战，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 秦天赐一米八高，有身高臂长的优势，两只手掌包住那两人拳头。 “给我蹲下！”秦天赐吐气开声，猛一发力，把两只手腕一摁，两人关节被反，一吃痛，蹲了下去。 几个女人看见打了起来，蔡姐趁机溜了出去，估计是找罗森林去了。 一群马仔从别的包间冲了进来。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高声喊道：“放手。” 岳艳知道是谁来了，回头说道：“厉总，我伟弟和前妻说些过往，这男模仗着人高马大，把我们的人打伤了。” 那姓厉的老板一听，打人的是个男模，权衡利弊，立即开口说道：“你们把这人带出去处理，不在我这里打架就好。” 一群马仔往秦天赐而去。 张玉有些身家，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把圆润的身子，挡在秦天赐跟前。 “杨伟，你今天敢乱来，我叫你不得好过！” 秦天赐面容却是平静，把张玉腰肢反手一揽，让她在沙发角落坐了下去。 另一只手握住啤酒瓶，在桌子上狠狠一敲，啤酒瓶应声破裂。 秦天赐扬起犬牙交错的玻璃瓶：“谁来第一个？！” 一群人见秦天赐身材魁梧，又是如此凶狠，只得把秦天赐围在了沙发前，也不敢贸然动手了。 “我们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你们给我出去，要不然……”厉总看见事态扩大，开始呵斥秦天赐。 “要不然会怎样？要打断我的腿吗？”罗森林的声音冰冷。 正在准备烧烤，蔡姐一路小跑了过来，说包间里来了好多陌生人，和秦天赐打起来了。 谢龙一听，和罗森林赶快冲进了歌城，一路打电话叫着人来。 厉总回头一看，罗森林他可惹不起。 “罗哥，那男模是你的人？” 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男模，你踏马地才是男模，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不管事了，欺负到我头上了？” “罗哥…不关我事，我也刚来。”厉总知道自己站错了队，判断失误了，赶紧撇清关系，捂着脸，退到了一边。 这罗森林当年在偌大的广海市，可是有四分之一地盘的，又是出名的心狠手辣。 罗森林一眼看见了岳艳，他知道岳艳的弟弟也在道上混，是海门县的恶人。 “怎么，岳总觉得海门小了，要来这里分杯羹了吗？”罗森林看见屋子里挤满了马仔，声音更是低沉。 “罗总，你误会了，家庭纠纷而已。”岳艳强装镇静。 “哦，家庭纠纷？这是我开的包间，你胆敢来打我的脸，如此轻而易举，就变成了家庭纠纷？”罗森林脸色更不好了。 包间外面，又来了四五十人，全部拿着棒球棍，把门堵了个严实。 秦天赐扔了半截啤酒瓶，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平静地听着对话。 岳艳语塞，知道事情有点糟了。 “老弟，刚才都是误会，今天消费算我的，不打不相识，你也没吃亏。”岳艳只得向秦天赐示弱。 “老弟？岳总，我叫他哥，都要看他心情是否美丽，才能答应我一声，莫非，你觉得面子比我管用？”罗森林把秦天赐的地位捧的很高。 江湖一捧字，哪个人都不是三头六臂，名声就是人捧人，捧出来给人听的。 岳艳脑袋一阵懵圈，能让罗森林喊哥的人不多，估计这年轻人背景，肯定极其恐怖。 “罗总，今天是我们不对，你看……”岳艳试探罗森林的口气。 “今天秦哥说了算，我说不上话。”罗森林摇了摇头。 杨伟的面孔一阵收缩，心知不妙，不自觉地去拉岳艳的手。 岳艳面无表情，轻轻地推开了手。 这种男人，随时可以抛开，不值得为他惹上祸端。 “秦哥，大人不计小人过，你给个话。”岳艳来到秦天赐面前，低声求情。 秦天赐见这岳艳，从头至尾也没张牙舞爪，自己毕竟身份也特殊，不想太过张扬。 指了指杨伟：“我不想再见到这人……” 岳艳冲海门几个人说道：“你们带他回海门吧，杨伟，好歹姐弟一场，我也只能保你到这地步了。” “你们走吧。”秦天赐挥了挥手。 “秦哥，对不住，今晚消费我来买单，钱不多，算我赔罪。”岳艳等海门的人走了，再次表达着歉意。 谢龙也让手下人离开了。 那姓厉的老板，半边脸肿得老高，强打笑脸：“秦老板，我已安排好999包间，请尽情娱乐，一切免费。” 999包间里。 罗森林很不好意思，出现这插曲，他有点愧疚。 “战友，你不要这样想，你我军营历练过得，这算啥，喝酒！” 秦天赐和罗森林连干了几杯。 谢龙屁颠颠拿来了烧烤，他看见秦天赐那狠劲，心里很是佩服。 “罗哥的战友，果然一样凶猛。”这是他心里的评价。 张玉几个女人，更是对这年轻人刮目相看。 原来起初看起来腼腆的帅哥，原来如此威猛。 几个女人，眼里冒出了小星星，女人也有占有欲，有种要占有宝贝的冲动。 张玉和赵娟两人，是从小长大的闺蜜，此刻却隐隐有了竞争的味道。 两人频频和秦天赐举杯，又争先恐后地帮他掷骰子，都想表现一番。 与此同时，川都市一家夜总会里。 …… 第93章 精心策划的谋杀 龙川省纪委，也在紧锣密鼓开展行动。 川都市“夜莺”娱乐会所的门口。 一个男子满嘴酒气，和其他人告辞后，坐上一辆出租离开了。 一辆商务车迅疾启动，尾随而去。 在一个幽暗的巷子口，男子下了车，走向了巷子深处。 几个精壮的小伙子，飞快地冲了上去，许久未露面的庄勇，竟然也在其中。 庄勇从背后一个锁脖动作，男子瞬间仰面倒下，另外几人迅速将其摁住，蒙上了头套，拖入了商务车里。 半个小时后。 一间密闭的审讯室里。 庄勇三人开始审问那男子。 “姓名。” “阮武鸣。” “详细说下你购买货车的经过。”…… 这男子是致冉国仓死亡的肇事司机，前段时间交警队已经处理完毕。 没想到，今天晚上，神不知鬼不觉地，他突然被秘密抓捕。 “货车是你自己全款购买的吗？” “是。” 庄勇拿出了几张打印出来的流水账单。 “阮武鸣，你在购买货车前的一周，还在网贷平台借款五千元，你哪里来的资金购买货车？” “我在别人那里借的钱。” “谁借给你的？几个人借钱给你？现金还是转账？”庄勇问道。 “我……”阮武鸣语塞了。 阮武鸣家中只有两兄妹，父母早已去世，因家中贫穷，鲜少与亲戚往来。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我女朋友刘萍，见我没有工作，她出资给我买的。”阮武鸣沉吟了半天，说了资金的来处。 “阮武鸣，我们把你带来这里，我们已经调查你的人际关系，你狡辩还有意义吗？” 庄勇在桌子上猛地一巴掌，平静地声音陡然提高，阮武鸣被惊地一哆嗦。 原来，刘萍是个失足妇女，家中有丈夫和儿女。 阮武鸣以前坐了几年牢，出来后和其交往。 这次购买货车，转账的车款，就来自于刘萍的银行账户。 刘萍和人进行皮肉交易时，被庄勇抓了现行，。 为了不被家里人知道自己的勾当，刘萍把资金的来龙去脉，交待得一清二楚。 庄勇的目的达到，只对她进行了轻微处理，训诫后让其回家。 阮武鸣知道无法隐瞒了，交待了资金的事情。 一百五十万资金的最终来源，来自一个叫邱彪的私人账户。 除了购车时转账外，阮武鸣给了刘萍十万的经手费，剩余钱款，分几次在银行取出，给了阮武鸣。 “说说冉国仓死亡的事吧。”庄勇紧追不放。 “交通事故，他下车时没注意到我的车辆，我开车也不小心，没留意。”交通事故已经有了定性，阮武鸣对答如流。 “你不是导江本地人，当天开车到导江做什么？”庄勇问道。 “我刚买的车，开车随便走走，熟悉一下车辆。”阮武鸣胸有成竹。 “你和死者认识吗？以前有没有交往？有没有恩怨？”庄勇连珠炮地发问。 “没有，我不认识他。” “再回忆一下，你好好确认，你和死者以前见过面没有？”庄勇又问道。 “确认，不认识，没见过面。” “还在狡辩，你看看这是谁！”庄勇大喝一声，把一摞照片，拍在了阮武鸣面前。 照片是一个酒楼前的监控截图，冉国仓和邱彪、阮武鸣，三个人有说有笑，冉国仓还在给两人递烟。 冉国仓家人曾提过，说其在出事前一天，在川都市和人吃饭，提供了他爱去的几家餐厅。 这庄勇确实有一套，立即顺藤摸瓜，搞来了监控截图。 阮武鸣看见照片，人不由得一软，瘫在了凳子上。 几天后，阮武鸣的侥幸心理终于崩塌，彻底交代了事情的真相。 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 导江县经发局也进行了人事补充。 雷远坤的秘书蔡斌，调经发局任副局长，负责新工业区的事务。 导江县成立了景区筹备办公室，挂牌在银丰镇政府内，丁元盛任总协调，白晓菲负责具体工作。 从经发局、旅游局、规划局、警务局等相关部门，抽调了工作人员。 马玉霞的餐饮酒店，今天破土动工，现场很多看热闹的村民。 马玉霞特意邀请了白晓菲前去，像模像样的剪了个彩。 刘鑫一头长长的黄发，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吕蓉也不停指挥着自己的人，对现场进行拍摄。 村民见着也是新奇，都围了上来。 吕蓉趁机开始了现场聊天，询问起了落凤村的过往。 “我们村有个帅财神。” “帅财神？”吕蓉捕捉到了亮点。 村民七嘴八舌说起了秦天赐。 “那个小伙子，是我们村里的福气，听说最近他很忙，不然的话，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吕蓉听见村民们对天赐哥的好评，心里也沾沾自喜。 刘鑫这次回导江，受到了父亲的赞扬，开天辟地第一次享受了殊荣。 据说，他当晚失眠了。 他太感激秦天赐的提议了，终于在父亲口中得到了好评。 刘鑫屁股上都有无穷的动力，和吕蓉天天在落凤村转悠，晚上就回家给老爸汇报。 刘黑脸好评如潮。 拍摄了许久，停机，重新选景。 刘鑫给秦天赐打了个电话，想给他显摆下自己目前的状况。 秦天赐还在那办事处里睡觉，这几天夜夜笙歌，酒喝多了。 刚接了何书记的电话，让他全力搜寻邱彪的线索。 冉国仓的死亡，龙川省纪委和警务厅已经联合行动，给东广省也发去了协查函。 刚刚再次睡着，又被电话铃声吵醒，一看是刘鑫的电话。 “天赐，我这次回来，终于把老爸的思想转变了，对我赞赏不已。”刘鑫洋洋得意。 “呸，少显摆，我在睡觉，不是我出主意，你那黄毛不保，挂了。” 刘鑫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凌乱在落凤村的风中。 吕蓉看见他发愣，问他怎么了。 “秦天赐那王八蛋，太没礼貌了。”刘鑫很是郁闷。 秦天赐也在郁闷，接连来电话，睡意全无，只得懒洋洋地起床了。 那晚事情平息，岳艳去拿了两瓶价格不菲的红酒进来，说是给自己道歉。 秦天赐的目的，现在是广交社会人士，也就没有推辞。 喝酒时，和岳艳打听起了海门道上的八卦。 当听到岳艳说起，海门道上，很有些外地人时，他有了想法，于是和岳艳喝了不少。 令秦天赐感叹的是，岳艳和张玉两人，都和杨伟有肌肤之亲，一番沟通后，竟然变得热络，谈起了药品生意的事情。 临走时，秦天赐留下了岳艳的电话，给了其无尽的幻想。 “这帅哥喜欢我这类型的女人吗？” 岳艳开始期待，喝酒时，秦天赐对她说，想去海门玩两天。 这或许就是暗示，岳艳浮想联翩。 第94章 帅哥没带富婆吗 这几天没有等来秦天赐的电话，岳艳却接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岳艳给了弟弟一些钱，做着民间借贷的生意。 有笔借出去的钱款，遇到了一些麻烦，借贷人借了五千万，用自己估价一个亿的实体企业，折抵五千万做为了抵押。 这人前段时间，去公海赌船上赌博，输了七八千万，如今借贷的钱已经到期，却无力偿还。 弟弟岳奇，带人去催收了几次，对方始终不见面。 岳奇发火，让小弟去关停那家企业，放出话去，如对方不还贷，就强行接手那工厂，想以此逼那人现身。 昨天，那人现身了，海门道上另一个大佬却为其撑腰，说以往的协议存在争议，要重新商谈。 那道上的实力，在海门也不弱，手下外地马仔众多，如果对方下狠手，大不了让外地人做了事情，跑路了事。 岳奇不好造次，只好拖着。 岳奇给姐姐谈了此事，让她回去一趟，疏通一些官方的人脉，为下一步谈判铺路。 岳艳在广海市做的是合法生意，平日里和道上的人有来往，但也没小弟可言。 独自开着价值两百多万的奔驰，来到了高速路口，准备回海门。 电话响了，秦天赐的电话来了。 “岳姐，今天忙不忙？要不去咖啡厅坐坐？”秦天赐在电话里问道。 “我正准备回海门，我弟弟有点急事，需要我处理。” 秦天赐听她说过，岳奇是道上混的，如果有事，定和偏门有关，自己要探听海门道上的消息，这次也是个机会。 “岳姐，我也想去海门玩玩，不如我们一起过去，如何？”秦天赐不着痕迹地说道。 岳艳想到那晚，罗森林对秦天赐的尊重，暗忖其道上人脉非同一般，或许能得到他的助力。 又想到那年轻有力的身躯，如果能发生点什么，自己这人老珠黄的身子，也会再次感觉到冲撞的青春…… “你在哪里？我开车过来接你。”奔驰车立即掉了头。 海门和广海市相距四五百公里，秦天赐主动要求他来驾车。 “秦老弟，你真贴心。”岳艳坐在副驾驶上，不经意拍了拍秦天赐大腿。 岳艳今天依旧浓妆艳抹，肥硕的身子，穿了件领口很低的绿色衣服，把事业线露得明显。 秦天赐没有理会，专心地开着车。 傍晚时分，两人到了海门县。 岳奇已经安排好了饭局，和十来个个手下，在酒楼包间里等着。 秦天赐认得其中几个人，双方没有大的冲突，那些人也知道，这年轻人是个狠人，倒是很尊重他。 岳奇见姐姐带了一个帅哥回来，也不觉得稀奇，热情地倒上了酒，开始边吃边聊了起来。 秦天赐静静地听着姐弟的对话。 “周林最近势头很猛，手底下又多了一个生脸孔，很少露面，估计是给他办实事的人。”岳奇说道。 办实事的人，指的那些不抛头露脸，但却心狠手辣，敢出手拿命的亡命徒。 “不是本地人吗？”秦天赐突然问了一句。 “具体不清楚，听说是龙川省口音，那人很少露面。”岳奇回道。 秦天赐心里一震，但脸上却没有丝毫异常。 “对方约的什么时间谈判？”岳艳看了看弟弟。 “后天，在青龙镇海边上的“渔家傲”休闲庄。” “嗯，我明天约人谈谈，看看利率和评估是否合规，再和其他人说说这事，你也要拿捏好分寸，毕竟是求财。” 岳艳的处理方式，有别于她弟弟。 岳艳回父母那里探望去了，秦天赐一个人住在酒店里。 拨通了何书记的电话，汇报了此事。 “庄勇已经到了东广，和那里省厅的人在一起，我通知他带人连夜过来，你照常进行，他会暗中配合你。” “庄勇？他又被你借调了吗？”秦天赐有了错觉，调动工作原来如此随意。 “他也是明面上调离了导江，让嫌疑人放松警惕嘛。”何书记轻描淡写。 “是，何书记。” 秦天赐挂了电话，思索起方案。 半夜时分，岳艳来了电话，说叫个美女过来陪他，问他喜欢年轻的，还是喜欢成熟的，隐晦地表达着，自己想来酒店的意思。 “谢谢岳姐，女朋友随时查岗，不太方便。”秦天赐找了个借口推辞了。 还要通过岳艳接触可疑人，秦天赐觉得委婉拒绝，比较利于接下来的行动。 第二天，岳艳去和一些官方人士，谈些潜规则的事情，她没叫秦天赐一起去，人多了，说话不方便。 秦天赐一个人在海门县遛达。 特战队几年，自己会说一口流利的官话，外人也听不出自己龙川口音。 邱彪和自己不认识，自己倒是看了无数遍他的照片。 秦天赐叫了辆出租，去了“渔家傲”，熟悉一下环境。 渔家傲背靠小山，大门口两株不知名的大树，开着粉红的花。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秦天赐信步走了进去，休闲庄里，已经有了不少客人。 东张西望中，秦天赐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握草！庄勇！ 一副服务员打扮的庄勇，也看见了他，殷勤地走了过来。 “帅哥，用餐吗？一个人吗？没带富婆？没带小妹妹？” “我靠，贱人，你服务态度很不好，老子走了。”秦天赐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真搞得快，还装成了服务员。”心里暗忖，坐上车回了城里。 买了点干粮，秦天赐回酒店呼呼大睡，养精蓄锐。 傍晚的时候，有人敲门。 岳艳来了。 “老弟，真对不起，有事缠身，没能陪你四处走走。”岳艳边说边坐了下来。 “事情谈妥没有？”秦天赐顾左而言他，怕了这些母老虎。 “嗯，差不多了，法律层面没有问题，利率在华国民间借贷规定内，当时评估企业价值，也是权威机构，现在就是社会上的较量了。” 这岳艳很好男色，但不影响她办事的能力。 正因为她有能力，才积累了不菲的财富，让她有了好色的资本。 女人好色，但不成为别人的附庸，更需要实力的支撑。 一些所谓的束缚，在金钱和地位面前，黯然失色，这就是扎心的现实。 “明天视情况调整对策了。” 岳艳起身，肥胖的身子朝秦天赐走来，胖胖的手在自己腰间，探了下去…… 第95章 似乎拿着枪一样 岳艳白胖胖的手，往自己腰间探了下去，揉着自己圆滚滚的腰身。 “唉，应酬真烦人，今天喝了点啤酒，这减肥真辛苦。” 说到这里，岳艳那浓浓的妆容下，露出了笑意：“不过，今晚我必须得好好安排，我们去城里一家海鲜店，请你吃一顿地道的海鲜。” 秦天赐也不想待在房间，这女人的意图太明显了，衣衫轻撩，肚子上白花花一片。 “海之韵”海鲜酒楼，在海门非常有名，各种海鲜，全是新鲜的海货。 做法也很地道，调料很少，尽可能保持着菜品的原汁原味，确实和内地做法大不一样。 岳奇没有来，应该是安排人手，策划明天的事情去了。 顾客爆满，包间已经没有了，两人找了处用屏风隔断的餐桌。 “岳姐，现在人们对健康很重视，你做代理商，生意挺火嘛。”秦天赐吃着鲜香的海味，问着岳艳。 “唉，我也是无奈，才走上这一行的，任何行当，想要出人头地，都难，我弟弟混道上，更难。” 原来，岳艳当年家中贫寒，她叫前夫去广海打工，后者却认为山中有几亩薄田，不想出远门。 岳艳和他吵了几次，提出自己去广海打工，前夫不同意，岳艳也是果决，和其离了婚，去了外面的世界。 一家药厂招工，有两种岗位，分车间工人和药品销售，岳艳选择了底薪很低、提成很高的销售岗。 “头几次出去跑销售，傻愣愣得，不懂那些潜规则，销售额惨淡的很。”岳艳回忆着往事，嘴角一抹嘲笑。 “后来，去一家大医院推销药品，在院长办公室，把价格潜规则都谈妥了，院长却始终不拍板，看着他目光所及，我知道了他的意思，晚上，我约了他……” “秦老弟，你身份不同，理解不了底层人的挣扎。”岳艳有些许感慨。 “岳姐，你有成熟的药品销售网络，也可以做实体药企啊。”秦天赐给了岳艳一个建议。 “药企投资很大的，我实力达不到，我的资金做民间借贷的生意去了，收益很高，风险也挺大，比如这次。” “找几个人合伙嘛，事先把股权、人事权、决策权等协议弄好，运作起来也就没那么多矛盾了。”秦天赐说道。 “你懂的挺多嘛，你这当官的年轻人，看来更适合经商。”岳艳笑了笑。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金额那么大，估计谈判不会顺利。”秦天赐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就不用去了，道上的打打杀杀，牵连你仕途之人，那我就良心不安了。”岳艳摇了摇头。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保还是没有问题，再说，多一个生面孔，对方也会多些顾忌，事态反而不会恶化。”秦天赐找了个完美的说辞。 岳艳思考了很久，点了点头：“明天，你坐我旁边吧。” 两人吃了饭，回到酒店，岳艳又坐了一会儿，见秦天赐没有那意思，兴致索然地站起了身。 “那你早点休息，我明早过来接你。” 岳艳离开了房间，秦天赐立即和庄勇取得了联系，把自己也会到场的消息，告诉了他。 一切安排妥当，就看邱彪露面与否了。 刚躺上床，郑馨来了电话，让他有空去星罗县。 范春嫣和钱丽，也先后打来了电话。 “我怎么招惹了这么多女人？”秦天赐暗忖，自己也没有刻意去挑逗谁啊，怎么会这样？ 一大早，秦天赐就起了床。 九点来钟，坐上岳艳的车，往海边驶去。 岳艳穿了件雍容华贵的衣服，眉宇之间，有着两分大姐大的气质。 别看她在罗森林面前唯唯诺诺，在这海门县，自身有经济实力，弟弟又是狠人，她也算是个人物。 渔家傲里，岳奇已经到了，二十来个马仔坐在一边，凳子下放着几个提包，鼓鼓囊囊，应该是装着砍刀之类的东西。 庄勇在停车场招呼着客人，秦天赐和岳艳下车的时候，庄勇轻轻摇了摇头。 秦天赐刚走出两步，传来了庄勇酸酸的声音：“郎才女貌啊，这些好事怎么轮不到我，还在这当服务员，努力面对这狗血人生，唉…” “这个坏蛋，回去慢慢报复你！”秦天赐心里骂了一声。 秦天赐和岳艳刚坐下，周林的人也到了。 那个借贷的的老板叫叶星海，是个精瘦的汉子，眼光闪烁，看上去就是个狡猾的家伙。 “叶星海，你啥时候还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一味拖欠，也不合规矩！”岳奇首先发了话。 “规矩？岳奇，风大不怕闪了舌头！你那协议就有问题，叶总那么大的企业，怎么就只值五千万？” 周林大腹便便，圆圆的脸，两只小圆眼，说起话来尖声尖气。 岳艳听周林这么一说，浓妆艳抹的脸，顿时板了下来。 “我的钱可不是海上风刮来的，当初找的评估公司，双方都认可了的，有字据证明，利率也打了折扣，叶总难道不清楚吗？”岳艳问道。 叶星海刚要答话，周林接了过去：“当初归当初，现在叶总情况不同，依我看，能把本金还了就不错了。” “周林，我和叶总算账，你横插一腿，你这欺人太甚了！”岳奇在茶桌上拍了一巴掌，杯盏震得叮当响。 “我就插了又如何？海门，还不是你岳奇说了算，叶总求到我，就是我的事了。”周林显得有恃无恐。 “叶星海，该我的钱，一分都少不了，不管你请红请黑，我都陪你。”岳艳冷冷开口。 周林身后，一个男子猛地站起身来，用手指着岳艳，高声大喝：“我大哥在处理这事情，轮不到你一老女人指手画脚，闭上你的嘴。” 话音中，浓浓的龙川口音。 秦天赐坐在岳艳旁边，一只手插在胸口衣服里面，军营练就的气质，一双眼睛杀气腾腾。 “给我坐下，好好说话，如果有必要，我可以跑路。”秦天赐声音冰冷。 周林皱了皱眉，看着这陌生的面孔，那插在外套里的手，似乎拿着枪一样，衣服上隐隐有个凸点，有点像枪口。 那其实是秦天赐一只微微翘起的手指。 周林回头看了看那人，使了个眼色，示意那人坐下。 岳艳看了看秦天赐，看着那严峻的神态，也是暗自惊叹。 年纪轻轻，把这虚虚实实，玩得如此老道，一个假动作，一触即发的假象，就让对方心存顾虑。 “叶星海，你给个准话，你现在是啥打算？” 岳奇站起了身…… 第96章 吊儿郎当的警员 岳奇站起了身。 周林挺着奶油肚，也站了起来。 “叶星海的事情，我周林已经插手了，欠你的钱，等他缓过劲再还，你要停他工厂，到时我招呼不了手下的兄弟，弄个没轻没重，也怨不了我。” 岳奇怒火中烧：“周林，你踏马地，看来是要故意惹事了，老子倒要看看你仗着谁的威风！” 周林身边那龙川口音的男子，抓起茶台上的杯子，冷不防地砸向了岳奇：“姓岳的，嘴里给我放干净点。” 男子一只手又抓向了腰间，看来是要掏啥物件。 秦天赐一直在注视双方举动，见此情形，也不见作势，腾地一下跳上了茶台。 说时迟，那时快，秦天赐抬起腿一个弹踢，正中那男子下巴，那人被踢的往后急退，硬生生倒了下去。 秦天赐身子一蹲，一只手狠狠地掐住周林的脖子，稍微用力，周林呼吸不畅，出不过气来，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秦天赐力道拿捏得刚刚好，周林没有性命之忧，但也在生死边缘徘徊。 秦天赐完成了一系列动作，两边的人马才反应过来，纷纷弯下腰，去拿带来的管制刀具。 秦天赐见那倒地的男子，挣扎着爬了起来，也不顾满口的碎牙，手又要往腰间探去。 “都别动，我怕不小心，捏碎了他的喉咙，你们也没得大哥罩着了。”秦天赐盯着那男子，声音让人感到心悸。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秦天赐，还有那似乎就要毙命的周林。 岳艳心里狂跳，如同十几岁时少女，突然看见偶像一般，崇敬爱慕的心情，油然而生。 秦天赐把手指放开了一点，周林感觉如同新生，贪婪地呼吸起来。 这一刻，他哪里还有争强的心思，脑子里全是怎么活下去的念头。 “叫你的人先离开，他和你留下，我们好好谈谈！”秦天赐指了指那龙川口音的男子。 周林有些犹豫，自己的人离开了，自己怎么办？ 秦天赐见他没有发话，手指弯曲，微微用力，周林又再次体会到了，死亡来临的感觉。 周林开始口吐白沫。 岳艳已经提心吊胆了，这哪像官员，简直比道上的人还凶狠。 这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弄死了，那就糟糕了。 周林脑袋缺氧，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的时候，一缕新鲜的空气来临。 一阵难闻的气息蔓延，周林已经被吓的失禁，屎尿漏了一裤裆。 对死亡的恐惧，对生的渴望，让周林当场崩溃。 周林挥了挥手，让手下的马仔赶紧离去，生怕脖子上停留的手，再次用力。 秦天赐手一推，周林坐到了椅子上，全身都在颤抖。 “把人看住！”秦天赐给岳奇说了一声。 四处打量，庄勇的身影无影无踪。 逼不得已，秦天赐走到无人的角落，给他打了个电话。 “那龙川口音的有价值，你带回去好好问问。” “好，我两个兄弟过来了，看好了，从大门口进来的。” “黄毛？蓝毛？”秦天赐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警务局的人？就踏马两流氓！ 两个人的年纪都不大，二十四五的年纪，嘴角刁着烟，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 一个拿着枪的青年，黄头发，打着耳钉，手背上纹着一个女歌星的头像。 闻到了周林身上难闻的气味，青年把鼻子捏住，一副嫌弃的样子。 用枪点了点周林的头：“你他妈做啥不好，我大哥泡马子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打扰他，你也真倒霉！” 蓝发青年给秦天赐递了一支烟，又立刻给他点上：“大哥，啥时候也给我俩介绍两个富婆嘛。” 这两人的表演真的逼真，如果秦天赐没和庄勇联系，打死他也不会，往警察身份联想。 “滚！赶快带走！”秦天赐发自内心的骂了一句，泡个屁的富婆，你们的台词，肯定是庄勇的恶作剧。 “哥，不打扰你泡妞的美好时光了，再见。” 一阵臭气再次弥漫，周林又失禁了。 周林的车上。 庄勇看见周林满裤裆屎尿，怕脏了自己的车，把人带到了这辆车。 “什么名字？”庄勇一口地道的燕京话，问着那龙川口音的男子。 “孟勇。” “犯啥事跑路来的？” “打牌输多了，躲债。” “认识这个人吗？骗了我们钱，也过来了。”庄勇拿出了一张照片。 “邱明，他离开了，没和我们在一起。”周林赶紧回答。 “在哪里？”庄勇卸下了害怕屎尿的伪装，一把扯住了周林的领口。 “在龙门镇，他给了我一百万，在那里等船出海。” “带我们去，找不着人，老子把你喂鲨鱼！”黄毛往海里“砰砰”打了两枪。 三辆车子飞驰而去，周林烂泥一般，躺在车里，不停颤抖。 “这岳艳，一个残花败柳，怎么有那么厉害的小伙子泡她啊，莫非她身怀绝技？”周林胡思乱想了起来。 “叶星海，欠债还钱，如果你有疑问，可以去走司法途径，再这样，老子……”秦天赐也开始了表演。 叶星海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嘭”地跪在了地上，不停答应着好。 “你们好好谈，我们走吧。”秦天赐对岳艳说道。 岳艳的心已经彻底沉沦，看见秦天赐，眼里全是爱慕。 临上车的时候，岳艳用软软的身子，蹭了蹭秦天赐，她知道那些事是没希望了，趁机揩下油，她都觉得满足。 那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说秦天赐在泡她，她都想给两人发点奖金，太让她心里受用了。 进了城，秦天赐把岳艳送到了一家茶楼，说自己要用她车办点急事。 岳艳也是聪明人，也不多问，只是叮嘱了两声注意安全。 庄勇发来了定位，他们也正在路上，秦天赐开着奔驰，一路狂追。 龙门镇，离海门县三十多公里，坐落在海边的大山里。 海边有个小码头，山里容易藏身，这里一直有偷渡的渠道，屡禁不止。 庄勇车上有本地的警员，轻车熟路来到了附近，把车停在了隐蔽处。 不一会儿，秦天赐也赶了过来。 押着周林和孟勇，几人走路来到了码头，找了条破船藏了起来。 周林介绍邱彪认识的，是一个叫叶老三的人，他负责把邱彪送到公海，那里有船接应。 等待是最难熬的，如同那些写网文的人，每天期待作品数据一般，让人无比煎熬。 临近傍晚，一个人慢悠悠地向小码头走来。 …… 第97章 万恶的磨砂玻璃 “叶老三来了。”周林低声说道。 他现在巴不得几秒钟把事情了了，裤裆里湿漉漉得，哪里有半点海门大哥的样子。 叶老三径直来到海边，一条机动小船停在那里。 但他没上船，他在那里坐了下来，直直地望着大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一个小时，叶老三见毫无异常，上了小船，发动了机器，拨通了电话。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个人影，从远处的山林中走了出来。 人影越来越近，借着已经昏暗的光线，秦天赐看清了来人。 邱彪！ 邱彪终于出现了！ 邱彪一路小心，不停地左顾右盼。 邱彪走过了破船，向小船走去。 秦天赐挥了下手，庄勇和他率先冲了出去。 叶老三也在留意岸上的动静，见冲出来两个人，立即知道出了状况。 “快上船！”叶老三大喊一声。 邱彪开始奔跑，还有六七步就要登船。 “速度！”秦天赐对庄勇吼了一声。 声音落下，秦天赐猛跑两步，一个鱼跃，往邱彪扑了过去。 秦天赐手指拂过邱彪衣衫，但没有抓牢，邱彪踉跄了一下，不管不顾继续奔跑。 邱彪离小船还有两步距离。 秦天赐落地，顺势一滚，一腿扫中邱彪小腿，后者应声倒地，向海里滚去。 叶老三伸手欲抓住邱彪，突然两声对空枪响。 “不准动，再动老子毙了你。” 一黄一蓝两个小流氓，正拿枪对着自己。 叶老三不知来人是道上的，还是警务局的，举起双手，不敢乱动了。 邱彪年轻时在东广闯荡，也是会水的好手，人落海里，顺势一个猛子，潜入了水里。 几乎同一时间，庄勇和秦天赐也潜入了海里。 两人都受过专业训练，几个蹬腿，就来到了邱彪身边。 邱彪正露出水面呼气，突然，水里一只拳头，重重砸在了自己腹部。 还没疼的叫出声，腿部又被猛踹了一下。 邱彪立刻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你们是……”邱彪被拖回了码头，被摁在了地上。 “邱彪，回了省城我告诉你。”庄勇做了个手势，两个前卫青年一左一右，把邱彪带上了车。 海门县的警员，带着周林和叶老三，孟勇，回了县城。 庄勇从车里拿出了衣服换上。 秦天赐傻眼了，自己啥都没带，一身湿漉漉得，站在原地。 “找下车后面嘛，太笨了！”庄勇帮秦天赐打开了后备箱。 “我靠！”庄勇如被火烧，忙不迭关上了后备箱。 里面全是女人衣服，内衣内裤。 “唉，年轻人，希望你爱惜身体！” 庄勇话音刚落，屁股被猛踢了一脚。 “滚回龙川，你这人渣！以后再收拾你！”秦天赐气不打一处来，这庄勇原来如此恶搞之人。 “拜拜！不打扰你泡老美女。”庄勇启动了车子，疾驰而去。 秦天赐全身湿透，站在原地发愣。 “真他么晦气！” 幸好行动前，把手机这些取了下来，不然真惨。 “岳姐，给我买身衣服，从里到外买一套，我掉海里了。“秦天赐给岳艳打了电话。 “啊……人没受伤就好，车子不要了。” “车子完好无损，只是我落海里了，赶快去给我买套衣服，我马上回酒店。”秦天赐边说边开车回城。 岳艳心花怒放，立即去了专卖店，买了一套西装，一套休闲装，内裤更是精挑细选，是那最新款的品牌货，仿佛要穿给她看似的。 秦天赐刚回酒店，岳艳就来了，看见他全身湿透，立即去放了热水，见他赶紧洗个热水澡去。 秦天赐拿了一套衣服，赶紧进了浴室，过了十来分钟，秦天赐尴尬了。 浴室是磨砂玻璃墙，他有种被展览的错觉。 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这种材质，秦天赐心里咒骂不已，这万恶的磨砂玻璃！ 岳艳确实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浴室，虽然看不清楚，但有种雾里看花的意境。 岳艳心里清楚，这年轻人不是自己能染指的，除非他主动，这似乎是种幻想，但能够这样远距离看着他，也是种心理安慰。 秦天赐以军事速度穿好了衣衫，走出了浴室。 别说，这岳艳买的衣服确实得体，秦天赐焕然一新，显得更是英俊。 “谢谢你，岳姐，这衣服太合身了，多少钱？我把钱转给你。” 岳艳把脸一沉：“老弟，你挖苦姐吗？就冲你今天帮我姐弟的忙，我们欠你太多，我好意思和你提钱吗？” 秦天赐感到很难为情，觉得自己有占人便宜的嫌疑：“这…这不好吧？” “嫌少吗？那我再给你转一千万，我们姐弟，这次的事，太感谢你了。”岳艳掏出手机，就要转账。 “唉，岳姐，那这衣服，我就不给你钱了，算作人情两清吧。”秦天赐赶紧松了口。 “走吧，我弟弟请你吃饭。”岳艳感觉秦天赐，不会在海门多停留，叫弟弟请客，表达下谢意。 岳奇订了个豪华的包间，带了一群小弟，早早地恭候在那里了。 秦天赐一进门，岳奇将秦天赐迎到了主位，姐弟俩在两旁陪着。 一众小弟不知秦天赐底细，但都知道这帅哥是个狠人，全都敬佩得很，不停地过来敬酒。 “岳奇，周林这次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以后他也不敢招惹你了，但我有句话要送给你，你可愿意听？” 岳家姐弟不停点头，愿闻其详。 “江湖到头，无非有了名气也为钱，趁着风头正劲，改行吧，那叶星海的厂子抵押给你，你让你姐指点下你，做点正事。” 岳奇听了，心里顿时一热，这年轻人没有说那些高大上的话，却是诚挚之言，给自己指点明路。 “有了道上的经历，只要用心，以后你做正事也不会差，偷渡那些不碰为妙，小心万劫不复，罗森林现在改行正当生意，就是你的榜样。” 秦天赐声音平缓，娓娓道来，岳艳更是激动不已，让弟弟回归正途，是她多年的心愿。 岳艳端起杯子，恭恭敬敬地说道：“秦老弟，多谢你的提点，我代我岳家上下敬你一杯。” 岳奇也端起杯子，站起身来，和姐姐一起敬了一杯。 “秦哥，我定记住你今天的话，把兄弟们带上正道。” 秦天赐吃得不亦乐乎，酒足饭饱散场的时候。 庄勇刚刚回到广海市。 东广省警务厅，刑事侦查五处。 两个流里流气的警员，正在忙活。 …… 第98章 秦天赐的磨刀石 两个警员洗去了头上的彩色发胶，摘下耳钉，洗掉了手上的纹身纸图案。 换了衣服，两个人如同变身，变得英俊非凡，哪有流里流气的痕迹！ “勇哥，今天那个秦天赐有点懵圈，听见我们调侃他，气得火冒三丈，哈哈。”说话的人哈哈大笑。 “嘿嘿，他在我们那边红的发烫，找个机会埋汰他，我觉得太爽了！”庄勇恶作剧的笑道。 “你这条件，他还能比你发烫？” “切，他真比我红，我红个屁，全是苦差事，你们看他，办事还能带个富婆，领导还要鼓励，人比人，唉…” 庄勇又装得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走，吃饭，喝点酒，抒发下心中的不平。” “勇哥，你不平？你少装了。” 三个人勾肩搭背，出门吃饭去了。 海门县刑侦大队正在加班，有省厅人员介入的案件，他们不敢懈怠。 孟勇原来是一个在编的参公人员，挪用公款两百多万去赌博，输的精光后，潜逃至此。 周林涉嫌窝藏逃犯，协助偷渡，被立即刑拘，继续调查其他违法犯罪行为。 一切都在快速推进。 庄勇坐红眼航班回了龙川，邱彪的落网，幕后之人也快原形毕露了。 很多事情必须及时跟进，他很忙，怪不得他要调侃秦天赐。 庄勇凌晨两点半回到了龙川，雷鸣和他立即对邱彪展开了审讯。 邱彪坐过牢，有反侦查经验，一场斗智拉锯战开始。 …… 燕京，樊家。 樊芸嫣正在和父母说话。 父母都忙，回来得很迟，她一直在客厅等着。 “爸、妈，李正瑞太讨厌了。”樊芸嫣很郁闷。 “你不理他就是了。”樊爸笑了笑。 李正瑞今年二十七岁，父亲也是华国的正部级高官。 他在发改委高新技术司，副处级，一直在追求樊芸嫣。 “我看见他就烦，给他说了我有男朋友，还那么讨厌，当着那么多同事，送一捧花来，恶心死了！” “你不是说他要下派吗？还没走？”樊妈问道。 “还没有，最好派到导江去，天赐哥打他个满地找牙。”樊芸嫣突发奇想。 “这个想法很好，让他成为天赐的磨刀石，让天赐更快成长起来，天赐又要立功了，会挪下位置，让他们比一下，我相信天赐肯定胜出。” 樊鹏举听了女儿的话，突然有了打算。 “不行，天赐才副科，被他副处打压，不公平！”樊芸嫣提出了抗议。 “过段时间吧，天赐也就差距不大了，我们的女婿儿会怕他，笑话！” “我明天要去找董爸说说，必须把这烦人的家伙折腾一下。”樊芸嫣转身回了卧室。 樊妈对樊爸一笑：“芸嫣和天赐真是天赐姻缘，太令人高兴了。” “我和老董看好的，能错？” “你就吹吧。”樊妈笑得不行。 …… 邱彪落网，秦天赐压力骤减，睡得香甜。 岳艳敲了很久的门，秦天赐才猛然惊醒，赶紧开始洗漱。 看着秦天赐，岳艳有点出神，这是她心里深处，一直憧憬的梦。 那些逢场作戏的过往，要不是为了生意，要不就是短暂赶走空虚的放纵，和这憧憬完全不同。 可，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这样挺好了，起码他穿的内裤，都是我给买的，有几个女人能有这机会？”想到这事，岳艳心里有些小得意。 回广海市的路上，秦天赐又开始了游说。 “岳姐，不妨考虑一下，和张姐合伙，去我家乡办个药企，那里人工成本比这里低，厂房可以买可以租，很方便的，你的销售网络，不充分利用，可惜了。” “好，我回去和张玉商量下，听听她的想法。” “过段时间，我打算组织一批东广的企业人士，去我家乡考察，到时我邀请你们。”秦天赐说道。 “好啊，我要去看看，什么样的家庭，让你如此优秀。”岳艳有了期待。 “我家在小山村，父母都是老农民。”秦天赐实话实说。 “不会吧？你在东广人脉如此厉害，不像个小山村出来的年轻人。”岳艳不相信。 “罗森林是我战友，吕明飞是我吕爸啊。”秦天赐顺口一说。 “什么？！”如果不是在车上，岳艳肥硕的身子，一定会跳起来。 “那么惊讶干嘛？”秦天赐淡淡一笑。 “怪不得，怪不得…”岳艳使劲地按压着胸口，平复自己的心情。 峰峦被挤压，呼之欲出。 幸好秦天赐心无旁骛，专心地开着车，要不然，又会觉得自己被调戏。 “你觉得平常，但腾龙集团在企业界，那可是标杆、传奇。”岳艳白了一眼秦天赐。 “我吕爸在我家乡，投资了几个项目，正在建设，欢迎你去参观。” “我在腾龙集团面前，就是个穷鬼，还谈啥欢迎参观，你想得出来。”岳艳自嘲地笑道。 “哦，我还忘了，该找他弄辆车开了，明天要去办点事。” 何鸿和雷远坤都来了电话，让他回去一趟。 秦天赐想在回去前，去星罗县和几个老板聚会一次。 回去后，起码能在雷远坤面前，汇报点招商工作的进展。 秦天赐拨通了电话，车载音箱里传出了吕爸的声音。 “天赐，在哪里？” “回广海的路上，吕爸，我明天去星罗，和几个企业老板聚餐，想找你借辆车，我那办事处还一穷二白呢。” “我还以为啥事呢，你把我那辆宾利开去吧，起码面子过得去。” “不好吧，我把你车开走了，那你见客出行咋办？”秦天赐觉得不妥。 “我和你不一样，我现在骑自行车去谈事，人家都要恭维我在锻炼身体，你骑自行车去，人家就说你穷酸一个，哈哈哈。”吕明飞哈哈大笑。 “那好吧，我回来了就来开车。” “我先出去了，车钥匙给你留在老陈那里，想回家吃饭，你自己弄，你吕妈不在家。”吕明飞很忙，挂了电话。 岳艳在旁边听着，这秦天赐简直是个谜，吕明飞竟然是他老爸。 “私生子吗？”女人的八卦心理冒了出来。 回到省城，秦天赐去拿了车钥匙。 “岳姐，把张姐约一下，我们找个清静地方谈谈。” …… 第99章 唉，真是俩妖精 岳艳找了家很优雅的茶楼。 十八楼上，一个大大的平台，栽了些好看的绿植。 农村里随处可见的环境，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却成了一种奢侈。 张玉很快来了。 看见秦天赐身上的衣服，张玉连连赞叹：“真有品味啊，古驰品牌，这上万西装确实得体。” 秦天赐屁股上着火了一样，腾地站了起来，看了看岳艳：“这么贵吗？” “古驰品牌，你以为是地摊货吗？”张玉莞尔一笑。 “岳姐，这…有点…太贵了吧。”秦天赐不懂衣服的价位，被吓了一跳。 “姐姐我有远见，刚好适合你开的宾利。”岳艳笑道。 “你们……”张玉心中突然无比失落，如此优秀的青年，竟然被岳艳捷足先登。 “别乱想，一清二白，秦老弟帮了我姐弟一件大事，给他一千万都不为过，他不要回报，我只好买点衣服，表示下心意罢了。”岳艳知道张玉想歪了。 “哦…”张玉长长舒了口气。 “你想什么呢，我倒想发生点什么，人家会同意吗？你以为是那姓杨的伟哥吗？你我都瞎了眼。”岳艳撇了撇嘴。 秦天赐干咳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难堪，再不制止，两女人要开始对自己评头论足了。 “张姐，有没有兴趣和岳姐合作，去我家乡投资？”秦天赐赶紧控场，开始谈正事。 秦天赐开始介绍起导江的人力资源，投资环境，对企业的扶持政策。 两个女人也不再开玩笑，认真地听了起来。 “你们俩合作，那可是强强联手，把一系列协议提前弄好，规避合作里的矛盾，亲兄弟明算账，丑话说前面，后面的合作就轻松愉快了。” 秦天赐给她俩提了个建议。 两人点了点头。 “我们资金不多，会不会…”张玉有些顾虑。 “资金雄厚当然好，不过也可以从小到大，我这次回去，就要和领导商谈下，中小微企业发展好了，慢慢变成大集团嘛。” “艳姐，啥时候我们去看看。”张玉推了推岳艳。 “过段时间，我邀请你们去。”秦天赐觉得有戏。 “到时叫上蔡姐，现在东广的很多家具，都销售到内地，这里的理念先进，款式很新颖。”张玉说道。 “哦…”秦天赐心里一喜。 “岳姐，张姐，你们帮我留意下，那些有意愿到外省发展的老板，到时我一起邀请，去我家乡看看，最后能不能投资，无所谓，交个朋友也好。” “好！”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谈完了正事，秦天赐找了个借口，说回办事处弄点资料，先行离开了。 两女人如狼似虎，不宜久留。 看着秦天赐离去的背影，张玉还在赞叹：“人年轻帅气，再配上这衣装，真的有点让人垂涎。” “别那么大惊小怪，人家那人脉背景，这衣服不算啥。”岳艳不以为然。 “怎么，他是富家公子？” “吕明飞是他吕爸。” “啊，私生子吗？”张玉的眼睛里冒出了八卦的星星。 “不像，估计是特殊关系，这小秦不一般，吕明飞的宾利车，二话不说就给他开了。” “唉，我年轻时咋没遇见他呢！”张玉一声唏嘘。 “切，那时他还是小屁孩呢，我现在想睡他，都自惭形秽，玛德，我要健身塑体去了。”岳艳骂了一句，内心暴露无遗。 秦天赐回了办事处，开了几百公里的车，有些累了，吃了点干粮，立刻开始睡觉。 他发觉自己受了雷鸣的影响。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猛然想起去星罗县的事情，赶紧给郑馨去了电话，说自己已经在路上了。 男人最大的起床出门优势，就是不用磨磨蹭蹭地化妆。 飞快来个猫洗脸，秦天赐拿起了一袋面包，火速出发。 来到郑馨公司，秦天赐只用了两个多小时。 “豪车跑得快，估计超速违章比较多。”秦天赐吐了吐舌头，吕爸看见罚单不知道啥表情。 郑馨的办公室里，又多了一张办公桌，辛梅和她相对而坐。 郑馨穿了件淡绿色的套装，腰部一条嫩黄色的腰带，恰到好处地束住了微微发福的腰身，身姿显得韵味十足。 辛梅则穿了件修身的红色高腰夹克，下身一条牛仔裤，完美的腰身，炸裂的胸围，整个人洋溢着火辣的风情。 “唉，真是两个妖精！”秦天赐见到她们的第一眼，心里就开始嘀咕。 两个女人关上了办公室房门，在他眼前转动了一圈身子。 “好看吗？我公司的新款。”郑馨问道。 秦天赐本来还在提防，害怕有突如其来的诱惑。 听见这么一说，赶紧仔细打量起来。 两个女人任由他上下前后参观，辛梅还故意扭了扭肥硕的臀部。 “准备进军名模了吗？啧啧…” “这两款式好看，要不打打广告，弄个品牌效应？”秦天赐突然想到了产品推广。 “广告费很贵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郑馨给了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我有办法，免费，最多你赠送几套衣服而已。” 秦天赐也不讲究，自己去泡茶去了，他也不把两女人当外人了。 他很难定义这种关系。 说情人吧，好像不算，露水情缘都没有。 说是异姓姐弟吧，好像又多了一种暧昧的情愫。 红颜知己，就是如此吗？秦天赐暗忖。 “我吕爸你们都知道吧，他女婿，也是我爸战友的儿子，不过他从小被我揍的比较惨。”秦天赐嘿嘿地笑了两声。 两个女人没有插话，等着他的下文。 “我吕蓉妹妹和他在文艺界打拼，正在拍纪录片之类的，我相信他们有火的一天，如果投资点衣服，在视频里穿着，在打上你品牌名称，不就行了吗？” “那费用怎么算？这种是要给钱的，天赐，你不懂商业规则。”辛梅问道。 “给个屁，我打死他，不是我，他，悲哀无比，话又说回来，吕爸的女儿缺钱吗？人家是在追求艺术。”秦天赐说得轻飘飘。 话音刚落，两个女人“噗”地笑了起来。 “你这找人家打广告，也太万恶了嘛，话说回来，人家会不会说，这服装品牌与你无关，那样就尴尬了。” “切，我和你们的关系，是外人吗？”秦天赐接着话头说道。 郑馨和辛梅缓缓走到他身边，一左一右靠在了他肩头。 辛梅摩擦着他的胸口。 “我们是啥关系……” 第100章 战斗要赶快进行 “我们是啥关系？” “红颜知己。”秦天赐随口一说。 辛梅嘻嘻笑道：“没说忘年交，实在给面子啊。” 又摸了摸秦天赐的西装：“古驰西装，这又是哪个红颜买的呢？” “帮别人解决了一个麻烦事，给我钱没收，人家买衣服表示下谢意。”小伙子赶紧解释。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看来我们的战斗要赶快进行哦，不要被其他人抢先了。”郑馨精致的妆容，往上斜看着秦天赐，扭了扭腰身，蹭了蹭他。 秦天赐想到了自己的制胜法宝，两只手一搂，一边一个，往休息室走去。 “走，大战去，那立刻办了！” 两个女人一声惊呼，忙不迭从他腋下逃了开去。 “疯子！” “神经病，这是工厂，你以为在家里呢，员工看见多不好。” 轮到两个女人一脸的羞涩，口不对心地骂开了。 秦天赐心里一阵得意，果然如此。 喝了一口茶，秦天赐正色说道：“郑姐，导江的事马上进入尾声，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过段时间，我邀请商界人士去导江考察，你也回去看看。” 郑馨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一言不发，沉吟许久。 或许，年少的无知的梦魇，又再次袭来。 秦天赐走到她身后，拍了拍她肩膀：“一切已经过去，就当是昨晚的梦境吧。” 郑馨缓缓转过身，两手抓住秦天赐的肩膀，踮起脚尖，那丰润的红唇贴在了他的嘴上。 蜻蜓点水，一瞬而过。 “谢谢你，天赐，我曾以为，我今生再不能回到家乡。” 秦天赐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那有别于少女的丰唇，绵软得让他头晕。 正在说话，有员工敲门，进来汇报工作。 “郑总，订单太多了，工人天天加班也辛苦，我们去劳务市场招聘了几次，都没有熟练工。” “技术员工缺口多少？”郑馨问道。 “现有生产线缺口几十人，上次开会提到的，如果新增海外订单生产线，那缺口会达到三百人左右。” “现在东广的人力资源情况如何？” “前几年，服装行业有过一段寒潮期，倒闭了很多企业，原有的技术工人，转行去了别的企业。”公司人力资源经理详细地汇报着。 “其他服装企业都有这样的情况，更加加剧了人力资源的紧张。”那人继续说道。 “让员工再坚持一下，继续加大招聘力度。”郑馨也感到难。 没有订单难，有订单没员工，也难。 “我们那里以前有个国营军服厂，现在倒闭几年了，应该有熟练工吧？”秦天赐在经发局，也做过这方面的了解，立即想到了那工厂。 “天赐，那你这次回去，给我打听一下，如果有，立即联系我。”郑馨喜出望外。 “好的。”秦天赐觉得，能让打工的和企业走到一起，也算是经发局工作内容。 中午，秦天赐去工厂食堂吃了饭，第一次体会到了工厂的生活。 下午，郑馨和辛梅忙着公司的事，也不管他，任由他在工厂转悠。 秦天赐看着郑馨工厂的布局，想着导江工业园区以后的样子，借鉴着沿海工业区的先进理念。 “导江负责工业园区建设的领导，有必要过来学习观摩一下。”秦天赐暗忖。 郑馨约了十来个实体企业的老板，晚饭约在星罗县最高档的“璀璨星空”大酒店。 三人径直去了包间，秦天赐的身份不一样，不能失了礼貌，要先到那里等着客人。 秦天赐的宾利旁边，一个老板也在那里泊车。 那老板仔细看了看宾利的车牌，东张西望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约定的时间，没超过十分钟，所有老板都到了。 聚餐，也有可能蕴含着企业的商机，老板们都很准时。 郑馨热情地给大家做着介绍。“我弟弟，秦天赐，导江县驻东广办事处主任。” 秦天赐礼貌地和那些老板握手，欢迎他们的到来。 宋娟，一个做新型板材的瘦女人，平胸小个子，四十七八的年纪。 秦天赐和她握手时，那女人手指在他手背上，不经意地抠了几下。 “秦主任年轻有为，如果再有经济做支撑，前途不可限量啊。” 旁边一个老板哈哈一笑：“宋姐，你就别打主意了，郑姐的弟弟哦。” “难道只准你们男人花天酒地吗？我可是单身，那没良心的留了十来个亿给我，我也要好好感受一下青春。”宋娟不以为然，立即反驳。 不到燕京，不知官小，不到东广，不知钱少，不到莞西，不知肾好。 这东广有钱人真的多。 那宋娟前夫去海外发展多年，和一人高马大的洋妞搞到了一起。 前夫和她前些年离婚，把国内资产全数留给了她，有十来亿之多。 可能顾虑钱财，也有可能伤心前夫的遗弃，宋娟也不再婚，就喜欢包养年轻帅气的青年，这嗜好在老板圈子里，也是人尽皆知。 世道难行钱作马，愁城欲破色为军。 这话固然有些偏颇，但也不无道理。 大家互相寒暄了几句，坐了下来。 辛梅和郑馨一左一右，坐在了秦天赐身边，一些潜在的含义，不言自明，宋娟见了，也不再挑逗这威猛的青年。 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给大家倒上了饮料，都开了车，不能酒驾。 “今天有幸和大家相聚，我敬大家一杯，祝各位企业家身体康健，事业蒸蒸日上，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秦天赐饮料当酒，一口喝了。 “导江县现在的投资环境如何？”鞋业公司老板段天元问道。 秦天赐抓住话头，把导江的地理位置、风土人情、投资政策，详细地说了起来。 郑馨和辛梅，看见秦天赐如此年轻，如此有才干，心都开始荡漾了。 “今天来的匆忙，下次我把有关的资料带给大家，供各位企业家参考。” 秦天赐没称呼大家老板，而是一口一个企业家，让大家听着很舒服。 “我们不算啥企业家，秦主任抬举了，不过，今晚上这里的确来了个大企业家。”段天元说道。 “哦，谁？”大家都来了兴趣，包括秦天赐。 “我看见他的座驾了，吕明飞，吕董事长，吕部长！”段天元眉飞色舞。 “吕董事长都来了，这里有啥大事吗？没听说啊。” 众人纷纷猜测。 “咳咳，各位，那宾利是我借来用一下的。”秦天赐有点难为情，闹了个乌龙。 “你……？”老板们齐刷刷看向了秦天赐。 “吕总是秦主任他爸。”郑馨来了个神补刀。 “你爸…！！啥情况？” 一群老板眼睛瞪得溜圆。 第101章 密室欺心的迷乱 “大家别误会，吕爸是我爸的战友，我的父亲，他女儿也叫爸。”秦天赐赶紧解释，免得大家乱猜测。 “哦，吕部长可是战斗英雄，你爸也是吗？”段天元问道。 “是，他们一个班的。” 段天元猛地站起身来：“服务员，拿白酒来，我要和英雄的儿子喝一杯！” 段天元北湖省人，也当过兵，三年通信兵，退伍后来东广打工，一步步发展到今天。 “我弟弟也当过兵哦，还立了二等功。”郑馨无比自豪的又补了一句。 “好！”段天元一手端着酒杯，一手竖起大拇指。 服务员给秦天赐也斟上了酒。 “老兵，敬你！”秦天赐敬了一个军礼。 “敬你，功臣！”段天元也回了军礼。 两人一饮而尽。 “痛快！”段天元的商人气息褪去，那骨子里的军人味显露出来。 “今晚好好喝，我找代驾。”段天元抹了抹嘴。 “我也凑凑热闹，我也找代驾，和秦主任喝几杯，沾沾英雄气。”宋娟确实是个女强人性格。 “宋姐，我不算英雄，我吕爸那才算得上，我敬宋姐一杯，祝你青春常在。” 宋娟听得心里美滋滋的，端起了酒杯：“秦主任。你这么帅，这么有才，可惜，不是我能拥有的，可惜！” 连说了两个可惜，把酒一口干了。 气氛立即活跃起来，大家都和秦天赐留了联系方式，表示要去导江看看。 一场本来不准备喝酒的饭局，彻底变成了酒局，喝得那个热闹。 秦天赐被轮番敬酒，着实喝了不少，但还保持着清醒。 全场只有辛梅没喝酒，酒局结束，幸好有她，扶着醉醺醺的郑馨。 郑馨要去结账，秦天赐拦住了她，低声在她耳边说，这种消费自己可以报销的。 郑馨耳朵一阵酥痒，被秦天赐的呼吸，弄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秦天赐把车停在了酒店。 辛梅开车，郑馨在后排座椅东倒西歪，秦天赐只得扶着她。 郑馨似乎醉的难受 “呼…”秦天赐吐出一口酒气，努力控制自己。 也不知辛梅怎么回事，车子慢悠悠地开着，秦天赐不熟悉星罗县，也不知道路线远近，只是觉得汽车行驶了很久。 郑馨越来越醉，人软绵绵趴了下去。 秦天赐也酒意十足，血气涌动着青春…… “不要…停下车。”秦天赐喊出了声。 辛梅仿若未闻，成了空气一般。 酒是色媒，果不其然！ 郑馨变本加厉，打开了秦天赐的城门。 醉人的声音在车内蔓延。 辛梅把车停在了城外无人的路旁。 她也难受，在座位上闭目自怜。 过了很久，黑暗中传来秦天赐低沉的吼声。 “郑姐…”秦天赐也顾不得难为情，赶紧打扫卫生…… 郑馨醉的一塌糊涂，秦天赐把她抱进了卧室，辛梅把衣服给她脱了，盖上了被子。 秦天赐急急忙忙去了浴室。 一番洗漱出来，客厅里灯早关了，秦天赐摸黑进了自己的房间。 刚上床，黑暗中，一只光滑的手臂搂住了他。 “天赐，我也难受…” 巍峨的峰峦泰山压顶。 彻底沉沦！ 秦天赐条件反射，摁开了台灯。 “天赐，你喜欢看着来吗？”屋子里的声音充满了魅惑。 辛梅眼泛秋波，像条白色的人鱼，腰部一条红丝线，如同烈火…… 阅历丰富的辛梅，把秦天赐宠成了，黑夜中的君王。 梅开三度。 …… 秦天赐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早点摆在饭厅的桌子上。 两个女人已经去了公司。 想着昨晚的梦幻，秦天赐觉得有些荒唐。 但那有别于少女的青涩，让人极度放开的中年风情，却让他回味无穷。 人前贤淑，密室荡女。 大多数人都喜欢这类型，谁也不愿二人相对时，遇到那种死板的对手。 “唉…年轻人娶了妈妈的闺蜜，看来不是传说啊。”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忐忑、迷恋、负罪感，五味杂陈。 秦天赐洗了个澡，吃了早点，匆匆下了楼。 “郑姐，我要回龙川了。” “嗯，把早点吃了再走，我知道你也挺忙，到了龙川给我发个消息。”郑馨的声音里，充满了甜蜜。 秦天赐晚上到了川都市，首先给何书记打了电话。 “何书记，我回来了，我把你给的经费转给你，没有用上。” “来我办公室吧，我在加班。” 电话那头，何鸿满脸笑意，这年轻人确实让他满意。 “不贪财不贪权力，不错。”何鸿暗自赞叹了一句。 秦天赐走进何书记办公室，茶都给他泡好了。 “庄勇和雷鸣在加班，审讯进入尾声了，也该收网了。”何鸿第一句话就直接进入主题。 “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所有人员已经布控，只等抓捕了，你也该回去忙你的经济大事了。”何鸿笑道。 “确实，那摊子事情也够忙了。” “天赐，这件事也给你以后的道路，提供了反面教材，不要贪财，不要迷恋权力，但如果你追逐权力，是为了老百姓过得更好，另当别论。” 秦天赐点了点头。 “你这个年龄，男女关系也要处理好，现在的男女观念，比以前少了很多禁锢，但绝不能闹得乌烟瘴气，更不能被人牵制，切记，该断则断！” 秦天赐又点了点头，这句话太适合自己了。 仕途中有这种情形的太多，那些被规则追究的人，都是因为这些原因。 私密之事，只能在私密中进行。 丑事人人有，不生是非是高手。 “回导江呆段时间，最近会有很多震荡，你也好好感悟。” 告别何鸿，连夜回了导江。 第二天早上，秦天赐去了雷远坤办公室。 秘书科一个年轻人接替了蔡斌，似乎交接时有过交待，见秦天赐来了，立刻进去汇报去了。 “天赐，辛苦了。”雷远坤已经得到了秘密通知，涉案的导江县人员，已经布控了。 “说说引进企业的事吧。”雷远坤换了个话题。 “有希望，但需要努力游说争取，毕竟其他省份也在开展工作。” “嗯，招商引资历来如此，竞争激烈。” “那个军服厂倒闭后，不知道现在职工再就业情况如何，我准备去劳动就业局了解一下。” “去劳动就业局吗？” 看着秦天赐走出办公室，雷书记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第102章 程局老婆是能人 劳动就业局局长程居仁，已经快要五十了，一心求稳，局里的工作按部就班，懒得多事。 事情越多，出纰漏的几率就越大。 雷远坤对他的工作，一直不满意，程居仁虽然工作能力稀松平常，但他老婆彭莎莎却不得了。 彭庆国还在导江的时候，彭莎莎和他攀上了远亲，走动甚密，到底是何种关系，无人得知。 有了这关系，程居仁也被提拔了上来。 能力其次，能忠心，成为领导圈子里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雷远坤顾忌彭庆国，也不敢轻易动程居仁。 官场的微妙，无处不在。 程居仁老神在在，坐在办公室里。 彭莎莎昨晚让加班，现在正好闭目养神。 导江现在工业不行，劳动纠纷也少，至于就业嘛，有个劳务市场，撑门面做样子，也就够了。 程居仁觉得这样但还清静，省心。 彭莎莎在文旅局，当个小科长，也是清闲。 程居仁有自知之明，自己的能力一般，能当上这个局长，都是来之不易。 以前当科员，被呼来喝去，那日子才是悲催。 彭庆国还在这里当书记时，有次去当时的文化体育局检查工作，中午用餐时，彭莎莎敬酒时，和他攀上了远亲，仕途才开始一帆风顺。 至于什么远亲，程居仁心知肚明。 自从攀亲以后，彭莎莎那些方面变化很大，喜欢上了小电影里的方式。 彭莎莎经常晚归，至于去了哪里，她不说，程居仁也不问，彭莎莎也没有疏远他，还带着负罪感，变着花样迎合自己。 复杂的人性，功利的社会常态，坚守还是放弃，进步还是淘汰，甚至，生存还是死亡，一切都在个人的侧重中取舍。 正在养神，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 秦天赐来了。 这个小伙子的事情，程居仁还是清楚，今天来，肯定无事不登三宝殿。 “秦主任，有事请说，尽力完成。”程居仁打了个哈哈。 “程局长，我来了解下导江的人力资源情况，有没有失业人数，相关人员有无工作技能，曾经从事的行业等详细资料？”秦天赐把来意说了。 “有失业人数统计表，其他的没有。”程居仁一口就回答了出来。 “那倒闭的军服厂，有没有相关资料？” “没有，只有下岗失业统计，我们的工作内容也就这些，具体情况，军服厂可能有资料。”程居仁说道。 “就业局能不能出面，组织一批人去外地务工？” “今年春节后，组织了一二十个人出去务工，政府给的任务早就完成了，那些人现在可以去劳务市场，自己找工作，哪有那么多精力管这事啊。” 程居仁不想碰那些麻烦事，和企业对接不说，还要担心路途上有其他状况，解决就业，做做样子就行。 “哦，那打扰了，我去军服厂看看吧。”秦天赐问不到有价值的情况，转身走了。 送走了秦天赐，程居仁又闭上了眼睛，彭莎莎昨晚折腾的厉害，困得慌。 军服厂曾经很辉煌，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的厂门口，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厂区很大，厂房很规整，十来年前，厂子正火的时候，全部新修的，办公大楼，职工宿舍，一应俱全。 军服厂产品单一，改制后，失去了部队订单，工厂效益遭遇雪崩。 稍微庆幸的是，倒闭时，厂里有些家底，又变卖了机器设备，把职工的事情解决了，没有留下太大的后患。 办公大楼里，门窗紧闭，人去楼空，看守的人都没有一个。 秦天赐拨通军服厂厂长的电话。 苟大富正在家里，他退休了，在家逗弄小孙子，颐养天年。 接到电话，很是热情，老伴买菜去了，他一个人照看孙子，走不开，请他到家里坐坐。 职工小区离这里不远，秦天赐买了二三十块钱的水果，又买了点小孩吃的零食，去了苟大富家里。 苟大富看见秦天赐如此客气，急忙去泡茶，见爷爷走开，两岁多的小孙子不停地闹腾。 “不好意思，带孙子太磨人了。” 秦天赐见他也忙，直奔主题：“苟厂长，我来了解下，军服厂下岗职工中，缝纫裁剪，那些技术工人有多少，又去了什么行业？” “唉，说起来，我领导无方啊，太保守，弄得厂子不景气。”苟大富有些自责。 “当初厂里，全部职工有一千多人，会缝纫裁剪等工序的，有接近一千人，现在大多都在导江县，打零工，做生意，这里企业少，有为数不多的人，也去了外地服装厂，难啊！” “那厂当年有没有人来接手，比如购买之类的？” “没有，厂就在老城区，污染企业、重工业，都不适合，厂的布局也就适合服装厂，或者其他没污染的行业， 局限性大，厂子面积也大，没实力的老板买不起，买得起的也不来导江，都去了沿海发展，具体情况，县国资委才清楚。” 秦天赐又闲聊了一会，告辞走了。 秦天赐回了经发局，在走廊上碰见了蔡斌。 蔡斌嘿嘿笑了起来：“想不到，我们俩在一起了。” “去我那坐坐，喝喝我的茶，以前去雷书记那里，全是你在接待，今天我给你泡茶。”秦天赐笑道。 两人熟悉，在办公室里聊了起来。 “钱局长去市里了，工业区很多手续要去审批，忙得够呛，好在市里特事特办，边建设，边补手续，要不然，明年才能动工。” 蔡斌说完，喝了一口茶：“雷书记的好茶啊，我就没喝过。” “蔡哥，那个军服厂有没有老板来买过？”蔡斌以前是书记的秘书，知道的事情多，秦天赐向他打听起来。 “听国资委汇报，有三个老板来看过，都涉及污染和噪声，没搞定，政府倒巴不得卖，但没合适的老板。”蔡斌果然清楚，大秘的信息确实灵通。 “就业局那程局长，和你熟悉不？”秦天赐又问道。 “切，那人就等退二线，能不碰的事情坚决不碰，雷书记烦他得很。”蔡斌知道秦天赐和雷远坤的关系，说话也很直接。 “那咋还坐得稳位子？”秦天赐有点好奇。 “人家老婆是能人，彭副市长的远亲，至于啥远亲，嘿嘿，程局长自己清楚。”蔡斌压低了声音，一脸坏笑。 “哦…怪不得，我今天去问人力资源的事情，他那一个简单，也是服了。”秦天赐秒懂。 “没能力，靠老婆上位，能到现在，他是真稳。”蔡斌的神情，充满了八卦气息。 “唉，那等钱局长回来再说。” “什么事，我们哥俩先商量下……” 第103章 是不是有村花啊 “东广有个公司，需要三四百个缝纫工和裁剪工，我想组织人去东广上班，这批人很大几率，以后会随厂回导江，成为企业骨干。”秦天赐说道。 蔡斌直勾勾看着秦天赐，飞快地消化着话里的信息。 “给那程局展现能力的机会，我提供渠道，功劳是他的，可是看他那懒得动弹的样子……” “靠，那傻瓜懒得动，我来，老子不嫌麻烦，我来经发局还没成绩。”蔡斌这秘书脑袋，反应真快。 秦天赐看着蔡斌，心里暗忖，这对待工作的积极性，怎么差距如此之大。 蔡斌见秦天赐没有说话，以为自己抢功太过了。 “我知道怎么操作，以发展经济的名义，和这事挂上钩，带上钱局长和你的名字，我来具体操作。” 秦天赐一听哈哈大笑：“屁大爷和你分享成绩，你愿意去忙活，我巴不得。” 蔡斌听了，也不意外，这秦天赐看不上这些：“好，你不要算了，算钱局长和我的主意，赶快说，我马上办。” 秦天赐把组织缝纫工的事情说了。 “好，我噱头都想好了，积极组织劳务输出，助力导江经济发展。”秦斌说道。 “啧啧，这当过大秘的，文字工作就是不一样。”秦天赐真心佩服。 “我哪像你，那落凤村就够你显摆了，以后有点子，想到蔡哥，我跑腿快。” “好嘛，你不嫌麻烦，我就给你点子，我又不想啥成绩。” “切，我能和你比？书记县长都说你是福将。”蔡斌说完，离开了办公室，估计是去策划缝纫工的事情去了。 秦天赐联系了钱丽，她在省城办事，晚上不回导江了。 “市里有个老中医，听说医腰椎疼痛很厉害，下班了，我去给秦叔拿点药。”钱丽说完，挂了电话。 秦天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好久，负罪感再次来袭。 矛盾，人的常态。 下午四点多，雷远坤通知他过去一趟。 雷远坤今天接到了杨文义的电话，叫他明天去省委，具体何事，未知。 丁元盛刚过来，两个人谈到了秦天赐，雷远坤干脆让他过来一趟。 他有个不能对人言的心理，他觉得秦天赐是他的福星，明天省委之行，或许就是进步的预兆。 “书记，县长，你们好。”秦天赐站得笔直。 “坐啊，坐着说话。”雷远坤两人，看见这底蕴深厚的小伙子，依然如此谦逊，更是欢喜。 “东广那光杆司令办事处，有没有收获？”丁元盛笑眯眯地问道。 问话也有讲究，只提到办事处，其他的事，轮不到他听汇报，丁元盛清楚自己的权限。 “有收获，但要努力争取。”秦天赐也不敢把话说满。 把准备邀请商界人士，来导江考察的计划，给两位领导作了汇报。 “东广有几百人的劳务需求，蔡斌副局长已经在办理了，如果那公司来导江投资，这些人会成为骨干，也解决了军服厂下岗职工的就业。” 秦天赐最后提到了就业两个字。 “你没给就业局说吗？他们负责这些事啊。”丁元盛问道。 “我层级不够，不好打扰程局长，他可能也比较忙。”秦天赐挠了挠头。 “他忙？他最闲还差不多，丁县长，以前还顾忌到市里一些微妙，现在也该动动了，你觉得呢？你筛选个人选如何？”雷远坤直截了当发话了。 不作为就挪位子。 丁元盛听到让自己落实人选，顿时明白了书记的意思。 书记明显给自己递话，他的秘书蔡斌已经安排好了位置，也给自己的人一个去处。 “我那秘书王海军，办事能力还行，去就业局当一把手嘛，资历好像浅了点，书记觉得呢？”丁元盛有点犹豫。 以前两人较劲，遇到这种事，巴不得把自己人马安排了，现在关系融洽了，反而客套了起来。 “任副职，先主持工作，有我们在，还掌控不了局面吗？” 两人都不把秦天赐当外人，开始说起官场的套路。 让这小伙子听听，也是好事。 “书记，县长，就业局应该忙起来，在企业来考察前，多举办点职业技能培训班，老板来考察，能看见我们对人力资源的重视。” 秦天赐说了当务之急。 “年轻人脑袋灵活，干部年轻化，有道理啊。”丁元盛给秦天赐扔了一支烟过来。 雷远坤没有阻止抽烟，只是赶紧去打开了窗户。 历来汇报工作的人，谁敢在这里抽烟？ “再说说其他的事来听听。” 秦天赐看了看雷远坤，又看了看丁元盛，似乎不好开口。 “直接说，你啥时候也磨磨唧唧了。”雷远坤笑了笑，秦天赐肯定要说啥重要事情，觉得为难。 “川都官场马上震荡，导江是重灾区，我觉得两位领导，还是把罗部长喊过来谈谈吧，我要去忙落凤村的事情去了，我是村干部，要对村民负责。” 秦天赐知道自己层级不够，懒得掺和，落凤村搞好了，那才有成就感。 “滚蛋，人家有你这背景，衣角都要打死人，你倒好，迷恋上当村干部了，是不是有村花？”雷远坤笑着骂道。 秦天赐给两位领导敬了一个礼，屁颠颠地走了。 “官场福将啊，老丁，把你秘书王海军叫来，我通知罗部长，小秦说的话，大有深意，明天我要到省里，今天加班，你我赶快布局人事。” 秦天赐好多天没看见父母了。 回到家时，父亲在院子里慢慢散步，母亲坐在凳子上，正在择菜。 “爸，妈，我回来了。”秦天赐喊了一声。 “老爸，病好得如何了？”秦天赐上前摸了摸老爸的肩膀。 “天赐，你我军人，这算病吗？” “死鸭子嘴硬。”梁玉茹在一旁唠叨。 “我给你跑两步。”秦必全不服气。 “跑，你敢跑！你不知道住院多麻烦吗？人家钱丽那么忙，还天天来看你，天赐，我炒菜去了，看着你爸。”梁玉茹去了厨房。 “今天有谁来，妈弄了那么多菜呢？”秦天赐问父亲。 “刘鑫和蓉蓉，最近经常来看我。”秦必全一脸的幸福。 “切，要不是蓉妹，刘鑫那家庭地位堪忧，那头黄毛就是刘爸的批斗对象。”秦天赐瘪了瘪嘴，他也讨厌黄毛。 秦必全哈哈大笑：“别打击刘鑫了，除了那黄头发，打不过你以外，鑫鑫优点挺多。” “鑫鑫，还猿猴呢。”秦天赐从小到大，经常拿这句话惹事。 父子俩正在逗趣，一辆车停在了路边，一头黄发的刘鑫和吕蓉来了。 “秦天赐，正打算给你打电话，落凤村遇到点小插曲。”刘鑫高声嚷道。 “怎么了…”秦天赐吃了一惊。 第104章 副市长纵身跳楼 “怎么了？”秦天赐吃了一惊。 “村民不配合，你帮我去做下思想工作嘛。”刘鑫一副束手无策的熊样。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还以为你被揍了。”秦天赐走上前去，做出要打刘鑫的样子。 “你现在有身份的人，注意形象，小心我举报你，殴打艺术家。” “我呸，黄毛。” 吕蓉谁也不帮，在旁嘻嘻地笑。 “吃饭了，饭吃了再谈。”刘鑫进了厨房，看梁妈炒菜去了。 “咋回事，蓉妹？”秦天赐觉得刘鑫不靠谱，问了吕蓉。 吕蓉一番解释。 原来，刘鑫准备让贾凤和吴小英出镜，以她们的故事作为脉络，叙述普通人面对生活的挣扎与期待，以及对美好的追求。 但两人都抵触，不愿意进入镜头。 于是，刘鑫想到了秦天赐。 秦天赐感觉自己，真不能再和这些中年女人打交道了，沉默了起来。 “算我求你了嘛，天赐哥。”吕蓉拉着秦天赐手臂摇晃着。 “好吧，我明天去试试，但不能保证，先说清楚，不然刘鑫叽叽歪歪的，烦人。”秦天赐点了点头。 为了妹妹，老虎也不能怕。 吃饭的时候，刘鑫不停说话，他从小就这样，在家里挨骂了，就跑秦妈这里诉苦。 秦必全和梁玉茹都宠溺他，这里是他避难的地方。 “刘鑫，你们需要服装不？一个朋友给你们提供点服装，想有点广告效应。” “我们是本色出演，日常生活镜头，没啥服装道具一说。”刘鑫摇了摇头。 “刘鑫，你个猪头……” “别吵，饭吃了，你们俩兄弟慢慢详谈，先吃饭。”梁玉茹维持秩序，这两小子，吵了二十多年了。 两人安静了下来，规规矩矩把饭吃了。 “蓉妹，我和你说。”秦天赐懒得搭理刘鑫了。 “艺术嘛，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人家那些村民，不可能全是土布衣服镜头啊，比如吴小英，人家妇女主任，肯定也会穿点漂亮衣服上班嘛。蓉妹，你说是不是？” “设计点逢年过节，走亲访友的桥段，不就可以展示服装了吗？也体现下劳动人民的爱美之心，不可能生活只有苦难嘛。” 秦天赐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给点漂亮衣服给她们，她们也乐意配合你们拍摄，刘鑫那猪头，被刘爸收拾都活该！” 从小一起长大，秦天赐喜欢和刘鑫斗嘴，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吕蓉也觉得有道理，挽着秦天赐胳膊，不停说好话：“天赐哥，别骂他了，刘爸知道了，他又惨了。” “唉，算了，看他也凄惨，不说他了。”秦天赐占了上风，见好就收。 两人回城的时候，秦天赐拍了拍刘鑫的后背：“放心，明天努力给你游说。” 刘鑫一甩黄毛：“你出马，肯定行，我相信你，我回去计算一下，要多少套衣服，到时给你说。” 秦天赐回房休息的时候，给梁玉茹说了钱丽去拿药的事。 “妈，钱姐把药拿回来，你给老爸敷上。” 梁玉茹看着儿子如此贴心，和秦必全在厨房里，聊起了钱丽。 “这孩子恐怕命犯桃花啊。”梁玉茹说道。 “少管，他会处理好的，命犯桃花也是好事。” 秦必全的观念如此，也是来源于那场战争。 那些年轻的战友倒下，很多都还没有谈过恋爱，没有体会过男女的美好。 那时候自己和梁玉茹谈朋友时，也保守，要是自己坏点，兴许梁玉茹也有了自己的血脉。 秦必全对权力不感兴趣，对金钱也不感兴趣，活着，才是最真实的。 他不反对儿子交往女友，只要把樊家女儿放在第一位，不生是非就好，至于孙辈嘛，能多几个更好。 每个人的经历不同，观念也就不同。 高大上的卫道士，不一定就真实。 他是英雄，但英雄也不是完人，他讨厌道德绑架，那不是真实的人性。 秦天赐躺在床上，正和郑馨通话。 “郑姐，我给你找了四百个熟练工人，组织好了后，我给你带过来，另外，给剧组提供衣服的事情也谈好了。” “谢谢你，天赐……”郑馨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吗？”秦天赐感觉郑馨有话要说。 “那个，把你女朋友尺码给我说下，当姐的给她定做几套衣服。” “她啊，我还真不知道她尺码，她在燕京，以后我问了她，再给你说。” “好，记住了，别忘了，我一定给她设计最合身的样式。” 郑馨挂了电话，能给秦天赐女朋友设计衣服，她很高兴。 她知道自己只能永远在暗处，但她已经无比满足，爱屋及乌，她愿意为秦天赐身边的人付出，能付出，就是幸福。 挂了电话，秦天赐久久不能入睡，有多少欢愉，就有多少负罪。 人人心中都有上帝和魔鬼。 坏人也有善良的一面，道貌岸然之人，也有人不为人知的肮脏。 想来想去，秦天赐失眠了。 雷远坤也失眠，一大早就出发了。 他怕遇到堵车，迟到了就遭殃了。 通知的九点钟到，他在车上啃了点面包，八点半钟，他就在杨文义办公室外面等着了。 出发得早的，不止他一人。 凌晨时分，庄勇和雷鸣，录完了邱彪的口供。 兵贵神速，迟则生变，两人通宵未睡，立即集合人员，开始收网抓捕。 彭路明在酒店里睡觉，庄勇带着人打开房门来到床前，他和一个女的，还在呼呼大睡。 “起床，你被捕了。”庄勇淡淡地说道，一把拉开了被子。 女人从梦中惊醒，一声惊呼，本能地蜷缩在床上，掩住了要害部位。 彭路明知道大势已去，叹了口气。 清晨的导江县，还在宁静中，但官场震动已经突然来临。 常务副县长云康，正在小区里慢跑锻炼，几个人围住了他。 “我们是省纪委工作人员，请跟我们回去调查。”来人亮出了证件。 原本生龙活虎的云康，砰然倒地，绝望的喃喃自语。 “完了，完了……” 紧接着，导江县政协主席许昌海、金跃矿业董事长曹邦兴、总经理夏方、财务副总梁力、出纳胡海燕、经发局副局长黎天明、科长古英，全部被强制传唤。 川都市副市长彭庆国，住所在电梯房五楼。 他刚起床，打开窗户，在客厅抽着烟，听见敲门声，以为是司机来了。 房门打开，雷鸣几人走了进来。 “我们是省纪委工作人员，请跟我们回去调查。”雷鸣亮出了证件。 彭庆国认识雷鸣，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出事了。 毕竟多年的官场历练，他面容平静地说道：“好，我拿件衣服就走。” 往卧室走了两步，猛然转身，彭庆国使出全身力气，扑向了敞开的窗户…… 第105章 微妙的排兵布阵 彭庆国身体已经靠近窗户。 雷鸣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见他异动，一个前冲，抓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拖了回来。 “冥顽不灵，带走。”雷鸣大喝一声。 彭庆国的老婆还在睡觉，听见响动，觉得不对劲，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从卧室里跑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他！”女人尖声大叫。 彭庆国颓然地挥了挥手：“别吵了，我走了…” 女人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出神。 一众人被抓捕，雷鸣和庄勇继续鏖战，突击审讯，深挖线索。 雷远坤不知道这一切，他正在杨文义办公室。 听完雷远坤对导江工作的汇报后。 “你立即回导江县稳定队伍，下星期到省委党校学习，更重要的工作在等着你，届时由丁元盛同志主持导江工作。今天先谈到这里，后续会有省市相关领导找你谈话。” 雷远坤强忍住激动，他没有料到，进步的阶梯，如此快地来到身边。 “秦天赐，福将啊！” 坐在车上，雷远坤立即联系了丁元盛，让他按照昨晚的商议，立即开展部署。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十点多钟，导江县官场，已经有了小道传闻。 丁元盛和罗定军，正在办公室分析状况，一个小县城，突然被带走了这么多人，事态着实严重。 提交县常委会讨论，上报市里的人员名单，出不得差错，这次涉及面太大了，两人担心带病提拔，殃及自身，又再次进行研究。 雷远坤火急火燎回了导江，丁元盛和罗定军，马上来了他办公室。 “书记，我们又再次梳理了人员名单，把许昌海和云康举荐过的人，全部过滤了一遍，不敢大意啊。” “现在常委里，云康和许昌海出事了，补缺的人选要多方面斟酌，如上报市里被驳回，那也麻烦。”雷远坤说道。 丁元盛拿出了人员名单，放在了雷远坤面前，三个人围着桌子，又开始了讨论。 “我也要去省委党校学习了，丁县长，接下来的日子，你主持工作，这次人事调整很重要。”雷远坤说了自己的去向，暗示了微妙。 “啊…”丁、罗，两人同时啊了一声。 “那又得重新调整了。”丁元盛感觉到了夏天的温度。 “县委副书记朱天宁，是被市里看好的人，进步的可能性大，为了明年的换届，建议给他加担子，分担下丁县长工作，你们觉得呢？”雷远坤说道。 “那以后罗部长接替他的工作，胡广宇同志年龄到限，安排去政协也说得过去。”丁元盛也说了自己的想法。 “让白晓菲和钱丽补位云康和胡广宇同志，不知道市里能不能同意？”罗定军问道。 雷远坤笑了笑：“都当过秦天赐的直接领导，报上去吧，落凤村是省里亮点，工业区也正在铺开，这两女同志有干劲，后面还有个福将，问题不大。” “经发局目前开展的工作多，副书记姚军工作能力不错，和云康等也无牵连，让他把那摊子事情负责起来，以后和钱丽汇报也畅通。”罗定军建议。 “银丰镇那里有个落凤村，更是马虎不得。丁县长，你有没有人选？”雷远坤问道。 “把张桂林调过去，他没问题。”张桂林是丁元盛的人，他放心。 “那谁去柳山镇呢？必须要可靠，不能和许、云有过交集，这是前提。”雷远坤没有举荐人选，白晓菲和钱丽能够上位就好。 至于秦天赐，他还在指望人家呢。 丁元盛没有说话，看了看罗定军，还是该给罗部长一颗糖。 “经发局副局长蔡宏，他能力不错。”罗定军说道。 “国资局派人接手金跃矿业，事情查清了后，立即解决职工问题，其他副职人选，下一步研究。”雷远坤定了调。 “下午，召开县常委会，表决人员名单，县里通过后，立即报市里，先补位，以后走流程。” “罗部长，你马上去制定这次的调整方案，下午开会。” “丁县长，你留下来，我和你聊聊。” 丁元盛关上门：“书记，这么急？” 雷远坤淡淡一笑：“遇上突发状况了嘛。” “这次上报名单，市里会不会……？”丁元盛有点拿不准。 “难度不大，朱天宁是陈书记的嫡系，不显山不露水，就等这一步，我们表明了态度。领导会懂得，几个补位都是顺位补缺，争议不大，白晓菲和钱丽，不用你我操心，嘿嘿，你懂的。” “一个光杆司令，能量却不小。”丁元盛很是感叹。 “福将，留给你了，看你怎么用他了，不过，我建议你，他只要不离开导江，不管啥位置，那驻村干部都给他挂起，他喜欢基层工作。” “书记，谢谢，我懂了。” 书记和县长在排兵布阵，秦天赐和白晓菲毫不知情，正在落凤村里。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再过两个月，就是川都市的酷热季节。 漂流项目在紧张施工，马家的老屋被改造翻新，作为漂流公司的办公地。 村委会规划到了落凤沟里面，原来的位置，被平整开来，做了停车场。 景区的大门已经修好，以雪山、碧绿的溪水、参天古树，红色的漂流筏做为图案元素，让人眼前一亮。 落凤沟里的摆渡车，已经采购回来了，车子是龙川省的本地品牌，魏鹏牵线做成了这笔生意。 道路两旁花花草草已经有了花朵。五颜六色，这是妹妹董若彤的建议，确实漂亮。 林间小径，用的彩色发泡混凝土，间隔一段距离，就有些小的点缀，有亭子，有巨石凳子，有靠背椅。 冷水鱼养殖场也开始养殖，几十个村民在这里上班，每月基本工资二千三，加上绩效工资啥的，有五千左右，关键还为村民购买社保。 听罗庆洪说，招聘员工时，半夜三更都有村民来找他，没有被录取的村民，责怪他徇私舞弊，说秦天赐不在支书就乱来。 “唉，你在的话，我也不用背锅了。”罗庆洪笑道，看来村民也理解，毕竟就只有那么多岗位。 中药材也全部种植了下去，吴小英一共种了六七十亩，请了很多村民，每天给一百元工钱，紧赶慢赶，没有错过播种季节。 “贾凤现在呢？” “她啊，成富婆了……”罗庆洪一声唏嘘。 第106章 吴小英含沙射影 “贾凤呢？”秦天赐问道。 “她啊，成富婆了还是那样，舍不得买点穿的，前段时间在帮吴小英干活，这几天在王建那里打零工，我都怕她不小心把衣服弄破了，穷怕了的女人，唉…”罗庆洪一声唏嘘。 “她老公咋样了？” 罗庆洪摇了摇头：“有钱后去了一趟市里医院，检查费都花了接近一万，还是没办法，木已成舟了，动不了了，彻底瘫痪。” “那挺糟糕。”秦天赐叹息道。 “贾凤去看了啥医疗辅助装置，要十来万，张文宏舍不得钱，不让买，王林那小子有办法，做个木板床，把人绑在上面，支起来后，人就立起来了，没事推出来晒太阳。”罗庆洪笑道。 “哦，张文宏不介意？” “介意屁，人家三个人睡一间屋，说是方便照看他，和谐啊。”罗庆洪有点暧昧的口气。 “两个大男人，八卦！”白晓菲在旁边骂道。 罗庆洪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罗庆洪开着摆渡车，一直来到了落凤沟最深处。 腾龙集团的会议接待中心，有一栋建筑已经封顶，开始装修了。 酒店背靠雪山，掩映在山林中，正适合成功人士喜欢的氛围。 “白姐，这就是以后的冬季旅游开发地，往上走，冬天雪很厚。” 秦天赐看了看远山，还有零星的雪没有融化，不远处，两台挖掘机正在工作，平整路基。 “走吧，去看看马玉霞的山庄。” 还没走到那里，白晓菲接到了电话，让她去县里一趟，赶紧走了。 几个村民看见罗庆洪，也把他拦了下来，估计要说什么事。 看见秦天赐，几人很热情，都抢着招呼去家里吃饭。 “财神，我准备在河边开个茶馆，卖点小吃，冬天点篝火，卖烧烤。” “财神，我家的民宿装修好了，还装了唱歌的房间，以后村里得分配点客源，投资不小哦。” “放心，罗支书会妥善安排的，我先去趟马家。”秦天赐开着摆渡车走了。 马玉霞天天都在这里，和刘涛彻底断了联系，城里也是无聊。 看见有摆渡车过来，马玉霞以为村里来人了，站在林间小径旁等着。 “小秦，你过来了啊。”马玉霞相当高兴，坐在了摆渡车上。 “来看看你的进度，马姐，今年能不能营业？。” 秦天赐下了车，朝她家房子走去。 马玉霞没他走得快，扭动着浑圆的屁股，一路碎步小跑，跟了过去。 山庄主体，是华国古建与现代融合的风格，三进院落，还有两排附房。 最前一进院是两层楼，二进院是三层楼，三进院是四层楼，迎面看上去，如同一把古式太师椅，面对瀑布。 工程进度很快，在砌四层楼了，前面的楼层顶部，已经在安装青瓦飞檐。 “漂亮！”秦天赐称赞道。 “还没给山庄命名，等着你回来，给取个好听的名字。”马玉霞眼睛里，全是仰慕的柔情。 “这使不得，我何德何能，不敢当啊，马姐。”秦天赐急忙推辞。 这山庄命名，可是很看重的事情。 “我和弟弟已经商量好了，就让你取名字。”马玉霞很执着，不松口。 “你必须取个名字。”马玉霞站在秦天赐面前，跺了跺脚，峰峦如波荡漾。 “咳咳，好吧。”秦天赐怕了。 秦天赐往四周打量，对面山崖，一抹霞光映照在飞瀑之上，流光溢彩，夺人眼目。 “玉人唤凤栖仙山，霞飞彩瀑落九天！栖霞山庄，如何？不过，马姐去找人问问吧，看看妥不妥。”秦天赐有点勉为其难。 “栖霞山庄，不就是说我住这里吗？好听，我喜欢，我说了算。”马玉霞开心的不得了。 说话间，有工人来找马玉霞，问她建材的事情。 “我去贾凤家看看，你先忙。” “小秦，过两天不忙了，我请你吃饭，不能推辞哦。”马玉霞说道。 贾凤家的安身房已经接近完工，政府原来计划的是三间，贾凤有了钱后，自己又加了两间，孩子回家也有新房住。 围墙已经砌好了，大门还没安装，可能是家庭情况比较特殊，她砌的是老式围墙，保密隐私。 门窗倒是安装好了，白色的腻子也抹上了墙，房顶是青色的石浆瓦。 贾凤今天没有在工地干活，在老房里打扫卫生。 秦天赐边走边看，留意着他家的房屋布局，不疑有他，走到了老屋前。 “王林这两天怎么没来？”张文宏声音倒还不算太虚弱。 “他觉得有点难为情，毕竟你在屋子里，他怕刺激你。”贾凤粗声粗气地说着。 “我这样半死不活，有啥难为情，说真的，看见你们俩那个，我还是有感觉。” “真的吗？” “真的。” “不记恨吗？” “还记恨啥啊，死都无所谓了，还计较啥。” “你也想？” “嗯。” “唉……吃过鱼的猫忘不了腥……” 屋子里窸窸窣窣的褪衣声。 秦天赐拳头紧握，赶紧蹑手蹑脚，退了出去。 男人至死是少年，石榴裙下死啊！ 不敢去打扰贾凤，他给吴小英打了电话：“吴姐，在哪里，没有看见你在村委会呢？” “去看了看药材的生长情况，刚回家，你在哪里？” “我在落凤村，找你有事。” “那过来啊，我又不吃人。” 秦天赐犹豫了几秒钟，想到刘鑫的事，还是迈开了脚步。 “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秦天赐觉得应该敲诈下刘鑫，为他的事，自己连老虎都不怕。 吴小英看见秦天赐来了，兴奋地给他说起药材种植的事情。 “天赐，我可是全副身家都投入了，还借了些钱，如果像以前那样没销路，我只有跳河了。” “天龙药业没和你签合同吗？”秦天赐有点疑惑。 “签了，没签合同，我敢那么胆大吗？”吴小英笑了起来，身体随着笑声在动荡。 至于心在动荡没有，只有她知道。 “你家里的事……”秦天赐话刚出口，意识到不该问，招惹是非，赶紧闭上了嘴。 “问个话，吞吞吐吐，不就那点破事吗？我都想开了，自己一个人过，也不结婚了，如果我心中的人要我，我就给他，也不求名分，能拥有回忆就好。” 吴小英含沙射影，意有所指，眼角瞟了下秦天赐。 秦天赐装作不知，看着吴小英，转移了话题。 “吴姐，我有个事求你……” “啥事？还用求吗，要我这人都可以……” 吴小英起身去关院门…… 第107章 导江的人事调整 吴小英作势去关院门。 秦天赐赶紧去拉她：“吴姐，真有事找你。” 吴小英哈哈一笑：“逗你玩的，把你吓得那样，说吧，什么事？。”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 秦天赐把刘鑫的事说了：“吴姐，那是我哥，他保证不破坏你形象，你有啥顾虑给他说，把剧情微调就好了。” 吴小英想了片刻，抬起头看了看秦天赐：“好吧，反正我离婚的事情也不是秘密了，离婚原因孩子也知道了，我答应你。” 秦天赐很感激吴小英，不停说着谢谢。 “吴姐，和我去趟贾凤那里，还要和她谈谈。”秦天赐不敢说刚才去过张家。 走到半路，秦天赐停住了脚步。 “吴姐，我忘记个事，有人给你们出镜提供衣服，全是品牌女装，让我问下尺码。” “真的？”吴小英问道。 “嗯。” “我尺码有点大哦。”吴小英凑近秦天赐，小声说了尺寸，还故意把山峰揉了揉。 “咳咳，我记住了。”秦天赐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上记录。 吴小英笑了笑，扭动着腰身，走在前头，径直去了贾凤家。 吴小英见院里无人，伸手推开了老屋的门。 吴小英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把尖叫声硬生生堵住了。 贾凤面色绯红，正闭目感受无骨的柔软。 吴小英退到院中喊道：“等会再玩，有事找你。” 贾凤粗声粗气应了声，整理了下衣服，进了厨房，洗手去了。 吴小英跟了过去，隐隐在说，上次看见你也那样，你连病汉都不空着。 贾凤小声地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两个女人交头接耳了半天，走出了屋子。 吴小英凑近秦天赐耳朵，把衣服尺码说了，嘻嘻笑道：“尺寸更大哦。” 秦天赐不敢接话，低着头开始在手机上记录，给郑馨发了消息过去。 “谢谢了，贾姐，剧组那边，我会给他们再次提醒，不会给你俩造成负面影响的。”秦天赐又给她俩打包票。 “小秦，你的好贾姐记着呢，你别说谢，那样我不好意思。”贾凤是个实诚人，粗声说道。 “那好，剧组会联系你们，我有事要回城里，过几天再过来。” 秦天赐给她们告辞了一声。开着摆渡车又去落凤村转悠去了。 沿路有村民看见他，都过来发烟聊天，亲切地称他财神。 看到落凤村民的变化，秦天赐很舒心，比升官发财还有成就感。 人们常说，不到处级不是官。 “村官也是官嘛。”秦天赐暗忖。 导江县委会议室，常委们神色严肃，一个个正襟危坐。 导江这次动静很大，两个常委都被双规了。 雷远坤、丁元盛、朱天宁、罗定军、杨林、孟磊富、夏春林，全部到齐。 雷远坤面容凝重地说道：“刚才已经讲了导江的状况，班子成员出了问题，问题相当严重！” 雷远坤手中的笔，在桌子上敲了敲，会议室鸦雀无声。 环视一圈，雷远坤继续说道“队伍稳定很重要，立即调整人事是必须的，现在对补位的人选进行讨论、表决，绝对不能带病提拔！罗部长，你说下人选情况。” 罗定军面前摆了一摞简历，他喝了口茶，开始介绍人选的情况。 这次的会议保持了高度的一致，节骨眼上，如果班子成员意见得不统一，市上肯定空降人员到来，会增添更多的变数。 书记和县长保持了默契，表决顺利通过，中途唯一的插曲，是市委紧急通知雷远坤，明天立即到市委汇报工作。 丁元盛同志暂主持导江工作，副书记朱天宁同志，协助其处理政府事务，胡广宇同志接手政协工作。 白晓菲同志，接替常务副县长的工作，具体分工由政府讨论，列县常委。 钱丽同志接手胡广宇同志工作，具体分工由政府讨论，因资历较浅，不列县常委。 程居仁同志调档案局，任副局，享受正科待遇。 秘书处王海军同志，副科级，主持劳动就业局工作。 经发局副书记姚军，升任经发局局长。 柳山镇党委书记张桂林，平调银丰镇。 经发局副局长蔡宏，调任柳山镇党委书记。 秦天赐同志，有重大立功，办事处主任职务不变，行政级别由副科调正科，挂职落凤村第一书记。 金跃矿业，留守干部集体沦陷，由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接盘，开展后续工作。 为了保持稳定，局级副职的补位，各部门。举荐，常委会下一步讨论。 所有涉及调整人员，暂代职务，立即开展工作，后期完善人事任免等手续。 组织部加班，必须在当天晚上，整理好上报资料，交县委书记办公室。 散会后，大家都心情沉重，随着线索的深挖，估计还会有人落马。 雷远坤回到办公室，心情很复杂，难得地抽起烟来。 云康等人的落马，在他意料之中，但黎天明和古英的沦陷，却让他唏嘘。 跟好人当好人，跟着道士跳大神。 正在思索，白晓菲和钱丽来了。 “事态严重，你们立即交接好工作，担负起更重的工作。” 两人对调整丝毫不知，彼此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书记是什么意思。 “县里做了人事调整，白书记接替云康，任县常委，你接替胡广宇同志，任副县长。”雷远坤见钱丽有点发懵，对她说道。 两人张了张嘴，愣了一会儿，才知道好运临头。 “调整来得这么快啊？”钱丽和雷远坤关系不一般，她开口说出了心中的惊讶。 “非常事情，特事特办嘛，你们从这件事要汲取教训，千万不要贪财，那秦天赐，当个村官都心满意足。”雷远坤又来了感慨。 “导江县有几个能和他比，他那属于个例，不能拿来比较的，书记。”白晓菲不敢乱发言，钱丽敢说。 “我要学习去了，以后你们和秦天赐多来往，那小伙子不错，有清晰的工作思路，关键还是个福将。” 三个人还在议论，秘书来汇报，秦天赐也来了。 秘书戴明，他接替蔡斌不久，不知道秦天赐和雷远坤的关系，让他在外面等候。 “有事？”雷远坤知道他来，肯定有啥重要的事情。 “事情不大，但很重要，工作阻力估计不小。”秦天赐挠了挠头。 “说来听听……” 第108章 请马玉霞帮个忙 秦天赐今天在落凤村转悠，一个农村很不起眼的现象，引起了他的重视。 如果落凤沟没开发，这情况还不太惹眼，但现在那里成了公园，就成了不得不考虑的事情。 “坟地要统一规划，以前的墓地尽量搬迁，不然，以后那公园里，到处是坟地，游客来了，感官不好。” 雷远坤三人一听，瞬间明白了，这确实有点棘手。 华国的传统，亲人叶落归根，入土为安，大多安葬在村里，以后陆陆续续会有新坟出现。 搬迁坟地，挖人祖坟，农村大忌，确实要磨烂嘴皮子。 “费时费口水还要费钱。”秦天赐说道。 “天赐，你这想法很正确，再难，政府也得开展工作，我给丁县长通个气，你和他详细谈谈，我下个星期去省委党校学习，由丁县长主持工作。” “啧啧，领导这进步了是好事啊，有没有茶啊，烟啊的，我帮你消化了。” 秦天赐见没有外人，打起了茶叶的主意，上次拿的那茶叶，挺好喝。 “茶叶有，烟没有，你也少抽烟。”雷远坤从抽屉里拿了两盒茶叶，递给了秦天赐。 “抽烟纳税爱国，我部队领导说的。” 拿了茶叶，秦天赐冲大家一笑，去找丁元盛去了。 秦天赐的百无禁忌，让白晓菲和钱丽惊愕，哪有这样的下属？ 关键堂堂一个县委书记，还毫不在意，送茶叶送得那个麻利。 谁是谁的领导？ 丁元盛正在办公室和张桂林谈话，这是他的嫡系，他更是关心。 雷远坤来了电话，说了坟地的事情，还说秦天赐来找他来了。 丁元盛起身去泡茶：“落凤村的坟地问题，要立即着手，刚好你在，秦天赐来了，我们商量一下。” “坟地？什么坟地？” 丁元盛指了指张桂林的脑袋：“你多动动脑子，不要以为自己资历老，以后多学着点，那小子，不简单。” 秦天赐刚跨进门，丁元盛一脸笑意：“知道你要来，我给你泡的好茶哦。” “嘿嘿，领导就是领导，考虑事情有前瞻性，张书记也在啊。” “秦主任，以后落凤村的事情，要多向你请教。”张桂林知道秦天赐的人脉，把姿态放得很低。 “张书记你太客气了，我才应该向你学习。” “你俩别客套了，说说那是吧，天赐。”丁元盛切入了正题。 秦天赐把事情说了。 丁元盛和张桂林陷入了沉思。 “以后的坟地越来越多，公园质量肯定下滑，受损的还是村民利益，政府不进行引导，后果堪忧啊。”秦天赐做了远景分析。 “桂林，你马上到银丰镇上任，不要怕麻烦，既要做点成绩出来，又要让老百姓不抱怨，考验你的领导艺术了。”丁元盛说道。 “张书记，最近我会在导江，你随时召唤，我和你一起，把这事办好，挨点骂也无所谓，村民以后会理解的，我作为村官，义不容辞。” 丁元盛看着这年轻人，很是欣慰，有些干部见利跑得快，遇到难度大的工作就推诿。 秦天赐这年轻人，没心思爬官梯，只想踏踏实实，做点让老百姓得实惠的事情。 而恰巧是这态度，让他前进得很快，一年不到，成绩斐然，也悄然到了正科级。 “这事早点展开好，你们俩辛苦点，马上进行吧，需要我出面的，尽管吱声。”丁元盛表了态，大力支持。 “那好，我明天就去落凤村做点动员，张书记交接完柳山镇工作，我们再一起去。”秦天赐趁着没去东广，要抓紧时间。 秦天赐喝了一会儿茶，离开了县政府。 “桂林，能和秦天赐共事，是你的机会，他工作不久，和他有交集的白晓菲、钱丽，都进步很快，包括雷书记和我，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张桂林参加工作就跟着他，他给这部下，耐心地指点着迷津。 秦天赐刚把车启动，马玉霞来了电话，要在听味小筑请他吃饭，还约了白晓菲和钱丽，让秦天赐和她们联系下，如果要喝酒，就坐她俩的车。 “切，说了四个字，赚了一顿饭。”秦天赐有点想发笑。 白晓菲接魏鹏去了，秦天赐把车停在了医院停车场，坐钱丽的车，要去和魏鹏喝两杯。 马玉霞又换了一身衣服，薄薄的外套，里面穿着镂空的贴身衣服，整个人打扮得风情万种。 秦天赐觉得中年女人，比年轻女性还在意穿着打扮，用外在的包装，试图留住逝去的年华。 饭局小范围，只有五个人。 马玉霞给魏鹏倒酒时，笑意吟吟：“今天庆祝下，我的山庄有了名字了。” 秦天赐翻了个白眼：“马姐，别抖出来丢人了。” 白晓菲却立刻问道：“说来听听。” “玉人唤凤栖仙山，霞飞彩瀑落九天，我的名字马玉霞，取名栖霞山庄，太好了！” “这是哪个狗屁文人取的？好像有点意思嘛。”魏鹏问道。 “魏总，这可不是啥狗屁文人，是秦主任取的哦。”马玉霞嘻嘻一笑。 白晓菲恨了魏鹏一眼：“口无遮拦的人！” 魏鹏说错了话，缩了缩脖子，端起酒杯：“不好意思，哥仓促了，自罚一杯。”把酒一口干了。 “咦，看不出来嘛，还会这手啊。”钱丽笑道。 “赶鸭子上架，顺口一说，以前读书，除了语文凑合，其他各科成绩，差的惨不忍睹，别笑话我了。” 秦天赐挠了挠头，接着说道：“四个字骗顿饭，也算稿费比较高了啊。” 众人哄堂大笑，白晓菲和钱丽尤其高兴。 魏鹏端起酒杯：“钱副县长，我这铜臭商人敬你一杯。” 马玉霞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啥情况？”她心里暗忖。 “不喝，要敬先敬白姐啊，她可是常委，我哪敢在前。”钱丽莞尔一笑。 马玉霞眼睛更加亮了。 “别在那里客套了，魏哥，我级别低，我和你喝酒，几个姐喝的是饮料。”秦天赐哈哈大笑。 饭桌上气氛融洽，几个女人也交头接耳，说着女人的保养心得。 “马姐，有个麻烦事，你一定要帮个忙……” 秦天赐突然冒了一句话。 第109章 穿那布条给你看 马玉霞看见秦天赐那很郑重的表情，知道这肯定不是玩笑话。 马玉霞也正色说道：“秦老弟，只要我能帮得上，马姐尽全力。” 秦天赐把搬迁的想法说了。 “马姐，你想，现在落凤村大多数村民都花了些钱，在旅游上做了投资，这搬迁坟地，我也没恶意，说到底，受益的还是当地人。” 马玉霞听了，思索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脸上又恢复了笑意。 “也不一定难办，钱的威力才是最大的，活着的人挣不到钱，才是最大的问题，祖先嘛，想来也不会计较。” 秦天赐呵呵一笑，马玉霞说的实在，这女人讲究实用主义。 “明天，我先去村里放出风声，说村委会办事不周到，不长远考虑。 我再吹点牛，说外省几个这样的景点，坟地都搬迁了，是不是村委会舍不得花钱，看看他们怎么说，让他们来找你是最好的，唱个双簧。” 马玉霞简直是个人精！ 秦天赐拿起杯子，倒满了酒：“那就谢马姐了。”又把酒干了。 “谢啥呢，你又不是为自己，为的还不是落凤村的人，当官的，就要多些你这样的人。”马玉霞正色说道。 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白晓菲知道自己的上位，和秦天赐密不可分，心中充满了感激。 她不喝酒，那魏鹏可是配合的好，夫唱妇随莫过于此，不停找着各种喝酒的说辞，和秦天赐频频举杯。 秦天赐酒量好，又年轻，魏鹏哪是对手，最后魏鹏举手投降， 晚上九点多，饭局结束，出门上车时，魏鹏走路都费劲，被白晓菲扶上了车。 “我们回省城，明天早点回来。”钱丽小声说道。 两人虽然都是单身，钱丽知道秦天赐的情况，她怕引得满城风雨后，秦天赐深埋与自己的情缘。 能爱就足够，至于那一纸证书，她以前有过糟心过往，现在是不屑一顾。 快要十一点，两人回到了钱丽的住所。 “我穿给你看。”钱丽娇羞无比，拿出了秦天赐当天无意间看到的布条。 看着钱丽那让人血脉喷张的衣饰，原来平时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她，心里却是如此的喜欢激情。 灯光旖旎，钱丽蹲下了身子。 …… 六点来钟，两人打着哈欠，赶紧出发，非常时期，可不能迟到了。 出发早的人，比比皆是。 雷远坤也是六点多就出发了，他是到市委去。 庄勇和雷鸣也在高速路上，他们也从导江回省城。 根据邱彪和彭路明的交待，导江县农业局局长周顺福，贾家镇书记杨海，都曾接受宏民公司的行贿，刚从被窝里，被强制传唤了。 川都市官场继续震荡。 昨天，市纪委干部曾国良，被省纪委带走。 市农业局副局长徐宏被带走。 平林县农业局副局长罗云熙被带走。 新民县农业局副局长程飞被带走。 以及其他几个受贿嫌疑人，全部被传唤。 陈平也不知道彭庆国的案子，会发酵到什么地步，也在不停调兵遣将，进行人事补位。 关于彭庆国副市长位置的补位，省委组织部已经有了明确的人选，导江县的雷远坤成了不二人选，马上到省委党校学习，一个月后履新。 雷远坤以前的工作，可圈可点，但人脉背景不雄厚，这次却成了黑马，竟然已经进入了省委领导的法眼。 陈平分析得出的结论，应该和杨文义有关，雷远坤最近去了省委两次，都和杨文义有关。 他通知雷远坤今天到市委，同市组织部长邢兴文一起，对其进行例行谈话，并了解导江县委的应对措施。 雷远坤一早到了市委，在陈平的办公室等着了。 组织部长刑兴文也来了，先和雷远坤例行公事谈了话。 “汇报下导江县的应对措施吧。” 雷远坤把导江县常委会的表决，详细汇报了。 “白晓菲同志和钱丽同志，魄力够吗？”刑兴文表达了自己的担心。 虽然说男女平等了，但华国的官场男女比例依然有差距，特别是关键的职位，女性比例仍然不多。 这导江县的政府副职，一次提拔了两名女性，刑兴文有疑虑，也在情理之中。 “她俩工作能力很出色，在落凤村景区项目，导江工业区项目，都有出色的领导能力。”雷远坤立即做了补充。 “落凤村？工业区？”现在省里很重视落凤村，身为省常委的他，一清二楚，工业区也推进的如火如荼。 钱丽是市里老领导的女儿，他有所了解，白晓菲能够崛起，和落凤村大有关联，而落凤村得到省里的重视，那就很有玄机了。 “你立即去组织部，看看相关文件资料是否还需完善，确认有无带病提拔的人选，回导江安排好手头的工作。”陈平含蓄地表达了认可。 雷远坤心中大定，一切几乎妥了，就等走流程了。 两人走后，陈平陷入了沉思。 省里要换届了，各路诸侯也在运作，自己必须更进一步，才能有更广阔的空间。 省委书记年龄到了限点，下一步去二线，不过省长顺位进步存在变数，那杨文义在燕京，有着极其深厚的底蕴。 这次的风暴，会不会剑有所指，陈平不得而知。 丁元盛在导江县也是忐忑不安，周顺福和杨海又出事了。 幸好这两人和自己走得不近，要不然自己铁定被牵连。 “玛德，千万不要出啥事了。”他心中暗忖。 秦天赐被免去了经发局局长助理职务，在县政府里安排了办公室。 他现在是驻外的办事处主任，政府领导刚做调整，具体由谁分管，尚未明确。 秦天赐依旧光杆司令一个人，官场震荡，还没来得及顾及到他。 丁元盛也放心，这小伙子不用提醒，自己会想办法开展工作。 秦天赐把自己的新办公地点，简单收拾了一下。 看看已经中午，一个人去街上吃了碗面，开车去了落凤村。 落凤村今天够热闹。 马玉霞的话引发了轩然大波。 有人反对，更多的人在议论搬到哪里去，如何搬迁，搬迁费用谁来出。 很多人去了村委会，简直是人声鼎沸，罗庆洪被突如其来的这事，弄得晕头转向。 一点多了，村民们也不着急吃午饭，还在那里激烈争论。 秦天赐刚下车，一群人把他围了起来。 “财神，咋回事，这掏祖先的事可不能做啊。” “吃不起饭的时候，你祖先帮你了吗？也就让他们换个地方住嘛。” 两种不同观点开始碰撞。 第110章 和马玉霞唱双簧 罗庆洪好不容易挤了进来，把秦天赐拉到了一边，吴小英和孔小容也跟了过来，害怕出点啥事。 “这马玉霞太不像话了，你对她可算帮了大忙，她口无遮拦，给我们惹麻烦。”罗庆洪愤愤不平。 吴小英倒没说话，她觉得马玉霞不会那么傻，给秦天赐惹麻烦对她没有好处。 何况，凭女人的直觉，她觉得马玉霞看见秦天赐时，也和自己一样，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罗支书，既然村民来了，我们就听听他们意见也好。” 秦天赐转身对着村民喊道：“你们先回去吃饭，我在这里等你们，下午我们慢慢谈，不要吵嘛，好不好？” “那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一定等着哦。” 村民一窝蜂走了，赶紧回家吃饭。 秦天赐从车上拿了些饼干面包，吴小英几人在村委会凑合着吃了。 “村民现在啥意见？” “有十多个老顽固很反对，其余的人在问搬哪里，怎么搬，谁出钱。”罗庆洪把饼干嚼的香，边吃边聊。 秦天赐听了，心里也有底了。 他走出去，在无人处给马玉霞打了电话，让她下午也来，唱个双簧。 隐秘点，双簧唱起来才逼真。 过了一个小时，村民陆陆续续又来了村委会。 那十多个老顽固，更是来得快，生怕迟到了一样。 人多了，争吵又开始了。 “大家不要吵，我先听听你们意见。” 低保户万大爷首先开了口：“搬坟墓不得啊，埋葬祖先的时候，是看了风水龙脉的，搬动坟地，后辈儿孙的福气也会随之消失。” 话音刚落，村里的陈桂花听不下去了：“狗屁风水，你家风水好，你咋孤家寡人，谁给你修的低保房，你每月的低保金，是你家祖先给你的风水？你拿着国家的钱，挡我们做生意的路。” 陈桂花家在景区大道边，地理优越，儿子把家里的钱全部投资了，以后真要是没游客，那啥祖先可不会管。 “把你低保放弃了，再来说这些。”另外一个村民，也开始附和陈桂花。 万老头被人拿捏了七寸，脸色通红，不吭声了。 另一个老头刘万青说道：“我家祖先坟地不能动，你们爱咋的咋的。” 正在说话，马玉霞走了进来。 “刘老头，你不搬可以，马上写字据，承诺放弃村上的年底分红，马上写！” 马玉霞拿出了泼辣劲，刘老伯几个字都懒得喊，从吴小英那里拿出了纸笔，扔给了那刘万青。 刘万青拿着纸笔发傻了，自己媳妇可是要回来做点小生意，顺便照看孙子，自己说点闲言碎语没关系，真要写了字据，估计家里会闹得乌烟瘴气。 马玉霞看见其他老头没吭声，转头对着秦天赐说道。 “小秦，我可是为了村上发展，才把那么多钱投在了这里，以后这房前屋后，成了乱坟岗，屁大爷来旅游，来看陵园吗？” 秦天赐一副难为情的样子：“马姐，这不是在商量吗？我也要听听大家的意见嘛，你别激动啊。” “不激动？我投那么多钱不说，很多村民们也投不少钱，这要是发展不起来，咋整？秦领导，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马家女子，你怎么能为难人家小秦呢？又不是人家的错。”万大爷看不下去了，小秦可是对得起他，人家建筑队的战友，还给他送个大电视。 “你现在充好人了，刚才还不是你在唱反调？”马玉霞反唇相讥。 “马妹子，风水动了可不好，这说不准的事啊，万一有个差错，咋得了？” “人家那些景区搬坟地都出事了吗？风水？我爷爷去世，家里没钱，随便找个地方埋葬了，我姐弟不一样能挣到钱，骗人的把戏。” 马玉霞连珠炮地反驳，赞成搬迁的村民开始附和。 马玉霞一个堂叔开口说道：“玉霞啊，把祖先遗体暴露天地间，终归让人有些不忍，人之常情，还是谨慎些好。” 其他反对的人听了，都点起头来。 秦天赐见火候已到，清了清嗓子。 “我来说两句，我看大家分成了两种意见，心情都能理解，老辈子说得也对，暴露尸身也让儿孙不忍，活着的人为了生活也是不易，确实要考虑周全。” 秦天赐对两边意见都表示了理解，大家都静了下来，听他的下文。 “为了对全体村民负责，我回去咨询下宗教人士的意见，毕竟他们熟悉传统习俗，我年轻也不懂那些规矩。” “那我们怎么办，这公园还发不发展？”马玉霞口气不善。 “发展，当然要发展，听我说完嘛，我虽然是干部，也要尊重老辈子们的意见，我叫人找个有名气的道士，先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坟地，再说后续的事情，你们觉得如何？” 秦天赐看了看那几个持反对意见的老头。 老头们看见秦天赐被为难，也觉得是为他们在背锅，不好意思再说过头的话，都点了点头。 “马姐觉得呢？” “你快点就好，我可忙着呢，投了快一千万了，山庄如果生意不好，我也头大。”转身走了。 “这秦天赐，不当商人可惜了。”马玉霞心里偷偷发笑。 “那就这样，等我消息，你们也知道，我做事比较快的，散了回去赶紧忙，还有两个月，火爆季节就要来了，每天数钱不香吗？” 村民们很快散去。 “罗支书，你先去统计下坟地，太偏远，游客走不到的地方，不用计算在内。” 罗庆洪带着孔小容，开着摆渡车，去实地查看去了。 村委会只有吴小英和秦天赐。 “嘿嘿，马姐和你配合得真好。” “别乱说。” “我又不是傻子，马姐看你那眼神，巴不得自己年轻几岁，想要睡了你，你以为我不知道。”吴小英暧昧一笑。 “咳咳，这话更不能乱说，你想害我吗？”秦天赐说道。 “害你？我把我自己害了，都不会害你，你太优秀了，又年轻帅气，又有能力，关键，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吴小英声音越说越小声，充满了无尽的幽怨。 秦天赐在她们这年龄段人的眼里，犹如偶像一般地存在。 能看见他，能说说话，都是满足。 “唉…”吴小英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马玉霞。 第111章 越信风水越好办 秦天赐离开落凤村的途中，和张桂林联系了，把这搬迁坟地的讨论说了。 张桂林在和蔡宏交接工作，所有调整人员都在忙。 虽然还没正式公布，但导江官场已经传开了，对于两位女领导的上位，大呼意外。 张桂林听到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心里也是赞叹，这小伙子做事真的迅速。 “你认识啥有名气的道士吗？要能拿捏的那种。”秦天赐问道。 “有个认识的，我落实好，明天和你联系。”听张桂林的意思，认识这种人。 华国的农村，历来有风水一说，现在的人，生活条件好了人多，有了些闲钱，于是更注重那种所谓的传统，花点小钱，买点心理安慰。 如果修房看脉，葬坟看风水，收费十万八万，一般老百姓，有几个弄这虚无缥缈的东西。 怀着各种目的的所谓大师，花个一百多块钱，在某宝上买件道袍，留点胡须，装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在信息平台的视频上，说些常人觉得玄妙的东西，世人不知究竟，以讹传讹，趋之若鹜。 底层人的悲哀，莫过于盲从。 心里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晚上睡不着觉的富豪，花钱弄些风水，买些心安。 小老百姓却觉得人家，是弄了那些所谓的风水，所以大富大贵，也就群起效仿。 柳山镇有个风水先生，俗称申道士，时常为人修房时看看风水，若有人去世，也去坐坐道场，看下坟地的脉气，在柳山镇和银丰镇一带，也小有名气。。 两三年前，柳山镇新修了一条街道，由政府出规划图，农民自建。 申道士给几家人看地，说啥风水字向，要把规划线挪动一下才行，把整齐的布局弄得各自为政。 张桂林大怒，不准改动了规划线的农户施工，要取缔其名额。 又把申道士叫到办公室一顿训斥，说以后只要涉及到他出面看的风水，政府一律审批不通过。 申道士被骂得狗血淋头，自己的那套把戏心知肚明，急忙找了些噱头，自圆其说，把风水字头改的符合了规划线。 这风水先生，以前属于江湖上中九流的人，靠的就是察言观色，见风使舵。 得罪了领导可不是好事，申道士多方打听，得知自己表弟是张桂林的同学，于是请他疏通关系，把矛盾化了。 这两年和同学聚会，见过申道士几次，也熟络了。 张桂林请同学联系了他，让他明天到镇上来一趟。 秦天赐回了家里，明天去镇上也方便。 晚上，蔡斌来了消息，已经联系上了三百四十人，部分人员正在回导江的路上。 “王海军一去就业局，就想插一腿，我没同意。”蔡斌说道。 蔡斌和王海军，以前各为其主，领导较劲，秘书也都看不顺眼。 “估计要多久能出发？” “十来天吧。”蔡斌回了话。 临睡的时候，董若彤和范春嫣来了电话。 范春嫣很不爽，那个李正瑞死缠烂打，发改委人尽皆知。 董若彤也知道了，她要去教训那个人。 “一个傻瓜而已，妹妹，别理他，相信你芸嫣姐。”秦天赐安慰着暴怒的妹妹。 樊芸嫣电话里也不爽，给樊爸说，想要调离发改委，樊爸没同意，说是李正瑞马上下派到基层县了。 “别理他，当他神经病。”秦天赐和樊芸嫣聊了很久，才把她哄开心了。 “别烦了，过段时间我来燕京看你。”秦天赐也想去趟燕京，那里可是自己的出生地。有自己许多重要的人。 秦天赐还没起床，张桂林就来了电话，叫他去柳山镇吃早饭，说申道士到了。 张桂林考虑到政府谈那事，不是太方便，准备在茶楼找个清静地方，好好商议一下。 吃了早饭，张桂林叫开一家茶楼，三个人去了打麻将的包间。 茶楼老板是他一个熟人，见他这么早就来喝茶，也是觉得稀奇。 申道士五十多岁，留着长长的胡须，穿着华国的传统衣服。 申道士已经知道了是什么事情。 “今天的谈话是以私人身份进行。” “一切以政府的规划为准，坟地要远离村子，要预留以后的坟墓用地，不能进入游客的视线，迁坟的费用不能离谱。”张桂林说了几个条件。 “张书记，秦主任，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老申，你没有道袍吗？弄得像样点，给村民点仪式感。”秦天赐问道。 “这必须有。” “搬迁坟墓费用，村民和你结算，有没问题？”秦天赐问道。 “这没问题。” 秦天赐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搬迁坟墓的习俗，相关说辞你要想好。” “这简单，我专业，看我的表演，我一定做成这生意。” 秦天赐心里暗笑：“能忽悠就是这行的本事。” 谈了一会儿，张桂林去了镇政府。 申道士跟着秦天赐，去了落凤沟。 罗庆洪在山门口等着他们，一起去了村委会。 “我先把那十多个老头通知过来。”罗庆洪开着摆渡车去叫人去了。 “那十多人不同意搬迁，你知道怎么吧？”秦天赐再次提醒申道士。 “切，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越信风水的人，越容易搞定。”申道士小声地对秦天赐说道。 这年轻人给自己找了生意，可不能得罪，按江湖潜规则，还要给回扣的。 “秦主任，事情办了，总知道怎么做。”申道士又说了一句。 “别乱想，把事情给我最短时间搞定，我就谢你了，其他的你不要考虑，不要害我。”秦天赐知道他的潜台词。 一群老头来了，很多人人认得申道士，互相打起了招呼。 “你们自己谈谈，我到其他地方看看，你和罗支书多沟通，有事情打电话联系。” 秦天赐懒得听，他不信那些。 他找到吴小英，想去看看她的药材怎么样，种了那么多，秦天赐担心她出纰漏。 一个离婚女人，这么大投资，种植技术出了问题，秦天赐会感到内疚的。 “过两天，我给农业局说下，让技术人员重点关注下你，你种得多，也有示范效应。” “谢谢你，秦主任。”吴小英心里感到很温暖。 不管怎么面带笑容，家里没有男人帮手，总觉得心里有点凉。 “飞龙药业也有技术人员，我再给他们提醒下，千万不能出差错，老百姓都不容易，出了问题，我比谁的罪过都大。” 说秦天赐没有压力，那是假话。 越有责任心的人，越有压力。 没责任心的，把自己的过场走了，出了啥情况，与己无关，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 一处山林间，几株不高的药材苗有点发蔫。 吴小英蹲了下去：“天赐你看看，怎么回事？” 秦天赐顺着她蹲下的地方看了过去。 吴小英低着头，一抹红色的武装，山峰洁白，山巅若隐若现。 …… 第112章 打我旗号泡马子 秦天赐心旌摇曳了一下，赶紧守住心神。 那几株药苗确实有了些问题，虽不严重，但秦天赐却极其慎重。 农业局一把手也出了问题，其他人他也不熟，他只好拨通了丁元盛的电话。 丁元盛正和朱天宁、罗定军一起，正在研究补位人员的事情。 见是秦天赐找他，立即接通了。 “领导，落凤村的林下药材，有点不对劲，请你协调下农业局，派人来看看，千万不能耽搁了，这种病，说不定会扩散。” 秦天赐说得很严重，坐办公室的，不懂农业种植，拖延时间就糟了。 丁元盛一听，这问题扩大可不得了，非常时期，千万不能出岔子啊！ 让农业局立即派技术员到落凤村，不得马虎，要认真检查，谁出问题，一撸到底。 秦天赐又给任伟说了这事，任伟有经验，立即安排人出发了。 吴小英听见秦天赐说得那么严重，心里一阵慌乱，巨大的压力陡然来临。 双手拉住了秦天赐：“天赐，很严重吗？你一定要帮帮吴姐。”眼里全是担忧。 “没事，吴姐，我吓他们的，不说严重点，那些人跑不快。”秦天赐安慰着吴小英，看见那焦虑的眼神，莫名地感到怜惜。 山林偏僻，人迹罕至。 吴小英突然抱住了秦天赐，温软的身子靠在了他胸膛：“天赐，抱抱我，我感到好无助。” 秦天赐心中出奇的没有杂念，眼前这外表坚强的女人，原来内心如此的无助。 “吴姐，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秦天赐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吴小英缓缓松开了秦天赐，眼中有些泪光：“谢谢你，天赐，我刚才有些紧张，我实在是吓到了。” “没事了，我们去路边等技术人员来。”秦天赐笑了笑，让吴小英放松心情。 农业局副局长韩勇，带着两个技术员刚到村里，任伟也和技术员到了。 见秦天赐等在路边，一行人急匆匆去了吴小英的地里。 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技术员看了发病的药材苗，又去其他地方看了看。 三个技术员得出了一致结论，那块地有点低洼，排水没做好，过于潮湿，出现了初期立枯病。 三人让吴小英整理出排水沟，又写出了喷洒的农药名称，说问题不严重，把病苗拔了，喷药后就没问题了。 吴小英放下了心来。 韩勇四十多岁，农业技术员出身，正年富力强，在农业局多年，没有人脉，一直不温不火。 他以前没和秦天赐打过交道，但知道这年轻人不简单。 韩勇给大家发了烟，几个人在药材地里，聊起了中药材种植的话题。 “回去我组织人员，定期对村民进行培训，必须随时跟进，要主动到田间地头，不能出了问题才来。”韩勇技术员出身，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前段时间，农业局和经发局，也联合开办了培训班，但田间地头的现场指导，更为实用，更有可视性。 “我公司也派一个人，和农业局同志一起吧，开头两年，技术员到实地指导很关键。” 任伟也怕药材种植出问题，药厂建好了，没原料就麻烦，还得去外省发货过来，增加很多成本。 正在抽烟，丁元盛来了电话，他更不敢大意，全县规模的种植，出了问题，他要倒霉。 “领导，小问题，已经做了指导，韩副局长也制订了方案，他提出的主动出击，防患于未然，我觉得相当好。” “韩勇亲自去的吗？很好，让他忙完了到我办公室。” 几个人正在商议农业局局长人选，农业局排位靠前的几个副职，都和周顺福走得近，丁元盛不敢用。 这韩勇技术出身，没有人脉，周顺福安排他做得全是跑腿的活，他也不发怨言，一直勤勤恳恳。 现在导江县这产业调整了，专业人士出身的他，马上让丁元盛有了选择。 韩勇和任伟聊了一会儿，都回了县城。 “贾凤要离婚了。”吴小英说道。 “啊……”秦天赐有点吃惊。 “张文宏提出的，说让贾凤和王林结婚，能给王林生个孩子也好。” “啊……”秦天赐再次被雷了。 这三个人的情感真是离奇。 张文宏年轻时，也是观念前卫，让那贾凤和他床第之间，学些那花里胡哨的激情。 后来出轨，偷情出事成废人，贾凤不忍心离他而去，却又耐不住寂寞，和王林搞到了一起。 那些年，张文宏或许迫于生计，选择了默认，现在生活无忧了，张文宏也瘫了，却又主动提出了离婚。 这明摆着是让贾凤和杨林，能名正言顺的出双入对，看来他的心中，对贾凤还是有感情，有愧疚，才会如此。 人的情感错综复杂，哪怕人工智能，都无法给出真正的答案。 过得真实就好，不然太累。 “也是好事。”秦天赐说道。 两人又去了其他药材地里，没有发现病害症状，两人才完全放心了。 秦天赐回了村委会，等罗庆洪和申道士回来，看看情况如何。 正在等待，王建三战友来了。 “哈哈，班长，你太忙了。”王建一脸的疲惫，最近他也挺忙。 “你几个人不干正事吗？还到处晃悠？”秦天赐问道。 “哪是晃悠啊，一天忙得要死，我都又喊了几个战友过来，帮我到处看着呢。” 落凤村所有的建设，都是王建在做，药厂酒厂是他以前老板承建的，他是项目经理，也是他在具体负责。 “你吕爸的酒店，我来瞧瞧进度，争取在旅游旺季时，能有两栋楼能试营业。”王建说道。 赵玉民凑近秦天赐耳朵，低声说着什么，眉飞色舞的表情。 “我靠！龙勇，你看起来最老实，嘿嘿，老实人办老实事情啊。”秦天赐也泛起了一脸坏笑。 原来，龙勇在这里找了个女朋友，叫徐红玉，大专毕业后在外打工，现在回村里，想在漂流公司上班。 龙勇吹牛，说他班长能够搞定，徐红玉也就信了，经常和他联系，一来二去，两人好上了。 “这事你要帮帮忙啊，班长。”龙勇吹牛事先没打招呼，不好开口，王建给说了出来。 “龙勇，你个王八蛋，打着我的旗号泡马子，去给我买两包烟。”秦天赐笑着骂道。 龙勇衣兜里一掏。 “这烟抽不抽？” 第113章 宛若碧荷的辛梅 秦天赐仔细一瞧，居然是那种戒烟用的假烟，和香烟的一样的造型。 “哈哈，你确实已经彻底被俘虏了，哪天让我看看女敌人啥样。”秦天赐哈哈大笑。 龙勇点点头：“她说找你帮忙，请你去他家吃顿饭。” “屁话，改天我请你俩，把这里的战友们全部喊来，她上班我来搞定，她如果过意不去，给我们战友当当媒婆，光棍还不少。” “你们去忙，我在这里有事，改天聚会。”秦天赐挥挥手。 “谢了，班长。”龙勇上车时，还不忘说客气话。 “谢个屁，王建，给他买副护膝，我出钱，他以后跪着不疼。” 秦天赐觉得和战友们一起舒坦，可以互相埋汰，简直是愉悦身心。 过了很久，申道士回来了。 “搞定了。”申道士高深莫测的样子。 “好，罗支书，你们商谈下细节，必须抓紧时间，我去县里谈谈经费的事情。”秦天赐说完，回县里找丁元盛去了。 丁元盛三人，还在办公室商议补位人选。 韩勇异军突起，主持了农业局工作，而贾家镇的书记人选，有了些波折。 丁元盛举荐了纪委副书记廖凯，朱天宁举荐了清水镇镇长姜山。 朱天宁以后主持政府工作，也想提拔自己的人。 私下的心思，不能上台面明讲。 朱天宁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姜山三十五岁，农业大学毕业，而贾家镇是农业大镇，正好发挥他的特长。 雷远坤还没宣布任命，丁元盛立足未稳，朱天宁背后站着市委书记。 几番考量，丁元盛退了一步，这次调整，他的人也受益不少，没必要在这时候，和朱天宁发生不愉快。 皆大欢喜。 雷远坤回了导江，虽然没宣布任命，他也提前收拾起自己的私人物品。 蔡斌来了，在给领路师父帮忙。 “书记，王海军也吃相太难看了，刚去就业局，就想来掺和缝纫工的事情，我没同意。” “我走了，以后你和秦天赐走近点，他虽然级别低，却是自成一派，丁县长也不会得罪他，你可记清楚了。” 这次调整匆忙，本来三个月至六个月的党校学习期，硬生生压缩到了一个月，其中玄机确实微妙。 丁元盛也忙， 罗定军和朱天宁刚走，王海军来了。 “县长，那缝纫工的事情，本来就该是就业局的动作，蔡斌打个擦边球揽了去，明显是想出成绩。” “海军，那是程居仁那猪头自己推辞的，你也怨不了蔡斌，以后勤快点，秦天赐肯定要给你说事情，你机灵点，那小秦是个人才，一定要和他靠拢，他背后站着大人物。” 丁元盛也在点拨自己的徒弟。 雷远坤走后，官场生态会发生变化，他也要稳固自己的人马，政令出台，总得要有人立即执行，有不听话的，自己的人能马上补位。 秦天赐来了，敲了敲门。 看见王海军正和丁元盛谈话。 “领导，你们先忙，我外面等下。”秦天赐要退出去。 “小秦，坐吧，海军正说要向你请教呢。”丁元盛到底是老鬼，一句话就把王海军推给了秦天赐。 “王局长好，别说请教，我以后可能打扰你比较多。”秦天赐笑着说了客气话。 王海军习惯动作，去泡了茶，端给了秦天赐。 “王局长，这如何使得，你给我泡茶，我心里忐忑啊。”秦天赐赶紧躬身接过了茶。 “以后去我那里，我也喜欢喝茶。”王海军一脸笑意。 “好啊，好啊，我就几个爱好，喝酒喝茶抽烟。”秦天赐立即释放善意。 官场说话，字里行间都是微妙。 丁元盛看见两人搭上了话，很是满意。 给秦天赐扔了包烟：“我是烟民，不讲究，边抽边说吧。” 看似很不起眼的扔烟动作，诠释了极大的含义，不是信得过的人，不会做出这亲密的动作。 “领导，我感觉我就是个麻烦，来找你要点钱，落凤村坟地的事情，村民思想工作已经搞定了。” “这啥麻烦，好事啊，海军，学习下小秦这速度，张桂林没动静吗？”丁元盛关心起自己的人马，生怕偷懒了。 “我们天刚亮就一起谈事了，他给找的道士。”秦天赐诡异一笑。 “道士…？哦，我明白了，哈哈。”丁元盛愣了愣，哈哈大笑。 “景区是政府和腾龙集团共同打造，每座坟墓搬迁费要两千块钱，我先听听领导意见，再去和腾龙公司谈谈……” “预计要多少钱？”丁元盛问道。 “一百万左右。” “别去找腾龙公司了，我们政府挤点钱出来，以后被人说起，啥出钱的事都找腾龙公司，不利于招商。” 丁元盛看得远，以后招商成功，那就是他的亮点。 导江的官场调整告一段落，一切有序进行。 钱丽负责工业区建设，经常在省市跑审批手续，忙得不亦乐乎，至于分管的驻东广办事处，她和秦天赐的交流，则时常在市里的住所里商谈。 白晓菲则忙着落凤村的进一步规划，密切关注着产业调整后的药材种植。 刘鑫的拍摄进展顺利，吴小英和贾凤也很配合剧组，郑馨提供的衣服，也交到了两人的手中。 半个月后，蔡斌组织的缝纫工，全部到齐，共三百五十人。 一大早，秦天赐和蔡斌去了军服厂。 蔡斌做了一番出发前的讲话，着重强调了路途的安全问题。 秦天赐进行了分组，指定了十个组长，负责路上的指挥，遇到难事，立即通知他。 蔡斌做足了声势，订好了高铁票，租了十辆大巴，浩浩荡荡将秦天赐送去了车站。 “秘书出身就是心细，弄得井井有条。”秦天赐给蔡斌竖起大拇指。 自媒体人无处不在，当天就有很多人发布了视频，称赞这种为民办实事的举措。 龙川省当晚的新闻，也表扬了导江县，肯定了务工创收的思路。 蔡斌偷着乐，王海军后悔出手迟。 而陈居仁，他已经无感。 彭庆国出事，他两口子都在祈祷，但愿彭庆国不会脑袋短路，把那些破事抖落出来。 彭莎莎也没了神采，天天无精打采，此一时彼一时，两口子都蔫了。 高铁速度快，第二天上午就到了东广，一路很顺利。 郑馨有个客户脱不开身，辛梅来了车站，也租了十辆大巴。 辛梅又穿了一身新款时装。 东广天气已经很热了。 辛梅一身淡绿色套装，领口微露，下身一条薄薄的裙裤，随风而动，宛如碧荷临风。 人员上车，往星罗县而去。 郑馨在等着他呢…… 第114章 良田摧残成烂泥 郑馨见完客户，就在公司大门口等着了，公司行政人事，公司高层都站在那里。 做服装的人就是好，郑馨也穿的是一款新装，鹅黄色的长裙，整个人显得年轻几岁。 她和辛梅在当模特，移动的广告。 郑馨等着工人，也在等着导江的老乡，也在等着那在让她暗处爱慕的人。 大门口挂着横幅，写着欢迎导江老乡的字样，这么多年来，她破茧重生，终于坦然面对故土的人。 中午时分，工人终于来了。 “欢迎你们。”郑馨用导江口音欢迎大家，很多年里，她很少说家乡话。 “老板，导江人吗？” “嗯，是啊，来这里很久了。” 同在异乡为异客，一句乡音喜煞人。 寝室已经安排好了，因为事先有了编组，很快就安排妥当。 食堂里，秦天赐和郑馨公司的一众管理人员，端着饮料，祝职工们在东广工作顺利，愉快开心。 饭后，郑馨和辛梅很忙。 秦天赐在郑馨休息室里睡觉，昨晚在车上几乎没睡，刚好补足睡眠。 一直到了晚上，两个女人才疲惫地回到办公室。 企业老板也累，劳心劳力，还要面临很多风险。 “走吧，回家。” 在县城里一家龙川饭馆，打包了饭菜，三个人拿回家吃。 “累死人。”俩妖精一进门。把脚底的鞋子一脱，就倒在了沙发上。 秦天赐把饭菜拿出来摆好，问道：“郑姐，辛姐，你们喝酒不啊？” “必须喝啊，冰箱里有冰块，喝冰镇红酒，谢谢你帮的大忙，今天又接了个海外的单，工人到位，简直完美。”郑馨软绵绵地说着，起身和辛梅去了浴室。 秦天赐去拿冰块，把红酒醒了，等两女人冲澡出来就开喝。 “啪嗒”浴室门开了。 秦天赐瞬间有了要流鼻血的躁动。 “啥表情？又不是没穿衣服，家里又没闲杂人等。”郑馨挺了挺身子。 “唉，两位姐姐，你们这…是不是…过于简单化了，要游泳吗？”秦天赐努力组织着语言。 一黄，一绿，两条鲜艳的武装带，还有那巴掌大的布条。 “别废话，喝酒。”郑馨端起了酒杯，三个人碰了一杯。 这才叫秀色可餐。 两个女人出奇地，没有对秦天赐动手动脚。 但却一边喝酒，一边互相撩拨了起来。 秦天赐看得难受，大口喝了几杯红酒，说在办公室吃了干粮，赶紧洗漱，回了卧室。 太熬人了。 郑馨和辛梅嘻嘻哈哈，在饭桌上取笑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 黑暗中，秦天赐的卧室门被推开了。 两种不一样的体香弥漫开来。 他被封口了，同时被包裹。 密室生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入房中。 秦天赐起了床，出去买早点去了，他感觉饿得慌。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不过田也承受不住牛的狂野，烂泥一般，绵软无力得瘫在那里。 郑馨实在不想起床，她昨晚被故意针对了，她成了主攻方向。 “吃饭，公司都不要了吗？”填饱了肚子的声音，又是中气十足。 郑馨和辛梅都没动，这种慵懒太让人放松了。 “不动的话，我就来上班了，干脆别去了。” “别，马上起床，这胳膊腿经不起折腾了。”两人真怕再被冲击，肌肉都要散架了一般。 “我去公司看看职工，然后就回广海了，以后郑姐多关心下他们，毕竟是老乡，出门在外也难。”秦天赐说道。 “天赐，你真的是个好人。”郑馨永远记得初见面时，那双清澈的眼睛。 秦天赐把那十个组长，叫到了郑馨的办公室。 “我代表导江县委、县政府，祝你们在这里生活愉快，其他职工有什么难处，你们找郑总，辛副总，我也代表导江政府驻东广，会随时关注你们。” 秦天赐又再次叮嘱了他们，回了广海市。 秦天赐看见那办事处，感觉确实寒碜。 成立时，是掩人耳目，现在要正儿八经地开展工作了，还是得来两三个工作人员，撑下门面。 最大问题是，车都没有，私人身份去腾龙集团借车没问题。 代表导江县去谈事，还是得有辆自己的车。 秦天赐在办事处的电脑上，忙活到了晚上，把自己的工作重心进行了梳理，查询了下东广的企业现状，了解相关信息。 明天再出去活动了，秦天赐在不远处的馄饨店，随便吃了点，回去养精蓄锐。 以一敌二，也是辛苦。 导江县傍晚的时候，又传出了一个，刘涛被调到了市特殊商品管理局。 不过，不是升官，是被撸去当了个一般工作人员。 市局郑其同出事后，对他提拔的人进行了再次排查，刘涛被梳理了出来。 一番调查，发现他违规给小舅子批条子拿烟，鉴于金额小，做警告、撤职处分。 刘涛彻底崩溃，田小花也懒得闹腾，反正刘涛去了市里，很少回来，她也就自由自在了。 此刻，马玉霞一个人在家中。 听到刘涛被撤职，马玉霞终于也放心了，看来那些破事尘埃落定了。 “以前觉得刘涛就是官，简直白瞎了，人家秦天赐怎么那么低调呢，不过，他要是对我那个一点，也是好事。”马玉霞又胡思乱想了。 不管这世间如何变幻，白天依旧来到，芸芸众生，依旧来来往往。 一个月时光，转眼即逝。 秦天赐通过各种渠道，渐渐扩大了和企业界的往来。 宴请了两次企业界的朋友，得到了很好的反馈。 他准备最近十来天里，组织一次导江考察行。 今天下午，秦天赐正在和两个企业的老板喝茶。 妹妹董若彤和樊芸嫣一前一后打来了电话。 爷爷董泽宣旧伤突发，正在军务委医院抢救。 自此以后，秦天赐的电话不断。 秦必全也来了电话，说要和刘天华去燕京，叫他直接从东广过去。 吕明飞更快捷，直接来了秦天赐喝茶的地方。 两个老板认识吕明飞，以为是秦天赐邀请来喝茶的，正在佩服秦主任的面子大，把吕明飞都能请动。 “两位老总，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和我儿子的谈话，实在有点急事，改天我请喝茶，真对不起。” 吕明飞给他们递了烟，很客气地表达歉意。 “秦主任是你儿子吗？吕部长。” “我战友儿子，也是我儿子。” “改天我们请秦主任喝茶，吕部长，你们有事不要耽搁了。” 两个小时后，吕明飞和秦天赐乘坐的航班，飞往了燕京。 “爷爷，孙儿来了，你一定要挺住！” 第115章 和爷爷首次见面 燕京，华国的都城，政治文化的中心。 燕京机场，樊芸嫣来接机了。 “吕爸，天赐。”樊芸嫣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老爷子身体向来很硬朗啊。”吕明飞问道。 “听若彤说，爷爷在军务委疗养院里散步，突然就晕倒了。” “芸嫣，爷爷现在怎么样？”秦天赐有点着急。 “院内随时有医生，当时就进行了检查，脑部暂时性缺血引起的，意识模糊，思维不清晰，心血管方面也有问题。” 疗养院在燕京郊区，一处风景优美的山头。 燕京堵车厉害，从机场出发，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门口有现役军人执勤，董若彤在门口等着，一个高大的军人正和她说着什么。 听到喇叭声，董若彤跑了过来。 “哥哥。”董若彤哭了起来。 秦天赐下车，把董若彤拥在了怀里，用手轻抚着她的头发。 “别哭，爷爷会没的，这里的医生都是顶尖的。” 那个军人转过身，也走了过来。 “天赐，吕叔，你们来了。”那人喊道。 秦天赐抬头一看：“箫哥…你在这里啊！” 箫飞龙居然扛着二毛二的军衔。 来不及寒暄，警卫对秦天赐和吕明飞，进行了安全检查。 连过了三道关卡，才进入了疗养院的核心区域。 “爸爸不在，妈妈也正在做一台手术。”董若彤一个小女孩，吓得没有了主张。 现在看见吕爸和哥哥来了，感到有了支撑。 疗养院里，有部队顶尖的医疗团队，董老爷子正在接受观察治疗。 重症监护室，不准旁人进入，三兄妹和吕爸在外面候着。 “爸爸下部队检查工作，妈妈上班，我在读书，爷爷就来这里了。” 董若彤靠在哥哥的身上，小声的说着话，完全没有了平时地活泼。 “彤彤，相信医生。”吕明飞安慰着小姑娘。 凌晨时分，贺琳急匆匆赶来了。 “天赐，明飞，你们来了”贺琳抱住了儿子，和吕明飞打着招呼。 寒暄了几句，贺琳去找了医生。 “老首长脱离危险了，明天你们可以探视，但他最近十来天里，有视力模糊的障碍，神志不会太清晰。” 贺琳也是专家，知道大问题没有了，接下来就是康复的事。 几人心情平静了些，董若彤带着大家，去了爷爷的小院子休息。 “天赐，最近你爸妈他们好吗？” “老爸那腰伤已经好了，不做重体力活就好，他和刘爸坐的高铁，明天就到了。” “你爷爷再治疗一个月左右，应该就恢复正常了，他一直想见你。”贺琳拉着秦天赐的手，轻声说道。 “妈，我知道。” 母子俩坐在沙发上，聊到了四点钟，才去睡了。 一大早，樊芸嫣起了床，她要去上班，从这开车去，要很长时间。 樊芸嫣悄悄溜进了秦天赐的卧室，用香吻唤醒了他。 “我去上班了，我爸今天晚上可能要来。”樊芸嫣一脸娇羞。 “樊妈来不来。”秦天赐问道。 “要来，他们来看爷爷，也来看看你，我晚上再过来。”樊芸嫣急匆匆上班去了。 “这燕京太大了，上班路途远了，很麻烦，还不如导江县方便。”秦天赐暗忖。 疗养院有食堂，贺琳去端了些早点回来：“天赐，妈妈今天有预约病人，不能耽搁，你和妹妹还有吕爸留在这里，我去上班了。” 一家人身在高位，却是忙碌无比。 董泽宣还在重症监护室，要下午才能出来。 平日里照顾老爷子的工作人员和警卫，去疗养院的宿舍住了。 董若彤当起了小服务员，给哥哥和吕爸泡好了茶。 “爷爷的好茶。”爷爷没有生命危险了，董若彤又恢复了活泼。 吕明飞哈哈一笑：“彤彤，你爷爷这是特供的茶，当然好了，市面上可没卖的。” 三个人正在聊天，箫飞龙来了。 秦天赐叫妹妹赶紧去泡茶。 “怪不得当初你认得我妹妹。”秦天赐笑道。 “小箫正营了，厉害。”箫飞龙一身军服，人又高大，显得极其威武。 “也快到点了，你们都知道，提正团级是一道坎，上不去就得回地方。”箫飞龙突然有点惆怅。 “卡住了？”吕明飞问道。 “嗯，这道坎，既要自身能力，又要人脉。”箫飞龙点了点头。 “你一直在这里警卫营吗？”秦天赐问了问。 “不是，我以前在野战军，军事格斗比武获得了名次，调过来六七年了。” 吕明飞电话响了，估计是公司的事情，起身出去接听。 “老爷子时不时来这里住，董参谋总长很忙，家里经常没人，他就来这里。” “董参谋总长？”秦天赐有点发懵，他当兵时没听说过呢。 “去年底任命的，以前是副职，负责情报部门，很少露面，你这关系还不清楚吗？”箫飞龙有点惊讶。 “不知道。”秦天赐摇了摇头。 “听说你董爸有个儿子，不知道送去了哪里。”箫飞龙压低了声音，害怕屋子里的董若彤听见。 “我就是。”秦天赐很坦然，人已经来到这里，估计很多人会知道，不如自己说出来。 “你……”箫飞龙刚喝了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他知道秦天赐叫董若彤妹妹，以为是战友间儿女那关系。 “这…那樊芸嫣…会不会是…”箫飞龙倒抽一口冷气，心中暗忖。 中午过后，老爷子被转出了监护室。 秦天赐去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来了很多人，都是特地来看望的，军队的人居多。 老爷子很虚弱，大家都没敢打扰。 那些人中，认识董若彤和吕明飞的不少，都在走廊里热情地招呼。 其中一个少将看见吕明飞，更是瞪起了眼睛，估计是考虑到人多，活生生把嗓子里的话，吞回了肚子。 看到秦天赐时，却立刻变得慈祥了起来，眼里全是溺爱。 “楚爸，这是我天赐哥。”董若彤乖巧的介绍着。 “彤彤，我认得你哥，他的照片我们都看过。” “楚爸好。”秦天赐听见叫爸，立即明白了关系。 “等下回小院里聊，先看看老爷子。”吕明飞说道。 老爷子在昏睡，来看望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只有那楚爸留了下来。 秦天赐第一次看见爷爷，感觉很亲切，见爷爷躺在病床，涌起一股悲戚。 “爷爷，我是天赐…” 第116章 箫飞龙面临转业 爷爷，我是天赐，我来看你了。”秦天赐轻轻地唤道。 “爷爷，哥哥来了。”董若彤也轻声喊道。 人体潜意识就是奇妙。 一直昏睡的董泽宣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天赐吗？好孩子，爷爷想你。”老爷子很虚弱地伸出手，秦天赐赶紧把脸贴在了爷爷胸口。 董泽宣手掌轻抚着秦天赐，感受着孙儿的气息。 吕明飞和楚飞雄也凑上前去，叫了声董叔。 “妖怪，哪里来的妖怪，滚出去，离我孙儿远点，要不我毙了你们！”董泽宣突然开始胡言乱语。 在旁的医护人员赶紧过来，请他们先到外面，开始舒缓老爷子的情绪。 “老首长这几天都会这样，一时清醒，一时糊涂，慢慢就正常了。”走廊里，一个医生给他俩介绍着病情。 “奇怪，他怎么不骂他孙子？”吕明飞问道。 “那是人的潜意识作用，他记得他最挂念的人，你们稍后来吧，不要过多打扰老首长。”医生解释了一番。 几人回了小院里，刚坐下，刘黑脸来了电话：“吕抠抠，我和老秦躺着来了，晚上九点到。” 刘黑脸担心秦必全的腰伤，提议坐高铁卧铺，说那样躺着舒服。 “我和老熊在疗养院，不知道老董啥时候回来。” “吕抠抠，你踏马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楚飞雄的外号叫老熊，现在少将了，依然逃脱不了几人的调侃，他开始骂起吕明飞。 楚飞熊身材不胖不瘦，国字脸，这个年龄了，依然气宇轩昂，看来是个喜欢锻炼的人。 “唉，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叫你，不必生气嘛，还有儿女在旁边，注意形象。”吕明飞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要不是当年老子拉你一把，躲进了坑道，你早被开瓢了，没良心的狗东西。”楚飞雄骂道。 “一码归一码，喝茶，老爷子的好茶，不知道你有没有？”吕明飞转移话题。 秦天赐和董若彤悄悄溜了出去，随他俩吵。 这疗养院是军务委直属，只有军区级以上的领导，才有资格到这里疗养。 老爷子退休前，是华国军务委第四把手，才有此待遇。 “樊爸在哪个单位？”秦天赐问道。 “哥哥，芸嫣姐没告诉你？你真笨，晚上你就知道了，估计你认识。”董若彤翻了个白眼。 “我认识？”秦天赐纳闷了，他还真没打听过这事，万一樊芸嫣以为自己贪恋人家地位，那可不好。 人就是这样，秦天赐从小山村长大，到现在为止，他没意识到自己人脉的不凡。 他始终把自己定位在底层老百姓，芸嫣妹，那可是燕京发改委的，乱打听，引起人家误会。 “箫飞龙你以前熟悉吗？”秦天赐突然问道。 “熟悉啊，我小时候还骂过他。”董若彤恶作剧地笑了起来。 看来，这妹妹挺调皮。 “听疗养院里的人说，他打架很厉害，得过奖的，几个人打不过他。”董若彤介绍道。 “走，我们找他去。” 董若彤轻车熟路，来到了警卫营房。 哨兵认识她，但不认识秦天赐，把两人拦下了。 “刘兵，我找你们领导箫飞龙。”董若彤对那哨兵说道。 “你进去可以，他不行。”哨兵给董若彤放行。 秦天赐军人出身，知道规矩，就在外面等着。 董若彤把箫飞龙叫了出来。 “哥哥，我回去找楚爸去了，他还差我点东西，这里也不好玩，我走了。”董若彤古灵精怪的想法，又冒出来了。 军营里，秦天赐倍感亲切，这是他退伍后，第一次到部队。 “可能年底，我也要离开了。”箫飞龙知道秦天赐的感受。 “你不想留下来吗？”秦天赐问道，他当年有条件留在部队，但父亲有病，他放弃了。 “留下来当然好，部队这么多年，如果回到地方，等把社会上的人情世故搞懂，就到四十多，走下坡路的年龄了。”箫飞龙递了一支烟给秦天赐。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我董爸认识你吗？”秦天赐突然问道。 箫飞龙哈哈大笑：“我认识他，他看见我顶多是有点面熟，但不知道我名字，你知道，我这一个营级小干部，哪能进入他们的脑海。” “箫哥，你还没结婚吗？”箫飞龙三十多了，秦天赐没见过他带过女友。 “我在燕京有个女朋友，是部队的军医，如果转业回去，那才麻烦。”说到这事，箫飞龙有点忧虑。 “还是我表姐好，她说沾你的光，升了一下。”箫飞龙短暂的沉默后，说起了白晓菲。 “切，我科级，就一光杆司令，沾我啥光，那是白姐自己的本事。”秦天赐反驳道。 “光杆司令也是司令，你这背景，啧啧……”箫飞龙感叹不已。 聊到了晚饭时间，秦天赐回了小院。 吕明飞和楚飞雄，两人在下象棋，董若彤在旁边观战，两边都帮，在旁边叽叽喳喳。 “观棋不语真君子，妹妹，别吵。” “哼，我在爷爷那里学的，他们下棋还要吵架，要打起来的架势。” 秦天赐顿时无语，董若彤在这里，耳濡目染不少。 “不下了，吃饭去了，你耍赖，奸商！”楚飞雄又输了，骂骂咧咧。 董泽宣退休后，依然配备了工作人员，已经去食堂把饭菜端了过来。 都没喝酒，他俩要等其他人来了一起喝。 饭后，秦天赐独自去了病房，老爷子没睡觉，喃喃自语在说着胡话。 “爷爷，我是天赐。” 董泽宣出现了短暂的清醒，看了看秦天赐，又摸了摸他的脸。 “孙儿，爷爷想你。” 说了几句话，又犯了糊涂。 秦天赐有点担心，医生在一旁安慰道：“老首长有轻微的脑梗现象，神经受到了一点挤压，他现在看我们的身体，都是千奇百怪的形状，过两天就能恢复过来。” “怪不得，他说有妖怪。”秦天赐暗忖。 樊芸嫣下班后，又遇到了那个李正瑞，邀请她去晚餐。 樊芸嫣勃然大怒：“李正瑞，给你说了千百遍，我有男朋友，你这不停骚扰，有意思吗？” “不是，你听我说…”李正瑞死缠烂打。 “不想听你说，我男朋友来了，我很忙，你不要烦我。” “芸嫣，我会让你重新选择的。”李正瑞在原地大喊。 “傻x！”樊芸嫣爆了一句粗口，驾车直奔疗养院。 第117章 专职厨师秦天赐 “芸嫣，吃晚饭没有？”秦天赐猜她下班就来了，估计还没吃饭。 “还没呢，我下班就来了。”樊芸嫣心情立即变得美好。 “想吃啥？” “吃面条。” “芸嫣，你去和妹妹玩会儿，看我的厨艺。” 北方人喜欢面食，秦天赐算不得大厨，但做点简单的面条，却是轻而易举。 爷爷的小院里有厨房，蔬菜调料也是一应俱全。 不一会儿功夫，一碗香喷喷的西红柿鸡蛋面搞定，还加了两根火腿肠，几粒青色的葱花撒在上面。 “香。”樊芸嫣比吃国宴还高兴。 “当然香了，单锅小炒，亲自制作，哥，我也要吃，吃辣的。”董若彤提出了抗议。 “好，妹妹稍等。”秦天赐又进了厨房。 妹妹是必须要宠的。 秦天赐又给妹妹煮了一碗面，龙川口味的麻辣酸菜面，还加了个煎蛋。 刚端出厨房，贺琳来了，看见秦天赐在给妹妹端面，脸都笑开了花。 “哥哥手艺比你好。”董若彤童言无忌，直接打击了老妈的厨艺。 “你这调皮蛋。”贺琳看着三个儿女，眼里全是慈爱。 “你吕爸他们呢？”贺琳问道。 “不知道，两人吵架了，说要出去比比，没去掺和。”董若彤人小鬼大，刚吃了饭不久，又吃了一碗面。 “唉，这十几个人真不省心，几十岁了比啥啊。”贺琳叹了一口气。 “说谁不省心呢？”一道儒雅的声音传来。 “老樊，老万，你们来啦，天赐，快叫樊爸、樊妈。”贺琳笑得无比灿烂，叫着秦天赐。 秦天赐栓着围裙，看见樊爸，突然想起新闻里经常看见的一个人。 樊鹏举，华国副总理。 来不及惊讶，秦天赐敬了一个军礼，赶紧叫了樊爸樊妈。 夫妇俩看过无数次秦天赐的照片，现在这高大帅气的小伙子站在面前，更是英俊。 “比老董帅多了。”樊爸称赞道。 “哪有你这么夸人的，别听你樊爸的。”樊妈笑着骂道。 “芸嫣，这面香啊，我还没吃呢。”樊爸的司机和警卫去了食堂，夫妇俩本来也要过去吃的，看见女儿吃的香，打趣了起来。 “我马上去做，看我的手艺。”秦天赐的口头禅又来了。 “我的麻辣，你樊妈的清汤。”樊爸乐开了花，谁说高层大佬，只有刻板严肃的一面。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秦天赐有种想开面馆的冲动。 不一会儿，两碗面条出锅。 “唉，比老秦当年的手艺好。”樊爸赞叹道。 “老樊，你怎么回事，回到家就忘乎所以，天赐几个孩子还在这里呢，你不打击你战友，不会夸人吗？你说话必须靠秘书吗？“ 樊妈有点生气了，太不像话了。 “咳咳，有错就改。” 秦天赐想到了龙勇，又看了看樊爸，自己的岳父。 “不怕地位高，但这家庭地位，堪忧啊！”秦天赐心里一阵唏嘘。 贺琳接了个电话，说杨文义竟然来了燕京，现在正和老董会合，去接刘天华和秦必全了。 我今晚真要当全职厨师吗？ 秦天赐估计那几个老爸都没吃饭。 吕爸和楚爸回来了，看见樊爸，楚飞雄刚要说什么话，盯了盯三个孩子，又忍住了。 “老爷子还没清醒，老是说我俩是妖怪。”吕明飞摇了摇头。 “老爷子视觉神经受压，看见人变形的，当然像妖怪。”贺琳说道。 “妈，要不我弄点饭菜，晚上爸他们聚聚喝点酒。” “好，家里吃饭隐秘，说话也方便。”樊爸立刻赞成。 “你今天怎么了啊，人家天赐忙了这么久，不累吗？”樊妈立刻反对。 丈母娘疼女婿，确实不假。 “没事，我刚到部队，是炊事班的。” “你看看，芳华，那些部委的儿女，有几个如此能干？我们天赐，工作有能力，至于厨艺，甩他们八条街。” 樊爸的潜台词里，称赞起了自己当年的眼光。 爷爷这里菜不多，贺琳又去食堂拿了些菜，秦天赐开始忙活。 厨房里叮叮当当，秦天赐玩起了厨房花式动作，两个女孩在旁边看得闹热。 吕明飞几个大老爷们喝茶聊天，贺琳和樊妈在打下手择菜。 秦天赐弄了八个菜，回锅肉、水煮肉片、花椒鱼、莴笋肉片、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宫保鸡丁、啤酒鸭，全是龙川口味。 几个老爸都能吃辣，他也就没管啥菜系了。 这燕京的调味料，怎么做也做不出家乡的味道，麻辣度小得太多。 “香啊，谁在弄饭？”刘黑脸的大嗓门喊道。 “老秦，老刘，老杨，你们快坐。”贺琳打着招呼。 “爸，你们好。”秦天赐一个爸字，把几个老爸抖招呼了。 董良栋一米七几，浓眉大眼，面相威严，体魄健壮，秦天赐遗传了他的基因。 “天赐，好，好，好！”董良栋没有太多语言，三个好字，表达了很多含意。 “先去看看老爷子吧。”杨文义说话和樊鹏举一个腔调。 一众人去了病房。 病床上，老爷子气色好了些，大家都轻声喊着他。 “哪里来的一群怪物，滚滚滚！”老爷子毫不客气。 “爷爷是我，我是天赐。”秦天赐走到床前拉住爷爷的手。 “孙儿，我多年没看见你，你都成了巨人了。”董泽宣拍了拍秦天赐的手。 董良栋有些担心，怕父亲恢复不过来。 父子情深自不必说，而父亲的健康，也牵动着官场生态的微妙。 “没事，老董，给爸用得药都是最好的，爸的意志力也很坚强，他说过，要看到孙儿踏入燕京，天赐现在才科级，那念想，就是他最大的支撑。”贺琳安慰道。 大家病房里待了一会儿，老爷子生气了，不停喊着滚，医生让大家离去，不要过多打扰他休息。 “班长，腰伤如何。” “完全好了，跑步都没问题。”秦必全好了伤疤忘了疼。 “爸，你又飘了，我回去给妈说。”秦天赐听得脑壳痛。 跑步？散步还差不多。 “听孩子的，班长，经常在飞信群里给你说，你要听取意见，你看老爷子，生病了，把大家都弄得跑来了。”董良栋劝着秦必全。 老年人身体健康，就是儿孙的福气，这次老爷子晕倒，其他战友都要来，幸好医生说了已经没有危险，其他战友才没有赶来。 “还说我，你们也不是犟得很，说起你们来气！” 一群人突然沉默了。 当年…… 第118章 芸嫣，我练技术 话出有因，一群人沉默了。 当年，班长秦必全深负重伤，已报必死之心，要其他十二人撤离，他断后，阻击敌军。 结果，十二个人全部违抗了他的命令，都不听令，要一起共存亡。 说起这事，秦必全就起火。 樊鹏举、董良栋、杨文义三人，更是低下了头。 他们都是高干子弟，秦必全让他们先走，说他们以后有出息了，照顾下死去弟兄的家人。 现在，连队一百多烈士家属，一直由吕明飞每月给钱。 吕明飞不让他们出钱，免得他们为了钱，去干那些贪污的勾当。 吕抠抠，不抠。 “一群犟脾气！喝酒！”秦必全端起了酒杯。 几个人碰了一杯。 “我来和其他的人视频。”钱丽送了秦必全智能手机，取代了那老年机。 钱丽给他装了个视频电话会议的软件，秦必全最近很是洋洋得意。 秦必全把手机放好：“让他们看我们喝酒。” “抽时间还是全体聚一次。”刘黑脸提议。 “盛明军和蒋新，当年下岗很难，现在孩子都不错，老盛的儿子是西北省的法官，蒋新那闺女也是检察官了，听说也成了。”董良栋说道。 “好，喝一杯！”刘黑脸端起了酒杯。 “唉，我那傻儿子，咋的啊！”杨文义有些唏嘘，儿子没有女朋友，他的心病。 “缘分到了，分分秒秒的事，难不成，你帮他谈女朋友吗？”刘黑脸不以为然。 樊芸嫣“噗”地笑了出来。 刘黑脸一阵尴尬，没想到孩子在旁边，嘴巴跑了火车。 秦天赐刚端起杯子，准备敬老爸们，箫飞龙来找秦天赐了。 他估摸着秦天赐还没睡，拿了两瓶二锅头，来找他喝酒。 秦天赐将他请进了屋里。 箫飞龙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屋的大佬，他进退两难。 “飞龙，你在这里吗？”刘黑脸站起来，高兴得不得了。 “来，来，来，飞龙，我俩今天好好喝。”刘黑脸一把把他拉了过来。 “我老乡，天赐的好朋友，箫飞龙。”刘黑脸做了介绍。 “首长们好。”箫飞龙敬了一个军礼。 “天赐的哥们，不是外人，坐下喝！”董良栋爱屋及乌，这是第一次看见儿子，又见到儿子的朋友，很是高兴。 “坐，坐，今天晚上没有领导，全是你长辈。”樊鹏举也开口招呼。 喝了几杯酒后。 “你从其他军种调来的？”董良栋问道。 “我以前在野战部队，全军比武格斗第二名，后来就调来了这里。” “萧哥到点了，不上去就要转业了，她在燕京有个军医女朋友，挺麻烦。”秦天赐插话道。 “哦…我知道了，也是个人才。”董良栋看了看箫飞龙。 箫飞龙端起酒杯：“我敬几位叔叔一杯。” “不行，要单独喝，从我秦班长开始。”刘黑脸不依不饶，他和箫飞龙喝醉过。 箫飞龙的酒量的确厉害，挨个敬起酒来。 都是当过兵的，气氛相当融洽。 樊芸嫣默默坐在秦天赐身边，不停给他夹菜，担心他醉了。 一直喝到了半夜，秦必全等人去了疗养院的客房睡了。 樊鹏举要回家，明天一大早就有个会见，这里离办公地太远了。 “我明天过来找你，说点事。”杨文义小声说道。 “嗯，好。” 董若彤早早睡了，樊芸嫣和秦天赐，把箫飞龙送回了营房。 疗养院很宽，两人牵着手，在院内小径里慢慢散步。 “天赐，东广那边工作进展顺利吗？” “还在接触，我这次回去，准备组织一次导江县考察。” “招商引资难，各省份都有本地优势，竞争大，老板也在待价而沽，争取利益最大化。” “这工作环境复杂，酒局应酬也多，啥样的老板都能遇见。还不能得罪人家。”秦天赐实话实说。 “东广的富婆多哟，你又这么帅，危险。”樊芸嫣恶作剧地笑了起来。 “芸嫣，我马上练习技术…”夜晚的林间小道，寂静无人，秦天赐开始夜袭。 …… 缠绵许久，回味着口腔的余香，樊芸嫣推开了秦天赐。 “该回去了，董妈或许还在等我们回去呢。” 贺琳在家里，董良栋和战友们聊天还没回来。 “芸嫣，累了吧？赶紧洗漱睡吧，你明天上班起的早。” 秦天赐早上依旧被樊芸嫣唤醒，两个年轻人又旖旎许久。 樊芸嫣一脸绯红，走出卧室门，和贺琳碰个正着，脸更红了，说了声再见，羞答答地走了。 贺琳满心欢喜，这亲事简直完美，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战友家已经有三对了，好啊。 董良栋也要去军务委处理军务，看见贺琳一个人在那傻笑，问啥事。 “大老爷们，少管。” “我今天请假，带他们去燕京逛逛，尤其是老秦，难得来一趟。”贺琳想得周到。 去看了下老爷子，依旧神志不清。 杨文义和楚飞雄有事走了。 刘黑脸开车，拉着留下的人逛去了。 贺琳给梁玉茹买了两身衣服，吕明飞要付钱，她死活不同意，说自己出钱才能表达心意。 吕明飞没有再坚持，也去给秦必全买了两身衣服和鞋子。 刘黑脸和秦必全，今天晚上半夜的车，也要回去了。 吕明飞也事情多，中午接到电话，似乎有个很重要的事情，直接去了机场，飞回了东广。 下午，秦天赐几人回了疗养院，立即去了病房，看看老爷子的状况。 董泽宣正和医生护士聊天。 “小吕，小秦，你们来啦。”老爷子突然人间清醒了。 “董叔，你身体恢复了，太好了。”几人喜出望外。 人的头部就是神奇，科学都不能完全解释。 老爷子用了药，神经压迫恢复正常，立刻变得清醒了。 “爷爷，我是天赐。”秦天赐拉起了爷爷的手。 “我知道啊，你怎么也糊涂了，你都给我说过几次了，只是你个子变矮了。”老爷子记得秦天赐的呼唤。 贺琳“噗嗤”笑了出来：“爸，你昨天神经被压迫，说大家都是妖怪，只有天赐是巨人。” 董泽宣哈哈一笑：“也不知怎么得，突然晕倒了，醒来时看见全是扭曲的画面，人老了，机器不灵了。” 贺琳要回家做饭，董泽宣说道：小秦，小吕，你们两个也去疗养院走走，风景还不错，天赐在这里，陪我说说话。” 又对医生护士说道：“辛苦你们了，我已经没啥大碍，你们也去休息一会儿，我和孙儿聊聊天。” 病房里立即变得清静。 “天赐，把你送到农村，是爷爷的主意，你恨我不？” …… 第119章 话题越聊越离谱 “爷爷，我也是军人出身，我也了解战友情，没有秦家爸爸，就没有我和我妹妹，我一点不恨，农村其实很好，很自由，我小时候可好玩了。” “哦，说来听听，哪些好玩的？”董泽宣摸了摸秦天赐的头，像抚摸一个几岁小孩，无比的慈祥溺爱。 “比如偷水果，打架……”秦天赐聊起了自己小时候的顽皮。 董泽宣静静听着，神情舒爽。 “刘爸家那刘鑫，经常被我打哭。” “哈哈哈……”老爷子大笑起来，病房里充满了笑声。 笑一笑，十年少。 老爷子精神好了很多。 “芸嫣呢？” “上班呢，快要来了。” “我孙子这么帅，估计很多人喜欢你，不过，要把芸嫣放在第一位，唉，最好多给我生几个重孙……” 话题越聊越离谱了。 “离开燕京前，去家里看看。” “好。” 爷孙俩聊得那个欢，董良栋早就来了，没有进去打扰，在门口听着对话。 “我出院了，去导江住一段时间，农村适合养老。” “好啊，我导江家里交通方便，气候也好，离家不远，就是刚开发的风景区，吕爸和政府合作的。” “好！好！好！我必须去。” 老爷子愈发高兴。 “该吃饭了。”董良栋推门进来。 “去吃饭，我没事了，你们多聚聚。” 樊芸嫣正在帮贺琳弄饭，樊爸樊妈有事没来。 “去把箫飞龙叫来吃饭，晚上送你爸去车站。”董良栋说道。 吃饭时，刘黑脸和秦必全没有喝酒，他俩要去乘车，箫飞龙要当驾驶员，也没喝。 “班长，你留下来，多玩几天嘛。”董良栋说道。 “老梁一个人在家呢，她不习惯，下次我带她一起来，住上两个月。” “好啊好啊。”贺琳一听，马上赞成。 “小箫，你下来把你个人简历弄好，虽然说保卫首长安全不是小事，但参谋部作训处更适合你，你做好心理准备吧。”董良栋淡淡地说道。 箫飞龙心里大喜，站起身来，一个军礼：“是，首长！“ “你不是个料，我也不会用你，以后努力吧。” 饭后，箫飞龙把刘天华和秦必全送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箫飞龙按捺不住心中激动，拨通了白晓菲的电话。 “有事吗，飞龙？”白晓菲问道。 “这次天赐帮我个大忙，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了。” “秦天赐？他不是在东广吗？” “你不知道他在燕京？” “不知道啊，他去找樊芸嫣了？” “他在他爷爷这里。” “爷爷，什么爷爷？”白晓菲有点懵圈。 “看来你也不知道，那就不说了。” “说啊，说了一半不说了，急死我啊。”白晓菲八卦心来了。 箫飞龙说了两个人的名字：“他亲爹，他老丈人，千万不要传出去，你知道就行。”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白晓菲半天没说话，箫飞龙问道。 “太惊悚了，你魏哥滚下床了，太惊讶了。” “不出意外，我要去参谋部了，姐，你说怎么表示我的谢意呢？”箫飞龙咨询着表姐的意见。 “别弄那些，他不喜欢那举动，小心弄巧成拙，以后我来安排，你把工作干好，就是最大的谢谢，唉呀，一个扮猪吃虎的人啊，我的村干部。” 白晓菲还在唏嘘。 挂了电话，魏鹏在卧室走来走去。 “走啥，晃的我眼花。” “这天赐简直就是个奇葩，让人一次次血压升高。” “别多想了，来，今晚心情好，庆祝一下，让我来几次顶峰。” 掀开了被子，手分开了…… …… 董若彤回了学校，小院里清静了。 半夜里，秦天赐摸黑，悄悄溜去了樊芸嫣的卧室。 “咣当”一声，桌子上的塑料杯，被秦天赐碰落了。 秦天赐闪身进了樊芸嫣卧室。 董良栋警觉，听见响动，就要起床查看，贺琳一把按住了他。 “现在别出去，你笨死了。” 董良栋疑惑地看着老婆。 “天赐…”贺琳指了指外面。 “嘿嘿，继续睡觉。” 第二天起床时，看见贺琳正在打扫清洁，秦天赐还好，樊芸嫣脸羞得通红。 贺琳仿若未见，招呼着吃了早饭。 “天赐，你明天要走了，去给爷爷道个别，也回家里看看，从那里去机场要近点。” 知道秦天赐要走，樊芸嫣昨晚就请了假。 “天赐，好好工作，有难处给爷爷说。”老爷子全是宠溺的话语。 董泽宣这隔代亲，让董良栋吃醋，他是被揍大的。 董良栋和贺琳，带着两个儿女，回到了家里， 董良栋住在军务委的大院里，二层小楼，单独的小院。 “这是你今后的卧室。”贺琳推开了一间房门。 看着家里的一切，秦天赐倍感亲切，竟然没有陌生感。 “我们去上班了，以后再聚。”董良栋那位置，没有了普通人的小家庭生活，以工作为重。 贺琳主治医生，又在华国顶尖的医院，病患很多，耽搁不得。 “天赐哥，我带你去城里看看人文风景吧。” “不出门了，你就是风景。”秦天赐搂住了樊芸嫣。 “天赐哥…我也想…” “我们试试别的……” “…好坏…” 秦天赐晚上七点的飞机。 下午五点钟，两人才软绵绵地起了床，打扫一地的狼藉。 樊芸嫣被彻底征服。 把秦天赐送去了机场，樊芸嫣赶紧回家休息，到底是年轻，比不得那些如狼似虎的妇人。 一切又恢复了常态。 东广企业界导江考察行，因为和当地大型展销会时间冲突，往后推迟了一个多月。 他给钱丽汇报了原因，让他给丁元盛解释。 在燕京的时候，他告知钱丽自己去了燕京，那几天，钱丽除了给他发来工作的信息，保持高度的默契。 郑馨两妖精也是如此，她们更是把自己，定位在无人处的存在。 人前是好友姐弟，隐秘空间里另当别论，秦天赐是那密室里的君王。 这段时间，岳艳凭着多年的关系，给秦天赐介绍了好几家药企，有三个老板表达了去导江考察的意向。 人就是这样，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做啥事都是心甘情愿。 秦天赐帮了她姐弟的忙，弟弟也慢慢回归正途。 岳艳很感激，巴不得自己能够以身报恩，能给秦天赐介绍点企业，也是尽心尽力。 时光匆匆，一转眼，一个月过去。 导江迎来了几件大事。 第120章 落凤村开业大吉 雷远坤党校学习结束，随后，导江县委、县人大、县政府，召开了会议。 县委书记、县人大主任雷远坤同志，宣读了县委、县人大常委会行使个别任命权做出的决定。 县委副书记朱天宁同志，代理县长职务，明年人代会期间进行补选。 会上任命白晓菲、钱丽两位同志，为导江县副县长，以及乡镇党委书记、个别县局一把手的任命。 宣布完毕后，川都市组织部长刑兴文，亲自到场，宣读了省委的任免决定。 免去雷远坤同志导江县委书记职务，另有任用。 任命丁元盛同志为导江县县委书记。 任免宣读后，刑兴文同志发表了讲话，对雷远坤同志在导江县委的工作做了肯定，对丁元盛同志提出了期望。 会后，丁元盛亲自把雷远坤送上了车。 “丁书记，很多未完成的事情，拜托你了。” “雷副市长，以后请多多回来指导工作，毕竟，这里有你很多的汗水和心血。” 雷远坤正式离开导江县，丁元盛展开了导江的新篇章。 第二天，川都市人大常委会通过决议，任命雷远坤同志为川都市副市长。 导江县的漂流项目也开始了宣传。 由刘鑫制作的广告宣传片，在省市县电视台播出，网站、自媒体等媒介，也大量进行了推荐。 “现代都市旁的净土，雪山下的秘境，落凤沟，夏日里的清凉福地。”刘鑫撰写的广告词，铺天盖地。 “丁书记，准备好没有？”秦天赐打来了电话。 “准备好了，就等天赐你了。”县委书记办公室里，丁元盛一脸笑意。 “好，我马上落实，漂流项目剪彩当天，带他们去落凤村玩好了，晚上再开个欢迎酒会，领导觉得如何？” “你办事，我会不放心吗？” 这次考察行，一共有五十位企业界朋友前去导江。 秦天赐做足了功课，不光谈投资，还要打开落凤村的知名度。 酒会就设在落凤村，在腾龙集团的接待中心酒店举行。 万事俱备，只等一个星期之后。 钱丽和白晓菲、张桂林，三个人天天跑落凤村，检查各项准备工作。 省市领导也要来剪彩，这是书记上任后，第一次大手笔，更是重中之重，出了出错，大家都没好日子。 六月六号，六六大顺。 今天是碧凤旅游公司的开业大典。 吕明飞容光焕发，一大早和刘黑脸出发，把秦必全夫妇接去了落凤沟，他要给他一个惊喜，虽然秦必全不一定喜欢。 秦天赐昨晚就回了导江县。 晚上七点多钟飞抵了龙川省，白晓菲和钱丽，亲自带着导江县接待办的工作人员，早就等在了机场。 两辆豪华大巴车，将客人接到了导江大酒店。 酒店里，安排了丰盛的晚餐。 白晓菲简短地说了欢迎词，和钱丽以及秦天赐，穿梭饭桌，不停问候。 走到郑馨一桌，全是美女，燕瘦环肥，各有千秋。 秦天赐特别介绍了一番。 “郑姐，欢迎回来，下来有空细细聊。”白晓菲两人格外热情。 “秦主任这地位，不亚于县领导啊！”岳艳几个女人交头接耳。 “郑姐，那常务副县长，好像也是以秦主任为领头羊哦。”辛梅说道。 “各位老板，秦主任地位越高，我们投资越放心，你们说呢？”郑馨问道。 “这是好事。”张玉等人都一致点头。 秦天赐当晚住在酒店里，人多眼杂，反而清静，一个骚扰的人都没有，都在手机上和他聊天。 吃了早餐，八点钟，大家往落凤村而去，大巴车前，警车开道，做足了面子。 来到沟口，大家下车。 今天的落凤村，简直是盛大的节日。 关闭着的山门前，锣鼓喧天，彩旗飘飘，人山人海。 很多川都的市民，已经闻风而来。 吕明飞和丁元盛站在山门口，白晓菲等人也在旁边，在沟口等着省市领导前来。 有东广的企业家大多认得吕明飞，纷纷前去打起了招呼。 吕明飞热情地欢迎着家乡的朋友。 九点四十，杨文义和陈平、雷远坤，来到了现场。 开业仪式正式开始，一番致辞后，剪彩开始，却出现了一分钟的迟顿。 原来，秦必全和刘黑脸，被安排剪彩，两人毫无准备，觉得不妥，不想上台。 “班长，婆婆妈妈的，赶紧的。”杨文义亲自去把两人拉了上去。 省委杨副书记这个举动，让官场中人大跌眼镜，这刘黑脸的台面这么高，居然只混到了一个副局长。 “唉，浪费人脉资源啊。”有不明就里的人，一阵哀嚎，自己怎么没这关系？ 随着剪刀的落下，山门缓缓打开。 落凤村，热闹起来了！ 政府预订了几辆摆渡车，专门用来接待考察团。 秦天赐当了向导，带着走走停停，往漂流的始发点前行。 走到栖霞山庄，一群外省人，看着那瀑布，看着山林间那古式与现代结合的建筑，都下车参观去了。 院落两边一副对联。 玉人唤凤栖仙山，霞飞彩瀑落九天。 匾额上，栖霞山庄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应该是出自名家之手。 马玉霞穿着喜庆的大红色长裙，给前来观看的游客，赠送着小礼品。 那小玩意是隔壁王林，手工雕的木制玩偶，配上精美的包装，很有特色。 “到处都是人精啊！”秦天赐暗忖。 “秦主任，你是自己人，没礼品。”马玉霞嫣然一笑。 “咦，秦主任的亲戚多嘛。”辛梅笑道。 “远方来的朋友，这山庄名是秦主任给我取的，他是我们村领导，我们的财神哦。”马玉霞说道。 “你还是这村的领导？”岳艳问道。 “当然，村官也是官。” “下午我们来这里，那瀑布漂亮。”张玉提议。 一群女人全部响应。 众人慢悠悠来到漂流处，游泳池的泳衣和河道漂流券，政府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妥当。 生意火爆到了顶点，摆渡车都转运不过来了，还得排队了。 东广的企业家，陆续上了漂流艇。 落凤沟河风吹拂，夏日里的冰爽清凉扑面而来。 郑馨、辛梅、岳艳、张玉等一群人也下了河，坐上了橡皮艇。 张玉把手伸进河水，突然一声怪叫：“啊……” 第121章 落凤村的新气象 张玉把手伸入手中，突然怪叫一声。 “啊，好冰的水，这夏天季节，居然冰冷刺骨。” 东广冬天也不下雪，在夏天和雪水亲密接触，张玉猝不及防，倍感吃惊。 做家具经销的蔡敏笑道：“高山雪水，和我们那里不一样呦。” 东广那边，夏天就是一烤箱。 秦天赐也陪同漂流，和段天元坐在一个漂流筏上。 当初疏通河道时，按照漂流项目设计进行，保持了河水的平缓，落差很小，不同于那种激流的惊险。 平稳漂流，更适合观看两岸的风光，古树参天，怪石嶙峋。 漂流的终点，一道玻璃栈桥连接两岸，一个占地十余亩的游泳池碧波荡漾。 这里以前，是河流冲刷形成的大水潭，腾龙公司巧妙利用原有地形，建造了一个大型游泳池。 考察团一行兴致勃勃，一群女人更是亮点，叽叽喳喳，要去游泳。 那个宋娟，自幼在海边长大，一入水中，那真是自由自在。 “怪不得那么瘦。”秦天赐在岸边看着心里暗忖。 段天元等人则去了村子里，领略山林的幽静，三五成群，自行去了村民开办的餐饮店，邀约熟悉的好友，喝酒吃饭去了。 秦天赐等着一群女人。 这里的水和东广水质可不同，不一会儿，就有了夏天里的冷意。 湿漉漉的一群女人，围着秦天赐。 燕瘦环肥，波涛汹涌，他简直是大饱眼福。 “快走，去栖霞山庄吃饭，今天人多，赶紧吃了饭，在瀑布亭子里，喝点咖啡啥的，去迟了没位子了。”郑馨是本地人，提醒着大家。 秦天赐赶紧给马玉霞打了电话，男男女女，共有两桌人，有预订了喝茶的地方。 大家坐着摆渡车，来到山庄，栖霞山庄已经人满为患。 马玉霞站在门口，等着大家。 古色古香的包间里，早已摆好了饭菜，马玉霞哪里能错过结识人脉的机会，亲自当起了菜品解说员。 “马玉霞，马姐，以前的矿山老板娘现在回村投资，修了这山庄。”秦天赐给大家介绍了起来。 “大家都是秦主任的朋友，这顿饭我请客，大家请开怀畅饮，菜品有不合适的，请多多提意见。” 马玉霞也是生意人，懂得结交朋友的路数。 吃了饭，马玉霞又张罗着，去山林间沏好茶，冲好了咖啡。 “马姐，我来买单，我可以报销的，你投资这么大，刚开张，不收钱不合适。” 马玉霞执意不肯收，她感激秦天赐，正愁在他身上花不了钱。 她女儿以前在市里一家旅游公司，现在通过秦天赐，来了碧凤公司上班，因为有行业经验，已经是中层管理干部了。 “秦主任，马老板可不是在意那三瓜两枣的人，你也不要那么拘谨。”郑馨笑道。 “马老板，一起坐坐啊，大家一起聊聊，兴许能合伙求财呢。”岳艳说道。 马玉霞求之不得，她可不是花瓶女，也有做大企业的念头。 一群人聊生意聊得热乎。 秦天赐一个人去村子里转悠去了。 贾凤在马玉霞那里帮厨，王林和张文宏在家。 张文宏躺在木板床上，王林在院子里雕他的小木偶。 “财神，我都卖五千块钱了，马姐买了三千块钱的，其他村民那里卖了两千。”王林很高兴，给秦天赐端来了板凳。 “好啊。”秦天赐很高兴，比自己挣到钱还高兴，这是村官的荣耀。 “老张，咋样。” 张文宏手还能动，在给王林的木偶涂抹颜料。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贾凤家的故事，也是独特。 秦天赐又去了吴小英那里，她家就她一个人，也难。 吴小英在村委会上班，工资微薄，现在兼职给碧凤公司做点事，每月也多了二千的补助。 吴小英聪明，家里平时就她一个人，她把空房简单装修了一下，又弄个厨房，把几间房出租给了省城的两对退休夫妇。 “天赐，你回来了啊，快来坐。”吴小英内心激荡，好久没有看见秦天赐了。 “药材怎么样？”秦天赐关心她的药材，那是大事。 “好着呢，每隔十来天，技术人员就要来看看。” 吴小英今天穿的衣服，秦天赐见过，郑馨穿过这种款式，碧绿色的套装，一条黄腰带束住了腰身，把山峰和腰身完美呈现。 “看什么呢，讨厌。”吴小英突然有点娇羞的样子，她想到了拥抱秦天赐的事。 “这衣服，你穿上真好看。”秦天赐说道。 一下午，秦天赐都在村子里转悠，看见村民忙碌起来，他很满足。 丁元盛也忙。 杨文义在碧凤酒店，听了他的工作汇报。 中午，吕明飞请客，宴请了他和县里各部门负责人，以及其他贵宾。 杨文义和吕明飞的关系摆在那里，丁元盛哪敢摆谱，饭桌上成了陪客的。 酒喝得不少，晚上还有一场硬仗，丁元盛赶紧找了间房，好好休息一下。 下午五点钟，秦天赐找过来了。 “其他人也到酒店了吗？” “今天自由行，都在村子里旅游呢。” “这活广告不错。”丁元盛笑道。 秦天赐联系考察团一行人，请他们到酒店来。 丁元盛带着钱丽和白晓菲，来到了酒店门口。 两个女县领导，当起了迎宾。 经发局长姚军、招商局长王铭文，成了门童。 家乡的人来了，吕明飞也和秦天赐站在一起，迎接客人。 “吕部长，你把我们弄得不好意思哦。”段天华也是当兵出身，开起了玩笑。 “酒店还没完善，有些简陋，大家不要笑话。”吕明飞笑着说道。 丁元盛热情招呼着大家，去了餐厅落座。 饭厅里，每个人的餐位，都放了精心制作的招商画册，制作非常考究。 丁元盛致了欢迎辞。 钱丽和白晓菲先后登台，介绍了导江县的投资环境，企业扶持，产业园区发展方向。 吕明飞作为投资商代表，给大家介绍了来此发展的情况。 酒会开始，大家频频举杯，开始联络感情。 丁元盛特意走到郑馨的酒桌，给大家敬了一杯酒。 “欢迎回来。”丁元盛对郑馨说道。 大家下午玩得自在，酒会的气氛格外融洽。 一个人匆匆来了。 代理县长朱天宁到了。 第122章 郑馨的谈判僵局 朱天宁今天也忙，检查工业区的基础设施进展情况。 明天，考察团要去实地参观，朱天宁在做明天的准备工作。 忙到很迟才结束，朱天宁直接来了这里。 这是露脸的机会，他可不想被遗忘。 秦天赐机灵，县长来了，可不能愣在一边。 “这是我们县长，今天忙着工业区建设，现在过来看望朋友们。”秦天赐立即把朱天宁推到了前台。 朱天宁心里佩服，这秦天赐太会做人了，点滴之处，就体现了办事能力。 朱天宁加入酒局，和秦天赐一起，频频举杯，和东广客人交流起来。 酒店尚未完工，客房的装修还在赶工，客人住宿有点受影响。 原本政府安排，继续回导江酒店住宿，但东广的人迷上了这里的凉爽，都要在落凤村住宿。 丁元盛和朱天宁正要解释，秦天赐给他俩说道：“我马上通知罗庆洪，让他安排民宿，条件也不差，栖霞山庄也能住三十多人。” 村里的民宿，村委会早就做了统计，风格如何，环境怎样，都有记录。 罗庆洪一通电话，立即搞定，摆渡车就来接客人了。 马玉霞的客房，只有十来间房了，郑馨十多个女老板，全部去了马玉霞那里，单间、标间，刚好把一群人容下。 县领导们回了县城，还要商谈下明天的细节。 秦天赐继续陪客，和罗庆洪开着摆渡车，四处奔波，把客人安顿好。 “通知村里的值班人员，注意安全，留点心。”罗庆洪走的时候，秦天赐叮嘱了几句。 秦天赐去了栖霞山庄。 一群女老板正在歌房高歌。 秦天赐不敢去招惹，在茶坊里喝茶休息。 看着窗外夜色中的山林，沉寂多年的村落，霓虹闪烁，秦天赐有些入神。 “天赐，谢谢你。”马玉霞的声音传来。 “马姐，你客气啥呢，有啥可谢的。”秦天赐哈哈一笑。 “我姐弟这山庄，女儿的工作，谢的地方多了，孤女寡母，多亏你照顾。”马玉霞说道。 “切，别说的那么凄凉好不好，今天收入怎么样？”秦天赐问道。 “非常好。”马玉霞一脸得意。 餐饮茶坊棋牌室，还有客满的客房，几天总收入几万块钱。 “落凤村这穷山沟，全靠你啊。”马玉霞感叹道。 “怎么不去唱歌？你看，那些中年美女都在狂欢，你这年轻人躲在这里，怕被那啥吗？”马玉霞一脸坏笑。 “算我惹不起，可以了嘛。”秦天赐翻了一个白眼。 “你呢，今天晚上住哪里？流浪山林吗？”马玉霞笑得嘻嘻地。 “我会没地方住，笑话，村委会里有值班寝室。” “你就别乱跑了，我给你留了一间房，你好看住你那些姐姐。”马玉霞挤了挤眼睛，满脸的坏笑。 “别乱说，赶紧带我去，我实在有点困了。” 马玉霞带着他去了房间，临走时莞尔一笑：“天赐，我和那个辛总，谁大？” 秦天赐愣了愣，以为问年龄。 “笨蛋，你看不出来吗？”马玉霞挺了挺胸，故意摇晃了两下，笑着走了。 “唉，妖精多啊。” 这马玉霞的女儿十八岁多了，小自己也就几岁，马玉霞这举动，让他吃不消。 考察团第二天去参观了工业区的布局，随后在导江酒店，和政府进行了意向交流。 五十多个人中，有三十来个人，当场表示了投资意向，这比例相当高了。 丁元盛和朱天宁更是欣喜，晚上又给大家饯行，欢迎大家以后多到导江。 郑馨更是直接，和秦天赐单独到了军服厂考察，这地方，机器一到，人员齐了，立即可以生产。 郑馨准备留下来，让辛梅先回去两天，她要扬眉吐气回金跃家属区，也准备尽快把军服厂买下来。 秦天赐给书记县长汇报了这事。 军服厂一直没卖出去，相当于国有资产在那里睡觉，丁元盛准备明天和郑馨商谈价格。 第二天上午，钱丽和秦天赐把考察团送去了机场。 机会难得，两人去了钱丽住所，这两天没机会亲热，钱丽想得很。 可能是被前夫漠视的原因，钱丽喜欢被撕扯。 她说那样证明自己的存在，以前那种漠视让她绝望。 她又穿了一身丝，每次激情燃烧后，都是被暴力摧残的狼藉。 秦天赐知道她的心思，魔爪抓住了崭新的亮丝。 “天赐……” …… 郑馨正在和政府商谈。 军服厂有五十亩地，厂房车间、员工宿舍、办公大楼，一应俱全。 政府想依照县城里的土地价格出售，郑馨要按照工业区地价购买。 政府认为，军服厂建筑，也就新修十来年，郑馨依照当时的建筑成本价购买，和现在比起来，也是相当划算。 郑馨却觉得自己后还需翻新装修，花钱也不少，要求折旧打折。 价格一时谈不妥。 “领导，这样吧，我考虑考虑，等秦主任回来，我和他再沟通一下。” 这种谈判不能一蹴而就，很正常，在郑馨的情理之中。 丁元盛和朱天宁不敢轻易让步，万一被人诟病，说成压低价格，贱卖国有资产，中饱私囊。 金跃矿业就是案例。 下午两点，钱丽两人回来了。 刚一下车，朱天宁的秘书周云，一路小跑了过来。 “秦主任，朱县长叫你去他办公室，有事找你。” 秦天赐已经收到了郑馨发来的消息，心中有了打算。 和朱天宁谈话，秦天赐有点保守，毕竟两人以前，没什么交集。 “你去和她谈谈，我们的价格已经很低了。”朱天宁说道。 秦天赐感觉朱天宁，党务工作经验多，经济工作经验少，很不灵活，敷衍了一下，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郑馨是商人，可不是慈善家。 要达成目标，一样要取舍，朱天宁那没商量的口吻，秦天赐听得出来。 经发局姚局长，刚从钱丽办公室走了，秦天赐去了。 “怎么回事？”钱丽也听说了，郑馨和政府的价格谈判，陷入了停顿。 秦天赐挠了挠头：“谈判嘛，哪有每次都能成的。” “你这口气，不是你的风格，肯定有不对劲。” “都怕担责，又想事情谈成，哪有那么容易，我去谈，我也不敢乱表态。” …… 第123章 丁书记你敢吗？ “那丁书记的意见呢？”钱丽问道。 秦天赐又摇了摇头，小声说道：“还没得到他的指示，现在导江的生态微妙，朱县长后面有大神，丁书记立足未稳，上头背景不够，顾忌多。” 钱丽也明白这点，点了点头。 “这批企业老总，在东广有根基，都是待价而沽，郑馨回乡投资都没能搞定，不乐观。”秦天赐叹息道。 “那你怎么打算？” “视情形，随时调整棋局，他两个人都想破局，却少了雷书记当时的魄力。”钱丽和自己已经是亲密无间，秦天赐说了自己的看法。 “我稍后联系下郑馨，看她什么底线。” “底线，底裤差不多。”钱丽一脸坏笑，女人的直觉有点神奇。 “别乱说，隔墙有耳。” “看把你紧张的，樊妹妹是老大，她都没发言，你以为我醋坛子吗？”钱丽也压低了声音，诡异地笑了起来。 “懒得理论，我回办公室了，思考下一步我能做什么。” 丁元盛和朱天宁两人，都在忌惮。 曾经有老板来谈过收购军服厂，县常委会有过集体讨论，并形成了会议纪要，有过关于价格的表述，不能贱卖国有资产。 现在更有金跃矿业一群人的下场。两人都怕被对方抓住把柄。 秦天赐没有主动联系丁元盛，有些事拖一拖也是好事。 他联系了郑馨，后者正和沈琼在一起。 郑馨下午去了趟家属区，悄悄的来，悄悄的去。 当年的住房留给了前夫，也懒得去看了，对于过往，郑馨已经不再计较，她的心中，现在很充实。她有了念想的人。 秦天赐给她提过沈琼工作的地方，她打的找了过去。 两人见面分外激动，任伟在落凤沟见过郑馨，知道也是个企业家，干脆给沈琼放了假，让两人好好聚聚。 “真的很感谢秦天赐，给我找个好工作，你回来多久了？”沈琼眉飞色舞。 郑馨把考察的事情对沈琼说了。 “哇，郑富婆。”沈琼只看见了结果，不知道郑馨当年的曲折。 下了班，秦天赐去了茶楼。 沈琼见到他，千恩万谢，一定要请客吃饭。 秦天赐开车，带着他俩去了听味小筑，那里清静。 有沈琼在，两人都没提军服厂的事情，只是聊着天南海北。 沈琼不喝酒，秦天赐也不能酒驾，郑馨一人无趣，也没喝。 结账的时候，沈琼一定要表示心意，郑馨没同意，挣工资的人，一下花去几百块，确实肉疼，她深有体会。 把沈琼送回家，两人才聊起了军服厂的事情。 “县里的意思，那块地位置优越，要按房地产商拿地的价格，我也是服了。”郑馨有点不高兴。 秦天赐把县常委会讨论的价格，给郑馨解释了，又提到了金跃矿业牵扯到的案件。 “他俩现在都不敢乱表态，都在让我来破局，拖拖他们，给他们点压力再说。”秦天赐嘿嘿一笑。 郑馨是个妖精，一点就通：“反正你不出面，我不会找他们呢，我的底线就那价格，我是拿钱投资，给地方创造就业机会，和房地产赚钱闪人，两码事。” “嗯，我心里有数。”秦天赐点了点头。 “这回了导江，没有星罗县自在，你到处都是熟人，我说话都有顾忌，怕人乱说你闲话。”郑馨莞尔一笑。 “郑姐，谢谢你为我考虑。” “天赐，我巴不得你走得越来越好，我不会给你造成负面影响的，如果那样的话，我此生难安。”郑馨难得得郑重。 “以后我要去隐蔽的地方，弄套房，山里无人处租个院落也行。”郑馨突发奇想。 “这主意不错。”秦天赐嘿嘿一笑。 “送我回酒店吧，我在酒店外下车，你也别上去了，酒店，最不安全，一不小心就有摄像头。” 郑馨知道厉害，不想让秦天赐有风险，秦天赐心里有点感动。 大姐疼人懂事，怪不得姐弟恋流行。 第二天，招商局王局长联系郑馨，请她去商谈收购价格，却被告知，东广公司有客户，必须马上赶回去。 “对不起啊，领导，确实事情紧急，客户是上帝，机会稍纵即逝，竞争很激烈啊，以后有空回来，再来采访领导。” 郑馨说的话耐人寻味。 郑馨坐出租车离开了导江，没让秦天赐送她去机场，免得让人起疑心。 丁元盛有些失落。 他在办公室心事重重，拨通了秦天赐电话。 “小秦，在哪里，不忙的话来我办公室。”他放低了身段。 秦天赐知道他是为了啥事，挂了电话就去了县委。 “天赐，你有啥看法。”丁元盛问道。 “领导的考虑面要多些，层次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秦天赐说道。 丁元盛感到了秦天赐的言外之意，似乎不愿意多谈。 这和雷远坤在的时候，语言风格大不一样。 “难道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妥？”丁元盛意识到了危机。 自己在省市两级，如同无根的浮萍，这次上位的原因，心知肚明。 丁元盛拿出一包烟，给秦天赐递在手中：“把烟抽起，慢慢说，随便说，就你我，没外人。” “那我给书记讲个真实的事情。” 秦天赐谈起了西北省，一个全国有名的贫困县。 一家企业当初去投资，用地一千三百多亩地，大部分是戈壁滩，中间有四百亩耕地。 需要变更那四百亩土地性质，必须到华国国土部，手续繁琐时间漫长。 企业等不及，当地政府特事特办，未批先建。从法规来说，属于违规。 但企业投资三十个亿，投产后利税是那贫困县当时的税收总和。 最后，企业投产时，国土证才给办理下来。 至于土地收益，则是走的过场。 拍卖收入到了政府账上，又以投资奖励的名目，返还了百分之八十给企业。 如此大的手笔，只为了日后的利税，也为了解决当地两千人的就业。 “丁书记，这事例只供参考，毕竟地区不同，环境不同。” 秦天赐说完，正色问道：“丁书记，这种事情是为了税收，为了就业，但稍有差池，乌纱帽不保，假如是你，你敢吗？” …… 第124章 丁书记强硬施压 丁元盛沉吟良久，摇了摇头说道：“我，确实不敢。” “就这是关键，取舍之间，各人的侧重决定了事情的走向。” 丁元盛再次陷入沉思。 “服装厂这种无污染、劳动密集型产业，相比污染企业、房地产行业，引进哪种好？” “当初县上关于军服厂的讨论基于什么情况做出的决议？外围环境发生了变化，难道不能重新再议，进行修正吗？” “郑馨的投资，能起到带动效应，机不可失，我觉得县常委对于这事的态度，没人会反对，他们也不敢承担阻挠投资的责任，书记你考虑下吧。” 秦天赐说了自己的看法，剩下的就看丁书记的决断了。 秦天赐去了落凤村，观察一下景区热度如何。 罗庆洪在村委会，刘鑫把吴小英叫走了，去拍她家药材种植的镜头去了。 “今天人流量如何？”秦天赐问道。 “大清早就有人预订民宿了，过段时间气温升高，生意那才是火爆。”罗庆洪现在村子里很有权威，他的工作开展的很顺利。 “要加强村民的服务意识，不能乱涨价，招牌坏了就完了，偶尔你要组织开会学习，来之不易的局面，靠大家维护，不然累死你也弄不好。” “好的，秦主任，现在忙，但有成就感，以前忙，是觉得窝囊，一天到晚都在扯皮，累了还不讨好。”罗庆洪哈哈大笑。 现在村委会几个人轮流当班，今天轮到罗庆洪，他要守在这里，秦天赐一个人去村子里了。 路边的花圃旁，很多游客在拍照，摆渡车也穿梭不断。 最偏远的村民张天良家，秦天赐还离得很远，张天良就跑了过来。 “财神，快去我家坐坐。” 张天良在房前屋后，种了很多时令蔬菜，游客自己采摘，价格还比菜市场卖的贵，用他的话，绝对的绿色食品。 “这城里人也怪，自己在那忙活，价钱该贵，也不知咋想的。” “这也是旅游，农家生活体验，绿色食品，价格高点很正常，城里的蔬菜，农药催长的时是多数，菜农不打药，没产量就亏本，恶性循环。” 这是华国的蔬菜食品怪圈，菜价高，普通市民承受不了，菜价低，农民就要牺牲质量提高产量，不然赚不到钱。 秦天赐又去了栖霞山庄，想听听马玉霞的看法。 马玉霞今天依然是花枝招展，她的风格就是如此。 现在还不太忙，只有十多个人在那里喝茶。 她和马长军在门口坐着，看见秦天赐来了，招呼了一声，赶紧去泡茶。 “秦主任，以前真的对不起。”马长军还在内疚。 他把城里的生意交给儿子打点，那小子也忙起来了，老婆在城里监管着。 “马姐，你觉得这人流量能保持吗？”秦天赐担心得是这问题。 “应该可以，政府还在打广告，人流量不会少，这里环境好，城市的热岛效应，夏天日子不好过。”马玉霞在省城待过。 “给你说个事，我想请你每个月到村委会，给村民们讲讲做生意的门道，毕竟，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我怕村民们忘乎所以，把招牌砸了，就糟糕了。” “没问题，招牌砸了，我损失最惨重，天赐，我觉得我的客房少了点，不够用，那冬季旅游开发起来了，一年四季都会有生意，修建时，我还是保守了点。”马玉霞说道。 “不急，先观察一年。” 秦天赐在落凤村关心旅游。 丁元盛在准备下午开常委会。 常委们全部到齐。 一番套话后，丁元盛直接说出了军服厂的事情，让大家讨论价格的争议。 “以前有过决议，何必再议。”胡广宇说道，对于这次他到政协，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 “以前房地产行业火爆，当时讨论时的背景不同，那次是一个化工企业准备收购军服厂，污染严重，在城区生产也不合适，现在一切发生了变化，当然要与时俱进，再做商议。” 白晓菲立刻针锋相对。 赵春林超然物外，悠悠然喝起了茶，这些事情，他懒得掺和。 “郑老板给出的价格偏低，和当时的价格偏低，会给人错觉，说我们贱卖国有资产？”纪委书记杨林说了看法，他一切以法规出发。 孟磊富也老神在在不发言，警务局要定时交流，他明年就离开导江县了。 “军服厂瘫在那里多年，能盘活资产也是好事，这次收购，我们也要灵活点，能达成皆大欢喜是最好。”罗定军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丁元盛看了看朱天宁：“朱县长，你的看法呢？” “郑老板给出的价位，差距有点大啊。”朱天宁说道。 “近来，有没有更好的收购方？”丁元盛问道。 会议室一片沉默。 “如果房地产商开发那里，能给多少群众带来就业机会，除了那一锤子地价买卖，后续会有每年多少税收？朱县长觉得呢？”丁元盛又问道。 丁元盛逼朱天宁表态。 朱天宁迟疑了一下。 丁元盛又问道：“白晓菲同志，房地产商一百万一亩拿地，优质企业拿地，会有多少差距？” “房地产商拿地，有五千万收益，企业可以参照工业区拿地价格，可以稍微高点，定五十万一亩，有两千多万差距。”白晓菲说道。 “价格差太多了，不合理。”杨林摇了摇头。 “郑老板企业投产后，至少一千五百人就业，每人每月五千工资计算，能给导江注入多少家庭收入？”丁元盛又问道。 “除了对企业投资前两年的扶持，以及税收减免，以后每年的税收会是多少？”丁元盛又问道。 大家沉默，开始暗自计算起来。 “如果失去了这次收购，有没有合适的企业来收购军服厂？多久能来，谁有合适的引进渠道？” 丁元盛密集发问。 “白晓菲同志，你分管招商，你来说说，多久能给军服厂找到合适的买家？” 丁元盛明着给白晓菲施压，实际在给朱天宁压力，他是政府一把手，他是导江县法人。 “招商引资，全国都在竞争，那些荒芜之地，甚至不要土地出让金，我不能保证时限，合适买家哪有那么好找？” 白晓菲直接讲明了难度。 “郑老板这次的投资，东广企业界都在关注，如果一家企业都没来，省市两级领导问起来，朱县长，你我怎么回答？” 丁元盛密集施压，加大了压力，话锋指向朱天宁。 第125章 导江县迅猛发展 朱天宁压力山大。 反对吗？不敢！招商引资出现波折，自己也不划算。 军服厂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买家，近两年，房地产也不景气。 如不反对，那就要修正以前的决议，价格差距大，有贱卖国有资产的嫌疑。 两难之间，必做选择。 “军服厂现有建筑，能不能酌情考虑价格，毕竟郑老板也是服装企业，利用价值很大，要不，让秦主任问问？” “我看这个没问题，只要不是太低，我们也能接受，价格可以六折嘛，当是让利给老板。我们的群众又挣回来，当地人有钱了，还是在本地消费，肉烂在锅里。” 赵春林突然发言了，他是现役军人，他敢说。 “那地价定在五十万一亩，建筑成本折价到六成，大家现在举手表决。”丁元盛举起了手。 白晓菲和夏春林、孟磊富、罗定军，也立即举起了手。 胡广宇说道。“我保留态度，弃权。” 杨林看了看朱天宁，也举起了手。 朱天宁目前还兼任县委专职副书记，常委差了一名，就等他表态了。 他最后一个举起了手。 “七票赞成，一票弃权，通过。” 这专职副书记还没有人选，听说市里要空降人员到导江。 “白晓菲通知秦天赐同志，立即和郑老板联系，越快越好，散会。” “天赐，你在哪里？” “落凤村，村官做正事呢。”秦天赐正在和村民聊天。 “你那里等我们，我和钱丽来找你，马玉霞那里吃晚饭，那里没闲杂人等，说话方便。”白晓菲挂了电话。 “曾大爷，今天有事，只有改天去你家吃饭了。” 曾老头家开了个小饭馆，收费不高，生意挺好，他一定要请秦天赐这财神，去家里吃顿饭。 “记好哦，一定要来吃顿饭哦，也好沾沾你财运嘛。”曾大爷有点失落地走了。 魏鹏开的车，把白晓菲和钱丽拉了过来。 栖霞山庄也有火锅，菜品都让人安排妥当了。 “表弟的事谢谢你了。”魏鹏端起了酒杯，表达了谢意。 “切，别动不动就谢，是他自己的努力好不好。”秦天赐不以为然。 钱丽盯了盯秦天赐，有些不解。 “他没说？你不知道？”白晓菲问钱丽。 “嘴严实，他不说我也不问，汇报工作靠觉悟。”钱丽笑了笑。 “郑馨的事，今天有了决议，地价五十万一亩，当时的建筑成本六折出售，没问题了嘛？”白晓菲说道。 “朱天宁态度如何？” “很保守，最后一个举手。” “我今天看了看落凤村，小心呵护下去，村委会多在经营上进行引导，应该没大问题了，过几天我就去东广。” 白晓菲知道秦天赐底细，小鸡啄米一样，不停点头，哪有县常委的派头。 马玉霞忙得差不多了，过来一起吃饭了。 “白姐，你分管落凤村景点，以后经营的大方向要引导，这方面和马姐多交流，她经商有一套。” “你这口气，难道不管落凤村，要调走了吗？”马玉霞问道。 “调哪里哦，只是东广去了，来得少了而已。” 魏鹏和秦天赐今晚喝得少，他最近事多，不敢醉酒，明天起得早。 钱丽听说秦天赐要去东广了，连夜开车回了省城。 房间里灯光朦胧，风光旖旎。 “你嘴真严实…” 钱丽趴在秦天赐身上，一身衣衫褴褛，刚才的疯狂又被撕扯。 “也没什么秘密啊，身世而已。” 秦天赐在她耳边说了两个人名。 “啊……”钱丽动了一下，叫出了声，不知是心里受到了冲击，还是那里被突击。 “你真低调…不让你说话了…”钱丽的柔软探了过去。 十天后，秦天赐踏上了去东广的航班。 郑馨得到了明确的答复，立即回了导江县，最短时间完成了所有手续。 军服厂的翻新改造工程，郑馨交给了王建，秦天赐的战友，她值得信任。 王建加班加点，在二十多天里，完成了翻新改造。 东广的机器也运抵了导江，开始安装调试。 钱丽密切关注进度，也和郑馨熟悉了起来，两人都以秦天赐为纽带，沟通非常顺畅。 段天元和宋娟，在工业区的企业厂房也开始了启动。 张玉和岳艳也达成了合作，药厂开始动工，最令人意外的是，马玉霞居然投了五千万，也成了大股东。 有了这几人的带动，陆陆续续半年时间里，秦天赐又组织了两次考察，引进了二十多家企业，落户导江，总投资规模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亿规模。 食品产业园也进展顺利，川都市对散落各地的食品企业进行了引导，有五十多家大大小小的食品企业，正在陆续搬迁到园区。 秦天赐在东广，也不再是光杆司令，县里派了三个人过来，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作为办事员。 增派了副主任孔东，年龄三十出头，以前是招商局的副局长，工作能力社会交际很强。 这是丁元盛的主意，秦天赐的底蕴，不可能会在办事处长期工作，事先配置接手工作的人，以便日后无缝衔接。 丁元盛老谋深算，果然如此。 龙川省官场再次出现震荡，来得更猛。 由金跃矿业牵扯出的案件最终尘埃落定。 以彭庆国为首，在金跃矿业的改制和日后的经营中，虚增交易环节、巧立技术服务名目、购买设备虚报价格，伪造发票、通过彭路明，贱卖企业在川都市的大楼，共计贪污金额2.57亿元，被涉案人员瓜分。 阮武鸣故意杀人，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邱彪死缓，彭路明无期。 曹邦兴等贪污受贿的人，开除党籍开除公职，被被判三年到十五年不等的刑期。 古英被双开，判一缓二，也是令人唏嘘。 当年她也青春，想上进，被当时的经发局长云康盯上了，也成了云和彭的玩物，但她彻底沉沦，也分到了几十万的赃款。 案件所涉资金财产，全部没收，并处罚金，全部收归国有。 彭路明等人虚构公司名称，骗取国家资金，数罪并罚，一并处理。 其余涉案人员也同时进行了宣判。 彭庆国涉及其他犯罪，另案处理。 在审问彭庆国时，牵扯出更大的线索。 华国国纪委介入了调查…… 第126章 龙川官场大震荡 审讯曹邦兴在外省的隐匿资产时，发现彭庆国在那里也有房产，还是两套之多，一套他住，一套给了彭路明。 追查房产证的房主，是彭庆国老婆表弟的情妇周薇。 顺藤摸瓜，发现周薇只是一个小超市老板，她名下一个银行账户，却有多笔转账记录，共计两千万四百万。 每次只要钱到账，周薇就会分几次取出现金。 继续追查，发现转账的人，是北湖省一个建筑商，名叫石磊，在龙川发展多年，业务范围一直在阳明市清江县。 调查发现，石磊和周薇并不认识，两人并无交集。 两人不能自圆其说，在心理学大师雷鸣处长的强大攻势下，两人交代了真相。 石磊和省长龚俊兴是老乡，龚俊兴多年前，从北湖省调来龙川，任省委常委、川都市市委书记。 石磊追随而来，到龙江发展。 当时的川都市，正在进行棚户区改造，石磊想分一杯羹，给龚俊兴说了此事。 彭庆国那时刚任副市长，正在向龚俊兴靠拢，他被介绍给了石磊。 棚户区改造工程，涉及的公司已经敲定，一个外来公司不好硬生生插入。 彭庆国只得另辟蹊径，找到了阳明市清江县的县委书记祁连海。 祁连海是他老婆的表姐夫，听说是省常委的关系。两人一拍即合，硬生生在贫困县，弄了两个大项目出来。 一个人民公园，一条观光大道，动用的是国家扶持民生的资金，美其名让群众享受舒适的环境，也是民生范畴。 两个项目总计两个多亿，石磊赚的盆满钵满，在当地扎下了根。 石磊依照约定，陆陆续续给了彭庆国两千多万的好处，让他和祁连海自行分配。 为了安全，彭庆国绕了个弯，找到周薇，许诺了好处，用了她的账户。 纪委强制传唤了石磊，深挖线索，发现了他和龚俊兴的钱款往来，依然是极其隐秘。 龚俊兴是正部级，国管干部，于是国纪委介入，龚俊兴被秘密带走，进行了双规。 杨文义代理省长，主持省政府工作。 龙川省官场大震荡。 阳明市、清江县，两级干部多人落马。 国组部空降人员到了清江县，发改委处长李正瑞，任清江县委副书记、代理县长。 秦天赐在东广星罗县，和一家生产空压机设备的老板，刚吃完饭回到郑馨的住所。 郑馨回了导江，那里即将投产，她回去亲自守着。 星罗县的厂区，还会维持一年的运转，辛梅在这里负责。 “天赐，谢谢你，没有你，我还不知道什么样子。”辛梅今天心情很激动。 和前夫的女儿已经十九岁了，今年读大学了，今天，她给孩子转了一笔钱。 “别想以前了，都过去了，现在一切都好了。”秦天赐安慰道。 看着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小伙子，辛梅觉得有些梦幻。 自己出门打工，被老公背叛，又被骗子骗去了那种场合，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也有这样的好日子。 她要把自己彻底奉献给他，作为今生的报答。 “去洗个澡吧，天气热，出汗多。”辛梅推了推秦天赐。 两人去了浴室。 辛梅蹲了下去…… 秦天赐正在冲刺，客厅里的电话响了，他没有理会，继续进行着征服。 电话刚断，又响了起来。 秦天赐赶紧去接了起来。 “小秦，明天立即回导江，有事。”丁元盛说了一句话，立即挂了。 “什么事，这么着急催着回去？”秦天赐嘀咕道。 听到秦天赐要走，辛梅更觉渴望，主动贴了过去，客厅里响起了有节奏的声音。 黑夜的君王，再次来临。 第二天下午，秦天赐马不停蹄，直接从机场回了导江，直奔丁元盛办公室。 “丁书记，出什么事了？”秦天赐问道。 “天赐，你为导江做出了很大贡献，落凤村旅游已经走上正轨，冬季旅游也初具雏形，工业区也蓬勃发展，中药材种植更是让老百姓欢天喜地，县里经济总产值跃居川都市第二名了，你功不可没，我代表导江县，谢谢你！” 丁元盛握住了秦天赐的手。 “丁书记，这是啥情况？”秦天赐感觉不对劲。 “做好工作交接吧，我提前通知你，你的村官被免了。”丁元盛哈哈一笑。 “这……”秦天赐更懵了。 自己出啥问题了吗，看书记的表情没啥坏事啊。 “你交接完工作，十天后，去省委，你杨爸会告诉你详情，你会有更重要的工作，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其实，我不想你走，你是福将啊。” 导江的飞速发展，省里已经表扬了几次，他和雷远坤，都进入了省委组织部的视线，前途一片光明。 秦天赐一路猜测，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钱丽不在，白晓菲来了。 “天赐，昨天常委会上，突然宣布你要走了，去哪里？”白晓菲一脸舍不得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啊，这啥情况，这调动，谈话都没一个，突然袭击。”秦天赐也哭笑不得。 “明天星期天，我再去落凤村看看，我也舍不得啊。” 钱丽去了市委，汇报工业区的情况，现在她时不时被通知去市里。 秦天赐给她说了情况，钱丽说明天约上白晓菲，一起去栖霞山庄聚聚。 晚上，秦天赐把自己可能要被调动的事情，给爸妈说了。 “好事啊，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比爸强。”秦必全言简意赅。 “可是，我万一离得远了，谁照顾你们啊，要不和我一起走？”秦天赐说道。 “钱丽现在是我干女儿了，经常来看我们。”梁玉茹说道。 “啊……”秦天赐大吃一惊，他毫不知情。 “天赐，人家这是表明态度，不会和芸嫣争那名分，你们俩那事，就以姐弟来往，也好有个说法……”秦必全缓缓说道。 秦天赐脸“唰”地红了。 “唉，谁叫你这么帅呢…”梁玉茹叹了一声，不知道为谁叹息。 秦天赐回了寝室，立即给樊芸嫣拨通了电话。 “芸嫣，我被突然通知要调动，弄得懵圈。” “你做好心理准备，大概率是去和李正瑞那人比拼。” “比拼？谁敢和我抢老婆，我打死他，比武招亲，我几拳头搞定！”秦天赐脱口而出。 第127章 调离导江的前夕 “你想什么呢，穿越了吗？还比武招亲，爸他们的意思，让你在工作中做得比李正瑞出色，证明父辈们的后代，依然优秀。”樊芸嫣说道。 “嘿嘿，我知道，开个玩笑，舒缓我的压力，我一人代表这么多兄弟姊妹，压力山大啊，不敢丢脸啊。” “来啊，我给你舒缓压力…” 你别说，我真想，把灯打开，我看看你……” 俩人聊到了深夜。 “唉，啥时候我和芸嫣，才能走到一起，我这进步也太慢了，燕京，还遥远，这导江，也有牵挂啊…” 黑夜中，秦天赐翻来覆去睡不着，牵扯太多了。 人世间就是如此，有多少欢乐就有多少惆怅。 秦天赐一大早去了落凤村，他觉得以后走得远，来的机会很少了，今天把村里好好走一遍。 钱丽也很早就来了，秦天赐开了一辆摆渡车，两人在村子里逛了起来。 今天天气晴朗，一大早就有旅游的人来了，村里的人也开始忙碌。 村民们看见秦天赐，都要上前喊声财神，寒暄几句，有抽烟的就递上一支烟，表达着纯朴的尊重。 “钱姐，其实当个这样的村官，我很有成就感。” “你有能力，就要带领更多的人，享受到这样的美好，这才是为官之道，往上升迁的正解，天赐，我相信你，你不贪财，不迷恋权力。”钱丽鼓励道。 “我迷恋女色吗？”秦天赐扪心自问，一时无解。 “以后我不在，你和白姐要配合好，朱天宁性格保守，要寻求丁书记的支撑。”秦天赐年龄小，却像个大哥哥一样，指导起钱丽来了。 “嗯。”钱丽乖巧的回答。 “以后，我爸妈就托你和白姐多照顾了，也不知道这次去哪里。” “放心吧，我会经常去的。” “你干妈会给你煮好吃的。” “讨厌……”钱丽小声嘀咕。 “你们在哪里？”白晓菲和魏鹏来了，这两口子真的妇唱夫随。 “在村子里，马上到栖霞山庄来。” 饭桌上。 “太突然了，估计丁书记我懵圈。”白晓菲说道。 “以后遇事多向丁书记汇报吧，朱天宁不行，保守，太看重官帽子反而走不远。”秦天赐说得很直白。 “这金跃矿业查来查去，居然把龚俊兴牵扯到了，也是让龙川官场大跌眼镜。”白晓菲一声感叹。 “那个古英也让人意外，居然和云康彭庆国有来往，她也是人才，这么多年保密工作做得好。”秦天赐说完，突然觉得古英这保密方面，是自己学习的榜样。 “天赐，我觉得你很可能去清江县，那里是这次震荡的中心，燕京空降的人已经到了。”钱丽说道。 “哦，是谁？什么职务？”秦天赐心里动了一下。 “李正瑞，发改委处长，父亲是民政部副部长李坤诚，正部级待遇，李正瑞现在是代理县长。”钱丽爱屋及乌，调查很仔细。 秦天赐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清江县在川都市东南方，丘陵地区，经济不发达，离省城两百公里，有高速路相连，离导江县，有三百公里。 “两位领导，我觉得没啥交接的工作，办事处有孔东无缝衔接，落凤村步入正轨，工业区你俩比我熟悉，交接完毕。” 钱丽莞尔一笑：“那些美女老板。你不去提示一下吗？不要你走了，和我们唱反调，那就不好了哦。” “人家过来投资，也算给我面子，这次离开，和他们见个面稳稳心，吃饭喝酒之类的就免了，免得招人闲话，说我搞排场。” 两个女人点了点头。 这样交接，她们以后好和那些人打交道，秦天赐在那群人中，口碑很好。 马玉霞今天不在山庄，估计去岳艳那里了。 吃了午饭，魏鹏有事，秦天赐也要回家，大家离开了落凤村。 秦必全和梁玉茹都在家，正在一棵大树下乘凉。 看见秦天赐和钱丽到家，两人摇着扇子走了过来。 钱丽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榨汁机。 “干妈，我给你买个榨汁机，这两天弄点苦瓜汁，黄瓜汁啥的，喝点解暑，很方便的。” 钱丽去了厨房，教干妈如何使用。 秦必全和秦天赐站在外面坝子里。 “这是个好女孩，可惜她迟到了，她只好做你姐姐了，人不风流枉少年，你平衡好微妙的关系吧。” 秦必全的话语异于常人，经历不同，形成的思维也不一样。 “经历过死亡边缘的人这么通透？这也是战争后遗症吗？”秦天赐暗忖。 两人在家里吃了晚饭，钱丽说要回省城，秦天赐也说了个借口，到县城和人见个面，双双走了。 “钱丽是个普通女孩就好了。”秦必全叹了一口气。 华国人口出生率下降，为了鼓励生育，没有结婚证，也可以给未婚生育的婴儿上户了。 秦必全巴不得有孙子，当年，那些死去的战友们，如果都有女朋友，都有孩子，多好！ 唉…… 第二天早上，秦天赐和钱丽，终于可以睡懒觉了，吃了点干粮，赖床不起。 直到快中午了，王建来了电话，说有事找他，秦天赐才不情不愿起了床。 看着满地的破布条，钱丽羞涩说道：“你先回吧，等下我来收拾，下午我去我妈那里。” 秦天赐要调走的事情，今天在导江县传开了，秦天赐在高速路上，接到了郑馨的电话，也在问此事的真实性。 “我明天来找你细说，现在战友叫我去有点事，我还在高速路上。” “好。”郑馨也不多问，马上挂了电话。 叫王建把身边的战友都叫上，去栖霞山庄等他，秦天赐直奔落凤村。 到了山庄时，秦天赐看见两个人，简直觉得世界太奇妙了。 赵玉民和康媛媛，走到一起了！ 康媛媛以前初见秦天赐，想和他走近一点，奈何秦天赐只把她当做朋友，丝毫无感。 修建酒厂时，康媛媛时常去工地，赵玉民在那里负责，一来二往，两人对上眼了。 “哈哈，今天这成双成对的，欺负我们孤家寡人的吗？”秦天赐一脸坏笑。 “王建，你这领头的，简直悲哀，就你还单身狗，丢脸！”秦天赐又说道。 王建毫无节操地笑了笑：“班长，吃饭前，我和赵玉民先给你说点事。” 第128章 投资商们的担忧 “什么事？”秦天赐问道。 “我给你汇报下劳务公司的收入。” “打住，别给我说这些，你们看着办，别给我添乱。” 王建和赵玉民对视了片刻；“好吧，那你集合大家，开饭吧。” 王建几人都穿着当年的迷彩短袖，听到秦天赐一声集合，立即站好了队形。 “向右看齐，向前看，立正，稍息……” 几人站得笔直，听着秦天赐的饭前讲话。 有游客看见这一幕，都围了过来，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徐红玉和康媛媛，在一旁看着，脸上全是幸福。 吃饭的时候，两对恋人要给他敬酒，秦天赐也没推辞，大不了不开车请代驾。 王建把劳务公司做得越来越大，工人也越来越多。 通过郑馨的介绍，东广的老板知道他们是秦天赐的战友，也乐意把工厂给他们修建。 “要做好，保证质量，不要丢脸。”秦天赐只说了一句话。 对于战友，他很放心，虽然生活中瑕疵不少，大事情上，都不含糊。 一群战友放开了喝，还唱起了部队的歌谣，又引得其他用餐顾客一阵围观。 喝得尽兴后，王建带着一群人去了工地的宿舍，秦天赐在山庄的客房睡了。 睡到了傍晚，秦天赐的酒意退去。 马长军见他醒来，立即去给他做了几个精致的饭菜。 “你姐呢，这两天去哪里了？” “这两天都在工业区，看她那投资的药厂呢，刚回来，听说你在休息，没有打扰你，去了吴主任家。” 秦天赐吃了饭，信步去了吴小英家，离开前也去和她打个招呼。 吴小英家砌了道围墙，把原来的院落一分为二，给租户单独的空间。 自己住的地方，只留了三间房，一通堆杂物的简易棚。 院门关着，但房间里亮着灯光。 秦天赐叫了两声吴姐，吴小英出来开了门。 马玉霞也在，两个女人穿得清凉，短裙下，露着莲藕般的腿。 “进来坐。”吴小英房子租出去了，就一间厨房，一间儿子的寝室，也就只能到她卧室坐坐了。 马玉霞和吴小英坐在床上，看着秦天赐。 “听说你要调走了？”马玉霞先开了口，声音中很是落寞。 “什么时候走？”吴小英问道。 “就这两天吧，不过，估计不会太远，吴姐，你那药材长势如何？”秦天赐岔开了话题。 “飞龙药业的技术员，说长势喜人，今年会有好收成。”吴小英的语气中浓浓的喜悦。 “马姐，药厂合作如何？相处愉快吗？”秦天赐看了看马玉霞。 “投资合伙的协议写得很详细，亲姐妹明算账，没问题，和岳艳她俩也处得挺好，岳艳可是喜欢泡小青年哦。”马玉霞抛了个媚眼。 “切，那破事，东广那边富婆圈里，不足为奇，那宋娟不也是吗？”秦天赐见怪不惊。 “呦，没看出来嘛，你东广待久了，思维也不落后了啊。”马玉霞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马玉霞把裙子往上捋了捋，压低了声音：“要不给我们姐妹一个念想？” 秦天赐感到危机来临，两个女人如狼似虎。 尴尬之际，突然想到虚张声势的招数。 “嘿嘿，马姐吴姐，是不是怪我来破坏了你们的好事？”秦天赐一脸坏笑。 “你乱说……”两个女人突然慌了。 “嘿嘿，马姐，我来这么久，你都不敢起身，玩具公司的产品，能不能以假乱真呢，哈哈，我走了，你俩慢慢玩，这种事，稀松平常，还不敢承认。” 秦天赐低声恶趣味地笑着，走出了卧室，反手把门关上了。 “还好，顺利脱身。”秦天赐暗忖，赶紧开车走了。 卧室里。 “这天赐在东广学坏了，居然敢戏弄我们了。”吴小英说道。 “东广的海外人多，玩得花，他肯定知道这些，那些富婆私下里说话，开放得很。”马玉霞说道。 “等他稳定了以后，我们去看望他，现在嘛，我们继续，弄得不上不下，正难受呢，小英，去把大门关了…” 大千世界，隐秘多多。 第二天一大早，十几个东广的老板，都到了郑馨的公司。 商人都关注官场的风吹草动，企业运作，很多方面和政府密不可分。 “郑老板，这秦主任调走了，会不会对我们有影响，毕竟他在这里，我们和他沟通起来很方便。” 有老板说出了大家的想法。 “他马上就来了，秦主任可不是那种有头无尾的人。”岳艳对秦天赐可是相当信任。 说话的时候，秦天赐已经来了。 王建的工人已经离场，机器已经安装完毕，郑馨说要在他调离前，开工投产，让他来剪彩。 他在厂区里走了一圈，去看了看职工宿舍，明天就要过来一千人，当初去东广的导江职工，全部都要回来，又可以在家门口上班了。 刚跨进郑馨的办公室，看见东广的老板，竟然来了十几个。 “大家好啊，你们的厂区进度如何了？”秦天赐笑着问道。 “秦主任，你要调走了吗？” “嗯，你们放心，我调走了，以前的承诺也不会变，你们和政府的沟通不会受影响。” “就怕换了领导打官腔啊，这种事经常出现。”有人担忧。 换了领导就推诿，很多这情况，大家忧心，不无道理。 “白晓菲和钱丽两位领导，对企业很尽责，她俩分管企业和工业区，你们安安心心生产，如果确实需要我帮忙，随时打电话，我绝不推辞，这下好了嘛。” 秦天赐打着包票，让大家不要有不必要的顾虑。 郑馨在一旁，也说着相信秦主任之类的话。 “走，我们去听味小筑，边吃边聊。”郑馨做东，请客吃饭。 吃饭时，老板们都担心遇到吃拿卡要，毕竟，秦天赐不在这里了。 “出了这种事，找白晓菲和钱丽，实在不行找丁书记，再不行，给我打电话。”秦天赐拍了拍胸膛。 老板们很高兴，这秦天赐年轻，但说话算数，有种不一样的气质。 “战友，祝你步步高升。”段天元举起了酒杯。 岳艳、张玉等人，也开始频频举杯。 秦天赐来者不拒，这酒局上不喝酒，老板们就觉得他不亲近一样。 这酒局文化，也是烦人。 秦天赐喝了很多酒，酒局散场，有了些醉意，坐了郑馨的车，离开了听味小筑…… 第129章 可能是我脑袋硬 郑馨也能隐忍，她在导江有过难以言述的往事，和东广比起来，她无比的稳妥。 她和秦天赐回了公司，让他在办公室里休息，自己去忙公司的准备工作去了。 三天后，郑馨的公司正式落成投产。 丁元盛亲自站台，白晓菲和钱丽，以及秦天赐，都参加了剪彩仪式。 不知道什么原因，朱天宁没现身。 导江的事情交接完毕。 秦天赐去了丁元盛的办公室辞行。 “天赐，感谢你的工作付出，导江有了现在的局面，等会儿，让组织部的同志送你去省委吧。”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我在杨省长家住两天。”秦天赐笑着婉拒了。 “好吧，你这情况，县委县政府送不送你，也无所谓了。”丁元盛笑道。 “欢迎常回来，来我这里抽烟。” “我家在这里，肯定经常回来。” 秦天赐开车要上高速时，白晓菲两口子在路边等他。 “天赐，马到成功，步步高升。” 魏鹏冲他招了招手。 一骑绝尘，秦天赐去了省政府，杨文义现在在那里办公。 杨文义很忙，抽了个空和他见了面。 “天赐，这次事出突然，你接下来会很忙，既要开展工作，又要完成党校的学业，做好思想准备吧。” 按照华国惯例，提拔副处实职干部，必须去党校培训，这次是突击任命，上任后一年内完成学业。 “具体的工作安排，你去省委组织部谈话时，会告诉你的，对了，省纪委何书记打听起你，忙完了你去一趟吧。” “家里的钥匙给你，你自己回去。”杨文义很忙，有事要离开了。 “不用，我办了事，要去城里见下战友，晚上不过来住了。”秦天赐说道。 他有钱丽住所的钥匙。 去了组织部，居然不是干部处领导和他谈话。 组织部长南宫阳，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一番例行谈话后。 “秦天赐同志，清江县干部队伍出现了集体塌方，情况很严重，希望你能保持定力，在新的岗位上，做出新的成绩。” “是，领导，我一定努力工作。” “你是我们省，为数不多的副处级实职干部，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坚决完成任务。”秦天赐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后天，你和另外一位同志到清江县上任，我会亲自送你们过去，今明两天，抓紧时间把私人事情办了，以后很忙的。” 南宫阳拍了拍秦天赐的肩膀。 杨文义的黑马突起，肯定有燕京高层的支撑，这小伙子和杨文义的关系，他清楚得很。 另外一个，也是副部的公子，加上已经上任的李正瑞，小小清河县，三个大佬的儿子都在那里扎堆。 “前段时间乌烟瘴气，现在这架势也热闹啊，啧啧。”南宫阳一阵咋舌。 秦天赐去了纪委，何鸿刚好在。 “小伙子，好久不见。” “领导，我在东广当光杆司令的嘛。” “光杆司令都给导江拉了那么多投资，不错！” “说下你对金跃矿业案件的看法。” “贪财、好色、迷恋权力，一切的根源。”秦天赐说道。 何鸿点了点头：“财帛人人爱，要取之有道，食色性也，要不迷失自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有权力欲望也不是错，权力到手，为民着想就是好官。” “凡事都有两面性，要做选择，刀能杀人，也能救人，出发点很重要。”何鸿又说了一句，点拨秦天赐。 “牢记领导的教诲。”秦天赐也体会到了何书记的良苦用心。 “组织部南宫部长，给你说了职务安排了吧。”何鸿问道。 “没有，说后天过去宣读任命。” “这南宫部长，例行谈话都打哑迷，非得留给我和你说吗？” 秦天赐愣了愣。 “你这次去负责纪委工作，清江官场，这么多年的侵蚀，风气很不好，腐败现象比比皆是。 你这次去，要大力整顿，不留情面，哪怕阳明市有人出面，全部给我怼回去，不要怕，有我和你杨爸呢，拿出部队打仗的气势来，这是一场硬仗。你就是冲锋的战士，听见没有？” 秦天赐腾地一身站起身，身体犹如标枪，“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坚决完成任务！” 原来，省委分析了清江的形势，腐败成了普遍现象，利益纠葛，盘根错节。 于是何鸿想到了秦天赐，人年轻，有军人气质，不贪财，至于官位，是个当村官都没有怨言的人，人脉背景深厚，不怕那些市上的领导干扰。 除他之外，李正瑞空降，也有此考量，那也是个燕京子弟，不怕事的人。 “后天和我一起去的人是谁？”秦天赐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何鸿卖个关子。 “领导，你不是说南宫部长打哑迷吗？你怎么也打哑迷啊。”秦天赐大着胆子说道。 “后天自然明白，先去忙你的事，年轻人事多，战友多，就不知道女朋友多不多，别被有夫之妇勾引就好，那样就惹事了。”何鸿笑着骂道。 “领导，你忙，我闪人了，战友找我。”把桌子上的半包烟拿在手中，秦天赐一溜烟地走了。 战友，钱丽现在就是战斗的朋友。 “希望他能在清江开辟出新局面。”何鸿伸手拿烟，烟不见了，又在抽屉里找了找，断粮了。 “唉，老杨那小子，能这么随意就好了啊。”何鸿在烟灰缸里找了截烟屁股，笑嘻嘻地抽了起来。 杨文义的公子斯斯文文的，和自己的女儿处成了哥们，两家父母大跌眼镜，换成这大胆的秦天赐，估计早就成了亲家。 秦天赐回了钱丽的住所，开始消化两个领导的谈话。 “还要学习培训，够呛！” 秦天赐除了喜好国文，很讨厌读书。 读了中专，部队上又凑合着读了函授大专，现在又要学习，唉，累啊！ 傍晚时，钱丽拎着一大堆吃的回来了，还买了瓶红酒，说是要庆祝一下。 “知道具体情况没有？” “县纪委书记。” “这么年轻，纪委书记？那地方风气糟糕，任务艰巨。”钱丽分析道。 “嗯，省委不是心血来潮，肯定分析研判了的，兴许觉得我特战队出身，脑袋硬吧。”秦天赐喝了一口酒，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确实，你脑袋真的硬，还发烫……” 聊天走样了。 屋子里没有了正常语言，两个人开始胡言乱语。 密室哲学，私密空间，一切合理。 钱丽感觉到了人生的巅峰…… 两人足足研究了两天战斗花样。 川都市到清江县要接近两个小时，钱丽起床去上班时，秦天赐也去了组织部。 组织部那里，秦天赐看见了一个身影。 一个让他产生暴力倾向的，贱人！ …… 第130章 何鸿书记很霸道 庄勇一大早也在组织部。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指向了对方。 “我正想找你算账，你太不要脸了。”秦天赐怒不可遏，在东广时，庄勇指使两个吊儿郎当的警员，把自己损了个够。 “切，你未婚青年，岳富婆也单身，谁敢咋的，姐弟恋，流行，我在给你助攻好不好，还不谢我？”庄勇一副赖皮样，哪里像个警察。 这庄勇也是奇葩，据说从燕京到地方，当时就是副处，安排他的职务是公安局副局长。 他却要去经侦大队当副大队长，说加深一下自己的侦查学问。 “我想掐死你。”秦天赐骂道。 “暴力分子，坚决镇压。” 两人正在斗嘴，南宫阳来了。 两人都去了南宫阳办公室。 “你…” “你…” 两人瞬间明白了，一阵惊呼。 南宫阳看见两个人活宝一样的表情，也是诧异，两人关系竟然如此亲近，看来何鸿举荐两个人去清江，大有深意。 何鸿也来了，这次的阵仗非同小可，两大省委常委亲自出马，表达了对阳明市的不满，也表达了对新上任同志的期望。 “嗯…嗯，准备好了就出发，我们中午还要赶回来，赶紧走。”南宫阳说道。 “我没车，我坐秦天赐的车。”庄勇说道。 “我出车，你当驾驶员。”秦天赐把钥匙扔给了他。 清江县的县委书记尹文锋、代理县长李正瑞亲自带队，县委县府的一众领导，全在高速路口等候。 何鸿的车在最前面，看见等候在路边的县领导，让司机不用停车，急驰而过，南宫阳也跟着驶向了前方。 秦天赐也没有管，紧跟两个领导的车，直接开走了。 纪委的怒气，不言自明。 清江县一大群人，知道领导是带着怒火来了，纷纷上了自己的车，往县委奔去。 何鸿板着黑脸下了车。南宫阳也没有说话。 秦天赐和庄勇在院子里东张西望。 过了片刻，众多车辆进了县委大院。 阳明市委书记齐宇庆、纪委书记翟宏国、市组织部长焦英才，最先下了车，三人一路小跑，奔两个省常委而来。 “何书记，南宫部长，你们好，刚才路上堵车，来迟了些。”齐宇庆忙不迭地解释。 “去会议室。”何鸿黑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清江县搞的几乎瘫痪，纪委书记也落马了，他很恼火。 尹文锋正要做开场白，介绍欢迎省市的领导。 南宫阳摆了摆手：“那些套话就免了，我先宣读省委的任命吧。” “…经省委研究决定…现任命秦天赐同志为清江县纪律监察委员会书记，列县常委…” “…省警务厅党委推荐…经省委研究决定…任命庄勇同志为清江县政法委书记、主持县警务局工作，列县常委…” 宣读完毕后，大家正要鼓掌，南宫阳又摆了摆手，清了清嗓子：“大家肃静，下面由省纪委书记何鸿同志讲话。” 连欢迎鼓掌的程序都省略了，不满的味道弥漫全场。 “以清江原书记祁连海为首，大搞蝇营狗苟，拉帮结派，严重破坏官场生态，必须划清界限，重整风纪！希望秦天赐和庄勇两位同志，在工作中顶住压力，必须彻底扭转局面。” 何鸿说完两个必须，黑着脸看了一眼齐宇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随即站起身：“散会，各自去工作。” 何鸿黑着脸走上了车，南宫阳挥了挥手：“你们都去忙吧，不用送了。” 两辆车立即发动，回了省城。 从头至尾，两人连齐宇庆都没有招呼，更别说下面一群人了。 齐宇庆也没有了讲话的心情，草草说了几句套话，也坐车走了。 这么霸道的领导，李正瑞从来没有遇见过，感到十分不自在。 尹文锋向秦天赐伸出了手：“秦天赐同志，欢迎你到清江。” 又和庄勇握了握手，说了同样的话。 随后，李正瑞以及县委、县政府一班领导也同两人握手见了面，互相做了介绍。 李正瑞和庄勇握手时，似乎彼此认识，但又彼此看不顺眼的样子。 “两位同志今天舟车劳顿，先去招待所休息下，明天我们再开会，和两位谈谈清江的局面，散了吧，大家去忙手里的工作。”尹文锋冲在场的人说道。 清江地处丘陵，典型的农业县，华国贫困县。 秦天赐和庄勇两人，跟着县接待办主任来到招待所时，却是亮瞎眼了。 招待所堪比四星级酒店，豪华装修，丝毫看不出是贫困县的财政。 “我靠，比导江奢华多了。”庄勇骂了一声。 两人都是单身，随便找了两间房，把行李一扔，开始抽烟聊天。 “这地方够你我折腾，何书记的烟不是那么好抽的。”庄勇看着窗外，分析着局面。 “你也拿了何书记的烟？”秦天赐问道。 “拿了几包而已，结果被他弄来当枪了。”庄勇人前话不多，人熟悉了就会发现，他是个话唠，还恶作剧。 “我们第一步棋怎么走呢？看这架势，省里希望你我搭档，主动出击。” “官员不正，保护伞就多，社会上肯定也乱套，我们要找个契机，撕开伪装。”庄勇很专业。 “这里你有没有熟人，我外地人，这方面没资源。”庄勇问秦天赐。 “我看你和李县长似乎认识啊。” “你踏马真是人精，李正瑞那鸟人，我打小看他不顺眼。”庄勇摊牌了。 他说起了他的过往。 庄勇的父亲，是华国警务部常务副部长庄仕明。 庄勇和李正瑞从小认识，年龄也差不多，曾经在同一所学校读书。 “老子看不惯他牛气冲冲的德行，打过他几次。”庄勇说道。 “你怎么从燕京来龙川了？”秦天赐问道。 庄勇沉默了，又点了一支烟。 “怎么了，勇哥。” “以后给你说吧，有的是机会。”庄勇叹了一口气。 估计是他心里的隐秘，秦天赐也没再问这话题。 秦天赐想了很久，这里真没有战友，索性拨通了王建的电话。 “老大，有事哇？” “清江这里有没有我们的战友？” “我们中队没有，三中队有一个，和我还交情不错，退伍后他来川都市玩，我和他聚过几次。” “哦，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苏顺强，在水务局，听说得罪了领导，在一个水文站坐冷板凳。” “为人如何？” “那小子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不怕事的人，要不怎么会得罪领导嘛。” 秦天赐问了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 “苏顺强……” 第131章 初到清江被跟踪 “你好，哪位？” “我秦天赐，以前战狼的。” “秦天赐……哦，哦，哦，想起来了，立二等功那个哇，有事吗？”苏顺强回忆了几秒钟，想起来了。 “我在清江呢。” “在哪里，我来找你，一起聚聚。”苏顺强听说战友来了，很是高兴。 “我这里人多不方便，我来找你。” “我在乡下，比较偏僻，我加你飞信，给你发导航吧。” 秦天赐看看地图，离城足足三十里地，在清江河边。 两人刚下楼，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 “两位领导好，我是招待所所长伍眉，请问你们去哪里，需要我安排人带路吗？” “不用麻烦，伍所长，我俩就在城里逛逛，顺便吃个饭。”庄勇说道。 秦天赐开得奔驰车很是惹眼，伍眉盯了好几眼。 “好像有人跟着呢，停车，我来开。”庄勇的职业警觉，留意到后面一辆车似乎在尾随。 秦天赐停车，装作去买烟，让庄勇驾驶车辆。 “看看车牌。”庄勇猛地把车子变道，一个急刹车，一辆挂着阳明市车牌的奥迪车，从旁边驶过。 庄勇缓缓跟在后面，一个绿灯路口，那辆车直接往前开去，庄勇右拐，往城外飞驰而去。 “嘿嘿，这清江，有得玩了。”庄勇说道。 “看来真要打硬仗。”秦天赐点了点头。 顺着导航，车辆进入一段河堤，前面不远就是水文站。 一'个平头小伙子站在那里，一米七的个头，方脸浓眉，体型和庄勇差不多，不胖不瘦。 秦天赐刚一下车，小伙子就走了上来，伸出了手：“战狼一大队三中队，苏顺强。” “战狼一大队一中队，秦天赐。” “这是庄勇，好哥们，也算是个兵。” 警务局准军事化管理，当年组建时也是部队改制，也算是兵了。 “战友好。”苏顺强和庄勇握了握手。 水文站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些水文仪器，一台电脑，一些锅碗瓢盆。 “你退伍时分在哪里？”秦天赐问道。 “别提了，倒霉透了，公安局上了一天班，被人挤到水务局执法大队，抓盗采河沙时，没有给副局长汪海情面，被发配到这里了。” “那汪海呢？”秦天赐问道。 “局长出事，汪海成一把手了，我是永无天日了。”苏顺强很是无奈。 “他这次怎么没事？”庄勇问道。 “人家在市里有人，这次祁连海出事，估计不是他那条线，安然无恙。”苏顺强说道。 “就没敢站出来的人吗？”秦天赐眉头紧锁。 “有啊，比如我，敢站出来的人都没好下场，全部打入冷宫，乌鸦的世界，天鹅都有罪。” 秦天赐和庄勇沉默了。 “老秦，听王建说，他跟着你在混，又听别的战友说，你在政府上班，弄啥旅游开发，你究竟做啥啊？” “别听王建忽悠，他现在做劳务公司，和我混个毛线，我在上班倒是真的。” “你来这里做啥？游山玩水考察？” “我们俩来上班。” “哦，哪个部门？”苏顺强顺口问道。 “抓乌鸦。”庄勇冒了一句。 苏顺强呵呵一笑，没再问了。 “吃饭没有？” “没有呢。” “这里上不挨天，下不着地，只有煮面条了，调料倒是齐全，晚上我请你，找几个朋友陪你们，吃顿好的。”苏顺强有点不好意思。 “秦天赐，赶紧的，生火煮面条。”庄勇貌似没吃早饭，有点饿了，躺在床上，操着纯正的燕京口音催促起来。 “你个吃白食的家伙，饿死你。” “饿死我，那你孤军奋战吧。” 听着两人的斗嘴，苏顺强哈哈大笑，战友间就这德行，喜欢斗嘴打闹。 两人吃了面条，庄勇开始睡觉。 秦天赐和苏顺强，就在水文站附近遛达。 “天赐，你们真抓乌鸦？”苏顺强试探着又问了下。 秦天赐很郑重的点了点头：“你暂时不要暴露我们的关系，先在这里上着班，不过可以抽空，帮我们打听下一些事情。” “你们在哪里上班？”苏顺强有点疑惑。 “我给你直说了吧，反正你很快就知道了，那个吃白食的，公安局局长、政法委书记。” “就他…比我大不了几岁吧？我的天。”苏顺强眼睛瞪的溜圆。 秦天赐点了点头：“对，就是他，他厉害着呢，石磊就是他抓的。” “握草，牛笔！那你呢，他部下？助手？”苏顺强很激动，那是大人物啊！ 秦天赐摇摇头：“我不在公安局。” “也是，我们草根，不能比，你在哪个局？” “我负责纪委。”秦天赐没说自己是书记，只说了负责两个字。 “纪委书记，握草！牛笔！”苏顺强给了他一拳。 “今天晚上吃饭，在乡下找个清静的地方，你约几个正直有能力的朋友，一起聊聊天。” “我想接触几个有能力的人，听听他们怎么说。”秦天赐叮嘱道。 苏顺强蹲在地上思考起来，约人很重要。 考虑很久，他拨通几个电话，把人约好了。 “我约了四个人，派出所的副所长，水务局执法大队的副大队长，司法所的调解员，农业局办公室副主任，都是当过兵的，人耿直，也都是被排挤的。” “嗯，好。”苏顺强很有头脑，约的人官职都不大，分布在几个单位，了解信息更广泛。 下班还早，苏顺强不敢早退，领导正在抓他把柄。 两人在河边坐着，抽着烟，聊着天。 “你家在哪里？” “远，在一个偏僻的农村，我是农村兵，按道理分不了工作的，那年，县里为了解决关系户，弄了个名目，叫啥解决退伍兵就业特别招聘，我读的法律自考大专，部队也有三等功，硬生生考了进去的。” 苏顺强也是个厉害人。 “你结婚没有？” “没有，我父母七十岁了，四十多生的我，上面是三个姐姐，家里穷得很，处了几个，都看不上我，刚上班时，城里租房住着呢。” 苏顺强也难。 “现在呢？” “住在女朋友那里，不怕你笑，就是年龄大了点，不过显年轻，漂亮，人好。”战友面前实话实说。 “多大年龄……” 第132章 几个憋屈的老兵 “比我大十三岁，三十九了，经营一家服装店，生意好得很，离过婚，没小孩，在催结婚了，她想趁着身体还行，给我生个孩子。”苏顺强有些不好意思。 “没啥不好啊，两个人处得好就可以嘛，姐弟恋流行，晚上叫过来，我认识认识。” “我睡过的女人四十二三了，你这算啥。”秦天赐心里暗忖。 “好。”秦天赐没有丝毫耻笑，女友得到认可，苏顺强有些感动。 因为是汛期，二十四小时监测制度，到了五点半，上晚班的人来了，三个人才离开了水文站。 “去哪里？”秦天赐坐上了苏顺强的奥迪，这车是他女友给买的，二十多万，对他来说，是巨款。 城边上有一家农家乐餐馆，这里离城近，打的也方便，那几个朋友不开车，方便喝酒。 这里来的顾客，打工人居多，县里的大领导不会来这种地方。 秦天赐很满意，这样避嫌。 三个人到了农家乐的时候，一个女人站在路边。 那女人鹅蛋脸，身材适中，穿着粉红色的连衣裙，脚下一双细细的高跟鞋。 “顺强，我都把菜点好了。”女人甜甜的说道，看着苏顺强，眼睛里全是爱恋。 “熊燕，这是我战友秦天赐，庄勇。”苏顺强给大家介绍着。 “嫂子好。”秦天赐和庄勇两人，异口同声叫道。 庄勇把秦天赐拉到一边，悄悄说道：“你战友有眼光！” 秦天赐白了他一眼。 秦天赐几人坐下不久，那四个人陆陆续续来了。 “还是苏老弟舒心，有人疼，我下班回家，还得伺候我家那个懒婆娘，她不会做饭炒菜，也是遇着了。”派出所副所长巫勇叹了一口气。 巫勇长得瘦小，但业务能力很强，曾经获得过龙川省警务厅的破案能手嘉奖，现在派出所负责社区治安。 农业局办公室副主任刘奉贤，体态中等，三十六七，面相温和，叹了一口气：“选择有风险，结婚须谨慎，难不成学我，自认倒霉？” 水务局周劲林长得高大魁梧，膀阔腰圆，比秦天赐还显得威猛。 他哈哈大笑：“人家巫勇就喜欢那种味道，倒不倒霉，关你屁事。” 殷波长得眉清目秀，说话也斯斯文文：“注意点，顺强老婆在这里，战友也第一次来，你们不要说离谱了。” 几人看来关系不错，说话才会如此随便。 大家坐好后，苏顺强给大家互相做了介绍。 “庄勇？外地人？莫非你是今天来的……”巫勇站起了身。 庄勇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是我，双勇聚会，也是好事嘛。” 看来清江官场已经传开了，藏头露尾反而不好，庄勇大大方方承认了。 “那你就是秦…” “是我，别称职务，都是军人出身，就喊战友，亲热些。”秦天赐伸出手，打断了他后面两个字。 其他三人也意识到了，都赶紧站起身来，和两人握了握手。 熊燕在桌子上看得愣了，她不是官场中人，对此一无所知，大家都在打哑迷一般。 “我开车，不喝酒，你们和他喝。”庄勇不再开玩笑，老神在在的样子，指了指秦天赐。 “我们喝，来，战友们碰一杯。”秦天赐提议。 几人刚要站起来，秦天赐说道：“屁股一抬，喝了重来。” 几人又急忙坐了下去，把杯中酒干了。 三杯酒下肚，气氛也不再那么拘束，谈话也随意多了。 “殷哥一直在司法局吗？”秦天赐问了问殷波？ 殷波摇了摇头。“不是，除了刘奉贤，我们三人，以前都在警务局，运气不好，都被调出来了，我以前在法制科，巫勇在刑警大队，周劲林在特警大队，顺强最倒霉，治安大队工作了一天。” “战友，能说说怎么回事吗？”秦天赐看向了苏顺强。 “当初那个特别招聘，说白了就是给关系户量身定做的，我无钱无背景考进去了，也相当于那些关系户的遮羞布，我已经入职，以为板上钉钉了。” 秦天赐和庄勇都没插话，听苏顺强继续说下去。 “哪知道，水务局工勤人员梁明突然调了过来，他成了公务员，把我调去水务局，我变成了工勤编。” 说到这里，苏顺强很是激动，仰头把一杯酒一口喝了。 “哦…”秦天赐没有说太多，以后慢慢谈。 “你又咋回事，老周？” “我也霉，有次群殴，我带队出警处置突发情况，有个叫童伟的小子，身上带了违禁品，我在警务内网查询，此人还涉嫌一起敲诈，于是要将他移交刑警大队， 哪知道现在警务局的政委徐德正，给我打电话，让我训诫一下从轻处理，我没同意，还是把人移交了，结果人家屁事没有，老子被调离了警务局。” 包间里没有外人，周劲林直接点出了是哪个领导。 “那殷哥也是这情况了？”秦天赐问道。 “我得罪的人更麻烦，当时我在法制科，负责移送检察院材料的前期审查，有一桩案件，嫌疑人邵东是一家大型娱乐场所的法人，多人讯问笔录表明，他提供吸食违禁药品场地，开设赌场，组织失足妇女谋取钱财， 完全可以送交检察院，批准逮捕了，政法委副书记戴洪林找人递话，让我以证据不足，材料退回警务局办案人员，再进行补充侦查，明显就要放水。 我当时就拒绝了，结果第二天，我就被调到司法局，过了一星期，又调到乡镇司法所，当了调解员。” 殷波说话不急不缓，也没见情绪波动，仿佛在述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看来就只有刘哥平稳了。”秦天赐淡淡说道。 “我…呵呵，”刘奉贤自嘲地笑了两声：“我更倒霉，我那破事，他们都清楚，大家没说，也是怕打击我罢了，简直内忧外患啊。” “刘哥，对不起，我失言了。”问到人家伤心事，秦天赐有点不好意思。 “也没啥，马上就要离了，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原来，刘奉贤是正营转业，回地方后，在农业局任科长。工作能力很强，得到了当时局长顾志国的赏识，也是风生水起。 哪知道，后来… 第133章 房间里的窃听器 后来，顾志国得罪了祁连海，四十多岁就去了政协，排挤去当了个专委会副主任。 刘奉贤也坐了冷板凳，被调整到办公室当了副主任，成了一个跑腿打杂的。 刘奉贤前妻伍眉，以前是接待办的办事员，两人结婚时，伍眉还挺满意。 后来刘奉贤受了冷遇，伍眉开始露出本性，贪恋人前被人奉承的心态暴露无遗。 时时埋怨刘奉贤不识时务，不会变通，要他和领导保持一致，不择手段往上升迁。 刘奉贤宁折不弯，夫妻之间，也就争吵多了起来，渐行渐远。 伍眉羡慕人上人的生活，男人失势，指望不上了，伍眉有了其他念想。 四年前，阳明市办公室副主任陈宗然，到清江任职副县长。 陈宗然当时四十三，正年富力强，单身赴任也是寂寥。 陈宗然分管接待办，时常和伍眉接触，一个孤寂，一个有所求，伍眉和其勾搭成功，上位当了招待所所长。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久而久之，流言蜚语传开。 “她最好有自知之明，离婚时好聚好散呢，我也自认倒霉，如果她还要想入非非，我让她没好日子。” 刘奉贤婚前有套房，是其父母给他买的，伍眉还想打那房子的主意，她提出不要那套房，但刘奉贤要补偿钱款给她。 “人生总有起起伏伏，熬过低谷就好。”庄勇突然插了一句，一副哲学家的口吻。 “慢慢熬哇。”巫勇点了点头。 “你也和谁起了冲突吗？”庄勇问道。 “冲突倒没有，我主动申请到派出所去的，我在抓人，保护伞在放人，他们和那些人称兄道弟，我懒得伺候。” 巫勇心冷了，去了派出所。做点社区警务，针对性不强。 几个人，全部郁郁不得志。 “战友们振作起来，我们俩需要你们的帮助，大家一起打场硬仗如何？有没有信心。” 秦天赐举起了酒杯，几个人一起碰杯，一切都在不言中。 “今天的聊天，绝对不能外泄，你们照常工作，保持联系。”庄勇很严肃。 “是。” 除了苏顺强，看见过庄勇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其他几人都觉得他不苟言笑，很刻板的印象。 饭后又聊了一会儿。 “你们先走吧，从现在起，放下包袱，努力前行。”庄勇拍了拍巫勇的肩膀，颇有领导风范。 两人在县城里东拐西拐，瞎跑了一圈，才回了招待所。 一辆奥迪车停在车边，看见秦天赐的奔驰回了招待所，缓缓离去。 两人回了庄勇房间，秦天赐正要说话，庄勇眨了眨眼，指了指被挪动过的行李箱，阻止了他。 庄勇从包里拿出一个仪器，如果不仔细辨别，就和手机没有啥区别。 庄勇如同神经病，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在屋子走来走去，一副心情烦躁的样子。 仪器屏幕上出现了两个红点，一个在电视机下方，一个在台灯的装饰物上。 庄勇眼神示意，秦天赐去了自己的房间。 庄勇又是絮絮叨叨，抱怨来清江太枯燥了，压力太大了，自己单身，到省城泡女朋友的机会都没有。 又发现窃听器和微型摄像头，依旧是那位置。 庄勇走到台灯旁，故意大声说道：“工作不是一天能干完的，你我俩都是光棍，也要有私人生活嘛。” 秦天赐想起了东广那两个警员，庄勇如出一辙，装得惟妙惟肖。 秦天赐也配合起来，两人在房间里胡言乱语，活脱脱两个官二代，纨绔子弟。 庄勇似乎累了，回去躺在床上。和秦天赐在飞信上聊天。 “陷阱，无处不在。”庄勇发来了信息。 “将计就计，装作不知，迷惑对手，给我们准备人手的机会。” 两人都给省上的领导发了消息，说了两人准备不充分前，不轻易亮剑的计划。 一夜无话。 一早醒来，两人去了招待所食堂。 一般人听说招待所，都会习惯性认知，觉得很低档的地方。 这招待所非彼招待所，早餐种类琳琅满目，堪比四星级酒店的待遇。 李正瑞也在招待所住着，看见秦天赐，他微微点头示意，庄勇走过来时，他转身走开了。 上班时间到了，三个年龄都不大的县领导，先后去了县委会议室。 县委常委们陆续到来。 县委书记、人大主任尹文锋。 县委副书记、代理县长李正瑞。 县委专职副书记喻成章。 县纪委书记秦天赐。 县组织部长武万龙。 县政法委书记、警务局长庄勇。 常务副县长葛军。 政协主席潘天鸿。 县人武部长窦长兴。 九名县常委全部到齐，看着三个不到三十的县领导，其他几人心里正在揣测其背景，但脸上都是毫无表情。 “现在开会。”尹文锋用笔敲了敲桌子。 “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为了让清江县，更快更好地开展工作，为我县派来了两名很有工作能力的同志，现在，我再宣读一遍任命。” 尹文锋宣读完毕，大家热烈鼓掌。 例行套路，秦天赐和庄勇站了起来，做了自我介绍，说了些资历浅，要向老同志请教学习，努力工作的官话。 有县委秘书办的工作人员，给秦天赐和庄勇，送上了清江县委的内部简报。 “祁连海大搞权钱交易，权色交易，让清江县官场深受其害，现在，班子成员全部充实到位，必须彻底整治歪风邪气，重建良好官场生态，下面，请二位同志谈谈工作思路，大家欢迎。” 尹文锋说完，放下手里的笔，带头鼓起掌。 “作为新来的同志，我对清江工作还不熟悉，在以后的工作中，我将虚心向在座的老同志学习，依法依规惩处那些害群之马，绝不徇私…” 秦天赐一番发言，中规中矩，甚至是有些土气，毫无刚毅。 “官场菜鸟，毕竟年轻。”有常委心中暗忖。 庄勇紧接着发言：“政法机关，事关社会稳定，警务部门，更是华国的拳头，有胆敢挑战法律秩序的，一定强力镇压！” 年轻人的锋芒尽显。 其他常委们都心里各自思量，怎么又来了两个愣头青。 会上谈了些工作议题，秦天赐和庄勇不了解过往，只是听着，都没发言。 散会后，两人去了招待所拿行李，都准备住在各自的办公地点。 走廊里，庄勇对秦天赐低语了几句，去了他的房间。 庄勇示意秦天赐，用身体挡住了摄像头…… 第134章 庄勇遭遇下马威 庄勇让秦天赐挡住了摄像头，从窗帘上取下了一个小玩意儿。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刚开完常委会，纪委和警务局没有派人来，估计以为他们下午才会过去。 两人决定出其不意，看看下属的工作状态。 秦天赐把庄勇送去了警务局，开车去了纪委。 清江县纪委，有一百一十人，包括派驻在外的人员。 纪委的四层办公大楼，建筑风格厚重，象征着法律法规的威严。 拎着行李，秦天赐来到了门卫室。 纪委办公室主任田明义，正在那里抽烟。 田明义四十岁，长得很普通，纪委工作多年。 他刚刚得知新书记开车来了，赶紧在此等候。 “秦书记，没有亲自去接你，我事办公室主任田明义，工作不到位，失职了。”田明义眼明手快接过了秦天赐的行李。 “我来得急，不关你的事。” 秦天赐的办公室在顶楼，田明义直接带他过去了。 “书记，这是新房间，以前的书记办公室做了资料室，里面是你的休息间，卧室在隔壁，这层楼只有你和秘书的办公室，秘书由你来亲自选定。” 接任的官员，都忌讳落马前任的办公室和卧室，觉得晦气，官场潜规则。 “楼层其余的房间，是档案室，资料室，还有一个小会议室，方便领导们的小范围谈话。”田明义介绍的很仔细。 田明义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秦天赐示意了一下，田明义把门打开了。 门口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四十二三，圆圆的脸庞。 “秦书记，你好，我是夏添。” “领导，这是纪委夏添副书记。” 两人握了握手，秦天赐说道：“夏副书记，请坐，请坐，以后请多指点，初到清江，人生地不熟，请多支持工作。” 田明义麻利地把茶泡上，给两位领导端了过来；“领导，你们先交流，我下去忙了，有事随时叫我。” “今天散会后，不习惯在招待所待，于是匆匆过来了，明天开会时和大家见个面，认识认识。”秦天赐说道。 “领导年轻有为，以后定前程似锦。”夏添一脸笑意。 “赶鸭子上架，勉为其难，边干工作边学习，对了，我还要省委党校学习，每个星期可能要去那里一两天，要辛苦你们了。” “领导太谦虚了，以后有事尽管吩咐，我资质愚钝，但尽力做好副手。” 夏添聊了一会儿，下楼去了。 秦天赐去看了看卧室，洗漱间干干净净，被子床单全部都焕然一新。 这田明义办事看来很仔细。 秦天赐想到一件事，立即去桌上拨通了田明义办公室的内线电话，让他来一下。 “田主任，请坐，我想问问你，纪委编制人数多少？目前满员没有？” “书记，祁连海案牵连甚多，纪委也没能幸免，除了原领导刘铁军外，还有两名工作人员涉案，现在缺员两人，还未补充。” “哦，你一直在办公室吗？” “是，我干了三年，刘铁军出事，有色眼光比比皆是，比如我这职务，鞍前马后的工作，有人就觉得我和他走的近，和我说话都小心翼翼，唉…。”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必介怀。”秦天赐也学起了庄勇，老神在在的口吻。 “还有个副书记是谁？” “唐朝阳副书记今天带队，去最偏远的壁山镇巡察去了，来回有八十多公里，下午才会回来了。” “哦，田主任出个通知，明天上午纪委召开会议，驻派在其他部门的副科级及以上人员，也要全部参会。”秦天赐说道。 “好，我立刻去办。” 两个年轻领导到来的消息，迅速在清江官场传开，大家都在猜测，如此年轻的县领导，还是手握重权的领导，肯定是背景强大。 清江县警务局。 庄勇身着便衣，出示了证件，走进了警务局办公大楼，顺着门上铭牌的指引，来到了办公室主任的房间。 庄勇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一个四十六七的男子，大腹便便，制服的纽扣都扣得费力，正斜靠在办公椅上。 办公桌前，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也穿着警服，似乎正在汇报着什么。 庄勇进了屋子，两人停止了对话，男子将身子坐正，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是谁，什么事？” “我姓庄，庄勇，庄稼的庄，勇敢的勇。”庄勇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冰冷，他最讨厌警队里这种身材，跑步都费力，还谈啥出警。 男子是办公室主任郝禾兵，庄勇话音刚落，他腾地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大了点，衣服上的扣子也崩掉了一颗。 他也顾不得整理衣服，和那身材纤细的女警官，给庄勇敬了一个军礼。 “庄局长……” “郝主任，我的办公室在哪里？” “庄局长，请跟我来。” 庄勇走得快，郝禾兵那臃肿的身体，开始费劲地小跑，努力跟上领导的步伐。 走廊里有警员在来回走动，看见郝主任那副模样，都好奇地多盯了两眼。 庄勇的办公室，依然在顶楼。 “高高在上，一览众山小吗，政法委书记办公室又是啥样呢？”庄勇暗忖。 庄勇是政法委书记，还有处办公地点。 庄勇推开了房门。 满地垃圾！ 局长办公室里乱糟糟的，郝禾兵没有安排人收拾。 “郝主任，谁负责这些事务？清江就是这种风格吗？你要对我表达什么吗？”庄勇语气更冷了。 郝禾兵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庄书记…庄局长，我以为你在政法委那边办公，我马上安排人打扫。” 局长办公室，因涉及一些机要文件，有规定，不能由第三方公司派遣的保洁人员打扫。 郝禾兵通知了局办公室其他人，叫大家立即上来打扫卫生。 秦天赐进了休息房间，把自己的行李放了下来。 休息室里一片狼藉，床上用品一穷二白，庄勇已经无语。 庄勇脸色铁青，走出了休息间，三个年轻警员在正在忙碌，郝禾兵站在一旁看着。 当初办案人员带离原公安局长龙新明时，搜查物证，东西被翻的乱糟糟的。 庄勇弯腰捡拾起地上的报纸。 “郝大主任，没你事了，你可以走了。”庄勇语气不善。 “局长，我…”郝禾兵嗫嚅道。 庄勇手指着他额头：“下去通知局党组成员，队所科室所有一把手，下午开会！立刻！马上！” 庄勇忍无可忍，这踏马分明是恶心自己，把落马前任的办公室和卧室，满地垃圾给了自己，分明不安好心。 “下马威吗？老子不信邪，老子就住这里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故意不给我收拾办公地点，那我就收拾你们！”庄勇暗自寻思。 第135章 庄勇的第一把火 下午一点五十，庄勇提前坐在了会议室。 两点钟，华国政府的上班时间到了。 警务局人员陆陆续续来到，看到主席台上一言不发的年轻人，全部静悄悄地坐在了台下。 气氛微妙。 徐德正最后一个来到，踱着慢悠悠的步子，走进了会场。 庄勇看了看时间，两点十五分。 徐德正走上了主席台，挨着庄勇坐下来。 “领导，我是徐德正，有点重要的事情，中午加班，来迟了点。”徐德正凑近庄勇，小声地解释了一句。 “有情可原，下不为例。”庄勇面无表情。 庄勇清了清嗓子：“我姓庄，庄勇，关于我的职务，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有没有不清楚的，举下手，我可以给他做下职务介绍。” 庄勇这开场白，简直剑走偏锋。 下面鸦雀无声，徐德正皱了皱眉头，这新来的局长果然狂傲。 “好，大家没有举手，看来都知道我的身份了，现在，有请大家介绍下自己，给我一个熟悉你们的机会。” 庄勇环视了一圈。 “徐政委刚才已经介绍了自己，现在从党组成员开始自我介绍吧。” 简直狂妄，一己之力要挑战所有人吗？有人暗忖。 官大一级，重如泰山压顶，有的人哪怕心中不满，但也站起来做了自我介绍。 “我刚到清江，今天第一次和大家见面，今天的会议暂且不谈清江局面，我们讲下作为纪律部队的基本素养。” 庄勇旁若无人，自顾自开始了讲话。 “警务局，半军事化管理的纪律部队，华国的执法机关，是国家机器，是拳头……” 庄勇洋洋洒洒，口若悬河。 “我提议，向燕京警务局的先进工作经验学习，清江县警务局，即日起，从我开始，开展体能训练，轮流进行，体能不达标者，调岗直至调离本局，现在，大家可以发表看法，我听听大家的意见。” 新官上任三把火，庄勇的第一把火点燃了。 与会人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体能训练，本就是警务人员的基本科目，有人提出了事务繁忙，时间太紧了，担心影响工作。 “我说的是轮流，可以调整错峰。” 庄勇立即做了回答。 提了几个问题，被庄勇轻松应对，大家都不敢再提出反对意见。 “有反对的请举手。”庄勇问道。 没人举手。 “好，我立即联系人武部教官，下周一，办公室主任郝禾兵同志，带队去接受第一轮训练，办公室事务与其他同志做好沟通。” “现在请徐政委，给大家讲讲警务人员思想工作的重要性，大家欢迎。” 秦天赐说完，带头鼓起掌来。 …… 散会后不到十分钟，警务局上上下下，已经知道了此事，一片哗然。 年轻、霸道、狂妄，成了庄勇的代名词。 当天晚上，清江县清江河边，一处隐秘的农家小院内。 从外看，房屋陈旧，平平无奇。 屋子里却是天差地别，装修的富丽堂皇，全是高档的家具和电器。 三个男人正坐在客厅里。 “你的企业最近收敛点，受祁连海影响，风头还没过，现在又来了两个愣头青，可能是官二代，特别是那个庄勇，狂的很，暂且隐忍，等他俩坐上我们的船，一切就好办了。” 沙发当中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年轻人更好拉拢，我来安排，钱财是小事，人的爱好，无非酒色财气，嘿嘿，尤其是财色，钱的数目到位了，女人的诱惑够了，几人能拒绝。”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脖子上戴着大拇指粗的金项链，声音低沉地说道。 “做隐秘点，不要让他们有所察觉，要润物细无声，无声无息走到我们船上，有消息，那姓庄的，似乎不避讳女人，姓秦的想必也差不多。” 客厅里，一个穿黑色衬衣的人一脸坏笑。 中年男子突然问道：“李正瑞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我已经安排了人接近他，正在接触中。” “嗯，不要急于求成，慢慢来。” 几人聊了一阵，去了另一间屋子，三个女人正躺在床上，不着一缕。 …… 秦天赐正在卧室里，和樊芸嫣通话。 “听你这么说，那李政瑞也够呛，他就是一温室里的花朵，哪里经得起如此恶劣的环境。” “还没和他打过交道，不知道他工作能力如何。” “他本质不坏，但人磨叽，没魄力，那方面估计定力也不行，他有过那些丑闻，不过，单身也是护身符。”樊芸嫣分析道。 “芸嫣，你这啥比喻嘛，单身狗还成了护身符。” “对啊，只要不是勾引人家老婆，闹得乌烟瘴气那种，其他交往就属于交往女朋友，对他无大碍。” 秦天赐觉得樊芸嫣是在点拨自己。 “稳步发展，天赐哥，不着急，忙则生乱。” “嗯，我先睡了，明天开会，第一次主持会议，要有精神。” 清江官场有了警务局的传闻，大家都不愿意成了第一个被收拾的人，两个年轻的领导，不讲套路的存在。 田明义通知的是九点开会，八点五十，包括两个副书记，所有人已经全部到齐。 秦天赐踩着时间点，八点五十九分，来到了会场。 戴洪林带头鼓起掌，全体人员欢迎新书记走马上任。 “谢谢大家，我叫秦天赐，很高兴来到清江，有幸与大家共事，希望大家以后鼎力支持。” 和庄勇相比，纪委书记秦天赐的开场白温和了许多。 秦天赐拿出一张通讯录：“同志们，我按照部队习惯，逐一点名，这种方式，能让我更快熟悉大家。” 秦天赐开始念名字，观察起每一个人。 与会人员，无一人迟到缺席。 “虽然在我来之前，清江的政治生态出了问题，但纪委的绝大多数同志，还是经受住了考验，这一点是必须要肯定的……” 秦天赐讲了一通套话，对戴洪林说道；“戴副书记，你来主持下，我不太熟悉清江，我先听听大家开展工作的情况吧。” 戴洪林咳嗽了两声，开始讲话，直到会议结束，秦天赐都只是在当听众。 于是，当天的清江官场又对秦天赐有了初步印象。 中庸，温和，不具杀伤力，和政法委书记的性格，是两个极端。 散会后，秦天赐刚回办公室。 纪委副书记唐朝阳来了。 第136章 两愣头青的计划 唐朝阳三十九岁，平头，国字脸，身高一米六多点，五短身材，眼睛炯炯有神。 “书记，你好。”唐朝阳敬了一个军礼。 “老兵，你好。“秦天赐赶紧回礼。 “坐，快坐。”秦天赐去泡了杯茶，递给了唐朝阳。 “唐副书记部队回来的吗？” “对，副营转业，坦克兵。” “你是老兵，我部队只有四年。” “书记在哪个部队？”唐朝阳喝了口茶。 “战狼。” “切，真人不露相啊，特战队的人都这样吗？”唐朝阳问道。 “哦，还有谁是特战队转业的吗？” “夏添副书记啊，他曾是黑豹大队的中队长哦。”唐朝阳说道。 “靠，他那发福的身材，八竿子打不着。”秦天赐哈哈大笑。 几句话，两人距离立刻拉近。 “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起聊聊。”唐朝阳拨通了电话。 夏添很快来了，那发福的身体，让秦天赐唏嘘，变化怎么如此巨大。 “重新认识一下，战狼新兵秦天赐，向老兵敬礼。” 夏添没有料到这一出，赶紧挺了挺发福的肚子，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黑豹，夏添，书记请指示。” 关上门，三人哈哈大笑。 唐朝阳和夏添关系不错，拍了下他的肚子：“这迷惑人的身材啊。” “训练时，身体受了伤，转业后懒得运动了，就成这样了。”夏添笑了笑。 看了看秦天赐又笑着说道：“你不会和庄书记一样，搞啥体能训练嘛，我是参加不了哦。” 庄勇的举动，看来在清江震动不小。 “他那特殊情况，也该那样，我们嘛，立场坚定，不留情面，这更最要，需要警力，他那里调过来协助就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况还是你我三个兵呢。” 秦天赐笑了，起码目前看起来，纪委的工作氛围，比庄勇好多了。 不过人心隔肚皮，性格相投，但工作磨合，还需要一段时间。 “最近纪委事情多不？”秦天赐问道。 夏添摇了摇头：“刘铁军出事，让很多同志沮丧，他身为纪委书记，简直让大家抬不起头。”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清者自清，以后多给大家打打气，开展些主题活动，把士气提振起来。” 秦天赐原本想问问些敏感话题，仔细考虑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来。 三个人聊了两个小时，两个副书记有事，才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好开端。”秦天赐站在窗前，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暗忖好的开始。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进行。 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 秦天赐刚把吴小英的电话挂了，她电话里说，她前夫带着那个瘦女人，回落凤村旅游，还去村委会看了她，吴小英和他絮絮叨叨，说了很久。 “我成了大姐的倾诉对象了吗？” 正准备睡觉，庄勇来了电话，让他打的到警务局接他，找个地方坐坐。 庄勇这段时间很忙，整顿警务局，又和检察院、法院、司法局的领导密集交流沟通，日程安排的满满当当。 他那德行，没事早就呼呼大睡了，肯定有事商量，秦天赐立即出发。 两人找个茶楼包间坐下。 “你那里如何？”庄勇问道。 “目前看起来还行，有自卑感是好事，起码不屑和刘铁军同流合污，两个副书记也是退伍军人，好沟通。” “你踏马真的运气好，怪不得雷远坤说你是福将，我那摊子事麻烦，检察院、法院、司法局，没啥事，这警务局，嘿嘿…”庄勇干笑了两声。 “警务局覆盖社会面，接触阴暗面多，滑坡几率大。” “我觉得，先从我那里下手，搅动起水来。” “警务局纪检书记张佑成应该没问题，观察一段时间，可以为你所用，巫勇他们正在搜集线索，也快了。”秦天赐说道。 “把他们五个人先借调到我那里，我得有得力的人，徐德正想架空我。” “我那里缺两个，你那里去三个，如何？”秦天赐说道。 庄勇考虑了一下，说道：“这样，刘奉贤那不同流合污的脾气，适合你那里，殷波法规科出身，咬文嚼字厉害，适合审讯，那三个留给我，巫勇破案能手，周劲林和苏顺强，军事素质好，更适合警队。” 听了庄勇的分析，秦天赐笑道：“你早就在打这主意了哇？” “过段时间去找武万龙商量下，他要是打官腔，我们就玩借调，先把人弄过来再说。”庄勇说道。 “太早暴露会扰徐德正，我觉得你那里可以暂时不动，让他们暗中收集证据，从童伟、邵东身上先开刀，我这里从梁明的编制下手，让吕顺强到纪委举报。”秦天赐说了自己的方案。 “明天星期六，你回不回省城？不回去就约他们一下，制定下方案。”庄勇问道。 “不回去，工作还没铺开，回去耽误时间。” “政法委那边，副书记戴洪林估计也不是好鸟，我要想办法拿掉他。”庄勇斗志昂扬。 “嗯，明天到乡下去，离县城远一点，免得让人看见。” “不吃点啥吗？”庄勇问道。 “这段时间，我俩最好天天伙食团，谢绝应酬，估计好心人不少，给你送女人的都有。”秦天赐一脸坏笑。 “切，老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两人坐到了十一点，各自回了住所。 秦天赐联系了苏顺强几个人，让他们找一家隐蔽的地方，明天一起聚聚，说点事情。 李正瑞一直住在招待所，他今晚也收到了邀请。 一家农业公司的老总，约他星期天见面，谈谈农业项目的事情。 清江是农业大县，发展农业是好事，李正瑞欣然答应了，他在清江也在找突破口。 自从来了清江，他孤立无援，日子过得也是艰难，尹文锋有意无意地在压制他，常委会里，他还没有铁杆盟友。 他也要拓展人际交往，打开局面。 苏顺强一大早发来了定位，到璧山镇去，那里离城很远，熊燕娘家在那里。 熊燕认识一个开鱼庄的老板娘，青椒鱼的味道做得挺好。 秦天赐和庄勇俩，又在城里兜兜转转，确定没有眼线，驶向了璧山镇。 璧山镇离县城四十多公里，都是县道，拉沙石的车辆很多，路面被碾压得坑坑洼洼，行驶速度很慢。 秦天赐在清江河沿岸，发现很多大水坑，应该是挖沙采石留下的。 清江水务局这么无视吗？ 第137章 邹琴不是老板娘 谢谢朋友们的为爱发电，谢谢喜欢尖头鱼的暗渊点赞，你们的支持，是散人写作的动力，谢谢大家！ 以下正文… “清江，大老虎走了，这些苍蝇蚊子该拍死了。”庄勇骂了一句。 快到璧山镇时，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跟着导航的指引，来到了一处农家小院。 因为下雨，这里没有其他的顾客，清净极了。 巫勇几人已经到了，熊燕也在。 大家在一个茶室里坐下，凭窗望去，雨中的清江河浅显波浪。 “天气预报，最近有持续降雨，清江河会涨水，但愿不要有洪水来临。”苏顺强说道。 “我看河边大坑小凼，盗采沙石如此严重，一直如此吗？”秦天赐问道。 “沙石暴利，几乎被黑恶势力垄断了，清江县境内河段已经是千疮百孔，河堤旁沙石被掏空，这遇到大洪峰过境，着实堪忧。”苏顺强一脸忧虑。 “你以前抓盗采得罪领导，当时抓到了谁？” “袁鹏，明面上的头目而已，背后的人，都不会在现场露面的。”苏顺强说道。 几人谈事，熊燕知趣地离开了茶室，找小院的老板娘聊天去了。 庄勇将房门关了。 “今天给大家说点正事，听听你们的想法，如果有魄力，愿意参与，那我表示欢迎，如果觉得工作难度大，想继续目前的平稳，也不强求，但必须对今天的谈话保密，烂在肚子里。” 庄勇一脸郑重，看了看几人，见大家都表情凝重，等着自己的下文。 “现在，请大家考虑两分钟，如果不参与，请离开这屋子，稍后吃饭喝酒，做个普通朋友。” “我愿意！”话音刚落，几人毫不迟疑，异口同声立即做了选择。 “好，天赐，你给他们说下吧。” “殷波、刘奉贤，我准备将你们调到纪委工作，职务暂且不谈，先过去再说，有没有信心？” 幸福从天而降，两个坐冷板凳的人，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殷波和刘奉贤信心满满。 “老刘，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好没有？”秦天赐的意思，让刘奉贤在去纪委之前，把家里的问题解决了，不要刚到纪委，家里就乌烟瘴气，外人不明就里，会说三道四。 “协议离婚是不可能了，我已经到法院提出离婚了，我有有力证据，马上会开庭，另外，我会向纪委反映两人的生活作风问题，她要胡搅蛮缠，我也就不念旧情了。” 这刘奉贤也是个狠人，和伍眉分居后，他住在父母家，伍眉要其补偿钱财，才会离开其父母买的那房子。 刘奉贤料定分居后，伍眉会更大胆，于是偷偷在卧室装了微型摄像头，录下了陈宗然和伍眉的证据。 秦天赐听得心头发冷，必须要让庄勇，把那检测窃听器的仪器送给自己才好，太踏马险恶了，高科技陷阱无处不在。 “嗯，顺强，你编制的问题，还有执法时遇到的刁难，你敢去纪委检举吗？”秦天赐又问了苏顺强。 “以前嘛，确实没信心，现在肯定敢，你来了啊。”苏顺强笑了笑。 “那好，你立即准备好材料，到纪委检举，老刘，你法院开庭当天，也把证据交给我，双管齐下。” “好！”两人拍了胸口，回去就开始着手材料。 庄勇等他说完，对周劲林说道：“你们两人，为了不让徐德正警觉，暂时不到警务局，但不能松懈，要立即从外围搜集线索，但不能惊动童伟和邵东， 有异常情况，秘密向我汇报，至于你们的调动，我和天赐会给你们办好，这两人开始明面调查，你们就过来，请放心。” “童伟是邵东的马仔，邵东则是清江两大黑恶团伙之一的幕后指使，明面上是企业家，和袁学东犯罪团伙偶有争斗。”巫勇很了解这些情况。 “先从童伟下手，最近集中精力关注此人，枝动藤动。”庄勇点了点头。 “童伟为人猖狂，犯罪活跃，最容易得手，他涉嫌敲诈，又沾染违禁品，盗采沙石也少不了他，也放高利贷，是邵东前台的炮灰，而邵东幕后的保护伞，则隐藏得很深。”周劲林说道。 大家谈了正事，已经接近中午。 小雨没有停歇，依旧淅淅沥沥。 熊燕敲了敲门，说酒菜已经准备好了。 这女人着实懂事，知道几个男人在谈事，也不贸然闯进来。 那天晚上，听苏顺强说了战友俩的身份，熊燕预感苏顺强的转机来了。 她给苏顺强说了，需要经济支撑，她全力支持，苏顺强十分感动，能力必须有，外在辅助也很关键。 今天有雨，没有几个食客，老板娘邹琴亲自上菜，她和熊燕关系挺好。 见她没啥生意，熊燕招呼她一起吃饭。 邹琴听熊燕说，那些都是苏顺强的战友，她不知道几人身份，嘻嘻哈哈的，也坐了下来。 两个女人开始给几人斟酒，庄勇依旧没喝酒，他是秦天赐的免费驾驶员。 “老板娘，你这里环境挺好的，挨着清江边，河风也很凉爽。”秦天赐说道。 “我是老板，可不是老板娘哟。”邹琴笑得花枝乱颤。 邹琴比熊燕小三四岁，不知道是不是做餐饮，吃得太好的原因，体态丰腴，和导江的康媛媛脸型差不多，国泰民安脸，让人感到喜庆。 “挨着清江不是好事，你们外地人不懂，清江河堤挖坏了，早晚出事，我这里上面几里地段还好点，不然看见雨季来临，都要提心吊胆。” “这么严重？”秦天赐问道。 “严重，老百姓都知道，那些大官坐在办公室里，当然不在意，璧山镇一个坑凼，去年还淹死了一个人，那家人去找挖沙石的理论，还被打了一顿，说是无理取闹，那家人要去市里告状，不知道怎么的，后来偃旗歇鼓了。” 邹琴性格外向，又以为秦天赐等也是普通人，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邹姐，知道是谁在那里挖的坑凼吗？”秦天赐顺着话题问了起来。 “童伟，社会大哥，老百姓都惹不起，人家有人罩着，唉，这社会，当官的也逍遥，混混也自在，就我们小老百姓，遵纪守法，反而最难。” 邹琴感叹了一番。 “莫非邹姐也遇到过麻烦？” …… 第138章 金农公司李主任 “邹姐莫非也遇到过难事？”庄勇操着京腔问道。 “也不算针对我，童伟他们挖沙石，和另外一伙人发生了矛盾，在我这里谈判，谈崩打起来了，还动了枪，我的东西被砸坏了好多，也没赔我钱，我惹不起只有忍了，不找我麻烦就好。” 邹琴说了个更惊人的消息，涉枪犯罪，在华国可是严厉打击的对象。 “警务局不管吗？”秦天赐问道。 “帅哥，那是一家你不知道吗？看来你是个纯洁青年，来跟姐姐混两天，你就看见社会真实的样子了，熊姐姐有魅力，姐弟恋让人羡慕啊。” “妹妹，你是缘分没到而已，别拿我开涮。” “我宁缺毋滥，反正自己能养活自己，和人谈恋爱，也不想被婚姻束缚了。”邹琴又是一阵嘻嘻哈哈。 对话突然拐弯跑题了，可能是邹琴故意岔开，不想说那敏感事情。 庄勇听闻，心中突然感到羞愧。 他官宦人家子弟，自小接受的正统教育，也知道那些黑暗的事情。 但面对面听到老百姓对警务局的失望，他还是感到震动。 暴力犯罪存在，本是正常，但恶势力的嚣张得不到约束，让小老百姓感到了恐惧，这就不正常了。 如同人体，讲究阴阳平衡，失去了平衡，人就会生病，就要及时医治，不然后果严重。 清江，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 几人不再谈那些事，开始谈些天南地北的轻松话题。 “邹琴，现在有个女装品牌，款式很好，我啥时候去那公司看看，发点货过来，到时候你来看看。” “什么牌子？” “爱莲，中高端价位都有。” 秦天赐刚和周劲林碰杯，听见两个女人的对话，突然接过了话头。 “爱莲，你哪里知道的？” “一部纪录片里，那品牌厂家提供的服装，怎么，要给你女朋友买吗？” “不是我要买，是想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而已。” “那纪录片这几天很火，名字叫《望山》，里面有两个女人的故事，那里风景也很美，我准备抽空去玩两天，那个服装厂也在那里，导江县也不远。”熊燕说道。 秦天赐心里暗暗骂了起来，这狗刘鑫，老子给他出的主意，他都不通知一声，欠打！ 下午离开的时候，秦天赐和庄勇，都留了邹琴的电话，说是以后带朋友来吃饭，秦天赐心里知道，要撕口子了。 几人两台车，在雨中返回县城。 走走停停，看见沿途私挖滥采的地方，秦天赐几人都下车去河堤看一看。 越看越心惊，感到有种莫名的危机。 撕开清江社会网口子的工作，悄然展开，如同这漫天的小雨一样，必将泛起波浪。 星期天，李正瑞和司机一早出了门。 今天的原定计划，是要到农业基地去考察，哪知道天公不作美，只得作罢，临时改变了行程，去了金口乡的农业公司。 农业公司不大，有一栋三层的办公楼，有几栋钢结构棚屋，用挑选蔬菜水果的车间。 金农公司的总经理陈涛，一大早就在招待所门口等待，领着李县长去了自己的公司。 公司不大，但办公楼内干净整洁，公司的资质、荣誉证书等都上了墙，宣传栏上还有不少图片和文字，对公司进行了全方位介绍。 李正瑞仔细的看了起来，陈涛在一旁仔细地介绍着。 “不错，陈总，清江县需要你这样的农村带头人。”李正瑞赞扬了一句。 “李县长，说实话，落马的那些领导，对我们这种公司打不上眼，我们也是艰难生存，李县长年轻有为，又是京城来的，我们也看到了希望。”陈涛有些感叹公司的不易。 因为是星期天，公司没有人上班，只有几个人值班。 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李娜，手脚麻利地泡着茶。 李娜今年三十一岁，公司建立之初就来了，也算是公司的元老。 李娜人不高，但长得很漂亮，凹凸有致，山峰高耸，水蛇腰，臀部浑圆，一双媚眼，更是灵动，一颦一笑，都让人感到心神荡漾。 办公室里，李娜把茶水端到李正瑞身旁的茶几，就要转身离开。 “李主任，你坐一会儿，给李县长介绍一下公司的规划展望，我文化不高，没你讲得透彻。” 陈涛又对李正瑞说道：“李县长，李主任是龙川省农大毕业的，很有工作能力，对农业很有见地，不是我这大老粗能比的。” 李正瑞看了看李娜：“你姓李还是黎？我是外地人，清江本地口音里，我有些时候听不清楚这两个字的区别。” “木子李，和领导您有可能是同宗哦。”李娜莞尔一笑。 “呵呵，或许吧，请你给我介绍下金农公司的前瞻远景。”李正瑞很客气地说道。 李娜很熟悉公司，对农业也很有见地，侃侃而谈，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时间。 “领导，这里不远，有个环境优雅的餐饮，请领导赏光，我们去吃顿便饭。”陈涛看了看时间，该吃饭了。 外面依然飘着小雨。 “李县长，赏个脸吧，以后公司要发展，少不了请教的地方，一顿便餐而已，算不得什么。”李娜站起身来，直了直腰。 李正瑞迟疑了几秒钟，点了点头。 吃饭的地方不远，在一个小山丘上，四周全是茂密的树林掩映，一排精致的房子坐落在里面。 下雨天，顾客不多，稀稀拉拉停了些车辆。 四个人去了一个小包间。 陈涛和金正瑞的司机曾宏，去点菜去了。 “陈总也够呛，前两年以为公司会快速发展，在县城边修了栋别墅，原本想作为公司办公总部，接待外地客商，结果现在公司不死不活，别墅闲置在那里，浪费流动资金，卖又卖不出去。” 夏天的季节，李娜穿的很清凉，坐在李正瑞的对面，连衣裙领口微张，露出若隐若现的事业鸿沟。 “哦，可以出租啊。”李正瑞随口一说。 “那里很清静，周围又不嘈杂，私密性也不错，一般人哪给得起租金哟，老板也不想租，就空在那里，简直浪费。” “李主任，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我给你老板介绍个租户。” “李县长，你这话说得……” 李娜嘻嘻一笑，冲李正瑞扔了个白眼，一股别样的味道，瞬间弥漫。 第139章 强力出牌的庄勇 李正瑞正色道：“租金该给还是得给。”言语间，冲淡了那种氛围。 两人正在说话，司机曾宏过来了。 “李主任，吃饭时间，还在和领导谈工作吗，茶水都忘给领导倒上，太尽责了嘛。”曾宏说道。 “唉呀，刚才我在说我老板那别墅卖不出去的事情，就忘记了，真对不起，请领导原谅。”李娜有点惊慌。 “哦，那别墅还没办公吗？要卖还是出租，租给我怎么样？”曾宏说道。 “你要租？真的吗？我马上去问问陈总。”李娜立即起身，扭动着浑圆的臀部，出去找陈涛去了。 “这女人，怎么这步伐，屁股都要被甩掉了一样。”屋子里没外人，曾宏来了句玩笑。 李正瑞没接话，也没制止，只是笑了笑。 不一会儿，陈涛和李娜，亲自端着菜走了进来，陈涛来回端了几次，没让服务员进来。 陈涛很懂事，注重领导的私密，李正瑞很喜欢这种人。 吃饭时，都没有喝酒，李娜在给李正瑞介绍菜品。 陈涛问道：“曾哥要租房吗？” 曾宏年纪不大，二十四岁，但领导的司机，谁敢不尊敬？司机在很多方面，比秘书还受领导重视，秘书是明面工作多，司机是私人事务多。 “是啊，你那里多少租金，你陈总说了算。”曾宏也不藏着掖着。 “要啥钱哦，我正准备找人看守房子，房子没人住，确实不行，说是容易坏，没人气。”陈涛说道。 “陈总，不开玩笑，我真的租房。” “我也说的实话啊，曾哥看得起就去住，那里也清静私密，晚上带个女朋友回去，挺方便的。”陈涛开起了玩笑。 “未婚青年，带美女回家也正常啊，是不是，陈总。”曾宏说得理直气壮。 “好吧，你有没有李主任电话号码，你到时联系她，她带你去看房，她办公室主任的份内事。” 不是酒局，大家很快吃完了饭，李正瑞回了县城。 回招待所途中，曾宏去了那栋别墅路口，给李正瑞指了指那房子。 一夜无话。 星期一上午，秦天赐去了组织部长武万龙的办公室。 一番客套，秦天赐说了自己的来意。 “武部长，我就直说了吧，我刚到清水县，急需人手，纪委上次也挺糟糕，刘铁军和两个案件审理科长，全部落马，我准备抽调两名同志进行补员，先来和你商量一下，请部长把把关。” 秦天赐话很委婉。 “秦书记，请问是哪两同志进入了你的法眼？”武万龙笑了笑。 “农业局办公室副主任刘奉贤，司法局调解员殷波，两人部队出身，行政级别也够，我也当过兵，用起来顺手。”秦天赐实话实说。 “这样啊，你那纪委可是要求高，我先看看他们简历，如果他们自身没啥瑕疵，常委会上大家议下，问题不大。”武万龙也爽快。 纪委书记，是提拔干部的五人组成员，大家以后都需要配合，武万龙不愿得罪这愣头青，听说那庄勇已经把警务局折腾的够呛，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那谢谢部长了，我马上到他们单位去一趟，给通通气，尊重一下大家的意见。”秦天赐和武万龙握了握手，就要离开。 看着外面的雨，秦天赐突然转过身：“武部长，我以私人身份给你说句话，你参考一下。” “什么事？秦书记请说”武万龙问道。 “这场雨如果再不停，清江堪忧，我已经通知纪委干部做好准备，你如果觉得我不是危言耸听，立即汇报书记吧，拿出点措施，常委会上讨论下，大意不得。” 秦天赐说完，也不等武万龙表态，走了出去。 “清江堪忧？！”武万龙心中一紧。 秦天赐没有给司法局领导打电话，而是亲自去了那里。 他借这个事情，熟悉每个部门。 司法局局长盛世远，看见秦天赐亲自来了，热情地把他请进了办公室。 当听到要把殷波调走，盛世远立即配合，还对殷波大加赞赏。 秦天赐没有去水务局，懒得给汪海面子，常委会议定后，不是他汪海能够左右的。 秦天赐把唐朝阳和夏添，叫来了办公室。 “两个老班长，纪委的文件下发没有？”秦天赐问道。 “关于汛期各部门的值班纪律监督文件，已经通知到位了，措辞也很严厉，敲了敲警钟，玩忽职守可不是闹着玩的。”夏添摸了摸自己那发福的肚子。 “说实话，我很担忧这次的雨情，还没有停的迹象，如果上游雨量加大，洪峰过境清江县段，那些盗采沙石的，已经掏空了堤岸基座，无比危险！” 秦天赐忧心忡忡。 “纪委再发值班监督警示，其他部门说我们小题大做也无所谓。”唐朝阳说道。 “好，立即去办。” 庄勇也在担心洪水，他也在和人商量，却遇到了徐德正的消极对待。 “庄书记，你是外地人，你不了解我们这里的气候，每年这两天，都是这样，有积水严重的现象，但都是小范围的，不必小题大做。”徐德正轻飘飘地说道。 “你的意思不用去巡堤吗？”庄勇问道。 其他几个局党组成员都没发表意见，听着两人的对话。 “庄书记，各乡镇街道会组织人员汛期值班的，警务局基层的同志工作量已经很大，再安排人手参与巡堤，没必要，把控好汛期的稳定工作就行了。” “徐政委，这是你的态度吗？”庄勇声音陡然提高。 “庄书记，你不要以权压人，我说错了吗？”徐德正也火了。 “纪检张佑成书记，请对今天党组会议，做详细记录并存档。”庄勇沉声说道。 庄勇环视了一下与会人员。 “现在，我以清江县政法委书记，清江县警务局局长的名义，命令如下： 警务局从即日起，直至汛期结束，所有值班人员，严密关注汛情，各清江河段所在地派出所警力，每日必须有一名同志参与巡查， 徐德正同志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见，但必须服从执行，对我的命令有不同意见，可以向上级组织反映！散会！” 庄勇第一个离开了会议室。 徐德正脸色铁青，第二个走了出去。 张佑成做完了记录，让其他同志把名字签了。 两位领导还没有签字，只有自己去找他们单独签字了。 “会套路的遇见暴力出拳的了。”张佑成心里偷偷笑道。 第140章 溃堤，一触即发 一众人面面相觑，一声不吭离开了会议室，这年轻局长，脾气真不是一般，徐政委遇见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局长，也是头大。 晚上，听说了此事的秦天赐，躺在床上，给庄勇发了条信息。 “庄书记，你是有暴力倾向的恶作剧调皮青年。” 庄勇立即回了消息。 “滚，老子孤军奋战，政法委那里，也有地雷，和你福将比起来，我很惨！” 秦天赐没再理他，而是给刘奉贤打了电话。 “老刘，快了，做好努力工作的准备。” “我明天上午十点开庭，九点钟我来纪委递交材料。”刘奉贤说道。 刘奉贤很准时，冒着大雨，九点钟就到了纪委大门口，夏添亲自受理了他反映的问题。 十点钟，法院民事庭开庭。 伍眉态度很强硬，说自己用娘家的钱补贴家用，必须要求刘奉贤补偿。 刘奉贤给法院提供了伍眉出轨的证据，法院一番询问，做出了伍眉是过错方的判决，刘奉贤无须对其补偿，鉴于双方感情破裂，当场判决离婚。 伍眉傻了，刘奉贤拿出证据的时候，她知道陈宗然也糟糕了，肯定迁怒于她，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雨势越来越大，常委会提前召开。 武万龙已经让组织部发出通知，所有党员干部，立即投入到防汛抗洪的行动中。 今天上午，他把秦天赐的话转达给了尹文锋书记。 尹文锋昨天回了阳明市，专程去拜访了自己的老领导，阳明市长穆青山还是副职时，他是穆的秘书。 两个省常委没给齐宇庆好脸色的事情，穆青山当天就知道了，他暗自庆幸自己没去清江，他还嗅到了其他味道。 穆青山通过省委的熟人了解了一下，我的乖乖，他被吓了一跳。 李正瑞和庄勇，都是副部长的公子，那秦天赐确实是个农民的儿子，但据说背景更为吓人，省长杨文义家里如同他家一样，他的熟人曾经看见，秦天赐在那别墅里出入随心。 看见尹文锋的到来，穆青山动了心思，通过尹文锋和秦天赐拉上交情，真的是个好途径。 他给尹文锋隐晦地做了暗示，让其和秦天赐以及庄勇，保持良好的官场生态，只要他们不违规，不用约束那两人，由他们折腾。 “文峰，你跟我多年，相信我，以后你就会明白的，你会得到很大的进步阶梯。”穆青山语重心长地告诫尹文锋。 今天上午，听见武万龙这么一说，尹文锋的敏感性立即激发，立即通知下午召开常委会，部署防洪事宜。 下午，九大常委按时到来。 尹文锋作了开场白，提出了防洪工作的安排，让在场同志献言献策。 秦天赐没有再保持中庸，第一个发言：“我觉得清江形势相当危急，处理不好，我们这几个人，全部乌纱帽不保。” 秦天赐张口就扔个炸弹，除了庄勇，全部目瞪口呆。 “不用惊讶，我提议会后全体常委，去清江河边看看吧，你们到时就不是惊讶了，是惊吓！” 秦天赐语不惊人死不休！ 大家再一次心头一震，秦书记表情凝重，应该不是开玩笑。 “我和庄书记，前两天去清江沿岸走了几十公里，河堤被掏空处比比皆是，洪水一来，老百姓将损失惨重，你我所有人难辞其咎，祁连海干得好事！” 秦天赐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常委们面面相觑，这年轻人敢在常委会上如此狂放，但说的话却对大家都有利，不然出了事，那…… 大家背心出了一身冷汗。 政法委书记庄勇，似乎还嫌大家不够紧张，语气冰冷地说道：“璧山镇一农家小院下游几百米，河堤已经一触即溃，下游低洼处，有个很大的农村社区，人数起码两千，如果溃堤，你我何颜为官，被问责怨谁？” 尹文锋背心发凉，站起身来问道：“大家还有没有议题，没有的话，立即散会。” 秦天赐举了手：“我有。” 尹文锋心急如焚：“秦书记，你说。” “纪委纪检科科长，督察科科长，两个岗位双双缺员。”秦天赐说完，看了看大家的反应。 见大家都在等他说话，接着又说道。 “农业局办公室副主任刘奉贤同志，在部队就是政工干部，司法局调解员殷波同志，以前在警务局法制科，这两人部队出身，无违纪记录，行政级别也是副科，我准备补充到我纪委，请大家讨论一下。” 话音刚落，尹文锋举手：“我同意。” 大家都着急去河堤，那是要死人的大事，还关系自己的帽子，哪里还在意这副科长人选的争议，你纪委书记自己选的人，对错都是你来承担。 不到一分钟，全体通过。 “走，庄书记，带我们赶快去！”四十公里，够得跑。 窦长兴边走边打电话，通知应急民兵连做好准备。 李正瑞被吓得心头发慌，真要那样了，自己这县长也没得玩了。 庄勇心里知道秦天赐说得是实情。 “你踏马地没必要拍桌子啊，这可是常委会，老子都被吓一跳，我狠，你比我还狠！”庄勇暗暗咒骂。 他俩也没预料到，形势突然紧张。 险情地点，是邹琴中午时，给他俩发的信息，正要去给书记汇报，就通知来开会了。 雨中，警车开道，十多辆车奔赴璧山镇。 璧山镇书记、镇长，得到了通知，立即带着人员，去了庄勇说的地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真的空了，沙石被取走，河堤的底部空了！ 尹文锋还在半路上，璧山镇书记周磊打来了电话，确实如庄勇所说，事态相当相当严峻。 紧赶慢赶，九大常委来到了险情处。 周磊简要介绍了情况，尹文锋带头，亲自去看了河堤。 连续几天降雨，水势越来越大，河堤已经往下沉，如果洪峰来了，必定溃堤，下方不远处，一个小区就在低洼处。 尹文锋抹了抹额头：“好险！” 一群人在河堤旁打着雨伞，开始商议行动方案。 “我的应急民兵连已经集合，马上到来，我再联系驻军，做好支援准备。”窦长兴说道。 “璧山镇书记带队，立即转移群众！我们九个人，分头带队，各部门各单位，立即增派人手，警务局作为先锋队，分散充实到每个组，在清江河两边展开巡察，不留半米空挡，消防队准备好救援器材，出城待命！” 尹文锋密集下达指令。 话音刚落，天空中一道电光闪过，惊雷响起。 大雨，似乎在清江上游出现了。 尹文锋心都要碎了，心里暗忖：“老天，不给我准备的机会吗？” 所有常委，给自己分管的部门单位，不停打着电话，下达命令。 庄勇走到尹文锋身边，摁下了免提，给政委徐德正拨通了电话。 “喂，徐政委……” 第141章 秦天赐抗洪遇险 徐德正正在办公室里，和自己的心腹在议论。 “这庄勇太狂了，简直不把我们本地派放在眼里，要给他点难堪，不然他变本加厉。”副局长马小田说道。 徐德正正要接话，电话响了。 “玛德，庄勇的电话。”徐德正把电话放在了一边，任它响铃。 过了一会儿，铃声再次响起，徐德正接通了电话。 “徐政委，汛情严峻，除了当班警员，立即组织其他所有人，休假的立即归队，马上到河堤待命。” 电话里，庄勇的声音传来。 “庄书记，警员不是人吗？你小题大做，哪年没有这鬼天气，你一来，弄得大家鸡飞狗跳，我这政委很难做思想疏导工作，你找其他人传达吧。” “啪”地一声，徐德正挂了电话。 “玛德。真以为他是书记，没完没了了。”徐德正骂道。 副局长马小田竖起了大拇指。 刚过了两分钟，庄勇电话又来了。 徐德正瞬间接通：“庄书记，我说得够清楚了。你没听明白吗？” 电话里另一个声音传来：“我是尹文锋，你被停职了，等候处理，你的工作，经县常委会全体同志研究决定，暂时由纪检书记张佑成接替，做好交接吧。” 电话立即挂了。 徐德正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政委？”马小田问道。 徐德正颓废地坐在凳子上，摇了摇头，鬼知道什么情况啊。 正在懵圈，敲门声传来。 张佑成来了。 “政委，县委通知，全体警员去河堤待命，包括你，立即出发。” 马小田睁大了眼睛，这马屁拍穿了！ 徐德正软绵绵站了起来，不敢不去，不然，公职都不保。 “这是一场战斗，老班长！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秦天赐给夏添打了电话。 秦天赐让两个副书记带队，立即到河堤。 同时在全县下达纪委通知，凡是抗洪不力，消极工作的人员，纪委逐一备案，秋后算账！ 雨中，人声鼎沸，其他乡镇的同志，也全部来到了河堤两岸，投入了险情排查。 指令不停下达，不停修正方案。 尹文锋带着秦天赐和庄勇，在璧山镇的险情处巡视。 通宵不眠，清江河两岸人头攒动。 凌晨五点，雷电横空。暴雨如注！ 洪峰，从清江河上游，迅猛过境。 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暴涨。 险情处开始垮塌。 “停止运送沙袋，所有人员立即到高处避险。” 尹书记看见已经无法控制溃堤，夜里视线又不好，为避免出现伤亡，尹文锋选择了保护生命安全，下达了避险的决定。 “秦书记，我觉得要不了多久，就会溃堤了，你去下游村庄，看看人员转移情况，我和庄书记留在这里。”尹文锋说道。 “好，大家小心。” 村民小区离这里一千多米，秦天赐开始在雨中狂奔，部队时，这种天气的训练稀松平常。 小区口子处，人员已经转移得差不多了，镇党委书记周磊，正在组织人员挨家挨户排查，看看有没有遗漏人员。 “快走！”秦天赐命令周磊，带领工作人员，立即去远处的高坡之上避险。 他转身进入小区，做最后一次排查，秦天赐在小区里奔跑，高声大喊撤退。 庄勇来了电话，河堤溃开了，大水向低洼处冲来了。 秦天赐果断往高坎处撤退。 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秦天赐，等等我。” 一个丰腴的女子，从一栋房子里跑了出来。 “邹琴，你想死了吗！赶快走！” 秦天赐一把拉起邹琴，往高处跑去。 “小区里周大娘，速效救心丸忘拿了，她受了惊吓，好像要犯病，没药会死人的，她家儿女不在家，我来帮她拿药。”邹琴气喘吁吁。 还有几十米，就到了高坎处。 高处的人们，已经听见上游奔涌的水声，下面不远处，还有一男一女在亡命奔跑。 邹琴跑不快了！ 她要窒息了一般！ 洪水浪头，只有几十米就到了！ 秦天赐提起一口气，一把把邹琴抱了起来，往高坎跑去。 秦天赐已经站在了高坎下！ 浪头也已经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秦天赐吐气开声：“邹琴，把药拿紧了！” 双臂一用力，邹琴被举了起来，秦天赐把她抛上了高坎。 因反作用力，秦天赐身子一沉，往后一退，浪头瞬间淹没了他。 邹琴“嘭”地一声，被扔在了高坎上，周磊等人赶到，七手八脚将她拖到了更高的地方。 一切都在须臾之间。 周磊拿着手电筒，往秦天赐站立的地方照射过去，已经一片汪洋。 往下几十米，秦天赐正在水中挣扎，试图游到高坎处。 水流太大，他被浪头推得离开了高坎，越来越远。 几个浪头后，人影不见…… “秦书记！”周磊嘶声大叫。 “秦天赐！”邹琴开始哭喊。 一道惊雷响起，呼喊声被雷声吞没。 “秦书记……”坡上的老百姓全部喊了起来。 “顺着高坡，往下找人。”周磊把民兵叫了过来，五人一组，拿着手电，往下游奔去。 周磊边走，边给尹文锋汇报了情况。 “啊……”尹文锋心真的碎了，不是为官帽，是为了秦天赐。 “庄书记，我守在这里，联系其他抢险组，你快去下游，秦天赐出事了！快去！” “什么，踏马得，怎么搞的，那个傻x！”庄勇骂了一句，往下游跑去。 尹文锋一个头三个大，垮塌、溃堤出现了十多处。 万幸大多数垮塌处，都是高坡荒地，洪水没有冲出河道。 有两个险情点，溃堤后淹没了部分田地庄稼，好在洪水没有漫上高坎。 不远处的几户村民，被转移到了安全地方。 尹文锋不敢大意，手机都发烫了。 他联系上了穆市长，汇报了秦天赐失踪的消息。 穆青山正在值班，大惊失色。 “糟糕了！” 穆市长一分钟都没有迟疑，拨通了杨文义省长的电话。 “杨省长，向您汇报个突发情况……” “我知道了，你继续指挥阳明市防汛，不得大意。”杨文义平静地回道。 他也在加班，这次的雨下的久，雨量大，他正在防汛指挥部。 表情平静的他，心里却比任何人还心急如焚。 “儿子，杨爸相信你，部队的锻炼会让你平安的。”杨文义心里祈祷。 杨文义沉吟许久，他没有通知秦必全，他给刘天华说了这个消息。 “老刘，暂时不要告诉老秦，我在防汛指挥部，正在忙，你通知下老董，挂了。” 杨文义的电话不敢多聊，汛情瞬息万变，随时有电话打进来。 董良栋接到电话，心里沉了一下：“老刘，暂时不要把消息传出去，相信天赐，他一定没事！” 龙川省军区，司令员梁为劲也在关注汛情。 桌子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梁司令，你好，我是杨文义，有事需要你帮助……” 第142章 一缕不挂逃生 天色渐亮。 雨势仍未停歇。 龙川省军区，停机坪上，两架直升机已经做好准备，只要有适合起飞的天气，马上出发。 阳明市长穆青山，到达清江，往璧山镇方向奔去。 公路已经被冲毁，几辆车只得绕行，两个小时后，抵达了璧山镇险情点。 群众安置点，尹文锋正在询问周磊，搜救秦书记的部署。 看见市长来了，尹文锋急忙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有没有伤亡？”穆青山很着急。 “截至目前的报告数据，群众无一人死亡，有三人撤离时扭伤了腿脚，已经送医院治疗，只有秦书记……失踪，正在组织人员营救，消防队员已经赶赴下游，还没有消息回传。” 尹文锋声音越说越低。 穆青山望着远处，那小区全部是二层小楼，已经全部被淹没，看不见了房顶。 这是祁连海主导的，石磊承建的，选址设计时，根本没考虑到洪水因素。 “全力营救，活要……”穆青山没有说下去了。 他本想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突然觉得太不吉利了，赶紧止住话语。 天亮的时候，庄勇去一村民家借了辆摩托车，一路摁着喇叭，顺着河道旁往下行驶，不停呼唤着秦天赐的名字。 “他是福将，肯定没事，战狼特战队那可不是吹牛的。”庄勇不停在心里念叨。 约莫走了三十多里地，乡村道路离河堤越来越远。 前面有一大片蔬菜地，河滩沙地，土壤适合种黄瓜番茄之类的，有农户在田中间还搭了个简易棚子，可能是劳作时休息的地方，也可能是夜间看守菜地的居所。 庄勇慢慢走着，不停摁喇叭，又在高声呼叫。 突然，那棚子里似乎传来了声音，他立即把摩托车熄火，侧耳细听。 “秦天赐，秦天赐，是不是你个烂人？”庄勇大声高喊。 “别吵…”声音又传来。 庄勇扔了摩托车，从黄瓜棚架之间，冲向了棚子。 “秦天赐，是你吗？”庄勇越跑越近。 “吵个屁，老子冷得很，正在这里暖和暖和。”果然是秦天赐，听口气安然无恙。 庄勇冲进棚子，一个木板上，秦天赐裹着一条烂棉絮，正躺在那里。 “你踏马得，还有心思睡觉，全部都要急死了。” 庄勇立即给尹文锋报告了好消息。 尹文锋和穆青山听见报告，长长舒了一口气，比升官了还要舒坦。 一连串的电话后。 董良栋坐在办公室里，箫飞龙正和他分析秦天赐的体能。 电话响了，杨文义打来的，董良栋闪电般接了起来。 “儿子安然无恙，我挂电话了，忙。” 只有几秒钟的通话，董良栋却是欢喜无比。 “回你办公室忙吧，天赐屁事没有。” 黄瓜棚里，庄勇在唠叨不停。 “你既然没事，该来个电话嘛” “电话，我电话都没有了。” “那你该走出去找村民嘛。” “找个屁！” 秦天赐把棉絮掀开…… “我靠，你裸奔上岸？太踏马惹眼了，怪不得龟缩在此。”庄勇“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运气霉，裤子被树枝挂住了，情急之下，我把裤子解开了，这样游水利索，我在这里等村民来，如果来人，请他给条裤子穿。”秦天赐解释道。 “奇葩！万一是个中年大婶呢，要不投诉秦书记非礼，要不就把你……”庄勇一脸坏笑。 “滚，快去给老子找条裤子，一分钟内没去办理，我把你裤子脱了，你打不过我。”秦天赐觉得庄勇太贱了。 庄勇赶紧去了村民家，找了身衣服过来，凑合给秦天赐穿了。 雨势依然不减，清江河还在涨水。 更多的地方发生河堤垮塌，不过都没波及到大面积农田，也没有出现人员危险。 “通知各乡镇，对那些土坯房进行排查，小心雨水泡垮了。”尹文锋又发出命令。 清水县是贫困县，山村里的住户，还有很多是那种土坯房，要提防发生垮塌伤人。 尹文锋和穆青山，两人坐在车子里，焦急等待秦天赐回来。 邹琴时不时过来打听消息，她也顾不得那是啥县委书记了，她只想听到秦天赐回来没有。 她听见秦天赐被洪水冲走，她有种想替死的念头，如果秦天赐不抱着她逃跑，人家早就脱险了。 周大娘更是激动，当场发病，幸好有速效救心丸，才得以平安。 村民听说秦天赐是抗洪落水，立即开着自己两万多块钱的二手车，要把两人送回去，说坐汽车，起码不用淋雨。 秦天赐刚下车，安置点的男女老少就围了过来。 有记者要采访他，被秦天赐拒绝了。 但有很多村民拍摄，发到了自媒体上。 七十多的周大娘双手合十，不停给秦天赐行礼：“谢谢你，谢谢你，小伙子，你会长命百岁的。” 邹琴更是激动，眼含泪花，直勾勾看着秦天赐。 要不是众目睽睽，她都要上前拥抱亲吻了。 “谢谢大家挂念，小意思，游泳一下而已，你们回帐篷吧，我还有事呢。”秦天赐轻飘飘的说道。 邹琴也转身离开了。 秦天赐钻进了尹文锋的车。 “尹书记，我回……”秦天赐突然发现车里还有个人，挺面熟，有点像穆市长。 “回来就好，福星高照，秦天赐同志，我是穆青山，向英雄问好。”穆青山主动和秦天赐握起手来。 秦天赐突然不好意思了：“市长，英雄两个字别提了，游泳而已。” 庄勇站在车旁，心里笑着骂道：“游泳技术好，装笔技术好，运气更好！” “市长，天气预报怎么说啊？”秦天赐问道。 “还要持续几天，不过强降雨范围会偏离清江河流域，今晚开始，河水不会再继续上涨了。”穆青山随时都在关注汛情。 “秦书记，庄书记，谢谢你们，不然这次就大难临头了啊。”尹文锋一阵后怕。 没有这两个愣头青的危言耸听，常委们还在依照老办法，做抗洪的面子工作。 这小区如果深夜被淹没，几千人中会伤亡多少，尹文锋都不敢想。 大家正在分析汛情，李正瑞那抗洪组来了消息。 李正瑞被村民围攻了。 “我靠，那李正瑞真是个傻x，又不知抽了哪股神经！” 庄勇似乎很了解李正瑞，当着穆青山的面，破口大骂。 穆青山装聋作哑，心里嘀咕：“你们燕京公子哥的争斗，我懒得介入，不影响工作就好。” “秦天赐，我俩去看看，那傻x又出了啥幺蛾子。” …… 第143章 李正瑞的优越感 另一处抗洪点，李正瑞正被一群村民围住。 有警员和工作人员，不停疏导着村民，做着解释。 事情的起因，李正瑞也无恶意。 河堤出现险情，不远处的村民，被要求立即转移。 好不容易排查疏散完毕，一对老年夫妻却跑回了家，把猪放了出来，他们怕丢了牲口。 河堤处的山体在滑坡，老夫妻还在慢悠悠赶猪。 李正瑞也担心他们安危，走过去踢了猪几脚，那猪受到惊吓，发狂乱跑，一头栽进河里，被冲跑了。 老夫妻见状，拉着李正瑞理论，要他赔猪，李正瑞说了句：“真看不惯你们这些人，要钱不要命，净给我添乱。” 一句话引发了矛盾，村民于是和他吵了起来。 李正瑞以前也曾在县里挂职，但和基层群众打交道少，他从小又在京城长大，工作后又在部委，工作面不同，缺乏和底层老百姓的沟通方法。 李正瑞是为了老俩口的安危，好心反被责怪，也觉得憋屈。 他骨子里又有种优越感，言语之间，盛气凌人，老百姓更是讨厌。 左一言右一语，矛盾于是扩大，有村民用粗鲁话骂了起来。 李正瑞在部委工作时，厅局级干部来找他办事，都是点头哈腰，哪里受过这气？ 李正瑞见那人骂得难听，叫警员过来，要以妨碍抗洪的名义，把那村民抓起来。 局面变得更加混乱，村民一哄而上，反把警员围住了。 本是顾及老百姓安危，因为工作方式的问题，反而成了怪事。 秦天赐和庄勇赶到，双方正在对峙。 “大家不要吵了，水势还在上涨，往高处退，去那里慢慢理论。”秦天赐高声喊道。 “你是谁？叫来抓我们的吗？”有村民言语不善。 “大爷大妈，我叫秦天赐，刚刚从水里爬起来。”秦天赐一副苦逼样。 “哇，你就是那个救人的英雄吗？”许多村民喊道。 “唉，退到高处再说吧，啥英雄啊，狗熊而已，差点把自己报销了。”秦天赐继续卖惨。 村民们哄堂大笑。 但不是嘲笑，是为了他能够逃过一劫高兴。 对峙气氛缓解了下来。 “老人家，到高处去谈你家猪的事情，这里危险，我年纪轻轻都差点没命了，人命比猪命贵得多。”秦天赐劝起了老俩口。 “赶快走吧，别难为这小伙子了，你们看他，穿个衣服肚皮都盖不住，也是为了大家，弄成这模样。”有村民说道。 “就是，就是，我正准备换衣服，被派到这里了，你们别闹了，猪的问题下来找我解决，我也好回去换衣服。” 庄勇也喊了起来：“警员带领村民撤离，出了问题你工作不保。” 警员立即明白了，接过话道：“大家赶紧撤到高处，出了事，我就麻烦了。” 这种情况，先把村民撤离到安全处是首位，装点熊样，也无所谓，又不是抓坏人。 矛盾化解，村民们也不再吵闹。 “老人家，我叫秦天赐，洪水退了，你去璧山镇找周书记，就说是我让你去找他，叫他赔你猪钱，我现在回去换衣服，没问题了哇？” 老头还在犹豫，家里穷，那猪值不少钱呢。 人活着，钱没了，也是可悲的事情。 “大家听好了，我叫秦天赐，你们给他作证，找周书记赔猪钱。” 村民一致叫好，这年轻领导接地气。 李正瑞脸色不好，钻进了车里。 “李大县长，你以为你还在部委吗？”庄勇走到车边，打击了一句。 秦天赐和庄勇回了尹文锋那里，给他说了情况。 “农村工作和部委工作，方式完全不同，这李县长还没有转变思路吗？”穆青山心里暗忖。 秦天赐去了帐篷那里走了一圈。 邹琴看见他，冲他招了招手。 “有事吗，邹姐？” 邹琴拿出一个纸袋子：“去把衣服换了吧，你穿的衣服太小了。” 秦天赐也不推辞，拿着衣服去了自己车里，两分钟时间，精神抖擞地走下了车。 “尹书记，你和穆市长回县委主持大局吧，我、庄勇，还有其他同志留在这里。”秦天赐建议道。 尹文锋考虑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你们小心点，随时保持联系。” 穆青山和在场的工作人员一一握手，说了些鼓励斗志的话，也去了县里。 “邹琴买的吧，这英雄救美，啧啧，运气好啊。”庄勇在秦天赐车里，阴阳怪气地说着风凉话。 “要不你去清江河漂一下？”秦天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个李正瑞惹的祸，你真给赔猪钱？”庄勇突然话锋一转。 “赔啊，谁让他踢人家的猪？穷人爱钱，富人惜命，你不知道吗？”秦天赐正色说道。 “嗯，也是，他不踢人家的猪，兴许也不会掉河里去，我就纳闷，他那智商，怎么当上县长的，可能我打他几次，他被打傻了。”庄勇幸灾乐祸。 晚上的时候，两人正在车里吃着饼干，商量着以后的工作。 邹琴提着一个篮子过来了。 “庄勇，秦天赐，我给你们带饭菜来了。”邹琴的声音充满了爽朗。 邹琴已经知道了两人的身份，但这里没其他人，她还是遵从那天见面时的口吻，习惯性地称呼着名字。 “好啊，我也沾沾光，这饼干真不好吃，也就饿不死人的食品。”庄勇说道。 “要吃就闭嘴，不吃拉倒，废话多。”秦天赐发觉庄勇，是典型的双重人格。 凌晨一点，河水渐渐回落。 洪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第二天上午，雨势缓了，水位线继续下降。 照此速度，预计明天，就可以封堵小区上游的溃口，对水淹房屋进行灾后治理了。 各堤段安排了人留守，常委们回了县城，开会商谈后续事宜。 下午去开会的时候，庄勇又恢复那副讳莫如深的派头，冷峻非常。 窦长兴在开会前夕，把秦天赐拉到了一个无人处，小声说道“秦书记，梁司令把直升机都准备好了，要过来营救你了，你牛。” 也不知道他是赞叹秦天赐的人脉，还是在赞叹秦天赐的身手。 尹文锋宣布会议开始的时候，大有深意地看了看三个年轻常委。 “同志们，这次的洪水过境，损失巨大，有天灾，更多的是人祸，万幸的是，群众无一人死亡，纪委秦书记和政法委书记庄勇同志，及时发现隐患，功不可没，秦天赐同志更是勇救群众，我们鼓掌表示敬意！” 会议室响起热烈的掌声。 李正瑞脸色不好，心情郁闷。 都是新来的外地同志，他，俨然落伍了，不知不觉中，被后来者超越。 “玛德，狗屎运罢了。” 李正瑞感到自己的优越感，受到了这两人的威胁，作为政府一把手，自己的权威被漠视。 他要反击！ 第144章 雨停风暴要来临 尹文锋开始主持会议。 “对于这次灾后重建的事情，李正瑞同志作为县长，请谈谈你的思路。” 书记是班长，引领大方向，县长是副班长。负责制定计划实施，轮到李正瑞出场了。 李正瑞喝了口茶，咳嗽了几声，慢条斯理地讲了起来。 “这次清江县受损严重，主要是河堤出了问题，灾后重建的重点是加固河堤，我觉得，应该把清江河在本县内的河堤，全部进行整治。” 李正瑞看了一眼全体与会的常委会，顿住了发言。 副书记喻成章皱了皱眉：“县长，你预算过资金没有？大概需要多少？” “还没有，散会后，我会安排相关部门，立即着手进行前期预算。” “我们可是贫困县，你是政府一把手，你比我们都清楚，这重建思路确实很不错，但也要考虑财政吃紧啊。” “有困难就要迎难而上，实在差得多，我跑趟燕京，争取点资金回来。”李正瑞开始意气风发。 常务副县长葛军立即附和：“县长此举，造福清江，我作为政府副手，坚决支持县长的决定。”立即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常务副县长分管财政，他份内事。 尹文锋点了点头：“李县长的想法，确实值得敬佩。” 一语带过后，又看向了秦天赐：“秦书记，对于这次洪灾，作为纪委书记，你有何看法和后续动作？” 秦天赐低头沉思了一下，抬起头说道；“这次洪灾，暴露的问题，触目惊心，盗采沙石如此猖獗，这么多年，居然没有得到有效遏制，太不合情理。” 听到如此尖锐的问题，几个清江多年的常委，默不作声，低下了头。 “当然，祁连海在中间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但不可否认，清江官场已经有了这种错误的思维惯性，经过这次教训，我们必须清除祁连海的余毒，加大对违纪干部的处理力度，剜骨疗伤！” “接下来，纪委建议，针对这种漠视犯罪的思想，开展民主生活会，在批评和自我批评中，发现犯罪线索，深挖问题的根源。” 秦天赐一番话，把纪委的工作表达的淋漓尽致，纪委，就是干部的当头棒喝，谁不遵守规则，那就去坐纪委的板凳。 “嗯，秦书记的提议很好，确实要刹刹这股邪气了，庄书记，你也谈谈你的看法。”尹文锋掌控着常规会的节奏。 “政法系统也要进行整治，特别是警务局，这么多年，龙新民带偏了队伍不说，徐德正同志作为政委，搞思想工作的领导，带头拉帮结派，漠视群众安危， 再不整风，就如同清江河堤，必定千疮百孔，要出大问题，我有个要求，我要调两名同志到警务局，增强骨干力量。” 庄勇说完，看向了尹文锋书记。 “庄书记，继续说下去。”尹文锋不动声色。 “我查阅了档案，和个别警务局同志做了谈话，周劲林同志、苏顺强同志，都曾是警队同志，我请求将两人调回警务局， 另外，我推荐受到省厅嘉奖的破案能手巫勇同志，担任警务局副局长，周劲林同志任特警大队副大队长，在此，请大家讨论，如存在争议，我不介意寻求市局省局的支持。” 巫勇，依然是重磅出拳，言下之意，你们如果反对，要孤立架空我，我也不怕，我找省厅派人来。 “我同意。”庄勇话音刚落，秦天赐立即举手赞成。 配合默契的二人组。 大家还在惊诧两人的配合，窦长兴举了手：“我赞成。” 常委九人，已有三票。 “我反对，警务局当时将他们调离出去，不排除有纪律瑕疵。”葛军反对。 “我也觉得，调整安排，有些仓促，以后再做商议。”李正瑞也反对。 “我同意李县长的意见，我也反对。”潘天鸿反对。 三比三。 尹文锋看向了武万龙。 “我赞成调整。”武万龙举起了手。 “我赞成调整。”喻成章举手同意。 尹文锋看了看局面，不露痕迹地扬起了嘴角。 “我赞成，六票赞成，通过！”尹文锋举起了手，宣布结果。 李正瑞又被压制。 “下面，继续讨论灾后事宜，商议下被淹没小区的下一步工作。”尹文锋自始至终把控会议议程。 县委一把手的权威，显露无遗。 …… 常委会议一直到了傍晚才结束。 雨终于停了。 所有人都疲惫不堪，赶紧回去休息去了。 当晚的龙川新闻，继续报道清江受灾的消息。 新闻里特别介绍，清江县纪委书记秦天赐同志勇救群众，被洪水卷走，凭借部队练就的过硬本领，和洪水搏斗几十里地，安然无恙上岸。 因秦天赐同志谢绝采访，被救群众讲述了经过，一个国泰民安脸的女孩，声泪俱下，讲述了被救的过程。 导江县，认识秦天赐的人一片惊呼。 所有人拨打秦天赐的电话，一直关机。 他还没来得及去买电话，补办电话卡，忙得忘记了。 第二天，秦天赐办公室，两个纪委副书记都来了。 “战狼，不是吹的！”唐朝阳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我是废了啊，唉。”夏添唏嘘着。 秦天赐把开展民主生活会的思路说了下，让他两人去组织落实。 田明义来了办公室：“书记，我给你买了部手机，但补办电话卡，必须你亲自去。” 这田明义确实想得周到。 “谢谢田主任，没手机真不习惯，我马上去办卡。” 插上电话卡，信息铺天盖地。 樊芸嫣远在燕京，她在自媒体看见了相关视频，发了好多消息。 钱丽，白晓菲… 郑馨、辛梅… 马玉霞、吴小英… 一群女人的信息密密麻麻。 王建一群战友倒是没那么着急，苏顺强已经告诉他们了。 秦天赐不敢怠慢，来了个全体回复：“本人安然无恙，游泳而已，不用担心，工作繁忙，空了联系，想你。” “唉，孽缘，罪孽深重啊……” 秦天赐给苏顺强打了电话，结果他昨晚就接到庄勇的电话，已经在办理调动手续了。 秦天赐刚回办公室，刘奉贤和殷波，到纪委报到完毕，来了他办公室。 “书记，谢谢你。”在单位里，两人称呼着他的职务。 “不用谢，明天纪委开常委会，宣布你们的职务任命，今天开始干活吧。”秦天赐从抽屉里拿出了苏顺强的举报材料。 “苏顺强调去了警务局，你们立即着手调查，他的编制当时被人做了手脚，查明原因，把他的公务员身份，先恢复过来，从这件事着手，拉开整风序幕吧。” 雨停了，秦天赐又刮起了风暴！ 第145章 非常时非常手段 夏添来了办公室，他已经开始对陈宗然的调查，他请示秦天赐，问需不需要要报告尹文锋。 “你去办，我和他沟通，不通知他，纪委也没违反规定，一切我顶着。” 夏添立即带人去了县政府。 秦天赐联系了尹文锋：“尹书记，报告你一件事，陈宗然有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证据确凿，纪委同志已经前去政府，通知他接受调查。” 尹文锋听了，也不意外，陈宗然和伍眉的消息，有所传闻，只不过这种事情，没有人举报，也就很少过问。 陈宗然是市上某个领导的亲信，这秦天赐敢去触碰，也的确魄力非凡。 陈宗然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夏添走了进来。 对于纪委人员，除非有私交，很不愿意和其打交道，陈宗然也不例外。 “陈副县长，你涉嫌严重违纪，和我们到纪委进行调查吧。”夏添语气冰冷。 “夏副书记，你…”陈宗然想要说些什么。 “走吧，去纪委慢慢说。”夏添身后，两名同志，一左一右将其带离了办公室。 县招待所，伍眉正在安排工作，也被纪委另一组人当场带走。 法庭上，刘奉贤出示了证据的事情，伍眉瞒着陈宗然，她知道，事情曝光，她俩也就结束了。 为了爱，舍弃地位的也有，但那极其稀少，何况他们这种露水姻缘。 陈宗然在纪委调查一科，还在试图负隅顽抗，死不认账，口口声声被人诬陷。 夏添播放了视频录像，看见自己在伍眉家里翻云覆雨的画面，陈宗然的侥幸，轰然破灭，一切都完了。 这种案子有充足证据，讯问极其快速，下午，所有笔录，已经放在了秦天赐的办公桌上。 秦天赐给尹文锋汇报了查证结果。 “尹书记，陈宗然破坏他人家庭，依照纪律规定，县纪委建议对其免职，行政降级，鉴于其是市管干部，需常委会通过后上报阳明市。” “好，我知道了，明天上午常委会上通报此事。”尹文锋说道。 尹文锋挂了电话，一声唏嘘：“斗法开始了啊。” 阳明市组织部长焦英才，已经知道了陈宗然被调查的事情，人多眼杂，他在清江县也有眼线的。 陈宗然是他多年的部下，为人也不贪财，工作能力可圈可点。 “这破事，多如牛毛，也就给个党内警告处分，让他有些教训，打狗要看主人面，我还在这位置呢。”焦英才暗忖。 清江最近不消停，一大早，县委又开常委会。 昨天下午，常委会才开到了傍晚，今天又不知道要讨论什么，常委们都在猜测。 会议开始，尹文锋说道：“今天临时通知大家开会，是我们的县领导又出了问题，清江县现在很敏感，不敢耽搁，因此让大家来讨论讨论，做出表决，秦书记，你给大家通报一下。” 秦天赐起身，把打印的纪委建议，每个常委发了一张。 “陈宗然同志，长期与有夫之妇通奸，已经违法了法纪，纪委提议，撤销其政府党组成员，做免职降级处理，现在请大家讨论表决，上报市里。”秦天赐介绍了一下情况。 “是不是处理过重了？”葛军说道，陈宗然和他关系不错。 “这是纪委依照规定做出的提议，这是有明确规定的。”秦天赐顶了回去。 “免职降级，确实有点重了，这种破事，党内警告处分，给个教训也就可以了，陈宗然同志工作能力很不错的。”政协主席潘天鸿提出了不同意见。 庄勇扭头看着潘天鸿；“潘主席，这种破事，暂且抛开啥道德不谈，我们只谈法规，密室行为，不为人知也就罢了，但闹得沸沸扬扬，人家两口子上庭举证，又向纪委举报了，这就不一样了，你说呢？” 潘天鸿顿时语塞。 “李县长，你是政府班长，你说说你的意见。”尹文锋把球踢给了他。 “男女私情闹得沸沸扬扬，确实违纪，但陈宗然同志工作中勤勤恳恳，必须要有所惩戒，我建议做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嘛。”李正瑞说道。 尹文锋又问：“喻副书记，你有没有不同意见？” 喻成章是他副手，很明白他的话语含义，摇了摇头：“我同意秦书记的意见，没有不同看法。” “大家都清楚了这事，陈宗然同志是市管干部，我们表决处理意见，上报给市里。” “我同意纪委的意见！”庄勇举手。 “我同意。”窦长兴举手，他已经知道了，司令员梁为劲可是很关心秦天赐，关系定然不一般，平时冷眼旁观的他，开始在常委会上，积极配合秦天赐。 和昨天一样，李正瑞、葛军、潘天鸿，投了反对票，理由是处理过重。 依旧六比三。 “那就上报市委市纪委吧。”尹文锋拍了板，宣布散会。 副县长陈宗然，因为通奸，已经被停职，等候处理。 听说是纪委提出免职降级，这消息引发了哗然。 这纪委秦天赐书记年纪轻轻，收拾起人来，简直把人往死里整。 依照规定，做个警告处理也没有徇私，却非得做得如此狠辣。 清江官场的人，有了更多忌惮，千万别落在他手里。 秦天赐从公从私都要严惩，从私，刘奉贤以后是他的利剑，从公，要杀鸡儆猴，清江官场太松散了。 过了几天，阳明市市委常委会。 清江县对市管干部陈宗然的处理意见，摆在会议桌上。 “大家谈谈意见吧。”齐宇庆淡淡说道。 “我反对！”焦英才立即发言了。 “陈宗然同志工作勤恳，无贪污劣迹，一桩男女私情，被清江县纪委如此针对，也要给有能力的同志，一个改正的机会嘛，一棍子打死，太过了，我反对！”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清江县现在什么局面，省委现在是什么态度，焦部长忘了吗？”市纪委书记翟宏国立即反驳了他，言语之间，提示那天何鸿的不满。 “我没说不进行处理，是县纪委处理过重。”焦英才口气软了一些。 “要省纪委的同志到阳明市指导工作吗？焦部长，清江现在就是火药桶，难道，你觉得你能够灭火？想想这两天的溃堤，仔细想想吧！” 翟宏国说出了后续的严重性。 清江河堤出了大问题，省上还在看清江县委的工作反应。 做得好，清江县委自己解决，做得不好，说不定就又来一次大风暴。 到时候，阳明市市委，能够独善其身吗？ 焦英才打了一个冷战…… 第146章 秦天赐跳上桌子 穆青山见状，咳嗽了一声：“清江县刚出了祁连海的事情，这次又出现了河堤的大问题，几千人的小区，县委如果慢上几个小时，死亡无法想象，这样的局面，不用重典，如何扭转？” “我同意县纪委提议，撤销其党组成员，行政降级，建议清江人大免去其副县长职务。”穆青山举手表了态。 齐宇庆点了点头：“清江，非常时期啊，县纪委的提议也是依照纪律规定，处理确实很严，但我们要支持，不要冷了积极性，如果省委、省纪委，介入了清江，不会比这处理弱，我也同意。”说完意见，也举了手。 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同意了，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常委们都举了手。 死道友不死贫道，陈宗然就当下出气筒吧。 焦英才长叹一声，也举了手。 第二天。 清江县委、县人大、县政府，做出关于陈宗然同志违纪的处理决定： 撤销陈宗然同志清江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行政级别降一级。 县人大常委会免去其清江县副县长职务。 免去伍眉同志县政府招待所所长职务。 通报一出，两人成了清江的茶余饭后的谈资。 伍眉得知了刘奉贤去了纪委，恨得咬牙切齿，没有反省自己，反而把怨恨怪在了刘奉贤身上。 秦天赐正在关注苏顺强的事情，组织部应该有猫腻，公务员变成了工勤人员，也是让人无语。 正在和殷波、刘奉贤两个新科长谈话，县委书记尹文锋来了电话。 “秦书记，你去一趟璧山镇吧，那里出了点状况，李正瑞同志已经先行过去了，我担心他控制不了事态，你在那里有威信，你也过去，稳妥点，我随后就到。” “怎么了，出啥事了？”秦天赐急忙问道。 原来，洪水退去，村民开始清理淤泥，看见家中电器报废，家具被毁，全部心痛不已。 心痛中，开始恼恨，那个溃口处，以前在那里挖沙石的，正是童伟，很多村民都听说过他的恶名。 小区修建地，又是石磊以政府名义选的位置，也被村民恼恨上了。 上千村民去了璧山镇政府，要周磊给个说法。 周磊表态，要把盗采沙石的罪魁祸首找出来，给大家一个交待。 但童伟听见风声，躲了起来，政府一时之间，也找不到童伟了。 村民中开始传出，周磊和童伟勾结的谣言，今天又去堵政府去了。 李正瑞已经带队去了，庄勇在另一个乡镇，处理完事情，也在往那里赶。 多事之秋啊！ 秦天赐把副书记唐朝阳叫上，又让刘奉贤也同行，直奔璧山镇。 群体事件，有种蜂群效应，起哄的越来越多，不明就里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也往政府聚集。 由于祁连海多年来漠视民生，只顾自己中饱私囊，老百姓有种不信任感。 周磊喉咙嘶哑，一直做着疏导工作。 政府大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李正瑞从侧门进了政府，来到了周磊身边。 “县长，你可来了。”周磊和镇长姜冬都已经精疲力尽。 “乡亲们，要相信政府，李县长十分重视你们的诉求，亲自过来处理了，你们不要激动，有事坐下来好好说。” 周磊面对闹哄哄的人群，声嘶力竭地喊道。 人群中有人喊道：“县长，政府不抓偷河沙的，害的我们这样，你给我们一个说法。” 李正瑞那天踢猪吃了亏，知道不能乱说话，农村工作经验欠缺的他，一时嗫嚅，装作思考了半天，才缓缓开口。 “乡亲们，你们的处境，县里正在积极想办法，正在向上级民政部门争取资金，帮助你们尽快恢复正常生活。” “那些偷沙石挖空河堤的，你们就不抓吗？”人群中很多人大喊。 “我们正在调查，要依法依规嘛，法律是有规定的，不能你说抓就抓。” “这个县长不是好东西，你们听他那口气，法规？河堤都挖那样了，你给我们谈法规，和有钱的恶人谈情面，分明在忽悠我们，不要相信他！”人群中又有人闹了起来。 庄勇也到了，他身着便衣，开的民用车辆，他正站在自己车顶上，用手机录像拍照。 依他的经验，这种事情，百分之九十九的群众，都是单纯发泄不满，但总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其中煽风点火。 李正瑞被骂得心头不爽，但他吃一堑长一智，不再乱说话，只不停地说着相信政府，一定会给大家交待，至于具体措施，闭口不谈。 他怕一不小心说错话，这阵仗，激化了矛盾，可担不起责任。 事态依旧没有缓和。 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秦天赐到了，看见庄勇和周劲林，他没打招呼，直接从小门进了政府。 “秦书记，你来了，你来和群众谈谈，我喉咙都痛了，我喝口水缓缓。”李正瑞把球踢给了秦天赐。 “你不是能干吗？那就让你去出风头。”李正瑞心里暗忖。 “周书记，马上去给我抬张桌子来！”秦天赐对周磊说道。 周磊马上和人抬了张桌子过来，秦天赐一纵身跳了上去。 “乡亲们，我是秦天赐，还认得我不？”秦天赐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庄勇正在拍照，突然听到咆哮，一个冷不防，差点从光滑的车顶栽下来。 “玛德，又装笔了！” 被淹没小区，很多人认识秦天赐，自媒体的传播速度很快，有人把他发上了自媒体小视频。 “认识，你就是那个救美女的嘛。”很多人喊道。 秦天赐心中一喜，好，有人带头转移话题，这是契机。 秦天赐又高声说道：“那几个大爷大哥，不要害我，我是救人，不是啥见美女才救的，我女朋友吹了，你们要负责。” 此言一出，不少群众笑了起来。 这时，那个骂李正瑞的声音，再次高喊起来：“秦书记，今天是解决问题，你不要转移话题。” 秦天赐站得高，把那人看得仔细，对着他说道：“那位大哥，我既然敢站在这里，肯定要给你们一个交待。” 秦天赐双手一举，舌绽春雷：“大爷大哥，大妈大婶，先不要闹，听我说完！” 大家静了下来，对于这年轻人，他们很佩服。 “我给你们说，挖沙石的那个人，我比你们还想抓到他，你们只是家具被毁，我是被他害的差点报销了，有你们做我的后盾，我也不用担心人说我公报私仇，我必须抓到他！” 群众正要接话，秦天赐又举起了手：“听我说，小区灾后治理，我正在想办法，但你们必须支持我，给我撑腰，不然我官帽子不保……” 第147章 一箭多雕的办法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有人问道。 “事情还没成，我不可能在这里宣布嘛。” “别听他的，他也是来戏弄大家的。”那人又开始煽风。 “我是戏弄大家的人吗？乡亲们，我的计划虽然不能宣布，但我可以和大家共同商量，这样，你们不用和我在政府里面谈，让开一下，我走出来，就在外面谈！” “被淹没小区的书记、村长，每栋楼再选出三个你们信任的人，我出来和你们坐下来谈，这样放心了嘛。” 秦天赐大声说道，跳下了桌子。 “秦书记，你…”周磊很担心他被围困在外面。 人群一阵骚动，最后依照了秦天赐的办法，选出了二三十个人，在人群中围成了一个圈。 秦天赐走了出去。 那个煽风的中年人也跟着走了过去。 秦天赐走到人圈，转身看着那人：“你哪里人？” 又问小区那几十个人：“他是谁，有没有人认识他？” 大家摇头，都不认识。 “我亲戚在这小区，我代表他来的。”那人说道。 “你亲戚是谁，什么亲戚关系？”秦天赐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战场上面对敌人的吼声。 “我……”那人语塞。 “说，当着小区群众的面，你给我说出来，哪里人？” 那人不敢答话，往人群外退去。 “乡亲们，拦住他，这人可疑，要害你们，说不定就是童伟派来的。”秦天赐大喊。 群众怎么听得是童伟派来的，将那人拦住，秦天赐又问了周围群众，都不认识他。 “周劲林，把他带到一边，仔细询问。”秦天赐喊道。 周劲林人高马大，挤了进来，一把抓住了那人胳膊，将其拉了出去。 群众见那人着实可疑，也没有阻拦周劲林。 秦天赐见那人被带走，才转过身对人群说道：“你们自己看，是不是有坏人准备害你们？” 那二十多个人还在疑惑，也不知道这人是哪里的，跑来做什么。 “别管他了，我们说正事，过来过来，别泄露了风声，到时一场空。”秦天赐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群众见这年轻领导如此这般，感觉很是接地气，全部围在了一起。 “先说清楚，今天谈得事情，不能走漏风声，谁泄露秘密，你们到时找他，听清楚没有？” 几十个人连连点头，关乎自身利益，肯定不能马虎。 “听说童伟在这里有个沙石场，你们知道在哪里吗？”秦天赐也是在路上，刚听刘奉贤说起，说那个沙场，童伟是明面上的法人。 “我知道，在往县城一个山坳里，沙石多得很。” “说具体地址，详细点。” 一群人围在那里，小声嘀咕。 群众看得稀奇，政府的人看得古怪。 “好，我准备这样……万一童伟那伙人告我，你们要给我支撑，我也是为了给你们弄点钱，虽然不多，好歹有点，大家消消气。”秦天赐卖惨开始。 “放心，你也是为了我们，我们到时不给你站出来，那就没良心了。” “给我十天时间，如何，我来想办法，换点现金，到时好给你们。”秦天赐又说道。 “好，我们相信你，毕竟你为了救人。命都不要了，秦书记，那是我远房侄女，人还是挺漂亮的哇？” 事态控制住了，话题变味了，秦天赐的私人麻烦来了。 “咳咳，大叔，这话以后聊，我先去和县长商量下，你们也回小区，先把家里收拾干净，相信我，不会说假话。”秦天赐把胸口拍了拍。 “好，秦天赐领导，我们相信你。” 几十个人开始招呼各自的邻居，家族宗亲，人群很快散去。 李正瑞松了一口气，招呼大家去了会议室开会。 “同志们，要多留意小区，事情没解决之前，一切皆有变故。”李正瑞说道。 扭过头，李正瑞问道：“秦书记，你怎么给村民答复的？” 秦天赐面无表情：“我说李县长承诺每户补偿五千元，十天之内到位。” 李正瑞一听，拍桌而起：“秦书记，你就这样解决问题的吗？你和我商量过吗？财政哪有钱？你大不像话了。”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傻眼了。 秦天赐喝了口茶：“李县长，你好歹大城市来的，一县之长，如此不稳重，我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你激动什么。” “什么话？”李正瑞沉声问道。 秦天赐轻蔑地看了李正瑞一眼：“钱，由我来想办法。” 庄勇使劲憋住，没有笑出来。 “庄书记，那个人在哪里？我们去看看，李县长在这里部署安排，你我也插不上话。”秦天赐问庄勇。 “那人实在可疑，赶紧得，别让他跑了，快走快走，我们去看看。”庄勇立即配合。 两人给李正瑞告辞一声，任由他在这里发号施令。 那人被周劲林扣在车中。 几番施压，吐露了自己的真实名字。 这人名叫刘虎，三十七岁，他说童伟那伙人打过他，他听说这里的事，想借机报复。 “带回局上再说。”庄勇才不相信他那些鬼话，开车回了县城。 事情平息了，秦天赐回了县城，直接去了县委。 尹文锋已经得知事态平息的消息，他也奇怪，不知道秦天赐用的什么办法，他在办公室里等着这年轻人过来。 “书记，我有个一箭几雕的好办法。”秦天赐卖了个关子。 “说来听听。”尹文锋很感兴趣。 “查封童伟的沙石场，那沙石场价值起码上千万，能缓解财政，这是其一。” “用没收沙场的一部分钱，给水淹小区，以及其他房屋损毁的村民补偿，让政府脱身，毕竟政府多年不作为，那小区选址也有问题，这是其二。” “逼童伟露面，此人有涉枪犯罪，定是大患，他只要现身，利于抓捕，这是其三。” “童伟被抓，幕后保护伞就会忍不住显影，从暗中走到前台，趁势净化官场生态，这是其四。” “童伟一伙，劣迹斑斑，免不了有对手的黑料，敲山震虎，驱虎吞狼，这是其四。” 秦天赐又正色说道：“说不定，还有其他惊喜，好处多多，至于没收沙石场的法律问题，他童伟有那些采沙许可审批吗？有的话又是谁审批的？河堤被挖得那样，谁在监管？” “他要打官司还怕他吗？对于这种人，更要心狠手辣，他不是有枪吗？胆敢拒捕，立即击毙，一了百了！” 尹文锋听得冒冷汗，这是纪委书记吗？ 年纪轻轻，算无遗策，关键还如此得心狠手辣！ 第148章 纪委大棒又敲钟 “秦书记，一定要把握好度，不要为了惩戒坏人，把自己绕进去了。”尹文锋听得心头凉飕飕的。 “慈不掌兵！对老百姓可以好点，比如不是原则性的小问题，我装熊卖惨也无所谓，只要能完美解决事情就好，但对于这种人渣，不留余地，坚决镇压！” 尹文锋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秦天赐卖惨解决问题，他听李正瑞说了那猪的事，还在担心他是纪委书记，会不会力度不够。 现在看起来，不是力度够不够的担忧，而是火力会不会过猛，造成误伤。 “尹书记，最近你物色科级干部后备人选吧，情况很严重！给你露个底，组织部也有问题，我有事，先走了。” 秦天赐转身走了。 尹文锋呆呆地坐在办公室了，被雷了个透心凉，组织部有问题？武万龙吗？那是自己的人啊。 他很想把武万龙叫过来，当面问问，又想了一下，还是算了。 万一秦天赐怪自己走漏风声，他那狠辣心肠，难保不针对自己。 算了，武万龙，你如果真的犯事了，自作自受吧。 唉，这清江县，怎么来了两个惹不起的愣头青啊！ 过了几天，清江县官场开展了民主生活会，展开了批评与自我批评，对于工作中执法不严，自查自纠。 纪委的大棒已经高高举起。 警务局原政委徐德正被免职，成为了调研员的闲职。 殷波和刘奉贤，对梁明的调查已经结束。 经调查，梁明学历存在造假行为，其在水务局期间，一直担任工勤编制，根本不符合警务人员的条件。 二人前往组织部询问武万龙相关情况。 武万龙深感惊讶，两年前，潘天鸿因年龄达到上限，被调整至政协主席岗位，自己才从宣传部部长接任组织部长一职。 为了证明自身清白，他拿出工作笔记，将梁明的调动时间与笔记中的日期进行比对。 梁明调动之时，正值工作交接的空窗期，由组织部副部长汤崇林代为主持了一个月的工作。 而就在这个月，出台了一次退伍军人特别招录。 梁明也就在这时间点，作为未经常委会讨论的普通干部，被调至警务局。 殷波又从人事局调来苏顺强的档案。 令人诧异的是，梁明和苏顺强的档案竟然被人蓄意篡改，进行了对调。 如此明目张胆的造假行为，竟然有汤崇林和人事局局长鲍文天的亲笔签名。 汤崇林和鲍文天旋即被带至纪委。 两人被分别审讯。 面对梁明造假的学历、苏顺强参加招考的试卷、被录取后的文件以及作假文件上两人的亲笔签名，两人沉默整晚后，终于吐露了真相。 原来，在招考结束、录取人员分工的当天。 当时的县长陈志富找到他们，称有个关系需要调整，趁此机会，找个没有背景的新人进行对调，当场给了他们每人十万块钱。 两人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将家境贫寒的苏顺强进行对调，认定他为了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必定不会生事。 毕竟对于没有人脉的农民孩子来说，工勤编制已然相当不错。 一切明朗。 殷波二人没有就此结案，而是再次对梁明进行讯问。 原来，梁明有个姐姐梁珊，今年四十岁，二婚嫁给了一个叫封小鹏的人。 封小鹏是清江道上，袁学东的得力干将，涉及的黑道产业众多，也做那盗采沙石的勾当，身家千万。 封小鹏和陈志富的司机方智，暗中有来往。 封小鹏想把舅子安插到警务局，壮大自己的社会背景，于是出了六十万，请方智帮忙运作。 几人觉得苏顺强没有背景，于是实施了对调一事。 事后，方智和汤、鲍三人，每人分了十万，陈志富得了三十万。 两人立即去了秦天赐办公室，汇报了案情。 “祁连海在清江多年，上行下效，简直无法无天了！” 秦天赐感到忧虑，这清江已经形成了一股风气，要扭转局面，只有用雷霆手段。 清江县常委会再次紧急召开。 听了秦天赐介绍的案情，常委会气氛相当沉闷。 如果说陈宗然管不住下半身，纪委处理过重，那这次的案情，却无人敢提出异议，谁出头，必将被秦天赐无情训斥。 变造国家机关文件，可是实实在在犯罪行为。 常委会全票通过决议，开除鲍文天、汤崇林二人的党籍，开除公职，违法犯罪问题，移交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封小鹏涉嫌行贿，因此人还有涉黑犯罪，由县政法委协调，警务机关和检察机关联合行动，共同侦办。 梁明学历造假，被开除公职，清理出队伍。 方智已经在祁连海案中被捕，犯罪材料，送相关办案机关。 清江官场全体目瞪口呆，纪委的大棒频频落下，不知道下一次会是谁。 一时间，自由散漫的风气开始转变，高压之下，谁也不敢猖狂了。 警务局也感受到了压力，一些徐德正的亲信，也开始向庄勇靠拢，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 巫勇和周劲林，现在是庄勇的左右二膀，用起来是得心应手，苏顺强资历浅，还在治安大队锻炼。 县政法委，副书记金跃山得到书记授权，主持日常工作，压制住戴洪林，庄勇大部分时间都在警务局，为接下来的大动作，做好前期铺垫。 李正瑞从燕京来到清江历练，这么久了，工作平平无奇，毫无亮点，心中很是憋屈。 他住在招待所里，心情不好，看见招待所走动的人员，愈发觉得不舒服，他想下班后清静一点，让郁闷的情绪，有个缓解的地方。 曾宏很懂事，立即联系了李娜，说是要去看看那栋别墅。 李正瑞这两天焦头烂额，葛军汇报了灾后治理的预算，竟然高达三个亿。 清江县没有大的企业，自然资源也匮乏，财政年年赤字，三个亿，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把葛军叫到了办公室，让财政局长也过来，准备在斟酌一下预算。 曾宏给他耳语了几句，离开了县政府。 下班的时候，曾宏回来了。 “县长，我已经让保洁公司的人，把别墅收拾妥当了，你想清静下的时候，随时可以入住。”曾宏掏出了一串钥匙。 “嗯，谢谢你，确实想清静下了，你下班回家吧。” 李正瑞在办公室，看了很久的文件材料，去招待所把饭吃了，已经很晚了。 李正瑞开着曾宏的便车，缓缓离开了招待所。 第149章 清江道上的暗流 金龙公司的别墅，确实清静，黑夜中四处静逸。 李正瑞掏出钥匙，将车开了进去。 黑夜里，看不出来到底有多大面积，大致估摸，应该不小。 李正瑞打开了房门，入户门的门锁是新换的，这曾宏做事的确仔细。 这是一栋小三层的别墅，二楼上面，是精致的阁楼。 房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厨房里的炊具，也齐齐整整地摆放着。 客厅里，名牌真皮沙发，一个大大的电视，茶具茶叶，样样俱全。 李正瑞到处看了看，只有两间房间里放置了床铺，大的那间屋子，应该就是主卧。 卧室是五星级酒店单间的布局，卫生间，淋浴房，浴缸，一应俱全。 房间的装修极尽奢华，电视电脑桌，空调沙发，全部置办齐全，一瓶香精，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正对床头的墙上，一幅精美的油画，描绘的是中世纪欧洲宫廷的场景，一个丰腴的贵妇，酥胸半露，慵懒地斜躺在喷泉边。 李正瑞打开电视，往床上一躺。 养尊处优中长大的他，曾在欧洲留学，特别喜欢这种有品位的生活。 “舒服。”李正瑞相当满意。 当晚，李正瑞睡得极为香甜，他觉得，很久没有如此惬意的睡眠了。 李县长睡得舒坦，巫勇却睡意全无，他在分析清江道上的暗流。 当日，巫勇对刘虎进行了调查，此人以前并无违法记录。 巫勇通过社会人脉了解到，刘虎是清江道上袁学东的人。 刘虎混在人群中，煽风点火，急切地希望童伟被抓获，借刀杀人，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凭着敏锐的直觉，巫勇察觉到了黑道上的异常，袁学东下面的人，想利用群众这次的不满，彻底作死童伟。 巫勇和周劲林，两人把刘虎从审讯室提出来，在巫勇办公室，足足进行了两个小时的闭门讯问，至于具体内容，无人得知。 刘虎被训诫，离开了警务局。 巫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感觉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清江道上的节奏，到目前为止，这只手还隐藏得很深。 “那把水搅动得再混浊点，水不混浊鱼不惊。”巫勇想道。 这个夜晚，睡不着的，大有人在。 那栋破败的农家小院里。 客厅里，依旧是那三个男子，一个五十六七的男人，似乎地位最高，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中间。 戴金项链的男子，穿着短袖的男子，坐在对面小沙发上，听着男子分析局面。 “这次洪水，让兄弟们陷入了困境，昨天，那个沙石场被人封了，说是要用来弥补那小区的损失，玛德，那里起码两千万的沙石料。” “我们也有律师，要不让律师去谈？”戴金项链的男子说道。 “谈？童伟是法人，律师代表童伟去谈吗？正在抓童伟，律师怎么去谈？”中年男子反问道。 “难道就任由政府宰割？我们的人说不上话吗？”短袖男子声音中，充满了戾气。 “现在站出来说话？起不到作用不说，反而把领导推到前台，牵扯一大片，避避风头再说，两千万，就当赌输了，赌场你们可看好了，必须隐蔽，那才是快钱，这几天，生意如何？”中年男子问道。 “生意很好，每天有上百万收入，得力的弟兄，全部在那里镇守着。”金项链男子说道。 “嗯，大家先忍一忍，很快会好起来的，一些布局已经有很好的效果了。” “袁学东那边也不好过，封小鹏也在跑路，他舅子的事露馅了。”短袖男子说道。 “活该，他在警务局安插自己的舅子，也是为了自己好办事。”金项链骂了一句。 “让他们牵住警务局视线也好，徐德正垮台，也是我们的损失。”中年男子叹息道。 “清江不清静，让下面的人不要乱动，不要因小失大。”中年男子站起了身。 “那去…休息一下？”金项链笑着问道。 “不了，最近稳点好，大家散了吧。”中年男子走了出去。 早上，秦天赐刚到办公室，田明义就来了。 “书记，你的秘书和司机的事，你看……”田明义问道。 这两个人必须要相当忠诚可靠，还没这样的人进入他的视线，秘书的工作暂时由办公室人员代替着，自己亲自开着车。 秦天赐觉得这样也好：“缓缓吧。” 现在口子撕开了，一切向着预定的方向推进，自己也该去省委党校一趟，把入学手续这些办了。 正在思考这问题，尹文锋通知他去县委。 昨天，县政法委协调警检法，查封了童伟的沙场，通知其立即到警务局，调查其盗采沙石，破坏河堤的犯罪行为。 周劲林在水务局执法大队的时候，对整个河段被破坏的堤段，全部拍有照片，现在派上了用场。 秦天赐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尹文锋正在听周磊的电话汇报。 璧山镇现在村民情绪平稳，没有再发生聚集闹事的现象。 “秦书记，你再去一趟璧山镇吧。”尹文锋笑道。 这两天，政府收到了外界的捐款，省市两级也下拨了救灾资金。 “我和政府同志研究了一下，清江县受灾村民，依照受灾程度，给予金额不等的灾害救助金，水淹小区，每户五千救助金，由你去给村民宣布吧。” “道路修复，整治河堤，下来再去申请资金吧，先把村民的燃眉之急解决了，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尹文锋也头大。 秦天赐点了点头，他也知道清江县的财政，穷得叮当响。 尹文锋很会做人，当救助金有了眉目，李正瑞就要带队去水淹小区，他要去露脸。 尹文锋没同意，他说要有始有终，那天是秦书记表态的，还是秦书记去比较好。 李正瑞心里很不舒服，这秦天赐抢走了自己县长的光环。 他今天给尹文锋汇报了一下，他要去燕京，去民政部申请救灾资金。 尹书记乐见其成，立即催他赶快出发。 秦天赐叫上殷波和刘奉贤，去了璧山镇水淹小区。 道路被毁，还在抢修便道，几人绕了一大圈，一个多小时才到了璧山镇。 周磊现在对秦天赐相当佩服，言语之间，很是恭敬。 两人简单交流了一下，去了小区。 村民已经得知了消息，在小区坝子里等着。 看见秦天赐下车，全部围了上来。 “乡亲们，听我说……” 第150章 秦天赐心里打鼓 “乡亲们，听我说，大家不要喧哗。”秦天赐高声叫道。 村民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县委、县政府，经过四处申请救灾资金，现在已经有了眉目，我立即过来了，通知下大家，你们心里也有个着落。” “多少钱啊，秦书记，不会是几百块钱嘛？” “这次我们受灾严重，是不是给我们多发点啊，政府再怎么没钱，给我们每户两三千块钱救助，这要求不过分嘛，秦书记。” 秦天赐心里有底了，这些村民也知道清江县是贫困县。 “咳咳，清江县政府确实穷，不过还是得解决你们受灾的事情嘛，省上市上，还有捐赠的钱款，七拼八凑……” “有没有两千，我等着急用呢，秦书记？”秦天赐还没说完，有村民就开始问道。 村民开始七嘴八舌。 “不要喧哗，是每户五千，还有捐赠的被子衣服等物资，也同时发放，下午镇政府工作人员，到此现场办公，你们要维持好秩序，不要乱糟糟的。”秦天赐说道。 大家一听，居然是五千，超出了心里预期，很是高兴，一片欢呼。 “秦书记，谢谢你！”有人喊道。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秦天赐让大家不要闹。 “不要谢我，这是省委的关怀，政府的协调，各方的爱心，以后还会有救灾资金和物资，到达清江后，我们会及时发给大家，现在大家抓紧时间，做好防疫工作，搞好卫生，恢复生产。” “散了吧，下午镇政府在这里现场办公，你们早点来。” 秦天赐说得慷慨激昂，自己的心里却在打鼓。 吕爸知道清江的事后，他评估了清江老百姓的灾情，小区被淹，所幸无人死亡，有两户村民房屋倒塌，他立即让任伟，以飞龙药业的名义，捐了五百万。 一群东广投资的老板，在导江找政府办事跑手续，从没有遇见过吃拿卡要的麻烦，感觉很舒心。 大家都念着秦天赐的人情，现在秦天赐在清江当领导，他们也开始捐款，要给秦天赐挣个面子。 郑馨领头，把捐款全部交给了飞龙药业的任伟，大家商议，抽个时间，一起去清江，亲自把钱款发到灾民手中。 要命的是，这次活动，由钱丽带队，郑馨、辛梅、马玉霞、岳艳、张玉等人也要一同到来。 秦天赐想起一群女人，头都大了。 天啊！ 秦天赐突然觉得，练葵花宝典，有时候也不是坏事。 村民散去，周磊领着秦天赐，去小区里查看受灾情况。 小区里如同难民营，四处晾晒着家具被褥衣服。 很多村民家，电器设备都没来得及搬走，被褥也被冲走许多，家具也被水泡了，对于本就贫困的村民，确实损失巨大。 “没死人还好，导江的捐款来了，又能给他们减轻点损失，也是好事。”秦天赐想到这些，被那些虎狼盯住，也就无所谓了。 周磊陪着他查看了一会儿，回政府准备下午发放救助金的事情了。 秦天赐在小区走着，那些村民都在招呼他，仿佛他就是救星一样。 有些当官的说老百姓不好相处，其实，你给老百姓办了事，群众是最感恩的，和官场的人走茶凉，两码事。 秦天赐一边走，一边在思考自己的官场生涯。 “能为老百姓做点事，把那些违法违纪的抓出来，让那些好干部上台，也是为了老百姓，这就是我目前的重中之重。” 那些老百姓亲热的招呼，就是秦天赐最大的动力，至于升官，那无所谓。 想到自己在落凤村里财神的称谓，秦天赐很是自豪。 秦天赐、殷波、刘奉贤，三人在小区里走着，一晃到了中午，有村民热情地招呼他们吃饭。 “走吧，去邹琴那里吃饭，沾你的光，她请客。”刘奉贤说道。 “唉…”秦天赐在心里，悄悄地叹了一口气，他也不是傻瓜，邹琴的心思他能感觉到。 邹琴的农家小院，因为地势高，又在决堤的上游，因而安然无恙。 水灾过后，道路损毁，四处乱糟糟的，她那里也没有生意，不过，她没有一丝在乎生意好坏的样子。 她叫厨师做了几个拿手菜，几人吃了起来。 今天工作时间，大家都没有喝酒。 “你这生意年底会好起来，开始修河堤，人就多起来了。”殷波说道。 “好不好无所谓，心情好最重要。”邹琴嘻嘻哈哈，一副乐天派。 “你还真是心大，那晚上吓着没有？”刘奉贤问她。 “那晚啊，真害怕，要不是秦书记，我就拜拜了。”想起那晚，邹琴脸上凝重，她也有怕的时候。 “确实要谢秦书记，得亏是他，换其他人，抱着你也跑不快，肯定拜拜。”殷波冷不丁来个神补刀。 “哈哈，你就明说我胖嘛，只要不影响健康，我才不减肥。”邹琴又哈哈一笑，丝毫不介意。 “你是那小区的人吗？”秦天赐问道。 “不是，我妈娘家在这里，不过。我妈她死了。”邹琴立刻沉闷了。 “对不起，我问错了。”秦天赐赶紧说道。 “没事，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邹琴看着窗外，摇了摇头。 直到离开，邹琴才又恢复了笑声，嘻嘻哈哈地给大家说着再见。 人，就是如此，看起来开朗的人，说不定有着极致的悲伤。 或许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心灵最深处的雪藏，才会有一丝悸动，告诉自己，那些不为人知的忧伤。 秦天赐大棒高举，庄勇也在行动。 庄勇和巫勇，双勇联手，展开对封小鹏和童伟的行踪调查。 梁珊已经被传唤，但她和方智没有来往，她不清楚行贿的事情。 庄勇让她回家了，但给她布置了尾巴，监视她的出入。 封小鹏和童伟，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无影无踪。 巫勇撒出去了很多网，搜罗着他们的消息。 花开一枝，其他暂且按下不表，先说那封小鹏。 梁明被纪委传唤不久，封小鹏立即就知道了。 自从祁连海出事，他就随时关注着官场的动静。 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他和方智，可是来往密切。 纪委介入，没有好事。 封小鹏准备出去躲避风头，连梁珊都没告诉行踪，叫了两个小弟，悄悄地溜出了县城。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封小鹏没料到，他的危机，竟然来临得这么快。 …… 第151章 小混混要泡大婶 有句话说的好，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江湖有救急的孟尝，也有夺命的阎王。 这花花世界，人心隔肚皮，看人看行为。 封小鹏本打算去繁华省城藏身，但又想到那里人多眼杂，倒不如去僻静之地待上些日子。 封小鹏没有远走，而是去了清江县的清风镇，那里离县城六十公里，是阳明市和东云市的交界处，丘陵区和大山区的过渡区域。 长期混迹道上，少不了与人结怨，封小鹏也不敢大意，带了两个手下同行，一个肖林，一个刘虎，都是心思缜密之人，做事稳妥。 三个人没有去住旅馆，而是在清风镇一农家住了下来。 这农家的主人黄小兰，三十九岁，嫁人得早，儿子都二十二岁，女儿二十岁了。 男人以前在石英砂厂打工，三十来岁就得了矽肺病，没两年就死了，那时候职业病还是法律的盲区，老板也没赔钱，给了点丧葬费也就了事。 男人死了，儿女还小，都在读书，用钱的地方多。 老实巴交的女人，心一横，跟着同村的一个女人去了县城，在夜总会当了坐台小姐。 黄小兰第一次同两个男人出台，被逼着玩那些乱七八糟的花活，黄小兰拒绝，被打了几耳光，哭着回了夜总会。 肖林在那里管事，听见自己堂子的人被打了，于是安排了些人，把那两人绑了回来，在地下室一顿暴打，赔了五千块钱。 肖林当时见这黄小兰，土里土气，于是拿了五百块钱给她，让她去买点好看的衣服。 黄小兰那时土气，但人不傻，意识到了靠山的重要。 人都已经下海，哪里怕鞋子湿不湿，于是时不时接近肖林，和他睡在了一起，做了他的姘头。 肖林也把黄小兰罩着，没受过黑道欺负，偶尔还给些钱财与她。 这些年，黄小兰也挣了些钱，前年金盆洗手，回了农村老家。 这黄小兰家在一山坳处，周围没有邻居都搬走了，去住了农民小区。 黄小兰儿子大学毕业，要留在省城发展，她也就没去住小区，等儿子稳定下来再做打算。 肖林拿了些钱，交给了黄小兰，说自己三人要在这里住些日子。 至于为何来此，肖林没说，黄小兰也没问，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是给自己惹麻烦。 黄小兰有此一想，日后也给自己少了许多麻烦，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黄小兰家院子里三分之二在清江地界，三分之一在东云市地界，因清江地面多些，户籍属地也就划入了清江县。 不远处有座“丰收水库”，水库中间是两市的分界线。 临着清江这边，有个小岛，四面临水，孤零零的矗立在水库中间。 前几年，有个老板在那里投资了上千万，修了度假别墅，还未全部完工，房地产开始萧条，老板资金链断了，于是成了烂尾楼，荒废了下来。 今年年初，不知道那里又来了个老板，说是要接手那里，时常有开着豪车的老板前来，坐着摩托艇登岛游玩。 去岛上没有桥梁路道，只有摩托艇接送才能登岛，那些来游玩的人也不扰民。 岛上的工作人员，还经常给周围散落居住的村民，赠送些米面粮油。 村民对老板的印象也是大好，哪里管他做什么，不影响自身，就是好的。 老板也邀请清风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还有警务所的一些警官，上岛参观过几次，岛上的后期装修进展缓慢，似乎工程款也难以为继。 任何公司管理，百密一疏。 公司有两艘摩托艇，时常停在水库边。 黄小兰家离这里一千多米，去镇上买日用品时，时常从那里经过。 这里村民很少，黄小兰在城里待了几年，虽然长相一般，却有着和村妇不一样的味道，从这里经过，很是惹眼。 一个开摩托艇的小子曾远明，盯上了黄小兰，与人闲聊打听后，知道她单身在家，也弄清了她的住处。 曾远明二十七八，在这里过得枯燥，于是想找个机会，去她家附近遛达，看看有没有机会，泡了这大婶。 家里多了三个人吃饭，黄小兰骑着电瓶车，买了很多肉菜，往家里回转。 曾远明今天不当班，找了个借口，说自己今天腹泻，要去镇上卫生院输液治疗。 曾远明看见她回家去了，也徒步跟了过去。 一千多米很近，转过一个弯，就是黄小兰家的山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很远的路边，两辆商务车也迅速跟了去，在拐弯处将车藏进了树林中。 一个人猫在路边，用军用望远镜监视着前方。 黄小兰前脚才回家，曾远明后脚就到了，在院子外喊起了黄姐。 封小鹏三人听见有人来，躲在房间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着。 肖林给黄小兰扭了扭脖子，示意她去看看是谁来了。 黄小兰出门一看，是那开摩托艇的小伙子。 “你是谁，找我什么事啊？” “上班无聊，今天休假，我来这里转转。”曾远明嘿嘿笑道。 “小伙子，你喊我啥黄姐，我可以当你妈了，没啥事别来打扰我。”黄小兰不想多纠缠，语气有点不善。 “黄姐，你这话说得，你哪有那么老，你这年龄的美女，可受欢迎了。” 曾远明边说，边走进了院子。 黄小兰回身看着他：“你想干什么，想欺负我一个女人吗？” 她混迹那种场合多年，啥样的人没有见过，也不知为啥，现在不少的年轻人，就好这一口，她深有体会。 曾远明的心思，她心知肚明。 封小鹏三人透过窗帘一看，不禁大吃一惊，这曾远明是童伟的人！ “他为什么在这里？跟踪我们来的？想趁机对我下手吗？”封小鹏脑子里不停分析。 曾远明在院子，死皮赖脸地缠着黄小兰。 封小鹏在屋子里，拉开了随身带的皮包。 外面，商务车上，十多个人下了车，提着枪，猫着腰，在树林里飞快地向小院前进。 曾远明见黄小兰没有大喊大叫，还以为她在半推半就。 他伸手向黄小兰胸前探去：“黄姐，以后我经常来陪你……” 手刚伸出，身后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曾远明，你敢跟踪我？找死！” 曾远明猛地回头。 一只乌黑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 第152章 小岛上的大赌场 曾远明傻眼了，他认得封小鹏。 这是童伟的死对头，怎么会在这里？ 肖林和刘虎，他也认得，曾经为划分盗采沙石的地盘，双方还打斗过几次，各有重伤，只差没死人。 “封哥，误会。”曾远明知道自己栽了，抱着头蹲了下来。 他清楚，封小鹏这种人，混道上为的是钱，和那些专门杀人越货的不同，他轻易不会开枪杀人，也就是威胁控场而已。 封小鹏三人围住了曾远明，肖林和刘虎摁住了他。 封小鹏把枪收了起来，装在了皮包里，夹在了腋下。 “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扭头对黄小兰说道：“小兰，去把门关上。” 黄小兰在外混了几年，听的看的多了，也没害怕，就要转身去关院门。 突然，一群人冲了进来。 有的拿着手枪，有几人端着微型冲锋枪。 “警察办案，封小鹏，抱头蹲下，拒捕立即枪毙。” 封小鹏刚要扭头转身，微冲的枪托已经砸在了他的背心。 他一阵剧痛，腋下的枪包落在了地上，警员用脚一踢，枪包飞出了他手臂的范围。 黄小兰几人全部蹲在了地上。 开车的警员接到通知，立即将车开进了院子。 封小鹏被带上了手铐，手铐似乎不够，刘虎被人锁住肩膀，站在院子里。 “押上车，带走。” 几人被依次带上车。 刘虎站在最后面，趁着警员不备，挣脱开来。亡命地冲向了屋子里。 厨房那里有道后门，他跑出了后门，往山林中飞奔而逃。 两个警员跟着追了一会儿，没有追上刘虎。 “你们太笨了。”领头的人骂道。 “先把这几个人押回去，那人下来再通缉追捕。” 整个过程，从曾远明走到院子里，到把人带离，用了不到半小时。 寂静的山坳，微风吹过，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 一个小时后，刘虎又溜了回来，把黄小兰的院门关上，骑着电瓶摩托悄悄走了。 商务车没有远走，停在了清风镇上不远处的路边。 原来，带队的是巫勇和周劲林，通过线人，他们知道了几人的行踪，过来秘密抓捕， 而那个曾远明，贪色害了自己，纯属是个意外收获。 巫勇觉得有大鱼，等不及回县城，在车上进行了突击审问。 道上的人，巫勇认识不少，优秀的刑警，如果连这些人都不熟悉，那不是合格的刑警，这也是个别警察堕落的根源。 首先审问曾远明，他说自己见色起意，想和黄小兰交朋友，仅此而已。 审问黄小兰，她倒是原原本本说了，说了自己和肖林的关系，又说他们来自己家里，准备住些日子，只是以为他们来乡下玩而已。 她说不认识曾远明，但知道那青年，在水库的岛上上班，开摩托艇接送客人。 巫勇神经立即敏感起来，曾远明是童伟的马仔，他不敢承认在岛上，莫非童伟在岛上？有猫腻！ 巫勇不敢去清风镇警务局派出所，怕有内奸，走漏了风声。 巫勇紧急联系了庄勇，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岛上可能有惊喜。”巫勇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庄勇问道。 “趁着曾远明还在我们手上，对方还不知道他出事，要火速围岛，迟则生变，对方可能有枪，我们在封小鹏身上，已经缴获一支了。” “好，安排便衣，隐蔽监视，剩余同志，原地待命！我立即协调武警和消防队。”庄勇说道。 庄勇立即给尹书记汇报了此事，尹文锋立即请求武警中队协助行动。 消防中队带了几艘冲锋舟，立即就位。 庄勇命令刑警队，特警队和治安大队，挑选军事素质过硬的精兵强将，立即出动。 一百多人，浩浩荡荡开往清风镇。 入夜，监视哨传来消息，有四十多个人，坐摩托艇上了岛。 巫勇在路边和庄勇会合了。 武警中队长杜从武、特警大队长贾天云、刑警大队长胡建，治安大队长蒲强，全都上了庄勇的车，几个人立即在车上商量行动方案。 几番讨论，一切按计划进行。 周劲林叫上苏顺强，以及其他四个身手了得的警员，换上便装，装作要上岛。 几人跳上了两艘摩托艇，开船的马仔感觉来人不熟，推说下班了，让几人下船，改天来玩。 周劲林一招曲臂锁喉，那人应声倒在小艇上，被周劲林捂住了嘴，铐了起来。 另外一艘船上，苏顺强也快速结束了战斗。 夜晚中，六艘冲锋艇，两艘摩托艇，近百名荷枪实弹的武警和警员，被高速运上了岛，又立即回转运送第二梯队。 运送完毕后，冲锋艇开始围着小岛巡逻，大功率的探照灯，把水面照的如同白昼。 第一批武警登岛的瞬间，岛上房屋外，守卫的马仔被突如其来的阵势搞的有些懵圈，有准备逃跑的被打翻在地。 依照平时的处突训练，留下几人看守这些马仔，其他人散开，以战术队形推进，遇见马仔，立即拿下。 小岛正中，是一栋三层楼的大别墅，厚重的窗帘遮的严实，外面几乎看不见屋子里的灯光。 二楼大厅里，灯光辉煌，性感暴露的女荷官正在发牌，一群赌客正在玩百家乐。 另一间屋子里，摆满了赌博机，赌徒正在高声嚷嚷，旁边有美女端着违禁品来回走动，有赌徒时不时吸上一口，在美女身上抓上几把，赌客们全部沉迷在极度的兴奋中。 几十个马仔在二楼不停巡视。 装修豪华的一房间里，一个三十一二的男子，体型消瘦，但眉宇间却是充满了桀骜不驯的嚣张。 他正躺在沙发上，享受着一个女人的头部按摩。 “小五，这两天收益如何？”男子问道。 “童哥，这几天洪灾过后，逐步恢复正常，每天有三百来万进账。”小五回道。 “玛德，老子沙场损失大了去，这个月白干了。”男子正是消失不见踪影的童伟，他原来躲在这赌场里，他在算自己的股份分红，多久能弥补沙场的损失。 两人正在对话。 门被“嘭”地一声撞开了。 一个马仔气喘吁吁冲了进来。 “童哥…大…大…大事不好。” “有人闹事吗？”童伟大喝一声，翻身坐了起来，在沙发下摸出一把手枪。 “玛德，敢在我童伟这里闹事，找死！”提着枪就要出去。 “不……是，是武警围岛了……” 童伟脸色一变，把窗帘一角撩开，外面密密麻麻，全是荷枪实弹的警察。 “握草，拼了……” 童伟子弹上膛，手指扣住了扳机。 …… 第153章 赌场里爆发枪战 警察已经在岛上清场。 四周水面上，冲锋艇不停游曳，防范着跳水逃跑的嫌疑人。 大楼内，底楼已经被警察控制。 童伟心一横，既然逃走无望，想做垂死的挣扎。 他将窗帘拉起，外面正有个武警在走动巡视，童伟对准其背影，扣动了扳机。 “嘭”，“哗啦”，随着一声枪响，窗户的玻璃应声碎裂。 武警战士听得响声，本能地倒地一滚，子弹从站立处飞过，“噗呲”打在了花台之上。 战士翻滚中，对着窗户就是一枪，“哗啦啦”，玻璃全部被打碎。 “注意，楼上有枪！”战士大喊一声，闪身躲在了花台后面，作为掩体，又往窗户开了一枪。 童伟蹲在屋子里，楼下已经冲不出去，他已经被堵死在二楼。 楼上的赌徒听见枪响，全部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马仔们还有三支仿制枪，都在童伟心腹手里，三个人全部是被通缉的罪犯。 那三人守住了楼梯入口左右两边，往楼下开了两枪，暂时阻止了警察登楼。 其余的马仔，大多数人已经惊慌失措，去放置管制刀具的屋子里，拿上了大刀棍棒，战战兢兢地靠在墙边。 童伟提着枪，拿着几个弹匣，走到了二楼大厅楼梯口，表情狰狞，处于极度疯狂。 “嘭，嘭，嘭，”童伟向楼梯下面连开三枪。 “来啊，上来啊，老子拉几个垫背的！”童伟发疯一般，大吼大叫。 楼上有枪，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警方没有强攻，楼内形成了对峙。 杜从武和庄勇等人，立即聚拢，对突发状况进行研判。 “冲锋艇上队员，用探照灯扫射楼顶，看看上面有没有人。”杜从武下达命令。 冲锋艇上，有警员拿着军用望远镜，随着灯光的移动，侦查着楼上情况。 “楼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去大楼四周进行侦查，看有没有适合登楼的地方。”杜从武命令一个班长，和两个特警去外面侦查。 三人很快回来了。 “西面窗户少，有两根落水管直通楼顶，适合攀爬。”班长报告了侦查情况。 “庄书记，你那里有没有军事素质好的，枪法准的，也挑选出来，楼顶多上去几个人。”杜从武问道。 庄勇点了点头，让周劲林开始挑选登楼队员，又把苏顺强叫了过来。 “杜队长，苏警官以前是战狼突击队的，让他先上去固定绳索。”庄勇说道。 “哦，想不到还有战狼的，没问题吧，苏警官？”杜从武问道。 “保证完成任务。”苏顺强开始检查手枪，又把两个备用弹匣，压满了子弹，多准备点，有备无患。 武警中队派出了两个班长，两名战士，警务局派出了周劲林和苏顺强，还有一名部队转业的特警，共七人。 “探照灯立即照射西面窗户，安排火力，窗户里若有异动，立即火力压制，保证登楼人员安全，楼梯口佯攻，牵制对方注意力。”庄勇下达命令。 苏顺强紧了紧身上的弹袋，把绳索斜挎在肩头，贴着墙边，来到了水管处。 苏顺强往手中吐了几口唾沫，像只猴子一样，揉身攀了上去。 一分多钟的样子，苏顺强顺利封顶。 “玛德，退化了。”苏顺强心里骂了一声，感觉比部队弱了很多。 苏顺强迅速固定好了绳索，扔了下去，闪身来到楼道口，端着枪，开始警戒，提防楼内的人突然上来。 几个武警速度也挺快，只有周劲林要慢点，离开部队多年，他更退化的多，不过比起一般人，那也是不得了了。 苏顺强猫着腰，走在最前面，几个人都接受过部队训练，配合默契。 大家保持着战斗队形，两人持枪对准下面楼梯，轮番交替，快速前进。 来到三楼，两个战士立即守住了楼梯口。 苏顺强做了一个手势，大家开始检查每间房屋。 三楼装饰的富丽堂皇，应该是赌徒们放纵的场所，房间都是按照酒店客房布置。 挨个搜查，都是空房间，还剩下几间屋子。 周劲林侧身在一间房门听了一下，感觉似乎有动静。 他挥了下手，一个武警跪姿端着微型冲锋枪，周劲林一个侧踢，硬生生将房门踢开了。 两个武警在走廊警戒着未知房间。 苏顺强冲了进去。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全身发抖，缩在床上。 时间急促，来不及多问，周劲林将两人铐在了一起。 其他几间房也是空的，似乎现在正是赌博时间，还没有啥人开始狂欢。 走廊尽头，里面有轻微的哭声传出。 苏顺强一个标准的侧踢，房门打开，十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挤在一起，有胆小的正在抽泣。 周劲林将那对男女押了进来，让手下的特警在此看守。 几人来到了楼梯口，给总指挥庄勇汇报了情况。 现场盘问了岛上的人员，二楼人最多，除了几十个赌徒外，童伟和三十一个马仔，全部在那里。 “等攻击命令。”庄勇说道。 底楼，有谈判专家拿着喇叭在喊话，让楼上的人放弃抵抗。 童伟亢奋无比，其他拿枪的三人，又是通缉犯，毫不理睬，往楼下开了两枪，做了回应。 童伟在赌博机旁，吸了几口违禁品，更是兴奋狂躁。 他一把抓住一个赌徒的头发，拿枪顶着那人的脑袋，拖到了楼梯口。 “你们最好给我让道，给我条船让我离开，不然，我让这些人给我陪葬！” 话音落下，一声枪响，击中了那赌徒的大腿。 “啊……啊……”惨叫声响彻整栋大楼。 赌徒成了人质，局势变得越来越危急。 苏顺强几人的耳机里，下达的命令传来。 底楼佯攻的枪声，就是他们攻击的信号，必须击中二楼上持枪的人，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 苏顺强几人端稳了枪，向楼梯拐角处移动。 楼下的喇叭里，再次传来投降的喊话。 二楼楼梯口，传出了几声枪响。 苏顺强几人听着枪声，判断着二楼枪手的站立位置。 苏顺强几人互相点了点头，比划了一下手势，告诉队友自己开枪的方向。 楼下沉寂了十来秒钟。 “哒哒哒”，冲锋枪的声音响起。 攻击开始！ 童伟站在楼梯不远处，左手正抓住一个赌徒的衣领，一只手拿枪对着那人的脑袋。 “玛德，老子让他们都死！” “嘭”一声枪响传出，那赌徒倒了下去…… 第154章 连夜转移嫌疑人 “嘭”，一声枪响，那赌徒倒了下去，却并没有中弹，而是连滚带爬，躲在了墙边。 苏顺强的枪口还冒着一丝轻烟，他准确地击中了童伟端枪的那只肩膀，后者的肩胛骨被命中。 童伟的手枪落在了地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声枪响传出，守在楼梯口三人，被同时命中，清一色被打中了拿枪的手臂。 手一软，几支枪落在了楼梯上。 苏顺强几人飞身冲下楼梯。 童伟还试图去捡拾地上的手枪，被苏顺强一个飞腿，将他踢到了赌桌旁。 另外三个人被周劲林几人打下了楼梯，“咕咚咚”往下滚去。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 “上！”周劲林吼了一声。 杜从武一群人冲上楼梯，将那三人摁住。 二楼上，武警举枪控场。 “放下武器，举手抱头蹲下，胆敢反抗，就地镇压！” 楼下队员冲了上来，开始清场。 将一众嫌疑人押解下楼。 三楼那男人被带下楼时，面对摄像机，却死死地低着头，似乎怕被人发现一样。 “有意思！”庄勇嘴角浮起笑意。 “地毯式清场，不放过任何一处草丛！”庄勇再次下令。 一番清场，树丛里又发现两名全身发抖的女子，还有一名大腹便便的五十多岁男子。 周劲林太感谢曾远明了，那小子姐弟恋没玩成，倒给自己带来大惊喜。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丰收水库大丰收！ 当晚，警务局灯火通明，通宵达旦，紧急审讯。 案情重大，嫌疑人众多，警务派出所的刑警中队，也抽调了人手，前来协同讯问笔录。 庄勇将那三楼男子，还有那大肚子男人，亲自审问。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三楼那男子名叫屈家志，是阳明市政法委的人，还是社会治安综合管理办公室副主任。 那大肚子男人叫林明，是阳明市警务局副处级三级调研员。 难道清江道上幕后之人，是阳明市的领导吗？ 当年戴洪林出面给邵东放水，难道就是来自阳明市的授意吗？ 庄勇立即给尹文锋汇报了，又给秦天赐说了此事，自己脱不开身，让他们过来一趟。 尹文锋最近是提心吊胆，两个愣头青的重磅炸弹是此起彼伏。 秦天赐才在官场敲了几闷棍，庄勇不甘落后，抓了封小鹏，又爆发枪战，抓了童伟。 要不是有穆青山事先提点，他真的要被压得喘不过气。 现在更炸裂，阳明市政法委、警务局，两个要害部门全都被牵扯进来了。 “这事涉及阳明市，我通知穆市长吧。”尹文锋说道。 “尹书记，还是由我通知省纪委吧，越过阳明市，这两人在市里官场的圈子如何，我们不得而知，弄不好就放走大鱼，压力我来扛住，如果市里问起，你就说不知情。”秦天赐说道。 “对，得罪市领导，无非不升官，照秦天赐的办。”庄勇也不怕得罪人，立即附和。 尹文锋突然心里一暖，这种事情，得罪上级，好多人推脱都来不及，两个年轻人居然选择硬扛，保护自己，免受责难。 暖心之余，他竟然有点愧疚，有点责备自己，好歹自己是县里一把手，竟然被下属保护，也是丢人。 “还是我来承担吧，你们还年轻。”尹文锋咬了咬牙。 “没必要，等他扛，我承受不住也会让他扛住的。”庄勇直接甩锅。 “你个…”秦天赐刚骂出声，突然想到书记在场，活生生忍住了贱人二字。 凌晨两点半，何书记刚刚睡着。 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了他，拿起电话一看，是秦天赐打来的，肯定大事。 “小秦啊，出什么事了吗？” 秦天赐把抓捕罪犯，爆发枪战，挡获阳明市两个官员的事说了。 “我准备连夜把人送到省纪委，封小鹏和童伟送交省警务厅，这里的官场生态摸不准，幕后之人还没出现，不知道是什么层级，由省里来办稳妥点。”秦天赐说道。 “好，我亲自到办公室等你，好久没见你了。”何鸿立即起了床。 庄勇坐镇清江县警务局。 秦天赐叫了夏添，又把殷波和刘奉贤全部通知了来，带上屈家志和林明，去了省纪委。 周劲林和苏顺强，又叫了特警队几名同志，带着童伟和封小鹏，以及那三个通缉犯，荷枪实弹上了路，去往省警务厅。 为防止意外，又调派了两辆警车，一前一后作为护卫，六辆车拉响警报，直奔省城。 凌晨四点多，大家各自抵达目的地。 办完交接手续，已经是凌晨五点，两队人马又急忙返回清江。 秦天赐留在纪委，向何书记汇报工作。 “好，你和庄勇没辜负我的期望，必须顶住压力，让清江官场重新回归清流，我和你杨爸，就是你坚强的后盾，当然，还有那樊…爸。” 这何鸿消息也灵通，知道了樊芸嫣的老爸是谁，言语间有些敬畏。 两人谈了工作，开始抽烟闲聊起来。 “何书记，你是不是有个女儿？” “是啊，你啥意思？”何鸿感到奇怪。 “多大了？” “今年二十七了。”何鸿马上愁眉苦脸的样子。 “嘿嘿，庄勇好像也是二十七八，还是光棍哦。”秦天赐嘿嘿笑道。 何鸿愣了几秒钟，桌子上一巴掌：“哈哈，我怎么没想到呢？天赐，这事拜托你了，你给庄勇提说下，来，先拿条烟去抽。” 秦天赐把烟拿起，去了钱丽那里。 在来省城路上，秦天赐联系钱丽，钱丽说她这两天都在市里，也没回清江县，得知他回省城，钱丽高兴坏了。 秦天赐打开房门，刚把灯打开，钱丽就醒了。 “天赐，我好想你……” …… 许久，一场厮杀暂停。 钱丽浑若无骨，软绵绵趴在秦天赐身上。 “你通宵没睡吗？我都要去市里办事了。” 原来，导江县想在工业区建立一个院士工作站，提升企业科技含量，促进产业健康发展，钱丽正在奔波这事。 “这几天忙完了，我就和导江企业的老板，一起到清江来看你，也给你壮点脸面，那几个女老板也很想你呦。”钱丽一脸坏笑。 “别扯远了，趁你还没出门，再来一次，你还有新衣服吗，去穿上……” 钱丽穿了一身豹纹，俯下了身子。 卧室里，一股原始的躁动，开始肆意冲撞…… 第155章 清江黑道水浑了 钱丽疲惫又愉悦地上班去了。 秦天赐开始呼呼大睡，他下午还要去省委党校报到入学，这事拖得有点久了。 清江县官方媒体，封锁了枪战的消息，水库附近老百姓，也不知就里，群众层面风平浪静。 但官场却在偷偷议论，这两个年轻的清江县领导，究竟要折腾到什么地步，完全不顾潜规则，力度之大，是以前清江县从没有过的。 一些和道上有牵连的官员，开始惶惶不可终日。 清江道上也被彻底震慑。 袁学东也得知了消息，刘虎和梁珊来了他城外的秘密居所，正坐在他面前。 袁学东五十多岁，名下有几家公司，明面上是清江县的企业家，政协委员。 “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封小鹏是他道上的代理人，出了事情，关系甚大，他也是很慎重。 “我们三个人，去了黄小兰那里，童伟手下曾远明跟了过来，还带来了特警，我们被围住，我趁警员疏忽，跑到山林里的水沟藏身，才逃了出来。”刘虎说道。 “童伟手下？”袁学东沉默了下来。 “袁总，官方肯定会有消息，你可以侧面打听，就清楚一切了。”刘虎又说道。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袁学东问道。 “就在城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他们这次抓了那么多人，肯定不会在意我了，我之前也没有案底。”刘虎不准备跑路了。 “嗯，小心点，没大事不要和我见面，下面的弟兄你来管着吧，邵东元气大伤，也是好事，至于小鹏，风头过了，我找人打点，疏通一下。”袁学东一脸凝重。 梁珊谢了一声：“东哥，谢谢你了。” 刘虎和梁珊告辞了一声，在院子里发动了车子，迅速离开了。 袁学东看着两人离去，心事重重。 如果一切真如刘虎所讲，邵东借助了警方的力量，借刀杀人，铲除了自己的得力臂膀，那就欺人太甚了。 但封小鹏被抓，邵东的人马，也遭到了灭顶之灾。 那水库小岛，地处偏僻，突然进入了警方视线，童伟被抓，几十名精锐马仔，也全军覆没。 疑点太多了，袁学东需要求证，他沉思了很久，拨打了一个不轻易联系的号码。 邵东更是焦头烂额，童伟出事，还在枪战时，他就接到了岛上传来的消息。 水库那里，很是隐蔽，守在那里的人也很低调，和当地村民关系，也处得很好。 还请了当地政府领导上岛参观，迷惑动作也天衣无缝，赌场突然被发现，他有点懵圈。 童伟被抓，那三个通缉犯更是他的杀手，震慑清江道上的利器，如此一来，他的势力被重创，这一切会不会是对手袁学东所为呢？ 他立刻托人暗中打听，听说当日，对方封小鹏和肖林也被抓了，但那两人肯定不会知道岛上的事情啊。 事出蹊跷，邵东陷入了沉思，良久，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一处很普通的小区里。 “刘虎，你去我那里安顿下来吧。”梁珊下了车，对刘虎说道。 “这里，会不会警务局已经监视了啊？”刘虎心存疑虑，摇了摇头。 “这里住所，也就我偶尔住，小鹏也没来过。”梁珊笑了笑。 屋子不大，家具也很简单，看来没有长期住人。 刘虎秒懂了，这是梁珊的秘密住所。 “坐吧，我有事和你说。”梁珊走进了卧室。 过了片刻，梁珊的声音传来。 “刘虎，你进来一下。” 刘虎愣了十几秒钟，推开了房门。 和刘虎所料不差，梁珊只穿着内衣，躺在床上。 梁珊伪装的很好，平日里那高耸的山峰，原来是那内衣的衬托。 平日里，眼睛看到的事物，不一定真实，确实不假。 “这不好吧，以后鹏哥知道了怎么面对？“刘虎有些顾忌。 “大惊小怪，你鹏哥多少女人，我不知道？我偶尔玩玩，他也懒得管。”梁珊说道。 梁珊是个精明的女人，她以前开了两家美容店，一家女士店，一家男士店。 做生意时，她和一些顾客有些暧昧，前夫为此和她吵闹，在利益和家庭之间，她选择了前者，两人离了婚。 封小鹏经常来照顾她的生意，和她有了几次亲密接触后，迷恋上了她密室里的风情。 封小鹏也是离婚单身，他在道上混，前妻是本分的人，受不了他的放纵。 一次，封小鹏带了女人回家，他前妻和他吵了后，提出了离婚。 梁珊和封小鹏再婚后，对那些破事毫不在意，只要封小鹏的大部分钱财，落在她手里，那些事她甚至可以曲意逢迎，和别的女人一起伺候封小鹏。 金钱至上，是华国大多数人的信仰，她一个小女人，这样取舍，也在情理之中。 梁珊侧躺着，等着刘虎的进攻。 她心里其实已经算计过了。 封小鹏进去了，下面的人肯定会有异心，封小鹏还有两个女人，她们也笼络了一批人。 那些放出去的高利贷，还有些灰色产业，估计为了利益，暗中争斗不少。 她必须要提前布局。 刘虎是封小鹏得力的人，能够说得上话，先稳住局面再说。 “来啊，尝尝姐姐的味道……”梁珊轻声呢喃。 …… 一时之间，各方都在行动。 庄勇也在扩大战果。 庄勇坐在审讯室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盯着对面的黄小兰。 黄小兰低着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心里很是忐忑。 想不到肖林来自己家，事情闹的这么大，儿女成年，自己的破事也不想被孩子们知道。 为了孩子，自己可以堕落，但她希望孩子们过得踏实。 “黄小兰，”庄勇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迫感，“你在花舞人间夜总会那么多年，见过的客人不少吧？尤其是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黄小兰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知道庄勇在暗示什么。 黄小兰不敢乱说，这样会卷入无法脱身的漩涡。 “我……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庄勇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黄小兰，你是聪明人，你应该清楚，封小鹏在你家被抓，和这件事有脱不开的干系，封小鹏后面的人，会怎样对你，你能想到吧？” 黄小兰心突然乱了，她可知道那些人的狠辣。 “你如果不配合，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局面，与其等到那时候，不如给我们提供点线索，警方给你提供保护。” 黄小兰的山峰开始起伏，心情变得复杂。 黄小兰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画面，那些夜晚，那些男人，那些交易。 自己不过是只羔羊，为了生活而已。 哪怕自己什么都不说，封小鹏后面的人会放过自己吗，那逃走的人会不会来找自己麻烦？ 她不敢赌。 “警官……你想知道什么？”黄小兰的语气明显弱了。 …… 第156章 令人震惊的线索 庄勇看出了她的动摇。 “黄小兰，”庄勇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过是个想回归平常的女人，没必要为贪官藏着掖着，只要你和我配合，我不但保证你的安全，还给你和你儿子指一条出路。” 庄勇知道她儿子大学毕业，学的是服装设计，秦天赐可以安排她儿子的工作，这就是让她开口的重要砝码。 黄小兰的儿女，是她最大的软肋。 当年的她为了孩子，一个山村农妇，敢踏入被道德唾弃的行当，也是个有胆量的人。 黄小兰深吸了一口气，做了决断。 “有……水务局的汪海，他……他来过几次，是肖林安排的，封小鹏挖沙石，有求于他，我……只是他们，赚钱的工具罢了。” 庄勇的心中一喜，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黄小兰提供的线索，将会是揭开清江官场黑幕的序曲。 “还有谁？”庄勇继续追问，声音依旧冷静。 “清江本地其他的官员，我接触不多，毕竟我这年龄，除非有喜欢中年女人的爱好，才会让我去陪。”黄小兰有些尴尬。 “你再仔细想想，我会替你保密。” “他们有一个秘密地点，专门接待大人物，我倒是去过很多次。”黄小兰似乎想起了什么。 “哦，在哪里？是谁，有什么人？”庄勇心里一震，大鱼要出来了。 “警官，我说了，你要保证我的安全……”黄小兰变得很谨慎。 “我给你保证，你提供线索后，我立即安排你去省城，给你儿子提供合适的工作，如果你愿意工厂上班，也可以给你安排，让你忘记清江的梦魇。” 庄勇开出了价码。 听了庄勇的承诺，黄小兰开了口：“那地方在清江河边不远，在乡下很偏僻，外面看起来很破旧，里面装饰很豪华，一个五十多岁的农妇，应该是在那里看房子，也陪客人。” “你能找到那地方吗？” 黄小兰摇了摇头：“每次都是晚上去的，我们坐后面，有帘子挡住前方视线，黑色的车窗玻璃膜，也看不清楚道路两旁。” “每次从城里出发，车速快不快，要多长时间？”庄勇做着提示。 “车速五六十公里吧，有段小路开得更慢，有些颠簸，要半个多小时的样子。”黄小兰努力回忆着。 “黄姐，别着急，喝口水，慢慢回忆。”庄勇给她倒了杯白开水，变了称呼，缓解着黄小兰情绪。 黄小兰想了很久：“哦，对了，有次在那小路上，车子滑到了路边田里，我下过车，路旁有座破烂的水闸房，墙上有个大洞，从那里到目的地，就只要十几分钟了。” 这情况太重要了，庄勇赶紧做了记录。 “黄姐，说说那看房子的女人，什么特征，是不是那房子主人？”庄勇继续追问。 “不是，有次她和我伺候客人，在等人时，她和我聊天，听她说她是外地人，家住在大山里，那女人长得肥胖，身材完全走样，以前在价格低廉的场所混。” “那女人平时也在那里吗？”庄勇问道。 “在，那客人怪癖，就好这口，封小鹏特意找来的，平时在那里看房子，每个月给她一万多块钱，她很满足，她随时在那里，对外说是房东亲戚，她应该更清楚那两个客人的身份。” “你在那里看见过几个客人？听他们称呼过名字没有？”庄勇刨根问底。 “我在那里见过邵东和袁学东，还有个戴金项链的，他们都和那两个人有交情，两个客人五十多六十了，他们都称呼领导，没喊名字。” 黄小兰提供的信息太重要了，庄勇很是兴奋，“你再想想，比如，两个老头的相貌特征。” 黄小兰详细描述了那两人的特征。 “他们分别是哪里口音？” “都是阳明市的口音，和清江县略有分别。” “那看房子的女人哪里口音？” “东云市口音，她说是东云市巴南县大山包镇人，老公是个石匠，开山取石放炮时炸死了的。”黄小兰记得清晰。 “知道她全名吗？”庄勇问道。 黄小兰摇了摇头：“不知道，那行当，谁用真名啊，都叫她瞿姐，哦，对了，听说那喜欢老女人的老头，还搞死过一个女的，我听那瞿姐淡淡提过一句。” 庄勇身子猛地一震，这消息更为惊悚。 “黄姐，什么时候？哪种情况下说的？当时她怎么说的？”庄勇迫不及待问道。 “三年前吧，封小鹏叫我和另一个年龄大的女人去，那女人借口身体不舒服，瞿姐问我怎么一个人，我说温蓉不想来，她说了句，她害怕了，有次和她一起的女人被搞死了，也不知她说的搞死是什么意思。” “温蓉哪里人，还在清江县城没有？”庄勇问道。 “没有了，过后不久就离开清江了，好像也是东云的人，瞿姐知道。” 庄勇又问了些事情，黄小兰都没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谢谢你，黄姐稍等，你最好去川都市，我马上帮你联系那里的朋友。” 庄勇立即联系了秦天赐，简要说了情况，让他和导江服装厂联系下，把黄小兰母子安顿下。 “这女人提供的线索太重要了，我马上让人送她来川都市，你把她安顿好。” 庄勇挂了电话，立即通知苏顺强过来。 苏顺强昨晚通宵，刚睡了一觉，听见有事，立刻过来，将黄小兰送往省城。 秦天赐和郑馨联系了：“郑姐，这黄小兰情况很特殊，我就不和她见面了，让我战友送她过来，听庄勇说她儿子是学服装设计的，你给安排一下，不要吐露我们的关系。”秦天赐特别叮嘱了一下。 “天赐，我明天来省城细说。”郑馨的含意不言自明。 “好吧，明天见。” 秦天赐午饭后去了一趟省委党校，报了到，鉴于工作繁忙，他选择了灵活学习，以后把学时凑够。 他给苏顺强做了安排，自己去了杨爸那里，汇报在清江的工作，听听杨爸的意见。 庄勇把周劲林和巫勇。叫到了办公室，说了下大致情况。 “你们两人，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这个地方，事情必须保密，任何人不得泄露，秦天赐除外，明白没有？” “是，坚决完成任务！” 第157章 发现了神秘农房 杨文义看见秦天赐来了，心情大好，洪灾当晚，他外表平静，内心却是心急如焚。 杨爸拍了拍秦天赐的肩膀，“天赐，我们十三个老爸以你为荣！” 秦天赐脸一红：“杨爸，你们才是我的偶像啊，和你们比，我算啥。” 杨文义和他并排坐在沙发上，“天赐，清江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和庄勇都是好样的。” “杨爸，还有更糟糕的事呢。”秦天赐把庄勇告诉他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杨文义也有点意外，这清江牵连甚广，阳明市的大老虎藏的挺深啊。 “你和庄勇商量着来，不要在乎压力，你几个老爸也不是怂人，还怕那些魑魅魍魉吗？”杨文义鼓励了一番。 “嗯，那些我倒不然，当打仗了那，只不过我太忙了，又怕耽误党校学习。”秦天赐说了自己的难处。 杨文义呵呵一笑：“工作也是学习，至于党校嘛，你尽量抽时间去，实在忙不过来，我给你协调。” “确实忙，我都很久没回家看老爸了，他们老了，我也有点挂念。” “过段时间，你家就热闹了，听说你爷爷要在你家常住。”杨文义笑道。 “啊，那太好了，家里人多热闹。” “你爷爷到哪里也不可能一个人，啥司机，秘书，医务人员，勤务人员，人多着呢。”杨文义深有感触。 到了高的层级，也就少了许多普通人的随意自在。 两人聊了一个小时，秦天赐知道杨爸忙，起身告辞，去党校上晚课了。 苏顺强到了市里，接到了黄小兰的儿子周小天，傍晚时分。赶到了导江县。 郑馨在公司等着，王建也在那里。 郑馨问了下周小天的专业，很适合公司需求，让他在设计部实习。 黄小兰也想在工厂上班，母子在一起，她觉得很幸福。 郑馨去安排母子两人先住下。 王建看见苏顺强，过来就是一拳，“跟着我班长混，看来是混的不错嘛。” “那还用说，还是托你的福，今天晚上我还要赶回去，就请你吃顿便饭。”苏顺强很感激王建，不是他俩有联系，他还在那憋屈的水文站。 “轮得到你请我？这里我说了算，战友们都在城里呢，等你一起小聚。”王建哈哈大笑。 两人正在说笑，郑馨回了办公室。 “你是天赐的战友，到了我这里，必须请你吃饭，王建，把战友们喊上，郑姐请客。”爱屋及乌，郑馨肯定要做东的，拿出大姐大的派头，拍了板请客。 王建在这公司做了很久工程，也和郑馨熟悉，立刻叫上战友，一起吃饭去了。 他们吃得欢，秦天赐却在课堂上，认认真真地听讲，还时不时做笔记。 “读书太辛苦。”秦天赐心里暗忖。 晚上九点半，党校下课，秦天赐回了钱丽那里。 钱丽回家早，正在家里打扫卫生。 秦天赐刚进房门，钱丽锅里热着的饭菜就端了出来，她一直在等着呢。 秦天赐心里叹息了一声，这一切既幸福，但他却很愧疚，很矛盾。 没办法，百年前，华国可以三妻四妾，现在明面上只能一夫一妻，但暗地里有二奶二爷，却是不争的事实。 “不在乎名正言顺，只要彼此拥有，就是这样吗？”看着打开红酒的钱丽，秦天赐心中暗忖。 “发什么愣呢，去拿碗筷啊。”钱丽嫣然一笑。 两人酒足饭饱，继续研究生活。 可心理学大师就没这种浪漫了。 雷鸣在加班，正在何书记的办公室，汇报着审讯的情况。 他想撬开屈家志和林明两人的口，把幕后之人挖出来，几番审讯，却没扩大战果。 两人是在龙新民任职清江县警务局长时，结识的童伟。 当时童伟还是马仔，在阳明市涉嫌故意伤害的案子，龙新民请了屈家志，找到当时办案的林明，做了些手脚，将故意伤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赔钱罚款结案。 后来童伟的大哥染病死了，童伟上位，一直和两人保持来往，时不时孝敬钱财，三人坐在了一条船上。 两人最近休年假来到清江，三人早已狼狈为奸，也不避讳，邀请两人岛上聚会，说是美女多多，让他俩尽情消遣。 雷鸣对两人的笔录仔细斟酌，确实没有破绽，很是遗憾地做着汇报。 “嗯，你回去休息，明天通知阳明市做出纪律处理后，移交省厅，和童伟案一并处理。”何鸿心情沉重地做了指示。 阳明市还有大老虎的事情，秦天赐也给他汇报了。 阳明市，清江县，究竟还有多少干部被腐蚀，到了何种层级，一切未知。 何鸿内心很愤怒，很沉重。 赌场一案，牵连甚多，庄勇和周劲林、巫勇，也在开夜车。 巫勇省警务厅破案能手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 他调来了全县水闸分布图，又拿来了地图，三个人正在庄勇办公室，按图索骥，推演那房屋的位置。 巫勇在清江河两岸定位了四个点，分别是县城上下游河的两岸。 然后又模拟车速，以每小时四十、五十、六十公里，分别进行研判。 又以三十分钟、四十分钟、五十分钟，作为行驶时间，找到车辆的行驶距离。 然后以此距离，比对水闸分布图，找出可疑地点。 他们最终圈出了九处，河边都有水闸的地方。 “出发，分头行动，每个人负责三处。”庄勇分了工，各自开着便车，来到了花舞人间夜总会门口。 这里是始发地，照葫芦画瓢。 一个半小时后，三人进行了联系，都没有看见有破洞的水闸。 还剩下最后一条路线，还有两个水闸点，三个人干脆一路同行。 前段时间下了多天的雨水。乡间小路甚是泥泞，三个人慢慢前行。 第八个水闸点被排除了。 “我相信我的判断，除非水闸分布图不对。”巫勇很相信自己。 大家不放弃最后一个希望，黎明前的温度总是最低的。 又行驶了一段路，一座水闸出现了。 周劲林下车去查看。 “庄书记，破洞！”周劲林很是兴奋。 “太好了，继续前进，开小灯，小油门。”庄勇说道。 几人开了十分钟，将车停了下来，开始徒步前进，免得打草惊蛇。 沿途都没有村民房屋，走了十多分钟，借着微弱的天光，一栋农房出现了。 三人掏出手枪，子弹上膛，慢慢朝屋子走了过去。 …… 第158章 收费票据成线索 庄勇三人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借着手机的灯光看了过去，院门紧闭。 庄勇做了一个手势，提枪守住了大门，周劲林和巫勇，顺着围墙搜索了一圈。 两人摇了摇头，都没有听见动静。 巫勇将耳朵贴在了门上，查探着屋子里有无声响。 十分钟后，依然寂静。 巫勇做了个翻墙的动作，周劲林蹲了下来，巫勇踩在他肩头，第一个跳了进去，然后庄勇也跳入了院子里。 周劲林留在外面把门。 庄勇两人悄声闭气，轻手轻脚来到了房门边，故意弄出了一声响动。 依然沉寂，又听了一会儿，确定无人。 巫勇轻轻推了一下门，门居然没关，应声而开。 两人不敢大意，端稳了枪，侧身闪在了门边。 确认没有动静，两人进了屋子，巫勇摁下了电灯开关。 两人眼前一亮，客厅里富丽堂皇，空无一人，又去了卧室，到处乱糟糟的，东西扔了一地，已然人去楼空。 看来童伟落网，幕后大佬已经派人来，取走了重要物件，放弃了这里。 扑了个空，看守房子的女人也离开了。 “会不会灭口？”两人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仔细找找，兴许有遗漏的线索。” 两人开始翻箱倒柜，卧室里，那种花里胡哨的女人衣服很多。 找了很久，一无所获。 正要离开，看见茶几上一个烟灰缸，里面插满了烟头，庄勇找了个塑料袋，将烟头装了起来。 看着那沙发，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下头，将沙发翻了个底朝天。 果然，沙发下有很多纸屑，有些小的卡片，甚至还有几个避孕套，这种平时不易打扫的地方，很可能留下蛛丝马迹。 两人将纸屑卡片，包括那几个避孕套，拿出塑料袋，全部装了起来。 又在院子里查看了一番，两人又翻出了院墙。 回了警局，已经快要天亮，连续熬夜，也是实在困倦，三人哈欠连天，赶紧休息。 芸芸众生，皆在忙碌。 钱丽这两天得到滋润，容光焕发出了门，秦天赐也去了省委党校，抓紧时间弥补学时。 郑馨也忙，她去看了看周小天的状态，小伙子很有工作热情，值得公司培养。 黄小兰是个勤快的女人，虽然在那种场合混迹多年，但却依然保持着勤劳的本性，已经在车间做起了杂工活。 郑馨安排妥当公司事务，急匆匆赶往了川都市。 秦天赐中午放学，按照郑馨发的地位，来到了一个高档小区。 郑馨在市里买了套房，用意显而易见。 郑馨没有在大门口等他，怕秦天赐遇见熟人，让他独自上了楼。 看见秦天赐，郑馨这中年大姐，立即变得如同少女，抱住了秦天赐，感受着青春的气息，柔软的红唇贴了过去。 …… 忘我的搏斗之后，郑馨成了一摊肉泥，略有发福的身体，没有半点力气，瘫在了床上，她又被打败了。 “郑姐，我下午要赶回清江县，最近太忙了。”秦天赐看着柔软的女人，很是得意，有一种强烈的征服感。 “天赐，等下再走，让我缓缓，老虎也干不过你啊。”郑馨一脸潮红。 “那就趁现在吧…”秦天赐一脸坏笑，翻身上马…… 秦天赐离开的时候，郑馨实在没力气动弹了，赖在床上恢复体力。 秦天赐必须赶回去了，阳明市接到省纪委的指示，已经对屈家志和林明进行双开，其他违法犯罪行为，移交警务厅调查。 牵扯到了阳明市的官场，清江也肯定少不了事。 下午五点钟，秦天赐回了清江，直接去找庄勇，了解下事情的细节。 庄勇、巫勇，周劲林和苏顺强，四个人正趴在办公桌上，检查着带回来的纸屑垃圾。 “你先坐会儿，等下再聊。”庄勇看了一眼秦天赐，又开始检查纸屑上的字迹。 “庄书记，你看，这有张高速公路的票据。”周劲林把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了庄勇。 “快，继续找。”庄勇兴奋地喊道，像是捡到了宝贝一样。 大家把那些纸屑垃圾检查完毕，再次发现了一张收费票据。 两张收费票据，都是从阳明站到清江站，车牌号相同，一张日期是洪灾前，一张是三个月前。 庄勇拿着票据，对秦天赐说道：“这票据溯源追踪，让巫勇和殷波来侦查，算是联合办案，反正这幕后之人的处理，也绕不过纪委那道关，如何？” “好啊，我马上让殷波过来，先从车牌号开始调查。” 秦天赐和庄勇交谈了一会儿，离开了警务局。 “周劲林和苏顺强，你们俩立即出发，前去东云市，调查瞿姓女人和温蓉，争取找到这俩女人，秘密带回来。”庄勇下达命令。 “是！”两人立即去准备了。 秦天赐原本想去尹文锋那里坐坐，结果他下乡，检查道路恢复进度去了。 秦天赐不在，夏添副书记把纪委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唐朝阳带着巡察组，检查着各乡镇的工作纪律。 秦天赐在办公室里，思考着下一步工作计划，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到了傍晚，正睡得香甜，急促铃声惊醒了他。 尹书记来了电话：“秦书记，刚才导江县丁书记联系了我，后天，导江企业家的爱心人士要来清江，那些人都和你熟悉，你和我一起接待吧。” “好，远道而来，我来协调接待吧，尹书记，到时你露脸就好了。” 很久不见，甚是想念，秦天赐也想见见那些企业的朋友们。 与此同时，阳明市，一家商务会所的包间里。 两个五十六七岁的男子，正在包间里喝茶谈事。 “清江县这不管不顾，要来个底朝天吗？”一个胖乎乎的人，红光满面，语气中甚是烦躁。 “这场洪水负面影响太大了，还没来得及和两个年轻人建立关系，一系列的突发状况实在措手不及。”另一个人有点秃顶，面相温和，说话不紧不慢，城府很深。 “袁学东和我联系了，他有点怀疑是邵东算计他。”胖男人说道。 “这种可能太小，你我不止一次给他俩打招呼，最下面的杂鱼偶尔闹腾无所谓，但袁学东和邵东必须控制事态，这次的事情，应该不会是邵东，他损失更重。”秃顶男子做着分析。 “那警方怎么突然发现了封小鹏，又突然围剿了赌场？” 第159章 刀尖上的独舞者 “水库岛上，就连徐德正都一无所知，那新来的庄勇，又如何知晓？袁学东的生意比赌场还来钱，也不会动那场子，难道邵东那里有警方的人？”秃顶男人望着窗外，似乎要看穿清江的迷云。 “你我经营清江多年，不能有差错，那个东云的女人让她回了大山，外面的尾巴，也就袁学东和邵东了，要稳住他们，不能乱了他们的心智。”胖男人看了看窗外，思考着应对方案。 “那房子里面，会不会遗漏什么重要的东西？”秃顶男人心思更加缜密。 “不会，邵东检查了不下十遍，事关他自身，他不会大意。” “这龚俊兴出事，一朝天子一朝臣，形势不容乐观，要做更坏的打算。”秃顶男人眉头皱了起来。 “那林明和屈家志两个混蛋，难道不知道清江洪灾引发的危机吗？童伟那小子也是忘乎所以，好在都没和我们照过面，不然麻烦。” 两人又交流了一阵，各自离去。 清江县纪委里，秦天赐啃了几口面包，继续睡觉，一个人的生活就是如此随意。 警务局会议室里，又是灯火辉煌。 警务局队、所、科、室的中层警官全员集合，正在听庄勇传达省厅的指示。 龙川省警务厅在审理童伟案件时，发现了黄赌毒加剧蔓延的苗头，涉枪犯罪也在抬头，经省厅党委研究，决定来一次大扫荡。 省厅会后下达紧急通知，今晚，全省进行娱乐场所突击检查，对涉枪、黄、赌、毒等违法犯罪，逐一清查，重点打击。 中层以下警员只接到了待命通知，究竟何事，都不知晓。 中层领导全部到了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里，所有参与会议的警官，进入会议室就被告知，为防止泄密，手机全部关机，贴上胶纸，写上各自姓名，放入会议室的大纸箱。 每人领到了一个对讲机，用做行动联络。 行动的准确时间，由省厅统一指挥，统一出击时间。 会议室里，各大队长、各所长、各科长、主任，按照各自负责区域，进入战位。 晚上十点半，夜生活开始，娱乐场所人声鼎沸，夜幕下的放纵肆无忌惮。 “行动！”庄勇接到了省厅通知，在办公室里下达了命令。 交警队立即进行了交通管制，开始盘查可疑车辆。 警员奔向了夜总会、歌城、按摩店、足浴店等娱乐场所。 邵东的清江丽影夜总会，袁学东的花舞人间夜总会，首当其冲。 特警大队长贾天云，治安大队长蒲强，分别带队，封锁了夜总会各出入口，对场所进行封闭清查。 出人意料，到了收队清点战果时，两家夜总会居然秋毫无犯，规规矩矩。 太异常了！ 庄勇敏锐的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如此严密的行动也被走漏风声了。 他脑海中的疑点，越来越清晰，只是还没有证据，一切，还停留在研判阶段。 其他场所倒是挡获了几十个人，黄、毒，都有，但没有涉枪和大金额赌博的。 刑警大队和治安大队、禁毒大队，连夜对嫌疑人进行审讯。 有一个二十六七的年轻人，身高一米七开外，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痕，原本俊秀的脸庞显得狰狞凶恶，结实的手臂满是纹身，眼中充满杀气。 警员立刻重点关注起了他。 他因和吸食违禁品的人同处一室，被一起带回了警务局。 此人外省口音，尿检正常，并没吸食违禁品。 警员对那间屋子挡获的违法人员，分开进行了审讯。 有几人一致供认，那小伙子是外省的，长期在龙川省道上混，这次通过一个道上的朋友介绍，到这里做违禁品生意的。 今天，那小伙子在清江的熟人，临时有事，让他去那包间里先玩着，结果被临时检查挡获了。 审讯他的警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即给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巫勇汇报。 巫勇和政委张佑成亲自对他进行了审讯，发现小伙子用的是假名，两人越发生疑，加大了审讯力度。 巫勇对嫌疑人进行了人脸识别，系统显示了他的真实姓名：谢强，西北省人，二十七岁。 巫勇打开了警务系统内部网络平台，输入了谢强的姓名，住址，身份证号，系统提示，此人有贩卖违禁品嫌疑，多次挡获，都查无实证。 巫勇和张佑成当即分析，谢强在清江的熟人，应该就是准备和他交易的嫌疑人，应该马上进行抓捕。 两人刚低声商谈，谢强说话了：“警官，我要见你们的局长。” 巫勇愣了一秒钟，立即报告了庄勇。 庄勇来到审讯室。 “我是清江县政法委书记、警务局局长庄勇，有什么要交代的，你可以对我讲。” 谢强看了看审讯室里的监控，又看了看巫勇和张佑成，摇了摇头：“去你办公室吧。” 庄勇沉吟不语，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 良久，庄勇点了点头，对巫勇说道：“把他带到我办公室。” 庄勇办公室里。 谢强又说道：“庄书记，这两人是……？”欲言又止，言语之间，是在询问两人的职务，以及和庄勇的默契度。 庄勇的心猛地缩紧，眼中射出光。 “这是刑侦副局长巫勇，这是政委张佑成，我以党性向你保证，你今天所说的话，将不做任何记录，永远不会向其他人泄露，如有违反，法规惩处！” “你们也做个保证吧。”庄勇已经意识到了此人的身份。 巫勇两人也以党性做了保证。 “Jwwd……”谢强说了一串字母和数字。 巫勇在警务内网输入了他念出的号码，系统提示需要权限密钥。 巫勇看了看局长，摊开了双手：“权限不够，要省厅授权权限。” “我来吧。”庄勇在电脑上敲出了一串复杂的数字，界面打开。 “何卫国……曾服役战狼突击队，立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一次…” 庄勇关闭了界面，站起身来，庄重地举手敬礼。 “何卫国同志，清江警务局庄勇，向英雄敬礼！” “不必如此，我叫谢强，我是刀尖上的独舞者。”何卫国淡淡笑了一下，刀疤扭动，显得十分瘆人。 “请二位记住说过的话，我有事和庄局长谈，因为只有他的权限，能够打开我的档案，你们暂时回避一下。”何卫国对巫勇俩说道。 “是！”两人向他敬了一个军礼，走出了办公室。 第160章 逼真点来点彩头 “庄书记，事关重大，我逼不得已，只得暴露身份，请清江警方配合我，不要去惊扰和我接触的人，我在钓鱼。”何卫国说道。 何卫国低声说了几句话，庄勇神色大变。 “如果你需要配合，请通知我。” “谢谢，如果需要，我会联系你。” 庄勇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秦天赐书记你认识吗？他也是战狼的。” “我战友，我们认识，关系还不错，我是二中队的，我知道他在这里，但不能见面，你懂的，我在刀尖上跳舞。”何卫国平静地说道。 “给支烟抽抽，烟被你的人搜身拿走了。”何卫国的声音，依旧平静。 庄勇扔了一包烟给他，又去给他泡了一杯茶。 “什么时候回归正常？”庄勇问道。 “不知道，或许就这次吧，或许没有或许吧，人在江湖，活在当下，有些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也就成了笑话。”何卫国吐了一个烟圈。 何卫国烟瘾很大，接连抽了三支烟，站起身来。 “把我扔到那群人中吧，逼真点，给我来点彩头。”那狰狞的脸孔笑了笑。 庄勇猛地一拳，打在了他的鼻子上。 鼻血流淌，何卫国把血抹在了脸上。 “对不起…”庄勇心很痛。 “不用，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回归，打回来就是。”何卫国轻描淡写得说道。 “嗯，你一定能回归，我等你的拳头。”庄勇打开门，将何卫国连推带搡带去了嫌疑人站立的地方。 “谢强，你踏马得不老实，以后别落在我手里。”庄勇破口大骂，又顺手给了他一耳光。 “强子，你不要顶撞这些警察啊，好汉不吃眼前亏。”见庄勇走了，一个混混低声说道。 “又没老子证据，怕他咋子，踏马地，他敢落单，老子敢宰他！”谢强骂骂咧咧，桀骜不驯。 “强子，别说了。”几个混混怕殃及池鱼，急忙阻止。 第二天一早，一部分人被训诫警告后，离开了警务局。 谢强转瞬消失在人流中。 周劲林和苏顺强两人，也在熬夜。 他俩开着一辆民用车辆，轮流驾驶，长途奔袭了四百多公里，来到了东云市巴南县。 两人在车里睡了一会儿，一大早就继续出发。 大山包镇地处偏僻的大山里，还有一个多小时车程。 大山包镇街道很小，警务派出所就在政府旁边，两人径直走了进去。 周劲林掏出了证件，说明了来意。 所领导热情地接待了两人，安排了一个警员协助他俩。 按照周劲林提供的信息，警员在户籍档案里进行了筛选，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人。 “难道是假名？你电脑档案里，有没有非正常死亡记录？”周劲林立刻分析。 “有，我查阅下。” 一番查阅，不知道是不是年头太久，还是其他的原因，也没有查询到那次事故。 “我去一趟经发办，那里有个安全员，他是老同志了，他是活档案，我让他来一趟。” 警员去了政府，不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的同志，来到了警务所。 “马安全同志。”警员介绍道。 周劲林递了支烟，“马哥，想咨询你一点事。” 马安全不是他真名，他姓马，工作几十年，一直做企业安全监督的工作，于是，都叫他马安全，真名却少有人记得。 “马哥，这里多年前开山取石时，有个石匠被炸死，你知道吗？“周劲林问道。 “知道啊，很多年了，那时候还没有用电脑存档案，我去了现场的。”马安全果然是活档案。 “哦，那死者姓什么，他老婆什么名字？马哥清楚吗？” “那石匠姓罗，炸死时才三十五六，他老婆姓于，叫于素华，男人死后去外面打工去了。”马安全说得很仔细。 警员依照马安全的提示，在电脑上进行了筛选，调出了于素华的信息。 于素华，花石村人，今年四十九岁。 花石村很近，开车半小时就到了。 周劲林和带路的警员下了车。 一个身材发胖的女人，面相很普通，个子也不高，大象腿，正站在路边，看着地里的庄稼。 “运气太好了！”周劲林暗自高兴。 “于素华，我们找你问点事，请和我们去一趟镇上。”当地警员亮明了身份。 “我又没犯啥事，不去。”女人理直气壮。 周劲林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原来你不姓瞿啊，我是清江县的，你明白了吗？”周劲林说道。 听到清江县，姓瞿这几个字，女人泄气了。 那天邵东突然说，房子以后不住人了，让她马上离开回家，她就意识到有问题。 回家后，于素华不想再牵扯清江的人，换了电话号码，自己在外面用的假名，应该没人找得到自己了。 和往事说拜拜，是很多人的愿望。 但事与愿违，这么快就来人了。 “那…走吧。”女人上了车，她怕当地人看见了，说三道四的。 在外面摸爬滚打，不用谈啥高尚，有钱了衣锦还乡，就要假装点矜持，这是很多人的写照。 警务所里，苏顺强和周劲林，对于素华旁敲侧击，希望她能积极配合。 于素华很狡猾，一问三不知。 “于素华，那河边房子里的事，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实话告诉你，你随时会被那些人灭口！”周劲林抛出了重磅炸弹。 于素华听到这话，突然沉默了，渐渐得感到了恐惧，她看见的太多了。 但，自己有必要说出来吗？自己又没参与那些事，何必多事呢？ 于素华很矛盾，她内心纠结，不停做着取舍，人往利边行，她在掂量！ “于素华，你如果配合我，我保证你安然无恙，如果你执迷不悟，我有很多理由，没收你的钱财！”周劲林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于素华听见没收钱财，立即慌了。 富人惜命，穷人爱钱！ 于素华把那脸面都不要了，好不容易存点钱，如果被没收了，那一切才是真的完了，钱没了的话，她觉得生不如死。 “警官，我配合你们，抓我坐牢都可以，不要没收我那点钱。” “讲一下和温蓉一起的那个女人！” …… 第161章 两个重要的女人 于素华再次沉默。 周劲林看出他的犹豫，对她说道：“我既然能给你说出这个名字，就一定知道了这事情，你和温蓉的处境很危险，不排除你们两人被灭口的可能，我们把那些人抓住了，你们才能安全。” 于素华依然沉默。 周劲林继续攻心，“于素华，你配合我们，我保证你没事，也不会追查你的钱，我们会在对方被抓捕前，给你和温蓉提供住处，派人保护你们，你大可放心。” “好，我可以带你们去找温蓉，具体细节她更清楚。”于素华点了点头。 周劲林和苏顺强带着于素华，驱车前往巴南县的另一个乡镇，离这里有些远，有四十多公里。 车窗外，乡村的景色显得格外宁静，但车内的气氛却异常凝重。 于素华坐在后座，双手紧握，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安。 周劲林从后视镜中瞥了她一眼，心中暗忖，阳明市官场的幕后黑手，将从她这里慢慢揭晓。 下午四点，车子缓缓驶入怀安镇，街道很小，两旁是低矮的砖房，店铺前，三三两两的人在闲聊。 于素华没有温蓉的电话号码，她来过这里一次，温蓉老家在山的深处，她在清江挣了些钱，在镇里街上买了个小房子。 于素华没有去过她家，只记得温蓉说，她很喜欢打麻将。 周劲林让于素华下车去打听，有人指了指前面一家店铺，说是在那里打麻将。 周劲林在一家很普通的麻将馆前，停下了车。 麻将馆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阵阵麻将碰撞的声音，粗俗的谈笑声充斥其间。 “你先过去和她打个招呼。”周劲林对于素华说道。 苏顺强推开车门，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麻将馆内烟雾缭绕，几张麻将桌旁坐满了人，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 于素华的目光四处打量，看见温蓉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 温蓉也有四十六七了，长相普通，但脸上却涂着厚厚的脂粉，抹着重重的口红，风尘气息扑面而来。 温蓉正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张麻将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和对面几个老头，眉来眼去地调笑着。 于素华和苏顺强径直走向了她。 温蓉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一看，见是于素华，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看到于素华身后的苏顺强，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恢复了平静，但手中的麻将牌，却不自觉地捏得紧了。 “温蓉，我有点事想和你说说。”于素华在她耳边悄悄说道。 温蓉皱了皱眉，显然对于素华的突然出现感到疑惑。 她放下手中的麻将牌，叫旁边一个老头帮她打着，去了周劲林车上。 于素华和苏顺强也回了车上。 “什么事，你们找我做什么？”温蓉情绪变得抵触起来了。 周劲林掏出了证件，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是清江县警务局的工作人员，你可能不认识我们，但你应该认识于素华吧？我们来找你，是因为你现在的处境相当危险。” 温蓉的脸色微微一变，冷笑了一声道：“危险？我能有什么危险？你们别在这儿吓唬人。” 周劲林没有急于反驳，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温蓉面前。 照片里，清江河边，一栋破败的农房，孤零零地矗立在竹林中。 温蓉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脸色逐渐变得恐慌。 “这地方你应该不陌生吧？”周劲林低声说道，“那些人的事情败露了，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很有可能被那些人找到，有被灭口的可能性。” 温蓉的手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车窗外，仿佛那些人随时会从某个地方冲出来。 她看了看于素华，声音有些发抖：“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想带你离开这里，去清江。”周劲林直视着她的眼睛，“只有在那里，你才能安全。” “清江，清江是他们的地盘，会更危险。”温蓉摇了摇头。 “不会，我会把你俩安顿在一个安全的地点，会派人保护你们。”周劲林说道。 温蓉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好，我跟你们走。” 周劲林和苏顺强对视一眼，舒了一口气，比预想中顺利太多，看来幕后之人，还没有到狗急跳墙的地步。 死亡让人恐惧，钱财让人迷恋。 周劲林利用这人性的弱点，说服了两个女人，同意和警方配合。 这只是开始，不过，已经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温蓉给男人打了电话，说和朋友有点事，出门几天，于素华也给孩子说了，谎称去一家工厂试工，换洗衣服都没拿，直接坐车走了。 苏顺强开着车，一鼓作气回了清江。 庄勇担心两个女人暴露，安排了一处隐蔽的居所，派了两个女警，二十四小时守在那里，起到保护和监视双重作用。 巫勇被庄勇叫了过来，深挖线索。 一切都在向幕后之人靠近。 殷波已经查到了车牌号，是一家公司的车辆。 殷波已经去了阳明市，秘密调查那公司，以及公司法人的外围关系、社会背景。 县纪委里。 县委接待办主任郝明，来了秦天赐的办公室，正在请示明天的接待准备工作。 清江县形成了一种风气，穷县讲排场，依照惯例，要弄啥欢迎会，记者采访，慈善企业家讲话，一连串虚伪的表面文章。 “不用搞那么复杂，一二十块钱，弄条欢迎横幅，尹书记和他们见面时，随便拍几张照片就可以了，中午便餐，没有喝酒环节，一切从简，本来就是穷得叮当响，有啥排场可讲？”秦天赐对郝明做了安排。 郝明走出纪委，独自吐了吐舌头，这秦书记可真的简便，这简直像是要取缔接待办的节奏。 郝明不敢多问，但还是觉得不妥，又去了尹文锋那里，说了秦天赐的意见。 “依秦书记安排办，导江来人是冲着他来的，他那样计划，肯定有他的道理，不用担心，出了差错也轮不到你负责。” 尹文锋知道这郝明的心思，人家好歹是送钱来的，怕接待不周，领导们责怪于他。 官场处处微妙，有些事，不知不觉中，就把自己置于险地。 有背景的倒是大树底下好乘凉，没人脉的，如履薄冰！ …… 第162章 周大娘会神补刀 导江县的一群人，在钱丽的带领下，一大早就出发了。 秦天赐有些莫名的期待。 清江县民政局的大厅前，尹文锋和秦天赐都到了那里，等着爱心人士的到来。 十点多，爱心车队来到民政局的停车处。 导江县副县长钱丽，首先下了车，朝大厅走了过去，导江县的企业爱心人士，跟在她身后。 一群全都熟悉的人，秦王建也在后面跟着，秦天赐冲大家招了招手，算是打了招呼。 清江县委书记尹文锋，快步走了上去，脸上挂着熟练的笑容。 他伸出手，与钱丽握了握手，目光扫过她身后的众人，热情地说道：“欢迎钱县长，欢迎各位爱心人士，来到清江县！你们的善举，不仅是对我们县的支持，更是对受灾群众的关怀，谢谢你们的爱心。” 钱丽微微侧头，看着走了过来的秦天赐，淡淡一笑：“尹书记，这次我们来，捐款不多，只想让清江人民感受到社会的温暖，点滴爱心善举，表达下导江县企业家的心意。” 任伟站在人群中，看着秦天赐发笑。 秦天赐此地无银三百两，汗毛都竖起来了，任总笑什么呢，莫非他知道这些女人……？秦天赐做贼心虚，心里暗忖。 任伟向前走了两步，对尹文锋说道：“尹书记，我代表腾龙公司，向清江县民政局捐款五百万，希望能为灾后重建尽一份力。” 任伟的话音刚落，民政局里便响起了一阵掌声。 尹文锋握住任伟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任总，你们的善心，清江县人民会铭记在心。” 寒暄了几句，尹文锋提议在民政局门口合影，当作捐赠仪式的影像资料。 “书记，你先去忙吧，我带他们去璧山镇就行了，不用大费周章。”秦天赐说道。 尹文锋点点头，和钱丽一行人礼节性地握了手，道了声再见，回了县委。 民政局局长王龙兴开道，带着一行人驱车前往璧山镇。 车子驶过抢修出来的道路，来到了璧山镇被水淹没的小区不远。 “先去吃饭吧，这家的饭菜出名哦。”秦天赐喊道。 邹琴昨天就接到了消息，让她准备拿手的饭菜，今天有几桌人要来吃饭。 看见秦天赐带了一群人过来，邹琴高兴得不得了，忙着去端茶倒水。 郑馨、马玉霞等一群女人，看着秦天赐，一脸的坏笑。 “秦帅哥，这女老板对你不一般哦。”几个女人阴阳怪气说完话，哈哈大笑。 “切，没有我，她就死了，对我好很正常啊，换你们，也一样。”秦天赐理直气壮。 “哦，是吗？怪不得，理解，理解。”有王龙兴和接待办的人在场，几个女人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也不再多说。 段天元和宋娟忍住笑，装作不知。 午饭时都没喝酒，大家品尝着这鱼庄的菜品，一群东广客人赞不绝口。 见大家吃得高兴，邹琴又加了几道鱼做的菜品，说是感谢救命恩人，特意赠送的。 一行人吃了饭，喝了一会茶，感觉这里环境挺好的。 休息好后，大家去了小区。 小区里挂了一条横幅，写着感谢导江县爱心人士的字样，镇党委书记周磊站在那里等着大家。 被洪水淹过的房屋，墙壁上还留着水渍的痕迹。 村民们站在路边，看见秦天赐下了车，周大娘带头鼓起了掌，村民们也激动地欢迎着大家。 “谢谢你们，谢谢好心人。” “谢谢你，秦书记。” “秦帅哥，哪天去我家吃饭，我家侄女很漂亮的。” 秦天赐听见最后一句，差点倒在地上，这踏马的谁啊，想害死自己吗？ 秦天赐背上隐隐发凉，他似乎感觉到后面那些女人的眼神。 眼神如刀！ “咳咳，大叔，别乱喊，传出去了我就惨了。”秦天赐很尴尬。 周大娘很生气，骂起了那人：“金志勇，你瞎嚷嚷什么，秦书记是领导，你这玩笑不能乱开。” 秦天赐倍感欣慰，走上去谢谢周大娘。 周大娘眉开眼笑：“秦书记，不用谢我，我提醒他而已，他那侄女，没我侄女漂亮。” 这七老八十的周大娘，竟然会这神补刀，秦天赐愈发不好了，面红耳赤。 只听得后面一群人哄堂大笑，王建笑得更是肆无忌惮。 周磊和几个村干部过来，和钱丽握手，又说了一番感谢的话。 一番寒暄，钱丽对大家说道：“王局长，周书记，任总，我们开始吧。” 任伟点了点头，和王建从车子里抱出几捆现金，放在了桌子上。 周磊和镇上的工作人员开始喊名，任伟和王龙兴发放钱款，将每户人五千元现金，逐个发到他们手中。 村民们接过钱，眼中先是惊讶，随后是感激，甚至有人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一位年迈的老人，颤抖着握住任伟的手，声音哽咽：“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这钱，真是救命的钱啊！” 秦天赐站在一旁，和郑馨、张玉和马玉霞，段天元、岳艳一群人聊天。 秦天赐站在几个女人面前，抽着烟，叫着姐姐大哥，表达着感激。 郑馨一脸笑意，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忍住没说，目光中却是幸福无比。 张玉则微微侧头，与马玉霞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笑意，这秦天赐真是个感恩的人。 她们都知道，秦天赐的性格向来如此，但凡能帮助他工作地的老百姓，他毫不吝啬自己的感激之情。 “秦书记，最近还好吗？你看，我们这种老年妇女，都很想你哦。”马玉霞终于忍不住，嘻嘻哈哈地说道。 秦天赐转过头，目光在几个脸上一一停留，哈哈大笑：“你们，老年妇女？有几个你们这样漂亮的老年妇女？妄自菲薄，哈哈，你们企业进展顺利吗？” “我们挺好的。”张玉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要感谢你啊，秦天赐，企业只要有难处，政府都尽全力帮助，都看你的面子哦。” 秦天赐耸了耸肩，哈哈一笑：“那是政府应该的，关我啥事。” 马玉霞站在一旁，目光在秦天赐和其他女人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暗自八卦，想到那日秦天赐调侃她用玩具，她竟然感到很幸福。 对秦天赐的感情只能如此，在场的所有女人，不管对秦天赐的爱意如何，都只能隐藏在心里。 秦天赐的未来，是更广阔的舞台。 岳艳轻轻拉了拉张玉的袖子，笑道：“别感激他了，主动献身都没有机会。”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几个女人的笑声更是爽朗，但心里的那丝失落，只有自己知道。 秦天赐站在几个女人中，顿觉波涛汹涌，香气扑鼻。 就在这时，一个小伙子走了过来。 小伙子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秦天赐不认识此人，赶紧悄声问身边的马玉霞。 “马姐，这是哪家企业的朋友。” 马玉霞凑近秦天赐耳朵，吹气如兰：“他是……” 第163章 战友今夜在何方 “他是宋姐的收藏品。”马玉霞吹气如兰，在秦天赐耳边小声说道，一股沁人的香气很是好闻。 秦天赐的目光，在那小伙子身上停留了一瞬。 人生，都有取舍，这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男女间的对错，更是难以定论。 他知道宋娟的“爱好”，也清楚这个司机不过是她众多“收藏品”中的一个。 普通人坚守的某些底线，会随着物质的变量，随之变化，这是血淋淋的事实，却被刻意地批判罢了。 当然，这只是缤纷世界的一种色彩。 “秦主任，好久不见，很是想念啊。”宋娟还是称呼着秦天赐以前的职务。 她的新型板材产品，在龙川省很受欢迎，她很庆幸自己认识秦天赐，来到导江发展。 “宋总，那位是你公司的……”看着那小伙子走开，秦天赐表情严肃，欲言又止。 宋娟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哦，这是我的司机小李，小伙子很能干。” “哦，必须能干，不能干就无法满足工作需求。”岳艳来了句神补刀。 宋娟的“爱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洒在众人的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秦书记，我们该走了。”钱丽的声音再次响起，官方得不能再官方。 “回县城，我私人请客，吃了饭大家再走嘛。”大家慷慨解囊，说白了，都是冲着自己，秦天赐觉得自己不请客，对不住大家。 “算了，你救个人，连人家医药费都垫不起的，吃你的饭吃得于心不忍，我们还是回导江，我来请。”任伟笑道。 “哈哈，你们不吃拉倒，我今晚不回去了，我好好剥削下他。”王建来劲了。 “切，我就根本没想过要招待你，你找苏顺强去。”秦天赐没好气地骂道。 王局长和周磊，也代表璧山镇邀请吃饭。 一行人婉言谢绝，几个女人心里倒是都想留下，面子上却不停说着再见。 钱丽更是一副官方口吻，礼貌地和秦书记道别，带着大家回了导江。 口是心非，无非如此。 王建倒是不要脸不要命，早就联系了苏顺强，让他老婆找个清静的地方，大家一起喝喝酒。 熊燕是个聪明人，知道他们在一起，吃饭的地方要避嫌，特意选了一家私房菜，只接待熟人的特色餐饮。 秦天赐和王建都把车停在了纪委，打了个出租，去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苏顺强特地邀请了庄勇，又叫上了周劲林、殷波、刘奉贤。 这几天都忙得够呛，忙里偷闲，大家借此机会聚一聚，也刚刚打的到来。 这家饭馆老板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只做熟人的生意，不认识的人，恕不接待，主打一个倔脾气。 秦天赐和王建一到，大家进了一间屋子，饭菜早已摆好，把门一关，如同家里吃饭一般。 饭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群老兵坐在一起，气氛立刻热闹了起来。 “王建，那郑老板让我拿回来试卖的衣服，很受欢迎，都只剩两件了。” 苏顺强那天和郑馨吃饭时，说起熊燕有两家服装店，想进点新款女装。 郑馨立刻叫人给他准备了二十套，让他带了回来，两天时间就卖了，熊燕把苏顺强表扬得找不着北了。 “切，又不是你在守店，看你那表情，全是你的功劳一样，熊姐，别惯着他，给点阳光就灿烂。”王建一副鄙视的表情。 “单身狗，别嫉妒，来，大家喝一杯。”秦天赐举起了酒杯。 酒局气氛瞬间高涨。 酒过三杯。 王建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嚼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似乎想起了重要的事。 他用手拍了拍秦天赐，问道：“班长，二中队有个何卫国，你还记得不？” “怎么会不认得，人家比我们早去两年，还立了两次功，和我玩得挺好啊。”秦天赐看了看王建，“怎么提起他了啊？” “前段时间，我在省城，我远远看见一群道上的，其中有个人，脸上有道刀疤，那身形、那走路的姿势，简直跟何卫国一模一样。”王建说道。 庄勇不为人察觉地，为之一震。 秦天赐正端起酒杯，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酒杯里的酒差点洒了出来。 放下杯子，秦天赐拍了拍王建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小王同志，你这眼睛是不是该去配副眼镜了？何卫国？混黑道？你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咱们部队里的尖子兵，立过两次功，回去肯定是被安排进好单位的，怎么可能去混那种地方？” 王建皱了皱眉，似乎还想争辩几句，但看到秦天赐那副笃定的样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低声嘟囔道：“也许是我看错了吧……” 坐在一旁的庄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端起酒杯，也没和谁碰杯，独自干了一杯。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半点异样。 在场的人里，只有他知道，王建没有看错，那个刀疤脸，肯定是何卫国。 作为卧底，何卫国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谢强，一个混混，一个和违禁品打交道的，凶恶之人！ 何卫国肩负的任务极其危险，每一次行动都是在生死边缘游走，不被亲戚朋友理解，甚至被大家唾弃，心理压力之大，庄勇十分清楚。 庄勇的拳头在桌下悄悄握紧，指节微微发白。 庄勇为何卫国感到自豪，何卫国是真正的英雄，敢于直面黑暗，混迹道上，却是黑皮红心。 庄勇也深深的担忧。 卧底的身份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长期和违禁品打交道，稍不留神，自身沾染了，就堕入深渊，万劫不复，很多这样的例子，让人倍感伤心。 如果何卫国那样……庄勇努力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不可能那样！”他心中安慰自己，也是在鼓励着何卫国。 庄勇看了看还在争论的王建和秦天赐，自顾自的把酒杯斟满，哈哈一笑：“别争论了，他成了大官也好，成了富婆的二爷也好，也是战友，来，为战友干一杯。” 王建和秦天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刘奉贤、殷波、苏顺强也举起酒杯，杯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为战友！”几个人同时说道。 大家继续闲聊，王建开始打趣苏顺强和熊燕，要他俩喝交杯酒。 其他几人也开始起哄。 饭桌上的气氛一直热闹，庄勇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表面上却是依旧如常。 酒局结束，庄勇回了警务局。 他在办公室里抽了很多烟。 自己所能做的，只有装作不知，只有等待，等待何卫国再次出现，带着凶恶的笑容，狠狠打自己一拳。 窗外，夜空漆黑，城市里霓虹闪烁。 “谢强，今晚你在哪里？我帮你喝了好几杯酒，我有些醉了，你知道吗？” 庄勇醉了，和衣而眠。 …… 第164章 你是两个脑袋吗 夜色浓稠，星月惨淡。 河岸边的树林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谢强站在清江河边，河水的腥气扑面而来。 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谢强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远处，大桥的路灯如黑夜中的星辰，投过来微弱的光亮。 刚刚接到刘龅牙的电话，约在这里见面。 刘龅牙明面上是清江一个药店老板，暗地里却是道上的违禁品卖家。 此人平日里为人低调，做事相当谨慎，谢强与其接触多次，他都无动于衷。 谢强也觉得不对劲，但有些事情必须犯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已经习惯了面对未知的危险。 摸了摸手腕上二十公分长的精钢护腕，冰冷的触感让谢强稍稍安心。 这护腕面对突发状况，可以格挡冷兵器的突袭。 河岸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谢强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几个人影，从树林中缓缓走出。 谢强的瞳孔猛地收缩，目光迅速锁定在中间的那个人……刘龅牙。 刘龅牙的肩膀，被一左一右两只大手死死摁住，行动已经受限。 “不准动，警察办案！”对方中有人高声喊道。 谢强原地不动，目光迅速扫过那几个人。 微弱的光线中，那几人穿着警式制服，腰间手铐反射着冷光，乍一看，确实像警察。 谢强没有应声，直觉提醒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几人围了上来。 他的目光落在喊话的那人身上，仔细打量。 那人警帽下，鬓角参差不齐，耳朵上还夹着一根香烟，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白光。 “警容不整，假警察！”谢强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谢强握紧了拳头，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放了他！”谢强低吼一声。 对方显然没料到谢强会如此强硬，领头的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小子，别不识抬举！我们可是警察，你敢袭警？” 谢强没有回答，刘龅牙挣扎了一下，但很快被对方重新摁住。 “得饶人处且饶人。”谢强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价码你们说了算。” 对方领头的脸色一变，从腰间掏出一把黑黝黝的手枪，枪口直指谢强：“少废话！玛德，再动一下，老子就崩了你！” 谢强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带着一种嘲讽。 他已经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对方绝不是真正的警察，说话的语调不像，端枪的姿势更是松垮。 眼前这些人，不过是披着警服的混混罢了。 “何必跟钱过不去呢？我可以出到你们满意的价钱。”谢强冷冷说道。 对方没有回答，谢强缓缓抬起手：“六位数，如何？” 拿枪的人似乎在权衡利弊。 就在这时，谢强欺身而上，微弱的灯光中，影子闪了一下。 双方近在咫尺。 电光火石间，谢强左手扣住了那只拿枪的手腕，身子一侧，右手护腕闪着寒光，砸在了那人脸上。 “啊……”凄厉的惨叫声，打破了清江河边的宁静。 谢强左手一扳对方手腕关节，手枪脱手，右手顺势一捞，手枪被谢强握在了手里。 谢强用枪顶在了那人头顶，枪口一挑，帽子被挑飞。 “警察？你们两个脑袋吗？我数三声，叫你的人把刘龅牙放了！不然，我就准备跑路了，一…二…” 对方几人脸色大变，领头的那人颤声道：“朋友，别开枪，误会。” 对方的人松开了刘龅牙。 “老刘，过来！”谢强低声喊道。 刘龅牙走了过来，“强子，听我…” 没等他说完，谢强一手提着枪，拉着他疯狂的跑了起来。 他知道刘龅牙想要说什么，这一切，不过是试探的把戏，那几个都是刘龅牙的一伙的人。 谢强拉着他，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游戏，要进入主题了。 谢强带着刘龅牙一路疾驰，穿过几处小树林，最终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农房前。 这里远离县城，四周荒无人烟，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谢强将刘龅牙拉着进了屋子。 谢强打开了手机灯光，那张刀疤脸显得格外狰狞，眼神中透着一股杀意。 “刘龅牙，你踏马给我解释清楚！”谢强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为什么带警察来抓我？你是不是活腻了？” 刘龅牙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这次试探玩过火了。 刘龅牙结结巴巴地说道：“强子，强子……你听我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得不谨慎啊。” 谢强冷笑一声，枪口直指刘龅牙的脑门，眼神冰冷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玩我？你踏马当我三岁小孩？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子说清楚，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刘龅牙吓得魂飞魄散，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带着哭腔：“强子，真的不是害你，我只是个跑腿的，上面还有大老板，这次的事情，都是上面安排的，他怕你交易量太大，引起警方注意，所以才让我设局试探你……我真的只是听命行事啊！” 谢强眉头一皱，手中的枪稍稍放低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凌厉。“上面？你踏马说的是谁？别跟我打哑谜！” 刘龅牙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谢强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强子，你也知道，咱们这行当，真正掌控违禁品的，从来都不是我们这些小角色。 我只是个二级头目，负责接单出货，真正的大老板，从来都不露面。 这次的事情，是担心你和警方有勾结，所以才让我设下这个局，试探你的底细……” 谢强听完，脸色阴晴不定。 他缓缓放下枪，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对方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他，幸亏自己判断正确，如果认知错误，表明自己身份，那才是真正危险了。 “刘龅牙，你给我听好了。”谢强冷冷地说道，“今天这事，我可以饶你，但你得帮我做件事，带我去见你上面的人，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刘龅牙一听，脸色更加难看，结结巴巴地说道：“强子，这……这不太好吧？上面的人不是我能左右……” 谢强冷笑一声，收起了枪，“我再退一步，尽快给我出货，钱方面，你放心，老子也不想待在清江这里了。” 刘龅牙听了，心情终于定下来，松了一口气“好……好，我抓紧办，强子，今晚的事，都是误会，别忙心里去，这行当大意不得……” 谢强收起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只要大家诚信，我这条线，你去龙川省城打听打听，不过，你们要是再敢耍花样……” 谢强凶恶的眼神看了刘龅牙一眼。 刘龅牙笑了笑，今夜的试探很成功，“强子……那枪…”欲言又止。 谢强猛地把枪握在了手里，再次抵在了刘龅牙头上。 “你踏马真啰嗦……” 第165章 幕后人初露端倪 “你踏马真啰嗦，一杆破枪，老子以后送你两把，这个破东西，老子给你保管几天，等交易了，原封不动退给你！”谢强恶狠狠地骂道。 刘龅牙很尴尬。 “走了，回去，给老子找个失足妇女，算做你给我的精神赔偿。”谢强脸色一变，凶恶的样子变得色眯眯的。 “好，没问题，算我的，要年轻的还是成熟点的。”刘龅牙笑了，危机解除。 “成熟点的，经得起折腾。”谢强一脸坏笑。 勾肩搭背，两人走出了农房。 …… 殷波一大早就驱车前往了阳明市，去调查高速路收费票据背后的隐情。 依据高速路收费票据的时间，殷波去站点调取了监控，但看不清驾驶员相貌，车里有无其他人，更是看不见。 系统显示，这辆车属于阳明市讯飞电气有限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名叫焦忠明的男子。 殷波调取了焦忠明和其公司的资料。 焦忠明，五十二岁，讯飞法人，董事长，阳明市政协委员，优秀企业家，公司年产值三个亿，是很有实力的制造企业，在阳明市知名度不小。 殷波没有去请求官方协助，而是调动了自己的人脉，从熟人处进行了解。 华国境内，凡是企业能够做大做强的企业，没谁能够不需要官方的支持，焦忠明也不例外。 他一直和当地政府，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殷波顺藤摸瓜，继续调查，侧重他在市上的关系。 多方打听，一个战友给他介绍了一个人，是战友的表哥。 表哥国企下岗，在派遣公司给市政府当门卫，和战友关系挺好，今天晚班，还在家里休息。 殷波买了些礼品，直接找了过去。 表哥姓钟，战友给他打了电话，正在楼下等着他。 殷波喝了口茶，直奔主题，拿出了一张车辆照片，询问了起来。 兴许是车牌号很特别，尾号三个八，钟表哥一下就认出来了。 “这车我看见过，那是个老板的车，和一个领导关系挺好，开车来政府办过几次事，前些天晚上深夜，曾经开过这辆车回政府，我当天晚班，起来给开的门，记忆挺深。” “表哥，你知道那领导是谁吗？”殷波心头狂震。 钟表哥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名字。 殷波如被雷击，愣在当场，过了许久，又才问道：“你还见过其他人开这车吗？” “没有了，或许是我没看见吧，政府每天进出车辆多，不一定记得清晰。”钟表哥说道。 “你那天晚上上班，具体日期是哪天？”殷波问道。 表哥翻了一下手机日历，说出了日期，殷波一听，正是一张票据的日期。 殷波赶紧回了导江纪委。 殷波停好了车，丝毫没有耽搁，直奔秦天赐办公室。 “书记，查到了。”殷波很是兴奋，把调查到的消息做了详细汇报。 “是他…！”秦天赐面色微变。 “嗯，消息很可靠。”殷波再次确认。 “等庄勇那边的消息，再进行消息印证，先不要动他，外围材料办扎实了再说。”秦天赐做了安排。 兹事体大，当即联系了庄勇。 昨天巫勇酒局没来，应该是在问那两女人的材料。 庄勇回话，正在梳理案情，看材料里有没有破绽，稍后联系。 晚上九点多，庄勇和巫勇，来了他办公室。 “涉及面越来越大，步步必须仔细斟酌。”庄勇说道。 “说来听听。”秦天赐去泡了茶，几人开始研判。 “先说招待所吧，我视频里，那个来取摄像头和窃听器的人，现在还没牵涉到这些案子，暂时不动，放长线钓大鱼。”庄勇开始逐一分析。 “童伟和封小鹏的案子，可能明后天有准确消息，希望省厅有更大的线索。”庄勇又道。 “于素华和温蓉两人分别进行了讯问，她们在那房子里，都见过邵东和袁学东，和她们发生关系的两个幕后人，她们均无法提供姓名。”庄勇很遗憾，嫌疑人姓名没有掌握。 “这个人的照片你拿回去，让那两个女人确认下。”秦天赐打开电脑，从网上打印了一张照片出来。 “他…！”庄勇看了照片，神情凝重，“这照片和温蓉所说的嫌疑人吻合。” “具体怎么回事？”秦天赐问道。 “这个人性癖和大多人不一样，喜欢老女人，还极度扭曲，三年前，那人把一个女的搞的大出血，送到医院就死了。” “哪个医院，有病例档案吗？”秦天赐问道。 “温蓉和于素华，不知道是哪个医院，只听说做了假病历，花舞人间夜总会给死者家属赔了一百万，事情也就了了，还需进一步追查。” “那还得秘密进行，外围材料足够了，才能一步步收网，先从袁学东和邵东开始。”秦天赐说道。 “还不能动，省厅还在跟踪一些事，那天全省行动，两家夜总会都漏网了，再养养，我也做点其他安排。”庄勇一脸坏笑。 秦天赐看见那恶作剧的表情，知道庄勇肯定有了啥主意。 “星期六，我们一起回省城，你去省厅我去何书记那里，请示一下，听听他们意见，如何？” “好的，我把这里先部署好，现在有了巫勇几个人，我也轻松了许多。” 巫勇在一旁不好意思笑了笑：“书记，你这话说过了，没有你们，我们几个还在坐冷板凳呢。” “苏顺强抓赌场表现出色，过段时间也该提一下了。”庄勇说道。 “你看着办，他是我战友，我不合适掺和。”秦天赐笑道。 “巫勇，两个女人要保护好，幕后的人没落网前，提高警惕。”庄勇提醒着巫勇。 “是，书记，安排的女警都很负责，有工作热情，身手也不错，都是带枪执勤，也不是那帮人的派系。”巫勇说道。 三人又分析了很多细节，聊到了深夜，才各自回去休息。 终于打开了局面，秦天赐和庄勇也给省里一个定心丸，愣头青还是能办大事。 刚准备休息，樊芸嫣来了电话。 她又把调研报告进行了梳理，这份报告将作为内部参考资料，上报高层。 “李正瑞昨天被我气得冒烟。”樊芸嫣很高兴，在电话里笑得哈哈哈得。 “哦，啥事惹到你了……” 第166章 李踢猪家的钱吗 “哦，啥事惹到你了？”秦天赐笑道。 “李正瑞回燕京，通过他父亲的人脉，要了三个亿的灾后重建资金，昨天回了发改委，当着很多同事，跑我办公室炫耀，你猜，我只说了一句话，他就狼狈逃跑了，哈哈。”李正瑞吃了瘪，樊芸嫣心情实在舒畅。 “什么话，快说说。”秦天赐也来了好奇心。” “我说，李踢猪，那三个亿里面，包含赔人家猪钱没有，哈哈。”樊芸嫣笑得欢，秦天赐都被逗笑了。 “李正瑞没农村工作经验，他能在清江全身而退就算了好事。”秦天赐说道。 “爷爷要去你家住段时间，我还想一起过来，去清江探望你的，清江还很忙吗？”樊芸嫣问道。 “相当相当忙，我和那庄副部长的儿子庄勇，忙得鸡飞狗跳，党校都没时间去学习。” “庄勇吗？那人和他家里闹矛盾，自己要去基层锻炼，他和他家里关系不好，听说是为他婚姻的事情。”樊芸嫣很了解庄勇，毕竟都是高干子女。 “哦，他认识你吗？” “没交情，但提起名字肯定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分歧吗？要不，我给你过过话？” “关系很好的，在导江就一起共过事，到了清江，我们是二人组，他是政法委书记，配合默契。”秦天赐解释了一番。 “那就好，他在燕京子弟圈，口碑不错，和那李踢猪两码事。”樊芸嫣又笑了起来。 两人聊的都有了睡意，才恋恋不舍挂了电话。 第二天，秦天赐正在开纪委常委会，尹文锋来了电话。 “秦书记，李县长中午回清江，他说已经要到了灾后重建资金，下午开会研究一下重建的事情。”尹文锋很高兴，有钱才好谈怎么重建。 秦天赐听了电话，心里偷笑：“李正瑞看来要显摆，打击我和庄勇了。” 下午。清江县委会议室里，阳光洒在长条形的会议桌上。 常委们全部到齐，正襟危坐。 县委书记尹文锋，依旧最后一个踏入会场，缓步坐上了主位，无声表达着书记的权威。 尹文锋目光沉稳，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常委们，缓缓开口。 “今天的会议临时召开，主要是讨论一下县里的重建工作，首先，我要对李正瑞县长，前段时间去燕京的工作，表示肯定，他这次跑民政部和水利部，为我们争取了不少资源，辛苦了。” 李正瑞微微一笑，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尹书记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正瑞满脸微笑，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不过，燕京那边的情况确实复杂，跑部委的难度大家可能不太清楚。我这次去，光是等一个司长的签字就等了整整两天，最后还是托了老同学的关系才搞定。”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在讲述一场惊心动魄的战役。 坐在对面的庄勇和秦天赐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庄勇轻轻哼了一声，心里却在暗暗骂道：“玛德，跑个部委而已，搞得像是立了特等功似的。” 秦天赐笑了笑，也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出几分不以为然。 尹文锋看了看三个年轻人，互不服气的神情，暗自感叹了一声，这三个人背后，都是大神啊！ 会议进入正题，尹文锋清了清嗓子，说道：“接下来，我们讨论一下重建方案的具体实施。李县长，你是政府一把手，有什么想法？” 李正瑞早有准备，干咳了两声，立刻说道：“我认为，这次重建工程的招标工作，应该由政府主导。毕竟我们最了解县里的实际情况，操作起来也更有效率。”他说完，目光扫过众人，似乎在等待大家的附和。 尹文锋没有立刻表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平静。 会议室里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时，秦天赐开口了：“李县长的提议有道理，政府主导确实能提高效率，不过，我建议招标工作，还是要经过常委会的表决把关，避免出现以前那种问题。” 秦天赐的语气不卑不亢，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不能让李正瑞一个人说了算。 二人组庄勇立即附和道：“秦书记说得对，重建工程，关系到全县的民生，不能草率决定，县委常委会的表决是必要的，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李正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秦天赐和庄勇，会在这个时候提出反对意见，尤其是他们还提到了“重蹈覆辙”，这显然是把他和之前的落马官员，归类在了一起。 李正瑞心里很不快，但碍于场合，还是强压住情绪。 他冷冷地说道：“既然大家有不同意见，那就再讨论吧。不过，时间不等人，现在不把前期工作做了的话，等枯水期到了才着手进行，工程拖得久，老百姓的意见就越大。” 尹文锋依旧没有表态，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大家的意见都很有道理，我们再仔细斟酌一下。” 书记的语气很平静，却让李正瑞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会议继续进行，但李正瑞的心情，已经不再像开始时那样轻松。 他隐隐感觉到，以后的招标工作，恐怕不会像他预想的那样了。 大家议论了很久，最后形成共识。 灾后重建，由政府主导，纪委监督，常委会表决，县委书记拍板。 说白了，就是不管你李正瑞和葛军如何操作，招投标的环节，纪委随时在旁边盯着，如果有瑕疵，可以立即提交常委会讨论，书记是最终拍板同意的人。 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来，哪怕是你李正瑞跑回来的资源，也不可能由你独自来安排。 祁连海的前车之鉴，还摆在那里呢。 三个亿的工程，利益可想而知。 李正瑞再次被压制，闷闷不乐回了办公室。 庄勇和秦天赐走到停车场。 “玛德，去燕京要点资金回来，就不知道姓啥了，那是他李踢猪家自己的钱吗？这踏马的李踢猪。”庄勇骂道。 秦天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庄勇，你怎么知道他这外号了？” …… 第167章 我愿他夜夜笙歌 “李正瑞那个傻x，以为求他老爸出面，要了点资金，跑回发改委炫耀，结果被樊家千金给了个外号，李踢猪的美名，已经在燕京子弟里流传，这网络信息传播的真快，燕京都知道他踢猪下河的事了，哈哈。” 庄勇在停车场，哈哈大笑。 秦天赐也笑了，想不到樊芸嫣给李正瑞的外号，竟然迅速流传开了。 “芸嫣是我未婚妻，庄贱人，以后不准埋汰我了。”秦天赐笑了一会儿，正色说道。 庄勇和他这关系，早晚大家会坐在一起，事先给他敲个警钟，这贱人，私下里恶作剧的很，难保不埋汰自己形象。 庄勇正笑得豪放，听得此话，猛然止住了笑声，两个眼睛死死地看着秦天赐，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庄勇围着他转了两圈，又用手理了理他衣服，“说实话，樊芸嫣确实有眼光，你真的也是人模狗样，也算帅哥，不过他父亲会同意吗？” “庄贱人，你没听我说她是未婚妻吗？比女友更进一步，肯定她家里同意了啊，大惊小怪。”秦天赐看到庄勇那表情，又想骂人了。 “她爸那么开明？你这小小的副处级小官儿。”庄勇还是不相信。 “切，他爸本来就是我爸好吗？你这表情太贱了，注意你的形象，庄书记单身狗。”秦天赐没好气地说道。 “你…爸？！…哦，我知道了，杨省长也是你爸，啊…我搞懂了，怪不得，你个隐形豪门子弟！怪不得！”庄勇连说两个怪不得，明白了过来。 秦天赐点了点头。 “玛德，瞒了我这么久，走，今晚请我吃饭，就你我俩，算是给我道歉。”庄勇说道。 “你以前又没问，我为什么要说出来呢，吃饭呢，简单，我请你单身狗。”秦天赐笑道。 “就去那怪老头那里，你叫熊燕给我们预订一下。”庄勇觉得那里清静。 私房菜屋子里，两人对饮。 “真想不到，你背后站的人底蕴那么深厚，怪不得你收拾起那些贪官，毫无顾忌。”庄勇说道。 “你不也是大刀阔斧吗？我就奇怪，你这副处这么些年了，怎么就不往上动动呢？”秦天赐笑了起来。 “前段时间，把导江县那案子了了后，我就享受正处待遇了，只是不想去谋那官位罢了。”庄勇轻描淡写。 “你怎么回事，一个人来基层这么多年，也不想回燕京呢？”秦天赐愈发好奇。 “懒得回去，看见我爸妈就烦。”庄勇喝了一口酒，心情有些起伏。 “说来听听，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其实也没啥，家里把我女朋友搅和黄了。”庄勇笑了笑，有些无奈。 原来，庄勇读警官大学时，认识了一个女孩，比他大四岁，处得挺好，他父母却不同意。 他母亲托人，给他介绍了一个燕京的高干子女，庄勇却不喜欢，和父母闹得很僵。 警官大学那女孩，毕业后回了地方，果断放弃了那份感情，两年后和人结婚生子了。 庄勇于是迁怒于父母，觉得父母毁了他的爱情，不想和父母在一起，干脆到了导江县工作，眼不见心不烦。 “哦，原来这样啊，庄情圣，还放不下吗？”秦天赐挖苦道，终于逮到报复的机会了，哪管他心情如何，也恶心下他。 “早就过眼云烟了，人家已为人妻，只不过，记忆里确实美好青涩，对于父母，却真是不想搭理了。”庄勇笑了笑。 转瞬又说道：“我最近见到一个人，比你我优秀百倍，却过着艰辛的生活，和他相比，你我太满足了，当不当官又如何，和他相比，我屁都不是一个，可恨那些贪官，玛德，死不足惜！” 望着窗外，庄勇兀自说道：“我愿他永远平安，我愿他夜夜笙歌，身边美女如云，啥子道德束缚，与他无关！” 秦天赐听得怔住了，以为庄勇受了自己刺激，顿时内疚起来。 “庄哥，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你肯定会满意，你父母肯定也会满意。”秦天赐端起酒杯，和庄勇碰杯的时候，冷不丁说了一句。 “嘿嘿，老子可是看得出来，你这装猪吃象的家伙，你身边那些小美女老美女，都在暗恋你，别拿我垫背。”庄勇心情又好了起来，开始反击秦天赐。 “切，我说得是真的，我还没见过真人，是个熟人的女儿。”秦天赐正色说道。 “哪家的？你老爸多，有可能你是我舅子啊，来，舅子，喝一杯。”庄勇的贱人德行又出来了。 或许会哭的人不一定流泪吧，微笑面孔下的心底，也许是无尽的忧伤！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到时给你介绍。”秦天赐再次提醒道。 “哦，好吧，不是舅子，也是你庄哥，也不错，嘿嘿。”庄勇私下里简直不像警察，就是个无赖一样。 两人喝得尽兴，聊的也开心，心情愉悦地回了住所。 秦天赐给何书记打了个电话，何鸿立即接通：“天赐，有新情况吗？“ “嘿嘿，私事，我给庄勇说了，后天我们来省城，汇报工作，顺便嘛，把你千金通知回来。”秦天赐嘿嘿嘿的傻笑。 “好，我马上联系，看你的了。”何鸿匆匆挂了电话，屁颠颠地给老婆汇报好消息去了。 …… 一大早，巫勇和苏顺强就出发了。 昨晚，他俩再次找到温蓉，详细询问了三年前猝死女人的信息。 温蓉确认，那个女人名叫“李芳”，大概住在阳明市武远县一带。 两人记下这些线索，随即驱车前往一百多公里外的武远县。 到达后，他们直奔当地警务机关，申请调阅三年前的死亡人口登记卷宗。 仔细翻阅了几遍，他们发现卷宗中那段时间里，武远县并没有名为“李芳”的记录。 巫勇皱了皱眉：“看来这女人用了假名，袁学东他们肯定知道，可惜我们不能去惊动他们。” 两人随即改变策略，以死亡日期为线索进行排查。 他俩筛选出三年前，与温蓉描述的时间段相符的死亡记录，发现有三位女性的死亡日期，与目标吻合。 经过进一步排除，其中两人的年龄与温蓉描述的相差甚远，显然不符合条件。 最终，他们锁定了一个名叫袁秀云的女性，她的年龄和死亡时间都与目标高度吻合。 巫勇和苏顺强对视了一眼，决定前往袁秀云生前居住的平安镇。 揭开三年前那起猝死事件真相，关键的一步到来。 平安镇的一处乡村路旁…… 第168章 幕后两人全掌握 巫勇两人抵达平安镇后，按照手中的线索，一路导航，找到了袁秀云生前居住的村落。 村中的道路蜿蜒曲折，两旁是低矮的土房和零星的菜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村民们对二人的出现，显得有些好奇，只是在巫勇询问住址时，指了指村东头的一栋楼房。 那栋楼房在村中显得格外醒目，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楼房的门前是一片整齐的菜地，种着几排青菜和豆角，一位年迈的老人正弯着腰，手里握着一把锄头，缓慢地翻动着泥土。 巫勇走近时，老婆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看两人。 “您是袁秀云的家人吗？”巫勇直截了当地问道。 妇人点了点头，手中的锄头顿了顿，声音沙哑：“我是她婆婆，她走了好些年了。” 巫勇的目光扫过那栋楼房，心中暗自思忖：这房子在当地算是数一数二的气派，袁秀云用生命换来的，或许不仅仅是这座房子，还有她儿女的未来吧。 他收回思绪，继续问道：“当年袁秀云是怎么去世的？您还记得吗？” 妇人叹了口气，手中的锄头再次动了起来，语气平淡：“医院的证明说是心肌梗塞，突然就没了。” “是哪家医院？”巫勇追问。 妇人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记不清了，那会儿事情多，我也没太在意。儿子和孙子他们才知道具体情况。” 巫勇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推测。 袁秀云的死亡证明来自医院，但具体是哪家医院，她的婆婆记不清了。 这其中的蹊跷，或许只有她的儿女才能解答。 他看了看那栋漂亮的楼房，心中有些唏嘘，这袁秀云死亡的背后，远不止一纸死亡证明那么简单。 “您儿子和孙子什么时候回来？”巫勇继续问道。 妇人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了看天色，语气依旧平淡：“他们都在外头打工，平时不怎么回来，得等过年过节。” “老人家，你儿子和孙子在哪里打工？你有他们电话号码吗？” 老太婆一下警觉了起来：“你们是谁啊，找他们做什么？” “我们是保险公司的，当年袁秀云买了一个保险，我们现在才查到，特地过来，钱不多，但还是得来问问死因，看有没有赔偿。” 巫勇没说自己是警察，怕走后出了岔子，谎称是保险公司的。 老人听见有赔偿，放下了锄头，回家里，拿出一张纸条，儿子和孙子的姓名和电话，都写在上面。 巫勇拨打了她儿子电话，没人接听。 她孙子电话倒是拨通了，巫勇说是问问她母亲死因，涉及到一些小事情。 父子俩以前在东广打工，今年回了龙川省，都在导江县，一个宋老板的板材厂里上班。 巫勇没有再问，挂了电话，和那老婆婆说了声再见，转身离开了菜地。 身后，那栋漂亮的楼房，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未曾揭开的真相。 晚上，巫勇汇报了情况。 “导江，真是有缘，明天我和你去吧。”庄勇笑了笑。 殷波也在秦天赐办公室。 他今天把市委市政府，五十到六十岁的领导照片，打印出来后，把于素华和温蓉分开，让两人先后辨认了几次，两人都对其中一人非常熟悉，甚至说出了身体隐秘处的疤痕。 秦天赐看着确认的照片，摇了摇头：“想不到啊，隐藏得如此之深。” “我们下一步工作怎么展开？”殷波问道。 “等明天我去了省里再说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最近你也挺忙的。” 晚些时候，庄勇给他说了去导江的事情。 秦天赐也想回导江看看，给何书记说了回导江的事，估计要下午才能去省纪委汇报工作了。 “好啊，晚上好，可以去我家吃饭嘛，这时间点选得最合适。”何书记满心欢喜。 可怜天下父母心，官大官小都一样，只不过所处环境不同，取舍也不一样罢了，就像庄勇父母，本意是好的，哪知道弄巧成拙，反而成了鸿沟。 一大早，秦天赐就和庄勇二人出发了，去早点，他想回家看看，再去趟落凤村，导江，他想去看望的人太多了。 回到导江，他们首先去拜访了老领导丁元盛书记。 看着从导江走出去的年轻人，丁元盛感慨万千。 寒暄了一阵后，庄勇说要去工业区办事。 “我把白晓菲副县长叫过来，带你们过去。”丁元盛立即安排。 白晓菲见到两人，高兴得很，她自己都懒得开车，坐上秦天赐的车就去了园区。 一路上，她一直给秦天赐介绍着工业园区的发展情况，言语中赞叹着秦天赐的功劳。 “白姐，别捧我，换了你或者别人，一样能行。”秦天赐说道。 “不一样，事情要成功，个人能力和人脉背景，都离不了，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白晓菲哈哈一笑。 工业园区的变化，让秦天赐感到惊讶。 不久前，这里还是产值不高的山地，如今，已成为县里的经济支柱。 来到了君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宋娟听说秦天赐要来，早就带着她“司机”在门口等待。 宋娟热情地把大家带到会客厅，亲自给大家去泡着茶。 司机小吴去了车间，通知蒋华明父子前来。 蒋华明很快和儿子蒋军来到了办公室。 宋娟找了两间空闲的办公室，让巫勇他们谈事，自己陪着白晓菲和秦天赐聊天。 庄勇没有绕弯子，直接问起了袁秀云的死因。 蒋华明是个老实人，显得有些局促，几番询问，还是如实说了当年的事情。 袁秀云生前，曾在清江餐馆当洗碗工，累的腰酸背疼，挣不了几个钱。 后来认识了一个在风月场的老乡，经常游说她挣快钱，穷疯了的袁秀云，觉得自己反正也人老珠黄，于是便跟着去了那行当。 那老乡所干的事情，在当地时有流言，见袁秀云和其经常一起回家，蒋华明有所察觉，为此还打过架。 家里两个孩子，上有老下有小，也是着实贫困。 袁秀云把钱全给了家里，两人争执了一段时间，蒋华明也就默认了。 出事前不久，袁秀云说过一段时间就回家，再不出门了，说挣那钱也难。 哪知道没多久，那个老乡就带人来了他家，说是袁秀云突发疾病，死了。 儿女都不在家，老实巴交的他，跟着人去了清江殡仪馆。 清江的人给他看了医院的死亡证明，证明上写着“心肌梗塞”。 当晚，夜总会有人来和他谈，提出他只要马上火化，立即赔偿他一百万。 蒋华明觉得人死不能复生，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他便同意了，第二天一早，便火化了尸体。 “是哪个医院，你还记得吗？” 第169章 马玉霞你这妖精 “我记不得了，我儿子应该清楚。”蒋华明木讷地回答道。 “那个老乡什么名字，多大年龄？现在哪里？你知道吗？”庄勇又问蒋华明。 蒋华明突然面红耳赤，不说话了。 “怎么，不方便说吗？”庄勇感到奇怪。 “叫陈小红，她离婚了，现在和我在这里打工。”蒋华明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难怪他如此别扭，当年怂恿他老婆去做那行当的人，现在从了良，和他成了夫妻，人生真是奇妙。 “别介意，成年人的世界，充满艰辛和坎坷，没有电视里那么多光鲜亮丽，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你把她叫来，我简单问她点话。”庄勇宽慰了一句。 陈小红面相长得还不丑，但身材，确实不敢恭维，不是丰满，简直是臃肿。 “唉，世间没有丑的女人，只有能否对眼的美女啊。”庄勇心里感叹。 女人听蒋华明说了是什么事，也不诧异，很镇定地坐了下来，等着庄勇的问话。 “你当天见到袁秀云，她当时死亡了没有？”庄勇问道。 “知道时，尸体已经送殡仪馆冷冻了。”陈小红摇了摇头。 “你知道她在哪个医院死亡的吗？” “不知道，事后才听说，是在一个私人医院。” “医院什么名字？”庄勇不停追问。 “好像是康嘉，蒋军清楚。” “出事前，你和袁秀云见过面没有？”庄勇问道。 “偶尔见面，她在花舞人间夜总会，我在一个小的按摩店里。”陈小红见怪不惊，没有难为情的样子。 “她和你聊过夜总会的情况没有？” “聊过，她说有两个老头，特别喜欢年龄大的女人，她说出手很大方，还叫我去。”陈小红说道。 “你去过没有？”庄勇看了看她。 “没有，听袁秀云说那老头玩得过份，让人要死去的那种，是癖好扭曲的那种人，我有点不适应，另外，封小鹏来找过我一次，也没看上…”陈小红居然脸红了，似乎羞于自己的体型。 “袁秀云给你提过那人的名字没有？” “没有。” “袁秀云死因，其他说法有没有？” “没有。” “好了，你安心去上班吧，你放心，你的谈话，不会被这里人知道的，好好生活吧。”庄勇觉得问不出来有价值的线索，让陈小红走了。 另一间屋子里。 巫勇询问他母亲去世的事情时，蒋军的情绪有些激动。 他和父亲蒋华明的叙述一致，母亲的死亡证明，确实是因为心肌梗塞去世的。 蒋军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了死亡证明的翻拍照片，并说原件一直保存在家里。 巫勇让蒋军把照片发给了自己，仔细查看了死亡证明，发现上面确实写着“心肌梗塞”，并盖有康嘉医院的公章。 袁秀云生前的事情，巫勇没有给蒋军提及，逝者已矣，不提也罢。 问完事情，庄勇两人要立即去省厅，他俩事情还多，童伟和封小鹏的案件，还要去沟通研判。 庄勇和秦天赐约好晚上见，匆匆忙忙去了省城。 秦天赐想去落凤村看看，那是他一直牵挂的地方，白晓菲要陪着他一起去，那也是她曾经工作的乡镇。 秦天赐先回了家里，秦必全夫妇看见他回来，很是高兴，马上要张罗做饭。 “爸，我回来看看你们就走，我去趟落凤村，下午还要到省委。”秦天赐觉得没多陪陪父母，有点难为情。 “有事你去忙，过段时间，你爷爷来陪我们，家里就热闹了，军区马上要来给我们维修房子，弄好后，你爷爷就来了。”秦必全兴高采烈地说着。 这人在高位也是麻烦，走哪里都不自由，上面担心，下面更是怕出事，弄得复杂。 “等等我，给你杨爸带点蔬菜。”梁玉茹去了菜地，白晓菲也去帮忙。 “白县长，你这使不得，怎么能麻烦你啊。“梁玉茹喊道。 “阿姨，天赐和我老公可是好兄弟，不是外人。”白晓菲莞尔一笑，把关系立刻拉近。 半个小时后，落凤村里。 村口人头攒动，游客们或撑着遮阳伞，或戴着草帽，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漂流河道上，皮划艇一个接一个顺流而下，水花四溅，尖叫声和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村子都在沸腾。 路边的村民，吆喝着冰镇饮料和当地特产，生意红火得让人眼热。 秦天赐和白晓菲，边走边看，往马玉霞的山庄走去。 山庄门口，喝茶乘凉的游客，悠然自得，享受着山林里的凉爽，看着不远处的瀑布，惬意无比。 “秦天赐，白县长！”马玉霞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秦天赐抬头一看，马玉霞正站在山庄门口，一袭红色长裙衬得她肤白如雪，丰腴的身材风情万种。 她朝两人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玉霞姐，生意不错啊。”秦天赐走近，笑着打趣道。 “哎呀，别提了！”马玉霞故作懊恼，拍了拍额头，“早知道生意这么好，当初就该多投点钱，现在这地方都快挤不下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打量着秦天赐，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贾凤呢？”秦天赐随口问道。 “她啊，在里面忙呢。”马玉霞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往里看。 贾凤正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穿了一件剪裁合身的连衣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简直变了个人一样。 “贾凤，你这身衣服不错啊。”秦天赐忍不住赞叹道。 贾凤脸一红，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粗声说道：“是拍纪录片时，郑老板赠送的衣服。” “可不是嘛！”马玉霞笑着插话，“你看看，人靠衣装，现在人家是家里的皇后哦。”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贾凤的脸更红了，赶紧转身去招呼客人。 马玉霞对秦天赐说道：“你们先坐会儿，我这就去安排饭菜。”说完，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吴小英的号码。 “小英啊，天赐和白县长来了，你赶紧过来。”马玉霞说着话，眼神却一直没离开秦天赐。 秦天赐刚坐下，贾凤端着两杯冰镇柠檬水走了过来。 秦天赐笑了笑，“贾姐，在这儿上班还习惯吧？家里现在怎样？” 贾凤点点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角，“挺好的，家里也挺好，就是…三个人在一起，有时候觉得有点累。” 秦天赐一听，一口冰水差点喷了出来，心里暗忖：你这家里事，别说行不行？ 白晓菲去树林里茶亭参观去了，她要趁这机会，了解下具体情况。 马玉霞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菜，香气扑鼻。 她走到秦天赐面前，俯身将菜放在桌上，低胸的领口若隐若现。 “天赐，等下尝尝，我特意为你做的。”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挑逗，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两座挺拔的峰峦，颤颤巍巍地晃动。 “马玉霞，你这妖精！”秦天赐暗暗叫苦。 第170章 庄勇不要乱说话 秦天赐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干笑道：“玉霞姐，你这山庄真是越来越红火了。” “那是当然。”马玉霞得意地扬了扬眉，“不过，要是你能常来，那就更好了。”她话里有话，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 秦天赐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知道马玉霞的心思，热情得让他招架不住。 吴小英现在忙得很，要在村委会值班，还要去漂流公司兼职，种植的药材也需要管理。 听到秦天赐来了，赶紧回了家，换上了漂亮的衣裙，匆匆忙忙来了栖霞山庄。 “天赐…你回来了…”吴小英一脸欣喜，有些话却说不出口，站在那里，傻傻地看着秦天赐。 “小英姐，最近好吗？快坐啊。”秦天赐站起身，招呼她坐下说话。 吴小英穿的衣服，也是郑馨当时赠送剧组的，款式确实好看。 欲露还掩，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装风格，把这个年龄段的女人韵味，表达的淋漓尽致。 “小英姐，药材今年几时能采收？” “林下种植的黄芪和天麻、麦冬，长势都很好，十月过后，就可以收获了，那些技术人员经常来指导，也不担心病害，谢谢你，天赐。” 吴小英语气里洋溢着欢快，家庭的阴影已经消失无踪，起码表面上走出了阴霾，至于心底如何，只有自己知道了。 “村委会的工作现在好开展吗？”这是秦天赐很关心的事。 “现在村委会有什么事，一呼百应，哪像原来啊，天天被村民骂，罗支书也照你的风格来，办事透明，大家先商量，村民都很满意，哦，对了，很多村民都打听你去了哪里。” 秦天赐点了点头，感到很欣慰，他就担心村里有了收入，学那暗箱操作，弄些新矛盾出来，把工作状态回到原点。 这是村组织的一种通病，有事商议，找几个关系好的，填下表，举举手，完事后吃吃饭，看起来程序完美，却是实实在在的暗箱操作。 “天赐…”吴小英声音低下了头，摩擦着双手，“我好想你…真的…谢谢你，让我走出了低谷。” 秦天赐心里叹息了一声，面上却微笑着说道：“小英姐，喜乐自渡，每个人对未来有期待，就是最大的动力。” 吴小英听了，心里升起了欢喜，暗忖道：“期待，我的期待能实现吗？” 中午饭很丰盛，罗庆洪也来了，马玉霞也不去招呼生意了，一起陪着白晓菲和秦天赐。 几人边吃边聊，秦天赐和罗庆洪交流了很多，关心着村里的许多事情。 吃了饭，秦天赐急着去省纪委，给大家匆匆告辞，和白晓菲走了。 马玉霞和吴小英，看着远去的车辆，对视了一眼，心里无尽的不舍。 太多的人，太多的事，爱而不得，放在心底，也是有了一种期待。 钱丽昨天就去了东广，她分管那个办事处，那里传来一个消息，有个相当大的外资公司，是个劳动密集型的用工企业，正在华国寻找建厂地点，她去接触一下，看能不能落户导江。 郑馨知道他来导江有公事在身，只问了一下留在省城住吗，说是辛梅过来了，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去了省纪委，书记正有事，他联系杨爸，也在忙。 “今天运气不好，都没得空。”秦天赐暗自腹诽，干脆在停车场车里睡觉。 快下午五点了，庄勇来了电话，问他在哪里。 “我在省纪委，你在哪？”秦天赐问道。 “巫勇先回去了，我坐出租过来的，在大门口呢。” “我在停车场睡觉，还要半个小时，何书记才有空，等等吧。” 庄勇上了车，看见秦天赐又眯上了眼睛，抱怨了起来：“秦天赐，这案子到最后，也是纪委的事，我在警务厅说的口吐白沫，你倒好，在这里做美梦，你能不能帮我分担点。” 秦天赐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懂锤子，等待，是这个世界最让人难熬的事，我比你辛苦，我在这里等老半天了，要不是我在部队受过特训，早就出去看花花世界了。” 庄勇看了秦天赐几眼，嘴一瘪：“懒得理你，隐形大咖。”也往座椅一靠，开始睡觉。 对于工作忙的人，睡觉就是享受，上班族星期天爱睡懒觉，就是美好的人生。 快要六点，何书记来了电话。 “天赐，还在导江吗？” “早到了，我俩在停车场，睡了半天了。”秦天赐赶紧叫上庄勇，去了何书记办公室。 何鸿今天看见俩人，那张黑脸笑得无比灿烂。 茶几上，两杯茶早就泡好了。 “这待遇，就是老丈人见女婿吗？”秦天赐暗忖，自己在樊爸那里不会有这感觉了，先儿子后女婿，本就一家人。 “幕后人已经初步掌握了，隐藏得很深。”秦天赐把目前的案情给书记汇报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有贪污腐败，所以，这就是纪委存在的必要。”何鸿点了点头，听到那两人的名字，没有太大的惊讶，他已经免疫了。 “清江还隐藏着不法勾当，暂不收网，先布控不惊动，让子弹飞一会儿，把案件再深入。”庄勇说了自己的意见。 三人在办公室研究完了工作，何书记老婆来了电话，叫回家吃饭了。 “走吧，去我家吃饭。” 何鸿妻子蔡萍，在一个国企上班，是个会计师，今天请了假，专门在家忙着做饭。 女儿何蕾今年二十七了，遗传了父亲的强大基因，皮肤微黑，面相随她母亲，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眼睛甚是聪慧，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法学硕士毕业后，在燕京市检察院上班，听父亲说家里有事，今天上午飞了回来。 庄勇和秦天赐来到省委一栋别墅。 “庄勇，去了不要乱说话，我给你介绍的女朋友，今天也在。” 庄勇低声道：“别开玩笑。” 两人在后面嘀嘀咕咕，何鸿扭过头道：“说什么呢，到我家里不必拘束。” 庄勇讪讪一笑：“书记，我不是拘束的人啊，秦天赐倒是有点。” 别墅门开了，一个一米六几的女孩，穿着一身黛青色的连衣裙，走了出来。 “爸…”女孩的声音很甜。 第171章 庄勇我必须服你 “爸，你回来了，菜都快凉了，赶紧的。”女孩声音甜美，催促着何鸿。 “好，好，蕾蕾，这是杨省长的儿子秦天赐，这是庄勇，清江的政法委书记，还是公安局长哦。”何鸿给女儿介绍着客人。 “啊，你就是庄勇啊，我听单位同事说起过你，原来你在龙川啊，快进来，赶紧吃饭。”想不到何蕾知道庄勇这个人。 “庄勇，不用换鞋，去洗手，准备吃饭。”何蕾又说道。 人与人就是这样，哪怕以前没见过面，但经常听人提起，初次见面也不会是太大的陌生感。 秦天赐和何鸿对视了一眼，做了个古怪的表情。 自己已有了初步判断，何蕾对庄勇不排斥。 “你在哪里上班，听谁提起过我啊？“庄勇和何蕾聊了起来。 “周国贤，他说是你发小。” “他啊，我们一起长大的，关系挺好，我俩一起打李正瑞好几次，李正瑞那家伙现在是我的县长。”庄勇的话唠发作了。 秦天赐摸了摸额头，暗自祈祷，你个贱人，一定要稳住！ 何鸿倒是相当高兴，他要的就是这效果。 饭菜上桌，何书记提议喝点酒，秦天赐说等下要去战友家，开车不能酒驾。 何蕾说道：“你们第一次来，多少喝点，不开车坐出租去吧，家里没人陪我爸喝酒，今天难得。”看了看庄勇，“是不是，庄勇？” “对，对，对，秦天赐喝点吧。” 秦天赐感觉自己，已经被庄勇出卖了，贱人啊！ 吃饭时，秦天赐和何鸿夫妇，几乎没说话。 饭桌上，庄勇和何蕾，聊得高兴，何蕾还单独给庄勇倒了一杯酒，连她爸都没管。 吃完饭，何蕾泡好了茶，几个人没有谈公事，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何蕾说现在有部电影很火，庄勇马上赞同，何蕾立刻说要不要去看电影，她请客，招待庄勇和秦天赐。 秦天赐说要去战友家。 “庄勇，我请你，去不去？”何蕾问道。 “去啊，找个好点的电影院，川都市我不熟悉。”庄勇丝毫没有推辞。 “我知道，就是有点远。” “秦天赐有私车，开你爸的车影响不好。”庄勇提议。 秦天赐彻底佩服庄勇了，自己这算啥媒人？ 两个自来熟！ 何蕾开着车带着庄勇走了。 “书记，我也走了，看这样，九成九的成功了，也没我啥事了。”秦天赐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何鸿和蔡萍，脸都笑烂了，庄勇是个优秀的人，家庭也是门当户对，庄勇父亲庄仕明，在警务部口碑相当好，也是个刚正的人。 “明天我给你买条烟。”何鸿拍了拍秦天赐的肩膀。 秦天赐轻车熟路，去了郑馨住所。 郑馨还没回省城，估计公司忙事情，回来得晚。 兴许是喝了点酒，秦天赐不知不觉睡着了。 迷迷糊糊，秦天赐听到咿咿呀呀的笑声。 声音是从浴室传来的，秦天赐起身出了卧室。 茶几上放着饭菜，还是热乎的，两瓶红酒放在旁边。 这两女人肯定忙到很晚，又急着回来，还没有吃饭吧？ 浴室的门没有关，秦天赐推开看了看，一股燥热，瞬间从小腹升腾到大脑。 郑馨和辛梅正在热身，这是她俩的习惯程序。 “天赐，你醒了，我好想……”辛梅躬身趴在洗手池边，一脸地潮红，很难受的样子。 “别闹了，吃饭要紧，食是第一位，那个排第二。”秦天赐忍住冲动，笑着退出了浴室。 两个妖精放肆地在浴室里迷乱，那奔放的语调，刺激着秦天赐的神经。 过了半晌，两人走出了浴室。 郑馨化作了渔网中的美人。 辛梅则成了一个乖巧的仆人。 秦天赐已经把酒倒好了，摆好了碗筷。 辛梅很久没见到秦天赐了，上前拥住了他。 “天赐，这么热的天，你也不怕热啊。”郑馨开始动手。 秦天赐的装备飞向了沙发。 密室里的空气变得疯狂。 辛梅趴在了饭桌上…… 郑馨在一旁，虎视眈眈…… …… 清晨，一缕阳光照进了房间。 辛梅浑若无骨，瘫在秦天赐身上，睡得无比香甜。 郑馨起的早，她把早点买回来了。 秦天赐正要起床，辛梅一只手臂缠住了他…… 大家又研究了很久的人体生命科学，才心满意足起床。 胡乱吃了点早饭，又开始各自的奔忙。 秦天赐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他在等庄勇电话。 走了两个街区，秦天赐忍不住联系了他，“庄勇，你在哪里，起床没有？” “刚起床，昨晚吃了烧烤，就两点多了，起来迟了点，我在何蕾家呢。”庄勇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回清江的路上，庄勇开始睡觉。 “庄贱人，你昨晚不会是睡到何蕾闺房了嘛。”秦天赐阴阳怪气地问道。 “那倒没有，不过拥抱一下是正常现象。”庄勇没脸没皮，丝毫不害臊。 “我必须服你，你不愧是勇哥，当天见面就下手。” “啥年代了？你原始人吗？”庄勇回了一句话，再也不吭声了，开始呼呼大睡。 庄勇一直睡到了警务局门口，一下车，立刻满血复活，立刻叫来了巫勇。 “去那个医院调查了没有？”庄勇问起那案子进展。 “康嘉医院是私立医院，医院院长陈松，是聘请来的，法人是一个叫阎双本的，经过对这人的调查，只是个挂名而已，真正的老板，应该是邵东。”巫勇把情况做了汇报。 庄勇沉默了起来。 现在如果去查阅医院的档案，肯定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据省厅对童伟的审讯，清江的暗处，还有不为人知的非法产业，但童伟也没有接触过生产窝点。 过早打草惊蛇不好，行动迟缓也有弊端，庄勇陷入了两难。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庄勇当即给秦天赐联系，“秦书记，你那里如果不忙，我到你那里来一趟。” 秦天赐刚回办公室，屁股还没捂热，听了庄勇电话，知道必有要事，随即让他立刻过来。 庄勇二人到了，见殷波也在，四个人开始商量下一步行动。 庄勇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对方在清江这里深耕多年，不敢保证没有走漏风声的可能。 “秦书记，要不这样……” 第172章 强子，合作愉快 “秦书记，要不你这样，把相关材料，以清江纪委的名义，上报省纪委，提请对幕后之人暗中布控，实施监听。”庄勇面色凝重，语气十足官方。 “可以，殷波今天就把材料准备妥当。”秦天赐立即安排。 “好，那我也再次去省厅，此案牵扯到另一件事，必须去那里当面沟通，我如果得到消息，立即开始对医院档案的调查。”庄勇说了他那部门的计划。 “那好，我这边让刘奉贤清理下某些蛀虫。”秦天赐也加快了步伐。 庄勇回了警务厅，在办公室里打了很久的电话，不知道和什么人在联系。 第二天，庄勇和秦天赐再次前往川都市。 庄勇驱车前往龙川省警务厅，商谈接下来的行动步骤。 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涉及到高层领导和黑道势力的勾结，稍有不慎就可能打草惊蛇。 抵达警务厅后，庄勇径直去了省委常委、警务厅长胡先平的办公室。 胡先平和庄勇的父亲，是警务系统中的多年好友。 庄勇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后，推门而入。 胡先平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见庄勇进来，他放下文件，示意他坐下，“怎么，有急事？” “胡厅长，我有重要情况汇报。”庄勇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他将案情仔细汇报了，又说了下省厅五处审讯童伟和封小鹏的事，特别给胡厅长强调了黑道势力与阳明市高层领导的勾结。 胡先平听完后，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情况确实复杂，涉及面广，必须谨慎处理。” “胡厅长，清江案子涉及到了省厅正在展开的秘密行动，我担心县警务局贸然采取行动，会破坏秘密战线同志的计划，所以，请你协调下此事，最好互相有个联络。” 庄勇和何卫国没有联系，彼此行动都有可能打断对方的安排。 胡先平考虑了片刻，随即拿起电话，拨通了省厅负责秘密工作部门的电话，要求他们联系何卫国，并安排专人跟进此事。 庄勇也留下了自己的秘密手机号，确保一有消息，他能第一时间得到通知。 秦天赐也在取得省纪委的支持。 他带着整理好的材料，去了省纪委书记何鸿的办公室。 秦天赐事先联系了何书记。 何鸿给他泡好了茶，还放了条烟在茶几上。 “蔡阿姨给你买的。”何鸿笑道。 秦天赐挠了挠头，嘿嘿笑了。 秦天赐将阳明市两位领导，涉嫌违纪违法犯罪的材料，放在了何鸿办公桌上。 “书记，清江警务局即将开始收网，为了防止嫌疑人脱逃，我请示省里，对这两人进行布控和电话监听。” 何鸿仔细翻阅了材料，脸色逐渐凝重。他抬头看向秦天赐，语气严肃：“确实触目惊心啊！” 秦天赐点头：“证据绝对可靠，警务局和纪委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但进一步调查要惊动幕后之人，所以才申请布控监听。” 何鸿沉吟片刻，随后拍板：“好，我立即召开纪委常委会，讨论对这两人进行布控和监听的事情。你们要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五天后，庄勇的秘密手机终于响了。 电话那头是何卫国的声音，平静低沉：“庄书记，明天晚上，我在花舞人间夜总会出发，会和清江的人进行一笔交易，对方的级别很高，熟知生产窝点的位置。 我争取亲自到窝点交易，到时候我会在自己身上，安装好追踪器，你派人秘密尾随。” 庄勇心中一紧，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好，我会亲自全程跟踪，你自己小心，安全第一。” 挂断电话，庄勇迅速和武警中队取得了联系，巫勇召集了特警大队、治安大队、刑警大队的几个大队长，苏顺强也被通知列席会议。 庄勇首先强调了纪律，会议严格保密，不得走漏风声。 大家仔细研究了第二天的行动方案，庄勇负责定位何卫国的路线轨迹，其他人分成四组，在清江县成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待命，确保跟踪目标不丢失。 第二天，省厅五处的精锐也到了清江，开始了秘密部署。 傍晚，华灯初上。 何卫国出现在花舞人间夜总会，他和刘龅牙，拖着三个大大的行李箱，上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缓缓往城外开去。 路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车辆。也随之启动，远远的跟在后面。 庄勇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样的仪器，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往清江大桥方向移动。 过了大桥不远，红点停了下来。 前方，面包车上。 “强子，换车了。”刘龅牙说道。 两人下了车，面包车拐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一辆灰色小车停在路边，两人上车，车辆启动。 庄勇的仪器上，红点进入一条县道，往清江河上游前进。 庄勇这组人一共八辆车，每辆车间隔很远，预防对方甩尾巴反跟踪，必要时跟得最近的尾随车，径直开走，后面的车补位跟踪，免得对方起疑心。 何卫国换了六辆车，左拐右拐，调换了很多次方向，来到了距离清江县城二十公里的云林镇。 红点开进了一个破旧的化工厂。 何卫国和刘龅牙下了车。 工厂厂区里杂草丛生，显得格外寂静，开车的走到大门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带着两人径直走向了厂房。 其他几个组的队员，也跟上了庄勇，来到了工厂不远处。 为了防止路上有对方的人，庄勇命令车辆立刻调头，离开此地。 队员迅速散开，在黑夜中迂回到化工厂后面围墙处。 庄勇通过何卫国身上的追踪器，实时监控他的位置。 苏顺强爬上了墙头，用红外线感应，侦查着厂里有无警戒。 确认化工厂杂草中没有人后，苏顺强做了个手势，一手搭在墙头，轻轻的跳了下去。 庄勇通过耳机低声指挥：“立即进入厂区，就地隐蔽。” 谢强走进厂房后，发现里面已经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名身材精干，脸型瘦削的中年男子。 见谢强和刘龅牙进来，男子咧嘴一笑：“强子，果然名不虚传。” 点了点头，脸上的刀疤抽动了几下，露出瘆人的笑意。 谢强将三个行李箱放在地上，将其打开，露出里面一叠叠的现金：“金总，规矩不能少，现金交易，请验钞。” 男子挥了挥手，身后的马仔立刻走了过来，蹲在地上，开始清点钱款。 确认无误后，两个马仔合上了行李箱，冲男子点了点头，男子露出了微笑，“强子，合作愉快！” “货呢？”谢强问道。 第173章 化工厂里的枪声 “货呢？”谢强冷声问道。 “强子，我金大富也是守信之人，货早已给你备好，今天也让朋友看看我们的实力，以后大家合作也放心。” 瘦削男子说完话，让两个马仔提枪守住了厂房，又派了一个马仔，去化工厂门口留意路上的动静。 金大富和谢强向厂房的角落走去。 墙边上，一个看起来很大的铁罐子，墙角处，地面是一个斑驳的木板，似乎操作工人经常踩踏，木板陈旧不堪，上面满是污垢。 金大富在旁边的一台机器上，摁下了一个满是油污的按钮。 地面的木板，缓缓升起。 一个地下室的入口出现在那里。 “强子，请。”金大富微笑着做了个手势，让谢强进入地下室，金大富和两个马仔跟着走了进去。 庄勇还在等待，没有下达进攻命令。 去把守厂大门的马仔，似乎尿憋得慌，走出来对着草丛开始撒尿。 苏顺强穿着一身草原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蹲在草丛中，与周围融为一体。 听那马仔窸窸窣窣，似乎在解开裤带，心里暗暗咒骂，“你踏马得走远点去尿！” 正在暗忖，一股夹杂着前列腺炎症的液体，热乎乎地倾泻过来，不偏不倚，淋在他的头脑。 苏顺强纹丝不动，如同石化。 人有三急，水火无情，马仔一番舒爽，边走边点烟，去了大门。 “握草踏马地！倒霉！”苏顺强擦了擦脸上的尿液，心中咒骂不停。 地下室很宽，很大，像城市小区里的地下停车场。 一排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大大小小的化学原料桶，一些违禁品原材料也堆放的整齐。 七八个人正在忙活。 看来，这里管理还挺严格。 谢强竖起大拇指，“金总，你这里是我见过最规范的工厂。” 金大富有点得意：“强子，你的线能销售多少，我就能生产多少，你知道，在青江，袁总的能量可不是吹出来的。” 两人来到一处隔开的区域。 谢强眼睛一亮，里面堆了几百公斤成品。 “好！”谢强用手沾了点在手上，用舌尖舔了舔，判断着货的好坏。 “辅料多了点。”谢强很专业，立即提了意见。 “以后让那些人注意点，比例要控制好。”金大富对马仔吩咐道。 “这堆是你的货，强子。”金大富指了指桌子上的违禁品。 两个马仔拿过来一台精密的电子秤，开始称重。 “合作愉快！金总。”谢强脸上的刀疤抽动，无声地笑了起来。 谢强拖着装好违禁品的行李箱，和金大富走出了地下室。 摁下按钮，入口缓缓关闭，一切又回到破败不堪的状态。 “金总，今晚我就直接离开清江，下次来，我们好好聚聚，把昨晚那中年美女给我留着，我喜欢，够劲！”谢强拍了拍金大富的肩膀，一脸坏笑。 “嘿嘿，没问题，袁总夜总会里，那种货色有好几个，走吧。”金大富嘿嘿笑着，谢强一手拖着箱子，一手和其勾肩搭背，走出了厂房。 刘龅牙和马仔一起跟着走了出来，交易完成，风平浪静。 几人把枪收了起来，跟在金大富身后。 当金大富走到苏顺强蹲守的茅草丛时，庄勇下达了命令。 “突击！” 苏顺强和就近的几个武警特警，如同被压紧的弹簧，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各自的对手。 苏顺强起身扑出的瞬间，电光火石般的短暂中。 何卫国动了！ 何卫国扔掉了行李箱！ 何卫国勾肩搭背的手顺势弯曲！ 何卫国锁住了金大富的脖颈！ 当苏顺强以惊人的速度冲到他俩跟前，何卫国已经将金大富制服在地！ “靠！”苏顺强骂了一声，昨天开会时，他已经知道了谢强的真实身份。 部队时，何卫国可是大名鼎鼎，能胜过他格斗的好手不多。 秦天赐和他能有一拼，但是输多赢少，自己嘛，从没有赢过这小子！ 局面突变，几个马仔惊慌失措。 离得最远的一个马仔，往旁边一滚，滚到了另一边的草丛中，随手腰间一捞，把枪握在了手里，打开了保险，动作之快，估计也曾在军营历练过。 那马仔枪口对着谢强后背，扣动了扳机！ “闪开！”一个武警战士，大叫一声，对着那马仔，也扣动了扳机。 “嘭！” “嘭！” 两声枪响。 苏顺强听见喊声，本能地伸出腿，死命地踹在了何卫国的肩头。 何卫国被踹了个七荤八素，滚到了一旁，苏顺强借着反弹，也倒在了另一边。 两声闷哼，一声惨叫！ “嗯…！”苏顺强闷哼一声，子弹打穿了他的小腿肚，又贯进了金大富的肩胛骨。 “啊…”被突发情况懵圈的金大富，突然被子弹击中，惨叫连连。 另一声闷哼来自开枪的马仔，他被击中了举枪的肩膀，已经被冲上来的警员摁在了地上。 大门口的马仔，早就被制服，趴在地上。 何卫国来不及看是谁让自己逃过一劫，高声喊道：“”庄书记，跟我来！” 厂房里，何卫国摁下了那满是油污的按钮，地下室出现，一群武警特警冲了进去。 黑夜中，金大富一群人趴在地上，他的手机震动了十来秒，谁也没有注意到。 趁大家不备，他把手机扔在了身边的水洼里。 不一会儿，大家开始清理现场，金大富被押了起来，有武警拾起了水洼里的手机。 苏顺强被紧急包扎，连同那开枪的马仔，一起被送进了医院。 县城里，警方的行动在同步进行，突击检查了花舞人间，和清江丽影两家夜总会。 一群失足妇女，一些吸食违禁药品的违法人员，被当场挡获。 同一时间，刘虎和梁珊去过的那处居所。 袁学东正密切地留意着，金大富今晚的交易，出不得差错。 对于夜总会发生的一切，袁学东不以为意，他反而觉得好，这样转移了警方视线，化工厂里的交易，那才是大生意。 袁学东有点小高兴，却不知道警方也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两个二十多的女子，坐在他身旁，身上挂着窄窄的几缕布条。 “袁哥，刘虎太霸道了，他把下面的弟兄们都笼络了，想架空我俩。”一个女人娇滴滴的说着话，抚摸着袁学东的本钱。 原来，封小鹏外面的两个年轻女人，是他安插在封小鹏身边的，也是他的姘头，他喜欢年轻苗条的女子。 袁学东没有接话，拨打了金大富的电话，刚才给他汇报，双方见面，一切正常。 电话对方没有接听。 过了片刻，他又拨打，手机关机了。 “糟了…” 第174章 袁学东的另一面 金大富的电话关机，袁学东的心猛地一沉。 袁学东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手指敲打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脸上阴晴不定。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袁学东低声自语，声音里掩不住的焦虑。 他拨通了刘虎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刘虎略显沙哑的声音：“袁总，你问夜总会的事吗？” “金大富的电话关机了，你马上联系下面的兄弟，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袁学东的语气躁动不安。 刘虎正在一间茶楼的包厢里，面前坐着几个手下，正低声给他说着今晚的突发状况。 花舞人间，十几个失足妇女被警方带走了，还有两个包厢里，有吸食违禁药品的，也被发现了，事情闹得有点大。 接到袁学东的电话，刘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们安静。 “袁总，我马上联系，可能是电话没电，或者没信号吧。” 刘虎说完，挂断电话，迅速拨打了几个号码。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都是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音。 刘虎面无表情，他回拨了袁学东的电话。 “袁总，联系不上，金大富那边的人，都没接电话。”刘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刘虎低声打着电话，走进了卫生间…… 袁学东听刘虎也联系不上人，心里咯噔一下，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指节发白。 他感觉到了从没有过的压力，让他烦躁不安。 “东哥，怎么了？”一个女人扭动着身子走了过来，讨好地问道。 袁学东一把将她头发抓住，把她摁得跪了下去“别多话！” 女子跪在了地上，秒懂了他的意图，解开了他的腰带，猩红的嘴唇包围了他的本钱。 袁学东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站在屋子中间，试图让身下的包围，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金大富的失联，加上夜总会的事情，让他感到危机正在逼近。 后面的人估计是保不住自己了，走？往哪里走？ 袁学东的思维飞速运转。 随着本钱原始的爆发，袁学东下定了决心，有钱四海都是天堂，走！ 女人用猩红的嘴唇，帮他清理了冲动的点滴。 袁学东发泄完毕，走到了卧室里，打开了保险柜，迅速收拾了几份重要的物品，把里面一二十万的现金，一起塞进公文包里。 “你们两个，在卧室里待着，我出去一下，夜总会出点事。”袁学东语气恢复了平缓。 两个女人不疑有他，去了卧室。 袁学东下了楼，坐进了停在楼下的黑色轿车里，启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小院，融入了夜色中。 袁学东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脑子里却在飞速思考着去路。 “今晚估计四处都有路卡，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明天再做远走他乡的打算。 夜色深沉，城市的灯光依旧璀璨，光鲜亮丽的背后，暗流正在涌动。 县城里的河边，袁学东把车子停了下来，他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重要的东西，反锁了车门，把钥匙扔下了河。 他在街边低头走了很远，招了辆出租，驶过一条又一条街道，他下了车，继续埋头走路。 几排陈旧的红砖楼，没有门卫，袁学东低着头走了进去。 袁学东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否则，等待他的，将是灭顶之灾。 他在漆黑的楼道里，慢慢走到了三楼，他在门口，拨打了一个电话，低声说了句开门。 狡兔三窟。 任谁也想不到，他堂堂的袁学东，会栖身在这快要拆迁的破房子里。 一个女人马上打开了房门。 袁学东闪身进了屋子。 女人正在裸睡，一身的赘肉，几个游泳圈挂在腰间，也不问他什么，转身去了另一间卧室，打开了灯。 整个清江县，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袁学东的喜好，喜欢那种年轻苗条的女子，谁会想到他，会和这样的女人保持着来往呢？ 这也是他来这里的原因。 女人叫龚明香，比袁学东还大两岁，一米七几，人高马大，和男人都是这倒闭厂的下岗职工。 前些年，人到四十几，突然下岗，为了生活，夫妇二人做过生意，开过茶楼，全部都已亏本收场。 她那胆小怕事的老公，却梦想着发大财，听人蛊惑，把为数不多的积蓄拿去做啥网络平台经济，结果陷入传销骗局，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外债，从此一蹶不振，在家郁郁寡欢。 生活沉重，总得活下去，女人体魄强壮，去做了家政服务，专门给人打扫卫生。 有次接单，一个人去袁学东住所，给他房子打扫卫生。 袁学东那天醉醺醺回家，看见汗流浃背的龚明香，临时起意，要非礼她。 龚明香人高马大，一番拉扯，未能得逞。 袁学东趁着酒意，拿出一万块，要她成其好事，也没理他。 袁学东有种挫败感，一万一万地加钱，当十万块钱摆在女人面前时，人老珠黄的女人放弃了抵抗。 对于男女之事，袁学东深信一句话：不是对方底线坚强，而是你给的价码不够。 他听过一句玩笑话，你如果能出到十个亿，有几个人会坚守？除非他（她）比你还有钱。 那天，袁学东在龚明香那里，得到了一种征服的快感，起初死活不就范的女人，在金钱的刺激下，变得比夜总会的女人还让他受用。 于是，七八年来，袁学东心情不好时，就会偷偷来找她。 他陆陆续续给了女人一些钱，龚明香甚至都买了新房，出租给别人，收着房租。 久而久之，龚明香那瘦小怯懦的男人，也知道了这事情，颓废不整的他，甘心情愿当了绿帽，拿着龚明香给的钱，天天打牌喝茶，袁学东来了，还帮着铺床叠被。 “怎么不来个电话，我好洗洗身子等你啊，学东？”女人门都懒得关。 “突然想起过来的。”袁学东拿出一万块钱递在了女人手上。 龚明香扭动着身子，去了另一间卧室，“老公，把钱收好，我去那边睡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女人又来了卧室，穿上了几根丝线样的衣服。 龚明香俯下了浑圆的身子，“才做过吗？你真厉害。”女人一声浪笑。 袁学东没说话，反手把灯关了，任由女人包围自己。 黑暗中，袁学东开始思考潜逃的计划。 第175章 惊弓之鸟袁学东 庄勇站在化工厂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挥了挥手，示意警员们将嫌疑人押上警车。 “庄队，苏顺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医院那边说他的情况稳定。”巫勇走过来，低声汇报。 庄勇点了点头，眉头却没有舒展。“那个开枪的男子呢？查清楚身份了吗？” 巫勇摇了摇头，“还在查，不过有线索了，另外，袁学东那边有消息了。” 庄勇的眼神一凛，“说。” “袁学东的别墅小院有动静，我们的人说他可能还在那里。”巫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庄勇没有犹豫，立刻下令：“你带上刑警和特警，马上行动！” 夜色中，警车划破了寂静的街道。 巫勇坐在车里，手指敲打着膝盖，心中很是期待。 袁学东是这次案件的关键人物，如果能抓到他，很多谜团就能解开。 车子很快停在了袁学东的别墅小院外，巫勇一挥手，特警们迅速包围了房子。 他带头冲了进去，却发现房间里只有两个女人躺在床上，衣衫不整。 保险柜打开着，里面的东西凌乱。 “妈的，让他跑了！”巫勇一拳砸在墙上，心中怒火中烧。 巫勇立即汇报了情况：“庄书记，袁学东已经逃跑，请立即布控设卡。” 庄勇立刻安排人手，火速出发，在高速路和县道设卡盘查 庄勇给巫勇等人下达命令：“不要放过任何线索。袁学东不会就这么消失，他一定有出逃的计划。” 清晨，红砖小楼里。 龚明香的老公正哼着小曲，在厨房里忙碌着早饭。 他心情不错，昨晚袁学东给了他整整一万块钱，虽然他知道这钱来得不干净，但他不在乎。 对他来说，钱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老婆和袁学东的关系，他早就看开了。 “老婆，东哥，早餐做好了，快起来吃吧！”他冲着卧室喊道。 龚明香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欲望。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袁学东，浪声说道：“昨晚你状态不佳，心不在焉，是不是觉得我的身子腻了？” 袁学东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赘肉，冲外面努努嘴，“你这身体，喂不饱，给他留点机会。” 龚明香扭了扭身子，“你和他一起玩吗？” 袁学东笑了笑，没有答话。 龚明香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异常。 她熟悉袁学东的习惯套路，昨晚他很勉强。 袁学东去了卫生间，龚明香走了出来，坐在了餐桌旁，给男人嘀咕着。 “他反正有钱，随他。”男人低声说道。 快要中午的时候，袁学东说道，“张小军，你去趟外面，用你身份证，给我办张电话卡，我电话昨晚摔坏了。”袁学东拿出了五千块钱，递给了绿帽男人。 张小军见钱眼开，眉开眼笑，“好，那你们休息，我办好了马上回来。” 看着男人出了门，龚明香心中有些狐疑。 此刻，庄勇正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天空，思考着下一步行动。 “庄书记，我去医院调阅档案，把知情人先控制住。”巫勇走过来，低声说道。 “嗯，你去办，我让周劲林随时待命，你那里一有消息，马上行动。” 有钱能使鬼推磨。 龚明香昨晚不上不下，正坐在袁学东身上磨蹭。 张小军把卡办好了，屁颠颠地回来了，看见如此场景，也是无动于衷。 在各种取舍之间，这个怯懦的男人，选择了金钱。 袁学东拿过电话卡，去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张小军夫妇去了另一间卧室，张小军拿出了剩下的四千多，两人开始数钱。 袁学东用新卡拨了一个号码，悄声说了几分钟后，又拨通了梁珊的号码。 梁珊正和刘虎腻歪在一起午睡。 看见一个陌生号码，梁珊给挂了，继续享受着刘虎的滋润。 不一会儿，那个号码再次响起，梁珊不情不愿的接了起来。 “梁珊吗？我是袁学东。” “东哥，有事吗？”梁珊让刘虎停了下来。 “你马上把你的私车，给我开到清江大桥，我车坏了。”袁学东说道。 梁珊挂了电话，穿好了衣裙，整理了一番妆容，叫刘虎家里等着她，开车去了清江大桥。 袁学东打完电话，准备离开，见龚明香夫妇不在，神色一变，急忙推开了另一间卧室。 他松了一口气，原来俩口子得了些钱，张小军高兴，正在耕耘龚明香。 龚明香还以为他，要过来享用自己，正在推开男人，袁学东摇了摇头，拉上了房门，急匆匆下了楼。 这两人目前的样子，应该没有走漏风声，趁此机会，立即离开。 袁学东现在如同惊弓之鸟。 他带着遮阳帽，坐了辆出租，来到了清江大桥不远。 梁珊的灰色车停在桥头。 袁学东拿出手机，装作拍照，拉远镜头，观察着周围。 一切正常。 袁学东快步走了过去，坐进了车里。 “你回去吧，我有事马上去处理。” 袁学东启动了车辆，上了大桥，踩足了油门，往城外开去。 对面几辆车上，庄勇在望远镜中，看见了灰色车启动。 “行动！”对讲机里，庄勇发出了指令。 几辆车迅速横在了桥的那头。 桥的这端，几辆车极速跟了过去。 梁珊目瞪口呆，脸色变得苍白，正想离开，被两名警员挡了下来，但没有为难她，只是让她坐进了警车。 梁珊赶紧掏出电话，给刘虎说了此事。 “你配合点，问题应该不大，我马上找人疏通关系。”刘虎的声音中，似乎也很诧异。 袁学东一脚油门，正往前飞奔，突然看见警车横在路中。 “糟糕！”袁学东连踩刹车，在桥的中间停住，刚想调头，却发现几辆车已经围了过来。 袁学东打开车门，疯狂冲向了桥的护栏。 “拦住他！他要跳河！”周劲林大喊。 “站住！”周劲林朝天鸣了一枪。 袁学东哪管这些，自己被抓住必死无疑，不如一搏。 他把手里的公文包扔向了河中，自己跟着跳下了清江河。 “扑通…” “扑通…” “扑通…”…… 周劲林几人也跳了下去。 第176章 成败皆在清江河 几人纷纷跳入河中。 河水汹涌，那公文包随着激流，立刻漂了好远。 没有犹豫，周劲林迅速向公文包游去，至于袁学东，还有几人去追他。 足足追了一两百米，周劲林一把抓住了包，才扭头寻找袁学东的踪影。 袁学东自小在清江河边长大，水性也好，一个猛子扎到水下，过了很久浮出水面，已经和几个特警拉开了距离。 周劲林在他换气的时候，看见了他，距离自己不是很远。 周劲林将包挎在了背上，双臂挥动，袁学东游了过去，几个特警也奋力追赶，离袁学东越来越近。 两个特警也潜入了水中，水有点浑浊，恍惚看见一团黑影在前面。 两人轮番浮出水面换气，终于和周劲林，将袁学东围在了包围中。 两个特警在水下，周劲林在水面。 周劲林见离得近了，伸手去抓他，袁学东故技重施，欲潜入水中逃遁。 两个特警将他双脚抓住，周劲林过来，一把拉住了他肩膀。 袁学东在水中奋力挣扎，但哪里挣得脱三人的手掌，被拖到了岸边。 看着滚滚东流的河水，袁学东一声叹息。 成也清江，败也清江。 自己儿时，在这河边长大，后来盗采沙石有了第一桶金，雪球越滚越大，有了沙石场，有了夜总会，有了医院，有了化工厂，有了鞭炮厂，最后又做了那违禁品的生意，成了这清江道上的老大。 欲壑难填，自己终究在清江河落网，也是天意。 袁学东被抓，立刻在清江引发轰动，全城议论纷纷。 张小军和龚明香，在屋内玩耍了一会儿，龚明香推开了他，起身下了床，指了指隔壁。 她以为袁学东刚才推门是找她，那可是是个她俩的财神，自己这身材，想不到也能傍到清江的老大，她都觉得是奇迹。 她去了隔壁，却发现人已经走了。 “小军，去买点菜回来，今天好好犒劳下老娘，伺候两个人，我也是累了。”龚明香说道。 张小军刚下楼，就看见左邻右舍，好多人围在一起聊着八卦。 “袁学东怎么突然被抓了，那可是亿万富翁啊。” “是不是和花舞人间有关哦？” 一大群人七嘴八舌。 张小军腿都软了，菜也不买了，战战兢兢回了家。 龚明香还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见张小军回来，懒洋洋地问道，“怎么回事，床上不得劲，叫你买菜都磨磨唧唧。” “不是，老婆，出…大事了。” “什么事？” “袁…袁…学东被抓了！”张小军舌头都不好使了，结结巴巴。 “啊…！”龚明香一翻身站到了地上，肚子上的赘肉都在抖动。 “在哪里被抓到的？什么时候？”女人着急的问道。 “在清江河里，可能就是从这里出去不久。”男人缓了过来。 女人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她不是担心袁学东的安危，是担心自己被牵连，更担心那些钱。 见女人很是担心，怯懦的男人突然变得胆大了一样。 开口说道：“你去大街上说袁学东睡了你，估计也没人会相信，我们也没和他做过其他事，这点破事，不用担心了。” 夫妇二人在担忧未来，医院的院长申则仕也是忧心忡忡。 巫勇到了康嘉医院，他作为一院之长，首当其冲。 巫勇亮明身份，在他办公室，对他进行了严厉的问话。 巫勇要调阅三年前的档案，准备查找袁秀云的病历和死亡记录。 一番查看，档案里却没有关于袁秀云的记录，申则仕心头一沉，袁秀云的名字仿佛从未存在过。 巫勇皱了皱眉，“档案呢？袁秀云的档案，为什么不见了？”巫勇的声音低沉冰冷。 申则仕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怎么清楚，我是招聘来的，只负责组建医生团队，医院病患营收，其余的事情我很少过问，是医院的法人在负责。” 巫勇冷笑一声，“你不清楚？你是院长，袁秀云的死亡证明是你医院出具的，档案却凭空消失，你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申则仕被巫勇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手指抓住桌角，试图稳住自己的情绪。 巫勇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逼问道：“医院的法人是谁？我要见他，立刻把他叫来。” 申则仕咽了咽口水，声音发抖：“法……法人是李康，他今天不在医院……” 巫勇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在？那你就打电话叫他过来。否则，我不介意先把你带走。” 申则仕吓得连忙拿起电话，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心事重重的声音，申则仕简短地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后，抬头看向巫勇：“李康他马上过来。” 巫勇点了点头，转身走到窗边，窗外面，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看似平静，这平静的表面下，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中等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神情。 巫勇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你就是医院的法人，李康？”巫勇冷冷问道。 李康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是我，警官，你有什么事？” 巫勇没有理会他的态度，直接切入正题：“袁秀云的档案为什么不见了？她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李康皱了皱眉，语气平淡：“档案不见了？这可能是工作人员偶尔疏忽了吧。” 巫勇冷笑一声，“医院出具了死亡证明，档案却不见踪影，未免太过疏忽了吧？” 李康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警官，医院的诊断都是经过专业医生确认的，如果你有疑问，可以申请司法鉴定，但请不要随意质疑我们的专业性。” 巫勇盯着李康的眼睛，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躲闪。 这个李康，显然有问题。 “好，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我请你到警务局协助调查吧。”巫勇冷冷说道，随即转身走出办公室。 守在门外的两个警员走了进来，“李康，和我们走一趟吧，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们将以你妨碍公务，强制传唤。” “对医院里的所有工作人员，挨个询问，一个都不准漏掉！”巫勇命令其他警员，立刻寻找线索。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对三年前在此工作的护士、医生、保洁员，甚至保安，一一进行询问。 袁秀云的死亡真相，越来越近…… 第177章 发现了重要线索 李康被带回了警务局，审讯室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巫勇坐在他对面，语气甚是严厉，带着压迫人心的震慑：“李康，袁学东已经被抓了，你不要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坦白交代，是你唯一的出路，袁秀云的接诊记录在哪里？说！” 李康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抬起头，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医院每天都有那么多病患，我怎么可能记得清楚？” 巫勇冷笑一声，手指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李康，装疯卖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袁秀云的死因我们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你继续抵赖，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潭。” 李康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辜的模样：“警官，我真的不记得了，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死者早已火化入土，三年多了，民营医院档案丢失，也不是稀奇事，李康心里也有恃无恐。 审讯陷入了僵局。 李康是个老狐狸，不会轻易松口。他决定暂时停止审讯，给李康一些时间去思考自己的处境。 与此同时，留在医院的警员们正在逐一询问当天的医护人员。 经过几个小时的排查，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关键的突破口。 一名辞职的医生，手里可能保存有当时的记录，但不知道现在何处。 “想办法，立即找到他。”巫勇给分管的刑警队下了命令。 医生名叫陈明，三十二岁，是个责任心极强的人。 在三年前，袁秀云死后不久，离开了康嘉医院。 陈明当时入职简历上，有详细的家庭地址，家在清江农村。 刑警队警员前去调查，只有他父母在家。 说儿子去了外地，很少回家，具体在哪里，他们也不清楚。 调查工作又陷入波折。 入夜，庄勇和秦天赐，以及周劲林几个人，去了人民医院，探望苏顺强。 苏顺强住的单间病房，熊燕每天安排好了服装店的生意，就在这里照顾他。 那个枪手住在隔壁的病房，一只手铐在病床上，警员二十四小时守在那里。 秦天赐几人先去看了看那枪手，此人的身份已经查清，赵龙，清江本地人，曾在军营五年，还是优秀士兵。 赵龙一直保持沉默，拒不招供，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对警察更是反感，嗤之以鼻。 一个优秀士兵蜕变到这种状态，定有让他改变人生态度的大事情，秦天赐暗忖。 苏顺强的病情恢复的很好，几个人也放心了许多。 庄勇和苏顺强没提何卫国的事，在他没有重回正常状态前，一切皆是秘密。 病床前大家聊起天来。 巫勇说起找陈明的事情，问大家认不认识这个医生。 熊燕突然接过话：“以前在康嘉医院那个人吗？” 巫勇心头狂喜，连声说是。 “那是邹琴母亲的远房亲戚，以前我去康嘉医院看病时，邹琴给我介绍过，是她表弟，那小伙子可是名牌大学的哦。” “快，快，快，帮我联系下，问问他在哪里，改天我请客。”巫勇喜出望外。 熊燕立即联系邹琴，说苏顺强他们找陈明有点事。 “怎么了，他出啥事了吗？”邹琴很紧张，警察找人，不是好事。 巫勇把熊燕的手机拿了过来，对邹琴解释道：“是我，巫勇，我找他问点事，帮我个忙而已。” “那我马上给他联系下，看看他在哪里，前段时间听说他被医院排挤，他又辞职了。”邹琴说道。 过了一会儿，邹琴回了话，说他表弟工作又丢了，心情很不好，说了两句话就关机了。 “他怎么了啊？”巫勇问道。 “他给患者开的药便宜，花钱少还管用，犯了其他医生的大忌，都排挤他，在那医院不受人待见，就辞职了，最近心情不好。”邹琴也有些郁闷。 经济社会的大环境，金钱的冲击之下，一些崇高的职业也变了味，变成了商业运作，商人逐利，自然赚钱第一。 “你知道他住哪里吗，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他？”巫勇急促问道。 “他在省城，租房子住，康嘉医院好好的，突然辞职，混成这样了，不知道他怎么的。”邹琴有些不解。 邹琴没有说一起去看看，似乎有些顾虑。 挂了电话，巫勇看了看庄勇，又看了看秦天赐，没有说话。 “秦天赐同志，是不是用下你救命恩人的噱头，这事情很关键啊。”庄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秦天赐点了点头，“这陈明确实相当关键，是搞掉那幕后之人的突破口，我来给邹琴好好说下，他表弟应该有顾虑，邹琴没说出来而已。” 在病房坐了很久，大家告辞离开。 回到办公室，秦天赐拨通了邹琴的电话，说自己想见见陈明，问她方不方便带他去一趟。 邹琴没有丝毫犹豫，说明天一早到县城，和他去省城找表弟。 秦天赐挂了电话，走到窗前低低叹息了一声。 第二天，秦天赐让邹琴把她的车停在了熊燕那里，坐自己车去省城。 巫勇听到秦天赐的好消息，带了一个刑警，开着车赶紧过来会合。 听到询问袁秀云的死因，陈明有些顾虑，不想谈及往事。 “你是不是怕受到牵连，才离开了康嘉医院？”秦天赐问陈明。 陈明点了点头。 “我听邹琴说了，你是个负责任的好医生，如果你怕受到报复，不想回到清江，我可以介绍你，去导江县人民医院上班如何？” 秦天赐觉得要让陈明提供线索，自己也该帮帮他，就冲他不开高价药，为患者着想，也该有个好去处。 “真的吗？”陈明有些意外。 “不过入编的话，还是要考试，你有没有信心。” “没问题，我当初毕业进编制很容易的，我那时觉得私立医院工资高，现在觉得私立医院商业味太浓了，不适合我。”陈明说道。 秦天赐立即给白晓菲打了电话，把陈明的资历说了下，请她马上给医院联系一下。 过了没多久，白晓菲传来消息，让陈明随时去找她。 “表弟，相信他，他是我救命恩人，就是上次救我的那个人。”邹琴不失时机地，把秦天赐和自己的关系阐明了，让表弟打消顾虑。 “陈明，袁学东已经被抓了，和他狼狈为奸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这点你放心。”秦天赐给陈明又吃了一颗定心丸。 陈明沉吟了两分钟。 “袁秀云的死……。”陈明开始讲述当天的情形。 第178章 袁秀云真正死因 据陈明回忆。 当天院长不在，他接到李康的通知，参与了袁秀云的抢救工作，并对整个过程做了详细的记录。 “我当时就觉得事情不对劲，”陈明对秦天赐说道，“袁秀云的伤势明显不是普通的心肌梗塞。她的私密处有淤青和撕裂伤，胸部和臀部还有明显的指痕印，还有大出血的症状，而且，她的血液化验结果显示，体内含有违禁药品成分。” “违禁药品成分？确定吗？” “确定，人死了，对医院来说可是大事，不准确鉴定会有争议，自找麻烦。”陈明说道。 陈明在出租屋一个行李箱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了秦天赐，说里面是他当天的记录。 秦天赐看了起来。 陈明的记录上，详细记录了袁秀云当天的抢救过程，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在急诊室，趁着医院领导不在，悄悄拍了照片。 事后，陈明偷偷让另外两名参与抢救的医生，以及接诊的护士，都在记录上签了字，以确保证据的完整性和可信度。 “我当时就担心，这件事迟早会被人翻出来，”陈明叹了口气，“所以我才做了这么详细的记录，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 陈明知道清江的社会生态，当时如果自己提出异议，无异于飞蛾扑火，殃及自身，乌鸦的世界里，沉默是好的选择。 他不想趟浑水沾染是非，辞职走了。 “谢谢你，你今天就去导江吧，你应该继续你的医生职业，你是个好医生。”秦天赐说道。 巫勇两人当即给陈明做了笔录。 陈明最近没上班，闲的无聊，听见能有工作，很是高兴。 笔录完毕，陈明立即开始收拾行李。 邹琴几人也告辞走了。 秦天赐以前听说过，邹琴家在省城，问她回不回去，邹琴摇了摇头。 来去匆匆，大家又往回赶。 在路上，邹琴很高兴，一直和秦天赐聊天，包括自己离婚的事情。 秦天赐不敢多问，只是偶尔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你女朋友哪里人？”邹琴突然问道。 “燕京，也是公务员。” “哦，燕京的官大。”邹琴哈哈一笑。 两人聊得高兴，不知不觉就到了清江县城。 “邹琴，改天我请客，谢谢你今天帮忙。” “切，别说那些，我命都是你的。”邹琴嘻嘻哈哈地回道，推开车门，下了车。 “等我电话，我让巫勇请客。” “那可以啊，我等你电话哦。”邹琴哈哈一笑，去了熊燕服装店。 巫勇将陈明的证据带回警务局，交给了庄勇。 庄勇翻开记录，仔细阅读起来。 记录中详细描述了袁秀云的伤势和死因，与温蓉的回忆完全吻合。 温蓉回忆，当天，她也在场。 要袁秀云陪的那个男人，吸食了违禁品，还诱惑袁秀云吸食了几口。 那天，两个人异常疯狂，那男人更是扭曲到了极点，袁秀云第一次吸食违禁品，毫无抗力，也陷入了迷乱。 在药物和男人蹂躏的双重作用下，她中枢神经过度兴奋，最终引发心血管疾病，心肌梗塞死亡。 庄勇看完几个人的笔录，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立即和巫勇一起提审李康。 审讯室里。 庄勇将证言材料重重地拍在桌上。 “李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袁秀云当天的抢救过程和死因，已经一清二楚，要我念给你听吗？要我给你提示死者的惨状吗？你还在期待侥幸吗？” 李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嘴唇微微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不敢开口。 巫勇语气更加冰冷：“李康，事情已经到了这步，你不想给自己争取点机会吗？现在，袁学东已经被抓了，你还在期待他来救你吗？” 李康终于崩溃了。 他低下头，声音颤抖：“我……我交代，那天，袁秀云抢救无效后，我给袁学东做了汇报，他答应给我一百万，让我在出具死亡证明上，只写心肌梗塞，其他症状一概不提。 过后不久，他在我办公室里，让我当着他的面，销毁了接诊记录。我……我当时也是被逼无奈，袁学东暗示我，如果我不照做，我这傀儡法人也别干了，一切是袁学东说了算。” 庄勇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李康，你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是你的天职，可你却为了自己的利益，沦为了帮凶，掩盖了真相，你觉得，这样的行为，对得起你的职业吗？” 李康无言以对，低下头，承受着内心的恐慌，他知道，自己完了，包括自己的职业。 随着李康的交代，案件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袁学东为了掩盖袁秀云的死亡真相，让他出具虚假的死亡证明，并销毁了接诊抢救记录。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陈明的记录，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两人走出审讯室，深吸了一口，李康的突破，是个重大的拐点。 袁学东的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黑幕，但已经越来越近了。 巫勇去了庄书记的办公室，分析目前掌握的证据，准备下一步行动。 纪委那边，也有了战果。 水务局长汪海，警务局前政委徐德正，被带回了纪委接受调查。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在清江官场，炸开了锅。 汪海，这个刚刚提拔起来，手握实权的水务局长，又被纪委带走，一时间，各种猜测纷纷扬扬。 在纪检一科科长刘奉贤的讯问下，在犯罪人员交代的材料前，汪海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 他交代了自己收受贿赂的事实，承认了对盗采沙石行为的纵容态度。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还承认了对苏顺强的打击报复。 苏顺强当时是水务局执法大队的一名队员，因严格执法、不徇私情，多次查处盗采沙石的违法行为，触动了时任副局长汪海的利益。 为了扫清障碍，汪海利用职权，将苏顺强从执法大队调到了偏远的水文站，彻底将他边缘化，以免妨碍自己对盗采沙石的保护。 在刘奉贤穷追猛打下，汪海交代了和其保持着利益输送的人，童伟和封小鹏，都是他的摇钱树。 监察科长殷波，也在对徐德正进行讯问。 徐德正是警务局原政委，殷波对其早有了解。 一番交锋，徐德正知道童伟和封小鹏被抓，袁学东落网，纸遮不住火，交代了收受童伟和封小鹏贿赂的事实。 童伟和封小鹏是清江道上的马仔头目，不但长期从事盗采沙石的非法活动，还从事其他违法犯罪活动。 徐德正收了钱财，暗中为他们通风报信，有马仔犯事，徐德正也暗中说情，甚至给办案人员施压，经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秦天赐拿着材料，去了县委书记的办公室。 大棒，再次落下。 …… 第179章 我又不是苦行僧 秦天赐去了县委书记办公室。 尹文锋见秦天赐，快要下班时来找自己，已经意识到了不好的事情。 纪委干部的无情，他已经在秦天赐身上真切感受到了。 如果说其他县的纪委干部，还得看看县里大当家的脸色。 在清江县，似乎没有这个禁锢，包括那个政法委书记庄勇，两个煞神让清江很多人，如坐针毡。 但尹文锋内心却很高兴，最近他的政令一出，全体干部立刻高效执行，都不敢像以前，行动迟缓，阳奉阴违。 秦天赐向书记汇报了情况。 “水务局可是大单位，接下来又涉及水利设施重建，事务繁多，责任重大，要有魄力有能力的人补位啊，这汪海带病提拔，就是我的大失误啊。” 汪海是尹文锋上任后提拔的，把关不严，尹文锋主动承认了错误，“现在谁最适合胜任这重要的岗位呢？” 尹文锋把武万龙通知了过来，五人小组已有其三，开始商议人选。 因前不久祁连海案，清江官场已经调整过一次，不宜频繁调动，汪海带病提拔的教训，就在眼前，他两人小心翼翼斟酌人选。 见两人犹豫不决，秦天赐开口道；“尹书记，武部长，我给你们推荐个人，顾志国，你们考虑下，看能否合适？” 武万龙拍了一下脑袋，“对啊，顾志国这人刚正不阿，得罪了祁连海，去了政协，近些年在政协坐冷板凳，淡出了大家的视线。” 三个人开始分析起顾志国，明天的常委会上，争取补位成功。 庄勇也在办公室研究下一步方案。 袁学东被抓，该轮到邵东了。 据省厅传回的消息，童伟供认出了邵东暗地里的企业。 除了沙石场，夜总会和赌场之外，邵东还是清江酒厂、金龙农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那两个公司，其实是制售假烟假酒的窝点。 庄勇正准备动手收网，监视的便衣汇报了一个突发的状况。 清江县政府，一个身份敏感的工作人员今天下午，在一个农家休闲餐饮，和陈涛见面，双方聊了很久，应该是谈了重要的事。 难道……？庄勇暂停了行动，他要再钓一条大鱼。 庄勇增派了便衣特警，对金龙公司高层的异动实施跟踪。 李正瑞也在加班，和葛军在审议报上来的招标方案。 “县长，这次河堤重建工程，招投标一定非常火爆。”葛军说道。 “嗯，明天我俩再商议下，稳妥后再提交常委会表决吧，那几个人，以为你我在中饱私囊一样，真是的。” 李正瑞说完，站起身子，伸了伸懒腰。 李正瑞让司机不必跟随，葛军带着他，到了一个豪华的酒楼，点了几个精致的菜品，两人在包厢里慢慢品尝着。 李正瑞爱好高品质生活的习惯，葛军已经一清二楚，每次他俩吃饭，都选得比较高雅的地方 吃完饭后，已经华灯闪烁了。 李正瑞独自驾车，在县城里缓缓行驶，往别墅小院去了。 他刚走进卧室，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李娜打来的电话，她说公司有套资料，好像还放在别墅里，想过来找找，询问李县长是否方便。 “我刚到别墅，你来找找吧。”李正瑞脑海里，浮现出那女子凹凸有致的身材。 李娜开着车，很快就过来了。 李娜穿得很是清凉，薄薄的上衣，长不及膝的短裙，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打扰领导休息了，实在是抱歉。”李娜在进户门口，摩擦着双手，有些局促不安。 “没事，你找找看吧，”李正瑞让李娜进了屋。 不一会儿，李娜从阁楼上，抱着一摞资料走了下来。 “李娜，没其他事的话，坐一会儿吧，我想听听你公司最近的情况。”李正瑞给李娜倒了杯白开水，示意她坐下说话。 “谢谢领导。”李娜在他对面沙发坐了下来。 李正瑞问了些农业方面的事情，李娜都对答如流。 似乎坐久了，李娜动了动身子，抬了抬腿。 春光乍泄。 一条红色的丝带，在李正瑞眼前，一闪而过。 感觉到自己的幅度大了点，李娜收拢了腿，理了理短裙。 “领导，我给你准备的檀香，你没用吗？很好闻的，能让人放松心情。”李娜问道。 “很少在这客厅待，回来就睡了，也就星期天偶尔坐坐。”李正瑞笑道。 “领导家在外地，这长夜漫漫，确实寂寞如水啊。”李娜站了起来，扭了扭腰身，像是在活动腰椎。 李正瑞优雅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娜，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 他想起了在国外时，看人体表演的场面，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李娜摇了摇身子，李正瑞的心随之摇晃。 李娜笑了，“领导年轻有为，又是单身，有个红颜知己，不会违反规定吧？” 李正瑞很有风度地摇了摇头：“我又不是苦行僧，单身交友，很正常啊。” “领导欣赏什么样的女孩，有机会我给领导介绍。”李娜问道。 “有思想，学历高点，懂得浪漫的，像你一样的女子。”李正瑞把身子靠在了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女人。 密室欺心，在这寂寞夜里，和一个熟识的女子，谈论起这些，李正瑞觉得很受用，他也有青春的悸动。 李娜一步三摇，衣衫滑落，推开了卧室的门。 “领导，进来啊…” 同一时间，清江边。 巫勇开车离开了县城，在清江河边，一处无人之地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一辆车也开到了河边，停在了巫勇车旁。 来人提着一个袋子，朦胧的月色，照在他的脸上，依稀能看出他的模样。 居然是刘虎！ 他拉开了巫勇的车门，一头钻了进去。 巫勇打开了车内的小灯，坐凳上有一摞现金，足足好几万块钱。 “巫局长，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梁珊什么时候能够出来？”刘虎问道。 “等下你就去领人吧，手续什么的，全都办妥了。” “谢谢，领导。”刘虎把袋子递给了巫勇。 巫勇打开了袋子，数了数，十万块钱，不多不少。 巫勇看着刘虎，笑了起来…… 第180章 打狗要看主人面 巫勇笑了笑，摇了摇头。 “刘虎，不必如此，你放心，只要你做事稳妥，我可以让你在清江快速崛起，至于这钱，你拿回去吧。” 巫勇把坐凳上的钱，一起装进了袋子，扔给了刘虎。 “这段时间你很不错，这是我给你争取的，奖金不多，但是对你工作的认可。”巫勇又递给了他一张纸，“领条上签个字吧，你的功劳，会记录在你的档案里。” 原来，刘虎当日被带回警务局，巫勇对其进行了盘问。 刘虎以前是个大货车司机，有次接了单生意，给一建筑商运送沙石，童伟警告他，不准和那人做生意。 刘虎没放在心上，依旧往那工地送沙石，结果被童伟手下的人，暴打了一顿，肋骨被打断，车胎也全部被捅破。 刘虎的父亲当时在车上，上前理论，也被打了一耳光。 刘虎去警务局报了案，结果过了很久，他去询问时，警员回复，没有找到那些打他的人，于是不了了之。 刘虎再傻，也清楚是童伟暗中在运作，也就不再对警方心存希望。 刘虎开大货车，经常拉沙石，早先也认识封小鹏。 他通过一个马仔的介绍，投靠了童伟的对手封小鹏，也在道上混了，就盼着有朝一日，童伟落在自己手里。 道上混，哪有那么多传说中的两肋插刀，下面的马仔，充当炮灰罢了。 一次打斗，刘虎一群人和童伟的手下，各有重伤。 上面大佬发话，不得扩大事态，双方谈判，封小鹏为了息事宁人，当众打了刘虎几耳光。 封小鹏下手狠辣，打得刘虎鼻青脸肿，刘虎暗自忍了下来，还表现得更忠心于他，渐渐混成了小头目。 听见璧山镇要动童伟，刘虎想去煽风点火，结果被带回了警务局。 巫勇当时研判，刘虎不是穷凶极恶之辈，利于控制。 于是和其秘密交谈，开出条件，发展他成为了自己的线人。 “刘虎，以后你要把握好度，一些小打小闹的案子，我可以网开一面，但你如果做得过头了，谁也保不住你，袁学东就是例子。”巫勇敲了敲警钟。 刘虎点了点头。 “邵东那边的事，也给我留意点，他倒下了，你在清江就起来了，你要暗中给我掌控道上的动向，还有，管好自己的嘴，说梦话都不能暴露我们的关系，估计你以后身边女人不少。” 巫勇又叮嘱了很多事，两人分手，融入在黑暗之中。 刘虎顺利把梁珊领了回去。 “吓死我了，怎么回事？”梁珊还在懵圈。 “袁学东爆雷了，警方早就盯上了他，他想用你的车逃跑，结果就那样了啊。”刘虎轻描淡写道。 “怪不得，我在警局里面，问了我很多袁学东和封小鹏的事情，估计封小鹏想出来很难了。” “袁学东肯定不死也脱层皮，那夜总会明面上是封小鹏的，对你来说也是好事。”刘虎阴恻恻地笑道。 “封小鹏外面那两个女人，估计要和我生事，刘虎，你觉得呢？”梁珊担心利益争夺。 “他的女人？那是袁学东的马子，安排在身边监视他的，那两个女人翻不是浪花，现在，一切由你我掌控。” 刘虎邪笑着，把梁珊推倒在了床上，世事无常，他再也不是那个开货车的司机了。 清晨，还没上班，庄勇就接到了消息。 特警队两个便衣，在金龙公司别墅外的公路岔口，守了整整一夜。 天刚拂晓，李娜的车离开了别墅。 随后不久，李正瑞开车出来。 两个警员大吃一惊，赶紧把这情况汇报了周劲林。 “不要声张，事情没弄清楚前，严格保密，布控继续，留意去那别墅的人，有人进入，立即汇报。”庄勇听了消息，做了提醒。 周劲林感到牵扯大了，去了那岔路口，坐在一辆破面包车，亲自蹲守。 秦天赐也知道了情况。 但李正瑞是单身，贸然去别墅调查，如果没发现违法情形，反而让自己被动。 “你派个人去周劲林那里，估计很快就有人耐不住了，早点收网，也算挽救一下李正瑞，让他丢点颜面，好过日后越陷越深。”庄勇说道。 都是燕京子弟，庄勇虽然看不惯李正瑞，也不想他日后被双规。 殷波赶了过去，坐进了面包车。 十一点钟的样子，李正瑞的司机曾宏开着车，往别墅驶去。 庄勇得到了消息，一切不出他所料，这曾宏的伎俩，他刚到清江招待所就领教了。 “等他出来再抓捕他，立即搜身，必须仔细搜查。”庄勇下了命令。 庄勇手里有曾宏的证据，哪怕这别墅里，没发现违规的线索，李正瑞也不敢叽叽歪歪。 不超过十分钟，曾宏立刻出了别墅，关上大门，准备离去。 曾宏刚转身，却被两个人拦住了。 曾宏认得两人，一位是纪委的殷波，一位是特警大队的周劲林。 “你们干什么，我是县长的司机曾宏。”曾宏大声说道。 “对，找的就是你。” “你们弄错人了吧，我要给县长汇报。”曾宏转身，想去车上拿手机。 “曾宏，请配合纪委调查。”殷波和周劲林上前，将曾宏控制住。 一番搜身，一个自带储存的微型摄像头被找到。 “走吧，曾大司机，回去给我交代清楚！”殷波晃了晃摄像头。 曾宏的脸，“唰”地一下变得苍白。 曾宏被带到了纪委，快到中午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李正瑞要用车，没有看见曾宏，他打来了电话。 “曾宏，你在哪里？快过来。”电话那头，李正瑞有点着急。 “李县长，他在纪委接受调查。”殷波拿过电话，说了一句，立即关机。 李正瑞一听，有点懵圈，想到正在做的招投标方案。 “莫非，他们在调查我？” 李正瑞来到清江县，但求无过，去燕京申请了大笔资金，也算有功。 李正瑞觉得自己，从来没和本土利益集团搅和，身正不怕影子斜。 打狗要看主人面，自己的驾驶员被带走，竟然毫不知情，李正瑞火冒三丈，秦天赐欺人太甚！ 他拨通了秦天赐电话，沉声问道。 “秦书记，你太过分了……” 第181章 邵东的窝点被端 “秦书记，你太过分了，要调查我，你直接找我啊，我稍后过来，配合你调查。”李正瑞大为光火。 “好吧，那我等着你。”秦天赐挂了电话。 “微型摄像头，还自带储存，有意思。”秦天赐笑了笑，将其连上了电脑。 画面很快出现，李正瑞和一个女人，翻云覆雨的镜头一览无余。 秦天赐关了画面，让殷波加紧审问，自己在办公室等着李正瑞。 午饭后，李正瑞没有午休，怒气冲冲地来了。 “秦天赐，你眼里还有我这县长吗？调查我驾驶员是假，想针对我才是目的吧！”李正瑞满脸怒容。 “李县长，别生气，我们调查他肯定有证据啊，我给你看点东西。”秦天赐没有理会他的怒火，点开了一段视频。 “看看吧，李县长。”秦天赐将显示器屏幕转向了李正瑞，让他看画面。 画面中，曾宏鬼鬼祟祟溜进了一间卧室，看样子，应该是县招待所的房间。 曾宏在房间里一阵摸索，取走了两样东西，其中一个像是微型摄像头。 秦天赐关了画面。 “李县长，曾宏在政法委书记房间，安装这些窃听摄像设备，难道是得到了你的指示吗？调查曾宏，难道不应该吗？”秦天赐沉声问道。 李正瑞尴尬无比，呆立当场。 “李正瑞同志，不要以为你是县长，就可以脱离纪委的监督，既然你来了，那就谈谈，你和个别企业人员的来往吧。”秦天赐淡淡说道。 李正瑞的火气又冲了上来，“秦天赐，你要调查我，就拿出证据来，无凭无据，你这属于违规，属于利用手里权力，恶意打压干部，我要举报你！” “好吧，那你再看看。”秦天赐又点开了一段画面。 李正瑞目瞪口呆，那段画面里，自己躺在床上，李娜不着一缕，兀自扭动。 “还看吗？李大县长，画面挺长的，这算证据吗？”秦天赐淡淡一笑。 李正瑞闷了半天两分钟，“秦书记，我是单身，这属于正常交友。” 秦天赐点了点头：“你我都是年轻人，这种事情，能够理解，但交往的对方目的不纯，那就不一样了，你不觉得，我拿到这画面，很是可疑吗？” 李正瑞目瞪口呆，突然明白了过来，脸色立刻铁青。 他落入别人的陷阱了！ 李正瑞瘫在了凳子上。 虽然一切都在萌芽状态，没有酿成实际后果，但作为代县长，发生了这些，估计这代字，是转不了正了。 不知不觉，自己成了笑话，李正瑞无比懊悔。 “从头到尾，说说吧。” 李正瑞没有了傲气，沮丧地讲了起来。 “好了，你回去工作吧，今天的事情不能泄露，这点你应该清楚吧，李县长。”秦天赐说道。 李正瑞垂头丧气地走了。 “呼…”看着李正瑞的颓废身影，秦天赐吐出了一口长气。 陷阱，无处不在，步步惊心啊！ 李正瑞成了无辜的牺牲品，虽然不至于受到处分，但这清江代理县长，着实成了笑话，估计也只有回燕京，去温室里待着了。 殷波的审问，很快有了结果。 曾宏知道抵抗无效，竹筒倒豆子，把事情交代了。 原来，祁连海在台上时，曾宏是县政府一名普通的司机。 他喜欢去夜总会那种场合消遣，特别喜欢打赌博机，因为有这些嗜好，他进入了邵东的视线。 邵东免除了他打赌博机的欠债，还时不时给他点钱，让美女陪陪他，曾宏彻底被收买，成为了邵东暗地里的眼线。 后来祁连海出事，清江官场动荡，李正瑞来了清江，曾宏给他开了几次车，李正瑞见曾宏机灵，把他留在了身边，成了县长的专职司机。 秦天赐和庄勇，两人第一天到清江，被莫名跟踪，就是曾宏安排的，房间摄像头，也是曾宏悄悄布置的。 邵东指使曾宏做这一切，就是想找到秦、庄二人的软肋，好对症下药。 李正瑞和陈涛、李娜的接触，一切都是精心安排的棋局，最终目的，就是把李正瑞拉上他们的船。 而李娜，不过是邵东的一枚棋子，邵东的公关工具而已，当年曾宏下水，李娜也出力不少。 最近，清江回来了几个亿，要进行灾后重建，昨天，曾宏把这个消息，给陈涛透露了。 “最近风声太紧了，袁学东出事了，估计邵总也不好过。”陈涛不是邵东的核心成员，明面的傀儡法人，平时做些外围的面子活。 “估计邵总现在自身难保，不过，他那些事情，我们三人也没有参与，那个金龙公司的仓库，都不让我们进入，真出啥事，也与我们无关。”李娜瘪了瘪嘴。 “就是啊，我们也该为自己考虑下了，邵东靠不住了，趁着这修复河堤的机会，咱们也弄点钱。”曾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曾宏、陈涛和李娜，三人一阵合计，决定先把李正瑞的把柄抓到手，作为下一步招投标的筹码。 曾宏把针孔摄像头，安装在那幅油画，录下了李正瑞不为人知的隐私，以后用来要挟李正瑞。 一切明朗，庄勇开始收网，陈涛和李娜被带走。 警方对金龙公司一处库房所在地，进行了突击搜查，当场抓获了正在制作假烟的人员，以及数十件假烟成品。 在清江酒厂，许多已经包装好的品牌名酒，被现场查获，经过检测，全部是仿冒的名酒。 警方在行动，邵东也开始出逃。 阳明市高速路口，邵东的车下了高速，往市区开去，两辆灰色的车子，不经意地尾随而去。 邵东去了一家高档的茶楼，找了个包间，似乎在等人到来。 没过多久，一个秃顶的男人来了。 “风声这么紧，你非得要这个时候见面吗？”秃顶男人有些不快。 “我也不想如此，袁学东出事，我的那些企业也保不住了，我只得离开清江，电话里不敢深谈，怕被监听。”邵东解释道。 “你的企业全部黄了？”秃顶男人愣了一下。 “下高速时，接到了消息，酒厂，制烟作坊，全部被查。”邵东说道。 “糟糕，你身后有没有人跟踪。”秃顶男人，一把拉开了包间的窗帘。 第182章 幕后保护伞落网 秃顶男人一把拉开了窗帘。 楼下的停车场，平静如常。 男人对邵东说道：你要的假身份证，我给你办好了，你最好躲远点，不要心存幻想，目前风声紧，谁也不敢乱动。” 男人把一个小卡片袋，递给了邵东。 “记住，旧手机和手机号，都不能用了，重新去买新的吧，没事不能联系了，现在分头离开吧。” 秃顶男人拉开了包间的门。 一群人瞬间冲了进来。 几个特警将邵东制服在地，另外几个人围住了秃顶男子。 秃顶男子认得其中两人，是阳明市纪委的工作人员。 “我是省纪委雷鸣，方信国同志，请配合我们进行调查，走吧。”雷鸣亮出了工作证。 原来，雷鸣早已到了阳明市，等着清江的行动。 另一边，阳明市警务局里。 阳明市委常委，警务局长肖志勇，刚刚结束了一个会议，回到了办公室。 看着天色渐暗，肖志勇准备下班。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来人亮出了证件：“我是省纪委纪检二处处长龙小林，肖志勇同志，请配合调查。” 肖志勇两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肖志勇和阳明市政法委书记方信国，同时被带离阳明市，实施双规。 第二天一大早，阳明市官场哗然，两人都是强力部门的一把手，突然被双规，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秦天赐倒是没有一点惊讶，他来了尹书记办公室。 原定的常委会因故延迟，常委们都在揣测原因。 李正瑞的司机曾宏，被邵东收买的情况，秦天赐向尹文锋作了汇报。 “李正瑞同志，有没有被拉下水？”尹文锋心事重重。 “他和金龙公司李娜有交往，双方都是单身，李县长不知道是桃色陷阱，落了圈套，但发现得早，没有其他问题。” “好，我马上和李县长谈话，听听他的想法，稍后再开会。” 秦天赐刚离开办公室，尹文锋就让秘书通知了李正瑞。 这次，李正瑞去燕京，申请回来了几个亿的资金，尹文锋还在佩服他的能力，哪知道，突然出了这事情，也是让大家措手不及。 李正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焉不拉几地来到了尹文锋这里。 “李县长，你身边的人害苦你了啊。”尹文锋开口道。 “尹书记，我以身体健康为由，提出回燕京治病，你向市里汇报吧，这段时间里，我会努力工作的，另外，那件事能不能请秦书记，不上会讨论？” 李正瑞有气无力说完，将主动提出辞职的信笺纸，放在了尹文锋的办公桌上。 “我会给秦书记转达你的意见，对于你提出的因病辞职，我立即给阳明市委汇报，具体安排，听市委指示吧，感谢你给清江争取来的资金，清江河堤会记住李县长的功劳。” 李正瑞失魂落魄地回了政府。 尹文锋去了阳明市，给市委组织部门反映了李正瑞的情况。 李正瑞是燕京空降过来的干部，阳明市也不好擅自做主，汇报到了省里。 一个星期后，清江县委会议室。 常委们悉数到齐，尹文锋宣布了汪海被双开，其他犯罪问题，移交司法机关调查处理。 组织部长提出了水务局长的人选，由原农业局局长顾志国接任。 常委们已经麻木了，哪里还有心思安插自己派系的人员，就其能力问题讨论了一番，举手表决通过。 尹文锋宣布了顾志国的议题结束，又扔了一个重磅炸弹出来。 “李正瑞同志，因身体原因，急需回燕京治疗，治疗时间无法确定，李正瑞同志主动提出辞职，辞去清江县代理县长职务。” 此话一出，几个常委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尹文锋面上说是因病辞职，但暗地里肯定发生了故事。 李正瑞的司机曾宏，被警务局刑拘了，大家都有所耳闻。 见大家都在诧异，尹文锋又说道：“李正瑞同志，来清江县后，勤恳工作，为清江县灾后重建，立下了大功，我们表示感谢，祝愿他在新的岗位，再创辉煌。”尹文锋带头鼓起了掌。 会议结束，李正瑞去了招待所，收拾起自己简单的行李，没有要政府车辆送自己，拖着行李箱，一个人走了。 曾经豪情万丈，如今黯然离场。 庄勇和秦天赐，两人站在招待所外面的街道上。 “李正瑞，今天就走？”庄勇说道。 李正瑞呼出一口气，伸出了手：“谢谢你们及时出手，不然我就不是全身而退了。” 秦天赐伸出手，和他握了下：“李正瑞，我叫秦天赐，樊芸嫣的未婚夫。” 李正瑞瞪大了眼睛，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过了半晌，李正瑞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樊芸嫣的眼光不错。” 伸手招了辆出租，李正瑞离开了清江。 两人看着李正瑞离去，也是感慨万千。 秦天赐没有曝光那些画面，给他留了颜面。 李正瑞也清楚，那女的是个普通女子倒无所谓，单身男女，男欢女爱，本属正常。 可惜那是邵东手下的公关女郎，这事铁定成了他的污点。 代理县长要转正，很难了，干脆主动辞职，免得牵扯出那桩笑话，能全身而退，也算不错了。 一个司机搞翻了一个县长。 身边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也是秦天赐没要司机和秘书的原因。 “走了，我那里事情还多。”庄勇说道。 “我也一样啊，赶紧忙完，我要去读书了。” 秦天赐也着急，党校的课时还差得多。 政法委副书记戴洪林，今天被市纪委约谈了，已经被双规。 警务局成立了专案小组，巫勇牵头，对袁学东和邵东犯罪团伙，进行彻查。 龙川省委省政府，也密切注意着清江县的动静。 打掉了盘踞多年的恶势力，牵扯出了大老虎，两个年轻人在那里干得有声有色。 令人遗憾的是，李正瑞突然辞职，其中定有隐情，不过，能全身而退，估计也没犯什么大错误。 挑选谁去清江呢？省委组织部里，部长南宫阳正在考虑这个问题。 南宫阳一番琢磨，去了杨文义的办公室。 杨文义现在主持省政府的工作，很是繁忙。 据小道消息，年后的换届，杨文义有极大可能，问鼎省委书记的位子。 “杨省长，李正瑞辞去了清江代县长职务，回燕京治病，我在考虑，由省委组织部空降人员到清江，不知是否妥当，想来征求一下省长的意见。” 南宫阳说了自己的想法，抛砖引玉，等着杨文义的意见。 第183章 优秀士兵的堕落 杨文义笑了笑：“南宫部长，上次你和何书记，带了两个年轻人到清江，工作干得很出色嘛， 清江县被祁连海带偏多年，下派作风硬，有干劲的干部去清江，带去好的风气，的确是很好的布局！” 南宫阳接话道：“清江县现在恶势力被打掉，纪委的震慑力也体现了出来，派个擅长搞经济的同志过去，把清江的经济也该好好搞一搞了。” “清江县的干部，经历了祁连海的风波，这段时间，又落马很多官员，可能会有消极情绪产生。 清江县委县政府，已经有了秦天赐和庄勇两个铁腕领导，这次的县长人选，最好是选派一个善于团结同志的，会搞经济的，南宫部长，你有合适的人选没有？”杨文义问道。 杨文义考虑的是要刚柔并济。 两个不怕事的年轻人，已经把清江弄了个天翻地覆，现在选派的人，要去凝聚大家，重塑大家的信心。 南宫阳拿出了一摞简历，和杨文义逐个讨论起来。 白晓菲和钱丽，居然进入了南宫阳的视线。 “这两个女同志暂时不动，导江也经历过震荡，她俩现在是导江的骨干，现在导江的县长作风保守，太过于在乎官帽子，她俩调离其一，不利于发展啊。”杨文义把两人的简历放到了一边。 “沈军，部队转业，但缺乏搞经济的经验，不适合。” “刘滨，没有基层工作经历…” 两人接连否决了好些人，继续查看简历。 最后两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一个叫易晓的女干部身上。 易晓是从基层一线升上来的，现在是南明市云海县，任职常务副县长。 南明市和东云市、阳明市接壤，也是高山和丘陵地貌，近几年，因地制宜引导农村经济，搞的有声有色。 易晓农技员出身，有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两县的情况差不多，她能快速熟悉清江县的工作。 易晓今年三十九，正是年富力强的年龄，老公是云海县农业局副局长，家庭和睦，为人性格温和，柔中带刚。 杨文义拿起了易晓的简历，“南宫部长，这位同志让何书记给把把关，如没有问题，尽早会上讨论，做出安排吧。” 省委书记谢申明，马上退二线，去华国政协享受待遇，很多事情，杨文义在亲自处理。 易晓这次调动，第一，是为了派个有能力的领导，去清江县和尹文锋搭班子。 第二，也是给谢申明一个顺水人情，在云海县，他曾经的秘书在那里任镇党委书记，这次易晓腾出位子，他秘书也能往前一步。 皆大欢喜的布局。 庄勇还要忙段时间，专案小组的事情还一大堆。 秦天赐给尹书记汇报了，自己要去党校弥补课时的事情。 “你安排好纪委的工作后，每周在党校上三天课吧，这党校学习，也很重要。”尹文锋点了点头。 晚上，秦天赐请客，把夏添、唐朝阳、刘奉贤、殷波，田主任、办公室做文秘工作的两个年轻人，全部叫上，去了家火锅店。 秦天赐觉得自己去党校学习，工作却让大家忙，有点不好意思，一定要私人请大家吃一顿，表表心意。 清江官场的人，对秦天赐的印象是冷冰冰的，是个往死里整人的角色。 纪委的一群人，却不这样认为，他们觉得这年轻书记，没架子很亲民。 大家都没谈工作，喝得很开心，吃得很尽兴。 秦天赐不在时，夏添主持工作，唐朝阳协助，两人都是老兵，很对秦天赐胃口，这么久的磨合后，他很放心。 庄勇听说秦天赐回省城，居然买了很多清江土特产，让他给何书记带去。 “你个贱人，你回省城时，自己带给你老丈人，手会断吗？”秦天赐骂了一顿，带上东西回了川都市。 第一时间，秦天赐去了纪委，拿着两大包不值钱的土特产，屁颠颠地去了何书记办公室。 “你这是…？”何鸿有点诧异。 “你那准女婿干得好事，值不了几个钱，买来哄你的。”秦天赐没好气地说道。 何鸿哈哈大笑，很是开心。 “别抱怨，绿色食品，不错不错。” 两人闲聊了几句，秦天赐问起了方信国和肖志勇的事情。 “还在审理中，他俩都在清江县先后担任警务局长，涉及的事情太多了，这次要一查到底，触目惊心的两个败类！” 何鸿扔了一包烟给秦天赐，面色凝重，黑脸没有了一丝笑容。 “清江县政法委副书记戴洪林落马了，庄勇身边的炸弹也清除了。”秦天赐笑道。 “是啊，身边人很关键，你看那李正瑞，差点铸成大错。”何鸿一声轻叹。 李正瑞的事情，省纪委是知道的，没有对外宣扬罢了，小范围的人，还是清楚怎么回事的。 “我走了，我要去党校，把我课时弥补起来。”秦天赐边说，边在办公桌上划拉，又拿走了一包烟。 何鸿看着秦天赐离开，那张黑脸有了笑意。 秦天赐和自己那准女婿庄勇，在清江干得太漂亮了。 这个案例将惊动华国官场。 秦天赐倒没有太多想法，他开始了党校的学习生活，他感觉比打仗还让他头痛，他以前读书就讨厌上课。 好在他没住在学校里，每天回市区，在两处住所轮流住宿。 钱丽不在时，郑馨就来省城，秦天赐是夜夜笙歌。 而庄勇的专案小组，也对所有违法犯罪事实取证完毕。 此案牵涉很广，不仅涉枪犯罪，还涉及厅级官员幕后保护伞，所有材料移交省警务厅，合并童伟和封小鹏案，深挖细查，专案审理。 那个枪手赵龙的供述，让庄勇很是叹息，赵龙退伍后，按照政策，本应分配在工勤编制，却被人冒名顶替了，赵龙心有不甘，开始憎恨社会，混迹道上。 一个优秀士兵，落到如此境地，虽然有他本人的原因，但贪腐分子结党营私，却也是主要诱因。 惩治腐败，已经刻不容缓！ 庄勇在警务局开展了一系列警容风纪的活动，和张佑成一起，对警务局中层干部进行了调整。 苏顺强被调整到了特警大队，任副大队长，周劲林取代了马小田，晋升为公安局党组成员，副局长，一批思想过硬专业能力强的年轻警员，被提拔了起来，担任队所科室的副职。 清江县，开始回归正轨。 有消息传来，清江县的又一任县长即将到来。 一切，又会如何呢？ 第184章 清江来了女县长 一个月后。 秦天赐接到清江县委通知，准时参加周一常委会，欢迎易晓同志到任。 秦天赐周日晚上就回了清江，懒得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 第二天上午，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徐德、阳明市市长穆青山、市组织部部长焦英才，和易晓几乎同时抵达。 会议室里，徐德代表省委组织部做了讲话，穆青山对清江县近来的工作做了肯定和期望。 焦英才宣布了对易晓的任命： 任命易晓同志为清江县委副书记、代县长，主持县政府工作。 尹文锋代表常委班子，对易晓同志的到来表示了欢迎。 易晓做了简短发言，和常委们一一见面，气氛很是和谐。 一切按照例行程序进行，再也没有像上次那样，让人感到极其压抑的气氛。 易晓不小，这是秦天赐的第一印象。 易晓长得人高马大，有点像…秦天赐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了一个人，易晓的体格和贾凤有得一比。 不过，易晓的五官长得很是精致，接近一米七的身高，让体型显得很协调，属于那种海外女人的身材。 中午，大家在招待所食堂一起聚餐。 大家都没喝酒，秦天赐和庄勇两个年轻人，坐在一起狼吐虎咽。 徐德和穆青山两人，端着饮料走了过来，主动要和两人喝一杯。 两个年轻人脸一红，感觉很不好意思，觉得坏了规矩，领导亲自过来寒暄，实在不妥。 徐德端着饮料，凑近庄勇耳朵说了一句花，庄勇嘿嘿笑了两声。 秦天赐听得实在，徐德说有一天看见庄勇和何蕾，一起在省委大院里。 这庄勇成了何鸿准女婿，看来已经不是秘密了，估计何鸿巴不得何蕾明天就结婚。 穆青山拍了拍秦天赐，传达着自己的赞赏，“秦书记，有魄力！喝一杯。” 其他常委看见这场面，也是艳羡不已，两个大佬的举动，充分说明了一切。 易晓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研判着清江的格局。 来清江以前，她就听说了，这里有三个年轻的县领导，背景都不一般。 还有一个离去的自不必说，这两个应该就是了，纪委和警务局，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实权人物。 秦天赐下午回纪委，听了两个副书记的汇报，找殷波和刘奉贤谈了下工作，趁着没大事，又回了党校。 易晓上任，葛军心里很是憋屈，以为自己可以顺位坐正，哪知道又被空降来的压了一头。 清江河堤重建，李正瑞和他正在开始讨论，一切还得继续进行。 葛军拿着水务局递交的招投标文件，去了易晓办公室。 “葛县长，以后得多靠你了，我这人生地不熟的，很多事情都还没搞明白。”易晓扭动着丰腴的腰身，亲自给葛军泡了杯茶。 称呼之中，把副县长的副字去了，姿态之低，让葛军心里的憋屈少了许多。 “易县长，你太客气了，常务副县长就是你助手嘛。”葛军立即也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言语之中，站队的气氛浓厚。 “那太好了，有事大家商量着来，干工作嘛，能圆满完成就是好事。” “易县，我今天和你汇报下河堤的事情……”葛军开始汇报起以前的方案。 易晓静静听完，“以前县委班子讨论过这事情没有？” “讨论过，为这事，以前的李县长有点不舒服。” “哦，有不同意见吗？”易晓的声音很温和。 “李县长的意思，政府主导重建全过程，纪委秦书记说从招投标开始，纪委就要全程监督，也没啥大分歧，李县长只是感觉，秦书记和庄书记不信任他而已。”葛军给易晓原原本本说了。 易晓笑了笑，用温和的声音说道：“这其实也是好事啊，葛县长，你仔细想想，你是本地人，招投标时，难免没有熟人中标，他不介入，还以为你在中间有啥猫腻，纪委从头介入了，即使有啥差错，大家都能说得清，你说呢？” 葛军心里一念叨，确实如此。 易晓又说道：“葛县长，你我都有社会交往，朋友熟人，确实有这实力，能做事，中标也不是坏事，你我不违规，不从中捞钱，工程能合格，也未必就不好！” 葛军心里一热，这女县长是个直爽人，说得实在。 “这工程预算两亿，分成四个标段还不行，我觉得分成十个标段，工程进度会更快，葛县长觉得呢？”易晓说道。 “对，对，我以前也是这想法，李县长是大城市来的，觉得一两千万的工程标段，划分的太小了，他没采纳。” “那这样，我们淘汰高价和低价标，报价和标底接近的中标，把标段再细分，弄好这一切，上会讨论吧。”易晓说了自己的意见。 葛军觉得自己的思路，和易晓一致，心情愉悦地回头忙去了。 易晓坐在办公桌前开始思索。 她是个有上进心的女人，没有丝毫背景，从一个乡农技员走到这一步，全靠的自身。 审时度势，是官场的基本功。 刚才听葛军介绍了李正瑞的背景，纪委秦天赐，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在常委会上怼了，这秦天赐能力和人脉，看来更胜一筹。 易晓要在清江施展抱负，取得常委的支持必不可少，她开始梳理自己的工作思路。 易晓拨通了庄勇的电话：“庄书记，你现在忙不忙？拜托你一件事情。” 清江水浑，女人心细。 她听到了李正瑞司机干得勾当，怕自己住的房间被窃听。 她请庄勇帮忙检查一下，借机也看看庄勇的为人。 庄勇很快就来了，“县长，耽搁你几分钟，马上给你搞定。” 招待所就在政府隔壁，几步之遥。 庄勇拿出他带来的检测仪器，仔细检查了几遍，确认没有异常。 “易县长，你长期住这的话，建议你换个门锁。”庄勇给易晓提了建议。 “不用了，暂时住段时间，我问了县办主任，宿舍楼里，已经清退出来几套住房，正在打扫卫生，简单粉刷一下，就可以入住，到时，你和秦书记都分一套住房，长期住办公室，也不方便。” “这女人就是心细，来了先考虑住哪里，李正瑞早做此打算，也不会去住那别墅，中途折戟了。” 一步错，步步错。 第185章 女县长不输须眉 庄勇告辞了一声，回了警局。 易晓莞尔一笑，前些日子听见的传闻，也过于夸张了。 龙川官场现在流传小道消息，说清江县两个年轻干部，仗着靠山强大，为了出风头，手段狠辣，谁若栽在他俩手里，不死都要脱层皮。 现在看来，这年轻的政法委书记，做事迅速，说话直爽，没有官场那种做派，和流言中大相径庭。 周五，易晓主持了政府工作会议，这是易晓到清江县后，第一次主持政府工作会议。 政府各部门单位一把手、各乡镇书记镇长悉数到场，会场座无虚席。 易晓坐在主席台中间，葛军和政法委书记、警务局长庄勇，坐在塌左右两边。 葛军给大家介绍了易晓，欢迎易县长讲话， 易晓淡淡地笑了笑，用女性温润的嗓音简洁地做了开场白。 话锋一转，易晓强调起信心和勇气的重要性。 “清江是农业大县，人口大县，工业基础薄弱，我们要大胆尝试，走出一条适合我们县的发展道路，只要不是徇私舞弊，出现小失误也很正常，及时纠正就好。” 易晓微笑着扫视了一下会场，继续鼓舞在座的全体同志。 “工作中的正常失误，与贪污腐败截然不同，大家不要顾忌过头，要有敢于担当、勇于创新的工作魄力嘛。” 如果说秦天赐和庄勇，属于威严的印象，易晓的话语，则如同春风，让大家放下心理包袱，激发出大家工作积极性。 会场里响起了一片掌声。 易晓等掌声落下，将话题转向了灾后重建工作。 “趁着这次水利大修重建，各乡镇立即行动起来，准确统计辖区内，亟待修整的水利设施，并将数据汇总至水务局。” “水利设施的修复，是清江灾后重建的重中之重，关系到农业生产和民生保障，必须确保数据的准确性，水务局要在收到数据后迅速整理，形成详细报告，提交县政府审议。”易晓说道。 “一个星期内统计数据交到水务局，十天之内，必须报政府，不得延误，完不成的，绩效考核。”易晓规定了时限，亮出了她的权威。 会场内的参会人员，切实感受到了这女县长的手段，柔中带刚运用得出神入化。 易晓在谈了灾后重建后，又大篇幅谈了清江的经济发展思路。 “我们要发掘自身优势，寻找适合本地发展的路径，我相信，你们都是有能力的同志，回去后，组织人员梳理本乡镇的资源优势、产业基础和发展潜力，为下一步清江的发展，做好前期调研工作。” 会议开了足足半天，中途葛军谈了下目前正在进行的工作，其余时间，都是易晓在讲话。 “这女县长，不输须眉啊！”这是会后，大多数清江干部对易晓的印象。 时光匆匆，又过了十多天。 秦天赐党校下了课，正准备回导江家里，看看房屋翻新得怎么样了。 刚启动了车辆，电话响了。 “秦书记，下课没有，没打扰你吧？”易晓在电话里轻声问道。 “易县长，刚出党校，有什么事，你请说。”秦天赐觉得这女县长心细，肯定估摸着自己放学，才打了电话过来。 “是这样，顾局长报上来的招投标方案，我和葛副县长已经研究过了，鉴于清江县以前犯过的错误，我想请秦书记把把关。”易晓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让人听起来很是平易近人。 “那我今晚回清江，明天到你办公室来。”秦天赐也知道重建的事情，耽搁不得，易晓初到清江，第一次谈事情，叫个副书记去谈，确实很不像话。 秦天赐风风火火回了清江，立即给庄勇联系了，说自己还没吃饭，叫他出来一起去喝一杯。 两个人就近找了家小饭馆，坐在街边，开始边吃边聊。 “那个易晓不一般，和白晓菲、钱丽有得一比。”庄勇说道。 “哦，你从什么方面判断的？”秦天赐笑了笑。 “那天开会，刚柔并济，一手棒棒糖，一手大棒棒，没有手稿，洋洋洒洒讲了半天。”庄勇觉得易晓很厉害。 “对于我来说，不贪赃枉法就好，为了工作，我可以全力支撑她，我才懒得计较谁是谁的人。”秦天赐耸了耸肩膀。 庄勇端起酒杯和秦天赐碰了一下。 “为你这话，来，干一杯。” 庄勇把酒喝了，抹了抹嘴，“我也这么想的，她只要能为老百姓做事，我为她护航义不容辞，你我俩又不想巴结谁，又不想往兜里揣钱，简单！” “庄贱人，你今天心情不错嘛，何蕾又要飞回来了吗？”秦天赐调侃道。 “确实心情好，不过不是何蕾，你过几天就知道了。”庄勇摇了摇头，神秘兮兮的样子。 “不能说吗？原则问题？”秦天赐皱了皱眉头。 “对，暂时保密，不过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庄勇又举起了酒杯。 “老子懒得问了，喝酒。”秦天赐笑道，庄勇不说，肯定有不说的理由，没必要刨根问底。 “案子进展如何？”秦天赐问道。 “枪支弹道痕检分析，有支枪涉嫌外省一桩刑事案件，正在追查中，过段时间可能就有定论了。” “现在你那里理顺了吗？” “警务局现在基本理顺了，政法委那边，戴洪林被双规，我也轻松了。”庄勇刚来时的艰难局面，彻底扭转。 两人喝到微醺，才各自回去睡了。 一早，刚上班，秦天赐就到了县政府，远远望去，县长办公室已经亮着灯光了。 易晓早就在办公室了，她住在隔壁招待所里，来得更早。 秦天赐敲了敲门，叫了声易县长。 门马上开了，易晓没有喊进来，而是亲自开了门。 细微处，体现出了态度。 “秦书记，早上好。”易晓打了声招呼，扭动着浑圆的臀部，给秦天赐泡茶去了。 易晓的穿着很正式，披肩发，职业女装，踩着一双不太高的高跟鞋。 “县长，这段时间在省委党校补课，在清江待的时间少，请原谅。”秦天赐欠了欠身，说了句客套话，接过了茶杯。 “秦书记，我给你说下，关于灾后重建工程的招投标方案……” 第186章 这女人真有头脑 易晓把方案给秦天赐详细说了。 “秦书记，你觉得这方案有没有瑕疵，如果有，在招标前，趁早修改。”易晓对秦天赐微微一笑，征求他的意见。 “哈哈，易县长，不怕你笑，我对方案技术细节这些纯属外行，我提出纪委进行监督，是想避免祁连海当年的覆辙，防病救人，没有违规违纪，哪怕谁的熟人中标了，大家也是光明正大。” 易晓听了，也是笑了起来，这秦天赐说话也是个官场异类，不做作，实话实说。 “那好，方案上会讨论后，政府着手进行，秦书记，请你安排纪委同志全程监督，杜绝暗箱操作，真有哪个领导的亲戚朋友，有那实力中标，你我也问心无愧。” 易晓见秦天赐杯中茶水干了，走上去拿过杯子，端去续水。 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屋子里。 谈了正事，易晓和秦天赐聊起天来，说起了清江的经济状况。 “我以前在导江时，县里财政也艰难，花大力气把工业园区建了起来，引进了企业，现在经济才好起来。”秦天赐说道。 “清江县地理位置，比不得你家乡，这里三市交界，离省城也远，农业大县，要盘活经济，更费脑子啊。”易晓也感觉到了压力。 “易县长，你先到处走走，或许能发现亮点，我这来了之后，全是在挥舞棍棒，对经济方面，关注的比较少。” “秦书记，你可不能只守住纪委哦，你可是招商引资的好手。”易晓精致的鹅蛋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哪里，以前误打误撞而已，易县长，你别捧杀我。”秦天赐挠了挠头。 “哦，秦书记，我来的时候，带了点茶叶，云海县特产，我不喜欢喝茶，你和庄书记，一人一盒吧。”易晓弯腰，在办公桌下找寻起来。 不经意露出雪白的腰身，晃得秦天赐眼花。 两人聊了很久，秦天赐拿着两盒茶叶走了。 看着秦天赐走了出去，易晓关上办公室的门，赶紧理了理腰间的衣服，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不由得一红。 易晓坐在办公桌前，手中的笔杆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这庄勇和秦天赐，和自己预估的完全相反，很好说话，很好接触，似乎不在乎官场站队，只在乎工作对错。 如果以后，自己能得到这两位的支持，再加上葛军，九大常委，已有其四，工作思路开展起来，会顺利很多。 秦天赐最近在党校学习，趁着回来的时间，去了尹书记办公室。 “秦书记，今天回来的吗？”尹文锋心情很好，起身去泡茶。 官场潜台词，一般人就是秘书端茶过来了，书记亲自给人泡茶，那在表示关系的亲密度。 清江县拨乱反正，铲除盘踞多年的恶势力，省委省政府很是赞赏。 自己作为县里的大当家，功劳肯定有自己一份，进入了上级领导的视野，他心里偷着乐。 “昨天晚上回来的，易县长找我说河堤工程的事。”秦天赐没有藏着掖着。 “呵呵，易县长的招标方案出来了吗？”尹文锋没有问易晓的态度如何，而是问方案出来没有，说话很艺术。 “方案出来了，问我有什么瑕疵，我说我懂不起那些技术细节，只要没暗箱操作，没有违规，哪个领导亲戚中标都无所谓，纪委监督，大家问心无愧就好。” 秦天赐实话实说，无欲则刚。 尹文锋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知道秦天赐和庄勇的底细，这两愣头青不在乎啥派系，工作干好了，啥都好说，反之，则谁的面子也不会给。 “易县长她说，上会讨论前，先来给你汇报，有分歧在会前协调，这女人，就是比男人心细，哈哈。” 秦天赐哈哈笑了起来，官场上，县委书记和县长不和谐的多。 易晓给他讲这些，明摆着就是借秦天赐的口，表明她的态度，希望大家多商量，合作愉快。 秦天赐成了传话筒，但他却觉得无所谓，只要能把清江县工作，向好的方向推动，当当传话筒也无所谓，这，也是工作。 尹文锋也笑了，清江震荡过后，确实要狠抓经济了，民生，也是头等大事，当官的拿着工资，老百姓生活没有点改变，也不得行啊。 上级派个实干型的女县长来，用意很明显，要清江班子凝聚力量，把经济搞上去。 两个煞神在这里虎视眈眈镇场子，派个女性来缓冲下，刚柔并济，就看清江县一班子领导，如何发挥了。 “我会全力支持易县长工作，只要对清江县发展有利，我绝不拖后腿，搞那些争争斗斗。”尹文锋也表了态，言下之意，又是让秦天赐传话。 走出县委时，秦天赐感觉自己有点长舌妇的味道。 秦天赐回到纪委办公室，给易晓联系了，把尹文锋的态度转达了。 “谢谢你，秦书记。”电话那头，温润的女人声音传来。 “这有啥可谢的嘛，大家都为了工作，合作愉快，都舒心。” 秦天赐挂了电话，给庄勇拨了过去，让他过来拿茶叶。 “秦天赐，我喝这茶无所谓，你喝了这茶，估计事多。”庄勇过来，拿着茶叶，一脸的坏笑。 “啥意思？”秦天赐大为不解。 “你在导江招商引资，易晓会不知道？但你现在是纪委书记，和那工作是两条线，分工上和你挨不着边，送点茶叶，拉拉私人感情，以后私人找你帮忙的时候多，那女人聪明着呢！” 庄勇一脸贱模样，嘿嘿笑道。 “确实是啊，这女人真有头脑，用一盒茶叶拉拢我，我还不好拒绝。”秦天赐挠了挠头。 庄勇的官场敏感度，比秦天赐高，毕竟在官宦家庭长大，打小就耳濡目染，见得多，听得多，也就有了那种思维。 老话讲，人生来平等，看从哪个角度比较，如果从这方面来说，哪有平等可言，有些所谓的至理名言，也是心灵鸡汤罢了。 “别管那么多，尽力而为吧，又不是为她私人出力，你说呢，庄勇。”秦天赐正色说道。 “嘿嘿，依我说啊，你不如去……” 第187章 高岭土资源丰富 本书已经彻底失去平台推荐，每天两三块钱，不够电费了。 反思了一下，作品或许太过真实被限流，或许，确实不符合当下人群的喜好，被平台抛弃。 写到四十万字，本作品暂停更新一段时日，先开一本风花雪月的书，挣点稀饭钱再说。 ……以下正文： 庄勇嘿嘿笑道：“依我说，你还不如，让那些女老板女富婆帮你，她们在商界比你吃得开，当然，你吕爸的关系除外。” “到时再说，先品尝品尝茶叶如何。”秦天赐开始给庄勇泡茶。 “玛德，谁说的胸大无脑，相信这句话才是无脑的蠢货！”庄勇笑着骂道。 两人正在随性聊着，殷波来了办公室。 “殷科长，最近这气色真好！”庄勇打趣道。 当初第一次见面，殷波还在坐冷板凳，是个一般的乡镇司法调解员，现在成了手握实权的监察科长，此一时彼一时，人生难预测。 “嘿嘿，庄书记，心情不郁闷了，气色也就好了。” 见秦天赐有事，庄勇告辞走了。 “自己泡茶，有事吗？”秦天赐问道。 “袁学东和邵东被抓以后，信访办公室，收到了很多老百姓的检举信，反映一些基层干部，和他们勾结的线索，正在处理。” “好事，这证明老百姓，对纪委重新有了信心，水不疏导决堤才是危险的。”秦天赐觉得这是好事。 “昨天接到一封举报信，检举的是白土镇陶土村支书邓超，说他勾结童伟封小鹏，垄断村里的高岭土资源，私挖滥采，大肆敛财。”殷波又汇报了一件事情。 “哦，高岭土资源？”秦天赐眼前一亮，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经商的天才。 “嗯，那里历来就有陶器瓦窑等小作坊，但都不成气候，小打小闹，那高岭土倒是很有销路，邓超就伙同恶势力，垄断村里的高岭土，恐吓威胁村民，只能通过他才能买卖。”殷波把检举内容详细汇报了。 “好，小苍蝇当大老虎给办理，必须把这种老百姓身边的蛀虫收拾了！”秦天赐心里有了主意。 白土镇和清风镇相邻，也和东云市接壤。 东云市内，陶器瓷器作坊更多，境内的高岭土资源，只够供应当地两家大型企业，于是众多小作坊瞄准了白土镇的资源。 为了争夺高岭土的利益，童伟和封小鹏曾经还干了一仗，最后找到邓超，几人密谋，垄断了资源。 邓超出面，以村委会的名义进行了垄断，每年上交给村上微薄的钱款，用来掩人耳目，其余利润三人平分了。 对那些不服从邓超的村民，暗地里，两伙人的马仔轮流出面，对村民家人进行殴打，威胁，有四位村民，被打得躺了几个月。 村民以前也举报过邓超，都被落马的纪委书记刘铁军，私自压了下来，还泄露了举报人姓名，招来了更疯狂的报复。 资源就是财富，秦天赐觉得很有必要，立即给易晓说了这事情。 易晓很有经济发展的工作经验，听了秦天赐的介绍，立即来了精神。 “秦书记，没回党校的话，明天我们一起，去白土镇看看，好不好？” 易晓没有用命令的口气，而是用另一种让人亲和的口吻，征询秦天赐的意见。 “好啊，纪委也要去实地调查，刚好一起去看看。” 易晓到清江，目前还没有固定的司机，临到出发时，来了电话，让秦天赐去政府接她。 易晓上了车，秦天赐又闻到那缕淡淡的女人香，“易县长，今天天气不错，路上可以沿途看看。” 易晓点点头，“是啊，希望这次去白土镇能有所收获。” 车上，易晓和秦天赐拉起了家常。 易晓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我当年参加工作，也就二十多点，一转眼我都快四十了。” 秦天赐看了她一眼，笑道：“易县长看起来可不像三十九岁，顶多三十出头。” 易晓笑了笑，说：“秦书记真会安慰人，生命法则，谁也逃脱不了，确实比不得年轻时候了。” 秦天赐摇了摇头，“易县长正是年富力强，人生阅历广，工作经验丰富，大家都看在眼里，都很佩服你。” 两人一路闲聊，一路走走停停，偶尔下车看看路旁的庄稼，不知不觉到了白土镇。 镇党委书记翁达和镇长白俊杰，早已在镇政府门口等候。 见到秦天赐和易晓下车，翁达迎上前说道：“易县长，秦书记，你们好，两位领导，到办公室休息一下吧。” 易晓摇了摇头，问道：“翁书记，白镇长，陶土村的情况怎么样？” 白俊杰回答道：“陶土村的高岭土资源丰富，但近年来开发不够，村民生活水平有待提高。” 易晓说道：“那我们直接去陶土村看看吧。” 一行人来到陶土村，村委会里，殷波已经先头抵达了，正在对支书邓超进行讯问。 邓超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 殷波脸色阴沉，“邓超，关于村里高岭土买卖的问题，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邓超支支吾吾地说道：“殷书记，我……我真的不知道具体情况，都是其他人在操作。” 殷波冷笑一声，说道：“邓支书，你是村里的负责人，怎么能推卸责任？” 与此同时，刘奉贤带人开始去村民家走访。村民们见到有干部来，纷纷围了上来。 一位村民激动地说道：“领导，你们可算来了！村里的高岭土都被邓超他们霸占了，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刘奉贤安抚道：“大家别急，我们这次来就是来解决问题的。你们有什么情况，尽管说。”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刘奉贤认真地记录着。 另一边，秦天赐和易晓，带着书记镇长，在村里查看高岭土资源。 一个小作坊，两个村民正在用落后的工具加工高岭土。 易晓问道：“秦书记，你觉得我们能不能引进一些陶瓷地砖企业，来开发这里的高岭土资源？” 秦天赐点点头，说道：“这是个好主意，高岭土用途广泛，如果能引进企业，不仅能带动当地经济，还能解决村民的就业问题。” 易晓赞同道：“是啊，我们回去后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争取尽快落实。” 参观完小作坊，秦天赐和易晓回到村委会。 殷波已经结束了讯问，邓超被带回了纪委。 刘奉贤也完成了走访，收集了村民提供的的线索。 “加快查处速度，为下一步发展经济，营造良好的氛围。” 易晓雪白的脖子一扭，看向了秦天赐。 第188章 搀扶易晓的尴尬 “易县长，纪委会调查完毕，立即拿出处理意见。”秦天赐立即表态。 回去的路上，易晓一直眉头紧锁。 “怎么了，易县长？” “当地的资源这么多，为什么没有发展起来，还有，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利益争斗，镇政府居然会不知道？”易晓用手支着下巴，看着前方，兀自说道。 “现在邓超进去了，又来进行深挖细查嘛，纪委就做这事情。”秦天赐嘿嘿笑道。 听见他那笑声，易晓歪着头，足足看了他一分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察觉到易晓的神情，秦天赐问道：“易县长，我说错了吗？” “你说得很对啊，我只是在想，你如此优秀，以后的妻子会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易晓笑了笑。 “那你会知道她什么样子的，我有未婚妻了，在燕京，在部委工作。” “哦，那你以后会离开龙川吧，毕竟两地分居不好。”易晓突然声音低了下来。 “有啥不好的啊距离产生美，都说久别胜新婚啊。”秦天赐顺口说道。 “秦书记，你还年轻，以后就会知道有什么不好了。”易晓摇了摇头。 “易书记，你到清江没有多久嘛，就不习惯了吗？”秦天赐嘿嘿笑了起来，对话中没有上下级谈话的语气，倒像是熟人之间的谈心。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能胜任工作，不一定能处理好家庭啊。”易晓叹了一声，把坐直的身子，重重靠在了座椅上。 秦天赐开着车，眼角余光中，易晓的胸脯摇晃了两下。 “有料有故事的女人。”秦天赐心里暗暗思忖。 途中的路边坡上，有几十株柠檬树，易晓突然叫秦天赐停车。 “我们去看看那柠檬树。” 那应该是农户几年前随意种下的，零散的分布在坡上，已经挂满了果子。 两人沿着崎岖的小路走了上去，秦天赐但无所谓，易晓穿了双有跟的鞋子，走得很费劲。 易晓农技员出身。对农业很有经验，她认真地检查起果树。 她看了一会儿，走到了坡上，四处打量，想看看附近有没有村民，亲自问问这果树的情况。 四周无人，很远的地方才有几户人家。 易晓不甘心，踮起脚尖望了过去，突然脚下一滑，人往后仰面倒下。 秦天赐站在她后面，赶紧伸出双手去扶，两只手紧紧地抱住了易晓。 “易县长，小心点。” 易晓没有答话。 “怎么了？”见易晓没有应声，秦天赐又问道。 “嗯…手…拿开…”易晓的声音，娇羞无比。 秦天赐听见此话，才感觉到双手传递的柔软，自己竟然握在饱满之上。 秦天赐赶紧一松手。 易晓似乎还没站稳，又往后倒了过来。 秦天赐条件反射，又是一个熊抱。 这次抱得更紧，双手挤压更彻底。 “嗯…”易晓又哼了一声，开始挣扎着站直了身子。 “拿开你熊掌，笨起了。”易晓的声音更加娇羞。 两人有些尴尬，一路不做声回到了车上。 “对不起…”秦天赐讪讪道歉。 “谢谢你。”易晓低声地说道。 简单两句对话后，车内气氛陷入了沉寂。 直到回了县城，易晓下车时，才又低声说了谢谢，匆匆地回了县政府。 秦天赐给夏添和唐朝阳，安排了陶土村的工作，让他们盯着，有消息立即汇报。 妹妹董若彤打来了电话，说爷爷都在准备出发的事情了。 当天夜里，他驱车回了导江。 家里已经改造完毕，多了好几个房间，一间爷爷的卧室，一间警卫员住，还有两间是医务人员的寝室。 房屋已经粉刷，屋顶也修葺了，家里焕然一新。 听见响动，秦必全夫妇起了床，梁玉茹怕儿子得了，要去给秦天赐做饭。 “妈，你们休息，我吃了饭才动身的，车上还吃过饼干，一点都不饿。”秦天赐不想打扰他们睡眠。 拍了几张家里的照片，秦天赐给樊芸嫣拨了电话。 “喂……” 第189章 你乱说话要惩罚 感谢赤雷宫的波斯语点赞。 感谢北苍城的吴璇送来奶茶。 …… “喂，芸嫣，睡着了吗？” 樊芸嫣睡意朦胧，听见秦天赐说话，立刻来了精神。 “天赐，你回家了吗？我想和爷爷一起来，你把假期挪挪。” 两人情话绵绵，聊得哈欠连天了，才天各一方，沉沉睡去。 睡到快中午了，秦天赐才起床，秦必全夫妇舍不得叫他起床，把饭菜温在锅里，由着他睡懒觉。 “妈，芸嫣说和爷爷一起过来。”秦天赐边吃饭，边给梁玉茹说着。 “家里马上热闹起来了，邻居们见改造房子，还以为你要结婚了。”梁玉茹笑得乐呵呵的。 “哪有那么快啊，还有几个哥姐比我大，轮不到我啊。” “也是，你爸念叨着呢，大男人也讨厌，经常给你那些个老爸念经，说让那些娃娃快结婚。”梁玉茹觉得秦必全在这方面，比女人还啰嗦。 “哦，对了，你战友王建帮我家弄房子，你别忘了给人家工钱，你有工资，人家可是靠着挣钱吃饭。”梁玉茹叮嘱道。 “知道了，你别管，等下就去找他。”秦天赐应了一声。 秦天赐和老爸抽了一支烟，被秦必全催走了，“有事就走，年轻人的事多，回来一趟去和战友朋友聚聚。” 王建在工业区和落凤村忙，落凤村的冬季旅游项目，正在紧张忙碌。 “班长，现在我这里十多个战友了，我也轻松不少了，白天忙，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喝顿酒。”王建立刻安排了起来。 秦天赐本来准备要先到落凤村，听他这么一说，干脆去了政府，看看钱丽在不在。 他想出其不意地出现，给钱丽一个惊喜，哪知道去了，才知道钱丽又去了东广，看来东广上次的招商还在跟进。 问了问白晓菲，她也在乡镇检查工作，秦天赐没有再联系官场的朋友了，去了郑馨的服装厂。 郑馨正在办公室，埋头看着销售情况的报表。 秦天赐悄悄走过去，猛不丁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郑馨吓得一哆嗦，抬起头来，秦天赐正在恶作剧地坏笑。 “你学坏了，吓死姐姐了。”郑馨拍了拍胸口，风情万种地，白了一眼眼前的帅哥。 “最近忙死了，准备换季服装，天天守着加班，累的够呛。”郑馨起身给他泡茶。 “好事嘛，没生意才糟糕。” “就是，隔壁那塑料制品厂就没生意了，工资都发不出了，听说要出售，我想把东广那里全部搬过来，也好管理。” “资金够吗？” “没问题，我不会盲目扩张，无非把那边设备人员回迁而已。”郑馨做事很稳妥。 “那黄小兰母子怎么样？”秦天赐突然想起这事。 “他儿子挺优秀，黄小兰也机灵，挺不错。” 两人正在谈话，有人来汇报工作，秦天赐去了车间。 黄小兰正在搬货物，看见秦天赐过来，停下了手里的活。 “秦书记，你来了。”黄小兰笑得很阳光。 “怎么样？”秦天赐看着眼前这朴素的女人，完全没有风尘的痕迹。 很多人说想换个地方，去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生活，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很好，钱不多，但心里很踏实，我给你说，我孩子在这里处了女朋友，我想在这里买房了。”黄小兰很激动。 “好啊，你也找个人过，以后就在这里安家了。”秦天赐心里很高兴，比升官还高兴。 “谢谢你，秦书记，祝愿你步步高升，我买房了，请你去坐坐，我先忙了。”黄小兰摆了摆手，干活去了。 郑馨很忙，秦天赐去了任伟那里。飞龙药业的办公大楼，快要装修完了，车间也在调试设备了。 飞龙药业给出的薪酬待遇，在龙川也算很高的，来报名的人络绎不绝。 任伟看见秦天赐来了，放下手中的求职简历，过来拍了拍秦天赐肩膀。 “怎么跑我这里来了？我这里一切正常。”任伟一脸坏笑。 “怎么，任叔，有啥不对劲？有临时婶子了？”秦天赐哈哈一笑。 “我说你还是去工业区视察一下嘛，你把人家岳艳那些人拉到导江，好歹去看看人家，那些女人很想你哦。”任伟一副你懂的表情。 “哦，正要去呢，顺道来看看你，我吕爸最近没来吗？” “你吕爸更忙，哪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嘛，你那刘鑫哥和吕蓉姐，又不是做生意的料，听说你南云省一个姐姐，江北省一个弟弟，要过去帮他了。” “哦，好事啊，我还没见过呢，他们过来这里，你通知我，任叔。” 十三个老爸，儿女多就是好，到处摇人。 临到中午，秦天赐到了岳艳和张玉厂里。 药厂的办公楼才开始装修，也是王建的工人。 爱屋及乌，秦天赐的战友也受关照，反正都要请人修建，这顺水人情做了，又和秦天赐走得更近，当然，能够走到那地步，更好。 岳艳两人正要出去吃饭，工地的饭菜不符合她们口味，太辣了，吃不下。 “走，我请你们吃清淡的。”秦天赐上了车。 两个女人车都懒得开了，跟着去了听味小筑。 包间里很清静，三人点了个鸳鸯锅，要了几听饮料，开始吃了起来。 桌子很大，两个女人，却有意和他坐的很近。 “天赐，让你战友在快一点，我们要生产的那种药品，涨价很多，见钱赚不着，难受啊。”岳艳说道。 “好，我晚上给他说，需要多少人手，你吩咐就好，我的战友，你随便使唤，免得你难受。”秦天赐笑了起来，盯着岳艳丰腴的身子，似乎在品味难受两个字。 张玉在一旁，笑得咯咯咯的。 岳艳白了一眼秦天赐，用东广话回了一句，“没和你睡觉更难受。” 秦天赐听不懂，好奇地看着岳艳，张玉却笑得弯下了腰。 “别看了，吃菜。”岳艳嗔怪了一句，手伸到桌子下，蜻蜓点水一样，在秦天赐那里，轻轻抓了一把。 “惩罚一下，谁让你乱说话。”岳艳眼角一挑。 又用东广土话对张玉说道：“人高马大确实不假，本钱好大。” 两个女人笑作一团，幸好秦天赐脸皮已经厚了，再不是以前那个，经不起玩笑的他了。 人就是在不经意间改变，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在暧昧的氛围中，三人有说有笑。 “对了，清江那里，有没有可以发展的……”岳艳突然问道。 第190章 王建跑调的军歌 “清江啊，工业很薄弱，正在想点子，农业不是你们的强项，对了，有很好的高岭土资源，你们有渠道没有？” 两个女人都是做生意的精鬼，一听，马上意识到了商机，东广的地砖陶瓷企业，那可是闻名华国。 龙川省很多知名品牌，都是东广过来的，这可是机遇。 “过几天我去看看”岳艳说道。 饭后结账，秦天赐要去买单，岳艳把钱事先给了，说是到了清江，再好好吃回去。 把两人送回工业区，秦天赐去了落凤村。 现在难得回导江，回来了肯定要去一趟，那里就如同他的初恋一般，不管分了多久，永远忘不掉。 昨晚下了一场短暂的雨，落凤村里清凉寂静，让人心灵安宁。 山门口的值班员认得秦天赐的车，边走边在兜里掏烟，“财神，你好久没回来了哦。” 秦天赐把车停在一边，下了车，“老刘，没出去打工了嗦？” 老刘给秦天赐递了一支烟，有很热情地给他点燃，“我以前在外地累死累活，挣五千，现在家门口轻轻松松，挣四千，全靠你啊，财神。” “切，又不是我的公司，和我屁关系，不过，你回来天天抱到嫂子睡，这确实还感谢我，哈哈。”秦天赐开了句玩笑。 基层工作就是这样，说点粗话，开点玩笑，并不会贬低自己的身份，反而拉近和群众的距离，开展工作容易的多。 老刘嘿嘿一笑，旁边过来打招呼的村民也笑了起来。 秦天赐把车停在了村委会。 只有会计和一个景区警务室的警官在值班，看见了他，少不了一番寒暄。 秦天赐信步去了吴小英家，关门闭户，拐了个弯，去了贾凤家，在门口瞅了瞅。 贾凤的小男人正在院子里忙活，他的手工雕刻技术越来越好了。 贾凤出钱，让他去学习了一段时间，这下，他更有劲头了。 贾凤居然也在家，肚子微微凸起，像是有了身孕，正在给病男人喂饭。 “真踏马和谐。”秦天赐心里笑骂了一句，往栖霞山庄去了。 马玉霞正在门前的树林里打扫卫生，看见秦天赐，满脸微笑，摇动着身子，过来打起了招呼。 原来王建已经在他这里订了餐，说秦天赐晚上在这里吃饭。 贾凤没在这里帮忙了，又请了村里许大民的老婆吴红过来。 家家经难念，贫贱夫妻百事哀，这许大民家，以前也是穷得叮当响。 吴红在外打工，跟个外省人跑了，好几年没见人，许大民心中烦闷，喝酒闹事，进了警务所几次，是村里的帮扶对象。 “许哥呢？”秦天赐问道。 “他和儿子在养鱼场，有得忙了，这下不喝酒了，真的全靠你啊，帅财神。”吴红摇着精瘦的身子，有些不好意思。 “谢我干嘛，还是你的功劳。” 吴红脸一红，去忙去了。 天色还早，秦天赐接过马玉霞的茶，去树林里，找了个清静的亭子，望着远处的瀑布，心里异常舒坦。 他觉得自己现在不当官，哪怕去打零工，都有种成就感。 庙堂之上，把一方百姓带上这种生活，就是硬道理。 马玉霞闲了下来，也到亭子里坐了下来。 她没有打扰秦天赐，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青年，心里五味杂陈。 弟弟一家人现在过的好，侄儿也听话了，女儿也在公司里得到重用。 自己奔波多年，什么人都经历过了，仔细想来，却发现谁也没有这小伙子优秀。 看了看自己微微发福的身材，马玉霞轻轻叹息了一声。 唉，这捉弄人的人生。 傍晚时，王建来的时候，秦天赐竟然在亭子里睡着了。 “班长，你的白日梦还没现实精彩。”王建把他推醒了。 一群战友都在，康媛媛和徐红玉也来了。 “两个兄弟媳妇，请我吃饭吗？”看见一群战友，秦天赐活力满满。 马玉霞早把包间里的饭菜摆好了。 “集合！”秦天赐一群人的老规矩又来了。 看着一群气宇轩昂的小伙子，在这里的游客。全部鼓起了掌声。 在物欲横流的尘世，往往一些平常的举动，却让麻木的心灵有了震撼，华国的军人，是这个国家的基石，无须提示，内心的敬意，悄然涌动。 包间里没有高档的白酒，康媛媛拿来了一大桶，马玉霞又抱来了几大箱啤酒。 “不醉不归！”王建喊道。 “好！”十三个战友，齐声响应。 两个女孩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男友，眼里全是星星。 连喝三杯。 “班长，我和你喝一杯。”新到王建这里上班的巫意民，举起了杯子。 “我呸！你们不安好心，想车轮战？老子不上当，你从两个嫂子那里开始，我收尾。”秦天赐知道一群人的阴谋。 巫意民嘿嘿笑了两声，“康嫂子，我敬你。” 康媛媛端起了饮料，喝了一杯。 “小富婆，这就摆起来架子了吗？酿酒的人不喝酒，要不得。”秦天赐打趣道。 康媛媛挣了几百万，秦天赐要逗逗她。 这种工作，要品尝酒的口感，不能破坏了味蕾，平时不喝酒的。 康媛媛没法，看了看赵玉民，后者立即起来代喝一杯。 “懂事！”一群人叫道。 轮到徐红玉，龙勇也代劳喝酒，一群战友喝得不亦乐乎。 喝到中途，大家有点醉了，王建开始唱起部队的歌，一群战友双手在桌子上打着节拍。 “我的姑娘，在家乡眺望，怕我孤单惆怅，亲爱的人啊，我和战友正爬山涉水，在界碑巡防，保卫我的华国，保卫你，保卫他，保卫我们的家乡…” 王建的歌声偶尔有些走调，却充满了刚毅，充满了感情，一群人，也不管是否吵了外面的人，兀自唱着。 烟雾缭绕中，仿佛又回到军营，回到了逝去的岁月。 足足喝到了晚上十一点，两个女孩开车将他们送了回去。 秦天赐也喝得多了，马玉霞给他安排了房间，他飘飘然去睡了。 屋子里一股浓郁的女人香气。 秦天赐酒意上头，没有多想，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中，他睁开了眼睛。 …… 第191章 这屋隔音效果好 半夜时分，口干得难受，迷迷糊糊中，秦天赐睁开了双眼。 屋子里漆黑，秦天赐摸索着床头，寻找电灯开关的位置。 床头柜上，马玉霞给他放了一杯白糖开水，秦天赐手一碰，“嘭”地一声，掉在了地板上，摔的粉碎。 过了一分钟，有人推门进来，打开了灯。 马玉霞来了。 “天赐，割着手没有。”马玉霞刚把事情忙完，刚刚在隔壁房间躺下，听见响声，赶紧过来了。 “你躺着，我马上给你拿水来。”马玉霞扭身出去了。 秦天赐刚想起身，却觉得头昏脑胀，今晚确实喝过头了。 马玉霞泡了杯浓茶，递给了秦天赐，开始收拾起地上的碎屑。 “对不起，马姐。”秦天赐很过意不去。 “别说，说得见外了。”马玉霞白了一眼秦天赐。 收拾妥当，马玉霞没有离开，在床边坐了下来。 见秦天赐在揉着额头，“头疼吗？” “有点，今天过量了。” “你们战友们全部都醉醺醺了，要不是两个女娃拦着，全部得躺在桌子上。”马玉霞莞尔一笑。 “我给你揉揉。”马玉霞不由分说，把肥肥的臀部挪了挪，坐在床边，给秦天赐揉起头。 秦天赐醉的难受，竟然没有推辞，由她给自己按摩，闭上眼睛，陷入半睡状态。 屋子里寂静无声。 “把衣服脱了睡吧，天赐。”马玉霞见他还和衣而睡，鞋都还穿着，问了一声。 “嗯。”秦天赐迷糊着应了一声。 窸窸窣窣，马玉霞把衣服鞋子给他脱了，又把裤子给他脱了。 马玉霞关上了灯。 黑暗中，秦天赐似乎在做梦，感觉一股温热，包裹了自己的小弟。 一个女人软软的身子，倒在了自己身上，浓浓的体香传来。 柔软进入了自己的口腔。 梦中，秦天赐的本能被激发。 …… 凌晨三点，秦天赐醉意过去，清醒了。 突然感觉到有人抱着自己。 黑夜中，他瞬间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这里不会有别人，只能是马玉霞。 “醒了？天赐。”马玉霞在他耳边悄悄问道。 “马…姐，我…”秦天赐不知道怎么解释。 “是我，我想你，天赐，不要怪我，我只想和这样就好，与其他无关，相信我，好吗？” 马玉霞丰润的的嘴唇贴了上来。 秦天赐翻了个身…… 马玉霞久经沙场，立刻曲意逢迎。 …… 清晨，秦天赐醒来的时候，马玉霞已经起床离开了，在楼下准备着早餐。 两人的眼光交汇，马玉霞甜甜得笑了，“天赐，赶紧吃饭，肯定饿了吧，昨晚你们只喝酒，菜都没怎么吃。” “谢谢马姐。”秦天赐没有再尴尬，既然已经发生，对错都成事实。 “小英姐的药材，今年收成如何？” “还可以，能挣些钱，她很能干。” “哦，那就好，我一直担心她药材不挣钱，那我就良心不安，毕竟是我当初给她出的主意。”秦天赐放了心。 “她也很想你，你还是看看她吧，没啥的，我们这年龄，也不会给你添麻烦了，也就大家保持比姐弟关系近点，就足够了。”马玉霞在秦天赐耳边，说着悄悄话，把那意思展露无遗。 秦天赐看了看马玉霞，“你们还年轻，就不嫁人了？” “懒得嫁了，高不成低不就，对方有孩子，还要磨合，还不如心里住个人，有个念想就好了。”马玉霞摇了摇头。 秦天赐年龄小了很多，还没到那个年龄段的感悟，也就听着，没有反驳。 吃过早饭，秦天赐想去村里走走。 “趁我现在有空，我们去小英家看看吧，迟点她就出门了呢。”马玉霞说道。 秦天赐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那里，吴小英才吃过早饭，正在厨房里收拾。 “小英，你看谁来了？”马玉霞喊了一声。 吴小英回头一看，脸上立刻浮出了笑容。 “天赐，你啥时候回来的？”吴小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给你泡茶。” “小英姐，别忙了，我坐一会儿就走。” 看着这个女人，秦天赐想起第一天上班，第一次来到村子的情景。 “真是的，我的茶有毒吗？叫你喝一杯茶，像让你多为难一样。”吴小英嗔怪了一句。 看见吴小英嗔怪的样子，马玉霞挤了挤眼睛，努了努嘴，转身出去了。 吴小英没明白马玉霞的挤眉弄眼，以为她要走，“你这就走了吗？玉霞？” 马玉霞把大门关上，返身转来，一脸笑意“好想让我走吗？” 吴小英见她把大门关上，又是那副表情，突然意识到了微妙。 “玉霞，你…？” “他上次不是笑话我吗？我今天让他好好看看。”马玉霞白了一眼秦天赐。 秦天赐不敢接话，端着茶杯去了院子里，不听两个女人的对话。 不知道马玉霞说了什么，吴小英丢下手里的活，把围裙解了，急急忙忙地去了浴室。 马玉霞进了吴小英卧室，“天赐，过来坐。” 秦天赐正在天人交战。 “玉霞姐，不好吧？这大白天的，要是有点风吹草动，大家都烦恼。” “你怕查房吗？这屋隔音效果好，外面听不见响动。”马玉霞猜到了秦天赐的担心。 秦天赐指了指吴小英那边的租户。 “这两天不在，那两家人回省城了。” 马玉霞边说，边低下头在吴小英屋子里翻箱倒柜。 “你抄家吗？”秦天赐笑道。 马玉霞站起身，搂住了他，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我让你看看，我用…。”说完话，一脸娇羞。 妖精多啊！秦天赐暗忖，自己命犯桃花吗？郑馨和辛梅也是这样磨人。 吴小英火急火燎进了房间，把门一关，像是饥肠辘辘的食客一般，抱住了秦天赐。 “天赐，我好想你…” 吴小英皮肤黑，但一身肌肉格外紧实，山峰傲然，有种健硕的美感。 密室欺心… 吴小英喉咙里低沉的喘息，很是独特，传递给秦天赐一种生命的渴求。 …… 马玉霞玩到十一点就走了，忙生意去了。 中午时分，连续征战的秦天赐，还多休息一会儿，电话响了。 “秦天赐，你在哪？我和苏顺强在省城，”庄勇在电话里喊道，“赶紧来，有事…” 第192章 人生难得几回醉 吴小英听见他要走了，很是不舍。 “记得以后来看我，天赐。”吴小英边说，边把柔软堵住了秦天赐的嘴。 又是一番缠绵，吴小英抵死战斗，仿佛早把秦天赐融化在自己身体里。 慵懒中，吴小英起床，出去查探。 吴小英开了院门，探出身子，四处望了望，见周围没人，赶紧让秦天赐独自走了。 “呼…”秦天赐吐出一口气，生怕有人看见。 做贼一样的感觉。 来到县城时，秦天赐给钱丽联系了，问他东广那边怎么样。 “效果不好，大型的代加工企业，占地太广，导江的土地情况不允许，劳动密集型企业，用工更是人海状态，对方要求我们，在企业生产初期，帮助他们提供人力资源。”钱丽还在东广。 “哦，对方选址没有？” “还没有，对方国际大集团，投资上百亿，和企业谈判的都是副省长级别，我只和企业中层接触了一下，打打酱油。”钱丽笑道。 “啥时候回来？” “过两天吧，反正过来了，接触下当地企业，蚊子也是肉。” 秦天赐去了省城。 不知道庄勇什么事情，还把苏顺强带着一路，难道是以前的案子有了新线索？ 庄勇发来的定位，在龙川省警务厅旁边。 秦天赐直接找了过去。 推开房间门，一个男子背对着，正在和庄勇两人聊天。 听见门的响动，男子陡然转身，刀疤脸上露出瘆人的凶恶。 秦天赐也有点吃惊，但那人的相貌却十分熟悉，只是多了条伤疤。 “你…你…”秦天赐话没说完，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但又很惊讶。 “秦天赐，你个鸟人，不认识何大爷了吗？”刀疤男子站起身，张开了双臂。 “何…为…国！”秦天赐紧紧抱住了他。 “你怎么了？”秦天赐很激动，更多的是担心。 “没什么啊，破点相而已，整下容就好。”何卫国松开了臂膀，摸了摸刀疤。 “你怎么了？遇到什么难处，给我们战友说说啊，尽力帮你，王建说看见过你，只是不敢确定。”秦天赐连珠炮说着，担忧情绪。溢于言表。 “好了，好了，老何没事了。”庄勇让秦天赐赶快坐下。 “王建等下和一大群战友就来了，说昨天晚上你把他灌多了，起不了床。”苏顺强笑道。 “别听他恶人先告状，把老子灌翻了！先说说老何，咋回事？”秦天赐还是关心这事情。 庄勇把前段时间的事说了。 “踏马地，原来就我不知道啊，怪不得你那天不停喊喝酒！你这贱人，真不是个东西！”秦天赐开始在庄勇身上发气。 “咳咳，我也不容易，随时面临报复，老何那一拳没打我，我随时有被殴打的危险。”庄勇干咳了几声。 “算了，不打你了，要说的话，我该感谢顺强，没有他，说不定身份证都报销了。”何卫国轻飘飘的说道。 “屁话，别感谢我，有时间让我暴打一顿，我在部队时，被你打了好几次，这下可以有机会了。”苏顺强笑道。 三个人哈哈大笑。 “苏顺强，我觉得你不是这种人啊，要打架公平决斗啊。”秦天赐笑道。 “那打个屁。我吃饱了撑的。”苏顺强瘪了瘪嘴。 “以后到哪里工作？”秦天赐问道。 “通知下来了，去江北省，老本行，警务厅秘密工作处处长。”何卫国笑了笑，重生了，难得的轻松。 “我靠，你不回家乡，去江北？是不是去找白玉薇？”秦天赐指着何卫国鼻子，一脸惊讶。 “嗯。”何卫国点了点头。 “你真踏马牛！”秦天赐竖起了大拇指。 当年，在部队里，有个霸王花叫白玉薇，身手了得，关键是背景厉害，江北警务厅副厅长的女儿。 军营里好多人追，白玉薇一个都看不上，大家都以为人家背景好，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 “她爸知道？”问道。 “我在执行任务期间，她家里人给她介绍对象时，她给家里人说了，她爸说等我重生了再说，我前几天去了，他把让我去整容，说免得以后她妈看着我，瘆得慌。” 三人又是一阵大笑。 “她老爸实话实说，确实瘆得慌，想踏马一个强奸犯！”秦天赐看了看何卫国那凶恶的脸。 “切，这叫男人气质，比那些娘娘腔好百倍。”何卫国不以为然。 华国现在的小孩子，伪娘气太重了，实在不是好现象。 三人心情舒畅，战友解禁，比升官发财还高兴，喝着茶聊着天。 门又开了，王建一副憔悴的脸，出现了。 “老大，昨晚我太惨了。”王建没有招呼其他人，愁眉苦脸的诉说悲哀。 闪身进了屋，赵玉民，龙勇，巫意民，昨晚的原班人马，一个不少。 两个女孩也在，肯定是当的车夫。 “你踏马好意思说，我才醉的难受！”秦天赐心想，老子不喝醉，马玉霞哪有机会？ “看看谁在这里，不要装那可怜样！”秦天赐笑着骂道。 “啊…老何！！”王建猛然回过神，一脸惊讶，把何卫国认出来了。 “何卫国？！”其他人不认识他，但听见过这名字。 何卫国也很兴奋，挨个拥抱了一下。 两个女孩也乖巧地喊了声何哥。 “好，就冲何哥这两个字，以后他俩敢张牙舞爪，给我说，我负责收拾他们。”何卫国很开心。 “老何，我们已经毫无家庭地位了，估计你以后也会如此。”龙勇嘿嘿笑道。 临到晚上，庄勇做东，说是请了客免得挨打，出钱消灾，一群人笑个不停。 “今天继续喝！我负责给大家开房。”秦天赐找了个地方，叫大家先把车停好。 一副憔悴模样的王建，也来了精神，看见何卫国，心情高兴。 一群人去了家不大的饭店，找了个大的包间。 康媛媛又叫赵玉民拎了一大桶酒，足足三十斤。 “我靠！这酒不要钱吗？”何卫国刀疤脸抽搐了几下，怪不得说昨天喝多了。 人家用得酒瓶，这是酒桶啊！ “人生难得几回醉！喝！”何卫国撩起了袖子，霸气侧漏。 第193章 巧妇难为无米炊 “今天能和战友相聚，我很久没这么高兴了，先喝三杯再说。” 何卫国家乡喝酒的习惯，先一起连干三杯，再说下文。 一群战友全都响应。 王建端起了杯子，“老何，喝一杯。”皱了皱眉头，一口把酒喝了，看来昨天确实醉的难受。 何卫国的酒量，简直可以称为恐怖，十多个战友，每人敬了一杯，他来者不拒。 两个女娃看他这样喝。于心不忍，端起饮料，“何哥，我们敬你，你用饮料和我们喝吧，你这喝得太急，不行啊”。 何卫国刀疤脸瘆人的一笑，“兄弟媳妇，男人永远都行！” 一堂人大笑。 何卫国在那种环境厮混，必须要学那些社会语言和动作，言语之间，时不时来点插科打诨。 不过，他在战友女友面前，分寸把握得很好。 庄勇喝到中途，赶紧去把单买了，他预感自己，会被这帮老兵灌醉，把钱先付了，免得闹笑话。 果然，庄勇被何卫国背回酒店的。 秦天赐开了四间房，两对情侣两间，其余的人挤了两间。 第二天醒来，秦天赐发觉自己躺在地毯上，更万恶的是，何卫国一双臭脚丫，袜子都没脱，就放在自己嘴边。 秦天赐忍无可忍，一把推醒了何卫国，“老子把脚给你宰了，太臭了。” 何卫国揉了揉眼睛，“别说得那么严重，还不是睡到了现在，大惊小怪。” 其他人都还在宿醉中。 两人也不想动，躺在地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回去找个好的医院，把你刀疤弄了，以后你老婆看着你恶心。” “嗯，老子以前还是不丑。” “你那刀疤怎么回事？” 何卫国嘿嘿笑了一声，开始讲述起来。 两人都躺在地上，秦天赐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有一次任务，是让他混入抢劫运钞车的犯罪团伙。 几经周折，何卫国与那伙人混在了一起，但从不让他参与做事。 一天，在酒吧里，他说他也想捞点钱，那伙人的老大，说他不够狠，做不了大事。 何卫国当场拔出猎刀，几刀把自己的脸划了，他问那老大，够不够狠，不够狠的话，他马上捅个人给他看。 老大还没说话，他一把拉住旁边一个陪酒的女人，就要捅了过去，把老大吓得够呛，喊他稳住，别乱来。 “秦天赐，你觉得我捅那刀，力度会把握不住吗？老子在部队，可是玩刀的好手。”何卫国躺在地上，哈哈笑道。 “老子现在宰你的脚，可能把握不住力度。”秦天赐骂道。 原来，何卫国聊着聊着，把那臭脚又放在了秦天赐脸上。 中午过后，一群人全部起床了。 何卫国下午的飞机，秦天赐送他去机场，王建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坐上徐红玉的车，回了导江。 政法委和警务局事多，庄勇和苏顺强也回了清江。 秦天赐问了一下夏添，白土镇的调查怎么样了，回话说下个星期出结果。 秦天赐买了两个面包，去了郑馨屋里，实在太困了，倒头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正想去党校，岳艳来了电话。 做生意的人，听不得赚钱的门路，岳艳惦记着那高岭土的事情。 她弟弟抵押的那企业，就是做地砖的，她弟弟现在也走上了正轨，借壳生蛋，做起了那地砖生意。 她想今天去清江，问秦天赐在哪里。 “好吧，我马上回去，我们清江见。” 秦天赐给易晓联系了一下，说有个东广的投资商要来，让她提前准备一下。 易晓正在思考，清江的经济局面如何拓展，听见秦天赐这么一说，高兴极了，立即通知招商局和经发局，叫两个局长到她办公室来。 “白土镇的高岭土资源，以前有没有招商资料？”易晓问道。 招商局局长方国军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白土镇的经济规划里，对高岭土的资源论证做了没有？”易晓又问经发局局长高守民。 “应该没有。”高守民也摇了摇头。 “混蛋！”易晓心中骂了一声。 脸上却平静无波，“也不怪你们，毕竟祁连海就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这样吧，你们两位立即回去落实，要改变作风，动起来了，今天投资商就过来了，我去挡着吧，唉。” 听见现在的叹息，两个局长心中开始忐忑不安，这女县长脾气好，是个男县长，估计已经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投资商来了，一个县政府，拿不出一个像样的资料，确实是个天大的笑话，他俩都觉得瘆得慌。 两人赶紧回去，紧锣密鼓开始实施，这次没挨骂，估计下次再这样，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秦天赐直接到了政府，走进了易晓的办公室。 “县长，我们是不是准备下资料，给别人看看？”秦天赐不知道刚才的事情，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看个屁。”屋子里没外人，易晓骂了起来。 秦天赐愣住了，这女人怎么了，我哪里错了。 易晓扭着腰身，把茶给秦天赐端了过来，“没骂你。” 易晓把招商局和经发局的事情说了，秦天赐恍然大悟，怪不得易晓生气，她这县长难当啊。 两熊熊一窝，祁连海贪官带出来不少，有干劲的领导，没培养几个。 尹书记掌舵，她易晓要亲自操盘，锅里炒菜，她要掌勺，结果调料都不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哦。 “必须要让这些人动起来，不然你日子难过。”秦天赐说道。 易晓看了看秦天赐，“我只有开创先例，把纪委书记弄去招商了。” 说完，咯咯一笑，白了秦天赐一眼，一副风情万种地模样。 “这也是个妖精！”秦天赐太熟悉这个味道了，他能准确判断出这种女人的心理。 “县长，你别开玩笑了，纪委的事情，也多啊，何况清江县正经历风波，忙啊，那白土镇就有状况，至于招商嘛，今天这就算我在招商了啊。” 易晓点了点头，笑了起来，“我知道，姐姐知道，记着呢。” 秦天赐在称呼县长，易晓在自称姐姐，屋子里的对话耐人寻味。 见秦天赐有点走神。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易晓问道。 第194章 庄勇不听领导话 “现在说得对。”秦天赐挠了挠头。 看着秦天赐那样子，易晓“噗呲”一声笑了。 “别那么拘束，没人的时候，你叫我易姐吧。” 秦天赐点了点头，“好，易姐。”心里却在想，是不是我那天抱了她的缘故。 岳艳和张玉，宋娟和他的年轻司机，四个人两台车，快要中午的时候，到了清江。 易晓在清江酒店订好了包间，财政穷，但这招商工作却不能寒酸，打肿脸要充胖子。 易晓邀请了尹文锋，庄勇，葛军，九个人一起到了清江酒店。 易晓这风格，也是绝了。 招商宴请，招商局和经发局，全部靠边站，纪委和公安局却都来了。 易晓无声表达着对两个部门的不满。 中午吃得很简单，大家互相认识了一下，尹文锋和易晓说了些欢迎光临的客套话。 庄勇认识岳艳，还为此恶搞过秦天赐，今天看见这女人来投资，心里有些好笑，看来自己的恶搞没错。 饭后，秦天赐和易晓，陪着岳艳几个人去了陶土村。 易晓连书记镇长都没通知，叫了副镇长雷菲菲过来。 雷菲菲是本地人，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大家在陶土村四处参观，当起了解说员。 看到易晓很满意雷菲菲的表现，秦天赐知道有人要下课，有人要进步了。 三个东广女人都不是善茬，不停的咨询各种问题，雷菲菲应答如流。 一群人在村里到处看，有村民过来看热闹。 听见说是要来修厂的，有个小伙子说道：“你们来修厂，起码我们能打工挣钱，以前那些混混，把高岭土挖走了，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岳艳几人仔细问了高岭土的分布，问有没有相关资料，雷菲菲尴尬了。 易晓接过了话头：“岳总，是这样的，以前的资料做得很粗糙，我们认为这不利于投资商，准确掌握信息，我们邀请省里相关专家，重新在做论证，新的报告，马上就要出来了。” 一番话滴水不漏，搪塞了过去。 那宋娟，玩归玩，做起事情很泼辣，穿着一双高跟鞋，走在烂泥里。 嫌那鞋子碍事，干脆把鞋脱了，让她司机拿着，赤脚到处走，检查着高岭土的质量好坏。 几个人在村子里，停留了三个来小时，准备回城，雷菲菲说她家在城里，也要回去，刚好同路。 回了城里，易晓叫雷菲菲一起作陪，原班人马，再次宴请岳艳几人。 易晓礼貌性地宴请了尹文锋，书记一听，立即动身。 他现在牢记穆青山的嘱咐，要给秦天赐挂钩，管他什么事，去了再说，混熟了以后好露脸。 易晓也看出了苗头，这书记看来是铁心要和秦天赐走一道了。 吃饭时，易晓提议喝酒，庄勇和秦天赐，两人对望了一眼，心里暗暗叫苦，酒精考验啊！ 岳艳三人委婉谢绝，说是要回导江，秦天赐正在暗自庆幸。 “今天晚上大家也别称职务，我们也不叫你们老总，大家姊妹相称，喝高兴点，怎么样？”易晓问道。 宋娟性格也大套，立即说了声好，秦天赐和庄勇抖了一下，心想真的躲不过啊。 宋娟和秦天赐喝了几次酒，酒量也厉害，关键是个越喝越搅酒的主，她喝了非得让你也喝。 宋娟见庄勇两人抖了一下，笑道，“我是不是长得不符合标准，吓着你俩了吗？” 庄勇脸一红，连声说着别误会。 服务员还没有上菜，大家喝茶，易晓问起了大家投资的意向，准备投资多大规模。 “那条路窄了，如果以后投资了，政府能不能加宽？以后运货全是大货车，路道不方便有些阻碍。”岳艳说道。 尹文锋沉吟了一下，这钱确实大问题。 易晓也在思考。 “我来想法吧。”秦天赐说了一句。 尹文锋心里倒不觉得什么，易晓对秦天赐的能力更好奇了。 张玉和宋娟又问了很多投资事宜，比如用地啊，手续办理啊，环保啊什么的，易晓一一作答，她在以前的工作地，有这些经验。 “投资一到两个亿，用工上千人应该没问题，投产后利税应该不会是小数目。” “你们什么时候能落实，比如汇部分款到我们清江银行账户？”易晓试探着问了问。 “易姐，秦天赐在这里，我们担心啥呢，过两天我们组织点钱，立即汇过来，不过，你们也要立即给我们腾地。”张玉还是习惯称秦天赐。 易晓心里嘀咕了一声，这秦书记有魅力啊！ 整个过程，尹文锋没说几句话，给了易晓极大的发挥空间，偶尔说话，也是给易晓站台，配合的很默契。 庄勇对这些是外行，愁眉苦脸的坐在那里，尹文锋以为他有什么难事。 借着上洗手间的机会，尹文锋悄声问道，“庄书记，怎么了？有事？” 庄勇哭丧着脸，“昨天被秦天赐几个战友，差点灌死，一桌人吃饭，提了三十斤过来，实在惹不起啊！” 尹文锋愣了一下，说了句，“庄书记，你们年轻，坚持住，投资到手，清江人会记得你的。” 庄勇昨天喝多了，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反应了半天，“靠，老子还没死呢，要铭记在心吗？”心里骂道。 酒局开始，尹文锋开始展露了，站起来敬了一杯酒，菜没吃一口，和岳艳几人，包括那小司机，都碰了一杯。 易晓和雷菲菲也轮番敬酒，秦天赐和庄勇两人稳坐钓鱼台，装傻。 反正大家都熟悉，也不会生气。 酒到中途，岳艳反客为主，站起身来，摇着丰腴的身子，端了两杯酒，走到庄勇身边。 “庄帅哥，东广的事情，一直没机会表示感谢，今天借清江的酒，我们姐弟敬你，我喝两杯，你一杯就好。” 岳艳说的是抓捕行动，她认出庄勇了，就是那个调戏秦天赐的服务员。 “岳总，我敬你，欢迎你到清江。”庄勇站起来，一口把酒干了。 正要坐下，宋娟开口道，“庄勇，你必须再喝一杯！” 庄勇愣住了，迷惑不解，“我喝了啊，怎么还要喝啊？” 宋娟哈哈一笑，“你不听你领导的话，犯错误了，再喝一杯！” 第195章 布局白土镇班子 庄勇很少接触这种投资酒会，有点懵圈。 “易姐都说了，不准提职务和老总，你刚才怎么称呼的？”宋娟问道。 庄勇拍了拍脑袋：“宋姐，你原谅，昨天被导江一群人灌翻了，现在脑袋还不灵光，罚半杯如何？” 宋娟笑了笑，没有反驳。 这种场合就是图个拉近关系，也不会较真，嬉笑怒骂，插科打诨，一种手段罢了。 秦天赐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也不说话，由着他们拼酒，生怕自己被招惹。 才在庆幸，宋娟矛头指向了他，“小秦，我们两姊妹，第一次接触，可是冲着老兵的份上，喝得尽兴，找代驾走的哦，到了清江，怎么没有声音了呢？” “我是那种冷场的人吗？前天我在导江，被人灌翻了，昨天继续翻，今天实在是来不起了，下次我们姐弟喝尽兴，好不好？”秦天赐开始诉苦。 宋娟看了秦天赐半分钟，“好吧，记得下次喝好。” 庄勇在旁边，心里骂道，“秦天赐这狗杂种，他的朋友，全针对老子！” 两个年轻人蔫了，幸好尹文锋和易晓的酒量不错，雷菲菲也在协助，才没有冷场，喝得很融洽。 喝酒时，张玉再次保证，过几天就打钱过来。 皆大欢喜。 庄勇一出餐厅，给大家说了声再见，赶紧打的回去睡了。 易晓和尹文锋也相继告辞走了。 几个人是秦天赐的朋友，他带去酒店最合适。 秦天赐把她们安顿好，走的时候，岳艳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能顾忌秦天赐的工作环境，岳艳还是忍住了。 “别说，岳姐，我知道，姐弟一场，来日方长。“秦天赐笑了笑，回去睡了。 秦天赐起得很早，一大早就把夏添通知到了单位。 “白土镇怎么样？” 夏添苦笑了一下，“还好，邓超送钱给他们，翁达和白俊杰都没有收，但他们和这种人做斗争的勇气不够，选择了忽视。” 夏添走了，秦天赐思考了很久，给易晓说了这情况。 “我们去尹书记那里，交流一下意见吧。”易晓说道。 县委会议室里，五人小组都到了。组织部长武万龙，县委专职副书记喻成章，接到尹文锋的通知，都过来了。 秦天赐简单说了下情况。 “同志们，昨天投资商已经来了，意向已经达成，白土镇将是清江经济腾飞的一个亮点，那个位子，必须要有担当，如果不换将，那种软弱的作风，怎么行？”易晓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易县长，清江的情况，你也知道，祁连海在这里多年，带坏了队伍，像翁达这种只求自保的干部，还不是个例，如果贸然更换，会不会引发连锁反应，带来负面效果呢？” 武万龙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言下之意，可以更换干部，但不能急了。 “老喻，说说你的看法？”尹文锋看了看自己的副手。 喻成章沉思了一下，“翁达和白俊杰熟悉那里情况，如果马上要进入征地拆迁环节，必须要有这种熟悉当地农村工作的干部， 从其他地方抽调人去，估计还需要磨合啊，能在那里班子提拔最好。” 喻成章也说了自己的意见。 “秦书记，你觉得呢？”尹文锋看向了秦天赐。 “我觉得大家都说的有道理，易县长这次要开展工作，乡镇一级必须要得力，武部长的担心也有道理，喻副书记提出的方案可行， 那个雷菲菲就有能力，书记人选可以有魄力的人过去，给她支撑起来， 翁达和白俊杰，既然胆小怕事，那就调整到地方志办公室，党史办公室，档案局，让他们养老算了。” 易晓一听，心里很舒服，这秦天赐太善解人意了，那天自己叫雷菲菲吃饭，就在开始观察，有意提拔她。 现在从秦天赐嘴里说出来，给自己游刃有余的回旋空间，太好了。 尹文锋看了看几个人，等着他们的态度。 武万龙点了点头：“雷菲菲副镇长四年了，今年三十七岁，资历也够提拔了。” 喻成章也同意了，易晓更没有意见。 “那好，暂定雷菲菲提拔镇长，那书记人选，武部长推荐几人，趁热打铁，把这事定了。”尹文锋说道。 武万龙是组织部长，就做这事的，思索片刻，“这岗位涉及乡镇工作，又要兼顾以后的工业发展，那经发局的副局长高先文，行政正科级， 以前是副乡长，后来到的经发局，部队转业的，能扛住压力，我觉得此人能够胜任，请大家分析下呢？” 高先文是他老婆的表哥，有这机会，他肯定要推荐，这就是脸熟的好处，同样有能力，被雪藏的，多的很。 喻成章这次没等尹文锋提示，马上开了口，“高先文同志确实是个人选，但听说他性子比较急，是不是全面分析下，那个盘龙镇的镇长周秉天，也是部队转业，可能更适合，大家议议呢？” 周秉天和喻成章，都是尹文锋的心腹，他来说出这话，书记好拍板，不落人嫌。 一群精鬼！ 武万龙心知肚明，心里暗忖“这喻成章也是见缝插针，和我凑堆！”，嘴里却立即赞同，“对。对，多个人选，多研究研究。” 秦天赐不了解其中门道，易晓官场多年，哪里看不出这些？ 易晓说过了，“我有个想法，经发局和招商局，工作拖拉，昨天，居然没有像样的招商手册。经济发展规划也跟不上节奏，估计也得动动了。” 易晓没说怎么动，又会动谁，把球踢给了尹文锋。 她和秦天赐，在清江没有根基，也没有啥心腹，反正都是你们在暗中较劲，你们自己来。 “咳…咳，”尹文锋咳嗽了两声，那这样，先让周秉天去白土镇开展工作，下一步，招商局和经发局的工作，要进行梳理，高先文同志有能力，要负起更大的责任。” 武万龙心里美滋滋的，尹文锋的话，已经做了表态，高先文以后的岗位，会在两个局里有个一把手的位置。 “书记的安排很稳妥，我同意。”武万龙立即表态。 几个人开开心心散了会。 易晓正要下楼。秦天赐叫住了她。 “县长，我还有个重要的事情。” 第196章 穆市长必须麻利 “去书记办公室吧，我有事给你们汇报。”秦天赐说道。 易晓笑了笑，回身转来，高跟鞋踩着有节奏的声响，和秦天赐去了尹文锋那里。 “书记，县长，我给你们透露个信息，你们斟酌一下。”秦天赐喝了口尹文锋递过来的茶。 “什么信息？”两人都有点好奇。 “一个跨国集团在寻找建厂地，占地很大，企业投产，用工人数起码好几万人。” “嘘…”尹、易二人抽了一口冷气。 “你哪里得来的消息？”易晓问道。 “导江的领导，都过去东广两趟了。” “这么大项目，不是我们这小官儿能触碰的。”易晓笑了起来。 “幻想一下还是可以的，万一呢？”秦天赐也知道这难度。 “你的意思…？”尹文锋没把话说完，试探着秦天赐的想法。 “县里可以派人去听听嘛，万一我们县符合条件呢？”秦天赐觉得大海捞针无所谓，大不了跑一趟东广。 “派谁去，我想起招商局和经发局，我就头痛，书记，这这不动不行啊。”易晓摇了摇头。 “要不你去，纪委书记也可以招商嘛，昨天效果就很好嘛，书记，你觉得呢？。”易晓咯咯咯笑了起来。 尹文锋也笑了，纪委书记招商，确实没听说过。 “书记，县长，我很忙啊，昨天你们可能都蒙在鼓里了。” “啊…怎么回事？”两人一听，大吃一惊，急忙问道。 “昨天她们说的投资两个亿，可能不仅是地砖企业。”秦天赐摇了摇头。 “你说完啊，怎么回事？”易晓急了，用手推了一把秦天赐。 “如果是地砖厂家，现在的市场环境下，两个亿确实能达到大企业规模，高岭土用途广泛，资源紧俏，每年还从海外进口，就地生产，那可是节约很多成本。” 易晓听了，低下头思考起来。 半晌，易晓问道，“你的意思，我们如果把资源勘探清楚，把招商做详细点，再把那路道这些弄起来。会引来更多投资？” “对，县里没钱，尹书记去问问市里，看能不能搞点钱，我去趟省里，问问钱的事，在顺便问问那跨国集团，所以很忙啊。” 尹文锋也皱起了眉头，这县里不发展倒没觉得什么，这要做点事，按招商局和经发局那工作作风。够呛！ “这样，秦书记，你明天把常委会开了，你去省里忙你的，我们另外研究下，看看派谁去东广。”尹文锋也不好安排秦天赐去东广了，这要钱也是大事。 “好吧，那我先回纪委了，把事情安排一下。”秦天赐也不等易晓，起身走了。 他刚一出门，易晓还没说话，尹文锋示意她坐下，立刻给武万龙拨通了电话，“武部长，你过来一下，我们接着谈那事。” 尹文锋也被秦天赐说的着急了，这一下子，就感觉到要鸡飞狗跳，忙死人了。 秦天赐和杨爸事先联系了，怕明天去找不到人。 杨文义听秦天赐说有事，给他预留了见面时间。 高岭土的事情，前些天，他给吕爸说了，吕明飞问他资源状况如何，有多少量，能够支撑多少年的生产，秦天赐一问三不知，只好说正在勘探，有消息了立即给他说。 现在清江县守着资源这么多年，就卖点原料，还被黑道控制了，资料也一穷二白，秦天赐也是醉了，怪不得易晓发火。 常委会按时举行，对白土镇的人事调整进行了表决。 五人小组事先就做了协调，很顺利就通过了。 出乎秦天赐意料，经发局也进行了调整，高守民被调到了人防办，级别没降，但位置不那么重要了。 高先文异军突起，从排名靠后的副职，成了一把手。 刚表决完，秦天赐接到了杨文义司机的电话，问他出发没有，担心秦天赐迟到，领导好调整会见客人的时间。 秦天赐给尹文锋耳语了两句。 尹文锋赶紧让他走了，大家继续开会，商量其他事情。 “县里估计要忙起来了，大家分管的部门，要全部动起来，另外东广也该去一趟，就像秦书记说得一样，幻想还是要有的，万一成了呢？”尹文锋照搬了秦天赐的话。 “去东广？他去不就行了吗？”窦长兴冷不丁冒了一句。 “窦部长，你的意思…？”尹文锋觉得他话里有话。 “秦天赐在东广有棵大树，谁去也没有他方便，腾龙集团，那可是大得很的树。”窦长兴一脸神秘。 他是军人，他知道吕明飞，知道秦天赐的背景，那是司令员告诉他的。 尹文锋心里暗忖，这秦天赐还有什么背景，连这武装部的老窦，都对他感兴趣了，还比自己了解的多。 秦天赐赶到省政府时，杨文义正在和人谈话，听秘书报告，立即叫他进去。 秦天赐进去一看，竟然是穆青山在办公室里。 “杨省长好，穆市长好。”秦天赐赶紧打了招呼。 穆青山知道他的关系，笑了笑，“小秦同志，你也来了。”算是打了招呼。 “回去安排好工作吧。”杨文义给穆青山说道。 穆青山应了一声，冲秦天赐点点头，就要离开。 秦天赐喊道，“别，别，领导别走，有事找你。” 穆青山愣了愣，杨文义笑了起来，“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小伙子来得及时。” 穆青山也笑了，哪怕自己这厅级干部，也不如这秦天赐说话啊。 “杨省长，穆市长，你们听我说。” 秦天赐把高岭土资源的事情说了，又把东广投资商的事情说了。 “人家老板说那路太窄了，大车不好通行，要想富，先修路，清江县想到处化缘，弄点钱把路拓宽一下。”秦天赐嘿嘿笑道。 “哦，天赐，资源丰富不？你看过勘探资料没有？那可是好资源。”杨文义问道。 秦天赐把手一摊，也不叫省长了，“老爸，祁连海能干啥正事，就知道往兜里装钱，现在县里还在赶工，忙着做招商资料呢。” 穆青山老脸一红，自己好歹也是市长啊，这事情也尴尬。 穆青山人老成精，这方面没做好，那就马上弥补，“天赐，修路的事情，我挤都给你挤出来，包在我身上。” 立即表了态，离开了办公室。 “老爸，这穆市长，做事麻利嘛。” “他必须麻利，你还不知道那事情…？杨文义笑道。 第197章 我不是那客气人 “你不知道那事吗？纪委马上就通报了。”杨文义说道。 原来，落马的方信国，当初推荐人选，阳明市常委会讨论时，对他有争议。 齐宇庆动用了一票否决权，否决了另外一个人，大力支持下，方信国成功上位。 现在方信国出了这么大的问题，阳明市常委会旧事重提，齐宇庆用人不当，酿成大错。引咎辞职。 其后的推手，就有穆青山的影子。 穆青山刚才来了杨文义这里，汇报了工作，也有表态站队的味道。 穆青山即将被任命为阳明市的书记，媳妇熬成婆。 支持了工作，又卖了人情，穆青山不麻利，那也就不是穆青山了。 “还有什么事？天赐？” “杨爸，你听说没有？一个国际集团，准备建厂选址的事情？”秦天赐问道。 “听说了啊，很多省都去接触过了，我们也去过了，不过效果不好，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一个纪委书记，又搞起招商了？” 杨文义扔了一包烟给他，哈哈大笑。 “我这不是被拉壮丁了吗？不过，反正都是工作，老百姓能挣钱就好，啥工作我都无所谓，再当村官也行。” “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家秦老头的影子无处不在，都像你这种不当官，那贪官去当？真是的，你爸的思想也不全对，他属于看破红尘。” 杨文义笑了笑，其实心里很高兴，儿子不迷恋权力和金钱，这是好事，就不知道这帅哥迷恋美女不？ “清江准备过去看看，清江高速路一带，贫瘠土地多，不怕占地，离省城也不太远，万一清江符合呢？”秦天赐说了理由。 “你来就说这个？” “是啊，万一有戏，要投入钱啊，清江穷得叮当响。” “好了，我知道了，你把清江的那些资料弄好，高岭土资源丰富的话，省里大力支持，你说这国际集团的事，如果有眉目，我亲自过去，你先过去一趟。” “杨爸，尹书记叫我去东广，我都推辞了，清江纪委，是不是来点事情出来，够忙了。” “你胡爸的女儿，岳爸的儿子，都在那里，帮你吕爸呢，都很优秀，你去认识一下，毕竟，我们十三个人，也就你们这些孩子，你们要团结。” “哦，那我去看看他们，估计和刘鑫差不多，文绉绉的，只有被我欺负的份，不知道战哥现在如何，军人气质应该有了。” “嗯，好多了，哪怕搞科研，毕竟还是军人，耳濡目染，有变化，哦，对了，你给庄勇都搞定女朋友了，啥时候给你哥找个啊。” 哪怕身居高位，杨文义这家长里短，也是有点忧心。 “好，我留意着。” 父子俩聊了一阵，秦天赐离开，到何书记那里汇报工作去了。 何鸿一看秦天赐来了，立即给了一包烟，这是女儿的大媒人，解决了何书记的心头大事。 “关于阳明市的查处，纪委通报马上就要出来了，触目惊心啊。”何鸿谈起了正题。 “不能松懈，随时敲警钟。那是保护他们，真出了事，当事人也后悔。” “以后提拔干部，纪委要更严格把关，敢于提出不同意见，不给谁脸色！” 提拔方信国的问题，就出在齐宇庆的一票否决上，强势压制了阳明市纪委的警告，结果酿成大错，方信国进去了，齐宇庆也退居二线了。 “我怕谁，大不了我当村官。” 何鸿难得地挠了挠头，心想自己这句话用错了对象，这秦天赐和准女婿，似乎都没有官瘾，无欲则刚，两个不怕事的主。 “咳…咳，没说你，你和庄勇要悠着点。”何鸿干咳了两声。 秦天赐奇怪地看着他，这省委里的黑包公，今天咋回事，悠着点？ “我是说你们喝酒悠着点，听说庄勇最近比较惨。”何鸿转移了话题。 “不关我事，我都是受害者。”秦天赐立刻撇清责任。 “说正事，我这里最近调走一个人，你那里有没有得力的人选？推荐一个来。” “雷鸣走了？” “不是，另外一个。” “我的两个副书记都不错，如果从业务来说，夏添更适合，他特战队，学过心理学，算命神仙那种，和雷处长差不多，年龄四十二，会不会老了点？” “哦，那你赶快回去问问，来我这里，把他级别也可以进一步。”何鸿很信任秦天赐。 “好吧，只要他老婆同意就没问题。” “多大点事，调城里来一起就行了，你快回去问问。”何鸿开始赶人。 夏添优秀，做事认真，秦天赐也想他前进一下，奈何清江就那么大，位子就那么点，纪委干部又不熟悉其他部门业务，县里提拔有点难 何鸿这么一说，刚好推荐下。 出了纪委，时间也不早了，钱丽回了导江，听说秦天赐在省城，让他等着自己，去她父母那里吃饭。 钱同云和李淑华，听说女儿的干弟弟要来吃饭，很早就开始准备饭菜了。 女儿现在心情舒畅，两口子很开心，女儿又提了副县长，听说还是跟她干弟弟有关，两口子更是不能怠慢了。 “那小伙子年龄，和丽丽差不多就好了。”李淑华一边炒菜，一边和钱同云聊天。 “别管了，女儿开心就好，不用管那些，你想想以前，钱丽多伤心。”钱同云想开了，少说话，年轻人的世界，老年人不懂了。 “也是，我家丽丽有工作，也不靠谁养活，不过，有个孩子就更完美了。” “我才说了，少管，钱丽能当县长，连着都不会考虑，真是的，等下吃饭时，你别唠叨。” 六点多钟，秦天赐在小区门口等到了钱丽。 秦天赐买了很多老年人爱吃的东西，钱丽经常给父母买东西，自己也要表示一下，不然说不过去。 钱丽一看，心里很高兴，嘴里却嗔怪道，“买啥东西嘛，弄得生分了。” 标准的口是心非！ 两人一起进了屋，李淑华看见秦天赐大包小包的拎着，高兴坏了。 “这丽丽真不懂事，当姐姐的，也不知道帮忙拿点。” “快洗手吃饭了。”李淑华热情的招呼着秦天赐。 “妈，别太讲理了，都是我弟弟了，一家人吃饭，哪有那么客套嘛。” “对，对，我不是那种客气人。” 秦天赐去了厨房，端起了饭菜。 第198章 易晓后院也失火 吃饭时，李淑云没有唠叨，看着女儿很高兴，她就满足了。 秦天赐和钱同云很聊得来，听说小伙子参加工作不久，现在已经是纪委书记了，按照官场排名序列，比钱丽还高了不少。 这小伙子底蕴不简单，钱同云从副市长位置退下来，清楚这里面的微妙。 女儿很倾心这小伙子，秦天赐也和钱丽不拘束，老俩口哪能看不出来？ 有了以前的教训，夫妇俩也不再多言，就一个主题，开心就好。 吃了饭，秦天赐和钱同云又聊了很久，听着官场前辈的指点，虚心受教。 十点多，两人开车相继离开。 钱丽一进屋，马上开始换装备，她喜欢那种氛围，暴力中真实的存在感。 搂住了秦天赐，钱丽媚眼如丝，“天赐，好久没和你在一起，我好想你。” 灯光旖旎。 秦天赐开始了撕扯，扭曲了光线。 …… 第二天早上，两人打扫完满地狼藉，开始吃牛奶面包。 “你要去东广？”钱丽问道。 “嗯，去试试，顺便看看吕爸，和那些兄弟姊妹。” “这次我过去，你吕爸还请我吃了饭。”吕明飞请她吃饭，钱丽感到一种荣耀。 “嘿嘿，从公从私，该他请客啊。” 钱丽笑了，很满足，名分不重要，吕明飞不是傻子，肯定猜出来了，能请她吃饭，那就是认可。 “那家企业提出的要求，起码省里领导，才能拍板，配套资金太吓人了，一二十万人的用工需求，占地那么宽，确实难度大。” 钱丽耐心地给秦天赐做了介绍。 “先去看看吧，杨爸说省里都去过了，效果不好，我当见见世面吧。” “兴许你去能行，你是福将。”钱丽又提起福将那两个字。 吃了饭，两人各回各的工作地。 秦天赐一到纪委，就把夏添叫到了办公室。 “老班长，给你商量个事，我不想你跟着我了，你换个地方吧。” “秦书记，难道我哪里做得不对，你指出来，我以后一定注意。”夏添有点懵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老班长，你是不是被嫂子批斗过头了，这么敏感！你误会了，我推荐你到省纪委，二处处长，你去不去啊？”秦天赐给了夏添一拳头。 “真的？”夏添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就怕你不习惯两地分居。” “我女儿在省城读书，这样的话，太好了。” “那好，我明天带你去何书记那里，如果没问题，你回来立即把工作和老唐交接。”秦天赐觉得越快越好，怕耽误了夏添的进步。 “谢谢你，秦书记。”夏添很是感激，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中午过后，易晓来了电话，说是县委寝室弄好了，让他去取钥匙。 听见秦天赐已经回来了，易晓让他去政府一趟，有事情和他商量。 过去一听，原来是让自己去趟东广，再联系下陶瓷企业。 “好吧，你易姐都这样安排了，再怎么推辞就不好了。”秦天赐笑道。 “给你，你的钥匙，免得天天睡办公室，万一女朋友来了，也不方便。”易晓丢给他一把钥匙，“一单元三楼。” “我女朋友太远了，来一趟不容易，你老公过来，倒是挺方便。”秦天赐顺口说道。 办公室没有其他人，易晓又沉默了下来。 秦天赐看着她，感觉到不对劲。 足足过了两分钟，易晓叹了一口气，“家家一本难念的经。” 秦天赐盯着她，“怎么了？” “过两天就离了，我们那里都清楚。”易晓摇了摇头。 易晓和他老公，以前在一起工作，老公也是农技员出身，是农业局的科长。 易晓后来去了山里的乡镇工作，离城里远了点，一个月回去两三次。 他老公和单位上的同事有了绯闻，易晓正是事业上升期，怕那些破事闹得乌烟瘴气，影响自己仕途，选择了隐忍。 两人谈了很多次，终究还是渐行渐远，易晓还特地去了组织，专门说明了情况。 “哦，离婚很正常嘛，你有工作，又饿不死，那种没工作，没住所的，离婚才糟糕。”秦天赐年轻，和中年人的观念不一样。 “确实也是这道理。”易晓很快调整了神态，“钱的事情如何？”易晓谈起了正事。 “没问题，阳明市调整了班子，就开始落实资金。” “调整班子？”怎么了，齐宇庆的事情，还没有传开。 下星期纪委就通报了，秦天赐也没有隐瞒，说了那事情。 “天赐，你看，这提拔干部也很重要，齐书记那一票否决权，结果害了自己。”易晓一阵唏嘘。 “这县里的资料，什么时候能出来啊？我准备下星期出发，到了那里，别人要是问我，我一问三不知。”秦天赐又问起高岭土资料的事情。 “我先让他们依据以前的简单数据，给你准备一套，详细的资料正在赶工，幸好那高岭土资源很好勘探，一个月内就有准确数据了。” “嗯，先就这样吧，张老板她们说了，打款时，她们要再过来查看一下，主要还是关心的资源情况，万一我不在，请你接待一下。” 两人谈了很久，一直在交流招商引资，规划产业的事。 “易姐，借着这股风，先把清江河县城段两边，那些荒废的地方，能利用的就利用起来，不利用可惜了。” 易晓一听，马上上了心，决定明天去看看。 下班回家的时候，夏添还在懵圈。 她老婆刘敏是个医生，心思缜密，一看他这样子，猜测他有事。 “老夏，出什么事了吗？”刘敏扶了扶眼镜，关心地问道。 “我会出啥事？只是好事来得太快了，居然自己都不相信。”夏添说道。 “好事？你升官了？你能这样原地踏步，我就满足了，挺好的了。”刘敏哈哈一笑。 刘敏和夏添俩口子，都满足，过得实在。 “是真的好事，明天就知道了。” “说来听听呢？” “秦书记推荐我去省纪委，处长，明天带我去省里，和省领导见面。” “真的吗？那能行的话，照看女儿读书就方便了。”刘敏也激动了。 “要不要…要不要给秦书记，表示一下这个？”刘敏搓了搓手指，做了下数钱的动作。 夏添眉毛立了起来… 第199章 喝酒不行话挺多 夏添眉毛立了起来：“乱出主意，搞那些歪门邪道，不如平平安安上班，亏你想得出。” 刘敏瘪了瘪嘴，“人家秦书记帮你忙，总得有个态度嘛。” “你别管，我知道怎么做，这种事，你别乱出点子，现在的医疗行业风气也不好。” “说远了，老夏，我不多说了，你拿点钱，请人家吃顿饭，这可以吧？” “嗯，这倒可以。” 一夜无话。 一大早，秦天赐就带着夏添去了省里。 何书记在办公室等着他俩。 何鸿和夏添谈话，秦天赐去找雷鸣去了。 “风水大师，近来可好？” 雷鸣正在低头整理材料，见是秦天赐，笑道，“你把阳明市整的胆颤心惊，我也被你弄得鸡飞狗跳。” 雷鸣给秦天赐倒了杯水，两个人聊了起来。 “我表妹在清江，你要关照点哦，不要被人欺负了。”雷鸣突然脑壳一句。 “你表妹？没听你说过啊。” “你我这么久没见面，我也忘了，真是我表妹，在清江，你认识的，就是你救的那女孩。” “邹琴？”秦天赐觉得这山不转水转，到处都能扯上熟人。 “就是她，我表叔的女儿。” “她怎么在清江啊？”秦天赐一直好奇，邹琴没说，他也没问。 “家务事，有钱人家不清静。” 原来，邹琴家在省城，父亲邹明轩，是省城两家五星级酒店的董事长，还是一家知名连锁餐饮的创始人。 早些年，邹琴才十多岁时，母亲就因病去世。 父亲又娶了老婆，生了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邹琴大学毕业后，就在酒店工作，后来和酒店一个部门经理结了婚。 那人也有才能，野心也很大，为了集团的管理权，和她继母处得很糟糕。 邹琴在中间难处，久而久之，她那前夫怨她不帮着说话，两人开始有了隔阂，结婚不到三年，那前夫和她离了婚，辞职走了。 邹琴烦了家里，不上班了，回到母亲出身地，在清江过着清净的日子。 “哦，这样啊，我觉得邹琴外表很开朗，原来也有伤心事啊。”秦天赐恍然大悟。 “伤心的人不一定流泪，这都不懂？”雷鸣说道。 “没事，我和你表妹关系挺好的。” “我表妹现在不想结婚了，和你做朋友挺不错。”雷鸣挤了挤眼睛。 “你这啥表情，啥表哥，不像话。”秦天赐正色说道。 “呵呵，听说我表妹很感恩，有可能以身相许的。” “莫名其妙，胡说八道。” 雷鸣笑了笑，一个你懂的表情，“不要用义正辞严，掩饰你内心的波动，你瞒不了我，我是心理学专家，我表妹有那心理也很正常。” “狗屁专家，一派胡言！” “你结婚了吗？有女人追求你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我表妹只是想和你成为朋友而已，别那么紧张。” “懒得理你，你是神经病专家。”秦天赐哈哈大笑，去找夏添去了。 “相信我，我是心理学硕士。”雷鸣还在标榜自己。 估计雷鸣天天干着严肃的工作，熟人面前爱说些轻松话题。 就像那庄勇一样，在单位很严肃，和秦天赐在一起，却是一副很贱的口吻。 何鸿和夏添刚谈完话，夏添很老成，又有那辉煌部队的经历，何书记很满意。 昨天，何鸿就亲自审查了夏添的档案，对他进行了全方面分析。 今天面试了，一锤定音。 “你回去交接工作，省里马上发调令，你老婆的工作我会给你考虑，让你专心工作。”何鸿拍了板。 夏添站起身，挺了挺微微发福的身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见夏添出来，秦天赐闪身进了办公室。 “怎么样？书记。”秦天赐假意问了问。 “不错，好同志。”何鸿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秦天赐嘴里说着走，脚步却纹丝不动。 “啥意思，唉，你怎么这样，我这个月烟钱早没有了，都是蕾蕾给我点钱。”何鸿那黑脸，装得逼真。 “那算了，我给庄勇说下你的悲惨情况，让他也救济一下老丈人。”秦天赐转身要走。 “别，给你一条烟吧，蕾蕾从燕京给我带回来的，本地没卖的，这事情不能给庄勇说，不然以为我们家的女人，好不通情理一样。” “这就对了，领导，我又当媒人，又当人力资源中介，弄条烟抽，也很平常嘛。” “滚，滚，滚，赶快回清江，看见你头疼。”何鸿撵苍蝇了。 秦天赐一走，何鸿笑了，这小伙子确实讨喜，至于没烟，那是不可能的。 一路上，夏添都在表达谢意。 “晚上，我把老唐和苏顺强他们叫上，大家一起吃个饭，算我的心意，好不好，秦书记？”夏添问道。 “好啊，让苏顺强老婆订餐，那家环境好。”秦天赐一口答应了。 夏添的心情他知道，不吃他一顿，他过意不去。 一回清江，秦天赐把唐朝阳叫上了楼。 “老唐，最近你辛苦一下，全面负责下纪委工作，让殷波和刘奉贤协助你，我有事要到东广，老夏去了省纪委，够你忙了。” “老夏给我说了，谢谢你记得我们这些下属。”唐朝阳也很感谢秦天赐，让自己全面负责纪委，这样放权给自己，这是多大的信任啊。 下班后，一群人打的去了那私家菜，庄勇一群人早到了，熊燕和邹琴也来了，刘敏是女主人，也早早到了。 屋子里坐得满满当当。 刘敏心存感激，一定要秦天赐坐在主位。 “都是当兵的，哪个去部队最早，哪个做主位。”秦天赐找了个说辞。 一番比较，夏添做了主位，刘敏在旁边嘀咕，“老夏脑壳少根筋，人家秦书记这么谦虚，你就不知道学着点。” 邹琴和熊燕，一左一右坐在了秦天赐旁边。 “嫂子，我这位子比主位好，左右都是美女，你别骂他了。”秦天赐嘿嘿笑道。 “滚开，我坐那里。”庄勇装作要拉他起来。 “庄书记，你坐那边下，别人坐得好好的，谁让你早不坐下。”邹琴打起了抱不平。 “啧啧…啥情况，救命恩人的地位，确实不一样，当时我去救就好了。” 庄勇一副贱人模样。 “不吃就走，喝酒不行话挺多。”秦天赐笑骂道。 第200章 齐宇庆引咎辞职 “我为什么要走，又不是你请客，夏老兵让我走了吗？轮不到你发话。” 三个女人脸都乐开了花，政法委书记和纪委书记斗嘴，真是好耍。 “你无非欺负老夏嘛，仗着你老丈人何书记，死皮赖脸蹭吃蹭喝。” 秦天赐此话一出，满堂吃惊。 庄勇竟然是省纪委书记的女婿。 看着一群人的表情，秦天赐心里好笑，如果说他爸是谁，又是啥表情呢？ “你老丈人又做什么的呢？”邹琴问秦天赐。 “他老丈人是…是…一个打工仔，他嫉妒我。”庄勇差点说错话，赶紧说了个打工仔，为国家打工的打工仔。 “没啥啊，打工仔也一样啊。”邹琴不明就里，立即维护起秦天赐。 饭菜上齐，大家开始敬夏添，祝贺他去省里。 刘敏很客气，和夏添一起端着酒杯，敬了秦天赐，说着很感激的话。 又敬了庄勇，说是以后要请他老丈人多指教，弄得庄勇很不好意思。 夏添俩口子这一说，周劲林立刻端起了杯子，也说要感谢两个战友。 其他几人也同样的说辞，要感谢两人，邹琴也跟着起哄。 “感谢我可以，帮我喝酒。”庄勇开始耍赖。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熊燕年龄大点，很少说话，看着一群人闹腾。 自己的男人，从水文站坐冷板凳，到现在的特警大队副大队长，都和这群人密不可分。 人家秦天赐可没提过一分钱，熊燕很感激。 熊燕似乎肚子有点大，秦天赐看了看苏顺强，努努嘴。 苏顺强默契的点了点头。 “我靠，你真厉害，必须喝一杯！”秦天赐突然笑了起来。 “啥时候请吃结婚酒啊，这不声不响的，内部人员，战友们啊，还是得请一顿哦。” “好，一定请大家。”熊燕立即表态。 一群人开始起哄，说苏顺强不够意思。 目标变成了苏顺强，果不其然，苏顺强趴下。 大家离开的时候，庄勇有点飘了，打了个出租，回了县委宿舍楼，都不等秦天赐就跑了，估计也难受。 邹琴住在熊燕家里，和秦天赐一起，扶着苏顺强回了家。 进屋后，熊燕马上烧水泡茶，邹琴去洗水果，让秦天赐醒醒酒。 “我今天看见你雷鸣表哥了。” “你们认识？”邹琴有点吃惊，她很少和省里亲戚来往，不知道这关系。 “还比较好，我叫他算命先生，风水大师。”秦天赐笑了起来。 “他是心理学硕士。”邹琴也笑了，国泰民安的脸，让人觉得全是喜悦。 熊燕去了卧室，轻声关上了门，不妨碍两人在客厅里说话。 “你外公外婆还在吗？”秦天赐问道。 “都不在了，他们最疼我了，现在就还有两个舅舅，也很疼我。” 怪不得邹琴要来清江，家里关系复杂，这里有母亲的亲人疼自己，她肯定在这里觉得舒心。 “没见过你舅舅呢？” “见过，他们都认识你，你看见他们就会有印象。”邹琴又笑了。 “你那餐厅最近生意如何？” “一般，过段时间会好吧，修河堤人会多起来。”邹琴不在意生意好坏。 “要不，在县城边开一家，我觉得你餐厅菜品不错。” “开餐饮地段，环境要好，城里不好找口岸，清江城区规划也不行。”邹琴摇了摇头。 “以后我给你留意着。” “好，谢谢你。” 秦天赐坐到酒劲散去，起身要离开，邹琴送他出去。 夜深人静，小区树下黑暗处。 邹琴突然搂住了秦天赐，轻轻的亲了一下他，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谢谢你，天赐。” 两人继续走着，都没有说话。 邹琴拉住了秦天赐的手，一直走到了大门口。 “你把位置给我留意好，到时告诉我，我等你。” 秦天赐坐上出租车，摸了摸脸上，一股女人的香气。 熊燕坐在客厅里，等着邹琴回来。 看了看邹琴，熊燕叹息了一声。 “叹啥气呢？” “我听顺强说秦天赐有个未婚妻，要是没有就好了。” “你说什么呢，我没有想过那些结婚啥的，成为朋友就好，那种，可以睡觉的朋友。”邹琴一脸笑意。 过了两天。 省纪委通报出来了。 方信国、肖志勇，以及阳明市和清江县的个别干部，严重违纪，依法依规双开，违法犯罪行为，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齐宇庆用人失察，引咎辞职。 穆青山任阳明市委书记，暂主持市政府工作。 官场一片哗然，私下都在议论，这齐宇庆的一票否决权，用得过头了。 通报的当天，秦天赐去了东广。 轻车熟路，他到了腾龙大厦。 吕爸今天不在，他直接去了陈主任办公室。 陈贵鹏的办公室敞开着，却没在里面。 秦天赐也不客气，直接拿了个杯子，开始泡茶。 正在倒水，一个二十六七的女孩进来了。 身材中等，鹅蛋脸，穿着一身职业女装，踩着一双高跟鞋，一双眼睛透着果敢的神采，整个人显得精明强干。 “先生，你找谁？”女孩很有礼貌的问道。 “我找陈贵鹏，他哪里去了呢？”秦天赐问道。 “哦，你找陈主任啊，我马上去给你叫他。”女孩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陈贵鹏回来了。 “陈主任，这位先生找你。”女孩一口流利的官话，给陈贵鹏说道。 “哈哈，我说谁呢，原来是天赐来了，快坐，快坐。”陈贵鹏哈哈大笑。 “天赐？你是秦天赐吗？”女孩指着秦天赐问道。 “啊，是我，请问你是……”秦天赐试探着问了问，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哈哈，我是你姐。”女孩很开心，笑得欢快无比。 “胡莹莹，莹莹姐吗？”秦天赐也笑了。 “对，对，你真聪明，我先去忙了，等我下班，一起回家做饭。”胡莹莹急急忙忙地走了。 “你们不认识啊？你吕爸的女儿胡莹莹。”陈贵鹏摇了摇头，这老爸多了，兄弟姊妹还没认识，他是知道吕明飞那战友故事的。 “第一次见面，以前听说过。” “玛德，我就不明白了，你吕爸这些孩子怎么都优秀，我战友的孩子，有好几个，把我战友气得要死！” 第201章 吕爸家姐弟相聚 陈主任一脸不忿，如同他孩子不听话，痛心疾首的样子。 “正常，以后就好了，我小时候也调皮，读书不专心，刘鑫也经常被我打，我也是个惹祸精。”秦天赐笑道。 “但愿吧。” 陈贵鹏一直陪着秦天赐聊天。 下班时，有韵律的高跟鞋声传来，胡莹莹来了，“走，回去做饭了。” 胡莹莹住在吕爸家里，还有个弟弟叫岳天军，也住在这里。 胡莹莹是吕爸的助理，岳天军是驾驶员，但这驾驶员可不普通，分明是吕爸带在身边，让他学做事的。 两人都是吕爸的后备力量。 吕妈还没回来，胡莹莹开始忙活，秦天赐打着下手。 聊天中，秦天赐知道了胡莹莹的家庭情况。 胡爸退伍后，也在农村，家庭情况更糟糕，她还有个弟弟，正在读高中。 家庭很困难，胡爸在石料场干体力活，挣那苦力钱，紧巴巴地养家糊口。 胡爸也不埋怨，反而经常说活着就好。比起那一百多死去的弟兄，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后来，吕爸有钱了，负担了儿女的一切，又给他们修了几间房。日子才过得轻松起来。 “吕爸不容易，我爸说拖累他了，让我过来帮他，不能提工资啥的。” 胡莹莹很懂事，她来这里工作，承载着父辈的恩情，平时主动也给家里做饭，表达着自己的感恩。 胡莹莹金融硕士，却没有那天之骄子的傲气，更像个山村里普通的邻家女孩。 正在说话，吕妈回来了，“唉呀，天赐，你什么时候的，吕爸知道不，蓉蓉说你在导江可风光了，那些村民都赞美你。” 看见胡莹莹在弄饭，笑着嗔怪道：“这孩子，给你说了多少次，回来就休息，我来做饭，不然你吕爸又会埋怨我。” “吕妈，这就是休息啊。”胡莹莹莞尔一笑。 “这蓉蓉和刘鑫俩，一天不着家，臭味相投的人，又不知道哪里去了。” 笑骂之中，充满了喜悦。 吕妈和吕明飞打了电话，吕爸说要迟些回来。 胡莹莹做了几个菜，三个人开始吃饭。 吕妈不停夸赞胡莹莹的手艺，说那些年就该把吕蓉，送去胡爸那里锻炼，现在懒得很，不做家务事。 “各人的长处不一样嘛，人家拍的那片子，不是得奖了吗？”秦天赐说着好话。 “人家刘鑫拍的，关蓉蓉啥事，她就一跟屁虫。”在吕妈眼里，全是刘鑫的功劳，自己女儿就是个大笨蛋。 秦天赐不爱听了，“刘鑫，刘鑫就一混账，没有蓉妹帮他，他那样子，能做成啥事，看着就想打他。” 胡蓉蓉“噗呲”一声笑了，这典型的哥哥帮妹妹说话，那刘鑫嘛，估计惹不起这秦天赐。 吕妈笑得更高兴了，嘴里却不依不饶，“天赐，莹莹，你们要多帮助下吕蓉，实在懒得可怕，这样咋得了，人家刘鑫忙事情，她不做家务，实在不像话。” “嘿嘿，我帮助刘鑫呢，还比较积极，蓉妹嘛，就这样，挺好！” 吃了饭，大家都没出去，秦天赐和莹莹姐在客厅里聊天，吕妈在厨房做啥糕点。 “你那里资源多的话，确实要全盘规划一下。”胡莹莹很有商业远见。 “给我说说。” “东广是全国地砖企业的领头羊，但资源是用一年少一年，东广靠海，这些年甚至从海外购买高岭土。” “这种企业，资源的多少，决定企业的投资规模，如果储量大，尽量以企业终端产品流出本地，效益最大化。” “有些地方，只出售原料，下游生产不在本地，效益很少，也没有拉动当地就业，浪费当地的优势。” 秦天赐不停点头，这莹莹姐果然有墨水的人，看问题全面。 “你这次来，这方面招商，难度不大，市场分析，龙川的地砖百分之七十，是从东广运过去的， 在龙川本地生产，同样的名牌，光运费和人力成本，都少了一大截，有吸引力。” “吕爸的产业里有没有这种企业？” “有啊，不过只是参股，知名品牌“玉池”就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那企业的第二大股东。” “吕爸能去投资就好了。” “吕爸现在考虑的不一样了，吕爸是有崇高理想的人，他的思维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商人，他想得是其他方面了。” 两人正聊得起劲，门开了。 吕爸和一个小伙子进了门。 那小伙子身材不高，浓眉大眼，长得很是壮实，看上去很有精神头。 “天赐来了，来，来，给你介绍下，你弟弟，岳天军，刚刚大学本科毕业，学管理的，现在跟着我到处跑。” “天赐哥。”岳天军伸出了手。 秦天赐没有和他握手，上去抱了抱他，“握手表达不了兄弟感情，我抱抱你，形成统一战线，以后欺负刘鑫。” 岳天军哈哈大笑，“我也看刘鑫那黄头发不顺眼。” 一句玩笑话，瞬间拉近了感情。 “你们怎么回事，都和你刘爸一样，刘鑫也挺惨了，你们刘爸吼他，吕蓉欺他，你们这还要打他，唉…” 吕大董事长深深叹息了一声，自己女婿那黄头发，也不怎么难看，到处受歧视，人家是艺术家啊！ 玩笑开过，吕明飞问起了秦天赐正事。 “如果你那里资源确实丰富，你在那里弄个园区，以陶瓷企业作为龙头，带动其他相关企业入驻，这种资源好招商。” 吕明飞说了自己的看法。 “吕爸，我在问你一件事情，听说有个“经纬集团”的海外老板，在东广停留多时，准备寻找合适的建厂地，你接触过吗？” “接触过几次，那老板是华国的海外侨胞，企业很大，在世界上也很有名，做芯片代工的。” “我想试试，给清江一个机会。” “那集团提出的要求很苛刻，比如道路、生活设施、住宿等配套设施，这些都要当地政府支撑，投资很大。” “那回报如何？”秦天赐问道。 “肉眼可见的，就是十万人就业，这反而是大问题，在前期，要求政府对用工进行支撑，这也是个大问题。” 这解决就业是好事啊，怎么反而成大问题了？ 秦天赐很不明白。 第202章 幻想确实是动力 “用工需求，达到极高的数字后，跨区域招工都是常态，人力资源就是用工难题了。” “更何况，经纬集团是代工企业，更是把人力成本，压榨到了极致，机器人般重复劳动，很枯燥的。” “哦…”秦天赐若有所思。 “不过他投资大，动不动就是上百亿投入，财大气粗的集团，如果投产，对于当地也是极大的拉动，就是太苛刻了，对政府和以后的工人，都很苛刻。” “资本的力量，万恶啊！”秦天赐感慨道。 “那经纬集团的董事长，住在月亮湾酒店，没有预约，很少能见面，一般都是省一级领导去谈，不过你可以试试，当见见世面。” 吕明飞也觉得难度大，毕竟秦天赐很年轻，又只是个副处，不到处级不是官，他连官都还差点。 “管他的，去试试。”秦天赐笑了笑，初生牛犊不怕虎。 胡莹莹和岳天军，都很沉稳，在旁边听着，不插嘴，不发言。 秦天赐准备先去月亮湾酒店，把幻想早点破灭了，安安心心，去找地砖企业。 月亮湾酒店很大，是东广最好的酒店，秦天赐很早就去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时间尚早，秦天赐在酒店的绿化区慢慢走着，看着那些极其精美的绿植。 一个老者，六七十岁的样子，正在草坪上打拳，旁边还有几个人，也在锻炼身体。 秦天赐见那里有条长凳，索性过去坐着，看起那老人的拳法。 老人的拳法似乎不是养生拳，他虽然上了年纪，打得很是缓慢，但一招一式中，依稀可见攻防的拳意。 秦天赐部队上学的，全是杀伐之术，没有漂亮的花架子，一切以杀敌为根本。 这老者的动作间，就有这种味道，和民间的传统拳法有些区别，更注重实用。 老者来来回回，打了几遍，站立收身，秦天赐看得入迷，鼓起掌来。 老者听得掌声，扭头看了过来，叫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提了个纸袋，坐在条凳上，正在鼓掌。 旁边有人，给老者递来了毛巾，老者擦着头上微微的汗水，缓缓走了过来。 秦天赐以为老者要坐凳，把屁股挪了挪，站起身来，微微欠身，“老人家，早上好，请坐。” 秦天赐一米八个子，身材健硕，看上去像个习武之人。 “小伙子，你是练家子？”老者看了看秦天赐，操着蹩脚的官话。 秦天赐挠了挠头，“不算，和传统拳术不同，和散打搏击也不一样，学的是杀敌之术，我看老人家的招式之间，也有相同处，所以情不自禁，打扰了老人家。” “哦，你觉得我这套拳法，有什么说法吗？”老人来了兴趣，坐了下来。 “应该和军旅格斗术有关，招式中是一往无前的拼杀，老人家有过军旅生涯吧？我猜的对不对？” 老者摇了摇头，望着天空，似乎在追忆，“我没当过兵，这是我父亲教给我的，现在练拳，除了健身，更多的是怀念我的父亲，他年轻时，曾经拼杀疆场。” “我和我父亲，都是军人。” “哦，你学的什么拳？”老者微微一笑。 “杀敌！”秦天赐吐出两个字，杀伐之意从眉宇间涌起。 “练来看看呢，小伙子。” “好！请老人家指点。”秦天赐跨步走到草坪中间，活动了几下手脚，练了起来。 格挡冲拳，撩阴挖目，缠身锁喉，招式不华丽，但全是杀敌的实用技，没有啥漂亮的动作，配上秦天赐的低吼，更是气势非凡。 秦天赐收身，脸不红心不跳。 “好，小伙子身手厉害啊，还在军营？”老者问道。 “没有了，退伍了，我老家在龙川省。”秦天赐在凳上坐了下来。 “哦，来东广旅游吗？” “不是，听说这里有个大老板，要在华国建厂，我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给家乡争取一个机会，运气好的话，老百姓就好过了，起码有挣工资的地方。” “哦，你认识那大老板吗？听说难度很高啊。”老者笑眯眯说道。 “嘿嘿，肯定难度大，我连小官儿都算不上，不过，这世间还是有奇迹的，万一我的家乡正好符合呢。” 秦天赐说得自己都笑了起来，“老人家，年轻人爱幻想，幻想有时候就是动力。” 老头心里一震，自己小时候，父亲就这样说过自己。 有了幻想，自己的集团才会越做越大。 “对，小伙子，幻想确实是动力。”老者拍了拍秦天赐的肩膀，站起了身。 “谢谢你，老人家，祝你身体健康。”见老人家要走，秦天赐站起来，欠了欠身。 “那集团十点钟才会见客人，你稍后去试试看，万一幻想成功了呢，哈哈。”老人又拍了拍秦天赐肩膀，走向了酒店后面一栋楼。 秦天赐一看时间，还早得很，自己早饭没吃就来了，看来确实早了点。 秦天赐出了酒店大门，去街边闲逛，走了很远，找到一家龙川风味的面馆，趁着时间充足，慢条斯理把肚子填饱了。 九点多，秦天赐又去了酒店。 他听吕爸说过，那老板在酒店后面的一栋楼会客，据说这酒店，就是经纬集团的产业。 秦天赐走到那栋楼，上了二楼。 走廊处，两个身材彪悍的男子伸手拦住了他，“请问有什么事？” “我是龙川省清江县的，来见经纬集团的魏董事长。”秦天赐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有没有预约？” “没有。”秦天赐摇了摇头。 正在说话，一个男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正是早上递毛巾给老者的人。 “你真来了啊，小伙子，跟我来。”那人冲他招了招手。 “你运气很好，看你有没有更大的机缘了。”男子低声说了一句。 “哦…”秦天赐心中暗忖，那个老者，莫非就是经纬集团的董事长。 男子领着秦天赐，走进了一间偌大的会客室。 “请稍等片刻，董事长马上过来。” 十点钟，一个老者进来了。 “小伙子，我们又见面了。”老者看了看秦天赐，面带笑意。 “魏董事长好，我叫秦天赐，来自龙川省清江县，一个算不上官的工作人员。”秦天赐的自我介绍，有点独特。 “坐，说说你的想法…”老者指了指沙发。 第203章 小干部谈大项目 会议室里，又陆续来了七八个人，估计是评估投资环境的专业人士。 “董事长，我来之前，准备了一些不太全面的资料，能否使用一下投影仪？”秦天赐指了指投影仪。 魏儒风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秦天赐在投影仪前，开始了介绍。 “董事长，各位请看，清江县位于龙川省腹地，距离省会川都市仅两百公里，全程高速公路贯通。” 投影幕布上出现了清江县的地理位置图，“清江县与东云市市、阳明市两大人口大市接壤，辐射人口超过两千万。” 会议室里异常安静。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推了推眼镜：“小伙子，这些数据网上都可以查到，不知清江县的基础设施......” 秦天赐接过了他的话题，“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清江县工业薄弱，基础设施确实落后，但白纸上好画图，更好规划适合的厂区。” 秦天赐停顿了一下，“清江县的人力资源丰富，在华国，龙川省是人口大省，劳务输出遍布全国，吃苦耐劳众所皆知，只要有钱挣，不怕加班不怕累，这才是最大优势。” 魏儒风看了看秦天赐：“小伙子，听起来不错，但仅凭这些还不够.....” “董事长，”秦天赐接着说道，“我知道您考虑的方面很多，但请给清江县一个机会，到时，我带各位在清江实地考察，我保证，您们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清江。\" 魏儒风眉毛动了动：“哦？怎么个不一样法？” 秦天赐露出自信的微笑，“投资环境是一方面，当地的政府效率应该也是您们关注的焦点。” 经纬集团的人，都点了点头，不论多大的企业，离不开地方政府的配合。 “清江有一支高效的干部队伍，只要您来投资，我们保证做好服务，从项目审批到建设投产，全程有专人跟进。” 魏儒风和身边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听起来很有诚意，不过清江的基础设施太差了，我们提出的要求，是需要当地政府，也要进行部分配套设施的投入，清江有这个财力吗？” “董事长，”秦天赐挠了挠头，“不瞒您们，清江穷得叮当响，这也是我大胆前来的动力，不过，只要您们来投资，我相信龙川省和阳明市，会给清江大力支持的，这方面大家可以放心。” 秦天赐看了看魏儒风：“经纬集团这样的国际集团，省里肯定大力支持，这就是清江的底气。” 魏儒风笑了起来：“小伙子，你很会说话，不过，那政府配套那部分，投资会很大，还有用地的位置，不能太过于偏僻，据我所知，华国的土地政策很严格，你说说你的幻想呢？” 幻想，魏儒风用了这两个字。 秦天赐换了一下屏幕上的画面：“董事长，各位领导，这条是清江到龙川省会的高速公路。” 又切换了画面，秦天赐继续介绍，“这块地段，高速路很近，距离清江县城几公里，如果建设选址，会是很理想的地方，地广人稀，一旦达成意向，拆迁征地，会很快完成。” 秦天赐顿了顿，声音很自信：“清江的干部，很愿意为发展付出，比如我，只要您来投资，该由政府负责的基础建设，以战斗般的速度完成！” 战斗速度，秦天赐这愣头青，为了让人动心，啥词汇都用上了。 会议室里低声笑了起来，他们第一次见到这种肤浅的投资介绍，这不像招商领导的小伙子，浑身充满了干劲。 魏儒风看了看秦天赐，“小伙子，你很有活力，虽然这资料确实不怎么样， 看到充满幻想的年轻人，也让我对你那穷得叮当响的县，有了点幻想，但你级别太低，不能给集团政策层面的承诺…” 秦天赐咧嘴笑了笑：“董事长，我这级别确实不咋地，去年还是村干部。” 一群人哄堂大笑，这么大投资，这小伙子竟然敢来谈，还居然真的和董事长坐在了一起。 “不过，我可以请省领导过来，他们的级别，应该能够给集团做出承诺，我这级别嘛，小干部谈大项目，确实够呛。”秦天赐挠了挠头。 魏儒风哈哈大笑：“小伙子，你让我看到青春的好处，敢幻想是好事，只要你能请动你们省领导过来，我就和他们好好谈，去你们那里看看。” 秦天赐笑了：“董事长，这好办，包在我身上。” “你官二代吗？”魏儒风顺口问道。 “不算，我爸战友多，我的老爸多。”秦天赐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大家一愣，都没明白。 “我爸的战友都是我爸啊。” 魏儒风明白了，他也有两个这样的老爸。 “行，今天到此为止，期待你的好消息。”魏儒风站起身，其他人也起身离开了。 魏儒风拍了拍秦天赐的肩膀，“小秦，前途无量。” 秦天赐嘿嘿一笑，“董事长，送你个礼物。” 魏儒风一愣：“什么礼物？” 他这个层面的人物，能打动他的礼物，很少了。 秦天赐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魏儒风。 董事长打开一看，是一个涂上了油彩的小根雕。 一个拿着锄头的少年，抬头望天。 “这是我当村官的时候，一个村民送给我的，他说这少年，在看着更广阔的天空。” 秦天赐给魏儒风讲了贾凤的故事。 “身处逆境，仍然仰望天空！好礼物，我就收下了，小伙子，等你消息，以后再见。” 一个不值钱的雕刻，魏儒风却觉得不错，估计是贾凤的故事，引发了他对人性的思索。 秦天赐出了酒店，走路都带风。 他立刻给杨爸打电话，估计在开会，他接连拨了好几次，都没人接听。 他坐车来到腾龙大厦的时候，杨文义来了电话。 “天赐，什么事？这么着急？”秦天赐连续拨打电话，杨文义猜到肯定有事，不然他不会这么着急。 “杨爸，我刚和魏儒风董事长，谈了半小时。”秦天赐有些激动。 “哦，你用了什么办法？那层面的人忙得很，见一面都难，谈的效果如何？” 第203章 过河拆桥的杨战 秦天赐讲了认识魏儒风的经过。 “他们说我级别低了，不能给他们政策层面的承诺，让省里领导和他们谈。” 杨文义在电话里哈哈大笑：“天赐，你个狗屎运，我马上安排。” 省里马上要换届了，如果这项目谈成，对杨文义更是增色不少。 杨爸心情很高兴，这儿子真的运气不错，一个小干部，敢去谈这事情，居然还真和人家谈了，也是奇迹。 秦天赐去了吕爸办公室，吕爸又出去了，不过胡莹莹在公司里。 “怎么样，天赐。” 胡莹莹家境贫寒，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待人接物很得体，秦天赐感觉很亲切，有姐姐的感觉很好。 姐姐会照顾人，妹妹董若彤就相反，古灵精怪，经常冒出鬼点子。 “有戏。”秦天赐把事情说了。 “成大事，需要很多因素，努力不一定成功，不努力肯定不会成功。”胡莹莹给秦天赐倒了杯水过来。 “你的机缘很好，这就是成功的第一步，你今天起的早，才能有那机缘，也是你努力的结果。”胡莹莹笑道。 “莹莹姐，你有男朋友没有？”秦天赐问道。 “没有，羡慕你和芸嫣妹妹啊。”胡莹莹也知道他俩的事。 “莹莹姐，我给你留意，保证优秀。”秦天赐脑海中突然有了想法。 “好啊，我弟弟介绍的，肯定不会差。”胡莹莹咯咯笑道。 “我给你问问，他也是硕士，父母肯定百分百没问题，就不知道那书呆子怎么样，是个军人，估计现在不呆了。” 秦天赐想到了杨战。 “好啊，你有这心意替姐姐着想，成不成我都请你吃饭。”胡莹莹觉得这弟弟很顺眼。 胡莹莹是吕明飞助理，事情很多，聊了几句，去其他办公室安排工作去了。 秦天赐又给杨爸打了电话，这也是大事。 “又怎么了啊？”杨文义似乎在谈话。 “我给战哥留意到了天作之合，赶紧给你汇报。”秦天赐有些得意。 听筒里沉默了一分钟，可能是杨文义不方便讲话，进了休息间。 “哦，谁啊，做什么的？”杨文义问道。 “莹莹姐啊，你们没想到吗？也是硕士，人又漂亮，做事又勤快，你们不会是不同意吧？”秦天赐问道。 “唉呀！”啪地一声，杨文义拍了下脑袋，“怎么回事，你吕爸也成了猪吗？都没想到呢？天赐啊，你太会考虑了，我马上给你杨妈说，怎么会不同意呢，巴不得，你等你杨妈电话。” 没过多久，杨妈的电话打过来了：“天赐啊，你真聪明，我们怎么都没人想起呢，可能都当儿女了，没往那方面想。” 杨妈更着急，秦天赐是知道的。 “你给莹莹姐说明白，别被其他人拐跑了，你赶快给你战哥联系，给他说下，你要多鼓动，听见没有？一定记住了！” 杨妈担心胡莹莹，突然有了男朋友，那就糟糕了。 “好，我今天不忙，马上给战哥联系。”秦天赐要等省里来人，今天空闲。 电话响了一声，杨战就接了电话，“你又来燕京了吗？上次来怎么不通知我啊？” “上次来，你不是忙吗？能怪我吗？”秦天赐和杨战，两人见面次数不多，但都知道彼此的过往。 两人电话里聊了起来。 “我在莹莹姐这里，你认识吗？” “小时候见过一次，她还送我个小石头，那小姑娘挺乖的，我爸妈喜欢她。”杨战哈哈大笑。 “小姑娘，你说莹莹姐小姑娘？”秦天赐觉得杨战忘乎所以，他两人差不多大，说人家小姑娘。 “说谁呢，谁是小姑娘？”胡莹莹回来办公室，就听见秦天赐在说自己。 “杨战，战哥说你小姑娘，我正在反驳他。”秦天赐立刻出卖杨战。 “杨战吗？他比我小几个月啊，他敢那样说我？电话给我。”胡莹莹一把把电话拿过去了？ “杨战吗，记得小时候，你哭鼻子，还是我给你的小石头哦，谁是小姑娘，叫莹莹姐，没大没小的。”胡莹莹假装生气了。 “莹莹姐，这不是和天赐，显摆下我的地位吗？我不是故意的。” 这下没秦天赐什么事了，两人聊起读书的事了，什么专业啊导师是谁啊，聊得热火朝天。 “咳，咳，我的工作电话，能不能用你的电话联系，莹莹姐？”秦天赐干咳两声，心想还是你们直接联系好。 “杨战，我用我手机给你打过来，天赐的电话不能老占线，他在这里出差呢。”胡莹莹善解人意，怕耽误了秦天赐正事。 胡莹莹没有杨战的号码，问了秦天赐，立即拨打了过去。 两人继续聊了起来，秦天赐冷眼旁观，觉得有戏。 等到两人挂了电话，秦天赐嘿嘿一笑，“战哥怎么样？” “优秀啊。” “我给你介绍的就是他，如何？”秦天赐也不藏着掖着。 “他啊，燕京那么多优秀女孩，他没女朋友？”胡莹莹问道。 “狗屁女朋友，杨爸经常骂他，读书读傻了，找不到女朋友。”秦天赐开始揭老底。 “我给你问问战哥。”秦天赐欲扬先抑。 秦天赐走了出去，又给杨战拨了电话。 “战哥，莹莹姐怎么样，我给你做媒。” “狗屁，你就想敲诈我，我过几天休假，我直接找莹莹姐，别碍我事就好。”杨战笑骂道。 秦天赐啪地一声挂了电话，这杨战狗东西，不是个好人，过河拆桥。 气呼呼走回了办公室，“战哥太不像话了！” “怎么了？吵架了，别为这些事伤了兄弟姊妹感情啊。”胡莹莹大姐姐的素质出来了。 “不是，他说过两天来找你，说我想敲诈他，让我不着妨碍他，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秦天赐嘟囔着。 “别生气，姐请你。”胡莹莹笑了，看来杨战没有女朋友，大家都是高智商，一句过来找，就说明了问题。 “不，我必须敲诈他！反正我在东广等他。”秦天赐下定了决心，对这杨战必须敲诈。 秦天赐立即给杨妈说了这好消息。 “天赐，你回龙川，我请客，你随便吃。” 第204章 大吃特吃的易晓 杨文义也在不停安排布局。 穆青山带着尹文锋和易晓，火速来了省里，给杨文义详细汇报清江县的情况。 龙川省前段时间，省里有人去过东广，接触了经纬集团后，但无果而终。 这次，听了秦天赐的汇报，杨文义派了常务副省长马明东，让他带人前去，负责和经纬集团的前期谈判。 所有人都充满了希望，这可是大项目，众多省份都在努力争取，龙川省如果能够得到机会，那简直是很好的政绩。 一番商量，马明东和阳明市副市长余光海，清江县县长易晓，以及相关工作人员，一行十多人，计划第二天飞往东广，和经纬集团进行详谈。 安排完工作，杨文义很晚才回家，刘敏还没休息，在客厅里等着他。 “老杨，天赐说了，杨战马上休假去找莹莹了，这傻子终于开窍了。”万敏谈起了杨战的事情。 “一群人怎么回事，大姑娘天天见着，就没人想起来这事，思维角度不对，也就忽视了。”杨文义笑道。 “这天赐脑瓜子咋回事，给何蕾一提，人家也成了，儿女们里面，他读书不行，脑袋最好使。”万敏笑得咯咯的，秦天赐读书可没少挨揍。 杨文义笑了，这孩子确实是有点独特，一个小干部，稀里糊涂跑去见那董事长，居然还谈得有下文，真是奇迹。 此刻，吕明飞也在和秦天赐聊天。 吕妈和胡莹莹都休息了，他和秦天赐、岳天军，三个人还在客厅说话。 岳天军年龄比秦天赐小，却是相当沉稳，轻易不说话，在旁边听着。 岳天军家境，在农村算好的，父亲退伍后，安置在乡政府当了招聘干部，说白了就是临时工。 岳亮脾气也直，屡次顶撞领导，于是经常被被穿小鞋，上了几年班后，觉得在单位窝囊，辞职不干了。 岳亮脑袋聪明，做起了饲料生意，又做蔬菜种植，又把村里的几口鱼塘承包了，多年打拼，也算当地的有钱人。 岳天军耳濡目染，思维也活泛，读大学时就和人合伙做生意，从外面倒腾些小商品，在校园里兜售。 “你把经纬集团的牵好了，后期谈判也没你啥事了，最后拍板都是你杨爸来了，你这小官，只能去做那些基层的事。”吕明飞笑道。 秦天赐嘿嘿笑了，岳天军却是一本正经。 “过两天，我就去星罗县的陶瓷地砖企业，听下老板的投资意愿。” 辛梅已经给他联系了几个老板。 “好，我这两天和天军也忙，过几天杨战来了，刘鑫可能也回来了，我们好好聚聚。” 吕明飞被杨文义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脑子糊涂，守着姑娘在跟前，居然不如秦天赐，一眼就想到了。 吕明飞觉得自己实在冤枉，自家闺女自家儿子，儿女是兄妹，就没想到刘鑫和吕蓉的事，更别提做媒这事。 心中有愧，过几天请几个孩子吃饭弥补，这吕爸不好当啊。 第二天，龙川一行人飞抵东广，入住了月亮湾酒店。 马明东是第一次见到秦天赐，他听说过小伙子和杨文义的关系，言语之间很是亲切。 省一级政府，和经纬集团有渠道进行联系，经纬集团约定明天见面，还特意提了清江县的秦天赐。 “小伙子，你很有魅力啊！”马明东开了句玩笑。 易晓在旁边，强忍笑意。 “明天你要参加啊，经纬集团特意提到你。” “马副省长，我还打算你们来了，我就去谈我的地砖生意了。” 听到地砖生意几个字，龙川一群人都笑了，秦天赐的表述太不官方了。 “明天谈了再说，这是大生意。”马明东顺着他的话，也说起了生意。 马明东在会议室里，开始了谈判预演，进行了各方面的分析研判。 秦天赐在旁看着，听着，学着那些谈判技巧。 夜幕降临，大家吃了饭，都去休息了，秦天赐也在酒店住下，方便明天一起去和经纬集团见面。 “秦天赐，出去吃点东西，这酒店里饭菜不好吃。”易晓有点肚子饿了。 “前面有家龙川面馆，味道还不错，我带你去吧。” 两人信步来到大街上，慢慢朝面馆走去。 秦天赐发觉易晓，很喜欢穿高跟鞋，搭配着职业女装，很有女强人的气质。 “易姐，我觉得你永远职业装啊，这款式成了你标配。”秦天赐看了看身边的易晓。 “我这工作，难道还穿那些性感暴露的衣服吗？工作性质决定了的。” “不上班的时候穿嘛，生活，不能只是一种颜色。”秦天赐年轻的思维，对于生活的理解，充满了激情。 “穿给谁看，女为悦己者容，我离婚了，一个人对镜自怜吗？” “离了？” “嗯。” 两人没再说话，默默地走到了饭馆。 易晓真饿了，吃了满满一大碗面，还吃了一个卤蛋。 “这么能吃，不怕胖啊，那些女人为了减肥，晚上饿着不吃，易姐你倒好，大吃特吃。” 没有外人，陌生的街头，秦天赐议论起女人身材来了。 “哈哈，看不出秦书记还有些八卦啊，居然讨论这话题。”易晓笑了起来。 两个人都说着龙川话，街上的行人也听不明白。 走到一家服装店，易晓要进去看衣服，“你不是说我只有职业装款式吗？我马上去买一套。” “不用，我认识一个品牌服装公司老板，回去以后我给你选一套，比这店铺卖的好。”秦天赐想到了郑馨的爱莲女装。 “那好吧，回头我把尺寸发给你，你去看看，有没有我这年龄的款式。”易晓很开心。 两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易晓穿着高跟鞋，也不觉得累脚。 早上，秦天赐很早起了床，在那天看见魏儒风的时间点，又去了草坪。 果不其然，魏董事长又在那里打拳。 “董事长，早上好。” “小伙子，你这么早就来了啊。” “昨晚，我和龙川的领导住在酒店里。”秦天赐又在长凳上坐了下来。 老者打了几趟拳，也坐了下来。 “小伙子，你幻想一下，今天的谈判会不会顺利，我想听听你的预判。” 魏儒风用毛巾擦了擦手，问起了秦天赐这话题。 第205章 记住衣服的事情 老者的问题看似简单。 “投资方和当地政府，就像男女之间，要互相对眼，双方都欣赏，才能走到一起。”秦天赐开始了他奇葩表述。 “龙川省这次下了很大决心，清江的地理位置也不偏僻，建厂选址没问题，农业县的劳动力也多，以后用工不成问题，剩下就是政策支撑了，那就要看省里的力度了，不过，我觉得能达成一致，希望很大。” 秦天赐说出了自己的幻想，年轻人的世界里，充满了希望。 魏儒风笑了笑，“年轻，人生最大的财富，你好好把握，看好你。” 十点钟，马明东带队，去了后面的大楼。 魏儒风团队今天的人又多了些。 秦天赐就是打酱油的，听着双方展开拉锯讨论，逐项进行分析商谈。 易晓的口才很好，首先对清江进行了全方位的介绍，估计来之前进行了恶补，毕竟她也到清江不久。 阳明市阐述了对清江建设配套的支撑，以市级层面做出了对交通、电力等改造的承诺，并做出了时间保证。 马明东最后就土地征用，税收等大方向也做了表态，经纬集团只要去了龙川，特事特办，加快审批效率，需要到国家部委办理的，成立项目办，专人负责。 双方下午继续研讨。 基本达成了投资框架，因为经纬集团董事会还要审议，约定半个月之后，到清江实地考察。 会议要结束的时候，魏儒风看了看秦天赐，笑着说道，“小伙子，你来说两句呢，你一直没发言，还是说说你的想法嘛。” 秦天赐挠了挠头，“董事长，我是负责纪律的，经纬集团如果到了清江，相关干部，必须大力保障项目的实施， 如果有人吃拿卡要，故意为难，工程项目拖拖拉拉，我会全程监督，绝不容许，让老百姓失去挣钱养家的机会，这就是我要说的。” 魏儒风哈哈一笑，“小伙子，你虽然官不大，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华族的未来，不是招商干部，敢来毛遂自荐，勇气可嘉，不错。” 魏儒风接触的全是大佬，秦天赐在他眼里，确实官不大。 如果没有机缘巧合，秦天赐连见面的资格都没有。 一切源于幻想，来自于钱丽，不经意的一句话。 谈判结束。 龙川省一行人坐晚上的航班，连夜回去，一些规划，要在半个月内拿出初步方案，大家都有得忙了。 分手时，易晓把秦天赐拉到了一边，“天赐，你把那陶瓷地砖企业也不能轻视了，趁着这次东风，把清江变个样，我先回去，把那些资料盯着，你需要的话，立即联系我。” “放心，我明天就开始着手这事。” 易晓走了几步，又回身转来，“记得我衣服的事情，也别忘了。” 杨文义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好消息，他立即和范鹏举通了电话。 “老樊，你那女婿太厉害了，踩了狗屎运，居然和经纬集团董事长，搭上线了，现在和龙川谈判有了初步意向，马上来考察了，这天赐真运气好。” “文义啊，老秦都那么聪明，老董那么有魄力，他怎么会差？年轻人，让他继续基层锻炼，毕竟太年轻了，留在县里，多待几年，暂时别去大城市。” “嗯，好的，还给你说个事情，杨战和莹莹，天赐给撮合好了，你说以前一群人脑子怎么回事？” 领导也是人，也有家长里短，这杨战的事情，也让他兴奋的很，莹莹是他闺女，简直让他称心如意。 “切，昨天就听说了，你这消息通报迟了，让人高兴啊，天赐适合当媒人，听说那庄家的儿子，也是他做媒的，这小子，年纪轻轻，居然到处做媒，也是稀奇。” “经纬集团来了，跑部委的事情多了，那土地手续就繁琐，到时你给关注下，这节骨眼，能把经纬集团落实到龙川，局面会更明朗些。” 杨文义含蓄的话里，影射到换届的微妙。 秦天赐回了家里，躺在床上，正和樊芸嫣聊天着杨战的事。 “以后大家有空了，一起聚聚，我还很多不认识的。”樊芸嫣提议。 “好，我也觉得应该聚聚，最好是老爸老妈，全部聚聚。”秦天赐的想法更宏伟。 两人聊了很久，都在盼着爷爷到导江，两人就可以聚上几天。 秦天赐把胡莹莹的车开上，去了星罗县。 先去了服装厂找到了辛梅。 郑馨准备把这里全部搬迁了，事情也多了起来。 看见秦天赐来了，辛梅摇动着波涛，急忙去给他泡茶。 “白天都比较忙，晚上一起吃饭，先认识一下，明天你再去那些企业看看，挑选有实力的企业。”辛梅边倒水，边给秦天赐说着情况。 这人就是适应能力强，辛梅流落风尘，来了这里后，现在已经有了做企业的思维，谈吐之中，很有见地。 当然，晚上和秦天赐在一起，那种痕迹还是有的，懂得多，放的开，秦天赐也觉得那种情调，一个字，爽！ 辛梅一个人在负责这边的事情，很忙，秦天赐好不容易等到了公司下班。 辛梅约了星罗县六个老板。 吃饭的时候，秦天赐问起了企业相关话题，对环保等事情着重了解了一下，大家互相留了电话，约好了秦天赐去公司考察的时间。 辛梅去路边买了些碳烤肉，又去买了瓶红酒。 看见辛梅的举动，秦天赐已经预料到了今晚的体力劳动。 郑馨不在，客厅里就他两人。 辛梅只穿了一套鲜艳的内衣，和秦天赐喝起了酒。 很久不见，甚是想念。 喝得微醺，辛梅拉着秦天赐，去了自己的卧室。 秦天赐感觉辛梅，就像蓄水已满。 “我蓄满了就为了等你来。”辛梅媚眼如丝。 对这眼前的小伙子，辛梅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感激，让她脱离了苦海，让她有了体面的工作，一切，她觉得，都是他的恩赐。 她要把自己彻底奉献给他。 辛梅曲意逢迎，用自己的红唇，包围了秦天赐的激情。 灯光旖旎，辛梅的喘息，萦绕在屋子里。 “耕耘我吧…”辛梅趴在了床头。 第207章 杨战，我在等你 密室游戏中，秦天赐成为黑夜里的君王。 辛梅过往的痕迹，悄然隐现。 如果在风尘中，一些举动是出于自保和无奈，那此刻，她是心甘情愿取悦心醉的人。 没有郑馨在场，辛梅更加澎湃，那种风尘里的记忆，将秦天赐伺候的爽入云端。 精疲力尽，辛梅拥在秦天赐怀中。 “天赐，没有你，我这辈子都看不见希望，我每天都在为你祈祷，愿你一切都好，能看见你，就是幸福。” “辛姐，你也好好的，别想过去，那些都是过往，你当做了一场恶梦。” 辛梅突然笑了，“或许那场恶梦，是让我遇见你，一切都是安排，听说啥量子科学，啥幽灵粒子，说不定人生，真是被编排好的哦。” “管他呢，活在当下，上一秒是过往，下一秒是未来，当下，才是真实的。”秦天赐笑道。 “对，当下，就是这样。”辛梅翻身做主，口中的香舌开始进攻。 … 天光大亮，辛梅赶紧起了床，胡乱洗漱了一下，早饭都没来得及买了，匆匆忙忙去了公司。 玩归玩，正事还得去奔忙。 秦天赐倒是睡到了十点钟，才慢悠悠地起了床。 接连两天，秦天赐考察了那六家企业，其中两家，实力不怎么样，特别是环保方面，更是敷衍。 和其余四家企业，约好了到清江的时间，辛梅又腻歪了两晚上，秦天赐回了东广。 岳奇来了，应该是岳艳通知来的。 “我姐让我来找你的。”酒楼包间里，岳奇一副小弟的口气。 “呵呵，有什么事吗？” “我准备把现在那个厂卖了，不亏，卖了算了，现在那些人看我，还是那有色眼光，把那厂卖了，准备去你那里，投资建厂，当个正儿八经的企业家。” 岳奇的过往，在当地人的心中，就是个恶人，和他做生意，哪怕他先给钱后发货，人家都心有余悸，害怕出事。 转型，需要时间证明。 “好想法，和你姐一起投资啊。” “不和她一起，她有她的朋友圈，我和她一起，经常挨骂，也没脸面，我自己的钱，投个中等规模的地砖企业也够，但我想找人一起，人多力量大。” 岳奇的过往，就是搞那些团团伙伙，他觉得单打独斗不行，要拉人一起拼杀商场。 “这样也好，但要按商业规则来，先把股份协议那些弄好，兄弟间别为了钱闹得乌烟瘴气，那就没意思了，你说呢？” 秦天赐知道岳艳让弟弟来找自己，肯定有这方面的用意，让自己提醒她弟弟。 “没问题，你能介绍两个朋友吗？” 秦天赐思索了一下，想到了罗森林，他联系了后者，说有事商量。 罗森林得到老连长的引荐，现在依靠着腾龙集团，也是赚了不少钱，听说秦天赐有事，很快来了。 对清江县高岭土资源介绍后，秦天赐说起了岳奇的打算。 “我自己可以再筹措点，能拿出五千万。”罗森林也对这事感兴趣。 “我有个兄弟，天赐认识，就那个谢龙，我想把他带着，别混那些了，久走夜路必遇鬼。” “这样，你们去清江实地考察了，决定投资合伙的时候，写个股权协议，亲兄弟明算账，大家都依照规矩来，免得闹矛盾。” 两人都一致同意，都在道上混过，言语也投机，几人勾肩搭背去吃饭了。 罗森林把谢龙叫了来，后者看见秦天赐，又是递烟又是点火，不知道的人看见了，还以为是哪里的大哥来了。 目前有五家投资意向的老板了，加上岳艳，先把这六家落实了。 岳艳和张玉，作为打开局面的第一炮，着手开展征地拆迁一些事情。 先把局面打开再说。 “马蛋，纪委书记操心这事，易晓的茶叶果然厉害！”秦天赐心里暗暗嘀咕。 “秦哥，今晚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你要啥样的？”谢龙挤眉弄眼的。 “别胡说，秦哥的女朋友多的很，我姐都还没排上号。”岳奇喝了点酒，也是说得出来，他巴不得秦天赐，把自己姐睡了才好。 秦天赐有点头大，这岳奇也太大条了。 秦天赐回了吕爸家。 吕妈在家里，看见天赐回来了，听说秦天赐准备回龙川，操着东广味道：“天赐，你多留两天，后天，杨战就过来了，我叫吕蓉他们回来，你们兄弟姊妹，难得团聚一次。” 胡莹莹和杨战那是大事，东广就吕明飞一个老爸，安排不周到，吕董事长估计又要脑袋被骂疼。 “好吧，我对那杨战也没印象，我们姊妹也该弄个飞信群，方便联系，莹莹姐当群主。”秦天赐开始策划。 吕明飞和胡莹莹回家的。 “天军呢？”秦天赐问道。 “有个小客户过来，让他去接待，总得让他去独立面对。”吕明飞要让他锻炼了。 晚上九点多，岳天军回来了。 “没喝酒吗？”秦天赐看见岳天军还是那副稳稳的模样。 “喝了，那三个人都能喝。” “你喝多少？” “一斤吧。”岳天军还是那轻描淡写的语气。 “我靠，天军，哥以后发达了，让你去国宾馆，专门陪酒算了。”秦天赐吓了一跳，天外有天，自己这酒量，也就打击下庄贱人还行。 “后天，表现一下，杨战和刘鑫都在，我和你一条战线，挑战他俩。”秦天赐从小顽皮，性格还不如岳天军沉稳。 “没问题，搞翻他俩，轻而易举。” “说啥呢，你俩现在就搞阴谋诡计，不准，喝高兴就好。”胡莹莹发话了。 秦天赐和岳天军对望了一眼。 “唉，好吧，睡了。” 两人灰溜溜去睡了，不知咋的，胡莹莹那种大姐姐的威严，两人都不敢反驳，比老爸老妈还有威力。 “狗屁杨战，肯定借机打压我，早知道我就不给他介绍了！”临睡前。秦天赐还咒骂了自己一句。 时光匆匆。 杨战在研究所请了年假，来看当年给自己小石头的莹莹姐。 刚出机场，他就拨通了电话。 “莹莹姐，我来了，你在哪里？” “我也在机场，杨战，我在等你呢。” 等你，二十多年的等待… 第208章 吕妈赶鸭子上架 机场里，两人见面了。 女大十八变，看着出落的婷婷玉立的女孩，杨战一只手拉着行李箱，另一只臂膀，轻轻拥住了胡莹莹的肩膀。 “莹莹姐，好多年不见了，那个小石头搬家的时候丢了。” “没事，以后我再给你一个，更漂亮的石头。”胡莹莹莞尔一笑。 吕妈在吕蓉的住所忙活，忙着铺床叠被。 有钱人房子多，吕蓉和刘鑫单独住在一起，现在杨战来了，吕妈要驱逐胡莹莹了，让她和杨战来这里住。 吕妈要赶鸭子上架，天作之合，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秦天赐一个人在家里，张牙舞爪地躺在沙发上等着。 门响了。 一个留着平头，面容清秀，有一米七多点，身材匀称，戴着眼镜的小伙子，拉着行李箱，进了屋里。 “杨战，你跑得快嘛。”秦天赐猜到了小伙子是谁，吕爸家里可不来外人。 “秦天赐，你真悠闲啊，早知道叫你来接我了。” “口是心非的家伙，你想我来接你吗？别说没用的，带燕京特产没有？”秦天赐忘不了自己的目标。 “天赐，东西在这里呢。”后面的胡莹莹说道。 胡莹莹拿着两大包东西，明显是刚刚买的。 “杨战，你真的书呆子，你好歹给吕爸吕妈买点啊，我服你了。”秦天赐叹了一口气。 “吕爸说别买的，到处都能买到，何必呢？”杨战不以为然。 杨战搞科研的，一天想得是数据，对这方面，确实不注重，怪不得杨爸骂他傻了。 那何蕾性格活跃，怎会欣赏他这种风格，反而喜欢庄勇那贱人性格。 胡莹莹稳重，大气，两人有小时候的记忆，小石头就是他们的聊天钥匙，两人学历一样，杨战立刻打开了心扉。 “算了，懒得说你，新兵蛋子，今晚请老班长吃饭，这没问题嘛？” “行，我请客。”杨战爽快答应。 “莹莹姐请你们。”胡莹莹发话了。 秦天赐不说话了，反正以后你们的钱都共同用，有人请客就好。 “莹莹姐，你建个群，把兄弟姊妹全拉进来，方便联系，比如杨战刘鑫这种人，我们可以随时关注。”秦天赐还不忘恶搞一下。 “好主意，我也有这想法。”杨战也觉得好，他很少和大家一起，他也喜欢这种氛围。 从小在杨文义身边，太正统了。 刘鑫和吕蓉，两人在外地，要傍晚才回来。 “我睡一觉，别打扰我。”秦天赐回了卧室，懒得当灯泡。 睡得迷迷糊糊，铃声响了，杨爸来了电话，“天赐，杨战那傻子表现如何？” “别提了，我在睡闷觉，懒得当灯泡。” “哦，那太好了。”杨文义挂了电话。 “太好了…？”秦天赐有点郁闷，自己睡闷觉，杨爸说太好了。 蒙头大睡中，外面传来刘鑫的骚包声音，秦天赐猎豹一样起了床。 刘鑫和杨战熟悉，科学家和艺术家正在对话。 “不知道我在睡觉吗？刘鑫，回来就大声喧哗，张牙舞爪，蓉妹妹把你惯坏了，皮子发痒了吗？”秦天赐大声喝道。 “关你什么事，我和杨战聊天。”刘鑫反驳道，但声音却低了下来。 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 “你在落凤村，一切顺利，还得了奖，什么时候说过一句感谢？”秦天赐问道。 “你不是兄弟吗？感谢啥？” “我靠，两个白眼狼，怪不得臭味相投。”秦天赐看了杨战一眼。 “别吵了，等天军回来了，我们去吃饭。”胡莹莹发话了。 吕蓉在旁边，立即附和，刘鑫被秦天赐修理，她已经习以为常。 吕爸和岳天军，今天回来得很早，一家人去了市区外的一个山庄。 看着一大群孩子，吕明飞很高兴。 当年，就那么一点点，就看不到这一切了，他很满足。 “老爸，喝点酒，杨战也是军人，你来下命令吧。”秦天赐说道。 “今天我非常高兴，那就喝点，我十三个人的孩子，都没有败类，都听话，本事大不大，那些都不重要。” 吕明飞一群战友，不知道怎么的，看见小孩子，就要触景生情，生出人生的感慨。 “我牺牲的战友中，还有少数有孩子的，我有个想法，以后，将那些生活困难的孩子聚拢，给他们一个工作，一个稳定的生活。”吕明飞的心，已经超出了商人的范畴。 “你们优秀了，也要帮助更多的人，不要有了钱就不回馈社会，不要做了官就忘了那些底层群众。” 秦天赐还没说话，杨战端起了酒站了起来，“吕爸，我敬你。” 吕明飞把酒喝了，“杨战和刘鑫，都被你们老爸镇压过头了，这也不好，年轻人嘛，该有年轻人的样子，你爸他们年轻时，也是张牙舞爪的，都不反省自己。” 刘鑫激动了，“爸，我们喝一杯。”不怎么喝酒的他，也是一口喝了，打小被镇压的他，感觉到了阳光。 秦天赐给岳天军挤了挤眼睛。 岳天军那稳重的样子，端着酒杯，一脸诚意，连喝两杯，敬了杨战和刘鑫，说是兄弟敬酒，先干为敬。 杨战在部队，似乎也有这种酒局，也很爽快地干了。 那刘鑫却死皮赖脸，磨磨蹭蹭，一杯酒三口才喝完。 “刘鑫，你黄毛就算了，喝个酒都这么磨叽，怪不得被刘爸吼。”秦天赐叹了一口气。 “秦天赐，你别打击我，过两天我就换发型了，我也理个平头，我再把酒练一下，回导江吓一下我爸。”刘鑫火了。 “好，我喜欢，冲你这话，我喝一杯，你喝半杯，来，开始！”秦天赐端起了杯子。 “蓉蓉，等下你开车。”刘鑫横了。 吕明飞也不管，他知道这些年轻人，也就偶尔闹腾下。 吕妈看得胆战心惊，胡莹莹不停说适可而止。 一顿饭下来，刘鑫趴下了，杨战飘了，秦天赐也满脸通红，只有岳天军，还是那模样。稳重得很。 “不错，天军，我们配合的很好。”秦天赐得意地拍了拍岳天军。 “莹莹，你和吕蓉一起，把杨战送过去。” 吕妈赶鸭子上架了，秦天赐听见安排，心里偷笑。 第209章 平衡之道的艺术 吕爸家里。 吕妈端来了护肝养胃的饮品，让父子三人赶快喝下。 大家边喝边聊天。 听了秦天赐讲述的清江整顿，吕明飞若有所思。 “天赐，你要记住，水清则无鱼，这是永恒的现实，你现在的层级，雷霆手段，无可厚非，但越往上走，更多讲究的是权谋，是平衡之道。” 听了吕爸的话，秦天赐一愣。 “天赐，省里派了一个女县长来，用意很明显，强力清洗按下暂停键，要维持稳定了，你的工作方式要改变策略了，层次不同，思考的角度不同，做出的抉择不同。” 秦天赐静静地听着。 “老百姓的思维天真，巴不得天下无贼，本来就是一个笑话， 维持稳定，是层级高的第一选项，如果一个地方，太过于动荡，哪怕你是对的，也会成了错的。” 吕明飞的话看似矛盾，却是一针见血，警醒着秦天赐。 “清江开始进入发展期，要保持稳定，你现在要做的是敲钟，偶尔杀鸡吓猴，做做样子，不是大是大非，不要大动了。” 当晚夜里，秦天赐失眠了，想了很多，觉得以前的想法，很正确，很幼稚。 老百姓盼着天下无贼，没错！ 水清无鱼，却是千古不破的现实！ 平衡之道，把握尺度，既要惩戒，又要稳定大局，这才是官场艺术。 秦天赐失眠了，杨战却在呼呼大睡。 回了家里，胡莹莹把他扶回卧室，他就撑不住了。 胡莹莹和吕蓉俩，在厨房里弄了些水果汁，各自伺候醉酒的人。 “莹莹姐，别走了，去守着战哥。” 胡莹莹留了下来，和杨战两人和衣而睡。 早晨，胡莹莹出门上班，杨战还如同死猪，酣然大睡。 中午过后，刘鑫和杨战两人，无精打采回了吕爸家。 “昨晚喝多了，太难受了，我倒床就睡到了天亮。”杨战软绵绵的说着。 刘鑫一回家里，就又去躺上了，吕蓉说他昨晚喝吐了。 秦天赐看了看杨战，叹息了一声，“唉，战哥，你辜负了太多人的愿望，我也不管你了，晚上我就回龙川，给杨爸汇报下，你这君子和傻子的区别。” “秦天赐，你别打小报告，下次，我肯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不看僧面看佛面，有关莹莹姐的坏话，你可别乱说。” 当天晚上，秦天赐飞回了龙川。 回到钱丽那里，已经深夜了。 “朱县长和丁书记处得很僵，朱县长很保守，安插亲信却见缝插针。” “听说为了稳定发展大局，要调走一个人。”钱丽说道。 “肯定是朱天宁，他就在那里不利于发展。”秦天赐做了预测。 有了吕爸的提醒，秦天赐去了何书记那里，想听听何鸿的口风。 “清江县经过一连串的整顿，干部作风得到了转变，接下来，清江县将进入发展阶段，要多敲警钟，防患于未然，保持稳定，给投资商营造和谐的局面。” 同样在谈纪委工作，却提的敲警钟，没提举大棒，几个字的差别，工作重心有了微妙变化。 “吕爸看得老辣。”秦天赐暗忖。 联系杨爸，他不在省里，秦天赐回了导江。 唐朝阳听说他回来了，第一时间过来汇报工作。 “接下来，多搞些学习教育活动，随时敲警钟，敲打那些思想松懈的同志，清江县进入发展经济的重要时刻，要保持稳定，团结向前。” 秦天赐定了调，做了工作重心的调整。 唐朝阳应了一声，回去做相关方案去了，他听出了秦天赐的意图。 揣摩领导意图，是官场生存之道。 当天，唐朝阳去了一个乡镇，对一名吃拿卡要的同志，一番谈话后，对其口头警告，责令做出书面检讨。 秦天赐去了易晓办公室。 “秦书记，什么时候回来的？”办公室有其他人在，易晓的问话很官方。 工作人员见秦书记来了，拿着一摞文件，很懂事地离开了。 “易姐，资源调查进展如何。” “很丰富，相邻几个乡镇都有分布，储量巨大，适合开发，再过几天，招商宣传册就做好了。” “那就好，我联系了几家企业过来，只要有企业开始落地，就会有其他企业跟进，这是资源，具有优势。” “资源招商，难度要小一点，对了，岳老板的五千万，已经到了指定账户，在催着我们呢。”易晓说道。 “那赶紧啊，该办理的手续，该拆迁的赔偿的，抓紧进行，后面那经纬集团，可看着我们的工作效率呢。”秦天赐说出了重点。 “明天，尹书记要召开常委会，专门讨论这些议题。” “必须加快步伐了，拖不得，要一鼓作气，有些小瑕疵也得推进。” 秦天赐离开办公室时，易晓又说了一句：“衣服的事情，你也要记住哦。” 秦天赐回过头，看着一身职业女装的易晓，不由得笑了，这女人爱美，天性使然。 常委会如期召开。 尹文锋心情很高兴，纪委书记招商，别出心裁，效果却让大家眼前一亮。 前两天，武装部长窦长兴。难得的来了他办公室，说他提议让秦天赐去东广，是最明智的建议。 一身戎装的窦长兴，言语之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说自己慧眼如炬，知道那小伙子就是福将。 尹文锋不停点头同意，心里却在想，我要是知道了秦天赐的人脉，我也会那样安排。 尹文锋清了清嗓子，“今天会议，专门讨论清江的发展议题，必须加快步伐，不能拖延。” 第一句话就定了调，加快步伐，潜台词就是现在的进度，还有点迟缓。 “先说说白土镇吧。”尹文锋掌控着会议进程。 葛军翻开了笔记本，开始讲起了白土镇的工作进展。 “勘探结果已经出了，附近几个乡镇均有分布，高岭土资源丰富。” “白土镇的工业区规划图，已经绘制出来了，县里通过后，立即上报省市审批。” 葛军喝了口茶，看了看尹文锋，“白土镇的拆迁工作，农户登记已经完成，等待县里做出下一步指示。” 葛军暂停了发言，等着书记和县长的意见。 第210章 清江县忙碌起来 “我认为，拆迁马上进行，投资方的款项，已经打到了我们指定账户，再没有动静，人家会觉得清江县太磨蹭了，经纬集团在看着呢。” 易晓按照昨天秦天赐的思路，说了马上开始拆迁的想法。 常委们听了易县长的一番话，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尹文锋敲了敲桌子，“农户的异地安置出来方案没有？” “出来了，建设小区，集中安置。”易晓说道，“建设规划局，已经去了白土镇实地查看，做了选址勘察。” “农户搬迁有哪方面难度？”尹文锋问道。 葛军接了话，“有些农户想自己选址，自己修建，和政府的安置办法，有些不统一，正在协调。” 尹文锋看了看易晓，想听听她的意见。 “我觉得，用经济杠杆，加快拆迁协议达成，入住小区的村民，每户补助一万块钱，大家觉得呢？” 易晓以前有过这种经验，效果很好。 常委会议论了一下，觉得想法很好，但又担心资金问题。 “舍不了孩子套不了狼，当做生意投资嘛。”庄勇发了言。 “目前，第一批搬迁农户多少，以后会有多少？”尹文锋问道。 “我们选址建工业区的地方，地广人稀，第一批搬迁只有五十户，整个工业区建成，会涉及两百多户人搬迁。” 葛军汇报了具体数字。 “立即通知白土镇，以这方案展开工作，如果补助金额存在争议，可以再议，牙缝里挤钱，也要马上推进，企业来了，以后就好了。” “我们已经在白土镇，成立了工作组，警务局、经发局、建设局，所有相关单位，全部抽调人员，在那里现场办公。”易晓说了政府的部署。 “河道重建，道路拓宽，进展如何？”尹文锋问了下一个议题。 “河道招投标已经开始，马上开工，道路拓宽的资金，市上已经拨付到位，下星期招标。” 穆青山麻利，压缩了市区一条道路的建设，把钱分给了清江县。 当天可是表了态的，万一拖延了，清江县没钱修路，保不准秦天赐去发牢骚。 “那县城段清江河边整治，方案出来没有？”尹文锋又问道。 “正在做方案，以前祁连海弄得那些，现在荒废那里，杂草丛生，要利用起来。”易晓马上回了话。 “下个议题，重中之重，迎接经纬集团考察的事，所有常委，必须把分管的工作抓好，易县长，你给大家讲下具体情况。” 书记掌舵，县长划船，具体操作，易晓要出方案。 “首先是工业区的选址……” “交通电力的配套……” …… 易晓逐项进行梳理，听了要着手的事情，所有常委感到肩膀上的压力。 清江工业基础设施落后，很多事情要抓紧落实。 易晓发言完毕。 尹文锋做了定调发言，所有常委，都分到了任务，为了迎接经纬集团考察，全体要抓紧落实。 庄勇负责整顿社会治安，维持社会稳定，都是他的本分。 秦天赐除了加强纪律监督外，经纬集团到来后，必须全程陪同。 “老子真的醉了，纪委清闲点了，又干接待办工作了，这啥纪委书记啊！”秦天赐心里暗暗骂道。 散会后，尹文锋带领大家，去看经纬集团的选址地。 经发局等相关领导，也被通知了过去。 几十个人，浩浩荡荡去了郊区。 秦天赐在经纬集团提到的地方，离县城不远，几公里距离。 可以往郊区拓展，也可以向县城延伸，用军事术语来说，就是进可攻退可守。 经纬集团的厂区，不存在污染问题，离县城近，配套交通设施，安排公交车通行，生活购物，都很方便。 规划建设局的局长，拿了张地图，大家蹲在路边，指指点点，开始讨论起来。 那里还有一组军用缆线，具体什么情况，大家不得而知。 “窦部长，这该你的事了，部队的事只有你去办了。”尹文锋说道。 “好，我马上就去军区。”窦长兴更快，话一说完，拍拍屁股，开车去了省里。 这种事，必须华国军务委才能做主，手续繁多，他立刻行动。 兵贵神速，当兵的人来得快！ 电力公司和特殊商品管理局一样，是垂直管理部门。 “张总，这电力升级改造，得你出方案，你去协调了。”尹文锋对电力公司老总说道。 “没问题。” 尹文锋和易晓两人，开始了现场办公，对涉及的问题，直接指定部门负责人办理，还提出了时限。 必须在经纬集团到来前，做好方案，如果谈妥，当天就可以着手进行。 到了中午，全体在县招待所吃饭，边吃饭，边讨论细节。 “政府下午出通知，冻结规划区里的建设审批。”易晓说道。 易晓有经验，这种规划走漏了风声，那些钻空子，搞突击建设赚补贴的，大有人在。 一切紧锣密鼓进行。 岳艳又来了，一个人来的，她来看她选址的腾退进度。 易晓忙得不可开交，只得又拉壮丁，让秦天赐陪同前去。 周秉天下乡去了，雷菲菲雷镇长热情接待了两人。 “岳总，你那块地已经腾退出来了，你可以派人过来，着手办理手续，我们镇上，就有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很方便的。” 岳艳选的地方，交通方便，哪怕工业区的基础设施，政府没有开始动，他那里都可以开始修建。 “雷镇长，旁边那块地我也要了。” “岳总，还要扩大规模吗？”雷菲菲问道。 “不是，我弟弟马上过来，我先给他物色着，姐弟离得近，以后沟通方便。” 岳艳有她的考虑，弟弟近，她可以指点下岳奇。 “那好，我们马上过去看看。” 三个人去了现场。 这里要建厂的事情，早已经传开了。 见有人开着车来了，又在这里比划，一个小伙子骑着摩托车过来了。 正是那天说想找工作的那小伙子。 “你们要开始建厂了吗？”小伙子问道。 “快了吧，怎么，小伙子，想上班吗？”岳艳问道。 第211章 岳艳着急要开工 “你想上班吗？”岳艳问道。 那个小伙子有三十来岁，身体壮实，手指粗大，一看就是个力气活的。 “对啊，我叫曾晓伟，以前在这里的土陶窑干活，现在那家倒闭了，没钱挣了。” “这样，你来我这里上班吧，你先来给我看工地，再帮着跑跑腿，如何？”这小伙子有上班的意愿，那就给他一个机会。 “好，今天开始上班吗？”曾晓伟很高兴，想不到来看下热闹，遇见这好事。 “行，先给你三千八工资，以后再涨，如果同意，你留个号码给我。” 两人留了号码，曾晓伟就算开始上班了，岳艳开始问起当地的情况，小伙子给她介绍起来。 回了政府，岳艳咨询起办手续的问题，招了一个工人，也是在暗示雷菲菲，她想尽快开工。 这女人太聪明了，无声地催促着政府。 雷菲菲也不傻，知道岳艳的潜台词，企业都聘用工人了，政府也该尽快给企业办理手续。 周秉天回了政府，听说秦书记来了，立即汇报工作来了。 秦天赐去了他办公室。 周秉天四十五，留着平头，走路带风，说话很洪亮，军人味还很浓。 “现在拆迁进展如何？” “整体顺利，有户村民不配合，他家房屋不多，狮子大张口，过分了，我有办法收拾他。” 周秉天大嗓门，看似粗犷，听着他思路，却是个缜密之人。 “注意分寸，现在这方面很敏感。”秦天赐提醒了他，出了这事，纪委见面就不好了。 “那家人蛮不讲理，我才不和他硬来，我调查了，他家女婿在财政局当科长， 让他女婿去做思想工作，村民一视同仁，他仗着有关系，想搞特殊，那不乱套了吗！” 周秉天咧嘴笑了笑。 人不可貌相，谁说五大三粗无脑，这周秉天，就是粗中有细的人。 秦天赐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了。 农户不是仗着女婿是后台吗？那就让女婿去做工作，做不好，那科长也别想当了，调去坐冷板凳吧。 家家都有七大姑八大姨，软肋，人人都有。 “农户对赔偿有意见吗？”秦天赐很关心这个事。 “开了几次会，统一了意见，签了字才开始进行的。” “嗯，程序要做好。”秦天赐点了点头，“周书记，接下来，投资商会陆陆续续前来，辛苦一点，提高效率，看见厂房开始动工，心里也踏实点。” “哈哈，就是，土地腾退出来，看不见厂房，确实是没底，有个新闻，不就是这样吗？投资商是个骗子，政府被耍的团团转。” 周秉天说的是实情。 有个乡镇，在招商大潮中，有投资商来考察，交了两百万到政府。 政府高兴坏了，把地腾退出来了，那投资商还大搞宣传，啥报社传媒，啥大公司，都送了花篮气球，弄得像模像样。 结果是一场骗局，那骗子到处拉人来，有来拿地的，有来做工程的。 每家公司，交了几十到一百万的保证金，二三十家公司，也收了不少钱，那骗子收了钱，立即失踪，当地政府弄得很狼狈。 “周书记在部队多少年？”秦天赐问道。 “十几年，副营转业的，听说秦书记也是部队下来的？”周秉天笑了笑。 “我新兵蛋子，才四年，你是老班长了。” “有时间喝喝酒，都有那经历，喝酒有话题，喝起痛快。”周秉天提议。 “好，等你把这段时间忙完。” 岳艳和雷菲菲聊了很多细节，准备在镇上租房，弄个办公地点。 “走，秦书记，我这主人，还是该请人家吃顿饭。”周秉天要请岳艳吃饭，表表地主之谊。 白土镇不大，偏僻乡镇，街上也没啥高大的建筑，都是些二三层的小楼。 几人去了一家不大的餐馆，卫生环境倒是不错。 都没喝酒，岳艳趁着吃饭，又咨询起手续的事情。 “岳总，我们加快进度，特事特办，保证你最快时间开工。”周秉天表了态，他心里巴不得岳艳赶快动起来。 不见厂房不踏实，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我后天就安排人过来，先把土地手续这些给办了，马上动工。” 岳艳已经和王建说好了，还是让王建修建，她觉得王建修建，她很省心。 王建是秦天赐战友，做事也靠谱，她很信任，少操很多心。 还有一点，王建不乱说价格，材料也用的扎实，几个女人都放心。 人脉关系是桥梁，还是得靠自己走，不靠谱的人，一次就终止。 特别是那宋娟，暗示了王建几次，想加深关系，王建不上道，宋娟才去找了那小司机。 吃了饭，岳艳着着急急回了导江，来去匆匆，要尽早开工。 秦天赐没住在纪委了，晚上回了宿舍楼。 正躺在沙发上休息，有人敲门。 易晓来了，来问秦天赐情况。 秦天赐讲了岳艳急着开工的事情，又说起了那钉子户的事。 “周书记给我讲了，已经安排下去，发展是所有干部的事情，只要不是政府有意为难那家人，他女婿有责任搞好工作，办不好这事，就调整。” 易晓说得很直白。 “工作人员要走好流程，纪委唐副书记已经下发了文件，加快进度的同时，必须要精准把握政策，要做好平衡。”秦天赐说了纪委的工作安排。 易晓聊了一会儿工作，问起了他衣服的事情。 “明后天就到了，服装厂给你邮寄过来。”秦天赐给郑馨发了尺码过去，还被调侃了一番。 “这县长身材有肉感，你应该喜欢。”郑馨电话里一句话，把秦天赐弄得不好意思了。 “没那些事，别想歪了。” “以后会有的。”郑馨笑得哈哈的。 易晓莞尔一笑，扭动着身子，回了对门屋子。 一层两套房，她和秦天赐是邻居。 一墙之隔，方便交流。 早上，县委办公室又发了通知，所有乡镇一把手，部门负责人，全部到县委开会。 市委书记穆青山，要做重要讲话。 再过几天，经纬集团就要来了。 穆青山不敢懈怠，要做战前动员。 第212章 散装酒闪亮登场 九点半，全体与会人员坐好后，尹文锋跟在穆青山身后，步入了会场。 常委们都在主席台就坐，穆青山的座位在正当中，凸显出他的地位。 尹文锋做了开场白，寥寥数语后，请穆青山做重要指示。 “同志们，机遇难得，秦天赐同志想尽办法，为清江争取了一个机会，如果把握好，清江就能腾飞，要是因为工作疏忽，自己引咎辞职。” 穆青山一开口，就是高压。 秦天赐同志被着重提及，是想尽了办法争取的机会，语言艺术，给人无限的遐想。 “对方来考察，除了地理位置，基础设施等硬条件，干部作风效率、社会治安等软实力，也是考察的内容。” 穆青山顿了顿，扫视了一下屏息聆听的会场。 “今天，大家梳理下相关工作，确实有客观因素制约的，当场提出来，县里不能解决的，市里来协调，必须给经纬集团留下好印象。” 接下来，清江县班子领导就各自分管的工作，谈了工作的部署。 整个会议，谈到了中午一点多钟，才散了会，去食堂就餐。 吃饭的时候，常委们和穆青山坐在一起。 “易县长，路面拓宽的资金够了没有？”穆青山隐晦地向秦天赐，表达自己兑现了承诺。 “谢谢书记关心，路面拓宽工程下星期开工。”易晓没说够不够，为以后留下伏笔，说了开工时间，汇报了工作进度。 “庄书记，保持社会稳定，要辛苦政法战线的同志们了。”穆青山笑着对庄勇说道，何鸿的女婿，副部长的儿子，也是个不得了的青年。 “职责所在，不敢马虎。”庄勇回答也干脆。 “秦书记，”何鸿看了看秦天赐，“纪委书记要一职多能，下个星期，听说那董事长要亲自到来，你这接待办工作也是很重要的，看好你！” “书记放心，尽力而为！”秦天赐觉得自己实在三陪，陪吃陪喝配考察。 全体忙碌中，经纬集团来了。 魏儒风亲自到了清江，省长杨文义亲自陪同。 大佬亲临，双方都是高规格见面，显得诚意十足。 经纬集团来了有三十人，龙川省边、市、县，都是大佬出面。 “先去看看你们推荐的厂址吧。”魏儒风没有去县政府，直接去看场地。 尹文锋和易晓，在最前面开车带路，去了那天选址的地方。 易晓当起了解说员，魏儒风有问必答，对答如流。 这可是在省市领导露脸的机会，她早有准备。 魏儒风又问了当地的社会情况，尹文锋接过话头，描绘了安宁和谐的画面。 魏儒风问起了交通电力各方面情况，负责这些的部门领导，立即做了回答。 “杨省长，我想去办理手续的地方看看。”魏儒风对杨文义说道。 一行人去了观江县办证大厅，大厅里，来办事的人很多。 魏儒风和杨文义在一个角落站着，他手下的人，去了几个闲着的办事窗口，和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踏马的，千万别遇着马大哈。”穆青山心里祈祷着。 人家这是在查看投资软环境，遇见那种不负责任的工作人员，那就遭了。 前两天，县委副书记带着纪委唐朝阳，专门来这里开了会，一而再地强调了服务意识。 没过一会儿，经纬集团的人回来了，微不可见地给魏儒风点了点头。 一群车队离开了办证大厅，在城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县城，去了清江大酒店的会客厅。 “魏董事长在百忙中，来到龙川考察，我代表龙川省委、省政府，对你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和由衷地感谢。”大家落座，杨文义再次致了欢迎词。 一番寒暄后。 “清江是个好地方，今天初次到来，感觉到了清江人民的热情，办事效率也不错，这种氛围，对投资方来说，很重要。”魏儒风说了自己的看法。 “董事长落户清江后，我们的基础设施会立即跟上，省市会大力支持。”杨文义知道，这是清江的薄弱环节。 “这反而是其次，手续办的快，资金到位，建设起来也快，人哪怕身处逆境，没有低头，而是在仰望星空，这种精神更重要，这是小秦说的，我很欣赏这句话。” 魏儒风淡淡一笑，看了看角落里的秦天赐，小伙子级别低，只能靠边站。 在这种场合，魏儒风提到了秦天赐，这是在给秦天赐美言，给小伙子机会，他不知道杨文义和秦天赐的关系。 杨文义笑了笑，点了点头。 “这样吧，我有事要回海外，公司团队会留在清江，谈判更多细节，希望我下次过来，能在省里和杨省长见面。”魏儒风定了调。 “那就期待见面，合作愉快，互利共赢。”杨文义伸出了手。 双方握手，媒体记者记录这时刻。 清江酒店，双方会餐。 秦天赐被点名，和杨文义、魏儒风坐在了一起。 饭桌上摆了高档的红酒，精美的酒具。 “杨省长，失礼了，我不喝红酒，”魏儒风摇了摇头，“我故乡在华国的北方，我父亲流落异乡，总爱喝那烈性的白酒，一来二去，我也就喜欢那种味道了，或许，乡愁，就是那酒的味道。” 突发情况，尹文锋正要安排人去拿白酒。 “董事长，我爸有个酒厂，土法酿制，我带了一桶来，放在我寝室，很好喝的，马上要面世了。”秦天赐说道。 “那我等你，快去拿来，小伙子。” 秦天赐健步如飞，赶快去拿他那塑料桶去了，康媛媛给他的，让他拿回了清江，想不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这小伙子让我追忆青春，看到了民族的未来，不拘一格的人才。”魏儒风和杨文义轻声交谈。 杨文义在魏儒风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魏儒风如梦初醒，连连哦了几声。 “他说他有很多爸爸，恰好，除了我生父，我也有两个爸爸。”魏儒风轻声笑道，和杨文义小声交谈。 秦天赐回来了，提着个塑料桶。 “董事长，我爸吕明飞酒厂特供酒，口感舒爽。” 这塑料桶有点寒酸，但特供酒三个字才是亮点，秦天赐的散装酒，闪亮登场。 “我靠，两个臭味相投的人！”穆青山暗忖。 第213章 酒桌上的分酒器 “哦，吕董事长是你老爸吗？腾龙不算华国最强实力企业，但他家国情怀算得前三，是我很佩服的人，小伙子，把他的酒给我倒上。” 魏儒风嘴里能说出这种话，这吕爸确实值得骄傲。 秦天赐当了服务员，开始往分酒器里倒酒，又一一斟入杯中。 杨文义心里高兴，这儿子就是机灵，给老吕打免费广告。 魏儒风小酌一口，“这酒算不得高档，但适合大众消费。” 杨文义端起酒杯，和魏儒风碰了一下，“敬老哥一杯，祝贵集团蒸蒸日上，祝你和家人万事如意。” 两人轻轻用嘴唇抿了一口，这种场合，大多如此。 魏儒风也回敬了杨文义。 穆青山等着两位大佬说话完毕，正准备举杯敬魏儒风，说上两句场面话。 魏儒风又开口说道；“小伙子，上次收了你的礼物，这次又今天喝了你的酒，我借花献佛，表示下感谢，来，喝一杯。” 包括杨文义都诧异了，在坐的人对这场面酒局，再熟悉不过，哪有如此的道理？ 经纬集团董事长在给秦天赐敬酒，乱套了啊，这节奏怎么把控？ 秦天赐懵了一秒，立即站起身来，拿起了分酒器。 “董事长，我诚惶诚恐了，我先干为敬。”端起分酒器，一口干了。 魏儒风笑了，这小伙子打拳时一往无前，这喝酒也是气势十足。 “好，冲你这分酒器，我也得干一杯。”一仰头也把杯中酒干了。 一桌人看得一愣一愣，和杨省长喝，也就酒水打湿了嘴唇，做做样子。 这秦天赐别出心裁，用分酒器喝酒，魏儒风也喝了一杯，厉害！ “玛德，这小子整这一出，我怎么敬酒？”穆青山开始思索。 既然气氛来了，不能冷场，人情世故，也是招商。 穆青山把自己杯子斟满，“董事长，欢迎到清江，以后，我定全力搞好服务工作，我敬您一杯，祝集团红红火火，祝您和家人阖家幸福。” 穆青山干了，魏儒风喝了半杯。 魏儒风笑了笑，“刚才和小伙子喝得急了点，不胜酒力，书记见谅。” 其余人都依次敬酒，说着不一样的敬酒词，魏儒风全部是嘴唇轻点酒杯，做做样子。 一圈下来，大家放慢了节奏。 魏儒风和杨文义低声交谈着。 魏儒风又哦了一声，看了下秦天赐，笑道：“小伙子，我如果到清江来了，这特供酒，以后你要供应哦。” 一听这句话，包括杨文义，都看到了希望。 秦天赐挠了挠头，“董事长，这没问题，我再给你选个专门装酒的坛子，那个玻璃瓶装，没那坛子好，当然，今天这塑料桶，确实有点…糟糕。” 魏儒风和杨文义都笑了起来。 酒局气氛很好，吃了饭，两位大佬回了省城，留下了十来个人在清江。 穆青山上车的时候，给秦天赐招了招手，“回导江去，把你那酒多弄点来，给我一桶。” 尹文锋马不停蹄，马上召开常委会，再次重申了最近的任务，要求全体清江干部打起精神，不得有丝毫马虎。 晚上，秦天赐刚洗漱完，易晓又敲门了。 “天赐，你怎么想起用分酒器喝啊？” “唉，易姐，别提了，那老头不按套路出牌，我正在想其他事，突然听他要敬我的酒，我也懵了， 我觉得必须要多喝点，才能表示我的敬意，顺手就端起了分酒器，无心之举，不要过度猜测。” 易晓哈哈大笑，顺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真有你的。”扭着屁股回了对门，休息去了。 财政局科长高飞，却毫无睡意。 老婆蔡香梅，气呼呼坐在沙发上，两口子正在吵架。 高飞今年三十九了，好不容易熬到了科长，可现在却遇到了麻烦。 老丈人给自己找事。 白土镇拆迁，左邻右舍都签字同意了，老丈人蔡东海却不同意，说是后院杂物房，也要按照住房单价，算了一下，有十万块钱差距。 昨天，局长张凯，把自己叫到了办公室，苦口婆心谈了话，要自己负责，去做通老丈人的工作。 “高科长，你工作这么多年，心里清楚，你得到提拔，花了多少努力，熬到这科长不容易，珍惜吧。” 努力，珍惜，这四个字的含意，高飞心里明白，老丈人在规定时间内，没有签字同意的话，自己这科长肯定也就到头。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小事可大，找个借口，自己就下课了，有可能连财政局都没法呆了。 张局长口中的努力，隐晦地暗示自己，他知道自己当科长背后的故事。 这潜台词，太有杀伤力了，自己是祁连海在位时，找人帮了忙的。 蔡冬梅开了家茶楼，来去自由，高飞让老婆回家，给老丈人疏通思想。 刚才俩口子正说这事，老丈人不同意，说那杂物房不久前才修，就该赔那么多。 “高飞，多大个事，那点钱也不多，去和白土镇领导说说，多写几棵树，多写两间房，也就行了，我爸可没少帮衬你。” “你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婆娘，现在啥时候啥光景，你以为祁连海的时候吗？你想害我？”高飞心里来气，反倒给自己做工作来了，不由得破口大骂。 “我爸就那样人，我能怎么办，我一提说，倒说我们不帮他，说枉自帮衬你了。”蔡香梅打蛇打七寸，口口声声老丈人帮衬过高飞。 高飞穷人家孩子，读书分配的工作，和蔡香梅结婚后，老丈人确实没少帮衬他，随时在经济上资助他。 “你爸不同意签字，我这小官也就到头了，负责管理公厕也是官，估计我就那样了，明白吗？”高飞闷声说道。 “你的意思怪我爸吗？当初那钱，可是我爸给你出的，你去送钱，和那老女人睡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过河拆桥！”蔡香梅听见高飞，埋怨自己父亲，也是火了。 “我这过河拆桥吗，有其父必有其女，不可理喻！” “你骂我们父女不可理喻，那不过了，离婚，你那破事，我也不给你兜着了！”蔡香梅发了狠。 夫妻吵架话撵话，越说越难听。 “蔡香梅，你…”高飞气得说不出话了。 第214章 人情练达即文章 高飞气得说不出话。 这女人发狠，啥事都能说出来。 枕边人知道的秘密多，也就成了软肋，高飞不做声了。 蔡香梅气鼓鼓沙发上坐了很久，“我明天再去给说说，真烦人。” 蔡香梅开的茶楼，全靠男人社会关系捧场，一拍两散，自己划不着，离婚也是气话罢了。 中年夫妻，说用爱维系家庭，那是骗小青年的鬼话。 贫贱夫妻百事哀。 中年夫妻，各种因素牵扯，那恩爱，反而在其次了。 蔡香梅判断了一下，她没有工作，没做大生意，她弱势，她让步，老公丢了位子，估计自己日子也不好过。 一个拆迁，蔡东海以为他要多捞点，却不知道给女儿带来了麻烦。 暗处隐藏的微妙，这老头，活了几十年，不知道的太多了。 能看见的，也许只是表象，而隐藏的，肯定是真相。 人情练达即文章，即处理办法。 蔡香梅一大早又去了娘家。 左邻右舍都在准备搬迁的事了，蔡东海纹丝不动，自己女婿在财政局当科长，在周围村民眼里，也是大官。 现在政策也说了，必须自己要签字，政府才敢开始拆迁，女婿又在那位子，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官官相护，能怎么样？ 儿子在县城，做那液化气生意，他这老太爷悠然自得，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蔡香梅把车停在了路边。 “妈…”蔡香梅喊了一声。 “去邻居家帮忙去了。” 蔡香梅一听来气，“爸，昨天就给你说了那么多，你怎么不听呢，见好就收，修房花五万赔了五万五，算了。” “修房不操心，不花时间，没有成本，那些花台不是钱？我就不签字，看他周秉天好霸道，惹毛了我去闹。”白东海不依不饶。 蔡香梅听了更头大，“你想害我和弟弟吗？你要把我们弄到吃不起饭吗？” “我拿到这钱，不是为你们吗？我用几个钱？”蔡东海问道。 “为我们？高飞都要守厕所去了，你这是为了谁？” 蔡香梅把高飞的事说了一通。 蔡东海不说话了，女婿是依仗，这真被弄去打杂了，女儿也不好过。 “几万块钱，你赌啥气？人家都签字了，你何必呢，以后弟弟那生意，也受连累，得罪了人，天天去收拾他，咋整？” “高飞和我离婚，你愿意看到？” 蔡东海不敢说话了，这有关系，反而成了软肋？ “快去政府，把字签了，高飞都睡不着觉了，昨天我们大吵了一架，都还没消气，唉，几万块钱，弄成这样。” “别对你妈说这些。”蔡东海骑着电瓶车走了。 周秉天办公室里。 “书记我来签字。” “家里其他人，意见统一没有？” “统一了，统一了，家里我说了算。”蔡东海递了一支烟给周秉天。 “老蔡，我这不是单独针对你，那么多村民看着呢，我也不敢开这口子啊，人家带头拆迁的前十户人，每家一万的奖励，那才是聪明人。” 周秉天要赶进度，想了个办法，带头开始拆迁的前十户村民，每户奖励一万，挖机一开始动，马上现场给钱。 “我把字签了，回去也准备搬迁，我女婿高飞，也在叫我支持镇里工作。” “高飞？你女婿？我们很熟悉啊，你看你，早知道这关系，我让你第一个拆，多给一万多好，唉，你不早说呢？”周秉天很遗憾地摇了摇头。 蔡东海也懒得计较是不是被阴了，签了字，赶紧回去给女儿一个交待。 蔡香梅给高飞打了电话，说了已经签字的事情。 高飞正在张凯的办公室，听了高飞的汇报，“高科长，办事确实稳。”张凯也很高兴，自己能给易晓一个回复了。 蝴蝶在万里外扇动翅膀，海里刮起了大风，引发了滔天巨浪。 大多数的人都是如此，有些妥协不是为了自己，是要顾及自己在意的人。 秦天赐每天陪同经纬集团的人。 今天，那些人又去查看选址，还有人拿了个八卦罗盘。 “我靠，还有这事？”秦天赐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集团，居然还信这？ “刘总，你提出的高速公路，前方开口子的事情，我已经汇报了，后天就出方案，大概在那个位置。” 秦天赐指了指前方。 “秦书记，你办事真的很迅速，老板很欣赏这种风格。”叫刘总的人，操着半生不熟的华国官话，称赞起秦天赐。 这刘总，应该不是华国的人，是个海外侨胞。 正在说话，王建来了电话。 “班长，我到清江了，和岳姐一起过来的，马上给她修厂房。” “你先去白土镇，帮着岳姐把房子那些租好，别只管修厂房，多帮点忙，我这两天走不开，下来联系。” “知道了，班长，我很懂事，相当懂事的。”王建的痞子语言冒出来了。 岳艳在旁边，听见秦天赐吩咐王建帮自己，内心很高兴，小伙子仁义啊。 王建和岳艳一行人，听见秦天赐很忙，直接找雷菲菲去了。 秦天赐确实忙，前天，经纬集团的人，议论那条高速公路，说口子太远了，再近点的话，以后运输就方便很多了。 秦天赐立即给书记县长汇报了，马上和省交通部门联系，制定方案。 尹文锋和易晓，每天下午都要打电话来，打听那些人的意见，问是否满意，能不能留下来。 秦天赐宿舍，易晓每晚上都要敲门，他索性没睡觉前，门都懒得关了。 “天赐，今天那些人，有没有提出新的问题？”易晓又来了。 “没有，拿着罗盘在看风水。”秦天赐笑了起来。 “大老板这样的多，心理作用。”看来易晓见得多了。 “那些人也搞不懂魏儒风的心思，一群做事的而已，如果能成，省里应该最先知道的。”秦天赐也无法猜测。 “就是，穆书记也天天问，尹文锋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道法自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把我们的工作做好，不留遗憾。” 易晓聊了一会儿，又要转身离开。 “易姐，别走…” 第215章 岳艳王建被围困 易晓刚要离去，秦天赐叫住了她。 “易姐，别走，服装厂给你量身定做的衣服，邮寄过来了。” 秦天赐转身拿了一个快递包裹出来，递给了易晓。 “谢谢，天赐。”易晓满脸欢喜，立即回了对门，急着看她的新衣服了。 秦天赐刚躺上床，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这女人要时装秀吗？”秦天赐以为又是易晓敲门。 刚一开门，居然是庄勇。 “你睡毛线啊，走！”庄勇在楼上，顺道来敲门。 “哪里去，喝酒？太累了，不去。”秦天赐要睡觉。 “你战友，你那老美女，都没给你打电话？”庄勇有点奇怪。 “没有啊。” “快穿鞋，王建遇见啥麻烦了，苏顺强已经去了，老子看你战友面子，过去看看，你踏马地还睡毛线啊！”庄勇骂骂咧咧。 这段时间，庄勇最烦出事，经纬集团的事没定论，警务局一直保持临战状态。 秦天赐一听，赶紧和庄勇走了。 岳艳带了两个人过来，在白土镇乡下，租了空置的农房，作为临时的办公地点。 王建的工棚还没搭建，几个人也凑合着在那里住。 晚上，突然来了一群人，说要找老板谈事。 岳艳的弟弟就是混混，王建也在那圈子混过，一眼就看出来，来者不善。 那些人起初还好言好语，说是这里的本地人，想做点事情，挣点钱。 结果没说几句话，叫岳艳把厂房工程给他修建。 王建在旁，说已经带了工人过来了，来干活还是欢迎。 领头的叫郑威，一听不乐意了，“你修？我让你修不了，这工业区的工程，必须我来修。” 强揽工程，王建见得多了。 “朋友，我和老板已经签了合同，下家企业过来，你去修就是了。” 郑威见王建不上道，又开始威胁岳艳，“你来这里是求财，叫他修，你出钱，我来修你也出钱，何必以后遇事不顺呢？” 岳艳咋听不出来这威胁，也是火气来了，王建是秦天赐战友，这关系可不一般。 “我就让他修了，你不用谈了。” 郑威带了十来个人，有人开始对岳艳指指点点，手指都要点到岳艳鼻子上了。 王建一掌把那人的手打开，“给我好好说话。” 那人年龄不大，也和王建差不多，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你踏马还敢打人！”那小子骂道，一拳往王建脸上打去。 本来就是成心找茬的，趁机动起手来。 王建怎会怕他？顺势抓住那人手腕，一拉一扯，将他摔在了地上。 郑威见状，喊了一声打，带来的人都冲了过来。 巫意民和其他四个人，提着板凳，也加入了战斗。 那些人怎打得过王建和巫意民，片刻之间，全部躺在了地上。 郑威见王建几人不是怕事的，自己的人也打不过，把人扶起来走了。 “王建，你们伤着没有，没事吧？”岳艳怕王建吃亏。 “踏马地，欺负老子外地人吗？”王建要给秦天赐联系。 “别打扰他，他最近忙。”岳艳觉得自己刚来，就给秦天赐添乱，不让王建给秦天赐说这事。 王建转念一想，这也是小事情，大不了打架，又不是没打过，那巫意民也不是好鸟，部队经常惹事，也不会害怕。 “还是给顺强说说，这样好点。”巫意民给王建建议。 苏顺强接到电话，叫了两个人立即出发，路上和当地警务所的说了这事，又给庄勇汇报了。 庄勇觉得自己还是去一趟，从公从私，都得去。 结果秦天赐在睡觉，怪不得他骂骂咧咧。 郑威就是白土镇本地人，他叔叔就是拆迁村子的村长，家族人多，在当地很多亲戚。 郑威三十一岁，也是个混混，以前想做那高岭土的买卖，结果被童伟打了两次，忍气吞声，再不敢介入。 他有个堂叔，是个小包工头，今天中午，和他一起喝酒吃饭，说起以后工业区来了，修建的工程多了，如果能揽点工程，那就挣钱了。 郑威下午听说，有企业老板来了，在租办公地点，要开始修厂房了。 郑威叫了几个人过来，想威胁一下，把工程拿到手，转给自己堂叔来做，自己挣点轻松钱。 哪知道对方不买账，还把自己的人打了。 郑威去了自己家附近，给家族的人，说那老板不给工程做，还叫人打了他。 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时间就有几十个人聚拢，说是要讨回公道。 郑威来了劲头，带着人找王建去了。 县城到白土镇，开车也要四十分钟左右。 苏顺强还在路上，庄勇来了电话，问他带了多少人，说那里聚集了几十个村民，让他先稳住局面。 原来，郑威去的时候，雷菲菲也去了，一起的还有警务所两个警员。 那些村民开始起哄，说是老板打人，把他们村民打了，要给个说法。 村民们把小院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叫岳艳必须把王建交出来。 雷菲菲不停安抚，警员也在控制局面。 岳艳直接给尹文锋打了电话，把经过说了。 “尹书记，清江县的老百姓似乎不欢迎外来企业啊。” 尹文锋肺都都要炸了，这怕啥来啥，居然出这事！ 尹文锋给周秉天打了电话。 周秉天已经睡了，听见这消息，翻身起床，在楼梯上边跑边穿裤子，又回到了军营紧急集合的速度。 “这谁啊！真踏马该枪毙！”周秉天边跑边骂。 尹文锋联系庄勇，听见他和秦天赐都过去了，心里才踏实点。 “易县长，休息没有，睡不着，去我办公室坐坐。”尹文锋有点烦躁。 “怎么了？”易晓还在洗她的衣服，洗了晾干，也换换装。 “那个岳老板被村民围住了。” “啊…”易晓还毫不知情，大吃一惊。 宿舍楼就在县委后院里，易晓一路小跑，去了尹文锋办公室。 “真不省心啊，以前不发展，那伙黑恶势力在那里，胡作非为，村民忍气吞声，现在刚去第一个老板，那些村民给整这出！” 尹文锋担心影响后续的老板，投资软环境不好，人家还来个屁？ 来找不顺心吗？ 第216章 她不是我亲妹妹 易晓也忧心忡忡，“那岳老板，把她弟弟的厂房位置，都选好了，必须把这事解决妥当，那东广人，都消息灵通，传开了对清江有很大负面影响。” “秦天赐和庄勇都过去了，希望能快速解决，传开了被经纬集团知道了，又是麻烦事。”尹文锋揉了揉额头。 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被这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那真是倒霉。 秦天赐去的时候，苏顺强已经到了十多分钟，正在疏导村民。 那曾晓伟也来了，也带了一二十个人，工作来之不易，他要给老板撑起。 “岳老板，放心，我在这里，他们只要敢动你，我也喊人。”曾晓伟说道。 周秉天的声音大，正在吼人，“谁是当事人，给我出来！” 没有人答话，“你吗？你？是不是你？”周秉天手指着那些人，依次问了起来。 那些人都摇了摇头。 “那你们在这里做啥？吃饱了撑的？” “老板打人，我们来看看。”见事情闹大了，特警也来了，那些人也不起哄了。 “谁，给我出来！”周秉天那嗓门，真的大，估计在部队吼成这样的。 “就是他，要来强行做工地！”王建指了指郑威。 “上车，跟我去警务所！还有谁，要一起去？”周秉天吼道。 “你们乱来，怎么不带走打人的！”郑威一个堂弟，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你，一起去！”周秉天指了指那小伙子。 正在处理，警务局特警大队四五十个人，荷枪实弹地来了。 两个个五十来岁的男子，骑着摩托车，也赶了过来。 “搞什么，现在才来，故意的吗？”周秉天指着两人，大声问道，语气之中，很是不满。 “我们俩一起去了城里，这不是要拆迁了吗？找人把我家玉米卖了，吃了饭，还在城里喝茶，接到电话往回赶，结果忘记加油了，车在镇上熄了火，借人家摩托车来的。” 白玉村村长郑勇民赶紧解释。 秦天赐和庄勇一句话没有说，看这情形，局面不会恶化了。 两人冷眼旁观。 “郑勇民，过来，这是不是你村上的？他建筑公司的？”周秉天指了指郑威。 “郑威，你又搞这名堂？被姓童的打得还不惨？怎么回事，老实说！”郑勇民一听郑威，这小子不干好事的东西。 “我来问问厂房，想让我堂叔来修，结果他们打人。” “带去警务所，慢慢说清楚，你这狗东西！你把老板撵走了，大家都没好日子过！”郑勇民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也是来搞工程的？警官，把这些人一起带走，错了我来负责。”都是郑家沾亲带故的，郑勇民不怕说错话。 “二爸，我没发言，我来看热闹的。“一个小伙子转身走了。 “二爷，不关我事。”另一个小伙子也转身走了。 “老板，还有哪些人威胁你，给指出来，放心，我是本地人，天天都在，有啥事喊我。” 郑勇民鬼火冒，好不容易，有了门口挣钱的机会，这群混蛋，把老板撵走了，大家又回到从前。 郑威带来的人，一个个悄悄溜了，只剩下自己，还有那起哄的小子。 “弄去警务所，调查下他老底，玛德！”周秉天骂道。 王建和岳艳也去了镇上。 警员各自离去，苏顺强和秦天赐。庄勇三人，留了下来。 镇书记办公室里。 雷菲菲泡茶，周秉天挨个端了去。 “秦书记，庄书记，岳老板，给大家添麻烦了。” “岳姐，没打到你吧？”秦天赐关心这事。 “这倒没有，你战友王建和巫意民都在呢，王建就是怕我被打，才跟他们打了起来。” 岳艳不是怕事的人，秦天赐和庄勇都清楚。 “岳老板，请原谅，我们工作做得不仔细，我们马上对村民进行宣传教育。”雷菲菲表达着歉意。 “岳老板，以后不会出现这种事了，我明天就去村上开会，再次敲警钟。”周秉天的大嗓门轰隆隆的。 “我通知警务所，明天把那些小混混全部挨个谈心，必须洗涤灵魂！”庄勇生气得很精致！ 王建和巫意民做了笔录，和郑勇民，村支书刘虎，一起来了政府。 警务所去找闹事的其他混混去了。 “把那坏蛋多拘留几天才好，他父母也看他头大。”郑威是他家族的，郑勇民恨铁不成钢。 “岳老板，以后开工了，我安排村上的巡逻队员，经常在那一带巡逻，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刘虎说了村里的应对措施。 “各位领导，岳老板，王老板，今天这事，我没做好工作，我请大家去吃点串串麻辣烫，当给岳老板压惊，随便吃点，算我代表村上赔个礼。” 刘虎妹妹，在镇上开了家麻辣烫，他邀请大家去吃夜宵。 “走，刘书记那里出的事，该他请客，先说清楚，私人消费哦。”周秉天站起了身，从抽屉里拿了一瓶酒出来。 “走吧，岳姐，这里人还是纯朴，坏蛋嘛，哪里都有。”秦天赐也起了身。 麻辣烫店规模还可以，十几张桌子，有三四桌当地顾客。 “妹妹，给我们摆一桌碟子。”刘虎高声喊道。 ““来了，哥，你们先坐下。”一个乖巧的女孩，脆生生的答应着。 秦天赐和庄勇，刘虎都认识，县里的大佬，不认识他而已。 “秦书记，庄书记，我妹妹刘柳，勤快的很。”刘虎介绍道。 刘虎五十来岁了，刘柳却二十来岁，这年龄差有点大啊！ 刘虎见他们有点诧异，神情突然有点伤感，“她不是我亲妹妹，但比亲妹妹还好。” “哦，怎么回事？”秦天赐问道。 “她父亲和我父亲是战友，她五岁时，他爸爸下河救人死了，她十岁时，母亲病故了，唉，她母亲临终时，把她托付给我爸，当时就把她姓改了，说以后就姓刘了。” “那时候又没救人牺牲的政策，她就一直在我家，我爸让她改回原来的姓，她说那是她妈嘱咐的。” “唉…”刘虎叹息了一声。 场面突然沉默了下来。 英雄，有泪！ 第217章 下次还是你请客 看着忙碌的刘柳，刘虎小声说道：“我爸战友，也不是她亲爸，她是弃婴，唉…所以，家里都疼我这妹妹” 王建坐在刘虎身边，“她知道吗” 刘虎又叹了口气，“她妈临终时，告诉了她，也想她找到亲生父母，但她不想找了。” 刘柳很快给大家端来了茶水。 “帅哥，让让，小心水洒了烫着你。”乖巧的声音喊道。 王建在发愣，不知在想什么，刘柳递茶水来，他都在走神。 “哦，哦…”王建哦了两声，心不在焉。 “妹妹，这是王老板，他在我们那里修厂房，以后万一带人来吃东西，你招呼好点。”刘虎给妹妹拉起了生意。 锅底开始沸腾，已经冷起来的夜里，也有了暖意。 “领导，喝点，驱驱寒？”周秉天打开了瓶盖。 “顺强，你和他们喝，我开车。”庄书记立即承担了驾驶员任务。 秦天赐看了眼庄勇，眼里一丝鄙夷的目光，只有庄勇能看懂。 郑勇民和刘虎，两个人扮演着服务员的角色，拿着菜品，又给不喝酒的人，拿来了饮品。 “岳姐，今天这事，让你委屈了，心中忐忑，我敬你一杯。”秦天赐端起了酒杯，和岳艳的饮料杯碰了一下。 秦天赐没称呼岳总，喊的是岳姐，给在场的人，清晰传达着潜台词。 “天赐，岳姐在乎这小混混吗？办企业，连这点都没承受力，这厂怎么办下去？你说呢，庄帅哥？” 岳艳也是人精，趁着这机会，在周秉天等人面前，直接托了大，称呼起了两人姓名，也在无声表达人脉关系。 听见这称呼，最受震撼的，是两位村里的土地爷，心里惊叹这女人的口吻，直呼两大常委姓名。 岳艳是主角，大家都在和她碰杯，说着歉意的话。 岳艳没了怨气，小插曲罢了。 这白土镇的民风也淳朴，就像天赐说的，坏蛋到处都有，偶尔有之。 大家没有多喝，总量控制，就那一瓶酒，喝完就喝饮料，边喝边聊天。 “雷镇长，我旁边那块地，给我弟弟留着哦。” 岳艳旧话重提，不露声色地递了话，让大家有了完美的说辞，好在领导面前交待。 老板提及她弟弟厂房用地，那就说明今天的事，处理得很好，不然不会有后续。 “岳总，放心，我记着呢。” 吃到中途，王建起了身，他提前付钱去了。 “我哥说了，他请客，怎么能收你钱呢。”刘柳的声音很好听，脆脆的，很乖巧。 “那是周书记和他开玩笑的，今天我来买单。”王建放了五百块钱在吧台上，转身回去喝酒了。 “哥，王老板给了五百块钱。”女孩拿着钱，来到桌子前，要把钱退给王建。 “别，拿着，就收我的。”王建的手，握住刘柳的手，不让她退钱。 两人僵持了一分钟。 秦天赐和巫意民，还有苏顺强，三个人对视了一下。 “收，就收他钱，以后他来吃饭，就收他的，他老板的嘛。”秦天赐笑了。 “刘柳，那就收他的吧。”周秉天熟悉刘柳，见那僵持状，听秦书记发话了，让女孩收了王建的钱。 “王老板，这太不好意思了，说好我请客的。”刘虎有点尴尬。 “没事，都不是外人，谁给钱无所谓，你说是不是，王老板？”秦天赐眯着眼睛看着王建。 “唉，唉，是，是，重要的事下来谈。”被称作王老板的人，更尴尬。 庄勇那贱贱的笑容，悄悄从脸上闪过。 “刘书记，你妹妹这里，生意不错嘛，你妹夫也该来帮帮忙。” 苏顺强见又来了两桌客人，刘柳一个人在忙，问起了刘虎。 “领导，我妹妹哪有啥妹夫，还没找对象哦，有合适的给我妹妹介绍个，只一个条件，对我妹妹好就行。” “哈哈，放心，包在我身上，过段时间我就来，肯定有眉目。”苏顺强打了包票。 酒局散去，秦天赐等人散去。 “王贱人，下次还是你请客，你懂的。”苏顺强嘿嘿笑道。 “哈哈，就是。”几个战友立即赞成。 第二天，清江县委副书记喻成章，去了白土镇，召开了村干部会议，强调了村民和企业之间的关系。 警务所对那些，平日里有过劣迹的人员，全部进行了谈话，防患于未然。 四天后，经纬集团的人离开导江。 前脚刚走，罗森林、岳奇，和星罗县的老板又来了。 “岳总，各位企业家，欢迎来到清江。” 清江酒店，尹文锋和易晓，正在宴请投资商，这场合，少不了秦天赐，他拉来的人，他必须作陪。 庄勇没来，他不喜欢招商引资酒会，借口有事，能躲就躲。 易晓今天没有穿职业装，穿了郑馨的品牌女装。 鹅黄色的明亮色彩，很减龄。 她在秦天赐面前，自嘲地说了两个字，显嫩！ 书记和县长，今天格外高兴。 因为有了岳艳的带头效应，罗森林和岳奇，立即拍板，定下了岳艳旁边那块地。 他俩胆子更大，一个地砖厂，一个耐火砖厂，当场转了五千万，已经到了清江账户。 雷菲菲已经着手，在给他俩办理一些手续的事宜。 另外四个老板，每人也转了两千万，接下来，派人过来，办理手续。 喝了几杯酒，易晓脸红扑扑的，在衣服艳丽的衬托下，人显得水灵灵的。 “罗总，你是秦书记战友，我单独敬你一杯，以后企业有难处，随时吩咐我。” 易晓一番话，姿态放的很低，让罗森林很有面子。 “易县长，以后少不了打扰你，我先干为敬。”罗森林一口干了杯中酒。 “你们临时住处找了吗？”秦天赐问起了这事。 “村支书在帮我们联系，他说有闲置农房，就在我姐姐那附近。”岳奇回道。 刘虎和郑勇民很热心，帮着跑跑腿。 推杯问盏中，星罗县的孟大福端起了酒，敬了尹文锋一杯。 “书记，我发现一个问题，看县里能不能加快点速度，先给解决一下？” “孟总，什么问题……” 第218章 河堤段出了猫腻 “书记，我今天看了下，我们几家准备建厂的位置，路基还没有弄出来，能不能先把工业区路基夯实了，我们开工了，方便运建材。” 岳艳和岳奇，行动的早，抢占了最好的位置，他们选的地方，还没有道路，大车进不去。 “罗总，前期的勘察，还有工业区规划，都出来了，我们半个月之内，路基全部弄妥，保证不耽误你们运建材。” 易晓接了话，打消了罗大福的担心。 大家皆大欢喜，互利共赢。 晚上，岳艳、王建和巫意民来了。 秦天赐要私人请罗森林和岳奇，来而不往非礼也，人家在东广把自己接待得很到位，自己也要尽下地主之谊。 “一起请了，我来请客，反正你也没分过钱。”王建当时说过，秦天赐也有股份，他又不肯要，那这请客他来出钱。 秦天赐不讲理，把那四个老板叫上，又把庄勇和殷波几个人叫上，坐了两桌人。 王建很豪气，又是秦天赐战友，酒桌上，大家说起特战队的过往。 那几个老板听了，坐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王总，你忙得过来的话，我们那厂房，也给你修了吧。”孟大福问王建，能否有人手。 “孟哥，叫兄弟，人手没问题，我以前是龙川大建筑集团的，随时召集工人。”王建端起了酒，敬了孟大福。 王建如今做的工程，大多是东广投资商的，工程款稳当，老板偶有延迟，他也不问，为人仗义，在东广企业家圈子里，口碑很好。 人在江湖走动，谁也没有三头六臂，脸面是众人捧起来的。 王建不拖欠手下工资，每个月还让战友们，弄两顿大餐，请那些干体力活的人大吃大喝。 工人不是傻子，也就死心塌地地跟着他，雪球越滚越大。 这次，岳艳可是亲眼得见，平时一脸堆笑的王建，还有那几个，经常穿黄胶鞋在工地忙活的战友，原来是一群打架的好手。 岳艳给老乡们说了这事，孟大福几人决定，把厂房给王建修建，还省心。 “王建，最近有没有进展？”苏顺强挤眉弄眼，哪有警官的样子。 秦天赐和庄勇，还有那巫意民，恶作剧地哈哈大笑。 “顺强，我这让无数女孩痴狂的人，能没有进展？”王建骚包的亮了亮肱二头肌。 “唉，别祸害人家，那女孩身世坎坷，你可想好了。”庄勇很是郑重地说道。 “嗯，肯定。”王建点了点头。 大家开开心心喝起了酒。 而此时，柳林镇河堤段，却出了麻烦。 柳林河段，是一个叫丁明的老板中标的，工程总价两千多万。 丁明是东云市的人，中标资质都是合规的，他刚开工一个星期。 柳林段河堤，也被水毁了多处，虽然没有房屋被毁，但当地村民还是心有余悸。 傍晚，工人收了工，在工棚里吃饭。 附近的三个老头，来到了河边，看起了新砌的河堤。 一个老头，随手试了试混凝土的硬度。 过去了一个星期的混凝土，居然用手指就抠烂了。 这几个老人，年轻时也做过这些活，当即怀疑，混凝土标号不够。 “肯定有假，刘老头，你家有没有卷尺，回去拿个来，总感觉这河堤不对劲。”另外老头说道。 刘老头一路小跑，回了家，拿来了卷尺。 趁着工人不在，混凝土也没有凝固，几人刨开了一处河堤。 用卷尺量了量，新砌河堤厚度，和公示牌上的厚度，相差了十几公分。 “这怎么行，以后发大水，被冲垮了，还是我们遭殃，找那老板去。”李老头说道。 三个老头去了工棚，丁明正在喝酒，坐一起的，还有镇上的水利员胡伟。 “丁老板，好兴致啊。”刘老头进了工棚，身后跟着李老头和张老头。 胡伟抹了把嘴边的酒渍，认出是这里的村民。笑着招呼道：“三位老叔，来一起喝一杯。” “胡技术员也在啊，”刘老头把混凝土碎片放在了桌子上，“丁老板，河堤的混凝土，这么多天了，一掰就碎，这咋使得？” 丁明愣了愣，眼睛眯了起来：“这两天温度低，混凝土凝固得慢，很正常嘛。\" 丁明把碎片弹了下去，“过几天就好了，没事。” “乱说！”刘老头火了，“我也修过河堤，混凝土标号我还是知道的，还有厚度，和公示牌上差了十几公分。” 工棚里突然安静。 胡伟的筷子停在半空，一滴红油顺着筷子滴在桌面上。 丁明哈哈一笑：“老叔，知道现在人工多贵吗？”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钢筋、水泥、砂石料，哪样没涨价？” “所以你就偷工减料？”刘老头更来气了，“这是河堤！你不知道今年夏天涨水冲了吗？” “老人家！”丁明猛地站了起来，酒气喷到老人脸上。 “你去十里八乡打听打听，修河堤的有几家真按标准厚度来？我丁明敢拍胸脯说，整个清江县的河堤，都这样修的。” 胡伟看见吵了起来：“老人家，别激动，丁老板是中标的，人家是专业人员，以后经得起验收的，你们这么着急干啥呢。” 胡伟掏出烟散了一圈，三个老头都没接。 “胡技术员，你可是镇上派来监督工程的，你怎么这样不负责？”李老头也说话了。 胡伟脸上的笑僵住了，“老人家，你这啥意思，工程验收了吗？你在这里乱搅和什么？” 丁明嘿嘿一笑：“工程验收时，你们再来监督吧，现在别打扰我吃饭。” 刘老头看了看桌子上的半瓶好酒：“行，胡技术员说没问题，我找个懂行的人来。” 门关上时，丁明往杯子里哗哗倒酒：“妈的，几个老不死的！” “你少说两句。”胡伟压低声音，“明天赶紧把面上的厚度加够，别真让县里知道了。” 几个老头气鼓鼓回了村子。 天色已晚，打工的青年人，陆陆续续回家了。 三个老头去邻居家说起了这事情。 “这怎么行！”很多人不满了。 今年的大水还记忆犹新。 “走，都去，找那老板，问清楚！” 第219章 敷衍监管的胡伟 村民们去了丁明的工棚。 胡伟已经走了，丁明正和手下几个在打牌。 那几个手下，也不是干苦力活的，都是那种争强斗狠的人，平时帮着看管工地，如果工地上有人闹事，那就派上了用场。 “丁老板，你这河堤弄虚作假，就不要在这里修。”有村民说道。 丁明喝了很多酒，一听此话火冒三丈，“滚，关你屁事，有事等胡水利来了再说。” “怎么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住在这里，被水冲了，遭殃的可是我们！”村民们异口同声，质问丁明。 “胡搅蛮缠，滚！”丁明扔下手里的牌，指着那些村民。 那三个打牌的，也扔了扑克，站起身来。 “我们休息了，你们别骚扰我们！”三人动起手来，要把走进工棚的人，推搡到工棚外面去。 做工地的都是丁明带来的人，是他东云市的老乡。 听见吵闹，都从地铺上起来了，拿着铁铲，走了过来。 “再闹事，我们就不客气了！”工地的人也很团结。 村民们手无寸铁，退了回去。 “找政府去。”有村民提议。 “你没听说，胡伟都装睁眼瞎，替那老板说话，胡伟就是政府派去监督的。”李老头叹了一口气。 在李老头眼里，胡伟就是政府。 “拿上锄头，再去找他们，不行的话，将他做的河堤撬了。”有愣头青心里憋屈，刚才被丁明的人吓退了。 更多的村民也听说了，几十个人，拿着锄头扁担，再次去了河堤那里。 丁明和工人都还没有休息，正在议论这事情。 突然听见人声鼎沸，知道不好了。 丁明立即给柳林警务所打了电话，说当地村民闹事，现在几百人围攻他工人。 几百人？！警员一听，这还得了，赶紧上报了局里，请求火速增援。 几百人？！政委张佑成，今天是带班领导，听见这情况，马上开始调集警力，把此事报告了庄勇。 庄勇和周劲林等人，正喝得高兴，接到了张佑成电话。 “什么！”庄勇酒意都被惊没了。 庄勇给秦天赐耳语了几句，给大家说声抱歉，有点小事，要回局上处理，带着周劲林等人急匆匆走了。 “岳姐，都说这政府上班舒服，你看这，鸡飞狗跳的时候，酒都喝不清净。”秦天赐笑道。 “人活着，累。”岳艳点了点头，心里暗忖，贪恋一个人都累。 酒局散去，王建要再次做东，请大家歌城坐坐。 秦天赐和刘奉贤等，说可能有事，婉言谢绝了。 特警大队和治安大队，全体出动，几百人闹事，那失控就出大事了，弄不好出人命。 庄勇向尹文锋和易晓汇报了。 “这怎么了，三天两头群体事件！”尹文锋揉了揉额头。 易晓通知了水务局长顾志国，让他带人，马上去柳林镇现场。 柳林镇书记当班，已经去了现场，传来了消息，目前双方情绪激动，但无过激行为，正在努力疏导。 柳林镇太不远，三十分钟，警务局的人已经到了。 看见双方只是吵闹，没有打斗，周劲林和苏顺强，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大气。 荷枪实弹的特警，将村民和丁明的人，隔离开了。 柳林镇党委书记宋国民，镇长万思强，顾志国也在，正在询问村民。 刘老头把事情说了，“领导，你们去看看，河堤就摆在那里，质量那么差，这姓丁的勾结你们，做的啥事！” 胡伟就是官，刘老头一棍子，打得几个领导脑袋嗡嗡响。 “咳，咳，老人家，我们去实地查看下，先别把我们一棍子全部打死。”宋国民递了支烟给刘老头，缓解他激动的情绪。 丁明已经毫无酒意，他知道自己做的那工程怎么回事。 顾志国几人跟着刘老头，检查起河堤，一番查看，村民们没有说假话。 “丁明，你就这样做的工程？全部给老子停了！马上和我去水务局说清楚！”顾志国厉声喝问。 宋国民等人安抚着村民，让他们放心，政府花了这么大精力，肯定不会搞伪劣工程，会严格验收的。 村民们陆陆续续回家了。 事态平息。 “丁明，和我去水务局。”顾志国语气不善，这老板简直胆大！ 胡伟喝了不少酒，正在昏昏欲睡，电话响了几次，才迷迷糊糊接了。 “胡伟，到局里来一趟，马上！立即！”电话那头，顾志国话一说完，立即挂了。 秦天赐也接到了尹文锋来电，“秦书记，纪委安排同志到水务局去一趟，柳林镇那里的事，调查下情况。” 看来，有工作人员敷衍了事，秦天赐意识到了问题。 殷波和刘奉贤都喝了酒，唐朝阳亲自去了。 “丁明，这混凝土标号，达到了质量要求吗？那河堤厚度达到了要求了吗？”顾志国看了看擦着冷汗的丁明。 这些情况，他心知肚明，厚度不够，是修河堤的一个行业潜规则，大工都偷工减料。 那混凝土，当天拌料，工人少用了水泥，确实达不到标号要求，事后才发觉，丁明不想返工，寻思无非凝固时间久点，也就能蒙混过关了。 胡伟今天来，也发现了情况，他说那段河堤，过几天就没问题了。 他请胡伟吃饭，就是在勾兑这事，暗示了以后少不了烟酒钱，胡伟也就没再追问。 哪知道半路杀出程咬金，那几个老不死的，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水泥肯定没问题，天气冷，混凝土过两天就凝固了，那厚度，也就少了一点，误差还是有的。”丁明还在嘴硬。 “是吗？先停工，混凝土明天拿去检测，达不到要求，罚款，离场！”顾志国冷着脸，挥了挥手，让丁明走了。 胡伟在另一间办公室，唐朝阳黑着脸，正在问话。 “胡伟，你不知道今年发大水的事？你是柳林镇的水利员，怎么监管的？说说吧。”唐朝阳拿起了笔，开始记录材料。 胡伟心里狂跳，纪委找自己，事情大了去，自己的工作怎么办？ 胡伟后悔不迭！ “我…” 第220章 刘黑脸天大的事 “我寻思抢工程进度，反正以后还要验收，他不合格，也过不了关，看那也没有多少工程量，也就没让返工。” 胡伟看了看那板着脸的唐副书记，心里更发慌了。 “晚上，他说给我钱，我没要，你可以去调查。” 唐朝阳嗯了一声，“你还敢收钱！” 胡伟不停摆手，哭丧着脸，“没有，没有，真没有，纪委弄得这么严，我哪敢收钱啊。” 唐朝阳又问了其他细节，叫胡伟签了字，捺了指印。 “玩忽职守，听候处理！” 第二天上午，县纪委和水务局出了联合通报。 水务局派驻柳林镇的水利员胡伟同志，在监管清江河柳林段，河堤重建工作中，漠视质量安全，不及时制止不规范施工，扣除全面绩效奖金，记大过一次，调水文站值守机器设备。 当天上午，纪委和水务局，召开了河堤重建质量监管专题会议，对监管工程的干部进行了思想教育，提出了明确要求，所在河段的镇长，全部签了监管责任书。 丁明被勒令退场，赔偿材料费，罚款五万，所在公司资质，录入招标系统黑名单。 下午，更劲爆的消息传出。 阳明市原政法委书记方信国，长期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参与团伙犯罪，过失致人死亡，生活腐败，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阳明市原警务局长肖志勇，长期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为犯罪团伙通风报信，并参与团伙犯罪，生活腐败，判处无期徒刑。 袁学东，组织黑恶势力，…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邵东，组织黑恶势力，…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童飞，黑恶势力头目，…持枪拒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封小鹏，黑恶势力头目，…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其他犯罪人员，也被全部宣判。 一时之间，阳明震动，清江震动。 省里在这个时间点，进行宣判，表明了严厉打击违法犯罪的决心，严惩腐败的坚定立场，用意明显。 估计是经纬集团有了好消息。 刘虎也得到了消息。 歌城的办公室里，梁珊坐在沙发上，屋子里，还有十来个马仔。 姓童的死了，刘虎很开心。 封小鹏进去了，刘虎表情凝重，半天没说话，但心里乐开了花。 这清江，自己也成了人物！ “形势变化，我们也要转变，不能像以前那样了，擦边球可以来，但要做得更合规了，大家以后注意。” 刘虎正式上位，宣布了自己的理念。 “恶名声做正事，大家好好想想，有适合我们的生意，正正规规地去谈，兄弟们人多，就是力量，就是资源。” 群马仔听得似是而非，只是不停点头。 时代在进步，地下势力也在改变，伪装的更好，包装成衣冠楚楚的商人。 水清无鱼，天下无贼是一种理想。 巫勇默许着这一切，只要不过分，刘虎作为暗地里的棋子，更利于管控社会面。 晚上，董若彤和樊芸嫣，先后打来了电话，说燕京冷了，爷爷后天要来龙川，她俩也要来。 早上，秦天赐去了尹文锋办公室。 尹书记正在接电话，不停的嗯嗯嗯点头，应该是市里的电话。 挂了电话，尹文锋站起身来，重重地在秦天赐肩膀上拍了一掌。 “尹书记，你想谋杀我吗？”秦天赐不解地看了看尹文锋。 秦天赐揉了揉肩膀，心里暗忖，这书记一直都很老成，今天怎么毛手毛脚的。 “秦书记，秦天赐，哪怕你走了，清江人民也会永远记住你的！” “尹书记，有话直说，我还没死呢，还没有结婚，别说的让人紧张。”秦天赐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经纬集团成了，穆书记指示，加快拆迁，加快建设！”尹文锋眉飞色舞。 “我给易县长也说一下，今天晚上必须庆祝一下。”尹文锋有点失态。 等尹文锋兴高采烈通完话。 “书记，我晚上就不参加了…” 秦天赐话还没说完，尹文锋打断了他，“你怎么能不参加，你不参加还有意思吗？你是主角，知道吗？” “咳，咳书记，不是这意思，你听我说完，我家世特殊，我爷爷要从外地来家里，很少见面，我女朋友也要来，想回去团聚一下，能不能准几天假？” “哦，这样啊，确实特殊，你把纪委的事情安排好，假期多久，你自己安排吧，今晚那就不庆祝了，等你回来再说，我给穆书记说明下原因。” 原来，穆青山晚上要过来。 秦天赐刚要离开，尹文锋说道，“你把你女朋友和妹妹，带来清江玩两天，让我们认识下。” “哦，我给她们说下。”秦天赐哦了一声，赶紧回纪委安排工作。 他前脚刚走，尹文锋给穆青山联系上了。 “老领导，秦天赐请假，说是他啥爷爷要来，他女朋友也要来，我取消了今晚的庆祝，过段时间大家再聚，领导，这样安排妥当吗？” “好，听说那秦天赐女朋友。是发改委的领导，这小子的背景很神秘，运气也爆棚，我刚到这位置，就来了个经纬集团香饽饽，嘿嘿…” 穆青山毫不掩饰自己的窃喜，这就是运气，齐宇庆那么多年，刚下课，自己一上任，就这么大政绩，秦天赐，干得漂亮！ 杨文义没给秦天赐透露，而是让穆青山传出消息。 这大事情，官方还没正式宣布。 秦天赐是自己儿子，万一他说漏了嘴，招人嫌话。 仕途棋局，着着微妙。 秦天赐安排好了工作，下午就回了导江县。 秦必全和刘黑脸，正在家里打扫卫生。 “老秦，你那破花盆，扔了嘛，太难看了。” “你不懂，风格，要的就那味道。” 两战友又在拌嘴。 “爸，刘爸，你们忙着呢。”秦天赐招呼了一声。 “唉呀，天赐，我给你说件事，天大的事！”刘黑脸毫无形象，欢呼了一声。 “什么事啊，刘爸，这么高兴，副职变正了？”秦天赐问道。 “切，那有啥高兴的，我给你说，刘鑫不是黄毛了，发型也是平头了，你说，这是不是奇迹？！” 刘黑脸眉飞色舞。 “这就是天大的事？我早知道了，这可是我的功劳，刘爸。” 秦天赐哈哈大笑。 第221章 秦天赐爷爷来了 “就是，刘鑫说被你和天军坑了，把他醉成了死猪，太好了！” 刘黑脸很高兴，他一直觉得刘鑫软绵绵的，没有点刚毅气质。 现在头发不是黄毛了，发型也是那种短头发了，还敢拼酒了，有点男儿血性了，他相当爽，比升官还爽！ 秦必全和刘爸，忙着清理院落。 秦必全请了厨师，办那种一条龙的农家宴席，请邻居们过来吃饭。 两个战友清理着院子里的东西，刘天华要扔，秦必全要保留，时不时就吵架。 “爸，人家刘爸过来帮忙，不感谢就算了，你还抱怨人家干啥嘛。” 秦天赐想劝劝两个人，不要吵架，话刚说完，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滚蛋！” “关你鸟事！” “嘿嘿…”秦天赐干笑了两声。 梁玉茹刚走到门口，听见秦天赐挨骂了，一把把他拉进了屋。 “别管那两个人，不吵架会死人一样的，等他们打一架才好。” 秦天赐心里好笑，老爸不靠谱，这一群老妈也唯恐天下不乱。 “芸嫣和若彤也要来，妈，她们住哪间房？”秦天赐问道。 “芸嫣和你睡，若彤住那单人床。”梁玉茹直截了当。 “这…？”秦天赐挠了挠头。 梁玉茹白了他一眼，“你这孩子，妈还不知道你和芸嫣吗？” 秦天赐被打败了，回了自己房间。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爷爷要中午才到，一大早厨师来了，武装部长夏春林也早早来了。 “夏部长…叨扰你了。”秦天赐愣了一秒钟，立刻迎了上去。 “天赐，哪天回来的？”夏春林握住了他的手。 “前天晚上，夏部长，这是…”秦天赐看了看带来的几个武装干事，已经在路边守着了。 “梁司令吩咐的，我敢来迟了吗？”赵春林在秦天赐耳朵边，悄悄耳语。 “部长，屋里坐。”梁玉茹端着茶水，招呼夏春林。 武装部每年慰问老兵，夏春林来过几次，梁玉茹熟悉他。 邻居也早早来了，他们以前，只知道秦天赐是抱养的，并不知道是秦天赐战友的儿子，现在知道了真相。 听说这秦天赐，还是大城市的娃娃，被抱养给了秦必全。 不怕儿子来山村受苦，这战友情，的确让人感叹。 现在秦天赐的爷爷来了，他们都要来看看。 左邻右舍，三五成群，开始打牌。 秦天赐招呼着张大妈王大伯，给一群老辈子，散着烟，递着瓜子水果。 “天赐，我家的橘子树，你狗东西没少祸害，我今天要吃够本。”王大伯笑着骂道。 “天赐，我家板栗树今年结了很多，回头我给你拿来。”张大妈笑呵呵地说道。 秦天赐小的时候，有一次偷她家板栗，被秦必全发现了。 以前农村穷，那板栗是张大妈家，卖点零用钱的。 秦必全要狠狠揍他，秦天赐吓得到处跑，张大妈把秦必全拉住，还吵了起来，说他不该那样对孩子。 张大妈后来还给了他好多板栗，让他回家慢慢吃。 秦天赐看着这些上了年龄的人，突然很感恩他们，自己调皮，这些人从没有为难过自己。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秦天赐在关爱中养大，心里也充满了感恩，从来没有怨恨过这片土地。 十一点钟，钱丽和白晓菲、魏鹏，三人一辆车，一起来了。 钱丽是秦必全干女儿，白晓菲和秦天赐是姐弟情谊，听说了这事，肯定是要来的。 一下车就看见了路旁，几个武装部的干事，一身戎装，都守在路旁。 他三人都知道其中缘由，也不觉得诧异。 军务委排名前三的存在，即使退了，那警卫级别也是有得，几个武装部的守在这里，不足为奇。 “夏部长，辛苦了。”钱丽打了声招呼。 “两位女县长，你们也耳朵灵啊。”夏春林知道这两女人，都当过秦天赐领导，私人交情很好。 中午，一行车队过来了，没有警车声，没有开道车。 但先下来的一群人的着装，却让看热闹的村民，心里抖了一下。 二扛三星的军官，居然在帮着开车门。 “沃日，这秦必全战友，很大的官吗？” “不晓得，老秦那人，犟人，一辈子就那样，有关系也不巴结。” 秦必全一家人，还有那钱丽、白晓菲、夏春林，一群人立刻迎了上去。 梁为劲和董泽宣一起下了车，这是他老首长，他必须陪着。 川都市军分区廖龙也来了，正在车边候着。 老爷子虽然退了，但这人气，还是挺旺，没有人走茶凉。 儿子董良栋，现在也是实权派，在军队中，也是如日中天。 “老爷子，路上辛苦。”秦必全和梁玉茹，过去扶着了老爷子。 “爷爷。”秦天赐叫了一声。 “天赐，以后爷爷在这里常驻了哦。”董泽宣慈祥地摸了摸所以的头。 一行人缓步往院子里走去。 董若彤和樊芸嫣在最后一辆车上，吕明飞当的驾驶员。 一辆军牌大巴，载了很多礼品，两个女孩和几个战士，正在搬东西。 “哥，过来搬东西。”董若彤喊道。 秦天赐和钱丽等人，赶紧过去帮忙，七手八脚，拿着东西往院子里走去。 小山村的人，哪里见过这么有派头的大官，在老人家旁边的那个人，还是个将军，好威风！ 大家站在旁边看热闹，樊芸嫣拿着东西，走在最后面。 “你们看，那个女娃，是秦天赐对象，唉呀，般配啊。” 董泽宣从燕京带来的人不多，一个医生，一个护士，两个警卫，梁玉茹领着去了卧室，放下了带来的东西。 秦必全请老爷子，梁司令，廖龙，和一行人进了屋子，端来了茶水。 夏春林站在门外守着。 “夏春林，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打招呼，脑袋怎么越来越不够用了！”廖龙骂道。 这明着是骂人，暗地里却是在给他指路，让他进入领导的法眼，没有机会，一辈子和这些人说不上一句话。 夏春林走到了屋里，挺直了腰，一并腿，“啪”地一声敬了个礼，“首长好！” 第222章 油烫鸭子，嘴硬 夏春林敬了礼，廖龙介绍道，“导江县武装部长夏春林，挺不错的，工作干得有声有色。” “哦，夏春林同志，以后老首长这里，平时多来看望一下。”梁为劲看了看他，点了下头。 “是，首长。”夏春林心里很感激廖龙，给自己露脸的机会。 “劲松，不要麻烦同志们，他们工作挺忙的，你看，我在这里多逍遥。”董泽宣摆了摆手，让大家不必麻烦。 中午饭时间到了，董老爷子要到院坝里去吃，说吃坝坝宴接地气，既然来了这里，就要和村民打成一片。 秦必全、吕明飞，刘天华，三战友被老爷子叫到了一桌，让秦天赐也坐了过来，说让他们陪陪梁司令。 夏春林正准备和魏鹏坐在一起，梁为劲喊道，“夏春林，过来坐，以后你要常来，和老首长熟悉熟悉。” 夏春林心花怒放，想不到自己被点了名，太荣幸了。 董泽宣看见旁边还有个男的，低头问了问秦天赐，听说了和孙子的关系。 “那个姓魏的，你也过来。”老爷子冲魏鹏招了招手。 人多嘈杂，魏鹏没听清，还在发愣。 白晓菲坐在一旁，狠狠一脚踩在他脚上，“叫你过去呢，傻不拉几的。” 魏鹏心里哀嚎，忍住疼痛，脸上堆起笑意，走到了另一桌。 老爷子坐在主位，给大家介绍了梁司令和廖龙，又介绍了吕明飞和刘天华。 “吕部长，你们几战友，是军人的骄傲，是军人学习的榜样，廖龙，把军装换了，敬吕部长几杯。” 梁为劲知道吕明飞这个人，他也大不了多少岁，语言说得很随和。 老爷子倒了半杯酒，随行军医嘱咐过，不能多喝。 梁为劲一身戎装，也只喝了半杯。 “劲松，我们和大家共饮一杯吧。”董泽宣举起了杯子。 酒过三杯，老爷子给梁为劲耳语了几句，站起身来，“必全，天赐，你们随我来，我去和邻居们打个招呼。” 离了桌，又喊道，“芸嫣，若彤，你们去把礼物拿过来，和我一起，去给你哥的长辈们打个招呼。” 东西很多，钱丽和白晓菲也起了身，帮着去拿礼品。 “王大伯，天赐靠你照看，才有今天，小小礼品，不成敬意。” “张大妈，谢谢你，天赐以前肯定没少给你添乱，小小礼品，表达下感谢。” 老爷子挨个打着招呼，樊芸嫣几个递过礼品。 自己的孙子在这里生活幸福，老爷子表达着感恩之情。 “你看，人家多大官，这么低调，镇上那个李主任，那个傲气，看着都烦，马得，大官好见狗难见。”张大爷小声说道。 “就是！” 走了一圈，大家回到座位。 靠，酒风大变！ 廖龙在挨个敬酒，梁司令都发话了，他不和吕明飞喝到位，他就没问题完成任务。 老爷子笑了笑，也没有阻止，他也年轻过，喝得很厉害。 华国的军人，拼酒是常事。 秦必全高血压，他被排除在外了。 “吕部长，我敬你，我连干三杯，表示我对你的敬意。” 廖龙三杯酒摆在面前，连喝三杯。 “刘局长，我敬你，也是三杯，你值得我如此尊敬。” 又是连喝三杯！ “魏总，初次见面，我们喝一杯。” 魏鹏见这架势，心里暗暗叫苦，“这踏马哪是在喝酒，是在比拼战斗力啊！” 梁为劲和老爷子低声聊着天，廖龙发挥，一切只看后面战果。 一挑二，廖龙喝得豪气十足，仿佛在打仗一般。 刘黑脸和吕明飞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魏鹏，后者咬了咬嘴皮。 “廖政委，我回敬一杯，为我的军营生涯，干杯。” 吕明飞干了一杯。 刘天华和魏鹏也敬了酒，一打三！ 另一桌，那些战士见拼酒了，政委一打三了，也把军装脱了，凑了过来。 一场大战，秦天赐也没有逃脱。 饭后，廖龙和董老爷子敬了礼，昂首挺胸地回了车上，众人惊呼，廖政委真是海量。 众人没看见的是，他刚刚坐下，就支撑不住了，喊着赶快拿矿泉水来。 夏春林是被几个武装干事，扶着上了车的，“廖政委，太能喝了！”这是夏春林的深刻印象。 吕明飞和刘黑脸，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往秦必全床上一躺，立即昏昏沉沉睡了。 最悲哀的是魏鹏，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站都站不稳了，白晓菲扶着他，刚到路边，就哇哇吐了。 “你看，不当兵的下场，就你最惨！”白晓菲在旁边数落。 钱丽懂事，开着车，和白晓菲和魏鹏进了城。 老爷子送走了梁为劲，兴致勃勃的，去看邻居们打牌去了。 “董大哥，来不来一起玩玩。”李大爷招呼道。 “我不会你们这种打法。” “我教你，来，这把牌算你的，我给你指挥。” 董泽宣一屁股坐了下去，农民开始指挥将军，一把好牌，活生生被李大爷指挥个稀巴烂。 “没事，下把牌就好了，来，继续。”老爷子来了兴趣。 “一块钱，你输了。”打牌还有彩头的，算不上赌博，但有点奖惩。 “若彤，给爷爷点零钱。” 现在的人，都喜欢网络支付，很少带现金，董若彤和樊芸嫣，搜完了衣兜，找出了四十块的零钱。 “好，爷爷会发扬光大的。”老爷子信心十足。 “没问题，董大哥，有我给你指挥着呢。”臭指挥李大爷在旁打气。 整整一下午，老爷子玩的乐此不疲，比燕京好玩多了。 晚饭时，秦天赐也酒醒了。 听董若彤说起爷爷下午打牌，“输了个精光，还说明天要报仇。”董若彤哈哈大笑。 “哈哈，爷爷报仇？交半年学费了再谈这事。”董天麟笑得更灿烂。 爷爷刚来，就和邻居们打得火热，这太好了。 至于输钱嘛，爷爷拿钱能买快乐，值得！ 吕明飞和刘天华，两亲家醒了。 “你们俩战友，真的以为还年轻？那些新兵娃娃，喝酒好厉害啊，你们还嘴臭，随便喝，喝翻了哇？”刘妈看着两人，够呛！ “你不懂，我俩会怕他们，当年要死了，我俩都没怕，不信你问必全！” 油烫鸭子，嘴硬！ 第223章 好口碑就是勋章 “别说那些，一码归一码，再不听，全部都挨骂。”刘妈火了。 “唉，老吕是亲家，哪有你这样的，孩子们也在，不能这么凶，有损你形象。”刘天华小声说道。 “一提这事，你就亲家，喝酒时你就战友，老吕，你也省着点，不然我告发你，一群不省心的。” “好，好，下不为例，不然扣我工资。”吕明飞酒桌的豪气，荡然无存。 “别说他们了，人都这年龄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了，注意点就行。” 樊必全偷喝酒，梁玉茹给战友告状几次了，一群人教育秦必全，义正言辞，轮到自己，就各种理由。 “一定，一定。”吕明飞给刘天华挤了挤眼睛，一声不响去吃饭了。 宴席结束，邻居们美滋滋提着礼品，给主人打了招呼，各自回家了。 “董老哥，今天手气臭，明天继续。”李大爷约老爷子打牌。 “好。”老爷子满口答应。 一家人回了屋里，梁玉茹要去给随行医护和警卫，整理下床铺。 “谢谢，我们自己来。”几人不停摆手。 “就当自己家，我也是老兵，不用拘谨，大家早点休息。”秦必全见几人拘束，笑着说道。 董天麟去给爷爷开了空调。 “天赐，坐坐，给爷爷说说，你的工作最近怎么样。” 董天麟说起了清江县的情况。 “嗯，坦坦荡荡，才是我们的家风，你爸爸们都是好样的，不要辱没他们名声，地方的事情我不太懂，你可以向你杨爸学习。” 董泽宣对这孙子太喜欢了。 “我现在这里了，可以让你爸妈出去走走了，特别是你妈，让你爸妈去旅游，去战友那里走走，爷爷有钱，我给你钱，你转给他们。” 隔代亲真的不假，董良栋这辈子是享受不了这待遇的。 “好。”秦天赐点了点头。 爷孙俩聊了一阵，医护人员过来提醒，该休息了。 秦天赐回了自己卧室，樊芸嫣已经躺下了。 “妈说必须睡这里。”樊芸嫣小脸通红。 “对啊，我也这么想。” “讨厌…”樊芸嫣指了指墙，又指了指窗户，意思人太多，害怕隔墙有耳。 “旁边那间是空房间，没事，王建给我这屋子，全用的高档隔音装饰材料，效果不好，我找他麻烦。” 董天麟钻进了被窝，开始动手动脚。 “轻…点，讨厌…“樊芸嫣把被子拉了拉，蒙住了两人。 …… 董若彤不安分，一早就在院子里，缠着正在晨练的爷爷。 “爷爷，我们今天去落凤村玩，好不好嘛，哥哥以前在那里当村官时，打造的公园，很漂亮哦。” 爷爷想打牌，董若彤要叫爷爷一起去，爷孙俩正在商量。 “哦，那好吧。”董泽宣也想去看看，孙子在那里当村官，听听村民们对他的看法。 梁为劲留下了一辆军牌车，方便老爷子出行。 董若彤把秦天赐房门，敲得震天响，“起床了，两个懒猪。” “若彤，别捣乱，爷爷叫你快来吃饭。”梁玉茹把董若彤拉走了。 懒觉也睡不成了，秦天赐和樊芸嫣只得起了床。 十个人两台车，去了落凤村。 冬天里的落凤村，又是一番景象，山里的树林变了颜色，成了彩林，远处的高山，已经有了初雪，相互映照，美轮美奂。 游客依然不少，季节不同，欣赏的景色也不一样。 秦天赐把车停在了外面的停车场，爷爷要从山门处开始，慢慢游玩。 罗支书和吴小英，两人正在检查卫生。 “天赐，你回来了啊。”罗庆洪急忙走了上去，打起了招呼。 “秦天赐，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打算请你吃饭呢，今年我药材收入很好，多亏了你。” 吴小英兴高采烈，秦天赐让她种药材，挣了钱，人更精神了。 “我爷爷妹妹要来看看，我陪他们走走。” 吴小英看见了樊芸嫣，一把拉住她的手，“芸嫣妹，我请你们吃饭，我今年挣钱了。” 樊芸嫣认得这妇女主任，笑着说道：“小英姐，改天吧，今天我们陪爷爷走走。” 吴小英看着温婉可人的樊紫嫣，心里由衷祝福，自己，能够有过拥有，已经很满足了。 一行人在村里慢慢走着，董若彤叽叽喳喳。 看到路旁的花草，给爷爷说，那是自己的主意，言语间，充满了得意。 秦天赐电话响了，“天赐，中午你们过来吃饭，我已经安排好了。” 吴小英嘴快，给马玉霞说了，后者马上要请客。 秦天赐的爷爷和女朋友来了，怎么说也得请客，不然心里过意不去。 “财神，你回来了，去我家吃饭嘛。” 沿途有村民看见秦天赐，都热情地打着招呼，给秦天赐递着烟。 “天赐，为官者就要如此，哪怕你离开你的工作地，有大多数人认可你，那就是你的骄傲，人无完人，谁也达不到完美，能达多数，就是及格。” “好口碑，就是勋章！” 董泽宣低声提点着孙子，看到村民们对他的热情，董泽宣感觉脸上有光。 吕明飞的滑雪场已经弄好了，在很远的地方。 董若彤难得的乖巧，没有嚷着要去，她也知道爷爷年事已高，不能剧烈运动了。 一行人就在村子里四处游玩。 临近中午，大家去了栖霞山庄。 马玉霞最近心情好，容光焕发，打扮的雍容华贵，正在门口等着。 “老人家，请里面先喝喝茶。”马玉霞先招呼起了董泽宣，言语之间，甚是得体。 “呦，这是秦领导的妹妹吧，真漂亮，请里面坐。” 马玉霞招呼大家进了一个大包间，拿来了菜单，请老人家先点菜。 “芸嫣，若彤，你们点菜，爷爷吃东西不讲究。”董泽宣知道孙女挑嘴，让她点喜欢的。 董若彤不客气，噼里啪啦，点了一大通，“哥，会不会多了，你钱够不够？” 董若彤吐了吐舌头，她都觉得点多了。 “切，哥哥会没钱吗？妹妹，你随便点，只要你喜欢的，尽管开口。” “哥，你太好了，明天早上，我不打扰你睡懒觉了。” “你个讨厌鬼。”樊芸嫣用手指点了点董若彤额头。 第224章 根雕上一个战字 唉，新书被封了，忙活了一天，不知道能不能过审。 紧赶慢赶，把这章写了。 …… 董若彤白了一眼樊芸嫣。 “你们睡懒觉，本来是不对。” 在旁写菜单的马玉霞，悄悄笑了。 老爷子想喝酒，医护人员提醒他，最多喝一两。 梁玉茹看了一眼秦必全，眼神里全是警告。 没有喝酒，饭菜却是吃得香。 正在吃饭，郑馨来了电话，她听说秦天赐的妹妹和女朋友来了。 “秦领导，明天带你妹妹来我公司玩，我有一款新服装，在找人试穿呢。” 郑馨说的很委婉。 爱屋及乌，她这当姐的，要表示一下。 郑馨，她清楚自己的位置。 “好吧，郑姐，我明天过来。” 没有称呼自己郑总，郑馨心里都很高兴，起码，姐弟情谊是见得光的。 有了情愫，不一定就是要想上位。 董若彤在旁边，听见了电话，“你不会又找了个嫂子吧？” 话刚出口，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低下头去，不停夹菜，再也不敢说话了？ “你说什么了，一个大姐，东广回来在导江开工厂，明天叫你们去试穿新款衣服。” 秦天赐已经不再青涩，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好啊，我们明天去看看。”樊芸嫣笑了笑，丝毫不在意董若彤的话。 秦天赐现在已经不是官场菜鸟，樊芸嫣的智慧，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哪怕她知道有问题，她也不会说。 明天去了，她就已经无声宣示了主权，不需要与人争执，一切将会是在微笑中进行。 那些破事，身在燕京的她，听得多了，自己不在秦天赐身边，难道随时视频监控？ 长久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每个人都有秘密，老实巴交的村妇，看见影视作品里的偶像，都会在心底有些幻想。 何况这么优秀的秦天赐？ 自己啥都不问，秦天赐会被自己抓的更牢。 秦天赐终究会离开龙川，来到自己的身边，身在那种家庭，她清楚秦天赐的走向。 这老板马玉霞，还有那妇女主任吴小英，眼神里的那点闪烁，樊芸嫣会捕捉不到？ 她们能动摇自己的位置吗？ 吃了饭，马玉霞在瀑布前的亭子里，已经生了一炉火，请大家在那里看那瀑布，眺望那五颜六色的彩林。 那瀑布冬日里水量小了些，依旧飞流直下，确实是道难得的风景。 大家一起围坐在炉火边，品着香茗，陪着老爷子聊天。 正说话间，贾凤挺着个大肚子，在附近漫步。 突然看见了秦天赐，她慢慢走了过来。 “秦领导，你回来了啊。” “贾凤姐，你好啊，全家都好哇？” “都好，全靠你啊，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过了，你就是我家的大恩人。” “贾凤姐，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也没帮什么忙，真的不敢当啥恩人。”董天麟觉得这恩人二字，自己还不够格。 贾凤一边说话，一边掏出了手机，“王林，你把那根雕，给搬出来，秦领导来了。” 挂了电话，贾凤说道：“我们也没有啥贵重东西，王林给你雕刻了一个根雕，表达下心意。” 说话间，王林拉着小板车走来了。 “秦领导，我送你个根雕，我听说了你爸爸的故事，我就雕了一个，可惜手艺不好。”王林摸了摸脑袋，很不好意思了。 王林确实有这天赋，技艺又精进不少。 树根是楠木的，不大，但也不小。 根雕上，十三个战士，背靠大山，衣衫褴褛，表情各异，都充满了斗志。 有人举旗，有人端枪，有人拿着手榴弹，怒目圆睁，看着远方。 下方，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战！ 秦天赐还没说话，秦必全一步上前，用手摸着根雕，眼睛里涌出泪花。 “谢谢你，谢谢你！”秦必全的声音里，有些哽咽。 战！那是他们一百多人的声音。 董老爷子也走上前去，打量起那些战士，“好，要的就是这股气势，技艺手法是次要，小伙子，你这礼品很贵重啊！” “秦领导，你们喜欢就好，我还想找你帮个忙，不知道你…”王林欲言又止。 秦天赐笑道：“你这人，送了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有啥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秦天赐知道贾凤一家人，没有啥让人为难的事求人，答应的很干脆。 “我们想请你，以后给我们孩子取个名字。”王林不停搓着手。 “好，我这文化可不高，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就答应了，以后生了孩子，给我说声，我来吃你家酒席。”秦天赐哈哈一笑。 “一定，一定请你。” 贾凤两口子很高兴，现在村子里，谁家能请秦天赐在家里吃饭，是相当有面子的事情。 看着两口子离去的背影，秦天赐想起了往昔，很是感慨。 大家坐到了四点来钟，天气更凉，担心老爷子受凉，一行人准备离去。 马玉霞拿了几包东西出来，“我家侄儿做的缠丝兔，卤鸭，妹妹，你们带点回去吃。” “谢谢马姐，太感谢了。” 秦天赐饭后去结账，当着樊芸嫣的面，马玉霞把钱收了，转身悄悄把钱退给了他。 现在又送东西，秦天赐感觉自己是连吃带拿，有点过分。 回到家里，秦天赐把那根雕放在了客厅，这将是老爸的最爱了。 秦必全和梁玉茹在做饭，医护人员和警卫也在帮忙。 秦天赐和爷爷在客厅聊天。 “天赐，我今天很高兴，你一个小村官，受到村民的尊敬，这就是最大的肯定，比你得奖还要值得骄傲。” “这也没什么骄傲的啊，当官就要做事，本分而已。” 董泽宣更高兴了，“好样的，希望你走到更广阔的天地，爷爷看好你。” 一夜无话。 早晨，老爷子正在晨练，董若彤又出现了。 “今天爷爷要打牌，你玩你的，不要干扰我报仇。” “你那牌技，还报仇？不管你了，今天我和哥哥进城玩去了。” 董若彤鄙视爷爷的牌技，第一天上场，就输的精光。 董若彤今天听话，没有去当捣蛋鬼，日上三竿，才起了床。 “你们真的太懒了，赶快吃饭，去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款式。”董若彤催促起来。 随便吃了点早饭，三人去了郑馨的服装厂。 第225章 掌控局面很关键 头痛欲裂，没有存稿，先发一章。 晚上能支撑的话，就继续更新。 …… 郑馨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最近的新款，衣服的款式，更新迭代很快。 必须要适应顾客审美的趋势，随时要有新款，才能抢占市场。 看见秦天赐三人来了。 “妹妹，你们来了啊。”郑馨没有招呼秦天赐，先招呼了樊芸嫣。 “郑总，你挺忙啊，打扰你了。”樊芸嫣淡淡笑道。 “我这啥郑总啊，混口饭吃，没有秦领导，我还在外省流浪呢。” 郑馨招呼董若彤她们坐下，去端来了白开水。 “秦领导帮了我很多，你们也难得到导江，趁着这机会，请你们试穿几套新款，帮我在燕京打个活广告。” 郑馨说得很艺术，送人衣服，变成了请人帮忙。 同样一件事，语言不同，给人的心理感觉也不一样。 “那就谢谢郑姐了，妹妹，你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款式。”秦天赐也没有推脱，过分矫情反而不好。 秦天赐借口抽烟，去了外边，让樊芸嫣她们两姐妹，在里面挑选着衣服。 “芸嫣妹，你穿这件好看，衬托你气质，款式高雅，若彤妹妹，你年轻活泼，穿这款式。“郑馨像个邻家大姐，在介绍着衣服的款式。 “郑馨姐，有没有男装，我给天赐哥选一套，不能让他穿寒碜了，女人看见她都绕道走，那就是我的悲哀了。“ 樊芸嫣莞尔一笑。 “妹妹，人家都在搞监控，你这是放养，你也太放心了。” “都说男人是头牛，干活累了，回家路上吃了口嫩草老草，都不重要，知道回家就好，你说是不是，郑姐。” 樊芸嫣咯咯咯笑了起来。 “你这妹妹，这么年轻，难道年轻人这么看得开吗？”郑馨摇了摇头，这樊芸嫣，不会知道秦天赐那些破事了吧？ 时代变化，人的思维也在变。 郑馨叫人拿了几套男装过来，樊芸嫣给秦天赐选了一套。 “天赐哥，芸嫣姐叫你过来，试下衣服合身不？”董若彤在办公室门口喊道。 董天麟感觉自己，成了动物园的猩猩，被她们评头论足。 秦天赐选了一套，董若彤她们每人选了两套。 “妹妹，回了燕京，出门时多穿下，帮我打打广告，算帮姐的忙了，今天中午我请客。”郑馨还在说着客气话。 郑馨要请大家吃饭，秦天赐婉言谢绝了，自己假期不多，想多陪陪爷爷。 回了家里，听梁玉茹说，爷爷又去打牌了。 三个人去了柳婶家的小卖部，那里是老头们活动的场所。 一大群人围在旁边，四个人打牌，旁边看得人，却有十来个。 董若彤看见爷爷面前，只有十几块钱了，拉着樊芸嫣和哥哥走了。 “别看了，肯定输了。”董若彤哈哈大笑。 下午五点钟，董泽宣和两个警卫，在路上慢慢蹓跶，走走停停，回了家里。 “爷爷，怎么样？”董若彤问道。 “今天可以，手气不错。” “赢了？” “只输了二十块，比那天好多了。” “唉…”董若彤摇了摇头。 “你懂什么？走路去锻炼身体，打打牌锻炼脑袋，你看那些老头，没吃营养品，身体还好得很，还在担水挑粪，我也要开始种菜了。” 董泽宣很羡慕，他有了新的想法。 “爷爷，去清江玩两天？”秦天赐试着征求爷爷意见。 “以后再说，暂时不去了，我先把百种起来，没事散散步，打打牌。” 董若彤想去清江，樊芸嫣也要去看看，董泽宣懒得去，兴师动众的，他嫌麻烦。 三人先去了省城，杨妈带着几人去吃好的，她说过要请秦天赐吃饭，刚好樊芸嫣来了，杨妈必须安排。 “你们哪里买的衣服，我准备给莹莹选一套衣服，芸嫣这款式不错。”杨妈问道。 “没有我的吗？杨妈偏心。”董若彤嘟起了嘴。 “有，待会你选。”杨妈笑了笑，董若彤最小，最活泼。 “哈哈，逗你玩，我两套新衣服了。”董若彤吐了吐舌头。 吃了饭，陪着杨妈去买了衣服，几人回了家。 过了不久，杨爸也回来了。 “天赐，你爷爷习惯家里吗？”杨文义先问起了老爷子。 “切，比我还习惯，天天和那些邻居老头打牌，好玩着呢。”董若彤抢着说了爷爷的事情。 “好啊，老有所乐，延年益寿。” 聊了几句，杨文义走向了书房，“天赐，你来一下。” “经纬集团的事情，基本上定了，不出意外，一个月后，将会和省市县三级政府，签定投资建厂的协议。” 杨文义看了一眼秦天赐，“你这次立了大功，准备表扬你一下。” “别，狗屎运而已，千万别弄啥表扬奖励，老爸你在这个位置，我已经升得够快了，别招人嫌话。” 秦天赐不想被人非议。 “好，依你，清江县接下来会很忙，事情越多，更需要把监督工作做好，提前敲警钟，对大家都好。” 秦天赐明白了杨爸话里的信息，“杨爸，我知道怎么做了。” 现在清江大局稳定了，多开展些教育活动，给干部提前打预防针，免得生病，集中力量搞好经济建设。 “如果县里，安排你协助其他工作，也不要有怨言，熟悉多方面工作，也是好事情，那是对你的锻炼，记住了。” 杨文义提点着秦天赐，参加工作以来，秦天赐缺乏主政一方的经验，比如乡镇一级的主官。 多接触其他工作，才能有全局观，掌控局面很关键，是一门学问。 谈了很久工作，杨文义话锋一转。 “杨战那书呆子表现如何？你吕爸的消息不准确。” 吕明飞反馈的消息，每个孩子都很优秀，就没有杨战的负面情况通报。 “好着呢，人家和莹莹姐都在一起了，你别再骂他傻子了，莹莹姐听见了不好。”秦天赐提了个醒。 “对，情况发生了变化，我也该调整措辞了，确实要转变了。” 杨文义用工作思维，应对起杨战的事情。 “不过，战哥太抠了，去吕爸那里，水果都没买一个，还是莹莹姐给买了，才装了面子。” 秦天赐不忘初心，这杨战太抠了，不给他找点麻烦，对不起兄弟感情。 第226章 天赐大厨用心点 现在感冒怎么回事，脑壳要爆一样。 …… “你战哥读书比你行，这点就不如你，你适应各种场合，这是很大的优势，不然你也接触不到那，经纬集团的魏儒风了。” “嘿嘿，狗屎运。” “目前清江班子团结，大的问题没有，小的人事安排，即使有不同意见，也和你没啥冲突，认真学习吧。” 秦天赐注定不会止于清江，一些人事布局，他不会介入纷争。 父子俩聊了很久，才去休息。 第二天上午，秦天赐回了清江。 清江没有太出名的旅游景点，有一个丘陵间的大湖泊，如今那丰收水库，也被人们算作景点。 在县城去白土镇的中途，有座比较大的道观，坐落在一处丘陵的坡上。 秦天赐下了高速，没有进城，直接去了。 一片楠木古树遮天蔽日，远远望去，四季常青的青郁葱茏，掩映着红砖碧瓦的院墙。 三人把车停在了山门外，缓步走了进去。 道观不收门票，有些三三两两的香客，在这里祈愿。 现在的寺庙道观，很多已经商业化了，人们心中的欲望，成了被敛财的资源。 口口声声谈着信仰，也是莫大的讽刺。 这家道观略显破败，但坚守着清静，没有被资本裹挟，也算不易。 或许是年龄的缘故，董若彤不喜欢这清静的氛围，嘟囔着不好玩。 三人正在道观闲逛，王建来了电话。 “回清江没有，来白土镇吃麻辣烫啊。”王建问道。 “好啊，那我们马上来。”见董若彤无精打采的样子，秦天赐立即答应了。 一听去吃麻辣烫，董若彤来了精神，“这次来龙川，我和芸嫣姐还没吃过火锅呢，这里真不好玩，赶紧走。” 来到刘柳的小店时，王建正在帮着忙活，在那里穿菜。 “啧啧啧，看这样子，是到这里当兼职了吗？”秦天赐在门口，开始嘲讽起来。 王建抬起头，“班长，芸嫣姐，若彤妹妹，快坐，快坐，肚子饿了吧。” “柳妹，拿几瓶饮料出来。” “来了。”刘柳脆生生的声音，在里屋传了出来。 刘柳拿着饮料走了出来。 “这是我班长秦天赐，这是芸嫣姐，这是若彤妹，我女朋友刘柳。”王建搂住刘柳的肩膀，给大家介绍起来。 “刘柳，以后王建欺负你，给我们说，替你收拾他。”秦天赐耍起了威风。 刘柳身世坎坷，这王建不能委屈了人家。 “不可能的事情，班长。” 王建刚开始烫菜，巫意民和岳艳、岳奇、孟大福，几个人也来了。 “芸嫣妹妹，经常听秦书记说起你，今天可见着人了。”岳艳一脸笑意，亲热地招呼着樊芸嫣。 “这是东广的岳总，在导江也有企业，现在这里也有投资，正在建厂，这是孟总…” 秦天赐给樊芸嫣做着介绍。 “岳总，孟总，感谢你们支持天赐的工作，谢谢你们，大家快坐。”樊芸嫣站起身来，招呼大家坐了下来。 “岳奇，建厂顺利吗？”秦天赐问道。 “顺利，按照这速度，明年夏天，应该能投产。”罗森林在东广还有生意，这里主要是岳奇在负责。 岳艳和樊芸嫣坐在一起，小声说着怎么认识秦天赐，不时传出笑声。 岳艳看人的眼光老辣，樊芸嫣那气质，和秦天赐真是般配。 她很替秦天赐高兴，自己嘛，也就想想，幻想还是可以有的。 “嫂子，这次过来，多玩几天吧。”巫意民是第一次见樊芸嫣，这班长的女朋友，真有气质。 “上班呢，一个星期的假，这转眼就要过去了，以后你们不忙的时候，约上战友们来燕京玩啊，我请客。” 樊芸嫣一副女主人的口吻。 “柳姐姐，你一定要来哦，我陪你玩。”董若彤邀请着刘柳。 秦天赐更多的是在和孟大福几人，交流着建厂的各种事情。 饭后，秦天赐去了岳艳的工地，一切正常，王建的建设速度也挺快。 “芸嫣妹妹，我这乱糟糟的，也没能招待你，下次你来，我好好请你。”樊芸嫣要离开时，岳艳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岳总，我不在龙川，天赐靠大家支持，以后来燕京，我一定请客，感谢你们对天赐的信任。” 三人回了县城，秦天赐想去菜市场买点菜，自己在家做饭。 那宿舍里，厨具齐全，还一次都没有用过。 还没走到菜市场，苏顺强来了电话，“天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都是战友，怎么不给我说一声呢？” “我这不是还没回县城吗？寻思着回来了再联系你们呢。”秦天赐知道这菜，是买不成了。 “我把战友们喊上，去那家私房菜吧，我给妹妹她俩接个风。” 盛情难却，不去讨骂。 庄勇听见董若彤的名字，微微愣了一秒钟，冲着秦天赐看了一眼，满含深意。 燕京圈子里，大佬的子女不一定都认识，但名字有所耳闻也不是难事。 “这秦天赐踏马地真低调！”庄勇在心里偷偷骂道。 秦天赐喝了很多酒，回了宿舍楼。 刚到楼梯口，易晓也刚好回来。 “秦书记，哪天回来的？”易晓问道。 “我今天带妹妹过来看看清江，这是易县长，这我女朋友樊芸嫣，我妹妹董若彤。” 秦天赐赶紧做了介绍。 “易县长，你好，天赐工作中有不尽人意的地方，请多指教。” 樊芸嫣落落大方地伸出了手，和易晓握了握。 “秦书记，少有的优秀，我刚来不久，工作上要请秦书记多多支持。”易晓笑了笑。 “向县长学习，他才能进步嘛。” “这样，两位妹妹，明天姐姐私人请客，欢迎你们来清江。” 秦天赐的背景是个谜，易晓想接触下他的私人圈子。 易晓把饭局定在了第二天晚上。 秦天赐一早就起了床，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在家里开始做饭。 樊芸嫣也在旁帮忙洗菜择菜，足足的家庭气氛。 董若彤做不来这些，她说饭后洗碗由她来。 “哥哥，弄水煮肉片，我喜欢吃那味道。”董若彤已经喜欢上了，正宗龙川风味的菜肴。 “哥哥，再弄个回锅肉，要地道点哦。” 董若彤不会做，但会吃，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要求还不少。 “好嘞，看哥哥的天下无双绝世大厨艺。” “天赐大厨神，那是盐，不是味精，你用心点，妹妹等下就检验你的手艺，别搞砸了。”樊芸嫣在旁，甜甜地笑着。 第226章 庄勇快要结婚了 秦天赐的厨艺真不是吹的，樊芸嫣和妹妹不停夸赞。 “哥哥，调到燕京很麻烦吗？老爸他们也真是的，都不吭声。”董若彤抱怨了起来。 “若彤，天赐哥还需要锻炼，你希望哥哥来了燕京，被那些人遮住光芒吗？”樊芸嫣笑着说起了原因。 老爸们都看着呢，要不是自己性格不强势，可能也被下放到基层了。 “哦，好吧。”董若彤有点失落。 易晓安排的接风晚餐，征求了秦天赐的意见，安排在了火云轩火锅店，这里离县委不远，吃饭喝酒都很方便。 连续两顿火锅，这董若彤确实厉害，秦天赐觉得她，和本地人比起来，吃辣这方面毫不逊色了。 人不多，易晓只邀请了葛军、庄勇两个人。 葛军很少和秦天赐私人相交，吃饭时很是客气，主动给大家敬着酒。 这葛军现在已经成了易晓的心腹，今天私人请客，能邀请他，也在情理之中。 听说樊芸嫣已经是副处级了，葛军心里暗忖，自己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混到了这位置，燕京官大，真不是玩笑话。 尹文锋知道樊芸嫣的工作，却不知道这两女孩背景，看她们那谈吐，自己这县里一把手，还真就稀松平常。 “这秦天赐太踏马神秘了。”尹文锋对自己老领导的话，更是深信不疑。 那樊芸嫣工作单位，更是个有实权的部门。 官场有个段子，一个县委书记到发改委审批项目，华国各地的小官，都在那里等，一连等了十多天，还没轮到自己。 十多天里，书记和一个扫地的都混成了熟人，于是请那扫地的，帮忙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插个队。 扫地的去帮他打听了下，笑着对他说，你明天来吧，你要早给我说，那项目都已经开工了。 虽然这故事是个段子，也说明了那部门的重要性，一个小书记，到了那里，啥都不是。 有这机会，结识到这人脉，万一哪天，自己去那里办事，那就派上大用场了。 易晓几人，都以私人身份在聊着天，这女孩面前，提官职，简直是自找没趣。 “妹妹，以后经常来玩，清江乡下有家火锅更地道，尹哥请你吃。”看见董若彤喜欢吃火锅，尹文锋一副老哥哥的口吻，盛情邀请。 易晓也不停问着樊紫嫣，咨询一些农村发展的新动向。 除了葛军，几人都住在县委宿舍楼里，大家带着董若彤和樊芸嫣，在县城里慢慢走了回去。 在县城逛街，估计尹文锋和易晓，也是头一遭。 樊芸嫣这次一个星期假，马上就要回燕京了。 睡到了中午，两人才起床，董若彤早就在客厅看电视了。 三人回了导江。 董泽宣果然开始种菜了，刘天华也来了，正在忙活。 现在老爷子没事种种菜，打打牌，在山村里散散步，秦必全和梁玉茹随时都在，他觉得比燕京舒坦。 机场里，樊芸嫣要回去了，恋恋不舍。 “下次来，说不定你又换地方了。” “工作嘛，就是如此。” 两人说不完的话，董若彤躲得远远的，懒得听二人聊天。 樊芸嫣回了燕京，秦天赐回了清江。 光阴似箭。 杨文义顺利当选龙川省委书记。 如秦天赐所料，为了导江的发展，导江县长朱天宁被调走，白晓菲当选县长，钱丽进了一步，任常务副县长。 贾凤生了个女儿，秦天赐去吃了酒席，给那孩子取了个名字，叫王曦媛，惜缘的意思。 那天，很多村民都来给他敬酒，他喝得醉醺醺的，又在马玉霞那里休息了，半夜三更，吴小英也溜了过来。 苏顺强也当爹了，熊燕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秦天赐当了干爹。 一晃地，两年过去。 白土镇工业区已经步入正轨。 经纬集团也开始投产，几万产业工人涌入了清江。 清江变得热闹起来了。 邹琴在清江县城河边的步行街，开了一家来凤鱼庄，生意火爆得很。 庄勇今天在这里请客。 “今天什么事，你不是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吗？”秦天赐觉得这小子，肯定有啥事。 “老妈的赞助，我哪有钱，装修房子都让我崩溃。” 庄勇在川都市买了房，两边老的都出了钱，庄勇和于蕾，自己出钱装修。 结果装修费用越花越多，庄勇俩没想到装修房子，居然这么花钱。 话已经说出口，他俩也不好意思开口了，只得自己承担。 今天请的还是平时那几个人。 “我要结婚了，今天请大家吃顿预宴，到时候才是正餐。”庄勇嘿嘿一笑。 “何蕾调回来了？”秦天赐以前听他说，何蕾调回来才结婚。 “下个月吧，我结婚不麻烦，几桌人而已，吃顿饭搞定，懒得弄那么复杂。”庄勇和于蕾商量，婚事简单点，然后出去旅游。 秦天赐的老爸们，也把这事提上了日程，刘鑫、杨战、秦天赐等，一起举行集体婚礼，全部老爸们必须参加，吕明飞出资。 老爸那么多，要兼顾大家都有空闲，寻找合适的时机。 “庄勇，你都快结婚了，好歹给我点婚介费，不能一直用没有钱作为借口啊。”秦天赐无语，一直对这贱人敲诈失败。 “周劲林，巫勇，你们也知道我现在，水深火热过日子，哪有秦天赐这落井下石的人，借机敛财，真不该请你吃饭。” 众人哄堂大笑。 星期一，常委会例会结束。 走到停车的地方，易晓冲秦天赐招了招手。 刚接到省委组织部通知，让她立即去汇报工作。 “我觉得是好事，你赶紧去吧。”秦天赐预感她要有动静了。 穆青山在阳明，尹文锋是他干将，不出意外，他会在阳明前进。 易晓到了省委组织部，去了干部一处，汇报了自己在清江的工作。 “去南宫部长那里吧，他在等你。”一处的同志例行问话后，对易晓说道。 南宫阳办公桌上，正摆着她的简历。 最近，南明市三界县出了点状况。 三界县工业发展不错，为了不影响大局，保持发展势头，南明市要对班子进行调整。 “易县长，坐。”南宫阳看了看易晓。 第228章 不要在心里骂人 南明市三界县和东云市、阳明市三市交界而得名。 县里一半丘陵，一半高山，自然资源丰富，工业区发展得有声有色。 县委书记张东来，年龄到了上限，退居二线，去了市政协，目前县长赵明兴主持着县里工作。 赵明兴在三界县工作多年，作风强势，企业对他有很多负面看法，比如硬性摊派，那是没得商量。 张东来在南明市委人脉深厚，一直强力压制着赵明兴，打压他的霸道作风。 作风强悍，有好有坏。 这么多年，赵明兴没有被扶正，他的工作方式就是主要原因。 最初提名赵明兴任县委书记，在南明市常委会上，就没有通过，他是一个有争议的人物。 后来，市里推荐了两个人选，都被省委否决了。 一番考量，省委组织部决定让易晓重回南明市。 “易晓同志，你在清江表现出色，团结了同志，发展了经济，你在南明市工作多年，和市里也熟悉，省委决定让你到那里主持县委工作。” “服从组织决定，带好班子，保持三界县发展的势头。”易晓一脸凝重。 这是考验官场艺术的时候了，那三界镇的赵明兴，可不是善茬。 “那好，关于你的任命，半个月后会下达，你交接好清江的工作，先去三界县，另外，你可以向省委申请一个同志，到三界协助你。” 赵明兴在那里盘桓多年，人事关系根深蒂固，如果不能压制赵明兴，担心会出现祁连海那样的事情。 “我申请秦天赐同志过去吧，如果不行，那就庄勇同志到三界。” 易晓没做多想，立即提出了申请。 “好，你提出的人选，我们上会讨论，虽然他们不是省管干部，但也得仔细斟酌一下。” 易晓走出省委时，南宫阳去了杨文义办公室。 “不出我所料，她真就选了那两个人。”南宫阳老谋深算，早就预料到了。 “你说说你的看法，谁去合适？”杨文义问道。 “庄勇一直在警务局，适合在政法这条线前进，秦天赐这小子，脑瓜子灵活，适应能力也很强，关键，我觉得他运气有点爆棚，经纬集团就是例子。” “狗屎运罢了。”杨文义笑了起来，南宫阳是他的人，他说话也随意。 “狗屎运也是运，我觉得这小子不简单。”南宫阳一本正经的样子。 “他是当村官都满足的人，和我战友德行一样。”杨文义扔了一支烟给南宫阳。 “那就这样定了，常委会上讨论下，让他去那里继续锻炼。”南宫阳哈哈一笑。 晚上，秦天赐正要睡觉，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易晓来了，只有她敲秦天赐的门。 “我要走了，天赐。”易晓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去哪里？”秦天赐一点都不吃惊。 “三界县，主持县委工作。” “那好啊，又往前进一步，那要请客。”秦天赐嘿嘿一笑。 他已经和易晓习惯这种对话了。 “先别说请客，你可能也要走。” “我走，往哪走？”秦天赐感觉有点突兀。 易晓把带一个人过去的事情说了。 “那里比不得清江，赵明兴很强势，估计磕磕碰碰很多，这里多和谐。”易晓说道。 “别想那么多，我去也好，庄勇去也好，他只要敢乱来，都不会怕他。” “好，我先过去，看看到底啥情况。”易晓起身走了。 她每次到秦天赐宿舍，都只停留一会儿，不会多待，说几句话就走。 十多天后，易晓走了，葛军媳妇熬成婆，终于上位。 尹文锋在食堂给易晓饯了行，常委们都在，他们彼此配合默契，把清江也带上了发展的轨道。 雷菲菲也在场，她现在是白土镇镇长，兼任工业区的副主任，主任是副县长葛军，她进步的可能性也大。 “易县长，谢谢你在清江的付出。”尹文锋端起了酒杯，敬了易晓。 大家都敬了易晓，祝她新的工作岗位万事如意。 “如意，估计够呛。”秦天赐心里暗忖。 晚上，易晓又来了。 “天赐，我明天就走了，也不知道你和庄勇，谁会过来，我在这里，每天和你说说话，我就不觉得孤单，谢谢你。” 易晓看着秦天赐，脸上写满了不舍。 秦天赐怎会体会不出易晓的心思？ 但这么长的时间里，两人都把控得很好，工作上互相支持，私下也就这样说说话。 易晓把不能为人说的心思，压在了心底。 “别担心，说不定就是我过来，到时又能互相支持了。” 第二天一早，尹文锋派车送易晓去了三界县。 南宫阳和南明市组织部部长罗天翔，亲自去宣布了任命。 省委常委亲自到场，一是表明了对易晓的重视，二是给赵明兴暗示，让他掂量着点，别太过分。 三界县专职副书记空缺，易晓知道这是市里有意的安排，给自己的人，预留的位置。 易晓保持了极其的冷静，观察着常委班子的生态。 五人小组里，现缺一人，县长赵明兴，纪委书记兰世鸿中立，组织部长文忠，倾向于县长赵明兴。 有两次常委会上，赵明兴喧宾夺主，在主导议事进程。 迹象表明，自己被架空。 易晓选择了隐忍，只说自己刚到三界县，还不熟悉这里的实际情况，尊重老同志的意见。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月。 易晓被赵明兴架空的传闻，已经在三界县科级干部里流传。 张东来调走。赵明兴对书记的位置，志在必得。 他也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得到了书记人选提名，结果被市里否决。 他大为光火，心里憋了一肚子气，就等书记和他正面冲突，他要出出气。 哪知道这易晓这么能忍，由着他嚣张，一口一个尊重老同志。 秦天赐今天去了省委，听到南宫阳召见，他知道要离开清江了。 “秦天赐同志，组织决定派你到三界县，当易晓同志的副手，任专职副书记，你有什么想法？”南宫阳问道。 “想法？我能说回落凤村吗？”秦天赐心里暗忖，脸上却一脸郑重，“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你别那么郑重，你那鬼心思我会不知道，你在清江，有庄勇那群人，你日子过得自在，又被调去面对复杂环境，不要在心里骂人嘛！” 南宫阳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这是组织部正式谈话的氛围吗？ 秦天赐看了看这南宫部长，一阵腹诽。 第229章 铁打营盘流水兵 “好了，去你杨爸那里，他有话对你说。”南宫阳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过去。 杨文义和秦天赐的关系，他现在是一清二楚，这小伙子的事，自己简单说下就行了。 杨文义打了招呼，让秦天赐独自去那里报到，省里别去人，南明市委组织部，随便去个人就不错了。 放养，让他自己去面对。 “杨爸，听说我去那里，当专职副书记，我这党校才读完不久，就要搞党建工作了，够呛。”秦天赐说道。 “还要兼任政法委书记，够你学习的，去了好好干，你脑子灵活，没问题。”杨文义递给他一包烟。 “唉，杨爸，我给你说实话，我觉得还不如当村官好。” “别瞎咧咧，芸嫣还在燕京等着你呢，这是你前进的过程，你走得远，你也有理由，让你爸走出那山村，不然他只想在那里呆着。” “你这意思，胡爸胡妈也要走出山村？”秦天赐意识到了他们的想法。 “是啊，以后他们去给你莹莹姐带孩子，顺理成章嘛。” 当年他们十三个人，人人都有军功。 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秦必全几人在农村，一直过得很辛苦。 他们想找理由，让他们也过点好的生活。 “我让爸妈去燕京，他们还不愿意去。”秦天赐摇了摇头。 “你和芸嫣有孩子了，他们会不去吗？笨蛋。”杨文义笑着骂道。 “哦，这办法好，老爸，你这主意好。”秦天赐眉飞色舞。 “滚，滚，这话你给杨战说说，记住了。”杨文义又给了他一包烟，叫他走了。 秦天赐去了何书记那里，聊了一会儿，又打了一包烟的秋风，回了清江。 秦天赐直接去了尹文锋办公室。 “怎么回事，你又要走了？”尹文锋有点意外，这清江发展得正好，正是胜利结果实的时候。 关键秦天赐去了那里，明着是前进了一点，但那里生态复杂，哪有这里平稳升迁舒坦。 “书记，我走时有个建议，唐朝阳这同志不错，能够胜任我的工作。” “我知道了。”尹文锋知道他的意思了。 “那我回去交接工作了，一个星期后我就走，也别给我饯行了，有事私人电话。” “好，以后私人电话联系。”尹文锋很高兴，秦天赐能说这句话，是认可朋友的意思了。 秦天赐回了纪委，把唐朝阳叫到了办公室，说了离开的事情。 “老唐，我已经给省纪委推荐了你，也给尹书记说了这事，应该难度不大，你以后就多辛苦了。” “秦书记，你…”唐朝阳喜从天降，却没有过多惊喜，反而很惋惜秦天赐离开清江。 “唐老兵，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正常，没有穿军装罢了，换防而已。” “那我请你吃顿饭，把庄勇他们喊上，给你饯个行。” “这可以，过两天吧，一起聚聚。” 下午，秦天赐独自去了白土镇。 工业区已经建设完毕，王建已经离开了清江，带着刘柳回了川都市。 王建在川都市买了房，刘柳在市里开麻辣烫店，只不过铺面大了很多，名字叫老兵串串，生意火爆的很。 秦天赐想看看东广那群老板，自己把人家引来的，走得时候和人家见个面，也是人之常情。 刚没走到岳艳那里，刘虎骑着摩托车，正往家里走。 “天赐，你来啦，去我家坐坐，我父亲一直念叨你呢。” 刘柳找了个好女婿，还是当兵的，又是大老板。 刘虎父亲觉得，没有愧对死去的战友，刘柳有了好夫家，了了他的大心事。 “虎哥，我要走了，去南明市工作了，来和那几个老板见一面。”刘虎成了王建的舅子，秦天赐也没有瞒他。 “哦，南明哪里？”刘虎问道。 “三界县。” “三界吗？我妹妹老家就是那里的，以后帮她找找亲人，我们也不图人家啥的，只是觉得我妹妹太可怜了。” 刘虎有些激动。 “这么巧，这事我肯定留意着。”秦天赐也有些激动。 “又换新车了？”刘虎的摩托车崭新得发亮。 “刘柳说她在城里挣钱了，给我们全部买了新衣服，还给我买了辆车，我这妹妹，乱花钱。” 刘虎觉得妹妹，给他买的是豪车一般，很开心。 “她该买，你这舅子哥对她好，她心里清楚，反正王建也不缺钱。”秦天赐也很高兴。 “我们周围邻居都说，我妹妹比亲生的还乖。” 两人聊了一会儿，秦天赐婉言谢绝了刘虎的邀请，去了岳艳的工厂。 岳艳大部分时间在这里，宋娟在导江有公司，张玉守着制药厂，她在这里负责生产，销售由宋娟在打理。 “天赐，你来了，快坐。”岳艳正在看生产订单，抬头看见秦天赐，脸都笑开了花。 几个女人一台戏，事先把合伙协议写得明白，大家合作愉快。 这里的高岭土质量很好，产品质量也不错，现在销量很好。 “企业现在如何？”秦天赐问道。 “很好，宋娟把销售做的很好，我这负责生产的，有点跟不上了，天天忙死了。”岳艳端来了茶。 “你弟弟他们那几家呢？” “生意各做各，各自有各自的渠道，都赚钱，钱多钱少而已。” “那就好，这样我也心安。” “你啊，我们几个都说给你股份，你又不要，不喜欢钱的人，真少。” 岳艳几人当初一致决定，给秦天赐点股份，结果被秦天赐拒绝了。 “我要调走了，特意来看看你。” “啊，什么时候的事？”岳艳胖胖的身子愣住了。 “下个星期走吧，上班就这样。” “天赐，很远吗？”岳艳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不远，三界县，离这很近的。” “哦，那太好了。”岳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波涛起伏。 “今晚去岳奇那里吃饭，他那里，是东广老板的聚会场所，把食堂弄得好。” “他和罗森林合作得怎么样？没闹矛盾吧？”秦天赐有点担心。 “别说他俩，我都说了很多次，今天你要说说他们，太不像话了。” “啊，怎么了？” 第230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原来，岳奇和罗森林的企业，也不知两人哪里的销售渠道，生意还不错。 但生产却出了问题，两人都不善于管理，产量一直跟不上，产品质量也老是出问题。 好在谢龙在当质量管理，用那江湖脾气，死守着岳奇和罗森林的质量红线，质量不行坚决不准出厂。 几人臭味相投，销量好，有钱赚，觉得他们那一套还不错。 “以后市场疲软了又怎么办？明摆着赚钱的企业，让他几人要弄垮，我这当姐的，说岳奇还行，罗森林在东广是有面子的人，我怎么好说，天赐，你说说他们，他们听你的。” “这确实不行，吃饭时，我先听听他们的意见。”秦天赐也觉得这样不行。 岳艳拨通了电话，“岳奇，秦书记来了，今晚在你那里吃饭，你叫你食堂准备准备。” 岳艳正在打电话，一个小伙子走了进来，拿着几张单据过来，请找岳艳签字。 秦天赐认得那小伙子，正是那找工作的村民曾晓伟。 “这小伙子工作能力怎么样？” “这小伙子家庭条件不怎么好，工作很认真，人也有头脑，现在算是我的得力干将，我东广那药品代理生意，每个月要回去一趟，这里就叫他给我盯着呢。” 岳奇的企业就在隔壁，安排好了饭菜，岳奇和谢龙两人，亲自过来请秦天赐吃饭了。 岳艳一看弟弟来了，叫他俩先坐下，说点事再过去吃饭。 当着谢龙的面，岳艳也没说得过分，只说了要加强工厂管理的事。 “岳奇，我听你姐姐说了，谢龙的表现不错，你和我战友俩嘛，就有点疏于管理了。” 谢龙得到这样的评价，很是高兴，岳奇却耷拉着脑袋了。 “现在你们投资那么大，不趁着现在市场好，打开局面，以后怎么办，市场不可能一直都好的。”秦天赐继续说道。 “秦书记，不怕你笑，我和罗哥也很上心，对工人也不错，经常还带着大家吃吃喝喝，可就是管理不好。” 岳艳经常说他，他也知道问题，但管理就是提不上去。 “你们俩请个善于生产管理的人啊，多给点工资和绩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秦天赐给出了个主意。 “没有我们信任的人啊，聘请过两个人，来就这要求那报酬，烦的很，我和罗哥是抠门的人吗？” 岳奇和罗森林两人，出得起价钱，但看不惯斤斤计较的人。 “你有没有熟人，给我们介绍一个，工资奖金你说了算，罗哥肯定没意见。”岳奇问道。 这人就是奇怪，他俩觉得秦天赐为人不错，潜意识里就觉得，秦天赐介绍的人没问题。 “这样吧，我调到三界县去了，那里企业多，我给你留意合适的人，你目前多留意点生产，多培养一线管理人员，搞企业和混社会，做生意，两码事。” “秦哥，你要调走了吗，去那里做什么？”谢龙问道。 “还是上班噻，谢龙，好好干，岳哥他们不会亏待你的，你抓好质量管理，也学学其他方面，以后用得着。” 道上混的人，不一定就是天生恶人，一旦有正道适合他，也会发展的很好。 岳奇把孟大福等人也叫了过来，东广人在这里投资的，有十八家企业。 那些后来的企业，都是通过岳艳等人的介绍过来的，早就听说过秦天赐的名字。 “秦书记，以前没和你接触，想不到第一次见面，你就要调走了，真的很遗憾。”一个叫龙巍的老板说道。 “大家有缘见面就是朋友，来日方长，欢迎到三界做客。” “听说三界那里工业发达，资源也丰富，以后一定去看看。”孟大福立即回应。 秦天赐问了一下大家的现状，都对投资环境感到满意。 大家提议喝酒，秦天赐说自己还要回县里，婉言谢绝了，说以后再喝。 饭局散去，秦天赐准备离去。 “再坐一会儿吧。”岳艳叫秦天赐上了楼上的办公室。 岳艳又说了一下弟弟的事情，请秦天赐帮他们物色人选。 岳奇和罗森林，过往决定性格，要脾气对路的人，才能和他俩长久共事。 “好，我留意着。”秦天赐起身欲走。 “天赐，谢谢你。”岳艳拉住秦天赐的手。 “岳姐，姐弟一场，只要不违背原则，我尽力，能帮就帮。” 看着秦天赐离去的车辆，岳艳心情五味杂陈，“唉，能有姐弟情谊也好。” 秦天赐要离去的消息，很快传开。 尹文锋叫上了所有常委，在县委食堂请秦天赐吃饭，算作给他饯行了。 “清江县感谢你的付出，谢谢你，祝你鹏程万里。”尹文锋端起了酒杯，和秦天赐手里的酒杯，碰了一下。 常委们也向秦天赐表达着祝福。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秦天赐喝得酒酣耳热，大家散去。 大门口，窦长兴拉住了他。 “秦书记，你这就要走了，老哥还说请你吃饭，还没兑现呢。” “老班长，来日方长嘛，下次我来清江，你请我吃好的。” “三界县胡飞是我战友，和我关系相当铁，过去后有不明白的，尽管问他，我给他提了你。” “谢谢老班长。”秦天赐心里大喜，这对开展工作太有帮助了。 离别的日子转瞬即至。 唐朝阳在来凤鱼庄请客，除了庄勇，全是老兵。 窦长兴来了，秦天赐特意邀请的。 “秦天赐，你也尝尝那味道。”庄勇说句莫名其妙的话。 秦天赐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他当初来清江孤军奋战，提醒他要大刀阔斧，强势压制。 酒桌上，一群人轮番敬酒，周劲林几个人，都没有提说当年坐冷板凳的事情，也没有说感谢的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用酒表达着感谢。 喝得尽兴，唐朝阳去结账。 “今天我请客，那是我救命恩人，他要离开清江，我不请他，我心里难受，唐书记下次请他好了。” 邹琴刚知道秦天赐要走，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自从，她被秦天赐救了后，秦天赐的名字，就被她珍藏在心里。 唐朝阳还在执意要付钱，秦天赐走了出来。 第231章 烧菜馆里听议论 感谢爱吃凉拌翡翠虾的萧鸿的催更符，感谢爱吃火爆黄喉的黑岩兽的点赞，谢谢你们的厚爱。 …… “让她请客吧，谁叫我救了她呢。” “这…”唐朝阳很难为情。 “以后我过来你请我，不必纠结。”秦天赐笑道。 苏顺强过来，“你不是要去看干儿子吗？走啊。” 一群人见秦天赐，要去苏顺强家，都先行离去了。 “我送你们回去吧。”邹琴见两人都喝了不少酒，把车开了来。 熊燕正在家里逗孩子玩，看见秦天赐来了，就要起身去泡茶。 “我来吧，燕姐。”邹琴在他家熟，也不拘谨，自己去泡茶去了。 “天赐，听顺强说你要调走了吗？”熊燕很感激这战友，要不是他，苏顺强也混不到现在这样。 男人混的好，都说熊燕运气好，这年龄找了个好老公，让那些年轻女孩，都羡慕不已。 “明天就走，也不远，以后想来看儿子，也方便。” “未成婚先当爹，你厉害嘛。”邹琴在一旁笑道。 “顺强，和我到门口超市，给孩子买点尿不湿。”熊燕喊道。 苏顺强和熊燕走了，屋子里突然清静了下来。 “天赐，我…”邹琴欲言又止。 “你知道我的情况，我有未婚妻了的，也不能给你什么未来。” 秦天赐知道邹琴的意思，但一些话，终究还得说明。 “我不在乎那些，没有你，我都死了，哪里还有那些。”邹琴很执着。 “你…应该有自己的未来。”秦天赐看着邹琴，想着那晚的情形。 “别说得那么沉重，我不在乎那些，我会到三界来开店的。”邹琴突然又恢复了开朗，嘻嘻地笑了起来。 “唉，何苦呢，你啊…” 熊燕两口子买个狗屁尿不湿，熊燕在给两人告别的机会。 她俩正在小区里转悠，苏顺强脑袋晕沉，实在走不动了，正在花台上休息。 “走不动了吗？喝酒时候不是很牛吗？”邹琴嘻嘻哈哈的声音传来。 店里有事来了电话，邹琴要回去，秦天赐也准备回去休息了。 “你们多坐会儿啊，天赐也醒下酒，顺强已经酒劲上头了。”熊燕挽留着两人。 “不了，我也有点晕，回去睡了，明天去三界了，把儿子给我带好了。” 秦天赐走了几步，突然转身过来。 “给儿子一个红包，喝多了酒，差点忘了。” “你真是的，我们一家人还没感谢你，你经常破费。”熊燕很难为情。 “天赐，我中队有个战友，在政府开车，唉呀，算了，以后再说，脑袋晕，我先回去睡了。” 苏顺强懒得搭理秦天赐了，自己今天给他挡了不少酒，不然秦天赐早趴下了。 一群人轮番敬秦天赐，允许他找人帮忙，最后，苏顺强替他喝了很多杯。 邹琴把秦天赐送了回去。 “天赐，不管你走到哪里，我的饭馆就开到哪里，能见着你就行。” 扔下一句话，邹琴走了。 “唉…”秦天赐摇了摇头，回去睡了。 三界县离清江有一百三十公里，明天是正式上任的日子，秦天赐准备今天就过去。 “尹书记，谢谢你给我在清江的大力支持，以后常联系。” 秦天赐给尹文锋打了个电话，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悄悄走了。 三界的工业发展不错，财政收入不菲，县城修的很漂亮。 工业区离县城二十公里，处在大山边缘，有一两百家制造企业。 连易晓都没告诉行踪，秦天赐在城里，随便找了家宾馆里住下，先睡上一觉，下午一个人到处走走。 中午过后，秦天赐觉得饿了，才睡眼惺忪出了宾馆。 出门就有家烧菜馆，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顾客已经不多了。 点了两个菜，秦天赐刚坐了下来。 五六个穿着城管制服的小伙子，也进了屋子，在他邻桌坐了下来，高声叫着老板点菜。 “这换了新局长，吃饭都没个准点了。”有人抱怨道。 “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不知道吗？” “这李局长太霸道了，他一来局里，就说以前的工作这不对那不对，难道我们白干了，奖金都扣了一大截。” “人家是赵明兴的人，正红，以前张东来在这里，他不一样坐冷板凳。” 一群人见秦天赐一个人，毫无顾忌地议论了起来。 隔墙有耳，秦天赐慢慢吃着饭，用心听了起来。 “扣我们奖金真踏马万恶，我们这临时工，屁多几个钱，他也下得了手。” “赵明兴的人，就是那风格，他管你那么多，听说现在来的那女书记，都被搞的鸦雀无声。”一个小伙子大声说道。 “姓李的以前犯了错误，被张东来压了几年，这前脚一走，后脚就起来了，这赵明兴也确实不怕人说。” “别闲操心，你我就一群打杂的，到处不讨好的人，吃饭，等下迟到了，又是悲剧。”有人说道。 那几个小伙子吃了饭，匆匆忙忙走了。 秦天赐跟着去结账，顺口问了下老板，“最近城里又在搞什么整治吗？” “以前张书记在的时候，有几个地方，可以摆路边摊，现在换了领导，赵县长觉得有损城市形象，正在整治。” “这赵县长厉害嘛。”秦天赐笑了笑。 “肯定厉害，听说霸道的很，书记的账他都可以不卖。” “怪不得省里不放心，这样下去，早晚出事。”秦天赐暗忖。 “现在是李局长在管这事吗？”饭馆没了顾客，秦天赐和老板聊了起来。 “李新宇刚上任不久，以前是工业区管委会的啥领导，叫企业出赞助，被举报了，去民政局当了几年办公室主任，现在又红了。” “老板，你消息灵通啊。” “这又不是秘密，我在这里开了很多年饭馆，也听说些而已。” 有钱的害怕有权的，拉赞助的潜规则，企业没有深厚的背景，还不得笑脸相迎？ 秦天赐在县城里逛了逛，回去睡觉了。 星期一，秦天赐报到的日子，易晓早早到了办公室。 十点来钟，南明市委组织部派了人来，干部科的科长郑小东到了三界县。 正在召开的常委会，暂停了会议。 “秦天赐同志还没到吗？”郑小东问道。 第232章 第一次会上交锋 “秦天赐同志还没到吗？”郑小东问道。 “到了。”秦天赐从一辆车后走了过来。 郑小东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秦天赐。 按说空降县委专职副书记，应该来个副部长，结果组织部长罗天翔，让自己过来宣布任命。 省里来的空降干部，从来没像这么敷衍过。 难道市里推荐的人选被否决，市领导不满？ 但罗部长把自己叫到了办公室，仔细交待了，要认真对待，不能敷衍了。 郑小东都有点懵。 “秦副书记，今天市里有个重要的会议，领导们不得缺席，部长们实在抽不开身，让我来走个程序。” 郑小东和秦天赐握了握手，对易晓说道，“易书记，去会议室吧。” 赵明兴看在眼里，“看来市里对空降干部也不满意，有会议？哄小孩子玩呢。” “…任命秦天赐同志为三界县委专职副书记，兼任三界县政法委书记…” 郑小东简单地走完了流程，借口市里很忙，必须马上赶回去，急匆匆地离开了。 易晓和秦天赐送他下楼，其他常委们都没起身，留在了会议室。 郑小东走到停车场，把秦天赐拉到了一边，小声说道，“秦副书记，你别多心，罗部长说，改天他私人请客。” 易晓离得很远，但她心里却在偷笑，那赵明兴肯定有了错觉，认为这秦天赐不受待见。 南明市没几个人知道秦天赐的底蕴，虽然听说了清江的大动静，但对于其人脉，知之甚少。 “秦副书记，上去开会吧，刚好大家见个面。”易晓说道。 秦天赐冲易晓笑了笑，两人心领神会再次去了会议室。 易晓再次给大家介绍了秦天赐，话音刚落，武装部长胡飞带头鼓起了掌。 秦天赐看了看胡飞，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三界县共有十一名常委。 县委书记、人大主任易晓。 县委副书记、县长赵明兴。 县委专职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秦天赐。 政协主席林大明 组织部长文忠。 纪委书记兰世鸿。 常务副县长白兵。 宣传部长云万里。 县委办公室主任周宁。 副县长、警务局长李波。 县人武部长胡飞。 大家象征性的拍了拍手，赵明兴开口了，“秦副书记是个有能力的同志。在清江县干得有声有色，我们欢迎他讲两句。” 秦天赐心里冷笑了一声，自己和易晓，从清江先后调到这里，这姓赵的要试探一下自己。 “我今天刚到三界县，对这里不了解，我结合党建工作，谈谈在清江的心得体会。” 秦天赐顿了下来，喝了口茶。 “……祁连海之所以在清江为所欲为，无法无天，就是漠视了组织纪律，才酿成了大错，因此，我觉得常态化开展纪律教育，很有必要，包括易书记在内，每个人不能没有组织原则。” 秦天赐说完，看了看在场的人，“各位老同志，我资历浅，理论有待加强，觉得我说错了，请批评指正。” 赵明兴脸色有点不好，这话里话外，指桑骂槐的味道太浓了。 但自己还不能反驳，秦天赐说的是组织原则，干部纪律，谁反驳谁就是犯错误。 秦天赐点的是易晓的名字，书记都要学习，何况是县长。 会场愣了一秒钟，胡飞又鼓起了掌，李波也跟着拍起了巴巴掌，赵明兴阴沉着脸，也拍了拍手。 大家各怀心事，鼓了掌，散了会。 秦天赐的办公室和易晓一个楼层，作为书记副手，也好互相交流。 秦天赐去了易晓的办公室。 易晓的秘书是个二十三岁的女孩，叫了声秦副书记，马上泡茶去了。 女孩名叫马露，名牌大学的选调生，易晓来后亲自挑选的秘书。 “赵明兴睚眦必报，你可把他气坏了，我看他脸都铁青了。”易晓笑道。 “我说的是纪律原则，他没那些事，气什么，该！”秦天赐不置可否。 “坐吧，我和你说一件事，赵明兴上次提议，要对经发局和工业区管委会调整班子，我没明确表态，一直拖着。” “现在的班子有什么问题吗？” “经发局局长石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何敬，都是张东来那时提起来的，赵明兴的理由是，这两人不能坚决执行政府的指令，要求调整。” 管委会主任是副县级，一直由白兵兼着，白兵是赵明兴的得力干将。 张东来当时将何敬放在那里，就是起到制约的作用。 “呵呵，这赵明兴要想翻天了。”秦天赐冷笑道，“文忠和兰世鸿现在什么态度？” 县委书记的两大干将，帽子和棍子，掌控局面的法宝。 “文忠五十三了，马上退二线了，赵明兴强势，他有点倾向本土派，兰世鸿目前中立。”易晓有点尴尬。 “易姐，你再观察下文忠，我接下来和兰世鸿接触下，纪委系统，他应该知道我，听听他的口气。” “我和文忠也谈谈话，如果他倒向了赵明兴，那必须先把他调整了。”易晓要后发制人了。 “其他常委呢？现在什么状态？” “县委办主任周宁，已经确定票在我这里，云万里也来过两次，也不满赵明兴的嚣张跋扈。” “那现在，你，我，周宁，胡飞，只有四票板上钉钉，还不稳。”秦天赐扳起指头算了算。 “胡飞和你熟悉？”易晓有点诧异。 “窦部长给提说了一下，他战友。”秦天赐笑了笑。 “那必须还要争取两票，明天你我分头谈话吧，我分管宣传和纪检，协调政法系统，我去和这三人聊聊。” 两人在商谈工作计划，其他人也没闲着。 兰世鸿刚回办公室，市纪委书记黄坤云就来了电话。 “世鸿，今天你那里的副书记来了没有？” “老领导，以前听说过秦天赐，想不到火力那么猛，来就把赵明兴暗地里说了一通，借党建话题聊组织原则，赵明兴还无话反驳。” “嗯，多支持他工作就行，有些事，你慢慢会明白。”黄坤云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我知道了。”老领导话说得这么直接，他还不清楚那就到头了。 县长办公室里。 “踏马地，这姓秦的，居然给老子讲套话，老子让他处处碰壁。” “县长，趁他立足未稳，我们先把那两人表决了。”白兵提醒着赵明兴。 第233章 庄勇太让人恶心 “召开常委会的主导权，在易晓手里，她明显地在把控节奏，我们要从下面施压，逼她对人事调整。” 赵明兴恨得牙痒痒，这易晓的忍耐力确实不一般。 “走着瞧。”赵明兴心里骂了一句。 秦天赐的宿舍安排好了，易晓在三楼，秦天赐也在三楼，只是不一个单元，背靠背的位置。 拎着简单的行李，秦天赐回了宿舍。 下午，秘书科的同志，给他送来了干部通讯录。 县一级领导，本没有资格配专职秘书，其实是联络通讯员，充当着秘书角色罢了。 世人不知，以讹传讹，统称啥书记大秘，县长大秘，也是民间叫法而已。 秦天赐拨通了兰世鸿的电话，“兰书记好，我是秦天赐，请问你现在忙吗？” 兰世鸿一听，好家伙，这么快就找上我了，“秦副书记，有事吗？我来你那里坐坐吧。” 兰世鸿到的时候，秦天赐已经把茶给他泡好了，放在了茶几上等着他呢。 兰世鸿四十三岁，长的文文静静，政法大学毕业，已经在这位置干了一届了。 “真不好意思，让兰书记跑一趟。” “秦副书记真是客气，你刚来，不熟悉路道，我过来方便些。” 兰世鸿话说得很是隐晦，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你刚来不熟悉这里情况，我就主动靠近。 秦天赐笑了，肯定有知情人，已经知会了他，自己和何鸿那老头的关系，省纪委的很多人，可是清楚得很。 “我现在分管干部的纪律工作，和你纪委的工作，以后会有很多交集，大家熟悉一下，方便沟通，我前些天还和你一样，干着挥舞大棒的工作。” 秦天赐哈哈一笑，说的也是委婉。 熟悉一下，方便沟通，这两句话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兰世鸿不会听不懂。 自己是书记的副手，都从清江过来，兰世鸿更是明白。 “秦副书记，你放心，对于违纪行为，我一定不会视而不见。” 秦天赐目的达成，两人聊起了纪委的工作，都在一个系统工作过，谈得很是投机。 “我先回去了，秦副书记，有空一起吃饭，我请客。”兰世鸿起身告辞走了。 五票，还差一票。 秦天赐拿着电话，看了看云万里和李波的号码，思索了一阵，去了易晓那里。 那云万里虽然排名靠后，但也是常委，何况已经给易晓汇报了工作。 自己虽然指导监督宣传部门，但一番思考，还是由她出面比较好。 秦天赐说了自己的想法，易晓也觉得是这道理，点头同意了。 “李波那里，我去吧，毕竟我还兼任政法委书记，说话也方便。” “你刚来，会不会…？”易晓担心他刚来，动静大了。 “没事，我先试探下政法委副书记周同，听听他对李波的看法，再做打算，兰世鸿那边，已经确定，我们再争取一位同志，就掌握了主动权。” “好，我明天就开展工作，把云万里争取到身边，那就主动了。” 第二天，秦天赐和周同谈了话，了解一下三界的政法系统情况，着重问了问警务局的工作。 “李波同志上任不到一届，是从南明市警务局调过来的，警务局属于双重领导，他在警务系统的人脉更多些，在三界，比较正直。” 周同细心的汇报着工作，用词也是很含蓄。 正直两个字，很是委婉。 李波在三界，应该是在张东来和赵明兴之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谁的提议正确，或者符合他的立场，他就支持谁。 当周同离开时，秦天赐点了一支烟，开始思考怎么和李波，进行第一次接触。 自己昨天刚到，检察院院长陈有文、法院院长王一林，已经来了自己办公室，坐了十来分钟，象征性地作了交流了。 这两个部门非隶属关系，一把手的到来，更多是一种礼貌性的见面。 司法局一把手未见踪影。 而最关键的人物，县常委、副县长兼警务局长李波，也毫无动静。 这有点耐人寻味。 周同透露了一个信息，李波在警务系统人脉广，那先问问庄勇吧。 秦天赐拨了电话，无人接听。 一连十几次，全部无人接听。 问了下苏顺强，警务局没大事发生，说领导在办公室里坐着。 不应该不接电话啊？ 人走茶凉也不可能，庄勇那贱人和自己的关系，好着呢！ 踏马地，急惊风遇见慢郎中。 正在偷骂，庄勇回拨了。 “秦大书记，我很忙，喝茶品茗要静心，猴急忙慌不停打电话，影响老子美好心情。” 庄勇那浓浓的贱人味道，从听筒里飘了出来。 秦天赐关上房门，来到里屋休息间，“庄贱人，故意不接电话，就这么对我的吗？别忘了你老婆是怎么来的！” “好吧，看在这情分上，有屁快放，何蕾给我买的好茶，温度正好，别耽搁我喝茶，老子难得清闲。” 秦天赐忍着怒火，说了李波的事。 “哈哈，你也体会下老子当初多年难熬，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庄勇放肆大笑。 这贱人，故意恶心老子！秦天赐怒不可遏，好想从听筒里爬过去，暴打他一顿。 “问你呢，说正事。”秦天赐忍了，以后再报仇，去他老丈人面前，打他小报告。 “一切勇哥早就安排妥当，拜拜，我忙。”庄勇挂了电话。 早就安排妥当，故意恶心老子啊，庄勇，你肉皮子真的想被揍了。 秦天赐笑了，庄勇这贱人，肯定和李波有联系，妥当二字，就是定心丸。 仕途棋局，纵横睥阖，莫过于此。 果然，没过十分钟，秦天赐电话响了。 “你好，秦副书记，我是李波。” “李副县长，你好。” “咳，咳，”李波干咳了两声，“本来昨天就想来你那里，汇报下警务局工作，但你好朋友庄勇来电话，说你来三界之前，被他灌醉了，让我暂时不要打扰你休息。” 李波四十来岁了，警务系统多年，应该知道庄勇的家世，两人私交肯定很好，不然不会配合他做这恶作剧。 既然庄勇已经铺路了，秦天赐也就放心了。 “李哥，他那烂酒量，敢灌我，庄勇真是不要脸，太让人恶心了。” “嘿嘿…”李波笑了起来。 第234章 庄勇一家太抠门 “嘿嘿，秦副书记，要不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去家清静的小饭馆，喝上两杯？”李波抛出了橄榄枝。 “好啊，我正不熟悉三界县，两眼一抹黑呢。”这庄勇办事靠谱，就是太恶搞了。 秦天赐很开心。 易晓的心情却不怎么美好。 文忠以前是张东来的干将，和赵明兴应该有不少冲突。 上午，和文忠谈话，一番旁敲侧击，文忠的话语间中规中矩，处处说着套话。 易晓分析，文忠即将退居二线，或许和赵明兴达成了某种交易，具体是什么，还无从得知。 这是大问题，掌握官帽子的人，居然离心，不是好事。 下午，云万里来了。 云万里四十九了，宣传部长的位置，是他退二线的地方，升迁无望。 言语之间，他是保持中立，不得罪书记，也不去招惹霸道的赵明兴。 明哲保身，他想平安降落。 易晓心情不好，但没有慌乱，她准备布局，寻找突破口。 快要下班时，她叫秦天赐去她办公室，说有事商量。 “易姐，怎么这表情？”见易晓一脸凝重，秦天赐猜测她工作展开不顺利。 “文忠不可用了，云万里明哲保身。”易晓开门见山。 “文忠那是大问题，云万里可以先观察。”秦天赐喝了口茶，说了自己的看法。 “赵明兴又催调整那两个人的事情，分明是趁我不能掌控常委会，加速安插他的人马，完成布局。” “那就顺他意，马上表决就行了。” “可我们…？”易晓觉得还不到正面冲突的时候。 “你，我，兰世鸿，胡飞，周宁，李波，随他怎么折腾，也让他尝尝你的厉害。”秦天赐挑了挑眉。 “呸，你才厉害。”易晓看见秦天赐那怪模样，娇嗔骂道。 秦天赐瞬间懵圈，没说错话啊，让赵明兴吃瘪，是你厉害啊。 “不和你说了，李波请我吃饭呢，走了。”秦天赐懒得去思考，刚才怎么挨骂了。 “你才厉害，来就有人请你吃饭，人帅这么受欢迎吗？” 大局稳定，易晓心情陡然美丽，也打趣起来。 秦天赐刚要说话。 “赶快去吧，我吃食堂去了。”易晓催他快走。 李波给秦天赐发了定位，他早早地等在那里了。 几年前，庄勇和他曾在龙川警务厅集训，三个月时间里，两人住在一间寝室。 他知道庄勇是燕京下放来的。 起初他觉得庄勇不爱说话，可时间久了，两人混熟了，庄勇那恶搞性格就出来了。 后来他从警务厅一个领导那里，得知了庄勇的背景，也觉得这庄勇有点古怪。 那么好的身世，居然对官位无欲无求一般。 庄勇人品好，两人也成了朋友。 前几天，庄勇给他来了电话，说他的大媒婆来三界工作，请他支持下工作。 庄勇老丈人是谁，李波一清二楚，能给他做媒的，肯定关系不简单。 “别问他背景，踏马地一个鸟人，关系比我好，最高理想是当村官的人。”庄勇当时骂了一句。 李波有点震撼，副部长的公子，居然不如人家身世，那来头…，有点不好猜测了。 “别问那么多，他爸爸多而已。”庄勇又说了一句话，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他妈手段那么厉害？”他当时八卦了一句。 “我去你的，李水皮，你别胡思乱想，以后你和他混在了一起，你就知道咋回事了，以后进步了，要请我吃饭，听见没有！” 庄勇说了些意味深长的话，李波倒是记得清楚。 李水皮，庄勇说那是对他的尊称。 秦天赐开车出了城，沿着不宽的乡道，又走了一段弯弯曲曲的村路，在一个农家小院停了下来。 李波人很高大，和秦天赐的个子有一比，国字脸，浓眉大眼，正在外面看着水田里什么东西。 秦天赐一眼望见了他，喊了一声，“李哥。” 李波听见秦天赐的声音，满脸笑意地走了过来，“这里清静，没有闲杂人等，就是开车不太方便。” “现在吃饭，这种环境好，清静，吃饭遇见张三李四，麻烦，你也会选地方，这么偏僻，都被你发现了。” “这是我战友家开的，不然还真找不着。”李波笑了笑，这里确实偏僻。 “老班长，我也在那里待了四年。”秦天赐了解过他，知道他是转业的。 “你战狼，更厉害哦。”李波也打探过他。 两人去了一间屋子，一个厨师打扮的人端来了菜，“波哥，不喝点吗？” “喝个屁，跑步来你这里差不多，景会军，我战友，这是秦副书记。”李波请喝酒是噱头，两人交往一下是真。 “秦副书记，我这战友能喝，下次不开车，我来接你们，好好喝，你们聊，我去炒菜了。”景会军拉上了房门。 “听说庄勇要结婚了哇，问他他又不说，估计不会大办，他们那家世，不会请一般人。” “快了吧，到时我叫上你，狗屁家世，说起我来气。”秦天赐抱怨道。 “怎么了？”李波一愣。 “不是一家人，不上一家门，太抠门了，拿他老丈人一点烟，那个心疼的样子，庄勇那鸟人，更别提了，真想打死他，老子这媒人，他简直不尊敬。” 李波听得一愣一愣得，听说何鸿马上要省委副书记了，堂堂省委常委，被秦天赐骂太抠了，这啥情况？ 想到秦天赐让自己去参加婚礼，那简直是大好事。 估计到时，大佬不会少，不然自己这小小的官，哪有进入法眼的机会？ 两人都没喝酒，聊起了三界县的事。 “赵明兴很霸道，不过我是市里空降来的，警务系统双重领导，我一直保持中立，谁也别给我小鞋穿。” “赵明兴后台很硬吗？敢这样，肯定要有底气，不然坐不稳啊？”秦天赐有点不明白究竟。 “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邱海军，就是他的后台，不然他早下台了。” 李波说了实情。 “哦，怪不得，听说赵明兴这次被提名推荐，估计也是邱海军操盘了。” “推荐也就那样，十一名市常委，七个不同意，他本身就有问题。” “哦，什么问题？” 第235章 常委会二次交锋 “赵明兴工作作风霸道，任人唯亲，很多基层群众不满的干部，能快速推进他部署的干部，哪怕带病也推荐，甚至被提拔。” “没人阻止他？比如张东来？” “张书记压制他也有限度，他手段多，让下面不配合，常委之间做交易，能成功一次算一次，就这样，安插了不少作风粗犷的干部。” “他这种风格，早晚出事。” “事情没曝光，起码现在为止，他也就作风霸道的名声，至于究竟，这就不得而知了。” 李波笑了起来。 水清无鱼，谁都有秘密，没有露出狐狸尾巴，都是好人。 “那何敬和石强怎么回事？你清楚吗？”秦天赐想问问这事。 “何敬以前是组织部的，和文忠不和，但张东来很欣赏他，把他调到了管委会，也算是安插了一个眼线，赵明兴肯定不顺心。” 秦天赐没有说话，等着听下文。 “管委会企业多，是个香饽饽，葛军一直兼着主任，他们要搞啥政绩工程，弄些样板项目，张东来不签字，他们就去摊派拉赞助，不配合的企业，就找麻烦，小事变大。” “何敬经常提反对意见，现在张东来走了，赵明兴能容忍他？” “哦，那石强呢？”秦天赐又问道。 “经发局是县里制定经济发展的重要部门，石强也是张东来提起来的，一直遵循张东来的发展思路，和赵明兴思路冲突，张东来现在退二线，石强也成了眼中钉。” “这赵明兴确实霸道。”秦天赐笑了起来，他要和他较较劲。 “另外给你说个事，你要留点神，赵明兴在取缔地摊，他新提拔的局长不是好鸟，民怨沸腾，我都去灭了几次火了，给老子找事。” 这事情，秦天赐倒是清楚。 “另外，张东来前脚走，他主持工作那段时间，想弄政绩，又强推了一个项目，县城南边要拆迁，也是矛盾大。” 看来必须要阻止赵明兴，太任意妄为了，不然麻烦。 “谢谢你，老班长。”秦天赐拿饮料敬了一下李波。 “切，下次不开车来，还是要喝点酒才好。”李波笑道。 “好，下次还是来这里，我请你。” 两人吃了饭，又去田边喝了一会儿茶，夜幕降临，才回了县城。 “赵明兴要倒霉了，时间快慢而已。”李波上车时。心里做了一个预判。 清早，吃早饭时。 易晓和秦天赐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明天讨论赵县长提出的人事调整议案，希望一切顺利。”易晓小声说道。 “何敬以前是组织部的，可以观察培养。”秦天赐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先维持原状，你我才来，还要观察下动静。” 两人吃了早饭，各自去了办公室。 县委专职副书记，负责着县委的日常工作，事务繁多，一天都在忙碌，秦天赐感觉，比以前忙了不是一点半点。 他还兼任政法委书记，那信访办和维稳工作，也是重头戏。 李波给自己提了醒，信访办是敏感事情的汇聚地，他通知了信访办主任董勇过来。 “最近你那里清闲不？” 这地方最好清闲点，越清闲越好，没有谁希望那里事情多。 “最近有点事。”董勇皱了皱眉。 “什么事？” “取缔地摊，群众反应强烈，有几个人来反映粗暴执法，南城城郊结合部拆迁，还没有开展，但有人来反映，说是赔偿不合理，有工作人员扬言要强拆，正在疏导中。” “地摊的事情，安抚为主，县委会考虑民生问题，拆迁问题，没有签字，任何人不得擅自做主，酿成不良后果，干部问责。” 秦天赐要把势头缓一缓。 董勇走出去的时候，感觉这新来的秦副书记，和县长赵明兴，迟早会有冲突。 一个要大刀阔斧地推进，一个要求稳，就看大家怎么协调了。 董勇摇了摇头走了，自己就一抹稀泥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冲突，很快来临。 常委会如期举行。 “今天，讨论下管委会副主任，以及经发局局长的调整议题，先说说调整原因，然后文忠同志介绍下候选人情况。” 易晓抛出了议题，听听大家的看法。 赵明兴看了一眼白兵，后者立即开了口，“工业区是我们县的财政支柱，也是税费的主要来源之一， 何敬同志在工作中，作风保守，对征收工作有抵触情绪，对县里提出的工作要求，消极对待，不适合这个岗位，建议做调整。” 白兵提及的税费，明眼人一眼看出了问题，税不交是违法犯罪，那费嘛，就耐人寻味了，有合理的有不合理的，甚至有领导强行收取的嫌疑。 易晓点了点头，“那经发局又是什么情况？” 这下赵明兴发言了，“经发局关系到县里的发展方向，石强同志太过迂腐，魄力不够，目前，我县工业发达，外来人口众多，正是拉升我们县城布局的最好时机。” 赵明兴喝了口茶，看了看手里捏着的笔。 “南城项目，已经展开了摸排工作，并开始了赔偿补偿的估算，城建规划也开始了前期准备，石强同志瞻前顾后，一味拖延，阻挡项目的实施，必须撤换！” 赵明兴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巴掌，像是要拍死石强一般。 “赵县长，城市扩容涉及的经济发展规划、政策制定、资源配置，这些都还没有走完流程吗？”秦天赐问道。 “边干边完善，时间不等人，照秦副书记的思路，工作还怎么推进，把这些办完，黄花菜都凉了，所以才要换工作能力强的人啊！” 赵明兴回怼了一句。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但要看什么特殊情况嘛，经发局肯定要论证后出政策，才能经得起检验，考虑不周，以后才麻烦。” “哼！论证？论证到什么时候，张书记在的时候，就开始了论证，现在还没有定论，这样的干部，就该去闲着。” 赵明兴哼了一声，口气愈发不善。 “南城项目谁在负责推进？”易晓说话了。 第236章 卖菜老兵被打了 “赵明兴同志是组长，我和白兵同志是项目组副组长。”政协主席林大明回道。 “嗯，这议题后一步再议，先就调整人事的议题，赞成调整或者反对，大家进行表决吧。” 书记是最后拍板的人，秦天赐又刚来两天，也不好先开口。 “我反对，这两位同志工作踏实，很有原则，完全有能力胜任。”周宁反对。 “我觉得调整更能开展工作，我赞成。”白兵举了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赞成调整。”文忠很慎重的样子，犹豫了几秒钟，也举了手。 易晓的眉毛不经意地动了动，帽子果然不能用了。 “我赞成调整。”林大明也举了手。 云万里埋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没有说话，在观察着形势。 “我反对。”冷眼旁观的胡飞发了言。 这胡飞一向超然物外，今天反常。 “我反对。”兰世鸿紧随其后。 三比三。 “我赞成。”赵明兴见云万里在观望，他先举手了。 云万里依旧埋着头，似乎在思考。 赵明兴不经意地看了看李波，希望能得到这中立者的支持，这票对于自己异常关键。 易晓和秦天赐铁定两票，起码有五票在手了。 李波中立，但以前也支持过自己。 云万里属于墙头草，哪方胜利倒向哪方。 李波很纠结，把手中的笔扭来扭去。 “我靠，怪不得庄勇叫他李水皮，吊胃口有一套。”秦天赐心里笑道。 “我…”李波欲言又止。 赵明兴的心跳加速。 “我…反对。”李波很为难地说了反对两个字。 要不是事先知道，他和秦天赐有私下来往，易晓都要心脏不好。 赵明兴脸色都变了。 “我也反对调整。”云万里这票可有可无了。 “我不熟悉情况，尊重大多数人的意见，我也反对调整。”秦天赐说道。 “嗯，我也觉得暂不调整为好，我反对。”易晓拍了板。 先表决是否调整，根本没考虑换谁上的问题。 你赵县长，提出调整就是个错误，这是易晓的潜台词。 七比四，赵明兴输得难看。 “最近我看了下，南城扩容项目的文件，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回头白副县长催催下面，把该具备的手续准备准备，下一次上会进行研究。” 易晓的声音不急不缓。 易晓看了看秦天赐，“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各位同志，信访办最近接到投诉反映，拆迁赔偿不合理，群众反应强烈，基层的同志有扬言要强拆的，对于这样的言行要纠正，狂妄，是会害了他自己的。” 要纠正，狂妄害自己。 这几个字潜藏的含义深。 赵明兴的脸，阴沉得出水。 这踏马清江二人组，简直是可怕的对手。 张东来都无法彻底掌控的兰世鸿、李波，瞬间倒戈，那武装部超脱的胡飞也不对劲。 踏马地啥情况！ 文忠心里更不安，他已经预感自己要被穿小鞋了，书记的官帽子，和书记唱反调，要你何用。 赵明兴也没有了心思，再提议案被否决可能性大，要下来做做工作了。 正准备散会，李波、胡飞、白兵，三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 “喂，…什么！”三人同样的腔调，充满了震惊。 易晓皱了皱眉头，“什么事？” “整治地摊那里，一个人和城管打起来了，两个城管被扁担打倒了，那卖菜的也被打得快死了！群情激愤，已经上千人聚集了！靠！”李波骂了起来。 白兵还没说话，胡飞更火大，“我草泥马，一天到晚弄些啥事，那是个残疾老兵，人家卖点菜，供了两个孤儿读大学，踏马地，不干人事！人家战友都找到武装部告状了，老子这娘家人都没脸。” 胡飞是军人，他不怕谁。 白兵看了一眼赵明兴，一声不吭，急匆匆走了。 “秦天赐同志，你立即和胡部长一起过去，先把伤者送去抢救，调查清楚真相。” “云部长，立即采取行动，控制舆情，不能让事件发酵。” “赵县长，你和我到医院探望伤者，把姿态先摆出来，不让事态恶化。” “兰书记，纪委派同志立即介入调查。” 现在自媒体时代，稍不小心，事件迅速传播，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政府必须要高度重视。 一群人赶紧去灭火去了。 秦天赐不熟悉道路，坐上胡飞的车，火速赶往现场。 胡飞今天穿的很正式，一身军装，车子又是军牌，一路在车上骂骂咧咧。 “踏马地，那姓李的就不是好东西，以前就强行征地，弄得鸡飞狗跳，被警告处分，现在又提拔起来，就整出这事，老子真是服了赵明兴。” “老班长，以后再说，我们先看看人怎么样，弄去医了再说。” “这赵明兴，看你的了，我听老窦说过你，你是有魄力的，老窦很佩服你，我会全力支持你，我真看不顺眼那帮人。”胡飞望着前方道路，兀自说道。 杨柳河街，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车辆已经无法通行，两辆救护车正在慢慢往里面开。 杨柳河街，一边是商铺，临河的一边是步行道，以前被用做了地摊点。 两人把车停在了人群外。 “看热闹的，让一下。”秦天赐和胡飞跑步前进，边跑边喊。 “让开，让救护车进去！” 李波也在往里面跑，他怕事态失控。 围观的人，见一个穿军装的在大喊让路，赶紧让开了。 三人跑到了出事地点。 十来个城管正被人推推搡搡，有特警过来，正在分开人群。 “快让开！救护车来了。”胡飞大吼一声。 那些情绪激动的市民，见是穿军装的来了，都让到了一旁，转头去围堵城管去了。 两个城管坐在地上，还有一个五十多的男人，满脸是血，躺在那里，扁担掉落一旁，蔬菜满地都是。 三个五十多的男子蹲在旁边。 “胡部长，你来了，踏马的太不像话了…。” “下来再说，我会给战友们一个交待，先把人送医院。”胡飞说道。 救护车来了，两人帮着三个男子，把那五十多的伤者抬上了车。 “你们照顾好老文，这事我会盯着的，你们放心。” 胡飞好像认识那几个人，救护车开动的时候，特意又叮嘱了几句。 当医护人员，去搀扶两个城管时，有人开始吼了起来，“这种人渣，死不足惜，不准让他们走！” “打死这群城管！” 人群中有人开始煽动。 人多嘴杂，事态变得越来越紧张。 第237章 驱赶地摊的冲突 警务局的力量已经就位，交警开始管控交通。 李波拿了个大喇叭，在疏散围观的群众。 特警隔离开了群众，将受伤的城管送上了救护车。 其他城管也被转移了出去。 人群中，有人试图阻止救护车离去。 白兵上前制止，又把白兵围住了。 胡飞从李波手里拿过了扩音喇叭，“大家让开，是非对错，先把人送去治疗，大家要相信政府，会给大家一个公正的答复，让一下，让一下。” 在华国，军人是让人尊敬的群体。 绝大多数人都不认识胡飞，老百姓看见一个军人在喊话，都感觉奇怪。 人群中也有退伍老兵，认出了胡飞，“那卖菜的是个老兵，怪不得武装部都出面了。” “大家不要围观了，相信我，会给大家一个说法。” “城管乱打人，你们故意把人放走了，凭什么相信你！”有好事的人，在人群中鼓动。 “凭我这一身军装！”胡飞大声喝道。 “一身破衣服说啥大话！”那人思维偏激，脱口而出。 哪知道这话一出，旁边有人不满意了。 “你说什么，不是那衣服，你能穿的如此光鲜，不像话。” “你踏马也是个人渣，和那城管有啥区别。” “别人在保家卫国，你这垃圾在说风凉话，你也不是好人。” 城管离开了，围观的群众正没处发泄怒火，开始喝问辱骂军装的男子。 “为什么不能摆地摊了，菜也新鲜，东西也便宜，我们也方便，政府搞什么啊？”有人又开始发问。 秦天赐拿过了扩音喇叭，“大家不要担心，现在取缔这里，也在规划更适合摆摊的地方，有市民反映，阻碍了他们在河边散步，所以才会整治这里，马上会有新的摆摊点，大家不要激动。” 秦天赐也不知道取缔的缘由，只得找个说辞，城管局对错，也是代表政府在行事，还是得找个台阶。 “打人的你们不处理吗？” “调查后，必须给大家一个说法，有没有目击者，去做个旁证，有没有人？。” 有十来个人立即站出来了。 “好，你们和他一起去，如实把当时情形讲一下，有了证据，我们很快给大家一个答复。” 胡飞叫那些人，跟李波去做个旁证笔录。 别说，胡飞那身军装，还真管用，那些人都跟着李波走了。 “大家散了，散了，目击群众已经去警务局作证去了，不要在这里堵塞交通了。” 警员疏导下，人群渐渐散去。 这种事情在第一时间，有公信力的领导到场，最好控制，一旦不明真相的，有其他目的的，煽动成功，就要酿成大问题。 “靠他玛德，躲在车里不站出来，真想让这王八蛋来面对。” 胡飞看见前面车上，城管局长李光俊坐在里面，气不打一处来。 胡飞军人味道十足，虽然发牢骚，但开展工作毫不犹豫。 骂归骂，工作不含糊。 军人，服从命令为天职，明知要死，依然执行！ “走吧，去医院看看，那老文可是个好人。” 老文叫文明勇，以前在边防雪山当兵，那时条件不好，装备落后，他腿被冻伤过，退伍后一条腿行动不便。 当地政府做了妥善安排，每月有伤残津贴，又安置他夫妇，在乡镇企业上班，做些轻巧的工作。 企业对他也不错，他的工资比起同事高了几百，有同事不服，要去理论。 企业负责人明说，那是特殊补助，人家那些年，保家卫国不容易。 文明勇是武装部的重点关注对象，每年都要去走访多次，逢年过节，也要去看望慰问。 老文心存感恩。 他有一邻居，十几年前，去疏淘自家沼气池，夫妻双双去世，留下两个只有几岁的姐弟，和爷爷奶奶生活。 过了几年，小孩爷爷奶奶也去世，小孩幺爹幺妈恶毒，觉得是累赘，不管那兄妹俩。 政府要接手，送去孤儿院。 老文不忍，主动提出他来抚养，视若己出，夫妇俩将两个孩子，照顾的很好。 现在，老文自己的儿子，参军去了。 那姐弟，一个大四，大一，正花钱的时候，他种了很多菜，不上班时，就骑个三轮，把菜拉进城卖，这样能多卖点钱。 哪知道出这事，怪不得胡飞火大。 他俩来到县医院时，医生介绍了伤者情况。 老文脑震荡，鼻梁骨破裂，眼部出血，肋骨断了一根，正在做其他检查。 两个城管，一个手臂被打断，一个软组织多处受伤。 易晓和赵明兴，已经看望了老文，给他那几个战友，做了安抚工作，表示立即查明真相，公正处理。 易晓还在院长办公室，赵明兴回了政府，估计是找城管局长问话了。 胡飞都懒得看那两个城管，径直先老文战友去了。 秦天赐去了城管的病房，有十几个城管都在那里，他们也是一个群体。 秦天赐认出一个受伤城管，正是那天抱怨被扣钱的那个小伙子。 简单问了问他们伤情，“怎么回事，冲突这么大？” “唉，我们也难，有领导从那里经过，只要看见有摆摊的，就扣我们钱，说办事不力。” “地摊屡禁不止，怪我们心慈手软，必须要我们加大力度，不然又扣钱，那些人又不听，于是就这样了。” 领导作风粗犷，这些基层工作人员，也两头受气。 秦天赐去找到了胡飞，他正在和几个老兵说话，叫他们不要发酵这事了，要相信政府，他拍了胸口，说自己会留意处理结果。 李波安排人手，做完了笔录，还原了事情经过。 当时城管正在巡视那河边，看见老文和很多人在那里摆摊，于是上前驱赶。 有跑得快的，拿着自己东西就跑了。 老文腿脚不方便，刚把扁担从三轮车上拿下来，正在收拾蔬菜，准备把菜篮挑上车。 一个城管见他磨磨蹭蹭，端起他菜篮就往河里倒。 老文上前拦阻，拉扯中，腿脚不利索的他，被推倒在地。 老文火了，拿起扁担，说谁再扔他的菜，他就要打人了。 领头的城管看见他举着扁担，顺手给了他一拳，老文顿时被打得满脸鲜血。 老文虽然腿脚不利索，但骨子里的血性，却陡然爆发了。 第238章 易晓要借力打力 老文虽然推荐不利索了，岁月的流逝，也让他磨平了棱角。 但年轻时，边防部队磨砺的那血性，依然潜藏在骨子里。 他突然爆发了。 满脸鲜血中，他举起了扁担。 正在往河里倾倒蔬菜的小伙子，被他打断了胳膊。 其他城管见势不妙，拿起没收来的棍棒，都冲了过来。 一场混战由此爆发。 李波前去给易晓汇报，在大门口，碰见她也刚刚回县委。 办公室里，易晓听了事情经过。 “这地摊当初怎么形成的？”易晓问起了来龙去脉。 “那河边，一直有人摆摊卖菜，张东来书记上任时，去那里调研了几次，认为自发形成也有道理，与其屡禁不止，不如规范管理， 于是对那河边人行道，进行了拓宽，允许在那里摆摊，规定了时间段，并有专人清理卫生。” “当时有没有集体讨论过此事？” “讨论了啊，按照这模式，在其他两个偏僻街道，也设立了摆摊点，称做便民措施，常委会表决，出台了相关红头文件的。” 李波很清楚这摆摊点的由来。 “那现在取缔地摊点，县里发文了吗？我没有看见过相关文件。” “张书记调走，你还没来，由赵县长主持工作时，在会上提过一句取缔，说是妨碍市容，城管局那里嘛，可能出台了规定。” 李波坐了没多久，回警务局了。 秦天赐和胡飞也一起回了县委。 “胡部长，喝喝茶，警报解除了，去我那坐坐。” 秦天赐给他泡好了茶，两人在办公室聊了起来。 “窦部长和你以前在一个部队吗？” “一个团，又是老乡，经常喝酒吃饭，后来先后调回了龙川。” “怪不得，我来的头天晚上，灌了我好几杯。”秦天赐笑了起来。 “听他说了，说你用分酒器喝酒的人，年轻就是好，我现在不敢那样喝了，以后喝酒让着点。” 胡飞哈哈大笑，窦长兴给他说了，梁司令和这年轻人关系很特殊，但不知到底是何渊源。 话锋一转，秦天赐问起了李光俊的事情。 “老班长，那个李光俊和赵明兴，关系很铁吗？” “李光俊是市常委统战部长罗政的侄儿，家在外县，多年前调来这里，本想镀金， 哪知道他嚣张跋扈，在当镇长时，为修一个小区，强拆了几家人房屋，上访闹得乌烟瘴气， 事情平息后，他被警告处分，调去了档案局当副局长，坐了几年冷板凳。” “那他这次又怎么起来了？城管局可是个大局啊。”秦天赐给胡飞递了一支烟，继续问了起来。 “李光俊那几年就想调走，可能考虑到他还背着处分，就在这里混日子，这次赵明兴想当书记，肯定找了罗政帮忙，做了些交易。” “原来如此啊，这李光俊也不吸取教训。”秦天赐摇了摇头。 胡飞在秦天赐办公室抽了两支烟，告辞离去。 “老班长，过两天喝酒，我知道个清静地方，到时我喊你，我有特供酒。” “好，等你电话。”胡飞挤了挤眼睛。 此刻，李光俊正在赵明兴办公室里。 “这次事情，你要扛下来，以后再找机会挪位子了。” 赵明兴已经想到，易晓不会放弃这个打压自己的机会。 “我知道了。”赵光俊耷拉着脑袋，离开了县政府。 赵明兴这次没有被提起来，新书记来了，这种态势，自己在三界县，没有好前景，不如趁姑父还没有退，找个好地方，赶紧离开。 赵明兴还没回到城管局，县委办来了电话，易书记通知他立即到县委。 “赵局长，那地摊，以前可是出过红头文件的，这次整治行动，政府出台的文件呢？”易晓问道。 李光俊怎好说是，赵明兴私下授意的，只得摇了摇头，“没有，是局里出台的规定。” “城管局讨论过这事吗？有没有党委会决议？” “没有，小事情，没有上会。” “小事情，今天算不算小事情？！”易晓桌子上拍了一巴掌，女强人的气势十足。 李光俊不吭声了。 “回去组织自纠自查，等候调查结果后，再做处理。” 李光俊走了，易晓拨了秦天赐的电话，一直占线。 叫了声马露，让她去看看秦书记有没有空，叫他过来一下。 几步之遥，懒得打电话了。 秦天赐正在通话，苏顺强当天喝醉没有说完的话，今天想起来了。 “我中队的，不过后来评测没达标，回了老部队，只在战狼呆了两年。” “为人如何？”秦天赐问道。 “雷超挺不错的，驾驶技术也好，玩漂移一绝。” “你说他现在哪里，我都忘了。” “在工业区管委会，办公室打杂，开车，工勤编。” 有人敲门，秦天赐说了声再见，挂了电话，“进来。” 马露轻轻推开了门，“秦副书记，如果有空，易书记有事找你。” 马露情商高，易书记都要问副书记有没有空，而不是直接通知，这副书记看来不简单。 “走，我刚好现在空闲。” “后天，召开常委会，专门说这事情，借力打力。”易晓说了自己的想法。 她对秦天赐毫无保留，自己的尺寸他都知道的。 “嗯，借着这事情，把文忠搞定，下星期给他安排一个副职，把他架起来再说。”秦天赐更狠。 “李光俊必须下了，让谁去呢，你我都不熟悉这些干部，这麻烦。” “今天晚上，我来安排，去个清静地方，开小会。”秦天赐嘿嘿一笑。 “开小会，啥意思？”易晓有点懵。 “乡下有个清静地方，李波的战友家，我把兰世鸿、李波叫上，你把周宁叫上，去那里吃饭，商量一下。” “有没有啥不妥？”易晓做事更仔细。 “那两个人肯定没问题，胡飞更没问题，但他在武装部，和这些事不熟，他就免了。” 秦天赐见易晓还在思考，“放心，有事我也不怕。” 易晓听了他这句话，笑了起来。 秦天赐一直让他感到神秘，不知道他背后的底蕴，究竟是哪个层级。 “好，那分头联系。” 第239章 为政绩掏空财政 秦天赐联系了兰世鸿和李波。 “别开车了，今天我让战友来接我们。”李波提议喝两杯酒。 “那好，我车上有酒。” 几人在商量，赵明兴也约了林大明哥白兵，他们去了城郊一个别墅小院。 周宁开车，和易晓一道。 景会军开了车来，把李波三人接上，去了自己家。 景会军有个后院，栽满了花草，一间空房，被装修了出来，做了个大大的包间。 几个人径直去了后院。 开水、茶具都有，周宁开始泡茶。 “易书记，这里就是远了点，档次低了点，不过清静。”李波说道。 “档次有啥低的，味道好就行，庄勇和我经常路边摊，一样喝得起劲。” 秦天赐笑了笑，对这啥档次，他毫不在乎。 “我和秦副书记，共事几年，还是第一次小范围吃饭，他和庄勇倒是经常喝酒吃饭，我老了，和他有代沟。” 易晓说了句玩笑话，拉近几个人的距离。 “哈哈，你这话说的，七老八十一样。”秦天赐哈哈大笑。 景会军的菜还要等一会儿，大家喝起了茶。 “兰书记，何敬那人怎么样？”秦天赐问道。 “很坚持原则的一个人，以前张书记在时，文忠不愿和赵明兴发生大的冲突，立场不是那么硬，何敬对带病推荐提拔很有意见，两人不和，最后去了管委会。” “李局长，现在的组织部副部长范伟，工作能力怎么样？”易晓问了一句。 “何敬走后补位的以前是一镇长，张书记提拔起来的，都带有张书记风格，稳扎稳打，现在是无根浮萍，组织部里说不上话。”李波立即做了介绍。 “我有个想法，大家听听，看有没有瑕疵，把范伟和何敬对调，何敬硬气，能牵制文忠。” “那城管局呢？李光俊铁定要为这事负领导责任的，谁来接手？”易晓问道。 “以前那局长陈通达，工作能力怎么样？”秦天赐看了看三个老同志。 “陈通达也是张书记风格，秉承张东来的八字方针，文明执法，侧重民生，不符合赵明兴风格，三个月前，被扔到地方志办公室当主任了。” 周宁这县委办主任，是万事通，说的很详细。 “那就继续对调。”秦天赐又出了个主意。 “这样是不是太打脸了？赵明兴肯定找茬，那罗政也有可能要发力。”周宁觉得这样，有点过火。 “我还巴不得他找茬，这种人早晚会和祁连海一样，酿成大错就惨了，清江的事情，那肖志勇和方信国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吧，必须坚决打击！” 兰世鸿和李波，知道点秦天赐的底细，还不觉得怎么惊讶，周宁却感觉秦天赐年纪不到三十，简直锋芒毕露。 “赵明兴很霸道，提拔李光俊时，我指出李光俊工作作风粗犷，还受过警告处分， 赵明兴回怼我，说警告过去那么久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也是为了工作，出了点小问题罢了。” 兰世鸿深有体会。 “赵县长有不同意见，那就表决，也不是谁说了算，如果文部长有异议，我会指出他的错误，带病推荐，太没有立场了。”易晓淡淡说道。 这清江二人组刚来不久，就要和赵明兴撕破脸了，周宁心中暗忖。 “说实话，这不是私人恩怨，这种人太容易出问题了，必须趁早让他改变作风，还有那县城扩容的南城项目，到底有没有必要？”易晓问道。 “为了政绩，他要把三界财政掏空，当日表决，我、李局长、兰书记，都反对，胡部长直接弃权，他说他是面子常委，懒得思考。”对这事，周宁很不满。 “西城那边，新修的街道，人气都还没拉升起来，县城开发的商品楼，还有很多没卖出去的，再扩容，商家人流量减少，都不好过。”李波也有意见。 “石强的拖字诀，也真狠，拖了几年，就是不出方案，我真佩服他，张书记的得意门生啊，不硬刚，就一拖字。”兰世鸿哈哈大笑。 “那好，下次常委会我来发言，你们举手就行，我来冲锋。”易晓没说话，秦天赐说了出来。 景会军敲了敲门，端菜进来，“老李，喝什么酒？” “我带了酒。”秦天赐拿出了桌子下面的小塑料桶。 “秦书记，你这…太低调了吧。”周宁不了解秦天赐，这塑料桶装酒，也太寒碜了。 “周主任，你别小看这酒，经纬集团董事长，现在就喝这酒。”易晓笑着给周宁解释，说了招商时的那酒局。 “牛！”周宁竖起了大拇指。 “切，我这酒一般人喝不到，庄勇他老丈人，那抠门老头给我说了几次，用一条烟才换了我一桶酒，天天在家喝。” 兰世鸿听说过庄勇的名字，突然明白了领导给自己说的话，也明白了李波，和秦天赐走到一起的原因。 我靠，怪不得人家有底气，不怕罗政，原来和何书记有关系。 易晓不喝酒，“这样，我不喝酒，等下我开车，你们敞开喝，我来给你们斟酒。” 易晓姿态放的很低，亲自斟酒，拉拢人心。 兰世鸿酒量最差，四两下肚，就开始求饶。 “再喝一两，我还打算带你和李老兵，参加庄勇的婚礼，你这酒量，必须提高，来，斟上，绝不让你多喝。” 兰世鸿一听，我靠，有这好事，能去系统老大那里吃饭，“那就再二两，不能多了。” 周宁不知道庄勇，但感觉几人在说一个重要人物。他也不好多问，把疑问埋在心底，端起酒杯敬起了秦天赐。 办公室主任酒量就是好，周宁不逊色秦天赐，李波也差不了多少。 三人杯盏交错，七八两后，喝得微醺，大家才罢休。 易书记当了驾驶员，开车将大家一一送回了家。 “天赐，我们要小心，赵明兴暗中使绊子。”易晓提醒秦天赐。 “嗯，我们对这里不熟悉，他很可能会用这手段，目前，他在常委会处于下风，肯定另外想办法。” 两人猜的准。 赵明兴和白兵，还有林大明，正在商量办法。 第240章 李波为难的表情 白兵喝得满脸通红，“工业区那边，还有几百万的费用没收起来，现在按兵不动， 最近有几笔大的财政拨付，让那些人催政府拿钱，财政没钱，看她易晓怎么办。” 赵明兴点了点头，“嗯，这事你来安排，隐晦点，别说明了，另外，君山镇和红溪镇，农业开发项目也给停了， 就说资金不到位，农户不配合，还在做工作，秦天赐不是负责农村发展工作吗，让他去面对。” “赵县长，常委的争取工作，这才更重要，有了表决优势，一些事情才能推动。”林大明说了最重要的问题。 赵明兴思考起来。 “文旅局办公室黄雯，对进步很上心，这女的是云万里表妹，我给云万里暗示下，他靠拢过来的可能性，比较大。” 赵明兴沉吟许久，缓缓说道。 “那也该需一个人，才能稳操胜券。”林大明还觉得不稳妥。 “嗯，”赵明兴嗯了一声，“兰世鸿和李波，一直都保持着中立的样子，我打听过李波的家庭情况，他有个弟弟，在文兴县劳动局，弟媳在市里工作， 听闻他弟弟，一直想调回市里，要是李波能支持我工作，我可以给他想想办法，看来，必须和他摊牌了。” 赵明兴在争取优势，他要取得主动权，不至于坐以待毙。 易晓也在密集通知人来汇报工作。 档案局副局长陈通达，九点多时，来了书记办公室。 书记通讯员，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县长大秘马露，给他泡了杯茶。 “你稍坐一下，书记正在和人谈话。” 正在汇报工作的，是管委会副主任何敬，他一大早就来了。 “工业区里，很多企业有不满情绪，对部分收费项目很抵触，现在借口资金周转困难，对合理费用也采取拖延，白兵同志也不疏通，一味强加施压，我觉得不妥。” 何敬把工业区的情况大致讲了下。 易晓皱了皱眉头，她反感这种工作方式，不利于发展。 看来要让秦天赐去工业区，和老板们沟通交流下，这方面是他强项。 “何敬同志，你在组织部工作过，你认为哪些方面有待加强呢？” 何敬愣了一下，心里暗忖，自己已经挪地儿了，怎么让自己发表意见，莫非这文忠…？ “原则性不强，带病推荐是大忌，把关不严，后患无穷。” 何敬一直不满文忠的原则性，和文忠闹得别扭。 “好，我赞同你的观点，干好你工作，你这样的同志，要负起更大的责任来。” 何敬心里一阵惊喜，这句话太让人高兴了。 “我一定努力工作，有事多向书记汇报，在书记指导下，更好地把握工作方向。” 何敬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在马露办公室，他看见了陈通达，两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陈通达恭敬地叫了声易书记。 “坐吧，陈局长。” 易晓没有称呼陈副局长，意味深长。 人们口头习惯，把那副字去掉，让对方听着舒心，但官方正式场合，却不能随便拿掉那副字。 “陈局长，我想听听，你在城管局的工作体会。”易晓做了提示。 “城管工作，和民生息息相关，如果粗暴执法，会给政府带来负面影响，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我觉得温和点好。” “你对取缔那几个地摊点，有什么不同的看法，你尽管说，不必顾虑。” “那几个地摊点，并无大碍，但已经开展，又马上恢复，也会让群众非议，不如另外规划，也好有个完美的说法。” 陈通达说了自己真实的想法，停了下来。 ”继续讲一下。” “我在那里时，接到群众投诉，杨柳河前面，有个小广场，经常有老头老太太，在那里跳广场舞，噪音扰民，住户意见很大，不如把那里用作地摊点。” “杨柳河边，有处小树林，那里有个坝子，离住户远，让他们去那里跳舞，免得住户投诉。” “另外一条巷子，也人流少，可以在那里设地摊点。” 这陈通达四十五六，是个心思缜密的同志，工作细腻。 易晓沉默了两分钟。 “陈局长，工作中有挫折是常有的事，不要灰心丧气。是金子总会发光。” 依然没有提职位变动，陈通达心中又升起了希望，工作热情被点燃。 李波也在给赵明兴汇报工作。 他把地摊事件，如实地做了汇报。 “李副县长，你觉得怎么处理比较妥当？”赵明兴想听听李波的看法。 “县长，如果这是普通的案件，我也就做出处理结果了，但这事很敏感，不敢擅自做主，我要等你这大领导指示啊。” 李波把球踢回赵明兴，这事怪不着自己无能，那是要电视里报道的，处理不好，就会引发干群矛盾。 “很难处理吗，哪里难？”赵明兴皱了皱眉头？ “那个卖菜的，有个战友是省城的律师，已经来警务局找我了，说了一大通。”李波又是那为难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庄勇的影响。 “怎么说的？” “对方拿出了证据，是当时设立地摊点的文件，说城管局违规执法，先动手倾倒蔬菜到河里，是损害公民财产， 又拿出了文明勇的残疾证明，说他使用扁担，是弱势对抗暴力，我这还没处理，对方已经上纲上线了， 城管局的队员，是得到了李光俊的指令，处理重了，李光俊也挂不住，不处理，那卖菜的不服，更要引发负面效应，你说呢，县长？” 李波心里暗忖，你赵明兴的主意，看你怎么处理。 赵明兴也愣了，这种事，如果有内行咬文嚼字，往死里纠缠，李光俊杠不住的话，自己都脱不了干系。 这真踏马难处理。 自己不敢把李光俊逼急了，万一他咬死是自己授意的，那就糟糕了。 取缔地摊，城管局没有在党委会讨论，自己在常委会上，也没有就这事情，提议研究。 个人意志取代了组织原则，就这一条，易晓有了这借口，肯定把自己往死里整。 赵明兴沉默了。 棘手！ 第241章 常委会唇枪舌剑 仕途棋局，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赵明兴陷入了被动。 “你拿个初步处理结果出来，上会讨论吧。”赵明兴心里不爽，但也不得不如此。 李波应了声好，起身欲走。 赵明兴满脸堆笑，“老李，你弟弟现在哪里工作？” “你说明威啊，还是在文兴县劳动局呢。”一句话，他已经明白了赵明兴的想法。 交易，赵明兴的惯用手法。 “他还没回市里工作啊？”赵明兴不露痕迹地抛出了橄榄枝。 “懒得管他了，他那么大人了，也轮不到我操心了。” 李波没有顺势接招，不经意地推辞了他的好意，但也没有把话说死，告辞走了。 李波一直如此，这就是他风格，赵明兴也不觉得奇怪，橄榄枝就在那里，等他想通了，自己会来找的。 下午，云万里来了县长办公室，汇报了地摊事件的舆论管控情况。 “云部长工作就是扎实，这重要的位置，必须靠你来把关啊。”赵明兴嘴里全是赞美之词。 扎实，重要，把关，三个词，烘托了云万里。 “哪里，还需要学习啊，活到老学到老。” “老云，文旅局那黄雯，是你啥亲戚吗，上次我们一起吃饭，很有活力的一个同志。”赵明兴问道。 黄雯，三十七岁，人长得平庸，外号黄段子，荤笑话是脱口成章。 文旅局副主任，一直想把副字去掉，但她绯闻不断，风评不好，云万里帮她很多次，一直没有成功。 “我姑父的女儿，在文旅局不上不下的，她性格活泼，很多人嫉妒，背后造她谣，也是憋屈。” 云万里顺势爬墙了。 “这样的同志要进步啊，文旅局就是要活泼的同志，死气沉沉怎么开展工作，过两天我去检查下文旅局工作。” 赵明兴递了话，等云万里表态了。 果不其然。 “县长工作起来，就是雷厉风行，我很佩服，以后我会更加努力，支持县长的工作，落实部署的任务。” 赵明兴心里稍微好了点。 基本盘五票了，李波和兰世鸿中立，加大筹码，如果还能争取一个，那就太好了。 易晓又召开了常委会。 “今天有几个事情，大家都讨论一下，遵照组织原则，讨论后表决，第一件事，地摊事件，李副县长先说说调查结果。”易晓掌控起了会议节奏。 李波翻开了笔记本，介绍了事件经过。 合上本子，李波又把那律师的话，给复述了一遍，“他们的意思，处理不当，不排除起诉政府。” “警务局相当慎重，党委会上研究了此事处理结果，全额支付医疗费用，赔偿文明勇经济损失，对涉事的城管小队长曾伟、周云，采取刑拘，移交检察机关，其他三名队员，处以三至十五天的行政拘留。” 李波说完，扔下手中的笔，靠在了椅背上，听起了大家的反应。 大家还在思考，兰世鸿说话了。 “纪委同志介入了调查，取缔地摊的涉事城管队员，是接到了领导指示开展的工作，我们调查了城管局李光俊局长，以及其他同志， 取缔地摊的决定，没有提请党委会讨论，没有组织原则，没有考虑法律法规，没有考虑群众利益，必须惩处。” 兰世鸿连说四个没有，赵明兴听得心里恼火，这简直是在打自己脸。 兰世鸿看了一眼在坐的常委，“纪委提议，对李光俊同志记大过，行政降级，鉴于他不适宜城管局的工作， 纪委建议，将李光俊同志调离城管局，城管小队长曾伟开除公职，其他几名队员属于临聘，全部解聘。” 易晓点了点头，“李波和兰世鸿同志，已经做出了初步处理意见，请大家讨论。” “我认为，针对这事件，必须开展依法治县的法治教育，在干部中开展纪律宣讲，自纠自查，抓好队伍建设，不能目无法纪开展工作，我同意两位同志的意见。” 秦天赐的发言，潜台词里，针对的是谁，大家一清二楚。 秦天赐刚说完，白兵坐不住了。 “李光俊同志虽然有错，但出发点是好的，也是为了县城有个好的环境，涉事人员得到处理，我没有意见，但对于李光俊同志的处理，有点过重了。” “过重？！白兵同志，你也没有听到刚才的汇报，李光俊同志将个人意志，凌驾于法律法规之上，凌驾于组织原则之上，还是小问题吗？你回答我，是不是小问题！” 秦天赐声音平静，措辞却十分严厉。 华国的规定，任何个人，不得凌驾于组织之上。 白兵噎住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他出发点是好的，那就是一撸到底了！，白兵同志，你认为呢？”秦天赐盯着白兵，又问了一句。 白兵脸涨的通红，却不敢反驳。 “你们觉得呢？”秦天赐看向了胡飞。 “害群之马，必须拿下！”胡飞说话更是直接。 赤裸裸的打击！ 包括赵明兴都没说话，只有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那大家表决处理意见吧，群众还在等我们的消息呢。”易晓淡淡说道。 十一票通过，无人反对。 “第二个议题，李光俊同志去何处，谁接任，文忠同志，你负责组织部门，你来说说。”易晓让文忠发言。 “城管局副局长方真信同志，工作能力强，可以扶正，让他和李光俊同志对调一下位置。”文忠立即做了回答。 “文忠同志，你有没有认真听纪委兰书记的建议，还是持有反对意见？刚才为什么不发言，不说出自己的意见？” 秦天赐直接质问起来，没给文忠好脸色。 这文忠，估计和赵明兴有啥交易。必须弄走，撕破脸早迟的事。 文忠也沉下了脸，“秦副书记，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什么时候没有认真听发言？” 易晓没有说话，对于秦天赐，她很放心，小伙子的迷踪拳打得好得很。 “兰书记说了，李光俊同志不适宜城管局工作，建议调离出去，刚才表决你是同意了的啊，怎么现在又要怜香惜玉，什么意思？” “我…”文忠突然想起那句话，但话出口，他尴尬了。 “我有个想法…”秦天赐又开口了。 第242章 赵明兴气急败坏 “我有个想法，刚才文忠同志给了我启发，让陈通达同志回城管局，继续主持…” “不行！”秦天赐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兵打断了。 秦天赐是易晓的代言人，白兵是赵明兴的代言人，正面冲突愈发明显。 “为什么不行，白兵同志？”秦天赐问道。 “陈通达刚被调整，马上又调回去，给下面的同志一个错觉，认为常委会在儿戏。”白兵说了一个理由。 “儿戏？陈通达同志在城管局并无劣迹，调成了副职，李光俊被警告处分，虽然过了时限，但也是权衡任用的考察点，谁在儿戏？ 我认为陈通达同志可以胜任城管局局长，建议李光俊同志去地方志办公室，当个副主任，少惹事，又保护了他。” “我反对，你这提议简直荒唐。”白兵有点气急败坏。 “两位同志，为了工作，发表不同意见，是好事，这有助于我们更好地搞好工作，既然有分歧，还是依照组织原则，大家表决吧。” 易晓适时控制了场面。 不出意外，六比五。 云万里被赵明兴拉拢了，易晓感觉到了云万里的变化，这次举手很坚定。 李波和兰世鸿却犹豫了半天。 易晓心里大笑，要不是那天一起吃饭，真要被这两人忽悠。 秦天赐的朋友都这恶作剧吗？那庄勇有几次也是这表情。 “下一个议题，李光俊同志的错误，是对我们的教训，组织部是考察干部的重要部门， 要有能力强、原则强的同志，当好文忠同志的副手，要加强组织部的力量，秦天赐同志，谈谈你的看法。” “我分管队伍建设，这几天看了下以前的文件资料，我认为，何敬同志有魄力，熟悉工作，可以调回组织部，范伟同志以前是乡镇领导，更适合管委会工作，对调嘛。” 秦天赐说了自己的看法，那对调两个字，让所有人都觉得有点讽刺，又一个回原来位置的。 “文忠同志，你认为呢？” 杀人诛心！ 文忠有苦说不出，人事局副局长许明秀，是他的情人，赵明兴知道了这隐秘，将她从科长调了上去，自己也被赵明兴捏住了把柄，不得不低头。 现在，书记已经对自己不满，这日子不好过啊。 “唉…”文忠心里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听从组织安排吧。” 这摆明要架空自己，自己敢反驳吗？弄不好出现更糟糕的局面。 “那，表决吧。”易晓再次开口。 “必须对调吗？”李波有点犹豫不决，问了一句。 “必须。”易晓只说了两个字。 “范伟同志去乡镇也行啊，这对调…”兰世鸿也在徘徊。 “以后再说。”易晓又说了四个字。 赵明兴看到了翻盘的希望，对方基本盘四个人，自己基本盘五个人。 那两个中立的，可以争取。 “我同意。”胡飞这面子常委，现在是比谁都积极。 李波和兰世鸿皱着眉头，好像卖儿女一般的纠结，最后思来想去，还是同意了调整。 一样结果，六比五。 十一点半了，大家以为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了。 “下一个议题，南城项目。”易晓今天太舒心了，趁热打铁。 “暂停南城项目，我已经责成经发局，进行全面评估，有了全面的分析报告后，再上会研究，暂停推进，大家发表意见，举手表决。” 易晓这次说的话要多点。 林大明脸色都变了，这项目，是赵明兴给自己的，退休前最后一次辉煌。 赵明兴彻底爆发，桌子上一巴掌，“易晓，你什么意思，说停就停，怎么，我做的决定，你全部要反对吗？” 秦天赐看了他一眼，“赵明兴同志，请注意你的举止措辞，你觉得常委会决议有问题，你可以去市里反映嘛，越级到省里反映也行，这拍桌子，说明什么，地痞打架吗？” 赵明兴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黑着脸坐了下来。 “我同意暂停项目。”秦天赐举起了手。 等大家举手完毕，易晓举手了，“我同意，六比五，依照组织原则，暂停推进。散会。” 胡飞哼着军歌回了武装部，他觉得很爽，和那赵明兴斗，就是要这股气势，对他的胃口。 他拨通了窦长兴的电话。 “老窦，那秦天赐真的火力猛…”胡飞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唉，老胡，人家有底气啊，我才得到消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你别乱说，烂在肚子里就好。” “什么消息，这么神秘？”胡飞疑惑不解。 “听省军区人讲，秦天赐家里住着燕京那董老头，你知道了吧，警卫员那些，都住在他家里，据说川都的廖龙，在他家里，被秦天赐灌的烂醉如泥。” “我靠，怎么回事，这秦天赐太低调了嘛，怪不得底气十足。” “别说，你知道就行了，挂了，我吃饭去了。” “赵明兴，哼，你别乱来还好。”胡飞心里骂了一句。 当晚，三界县电视台，播放了地摊事件的处理决定，播放了司法局开展依法治县的宣讲活动，以及全体干部加强纪律，自查自纠的新闻报道。 赵明兴又去了那别墅小院，白兵和林大明正在等着他。 秦天赐没开车，一个人出门了，雷超约他吃饭。 雷超三十一了，个子不高，看起来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他约的地方，在县城里一家小饭馆，他点好了菜，在等着秦天赐。 他和苏顺强，同在战狼一年多，后来体能不达标，回了老部队，但一直和苏顺强保持着联系。 前些日子，苏顺强醉醺醺打来电话，说是有个战友调过来了，让他联系，话没说完，就没声了，熊燕说他醉成死猪了。 雷超不知道谁来了，也没追问，免得让苏顺强误会，以为自己要巴结战友，混官做。 自己就一工勤编，还是武装部特别推荐的，说自己驾驶技术过硬，才有个正式编制。 雷超很满足了，父亲开出租车，母亲打零工，无权无势，能这样，很不错了。 他在管委会开车，经常帮着大家搬些重物，每个科室的人，都不讨厌他。 昨天，那个该死的苏顺强，又想起了这事，给自己来了电话，自我检讨了一番，说是秦天赐来当副书记了。 秦天赐，雷超不熟悉，一点印象都没有，但苏顺强既然说了，自己还是以自己的经济实力，尽下地主之谊。 雷超选了个小饭馆，如果秦天赐嫌吃得不好，以后不来往就是了。 第243章 企业老板要反弹 秦天赐提着一个五斤装的小塑料桶，走到了这家三三饭馆里。 吃饭的顾客倒是不少，秦天观察了起来。 他发现最角落里，一个平头小伙子，也在看自己。 他径直走了过去。 雷超也站起了身，心里嘀咕，“这就是秦天赐，苏顺强说的那个秦副书记吗？” 提踏马一个塑料桶，比自己还随意。 “雷哥哇，我是秦帅哥。”秦天赐在部队时，曾经的外号。 “哈哈，秦帅哥确实帅。“雷超被逗笑了，看来这战友没啥架子。 “我的特供酒，一般人喝不到的，不信你问顺强。”秦天赐抖了抖塑料桶，很牛比的夸耀起来。 两个钢化杯，倒满了酒。 “来，以前不认识，今天战友俩喝一杯。”秦天赐端起了杯子。 “咋喝？”雷超问。 “一半算了，边喝边聊，你说呢？”以前在部队，一口一杯是常事，雷超问得就是那意思。 “你现在管委会哪个科室？”秦天赐喝了一口酒，问起了雷超。 “后勤办，开车，打杂，虽然不如你和顺强，我还是挺满足。”雷超老老实实的说道。 “切，我当村官都满足，你以后问那些战友，他们都晓得。” 雷超嘿嘿笑了起来。 秦天赐感觉雷超，是那种大智若愚的人，能进特战队，哪个脑筋不灵活？ “现在管委会事多不多？” “多哦，那么多企业，多如牛毛的事，其他还好，去催收费用就头大，不过我还好，没分给我催收任务，把车开好就行。” 雷超开车稳，人又勤快，多个科室都要让他出车，也就没给他分摊催收任务。 “好多任务吗，这弄得全民皆兵了。”秦天赐随口问道。 “多，税收不管，县里的费多，那些老板现在很抵触。” 雷超凑近秦天赐耳边，悄悄说道：“那些老板，有点联合抵制的味道了，现在收费是大问题。” 秦天赐心沉了一下，这样下去，企业不稳，也容易出问题啊。 “收费项目不是有规定吗？这工业区怎么回事？”秦天赐意识到了猫腻，但还是顺口说了一句。 “战友，你换位思考，一家企业，每年给个两三万块钱，少些麻烦，当请客吃饭喝酒了，两百家企业，收起来也不少了。”雷超笑了起来。 “一直这样吗？没出过纰漏？”秦天赐问了问。 “听说六年前，也就是赵县长上台后就这样，每年收的数目多少而已。” 雷超拿起塑料桶，开始倒酒。 “想生存下去的企业，一般只有忍，不然，那安全、消防、环保、税务、劳动监察，挨个上门，谁能招架得住，谁家企业没有点问题？花钱消灾，潜规则。” 雷超标志性的嘿嘿笑了。 “那现在怎么反弹了？” “现在不是搞南城项目吗，说让企业立足本土，造福地方，赞助点城市扩容费，每家企业三万到十万不等， 有两家企业，不想待在这里了，明说不交，其他企业开始跟风，企业老板也是一个群体，都有来往的，嘿嘿。” “我靠！”秦天赐骂了一句。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私底下还有没有拿红包的，鬼知道。”雷超笑道。 “你收过没有？”秦天赐半开玩笑地问。 “我收个屁，打杂的而已，话说回来，我这条件，能有个这工作，不容易，懒得去搞那些，稳当，自在，大不了我帮忙搬点东西，都不讨厌我。” 雷超说的实情，他不求大富大贵，就这样就满足了。 酒足饭饱，雷超要去结账，秦天赐上洗手间时，已经把钱给了。 “我过两天来工业区，你别说是我战友，免得人家说闲话。” 临走，秦天赐给雷超嘱咐了一句。 秦天赐刚上出租车，雷超就给苏顺强打了电话。 “顺强，那秦天赐，拎个塑料桶，还说是特供酒，酒不错，那桶太他妈难看了。”雷超嘿嘿笑着。 “你懂个屁，经纬集团老板，都喝了他塑料桶酒的，他给你说了什么没有？” “没有说啥，走的时候，叮嘱别说战友关系。” “嗯，那就对了，你该给人家搬东西还是照常，他就那德行，觉得你行，他会给你指路的。”苏顺强指点着雷超。 第二天，秦天赐正在秘书科，安排起草加强干部自律的文件，何敬从书记办公室出来，过来找他来了。 “秦书记，过来向你汇报下工作。”接过秦天赐递过来的水，何敬说了自己的来意。 似乎自己来了这么多天，文忠都没和自己单独交流过。 何敬今天来组织部，第一时间去了易晓那里，又马上来找自己，态度很明显。 其实何敬汇报工作是噱头，来表达态度是关键。 看见何敬，秦天赐突然想到了雷超的话。 他指了指门，后者起身把门关上了。 “何副部长，我想问问那城市扩容费，到底怎么回事？” 何敬摇了摇头，“那费够呛，捅出去就是篓子，白兵赌企业不敢闹腾，但有两家东广老板，准备搬迁走了，不卖账，带头拒交。” 何敬喝了口水，继续说道，“那城市扩容费，就是为南城项目来的，赵县长暂时主持工作时，想搞啥政绩工程，弄那项目，耗资巨大，不知道要掏空多少年财政。” 华国这种拍脑袋工程，不是个例，有个人口六十万的县，超前建设，负债八百亿，其中利害，可想而知。 “白副县长说，蚊子也是肉，开源节流，工业区老板们少花天酒地点，出点小钱，算是给企业所在地，做点贡献。” “哪有这种说法，人家老板亏了呢，人家花天酒地，也不能强行拉赞助嘛。”秦天赐反感这种做法。 “但这两天，白副县长突然通知，暂时不动，估计有什么深意。” “哦…”秦天赐觉得哪里不对劲。 何敬坐了一阵，满怀欣喜地走了，这次回来。意义非凡，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同样激动地还有陈通达，四十六岁的他，一直谨小慎微，哪知道被弄去坐了冷板凳。 才过了不到四个月，想不到自己又官复原职，他今天自己的办公室都没去，直接来了书记这里。 他必须过来汇报下工作。 第244章 真的，被人笑死 “陈局长，今天气色不错。”易晓意有所指。 “是啊，要努力工作，才能对得起组织的信任。”易书记是班子老大，自然是组织的化身。 “问你一件事，虽然你不是城建规划那部门，但城市管理工作，更贴近老百姓，三界县现在的商住楼是否饱和，街道商铺人流量怎样？” “商住楼空着的多，有几家开发商都资金链紧张，当初以为工业区工人多，会有购房潮，结果判断失误。” “街道商铺目前看来，人流量最密集的，也就城中心，靠近城郊有条新街道，没有炒作起来，商铺租出去都难。” “哦，这样啊。” 陈通达离去，易晓叫上了马露，去了经发局检查工作。 秦天赐没有出去，他不打无把握的仗，他在联系岳艳。 “岳姐，帮我打听下，三界有几个东广的老板，你们有没有人认识，我想私下接触下。” 岳艳没有问为什么，立即开始联系，到处打听，在导江和清江的东广老板，都和三界这边没有联系。 岳奇刚好过来找他，听姐姐说起这事，立即给罗森林联系了，告诉他，秦天赐找三界县的东广老板有点私事。 罗森林立即联系了秦天赐，“战友，有啥不方便的事情吗？” 这罗森林现在经商办企业，还是改不了那浓浓的江湖味，只有在老领导陈贵鹏面前，怕挨骂，伪装的很温顺。 “不是，我刚到三界，想认识下东广的企业家，有熟人关系引荐，氛围格外不同，你懂的。” “我问问，前一个月，有个战友问我在哪里，他说他在南明市，有点不顺，想到清江找我， 恰好我最近在外面跑销售，东广也忙，很少到龙川来，于是没和他深入交谈。我马上问问。” 没过几分钟，罗森林来了电话，“我战友就在那啥三界工业港，是家做电气设备的，开关柜之类的企业，每年有两三个亿销售额，他想搬迁到清江。” “我靠，给他说别激动，我知道啥原因，明天我去找他，把他名字和企业名称，给我发过来。” 转了一大圈，罗森林战友，估计是陈贵鹏的兵，秦天赐也是醉了。 秦天赐手机振动，来了消息：广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周树生。 罗森林听秦天赐口气，猜测周树生企业遇到了啥麻烦，又和战友联系了。 “书生，你在那里遇见啥麻烦了，你这富二代，也有不顺心的时候啊。” 周树生是家族企业，一个大集团，他在这里投资发展。 “滚，你个烂人，当初喊你跟我一起，你傲气自尊，说没有本钱不好意思跟着我，要去当大哥，现在当老板了，开始埋汰我了。” “唉，书生，你又不是不知道，被陈领导暴打啊，当个屁大哥啊，他让我做生意的，不然都不知道啥样了。” “打死你，活该，对了，你啥时候到清江，我来看看，听你说清江那么好，合适的话，我想搬过来。” “别搬了，现在三界的书记和副书记，都是清江刚过来的，那副书记秦天赐，战狼的战友，义气，吕明飞儿子，就是他在打听你，明天他来找你，给我接待好了。” “老子晕，你早不说，诚心埋汰我，那段时间把老子烦的要死，管委会真踏马恶心。”周树生抱怨了起来。 “别烦了，明天你看见他，心情肯定好，他很受东广老板尊敬的。” 周树生挂了电话，吐出了一口怨气，他对这拉赞助很反感， 他实在忍不住了，听说清江对企业很好，他想搬走了，于是不卖收费的账了。 秦天赐也心情不错，有朋友就是好，可以切实找到症结，了解乱收费的内幕。 一整天，秦天赐都没空，他刚过来，有不少人来汇报工作，秘书科的同志，也不停过来请示。 他还没有专职联络员，就是大家俗称的秘书。 “这么多事情，怪不得都要配秘书，我还是找个固定的联络员，不然太忙了。”秦天赐心里暗忖。 要下班时，他去了易晓办公室。 “今天没出去吗？”易晓笑道。 “唉，感觉不习惯，太忙了，我在清江还好，唐朝阳给我稳住，大事情我拍下板，这副书记太忙了，我以后也得找个秘书了。”秦天赐在易晓面前，不怕丢丑，实话实说。 “你以为呢，越往上走，喝茶吃饭时间，都是预先设定好的，看着风光罢了。”易晓莞尔一笑。 “唉，怀念我当村官的日子，当村官其实挺好，真的，易姐。”秦天赐发自内心的叹息了一声。 杨爸他们咋过的啊，这日子不爽！ “你让周宁帮着你点，他习惯了，你多出去走走，你喜欢那种工作方式。”易晓给他出着主意。 “啊，对了，我明天要去喝酒，去工业区找个老板。” 秦天赐把周树生的事情，还有雷超提供的消息，告诉了易晓。 “我发觉你适合做特工，或者经商，战友多，人脉广，来了没几天，到处都认识人了。” “易姐，你以前就在南明这边，你在这没人脉，那就奇怪了。” “有，肯定有，我来这里后，有人就联系了我，下面有两三个可以用的人，还没到时候，暂时不动。” 易晓也不隐瞒。 “明天叫人送你去吧，和老板喝酒联络下感情，不要你我一来，老板迁清江去了，那就是龙川省的笑话了，真的，被人笑死。” “易姐，我怀念清江，班长也团结，这踏马赵明兴，他不那样，大家好好的，不好吗？” “别烦了，走，吃伙食团。” 刚出办公室，雷超来了电话。 昨天尽地主之谊请客，结果秦天赐给了钱，他不好意思，今天必须要重新请客。 “我在你县委出门左手边，两百米远处，天天小火锅，我菜都点好了，快来，我一个人。”雷超电话里喊道。 “易姐，走，吃火锅，就大门口附近，我战友请客，他一个人。” “好，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易晓说了句看似玩笑，实则含意颇深的话。 秦天赐又拎起了塑料桶，他拉来了五十斤酒，小桶吃完了就去大桶里倒。 雷超看见秦天赐和一女的来了，一时没搞懂状况。 等走近了，“哇靠，易书记。”雷超心里嘀咕了一声。 易晓刚走进火锅桌。 雷超“啪”地立正，“领…” “领个屁，整得神经兮兮的，你宣传部的吗？”秦天赐笑着骂道。 “易姐，你坐，我们去打碟子，你吃干碟还是油碟？” 第245章 好久没这样喝了 “我自己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易晓笑道。 易晓和秦天赐，两人刚到三界不久，雷超也是普通至极。 邻桌的人，也没有想到两个县里的大领导，居然在这小店里吃饭，倒也吃得清静。 “雷超，你以前在部队就是驾驶员吗？”隔桌有耳，大家都没有谈工作，易晓聊起了家常。 “我其他比不得他，”雷超看了一眼秦天赐，“不是我不行，是他们实在变态，但我最拿手的就是开车了，这方面不怕他们。” 雷超说得是实话，那特战队，都是选拔的精英，各个单位的精英汇聚于此。 他在特战队不达标，被淘汰回了普通连队，又鹤立鸡群了。 “在那里时，我觉得如同地狱，可一旦离开，我又经常想念那日子，觉得痛并快乐着。” 想到那些日子，雷超嘿嘿地笑了。 易晓没有接话，看着秦天赐两人喝酒，观察着雷超的言行举止。 “你给你领导请一天假，明天上午十点，过来接我，我有点事。” “好吧。” 酒足饭饱，雷超去结了账，秦天赐由着他去给钱，不吃他一顿，他心里不舒服。 雷超客套了几句，说吃得简单，领导不要介意，坐出租走了。 易晓和秦天赐，慢慢走了回去。 “你这战友，看起来挺老实的。” “老实？能进特战队的都不是好鸟。”秦天赐顺口回了一句。 “你也不是好鸟嘛？”易晓哈哈一笑，宛如邻家大姐。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能进那里的，脑袋都够用。”秦天赐知道自己表述错误了。 “我还没有司机，我觉得你战友不错，有你这关系，我也放心。”易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苏顺强介绍的人，应该踏实，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老苏就是实在人。”秦天赐点了点头。 “你物色一个符合你风格的秘书，司机也要选好，职位小，但却无比关键，李正瑞就是教训。” 易晓说的实情，秘书和司机，对一个领导，相当特殊，属于最亲近的助手，一言一行，传递着领导的意图。 走到宿舍楼，易晓看了看秦天赐的房间，“背靠背，没清江方便了。” 她想起了清江的日子，时常敲门聊天的时光。 雷超开着辆几万块钱的二手车，一早就等在了县委外面。 秦天赐在办公室，安排了一些事情，十点多才出了门。 “去哪里？”雷超问起了行程。 “广康电气，找周树生。” “他？就是他在牵头抵制，怎么…”雷超很诧异。 “私人见面，那是战龙的退伍战友哦。” “我靠，他是战龙的？战龙老大啊，一点看不出来，只知道他是个富二代。” “你这老实巴交的样子，你同事们，能看出来你在特战队两年？”秦天赐反问道。 广康在这里已经好些年了，是最早一批来这里投资的企业。 周树生三十六了，退伍后，家族让他出来锻炼，他就到了龙川，在三界建了企业，经营得还算不错。 今天他一直在办公室里，等着那叫秦天赐的副书记。 罗森林的口中，对此人充满了尊敬，应该是个爽快人，不然罗森林那脾气，肯定不会有私交。 快要十一点，门卫报告，管委会的驾驶员雷超来了，说车上是老总的战友，问放不放行。 周树生现在打了招呼，凡是管委会的人来，要问清楚来由，不然不让进。 周树生叫办公室人员泡茶，自己去了公司大门。 秦天赐和雷超正在大门口，东张西望，打量着公司的厂房。 一个身材干练的男子走了过来，门卫喊了声周总，指了指雷超和秦天赐。 “你是…秦副书记？”周树生问道。 “老班长，今天私人见面，叫战友亲切些。”秦天赐敬了一个军礼。 雷超也喊了声老班长，敬了礼。 “你…？”周树生疑惑地看着雷超。 “我战友，战狼的。”秦天赐介绍了起来。 周树生赶紧回了军礼，“走，去喝茶再慢慢聊。” “雷超，你原来是战狼的啊，一直不知道，哈哈，想不到是战友。” 雷超招牌式地嘿嘿一笑。 “听说罗森林现在发展的很好？”周树生打听起来。 “他在东广，做腾龙集团的供应商，在清江做地砖和耐火砖，生意不错，但生产管理不怎么行，叫我给他找管理人员呢。” “这企业和经商不一样，他刚起步，管理不行也正常。” “你这企业很多摊派吗？”秦天赐话锋一转，问起了正题。 “说实话，企业摊派是潜规则，都避免不了，比如一些领导吃喝，超出了公务开支，暗中把票据给熟悉的企业，企业把这钱给出了，也是普遍现象。” “但这三界县，摊派是层出不穷，明里暗里都来，如果不配合他们，啥检查之类的，马上蜂拥而来，实在让人无语，我听说清江那边对企业不错，所以想走了。” 周树生工厂人不多，三百多人，搬迁也方便。 “别着急，书记和我才来没多久，正在了解这些情况，有别人问起，也别再说走了，我来了，你走了，还以为战友把你撵走了，那就是我的笑话了。” 聊了一阵，周树生说出去吃饭，人少，说话也方便。 周树生带了一个人，是他的战友杨东，四个人去了一家饭馆。 雷超拎着塑料桶走进了包间。 “特供酒，腾龙集团出品。”秦天赐现在，给他老爸四处打广告。 “吕部长，那是我们的偶像啊。”杨东也知道吕明飞的故事。 “吕部长是老秦他爸。”周树生给杨东介绍着其中的关系，他也刚听罗森林说的。 雷超不喝酒，他倒酒倒是利索，把三个钢化杯斟得满满当当。 “来，为部队，干一杯。”雷超端了杯饮料，也碰了一下。 几人一饮而尽。 “好久没这样喝了。”周树生啧啧舌头，用手捶了捶胸口。 “老班长，以后这样喝的时候多，我估计老罗不忙了，肯定要来这里。” 几人喝了一杯，放缓了速度。 “老秦，听说那个县长，很嚣张啊，你小心着点。”周树生提醒了一句。 第246章 农改工程停工了 “他只要合规合理，霸道点我也让他，但如果违规乱来，我不会怕他。” 秦天赐底蕴如何，周树生不太清楚，但听他这口气，却是毫不在乎。 “老周，你先安心地生产，另外，帮忙留意性格直爽的管理人员，罗森林出得起工资的，你应该清楚他。” “另外，过两天易书记要到工业区，和企业代表谈话，你想想企业发展面临的困难，到时提一提。” 风向有变，周树生这聪明人，哪会不明白？ “好的，我下来和关系好的朋友聊聊，听听他们想法。” 周树生要成为企业的传话筒了。 几人没有多喝，又回了厂里。 秦天赐又坐了一会儿，秘书科打电话来，有乡镇领导汇报工作，匆匆走了。 秦天赐分管农村发展。 君山镇是是个农业镇，在做产业调整，正对基础农田的水利设施，进行升级改造。 君山镇的党委书记方卫东，正在诉苦。 “秦书记，那些村上，不停催款，做工程的老板去年的钱，镇上还欠了一部分，现在都停工要钱呢，能不能先给解决一下？” 方卫东愁眉苦脸的样子。 秦天赐嗅到了别样的味道。 “去年没拨款吗？”秦天赐皱了皱眉头。 “去年差了五百万，我们做了些工作，答应今年年初付款，今年又让他们先开工，允诺他们上个月能拿到钱。” “业主方是谁？” “是农业局的项目。”方卫东答道。 “你先回去，给那些老板再动员一下，我马上协调一下农业局。”秦天赐不熟悉情况，还得仔细了解一下。 方卫东刚走，秦天赐通知了农业局局长肖凯。 肖凯听了秦天赐的问话，也是无可奈何。 “领导有所不知，三界这几年主抓工业发展，搞交通建设，城区改造，农业投入相对少些， 君山镇和红溪镇农田设施改造项目，年前的拨付资金，确实没到位，赵县长说资金紧张，今年解决，这两天又说财政没钱，再缓缓。” “肖局长，这事情我来协调，回去后，梳理个农业发展的汇报来，我想了解下三界的农村情况，毕竟农业是根本。” 秦天赐去找易晓去了，大额资金的拨付，必须书记点头。 “秦副书记，易书记正在和财政局唐委谈话。”马露小声说道。 “哦，她忙完了，你通知我一声。” 易晓也在关心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钱袋子很重要。 “易书记，三界工业最近几年才发展好一些，不是贫困县，但也谈不上多富裕，财政收入主要用来改善交通，以及城区改造了，紧巴巴过日子。” “目前你账上如何？”易晓问道。 “目前还不是支付高峰期，账上还有点钱，年底最麻烦，另外，赵县长叫我给南城项目，暗里预留了三千万启动资金。” 唐委知道了易晓现在的话语权，他不敢隐瞒，怕自己的位置不保。 “以后大额资金的拨付，哪怕赵县长安排的，也要请示。”易晓要制止赵明兴的独断专行，必须严管资金。 唐委应了声是，离开了。 他现在必须向易晓靠拢，不然日子不好过了。 此一时彼一时，必须调整自己的重心，不然就是调整自己的位置了。 “书记，秦副书记找你。”马露说秦天赐刚才来过。 “哦，我去问问他什么事。” 马露知道两人都来自清江，易晓放下身段，去找副职谈事情，她也不觉得奇怪。 秦天赐先说了工业区的事情，谈了战友说的收费问题。 “潜规则有，但不能过分，企业现在就不满了，这样下去会出问题的，制止乱收费，那是华国的明文规定，民不告官不究，一旦上了台面，那就不好说了。” “易书记，我来操作，扯虎皮做大旗，他赵明兴也不敢吭声，如果他敢反驳，就搞定他。”秦天赐一副阴谋诡计的样子。 易晓看了看他表情，知道秦天赐有了计划，点了点头。 “今天君山镇书记方卫东来了，说工程停工，找我问钱来了，农业局说赵明兴拖延，借口没钱，让拖着。” “他给他那南城项目预留了钱，估计是想去企业那里收钱，支付这边，预留的钱不动，方便他操作。” “下星期，常委会讨论一下农村发展的事，我觉得三界重了工业，轻视了农村经济，能齐头并进才好。”易晓搞农业出身，看出了问题所在。 俩人聊了一阵，看着下班时间到了，去了伙食团。 秦天赐吃得狼吞虎咽。 “怎么，中午没吃饭吗？喝酒不吃饭可不好，你要注意了。”易晓言语之间，很是关心。 “吃了一口，现在饿了，酒局不如吃碗面吃得饱，应酬也累人。” “去买点零食在车上，饿了可以吃点，听到没有？”易晓大姐一样，叮嘱了起来。 易晓提议出去走走，秦天赐摇了摇头，他要回去睡觉了。 易晓每天要散步，生怕胖过头了。 秦天赐躺在床上，拨通了杨爸的电话，说了基层乱收费的不好现象。 他充当了杨文义的眼睛，还是无比可靠的消息来源，比调研还要真实。 “我知道了，你们要稳住三界的好势头，局面来之不易，破坏起来却快得很。”杨文义似乎在外面，简单说了两句，立即挂了电话。 第二天，省委省政府联合发文，以严查乱收费，稳步推进龙川工业发展为标题，通知全省各地自查自纠，拒不改正的，追究领导责任。 红头文件摆在赵明兴办公桌上，他心情很不好。 工业区那边，收的那些费，他可以搞一些政绩工程，弄些笼络人心的评比，一下断了，让他难受。 以前也有这种文件，但他和张东来保持着一种微妙平衡，张东来也不敢把自己压制过分，偶尔提提，把他的责任撇清后，也就听之任之。 但现在，工业区有几个老板正在反弹，易晓和那秦天赐，新官上任三把火，正在找自己麻烦，这话题肯定会成为自己的死穴。 “该死！”赵明兴骂了一句。 第247章 三界县自查自纠 这消息传到了工业区管委会，工作人员暗中高兴，没有那扣绩效的摊派任务，他们巴不得。 周树生也知道了消息，秦天赐刚和自己见面，这好消息就传来了。 但这是龙川省的决定，和秦天赐八竿子打不着，但他总觉得奇怪。 他问了罗森林，后者说让他别管那些，是战友就好了，以后接触久了，不就知道了？ 周树生很反感赵明兴，他觉得这是个机会，他给秦天赐打了电话。 “战友，我想趁着这机会，把他搞一搞。”周树生说得很直白。 “老班长，暂时别搞，武器是关键时候用的。”秦天赐让他暂时别动。 “好，有用得着的时候，你暗示下就行，我们太讨厌他了。” 常委会再次召开。 “今天学习省里的相关文件，领会省委省政府的精神，更好地开展三界县的工作。”易晓作了开场白。 马露拿出准备好的制止乱收费的文件，给每个常委发了一份。 秦天赐逐字逐句把文件念了一遍。 “大家对照下文件，自查自纠，下不违例。”易晓淡淡地开了口。 “警务局没有乱收费，多年前就取消了很多费用，一直照章办事，易书记，我穷得叮当响。” 李波马上开口了，生怕自己被查的样子，开始哭穷。 “我的经费是省军区拨付，别说乱收费了，地方政府该给我的经费，都像挤奶一样。”胡飞抱怨了起来。 “我那摊子清水衙门。”兰世鸿言简意赅。 “我这办公室，可没出台过收费的通知。”周宁也自查了。 “我那里，文旅口子，有些拉赞助，但都合规，赞助单位也有宣传效应，每次都有赞助协议的，政府搭台，给他们唱戏的。”云万里解释了一番。 “我更没有，和那些八竿子打不着。”文忠说了自己的分管情况。 白兵低着头，有点尴尬。 工业区收了那么多费，咋说？不说也不行啊。 他瞅了眼赵明兴，经常不可一世的赵明兴，也在低头，看着手里的笔。 “白常务，你呢？”易晓问道。 躲不过的，你不说那就点名，易晓心里冷笑。 “易书记，我分管的部门，确实存在违规收费的情况，但所收费用，全部用于费用报销，和建设拨付了，也没有进个人的腰包。” 白兵咬了咬牙，说了自己违规收费的事。 赵明兴恨得牙痒痒，你易晓和秦天赐，刚来这里，当然一清二白了。 就剩自己了，这种自查自纠，没人躲得过，省里的文件，谁敢说不，谁就遭殃。 “我也有违规收费的指示，我在这里检讨。”赵明兴咬着嘴皮，说了检讨二字，他是政府法人，他必须扛。 “今天大家都很好，能认识自己的错误是好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下面说下资金使用的事情。” 易晓喝了一口白开水，“以后，五十万以下的费用类支付，县办公会议决定，建设类拨付，一百万以下，县办公会议决定，超过此金额，报县委办。” 众人心里一震，金额权限，全部缩水一半，易书记开始卡钱袋子了。 “大额资金使用，必须常委会讨论，违反规定，追究当事人责任。” “白兵同志，君山镇工程停工，怎么回事？”易晓又问道。 “欠施工方工程款，对方停工。” “怎么不支付？”易晓紧逼。 “没钱，怎么支付。”白兵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赵县长，真没钱吗？”易晓看向了赵明兴。 “前段时间，在筹划南城项目，准备了一点启动资金，现在暂停了项目，可以用来支付农田设施改造的工程款了。” 赵明兴知道瞒不住了。 “嗯，抓紧拨付，以后资金使用，按规定来，以前的事情，作为反思。” 易晓说了几句学习文件的套话，宣布散会。 胡飞哼着军歌，和李波来到了停车场。 “那两个人以前，不把张东来放在眼里，现在终于知道了厉害，他以为女人好欺啊。”李波笑道。 “切，那秦天赐是吃素的，捏死他都简单的很。”胡飞说得更直接。 “你是不是还知道秦天赐什么事？”李波有点好奇。 “别打听，我和你一样，也刚认识他。”胡飞撂下一句话，上车走了。 秦天赐回办公室时，看见雷超站在周宁办公室门口，正在等他。 快要中午时，雷超来了。 把门一关，“谢了，战友，我来县委小车班了，给易书记开车。”雷超有些激动。 “谢啥呢，你那技术给领导开车，她也放心，她找你的，关我啥事，干好工作才对得领导。”秦天赐扔了一支烟给雷超。 刚说了两句，有人敲门。 “秦副书记，我走了。”雷超的称呼立即变了。 敲门的是马露，看见雷超点了点头，这雷超以后可是她的搭档。 她类似于大领导的文字秘书，雷超类似于生活秘书。 “秦副书记，书记叫你下午，和她去管委会调研，和企业老总见面谈话。” 下午，易晓带队，和相关部门负责人，去了工业区管委会。 雷超一下车，给易晓开了车门，标准的司机动作。 管委会一群人，看见雷超摇身一变，成了县委书记的贴身亲信，都是羡慕不已。 很多人开始猜测。 这雷超老实巴交，天天被使唤，除了开车，还负责搬重东西，任劳任怨。 难道好人有好报？还是人家有啥特殊关系？ 副主任叶新和范伟迎了上来。 这叶新是白冰的亲信，工业区的常务副主任，白兵的意图，都是他在实施。 会议室里，易晓刚一坐下，就直奔主题。 “省里下发的文件，想必大家都看了，工业区管委会，是政府和企业交流沟通的窗口，大家要有服务意识，要转变工作作风，不得出现违规违纪的事，要组织学习，仔细领会省委省政府的精神。” 叶新赶紧做了发言，洋洋洒洒说了一番学习体会，随后管委会科室负责人也做了表态。 “范副主任，你带路，我去广康电气去看看。”易晓直接点名，把叶新晾了起来。 广康电气公司，周树生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大门口等着。 看见雷超下车，给新来的书记开了车门。 “我靠，一日不见，今非昔比了！” 第248章 综合权衡顾大局 秦天赐紧跟着易晓，范伟在其后。 后面是其他工作人员，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立即站好了身位。 县委书记到企业考察，今晚是要报道的，要传达一种风向。 周树生迎上去，欢迎大家的到来，谢谢书记对企业的关心。 适逢其时，两辆车从门前经过，停了下来。 十来个人下了车，招呼起了周树生。 易晓和秦天赐回头看了看。 “易书记，那些都是企业的老板，可能是过来找我谈事情。”周树生解释了一句。 “好啊，请他们一起去你公司坐坐啊，我也想了解下企业老总们的意见。”易晓微微一笑。 编排好的偶遇，范伟心里暗忖。 周树生给一群偶遇的老板，介绍着易书记和秦天赐。 大家在公司大门前，依次握手。 三个记者，立即捕捉画面，记录政企之间的见面时刻。 广康电气的会议室里，大家坐了下来。 “大家好，今天很高兴和大家见面，谢谢你们为三界发展做出的贡献，我代表三界人民谢谢你们。”易晓中规中矩说了开场白。 周树生带头鼓起了掌。 “省市领导，很重视企业的发展，我刚到三界，今天来，就是来看看企业运行中，有没有遇到了什么困难，尽全力给予支撑。” 一群老板看向了周树生，他肯定要提摊派的事情。 出奇得是，周树生对摊派只字未提，只是含蓄地表达，希望政府能给企业一个良好的发展空间。 他是带头拒交摊派的人，他都没说这事情，其他老板也是聪明人，也就没说这事。 企业老板不是纪委干部，以前的那些摊派，能够终止就好，除非深仇大恨，没必要死磕。 周树生等企业老板，谈起了政府对企业相关检查的话题。 有企业提出，请政府能给企业融资，出台些优惠政策，帮助企业做大做强。 现场没有火药味，记者中的画面，政企见面会，一派和谐。 至于私下，老板们早和周树生有过沟通，知道了三界的清江二人组。 “今天的见面，了解到了大家的关切，我们在以后的工作中，会更好为企业发展服好务，如果有个别工作人员，吃拿卡要，请大家向我们反映，绝不允许干扰企业的正常经营。” 易晓临走时，给这次工业区之行定了调。 从头至尾，都没有提摊派二字。 当晚，赵明兴和白兵，看见了新闻报道，都松了一口气。 易晓没有不管不顾，赶尽杀绝。 现在这风口，摊派的事曝光，够他俩喝一壶。 从地方政府层面来说，三界的营商环境，也会严重受损，不利于以后招商引资。 顾全大局，综合考虑下的一种权衡。 贸然利用此事，打压赵明兴，易晓也不会有好果子，给南明市领导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十一个人会上，才是争论的地方。 接下来一段时间，大家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一切在易晓掌控下推进。 县委秘书科，有个叫侯明的小伙子，二十三岁，是选调生参加的工作。 以前是张东来的秘书，老书记临走时，他工作不到半年。 下派其他部门任职，资历不够，张东来也就没给他安排去处。 张东来现在退居二线，没啥话语权，侯明也就沉寂了，在秘书科，老老实实的朝九晚五。 侯明是个高材生，文字功力不错，秦天赐很欣赏，他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给他安排了几次任务，小伙子都完成的非常好，秦天赐很满意。 侯明今天被周宁叫到了办公室。 “小侯，今天把你通知过来谈话，是你以后的工作，有了些变化。” 侯明心里“咯噔”了一下，让自己离开秘书科了吗？ 转瞬一想，也正常，张东来不在位了，自己挪地儿也不奇怪。 作为秘书，会写文稿的人太多了，但文风能符合领导的风格，为人处世能和领导吻合，才是成为领导秘书的关键。 侯明点了点头，没有啥失落感。 “你以后负责秦副书记的工作稿件，以及联络工作，你去秦副书记办公室办公吧，努力学习，不要辜负领导的期望。” 秦天赐咨询了周宁的意见，他也对这小伙子印象不错，觉得适合秦天赐。 “真的吗？”侯明一脸激动，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秘书科那么多人，自己这菜鸟，居然得到了领导的赏识，出乎他意料。 “我都给你谈话了，怎么不是真的，你这啥秘书，快去整理你东西吧。”周宁笑骂道。 侯明赶紧回了秘书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你要走了吗？”马露把他叫到了走廊里，语气里很是不舍。 两人年纪一般大，都是选调生，是秘书科的金童玉女。 “不是，我去秦副书记那里办公了。”侯明给马露说了好消息。 “哇，太好了，今晚去我家吃饭。” 马露帮着侯明收拾起了东西，秘书科的人知道了侯明的去处，都羡慕的很。 看着两人在自己的秘书间忙碌，秦天赐突然很想樊芸嫣，如果他和自己一起上班，那该多好。 秦天赐现在才知道，樊芸嫣不离开燕京的原因，听说是樊妈身体不太好。 去年也提说过，下派樊芸嫣到龙川来，好让两个年轻人在一起。 俩人都没同意，樊爸太忙，经常忙工作，虽然家里有勤务员，但比不得樊芸嫣在身边。 “唉…”看着马露和侯明幸福的样子，秦天赐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能在川都市都好得多，就像何蕾，以前经常飞回来见庄勇。 自己离川都市，却越走越远。 没办法，历练为主。 凑假期，樊芸嫣和秦天赐的当务之急。 “秦副书记，侯明刚来不久，有考虑不周的地方，请领导多多指点他。” 马露和秦天赐接触得多一些，给侯明说着好话。 秦天赐指了指两人，“金童玉女，怪不得这么关心。” 马露瞬间满脸通红，转身走了。 “侯明，你会开车吗？” “会，我读书时就拿了驾照。” “那我们以后出门，有酒局应酬，你就负责开车，我们今天去君山镇，看看农改工程进展如何。” 第249章 睁着眼睛说瞎话 君山镇是个农业大镇，农业人口五万人。 因为地处丘陵，农田灌溉用水，机耕路等基础设施，需要进一步改善。 去年，张东来在三界的时候，批准了农业局农改工程，一直在陆续施工。 秦天赐让侯明开着车，借此看看他的驾驶技术。 君山镇离县城接近四十公里，两人直接去了施工地点。 侯明和张东来一起到过现场，轻车熟路去了君山镇乐民村施工点。 两人下了车，沿着砌好的沟渠往前走，走到半路，工程戛然而止，沙石砖块堆在那里。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拨付了工程款吗？”秦天赐心里升起了疑云。 田边有几个老农，正在地里劳作，侯明前去打听了一下。 “领导，接近一个月没有动工了，听说是老板没拿到钱，停工了。”侯明汇报了听来的消息。 “这方卫东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方卫东的工作风格？” “他是赵明兴提拔的，在君山镇他说了算，对下面同志，采取高压，张书记以前批评过他。” 侯明的话语里，方卫东身上，能够看到赵明兴的影子。 “走，我们先去镇上随便吃点，然后再去镇政府。”临近中午，秦天赐没吃早饭，肚子有些饿了。 离君山镇街道不远，有一处农房改做的餐馆，门前的花草树木，修剪的很整齐，看着干净卫生。 这家生意不错，刚到中午十二点，已经停了几辆车在那里。 餐馆还有个后院，有几个包间，院子里还有几张小条桌，用一米多的绿植隔了开，显得很是优雅。 人不多，秦天赐和侯明去了一张条桌，在绿植下坐了下来，点了菜，喝起了茶。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方书记，里面请。” 秦天赐扭头，从绿植间看了过去。 三个人走进了后院，一个人正在招呼方卫东，往包间里走去。 秦天赐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后院里没有人，方卫东几人也没有关上窗户，对话声很清晰。 “方书记，工程款下来没有啊，今年都又两百万工程量了，人工费材料费实在垫付不起了。”一个人问道。 “快了，你们动起来啊，这两天还给我拖着，不然我也不好去申请。”方卫东的声音。 “这次能不能把去年的拨付了，方书记？”那人又问道。 “估计不行，我尽力给你争取，估计能有四百万就不错了。”方卫东显得很上心。 “四百万也行，那就多谢方书记了。”那人很感激。 “你那里去年的工程量，有没有相关资料，给准备好，我们要研究研究，不要弄些伪劣工程。”方卫东问道。 “去年的那些手续，早就报给政府了啊，那辛苦方书记研究了，就等领导你签字了，我蔡大勇不是不懂事的人。” 秦天赐吃了饭，低着头和侯明走了。 “这方卫东不是好鸟。”两人没有去镇政府，回去的路上，秦天赐骂道。 财政局给君山镇和红溪镇，总共拨付了一千五百万，君山镇七百万，红溪镇八百万。 方卫东今天的说法，肯定有猫腻。 “回去你去查下，君山镇还有没其他工程，谁在做，调查仔细点。”秦天赐吩咐侯明。 “好，我回去就去办。” 秦天赐立即联系了君山镇的镇长，让他立即去县委。 君山镇镇长李爱军正在午睡，听见秦天赐召见，急忙出发了。 秦天赐刚回办公室不久，侯明就来报告，说李爱军已经到了。 “李镇长，那农改工程款怎么回事？前段时间，方书记催的紧，现在拨付没有？”秦天赐问道。 “这，我已经签字了，方书记…好像还没有，我不太清楚。”李爱军有点吞吞吐吐。 秦天赐皱了皱眉，这李爱军四十八了，估计是个求稳的人，不想得罪谁。 这班子够呛，方卫东不但强势，还心术不正，这李爱军也软弱无力。 “哦，你不清楚就不为难了，回去忙工作吧。”秦天赐语气冷了，直接中断了谈话。 李爱军跑了一趟，说了一句话，没待上五分钟，就被终止了谈话，他走出办公室，额头上已经有了冷汗。 这秦副书记不给好脸色，自己无妄之灾啊。 秦天赐原本想看看他的工作力度，哪知道吞吞吐吐，不堪大用。 秦天赐又通知了方卫东过来。 侯明来报告消息来了，马露帮他打听的。 马露一个亲戚在君山镇政府，是个临聘人员，她问到了消息。 原来，君山镇还有个工程，是美丽乡村工程，项目内容是小区的健身广场、乡村地名牌坊，农户墙体装饰。 这工程是赵明兴主推的面子工程，君山镇的项目，是方卫东表弟在做。 这项目还没有到支付款项的时间，但财政划款到君山镇，方卫东立即拨付了三百万给表弟。 挪用了款项，怪不得方卫东给那蔡大勇说，最多给四百万。 方卫东来了秦天赐办公室。 “方书记，财政拨款到了没有？” “到了，前些天就到了。” “农改工程推进的怎么样？”秦天赐问起了正事。 “这些做工程的人，太烦了，拿到了钱，一切好办，资金到位，又开始动工了。”方卫东很无奈的表情。 “拨付了多少？七百万够吗？”秦天赐看了看方卫东。 “差不多，去年差了五百万，今年他做了点，给了他六百五十万，后续的以他进度按比例拨付。” “真的是这样吗？方书记，开展工作欺上瞒下，就要不得了。”秦天赐声音有些冷了。 方卫东心里嘀咕，怎么回事，难道镇上有人打了小报告？ 见方卫东愣住了，秦天赐冷笑了一声，“方书记，工程动没动工，君山镇的老百姓看不见？” 方卫东知道糟了。 “方书记，我今天在那里待了半天，君山镇的路边家常菜馆，后院环境还是比较幽静的。”秦天赐给他点出来了。 “秦副书记，我…”方卫东脸色都变了，自己刚才那番话，就是在忽悠领导，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可是大忌。 “方书记，最近在整顿作风，你就这样工作的吗？” 第250章 站台助威拉票数 方卫东擦了擦额头，他无言以对了。 “回去把你那摊子事弄好，我明天来开现场会，你自己看着办。”秦天赐挥了挥手，让他离开了。 方卫东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刚让表弟领走了三百万，怎么办？ 镇财政还有点钱，但再次挪用，更糟糕，可堵不上这窟窿，自己可能明天下午就得挪窝。 他去了白兵那里，看能不能把美化乡村的款项拨点，把账平了。 “怎么拨，现在上百万的款项，没有易晓点头，财政不敢动，我也没办法，你也是，现在那女人，新官上任三把火，正在找麻烦，你怎么那么大胆！” 方卫东和他私交不错，但也没办法，现在，不同以前了。 “我去找下赵县长，请他想想办法。”方卫东还心存侥幸。 “别去了，他比你还心情不好，别去触他霉头。”白兵阻止了他。 “找个理由，叫你表弟把那钱退了，你私人给他想点办法，先给他支撑到拨款吧，不然，够呛！”白兵给想了个办法。 “这…”方卫东为难了。 “你还磨蹭，难道等那姓秦的，查你表弟怎么中标的吗？他那标经得起查吗？”白兵说出了要害。 方卫东匆匆走了，找他表弟商量怎么办。 他俩在商量对策，秦天赐也在和易晓讨论这事情。 “君山镇这样的班子，必须调整，这欺瞒作风不能蔓延，我们的队伍建设必须要抓好，逐步提拔一批有能力，作风硬的干部上去。” 易晓要把方卫东动了，杀鸡儆猴。 “方卫东想法找钱补上窟窿，也就让他去闲了，补不上，那就要给他点颜色看了，简直不听招呼了。” 刚到清江也是如此，秦天赐都有点无语。 “还要加大干部作风整顿，你和兰书记协调一下，你这方面也是有经验的。” “易姐，如果调整方卫东，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那文忠也不可靠，带病提拔就打脸了。”秦天赐笑道。 “我这里有个熟悉的人选，下星期叫兰书记来，五人小组里有我们三个，小范围斟酌，先进行筛选。” “好，我明天和兰书记一起，去君山镇，开个严明纪律的会议，给大家一个警示。”秦天赐要把兰世鸿叫上，给三界县的干部敲敲钟。 侯明在加班，润色明天的讲话稿，马露陪着他，等他下班一起回去吃饭。 青春，如此美好。 晚上，庄勇来了电话，下个星期六，他要结婚了，让秦天赐先把礼金给了。 “你做梦，你俩结婚，是给钱给我，你俩睡觉时，媒人的脑袋要发晕，要红包喜庆一下才能好，不信你去问，这是风俗。” 秦天赐铁定了心，绝对不会给礼金，必须要赚点。 “不可能，礼金还是要给的，何蕾说了，你打白条都行。” 两个不要脸的人，争论了好久。 兰世鸿一早就来了，他带了两个纪委的同志，一起到君山开会。 兰世鸿坐上了秦天赐的车。 “兰书记，下个星期，和易书记商量一下人选，这方卫东不是好鸟，年龄也到点了，让他挪窝算了。” “趁现在主动，确实要调整。”兰世鸿也觉得该动动干部，以前张东来是尽力压制，大动不了。 “还有，下星期六，你和李波，和我去川都市一趟。” “有事吗，李局长那里人手多不？带不带人？”兰世鸿感觉有情况。 “带啥人呢，就我们三个人去，庄勇结婚。” 兰世鸿一听，心花怒放。 “你随多少礼金？”兰世鸿问秦天赐。 “我？我凭什么要给他礼金，我是媒人，该他给我钱的，一家抠门的人，想不给我钱不行，你们给四百就行了，有个意思，多了算腐败。” “真的？” “真的。” 来到君山镇时，所有村支书和村长都到了。 方卫东昨天让表弟，把领的钱退了，自己私人给了表弟五十万，让他把工程继续下去。 会议室里，秦天赐和兰世鸿，先后做了讲话，谈了干部的纪律作风问题。 秦天赐强调了班子队伍的民主集中，要抓好队伍建设，不能搞一言堂，班子领导要带头遵章守纪，对财务拨付事项，要合理合规支出。 秦天赐没有点名方卫东，也算给他一个台阶下了。 兰世鸿的发言更为强硬，涉及违法违纪，严惩不贷。 电视台来了人，当晚进行了新闻报道，君山镇的会议，给三界县的干部，再次传出明确信号，所有工作人员，必须端正态度，依法依规开展工作。 纪委的大棒，已经高高举起。 星期天，易晓回家了，秦天赐留在了三界县，李波约了他，去战友那里喝酒。 赵明兴去了南明市，他去见邱海军去了。 他现在很被动，他要找领导给自己站台，压制住易晓和秦天赐，最起码要让这二人有所忌惮。 邱海军五十三了，在三界待过两年时间，就调去了市企业局，后来升迁副市长，现在坐在常务的位置上。 在一个精致的茶楼，两人见了面。 “领导，现在我在三界很被动，南城项目也被停了。”赵明兴很大怨气。 “南城项目，你给我汇报过多次，工程队我都给你联系好了，怎么回事？”邱海军有点不高兴。 “易晓说没有充分论证，要重新评估，分明就是不同意。” “现在提倡城市建设，三界县完全可以对城市扩容嘛，思想太保守，工作会停滞不前。”邱海军对停止南城项目，提出了批评。 “现在易晓风头正猛，我差一点点优势。”赵明兴说了自己的现状。 “易晓是云海县走出去的，她没有背景的，那秦天赐，应该是何鸿提拔起来的，但何鸿现在扶持他女婿，把他调离清江，可能是让他女婿往前进步。” 在邱海军眼里，秦天赐有可能是何鸿的弃子。 秦天赐这次过来，南明市组织部也不怎么待见，派了个科长宣读的任命，不满之情，一眼可见。 “领导，你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到三界检查指导下工作？”赵明兴问道。 “哦，这样啊，三界我也有段时间没去了，也想去看看了，我抽个时间来一趟。” 邱海军到三界，就是给赵明兴站台助威，给他拉票。 赵明兴在蓄力，要把易晓打压下去。 第251章 廖鹏和书记打架 赵明兴听了一席话，心情大好。 领导分析得正确，那秦天赐有些关系，但已经是过气黄花。 清江县现在发展得那么好，却被排挤到了这里，给别人做了嫁衣。 看上去前进了一步，进入班子序列前三的位置。 但专职副书记，无非是能坐上县长位置的跳板，虚职成分大，明升暗降。 要提拔成县长，除了工作能力，背景，也是重要因素。 原地踏步的比比皆是。 秦天赐看似大权在握，兼任政法委书记，但也只能协调而已。 那些部门独立性强，真不给他脸色，他也无可奈何。 秦天赐，棋局弃子罢了，赵明兴美滋滋地回了三界。 他眼中的弃子倒过得逍遥，和李波喝得高兴。 景会军家门口，有一片烂泥田，没有种庄稼，一眼清泉，水流潺潺，淤泥里杂草丛生。 丘陵地区，难得有如此好的资源，秦天赐有点纳闷，景会军怎么没利用起来。 “战友，你们不把那泉水利用起来呢？”秦天赐忍不住问景会军。 “我也想过，把这里要打造得像个样子，要花不少钱，我没那实力，找过两个人，嫌这里太偏了点，没谈成。” “我给你物色个人，人家出钱，你出地和房子，你们合伙吧。”秦天赐有了想法？ 三界县这些年，全力在推动工业区建设，农村经济没有跟上，经济单一的现状，必须得到改变。 景会军这里，可以做一个范本，带动其他人参与进来。 言者有心，听者无意，景会军以为他顺口一说罢了。 易晓回了云海县，也没有闲着。 云海县的一个乡党委书记马波，今天有事请她坐一坐。 马波是易晓手里提拔的，以前工作很得力，易晓也就答应了。 去了一看，马波已经到了，和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人，约莫四十三四。 “易书记好。”那人站起了身，打起了招呼。 马波见易晓不认识，立即做了介绍，“易书记，这是我以前的同学廖鹏，现在是三界农业局副局长。” “哦，廖局长，我到三界不久，还不熟悉很多干部，不过觉得有些面熟。” 三人喝茶，易晓和廖鹏，聊起了农业工作。 今天的见面，大家都清楚什么目的，易晓要了解下这个人。 “这几年，三界的农村经济，稍显滞后，没有很好利用丘陵地貌，发展适合的农村经济…。” 廖鹏通过同学，约了易晓，就是来汇报自己的思路的，我工作想法想法，他一一做了详细地阐述。 易晓偶尔提问，主要听廖鹏在谈。 临到中午，廖鹏要去参加长辈的生日宴席，告辞走了。 参加宴席是假，廖鹏会了三界是真。 马波说易晓提拔干部，不喜欢和被考察人吃吃喝喝，给他出得主意，让他以后再联络。 能够坐下来，单独汇报工作，就足够了。 廖鹏走后，马波约了一帮人，都是易晓当年的得力干将，去了一个清静的农庄，祝贺她升迁。 “易书记，听说你那副手，不受市里看好，也不知得罪了谁，这可不是好事。”有人给她提说了，南明市组织部不看好秦天赐。 易晓心里偷笑，这秦天赐真的欺骗观众啊，下星期庄勇结婚，人家可是座上宾。 庄勇也请了易晓，他在龙川没亲戚，也没几个朋友，那些走得近的，全是秦天赐的好友。 “没事，工作关系，他也不是我要求到三界的，不妄议组织安排。”易晓说得中规中矩。 周末时光，一晃而过。 易晓把兰世鸿、秦天赐，通知到了自己办公室。 自己的组织部长离心了，也是笑话，组织部长本该是自己的得力助手，也不知文忠什么原因，被赵明兴拉拢了。 还好有个纪委书记，能给自己提供建议，避免带病提拔的弊端。 县里的五人小组，有其三，也算不错，不然更糟糕。 “兰书记，大家都不是外人，君山镇那方卫东，我准备撤换了，你熟悉这里，帮我们分析下，谁去比较好推动工作。” 易晓开门见山，说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调整的干部，我认为要有原则，能顶得住赵明兴的压力，赵县长在三界多年，基层力量，不容小觑。” 兰世鸿也说得直接。 “我建议从副职里提拔，要有魄力，有农村基层工作经验，不能有赵明兴的工作影子。”兰世鸿又补充了几点。 “兰书记，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我想想。”兰世鸿低下头，开始在脑海里过滤干部名单。 “政协农业专委会副主任曾定军，他以前是乡镇副职，得罪了赵明兴，现在那里闲着。” “红溪镇副书记许泽，他在基层多年，熟悉农村工作。” “农业局副局长廖鹏，也曾是农村乡镇副镇长，张东来培养的后备，现在无根浮萍。” 兰世鸿说了三个人的情况。 “先说说曾定军，兰书记，他工作能力如何？”易晓问道。 “工作能力还行，就是年龄大了点，四十七岁了，干不了多久，就要面临退二线。” “那没法了，年岁不饶人。”秦天赐也觉得年龄大了。 “许泽呢？”易晓又问。 “许泽，原则很强，他的强项在党务，纪检工作，对于农村经济工作是否擅长，我不太清楚，毕竟我不是组织部的，了解的不全面。” “那廖鹏呢？”易晓那天初次和廖鹏谈话，她要从兰世鸿口中，听到真实的评价。 “廖鹏是农业大学毕业的，在乡镇上从基层起来的，为人也踏实，当时准备提他当农业局长的，被赵明兴那几人否决了。” “赵明兴以什么理由不同意的？” “廖鹏和领导打过架。”兰世鸿笑了起来。 “打架？”秦天赐都感觉新鲜。 “怎么回事？”易晓也笑了，初次初次见面，那廖鹏谈吐很得体的。 “廖鹏在乡镇，负责当时的丘陵经济工作，他推动了一个麦冬药材种植，刚要收获，书记说要从田里修条道路，两人为此发生了冲突。” 兰世鸿摇了摇头，也是无奈。 “修路是好事，打什么啊？”秦天赐也是不解。 第252章 欢迎领导来我家 “修路是好事，关键是麦冬即将收获，镇里给出的补偿很少，农民不同意，廖鹏是联系那村的干部，也不同意马上动工。 那书记的作风和赵县长差不多，把廖鹏叫到了办公室，一顿臭骂，其间不少骂爹娘的脏话，廖鹏于是和他吵了起来， 书记甩手要打他耳光，那时廖鹏正年轻，顺手拉住书记，把后者摁在了地上，那书记都快退二线的，怎么打的过他， 其他工作人员听见吵架，赶紧过来，手忙脚乱把两人拉开，这事成了笑话，也成了赵县长反对的理由。” 兰世鸿说完，自己都笑了起来。 “那接下来，我和许泽、廖鹏，谈下话，如果没有违纪现象，可以作为候选，上会讨论。” 易晓还在布局，接到了通知，常务副市长邱海军，星期三到三界县检查工作。 秦天赐知道这消息，第一时间想到了四个字，来者不善！ 邱海军在易晓和赵明兴的陪同下，检查了工业区的情况，又在县城里看了很久，去了县政府会议室， 县常委，除了胡飞，全体到齐。 邱海军做了重要讲话，对县城建设提出了批评。 “赵明兴，你汇报的南城项目，为什么还没动工？”邱海军指桑骂槐。 “邱副市长，我们正在论证，做仔细的评估。”赵明兴说的有板有眼。 “谁在负责？拖拖拉拉，怎么开展工作的？”邱海军沉声问道。 “我在负责，经发局在着手进行，在请专家相关论证。”易晓仍是那不急不缓的语调。 “专家？这是拖延，现在工业区发展迅速，不搭上这趟车，在犹豫什么，作为班子一把手，要有魄力，不然怎么推进工作！”邱海军没给易晓好脸色。 “邱副市长，城市扩容如此简单吗？现在那新修的西城街道，还是冷冷清清，你没看到吗？盲目扩容，财政支撑不住，效果适得其反。” 秦天赐直接反驳。 “秦副书记，一个商圈才修建完毕，你就希望爆火吗！暂停南城项目，简直荒谬！抓紧评估，尽快汇报。” 邱海军说完，怒气冲冲地起了身，坐上车，径直离开了三界县。 “易晓和秦天赐失算了。”云万里心里暗忖，常务副市长的位子，对于一个小县城来说，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易晓办公室里。 “这邱海军真是赵明兴师父，为了打压我们，胡言乱语，别管他，随便他要怎么的。” 秦天赐对那邱海军相当反感。 “他在给我们施压，看兰书记和李局长，能不能倒戈，那才是目的，如果倒戈，赵明兴有了话语权，岂止南城项目？” 易晓看着秦天赐，莞尔一笑。 “懒得管那些了，把工作赶紧安排了，星期六一早，去吃结婚宴。” “在市里吗？”易晓问道。 “在导江县，我当村干部那个地方，我们五点多就要出发，要三四个小时呢。” 庄勇请客不多，总共就七、八桌人。 “开几辆车？” “李波开一辆，我一辆。” “那我坐你的车。” 星期六一大早，李波和兰世鸿就来了县委。 易晓坐上了秦天赐的车，一路飞驰。 全程高速，也用了足足三个半小时，九点多钟，才到了导江县。 秦天赐没有进城，现在离家远，趁着这机会，他要回家看一看爷爷。 董泽宣现在早上锻炼，上午种菜，下午打牌，傍晚散步，简直悠哉悠哉。 “你没在城里买房？”易晓问他。 “买来做啥，我山村家里更舒服。” 易晓几人来到了秦天赐家里，不由得一惊。 一个老人正在慢慢地栽菜苗，几个身穿军装的男子，在后面浇水。 “什么情况？”李波三人有点懵圈。 “爷爷，我回来了。”董天麟叫了一声。 “天赐回来了，这么早啊。”老人慢慢地直起了腰。 “首长，还回去休息了。”有一个男子提醒道。 “首长？”兰世鸿心里抖了下，这能退休配警卫的首长，该是什么级别？ 兰世鸿不去想了，那狗胡飞，肯定早就知道这情况，怪不得面子常委，一反常态，举手比谁都快。 秦必全夫妇听见声音，从屋里出来了。 “你们都是天赐同事吧，进来坐，进来坐。”梁玉茹在围裙上擦着手，招呼大家进屋。 董泽宣还在慢悠悠走着，三人在门口等着他跨进了门，才跟在屁股后面，去了客厅。 “爸，最近腰怎么样？”秦天赐问起了秦必全的腰伤。 “没事，人家刘军医在这呢。” “妈，你在做什么啊？” “爷爷说想吃玉米馍馍，正在做呢，你去陪陪爷爷，我们去做馍馍。” 易晓三人来到客厅，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局促不安。 “坐啊，自己家里，客气什么啊。”董泽宣指了指沙发。 “爷爷，你别蹲着种菜了，你浇点水就可以。”秦天赐觉得那样不好，毕竟爷爷年龄大了。 “你懂什么，你看李大爷他们，多硬朗，要锻炼，那天梁为劲来，他栽菜就不行，蹲的难受，说明我身体还不错。” 董泽宣轻飘飘一句平常的话，易晓几人脑袋都大了。 梁为劲司令员过来栽菜？这秦天赐爷爷做啥的啊？ 他们都不认识这老头，彻底懵圈。 “去了新地方，工作怎么样？”董泽宣叫秦天赐，坐在自己身边，问起了他的近况。 “那天不是给你说了吗？就那样，哦，忘了介绍，这是我们易书记，纪委兰书记，李局长。” “呵呵，欢迎领导们来我家玩。”董泽宣笑眯眯地说道。 “别，老人家，这称呼不敢当，叫我小易，他们是小兰，小李。” 三人听得叫领导，屁股被火烧了一样。腾地站起来，赶紧躬身。 正在聊天，苏顺强来了电话，他到导江了。 几个庄勇的得力干将都来了。 尹文锋、唐朝阳、窦长兴也来了。 现在都和庄勇走得近，常委会上配合默契。 苏顺强要来战友家看看，那一群人怎会放弃这机会，都要一道过来。 秦天赐发了定位，苏顺强不一会儿就到了。 一群人来了屋里，进了客厅。 窦长兴看见一个老人坐在上位，他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 窦长兴一步上前，“啪”地一并腿，把腰挺的笔直。 “首长好，清江县人武部窦长兴，向您敬礼！” 尹文锋正要打招呼，看见窦长兴这举动，一时之间，愣在了客厅中间。 “这是谁…” 第253章 不要脸还要勇敢 “小伙子，来家里，别这么正式，你清江的？武装部工作开展的如何？” “没辜负领导的期望，一切工作进展顺利。”窦长兴还是站得笔直。 “那就好，那天为劲来种菜，让他去检查下你工作，看你说谎没有。”董泽宣还是那笑眯眯的样子。 老爷子从沙发上站起了身，“你们玩，我要去看看玉米馍馍好没有，不和你们这些小家伙聊了。”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看着秦天赐。 “大家坐，别这样看着我，爷爷退休了，天天在这里打牌，让他高兴高兴。” 庄勇不在，虽然惊讶，也没人打击秦天赐。 给大家介绍了李波和兰世鸿，一群人坐了半个小时，起身告辞。 老爷子把大家送上了车，还不停挥手告别，哪里像个身居高位的人。 一群人直接去了腾龙集团的会议接待中心。 庄勇和何蕾站在门口，也没穿啥婚礼的服装，换了身新衣服而已。 大家都递上了红包，估计都是四百，打了招呼，不能多了，免得被人说借机敛财。 秦天赐一直往里走，庄勇拉住了他，“唉，唉，好歹表示下啊。” “表示，你两个还好意思说，我等的望眼欲穿，给我的谢礼呢。”秦天赐伸出了手。 “算了，一个吃白食的，我能承受。”庄勇瘪了瘪嘴。 “这酒席你们出钱了吗？两个啃老族。”秦天赐哼了一声，走进了小宴会厅。 “你真不随礼啊？”兰世鸿问道。 “媒人不随礼是风俗，天经地义。”秦天赐理直气壮。 一群人也是服了他和庄勇，都做得出来，一个伸手要红包，一个打死不给。 导江的朋友没有邀请几个，老书记雷远坤、丁元盛、白晓菲、钱丽，就四个人，已经坐在那里聊天了。 看见秦天赐进来，雷远坤他们全部站起了身，上前招呼了起来。 秦天赐和大家都熟悉，给他们做了介绍，大家坐在了一起。 “今天你出发很早吧？”钱丽问道。 “唉，想吃一顿白食，不起来早点行吗？”秦天赐很无奈的样子。 “白姐，庄勇变了，太抠了。”秦天赐对白晓菲说道。 白晓菲现在已经是县长了，但秦天赐在她心中，份量却是重得很。 “哈哈，天赐，你和庄勇的事情，姐不掺和，你俩吵累了，姐负责掺茶倒水。”白晓菲哈哈一笑。 考虑到有人加班工作，宴席安排在中午十二点半。 何蕾的同学朋友来了一桌，何家的主要亲戚来了两桌，清江三界一桌，全是庄勇朋友。 那些大佬都还没到，估计也就七桌人，低调到了极致。 十二点钟，一行人走了进来。 杨文义和万敏手牵手走在中间。 何鸿夫妇，在左边，右边一对夫妇，估计是庄勇父母。 庄仕民相貌堂堂，很是威严。 “唉，庄勇怎么回事，一点没他父亲的气质。”秦天赐暗中腹诽。 警务厅长胡先平夫妇、阳明市和南明市的纪委书记，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雷鸣和夏添也来了，他俩是何鸿的得力部下。 万敏看见秦天赐，松开了杨文义的手，朝他走了过来。 杨书记谁不认识？拉他手的肯定是他夫人，大家都礼貌地站了起来。 “你们坐，坐，天赐，来，妈问你个事。”万敏招了招手。 “杨妈，我早就来了，你们来的迟啊。”秦天赐嘿嘿一笑。 “你杨爸他们有事，耽搁了一下，来，我问问你战哥的事。” 万敏拉着秦天赐去了无人处，悄声说着什么。 三界和清江一群人，易晓和尹文锋知道这关系，其他人就凌乱了。 “杨爸？什么情况？”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希望有人解惑。 知道内情的人，老神在在，都不吱声。 “不受南明市待见？这踏马就是烟雾弹！”李波瞬间明白了。 “唉，邱海军，何苦啊！”兰世鸿心里暗暗叹息。 杨妈今天看见庄勇结婚了，在催秦天赐，让他和杨战几个商量，赶快办了。 “记住了，我都给你莹莹姐说了，杨战傻兮兮的，你说说他，抓紧。” 杨妈一群人着急得很。 临到开席，何鸿放下职位，当起了父辈的角色，每桌招呼坐下。 来到秦天赐一桌，何鸿拍了下他的头，“去那桌，陪陪庄勇父亲，他要感谢你。” “感谢我？何叔，你们一家人太抠了，庄勇红包都没给我一个，我最近脑袋发晕。”秦天赐嘿嘿笑道。 “过去，过去，蕾蕾她妈给你准备了的，别死皮赖脸了。”何鸿笑骂了一句。 看着秦天赐屁颠颠走向了主桌，李波和兰世鸿都快石化了。 这踏马是山村里的娃？大佬背景啊，怪不得看不惯邱海军那猖狂。 除了苏顺强，周劲林几个人也倍感诧异，都恶狠狠看向了他，这狗东西，嘴真严实！ 庄仕民了解秦天赐的真实身份，知道他是樊家的女婿，董家的少爷。 关键还是儿子的媒人。 秦天赐刚坐下，庄勇妈和何蕾妈，一人递上了一个红包。 易晓等人隔桌相望，羡慕得不得了，果然是白吃还要拿。 秦天赐把不要脸加勇敢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谢谢天赐，解了我们的大难题。”两位母亲，谢天谢地谢秦天赐。 秦天赐坐在万敏旁边，杨妈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到时候，也给你一个大红包。” “算了，姊妹那么多，只给我红包，我不被他们抢了才怪。” 南明市纪委书记黄坤云也在一桌，看着秦天赐，心里在大笑。 那个邱海军，在市里大骂秦天赐，说故意顶撞他，私下里还扬言，秦天赐落在他手里，要让他好看。 黄坤云看不惯邱海军，当时推荐赵明兴，他就极力反对。 “自作孽不可活。”黄坤云心里骂了邱海军一声。 “天赐，这是南明纪委黄书记，你还不认识哇？”杨文义给秦天赐介绍了起来。 “领导好。”秦天赐站起身来，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一点没有副书记的沉稳。 “装猪吃象的家伙。”黄坤云给秦天赐下了定义。 介绍了一圈，最后介绍了庄勇父亲，“庄副部长，庄勇他爸，这是我儿秦天赐。” “庄叔好，我和庄勇好些年了，他啥都好，就是没有你有气质。”秦天赐诋毁起庄勇。 “你也好不了哪去，你两个，大哥不说二哥，差不多！” 杨文义说完，一桌人哈哈大笑。 第254章 再见容易再见难 今天到场的，除了亲友，都是很亲近的关系，邀请的人很少，不是这圈子的人，不会通知。 大家坐在一起，是祝贺，也是沟通感情的契机，说话也很随意。 婚礼没有啥仪式，何老头和庄仕民上台，只简短说了几句话，让喝好吃好。 这种结婚方式好，现在普通老百姓，也为了撑啥脸面，弄得大张旗鼓，确实没必要。 商人大办宴席，是为了拓展人脉，背后是隐藏着商业目的。 普通百姓紧巴巴过日子，也在大操大办，说啥留住重要时光。 何鸿坐下来，大家开始共饮，说着祝贺新婚的话。 酒过三杯，何鸿端起了酒杯，大家以为他要敬杨文义，这里的最高大佬。 何鸿黑脸上一脸灿烂，“老杨，我就不先敬你了，我得和媒婆大人喝一杯，没有他，不知道何时，才能吃到这顿饭，来，天赐，我领你一杯，饭后还有一条烟作为我的谢礼。” 听到媒婆大人四个字，一桌人笑得前仰后合。 “这媒婆两个字太难听了，说中介还差不多。”秦天赐瘪了瘪嘴，抽条烟不打紧，还被损了一句。 李波和兰世鸿，第一次进入这圈子，暗中留意着主桌的动静。 见何书记敬秦天赐的酒，暗自感叹人与人不同。 何鸿刚坐下，庄仕民也端起了酒杯，自己儿子以前心情不好，也没啥朋友，能和秦天赐这样的人成为兄弟，他也很开心。 何蕾成为自己家儿媳妇，夫妇俩更是相当满意，和儿子关系也不僵了。 他必须要敬一杯，他也给杨文义说了声抱歉。 操着燕京腔，对秦天赐说道，“小秦，我们全家都谢谢你，以后回燕京，来我家玩。”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黄坤云心里暗忖，回燕京？这秦天赐，还有啥不为人知的背景吗？ 等大佬们相互敬了酒，庄勇和何蕾过来了。 挨个斟酒，表达着谢意。 轮到秦天赐，庄勇没倒酒，“最后给你倒酒，表达我和何蕾的最高谢意。” “切，你们就是想收拾我呗，恩将仇报，我不怕你。” 小辈互相恶搞，杨文义一群人恍若未闻，由他两人打趣。 庄勇和何蕾每桌敬了酒，端着一个分酒器来了。 “嘿嘿，媒婆大人，敬你这分酒器的酒，你喝了吧，不然表达不出我俩的心情。” “走开，走开，以后你会重新认识我的。”秦天赐心里，把庄勇咒骂了千百遍。 主桌上，大家都适可而止，随意吃了点，都去了茶室，大佬们聊天去了。 庄勇在周劲林那两桌，却嚣张不起来了，被大家逼着，和何蕾喝起了交杯酒。 大家闹腾了一会儿，有的去了茶室，白晓菲和钱丽，带着易晓，去落凤村闲逛去了。 易晓看见落凤村的景色，听着白晓菲的介绍，尤其听到这景点，竟然是秦天赐第一天上班，就想到的主意，易晓实在佩服起了秦天赐。 “他在农村待过、又历经经发局、驻外招商、纪委、现在是专职副书记，这分明是全能锻炼，背景这么强大，注定腾飞啊。” 几个女人都同样的判断。 “唉，山鸟与鱼不同路，再见容易再见难，缘深缘浅，都要珍惜。”白晓菲一声叹息。 三个女人沉默着，往滑雪场方向走去，也不知各自在思忖什么。 站在半山腰，易晓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些掩映在树林的人家。 “怪不得秦天赐经常说，他当村支书就觉得幸福。” 钱丽笑道，“多少人处心积虑想往上升，到头来还在原地打转，这只想当村官的呢，又被人逼着往前进，真是造化弄人。” 无独有偶，秦天赐也在谈他的村官理想。 茶室里，市级领导去了雅室，听大佬们谈话。 清江、导江、三界县的一群人，围在一起，正在听秦天赐说落凤村。 “说实话，我觉得在这里当村官不错，村民幸福了，我出门可以不带烟，到处都是给我递烟拿火的，那是对我的认可。” 秦天赐觉得这就是，做官的成就感。 一群人都若有所思，丁元盛更是深有感触。 秦天赐正聊得天花乱坠，杨文义走了出来，他立即闭上了嘴。 “天赐，和我出去走走。” 酒店花园里，杨文义问起了三界的情况，听到了重工业，忽视了农村经济，盲目进行城市扩容的状况。 “嗯，你们顶住了邱海军的压力，这很好，做出合理评估后，他再一意孤行，南明市会阻止他的， 你们现在要工业稳步发展，加快农村经济建设，至于你说的吗县长，我相信你们能战胜他的歪风邪气。” 杨文义说了稳步、加快、战胜，三个关键词，给秦天赐指出了方向。 谈了工作，该谈家事了。 “我们十三个人一致决定，你们婚礼也在这里举行，费用嘛，你吕爸要包了，他有钱，也就等他出了，只等统一好时间了，特别你樊爸董爸，那位置抽空难，多如牛毛的事。” “至于我嘛，沾你爸光，他们来这里，也想见见班长，也就方便了我。” 杨文义说着话，抬头看着远方的山头，“几十年了，我们都没一起聚过了，我要把时间安排好，好好喝一下，喝醉都行。” “你想的美，想喝就能喝吗？爷爷来那天，吕爸刘爸喝醉了，被刘妈当众训斥了，杨爸你认为你们地位很高吗？” 秦天赐哈哈一笑，泼了盆冷水。 杨文义干咳了两声，“好了，我晚上有事，先走了，顺便去你家去一趟，喝酒了，幸好有小李开车。” 杨文义回了茶室，给何鸿告辞，一众大佬也相继走了。 “你们在这里玩吧，多多沟通交流。”杨文义见大家要送，摆了摆手，叫大家不必客气。 何鸿和庄仕民送走了大佬，留了下来。 “秦天赐，还有你们，今晚不准走，客房已经安排好了，今晚我们好好喝，中午那场面，你们肯定喝得不过瘾。”何老头强行留客了。 留下的都是小兵，没有话语权，想走，没门，全部乖乖留下。 估计大多数人，都巴不得。 “庄勇呢？”何鸿问道。 秦天赐指了指茶室的角落。 庄仕民和何鸿一看，哭笑不得。 第255章 我知道你的尺寸 两亲家往角落一看，哭笑不得。 中午时，庄勇和何蕾四处敬酒，起初是酒瓶里装的矿泉水，也就做做样子。 后来被苏顺强一群人揭发，换了真酒，喝了不少，两人靠在角落的沙发睡觉。 庄勇脸上，涂满了红色的印泥，成了一个大花怪。 何鸿盯向了秦天赐，嘿嘿笑道，“天赐，你够狠。” 这大厅里能这么损庄勇的，就只有他秦天赐了。 “何叔，庄叔，这是气氛，显得喜庆嘛，都别嚷嚷，等他自由发挥。”秦天赐挤眉弄眼。 吃饭的时候，庄勇两人才迷糊醒来。 何蕾一看庄勇，哈哈大笑。 “笑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有没有花，你去照照镜子。”何蕾笑得肚子疼。 晚饭时，全部都已经开动筷子，唯一不见了庄勇踪影。 镜子前，庄勇正在梳妆打扮，那印泥含油，很难清洗。 他只好去保洁员那里，找了些洗涤用品，弄了好半天，才收拾好了自己的容颜。 秦天赐正在和窦长兴碰杯，庄勇走了过来。 “秦天赐，你好像也要结婚吧，你等着。”庄勇要报复。 “我结婚又不请客，你没有机会，哈哈。”秦天赐大笑，无比舒心。 晚上的时候，庄仕民和这群年轻人喝了好几杯，这些人是儿子的助力，当父亲的肯定要帮衬脸面。 丁元盛、白晓菲和钱丽吃了饭，给何书记告辞了，又和大家招呼了，一起走了。 清江和三界的一群人，全部喝了酒，就连尹文锋和易晓都没落下。 大家留了下来，就住在酒店里。 第二天，庄勇还要请吃午饭，大家婉谢了，各自打道回府。 易晓还是坐了秦天赐的车。 “你究竟是啥人啊？”易晓忍不住问道。 “我就是我啊。” “你太神秘了，对于三界的工作，你爸给你做了提示没有？” “稳定工业，加快农业，战胜歪风邪气。” 易晓和秦天赐天马行空地聊着，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秦天赐减了车速。 “该去郑老板那里，买两套衣服。”易晓想起了这事。 “切，我知道你的尺寸，我给她说了，邮寄来也方便。”秦天赐看了一眼易晓，觉得这书记也一惊一乍的。 “讨厌。”易晓听到尺寸两个字，脸突然红了，娇嗔骂着秦天赐。 秦天赐心里嘀咕了一声，自己这又哪里说错话了吗？ 到了三界，李波和兰世鸿回了家。 “去买点菜，我回家做饭。”易晓在宿舍里，偶尔自己做饭。 拎着菜，秦天赐去了易晓宿舍。 “你自己泡茶，我炒菜。”易晓系上了围裙。 秦天赐端着茶杯，靠在门边，看着易晓忙活。 “你胖了，易姐，重新给个尺寸，不然衣服可能不合身。” “是吗？确实有点？”易晓拿着锅铲，扭身看着自己浑圆的臀部。 饭菜上桌，秦天赐发觉一个事情，易晓太能吃了。 可能是昨天人多，不好大快朵颐，今天在家里，那是放开了吃。 “易姐，你这是不管不顾啊，还是要身材管控嘛。”秦天赐提醒道。 “没事，我就这体型，吃不胖的，一直如此。”易晓看了看自己的峰峦。 女人，还是在意自己的身材，饭后收拾碗筷，易晓又扭身看了看自己的臀部。 “我觉得还是以前那尺寸，没大多少。” 秦天赐不方便久留，回了自己宿舍。 易晓看着他走出房门，有些失落。 “他能再抱抱我多好。”易晓想到了清江滑倒时，秦天赐抱着自己的那一瞬间。 心底的秘密继续隐藏，现实里的工作还得照常进行。 秦天赐带着侯明，每天去乡镇检查工作，重点抓纪律整顿，也对农村经济发展，进行调研。 许泽和廖鹏，先后去了易晓那里，汇报了思想，谈了对农业乡镇工作的看法。 一番权衡，易晓确定了廖鹏，她叫范伟把组织流程完善了，上会讨论。 范伟找文忠签字，文忠很不满意。 “文部长，这是易书记安排的工作，你觉得的有什么不妥，你可以请她解答。”范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文忠看着送来的文件，靠在了椅背上。 自己明显被架空，易晓已经彻底对自己失去了信任。 他现在谁也惹不起，赵明兴抓住了自己的软肋，易晓那里也不讨好。 他得想办法脱身，反正自己也没有了升迁的机会，能全身而退最好。 文忠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足足有十多分钟。 似乎下定了决心，文忠在文件上签了字，又从抽屉里拿了一个文件袋，去了易晓办公室。 “易书记，这是组织部关于廖鹏同志的推荐资料，我已经签了字了。” “哦，你觉得他工作能力如何？”易晓淡淡问了一句。 “这是个很有能力的同志，范伟同志很有眼光。”文忠心不在焉。 “易书记，我有个事情要汇报。”文忠鼓足了力气。 “什么事？文部长。” 文忠把文件袋放在了易晓面前，“我最近头痛，身体各种毛病，去做了个检查，医生联系我休息，暂时不工作为好。” 易晓把病历拿出来一看，南明市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 颈椎病、脑部供血不足、腰椎问题、三高、肺部有结节… “你的意思…”易晓看了看文忠。 “我想请病假，安心调理一下，组织部工作让范伟同志主持。”文忠说了自己的想法。 “文部长，你是个有能力的同志，组织部还得你把关啊。”易晓表情很诧异，很舍不得文忠撒手不管。 “唉，”文忠又靠在了椅背上，“我的年龄也不小了，如今身体也很糟糕，退下来，清闲点好。” “文部长，你休养一下，应该就没事了。”易晓安慰着文忠。 文忠摆了摆手，“易书记，你来以后，我确实工作上做得很不好，我今天向你说实话，有些谣言，被人抓住，我也投鼠忌器，不得不如此啊，请书记批评。” “很严重的谣言吗，能说来听听吗？”易晓关心地问起了文忠。 “唉…”文忠又叹息了一声。 第256章 市委书记到三界 文忠叹了一声，讲述了起来。 人事局副局长许明秀，是他同学的妹妹，工作能力很强，但一直不温不火，在局里当个科长，原地踏步。 文忠家在市里，老婆也不在三界。 许明秀认识文忠，和他兄妹相称，知道他一个人在这里，时不时请他吃饭。 一来二去，两人有了暧昧。 有天黄昏，两人去了河边，许明秀靠在他肩膀，看那落日的余晖。 两人都在沉醉之中，放松了警惕。 第二天，赵明兴叫文忠去了办公室，给他看了那照片，文忠大惊失色。 赵明兴要他在工作上支持，并允诺把许明秀提拔成副局长。 文忠担心还被掌握了其他证据，又听赵明兴提出的条件，想着许明秀能升迁，也就默认了。 “还有其他进一步证据吗？”文忠摇了摇头。 “唉…”易晓也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这赵明兴为了独断专行，搞跟踪之类的，也是心狠手辣。 “这样吧，你先养病，统战部长马上退了，到时你去那里主持工作吧，还是副处待遇，不入常，和赵明兴不发生直接冲突，这样对你也好。“ 文忠已经如此坦白了，易晓也没有落井下石，给了他一个体面的去处。 文忠听了，很是感动，他已经做了最坏打算，只求平安落地。 易晓居然给了他一个体面的下台方式，也算仁至义尽了。 “你不用太过焦虑，靠着肩膀，看看落日，赵明兴也奈何不了你，那许明秀如果有能力，能搞好工作就行。” 易晓现在要笼络人心，抗衡赵明兴。 文忠感谢了一番，回了组织部。 召开常委会的时候，文忠没来。 “开会之前，告诉大家一件事情，文忠同志为了工作，落下了一身的病，现在市里治疗，请假一段时间，大家都要保护好身体，身体是工作的本钱。” 文忠不在，易晓对投票也很有信心，六票在手，足够通过决议了。 赵明兴更加难受，文忠走了，他的实力又弱了些，他还不好拿文忠出气。 人家都住医院了，难道还要弄死他不成？ 不出预料，一番讨论表决，方卫东保留行政级别，被调整到档案局，任了常务副局长。 廖鹏同志任君山镇党委书记，主持全面工作。 表决刚完，赵明兴说话了。 “易书记，经发局拖拖拉拉，你得催催，邱海军副市长可是盯着呢，工作开展不了，大家无法交待。” “赵县长，我是班子带队的，出了问题我负责，暂停项目是决议，集体讨论的，邱海军副市长要推项目，他拿市里的决议来说话。” 易晓话语很强硬，强调自己一把手的位子，有啥事，你赵明兴不用负责。 邱海军你敢以个人名义，强推项目吗？要叫三界扩容，必须要拿市委的决议来，我易晓才能服从。 赵明兴听见易晓如此狂妄，心里暗忖，我巴不得你如此，邱海军更好收拾你。 兰世鸿和李波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貌似有点畏缩。 “玛德，人生全靠演技吗？这两大爷，现在知道秦天赐的背景，依然装得如此为难，老子也是服了！” 胡飞心里咒骂不停，他听窦长兴说了秦天赐的事，那邱海军，算个屁！ 赵明兴回了办公室，拨通了邱海军电话，“老领导，这易晓在常委会上，大放厥词，说你必须拿常委会决议来，不然她不买账。” “知道了。”邱海军挂了电话。 字越少，事越大。 南明市市长办公室里。 市长上官越听了邱海军的汇报，“明天会上，你说说这情况，一个县居然不听市领导的建议，这种风气必须制止，不像话。” 邱海军是上官越的副手，两人同气连枝，上官越要在会上批斗这种风气。 果不其然。 南明市常委会上，市委书记贺英伟，让大家例行发言。 “我说一个情况，三界县现在干部作风很不好，易晓同志，和那叫秦天赐的，联手打压同志，排除异己，更在会上大放厥词，蔑视领导建议。这种风气，一旦蔓延，影响会很坏。” 邱海军义正辞严，说的铿锵有力。 黄坤云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心里却在嘀咕，“赵明兴那种作风还差不多，怎么不见你如此严肃！” “哦，有这种事，这可不行，你详细说说。”贺英伟让他继续说下去。 “三界工业发展迅速，工业区有好几万产业工人，正好对城市扩容，也符合现在推进城市建设的思路，赵县长已经展开的南城项目，被易晓叫停。” 贺英伟没有说话，仔细听着。 “前几天，我去检查工作，做了些建议，秦天赐公然指责我，现在易晓又让我拿出市委决议，不然她不买账。” 邱海军才说完，统战部长罗政，在桌子敲了敲笔帽：“太不像话了，这简直无组织无纪律了，这样怎么得了？” 上官越也皱了皱眉，“邱副市长，确实如此吗？你不会是道听途说吧？” “易晓在三界县常委会上说的话，可不是小道消息。”邱海军说了消息来源。 “这过头了，必须制止。”上官越语气平淡。 上官越、邱海军、罗政，常委会上的铁三角，向来都在会上互相支撑。 贺英伟点了点头，“这独断专行，确实不像话，三界的作风必须整顿了，过两天，黄书记和我去检查一下，纠正这种风气，要战胜这种歪风邪气。” 邱海军露出了笑脸，“易晓，看你怎么狂！” 易晓没有背景，邱海军一清二楚。 秦天赐，一枚弃子！ 贺英伟雷厉风行，星期五就安排了行程，带着纪委书记黄坤云，出现在了三界县。 易晓几人，带着贺英伟等领导，去了冷冷清清的西城街道。 又去考察了工业区，听了管委会的介绍。 又去了君山镇检查农改工程，在现场听了村镇两级的工作汇报。 临近中午，在君山镇食堂吃了便餐后，马不停蹄又回了县城，到了组织部，检查了组织部的相关工作。 “去会议室吧。”贺英伟冷冷开口。 三界县很多干部都觉得，贺英伟此行，剑有所指。 “这次谁要倒霉吗？” 第257章 架火烤着赵明兴 朋友们，能不能支持一下作者，在书末页，有星星标记的地方，给本书写点评语，让作者一点码字的动力。 …… 贺英伟在前，黄坤云在后，两人面无表情，去了会议室。 赵明兴心里乐开了花，这应该是邱副市长运作的结果。 易晓和秦天赐对望了一眼，秦天赐居然挤了挤眼睛，嘴角一丝坏笑。 县常委们，除了文忠，全部都来了。 胡飞现在对开会很上心，依旧是一身戎装，跟着秦天赐往里走。 地方事务和他没多大牵扯，他来看热闹，舒爽心情。 会议室里，大家屁股刚落定，贺英伟就说话了。 “今天看了几个地方，繁文缛节就不再啰嗦了，易晓同志和秦天赐同志，你们刚来三界不久，我想听听你们对于三界的思路，易晓同志你先说吧。” 易晓想起秦天赐车上说那六个字，稳步、加快、战胜，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侃侃而谈。 “三界县，现在要稳步发展工业，加快农村经济发展，对干部作风进行纪律整顿，就此三点，谈谈我的想法。” 易晓围绕这三个方面，足足说了十多分钟。 贺英伟听了易晓的发言，神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看向了秦天赐。 轮到自己了，书记说了方向，自己是书记副手，要把工作方向具体化，该谈怎样落实了。 “我先谈谈干部纪检工作，我刚来不久，遇到了几件事情，暴露出了一些不容忽视的问题， 有个别干部带病提拔，作风粗犷，这现象，必须纠正，对个别干部已经做了调整，在全体干部中，已经展开纪律宣讲教育，以正风纪。” 如果邱海军在这里，估计要七窍生烟，自己在说他打压异己，秦天赐反而在大谈整顿。 “工业区也暴露出了很多问题，企业老板有怨言，有七八家企业，因为对一些费用颇有微词，前段时间，有离开三界县的动向， 县委县政府，已经取缔了部分不合理收费，目前暂时稳住了人心，但还需加强服务意识，让企业能够安心留下来。” 赵明兴和白兵，脸色阴沉，虽然没点名，这就是在告他们的状。 秦天赐继续在说着自己的看法。 “三界县前几年，大力推进工业区建设，由于资金紧张，农业投入较少，这能够理解， 但现阶段，要把农村经济搞上去，力争做到工业农业，齐头并进。 我们要挤出点钱来，出台引导农民进行特色农业的政策，因地制宜，找到适合本地的农业项目，这方面正在进行调研。” 秦天赐说了一大通，停下了发言，看向了贺书记。 “没有了吗，继续谈谈城市建设，比如那西城街道。”贺英伟淡淡问了一句。 赵明兴心里“咯噔”一下，今天去西城新建的街道，商铺关闭，冷冷清清。 不是好事，他要赶紧圆场。 “何书记，那条…”赵明兴刚说了几个字，被黄坤云打断了。 “赵县长，还没请你发言，你着急什么，你也主持工作的领导，会场纪律就是如此吗？” 赵明兴顿时被怼得面红耳赤，这哪是来给南城项目撑腰，分明是来打压自己啊。 邱副市长不是说，书记来敲打易晓和秦天赐吗？这画风不对啊！ “秦天赐同志，继续讲下去。”黄坤云提示了一句。 秦天赐站起身来，在易晓的文件袋里，拿出一摞文件，走到贺英伟座位旁，把文件放在了领导面前。 坐了下来，秦天赐又开始了发言。 “这是有关专家，对三界县城的论证，请领导过目， 目前，当务之急是消化空置房，盘活已经修建好的新街区，提升城市的品质，盲目扩容，适得其反，掏空财政，还起反作用。 邱副市长建议的南城项目，如果有市里的决议，我保留我的意见，但坚决执行，我的话说完了。” 要不是那天，看见了秦天赐的底蕴，估计李波心里，早就替他捏了把冷汗了。 这简直是不管不顾，硬刚领导啊！ 贺英伟听着秦天赐的发言，随手翻着那资料。 秦天赐说完，贺英伟头也没抬，边看资料边说话。 “赵县长，你不是要发言吗？你说说那两条新修的街道，采取了什么提振人气的举措？再谈谈南城项目的优劣势，有什么数据支撑，依据在哪里？” 语气平静，但语句中的意思，却让赵明兴心里发紧了。 数据？依据？哪里有，推进南城项目，真实原因怎么上得了台面？ 这分明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赵明兴看了看白兵。 “我们采…”白兵硬着头皮，准备发言。 “我要听赵县长的汇报，你平时不给政府主官报告工作吗？” 贺英伟猛地抬起头，眼光如刀，射向了白兵，贺英伟的声音，还是那么得平静。 “我们张贴了广告，吸引商家入驻。”赵明兴说了一个牵强的理由。 “南城项目暂停是对的，个人的意见要服从集体的决定，这份论证，我拿回去了，易晓同志和秦天赐的工作思路，我觉得是很正确的，把握大方向，尽快深化落实。” 贺英伟对三界县的工作，做了肯定。 “黄书记，你来说说纪委的工作吧。”贺英伟低下头，翻看起了资料。 黄坤云看了看三界县一群人，“三界县暴露的问题，纪委要引起高度重视，对违法违纪的干部，要毫不手软，坚决惩处， 兰世鸿同志，你做为县纪委书记，必须顶住个别人的压力，我就不相信，谁能凌驾于纪律之上。” 借着邱海军的话，敲打的谁，大家都清楚。 贺英伟一直没再过多言语，直到上车，也没和任何人交谈。 胡飞嘴角一丝冷笑，看了看白兵的难看的表情，哼着军歌走了。 白兵紧跟着赵明兴，回到了县政府。 “邱副市长怎么回事，今天这气氛，简直不对劲啊？”白兵有点纳闷。 贺英伟和易晓，没有任何交集，也不是贺英伟派系的人，不可能这么明显地为她站台啊！ “秦天赐是不是，去找了省委何鸿那老头啊？”白兵继续做着猜测。 第258章 让子弹先飞一下 贺英伟和黄坤云，没有和易晓有过多互动，所说之话，也是工作交谈。 两人琢磨半天，赵明兴觉得暂时示弱，看看市里的风向。 贺英伟是外市调过来的，上官越是本土派，两人一直在较劲。 这南城项目，会成为市里两个大领导的争论焦点，东风西风谁压谁，还没见分晓呢。 赵明兴也确实分析对了。 贺英伟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 邱海军如此热衷南城项目，肯定有不一样的心思，上官越一定是他背后的支撑。 贺英伟调到南明市一年多，上官越在这里十多年，他的势力根深蒂固，很多时候，和自己的意见也不统一。 目前，自己也只是稍占上风而已。 三界县的书记人选，当时争论很激烈，赵明兴为人太霸道，市里两个中立的常委，都一致反对，否决了对赵明兴的推荐。 最后，贺英伟和上官越，各自推荐了一个人选，报到了省委组织部，结果全部没通过，而是由省里派了易晓来。 当时贺英伟也不看好易晓，一个女同志对阵赵明兴，够呛。 但过了不久，秦天赐过来了，他才明白了组织部的用意。 关于秦天赐，省里有人给他透露过，说那小伙子和杨文义的关系，亲如父子。 贺英伟心里暗自高兴，他就是杨书记提拔起来的，现在把他儿子调了过来，自己还会没有助力吗？ 秦天赐来报到，他安排罗天翔亲自到三界，后者却说，省里有过暗示，不要动静太大，随便去人敷衍一下得了。 别人眼中的弃子，在贺英伟看来，却恰恰相反，组织部那样的安排，更觉得秦天赐的份量之重。 他简单看了下那论证报告，这推南城项目，简直荒谬，背后肯定隐藏着，邱海军不可告人的秘密。 违规推动项目，搞利益输送吗？ 让子弹先飞一会儿，反正秦天赐的盔甲厚，由他去先抵挡，自己冷眼旁观，看看后面的猫腻。 他今天故意没和秦天赐交谈，保持一种距离感，淡化大家的猜想。 散了会，秦天赐去了易晓办公室。 易晓那天看见了黄坤云，知道这纪委书记，肯定支持自己的副手秦天赐。 但贺英伟的态度，却是以事论事，没有一丝个人色彩，让她捉摸不定。 “别管那么多，把我们工作做好就行，有人支持当然好，没有人支撑，你就是将，我就是兵，哪怕我一个人，也可以千军万马。” 秦天赐那语调，如同沙场拼杀，战至一人，也要拿下对方首级的气势。 舍我其谁！ 易晓看着秦天赐，眼里冒出了星星，小迷妹看见偶像一般。 “明天我去红溪镇看看，那里的农业搞的不错，去听听他们的工作思路。”秦天赐要去实地调研。 “红溪镇女书记柳颖，很有能力的一个人，三界本地人，你和她多谈谈，对我们下一步开展工作，会有启发。” 易晓貌似很熟悉柳颖。 “那西城街道，也该炒热了，已经修起来了，空在那里也不是办法。”秦天赐又说了一个话题。 “那里的商铺，都是开发商的，现在铺面卖不出去，他们也着急，我准备最近叫那几个开发商过来，听听他们的想法。” “真的是，现在这西城，就两条街区，都成了烫手山芋，赵明兴又想开发南城，那还不更糟糕，肯定想弄钱。” 秦天赐说得出口，他的表达，没那么多隐晦，何况在易晓面前。 “你放在心里就行，这种事，没证据，千万不能乱说，大忌。” 易晓赶紧提醒他，像个姐姐一般，生怕弟弟吃亏了。 “怎么会对其他人说嘛，你不一样，知根知底的。” “知根知底？他是说知道我尺寸吗？这坏蛋！”易晓心里思忖。 秦天赐回了办公室，他现在事情多，干部建设那摊子事，多如牛毛，学习了教育了，要过目的文件多。 还有很多工作汇报要听，做出指令，让下面有方向遵循。 那政法委书记工作，他都几乎没有具体管，除了大事自己出面协调，其他日常事务，交给副书记周同在负责。 他现在理解了什么是文山会海，真踏马的累！ 身在其位，才明白不得不如此，位置到这地步了，必须要用会议传达精神，开会，就是主要工作了，你不开会，难道挨个打电话吗？ 和基层的身体力行，开展细节工作不一样，有了很大不同，掌控方向和大局，正是需要他学习的地方。 三军统帅在沙盘排兵布阵，士兵在前线奋勇冲杀，一个道理。 侯明很得力，繁琐的细节，秦天赐让他去办，锻炼了他，自己也轻松点。 秦天赐很满意，不然自己更累。 让侯明在办公室守着，秦天赐一个人去了红溪镇。 红溪镇地广人稀，三分之一面积，属于高山。 秦天赐把车开进政府，走向了书记办公室。 办公室里，好像很多人，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停安排着工作，秦天赐在走廊里听了起来。 “柳书记，我那村里，今年那些核桃板栗丰收了，村民在愁销路哦。” “那天不是说了吗，赶快发展电商，你去找经发办曾莺莺，她年轻，她在负责这些，比我还懂，快去，她现在抢手，你不去，别的村就拉走了。” “书记，那我找她了。”一个四十多的男子急匆匆走向了经发办。 “彭小文，彭大村长，啥表情，你又怎么了啊？”女人的声音笑了起来。 “柳书记，你知道我那里，除了能种粮食作物的地块，漫天遍野都是中药材，靠电商是解决不了的， 以前那收购商，他上游公司不景气，今年没来，村民催的我脑袋疼啊，那么多药材，卖不出去的话，我要被骂死，这大村长宝座，我也就到头了。” “哦，这个确实麻烦，我去想想办法，你也是，鸡蛋总放在一个篮子里，不去多联系几个老板，这下好了哇？” “柳书记，我这燃眉之急，你先给我想想法，明年重新物色，找有实力的采购商了。” 秦天赐听见对话，走进了办公室。 第259章 这踏马的狗屎运 屋子里几个人，好像是一起来的。 一个四十七八的男子，衣服上沾满了泥巴，一只裤腿挽着，看那样子，刚从田间地头过来的。 男子站在办公桌前，手撑在桌子上，一副苦逼表情，正在给女书记柳颖，说着难处。 柳颖四十五岁，长头发，瓜子脸，眉宇间显得很是干练。 秦天赐一进屋，柳颖就看见了，急忙起身，离开了办公桌。 “秦副书记，不好意思，易书记告诉我你要来，恰好有事，没去接你，实在抱歉。”边说边要倒水。 突然想起自己没有茶叶，“彭小文，去马镇长那里，拿包茶叶过来。” 彭小文看了一眼秦天赐，小跑着拿茶叶去了。 没过两分钟，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拿着一听茶叶，和彭小文来了柳颖这里。 “秦副书记，欢迎你来检查工作。”镇长马如龙文质彬彬，穿着一身休闲装。 秦天赐坐了下来，问起了彭小文，“你们那里产量多不多？有什么药材？” “当归、黄芪、麦冬、三七…，每户都有种植，请了技术人员指导，产量很大，现在收购商没联系好，出了点问题。”彭小文知道了秦天赐的身份，立即介绍起了情况。 “质量如何？”秦天赐又问到了。 “这绝对没问题，柳书记专门请了专家指导的，这质量方面，我可以打包票，都尿性十足，哦，不，药性十足。”彭小文有些紧张，说错了话。 “彭村长，你好好说话！”马如龙赶紧提醒他。 这彭小文年龄不小了，工作很实在，却喜欢说那些口头禅。 私下里，熟人之间倒无所谓，这和县里三把手汇报工作，居然跑火车，马如龙怕秦天赐在意，赶紧提醒。 “哈哈，彭村长，你这词很生动嘛！接地气。”秦天赐山村长大，村官出身，太熟悉村民这种口吻了。 彭小文摸了摸头，很是尴尬。 “我给你联系下药厂，再给问问收购商。”秦天赐掏出了手机。 先把这燃眉之急解决了。 秦天赐拨通了任伟的电话。 “天赐，今天怎么想起我了啊，有啥事？”任伟蹩脚的官话，从听筒里传出。 “确实有点事，任叔，我这里药材产量好，药厂那边好像出了点状况，收购商不来了，你能不能给想个办法？” “这事啊，我们现在大面积种植，签订的农户很多，我得先保证他们，能给你解决一部分，太多的话，就收购不完了。” 秦天赐不是外人，开的车还是公司里的呢，他实话实说。 “好，那我在想想其他办法。” “天赐，那个张玉不是有个药厂吗，在导江，我们公司把农户全签完了，她在外地调货呢， 你问问她，那岳艳做药品销售代理的，和药厂交道多，你还愁啥呢，你联系下她们。” 单丝不成线，一个好汉三个帮，确实不假。 秦天赐起身走出了办公室，来到了走廊无人处，拨通了岳艳的电话。 他怕岳艳在电话里，来点那些暧昧的语言，被屋里人听见了，那就要引发无尽的遐想了。 “天赐，你最近好吗？等罗森林来了，我们准备来看看你。”岳艳的声音，还是那样的风情万种。 “哦，你弟弟他们现在怎么样？” “现在慢慢正规了，罗森林战友听你说了那事，给他找了一个人过来，挺专业，还挺负责，那人要年薪三十万，岳奇他俩说，只要管理的好，还有奖金，钱方面他俩都不抠门。” 这周树生办事还挺麻利。 “岳姐，我给你说件事，看你能不能帮忙。” “啥事，你尽管开口。” 秦天赐把药材的事说了，问能不能找人来收购。 “天赐，太好了，你别找其他人了，张玉正在愁呢，导江被你吕爸签完了，附近县也签了不少，我们怎么能和你爸比啊，在外地调货呢。” 张玉她们，确实比不过吕明飞。 “我和张玉赶紧来，最后两天后就来，你先把药材给我们稳住，只要质量不差，产量多更好，记住了，天赐。” 做生意就是如此，消息就是财富，没有渠道，东西卖不出去，说不定有人，正在望眼欲穿寻找。 资源、人脉，都是官场和商场，必不可少的因素。 秦天赐挂了电话，又回了屋子里。 “彭村长，你别这表情了，我给你联系了药厂，她们不是中间商，准备来和你们签合同，解决你后顾之忧。” 想不到导江种药材的经验，在这里又派上了用场。 这踏马的狗屎运，秦天赐在心里赞叹自己。 “唉呀，太好了，太好了，今天中午，去我家吃腊肉，我招待你。”彭小文立刻来了精神。 他愁死了，村里主导的种植，村民卖不出去，他要被唾沫淹死。 “那赶紧回去，叫村民把药材整理好，药厂过两三天就来人了，你就回家洗腊肉噻，我中午过来。” 秦天赐不讲理，立即答应了。 “好，那我回去了，等你来吃中午饭。”彭小文带着那三个村民，屁颠颠走了。 柳颖和马如龙，也为这事犯愁，突然有这好事，万分惊喜。 “柳书记、马镇长，就这两天，东广的老板就过来了，他们是药企，正在寻找药材种植基地， 你们要抓住这机会，把这产业做好做大，和药厂签订合同，导江县经验很成熟，你们去考察一下，可以复制那模式。” “秦书记，你在这里和书记聊聊，我马上去落实，把那些资料整理好，到时候和老板谈，心里才有数。” 马如龙立即行动起来，机不可失。 “柳书记，镇里现在农村经济如何？”秦天赐问起了整体情况。 “这里大山不适合种农作物，我们主要引导农民种果树，前些年种过猕猴桃，但那溃疡病不好治，于是改种核桃板栗，桃子李子，这些好防治。” 猕猴桃这病，秦天赐在落凤村就知道，还具有传染性，确实麻烦。 “丘陵地区，山坡荒地，我们种了雷竹，明年雷竹笋就可以卖了。” “哦，竹林面积成片吗？规模大不大？交通如何？” 秦天赐很感兴趣。 第260章 遍布红石头的河 秦天赐突然来了兴趣。 “百竹村多，那里原来就很多竹林，楠竹、苦竹、方竹、筇竹，雷竹是近两年推广的，连绵成片，路道嘛，大多是原有土路。” 柳颖猜测秦天赐有了啥念头，详细介绍起来。 “走，我们去看看。” “领导稍等，我去给你找双雨靴，前两天下过雨，泥泞得很。”柳颖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柳颖个子中等，最为惹秦天赐眼的，是屁股大。 柳颖拿了三双新雨靴进来，让秦天赐试试，看哪双合脚。 鞋子是否舒适，只有脚知道。 “去把马镇长叫上，一起去，那里是个好地方。” 马如龙带上了几个人，前面带路去了百竹村。 柳颖也要去开车，秦天赐让她坐自己车，介绍下沿途情况。 柳颖一上车，秦天赐的狗鼻子灵敏，闻到了一股淡淡地幽香，很好闻。 百竹村离镇上有四公里，全是碎石路，这些年，三界县大力推进工业，对乡镇村道建设，投入不足。 百竹村果然名不虚传。 竹林连绵不绝，几辆车在竹林里穿行，停在一个大大的操场。 这是一个废弃的学校，学龄儿童减少，去了镇上的中心小学就读。 现在这里，已经用作了村委会办公地。 一个三十多二三的女子，披肩发，鹅蛋脸，黄色的上衣，破洞牛仔裤，脚穿亮红色雨靴，正站在操场上。 柳颖刚下车，那女子喊了一声，“柳书记，你们开得快哦。” 应该是马如龙通知了她。 “这是县里秦副书记，这是百竹村支书宋雨薇，优秀干部，大学生，相当有能力。” 柳颖介绍中，很是看重宋雨薇。 “领导们，先去竹林走走，还是去办公室坐坐？”宋雨薇的声音，黄莺一样的甜美。 “先去看看。”秦天赐发了话。 一行人边走边看。 宋雨薇和村长杨海，当起了解说员，给大家介绍着竹子的品种。 秦天赐感觉这里的空气相当好。 “这里的负氧离子多，空气不是一般的好，我的皮肤，都不用化妆品。”宋雨薇落落大方，没有一点矫揉造作。 竹林连绵不绝，大家走了很久，才返回了村委会。 “宋支书，村里现在有多少户村民，总人口多少，是散居，还是集中住小区？”秦天赐问起了详细情况。 “有七百三十四户，三千三百五十一人，大多散居，部分村民外面买房，很少时间回来。” 宋雨薇对答如流。 “你们这雷竹笋是个好项目，要考虑深挖潜力，把资源全部利用起来，比如旅游。” 秦天赐说出了真实目的，他觉得这里的竹林可以利用，借鉴落凤村那种发展模式。 “我们也考虑过，我知道有个地方就是竹林景区，不过搞旅游，投资大。” “柳书记，马镇长，过几天你们组织好村长书记，和我去导江县考察，你们会有新的工作思路的。” 临近中午，彭小文给柳颖来了电话，腊肉煮好了，他在家等着了。 “雨薇，走，去彭村长家吃饭。”柳颖叫上了宋支书，马如龙带上了杨海。 彭小文家是个小四合院，院子里一股浓郁的药材味道。 彭小文系着围裙，正在炒菜。 看见书记来了，他老婆把大家招呼进了客厅，端来了茶水。 “你家种的药材多吗？”秦天赐问道。 “多，老彭当村长，他不带头，人家会觉得不踏实。” 农村人跟风，看见谁家种啥赚钱了，一窝蜂很上。 农产品市场，波动大，说不定第一年赚钱，第二年就血亏。 村里有一个好的带头人，很关键，尤其要懂得市场行情的，农业种植，倒在销售环节的，比比皆是。 村支书万大山也来了，看那样子，也是从地里直接来的。 吃饭的时候，秦天赐没有喝酒，给大家谈起了导江的事。 “过两天，老板过来，药企收购，价格应该能谈妥，她们的意思是签订合同，保持长期合作关系，你们明天组织村民开会，把这情况给大家阐明，听听群众意见。” “宋支书也先开吹风会，把旅游的事说一说，让全民参与进来。” 彭小文听说旅游，突然插了一句，“宋美女，你带领导走到那条小河沟没有？” 宋雨薇一听，“秦副书记，今天匆忙，我们还没有去条小河沟，那里很漂亮的，那条沟里，全是红砂岩那种石头。” “那吃了饭去看看，你们拍点漂亮的照片，以后用的着。” 午饭后，秦天赐立即催着动身，去了那红溪河。 红溪镇就是因这条河得名。 红溪河，其实是一条不宽的山间小溪，水流不大，河床上全是红石头。 两边的山体，也是红砂岩，和百竹村的竹林相连，竹林掩映，看上去视觉效果非常漂亮。 因为没有对外宣传，平时也就本县的人来玩玩，鲜有外地人来。 “漂亮！”秦天赐赞叹了一声，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思路。 “我先回去了，柳书记，你们立即行动起来，做好前期准备工作。” 易晓听了秦天赐的汇报，两个人在办公室研讨起来。 “把红溪镇打造起来，作为样板，带动周边发展。”易晓也觉得是个好主意，她那天去了落凤村，深有体会。 “景会军家那烂泥塘，也可以作为利用资源的样板，那里投资不大，但也能有示范作用，多点开花。” “我把经发局、农业局、交通局、文旅局等相关领导，召集一起，先听听他们的意见。”易晓认为这是个契机。 “那我落实那药材的事情，东广的老板要来，我得陪同一下，然后带红溪镇柳颖他们，去一趟导江，参观考察一下。” 秦天赐也把这几天安排了一下。 “先开展前期论证，赵明兴如果不配合，副县长叶国云，可以担起责任。” 这叶国云，是易晓暗地里的棋子。 三天后，岳艳来了。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来了三界县。 张玉、罗森林、岳奇…东广企业老板，来了不少。 既是来看望秦天赐，也是在捕捉商机。 秦天赐万万没想到，马玉霞居然也来了。 “秦副书记，欢迎我不？”马玉霞一脸笑意。 第261章 一群朋友来三界 “欢迎，肯定发自内心的欢迎。” 想着马玉霞温柔如水，秦天赐心里抖了一下，记忆犹新。 马玉霞听了，嫣然一笑，风情万种。 秦天赐挨个打了招呼，“今天先带岳姐去看药材基地，然后带大家去一个漂亮的地方，当做旅游了。” 红溪镇，柳颖和马如龙，早就布置好了会议室，等着大家的到来。 宋雨薇、彭小文，都在政府等着。 彭小文和万大山忐忑不安，生怕出了状况，药材卖不出去。 车辆刚进政府，柳颖就迎了上来。 “欢迎各位企业家光临，车马劳顿，请到会议室先喝杯清茶。” 大家去了会议室，秦天赐给大家做了介绍。 柳颖打开了投影仪，给大家说起了红溪镇的产业布局。 难得的机会，宣传的好时机。 “柳书记，你们发展种植药材时，有没有土壤分析报告？”张玉问道。 “有，我们请的省农科院做的分析，很适合药材种植。”柳颖拿出了一摞资料。 “面积大不大？”岳艳问道。 “当时对三个村土壤进行了取样，其他村还没分析。” 当时其他村还在观望，镇里把药王村，作为了第一批种植的试点。 “我们有农技员进行专业指导，农户的种植技术现在都已经成熟。”马如龙插了一句。 “柳书记，我们先去村里，把药材收购的事落实了，然后实地看看，如果符合条件，我们再继续深化合作。”岳艳站起了身。 大家去了彭小文的村里，张玉去看了几户村民的药材，对质量很满意。 问了下彭小文的价格，他说了收购商给出的价位。 岳艳和张玉算了一下成本，加上运输费，和任伟公司收购的价格差不多，还略低一点。 “彭村长，我们去看看种植面积，如果长期合作，我们签订合同，我们保证收购，你们必须保证我们的要量。” “岳总，红溪镇立即请专家，对土壤进行取样分析，确定种植面积，应该会让你满意。”马如龙立即表态。 大家上午考察了药材种植，下午，去了宋雨薇的村上参观。 马玉霞看了看秦天赐，明白了他的用意。 大家在竹林里的小径慢慢前行。 “战友，你这是要搞大手笔啊。”罗森林也看出了秦天赐的心思。 “你就安心把你那企业弄好吧，趁着这两年，把根基稳固了。”秦天赐笑了起来。 “周树生那个八婆，去老连长那里告我状，说我不务正业，不管企业，我被骂得狗血淋头，这周扒皮啊。” 罗森林觉得自己冤枉，自己不是不管，是不会管。 “今天晚上，你报复他噻。”秦天赐哈哈大笑。 “必须，老子想起就冤枉。” 大家一路说着话，走到了红溪河。 河里乱石嫣红，河岸两边，红绿相间，众人眼前一亮，视觉冲击太强烈了。 “漂亮！”大家一致惊叹，想不到这里竟然藏着如此美景。 “天赐，给我照几张像。”马玉霞走到河边，摆起来造型。 岳艳、张玉，几个女人拥了上来，都要拍照。 秦副书记成了专职摄影师，忙得不亦乐乎。 一群人在河滩走着，看着美景，聊着商机，很是惬意。 晚上，易晓在玉芙蓉酒店订了餐，宴请大家。 周树生和两个东广的老板也来了。 看见周树生，罗森林就埋怨起来，说自己被陈贵鹏修理了。 “周扒皮，你口无遮拦，我被骂得够呛，今晚你看着办。” “好，别废话，我给你找的人，你对人家好点，别让我难处。” “放心，不会给你丢脸。” 不是正式的招商引资酒会，以朋友名义聚餐，易晓没通知不熟悉的人。 通知了周宁、李波、兰世鸿、石强等人，雷超、马露、侯明也来了。 柳颖带着马如龙、彭小文和宋雨薇，也来作陪。 坐了满满两桌人。 柳颖借着敬酒，又试探了岳艳。 “柳书记，我马上给彭村长转点钱过去，让他给我组织药材，我安排人来收购，下一步来签合同。” 岳艳和张玉商量了一下，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柳颖一颗心落了地，和马如龙端着酒杯，四处出击。 酒足饭饱，周树生邀请大家，去歌城继续喝酒，这是罗森林的爱好。 马玉霞几个女人没去，在酒店的咖啡厅，和秦天赐谈点其他事。 易晓没掺和，借口有事走了。 “岳姐，给你说个事，不知道你有没有人脉，县城有两条新修的街道，现在还没有人气，商铺也空置，你有没有啥主意？” “这方面，我没有介入过，但有人，专门做这生意的。” “哦，说来听听。” “类同于炒房客，不过，他们眼光独到，资金庞大，专门收购这种商铺，在开发的前期，打包购买，他们有炒作地段的手法，以后火了，收益颇丰。” 听岳艳一番介绍，秦天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你帮我留意这种人，如果开发商急于脱手，我和你联系。” “今天下午你带我们去那红溪河，也想像落凤村那样开发吗？”马玉霞问道。 “差不多，环境虽然比不上落凤村，但也很有打造价值，我也才知道几天，目前还没有具体方案。” “你有了方案，给我们说一下，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参与的。” 马玉霞在落凤村，赚了不少钱，入股张玉岳艳的企业，也收益可观。 现在对秦天赐，她是无条件相信，在紧跟秦天赐的脚步。 “嗯，我才刚来，还在摸索工作，以后有适合大家的，稳妥的项目，我会推荐给你们。” 秦天赐对眼前这些女人，很是感激，她们对自己的工作，助力不少。 大家聊了很久，回去休息。 这种场合，马玉霞也没非分之想，一声不吭地走了。 第二天，秦天赐和大家一起吃了早餐，送走了一群企业朋友。 易晓办公室里。 “天赐，下次会上，我们提说下这事，看看赵明兴的态度。” “他那性格，南城被停，他十有八九会阻挠，会给邱海军反映，借上面的手，来打压我们。” 秦天赐笑了笑，“不管他如何施压，只要能让当地人有钱挣，就是好的，不用太多担心。” 第262章 还是蛮有肉肉啊 过了两天，秦天赐带队，组织了一批人前往导江县考察。 副县长叶国云、经发局长石强、文旅局长尚志，建设规划局长万喜昌、招商局长何忠廉，都一同去了。 红溪镇和君山镇，政府人员、书记村长，坐了一辆大巴车，一早出发了。 几个县局领导，带了其部门的人，各自开了一辆车，随同出发。 十点钟，秦天赐到了导江县政府。 一下车，丁元盛和白晓菲，就迎了上来。 来考察的事情，秦天赐只给白晓菲和钱丽说了，想不到丁元盛也在这里。 “天赐，把我忘了吗？难得回来一趟，你还是要来看看我嘛。” 秦天赐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丁书记这话，明显说自己厚此薄彼。 “丁书记，你也挺忙，我怕耽误你工作，想着来了再说，如果你不忙，我就单独来和你抽支烟。” 秦天赐解释了一番，给几个领导做了介绍，跟着钱丽去了会议室。 丁元盛给足了面子，亲自到场，让白晓菲和钱丽，对导江县工业发展，提振农村经济，做了详细介绍。 导江县领导班子，对于秦天赐的功劳，提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 三界县几十个人，第一次听到秦副书记的往事，原来是如此有工作能力，心里佩服不已。 会议室出来，钱丽陪同大家一起考察，去了柳山镇。 镇书记蔡宏是秦天赐的老熟人，一见面还拥抱了一下。 蔡宏给大家讲了农户的签约模式，又带着大家去了田间地头，还找来了几户村民，拿来了合同，给柳颖仔细看了。 参观完毕，已经一点多钟，蔡宏要请大家吃饭，秦天赐谢绝了盛情，直奔落凤村。 他要让大家感受下落凤村的魅力。 钱丽和马玉霞联系了，已经安排好了饭菜。 柳颖等人一到落凤村，看着深秋的美景，都惊呆了，这才是美丽乡村啊！ 宋雨薇升起了强烈的期待，百竹村的未来，会是这样吗？ 众人到了栖霞山庄，宋雨薇看见马玉霞在招呼客人，“马老板，你是这里人吗？” 马玉霞指了指山庄，“这就是我的家，你那里以后也会如此。” 下午，钱丽带着大家去了村委会，罗庆洪和吴小英接待了大家，给大家讲述了落凤村的过往。 “秦书记在我们村，外号叫财神哦。”吴小英看着秦天赐，咯咯笑道。 “切，小英姐，别扯远了，带大家去你那些药材林地，给大家说说，你现在可是种植药材的小富婆。” “老富婆差不多。”吴小英嗔怪了一句，带着大家去了自己的药材林地。 “住宿在腾龙酒店，大家自由参观，四处看看，晚饭自行决定哪里吃，感受下落凤村的运作模式。” 秦天赐觉得沉浸式体验，更能让大家有所感触，毕竟这次是以考察为目的，可不是单纯来游玩。 秦天赐和钱丽，带着几个领导，回了栖霞山庄，在瀑布前喝茶，谈起了工作。 “怎么样，叶副县长，觉得这里如何？”钱丽坐在秦天赐旁边，问起了叶国云的感受。 “太漂亮了，这投资大了。” “这肯定，单纯靠县里打造都难，我们当时是贫困县，还比不得三界，采用的公司加农户，现在证明，这是互利双赢的模式。” 钱丽知道叶国云的潜台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种老板不好找啊，你们真厉害，找到好的投资商。”叶国云感叹了一句。 马玉霞正在给大家倒水，听见此话哈哈笑道，“你们有秦副书记，还愁这个，财神的绰号，可不是随便取得。” 秦天赐白了她一眼，“你这话说得过了，说得我全球首富一样，我就一上班的人。” 钱丽在旁，哈哈笑道，“别这样子，装啥穷，你想吃马姐白食不成？” 叶国云几人不知道秦天赐底细，听不懂两个女人打的哑迷。 五点钟的样子，钱丽要回政府，给大家告辞，秦天赐送她上了车。 “天赐，你哪天走？” “后天，我明天在省城留一晚上。” 两人心照不宣，都知道彼此心思。 晚上，大家在栖霞山庄集合，吃了饭，回了酒店休息。 秦天赐让叶国云带队回去，说自己在省城有点事。 把大家安顿好后，匆匆离开了。 吴小英和马玉霞等着呢。 吴小英把院门关上，拉着他走进了卧室。 “天赐，你来了…”马玉霞已经沐浴，穿着那渔网衣服，她要网鱼了。 …… 十一点多，秦天赐不敢久留，他要回家看看爷爷。 趁着夜色，秦天赐回了家。 爷爷已经睡了，和父母聊了几句，秦天赐回了卧室。 在吴小英家，折腾的疲惫，有点困了。 家里睡觉就是舒服，九点来钟，秦天赐才起了床。 老爷子和父亲在客厅坐着，等着秦天赐。 “天赐，来坐坐。”董泽宣对这孙子溺爱得紧，秦必全要叫孩子起床，他说年轻人辛苦，等他多睡一会儿。 秦必全也是无语，董良栋当年说的可不是这样，是被董泽宣镇压的对象。 隔代亲，真不假。 和爷爷父亲谈了一下工作，秦天赐去找到了梁玉茹。 “妈，我给你转了几千块钱到卡上，用钱别太节约了，天气冷了，去买点衣服。”秦天赐知道父母节约，舍不得花钱。 “你年轻，交朋结友正用钱，给我钱干啥呢，爷爷那天放了两万钱现金，还在我这里没动呢。” “那你用啊，别再省吃俭用了，我现在也能挣钱了，你和爸现在没啥事了，去找他战友玩，当旅游了嘛。” “你结婚了，我们就去到处玩玩，你和刘鑫几个结婚了，大家才省心。” 秦天赐在家待了一会儿，秦必全知道他难得回来，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圈子，也得到处走动一下。 “有事你去忙，我和你爷爷出去逛逛。”秦必全开始驱逐。 秦天赐去了郑馨那里，趁着回来一趟，把易晓的衣服给买回去。 现在郑馨没以前忙了，辛梅也来了这里。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听见两人在说话。 “天赐领导的尺码，还是蛮有肉肉哦…”辛梅嘻嘻地笑着 第263章 当下，才是人生 秦天赐咳嗽了一声，办公室里立即停止了对话。 刚推开门，看见是他，辛梅娇嗔道“讨厌，什么时候来的，居然听偷听公司机密。” “机密，馨姐，你们就这机密吗？”秦天赐笑了笑。 “衣服给你领导定制好了，我们在给她检查有无瑕疵呢，一个领导传出去，是我们品牌的形象，不敢马虎。” 郑馨对质量要求很严的，要提升品牌价值，必须严控质量。 “最近生意怎么样？” “很好，最近都在加班，又是换季，必须赶工。” “那就好。”秦天赐对引资到这里的企业，都很关心，哪怕走了，也要问一问。 很多地方官，在的时候，假意嘘寒问暖，一旦走人，问都懒得问一声。 郑馨在工厂最后面的角落，修了一栋别墅，还围了一个小花园，平时她和辛梅在那里住，私密性很好。 “你们回屋里坐坐吧，我在这里处理公司事情。”辛梅挤了挤眼睛。 秦天赐愣了愣。 “她亲戚来了。”郑馨嘻嘻笑着，扭着丰腴的腰肢，走了出去。 小花园里，有个鱼池，十多条锦鲤，正游来游去。 这个时节，鱼池里栽种的睡莲，已经颓败，夏日里圣洁的莲花，成了岁月的记忆。 “天赐，我很羡慕岳艳她们，能追随你的脚步，去你工作的地方，开办企业，能看到你，都是一种幸福。” “郑馨姐…”秦天赐不知道如何安慰郑馨。 “你别有压力，天赐，”郑馨看着鱼池。 “对于我和辛梅，你就是我们的神灵，没有你，我在流浪，她在沉沦，你如果当初拒绝了我们，我们会很自卑，走不出那阴影，谢谢你，天赐。” “别说这些，快开门吧。”秦天赐怕她伤感往事，岔开了话题。 “这别墅是王建修的吗？怎么设计的？”秦天赐第一次来，有点熟悉。 “有点眼熟哇？按照东广那屋子的布局修的，我俩都喜欢这布局。” 楼上，两间寝室，和星罗县居所，毫无二致。 “鑫姐…”秦天赐搂住了郑馨。 郑馨像条八爪鱼，攀附紧贴。 衣衫无来由地，滑落。 “天赐，我这内衣新款好看吗？” …… 午饭是辛梅端过来的。 “你俩都胖了不少。”秦天赐嘿嘿笑道。 “心宽体胖，真的有道理，心情好，胃口也好。”辛梅摸了摸自己的腰肢。 “你那领导也有点肉肉啊，你没试过？”郑馨哈哈笑道。 “真没那事，那三界县，很多人，都盼着我俩出事，让我和她万劫不复呢。”秦天赐正色说道。 “有人和你不对付？” “嗯，麻烦不少，必须小心。” “那忍着点，想…就回来。”辛梅拽了拽秦天赐，觉得三界很复杂。 秦天赐临走，郑馨把易晓的衣服，拿了过来，“别收你领导钱，当给我打广告了。” 秦天赐去了省城，他约了杨爸，说说自己的想法，听听意见。 听到秦天赐描绘的百竹村，红石沟，杨文义觉得是个亮点。 “三界财政也难，工业发展上去了，农村经济没跟上，乡道村道滞后，南明个别领导，还在推动三界县城扩容，估计要把我的想法扼杀了。” 秦天赐不怕压力，怕没钱，市上肯定要卡他和易晓。 “有难度，更能磨砺人，坚持正确的方向，不要怕阻力。“ 杨文义不会轻易给他资金，自己去想办法争取，这是一种锻炼。 “好，我先给刘鑫提供下信息，让他来红石沟采风，又是他出名的机会，杨爸，我走了。” 看着秦天赐离开办公室，杨文义很想大笑，明明找人家刘鑫，帮忙宣传三界风景，却变成他在帮刘鑫的忙。 那艺术家刘鑫，哪能听得如此美景，立即答应过几天就来。 “搞定，又给我当免费宣传员。”刘鑫从小到大，就是自己待宰的羊羔，轻松拿捏！ 秦天赐回去睡了，养精蓄锐，这两天的私人工作，哪怕他这强壮的身体，也感觉些许疲惫，累！ 入夜，九点多钟，钱丽才回来。 钱丽带了饭菜回来，还买了一瓶红酒，她在导江已经吃了晚饭，回来和秦天赐喝点酒。 两人边喝边聊。 “今天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钱丽心细如发，看出秦天赐言语间，有些闪烁。 “唉，我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你本该有美好的未来。” “我以为啥事呢，能彼此拥有，就够了，别想那么多，当下，才是人生。”钱丽拉住了他的手，柔声说道。 “我…” 钱丽轻轻吻住他，不让他说下去。 灯光迷离，又是风狂雨骤，渔网四分五裂… 清晨，钱丽出门时，秦天赐还睡得香甜。 中午，他满血复活，神清气爽。 房间里满地狼藉，估计钱丽也起来得迟了，来不及打扫，匆匆出门。 秦天赐开始打扫卫生，这可是自己造的垃圾。 回到三界，已经傍晚了。 易晓还在办公室，听说秦天赐给自己带了衣服回来，高兴极了。 “多少钱？”易晓问道。 “不要钱，郑总说你穿穿，给她打广告。”秦天赐笑了起来。 郑馨送别人衣服，找的理由，还让人不好拒绝，反而成了她求帮忙。 “你这么优秀，不知道多少女人。想着你呢。”易晓莞尔一笑，扭着丰腴的身子，拿着衣服，回了寝室。 易晓召开了常委会，讨论农村经济发展的课题。 “红溪镇现在具备条件，可以作为样板，带动其他农业乡镇推进。” 秦天赐介绍了红溪镇的产业，又着重介绍了百竹村的资源，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思路不错，目前有哪些难点？” 易晓和秦天赐唱起双簧。 “中药材种植，目前已经技术成熟，他们已经和药厂达成共识，马上签订协议，销售难题已经得到解决。” “百竹村资源丰富，但交通不太方便，必须先对基础设施进行改造，要想富，先修路。” 那路，必须要修，才能进行后续动作。 “哼，修路，那可花钱多了，财政能支撑吗？”白兵哼了一声。 第264章 秦天赐不要脸了 “白副县长，我可记得，推动南城项目时，你从没考虑过财政吃紧啊？” 白兵愣了愣，立即反驳道：“城市扩容后，能够马上立竿见影，回收资金也快，改造农村道路就是扔钱进去，要资金回笼，猴年马月。” 赵明兴不为人知地皱了皱眉，这白兵的语句间出现了瑕疵。 果不其然。 秦天赐手指在桌子上敲击了几下。 “白兵同志，西城街道现在如何？你去检查过没有？” 白兵噎住了，无法回答。 秦天赐陡然提高了语调，“白兵同志，你身为常务副县长，怎么说出这样的话，用商业思维来考虑政治任务？我怀疑你立场出了问题，这是很严重的错误，希望你反省！” 秦天赐说得上纲上线，提到了政治错误上，这可是相当严重的问题了。 “秦副书记，你这是在乱扣帽子！”白兵急了眼。 “乱扣帽子？农村工作是华国的第一号文件，你学习透了没有？照你的思维逻辑，那些乡道村道都不用修了，田也不种了，反正见效甚微，这不是公然违背文件精神吗？” 白兵还未答话，秦天赐看向了易晓，“易书记，三界县个别同志疏于思想建设，我提议，必须组织干部，深入学习一号文件，领悟华国的高层精神，避免犯严重错误！” 胡飞老神在在坐在那里。 李波和兰世鸿，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赵明兴悄悄瞅了一眼白兵。 “周宁同志，去把一号文件拿过来，今天我们不谈别的，组织大家学习，领悟高层的大政方针。” 白兵不敢吭声了，这修个村道议题，瞬间变成政治问题了。 抛开南城项目不谈，财政吃紧是实话，但白兵语句没组织好，被秦天赐穷追猛打，把弄得弄得被动。 赵明兴按兵不动，财政情况如何，他清楚，紧巴巴过日子。 以前自己弄点面子工程，都得去搞些摊派。 现在你秦天赐要修路，要发展，老子等你折腾，财政就那样，你还敢去摊派不成？ 大家都不再争论，在易晓带领下，逐字逐句，开始学习起文件。 一直到了十二点，易晓作了总结发言：“今天学习，大家都很认真，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以文件精神作为指引，努力干好自己的工作，散会。” 下午，秦天赐和易晓商量起来。 “易姐，财政到底还有多少钱？” “不多，没有余钱。” “那得想法，弄点钱。”秦天赐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看着易晓。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财神。”易晓理了一下胸口的衣服。 “西城那边，政府有没有可变现的资产？”秦天赐打起了那里的主意。 易晓摇了摇头，“街道、绿化、路灯、下水道，政府出资的，楼盘商铺，都是开发商的，他们卖不出去房，税收都没收到，怎么变现？” 秦天赐闭上眼睛，靠在了沙发上。 纹钱逼死英雄汉！ 贷款融资吗？赵明兴是法人，肯定横加阻挠，挪用其他项目资金，也不是秦天赐的风格。 过了很久，秦天赐坐直了身子，“易姐，我们先让经发局和交通局，会同红溪镇，把预算弄出来，我来想法，我不要脸了。” 易晓本来也在思考怎么办，听他这一说，“噗”地笑了，“你不要脸了，要去卖身吗？” “你别管，你让他们赶快造预算，先把百竹村那段路弄出来，路要设计宽一点，估计要不了多少钱。” “好，我马上安排，就靠你卖个好价钱了。”易晓哈哈大笑。 办公室就他俩，易晓开起了玩笑。 “切，能把那里开发成功，卖身也无所谓。”秦天赐恬不知耻地回了一句，回了自己那里。 易晓听他那么一说，心情大好，秦天赐肯定有了啥主意。 秦天赐要去化缘了，省里那些厅级单位，都有对口扶持农村的资金，省纪委也有那钱，他要抓紧行动。 今年肯定不行了，年底了，肯定没搞了，他要把明年的指标拿到。 纪委弄点，再去其他地方弄点，先把百竹村的路铺开，然后想其他办法。 僧多粥少，那就要把这脸拿出去了。 政府没钱，那就社会融资，他觉得那个地方能赚钱，有人投资也不亏。 百竹村可以旅游，人多了，那雷竹笋也好卖钱。 三界县常委会今天的事，很快传到了邱海军的耳朵里。 “修路无可厚非，到时会议讨论吧，大额资金的使用，市里可以监督的，对于市财政下拨的资金，严格审查，不能由着他们恣意妄为。”上官越语气平淡。 钱，命脉。 官帽子，大棒子，钱袋子。 能卡住资金，也是让下属就范的手段。 南明市常委会上，邱海军再次发难。 “三界县班子，现在很不团结，已经开始推进的城市建设被停，马上要开发农村旅游，长了点竹林的地方，到处都是，有必要胡乱花钱吗？” “有同志反对，就扣帽子，搞威胁那套，这很不正常！” 刘海军的发言，很有针对性。 “哦，威胁？怎么威胁的？你去三界县查阅了当天的会议记录没有？”贺英伟问道。 “这…那么多人在场，还能有假吗？”会议记录最真实，邱海军没有查阅过记录，听的口头汇报，可信度大打折扣。 “易晓同志强行停止南城项目，太过于霸道，否定了班子成员的努力，不利于团结。” 上官越谈起了班子团结的话题，易晓是班子老大，做事武断，出现这局面，作为一把手，有很大的责任。 “南城项目，按理要报省市审批，到现在为止，我好像没有赵县长的汇报资料，只看见了这份论证。” 贺英伟拿出南城项目论证的文件，放到了会议桌上，推到了邱海军面前。 “邱副市长，先看看这份报告，再发表你的看法吧。” 邱海军假意看了看，“这份报告我们可以再议，那开发旅游，难道就不需要论证吗？” “开发旅游的事情，开始动没有？财政拨付资金了没有？” 贺英伟不紧不慢地问道。 第265章 搬石头砸自己脚 贺英伟眼神无波，平静地问着。 “还…没有，不过这动向，已经引起警惕。”邱海军的语言有些苍白。 “县委班子还没有决议出台，我们讨论什么？如果易晓同志和秦天赐同志违规，拍脑袋做决定，那肯定要负起责任， 这南城项目的论证报告，你拿回去研究下，如觉得有不妥的地方，让赵县长费点心，多考虑下吧。” 贺英伟这拍脑袋几个字，重重砸在了上官越心头。 在坐的，都是人精，推动城建，背后牵扯着什么，大家都知道。 贺英伟有一份论证报告，貌似不赞成城市扩容。 邱海军一直在鼓动这项目，却啥也没有，不是在拍脑袋做决定吗？ 散会后，邱副市长来了上官越这里，南城项目，上官越是支撑的大佬。 易晓刚来三界，她还没有推动啥项目，上官越也没办法过多挑剔。 现在年底，是财政支付高峰期，以前审批通过，市里要下拨的资金，虽然不能否决，那就找个理由，拖延一下，让这女人脑袋疼一下。 “有几笔城建资金，你再斟酌一下，先把紧要的款项拨付了。” 上官越一句很普通的指令，邱海军立即明白了含意。 再斟酌、先拨付紧要的，耐人寻味。 领导的模糊话语，就是艺术。 几天后。 “易书记，我来给你汇报个事情，你好掌握情况，市上有几笔城建资金，现在还没有拨付到位，。” “哦，多少钱？什么理由？” “几笔加起来共有七百万，理由是三界县的城市建设缓慢，需要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核查。” “唐局长，你对工作很细心，有你在财政局把关，我很放心，你给赵县长说说这事情，以后，你有难题，随时来汇报。” 唐委先来给自己汇报了消息，易晓也肯定了他的工作，给了他支撑，这是人心聚拢的好迹象。 赵明兴很快听到了唐委的汇报，七百万资金，说多不多，但传递了领导的态度。 以后去市里争取资金的事，易晓，你能力大，你自己去找领导吧！ 这七百万果然一直拖延了。 常委会上，赵明兴提到了这事。 “易书记，年底了，到处要用钱，市里有七百万拨付，还没有到账，我只能暂且扯东墙补西墙， 我去了市里两趟，都说在等待核查，看来我份量不够，易书记，你出面去试试呢。” 易晓没有丝毫迟疑，“白兵同志，你把相关资料给我吧，不管如何，总得有人去追这钱。“ 邱海军无非就是要卡脖子，好与歹，都得面对。 散会后不久，白兵就送来了相关资料，“易书记，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 “去吧，看看他邱海军给不给，不给拉倒，我们去纪委。”秦天赐要一起去，给易晓壮胆。 一大早，两人去了南明市政府。 邱海军秘书发话了，领导上午有事，下午来。 下午，邱海军不在，让易晓明天再来。 秦天赐也不着急，和易晓找了家酒店住下，继续等待。 第二天上午，邱海军在办公室露了个脸，立刻出门了，秘书说办公去了。 下午，邱海军回来了。 “易书记，你们那些款项正在核查，再等几天时间。” “邱副市长，县长说全部手续早就上报了市政府，我们刚来不久，也不知道有无违规，如果有，我立即通知纪委，必须严查。” “另外，这款项涉及的工程队，扬言要到政府催款，你给赵县长提个醒，妥善处理，事情闹大了，都不好过，邱大市长，你慢慢核查，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秦天赐看了一眼易晓，两人一起走了。 邱海军气得牙痒痒，这秦天赐分明在威胁自己，啥纪委了，工程队催款了，说的比核查还严重。 给不给钱呢？再拖下去，万一这姓秦的，真暗地里怂恿人，把事情闹大，自己这故意截流，反而成了烫手山芋。 邱海军犯难了。 易晓一出门，拨通了县委审计委员会秘书科的电话，让秘书科协调审计局，对款项涉及的工程，立即进行认真审计。 审计局是县长的一把刀，局长涂军接到秘书科电话，立即去了赵明兴办公室。 “赵县长，易晓那边，通知对工程进行审计，来者不善啊。” 赵明兴也没料到这一招，易晓借着邱海军的噱头，竟然主动查账了。 那其中四项工程，真要审计，邱副市长可会不舒服。 正在汇报，涂军接到了纪委兰世鸿的电话。 “涂局长，市里对我县部分城建的款项，存在疑虑，纪委将启动和审计局的联动机制，介入这次审计工作。” 赵明兴脑袋炸了，事情恶化了。 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脚。 “去吧，和兰书记沟通一下。”赵明兴不露声色，让涂军走了。 涂军刚走，赵明兴把门关了，走到休息间，联系了邱海军。 “领导，事情出现了意外。” “什么意外？”邱海军正在市长办公室，给上官越说着这事情。 “易晓借口市里怀疑项目有问题，通知纪委和审计局联动，对那几个项目展开了审计。”听筒里，赵明兴的声音有些紧张。 “嗯…我知道了，你和审计局交流下意见，和兰世鸿嘛，不要多说。” 邱海军沉下了眉头，挂了电话。 本想假意卡脖子，哪知道易晓顺势把事情升级，给出的理由，还是自己找出来的。 “账面有问题吗？”上官越问道。 邱海军点了点头，“有两个工程增量太多。超过了增量上限，查其他项目，肯定牵扯到这两个工程。” “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事？”上官越语气沉了下来。 “说过啊，三月时，我给你提过这事，徐勇当时说的超了百分之八，结果后来增量到百分之二十，他私下找了赵明兴，强行给他过的。” 徐勇是上官越一个特殊关系，邱海军把他推出来，就是要上官越镇场子。 “混账，他增量那么多，有没有做工程设计改动？”上官越在建设局工作过，知道其中的门道。 “不清楚，赵明兴应该晓得。” “叫赵明兴连夜过来，这真踏马的找事了！” 第266章 民工聚集讨工钱 赵明兴连夜去了南明市，具体谈了些什么，不得而知。 屋漏偏逢连夜雨。 年关将至，西城那边的楼盘开发商，拖欠农民工工资，闹得厉害。 一肥遮百丑，企业兴盛时，很多隐患被遮掩，外人看上去是风光无限。 一旦资金链出了问题，暴雷声就惊天动地。 天韵楼盘首当其冲，民工工资拖欠最为严重，几百个民工，在那里讨要工资。 秦天赐分管维稳，兹事体大，不敢疏忽。 当即通知了白兵和李波，带着警务局以及相关部门人员，前去处理。 开发商是一家来自南明市的房地产企业，老板叫雷兴俊。 老板不见人，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和民工对话。 “通知你们老板，必须马上过来。”秦天赐对这种老板深恶痛绝。 秦天赐隐隐感到，白兵有些闪躲。 几个民工工头情绪激动，拿不到钱，他们无法给手下的工人交待。 “大家不要激动，你们的心情，我感同身受，我也是山里长大的，我父亲年轻时也和你们一样，打工供我读书，我很理解大家的难处。” 秦天赐安抚起了工人。 “老板不见人，我们只有找政府了，必须给我们钱。”有人吼道。 “我们在联系老板，大家先等等，我和你们工头先了解下情况。” 秦天赐叫那几个工头，去了一间屋子。 “你们还有多少工钱没有拿到？” “我两百万…” “我还有四百万…” “我还有一千多万材料款…” “今天不谈材料款，谈的民工工资。”秦天赐打断了那人，他原来是个材料供应商。 统计了一下，竟然民工工资一千六百多万。 “白副县长，再催催雷兴俊，躲着不是办法，必须面对。” 秦天赐看见一旁不吭声的白兵，心头更是起了疑云。 “你们把各自的工人安抚好，和我到政府，等老板来了，大家商量一下，想点办法，把工人的钱先支付了。” 这里聚集，容易点燃火星，必须先控制住局面。 拿到钱是主要目的，十来个工头，去给自己的手下人打了招呼，让他们暂时不要激动，他们去政府和老板谈判。 秦天赐听见那句暂时不要激动，知道处理不好，更过激的行为，还在后面。 萌芽状态，最好解决，处理不当，对政府失去了信任，后续更不好安抚，那些跳楼催债，就是如此造成的。 中午过后，雷兴俊开着豪车来了。 工头见他来了，立即乱纷纷吵着要钱。 “大家静一静，不要吵。”这吵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秦天赐摆了摆手。 “雷老板，你先说。”秦天赐看了看雷兴俊。 “秦副书记，白常务，我资金链断了，房子卖不出去，现在银行也贷不了款，真没钱。” 雷兴俊开始哭穷。 “你没钱，开一两百万豪车，给我们装穷，就是想赖账。”工头立即指责起来。 “唉，我打肿脸也要充胖子啊，不然连油钱都没人借给我，越没钱越要开好车啊，社会就这逼样。” “雷老板，别谈那些，今天是让你想办法的，谈怎么筹钱，砸锅卖铁，想办法。” 雷兴俊沉默了些许，“我拿房子抵押工资行不行？” “谁要你房子，我家离这里这么远。” “不要，你都卖不出去。” 这方案立即被否定。 “雷老板，如果和他们达不成协议，我们会调查你的资产，如果故意隐匿财产，后果自负。”秦天赐开始施压。 白兵从头至尾，一言不发。 “真没钱啊，我的土地出让金，都没钱一次性付清，都签的分期支付。” 雷兴俊的土地出让金，还差了一大笔，不知道以前和政府怎么签订的，这以后得问问。 “你的楼盘，房子出售了多少？”李波插了一句。 “卖出去不足三成，真卖出去了，我能这么惨吗？”雷兴俊看了看白兵。 白兵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雷兴俊的实力，看来不强，以为房子能快速变现，结果销售状况不好，资金跟不上了。 谈判陷入了僵局。 “白常务，你还是给我想想法啊。” 雷兴俊冒了一句，秦天赐感觉他有所指。 “雷总，这不是正在想法吗？”白兵头也没抬，随口答话。 工头见这状况，又七嘴八舌起来。 “这样，我叫秦天赐，是三界县的副书记，你们给我一个星期时间，我召集各方开会，一定给你们解决了，听清楚，是一定，我说话不含含糊糊，请大家给我几天时间，好不好？” “你说话算数不，当官的最会忽悠了。”有人不相信。 “切，你这话说得，不能一棒子打死全部人嘛，一星期，很快就到了，是不是说假话，你们就一清二楚。” 这是一种很不好的现象，信任缺失，是社会的悲哀。 “好吧，我们就再等一个星期，如果你说假话，我们就到这里来堵门，大不了把我们抓了。” 工头们撂下一句话走了。 时间不等人，晚上，易晓通知常委们开会。 “这年底了，如果引发群体事件，后果大家清楚，赵县长，当时怎么规划的，我们暂且不谈，谈怎么解决民工工资的事情，你说下的工作思路。” 易晓没让白兵发言，直接点名。 赵明兴最近很狼狈，那拨款的事情，还没有平息，这里又出了纰漏，关键自己，前些天还在推南城项目，更是打脸。 “秦副书记那里，不是还有维稳经费吗？先把这些人打发了再说，然后清查雷兴俊资产，拍卖回资金。” 财政账上还有钱，但也要支付其他的，各有用途，赵明兴打起了维稳经费的主意。 “赵县长，我这点经费你清楚得很，也不够给啊，后面那几家开发商，会不会暴雷，到时又怎么办？” “白兵，当时开发西城，你最跳的欢，你倒是想办法啊！”胡飞要痛打落水狗。 “开发商的商业行为，和我们有多大关系？我们也是为了稳定，在帮他们忙，胡部长，主体怎么变成政府了？” 白兵怼了一句。 “白副县长，你如果这样说，那我就和你掰扯掰扯…” 胡飞的爆竹被点燃了。 第267章 南城项目的隐情 胡飞的爆竹被点燃。 易晓和秦天赐，不动声色，听听那西城街道的前世今生。 “那西城街道怎么回事，你们不清楚吗？以为我这面子常委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初你们吃相不是那么难看，那所学校怎么会没音讯？” 看来故事多，秦天赐心里思忖。 “胡部长，谁吃相难看，你说话要有证据。”白兵怎会服这字眼。 “你还狡辩，那学校里，我也认识人，你没想到吧！”胡飞路了底牌。 “胡说八道。”白兵不再言语，胡飞万一真说出难听的事，吃亏的是自己。 “暂时不谈那些，别扯远了，先说民工工资怎么办。”易晓制止了争吵。 “赵县长，你那里能挤出多少钱，想不让事件发酵，必须尽快。”易晓又问了赵明兴。 “挤，怎么挤？”赵明兴没好气地说道。 秦天赐本来已经有了解决方案，岳艳已经联系到了两个人，说了商铺的事情，他们随时过来看地段。 但秦天赐听了白兵和胡飞的对话，觉得肯定隐藏着更多的秘密，他觉得要逼赵明兴，让那些事情浮出水面。 “老板那里，他如果真拿不出来，他大不了上黑名单，但民工上访闹事，却是三界的问题，还是我们来面对。” 秦天赐还是那句话，不管如何，要解决事情。 民工聚集，事情闹大了，易晓和自己刚来三界，虽然有影响，但赵明兴却更是麻烦，孰轻孰重，他自己掂量。 “那平台公司有钱没有？”易晓问道。 “平台公司就是个空壳。”赵明兴看了看易晓，心想这种公司你还不清楚？ “明天把那几家老板，全部通知到政府开会，如果有拖欠民工工资的，立即支付。” 已经出了这事情，那就全部清查，免得处理了这家，后面又来了，秦天赐说了自己的看法。 “至于没钱的，拿商铺抵押，平台公司低于成本价收购，用房产去贷款，支付工资。” “全县展开排查，拨付款项时，让老板写承诺书，首先发放民工工资。” 秦天赐说了几点办法，“大家觉得怎么样？” “低于成本价收购，老板会不会不同意？”白兵问道。 “由不得他们了，平台公司贷款融资，不给资金利息吗？白兵同志，你有没有更好的方法？” 秦天赐说了低价收购的理由，又回怼了白兵一句。 这白兵不知道怎么混到了这位子？ 白兵被怼得哑口无言，忍气吞声。 大家一致同意了这方案。 “政府明天组织老板开会，把这事落实了。”易晓把握了方向，赵明兴具体实施。 最终，有三家公司的部分商铺，以低于成本价百分之十的价格，被三界县平台公司收购。 老板现在巴不得资金回笼，也不计较那百分之十的亏损了。 平台公司立即以这些商铺，去银行贷了款。 民工工资，得以顺利解决。 赵明兴看着那些商铺，却感觉拿到了烫手山芋，政府变成了销售员。 雷兴俊终于缓了口气，他被秦天赐通知到了办公室。 “雷老板，民工工资发放下去了没有？”秦天赐问道。 “发了，劳动局执法大队的在场，盯着发放的。” “你那楼盘怎么回事，你做这行的，怎么没有事先评估吗？”秦天赐觉得其中有故事。 “唉…这真不好说。” “说来听听，我们只有了解你们的真实情况，才能帮助你们脱困。” 雷兴俊关上了门，小声说了起来。 原来，当初赵明兴画了个大饼，说那里会兴建一个上万人的民办大学，医院、高中，也会搬到那里，那里会成为县城的另一个繁华商圈。 于是他也想方设法拿了地，结果后面，大学泡汤，修建医院也没了下文。 另外三家好像有什么特殊关系，也拿了地，一样被套牢在那西城。 赵明兴又准备开发南城，其中政府平台公司作为业主方的工程，都口头上给了那三家公司，作为西城的弥补。 雷兴俊和另外一家，关系不到位，被排除在外了。 “秦副书记，我觉得你办事靠谱，才给你泄露的，这口说无凭，你知道就好，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雷兴俊特意叮嘱了一句。 “好的，如果以后有人买商铺，我先给你留意着。”秦天赐许了点好处。 “那就多谢了，我有了资金，才能继续活动，不然真要被困死。” 雷兴俊满怀期待地走了。 秦天赐觉得要约下胡飞喝酒了，那天会上他透露的信息，很有必要深入了解下。 秦天赐对易晓说了，开发西城和南城的由来。 “怪不得赵明兴，那么热衷南城项目，他要给靠山关系户弥补损失啊。” “暂时别深究，看他怎么出招吧，审计局那里，也快有结果了。”目前没有真凭实据，让子弹飞。 秦天赐叫侯明，在城里一家饭店订了一个包间。 易晓开着秦天赐车，一起去了。 秦天赐的不是公车，去哪里很方便，他也不在乎油费啥的，吕爸那里，修理费都可以全部报销。 “老班长，吕部长的酒，今天好好喝一下。”秦天赐拍了拍塑料桶。 “嘿嘿，天赐啊，想不到你藏的那么深，那天把我战友吓了一大跳。” 胡飞说得是，窦长兴看见老爷子的事情。 “就一老爷爷而已，有啥惊吓得，别听他忽悠。”秦天赐耸了耸肩膀。 “要是白兵他们能这背景，还不把我踩死！”胡飞嘿嘿笑道。 “背景是助力不假，但还是得靠自己，烂泥扶不上墙，啥背景都不行，你说呢，老班长？” 秦天赐给胡飞斟满了酒，易晓没喝，两人开始对饮。 “我的理想是在部队退休，不想转业，看着地方上这些事，烦人。” “慢慢来嘛，干出成绩了，才有说话的本钱。”秦天赐端起杯子，和胡飞碰了一下。 胡飞干了杯中酒，给秦天赐斟酒。 “老班长，那学校怎么回事？”秦天赐不经意问道。 “唉，本来是一件大好事，有那么多人的学校，三界县会热闹起来，那后娘的赵明兴和白兵，硬生生把人家吓退了！” “哦，咋的呢…” 第268章 吓退离开的大学 “咋呢？”秦天赐问道。 “我一个战友的同学，在那学校后勤处当处长，听他说，三界县提出了很多附加条件，这些明面上的好可以理解，要好处才让人反感。” “明目张胆地要？”秦天赐也是吃惊。 “具体不清楚，应该是隐晦表达吧，据说还没敲定落户三界，赵明兴都把工程队介绍了去， 人家假意问了下，报价离谱，学校方推测那做工程的人，应该就是政府的关系，觉得他们难缠，就终止了谈判。” “鸡还没下蛋，就开始刮油了。”易晓插了一句。 “老班长，你帮我问问，那家学校去其他地方没有？我想去和他们谈谈。”秦天赐说了自己的心思。 “我问问我战友。”胡飞掏出手机，立即联系，打开了免提，让易晓二人听得明白。 “老张，问你个事，那天翔工程技术学院，现在搬迁没有？” “没有，前段时间和我同学聚会，听说有两个地方，在和学校联系。” “帮我问问。” “切，你们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舍不得给人家安一盏路灯，还有人想白入股，人家又不是猪。”张战友开始吐槽。 “此一时彼一时嘛，现在换了领导，一个小战友来当领导了，你帮我问问，不开玩笑，赶快点，我喝酒等你电话。”胡飞催促道。 “好嘛，我帮你问问。” 胡飞挂了电话，“易书记，你听到了嘛，这南明市，水深。” 白入股，赵明兴还达不到那级别，他也就帮人揽点工程，弄点好处费。 能办那么大学校的，也有深厚的人脉，敢白入股，市上领导都要分层次。 易晓和秦天赐，互相看了看。 两人继续喝酒，等着他战友回话。 那学校目前在另一个市，校址以前是城郊的地带，现在属于城区了。 生源规模大了，学校无法扩容，那市离省城很远，校方领导想借此挪地，搬到近点的地方。 过了十多分钟，胡飞的电话响了。 “老胡，新校址还没敲定，但人家不想和三界打交道了，说你们那里领导烦人， 有些事，也不是一个县上的领导，能够搞定的，算了吧，老胡，我现在有点事，改天聊。” 听着听筒里“嘟嘟嘟“的声音，三个人沉默了下来。 “你看，一粒老鼠屎，糟蹋一锅粥，踏马地！”胡飞打破了沉默。 “没事，你战友不了解我，找个时间，我俩去一趟。”秦天赐没有放弃。 “好，他就在学校那里，我和你去一趟，估计那个市里也在挽留，不然早搬迁了。” 估计是其他常委，喊不动他胡飞。 “这学校来了，县城就活了，县里宁愿出那配套设施的钱，以后老百姓都好做生意。”易晓开了口。 “还配套，你没听说当时路灯钱都不想出。只想拿好处费。”胡飞喝了一口酒，瘪了瘪嘴。 “所以赵明兴当不了书记，你以为市上领导、省里领导，看不懂？”秦天赐哈哈一笑。 “哈哈，就是，他到处做交易，提名了也是空事，活该！”胡飞大笑，举起杯，猛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胡飞擦了擦嘴，“天赐，你看我这表现如何，啥时候带我去你家，我还是见见老领导啊，军营十几年，总得见个大领导，以后好吹牛。” “切，多大个事，我家里，你随时去，住两天都无所谓，有啥牛可吹。”秦天赐撇了撇嘴。 “那说定了，不然窦长兴在我面前，牛逼的很，来，干一杯。”胡飞豪气来了。 “你们当过兵的，感情真好。”易晓很是羡慕。 “也有不好的，我一个战友当公务员，老婆没工作，自己做生意，战友不贪，生意亏本，四处借钱， 在一个务农的战友那里借了三万，在一个老板战友那里借了两万， 哪知道，后来战友脑溢血死了，当老板的战友问起那钱，死者女儿说他父亲已经还了，死无对证，闹得很是尴尬， 那务农的战友问都没问，说当打牌输给死者了，战友一场，当抢救他出的钱，唉…”胡飞叹了一口气。 都是战友，也不全是美好。 胡飞有些唏嘘，一两酒一口干了。 胡飞喝得醉醺醺的，易晓开车，把他送了回去。 秦天赐要送他回家，他摆了摆手，“放心，没醉。” 审计局的报告出来了，兰世鸿和涂军来了易晓办公室。 “增量了百分之二十一，当时也没有变更过设计方案，事情可大可小，小，属于违规，审掉超出的增量，大，有骗取国家资金嫌疑。” 兰世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工程增量超出了百分之十，必要情况，可以变更设计方案，但目前没有这样的流程。 “嗯，我知道了。“易晓没有具体表态，她在权衡利弊。 他俩走了后，易晓把秦天赐叫来了，这副手总有意想不到的点子。 “钱拨付下来没有？” “拨了，南明市财政局第二天就拨付了。”易晓笑了起来，卡脖子的比自己还着急。 “其他没有问题的工程款，该支付的支付了，这有问题的嘛，缓缓， 他不是威胁我们吗？我们一天不说怎么处理，赵明兴他们，脑袋上就悬了一把刀，让他心里发毛。” 秦天赐一脸坏笑。 易晓考虑得全面，“这样会不会说我们拖延处理？” “恐怖平衡，他敢闹吗？他后面的人不会让他闹的，等着吧，有领导要来了，嘿嘿。” 易晓觉得秦天赐幸好有工作，不然是个大坏蛋。 “我最近让周主任帮我看着点，侯明也能处理些事情，我要跑省里，还要去那学校一趟。” 秦天赐汇报了自己的工作动向。 两人分析了县里的工作，秦天赐刚要离开。 “天赐，我这衣服还合身吧？”易晓突然问道。 “我去买的，能不合身吗？出来，走两步。”秦天赐笑了起来。 易晓踩着高跟鞋，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 “易姐，转两圈。” 易晓像个小迷妹，很听话，立即转了下身子。 “嗯，很合身，最近屁股大了，位子更坐得稳。”秦天赐说了一句，马上转身走了。 房门关上，易晓满脸通红，对着门娇嗔骂道，“呸，狗嘴…” 第269章 邹琴要来开餐饮 易晓骂了声狗嘴，扭过身子，摸了摸自己浑圆的臀部，“这也挺好啊。” 南明市领导还没动静，邹琴来了。 邹琴果真要来开饭馆了，她说她是餐饮牧民，四处流浪。 既然来了，秦天赐总得出主意。 “下午下了班，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先看看环境。” 邹琴是女的，本来打算叫易晓一起吃饭，女人之间方便聊天。 易晓去了红溪镇，她最近也在密切关注这里，准备大力打造农业强镇的样板，今天在村里调研，要很晚才回来。 秦天赐约了兰世鸿、李波和胡飞，邹琴开车，他们好喝酒。 一上车，秦天赐给邹琴做了介绍。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哦，没有他，我都投胎成小朋友了。”邹琴说完，嘻嘻哈哈地笑了。 “别说那些，你这乐天派，死不了。”邹琴在人前，很少有不开心的时候。 来到景会军家，秦天赐带着邹琴，去了泉眼那里。 “你看，这泉水，冬天了依然这么大流量，这里的烂泥田，没有种庄稼的价值，建设起来，也不用变更土地性质，可以建游泳池，也可以弄些荷塘，你觉得怎么样？” “你这规划，不知道要投多少钱哦，你以为我富婆吗？”邹琴哈哈一笑。 “切，你表哥雷鸣，可是和我露底了的。” “又不是我的钱。”邹琴摇了摇头。 “那荷塘要不了多少钱，泉水水质好，还可以养生态鱼，去我吕爸那里弄些生态鱼来，噱头也有了。” “我在筹划一个大事情，如果成功，这里离城不远不近，在这里弄些亭子，夏赏绿荷冬看鱼，肯定火爆。“秦天赐给邹琴描绘着蓝图。 “哈哈，幸好我对你知根知底，不然肯定以为你是个忽悠大师。”邹琴那圆脸上，全是浓浓的笑意。 “切，我怎么可能忽悠你嘛。” “我知道，你别想歪了。” 景会军弄好了饭菜，秦天赐招呼他来一起坐着喝酒。 “战友，我给你找个了合作伙伴来，她的饭店，在清江生意挺好的，你和她聊聊，你们是同行。” 秦天赐指了指邹琴。 “欢迎，欢迎。”景会军没想到，秦天赐真找来了合作的人。 “我这里可以全部用做餐饮，我可以搬到我父母那里住。”景会军立刻谈起了他的想法。 景会军家是个四合院，后面还有个后院，稍加改造，有导江那听味小筑的风格。 “你投得多，我就占比小点，这无所谓的。”景会军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天赐，李局长，兰书记，你们觉得会花多少钱？”邹琴笑嘻嘻地问大家。 “我不懂。”李波摇了摇头。 “我更一窍不通。”兰世鸿更是门外汉。 “两千万够不够？”邹琴问道。 “哇，你这小富婆啊。”景会军没想到邹琴这么有钱。 “应该够了吧，毕竟这房屋是现成的，不够的话，老景林盘地里再修点。”秦天赐觉得足够了。 “你说什么呢，这种地方，起码要有上百桌的场地，你以为还是小餐馆那种吗，起码婚宴之类的，能够接待。” “那我把我战友叫来，让他给你们预算一下。”秦天赐想到了王建。 “那就等你战友来，给我们规划一下。”景会军马上赞成。 “你清江生意不做了吗？那么好的生意，丢了可惜。” “笨，熊燕姐那衣服铺子没啥事，让她经营，给你儿子挣奶粉钱。”邹琴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你…儿子？”李波有点奇怪。 “我战友的儿子，干儿子，咳，咳，别被她误导了。”秦天赐干咳了两声。 “哈哈，瞧你那囧样，救我的时候，要死都没见你紧张。”邹琴笑得更开心了。 “别说得那么严重，那是小问题，这是大问题，苏顺强要找我拼命。” 屋子里几个人哈哈大笑。 景会军心情高兴，频频劝酒，兰世鸿第一个投降了。 华灯初上，几人才回了县城。 侯明已经在玉芙蓉酒店订好了房，秦天赐要送邹琴到房间。 邹琴摆了摆手，“别送了，你这里复杂，人多眼杂，别让人有机可乘。” “那你一个人上楼，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秦天赐很感动，别看邹琴嘻嘻哈哈，心思细着呢。 那些被女人设计陷阱的多了去，秦天赐觉得自己认识的这群女人，都没有坏心思。 越是这样，秦天赐的心中越是复杂。 有情即是烦恼，无情才是自在吗？秦天赐想起一句话来，记不得是哪位高僧大德的偈语了。 不知易晓给柳颖和宋雨薇说了什么，两个人第二天一早，来给秦天赐汇报工作来了。 “秦副书记，我已经给村民开了会，全部都举双手赞成，修路占地，都没有怨言，就等项目启动了。“ “这宋雨薇聪明，在催我了，是不是易姐出的点子啊。”秦天赐心里暗忖。 “修路涉及的其他村土地，也已经调整出来了，放心，绝对都支持。”柳颖也打起了包票。 两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盯紧秦天赐，千万不能黄了。 “你们也放心，我记着呢，我要打造第二个落凤村，你们把前期工作在做细致点，谁家的房屋适合做什么，先普查一下，到时候好尽快开展。” “好，我们肯定办好。”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立即答应。 “那个红石沟，我让建设局和文旅局、经发局，一起来实地看看， 究竟怎么弄，收不收门票，你们和他们商议一下，我最近有重要的事情，可能来的时间少。” “谢谢书记，我们走了。”柳颖激动，直接把副字都去掉了。 省里暂时不去了，秦天赐已经给何书记提说了，领导让他过了年去详谈。 “先去天翔工程技术学院吧。”秦天赐觉得这事要抓紧。 把胡飞叫上，两人开了军牌车，出发前往。 天翔学院在川泸市，和天贵省交界，是龙川省的边远地市。 从三界出发，足足六百多公里，两人轮流开车，在傍晚时分，终于到了。 “你在哪里，张麻雀？”胡飞叫起了战友的外号。 第270章 人情世故不可少 张麻雀真名张友全，在一家民营企业当行政副总，听说胡飞要来，约了三个战友，正等着他。 循着发来的定位，两人来到了一家餐馆。 “胡麻婆，赶紧的，都在等你呢。”一个瘦高个男子高声叫道。 “别踏马瞎咧咧，副书记和我一起呢。”胡飞听见喊自己外号，提醒着对方。 瘦高个男子挠了挠头，笑了笑。 “这是三界的秦副书记，我战友张友全。”胡飞做了介绍。 餐馆里还有三个男子，其中一个是他同学。 “秦副书记，这是我同学蒲明耀，在天翔学院负责管理后勤。” “叫我小秦吧，大家都是战友朋友，不必叫那小官名。” “老胡，喝点我的珍藏。”张友全拿出了两瓶酒，看那包装，有些年头了。 “预订的酒店比较远，我今天就当司机，老班长，你们好好喝，明天我请大家，不开车了，不用担心酒驾。” 这开车不喝酒，大家也没有劝了。 “老胡，你这升官了，小秦成了你驾驶员，你要多喝点，庆祝一下。”张友全很幽默。 “明天我给他当司机，就扯平了，看见你们，就是喝酒的理由。” 这段时间，学校马上要放假了，秦天赐和蒲明耀约了明天再见面，也没有在酒桌多提那事情。 胡飞几人喝得高兴，几杯酒下肚，啥麻雀麻婆，你来我往，嚷个不停。 张友全说起了胡飞的外号由来。 胡飞最初在炊事班，有次做麻婆豆腐，手滑了，把花椒放得太多，全连人被麻得噎住了喉咙。 连长骂胡飞，你这麻婆真合格，于是，胡飞成了胡麻婆。 “老子的独门绝技，现在战友们看见我，立即想起那天吃得啥菜，深刻印象。”胡飞哈哈大笑。 秦天赐预订的是标间，两人住了一间房。 胡飞喝了酒，那个鼾声，绝对的震耳欲聋，估计隔壁房间都能听见。 秦天赐苦不堪言，凌晨一点，忍无可忍，去重新开了一间房，安安静静的睡了。 吃早餐的时候。 “你昨晚哪里去了？”胡飞问道。 “老班长，你那鼾声，简直要命，不知道你老婆怎么过了。”秦天赐摇了摇头。 “哈哈，你不懂，你先睡着，就平安无事。”胡飞很有经验。 蒲明耀约了一个副校长，在学校附近一个茶楼见面。 “这是我同学的战友胡部长，这是三界县的秦副书记，这是我副校长丁建华。” 双方在包间里坐了下来。 “三界我去过两次，说实话，有些氛围不太好。”丁建华说得很委婉。 “是啊，所以领导班子做了调整，书记和我才到了三界。”秦天赐没有回避这负面印象。 “其实，学校已经不把三界县列入搬迁地了，蒲处长和我私交很好，怎么也得来赴约，只是我可能帮不上多大的忙，毕竟民办大学，要董事会决定这种重大事项。” 丁建华说了实情，言下之意，不要秦天赐浪费太多精力。 “丁校长，学校和三界县出现的一些不和谐，我已经听说了，对那些事情，我如果没有对策，也不会过来谈这事。” 秦天赐只得高调了，先打消对方的疑虑，才能谈下文。 “老蒲不是外人，有些话我就实说了，你这层级是解决不了的，到时候你和学校，都会麻烦不断，没必要。” “丁校长，在调任三界前，市里常委，我还是搞掉了两个的，我可以挡在学校前面，不让你们为难。” 秦天赐难得地炫耀自己的战绩。 丁建华看了看胡飞。 “秦副书记的能量，不是以他的级别来判断的。” 胡飞含蓄的说了秦天赐的背景，叫丁建华不要小看了这副书记。 “哦，秦副书记年轻有为啊。”丁建华听懂了胡飞的潜台词。 但天翔的领导层，对于三界有了成见，丁建华要从中撮合，难度很大。 丁建华思索着怎么牵线，让秦天赐和校方高层见面。 房间里沉默起来，秦天赐和胡飞都没再言语，怕影响了丁校长的思路。 “这样吧，董事会有个大股东，是个退伍军人，我约他跟你们见面，你们都有那经历，也好有个坐下来谈话的噱头，胡部长，你觉得如何？” 丁建华找了个喝酒吃饭的噱头，先坐下来，有了共同话题，再谈正事。 “一切听丁校长安排，我这里有几包烟，麻烦帮我说说好话。” 秦天赐拿了两条烟，递给了蒲明耀。 出门办事，秦天赐也无法免俗，别人找自己办事，可以拒绝。 出门办事，一毛不拔也不可能，人家去帮着说好话，也要递烟的。 把握尺度，人情世故不可少，又不能变成行贿受贿，就是社交大学问了。 蒲明耀还要推辞，秦天赐按住了他的手，“放心，这不是啥贿赂，我比你在意这些，政府一样有公关费用，人情世故而已。” 丁建华看了看这小伙子，直言贿赂，是个不拘一格的人。 大家去简单吃了饭，秦天赐二人回了酒店，等待晚上的见面。 学校里，丁建华找到了那个董事。 “覃哥，今晚有个部队的朋友约吃饭，我实在怕那些当兵的喝酒，想请你一起，不知道有没有空。” 递上了烟，丁建华小声问道。 “好厉害的酒量吗？还穿那身衣服的吗？老子当年喝酒，没怕过谁。” 覃国忠五十六了，当年那场战争，已经被闷罐车拉到了边境，已经写好了遗书，结果战斗结束，没有上战场。 退伍后，骑着三轮车，从卖鱼饲料起家，然后办饲料厂，雪球越滚越大。 家里穷，他文化不高，有人找他入股这学校，他立即同意了，还是第三大股东。 覃国忠在学校里，看见那混时光的小屁孩，简直深恶痛绝，怒其不争。 对成绩好家里没钱的孩子，他很热心，私人每年拿出一二十万，给那些孩子一些帮助。 覃国忠是个性情中人，他立即答应了蒲明耀。 秦天赐征求了张友全的意见，把酒局安排在了一个中档餐馆。 胡飞去买了一件酒，五十度的，用他的话说，那四十来度的酒，没劲！ 傍晚时分，两人早早的去等待了。 第271章 胡飞的酒局经验 谢谢爱吃鲜哈藕饼的牧清，谢谢坚定不移的黑龙一族，感谢大家支持。 … 冬日的黑夜来得早些，六点来钟，城里已经霓虹闪烁。 蒲明耀他们肯定有事耽搁了，迟迟未到。 胡飞是个酒局老油条，他去买了几个包子来，两人就着茶水，狼吞虎咽。 “先把肚子填饱了，好喝酒。”胡飞拍了拍肚子。 酒桌上喝起酒来，和家里小酌两码事，只喝酒不吃饭，常有的事。 “老班长，还是你想得周到。” “我喝酒老不吃饭，也不是事，于是想到这主意，要不面包，饼干也行，反正要吃点东西，能多喝二两。”胡飞嘿嘿一笑。 左等右等，蒲明耀和张友全，终于来了，秦天赐二人站起了身。 “这是覃董，这是我战友胡飞，这是小秦。”张友全给大家引荐了。 大家坐定，胡飞开始倒酒。 “老胡现在哪里？”给覃国忠倒酒时，他顺口问道。 “三界，覃董应该不陌生。” “哦，去过几次。” 胡飞没提学校的事，覃国忠没有问，但覃国忠已经有了猜测。 除了蒲明耀，都是在军营磨砺过的人，气氛也不错，大家共饮了一杯。 秦天赐给覃国忠斟酒时，他问了一句：“听口音，小秦老家是川都那里的吧，在三界工作吗？” “部队回来后，在川都市那边工作，刚调来三界不久。” “年轻嘛，到处锻炼锻炼，也是好的，现在哪个部门？” “以前在川都负责招商，在阳明时，干纪委那摊子活，现在三界，负责干部队伍建设，做这纪律整顿的事。” “哦，那你是专职了？”秦国忠虽然不是体制内的，但长期接触官场，还是知道那些职务的。 “给领导打打杂。” “三界那地方很微妙，你这工作有点费神。”覃国忠顾左而言他。 “事情总得有人干，干了就不要瞻前顾后，要勇往直前。”秦天赐笑道。 “初生牛犊不怕虎，后生可畏。”覃国忠也笑了。 听着是句赞美，其实潜台词里却大有深意。 初生牛犊勇气可嘉，但终究敌不过老虎，你这副书记，不可能能扛住上面的压力。 “我在阳明有些体会，舍得一身剐，那些想入非非的领导，一样被我拉下马。”秦天赐不露痕迹的说道。 “哦，那肖志勇吗？”覃国忠知道这事，当时全省都震动，两个常委同时落马。 “涉及很多人，事实证明，我也扛住了压力，老班长，敬你一杯。”秦天赐举着杯子，敬起覃国忠。 杯酒下肚，覃国忠看了看秦天赐，“你以前哪里当兵？” “战狼。” “听说过，我当兵时，还没有那特战队。” “他爸也是老兵，可能比秦班长要早一两年。”胡飞插了一句话。 “哦，你爸哪年去的？” “具体哪年记不清了，参战那批。” 覃国忠立即刨根问底起来，“我也去过，只不过没上战场，他哪个部队的？” 秦天赐摇了摇头，“xx军，其他的不太清楚。” “覃董应该听说过吕明飞吕部长，那是他父亲战友。”胡飞插了话。 “我靠，你父亲和他一个部队的吗？”覃国忠坐直了身子。 “他们一个班的，我爸是班长。”秦天赐觉得父亲那班长头衔，相当伟大。 “唉呀，英雄的儿子啊，来喝一杯。”覃国忠站起了身。 “小秦也是二等功哦，上阵不离父子兵。”胡飞嘿嘿一笑。 “那我们连喝两杯。”覃国忠一仰脖子，把酒干了，拿起了酒瓶。 “这杯酒，我给你斟，当做敬你父亲的，他比我大点，是我们那个时候的偶像。”覃国忠亲自给秦天赐满上酒。 “你父亲回地方后在哪里工作？” “回家种田了。” “不应该啊，当时他们那个连，听说十多个人，全部有军功，回家有工作啊？”覃国忠问道。 “好几个回家种田的，我爸没要那一等功，他说那些死了的战友，才值得起那荣誉，他回了山里种田。” “伟大啊，现在的人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而他们，是真正值得敬佩的人。” 覃国忠又端起了酒杯，“来，战友们，喝一杯。” 大家又喝了两杯。 “小秦，这次你们来，是打听学校选址的事吧？”覃国忠把话挑明了。 “是，老班长，我刚到三界，听说了以前一些事，于是过来看看，如果有可能，想和学校谈谈。” 秦天赐接过话题，说了真实目的。 “这样啊，你也知道以前一些事，校方对三界县，诸多顾虑，如果你层级高，还可以谈，但有些事，会让你为难的，懂了吧？” “如果能谈，那些事，我来面对吧，错的就是错的，如果有些人非得阻挠，纪律法规认真了，白开水也噎死他，我虽然是小兵，但敢于冲锋。” 覃国忠沉默些许，“那这样，明天，我给你说说这事，你等我消息。” 正事谈了，大家开始畅饮。 覃国忠年龄不小了，哪里喝得过秦天赐和胡飞，摆着手，连声说不能喝了。 秦天赐和胡飞，继续在酒店等待。 三界县。 上官越来检查工作了。 上官市长对城市建设工程，提出了严厉批评。 “赵明兴，违规拨付工程款项，工程增量超标，不及时提供变更方案资料，你怎么把关的，相关部门怎么工作的，必须深刻反思！” 易晓心里冷笑，看着批评得很严厉，其实在做样子，为赵明兴找台阶。 “暂停南城项目，是正确的，先把西城搞好了，在研究南城的事情，不要急于求成，易晓同志提出的，工业农业齐头并进，是好思路。” 上官越又是批评，又是表扬，就为了某些事情不被扩大而已。 临走的时候，上官越对易晓说道，“易书记，你是个有干劲的同志，以后有难处，随时向我汇报，我全力支持你。” 要拉拢易晓，到自己阵营的架势。 易晓面露微笑，感谢上官市长对三界县工作的肯定，自己一定团结三界领导班子，努力干好三界的工作。 当晚的新闻报道，记者镜头里，县市两级领导，一片和谐。 第272章 酒桌上初次试探 上官越把审计出的问题，定性为不遵照流程，变更资料不及时。 三界县审计局，将增量部分审核后，削减到了增量百分之九，符合了增量不能超过百分之十的规定。 邱海军又输了一招。 即将年底了，赵明兴也不敢动作大了，很多大笔款项，是他以前的运作。 现在拨付款项，必须易晓点头，矛盾激化了，对他不利。 一切看似平静了下来。 秦天赐也看似平静，内心却是度日如年，过去了一天，覃国忠还没有打来电话。 三界县事还多，可催促人家也不好，秦天赐决定再留一天。 中午过后，覃国忠终于来了电话，晚上在天翔酒店见面。 原来，这两天他通过各种关系，在打听秦天赐的背景。 学校选址，是件大事，私人聊天只是初步接触，还得进一步了解秦天赐的底蕴。 毕竟，一旦重启和三界的谈判，校方将面临一些不为人知的压力。 异地搬迁学校，各种手续的办理，变更档案等，都需要良好的地方政府互动。 秦天赐如果没有强大的人脉，那根本没谈判的必要。 覃国忠和校长，甚至董事长，都发动了人脉，对秦天赐进行深入了解。 最终，覃国忠一个战友给了他一个确定的消息，秦天赐和省纪委何鸿，关系相当特殊。 何鸿的女婿，是警务部副部长的儿子，是秦天赐做的媒人。 覃国忠的战友，是省里一个国企的中层干部，只打听到了这些，但消息相当可靠。 董事长骆永年，还打听到一个消息，何鸿和省委书记杨文义关系很好，有可能前进一步，出任省委专职副书记。 怪不得秦天赐说他敢面对阻挠，看来，不是年少轻狂的吹嘘之词。 校方高层一番合计，同意和秦天赐见面。 天翔酒店，是学校的产业，骆永年的接待酒宴，安排在了一个优雅的包间里。 秦天赐和胡飞立即前往，入住了酒店，等着晚上的到来。 五点半，覃国忠又联系了秦天赐，问他到了没有。 “老班长，我们住在天翔酒店呢。” “酒店餐厅，玉荷贵宾包厢，我们马上到。” 秦天赐和胡飞立即去了包厢，在走廊里等候覃国忠。 覃国忠和两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秦天赐走了几步，向覃国忠问了声好。 走在中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有六十多的年纪，戴了副眼镜，一股儒雅之气。 另一个男子也有六十多了，穿得极为朴素，走在大街上，属于平平无奇的那种人。 两人冲秦天赐和胡飞微微点头，覃国忠将大家请进了贵宾包厢。 “这位是天翔工程学院曾兴国院长，退休前是华国知名大学校长。” 这位是天翔工程学院骆永年董事长，还是景荣化工集团、银龙矿业董事长。” 曾兴国很有名，秦天赐在电视上看见过关于他的新闻。 这骆永年，应该是个发展很好的企业家。 覃国忠先介绍曾兴国院长，后介绍董事长骆永年，对院长相当的尊重。 “这位是三界县委副书记秦天赐，这位是三界人武部胡飞部长，秦副书记以前也是军人，父亲是战斗英雄。” 覃国忠给大家互相引荐，招呼大家坐下。 “秦副书记，年轻有为啊，回地方多久了？”曾兴国没有说话，骆永年问了一句。 “董事长，回来有四五年了，我家在导江县。”秦天赐回答得中规中矩。 “哦，一直在纪检党务部门工作吗？”骆永年继续问道。 “刚参加工作是驻村干部，小村官。”秦天赐笑了笑，对方可能以为自己，一直在县城待着呢。 “猛将发于卒伍，宰相起于州县，基层，才是很好的起点。”曾兴国插了一句，谈吐很是儒雅。 秦天赐内心有点惶恐，自己这文化水平，真的是短板，生怕对方问些高深的话题。 书到用时方恨少。 菜品上桌，骆永年说道：“二位远来是客，曾院长不喝酒，我酒量有限，老覃，你陪两位客人喝点，不知二位喜欢喝什么酒？” “我喝酒不讲究，我平时喝的散装酒，谈得来的朋友在一起，散装也是佳酿，酒只是承载气氛的媒介而已。” 曾兴国和骆永年对视了一眼，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秦天赐那受过特训的眼睛，怎会看不出来？ 这问什么酒，是在看自己的人品。 讲排场贪权财的，场面上，大多喜欢喝点好酒，衬托自己的身份。 覃国忠开了一瓶酒，给骆永年倒了一两酒，剩下的三人平分了。 大家礼节性的互敬了几杯。 “听说秦副书记，是何书记女儿的媒人吗？”骆永年开始旁敲侧击。 “在他家喝酒过量了，顺口提了一句，哪知道就成了，算不得我做媒。”秦天赐挠了挠头。 “呵呵，你年轻有为，何书记看来挺欣赏你。” “机缘巧合，领导错爱罢了。”有院长在坐，秦天赐不敢随意作答，怕给人不好的印象。 “去年，我们和三界也谈了很多次，终究有缘无分，没有达成协议，也是遗憾。”骆永年谈到了正题。 “好事多磨，能谈就是缘分，领导不一样，思维的角度也就不一样，我觉得可以继续商谈。” “有学校落地三界，现在的书记，是哪种思维角度，他会怎么看待，你知道吗？”骆永年继续试探。 “我的想法，就是她的意见。” “你的观念，能代表领导的意见吗？” “能！” 骆永年笑了，举起了酒杯，“来，边喝边聊。” 放下杯子，覃国忠开口了，“战友，如学校选址三界，交通配套，城市污水接驳，还有其他校园外的基础设施，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可以尽量满足，具体细节可以商讨，这不是难题。” 秦天赐一口应了下来，在清江有过经纬集团落地的经验，配套设施的大概情况，自己还是知道的。 “我们异地搬迁，学校的很多手续，需要变更，万一遇见被有意拖延，那就比较麻烦了。”覃国忠说了很实际的情况。 “三界可以指定专人，协助你们办理，如果需要，我可以随时帮忙。” 秦天赐做了明确答复。 “如果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因素，比如更高层级的阻挠，你能给予校方什么样的支撑？” 覃国忠把矛盾摆在了桌面上。 第273章 别慌，我要打包 覃国忠提出了更尖锐的问题。 “要相信市委，相信省委，你们的顾虑我能想到，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有人恶意阻挠，我会以组织的名义，向更高层面反映问题，严肃处理，不会让你们有正面冲突。” 秦天赐的措辞很官方，没有提及个人的底蕴，但说到这个份上，骆永年也能理解到背后的含义。 “我们的校区建设，准备自主选择建筑工程队，这也是个难点，希望你能给我们支撑，请你理解校方的难处。” 覃国忠又说了一个问题，这也是当初的分歧，南明那边，有特殊关系的人，软硬兼施，要承接这工程。 “可以，我来面对。” 覃国忠又说了些以前未能谈妥的问题，秦天赐一一作答。 “秦副书记，接下来覃国忠董事和你保持联系，在事情没有落实前，双方在这里，或者在川都市见面吧。” 骆永年认可了秦天赐，同意了继续谈判。 大家谈了正事，饭局也就结束了。 骆永年三人走到停车场时。 “这小伙子对答间，对敏感话题，毫无闪烁，很有底气，一个县里副职，能这样果决的人，不多。”曾兴国说了自己的观点。 “他背后站着省委何鸿，有底气也正常。”覃国忠说道。 “不会如此简单，那份镇定自若，很少见，在下次接触前，老覃，了解下他在导江的过往，会对谈判有帮助。” 骆永年安排覃国忠，再深入了解秦天赐，为最后的决断，提供参考。 秦天赐和胡飞回了寝室。 “老班长，我饿得慌，我去看看，那桌菜服务员收了没有，我去打包。” 虽然勤俭节约不笑人，但那谈判事的正式场合，也不适合这举动。 刚才不好意思打包，他要去杀回马枪。 “看看还有没有酒。”胡飞补了一句。 秦天赐风驰电掣去了包厢，还好，服务员刚开始收拾。 “别慌，我要打包。”秦天赐看见自己最喜欢的一道菜，正要被倒掉，赶紧大喊了一声。 “这，这，这，都给我打包。”秦天赐指了指爱吃的菜。 屋子里，还有瓶酒，只喝了二两，秦天赐拿在了手中。 “帅哥，我们董事长没喝完的酒，都要存起来的。”服务员笑着说道。 “我买的酒。”秦天赐不要脸加勇敢，脸不红心不跳。 回了胡飞房间，晃了晃打包的菜，“老班长，收获颇丰，再喝点，事情有眉目，心情也爽。” 喝酒的时候，秦天赐对胡飞说道：“这没喝完的酒，那骆永年都要存在酒店里的，如此节约的人，怎么容得下别人狮子大张口嘛。” “人家能弄办那么大学校，也不是傻x，商人求财，不想和某些人拉破脸，担心有朝一日，万一调去学校所在地，多了些麻烦。” 商人钱多，也怕掌握权力的人，所以有钱了的人，都要结交权贵。 一夜过去，两人又赶回了三界。 “怎么样？”易晓也相当关心。 “同意重启谈判，但在观望我们的魄力，有市里的阻力，他们不想爆发冲突，看我们的力度。” 秦天赐说了校方的顾忌，民办大学搬迁，涉及的手续繁琐，上到部委，下到街道办，都要跑遍。 地方政府这块，有很多手续需要办理，被卡了脖子，那很麻烦。 “当初幕后的人没有得逞，知道了我们又要引进学校，肯定不舒服，学校有忌惮，能够理解，不过，我们还是得继续。” 有学校来，多了一两万人的吃喝拉撒，长久下去，县城会热闹很多，易晓也不会放弃。 “等幕后人的白手套露面，见招拆招吧，不用过度担心。” 秦天赐回了办公室，侯明立即拿了一大摞文件来，等着他签字。 年底事真多，整整一天，秦天赐都在办公室，看文件，签文件。 常委会上，易晓抛出了风向气球，测试各方反应。 “同志们，前些天为了解决民工工资问题，平台公司进行了兜底，这些商铺还是得盘活，大家各抒己见，群策群力，想想办法。” “西城那边，一时半会繁华不起来，要想出售商铺，难度不小。” 李波难得第一个发言，但出口就是压力。 “政府那边，出台了优惠政策没有，能不能刺激潜在购买力？”易晓看向了赵明兴和白兵。 赵明兴没有答话。 “我们出台了政策，在那里经营的商家，可以免税费一年，但效果不好。”白兵说了举措。 “医院和高中的搬迁，怎么搁浅了？”易晓开始追根溯源。 “当初动议搬迁医院，是为了配合那个大学到来，结果那大学黄了，也就没啥必要搬了。”林大明发了言。 “大学来是好事啊，那样西城就活了，赵县长，那学校还在和政府接触吗？”易晓问起了赵明兴。 “那学校和我们分歧很大，要我们提供配套的基础设施，他们只想着我们付出，没考虑我们三界的财政也紧张。” 赵明兴说了明面上的分歧，至于暗地里介绍工程队，领导白手套的隐晦表示，都无法吐露。 “对方现在搬迁没有，没有的话，可以再谈嘛，这么大项目，不可能一蹴而就，如果能来，平台公司也少些压力不是，赵县长，你说呢？” 易晓试探着赵明兴。 “我问问，不过，即使要谈，也要明年了，今年也没多久了。”赵明兴兴致不高，他清楚暗地的障碍。 “秦天赐同志，你也留意着这事情，如果需要请示市里，你立即给我汇报。” 大家散了会，赵明兴回了政府。 心腹白兵紧跟着到了他办公室。 “这要重启谈判吗？以前都谈崩了，怎么开口？”白兵有些抱怨。 “那个学校一毛不拔，人情世故都不懂，既然易晓要谈，我们也不可能没有动作，先联系试试。” 白兵走后，赵明兴拨通了电话。 “邱副市长，易晓今天会上要求，重新启动天翔学院和三界的谈判。” “哦，目前的局面比不得以前，你保持正常对话，庞总会和你联系，有些话，由他来和校方说吧。” 邱海军的语气里，依然没有放弃一些念头。 第274章 这是哪家的特供 赵明兴听邱海军这样一说，知道又轮到自己，给庞先民制造机会了。 和绝大多数人一样，赵明兴参加工作时，也是踌躇满志。 可慢慢地，对权力的渴望，却迷失了当初的当初的坚守。 为了不居人后，赵明兴开始编织自己的人脉，他抱住了邱海军的大腿。 又通过邱海军，成了上官越的派系人马。 为了得到提拔，他也给那些特殊关系，开了绿灯。 去年的谈判中，那些关系，想借此承接校方的工程，赵明兴也利用谈判的时机，让他们和校方沟通了。 但校方明确拒绝了，弄得他很被动。 在三界发展和自己升迁之间，他选择了个人的前程。 上官越也兑现了承诺，今年对他进行了提名推荐，可惜，被否决了。 他要再次表达自己的忠心，再次谋求进步。 不过，年关将至，暂且搁下。 晚上，樊芸嫣来了电话。 “天赐，你把假期安排好，我和我妈，来导江过年。” “好啊，爷爷要回燕京，爸说家里怎么突然冷清了，你们来了，又热闹了。” 董泽宣要回燕京。 过年时，老部下要来探望，这种走动，彰显影响力，对董良栋的发展，有润物无声的效应。 “樊爸他们，啥时候统一好休假时间啊？”秦天赐问起了这事。 “那天若彤还在埋怨，说董爸拖拖拉拉，董爸和我爸，挪个一两天假还方便，但他们想挪出一个星期假，还没有好的时机。” 人在高位，身不由己，去哪里住哪里，都是秘书规划好的。 他们觉得儿女结婚，不可能飞到龙川，吃了饭后，赶紧又飞回燕京嘛。 在燕京办婚事，又太不方便了，兴师动众，影响不好。 关键是十三个人，多年没有团聚，这是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好好聚聚。 普通人和身居高位的人，都有不得已的隐衷。 吕明飞的酒店环境好，又隐蔽，清静，十三家人在那里清清静静住几天，喝喝酒，在山里转悠转悠，很好。 刘黑脸天天催，骂骂咧咧，说依照这速度，打仗的话，够呛。 说如果他们实在忙，就不要他们参加了，反正还有这么多老爸，也不缺。 樊爸和董爸，杨文义，三个大忙人，在他们十三个人群里，不停解释。 这黑脸副局长骂大佬，家常便饭。 大家都在期待。 和樊芸嫣你侬我侬，聊了很久。 刚要睡觉，刘鑫来了电话。 “怎么回事，打你电话占线，群里留言不回，在做啥不轨之事吗？” “你个乌鸦，我在和芸嫣说话。” 听到这理由，刘鑫没有再冒杂音。 他回导江了，在家过年，趁此机会，来三界看看，准备好明年的工作计划。 他现在扬眉吐气，刘爸看见他，就如同看见了浪子回头，家里不挨骂了，他和吕蓉回来过年，去落凤村滑雪。 “把我们寝室准备好，明天下午到。”刘鑫挂了电话。 秦天赐要找刘鑫拍片子，有求于他，不敢嘴臭。 第二天上午，叫侯明去买了床上用品，安排好了刘鑫的寝室。 刘鑫来了，去办公室拿了钥匙，等着秦天赐下班，招待他吃饭。 刘鑫的思维和胡飞等人，没有共同语言，秦天赐也懒得约人了，带着他俩，去了一家火锅店。 “你看看你多讨厌，混到无人和你交往的地步了，性格要改，不要动不动就骂人，你以为都像我能忍你？” 刘鑫叽叽歪歪地数落起来。 “不吃就回去睡觉，我和蓉妹吃。”秦天赐感觉刘鑫现在很嚣张。 “我爸我妈都要来过年，你啥时候放假？”吕蓉关心起这事了。 “大年三十啊，过年还要值班呢。” “真没劲。”刘鑫瘪了瘪嘴。 “别说那些没用的，明天让侯明带你去红石沟，肯定让你满意。” “你不去吗？” “还有二十多天就过年了，忙得很，明天你去，镇上会有人接待你的。” 第二天，侯明带着他们去了红溪镇。 书记柳颖，亲自陪同刘鑫到了百竹村，宋雨薇带着他们四处参观。 竹林四季常青，在寒冷的冬季依然葱郁，走在其间，无比静逸。 刘鑫和吕蓉沿途拍着素材。 柳颖和宋雨薇跟在后面，心情激动，仿佛看到了不久后的繁华。 一路慢行，来到了红石沟。 “哇，这么漂亮的丹霞地貌。”刘鑫和吕蓉，一声惊叹。 “这就是丹霞地貌吗，怎么和那些丹霞景区相差甚远呢？”柳颖有些困惑。 “各有不同，这河床很漂亮啊，以后肯定成为打卡圣地，很有开发价值。”吕蓉以她的视角，预见了将来。 “秦副书记正在策划，在筹钱，有了资金后，我们就可以着手开发了。” “他会成功的，我哥有经验。” “秦天赐有点狗屎运的，没多大问题。” 柳颖听侯明说了，这是秦副书记的哥哥和妹妹，听到这话，也没觉得奇怪。 “这地方有没有啥传说故事？”刘鑫的艺术家脑袋，思维跳跃。 “传说？这倒没听说啥稀奇的故事，我去地方志办公室问问。”柳颖和宋雨薇都没听说过啥典故。 “去问问，这是炒作的噱头之一，那些神话传说中的猪啊猴啊，都成了地方政府的文旅噱头，你们也去了解一下。” 刘鑫俨然旅游顾问的派头。 刘鑫几人傍晚回了县城。 “走，易书记请你们俩吃饭。” 原来，易晓听柳颖说了，刘鑫去百竹村参观的事。 秦天赐的兄妹来了，易晓觉得，从公从私都要请客。 听说这两人拍的落凤村故事，还得了奖的，传播影响力不容小觑。 易晓把马露和雷超叫上了，加上侯明，几个人去了一家饭店。 “今天你们好好喝，别喝醉就行，当做年底聚餐了。”易晓像个大姐一样。 趁着饭菜还没上桌，易晓问起了刘鑫二人对百竹村的印象。 “很具有开发价值，请点专业人士，好好规划一下，这方面他不专业。”刘鑫指了指秦天赐。 “深度挖掘素材，人文景点，民间传说，都是资源。”吕蓉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易晓听了，也觉得是个好点子。 侯明拎起塑料桶，“今天请你们喝下副书记的特供酒。” 吕蓉“噗”地一声笑了。 “秦天赐，这是哪家的特供…”刘鑫皮笑肉不笑，看着秦天赐。 第275章 文旅局的黄段子 “这样哪家的特供酒？”刘鑫一脸坏笑。 “少管，屁话多。”秦天赐怼了一句，这刘鑫真的欠揍。 “自己家酿的，你说啥特供，明明是你自己去舀的酒，你这噱头，吹得响哦。”刘鑫咬文嚼字。 “喝不喝，艺术家，学那些排场，瞧不起散装了吗？” 秦天赐真想打死刘鑫，自己的秘书还在呢，被他一顿讽刺。 雷超是战友，也被逗笑了。 侯明和马露，顾忌到自己的身份，硬生生憋住了笑意，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看着那些菜，恍若未闻。 领导的秘书，在某些场合，要会当瞎子，要会当聋子。 “刘哥，我敬你一杯。”雷超说道。 刘鑫听见喊他刘哥，立即飘了，一口干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刘鑫遗传了刘爸的基因，还是有些酒量的，起码喝了半斤。 易晓和吕蓉，一直在聊着景区的话题，听着吕蓉的介绍，汲取成功经验。 酒局是工作的笑谈，其实也有道理。 秦天赐和刘鑫爱斗嘴，但刘鑫和吕蓉的建议，却让秦天赐大受启发。 第二天，送走了兄妹，秦天赐去了文旅局。 尚志的办公室里，三个人正坐在沙发上，听着尚志的工作安排，部署春节期间的文化活动。 看见秦副书记来了，尚志中断了谈话，准备让那几人暂时离去。 秦天赐摆了摆手，让大家继续。 其中一女同志起身，去倒水泡茶。 女人长相一般，打扮却很时髦，尤其那雄伟的峰峦，很是吸人眼球。 “秦副书记，请喝茶。”女人端过来了茶水。 “谢谢，尚局长，你先安排工作。” 秦天赐坐在这里，尚志也不再啰嗦，三言两语说了重点。 “秦副书记，这位是公共服务刘云科长，这位是产业发展科彭波科长，这位是办公室副主任黄雯副主任，欢迎领导来检查工作。” 秦天赐第一次到文旅局，尚志给秦天赐介绍着几位同志。 “大家坐，我来和同志们交流一下，听听大家的经验之谈。” 秦天赐和大家握了下手，让大家坐了下来。 “同志们，由于前些年县里集中力量在抓工业发展，文旅局的工作，没引起更多的关注， 但现在，我们要重视起来，文化搭台，经贸唱戏，你们要有创新的工作方式，用文化活动，助力三界县的经济发展。” 三界没有啥旅游产业，文旅局一直不被重视，秦天赐一开口，就直接表明了态度，要重视文旅产业。 包括尚志在内，文旅局几位同志，精神为之一振。 “尚局长，我今天过来，有一件事和大家探讨一下。” 秦天赐说了百竹村和红石沟的事。 “尚局长，以这里的风景作为素材，在线上线下，发布有奖征文活动，可以是神话传说，可以是现实生活，可以是爱情，设立大奖，吸引大家参与。” “那奖项多少钱呢？三界文旅局，可是个清水衙门啊。”尚志有点难为情。 “你们觉得多少合适？”秦天赐征求起大家的意见。 “一等奖五万要有吧？”刘云说道。 “你这标准，奖项都十几万了，哪来钱啊？”彭波摇了摇头。 经费不足，文旅局的尴尬，三界县拨付文旅局的经费很少。 尚志没说话，秦天赐也摇了摇头。 “五万块钱少了，既然要做，就要有宣传效果，一等奖定十万吧。”秦天赐说了自己的想法。 “一等奖十万？那二等奖起码两名，一人五万，也就有十万，三等奖暂定五名，每人两名，又是十万，那就三十块了，还有其他开支，比如让获奖者来参观之类的，费用不小啊。” 黄雯噼里啪啦开始算账。 秦天赐看了一眼黄雯，觉得这女人挺精明的。 “没事，钱由我来想办法，你们商量下具体怎么实施，年前把方案给我报上来。” 见秦天赐如此笃定，黄雯突然问了一句，“秦副书记，我们文旅局的同志可以参与征文吗？” “可以啊，全民参与，海外有人参与更好，那证明宣传更有效果。”秦天赐笑道。 “那我也参与，万一我把那钱挣了呢。”黄雯哈哈一笑，胸前波涛起伏。 “黄副主任，你牵头办这事吧。”尚志指定了她来策划。 三人离开了办公室。 “黄副主任一直在文旅局吗？”秦天赐问尚志。 尚志关上了房门。 “云万里表妹，一直在文旅局，外号黄段子，爱说些荤笑话，原主任两个月前病退了，她在主持办公室工作。” “看她挺精明的人，怎么没有扶正？”秦天赐随口一问，云万里的表妹，有能力有人脉，当个主任应该不难。 “云万里给她助力了，前些天赵县长来检查工作，估计就是为她站台，但有人不满她，有争议。”尚志笑了。 “什么争议？” “她三十不到就离婚了，后来找了个南明市的企业老总，没过三年又离了，给了她一大笔钱，还把一百万多的车也给了她，听说现在和一个啥作家，关系匪浅。” “她工作能力如何？”秦天赐问道。 “黄雯很有文采的，工作能力也不错，就是爱开那玩笑。”尚志嘿嘿一笑，估计他听了不少那荤段子。 “哦，先让她负责这次活动，离婚两次也不是严重的事，要辩证看待这问题嘛。” 秦天赐没有再多问，点到为止。 指示了工作，秦天赐离开了文旅局。 他前脚走，尚志就揣摩起了领导的心思。 文旅局一直不被重视，听秦天赐的口气，现在要重视文旅局，这是一个风向，展示自己工作能力的时机来了。 他把黄雯叫到了办公室。 “黄雯，这次的征文活动，你全权策划，尽快拿出方案，要有亮点，这是你的机会，秦副书记和我说的很明白，那些拿你离婚说事的理由，要辩证看待，你懂的。” “我知道了，那戴龙信吃不了老娘豆腐，到处诋毁我，当初我该给他录像，看他那熊样，老娘都反胃。” “少跑点火车，免得戴龙信，又抓你小辫子。“尚志提醒了一句。 “戴龙信就不是个东西，借口请我吃饭，对我拉拉扯扯，我如果有证据，早把他拉下马了。” 黄雯怒不可遏。 第276章 秦天赐带队作案 黄雯怒不可遏。 戴龙信工作能力不强，他是副市长蔡安强嫂子的表弟，仗着这关系，成了文旅局的常务副局长。 戴龙信和黄雯第一个老公认识，还是校友，彼此常有来往。 黄雯性格外向，峰峦雄伟，又爱说些男人爱听的段子，戴龙信心里暗暗垂涎。 两人离婚时，戴龙信假意请黄雯吃饭，在包厢里学那老套的动作，假意把筷子掉落了。 趁着捡筷子，在黄雯大腿上试探。 黄雯不吃那一套，怒斥了他，因此结下了仇，黄雯被提名几次，都被戴龙信否决，指责她私生活混乱。 表哥云万里给她助力了几次，想让她前进一步。 但云万里本身不强势，在班子里又是墙头草，看起来是常委，下面很多人也不买他帐。 那戴龙信也是有背景的，尚志也不想得罪，就维持黄雯现状，不提拔也不降职，让黄雯原地踏步。 赵明兴前几天来文旅局，特意把黄雯表扬了一番，尚志还有点莫名其妙。 后来想到了新来的清江二人组，猜到这可能是赵明兴的交易，以此来取得云万里的支持。 赵明兴以前也认识黄雯，却一直没有类似的语言。 但戴龙信却和赵明兴不对付，他能力不行，一直没能进步，觉得赵明兴对他不理不睬。 赵明兴走后，戴龙信就放话，有问题的干部不能提拔，是新的班子，指出的干部建设要点。 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黄雯成了几方较劲的载体。 黄雯骂了一通，回去忙了。 秦天赐也回了县委，给易晓汇报了这事。 “钱不多，但赵明兴要借题发挥，他以前搞那些活动，是强行拉赞助，现在取消了乱收费，他要看我们笑话。” 易晓预判了赵明兴的态度。 “不急，今年出方案，明年正月才实施，我的宣传口经费可以挤点出来，实在不行，我有办法，私人名义去要钱。” 年底了，优秀干部的评选，优秀单位的评比，秦天赐也得拿出钱来，做做样子，弄点奖品奖金。 秦天赐办公室经费不多，预算卡死了的，一个银子一个地儿。 三天后，黄雯来了秦天赐办公室，汇报征文策划工作。 云万里也刚到，来给秦天赐汇报，宣传部春节的工作安排。 看见表妹，云万里有点诧异。 一个不受待见的副主任，怎么来给县委副书记汇报工作来了？ 云万里不好多问，给表妹打了声招呼，匆匆走了。 黄雯亲自去了红石沟，拍了很多精美的照片。 她的策划也很有创意。 题材可以多样，小说、诗歌、散文，都可以参赛。 征文的主题很明确，故事的主线，要围绕白竹村和红石沟，情感和风景，要相得益彰。 征文获奖者，文旅局出路费，邀请其实地旅游。 “不错，黄副主任，你能获奖就更好了。”秦天赐勉励道。 黄雯高高兴兴地走了。 停车场里，云万里没有走，在那里等着表妹。 “雯妹，你来什么事？” 黄雯把征文比赛的事说了。 “抓住机会，展示你工作能力吧。” “对啊，秦副书记也说了，我离婚的事情，要公正看待，我一定把这事办好。”黄雯要争口气。 表哥的性格，太软弱了。 云万里觉得这秦天赐挺公正，没有因自己的摇摆，而打压自己的亲戚，依然给了表妹机会。 赵明兴的表态，则是赤裸裸的交易，不是重视自表妹，是收买自己而已。 两者的性质，完全不同。 日子在忙忙碌碌中，悄然流逝。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樊妈和芸嫣，明天就来了。 本来春节自己还要值班的，易晓给自己顶班了，让自己回家陪陪家人。 易晓说自己孤家寡人，懒得回去，孩子也在当假期工，体验生活。 大年三十，五点多了，秦天赐和易晓慰问了群众，准备回家。 “易姐，新年快乐。”秦天赐提前说了祝福词。 “新年快乐，希望你早生贵子。”易晓开了句玩笑。 “好，努力工作。”秦天赐嘿嘿一笑，开车走了。 回到家已经接近十点了。 家里热闹非常，见院坝里停了好几辆车，秦天赐把车停在了路边。 刘鑫那骚包正在放烟花，几个女孩躲得远远的，看着刘鑫点引线。 “嘭”秦天赐大叫了一声，刘鑫被吓了一大跳，往后一闪。 定过神来，见是秦天赐，恨声骂道，“神经病，回来就没好事。” “天赐…” “哥…” 樊芸嫣和董若彤，跑了过来。 秦天赐拉住她们的手，哈哈大笑，“你们看，刘鑫是不是胆小鬼。” “你胆大，你来放。”刘鑫从小到大，放鞭炮就是胆小鬼。 “等着，我和爸妈们打个招呼。” 吕爸吕妈，刘爸刘妈，樊妈，都在屋子里。 杨妈也来了，杨爸在值班，杨战去了胡爸家了，她干脆来导江过年了。 几个人正围着火炉，吃着瓜子点心，看着电视。 秦天赐说了几句，刘爸挥了挥手，“去和他们玩，刘鑫一直说等你回来放鞭炮呢。” 小时候，刘鑫在这里过年，放鞭炮把手炸伤了，哭的惊天动地。 秦必全吓得够呛，大年三十背着他，去了乡村医生家包扎。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刘鑫现在点那鞭炮，手都在哆嗦。 “滚开，胆小鬼，看我的。”秦天赐一到院子里，就呵斥起刘鑫。 吕蓉几个女孩，买了很多烟花爆竹，秦天赐当了炮手。 刘鑫和三个女孩，搬出了几根小板凳，坐在远处看着，不时发出阵阵欢呼。 放了烟花，秦天赐提议斗地主，董若彤观战。 有董若彤在旁，那牌真的无法打。 看见哪家输了，她就捣乱，给输家泄露对方的牌。 “董若彤，你这样是不对的，愿赌服输。”刘鑫被董若彤走漏风声，又输了一把，他提出抗议。 “刘鑫，你什么哥哥啊，输光了吗？” 吕蓉说了一句话，刘鑫的乌鸦嘴，立即没了声音。 “秦天赐，十二点快到了，我们去刘婶家偷点菜，回来煮火锅，好不好？” 偷青，新年的钟声响了后，去地里偷别人家菜，导江一带的风俗。 “好，走，我带你们去作案。” 第277章 被埋怨的老爸们 秦天赐拿了个背篓，带着大家溜到了邻居地里，挨家挨户地光顾。 明天邻居看见被偷了，也不会责怪。 几人正作案，黑夜中有人哼了一声。 刘鑫见怪不怪，几个女孩被吓得缩在了那里，如同真的做贼一般。 “秦天赐，你还拿背篓装，哇，还组团偷，刘鑫，你个狗东西也在啊，你们这要去搞批发吗？“来人嘿嘿笑道。 原来是李大爷的孙子，比秦天赐大两岁，他也出来偷菜。 “新年快乐，走，李哥，去我家，烫火锅。”秦天赐拿出一包烟，递给了来人。 “天赐，白天再玩，我也偷点回去，新年快乐，拜拜，互不打扰。”来人把烟揣上，也不说谢。 几人偷了菜，在田埂上慢慢走着。 一条狗听见响动，狂吠起来。 秦天赐守在几人后面，三个女孩和刘鑫赶紧逃跑。 三个女孩觉得太好玩了，比城里好玩多了。 看着几个孩子回家，爸妈们都一脸笑意。 “爸，妈，这里太好玩了，我们刚才偷东西去了。”吕蓉满身泥土，刚才摔了一跤。 “天赐是我们这里的魔王，邻居们都习惯了。”梁玉茹笑了起来。 “刘妈，我们烫火锅，好不好？”董若彤想吃东西了。 围着火炉，大家吃起了火锅，喝起了小酒，一直到了凌晨两点，才去休息了。 秦必全、吕明飞和刘黑脸，三人起得最早，晚睡早起是常事。 大年初一，他们在马路上慢慢闲逛。 “必全，新年好。”胖胖的刘婶也在散步。 “新年好，刘婶。”秦必全停住了脚步。 “必全，你家天赐，昨天晚上肯定偷我家菜了，这当了大官，还是那么调皮。”刘婶哈哈大笑，没有一丝责怪。 “刘婶，昨天晚上还有刘鑫，偷菜的人多啊。”秦必全也笑了起来。 “刘鑫胆子小，以前被我发现偷菜，两腿打哆嗦。”刘婶更是笑得开心。 几个人站在路上站着，聊着孩子们的丑事，不时传出笑声。 几个年轻人不知道这些，全部在呼呼大睡，到了接近中午，才睡眼惺忪地起了床。 今年初一的天气很好，阳光灿烂。 樊妈几人在院子里晒太阳。 胡莹莹正在和杨妈视频聊天，几个老爸老妈，全部围在那里说话。 “杨战呢？” “在和我爸弄饭呢。”胡莹莹把摄像头对准了杨战。 科学家杨战，一身厨师服装，有模有样在忙活。 “天赐他们呢？”胡莹莹问起了弟弟妹妹。 “还在睡觉，一群懒猪。”刘妈笑着骂道。 挂了电话，杨妈脸都笑开了花。 “杨战适合在莹莹家，在家这么多年，我没见他弄过一次饭，现在老胡那里，多听话，省委书记命令不动自己的娃，也是笑人。” “刘鑫还不是一样的。” “只有天赐，最调皮，最听话。” 刘鑫刚走出来，就听到了爸妈们的对话，“别偏心，今天初一，我就懒得讲他的万恶过往了。” 大家吃了午饭，爸妈们去和左邻右舍聊天去了。 董若彤又要去买烟花。 “若彤，你还以为你小孩啊，你已经大人了。”刘鑫不同意。 董若彤二十了，也不小了，但还是那小孩子心态。 “我带你们去山顶，那里远眺，风景还是不错的。”秦天赐提议。 “带点东西，去野炊。”董若彤又有了想法。 秦天赐拿起背篓，把肉菜带上，去了山顶。 在山顶捡些干枯树枝，烤起了香肠排骨，吃得不亦乐乎。 三个女孩都在大城市长大，第一次这样过年，感觉太爽了。 玩到了下午很迟，几人灰头土脸回了家。 樊妈看见董若彤一脸油烟，赶紧去给她放热水，“小花猫，赶紧洗脸。” 樊妈也很高兴，和樊爸这么多年，几乎都是一个人过年。 逢年过节，樊爸都要守住岗位，生怕有突发情况。 今年一大家子人，热闹啊。 爸妈们都在忙夜饭了，他们在等杨爸来。 八点多，杨爸来了，他本来不让司机送他，人家也要过年。 但小李说他来开车，这样领导可以喝点酒。 司机小李跟了他很多年，懂得他的心思。 看见大家都在等着他，有些不好意思。 “小李，快坐，饿了吧。”杨妈没有招呼杨文义，而是关心起了驾驶员。 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会做事的女人。 春节期间，杨文义没有多喝，他要保持随时投入工作的状态。 “老吕，这里过年心情轻松哇？”杨文义问吕明飞。 “以后，我尽量每年这里来过年，说实话，城里没乡下人情味浓，这里走走看看，心情很愉悦，怪不得老爷子要到这里来住。” “人多，很热闹，我也觉得好。”樊妈立即赞同。 “唉，说实话，我和老樊、老董，包括老吕，确实很少陪家里人，老秦没要工作，以前日子是苦了些，但这方面，比我们都做得好，守着老梁，看着天赐，比我们几个做得好。” “他好啥呢，脾气倔，还吼人。”梁玉茹嘴里抱怨着，看向秦必全的眼里，全是幸福。 “污蔑，老刘可以作证，我不是那样的人。” “老刘？他就是个大炮，经常发飙，你们一群战友，全部是狼狈为奸。”刘妈立刻打击。 “大年初一，娃娃们都在，别破坏我们形象。”刘黑脸有些尴尬，无妄之灾，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 “形象？你看老杨，杨战都不想搭理他，今天在莹莹家，和老胡多亲热，哪像和他，经常顶嘴。”杨妈也抱怨起来了。 “别扯远了，起码说明我们老爸里，还是有好父亲的，杨战也是他儿，这不很好吗？”杨文义也惹不起几个女人。 吃了饭，几个女人收拾碗筷。 秦必全和几个战友，去客厅围炉煮茶了。 “天赐，和我出去走一走。”杨文义叫上秦天赐，去了院子外面。 秦天赐知道杨爸要问他工作，赶紧跟了出去。 “三界工作怎么样？”杨文义问道。 “有了几个大的构思，阻力重重，不过还是得展开，必须展开。” “哦，什么阻力，说来听听。” 第278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秦天赐说了开发百竹村、天翔学院落户三界的事。 “天赐，你说的这些事，方向是正确的，这棋局怎么落子，你自己想办法。” 秦天赐也不觉得失落，事事找杨爸出面，那就太窝囊了。 杨爸能在这位子坐着，对自己已经天大的助力了。 纵横睥阖，还得靠自己，至于燕京老爸的关系，那是大炮打蚊子，用不着。 “干部布局、大局掌控、平衡各方、面对更复杂的矛盾，都是你必须历练的，这对你以后相当重要。” 杨文义没有和他谈细节，只肯定了他的思路是正确的，这就足够了。 “你去给书记当副手，就是要学会这些，好好琢磨吧。”杨文义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准备去到处化缘。”秦天赐说了要去争取扶持资金的事情。 “为民造福是好事，僧多粥少找扶持资金，那就看各人的本事，这就是人脉背景的好处，别提我名字就好。” 父子俩聊了一会儿，“我要回去了，祝你在三界工作顺利。” 转身走了两步，杨爸突然问道，“天赐，怎么回事。你杨战在家懒得很，从不做饭，怎么去了胡爸家，变得勤快了呢？” “因为你不做饭，他就懒得做，你看我，我老爸做饭，所以我做饭。”秦天赐哈哈笑道。 “或许，真是这原因吧。” 杨爸回了省城，刘爸回了县里，吕爸没回导江公司，仍旧在秦天赐家住着，刘鑫和吕蓉也留了下来。 “哥，我们滑雪去。”董若彤好动，一早起来，要去落凤村。 滑雪场成了樊芸嫣和董若彤的表演地，南方人会滑雪的不多，滑得好的更少。 两人在北方长大，从小就玩这运动，简直如鱼入水。 吕蓉和刘鑫最狼狈，摔得四仰八叉，把董若彤笑得肚子疼。 樊妈几人，老胳膊老腿，懒得去高山顶，就在落凤村闲逛。 几人信步来到栖霞山庄门口。 大红灯笼高高挂，落凤村好多人在那里喝茶打牌。 这几天全免费，大家来玩，才有人气。 马玉霞弟弟侄儿也回来了，一家人正在倒茶倒水，给邻居们端着瓜子水果。 马玉霞眼尖，突然看见了秦必全和吕明飞。 “秦叔，吕董事长，新年好。” “在这喝会儿茶，休息休息。” “快去倒几杯好茶，这是财神的爸爸妈妈。”马玉霞生怕秦必全跑了一样，招呼弟弟快去泡茶。 盛情难却，几人跟着马玉霞，来到了正对瀑布的茶桌。 乡亲们正在喝茶，马玉霞上前小声嘀咕了两句。 “唉呀，英雄来了，难得，赶快让客人。”一群人纷纷起身。 “使不得，使不得，我们去那边。”秦必全连连摆手，这让人离开，很不礼貌。 “你儿子是我们的财神，坐这里喝茶，天经地义，别推辞。” 一个老头把秦必全拉了过去，摁在了凳子上，还给他和吕明飞、刘黑脸，递上了烟。 “我以前家里很穷，全靠小财神，不然哪有如今舒坦。”老头给几人点燃了火，屁颠颠去邻桌看打牌去了。 年龄大的老者，一个亲自递烟点火的小动作，那可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很多村民不认识吕明飞，但都知道秦天赐，连小孩都知道有个财神。 “小财神？啥意思？”樊妈搞不清楚状况，有点懵。 “天赐就是财神，我这有钱人都没资格当，他配得起那称号。”吕明飞笑了，秦天赐在落凤村，确实人气爆棚。 喝着茶，吕明飞望着阳光下的瀑布，讲起了秦天赐当村官的故事。 樊妈听得心花怒放，觉得这女婿儿，比老樊还有能耐。 财神正在滑雪场打架。 刘鑫刹不住车，钻到了秦天赐胯下，后者索性坐在了他身上。 在吕蓉面前如此丢丑，刘鑫要报复，他要和秦天赐打架。 三个女孩在旁边看，一群人不知道咋回事，也围了上来。 结果，刘鑫很悲剧，被轻松拿捏。 “秦天赐，你还想不想我给你拍风光片？“刘鑫打不过，开始威胁。 秦天赐立即蔫了。 “趴下，让我收拾一下。”刘鑫开始猖狂。 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秦天赐脖子里被装满了雪，刘鑫才罢了休。 正在打闹，马玉霞来了电话，让下山吃午饭，说老爸他们在那里喝茶。 董若彤玩得饿了，立即催着下山。 “芸嫣，妹妹，你们来了，这次玩多久？”马玉霞满脸笑意，招呼起了樊芸嫣。 “初六就回去了，上班身不由己啊，这是我妹妹，吕蓉，我哥刘鑫。”樊芸嫣介绍起了刘鑫吕蓉。 几人在栖霞山庄门口聊天，贾凤牵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慢慢走了过来。 “王曦媛，叫财神叔叔。”贾凤指了指秦天赐。 “唉呀，都会走路了，来，叔叔抱抱。”秦天赐蹲下身，小女孩居然真的扑到了他怀中。 这小女孩长得粉雕玉琢，结合了王林和贾凤的优点。 樊芸嫣伸出了手，“阿姨抱抱。” 王曦媛又扑到了樊芸嫣怀里。 “马姐，进去一下。” 樊芸嫣叫马玉霞找了个红包，塞了两百块钱，“阿姨给你红包，买糖糖吃。” 小女孩拿着红包，脸上乐开了花，对着贾凤不停嚷嚷，“包包，包包。” 樊妈几人看见了，也走了过来，逗着小孩玩。 吕蓉也去给了个红包，这小孩，看着喜庆。 “谢谢你，没有你，我们一家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贾凤还是那句老话，这秦天赐就是她家的神。 几个老妈心里却在念叨，赶快结婚，赶快有孙子啊，急死人！ 皇帝不急太监急。 马玉霞弟弟弄了一大桌菜。 桌子上，谈起了孩子们结婚的事。 “这次回去，一定让老樊老董做出安排，人家老楚都安排好了，他们真忙不过来，就别让他们参加了。” 樊妈刚才看见王曦媛，心里急得慌，她身体不好，心里有个秘密，生怕自己死了，还没有抱过孙子。 几个老妈立即赞同。 “别说这事，提起这事情，我就想大年初二骂人，太磨蹭了。” 刘天华是调研员了，更清闲，他现在只想抱孙子了。 “班长，我有个提议，我们在这里把孩子事情办了，去看看……” 吕明飞说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第279章 我今晚努力工作 “我们去看看那一百多个战友吧，也让他们知道这事。” 那些战友，安息在南疆，那个陵园里，躺着五百一十八位战友，最小的不满十七岁。 吕明飞已经把那些墓地，全部贴上了瓷砖，每个人的照片都用陶瓷烧制。 “我一直在想他们。”秦必全要喝二两，梁玉茹出奇地没有反对。 “天赐，芸嫣，你俩在官场，不要违背本心，能进步是好事，不能进步，也别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们看刘爸，当不了大官，也问心无愧。” 刘天华难得地说起了这种事情。 “刘鑫和吕蓉，你们职业不一样，但有机会，以后有钱了，能够帮些困难的人，就是你们的骄傲， 你们看天赐，在这落凤村，多么受人尊重，你们作为他的兄妹，也会自豪，脸上有光。” 刘天华的话多，又开始唠叨，但大家却听得认真。 “我们这十三个人，真的不求什么，你们几个身居高位的老爸，也不是刻意去谋求职位的，活着，已经很好了。” 刘天华继续喋喋不休。 吕明飞自顾自喝了一口酒，“特别是我，李小虎想给他爸，买个礼物寄回家，找我借十块钱，那时候钱金贵，每月津贴才三块钱， 我当时也就十块钱，借了五块给他，结果他钱不够没买成，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我真的抠，吕抠抠啊！“ 吕明飞说完，一口把一两酒喝了，低下了头。 “别说了，大年初二，说点高兴的事，天赐，给你吕爸倒酒。”秦必全发话了。 气氛有点沉闷，秦天赐边倒酒，边转移话题，“吕爸，我那里有个地方很漂亮，我想打造个景点，但县里有些阻力，钱也不够，到时找你想法。” “没问题，我全力支持，你先策划，要把重点放在老百姓身上，不要公司赚钱了，政府收钱了，老百姓却没有好处。” 现在有些财团，利用人脉把华国的补贴拿走了，老百姓却没有得到实惠，吕明飞最讨厌这种。 转移了话题，气氛又好起来了。 “盛民军和蒋新，儿子女儿也优秀，当年读书毕业找工作，愁的没法，就是不找老樊，孩子也争气，自己考进去。”刘天华聊起了西北省的战友。 “唉，为这事，老樊也内心不安，觉得没帮上忙，孩子有能力，老樊其实提一句也不违规，但那两人就是不开口，不想让老樊为难。”秦必全知道这事。 “你不也是那德行。”刘天华立即反驳。 三战友又开始斗嘴。 吃了饭，吕蓉去给钱结账。 “春节期间，走亲访友，给啥钱，有心请你们，还请不到呢。”马玉霞笑道。 马玉霞指了指门口的两个纸箱，“那个你们带走，不是我送的哦，是贾凤和吴小英拿过来的，香肠腊肉，送你们外省人的礼物。” 吕蓉不好意思，这又吃又拿，有点过分了。 “拿走吧，不然她们心里膈应。”秦天赐给刘鑫招招手。 秦天赐和樊芸嫣等人，陪着父母在导江玩了几天，初五，一起去了杨爸家。 春节嘛，就是走亲访友。 “你看你这里，就这几间房，还不如班长家。”刘天华抱怨道。 “你以为你家多宽，孩子们去住酒店，我们在家住，这就好了嘛。“杨文义反驳了他。 除了正式场合，刘天华都要怼人，大家已经习惯了，他打仗的时候也那样，边扣扳机，边骂骂咧咧。 秦必全都要死了，他还在班长耳朵边骂，让秦必全不能死，必须不能死！还欠他两块钱，没还钱，不准死！ 让樊爸董爸先撤退，两人不走，他也骂，骂得那个难听，都不好意思在人前说。 吃饭的时候，杨妈问起了安排假期的事情。 “老樊、老董、老楚，都商量妥了，他们把体检疗养的时间，都调整在了一块儿，如果到时候没大事，一起过来。”杨文义几人沟通好了。 “真费劲，到时候有事也不管了，自己缺席，怨不得谁，当官位子高了，这方面真的也不自由，想起来也没意思。”杨妈觉得那到时候三个字，不靠谱。 “你这话说得，多少人做梦都想升迁，我们坐在这位子，起码比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坐着好， 为什么要让天赐奋斗，就是让他这样的正直青年，把位子稳住，不让那些人得逞。” 杨文义不再说那婚期，转移了话题。 大家不再提这事，怕几个老妈借题发挥。 古人说得好，万事万物，有得有失，得失之间，看各人的取舍。 贫贱夫妻百事哀，难！ 但这衣食无忧，风光无限的大佬家里，也有烦恼。 秦天赐几人没喝酒，着急忙慌吃了饭，出去玩了。 刚出门，董若彤又要去小吃，秦天赐立即赞同，妹妹明天就要回去了，他也舍不得。 董若彤吃得心满意足，大家回了酒店。 “天赐，你明天回导江吗？” “不了，三界那里比清江还麻烦，我明天就过去吧，也去给书记值一天班，人家也回家里一趟。” “天赐，去洗个澡，我想…有个孩子了。”樊芸嫣娇羞无比。 “我今晚努力工作，不穿那雨衣了，哇，你这内衣好性感…。” “好看吗…我想了…”樊芸嫣张开了双臂。 早晨，秦天赐看见怀中的女子，期待着播种成功。 又是离别的时刻，秦天赐把樊妈几人送去了机场。 生活，依然要继续。 秦天赐回了三界。 易晓正在寝室里无聊，突然接到了秦天赐的电话。 “易姐，在家没有，我带香肠腊肉来了。” 樊芸嫣邮寄了一箱回燕京，秦天赐拿了一箱到三界来，当然，那酒是少不了的。 初八才上班，偌大的宿舍楼里，估计没两个人，大多回家了。 秦天赐抱着纸箱上了楼。 易晓开了门，“怎么今天就来了，不努力工作了吗？” “芸嫣回燕京了，我来给你值一天班，你也该回去一趟。” “前些天回去了的，在家一个人，还不如在这里。”易晓撇了撇嘴。 “走，我给雷超打个电话，一起吃顿饭。” 秦天赐冲易晓挥了挥手。 第280章 胡飞新年第一炮 “雷超约了，明天请吃饭，今天就在这吃吧，我也尝尝你的香肠啥味道。” 易晓说完，突然感觉不对，不露声色，赶紧进了厨房。 易晓在厨房里忙了起来，秦天赐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易晓忙了一阵，突然才发觉自己还没系围裙。 “天赐，帮我把围裙拿来，在寝室里。”易晓喊道。 洗了晾干的围裙，挂在衣架上。 秦天赐随手一拿，围裙下的女人内衣，掉落在了地上。 秦天赐捡了起来，重新挂好。 “靠，这么大。”秦天赐心里嘀咕。 拿着围裙进了厨房，易晓满手是油，“帮我系一下。” 易晓继续做饭。 秦天赐看着电视，心里想起，第一次进钱丽房间的情形。 “单身女人的卧室，果然辣眼。”秦天赐心里暗忖。 钱丽的父母年龄大了，她今年陪着他们，回了乡下老家。 落凤村熏的腊肉香肠真好吃，易晓觉得和外面买的比起来，口感天上地下的差别。 “天赐，上班后的第二周开会，估计不顺利，赵明兴肯定要反对那征文活动。” “你把握方向，我来抵挡，他实在不懂事，那就表决呗，云万里这次铁定站我们这边，和他一个开门一棒。” “你怎么这样笃定？”易晓问道。 “这活动，文旅局那黄雯在操盘，云万里肯定大力赞成。” “那个黄段子吗？”易晓也听说过这女的。 “嗯，赵明兴和云万里做的交易，估计就是黄雯，但戴龙信反对，那是副市长的亲戚，不买赵明兴账。” “你的意思…？”易晓端着红酒杯，看着秦天赐。 “看她的能力，真有能力，启用她也无妨，我来操作。”秦天赐喝了一口酒。 “你在省城，见过何书记没有？” “一家人去了燕京，亲家那里过年，我开了会就去省城两天，好好化缘。” “化缘靠脸面，反正你已经豁出去不要脸了，有希望。”易晓莞尔一笑。 “哈哈…”秦天赐也笑了。 “三界财政，每年的预算开支，也就勉强持平，那学校来就好了。”易晓想到了天翔学院。 “学校来，那周边的商铺肯定好卖，开发商的土地出让金，也能到账，这月底，我去学院一趟，和他们商议一下，讨论下怎么进行。” 秦天赐觉得自己一个小官儿，都这么多的事，杨爸他们有多忙，可想而知了。 秦天赐吃了饭，回去睡了。 易晓洗了碗筷，也回了卧室。 看见那挂得歪歪扭扭的内衣，易晓看了看墙壁，如果不出意料，秦天赐正在一墙之隔睡觉，脸，又红了。 雷超在一个餐馆订了包间，请了易晓和秦天赐，马露和侯明。 雷超的父母也来了，十分热情，一口一个书记副书记，热情得秦天赐都拘束了。 “伯父伯母，今天私人聚会，我是雷超战友，叫我天赐就好，别那么客气，那样我吃得别扭。”秦天赐请他们随意点。 “还是你厉害，雷超那年被退回老部队，我几天没睡着，以为他在部队不听话。” “嘿嘿，有些事要靠天赋的，那个地方，是怪物呆的地方，比如他和苏顺强。”雷超嘿嘿笑道，指了指秦天赐。 一句话，大家都笑了。 特战队，训练让人发疯，一般人哪里承受得住。 随时还要考核，不合格就被淘汰，就如同写这网文，随时和其他作品比拼，没人气就没流量。 雷超妈妈还要说感谢的话，秦天赐摆了摆手，“这是雷超的本事，他开车技术，在部队可是出名了的。” 几个人没有再谈其他，聊着奇闻趣事，吃了新年第一次聚会饭。 新年上班，很多人都还没进入状态。 第一天上班，秦天赐就有了动作。 县委安排侯明带队，会同纪委人员，对各部门检查，对懒散的工作风气，进行纠正。 新年第一次常委会召开了，为全县干部大会做准备。 “今年三界县在现有工业基础上，要继续吸引有实力的企业入驻，滞后的农村经济要迎头赶上，力争做到齐头并进， 天翔学院落户三界的事情，要尽快启动谈判，政府今年的预算，要压缩公务开支，挤出钱来，用在刀刃上。” 会议一开始，易晓就说了几点，让大家开始讨论。 白兵首先发了言，对于企业招商，他还是有经验，他提出了引进企业的思路。 秦天赐分管乡村振兴，他借着这话题，谈起了百竹村征文活动的方案。 “秦副书记，易书记才讲了要压缩开支，你这搞啥征文活动，花那么多钱，根本没必要，浪费钱财。” 白兵第一个提出了反对意见。 “白兵同志，我们要与时俱进，充分利用媒体的影响力，让外界的人知道百竹村，走进红石沟，这怎么是浪费钱财？云部长，你来讲讲这宣传和发展的关系，你比我们懂。” 秦天赐让云万里来讲这大道理，那黄雯可是他表妹，看他怎么回避。 果不其然，云万里坚定地站在了秦天赐的立场，洋洋洒洒，大谈征文活动的宣传效应。 估计春节期间，他和表妹黄雯，专门聊过这话题。 白兵还不服气，又开口说道，“但那白竹村就那么几株竹子，地理位置也偏僻，有啥可开发的？” “井底之蛙，你去看看导江县的落凤村，再来说这话，目光短浅怎么发展？”胡飞开炮了，面子常委，你白兵敢把我咋的。 你敢说不让我参与地方事务？ 你敢说开除我军籍？ 胡飞一副你讨厌我，又奈何不了我的架势。 新年第一炮，白兵被轰得面红耳赤。 见白兵被怼了，赵明兴慢条斯理说了话。 “提升农村经济发展，无可厚非，只是我们这财政有点不乐观啊，开发景区，投入很大，钱袋子里就那么多，我也为难啊。” 赵明兴看了看大家，又继续说道：“以前我们搞点啥活动，都逼得没法，最后落个乱摊派的骂名，现在这啥征文活动，就要几十万，不是小数目啊！” “宁愿不搞这些虚无缥缈的活动，也不能再犯错误，又去摊派企业了。” 林大明也施加压力了。 第281章 去化缘出师不利 林大明看似义正辞严，实则在给秦天赐压力。 秦天赐一旦退让，这赵明兴和白兵几人，以后就要长此以往被拿捏。 以后百竹村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这几人心术不正，惯着不得。 “开发景区的资金，以后慢慢想办法，宣传乡村的征文活动，黄雯同志的方案做得相当好，一定会让更多的人知道百竹村，活动所有开支，从我乡村振兴办公经费里支出吧。” 云万里听见表妹黄雯，被秦天赐推上前台，心里暗暗感激。 “虽然四十多万资金，不到上会表决的数额，但大家有不同意见，那么大家表决吧，以后出现类似情况，都以表决为准。”易晓说话了 赵明兴心里咯噔一声，易晓这招看似针对征文活动，却卡死了很多用钱的地方。 照此说法，涉及几十万的经费支出，有人提出异议，那就得表决，按照目前的态势，这表决就是在给自己戴紧箍咒。 果然，七比三，绝对多数，毫无悬念通过。 云万里这次是第一个举手。 赵明兴又失去了一票，否决黄雯，得罪了云万里这个盟友。 “关于天翔学院的事情，政府准备好了没有，如果准备好了，赵县长着手联系吧，毕竟你和校方熟悉。” “以前有过接触，相关资料文档都有，我立即着手联系。”赵明兴应了下来。 “下星期二，召开县委扩大会议，通知各乡镇、政府各部门主要负责人，准时参加，不得缺席，散会。” 秦天赐回到办公室不久，黄雯来了。 一定是云万里给她说了，会上对征文活动的意见。 “秦副书记，文旅局这次发布征文的活动，我联系了我一个同学，他在华国流量最大的西红柿网工作， 我们在平台发布征文，网站有这种公益活动，他们提高知名度，我们有了宣传效果，也不用出钱。” “这点子不错。”秦天赐看了看黄雯，这女人工作思路挺周到。 “领导，能不能找水军，炒作一下红石沟的话题？”黄雯又说了一个想法。 “怎么炒作？” “那些新媒体公司有办法，比如说红石沟勘查重大发现，或者山体内部有啥地球秘密之类的，制造噱头，两方互呛，炒热后再正本清源，他们有套路的。”黄雯自己都笑了，太无厘头了。 现在的人，娱乐至死，自媒体为了博人眼球，胡编乱造，无所不用其极。 “多少钱？”秦天赐关心这问题。 “五万，他们保证达到多少流量。” “炒，让他们注意不能涉及法律禁区，这事你负责办，把握政策，使劲炒，我马上给你经费。” 任何事有好有坏，水军也能用在办正事上。 “秦副书记，那我去联系新媒体公司了，你办事，真爽！”黄雯随口一说。 看着黄雯走出办公室，秦天赐心里暗忖，“黄段子名不虚传啊。” 办事真爽几个字，耐人寻味！ 过了几天，开了县委扩大会议，秦天赐立即去了省城。 要钱，这是大事。 “何书记，新年好。”秦天赐一走进何鸿办公室，立即给领导恭贺新春。 “猴年马月了，你才想起来我吗？” “知道你去亲家那里了，不打扰你嘛，今天不是来了吗？”秦天赐瞅了瞅桌子上，烟灰缸都没有了。 “看什么看，我在戒烟。” “戒烟？”秦天赐吃惊地看着何鸿。 “嘿嘿，我要当外公了，蕾蕾说了，我抽烟就失去抱孙子的权利。” “唉，你真惨。”秦天赐笑道。 “懂个屁，你杨爸听我说了这消息，他都要戒烟了，提前适应。” “他戒啥呢，以后我胡妈带小孩，轮不到他。”秦天赐瘪了瘪嘴。 “唉，他真惨。”何鸿模仿秦天赐的语句，叹息了一声。 “你们怎么回事，对自己孩子严厉的很，孙子还没出生，就已经这样了。” “你不懂，绝大部分人都这样，以前的副省长张中委，现在退休了，接送一对双胞胎，天天买零食，儿子怪他溺爱，他说如果不买零食，小孩不和他玩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家常，谈起了正事。 “领导，我想打造第二个落凤村，缺钱啊，只有化缘了。” 秦天赐把红石沟的资料拿了出来，抽出几张照片，递给了何鸿。 “这资源不错嘛，藏在深闺人未识，你这方面眼光不错。” “我眼光肯定不错，想想你那女婿，能错吗？” “别扯远了，说实话，我这衙门扶持资金真不多，也就有点钱，到下面时，表示下对扶持农村工作的态度。” “多少？”秦天赐心都凉了。 “最多给你争取三百万，其他同志那里，我还是要留点，表示一下支持嘛。” 何鸿看着秦天赐心里想笑，杨文义的儿，整得这么狼狈，看来在三界，日子不好过。 “蚊子也是肉，领导，说定了，千万别给我黄了，我再去下警务厅吧。”秦天赐转身要走，三百万，太少了。 “别去警务厅了，庄勇已经弄走了五百万，那里扶持农村振兴的资金也少。”何鸿说道。 “什么，那不要脸的东西，和我抢什么，清江现在比我好过多了，我…我真想打他了。” 秦天赐心都要碎了，自己在等米下锅，庄勇还在搞偷袭。 “庄勇可能要走了，他也想给清江留点印象，你说呢。”何鸿透露了一个消息。 “唉，那算我倒霉，他要去哪里？回燕京吗？”秦天赐问道。 “你脑子出问题了吗？何蕾有孩子了，他回燕京干啥，他正处多年，一直压级任职，现在也该动动了，至于去哪里，我不清楚。” “唉，我又去哪里化缘呢，人不熟，求人效果不好啊。”秦天赐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农业厅那里资金多，可我不熟悉，我级别不够，吃闭门羹可能性大。” 化缘出师不利，秦天赐自顾自地分析起来。 “你去试试吧，我给罗厅长说说你这情况，庄勇把你截胡了，我就弥补你一下。”何鸿哈哈一笑。 “那就谢了，领导，你赶快联系，我先去那里。” 秦天赐立即有了精神，猴急忙慌，去了省农业厅。 第282章 后背，交给战友 农业厅办公大楼，秦天赐是第一次来。 打听了一下，厅长罗中雄在省政府开会。 秦天赐在农业厅里四处蹓跶，来到了农村振兴办公室，里面好几个人，手里拿着资料，在和工作人员说话。 秦天赐也不急，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听着几人的对话。 仔细一听，都是来要钱的。 过了好半天，有人高兴离开，有人沮丧走了。 “同志，有什么事？”一个四十多的男子，看见坐着的秦天赐，开口问道。 “我来问问农村扶持资金的事。” “哪里的，什么项目，以前上报过没有，县级申报还是市里申报，资料文件齐全吗？”男子又问道。 这些文件还没有弄好。 自己打造那落凤村，河里挖的沙石就有了启动资金，吕爸投钱，很顺利地就开始了。 那红石沟全凭那红石头，怎么敢挖？ 百竹村适不适合做封闭景点，能不能成收费景区，都还没有论证出来。 这里和落凤村的环境有不同，怎么吸引投资商，怎么让投资商和村民共赢，经发局和招商局，还在做方案。 秦天赐摇了摇头。 “我那村里想修点路，没钱啊。” 男子态度很好，笑着对他说道，“小伙子，你要先把那些资料准备好，除了那对口扶持的，都要走逐级上报流程，僧多粥少，排队等待。” “哦，谢谢你。”秦天赐递了一支烟过去。 “这里不能抽烟。”男子指了下墙上的提示。 秦天赐去了楼外，抽着烟，等那罗厅长回来。 一直到中午，都没见人。 秦天赐吃了碗面条，在车上睡觉，等着下午的上班时间。 两点才上班，一点半的样子，何书记来了电话，“你在哪里，回三界了吗？” “钱都没要到，回去干嘛呢，我在农业厅里呢。” “罗厅长在办公室，你赶紧去找他，万一他有事走了。” 秦天赐立即下车，去了罗厅长办公室。 敲了敲门，听到传出一声进来，秦天赐推开了门。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个子中等，正站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 “罗厅长好，我是三界县的…” 话还没说完，罗中雄笑着说道：“秦天赐同志，请坐。” 秦天赐屁股坐到凳子上，“罗厅长，我来找你有点小事情。” “不急，喝杯水，慢慢说。”罗中雄给他倒了杯水过来。 “谢谢领导。”秦天赐站起身，感谢了一句。 “三界县，这些年农村经济发展滞后，你准备怎么开展工作？”罗厅长坐到了椅子上。 “罗厅长，我这次来的目的，正是为了振兴农村经济而来，我们计划把红溪镇打造成农业强镇的样板，以此来带动周边乡镇。” 秦天赐喝了口水，见罗厅长没有吭声，又继续讲起来。 “现在，已经有药企和种植药材的农户签订了合同，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扩大种植范围，我们正在对周边乡镇取土化验。” “我们对百竹村和红石沟，实地调研后，认为可以打造景点，带动农户增收，这是一些图片，具体的项目论证，马上就出来了。” 秦天赐把照片放到了罗中雄面前。 “另外，有些丘陵地方，泉水丰富，烂泥田也不适合种庄稼，可以开发小景点，发展休闲经济，搞些餐饮民宿。” 秦天赐说了一大通，最后补充了一句，“三界的财政吃紧，修农村村道的钱都没有，所有我来请求支撑。” 罗中雄没有立即回答，认真看起来那些资料。 过了半晌，罗中雄抬起头来，“县里和市上什么态度？” “县里有个别领导很消极，但常委会表决是通过了的，市上嘛，论证报告还没有做好，还没去汇报。” 罗中雄哈哈一笑，“你这小伙子，南明市都还不知道，怎么就跑省里要钱来了。” “罗厅长，我今天省里办事，顺便来化缘，先排队，不然就迟了。”秦天赐挠了挠头。 “排队也得把资料那些弄好啊，不然怎么审批扶持资金？”罗厅长看着那些照片，哭笑不得。 “我先来听听领导意见，要不，先把修路的资料报上来，那些手续准备起来的快。” “这样，下星期，我来三界，去你说的乡镇看看，如果确实有开发价值，我今年着重给你支持。”罗中雄漏了口风。 “有，肯定有，我有打造落凤村经验，这里将会是第二个落凤村的。”秦天赐很有信心。 “好吧，回去准备，也给贺书记汇报一下，我过几天来看看。” 秦天赐走了，罗中雄拨通了电话，“领导，这小伙子思路不错，就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的风格如此，领导正在打磨他，不然也不会如此狼狈，四处化缘，连我这清水衙门都不放过。”何鸿哈哈大笑。 “我知道了，我过几天亲自去看看，听起来很有亮点的。” “他不会让你失望的，他也不会乱用资金，这方面我知道他。” 秦天赐刚要去钱丽那里，覃国忠来了电话。 “小战友，那个赵县长和我联系了，要再次启动谈判，我让他明天再给我打电话。” “哦，你在学校吗？要不我们先商量一下？”秦天赐问道。 “我在省城办事呢，后天才回去。” “我也在省城，刚从农业厅出来。” “那见个面吧，刚好凑巧。” 在一家茶楼包厢，两人见了面。 “刚才接到的电话，我立即和你联系了，这赵明兴，我很烦他。”覃国忠对他印象实在不好。 “老班长，你先和他接触，听他现在什么态度，他后面的人，应该会和你见面，到时候你留意着点。” 听秦天赐这一说，覃国忠立即会意了，“你的意思是…” 秦天赐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会不会…” “不会，没十足把握，我不会摊牌，我会考虑你们的角度。” “我个人倒无所谓，但一个学校要和对方撕破脸，肯定顾忌很多。”覃国忠一脸郑重。 “老班长，和校方的谈判，我会遵照县委的意见，秉承互利共赢的原则，其他这杂七杂八的事，我来！后背，交给战友吧。” 秦天赐伸出了手。 第283章 我们先去占位子 覃国忠伸出了手，两人的手，紧紧握住。 战斗中的后背，永远相信战友。 覃国忠选择了相信秦天赐，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他知道了秦天赐家中，竟然住着一个神秘的老者，虽然不知道具体身份，但能有贴身警卫的老人，非同一般。 联想到他父亲的过往，秦天赐的底蕴，也就更加值得相信。 “你事情办妥没有？”覃国忠问道。 “我办点小事情，给老百姓弄点扶持资金，修修路，把农村基础设施改造一下，到处化缘呢。” “僧多粥少，很多地方，排班站队等呢。”覃国忠也知道这事。 “就是，何书记那清水衙门我也没放过，蚊子也是肉，给村里要多少算多少，你别以为我和那些人一样，我是逼得没法了。”秦天赐嘿嘿一笑。 覃国忠觉得秦天赐很真实，不像有的官员，永远道貌岸然的样子，结果最不靠谱。 两人喝了一会儿茶。 覃国忠晚上约人吃饭，求人办事，道了歉意，各自分手。 秦天赐去了钱丽那里。 钱丽回来的有点迟，华灯初上，才回了家。 秦天赐点了外卖，又去买了一瓶红酒。 钱丽喜欢喝点红酒，她说微醺时，气氛很好。 “丁书记要调走了。”钱丽说道。 “白姐能不能前进一步？她不是导江本地人，有资格角逐这位子。”秦天赐给钱丽夹了块鱼肉，随口说道。 “这看起来小小的县委书记，除了工作能力，人脉也很重要，白姐和我，也就只有你的影子，她说顺其自然。” “嗯。顺其自然好，我感觉还是以前当村官好，现在真累人，今天到处化缘，还不知道效果如何。” “哈哈，估计你杨爸故意那样的，让你磨练呢。”钱丽哈哈笑道。 “我觉得也是，三界还给整几个反派，让我不自在。” “自在了怎么谈磨练呢？四处化缘，也是培养你的人际关系嘛。” “我也知道，就是感觉太忙了。” “没事，今晚我们好好放松，我都该锻炼身体了，现在胖了好几斤了。” “切，几斤不算啥，别在意。” 入夜，两人开始研究新装备的质量。 灯光迷离，钱丽喜欢的氛围。 她散发着小女人的味道，摸着丝滑的黑丝，指头冲秦天赐勾了勾。 “来征服姐姐啊…” …… 一早起床，两人打扫着满地狼籍。 “这有点费钱。”秦天赐嘿嘿坏笑。 “一次性的，不贵。” 钱丽心情舒畅回了导江。 秦天赐匆忙回了三界，立即去给易晓汇报了此行的情况。 “罗厅长过几天来检查工作，红溪镇把那些资料准备好就行。”秦天赐觉得，没必要过度紧张。 “我们去市里一趟，把百竹村的道路改造，给贺书记汇报一下，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易晓要秦天赐和她一起去，她现在觉得秦天赐有背景，运气也好。 “先去汇报，资料让交通局立即着手。” “没资料怎么汇报，空口说白话吗？”易晓白了他一眼。 “特殊情况嘛，一年之计在于春，我们先去占位子，没资料，不等于我们没做资料，我来说。” “有可能挨骂啊，哪有这样去的。” “管他的，挨骂了能要到钱就是好的，我们又不是没资料，那红石沟照片就是资料。”秦天赐不以为然，说地振振有词。 “我真服你了，我联系下贺书记秘书，准备明天去。” 秦天赐通知了柳颖，告诉她准备好相关资料，迎接农业厅罗厅长的检查。 雷超开车，三个人去了市里。 “易书记，赵县长给你汇报学校的事没有？”雷超不是外人，秦天赐在车上谈起了这事。 “还没有呢。” “哦，等他们先接触，我观察下情况，他们以前有过谈判，学校选址应该没争议了。”秦天赐要静观其变，等分歧出来再介入。 南明市委，书记办公室。 预约的时间还早，两人在市委停车场里聊天，等着轮到自己汇报。 市委组织部长罗天翔，刚要上车离去，突然看见易晓两人在这里。 “易书记，你们来得早啊。”罗天翔主动招呼了一声。 易晓两人扭头一看，见是罗部长，急忙过来问好。 “来给领导汇报工作，迟到了不好，来得早些了。”秦天赐说道。 “哦，我给你说件事。”见罗天翔很神秘的样子，易晓回了雷超车上。 不该听的别听，不该说的别说。 秦天赐看着是个小官，自己的副手，但人家那人脉，不是自己能比的。 “庄勇要来了。”罗天翔小声说道。 “他来？平调吗？” “人家好些年正处了，任副厅也是正常嘛。” “狗东西，这么好狗屎运！”秦天赐骂了一声。 “唉，别说我透露的，不惹你们这些少爷。”罗天翔瘪了瘪嘴。 “我这啥少爷，都在三界要走投无路了，想做点事都没钱，大佬也不待见。”秦天赐一副悲哀的表情。 邱海军不待见秦天赐，罗天翔很清楚，估计这小子，遇到了阻力。 “别灰心，一切会好的，嘿嘿…”平时很严肃的的罗天翔，一脸坏笑，拍了拍秦天赐，上车走了。 省里看来在进行人事布局，秦天赐心里思忖。 看见时间点到了，两人立即去了书记办公室。 “坐吧，你们到三界也有些时日了，也想听听你们的工作思路，有好想法也要和我说说嘛，是不是，秦天赐同志？”贺英伟指了指沙发，让两人坐下说话。 秦天赐心里“咯噔”一下，“谁打我小报告，何书记？罗厅长？” 易晓是书记，立即汇报起来，秦天赐在一旁听着，观察着贺英伟的神态。 上次到三界，贺书记表达了对赵县长的不满，但一切停留在公事公办的层面。 今天这准备不足的汇报，会不会被斥责，秦天赐也吃不准。 怕哪样来哪样。 “易书记，你们的这些思路，做了论证没有，相关资料准备好了没有？” “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今天匆忙来汇报，是想来听听领导的意见，如果大方向出了偏差，好及时调整。” 秦天赐答话了。 “那你再说说你的想法。”贺英伟淡淡问道。 第284章 用词要规范一点 秦天赐拿出了红石沟的图片，一篇关于景区蓝图的展望，“贺书记，这算不得资料，只是触发我们工作思路的素材。” 秦天赐双手递给了贺英伟，开始讲了起来。 易晓刚才已经详细讲了三界的现状，以及工作的大方向，秦天赐的汇报，谈起了推进工作中的一些难点。 “三界有个别同志，对此持有异议，农村基础设施的建设，资金缺口很大，需要大额融资，这也得向市里请示。” “另外，我们重启了和天翔学院的谈判，我认为学校的到来，会整体提升县城的活力， 对于涉及的配套设施，我们可以尽力满足，当做招商引资给出的优惠条件，目前吃点亏，长远看是值得的。” 贺英伟没有答话，看着那些图片，等着他继续汇报。 “如同易书记刚才所讲，进一步提升工业区企业品质，深化特色农业种植，发展乡村旅游，争取学校落户，搞活县城服务业，这就是我们奋斗的目标。” “嗯，思路很好，大方向是正确的，具体方案细节嘛，有待用心设计。” 贺英伟肯定了大方向，对这空口汇报提出了期许，言下之意，你小子下次来汇报，就不能这样了。 秦天赐挠了挠头，“这次是有点匆忙，先来占位子，不然轮不到我们了啊。” 贺英伟心里想笑，这秦天赐也真说得出口，占位子的理由都拿来汇报了。 “这是你写的？”贺英伟指了指那景区展望的文章。 “不是，文旅局的副主任黄雯写的。”秦天赐实话实说。 “这同志文字功底不错。”贺英伟淡淡提了一句。 “易晓同志、秦天赐同志，你们的工作思路是正确的，工作中肯定会遇到难点，不要灰心， 钱的事情可以多方筹措，有不同意见，遵循组织原则，以集体意志作为前进指引，个人服从组织。” 贺英伟看向了秦天赐，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同志之间，可以争论，可以互相批评，但不能阻碍发展。” “这赵明兴和白兵，不是在阻碍发展吗？”秦天赐心里思忖。 “三界县平台公司负债率什么状况？”贺英伟又问道。 “前几年工业区投入，负债率很高，去年底民工工资矛盾，政府兜底，收购了很多商铺，都是平台公司贷款的。”易晓说了实情。 地方债务，华国各地都是如此，三界县还算好的了。 贺英伟手指在办公桌不停敲击。 “书记，我们这是赚钱的买卖，我们低于成本价收购的，学校只要谈妥，立马赚钱，如果有钱，还可以低价收购高价卖的。”秦天赐以为贺英伟觉得，收购不良资产有瑕疵，赶紧解释。 贺英伟眉头不经意抖动了一下，他心里又在发笑，这小伙子该去经商。 “秦天赐同志，以后汇报工作，用词要规范一点，另外，平台公司也不要对开发商落井下石，别与民争利嘛。”贺英伟看了看秦天赐。 “那几个公司不是好鸟。”秦天赐嘟囔了一句。 “咳，咳，注意用词，刚才才在提醒你，啥记性，你们回去，我到时候和罗厅长一起来，看看你们的风景区。” 看着秦天赐走出去，贺英伟一个人笑着骂道，“怪不得杨书记给我交待，说这小子要加强引导，简直不像个副书记汇报工作，不过也真是个人才。” 走到停车场，易晓白了一眼秦天赐，“你怎么回事，什么买卖、什么好鸟，都说出来了？” “唉，唉，下次注意，不过本来就是那样。”秦天赐还嘴臭。 “你不能换个词吗，平时都挺会说的。”易晓没好气地怼道。 “和杨爸、何书记，说顺口了。”秦天赐挠了挠头。 “以后不准这样了，听见没有，今天贺书记看来心情好，心情不好你就惨了。”易晓像个大姐，再次提醒他。 “嗯，知道了，不过这次效果应该不错，两个大佬去百竹村，那影响，嘿嘿…”秦天赐很得意。 “继续观察一下黄雯，如果行，提成副职也不错，让她全程参与景点打造，她适合那工作。”易晓说道。 “到时候再说吧，回去后，我马上去趟红溪镇，把云万里也叫上，他加强那里的宣传，营造氛围。” 车上，易晓又说起秦天赐口无遮拦的事，雷超哈哈大笑。 “我觉得胡部长也有这毛病，怎么回事？”易晓有点纳闷。 “温温柔柔，哪来战斗力，调皮捣蛋的兵，关键时刻能冲锋，不怕死。” 听见秦天赐这么一说，易晓觉得也有道理。 第二天，县里接到了通知，省厅、市里的两级领导，要检查三界的工作。 秦天赐通知云万里来了办公室，强调了最近的宣传导向。 “我们一起到红溪镇去一趟，你通知尚局长和黄雯同志，也一起去。” 云万里一听，掏手机的动作，简直神速，立即开始通知。 自己这表妹，也算是个才女，可感情方面的非议，却让她前进不得，现在终于有了露脸的机会，云万里很感激。 柳颖和马如龙，这段时间不停开会，去村里实地查看，特别是药王村和百竹村，更是重点关注。 秦天赐来到镇里时，两人刚去看了农户的合同签订，彭小文又带着他俩四处检查了一番。 “秦副书记、云部长，喝口茶休息一下。”马如龙看见两大常委，同时到来，不敢怠慢。 “不了，先去看看彭小文那里，农业厅来了，肯定第一时间去那里。”秦天赐懒得喝茶了。 柳颖两人又再次随同前往药王村，路上给彭小文打电话，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事项。 村委会里，秦天赐问起了农户合同签订的进展情况。 “所有种植户，已经签完了。”万支书在亲自负责这事情。 “收购价农户有没有异议？开过会讨论没有，有没有相关记录？”秦天赐又问道。 张玉岳艳是自己朋友，万一有农户不满意，到时候和罗厅长贺书记反映，说是村里强行让他们签的，自己跳进大海都洗不清。 农村工作就是如此，要仔细，一些细节疏忽了，要出大问题。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第285章 山鸟与鱼不同路 “开了会的，这是会议记录，农户全部捺了指印，都是自愿签订的，人家岳老板还付了订金的，都很满意。” 检查了药王村，大家去了百竹村。 宋雨薇和杨海，准备地也很仔细，所有的资料摆放的整整齐齐。 “黄雯同志，你要多接触，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这里是尚局长和你的工作重心，特别是你，要负起更大的责任。” 秦天赐点名了黄雯，要她负起更大的责任，云万里是高兴不已。 黄雯也很激动，使劲点着头。 一行人离开村委会，开始仔细查看百竹村和红石沟，现场指出问题，让镇里立即解决。 秦天赐带队在红溪镇检查工作，易晓也没闲着。 文忠正式提出了辞职报告，说自己因病耽误了县里的工作，主动退位，请县委安排继任者。 范伟同志是本地人，按照惯例，不能在本地担任这一正职。 易晓要赶快布局，万一上官越安插人来，又是个麻烦事。 兰世鸿来了她办公室。 “兰书记，叶国云同志适合担任这工作吗？”易晓把范伟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了他，征求着意见。 “叶国云同志，年轻时在市里秘书科，在组织部工作过一年，然后又在市局任职，前些年来的三界，为人正直，没有违纪问题。” 兰世鸿给易晓讲起叶国云的过往。 易晓能够提出推荐叶国云，兰世鸿猜测他们肯定有联系，毕竟易晓也是南明市的人，说不定以前就有交往。 易晓暗藏的棋子，现在才暴露出来，这女人不简单。 刚来时，宁愿孤军奋战，也不暴露自己的关系，太能隐忍了。 现在征求自己的意见，是给自己的尊重，表达对自己的善意。 “下次常委会上，对迎接检查做出部署，我再提出动议，表决后上报市委组织部审议。” “那副县长人选呢？”兰世鸿问道。 一个萝卜一个坑。 “你有没有推荐人选？”易晓问道。 “还是先问问秦副书记吧。”兰世鸿觉得秦天赐，也该帮助下他看好的同志，人家跟着你，能进步更忠心。 “别管他了，你我不是外人，别说这三界了，你觉得他会留在南明吗？我们能和他比吗？”易晓直接挑明了。 “哈哈，确实如此啊，他只要不出大问题，前途不是我们能够奢望的，山鸟与鱼不同路啊！”兰世鸿笑道。 “是啊，山鸟与鱼不同路…”易晓望着窗外，低语一句，不知在想着什么。 沉默了些许，易晓恢复了正常，“兰书记，在问你呢。” 这是摆明了要给兰世鸿人情，让他推荐人选。 “红溪镇柳颖同志很有能力，她农村工作经验丰富，提到副县长位置，更能推进全县农业乡镇工作，马如龙同志任镇书记，红溪镇工作也不会受损。” 马如龙是兰世鸿欣赏的人，柳颖上调，马如龙能顺理成章进步。 易晓看重柳颖，兰世鸿绕了一圈，把自己的人也就支持了。 易晓和兰世鸿分析了利弊，立即让范伟着手几人的上会材料。 常委会前，易晓召集了五人小组会议，其实只有四人了。 易晓讲了文忠主动辞职的事情。 “文忠同志为了工作，积劳成疾，他顾全大局，主动辞职，鉴于此，我们也该让他安心养病， 另外，统战部长这个月退，等文忠同志出院，建议他去吧，也给辛苦工作的同志一点慰籍。” 木已成舟，大家都没有异议。 “组织部的工作相当重要，兵不可一日无将，我提议，叶国云同志出任组织部部长，柳颖同志接任副县长，马如龙同志接任红溪镇书记， 农村振兴办公室主任陈明，调任红溪镇镇长，以上动议，请大家畅所欲言，发表各自看法。” 赵明兴脸都黑了，易晓根本没和自己漏过口风，突然就提出动议。 这一切，易晓和其他人肯定有过交谈，这分明是把自己架空了，不让自己插手人事安排。 “我反对！”赵明兴立即发言。 “说说你的反对理由。”易晓的声音平静无波。 “叶国云同志作风死板，按部就班，魄力不够，怎么能当此重任！” 赵明兴为了反对而反对。 “那其他同志呢？”易晓让他继续说下去，要气死赵明兴的节奏。 赵明兴气得忍不住，“这次调整就是错误的，我反对这次调整。” “为什么是错误的，我刚到三界时，记得你说过，工作重心在变化，人事调整很正常，哪里错了呢？赵县长？” “你这是搞一言堂。” “这不是叫你来商量吗？哪里一言堂，常委会表决也是一言堂吗？” “我要向上级反映，三界县有严重的一言堂现象。”赵明兴气急败坏，拉破了脸。 “一言堂确实是不对的，你要反映问题，是你的权利，明天常委会上还要进行表决，你可以再次充分表达你的意见。” 秦天赐和兰世鸿都没吭声，看着易晓对赵明兴步步紧逼。 赵明兴拂袖而去。 “他终于被打痛了！”兰世鸿摇了摇头，赵明兴才是一言堂的化身。 别看他在这里吃瘪，在政府会上，他和白兵，把其他同志当成了木偶。 常委会再次召开。 易晓先给大家说了文忠辞职的事。 话锋一转，易晓又说道，“市委贺书记、省农业厅罗厅长，下星期要来检查工作，所有同志，要对自己的分管工作，认真部署，谁出了差错，谁承担责任。” 两个大佬来检查工作，意义重大。 易晓挨个点名，每个人对自己的工作进行了梳理，做出安排。 “鉴于文忠同志的辞职，农村振兴工作的推进，现在对三界县个别领导岗位做出调整，大家各抒己见，发表各自意见后，举手表决。” 易晓抛出了议题。 “我觉得叶国云同志不适合接任组织部长，红溪镇的领导岗位，不适合调整，会给正在进行的工作带来衔接不畅……”白兵说了一大通牵强的理由。 “白兵同志提出不同的意见，这很好，选拔干部不是小事，需要这样的讨论，林大明同志，你有什么看法？” 易晓直接点了名，让林大明发言。 第286章 我以为你在吹牛 林大明没有反对叶国云的推荐但，对柳颖接任副县长，提出了不同意见，认为她工作能力，不足以胜任。 云万里的发言很积极，认为这调整很及时，能更好让三界发展。 “玛德，墙头草，你还不是为了你表妹。”赵明兴心里骂道。 兰世鸿发言很短，没有违纪问题就好。 李波的发言中规中矩，选拔的干部，必须要有利于三界发展。 轮到胡飞发言，他直接说了一句他不了解地方工作，没有违纪违法就好。 赵明兴心里咒骂他千百遍，明显的在恶心自己。 秦天赐淡淡说了两句，赞成书记的动议。 “赵县长，你谈谈你的看法吧。”易晓看向了默不作声的赵明兴。 “我反对这次调整，我持保留意见。”赵明兴知道大势已去。 “那对推荐人选进行表决吧。” 叶国云的推荐，八比二，其他被推荐人，七比三。 “秦副书记，通知组织部门对上述同志启动组织程序，叶国云同志、柳颖同志的相关资料，完成流程后，尽快上报市委组织部，市委审核通过后，完成之后的所有程序。” 易晓说完，又说了一件事。 “市委对天翔学院落地三界的事情，很关注，请赵县长立即着手进行， 另外，平台公司收购的商铺，有合适的买家，可以出手，为以后贷款腾出空间，白兵同志做好这方面的工作。” 易晓扯虎皮做大旗，以市委的名义压制赵明兴，你只要不动，以后市委问起这事，你赵明兴自己去解释。 长期嚣张跋扈的赵明兴，曾经硬刚张东来，如今是狼狈不堪。 散会后，赵明兴联系了覃国忠，后者答应十天后，到南明市与其见面。 几天后，罗中雄和贺英伟，联袂来到了三界县。 易晓和赵明兴，带领负责农业口的同志，在高速路口迎接到了领导。 罗中雄看见秦天赐，“秦副书记，带路哇，去看看你以后的农业强镇吧。” 车队直奔红溪镇，贺英伟要求先去村上看看中药材。 柳颖和马如龙带着去了药王村。 村委会里。 两位大佬翻阅着农户签订的合同，对种植规模，种植技术，种植收入，产品销售等问题，提出了询问。 彭小文在旁，一一作答。 罗厅长问起了彭小文，种植药材过程中，遇到了什么困难没有。 “药材种子种苗，本钱还是较大，对于刚开始种植的农户，还是有压力的，贷款难度不小，希望以后有政策扶持。” “去年，药材销售出现了问题，秦副书记给我们联系了药企，价格没降低，还有些预付款，大家很放心，热情高涨，很多观望的农户也加入了进来。” 两大佬听到这里，都嗯了一声。 “领导我们这村道确实窄了点，去年底，人家药厂的大车，在那急拐处，都差点翻车了， 以前没有这些发展，骑摩托车无所谓，现在拉种子拉肥料卖产品，路成了大问题。” “你家种药材没有？去年卖了多少钱？”贺英伟问道。 “我去年还行，有十多万收入。” “是不是真的啊？不能虚报，影响我们的正确判断。”罗中雄插话了。 两位大佬身居高位的气场，让彭小文有点紧张，他赶紧让老婆回家，拿卖货的收据。 收据上二十多万的销售款。 “你不老实，还瞒钱啊。”罗中雄很高兴，语气也诙谐起来。 “要扣除本钱啊，扣了就只有十多万了，今年准备再多种点。” “有没有亏本的？” “前几年有，那时候种植技术不行，现在镇上请了专业技术人员在指导。” “走，带我们去看看。”贺英伟走出了村委会。 有些药材是两年期，甚至三年，才能出售，彭小文带着大家去了田里。 临到中午，从药王村回了镇政府，大家在食堂吃饭。 “药材这项目适合这里，还有其他农业项目没有？”罗中雄边吃饭边问。 “千树村发展的水果坚果，那里是高山，因势利导，栽种果树，现在电商销售，也搞的很火。” 柳颖说了那里的地理环境，多年的摸索，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吃了饭，喝了一会儿茶，两大佬立即要去百竹村。 宋雨薇带着大家在竹林里漫步，“这是雷竹，今年就可以出售竹笋了。” 在一片竹林下，宋雨薇叫人摆了几张桌子，她请大家坐下休息一下，喝杯茶，体验一下。 贺英伟和罗中雄，长期在都市，坐在竹林下品茗，感觉别有风味。 “我们这里想搞民宿，但路不方便，有些路段还是碎石路，还很窄。” 宋雨薇说了目前的难点。 大家坐了一会儿，去了红石沟。 两位大佬眼前一亮，红色的石头，青翠的竹林，清澈的溪水，视觉冲击太强了。 “漂亮。”两大佬同声赞叹。 “领导，前方还有几条沟壑，是河水冲刷形成的，纵横交错，如同迷宫，现在路道不好，也就本地人知道。” 宋雨薇在旁当解说员。 “不错，不错。”罗中雄连说两句不错。 “领导，前面有个石头，好像一把宝剑，据说是天庭除妖斩魔时留下的。”村长杨海插了一句。 “去你的哦，以后给你的游客吹吧。”贺英伟哈哈大笑，心情也很好。 “秦天赐，过来，和我们照个相，算你有眼力，没吹牛。”罗中雄招了招手。 贺英伟、罗中雄，秦天赐，三人合了张影。 书记、县长都靠边站，副书记有此待遇，让同行的云万里心里羡慕不已。 回了县里，大家去了县委会议室。 贺英伟首先做了开场白，“三界县的班子，发展思路很清晰，因地制宜搞活了农村经济，有创新精神，深挖资源，提出发展乡村旅游，市委坚决支持。” 罗中雄也就农村振兴讲了话，肯定了红溪镇的工作成绩。对红溪镇的发展提出了期望。 “农业厅将把红溪镇作为试点，全力支持农村经济的腾飞。” 喝了一口茶，罗中雄继续说道，“秦天赐同志，你下次来农业厅，资料给我准备齐全，要不是我今天亲自过来，我会以为你在和我吹牛聊天，记住没有？” 秦天赐心情瞬间不美丽了，搞了半天，结果自己在会上挨骂。 “算了，你给钱，我挨骂也值得。”秦天赐心里嘀咕。 第287章 外侄大多随母舅 听到市里坚决支持，农业厅全力支持，秦天赐也就念头通达了。 骂归骂，能支持就好，这最重要。 赵明兴郁闷到了极点，自己不看好的项目，两个大佬的表态却坚定支持。 听到秦天赐被点名批评，他的心里稍微好了些。 天色不早，两个领导也没有再谈其他，离开了会议室。 大家散去，易晓把秦天赐叫去了办公室。 “挨骂了哇，也就是你，换了其他人，就不只是挨骂，是丢帽子了。”易晓笑道。 “易姐，你知道的，我参加工作是村官，后来在招商，但清江负责纪委，工作内容都集中， 现在这到处都要兼顾，上班就看文件，还要出去调研检查，还要处理突发情况，还要出去跑点钱， 太忙了啊，官不大，事情多。”秦天赐感到忙得团团转。 “要学会安排工作，学会听汇报，文案让秘书科起草，你对其中要点提出意见，让他们修改， 领导要学会排兵布阵，启用自己得力的人，不然，累死了干不好工作，你现在这个位置，就是要学会这些。” “谢谢你，易姐。”秦天赐很感动，这简直是金玉良言，不是特殊关系，谁会这样指点啊。 “你还得找个司机，平时出去的时候，可以在车上休息一下，知道吗？” “小车班没有我看得上的驾驶员。”秦天赐摇了摇头。 “你要求太高了，哪有那么多雷超一样的人？”易晓莞尔一笑，秦天赐给自己找了个好司机。 “我有想办法了，我去找胡飞，让他给我物色。”秦天赐想到了武装部。 自己战友来给自己开车，其实是最好的，但想到惹人非议，秦天赐只得另寻他法。 “你的军人情结很浓。”易晓笑道。 “当然，我爸他们都是英雄。” “明天我去市委组织部，你也一起去，不知道组织部会不会同意。” “好，我马上去胡飞那里一趟。”秦天赐觉得易晓的说法不错，自己可以在车上睡觉，休息脑子。 胡飞刚要下班，听说秦天赐找他，这个时间点，肯定有事。 “老班长，找你帮个忙，给我物色个司机。”秦天赐开门见山。 “县委小车班，没你看得上的吗？” “没有，第一次找驾驶员，一定要找个稳当的人。”秦天赐摇了摇头。 稳当，开车要稳当，做事更要稳当，文字秘书更多的是工作层面，驾驶员还要接触自己的生活圈子，必须可靠。 “走，附近有个小馆子，吃饭去，把你的塑料桶拿起，边吃边聊。”胡飞要和秦天赐喝两杯。 就他二人，点了几个菜，钢化杯倒满酒，两人喝了起来。 “我还是喜欢军人，可惜我战友不能来给我开车，会被人说三道四。” “我想想，谁最合适。”胡飞沉思起来，这司机看起来不咋地，其实相当重要，他清楚这利害。 过了一阵，胡飞说话了，“有个小伙子，刚转业回来，人不错，但不符合分配工作的条件。” “说来听听，有些事可以灵活处理嘛，只要工作踏实，以后工作关系，可以调整嘛。” “窦长兴大姐的孩子，农村兵，大学参军的，武警部队一期士官，刚退伍，按规定，进入不了编制。” “老窦的侄儿，怎么一期就回来了啊，老窦怎么回事？”秦天赐有点不解。 “唉，他姐夫得了癌症去世了，小伙子觉得母亲在家辛苦，就回来了，老窦叫他留在部队，他放心不下他母亲，还是退伍了。” 胡飞叹息了一声，那小伙子在部队是优秀士官，有发展前途的。 “怎么没听老窦给我说啊？” “老窦不好意思打扰你，怕让你为难，前段时间，梁司令视察了清江人武部，表扬了他的工作，听说要挪地儿，他觉得不能再麻烦你了。” “切，他工作干得好，关我屁事，真是的，工作不行，谁也没办法，他侄儿怎么样？” “一表人才，随他舅舅，很有军人气势的，学历也不错，可惜父亲走了，两难之下，他选择了退伍，老窦春节时还让我给他找个工作呢。” “嘴严实不？贪财不？这很重要。” “这我不敢打包票，我接触不多，老窦清楚。”胡飞实话实说。 “我问问老窦。”秦天赐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老班长，在忙啥呢？” “天赐啊，庄勇请客，在你救的美女这里喝酒，要不要和他们说话？”窦长兴在电话那头问道。 “不了，我给你说件事，你找个清静地方，你那里太吵了。”估计还是那几个人在聚餐。 “什么事啊？”窦长兴起身离座了。 “你大姐的孩子怎么样，嘴严实不，贪不贪财？”秦天赐问道。 “随我，外侄大多随母舅性格嘛，有事吗？”窦长兴猜到秦天赐听胡飞说了，但依然没提说侄儿工作的事。 “没事，挂了。”秦天赐挂了电话。 “他怎么说？”胡飞问道。 “他说随他。” “那就好，老窦啥样人，我太清楚了，比他老婆还了解他。”胡飞笑道。 “一起扛过枪，一起那个过吗？”秦天赐嘿嘿坏笑。 “切，你这啥领导啊。”胡飞骂了一声。 “明天叫他侄儿去找周主任，先临聘，他学历高，可以考编嘛，你说呢，老班长，我们给他一个平台，还得靠他努力争取。” 两人对碰了一杯，胡飞一口干了，“我代老窦谢谢你。” “对了，说了半天，啥名字？” “吴宏斌，一米七，国字脸，平头，膀大腰圆，这体格不随他舅舅。”胡飞哈哈一笑。 “好了，不说那些事了，喝酒。” 酒足饭饱，走出饭馆，“这没驾驶员确实不方便，我又得打的回去了。” 第二天，秦天赐和易晓去了市委组织部，上报推荐人选。 罗天翔在办公室等着他俩。 “部长，三界县文忠同志因病辞职，我们讨论了县组织部长和副县长的人选，现在把这两人的材料上报，请市委审批。” 易晓把文件袋放在了办公桌上。 “这事啊，有点新情况…”罗天翔看了文件袋一眼，开口说道。 第288章 谈了公事谈私事 “这事有点新情况。”罗天翔说道。 秦天赐和易晓的心，陡地沉了。 “市委组织部已经有人选了吗？”秦天赐暗忖。 两人没说话，等着罗天翔的下文。 罗天翔压低了声音。 “常委会上，上官市长提到三界县搞一言堂，贺书记责成副书记方明秀同志调查，明天会到三界来，你们的推荐提名材料，先放在我这里，缓一缓。” “这真不要脸，三界县谁搞一言堂，一眼就明，真是贼喊捉贼！” 易晓没吭声，秦天赐炸了。 “秦副书记，这样其实挺好啊，清者自清，有领导调查，更让有些人暴露嘴脸嘛，你生气干啥？要沉得住气。” 罗天翔提点着秦天赐。 “这不是在你面前吗，其他人面前我就不说话了。”秦天赐挠了挠头。 罗天翔用手，在虚空点了点秦天赐，“回去吧，过两天又来，行得正坐得端，没啥担心的。” 回到车上，秦天赐恨声说道，“赵明兴两个搅屎棍，落在我手里，我有他好看。” 易晓心里也窝火，但她能沉住气，“天赐，别想那么多，工作就是这样推进的，矛盾爆发了，就处理，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 回到三界，秦天赐坐在办公室里，开始思考怎么对付赵明兴，必须要让他离开这三界才行。 那学校，就是个机会。 秦天赐给覃国忠打了电话。 “一个星期后，我到南明，到时候我联系你，找个清静地方见面吧。”覃国忠确定了时间。 临到下班时，侯明报告，有个叫吴宏斌的小伙子找他。 吴宏斌一进办公室，叫了声秦叔，把秦天赐叫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我有那么老吗，你这啥眼神。” 吴宏斌体格魁梧，国字脸，像个保镖一样，站在办公桌前，继续说道，“我舅舅说的，不能乱了辈分，必须这么称呼，不然要骂我。” “你老舅这话不靠谱，别听他的，瞎指挥，这样，叫老班长吧。”秦天赐想到个完美的称呼。 “是，老班长。”吴宏斌双腿一并，敬了个礼。 “你那些手续办完了没有？”秦天赐问道。 “办完了，周领导让我明天过来上班，寝室也安排了，说加班时好休息。”吴宏斌还是站着回答。 “家里离这里远不远？” “不远，十多里地。” “那你回去吧，准时上班。” “是！”吴宏斌又敬了个礼，转身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秦天赐联系了窦长兴，“老班长，你要把我搞退休吗？秦叔，这称呼你也想得出来，真有你的。” “庄勇建议的，我觉得也挺好。” “唉，庄勇就不靠谱的人，你和他一般见识吗？你侄儿叫我老班长，大家不吃亏，你也别叽叽歪歪了，喊声秦叔老十岁。” 吴宏斌二十四岁，小不了秦天赐多少，叫秦叔确实难为情。 罗天翔透露的消息真的很准。 带着南明市干部作风建设办公室、南明市纪委的工作人员，方明秀来了三界县。 易晓和秦天赐，同时被分别谈话。 按惯例，方明秀会和易晓谈话的，毕竟易晓是县委一把手。 方明秀却把秦天赐叫了过来。 “秦天赐同志，有人反映三界，搞一言堂，我们来了解下真实情况，你如实讲述，不要有心里包袱。” 秦天赐心中无鬼，坦坦荡荡讲了起来，顺带着把赵明兴搞一言堂，带病提拔干部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我这次宣传三界的征文活动，四十万的经费开支，都是常委会表决的，方副书记，一言堂会是这情况吗？” “秦天赐同志，我这不是来调查吗？谁搞一言堂，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方明秀笑了。 方明秀一行十二人，对三界所有常委都进行了询问，对最近被调整的干部，也做了调查。 询问胡飞时，变成了他对赵明兴检举，如数家珍，一一道来。 因为不涉及严重违纪，半天时间就调查完了。 下午，方明秀又把秦天赐单独叫到了会议室。 “秦副书记，不要有思想包袱，这种调查是对好同志的保护，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闭嘴，一切一目了然。” “我问心无愧，没压力。”秦天赐耸了耸肩膀。 “好了，正事谈完了，给秦副书记说一件半公半私的事情，请秦副书记斟酌一下。”方明秀笑了笑。 “领导，你这话说得我有点脸红，有事请吩咐。”秦天赐挠了挠头。 “我可能要离开南明，到文旅去了，我的秘书工作能力不错，她想到基层锻炼一下，不知道秦副书记这里，有没有空缺的岗位，能不能接收一下？” “哦，领导，我们这里文忠同志生病，正在调整，有个镇长的岗位，还有个乡村振兴办公室主任的空缺，不知道适合不？要不去当文旅办公室主任？” 秦天赐说了三个地方。 “文旅办公室就不去了，我刚去文旅，让她马上到文旅，不好，乡镇嘛，她还缺点农村经验，不如留在你这振兴办，秦副书记觉得如何？” “没问题，你给他说说，不嫌弃就好，我这领导不受人待见，他跟着我不怕受气就好。”秦天赐弦外之音，要被上官越为难。 “才说了不要有思想包袱，别说这这话，我回去就安排这事。” “领导，小伙子多大年龄了？”秦天赐估计秘书是个年轻人。 “啥小伙子，二十六岁的女孩子。” 方明秀站起身，“秦副书记，这就谢谢你了，我回市里了，有事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 秦天赐办事麻利，给足了自己面子，方明秀很高兴。 方明秀刚走，秦天赐就找易晓去了。 “怎么又找你谈话，还有什么问题吗？”易晓问道。 “私人问题。” “私人问题？什么时候和方副书记有了交集？以前认识？”易晓很好奇。 “不是，她秘书要到基层，想找个位子，我给她说了，振兴办陈明去了红溪镇，刚好空缺，方副书记也满意这安排。” “挺好，我们也多一个助力。”易晓也觉得不错。 “这是其一，还有个更大的好处…” 第289章 我人精，你妖精 “其二，省里最近在密集调整人事，方副书记可能要去省文旅，她秘书到我们这里，对百竹村的发展很有利。” “你这好人当了还得了实惠，让人家还欠你人情，你这人，人精。”易晓笑了笑。 “说我人精，你妖精。”秦天赐想到那衣架上艳丽的内衣，心里怼了一句。 南明市常委会上。 方明秀面前的会议桌上，放着一大摞调查材料。 “方副书记，三界县滋生一言堂的工作作风，这很不好，你讲下调查的结果。”贺英伟淡淡开口。 方明秀立即接住了话题：“我们对所有常委，进行了谈话，对主要部门领导也进行了调查，更是对近期调整的干部，作了仔细调查，三界县一言堂作风相当严重。” 话音刚落，贺英伟鼻孔里哼了一声，“不像话，要搞山头当山大王吗！” 方明秀继续说了下去，“不过调查的结果，和上官市长反映的情况，大相径庭。” “赵明兴同志和白兵同志，长期无视组织原则，在政府会上打压同志，在代理主持工作期间，突击带病提拔，造成严重的后果，这是所有材料，请上官市长过目。” 方明秀马上要到省厅了，也不顾忌上官越，直接把材料，推到了上官越面前。 也不管上官越难看的表情，方明秀又说道，“说来也是可笑，秦天赐同志为了宣传三界，在西红柿平台，搞了一个征文活动，四十万经费，居然经过常委会表决，才得以实施， 这一言堂，也真是笑话，上官市长，要不是你我多年共事，我都以为你在讲冷幽默。” 上官越脸色铁青，他知道赵明兴作风霸道，想不到群众基础这么差，几乎一边倒，和指着赵明兴鼻子骂人，没啥区别了。 “上官市长，作为领导，我们对下面反映的问题，也该有个鉴别能力，不要带着感情色彩工作，这是很不好的。”贺英伟还是那副淡淡的口吻。 上官越足足沉默了一分钟，“这事我确实欠缺全面分析，仓促了。” 牙齿打落，上官越活生生吞了。 “我汇报下三界另外一件事，文忠同志因病辞职，三界常委会，已经讨论了组织部长和副县长的推荐人选， 材料已经上报，当时考虑三界一言堂的调查，我暂缓了他们的推荐，现在请市委讨论审议。” 罗天翔拿出了易晓递交的材料。 “那就讨论吧，缺名常委也不好，罗部长，你介绍下推荐人选情况。”贺英伟主导着会议节奏。 罗天翔介绍得很详细，从政治素养、工作能力，个人资历，各方面都做了分析。 “大家发表各自意见，不能搞一言堂。”贺英伟轻飘飘的一句话，大家听到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事已至此，狙击已经为时已晚，一番举手表决，八比三通过叶国云组织部长的提名。 上官越阵营的警务局长，和叶国云老领导有交集，接到了退休老同志的电话，请他支持下小叶的进步。 至于柳颖副县长的职位，因不入常，阻力更小，九比二通过。 “罗部长，你安排任命事宜吧。” 会后，市长办公室。 上官越脸色铁青，在桌子上重重一巴掌，“这赵明兴和白兵，简直是扶不起的阿斗！” 邱海军心里发毛，这两人都是他推荐给上官越的，出现这情况，他也难逃干系。 “叫他们把学校的事情办好，给他俩挪地儿，那些老板又在问了，真踏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上官越真的很生气，动了粗口。 罗天翔去了三界。 县常委会上，罗天翔宣读了任命：任命叶国云同志为县常委、组织部长。 县委书记、人大主任易晓同志，也宣布了其他同志的调整，柳颖同志出任三界县副县长、马如龙同志任红溪镇党委书记、陈明同志任红溪镇镇长、庞霞同志任县委乡村振兴办公室主任。 罗天翔在三界县委食堂吃了午饭。 出去抽烟时，罗天翔把秦天赐叫到了一边，“最多半个月，庄常委就来了。” “看着他我就烦，以后最好别来三界烦我，太讨厌了。” 罗天翔嘿嘿一笑，副处骂副厅，牛人啊！ 时光匆匆，覃国忠来了南明市。 “易书记，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 秦天赐正参加易晓召集的协调会，突然接到了电话，立即给易晓请假，让侯明过来代替自己参加。 吴宏斌开车，两人去了市里。 有司机就是好，秦天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思考着方案。 覃国忠一行七八个人，下榻在南明市印象大酒店。 秦天赐在不远的一家茶楼，进了间包厢，吴宏斌在茶楼大厅喝茶。 覃国忠一个人如约前来。 “老班长好。”秦天赐站起身，礼貌地招呼覃国忠入座。 覃国忠暗自感叹，那赵明兴和白兵，除了正式场合做点面子礼仪，私下里狂傲得很。 “我们明天和赵明兴见面，听他电话里，似乎有点急。”覃国忠说了一个蹊跷的情况。 以前，赵明兴可傲了，事事要等覃国忠求他，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哦…这样啊，估计他有所求。”秦天赐托着下巴，分析了起来。 “这样，老班长，如果他有上不得台面的事，这么心急，肯定会私下约你，你不要拒绝，去和他见面，听听他怎么说，你把这个带上。” 秦天赐从包里拿出一个纽扣样的东西，递给了覃国忠。 这是在纪委的时候，庄勇给他的，微型摄录机，目前市面上很先进的型号。 秦天赐给覃国忠演示了一番。 “别去茶楼，你找个借口，能在酒店里谈最好，如果他不过分就算了，如果还搞那些小动作，后续我知道怎么操作，让学校也好面对。” 秦天赐不想让覃国忠难处。 “没事，董事长，校长和我，也很讨厌这种人，能把这种人拉下马，也少个祸害，吃拿卡要，会倒霉的。” 覃国忠让秦天赐不要多虑，能办这么大学校，他们也不是羔羊。 “以前谈那些小动作时，赵明兴在场吗？”秦天赐问道。 第290章 商务咨询的手法 “赵明兴会在场，不过，他作壁上观，商务咨询公司的人，和我们谈那些事情。”覃国忠说道。 秦天赐估计，商务咨询公司，应该就是白手套角色。 两人聊了一会儿，各自离去。 赵明兴率队来了南明市，住进了另外一家酒店。 印象酒店的会议室里，三界县开始了和天翔学院的谈判。 双方对于学校选址用地，已经达成共识，并无异议。 覃国忠再次提，希望由三界县，进行设施的配套建设。 诸如公交线路的规划、城区到校区之间的道路建设、下水道污水网管的配套并网、电力等各方面。 “覃董，三界县财政紧张，请你理解，我们可以进行配套，但所需资金，请校方大力支持，这没钱，也是有心无力。” 赵明兴老调重弹。 “学校购置土地，那可是一大笔钱，赵县长，学校落地三界，以后拉动经济的助力，那可不小。” 覃国忠也没让步，坚持原来的要求。 民办大学落地的基础设施配套，华国的相关法规中，可以由政府全部承担，也可以双方共同承担费用。 因此，和政府签署协议前，对此事项，要先明确责任，这也是反复拉锯的原因。 三界县对于土地、税收等，没有给出校方的心理优惠幅度，所以在这方面村部不让。 赵明兴也是很强硬，为一些事的私下磋商，提供砝码。 双方又陷入僵局，赵明兴也留下了谈判空间，借口要和县里书记请示，明天再谈。 傍晚时分，赵明兴果真给覃国忠来了电话。 “覃董，这么多次接触，我还没尽地主之谊，今晚我俩聚聚？” “赵县长，你太客气了，我身体不太舒服，刚在酒店随便吃了点，我学校其他人逛街去了，县长有空的话，过来坐坐。” 听筒里一阵沉默，估计是用手捂住了话筒。 过了几十秒，赵明兴说话了，“秦董，房号多少？” 十几分钟后，覃国忠听到了敲门声。 赵明兴和一个陌生男子来了，覃国忠以前从未见过此人。 “这位是…？”覃国忠试探着问道。 “覃董，这位是富盈商务咨询公司的老总肖飞云。”赵明兴介绍道。 “哦，请坐。” 覃国忠关上了房门。 “以前喝酒过量，现在肠胃不太好，改天身体好了，我请赵县长聚聚。”覃国忠歉意地给赵明兴解释。 “覃董，公事谈判，实在抱歉，我一个小官，很多事做不了主啊，请你理解。”赵明兴惺惺作态。 “老赵，你们谈判还没有谈好吗？”肖飞云接了话。 “肖总，我这级别权限，就这么点儿，很多事情不是我说了就行的。” 肖飞云没有和他聊这话题，而是看向了覃国忠，“覃董，你们学校要搬迁吗？” “对，正在寻找合适的校址，和赵县长谈了多次，和校方还存在分歧，我这也是奉命行事啊，也不能违背董事会的要求。” “哦，我认识几个人，是建筑公司老总，他们人脉广，可以给你们撮合撮合。” “校方一个董事，就是建筑商，学校工程可能会由他来承建，对外承包有难度。”覃国忠摇了摇头。 “覃董，学校工程验收要求可是很严的，外地建筑商承接工程，和政府对接不畅，以后验收很麻烦的，你肯定也知道这游戏规则。”肖飞云挑明了。 “嗯，肖总说的也是实情，你和他们熟悉吗？大概价位多少？”覃国忠问起了价格。 肖飞云似乎很熟悉建筑行情，说了一个大概价格。 “价格高啊，估计董事会不会同意。”覃国忠又摇了摇头。 “覃董，他们人脉很广，在土地价、税收优惠，包括配套设施，都可以在更高层面，给你们运作，争取最大优惠，这样算下来，价格根本不高。” “我们校方来三界，和上官市长也见了几次面，南明市的大佬都没给优惠，他们怎么可能办到，估计也就说说而已，这种事，没有大的底蕴，办不成的。” 覃国忠不相信这所谓的人际关系。 肖飞云看了看房门，回过头来，小声说道，“一些关系，我就直接给你说了吧，邱副市长和上官市长，人家也能有渠道沟通，你那些事轻松搞定，也不违反政策。” 这优惠政策有幅度，可以最大限度优惠，也可以最小限度优惠，也可以不优惠，都在政策之内，操作时，就看怎么沟通了。 “可靠吗？能不能达到效果？” “覃董，要不这样，你先给两百万公关费，打到我商务咨询公司账上，我按照你提出的优惠幅度来运作， 事情不成，我退给你，事成了，你按照刚才的价格，把工程给这几家建筑商，保证验收合格，你觉得如何？” “这会不会违规，到时牵连校方，我也脱不了干系？”覃国忠有点担心。 赵明兴在旁，一直没说话。 肖飞云笑了笑，“公关费用挺正常嘛，找商务咨询运作的项目多了去，也是稀松平常啊， 我怎么和上官市长谈，那是我的事情，谁会知道，潜规则的操作，比比皆是，覃董也是成功人士，你比我清楚。” 肖飞云说的也是实情，但他忽略了一个因素，骆永年董事长和曾兴国校长，很讨厌这种卡脖子要好处的动作。 为了个人的利益，忽视三界的民生利益，校长曾兴国特别反感。 “哪几家公司，能不能告诉我？我也得查询一下他们的实力。”覃国忠问道。 这几家公司，和上官越邱海军没有丝毫联系，一切其实是肖飞云在穿针引线。 以前和覃国忠谈的人，也是他下面的一个亲信。 肖飞云觉得没啥隐患，当即说了这几家公司的名字。 “覃董，这几家公司老板很懂规矩的，他们不会漠视你的存在。” 肖飞云说了句潜台词，言下之意，事成之后，几家公司会给覃国忠好处费。 “我汇报了再谈，我也不敢贸然拍板，对这几家公司也得了解实力。” 覃国忠说了这话，肖飞云留了自己电话，和赵明兴走了。 把两人送到了电梯处，覃国忠回了房间，拨通了电话… 第291章 我是没钱的人吗 覃国忠拨通了骆永年的电话，说了刚才的事情。 “上官越这种人太讨厌了，一副道貌岸然，却让下面的人卡脖子，希望我们的学校去落户的地方多了去，给出的条件更优惠，我们无非就是看中那地理位置罢了。” 骆永年心知肚明那些事。 如果上官越换一种手法，校方宁愿舍点钱加快搬迁进度。 到现在，不是钱的问题，是心情不舒服，讨厌这人了。 “董事长的意思是…？” “和秦天赐商量一下，如果他能搞定上官越，那就谈，不行立即撤退，另外选址，不浪费时间了。” 骆永年要看秦天赐的力度了。 第二天，谈判依旧停滞，赵明兴和覃国忠，都说要给领导汇报，留下了谈判空间。 赵明兴在等着肖飞云的消息，覃国忠要和秦天赐商议。 双方都在盘算、等待。 赵明兴回了三界，覃国忠和秦天赐见了面。 看了纽扣摄录机的画面，听了肖飞云开出的价码。 “踏马地，真烦人，我想想怎么操作。”秦天赐沉思起来。 过了半晌，“这样…，老班长，你给骆董事长汇报一下，如果可行，就照此来办，不行，我再想办法，你觉得如何？” “另外，学校的事，我尽量争取最大优惠，相信我。”秦天赐生怕校方打退堂鼓。 “天赐，骆董也不是不懂游戏规则的人，只是觉得他们这样，太恶心人了。”覃国忠隐晦地提到游戏规则。 “老班长，和我别提那些，我是没钱的人吗？董事长有钱也是三顿饭，喝酒还没我喝得多， 那钱财，够普通生活就好，穿烂棉袄也冻不死人，没羽绒服好看罢了。” 秦天赐听出了覃国忠的潜台词。 覃国忠倒尴尬了，他是商人出身，这种潜规则，他经常遇到。 哪知道刚隐晦表达了一下，被秦天赐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班长，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是商人，和我的角度不一样，我能理解，但你去导江和清江问问，我引进的企业老板，我就没要过一分钱。” 秦天赐说完，又嘿嘿一笑，“饭吃不少，酒也喝不少，不过这是必须吃，不吃就是不给人家面子，我没办法。” “好嘛，今晚我请你。”覃国忠笑了，这小战友实在人。 “别去酒店吃，去小馆子，那味道比酒店好得多。”秦天赐不在乎啥面子，饭菜好吃是第一位。 吴宏斌提着塑料桶，三人去了一家小饭馆，点了几个可口的菜。 “老班长，这是我的专用酒，吕部长特意给我的特供，口感不错。”秦天赐又吹起了他的散装酒。 “小吴，给老班长倒满。”秦天赐叫吴宏斌倒酒。 “他也当过兵吗？”覃国忠看了看吴宏斌。 “我的司机，必须当过兵，我的要求就这样。” “这身板，像个保镖，来给我董事长开车吧，他欣赏这种人。”覃国忠开了句玩笑。 “谢谢覃董好意，我跟着老班长挺好的。”吴宏斌很会说话，回答得很得体。 “老班长，来，喝酒。”秦天赐和覃国忠碰了一下。 当天晚上，吴宏斌开车，两人回了三界。 赵明兴已经给易晓做了汇报，谈判再次停滞。 易晓清楚里面的隐情，也没多说，只是安排继续谈，尽量达成共识。 秦天赐也给易晓汇报了情况，他要等一个契机。 其他工作也得继续推进。 秦天赐联系了黄雯，让她来汇报征文活动的效果。 黄雯火速来了办公室。 这黄雯，面容一般，但穿着确实讲究，都是新潮的款式，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 “秦副书记，那征文活动，效果不错，现在写文章的人，多如牛毛，有二十万人参与， 水军制造的互呛，也博人眼球，点击流量不错，都知道了三界县百竹村红石沟。” “这有啥互呛的？”秦天赐没时间看那网站。 “有人提出这么好的风景，可以开发，有人说人多了破坏生态，有人说发现了独特生物，甚至有人说那山体内，有个巨大的石窟，反正无伤大雅，两方互呛，制造话题罢了。” 黄雯自己都笑了。 这自媒体够呛，读者群体的文化水平参差不齐，有些人把这自媒体发布的消息，当做了权威发布，信以为真，津津乐道。 自媒体就是一把双刃剑，有好的地方，但弊端也不少。 “百竹村红石沟的开发，你要和其他部门多参与，尚局长让你主导，是你的机会，要争取进步。” 黄雯按捺住心头激动，不停说好。 “那征文活动多久结束？” “下个月进入评审环节，网站我们县里去个人，做做样子。” “那你去吧。” “我就不去了，”黄雯突然变得有些扭捏，“我去级别低了，主要是我也参加征文比赛了，我去不好。” “哈哈，看你这次如何，你代表三界文化界了啊。”秦天赐笑道。 黄雯汇报完工作，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她扭动的身子，秦天赐若有所思，“这女人还真是有想法，看来宣传效果不错，活动出点钱也值。” 中午，张玉来了电话，王建和他来了三界，去景会军那里谈如何规划。 这段时间，张玉考虑好了，她给王建说投资不能太大。 她有个小心思，秦天赐离开三界，她就要跟着到其他地方去，投资不大，容易出手，也没多大压力。 她图的心情好，赚钱不赚钱无所谓，不亏钱，就是她的目标。 王建给出的了建议，一部分烂泥田，打造成荷花景点，一部分烂泥田，修建游泳池。 夏天游泳赏花，冬天把荷塘的鱼赶到里面，可以赏鱼。 景会军的现有住房，重新简单装修，买些不值钱的盆景作为点缀，在他家竹林里，用钢结构搭建，装修简洁大方，用做承接生日宴会的场所。 房前屋后，栽种各种花木，要做到一年四季都有花盛开，反正现在的普通花木，也不贵。 荷塘里修几个八角亭子，全用木头搭建，在荷塘里设计木制步道，荷田里在弄两天木船，方便游客拍照。 总造价两百万左右，景会军和张玉，都很满意。 两人又谈了股份的划分，争论了半天。 第292章 你朋友不是好人 景会军和张玉争论了半天。 景会军觉得张玉投资那么大，他不出一分钱，只要三成股份。 张玉说大家五五分，朋友之间，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两人一直没谈好，最后王建说了句，那就四六分，给两人定了比例。 晚上，两人到了县委，住在了秦天赐屋子里。 王建买了下酒菜，在屋子里小酌。 “你怎么不叫刘柳来三界？说不定能找到她亲生父母。”秦天赐问道。 “她店铺生意好，她忙得走不开，再说，她觉得现在挺好，刘哥一家人，对她比那些亲生的都好。” 秦天赐没再提了，转头问张玉谈得如何了。 “一切谈好了，王建明天就安排人手过来，争取夏天营业，你要送个花篮哦。”张玉笑嘻嘻的，心情好极了。 张玉住在了吕蓉住过的那间屋子，王建和秦天赐挤在了一间卧室。 “班长，你个子太大了，要不，你去张玉那里睡，我好睡舒服点。” “闭嘴，废话真多。” “算了，不识好人心，睡觉。”王建裹了床被子，睡在了地上。 王建起床，和张玉忙去了。 秦天赐要去红溪镇，那里是他重点关注的地方。 他把庞霞叫了过来，“庞主任，以后乡村振兴这些事，多到基层去，才能真实了解发展中的问题，把办公室事情安排好，和我去红溪镇吧。” 庞霞今年二十六岁，给方明秀当了三年秘书，理论功底非常扎实，只是对实际的基层工作缺乏经验。 庞霞情商智商都很高，方明秀把她放在秦天赐麾下，用意明显，就是要她跟着秦副书记进步。 庞霞前两天，写了一篇关于三界乡村振兴的文章，秦天赐大为赞赏，他需要这种部下。 马如龙现在已经是书记了，看见秦天赐来，亲自泡了茶，听着领导的指示。 “今年的农业项目铺开了没有？” “有序展开中，另外两个村，也有农户加入中药材种植，山区也采购了果树苗，扩大种植面积。” 秦天赐指了指庞霞，“这是新来的庞主任，以后会经常来这里，她负责乡村振兴，你们要经常沟通，那陈明呢，哪里去了？” “陈镇长这两天在百竹村，文旅局、发改局、建设局、交通局，农业局，相关部门领导都在那里，现场制定方案，急着给易书记报上去呢。” 有句话马如龙没说，易晓规定了时限，哪个部门拖了后腿，哪个部门的一把手自己负责。 负责？那就是用帽子负责。 最近，各部门天天在村上，加班加点在制定方案。 秦天赐要去上面化缘，资料必须要弄好，易晓在给他督促着下面的人。 “那我们去下药王村，庞主任去和村里熟悉一下，以后好开展工作。” 秦天赐很看好庞霞的理论，今天要观察下她的现场能力，是不是光说不做的那种人。 去了村里，彭小文正在地里忙，秦天赐在旁边看着，庞霞问着一些相关话题，还拿起手机在拍照。 “秦副书记，我给你说件事，老百姓都很担心，这其他村，其他镇，万一都种中药，岳老板会不会以后不和我们签合同了？” 彭小文村里的老百姓，听说要扩大种植，挺担心以后销路又出现问题。 “老彭，只要你们合作愉快，她肯定优先考虑你们，其他村的种植，重新寻找药厂嘛，又不是只有她一家企业。” 秦天赐话虽这样说，也觉得老百姓的担心，不无道理，看来还得落实一下药企的事情。 “马书记，这条村道的事情提上日程没有，确实窄了点。”秦天赐问道。 “罗厅长来的第二天，就开始着手了，加宽占用的土地，和老百姓都说好了，资料明天就做好了。” “到时交给庞主任，以乡村振兴的项目去争取资金。”秦天赐点了点头。 秦天赐又去了另外的村，看药材的种植情况。 “要加强技术指导，他们是新手，亏本了就白干一年，另外，你和岳总联系一下，问下她能收购的最大量是多少，不行就要做打算。” “庞主任，这方面以后主要你来协调各部门，我一天是东一榔头西一棒的，忘记了就惨了。” 庞霞心里很高兴，领导给自己放权，是看重自己，必须要努力。 在工作中发现可用之人，正是秦天赐目前阶段，要学习的事情。 到了晚上才回了县委，张玉和王建，都在景会军家住了，荷塘月色休闲农庄正式动工。 庞霞也住在宿舍楼，三人去了食堂，没有了饭菜，刚走出来，易晓和马露、雷超来了，她们也来食堂吃饭。 “饭菜没了，也不麻烦人家食堂工作人员了，大家出去吃吧。” 县委出门右拐，有个烧菜馆，物美价廉，秦天赐早就去吃了多次，他带着大家去了。 “秦副书记，你心目中，简直没有我这领导哦。”易晓嗔怪了一句。 “怎么会呢，我是目中无领导的人吗？别冤枉好同志。” “那你在这里吃饭，从来没叫我来过呢？”易晓笑道。 “今天不是来了吗？”秦天赐哈哈一笑。 正在吃饭，秦天赐电话响了。 一看庄勇的电话，秦天赐走到了无人的路边。 “秦大书记，老庄来了，嘿嘿。”贱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大领导，来了三界吗？想突击检查收拾我吗？”秦天赐问道。 “目前还没这打算，以后嘛，看你的表现。”庄勇那声音，让秦天赐想打他，这成南明大佬了，还是那副德行。 “你不来请我吃饭吗，好歹升官了啊，我在清江可是请客了的。”秦天赐不能让他抠门。 “唉，别提清江了，你那些当兵的朋友，都不是好人，我给孩子预存的奶粉钱，都吃了一大截，接连吃我三天，蕾蕾让我早点过来，省点奶粉钱，唉，惨啊！” “别给我装穷，你哪天报到，我来市里请你，你们一家人，太抠了。” “明天报到，后天来请我吧，说好了，你请客，我家可是给了你两个红包，你请客大方一点，另外，把李波叫上。” “啊，呸！做媒给的红包，你都记得清楚，太恶心了，挂了，到时再说。” 秦天赐的时机来了。 第293章 秦天赐庄勇密谋 第二天，星期三，省委组织部长南宫阳、省警务厅长胡先平，亲自到了南明市，宣布了省委对庄勇同志的任命。 任命庄勇同志为南明市市委常委、警务局局长。 星期四，更大的人事调整传来。 华国组织部副部长来了龙川省。 任命何鸿同志，为龙川省委专职副书记。 华国纪委驻发改委纪检组组长屈爱国，空降龙川，任省纪委书记。 龙川省原常务副省长，升任省长接近三年的周跃进，平调西北省长。 东广省专职副书记胡明坤，升调龙川，任龙川省省长。 还有一个消息，心理学算命大师雷鸣，升任纪委常务副书记。 秦天赐感觉燕京高层在布局棋盘，杨爸也在不停排兵布阵。 这一切，似乎有樊爸的支撑，但具体是什么支撑，秦天赐还看不懂。 不到正处不是官，他就一个小小的副处而已。 “靠，算命大师升官了，庄勇也副厅了，老子一个小官儿，都累的够呛，累死他们！” 秦天赐心里暗忖，丝毫不羡慕，反而有点幸灾乐祸。 中午过后，秦天赐叫李波来了办公室。 “走，和我去南明市。” “公务吗？”李波问道，思忖要不要安排人手。 秦天赐摇了摇头，“庄勇敲诈我请他吃饭，特地让我叫上你，我现在惹不起他啊，他副厅，我副处，随时找我麻烦。” 秦天赐一番抱怨，李波心里当他在放屁，你俩那关系，老子敢多嘴吗？ 庄勇叫自己去吃饭，那才是好事。 秦天赐给易晓汇报，说自己到南明办事去了，叫李波坐自己的车走了。 “老李，有没有熟悉的地方，找个清静饭店，估计庄大佬不喜欢人多。” 位置越来越高，也不再那么随意了，不是装清高，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 “我战友在市区边缘，有个小酒店，餐饮住宿都有，我们战友们聚会的地方，要不，去那里？” 吴宏斌开车直接去了那酒店。 庄勇要六点多才过来，时间还早，开了三间房，秦天赐几人睡觉休息。 华灯初上，秦天赐的房门响了。 庄勇一脸坏笑，走进了房间。 “真悠闲啊，老子忙得要死秦天赐，你狗东西太潇洒了。” “切，我能和你比吗？大佬。” 两人说了两句开场白，秦天赐话锋一转，“有件重要的事情，我和你说说，看看怎么办。” 庄勇那痞子表情，立即消失无踪，变得郑重起来。 秦天赐拿出那个纽扣摄录机。 “这是我给你的吧？”庄勇一眼认出来了。 秦天赐连上电脑，让庄勇看了。 庄勇在房间里踱步，走来走去，思考着这事怎么处理。 “新来的纪委书记，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正需要立威，这事情可以不深挖，可以往死里追查，让他取舍吧，不管如何，这些人不会好过，做冷板凳是最轻的。” 庄勇分析了这事的未来走向。 “那这样…”秦天赐说了一大通。 “嗯，你找的人要可靠，要自然。” 两人又谈了下细节。 “走，吃饭了，饭菜弄好没有，老子饿得慌。”庄勇问道。 “李波在安排，这是他战友的酒店。” “狼窝！”秦天赐曾经是战狼，庄勇说他是色狼，那么多富婆。 李波和吴宏斌在包间里等着，肚子也是饿得慌，饭菜飘着香气，却只能看，不能动筷子，真的折磨人。 庄勇也带了驾驶员，是从清江跟过来的，这是周劲林特警队的手下，叫朱强。 朱强也是退伍的，开车技术好，喝酒厉害，嘴也严实。 朱强是殷波的舅子，庄勇很信任。 三人推开门，李波和吴宏斌立即站起身，喊了声领导好。 “私人聚会，别这样喊，显得不亲热，赶紧吃菜喝酒。” 饭菜果然很丰盛，李波战友还拿了两瓶好酒过来。 “秦天赐，你真的藏私，你没拿酒来吗？”庄勇指了指了好酒，“这酒也就场面上喝，私下里，还是你那特供才好。” 吴宏斌立即出去拿酒，拿了两个军用水壶进来。 “唉，你终于换包装了，这水壶，就比那塑料桶好看多了，这是最新列装的水壶吧。”庄勇拿过水壶仔细看了看。 “朱强，你陪老班长喝，等下我开车。” 庄勇新到任，不敢醉了，警务局经常处理突发事件，醉醺醺就麻烦了。 “朱强，这是吴宏斌，也是退伍回来的，你们熟悉一下，以后也好联系。”秦天赐给两个人介绍。 朱强现在是市委常委的司机，看见秦天赐，却是毕恭毕敬。 他熟悉秦天赐，姐夫能有今天，还是秦天赐提拔的。 朱强能喝，吴宏斌丝毫不怕，两人又年轻，第一口就喝了二两。 “慢点喝，别较劲。”喝酒的没说啥，庄勇和秦天赐赶紧打招呼。 朱强要敬秦天赐，后者摆了摆手，“我们以前又不是没喝过，你先敬李老兵吧。” 朱强站起身要敬李波，李波赶紧站起身，口里谦逊说着不敢当。 领导的司机，那是很微妙的职务，虽然官方级别没自己高，但很多时候，却能传达领导私下的意图。 “孩子什么时候生啊？”秦天赐问道。 “还有四个多月，到时候肯定会通知你的，岳父大人说了，孩子给你当干女儿，不然你又不随礼。” 庄勇哈哈大笑，你秦天赐这不要脸的，当了干爹，看你还怎么好意思白吃白喝。 “好，好，好，我准备个大红包，但你两口子，不能给我女儿挪用了。”秦天赐听了这消息，立即表态给红包。 李波听了，羡慕不已，一个副处小官儿，被省里大佬点名当孙女干爹，除了人脉，更是对秦天赐人品的认可。 “你也该结婚了。”庄勇说道。 “快了，已经定了，不请客。” “我靠，你们家那么抠，我想白吃一顿都没机会吗？”庄勇发飙了。 “唉，其他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们集体婚礼，当天不请客，过后再小范围吃饭，你有包袱的机会的。” 庄勇摇了摇头，“确实麻烦，不过小范围吃饭就可以不送礼了，李波，你也可以白吃白喝，哈哈。” 庄勇哈哈大笑，你秦天赐也逃不脱，风水轮流转，该我庄勇收拾你了！ 第294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第二天上午，新到任的市委常委、警务局长庄勇，带队检查基层工作。 在印象酒店附近街面徒步检查时，突然在垃圾桶旁边，看到了一个纽扣样的物品。 庄勇一眼认出，那是个纽扣摄录机。 “小心包好，不要破坏了指纹，拿回去仔细检查，说不定是间谍所用的，那就有好戏了。”庄局长对治安大队长杨永刚说了一句。 庄局长又检查了其他基层警务所，当晚的新闻，对此进行了报道。 杨永刚回了队里，检查一番，纽扣上干净如新，没有指纹。 连上电脑，看了其中的画面和对话，大吃一惊。 那三界县赵明兴，他是知道的，其中谈话内容更是敏感，他赶紧到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这里面内容比较敏感，我没细看，还是你亲自检查吧。” “很敏感吗，那一起看看。” 听到里面的对话，庄勇关了视频。 “这不该我警务局的事，烫手山芋，我们一起去交给纪委吧。” 两人立刻去了纪委书记那里，移交给了黄坤云。 黄坤云立即去了贺英伟那里，报告这事。 “交省纪委吧，他们才有这权限，经手这事的同志，严格保密。”贺英伟语气平淡，做了指示。 听到严格保密四个字，杨永刚恨不得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黄坤云立即去了省纪委，面见新来的领导屈爱国书记。 听了黄坤云的汇报，屈爱国没有看里面的内容，立即把雷鸣通知了来。 “雷副书记，你和夏处长严查此事，深挖线索，一查到底。” 果然如庄勇推测，屈爱国要立威，他来自燕京，不考虑省里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 纪委两员猛将共同办理，展示的力度很大。 深挖线索，一查到底，这就是他的态度。 黄坤云第一时间汇报线索，屈爱国给予了高度肯定。 屈爱国不爱喝茶，给黄坤云倒了杯白开水。 “黄书记，我刚来龙川省，最近很忙，过些时日，到南明来看看，也给市里同志们一些精神支持，我的工作要靠你们的辛勤付出啊。” 屈爱国五十三了，以前在部队就是政工干部，转业后一直在纪委系统，这次是第一次离开燕京，到地方任职。 黄坤云离开后，屈爱国沉思了片刻，去了何鸿那里。 他俩都在纪委系统，彼此熟悉，至于有没有私交，外人不得而知。 “何书记，你这口子也涉及干部建设，纪律整顿，我来汇报一件事情。”屈爱国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我这屋子不禁烟，你想抽就抽。”何鸿戒烟了，但不反对抽烟。 屈爱国点了一支烟，说起了南明的事情。 “这吃拿卡要，不顾地方发展，真讨厌，虽然那学校，只是在省里挪地儿，但假设是外来的企业，遇到这样的事，人家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这种事，老曲你最拿手了，龙川的工作氛围很好的。”何鸿补充了一句。 屈爱国听了，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何鸿的潜台词里，表明了多数大佬的立场。 秦天赐在三界，心情却不美好，他脸色铁青，正在听省政协主席聂兴发训话。 聂兴发以前是常务副省长，退居二线后，去了政协，虽不入常，但提了正部待遇，发挥余热。 上官越是他提拔起来的亲信，他今天来站台来了。 三界县，成了贺英伟和上官越的角力场。 今天，聂兴发和上官越来了三界检查，指出了很多问题。 当听到红溪镇又扩种了药材，聂兴发说道，“盲目扩大种植，却不考虑农户销售难得问题， 怎么不参照药王村模式，签订合同？面子工作一阵风，前期做样子，后期撒手不管，秦副书记，这就是你的工作作风吗？” 聂兴发严厉批评起了秦天赐。 “聂主席，我们已经在联系药企了。”马如龙挺身而出，他觉得秦副书记太冤枉了。 “我让你发言了吗？没有规矩，不像话！我在指出秦副书记的问题，你插什么话！”聂兴发呵斥道。 问起百竹村的规划时，宋雨薇汇报，准备把村民房屋，全部参照落凤村样式，进行风貌打造，弄成红瓦白墙。 聂兴发又发难了。 “三界县财政资金很多吗？现在这样不也挺好吗？非得要搞这些政绩工程吗？政府才下发文件，不要搞那些粉刷白墙的面子工程，秦副书记，你就是这样主导方案的吗？” “聂主席，这方案还得层层审批，是否适合，不是一个人说了算。” 秦天赐被骂得面色铁青，没好气怼了一句。 “玛德，聂兴发你这过气黄花，老子面前找存在感吗？上官越，你给我等几天，你也凉快去吧，老子今天忍了！”秦天赐在心里咒骂。 “秦副书记，马上纠正你的方案，不要一错再错。”聂兴发说完，拂袖而去，上官越也跟着走了。 三界县一群领导，在红溪镇政府会议室里，面面相觑，这踏马什么节奏啊？ “你们照原计划推进，出了问题我负责，不能拖延！”易晓也起火了。 “走，秦副书记，回县委。”易晓坐车走了。 今天，她这一把手，虽然没直接没挨骂，但训斥秦天赐，就是打她的脸。 聂兴发指出有问题的地方，秦天赐全部扛了，说是他亲自要求的。 于是，她没有挨骂，下面基层的同志也没有挨骂，秦天赐被骂得狗血淋头。 马如龙都忍不住想去挡子弹了，但人微言轻，被一句话弄得闷在了一旁。 赵明兴几个人，倒是高兴，秦天赐你不是狂吗？你怎么不直接发飙呢？ 你原来也有不敢嘴臭的时候！ 回到县委，秦天赐平静了下来，庞霞却还在生气，来到了秦天赐办公室。 “聂主席太过分了，不分青红皂白，那方案本来就是对的，搞旅游，农民的房子，不可能破破烂烂嘛。” “嘿嘿，庞主任，别生气，聂兴发都要退休了，你我这年龄，懒得和这到点的人计较，不管他，继续我们的方案。” 见庞霞还在生气，秦天赐又说道，“我这小官儿，他一正部级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让我去百竹村当村官。” 秦天赐死猪不怕开水烫，我行我素，不鸟聂兴发了。 第295章 赵明兴颓废不堪 赵明兴暗自窃喜。 今天聂兴发的刁难，表明了上官越市长，得到了省里正部级领导的支持。 那覃国忠，应该更明白了三界县的官场态势，权衡利弊后，他会屈服的。 他却没料到，覃国忠此时，正在省纪委接受询问，面对夏添的问询，他的样子有点懵圈。 “说说你们的谈话内容吧，我们找你谈话，只是印证我们掌握的情况而已。” 与此同时，肖飞云和三个建筑商，也被反贪部门和纪委的同志，带到了一处酒店。 雷鸣把肖飞云晾在了房间里。 三个建筑商丝毫没有抵抗，他们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 当初在三界拿地，肖飞云给他们透露了三界的规划，一个一两万人的大学，即将落户那里。 那里即将成为优质商圈，拿地紧俏，肖飞云答应给他们运作，拿到地段，并在土地价款方面，给他们争取到最低价。 他们三人，每家公司给了肖飞云三百万，结果地段拿到了，由于张东来的介入，地价也没有降。 房子修起来了，肖飞云说的大学影子都没有，搬迁医院学校的事情，也没了下文。 三人被套在那里，动弹不得，问他怎么回事。 肖飞云让他们不要慌，说三界南城项目马上开工，已经给他们谈妥了。 几个政府出资的子项目，保证赚钱，哪知道，政府都开始推进了，结果中途黄了。 他们找到肖飞云，说他那商务咨询公司就是骗人的，要他退钱。 肖飞云起初还不认账，三人商量，只要肖飞云不退钱，他们就要把事情捅开。 肖飞云也怕事情闹大，答应给他们联系大工程，保证有钱赚，他们现在还在等肖飞云消息。 “什么工程？肖飞云说过没有？”雷鸣问道。 “说是大学还是要来的，正在运作，到时候，把学校工程给我们做。” 雷鸣通过技术手段，拿到了富盈商务咨询公司，和几家公司的转款记录。 雷鸣亲自讯问肖飞云，肖飞云说他不知情，百般抵赖。 雷鸣也不管他，又把他晾在那里。 工作人员调出了肖飞云公司的银行流水，和三界县西城修建日期，逐一比对。 比对发现，三家公司的汇款时间，在三界地块拍卖前一星期。 肖飞云在之后的第三周，三次大额转款，一次三百五十万，一次二百五十万，一次一百万。 转款去向，市内一家烟酒批发商行，一家超市，三界县一家办公用品商店。 烟酒行老板叫肖飞燕，是肖飞云妹妹的生意。 超市老板是一个叫余伟的。 三界县商店老板叫刘红艳。 雷鸣预判，市内两家和领导有关，三界那家可以作为突破口，撕开肖飞云的防线。 雷鸣立即到了三界，立即对刘红艳展开了讯问。 刘红艳和赵明兴是同学，刘红艳通过赵明兴的关系，成了三界县政府办公用品的供应商。 富盈公司转来一百万款项的事，赵明兴提前给她说过，说是从她账户过一下。 随后她分成两次，转给了赵明兴舅子徐小天七十万，转了一笔三十万给一个叫白建的人。 她知道有猫腻，赵明兴说给她十万做报酬，她没要，全部转了出去。 白建开了一家水产店，很快被找到，他和刘红艳没有生意来往，不能自圆其说，只得坦白了那三十万，是给堂哥白兵的。 晚上，雷鸣去了三界县委，找到了秦天赐，也没有多谈，只是说找赵明兴和白兵有点事。 秦天赐给易晓汇报了，易晓没多问，纪委这时间找人，没好事。 易晓通知赵明兴和白兵立即到县委，有急事商量。 两人和林大明，正在别墅里喝酒，谈着秦天赐被骂得不吭声的事情，三人哈哈大笑。 听易晓有事商量，赵明兴骂道，“这婆娘现在想起找我商量了，真踏马不见棺材不落泪。” 赵明兴起身，和白兵去了县委。 到县委刚下车，几个人围了过来，一个人亮出了证件，“我是省纪委雷鸣，有事找你们调查，请你们配合。” 赵明兴还在洋洋得意的脸，瞬间苍白，白兵更是腿脚发软。 急匆匆而来，天堂到地狱，如此之快。 两人被带上了车，雷鸣没有和秦天赐说话，一溜烟地走了。 “这纪委的人，真别打交道，不吉利。”易晓拍了拍胸口。 “切，我以前不是纪委的吗，你这话说得，我不吉利吗？”秦天赐立即怼了一句。 “你不一样。”易晓莞尔一笑。 雷鸣连夜突审。 “白兵，你问题最轻，希望你主动交待出其他线索，或许还能保留公职，你的后半生，看你自己的态度了。” 白兵没有背景，他抱住的是赵明兴大腿，自己羽翼未丰，也没收过多少钱。 沉默半个小时后，白兵招了。 他先交待了自己的私生活，和一个女副镇长有染，导致对方离婚。 那三十万的事情，也说了个明白。 当初肖飞云和赵明兴商量，把地价调到市场价格的最低，三个开发商围标，结果张东来不同意，地价没降到开发商的心理价位。 但听说大学城要来，肖飞云为了后面好办事，给了他三十万，赵明兴得了多少钱，他不清楚。 后来开发商被套住，肖飞云和赵明兴策划，开发南城，其中的市政设施，平台公司作为业主方的项目，给那三个老板，当做西城被套的弥补。 白兵只知情，但说不上话，就一喽啰的角色。 “肖飞云什么关系，能手眼通天？”雷鸣问道。 “我不太清楚，听赵明兴说，他姐是上官越的人，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那三十万，我立即叫家里人退赃。” 白兵欲哭无泪，一切都完了，年轻时的奋斗，化为灰烬。 撕开了口子就好办了。 赵明兴拒不交代，保持沉默。 雷鸣走了进来，和工作人员说道，“咨询公司还仁义啊，价格不理想，还是让人三七开。” 赵明兴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不妙。 “赵大县长，还在想什么呢？想女同学吗？”雷鸣又点了一句。 赵明兴颓废不堪，靠在了椅子上，人死了一般，没有了丝毫力气，哪有昔日的嚣张。 自己也是穷人家孩子出身，没有人脉背景，靠自己努力工作，走到了副县长位子。 后来和邱海军走近，提了常务，通过邱海军，又接近了上官越，成了县长。 到头来，自己所谓的背景，却成了自己仕途的终结者。 “唉…我交待。”赵明兴长叹一声。 第296章 帮狗男女收黑钱 雷鸣录完赵明兴的交待材料，天色已经微明。 夏添昨晚连夜来了南明市，见雷鸣很疲惫，叫他去休息一会儿。 “休息啥啊，兵贵神速，迟则生变，你马上去传唤肖飞燕和余伟，把你烟给我，我断粮了，你出去买。” 何鸿的兵，雷鸣、夏添等人，大多烟鬼，还有两个是咖啡大王，熬夜提神，强打精神。 雷鸣顾不上休息，抽了一支烟，立即提审肖飞云。 肖飞云也是一晚没休息，坐在凳子上，昏昏欲睡。 “坐好！”雷鸣吼了一声。 肖飞云猛地一惊，全身抖了一下。 “肖飞云，还在幻想你妹妹给你退路吗？别做梦了！” 肖飞云依然默不作声。 “还在垂死挣扎嘛，三界办公用品商店那一百万，三七分我都知道了，你转出去的几百万，我不知道在谁那里吗？” 肖飞云低下了头，这赵明兴招了！但他依旧没说话，他知道妹妹后面的人，还会有转机。 夏添去传唤余伟调查时，却出现了戏剧一幕。 余伟住在超市里，很轻松地找到了他。 余伟一听纪委传唤，立即说不关他事，说去找他前妻周丽，所有事情，都是周丽和邱海军的勾当，他不知情。 余伟像吃了火药，主动带路去找周丽，他知道周丽现在住在哪。 这男人被伤得深啊！夏添暗忖。 南明市高档小区锦绣花园里，夏添摁响了门铃，“快递，请你签收。” 周丽正在做早餐，听见门铃声，在门里答道，“我最近没网购，你走错门了，大清早，乱敲什么啊！” “没有错，昨天晚了，没有来得及送过来，对不起，周丽是住这里吧？”外面的人又摁响了门铃。 周丽有些纳闷，打开门，想看看怎么回事。 夏添一闪身进了屋里，其他两个人，直奔卧室。 看见余伟，周丽嚷了起来，“余伟，你什么意思，离了一拍两散，带人来想干什么？” 卧室里，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什么事，谁要闹事！” 男人还在被窝里，还没穿好衣服，工作人员已经冲进了屋里。 “邱副市长，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夏添亮出了工作证。 “周丽，去换衣服，你也一起走吧。”见周丽懵了，一个纪委工作人员喊道。 意外收获，夏添没想到，邱海军就这样落马了。 肖飞燕没在店铺住，开店时间，平时都比较晚。 纪委一个小伙子拨通了她的电话，说家里办生日宴，要购买很多烟酒，在店铺这里等她。 肖飞燕不想起床，让店员过来办理，小伙子说数量很大，必须和肖老板亲自谈。 肖飞燕很快来了，她就在不远的小区里住。 刚到店铺，就被带上了车，看着纪委的证件，她似乎猜到了些事情。 包括余伟，都被带到了酒店。 “邱副市长，打开手机，交出来。”雷鸣命令道。 拿着邱海军的手机，雷鸣给上官市长发了消息，说自己和周丽在省城办私事，晚点回来。 又给邱海军秘书发消息，有人问起行踪，就说自己省城出差，不方便接听电话。 上官越看了消息，也没在意，邱海军和周丽在一起，肯定是玩去了。 稳住了上官越，雷鸣夏添开始行动，加紧录口供。 余伟成了加快案件进展的关键。 工作人员还没开口，他就主动讲述了起来。 余伟今年四十三岁，周丽今年四十四岁，当年通过媒妁之言，组成了家庭。 余伟以前是国企职工，后来企业不景气，改制重组，人员下岗分流。 余伟下岗后，开始自谋职业，开了家超市，生意还挺好，收入不弱于上班时的工资，生活条件也算不错。 老婆周丽，人长得很漂亮，鹅蛋脸，身材丰腴，胸前饱满更是惹人注目。 周丽天生一对桃花眼，杏眼含春，世人说女人四十豆腐渣，她却是那四十绽放的花，风情万种。 周丽老家农村的，年轻时通过亲戚，在余伟厂里当临时工打杂。 经人介绍，认识了老实巴交，长相一般的余伟。 但余伟是城里人，又有正式工作，一番考虑，周丽和余伟结婚了。 婚姻，利益权衡下的组合而已。 两口子双双下岗，余伟找人帮忙，周丽去了南明市一家酒店，在大厅当前台服务员。 金叶酒店是政府平台公司的企业，政府的一些接待，经常在这里举行。 邱海军经常来这里，周丽也认识了他，这南明市的大领导。 邱海军在这里应酬，有时酒局喝了酒，也在酒店里休息。 时间久了，余伟酒店里的亲戚，听说周丽和市里领导有了交往。 没有真凭实据，一切也就是捕风捉影，不敢给余伟讲明。 亲戚只是给余伟提说，超市生意好，不如让周丽不上班了，回来帮忙。 余伟最初不知道究竟，后来还是慢慢有了发现，周丽花钱大手大脚，化妆品全是高档产品，动辄上千的品牌。 余伟心里有了疙瘩，偶尔和周丽有了言语冲突，但周丽咬死没那些破事。 肖飞云给超市账户转账，周丽说是一个中介生意，给超市留了十万，其余二百四十万，分成多次取出，不知了去向。 余伟当时就预感不对劲，让周丽不要再做那种事，两人爆发了激烈争吵。 闹得凶了，两人感情裂痕也就大了，周丽经常不回来，住在酒店宿舍。 余伟也留了心眼，暗中留意，但依然没有证据，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多虑了。 余伟还在自责，周丽却突然提出了离婚，态度相当坚决。 猪八戒倒打一耙，周丽说余伟无端怀疑自己，没必要维持下去了。 两人长达一年拉锯战，余伟感觉周丽铁了心，同意了离婚。 周丽给了余伟二十万，净身出户。 离婚过后没几天，周丽就在锦绣花园买了房。 余伟气不过，去盯梢了很多次，终于发现了邱海军的身影。 原来，自己一直被耍得团团转，还帮这对狗男女收黑钱。 余伟气得想杀人！ 他也想去告发，但想到邱海军的地位，自己简直蜻蜓撼树，也就忍了。 “周丽在超市账户收过几次钱？”雷鸣问道。 “就只有那次，二百五十万，见我反对，她也就没再提了。” 余伟想了想，“可能她在…” 第297章 肖总周丽的谋算 余伟想了想，“可能她在他哥账户收钱，我舅子问过我一次，问我周丽在做啥生意，我懒得多说。” 这余伟看来是憋屈到了极点，巴不得周丽和邱海军去死！ 雷鸣马上安排人调查周峰。 夏添对周丽的审问也很顺利，这女人就是花瓶，谈不上多强的心理素质，禁不起审讯攻势的。 周丽哭得稀里哗啦，不知道是在后悔丢了家庭，还是心疼那些钱。 周丽梨花带泪，想起了往事。 …… 周丽在酒店上班后的第三年，有天夜里，和她一起的同事，家里孩子生病，临时回家了。 凌晨三点，在酒店里休息的邱海军，突然给前台打来电话，让她拿瓶饮料去房间。 周丽和邱海军很熟悉，这领导在无人时，还和她聊过几句。 周丽拿着饮料去了房间。 邱海军拿到了饮料，周丽转身要走。 “坐坐吧，这会儿酒店也没啥事。”邱海军对周丽说道。 夜半三更，叫自己在房间坐坐，周丽也不是傻瓜，知道那话里的含意。 邱海军问起她的工作，她说自己不是平台公司的编制，是属于招聘的服务员。 酒店里有一部分人，是属于政府平台公司的编制，虽然不是国家编制，但工作也很稳定，福利待遇和招聘的比起来，更是丰厚得多。 “你这么优秀，努力工作一点，可以进步嘛。”邱海军隐晦地暗示周丽。 周丽农村出身，年轻时，能够进城安家，能有稳定的铁饭碗，就是自己的梦想。 现在城里安家了，却又经历下岗的阵痛，那种痛，只有同样经历的人，才会深刻感知。 能成为平台公司稳定的编制，这太有诱惑力了！ 邱海军没有说话，他的地位摆在那里，他抛出了球，就看周丽接不接了。 “邱哥，我正上班呢，在这里呆久了，被人发现不好，对你更不好，能不能给我留个号码，我不上班时，好好咨询你。” 周丽说着，坐到了床边。 邱海军心花怒放，说着自己的号码，手却不安分起来。 周丽在手机上存着号码，也没拒绝那肆无忌惮的揉捏。 存了号码，周丽在邱海军耳边说道，“邱哥，我上班去了，改天我找你，我的内衣，可是很新款的哦。” 给邱海军留下了念想，周丽回了前台。 从此，两人有了亲密接触。 “邱海军在你其他亲戚那里，转账收钱没有，坦白交待，不要害了你亲戚。”夏添问道。 一番心理挣扎，周丽交待了她哥账号上，有过两次转账，一次八十万，一次七十万，是谁转的，她没问。 两次转账收钱，一共给了她哥十万好处费。 剩下一百四十万，分几次提了现金，邱海军得了四十万现金。 其余的钱，邱海军叫自己在小区买了房，方便与其居住。 “肖飞云你认识吗，听他们谈过钱的事情没有？” “吃过几次饭，我和他们在的时候，都不谈那些事。”周丽摇了摇头。 “肖飞燕你认识吗？怎么认识的？” “认识，以前没在小区买房时，城郊有一栋私人别墅，上官市长和邱海军经常在那里见面，肖飞燕也在，就那时认识的。” 一番审问，周丽对其他事不知情，只知道账户转账的事，以及肖飞燕和上官越的私生活问题。 她也没见过肖飞云和上官越、邱海军，同时在场，不知道更深的内幕。 肖飞云兄妹的审讯却陷入了停顿。 两人和上官越，应该早就达成了一致口径。 肖飞云说那三百五十万，给了妹妹，帮她把以前的债务还了。 肖飞燕也说，以前做生意时亏了本，亲戚朋友那里，四处借钱，哥哥给她的钱，都还债了。 两人口径，完全一致。 肖飞燕承认和上官越，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上官越的其他事情，她一概不知。 这男女关系，没有开房记录，没有视频录像，没有真凭实据，口说无凭，对上官越的打击有限。 肖飞云说自己只认识邱海军，那些事都是和邱海军商量的。 妹妹和上官越的事情，他也知晓，但他反感妹妹和年龄过大的人交往，他没有见过上官越。 他和建筑开发商提及过上官越，但那都是吹牛，他只能通过邱海军运作。 避重就轻，明知道是谎言，查证却很困难。 “那你怎么和邱海军认识的？”雷鸣问道。 肖飞云说出的真相，连邱海军都蒙在鼓里。 周丽和余伟突然下岗时，余伟一时半会儿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周丽在劳务市场，被肖飞云招到了自己几个人的小公司。 周丽长得漂亮，被安排在公司搞些接待，端茶倒水，打扫点卫生。 周丽在肖飞云公司，上了有半年班，和肖飞云有了私情。 肖飞云和余伟同岁，却有了自己的公司。 周丽觉得余伟太窝囊了，自己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肖飞云那时，公司业务一般，但他知道周丽家里困难，也经常给些小钱，让周丽维持家里的开销。 周丽老公后来要开超市，钱不够，肖飞云也给了周丽些钱，帮助余伟把那生意弄起来了。 周丽后来去了酒店上班，但两人一直都有来往。 邱海军和周丽的事情，第二天周丽就给他说了。 一番商议，两人觉得利用这关系，搞些钱，反正邱海军年龄大了，那破事也折腾不了啥了。 于是，肖飞云给周丽出点子，让她迷住了邱海军，并把自己介绍给了他。 “我靠，真踏马剧情复杂。”雷鸣心里骂了一声。 对这些不重要的问题，肖飞云回答得爽快，一问到上官越，就说不知道。 肖飞燕四十来岁，大饼脸，身材也是个大洋马。 她一直做烟酒的生意，和政府接待办、食堂、招待所、酒店餐厅，都有供货关系。 以前上官越还不是市长，分管接待办的时候，肖飞燕就和他认识。 有年夏天，一笔供货单有些小误差，她去找上官越签字。 夏天天热，肖飞燕也穿得清凉，看着那领口下的雪白，壮观的饱满，上官越有些走神。 肖飞燕何等聪明的人，故意弯下了腰，给领导讲着一笔笔的供货详情。 上官越目光所及处，波涛汹涌… 第298章 南明市官场震动 上官越当天没有签字，让她留下了电话号码，说仔细看了，如果没有问题，就通知她。 上官越家在省城，在南明这里，一个人晚上也是寂寞。 当天晚上，肖飞燕接到了上官越的电话，叫她到茶楼坐坐。 肖飞燕也是离婚单身，以前的男人身子单薄，实在让她无趣，于是离了。 喝了茶后，上官越去了肖飞燕的住所，肖飞燕使出了浑身解数，上官越深深感受到了，东欧大洋马般的魅力。 “上官越的其他事情我不清楚，我有自己的生意，也能养活自己，我和他来往，是想和他结婚，他夫妻异地分居，听说感情不好。” 肖飞燕顾左而言他。 邱海军把所有扛了下来，说是自己的主意，没有给上官越汇报，也没和他谈过这些事情。 雷鸣把人带回了省城，拿着材料去给屈爱国汇报。 屈爱国沉思了许久。 南明市两个县常委、市政府常务落马，市长上官越，明显被邱海军保护了起来，但其生活作风问题，也不适合再担任主官，铁定被安排冷板凳了。 找邱海军买官的两个人，一人是隆兴县的副县长彭伟，一人是云海县的副县长贾邦治，这样一来，南明又有两人落马。 南明正在大力抓经济建设，如此大的震慑已经够了，或许扩大化，不好！ 水清无鱼，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纪委约谈上官越，邱海军、赵明兴、白兵三人，省常委会讨论后，再做处理。” 屈爱国权衡了一番，暂停了扩大调查范围。 两天不见邱海军，肖飞燕等人全部没有了踪影，上官越知道出事了。 常委会上，庄勇正在发言，说他到任后的第一个大动作。 酒店窃听偷窥，危害群众，他要严厉整顿，保障人民群众的权益。 正在此时，黄坤云和贺英伟的手机振动了。 两人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对视了几秒。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离开会议室。 “上官越同志，请你留下来，我给你说件事。”贺英伟淡淡开口。 上官越停下了脚步，心里升起不好的感觉。 黄坤云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 “上官越同志，省纪委书记屈爱国同志要约谈你，我马上派纪委同志，送你去省里。” 上官越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不会落到双规的境地了。 邱海军、肖飞燕等人扛住了压力，以后暗地里弥补他们吧。 上官越点了点头，很平静地和纪委同志去了省里。 两天后，龙川省传出消息。 南明市三界县县长赵明兴、常务副县长白兵，利用职权收受贿赂，被双规，有关违法犯罪问题，移交检察机关继续调查。 南明市隆兴县副县长彭伟、云海县副县长贾邦治，涉嫌行贿买官，被双规，其他违法犯罪问题，移交检察机关调查。 惊掉下巴的消息，在第二天传出。 南明市常务副市长邱海军，涉嫌收受贿赂数额巨大、生活作风不检点，被双规，违法犯罪问题移交检察机关，继续调查。 上官越看起来平安无事。 易晓办公室里，秦天赐和她说着这事。 “上官越这次逃脱了，但日子也不好过。”易晓没有笑意，官场就是如此变幻莫测，此一时彼一时。 “肯定，市长位子保不住，政治生命结束，还要在忐忑不安中生活，生怕旧事重提，那些给他扛住的人，暗地里他肯定付出大笔钱财，不然…嘿嘿。” 秦天赐冷笑两声，上官越不出钱，他立刻就要失去自由，邱海军几人为他挡子弹，不是白挡的。 “别管那些了，我们赶紧商量补缺的事吧。”易晓说道。 ”你们商量吧，我要去省城跑钱，何书记答应的钱，换了领导不能给我黄了，农业厅也要去，资料弄好了，等钱开工呢。” 秦天赐现在，一心想的是，把红溪镇工程铺开再说。 易晓还没有说话，秦天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哦，对了，学校肯定马上会联系我，我还要和学校谈，事情太多了， 政法委书记的头衔，你让李波接替吧，我忙不过来了，没协调好工作，反而不好，啥削权的说法，我无所谓，你信任我就好。” “切，我怎么不信任你，尺码你都知道了的。”易晓嗔怪道。 “咳，咳，易姐，不说这了，你让李波必须接替了，我忙不过来了。” 秦天赐狼狈离开了办公室。 别人想方设法揽权，秦天赐也真是奇葩，把手里的权使劲往外推。 秦天赐带着庞霞去了省城，直奔农业厅。 庞霞的理论经验丰富，可以完美诠释规划方案。 这次没让罗中雄失望，资料齐全，秦天赐和庞霞的配合，更是精彩，把所有细节，解释的清清楚楚。 “先给两千万，专款专用，我们农业厅要专门审计的。” “放心，我乱用钱，我主动辞职。” “唉，秦天赐同志，我不是那意思，是让你省着点花，钱不够，你还可以去市里申请，再说了，何书记那里不是还有几百万吗？” “这小伙子性子直，有啥说啥，动不动就辞职。”罗中雄心里暗忖。 “何书记钱没给我就跑了，我马上还得去纪委要钱，也不知道现在那领导，好说话不。”秦天赐嘟囔一句。 罗中雄忍住笑意，挥了挥手，“那你赶紧去吧。” 秦天赐刚走出办公室，罗中雄笑着骂道，“跑了？何书记跑了，亏你说得出来，拿不到钱都活该！” 电梯里，秦天赐连打几个喷嚏。 “领导，你感冒了吗？去买点感冒药吧。”庞霞说道。 秦天赐摇了摇头，“没感冒，可能有人在骂我。” 秦天赐独自去了省纪委，庞霞说她不去纪委，那地方最好别去，不吉利。 吴宏斌开车，送庞霞去了文旅厅，去拜见老领导方明秀去了。 秦天赐去看了夏添，又去了常务副书记雷鸣那里。 “嘿嘿，秦天赐，你把我表妹又骗去三界了吗？”雷鸣一脸坏笑。 “你这啥表哥，哪有这样诋毁表妹的？不像话。”秦天赐正色说道。 “你救人救到底，把我表妹收了吧。”雷鸣依然不懂事，胡乱说话。 “别瞎咧咧，雷大书记，问你个事，现在的新书记，好说话不？我还有钱在你们这里，没给我呢。” “什么钱…” 第299章 斗而不破是真谛 “什么钱？”雷鸣问道。 “扶持我修路的钱啊，听你口气，你这常务副书记都不知道，黄了吗？”秦天赐有点道心不稳了。 “我真不知道，你去问屈书记吧，他的脾气我都还没摸透。”雷鸣指了指楼上。 秦天赐赶紧去了楼上，还好，屈爱国在办公室。 秘书还是原来的钟礼，认得秦天赐，立即去给他通报了。 现在比不得以前，也得在秘书这里等着，不敢像何书记在的时候，那样自由来去了。 钟礼出来，指了指里面办公室，示意他进去。 敲了敲门，里面应了一声，“进来。” 秦天赐推门进去了，开口做了自我介绍，“屈书记好，我是三界县的秦天赐。” 屈爱国还是用的何鸿原来的办公室，屋子里一切没改变。 秦天赐习惯性地瞅了瞅办公桌，那上边有包烟。 屈爱国眼神犀利，看见秦天赐这表情，哼了一声。 秦天赐赶紧装作若无其事，在屋子里站得端端正正。 “坐吧，什么事情？”屈爱国面部线条冷峻，浓眉大眼，不怒自威。 “咳，咳，屈书记，省纪委答应扶持我修路，现在等米下锅，我来问问，能不能…”秦天赐边说，边瞅屈爱国的脸色。 “多少钱？”屈爱国大眼一睁。 “三百万，以前领导表态了，县里方案都做好了的，请领导支持一下，我那里，实在没啥钱。”秦天赐赶紧把资料递了过去。 屈爱国没有看资料，而是盯着秦天赐不断打量，看得秦天赐心里发毛。 “这屈书记啥意思，好歹给个话啊。”秦天赐心里暗忖。 过了一分多钟，屈爱国说话了，“樊家千金的女婿，这么惨吗？到处要钱，也是笑死人。” 秦天赐挠了挠头，很是尴尬，“屈书记，两码事，这是公事。” “你这一开口，我装门面的钱就去了一大半，我新来龙川，偶尔到基层，还是要给钱扶持，表示一下心意，以后别来找我要钱了，实在没钱，去找你家大人，记住没有？” 秦天赐点头哈腰，盯着桌子上那包烟，不停称是，要到钱就好，随你怎么说都行。 “钱下个星期给你们，叫你的人和雷副书记对接，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 顺手把那包烟扔给了秦天赐，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屈爱国心里想笑，那李正瑞被樊芸嫣叫成了李踢猪，和这秦天赐不无关系。 樊芸嫣是谁的女儿，他清楚得很，樊鹏举的布局甚大，在向着更高的位置奋斗。 这女婿才是小小副处，修点路都囊中羞涩，到处要钱，也是醉了。 “樊家和杨书记真狠，磨练女婿简直是不管死活啊。”屈爱国心里暗忖。 李正瑞都能给清江，争取到几亿的资金，这秦天赐，纪委的清水衙门都要来打秋风，可见有多狼狈。 难得来省城一趟，秦天赐联系了何副书记，不凑巧，领导忙。 又联系了杨爸，还好，让他等下去找他。 秦天赐立刻去了省委。 等了一会儿，看见有人离开了杨爸办公室，秦天赐进去了。 杨文义用手指了指他，“你和庄勇俩，演的那出戏，又搞翻几个。” “这种人，真不是东西，只顾自己捞钱，不顾地方发展，活该！”在杨爸面前，秦天赐畅所欲言。 “嗯，是不是觉得没把上官越搞翻，有点遗憾？”杨文义笑道。 “确实有点。”秦天赐点了点头。 “我在龙川，还有几年任期，必须一鼓作气，把经济搞上去， 个别人得到严厉惩处，震慑效果也就有了，上官越没有被双规，但终结了他仕途， 不牵扯更大范围，这是一种平衡。”杨文义给秦天赐讲着权衡之道。 这次就是个案例，邱海军做了反面教材，上官越注定去坐冷板凳。 上官越如果倒下，他在南明耕耘多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受牵连。 太多人被双规的话，杨文义不一定能讨好，兴许会招来燕京高层的非议。 不能影响稳定，不能影响发展，华国的治理，围绕这两个主题在进行。 斗而不破是真谛，是上上之选。 “说说现在三界的规划。”杨文义问起了秦天赐。 秦天赐把目前的发展方案说了。 杨文义摇了摇头，“天赐，还不够，我希望看到一个全面发展的三界，不只是一两个亮点，你懂了吗？” “杨爸，样板县吗？”秦天赐突然觉得压力好大，杨爸这是在期望自己。 自己要创造一个样板，能让杨爸，在华国高层面前，拿得出手的样板。 “嗯，我不给你提示，你自己琢磨，人员配置上，我会给南明市，配备懂经济发展的干部，你们上下一心，把经济搞上去，和川都市一样，成为经济大市。” “我现在缺钱，已经在着手推进了。”秦天赐又谈起了钱。 “你先自己想法，拿着你的规划方案四处化缘吧，我不会给你打招呼的，这是发展你人脉的机会。” 杨文义微微一笑，秦天赐滑头，没钱会自己想法的，纪委那样的地方，他都好意思伸手，还有哪里不好意思去的，这也是一种锻炼。 去要钱，就会有交集，会看到盟友，也会看到对立面，化缘的同时，也积累了人脉资源，对于秦天赐的未来，很大的好处。 “好了，下次希望听到你，更全面的规划。”杨爸有事，秦天赐走了。 快要五点了，吴宏斌来了电话，问他在哪里，过来接他。 “你和庞主任找个酒店休息吧，我现在还在省委，明天十点钟再联系我。” 刚才和杨爸在一起，手机震动，钱丽和郑馨都打来了电话。 “钱姐，你在哪里，刚才我在省委，不方便接电话。”秦天赐解释道。 “白姐今晚有一个小范围聚餐，我可能回来不了，估计要喝点酒。” “什么事？” “你不知道吗？下星期，白姐当班长了，今天聚聚。”钱丽以为白晓菲给秦天赐说了。 “白姐嘴太严实了，那你呢？”秦天赐又问道。 “导江过渡很平稳，顺位进步。” “切，你就是县长了噻，两个女主官，华国唯一，你俩牛！”秦天赐惊叹不已。 一个县里，书记县长都是女的，秦天赐就没听说过，他预估会引发轰动。 省里怎么如此放心两个女人啊？ 第300章 郑馨助力秦天赐 “还未定，一切说不准，顺其自然吧。” “是金子总会发光。” 说了几句话，钱丽说白晓菲来了，挂了电话。 白晓菲和钱丽能进步，秦天赐心里由衷高兴。 联系了郑馨，她还在公司办公室里，“郑姐，刚才在省委有点事，不方便接电话。” “你在省城吗，你和辛梅联系，看看她在哪里，她今天发现一个产品，但我公司生产线订单饱和，如能让村民参与，是个好路子，你问问她细节。” 郑馨提供的消息，秦天赐太急需了，他赶紧联系了辛梅。 “辛姐，在哪里呢？” “回导江呢，刚到高速路口，你在哪，天赐？”辛梅似乎在开车，摁着喇叭。 “我在省城呢，你来接我吧，问你点事，我在人民东路。” “幸好没上高速，我马上来。”辛梅哈哈一笑。 秦天赐去买了很多熟食，特意买了一只甜皮鸭，又去买了一瓶红酒。 辛梅接到了他，一脚油门回了住所。 “甜皮鸭，我喜欢。”辛梅最喜欢这道菜。 “辛姐，你发现了一个什么产品？” 辛梅一听，立即讲了起来。 现在的人，很注重健康，但生活习惯、工作压力，却又疏于锻炼。 颈椎病、腰椎病，肩周炎之类的毛病，太多的人有这些问题。 “天赐，那种保健圆枕之类的系列产品，销路很好，电商销售更火，也就是一个布袋子装点啥草药，你那里村民可以做啊。” “这要缝纫工啊，样式做工，还是不少的技术含量，村民需要培训，你派人来指导差不多。” “笨死了，郑姐会不管吗？投资点钱，也给你出点力。”辛梅挺了挺傲人的饱满，用手在秦天赐额头点了一下。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当官和一家之主一样，没有钱，啥都做不了。 没有政绩不行，Gdp又是干部硬指标，很多地方主官也是脑袋疼。 基础建设要钱，招商引资更难。 全民招商，拼酒拼关系，甚至有的地方，公关女郎都用上了，真的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唉，看见你们这样帮我，我实在感动，但也感觉压力大，生怕你们亏本了，良心不安啊。” 秦天赐喝了口酒，说着心里的真实想法。 “别想那么多，做生意本来就是有风险，郑姐会量力而行的，小投资，不求赚钱的，村民挣到钱了，你脸上有光，我们就满足了。” “唉，你们啊…”秦天赐一声叹息。 “叹什么气啊，真是的。”辛梅白了一眼秦天赐。 “你们…你们这么能干，该找个人结婚的。” “结婚？那些结婚的，无非就是表示不是单身，说不定心里更孤独，我和郑姐这样多好，物质生活无忧，精神里有个念想，很好的，你别多想。” 辛梅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秦天赐的杯子，“天赐，回去赶快计划一下，有眉目了就来电话，听见没有，喝酒。” 两人边说边聊，把一瓶酒喝了个底朝天。 辛梅把浴缸放满了水，“天赐，去洗澡吧。”拉着秦天赐进了浴室。 辛梅穿着薄如蝉翼的衣衫，坐到了浴缸里。 “湿身游戏吗？” 秦天赐正在思忖，辛梅滑溜溜的身躯贴了上来。 …… 一大早，秦天赐才醒来，梅开三度，辛梅还在沉睡。 吴宏斌来了电话，没打扰辛梅的美梦，秦天赐赶紧走了。 “昨晚喝多了点。”秦副书记揉了揉太阳穴。 回去的路上，秦天赐给庞霞安排起了工作，让她督促红溪镇，立即拿出村办小企业的方案。 “庞主任，会不会让你工作太累了，觉得忙不过来的话，你给我说，我重新做调整。” 秦天赐觉得，自己给庞霞安排的任务，太多了点。 “秦副书记，没问题，我会做好的。”庞霞觉得这是领导重视自己，坐冷板凳那才是悲哀。 “吴宏斌，去市委，我昨天联系了贺书记，去他那里再要点钱。” 贺英伟看见秦天赐和庞霞来了，不经意的扬了扬嘴角，这小子，生怕自己忘了钱的事情。 庞霞和贺英伟熟悉，拿出了资料，开始汇报，秦天赐在旁边提示着重点。 贺英伟点了点头，方案思路很有可操作性。 他还没说话，秦天赐又开了口。 “书记，我准备在红溪镇建个小厂，村民就近上班，工厂没有污染，还可以就地消化药材，变成产品。” “哦，仔细说说。” 秦天赐汇报了保健枕系列产品的事，“可以企业独资，可以村上联办，可以电商销售，也可以依托企业的销售网络，她们抱着公益的目的来的。” “好，这才是先富带后富，这种企业以后多来点，我给他们开绿灯。”贺英伟难得地大声说话了。 “回去后，庞主任就和红溪镇拿出方案，我们这次来，问问那钱…” 贺英伟手在办公桌上敲了几下，“你先回去，常委会后，财政会下拨专项资金的，专款专用，你把好关。” “保证把好关。”秦天赐身躯笔直，给贺书记敬了一个军礼。 贺英伟心里舒坦，脸上却很严肃，“要再多想办法，不要只红溪镇搞的红火，其他乡镇死气沉沉。” “是。” “那回去忙吧。”贺英伟下了逐客令。 贺英伟有重要的会见，天翔学院董事长、校长，亲自到了南明市。 南明市发生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覃国忠被通知去省纪委时，他们就知道秦天赐出手了。 覃国忠出发省城的时候，骆永年对他说道，“你去把戏演了，事情有了定论，我就亲自去和贺书记谈谈。” 省纪委的雷霆之势，速度之快，超出了骆永年和曾兴国的预料。 他们是局里人，清楚这一切的操盘手，就是那不到三十岁的小伙子。 南明市的大佬，被他轻松搞定，这小子太有力度了。 秦天赐做出了姿态，骆永年必须呼应，表明自己的诚意。 今天，他和曾兴国、覃国忠，亲自来了南明市，拜访书记贺英伟，市长上官越。 金叶酒店会客厅里，贺英伟和骆永年笑容可掬，亲切握手。 双方做了真诚交流，气氛很融洽。 下午，骆永年继续拜会上官越市长。 上官越心在滴血，微笑着伸出了手，欢迎骆永年一行人到来。 “骆董事长，欢迎来南明市。” 第301章 学校高层到三界 上官越面带微笑，和骆永年握了手，热情欢迎他的到来。 “我工作不到位，让邱海军有机可乘，吃拿卡要，请骆董事长多多包涵，学校来是大好事，我们一定大力支持，期待双方尽快达成协议。” 说谎话，也是本事，不落马前，永远是义正辞严。 半个小时的见面会，上官越表面上谈笑风生，其实是如坐针毡。 聂兴发传来消息，省委的意见已经明确，自己不适合再担任主官，被调离闲坐，已经板上钉钉了。 最近他都被雪藏了，几乎没有安排他的活动了。 今天让他和校方见面，分明是在给他上课，反思课。 和市委市府大佬见了面，骆永年一行人直奔三界。 秦天赐正在和易晓研究，怎么样全面发展。 杨爸这次给自己布置的任务重啊！ “工业区加大引进企业，红溪镇作为乡镇领头羊，其他农业乡镇，也要拿出各自的方案，群众兜里有钱，县城的服务业也就活起来了” 易晓也感觉压力大了，不过，这也是自己的机会，一旦目标达成，进步不是难事。 正在商议，秦天赐电话响了。 覃国忠和骆董、曾县长，全部来了三界。 秦天赐立即通知侯明，在玉芙蓉酒店安排好了接风宴，预留了住宿房间。 易晓要展示三界的诚意。 除了林大明，其他常委都被易晓通知了来，隆重欢迎骆永年一行。 骆永年一行来到玉芙蓉酒店。 易晓和秦天赐几个常委，都在酒店大厅门口等着。 “欢迎校长，欢迎骆董事长，欢迎覃董。”秦天赐先开了口。 上次见面，曾兴国是被首先介绍的，这是校方的规矩。 如果书记是其他人，秦天赐不会主动开口，官场大忌。 秦天赐给双方做了介绍。 易晓正要请客人去酒店接待大厅。 “不用了，边吃边聊吧。”覃国忠对秦天赐说道。 两个董事长，曾校长，一个副校长，八大常委，坐了一桌。 另外房间里，雷超马露等人，加上校方随行人员，也刚好一桌。 易晓安排了好酒，服务员正要打开，骆永年摆了摆手，“听老覃说，秦副书记可是有好酒的，今天藏私吗？” 几大常委都看向了秦天赐，他那散装酒现在挺有名的。 吴宏斌飞奔下楼，拿了一个不锈钢的大扁酒壶，肩膀上交叉挎了两个军用水壶，健步如飞，脸不红心不跳，又跑了上来。 “秦副书记，这小伙子身体素质真不错。”骆永年赞叹了一声。 服务员倒好了酒。 易晓和所有常委，恭恭敬敬站起了身，敬了天翔学院的客人。 骆永年喝了一口酒，“易书记，我们学院和三界县谈了多次，在一些小细节上，有点不统一，也是遗憾。” 骆永年抛出了话题。 易晓立即回了话，“赵明兴确实延误了学校的工作，也耽误了三界的发展，新的三界班子，对天翔学院落地三界很重视，我今天表个态，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给予学校最大的支持。” “三界县财政确实不怎么宽裕，但我们砸锅卖铁，也把城区到校区的基础设施承担了，至于涉及土地的相关问题，我们立即请示市里，给出最大优惠政策。” “学校的校舍修建，你们自己组织施工队，政府全力配合你们验收，如果要加快施工进度，需要人手，秦副书记可以想法，全力保证校方要求。” 易晓说了大原则，还隐晦提了秦天赐有这资源，不过一切前提，是校方做主，自己选择。 王建那群人做事踏实，在清江出了名的，易晓很清楚。 易晓看向了骆永年。 “易书记巾帼不让须眉，工作能力值得敬佩，那就让下面的同志，商讨细节吧，我们也不会给你们出难题，毕竟，学校以后在这里，很多事情，还要靠你们支持。” 骆永年站起身，举起杯子，“我敬在座的领导一杯，祝我们圆满达成协议，学校愿为三界发展，贡献绵薄之力。” 以前就有沟通，秦天赐和覃国忠也有私下交流，三言两语，谈好了意向。 秦天赐端起酒杯，走到曾兴国身边，躬身道，“校长，我这个人读书成绩不好，但尊敬老师，我敬你一杯。” 在场的人里，曾兴国行政级别最高，退休前是省办大学的校长，妥妥的正厅干部。 曾兴国文人风范，也起了身，用饮料和秦天赐碰了一下，“年轻有为，堂堂正气，秦副书记，前程无量啊！” 胡飞找上了覃国忠，也喝了一杯。 气氛很和谐，双方其乐融融。 散了酒席，秦天赐和胡飞，亲自把骆永年送去了房间。 “秦副书记，进来坐坐，聊两句。”骆永年发出了邀请。 秦天赐进了房间，胡飞找覃国忠去了。 曾兴国也来了。 “秦副书记，我们希望尽快完成协议，马上动工，耽搁得太久了。” “好，我们全力配合，先把土地手续弄好，工程铺开。” “明天立即展开细节商讨吧，老覃在这里负责，你们都是军人出身，沟通也融洽。” 谈了一会儿，秦天赐和胡飞告辞走了。 “这小伙子是官场新气象，没有那么多心思杂念，早遇见他，房子都修的差不多了。”骆永年摇了摇头。 “官方高层也在物色这样的人，他们是华国的希望，有些陈年旧疴，要慢慢更迭，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时间。”曾兴国看得更透。 三界县成立了工作组，负责谈判、协调、对接，组长易晓，副组长秦天赐、周宁、李波，办事的工作人员，从各部门抽调精兵强将组成。 一切紧锣密鼓进行。 云万里在燕京，去当评委去了。 今天给秦天赐汇报了情况，征文活动结束，颁奖活动定在三界，邀请获奖者到百竹村采风。 还有个消息，秦天赐很高兴，黄雯真的得了个二等奖。 忙里偷闲，秦天赐打开了电脑，看起了黄雯的文章。 秦天赐认真看了一遍，越看眉头越皱得紧。 “天啦，怎么会这样？！” 第302章 潸然泪下的征文 秦天赐眉头紧锁，盯着屏幕。 黄雯的征文作品，《女儿，妈妈在红石沟等你》，讲述了一个催人泪下的故事。 二十多年前，那时候的农村贫困。 三界县的大山里，有不少的小煤窑，私挖滥采。 附近的人在煤窑做些苦力，挣点血汗钱养家糊口。 红石沟有户人家，夫妻俩都在煤窑干活，男人挖煤，女人背炭，供自己的女儿读书。 女儿叫宋云秀，人长的乖巧，读书也成绩好。 天有不测风云，在宋云秀十七岁那年，小煤窑垮塌，夫妻俩双双遇难。 那时候法制不健全，老板给了点安葬费，出了点微不足道的钱，也就把事情解决了。 父母双亡，宋云秀也辍了学。 父亲有个哥哥，家里三个孩子，老婆患病，穷得叮当响，也自顾不暇。 生活总得继续，经人介绍，宋云秀去了一家煤窑，在食堂里做饭，也算能混点生活费。 她去煤窑半年后，来了一个外省小伙子，二十来岁，人长得很帅，说话也斯斯文文。 小伙子姓祝，叫祝光建，说是逃荒来的，想在煤窑找个活干，混口饭吃。 煤窑老板都是无证开采，哪管啥小伙子来历，能干活就好，祝光建也就留了下来，做那苦力的差事。 小伙子无家可归，宋云秀也孑然一身，年龄也差不多，小伙子帅气，宋云秀也长的乖巧，一来二去，两人恋爱了。 两年后，宋云秀生了一个女儿，取名祝柳，愿她像柳树一样，落地生根，健康成长。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女儿生下来刚三个月，宋云秀背着孩子，在伙食团煮饭了。 一天夜里，煤窑来了几个外地的警察，带走了祝光建，说他是个逃犯。 宋云秀接连受了打击，神智错乱了，一时清醒，一时糊涂，犯病时，也不给孩子喂奶，饿的小孩哇哇哭泣。 伙食团有个打杂的刘大娘，六七十岁了，见宋云秀可怜，经常弄些米汤，还给买点白糖，帮她喂养祝柳。 有一天，趁着自己清醒，宋云秀请刘大娘，帮孩子找个活命的人家，把孩子送人，跟着自己就是死路一条。 父亲哥哥家三个孩子，朝不保夕，宋云秀也不想让他们再添负担。 那时候收养孩子的家庭，有个思维，生怕孩子大了，亲生父母来要人。 宋云秀给刘大娘发了毒誓，说自己以后万一病好了，也绝不打听孩子下落，只要孩子活着就好。 宋云秀特意交待，孩子姓可以改，把那柳字留着，容易活下来。 送走孩子时，宋云秀抱着孩子，整整哭了一天。 宋云秀她爹，听说弟弟的血脉被送走了，也是哭得伤心，怪自己没本事，养不活一大家子人。 孩子送走了，宋云秀病也重了，终日疯疯癫癫，在百竹村乱跑。 村民知道她的遭遇，有时见她，在自家房前屋后蹲着，也不撵她，还送些吃的穿的。 宋云秀的堂兄妹也心疼她，经常帮她梳头，洗身子，房子破了也给她修，也帮她在田里种了庄稼，粮食收了，也给她放在家里。 但她神智不清，经常睡在草堆里。 唉，好歹也算活了下来。 好人不长命，刘大娘一年多后，也患病去世了。 两年后，祝光建奇迹般地回来了，还穿的很气派，听他说，他是被人陷害，才东躲西藏的。 祝光建来到了红石沟，在草堆里找到了宋云秀，抱着她嚎啕大哭。 听说女儿也送人了，更是在地上，把头都碰烂了。 听村里人说，那祝光建似乎很有钱，挨家挨户发钱，感谢大家照顾宋云秀，给她一条生路。 祝光建去了刘大娘家，重金悬赏，求他们说说孩子下落。 但刘大娘家里人，确实不知道孩子送给谁了。 祝光建给了五千块钱给刘家，当做救孩子一命的谢礼。 那时候的五千块钱，算是一笔巨款了。 祝光建没有嫌弃宋云秀，带着疯疯癫癫的妻子走了。 过了四年后，夫妇俩回了红石沟，宋云秀病完全好了，穿得光鲜亮丽，又生了一个男孩。 夫妇俩感谢了乡亲，又打听女儿的下落，发誓不带走孩子，只感谢养父母的恩情。 但真没人知道孩子在哪里。 夫妻俩在红石沟栽种了一排柳树，请她爹护理，夫妻俩只要回来，就要在红石沟坐上半天，看那柳树半天。 文章末尾，黄雯说，红石沟红红的石头，是妈妈思念的泪，是祝柳父母心底永远的…爱。 秦天赐潸然泪下。 他通知黄雯到办公室来，有事找她。 黄雯脚踩了风火轮一样，没多久就来了。 “黄主任，给我说说，你这征文故事是真的还是虚构的？” 黄雯有点纳闷，“秦副书记，这是真的啊，红石沟百竹村，村民都知道啊。” “你帮我再问问，我感觉这女孩，是我一个熟人。”秦天赐郑重说道。 “啊…”黄雯大吃一惊，激动地站起身，两个波涛抖动得厉害。 黄雯这篇征文，人气最高，留言铺天盖地，都在追问女孩找着没有。 本来应该评为一等奖，云万里说文旅局的人得了一等奖不好，于是成了二等奖。 “秦副书记，真…的吗？”黄雯用手使劲按住胸口，那饱满喷薄欲出。 “年龄差不多，名字也差不多，出生地也是南明。”秦天赐也恍若梦中。 先别告诉王建，自己再调查一下。 “秦副书记，要不我们去百竹村一趟，啊呀，我这是积德行善了，老天会送我个帅哥。” 黄雯一激动，段子出来了。 话刚出口，想起自己在秦副书记办公室，尴尬了。 秦天赐想笑，但使劲忍住了。 “先别找你帅哥，和我去找那女孩亲人吧。”秦天赐站起身，走了出去。 黄雯见秦天赐没有不悦，觉得这秦副书记，真是好领导。 吴宏斌开车，直奔百竹村村。 宋云秀的大伯宋文忠，已经六十多了，正在一栋漂亮的房子前，收拾农药喷雾器。 黄雯前段时间收集征文素材，来过他家，认识宋文忠。 “宋大叔，忙啥呢？” “黄姑娘，我刚给柳树打点药，那是我家云秀的念想啊，唉…” “宋大叔这是我们县里秦副书记，他来问问，抱养出去女孩的事。” “秦副书记，进屋坐吧。” 老人腰身有些弯了，岁月的重负，让他承受太多。 “唉，我以前没本事，弟弟的血脉都照顾不好，我那侄女，反而给我修了房子，我良心不安啊。” 老人还在为往事内疚自责。 “宋大叔，宋云秀生病时，你也照顾了她，村民都知道的，你也不要想太多。”黄雯安慰着他。 “你记得女孩的生日吗？”秦天赐问道。 第303章 极其吻合的胎记 你记得女孩的生日吗？”秦天赐问道。 “记得，这怎么能忘，农历九月初二的，今年二十一岁了。”宋文忠立即说了出来。 “有没有啥胎记？”秦天赐又问道。 “左边大腿内侧，有个红色的马蹄印胎记。”宋文忠记得很清楚，这侄女也是他的心病。 “对了，右耳背还有颗红痣。” 秦天赐转身走了出去，回到了车上，拨通了王建的电话。 “班长，有空了哇，来吃饭，赵玉民来了。”王建以为他有空了。 “忙啊，我最近在学一门玄学，相面，很灵。” “你就吹吧，别忽悠我，什么事？” “不相信，要不我给你算算刘柳的隐秘，敢不敢听？”秦天赐越说越神。 王建懵圈了，“啥意思，班长，你神神叨叨的呢？” “刘柳右耳背一颗红痣，左大腿有马蹄形红色胎记，我算得准不？”秦天赐继续忽悠，验证着自己的推测。 “我靠！你…”王建似乎跳了起来。 “你别激动，班长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吗？这是面相学，我正在琢磨。” 从王建激动的口吻，秦天赐已经猜到了。 “我靠，班长，你真的神了，你必须教教我。”大腿内侧，那隐私部位，秦天赐都算出来了，太神了。 “真有这么厉害的相术玄学吗？”王建暗忖。 “你先说，我算的准不准，准的话，你和赵玉民来找我，我正在大师这里。”秦天赐一步步验证。 “准，真踏马地准，你在哪里，我俩马上来，我也学学，以后接工程，先看对方面相，免得上当。” 王建的思维跳跃了。 一路导航，王建来了百竹村。 秦天赐回了宋文忠屋子，“老人家，我有个重要的事情给你说，你千万不要激动，你先使劲呼吸两口气，平缓一下。” 秦天赐不敢喊宋大叔了，这老人极有可能，是王建的大外公了。 黄雯有些察觉了，一张嘴张得老大。 “我战友的女朋友，和你说的年龄，胎记，红痣，也是抱养出去的，老家也是南明市，只是具体出生地不清楚。”秦天赐缓缓说道。 “领导，什么，你说…什么！”宋文忠一把卡住秦天赐，全身如同筛糠一般抖动。 “老人家，别激动，大口吸气，大口呼气。”秦天赐赶紧让他缓缓。 老人拉着秦天赐，走到大门口，扯着喉咙喊了起来，“宋云安，赶快回来，快点。” 宋云安不知父亲出了什么事，奔跑着回了家。 宋云安四十五了，母亲去世多年，他一直在家务农，守着自己的老父亲。 “云秀的孩子找到了，找到了…” 秦天赐说了下刘柳特征，这老人就已经开始自我认定了。 “真的吗？小伙子？那女孩是你亲戚，你女朋友？”宋云安也开始不停猜测。 “我战友女朋友，和老人家说的特征很相似，还没确认呢。” “这是县里秦副书记，他来调查一下情况。”黄雯在旁说道。 “领导，进屋坐吧。”宋云安赶紧招呼起来。 “不了，我战友马上来了，我在这等等。” “你战友女朋友啥名字，现在哪里，过得好不好？”宋云安不停询问。 “叫刘柳，现在省城做生意，我战友是大老板。” “啊，柳树的柳吗？你战友对我侄女好不好？”宋云安已经认定那是他侄女了。 “好，相当好。” “太好了。”宋云安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他比堂妹宋云秀大不了几岁，感情很好，那年他刚出去打小工，母亲一直有病，时不时生病卧床，家里还有两个妹妹，家里也是饿一顿饱一顿。 年底打工回家，看见妹妹疯了，他也很伤心。 王建风驰电掣来了，这相面知人的本事必须学会。 秦天赐看见他的车，远远招了招手。 “大师呢？”还没下车，王建急不可待问道。 赵玉民在旁边皮笑肉不笑，“傻瓜，不可能。” 秦天赐上了他车。 “王建，相面是忽悠你的，不过确实有件大事，听我给你慢慢说。” 秦天赐把宋云秀的事说了。 王建和赵玉民都哭了。 “柳妹太惨了。”王建擦了擦眼泪。 “这家人，很有可能就是你大外公了，那个是你舅舅。”秦天赐指了指宋云安。 “你拿主意吧。”赵玉民推了推王建。 “班长，听你的。”王建给大家递了烟，平复起心情。 “你叫刘柳去采血吧，暂时不要告诉她这事情，她一个人在省城，万一太激动了不好。” 刘柳万一太过激动，王建不在身边，必须考虑安全因素。 “这样，我叫龙勇和巫意民开车，把刘柳接过来，就说我有事，请大家吃饭，其他战友帮她守铺子，反正她请的人，都是战友亲属。” 秦天赐做了安排。 王建立即给刘柳说了这事，刘柳马上答应了，秦天赐叫龙勇和巫意民去接刘柳去了。 宋云安在门口不停打电话。 秦天赐几人安排妥当，下了车。 “舅舅。”王建递了支烟，喊了声舅舅。 “快进去坐。”宋云安擦了擦眼睛，把大家请进了客厅里。 宋文忠已经开始做饭了。 王建又去叫了声外公，递了支烟。 “好，好。”宋文忠也是老泪纵横。 王建这称呼，把秦天赐和赵玉民都雷到了，这节奏太快了点，万一搞错了呢？ 门口突然来了很多人，宋雨薇也来了。 “秦副书记，你这是…”宋雨薇很惊讶。 黄雯把她拉到外边，给她说起了事情经过。 宋云安在楼上，还在打电话，似乎在和他堂妹联系。 过了一会儿，宋云安下了楼，“秦副书记，我妹妹、妹夫，已经订票去了，今天下午的飞机回龙川，晚上就到家了，如果没买到票，他们包机回来。” “包机？你妹夫哪里人？”秦天赐心里抽了口冷气，包机回来，王建这大概率的岳父，这么有钱吗？ “燕京的，是一个啥董事长，具体是多大老板，我们没问他，以前被仇家陷害，逃到这里后没钱了，去煤矿打工的。” “刘柳今天晚上就来三界了，明天见面详谈，她养父母都死了，很多细节还需要确认，双方去做个血缘鉴定吧。” “唉，我这可怜的侄女啊。”宋云安又哭了起来。 村民越聚越多，都在感叹。 听宋雨薇讲了来龙去脉，看见秦副书记坐在宋家，村民全部鼓起掌来。 “谢谢你，秦领导，你做了大好事。” 秦天赐赶紧走了出来，“我属于寻亲方，这才是功臣，没有黄主任，我也不知道这事。”秦天赐指了指黄雯。 “黄主任，行善积德，永远年轻漂亮。”村民都嚷了起来。 第304章 这婴儿，是我吗 秦天赐坐了一会儿，天将中午，他准备离开了。 “不能走，必须吃了饭再走。”宋文忠说道。 “秦副书记，哪怕那女孩不是我侄女，我也当她是我侄女了。”宋云安也开口留客人。 “班长，就在这里吃吧，我感觉就是刘柳家。“王建说道。 中午时，宋云安两个妹妹回来了，她们在药王村，帮人种中药挣工钱。 这是百竹村的大事，杨海也来了。 其他村民回家去了，支书村长，黄雯，秦天赐三战友，留在宋家吃饭。 吃饭的时候，秦天赐问道，“宋大哥，啊，不，舅舅，你家的孩子还在读书吗？” “我妹妹孩子都还在读书，我女儿被她姑姑带去燕京，在他姑父公司上班，像亲女儿一样疼着。” 这家人和宋云秀的关系，看来是真不错。 “秦副书记，我家今年也种了中药，但种得不多。”宋云安妹妹说道。 “你们村委会没叫你们种吗？” “说了，适合种植的地方少。” “那我给你们另外想办法，能挣钱就好。”秦天赐说道。 “秦副书记厉害着呢，导江县有个村，那里的人全叫他财神，现在那里的村民，过得比城里人还舒坦，住在公园里。”宋雨薇笑着，说起秦天赐的辉煌。 “那我们以后也叫你财神，这样能给我们带来好运。” 吃了饭，秦天赐把宋雨薇和杨海叫到了大门外。 “我跑了些钱回来，工程马上动工了，你们要负起责来，特别要和村民做好沟通，不要工作粗糙，引发不必要的矛盾，” 秦天赐这方面相当有经验，给两人敲了警钟。 “放心，我们是每家每户都亲自谈话了的，把事情说的明明白白，公开透明，免得扯皮。” 杨海说了村里的工作方法。 “好，我也准备回去了。”秦天赐准备回县城。 “领导，你战友女朋友，真是祝柳？”宋雨薇小声问道。 “很大可能，验血了才能确定。” “太好了，太让人感动了。” 王建回了工地，秦天赐回了县城。 易晓在走廊里看见了他，“听说你上午去了百竹村，检查工作去了吗？” 秦天赐指了指自己办公室，易晓跟着走了进来。 “黄段子做了件大好事。”秦天赐把刘柳的事情讲了一遍。 “啊，这么巧？”易晓感到不可思议，一篇征文竟然引发如此奇迹。 “黄段子有两刷子，可以当个副局长。”秦天赐说道。 “说到这，我给你说说补缺的事。” 易晓和叶国云、兰世鸿，三人商量了一下，经发局石强同志工作全面，可以推荐出任常务副县长，范伟调经发局任局长。 至于县长人选，市委组织部暗示，已经有了人选。 “那人选会不会是你？”易晓小声说道，三人分析，极有可能是他。 “做梦差不多，我和杨爸不认识的话，还有可能，嘿嘿，他们不会让我升那么快的。” 杨爸觉得自己水准还不够。 “别空降个捣乱的来。”易晓有些担心。 “应该不会，先把石强的推荐上会讨论了，报上去吧，范伟好办，常委会上通过就好，把那黄段子也推一下吧，得个奖，也给三界长脸了。” “黄雯的事情，那戴龙信会不会捣乱，他市里亲戚会不会…？”易晓看了看秦天赐。 “他亲戚是猪差不多，三界的事情上官越都凉了，他还跳啥？肯定让戴龙信闭嘴。”秦天赐一脸坏笑。 “那好吧，我去和他们商量，你不参与吗，五人小组，你不来不好吧？” “好吧，走，去你办公室，公事私事，脑袋忙得转不过弯，费神容易老。” 听到秦天赐唠叨，易晓给了他一个白眼。 一番讨论，石强为人正直，顶得住压力，提名常务副县长没问题。 范伟工作能力强，政治素养也好，推荐出任经发局局长， 黄雯被秦天赐提名，拟任文旅局副局长。 大家揣测那县长人选，不知道从哪里空降。 下班后不久，刘柳三个人到了，来县委找到了秦天赐。 王建和赵玉民来了，把张玉也叫来了，万一刘柳情绪过激，张玉可以在旁安慰她。 “班长，听说你要请我们吃饭，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刘柳的声音银铃一般。 “今天晚上吃简单点，回宿舍我给大家细说。”秦天赐点了点头。 晚饭果真简单，在县委附近那家小饭馆，很快就填饱了肚子，全部回了宿舍。 “刘柳，你坐下，我给你说件事情，你不要激动。” 刘柳一愣，还是坐在了王建身边。 “刘柳，我似乎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秦天赐看着刘柳的情绪变化。 出乎意料，刘柳异常平静，“我只有两个爸爸，一个救人去世了，一个在清江，他们都是军人，都很疼我，我的亲人都很疼我，我不想打听身世了。” 被亲生父母遗弃，却在两个养父母家，得到无比的宠爱，刘柳很知足了。 “柳妹，事情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相信建哥，相信班长，班长，你把那篇文章给我。”王建搂着刘柳，柔声说道。 秦天赐早把那篇征文打印了出来，递给了刘柳。 不得不说，黄雯确实有才情，文章很煽情，刘柳看到最后，无声地哭了。 “班…长，这…婴儿是…我吗？”刘柳不停抽泣。 “极大可能是你，你的胎记和他们描述的吻合，生日农历九月初二，今年二十一岁，也和你生日同天。” “哇…”刚才还平静的刘柳，突然放声大哭，倒在了王建怀中。 其他人都没说话，屋子里只听见刘柳撕心裂肺的哭泣。 大家都在流泪，也没有阻止，让刘柳先把情绪释放了再说。 易晓在自己屋子里，也听见了刘柳嚎啕大哭，赶紧来了秦天赐宿舍。 看见屋子里的情形，易晓定力再好，也伤感起来。 这刘柳，身世太可怜了。 刘柳哭了好一阵，易晓和张玉，上前劝慰着她。 “班长，他们呢？在这里没有？”刘柳哭了好一阵，平静了许多，她觉得文章中的女婴，肯定就是自己。 “我马上联系一下，看他们回来没有。” 秦天赐掏出了手机。 第305章 柳柳，我是妈妈 宋云安回了话，他妹妹夫妻俩还在机场，航班九点半起飞。 “秦副书记，我把我妹妹号码给你，你和她直接联系。” “班长，用视频通话吧。”巫意民说道，有图像声音，更直观。 燕京机场，宋云秀和祝光建正心急如焚。 二十年的等待，夫妇俩已经几乎绝望，也去做了dNA采样，石沉大海，没有一点音讯。 突然之间，堂哥说有个女孩，和自己女儿如此吻合，夫妇俩万分激动。 明天有个重要的投资会议，祝光建毅然取消了，有什么事能比找女儿重要？ 祝光建的安康集团公司，是华国排名前十的企业，他占股百分之五十一，宋云秀占股百分之十九。 公司名称是十多年前更名的，寓意他不知所踪的女儿，幸福安康。 祝家世代经商，当年他刚大专毕业，就被派到南云省，负责一座矿山的经营。 祝光建有个叔叔祝武龙，是父亲同父异母的弟弟，一直想争夺公司权利。 见祝光建去了南云，祝武龙下了狠手，他花了重金，指使人做了公司假账。 这还不算，又让江湖上的人，在其办公室藏了枪支和违禁品。 陷阱设好，警察登门检查，被查了个实实在在。 当天，祝光建没在公司，在山里查看新的矿山资源，躲过了一劫。 公司有个男子，家里贫困，祝光建见他忠实，把他夫妻俩都安排在公司上班，还资助他家孩子学费。 男子感恩，偷偷离开公司找到了他，说了警察查到违禁品的事情，祝光建知道被人陷害了。 他不敢回去澄清，说不定在押解途中，出现车辆坠崖，逃跑拒捕，一命呜呼，大有可能。 他立即逃跑了，一路流浪到了南明市，不敢在城里久待，去了大山里。 那时候社会也不发达，都用现金，他银行卡在翻山途中遗失了。 钱花光了，也不敢和家里联系，不知道家族内斗什么状况，弄不好就自投罗网。 无奈，只得去了黑煤窑打工，先活下来，才有翻盘的机会。 后来，和宋云秀恋爱生子，有了女儿祝柳。 随后，在一次外来人口登记中，被警方盯上了，和协查通报一比对，通知了办案方，将其抓捕归案。 不过，有了逃跑时间的缓冲，祝光建父亲早就在调查真相，他相信自己的儿子。 在跨省抓捕的警员中，他父亲祝武鹏也安插了人，提防意外发生。 一年多后，真相浮出水面，祝武龙一家被绳之以法，逐出了家族。 一切尘埃落定，祝光建去寻找妻女，才有了黄雯笔下的故事。 宋云秀在机场里激动不已，祝光建也是如此。 正在抱怨航班太少，宋云秀视频电话响了，是南明市三界县的号码。 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了画面中。 “阿姨，我是三界县委副书记秦天赐，有件事和你沟通一下。” 秦天赐看着画面里的宋云秀，刘柳就是她的翻版。 “肯定是母女了！”哪怕还没有鉴定血缘，秦天赐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秦天赐招了招手，让大家来看。 “哇，这么像！” “这么年轻，和柳妹如同姐妹。” “啊，呸，你个巫意民，别乱说话。”王建骂道。 秦天赐把摄像头对准了刘柳。 “柳柳，我是…妈妈！”宋云秀看见刘柳，如同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太像了！ “柳柳，我是爸爸，我们马上就来了！”祝光建也哽咽起来。 秦天赐准备好的那么多说辞，一切都是多余。 母女俩的那张脸，那些胎记，就是很好的证明。 “爸…妈…”刘柳试着叫了一声。 “柳柳，等我们，马上我们就来了。”宋云秀激动的全身颤抖。 挂了电话，屋子里开始欢声笑语。 见刘柳平静了，易晓回了宿舍。 “班长，我去买点烧烤回来。”王建知道，大家今晚都睡不着了。 刘柳更是心急，觉得时间太慢了。 “唉，刘柳，你们两口子是不是该大方点，买点烧烤是不是有点寒酸了？” 龙勇见刘柳有些急躁，开起了玩笑，舒缓她的情绪。 “你想吃啥，我叫王建买。” “买条烟嘛，熬夜没烟太难受了。”巫意民说道。 “买点水果嘛，邹琴姐和你在这里，女人都喜欢吃水果的。” “龙勇，你想吃水果就明说，提人家张玉姐做啥？” 刘柳的情绪果然被成功转移，开始打电话，叫王建买这买那。 “邹琴，荷塘月色进展顺利不？和景老兵合作愉快不？” 秦天赐把邹琴叫到了卧室，问起了正事。 “哈哈，景哥和王建，他俩在具体负责，我只负责管理账目，这样做生意，真轻松。” 邹琴看着秦天赐的卧室，嘻嘻哈哈的说着那些事。 “你看你的衣服，都不整理好。”邹琴看见房间里乱七八糟，开始给他收拾屋子。 秦天赐也没阻止，任她忙活，转身出了房间。 “靠，出来干什么，不用你熬夜，班长大人请放心安睡。” 看见几人那挤眉弄眼的样子，秦天赐想骂人。 “别瞎咧咧，这里是啥地方，注意影响。”秦天赐郑重说道。 赵玉民吐了下舌头，闭上了臭嘴。 大家都没有喝酒，喝着饮料，陪着刘柳。 等待最难熬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晚上十二点，王建叫秦天赐去休息，上班不能无精打采的。 邹琴很少熬夜，也去睡了。 凌晨五点钟的样子，秦天赐的电话响了。 “秦副书记，我们从高速路回来，马上到三界了，你们在哪里？”宋云秀难掩激动，声音颤抖。 “我们在县委宿舍，要不这样，我们在玉芙蓉酒店见面，阿姨，你觉得如何？” “好，我们马上去。” 秦天赐赶紧起了床，到了客厅一看，王建几人还在打牌。 王建心不在焉，输的惨不忍睹。 邹琴听见说话声，睡眼惺忪也起了床。 “别打了，走，去玉芙蓉酒店。”秦天赐把牌推了。 酒店门口。 刘柳全身都在发抖，王建搂住她肩膀，和她站在一起，等待着宋云秀的到来。 没过多久，一辆豪华越野车，缓缓停在了酒店门口。 刘柳紧紧盯着那辆车，手死死抓住王建的手臂。 车门，开了… 第306章 那柳字一直都在 车门，开了。 一个打扮得体，和刘柳极其相像的女人，下了车，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从另一侧车门也下了车。 刘柳似乎激动过度，依然抓着王建，无声的眼泪，朦胧了她的视线，全身颤抖，她愣在原地。 “柳柳…我的柳柳…”女人嘶声叫着，冲了上来。“ “柳柳，我是爸爸。”男人稍显冷静，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你是…妈…妈吗？”刘柳哇地哭了，跪在了地上。 “柳柳，我是妈妈，我肯定是你妈妈。”宋云秀也跪在了地上，一把抱住刘柳，撕心裂肺大哭起来。 祝光建也是泪流满面，蹲在地上，抱着母女俩，无声地哭泣。 让三人哭了一会儿，秦天赐等人才走上前去，搀扶起他们。 “阿姨，去屋子里详谈吧。” 赵玉民去前台，已经开好了房。 宋云秀拉着刘柳的手，一起上了楼，生怕再次失去孩子。 进了屋里，秦天赐刚要坐下。 祝光建说道，“多谢秦副书记大恩。”把腰一弯，就要跪下。 秦天赐坐也不敢坐了，一步横跨，闪得远远的。 这祝光建，几乎板上钉钉，是王建的岳父，秦天赐哪敢受那一拜。 “拜啥啊，你这样，让我和你女婿怎么愉快玩耍，再说了，这可是那黄雯黄段子的功劳。”秦天赐心里嘀咕。 “伯父，我把刘柳当妹妹的，你不要这样。”秦天赐扶住了祝光建。 “伯父，我多句嘴，要不这样，你们还是去做个亲子鉴定，多给点钱，几个小时就有结果，这样彻底没有疑虑，彼此也更放心，你说呢？ 秦天赐话刚说完，宋云秀摇了摇头，“这肯定是我女儿，不做了。” 虽然心情可以理解，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龙勇也在旁解释，说做个鉴定对大家都好。 刘柳整个人还在懵圈，傻愣愣地坐在宋云秀身边。 “建哥，你说呢？”刘柳弱弱地问了王建，让他拿主意。 “柳妹，去做吧，几个小时就出来结果了，如果不是，阿姨她们也好继续寻找，不过，我觉得百分之九十九，你们是母女，鉴定只是排除一丝意外而已，我和你一起回省城，别担心。” 王建是刘柳主心骨，他说的话最好使。 宋云秀看了看王建，又看了看女儿，点了点头，同意去做亲子鉴定。 “伯父，刚才那车是私家出租车吗？要不要让他先回去，你们休息一下，王建送你们回省城？”秦天赐问道。 “那是一个熟人给我们安排的车，让他休息一下，他也挺累的。”祝光建很好说话，没有大富豪的口吻。 秦天赐安排赵玉民和张玉，回了工地，王建、龙勇、巫意民，一起陪刘柳回省城做鉴定。 交待了一番，秦天赐告辞离去，他还要上班，事情多着呢。 王建、巫意民和龙勇，回了车上，开始打盹，恢复下精神。 刘柳母子三人，在房间里哪里睡得着，不停问这问那。 听着刘柳讲述往事，第一个养父救人牺牲，养母又去世，战友又接力抚养，把闺女视如己出，终于成人。 命运坎坷，但刘柳却得到宠爱，夫妇俩感动的泣不成声。 那柳字始终都在，这是夫妇俩的爱，也是养父家人的爱。 故去的刘大娘，真是好心人，当初给养家特意交待了。 可以改姓，把那柳字留着，是宋云秀嘱咐过的。 两个养父，都小心守住那柳字，只为刘柳找到亲生父母。 “云秀，以后，我们要好好报答人家啊。”祝光建对妻子说道。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秦天赐刚到办公室，黄雯就来了。 黄段子今天穿了一身套装，竟然是郑馨出品的爱莲品牌。 面相普通的黄雯，腹有诗书气自华，也在意衣着打扮，人靠衣装，给自己增色不少。 说不上多漂亮，却有种难以描述的韵味。 “秦副书记，我昨晚回应了寻亲的消息，居然有十几万点击，能不能跟踪一下，让三界县蹭蹭流量？” “你这是抢宣传部你表哥的活啊。”秦天赐笑道。 “管他谁的活，我觉得通过这件事，能炒作红石沟，也算文旅局份内工作。” “我已经联系了专业人士，已经在省城等着了，我给你号码，你和他联系，让他给你素材，你以官方身份和他沟通吧，那是我哥，不会拒绝你的。” 黄雯记下号码，扭动着腰肢走了。 秦天赐也觉得认亲题材，是当下的热门，一早叫刘鑫去省城等着王建了。 安排了这事情，秦天赐带着侯明，去了金阳镇检查工作。 金阳镇没有工业税收，一直靠财政过日子，农村经济更是毫无起色。 金阳镇书记陆锋前年上任的，镇长段卫俊是张东来离开时，把他提拔起来的。 两人听说秦天赐来检查工作，心里都有些忐忑，金阳镇确实落后了点，万一领导刁难，那就倒霉了。 秦天赐刚到镇政府，陆锋和段卫俊就看见他了。 陆峰办公室里，秦天赐听两人讲起镇里的现状。 见两人有些局促，秦天赐说道，“知道工作落后是好事，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有些好的方案，由于资金困难无法实施，但也得提前做好，时机一到，才不会手忙脚乱。” 提到钱，秦天赐也脑袋疼，但还得画大饼，给基层同志信心。 这是个残酷的话题，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走到这一步，才知道多难。 一个地方不发展，死气沉沉没有政绩，但谈发展就要资金。 于是政府也贷款，有了政绩，前任有了，后面来的领导，面对的是债台高筑的财政，为了推动地方发展，又继续举债。 华国基层县市，大多如此，财政盈余的，只是少数地方。 三界也是如此，财政收入，看似能勉强维持开支，看着账上躺着的贷款，易晓和秦天赐头也大。 这也是秦天赐四处化缘的原因。 去省市要点钱，起码易晓任上，能少增加些贷款。 “走吧，我们到村上看看，你们实地介绍下镇里的情况，直观点。” 陆峰带路，去了石湾村。 “秦副书记，这个村十年六旱，庄稼收成不好，老百姓怨言很大。” 陆峰指着前方，一片贫瘠的山头。 第307章 窗外一朵云飘过 “这里很缺水吗？” “嗯，这里没有大的河流经过，周边三个乡镇都是如此，特别遇到天旱，更为严重。” “能不能从其他地方引水过来？以前有没有方案？” 这就不是经济发展问题了，是民生大事。 “没有大的水源，从其他地方饮水，那工程量就大了，不是一个县级财政能够支撑的。”陆峰摇了摇头。 “那里不是有条河沟吗？”秦天赐指了指下面山壕，那有一条小溪。 陆峰指了指上游，“上面有几处泉眼，天旱时也不枯竭，抗旱时，人畜饮水全靠那里。 以前做过方案，在那里修座水库，但缺乏资金，最后也就修了个小的山塘，天旱时，就灌溉不了庄稼了，勉强保证人畜用水。” 秦天赐揉着额头，他就是山村长大的，知道水对山里人的重要性。 吃水都难，还顾得上锤子庄稼啊！ 换作以前，他都要骂娘了，到现在他的感受不一样了。 以前的县班子把主要资金，投到了工业发展上，这里有个山塘，能保证人畜饮水，也就没太重视了。 但财政不行的县，涉及到大笔款项，那真的焦头烂额。 秦天赐现在就是如此，想开展工作，到处谈钱，和纪委两码事了。 去上面申请资金吧，不是迫不及待的事，脸不熟，没有背景，领导真把你一个小处级晾一边。 省里也就那么多钱，排队要钱的一大堆人。 领导风格，各有侧重，秦天赐是山里娃娃，他觉得必须重视，万一大旱了呢？ 天有不测风云，谁说得准？ 陆峰带着他又去了一个村，指着那些丘陵，也是郁闷。 “几年前镇里，也引导农民种黄花梨，种啥西瓜，运气不好，当年就干旱，树苗晒死，瓜苗旱死， 听说原来的书记，被堵在政府里，骂得狗血淋头，好心办了怪事。” 没有水，靠天吃饭，难！ “陆书记，你们也不要灰心，好好调查一下，问问老农民，这里适合种啥，他们祖祖辈辈在这里，更清楚脚下的土地，参考他们的意见，做好规划，做好准备。” 秦天赐回城的时候，感觉压力更大了，该死的资金啊，还得再去想办法。 反正自己已经不要脸了，继续去求爹爹告奶奶，弄点钱回来。 如果能让这里的老百姓，用水无忧，自己脸面算个屁！ 那些想把钱揣自己兜里的，真踏马该枪毙一百次！ 回了县委，易晓也刚回来，她去了另外一个乡镇。 易晓让叶国云去了市委组织部，现在县里没有县长，她不敢走远了。 基层工作就是如此，县委县政府，平时要有一个主官守着，一旦有重大突发情况，必须马上应对。 “易姐啊，我现在听见钱，头都要爆炸了，唉，还是当村官好，可以骂娘，现在还得强打精神，给乡镇同志打气。”办公室没有外人，秦天赐开始给易晓诉苦。 私下的时候，秦天赐把易晓，当做了大姐姐，至于易晓怎么想的，只有她知道。 “你要适应，钱就那么多，要买米还是先买新衣服，要有取舍，要有侧重，张东来就是侧重了工业发展，你现在知道了哇，当主官，就是一个大家长，有钱全家高兴，没钱了，难！” “唉，易姐，等县长来了，我继续不要脸吧，我今天看了金阳镇，我都动摇了，想把百竹村的钱，拿去金阳镇修水库了，那是基本民生，水都保证不了，发展个屁！” “别打那主意，专款专用，挪用款项，即使你出发点是好的，也肯定是违反原则，纪律法规，没有温度的。” “易姐，我现在太佩服我爸了，回村种田，虽然穷点，比我杨爸好多了。” “别发牢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你是他们的骄傲，不准泄气，你看我，孤家寡人的，还在努力坚持！” “你找个合适的人吧，你这么好的，不难找。” “不找了，别人喜欢我，我看不上，我喜欢的，得不到。” 两人本来聊着工作，不知不觉跑题了。 “喜欢谁，我做媒有一套，我给你撮合。” “我喜欢的人，或许以后你会知道的。”易晓走到窗外，看着天空，突然沉默下来。 “易姐，我去打听下刘柳的事，先走了。”秦天赐见勾起了易晓的心事，不敢深谈，借口有事离开了。 看着秦天赐离去，易晓在心里叹了一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她想起了清江的日子，那每晚敲门聊上几句话的时光。 “唉…”易晓叹息了一声，继续望着窗外，看着那朵云缓缓飘过，想着那个人。 一种无法表述的情愫。 敲门声响起，易晓收住思绪，坐回了办公桌。 叶国云从市里回来了。 “怎么样，市委组织部什么意见？” “罗部长个人意见，没啥问题，待常委会通过，那县长人选，省里空降，估计你听说过那人，和秦副书记，更是老熟人。” “谁啊？”易晓有点好奇。 叶国云说了一个名字。 “我…”易晓差点说粗话，赶紧忍住了，“这啥情况，和秦天赐较上劲了吗？” 叶国云也嘿嘿笑了，这种安排，真的少有。 “木已成舟，你我这小官的意见，也无济于事，让秦天赐俩面对吧。” 秦天赐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又听了两个汇报，忙得不亦乐乎。 下班时，秦天赐才拨通了王建的电话，“怎么样？” “血样采集了，给了加急费，明天十点就出结果，真踏马急人。” “那你现在哪里？” “我在老兵串串呢，一群战友都来了，刘柳把她爸和舅哥也通知来了，她大概率的父母也在铺子上，你刘鑫哥也在，我忙死了，不和你聊了。” “再给点钱嘛，今晚就出结果多好。”秦天赐也着急。 “你以为你家医院吗？不和你说了，我忙去了。”王建挂了电话。 老兵串串一个包厢里。 祝光建和宋云秀夫妇，满脸热泪，正在感恩戴德。 夫妻俩已经认定，刘柳就是自己女儿，刘老兵对自己女儿这么好，夫妇俩又要跪地磕头了。 征得当事人同意，刘鑫在旁摄像。 “大妹子，别感谢我，感谢我那牺牲的战友吧！” 刘虎父亲老泪纵横。 第308章 高跟鞋就是暗器 刘虎父亲刘志强，老泪纵横。 他想起了他战友，自己有啥值得感谢的呢？ “刘老哥，我定去刘柳故去的父母坟前，感谢他的大恩大德。”祝光建夫妻泣不成声。 “如果鉴定出来，确定是你孩子，把她的姓改回去吧，那是我战友老婆，临终的遗愿。” “不改了，就让他随你姓，让她给你尽孝吧，生得亲不如养得亲，你才值得她孝敬。”宋云秀连连摆手。 “唉，不说这了，明天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刘志强也着急，这啥鉴定报告，这么慢。 包间内气氛伤感，王建一群战友倒是兴高采烈，这是大喜事啊，比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还要值得高兴的事。 “肯定是母女了，鉴定屁啊，哪有这么相像的人，还有那胎记也吻合，年龄和出生地也吻合，真是的，还鉴定啥啊！”战友金小明觉得多此一举。 “秦班长说的，你去和他唠叨吧。” 金小明一听，挠了挠头，“不过，鉴定还是有必要，也就多等一晚上。” 龙勇一群人眼神古怪得看着他，看着这墙头草。 “你很可能是汉奸本质！”巫意民骂道。 刘柳铺子生意很好，宋云秀去帮着端菜去了，留下祝光建，陪着刘志强父子。 刘虎和祝光建聊着天，说起刘柳和王建的相识过程。 “那秦副书记看起来年龄不大，年轻有为啊。”祝光建感叹道。 “他是我们省，最年轻的县纪委书记，本事大着呢，在我们清江，威望比书记还高。 听王建说，人家背景很大，只是为人很低调，一个大老板吕明飞，是他爸战友，把他当儿子一样的。” 祝光建一听，心里诧异，吕明飞和他熟悉，是他极为敬重的企业家。 “东广省的吕明飞吗？”祝光建问道。 “对，就是，王建在吕明飞那里挣到钱的，听王建说，当初给他班长五十的股份，人家一分钱没要，只是让他把战友对好点就行。” 刘虎一直很佩服秦天赐，他那里的东广老板，都尊敬秦天赐。 宋云秀招呼着战友进了包厢，她已经转换了角色，刘柳的妈，肯定要把女婿的战友对好点。 一群人又在等待中煎熬，王建酒都不敢喝了，有大事，还喝啥酒呢！ 晚上，秦天赐给樊芸嫣打了很久电话，这大消息，肯定要和芸嫣分享。 讲了故事，樊芸嫣哭得稀里哗啦，樊妈还以为女儿怎么了，不停问她出了啥事。 “明天有了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啊。”樊芸嫣也在期待。 在期待的还很多，一大早黄雯就来了。 “秦副书记，昨天给我征文留言都爆了，我建议颁奖时，在现场搞个认亲仪式，不但官媒会来很多，自媒体更会爆棚，安排在红石沟就更好了。” 秦天赐直勾勾地看着这女人，后悔提拔她当文旅局副职，黄雯更适合宣传部搞这方面的宣传。 “你自己拿主意，这宣传的具体事宜，你找云部长，你俩商量着办。” 秦天赐笑了笑，这女人挺有工作热情，被压抑了那么多年，现在她的工作欲高涨。 “谢谢秦副书记，我马上回去策划细节。”黄段子扭着腰，踩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办公室。 一上午，秦天赐先听了庞霞农村经济的工作规划，又听了侯明对干部作风建设的汇报。 秦天赐说了自己的想法，两人立即按照领导的思路，着手部署去了。 临到中午，秦天赐还没接到王建电话，正想问问这事，易晓来了。 “我们的推荐人选，市委已经表决通过了，明天来任命，只是县长人选，是省里空降的。” “我们推荐的过了就好，省里也有他们的安排，哪怕是安排了捣乱的，我们也只能面对。”秦天赐耸了耸肩膀。 “确实有点，到时你就知道了。”易晓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离开了。 “好糟糕的安排吗？”秦天赐暗忖。 木已成舟，懒得多想了，秦天赐拨通了王建的电话。 “怎么回事，不接电话呢？”秦天赐感觉不对劲，立即又拨了巫意民的电话。 “怎么回事，王建不接电话呢？” 巫意民那里闹哄哄的，“鉴定结果刚刚出来，亲母女，好多记者，围的水泄不通，啊呀，我的脚，慢点，美女。” 巫意民挂了电话，似乎被人踩着脚了。 秦天赐刚要给樊芸嫣说这好消息，巫意民的电话又来了。 “女人的高跟鞋就是暗器，把我踩惨了，幸好今天战友去的多，把王建几人生拉活拽出来了，等下和你联系。” 现场肯定火爆极点。 樊芸嫣听了这消息，更是高兴，挂了电话，立即在办公室里，和人说起这人间悲喜剧。 秦天赐刚在伙食团端着饭，王建来了电话。 “班长，太好了，鉴定出来了。” “马后炮，现在才说，我都知道了。” “刚才那些记者围着，就像围着明星一样，都是龙勇他们给我们挡着，才脱了身，巫意民脚背都踩肿了。” “我靠，怪不得明星要找保镖。”秦天赐爆了句粗口。 突然想起在食堂，赶紧看了看，幸好旁边没人。 “你们现在哪里？” “宋阿姨说去刘爸战友家，在南明市隆兴县，他们要立即去祭拜下。” 这祝光建夫妇以前受过大难的人，更懂得感恩。 第一时间，去祭拜刘柳第一个养父，也是让人欣慰。 刘柳第一个养父叫魏忠义，家在隆兴县走马河边。 当年涨水，村里一个妇女失足落下河里。 魏忠义当过兵，水性好，跳入河里，把女人拖到了岸边。 女人抓住岸上人扔来的绳子，成功上了岸。 魏忠义正在托举女人，被一根冲下来的树桩撞中了头部，被河水冲走，不幸遇难。 后来刘柳养母又故去，把她托付给了刘志强后，每年来给养父母垒点坟土。 王建一群战友，和祝光建夫妇，直奔隆兴县走马河。 刘志强通知了战友，一二十个战友，早就等在了魏忠义坟前。 那被救的女人一家也来了，正在烧着纸钱，磕着头。 忘恩负义的不少，不过，知恩记情的还是多些。 下午四点多，刘柳到了河边，又回到曾经的家。 此时此刻，她更想念养父，儿时的幸福，现在，全是悲痛。 “爸爸，妈妈…”刘柳悲从中来。 刘柳和王建，跪在了魏忠义夫妇坟前。 祝光建、宋云秀，也跪了下去。 第309章 这女婿，真不错 坟前，一群老兵，一群新兵，肃然静立。 魏忠义的老父亲几年前，也已经离世，葬礼都是战友们出得钱。 政府要出钱料理老人后事，战友们没同意。 政府出钱办了丧事，会按照孤寡老人那般，收回魏忠义宅基地。 他们在给刘柳留着家，魏忠义说过，这家永远是刘柳的。 “魏哥，魏嫂，感谢你们把刘柳养大，我们来迟了，请你原谅，刘柳永远是你女儿，这里永远是她的家。” 一家四口，全部齐齐磕头。 祝光建夫妇拿过了旁边的铁锹，带着刘柳和王建，给魏忠义坟头添土。 被救的那家人，也添起土来。 战友们眼含热泪，蹲下来烧纸钱，还有人烧了几副扑克牌。 “老魏，我把刘柳养大成人了，她亲生父母也找到了，女婿也有了，今晚来我梦中，和我说说话吧。” 刘柳有了好归宿，刘志强觉得相当欣慰。 “老魏啊，最近我打牌手气不好，你不在了，我很难赢钱了。” “老李，你太万恶了，你以前把老魏的私房钱都赢了。” “唉，过后退了啊，看他烟钱都没了，于心不忍啊。” 几个战友在坟前聊着丑事，冲淡了些伤感。 “立正。”刘志强喊了一声。 “敬礼！”一群退伍老兵，站得笔直，齐刷刷对着坟头，敬了军礼。 “爸爸这是王建，你女婿，他也是当兵的，我们以后经常来看你。” 魏忠义家的房子，虽然早没人住了，却未见破烂不堪。 听说是那被救的女人一家，经常过来打理，祝光建叫刘柳去车里拿钱。 王建车里装了五十万现金，他和祝光建去取得，贵宾通道，专人接待，方便的很。 “大姐，多谢你给魏哥家打理，一点心意，难以表达感谢。”祝光建拿了一万块钱，塞到女人手里。 女人哭了起来，说自己命都是魏忠义给的，收了这钱，就没了良心，坚决不要。 女人打开了房间，刘柳住过的屋子还是那样，几乎没动。 祝光建夫妇在屋子里站了很久，又去坟前磕了头，一群人去了隆兴县城。 “好人啊，魏柳的亲生父母，养父母都是好人啊。” 望着离去的车队，被救女人一家泪眼婆娑。 隆兴县最好的酒店里，祝光建开了一个大包间，足足三桌人。 魏忠义的战友两桌人，省城一路过来的一桌人。 王建几个战友，抬着两个大箱子来了包间。 酒菜上齐，祝光建带着宋云秀、女儿女婿，深深一躬。 “魏柳也好、刘柳也罢，都是你们女儿，以前魏哥不在，你们战友没少疼爱柳柳，我今天聊表心意，多谢大家。” 王建打开纸箱，一摞摞现金，还有几十条好烟，一千块钱一条的，最贵的烟。 王建刚把钱放在刘志强战友面前。 “这像什么话，寒碜我们吗！”一群老兵发火了。 祝光建夫妇很尴尬。 王建男子转弯快，他了解当兵人的犟脾气，“老班长，岳父大人们，这钱不要就算了，发烟可以嘛，不然，我那外地岳父心里过意不去，大家都退一步，好不好？” “烟可以抽，钱不能要。”有战友说话了。 “好，好，巫意民，金小明，龙勇，给我岳父大人们发烟。”王建招了招手。 “这女婿，真不错。” 尴尬的气氛没有了，屋子里其乐融融。 王建在这里忙着发烟，刘鑫吕蓉在旁边全程摄像。 三界县，秦天赐也在忙。 那些媒体找不着刘柳了，一窝蜂跑到三界来了。 主播都在追热点，蹭流量。 上百人的记者、自媒体视频主播，也不知道哪里得到的消息，全部去找黄段子去了。 黄雯更直接，说县委副书记秦天赐，是刘柳老公的战友，也是征文活动发起人，他最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秦天赐头都大了，中午还在嘲笑巫意民脚被踩肿，自己下午就落得被媒体包围的下场。 他知道黄雯的意图，宣传红石沟是目的。 “首先，我对大家来到三界县表示热烈欢迎，对于刘柳和亲生父母认亲的事，我们都感到由衷高兴， 请大家理解当事人的心情，给点空间，让他们述说几十年的思念。 我马上和当事人联系，希望在征文当天和大家见面，请大家去看看红石沟旁，那充满爱的柳树。” 秦天赐拿出了红石沟的精美图片，“大家请看，红石沟很漂亮，百竹村很幽静，那里将是以后三界的名片， 如果大家有兴趣，明天文旅局派大巴，接送大家参观，我和黄雯同志，在爱的柳树下，给大家讲述那感人的故事，那里风景如画，你们视频的流量更好， 另外，三天后的征文活动颁奖仪式，也在那里举行。” 文旅局的工作人员，立即给在场的人，散发图片。 秦天赐要利用这契机，加大力度宣传红石沟。 天色已晚，和媒体记者、视频主播，谈好明天的出发时间，才渐渐散去。 “秦副书记，我请你吃饭，我表哥也马上过来。” “咦，那些人把我吵的头昏，我才发觉，这云部长哪里去了？”秦天赐问道。 “在红石沟，检查颁奖活动的准备好情况，马上回来了。” 黄雯找了家装修精美的酒楼，在二楼上要了个小包间。 “黄副主任，过几天你的任命下来了，希望你保持这样的工作热情。” “终于要正了吗？”黄段子拍了拍胸口。 峰峦摇动。 “咳，咳，不是，还是副的。” “那还任命啥啊。”黄雯有些失望。 “是副局长，你表哥没给你说吗？” “真…的吗？”黄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下你问云部长吧。”秦天赐笑了笑。 “谢谢你，秦副书记，我这人被戴龙信那狗东西造谣，弄得狼狈。” “怎么回事，戴龙信也真是的。” “我第一任老公，做事磨磨唧唧，实在合不来，于是离了，第二任老公，年龄差距大了，他酒色掏空了身体，确实有点那个，想着还有几十年的日子，还是离了好。” 秦天赐没有表现出异样，黄雯说的老实话，这很正常。 “戴龙信想吃我豆腐，不是东西，我骂了他，他就一直和我不对付。”说到这事，黄雯很生气。 正在说话，门推开了。 第310章 错，那是我儿子 门推开，云万里来了。 “秦副书记，你好。”云万里现在，对秦天赐不但感激，还有佩服，还有敬畏。 赵明兴和白兵的倒下，哪有那么巧，很有可能是秦天赐布局的。 但这一切，意会不可言传。 “颁奖活动的台子弄得怎么样了？” “按照易书记的指示，简单布置，不搞那些奢华的舞台，突出红石沟景点是最主要的。” “网站的人，获奖作者，什么时候到，邀请媒体记者没有？”秦天赐问着具体安排。 “后天上午到，省市主流媒体，我联系好了。”云万里简短做了汇报。 “明天去红石沟，我还得去应付那堆主播，利用刘柳认亲的事，再炒一波红石沟， 景区打造工程，也在那天拉起开工横幅，工程没动，把架势摆出来，让那些记者主播看到。” 秦天赐让庞霞协调部门和乡镇，弄些横幅彩旗，营造出打造景区的氛围。 谈了工作，三人开始吃饭。 今天秦天赐没叫吴宏斌一起吃饭，让他早点回家，陪陪他母亲，跟着自己经常很迟才收工。 “秦副书记，我表妹的事，多谢你仗义执言，我敬你一杯。” 黄雯叫了瓶红酒，请秦副书记小酌。 “云部长，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黄副局长有能力，才上的去，不然谁说也不好使，你说呢，云部长？” “有伯乐才有千里马，伯乐很重要，谢谢你，我先干为敬。”云万里把杯中酒干了。 “别说谢谢，弄得暗箱操作一样，以后黄副局长和你表哥多请教，把文化搭台经济唱戏搞好， 三界县不能只搞好工业，农村经济要发展起来，让老百姓有钱，让大家过得舒心，这才是当官的最好目标，至于职务升迁，顺其自然吧。” 大家边喝酒边聊工作。 “你们也要多帮着出主意，谁都不是神人，一个好汉三个帮，要靠集体智慧，黄副局长有文化，脑子灵光，你要多出点子，来，我敬你一杯。” 黄雯真的很感动，这秦副书记够狠，够仗义，还挺低调。 省委大院。 屈爱国爱人还没调到龙川，他们这种大佬，调外地任职，都会给家属安排工作。 他在杨文义家里喝茶。 “你战友的孩子真有狗屎运。”屈爱国标准的京腔。 “错，那是我儿子。”杨文义立刻纠正。 “好吧，你家孩子多，秦天赐居然帮祝光建找到女儿了，还是他战友老婆，老家就在三界县百竹村，我也是服了。” “安康集团的祝光建吗？”杨文义来了兴趣。 “是啊，那天晚上，还是我安排人，送他夫妻回的三界县。” “我这儿子脑袋聪明得很。” “错，是太聪明了，居然找纪委要钱来了，何书记表的态，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把我弄穷了，我刚来这里，以后到基层，做点样子的钱都没了。” “以后叫省长再给你点嘛，别在意。”杨文义哈哈一笑。 “秦天赐弄个啥征文活动，居然给自己找了个大赞助商，还是他战友岳父，我看那祝光建肯定要赞助他，他悬赏找他女儿，开价一个亿，你想想，这女婿的战友，能少？狗屎运啊！” “我儿不会要他一分钱的，至于赞助开发景区，嘿嘿，那就不会推辞了。” 秦天赐啥心态，杨文义清楚，现在三界县没钱，他逮谁咬谁，有多少钱算多少，蚊子都是肉。 “我把李正瑞又弄到龙川来了，这小子还是有毅力，哪里跌倒，要在哪里爬起来，希望这次不要让他父亲失望。” 秦天赐幸好没听见这句话，要不然他会在梦中醒来。 吃了饭，和王建联系了，说了事情，他赶快睡了，昨晚寻思血缘鉴定的事，没睡踏实。 秦天赐一早去了红溪镇，把马如龙叫上，去看百竹村的准备情况。 虽然还没开发，路上的卫生，房前屋后的垃圾，这些细节必须搞好。 自媒体主播，他才不管你开发与否，在网上说红石沟脏乱差就糟糕了。 宋雨薇和杨海，带着村委会干部，正在四处检查，村民也在打扫房前屋后。 大家看了宋雨薇拍的落凤村照片，也想过上那种生活，都很自觉。 谁不想过上美好生活呢？ 红石沟河滩上，场地已经平整好，简易的台子已经搭好了，电线这些也架设过来了。 台子背景，是红石沟的大幅图片。 其他小展板已经做好，放在村委会里，到时拿到河边，摆上就完事。 台子不远，就是一排柳树，春天来了，柳树也发芽了，很是漂亮。 十点半，云万里和黄雯，带着一大群人来了。 宋雨薇和黄雯，当了解说员，沿途介绍着百竹村的概况。 慢慢悠悠，大家来到了红石沟。 “哇，漂亮！” “那里，就是刘柳父母栽下的柳树那是所有父母，对儿女深深的爱。”黄雯指了指那排柳树。 自媒体主播一窝蜂跑了过去，架起机器设备，开始直播。 有没抢占到好位子的，干脆去了刘柳家老房子，在那里播了起来。 还有人去了村里，采访村里去了。 红石沟的美景，通过这些主播的镜头，在网络大量传播。 董若彤都刷到了，看见哥哥在镜头里，立即拨了电话。 “哥哥，我要来玩。”董若彤提了要求。 “好，景区打造好了，哥哥肯定邀请你来。” 王建一群人也来了，听说那么多记者在红石沟，去了景会军那里。 说实话，主播太多，难以招架。 “班长，我们在景哥这里，你忙完了就过来。” 秦天赐和云万里，在现场停留了半小时，回了县城。 黄雯和马如龙，在现场应付那些记者主播。 秦天赐直接去了荷塘月色，他还得去和刘柳一家人商量下。 祝光建已经和屈爱国打听过了，知道了秦天赐的背景。 这小伙子真的低调，一点看不出来有那么深厚的底蕴。 “伯父，阿姨，后天有个征文颁奖活动，不知道王建对你们讲没有，我来和给你们商量一下，听听你们的意见。” “知道了，秦班长，那红石沟，可是阿姨小时候玩耍的地方，能让它成为景区，我们巴不得呢。” 宋云秀没有喊他秦副书记，而是叫他班长，依照着女儿的称呼。 “秦班长，我想和你说件事…”祝光建开了口。 第311章 捐巨资感恩家乡 祝光建说话了。 “三界县文旅局举办的这次活动，让我和女儿终于团圆，为了表达我心中的谢意，我赞助文旅局一百万，用做以后推介景区的宣传费用。” “伯父，太感谢你了。”秦天赐现在听到钱，心都要跳出来了。 “另外，我以我女儿的名义，无偿捐资一个亿，用做景区的打造，工程嘛，就由王建来承接，秦班长，你觉得如何？” 秦天赐捂住额头，摇摇欲坠，脑袋发昏，幸福来得太突然。 “伯父，你别叫我秦班长，你是长辈，叫我天赐亲热些，这捐款和修建的事，我马上叫易书记来和你谈，我和王建是兄弟关系，我得避嫌。” 秦天赐掏出手机，给易晓汇报了这事情。 易晓正在听财政局长汇报，当家的也在计划油盐柴米钱。 听见秦天赐说有一个亿，易晓差点跳起来，站起身，立即出发。 易晓边走，边对唐委说道，“唐局长，下来再汇报吧，我有事出去了。” 唐委凌乱在风中，寻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惹得领导不悦。 祝光建夫妇现在看王建，顺眼的很啊，爱屋及乌，对刘柳身边的人，全部充满了感激。 刘柳两个养父，都是退伍军人，家境贫寒，却把自己女儿，对得比亲生的还要好。 刘柳说，以前淘气，刘虎凶过她一次，刘志强把儿子打得遍体鳞伤。 自己女儿找的男朋友，也是退伍军人，听女儿说，那些来投资的老板，对王建很看重，有工程都要让他做。 祝光建是做企业的，知道树立口碑，要做事踏实，要有好人品。 现在如同做梦，女儿找到了，还有个这称心的女婿，夫妇俩简直乐的不行。 捐一个亿给村里，刘柳好名声有了，女婿也有工程做了，企业也有了慈善荣誉，国家税收还可以有优惠，何乐而不为呢！ “天赐，还有一件事，那写文章的作者，你帮我约下，没有这作者，还不知道今生，和刘柳能不能见面，我夫妻必须要私下感谢下她。” “好的，这两天她忙颁奖的事情，活动结束了，我安排你们见面。” 刘鑫和吕蓉见不得啥风景，俩人趴在泉眼边，拍摄泉水涌出的画面。 “刘鑫，蓉妹，我来了，别拍了。” 吕蓉听见天赐哥的声音，立即起身过来了，那刘鑫毫不理睬，当秦天赐是空气。 秦天赐坐在祝光建夫妇身旁，见刘鑫不鸟自己，有些尴尬，这刘鑫真不是东西。 “嘿嘿，还是我这妹妹听话。”秦天赐挠了挠头，自我解嘲道。 “你妹妹是东广吕部长的女儿吗？”祝光建听刘虎说过吕明飞，吕蓉是东广口音，他早就猜到了，一直没问。 “对啊，我十几个兄弟姐妹，热闹得很。”秦天赐很得意。 “天赐哥，刘鑫在忙呢。” “不管他，等他在那，你别趴地上，衣服都弄脏了，这些事，让他干。” 雷超开车，易晓风风火火来了。 秦天赐给书记介绍了祝光建。 “听秦副书记说了这事，太感人了，恭喜祝董事长夫妇，阖家团圆，幸福美满。” 易晓和祝光建，沟通着捐款事项。 秦天赐把几个战友喊了过来。 “苏顺强一个中队的，雷超。” “我见过你一次，开车开得好，后来怎么不见你了呢？”龙勇问道。 “淘汰了，跑不快。”雷超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 “那地方就不是人待的地方。”金小明嘟囔一句。 “我靠，你骂谁呢！你是猪吗？”巫意民几人立即瞪起眼了。 “嘿嘿，真不是人，一群狼，饿狼色狼，样样俱全。”金小明嘿嘿笑道。 几个战友哈哈大笑，开始聊起了往事，秦天赐也走去了易晓那里。 “秦副书记，我和祝董事长，已经沟通好了，捐赠仪式，定在征文活动当天举行，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我们三界县，也该有个感恩的态度啊。” 祝光建出手一个亿，这么豪横，易晓觉得县委县政府，要有所回馈。 “不用不用，我妻子就是这里人，女儿也在这里，我全家团圆，感恩家乡吧。”祝光建连连摆手。 “这样，景区以这个故事，命名一个景点，有纪念意义，我通知黄雯，让她想名字，这方面是她优势。”秦天赐说道。 “太感谢祝董事长了，你这笔捐款，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易晓谈了一会儿，和祝光建告辞，匆匆回了县委。 这么大老板，县里得建立良好关系，秦天赐那是私人关系，捐款仪式上，要来个大佬撑撑台面。 祝光建的集团公司，在华国排名前十，必须有个级别高的领导来，不然显得三界县没有诚意。 易晓和贺书记的秘书联系了，她和秦天赐不一样，让秘书转达好些。 贺英伟一听，这三界居然有这好事，瞌睡来了遇到枕头。 百竹村景区工程，秦天赐正在到处打秋风，立即碰到了大财神。 “这小子，真的有狗屎运。”贺英伟笑骂一声。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要成功，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这秦天赐真是一员福将。 “通知易晓同志，我和宣传部长吴传文同志，亲自去一趟。” 易晓联系了云万里，把秦天赐的想法告诉了他，让他安排黄雯，立即思考景点名称，在颁奖活动时，对外宣布。 云万里感觉自己这表妹，真的时来运转了，比自己还受领导重视了。 祝光建夫妇在乡村里清静，现在百竹村那么多主播，暂时避下风头。 祝光建夫妻和刘志强父子，刘柳，几人坐在后院聊天，也是自在。 王建几个战友，忙着给张玉弄工程去了。 网站来人了，征文获奖者也来了，文旅局安排了接待晚宴，尚志和黄雯负责着具体事宜。 云万里和秦天赐也到场，借着机会，推荐着红石沟景区。 看着黄雯和那些征文作者，谈笑风生，偶尔来句黄段子。 “文人骚客，大多如此吗？”秦天赐心里暗暗嘀咕。 征文颁奖的日子终于到了。 三界县高度重视，易晓、秦天赐、云万里、周宁，县委四名常委，悉数早早到场。 九点多钟，一辆车停在了百竹村村委会。 市委书记贺英伟，走下了车。 第312章 百竹景点思柳峡 秦天赐几人正在和祝光建交谈，看见贺书记和吴传文部长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恭喜祝董事长全家团圆啊。”贺英伟向祝光建伸出了手。 安康集团董事长，媒体时有报道，贺英伟立即认了出来。 寒暄几句，大家徒步去了红石沟。 易晓宣布颁奖活动开始， 市宣传部长给一等奖获得者颁奖。 易晓和秦天赐，给获二等奖的作者颁奖。 “黄雯同志，你果真厉害，才女啊。”秦天赐给黄雯颁奖时，由衷赞叹。 云万里和周宁，颁发了三等奖。 易晓代表三界县推介了景区，介绍了景点的规划。 易晓指了指前方小峡谷，“那里的峡谷，经历了无尽岁月的冲刷，形成了千奇百怪的红石景观，其中有两座巨大的石头，犹如母女，隔涧相望。 今天，百竹村有着更为感人的故事，经历了几十年的思念之苦，一对夫妇，终于与失散的女儿团圆， 为了记住这段感人的故事，我们将那山涧景点，命名为思柳峡，欢迎大家前去参观打卡。 今天，故事中的一家人回到了家乡，并且为家乡的景区建设，捐资一亿元，在这片土地，留下爱的见证， 现在，请大家欢迎他们上台，祝贺他们全家团圆，美满幸福。” 思柳峡，一个承载母爱的景点。 祝光建夫妇牵着宝贝女儿，走到了台上。 感谢了大家的祝福，当场表态捐款一个亿，用于家乡建设，感恩这里的父老乡亲。 台下的记者和主播，家乡父老，一片欢呼。 掌声雷动中，易晓请贺书记登台，南明大佬和企业大佬，双方热情握手。 贺英伟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祝刘柳全家幸福，感谢祝光建的善举。 易晓和秦天赐，接过了祝光建手里的捐款金额牌，合影留念，见证这传播爱的时刻。 祝光建一家，接受了记者主播们半个小时的采访，离开了百竹村。 易晓在玉芙蓉酒店，安排了答谢宴会，感谢祝光建的慈善捐款。 贺英伟和祝光建相谈甚欢。 宴会中途，秦天赐把黄雯领到了祝光建面前，“伯父，黄雯同志就是那征文作者，她才是最关键的功臣。” 祝光建夫妇，刘柳王建，全部给黄雯深深鞠躬，黄段子平时都不怯场，突然有点难为情了。 “祝董事长，你别感谢我啊，没有你们的感人故事，我还得不到那奖呢。”黄雯笑了笑。 祝光建没提要私下感谢她的事。 饭后，贺英伟回了市里，临走时，盛情邀请祝董事长，有空时到南明市参观考察。 忙碌了很久，征文活动终于圆满收官。 祝光建的行程也很紧，他要去祭拜故去的刘大娘，感谢为刘柳找了好人家。 还要去刘虎家，看看刘柳生活的地方。 刘柳和王建，还要去燕京，回家族，和亲戚见面。 赵玉民和巫意民留在了三界，龙勇和另外战友负责其他地方。 几天后，市委组织部罗部长来了清江，秦天赐看见罗天翔身边的人，差点爆出粗口。 “玛德，李踢猪死皮赖脸！”秦天赐暗暗骂道。 空降来的县长，居然是李正瑞，李踢猪！ 常委会再次补充完整，石强任命为常务副县长，范伟去了经发局，黄雯升任文旅局副局长，文忠病也好了，去了统战部，当了不入常委的部长。 罗天翔离去，李正瑞去了秦天赐办公室。 “李踢猪，你不能去其他地方吗？和我杠上了？庄勇也在市里，你去和他斗啊，你们都是部里大佬的儿子，公平！”秦天赐郁闷无比。 “以前的事情谢谢你们俩，这次不会再犯错误了。”李正瑞一脸真诚。 “唉，算了，我也没权利把你调走，希望你别犯浑了，以后聊，我要工作了。” 三天后，传来消息，上官越调离南明市，去政协当了副职，坐冷板凳去了。 秦天赐的老上司，曾经的导江书记、川都市副市长雷远坤，调任南明市常务副市长。 省发改委副主任方路，任南明市委副书记，市长。 南明市的职务补位完成。 十天后，王建从燕京回来，以川都市军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了三界县百竹村的景区建设工程。 祝光建的捐款已经到位，工程破土动工。 易晓、李正瑞去讲了话、剪了彩。 秦天赐没去，他说关系特殊，不去为好。 一时之间，红溪镇好不热闹。 四月，天气渐渐热了，秦天赐看着万里晴空，心里有些不安，金阳镇还得修个水库才行。 他把李正瑞叫上，去了金阳镇。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李正瑞还没落实司机，清江的阴影还在。 清江的倒霉事情，虽然没给他处分，却让他止步不前。 他这次来，就是要干出一番成绩，打破桎梏，争取进步。 段卫俊去了村上，陆峰在镇上。 “陆书记，带我们去看看那个小水库吧。”秦天赐懒得休息，说了来意。 那个小水库，只能算个大池塘。 目前看起来还行，真有大干旱，根本支撑不了农业用水。 “水源离这里多远？”李正瑞问道。 “上面一两里地，有几个大的泉眼，汇流而下，形成水源。”陆峰指了指前边。 “去看看吧。”李正瑞开始卷裤腿。 “这小子，确实有了改变。”秦天赐暗忖。 杂草丛生，几人在羊肠小道穿行。 在泉眼处，陆峰介绍着情况。 这泉眼一共有六处，平时水量还不错，终年不枯竭，但大干旱时，水量锐减，满足不了用水量。 平时水量大，水库微小，多的水也就流走了，天旱时，水又不够用。 “以前的方案，勘查过这水源没有？会不会水库修好，没几年就枯竭了啊？”李正瑞问道。 “不会，地质专家说，有大的水库，压力作用，水会渗透下去，泉眼水量会更大。”陆峰解释了一番。 “真要解决问题，还得修小的灌溉网，多修点山坪塘，把水库水引过去，存储在那里，用做农作物灌溉。”秦天赐分析道。 “这恐怕难，不知道要多少钱啊。”陆峰叹了一声。 “先做方案，明天我让水务局同志过来，你带他们实地调查一下。” 钱，慢慢想办法！ 第313章 昔日对头杠上了 回了县城，秦天赐俩人去了易晓办公室。 “易书记，那个水库确实小了点，我看新闻，说这气候变暖，很可能大旱。” 自己曾经的继任者，现在成了他的班子老大，但他心态，摆的很端正。 “确实该修了，要不自筹一部分，申请一部分，必须解决这事。”易晓皱了皱眉头。 “实在没钱，这样好不好，我们不是有一批商铺吧，我找人来，看看能不能脱手，挤点资金出来。”那商铺大学来了以后，铁定赚钱，但等不及了。 至于学校的土地出让金，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这次修金阳镇水库，一定要充分论证，修大点，你们预估要多少钱？”易晓问道。 “如果把灌溉网那些弄好，一个亿都不够，修沟渠，修山坪塘，杂七杂八，开支不小。”秦天赐算了算，费用庞大。 “商铺那里，全部脱手，也就五千万，还得留点，完全不够，还得去争取资金。”易晓摇了摇头。 “李县长。”秦天赐一脸坏笑。 易晓看着他那表情，知道秦天赐要给李正瑞施压了。 易晓以前没见过李正瑞，却听说他，清江当时三个大佬子弟，李正瑞被庄勇和秦天赐时常打击。 果不其然，秦天赐说道，“李县长，我在清江抗洪，你来三界抗旱吧，等几天你和大学签了协议，去燕京化缘，毕竟那里是你的主场，如何？” “好吧，我把这学校的协议签了，我就回燕京去，争取点钱。”李正瑞一口答应了。 三人聊了一会儿，李正瑞告辞离去。 走廊上，李正瑞小声对秦天赐说道，“我去要钱可以，但你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秦天赐看了看他。 “帮我物色个司机。” 李正瑞在清江，被自己的司机坑的惨，他心有余悸。 “不怕我害你？”秦天赐笑道。 “切，樊芸嫣的男人，不会如此下作的，我相信你。”李正瑞一脸正色。 “好的，包在我身上。” 李正瑞下了楼，秦天赐返回了易晓办公室。 “清江，李正瑞真的记忆深刻啊。”秦天赐说了司机的事，哈哈大笑。 易晓笑了笑，“不过李正瑞还是有底蕴，叫他去要钱，立即答应了。” “这点他确实厉害，给清江要了接近三个亿，本来大功一桩，却出了那事情。”秦天赐实话实说，他也佩服李正瑞这方面。 大佬子弟到地方任职磨练，回燕京化缘要资金，有人会帮他的。 “这李正瑞防洪抗旱，都跑燕京要钱，以后会不会成水利部大佬啊。”秦天赐笑道。 一语成谶，多年后，果真如此。 四月，退伍军人分配工作的时间。 秦天赐又去找胡飞去了。 “老班长，再帮我找个驾驶员。” “怎么，小吴不行吗？”胡飞吃了一惊。 “我说过不行吗？我是帮新来的县长物色。”秦天赐微微一笑。 “你帮他物色？听老窦说，你俩关系可不怎么好。”胡飞嘿嘿坏笑。 李踢猪，他都知道这事。 “此一时彼一时嘛，你想想看，有没有可靠的人。” “过几天给你答复，这司机人选必须要慎重。” 一个星期后，骆永年来了三界，和三界县签署了协议。 三界县征得市委同意，土地出让金、税收各方面，给予了校方最大优惠，并承担了相应的配套设施。 天翔学院占地面积，共划拨一千八百五十三亩，容缺办理许可证，先行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分期建设。 校方董事覃国忠常驻三界，开始办理手续，准备建设。 三界县委县政府，成立了工作领导小组，立即开始腾退土地。 学校选址处，离城还有几公里距离，丘陵地带，地广人稀，进展还算顺利。 三界县平台公司，处理商铺的事，却很不理想，几乎无人问津。 常委会上，李正瑞提出保本处理商铺，资金回笼，用做他途。 “李县长，学校来了，那商铺以后肯定赚钱的啊。”秦天赐心有不舍。 “秦副书记，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年年贷款，有些要到期了，要拿钱去给利息，技术处理债务，以后才能贷款啊，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易晓没说话，这种分歧，是良性的讨论，有利于工作的正确开展。 这两个大佬子弟，等他们吵，看他们谁说服谁。 秦天赐被怼了，摸了摸头，“那你们商量个底线，我去找人来买，先说好价格，贱卖国有资产的罪名，我可承受不起。” 李正瑞听了，逮住了报仇的机会，“秦副书记，我去燕京化缘，这卖商铺的事情，就由你来完成了，要限期完成，不然扣绩效！” 一群常委老神在在，都不说话。 你们俩牛人，一个去京城要钱，一个卖商铺，这些头痛的事，你们俩争锋对决吧。 “好，李县长，你说个价格，大家讨论。”秦天赐立即答应了。 李正瑞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以前是低于开发商成本价收购的，但我们要付银行利息，因此，你必须要保本处理，不能低于开发的成本价，价格能上浮更好。” “李县长，你够狠！你去京城申请化缘，也不能低于三个亿，不然也扣绩效，大家讨论，举手表决。” 秦天赐看了看李正瑞，这李踢猪真的万恶，商铺现在不好卖，还要老子卖高价钱，老子也让你多要点钱。 易晓心里偷笑，脸上却一本正经，“同志们，大家发表一下意见吧。” 林大明第一个说话了，“李县长的提议很好，我赞成，秦副书记的提议强人所难，去燕京部委争取资金，那得看人家心情啊，不能规定具体数额。” 看见李正瑞怼秦天赐，这老头幸灾乐祸，他也知道两人有矛盾，他马上站队李正瑞。 李波咳嗽了两声，“我觉得李县长和秦副书记，出发点是好的，就是有点过于激进了。” 周宁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 云万里的观点和林大明相反，他认为李正瑞，去京城部委申请资金容易。 秦天赐卖商铺的价格定高了，商铺那么多，要全部脱手难啊！ 大家一番讨论，商铺价格最低出售价，不能低于开发成本价。 李正瑞申请资金，不能低于三个亿。 “举手表决吧。”易晓淡淡开口。 李波、周宁、云万里，三人反对，至于理由嘛，有些牵强。 干工作不能赌气，要量力而行，反对李县长和秦副书记的提议。 易晓笑了，这是她安排的结果。 有人反对，才是好现象！ 第314章 文老兵一脸忧虑 实在累了，今日请假一天。 不喜欢ai那种文风，坚持纯手工，写得很慢。 …… 常委会上，矛盾过于尖锐不行，太过于一团和气也不好，要有良性争论，要有不同意见。 三界县常委现在太过和气了，上面的领导会有疑虑，听不到别的声音，是上面忌讳的。 易晓让这几人扮演反派，弄点不一样的声音出来。 大家散了会，心里都在偷笑，两人这赌气斗法，对三界县却相当有利，良性竞争，就是如此。 胡飞进了秦天赐办公室，“你这商铺那么多，怎么卖啊，难不成去当房产销售员，绩效被扣，酒钱都没有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常委会和秦天赐关系好的，都暗暗着急。 这赌气赌到常委会上，还全体表决，真是奇葩。 秦天赐很忙，管不了这么多了，他把庞霞和侯明叫到了办公室。 “庞主任，你去红溪镇，和马书记下沉到村里，商量下村办小企业的事，尽快落实，老板都在催我了。” “侯明，你带上劳动就业局的人，去趟金阳镇，也问问这事，空闲劳动力，年龄结构，都调查仔细点。” 秦天赐给岳艳打了电话。“岳姐，年前给你说的商铺的事情，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我急着脱手，这事情现在成了我的任务了。” “天赐，不当领导干房产销售去了？来姐这里，厂都给你。”岳艳笑得哈哈的。 “穷官啊，没办法。” “行，姐马上帮你联系。”岳艳马上答应了。 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企业也收益颇丰。 自己弟弟走上了正轨，离不开秦天赐的点化，她巴不得以身报答。 秦天赐安排了事情，去了工业区，找周树生喝酒去了，喝酒也是工作。 “班长，最近心情好了嘛。”秦天赐笑道。 “哈哈，那两个人被搞翻了，我都想放鞭炮庆祝。”周树生哈哈大笑。 “班长，找几个朋友喝喝酒，我请客。” 周树生猜测秦天赐有事，立即约了几个要好的老板。 酒菜上桌，周树生挑明了话，“战友，你有什么难处，直接说出来，在座的不是外人。” 问得爽快，秦天赐也就直说了，“三界县现在农村经济很滞后，我分管乡村振兴办公室，想弄几个村办小作坊，但没有门路，想来咨询一下你们。” “哦，秦副书记，你可以依托工业区厂家，带动村办企业发展，如果你的目的是村民挣工资，不考虑老板赚多少钱，那好操作。” 农丰复合肥厂的老板罗军出了个主意。 “罗总，请说详细点。”秦天赐给大家发了烟，烟雾缭绕中，继续这个话题。 “这好办，工业区企业里，塑料编织袋用量很大，给我供货的编织袋企业，很多都在外面找人代加工的，把村民培训一下，买点缝纫机啥的，就可以了。” 罗军抽了口烟，又说了起来，“那些制版印刷，太过复杂，买设备不说，还涉及环保、印刷，村民搞不懂， 不如简单直接，就只搞代加工，手脚麻利，家门口挣个三四千块钱，也算不错。” “谢谢罗总，你这方法好，投资本钱不大，村民能挣到钱就好，我敬你一杯，谢谢你的好点子。” 秦天赐敬了罗军，又问道，“这种加工复杂不？” “不复杂，很容易学会的，不过，缝纫太大的编织口袋，一天下来，还是累的手臂酸软，习惯了就好得多。”罗军说实话。 “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当这小官，都很多发愁的时候，你们当老板，没钱发工资更操心，工人累体力不累心，辛苦的方面不同。” 一群老板哈哈大笑，秦天赐实话实说，确实如此。 喝了一顿酒，秦天赐心中有了工作计划，小作坊虽小，如果多点铺开，也是让村民致富的一个途径。 吃了饭，秦天赐叫吴宏斌，开车到了一处偏僻之地，想在车上睡一觉。 秦天赐现在习惯在车上睡觉，感觉睡得比床上还香。 秦天赐睡到三点，被电话吵醒了。 胡飞来的电话，说有个很可靠的人选，他特意物色的。 秦天赐揉了揉眼睛，叫吴宏斌真奔县武装部。 胡飞万给他泡好了茶，在办公室等着他。 胡飞介绍的司机文爱军，年前退伍，华国为民党员，三等功一次，优秀士兵。 “这小伙子可靠，我看着长大的，他爸你也见过，文明勇，那个卖菜的。”胡飞嘿嘿一笑。 文明勇，秦天赐印象深刻，那次和城管的冲突，还记忆犹新。 “人在哪里呢？”秦天赐问道。 “在家里呢，本来准备让他去考辅警的，我推荐他过来吧，退伍兵安置我也有压力，你帮我解决一个也好。” 胡飞抽了一口烟，这军营回来，没找到合适工作的退伍兵，大有人在。 “过两天，我带你去工业区喝喝酒，战龙突击队一个老兵是那里老总，和他商量一下，搞个退伍兵就业专场，你觉得如何？” “哈哈，我也在打这个主意，改天带我去先联络下感情，战龙突击队，牛人啊！”胡飞竖起了大拇指。 “买点礼品，我们去文明勇家。”秦天赐起了身。 胡飞去买了一两百块钱的东西，去了文明勇家。 老文家离县城不远，在天翔学院征地拆迁范围内。 文明勇和儿子，正在打理他的蔬菜，见胡飞来了，从地里走了过来。 秦天赐见他的一条腿有点僵硬，应该就是那条伤腿。 “胡部长，你来了啊，买啥东西嘛，家里没人抽烟，烟都没给你抽的，爱军，快去买包烟。”文明勇喊道。 “部长，好。”小伙子敬了一个军礼，“部长快请家里坐，我去买烟。“ 小伙子眉清目秀，身材匀称，也是平头发型，显得很精神。 “别买了，我有烟，我有事给你说。”胡飞摆了摆手。 文明勇以前也抽烟，收养了两个孩子后，为了节约钱，把烟戒了。 “这是秦副书记，他买的东西。”胡飞介绍了秦天赐。 “秦副书记，你太客气了。”文明勇搓着手上的泥土，拿了两把椅子出来。 “胡书记，乡镇企业也倒闭了，地也征了，以后咋过啊，我还两个孩子读书，爱军也没有工作，愁死人啊。” 文老兵一脸忧虑。 昔日军营不畏生死的老兵，却被生活重压得喘不过气，秦天赐有些唏嘘。 秦天赐却不知道，一场对他的阴谋，也在悄然逼近。 第315章 羊毛出在羊身上 市场经济的冲击下，胡飞所在的乡镇企业倒闭了。 两口子都没了工作，老婆在城里当洗碗工去了，自己腿脚不利索，在家种点菜。 儿子现在退伍，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在家闲着。 养子养女都在读书，政府有些补贴，但杯水车薪，实在让他头大。 舌头无骨乱伤旁人，金钱有刃逼哭好汉。 “文班长，你别发愁，去当个门卫如何？如果你愿意，我给你问问。”秦天赐安慰着文明勇。 “唉，谁要我啊，腿脚不利索，没人要的。”老文摇了摇头，一声叹息。 “我给你留意，过两天给你回话。” “老文，别发愁，好事来了，我有好消息。”胡飞给秦天赐递了支烟，说起了文爱军的事。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文明勇猛地站了起来，想上前拉胡飞的手，差点一个踉跄。 这两天他天天在地里忙活，伤腿病情复发，僵硬了许多。 “坐好，坐好，我还会骗你不成，这是秦副书记安排的，别谢我。”胡飞笑道。 “爱军，傻愣着干啥呢，还不谢谢领导。”文明勇骂起了儿子。 能给县长开车，多好的工作，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文爱军似乎还在懵圈，听父亲一吼，立即给两位领导敬了个礼。 “你明天去找胡部长，让他带你去县长那里，体检政审过关，应该没大问题。” 秦天赐也不敢把话说死了，万一有意料之外的情况呢。 文明勇要去做饭，秦天赐给胡飞递了个眼色，后者谎称，还要去一个退伍兵家，借故走了。 “我约下覃董，一起吃顿饭，看看能不能给老文找个工作。”秦天赐想找覃国忠帮个忙。 文明勇这样的人，必须要给他帮忙，秦天赐看见他，就想起了父亲。 当年父亲为了给自己交学费，砍树被抓，文明勇的难，他感同身受。 覃国忠在三界，立即约好了地方。 “老班长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好好聚聚，真是失礼。”签了协议后，两人还未私下聚会过，秦天赐有点抱歉。 “你最近很忙，我也杂事多，以后聚会的时候多。”覃国忠哈哈一笑。 酒过三杯，秦天赐问道：“学校什么时候动工？” “拆迁完毕，我们的手续也就办好了，到时立即动工，耽搁不得了，进展越快越好。”听覃国忠口气，校方看来也是很着急。 “老班长，动工了，你那里能不能安排点轻松的活，这里有个村民，我想照顾一下。” 秦天赐把文明勇的事情说了。 “这是好人啊，我们虽然做不到普渡众生，但能力所能及帮助一个老兵，也算尽点心意，叫他一个星期后，来我们办公地点上班吧，我给领导汇报下，把工资定好点。” 门卫工资低，就那么两三千块钱，文明勇还有两个养子要读书呢，覃国忠准备给他申请下，多给点钱。 事情搞定，秦天赐心中高兴，喝得微醺，回去睡了。 出售商铺的事，传了开去，竟然有人从省城来了三界。 秦天赐刚到办公室，就有人来了电话。 一个陌生的男子说起了商铺的事情，希望和秦副书记面谈。 商铺的事情，根本没有对外公布自己的电话，这人应该是通过官方的人，私下找到的联系方式。 考虑对方是买家，秦天赐请他到办公室来详谈。 对方提出在玉芙蓉酒店咖啡厅见面，说那里谈话方便点。 秦天赐皱了皱眉头，思忖了一会儿，还是去了。 对方是一个四十七八的男人，光头，圆圆的脸，大大的奶油肚子。 “秦副书记好，本人曾富贵，老家也是三界的，现在省城做点小生意。” 曾富贵躬身递了名片，服务员端来了咖啡。 “曾富贵？”秦天赐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此人是个富翁，和官方一些人来往密切。 看了下名片，龙川省鸿运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曾富贵，烫金字赫然入目。 “秦副书记，听闻县平台公司有商铺准备出售，秦副书记在负责此事，特地来和领导谈谈。”曾富贵一脸微笑。 “确有此事，曾总的意思…？” “请问平台公司现在有多少商铺，县里准备什么价位出售？”曾富贵喝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地问道。 “具体多少平方，我不是太清楚，整体打包五千六百万，这是县里定的价，想必曾董事长也能打听到，我绝对没有虚言。” “秦副书记，西城开发以来，人流稀少，这地段的商铺，租出去都难，当时县里可没花这么多钱啊。” 曾富贵调查得很清楚。 “确实县里没花那么多钱，但加上几个月的银行利息，这价格也只保本。”秦天赐实话实说。 “秦书记，明人不说暗话，我想一次性全部收购，至于价格嘛，县里下浮点，毕竟投资有风风险，说不定被套牢也有可能。” 曾富贵说了自己的目的，说白了就是想低价收购，天翔学院来了三界拿在手里捂两年，那地段肯定升值。 “你打算出什么价？”秦天赐问道。 “这样，我是三界人，也该给县里支撑支撑，我按照你们去年的收购价，整体下浮百分之三，对县里来说，也是小意思，我以后被套，也无怨言。” “曾董事长，这恐怕难办，这可是县里的决定，我做不了主啊。”秦天赐很为难的表情。 曾富贵看四周无人，伸出了一根指头，放在了桌子上。 “领导，你在三界，这价格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你就说要急于出售，也不会有人提出异议的，这数，算我请领导喝茶的。” 曾富贵的手指动了动。 当时收购的情形不一样，开发商是低于成本价抵债的，的确只花了五千万多点，加上利息，现在定的开发商成本价，也极其合理。 曾富贵拿到手，捂不到两年，到时学校建成，地段肯定火爆，他肯定大赚。 他叫秦天赐下浮百分之三，一增一减，差距就大了，他暗示给一百万，无非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确实办不到。”秦天赐摇了摇头，“曾老板，说实话，马上有其他老板来谈这事，摆明以后肯定是赚钱的买卖，如果你能出到县里定价，我优先考虑你。” “其他老板来三界，也得考虑下我们当地人的感受，不一定就能成交。” 曾富贵顿了顿，又说道，“领导，我来收购，你我两全其美，何必那么不近人情呢，莫非对方给了承诺？” 秦天赐哪会不明白话里的意思，当即沉下了语调，“曾老板，莫非县里的资产，还敢有人阻挠交易不成？！” 第316章 几个炒房的富婆 曾富贵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秦副书记说严重了，潜规则无处不在，也不是我曾富贵一个人如此，商业运作，和政府无关，可别扣我大帽子。” 秦天赐哼了一声，起身要走。 曾富贵伸出两根指头，在桌子上敲了敲，“领导，别人能给的，我曾富贵也不会少给，这数，你我交个朋友。” 秦天赐摇了摇头，“曾老板，你如果诚心要买，我等你到明天中午，过了时间，其他人来，我就考虑他人了。” 看着秦天赐离开，曾富贵眯起了眼睛，“这小子，一个副处级小官，胃口真大，我给两百万，还做得那么傲气，我倒要看看，谁来和我抢生意，哼！” 秦天赐倒没有多想，守住底线，如果价钱能卖得更好，肯定价高者得。 刚要回县委，王建打来电话，让他去百竹村一趟。 王建正在修路，先把路道平整出来，方便运送建筑材料到村里。 哪怕王建没说，秦天赐也猜测到，一定是工程施工，遇到了什么事情。 秦天赐到的时候，马如龙陈明都在，正在和一群村民蹲在地上，围着王建看图纸。 “秦副书记，等你呢。”宋雨薇跑了过来。 “什么事？”秦天赐问道。 “村民觉得那路弯弯扭扭的，建议弄得笔直，正在和王建商议呢。”宋雨薇指了指路基。 叫秦天赐来了，村民七嘴八舌说起了那路，觉得不笔直，不好看，还增加了距离，费钱。 听大家说完，秦天赐笑了，“你们听我说，我故意让设计成这样的，人家来旅游，谁稀罕大城市那种笔直大马路，就要弯弯扭扭的，才有乡村味道。” 见大家一脸不解，秦天赐继续解释起来，“那些适合拍照的地方，都要修个宽敞的坝子，方便游客摄影，以后县城到这里，都不修笔直的路，游客多留一天，才有住宿吃饭的生意嘛。” 秦天赐见还有人没听懂，“修成笔直大马路，游客觉得没农村味道，停留时间也少，你们生意都要少的多，只要路道够宽就可以，懂了没有？” 一群人恍然大悟，“秦副书记，还是你想得周到，确实和我们想得不一样。” 趁着来了红溪镇，秦天赐去了镇政府。 “保健枕小作坊的选址定下了没有？村民有多少愿意从事这产业的？”秦天赐刚坐下，立即问起了马如龙。 “选好了，定在牟家村，那村土质不行，不适合种植药材，村里闲散劳动力多，女人占多数，有男的也愿意干。”陈明回了话。 吃过午饭，秦天赐几人去了牟家村。 村委会旁，有个大坝子，马如龙等人商量，在这里弄钢结构厂房，投资尽量小点。 “你们做好准备，过两天我叫企业老板过来，你们做好规划，大家商议一下，怎么合作。” 郑馨说了这事很久了，必须要给一个回复了。 村委会办公室，秦天赐给镇上领导，再次提出要求，所有村组，要仔细思考产业发展，提振经济。 产业发展要多元化，种植养殖、小作坊，要因地制宜，适合对路。 刚回到县委，马露通知他，易晓有事找，叫他回来后去她办公室。 原来，曾富贵又打了易晓电话，易晓没和他多说，只说县里做了安排，有同志在专门负责此事。 “我和他见面了，他出价太低了，想趁此狠捞一把，这人属于低价收购国有资产的那种人，我没同意，他还叽叽歪歪的。” 把和曾富贵见面的事，秦天赐说了一遍，觉得此人动机不纯，估计以前没少干这些勾当。 和领导勾结，贱买贱卖资产，相互狼狈为奸，从中谋取不当利益。 曾富贵，就是这种人。 “小心点，我听县里有人说，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和他打交道留点心。” 秦天赐点了点头，他现在也提防着，万一对方给自己录音，布下陷阱，抓住自己把柄。 仕途棋局，小心为妙。 第二天，秦天赐正在办公室听庞霞汇报工作，连续接到了两个陌生电话，都是要谈收购商铺的。 秦天赐没多说，只问价格，全部报价比曾富贵还低。 县平台公司经理牟登云，也来向秦天赐汇报，有五家公司来谈商铺，出价很低，比年前的收购价还低。 秦天赐心里暗暗思忖，这极有可能是曾富贵搞鬼。 安排几拨人报价，把价格压得很低，营造出商圈地段不好，难以按照既定价格出售的氛围。 曾富贵也没再联系秦天赐，他在叫那些人，扰乱后者的信心。 秦天赐没有被动摇，坚信学校来了以后，那里会火爆起来。 岳艳来了电话，东广的三个朋友，明天到三界，她一路同行，借此机会，也看看中药材种植的情况。 东广人的经商理念，就是不一样。 岳艳和张玉，与村民签订了种植合同后，在药王村村委会，挂上了药企种植基地的牌子。 又让镇政府出面，和省农科院协商，挂上了省农科院药材种植研究基地的牌子。 两个牌子挂在村委会，弄得像模像样，煞有架势。 以后药企的经销商和客户，来此考察，会觉得基地种植很规范，很专业，为药企加分不少。 第二天中午过后，岳艳来了，住进了玉芙蓉酒店。 四个人径直去了西城那边。 西城果然冷清，她们又直奔天翔学院校址，测算了学校和商铺的距离，评判商铺未来的价值。 “岳姐，这学校看来已经要开工了，你今晚帮我们约下你朋友，能把其他商铺谈下来更好，五六千万，太少了点，把价格谈了，赶快下手。” 一个身材匀称的女人，叫岳艳约秦天赐见面。 六点多钟，秦天赐如约来了酒店。 岳艳已经在餐厅包间等着了。 秦天赐以为岳艳说的炒房团，会是一群男人，到了一看，全是女人。 “东广富婆这么多吗？”秦天赐心里暗忖。 “这是秦副书记，这是我朋友，周小婉、李雪、郝敏。” “秦副书记，你好，年轻有为，还这么帅。” 周小婉伸出了白嫩的手。 第317章 几个女人大手笔 几个女人和秦天赐问了好，坐了下来。 “秦副书记，你手里就只有那五六千万的商铺吗？”郝敏问道。 “你们能组织多少收购资金？”秦天赐反问了一句。 “商圈优良，组织两三个亿没问题，我们资金不够，可以叫熟人朋友合伙融资。”周小婉笑了笑。 东广人有钱，在华国出了名的。 钱太多，放银行利息低，他们喜欢瞄准赚钱的项目，抱团投资。 炒房，购买具有升值潜力的商铺，就是其中的一项投资。 商业有风险，投资须谨慎。 日后房地产遭遇寒冬，被套牢的投资也不少。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先说下平台公司的商铺吧，你们觉得如何？出价多少？” 先把自己的事解决了再说，其他的后续再谈，秦天赐关心的，是平台公司手里的商铺。 “听岳姐说了价位，这方面没问题，请领导安排公司工作人员，带我们去细看下房屋，如果手续齐全，我们立即付款。” 李雪很爽快，和曾富贵低买国有资产的心思，完全两码事。 “秦帅哥，你能不能联系开发商，帮忙问下对方，有没有意愿出售商铺？”郝敏插了一句话。 “我帮你问问。”秦天赐也爽快，给雷兴俊联系上了。 秦天赐没有藏着掖着，当着大家的面，开了免提，问起了商铺门店的事。 雷兴俊今年贷款也艰难，三界的工地收尾还没有开工。 他也知道店铺肯定会升值，但资金支撑不到那天。 雷兴俊的意思，可以出售店面，但有两个要求。 第一，价位必须不能低于成本价。 第二，对方购买的面积要多，不然回笼的资金，无法支撑他度过难关。 通话结束，秦天赐留了雷兴俊的号码，让岳艳直接联系对方。 周小婉和岳艳附耳低语了几句，扭头对秦天赐说道，“秦副书记，如果我们这次，能成功收购到更多的商铺，额外给政府赞助两百万，算我们几个人，对你工作的支持。” 岳艳给她几个人，说过秦天赐的底蕴和性格，吕明飞的儿子，不会收啥信息中介费。 周小婉很委婉，把一百万信息费，表述为赞助的名义，给秦天赐脸上添光彩。 秦天赐听到有赞助，高兴坏了。 用他话说，蚊子也是肉，有点算点。 大家都没喝酒，走的时候，岳艳要送他，秦天赐摆了摆手，给她讲了曾富贵的事。 “哼，这人太过分了，你别管，东广商会可不是他能惹的起的。” 岳艳这些东广企业老板，商界人士，在龙川省有个东广商会，构建了一个圈子，抱团取暖，互相支撑，有着不可小觑的能量。 岳艳她们一早去了平台公司，牟登云接到了秦天赐的电话，立即派人带几人看房去了。 平台公司里，有曾富贵的眼线，很快得到了消息。 曾富贵今天在川都市，他没有料到，东广炒房团行动如此迅速。 听说是东广的商人，曾富贵忍了一口气，没必要为了几千万的生意，得罪了东广一大群人。 但那秦天赐，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东广商人来收购商铺，秦天赐肯定多拿了好处费。 东广人做这种生意，少不了给信息费的。 曾富贵小人之心，竟然无端恨上了秦天赐。 岳艳几人看了房，和平台公司立即签了购买房产的协议，预付了定金。 雷兴俊和其他的开发商，都来了三界。 那三个被纪委调查的老板，他们没和邱海军接触过，谈不上行贿，也就毫发无损。 但三界西城却成了大难题，房子卖不动，后续资金跟不上，全部举步维艰。 这些老板也是狠人，为了能盘活资金，准备断臂求生。 把店铺全部抛售了，用回笼的资金，把商住房尾期工程完工。 学校已经来了，房子肯定升值，也有利润，无非少赚一点罢了。 先活下来再说，抛售商铺，起码比民间借贷稳妥的多。 民间借贷，利息很高不说，遇到不可控的因素，利息会让老板无法承受。 五个开发商，和岳艳几人谈了一天，最后达成协议，以低于成本价百分之一的价格，抛售了全部商铺。 总价两亿多，当场预付了定金，双方约定，周小婉在一个星期内，全部收购资金到位。 牟登云到秦天赐办公室签字时，说起了这事情。 “玛德，这些富婆哪来这么多钱！李踢猪去燕京要点钱，还要到处求爹爹告奶奶，这几个女人，太厉害了！”秦天赐心里暗暗嘀咕。 几个女人留在了三界，等着东广那边组织资金。 岳艳去了药王村一趟，问了下种植的情况，回了清江。 李正瑞还没动身去燕京，秦天赐已经搞定了自己的事情。 常委会上。 “李县长，你是不是也行动快点，金阳镇那里，地质勘探都搞完了，已经请专家在设计，就看你的了。” 李正瑞又被秦天赐打击了，暗暗发誓，这次回京，一定要干得漂亮，好好打下秦天赐的脸。 帮忙找司机，那是私人问题，这工作上的争锋，不能让秦天赐看扁了。 散会后，胡飞请秦天赐，联系下周树生，他做东，请一些企业吃饭，联络下感情。 周树生是退伍军人，大家有共同话题，拉近了私人关系，以后安排退伍兵的就业，会方便很多。 就业局那种招聘，流于形式，不接地气，拍点照片，搞些宣传，也就做做样子而已，胡飞不抱希望。 杨爸那层次的领导，如何开展工作，秦天赐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自己酒局太多了，还不得不应酬，这推杯问盏，和工作都能沾边。 下了班，吴宏斌开车，两人去了工业区。 周树生现在和秦天赐很投缘，秦天赐时时一句老班长，让他心里很爽，比听见啥老总董事，亲切多了。 秦天赐告诉他，今晚和武装部长胡飞，一起过来找他喝酒。 他立刻把战友喊上，约了几个要好的老板，早就在饭馆等着他俩了。 吴宏斌左右肩膀上，交叉挎着两个水壶，又拿了一个大扁的酒壶，走进了饭馆。 第318章 突然带离秦天赐 “小战友，你这架势不是喝酒，倒像是挎着手雷上战场啊！”周树生拍了拍吴宏斌的肩膀，哈哈大笑。 秦天赐和胡飞并肩走了进来。 “周班长，这是胡飞胡部长，胡老兵说，这样喝酒才有感觉。”秦天赐笑道。 周树生介绍了几个朋友，吴宏斌给大家斟酒。 胡飞军龄最长，大家都先敬了他。 几杯酒下肚，大家话也热络起来，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 “周老兵，有个事想请你们帮忙，想听听你们意见。”胡飞谈起了正事。 “胡班长，有事你尽管说。” 现在退伍兵就业是个大问题，没有技术专长，不好找到合适的工作。 但部队回来的战士，听指挥服从命令，执行力强，如果能得到企业的培养，大部分会成为企业的好员工。 胡飞谈起了自己的想法，想和本地企业，联合搞个退伍兵就业专场招聘会。 “我先来听听意见，如果没问题，武装部联合劳动就业局、工业区管委会，一起举办，给退伍兵找到合适的工作。” 听了胡飞的提议，几个老板觉得，这是件好事情，没有技术，进厂后可以培养。 胡飞站起身，端起酒杯，敬了大家，感谢大家对工作的支持。 “胡部长，把你觉得优秀的，为人踏实的，先介绍给我们几个啊。”周树生几个老板，也有小心思。 工人就是企业老板的财富，谁不想有得力的工人呢？这点小心思也很正常。 大家杯盏交错，胡飞又说起了一个想法，想组建两个工业区应急民兵连。 “好，我赞成。”周树生第一个响应。 “我回去制定详细方案，来和大家商量细节，毕竟你们是企业，民兵连的一些活动，不能妨碍你们生产，还要能起到帮助企业发展的作用。” 酒局上，秦天赐很少说话，让胡飞和大家沟通交流。 这些工作，如果在正式场合上，冠冕堂皇地宣布，很多企业也就形式上配合，过场走了，也就淡了。 还不如这种场合，半公半私把工作谈了，效果反而非常好。 “另外，周老兵，你可能要辛苦点，我有个提议，你这战龙老兵，来我三界县应急民兵营，当个副营长，如何？” 营长必须是武装部领导，至于副营长，华国没有具体规定，优秀的地方民兵退役士兵，可以担任副职。 周树生那个激动劲儿，比他公司接了大订单还兴奋，腾地站起身，给胡飞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东广腾龙集团吕明飞吕部长，是我今生的偶像，这个副职，让我热血沸腾，重回军营的感觉，若有战，召必回！” 胡飞听了这话，看了看秦天赐，吕明飞的儿，就坐在这里，老神在在，一点激动都没有。 “秦战狼，我这一番慷慨激昂，你听见你爸辉煌的名字，如此无感吗？”周树生问道。 “唉…他一样被我几个老爸老妈，骂得狗血淋头，只有我秦家老爸，老班长可以镇压群雄。” 秦天赐一声叹息，吕明飞高大的形象，瞬间破灭。 “你妈发话了呢？”胡飞冷不丁追问了一句。 “那就和吕爸一个档次了。”秦天赐耸了耸肩膀。 老妈真的发火了，好像老爸一般都是战略撤退，去山间地头蹓跶去了。 众人哈哈大笑。 一个星期后，周小婉资金到位，完成了交易。 三个女人果真没有失言，给三界县乡村振兴办公室，捐款两百万的办公经费。 秦天赐心里清楚，这是在给自己脸上添光，人家不赞助揣在兜里，也无可厚非。 “天赐，我发觉你那些女企业家朋友，都对你挺好的。”易晓莞尔一笑。 “可能是比较帅吧。”秦天赐半开玩笑，回了一句。 “有这原因，但不是主要的，关键是你这人不贪，正直，为人义气，年轻有为，很多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就是如此。”易晓一脸坏笑。 易晓没料到，三天后，她却想哭。 省纪委同志和市纪委书记黄坤云，突然来了三界县。 省纪委来的是不熟悉的工作人员，回避原则，熟悉秦天赐的人，都没有来。 易晓办公室里，兰世鸿也在。 易晓通知了秦天赐和黄雯，叫他俩到她办公室。 “有些疑点，需要你们配合调查！”省里同志简短说了几句，悄无声息地带走了秦天赐和黄雯。 看着省纪委的人离去，易晓和兰世鸿都傻了。 没有告知他俩具体案情，但黄雯也被带走，俩人有所察觉。 “不可能！秦天赐被人陷害了。”兰世鸿冷静了下来。 “我相信他，就如同相信我自己，我和他清江多年，秦天赐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两人在办公室里分析起来。 兰世鸿点了一支烟，易晓也没有在意。 “秦天赐的未婚妻非常漂亮，两人感情又好，认识秦天赐的女人，优秀的，有钱的，比比皆是，不可能和黄雯有啥事。”易晓沉声说道。 “秦天赐来三界，搞翻了赵明兴，触动了那些人的神经，树敌众多，趁新的纪委书记上任，利用黄雯得到提拔的事，以此来拉秦天赐下马。” 兰世鸿眉头紧锁，秦天赐的为人，他很佩服的。 这男女之事，他宁愿相信，秦天赐和易晓搞在一起，也不会联系到黄雯身上。 不是说黄雯多丑，但和易晓比起来，黄雯就相形见拙了。 两人也就征文活动开始后，有些交集，但如果有那种事，秦天赐不会主动提议提拔黄雯。 这件事，黄雯是牺牲品，搞她不是目的，搞翻秦天赐，才是最终的目标。 会是谁呢？ 两人在办公室里，分析很久，依旧没有结论。 “不管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事情没有定论，我们要相信他。”易晓脸色铁青，恨声说道。 “不要声张，留意各方反应，纪委同志只说有些疑点，需要证实，这是句潜台词，可能他们也觉得是诬陷，但要听听当事人的解释。” 兰世鸿是纪委系统的，他知道那些话术，他懂隐藏的含义。 “这些人渣，秦天赐还要到处去要钱的，真给我们找麻烦。”易晓真的生气了，比调查她还生气。 在清江的时候，她几乎天天去秦天赐宿舍聊天，秦天赐从没有那些动手动脚的举动。 女人倒贴，还要看秦天赐愿不愿意呢，论资排队，都轮不到黄雯！ 肯定诬陷，易晓铁定有幕后黑手！ 第319章 黄雯胸前有蝴蝶 事情没有定论，省纪委也没说双规，易晓和兰世鸿三缄其口，封锁消息。 但不知从哪里传出的消息，秦天赐和文旅局黄雯，有男女私情，还把黄雯从副主任提拔成了副局长。 对这流言蜚语，三界官场干部，开始还私下里口口相传，后来就成了公开的秘密。 还传出了秦天赐借着出售商铺，收受红包，大肆敛财。 那百竹村项目，也是那秦天赐，违规让战友承建。 新修路道，秦天赐故意叫人设计的弯弯曲曲，分明是增加工程量，让他战友得到更大的利润。 药王村的中药材种植，也被拿出来说事，说是秦天赐的情妇来收购的，压低价格，损害老百姓利益。 凡是秦天赐主导的项目，全部成了他贪污的勾当。 这些流言，甚嚣尘上，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秦天赐成了三界大贪官，暗地里有股力量推动，民间不知真相的群众，传出了要严惩秦天赐的呼声。 和赵明兴关系好的那批人，说起了风凉话，说秦天赐也就装假正经，结果比赵明兴还贪财好色。 相信秦天赐的人，全都气得要死！ 云万里也听到了这些传言，他气得想骂人。 秦天赐和表妹，怎可能有那破事，提拔黄雯，他心里清楚，那是秦天赐看中了黄雯的才情。 他怀疑是那戴龙信搞的鬼。 有这怀疑的，还有文旅局长尚志。 尚志把戴龙信叫到了办公室，试探起他的态度。“戴副局长，黄雯的事，你怎么看？” “一个风花雪月的女人，和第一任离婚，马上勾搭一个富翁老头，现在又巴结秦天赐，搞出那些破事，对她来说，就是骨子里的天性，不足为奇。” 戴龙信轻飘飘地，给黄雯定了性。 纪委动作很快，查阅了药王村的收购药材合同。 到交通局调看了道路的设计方案，并对负责设计方案的工程师，进行了笔录。 王建承接工程的事，纪委没有直接去找王建，而是去询问了两个主官。 平台公司牟登云也做了笔录，对商铺出售的来龙去脉，进行了如实回答。 纪委唯独没有去文旅局，似乎秦天赐和黄雯，真有那么一回事。 王建在百竹村知道了这事，他一溜烟去了邹琴工地，找到了赵玉民等人。 “玛德，肯定班长得罪了谁，班长想找女人还不简单，贪污也不可能，他要钱还不简单，我们公司股份他，上千万都懒得要，稀罕那点？” 几个战友骂骂咧咧。 赵玉民比较冷静，“别管了，班长肯定没事，我们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战狼里面，受的活罪比这双规啥的，残酷多了，当他去锻炼一下了。” 王建点了点头，又说起了涉及秦天赐的其他事。 邹琴见他几人在嘀咕，走了过来，刚好听见，说有人举报岳艳张玉，是秦天赐情妇的事情。 “哈哈，这些笨蛋，怎么不举报我是他情妇呢，我巴不得，谁去举报，我奖励一百万。” 邹琴相信秦天赐没事，依然嘻嘻哈哈，心里巴不得有人说她。是秦天赐情妇。 王建差点一头栽进水塘，这种被调查的形势了，邹琴还在思忖这种念头。 岳艳也得到了消息，彭小文给她联系了。 听说富婆岳艳是秦天赐情妇，他担心明年岳艳不来收购药材了。 价格满意，又先给订金，这好老板不来了，真不是好事。 “什么，说我是秦天赐情妇，好事啊，我巴不得，但人家不愿意的哇。”岳艳也是醉了，这踏马谁啊，活生生要帮助自己圆梦吗？ 举报秦天赐贪污？这么几年，秦天赐认识那么多东广老板，贪污谁的钱？ “彭村长，不用担心，我们肯定和你们继续合作，秦副书记不是贪财的人，至于情妇嘛，我想当都没机会。” 挂了电话，岳艳和张玉说了这事。 “情妇，好啊，我愿意。”张玉笑道，没有丝毫担心，清者自清，秦天赐肯定没问题。 通过张玉的口，郑馨马玉霞，白晓菲钱丽都知道了。 郑馨立即终止了和三界的接触，等秦天赐出来再说。 马玉霞心里偷笑，“哪个傻x，岳艳想当情妇，还没遂愿呢，还举报啥贪污，真的该先了解下，秦天赐一句话，送他钱的女人多了去，在排队呢。” 白晓菲现在是书记县长一肩挑，钱丽升任县长，还存在争议，两个女主官，确实少见，省里正在仔细考虑。 她俩也在和办公室说这事。 “想搞翻天赐，诬陷无用，不用担心。”两个女人一致的意见。 秦天赐的底蕴，不是随便一次诬陷，就能被搞下台的。 秦天赐正在酒店房间吃烧烤，黄雯买回来的。 带回来的当晚，纪委同志就讯问了他俩，让他们交待彼此的私人关系。 两人一脸懵圈，这哪跟哪啊！ 纪委接到了举报材料，里面有一张，秦天赐和黄雯坦诚相见，滚床单的照片。 见秦天赐确实记不起来，工作人员把那照片拿了出来。 秦天赐一见，自己都笑了。 他脱下了衣服，露出自己的肩膀，肌肤上一块伤疤，是军营训练的见证。 “你看看是我吗？”秦天赐指着照片上的人体，有些发笑。 黄雯在另外房间，也脱了衣服，女工作人员看了，也是无语。 谁会想到，黄雯这年龄，竟然很新潮，肩膀下面，大灯往上点，纹了一只蝴蝶。 “这照片明显就是用我们拼接的，不过技术很好，肉眼看不出来，你们没去进行技术分析吗？” 黄雯给纪委的同志，分析起了照片，她会做图，知道一些知识。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找你们就是证实情况，又没说双规你，激动什么。”女同志笑道。 “这哪个傻笔，没料到老娘的隐私，轻易戳穿了他的谎言。”黄段子脱口而出。 黄雯没涉及其他举报，雷鸣亲自和她谈了话，让她留在省城，暂时别和三界联系，麻痹下诬陷的黑手。 黄雯留在了酒店里，没事就在酒店外蹓跶，看见好吃的，就给秦天赐带回酒店。 纪委在第三天，已经查证了，那些举报是实实在在的诬陷。 屈爱国看了材料，笑着摇了摇头，去了杨文义那里。 第320章 大发雷霆的雷鸣 屈爱国去了杨文义那里。 “杨书记，我这办案速度，可是神速？你这儿子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和我当时的判断一样。” 屈爱国第一时间看了那照片，立即让雷鸣，找警务厅技术部门做了鉴定。 照片作假，其他举报事项，诬陷可能性也很大。 他给杨文义说了这事，杨文义的态度，他不参与谈论此事。 并且说无风不起浪，要求纪委必须把人隔离审查，问个究竟。 举报的事项都很清晰，屈爱国安排调查取证的也快，三四天时间就弄清楚了。 药王村村民的合同也看了，都担心因此担心药企不来了。 至于岳艳是不是秦天赐情妇，没有真凭实据，不做调查。 王建承接的工程，是祝光建当初捐款时，指定了的人选，属于捐款附带协议。 人家出了一个亿，女婿接工程，验收方是政府，无可厚非。 路道的设计方案，参考的是华国江北一个乡村旅游方案，沉浸式旅游，就是要那种弯弯扭扭的道路，才有乡村特色。 商铺出售，县常委会定了价的，收购方还额外捐款，赞助了两百万给三界。 “至于你儿和黄雯，更是子虚乌有，这下你放心了嘛。”屈爱国哈哈一笑。 “我就没担心过，天赐要想钱，跑他吕爸那里哭一场，一个亿都会给他，如果他稀罕那点渣渣，那就是活该，至于女人，我儿那么帅，会落得用提拔别人当官，换那男女之事吗？” 杨文义一点不担心。 男女之事，真有那事，闹得沸沸扬扬，也是活该。 那破事，当事人做得隐蔽，谁说得清楚？ “把背后的人，查出来，我儿不能被随意欺负！” 秦天赐的事情弄清楚了，杨文义不会放过幕后黑手。 “我马上责成南明市，由警务局庄勇彻查此事。” 这两天，秦天赐依照雷鸣的吩咐，暂时没回三界，等纪委安排好了再说。 黄雯刚才去买了烧烤回来，两人正在房间吃得不亦乐乎。 雷鸣和夏添来了。 “我靠，你们当来度假的吗？还吃得好啊，我尝尝。”雷鸣边说，边拿了一串烧烤，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雷大人，不吃烧烤怎么过，你们把我们留在这里，实在无聊。”秦天赐没好气白了一眼雷鸣。 “我这不是来了吗？亲自送你回去，黄副局长，快去收拾你东西。”夏添笑道。 这黄雯这几天买了好多东西，还给秦天赐买了一身衣服，说是作为纪念。 “嘿嘿，人帅了很容易被人惦记的，比如我表妹，那比较可行。” 房间里没有外人，夏添也认识邹琴，雷鸣又口无遮拦了。 “雷副书记，注意你言辞，我才被诬陷。”秦天赐没好气怼了一句。 “现在是私人对话，我是邹琴表哥，可以为表妹争取幸福。”算命大师雷鸣，没脸没皮地笑了。 “懒得理你，快走吧，回三界，都以为我倒台了，不知道说的多难听。” 秦天赐思忖，把这不要脸的雷鸣打一顿，经常拿自己表妹开涮，太不像话了。 秦天赐说得不假，有人确实说得难听。 三界县正在开常委会。 红溪镇反映，药王村种植户心存疑虑，怕因此让药材收购受影响。 牟家村的事，服装厂暂停了接触，说是过几天再谈。 这分明是因为秦天赐的事情，对方说得推辞话。 还得去农业厅继续化缘，那两三千万，只是农业厅的开胃菜而已。 省里盯着三界的行动，如果搞的好，后续才是大笔资金的拨款。 县里也不知道秦天赐多久回来，正在商议这些事情，易晓让大家发言。 林大明跳了出来，“秦天赐这种人，表里不一，假装正经，暗地里太坏了，要和这种人划清界限，坚决斗争！那些事情，离了他，地球一样要转。” 叶国云和秦天赐接触少，但他相信易晓，他看了一眼林大明递过来的眼色，没有说话。 “林大明同志，你这啥心理，事情还没有定论，你就急不可待定性了吗？有些人自己屁股不干净，就靠着诋毁别人漂白自己。” 胡飞的大炮又响了。 “我以事论事，你什么意思？”林大明面红耳赤，胡飞说话才不管啥语言艺术，直来直去。 “那你说啥，划清界限，我就相信秦天赐，你去举报我啊！”胡飞为这事气得很，也不管啥常委会了，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易晓刚要制止争吵，门推开了。 省纪委副书记雷鸣，一个人走了进来。 见雷鸣一个人到来，易晓一群人心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秦天赐还没回来？还有什么事没调查清楚吗？” 除了林大明和叶国云，其他人都如此想法，他们相信秦天赐。 “雷副书记，你来得正好，我在会上说，和秦天赐这种划清界限，要同这种人做斗争， 胡飞部长不以为然，还大吼大叫，指责我乱定性，省纪委领导来了，大家听雷副书记定性吧。” 秦天赐没有一起回来，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林大明的嘴脸暴露无遗。 “吵什么吵，着急什么，嫌我办案速度拖沓吗！”算命大师雷鸣，板起了脸。 “今天我就是来定性的，我省纪委还没发言，你们这就吵起来了！简直不像话！”雷鸣大发雷霆。 雷副书记坐了下来，把手里的文件袋，“啪”地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十个常委，心里抖了一下，面面相觑，林大明愣住了，胡飞也不说话了。 省纪委常务副书记，他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坐下，我宣布事情的定性！”雷鸣语气冰冷。 易晓一群人心里打鼓，秦天赐呢？ 李波喉咙动了动，想问秦天赐在哪里，想了下还是忍了。 这雷书记，太踏马凶了！ 大家坐在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雷鸣没有开口，都不敢说话。 气氛，沉默得可怕！ 雷鸣脸上异常严肃，心里却在腹诽，“秦天赐，你踏马上厕所能不能快点，县常委为你在吵架呢！” 易晓大着胆子，小声说道，“雷副书记，我和秦天赐同志，一起共事多年，请省里同志好好彻查一下，不放过坏人，也不冤枉好同志。” 雷鸣依然板着脸，没有说话，心里却又在咒骂，“踏马地，怪不得我表妹没机会，秦天赐狗东西，怎么女人缘这么好。” 易晓见他没说话，又说了一句，“我们绝大多数同志，还是相信秦天赐同志的。” 雷鸣看了一眼易晓，开口说道。 …… 第321章 是真金不怕火炼 雷鸣看了一眼易晓，开口说道，“易书记，的确不能放…” 话没说完，会议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雷鸣进来的时候，没有关上会议室房门，只虚掩着。 市纪委书记黄坤云来了。 看见雷鸣脸色不好坐在那里，黄坤云心里有些忐忑。 雷鸣正厅待遇，省纪委副书记，华国纪委直管干部，握棒子的实权派。 地市级市长也是正厅干部，但省管干部和国管干部相比，虽然两者行政级别一样，但仕途前程，却天差地别。 雷鸣的未来不可限量，也算龙川省的小大佬了。 黄坤云以为雷鸣，对自己来迟了不满，心中有点不安。 “黄书记，快进来，我们纪委还没宣布调查结果，三界县的大佬们，已经上纲上线，讨论划清界限的问题了！” 雷鸣拍了拍身边的凳子，黄坤云赶快坐了下来。 林大明心里打鼓，不知道秦天赐到底什么结局，但雷鸣言语间，似乎指向了自己。 这雷鸣看起来三十六七，实际年龄也就四十来岁，龙川官场栽在他手里的，却数不胜数，是何鸿极其看中的门生弟子。 林大明突然有些后悔，自己都快退了，真没必要卷入是非，万一针对自己，不能平安着陆，那就自找麻烦了。 林大明很想打自己一个耳光！ “划啥界限？”秦天赐幽灵一般推开了门，开口问道。 “快坐下，磨磨蹭蹭的。”雷鸣指了指凳子。 秦天赐嘴巴蠕动了一下，想要回怼，猛然想到这种场合，立即闭嘴，规规矩矩坐了下来。 “同志们，省纪委已经对举报内容，做了详细调查，全部是阴谋诬陷，秦天赐同志是清白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 雷鸣顿了顿，看向了秦天赐，“是真金不怕火炼，你不要因此丧失斗志，在以后的工作中，要有更出色的表现！” 话音刚落，易晓等人掌声响起，由衷地高兴。 林大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找的羞辱。 “三界县的干部教育不能松懈，必须和赵明兴这类人，划清界限，和违法违纪的行为做斗争。”雷鸣看着林大明，语气铿锵。 一个无形的耳光，在会议室响起！ 会议结束，林大明低着头，匆匆离开，走慢了都是煎熬折磨。 雷鸣和黄坤云，兰世鸿三人，在走廊上交流着。 胡飞一拳打在秦天赐的肩膀上，“我的信任是没有错的，你值得起！” 李波一脸坏笑，“被你老熟人收拾了哇？” “好了，下来再说，领导还在呢。”易晓笑着，让大家别在这里多话。 云万里最后一个离开，把秦天赐拉到一边，“我表妹呢？” “回家了吧，兰书记明天去文旅局，会给她正名的。” 已经六点多了，易晓请雷鸣去食堂吃饭。 “我去我妹妹那里吃饭，一起去啊，当做给秦天赐压惊了。”雷鸣和邹琴联系了，邹琴已经安排好了饭菜。 见大家没有响应，雷鸣笑了，“我那么不受欢迎吗？今晚我妹妹，私人关系请客的，走吧。” 易晓一群人心里暗忖，这雷副书记，竟然在三界有个妹妹？ 侯明、庞霞、吴宏斌，得知自己领导回来了，更是欢喜。 他们三人已经被其他人，打上了秦天赐的标签。 这几天，有人暗地里嘲讽侯明，说他也就这命了，跟着张东来没多久，领导退二线了，现在跟着秦天赐，领导又出事了。 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 周宁和叶国云、石强三人，借口有事走了。 李波倒想去景会军那里，但今天该他在警务局带班，只得作罢。 胡飞回了武装部，他不喜欢这场合。 云万里已经不见人影，估计是找黄雯去了。 易晓和兰世鸿，肯定要作陪，一行人去了荷塘月色。 赵玉民和工人正在吃饭，突然看见秦天赐，把碗一扔，跑了过来。 “班长，没事了哇。”赵玉民递了一支烟给他，笑嘻嘻地问道。 “有事还能在这里吗？”秦天赐点着了烟，吸了一口。 其他战友也跑了过来，秦天赐掏出一包烟，扔给了巫意民。 也不管那雷鸣了，几个人蹲在池塘边聊了起来。 “哪个狗娘的，老子去搞了他！”金小明骂道。 金小明退伍回来，给人当打手，出了事被拘留，王建知道后，让他来了工地，不准再染那圈子了。 别看金小明经常被战友们，骂得狗血淋头，其实是个有暴力倾向的家伙。 “呸，以后你少说话，你这不是害班长吗？你想把班长工作搞丢了吗？”龙勇骂道。 “玛德，这种人就该终生残废，老子就想收拾他！”金小明还在骂。 “滚，回去吃饭，再有暴力倾向，这个月又该你请吃饭了。” 赵玉民给他定的规矩，只要再提啥打打杀杀，月底就让他请吃饭。 “靠，你们真不要脸。”金小明扭头回去吃饭了。 “都去吃饭了，我去和领导们坐坐，过两天，我们好好聚。” 易晓和黄坤云等人在后院，雷鸣在厨房，看着邹琴炒菜。 “你没事还是要回家看看，你爸挺想你，特意让我来看看你。” “表哥，我现在挺好的，心情也好，叫他别操心我。”邹琴一边炒菜，一边和雷鸣聊天。 “和你恩人咋样？”雷鸣问道。 “很好啊，比你和他关系好啊。”邹琴把菜装了盘，递给了雷鸣。 雷副书记瞬间成了端菜小二。 饭菜弄好，邹琴也来坐了。 易晓认识邹琴，知道秦天赐救她的事，邹琴啥心思，易晓感同身受。 爱而不得，远远望着，能坐在一起吃饭，就感到很幸福。 邹琴倒酒，雷鸣没有推辞，晚上回省城，反正有司机开车。 大家先和秦天赐喝了一杯，说是和他喝压惊酒。 第二杯酒刚倒上，易晓和兰世鸿刚准备敬酒，雷鸣说话了。 “我表妹在三界这里，开个小饭馆谋生，请易书记以后关照，我这当哥的，敬易书记一杯。” 易晓莞尔一笑，“邹妹妹恩人在这里，外面还有那么多秦副书记的战友，邹妹妹在这里，肯定过得舒心。” 易晓站起身，先干为敬了。 一群人喝得高兴，庄勇却在骂人。 第322章 突击调查戴龙信 下午的时候，庄勇接到了省里通知，省纪委责成南明市警务局，限期破获此案。 庄勇早就听说了秦天赐的事，清江那群朋友也都知道。 “懒得操心，不可能。”苏顺强给他打电话，庄勇根本不在意。 现在要自己限期破案，庄勇不高兴了。 “秦天赐那傻x，给老子找事，你得罪人了，害老子，老子过了时间破不了案，奶粉钱都没有了，傻x害我！” 庄勇骂归骂，立即通知了南明市警务局刑侦支队长纪鹏，命令他立即行动。抓获恶意诬陷诽谤者。 纪鹏离开他办公室时，庄勇又暗自骂了一句，“被人合成艳照，手都没摸过，真是一个傻x，还不如李踢猪！” 纪鹏亲自带了几名得力干将，连夜到了三界。 庄副市长，今天下午那样子很生气，对于限期破案相当在意，这可不敢行动迟缓了。 纪鹏到了三界警务局，和李波见了面，几个人开始分析案情。 “省警务厅追查过，举报信件源头，是在省城一个快递站寄出的，快递站登记的身份证，是省城里一残疾老人的，六十多了，身份证最近丢了的，经过查证，确实和这老人无关。” 纪鹏对李波说了前期侦查情况。 “秦副书记动了赵明兴那伙人，得罪的人多，他树敌太多，应该没有啥有用的线索，诬陷的人，选择了黄雯作为下手目标，我们应该从黄雯着手。” 李波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通知黄雯马上过来，提供一下相关线索。”纪鹏要立刻开展工作。 庄勇的压力，层层传递。 黄雯接到电话时，正和云万里在一起吃饭。 云万里是表哥，请表妹吃饭压惊。 “哪个狗东西，毁你名声！”云万里咬牙切齿。 “表哥，谈不上毁名声，真正能和秦副书记走到一起，那才好了呢。”黄雯嘻嘻笑道。 “你别乱说话，还不吸取教训！”云万里一脸郑重。 “也就是和表哥说说而已，怎么可能外人面前说啊。”黄雯毫不在意。 正在说话，电话响了，一看是副县长李波的号码。 听到李波叫她去警务局，黄雯猜到肯定是调查诬陷的事。 “表哥，我去警务局了，我虽然不太在意，但不能毁了秦副书记名声。” 黄雯饭都没吃完，去了警务局。 李波办公室里。 “你仔细想想，谁最可能害你，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没有？”纪鹏问道。 “八九不离十是戴龙信，他现在看见我被提成副局长了，心里肯定不满，我提办公室主任，他都阻挠多年。” 黄雯把戴龙信想睡了自己的事，噼里啪啦说了，黄段子不怕说这些破事。 “他和秦副书记有没有直接矛盾？”纪鹏问李波和黄雯。 “这倒没有，秦天赐和他一点对话都没有。”黄雯摇了摇头。 大家沉思起来，这戴龙信，确实没有陷害秦天赐的必要。 “我想起来了，他和被降职的李光俊关系挺好。”黄雯想到了李光俊。 李光俊被降职后，一直想调走，前段时间，传言他要离开三界，但不知什么原因，又没了下文，还在三界郁闷。 纪鹏又问了黄雯一些事，没有更多的有用线索了。 黄雯离开了警务局。 李波不经意皱了皱眉头，没有逃过纪鹏的眼睛。 他俩以前是同事，私交很好，纪鹏说话也不避讳，“怎么，有难度？” 李波嘿嘿一笑，“这种局面，有难度也不能退缩啊，庄大佬那里才是难度，限期破案没搞定，你我俩都要倒霉。” 这事对庄勇来说，必须搞定。 “戴龙信是副市长蔡安强啥远亲，李光俊是常委罗政的侄儿，都是来三界锻炼，想混上去的，哪知道烂泥扶不上墙。”李波嘿嘿笑道。 “不管那些了，想想怎么开展工作吧。”纪鹏哪管谁的亲戚，他只认庄勇，顶头上司给的任务，必须完成。 “我给兰书记说下，让他派个人过来，我们一起去文旅局，突击查下戴龙信的工作电脑，如何？”李波征求纪鹏的意见。 “那你再通知下文旅局领导，让他回单位等我们。”纪鹏点了点头。 兰世鸿刚回城里，喝了点酒，正准备洗澡睡觉。 听李波说让他派人去文旅局，他直接打的到了警务局。 “老李，老纪，我这态度好嘛，亲自到场，我也想看看是哪个混账，弄些麻烦事情出来。” 兰世鸿几人马上去了文旅局。 尚志已经在办公室等着，看见市刑警支队长纪鹏来了，立即明白，肯定和秦天赐黄雯，被诬陷有关。 傍晚的时候，他已经得到了消息，秦天赐俩人已经回来了，被人陷害的。 “尚局长，你通知下戴龙信，就说局里临时有点事，让他过来一趟。” 戴龙信不疑有他，立刻来了。 看见尚志办公室一大群人，李波和兰世鸿也在，戴龙信未见异常，问了声好。 尚志带着大家去了会议室。 “戴副局长，黄雯的事情，你也知道，今天纪委和警务局同志，来了解一些情况，请你配合，如实回答。” 兰世鸿的言语里，只是了解情况，也没对戴龙信先入为主，盲目定性。 刑侦支队的两名同志，开始对戴龙信进行询问。 “戴副局长，请把你的办公室钥匙给我，我调阅点资料。”尚志说道。 戴龙信愣了下，说自己来得匆忙，没带钥匙。 “哦，那算了，我去拿备用钥匙。” 戴龙信神色有点不对劲了，回答问题有点心不在焉。 尚志去值班人员那里拿了钥匙，打开了戴龙信的办公室。 戴龙信和尚志一样，是独立的办公室，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办公。 刑侦支队的同志打开了电脑，开始搜索电脑里的聊天记录和图片。 戴龙信的电脑里没有发现异常，尚志觉得戴龙信不至于那么下作。 毕竟，戴龙信和秦天赐，没有交集，也没有工作冲突的。 刑侦支队果然都是能人，那两个警员是电脑高手，试着恢复被删除的文件。 十多分钟后… 第323章 迷恋到心理扭曲 十多分钟后。 戴龙信被删除的文件，部分被恢复。 有成人小电影，还有很多图片。 其中有一百多张是黄雯的照片，从黄雯面容看，这些照片是陆陆续续很多年拍的。 还有几张秦天赐的照片，是百竹村颁奖活动时。 从照片角度，应该都是偷拍的。 删除文件的时间，都在最近几天。 这些照片，看来戴龙信保存了很多年，一直舍不得删除，最近应该是在防范什么，才忍痛删除的。 防范什么？ 两位警员继续检查，有一段音频，引起了大家注意。 音频里，戴龙信对黄雯表达着爱意，说黄雯天赋异禀，语言肉麻。 音频末尾，黄雯在呵斥他，最后是大骂，说他禽兽不如。 包间里似乎拉扯了起来，戴龙信可能在做那些不雅的举动。 戴龙信迷恋黄雯，到了心理扭曲的地步。 “哈哈…”两个警员大笑，突然看见几个领导也在，立即一本正经了。 警员关闭了电脑，提出把电脑暂时查扣，带回去做更进一步的技术检查。 尚志目瞪口呆，这戴龙信贪恋黄雯，竟然到了扭曲变态的地步。 黄雯的魅力那么大吗？尚志实在无法理解。 警员去了会议室，兰世鸿和李波在尚志办公室喝茶，等着调查结束。 李波忍不住笑道，“想不到黄段子如此受追捧啊，嘿嘿。” 兰世鸿一脸正经，“别乱说话。” 李波掏了支烟，堵住了自己的嘴。 戴龙信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纪鹏，说自己只不过是，看不惯黄雯放荡的作风，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戴副局长，你说得这么义正辞严，那电脑音频里，是哪部电影呢，天赋异禀是谁呢？”刚进来的警员嘿嘿笑道。 戴龙信猛地站了起来。 “坐下！”纪鹏一声大喝，“老实交代！” 一直都语气平静的纪鹏，知道有了发现，口气顿时变得严厉了。 起初是了解情况，现在是讯问了。 纪鹏和一个警员走了出来，听了检查电脑的汇报。 戴龙信还想抵赖，支队警员桌子上一巴掌，“戴龙信，你忘了你电脑里的照片吗？我们比对不出来？现在老实交代，比负隅顽抗好，你想清楚！” 戴龙信瘫在了凳子上，“真不是我举报的。” “不想替人背锅，就老实交代！” “是李光俊做得，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也不清楚。” 原来，戴龙信和李光俊，都是从市里来的三界，两人关系相当密切。 前段时间，两人一起吃饭，李光俊问起黄雯的事，说怎么突然提了副局长了。 戴龙信爱而不得，心怀怨恨，说那黄段子可能和秦天赐有一腿，不然不会提那么快。 李光俊更恨秦天赐，问戴龙信有没有证据，去省里举报。 戴龙信说只有两人照片，是那天在百竹村搞活动时，随手拍的。 李光俊让戴龙信把照片传给他，说他自有办法。 以后的事，李光俊怎么操作的，他一概不知。 戴龙信被兰世鸿带走了，纪委继续对他调查。 打听到了李光俊的住处，纪鹏立即带人去了，来他个措手不及。 纪鹏谎称楼下天花板渗水，来看看他家是不是水管出了问题。 过了许久门开了，一个年龄不大，骨瘦如柴的女子，站在屋子里。 两个警员直奔卧室，亮出了证件，叫李光俊立即起床。 夜幕下的隐私，比比皆是，如果不侦破这案子，谁会想到李光俊屋里，有个骨感过头的女人呢？ 两人被带回了警局。 人都是如此，总想有侥幸过关的心理，李光俊也是一问三不知。 纪鹏把他晾了起来，先突破那女子，看看能否有收获。 女子名叫曾丽雅，她以为是李光俊的老婆，举报两人的奸情。 女子年龄不大，二十七八，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 曾丽雅说自己是曾富贵的侄女，在县城里开了一家广告公司。 李光俊经常在她那里打印资料，一来二去，两人已经多年的情人关系了。 “最近他在你那里打印资料，制作啥图片没有？”纪鹏问道。 “这个啊，我只听员工说过，说合成啥照片，那天我不在，听说他还给了几百块钱给员工，这些事我也懒得多问，男人嘛，喜欢刺激的多了去。” 曾丽雅不知情，以为只是生活作风问题，看些小电影，弄些劲爆的照片。 警员带着曾丽雅去了她公司，查找证据。 纪鹏叫警员抱着电脑主机。走进了审讯李光俊的屋子。 指了指电脑，纪鹏说道：“戴龙信的电脑，你的好朋友的，要不要看看那些图片？” 李光俊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多天前，曾富贵回了三界，请他吃饭，侄女曾丽雅和李光俊的事情，他一清二楚。 李光俊是市常委罗政的侄儿，这种关系，对于他这商人，大有作用，他没有反对，借此还和李光俊有了联系。 吃饭时，得知李光俊，被秦天赐搞去坐冷板凳了。 曾富贵想起那商铺的事情，也对秦天赐不满，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有机会你也可以搞他嘛，是人就有弱点，就能抓到他把柄，你也可以反击他，需要我帮你的，你随时找我。” 李光俊说，秦天赐现在市里有些关系，可能不好动他。 “那就匿名举报到省纪委，你把东西准备好，我去省里，那里我有熟人，我去递交。”曾富贵吹了牛，鼓动着李光俊。 曾富贵在省城有公司，身家也上亿，如此富豪的话，李光俊当了真。 李光俊和戴龙信聚餐，提起了此事，戴龙信对黄雯被提拔，恨得也是入骨，两人一拍即合。 戴龙信贪恋黄雯，心态扭曲，巴不得黄雯走投无路，跪在他面前，求他恩宠。 戴龙信传了几张照片给他，他立即去了曾丽雅公司，悄悄给了些钱，让一个员工，帮他合成了照片。 李光俊又回了单位，把秦天赐推动的项目，歪曲事实，胡说了一通，打印好后，交给了曾富贵。 凌晨三点，警员回来了，带回了电脑和那工作人员，继续讯问。 几个警员是夜猫子，像打了鸡血，毫无睡意，在凌晨四点多，完成了笔录。 纪鹏检查了所有人的笔录，觉得没有啥问题，拨通了庄勇的电话。 “领导…” 第324章 不枉一场同案犯 庄勇被铃声惊醒，一看是纪鹏的电话，陡然没了睡意。 “领导，搞定，马上回来。”纪鹏说了几个字，挂了电话。 庄勇心里乐开了花，完成了屈爱国交办的任务，还多了一个埋汰秦天赐的噱头，太好了！ 天蒙蒙亮，纪鹏回了市里，庄勇已经在警务局等着他。 听了纪鹏的详细汇报，庄勇当机立断，“重新安排警员，立即将曾富贵带回来，你们休息，不要过于疲劳了。” 庄勇来南明市后，给人的感觉很严肃，甚至有点严苛，纪鹏听到一句小小的关心，都感觉很欣慰。 警务局同志在连夜奋战，秦天赐却睡得香甜，一觉到了天亮。 刚到办公室，侯明已经给他泡好了茶，这就是有了秘书的好处，不，准确讲，是专职通讯员。 副部长层级才有有秘书的资格，秦天赐还早得很。 庞霞汇报来了，红溪镇牟家村的计划搁置了，企业方暂停了实地考察。 丰乐乡的书记张秋平，前两天来找过庞霞，准备大面积种植柠檬。 红石沟景点大眼，增加了新的规划，开发思柳峡以上河段沟壑，计划在上游修建小型的水利设施，以便调节景区内河沟水量。 在小水利处旁另一处丘陵山谷，修建一个人工湖，既可以作为划船游览，又可以作为抗旱使用。 红石沟和中间人工湖之间的山地，全部种绿植，做到常年有花，丰富景观。 “好，明天你和我一同去看看，我先把报送来的文件看了，下面的人在等签字，肯定也着急。” 秦天赐揉了揉额头，这签字可是大事，不仔细审阅，出了问题，自己要担责的。 庞霞和侯明得力，给他减轻了很多工作量。 文旅局召开了大会，兰世鸿到场讲话，对黄雯同志被诬陷，做了澄清，并要求文旅局进行纪律整顿，搞好干部作风建设。 黄雯坐在台上，戴龙信却不见了踪影，特别是听到兰书记提到的个别同志，大家都隐隐有了猜测。 刑侦支队还没有公布调查结果，兰世鸿也没有提具体姓名。 云万里卯足了劲，安排了记者，对秦副书记、黄副局长被诬陷的事，做了新闻报道，消除社会上的负面影响。 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易晓看见秦天赐穿了新衣服，笑着问道，“这衣服多少钱？给自己被冤枉的奖励吗？” 秦天赐摇了摇头，“不知道多少钱，我在省城被限制走动，又没衣服换了，黄雯去给我买的。” 易晓白了他一眼，小声说道“值得，黄段子还给你买衣服。” 食堂人多，秦天赐不敢回话，埋头吃饭，心里却是哭笑不得。 这特殊情况下，买了件衣服，却被易晓嗔怪，难不成叫你，从三界给我送衣服来吗？ 下午，黄段子穿得光鲜亮丽，昂首挺胸，来了秦天赐办公室。 那个人工湖，鲜花丘陵，都是她的创意，她被带走前，已经和负责规划设计的同志，交流过想法。 “秦副书记，你认为这方案怎么样？”黄雯征求着领导的意见。 秦天赐看了看手里的方案，抬头看向了黄雯。 这女人不是设计专业，但思维点子，却很有创意，确实不错。 “领导，有什么不对吗？”黄雯见秦天赐没说话，追问了一句。 “方案很好，我在想，你太适合搞文化创意产业了，明天我们去实地查看，预算下资金。” 黄雯走的时候，看了一眼秦天赐衣服，心里美滋滋的。 帅哥能穿自己买的衣服，黄雯内心窃喜，不枉一场同案犯。 晚上，云万里做东，请常委们吃了顿饭，林大明除外。 一直看不起云万里的胡飞，知道饭局的原委后，欣然赴约了。 借着给秦天赐压惊的机会，云万里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戴龙信和李光俊被带走的事情，常委们都知道了。 这两人和副市长蔡安强、市常委、统战部长罗政，有着特殊的裙带关系。 案件是省里交办，庄勇在负责，那庄勇可是大佬子弟，根本不会在意和这两人碰撞。 案件会不会外溢，引起更多的发酵，都在拭目以待。 大家都不是官场菜鸟，猜测准确。 曾富贵被带回了南明市，庄勇亲自提审了他。 曾富贵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李光俊是诬陷，戴龙信和李光俊两人，怎么陷害秦天赐，他一概不知，他被李光俊蒙蔽，发了个快递而已。 商界打拼多年，三言两句，把自己的责任降低到了最小。 对照了笔录材料，李光俊的口供里，确实没有曾富贵让其诬陷的情节。 庄勇发了狠，打了套组合拳，趁着曾富贵在自己手上，他公司群龙无首，通过自己的私人人脉，运作了一番。 华国税务总局龙川省税务局，突然对鸿运公司进行了抽检。 曾富贵被留置审查，继续对他和李光俊做二次笔录，看双方供述是否吻合。 蔡安强和罗政得知了消息。 蔡安强的嫂子和她娘家亲戚来了，请他帮忙疏通，把戴龙信捞出来。 嘴里答应尽力帮忙，暗地里蔡安强纹丝不动，懒得把自己牵扯进去。 庄勇一来南明，市长上官越和邱海军，双双倒霉。 自己没有背景，辛辛苦苦到这位置，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选择明哲保身，远离是非才是明智的。 亲戚也有亲疏远近，蔡安强和戴龙信是远亲，人不争气，烂泥扶不上墙，他也懒得管了。 罗政就不一样了，李光俊是他大舅舅的孙子，弄得他头疼。 自己虽然是常委，但年龄大了，排名靠后，和实权常委有差距。 李光俊父母都在他家，哭哭啼啼，请他帮忙化解一下。 罗政也烦，李光俊去城管局当一把手，就是他打了招呼的。 给了好平台，李光俊自己却把握不住，一副好牌，打个稀巴烂。 现在居然弄出个诬陷的事情，还是省里交办案件，罗政很为难。 看着表哥表嫂那模样，罗政叹了口气，“光俊也真让我失望，前段时间还在给他想办法，准备把他调走，现在突然出这事，我也不好办，先给你们问问，听听情况吧。” 罗政拨通了庄勇的电话。 第325章 豁得出去的薛玉 庄勇一看号码，罗政来电，迟疑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庄老弟，打扰你了，我一个侄儿犯迷糊，我这当表叔的也很忧心啊。” 罗政没有提到职务，称呼庄勇老弟，以私人身份在对话。 没有提李光俊名字，也没说想怎么着，只是说自己很忧心。 官场语言，就是模棱两可，既把含义表达出来了，又能撇清干系。 “罗部长，我也正头疼，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省里交办的案件，纪委和警务厅都知道这事，压力山大，屈书记等着要结果呢，唉…麻烦！” 两人没再多说，一声再见，挂了电话。 李光俊父母听见了对话，也知道事情牵扯大了，坐在那里不言语，只是哭泣。 罗政也爱莫能助，看着自己是常委，但办案的人庄勇背景强大，被诬陷的对象秦天赐，据说和省里更是千丝万缕的联系。 自己强要出头，师出无名，肯定被庄勇怼，那样才让人尴尬。 听说曾富贵也被牵扯进去了，那就等他的靠山去运作吧。 鸿运公司里，曾富贵的二婚老婆薛玉，正在思忖。 曾富贵和前妻多年前离婚，现在的老婆叫薛玉，四十岁，以前是他的秘书。 薛玉风情万种，自身也有才华，关键还豁得出去。 曾经在关键时刻，帮曾富贵处理过几件公司大事。 成大事不拘小节，曾富贵草根出身，奉行丛林法则，强存弱亡，有奶便是娘。 曾富贵在商界纵横，老婆却停留在农妇思维。 若是顺着曾富贵也就罢了，却想用农村小富则安的思维，试着让曾富贵也能如此。 思维不统一了，嫌隙越来越大，最后离了婚，曾富贵拿了两千万给她，各自分道扬镳。 薛玉成功上位，和曾富贵一同打拼，公司越做越大。 现在曾富贵被警务局带走，公司突然被税务部门盯上，薛玉判断，这是南明市警务局调查的延伸。 华国境内，有几家公司不是两本账目？有几家企业，经得起税务部门的严查？ 曾富贵一定得罪人了，惹了不该惹的人，薛玉一番思索后，得出了结论。 薛玉思索良久，现在南明市警务局探听不到消息，案情牵扯轻重，不得而知。 为了稳住企业，薛玉要动用底牌了。 入夜，离城区二十公里，一处独立的偌大别墅。 只有薛玉一个人在这里，她打开了两瓶红酒，这是今晚贵宾的习惯。 薛玉看了看时间，对方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到。 她走进了浴室，开始沐浴。 对着镜子，薛玉托起了自己一对大灯，丰满挺拔，扭身看了看自己浑圆的臀部，她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对于自己，薛玉很有自信，比起那些青涩的小女孩，自己更知道男人需要什么。 等会来的人，想要什么，她更懂。 薛玉很快洗浴完毕，穿上了薄如蝉翼的连体黑丝，外面又披了一层草绿色的纱衣。 绿色草原，曾富贵又不是不知道，为了公司，自己和谁有来往，曾富贵清清楚楚，那些视频，是关键时候的法宝。 门铃声响了，薛玉摁了遥控，大门缓缓打开，一辆不起眼的小车驶入院内，一个人下了车，车辆离去，大门缓缓关闭。 “聂哥，酒都醒上了，就等你来了。”薛玉挽住了来人的手臂，丰满的身躯靠了上去。 聂兴发！ 居然是省里大佬聂兴发！ 聂兴发在薛玉臀部，使劲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在别墅里回荡。 “嗯，聂哥轻点，先喝点红酒。”薛玉拉着聂兴发坐了下来。 聂兴发端起酒杯，摇动着杯子里的红酒，一脸坏笑，“小薛，曾富贵的事让你头疼哇？” “肯定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怎么不头疼。”薛玉娇嗔道。 “嘿嘿，一日友情，比如我们。”聂兴发嘿嘿笑着，哪有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模样。 “他得罪谁了啊，人被带走，公司也被查账，分明在搞他啊。”薛玉坐在了聂兴发腿上，扭了扭身子。 “他牵扯到一桩诬陷案，对方是一个县委副书记，省纪委交办的案子，省委副书记女婿在负责，现在，你知道他惹谁了嘛。” 聂兴发说了这事，看了看身上的女人。 “那是不是很麻烦？”薛玉收起了风情，脸色凝重起来。 “聂哥，你给出个主意啊…”薛玉给聂兴发杯子倒上了酒。 聂兴发沉默了下来，这事还确实得仔细思量。 薛玉联系他后，聂兴发就找人侧面打听了，曾富贵在案子里情节不重。 但这税务部门查账，聂兴发却不得不认真对待。 曾富贵以前在东云市，收购过一家倒闭的国有企业，当时因为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认为对企业估价太低。 曾富贵迟迟没有完成交易，找到了聂兴发，他当时在东云市任职副书记。 聂兴发最初也没有同意，认为需要重新评估资产。 那个国有企业不大，但按照公正评估，起码价值一亿两千万。 曾富贵有意收购，找了两家评估公司，按照他的暗示给出了评估价格。 评估公司给出的理由，企业的机器设备全部落后淘汰，毫无用处，就一堆破铜烂铁。 企业厂房设计不规范，存在安全隐患，已经不能用于生产。 企业价值，很明显被严重低估。 薛玉就是那次和聂兴发认识的。 薛玉在床头，给出了让他满意的条件。 聂兴发在会上，力排众议，认为国有企业确实老旧，迟迟不能盘活，对政府也是负担，被企业收购了，工人能有工作就好。 在他不露痕迹地游说下，曾富贵以六千五百万，收购了这家企业。 三年之后，曾富贵将企业转手，卖给了一个外地来的老板，售价一亿三千万，大赚了一笔。 聂兴发也人财兼收，和曾富贵夫妇有了长期来往。 曾富贵吃到了甜头，不但不介意薛玉和其来往，还时不时请他吃饭，逢年过节还给他好处。 所以，听到薛玉找他，他立即来了。 见他久不说话，薛玉知道麻烦了。 薛玉拿着酒杯，站了起来，身上草绿色的纱衣，缓缓飘落。 …… 第326章 聂兴发座谈讲话 纱衣滑落，薛玉艳丽的内衣颜色，唤醒了聂兴发的青春。 “小薛，别着急，我会想办法的，你老公问题不大，到时找个合适理由，给三界五百万赞助，把那案子的事情化了。” 薛玉不是一般女人思维，知道舍得之间的取舍。 “至于税务的事，我来想办法。”聂兴发喝了杯中酒，搂住了薛玉。 “我这衣服好看吗？卧室里还有两套不一样的款式…”薛玉媚眼如丝。 “嘿嘿…我去看看…” “慢…点…” …… 第二天上午，省政协主席聂兴发，省政协副主席、工商联主席曹富明，一同视察了鸿运公司。 新闻报道里，聂兴发主席同公司总经理薛玉，进行了座谈。 聂主席讲了话，要坚决贯彻华国中央最近下发的文件，给众多企业一个良好的发展氛围，让龙川省的经济再上一个新台阶。 老百姓看热闹，身在局中的人，却知道这是聂兴发在隔空喊话。 拿出高层最近下发的文件说事，又谈到众多企业四个字，潜台词里，两本账目又不是鸿运一家，良好的发展氛围，暗示适可而止。 果然，税务部门第二天停止了抽检，鸿运公司依法纳税，没有偷税漏税的问题。 查账不深挖，明面上的账目一般不会有差错，企业请的会计师也不是吃素的。 第三天，薛玉和律师来到了南明市警务局，律师会见了曾富贵董事长，后者悔不当初，愿意赔偿当事人名誉损失。 并且，曾富贵要回报家乡，主动捐赠五百万，捐给三界县乡村振兴办公室使用，推进农村经济工作的开展。 曾富贵这是在示好认栽，在给秦天赐道歉。 庄勇给秦天赐说了这情况。 “又弄不死他，捐五百万也行，我和黄雯，也不要他啥精神损失费了，就这样吧，那两个搞翻就可以了。” 秦天赐说了自己的想法。 “嗯，知道了你这当事人的意见，我也该给屈书记汇报了，不过，你说实话，你和黄雯是不是真有一腿，听说还给你买了衣服的。” 电话里，庄勇嘿嘿坏笑。 “滚！贱人！”秦天赐挂了电话。 平时一脸冷峻的庄勇，私下里就喜欢恶搞秦天赐，这事情被他知道了，哪有不趁机开涮的道理。 庄勇亲自去了屈爱国那里。 “庄大少爷，近日可好？”听了庄勇的问候，屈爱国一脸笑意。 “我刚才称呼的是屈书记，你一句限期破案的话，我不眠不休，不然奶粉钱都没有了。”庄勇瘪了瘪嘴。 庄勇把事情经过汇报了。 “这两人由市纪委做出处理，违法犯罪问题移交检察机关，他们背后的人敢动，我不介意再让南明市震动。” 华国为民党中央、华国国务委，最近下发了严惩腐败的文件，屈爱国正在瞄准大老虎。 “还是秦天赐舒坦，我熬夜，他收钱，我这啥命啊！”庄勇抱怨道。 “别提钱，你老丈人当好人，给了秦天赐扶持资金，把我弄成穷人了， 我那天去东云市一个乡镇，我省吃俭用，赞助人家村委会二十万，用来购买办公设备，唉，别提钱！” “他不是到账五百万吗？叫他还钱！”庄勇出了馊主意。 “滚，我好意思那样吗，你在羞辱我吗，我给你爸说这事，没你好日子。”屈爱国笑骂道。 庄勇耸了耸肩膀，拍拍屁股走了。 很快，南明市纪委出了通报。 戴龙信、李光俊，与他人合谋，伪造证据，对三界县委专职副书记秦天赐同志、文旅局副局长黄雯同志，恶意举报无端污蔑。 开除党籍，开除公职，违法犯罪问题，移交检察机关处理。 消息传出，三界县很多干部，都一声叹息。 这两人都有背景，却一错再错，落到如此下场，真的太不值得了。 戴龙信对黄雯的贪恋，也成了大家心里的猜测，是什么让他如此痴迷？ 通报下来时，秦天赐正在丰乐乡，和乡党委书记张秋平一道，查看丘陵上一片柠檬果园。 “农业局已经请专家，检测过土壤了，我们也采用多种销售模式，为农户解决销售难的问题。”张秋平说道。 柠檬种植，当时在清江时，易晓就有过这想法，但还没有大规模发展，两人就调走了。 “张书记，你就直说，你们乡里有什么要求？”秦天赐开门见山。 “秦副书记，听说李县长去申请水库山坪塘资金了，能不能考虑，也给我们乡修点山坪塘？” 张秋平递了一支烟给秦天赐，满脸堆笑？ 张秋平在村民眼里是官，在秦天赐这里，他就靠语言艺术了，要钱的乡镇都在排队。 他行动快，今天把秦天赐拉到现场，看起来了种植示范点。 行动在前，拨款也就可能优先。 “估计要多少钱？”秦天赐问道。 心里却在暗忖，“好家伙，李踢猪才回燕京，八字还没一撇，要钱的都开始竞争了。” “我们做了一个方案，最少要…三千万。”张秋平也知道县里的财政吃紧，一个乡，开口就是三千万，有点难为情。 “这样吧，我先给你四百万，等常委会上表决了，你先把急需的地方修了，剩下的下一步解决。” 秦天赐到手五百万，转手就给了四百万出去。 “那就谢谢领导了。”张秋平有点出乎意料，一般这种事，提出来后都要很久才落实，财政没钱，就是如此。 “你们放心，安心搞好工作就行，钱的事，县里来想办法。” 秦天赐没钱，心里着急，嘴里却在给张秋平加油打气。 秦天赐一回到县委，直奔易晓办公室。 “易书记在和唐局长谈话呢。”马露要给秦天赐泡茶，请他等一等。 “算了，我先回我办公室忙去了。” 屁股刚坐下，庞霞来了。 “秦副书记，牟家村又来问了，企业还来不来，村民们都在盼望。” “来，肯定来，老板去海外了，回国后就来。”郑馨还没回来，秦天赐先答应着，给村民一个定心丸。 “秦副书记，景区的新方案出台，资金差得多，宋雨薇支书问怎么办？” 秦天赐头都大了，全部都找他谈钱。 第327章 雷远坤亲临景区 提到钱，秦天赐头大脑袋疼。 县委专职副书记这职务，工作重心多在干部作风建设，作为县委书记的助手，协调各部门推进工作，落实领导的部署。 甚至不少人认为，这就是一个虚职，提拔县长的过渡职位。 自己和那李踢猪，成了三界的化缘和尚不说，这具体事务怎么这么多，秦天赐怀疑自己，是不是偏题了。 转念一想，自己分管的乡村振兴办公室，可虚可实，个人的工作理念不同，局面也就不同。 秦天赐摇了摇头，事已至此，还得继续前进。 “庞主任，过几天你和我去省里跑钱，我们把方案再深化，突出亮点，其他地方也在争取资金，竞争激烈，我们不能大意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分析起申请资金的方案文稿。 从三界县的地理环境、人文特色，结合到当下鼓励生态发展的政策导向。 将水库和山坪塘建设，与生态旅游开发相结合，这就是个很好的亮点。 此方案既能利用好那些泉水资源，平时把水存储起来，关键时候能解决缺水难题。 还能依托水库，发展农业种植，带动乡村旅游，村民能有收入，县里财政也会增加，形成良性循环。 黄雯提出修建景区人工湖，就很契合这思路。 听秦天赐讲了思路，庞霞灵感来了，赶紧回去修改文稿。 秦天赐一个人在办公室沉思，易晓来了。 “你找我？”易晓问道。 书记经常主动到副手办公室，也是少见。 “没钱啊，曾富贵给的五百万，丰乐乡张书记拿去了四百万，他在发展柠檬种植，没水了就糟糕了，我表了态，给他四百万，常委会上表决了马上拨款，拿给他修山坪塘。” “你这艳照换了五百万，马上就没了，真不够用啊。”易晓笑道。 艳照？秦天赐盯着易晓，心里腹诽，你真想得出来这两个字。 易晓似乎坐久了，在屋子里踱步。 “天赐，华国下发了严惩腐败的文件，干部建设你不能懈怠了，你整顿作风是提前预防，兰书记那是铲除毒瘤，防病治病都不能忽视。” 易晓开了句艳照的玩笑，谈起了工作。 “侯明已经在起草这方面的文件了，这两天组织学习。” 有得力助手就是好。 易晓点了点头，“今天唐局长来汇报了财政状况，学院的土地出让金，快要到账了，以前领导贷的款，利息也到期了。” “那我们把利息给了，剩下的钱，是不是该把那些配套设施启动了？”秦天赐问道。 “就是啊，所以你还得去市里省里跑钱，双管齐下才稳妥，李县长传来消息，让再修改方案，马上传给他，估计是不怎么顺利。” 目前这些项目，都是庞霞办公室在筹划，农业局、文旅局等部门在负责具体实施。 这方案还得秦天赐和庞霞来主导。 “庞主任正在修改方案，这次肯定行，文稿出来了，我先给你过目。” “对了，还有件事，明天，新来的常务副市长，要来三界检查工作。” 秦天赐眼睛一亮，“哈哈，好啊，雷大人来看我，不可能空手来嘛，总得带点伴手礼噻。” 导江的老领导，和他相处的也很默契，自己都这么穷了，不可能不管嘛。 “你现在就一大财迷。”易晓莞尔一笑。 “切，你这又艳照，又财迷，活生生把我弄成贪官污吏了。” 秦天赐觉得易晓，对自己的定位错误。 雷远坤来得很早，市上农业局、交通局、水务局的同志，一路同行。 “好久不见，秦财神。”秦天赐导江的美名，雷远坤记得清楚。 “老领导，我现在穷得叮当响。” 雷远坤刚下车，就和秦天赐亲热地聊了起来。 秦天赐和他在导江的过往，大家都清楚，雷远坤也不避讳，当着众人喊起了财神。 雷远坤故意如此，是在给秦天赐撑腰，潜台词很明显，这秦天赐和我关系就是不一般。 雷远坤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能从导江一路升迁，就是得益于通过秦天赐，进入了省里大佬的法眼。 在龙川省，他已经被贴上了杨文义的标签，这都靠秦天赐，当年引荐了自己。 现在给秦天赐站台，又是自己展示的机会，旁人怎么认为，雷远坤才不在乎。 易晓在旁边看着，这雷远坤和秦天赐的关系，看来不是一般得好。 “易书记，这是我老领导。”秦天赐很自然地把易晓推到了前台，不然易晓太尴尬了。 主官被晾一边，确实有点难堪。 “你好，雷副市长，欢迎你来检查工作，请到会议室休息一下。”易晓微微一笑，礼节性问候了领导。 “清江二人组，不对，现在是清江三人组了，哈哈，休息就不必了，我想去看看你们的景区建设，落凤村就是秦财神的杰作。” 雷远坤坚定地表达对秦天赐的支持，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一群干部看得羡慕，此一时彼一时，这秦天赐以前被邱海军打压，现在雷常务对他，却是好得无比呢！ 一行人直奔百竹村。 王建正在路边指挥施工，雷远坤认得王建，知道他是秦天赐战友，这小伙子办事很靠谱。 雷远坤叫司机停了车。 “小王。”雷远坤喊了一声。 “雷书记，你怎么来了？”王建看见雷远坤，十分惊喜，一路小跑了过来。 王建不知道雷远坤，现在是南明市常务副市长了，还是称呼雷书记。 王建掏出烟来，因为干活的原因，烟被挤压的瘪样。 雷远坤也不嫌弃，接过烟，抽了起来。 易晓对雷远坤和秦天赐的关系，又上升到新的判断高度。 大家都停在了路边。 王建给雷远坤介绍起了景区道路的规划。 “那里会修一个观景台，菜花盛开，可以在那里拍照。”王建指了指路边的一个坝子。 “那里是百竹村的牌坊，以后就是景区入口了。”王建当起了解说员。 “小王，发展的不错嘛，希望你和你班长，共同打造出第二个落凤村。” 雷远坤拍了拍王建肩膀，满脸笑容。 “老领导，今非昔比了，人家现在牛人了。”秦天赐在旁揶揄一句。 “哦，什么情况？”雷远坤问道。 第328章 几易其稿的方案 秦天赐说了刘柳寻亲的事情。 “那段时间正在忙交接工作，还真没留意，恭喜你，小王。” 雷远坤又问了修建的事，秦天赐没说话，让易晓去解释，给她和领导接触的机会。 给领导汇报工作，就是展现能力的时机，很多人都等着呢。 秦天赐嘛，觉得干好工作就行，升迁与否，顺其自然。 但这也是他一厢情愿罢了，无形的推力，让他必须前进，身不由己。 他，承载了十三个老爸的传承。 雷远坤徒步去了百竹村，一路上不停提问，易晓落后他半步，回答着领导的问题。 叶国云也在后面跟着，他第一次看见秦天赐的底蕴，竟然和常务副市长如此亲近。 红溪镇书记马如龙和趁明镇长，支书宋雨薇，都在村委会等着。 他们没料到，雷远坤会徒步进村。 看见有村民正在采摘雷竹笋，雷远坤去询问了起来。 当听说镇里联系了收购商，每天来村里收购时，雷远坤点了点头。 易晓发觉雷远坤和秦天赐，有相同的工作作风，贴近群众，在和群众的交谈中，了解真实的状况。 还没走到村委会，马如龙几人急急忙忙迎上前来。 在村委会里，雷远坤听了宋雨薇的介绍。 “走，去村里逛逛，宋支书，你当好向导，看看介绍下百竹村，你这女土地爷，最有发言权。”雷远坤哈哈一笑，去了村里。 来到红石沟，雷远坤一路前行，去了思柳峡，看到那自然冲刷的山涧，赞不绝口。 宋雨薇又带着去了河对岸，“雷副市长，以后这里会是花海景点。” 宋雨薇指着那贫瘠的丘陵，描绘着美丽的未来。 走过丘陵山坡，一处山壕出现在大家眼前。 “这里准备修建一个人工湖，可以作为景点，也起到防汛抗旱的功能作用，我们丘陵山区，遇到大旱，水资源很宝贵。” “秦天赐，这方案呢，给我一份，我拿回去上会讨论。”雷远坤扭头问秦天赐。 “我昨天和易书记讨论，觉得有瑕疵，庞霞主任正在重新修改。”秦天赐再次把易晓推了出来。 “好，修改好了，易书记立即给我。”雷远坤对易晓说道。 易晓心里清楚，这是秦天赐在给自己机会，让她和市里领导多接触。 这种好事，换其他人，巴不得自己，跑步前去给雷远坤汇报工作，怎会让给别人。 “好，修改好了，我亲自给领导汇报。”易晓立即说自己亲自前去。 “老领导，这次和落凤村不一样，是县里自己建设，又没沙石卖钱，方案可行，就是没钱啊。”秦天赐搓搓手指，嘿嘿一笑。 “你还没办法？算我一份。”雷远坤哈哈一笑，手指虚空，点了点秦天赐脑袋。 中午在镇政府吃了饭，雷远坤把碗放下，和秦天赐站在坝子里抽烟去了。 “白晓菲当书记了，我听说钱丽很可能去市经发局，一把手，这位置适合她，省里觉得一个县两个女主官，确实不妥。” 没有外人，雷远坤说起了导江的人事调整。 “越升越忙，忙死人，我还是想念导江的日子。”秦天赐瘪了瘪嘴。 “切，你这话少对你杨爸讲。” “他又不是没听过我说。”秦天赐不置可否。 “你啊，多少人为了到处级，都绞尽脑汁，你倒好，这么容易满足，你看我，要不是你，我可能也就停在县处，直到退居二线了。” 雷远坤很是感叹，命运让他认识了秦天赐，还保持了非常好的关系。 “老领导，那是你有能力，与我无关，别把我扯上。” 两人聊了一会儿，雷远坤要去药王村，他对药材种植也感兴趣。 这个项目，可是当年导江的亮点，给他的进步，增色不少。 药王村委会里，听说是导江的东广老板前来收购药材，雷远坤意味深长地看了秦天赐一眼。 这些老板对秦天赐不错啊，到一个地方任职，少不了这些企业的助力。 领导有思路，社会力量也不可缺少，这药王村的药材，就是如此，有药企给秦天赐支撑，开展工作顺利很多。 回了县委，雷远坤在会议室，听了三界县的汇报。 易晓介绍了三界县的发展规划，雷远坤很满意。 “导江当年，也是这样一步步发展起来的，工业农业齐头并进，经过努力，现在已经是龙川省的经济强县了，事实证明，导江模式是成功的，可以借鉴，并且要创新。” 雷远坤为这次检查工作定了调。 庞霞的文稿最终敲定后，常委会召开了。 “同志们，三界县要再上新台阶，面临的困难很多，希望大家团结一心，扎扎实实推进工作。” 易晓先做了发言。 大家讨论了庞霞的文稿，胡飞提出了意见。 戎装常委，现在发言踊跃。 “反正都是修，不如来个大的，像清江一样，在金阳镇上游，小龙河附近，修个大型水库，下游修建山坪塘和提灌站，彻底解决干旱问题。” 胡飞提出了一劳永逸的方案。 “这要大额资金啊。”石强说道。 “李县长不是去了燕京吗？要就多要点。”胡飞说得很轻松。 大家也觉得这是好主意，但钱呢？ “石副县长，通知水务局等相关部门，一周之内，拿出初步方案，加班也得完成， 下星期和现有方案，一同报上去，让领导选择，万一同意了呢？” 易晓立即做出部署。 丰乐乡张秋平那里，柠檬示范点修山坪塘的资金，大家一致同意，马上立项报批。 方案几经修改，现在又有了新的想法，真的好事多磨。 编织袋加工点的事，还得秦天赐出面，那些老板就认准了他。 由于以前赵明兴的缘故，管委会和乡镇领导去找他们，他们都不怎么理睬。 没办法，看来还得自己出面。 通知了金阳镇的书记陆峰，秦天赐和他去了工业区。 秦天赐要亲自给双方引荐，以后陆峰单独去谈事，自己也能轻松点。 自己把握方向，协调双方就行，这样事事亲力亲为，实在忙不过来。 工业区里，周树生也在等着他，趁这机会，想和秦天赐谈谈公司的事。 第329章 龙湖乡三人被杀 秦天赐到了周树生公司。 知道了秦天赐的来意，周树生把几个老板叫了过来。 秦天赐给大家介绍了陆峰，就让他们自己交谈了。 周树生和秦天赐去了另外房间。 “战友，给你说件事，能不能帮个忙。”周树生说道。 “只要能帮上忙的，周班长你尽管开口。”秦天赐知道周树生的为人，不会提出为难的事来。 “天翔学院落户三界，我想和校方接触一下，有人引荐的话，沟通会更融洽，你能不能帮我约下？” “我以为啥事呢，胡部长不是在和你联系吗？他和秦董事很熟的，你们随时去找他，需要我出面，给我打电话就行。” 周树生想了解下学校开办的专业，如果能对口，想和校方合作，提高公司的产品竞争力。 周树生作为企业老板，也在关注天翔学院。 “没问题，老班长，我大力支持，你那些企业朋友有这些需求，随时找我帮忙。”壮大了企业，一件大好事。 秦天赐三言两语，给了周树生满意答复，正准备去听听，陆峰几人谈得如何。 电话响了，易晓让他立刻回县委。 秦天赐听易晓声音，肯定是遇到了急事，赶紧给陆峰交待了几句，急匆匆回了县里。 易晓和马露，刚上雷超的车，正准备出发。 看见秦天赐回来，易晓招了招手，让他车立刻调头，一同前往。 秦天赐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在易晓车后面懵圈。 易晓在前车打来了电话，三界县最偏远的龙湖乡，发生了命案。 书记、副乡长，还有一个村妇女主任全部遇害，杀人者手持大刀猎枪，正在逃窜。 县武警中队、县特警大队，已经先头出发，市刑侦支队、特警支队，也正在庄勇带领下，火速赶来。 三人命案，非同小可，秦天赐也吃了一惊。 龙湖乡和东云市交界，山高林密，悬崖陡峭，一旦逃窜到深山，抓捕难度很大。 现在不是调查命案原因的时候，先把凶手抓住再说。 山区道路蜿蜒，车速快不起来，一个小时，易晓和秦天赐才来到了龙湖乡政府。 乡武装部长正在集合民兵，随时待命。 李波和武警中队长谭大杰，已经前往事发地，部署追捕。 副书记周东升，正要请易晓去会议室，易晓摆了摆手，叫他带路，去第一现场。 发案地在老林村村委会，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刑警队法医正在做现场取样，拍照。 李波等人看见易晓来了，立即上前汇报。 遇害的是龙湖乡党委书记金磊、副乡长郑伟、老林村妇女主任罗艳丽。 金磊中枪身亡，两人被大刀砍死，现场村委会办公室里，鲜血满地。 李波介绍，行凶者本村村民彭天虎，是那种脑袋一根筋的人。 彭天虎，三十六岁，未婚，身强力壮，人挺勤快，平时干些力气活，卖点山货，算不上富裕，但解决温饱没有问题。 彭天虎有个老娘，母子俩相依为命，大前年母亲去世，他孑然一身。 今日行凶后，没人看见他逃亡何处，村民猜测他逃入了山林。 李波刚到不久，其他信息，正在收集。 三界县没有警犬，市警务局带了两条警犬过来。 李波没有贸然下令追捕，对方有枪，又熟悉地形，很容易造成伤亡。 “支书呢？”易晓问身边的周东升。 周东升摇了摇头，“支书裴志军，年初被金书记免职了，现在妇女主任在主持村委会工作。” 秦天赐皱了皱眉头，感觉这凶杀案，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李波又找村民了解情况去了。 武警、特警，在村组长的带领下，正在村里展开搜查，以防凶手再次行凶。 李波过来找秦天赐要了支烟，小声说道，“我看天气预报，今晚有雨，警犬来了，追踪效果也大打折扣。” 秦天赐看了看天色，确实山雨欲来。 老林村是散居村落，搜查很久才结束，一无所获。 庄勇带着刑侦支队的警员到了。 庄勇现在是市常委了，但这么大的事情，他依旧亲临现场，仍然保持着他办案的风格。 易晓上前招呼了一声领导。 曾经的下属，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市里的常委。 她知道庄勇早就是正处级别，走到这位置，也不惊讶。 何况人家那背景，副部的公子，省里大佬的女婿，一般人也比不得。 “易姐好。”庄勇没有称呼她书记，喊了声易姐，表达着彼此的友谊。 易晓心里很是感动，这庄勇和秦天赐，都是念旧的人。 当然，他俩在一起，吵架斗嘴，互相埋汰，也是一道风景。 “易姐，你回县里吧，李踢猪不在，有其他事情，你还得坐镇处理，这里就秦天赐留下来吧。” 庄勇立即做了安排。 “那我把雷超留在这里，万一需要人手，他能帮上忙。” 雷超留了下来，马露开车，和易晓回了县城。 “秦天赐，李波，你们过来。”庄勇招了招手。 “死者家属呢？”庄勇想打听情况。 “不在家，在外省打工，一个孩子在城里念书。”李波摊了摊手。 庄勇身后的纪鹏，拿出了地图，铺在了引擎盖上，几个人开始研究如何追捕。 必须赶快行动，雨天会弱化气味，不利于警犬追踪。 迅速制定了计划，武警、特警，民兵，组好队，跟着警犬，向山林进发。 庄勇和秦天赐也要前去，纪鹏摆了摆手，让他们坐镇指挥。 见雷超和吴宏斌，摩拳擦掌，秦天赐叫他俩一起，跟着谭大杰一起走了。 法医和痕检专家，勘验了现场，死者被运去了殡仪馆。 庄勇看了眼秦天赐，“遇到你太倒霉了，就没好事，刚把你艳照事情办了，这踏马估计又是情杀，你啥人啊。” “关老子屁事，你不来好好的，你来了，我简直不顺！”秦天赐听见艳照两个字就来气，易晓也这样说自己。 两人互相埋汰了一句，谈起了案子。 “凶手有枪，晚上有雨，搜捕的话，风险很大，我有些担心。”秦天赐眉头紧锁。 “希望在天黑前有好消息。” 第330章 凶杀动机成谜团 涉枪凶杀案，不容小觑。 庄勇将案情上报了警务厅，相邻地市全部增设了路卡，严防凶手逃窜。 “秦天赐，你如果是凶手，会往哪里逃？”庄勇推演着案情。 “老子饿得慌，逃不动，你吃饭没有？”秦天赐去后备箱拿干粮。 “我吃了一碗面，赶紧地，你分析下，你往哪里逃？”庄勇看着地图，神情凝重。 “这狗东西，分析案情，都要我秦天赐当凶手，老子真那么坏吗？”秦天赐心里骂道。 骂归骂，这案情推演还是必须的。 秦天赐吃着饼干，认真看着地图。 “或许，你根本不往外面跑呢？比如，你确实不想活了？”秦天赐反向分析道。 庄勇心里也有这种考量。 时间匆忙，案情发生缘由，还没深度探究，看来必须仔细调查。 本想问问周东升，但他去了殡仪馆，办理死者事宜。 秦天赐通知乡办公室主任施冬梅，立即到现场来。 办公室主任这职位，就是管家婆角色，可能知晓些隐情。 庄勇叫秦天赐这里等着人，他去村民家里走访。 隐秘之事，人多的地方，对方会三缄其口，怕得罪人，不说实话。 施冬梅今年三十七，办公室主任几年了，听到秦副书记通知，赶紧来了。 施冬梅一头短发，显得很是干练。 “秦副书记，我叫施冬梅，接到通知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安排，请吩咐。” 施冬梅和秦天赐没有见过面，她认识秦天赐，后者不认识她，做了自我介绍，等着安排工作。 “车上坐，找你打听点事。” 周围还有围观的村民，不时在这里走动，秦天赐把车窗关上，免得听者有意。 “给我介绍下金磊、郑伟、罗艳丽的情况，把你所知道的，都说一下。” 施冬梅很健谈，一番叙述，秦天赐对三名死者生前情况，有所了解。 金磊四十岁，以前是劳动就业局的一个科长，调来龙湖乡任书记六年了。 龙湖乡离县城很远，又在大山里，金磊在这里没啥政绩，但他是赵明兴提拔的，在这里也是没人敢惹。 郑伟四十六了，是龙湖乡本地人，以前开过私人小煤窑，挣了不少钱，煤窑被政策叫停，当了村长。 多年前，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把那小煤窑说成了是乡镇企业，他是乡镇派去的负责人。 摇身一变，进入了编制内，还当了乡企业办公室主任。 金磊来后，郑伟和他来往密切，又被推荐成了副乡长。 罗艳丽三十七岁，当妇女主任五年，是金磊来后，才进入村委会的。 “罗艳丽娘家在邻村，结婚后一直在村里，老公在外打工，看起来挺实诚的样子，不是那种风骚的女人。”施冬梅说道。 “哦…”秦天赐暗忖，“难道庄勇判断错误，不是为那破事杀人？” 看着车外阴云密布的天空，秦天赐思索起来。 施冬梅说的都是明面上的事，秦天赐觉得还不够。 “死者在龙湖乡，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传闻？和凶手有没有发生过矛盾？”秦天赐扭头看了下后座的施冬梅。 “两人都是老油条，特别是那郑伟，以前开过小煤窑的人，更是狡猾的很，从没暴露过那些作风问题。” 施冬梅的话里有潜台词，秦天赐听了出来。 “施主任，你知道什么隐情吗？” 施冬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金磊有次在他办公室里，对我动手动脚，还许诺提拔我当副镇长，我没给他好脸色。” “那郑伟呢，也是这德行吗？”秦天赐追问道。 “郑伟为人钻营取巧，很会迎合金磊，两人暗地里做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郑伟奸商性格，精得很，在政府里，两人都没有那破事的传闻。” 这两人，看来都是善于伪装的人。 “会不会和罗艳丽…”秦天赐试探了一句。 “不可能，你刚才没看见罗艳丽模样吗？颧骨高耸，凶巴巴的样子，身材也不好，可以说是丑女人。”施冬梅立即否定。 “那彭天虎，你了解吗？” 施冬梅摇了摇头，她根本不认识。 黑云密布，快要下雨了。 “施主任，你回政府，立即准备一次性雨披，把晚饭备好，另外，你如果听到相关线索，立即汇报。” 秦天赐叫她先回政府，把雨披送来，武警特警民兵，一百多人，来得匆忙，很多人没有带雨具。 天空中传来了雷声，已经有雨点落下。 庄勇回来了，依然一无所获。 “下雨天警犬嗅源会丢失，在大雨里只能追踪半个多小时，等纪鹏李波回来，我们再次调整方案吧。” 庄勇压力山大，这凶手流窜出去，万一再次行凶，就糟糕了。 庄勇下达收队命令，立即给省警务厅汇报了情况，请求加大周边布控，加大卡点的密度。 庄勇在忧心忡忡，彭天虎却没有远离。 他从小在这里长大，上树捉鸟，下河抓鱼，对附近山林了如指掌。 他是打猎好手，以前饲养过猎犬，知道犬类的嗅觉弱点。 山林不远，就有一条河流，两边树木茂密，杂草丛生。 河流里有些地方怪石嶙峋，有些地方溪水汇聚成了大水坑。 他知道一个秘密的山穴，他笃定没人会找到他，哪怕警犬也无济于事。 彭天虎在杀人前，就准备了大量的食物和衣服在山穴里，省着吃，坚持十天半月，完全没问题。 他正躺在洞穴内，养精蓄锐。 他还要杀个人！ 至于生死，他无所谓，老娘死了，他了无牵挂了。 搜捕组回来了，警犬组的同志汇报，凶手在溪水那里，失去了嗅源。 搜捕陷入了困境。 “暂停搜捕，加强防范，在村里待命，刑侦组同志，挨家挨户走访村民。 掌握凶手性格、人际关系，重点排查他和死者间的矛盾，肯定有原因。” 庄勇眉头紧锁，不停下达命令。 刑侦组同志穿上雨披，挨家挨户走访去了。 “秦天赐，我俩一道。”庄勇吼道。 两人在雨中行进。 “秦天赐，你真是倒霉鬼，居然这么大雨，你害老子！”庄勇骂骂咧咧，发泄着心中的压力。 “关我屁事…” 第331章 杀人意迷雾重重 大雨滂沱中，警务局的同志正在艰难地抽丝剥茧。 李波在政府安抚死者家属，也在排查线索。 郑伟家在本地，离乡里街道，也就两公里距离，老房子在一条村道边，周围也没有邻居，显得孤零零的。 郑伟早些年挣了钱，在县城里也有房，老婆孩子都在城里。 现在来了乡政府，正在哭哭啼啼。 韩秀是郑伟结发妻子，两人感情看起来很好。 二十多岁，郑伟就经营小煤窑，夫妻俩共同打拼，才有了现在的身家。 李波旁敲侧击了一番，韩秀摇头，说自己老公在外没和谁结仇。 金磊的妻子严小蓉也来了，却不见有多么悲伤，只是在金磊办公室闷坐。 李波去安抚了一番，顺便又试探了几句，严小蓉微微摇头，一言不发。 李波去了周东升办公室。 “金磊两口子关系相当不好，传闻金磊有家暴倾向。”周东升小声说道。 “会不会和这有关呢？”李波暗忖。 “郑伟夫妻关系好不好？”李波问周东升。 “从没听说过吵架之类的，两口子都是人精。”周东升泡了杯茶，递给了李波。 “他们今天去老林村做什么？”李波想寻找突破口，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金书记脾气火爆，年初时，老林村原来的书记裴志军，因为一个报表交上来迟了，被他要求停职。” “裴志军索性不干了，去了外地打工去了，穷乡僻壤，一两千块钱工资，真留不住有本事的人，一直没人愿意当那支书，乡里派了人去兼着，日常事务，那罗艳丽在打理。” 周东升喝了口水，接着说道，“郑伟是包村干部，金磊和他去商量支书人选的事。” “罗艳丽这人啥性格，比如性格、家庭各方面？”李波揉了揉额头。 “罗艳丽人长得不行，平日里也凶巴巴的，听说她老公石镇明，怕她得很，像头牛一样，终日干活挣钱，不然就要挨训。” 周东升顿了顿，“绯闻方面，罗艳丽真没有，没女人味，谁稀罕。” 杀人行凶现场，照情形分析，应该是仇怨极深，金磊被枪击身亡后，还被砍了几刀。 这是一桩有预谋的作案，不是临时起意，但仇怨从何而起呢？ 会不会还有人和薛天虎有仇怨，这是最重要的。 凶手万一杀个回马枪，再次酿成血案，那就成了南明市警务局的笑话了。 纪鹏等人在村子里，也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薛天虎父母老来得子，四十来岁就有了这独子，夫妇俩几年前相继离世。 薛天虎人勤快，但谈不上有钱，也就解决一家三口温饱。 父母年纪大，家中房子破旧，又在大山里，没女孩能看上他。 薛天虎单身至今，平时也没劣迹，也不是刺头，和村委会也没矛盾。 与金磊郑伟这两个乡里的大官，话都没说一句话，谈不上啥恩怨。 罗艳丽人丑脾气冲，也不是勾三搭四的女人。 罗艳丽高中毕业，娘家在邻村，嫁过来后，也没出去打过工。 罗艳丽有点文化，为人强势，不怕事，金磊来后，以前的妇女主任不干了，她被选做了接任者。 但村民一致反映，罗艳丽和薛天虎，没有恩怨，从没吵过架。 调查陷入僵局。 庄勇安排警力，在村里布了几个点，提醒村民做好防范，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报警。 “靠！”庄勇坐进秦天赐的车，郁闷无比。 “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现在追捕凶手是重中之重。”秦天赐也眉头紧锁。 警务厅又给庄勇、李波，下了命令，限期抓捕。 动不动就限期，庄勇都郁闷了。 三界县委要求秦天赐留在龙湖乡，做好死者家属安抚，维护社会稳定，协调各部门，配合警方开展工作。 警务厅传来消息，明天雨停后，附近乡镇，包括东云市辖区内的警力，对山区展开搜捕。 “这雨这么大，他肯定躲在山洞里，明天留意沿途山洞，看能不能找到凶手行踪。”庄勇沉声说道。 “我担心的再次行凶，对方下手不留活口，分明是仇怨很深，却找不到线索源头，真的头大。” 一夜过去，雨渐渐停歇。 庄勇集结警力和民兵，再次搜山。 雷超和吴宏斌主动申请，参与搜捕，秦天赐嘱咐他们注意自身安全，让他们和一组民兵去了山林。 警犬识别了嗅源，和警员一路搜索。 庄勇留在了村子里，秦天赐去了政府，死者家属、亲戚都在，还得代表县里去安抚一下。 罗艳丽孩子、娘家人都在。 一群家属嚷着捉拿凶手，罗艳丽娘家人最多，闹哄哄一团。 死者家属心情可以理解，秦天赐表明了自己身份，安慰着人群。 “警方正在开展搜捕，我们也很着急，如果大家有线索，请马上提供给警方。” 罗艳丽娘家人群里，村支书潘军也在。 “秦副书记，那潘军也可怜，当上支书没一年，老婆疯了。”施冬梅叹息了一声。 “哦，他当了几年了？” “不到两年，老婆是老林村的，现在精神病院里，也挺不幸。” 秦天赐看了一眼潘军，三四十岁，人看上去很精明的，在疏导着罗家人。 秦天赐分别和严小蓉、韩秀，以及罗艳丽大哥，谈话很久，依旧没有得到有价值的信息。 严小蓉和金磊夫妻不和，秦天赐问金磊私生活问题时，严小蓉说怀疑他外面有人，但只停留在怀疑层面。 这是个值得注意的疑点。 韩秀的回答却滴水不漏，她的叙述中，郑伟就是个完美的老公，完美的干部。 “不真实！”秦天赐感觉韩秀在说假话。 金磊是赵明兴的人，严小蓉在怀疑金磊，有生活作风问题。 郑伟和金磊关系密切，臭味相投，说不定也有那些事。 韩秀的说法，过于完美。 秦天赐安抚了家属，说去看看搜捕现场，离开了政府。 秦天赐没有回老林村，而是去了郑伟的老屋。 秦天赐停了车，看着那栋孤零零的农房，总觉得有些熟悉。 秦天赐摇了摇头，不知道那丝熟悉感从何而来。 继续往前面行驶，一个小卖铺前，一群村民围在那里，议论着什么。 第332章 妖艳的女子疯了 秦天赐停下了车，去小卖部买了包烟，站在旁边听了起来。 村民见小伙子面生，有人问道，“小伙子，你哪家的亲戚？” 有人问话，秦天赐立即给村民递了烟，嘿嘿一笑，“我听说这里杀人了，来看热闹的。” 大家见这小伙子懂礼貌，有人好心说道，“别去凑热闹，凶手有枪，小心伤了你。” “谢谢，我也就闲来无事，开车到处走走，突然听说乡里当官的被杀了，有点好奇，就来看看。” 村民也不管他了，聊起了凶杀案。 “听说那金磊在政府一手遮天。” “和郑伟混一起的，都是为了升官发财，不择手段的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骂道。 “老吴，死者为大，郑伟都死了，你也别计较了。”有人劝道。 “结党营私，钻营取巧，自作孽不可活！”那男人有些文化，骂人都遣词造句的。 “老吴，别乱说，没证据的事，少说点，乡里乡亲的，何必嘛。”有人又劝了那男人。 “哼，上街去了，我也去听听新闻。”男子骑上电瓶车，慢悠悠走了。 秦天赐看着老吴的背影，呵呵一笑，“这老哥火气大啊。” “换你都火大，以前那煤窑该他发财的，被郑伟弄去了，你说他火大不？”有人哈哈笑道。 有戏！ 秦天赐将车调了头，跟在老吴后面，往街上去了。 秦天赐追上了那姓吴的男子，“吴哥，打扰你一下，有点事想问问你。” 男子看了看秦天赐，“小伙子，什么事啊？” 秦天赐给男子递了烟，拿出了工作证，“吴哥，实不相瞒，我是三界县委副书记秦天赐，想了解下当年煤矿的事。” 男子愣了一分钟。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妹妹家喝茶吧。”男子骑上电瓶车，在前面带路。 到了街上，男子回头看了看秦天赐，进了一家杂货店。 秦天赐跟着他走了进去。 “大妹，泡两杯茶。”老吴大声喊道。 一个三十四五的女人，从后院走了出来，叫了声哥，去提水瓶去了。 女人边泡茶边说，“哥，这两天少到处走，薛天虎没抓到，他手里有枪，万一碰巧遇到就麻烦了。” “薛天虎又不是神经病，他咋没杀其他人，别大惊小怪。”男子毫不在乎。 等他妹妹走了，男子伸出了手，“我叫吴自然，道法自然，秦书记有什么事，请随便问，我知无不言。” 秦天赐没提杀人案，而是问起了小煤矿的事。 这是吴自然的心结，一提这事，他滔滔不绝讲述了起来。 那小煤窑最初是乡镇企业，吴自然是小煤矿的销售厂长，郑伟是做煤炭生意的。 俩人家离得不远，郑伟经常请他吃饭喝酒。 一次喝酒，吴自然透露一个消息，乡镇企业要把小煤窑承包出来，他钱已经凑够了，和领导也谈得差不多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郑伟夫妇第二天就去了县城，找到了乡镇企业局长林大明。 “郑伟两口子，真踏马为了钱啥都不顾了，送了钱给林大明，还把老婆都送了，活生生把我挤跑了。” 吴自然说起这事，一点都不自然了。 “你没有去举报他？”秦天赐插了一句话。 “举报？那时候啥情况，我一山里人，惹火烧身差不多，那时乡镇企业，销售账目都是厂长授意作假，我去举报人家，真要查账，我还得给厂长背锅。” 秦天赐嘿嘿干笑一声，时代大环境如此。 “三界县城那时候很小，有次我在三界宾馆住，无意间看见韩秀和林大明开房出来，可惜当年没有手机拍照。” 空口无凭，不足为证的。 吴自然见秦天赐没有接话，又说道，“郑伟舍了老婆套住了林大明，后来关停煤矿，郑伟私人承包小煤窑，却变成了乡镇企业性质，转职到了乡政府，吃起了皇粮，也是厉害。” “这有凭有据，你怎么也没举报？” “秦副书记，老百姓斗得过官的有多少？那时林大明已经副县长了，我在他面前如同蝼蚁，我没有雄厚的人脉，人家轻松捏死我，今天要不是你来问我，我也就人前发发牢骚罢了。” 吴自然说得不全对，但也不无道理，秦天赐点了点头。 见秦天赐认可了自己的说法，吴自然给他茶杯续了水。 “郑伟确实比我强，阿谀奉承很有一套，金磊来了，他巴结上了，又当了副镇长，厉害。”也不知吴自然是讽刺，还是真心佩服。 “难不成他又把老婆舍了？”秦天赐微微一笑，顺着他的话，半开玩笑地问道。 “这倒不是，你今天看见郑伟老屋没有？那是金磊的行宫。”吴自然小声说道。 秦天赐脑袋“嗡”地一声，想起了清江那栋农房，自己那丝熟悉的感觉，找到了答案！ “你发现了什么？”秦天赐小声问道。 “我暗中观察过，金磊、经发办主任汤云，经常去那里，每次都带有女人，其中一个是罗家村支书的老婆。” 吴自然的消息越来越劲爆。 “有没有证据？”秦天赐脸色凝重。 “有一天下午，我在他家路边山坡，看见有车来，顺手拍了一张，算不得证据。” 这吴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不敢举报，是权衡利弊后的退让罢了。 “给我看看。”秦天赐说道。 吴自然拿出了手机，一番查找，翻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金磊和一个妖艳的女子，刚走下车，一个男子在开院门。 “这女子是…”秦天赐指着照片上的人，问吴自然女子是谁。 “任红，潘军的老婆，我妹妹的同学，可惜疯了。”吴自然摇了摇头。 “娘家是老林村的？”秦天赐问道。 “嗯。” 秦天赐喝了一口茶，脑子里不停推演，分析这任红，和杀人案有没有关联。 昨天在村子里，走访了全部村民，没有听见薛天虎和任红有牵扯啊？ 几者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呢？ “吴哥，能不能把你妹妹叫来，我问她点情况？” “大妹，过来一下…”吴自然喊道。 第333章 秦天赐茅塞顿开 吴自然的妹妹名叫吴芳菲，听见哥哥招呼，走到了后院。 “什么事，大哥。”吴芳菲问道。 “吴姐，你和任红熟悉吗？我想问问她的一些情况。”秦天赐接了话。 吴芳菲虽然不认识秦天赐，但大哥和他谈了这么久，肯定有重要的事。 “熟悉，我们是中学同学。” “能和我说说她的事吗，比如性格、家庭之类的？”秦天赐问道。 吴芳菲拖了把凳子，坐了下来。 “任红读书成绩很好，后来还读了中专，但是是自费那种，回来后没找到稳定的工作，还是待在了农村，嫁给了潘军。” 秦天赐没有插话，端着茶，静静地听她说着任红的事。 吴芳菲的叙述中，任红是个很矛盾的人，人长得妩媚，崇拜金钱和权力。 用当下的话说，是很现实的女人。 任红人又非常善良，喜欢帮助别人，帮助那些穷困的村民。 “她以前是妇女主任，工作很积极，甚至是太过积极那种，老公潘军以前是科技副村长，前年提拔成书记的，估计离不开她的支持。” 吴芳菲的话很含蓄，秦天赐听出了一些言外之意。 “任红有没有啥绯闻？” 吴芳菲摇了摇头，“这倒没听说过，任红是那种眼高于顶的女人，眼睛向上看的，一般人她看不上眼，当年潘军家里要是没钱，任红也不会嫁给他。” 吴芳菲笑了笑，“这种事，当事人隐秘，外人谁敢断定，没有真凭实据，就是诽谤，给自己找麻烦。” 吴芳菲看了一眼哥哥，有善意提醒的味道。 吴芳菲聊了一会儿，店铺上来了顾客，她去卖东西去了。 “吴哥，你说的煤窑承包那些，郑伟转成了体制内身份，现在还有没有证据？” 吴自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乡镇企业局已经撤销合并，不知道这煤窑的档案是否保存， 不过，我家里保存有郑伟承包煤矿的合同复印件，当年乡镇企业局，下发了将煤矿承包给私人的文件，我那里也有。” “你留个电话号码给我，你回去整理好，给我看一下。” 秦天赐留了号码，回了老林村。 庄勇焦头烂额，搜捕很不顺利。 大雨下了一整晚，警犬嗅源没啥作用了，山林里的脚印痕迹也荡然无存。 对方还有枪，最让人头疼，危险系数太大了。 庄勇看见秦天赐回来了，立即来了他车上，“现在才回来，老子以为你被薛天虎打死了！” “把我打死，能给你破案带来机会也不错，别骂人，我有新线索了。” 秦天赐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庄勇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凝重。 纪鹏和李波也在，他俩要亲自去搜捕，被庄勇留了下来。 前方反馈回来的信息，他们得随时研判，做出调整。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庄勇要随时和他们商讨。 庄勇把他俩叫上了车，把新线索说了，几个人推演起来。 “薛天虎家是他父亲以前，逃荒来到这里的，也没有亲戚啥的，他就在本地打零工，对外界也不熟，会不会就潜藏在这附近，准备杀回马枪？”李波分析道。 “很有可能，但他隐藏在哪里？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纪鹏问道。 “如果藏在山洞里，警犬会找到他啊，真奇怪。”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试图在语言的交汇中，发现线索。 庄勇用笔在本子上不停划线，想把几个名字合理地串联起来。 “这薛天虎和这几人，究竟发生了什么恩怨？任红会不会是薛天虎的初恋呢？”庄勇问道。 “不会吧，如果是初恋，这村子里左邻右舍，起码有所察觉。”李波摇了摇头，昨天的调查里，没有一丝这线索。 秦天赐心里突然一动，他觉得庄勇或许分析得有道理。 比如自己，和钱丽、郑馨、马玉霞等女人，外人谁知道实情？ 哪怕庄勇调侃自己，也就开开玩笑，没有真凭实据，但，确实有着男女之情。 会不会和邹琴对自己一样？虽然没有男女之事，但心底无尽地感恩，默默追随呢！ 薛天虎也许就是这样！ 秦天赐茅塞顿开！ “我想到了！肯定是这样！”秦天赐一拍方向盘，把庄勇吓了一跳。 “你发神经了吗，我都还没发疯，你激动什么，稳重点！”有纪鹏在车里，庄勇相当严肃，沉声呵斥道。 “庄局长，我想到了，大概率是这样。” 秦天赐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做了推演。 任红眼高于顶，看不上薛天虎，但薛天虎可能暗恋任红，默默看着就是幸福那种感觉，比如，邹琴那种想法。 又或者，任红对他有恩，但是两人并不经常来往，不为外人知道。 任红是妇女主任，和罗艳丽应该私下里有交集。 郑伟和金磊关系密切，知道金磊喜好。 郑伟是包村干部，和罗艳丽熟悉，两人之间，或许有不为人知的对话，比如聊男女话题。 郑伟有可能暗示她，让她给金磊和任红牵线，类似王婆给西门庆潘金莲牵线。 罗艳丽为了巴结领导，或者暗地里说动了任红。 金磊在郑伟老屋玩弄任红，把潘军提拔成了书记，可能就是达成的交易之一，也符合任红迷恋权力的性格。 但没有达成给任红自身的许诺，任红想不开，疯了。 或者任红被人玩弄，和本心的高傲，造成心理冲突，精神分裂，疯了。 薛天虎孑然一身，于是要给他报仇。 “会不会这样呢？”秦天赐问道。 “我靠，你踏马地刑侦天才！”庄勇忘乎所以，在腿上拍了一巴掌，不顾形象地大叫起来。 纪鹏和李波，根本没在意领导的叫喊，还沉浸在秦天赐的推理当中。 过了一分钟，纪鹏说道，“如果秦副书记的推理成真，那薛天虎肯定不会远走，无牵无挂，还要替任红报仇出气，还要杀人，下一个是谁呢？” 薛天虎下一个目标是谁，这很关键！ 被列为目标的人，哪怕到现在，也不会引起警觉。 因为明面上，任红和薛天虎八竿子打不着，和任红有牵扯的人，根本不会防备。 “会不会是经发办主任汤云呢？” 第334章 水坑旁蹲点潜伏 “会不会是经发办主任汤云呢，又或者是潘军呢，汤云在整个案件里，是什么角色呢？”李波问道。 最重要的三个当事人死了，任红疯了，没有真凭实据，任红和潘军，也不会轻易吐露真相。 “不要惊动任红和潘军，他俩躲远了，拖得更久，那些破事以后调查，暗中保护这两人，很大几率，薛天虎会杀这两人。” 庄勇的话里，这两人会成为诱饵。 “老李，你立即去精神病院，问问任红的情况，看能不能有收获，记住不要勉强，不要刺激病人。” “安排特警，今晚开始，暗中保护这两人，等薛天虎上钩。” “明天上午搜捕组做做样子，在白天收队，民兵解散，留下警力，悄悄留在村里，其他卡点，隐蔽守候。” “营造假象，我们搜索无果，全部撤离，调整方案，外松内紧，从明面搜捕转为暗中布控。” 庄勇不停下达命令。 傍晚时分，全体搜捕组回来了，依旧毫无进展。 晚上，雷超和吴宏斌，给秦天赐说了他们心中的疑点。 “秦班长，我觉得薛天虎根本没有远，很可能就在那溪流附近，那里有水，他很容易甩掉警犬的追踪。”雷超说道。 “有处水潭很深，水底的石头，似乎刚被人动过，但没有看见脚印。”吴宏斌补充了一句。 “你们有没有给追捕组的警官，反映过这情况？”秦天赐问道。 “昨天我俩路过，有些怀疑，今天给警官说了，他们分析，是昨晚大雨造成的，那水潭很深，人在水下待不了多久的，我俩明天多带点干粮，在那里待一晚上，班长，你觉得呢？” 吴宏斌俩想去蹲守，征求秦天赐的意见。 秦天赐没有立即答应，凶手有枪，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班长，就一破鸟枪，有啥担心的，虽然我被战狼淘汰，对付这种人，还是十拿九稳的。”雷超嘿嘿一笑。 “你俩按照战术隐蔽，互相照应，一定小心，我明天还得和死者家属沟通，凶手还没抓到，听说在提因工死亡，在提抚恤金的事情了。” 秦天赐和他俩交待了几句。去了乡政府会议室开会。 乡长王庆前两天在省城出差，今天回了乡里主持工作，把各村支书、村长都通知到了政府。 秦天赐强调了死者家属的安抚，社会面的稳定工作。 “家属谈到因公牺牲等事情，凶手抓到了以后，案情明朗了，再做定论，罗艳丽的老公明天回来，乡里要做好稳定情绪的工作。” 秦天赐要求王庆做好防范工作，工作人员这两天取消休假，各村加强巡逻，有可疑情况，立即上报。 散会之后，秦天赐去了乡里的警务派出所。 庄勇和几个高层开小会，部署内容不能大张旗鼓，以免走漏风声。 负责监控保护的，全部是特警队和刑侦支队的精兵强将，秘密前去设伏。 明面上的警力，在明天上午再次搜索后，大张旗鼓撤离。 事情没明朗，任何怀疑都有可能，万一有同情凶手的，说不定会通风报信。 汤云的家在另外一个村，和村支书家离得不远。 庄勇已经给支书进行了单独谈话，几个警员晚上秘密前去他家，让他配合工作，不得声张。 潘军家在村道边，很远处才有两三户村民，他房子对面是一个山坡，有特警已经去布控了。 警察也不是电视里演的那么神，一些案件的侦破，很大的运气成分。 现在调整了方案，也得薛天虎露面才行，也不能排除外逃的可能，哪怕百分之零点一的几率。 庄勇在赌，赌他会来继续作案！ 天罗地网已经布好，他不钻进网，那就又得调整方案。 第二个晚上过去，雷超和吴宏斌带了两天的干粮，拿上了几件雨披，去了山里。 中午过后，在村民的围观下，搜捕组收队，民兵各回各家，警车离开村里，武警回了县城。 无果而终！有村民感到很失望，不是失望没给死者一个交待，而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胁。 这薛天虎，就是一个炸弹，谁知道他，会不会向自己开枪呢？ 村民摇头叹息，有人牢骚不断。 大家没注意到的是，有警员已经悄悄潜伏在了薛天虎家里，个别村组干部的家里，也有警员进驻。 还有两个司机，更是不起眼的存在，在一个大水坑附近，悄无声息的躲在茂密的草丛中。 乡政府里，石镇明回来了，和他一群亲戚来了政府。 秦天赐把他单独请进了办公室，安慰着他。 “这婆娘不当妇女主任，也不会惹麻烦，真的自己害自己！”石镇明听着秦天赐的劝慰，叹了一口气。 “石大哥，罗艳丽有什么仇人吗？”秦天赐心头一紧，会不会有别的线索，还没有被发现。 “有没有仇人我不清楚，没听她说过和谁有大仇怨，郑伟来我家吃过两次饭，和我喝酒时，说过他开煤矿时，男女工人的那些破事，我想到我那老婆那样子，也不可能和他有事，也就没在意。” 秦天赐给他递了一支烟，听他继续讲述。 “罗艳丽很少和我说村委会的事情，我外出打工要走时，她说男人都贪色，叫我不要在外鬼混。” 石镇明讲了一通，没啥大的线索，秦天赐又安慰一阵，让他相信政府，一定会抓到凶手。 庄勇和纪鹏和一群警员，在派出所里呼呼大睡，养精蓄锐，准备晚上熬夜。 秦天赐却不得闲，严小蓉和韩秀，叫秦天赐给个说法。 老公上班时间遇害，政府得表个态，要定为因公牺牲。 秦天赐说得口干，表示抓到凶手后，肯定会给家属公正的答复。 维稳真费口舌，秦天赐深有体会。 雷超和吴宏斌却无聊。 山林里一片寂静，寂静得可怕。 两人趴在草丛里，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雷超已经看不清吴宏斌潜伏的那堆草丛了。 退伍几年，他感觉军事素质下降了很多，感觉腿有些僵硬酸疼。 抹了抹嘴边的饼干渣，雷超趴在地上，听着周围的动静。 十点多，微弱的星光下，水坑的水动了，反射的光线开始摇曳。 “来了吗？！”吴宏斌和雷超一样，也看见了水光的变化。 第335章 溪边抓获薛天虎 两人在草丛里慢慢弓起身子，如同饿狼准备进攻。 水坑处，波光闪烁。 一个人浮出了水面，手里还有一个长长的东西。 “枪！”两人瞬间意识到了。 人影爬上了岸，开始解开枪上包裹的塑料条。 时机刚好，雷超离得近些，腿一蹬，身子扑向了人影。 人影果然是薛天虎！ 他在山中从小打猎，也是机灵，听见草丛声响，把手中猎枪对准了雷超，没丝毫犹豫，就去扣扳机。 却没料到，枪被塑料条裹的严实，手指没有扣到扳机。 电光火石间，雷超已经抓住了枪管，一个顶膝，往薛天虎肚子顶去。 薛天虎知道中了埋伏，把枪一扔，就要借着熟悉地形逃跑。 刚扭转身，吴宏斌一个熊抱，将他拦腰抱住。 薛天虎一肘砸在吴宏斌肩膀，吴宏斌痛得“唉呀”一声，但依然没有松开。 一切发生在须臾之间。 雷超夺过了猎枪，一枪托打在了薛天虎背心，上前一步，顺势用胳膊搂住了薛天虎脖子。 人的潜能爆发，真的不可小觑。 薛天虎背心吃痛，感觉喉咙一甜，似乎要吐血，他哼了一声，把上涌的甜味活生生压了下去。 他抱着吴宏斌往水坑倒去，要和他俩溺死在水坑，一起同归于尽。 雷超手肘用力一发力，薛天虎被仰面放倒，吴宏斌刚好压在他身上。 微弱的星光下，雷超抓住了薛天虎双手，两人合力，将其制服，用身上的皮带，把薛天虎捆了起来。 “啊呀，我靠，我的肩膀。”吴宏斌体能比不得雷超，坐在地上呼呼喘气，肩膀也疼得厉害。 “可惜，我没有杀了你！”薛天虎恶狠狠骂道。 “哼！凶什么，还不是被我们抓到了。”吴宏斌揉着肩膀，怼了一句。 “别废话，快给班长打电话！“雷超还把薛天虎死死摁在地上，不敢松手。 秦天赐也没睡，在车上想着，雷超两人现在在哪里。 他有点担心。 电话响了，吴宏斌打来的，“班长，抓到了，快来人。” 秦天赐犹如饿狼，下车大喊，“抓到了，抓到了！”拔腿跑向隔壁的派出所。 庄勇、纪鹏、李波几人没睡，都在派出所会议室坐着。 听见秦天赐高声大喊，屁股上像装了弹簧一样，一弹而起，冲出了警务所。 也不知是谁，扔了几块砖头在地上，李波一激动，奔跑中没有留神，踩翻了砖头，摔在地上，鼻子被崩破皮，鲜血直流。 “快去，快去，叫村里特警，速去大水坑，雷超俩还在那里等着呢。” 雷超两人不敢摸黑走，地形不熟，薛天虎可能逃走，守在原地更稳妥。 薛天虎还在挣扎。 “你别动了，白费力气，你喜欢的女人是不是任红，我领导已经知道那几个人渣的事了，会惩罚那些没死的坏人，你怎么不举报他们？走极端也害了你啊，唉…” 雷超听秦天赐说了任红的事，顺口一说，他感觉这薛天虎不坏，只是走了极端，也是让人唏嘘。 “那些人渣，死不足惜！老子就没想过活，任红被他们逼疯了，我要杀光那群人！” 薛天虎的声音在山林里回荡，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在悲鸣！ “别吼了，你如果真的恨他们，就如实交代真相，不然那几个死了的，还会被当成好人，你好好想想吧。” 吴宏斌两人没有因为抓到凶手高兴，反而心情有些复杂。 人是矛盾的，任红可能就是太矛盾了，才疯了的。 特警很快来了，将薛天虎带到了警务所。 庄勇命令蹲守监视的特警，将汤云和潘军，全部带到了县警务局。 秦天赐开车，带着雷超和吴宏斌回了县城。 吴宏斌肩膀肿的很高，薛天虎那死命一拳，真有力道。 涉及到干部违纪，兰世鸿也参与了调查，带走了汤云和潘军。 一群夜猫子又继续熬夜审讯。 秦天赐要送吴宏斌去检查，后者懒得去，去药店买了些跌打膏药，回宿舍换衣服睡觉了。 又给易晓汇报了情况，秦天赐脚都懒得洗，倒床就睡。 庄勇可没这好福气，烟雾缭绕中。开始了审讯。 薛天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一句枪毙我吧，不再说话，闭目不言。 纪委里，兰世鸿也无进展，三个知情人死了，任红疯了，汤云和潘军，一问三不知，一副无辜表情。 李波今天去精神病院，医生没给他好脸色，不让他见任红。 任红病情有好转，但极其不稳定，如遇刺激，立刻病情加重，出于医生职责，拒绝了李局长。 庄勇没有丧气，继续攻心。 薛天虎抬了抬眼皮，“别说那些废话，无非一死，要我说真相也可以，除非让抓我的那两个人，叫他俩领导来，我有话给他说。” 庄勇立即出了审讯室，给秦天赐打电话，秦天赐睡得香甜，第三次铃声响起，才被吵醒，接了电话。 “你死了吗！有事找你，赶快来警务局。”庄勇吼道。 “啥事啊，我帮你把人已经抓到了，你自己忙吧。”秦天赐心中无领导，直接给庄大佬弄得暴躁起来。 “我刚把你艳照门给摆平，你就这德行了吗，真的有事，不开玩笑。” 秦天赐以为庄勇嫉妒他睡觉，搞恶作剧骚扰自己，听他声音变得郑重了，知道有事，哈欠连天起了床。 “唉，庄大佬，真要有事大家一起扛吗，这凌晨三点，你让人不安生。” 秦天赐在警务局大楼口，看见庄勇蹲在地上，正在抽烟。 “那个薛天虎说要见你，有话只对你说。”庄勇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使劲地蹭着。 “找我…？”秦天赐有点懵。 “或许，那俩兄弟给他说过什么，比如，你的狗屎形象。”庄勇说着，往审讯室走去。 审讯室里，薛天虎依然闭目不语，对于生死，他早已看淡，只是在遗憾，今晚不应该出来，被抓到得太早了。 “薛天虎，你找我吗？”秦天赐喊了一声。 “你是谁？”薛天虎睁开了眼睛。 “我就是那两个人的领导，县委副书记秦天赐。” “哦，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审讯室灯光刺眼，薛天虎眨了眨眼睛。 第336章 杀人犯要见任红 “我要见任红，你能办到吗？”薛天虎问道。 秦天赐看了薛天虎良久，叹息了一声，“她现在状态不好，医生…可能不会让你见她，我尽量给你安排，医生真不让见，我也不行，那样会让她病情反复的。” 薛天虎咬了咬嘴唇，“我将死之人，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我等你消息，实在见不到她，就让我无声死去吧！” 话一说完，再次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忆往事。 “你想见任红，先把行凶事情交待了吧，我们尽力给你安排。”庄勇说道。 薛天虎突然睁开眼睛，大吼起来，“把老子枪毙了啊，我反正没想过要活，老子现在就死！” 他双手被铐，人被控制在凳子上，却拼命挣扎，想要自残。 “薛天虎，你别激动，我给你安排，如果她的病情不适合谈话，我让你远远的看她，如何？” 这人脑袋一根筋，容易走极端的性格，秦天赐缓和着他的情绪。 “好，我相信你。”薛天虎停止了扭动，又闭上了眼睛。 秦天赐和庄勇走到了大楼外面。 “唉，这人看似五大三粗，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情痴，那任红被逼迫的可能性不大，他却把全部责任，都算在了其他人身上，太极端了。”秦天赐叹了一口气。 “究竟怎么回事，还得撬开他的口，你去一趟精神病院吧。”庄勇递了一支烟给秦天赐，兀自说道。 “这事牵连其他干部违纪违法，陈年往事，县政协主席林大明也牵涉进来了。”秦天赐小声说道。 在车上讨论案情时，秦天赐没说这些。 “那个汤云可能知道点东西，我得去兰世鸿那里一趟。” “我靠！”庄勇突然低声骂道，“几个死者的手机还没检查，当时没料到情况这么复杂，就封存起来了，现在看来，手机里面也许有惊喜，我忙去了，你走吧，拜拜。” 庄勇扭头去了李波那里，把秦天赐扔下不管了。 “唉，何蕾生了女儿后，千万别随你这德行，太现实了。”秦天赐嘟囔了一句，去了纪委。 反正今晚也睡不好了，去兰世鸿那里看看。 县纪委里。 秦天赐找到了兰世鸿。 “这两人都没有违纪证据，也不敢逼得紧了，不然就是我们违规了。”兰世鸿摇了摇头。 “那先让李波签字，警务局以调查凶杀案的名义，留置审查四十八小时，争取在这两天内，取得突破。” 秦天赐也觉得棘手，仅凭怀疑是不行的。 汤云、潘军两人，又被带回了警务局。 兰世鸿办公室里，秦天赐给他讲起了郑伟承包小煤窑，后来又成了乡干部的事。 “你我知道就行，没有证据前，先烂在肚子里，留意下韩秀的住所，她孩子在市里，现在一个人居住，要处理郑伟的后续事宜，她或许会联系林大明…” 秦天赐说完话，哈欠不断，兰世鸿递了一支烟给他。 回了宿舍，睡了两三个小时，天就已经大亮。 早早去了办公室，看见报来的文件，又是一大摞，秦天赐赶紧处理。 上班后，把侯明和庞霞叫到了一起，听他们汇报起各项工作。 侯明汇报了最近的干作风建设，主题教育，干部培训等事项。 庞霞汇报了乡村振兴的相关情况。 “大水库的初步方案，水务局已经报给了易书记，金阳镇山坪塘已经开始进行，已经督促其他乡镇，正在梳理农村产业的资源，以及发展思路。” “领导，昨天我和黄雯去了百竹村，景区建设遇到了点麻烦。”庞霞提到了一个阻碍。 “什么事？” “宋雨薇提出搬迁坟墓的事情，百竹村费姓家族，不配合，坚决反对。” 秦天赐心里一阵腹诽，当时落凤村也有这矛盾，自己还找了个风水大师去忽悠。 农村没有对丧葬习俗严格要求，没有统一的墓地埋葬点。 依风水先生的安排，房前屋后，田间地头，到处都是。 没大发展，也就算了，一旦遇到开发景区，就成了一大问题。 以后游客来旅游，来看星罗棋布的坟墓吗？ 虽然都是坟墓问题，但这百竹村的情况，肯定和落凤村不一样。 “嗯，知道了。”秦天赐这两天没空，坟墓的事情，村里镇里解决不下来再说。 给侯明和庞霞安排了工作，秦天赐去了易晓办公室。 “天赐，雷超他俩真厉害。”易晓第一句话，就夸起了两司机。 “嘿嘿，他俩军营不是白混的。”秦天赐也很得意，自己的战友，自己的司机，这次简直露脸了。 “水务局的初步方案定没有，有个大框架，突出抗旱功能和乡村旅游，细节可以模糊，先给李县长吧。”秦天赐有点着急。 “我昨天下午发了邮件给他了。”易晓一边说话，一边弯着腰，给秦天赐泡茶。 看着易晓浑圆的臀部，秦天赐觉得韩秀和她身材差不多。 “易姐，给你汇报下凶杀案的事，有些往事，牵涉到了林大明。” “哦，你仔细讲讲呢？” 秦天赐把整个案件，目前知道的相关线索，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把郑伟从私人企业主，变成了乡镇企业领导的事，更说得仔细。 易晓点了点头，“这情况，那些年钻空子的不少，到处都存在，为这事，后来专门清理过两次，踢出去了很多人，也处理了不少干部，你那时还是小屁孩，不知道这些。” 秦天赐看了看易晓，“易姐，你简直打击人，谁是小屁孩，你很大一样。” 易晓不经意地挺了挺胸，“那当然，肯定大，比你大多了。” 听到这话，秦天赐看了看她一对大灯，确实饱满，确实大！ 看见秦天赐的眼光所及，易晓又不经意地挺了挺身子，转过身去。 真大！ 秦天赐心里暗忖。 “你什么时候去市里和省里？”易晓回到了办公座椅上，问起秦天赐的工作安排。 “庄大佬安排，协助他一把，凶手点名要我去趟精神病院，不然不配合审讯，那就是一个情痴杀人犯。”秦天赐摇了摇头。 “这凶手肯定有心结，可能他也知道，是任红自愿和金磊交易的，临死前，就让他去看一眼吧，害人害己，唉！”易晓惋惜了一声。 秦天赐去了精神病院，见到了任红的主治医师。 …… 第337章 陶芳像个哲学家 主治医师是个女人，陶芳，三十九岁，白白胖胖的，鹅蛋脸上，戴了副眼镜，主任医师，心理学硕士。 “秦副书记，去我办公室吧，喝杯水，我先给你介绍下病人情况。” 陶芳昨天没给李波好脸色，今天对秦天赐却很热情。 “因为我帅吗？”秦天赐心里一乐。 他猜测自己，也会和李波一样，被严厉拒绝，想不到陶医生如此热情。 陶芳给秦天赐倒了杯白开水。 “秦副书记，病人的病情很不稳定，两种观念在她脑子里反复对立，对撞，典型的精神分裂症状，加上其他诱因，就成了普通人群所说的疯子。” “什么观念？什么诱因？”秦天赐问道。 “这属于病人隐私，作为医生，我不能讲太多。”陶芳微微摇头？ “陶姐，这关系到凶杀案，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丝线索，任红是整个事件，最关键的所在，哪怕是隐私，也必须弄清楚，三条人命啊，我们也得给死者家属，给公众一个真实的交待。” 听了秦天赐的解释，陶芳没有立即说话，她在保护病人隐私，和调查凶杀案之间，做权衡取舍。 陶芳沉吟些许，抬起了头，“那几个死者都不是无辜。” 陶芳进行心理治疗，患者会和医师说出自己的心结，包括心里最深处的隐私，医师的职业操守，会保守这些秘密。 “你能不能帮助警方，让她接受询问，她的证言很关键。”秦天赐问道。 “很难，相当难，她可能还没说几句，人就崩溃了。” “陶姐，我这次来，是凶手要求见她一面。”秦天赐说了目的。 “唉，那人是她最信任的人，她给薛天虎说了她的一切，想不到…”陶芳从任红口中，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心理学这么厉害吗？雷鸣是不是这么厉害？”秦天赐暗忖。 “她只对你说那些事吗？”秦天赐好奇。 “嗯，治疗过程中，我就是她最信任的人，会有很多禁忌话语，所以医生要有职业道德操守。”陶芳笑了笑。 “她和薛天虎有没有那破事？” “没有，很纯洁，薛天虎很爱她，把爱深深隐藏，任红心里也清楚。” 陶芳看了看秦天赐，喝了口白开水，继续说道。 “现实里，她选择了宽松的经济条件，这一点无可厚非。” 真正剖析婚姻，很残酷的，常人说的，只为了爱，步入了婚姻殿堂，其实并不全面， 那些冷冰冰的因素，被刻意隐藏了起来，把婚姻包装得神圣无瑕。 当然，也有不少人为了爱，排除阻力走到一起的，但婚后，能不能长相厮守，又是一回事。 共贫寒不能共富贵，共富贵不能共贫寒的，比比皆是。 黑格尔说，一切都是合理的存在。 听了陶芳的说法，秦天赐觉得陶芳是个哲学家。 陶芳继续讲述着。 “任红还痴迷当官，虽然那些职务在你眼里，根本不算啥官， 但她为了达成自己的渴望，把自己付出了，忍受了金磊的暴力倾向， 但金磊迟迟不兑现承诺，她觉得被欺骗了，成为了金磊的玩物，这就是她精神分裂的诱因。” 秦天赐和陶芳，都摇头叹息。 底层的挣扎，秦天赐很清楚，当年卧底的何卫国，说过那些凶残的打斗，何尝不是一种挣扎。 任红，也在挣扎。 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谓上流人物，原始资本的积累，有多少是清清白白的？ 对于秦天赐提出的薛天虎要见任红，陶芳没有明确回答，顾左而言他，似乎又在权衡。 “陶姐，现在很多成功的女人，中年离婚，不想再婚是什么心理？”秦天赐突然问道。 听到这问题，陶芳哈哈一笑，“除了那所谓的爱情，婚姻更多的是一次组合，抱团取暖，增加抗力，传宗接代，繁衍人类， “成功的中年女人离婚后，能够自我独立，衣食无忧， 重新组成家庭，还要面对新的磨合，俩人之间、双方亲友，经济财产，感情之外的现实，很烦人的， 不如心里有个挂牵，还潇洒得多，当然，这不是全部，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嘛。” 秦天赐挠了挠头，心里暗忖，“莫非这陶芳也独身？” 话锋一转，秦天赐问道，“陶姐，薛天虎和任红见面，会是哪种情况？” 陶芳离开了办公桌，走到窗子前，沉思起来，她需要仔细评估。 过了半晌。 “秦副书记，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她做心理风险评估，看看会有是什么状况。” 陶芳说完，去了病人楼区。 足足过了一个小时，陶芳回来了。 看见秦天赐正在打盹，陶芳轻轻咳嗽了一声。 秦天赐睁开眼睛，马上问道，“怎么样？” “任红的潜意识里，很信任薛天虎，或许和薛天虎见面，对她的病情，会有好的作用， 佛家说的当头棒喝，退避心魔那种效果，当然，只是或许而已，不能保证，有一定风险。” 医生，永远不会给你保证，哪怕感冒，都会说有死亡风险。 “那我安排警务局，把薛天虎带过来，让她俩见一面，另外，你能不能和任红聊聊天，我们采用暗中录像的方法，取得案件证据？” 陶芳又沉默了。 “陶姐，这是凶杀大案，不得不如此，我们会找医院领导，对此进行批准，不会让你担责的。” 陶芳点了点头。 秦天赐立即通知了庄勇，又叫卫生局局长龙由江，立即到精神病院来。 秦天赐在陶芳这里等着。 “秦副书记，给你说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关注下。”陶芳有私事找秦天赐。 “陶姐，你说来听听。” 这女人很聪明，很会做人。 没有在谈话初始就提要求，而是把事情谈好了，才说请帮忙，秦天赐觉得，没有借机说事的讨厌感。 “我表弟陈全，在省委秘书科多年，工作能力还是不错，就是没有人脉，得不到进步的机会。” 秦天赐瞬间明白了，杨爸以前的秘书，最近下派到了东云市，在新民县任书记，秘书职位还空缺。 陈全听说过秦天赐在三界，估计给陶芳说过他。 “这事啊…” 第338章 任红说出的往事 本书风格不适合这平台，推流量少得可怜，基本上属于被抛弃的状态。 现在，全靠情怀写作了。 唉… …… “这事啊，我有机会帮你问问，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秦天赐没有拒绝，但言下之意，还得看她表弟，有没有真材实料。 “那就谢谢你了，如果不介意，请留个电话，改天我给你，详说陈全的事。” 秦天赐留了号码给陶芳。 庄勇带着人来了，在治疗室安装隐蔽摄录机器。 龙由江和院长进行了沟通，安排陶芳和任红交流。 隔壁房间里，办案人员开始记录任红的谈话。 任红确实长得漂亮，一双丹凤眼虽然有些呆滞，却能看出曾经的妩媚。 陶芳用语言舒缓着任红的情绪，引导着任红开始述说过往。 故事终于完整地呈现… 任红年龄比薛天虎小一点，成年后，薛天虎对她有了情愫。 但薛天虎了解任红，知道她一直想，要找个有钱有势的男人。 薛天虎清楚自己的差距，从没有对她表白过，也没有在人前显露过。 任红从他闪躲的眼神中，知道他的心思，她两人之间根本不可能，两人在村子里经常见面，也只是平常招呼。 后来她结了婚，老公潘军家，在当地农村，也算殷实家庭。 潘家以前开了家糕点小作坊，时不时有干部来检查，一会儿环保，一会儿食品安全，遇到刁难的事不少。 对于权力的切身感知，她也想走进那权力圈子，不被刁难，觉得那样才不受气。 她老公潘军也有这种想法，夫妇俩请支书吃饭，找人打点，潘军如愿，当了科技副村长，她当了妇女主任。 有了这身份，乡上来检查的次数很少了，有县上部门来检查，乡里也有领导帮着说好话。 权力真是好啊，哪怕是个副村长，也比以前好多了。 任红觉得，潘军能当支书更有面子，但一直没能再进步。 有次乡里开会，看见娘家村里的罗艳丽，居然也当了妇女主任，好像还混的很好，和乡里的领导郑伟有说有笑。 她和罗艳丽认识，开会遇见，也会聊上几句，但没有过多交集。 两年多前，她回娘家，路过村委会时，罗艳丽看见了她，让她去坐坐。 两人第一次聊得很多，罗艳丽说到了老公潘军，说他一直进步不了。 “舍不了孩子套不了狼，你看那郑伟，舍得付出，现在过得多滋润。”罗艳丽笑道。 郑伟的事情，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乡里还是有传言的。 任红当时没接话。 罗艳丽又说道，“你这么漂亮，还怕没有出头之日？我要是你，早就当书记了，说不定都成政府干部了。” “哪有那么容易。”任红回了一句。 “舍得腿一叉，领导都要拉下马。”这是罗艳丽当日的话语。 几句戏言，也就过了，任红笑了笑，也就走了。 偏巧，那段时间，政府下了文件，取消科技副村长的设置，潘军下台已成定局。 夫妻俩深知身份的好处，都迷恋权力，突然这样，都有些郁闷。 两人吃饭时，任红提起了罗艳丽的话，潘军没反驳，也没赞同。 过了一个月，潘军真的被裁了，同是科技副村长的汤云，却进了乡政府经发办，虽然是临聘，好歹也是老百姓眼里的干部。 夫妻俩更失落了。 罗艳丽回娘家时，又和任红见面了，潘军也在家，请她到家里闲坐。 潘军说起汤云都进了政府，很是羡慕。 “人家那是付出了的，汤云的姐姐，是郑伟的相好，舍不了孩子套不了狼。”罗艳丽也不避讳，直接说了出来。 “这你都知道？”任红问道。 “郑伟是我那里的驻村干部，和我关系挺好的，他那爱好我一清二楚。”罗艳丽挤眉弄眼的笑了。 罗艳丽走了，夫妻俩晚上说起了罗艳丽。 “你哪天回娘家，再和她聊聊？”潘军话里有话。 “你…？”任红听出了潜台词。 “你去问问有没有进政府的指标，或者有没有当书记的可能，其他事到时再说。”潘军也是发了狠。 任红又回了娘家，又在村委会看见了罗艳丽。 任红问起进乡政府还有没有指标，想请罗艳丽帮个忙，说自己和领导没有啥交情。 “我这小官说不上话，要不，我帮你联系郑副乡长，你和他亲自说说，不过他有点…”罗艳丽一脸坏笑。 “你联系下呢。”任红没有拒绝，她本来就是为此而来的。 罗艳丽走到一旁，电话里小声嘀咕了许久。 “坐会儿，郑副乡长要来村里，都要到了。” 任红等到了郑伟，问了潘军的事情，郑伟说，这事只有书记金磊才能拍板。 “金书记经常都在乡里，很少回家，要不哪天晚上空了，我去你家，和潘军谈谈？”郑伟抛出了诱饵。 任红有些犹豫。 “多大个事，有啥难为情的。”罗艳丽在旁打气。 纠结了一阵，任红点了头。 回到家里，潘军正在郁闷。 父母的食品作坊，今天来查健康证，有三个人没办证，要罚款，潘军好说歹说，给了两条烟，才搞定了。 任红说见到了郑伟，他答应帮忙约金书记。 “汤云都付出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有可能…” 任红很矛盾，她内心很高傲，自己可是农村里少有的中专生，哪怕是自费生，在龙湖乡，也是高学历了。 “听金磊怎么说。”潘军言下之意，觉得筹码够，他可以接受。 潘军听过一句话，十个亿的面前，没有贞洁烈妇，对他来说，也是如此。 潘军给郑伟打了电话，请他来家里喝酒。 那晚上很晚，金磊买了很多酒菜，来到了潘军家，一起来的还有个四十多的女人，叫汤彩云。 三个男人在屋子里喝酒，两个女人在院子里聊天。 汤彩云为了弟弟进乡政府，和郑伟有了来往，汤云去乡里当了临聘人员，后来还当了副主任。 “这些破事谁没有，郑伟当年不一样把韩秀送给了领导，他还亲眼得见呢。”汤彩云咯咯笑道。 金磊在酒桌上，答应潘军尽快给他安排，还说任红是中专生，有机会把她调到政府，想法转正。 酒足饭饱，金磊要走了。 郑伟说道…… 第339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金磊要走时，郑伟说道，“任红，你去金书记办公室，汇报下工作，看以后从哪方面发展。” 任红嗫嚅着没动，金磊也没勉强，默不作声上了车。 潘军推了推她，“去吧，给金书记好好谈谈工作。” 汤彩云拉了拉她，任红的脚步往权力的梦想挪动了。 那晚上，四个人去了郑伟老屋。 任红有些不自然，汤彩云还和金磊示范了一下，郑伟在旁也没有反对。 金磊看起来人模人样，却在黑夜里，露出了暴力倾向。 …… 第二天，任红带着满身伤痕回了家，潘军看到那些指印咬痕，居然第一时间问得是金磊的承诺。 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然后，罗家村的书记被找了借口免职，潘军当了书记。 而进政府的事情，却一拖再拖，任红觉得金磊在故意拖延。 （其实当时，张东来和赵明兴斗法，对金磊盯得很紧，人员编制卡得很死，临时工入职，张东来都要过问，金磊也不敢轻举妄动。） 潘军当了书记，却和任红渐渐冷了，嘴上没说，晚上却如同陌生人了。 任红的思维越来越自我矛盾，渐渐变得郁闷。 有次，她去医院买药，看见了薛天虎在医院，一问，得知他母亲病了。 她觉得薛天虎也是孤单，和自己现在有心事无处诉说一样，着实心酸。 她去看了薛天虎母亲，又给了两千块钱。 薛天虎看见她精神不好，不停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她没说，笑着说一切都好。 后来，她抑郁越来越重了，有次回娘家，她信步在山林间走动，想舒缓下自己的情绪。 在大水坑那里，她遇见了薛天虎。 薛天虎又问她怎么了，她把身上的那些伤痕给薛天虎看了。 薛天虎没有对她动手动脚，而是帮她披上衣服，把她搂在了怀里，像哥哥一样，呵护着她。 她那天倒在薛天虎怀里，哭了很久，把那些事说了出来，她说自己是坏女人，悔恨不已。 薛天虎当时说，哪怕全天下都唾弃她，在他心里，她还是这世界上，除了他母亲外，最好的女人。 “红妹，你好好的，只要你有事，我不会饶了那些人！”薛天虎当时拍了拍她的头，叫她不要哭泣。 后来，薛天虎母亲病重时，她悄悄去了医院，又给了两千块钱。 金磊有次又来家里找她，她拒绝了，金磊走后，潘军和她吵了起来，那次吵得很厉害。 第二天，她出现了幻觉，疯了！ 任红眼神木讷，陶芳不停控制着她的情绪，不让她继续讲述了。 隔壁房间里，秦天赐和庄勇一声叹息。 任红现在如此，不说是罪有应得，也是咎由自取。 那罗艳丽，分明是自己没有姿色，给那金磊当说客的。 故事中的人，薛天虎才是最悲情的人物，为了单恋的人，冲冠一怒为红颜，将自己送上了绝路。 可怜！可悲！可恨的成分，倒在其次了。 薛天虎被带来了，警务局给他说了，不要提自己杀了人，只说是把人打伤了。 秦天赐一群人带着薛天虎，和任红在病房里见了面。 “红妹，我是虎哥，你还认得我吗？”薛天虎颤声喊道。 “虎哥…你怎么了？”任红的眼里突然有了神采，有了光，看到薛天虎的手铐，她急忙问道。 薛天虎想上前拥抱任红，有警员摁住了他，庄勇摇了摇头，让他放了手。 如此深爱的女人，薛天虎为她抛弃了这个世界，怎会伤害他心中最美的女子？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薛天虎上前搂住了任红。 “红妹，我把人打伤了，可能要坐两年牢，到时候，你的病也就好了，忘掉过去，以后谁欺负你，虎哥为你撑腰。”薛天虎说着谎言，欺骗着心中深爱的女人。 庄勇和秦天赐都没说话，在那里静静地待了一个小时。 “红妹，我走了，我爱你！”人生最后一面，薛天虎鼓足了勇气，说出了这句话，比他杀人还要艰难！ 任红蹲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人生，终有一别，薛天虎满脸泪光，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来生再见！ 有来生吗？ “虎哥，我病好了，我就离婚，我嫁给你，这世界，只有你对我好！” 任红的喊声，在走廊里回荡。 或许是这次见面，真的触动了任红，一年半后，她病好了，得知了薛天虎的死讯。 任红离了婚，去龙湖乡一座破寺庙出了家。 逢年过节，薛天虎一家的坟墓，总会有人垒些新土，烧些纸钱。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一群人心情沉重，无声走了。 审讯室里。 薛天虎对秦天赐和庄勇说了声谢谢，能够再抱抱任红，他心存感激。 “唉，你自己说吧。”秦天赐和庄勇，一声叹息，转身离开了。 无须警员讯问，薛天虎交待了整个作案过程，交待的相当详细。 “红妹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必须给她报仇，虽死无憾，可惜没把潘军杀了。” 警员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能不能请秦副书记过来，我有话单独给他说。”薛天虎提了人生最后一个要求。 秦天赐进了审讯室，警员关了摄像头，退去了门外。 薛天虎开了口，“我还有几万块钱，能不能帮我转交给任红家人，当我还给红妹的？” 秦天赐点了点头，“我保证转交，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他那几万块钱，附带民事赔偿的话，罗艳丽家属也在村里，如果知道了，肯定会被法院执行。 薛天虎说了他藏钱的秘密地点。 “我知道怎么做了，你放心走吧。” “秦副书记，你会有福报的，我祝你步步高升，美女无数。” “谢谢你，我帮你请个律师吧。” “不用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不怕死，我死了，就见着我父母了。”薛天虎拒绝了请律师。 秦天赐回了办公室，心情很不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抽了很久的烟。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第340章 手机里面有铁证 第二天，庄勇回了市里，案情明朗，他作为市常委，事情也多，得赶紧回去。 纪鹏带着薛天虎去了龙湖乡，指认现场，这些都是必须要具备的证据。 吴宏斌肩膀肿胀不消退，去了医院检查，竟然是轻微骨裂，敷了药，要休养一二十天。 秦天赐也要去龙湖乡，易晓安排雷超，去给他当两天临时驾驶员。 警务局拍照取证时，雷超去了薛天虎家，悄悄取走了六万块钱。 雷超立即去了任红娘家，把钱交给了她母亲，只说是任红的私房钱，嘱咐把钱给收好，不要声张，等任红病好了，她有用。 任红母亲不知究竟，想要追问缘由，雷超已经走了。 村委会前，人山人海，却是出奇地安静。 看着薛天虎，人们心情复杂，没有对他指责谩骂。 他们看着长大的薛天虎，一直老实本分，不可能无故杀人，至于什么原因，大家都在期待真相。 薛天虎看见大家，咧着嘴，嘿嘿一笑，坐上警车，去了大水坑。 秦天赐和雷超也去了。 薛天虎交待了他的藏身处，那把杀人的大刀，还在这里。 “这水坑下面，那边山壁处，有个山洞，往里面走，地势高了就没水了。”薛天虎用戴着手铐的手，指着水坑。 一名特警下水查看，果然如此，薛天虎的衣服食品，作案的大刀，都在山洞里面。 “这里估计是个大溶洞，还有些小洞，必须专业人士才能探寻。”特警说道。 秦天赐眼睛一亮，“溶洞？”这是个好消息。 汤彩云被警方带走了，她是案件起因的知情人，必须调查。 秦天赐联系了吴自然，叫他把保存的文件证据，拿到吴芳菲这里等他。 秦天赐去了乡政府。 王庆现在主持工作，把秦天赐请进了办公室。 “做好舆论工作，凶杀案已经告破，民众不必再惊慌，要立即开展干部教育，严肃风纪，摸排乡里资源，为乡村振兴做好调研。” 秦天赐给龙湖乡布置了任务，去了吴芳菲的杂货店。 吴自然已经等着了。 “秦副书记，这些都是我保存多年的文件，有当年关于企业承包的下发文件，有郑伟以私人身份，和乡上签订的合同复印件，有小煤矿未承包以前，企业所有的领导名单，还有一些会议记录。” 郑伟已死，吴自然瞄准的是林大明，这个改变他命运的人，他是切齿痛恨。 秦天赐带走了证据，交给了兰世鸿。 汤彩云的笔录很顺利，涉及到杀人案，她急于撇清干系。 汤彩云几个活人的证据链很关键，对后续死者家属提出的要求，有很大作用。 她立即交待了所知道的隐情，把整个事件，还原得更为完整。 汤彩云比郑伟小两岁，郑伟开煤窑的时候，她老公在开农用车，她时常跟车，也就和郑伟认识了。 汤彩云有个弟弟，高中毕业后，一直没有个正经工作。 有次郑伟去她村里，两人正好遇见，彼此熟识，汤彩云请他去家里做客。 汤彩云说起弟弟汤云，请郑伟帮忙，给弟弟找个工作。 当天她家中无人，老公帮人开大车，三天两头才回来一次。 郑伟答应给汤云，在村委会先安排个职务。 汤彩云很高兴，做了饭菜，留郑伟吃饭。 吃饭时，郑伟言语间，把那破事说得很露骨，试探她的态度。 汤彩云知道郑伟的发家史，他老婆可是大功臣，那些破事偶有传闻。 汤彩云以前跟车，那些大车司机，聊的那些话题听得多了，也不是胆小之人，把大门一关，和郑伟好上了。 汤云顺利当了科技副村长，后来又去了乡政府，以临聘人员的身份，当了经发办副主任。 郑伟很谨慎，从不在外人前，显露和她的关系，暗夜里却经常来往。 汤彩云和罗艳丽，就是通过郑伟认识的。 有一天中午，骄阳似火，路上行人稀少，汤云将她送去了郑伟家，（也就是被吴自然看见的那次），随后，罗艳丽也骑着新电瓶车来了。 那辆电瓶车，是郑伟用公款给她买的，说是村委会的交通工具，其实也就是她一个人在用。 那天金磊也在，郑伟为了巴结金磊，把罗艳丽介绍给了金磊。 罗艳丽人丑，金磊不中意，郑伟让汤彩云陪了他，郑伟勉为其难，和罗艳丽也厮混了一次。 罗艳丽感觉自己，着实不对两人胃口，又不想失去抱大腿的关系，于是给金磊当起了说客。 利用任红夫妇的心理，几次三番后，把任红撮合给了金磊。 刑警支队的警员，破解了死者的手机密码。 金磊和郑伟的手机，都很正常。 在罗艳丽的手机里，却发现了隐藏夹文件。 有三张照片，一段三分钟的视频，涉案几人，全部在画面里。 估计是罗艳丽太丑，充当了摄影的角色。 也不知什么原因，罗艳丽没有删除这些文件。 可能是老公不在家，想看看这些打发时光，也或许是作为升迁的筹码？ 警方懒得追寻原因，有证据就好。 汤云和潘军，再也无法抵赖，交待了事情原委。 汤云、潘军被开除党籍，撤销职务，成了赔了姐姐和老婆的笑话。 警务局将案件卷宗报了检察院。 秦天赐和庞霞去了市里，去市委和市政府阐述工作思路，介绍工作方案，争取乡村振兴的资金。 警务局会议室里。 死者金磊和郑伟的家属，正在大吵大闹，她们认为警务局调查不公正，损害了死者名誉。 其实名誉是假，后续的赔偿才是目的。 罗艳丽的老公石镇明没来，估计他知道内幕，以前问他，没有说实话而已。 韩秀和严小蓉闹成功了，他也就会有赔偿。 依照警务局调查的笔录，金磊几人算不上因公牺牲。 几人道德败坏，利用职务勾引有夫之妇，由此引发的凶杀案，连工伤都谈不上。 薛天虎孑然一身，标准的光棍，严小蓉和韩秀，一分钱赔偿都得不到。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闹才怪。 李波正在做思想工作，耐心劝着死者家属和亲戚。 俩女人闹了半天，见她们油盐不进，李波的措辞也硬了。 “吵闹解决不了问题，我建议你们找律师…” 第341章 新郎不知道婚期 谢谢点赞，谢谢牧清，谢谢黑龙，谢谢为爱发电的朋友们。 本作品新流量少得可怜，全靠老读者们给的信心，才有继续写下去的力量。 …… 李波劝说无效，公事公办了，让她们找律师，提起诉讼。 俩女人带着亲友，离开了警务局，又去了县政府，在门口大吼大叫，说自家人上班时间，为公牺牲，处理不公。 秦天赐分管维稳，不在县委，李正瑞也去了燕京，易晓出了面，通知了兰世鸿和李波，一起去了政府门口。 门口围了很多人，俩女人正在哭诉丈夫的丰功伟绩。 易晓走到了俩人跟前，“有什么事去会议室谈吧，这里吵闹也无济于事。” 俩女人不依不饶，要易晓立即给她们表态，丈夫是因公牺牲的。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易晓脸沉了下来，“你们不听招呼的话，趁着老百姓人多，我让警方立即公布证据照片，看看你们男人是什么货色！” 韩秀严小蓉一听，不敢再放肆，乖乖去了会议室。 一进屋里，俩女人又开始哭天抢地，哭诉老公工作多年，政府竟然如此无情，对死者家属不管不顾，那些亲友在在旁推波助澜。 “有事说事，死者妻子留下，其他人暂时回避，我和你俩说点事。”易晓叫其他人离开会议室。 “李局长，打开投影仪，把视频给她俩看看。”易晓冷着脸，叫李波播放证据。 看着画面里翻云覆雨，浪荡不堪的镜头，俩女人停止了哭泣。 易晓冷冷说道，“那个女人疯了，还在精神病院，这样的事情，怎么定因公牺牲，怎么给你们赔偿，县委县政府是私人企业吗？” 韩秀还嘴硬，想要反驳，易晓摆了摆手，“兰书记，你来给她们说两句。” “有人举报，金磊和郑伟涉嫌收受贿赂，买官卖官的事情，我们正在调查，希望你们如实陈述现有资产。” 潘军和汤云的交待材料里，也就提过一句，说两个领导还卖官，也无实证，兰世鸿利用这句说辞，施压而已。 “你们要赶尽杀绝吗？”韩秀跳了起来，男人死了，居然要查账了。 易晓在会议桌前坐了下来，“你们老公遇害，理解你们的悲伤，从人道主义出发，县里给死者家属，每户四万元丧葬费，刚才兰书记提到的问题，就不必再继续了。” 韩秀和严小蓉都没有接话。 “这样吧，你们回去考虑下，不能再大吵大闹了，我的权限也就只能如此了，实在和你们的要求相差太多，你们可以提起诉讼。” 易晓说完，转身离开了会议室，留下李波和兰世鸿，和她俩继续商谈。 “不是不管你们，这情况你们也看见了，怎么给钱？没办法啊。”李波劝了一句。 “我们回去和亲友商量一下。”严小蓉知道金磊的德行，怕得不偿失，不敢闹了。 “好吧，商量好了，来警务局找我吧。”李波得去找秦天赐了，那钱只能从维稳经费里出了。 秦天赐和庞霞上午去了市委，下午到了市政府，给领导汇报后，留下了规划方案，连夜去了省城。 “秦副书记，你估计会给我多少钱？”庞霞在车上问道。 “希望能给一个亿吧，接下来我们还会有大动作。”秦天赐盯着前方道路，微微一笑。 “领导，你又有什么计划了？你太厉害了。”庞霞眼里都是星星，她太崇拜秦天赐了。 “到时你就知道了，希望我的猜测没错。” 到省城三百多公里，秦天赐一路疾驰，不到三个半小时，就进了城里。 庞霞城里有亲戚，秦天赐把她送了去，自己回了钱丽住处。 钱丽还等着他吃饭呢。 一番热吻后，两人开始喝酒。 “听说你要到市局？”秦天赐问道。 “嗯，不出意外，再过十来天就有消息了，你那里发大案了？”新闻里有播报，钱丽也知道这事。 秦天赐把薛天虎的事说了，钱丽听得很惋惜。 “太冲动了，这年代了，这么冲动干啥嘛，那些人也是，害人害己。” 吃了饭，两人都是正当年，又开始研究装备。 秦天赐突然有种好奇，想问问陶芳，钱丽喜欢撕扯，属于什么心理，是不是以前婚姻不美满，造成的心理变化呢？ 一夜折腾，钱丽早早出发了，在忙着准备交接的事情 秦天赐带着庞霞去了农业厅，给罗厅长汇报了乡村振兴的思路。 听到以修建水库，既能抗旱促进农业生产，又能借此发展旅游的思路，罗中雄很是赞赏。 罗厅长叫秦天赐把方案留下，他去给分管省领导汇报，争取上会表决成功，有了大额拨款，才好展开。 秦天赐去了杨爸那里，难得来一趟省城，肯定要去聆听下指导。 庞霞留在车上等着，秦天赐径直去了杨爸办公室。 “你那里又出幺蛾子了？”杨文义笑道。 秦天赐把郑伟从私人老板，变成国家干部的事，给杨爸说了。 “那时候这事情不少，高层出文件，基层在运作，难免有人钻空子。” 政令出台，基层在执行，走样变形，比比皆是，并没有设计的那么好。 “三界县现在什么发展思路？”杨文义问道。 “我们准备利用那个大学，带动工业区企业技术升级，工业还得作为经济龙头，兴修水利，农业和旅游业齐头并进，和企业合作，多点开花，开办无污染的村办作坊，加快乡村振兴步伐。” 秦天赐言简意赅，说了大方向。 “另外，我有个发现，龙湖乡境内，那里是山区，有木耳的种植历史，乡里可能还有大溶洞， 我去下应急管理局，想找人勘查一下，杨爸，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我单独去，人家不一定搭理我。” 杨文义笑了笑，秦天赐的思路，比上次有进步。 “我给你打个电话，你去找人吧，哦，对了，还有一个多月，把你们婚事办了，你那些老妈天天催，埋怨我们几个老爸，你准备下吧。” 这结婚的事，自己这新郎官居然不知道日期，也是稀奇了。 “什么时候？”秦天赐问道。 第342章 李正瑞志在必得 “杨爸，婚期哪天，什么时候啊？”秦天赐问道。 “六月一日，只有那几天，我们十三个老爸才能聚齐，终于能一起团聚了。”杨文义哈哈大笑。 “儿童节结婚，这创意太好了，杨爸，你们真牛。”秦天赐竖起大拇指。 兄弟姐妹们结婚，没有啥繁琐的仪式，借着孩子的婚事，十三家人图的就是团聚。 退伍转业后，天各一方，由于各种原因，这么多年，十三个战友没完整聚过了。 六一那天，都不请亲戚朋友，团聚回去后，各自再小范围请吃饭。 “杨爸，秘书科是不是有个叫陈全的人，能力怎么样？”秦天赐突然想起这事。 “陈全，不是我秘书，不太清楚，怎么，你认识？”杨文义问道。 “不是，三界一个医生的弟弟，听她说起的。”秦天赐点到为止。 “嗯，你去应急局吧。”杨文义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官场就是如此，很多有能力的人，就差一个进入领导视野的机会。 秦天赐去了应急局，局长彭威听了他来意，看了看秦天赐，“你想开发溶洞景点？” “彭局长，这资源如果开发得好，可以让那里的老百姓得到实惠，起码鸡蛋蔬菜都要好卖点嘛。” 彭威拍了拍肩膀，“冲你这心意，我安排几个高手，好好给你探索一下，顺便给你绘个简单的图，希望有开发价值，看你有没有狗屎运了。” “领导，我狗屎运很好的，真的。” “切，这溶洞探索谁也说不清，过几天，我安排人到三界吧。” 秦天赐一番感谢，心情愉悦地走了。 秦天赐在省城办事，李正瑞在燕京，也没闲着。 燕京一处小区里。 李正瑞和一女子在客厅里坐着，那女子三十五六，身材不高，化着精致的妆容。 女子名叫温娜，水利部常务副部长温朝国的女儿，在农业部工作，是农业领域的博士，是已经副厅待遇了。 温娜家庭优越，学识也高，眼高于顶，交往过几个男友，都是无疾而终。 两人年龄老大不小了，双方父母身居高位，也有常人操心儿女的心境，为这事，时常唠叨不休。 前年的时候，经人撮合，两人确立了恋爱关系，双方父母彼此也认识，都很满意。 温娜有次提及，问李正瑞怎么还是处级干部。 李正瑞怎么好意思说，那清江的丑事延误了他的仕途。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坤城听了心里着急，这准儿媳已经副厅，又是眼光高的女子，儿子再不进步，女朋友都有吹的可能。 屈爱国这次到龙川任职，李坤城又托他，把李正瑞安排下去锻练。 燕京能人太多，能力不是太优秀的，不容易崭露头角。 下到基层就好多了，上面给点助力，出成绩出亮点的机会比较多。 李正瑞这次彻底改变，必须要进步啊，女朋友在盯着呢。 “三界这方案不错，农业设施和旅游相结合，抗旱灌溉、水产养殖、乡村旅游几结合，思路清晰，不错。”温娜认真看着手上的资料，不停点头。 “那三界县就是没钱，秦天赐也在跑钱，没钱啥都干不了。”李正瑞搂着温娜，嘿嘿一笑。 “就那樊芸嫣的男人吗？你不能被他比下去，这是你出彩的机会，这三界搞好了，你副厅板上钉钉的事。” 温娜和李正瑞合拍，两人喜欢有情调的生活，性格也是不落人后。 “我明天去部里，给张副部长先吹吹风，说说这方案的事，在农业部再跑点钱，晚上问问爸爸，水利部讨论怎么样了，我估计问题不大。” 温娜也很上心，李正瑞没争取到资金，回了三界，肯定是狼狈不堪。 志在必得，不能让秦天赐看瘪了。 人脉的作用，在这种事上，更是淋漓尽致地体现。 同样的方案，同样的流程，有人脉有熟人，就能优先得到审批。 “我明天给你跑钱，今天该你伺候我，过两天你就要回龙川了，珍惜时光…” 温娜走进了浴室。 “正瑞，快来，今天你必须努力…” …… 秦天赐也在努力。 钱丽交接工作忙，他本来打算今天回三界。 郑馨回来了，让辛梅和他明天一起去牟家村，叫他在省城多待一晚上。 郑馨和辛梅都来了省城。 秦天赐必须努力，这俩不是善茬。 他突然觉得应该和陶芳成为朋友，那个哲学家一样的医生，肯定能解释这些女人的心理。 比如郑馨，比如辛梅，比如… 秦天赐记得当年庄勇说过一句，他希望何卫国夜夜笙歌，结果呢？ 自己终究会越走越远，也不知道是自己欠这些女人，还是这些女人欠自己。 秦天赐从不觉得自己高尚，他也就不到三十，正是血气方刚，火气正盛的年纪。 当下，他正面对郑馨的索取… 晨光微露，秦天赐出发回了三界。 两辆车径直去了牟家村。 镇长陈明和村长牟天勇，早就等在那里了。 企业方没有来，钢结构的工作车间也暂停了。 “陈镇长，你们希望是哪种合作方式？”辛梅现在的谈吐，一点看不出当年沦落风尘的样子。 “辛总，我们自己修建工作间，买缝纫设备，组织工人，你购买原材料，产品由企业方回收，我们村民挣工钱，怎么样？” 陈明心里没底，觉得这样比较稳妥，缝纫机两千多一台，修点库房和工作间，钢结构厂房面积不大，投资少点，万一不行，也能承受。 辛梅莞尔一笑，她知道陈明的担心，“就按照陈镇长的方案吧，我公司给你们赞助二十万，你们赶紧修厂房， 另外，把第一批务工村民落实好，至于后续生产过程中的安全、质量，等问题，我这里有份制式合同， 你先看看，如果觉得可行，今天把合同签了，你们也放心。” 郑馨在这里投资，没考虑要赚多少钱，就是来给秦天赐争脸面的。 陈明一听二十万赞助，那就花不了多少钱了，赶紧认真看起了合同。 “不超过一个月，我们保证把车间和人员落实好，把寝室也给安排了，到时请公司派技术人员来，村民也急着挣钱呢。” “把账号给我，我把钱转给你们…” 第343章 集体婚礼不请客 辛梅转了账，和牟天勇签了协议。 秦天赐叫庞霞自个开车回去了，他带辛梅去百竹村转转。 两人在红石沟走着。 “辛姐，你还是找个人吧，你还这么年轻。”秦天赐又老话重提。 “不找了，现在我也能自己养活自己，心里也有人住着，还有郑馨和我在一起，那破事也不寂寞，你知道的。” 秦天赐看了他一眼，无言以对。 “倒是你，赶快结婚，给你爸生个孙子，磨磨蹭蹭地，这么久了，还不把这事办了。”辛梅反而还说起了他来。 四点多，辛梅要回导江，秦天赐让她住一晚再走，连续赶路太累了。 “公司忙呢，郑姐又接到了订单，我这种人，不是娇生惯养的，啥苦没吃过，开慢点就是了。”辛梅微微一笑。 秦天赐望着辛梅，说不出话来，心里很是感动，人家来这里，还不是为了给自己争点脸面。 五天后，李正瑞回来了。 水利部争取到了拨款两亿五千万，农业部同意拨款一点五亿。 不过，还需很多手续流程，李正瑞要求政府各部门，限期完善资料，立即上报。 龙川省里，文旅厅拨了八千万，农业厅下拨一个亿，不过不是一次性拨付，而是以三界县工作进度拨款。 市政府挤了钱，也拨了五千万。 一时之间，三界县各项工作有序展开，水利部和农业部派了专人，来了三界，对农村水利和乡村振兴，进行专题调研。 三界县委和南明市警务局，共同给雷超和吴宏斌申报了立功奖励，暂时还没有下来批复。 时光荏苒，一晃地，到了五月二十几号了。 秦天赐去了易晓办公室。 “易姐，我来请假。” “有事？”易晓问道。 “回去结婚。”秦天赐嘿嘿一笑。 “啊…怎么没听你提说过呢？还挺保密，早点说啊，我得给你准备个大红包。”易晓嗔怪道。 “不请客的，就一家人吃饭团聚一下，没有仪式啥的，比庄勇结婚还简单。” “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吗？”易晓突然生气了。 “别生气，听我解释，我们集体婚礼，天南地北的兄弟姐妹，要当天请客的话，很不方便，以后各自回去请亲友喝酒。” “这还差不多，必须请客。”易晓这才释怀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 “二十八号吧，反正也没啥可准备的，我吕爸在安排。”秦必全都不忙，一切吕明飞在筹划。 “你把工作给庞霞和侯明布置下，六一过后，应急局派来探查溶洞的同志过来，我来接待吧，你不用操心。” “嘿嘿，易姐，那山洞能不能开发，就看你我的狗屎运了。” “哈哈，天赐，你狗屎运向来不错，我看好那山洞。”易晓哈哈一笑，她觉得秦天赐不只是人脉好，那狗屎运也是爆棚。 二十八号下午，秦天赐又到了易晓办公室。 “易姐，我回去了。” 看见秦天赐衣服领子有些翻翘，易晓走上前去，轻轻地给他理了理。 “天赐，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易晓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易姐，你…也找个人吧。” “不找了，我心里有个人，以后我告诉你是谁，赶快走吧，路上慢点。”易晓催他走了。 在车上，秦天赐给庄勇打了电话，一定要给这坏蛋说一声，不然以后喋喋不休。 “不好意思，我回去结婚了，集体婚礼不请客，不给你报复的机会，哈哈。”秦天赐哈哈大笑。 “我靠，你们秦家、董家、樊家，全是抠门的人，还好意思说我，你这不要脸的家伙。”庄勇骂骂咧咧，挂了电话。 他知道秦天赐和董若彤的关系。 秦天赐开着车，心情松弛，感觉无比悠闲。 回到家中，爷爷来了导江，他早盼着孙子结婚了。 秦天赐寝室门上，贴了一个大大的喜字，其他一切如常，没有一丝一毫的结婚氛围。 “天赐，你不会觉得寒酸吧？爷爷说，过几天，还是要请家里亲戚、邻里乡亲的，让大家来吃顿喜酒，红包就不收了，酒席钱爷爷全部掏，不让我们花钱。” 婚礼简单，梁玉茹担心秦天赐心里寒酸，在旁不停解释。 “妈，我觉得这样好，那些仪式就是个过场，虚名罢了，婚礼搞得隆重的，不一定就过得好。” 一切简单化，婚纱照，六一那天，刘鑫负责，每对新人拍几张，全体拍两张。 “爸和爷爷呢，孙军医他们呢？” “都去周大爷家了，你爷爷下午和他下棋输了，说啥报仇不隔夜，去报仇去了。”梁玉茹笑得弯了腰。 爷爷年轻时铁马金戈，想不到如今成了老顽童。 “我去看看去。”秦天赐笑道。 高手在民间，董泽宣又输了，还要再下一盘。 “爷爷，爸，该回家了。”秦天赐的声音传来。 听见孙子来了，董泽宣立即站起身，“周老弟，今天就放你一马，改天我好好赢你，让你心服口服。” 油烫鸭子，嘴硬！ “爷爷，又输了？”几个人慢慢往家里走去，秦天赐问着爷爷的战况。 “我让着他的。”董泽宣哈哈大笑。 秦天赐耸了耸肩膀，爷爷越来越童心大发了。 “孙叔叔，我爷爷和爸爸的身体，最近怎么样？” “好着呢，你爷爷的身体，现在健康得很，你爸的腰伤，不干重体力活，也没问题，你妈稍微有点高血压。” “天赐，你妈说那高血压，是我气她导致的，我这简直冤枉，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害我又挨骂，听见没有？” “芸嫣她们明天来，我去接他们。”秦天赐说道。 “不用了，军务委有专机到龙川执行军务，你樊爸、董爸、楚爸，三家人一起过来，到了龙川，你杨爸知道接机的，唉，有个职务真麻烦，走哪里真的不自由。” 旁人觉得风光，董泽宣觉得不自由。 几个老爸的身份，自己私事出行，觉得无所谓，但负责安全的人，却不敢大意。 回了家里，董泽宣给孙子招了招手。 “天赐，来我房间，我有事跟你说。” 第344章 暴君？那是做梦 秦天赐去了爷爷房间。 爷爷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在孙子面前打开了。 一副精美的银耳环，一只玉镯。 “这是你奶奶的东西，她临走时交待过我，必须留给孙媳妇，所以我也就没给你妈，我现在交给你，你明天给芸嫣戴上吧，奶奶会保佑你们的。” “还有一只玉镯，是给若彤的，她现在没个正形，蹦蹦跳跳的，万一给碰坏了咋办，以后再给她。” 爷爷似乎想念奶奶了，突然有些伤感，挥了挥手，叫秦天赐快去休息。 秦天赐想到，明天可以看见全部老爸，居然失眠了。 秦天赐翻看着手机，聊天群里，有这十三个老爸的介绍： 秦必全，龙川导江人，儿子秦天赐，现在龙川省。 樊鹏举，祖籍东山省，燕京长大，女儿樊芸嫣，发改委工作。 董良栋，祖籍西秦省，燕京长大，女儿董若彤，还在读书。 杨文义，祖籍天贵省，龙川长大，儿子杨战，部队科研人员。 楚飞雄，祖籍辽东省，现东山军区副司令，儿子楚从龙，已经是营长了。 吕明飞，东广省人，腾龙集团董事长，武装部长，女儿吕蓉。 刘天华，龙川导江人，民政局工作，儿子刘鑫。 胡新国，南云省人，石匠，父母双全，女儿胡莹莹，儿子胡友友。 岳亮，江北省人，农民，小商人，女儿岳婉晴，儿子岳天军。 盛民军，西北省人，部队卫生员，退伍后分到国企医务室，为人不圆滑，下岗被裁员。 索性回乡当了农村医生，儿子盛思威，现在是市中院法官。 蒋新，西北省人，退伍后分到政府，看不惯书记刁难群众，把书记打了一顿，丢了工作，打零工为生。 蒋新日子过得艰难，却坚决不要吕明飞接济，吕明飞只得资助其孩子读书，女儿蒋千雪，现在市检察院当女检察官。 韦国强，西广省人，普通干部，儿子韦知军，现在是警务派出所副所长。 沈忠，江北省人，退伍后在县里工作，因患有战场综合症，久治不愈，导致神经衰弱，苦不堪言。 沈忠病退在家多年，大女儿沈云舒，小女儿沈云棠刚读书毕业。 樊芸嫣早早睡了，秦天赐却睡不着，看着兄弟姊妹的名字，心里在想着能不能再撮合一对。 吕明飞今天晚上就到了导江。 他和刘天华正在路边摊上，吃着烤串，喝着小酒。 “唉呀，两个女人走到一起，你我在孩子面前，简直没有丝毫地位可言，老吕，你这知名人物，怎么混到如此地步？”刘天华喝了一口酒，揶揄起吕明飞。 “说我，你呢，你比我更惨，太丢人了啊，这辈子也就如此了。”吕明飞嘿嘿一笑，毫不在乎。 “唉，有时想起来，再怎么挨骂，你我还是有老婆，有了孩子，活到了今天，那些走了的战友，女人的滋味都没尝过，真令人伤感。”刘天华猛灌了一口酒。 “别喝多了，两个女人发现了，又唠叨不休，过两天好好喝，到时候那些女人不敢发言。”吕明飞在审时度势。 两个沙场硬汉，在路边摊上小口抿着酒，聊着过往。 “玛德，天还不亮！”刘天华看了看表，才十一点多。 秦必全也没睡着，他如果知道，刘黑脸两人喝酒没叫他，肯定要骂人。 秦必全血压很高，刘天华现在不找他喝酒了，杨文义特地给他提了醒的。 其他战友在动车上也没睡着，在给家人，说着秦必全那些战友的故事。 明天，要集合！ 最高指挥官秦必全班长，要点名！ 西北省到龙川的列车上。 “吕明飞现在牛不牛，刚下连队时，我把他暴打一顿，卖烟给我，赚我钱，这个坏蛋！” 蒋新和盛民军六口人，正在聊天。 “明天不要吵架啊。”蒋千雪笑道。 “他俩才不会吵架，那次打了架，两人关系好的很，你吕爸卖东西，收不到钱，就把你爸喊上一道去，活生生的打手。”盛民军哈哈大笑。 十三家人，都在期待中兴奋不已。 秦天赐一大早就出发了，找刘鑫去了。 刘妈和吕妈，正在做早餐，看见秦天赐来了，两老妈欢喜的不得了。 “刘鑫，啥时候了，你还不起床吗？”秦天赐开始敲门。 听见秦天赐的吼声，刘爸和吕爸，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昨晚喝多了。”刘天华小声说道。 吕爸指了指厨房，又指了指刘爸。 “唉，看来挨骂了。”秦天赐为老爸叹息了一声，一群在外风光，回到家耳根软的人。 刘鑫和吕蓉哈欠连天走出了卧室。 “秦天赐，我求求你，从小到大，我遇见你就没什么好事，我睡个懒觉，你又跑来骚扰，服你了。”刘鑫没好气地去洗漱了。 “没好事？落凤村的片子你等奖了，算不算好事？这次王建女朋友的事情，你那里视频点击量上亿，算不算好事？赚了那么多，给我买烟没有，你说！白眼狼！” 秦天赐无赖一般，就在刘鑫耳朵边数落。 “你真烦，我要上厕所了，下楼给你买一条烟，贪官！”刘鑫骂了一声，把秦天赐推了出来。 “刘妈，吕妈，你们说刘鑫是不是不地道，烟都不给我买一包。”秦天赐跑去厨房告状。 “买，必须买，他不买，我们给你买。”两老妈高兴的很，这秦天赐有狗屎运，两个地方，让刘鑫声名鹊起。 赚的钱，对吕蓉的身家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名气大涨，这才是重点。 搞艺术的人，名气第一重要。 “走，我们出去吃面。”刘爸提议。 刘天华刚走到鞋柜那里，刘妈从厨房出来了。 “又要出去吃？家里都做好了，你们又要出去吃面，很多钱吗？” “家里吃啊，我看看今天穿啥鞋。” “唉…”吕明飞看了一眼刘天华，两战友心里一声哀嚎。 “刘爸，所有老爸里，有没有暴君那种角色？”秦天赐满脸坏笑。 “暴君？那是做梦！不遇到暴君都算烧高香了，你爸那么犟的性格，当过暴君没有？” 刘天华话刚说完，三个人哈哈大笑。 第345章 几十年后的点名 大家草草吃了早饭，准备出发去省城，迎接远道来的战友。 刚下楼，杨文义给刘天华打来了电话，“你们别来省城了，燕京特别警卫局来了电话，由军方护送老樊他们直接到导江，其他战友随车同行，你们去班长家等着吧。” “真烦人，都不能自由自在地聚会了，哪有这么多规矩，没有私人空间了吗，正主都不想兴师动众，这警卫局弄得乌泱泱的！” 警卫部门早就去了落凤村，对腾龙集团的酒店，进行了严密安检，大量便衣警卫，已经成了厨师、服务员、清洁工。 刘天华骂骂咧咧，感觉很不爽，自己家孩子结婚，那警卫局掺和个屁啊！ 为这事，所有孩子都被再三叮嘱，樊爸、董爸、楚爸、杨爸，这几人和战友的聚会画面不能泄露，战友间的随意聊天不能录音。 平时这几人出现在电视里的画面，必须经过宣传部门繁琐审查，播出的画面时长、谈话内容，都是官场风向标，有着严格要求。 （我这小小的网文作品，都要天天被严格审查，读者大大们，那几个大佬怎能随意玩耍。） 刘天华一脚油门，去了秦天赐家里，一进门就吼了起来。 “老秦，那几个人太麻烦了，人还是要普通点，有点小钱饿不死就好，逍遥自在，太高端不好，太穷也不行，我这样，是最舒服的。” 樊老爷子听见他声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见刘天华，笑眯眯地看着他，“天华啊，难不成都当副局长？” 刘天华嘿嘿一笑，“老爸，没说你，没说你，我是说他们。” 董泽宣看见刘鑫在后面，直接忽略了刘黑脸，“鑫鑫，我刷到你视频了，给爷爷说下，视频怎么拍才漂亮，我准备好好拍摄一下我的蔬菜。” “鑫鑫？猩猩还差不多！”秦天赐心里偷笑。 秦妈三人，忙着洗杯子。 这次来的人多，平日节俭的秦必全发了狠，昨天买了几十个新杯子，泡茶端水才够用。 董泽宣把金鑫拉上，去了自己的菜地，要拍几张照片，眼馋下老战友老同事。 “我现在是有菜园的人！” 这句话是老爷子回燕京时，经常在熟人面前，显摆的一句台词。 “小吕，把小刘、必全喊过来，我们先照几张相。”董泽宣冲吕明飞喊道。 老爷子退休了，比以前自在多了。 吕蓉和秦天赐在客厅里聊天。 “蓉妹，哥又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可能是个大溶洞，等专业人士探索了，我叫你们来拍。” “怎么发现的？”吕蓉来了兴趣。 秦天赐把薛天虎的事说了。 吕蓉听得也是唏嘘，“我问问刘鑫，能不能把故事提炼修饰，融入到风光片里。” 刘鑫拍落凤村，融入了贾凤的遭遇，红石沟，是刘柳母女的感人故事，这龙湖乡溶洞，吕蓉有了思维火花。 秦必全三战友在路边站着，望着远方，刘天华不停看表，估摸着动车到站的时间。 “杨文义真磨蹭，还没把人带过来。”刘黑脸的话唠又发作了。 秦必全和吕明飞没有搭理他，打仗的时候，他都废话连篇，改不了了。 “杨文义，你搞毛啊，还没出发吗？我腿都站痛了！”见两人不理他，刘黑脸开始电话骚扰杨文义。 “稍安勿躁，老樊他们还要半小时才到，蒋新刚下车，我叫人去接去了，你别慌嘛。”杨文义也等得着急，但语气却很平缓。 听说蒋新下车了，吕明飞打了电话，“老蒋，老杨的车接到你们没有。” “等下见面说，我给班长和老刘带的家乡土豆，正扛着呢。”蒋新挂了电话。 “草，我真服了，扛土豆，这土豆金贵了，豆腐都要成肉价！”吕明飞哈哈大笑。 当年军营时，彼此聊起家乡，蒋新说他家缺水干旱，但土豆很好吃，当主粮，吃了力气大。 他吹牛吹得震天响，刘天华给他取了个外号蒋土豆，蒋新当时说了，有机会给他们带点来尝尝。 今天，蒋新带着土豆来了。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十一点，杨文义来了电话，人终于到齐了，马上出发。 秦必全心跳加速，赶紧吃了一颗降压药，这时刻，实在令人激动。 “班长，终于到齐了！”大老板吕明飞都沉稳不住了，声音有些颤抖。 秦必全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远方。 他的脑海里全是当年的画面。 那惨烈的主峰保卫战，枪声炮声，依旧回响，犹如昨天。 幸存的十三个人，几十年后，今天再次集结。 虽然最近几年，视频里常有联系，但哪能和真正见面比得！ 临近中午，一辆军车开道，大巴车紧随其后，缓缓驶来。 董泽宣出来了，和孙军医站在坝子里，远远望着。 秦天赐、刘鑫吕蓉，三个老妈，全都到了路边等着。 秦必全三人站直了身躯，如标枪一般，立在路边。 车上的人陆陆续续下了车。 “班长…”沈忠第一个下车，骨瘦如柴的身子，大步走了过来，叫了一声班长，敬了一个军礼，已经泪流满面。 十个战友都走到秦必全跟前，叫了一声班长，敬了军礼。 没有想象中的兴高采烈，十三个战友稍显沉默，走去了院子里。 周围邻居，看见秦家又来了那么多人，都来了路边看热闹。 十三个人里，也有不认识董泽宣的，董良栋给父亲介绍着战友。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样的。”慈不掌兵的董泽宣，眼眶有些湿润，连说了几声好，悄然回了房间。 “集合！”秦必全声音哽咽，高声喊道。 十二个人依照当年的站位，迅速站成了一排。 “向右看齐，立正…！” 邻居们鼓起了掌，这老秦平日里极其普通，想不到如此牛笔！ “…xx团xx营，主峰英雄连集合完毕，应到一百二十八人，实到一百二十八人，请指示。”董良栋出列，几步小跑，敬了军礼，等着秦必全指示。 “入列，点名开始！” 老妈和孩子们默默站在一旁，听秦必全念起了一个个陌生的名字。 “吴勇！” “到！”十二个人齐声答到。 每个陌生的名字被念起，都有十二个人齐声应答。 十三个人，身躯挺立，任由泪水模糊视线！ 最后一人！ “秦必全！” 连长不在，十二个人喊出了班长的名字。 “到！” 第346章 杨文义昔日丑事 秦必全在高声点名。 第一次见到他如此严肃，周围的邻居也是吃惊，听到那一百多个集体应答的名字，他们都沉默了。 秦必全和他们天天见面，却没料到他埋藏的故事，如此悲壮。 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邻居们都没再去秦必全家，免得影响沙场老兵的聚会。 樊鹏举和董良栋等十三个人，去了客厅坐下，坐着叙旧聊天。 樊芸嫣和胡莹莹几个女孩子，在端水倒茶，拿来了糕点。 老妈们在忙着简单的中午饭。 秦天赐和一群兄弟姐妹在坝子里，叽叽喳喳。 樊家热闹非凡。 “吕明飞，你个坏蛋，就是个经商天才，当兵时就想着赚钱。”蒋新站在吕明飞身后，用手拍着他的肩膀。 “切，我分了钱给你的，你也是坏蛋。”吕明飞哈哈一笑。 “沈忠，你怎么这么瘦？神经衰弱还没好？”岳亮摸了摸沈忠的背，瘦的很。 “习惯了，现在好了很多。” “韦国强，我看见你就来气，当年你害得我惨。”杨文义一脸苦笑。 听见这话，客厅里众人大笑。 杨文义和韦国强有次请假外出，看见街上的米粉，两人很想吃，但兜里又没钱。 韦国强叫杨文义不用担心，叫杨文义吃了只管走就好。 杨文义以为他有钱，于是和他去吃了米粉。 韦国强风卷残云，真的吃了就走，杨文义喝完最后一口汤，抬头一看，韦国强已经踪影全无。 杨文义只得说战友有急事，马上会来结账。 他被老板拦了下来，在卖米粉那里死等。 韦国强走到半路，等了好久，不见杨文义跟过来，知道糟糕了，赶紧跑步回去求救。 找到吕明飞，又不好意思说，吃饭没钱杨文义被扣了，只是说借点钱急用，好说歹说，借了钱，又跑步回去给杨文义赎身。 “老杨，我跑断腿救你，还来啥气，只怪你笨，害得我找吕明飞借高利贷。”韦国强笑道。 樊芸嫣刚过来倒茶，听见这故事，嘻嘻一笑。 “笑什么，你以为你爸，就没笑掉牙的故事？旁人不知道，我们一清二楚，算了，不给你讲这些，免得破坏他儒雅的形象。” 盛民军看了看樊大佬，一脸坏笑。 “咳，咳，喝茶，大家喝茶。”范鹏举看了看董良栋，暗示孩子在这里，不要揭了老底。 两亲家肯定干过丢脸的事。 一群老妈在厨房更是热闹，简直是开批判大会，自家男人没有一个好的，最后一致认为，那十三个人就只能如此了，改不了德行了。 幸好打了招呼，不能录音录视频，要不然那几个大佬当年的丑事，一旦泄露出去，将是华国的顶级新闻。 秦天赐装作帮忙，偷听了一下，一群老爸，家庭地位真的不敢恭维。 几个大佬，依然如此。 董妈甚至说想拿手术刀，把爸的脑子挖出来看看，是不是豆渣做得，遇事直来直去，一点不会拐弯。 秦天赐赶紧离开，实在不好意思听了。 董若彤倒还是没心没肺，领着比自己小的胡友友，跑到后面山上去了。 吃饭的时候，秦天赐在外面，扯着嗓子吼了半天，董若彤两人，才慢悠悠回来了。 十三家人，地位悬殊天上地下，却没人觉得有啥优越感和自卑感。 樊鹏举对战友的情，大家都知道。只是不能对外言说。 老盛和老蒋的孩子，读书毕业考公，分数线过了，面试时却差点被人挤下来。 老樊和省里领导谈工作时，突然说有两个战友的孩子，也不知道参加了工作没有。 淡淡几句，也没多说。 过了两天，县委书记和市里一个领导的亲戚，全部落榜，两个孩子顺利参加工作。 战友们都不想找他们，等不死拉倒。 这些年，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 吕明飞是搞帮扶的，最操心的。 董良栋经常说，谁叫他发了财呢！ 吃了饭，两个大巴拉着所有人，去了落凤村。 樊紫嫣和董若彤，当起了导游，带着大家在村里游玩。 秦天赐留在酒店里，陪着几个不方便出镜的老爸。 他也不方便在村里走动，万一自己结婚的事传开了，那就低调不了了。 樊爸、董爸、杨爸、楚爸，坐在茶室里，问着秦天赐工作上的事。 没有谈婚礼事宜，谈起了工作。 秦天赐说起了三界的现状。 “老杨，可以借鉴三界的方案，把山区的水利搞起来，这两年华国投入了大量扶贫款，兴修水利，西北省的农民吃水难问题，基本得到了解决，你可以来申请资金嘛” “那李坤城的孩子，要钱才跑得快。”杨文义笑道。 “有成绩才能进步嘛。”范鹏举话里透着玄机。 “天赐，三界的工业农业要齐头并进，旅游搞起来了，服务业也不能忽视，要让县城有活力，另外，华国最近下发的严惩腐败文件，要有动作，苍蝇多了也讨厌。” 范鹏举话里有话。 “等你把三界的事情理顺了，下一批优秀青年干部去燕京培训，省里推荐你去短期培训，学习下乡村振兴的经验，你理论还得加强。” 杨文义指出了秦天赐的弱点。 秦天赐挠了挠头。 “天赐，要学会排兵布阵，要把兵法融入到工作中，一个县，对干部的培养选拔，就是你在调兵遣将，只有将军是不行的，还得有人冲锋陷阵，要坚决服从命令的人。” 楚飞雄一开口，就是打仗。 秦天赐在酒店里接受再教育，董若彤几十个人却玩疯了。 划船，游泳，落凤村新建的游乐设施，玩了个遍。 一群大人懒得和小孩子一起疯玩，陪着老爷子，去了瀑布那里喝茶。 马玉霞不在村里，他弟弟在守着山庄，看见吕明飞和秦必全来了，招呼着去泡茶。 “秦叔，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吗？”马长军挨个递了烟，随口一问。 “战友来玩玩，带他们出来转转。”秦必全笑了笑。 “秦财神呢？好久没见他了。” “他啊，在陪其他客人。” “你战友都是英雄，给个机会，今天让我请英雄喝茶。”见秦必全要掏钱，马长军连连摆手。 秦必全有点难为情。 “秦叔，你家这么多客人，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喜事啊？”马长军问道。 第347章 大婚之日吵退钱 马长军开餐馆多年，感觉还是比较准的。 “没啥事，天气炎热，战友们来避避暑。”秦必全滴水不漏。 马长军挠了挠头，回了屋里。 他觉得有可能是秦必全生日，如果这样的话，一定要随个礼，表达下心意。 他给姐姐打了电话，“姐，秦天赐家来了很多客人，是不是他爸生日啊，我们该随个礼啊。” 马玉霞正和张玉、岳艳、宋小娟一起，在开股东会议。 接了电话，有点疑惑，“那么多人在一起，还是战友？” 马玉霞着实人精，立即联系了秦天赐，“天赐，你家什么事，你爸过生日，我叫弟弟送个礼物啊。” “秦天赐走到酒店无人处，给马玉霞说了实情，“集体婚礼不请客，过几天我会请大家吃饭，你先不要声张，村里那些大爷大妈来随礼，太过高调，影响不好。” 马玉霞答应不声张，那是在村子里不声张，内部人员肯定要通报的。 “告诉你们一件大事。”马玉霞一脸神秘。 “什么大事，药品新规定？”几人有些诧异，急忙问道。 “秦天赐，结婚！”马玉霞哈哈笑道。 “这秦帅哥怎么回事，真看不起我们吗？”宋小娟蹩脚官话，有些不高兴。 马玉霞把秦天赐的话，转述了一遍，“他过两天小范围分批请客，太高调了影响不好。” “那还差不多。”岳艳几个女人，这才心里舒坦了。 “我回去看看，他那些老爸是哪些人，听说都是英雄。”马玉霞的好奇心来了。 马玉霞的心思没有达成，她回落凤村后，秦必全他们都是回了酒店。 酒店贴出了温馨提示，酒店不对外营业，敬请谅解。 等到很晚，胡莹莹才带着一群人回了酒店。 楚从龙和杨战勾肩搭背，全然不像两个军人，回了酒店，突然看见楚飞雄的眼神，两人立即挺胸抬头，走到了一边。 两个被镇压的难兄难弟，怪不得有共同语言。 吃饭简单，三桌人。 老爸一桌，闭门吃饭，聊着往事，免得被人听到。 老妈和孩子们，两桌人在一个大厅，其乐融融。 董若彤给哥哥告了状。 秦天赐一下午不在，刘鑫把秦天赐的丑事，翻了个底朝天，全都知道他成绩不好，经常被修理。 “好你个刘鑫，要不是怕你明天参加不了婚礼，今晚搞翻你，你这手下败将，还敢到处诋毁我，要不，我当着兄弟姊妹们，给你点深刻印象。” 秦天赐挽了挽袖子。 “懒得理你，莽夫，和艺术家不一个频道。” 秦必全一群人的屋子，老妈和孩子们，都没进去，他们聊了些什么，没人知道。 吃了饭，大家聊到深夜，才回房各自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刘鑫带着大家去了滑雪场，那是他选的景点。 婚礼现场，和庄勇一样，很简单。 所有老爸老妈坐在台上。 秦必全作为战友里的最高长官，代表父母，简单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最后来了一句猛的，新人们要多生点孩子，多多益善，老爸老妈全部给奖励。 老爸们还好点，老妈们那鼓掌声，相当热烈。 一群年轻人互相对看，这老爸老妈们啥节奏，已经开始期盼孙子孙女了。 几个大佬都没发言，这话，还得班长来讲。 秦必全当年狂骂他们，让他们撤退，他要独自挡住敌人，给他们生路，这份生死情，旁人无法体会。 秦天赐和樊芸嫣、刘鑫和吕蓉、杨战和胡莹莹，盛思威和蒋千雪，四对新人，换上了新郎装，穿上了婚纱，挨个给老爸老妈敬茶。 没有繁琐的仪式，一样掩不住欢乐的气氛。 敬茶结束，其他的孩子们都还没结婚，开始叫新人丢红包。 胡友友最小，抢的那个欢。 吃饭时，老爸们喝了新人的敬酒。 “那些老大不小的，还没结婚的，得催紧了，特别是老楚，你该命令孩子了。”刘天华开始唠叨。 “这咋命令？我都头大。”楚副司令也没办法，老婆也经常抱怨。 “我给秦天赐说说，那些兄弟姐妹的事，叫他得上点心。”杨文义笑道。 “老沈，你家闺女也是，哪有不谈朋友的道理，必须扭转这种不好的思想。”董良栋发言了。 婚礼一顿饭，成了讨论单身青年的专题会议。 “明天，出发去南云省吧，也该去看看他们了，要是他们还在，我那几个老乡，肯定来参加婚礼。”蒋新冒了一句。 十三个人沉默了下来。 晚上，秦天赐几人再次被威胁，不拿红包就不能进房间。 胡友友、董若彤、沈云棠三人，大获丰收，凑在一起，数起钱来。 楚从龙和韦知军威胁秦天赐，却没啥效果，好说歹说，拿了两个红包。 岳婉晴和沈云舒把两人拉走，转头威胁刘鑫去了。 “嘿嘿…”秦天赐一脸坏笑，和樊芸嫣进了房间。 “芸嫣，看见没有，那四个人，就差个人把窗户纸捅破，等我，我去找沈妈她们，把今天的红包钱挣点回来。” 樊芸嫣笑弯了腰，秦天赐脑子转弯快，立即有了好主意。 秦天赐立即去找楚妈几个人去了。 “天赐，你这新郎官到处跑啥呢。”楚妈一口地道的北方话。 “楚妈，我给从龙哥介绍个女朋友，保证成功。” “真的吗？哪里人，多大年龄，什么工作，父母做什么的？”楚妈激动不已。 “先给个两百红包，不然不灵。” 接过楚妈包的六百红包，“楚妈，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回来。” 如法炮制，沈妈、韦妈、岳妈，全部给了红包，沈妈最心急，给了八百。 秦天赐拿了红包，给几个老妈说了名字。 “真的？” “老妈，相信我，我的眼睛有毒，杨战就是我撮合的。”秦天赐拍了胸口。 秦天赐数着红包，在酒店花园里逛去了。 果不其然，楚从龙和沈云舒，韦知军和岳婉晴，正在花园里聊天。 “还不去睡，偷偷摸摸做什么！”秦天赐低喝一声。 几个人听见秦天赐声音，猛地散了开去，拉着的手，也松开了。 “你要引起众怒吗，一惊一乍的！”楚从龙没好气地骂道。 “哈哈，看来电话里不是聊了一天两天了，怪不得老爸老妈，给你们介绍朋友，一个个都不理睬， 这事已经曝光了，老妈们已经给了我红包，特此通报你们一声，拜拜，我睡觉去了。” 秦天赐一溜烟回了寝室，把门反锁了。 把手里的红包扔在床上，两人开始数钱。 门外，楚天龙几个咚咚砸门，吵着喊退钱。 “秦天赐，退钱来！” 刘天华不知究竟，过来骂道，“人家新婚，你们吼啥退钱，退什么钱？” 第348章 卓玛祝福的酒歌 “退什么钱？”刘爸问道。 听见走廊里的声音，其他老爸老妈都出来了。 孩子之间，吵闹玩耍可以允许，比如秦天赐和刘鑫那种，撕破脸闹架，必须坚决镇压。 何况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楚飞雄出来了，脸色不善，“楚飞龙，多大人了，天赐是弟弟，把你打了也该让着，何况一点钱，真不像话！” “不是…”营长楚从龙立刻怂了。 “韦知军，你也越来越不像话了，砸坏你吕爸的门不用赔钱吗！”韦国强也骂了起来。 秦天赐在房间里听见骂声，笑得那个灿烂。 樊芸嫣要出去解释，秦天赐一把拉住他，“别管，我们睡觉…” 几个老妈在楼下茶室里，正在分析秦天赐乱点的鸳鸯谱。 楚妈隐隐听见楚爸在骂人，又听见韦爸的声音。 “怎么了？” 楚妈几个赶紧上了楼，看见老爸们正在走廊里，有训斥的，有劝说的，好不热闹。 楚从龙和和韦知军，笔直的站在那里，楚飞雄正在骂人。 岳婉晴和沈云舒，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楚飞雄，你吼什么，孩子们的事，你少掺和，滚回去睡了。” 几个老妈开始训斥，楚飞雄正要说话，楚妈指着他，“别说话，回去说，你就一个傻瓜，还好意思带兵打仗！” 几个老妈看见两个姑娘，两个小子，知道了怎么回事。 秦爸、樊爸、董爸，也听见了声音，都没现身。 秦天赐那捣蛋鬼，肯定搞恶作剧，不会没有分寸的，刘鑫以前可是被他打着玩的。 楚从龙气不过，临走时又砸了一下门，“秦天赐，你敲诈的钱保不住的，必须拿出来分。” 沈云舒拉了拉他，“明天再说，这天赐太坏了，敲诈起老妈来了。” 楚飞雄回了房间，还在气头上，这楚飞龙太令他上火了。 楚妈眉飞色舞，推了一下他，“你真笨，你没看见云舒在旁边吗？” “看见了啊，婉晴也在啊。” “笨！……”楚妈把秦天赐要红包的事说了一遍。 “哈哈，原来这样，天赐故意恶作剧，把窗户纸捅破，真相就出来了，几个孩子真是的，这么好的事，有啥隐瞒的嘛，我明天再给天赐一个红包。” “孩子们的事，你别乱骂人，云舒看见不好，不一样了，知道了吗？” “是，是，我错了。”楚少将立即认错。 几个房间里，全是这样的戏码。 韦国强最惨，足足被骂了十分钟，“不能那么凶了，婉晴看见你这态度，怎么想，以后再凶孩子，我饶不了你。” 韦国强口里说好，心里却在嘀咕，谁是恶人，自己清楚。 早上九点，一辆军牌小车，两辆大巴车准时抵达。 男人们一辆车，女人们一辆车。 车辆缓缓驶出酒店。 “秦财神，新婚快乐！” “秦财神，早生贵子！” 昨天酒店放假，但酒店厨房里，有村里的人上班，知道了秦天赐结婚的事，村里立刻传开了。 婚礼不请客，昨天都没来打扰。 听说今天要走了，村民都来欢喜一下。 罗庆洪和吴小英，还弄了很多彩纸屑，村民捧着，往车头不停抛洒。 秦必全叫司机停了车，“天赐，你们几个新人下去，车上有烟和糖，给人家发支烟，不然太没礼貌了。” 四对新人下了车，给村里人发着喜烟喜糖。 “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村民抛着彩纸，祝福着他们。 “秦天赐，芸嫣妹，多生贵子，三个不少，十个不多。”吴小英满脸笑容，在人群里起哄。 听着那些村民的祝福，范鹏举点着头，“为官者，能让大多数老百姓拥护，就是最大的成就。” 杨文义笑道，“天赐说他当村官都很满足。” 范鹏举摇了摇头，“不行，像他这样的人，必须要走的更高，离开一个县，离开一个市，都要努力达到这种成就，华国才会更好，人民才会幸福。” 村民潘小明的老婆卓玛，是少数民族，给新人们唱起了她民族的酒歌，祝福新人们家庭幸福。 “雄鹰在天空翱翔，百灵鸟在枝头歌唱，英俊的新郎啊，身边是你美丽的新娘……” 歌声嘹亮，婉转，洋溢着真诚的祝愿，村民们随着歌声，打起了节拍。 马玉霞和吴小英端着酒盘，在村民的祝福声中，给新人挨个敬了酒。 新人们喝了酒，再次给大家鞠躬致谢，在彩纸飘飞中，上车走了。 “战狼的人，真牛逼！”楚从龙重重拍了下秦天赐肩膀。 “你们要向天赐学习。”楚飞雄指了指秦天赐。 “哼，敲诈犯！”刘鑫小声嘀咕。 “你想挨打了！”秦天赐瞪了他一眼。 战友们安息的地方，在南云省山文县厉马坡，很远，要晚上十点多才到。 男人们的车上，变成了讲堂，老爸们给儿子们说着往事，提出对他们的要求，要堂堂正正做人。 “秦天赐就没做到，昨天居然敲诈老妈他们。”韦知军说道。 “活该，你两个，这事怪你们，连老妈们都不告诉，我们会反对吗？”韦国强笑骂道。 “人家云舒和婉晴，没明确表态，怎么说？”楚从龙辩解了一句。 “老沈啊，包容一下，你找了个傻子女婿，我都不明白他，怎么混到营长的，这脑子怎么指挥打仗啊，唉…” 楚飞雄一脸郁闷。 “你以为你脑子很够用吗？”董良栋忍不住，笑着打击了一下他的形象。 “咳，咳，老董，正教育孩子呢。” “这事不用教育，我觉得飞龙比你优秀。”沈忠插了话。 “不说这了，孩子们的事，我不发言了，我只负责出钱供孙子。”楚飞雄心里高兴着呢。 “切，皇帝不急太监急。”一群儿子心里嘀咕。 樊芸嫣她们也是如此，老妈们聊得话题，都是赶紧抱孙子。 晚上快到山文县时，吕明飞给战友们说道，“我通知了白玉兰，她和儿子儿媳都到了。” “好啊，好多年没见过面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认出我来。”秦必全声音低沉。 白玉兰是山文县本地人。 当年部队来到这里，没有立即上战场，而是在一个山村先驻扎了两个月。 吕明飞的老乡吕平章，居然和当地的女孩白玉兰偷偷好上了，为此还受了处分。 秦必全他们都认识这女孩，还去她家吃过饭。 “她们现在过得好吗？”范鹏举低声问道。 第349章 厉马坡烈士陵园 谢谢王宇的点赞，谢谢牧清，谢谢所有为爱发电的朋友。 …… “她们现在过得好吗？”范鹏举低声问道。 由于国际形势的变化，华国和曾经的对手和解，官方也不方便提及此事，一些纪念活动，大多保持民间层面。 上了年龄的人，对那场战争还记忆犹新，太多的年轻人却已经无感。 官方层面，需要面对的是世界局势，角度不同，做出的决定也就不同。 “还算不错，我企业有起色后，来找过她，想让她到东广，她拒绝了，孩子部队转业后，现在是山文县的副书记，儿媳是教育局的副局长。” 吕明飞和她们常有联系，很清楚这家人的状况。 当年孩子参军，吕明飞找董良栋安排的，直接到了他的部队。 白玉兰终身未嫁，守着当年的回忆，孑然一身。 孩子念着母亲孤身一人，提干后转业回了家乡。 “唉，我为战友们做得太少了，我这位置，被人盯着呢，一不小心，就成了别人攻击的口舌，明飞，谢谢你，都说你最抠，其实你付出的最多，我和老杨、老楚、老董，惭愧啊！” 范鹏举很是自责。 “位置不同，难处不一样，我这铜臭商人，有钱好办事。”吕明飞哈哈一笑。 儿子们听着，都没做声。 大巴车开进了山文酒店。 即使封锁了消息，依然有便衣在酒店负责安全警戒。 范鹏举刚下车，两个人迎了上来，“樊副总理，董参谋长、杨书记、楚副司令，你们来了。” 南云省委书记丁开山，带着秘书来了，私人见面，没有其他人跟随。 “进去再说吧。”范鹏举往酒店里走去。 几个大佬去了会议室。 一个女人，牵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两个年轻人站在她旁边，正在酒店大厅的角落，正和小孩说着话。 “白妹。”吕明飞喊了一声。 女人听见喊声，转过了身来，女人看起来很苍老，个子瘦瘦的，黑黑的，但那面容胚子，年轻时肯定是个美女。 “爹、妈。”两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冲着吕明飞和邱晓晓，叫了一声爸妈。 “吕念军，白珊珊，今天来的老爸老妈，兄弟姐妹多。”吕明飞开始介绍起来。 吕明飞介绍着战友，吕念军夫妻喊着爸妈。 轮到介绍孩子们时，吕明飞笑道，“你最大，你是大哥，让他们自己介绍。” 吕平章是滑头，和白玉兰有了那些事，没告诉大家。 战斗结束，部队离开后的第二年，白玉兰生下了孩子。 很多年后，吕明飞重回山文县，去了当年的驻扎地，才得知白玉兰孤身一人，抚养着战友的遗腹子。 吕明飞当了吕念军的爹，叫白玉兰去东广，她说不习惯那里，要守着山文，守着吕平章。 有些夫妻，一辈子没有走进彼此的灵魂，有些男女，短暂的过往，却伴随了一生。 白玉兰就是如此！ 此后，吕明飞一直资助着白玉兰，让她衣食无忧，一心看管孩子的学习。 吕念军后来参军，又让董良栋直接特招入伍。 身世坎坷，吕念军也很争气，转业后回到地方，已经是县委副书记了。 一群老妈盯着吕念军的孩子，像是看见了宝贝，围在一起，开始逗孩子玩。 “上楼去吧。”吕明飞包了一层楼。 吕念军听说秦天赐也是县委副书记，两人很是热络，边走边聊起了工作。 “秦天赐，今天有小朋友，把那红包发了啊。”楚从龙在电梯里坏笑。 “好，我来给，算大家凑的见面礼。”樊芸嫣喜欢小孩，立即同意。 老妈们每人给了六百，樊芸嫣给了两千给吕聪聪，一共九千八，凑个吉利数字。 “吕平章有儿子，也算是一种安慰。”刘天华说道。 山文县属于热带，鲜花很多，一大早，大家去买了很多鲜花，去了大山里的历马坡烈士陵园。 这几年，陵园又扩建了，把另外一个陵园的烈士墓迁了过来，加上秦必全连队的一百一十五位战友，总共有二百一十三位烈士，在此长眠安息。 气氛很沉重。 十三个人手捧鲜花，泪流满面，列队走到了纪念碑前。 所有老兵、退役后辈，现役的儿子，列队完毕， 董若彤等小辈也肃穆站立。 女人们在揉着眼睛，站在一旁。 秦必全拿出董良栋准备好的稿子，强忍着泪水，一字一句念了起来，念到最后，下面站着的人，有的已经开始抽泣。 “向安息在这里的战友，敬礼！”秦必全大吼一声，和当年让大家撤退时的吼叫，一模一样！ 军人的军礼，小辈的鞠躬，女人们的注目礼，足足停留了三分钟。 董妈也是军人，她是军医，她表哥在这场战斗中也牺牲了，尸骨无存，老家埋的是衣冠冢。 她哭得稀里哗啦的。 讲话结束，敬礼完毕，大家去寻找当年战友的坟墓。 一群孩子，在每个烈士墓前，摆放着鲜花。 陵园里，十三个男人完全失态。 吕平章的墓前，吕明飞擦拭着墓碑上的照片，嚎啕大哭。 两人都姓吕，又是老乡，新兵就在一起，感情相当好。 “獐子，孩子大了，生活也稳定了，你好好在这里，玉兰姐经常来看你，你也不孤单，先把烟抽起，我现在有钱了，别骂我抠门，我带了酒来，我俩喝几杯。” 吕明飞把烟点了三支，放在了墓碑前，又倒上了两杯酒。 “来，獐子，干一杯！”吕明飞一手一个酒杯，两只手碰了一下，往坟头倒了一杯，自己喝了一杯。 吕念军夫妻俩跪在地上，额头触地，泣不成声，白玉兰抱着孙子，抚摸着坟头，眼泪汪汪。 樊鹏举和董良栋在一个墓碑前，也是无声哭泣。 董良栋用酒清洗着墓碑，一遍遍地念叨，“孙猴子，我们来看你了，你不抽烟，今天我们就只喝酒。” 孙猴子叫孙建，看不惯他俩抽烟，和他俩大吵过一次。 战斗中，他们三人的战斗位置在一起，敌人一发炮弹袭来，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孙猴子机灵，一把将两人扑倒，才躲了过去。 但第二天的战斗中，孙猴子，牺牲了，活生生的人，死在两人的怀中。 “猴子，我现在很少抽烟了，我俩陪你喝几杯。” 樊鹏举开始倒酒。 第350章 我才不是娘娘腔 十三个人，第一时间，找到了各自记忆深刻的战友，清洗着墓碑，说着往事。 全部点上了烟，全部喝起了酒。 秦必全吃了降压药，也端着酒杯，但喝得少，刘黑脸却是一口一杯地喝着。 他俩正在一个叫方东的墓前，忏悔着自己的罪过。 新兵连时，两人看不惯方东娘娘腔，故意找茬，把人家打了一顿。 战斗中，方东头部中弹，按理说该当即毙命，人的潜能让他抬起头来，打出了最后一梭子弹，他临死的最后一句话，“你俩看好，我才不是娘娘腔！” “方东，我现在娘了，高血压，不敢多喝酒了，你来我梦中，该你打我了！”秦必全边哭边说。 女人们也不吼他们了，任由他们喝。 也不去听他们说话，不知道有多少，只有他们几个才知道的丑事。 说不定还骗过无知少女！ 老妈们带着孩子，开始擦拭墓碑。 十三个人哭了一会儿，走到了一起，去每个墓碑前点了烟，坟头倒了酒，围在一起，说着他们的过往，说着怎么牺牲的。 “焦文忠，二排的，平时经常被连长修理，标准的痞子兵，打起仗来，相当亡命，二排其他人全部阵亡，他一个人都又坚持了两小时，勇士啊！” 董良栋擦着焦文忠的墓碑，说着他的生平。 “听说他当时，在这里也有个女孩，不知道有没有孩子啊，如果有的话，就太好了。”范鹏举说道。 “没有，我问过白姐，焦文忠没搞上床，唉，笨啊，还是吕平章聪明。” “都怪连长和指导员。”岳亮说道。 “你这话说得，部队没有纪律打个狗屁仗啊，话说回来，连长指导员知道要牺牲吗？他们在那里，你去骂啊。” 董良栋指了指连长的坟墓。 “唉，骂啥啊，我就说说罢了，连长其实挺好的，好像第十个倒下的就是他，指导员接手指挥，也就半天，也牺牲了。”岳亮叹了一口气。 大家在烈士陵园待了整整一天，清洗了墓碑，拔了杂草。 天色微暗，大家要离去了。 秦必全再次集合队伍，点了一百二十八人的名字后，唱起了他们的军歌。 “战旗所指的地方，是我前进的方向，为了华国，为了故乡，我不怕血染沙场，这是我无上的荣光……” 歌声震天，回荡在山间，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白玉兰要请大家吃饭，吕明飞说道，“爹还在这里，轮不到妈请客，你别管。” 吕念军在一旁，也帮着妈妈说话，该他们请客。 “滚一边去，爹在这里，轮不到你说话，你负责吃，喝酒，把你弟弟妹妹招呼好。”吕明飞笑骂道。 梁玉茹一群老妈，也让白玉兰别花钱。 “他有钱，不吃他吃谁，念军，不准请客。”范鹏举说话了。 这几个大佬，吕念军都在电视里看过，想不到居然是父亲的战友。 那没见过面的父亲，真伟大！ 酒店里，大家敞开了喝，秦必全都喝了三两。 老爸们依然一个单独包间。 刘天华挑战儒雅的樊鹏举，惨败！ 岳亮更是把吕明飞灌得找不着北。 秦天赐和岳天军、吕念军，三人联手，四处出击，没有哪个男孩是他俩对手。 楚从龙和韦知军被重点照顾，当场趴下，岳婉晴和沈云舒，扶着他俩早早退场。 吕念军在苦苦支撑，老婆说了，不能丢脸，爹都说了，要陪好兄弟姐妹。 白珊珊昨晚知道了几个老爸的身份，眼睛都要掉在地上了，那么大的大佬，还没有自己单位的局长高调。 “你不能丢脸，好好喝。”白珊珊的指示。 吕念军酒量不行，和秦天赐联手，要陪到底。 刘鑫知道要被针对，喝了四两，就趴在了桌子上，给吕蓉眨了眨眼睛，吕蓉扶着他，赶紧撤退了。 最后站着的只有岳天军，秦天赐也喝趴下了。 老妈们去了老爸那间屋，只有岳亮和秦必全清醒，其余都东倒西歪。 老妈们头都大了。 天啦！几个大佬有啥形象可言啊！ 怪不得不能拍照录音，这传出去了还得了。 儿子是靠不住了，全都醉了。 老妈们喊来了姑娘们，七手八脚，把十三个人扔在了一个房间里。 从隔壁房间抱来了被子，给床上的，地上的，盖好了被子，让他们一间房睡了。 秦必全和岳亮没喝醉，当了一晚上护理员。 有要喝水的，有要喝茶的，伺候得周到。 第二天，白玉兰带着大家，在小县城闲逛。 秦必全十三个人，又去了一趟烈士陵园。 明天要走了，他们再来和战友们说说话，抽抽烟，喝喝酒。 人生，无数的离别。 临走的时候，白玉兰一家恋恋不舍。 “玉兰，以后假期带孩子来龙川，一天就到了，也快。”梁玉茹一群女人邀请着白玉兰来家里玩。 回了龙川，第二天全部散了，回去回去还得小范围请客，几个大佬事情多，必须抓紧进行。 秦天赐和樊芸嫣回了导江。 婚礼真累人，秦必全在家里摆了一天酒席，把邻居亲友请了。 第三天，秦天赐在城里请了客。 白晓菲、钱丽，郑馨、辛梅、吴小英、马玉霞，宋小娟等人，那些东广老板都来了。 随礼一律四百，不能超标。 那些红颜，明面上也给了四百，暗地里给了多少，只有秦天赐知道。 郑馨给樊芸嫣定制了几套衣服，说是帮忙宣传推广，送礼都送得不露痕迹。 樊芸嫣的女主身份，发挥得淋漓尽致，端着红酒，挨个表达着谢意。 钱丽和白晓菲，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见樊芸嫣如此低调，佩服得五体投地。 华国大佬的千金，大佬的儿子，真的是金童玉女。 “钱姐，白姐，来燕京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们姐妹聚聚。” “郑姐，辛姐，经常让你们破费，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来燕京，我请客。” …… 樊芸嫣落落大方，邀请着秦天赐的红颜。 成功的男人，身后有个优秀的女人，确实有道理。 那些破事，樊芸嫣会没有怀疑？ 看破不说破，才是一种高境界。 第351章 我们来点猛烈的 导江请了客，还得宴请清江和三界的朋友，战友更得请，不然会被骂死。 “在三界请客不好，别在任职地，去清江好了，我还没见过苏小朋呢。”樊芸嫣做主，去了清江。 易晓和李正瑞正在谈工作，接到了秦天赐电话，说了聚餐的时间地点。 “看来，秦天赐马不停蹄啊，肯定还得去燕京请客，千万别说我坏话。” 李正瑞有点害怕秦天赐，那破嘴在清江，把自己损的够呛。 “人家结婚宴请，关你什么事。”易晓笑道。 “嘿嘿，樊大佬的千金结婚，虽然不可能大宴宾朋，我爸和准岳父肯定会去的，别说我坏话啊。” “樊大佬，你说国务委第一副总理吗？”易晓眼睛瞪的汤圆一样。 “你不知道嘛？”李正瑞拍了拍自己的嘴，觉得自己嘴又跑了火车。 “不知道啊，他没说，我何必问呢，他导江山里长大的啊。”易晓脑袋嗡嗡的，这秦天赐太低调了。 “那不说了，这人的背景还多，以后你就会知道了。”李正瑞打住话题。 “这什么人啊…”易晓有点懵。 庄勇和九名常委，侯明、马露、庞霞、雷超、吴宏斌，还特地请了同案犯黄雯，清江尹书记，阳明市军分区政委窦长兴，唐朝阳，雷菲菲等，官场同事，满满两桌人。 苏顺强那几个铁杆老兵，王建十多个战友，也有两桌人。 罗森林刚参加了吕蓉的婚礼，吕明飞办了一百多桌，大宴宾朋。 吕明飞企业家身份，趁着女儿婚礼，和商界精英们聚聚。 罗森林是陈主任的部下，层次不够，但有老陈的关系，挤进了那圈子。 罗森林吃了酒席，立即飞来了龙川，这秦天赐的婚礼，必须要到场。 清江、三界的东广老板，一桌人。 秦天赐没想到的是，覃国忠也来了，见面就来了一句，“你没把我这老兵想起啊，战狼小兵。” 宴席安排在邹琴那餐馆，熊燕直接歇业一天，说这样才吃得自在。 “秦天赐，给我红包。”庄大佬不要脸了，要报复。 “红包，有啊，可惜不是你的，儿子，过来，干爹干妈给你红包买糖吃。”秦天赐叫着苏小朋。 小朋友拿到红包，高兴得不得了。 “秦天赐，你们这啥干爹干妈，没有这么玩的，我女儿也应该有啊，拿来。”庄勇胡搅蛮缠。 “你，做梦，生下来再给。” 清江一群人，对庄大佬和秦天赐的对话，已经无感。 三界的人，眼睛都瞪大了，这是市里严肃的庄大佬吗？ 樊芸嫣莞尔一笑，拿出一个红包，“勇哥，这红包是我给女儿的，你别拿去喝酒了。” 众目睽睽之下，庄勇脸一点不红，接过了红包，“我会上交给蕾蕾的。” 樊芸嫣和秦天赐挨个敬酒。 来到黄雯跟前，樊芸嫣给她斟满了酒，“黄姐，天赐连累你了，我单独敬你一杯。” 黄雯心里感动，一口把酒干了。 敬到岳艳时，芸嫣说着感谢光临的话，岳艳摆了摆手，“妹妹，该我们姐弟敬你们，没有遇见秦天赐，我这不争气的弟弟，还不知道啥样呢。” 岳艳和岳奇，端起酒杯，共同敬了新人。 前面敬酒还算文雅，敬到巫勇时，场面乱套了，一群战友不依不饶，必须要干杯。 秦天赐酒量再大，也抵不住这么多人啊，好说歹说，他喝一半，被敬的战友干杯。 “王建，巫意民，你们帮我敬几杯杯领导和老班长啊。”秦天赐眨了眨眼睛。 王建立即明白，战狼的人立即行动，开始出击。 从庄勇开始敬酒，后者骂骂咧咧，说欺负自己没当过兵。 易晓、尹文锋，所有人都没推辞，难得放松，来者不拒。 覃国忠、窦长兴和胡飞，喝到中途，更是跑去了战友那桌，和一群新兵拼起了酒。 东广老板们，怎会放过这结交人脉的机会，端起酒杯，敬起了领导。 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伶仃大醉中，众人散去。 吴宏斌几个没喝酒的，把大家送回了三界。 秦天赐夫妻俩，去了苏顺强家。 第二天，两人回了燕京。 樊、董，两家，请客更少，只请了两桌人，全是重量级。 果然，李正瑞父亲和准岳父来了。 何鸿、屈爱国、庄勇他爸也来了。 董天麟也请了一个人，萧飞龙。 樊鹏举和董良栋，给客人介绍着秦天赐。 “哈哈，你就是秦天赐吗，李正瑞很佩服你啊。”李坤诚很爽朗的性格，李正瑞简直不随他父亲。 来的客人，全是关系密切的。 “我家的根基盘吗？”秦天赐暗中思忖。 这饭局就不那么热闹了，大佬们谈话内容，更多是明面上的工作。 “董参谋长，你家少爷把我搞穷了，你是不是给你战友催催，给我想点法？”屈爱国笑道。 “我那战友。不会让你那么寒酸的，多多少少，还是会让你下去检查工作时，有点糖给人家嘛。”董良栋哈哈一笑。 “这秦天赐穷疯了到处要钱，也不知咋想的，跑纪委要资金了，我不给呢，又打击他工作热情，给了呢，老屈说我不给他留后粮，樊大佬，你真不管女婿苦日子啊。” 秦天赐正在给大佬们斟酒，听何鸿这么一说，一脸苦相，“何叔，我这么穷了，庄勇还把芸嫣最后一个红包拿走了。” “你们的事，别对我说，我们庄家何家，被你说的那么抠门，你该大方点。”何鸿笑道。 一群大佬忍俊不禁。 “天赐，你说下三界的工作思路，让叔叔们评判一下。”酒桌上，范鹏举让秦天赐汇报工作。 秦天赐说了工作思路，“龙湖乡有个溶洞，还有个大的峭壁，很适合户外攀岩，前期我们已经在推荐三界旅游，我想继续深挖资源，不过，资金有点…” “先进行方案设计，有亮点就可以推进，至于钱嘛，可以申请。”发改委主任刘明全开了口。 大佬在递话，秦天赐赶紧点头，说自己回去后，立即开始着手进行。 应酬完毕，俩人回了自己的新房。 “芸嫣，二人世界，我们抓紧造人计划。”秦天赐嘿嘿坏笑。 “不行，今天你喝酒了，杜蕾斯不能少。”樊芸嫣一脸娇羞。 “芸嫣，我们来点猛烈的。” “讨…厌，啊…” 第352章 累得人都瘦一圈 樊芸嫣娇呼了一声，走入了浴室。 秦天赐也去洗浴去了。 “慢…点…” 一树梨花压海棠，春色无边。 沙发上，慵懒无比的樊芸嫣，用手指轻触着秦天赐的喉结。 “天赐哥，你真坏，谁教你那些怪动作？老实坦白。”樊芸嫣嘻嘻笑道。 “我…”秦天赐还没说出口，樊芸嫣就捂住了他的嘴。 “逗你玩呢，你记住，我是你的妻子就行了，牛累了贪了青草，记得回屋就好，别交不了作业。” 樊芸嫣翻身坐起，反客为主。 秦天赐那些坏动作，还挺受用，她要好好体会体会。 …… 秦天赐在燕京留了几天，樊妈身体不好，秦天赐在家天天当大厨。 “妈身体怎么回事？”秦天赐问起这事。 “生我时留下的隐疾，体质受损，这些年董妈给妈弄了好多药，现在都算好的，以前更差。” 母亲身体不好，父亲工作繁忙，父母的性格，又不想给勤务人员，增添太多麻烦。 再说了，母亲有个病痛，有自己照顾，母亲心情都会好很多，樊芸嫣一直没离开燕京，上班下班，没事就陪着母亲。 这几天，两个老爸又忙了，就看见过三次，都是很晚回家。 董妈只要下班，不管多晚，都要来樊爸家吃饭，和儿子坐坐。 其乐融融，也是温馨。 秦天赐每晚辛勤工作。 也不知造人计划成功了没有，樊芸嫣倒是食髓知味，迷恋起了坏动作。 秦天赐本想多住几天。 但有天晚上吃饭，樊爸提了一句，说三界的工作，早点全面展开为好，抢占先机，好申请资金。 秦天赐知道樊爸提醒自己，没必要和常人一样，真要把那婚假耍完，假期凑着，以后稍微不忙了，再来燕京。 现在的秦天赐，知道自己承载着父辈的期望，决定结束婚假，直接回三界。 离别的前夜，樊芸嫣脸色通红，拿出了刚买的布条，把自己打扮得妖娆无比。 秦天赐梅开四度，累的够呛，樊芸嫣也是瘫软，一团烂泥般无力。 秦天赐回了三界。 侯明和庞霞，足足汇报了半天工作，把近些日子的工作，说了个仔细。 市委市政府，市警务局，对雷超和吴宏斌做了嘉奖。 雷超的工勤编转为了公务员，吴宏斌的临聘人员身份，转为了事业编，试用期半年后，正式入编。 “那溶洞探索没有？”秦天赐关心这事。 “省应急厅派了五六人，昨天才到，黄雯在跟踪进展，具体情况还没反馈。”庞霞说道。 “水库的事，李县长在盯着，易书记也在关注。”侯明补充了一句。 秦天赐联系了易晓，她正在金阳镇，检查柠檬种植的事。 秦天赐把尚志通知了过来。 “尚局长，以后你的担子会更重，事情会很多，旅游，将是三界的一大产业，文旅局不再是清闲单位了，你要制定更多的工作思路。”秦天赐给尚志加了担子，定了方向。 以前的文旅局，就是一个清闲养老的机构，现在必须要忙起来。 “对三界县的旅游产业，进行仔细梳理，下沉到乡镇，要掌握资源情况，这次没有那凶杀案，也不会发现那溶洞， 那附近的峭壁，找人做户外运动方案，立即行动起来，资金不够，你可以找李县长，找我。” 秦天赐一番话，尚志突然感觉，自己不再是坐冷板凳了，成了经济发展的主力。 “我回去就着手落实，一定完成好任务。”尚志急匆匆走了，压力再次加大。 有压力也是好事，才有进步的空间，那黄雯，弄个征文活动，都成了副局长，现在还是常务副局长了。 李波听见秦天赐回来了，来找他签字，那三家死者，一共九万块钱丧葬费，警务局还垫着呢。 “死者家属没闹了吧？”秦天赐签了字，从维稳经费里支出了这笔钱。 “韩秀还有点小情绪，但口气不再强横，听人说，她儿子要找人说这事，认为郑伟在工作地点被杀，政府还得赔点钱。” 郑伟儿子在南明市，经营一家公司，和他父亲一样，善于巴结领导，估计也认识些市里的官员。 “处理结果，死者家属还没签字？”秦天赐问道。 “签了，他们不签字，那三万块我才不会给呢，我估计韩秀儿子要通过关系，找人私下来说这事。” “别管，他来找你，你就推我这里来，我看看谁来说这事，” 李波走了，秦天赐联系了兰世鸿。 “韩秀住所，有动静吗？”秦天赐给兰世鸿递了一支烟，两人谈起了事情。 兰世鸿摇了摇头，“前些天，韩秀儿子在这里，韩秀和林大明在一家茶楼见过面，没有那种接触。” 秦天赐手指，在桌子敲击着。 “不过石常务那里，倒是有线索，乡镇企业局改制成企业局，后来又整合到了经济发展局，我们去那里调查了，找到了当年的文件，组织部那里，也有郑伟入编的手续。” “和吴自然提供的证据吻合吗？” “有些不一样，合同一致，但后来林大明签了字，私人承包变更成了企业内部承包，利用这点，郑伟被包装成了企业干部，叫停小煤矿，安置企业干部时，郑伟被安排到了龙湖乡政府。” 兰世鸿吐了口烟，“这种事，当年华国应该不少，法制不健全，大环境的产物。” “那继续留意，等那契机出现，先不惊动当事人，华国最近下发的文件，纪委也得有行动。”秦天赐笑了。 林大明是撞到了枪口上。 兰世鸿嘿嘿笑了，林大明自己找的，临到退休，还在刷存在感，这下好了，惹火烧身。 易晓下午回来了，秦天赐立即去了她办公室。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芸嫣妹妹舍得你吗，这婚假还没耍完，累得人都瘦一圈。”易晓笑道。 秦天赐盯了一眼易晓，“结婚天天请客忙，还要思考工作，但也不至于瘦一圈，你危言耸听。” “想不到啊，大佬的女婿，大佬的少爷，躲在三界，这么低调。” “你又没问过，难不成我自卖自夸，到处显摆。” 易晓莞尔一笑，转过身泡茶，生出别样的风情。 “说我瘦了，你这屁股倒是没小。”秦天赐暗中腹诽。 第353章 口无遮拦乱说话 秦天赐接过了茶，易晓也不再开玩笑，谈起了马上要进行的工作。 “现在大水库、景区水库的地质勘查结束，请了水利厅的工程师，对水库和山坪塘，以及灌溉支渠，进行专门设计， 接下来，要开始村民搬迁，问题很多，县委成立工作组，督促协调各部门，我和李县长挂名，各相关部门一把手为成员，你来具体负责吧。” “工业发展、乡村旅游，也不能滞后，工作量很大，干部建设更为迫切，下面没有得力的人，是万万不行，你要留意有能力的同志，把他们培养起来。” 易晓是主官，副手就是执行者，她的工作思路，秦天赐必须要转化成行动方案，得到具体的贯彻实施。 “另外，胡部长成立应急民兵连的事情，已经筹划好了，军分区政委赵震要来，按理该我去，但你是退伍的，和他们更默契，你代表我去吧。” 易晓作为县里班长，应该由她出面，才能体现重要性的，但她猜测赵震，是冲着秦天赐来的，索性让他去出席活动。 “还有…”易晓还要安排工作，想到已经这么多事了，摇了摇头，“暂时就这些吧，其他事以后再说。” “易姐，那龙湖乡的书记人选出来没有，以后那里会有大动作，溶洞如果有价值，那攀岩也可以搞起来，另外，找技术人员，把木耳种植壮大起来，事情多，要得力的人。” “是啊，”易晓揉了揉额头，“市里要下派同志到组织部，何敬现在从工业区回来，暂时主持着，也不知道市里怎么回事，可能是在等契机。” “三界没推荐人上去吗？”秦天赐问道。 “范伟和何敬，都是本土干部，不符合规定，组织部长一般不会是本地人，这样的话，会有很多瑕疵，人情世故太多，不利于选拔干部。” “我问问，这样拖着不好，他们不着急，我们就麻烦了，忙死了。” 秦天赐给雷远坤联系了，“老领导，问你个事，三界那组织部长人选，有没有内部消息啊，一直拖着呢。” 听筒里传来关门的声音，嘭地一声后，雷远坤说了话。 “快了，是省里在安排，市里一直在等消息，听说是从省委秘书处下派。”雷远坤透露了消息。 挂了电话，秦天赐心里嘀咕，“不会是陈全吧，他家正是南明市里的。” 易晓叫他在沉思。“怎么了，天赐，什么情况？” “说是省委秘书处来人，还不知道具体是谁。” “那就没啥担心的，你杨爸不可能给你派个拉后腿的来，你看李正瑞，这次多积极。”易晓笑道。 “你别说，李正瑞他爸还挺爽快，李正瑞性格不随他爸。” “羡慕啊，你这次在燕京，见的全是大佬吧，我们这些草根，提心吊胆，兢兢业业，能混到处级，都算运气好。”易晓很是感慨。 “李正瑞不也一样原地踏步？有人脉还得靠自己，你易姐，说不定三五年后，就是副厅实职了啊。” “姐借你这句吉言，看有没有那运气了。”易晓看着秦天赐，觉得自己，说不定真有那机会。 “那你们商量下龙湖乡的书记人选，我这两天去看下那溶洞，看我的狗屎运气，这次如何。” “你必须参与，你要学习这方面的东西，这是你以后的重点。” 易晓知道秦天赐的心思，想着那资源的事，认为这人选讨论，有他没他都一样。 别人斤斤计较的事情，他撒手不管，这可不行。 “唉，好吧，那你赶快召集人吧，我还要去找同案犯呢。”秦天赐感觉回来三界，就是一个字，忙！ “同案犯，你真说得出口，口无遮拦乱说话，官场大忌！”易晓正色警告。 “好吧，我也就你面前说说，我没把你当外人。”秦天赐赶紧住嘴。 官场上除了特别亲近的人，谁会提醒这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人家才懒得多话。 何敬立即拿了三个人的档案过来，给易晓介绍了人选的情况，离开了办公室。 李正瑞和兰世鸿也很快来了。 李正瑞更不熟悉三界的干部情况，和秦天赐坐在一旁听着。 兰世鸿和易晓一番分析，觉得这三个人都不适合，违纪违规倒是没有，但要不是魄力不够，要不就是发展经济方面不行。 龙湖乡现在的班子，这么多年，没有什么成绩，金磊在那里多年，更是毫无建树。 易晓很不满意，铁定不会提拔的。 “易书记，现在组织部有两个副部长，何副部长有乡镇工作经验，又在工业区待过，对经济发展也有体会，不如考虑下他。”秦天赐插了话。 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们真的没想到他呢，见他报送材料，反而把他忘了，这何敬还行，我没意见。”兰世鸿笑道。 “李县长，你发表下意见。”易晓微微一笑，问起了李正瑞，表达着尊重。 李正瑞现在想明白了，自己注定，不会和这里有长期的牵扯，这人事布局，懒得掺和。 “兰书记都同意了，肯定是没有违规违纪记录，秦副书记推荐时，也说了这人的工作长处，我没意见。” “那好，我下来找他谈话后，上会讨论。”易晓定了人选。 “那我走了，我还一屁股的事呢，李踢…县长，出来我给你说点事。”秦天赐差点叫成李踢猪，尴尬一愣，赶紧改了口。 “什么事？”李正瑞在走廊上问道。 “我觉得你爸挺爽快的，你要多学习你爸。”秦天赐一本正经的样子。 “切，樊大佬那么儒雅，你才该学着点。”李正瑞也嘴不饶人。 “你看你，不虚心接受意见，不识好人心，走，去我办公室，说说那水库事。” 李正瑞跟着秦天赐，去了他办公室。 易晓通知何敬立即到办公室。 何敬刚把资料送过来，又叫他马上前去。 “难道自己把档案拿错了？对干部考核评语出了差错？” 何敬脑子里飞快分析，寻思哪里做错了。 忐忑中，何敬来到了书记办公室。 “书记，资料档案有什么瑕疵吗？”何敬小声问道。 第354章 李正瑞哈欠连天 看见何敬忐忑的神情，易晓笑道，“不要思忖过度，我找你有另外的事，坐下说话吧。” 何敬这才放下心，坐了下来。 “龙湖乡现在面临发展的机遇，我叫你送来的人选资料，研究了一下，都不适合。”易晓随手翻了翻那些资料。 “那我马上回去，做其他挑选。” 何敬立即起身，不敢耽搁。 他是张东来提拔起来的，老书记退居二线后，再没到过三界。 张东来在三界时，和赵明兴斗法多年，当时上官越和邱海军，对赵的纵容，让他苦不堪言。 这里是他仕途止步之地，离去后对三界的人和事，张东来不发一言，只想平安落地。 何敬成了无根浮萍，生怕有点差错，被借机找茬。 “不用挑选了，你谈谈对龙湖乡班子的意见，以及对经济发展的想法。” 何敬一听，立刻明白过来，整理了思路，给书记汇报起工作思路。 秦天赐办公室里。 “两个大水库，还有山坪塘，还要修村道，钱够不够？”秦天赐问道。 “钱哪有够用的，但可以动工了，到后面差钱时，上面不可能看着烂尾嘛。”李正瑞信心满满。 “那你召集相关部门落实，我来督促他们，还有那龙湖乡，也很可能是亮点，你去那里看看，准备怎么弄，大家再商量吧。” 秦天赐没有争功的念头，考虑到李正瑞那副厅未婚妻，李踢猪的升迁是迫在眉睫，不然结婚都有难度。 索性让李踢猪去出彩，也算帮他一次。 李正瑞明白秦天赐的好意，说了一声谢了，暗暗提醒自己，这次千万别搞砸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正瑞是忙得鸡飞狗跳，部署水库的事情，隔三岔五去龙湖乡调研。 以前西装革履，喜欢派头的李正瑞，彻底和基层接轨。 县政府最没有形象的就是他，鞋子全是泥土，衣服也脏兮兮的，人也憔悴了许多，真的是瘦了一圈。 他着急，工作干不好，升迁不了，温娜不结婚啊！ 下边的人，也不敢偷懒，县长都这样了，他们也得去现场实地办公啊。 只开会发号施令，看来行不通了。 各部门一把手，处理了单位里的事，都得去现场忙碌，上行下效，蔚然成风。 易晓召开了常委会。 李正瑞和石强，居然打起了瞌睡。 易晓用笔在桌子上敲了几下。 “李县长，石常务，怎么回事！”易晓皱了皱眉头。 两人猛然一惊，石强急忙解释，“水库设计图拿到了，昨晚熬了个通宵，把招标文件弄出来了，今天提交讨论，实在困得慌。” 两人不是夜猫子，比不得李波和兰世鸿，熬夜是家常便饭了。 “打起精神，先把会开了，回去休息下，也要注意休息。”易晓提醒了一下，这李正瑞确实瘦了。 易晓提了何敬同志，建议其出任龙湖乡党委书记，请大家讨论表决。 “我同意。”李正瑞哈欠连天，第一个举手了。 三界现在怪现象，县长和副书记两人，对于人员的调整，只要能干事，听指挥，至于是谁推荐的人，毫不介意。 林大明现在，就是一个边缘人物，都不待见他。 表决毫无悬念通过。 “我来说说水库招标的事。”石强也打着哈欠，开始讲了起来。 水库招标，李正瑞借鉴了清江的做法，纪委全程介入，确保招标严谨。 “新上任的水务局长甯佐仓，具体负责实施，全程监督施工质量，村民拆迁安置，由建设规划局和所在乡镇，负责选址修建，请大家讨论。” 大家表决后，易晓说道，“三界发展进入新阶段，县委要成立水库项目工作组， 李正瑞同志任组长，秦天赐、石强、兰世鸿、李波，任副组长，成员为相关部门正职，加快推进工作进度。” “针对文化旅游产业的发展，也要成立协调小组和工作小组， 文化旅游协调组，由我任组长，李正瑞、秦天赐、云万里，任副组长，乡村振兴办主任庞霞同志，负责日常事务。 工作小组的具体安排，由李正瑞同志，另行研究部署。” 易晓给了李正瑞空间，让他自行安排文旅工作小组的工作。 现在氛围和谐，政府的事，易晓也不过多插手，局面不一样了，工作手法也发生了变化。 散了会，李正瑞回了政府，赶紧打盹，他还没习惯熬夜，实在难受。 秦天赐刚到办公室，黄雯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怎么样？”秦天赐给她倒了杯白开水。 “那溶洞相当相当壮观，仙境一般。”黄雯掏出了手机，给秦天赐看那些照片。 夏日时节，天气炎热，黄雯穿得清江，屈着身子，在办公桌前滑动着手机屏幕。 脖子下的雪白，一对大灯处，艳丽的山体包装，若隐若现。 秦天赐看了两张，赶紧靠在了椅子上，不敢多看。 “怎么，你觉得不漂亮吗？应急厅的人，给我发了很多照片的。”黄雯见秦天赐不看照片，以为他觉得不震撼。 “漂亮，应急厅人呢，走没走？” “还没有，正在局里，给我们绘制溶洞路线图。”黄雯说道。 “你回去，给人家一个人买一条好烟，买点土特产，中午找个环境优雅的地方，我请他们吃顿饭。” 应急厅给了面子，自己也得给人家尊重，这饭必须请，顺便还可以谈谈攀岩的事，他们懂这些。 黄雯真的会找地方，她把饭局安排在乡下，老板自己家的房子，后院里全是盆景，关键确实优雅。 应急厅来了七个人，在洞里探索了几天，昨天刚结束。 “秦副书记，这是路线图，那洞有个狭窄的缝，只能容一个人勉强进入，里面却很宽，岔洞很多，如果开发，需要好好规划，不然会迷路。” 应急厅救援队的副队长钟安顺，给秦天赐介绍着探索的情况。 “地底溶洞很壮观，你要亲自去了，会更震撼。”一个队员说道。 “钟队，那个地方的山峰处，有处悬崖峭壁，不知道你们看见没有？” 秦天赐不再打听溶洞，这狗屎运是十拿九稳了，他打听起那峭壁的事。 “看是看见了，没到那里去过，秦副书记，你的意思…？”钟队没明白秦天赐的用意。 第355章 男人逛街是折磨 “我想在那里搞户外攀岩，想听听你们的看法。”秦天赐说了自己的想法。 “这我们真不能给你啥建议，攀岩和救援不一样，我们是救援，哪怕有危险，也得上，攀岩属于运动项目，要考虑山体结构是否稳固、是否适合攀登、以及攀岩难度系数等因素，你得去找专业人士。” 秦天赐不再打听这事，给大家递烟敬酒，表达着感谢。 这种商业探索，救援队都要收点费用的，这次彭威无偿帮忙，秦天赐感激不尽。 饭后，救援队的人回了省里。 秦天赐去了文旅局。 “你有攀岩的熟人没有？”秦天赐问黄雯。 “没有，这种人群我不喜欢，太冒险了。”黄雯摇了摇头。 圈子不同，对事物的理解不一样。 “今天没看见尚局长呢？”秦天赐突然想起尚志。 “被李县长叫去了，去商量文旅产业发展的事情去了，现在局长们看见李县长，头都大了。”黄雯笑道。 “怎么回事？”秦天赐心里咯噔一下，这李踢猪老毛病犯了吗？ “李县长后备箱经常带双雨靴，一到乡下，穿上雨靴到处检查，他都那样了，下面谁敢站着不动，现在局长们的车里，都有一双雨靴。” 黄雯哈哈大笑，波涛顿时汹涌。 “怪不得戴龙信迷恋到极点，必然有过人之处。”秦天赐暗中腹诽。 黄雯这阅历，怎会没看见秦天赐的目光，收住小声，不经意的挺了挺胸。 秦天赐挠了挠头，咳嗽了一声。 “领导，你这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又不是小孩子，有啥尴尬的。”办公室没人，黄段子来了一句调侃。 “百竹村你可盯紧了，别把方案实施走样了，对了，那匹山梁的花草种了没有？”秦天赐赶紧谈起了正事。 “你战友正在用挖机平场，不可能还是原来那坑坑洼洼的，要弄漂亮一点，我盯着呢。” “思柳峡那些地方呢？” “有些地方在加固，修栈道弄栏杆，正忙着呢。”黄雯经常去，很了解进度。 “嗯，哪天我去看看，你和尚局长，好好再想些点子。” 胡飞检查了应急民兵连的准备工作，正在和周树生等人吃饭。 其他老板都在小酌，两人没喝。 “那天，秦副书记结婚，把我醉得惨，那群新兵蛋子太踏马能喝了。“胡飞骂道。 “吕部长家请客，我爸他们也去了，做了一百多桌，秦副书记太低调了，三四桌人，想去讨喜的人都没机会。”周树生摇了摇头。 “有规定，大宴宾朋不好，和吕部长不一样。”胡飞解释道。 “这规定也要看人，如果是那赵明兴，他不知道要借机敛多少财，老周送四百，真够寒碜，你也拿得出手。”一个老板说道。 “送钱不要，就是我们这种人的悲哀。”另一个老板笑道。 世路难行钱做马，愁城欲破酒为军。 商人最厉害的武器，就是钱。 这次成立应急民兵连，工业区的老板们，全部自愿捐款，纷纷表示，要把工业区里的民兵连，弄得像模像样，不能丢脸。 武装部给周树生，发了一套预备役军装，周树生这两天穿着衣服，在工业区里走来走去，仿佛又回到了军营一般。 第二天上午，赵震来的时候，秦天赐和胡飞早就到了。 工业区的领导，以及很多企业负责人都来了，对于军人，他们发自内心的敬重。 赵震做了重要讲话，秦天赐代表县委发了言，大力支持三界的民兵建设，营造拥军爱军的氛围。 胡飞宣读了上级的批复，宣布工业区民兵连正式组建。 周树生作为应急民兵营副营长，进行了队列、军体拳，消防等演练。 战龙老兵，感觉比当老板还自豪。 中午，在工业区食堂，所有民兵集体就餐。 “秦副书记，听说老爷子还在你家？”赵震没称呼老首长，改为称呼老爷子，免得其他人惊讶。 “嗯，在呢，没事下下棋打打麻将。” “我新兵时，他来过我们连队，一晃地，这么多年过去了。”赵震说道。 易晓的猜测真准，这赵震果然冲着秦天赐来的。 “有战狼、战龙在这里，我对三界的民兵建设，充满了期待，下次来，希望大家能更上一个台阶。” 临走时，赵震拍了拍秦天赐肩膀，和胡飞、周树生等握手再见，一脸微笑的回了市里。 “老班长，你今天才是最大的亮点。”秦天赐对周树生竖起大拇指。 “战友，你不知道，为了今天，我是加强了锻炼，生怕丢脸啊，军事动作，毕竟荒废了很多年。” “周副营长，牛，罗森林肯定羡慕死了。”秦天赐哈哈一笑。 “那肯定，他也想在清江当民兵了，哈哈，羡慕得很呢。”周树生很是得意，老连长陈贵鹏，在他战友群里，经常表扬他。 若有战，召必回，那不是口号，是刻在骨子里的承诺。 晚上食堂吃饭的时候，易晓对秦天赐和李正瑞说道，“晚上我们去逛夜市，去看看热闹。” “这有啥逛的，不去。”两个男的，立即摇头。 女人逛街是乐趣，男人逛街是折磨。 “西城那冷清街道，听马露说，现在热闹得很。”易晓说了重点。 “那去看看。”秦天赐点头。 “我不去了，我通知了开会，拆迁开始十多天了，必须这个星期结束，问问进度。”李正瑞也是拼了。 秦天赐和易晓两人逛街去了，其实是在揣摩，怎样提升城市活力。 李雪三个富婆，真的别出心裁，她们不知哪里找来的人，那种专业组织摊贩的团队。 卖衣服的，卖食品的，卖各种小商品的，儿童游乐摊点，马戏剧团，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每天收取十块钱，用于支付卫生费用，她们的商铺免费使用，商家只给水电费。 她们和城管局进行了沟通，对街道暂时放开限制，如同庙会一般热闹。 有吃的玩的，市民很多去凑热闹的，西城那地方，现在突然人流量暴增。 “这几个东广女人，真不简单！” “才几个吗，围在你身边的女富婆，多啊。”易晓盯了一眼身边的秦天赐，半开玩笑地说道。 第356章 给个透明的叙述 “易姐，你别说，我身边确实女人多，你也是啊，还相处的最久。” 秦天赐和易晓，从清江开始，相处了三年多，确实最久。 两人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慢慢走着，看这人间烟火气。 “以后百竹村也可以借鉴，弄儿童游乐场，弄点地方名小吃，这还挺吸引人的。” 易晓和秦天赐，在一个豆腐脑摊点坐了下来。 “人流量起来了，学校也动工了，她们商铺也升值了，不说转手，肯定来租房做生意的多了。”易晓边吃，边和秦天赐聊天。 两人逛了街，回了宿舍。 “今天真开心，人活这么大，还没男人陪我逛过街。” 易晓微微一笑，扭着浑圆的臀部，满心欢喜的回了屋子。 以前的男人和她，从没有这样悠闲逛街，怪不得易晓心生感叹。 溶洞开发，需要找有经验的人来施工，这攀岩的项目，安全系数要求更高，必须专业人士才能评估。 秦天赐想到了庞霞，文旅厅方厅长是她的老领导。 体育部门已经和文旅合并，文旅厅是审批许可攀岩运动的主管部门，接触这方面多。 秦天赐让她去省里拜会老领导，请厅里推荐几个专业团队。 庞霞刚走，马如龙和黄雯来了。 百竹村的坟墓搬迁遇到了阻力。 村里有一姜姓家族，态度很强硬，说祖先墓地关乎家族风水，没有任何商谈余地。 那姜家有个叫姜先富的，是以前的支书，被选下台后，心存不满。 在位子时，冠冕堂皇，一旦自己下台，就变了嘴脸，比普通群众还要刁难。 镇里找他组织谈话，他推说无能为力，一切都是家族中长辈在做主。 依照现在的法规，又不能强行搬迁。 马如龙和黄雯商量，实在不行只能改道，绕开那些坟地。 “不行。”秦天赐一口否定了改道方案。 他在落凤村有经验。只要开了口子，其他人也会效仿，到时候搬迁墓地，就是空话。 “宋支书说破了嘴皮，对方油盐不进，还和施工队吵了几次，政府还不敢把话说重了，怕恶化对立情绪。”马如龙很无奈。 “村里路要拓宽，坟墓就在路边，施工队无法施工，平整路边，也说破坏了他家族风水，刚才宋支书来电话，都又去谈去了。” 估计美女支书也心情不美，焦头烂额，农村里这种事，最麻烦。 今天姜先富的儿子从省城回来了，估计和这事有关。 他儿子姜山在武校多年，现在省城，是一酒店集团的安保经理，月薪两万，每次回村，都是趾高气扬。 三人正在说话，宋雨薇给马如龙来了电话，说王建手下的工人，和姜山又吵起来了，闹得挺凶，他已经通知了警务所来处理。 宋雨薇不知道王建那群人的底细，怕他们吃亏，立即汇报给了镇里。 “去看看吧，这事必须解决。”秦天赐站起身，立即出发。 黄雯坐上了秦天赐的车，直奔百竹村。 “快点啊，别打起来了，宋支书说那姜山真的很厉害。”黄雯很担心。 “厉害？我那战友就不厉害？真要打，他只有断胳膊断腿。”秦天赐哼了一声。 现在的武馆，强身健体可以，战狼训练的，可没有花架子，掏眼睛，踢裤裆，百无禁忌，能杀敌就是好的。 到了百竹村，姜山已经走了，他不是傻瓜，王建的老丈人是巨富，和王建私人结了仇，王建可以拿钱砸死他。 不准动他家族坟墓，那就是他的目的。 秦天赐先去看了王建，金小明和他在一起，正说着刚才的事。 “要不是考虑到，赵玉民要罚我钱，我搞翻他！”金小明很不爽。 “搞翻谁？”秦天赐和黄雯下了车。 “班长，你听错了，我和王建聊天呢，我比他们几个都文明。”金小明一副痞子样。 “你文明你的钱吧。”秦天赐笑道。 “必须，必须，不能和钱钱过不去，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我的宗旨。”黄雯见金小明那点头哈腰模样，真看不出来他是当过兵的人。 “黄姐好，黄姐青春永驻，万寿无疆。”黄雯经常来这里，金小明和她也熟悉了，无赖一般打着招呼。 黄雯笑了笑，跟着秦天赐和马如龙，去了村委会。 “你那战友真幽默。”黄雯笑道。 “幽默？他是我们战友里，最爱打架的人，惹事生非，心狠手辣，你以为他人畜无害吗？”秦天赐哈哈一笑。 “啊，一点看不出来。”黄雯有点吃惊。 “现在好了，王建管着他，他改过来了，现在也是搞工程的好手了。” 宋雨薇在村委会等着大家。 “姜先富被选掉了支书，现在就是故意作对，以那坟墓来刁难我。”宋雨薇气不打一处来。 村里其他人都很支持工作，姜家却屡屡找茬。 “别生气，我们去村里走走。”秦天赐安慰道。 “姜山在哪里上班，你知道？”秦天赐打听起情况。 “在川都市，金满堂酒店集团，牛得很，人家王建天天一身泥土，甩他十万八千里。”宋云薇还气鼓鼓的。 “他家住哪里？”秦天赐又问。 宋雨薇指了指一处山沟，“姜家全部住那里，以前去那里路很窄，那些碎石路，还是村民的土地，考虑他们车辆进出不方便，给了姜家拓宽道路，小车才能开回家，现在成了白眼狼。” “呵呵，我们回村委会，商量一下。”秦天赐一脸坏笑。 “秦副书记，怎么办，改道还是…？”宋雨薇问道。 秦天赐把宋雨薇叫到了一边，低声嘀咕了半天。 “你控制好分寸，只能吵，不能闹，通知警务局提前到村委会，做好准备，疏导群众。” 几人边说边走，王建和金小明从对面走来。 “雨薇，解决好没有？”金小明问道。 秦天赐顿住了脚步，踏马地，什么情况！ “王建、金小明，你俩个家伙，给我过来。”秦天赐指着两人，一副要训话的架势。 马如龙知道他三人是战友，和黄雯径直走了。 “王建，过来，给我一个透明的叙述。”秦天赐勾了勾指头。 第357章 秦天赐你事真多 秦天赐勾了勾手指。 “班长，这情况我无法掌控。”王建一脸堆笑，递了一支烟。 宋雨薇停留了一分钟，低着头走了。 宋雨薇是独生女，要找个和她一起留在百竹村的男子，一直高不成低不就，没有遇见她心目中的男神。 金小明天天和她打交道，那健硕的体格，两肋插刀的血性，痞子一样的幽默，居然打动了她的心扉。 “嘿嘿，怪不得要搞翻谁，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两个战友，居然成了百竹村女婿，金小明如果再打打杀杀，王建，你们狠狠给我暴打。” “班长，我现在是最规矩的。” “那就好，宋雨薇是个好同志，你最好给我规矩点。”秦天赐说完，大步走了。 “暴君啊，我是活在他阴影中了。”金小明哭笑不得。 村委会里，秦天赐没有多说，简单交待了几句，和黄雯走了。 第二天，百竹村很多村民，找到了姜氏家族，要恢复自己的田地，把拓宽那部分路基给挖了。 吵得乌烟瘴气，警务所的同志立刻到了现场，维持着秩序。 “去村委会解决，谁敢动手，立即拒捕。”警员喝道。 姜家有车的人多，路恢复到原来的宽度，哪怕是三轮车，拉点化肥农药，都不能直接运回家了。 姜家人和其他村民，全部去了村委会。 有村民不怕得罪人，直接骂姜先富，说支书下台了，故意刁难，破坏村子发展。 “那是我家风水坟墓，不能搬迁，怎么，你们看我过得好，心里嫉妒，想坏我好事吗。”姜山西装革履，皮鞋锃亮，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那你们把我地占用了，修路也对我风水不利，我要恢复原状。”有村民立即回怼。 “路已成事实，想挖路不可能，谁敢动路，老子不客气，我现在川都市，也是说得起话的人，不信你试试。” 姜山指着说话的村民，语气不善，大言不惭。 宋雨薇站在村委会坝子里，金小明站在她身后，两人都没有吭声，听双方争论不休。 只要不打架就好，这是秦天赐告诉的底线。 秦天赐听了马如龙的汇报，让他先去村上，抹抹稀泥，控制住局面。 其他村民制衡姜家，用那条路制造借口，秦天赐要借力打力。 秦天赐拨通了雷鸣的电话，“雷大佬，最近忙吗？” “秦天赐，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有啥事快说，正在路上呢。” “你这人当了大官，口气好大，把我的好心问候，拒绝的一干二净。”听筒里，秦天赐顾左而言他。 “说，什么事？开着车呢，哪来这么多废话。”雷鸣摁了两声喇叭，证明自己不是在忽悠。 “你认识金满堂酒店集团的老板吗？”秦天赐问道。 “认识啊，关系挺好，你有什么事？”雷鸣哈哈大笑。 秦天赐把百竹村的事情说了。 “帮我通个气，能不能弄双小鞋。给那姜山穿穿？”秦天赐试探着雷鸣口气。 “好吧好吧，秦天赐你事真多，前不久才帮你，把艳照门的事搞清楚，又有事情了。”雷鸣笑骂。 听到艳照门三个字，秦天赐火大，正要回怼，雷鸣挂了电话。 那金满堂酒店，是邹琴父亲，去年收购了另外两家酒店后，整合成了酒店集团，金满堂是酒店新名字。 “真是奇了，这都能撞在秦天赐枪口上。”雷鸣嘀咕了一句，和邹琴父亲联系了。 金满堂酒店集团，董事长邹国平，正在办公室里看业绩表。 电话响了，侄儿雷鸣的电话。 “表叔，你那里是不是有个叫姜山的安保经理，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亲信，让他吃点苦头吧。” “的确有这人，但他这打工的，怎么不长眼惹到你这角色了，他层次不够啊。”邹国平觉得很搞笑。 雷鸣现在的层级，确实是姜山够不着边的。 “不是我，是表妹的救命恩人的事，那小子在老家很猖狂，秦天赐又不方便动他，想让他知难而退，打听到我这里来了。”雷鸣说了原委。 “好，我立刻安排。” 雷鸣现在的地位，哪怕是邹国平这表叔，也不敢怠慢，何况还是女儿恩人的事情。 爱屋及乌，自己给秦天赐做点事，女儿兴许对自己会有所改观。 邹国平把集团办公室主任叫了过来。 那姜山人虽狂傲调，但确实工作努力，又有这主任大力举荐，于是当了部门经理。 主任曾雪梅来了，她是邹国平现在老婆的好友。 曾雪梅四十八岁了，身材走样。 老公以前是体制内的，前几年因病去世，女儿又在外地工作，一直独居。 姜山来公司应聘保安队长后，被曾雪梅盯上了。 那姜山说白了，其实成了她的小白脸，两人那破事，公开的秘密。 邹国平心知肚明，让她来传话，有自己的用意。 “曾主任，通知姜山，他在当地飞扬跋扈，得罪人了，让他回来辞职，该怎么补偿按规定办吧，我很难处。” 听了邹国平的话，曾雪梅一阵懵圈，这小姜惹到谁了啊，听董事长口气，对方开头不小啊。 “董事长，我马上联系他，问问怎么回事。” 曾雪梅没回答办理离职的事，她可舍不得姜山，那威猛的冲撞，让她感到青春的力量。 曾雪梅走出了大楼，来到无人处，赶紧拨通了姜山的电话。 姜山正在和宋雨薇较劲，正在口出狂言，随便找个关系，把支书位子给她撸了。 “你去找啊，叫我下台那是我能力不够，我也认了。”宋雨薇冷冷回了一句。 姜山正要开口，自己的电话响了。 曾雪梅的电话，他不敢不接，每个月两万多工资，那可是真金白银。 “小姜，你在家里是不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集团叫你回来办理辞职，我正给你挡着呢。” “啊…”姜山脸色都变了，拿着电话，赶紧离开了人群。 “怎么回事，我没和啥大人物有过节啊，这两天回来，是处理村里搬迁我家族墓地的事。” “小姜，你仔细说给姐听听，我给你分析分析。”曾雪梅说道。 第358章 姜山刨自家祖坟 “没惹什么人啊，也就和村委会的吵了一下。”姜山更懵圈。 “那搬迁墓地怎么回事，这两天你村里，有没有大领导来过？”曾雪梅对这姜山喜欢的很，很有耐心地问着。 姜山说了修景区拓宽路面的事，“也没什么大领导来，昨天县里的副书记秦天赐来过而已。” “你说那副书记是谁？”曾雪梅问道。 “秦天赐，县里副书记，也算不上大官啊。”姜山不置可否。 “小姜，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你年纪轻轻，掺和啥搬迁墓地的事啊，都不知道怎么得罪人的， 在城里每个月，两万多工资不好吗？只要你努力干姐姐，以后你前途光明，你家族那坟地，每个月能保佑你挣多少？” 曾春梅苦口婆心，指点着自己的小帅哥。 “那现在怎么办？”姜山可不想丢了那份工作，每月两万多，还没啥花销， 衣服裤子，都是曾雪梅给自己买，离开那酒店，很难找到那薪水工作了。 “你给你爸挑明，你家里人再掺和，工作都保不住了，别人能搬迁，你家随大流嘛，我给你去疏通下关系，你赶快回来，慰劳下姐姐。” 曾雪梅挂了电话，扭着徐良半老的身子，去了邹国平的办公室。 “董事长，我已经问了，主要是姜山家里人的问题，我已经给他说了怎么处理，能不能给他个机会？” 曾雪梅和董事长夫人走得近，才敢如此说话。 “唉，曾主任，这是一个领导给我打的招呼，我也不敢回绝，但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只能问下邹琴了，让她帮忙说说好话。”邹国平很为难。 “那就谢谢董事长了。” 当着曾雪梅的面，邹国平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什么事？我正忙着呢，没啥事我挂了。”邹琴语气冷淡。 家家一本难念的经，邹国平家里更是如此。 “琴琴，别挂电话，爸有事给你说。”邹国平赶紧说道。 把姜山的事说了，邹国平小心说道，“能不能帮个忙，给你恩人过个话，放那小伙子一马。” “我也不敢保证，人家救的我，又不是人家欠我人情，等我电话吧。” 邹琴依旧那副冷淡口吻，挂了电话。 “唉，曾主任，以后你和你朋友在一起，偶尔给她疏通下，缓和一下她和邹琴的关系，我夹在中间，真头疼。” 邹家的家庭矛盾，曾雪梅很清楚，清官难断家务事，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董事长现在做的决定，实实在在关乎自己的性福啊！ 邹琴正和秦天赐打电话，“天赐，你怎么联系到我爸了，那金满堂酒店就是他的，现在他打电话来，让我给你说房他下面的人一马，你准备处理，不用考虑我，我只是问问。” “你爸？雷鸣没给我说这事呢，算命大师真神叨叨的，居然瞒着我，那这样，你给你爸说，那家人配合村里工作，不阻挡王建施工，也就和他不计较了，别提我，就说是其他人安排的。” “嘻嘻，我有那么笨吗？你放心，我知道怎么说，我这里快要弄好了，哪天你来看看，荷花都要开了。”邹琴嘻嘻笑道。 “好，我星期天没事来找你。” 邹琴又和父亲联系了，秦天赐的事情，不得不和父亲通话。 “不关秦天赐的事，但他可以帮忙递话，你让你的人，别一天到晚找事，小心怪到你酒店头上，不信的话，你可以问表哥，人家的背景有多大，自不量力。”邹琴语气冰冷，中断了联系。 邹国平脑袋嗡嗡的，自己当个好人，居然被女儿威胁了，那口气，背景比雷鸣还厉害。 曾雪梅听得清楚，雷鸣她也知道，听邹琴的口气，秦天赐后面的人，背景更强，省部吗？ “哇噻，邹琴傍上大佬了？这口吻肯定不是指那副县小官。”曾主任心里暗忖。 “你给小姜说下吧，让他自己取舍，真要对着干，就别连累我酒店，你也听见了，对方后台很大啊。” “我马上联系小姜，肯定处理好。” 姜山心里郁闷，为了这啥坟墓搬迁，把自己那好工作弄丢了，真得不偿失，划不来。 他把父亲叫到了无人处，说了工作的事。 “爸，你这下满意了，我这两万多的工作没有了，去给人当打手赌命吗？” 姜先富脑子里“轰”地一声，血压升高，这踏马什么事啊，村里一件小事，居然牵扯到儿子的工作了。 “我先回省城，你没处理好，估计我就被炒鱿鱼了，你看着办吧，但愿你在我回到公司前，把这事好了，风水，狗屁风水，我工作没了，我自己把那坟地挖了，拿去水葬！” 姜山扔下一句狠话，就要动身走。 曾雪梅又来了电话，说已经稳住了董事长，就看姜家人的了。 还是曾姐好，这才是实实在在的钞票，那坟墓，搬！ 姜山拉着父亲走回了人群。 “不要闹了，就搬个破坟，闹得乌烟瘴气，搬，姜家其他人不搬，我来，谁和我过不去，我天王老子也不认！” 村民们顿时安静，鸦雀无声，这姜山怎么了，脑袋出问题了吗？ 刚才恶狠狠，谁都不能动他家祖坟，现在他又太主动了啊？ 什么情况？ 姜家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部懵了。 暗中出主意的是他姜先富，跳出来要搬坟墓的是他儿子，这踏马怎么回事？ “姜山，你怎么了，脑子糊涂了吗？那可是祖坟，风水大事啊！”有姜家长辈提醒道。 “狗屁风水，我混到今天，是遇见的活贵人，还那风水屁事，你们不搬，我来挖！” 姜山去施工队那里，拿了把锄头，就要刨自家祖坟。 姜山性子霸道，村民和他姜家族人，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疯，也不敢拦他，等他去刨自家坟墓。 姜先富知道儿子，很在意那好工作，月入两万，在这十里八乡，都是不得了的差事了。 姜先富一把抱住了儿子，“爸答应你，搬，我搬，你快去上班，过两天我找人搬！” 姜山这才住了手，扔了锄头，跳上曾雪梅给他买的车，撂下了一句狠话，“谁再不搬，老子不要工作，带人回来给他刨了！” 一群人目瞪口呆中，姜山扬长而去。 第359章 老子要钱容易吗 趋利避害，人之本性。 姜山走了，那两万块一个月才重要，还能每天和那老女人在一起。 老是老点了，但那是自己的桥梁，少走十年弯路，何尝不可。 姜先富脸色通红，走到宋雨薇面前，“宋支书，我家孩子想通了，为了村里的发展，同意搬坟墓了，那路的事，请你帮着调解一下吧。” “一码归一码，和你家族的人商量下，先把搬迁坟墓的协议签了吧。” 宋雨薇要趁热打铁，把协议签了再说。 姜先富厚着老脸，把姜家人叫到了一旁，说起了坟地的事情。 “先富，你这人怪不得被选掉支书，说不搬是你，说搬也是你，你把我们当猴耍吗，还弄得被人断路，真丢脸，我去签了协议，以后你别来我家，再不想听你忽悠了。” 一个姜家长辈怼了他几句，去村委会签了协议。 姜家的人签了协议，宋雨薇这才走到了村民中间，像模像样得做起了工作，让大家看在姜家，愿意搬迁墓地的份上，不要挖那路基了。 本就是导演的冲突，村民也不吵了，陆陆续续走了。 马如龙和政府几个工作人员，也离开了村委会。 “小明，怎么回事，那姜山怎么发了疯似的？”宋雨薇推了推金小明。 “我也不知道，我等下问问王建，他可能知道，估计和班长有关。” “你说是秦副书记…”宋雨薇欲言又止。 “别瞎说，晚上告诉你。”金小明嘿嘿一笑。 “讨厌…”宋雨薇脸一红，嗔怪一句，转身走了。 一场闹剧匆匆落幕。 时光不停歇，日子悄然前行。 市委组织部终于来人，派来了县组织部长。 陈全，果然是陈全！ 别看一个小小的县组织部长，竞争都很激烈，陈全没有背景，根本没想过会轮到自己。 看着秘书处两个同志，被通知到省组织部谈话，他心里羡慕地很。 陈全今年三十三了，大学选调生进入省委秘书处的，一直兢兢业业，但能人太多，轮不到自己出头。 十天前，省委杨书记的新秘书祝军，突然叫他去书记办公室。 看着祝军，陈全心里暗中叹息，人家来秘书处才一年，就成了书记大秘，人比人气死人！ 杨书记问了他很多工作上的事，特别是对干部选拔任用，更是问得仔细。 陈全一一作答后，准备离开，杨书记淡淡问了一句，“你有个姐姐是三界的医生，多大年龄了？” 陈全赶紧说了陶芳的事，杨书记哦了一声，让他去组织部找部长，说部长有事找他。 陈全去了组织部谈话，被明确告知，下派他到三界，担负起选拔干部的重任，配合好秦天赐副书记，做好干部队伍的建设。 陈全如同做梦，幸福来得突然。 一番思索，他想起了表姐陶芳。 他赶紧和表姐联系了，问她和秦天赐关系如何。 “没啥关系啊，前段时间，工作上有过一次接触而已，没有私交，饭都没吃过一次，也没电话联系过。” 陶芳觉得奇怪，表弟怎么问起这事了。 “我马上到三界工作了，我都不知道怎么会选上我，竞争那么激烈，我都没抱希望的。” 听了陈全一番讲述，陶芳明白了怎么回事。 自己给秦天赐提说过表弟，还没约吃饭沟通呢，想不到秦天赐已经帮忙了。 “你好好工作吧，别多问，有机会我请他吃饭。”陶芳给表弟提了醒。 陈全上任后，第一时间去了易晓那里，阐述了自己的工作思路。 明面上是汇报工作，其实是在站队。 他从易晓办公室出来，过来找秦天赐来了。 虽然大家都是常委，但秦天赐分管干部建设，排名比他靠前，他从公从私，都得来汇报工作。 “秦副书记，我来汇报下干部建设的思路。” 陈全接过秦天赐泡的茶，说了声谢谢，例行程序，说了自己对干部选拔的心得体会。 秦天赐听他讲完，微微一笑，“陶芳是你表姐？” “秦副书记，谢谢你，陶芳是我大姑的女儿，老家在东云市。” “别谢我，是金子才能发光，自己没能力，父亲是大佬也没用，最多去哪里当个闲官，你说，是不是这道理？”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能人，多着呢。”陈全笑了笑。 “陈部长，这段时间，你和你副手多辛苦一下，三界要培养一批年轻干部，要筛选后备力量，对不称职的同志，慢慢替换。” 陈全应了声是，转身离开。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哪怕不停敲警钟，也有人铤而走险。 水库搬迁，涉及金阳镇上面的石羊镇，有一股村民的补偿款，却引发了争议。 村民吴青峰家，在拆迁文件出台的当天夜里，自家山地里，凭空多了无数的盆景桩头。 政府去普查，好家伙，赔偿款，花木移栽补偿款，高达两百万。 金额太大，牵头负责统计的石羊镇镇长，不敢随意签字，报给了李正瑞。 现在，镇长葛有志，正在给李正瑞汇报情况。 “以前有吗？”李正瑞问道。 “当地村民反映，以前根本没有。” “踏马地，老子要钱容易吗！”李正瑞现在，那留学生回来的派头，荡然无存，也忍不住骂娘了。 “葛镇长，你先回去，开展其他工作，暂时不理会这事，这分明是骗补偿款的，我要钱那么辛苦，不能白白给他了。” 葛有志走了，李正瑞通知了秦天赐和兰世鸿，说有事商量。 听他怒气冲冲的口气，两人很快来了政府。 “踏马地，老子要钱辛辛苦苦，他一晚上搞走我两百多万，不可能！”李正瑞现在提到钱，和秦天赐一样，也是头疼。 “我靠，这踏马地比我还狠！”秦天赐也爆了粗口。 兰世鸿听见两人骂骂咧咧，赶紧去把办公室门关上了。 这两大佬的公子，听见有人骗钱，真的不顾形象了。 “必须查，往死里查，这歪风邪气不制止，那还得了！”秦天赐恨声说道。 “肯定有内鬼，老子这么穷，还来剥削老子，每次财政局长来给我汇报工作，我就头大一次，居然打这主意来了，想把我水库搞黄吗？！” “这是诈骗，我把李局长通知来，商量一下怎么弄！” 李正瑞掏出了电话。 第360章 现场签字少一人 几人一番合计，先由李波安排经侦大队警员，以涉嫌骗取国家资金进行调查，如果涉及到干部参与，纪委立即跟进介入。 三界县进入全面发展期，工作量更加繁重。 易晓再次提出动议，将县常委人数，增至法定上限人数十三人。 工业区今年没有新企业入驻，易晓前些日子，将叶国云调去了工业区，常委副县，兼任工业区管委会主任，分管招商局，重点抓工业发展。 副县长柳颖任常委，分管农业局和文旅局工作，重点搞好乡村景点建设。 石强不再兼任管委会主任，腾出更多精力，协助李正瑞同志，统筹全面工作。 依照华国新下发文件，县政协主席保留正处待遇，不再任县常委。 统战部长文忠，再次出任县常委。 林大明很是失落，心里郁闷无比。 当天晚上，林大明带了遮阳帽，进了韩秀居住的小区。 他要去排解心中的烦闷。 兰世鸿得到了消息，心里暗喜，“这老狐狸，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兰世鸿立即给市纪委做了汇报。 晚上十一点半，小区物业的工作人员，敲了韩秀房门。 韩秀也很谨慎，从门的猫眼里，确认是物业人员后，才打开了房门。 韩秀住在八楼，唯恐林大明跳楼，韩秀还没反应过来，纪委人员已经冲进了卧室，将床上的林大明控制住。 市纪委的工作人员来了三界，开启夜猫子模式，连夜对两人展开了审讯。 看到当年自己的签字，看到郑伟签的私人承包合同，看到变更的文件，林大明心里长叹一声，自己早就被调查了。 心存侥幸，林大明称当时这情况很普遍，他的所为是大环境的产物。 林大明坚称没有受贿，只是觉得郑伟有头脑，有才干，一时惜才，违规让他进入了干部序列。 至于和韩秀的男女之事，两人都说是郑伟死后，内心寂寞，认识多年，关系很好，把控不住，才越过了界限。 郑伟已死，多年前的受贿，已经无法查证。 市纪委很快对案情做出处理，提交了市常委会通过。 一个星期后，通报出来了。 林大明利用职权弄虚作假，将社会人员转为国家干部，和涉案相关人员的配偶，有生活作风问题，对其开除党籍，开除公职。 一桩看似不相干的杀人案，居然把林大明牵涉进去，也是够倒霉的。 警务局也在行动，对吴青峰两百万拆迁赔偿，进行调查。 警员开展了细致的走访，对吴青峰所在村组的村民，笔录取证。 大家都反映，吴青峰从没有从事过花木种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生意。 他家花木，都是当晚突击种下的。 有村民反映，这种突击栽种花木，有专业团队操作，那些花木，有人出租，专门用于拆迁赔偿。 李波开始追查花木来源。 排查了三界县，没有这种团队。 那花木，是政府出台文件后，当晚才栽种的，不符合补偿范围。 但李正瑞和秦天赐，要利用这事，杀鸡儆猴，打击这种行为，利于以后的工作开展，这是重点。 李波去了石羊镇，把党委书记汪明海、镇长葛有志，叫到了会议室。 汪明海看见李波，有些发怵。 “当天谁去亲自登记的，谁在一线负责，在现场提出过质疑没有，去把相关资料拿来，把现场负责的给叫过来，我要亲自看看。” 李波没给两人好脸色，拍了桌子，镇里工作人员太不负责任了，说不定有猫腻。 登记表上，签字负责人是经发办主任陈通书，还有现场工作人员的签名，一共五个人。 “把当天去普查登记的人叫过来，你们去忙你们的事。”李波挥了挥手，让书记镇长去叫人。 会议室进来了六个人，都是镇经发办工作人员。 六个人在场，只有五个人签名，现场签字少一人，李波有所察觉，兴许会有突破口。 经侦警员把签字的五个人，叫出了会议室，分别进行调查。 李波把那没签字的小伙子，留在了会议室。 小伙子叫鲍云，今年二十九岁，家在城里，是镇上的经发办副主任。 “你当天脱岗了吗，怎么没签字？”李波问道。 “不是，我当时在场，但我没签字，那分明是有问题的，头天去的时候，根本没有那些花木。”鲍云回道。 “那你怎么没给领导反映？” “我给葛镇长反映了的。”鲍云不等李波提问，讲述了起来。 原来，石羊镇里，汪明海和葛有志不和，在政府里是公开的秘密。 陈通书和鲍云，两人同年参加工作，一个和书记走得近，一个和镇长走得近。 陈通书工作能力不如鲍云，但镇上提拔干部时，两人被同时提名。 当时在党委会上表决，陈通书票数低于鲍云。 但汪明海是一把手，他不同意。 会后施压，用了些手段，把自己看好的陈通书，硬提到了经发办主任的位子。 随后，把鲍云安排在经发办当副职，看似给了职位，暗里是给小鞋穿。 “吴青峰社会关系如何，和镇里的干部，有没有来往？”李波追问。 “吴青峰长年务农，和镇里干部，鲜有来往，他有个邻居，和他家关系不好，似乎知道内情，说过一句风凉话，说有关系的，拿补偿要被撑死。” “那邻居叫什么名字？” “赵秀花，离吴青峰家只有一百多米，两家为自留地界线，打过几次架。”鲍云介绍了情况。 “好，今天的谈话，你不要对任何人透露。”李波又问了几个问题，结束了询问。 其他警员也结束了谈话，离开了镇政府。 看着李波离去，葛有志把鲍云叫到了办公室，关上了房门。 同一时间，陈通书也走进了汪明海的办公室，紧闭了门窗。 警车上，经侦警员给李波汇报着情况。 那几个现场工作人员，除了陈通书和鲍云，都是招聘的，就是面上光鲜的临时工。 陈通书是主任，几人都唯马首是瞻，陈通书怎么说怎么好。 鲍云不签字，和陈通书顶了两句。 陈通书说少数服从多数，鲍云不签拉倒。 乌鸦的世界，天鹅都有罪。 第361章 不要装啥纯真样 晚上，李波开了民用车辆，带了两个经侦警员，悄悄去了赵秀花家。 赵秀花四十二岁，身子瘦小，脸上颧骨高耸，看那面相，也是牙尖嘴利不饶人的主。 她男人在外打工，一个孩子在外念书，她和公婆在家。 李波讲明了来意，亮出工作证件。 “吴家人太蛮横了，以前和我家争自留地，打了我们几次，司法所调解，才把自留地界线挪了回去。” 赵秀花立刻说起吴家的不是。 很好，李波就是要从两家的矛盾中，获得有用的信息。 “他家做花木生意吗？”警员问道。 “做狗屁，吴青峰还不如我男人，常年在家种田，这两年孩子大了要用钱，他老婆给人当住家保姆去了，鬼才知道，和雇主睡没睡一块儿。” 赵秀花语言也恶毒，和吴青峰家不和，这嘴不饶人，估计也是原因。 “他家那些花木，是以前就买回来的吗？”李波问道。 “他吴青峰有那钱买吗？他肯定是面子上的傀儡，后面的人才是大老板，咒死他没那能力。”赵秀花和吴家，积怨甚深，语言难听。 “你看见那运花木的车没有？”警员问道。 赵秀花一脸神秘，探着她那平坦的身子，凑近警员小声说道，“我清楚的很，那晚上有个干活的，是我表姐的小姑子的老公的哥哥。” “哦，你和他有联系方式吗？”那绕口令一样的亲戚关系，李波听了，感觉有戏了。 “我家亲戚，怎会没有联系呢。”赵秀花很得意的样子。 其实，她提供的联系电话，也就是当天晚上，她那远亲才给他留的号码。 “吴青峰和镇上的领导熟不熟，你两家吵架，镇上领导偏袒他家没有？”李波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这倒没有，吴青峰和镇上当官的，没有啥特殊关系。”赵秀花摇了摇头。 “他老婆在哪里当住家保姆？”李波希望得到更多的线索。 “听说在市里，照顾一个退休老头，具体我不清楚，吴青峰老婆，是邻村周美玲介绍去的，那女的这两天可能在家，我昨天在镇上赶集，还看见过她。” 能够让吴青峰家不自在，赵秀花很配合，介绍得很仔细。 李波回了县城，电话里给秦天赐汇报了工作进展。 “吴青峰老婆在哪里当保姆，暂且不管，警员明天一早，去找赵秀花亲戚，希望能有突破。”李波说道。 “辛苦你了，我觉得肯定有干部参与其中，使劲查，太踏马贪了！”提到贪钱的，秦天赐就起火。 今天下午，省里已经传来消息。 邱海军被判了十五年，赵明兴八年，白兵六年。 诬陷案也明朗了，李光俊被判了两年，戴龙信判一缓三，双开。 其他相关人员，也被依法处理。 警钟还在响，想贪的仍在冒险。 赵秀花亲戚在相邻的青石县，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警员出发得很早，依据赵秀花提供的地址，没有费多大劲，就来到了他亲戚孟阳的家门口。 孟阳做的力气活，帮人挖花木，种花木，今天还没出门。 警员说明了来意，请他提供线索。 孟阳支支吾吾，不愿提供老板信息，怕得罪人，以后找不到活干。 警员请示了李波，李波指示，请孟阳提供线索，给两千奖励，口头咨询内幕，打消知情人的顾虑，不做笔录。 警员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拿出了现金，孟阳一再要求保密，得到警员铁定的保证后，吐露了实情。 那些花木的主人，叫裴中宏。 他有很多那些桩头大树，那些吃拆迁钱的，会经常租用，主家拿到钱了，裴中宏又拉回去放着，等下一个租客。 裴中宏提供一条龙服务，机具、工人，全部都有，生意还挺好。 孟阳没给他长期干，裴中宏有人工工头，偶尔缺人手，工头才来叫他。 裴中宏有个苗圃，叫天生花木，在青石县围城路边，平时也住在那里。 “那些租花木的，都是和当官的勾结好了的，都在里面分钱，多的时候，一次好几百万，有关系就是好。”孟阳嘿嘿笑道，有些羡慕。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警员心情复杂看了看他，孟阳有这念头，怪不得他这干力气活的人。 警员来到了天生花木，就在公路边，装车卸货很方便。 裴中宏刚起床，在苗圃里，蹲着看一棵树。 警员亮了证件，裴中宏也不感到惊讶，他对这情况很熟悉。 他被调查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早就习惯了。 他把警员带到了办公室，“我知道你们的来意，我就一出租花木的，客户拿去做什么，不关我的事，我只收租金。” “这是骗取国家资金的犯罪行为。”警员给他说了严重性。 “拜托，别和我上纲上线，做这生意的租户，在台子上讲话比你有份量，少装正经。”裴中宏嘲讽道。 他在办公室一阵翻找，递了几张纸给警员，“我知道你们也是挣工资，混饭吃，这大道理你和小孩说去吧，你我这年龄，不要装啥纯真样子。” 裴中宏做这行已经成精了，和他做这生意的，租户的背景，花木的用途，他不问也不听，只谈租金和人工费。 花木租赁合同，做的也很专业，应该是请了律师斟酌过的。 租户用来做什么，心知肚明，但和他撇清了关系。 合同上有租户的名字、身份证号码，花木用途是发展农村经济。 警员拍了照，带走了合同文本。 警员再次请示李波，要去带走租户，万一裴中宏泄露了，对方跑了路，精力花费就大了。 做这勾当的，都有社会人脉，和官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李波让他们先过去守着，等他的通知。 李波请示了庄勇，请他协调青石县警务局协助。 庄勇正在川都市，何蕾今天生孩子，他正在产房外焦急等候。 听了李波的汇报，庄勇立即联系了青石县警方，让他们立即去现场，配合三界县经侦大队警员行动。 “秦天赐，事真多。”挂了电话，庄勇看着产房，骂起了秦天赐。 第362章 李县长真的毛了 在青石县警方的配合下，花木租赁人罗家福，被带回了三界县。 警务局里，罗家福不以为然，“我的花木，你们正在普查，我分文没拿，你们有啥理由审问我？” “现在是请你来调查，不是审问，那些花木，吴青峰说是他的，有他的白纸黑字，他涉嫌骗取国家资金，我们查到天生花木，结果租赁人是你，找你来，是要弄清原委的。” 李波冷冷一笑，不怕罗家福推脱，“那好，暂时请你留在这里一下，到了规定时间，我们会让你离开的。” 李波把他晾在了一边，去了审讯室。 吴青峰被带到了警务局。 “吴青峰，你说话之前考虑清楚，如果弄虚作假，是涉嫌骗取国家资金，那些花木是不是你的，你好好想想，你们搬迁了可是住的新房，不要执迷不悟住牢房。” 警员要确认花木的实际拥有人。 之前普查时，吴青峰说那些花木是他的，还签了字，日后领取补偿金的人，也是他。 吴青峰沉默了，他就一老实农民，他懂不起太多法律法规，只是在新房和牢房之间做选择。 过了半晌，吴青峰说话了，“是罗家福的，他说赔钱了，给我补偿款的两成。” “你们怎么认识的，花木的事，他怎么给你说的，你仔细讲讲？” “我老婆在他家当保姆，罗家福找到了我，他拖花木来栽，其他的事，他说由他负责，我一概不管，最后纯利润里，分给我两成。” 听了吴青峰的讲述，警员把罗家福带到了审讯室。 “罗家福，你钱没到手也是好事，早说清楚早走，不然花木被没收，就怪不得我们了。” 警员开始攻心，那花木被没收，裴中宏那里，可是要赔钱的。 罗家福一阵盘算，这事情出了差错，只怪汪明海没操作好。 当初谈的时候，汪明海胸脯拍的响，说以他的人脉，绝对能摆平。 死道友不死贫道，大祸临头，各自自保，不没收自己租的花木，那才是大事。 反正钱没到手，罗家福没多大顾忌，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原来，罗家福父亲七十三了，住在市里，母亲去世几年了，吴青峰老婆彭群，前年经人介绍，在他家当保姆。 罗家福有个哥哥罗家彬，在市水务局规划计划处当处长。 前些日子，兄弟俩去看望父亲，罗家彬说起了那水库，问彭群家会不会搬迁。 彭群说水库就在她家附近，搬迁与否她不清楚，政府还没通知。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罗家福打起了主意。 罗家福认识石羊镇的书记汪明海，两人是大学同学，当初雇保姆时，他还找汪明海，帮着打听过彭群的底细。 罗家福大学毕业后，没有正式工作，啥生意来钱就做啥，多年打拼，也挣了些钱。 汪明海和他偶尔见面，很是羡慕，自己在那丘陵乡镇，只能拿点死工资。 罗家福清楚拆迁赔偿的猫腻，这可是个好机会。 吃饭时，他和哥哥聊天，确认了项目马上会启动，还知道三界县申请的资金已经到位。 罗家福找到了汪明海，和他说起了突击栽种花木的事情。 汪明海知道县里，几个亿的资金已经到位，赔付肯定不会拖欠。 县政府对工作进度又催得紧，肯定不会太在意细节，也打起了主意。 一番密谋，两人让吴青峰出面当傀儡，赔偿款下来后，除去租金开支，四四二分款。 李波通知了纪委，兰世鸿立即去了石羊镇。 汪明海在村里，指挥着拆迁的事。 “通知葛有志过来接手，你和我们到纪委调查点事情。” 兰世鸿一脸冷漠，带走了汪明海，以及那五个经发办工作人员。 事情很快查清，汪明海和罗家福密谋后，叫陈通书在现场，睁只眼闭只眼，签字了事。 哪知道鲍云不签字，汇报给了葛有志，后者立即找了李正瑞。 于是，一切鸡飞蛋打！ 政府介入得早，没有既成事实。 李正瑞是要除内鬼，也不和罗家福过多纠缠。 罗家福被罚款十万，立即把花木拖走。 汪明海、陈通书被停职，等待处理。 三名临聘人员被解聘。 常委会上，通过了纪委的处理意见。 汪明海图谋骗取国家资金，党内严重警告处分，撤销一切职务，开除出公务员队伍，调去事业单位，当了一般的工勤编人员。 陈通书被党内警告，撤销经发办职务，行政降级。 葛有志同志升任石羊镇党委书记。 鲍云同志坚持立场，升任石羊镇经发办主任。 过后几天，三界县各乡镇书记、镇长、各部门一二把手、纪检干部，在县委大礼堂，参加了纪律作风专题大会。 所有常委出席了这次大会。 易晓做了重要讲话，要求三界所有干部，保持廉洁，如果越线，严惩不贷！ 纪委对林大明和汪明海等人的违纪行为，做了通报，要求各乡镇、各部门，组织干部学习，端正纪律作风。 秦天赐作为分管干部建设的领导，也做了专题讲话。 秦天赐讲话完毕，又撂下一句狠话，“我将随时检查各乡镇、各部门的纪律作风，发现违规违纪的，工作消极的，毫不手软，大家不要抱侥幸心理。” 秦天赐才说完狠话，李正瑞不顾形象，拍了桌子，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谁想把财政局的钱，弄到自己兜里装着，我饶不了他！” 台下所有干部心里发凉，这李县长是真的毛了脸！ 散了会，秦天赐刚回办公室，易晓走了进来。“天赐，怎么回事，以前听说李县长是很有派头的，现在变得那么凶？” “唉，他财迷啊，如果三界县没搞好，他升不了官，结不了婚，穷凶极恶，他着急啊！”秦天赐一脸坏笑。 “他老婆和他约定的？”易晓不知道内情，很是好奇。 “人家是大佬的女儿，副厅了，他才处级，他如果迟迟不到副厅，女朋友都要吹，哈哈。”秦天赐听樊芸嫣说过这些，他很是幸灾乐祸。 “你呢，你副处，人家芸嫣妹妹可早就正处了，你还笑别人，吹了也不关你的事。”易晓也笑了，怼了他一句。 “易姐，你这哪壶不开提哪壶，还能不能愉快聊天？”秦天赐立即蔫了。 第363章 三界新的发展期 三界县所有干部打起了精神，县委县政府的部署，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牟家村的钢结构缝纫车间，已经修建完成。 郑馨去了东广，参加一个订货会，三界作坊点的负责人和技术人员，今天下午就会过来。 辛梅走不开，特意来了电话，让秦天赐派人去安顿一下。 秦天赐决定还是抽个时间，亲自带技术人员去牟家村作坊点。 金阳镇那里，让吴宏斌开车，和庞霞去检查下，听说那个集装编织袋加工点，也快完工了。 中午时分，秦天赐正在打盹休息，电话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秦领导，打扰你休息我们是辛总安排来的，到了三界了，请你派个人，和我们一起去。” 秦天赐问了她们所在位置，一个人开车去了。 两辆车停在那里，一辆大车，估计是装的布料。 两个女人站在路上，正在说话。 秦天赐定睛一看，其中一个女人，居然是黄小兰。 “黄姐，你好，派你过来吗？”秦天赐打了声招呼。 “秦领导，这是李传芳，她是来指导缝纫技术的。”黄小兰给秦天赐介绍着同事。 李传芳四十五六，长得白净，留着短发，显得很是干练。 “走吧，我带你们过去，黄姐，你坐我车，顺便和你交流下作坊点的事。” 黄小兰有过曲折的社会阅历，思维灵活，加上工作踏实，已经从打杂工，升任了杂工组组长。 作坊点需要一个负责人，郑馨觉得黄小兰能独当一面，于是安排她来这里，负责日常事务。 “郑姐怎么回事啊，你在导江有了男朋友，这不是被分开了吗？”秦天赐觉得郑馨的安排有瑕疵。 “早就分了，我们这年龄，考虑再婚真麻烦，我孩子在导江买了房，那男的孩子也要买，钱不够，找我借十万，我没借，就不高兴了，也就散了。” “秦领导，你知道，我钱来得也不容易，我忍受那么多，不也就是为了钱吗，借了不管我咋办？” 秦天赐知道他的过往，黄小兰也不避讳，说得很直白。 “还是得找个啊，你才四十多点，人生还长呢。”秦天赐看着前方的路，劝了一句。 “不找了，把自己的钱看紧点，那温蓉你还记得吗？她就喜欢回老家充富婆，被两个男人骗了很多钱。” 秦天赐没有答话，这种心理，只有那心理医生陶芳能够解释。 “那李传芳技术怎么样，村民都是新手，多久能学会？”秦天赐问道。 “缝纫难度不大，但要想挣多点工资，手脚必须要麻利，她很会带徒弟的，你别担心。” “ 她老家哪里的？” “东云市的，男人在外省矿山，一年回来一次，要不是顾虑孩子，估计早离婚了。” “你这话说的，没那么玄乎。” “她孩子在读博士。” “啧，啧，厉害。”秦天赐听见这读书成绩好的，很是羡慕。 到了牟家村，镇长陈明和支书村长，都已经等在那里了。 两人的住宿都安排妥当了。 车间里有四十台缝纫机，另一间屋子里，堆放着决明子、艾草之类的药材。 黄小兰问起了准备上班村民的事。 “我马上通知她们过来，我们已经建立了聊天群，以后方便联络。” 支书立即通知村民来了，其中有两个男的，应该是装卸货物的。 黄小兰指挥着卸货，李传芳带着缝纫工进了车间，说了上班的注意事项。 秦天赐和陈明在一旁看着，筹备这么久，缝纫作坊终于开工了。 安排好了一切，秦天赐要去看看景点的水库。 “黄姐，如果有什么事，你和陈镇长沟通，实在解决不了的，你直接联系我。” 景点水库挖机轰鸣，工程已经展开，宋雨薇和村长，都在那里。 一切有序进行。 回县城途中，庞霞来了电话，集装编织袋作坊准备就绪，几个老板很热心，还帮着找了技术人员来指导。 水务局也汇报了工作，大水库的项目审批完成，招标出炉，也马上开始。 秦天赐去了荷塘月色，在邹琴那里吃了晚饭后，去荷花田里的亭子里闲坐。 邹琴笑嘻嘻走了过来，“你上次把那小子吓惨了，回了酒店规规矩矩的。” 秦天赐哈哈一笑，“谢谢你，没你帮忙，那家人真难缠。” “有啥难缠的，酒店主任的小白脸而已，井底之蛙。”邹琴瘪了瘪嘴。 “你有时间还是回省城，和你父亲见见面啊。”秦天赐知道她父女不和，劝了一句。 “好啊，我爸一直想见见我的救命恩人，只要你和我一起，我就回去一趟。”邹琴嘟了嘟嘴。 “好啊，我回川都市，我给你联系。” “真的吗，那说定了。”邹琴很高兴。 过了些日子，县委乡村振兴办公室，召开了全县的农村工作会议。 秦天赐对农村工作做了进一步部署，每个乡镇，必须要有创新思维，结合各自乡镇特点，因地制宜，拿出农村发展的方案。 庞霞做了工作指导，从多方面提出了工作思路的引导，从养殖、种植、作坊加工、乡村旅游，多点分析，帮与会同志开拓思维。 与此同时，工业区也没闲着。 三界县和天翔学院开展合作，在工业区挂牌了产学研合作基地的牌子。 利用学院的学科优势，对工业区里的企业进行产业升级。 文旅厅介绍了专业的施工团队，开始打造溶洞。 攀越者户外运动公司，在龙湖乡境内进行了考察，和政府签了协议，在那里修建起攀岩基地。 何敬引导村民，建立了农村经济合作社，请了技术人员，发展木耳种植。 一切全面推进中，转眼已经初冬。 农业厅来了通知，叫三界县去汇报农村经济发展的现状。 秦天赐和庞霞去了省城，临上车时，想起了邹琴的事，叫她回川都市，他空了就联系她。 这次去汇报工作，关系到下一步的拨款，秦天赐和庞霞做了充分准备。 下午三点，两人来到了罗中雄的办公室。 “罗厅长，我们来了。” 第364章 易晓轻声的呼唤 “三界的农村发展，现在是什么状况，还有哪些不足？”罗中雄问起了重点。 庞霞把三界县农村发展的书面材料，放到了罗中雄的办公桌上，然后汇报起了开展的工作。 待她讲完，秦天赐说道，“农村在发展，以前的基础设施得跟上，一些村道，还跟不上形势，我们正在抓紧落实，切实让三界乡村有大变化。” “今年是最后一次拨款了，财政预算就那么多，你们做好后续方案，做好争取明年资金的准备。” 秦天赐离开了农业厅，明天还得去文旅厅和交通厅，争取各方的资金支持。 没干体力活，却让人倍感疲倦。 秦天赐这次来省城，吴宏斌开了一辆车， 自己开了一辆车，得回导江一趟，梁玉茹叫他有空回去一趟。 爷爷有事回了燕京，听说是和老战友见面。 梁玉茹看见儿子回来了，把他喊到了一边，“天赐，听说你千雪姐和莹莹姐，都有了，你怎么回事？” “又不是我一个人落后，刘鑫不也一样。”秦天赐嘟囔道。 “有假期就去燕京，坐飞机妈给你掏钱，还指望你多生几个孩子，姓董姓秦随便你。”梁玉茹唠叨着。 “妈，别急，说不定明年就有孩子了。”秦天赐只得敷衍。 “有啥问题，赶紧看医生，趁年轻。”梁玉茹和秦必全没生育，很在乎这点。 “爸呢？”秦天赐问道。 “给李叔叔家帮忙，人家请他吃饭。” 秦天赐和母亲在家随便吃了点，等了好久，秦必全还没回来。 见孩子有点心不在焉，梁玉茹猜他有事，“你要走就走吧，我喊你回来，就说这事，我们挺好的，趁我们能给你带娃，你们赶紧。” 秦天赐随口应了一声，又匆匆回了省城。 明天一早就要去汇报工作，住在省城方便。 钱丽现在经发局，除了出差，几乎都在市里。 十一点多，秦天赐才到了她家里。 “干妈叫你回去有急事吗？” “唉，问我和芸嫣怎么没有孩子？”秦天赐有些郁闷。 “怎么回事，你的身体这么好的，你穿雨衣了吗？”钱丽以为他们避孕。 秦天赐摇了摇头。 “或许是相处的时间短，不必焦虑。”钱丽知道他秦爸的事，秦天赐肯定有心理阴影，安慰着他。 “我今晚和你试试。”秦天赐脑袋发热。 钱丽没有拒绝，没有去开桌上的红酒，走进浴室洗漱去了。 老妈的唠叨，确实勾起了秦天赐的担心，老爸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钱丽洗浴出来，秦天赐还坐在沙发上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什么呢，快去洗漱。”钱丽喊道。 秦天赐走进卧室时，灯光微暗。 钱丽穿着一身低胸黑丝，晃动着脖子下的雪白，趴在床上，轻轻摇动。 “天赐，来征服我…” …… 第二天，秦天赐在省城办完了事，又在钱丽那里住了。 还在高速路的途中，易晓来了电话，让他直接去南明市，和她一起去市委和市政府，汇报三界的工作。 省里在关注三界县，贺英伟更是时时提醒易晓，要把秦天赐带好。 两人去给贺书记汇报完毕，正要离开。 贺英伟又说了一句，“这么多钱砸到了三界，你们要更好的拓展思路，我们不是做生意，要立刻回本赚钱，只要老百姓钱包有起色，长久下去，一切投入就是值得的。” 重长线，不要只顾眼前短暂利益。 雷远坤那里就轻松多了，问了工作后，老领导要请他吃饭。 “我开了车，又不敢喝酒，不吃了。”如果其他人，巴不得有和领导亲近的机会，秦天赐却一口回绝了。 “易书记开，你坐车嘛。” 雷远坤盛情邀请，秦天赐不好再推辞，答应了一起喝顿酒。 雷远坤请客的地方，在城边一家幽静的酒楼。 这些市里的大佬，都喜欢这种不嘈杂的环境。 人不多，雷远坤只带了司机和秘书，雷超、易晓和秦天赐，六个人在场，吃得也不拘束。 司机刘蒙和秘书陈江龙，肯定听雷远坤说起过秦天赐，不敢有丝毫怠慢，频频给秦天赐敬酒。 气氛融洽，秦天赐喝了不少，告辞离开，坐在副驾驶位子时，竟然飘了。 车辆启动，易晓问道，“天赐，你怎么回事，今天还没以前喝得多，怎么醉了？从来没见你这样过啊。” 秦天赐摇了摇头，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不知道。 他心中有心事，酒不醉人人自醉。 开出去不久，秦天赐趴在车窗上，吐的一塌糊涂。 易晓让雷超先走，秦天赐醉了，踏慢慢开车回来。 秦天赐趴在了车上，两只手耷拉着。 迷迷糊糊中，他一只手放在了易晓的大腿处。 易晓全身一抖，起了鸡皮疙瘩。 她没有去推开那只魔爪，只是把车开得很慢，感受着秦天赐手掌的晃动。 天气转冷，易晓穿得严实，她突然一种想法，怎么没穿裙子。 易晓偷偷想着，脸上却热乎乎了。 秦天赐居然睡着了。 他手有时离开，易晓又轻轻把他手放在了腿上，还放得高了一点。 易晓忍着心思，把车开回了县里。 雷超还在等着，见秦天赐醉了，赶紧把他背回了宿舍。 易晓也匆匆忙忙回了屋子，脸都没洗，躺在了床上。 易晓全身发热，使劲挣扎着。 卧室里，轻声响起了秦天赐的名字。 “嗯…天赐…我想你…” …… 睡到半夜，秦天赐醒了。 瘫在床上，他望着楼板，想着樊芸嫣，“怎么回事，上次在燕京，每天都在造人，没有耽搁过啊。” 第二天上午，易晓又通知开了常委会。 秦天赐生龙活虎的走进了会议室。 易晓给大家传达了贺书记的指示，秦天赐汇报了去省里得到的反馈。 “同志们，必须趁着这好时机，再努把力，不能松懈， 利用好丘陵壕沟里的烂泥田，可以养鱼栽藕，李县长，你让农业局的同志去做好调研，如果可行，前期我们政府，可以给点补助资金。” “书记，石羊镇镇长空缺，我们该派个人去了。”李正瑞说道。 第365章 飞回燕京忙造人 易晓点了点头，“好，陈部长，你立即梳理出人选，下次上会讨论，还有没有其他同志要发言的？” 胡飞举了手，“我有个事情给大家说说，今年我这里有一名副营长、一名连长、七名士官，还有很多退伍兵， 请你们妥善安排，以前赵明兴在的时候，把退伍转业的同志，全部敷衍了事，我觉得还是该培养一下吧。” 转业军人，因不熟悉地方工作，以前赵明兴安置这些同志时，一刀切，大多安排闲职。 听了胡飞的建议，易晓立即表态，“退伍转业军人，要结合其多方面能力，合理使用，不能搞一刀切， 秦天赐同志、李局长，胡部长，就很优秀嘛，可以让人带一带，熟悉地方工作了，就是一把好手。” 胡飞心情立即舒畅，这换了主官，他这戎装常委的建议，也得到重视了。 散了会，秦天赐还没走到办公室，庞霞就来了。 前两天，君山镇拉蔬菜的大车，路道窄了，转弯时翻了，老板不想收购了。 地里的菜，正是价钱好的时间，说不定过些日子就降价了，村民很着急，去找村领导，村领导处理不下，去找书记廖鹏。 廖鹏好说歹说，把收购蔬菜的老板稳住了。 政府找了小拖拉机，转运到大路，再进行第二次装车。 为了不打消大家的积极性，政府给村民，还给了运输补贴。 廖鹏找庞霞来了。 乡村振兴办公室，本来是协调为主，监督落实情况。 现在都觉得秦天赐说话好使，只要和农业沾边，就来找庞霞。 庞霞感觉自己成了万金油，啥事都管，还要具体出谋划策，制定方案。 庞霞工作主动，也不推辞。 听了庞霞的汇报，秦天赐找李正瑞去了，钱可在他那里。 “李县长，那卖菜我比你清楚，价格降了也许就亏本了，要不这样，我让廖鹏立即拉点沙石，把路基拓宽，你挤点钱，先把菜卖了，今年估计修不成了，但修村道乡道，是迫在眉睫了。” 李正瑞一个头三个大，年底了，他每天都在发愁钱的事。 “唉，挤嘛。”李正瑞有气无力的同意了。 “那几个房地产商，还欠土地金，学校那里，也还有一些，你赶紧去逼债啊。” “好吧，我催着呢。” 李正瑞久在燕京，清江呆的时间也不长，这次在三界，深刻体会到了，基层没钱有多难。 这也是燕京下派干部，到地方锻炼，亲身体会基层的用意。 晚上下班，秦天赐去了邹琴那里，那天她说有事，没有回省城，也不知道什么事。 邹琴还是那嘻嘻哈哈的样子。 “你那天怎么没回城啊？”秦天赐问道。 “懒得回去，我爸给我打电话说，他把财产分成两份，我和同父异母的弟弟，一人一半，我回去的话，他那老婆，还以为我贪那财产。” 邹琴说完话，又亲自去给秦天赐炒菜了。 “这有钱人也麻烦。”秦天赐心里暗忖，他觉得钱不多，凑合够用，还省了许多事。 “下次我到省城，你也回去，不然以后我不和你去你家了。” 雷鸣给自己说过，劝劝他表妹，必须得办了，不然以后被风水大师唠叨。 邹琴又嘻嘻哈哈答应了。 星期五，陈全提交了石羊镇镇长人选。 五人小组进行了讨论。 一共四名候选人，农业局的副局长沈小雨、水务局副局长宫建、劳动局副局长魏洪、文旅局常务副局长黄雯。 “黄雯不行，她得留在文旅局，文化旅游以后的发展，需要有创意的同志，她不能动。” 秦天赐立即否决了黄雯。 “魏洪年龄偏大，干不了几年就到点，不利于后续使用。”李正瑞说道。 “宫建和白兵走得近，万一有什么牵连，到时麻烦。”兰世鸿否决了宫建。 沈小雨是个女同志，农业大学毕业的，三十六岁，正是年富力强。 一番讨论，都同意沈小雨出任。 “那下星期上会表决吧。”易晓拍了板。 晚上，钱丽给他来了电话。 “没反应，一箭中靶几率小，别担心正常。” 秦天赐睡不着了，总感觉自己有问题。 还有两个多月就过年了，他准备飞去燕京一趟。 趁着两天星期，再休两天假，他翻身起了床，给易晓请假，说去燕京有点事。 易晓寻思他肯定有急事，立即同意了，“去吧，等你回来再开常委会。” 秦天赐订了第二天早上的机票，连夜去了机场。 知道秦天赐要回燕京，樊芸嫣在二人小家里，早早开始做饭。 中午一点多钟，秦天赐到了家，樊芸嫣在等着他吃饭。 吃饭的时候，秦天赐说道，“妈又在问那事，问得我头大。” “我这里也是，妈老问我，要不，我们去董妈医院检查下身体，好不好？天赐哥。” 两人吃了饭，碗都没洗，去医院找董妈去了。 贺琳还不知道儿子回了燕京，突然看见他，也是高兴得不得了。 樊芸嫣把董妈拉到了一边，红着脸说了检查身体的事。 “也好，做个检查，心里有底，我给人打电话，不用排队，你们检查了就走，我明天给你们来检查报告。” 董妈安排好了一切，给病人检查病情去了。 秦天赐也懒得逛街了，和樊芸嫣回了家里，忐忑不安的等待结果。 第二天上午，贺琳看了检查报告，一切正常啊，“我抱孙子这么难吗？”贺琳腹诽了一句。 樊妈秦妈也得到了消息，三个女人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呢，天赐哥，难道我们相处的时候，都不凑巧吗？” “身体好就行，今天努力，继续造人。”秦天赐也放心了，忧心忡忡很长时间。 “我穿件新衣服，你心情愉悦，才会更努力，更容易造人成功。”樊芸嫣脸红透了，边说边往卧室走。 几缕布条缠绕了樊芸嫣，秦天赐拥住了他。 “天赐…哥，要努力啊。” 樊芸嫣也请了假，两人闭门不出，专心造人。 临走时，两人又研究了人体结构。 “我不送你了，好好休息一会儿，如果造人还不成功，你和其他人试试。” 樊芸嫣半开玩笑地说道。 秦天赐落荒而逃，去了机场。 第366章 再那样我就废了 年底事多，秦天赐连夜回了三界。 为了造人，也是辛苦。 不过，在801医院做了检查，身体没问题，一切都放心了。 秦天赐回来，易晓召开了常委会。 沈小雨被推荐为石羊镇镇长，表决一致通过。 散会后，秦天赐正准备去文旅局。 李波来了电话，庄副市长要来检查工作，点名要秦天赐陪同。 “这人讨厌，给我添乱，要不是看你老班长面子，真不想理他。”秦天赐骂道。 电话里，李波嘿嘿笑着，心里在想，你俩的事，别抱怨给我听啊。 庄勇带着人来了三界，检查了警务局各项工作，又到基层实地走访，对三界的警务工作，做了很高评价。 这分明是来给李波做铺垫的，警务局长定期轮换，看来庄勇有安排。 中午，庄勇在县委食堂吃饭，都没喝酒，饭后他去了秦天赐宿舍休息。 “你真讨厌，我忙得很。”秦天赐抱怨道。 “秦天赐，要不是看你给女儿999的红包，我也不想理你，不过，说实话，你也该要个孩子了。”庄勇一本正经，没开玩笑。 “八婆，我两地分居，那么容易吗？”秦天赐想冒火，想了想，缓了缓语气。 “这确实是问题，对你来说是大问题，你狗屎运好，占了传宗接代的运气，你要努力。”庄勇神棍一样分析起来。 “下午你还检查不？不检查就赶快走，我还要去文旅局呢。” 秦天赐没好气，啥狗屎运占用传宗接代运气，简直胡说八道。 庄勇又神棍了一番，为自己的理论辩解了一番，秦天赐直接把副市长庄勇，轰出了自己屋子。 太踏马讨厌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庄勇走了，秦天赐把黄雯通知了过来，一起去检查乡村文旅建设。 黄雯在主导这方面的工作，在公路边，零星点缀着一些小创意。 草堆、水车、亭子、自行车之类的小雕塑，看起来很有味道。 一些村道旁，适合拍照观景的地方，都修了停车的坝子，方便游客驻足停留。 “秦副书记，荷塘月色搞得很有特色，文旅局把那里作为推广样板，引导其他乡镇的餐饮业，借鉴模仿。” 黄雯给秦天赐介绍着沿途的创意。 “我们去看看百竹村，现在可是大变样了，还没正式开放景点，这个季节也有零星游客了。”黄雯说道。 百竹村里，王建不在，他在天翔学院工地。 金小明和巫意民，他俩在负责这里，正在打造村民房舍，请了画工，在院墙上画些简单图案。 村委会搬走了，这里修了游客接待中心，原村委会的坝子，改造成了停车场。 有脑筋活络的村民，已经在准备做民宿，开餐饮了。 明年五月，这里会正式剪彩营业，村民充满了期待。 秦天赐和黄雯去了红石沟，那里修了牌坊，以后在这里收门票，定价不高，每位游客票价十五元，儿童免费。 两人沿着新修的观景步道，去了思柳峡。 “秦副书记，我们在河岸两边栽了红枫等树木，以后长起来，秋天会有彩金景观。”黄雯介绍道。 “你的工作思路，确实不错。”秦天赐由衷赞赏。 “明天我去龙湖乡溶洞，领导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游览路线正在打造，到人可以进入溶洞了。”黄雯说道。 “好啊，我还没进去看过，明天上午我有其他事，下午去吧。” 上次县里做出了部署。 龙山镇来汇报工作了，他们镇里，壕沟里的烂泥田最多，无法种植农作物，一直没利用开发。 龙山镇准备大力发展藕田，改造烂泥田，搞鳝鱼养殖。 秦天赐让吴宏斌开车，下午和庞霞去龙山镇走走，看下实地情况。 他自己开车，和黄雯去了龙湖乡。 何敬不在，两人也没打扰乡里其他人，直接去了溶洞。 沿着便道，两人来到了那个溶洞。 秦天赐下了车，看着这里，有些唏嘘。 薛天虎被判了死刑，他没有申诉，年后可能就会被执行。 “唉…”秦天赐叹息了一声。 “秦副书记，都说文人多愁善感，你这当兵出身的，慈不掌兵，怎么也这样啊。”黄雯哈哈一笑。 秦天赐摇了摇头，往溶洞走去。 施工队的人认识黄雯，知道是来检查的，递了两顶安全帽给他俩，说了些注意事项。 施工队负责人在溶洞深处，两人沿着新修的路线，慢慢前行。 巧夺天工，洞里那些钟乳石，确实千奇百怪，叹为观止。 施工还没完工，地上湿滑无比。 洞中大洞小洞，弯弯曲曲，迷宫一般，两人顺着施工队的指示牌，找到了施工队负责人。 了解了施工情况，工期还早，估计要明年七八月才能竣工。 俩人慢慢往洞外走去，黄雯走在前面，不小心滑了一下，往后倒去。 人的本能，黄雯手一抓，正好抓在了秦天赐的敏感处。 秦天赐“唉呀”一声，忍住痛，抱住了黄雯，比当年抱住易晓，还抱得实实在在。 把黄雯扶好，才松开了手，秦天赐龇牙咧嘴，抽着冷气。 “想杀人吗？”秦天赐没觉得尴尬，是觉得痛。 “对不起，脚底滑了。”黄雯嘴上道着歉，心里却在思忖刚才的感觉。 见秦天赐还在皱眉，黄段子脱口而出，“要不要给你看看？” “赶快走，你小心点，再那样，我就废了。”秦天赐没好气地说道。 “切，你这身体，不可能一下就废了，梅开三度都没问题。”黄雯扭动腰肢往前走去，又顺口来了句黄段子。 “怪不得戴龙信被迷住！”秦天赐心里骂道。 俩人出了溶洞，又去看了攀岩基地，天黑了才回了县城。 “我请你吃汤锅。”黄雯带着秦天赐，去了城边一农家乐饭庄。 “秦副书记，创意还有哪些不足？”小包厢里，黄雯问道。 “找广告公司，弄点大型的风景宣传牌，矗立在显眼的位子，高速路边也要加强宣传，以后的三界，旅游是重头戏，服务业也要加强。” 汤锅沸腾，屋子里温度高了，黄雯脱了外套，紧身的薄毛衣下，傲人的峰峦挺立。 见秦天赐眼光闪躲，黄雯笑了。 “秦领导，成年人的世界，何必那么拘谨嘛，下午是意外，又没啥出格举动。” 第367章 钱丽去海外学习 秦天赐微微一笑，“听说你在南明市还有房？” “没有，那些人乱猜的，那是我二婚前夫买的房，离婚时还给他了，他给了我车和钱，再见也是朋友。” “你们还挺开明，很多成了仇人。” “看啥情况，我们是和平分手，他身体不好，我又是天赋异禀，他确实不行。”黄段子确实敢说。 秦天赐不敢接话，不停吃菜。 天赋异禀，他听人说过这隐私，异于常人的体质。 黄雯也点到为止，没再提这话题，一直到吃完饭，两人只谈工作了。 过了几天，南明市传出消息，三界县警务局长李波，很可能升任南明市警务局政委。 “恭喜你，老班长。”虽然还未正式宣布，秦天赐在庄勇那里得到了证实，第一时间，给李波恭贺了。 李波坐在秦天赐办公室喝茶，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来汇报工作了。 马上，李波就正处了。 “没啥恭喜的，走之前我俩还是要喝次酒，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和帮助。” “别说这些，你都马上正处了，我才副处，我怎么帮助你。”秦天赐哈哈大笑。 时光匆匆，转眼年底了，还有十多天就过年了。 “易姐，年底忙，我只有三十回燕京，明年迟一个星期回来上班。”秦天赐提前给易晓请假。 “你燕京家里，是不是有啥事？”易晓问道。 秦天赐挠了挠头，喝了一口茶，没有应声。 “怎么了啊，对易姐都不好透露吗？”易晓莞尔一笑。 “我和芸嫣，老是怀不上孩子，去检查，身体一切都正常，不知道怎么回事，家中父母不停催，烦人。” “身体没问题，那就是相处日子短了，别焦虑，越焦虑越怀不上，你嘴上不说，其实你压力也大，你父辈的期望很高，说没压力是假的。” 易晓给他分析，压力也可能是原因。 李正瑞不回去，留在了三界，她女朋友从燕京来陪他。 南来北往，只为团聚。 秦天赐大年二十九，回了趟导江老家，叫父母和他一起到燕京。 “等芸嫣有了孩子，我就去带孙子。”梁玉茹又给了压力。 郑馨去了辛梅老家，那种亲密关系，只有秦天赐知道。 钱丽没让秦天赐到省城，让他在导江陪父母，其实是要他养精蓄锐，为造人创造机会。 大年三十，樊爸和董爸，也不在家，要四处去慰问，看望群众，看望值班的同志。 董爸更走得远，去了一个边防哨所，和官兵一起团年。 老爷子、樊妈董妈，五个人吃了团年饭，樊芸嫣要去收拾碗筷。 “回你们小家，别陪我们。”樊妈董妈的心思，是赶快有孙子。 吕蓉都又怀上了，这边还没动静，梁玉茹三人，愁得很。 春节几天，秦天赐和樊芸嫣俩人，吃胖了一圈。 两个老妈天天做饭，全是营养大餐，只为两人造人成功。 小家里。 樊芸嫣媚眼如丝，脸上绯红。 “天赐这么多天，应该成功吧？如果再不成功，真有可能，是你狗屎运的原因了。”樊芸嫣拨弄着秦天赐的头发，在他耳边低语。 “别听庄勇的，胡说八道。”秦天赐伸出手臂，把樊芸嫣的头，枕在自己手臂上。 “这次再不成功，你真的和其他人试试，我说真的，万一是我的问题呢。”樊芸嫣都有点不自信了。 “别乱说，801医院可是华国的顶尖医院，检查单都说没问题的。”秦天赐安慰着樊芸嫣。 “试试吧，你反正有那么多红颜，比如钱姐，她独身，有个孩子也好。”樊芸嫣突然冒了一句。 秦天赐不敢看樊芸嫣，看着天花板，“别瞎说，你肯定没问题，要相信科学，我们肯定会有很多孩子。” 今天就正月十五了，明天秦天赐就要回去了。 三界县常委们，知道他两地分居，没来上班，十有八九，正在造人。 正月十六，秦天赐乘坐红眼航班，回了龙川。 钱丽在等着他了。 “怎么样？”钱丽问道。 秦天赐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我们再试试？” “万一怀上了怎么办？你现在单身状态，会被人说三道四。”秦天赐正色说道。 “就说试管婴儿啊，弄好那些手续，就堵住人的嘴了，你别担心，话说回来，你这运气，哪有那么容易。” 钱丽也不等他说话，去穿上了新装备。 秦天赐努力工作，钱丽如狼似虎。 第二天是礼拜天，钱丽带着他回了父母那里。 对两人的关系，钱丽父母已经猜到了，有过钱丽以前的往事，他们也不再发表意见，佛系对待，顺其自然。 秦天赐又住了一晚上。 早上起床，钱丽打扫着地上的狼藉，秦天赐要去帮忙，钱丽让他赶紧回三界。 回了三界，一切又开始忙碌。 一年之计在于春，安排着开年的各项工作，又去了市里省里，汇报工作思路，争取资金支持。 一晃到了月底，星期五的晚上，钱丽来了电话，让他回省城，有事和他说。 “我怀上了，我测试了的，亲戚也没来。”钱丽没担心，很开心。 “啊…”秦天赐脑袋嗡嗡的。 “怎么了，你在担心什么？怕影响你吗？要不我去处理了吧。”钱丽说道。 “别，让我想想。”秦天赐坐在沙发上，思忖起来。 命运真是离奇，和樊芸嫣那么努力，都没有中靶，钱丽却先怀上了。 “别担心，我来想办法。”见钱丽神情落寞，秦天赐把她搂在了怀里。 秦天赐不敢告诉杨爸和秦爸，樊爸和董爸那里，也不敢说。 刘爸大咧咧的，说了白说。 秦天赐给吕爸打了电话，把事情如实坦白了。 吕爸没有说一句责备的话，只说等他电话，他来处理。 生姜还是老的辣，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三个小时后，吕爸回了电话，没有多说，只说让钱丽，做好短暂离开龙川的准备。 吕爸觉得，不能像牺牲的焦文忠那样，留下遗憾。 樊芸嫣万一没有生育，怎么办？ 过了三天，腾龙集团传出消息。 为了提升落凤村的旅游品质，由集团出资，省里选派一人，去欧洲一个世界知名的旅游山区，进行考察学习，为期一年，所有费用腾龙集团承担。 川都市经发局局长钱丽，被选为唯一人选，一个月后启程出发。 随后，钱丽给组织汇报，自己不再考虑结婚，前往东广一家医院，接受试管婴儿的方案。 一切，外人不知，也就是秘密了。 第368章 以后我会告诉你 钱丽交接了工作，去了东广，随后去了海外，挂名在一所知名大学，做生态保护与旅游开发的课题研究。 秦天赐思考了很久，对与错，也得告诉樊芸嫣。 “芸嫣，你在做啥呢？”秦天赐心里忐忑。 “在等你电话啊，什么事，天赐哥。”樊芸嫣问道。 “我…我想…给你说件事。”秦天赐嗫嚅着，在思索怎么开口。 “别说了，你那么多爸，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孙子，哪有那么多宫斗剧，你多安慰下钱丽姐，她永远活在我们的影子里，她才难。” 樊芸嫣语气平静，吕妈已经和她交流过了，含沙射影的说了些事，樊芸嫣早就猜到了。 “芸嫣…我…”秦天赐很诧异，他做好接受风暴的准备了。 “别想那么多，你这头牛，给我汇报，就是牛知道回家，别说这事了，我这身体怎么了，又去看了医生，说一切正常，这才愁人。” 樊芸嫣现在重点焦虑的是，自己的身体，到底咋回事。 “芸嫣，别多想，我星期天，去找一个民间医生，听人说，这种奇怪问题，那医生拿手。” “那记得去，别忘了，天赐哥。”樊芸嫣提了个醒。 秦天赐是听易晓说的，那算不上正统的医生，是个八九十岁的老头了，已经不给人看病了。 用那老头的话说，自己没有行医证，为人治病，是在给自己找事。 不是特殊关系，老者一律推辞，说见死不救怪不得他。 易晓以前在云海，老头孙女读书毕业，刚参加工作时，小女孩不懂人情世故，得罪了上司。 易晓找他看过病，两人认识，老者于是托她说情，给女孩疏通了人脉。 三界县现在步入正轨，星期天也没有那么忙了，秦天赐想星期六去云海县。 他给易晓说了这事，请她出面，去找那老者开药方。 星期六一早，俩人出发去了云海县。 途中，易晓谈到了钱丽，“唉，还是钱丽幸福，去还在学习考察了。” 语气之中很是羡慕。 “也就考察学习，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有啥羡慕的。”秦天赐笑了笑。 “腾龙集团就选一人，不是你的关系，她能去吗？能不幸福吗？”易晓白了他一眼。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到了云海县，径直去了老医生家。 看见易晓来，老者很是热情，双手拱拳行礼，颇有古人风范。 易晓说了来意，老者没有推辞，问起了秦天赐。 “我们去801医院做的检查，一切正常，但就是怀不上孩子。”秦天赐如实说了状况。 老人和他聊着天，随意地问起了樊芸嫣的生活习惯，身体是否畏寒等情况。 “年轻人，现代医学没错，但和我们这些土医生，对病的理解不一定相同， 听你所说，我大致判断，你爱人体质畏寒怕冷，阳气不足，温阳不盛，百草凋零， 胚胎如同小草，怎能生根发育？ 喜怒哀乐惊恐悲，七情皆能和此病关联，仪器检查不出，也是正常。 你爱人五行失调，温阳不足，寒气冷宫，只是还没到严重的地步，就是现代人所说的，亚健康状态， 听你所说，她体质多半和父母有关，你岳父岳母必定有人身体不佳。” 老者捋着白胡须，缓缓说了一席话。 秦天赐听得愣住了，难道，真是高人在民间吗？ “年轻人，你是小易的朋友，我破例，给你抓点药，这药调和五行，活络身体气血，吃不死人的。” “老人家，请问这药，我岳母能吃吗？她就是常年体弱多病，一直以为是她生产我爱人时，落下的病根。” “你如果相信我，那可以喝，这药如同保健品。”老者笑了笑。 “那多来点，来个半年的药。”秦天赐有点着急。 “先来一个月吧，隔山打牛，隔人问病，终有瑕疵，她们吃了，有啥变化，一个月后，你再来，我给她们酌情调整。” 老者给樊芸嫣母女，各抓了一个月的药，一算账，共一千二百元。 秦天赐连声道谢，和易晓走了。 “易姐，这么便宜？医院轻轻检查一下病，这点钱就没有了。” “先吃着吧，我很相信这老人家的。”易晓找这老者治过病，有亲身体会。 秦天赐开车要出城，易晓说趁着回来，去看下她的房子。 易晓离婚时，一人分了一套房，她这房子当时刚买，当时是准备买给孩子的。 现在两人离婚，孩子有些情绪，过年也不回来，在学校所在地，当假期工，说是体验人生，其实是躲着父母。 家家一本难念的经。 易晓买的三楼，家里是简单的装修，很少回家，易晓用塑料薄膜，把床铺家具，全部覆盖着。 “光棍的生活，就这样。”易晓检查着水电气的开关和龙头，自嘲的说了一句。 “你找个人嘛，哪怕不结婚，谈恋爱也可以啊。”秦天赐说道。 “不了，我心里有人，以后有机会，你再来我家，我会告诉你的。”易晓莞尔一笑。 “好，会来的，我每个月要来开一次药的。” 出了小区，秦天赐去邮了快递，把药寄了出去。 星期一，李波调令来了。 调任市警务局，党组成员、政委。 晚上，他在景会军那里，请了两桌人，告别了三界。 一个星期后，刑侦支队长纪鹏调任三界县，任公安局长。 看似平调，其实是重用，公安局长更锻炼综合能力，为以后晋升做铺垫。 一个月后，樊芸嫣母女亲自来了三界，看来老者的药方有效果。 易晓亲自陪着去了云海，回了三界，樊妈一定要请易晓吃饭。 易晓知道樊芸嫣身份，激动得很，说该她来请客。 “都别客气了，我们去荷塘月色，那里去吃饭，我来请客。”秦天赐说道。 秦天赐救了邹琴，樊芸嫣是是知道的，听他一说，笑了起来，“你救人家一次，难道要白吃一辈子？” 秦天赐挽住她手臂，“又不是不给钱，他表哥雷鸣，还在找我帮忙呢？” “他表哥雷鸣，纪委那雷副书记吗？你一个副处级，能帮什么忙？”樊芸嫣心情好，咯咯笑道。 “私人小事，别提级别，哦，对了，我叫李踢猪一起去。” 秦天赐掏出了手机。 第369章 秦天赐进京培训 秦天赐几人刚到荷塘月色，李正瑞就来了，跑得是真快。 “阿姨，樊家妹妹好。”李正瑞打了声招呼。 “小李，三界工作怎么样，你爸和温娜他爸，很关注哦，不要大意了。” 樊芸嫣结婚，两家人都来了，应该关系不错，樊妈关心了一下。 “谢谢阿姨，和秦天赐合作愉快，一切努力推进中。” 李正瑞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裤腿上满是泥巴，一只裤腿高，一只裤腿低，绅士般躬身回着话，看上去有些滑稽。 邹琴听见秦天赐岳母来了，过来热情地打着招呼。 “阿姨，芸嫣，后院坐，我去炒菜。”邹琴领着大家，去了一间优雅的包间。 樊芸嫣跟着她进了厨房，看邹琴炒菜去了。 “你真厉害，太能干了。” “没固定工作，必须要有一门手艺。”邹琴哈哈一笑。 “我来学学。”樊芸嫣跃跃欲试。 “别，以后教你，你先去坐着，厨房油烟多，把你衣服弄脏了。” 邹琴炒了菜，也来坐着，说起了秦天赐救他的事情。 “你们不知道，那洪水好吓人啊，都以为…”邹琴没说下去了，细思极恐。 “别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你啥时候答应你表哥，回家一趟啊，说了几次了，总是推脱，邹大小姐，给个准话啊。”邹琴还是不想和父亲见面，推了秦天赐几次了。 “下次，下次一定。”邹琴嘻嘻哈哈，看不出她是真话还是假话。 吃了饭，大家回了城里，易晓陪着樊妈，散步去了。 秦天赐和樊芸嫣回了家里。 “有没有效果？芸嫣。”秦天赐问道。 “妈的效果很明显，你听他说话的声音，中气足了很多，身体也好了些，我以前也没啥病，感觉不明显。”樊芸嫣也不知道疗效如何。 “别泄气，继续喝药，当吃补品，肯定会有效果。”秦天赐加油打气。 樊芸嫣在三界停留了三天，走回导江住了一晚上，在杨爸家歇了一夜，飞回了燕京。 五月二十号，百竹村开业了。 罗中雄和雷远坤来了三界。 祝光建作为特别嘉宾也回来了。 黄段子当了主持人，李正瑞致了词，罗中雄和雷远坤讲了话，表达了对百竹村的祝贺。 易晓邀请罗厅长、雷副市长，祝光建董事长，几人一起剪了彩。 黄段子邀请了很多媒体记者，自媒体人也来了不少。 文旅局和红溪镇，还拿出了一些资金，设计了门票号码幸运奖，大奖两千元，游客积极参与。 村子里竹林里，凉风悠悠，小朋友的游乐园更是人气爆棚，红石沟里一度人满为患，临时关闭了半小时。 红石沟浅水区戏水的，花海里拍照的，水库里划船的，好不热闹！ 村里民宿不多，很多村民还在观望，当天客人住宿爆满。 剪彩结束，县里同志陪着两个领导，在景区里转悠。 “那个溶洞怎么样了？”雷远坤问道。 “差不多了。”黄雯很清楚进度。 “雷副市长，那一起去看看，难得来一趟，我们到处走走。”罗厅长提议。 雷远坤应了声好，黄雯带路，沿途参观那些小景点，小创意，荷花水塘。 黄雯还邀请两个领导，下车拍了几张照。 “这三界，搞得很有特色，我要汇报给省里，组织其他市县，都来参观学习。”罗中雄很满意，赞不绝口。 一行人来到了龙湖乡，何敬已经等在路边，带着大家去了溶洞。 “好凉快。”大家刚进洞，立即凉意逼人。 溶洞里初见雏形，五彩的灯光，把溶洞衬托得如同仙境。 大家又去了攀岩营地，最后去了大水库。 水库工程，已经开始蓄水，工人正在做岸上的配套工程，为碧海泛舟，沿水库一周，还有步行绿道。 丘陵上的果木，山壕里的稻田，藕田，养鱼养虾的池塘，星罗棋布。 农业设施，果木种植，都变成了景点。 临走的时候，雷远坤对易晓说道，“你这班长很称职，三界县思路新颖，文旅局很有创意，以后是重头戏，你们要继续开创新思路，迈上新台阶。” 半个月后，省委书记杨文义同志，亲自来到了三界，在三界检查了整整两天。 很多人感到奇怪，易晓和李正瑞，全程陪同，副书记秦天赐却不见踪影。 难道秦天赐被排挤了？这可是展露工作能力的机会啊。 其他人在杞人忧天，秦天赐却在来回奔波。 他去给樊妈拿药，当天晚上，老者给易晓传话，说他仔细看了家传药书，觉得再加两味药，效果更好。 杨爸说别陪他，赶紧去拿药。 杨文义在三界县做了重要讲话，农业要发展，工业要升级，旅游要创新，提升城市活力，搞好服务业，全面发展奔小康。 当天晚上，华国新闻频道，报道了龙川省委书记杨文义，检查三界县工作的消息。 龙川省的新闻，长时段播放了省委书记的讲话，风向标意味明显。 易晓和李正瑞，包括黄雯，都给了镜头，唯独不见秦天赐。 “没上镜头，遗憾不呢？”易晓办公室里，李正瑞问秦天赐。 “遗憾个屁，陪检查最烦人，我吕爸就不想上镜头，我有这好传统。”秦天赐牛气冲天。 “天赐，今天叫你来有个事情，华国有个县里领导培训班，省委组织部已经点名，你下个月去燕京学习，为期半年。”易晓说道。 “你去了燕京，好和樊芸嫣造人。”李正瑞不知道秦天赐痛点，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天赐恨了李正瑞一眼，没好气地怼道，“我真服了你，要是庄勇，肯定挨揍了。” 李正瑞脖子一冷，心里暗忖，“老子这话没说错啊。” “你的工作，你准备安排谁，给你代着？”易晓问道。 秦天赐暂时离岗，还要回来的，不会安排其他人担任这职务。 “庞霞代着吧，日常事务侯明熟悉。”秦天赐立即说了自己的想法。 “好，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 庞霞工作能力很强，仕途肯定会进步的，让她提前熟悉这些事务，对她以后发展，会有很多好处。 傍晚刚下班，陶芳来了电话。 “秦领导，…” 第370章 表哥穷得叮当响 陶芳听陈全说秦天赐要学习去了，觉得不请一顿饭过意不去。 秦天赐推辞了几次，觉得再不去，实在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陶芳又是陈全的表姐，想了一下，秦天赐答应了。 秦天赐以为陈全也在，结果到了酒楼包间，只有陶芳一个人。 “我表弟临时有事，回市里了。”陶芳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和医院里穿着白大褂，变了一个人。 丰腴，知性，中年女人独有的风韵。 “陶姐，你太客气了，我真的没帮什么忙，那是陈部长有能力。” 秦天赐一直有个观念，烂泥扶不上墙，没本事，再有人脉都是空事。 但他没想过，有本事的人那么多，没人脉被埋没的不少。 “秦副书记…”陶芳还没说完，秦天赐打断了她，“陶姐，这场合，别那么称呼，叫我秦天赐就好。” 陶芳笑了笑，“天赐，我虽然不在官场，但里面的微妙，还是知道点，有些事，不用说太多，提个名字，都是天大的助力，对于我表弟，更是恩惠。” “陶姐，不提这事了，你家是东云的？”秦天赐岔开了话题。 “嗯，我在东云市长大，毕业后在东云参加的工作，七年前来的三界，” “哦，你结婚在这里吗？”秦天赐随口问道。 “不是，以前医院要提拔我当副院长，我一个很好的朋友，为了坐那位子，四处活动， 恰好南明市卫生局，正在招聘我这种专业医生，我就过来了，不想和她争名夺利，没意思。” 陶芳语气平静，没一丝波澜。 “你孩子在东云？” “哈哈，我没孩子，离婚了，一直一个人在这里。”陶芳笑了笑。 “怎么现在离婚的这么多？”秦天赐皱了皱眉。 “价值观改变，传统婚姻观念受到冲击，经济基础不但决定上层建筑，离婚也和其有关，离婚的因素很多，社会对离婚的宽容度也高了，于是，走出围城的也多了，大环境如此。” 陶芳讨论这问题，仿佛和自己无关，在探讨学术一般。 秦天赐觉得陶芳博学多才，谈吐间充满了睿智。 “人各有所长，我就不适合当官，喜欢研究学术，对婚姻也不渴望，让我动心的人不多，我前夫醉心官场，我性格淡然，也就放手了，再见也是朋友，给他驰骋的空间。” 晚饭结束时，陶芳看了看秦天赐，“你和很多官场中人不一样，你不刻意升迁，但从不懈怠，你人在官场，却不掩饰真性情，会有很多女人喜欢你的。” “你从何判定？”秦天赐问道。 “那个凶杀案，我看出你对规则的遵守，看出你对弱小人群的同情，你会是个好官，我表弟应该向你学习。” 分手时，陶芳优雅地伸出手，和秦天赐握手告别，十足的文雅气息。 “有文化就是好。”秦天赐心里嘀咕，自己读书不行，羡慕学霸，刘鑫除外。 接连几天，秦天赐带着侯明和庞霞，去了很多乡镇，给他俩交待着工作。 安排妥当，秦天赐提前一星期，要离开三界，回家陪父母几天，然后从川都市直接飞燕京。 临走时，他请了书记县长，司机秘书，庞霞黄雯，兰世鸿胡飞，去了荷塘月色，在那里请大家吃顿饭。 荷塘月色的游泳池，热闹得很，夏天里，人们都在寻找地方纳凉。 “易书记，李县长，其他旅游地，都有啥xx之乡的称谓，三界也该有张旅游名片了。”荷花池塘边，秦天赐说了个想法。 “对，得好好想想，要有个体现三界旅游特色的名字。”李正瑞立即响应。 “黄雯来办这事，才女能搞定，不急，你慢慢琢磨。”易晓指着黄雯，笑着安排了工作。 邹琴又亲自炒菜去了，她是秦天赐的御用大厨。 秦天赐跟着去了厨房，“琴姐，明天我回川都市，短时间不会来了，你跟我去省城哇？” “你要走了？”邹琴吃了一惊。 “不是，要知道怎么回事，明天省城去说。”秦天赐卖了个关子。 “好。” 秦天赐要离开半年，饭桌上，大家谈的都是工作，给庞霞、黄雯、侯明几人，再次交待着事情。 第二天，秦天赐又去了易晓办公室，给她辞行。 “天赐，希望这次去燕京培训，能提高工作水平，造人也能成功。” 易晓给他理了理衣服，像大姐姐叮嘱远行的弟弟一样。 看着秦天赐走出办公室，易晓怅然若失地看着窗外。 秦天赐这次培训，为以后的调离埋下了伏笔，只是不知道他，还能在三界停留多久。 “山鸟与鱼不同路，从此山水不相逢吗？”易晓一声长叹。 邹琴这次终于一同去了省城。 秦天赐昨晚就联系了雷鸣，让他安排好时间，中午一起吃饭。 还在高速路上，雷鸣来了电话，他去金满堂酒店了，在那里等他们。 十二点时，秦天赐到了酒店，雷鸣和邹国平，坐在餐厅雅间等着了。 邹琴和秦天赐一道，走了进去。 “琴琴…”邹国平多年没有看见女儿了，很是激动。 “爸，表哥。”邹琴语气平静无波。 “表叔，这就是秦天赐，要不是他救了表妹，也没有今天了。”雷鸣给邹国平介绍了秦天赐。 “你好，邹总。”秦天赐打了声招呼。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女儿。”邹国平眼睛有些湿润，家里不和，也是让他心烦。 女儿在外流浪，还差点死了，他更是愧疚。 “爸，别这样，我很好，不信你问表哥。”邹琴淡淡安慰了一句。 “邹总，琴姐现在三界，过得很快乐，这点你放心。”秦天赐也在旁证明。 “谢谢你关照她，谢谢你。”邹国平一口一句谢谢，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我关照啥啊，经常去白吃白喝。”秦天赐哈哈一笑。 “没事，随便吃，我这集团，琴琴有一半，你吃不垮的。”邹国平还没有平复心境。 “爸，别说这些，你还是管着吧，我还是开我的小餐馆，以后你老了，我再接手吧。”邹琴说道。 “好，好，我先管着，那些财产分割，我已经弄好了。”邹琴没有拒绝，邹国平很高兴。 “表妹，你那是小餐馆？你是在打击我吗？和你比，表哥穷得叮当响。”雷鸣哈哈大笑，舒缓着气氛。 第371章 天赐，你要公平 “表哥，你穷得叮当响是好事啊，不然就是贪官。”邹琴嘻嘻哈哈的表情出来了。 “切，没同情心，区别对待。”雷鸣看了看秦天赐，意有所指。 “算命大师，你和邹琴是两兄妹，怎么说话含沙射影呢。”秦天赐才不吃他那一套。 “你什么时候去燕京？”雷鸣也知道了秦天赐去培训的事情。 “过几天吧，回家里陪陪父母。” “你要调走吗？怎么这么突然？”邹琴用手推了推秦天赐。 “不是，是去培训，培训完还回三界呢。”秦天赐笑道。 邹国平要拿酒来，雷鸣和秦天赐都拒绝了。 今天的目的，就是让他父女见面，缓和下他们的关系。 邹琴没有立刻答应接手酒店，但也没有拒绝，这就是好事。 邹国平问着邹琴这些年的事。 秦天赐和雷鸣，交流着一些官场的动向。 吃了饭，雷鸣要回去上班。 邹琴父亲让她去他办公室，多坐会儿，邹琴借口有事，以后再来。 邹琴不想见到她继母，这才是原因。 “天赐，陪我去看看以前的老房子。”邹琴拉了拉秦天赐的手。 那是处老旧小区。 房子有些年头了，屋子里，有一张床，几件简单的家具。 “这是我还没离开省城时，居住过的房子，后来租给别人在住，现在空着两年了。”邹琴看了看，到处都是灰尘。 “以后装修一下，也就是新房子了。”秦天赐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觉得小区位置还可以。 “不装了，准备卖了，不想回省城，我说过，我要跟着你，到处开餐馆。” 邹琴在他身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秦天赐没有动，邹琴也没说话，两人静静地站在窗前，屋子里一片寂静。 过了半晌，邹琴说道，“等芸嫣妹妹有了孩子，我也要给你生个孩子。” 秦天赐转过身去，看着邹琴，“你这条件，可以找个更优秀的人啊，你也知道，我和芸嫣妹妹，不会分开的，这样对你不好。” “没有你，我都死了，还有谈这些的机会吗？我又不和芸嫣妹妹争啥名分，我有钱也能养活孩子，单身试管婴儿多了，社会也宽容了，你操啥心。”邹琴咯咯笑了起来。 秦天赐心里唉了一声，轻轻搂住了邹琴。 邹琴搂住他脖子，轻轻的吻了一下，立即推开了他。 “好了，我们走吧，我怕忍不住，以后再说吧。”邹琴走出了房子。 “你要去半年吗？到时芸嫣肯定会怀上孩子的。”邹琴笑嘻嘻的说着。 秦天赐突然想起一件事，“琴姐，你们当年怎么没怀上？” “笨，穿雨衣啊，我那前夫心术不正，就想啥财产之类的，烦人。” “哦…”秦天赐本来想打听下，邹琴是不是和樊芸嫣一样的情况，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我回三界了，你方便的时候，给我打电话。”邹琴上了车，回了三界。 秦天赐看着邹琴远去，心情复杂。 自己难道真的和父亲期待的一样，会有很多孩子？ 他想起一则新闻，一个捐赠生命种子的人，后来有很多孩子，遍布各地。 自己这算哪种情况？ 幸好围在自己身边的，年轻女人不多，不然更麻烦。 秦天赐去了杨爸那里。 “天赐，你来了，这次去燕京，好好学习，按规定，培训时不允许在外住宿，但你的情况特殊，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每天回家，希望你事事如意。” 因为有钱丽的事情，秦天赐第一次感到很拘谨，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 杨文义笑了笑，“你在三界的工作，班子都对你很赞赏， 你的个人问题，不要闹得乌烟瘴气，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钱丽就很有脑子，主动给组织汇报，独身要孩子，程序流程，都做得很完善。” 见秦天赐还在忐忑，杨文义扔了一支烟给他，“这种事要小心，没闹开就是隐私，闹开了就要承担后果，远离那些居心叵测的女人。” 估计杨爸，也就只对他如此说话了，换成杨战，估计都打得鸡飞狗跳了。 “你回家陪你秦爸几天，赶快去燕京，多陪陪芸嫣，你几个妈要急死了，还不敢声张，唉，看见你，真愁人。” “杨妈去不去燕京，看看杨战？”秦天赐问道。 “看他干什么，要看也是去看莹莹，胡妈已经在东广了。” “唉，你们重女轻男啊。”秦天赐嘀咕了一句。 “你才知道啊，唉，天赐，钱丽那是男是女？”杨文义突然话锋一转。 “女孩，她母亲去海外，照顾她去了，谢谢你，杨爸。”对钱丽的安排，几个老爸肯定商量过，秦天赐很感激。 “女孩啊，好！千万别谢我，我啥也不知道，谢你吕爸，我怀疑他是不是外面有孩子，这么会安排。” 和秦天赐又聊了几分钟。 “今天是私人谈话，和工作谈话无关，好好把握分寸，你回家吧。” 吕明飞当天给他说了些事，他没感到惊讶。 秦天赐在导江时，白晓菲和钱丽，一直很好地教导着秦天赐，后来又当了秦必全干女儿，杨文义就有所怀疑。 他们十三个战友，思维不同常人，不贪钱财，不迷恋官威，却很在意有没有后代。 吕明飞当天就拿焦文忠说事儿，说焦文忠没留下后代，就是大遗憾。 至于樊爸那里，估计董爸也说了，他们不喜欢隐瞒战友，对与错，总得面对，以后才告知这破事，不好！ 这次去燕京，还不知几个老爸老妈，会怎么训斥，想起来都头大。 秦天赐回了家，爷爷和父亲出去玩去了，只有母亲一个人在。 梁玉茹把秦天赐叫到了客厅，“天赐，你要公平，你不能怠慢芸嫣，必须要怀上孩子，记住没有？” “芸嫣在喝药，怀孩子没问题，你们别着急。”秦天赐满脸苦笑。 “不着急才怪，把你樊妈急坏了身体，你爸打死你，听妈的，赶快怀上孩子，万事大吉。”梁玉茹苦口婆心，唠叨了好半天。 傍晚，秦必全和老爷子，军医，几个人慢慢悠悠回来了。 “天赐，我有话问你。”董泽宣说道。 第372章 地位，这啥地位 秦天赐内心惶恐，跟着爷爷来到卧室。 “天赐，你这么紧张干啥呢，爷爷才不会骂你呢，只是给你说说一些事而已。”董泽宣进了卧室，变得笑眯眯的。 随着年岁的变化，人的心境也在发生变化。 老爷子年轻时，为国杀敌，不畏生死，后来又在军中带兵，慈不掌兵，很有威严，现在人生暮年，却变得很在意儿孙绕膝了。 “不能和有夫之妇厮混，居心叵测想利用你上位的，也要远离，你给不了她的所想，她就会生出事端， 没工作的没钱的女人也不行，有了负累后，工资不够用了，会让你心生贪念。” 爷爷一番话，秦天赐心里暗忖，“爷爷以前，是不是也很风流啊。” “注意分寸，不然你就是头猪了。” 秦天赐老老实实听着，仔细玩味着分寸二字。 刚出爷爷卧室，秦必全把他叫过去，又唠叨很久。 意思无非就是不能冷落了芸嫣，外面交往留个心眼。 “你究竟还有多少女朋友啊？那白晓菲和你有没有啥情况？”秦必全问了一句。 “爸，你这啥话啊，白姐和魏哥关系可好了，别乱猜。”秦天赐很无语。 “怪我吗，你这小子，我看这方面你够呛，害得我一天老寻思这事。” “你不是经常说多生娃吗？” “还顶嘴，你如果是吕爸那种商人，我才懒得管你，你是有纪律规定的人啊， 外人不知道，男女不闹，也就算了，如果闹得沸沸扬扬，你这工作也就到头了，只有回来种田。” “种田还好，脑袋不疼。”秦天赐瘪了瘪嘴。 “啪”地一声，秦必全在秦天赐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胡说八道，你能和我比吗？你种个屁田，糟蹋庄稼差不多。” 秦天赐吃了饭，早早回去睡了，免得被批斗。 说是在家陪父母，秦天赐一早就走了，去了落凤村。 村委会里，吴小英正在值班，秦天赐问起了她药材种植情况。 去年她除去开支，加上上班等收入，也有五六十万。 “我很满足了，这样挺好。” 中午，吴小英做好了饭菜，叫秦天赐去了家里，马玉霞忙了山庄的事，也来凑了热闹。 随后两天，秦天赐又去了城里，服装厂的别墅内吃了饭，至于有没有那些破事，只有当事人知晓。 一个星期后，秦天赐去了燕京。 萧飞龙接机，把他送到了首长家后，约他以后见面，开车走了。 “天赐，你爸等会儿回来，芸嫣下班了也过来。”董妈休假，刚好在家。 秦天赐从小和贺琳分开，她内心一直愧疚，她没有唠叨儿子，只是提醒注意分寸，不要和不靠谱的人在一起。 “我问了钱丽，她说明面上让你当干爹，随你姓秦，以后芸嫣的孩子姓董。”贺琳现在和钱丽有联系，毕竟人家，怀了儿子的血脉，没有名分罢了。 傍晚，芸嫣回家了。 “那药效果如何？”秦天赐把樊芸嫣拉进了卧室，问起了效果。 “我感觉手脚不再冰凉了，我妈效果挺好，最近一直精神很好。” “那就是有效果了，今晚我们继续。”秦天赐嘿嘿一笑。 大家吃了饭，正在客厅聊天，董良栋回来了。 “天赐，和我去书房坐坐。” 董良栋先说起了工作。 “你读书成绩也不好，和我以前差不多，这次培训，必须努力学习，理论还是很重要，是指引工作的方向，另外，那培训班，也是拓展人脉的地方，好好把握。” 董良栋给儿子说起了培训班的事。 “三十五岁前，你要走到正处主官的位置，才有利于以后发展，年龄偏大，以后受限很多。” 秦天赐感觉自己被推着在前进，如同打仗时，已经精疲力尽，还是得努力前进，没有后退的可能。 “你那破事，我和你樊爸沟通了，你以芸嫣为中心就好，其他女人居心叵测的，没有素质的，最好滚远点，不然我会安排人，有一万种方法，让她主动离开我儿子。” 董良栋确实是个狠人，为了儿子，他下得了手。 见儿子有些忧心忡忡，董良栋笑道，“这些破事，比比皆是，不足为奇，保持安定团结就好！ 你特战队待过，这世界不为人知的事情太多了，没见过隐形的刀光剑影，才会相信纯真和美好，记住，不要飞扬跋扈，低调点。” 和秦天赐聊了一会儿，董良栋让小俩口回家了。 去华国党校报到的头天晚上，范鹏举很早回家了。 “天赐，去院子里，我们爷俩聊聊。”樊爸见秦天赐在做饭，让他别忙活了。 “你在三界，工作有声有色，华国投了钱，能达到预期效果就成功了，现在，不少地方，国家花了钱，结果很不理想，所以，我们要立标杆，树典型，引导大家往正确的方向前进。” 秦天赐没有接话，静静听着岳父的指点。 “旅游是拉动地方经济的重要力量，三界把农业和旅游业结合起来，很有创新，这次培训班的课题，就是这方面的，你要仔细琢磨。” 范鹏举说了很多，又说了些仕途棋局的微妙。 “妥协，官场的艺术，强力手段也好，让对手屈服也罢，都是让对手妥协的手段，如果优势不在己方，可以妥协，但记住，绝不是投降， 就好比打仗时，战术转移、战略撤退，要灵活运用。” 秦天赐认真听着。 “另外，你和芸嫣的事，我不过多发言，我相信你和芸嫣，相信你会好好对她，至于那些事，你自己掌控，要安定团结，不要让真相外溢。” 吃饭时，范鹏举再没有提及这些事，而是聊起了奇闻异事，营造着良好的家庭氛围。 “你妈现在身体好得很啊，这民间医生确实有高人。”范鹏举称赞道。 “没有行医证，那老者不对外看病了，说免得惹麻烦。”秦天赐说道。 华医治病，不只是药方，还涉及一些玄乎的东西，比如画符念咒，一直被现代医学诟病。 但民间一直盛行，华医肯定有生存到今天的道理。 “过几天，我请易书记再去买药，老医生说，妈再吃两个月，以后注意锻炼，身体就没啥问题了。” “代我谢谢易书记，她有机会到燕京，我见见她。” “赶紧吃饭，赶紧回你们小窝。”樊妈催促起来了。 樊爸刚想要说什么，樊妈骂了句话多，樊爸看了眼秦天赐，嘿嘿一笑。 地位，这啥地位？秦天赐暗中腹诽。 第273章 樊妈也当外婆了 一大早，秦天赐去了干部短期培训中心，递上了自己的档案，登记在册，分配寝室。 吕念军也来了，两人还分配到了一个寝室，应该是刻意所为。 四个人一间寝室，他俩刚进屋，另外两人已经在屋子里了。 大家自我介绍了一番。 西北省九原县的县委书记，周志邦，三十七岁，黑黝黝的面庞，五短身材，看上去很有气势。 东广省望海县的县委书记陈森，三十六岁，斯斯文文，瘦高个，戴了副眼镜。 吕念军现在已经是县长了，只有秦天赐级别最低，副处级。 周志邦和陈森却没有小觑，副处能到这里培训，不是大佬的家世，就是政绩特别优秀的人。 当听说是三界县时，两人似乎明白了，现在三界县正被大力宣传。 这县委副书记能够脱颖而出，定是工作相当出色，才会跳过书记县长，来此培训。 这培训班的学员，回去之后，只要不出意外，绝大部分会前途光明。 这批学员，共有两百人，分成了四个班，秦天赐四个人，都被分在了一班。 中午休息结束，大家进了课堂。 教员让大家依次上台，做自我介绍。 学员们上台微微鞠躬，做了自我介绍。 没有看见有敬军礼的，估计转业干部回地方，这年龄段当主官的很少。 秦天赐和吕念军，坐在最后一排。 轮到吕念军上台，他身姿挺拔，敬了军礼后，介绍了自己，“我叫吕念军，来自南云边陲山文县，现任山文县长。” 秦天赐接着上台，敬了军礼，“我叫秦天赐，来自龙川省南明市三界县，现任县委专职副书记。” 秦天赐一米八的个子，身体健硕，国字脸，眉宇之间，流露着威武，军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现在宣布，一班班长由吕念军同志担任，负责内务管理，监督班内的纪律，上课时，不准携带手机，希望大家遵守指令。” 大家哗啦啦鼓了掌。 “我们这次的培训，有两个课题，一、新形势下的县域经济发展和创新，二、新形势下的县域治理与干部建设，希望大家认真学习，培训结束，大家要提交各自的论文，评分存档，做为大家以后的任职考核材料。” 听教员这样一说，秦天赐脑袋疼了，这论文，难啊。 下午放学，大家回了宿舍，放好教材，列队去食堂吃饭。 “哥，我走了，我回家吃。”秦天赐说道。 “天赐，你赶快走吧，记得给我们带点好吃的来。” 吕念军挥了挥手，叫他赶快回家，他现在也在兄妹群里，知道秦天赐和樊芸嫣还没怀孩子。 “牛人啊，走读生。”周志邦和陈森，眼睛都放光了。 每个星期，只有一天休息，出学校还得登记请假，这小子天天走读，不是常人啊。 第二天，培训班邀请了国务委的顾问专家来大教室讲课，四个班统一讲课后，再回各自班级讨论、消化。 列队进入教室，授课开始。 上午的主讲是卿铁军教授，开始讲课时，他说道，“为了让大家更好地将理论和具体实施相结合，我们请三界县副书记秦天赐同志，介绍下三界的经验。” 秦天赐有点懵圈，这啥情况？ 幸好有实际工作经验，秦天赐开始讲了起来，“我理论不太行，我给大家说说在三界的实际工作，供大家参考……” 秦天赐讲完后，见教授没有提示发言结束，又补充道，“三界县的旅游颇具特色，荷花盛开，瓜果飘香，红石沟思柳峡的动人故事，溶洞景观的迷幻神奇…” “好了，秦天赐同志，这是培训班，又不是旅游推介会，你跑题了，回座位，认真听讲。”卿铁军见他越说越跑题，打断了他。 秦天赐挠了挠头，赶紧回了座位，拿出纸笔，开始听课。 下午，讲县域治理和干部建设，一样的流程，吕念军上台发言，介绍了边陲山文县的经验后，教授开始讲课。 放学后，秦天赐又离开了学校。 晚上，樊爸没回家吃饭，秦天赐给家里人说起了上课的事。 无独有偶，范鹏举也在和卿铁军谈论这事。 “樊首长，你那女婿儿真的是天马行空，培训课上，他在搞旅游推介，我不打断他，还不知道他，要说得如何天花乱坠。”卿铁军哈哈一笑。 “天赐脑子活，理论是短板，希望他经过培训后，能有进步。”范鹏举也笑了。 “说实话，基层工作就是要他这种，能实干才能出亮点，但到了地市一级，理论的掌控就必不可少了。”卿铁军说道。 “卿教授，天赐理论薄弱，请多指导。”范鹏举微微欠身，给予了卿教授足够的尊重。 秦天赐倒没过多考虑这些，早早回去和樊芸嫣休息了。 日复一日，一个月转眼即逝。 放学时，秦天赐回了宿舍，看见手机上，樊芸嫣起码打了三十个电话来。 刚出校门，秦天赐赶紧回了电话，“芸嫣，怎么了，学校不准带手机上课，才看见。” “好好开车，回来再说。”樊芸嫣声音很激动。 刚一进门，樊芸嫣就抱住了他，“天赐哥，你猜猜，我找你什么事？” 秦天赐见她如此兴奋，试着问道，“是不是那药有疗效了？” “嗯，我有…了。”樊芸嫣满脸骄傲。 “那你坐着，别乱动，我去弄饭。”樊妈还没回家，秦天赐做饭去了。 樊妈回家，看见樊芸嫣坐在沙发上发呆，赶紧问她怎么了。 “妈，你当外婆了。”樊芸嫣满脸娇羞。 “啊…呀！你给董妈说没有，我要告诉他们。” 樊妈立即给董妈说了，又给秦妈说了，高兴得不得了。 董妈刚要回家，听见这是，脚踩了风火轮一般，立刻来了。 一进门就喊道，“芸嫣，真有了吗？” 听见樊芸嫣确定的回答，董妈安排起来了，“明天来医院，检查下身体指标，马虎不得，天赐，赶快问下，那药还能不能服用，有没有副作用。” 贺琳慌慌张张，一点不像个部队医生。 “我来做饭，你赶快问问。”樊妈把秦天赐推出了厨房。 秦天赐觉得易晓去问那老者好些，老人家对没行医证，一直耿耿于怀。 “易姐，给你说件事…“ 第274章 姑娘给自己长脸 “易姐，给你说件事，芸嫣怀上了，你帮我问问那老人家，那药能不能继续服用，有没有副作用。” “唉呀，太好了，我马上给你问。”易晓也很激动，那天秦天赐喝醉，估计就是这原因。 过了半晌，易晓来了电话，“老先生说继续服用两个月，更利于胚胎发育，没有副作用的。” “谢谢你，樊爸让我代他说声谢谢，你有机会到燕京，他想见见你。” “谢谢首长，首长太客气了，有时间我一定来，天赐，代我给芸嫣问好。” 易晓激动地心跳加速，被樊大佬如此礼遇，能有几人？ 董爸和樊爸也知道了，特意约个时间，在家里喝了几杯。 屋子里不准抽烟，三个男人被赶到了院子里。 “我终于知道杨文义的心情了。”樊爸和董爸，交流着心得体会。 杨文义当初要戒烟，还被董良栋讥笑，现在轮到他了。 好消息不断，蒋千雪、胡莹莹，相继生产。 培训班第三个月，吕蓉也生了。 秦天赐培训班第四个月时，钱丽回了东广，住在了吕爸家，等待生产。 梁玉茹去了东广，和吕妈、钱丽母亲，等待着孩子的诞生。 秦天赐走不开，钱丽让他别管，说几个老妈都在，没啥大不了的。 培训班里，秦天赐有点头大，写论文真不是他强项。 每天回了家，他就在电脑上打字，樊芸嫣给他修改，然后给樊爸过目。 没过多久，钱丽生了，七斤重一个女婴，不像秦天赐，也不像钱丽，像极了姑姑董若彤。 董若彤高兴得不得了，立即去了东广，看望这随自己面相的侄女。 快到年底，秦天赐的论文提交了，讲师评分，优。 樊芸嫣去做了检查，肚子里是个男孩。 “战哥要去东广，你也去看看钱丽姐，我这还早呢。”樊芸嫣给秦天赐订了机票，叫他去一趟。 钱丽出国的时候，时间为期一年，因课题需要，再次延长了半年时间，腾龙集团继续出资，负担一切。 几家人全部住在一个小区里，这是吕爸的房产。 钱丽住在这里，秦妈，李淑华，在照顾着她和孙子。 刘妈和吕妈，照顾着吕蓉和孙子。 杨妈请了半个月假，去东广待了些日子，回龙川上班后，吕妈特地请了月嫂，和胡妈一道，照顾胡莹莹和孙子。 吕爸每天处理完公司的事，就挨家视察，进门就是一句，“爷爷来了。” 有一次，这句话把吕蓉孩子吵醒了，哭个不停。 吕明飞被吕妈揪出了屋子，在走廊里骂得狗血淋头。 秦天赐和杨战一道，去了东广。 才到小区，看见吕爸在小区里抽烟，两人走了过去。 “吕爸，怎么在这里啊。” 吕明飞看见俩儿子来了，哈哈大笑，拍了拍两人肩膀，“天赐，杨战，屋子里已经全面禁烟，要不要抽了再进屋？” “你先抽着，我们先回去，等下来陪吕爸。”杨战和秦天赐丢下老爸，看孩子去了。 秦妈和李淑云，刚给孩子换了尿不湿，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竟然是秦天赐来了。 “妈。”秦天赐给俩妈打了招呼。 “快去看看，娘俩都醒着呢。”梁玉茹和李淑云出了门，去看吕蓉去了。 “丽姐，你辛苦了。”钱丽刚要起身，秦天赐吻了吻她额头，让她躺下休息。 孩子醒着，秦天赐把她抱了起来。 “怎么不像我俩，却和若彤一个模样？”秦天赐仔细看着孩子。 “侄女随姑姑，若彤喜欢得很呢。” “若彤呢，不是在这里吗？” “她要不是在莹莹那里，就是在蓉妹那里，她待不住，一天到处巡查。”钱丽笑道，这董若彤老大不小了，像个小孩子。 “丽姐，该给我们闺女取个名字了，叫什么名字呢？”秦天赐问道。 “你取吧，你擅长给人取名啊。” “我想想…”秦天赐抱着孩子，在屋子里踱步。 “秦缘媛，缘分的缘，名媛的媛，我们缘分的千金小公主，怎么样？”秦天赐问道。 “好啊，以后外人面前，叫你爹，有人问起，你就是干爹，随干爹姓也是龙川风俗，缘媛。”钱丽叫了孩子的第一声名字。 两人正在说话，董若彤风风火火回来了。 “哥，你来啦，给我抱抱，你看，多像我。”董若彤抱过了秦缘媛。 “你小心点，毛手毛脚的，你侄女有名字了，秦缘媛。”秦天赐对妹妹说道。 “还是缘媛乖，不哭不闹，蓉姐和莹莹姐那里，经常哭的惊天动地。”董若彤哈哈一笑，秦缘媛居然咧了咧嘴。 “哥，你看，缘媛笑了。” “我和若彤在家，你去看看莹莹她们吧，若彤老说俩孩子爱哭。”钱丽笑道。 秦天赐去了吕蓉那里，刚进门，就听见孩子的哭声，吕妈刘妈正在哄孩子，吕明飞抽了烟回来，也在沙发上坐着。 “天赐，这孩子怎么回事，老爱哭，以前你哭的时候，你刘爸抱着你，立马就好，你来试试。”刘妈说道。 “好，我来抱抱，我刚才抱缘媛，一点没哭。”秦天赐接过了小孩，在屋子里踱步，没一会儿，孩子真不哭了，睁眼看着秦天赐。 “哈哈，比我妈还管用。”吕蓉从屋子里出来，惊喜极了。 “你当干爹，孩子好养。”刘妈立刻提议。 龙川风俗，给小孩找个干爹，不哭不闹，好养大。 “好啊，那干爹先给红包。” “别给了，孩子出生，红包我负责，每个孩子九万九的红包，我准备好了，免得大家麻烦。”吕明飞边说话，要去逗孩子。 “别乱逗，好不容易消停不闹了，你又去惹事。”吕妈瞪了一眼吕明飞。 秦天赐抱着孩子，大家去了胡莹莹那里。 秦妈她们在那里，正帮着兑奶粉，杨战抱着哭闹的孩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秦天赐，女儿真乖，你抱着都不哭，这小子不听话。”杨战头都大了，还没习惯孩子哭闹。 “这是我干儿子，我家姑娘，不吵不闹，在家和姑姑玩呢。”秦天赐很牛气，没办法，姑娘给自己长脸。 秦天赐在东广待了三天，要回燕京，培训班还有个毕业仪式，虽然简单，但必须参加。 “丽姐，我明天就要走了，你…” 第375章 任劳任怨的秦妈 秦天赐还没说完，钱丽说话了。 “别说那些，我又不是小女人，这里还挺热闹的，这么多老妈都在，对我也没有隔阂，你别担心，你回三界好好工作，我以后准备去二线，清闲点，好带孩子。” 事业和孩子之间，钱丽选择了孩子，暗淡了自己的仕途。 秦天赐回了燕京，参加了毕业仪式，正式结束了培训。 临走时，董爸樊爸又聚在了家里。 “回去三界，不能松懈，继续研讨资源，搞好干部建设，要有更好的成绩。”樊鹏举提出了新要求。 “天赐，你要总结学习经验，把握好大方面，细节上做好微调，干部建设方面，要培养好队伍，要有后备力量，不可能你们这届班子调整了，后继无人。”董良栋也发了话。 晚上，秦天赐想毛手毛脚，被樊芸嫣制止了，“别乱动，有孩子呢，还不安分。” 第二天，秦天赐回了三界。 半年时间，三界变化很大。 易晓见秦天赐回来了，召开了常委会，让他了解目前三界的状况。 叶国云的招商取得了很大进展，引资十多家企业入驻。 学校已经有了雏形，在搞校园绿化了。 水库全面竣工，所有支渠修建完毕，和大大小小的山坪塘，提灌站，形成了完善的灌溉体系。 有了稳定的水源，不再靠天吃饭，水稻等农作物，种植面积也有了扩大。 红石沟和龙湖乡溶洞风景区，作为三界旅游业的龙头，带动了小景点，服务业也随之蓬勃发展。 小作坊也星罗棋布，郑馨的代工点、金阳镇的加工点，接纳了当地的大量村民，就地就业，平均每人有接近四千块钱月收入。 养殖鳝鱼的农户多了，成了龙川省的鳝鱼养殖基地，藕田、蔬菜种植，也健康发展。 易晓介绍了三界的情况，继续说道“胡飞同志即将离开三界，履职南明市军分区副司令员，我们为他表示祝贺，大家欢迎。” 会议室里掌声一片。 “胡副司令，幸好我回来得及时，赶上为你饯行。”秦天赐说道。 “别说那些，今天晚上，荷塘月色，我给秦副书记接风，不值班的同志，都去。”胡飞哈哈一笑，邀请了在座常委。 邹琴看见秦天赐回来，哈哈笑道，“我表哥那天还说你不够意思，电话都没一个。” “你表哥神叨叨的，算命先生，别管他。”秦天赐一脸坏笑。 景会军在当大厨，秦天赐去打了声招呼。 “天赐，我在省城重新买房了，有空带你去看。”厨房门口，邹琴小声说道。 “好，有空时间去看看。” 胡飞当晚喝得尽兴，和秦天赐连干了三杯，他没说多余的话，一切皆在酒中。 前段时间，省军区司令员梁为劲，突然检查三界县的人武工作，表扬了应急民兵营的建设。 一个月后，南明市军分区副司令退休，胡飞被提拔。 胡飞知道梁为劲到三界来，一定有秦天赐在这里的原因。 秦天赐不需要说话，梁为劲拜访老首长时，会提到三界，来视察工作的可能性就多了，胡飞也就有了机会。 和他同来的，还有武装部政委方军，胡飞调离，方军顺位担任县常委。 两人应该关系不错，才会借着这机会，让大家私下喝酒吃饭。 方军也和秦天赐喝了三杯。 有了些醉意，大家回了城里。l 接下来的日子里，政府党组成员，副县长刘永刚到点退二线，去了政协。 尚志被提拔为副县长，分管文旅局和景区，副县长柳颖分管农业和水务局。 黄雯顺位，升任文旅局局长。 钱丽回了龙川，主动提出身体不适，调到了川都市地方志办公室任主任，行政正处级。 经发局是个容易出成绩的单位，想去的人排着队呢，没有丝毫阻碍，顺利调整，隐没在大众的视野中。 不在风口浪尖，也就没有大矛盾，被关注少了，秦缘媛的事，也就没人在意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展露头角，谁还在意呢？ 六一前夕，秦天赐休了公休假，回了省城，准备去燕京，守着樊芸嫣待产。 钱丽住所。 秦妈一直在这里，帮着带孩子。 秦天赐对这没有血缘的母亲，从心眼里感激，觉得比亲妈还贴心。 贺琳有工作，帮不了这些忙，她心里也是愧疚。 秦妈没有丝毫埋怨，任劳任怨在帮助自己。 “妈，我来抱缘媛，你休息会儿。” “钱丽下班得早，我也不累。” “缘媛，奶奶给你兑牛奶。”秦妈乐呵呵又去忙了。 秦缘媛很乖，很少哭闹。 其他老妈羡慕的很，据说吕妈睡眠不好，人都生病了。 钱丽下班回来，见秦天赐还在家，“你怎么回事，赶紧和妈去燕京啊，明天缘媛外公外婆过来，你别担心。” “明天的机票，今晚和缘媛玩玩。” 两人正说话，钱同云和李淑华来了，买了很多玩具。 “来，外婆抱，我这有玩具哦。” 秦缘媛咿咿呀呀，说起了婴语。 “辛苦你们了，我去做饭。”秦天赐去了厨房。 吃了饭，秦妈抱着孩子，去了李淑华家，不打扰钱丽他们。 “天赐…”钱丽积攒了一年多的渴望爆发了。 她变得更渴望被征服，仿佛那样才能释放自己。 痛，并快乐着！ …… 第二天下午，钱丽开车，将秦天赐和梁玉茹送去了机场。 “妈，你太辛苦了。”秦天赐小声说道。 燕京两个老妈都要上班，请保姆又不放心，考虑秦妈要带秦缘媛，董妈都准备叫岳妈来燕京了。 结果钱丽叫秦妈来了燕京。 “说实话，我真舍不得缘媛，很听话，哪像你小时候那么调皮。”秦妈用指头戳了下秦天赐额头。 “嘿嘿，妈，我现在好了啊。” “好啥呢，我估计你还会有这事，只要听话，不闹事，我就给带孩子。” 梁玉茹这辈子没有生小孩，特别喜欢小朋友，累也高兴，以后听见叫奶奶，不知道会多开心。 樊芸嫣已经在801医院待产了。 樊妈请假，在那里守着。 看见梁玉茹，两姐妹聊个不停。 六一儿童节上午，樊芸嫣被推进了产房。 钱丽生孩子时，他在学习，还不觉得多担心。 现在秦天赐守着产房，却紧张得很。 忐忑不安中。 产房门开了，一个护士喊道，“谁是产妇家属？” 秦天赐急忙上前，“我，是我。” “你妻子她…” “我妻子怎么了？！” 秦天赐三人骤然紧张！ 第376章 八年换三任书记 “小伙子，你别激动，我还没说完话呢，你妻子顺产，八斤重的大胖小子，母子平安，恭喜恭喜。” “谢谢你，谢谢你们。”秦天赐给护士敬了一个军礼。 樊芸嫣坚持顺产，她说那样孩子更聪明，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消息。 樊芸嫣很虚弱，被推进了母婴护理房。 看见秦天赐，樊芸嫣比了个剪刀手，露出疲惫的笑容。 秦天赐在走廊里给战友们报喜，给易晓等朋友报告着喜讯。 “八斤吗？比缘媛还重，代我给妹妹问好，儿子像谁啊？”钱丽来了电话。 “女儿随姑姑，儿子随我，太好了，我这狗屎运爆棚！” “你这意思，我和芸嫣都没份了？” “不是不是，面相随我们，性格随你们，你看缘媛多听话，随你。” 秦天赐急忙悔过。 过了三天，樊芸嫣回了家里。 小孩不哭则已，一闹腾起来，声如洪钟，哇哇声响亮的很。 “天赐小时候就这样。”秦妈笑道。 董爸和樊爸很晚回来，本想抱抱孙子，刚好小孩子夜哭，那声音让两人头大，急忙回避，客厅里聊天去了。 老爷子和秦爸，明天到燕京，今天在杨爸家住着，下午去看了秦缘媛，老爷子给了见面礼，是一对玉耳坠。 钱同云以前在电视里，经常看见董泽宣。 老爷子走后，等钱丽回家问，问了后大吃一惊，竟然是秦天赐的爷爷。 “你对我们都保密吗？”钱同云责怪起女儿。 “老钱，你问过吗？”李淑云瞪了他一眼。 “想不到，我外孙女，居然是将门血脉，天意啊。“钱同云看着摇篮里的婴儿，啧啧连声。 董老爷子和秦爸回了燕京。 老爷子给了见面礼，一把长命锁。 “爷爷，你还有没啥好宝贝？” “这是秘密，你奶奶以前可是大家闺秀，这全是她留下来的。”老爷子神秘兮兮的。 老爷子回来了，晚上在秦天赐屋子里，秦天赐做了一桌子菜，大家团聚。 “必全，你给孩子取个名。”酒过三巡，老爷子发话了。 “老董或者老樊取啊，我又没啥文化。”秦必全推辞道。 “不行，必须由你来取，我说的，鹏举，良栋，你们有意见吗？” “怎么有意见嘛。”两人都是大佬，怎会听不出老爷子的深意。 老爷子感恩秦必全，辛苦抚养秦天赐长大，这看似取名，其实在感恩。 “好吧，我们十三个人的后代，不要迷恋钱财，不要贪念官位，能有则有，顺其自然， 但义字不可少，要有保卫家国大义，要有珍惜兄弟的情义，时时念叨，不能忘却，就叫董念义，你们觉得如何？ 秦必全放下筷子，问起了众人。 “好！”老爷子举起了杯子，“我董家，你们十三兄弟，都为国家大义，为兄弟情义，董念义这名字好，干杯！” 秦天赐留了十多天，回程的时间又到了。 “天赐，我给你说点事。”樊爸坐在了沙发上。 “你这次回去，到你杨爸那里去，他有事给你讲，你副处也好几年了，按常规来说，副书记直接提拔为县委书记，几率很小，但也不是违反规定。” 范鹏举看了看秦天赐，“你必须得到更艰难的磨砺，杨爸会和你细说，整肃贪官，搞活民生，你要学习全盘运作了，我相信你。” 樊爸就说了这么多，起身抱孙子去了。 “又把我扔哪个火坑了吗？”秦天赐没有感到升迁的喜悦，感到又被派去打仗了。 唉，这啥老爸啊，让我当个村官，逍遥自在，没事抱抱孩子，多好！ 他不知道，吕念军也升了县委书记，去了一个穷县不说，还是国外走私违禁品的门户，任务更为艰巨。 临别的晚上，秦天赐动手动脚，樊芸嫣笑骂道，“滚远些，回龙川找其他女人，医生建议我别再生孩子了，我觉得再多两个孩子才好玩。” 秦天赐不敢答话，老老实实睡了。 秦爸秦妈留在了燕京。 也不担心家里的房子，都知道秦家住着部队的大官，谁会去冒险偷窃？ 秦天赐待到了傍晚，又抱了抱董念义，才恋恋不舍地去了机场。 回到龙川，又是十一点多了。 秦缘媛在外婆那里，钱丽知道他回来，在家里等着呢。 夫妻生娃，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养，已经成了华国常态。 “芸嫣和孩子都好吧，不吵夜吧？”钱丽问道。 “不能惹他，惹到了就惊天动地，声音大得很。”秦天赐憨憨一笑。 “随你还是随芸嫣？” “估计随我，芸嫣性格那么好的。” “快去洗澡，我想…。”钱丽开始催促。 三十的狼，四十的老虎，不假！ 秦天赐洗浴出来，钱丽穿着新装备，在沙发上躺着。 “天赐，我在这里…”钱丽张开了双臂… 第二天早上，秦天赐看了满地的狼藉，他觉得，有必要研究下这种心理。 钱丽现在上班，简直是悠哉悠哉，安排人写点书，编撰点地方历史，没有工作压力，实在轻松。 秦天赐压力就大了，压力山大！ 他正在杨爸办公室里。 “天赐，我和何书记等人，讨论了你的档案，部队立功，导江救人，清江抗洪更是英勇，落凤村现在是省里的着名景点，导江工业区你功不可没。 清江扫黑，引进经纬集团，工业区建设，都有你的成绩，现在的三界，工农旅游业，也有声有色，你的履历，符合提拔县委书记主官的资格。” 秦天赐静静听着，想不到自己一路走来，居然有这些漂亮的成绩。 同时在嘀咕，自己又要去哪里打仗呢？ 杨文义停了停，喝了口水，说了重点。 杨爸的秘书龙飞，以前下派东云市新民任县委书记，去年升任东云市专职副书记，分管党务维稳等工作。 东云市和阳明市交界处，有一个地广人稀的白木县，民怨沸腾，上访闹得厉害。 八年时间，换了三任主官，却毫无起色，当地的官场生态，比清江县有过之而无不及。 三任主官，两人同流合污，一人被人布下陷阱，被迫辞职。 “我们研究，决定派你去，想听听你的意见。” 第377章 未行军，先探路 “战狼出来的，没有退缩的道理。”秦天赐说的慷慨激昂。 “哈哈，你肯定在心中骂我和你樊爸。”杨文义扔了一支烟给他，笑着说道。 秦天赐内心想法被揭穿，嘿嘿一笑，“杨爸，能说留在三界吗？” “不行！” “那就必须慷慨激昂啊，杨爸。” “天赐，”杨爸神情凝重了起来，“这白木县不正之风盛行，这些人已经成了毒瘤，有人上访到了燕京，影响很不好，你知道，我在龙川还有五年多任期，力争在任期内，扭转这里。” 杨爸选派了人，刚正不阿的马景磊任职县委书记，不到两年，居然落了圈套，背锅一桩跳楼案，被搞下了台。 秦天赐猜测，杨爸大概率不会止步龙川，所以，这白木县，于公于私，必须下大力气根治。 而自己，是他最最信任的人，上阵不离父子兵，杨爸对自己寄予厚望。 “放心，杨爸，我去搞翻他们。”士兵出征，不能失了锐气，秦天赐拿出了胆气。 “勇气可嘉，但也要有计谋，对手地方关系盘根错节，切莫大意。”杨文义郑重说道。 一个山区县，引起省委书记如此重视，确实问题严重。 “东云市领导就漠视不管吗？”秦天赐问道。 “东云市班子错综复杂，明里的好分辨，暗地里的还没有显露出来，或许白木县的根源，就隐藏在市里，你就是火把，去点燃炸药，让一切现行。”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你去白木县之前，先去市里和龙飞私下谈谈，让他给你介绍下大致情况，他会给你助力。” “杨爸，能不能带人过去？”秦天赐问道。 “要挖根子，不能让对手警惕，前期只能给你安排一人，你仔细斟酌，后续根据情况，省里会做出相应调整。” “什么时候任命？” “不能太久，最多一个月后，你必须到位。”杨文义敲了敲桌子。 “杨爸，那我得赶紧了，我先走了，我去找下雷鸣。”秦天赐去找纪委棒子去了。 杨文义扔了条烟给他，“我要戒烟了，你拿去抽吧。” 秦天赐刚要走，杨爸笑道，“听说我那孙子董念义，叫声很响亮哇？” “杨爸，我给你说，只要惹到他了，那几个都哭不过他，声如洪钟！”秦天赐把这事，炫耀了一番。 “头大，你吕妈、胡妈，都已经头疼了，孩子老是哭，除了秦缘媛乖，其他的孩子，都不省心。” “慢慢来，我走了，我得去了解下情况。”秦天赐坐不住，急匆匆走了。 雷鸣接到秦天赐电话，在办公室等他。 “雷先生，帮我算一卦。”秦天赐扔给了他一条烟。 “这算不算贿赂？”雷鸣笑道，嘴里在怀疑，烟已经放进了抽屉。 “算邹琴给的。”秦天赐坐了下来。 “什么事？”雷鸣问道。 “白木县你熟悉吗？”秦天赐问道。 “重灾区，怎么，你…” “嗯。”两人心照不宣。 “硬骨头，比清江硬多了。”雷鸣皱了皱眉头。 “那里纪委棒子厉害不？”秦天赐问道。 雷鸣摇了摇头。 “靠，搞毛啊！”秦天赐跳了起来。 “你闹啥，白木县纪委书记秦东明，已经在那里待了一年多，在努力制衡着那些人，只不过势单力薄，没人配合，他是我相信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我去和他打配合。”秦天赐摸了摸额头，感到一丝庆幸。 “目前县长余兆武在主持工作，那人是笑面虎，极其阴险，在县长位子七年了，白木副县升上去的，在白木几乎一手遮天，市里想过动他，但却没有把柄。” “怎么不调走啊？”秦天赐很不解。 “书记不停出事，再把他调走，其他人估计更会失控，他在那里，为了维持他的形象，他会约束他的人收敛点，治病救人要一步步来，比如你去稳住了，才能一刀刀割毒瘤嘛。” 雷鸣给他分析着形势。 “他面上没问题，常委会还有人提议他升迁呢，省里没同意，但我相信秦东明，他说余兆武是笑面虎，一定不会错，可惜秦东明孤掌难鸣，手下队伍也参差不齐。” “怎么不换啊？”秦天赐皱了皱眉。 “班子老大都不稳，怎么换，一次性全部换掉吗？亏你想得出来，现在书记出事，市里已经把县里人事冻结了，不准出不准进。”雷鸣很清楚情况。 “我晕哦，怎么会这样！” “好同志还是有的，只是被压制而已，有个好的领头人，会有人站出来的，你说呢？”雷鸣问道。 秦天赐点了点头。 “我给秦东明说下。”雷鸣就要打电话。 秦天赐摇了摇头，“暂时不要，还在保密阶段，别我还没去，人家已经开始准备了，到时再说。” “叫你表妹别去那里了，听你所说，太不安全了。”秦天赐估计邹琴要去来餐馆。 “你这话是屁话，我能劝得动她？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说动她了。” “懒得和你掰扯，我走了，我脑袋疼！”秦天赐揉着额头走了。 秦天赐去了南明市，找庄勇和胡飞去了。 “装大佬，我请你吃饭。”高速路上，秦天赐联系了庄勇。 “你请我吃饭？你的饭有毒，老子遇见你，就没好事。”庄勇骂道。 “吃不吃一句话！我烦得很。”秦天赐没好气怼了一句。 “好吧，我把李波叫上，你到了餐馆发坐标。” “把你那些小玩意儿带上，我有用。“ “老子就知道你没好事。”庄勇挂了电话。 秦天赐又联系了雷远坤和胡飞。 庄勇来得最快，李波还有点事，随后就到。 扔了一个小包给秦天赐，庄勇很不耐烦地骂道，“秦天赐，你能不能少点事，又怎么了啊？” “唉，这次真有事了。”秦天赐说了白木的事。 “靠，我真服了你们一家人，那白木真是个坑，还让你去，我太佩服你老爸们的勇气了。” 市警务局调整局长，第一个被架空，警员阳奉阴违，局党委会上，大部分属于政委的嫡系，无法有效开展工作，找关系调走了。 “现在的局长呢？” 第378章 临行前安排调整 “现在的局长，和我不熟，听说去了不到两年，没啥动静，估计融入那圈子了。”庄勇耸了耸肩膀。 秦天赐愈发感到肩头沉重。 两人去了包间，秦天赐打听着白木的状况。 “遮羞布没撕开时，都是正人君子，身临其境后，才会知晓真正的状况。”庄勇很严肃，没有开玩笑了。 一个多小时后，雷远坤、胡飞、李波，都来了酒楼包间。 这几人都是秦天赐圈子里的人，他也不避讳，把事情说了。 “老领导，这情况如此严重，怎么迟迟没有进行大换血啊？”秦天赐问道。 “这里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这种现象，还不是个例，华国境内，这样的地方不少，那些县，明面上维持着地方的稳定，暗地里却是另外一回事，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庄勇嘿嘿笑了一下。 “你俩都在纪委待过，受贿五千就是犯罪，真按这规定，你们说说，会进去多少干部？宴请吃喝呢？那夜幕下的男女破事，生活作风呢？” 秦天赐默然不语。 雷远坤继续说道，“规则的制定，是一种制衡，是一种官场斗争的工具， 难道把白木县全部干部撤换了吗？现实吗？那会不会引发更大的不稳定？ 事情闹开了，对上面的领导，是正面效果，还是负面影响呢？” 大家都没说话，听着雷远坤的肺腑之言，这些话，不是相当亲近的人，永远会烂在肚子里。 “哪怕燕京派人下来，拿倒霉鬼树立反面典型，安抚群众，但风头一过，下面隐藏着的那群人，故态萌发，治标不治本， 只有选出优秀的主官，找出暗地里的真相，逐一查处，慢慢更迭，引导形成良好的官场生态，才能彻底扭转局面，也才是领导加分的选项。” 秦天赐听得心头沉重，挠了挠头，一入官场深似海啊！ 雷远坤拍了拍秦天赐的肩膀，“天赐，白木很复杂，你要先拉拢、劝降，再分化、打击、惩处，站稳脚跟是第一位的。” “拉拢劝降吗？”秦天赐若有所思。 “对，你是个正直的青年，你眼里的泾渭分明，非黑即白，这是书面词语， 有些干部有小问题，但没越过底线，前期阶段，可以漠视那些瑕疵， 为你所用，扩大自己的阵营，以后再慢慢纠正，冥顽不灵的日后再惩处。” 雷远坤喝了口茶，阴冷一笑。 好一招卸磨杀驴！ 秦天赐真切感到了残忍。 “小伙子，你太天真了，仕途斗争是极其残忍的，哪有老百姓想的那么纯洁，无论哪里的官场，都是如此！” “记住，一切都是平衡，让大多数人感到生活幸福，就是成功的治理，同样，人都有瑕疵，把握大方向就好，比如那些破事，当事人没闹腾，没和你作对，你就当做不知。” 雷远坤说完，又拍了拍秦天赐，“我看好你，努力前行吧。” 吃饭的时候，秦天赐问胡飞，“老班长，白木人武部你熟悉吗？” 胡飞摇了摇头，“县里不熟悉，东云军分区政委，倒是和窦长兴关系不错，你问问他呢？” 秦天赐又问李波，有没有熟人在那里。 “白木有一个战友，不过没走仕途，和这里战友一样，是做小宾馆餐饮的，人挺正直，我给你联系，你去了可以找他。”李波给秦天赐留了号码。 一顿饭，秦天赐吃得心事重重。 “切，多大个事，老子当时在清江，不也那样，你担心个屁，冲就行了，你怕啥，惹毛了你，你就一票否决，别告诉我，你做不出来这些事。” “哈哈，对，老子乱拳打死老师傅，惹毛了老子咬死他！” 秦天赐突然开悟，不按常理出牌，打破了常规，对手也会跟着乱起来。 秦天赐没有喝酒，吃了饭去结账时，庄勇已经买单了。 “看你这么惨，我请你算了，以后女儿红包你记得给。”庄勇嘿嘿笑道。 “滚，老子给女儿的红包，听说没你上交，真缺德！” 两人骂了几句，秦天赐感觉心情都舒畅了。 第二天刚上班，秦天赐径直去了易晓办公室。 “恭喜领导，喜得贵子。”马露笑嘻嘻的，祝贺着秦天赐。 “谢谢，过两天我请你吃饭。” 易晓看见秦天赐来了，笑容满面地给他泡茶，“这下心情好了噻。” “本来心情很好了，现在又很烦躁了。”秦天赐一脸苦笑。 “怎么了？”易晓坐在了沙发上，一股女人的体香，若有若无地传来。 秦天赐“唉”了一声，把事情说了。 “我以为啥大事，能提到这位置，不知是多少人的梦想，白木复杂，也是好事，更容易展现你的能力，温室里的花经不起风吹雨打，我来三界时，你是清楚的，别泄气。” “泄气倒没有，但我真的没有感到高兴，感觉压力好大。”秦天赐看了看易晓，说着自己的感受。 “你猛男一个，害怕啥？纵横睥阖，勇往直前。”易晓笑道。 两人相处很久了，私下说话也是随便，艳照都说了，哪里在乎猛男两字。 “易姐，我下个月就要走，侯明和吴宏斌，还有庞霞，我想安顿一下他们。” 这三人是自己亲信，别人不一定会用，得找个妥善的去处。 “我把陈全叫来，商量一下，看哪里合适。”易晓说道。 陈全来了，听说是侯明几人的调整，心里明白了，秦天赐要走了。 任命没宣布，他也不问。 一番讨论，陈全建议侯明去农业局，填补沈小雨空出来的位子。 雷超编制已经转公，有部队履历，还抓获了杀人犯，建议调整去警务局，吴宏斌参公事业编，继续给易晓当司机。 庞霞从市上来三界时，就已经是正科，背后还有文旅厅厅长的靠山，这位置得仔细琢磨。 “庞霞没有基层主官履历，去青霞镇任书记，有利于以后发展，现在的书记何云伟，明年就五十了，调整到政协任副职吧。”易晓发了话。 陈全回去准备几人的资料去了。 “天赐，小吴跟着我吧，以后我会安排好他的。”易晓借这机会，把雷超的事解决了。 警务局属于双重领导，庄勇在南明，雷超也有能力，调整没有难度。 “你觉得没问题的话，我就提出动议，五人小组先讨论了。”易晓见秦天赐发愣，推了推他。 “谢谢你，易姐。” 第379章 蒙头大哭的易晓 易晓借这机会，主动把战友雷超的去向安排了，秦天赐很是感激。 “副书记的位子，我给你推荐兰世鸿，他党务工作是强项，纪委多年，把控力很强，政法委书记让他兼着，会是你的好帮手，至于他的继任者，市纪委会安排的。” 这副书记人选，对易晓非常重要，如果不齐心，会成为书记的掣肘。 秦天赐也在给易晓考虑。 组织部通知了庞霞和雷超、侯明。 陈全和他们谈了话。 易晓也和纪鹏进行了沟通，纪鹏对雷超很满意，抓获薛天虎，他记忆犹新。 五人小组进行了讨论，李正瑞和兰世鸿，也猜测到了什么情况。 “过两天，我请大家吃饭，我家芸嫣，生了个大胖小子，大家一起喝顿酒，高兴高兴。” 秦天赐没说自己的去向，只是说有了小孩请客。 常委会通过了表决，兰世鸿的档案，上报了市委组织部，很快得到了批准。 秦天赐和他交接了工作。 时间过得飞快，十来天时间，转眼即逝。 秦天赐请了些好朋友，大家去了荷塘月色，一起聚了餐。 “班长，你要走了吗？”雷超和吴宏斌问道。 庞霞和侯明站在一旁，他们经历过这样的别离了。 对于秦天赐临行前的安排，他们心存感激。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以后有空再聚，平台给你们搭建好了，好好努力吧，不要烂泥扶不上墙，那就丢脸了。” 大家走后，秦天赐留了下来。 “琴姐，我要走了，你在这里好好的，不要再东奔西跑了，要不就回省城。”秦天赐语重心长地劝道。 “那不行，你到哪里，我就跟着到哪里，我又不妨碍你，你不用顾忌。”邹琴哈哈哈地笑着。 “这次不一样，很麻烦。” “有多麻烦，比那洪水还厉害吗？”邹琴嘻嘻哈哈，当了耳旁风。 秦天赐叹息一声，和吴宏斌回了县城。 一切工作交接完毕。 省委组织部来了电话，让他去述职谈话。 秦天赐准备下个星期就走，趁这交接时机，先去打听下白木情况。 “天赐，给你樊妈还开点药吗？”星期五下班时，易晓对他说道。 “再开点，巩固下疗效，要不我现在就去。” 这个季节，很晚才天黑，秦天赐想立即动身。 “我和你一起去，你去开车，我去外面买两瓶饮料。”易晓随即走出了大门。 两人直奔云海医生家，又开了两个月的药。 “我带你去一家蹄花店，装修不行，味道挺好，在这里很出名的。”易晓带路，两人去了吃饭的地方。 “味道确实很好，我都吃撑了。”秦天赐吃了两只蹄花，还吃了一大碗饭。 天色渐晚，霓虹开始闪烁。 秦天赐准备回三界，易晓说要回家看看。 在一个药店前，易晓下车，匆匆走了进去，很快回到了车上。 “你怎么了，刚才怎么不找那老先生开点药。”秦天赐看了一下易晓。 “买其他用品，不是买药。”易晓眼神有点闪躲。 夜色中，秦天赐的车开进了小区。 易晓很少回来，这里的住户，和她也不熟悉。 城市特色，对门多年，互不来往。 屋子里依然盖着薄膜，遮挡着灰尘。 易晓走进了卧室，轻轻把薄膜揭开，用手擦拭了一下，床上干干净净。 “易姐，要我帮忙吗？”秦天赐跟着走了进来。 “要。”易晓放下包，转过了身。 “天赐，我给你说过，我心里有人了，今天不说不行了，以后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易晓轻轻地抱住了他。 “易姐…我一直知道，别说了。”秦天赐把易晓拥在了怀里。 秦天赐不是圣人，红颜就是他的软肋，他清清楚楚。 “天赐，姐一直忍着，你要努力…”易晓开始剥夺秦天赐的武装。 易晓爆发了压抑多年的渴望，屋子里响起了放肆的声音。 他经常调侃的，浑圆的臀部，展现在了他眼前。 “天赐，努力…再…努力…” …… 日上三竿，两人开始了第四次奋斗。 易晓披头散发，慵懒不堪，全力逢迎，她想和心爱的人，融化在一起。 中午时，秦天赐出去了一趟，买了很多干粮和水。 星期天下午，两人回了三界。 “天赐，你走了，仕途就是我的奋斗目标了，希望有一天，我能再次走到你身边，敲你的门，和你说话聊天。” “易姐，多保重，我记住你的尺码了，万一有变化告诉我，再见。” 易晓看着秦天赐渐行渐远，急匆匆跑回了宿舍，用被子蒙着头，放声大哭。 爱而不得，只能偷偷爱着。 酸楚，却无比幸福。 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这是真实的人性。 山鸟与鱼不同路，再见容易再见难！ 秦天赐回了省城，去了钱丽那里。 省委组织部，南宫阳部长和他谈了话，说了去白木的事。 “两个星期后，白木见。” 秦天赐回了导江家里。 家里无人，秦爸叫他回来看看，检查门窗关好没有， 秦天赐去了郑馨那里，钱丽生了孩子，胖了很多，他去挑选衣服。 郑馨拿来了几套女装，“天赐，给钱主任选的哇。” 樊芸嫣和易晓不是这尺寸，郑馨猜到了是钱丽。 至于钱丽的孩子，据说是试管受孕，郑馨才不会相信，就像她和辛梅几人的事，对外人来说，就是秘密。 但她不会问，更不会说，她忍痛说她的过往，也不会说这事，这是秦天赐的禁忌。 中午吃饭时，辛梅去买了很多菜，一起去了厂里的别墅。 这里是他们的私密领地，任何人不能进入。 辛梅还买了很多玩具，小女孩的婴儿装，奶粉啥的，杂七杂八一大堆，叫秦天赐带了回去。 秦缘媛已经在学说话，目前就会一个字，爹！ “听你说白木那么复杂，局势没稳定前，来这里你要留意。” “我来看干女儿，很正常啊，你又是秦爸干女儿，导江都知道，没啥。” “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在风口浪尖，比不得我那不显山露水的地方。”钱丽提醒道。 “那我以后小心点，留意尾巴我还是很专业的，我是狼。” “色狼…” “开灯，睡觉…” 秦天赐决定要恢复锻炼了，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除了工作，还有这四处应酬的生活。 必须锻炼了，不然吃不消。 如果庄勇知道他此刻的想法，肯定送他两个字。 “活该！” 第380章 上任前拜访龙飞 王建几人回了省城，在老兵串串吃饭，钱丽和他们都熟悉，秦天赐把她叫上一起去了。 宋雨薇也来了，看见秦天赐，叫了声副书记好。 “喊错了，金小明，你怎么教导的，扣工资。”赵玉民说道。 “叫班长，这是钱姐，不然赵玉民这坏蛋扣我钱。” 宋雨薇赶紧改口，招呼了班长。 “听说金小明现在，不但在王建这里上班，还到处有干股，太羡慕了。”秦天赐嘿嘿笑道。 老兵串串，现在除了秦天赐，都有股份。 刘柳家百竹村的宅基地，王建修了个漂亮的酒店，十一个战友都有股份，宋雨薇在具体负责。 “我们给你，你不要啊，股份给你留着呢。”王建说道。 “切，你把那钱，拿去帮贫困的战友，帮助其他人吧。”秦天赐不会要那股份的。 串串店的服务员，全是战友老婆或者女友。 秦天赐过去打了声招呼，“老婆们好，我来了。” “滚！”后堂里异口同声骂了一声，秦天赐灰溜溜出来了。 “王建，你们怎么回事，老婆对我一点不友好。”秦天赐一脸坏笑。 “没挨打，算好的了。”钱丽笑道。 吃饭的时候，秦天赐问道，“你们谁在白木县有熟人？” 金小明举了手，“报告班长，我有个死党，在那里当小瘪三。” “听见都来气，瘪三，这样的人，你介绍给班长干啥？”赵玉民骂道。 “成王败寇，运气不好就成瘪三嘛，我们没遇见班长，难道不是瘪三？”金小明不服，立刻回怼。 “确实有道理，你说来听听，他是做什么的？”秦天赐很感兴趣。 “战狼大队作战情报组，那个痞子兵冯武龙，你们记得不？”金小明问道。 大家都不认识。 “就是那个打架输了，用砖头偷袭人家，被关禁闭的那个，记起来没有？”金小明提示大家。 “哦…他啊。”大家立即记忆深刻。 冯武龙打不过别人，有一天他拿砖头偷袭人家，把别人打破了头，被关了禁闭，还挨了一顿暴打，成了特战队的笑谈。 “他退伍回去，花了十万块，进了一家国企，第二年就倒闭了， 然后他去混社会，跟的大哥和官方没啥勾扯，大哥被抓，判了一年，他来省城找我。第一次跟我出去收拾人，又被抓了，真踏…” 金小明正说得上劲，突然看见宋雨薇的眼神，立刻不说话了，夹了一块肉，放在了她碗里。 “这肉好吃，雨薇。”金小明立即柔情似水。 “金小明，你都有今天。”秦天赐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给我联系下，过段时间我去找他，不要说我做什么的，见面再说。” 秦天赐在省城待了几天，杨文义在路边，偶遇他抱着孩子，还给了见面礼。 离报到没几天了，秦天赐出发，直接从高速去了东云市，拜访龙副书记。 东云市离省城两百多公里，离白木县一百公里。 白木县和清江县相邻，从清江上另一条高速，回省城更近更方便。 龙飞在一茶楼包间，和秦天赐见了面。 龙飞四十五岁，个子中等，很儒雅的样子。 他是杨文义多年前的秘书，后来去了基层，如今是东云市的副书记。 “天赐，你好。”见秦天赐来了，龙飞站起身来，伸出了手，没有把秦天赐当成下属，语气中透着兄长的味道。 “龙副书记，你好。”秦天赐微微欠身。 “私下场合，别叫书记，我蠢长些岁数，叫我飞哥吧。”龙飞递过了茶。 “飞哥，过几天我到白木县，还是一头雾水，特地来请教飞哥。”秦天赐也不扭捏，叫上了飞哥。 “白木县确实麻烦，我给你介绍一下情况。”龙飞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讲了起来。 白木县地处山区，丘陵很少，但资源丰富。 一家造枪的军工企业，后来改制成了省属企业，后来划给了市里，现在几乎倒闭。 原来好几千人的企业，现在还有两百多人，多数人离开了白木，自谋生路。 企业也改为制造电气设备，苟延残喘。 还有一家市属汽车配件企业，多年前倒闭，以六千五百万的价格，卖给了一家叫鸿运商贸的私人公司，转手赚了一大笔。 “是聂兴发在这里时，由他一手促成交易的。”龙飞平缓说着话，一只手给秦天赐倒着茶。 现在还有两家陶瓷企业，是县属企业，经营不善，承包给了私人，听说效益不好，发工资都难，民怨沸腾。 山里还有石材矿山，由于环保的原因，大部分关停，但保留了两家，县里收些钱，不然县里财政更糟糕。 白木县共有十一名常委，前段时间，书记主动辞职。 十名常委在岗，余兆武主持工作。 分别是： 县长余兆武、 副书记褚红英、 常务副县长吴志刚、 纪委书记秦东明、 组织部长宋晓冬、 统战部长楚成、 副县长、公安局长周天、 县委办主任罗志军、 政法委书记丁守才、 人武部部长欧阳兵。 “为了利益，白木县内斗厉害，余兆武笑面虎，暗中操控，面上很光鲜，还差点提为副厅级，他的派系人马最多。” 龙飞笑了笑，他也是县委书记提拔起来的，清楚里面的门道。 褚红英也不是善茬，今年三十九，硕士学历，离异，已经在这位子坐了两年。 据传，她靠一退休的市领导上位，提拔她的人已经疾病去世，一些绯闻也只是传说了。 “褚红英、宋晓冬都是女性，走得近，和罗志军关系密切，是攻守同盟，秦东明和戎装常委欧阳兵，他俩都是退伍军人，走得比较近，丁守才骑墙，左右摇摆。” 听了龙飞介绍，秦天赐皱起了眉头。 假设窦长兴给自己拉拢了欧阳兵，加上秦东明，自己也才三票，可怜的弱势群体。 “褚红英在白木县里，口碑怎么样？”秦天赐问道。 “她啊，到底贪不贪不清楚，却是很有官瘾的一个女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和那老领导有一腿，她和余兆武是对头，具体如何结仇的，不清楚。” 龙飞看了看秦天赐，“你想利用她，打压余兆武吗？” 第381章 熊贵嘴里的牢骚 “对，听飞哥所说，我去后，极有可能会被架空，所以必须联合一方，我预感，余兆武才是最大的阻力，褚红英一方，如果只是些小瑕疵，以后修正，不是大奸大恶，允许改正错误。” 秦天赐直言不讳，说了自己的想法。 “天赐，我也准备这样建议，”龙飞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其他人我不好说，你去的话，容易拉拢褚红英。” “飞哥，此话怎讲？” “你去了就知道了，褚红英是个心理学医生，从市卫生局起步的，有真本事，就是官瘾太大，为官帽子不择手段，喜欢拉帮结派，培植自己的人马，和余兆武经常有争议，但彼此忌惮，斗而不破。” “社会治安如何？” “面上平静，社会势力暗地里争斗不断，警务局已经沦陷，几次大的火拼，查无实证，有警务局的人做手脚，要不就是抓些没背景的充数。” “怎么一直没整肃啊？”秦天赐很是不解。 “谁说没整肃，你不是来了吗？”龙飞正色说道。 以前去了三任书记，都倒台了，整肃个屁啊！ 龙飞要留秦天赐吃饭，要给他预订酒店，秦天赐婉言谢绝了。 “我去白木县，走走看看听听。” 龙飞又和他握了手，“天赐，不要辜负杨书记的期望，有什么事，我会给你助力的。” 秦天赐告别龙飞，去了白木县。 白木县城区在丘陵地带，规模不算小，毕竟曾经有几个大企业在这里，也有过辉煌。 主城区街道，修的很宽敞，秦天赐到的时候，华灯初上，看起来也是繁华。 秦天赐停下车，掏出手机，拨打了李波战友的电话。 “你好，你是熊贵吗？我是李波李政委的朋友，请问你的酒店在哪里啊？” 李波已经给熊贵提过秦天赐，他没有多问，直接说了地址。 熊贵在县城外缘，往矿山去的方向，开了一家“君再来”商务酒店，其实就是家小旅馆。 楼下的店面很宽，是做的餐饮，生意不好，冷冷清清。 一个和李波年龄差不多的男子，留着平头，坐在街边的塑料凳上，正在抽烟。 看那端正的坐姿，是当过兵的。 秦天赐走了过去，“请问，你是熊哥吗？” 男子听见问话，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是秦副书记吗？我是熊贵。” “叫我秦天赐就好，我是新兵，你是老班长。” 李波给熊贵通过电话，只说是三界的秦副书记，没有说白木任职的事。 “没吃饭哇，饭菜都好了，你远来是客，哥俩喝两杯。” 熊贵带着他进了一个小包间。 “熊哥，你这里面积还宽啊。”秦天赐说道。 “这里以前是郊区，我家的宅基地，自己修的街面房，前些年才扩展成了城区，房后面还很宽，是停车场。” “熊哥，你这妥妥的土豪啊。”秦天赐哈哈一笑。 “吃饭没问题，土豪谈不上，你看这生意，要是给租金开生意，早就亏跑了，消费不行，餐饮服务不好搞。” 熊贵边说话，要开瓶装酒。 “熊哥，别开，喝我的特供酒，李哥经常喝，都说不错，我去拿来。” 秦天赐背来了军用水壶，两人慢慢喝酒，聊着白木的话题。 “你这面积真大，得天独厚，又是往矿山的方向，按理说生意应该不差啊。” “白木大企业都垮了，那兵工厂里，留在这里的，也就一千多老年人，年轻人都去了外地，其他厂也不行，当官的捞了油水，老百姓过得苦哈哈，经济不行，我这生意也受影响。” 熊贵说完摇了摇头，和秦天赐碰了一杯。 “你这酒店生意如何？” “我这啥酒店，也就弄了个忽悠人的名字，就是个旅馆而已，这行更麻烦，不过我还算好。”熊贵拿起军用水壶，给秦天赐满上酒。 “刚开酒店时，那时生意好点，但被罚了很多钱，我找市里的战友，给疏通了关系，警务局才没再来骚扰我， 我侄儿现在警务局特警大队，是个副中队长，好歹也能说点话，不然头大。” 这年头，社会风气在变化，男女之事也很开放，隔三岔五，有野鸳鸯在酒店旅馆偷情寻欢。 酒店，也成了白木警务局治安大队的提款机。 时不时叫人盯梢，估摸着野鸳鸯正在颠龙倒凤，立刻去查房，罚款创收。 甚至和社会人士勾结，钓鱼执法，白木酒店业，大多被罚过款。 “哦，你侄儿现在混得好嘛。”秦天赐随口一句。 “好个屁，他是被挤走那局长提拔的，他不随大流，不受待见，乌鸦世界天鹅有罪，那副中队长位子，看来是保不住了。” “熊哥，真这么玄乎？” “切，你如果听我侄儿讲，你更会觉得不可思议，你外地人，看着这里灯红酒绿，其实糟糕透顶，几个书记都倒台了。”熊贵无奈地笑了笑。 正在说话，一个三十多的女人，把熊贵叫了出去。 秦天赐听熊贵说了一句，“没事，把烟钱给他们，免得熊科为难。” 熊贵回了包间，摇了摇头。 “怎么了，有事？” “没啥，警务所两个协警，来收每个月的烟钱，我还好，只给一千二，其他酒店，除了有后台拿干股的，警务所也收，社会上的也收，钱数目还不少，更头疼。” 熊贵一口喝了一杯酒，“玛德，烂根了，还是景会军好，听说在你那里，生意越做越大，女老板给他投资，羡慕死我了，你认识老景不？” “认识，有时去他那里吃饭，他生意确实好。”秦天赐笑了笑。 “白木也不知怎么回事，八年来了三个书记，两个同流合污了，一个被挤走了，省里也不管，忘了我们这破地方，忘了我们五十多万老百姓吗？” 熊贵发起了牢骚，心里不爽。 “会来的，不可能一个县没有书记嘛，病情严重了，还得慢慢医。”秦天赐安慰道。 “那余兆武最好别当书记，踏马地人面兽心，新来的书记，最好不要是个傻x，我感觉又要被搞翻啊。” 秦天赐听他这么一说，摸了摸额头，心里嘀咕，“我怎么可能是傻x啊，熊哥。” 第382章 餐店老板很郁闷 “熊哥，前任书记怎么回事，被人搞走的吗？”秦天赐想知道点内幕。 熊贵看了看秦天赐，李波给他说过，秦天赐来白木有点公事，让他接待好，如果问他事情，就给秦天赐说明。 “你问刚走的那曾予成吗？他是个刚直的人，县里官场我不懂，那跳楼事情我倒是听说，他就一背锅侠。” 原来，曾予成性格刚烈，眼里容不得沙子。 离熊贵不远的城郊结合部，有家人仗着和领导有关系，未批先建，正在建房，属于违章建筑。 曾予成来了后，提出拆除违章，这家人不予理睬，拒不拆除。 有天曾予成组织了挖机，来到了正在修建的地方，要拆正在修的房子。 那家人的老头，有七十多了，爬上了正在修的三楼，扬言拆他家房子，他就跳楼。 本来是威胁语言，哪知道，那老头血压上升，突发脑溢血，从房子上坠落，摔死了。 当时曾予成在现场，他成了众矢之的，加上官场内部推波助澜，借机打压他，不得不引咎辞职了。 “就在前面不远，那家人和镇上书记是亲戚，不然不敢那么胆大，一般老百姓，没有手续敢修吗？”熊贵瘪了瘪嘴。 真踏马够呛，一团糟！秦天赐暗忖。 “这里离清江远不远？”秦天赐问了别的话题，这官场话题太让人闹心了，以后再慢慢打听。 熊贵以为秦天赐要回三界，给他介绍了一番。 这里到清江地界，从大件路过去的话，绕了一个大圈，有八十多公里，从一条碎石村路过去，那就近多了。 这里出城，翻一座山，二十多公里，就到了清江白土镇的地界。 那条路，也就本地人时常走，弯道很多，道路狭窄，大车过不了，路况不好，轿车也不行，要越野车，才没啥问题。 “然后从白土镇到清江，再到三界，也就近多了。” “哦，那我明天走走那条路。” “要走了？老李交待，要我接待好你，今天时间匆忙，明天再好好喝。” 熊贵以为他要走，留他多待一天。 “我去了清江，还会来的，到时我请熊哥。” 秦天赐喝了酒，去了旅馆休息。 一大早，秦天赐起了床，想去外面走走。 刚出房门，隔壁房间，一个四十五六的女人也走了出来，跟在他后面的，是个二十多的小伙子。 都想躺平了，不想奋斗了吗？ 秦天赐去吃了点稀饭馒头，准备出发。 早餐店生意很好，人行道上也摆了桌椅。 还没到上班时间，几个城管来了。 “给你说了多少次，不能占道经营，罚款一百。”一个年轻的城管，衣冠不整，开了罚款单。 “那家为什么可以占道？”老板指了指前面一家店。 “他们上星期给了占道经营费，你也可以去城管局办理，具体的情况，去那里问，我们只管执法。”年轻城管说道。 老板没有过多纠缠，给了一百元，郁闷地嘟囔道，“我今天又白干了，唉！” 秦天赐给了钱，看了看老板的苦瓜脸，开车出发了。 前方三里地，一栋停工的三层楼，突兀地矗立在路边。 这就是让曾予成，败走麦城的违章建筑。 房子确实没经过规划审批，往前挪了两米，和其他房子很不协调。 秦天赐在那里看了几分钟，开车走了。 没有那条路的准确导航，秦天赐沿途问路，来到了那座山的垭口。 停下车，秦天赐眺望着远方，山风吹过，无比的清爽。 这条路确实近，但路真的比较窄，很多地方，两辆车都无法并行。 下山后就是清江地界，路立刻变得宽敞，新修没几年的路面也平整。 二十多分钟后，秦天赐到了白土镇，他试着和岳艳联系。 岳艳大忙人，时而东广，时而导江，不过大部分时间在这里。 “天赐，在三界吗？听说芸嫣妹妹生了个大胖小子哇，我要给小朋友一个大红包。”岳艳也知道了消息，这事在圈子里传得很快。 “心意到了就行，别注重形式，你最近在哪里？”秦天赐问道。 “这段时间在清江，今天罗森林和岳奇，还有几个东广老乡，要到我家喝酒。” “你家？你结婚了？”岳艳没说到公司喝酒，说的是家，肯定有情况。 “脑袋婚，男人都好多年没碰过了，结啥婚，你这话题奇怪。” “你不是说去你家吃饭吗？” “哈哈，我在这里租了一个农村小院，在工业区旁的路边，离厂很近，四周也没邻居，住着清静，厂里太嘈杂了。”岳艳厂里装货卸货，确实吵人。 “我在白土镇呢，正准备去清江，顺便问问你在不在。” “在在在，赶快来，必须来，我给你发定位。”岳艳欣喜不已。 秦天赐换了车，吕爸把旧车收回了公司，给了他一辆越野车。 罗森林和岳奇，正在一个小院子前面，远远的看着车来。 “秦哥，换车了啊。”岳奇招呼着他，他年龄比秦天赐大，但一直叫秦哥。 “你俩怎么都有空啊？”秦天赐笑道。 “这不是知道你要来吗。”罗森林做了一个军礼的动作，算是打了招呼。 “恭喜，恭喜。”罗森林递了一个红包给秦天赐。 “我靠！”秦天赐用手一捏，厚厚的一摞，起码一万。 “不行，多了，多了算受贿。”秦天赐把红包退给了罗森林。 “给都给了，哪有退回来的道理。”两人相互推辞，走去了小院里。 “那就这样，我收九百，战友的感情铭记于心。”秦天赐把多的钱，退给了罗森林。 “你这人，真是的，人家巴不得收多点。”罗森林知道拗不过，把钱揣了起来。 岳奇见状，也只给了九百的红包。 不一会儿，龙巍几个企业老总也来了，看见秦天赐，都掏出了红包。 东广人送得礼金都多，秦天赐依旧只收了九百，谢谢大家的心意。 这也是让东广人敬佩他的地方。 “我改天请大家吃饭，只收礼不请吃饭，真成了贪官了。”秦天赐笑道。 “请什么客，今天大家在这里吃饭，就算请了，一个个的，只给几百块钱当贺礼，便宜他们了。”岳艳从厨房出来，笑着开了口。 第383章 上任前纵横睥阖 岳艳煲的汤，东广人的最爱。 见秦天赐来了，岳艳点了外卖，镇上的饭馆，很快送来了。 现在白土镇上，几家像样的餐馆，生意都挺好，工厂就业的人多，经济也拉动起来了。 秦天赐晚上要去县城，没打算喝酒，罗森林说喝酒后，迟点走就行。 “你还在三界吗？”龙巍问道。 大家都不知道秦天赐调动的事。 “十多天没上班了，四处走走。” “啊，你怎么了？”岳艳等人大吃一惊，以为又出了什么事。 “唉，你这样的好人，怎么会这样！”龙巍叹了一口气，“来我公司吧，我不谈钱，你说了就算。” “龙老板，你们理解错了，是在过渡期，我抽空清闲一下，再过几天，任命就会下来。”秦天赐急忙解释。 “你说清楚嘛，真是的。”岳艳打了他一下，嗔怪着秦天赐。 “那肯定升官了，来，我两战友干一杯。”罗森林端着杯子，立即提议。 几个老板也和他碰杯，祝贺他双喜临门。 吃了饭，那几个老板走了，罗森林和岳奇留了下来。 “你们去过白木没有？” 岳奇指了指厨房，小声说道，“那里产业发达，道上的官方的，都在做生意，我去过两次。” 罗森林听秦天赐问这事，有些察觉，“你是不是…那里道上的和官方来往密切，互相掺和，还有这个，复杂的很，小心点。” 罗森林比了个枪的手势。 “你们认识白木道上的？” “我俩现在正经商人，只和这里江湖上的简单接触，不和那些人过多来往，那白木的事，只是听说而已，我让岳奇、谢龙，严禁去那里，别找事。” 罗森林现在做企业，和道上的朋友，也就喝喝茶，做正当生意。 “听说清江县的刘虎和白木有来往，他有一个手下，特别能打，人也凶残，在白木没遇到好的大哥，不得势被撵过来了。” 岳奇小声说着，生怕姐姐听见。 他经常在这里，和清江道上的人接触多些。 “刘虎？刘柳他哥吗？”秦天赐问道。 “不是，县城里的，以前封小鹏的手下，现在清江道上，他最有实力。” “哦…”秦天赐若有所思。 罗森林两人聊了一会儿，回了公司。 秦天赐有些困了，躺在沙发上打盹。 “天赐，去我卧室睡，我去公司处理事情，你走的时候，把院门关上就行，这里治安状况很好，也没偷盗。” 岳艳公司离这里不到五百米，去厂里很方便。 岳艳走了，秦天赐去了卧室，床上残留的女人体香中，迷迷糊糊睡了。 一觉醒来，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秦天赐急忙联系了苏顺强，让他约下巫勇几个，晚上一起聚聚。 给岳艳说自己去县城，后者问他还回来不，孩子的见面礼还没给呢。 听秦天赐说还要来，岳艳说等他来了，她再到导江。 巫勇现在是警务局政委，周劲林是副局长，苏顺强是治安大队长，刘奉贤是纪委副书记了，殷波去了政法委，也是任的副书记。 当年第一次见面，落魄不堪的几个人，全部都混得不错。 熊燕的餐馆里，几人见了面。 “恭喜，恭喜。”巫勇掏出了给孩子的红包。 秦天赐推辞，苏顺强说话了，“又不是给你的，是给侄儿的，每人六百，不多，有个心意嘛。” “那我今晚请客。”秦天赐有点难为情。 “我这老板娘，白当的吗？用你请客吗？”熊燕发话了。 熊燕去准备酒菜去了，秦天赐把巫勇叫了出来，问起了刘虎的事情。 “怎么，他犯你手里了？” “不是。”秦天赐摇了摇头，把白木的事情给巫勇说了。 “这白木麻烦，比以前的清江还糟糕，我一个战友在那里，是一个闲职，在人防办当副主任，他说乱套了，清闲是好事。” “你能联系刘虎吗？帮我问问，听说他手下有个白木的，叫什么名字？” 秦天赐估计那人，很可能是金小明口中的冯武龙。 他没有联系金小明，从这渠道先了解下，听听冯武龙的为人再说。 巫勇走到了无人处，打起了电话。 过了好久，巫勇走了过来，说了了解到的信息。 刘虎那手下叫冯武龙，来了没半年，在他公司当安保部长，说白了就是能打，镇场子的。 以前当过兵，退伍分工的厂倒闭了，后来跟了一个啥大哥，结果被警务局设了圈套，与人谈判时，大哥被抓了。 大哥被判了一年，冯武龙跳楼跑了，冯武龙没案底，凭着能打，在江湖混饭吃而已。 “唉，那是我战狼的战友。” 秦天赐有点神伤，两人当年虽然没有交道，但终究都是战狼的，弄到这刀口舔血的地步，也是命运弄人。 “冯武龙没有案底就好，给刘虎说，战友找他，稍晚的时候，找个僻静的地方见面吧。”秦天赐叫巫勇联系下。 吃饭的时候，秦天赐说了去白木的事，这几个都是过得硬的战友，不会乱说出去。 “我一个战友，在那里档案局，正科副职，前天还来过，白木县那里，我三个过得去的战友，都闲职，全部不想升迁，说不是好事。”刘奉贤说道。 “先给我联系着，暂时别说我们关系。”秦天赐感觉这趟清江值得。 去了白木，一个人都不认识，感觉如同当年部队训练，被扔进了沙漠，独自前行，荒野求生一般。 吃了饭，大家去喝茶，巫勇接到了电话，秦天赐问了地址，独自离去。 冯武龙在清江大桥桥头，他个头矮不了秦天赐多少，高大魁梧，平头。 笔直的身子站在一辆车旁，路灯把他的身影拉的老长。 秦天赐下了车，叫了声冯武龙。 冯武龙走了过来。 “我叫秦天赐，战狼退伍的。”秦天赐伸出了手。 “我知道你，金小明现在跟着你在混。”冯武龙没有和秦天赐握手，做了一个军礼的动作。 “切，他跟王建在混，和我没关系。“秦天赐笑道。 “我听他说过，王建没有你就没有今天，说不定和我一样，在替人卖命，他们运气好，遇到你这班长了。” 冯武龙话里，透着无尽的失落。 第384章 布下暗棋探隐情 冯武龙很失落，他年龄大些，三十三了，却混的狼狈。 他城市兵，退伍后想去政府，当个有编制的工人，找了个人一问，开价三十万。 家里钱不够，转而求其次，花了十万，分到了县属企业，结果第二年就倒闭了。 他有个表哥，在社会上混，不是大奸大恶，但经常拉帮结派，争强斗狠。 白木有花岗岩矿山，当时要承包给私人，老板们争得厉害。 西装革履的老板，坐在政府里谈价钱，各自网罗的社会人员，在暗地里争斗。 冯武龙和表哥，属于其中一个老板的阵营，对手要他们茶楼去谈判。 结果去了，没说几句话，警察提着枪就来了。 冯武龙知道中了圈套，警察刚在房门探出脑袋，他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二层楼高，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表哥被判了一年多，罪名是寻衅滋事。 白木警方清剿他们这一帮人，冯武龙于是开始流浪。 运气不好，去找金小明，金小明带他去打架，警察来了，他跑了，金小明被拘留了。 他半年前来投靠了刘虎，日子还算平稳。 刘虎现在做民间借贷，请了律师，把利率控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 刘虎还给经纬集团搞劳务派遣，另外做些产品代理的生意。 夜总会生意也在经营，只是没做那违禁品生意，那红男绿女的生意，却照旧火爆。 刘虎每个月两万工资，有人闹事，他就出面。 “别去了，做点其他的吧。”秦天赐递了一支烟给他。 “你以为我像王建他们，我是无根的浮萍。”冯武龙吐出浓浓的烟雾。 “慢慢来，会好的，你去给刘虎辞职，他不会为难你，你留个我号码，有机会我给你留意着。” 替人卖命，难免有擦枪走火的时候，稍有不慎，就只有跑路了。 说是公司职工，说白了，那就是刘虎的炮灰。 “今天就谈到这里，你回去想想，去辞职时，别提我名字，完事了给我打电话。”秦天赐说道。 “好，我相信你。”冯武龙转身走了。 冯武龙真去找了刘虎，说战友叫自己去做点事。 刘虎是人精，巫勇过问了这事，定有隐情。 他做了个人情，给了十万块钱给冯武龙，彼此好聚好散，交个朋友。 第二天上午，秦天赐还在苏顺强家里睡觉，冯武龙来了电话，说自己离开了刘虎那里。 “去家清静的茶楼，找个包间，我马上过来。” 秦天赐和冯武龙再次见了面。 昨晚他和金小明通了话，询问了冯的人品，金小明保证冯人品不坏，就是运气比较霉。 “冯武龙，今天的谈话，希望你保密，你听清楚了没有？”秦天赐郑重说道。 冯武龙立即站了起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班长，绝不泄露给任何人。” 秦天赐嗯了一声，让他坐下，“我也不瞒你，过几天我到白木县任书记，我要整顿那里，你，负责给我搜集那些消息，等平稳下来，我会给你指条明路。” “秦班长，你去白木吗？”冯武龙大吃一惊。 “嗯，还没有任命，我去后，你和我单线联系，你对其他人，不要提及我们的关系，以后明朗了再说不迟。” “好，好，我表哥就是被扫黑中队下的圈套，栽赃陷害的。”冯武龙很激动。 “你先回去，不要与人争强斗狠，给我收集需要的信息，有啥情况，我会通知你。”秦天赐叮嘱了一番。 “是，班长。”冯武龙好像回到了军营一般。 冯武龙走了，秦天赐联系了窦长兴。 “天赐，宏斌的事，谢谢你替他考虑，我这当舅舅的，饭都没请你一顿，太不好意思了。”窦长兴说了一大通。 “别别别，你怎么这样肉麻，胡飞给你提过白木县的事没有？”秦天赐问道。 “给你联系了，欧阳兵说了，哪怕枪林弹雨，绝对和你一起。” “那就谢了。” “你也肉麻了，哈哈。” 秦天赐一个人去了家小餐馆，随便吃了点东西，在清江河边一家小茶馆，坐了半天，看着河水流淌，想着往事。 夕阳西下，秦天赐动身离开清江。 清江那么多熟人，比如尹文锋他们，一旦知道了，又是很多应酬。 秦天赐慢悠悠开着车，出了白土镇时，想起岳艳，又调头去了工业区。 岳艳刚走到小院，秦天赐也到了。 “天赐，把车开进来。”岳艳把院门打开，朝他招手喊道。 车子驶入，院门关闭。 “吃饭了吗？”岳艳问道。 “还没呢，我们到外面吃吧。”秦天赐又走向了车。 “懒得出去了，我给你煮面吧，我已经在公司吃了。” 岳艳厨房里忙去了，秦天赐斜躺在沙发，思索着如何在白木点那三把火。 龙飞那天说到褚红英，提及医院提拔起来的，又是心理医生，不知道陶芳是否认识。 秦天赐眉头紧锁，推演着任命后的各方反应，思考着应对方案。 岳艳端着面走了进来，见他如此凝重的神情，猜他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你调到白木了？”秦天赐虽然没有明说，但岳艳何等人精，已经想到了。 秦天赐点了点头。 “先把面吃了，再慢慢思考，有些事，真正面对了，也就坦然了。” 秦天赐风卷残云把面吃了，“岳姐，我来看看你就走，回白木住几天旅馆，打听下消息。” “那么急干啥呢，我去把厨房收拾了，你先坐坐。”岳艳摇动着腰身，去洗碗了。 秦天赐思来想去，几次想拨打陶芳的电话，问问她是否认识褚红英。 “过几天再联系吧。”心里一番思忖，收起了电话。 “天赐，还在担忧吗？计划没有变化快，或许比你想象的顺利。”岳艳从厨房出来，见他还皱着眉头。 庄勇爱恶作剧，那是他舒缓情绪的方法。 秦天赐其实也有种无形的压力，怕辜负了父辈的期望，努力在让自己做的最好，看起来轻松，一个人却经常在思索，怎样前进，怎样开拓局面。 “不要一直这样，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还记得我们认识时吗？那时候我为弟弟的事，也是焦虑，结果遇见了你，一切顺利，你是有运气的人。” 岳艳说罢，叹息了一声。 “唉，时光匆匆，认识你这么多年了，天赐，姐姐也老了，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声张…” 第385章 对新书记的揣测 时光荏苒，岳艳今年四十八了，身材丰腴，来了龙川后，皮肤保养的好，面相倒是年轻，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比东广时，白净了许多。 “天赐，我患了恶性肿瘤了。”岳艳声音很平静。 “不可能，你别乱说。”秦天赐觉得她在开玩笑。 “真的，前些天去省城做了活体检测，结果出来了，医生给我说了，我明天去拿检测报告。”岳艳淡淡地笑了笑。 “啊…怎么…会这样！” 秦天赐脑袋里“轰”地一声。 和岳艳相识多年，虽然没有那些破事，但她那心底的情愫，秦天赐心知肚明。 岳艳顾忌年龄差距太大，也刻意地没有走出那一步，但那情感，却真实存在。 她没有像宋小娟那样，请个帅气的司机，就是怕秦天赐疏远自己。 秦天赐把她，当做相当好的朋友、大姐姐，也知道她心思。 “什么肿瘤，找医院没有？”秦天赐急切问道。 “直肠癌，初期，我想回东广，那里医院设备好点，医生更权威。” “岳姐，去燕京，801医院是华国军方医院，顶尖医疗水准。” “那里的病人，人满为患，不是马上就能手术的，我这不能拖，越早手术越好。” 岳艳摇了摇头，又是淡淡一笑，“天赐，你说命运弄人不，我这做药的，结果得了这病，真倒霉。” “岳姐，别说丧气话，我运气好，我马上给你联系医院。”秦天赐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董妈号码。 贺琳正和秦妈、樊妈，在家里逗着秦念义，小伙子刚吃了奶，洗了澡，现在心情舒畅，不哭不闹。 看见秦天赐来了电话，贺琳马上接通了。 “妈，找你帮个忙。”秦天赐在电话里，语气有些沉重。 “你这小子，怎么这样说话啊，有啥事就说，怎么这口气呢！” “我一个朋友，东广来投资的大姐，患了直肠癌，想到801医院治疗，怕人多，一时半会儿安排不了手术，我想…” “你让她来吧，妈妈亲自给她手术，直肠癌几期了？”贺琳问道。 “初期。” “没啥大问题，直肠癌治愈率高，叫她放心，你和芸嫣通话不，我把电话给她。”贺琳问道。 “不了，正和几个朋友说这事呢，空了再打给她。”秦天赐挂了电话。 “别担心，直肠癌治愈率高，你赶紧去801医院，我妈亲自给你做手术。”秦天赐放心了不少。 “你妈…？”岳艳有些疑惑。 “我父母多，这是我燕京的妈，801的医生，很厉害的，你直接去找她，她会给你安排好一切。” “谢谢你，天赐…”岳艳坐在了秦天赐身旁，轻轻靠在了他肩膀上。 秦天赐搂住了岳艳的肩膀。 “今晚你在这住吧，我想你抱抱姐姐，感受下人生的美好。” 秦天赐留了下来，但没有做那破事，怕影响了岳艳的病情。 “天赐，考虑问题做准备是必要的，但不能焦虑，见招拆招，勇敢面对，比如我要面对我的病一样。” 岳艳很乐观，把秦天赐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峰峦，感受着爱抚。 一大早，岳艳出发去省城。 车辆发动的时候，岳艳对秦天赐说道，“我给你孩子的红包，已经准备好了，律师已经公证了，我的财产，岳奇的孩子和你的小孩，各一半。” 车辆绝尘而去，秦天赐怔住了。 过了半晌，秦天赐摇了摇头，“切，你那病会好的，别搞得交待遗言一样。” 秦天赐回了白木县，又住在了熊贵那里，白天开着车，到处走动。 任命前两天，白木县里得到了消息。 三十出头的三界县副书记秦天赐，调任白木县县委书记。 白木县委、县政府、县纪委，都在同一条街区。 县委办公大楼在中间，左右两边，分别是政府和纪委的办公楼。 消息传来，余兆武的办公室内，吴志刚、周天、楚成，都在这里。 “这秦天赐升迁很快啊，背后肯定有人提携。”大腹便便的楚成，摸了摸快要秃顶的头发，分析着秦天赐。 “这是个狠人，前些年在清江，动静不小。”几个人中，警务局长周天，年龄最小，只有四十岁，白木不久，已经融入了余兆武的团队。 “他在清江可是弄得乌烟瘴气，不能让他破坏了白木的和谐。”吴志刚白白净净，一副书生气。 “你们怎么回事，这么紧张做啥，人家是来工作的，职位在那里，大家也得支持工作，工作有矛盾，可以商量嘛，别动不动就对立。” 余兆武五短身材，红光满面，脚底一双布鞋，显得十分朴素。 与此同时，县委副书记的办公室里，宋晓冬、罗志军，也在议论这事。 “这秦天赐太年轻了嘛，怎么能稳住白木县的局面啊。”县委办主任罗志军，一张长长的马脸写满了诧异。 “如果他不拿我们的人说事，也就明面上顺着他，他要是和余兆武一个鼻孔出气，我们也必须给他难堪，想拿捏干部队伍，别想得那么容易。” 宋晓冬四十五了，圆滚滚的身材，大饼脸，短发，有着一股强势，言语之中透着不屑。 “秦天赐不容小觑，他在清江三界，市里领导倒了好几个，得小心对待，人不同了，我们也得调整策略。” 褚红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身职业装，掩不住身材的火辣，鹅蛋脸上，单眼皮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 她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手指不停敲击着桌面。 “他如果抓住我们的人的小辫子不放，要搞那些天下无贼的动作，曾予成就是他的模板， 我们的人，已经约束的够好了，和余兆武提拔的人比起来，在这白木，也算是守住底线了。” 秦天赐也在和人讨论白木县的状况。 他约了刘奉贤的战友，白木县工会主席唐远帆。 唐远帆正在旅馆房间里喝茶。 他是刘奉贤一个团的战友，平头，浓眉大眼，微微有些发福。 “没有你，老刘也过的憋屈。”唐远帆推开了窗户，屋子里没有换气扇，烟雾弥漫。 “唐哥，县里宣传部长怎么没有入常啊？” 宣传部长入常是常态，秦天赐去清江时，正动荡，团灭不少人，当时宣传部长是副部主持着，没入常很正常。 但这白木，宣传部长没入常，肯定有些故事。 第386章 烧了厂房才糟糕 “说来话长。” 唐远帆端起纸杯，喝了口茶，仔细地讲起了宣传部的事。 曾予成出事前几天，宣传部长方为华递递交了辞职报告。 宣传部管宣传，大方向谁都不敢明面抵触，但一些实施办法，县里却出现了三种不同声音。 书记、县长、专职副书记，各自想法不同，宣传部为统一口径，来回奔波于三个人的办公室，苦不堪言。 方为华感觉力不从心，去做了身体检查，结果患了罕见的皮肌炎，不治之症，需长期治疗。 方为华立即辞职了。 以前公安局长不是常委，周天投靠了余兆武后，趁着主持工作，将周天提拔了副县长，去了常委。 现在宣传部副部长罗昊阳，在主持日常工作，大事上褚红英把着关。 “余兆武一直想把罗志军搞掉，踢出常委，安插自己的人，曾予成出事，刚好给了他机会，把周天安插了。” “曾予成连自己的副手，都拉拢不了吗？”秦天赐皱了皱眉。 自己就是当过副手的，知道这位子对于书记的重要性。 “曾予成也是军转干部，嫉恶如仇，看不起褚红英借色上位，她的心腹也有吃拿卡要的事发生，曾予成要处理，褚红英护短，于是有了隔阂。” 唐远帆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听说，两人在办公室吵架，褚红英怼他，曾书记如此正直，那把白木县的全部干部，统统筛选一遍，看还剩多少人。” 秦天赐一脸苦笑。 “企业矛盾很突出，历史遗留问题多，有人经常上访，那县属企业承包给私人，也奄奄一息，拖欠工资严重，职工很大怨气，不要激化了矛盾，一把火烧了厂房才糟糕。” 正在说话，有人敲门，袁旭尧来了。 “你好，秦书记。”袁旭尧体格比唐远帆健硕，国字脸，剑眉星目。 袁旭尧以前是团里的宣传股干部，转业回了地方，正科级，在档案局任副局长。 “老班长，私人见面，不必那样拘谨，叫我名字或战友都行。”秦天赐拿一次性纸杯泡了茶。 三人在旅馆里，继续聊着天。 “风气坏了，上行下效，下面的干部，正直了反而被孤立，久而久之，也被裹挟了，这舆论氛围很重要。” 袁旭尧做宣传的，他有他的视角。 “我这工会主席完全是闲职，调解纠纷化解矛盾，其他部门根本不鸟我，职工合理诉求被敷衍，怨气得不到疏导，早晚有人铤而走险，危险！” 唐远帆提起企业问题，忧心忡忡。 三人聊了半天，也没聚餐，各自离去。 联系了冯武龙，他正在活动，打听那些暗地里的事。 南宫阳来了电话，明天，东云市组织部部长史九霄，将会到白木县，宣布任命，让他准时去白木县委。 第二天一大早，不到八点钟，秦天赐就到了县委。 “同志，你找谁？请登记。”门卫问道。 “我叫秦天赐，来上班的。”秦天赐笑道，给那门卫递了支烟。 一个女人，留着披肩长发，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从街对面走了过来。 “老李，这车什么事？”女人问道。 “褚领导，这人说他叫秦天赐，来上班的，我没见过他，正叫他登记呢。”门卫给女人汇报了。 站在车旁的秦天赐一米八的个头，身材魁梧，很是惹眼，女人看了一眼，立即走了过来。 “秦书记，你好，我叫褚红英，欢迎你来白木，带领大家工作。” 褚红英微笑着伸出了手。 “你好，褚副书记，新来乍到，不熟悉情况，还得请你支持工作啊。”两人轻轻握了一下手。 “老李，把门打开，这是新来的秦书记，你可认清楚点。” 秦天赐把车停好，褚红英还站在坝子里等着他。 “秦书记，史部长可能十点才能到，我先带你去你办公室。” 褚红英拨打着电话，通知着办公室工作人员，去打开书记的办公室。 褚红英扭动着火辣的身材，带着秦天赐上了七楼。 “秦书记，你的办公室在七楼，我在六楼，小罗，门打开了吗，卫生打扫没有？”褚红英冲着一位小伙子喊道。 “褚副书记，办公室打扫干净了，都安排妥当了。”小伙子微微欠身，回了话走了。 屋子里全是新的办公桌椅。 几任书记都倒下了，用过的东西晦气，这是潜规则，后来的继任者，都不喜欢倒台前任的办公设备。 “秦书记，以前的书记都在八楼办公，罗主任给我建议后，我俩自作主张，把领导办公室挪到七楼了，七上八下，吉利，不知道书记是否满意？” 这女人很会说话，不露声色地推出了罗志军，还把七上八下解释得完美。 没有矛盾冲突，一切皆好，不知以后如何？秦天赐暗忖。 “谢谢你们，挺好的，这七真能上去，你俩就是我的福星了。”秦天赐哈哈一笑，话里有话。 言下之意，你俩支持我工作，就是福星，给我使绊子，那就是灾星。 “褚副书记，请坐。” 时间还早，褚红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褚副书记，我阅历浅，工作能力不高，坐在这位置，如履薄冰啊。” “秦书记太谦虚了，年轻有为当了县的主官，华国都少见，前途无量，我们都盼着你来领导我们呢。” 两人说着场面面，试探着彼此。 “我在清江时，没有来过白木，不熟悉这里同志的工作风格，这方面还得靠你褚副书记，党务工作，重中之重，离不开你的鼎力支持。” 秦天赐烧开了水，递了一杯白开水给褚红英，话里打着机锋。 “我向领导汇报，这方面我工作做得不够好，有些同志确实有些瑕疵，有些不好的惯性。” 褚红英的语言组织得很巧妙，承认有瑕疵，但却说了惯性两个字，潜台词里是被裹挟导致的。 被谁裹挟的，不言而喻。 “错误每个人都会有，不是大奸大恶，允许有错误的同志改正，你我都不是圣人，要给人改正的机会嘛，至于那些冥顽不灵的，该惩处就得惩处，你说呢？” 秦天赐微微一笑，把球抛给了褚红英。 “秦书记说的正确，只是那大奸大恶的判定，每个人的理解不同，处理的方式也不同。” 褚红英继续试探着秦天赐。 “判定标准有规定，不过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是副书记，可以经常来沟通探讨，交流意见嘛。” 秦天赐看了看褚红英，说了自己的潜台词。 法律纪律，一直都有。 至于怎么特殊处理，怎么沟通交流，那看你褚红英怎么表现了。 可以立即惩处，可以允许改正。 你是副书记这几个字，是让褚红英，摆正好自己的位置。 副的就是副的，必须端正态度，团结在正的身边！ 第387章 请你以后注意点 褚红英何等人精，能不出来话里的玄机。 她微笑着点头称是，又聊了几句，告辞离开。 她刚走不久，罗志军来了。 他是县委办主任，县委的大管家，听说新书记到任，着急忙慌地来了。 “秦书记，我来迟了些，没去接你，工作失误了。”罗志军欠身说道。 “不必介意，你们安排得很好，谢谢罗主任。”秦天赐客套了一下。 出乎意料，东云市组织部长史九霄，九点多就到了。 余兆武得到了消息，带着政府党组成员来了，很是热情，给予新书记足够的尊重。 县委会议室里，史九霄宣读了省委的任命，并传达了省市两级，对白木提出的工作要求。 整顿作风、保持稳定、关注民生、谋求发展。 十六字要求，整顿作风排在第一位，先稳定局面，再谋求发展。 史九霄做了简短讲话，没有和县委班子多的互动，回了市里。 县委各办主任，政府党组成员都在，大家开了个紧凑的见面会。 所有与会人员做了自我介绍。 秦天赐坐在主位，观察着每个人。 大家结束发言后，余兆武说道，“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秦书记讲话。”率先鼓起了掌。 “同志们，”秦天赐清了清嗓子，“很荣幸，能够来到白木县，和大家共事，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对白木提出了新要求，在期待着我们的工作成绩，我当竭尽全力，和在座的各位，为白木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我初来乍到，不熟悉白木的情况，也不多说，希望大家恪尽职守，努力奋斗，把白木发展的更好。” 秦天赐话音落下，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小口。 欧阳兵带头鼓掌，秦东明也拍起了手。 秦天赐面带微笑，心里暗忖，“一路走来，这戎装常委和纪委书记，倒是自己的坚定支持者。” 秦天赐正在高兴，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常务副县长吴志刚，不合时宜地说话了，“秦书记，前些日子，因为曾予成同志的辞职，人事冻结，金石镇的书记一直空缺，能否讨论人选了？” 余兆武、褚红英，低头看着会议桌，寻思这年轻书记如何应对。 “吴常务，讨论人选，按照组织原则来，这是见面会，不是五人小组会，你的工作热情可以理解，但这选拔干部的事，得按规定，按流程进行，你是常委，更应该知道这些，请你以后注意点，散会！” 秦天赐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满脸笑容，陡然变得阴沉，散会两个字，重重落下。 一米八的个子站了起来，眼神如刀，一股杀气射出，瞥了吴志刚一眼，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余兆武和褚红英同时起身，其他人跟在他俩身后，离开了会议室。 县长办公室里。 余兆武看了看吴志刚，“这秦书记火气不小啊，呵呵。” “看他这脾气，和褚红英估计也难处，那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吴志刚嘿嘿一笑，刚才他故意那么一说，测试秦天赐的态度。 “慢慢看吧，世事无常，对手也能成为盟友的，他刚来，这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道烧着谁呢。” 余兆武眯起眼睛，看了看窗外。 宋晓冬和褚红英也在说着这事。 “褚副书记，这新书记看来也是个霸道的人，会不会和曾予成一样，固执较真，不好沟通啊。”宋晓冬看了看褚红英。 “先看吧，看他三把火怎么烧，先烧谁。”褚红英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呵呵，我这官帽子，还是要去汇报下工作，不然这书记看我不顺眼。”宋晓冬胖胖的身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等等吧，看看谁先去他那里。”褚红英指了指七楼。 七楼，走廊的尽头，书记办公室。 罗志军正在征求秦天赐的意见，询配备专职司机、专职通讯联络员的要求。 “司机暂时指派一人，秘书科一位同志，临时过来工作，试用后，工作能力不错的话就固定，不行则换。” 华国出了新规，县委书记的办公室，面积不能大于三十平方米。 秘书间在办公室旁边，通传汇报也很方便。 “罗主任，谢谢，喝口水吧。”秦天赐去给罗志军倒水。 “领导，我自己来。”罗志军还没摸清这新书记的脾气。 见面会上，看吴志刚的那眼神，可是充满了杀气，有点…有点像饿狼的目光，对，就是那种，随时要撕咬猎物的目光。 到现在，又变得相当随和，没有一丝架子，罗志军自认眼光毒辣，还没有看清秦天赐属于哪种性格。 “罗主任，通知明天开会，所有乡镇书记镇长、部门正职和常务，县属企事业单位一二把手、社会团体党组书记、纪检书记，全体参会，上午九点，准时参加，不得迟到。” “是，我立即通知。”罗志军转身要走。 “补充一条，迟到纳入考核，与绩效评定挂钩，迟到五分钟以上人员，另外再扣除年底绩效奖金的五分之一。” “是。”罗志军出了办公室，心中暗忖，这是第一把火吗？ 过了二十分钟，有人敲门。 一个二十三四的小伙子走了进来，欠身说道，“秦书记，我是秘书科的顾云谦，罗主任安排我到七楼工作。” “你参加工作多久了？以前做过专职通讯员没有？”秦天赐问道。 “我参加工作不到一年，一直在秘书科写文件之类的，没做过专职通讯员。”顾云谦回道。 “嗯，你先干着吧。” 顾云谦应了声好，轻轻拉上房门，去了门外的秘书办公间。 一上午，书记办公室冷冷清清，无人前来 下午，刚上班时，顾云谦进来汇报，纪委书记秦东明过来了。 “秦书记，你好。” “哈哈，我们是本家，都叫秦书记有点别扭，私下里我叫你老哥吧。” 秦天赐哈哈一笑，招呼他坐下，去泡了茶，递给了秦东明。 “雷常务前些天给我打过电话，说你到白木，今天过来汇报下工作。”秦东明表达了自己的站位。 “呵呵，雷副书记给我提过你，说你在这里，有点孤军奋战的味道。” 秦东明苦笑了一下。 “书记，这白木确实糟糕…” 第388章 政法书记丁守才 秦东明苦笑道，“这白木确实糟糕。” “说来听听。” 秦东明讲了现状。 白木县吃拿卡要，蔚然成风，暗中的保护伞更是根深蒂固。 以前改制的企业，问题复杂，职工时常上访。 省里也换了三任主官，两被拉下水，曾予成刚直不阿被架空，难以作为，被迫辞职，频繁更迭。 风气使然，如果强力清扫，官场生态会崩塌，社会会不稳。 想渐进式修正，又没有优秀的主官，三任书记都下台了。 “我怀疑，有更大的势力参杂，只是没有证据，个人猜测罢了。”秦东明小声说道。 “嗯，这些事以后再说，把话语权稳固了再说，现在谈举措是空话，估计一些动作常委会都无法通过。” 秦东明坐了一会儿，欧阳兵来了。 “老班长，你好。”秦天赐站起身，热情招呼。 “听老窦说，你以前是战狼的？” “当了几年兵，和你比，就是新兵蛋子。”秦天赐边说边去泡茶。 “书记太谦虚了，今天来坐坐，过两天我们再好好聚聚。”欧阳兵喝了几口茶，聊了没几句，告辞走了。 他过来就是表明站队。 第三个来的是政法委书记丁守才。 丁守才四十八岁，中等身材，络腮胡，其他县警务系统提拔起来的，来白木五年了。 龙飞介绍过，这人是骑墙派，左右摇摆，以前站在余兆武那边，现在又偏向褚红英。 丁守才刚坐下，秦天赐又要去倒水，顾云谦敲门进来，给丁书记端来了茶水。 秦天赐看了看顾云谦，这小伙子对丁守才很是恭敬。 顾云谦退出办公室后，丁守才说道，“小伙子刚参加工作，不太懂事，还望书记多指导。“ “哦，这小伙子是…”秦天赐欲言又止。 “我哥的孩子，以前报考公务员时，在山区乡镇，调来了县委秘书科，学历不高，是大专生，有点…” 大专生进县委秘书科，不容易进，也不容易出彩，丁守才也清楚这点。 “你表哥儿子？”秦天赐问道。 “不是，以前穷，我哥被抱养出去了，家里很是愧疚，所以我把侄儿留在了县城，想帮我哥照看一下。” 秦天赐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 褚红英和丁守才做了交易，把刚参加工作的顾云谦，从乡镇调到了秘书科，丁守才和她成了一个阵营。 但顾云谦只是大专生，在秘书科不受器重，估计以前的曾予成，看不上大专学历，没有用这小伙子。 现在秦天赐来了，罗志军把顾云谦安排给了秦天赐。 丁守才过来，用意明显。 还有一种可能，这是褚红英在试探，用丁守才来判断秦天赐，看他对一些潜规则的尺度。 “丁书记，学历只是一方面嘛，我看中的，第一是必须忠诚，第二才是工作能力强，如果他能符合这两点，别说大专，中专学历我都认可。” “书记，我向你保证，绝对忠诚，他如果外面结交不三不四的人，我立即向你汇报，你尽管训斥，这小子学历不高，文采不错，书记放心。” 丁守才为了侄儿，立即表了忠心。 “丁书记放心，我不会难为年轻人，我刚参加工作时，被排挤去当刺头村的村官，我知道这难处，只要忠诚能力够，他就有机会。” “谢谢书记给他机会，如果他烂泥扶不上墙，我这当爹的，也能面对我哥。”丁守才很是感激。 “丁书记，你政法口子如何？”秦天赐话锋一转，问起了正题。 “检察院和法院还好，警务局却有些涣散，我这职务协调指导多，没有领导支撑，务虚性质重。 警务局内部那些事，警务局长在具体运作，现在周天又进了常委，更不好协调了。” 丁守才说得很委婉，只说了有些涣散，点到为止。 警务局有哪些违规违纪，没有透露详情。 他在观望秦天赐后续安排。 丁守才走了，官帽子宋晓冬姗姗来迟。 她看见丁守才满心欢喜地走了，应该是他侄儿的事情，新书记没有反对。 当初安排顾云谦到秘书科，曾予成很不满意，还训斥了宋晓冬，说她搞那些走后门拉关系的事，两人关系很僵。 “秦书记，有点事耽搁，汇报工作来晚了。” 宋晓冬呵呵一笑，胖胖的身子，坐在了会客沙发上。 “宋部长，工作为重嘛，百忙之中来汇报工作，辛苦了。”秦天赐也打了个哈哈。 “那吴志刚太不像话了，对组织工作指手画脚，再怎么也轮不到他发话，简直不把书记放在眼里！” 宋晓冬很生气，山峰起伏，气愤难平的样子。 “宋部长的任务任务重啊，选拔干部必须要严格，对于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一定要在你这关刷下去，队伍建设要牢牢把控，我会大力支持你的工作，你不要有什么顾虑。” 秦天赐满脸凝重，表达了对白木干部建设的重视。 宋晓冬心中暗喜，书记大力支持工作，要自己严格把控，潜台词里，有很多的遐想空间，也就多了对余兆武发难的底气。 “宋部长，宣传部长怎么没进常委啊？”秦天赐明知故问。 “方为华病重辞职了，曾书记刚走，余兆武主持工作，说警务不能忽视，周天进常委，有利于开展工作。” 宋晓冬瘪了瘪嘴，继续说道，“我推荐了宣传副部长罗昊阳，讨论接替部长的职位，余兆武不同意，说人家工作能力不行，意见不统一，于是市委冻结了人事。” 其实真正的原因宋晓冬没说，当时余兆武指出，罗昊阳和女干部有绯闻，指的就是宋晓冬本人。 “这宣传部是县委的喉舌，得派个有力度，有宣传口工作经验的人去。” “可现在常委名额满员，宣传部长落实了，也进不了常委，调整常委的话，难度大。”宋晓冬说道。 “进不进常委，以后再说，先把人选物色好，宋部长，白木那些企业遗留问题，职工矛盾纠纷，谁在负责？” “经发局和劳动局、司法局在解决，也不见他们有啥实际进展，工会在和工人抹稀泥，但又没有权力，几个局也不配合，时常有职工上访。” 遗留问题棘手，都在打太极。 “宋部长，你筛选一下，看看正科级干部里，有没有搞过宣传工作的同志，回头把褚副书记加上，我们三个先讨论下。” 宋晓冬应了声好，迈着大象腿走了。 第389章 这书记脾气火爆 宋晓冬办公室在五楼，她径直去了六楼。 她胖胖的身子，再次走进了褚红英的办公室。 “秦天赐比曾予成懂得变通，叫我筛选干部，把宣传部长的空缺补起来，他说叫你我和他先商量。” “宣传部长这位置重要啊，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褚红英皱了皱眉。 “再重要又能多大助力，难不成他刚来就调整常委？宣传部长不进常委，够呛！ 秦书记叫我挑选有宣传经验的干部，还必须在正科级里挑选。” 宋晓冬上次推荐罗昊阳失败，也没想再推。 罗昊阳升迁不了，对她来说也不是坏事，反而能更好拿捏这男人。 下班时，顾云谦给他拿来了洗漱用品，这小伙子还挺机灵。 宿舍就在县委大院内，离食堂近，吃饭住宿都很方便。 秦天赐起得很早，八点钟，准时到了办公室。 顾云谦来得更早，都已经在给他泡茶了。 “小顾，你家在哪里？” “我家在山里农村，在这里上班后，住在我爹家里。” 秦天赐觉得这小伙子还挺勤快。 “九点钟开会，那些迟到的人，你把名字给我记下来。” 八点五十八分，秦天赐走进会场。 会场里已经来了很多人，看见书记如此年轻，开始窃窃私语。 常委们都到了，余兆武和褚红英中间，留了个空位，那是书记的大位。 秦天赐环视一圈，坐了下来。 会场里的同志，立即安静了下来。 秦天赐开始看时间。 九点一到，秦天赐咳嗽了一声。 “这是新来的县委书记秦天赐同志，今天和大家见面，我们鼓掌欢迎，请领导讲话。” 余兆武立即做了开场白，带头拍起了巴掌。 “大家好，我叫秦天赐，接受组织派遣来白木县，主持县委工作。 我昨天刚到白木县，今后的日子里，和大家一起努力，开创白木县的新局面，能和在座的各位同志，一起见证白木的发展，我深感荣幸。 刚来白木县，还不熟悉各位，现在请各位简短介绍下自己的姓名职务，让我记住大家，谢谢。” 秦天赐刚讲完话，两个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秦天赐看了看时间，迟到六分钟。 两个人刚要入座，秦天赐说话了，“那两位迟到的同志，坐到最后面去，最后做自我介绍。” 那两人面红耳赤，走到了后面坐下。 今天来了有一百二十几人，半个多小时后，轮到那两人介绍自己。 “我叫高磊，现任白木县城管局党组书记、局长。” “我叫彭明，现任白木县劳动局党组书记、局长。” 两人正要坐下，秦天赐说道，“昨天有通知，迟到纳入考核，迟到六分钟，年底的绩效奖金，再扣除五分之一。” 听到秦天赐此话，高磊说道，“我处理事情耽搁了，秦书记，你这作法太武断了。” “我也刚刚处理事情过来的。”彭明也在旁说话了。 “处理什么事，和谁去处理的，如果有异议，秦东明书记、顾云谦，散会后和他俩一起去核实。” “秦书记，你这是刁难同志，恶意扣薪，我也可以向市里反映，你这是肆意妄为。”高磊沉声说道。 “不配合核实调查，说不清迟到原因，态度不端正，一旦查证欺骗组织，扣除半年绩效奖金，欢迎你去市里反映情况，欢迎领导来白木检查工作，我给你机会，请你拨打电话反映。” 秦天赐不按常理出牌，叫高磊立即打电话，给市里反映情况。。 “你这种领导打压干部，我现在提出辞职。”秦天赐初来乍到，高磊提出辞职，以退为进。 “你恶意刁难，我也不干了，辞职！”彭明也开口附和。 余兆武等常委都没说话，台下的人也异常安静。 “好，我欣赏你们的勇气，我期待在下午时，能看到你们的辞职书，城管局和劳动局副职，顺位主持工作， 县纪委、审计局、县委干部作风建设办公室，对城管局和劳动局的财务状况、出台的部门规定、主要负责人有无违纪违规情况，进行联合检查、审计， 高磊同志、彭明同志，你俩可以离开会场了，我鼓励你们去市里反映。” 全部人看着秦天赐，这年轻书记好霸道！ 两人狠狠看了一眼秦天赐，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继续，秦天赐没有受干扰，开始讲话。 “我今天讲下纪律问题，我是当兵的出身，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是我的信条，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接到前进的命令，我也要冲上去，这点无须质疑， 在座的同志，有当过兵的，应该知道这句话的意义， 迟到，看似小问题，其实是对组织纪律的漠视，如果是打仗，是会全军覆没的。” 秦天赐的拳头，重重敲了下桌子。 “大家都是人，是人就有犯错误的时候，可以改正，改了就是好同志，至于想要踩红线的，冥顽不灵的，最好打消念头，以免害人害己。” 秦天赐讲了一个小时，全程脱稿，不讲套话，全是接地气的词句。 “今天初次见面，有点小插曲，大家引以为鉴，我也不再多讲，耽误大家工作，散会！” 秦天赐在前，余兆武在后，离开了会场。 “这秦天赐真有男人味，不过感觉太狂了，会不会又来一个曾予成啊？”宋晓冬在褚红英办公室里，说着开会的事。 “他不一样，曾予成讲得大道理，高大上，不接地气，秦天赐讲的更实在，他如果不是我们盟友，会很危险，比曾予成厉害百倍。”褚红英说道。 “高磊和彭明，今天发什么神经了，扣了奖金丢了官，还说啥反映情况，估计余兆武听了都反感。” 宋晓冬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 “高磊的姐夫，在市城管局任常务副局长，彭明的姑父，是市财政局当副局长，两人会不会被余兆武利用了，让他们当炮灰，试探秦天赐的火力。” 褚红英分析着发生事情的内幕。 “他应该能顶住，他那么威猛。”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宋晓冬说得放肆。 “顶住市里压力，要点魄力。”褚红英看了看宋晓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顶顶顶，看他顶多久，我忙去了，把推荐人选给梳理出来。” 宋晓冬一句黄段子，哈哈一笑，扭着丰乳肥臀，下了六楼。 白木县今天开会的干部，切实感到了新书记的霸道。 高磊和彭明都有后台，大家在看戏，两人丢了帽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余兆武回了办公室，那两个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你们怎么提辞职呢，这书记脾气火爆，怎能容得下你俩这口气？”余兆武看了看两人，事情有点脱轨了。 “出了这事，你给你姐夫联系过没有？”余兆武问高磊。 第390章 必须掌控话语权 高磊和彭明的后台，余兆武都认识，也正如此，两人才当了这部门一把手。 “还没有联系，那秦天赐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高磊骂道。 “你们各自回单位，把屁股擦干净，赶紧和市里联系下，等大家气头过了，找机会给你们缓和。” 秦天赐回了办公室，坐在沙发上，思考着今天的事，那两人如此这般，定有仪仗。 后台越大越好，正好杀鸡儆猴。 县委书记这位子更忙了。 会后，震慑的效果显现。 来汇报工作的人多了，哪怕是虚与委蛇。 一直到下午，秦天赐都在听汇报。 对白木县，了解的也更多了。 白木财政，最大的来源，是花岗石矿资源，现在大部分矿山被关停，财政立即捉襟见肘。 以前的几个大企业，倒闭的倒闭，改制的改制，承包的承包，都不景气。 县域内，丘陵区域很少，大部分是高山，农村经济更是死气沉，村民只能外出务工。 财政局、警务局、经发局，几个重要的部门领导，还未前来汇报。 听汇报，是一个重要的工作内容。 快要下班时，秦天赐通知褚红英到办公室。 “褚副书记，作风办立即开展主题教育活动，学习华国纪委最近下发的文件，深刻领会惩治腐败、严明干部纪律的指示精神，你负责抽查监督，对漠视作风建设工作，态度消极的部门，进行整顿。” 秦天赐做出了指示，褚红英负责具体部署、落实监督。 秦天赐要观察她的表现，如果阳奉阴违，那就收回她的一些权力，让她成为虚职。 “我立即安排落实，对长期不注重思想建设的部门，重点检查。” 这是把利剑，褚红英要好好作用，至于重点检查谁，自己心里早有目标。 “褚副书记，城管局那些收费项目，比如啥占道经营费，是县里做出的决定，还是城管局的部门规定？” “城管局自行规定的，余兆武持默许态度。”褚红英挺了挺胸，那尺码偏小的衣服，要崩开了一样。 褚红英看了看秦天赐，“书记，高磊姐夫，是市城管局的常务副局长，彭明姑父，是市财政局副局，他两人坐上局长位子，就是有这背景。” “呵呵，他后台是书记也不能改变事实，除非把我搞下台，我顶的住。”秦天赐说得轻飘飘的，完全不在乎。 “褚副书记，你分管宣传口，我已经叫宋部长筛选干部，明天我们三人先讨论一下，我不熟悉这里情况，你得多费点心。” 褚红英很舒心，听这新书记口气，有拉拢自己的意思，莫非……？ 褚红英坐得久了，又挺了挺胸。 秦天赐目光没有闪躲，这女人心思活络，不过对自己无用。 褚红英如果知道，秦天赐身边众多的红颜，估计不会这动作了。 “宋部长已经在梳理了，明天就能整理好相关资料。” “褚副部长，我问你一个半官方话题，听说那罗副部长和宋部长…”秦天赐欲言又止。 秦天赐和褚红英，还没达到无话不谈的地步，这种话题，本不应该谈论。 秦天赐不走常规，借着这话题，测试一下褚红英，对自己的戒备程度。 “空穴来风，真有啥把柄，那余兆武早就发难了，罗昊阳家在本地，宋部长家在市里，偶尔吃个饭，也是正常交往，被他们拿来说事。” 褚红英哼了一声，对传言很不满。 “没真凭实据做不得数，不过小心点好。”秦天赐一语双关。 褚红英莞尔一笑，心里暗忖，“这新书记比起曾予成，开明多了。” “书记，今晚我请你吃饭，给你接个风吧。”褚红英说道。 “我不注重这些，这段时间刚来，想加班看看那些文件，改天我请你们，谢谢你的心意。”秦天赐微微一笑。 “那我走了，我去问问宋部长，人选资料准备好了没有。” 褚红英站了起来，用力扯了扯衣服下摆，那山峰呼之欲出。 她调来白木三年，和两任书记打过交道，都不和谐。 褚红英不是省油的灯，很在意自己的羽毛，很护短，在培植自己的势力。 但这次，宣传部长的人选，她没有插手，宋晓冬在自行落实，如果是以往，她铁定介入人选争夺。 首先，这宣传部长现在入不了常委，很尴尬，哪怕费尽心思，把自己的亲信安插去了，也没有啥话语权。 第二个，她觉得秦天赐很顺眼，说话很顺耳，起码目前为止，她觉得可以成为盟友。 今天提到宋晓冬的事，新书记说没证据做不得数，那是认可自己的说辞。 提示小心点，暗示这种事不闹开，他可以忽视。 以前的两位书记，谈到这事时，两种极端。 被判刑的那人语言放荡，对话之间，想成为绯闻的男主角。 曾予成上纲上线，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口气。 褚红英摇动着腰肢，扭动着诱人的臀部，如同走秀一般，心情舒畅地走出了书记办公室。 秦天赐喝了一口茶，走到了窗前，伸了伸懒腰。 常委会过几天再开，估计不会太顺利，不过必须面对，逐步实施话语权掌控的计划。 所有的整顿，所有的人事布局，以及后续的所有治理，都要建立在话语权基础上，不然会被对手抵制。 易晓当初就是如此，先隐忍。 “易姐，我在学习你。”秦天赐轻声说道。 吴志刚昨天的发言，今天两个局长的辞职，都是对他的试探。 真正的碰撞，还没有到来。 褚红英的人马，目前暂时安稳，但还没有到实实在在掌控的地步。 欧阳兵、秦东明，如果加上顾云谦的爹，那政法委书记丁守才，自己手握四票。 这状况不稳定，如果得罪了褚红英，会被她制衡，投鼠忌器。 还得继续实施自己的计划。 罗志军安排丁守才的侄儿，两人应该私交甚好，可以先试探下。 褚红英和宋晓冬，先稳住再说。 秦天赐正在推演方案，电话响了。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归属地显示东云市。 秦天赐没有犹豫，接通了电话。 “秦书记，你好，我是东云市城管局周天良…” 第391章 夜市上的小插曲 “你好，周局长，有什么事吗？”秦天赐问道。 “听说高磊会议迟到了几分钟，冒犯了你，我已经教训他了，请秦书记高抬贵手，别在与他计较，过几天我来白木检查工作，亲自拜访领导。” 周天良很委婉地为高磊开脱。 “周局长，今天一百多人都听见，高磊主动辞职不干，我来白木第二天，刚和同志们见面，这种事不回应一下，我这工作怎么开展，实在抱歉。” “我让他冷静冷静，暂时不交辞职报告，事情没上常委会，还没进入撤职程序嘛，书记不较真，冷处理十天半月，让他知道错误，也就得了， 市里对区县城管工作的检查评比，也马上开始了，这节骨眼换了主官不太好，书记，请多方面考虑考虑。” 周天良隐晦地表达了关切，挂了电话。 他提到了检查评比，潜台词里让秦天赐别动高磊，不然影响评分。 考核不达标，会被市里领导约谈，还会影响一些财政资金的下拨。 秦天赐刚坐下，才端起了茶杯，电话又响了。 市财政局副局长卢建，语气温和，询问着彭明的事情。 伸手不打笑脸人，秦天赐给他讲了彭明主动辞职的事情。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秦书记，你当我没打过电话，这次必须让他知道天高地厚，这简直太不像话了， 我立即叫他到市里来，一个混球还当啥局长，气死我，丢脸，秦书记，对不住，改天我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秦天赐低头沉思。 周天良肯定要借机找茬，这卢建口气听起来倒明事理，但不知是不是说的反话，有待观察。 下了班，秦天赐去食堂吃了饭，又回了办公室看文件，从中查找白木县的问题。 晚上九点来钟，秦天赐感觉头晕眼花，想去街上走走。 昨天那门卫室老李，今晚值班，看见书记出来，问了声好。 秦天赐递了支烟给他，问起城里的情况。 “有个夜市，就在前面一公里的玉林街，很热闹。”老李指了指方向。 秦天赐慢悠悠去了，想看看城市的烟火气。 玉林街确实热闹，卖小商品的，卖食品的，很是喧嚣，和东广富婆搞活三界西城一样，人声鼎沸。 秦天赐慢慢的穿梭在人群中。 “交钱，交钱。”三个身穿城管制服的小伙子，衣冠不整，大声吆喝着。 “怎么又涨啊，本来想着晚上摆个地摊，挣点钱补贴家用，你们这老涨价，赚点钱算被你们收走了。”几个摊主抱怨道。 “不交钱就别摆，叽叽歪歪的，六十，拿来。”一个城管开始撕收费单。 “老规矩，我不要票。” “不要票三十，给钱。”城管伸出了手，接过了摊主递过来的钱。 “我还没开张，等下来收行不行？”一个卖水果的摊贩说道。 “不行，你经常嘴臭，必须马上交费，不然就离开夜市。”城管喝道。 “我又没说不交，等下给你们就行了。”水果摊贩恳求着。 “现在软了？你不是去找我们局长投诉了我们吗？必须马上交，不然就滚！”城管和这摊贩，似乎有恩怨，语气强硬。 “我就不滚，我又没说不给，哪有这样蛮横收钱的。”摊贩怼了一句。 “呦呵，你踏马地要造反了！立即滚蛋，不然老子不客气了！”城管指着摊贩鼻子，破口大骂。 “我今天就不走。”摊贩也拗起了。 “把水果车给他没收了！”说话的城管，招呼起了同事。 “敢，谁敢！”摊贩拿起了水果刀。 “你踏马地找死，敢和老子动刀子！”旁边是卖拖把的小摊，城管顺手拿起。就要动手。 秦天赐刚好走到这里，叫一个提刀，一个拿棍子，就要打起来了。 “不准动！”秦天赐大吼一声，一个健步，跨到了双方中间。 秦天赐个子高大，一股气势很有震慑力，双方都往后退了退。 “他卖点水果是为了生活，你们收费也是为了工作，大家都别动手，有话好好说。”秦天赐看了看双方，“怎么回事？” “他们来收费，我还没开张，让他等下来收，他要推走我车，费还不停涨，赚的钱还不够给他们的。”摊贩说道。 “你有本事去找领导，你都去投诉过老子了，你再去啊，今天这费必须交，谁都不好使，卫生费、占道经营费、治安管理费，三种费才六十块钱，多吗？”城管看了一眼秦天赐，振振有词。 “我能看看你的票据吗？”秦天赐指了指城管手里的票据。 “看什么看，不关你事，离远点。”另一个城管男子，想要推开秦天赐，去没收水果摊。 秦天赐暗中发力，纹丝不动，那城管竟然没推开他。 “滚远些！”那衣冠不整的城管发火了。 “踏马的，这就是一伙的，打！”一个挽着衣袖的城管喊道。 三个城管没有再理会那摊贩，把气撒在了秦天赐身上。 那城管举着拖把木棍，劈头盖脸向秦天赐头上打来。 另外两个城管挥动拳头，也往秦天赐打去。 秦天赐实在窝火，这白木县踏马的怎么了！ 秦天赐一把抓住木棍，使劲一拖，那城管收不住身子，“嘭”的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扔掉木棍，秦天赐猛的转身，一双手死死地擒住两人手腕，轻轻一反关节，两人“啊”的一声惨叫，蹲在了地上。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秦天赐骂了一句，捡起了掉落地上的票据。 夜市的人，立即围了上来，看起来了热闹。 三名城管，看见秦天赐那魁梧的个子，知道打不过。 三人连票据都不要了，挤出了人群，往远处一辆车走去，边走边打电话，请求增援。 “小伙子，你是好人，那些城管，都是以前的混混，心狠手辣，你惹不起，赶紧跑。” “这些城管这边没收东西，转手就拿去卖，土匪一样，也没人管。” “警匪一家，你不知道吗？” 围观群众七嘴八舌，劝他快走。 有个老太婆见他不动，伸手来拉他，“小伙子，赶紧走，现在世道不好，这这官凶得很，被抓了划不着。” 没有恐惧，秦天赐无比愤怒。 老百姓的认知里，穿那些制服就是官，他们就是代表政府的。 “大家不要激动，我是白木县县委书记，这些害群之马，定然会得到惩处的，你们的担心，我听到了，我们会努力改正，请大家拭目以待！” “切，你这小伙子，别在这里瞎咧咧了，年纪轻轻，冒充啥县委书记，你赶快跑啊，别吹牛了。” “快跑，快，那群人要来了！”有人焦急地喊道。 第392章 可惜脑子有问题 “小伙子，谢谢你今天仗义执言，你快走，别连累了你，老子今天和他们拼了！”水果摊贩握紧了手里的刀。 “大哥，别激动，听我的，我说了，我是县委书记，你别冲动。” “唉，这小子这么帅，可惜脑子有问题。”围观人群中一声叹息。 “真不对劲，可能受啥刺激了，是不是老婆跟人跑了，现在这事多得很。” 人群中有人附和，还给秦天赐脑子有问题，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大家别乱猜，我真的是县委书记，请你们相信县委县政府。”秦天赐实在郁闷，年轻也是错。 “切，这小伙子病越来越严重了，相信县委县政府，我宁愿相信天上掉馅饼，别磨蹭了，赶紧跑。”几个人上前推他，要把他推走。 秦天赐摸了摸裤兜。 靠，工作证在办公室里！ 秦天赐掏出电话，给秦东明拨了电话，让他立即到地摊打架这里来。 刚把电话放进裤兜，一群城管来了，还有两个提枪的警员。 “蹲下，抱头，你殴打城市管理人员，抢夺政府票据，现在依法拘捕你。”警员端着枪，对准了秦天赐。 “你们不问青红皂白，胡乱抓人，不能让他们把这小伙子抓走。”人群中有人喊道。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秦天赐皱了皱眉头。 “大家不要吵，有理走遍天下，我和他们去处理问题，你们不要担心，请大家相信县委县政府，我是书记，知道你们的关切了，我们会做出改正的。” 秦天赐说完，看了一眼警员，“别拿枪指着我，我跟你们走。” 警员看见秦天赐人高马大，担心控制不住，拿出一副手铐，递给了一个城管，“去，把他铐上。” 秦天赐被铐着上了车，警车呼啸，警灯闪烁，离开了夜市。 围观的人群依然没有散去。 “那小伙子会不会真是县委书记？” “怎么可能，三十来岁，他怎么不说他是省委书记呢，八成脑袋有病。” “他是书记，那警员会不认识他，你们这啥分析能力！” “唉，老佘，你也赶紧走了，别卖你那水果了。”有人劝着那水果摊贩。 “我去看看那小伙子，你们帮我看着下水果。”摊贩将刀别在了裤腰上。 “老佘啊，你还以为你在部队啊，人家一枪把你崩了，别去了！” 夜市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秦东明接到了电话，也不知出了啥事，赶紧来到了夜市。 打秦天赐电话关机，秦东明慌了。 这踏马不对劲。 秦东明看见前方一群人聚集，连吼带叫，使劲挤到了中间。 “这里怎么回事？”秦东明问道。 “几个城管要没收我水果，一个小伙子替我说话，城管要打人，结果打不过，叫来了警员，把人抓走了。” “那小伙子长什么样？”秦东明摸了摸额头。 “人高马大，很帅气，就是脑袋有问题，是个神经病。”人群中有人说道。 秦东明心安稳了一点，“确定是神经病吗？” “肯定是精神有问题，他三十来岁，说自己是县委书记，还要我们相信政府，不是神经病是什么！”有人立即回答。 秦东明脑袋嗡嗡的，吼了一声，“大家散了，他真的是县委书记，有什么事要相信我们，我们正在努力改正。” 秦东明不再多说，给褚红英打着电话，跑向了自己的车。 “啊，不会吧，真是县委书记吗？” “刚才这人我认识，电视上看见过，是个大官，好像姓秦。”有人指着秦东明奔跑的背影说道。 “我靠，老子在看电视剧吗？县委书记被抓走了，真好玩。” “这书记看来是个好官，为民说话。” “好官干不久，你没看见小警察都不给他脸吗？” 听着大家的议论，水果摊贩把刀从腰间，默默拔了出来，扔在了水果堆上。 此刻，常委宿舍楼。 宋晓冬在褚红英的宿舍里，正在谈着对门的秦天赐。 “明天上午，我把宣布部长推荐人选报给他，金石镇党委书记人选也一同报了。”宋晓冬说道。 褚红英点了点头，“康东也该提拔起来了，秦天赐挑选的人，我们可以配合他，但他也得把康东提拔了。” “他如果和曾予成一样，我们也不支持他。”宋晓冬低头看着身子，兀自说道，“红英，我感觉我肚子又大了。” 两人聊着选拔干部的事情，时不时穿插着女人的话题。 褚红英电话响了，低头一看，秦东明打来的电话。 “秦东明这时候打电话，莫非你俩…”宋晓冬一脸坏笑。 “别瞎说，八竿子打不着，肯定有啥事，别给我找事。”褚红英接通了电话。 “褚书…记，大事…不好。”秦东明似乎在奔跑，上气不接下气。 “啊…什么事！”褚红英腾的站起身，睡衣里，解除了武装的山峰，一阵晃动。 “秦书记被警务局抓了，我还不知道是谁，马上去城管局。”秦东明上了车，摁了摁喇叭。 “知道了。”褚红英嘴脸上扬，周天，你就等着秦天赐的怒火吧。 “怎么了？”听见褚红英陡然拔高的声音，宋晓冬圆滚滚的身子，也赶紧站了起来。 “哈哈，警务局把秦天赐抓了，也是真的醉了，东云市的大笑话！” 笑归笑，褚红英立即联系了周天。 拨打了五次电话，周天才接通了，“褚副书记，我正在洗澡呢，有什么事？” “你洗不洗澡与我无关，我通知你一声，秦天赐被你们警务局抓了，你如果觉得无所谓，那就继续洗澡吧。” 褚红英声音冰冷，挂了电话。 “啊…我草泥马，谁给老子惹事！”周天一边胡乱擦着身上的水珠，一边给县长拨打电话。 “余县长，下面出了点误会，把秦天赐抓走了。”周天立即汇报了情况。 “哼！你们要把秦天赐，推到对立面才好吗？县委书记被抓，这要惊动了省里，麻烦就大了，赶紧去过问，我马上到政府。” 余兆武脑袋都大了，事情处理不好，闹到省里，牵扯到其他事情的话，那就糟糕了。 “我正在洗澡，马上去。” “你洗毛啊，立即去警务局！” 第393章 铐着手召集常委 几个白木县的大佬在奔跑。 秦天赐被抓进了东街警务派出所。 手机被关机、打火机、香烟，全部被搜了出来。 一群城管也在这里，正在指指点点。 “你踏马不是能打吗？怎么不嚣张了！”那摔了狗吃屎的城管，摸着自己红肿的鼻子，骂着秦天赐。 秦天赐被两个值班警员带进了审讯室。 “寻衅滋事，抢夺政府票据，你胆子不小，姓名、年龄、住址、单位，老实交代。”警员拍了下桌子。 “警官，你还没问清来龙去脉，没调查现场情况，凭那一面之词，把罪名都给我定了，难道，你们就这样办案的？不怕被督察队查处吗？” 秦天赐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怒火。 “督察队怎么调查，不是你考虑的事，交代你的个人信息，不然我怀疑你是通缉犯。”警员拿出了纸笔，准备记录。 “秦天赐，男，三十一岁，龙川省川都市导江县人，现住址白木县常委楼，白木县县委书记。” 秦天赐语气冰冷，一字一句，慢慢说出了自己的信息。 警员写秦天赐名字的时候，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写到常委楼几个字时，突然丢下了笔。冷汗冒了出来。 听到县委书记几个字时，腿已经软了，心脏也不好了。 “你是秦…秦…书记？”当班警员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声音颤抖。 “哼！县委书记？你们眼里还有县委吗？还有警务人员的纪律吗？就这样办案的吗？” “秦书记，城管局执法大队大队长报警，说有人在夜市殴打执法队员，我们…”一个警员说不下去了，走上前来，要打开秦天赐戴的手铐。 “不用取，我觉得这样挺好，这才能看清，你们是怎么文明工作执法的！” 一个警员拨打着电话，走出了屋子，一群城管围了上来。 “刘哥，审问出来没有，是哪里的人，帮我们好好教训这小子。”鼻子红肿的城管问道。 警员拨打电话占线，他挂了电话。 “我教训你家祖宗十八代，你们害老子，那是县委书记！”一个耳光，使劲打在了那城管脸上。 “啪…”城管脸上，立即肿起五根指头印。 “县…委书记…！！” 一群城管傻了，这踏马什么情况！ 姓刘的警官，懒得管这群城管，继续拨打着电话。 “所长，你在哪里，出事了！” 所长朱勇，正在酒吧包间里，他不停打着电话，眉目之间，充满了放荡的笑意。 一个妖媚的中年女人，正在给他斟酒，“朱所长，感谢你关照。” 朱勇挂了电话，端起了酒杯，“薛老板，我是办实事的人，对得起你给的烟钱。” 朱勇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向女人腰间搂去。 电话又响了，朱勇看了看号码，很不耐烦。 “喂，小刘，不是给你说了，你们去把事情处理了，我有点事，等下来带班吗？” “所长，出事了…” “出事了？你们的枪卡壳了吗？” “不…是，那人抓进来了…”警员声音颤抖，嗫嚅说道。 “抓到人了，能出啥事，废物！他要把警务所拱翻吗？”朱勇骂道。 “那…人是县…委书…记！” “什么，你再说一遍！”朱勇脑袋炸裂了，嗡嗡地响。 “县委书记秦天赐，我们不认识啊！”刘警员要哭了。 “草泥马得！”朱勇扔下酒杯，也不管那妖媚的女人，冲出了酒吧。 他立即联系了周天。 周天正在玉林警务派出所，秦东明说，是在夜市出的事，他赶紧去了辖区警务所。 一番询问，居然毫不知情。 查询警务局指挥中心，根本没有城管局的报警记录，也没有夜市的出警记录。 “踏马地，又接私活了！”周天心里骂了一句。 周天在警务局一个工作群发了信息，所有队、所、科、室的负责人，都在群里，回的信息，都不知晓。 他没注意到的是，东街警务所朱勇没有回应。 他通知所有人立即排查，刚刚在夜市，是谁带走的人。 铃声响起，朱勇来了电话。 “局长，出事了，警员不认识秦书记，把人抓我所上了。” “你踏马地吃屎的吗！”周天破口大骂，挂了电话。 给余兆武和褚红英汇报后，周天直奔东街派出所。 秦东明也得到了消息，几个人分头去了东街派出所。 十来个城管，趁着刘警员打电话，跑得干干净净，去找大队长去了。 秦东明第一个赶到，看见秦天赐坐在审讯室里，腰带也被抽了，手机那些摆在审讯桌子上。 两个警员耷拉着脑袋，站在屋子里。 秦东明一步上前，“书记…” “别开手铐，给我拍张留念照，通知纪委同志，立即介入，我看看这白木是白的还是黑的！”秦天赐脸色平静，冲秦东明笑了笑，心里却是熊熊烈火。 秦东明给秦天赐拍了张照片，秦天赐还比了个剪刀手。 秦东明狠狠瞪了两个警员一眼，出去打电话去了。 周天第二个赶到，看见秦东明正在门口打电话，他也没有理睬，冲进了审讯室。 “书记，我来了。”周天满头大汗。 “周天局长，在这里等着吧！”秦天赐语气冰冷。 说话间，余兆武和褚红英进来了，两人都气喘吁吁。 “书记。” “书记。” 两人同时喊了一声书记。 “谁下的命令，你们所长呢！你们就这样执法的吗？！”没看见朱勇，余兆武大声喝问警员。 “还不给书记打开手铐！”褚红英冲警员吼道道。 “别打开，褚副书记，通知所有常委过来，我们开个临时会议再说，我现身说法，大家仔细体会！” 秦天赐不开手铐，不走了，在东街警务审讯室召集常委。 这新书记的，第一次常委会，在审讯室开吗？ 余兆武盯了周天一眼，脸都黑了。 这秦天赐，不按常理出牌，毫不顾及身份和地位，居然要在这里，召集全体常委。 苦肉计！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宋晓冬正在卧室里抹一种护肤品，据说有减脂的效果。 看着越来越发福的身体，正在感叹岁月的无情。 电话响了，褚红英通知她，立即到东街警务所。 “哈哈，闹大了好，周天，你也有今天。” 宋晓冬大笑，肥硕的一对大灯，上下抖动。 第394章 审讯室里谈工作 宋晓冬急忙起了床，去看周天的笑话去了。 包括戎装常委欧阳兵在内，其他常委也赶往东街警务所。 朱勇满嘴酒气回了警务所，刚进屋子，看见县里几个大佬都在里面站着。 县委书记秦天赐，戴着手铐，坐在被审讯的凳子上。 “周局…”朱勇喊了两个字，看见周天阴沉得出水的眼神，无力地闭了嘴。 十一名常委全部到齐。 秦天赐看了看所有人，“今天把大家通知到这里来，耽误大家休息，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如果我是个普通的老百姓，如此被对待，你们作何感想？” “吴志刚同志，你是常务副县长，分管城市管理，你看看那收费票据，这是谁默许的？”秦天赐直接点了名。 吴志刚看了看那本票据，上面盖了三个鲜红的章。 一个承包城市卫生的环卫公司财务章。 一个城管局的财务章。 一个警务局的财务章。 “余县长、褚副书记，这是常委会通过的地方收费吗？有没有相关部门的许可批复？”秦天赐问道。 “我没讨论过这收费事项。”褚红英立即撇清责任。 余兆武摇了摇头，“不清楚这事。” 秦天赐看了下吴志刚，“吴常务，你是个很重视干部建设的同志，你怎么看呢？” 吴志刚涨红了脸，无法回答。 这事摆在面前，怎么回答！ “东街警务所出警迅速，玉林警务所还没接到出警任务，东街的同志就已经到了，谁是所里带班领导？” 宋晓冬心里偷着乐，这话不但是讽刺，还点出了其中的猫腻。 “我…”朱勇喝了酒，面红耳赤，不知道是酒劲来了，还是涨红了脸。 “带班时间喝酒，白木县警务局都是这样工作的吗？”秦天赐看了看周天。 “褚副书记，加大力度，随时开展干部作风抽查，整肃风纪，基层的同志代表政府形象，马虎不得。” “余县长，你是政府主官，事务繁忙，要让副手切实担负起责任，部门领导搞这欺上瞒下的事，必须严惩！” 秦天赐直接点了余兆武的名。 余兆武心里很是不满，但秦天赐戴着手铐坐在那里，他也不敢顶撞，这秦天赐一旦不爽，通知市纪委过来，那就闹大了。 “秦书记，我检讨，我对思想教育抓的不够，对这件事彻查后，必须严惩。”余兆武沉声说道。 “秦东明同志，你来牵头调查这事情，有没有难度？如果有难度，我请示市里，市里难办，我请示省纪委，我对成为笑话无所谓，必须彻查，找出根源。” “秦书记，我坚决完成任务！” “朱勇，去把手铐打开！”欧阳兵见秦天赐说完，一声大喝。 朱勇刚掏出手铐钥匙，周天一把抢了过去，“你们三个，交出警用装备，立即停职，等候处理！” 周天亲自去给秦天赐打开了手铐。 “余县长，各位同志，实在逼不得已，打扰你们休息了。”秦天赐揉着手腕，平静地给大家道歉。 秦东明留了下来，开始调查情况，其他人各自离去。 秦天赐回了宿舍，褚红英跟在他身后，一同上了楼。 “褚副书记，你在我对门？” “对啊，我们是邻居。”褚红英微微一笑，推门进了宿舍。 秦天赐回了宿舍，心情复杂。 这乱收费的事，余兆武肯定清楚，但现在还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秦天赐只把矛头对准了吴志刚。 今天这事情是个笑话，却让自己的工作变得主动，利用这件事，可以延伸很多后续动作。 这苦肉计，虽然样子狼狈了些，效果倒是不错。 秦天赐掏出电话，才发觉电话已经关机。 打开电话，有几个未接电话，其中岳艳拨打了三次。 他回拨过去，立即通了，“岳姐，刚才在开会，手机关机状态，入院没有？” “后天，你妈亲自给我做手术，谢谢你了。” “切，别说那些，放松心情，我妈说了，没啥问题。” 两人说了几句，岳艳要休息了，挂了电话，秦天赐给岳奇联系了。 “秦哥，有事吗？”岳奇还不知道姐姐去了燕京。 “岳奇，你马上订好到燕京的机票，连夜到川都市去，你姐在燕京做手术。”秦天赐觉得必须要告诉岳奇。 手术有风险，哪怕是小手术，医生都会告知有死亡风险。 秦天赐给岳奇说了他姐姐的事。 “啊…我…我马上出发。”电话立即挂断了。 姐弟情深，岳奇连夜出发了。 秦天赐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了龙飞。 “我明天来白木，借这事敲打一下那些人，太不像话了。”龙飞说道。 “飞哥，还不到你露面的时机，我先布局了再说，妥当了我通知你。” 上班后不久，宋晓冬和褚红英都来了。 “书记，宣传部长和金石镇书记的人选，我把相关资料整理好了，请你过目。”宋晓冬把资料放在了办公桌上。 “好，我把秦东明同志通知过来，我们先讨论下。” 秦东明正在城管局，接到通知，说马上开车来。 秦天赐仔细看起了资料，其实他在看袁旭尧被推荐上来没有。 他给选拔宣传部长设置了门槛，正科、有宣传工作经验，这是硬指标。 果不其然，袁旭尧在两个推荐人选里。 金石镇党委书记的推荐，宋晓冬报了三个人选。 秦东明一到，四个人坐在了会客沙发上，开始商谈。 宣传部长候选，还有一个人，年龄已经偏大，当即被否决。 “袁旭尧有没有违纪问题？”秦天赐看了看秦东明。 “没有，部队转业，在档案局默默无闻。”秦东明说道。 “宋部长，这人工作能力如何？“ “很踏实，他负责的事务不多，但没有出过差错。” “那推荐这个人吧，我们再看看金石的人选。”秦天赐点了点头，目的已经达到。 “这康东工作能力不错，现在龙桥镇任镇长，有农村经验，做事也很有魄力。”宋晓冬有小心思，推荐起康东。 秦东明摇了摇头，提出了不同意见，“宋部长，你可能不了解一些情况，这康东…” 第395章 三足鼎立的局面 “这康东，最近出了些状况。”秦东明看了一眼宋晓冬，摇了摇头。 “什么状况？”褚红英有些疑惑。 康东和镇党委书记马宁远，一直不和，两人时有争斗。 龙桥镇有名妇女主任，三十出头，老公常年在外打工，和康东接触比较多。 家里男人回家，听见流言蜚语，男人是头脑发热的人，跑去办公室质问康东。 两人吵了起来，随后互殴，闹得沸沸扬扬。 “有没有真凭实据？难道有点传闻就成了罪证吗？“宋晓冬最听不得这话，立即反驳，语气也冷了。 秦东明笑了笑，“宋部长，那女的老公，到纪委反映了这事，康东找了人化解，纪委去调查，还没具体结果，如果提拔康东，那男人心头不平衡，万一拿出真凭实据，估计康东就…” 褚红英皱了皱眉头，这事情她俩没有掌握情况。 如果推荐到会上讨论，余兆武肯定会借此发难。 秦天赐见宋晓冬不说话了，开口问道，“把康东暂且放一边，来看看你推荐的第二人选吧，不要把康东放在风口浪尖，这其实是一种保护。” 宋晓冬叹了一口气，说起了第二个人的情况。 林清轩，四十五岁，和康东比起来，年龄大了一点，现黄崖乡长。 秦东明没有提出异议。 “褚副书记，你谈谈对这位同志的看法。”秦天赐说道。 “林乡长工作能力还是有的，只是年龄偏大，干不了两届了。” 这林清轩也是褚红英的人马。 第一人选推荐康东，是年龄很有优势，比林清轩小四五岁，结果有瑕疵。 为了避免重蹈罗昊阳的覆辙，退而求其次，推了林清轩。 “那就定林清轩，明天五人小组讨论了，提交常委会表决吧。” 虽然康东没有上位，但秦天赐没有过多抨击康东，对林清轩也认可，宋晓冬和褚红英很舒服。 三人离开办公室时，秦天赐叫褚红英留了下来。 “褚副书记，把整肃风纪专题教育方案做出来，立即给我审阅，大家学习华国下发的惩治腐败，严肃作风的文件后，你在常委会上，公布白木方案。” 褚红英心花怒放，这新书记放了权，能借此收拾余兆武下面的人了。 书记不放权，副书记的含金量就大打折扣。 秦天赐在讨论工作，余兆武也没闲着。 昨晚的事情，太让自己被动了，那种场景，还真不好反驳，撕破脸对自己不利。 秦东明带着人正在城管局调查，审计局工作人员，在审计城管局的财务。 常委会还没有召开，新书记可能在等待调查结果，借此在常委会上说事。 秦天赐来了两三天了，余兆武一直没发声，显得相当弱势。 这是他的风格，示敌以弱，暗中搅动风云。 高磊的姐夫，马上要来检查工作了，他不会难为自己这政府主官，倒看秦天赐怎么应对。 昨晚的事，不用自己出面，周天会自保。 坐到县常委这位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脉。 周天是市警务局指派下来的人，会有人站出来，给周天开脱说话。 秦天赐不敢和他们硬抗，那说明他也有顾忌，就容易被拉拢。 如果他四面树敌，就让其他人耗掉他锐气。 而自己却没有卷入冲突，置身事外。 常委会上，自己铁定四票，褚红英三票，即使秦天赐拿下剩余四票，无非是三足鼎立的局面。 褚红英和宋晓冬，有那些绯闻传言，当初曾予成与自己不和，但也很反感她俩。 秦天赐目前和自己没有冲突，先保持稳定。 如果秦天赐和褚红英结盟，他不得不顾及褚红英的软肋，那样对自己更有利。 褚红英和曾予成的前任，可是有那些破事的暧昧传闻的。 如果秦天赐，眼热褚红英身材的火辣，万一贪恋上了，那就更好了。 这些事，谁说得准，脑袋一热，或许就滚床单去了。 当下局面，联蜀抗吴，联吴抗蜀，也就一场混战。 余兆武在办公室等着周天。 周天以前也是副县，但没入常，他刚调来时，也吃了不少苦头。 警务局政委鲍家伟，是白木本地人，局里的中层干部，绝大部分，和他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 周天初来白木，也是意气风发，想要大展拳脚。 后来却发现，自己在局党委会上被架空，难以掌控白木警务局面，治安状况越发恶化。 基层队所科室，也是说一套做一套，自己的决策无法实施。 九个人说地球是方的，那个说地球是圆的人，于是成了罪人。 周天感到太憋屈，寻求改变。 恰逢东云市警务局副局长方韦，来白木检查工作，他为周天引荐了白木统战部副部长、工商联党组书记李真。 李真和鲍家伟私交很好，通过李真，周天和鲍家伟缓和了关系。 周天觉得，不能改变的，就要适应。 偶尔一些吃喝玩乐，老板请客送礼，鲍家伟叫他同去，他也不再拒绝。 李真是楚成的心腹，而楚成，和余兆武的关系，非同一般。 吃喝玩乐中，周天融入了本地派系，在楚成的运作下，余兆武力挺他进入了常委会。 周天来了县长办公室，给余兆武汇报情况。 昨晚，城管执法大队长谭宇，听到自己的人被打，于是联系了关系密切的朱勇，让他出面，把打人的抓了。 朱勇正在和酒吧女老板喝酒，私人找他帮忙的小事，也懒得亲自出马。 他立即通知手下，说有人寻衅滋事，城管局请求警方介入，让值班警员前去夜市，必须把人抓回警务所。 警员接到所长必须抓人的命令，于是不问青红皂白，把秦天赐抓了。 “那收费的事情，纪委正在调查，有些麻烦。”周天皱了皱眉头。 “高磊会挡住大部分压力，警务局虽然有错，但违规收费是集体决定，不是你个人所为，识时务者为俊杰，低头认个错，也就过了，他刚来白木，立足未稳，不会大动干戈的。” 余兆武分析形势，避开那三把火。 “当初你周天，不也雄心万丈吗！”余兆武心里腹诽。 古语有云，一而盛，再而衰，三而竭，锐气磨灭了，反击起来也更容易。 “你也可以邀请方韦副局长，来白木检查下工作，冲淡下昨晚的影响嘛。”余兆武抿了一口茶，微微一笑。 到时候，市城管局、市警务局、市劳动局，密集检查白木工作。 鉴于目前局面，秦天赐肯定想大刀阔斧出手，着急就容易犯错。 曾予成就是这心理，奈何下面人不得力，他忙中出错，败走麦城。 秦天赐会这样吗？余兆武暗忖。 第396章 陆战老兵佘远征 秦东明找到了当日的水果摊贩，又询问了其余的摊贩，调查事情的起因。 水果摊贩名叫佘远征，竟然是华国海军陆战队退伍老兵，今年三十七了，户口就在城区。 佘远征服役十三年，五年前退伍，回来分配在了镇自来水厂，结果上了一年多班，自来水厂改制，卖给了私人。 佘远征退伍分工时，是有编制的，编制在玉林镇政府，参公工勤编。 他去找玉林镇政府，却被踢皮球，让他去找人武部和民政局，推来推去。 佘远征退伍回来，档案交到了民政局，由民政局在安排分工的事。 他去查询自己档案，居然被人顶替了，自己去水厂时，就是个临时工。 佘远征气得想杀人，跑去上访。 上访后，镇里答应给他解决工作，却又推诿编制满员，每个月发了一千多最低工资，让他在家等消息。 逼得没办法，他去摆夜市地摊，收费不停涨价，他部队多年，看不顺眼，跑去城管局质问，脾气冲，又得罪了那帮人，被经常刁难。 秦东明汇报了这情况。 “你通知佘远征到县委找我，另外展开调查，看看什么人，如此猖狂，太让老兵寒心了！”秦天赐怒不可遏。 秦天赐骂了一通，想起一件事，“老哥，你那里需要人手，你物色好后，先借调到你身边，增强纪委力量。” 听雷鸣说，秦东明下面人手不是很得力，这是个问题。 “我给你介绍个人，你去了解一下，特警大队有个副中队长熊兴明，你觉得行，就把他调过去吧。” “哦，对了，那佘远征有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秦天赐想起这事。 “没有，就上访过一次。” 秦东明走后，秦天赐叫来了褚红英。 “立即在白木开展整风教育，要有声势，要全面覆盖，你亲自督导，要树立反面典型，杀鸡儆猴。”秦天赐沉声说道。 看见书记脸色不善，褚红英小心问道，“书记，又出什么事了吗？” “我正要问你这件事，有个退伍老兵编制被人占用，当时民政局是谁在负责？” “楚风部长，他以前是民政局长，三年前任职统战部，进入常委，他和余兆武是死党，本地派系以他二人马首是瞻。” 褚红英在白木多年，知道这些明面上的情况。 “褚副书记，我也是退伍兵，我们在军营，随时准备为国而死，回来后受到如此算计，真是寒心。” 褚红英觉得秦天赐是个性情中人，没有太重的官场气息。 “褚副书记，康东的事情，你找他谈谈话，那些传闻要注意，这破事没人闹腾，也就过了，真要闹开了，你我也不敢说不管，何况那是有夫之妇。” 褚红英用力点了点头，这件事，换成曾予成，肯定是大谈纪律原则，上纲上线，说那严惩不贷的话。 这新书记，也说要惩处，但潜台词里，民不告官不究。 她越来越想了解秦天赐了，她拿定主意，要拨打一个久违的号码。 “是，书记，作风办已经下发通知，并开始检查落实，我立即通知康东谈话，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哦，对了，小车班编制满员没有？我想解决这个遗留问题，让那人给我当司机。”秦天赐看了看褚红英。 “有编制，你把人落实了，我叫罗主任安排好就行，你不用费心这事了。” 秦天赐点了点头，自己用安排司机的事，测试褚红英对自己的态度。 褚红英离开办公室不久，门卫报告，有个叫佘远征的在门口，说是书记通知过来的，问放不放行。 秦天赐叫顾云谦去把人带了上来。 佘远征进了办公室，给秦天赐敬了一个军礼，“书记好，谢谢你。” 秦天赐给他泡了茶，叫他坐在了会客沙发上。 “你以前是陆战队的？” “唉，服役十三年，结果…”佘远征叹了一口气，没有发牢骚。 “陆战队，厉害啊！”秦天赐感叹道。 “书记，你也当过兵吗？” “呵呵，我比不得你，我战狼，只呆了四年，抽烟不？”秦天赐问道。 “战狼？我知道，牛啊！我以前抽烟，现在戒了，家里有小孩，负担重，没钱抽了。”佘远征苦笑了一声。 “那我自己抽了，不抽烟其实是好事，我烟瘾大，奶粉钱都抽没了。”秦天赐点着了烟，哈哈一笑。 佘远征也笑了。 “你会开车吗？”秦天赐又问道。 “在部队时就会开了，我那部队也训练的很严，对开车也要求高。” “那来给我当司机吧，你编制的事情，我让人给你调查，先上班挣钱，你觉得如何？”秦天赐征求他的意见。 “真的吗，书记？”佘远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上访过，政府的人看见自己，都没好脸色，想不到这新书记，居然让自己当他司机，这差事，很多人做梦都在盼望。 “肯定是真的啊，我喜欢军人。” “谢…谢书记…”佘远征不高，但很干练，站起身来，声音有些哽咽。 “那好，明天你来这里，让小顾带你去找罗主任，把手续办理了。” 看着佘远征的背影离去，秦天赐摇了摇头。 真要打起来，何须自己出手，那几个城管，根本不是佘远征的对手。 秦天赐还在办公室，财政局却炸锅了。 褚红英真是个狠人，她亲自带队，突然去了财政局。 猝不及防，一个副局长正在电脑上看电影，还有两个工作人员，正在打游戏，被褚红英抓个正着。 拍了照，褚红英去了局长张山的办公室。 张山是余兆武的亲信，一直对褚红英爱理不理。 “褚副书记，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张山阴阳怪气地问道。 “张局长，县委昨天发了通知，开展整风教育，我来检查下财政局的情况。”褚红英说得字正腔圆。 “财政局很忙啊，等有空闲了，肯定会组织学习的，褚副书记请放心。” 张山轻描淡写，就没把教育活动当回事，这形式活动，见得多了。 “哦，张局长的意思，思想工作靠后，业务工作才是第一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如实给领导汇报了。” 褚红英不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 第397章 彭明的深刻检讨 “褚副书记，怎么的，要去告御状吗？慢走不送，财政局事务繁忙，这两天真没时间学习。” 张山气焰很嚣张。 他很有底气，他是余兆武的得力干将，褚红英想要动他，先得过县长那关。 褚红英慢慢回过头，“张局长，开展整风教育，这是县委的决定，看来你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把组织纪律忘得一干二净了。” 说完这话，褚红英的高跟鞋，踩着有节奏的声音，扭动着火辣的腰身，手里捏着录音笔，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个星期过去，秦天赐依旧没有召开常委会。 秦东明汇报工作来了。 调查发现，白木县城管局收取的占道经营费，属于自行违规收费。 一些规定不能摆摊的路段，城管局采用双重标准，只要商家交费用，就大开绿灯，对没有交费的，则粗暴制止。 夜市地摊，县里有规定，每个地摊每晚上，收取五块钱费用，用做卫生清洁费用，卫生费用不够部分，财政局划拨专款，由城管局支付给环卫公司。 夜市收取的占道经营费，全部进入了城管局小金库，用于吃喝开支、违规发放福利。 警务局出警属于正常执法，但鲍家伟提议，也搭上顺风车，搞点创收，补助值班的警员。 警务局党委会上，只有纪检书记一人投了反对票，全部举手赞成。 于是，环卫公司的五元，城管局搭车后变成了四十元，警务局再上车，涨到了每晚六十元。 城管局当晚收费的三名城管，都有劣迹，其中一人，还有吸食违禁品的违法记录，三人通过私人关系，成了城管执法大队临聘人员。 佘远征曾经不满收费涨价，去城管局投诉过，三人心存不满，借口摊位不交费，要推走水果车，于是起了冲突。 三人被秦天赐制止，向执法大队长电话谎报，说有人拒绝交费，并且出手打了他们。 大队长吴小东，接到电话后，给私交甚好的朱勇联系，让他出面，把闹事的人，抓回警务所惩戒。 朱勇交代，他当日值班，一个外地的朋友来白木，因宴请朋友脱岗喝酒，接到吴小东电话后，安排值班警员，去夜市把闹事的人，带回警务所。 秦东明讲了调查的内容，当晚的事件清晰呈现。 “纪委的处分方案出来没有？”秦天赐问道。 秦东明拿出了处理意见。 高磊已经辞职，还在审计财务状况，后续另行处分， 执法大队长吴小东撤销职务，三名城管辞退， 警务局收费是鲍家伟提议，局党委会通过，以共同违纪进行处分，相关同志党内警告处分，对政委鲍家伟严重警告、撤职。 局长周天，因是县常委，建议对其严重警告，提请常委会讨论表决后，报市纪委批准。 朱勇脱岗喝酒，建议党内严重警告，行政记大过，调离警务局。 两名警员执法粗暴，建议给予口头警告，书面检讨。 秦天赐点了点头，“等常委会召开时，讨论表决，震慑下那几个人。” “书记，我问了熊兴明的情况，还不错，我准备把他借调到纪委。” “行，你看着办。” 下午刚上班，余兆武来了秦天赐办公室。 秦天赐亲自泡了茶，递给了会客沙发上的余县长。 “谢谢书记，我来给你汇报件事情。”余兆武起身接了茶，轻声对秦天赐说道。 下星期，东云市城管局要到白木检查工作，进行考评打分，消息传来，这次是常务副局长周天良带队。 “这考评打分，关系到市里的资金拨付，大意不得啊，高磊撂挑子，副职又不得力，评分不及格就麻烦了。” 余兆武语气凝重，有点焦虑。 “余县长，这两天组织市容检查没有？” “正在开展考评前的自查，听说周天良是高磊姐夫，来者不善啊。”余兆武提醒了一句。 “高磊要给我下马威，如果不处理他，这书记位子说话谁还听？他姐夫来了，你去陪同检查吧，需要我出面的时候，余县长通知我。” “好，我听书记安排，夜市违规收费，城管警务两部门，必须做出深刻检讨，太不像话了。” 余兆武脸色阴沉，看似很严肃，却是在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华国三令五申，严禁违规收费，警务局居然共同违纪，警员执法粗暴，必须有人承担责任，只是检讨处罚太轻了，引不起大家的重视。” 秦天赐没有顺着余兆武的口气。 “对，我马上回去通知周局长，警务局马上自查自纠，深刻反省。” 余兆武喝了两口茶，刚出书记办公室，眉头就皱了起来。 听秦天赐口气，真要对警务局下狠手了，谁会是目标呢？ 周天吗？如果是周天，那前段时间的运作就白费了，不行，不能动周天，其他人都可以动，周天要保住。 秦天赐不知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一直不开常委会，肯定有名堂。 秦天赐确实在思考拿下周天，但左思右想，上报市里，又牵涉到更高层级的博弈，先给个严重警告，观其后效。 正在思考，彭明来了。 “辞职报告呢？”秦天赐一脸漠然。 “秦书记，我错了，我疏于组织纪律的学习，犯了严重错误，回去后一直在反省，这是我的检讨书，我愿意做反面教材，在全县干部面前公开检讨。” 彭明躬着身子，把检讨书递给了秦天赐。 彭明洋洋洒洒写了几大篇，全部是对于漠视组织纪律的自我检讨。 “好材料，正好给褚红英拿去做整风资料。”秦天赐心里暗喜。 彭明一直站着，忐忑不安。 那天他被姑父卢建叫去了家里，被姑妈和姑父骂得狗血淋头，说他烂泥扶不上墙。 卢建警告他，如果再执迷不悟，那不要再求他了。 骂了一通，卢建给他支招，让他好好认错，写一篇深刻的检讨，亲自去给书记认错，或许会有好效果。 卢建姑妈是党校的老师，亲自帮他修改润色，几易其稿，终于完成。 “坐吧，有错能改，就是好同志。”秦天赐指了指凳子，让他坐着说话。 高磊看来是要硬抗了，彭明来检讨，是个好契机。 秦天赐要让大家看到，态度不同，处理结果也就不同。 分而治之！ 第398章 聂兴发东云往事 秦天赐看完了彭明的检讨。 抬起头说道，“你的认识很深刻，人都会犯错，只要不是踩红线，我们会给大家改正的机会， 你回去安心工作，过几天会给你安排合适的工作，只要工作努力，一样有进步的机会。” 彭明走了，姑父果然高明，污染到了这样的结局。 熊贵给秦天赐打来了电话，请他晚上到餐馆坐坐。 夜市的事情他听说了，他把李波臭骂了一顿。 李波没透露秦天赐身份，他说新来的会不会是个傻x，他感到很抱歉。 今天下午，熊兴明被借调到了纪委工作，他知道肯定和秦天赐有关。 纪委工作，比那不受待见的副中队长好太多了。 他问李波需要送多少钱红包，李波找到了借口，把他一顿臭骂，报了自己挨骂的仇。 “千万别送钱，送钱就完蛋，他最讨厌行贿受贿，你实在过不去，以战友名义，请他吃顿饭，喝点散装酒，别弄高档了，家常便饭最好。” 李波指点了熊贵。 下了班，秦天赐叫佘远征开车，又联系了唐远帆，让他把几个战友叫上，去熊贵那里聚聚。 刘奉贤在白木官场，有四个战友。 县总工会主席唐远帆。 档案局正科副局长袁旭尧。 人防办正科副主任霍定疆。 科技局正科副局长谭跃坤。 除了唐远帆忙于解决职工诉求，其余三人都是闲职。 佘远征轻车熟路，去了熊贵那里。 停车场一间屋子里，熊贵在那里等着，他觉得餐馆嘈杂，在这里吃饭，彼此间说话方便。 “秦书记，不好意思，那天说错话了，请你原谅。”熊贵有些尴尬。 “什么话？”秦天赐真记住那句话。 “算了，嘿嘿，当我没说。”熊贵怎好提傻x两个字，嘿嘿一笑。 说话间，唐远帆四人到了。 袁旭尧给霍定疆、谭跃坤，介绍了秦天赐。 “书记…”谭跃坤刚开口，秦天赐打断了他，“战友聚会，别那样称呼，你们问问老刘，我和他喝酒，从不这样称呼，喊战友亲热些。” “老刘说他喊你帅哥。”霍定疆笑道。 “靠，他乱说。”秦天赐一句粗口，大家都笑了。 正在说帅哥，一个二十六七岁，长相英俊的小伙子，走过来喊道，“秦叔，你好。” “你是…”秦天赐问道。 “我侄儿，熊兴明，喊你秦叔是应该的。”熊贵正色说道。 “熊兴明，今天你别在这里吃饭了，改天单独吃，有你叔叔在这里，称呼别扭，我有点受不了。” 秦天赐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秦叔？我大不了你几岁，喊得我过了五十岁一样，你还是走吧，改天我请你吃饭都可以。”秦天赐头大。 熊兴明嘿嘿一笑，“那我走了，秦叔。” 秦天赐摸了摸额头，盯了一眼熊贵，心里笑骂，你这傻侄儿，死脑筋吗？ “这是我司机，佘远征，海军陆战队的，也是老兵，今天战友聚会。” “听说过你，被调包了的。”唐远帆笑道。 佘远征开车不喝酒，他负责斟酒。 大家边喝酒边聊天。 霍、谭二人，在好几个部门干过，都是给人腾地儿的，有人要安排关系，他俩就换地方，换来换去，换到如今的部门。 吃了一顿饭，秦天赐听到了很多传闻。 那家市属企业，当初出售的时候，价格很低，但有附加条款，妥善安置当时还在上班的职工。 鸿运公司以低价收购后，根本没打算好好经营，半年不到，全部停产，两年多后，转手卖给了一个集团公司。 那公司也没把企业发展起来，趁着白木地产在复苏，那企业地段好，准备开发商品房。 转手两次，职工诉求无门，于是开始上访。 “市里当时做决定，也征求了县里的意见，现在踢皮球，职工怎么会没有怨言嘛。”唐远帆说道。 “当时市县两级，是谁在主导这事？”秦天赐问老唐。 “市里是副书记聂兴发，他是倒台省长龚俊兴的人，第二年就升了书记，后来调去省里，又当了省政协主席，火箭速度，成了妥妥的省部级，估计他燕京有人脉，不然不会那么快。” 唐远帆喝了口酒，继续聊了起来，“县里是余兆武，当时他还是常务副县长，负责协助市里处理机械厂的事，从那以后也仕途顺利，直到现在，不管风云变幻，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秦天赐皱了皱眉，顺口问道，“那机械厂卖给谁了？” “当时卖给省城里的鸿运公司，鸿运转卖给川展集团，现在地价一两个亿了，他们赚欢，职工啥好处没有。” “鸿运集团吗？”秦天赐想到了曾富贵，想到了聂兴发的讲话。 “难道里面有猫腻？”秦天赐暗忖。 大家不知秦天赐和聂兴发二人，曾有过不愉快，兀自在谈着那些往事。 “余兆武的后台说不定就是聂兴发，背靠大树，他才那么稳。”袁旭尧说道。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天赐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酒局结束，大家各自离去。 星期五，褚红英向秦天赐做了汇报，对财政局作风建设，提出了严厉的批评。 “书记，这是录音和照片的证据。” 褚红英拿出了录音笔，播放了张山的狂傲话语，又让秦天赐看了那几个干部，在上班时看电影打游戏的照片。 “这些证据放我这里，开常委会时慢慢讨论，你带领作风办督导组，加大工作力度， 另外，你和组织部宋部长，加强对年轻干部的选拔培养，筛选出一批后备力量，把名单报给我。” “是，书记，我立刻去安排部署。”褚红英心花怒放地走了。 接下来几天，佘远征开车，载着秦天赐，熟悉白木县的环境。 星期二，周天良来了，余兆武陪同检查后，回到了政府会议室。 “余县长，这新书记有点不近人情，迟到几分钟，弄得上纲上线，有点过了。”周天良说道。 “一点小事情而已，不知道书记是怎么考量的，弄得伤了和气。”余兆武摇了摇头。 周天良沉思起来，这白木县评分还比较费神。 评分还不能低了，不然是在打舅子的脸，这两年城管局的工作，可是高磊在负责。 但必须让秦天赐，有所忌惮才行。 思索片刻后，周天良说道… 第399章 拳打脚踢没套路 周天良说道，“这两年，白木县的城管工作，治理严格，可圈可点，接下来的城市管理工作，有没有新书记对此工作的指导意见，或者会议纪要？我想看看，这很重要。” 余兆武摇了摇头，“秦书记来白木后，还没有召开过常委会，也没有这方面指示。” “秦书记今天很忙？”周天良问道。 周天良常务副局长，副处级别，下基层检查工作时，市辖区县为了考评达标，一把手经常陪同，让他这副处领导很有面子。 今天秦天赐面都没露，加上高磊的事情，让他心里很不爽。 “周局长，我问问书记的意见。”余兆武拨打了秦天赐的电话。 秦天赐在办公室，审计局长郑唯洪、秦东明，都在这里。 褚红英确实有手段，郑唯洪是她提拔的人。 余兆武在白木的人马枝繁叶茂，审计局这部门相当重要，褚红英却能把郑唯洪放在这位置，确实不简单。 郑唯洪对城管局进行了严格审计，两年来，巧立名目收取的费用，居然有千万之多。 一部分用做了福利发放，但有三百多万，虚报账目，去向不明。 秦东明立刻对高磊立案调查，人已经被带到了纪委。 秦天赐很满意，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听秦东明说，这郑唯洪也是有争议的人，当初提拔到审计局，余兆武极力反对，甚至有匿名信寄到市纪委，说他和褚红英有男女作风问题。 市纪委一番调查，都是空穴来风，没有真凭实据，做不得数。 褚红英为了郑唯洪上位，和余兆武闹得很不愉快，在后来的干部提拔，对余兆武推荐的人，横加阻拦。 现在，秦天赐要利用好这把刀。 三人正分析情况，余兆武来了电话，询问书记有没有空，市局周常务想了解下，县委对于城管工作的指导意见。 秦天赐心里冷笑了一声，让郑唯洪搁置审计劳动局，全力以赴，深入城管局账目的审查。 秦天赐也不矫情，去了一墙之隔的政府。 秦天赐走进政府会议室，余兆武和周天良都起了身。 秦天赐是正处，周天良是副处。 秦天赐点了点头，也没和周天良握手，径直坐了下来，显得很没有礼貌。 周天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摆明小看自己。 “周局长，白木县城管考评工作如何，能及格吗？”秦天赐开门见山问道。 “秦书记，白木县城管工作，虽然不是十全十美，但瑕不掩瑜，高磊同志的工作，还是有目共睹的。” 周天良借工作谈起了高磊，试探秦天赐的态度。 “城管局的工作，确实有目共睹，巧立名目，违规收费，虚报账目，款项不明，对于以后的工作，县委确实要加强指导，疏忽了思想教育，老百姓不满意，也让干部走向了深渊。” 秦天赐声音凝重，相当严肃。 余兆武和周天良，不约而同，心里“咯噔”一下，官场多年，他们知道高磊出事了。 深渊两个字，指向明显。 “书记，高磊怎么回事？”周天良的声调软了下来。 “具体情况不清楚，纪委办案，我也不方便介入，加强思想教育，合法守纪开展工作，这就是我的指导意见。” 秦天赐没有在意周天良的表情，语气冰冷，表明了县委的态度。 “余县长，辛苦你接待好周副局，我办公室还有点事，要回去处理一下，周副局长，请见谅。” 秦天赐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来去匆匆，没把周天良放在眼里。 秦天赐巴不得他，把白木县考评打成零分，那是以前的问题，与自己无关。 评分越低，问题暴露的也多，弄成算市垫底更好，余兆武的压力更大。 余兆武也沉默了，这秦天赐就是野路子，拳打脚踢没套路，在这节骨眼，还曝光家丑，根本不在意考评。 别人都在死命捂住丑事，他却反其道而行。 压力陡然被转到了自己头上，县委指导，政府落实，这事情还得自己来兜住。 “周局长，我下来打听下高磊的事，评分还得弄好点，如果太差了，对于高磊同志更不利。”余兆武也不清楚这突发情况，只得先稳住再说。 周天良原本以为秦天赐来了，他打打官腔，借着评分，敲打下这新书记。 结果对方根本不鸟他，无所谓考评结果，还故意把高磊的事说了出来。 周天良的心，突然乱了，心不在焉地和余兆武谈了几句，急忙回了市里。 余兆武觉得秦天赐是个官场异类，就踏马一个不玩套路的人。 召开常委会前，秦天赐提出了选拔干部的动议，五人小组第一次碰头。 袁旭尧被提名为宣传部长，林清轩被提名为金石镇党委书记。 彭明和高磊，同时对抗秦天赐，却没有受到更大的冲击，被提名到档案局，接替袁旭尧的正科副职。 劳动局局长的位置，提名人防办正科副主任霍定疆出任。 余兆武皱起了眉头。 上次宣传部副部长罗昊阳的提名，被自己否决了。 这次提名的是不显山露水的袁旭尧，军转干部，有多年的宣传工作经验，突然被提名，肯定是秦天赐的主意。 那霍定疆，也是没有存在感的军转干部，这次被推荐，估计也是新书记在推动。 秦天赐就是退伍老兵，他有军人情结，一猜就猜到了。 现在县里常委名额满员，宣传部长进不了常委，没有话语权，对自己妨碍不大。 至于劳动局局长，也可以给秦天赐面子，不做反对，彭明的去向，就更不用考虑。 一番思考，余兆武要狙击金石镇党委书记的人选。 “林清轩同志年龄偏大，上任金石镇的话，干不满一个任期就到点了，不利于工作思路的延续，他现在黄崖乡，成绩平平，没有亮点，应该重新考虑人选。”余兆武说了自己的看法。 “余县长，林清轩同志四十五岁，这个年龄段，出任镇党委书记不是很正常吗？上半年，你提名的青山镇书记，不也是这年龄吗？”宋晓冬立即反击。 “宋部长，林清轩同志，任乡长以来，有什么政绩，有什么亮点值得提拔？” 余兆武盯着宋晓冬胖胖的身材，沉声问道。 第400章 秦天赐先声夺人 “亮点，成绩？黄崖乡书记搞一言堂，余县长难道没听说吗？林清轩同志主导的特色农业，就因为技术出点小瑕疵，被他硬生生指责是乱搞，你不清楚吗？” 宋晓冬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 “选择项目考虑不周，项目推进把关不严，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乡镇一把手，我反对。” 余兆武也毫不让步。 “余县长，你有没有合适的推荐人选？”秦天赐见两人争论不休，开口问道。 “农业局常务副局长雷国志，有丰富的农村工作经验，更适合这岗位。” 余兆武胸有成竹，立即推出了心中的人选。 褚红英和宋晓冬看了看秦天赐，难道新书记和县长有默契，暗中达成了协议吗？ 两人心里立即升起了警惕。 “我反对，雷国志曾经收受贿赂，数额不大，主动退赃，被警告处分，时限刚过，不要急于提拔，有待观察。” 秦东明立即反对，纪委的意见很有份量。 余兆武顿了顿，“秦东明书记，严格把关，确实尽职尽责，早该如此了，以前组织部提拔的干部中，绯闻不断，风评不好的，人数不少啊。” “绯闻是坊间流言蜚语罢了，有真凭实据才能上台面讲，难道有人被传闻和黑道勾结，就要抓去坐牢吗？” 褚红英冷冷开了口。 “褚副书记，议论男欢女爱私下八卦，算不得什么，和黑道勾结，那可是严肃话题，这种场合讲出来，是不是过头了？”余兆武脸色一沉，郑重说道。 “好了，以事论事，继续讨论人选吧。”秦天赐控制住了局面。 “书记，经发局副局长骆伦，工作能力很强，没有任何劣迹，风评也相当好，他可以胜任金石镇党委书记。”余兆武再推一人。 “骆伦同志确实不错，到他那身体有病，人尽皆知，书记职务很是劳心，你要把他又累到医院去吗？”宋晓冬立即反对。 “骆伦同志身体现在很好，可以去调查嘛，难道非要体壮如牛才是健康？” 余兆武一句体壮如牛，把宋晓冬气个半死，就要反唇相讥。 秦天赐摆了摆手，“这样，宋部长，你回头把骆伦同志的资料准备好，和林清轩同志的资料一起，在常委会上讨论表决吧，以集体决定为准。” 五人小组会，褚红英和余兆武，都没反对秦天赐的提名人。 两方人马，互相攻击，金石镇党委书记人选，僵持不下。 达不成统一，那就表决吧。 看着大家离去，秦天赐心里骂道，“真踏马是在演三国。” 其实这种局面，最利于秦天赐掌控局势。 历朝历代，奸臣忠臣争斗不休，其实这是帝王之术的精髓，和老百姓天下无贼的想法，区别很大。 但秦天赐的目的，是纠正褚红英人马的瑕疵，严惩余兆武手下踩底线的人。 对于余兆武推荐的人选，只要是没有错误的同志，符合提拔也不会打压。 秦天赐不会同化于两方的阵营，而是要把白木的干部，团结在自己身边。 这才是秦天赐的目的。 顾云谦在办公室收拾茶具的时候，秦天赐和他聊了两句，很随意的说了一句，“骆伦身体不好就糟糕了，当主官要好身体啊。” 秦天赐来白木县的第一次常委会，终于召开。 秦天赐真的是不拘一格，大部分常委会召开，一把手都是最后踩着时间点入场，无声体现自己的权威，他却和顾云谦早早就来了。 欧阳兵和秦东明也来的早。 看见秦天赐已经到了，欧阳兵嘿嘿一笑，意味深长。 其余常委们，准点到齐。 秦天赐看了看大家，平缓发了话，“大家好，来白木十二天了，今天召开常委会，和大家讨论下白木的队伍建设，今天第一项会议内容，学习华国刚下发的严惩腐败，整顿作风的文件。” 秦天赐拿出了文件，逐字逐句念了起来。 读完了文件，秦天赐环视了与会常委，“思想决定人的行动，没有好的干部素养，不遵守组织纪律，专业技能再好，成了蛀虫也是枉然，这是很危险的，白木在这方面有待加强，大家要引起高度警惕。” 秦天赐眼神犀利，盯着了吴志刚。 十多秒后，秦天赐收回了目光，转向了褚红英，“褚副书记，这两天督导作风教育，效果如何？” 褚红英拿出了秦天赐审阅过的照片和录音，开口汇报起工作，“…县财政局局长张山漠视思想工作，不服从对待县委的安排…” 褚红英还没讲完，秦天赐桌子上拍了一巴掌，“混账，要搞独立王国吗？华国的干部建设指示，一直把思想工作放在第一位，他要翻天了吗？” 褚红英 猝不及防，被秦天赐拍的一抖，听他说完后，才又继续开始汇报。 “我们检查时，副局长曹东在办公室看电影，两个工作人员打手机游戏，这是拍的照片证据，这是张山同志，对于作风教育意见的录音。” 褚红英把证据放在了秦天赐面前。 秦天赐立即播放了录音，听到张山对作风教育不置可否的态度，余兆武脸都黑了。 “作风办汇同纪委，拿出处理意见，这样的人对抗华国中央精神，太嚣张了，必须严肃处理！”秦天赐没让大家发言，立即定了调。 “书记，张山同志工作能力很强的，最近财政局事务很多，也是着急，他也没有说不开展整风教育，请领导酌情处理。”吴志刚顶着火力，咬紧牙关开了口。 “吴常务，这是华国中央对歪风邪气的斗争，难道你也认为，思想工作让位于其他工作吗？ 你的思想大有问题，城管局、财政局，都是你分管的部门，我才来几天，就屡屡出状况，你这分管领导是怎么监管的？” 秦天赐眼神如刀，直视住吴志刚。 褚红英都有些痴迷，太霸气了，太有男人味道了。 吴志刚刚要说话，秦天赐大声说道，“秦东明同志，汇报下纪委和审计局对高磊的调查结果。” 余兆武脸上的肉动了一下。 这秦天赐简直咄咄逼人啊！ 秦东明立即拿出了一摞材料，清了清嗓子，脸色郑重，开始汇报。 等秦东明发言完毕，秦天赐看了看大家，“现在请大家发表意见，吴常务，你是分管领导，你先说说你的意见，我们都听听！” 秦天赐用手指了指吴志刚。 第401章 常委们投票胶着 吴志刚被点名发言。 “高磊同志很有工作能力…”吴志刚刚说了一句话，被秦天赐打断了。 “吴常务，现在是对城管局以及高磊，违法违纪的问题进行讨论，别扯那些工作能力，有能力的腐败分子更可怕，你没听说过吗？” 秦天赐步步紧逼。 吴志刚被逼的紧了，却不好反驳。 违规收费，财务不明，怎么反驳。 “高磊同志思想定力不够，漠视法律法规，确实犯了严重错误，我们要引以为鉴。”吴志刚很憋屈，垂头丧气地发了言。 大家都对高磊的错误行为，进行了批判，余兆武最后一个发言。 “秦书记提出的整风教育，很及时，我们一定要抓好这次教育活动，不能消极对待，必须要把活动落实，不能搞形式。” 余兆武保持了和秦天赐的一致。 秦天赐以华国中央的文件作为开头，站在了思想的制高点，谁反对，那就是反对中央！ “秦东明书记，讲下夜市违规收费的事情。”秦天赐把握着会议的节奏。 秦东明先讲了夜市收费的由来。 “纪委建议，对吴小东同志撤销职务…对警务局，以共同违纪进行处分，相关同志党内警告处分，政委鲍家伟严重警告、撤职。” 秦东明说到此处，喝了口水，看了看脸色阴沉的周天，继续说道。 “局长周天同志，身为警务主官，不制止违规收费，还投了赞成票，建议常委会上自我检讨，严重警告处分。 高磊涉嫌违法违纪，正在调查，另案处理，以上建议，提请常委会讨论、表决。” 周天心里不停盘算，分析着得失，这秦天赐对鲍家伟下了重手，没有借机对自己赶尽杀绝，就是要自己承认错误，震慑其他人。 杀鸡儆猴！ 自己成了猴子，还不敢惹毛了秦天赐，说不定他还有后手。 周天一番考量，站起了身，“同志们，警务局违规搭车收费，我没有把好关，只考虑小团体利益，违背了组织纪律，违反有关规定， 我虚心接受处分，在这里做检讨，做深刻反思，认真开展整风教育，改正工作作风，带好警务部门的同志。” 必须低头，忍一时风平浪静。 秦天赐嘴角一丝不为人知的微笑，“周天同志认识错误很及时，希望其他同志，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不要执迷不悟！” 秦天赐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吴志刚，后者低头看着笔记本。 余兆武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下面进行人事调整的议题，宋晓冬同志，请你把调整的岗位，推荐的人选，详细介绍，大家逐一讨论后，举手表决。” 宋晓冬立即开始，介绍了调整岗位和推荐人选。 “宣传部是党委和政府的喉舌，由于特殊情况，没有进入常委，现在常委名额已经满员，我们先把部长岗位落实了，有利于宣传工作的开展。” 秦天赐引导大家开始讨论。 “袁旭尧同志，军队转业，政治素养过硬，有宣传工作经验，我觉得很适合。”欧阳兵像打了鸡血，第一个发了言。 军转干部，长期被排挤，坐冷板凳，他很不满，但戎装常委介入地方事务不多，他的话语权不强。 现在可不是一样，他已经知道秦天赐的一些背景，他的劲头来了。 秦东明也跟着发言，“袁旭尧同志立场坚定，适合领导喉舌部门，我赞成该同志出任宣传部长岗位。” “我也赞成。”丁守才紧跟其后。 三票到手。 “我觉得袁旭尧同志，出任这重要部门主官，还欠缺火候，还需要锻炼，目前还不适合。”楚成反对。 吴志刚马上附和了楚成，周天也发言，觉得袁旭尧还缺火候，可以日后调整，到其他不太重要部门做主官。 三比三。 “我赞成，袁旭尧同志立场坚定，这很重要，有工作经验，火候是磨练出来的。”出乎大家意外，余兆武举手赞成。 余兆武已经看出了局势，丁守才倒向了秦天赐，欧阳兵和秦东明也站了队，这就已经四票。 后面褚红英三人，铁定不会狙击秦天赐，既然如此，不如先行表态，向秦天赐示好，换来日后的良性互动。 果然如他所见，褚红英三人都表态赞成。 “我赞成，表决通过，八比三，袁旭尧同志出任宣传部部长，继续讨论下一个岗位，对霍定疆同志出任劳动局局长进行表决。”秦天赐说道。 一番表决，九比二，周天赞成，楚成和吴志刚反对。 秦天赐有直觉，刚才的处理意见，引发了周天内心的波动，他在权衡。 余兆武一如既往地赞成，他在用这两个职务，换取对林清轩的狙击。 “现在对金石镇职位进行讨论，请宋部长再次详细介绍下各自履历，有利于大家，对林清轩和骆伦两位同志，做出更准确的判断。”秦天赐看了看宋晓冬。 一番介绍后，秦天赐让大家发言。 “我赞成林清轩同志出任该岗位。”罗志军第一个举手。 “林清轩同志工作平平，没有工作能力，我赞成骆伦。”楚成狙击。 “我赞成林清轩同志，骆伦身体不好，当主官有可能影响工作。”宋晓冬力挺。 “我反对林清轩出任，骆伦出任适合。”吴志刚举了手。 二比二。 “我赞成骆伦出任金石镇党委书记。”周天发了言。 “我赞成林清轩出任。”秦东明也表明了态度。 三比三，局面胶着。 “我赞成林清轩。”丁守才举了手。 五人小组开会后，顾云谦听了秦天赐说的那句话，“骆伦同志身体不好。” 这是书记在试探自己，试探自己和老爹的立场。 回家时，他没有过多透露详情，只是复述了那句话，丁守才立刻领会了。 “我反对林清轩，我赞成骆伦。”欧阳兵为一个退伍兵的事，和林清玄有矛盾，这不是秦天赐推荐的人，他没有顾忌。 褚红英支持林清轩，余兆武支持骆伦。 五比五！ 大家看向了秦天赐。 这是极其关键的一票！ 真正的一锤定音！ 众人注视下，秦天赐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说道，“我和骆伦同志谈了话，骆伦同志工作很出色…” 宋晓冬捏紧了笔，要捏成碎渣一般。 第402章 污染严重的石材厂 身体抱恙，休息了一天。 感谢的催更，感谢的点赞，感谢牧清、黑龙一族，感谢朋友们为爱发电，感谢所有读者朋友的支持，谢谢你们。 …… “我已经和骆伦同志谈了话，骆伦同志工作很出色…”秦天赐顿了顿，看了下与会人员。 大家神情凝重，等待下文。 “骆伦同志确实是个优秀的同志，但身体多病，金石镇事务繁忙，会拖垮他的身体，出于对干部的爱护，我赞成林清轩同志出任，待骆伦同志身体康复后，再另行考虑提拔。” 秦天赐此言一出，褚红英长出了一口气。 余兆武最多愣了一秒，居然带头鼓起了掌。 虽然推荐失败，但秦天赐的表态，却没有撕破脸的意图。 他特别提了骆伦身体好转，不排除提拔的可能，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既然如此，自己放低姿态，为下一步拉拢秦天赐，做下铺垫。 秦天赐也有自己的考量，刚来不久，已经查办了高磊，震慑了周天，张山也被给予警告处分，副局长被免职。 褚红英人马尚未真正归心，有可能背刺自己，暂时不必扩大冲突，稳住局面再说。 散会后，秦天赐和佘远征立即出发，去了云陵镇。 以前在白木县，有三家中型煤矿，以及众多的石材矿场，现在已经被关停。 离县城三十多公里的云岭镇内，有一处山体，是优质的花岗岩矿脉。 这里有家玉韵石材有限公司，是从矿石开采，到成品出厂的企业，在通济镇还有个矿场和厂区。 最初，石材厂是县里的企业，县里的支柱企业。 环保政策出台后，考虑到白木的财政收入陡降，政府出面，向省市做了特殊情况的说明，得以保留。 后来，企业进行了改制，被燕京一个老板收购，据说是聂兴发引资来的。 现在，云韵公司发展的很好，也是县里的纳税大户，但也滋生了问题。 前两天，秦天赐检查了县信访办的工作，发现历年来。都有云陵镇村民上访，投诉这家企业不重视环保，灰尘满天，污水乱排。 秦天赐悄悄去了云陵镇，想看看这家企业的真实状况。 沿途车辆很多，时不时看见一辆豪车，急匆匆驶向云陵镇。 云陵镇有条山沟，是村民灌溉农作物的水源，有人投诉，举报山沟水被污染的很严重。 来到企业厂区不远处，把车停在路边，两人沿着山间羊肠小道，去了沟边。 山沟水呈乳白色，沟底部厚厚的石浆。 两人沿着河沟，来到了石材厂的后面，工厂里机器轰鸣，几条排污渠，正往河沟里排着废水。 两人又去了矿场，沿途看见树木都被蒙上了灰尘。 山不再青，水不再绿，失控状态！ 政府默许，环保局有大问题，秦天赐暗忖。 佘远征开车很慢，秦天赐沿途拍着照片，从矿山回了镇上。 玉韵公司离云陵镇街道不远，从这里拐弯，可以到通济镇，镇上很热闹，饭馆也多。 两人直奔通济。 往通济镇走出了两公里，有处很普通的餐饮住宿山庄，坐落在离公路一两百米的山坡上。 “就这吃饭吧。”秦天赐说道。 车子拐弯，慢慢往山坡上开去。 秦天赐注意到，路旁的树干上，还有摄像头，想必是老板安装的。 山庄门口，站着两个服务员，一个领导模样的男子，指手画脚说着什么。 秦天赐刚走到大门口，那男子对他盯了几眼，突然回过神来一般，跑了几步，来到秦天赐面前。 “欢迎书记光临。”男子深深鞠了一躬。 “哦，你认识我？”秦天赐有点意外。 “我前天在新闻里，看见过领导的画面，于是就记住了。”男子解释道。 “呵呵，我路过这里，顺便来吃点饭，你这里生意如何？”秦天赐边走边问。 “还行，那玉韵公司在这里，来谈业务的外地人多，驾驶员也多，生意还不错。”男子跟在后面回道。 秦天赐随便点了两个菜，和佘远征很快用了餐。 佘远征去结账，服务员说经理打了招呼，不收钱。 佘远征放了一百块钱在吧台上，发票都没要，赶紧走了。 吃饭不给钱，传出去影响不好。 两人去了通济镇，玉韵公司的通济厂区，环保问题依然糟糕。 天色渐晚，佘远征原路返回。 再次路过那家山庄时，有几辆车正转弯过去，看来生意相当不错。 回了县委，食堂已经打烊，佘远征要请秦天赐吃饭。 “改天我请你，今天你也够累了，你回家休息吧。”秦天赐让他走了。 秦天赐联系了冯武龙。 “吃饭没有，我找个隐蔽的地方，咱俩坐坐。”秦天赐问道。 两人坐了出租车，在熊贵的停车场小屋碰了面。 熊贵接到电话，早就安排好了几个菜。 “秦班长，你太牛了，白木县很多老百姓，都说你亲民。”一见面，冯武龙就给秦天赐竖起了大拇指。 夜市取消了收费，所有清洁费用由政府买单，老百姓很高兴。 对于摆地摊的底层人来说，每天少交几十元的费用，简直太好了。 “老冯，不是我亲民，是很多人脱离了群众，不了解底层人的艰辛而已，你知道我，我也山里农民出身的，感同身受罢了。” 熊贵把小屋收拾了一番，两人边喝边聊。 “有什么发现没有？”秦天赐问道。 “陷害我表哥姜开军的，是扫黑中队长岳松林，白木最大的团伙头目段辉，和他关系相当密切。”冯武龙猛喝了一口酒。 “你们当时被抓，具体是怎么回事？”秦天赐以前还没细问过这事情。 冯武龙讲述了起来。 县里石材厂改制，这种资源类企业，很多老板都想介入。 明面上衣冠楚楚的谈判，暗地里却指使手下，威胁竞争对手。 冯武龙的表哥，被东云市企业老板白承山招揽，替他应对暗地里的潜流。 段辉不知道通过什么人引荐，成了燕京老板的地下话事人。 那燕京老板叫钟牧云，也是个有手段的人。 政府对报名收购的企业老板，经过几轮谈判筛选后，确定由钟牧云和白承山，两人同场竞价，争夺最后的矿山开采权。 道上有人放话，叫白承山放弃竞价，不然小心车辆爆胎出事。 白承山立即让姜开军在暗地里活动，打听是谁在帮钟牧云做事。 姜开军打听到幕后是段辉后，按照白承山的意思，和段辉联系上了，段辉叫他们去茶楼谈判。 哪知道，段辉玩了手阴的… 第403章 白木暗处的隐秘 冯武龙和表哥一同前去，段辉已经在茶楼等着了。 他们坐下不到五分钟，荷枪实弹的岳松林就到了。 冯武龙当即跳窗跑了。 岳松林在屋子里一番搜查，在姜开山等人坐的沙发下面，找出了几把马刀，一把破的火药枪。 段辉等人指认，是姜开山通知来谈判，准备暗算他们。 没过多久，姜开山以寻衅滋事被判了一年半。 白承山在竞价的头一天，突然提出不参与竞价，钟牧云以最低价收购了企业，拿到了矿山开采权。 而段辉，则拿到了玉韵公司的区域代理权。 “你表哥现在做什么？”秦天赐问道。 “白承山放弃竞价矿山，不久后拿到了白木县的沙石开采许可，虽然只是四个许可中的一个，但利润也是很可观的，我表哥现在管理那个沙石场。” “这肯定是一桩交易。”秦天赐心里暗忖了一句，又问道，“如今白木社会治安如何？” “段辉现在已经成了气候，已经公司化，一些新冒出来的小团伙，只要不服他的，立即会被搞掉，看起来，还挺平静的。” 冯武龙摇了摇头，这种看似平静，肯定隐藏着很多血腥。 “有传闻，去年年初，扫黑中队弄死过人。”冯武龙凑近秦天赐，小声说道。 “啊…这么大的事，想要瞒天过海，不可能吧？”秦天赐不敢置信。 “具体不清楚，我表哥说，很大可能是真的，他在东云亲耳听一个人说的。”冯武龙却相信那传闻。 “这太耸人听闻了吧。”秦天赐还是半信半疑。 “白木看起来平静，暗地里却热闹非凡，红灯区不是浪得虚名的，有暴利就有江湖争斗，死人也就不稀奇了。”冯武龙撇了撇嘴。 “这县城里很多灰色产业吗？”秦天赐问道。 “多，大部分都是段辉手下垄断了的，他和警务局关系密切，很多江湖摩擦，被刻意抹去了痕迹，普通老百姓无从知晓。”冯武龙点了点头。 “你都不知道吗？”秦天赐问道。 “我不算，我介入这些很少，不知道那些真正的秘密，比如说，白木有个啥大的赌场，我就只是听说，连我表哥都不清楚，参与的人守口如瓶，很隐蔽的。”冯武龙只是游走在黑道的边缘。 以前姜开军想垄断按摩店洗浴店的生意，冯武龙去帮过忙，参与过两次打斗，真正的核心圈子，他没有踏足。 后来，姜开军被人做了局，表哥的人也就散伙了，冯武龙离开了白木，到处流浪。 “别介入那些了，慢慢来，我给你留意机会，多给我打听消息，那机械厂的事，你也暗中打听着。” 两人吃完饭，秦天赐给冯武龙安排了事情。 回了宿舍，秦天赐内心沉重。 如冯武龙所讲的话是真的，这白木水太深了，竟然到了草菅人命的地步。 红灯产业，大赌场，矿山竞价，沙石开采，污水乱排的公司，后面似乎都有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纵。 更别谈白木工业经济和农村发展，以前有矿山，根本没重视这方面。 班子领导涣散，是一切的主因。 秦天赐摇了摇头，先别考虑那些，先把干部队伍作风扭转了，再说下一步。 想得心中发闷，秦天赐拨通了视频，看看樊芸嫣母女俩，缓解下自己的心情。 “天赐哥，你父子俩真有心灵感应，念义刚醒一会儿。”樊芸嫣把摄像头对准了秦念义。 小家伙吃饱喝足，叽哩哇啦的，和妈妈说着婴语。 秦天赐在电话这头，逗着小家伙。 “天赐哥，我昨天和钱丽姐视频过，缘媛可乖了，会叫妈了，我们开多人视频吧。”樊芸嫣提议。 多人视频接通，钱丽母女出现在画面里。 “钱丽姐，缘媛好乖。” “缘媛，叫爹。” 逗弄了好久儿女，樊芸嫣和钱丽，问起他的工作情况。 “别提了，任重道远，现在刚来，立足未稳，一切措施得慢慢来。”谈起这事，秦天赐一脸凝重。 “别慌，饭要一口口吃，要有序展开，不要乱了阵脚，必要时，借用对手力量，用他之矛，攻他之盾。”钱丽的基层经验丰富，给他出着主意。 关了电话，秦天赐在宿舍里，一个人思考着下一步方案。 秦天赐准备拿那家违建开刀。 白木县城由两个镇组成，一个玉林镇，一个白木镇。 违建户主的亲戚，是白木镇党委书记陈均平。 顾云谦听丁守才说过，户主刘文，是陈均平姐夫。 楚成曾经主政的民政局，秦东明正在仔细调查，应该会发现线索。 清早上班时，秦天赐让顾云谦通知，建设规划局局长郑传兴、白木镇书记陈均平，立即来自己办公室。 两人先后来到。 “郑局长、陈书记，刘文家的新建房子怎么回事？”秦天赐懒得绕圈子，直接发问。 “我这里没有接到过审批申请，后来强拆时才知道的。”郑传兴打起了太极。 “就在你眼皮下面，你不知情，你这局长怎么工作的，甩手掌柜吗？”秦天赐沉下了脸，这郑传兴明显在推诿责任。 秦天赐看了看陈均平，“你也不知情吗？” 陈均平不敢说不知情，“当初动工修建时，我阻止过，刘文说马上去补办手续，哪知道几天时间，他偷偷盖了两层楼起来，我也始料未及。” “一个月之内，把这家人违章拆除了，要修房子不是不行，要审批，符合城市布局，如果完成这任务，我不管你们以前的事情，如果完不成，撤职查办，追究责任。” “秦书记，你要考虑我们工作的难处啊，那些违章户打滚撒泼，难度大啊，一个月时间太短了。”郑传兴说道。 “难处？想没有难处很容易，回去把辞职报告交来，有不怕难度的同志来干这事。”秦天赐脸色愈发难看，挥手让他走了。 “陈均平同志，你好好考虑一下，做好取舍，现在拆除，户主损失不算大，真要修好了，那强拆了才是更大的损失，你回去想想吧，如果也觉得有难度，也可以辞职。”秦天赐说道。 陈均平耷拉着脑袋走了。 秦天赐没有想到的是，拆除这家违建，他遭到了两方人马的狙击。 第404章 两方狙击秦天赐 白木县做出了人事调整的通知。 袁旭尧同志任宣传部长，因编制满员，暂不入常委。 霍定疆同志任劳动局局长。 林清轩同志任金石镇党委书记。 警务局政委鲍家伟被免职，纪检书记魏武出任政委。 劳动局原局长彭明同志，忽视组织纪律性，认识到自身错误，主动辞职，调整到档案局任副局长，保留正科待遇。 当天，白木县委、县政府、县纪委，对违章收费的调查处理，做了全县通报。 县委作风建设办公室，也印发了整风通报，彭明同志的检讨书，作为反面教材，全县干部学习讨论。 财政局局长张山，不重视整风教育活动，党组涣散，负领导责任，警告处分，以观后效。 工作时间看电影的副局长，免职处分，打游戏的工作人员，扣全年绩效。 两则通报一出，白木县全体干部，感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气氛。 秦东明来了，他找到了佘远征被调包的证据。 佘远征从部队回来时，还没有使用磁条代码，用的是纸质档案。 他的分工编码，被一个叫舒军的顶替，舒军目前还在玉林镇，是镇里任命的一个副主任。 调查还发现，类似情况，还有三起，那三个被调包的，也曾经上访过，现在都是拿最低生活费，等待上岗。 三人都是楚成签字，和他脱不了干系。 “楚成肯定知道这事了，那几个顶替编制的人，你派人去调查没有。”秦天赐问道。 “已经去做完了笔录，通知那些人等候处理了。” “从笔录上反映出，楚成有没有关收受贿赂？”秦天赐关心的是一击必杀。 “每个人收了二十万到三十万不等，已经构成职务犯罪。” “人呢，布控没有？马上行动。” “正在隔壁余县长办公室，熊兴明盯着呢。”秦东明安了眼线。 “你立即过去，小心出了意外。”秦天赐心里一紧。 楚成确实知道了这事，他在和余兆武商量。 “老余，这秦天赐步步紧逼，得给他点警告了，不然会越来越嚣张。”楚成很是不满。 “老楚，这次是个意外，那地摊事件，无意间牵扯到了这些，还不能表明，秦天赐在向我们主动发难。”余兆武满脸凝重。 “别大意，我有种预感，这秦天赐马上就会对我下手。”楚成皱了皱眉。 余兆武的内心有些烦躁，手指不停敲击着桌面。 “事已至此，你主动打电话，主动承认错误，也就那一百来万，主动退赃，我给上面汇报下这状况，请上面来施压，尽量大事化小。”余兆武眉头紧锁。 “好吧，我也就安插了几个工作名额而已，我进去后，老余，帮我照看下家里事情，没问题吧？”楚成问道。 “没问题，一切会如往常。”余兆武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 楚成掏出了手机，拨打了秦天赐电话，“书记，你在办公室没有？我要给你坦白点错误。” 楚成刚走出政府办公楼，秦东明和熊兴明就过来了。 “一起走吧，我给书记已经打了电话，正要去承认点错误。”楚成苦笑了一下，冲秦东明摆了摆手。 这踏马该死的乱收费，殃及池鱼！楚成心里却在咒骂。 这种事不是个例，比比皆是。 本是律法不容的事情，但基层为了不让事态扩大，拼命捂盖子。 很容易查清楚的事，如果牵连甚广了，那就必须封锁淡化，看似荒诞，却是个扎心的事实。 上访刺头，基层都讨厌，这会影响他们的政绩，会影响绩效。 佘远征等人，于是再次被刁难，发点生活费，如果上面过问，那表明正在解决，而实际呢，慢慢等吧！ 如果不是秦天赐凑巧去了夜市，凑巧遇见佘远征，凑巧他那正直性格…许多的凑巧，才把楚成逼了出来。 楚成去了秦天赐办公室，主动承认了问题，所有事情他一个人所为，揽下了全部责任。 秦东明做了笔录。 因楚成是市管干部，请示了市纪委派了人来，对其实施双规。 事情还未明朗，除了常委们清楚这事情，一些小道消息，也开始传出。 秦天赐召开了第二次常委会，对白木县常委班子做出调整。 统战部长一职，由组织部长宋晓冬同志兼任。 宣传部长袁旭尧，提名进入县委常委。 相关材料报送市委审批。 调整了人事，秦天赐谈到了白木违章乱建的现象。 特别是让曾予成引咎辞职的刘文家违建，要求吴志刚亲自督办此事，一个月内必须完成。 “同志们，建设规划局主导规划，却对眼皮底下发生的违章，装睁眼瞎视而不见，这是典型的怕麻烦不作为！ 白木镇党委书记陈均平，作为刘文亲戚，不劝阻、不制止，默许纵容， 难道，是亲戚是熟人，就可以不闻不问，默许违章乱建，肆意妄为吗？” 秦天赐敲了敲桌子。 “书记，对建设规划局的同志定性不作为，有些不恰当吧，何况，那违建在城郊结合部，位置偏僻，状况本来就复杂。”余兆武立即提出异议。 “书记，陈均平同志确实是那家亲戚，但谈到违建责任，也不能怪罪于他，这样打击面过大了。”褚红英也提出异议。 两方都在狙击秦天赐。 “上次曾予成同志的事，就是因为操之过急，导致恶化矛盾，只给一个月时间，贸然强拆，出事了谁来承担责任？”吴志刚问道。 秦天赐眼神冰冷，看向了褚红英。 “褚副书记，你在对抗华国的最高文件吗？管好身边的人，是句空话吗？陈均平是镇上一把手，辖区出现违建，是打击面过大了吗？请你回答我，什么叫怪罪于他，这是副书记的思维逻辑吗？” 秦天赐脸色不善，发问褚红英。 陈均平是褚红英的心腹，秦天赐和他谈话后，立即给她汇报了，她有些不满，认为秦天赐过于严厉。 哪知道，话刚出口，秦天赐翻脸了，要她对刚才的发言做出解释。 面对秦天赐连珠炮似的发问，褚红英竟然无言以对。 秦天赐冷冷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了余兆武。 “余县长…” 第405章 褚红英深感懊悔 “余县长，建设规划局是制止违建的主体部门，城郊结合部都不能及时掌控违建，那些边远乡镇还怎么开展工作？只待在办公室指点江山吗？” 秦天赐沉声问道。 书记谈得不是意气之争，是实打实的事实，余兆武无言以对。 “难道，要等到房子竣工了，户主损失更大了，矛盾更深了，到处都开始效仿了，遍地违章了，才肯下大力气制止吗？”秦天赐加重了语气。 大家都没接话。 “余县长，褚副书记，第二个曾予成不会出现，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限期拆除违建，不管是多大的来头，完成不了任务就撤职，就这么简单，我坐在这位子，明里暗里的针对，对我无用。” 秦天赐再次看向了吴志刚，“下通知，限期拆除，户主拒不配合，就找拆迁公司，选好公司给我汇报。” 会议结束，褚红英低着头回了六楼。 这秦天赐真的像吃了炸药一般，一点就着，直接硬刚两方。 余兆武似乎知道秦天赐的背景，连续多次，都选择了隐忍。 今天，秦天赐让宋晓冬兼任统战部长，明显是给她甜头，让她投诚。 为陈均平的事，宋晓冬没吭一声，换成以往，铁定要附和自己。 罗志军和丁守才关系最好，把顾云谦安排给秦天赐当秘书，形成了纽带。 秦天赐、秦东明、欧阳兵、袁旭尧、丁守才、罗志军，即使不算上宋晓冬，白木掌控的话语权的人，已经明朗。 一个月时间，格局大变。 褚红英一番考量，自己居然快孤家寡人了，这不是好现象，必须改变。 褚红英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拨打了电话。 “陶芳，好久不见，这些年好吗？”褚红英轻声问道。 “红英吗，一切还好，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陶芳的声音传来。 陶芳口中，四处活动想上位的人，就是褚红英。 两人是很好的朋友，陶芳选择退让，调离东云市，成全褚红英的梦想。 “秦天赐你认识吗？”褚红英问道。 “认识，怎么了？” “你和他关系如何？这人背景怎么样？”褚红英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关系嘛，一般，也就私下吃过饭而已，他的背景我不清楚，但和他作对的，都没啥好下场，市长都被他搞翻了，你和他对立了吗？”陶芳知道褚红英有小心思。 “这倒没有，他刚来白木，我想问问好不好相处而已。” “我不在那种层面，只听人说过，只要不和他耍小心思，他很好相处的，三界官场对他评价相当好。” “你什么时候回东云，一起聚聚吧。”褚红英问道。 “好啊，回来和你联系，我看病人去了。”陶芳挂了电话。 褚红英呆坐在办公室，深感懊悔。 这秦天赐肯定大有背景！ 秦天赐办公室里，宋晓冬正在汇报年轻干部的情况。 她都没有料到，统战部的工作会让她兼任，欣喜之余，她领会到了领导对自己的期许。 她马上汇报工作来了，这是态度问题，要有积极的响应。 “宋部长，你的担子更重了，辛苦你了。”秦天赐微微一笑。 “感谢组织信任我，我会努力工作，不辜负组织的期许。”宋晓冬肥胖的身子，微微欠身。 “罗昊阳同志和新部长的工作，配合度如何？”秦天赐突然问道。 “不清楚，最近没看见罗昊阳同志。”宋晓冬摇了摇头。 罗昊阳想借她上位，结果没有成功，心灰意冷，和她无疾而终，成了尘封的记忆。 “哦，都忙工作，是好事。”秦天赐笑了笑，潜台词里，这样也好，免得被人非议。 “宋部长，白木县干部参差不齐，以后需要慢慢调整，你要多选拔年轻有为的同志，让他们到更重要的岗位，这任务你一定要亲自落实，我才放心。” 听到秦天赐放心二字，宋晓冬很是激动。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把好关，有啥拿不准的，我第一时间给领导汇报。” 事情谈完，宋晓冬扭着肥臀，高高兴兴地走了。 吴志刚却高兴不起来，楚成被双规，他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秦天赐要求限期拆除刘文的违建，指定让自己督促，分明在施压。 以事论事，自己推诿就是不作为。 吴志刚把郑传兴和陈均平，通知到了办公室。 “限期拆除，这是死命令，你们拿出方案，想保住职务就迅速点。” 两人离开政府，去了家茶楼雅室。 “陈书记，这是你姐夫给的，你拿回去，我分文未动，这种形势，实在无能为力，不下达拆除通知，我就下台了。” 郑传兴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推到了陈均平面前。 农村老百姓，信奉风水，有风水大师指点刘文，房子要往前挪三米，才会大吉大利发大财。 刘文于是听信了大师，仗着自己舅子是党委书记，硬生生占用了人行道面积。 他这房屋布局，引起左右邻居不满，有人偷偷举报了刘文。 建设规划局立即去检查，勒令停止施工，补办手续。 陈均平姐夫找到他，要他帮忙疏通关系，说和邻居已经沟通，保证没人再举报，那城郊结合部，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了。 还给了一个信封给陈均平，装了两万块钱，让他去打点。 陈均平也是在这茶楼，约了郑传兴，给了信封，说是已经无人举报，让他装不知情。 哪知道，房屋修到二层，被路过的曾予成看见了。 曾予成下车实地查看，刘文家房屋地基，比其他住户的房子，往前挪三米，人行道都被占用了。 曾予成通知拆除刘文的违建。 曾予成当时被架空，郑传兴和陈均平天天打太极，一直拖延。 曾予成提出对两人撤职，但被余兆武和褚红英，联合狙击，在举手表决中，两次未通过。 郑传兴是余兆武的亲信。 陈均平是褚红英的干将。 曾予成部队主官出身，脾气刚烈，安排了挖机，要亲自强拆，敲山震虎。 哪知道刘家老头脑溢血死亡，被褚红英和余兆武趁机发难，指责他办事鲁莽，引发死亡悲剧，逼得他辞了职。 “陈书记，我觉得还是拆了好，事情已经闹开了，哪怕这秦天赐走了，下一任书记来，他也不敢说这不是违建，别装修好了再拆，那才损失大了。” 听郑传兴这么一说，陈均平把信封揣了起来，“老郑，这次实在为难你了，我这姐姐也给我出难题啊，我回去商量下，马上通知你。” 陈均平回了家，老婆白薇正在沙发上休息。 看见他脸色不好，问他怎么了。 陈均平说了姐夫家违建的事。 “什么…”白薇像被点燃的爆竹，腾地跳了起来。 第406章 市委书记的敲打 “什么！撤职！你姐不考虑你的处境吗？”白薇像点燃的爆竹，跳了起来。 “这不是正在说吗，还没到那地步。”陈均平皱了皱眉。 “那把你姐叫上，我们去你爸那里商量下。”白薇边说边去穿鞋子。 陈均平愣在客厅里，很是为难。 “为难吗？过几天你成了打杂的就不为难？你想想当上这书记，容易吗？”白薇问道。 陈均平叹了一口气，回了乡下父亲老屋。 陈均平姐弟四人，刘文是大姐夫，也匆匆回了娘家。 一听要拆房子，刘文也爆炸了，“不行，谁也别想动我房子，除非我死。” “姐夫，大姐，你们要听那风水大师的，陈均平也跟着惹麻烦，今天都在提撤职了，这下大家都舒坦了。” 白薇是个精明人，当初就说过，别听那风水大师的话，结果刘文为了贪那三米，闹成了这样。 “这是你拿给我的，分文未动，现在，没人敢为这事说话，我现在帮不了你，也不提拆你房子的事，我主动辞职，让别人来吧。”陈均平以退为进。 “陈均平，你忘了你为提这书记，花了多大精力，请客吃饭不说，打麻将都不好意思胡牌，我陪你应酬吃喝，胃病都喝上了，容易吗？”白薇吵了起来。 陈均平沉默不语。 他大姐也沉默起来。 “爸，你来说说，我娘家对他咋样，为他走到今天，花了多少钱，真以为有本事就能坐到这位子吗？有本事的人，遍地都是，轮得到他吗？” 白薇旧事重提，陈均平父亲沉默不语。 当初，陈均平家穷，过年时，给领导送礼都没钱，去找大姐借，被刘文听见了，推诿说家里没钱。 白薇拉着陈均平就走了，回了娘家，岳父岳母把养老钱给了他俩，解了女婿燃眉之急。 “大姐，陈均平走到今天不容易，你们贪那三米地面，把我们一家人牵扯进去，他真要撤了职，你把陈均平领去你那里，我和他各过各。”白薇放了狠话。 刘文却是不买账，依旧嘴硬，要和房子共存亡。 “你既然这样，大家划清界限，你这些共存亡的话，去威胁那些拆迁公司的，打死打活与我们无关。” 白薇说完，给陈均平父亲告辞了一声，也不等陈均平再说话，拉着他走了。 拆迁公司，有几家不是黑道背景？ 刘文可以和政府胡搅蛮缠，遇见拆迁公司的，怎么打滚撒泼？敢吗？ 以前曾予成认为，拆迁公司做事不正道，相当反感，却败在自己天下无贼的理想中。 陈均平俩口子走了，刘文俩口子在娘家沉默不语。 “唉，大女婿，还是拆了吧，我还有十万块钱的养老钱，你拿去弥补损失吧。”老丈人叹了一口气。 家家一本难念的经。 儿子媳妇闹散伙，女儿女婿心疼钱，闹到家里来了，老人只有花钱平事，都惹不起。 刘文刚想开口，被老婆一把拽走了，“你干的好事，冤枉给那风水先生四百块钱了，害得家里都不安生，把你父亲命也送了，你就是罪魁祸首。” 刘文又要发火，女人指着他，“你脾气大，过两天拆迁公司的来了，你去面对。” 一听拆迁公司，刘文蔫了，自己不占理，那群人来了，自己怎么求政府保护？ 两天后，建设局对刘文，再次下达了拆除通知。 通知明确告知，如限期内不自行拆除，将由拆迁公司拆除违建部分，所有费用由户主承担，如拒绝缴纳拆除费用，后续建房不予审批。 刘文蔫了，舅子已经撒手不管，他也没有底气了。 胳膊拗不过大腿，自己请人拆除，减少点损失。 让曾予成败退的违建，十多天后，悄然消失。 秦天赐来白木一个月后，他接到了市委通知，叫他去市委汇报工作。 现在走哪里很不方便，离开辖区都需要报备，他理解到杨爸他们的难了。 去的头天晚上，他联系了龙飞，说起了通知他汇报的事情。 “不是好消息，很有可能是敲打你。”龙飞说道。 市委书记黎元平，不是杨文义的人马，已经在这位置六年了。 “应该是楚成的事，他认为你破坏了政治生态，刚到白木就搞的不和谐，在会上含沙射影，提过这茬。”龙飞给秦天赐提了醒。 “这什么逻辑，不是我想不和谐，是问题很多，这还是小插曲，盖子捂住的，还不知道啥样。”秦天赐有些无语。 秦天赐准备去市委汇报工作后，立即去一趟省城。 他有个计划，要曝光白木县的家丑。 黎元平书记不是说自己，不顾和谐局面吗，那就再不和谐点。 先把问题暴露出来再说。 秦天赐很早就出发了，到了东云市委，还不到九点。 十点钟，秦天赐见到了市委书记黎元平。 “黎书记，上午好。”秦天赐欠了欠身子，问了声好。 黎元平看了看他，没有喊他坐下。 他知道秦天赐，和以前的省纪委书记，现在的省委副书记何鸿关系密切，杨文义也很看好这年轻的县委书记。 但这算什么呢？ 东云，还是自己说了算！ 坐到地市级书记的位子，谁背后没有支撑？ 黎元平要敲打下秦天赐。 秦天赐有了心理准备，也不觉得难堪，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 “你去白木县多久了？”黎元平冷冷问道。 “从报到那天算起，三十九天了。”秦天赐平静回答。 “坐下，说说你在白木开展的工作吧。”黎元平指了指凳子。 秦天赐坐了下来，开始汇报工作。 黎元平低头看着办公桌，听他汇报完毕后，足足过了半分钟才抬起头来。 “秦天赐同志，因为华国政策的调整，白木矿山被关停很多，支柱产业受到冲击，老旧企业也不景气，农业更无亮点， 在这种局面下，你作为县委班长，更应该团结班子同志，振兴经济，而不是一上任就搞权力斗争，让白木的老干部们，如芒刺背。 楚成同志确实有错，但主动承认错误，主动退赃，可以挽救嘛，难道必须这样，才能展示你的工作能力吗？” 听到黎元平的话语，龙飞的提醒，瞬间被证实，汇报工作是其次，敲打自己才是主要目的。 余兆武的后台，原来是黎元平！ 白木风云变化，他稳坐钓鱼台。 思索间，黎元平又说话了。 “秦天赐同志，楚成会得到惩处，今后有错误的同志，不是大奸大恶，应以挽救为主，治病救人，希望你团结班子，把白木经济搞上去。” 黎元平微微一笑，站起身来，“秦天赐同志，我相信你会调整好工作思路，有能力把白木经济搞上去，我看好你。” 一边敲打，一边安抚，驭人之术，玩得驾轻就熟。 第407章 真实信息被阻断 黎元平伸出了手，居然主动和秦天赐握了手。 “黎书记，我一定团结班子，努力工作，不辜负领导的厚望。” 秦天赐离开了黎元平办公室，也没去找龙飞，径直出了办公大楼。 黎元平站在窗前，看着秦天赐上车离去，脸色却比刚才还要凝重。 这秦天赐手段太暴烈了，短短三十九天，居然掌控了白木班子的话语权。 当然，那所谓的运气也有，比如地摊事件，就是狗屎运，有误打误撞的成分。 楚成就是被地摊牵连的，前些年，退伍兵被偷换分工编码，在华国出现了很多，各地都在捂盖子。 各地都有此类上访，地方政府也在做些纠正，但牵连甚广，不能彻查，不能让舆情发酵，这是潜规则，无明文规定，但都是如此操作。 黎元平很不喜欢秦天赐的风格，觉得他像不安分的火苗，一不小心，会点燃一些暗藏的火药桶。 这种官场刺头，会搅乱明面上的安宁。 这，是大忌！ 秦天赐倒没多想，他在车上呼呼大睡。 佘远征车开得很平稳，比宿舍里睡得还香。 中午时分，车到省城。 “走，我带你去吃霸王餐。”秦天赐被叫醒，一听到了省城，来了精神。 “霸王餐？”佘远征一脸迷惑。 “就是吃饭不给钱嘛，你去了就知道了。”秦天赐笑道。 刘柳的母亲从燕京来了，在老兵串串店帮刘柳忙活。 王建要结婚了，赵玉民一群战友，在省城帮他装修婚房。 难得来省城，肯定要聚聚。 几个战友老婆正在店里忙着。 “老婆们，我来了。”秦天赐招牌式地喊了一声。 “滚，去找王建去。”几个女人看了他一眼，笑骂了一句。 “老婆们啊，要对我好点，那群人有家暴倾向，还得靠我管着，我关乎你们幸福，知道吗？”秦天赐嘿嘿坏笑。 白木太压抑了，他要释放下情绪。 佘远征见了如此场面，领导原来如此亲和。 “佘哥，放松心情，这些都是我战友老婆，简称老婆。”秦天赐笑道。 “班长，王建他们在那屋里。”刘柳听见秦天赐说话，从后堂走了出来。 王建五个人正在屋子里等着。 见他推门进来，几个人立即站了起来，喊了声班长。 “这是老班长，海军陆战队的，佘老兵，今天我还有事，你们陪下老班长。”秦天赐下午还有事，不敢喝酒。 “老班长好。”几个人敬了礼。 佘远征很感动，秦书记没说自己是司机，介绍的是老班长，给足自己面子。 “金小明呢？”秦天赐问道。 “金大老板在百竹村，也在装婚房，学你嘛，也搞集体婚礼。”巫意民嘿嘿一笑。 “对，这样省事，你们开始喝啊。”秦天赐不喝酒，开始动筷子，夹起菜来。 “在白木怎么样，我们还准备来看你。”王建问了一句。 “暂时别来，我还在头大，乌烟瘴气，等我理顺了再来，现在百竹村怎么样？。”秦天赐边吃边嘟囔。 “生意不错，还比不上落凤村，毕竟起步迟些，不过会越来越好的。”刘柳家在那里，他很清楚情况。 巫意民几个人和佘远征喝得高兴。 佘远征酒量也不错，丝毫不逊王建几人。 吃了饭，秦天赐开车，去酒店开了房，把佘远征安顿去睡了，让他醒了后自由活动。 和杨爸约的时间还早，秦天赐去了郑馨那里。 听他要回省城，郑馨来了城里，给两个小孩带了衣服，又给他和钱丽、樊芸嫣，每人也做了一套。 “天赐，现在那里工作如何，你回省城都越来越少了。” 一番战斗，郑馨问起他的近况。 “不顺，还够折腾。”秦天赐摇了摇头。 “姐想折腾都没力气了，老了。”郑馨感叹起岁月的无情。 “人生规律，都逃不过的。”辛梅看了看自己也开始发福的身子。 看着慵懒的郑馨，辛梅开始珍惜青春的尾巴，翻身上马。 …… 三点钟，秦天赐离开了屋子，两个瘫软的人，还在疲惫不堪中。 以后，更多的是精神层面的想念，这破事，会越来越少了。 省委书记办公室。 秦天赐正在说着白木的情况。 杨文义听得皱起了眉。 国有企业被贱卖，对原有职工撒手不管，套现离场，留下后患。 警务系统也被带坏了队伍。 企业污染如此严重，地方政府竟然听之任之。 “听说那企业是聂兴发引资来的，是燕京的老板。”秦天赐说道。 “你先调查，有啥情况先给我打电话，下个月我安排人到白木取证，让企业后面的靠山浮出来。” 杨文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据说警务局去年弄死过人。”秦天赐又说了扫黑中队的传闻。 “太乱套了，这白木要翻天了吗！”杨文义沉声说道。 “我怀疑余兆武，和东云市领导有勾结，不然这么多严重的事情，为啥全部被掩盖屏蔽？”秦天赐说着自己的分析。 “嗯，这也是省里派你去的原因，要撬开捂住的盖子，事情会比较复杂，你要费点心思。” 黎元平是聂兴发的亲信，虽然聂兴发不是常委，但却是正部领导，和燕京那里有着联系。 “今天听黎元平的口气，楚成会被惩处，但我觉得，不会很严厉，不知道市纪委…”秦天赐欲言又止，表达着心中的疑虑。 “这种现象，前些年华国各地都有，上访的人中，被别有用心的人操控了，很敏感，确实不能发酵，宣传部们一定要搞好舆情控制。” 杨文义揉了揉额头。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华国这么大，一个省领导，就是一个诸侯。 上有大政策，下有小对策。 龙川省里，这白木县就是典型，层层作假，隐瞒真相，掩盖事实，真实信息被人为阻断。 相当危险！ 杨文义现在龙川，有十足的话语权，不然更麻烦。 再过五年，杨文义肯定要离开龙川，新来的省长很配合他的工作。 副书记何鸿、组织部长南宫阳、纪委书记屈爱国，警务厅长，都是自己的人。 必须趁着这大好机会，切掉毒瘤。 “你明天去和何书记、屈书记，汇报下工作。”杨文义指点着秦天赐。 情况复杂，东云市又不明朗，必须要寻求省里大佬的支持。 第408章 回去给老子顶住 “杨继勇怎么还夜哭啊？”秦天赐问起了家事。 杨战的儿子取名杨继勇。 刘鑫的儿子取名刘若衡。 盛思威的女儿取名盛小雪。 “继续勇敢，继续哭闹，你那些老妈，骂我取名惹的祸。”听到这话题，杨文义心情松弛了，哈哈大笑。 “老妈这话，这真有点靠谱。”秦天赐嘿嘿笑道。 “像你战哥那文绉绉的才烦人，必须勇敢，滚，拿烟走人，我要接待客人去了。”杨文义扔了一条烟给秦天赐，直接赶人了。 秦天赐联系了佘远征，他正在城里逛街，给老婆孩子买东西。 “我去战友家有事，你自己活动，明天我还要去省委，到时联系你。” 秦天赐回了钱丽家里。 钱丽母女正在做饭，秦缘媛外公出去和老同事吃饭去了，小朋友一个人在摇篮里，咿咿呀呀。 秦天赐抱着女儿，又想起了儿子。 他突然很讨厌自己当官，像父亲那样不自在吗？ 但想到那些为了生存，四处奔波的人，秦天赐又觉得自己很好了。 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秦天赐抱着女儿，刚走到厨房，就被钱丽吆喝了，“赶快出去，这里有油烟，呛着孩子了。” 秦天赐赶紧退回了客厅。 吃饭的时候，钱丽问起白木的事。 “目前掌控了话语权，但白木暗地里的事情很复杂，谈发展还不是时候，还需要继续整顿，不然蛀虫太多。” 钱丽莞尔一笑，给他夹了菜在碗里，“天赐，我现在觉得，我这清闲职务更好，一点不羡慕啥权力了。” 自从有了孩子，钱丽的心态发生了大变化，秦缘媛父女就是她的重心。 晚上，秦缘媛留了下来，秦天赐要看着女儿睡觉。 第一次，两人没闹腾，都陪着女儿嬉戏玩耍。 秦天赐一早去了省委。 何鸿刚到办公室，秦天赐在门口一躬身，“领导好。” “天赐，你来得这么早啊。” “今天着急回去呢。”秦天赐说道。 “坐下说话。”何鸿叫秦天赐沙发上坐下，给他泡茶。 “我自己来。”秦天赐赶紧自己倒水。 “白木怎么样？”何鸿问道。 秦天赐叹了一口气，说起了白木乱象。 “你的思路很好，先把思想理顺了，这么涣散，谈发展经济，只会多了蛀虫，黎元平的压力，我会给你化解，你回去继续开展整顿。” 何鸿的黑脸，很是严肃，这东云市捂盖子捂得紧，多年来没出大问题，他竟然被蒙住了。 “庄勇最近回来没有？小蝶乖哇？”秦天赐问起了干女儿庄小蝶。 “小蝶大闹天宫啊，我茶杯都被她报废两个了，不过没有你杨爸头大，他说孙子夜里闹腾，不得安宁。”何鸿满脸笑容地抱怨起来。 何鸿看了秦天赐一眼，“听说你家念义也是个混世魔王？惹了就惊天动地？” “你这啥爷爷，念义是个乖娃娃，怎么会是混世魔王，人家偶尔表达下情绪而已，平时不哭不闹的。”秦天赐立即反驳。 “随你，这性格好，对了，庄勇来省城办事，你中午和他联系，你俩聚聚。”何鸿见秦天赐起身要走，告诉了他庄勇回来的消息。 秦天赐应了一声，马不停蹄去了省纪委。 稍微迟缓，就找不着这些大佬们。 屈爱国在纪委等着他，听了秦天赐的汇报，眉头越来越紧。 因为纪委的特殊性，在市常委班子，受市委领导，工作上接受纪委指令，有双重性。 东云市纪委书记齐文兵，很可能被黎元平拉拢了，这是不好的消息。 “楚成的事，东云市做了处理决定后，你不要提出异议，先稳着。” 屈爱国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白木的事可能牵扯太大，他也得仔细考量。 “你去把雷鸣叫来。”屈爱国说道。 秦天赐一溜烟去了雷鸣办公室。 “你跑啥，什么时候来的？”雷鸣问道？ “屈书记叫你有事。”秦天赐指了指大佬的办公室。 看见雷鸣到来，屈爱国问道，“你觉得东云市纪委战斗力如何？” “不是很强，东云市也就弄点小鱼小虾，不见大动静，秦东明去了白木后，孤立无援，市纪委不是很给力。”雷鸣如实回答。 “东云市副书记魄力如何？”屈爱国问雷鸣，这方面他不如雷鸣熟悉情况。 “不行，副书记魏栋，年龄偏大，只求自保，和齐文兵保持距离，但也不得罪他。”雷鸣说道。 东云市盖子捂得严，没有暴露大问题，齐文兵又是国管干部，已经在那里任职多年。 “齐文兵在东云任职多久了？”屈爱国问道。 “他是从燕京空降东云，就地提拔起来的，刚开始工作挺有干劲的，办了极其漂亮的案子，近几年趋于平稳，还有半年就轮换了。” 雷鸣确实是省纪委的资深干部，立即如数家珍。 “秦天赐，好好开展工作，我会给你大力支持的，回去给老子顶住！”屈爱国发火了，部队时的脾气出来了。。 屈爱国和秦天赐的老爸关系密切，说话也不避讳，直接当起了老子。 秦天赐冲雷鸣吐了下舌头，去了雷鸣办公室。 “白木怎么样？”雷鸣问道。 “千丝万缕，一团乱麻。”秦天赐一副苦瓜脸。 “别那鬼样子，又不是我坑你，要怪你怪你杨爸，你敢放个屁吗？”雷鸣挖苦起来。 “你太理解我了，真不敢。” “那不就得了，一步步前进吧。”雷鸣递给了他一杯茶，“我表妹呢，来过白木没有？” “没有，这段时间最好别来，对手在虎视眈眈，稍有不慎，就要收拾我。” “切，你又不敢和我表妹怎么着。”雷鸣一脸坏笑。 “雷算命，邹琴摊上你这表哥倒八辈子霉，哪有你这样的的表哥。”秦天赐低声骂道。 “说实话，我表妹母亲病故，和后妈又相处不好，前夫当年和她离婚，也是贪图钱财，外公外婆也去世了，她真的很不幸，估计她心里，也就还有你这救命恩人了，唉…” 雷鸣没再开玩笑，很郑重地看着秦天赐，说起了邹琴。 秦天赐也叹息了一声。 两人正聊着工作和生活，庄勇装大佬来了电话。 “喂，秦书记…” 第409章 要谋发展先归心 “喂，秦书记，在省城潇洒，就忘了勇哥吗？”庄勇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正准备联系你，中午一起吃饭吧，我下午回白木。”秦天赐听见那声音，很想打人。 “据我分析，你狗屎运已经用完，近来不是很顺，我请你吧。”庄勇挂了电话，发来了定位。 秦天赐叫上了雷鸣，一起去了。 庄勇和司机朱强，在一个餐馆的包间里等着。 看见雷鸣，庄勇礼貌地招呼了一声，“雷哥，好久不见。” 扭过头看了看秦天赐，“确实运气不咋的，印堂无光。” 秦天赐扬了扬了拳头，想打他一顿。 “注意纪律，你啥级别，敢打副厅？”庄勇估计也压力大，在秦天赐这里舒缓情绪。 “别损我了，我真的很头疼，比清江头疼多了，你今天到省城干啥？”秦天赐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了。 “去警务厅，玛德，一个县里的警员开枪把人打伤了，嫌疑人的律师，投诉执法过度，今天去厅里悔过。” 只要庄勇叽叽歪歪，秦天赐就知道他也不顺。 屋子里没有外人，秦天赐小声说着冯武龙告诉的消息。 “我靠！这踏马更惊悚，我这悔过算个屁啊！”庄勇大吃一惊，朱强和雷鸣也瞪大了眼睛。 “秦天赐，这事开不得玩笑，人命关天。”雷鸣一脸严肃。 “这敢开玩笑吗？我相信我战友，他在部队是情报组的，不会乱说话，只是还没线索，也就你们几个面前提起。”秦天赐摇了摇头。 “你确定没有对其他人讲过？”庄勇也严肃了。 “确定。”秦天赐点了点头。 “你去了个踏马的啥地方，简直糟糕透了。”庄勇眉头紧锁。 “我怎能乱说，白木警务局乌烟瘴气，东云市那里，我也摸不准底细，感觉被扔在了狼窝。”秦天赐连佘远征都不敢告诉，太敏感了。 “兹事体大，千万别乱来，等我电话，我来给你安排。”庄勇表情难得的凝重。 几个人草草吃了饭，秦天赐去接了佘远征，抄近路，从清江回白木。 一路上，秦天赐都在闭目沉思。 白木几件大事，还不能同时摆上桌面，不然会乱成一锅粥。 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得一件件来。 要谋发展先归心，心齐才能办大事。 那就继续深化整风教育，先把被裹挟的同志挽救了。 第二天，秦天赐刚上班，就通知褚红英和秦东明到办公室来。 褚红英有些忐忑，以为秦天赐要刁难自己，急匆匆来了七楼。 纪委就在隔壁，秦东明也很快到了。 “褚副书记，这段时间，整风教育开展情况怎么样？”秦天赐给她倒了杯白开水。 “比刚开始好多了，各部门单位，每星期举办两次学习，并要求结合自身，写出学习心得体会。” “嗯，”秦天赐点了点头，“接下来，组织全体干部，分批次，到东云监狱进行教育活动，实地感受贪腐违纪的下场。” 褚红英低头做着记录。 “秦书记，我有个提议，你把把关，看能不能行。”秦天赐对秦东明说道。 “请书记指示。” “监狱警示活动后，在全县展开自查自纠，主动坦白退赃的，贪污受贿五万以内，不做留痕存档，十万以内，只做检讨处理，二十万以内，警告处分，五十万以内，纪律处分保留公职，数额大的，全部按照主动投案处理。” “这会不会太宽松了？”秦东明有些拿不准，褚红英也投来疑虑的目光。 “这是借鉴某港区多年前的一个做法，外省有区县已经实施过，效果很好，适用于白木这种群体性腐败，能挽救被裹挟的同志。” 褚红英和秦东明，明白了秦天赐的用意，白木贪腐成风，但很多同志是被动贪污的，这种政策，可以把这部分同志及时挽救。 秦天赐看了看他俩，继续说道，“不过这政策有时限性，只能在特定时间内，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拒不承认错误的，视为对抗组织纪律，一经发现，从重惩处。” “褚副书记，你联系警示教育基地，十一个常委，分批带队，你立即回办公室，做好具体安排，下星期常委会后，开始展开。” 褚红英应了声好，又急匆匆走了。 “书记，高磊的事情已经表明，除去违规发放福利的款项，有三百多万，高磊用做了炒股，全部亏光了。” “对高磊从重处罚，犯罪证据移交检察机关，违规发放的福利，一律追回。” 秦东明立即回了纪委，处理高磊一案。 顾云谦机灵，见秦东明一走，立即过来收拾茶杯。 “小顾，通知宋部长，过半个小时后来我这里。” 秦天赐靠在沙发上，松弛下大脑。 宋晓冬准时到了。 “宋部长，请坐。”秦天赐揉了揉额头，“高磊的调查已经结束，案情已经明朗，他挪用三百万公款炒股，亏的精光，马上移交检察院。” 宋晓冬听见三百万，也是吃了一惊，这高磊，胆子真不小。 “城管局目前副职在主持工作，我实话实说，我很不放心高磊带的人，工会主席唐远帆同志，部队转业，立场坚定，不知道能不能胜任城管局长？” “科技局副局长谭跃坤同志任工会主席，有没有这能力？还有一些空缺的副职，你自己筛选好，立即推荐。” 宋晓冬心领神会，“这两位同志政治素养很高，我赞成书记的提议，立即回去着手推荐材料，书记对于副职推荐，有没有人选？” “副职推荐，有两个要点，第一思想素质过硬、工作能力强，第二，年轻化，具体人选，你来筛选。”秦天赐给宋晓冬放了权。 宋晓冬听得心花怒放，觉得新书记太帅了！ 这秦书记凶是凶点，只要不贪，不和他作对，还挺好相处。 让自己筛选副职，给了自己太大的权力空间了。 召开五人小组会议的时候，余兆武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满脸笑容，赞成推荐的人选。 褚红英也配合起了秦天赐，不是结盟，而是以秦天赐为话语权的核心。 笑面虎余兆武，知道秦天赐已经掌控话语权，褚红英也在寻求靠拢书记。 这种情况下，必须配合书记，保持面上的和谐。 识时务者为俊杰。 隐忍蛰伏，等待致命出击的时机。 第410章 落马书记的忏悔 三天后，常委会召开。 除了对两个副职岗位提出了些许异议，人事调整得以顺利通过。 褚红英在会上，宣布了深化整风教育的通知：十一名常委，分批带队去东云市内监狱，所有公务员和事业编干部，村支书等，轮次接受警示教育。 当天，市委、市纪委，也宣布了对楚成的处理决定。 鉴于楚成同志主动坦白问题，认错态度好，主动退赃，对其开除为民党籍，撤销职务，保留公职，行政级别降为普通办事员。 “褚副书记，将楚成列入第二批接受教育的人选名单。” 对于给予楚成的处理，秦天赐没有提出异议，但也不能轻饶了他。 白木县的空气里，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息，一场席卷全县的反腐教育活动，推向了更深的层面。 东云市监狱不远，只有一百多公里路程，以前在大山里，干煤矿的活。 现在关停了煤矿，全部踩缝纫机，做衣服做箱包做编织口袋。 秦天赐和吴志刚，第一批带队前去。 白木县乡镇书记、部门一把手、副科以上干部四百余人，登上十多辆大巴，直奔东云监狱警示教育基地。 吴志刚坐在车上，装作闭目养神，其实内心忐忑不安，以前的县委书记陈正雄，就在这里服刑。 两人曾经杯盏交错，还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如今见面，他会不会突然指证自己呢？ 吴志刚想到这里，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下去。 九点钟，大巴车在监狱厚重的铁门旁停下。 高耸的岗哨上，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肃然站立。 “交出全部通讯设备，不得携带违规物品，排队进入监区，不准高声喧哗…”狱警冰冷地交待着注意事项。 压抑的氛围，顿时笼罩了所有人。 警示教育展厅里，很多图片案例。 一组巨幅照片墙，猛地撞入白木干部的眼帘。 左边是陈正雄在奠基仪式上，挥锹培土的照片，整个人意气风发。 右边却是他戴着手铐，被押解出县委大楼的佝偻背影。 照片下方用猩红大字写着：“从人民公仆到阶下囚的蜕变轨迹”。 “大家认真看这个案例，” 监狱警员的声音，金属般的冷硬。 “陈正雄在担任白木县委书记期间，利用工程审批权，收受巨额贿赂，涉案金额高达一千两百万元！” 陈正雄在白木三年，三条主干道翻修工程，竟有两条是豆腐渣工程！ 而吴志刚，也分到了一杯羹，只是没有被吐露出来而已。 吴志刚悄悄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郑传兴盯着陈正雄签字时的照片，也背皮发麻。 陈正雄签发的重点干部培养计划 文件，里面就有自己的名字。 那是自己对工程质量，选择性忽视换来的，虽然有人背了锅，自己逃过了一劫，但看到这些，也是惴惴不安。 穿过戒备森严的监区走廊，进入服刑人员工作区。 一群身穿囚犯衣服的人，正在踩着缝纫机，听见有人来参观学习，有人抬起头看了过来。 一个五十多的男子，花白的头发贴在头皮上，洗得发白的囚服，松垮地穿在身上。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抬头，有眼尖的白木的干部，一眼认出标志性的鹰钩鼻，正是前几年，大肆敛财的陈正雄。 陈正雄看见了站在前排的吴志刚，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悔，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凝视了十多秒，默默低下了头，整理着机器上的产品。 吴志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正雄！”有狱警喊道。 “到！”陈正雄起立，站得端端正正，机械似的应答了一声。 “跟我来。”狱警又冲他喊道。 陈正雄看也没看大家，笔直地跟着狱警走了。 所有参观学习的干部，鸦雀无声，心情复杂地看着这场景。 缝纫机的哒哒声，扎在每个人心头。 最后一项活动，在警示教育大会议厅进行。 大家肃然坐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当狱警打开侧门，陈正雄脚步沉重，走了进来。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陈正雄站在了台上，双手不自然地绞着衣角。 “下面，由本监区劳动囚犯，原白木县委书记陈正雄，给大家讲述从省管干部，沦为阶下囚的心路历程，大家听其言，反省自身！” 警员冰冷地声音，撞击在每个人心头，白木的干部中，有唏嘘的，有幸灾乐祸的，更多的是提醒自己，不要落到这般下场。 当年的陈正雄讲话时，声如洪钟，尤其讲到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时，台下掌声雷动。 可现在，他竟然成了警示教育的 “活教材”。 陈正雄曾经洪亮的嗓音，此刻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同志们，不，现在该叫你们领导了......” “我当县委书记那三年，那些老板们都笑脸奉承，但哪个不是带着糖衣炮弹来的？” “第一个红包是五万，装在月饼盒里送给我的，我想着下不为例，可口子一旦撕开，就再也堵不上了！” 他猛地掀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淡红色的疤痕。 “这是被带走那天，我想自杀留下的，我对不起白木县的百姓，对不起九泉之下的老母亲，更对不起我的女儿！” 陈正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他和妻子、女儿的合影，照片上的女孩笑靥如花。 “我女儿今年高考，\"”陈正雄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可她连填报志愿，都不敢写公务员相关专业！邻居指指点点说她爸是贪官，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 陈正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讲台上，“我错了！真的错了啊！” 警笛声响起，几名狱警快步冲进礼堂。 陈正雄像是被惊醒般，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恐惧：“别抓我！我已经在改造了！” 狱警拍拍他的肩膀，他如梦初醒地喃喃：“我…已经…是犯人了.....！” 所有人心头打颤！ 下午四点半，参观学习结束，所有人去领了自己的物品，默默上了车。 窗外，监狱的高墙，渐渐远去，缝纫机的声响，陈正雄的讲述，却像一座沉重的山，压在了每个干部的心头。 秦天赐盯了一眼同车的吴志刚，对车上的人说道，“记住陈正雄的眼泪，那不是水，是干部的警醒剂！” 回到白木县时，霓虹灯次第亮起。 大家突然觉得，那刺眼的光芒，像警惕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贪婪。 大家要离开时，秦天赐冷冷开口。 “回去后，结合自身情况，写出今天的学习心得体会。” 第411章 市纪委异地换帅 一个星期里，白木县干部全部去参观学习。 楚成是第二批去的，当天的反面教材，是白木落马的书记周本云。 周本云和余兆武、楚成，都有交集，也不知三人见面，内心深处，如何想法。 据同行的人传出，楚成全程不发一言，曾经的谈笑风生，消失殆尽。 接连几天的警示教育后，组合拳再次打出。 白木县委、县纪委，联合发布通知，在规定时间内，坦白问题，主动退赃，既往不咎。 消息传出，白木县官场，暗地里一片躁动。 东云市市委、市纪委，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没反对，也没表态支持。 刚对楚成以坦白问题，宽大处理，秦天赐这时间点，拿捏得刚刚好。 但龙飞以副书记名义，来到了白木，对县委的工作提出了表扬。 与此同时，省纪委下发通知，肯定了白木县的做法。 并把白木，作为推进纪委工作的试点县，常务副书记雷鸣同志，负责关注白木的纪委工作。 最初两天，大家都在观望。 有吃拿卡要，拿过些小红包的，觉得这是个撇清过往的机会，试着去了纪委。 结果真没受到处罚，只是受到了批评，告诫好好工作，不要再犯错误。 渐渐的，去纪委坦白的人越来越多，受贿人从贪污几千的科员，渐渐出现了十万的副科正科。 秦天赐听了秦东明的汇报，警务局去的人很少，这现在值得玩味。 警务局里，周天十分纠结。 他已经纠结了好几天了。 他收了有四十多万，这是白木县一些老板请吃喝时，给他的红包。 他陷得不深，但有把柄落在鲍家伟和楚成的手里，他投鼠忌器。 他突然发现，自己是个木偶，提线木偶，线在鲍家伟和楚成的手里。 他们掌握了自己的把柄，而自己，只是听闻他们的传言，没有实质证据。 自己真要一直如此，身不由己吗？ 这次是个机会，摆脱他们的机会！ 但自己的身份和普通干部不同，自己有投名状是最好的。 周天一直在苦苦寻思，梳理着那些，被鲍家伟明里暗里放纵的人和事。 他在等待最好的时机。 无独有偶，省纪委书记屈爱国、组织部长南宫阳，也在龙川机场，等待接机。 前几天，屈爱国去了燕京，汇报了东云市的情况。 华国纪委书记孔国山，单独听取了他的汇报，没有太多指示，让他回龙川等消息。 终于，华国纪委下发了通知，龙川省纪委书记齐文兵正常轮岗，与东山省临海市纪委书记伍开明对调。 今天，伍开明将从东山抵达，燕京也将来人，去东云市宣布任命。 谁能料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白木，竟然牵连甚大。 上午十一点，伍开明抵达龙川。 十一点半，华国组织部干部一局局长谭宇抵达。 几人在机场稍作寒暄，直奔东云市。 下午两点半，东云市纪委会议室。 屈爱国、南宫阳、谭宇、黎元平、龙飞，伍开明、齐文兵，全都在场。 屈爱国宣读了华国纪委轮岗的通知。 谭宇宣读了华国组织部对伍开明的任命决定，任命国管干部伍开明同志，为东云市纪委书记、常委。 国管干部齐文兵同志，调离龙川省，另有任用。 东云市官场布局，悄然改变。 白木限期退赃最后一天，周天鼓足勇气，走进了秦天赐的办公室。 “书记，我来坦白错误……” …… 一个小时后，周天走出了办公室，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曾经入警时的豪气，隐约又回到了心中。 周天走后，秦天赐联系了雷鸣，说了自己的想法。 “嗯，暂时不宣布对他的处理，保持目前状态。” 伍开明上任的第二个星期，来到了白木，秦天赐陪同检查工作。 伍开明标准的东山大汉模样，满脸的络腮胡，膀大腰圆，也是军转干部，走路带风，腰挺得笔直。 秦东明汇报了近期的工作，伍开明查看着资料文件，频频点头。 东云电视台派出记者随行，对伍开明书记的白木讲话，全程摄像，在当晚新闻里，做了专题报道。 伍开明充分肯定了白木县委、县纪委的工作，明确指出，领导班子的廉洁，干部队伍的建设，是搞好一切工作的关键。 纪委要挽救同志，但对于那些心存侥幸，拒不坦白的人，纪委要当手术刀，铲除这些毒瘤。 中午，在食堂吃了便餐。 市委坝子里，伍开明打开了车门，拿出一个纸袋子，对秦天赐说道，“秦书记，不请我去你办公室喝杯茶吗？” 秦天赐拿出了三界临走时，易晓送给自己的茶叶，他一直舍不得喝。 “领导，您军转地方多少年了？”秦天赐泡着茶，和伍开明聊了起来。 “很多年了，怀念那些岁月啊，我当年的老领导，把我训的够呛，我却经常想他。”伍开明说着够呛的话，脸上却是一片笑意。 伍开明四十六，年龄不小，秦天赐估计，他回地方十多年了。 “你以前哪个部队，我在战狼。”秦天赐恭恭敬敬端着茶，放在了伍开明面前，随口说起自己的过往。 “我知道你，楚副司令是我老领导。”伍开明哈哈大笑。 “东山那个楚飞雄吗？”秦天赐问道。 “切，有几个楚副司令吗？”伍开明吹了吹茶水，反问秦天赐。 秦天赐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懂了？” “懂了！” “白木的情况我知道了，你要盯紧那机械厂和玉韵公司，明白没有？”伍开明喝了口茶，对秦天赐说道。 “明白了。”秦天赐隐约察觉，白木的局面，牵扯到高层的博弈了。 “你稳扎稳打，不要着急，我会给你助力。” “好的，我记住领导的指示了。”秦天赐欠了欠身子。 “私下时别这么正式，叫我伍哥，楚从龙就这么称呼我的。”伍开明拍了拍秦天赐肩膀。 “伍哥，我记住了。” “你的任务很艰巨，白木暗地里的秘密，需要你来揭开，不要急于求成，要掌握关键证据，不然就是打草惊蛇。” “那袋子里，是楚首长叫我给你带的烟，真搞不懂，到处都有卖的，非得让我捎给你，怕你奶粉钱不够用。” 伍开明埋怨了两句，下楼走了。 第412章 环保厅突然检查 余兆武依旧毫无动静，没有要和秦天赐较劲的举动。 在秦天赐密集的举措中，坦然面对着一切。 即使楚成折戟沉沙，他也没有显露过半点不满，反而在政府党组会议上，要大家引以为戒。 经过一连串的整风活动，涣散的工作风气正在扭转，吃拿卡要的现象也被遏制。 来了快三个月了，一直在大力整顿队伍建设。 已到秋季，也该思索下白木县的发展，为来年提前做好规划。 秦天赐看着县里以前的方案，很不满意。 落马的两任书记都大兴土木，基础建设倒是搞了不少。 但发展经济的具体措施，却是纸上谈兵，不切实际的夸夸其谈。 丘陵区域，规划了一个大型的工业区，老百姓被搬迁进了城，工业区里，却只有几家小作坊。 县城到各乡镇的交通，确实修的宽敞，但各乡镇的农业项目，却很不尽人意。 看文件正看得头昏，市委来了电话，通知所有区县主官，明天到市政府开会，传达省里加强环保治理新规。 秦天赐和余兆武，准时参加会议。 近年来，华国对环保越来越重视。 工业的迅猛发展，带来的各种污染越来越多，这是无法绕开的难题。 华国出台了很多严厉的环保政策，以此来遏制自然环境的恶化。 两人正在开会，省环保联合检查组一队人马，没有知会东云市相关领导，直奔了云岭镇和通济镇。 省里对白木的状况有了了解，为了防止发生意外，环保厅和警务厅联合行动，突击检查。 为了防止走漏消息，环保厅纪检书记鲁国贤亲自带队。 省厅在川都市和南明市环保局，各抽调五人，警务厅十名精锐便衣特警，省电视台记者四名，组成联合检查组。 进入云陵镇境内，检查组分成两组，川都市环保局执法大队长陈志军，继续前进，赶往通济。 鲁国贤守在云陵镇，陈志军进入通济后，两组同时行动，开始取证。 两个生产厂区内机器轰鸣，灰尘弥漫空中，排污口大肆宣泄，正在排出灰白色的石浆水。 曾经清澈的溪流，无比浑浊，水面上漂浮着白色泡沫，石头上黑色的污渍，溪流下面，全是沉淀的石浆，触目惊心。 虾蟹绝迹，水里没有一条活物。 溪流两边的庄稼地，一片荒芜，覆盖着厚厚的石粉尘埃。 拍照取证后，鲁国贤一行人去了云韵公司厂区。 两个保安叼着烟，正在紧闭的大门口走动。 见一群人走来，两个保安上前拦住了大家，“什么事，如果谈业务，联系我们销售老总吧。” “环保检查！”鲁国贤亮出了工作证。 “切，检查毛啊，云韵公司哪年不是优秀环保企业，你给我们领导打电话吧。”保安丝毫不买账。 “打开大门，配合我们工作。”警员也亮出了警官证。 保安看见警官证，气焰收敛了些，但还是没有开门。 “警官，我马上叫我们领导过来，多大个事，我们公司和政府一直关系不错的，没必要这么严肃嘛。” 保安打了电话，没有两分钟，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出来了。 “你们好，我是公司办公室主任罗勇，请问你们是白木哪个部门？”男子掏出一包烟来，递给鲁国贤。 “省环保厅联合检查组，立即打开门，配合检查。”鲁国贤推开了罗勇递烟的手，沉声说道。 罗勇愣了愣，但立即恢复了平静，给保安递了个眼色，叫保安开了门。 厂区很大，有七八十亩面积，在这云陵镇山区，算是极为宽阔的平地了。 云韵公司属于矿产资源类企业，华国收紧了环保政策，这类企业减少，能拿到审批手续的公司，生意大多不错。 云韵公司就是如此。 工厂内一片忙碌景象。 灰尘弥漫，浓浓的石粉气味，鲁国贤等人赶紧戴上了防尘口罩。 切割石材的污水遍地，顺着排水渠，直接汇聚到了排污管，流向了河沟。 没有任何的污水处理设备，也没有任何的防尘措施。 “下达书面通知，立即停工停产。”鲁国贤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道。 罗勇没有跟着他们，在厂区坝子里不停打着电话。 有检查组的人，走了过去，叫他立即断电，停止工厂生产。 鲁国贤等人去了公司办公室，开具环保检查通知书。 “你们老板呢？”鲁国贤问道。 “公司老板在外省，偶尔来一次，这里是马总经理在负责。”罗勇说道。 “他人呢？通知他立即过来。”鲁国贤皱了皱眉头。 “他今天不在，去了外地。” “机器设备，电力设施，贴上封条。”鲁国贤通知检查组。 “领导，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吧？”罗勇脸色也不好看了。 鲁国贤没有搭理他，来到了了厂区空坝子里，等大家贴了封条离开。 厂区大门处，四五十个身穿工作服的人，一窝蜂走进了厂里。 两个保安随即关上了大门。 那些人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不准离开，你们封了我们的厂，我们怎么上班，怎么挣钱养家！”有人大声喊道。 “去把封条撕了，不然别想走！” 几十个人围住了他们，推搡起来。 便衣特警见此情形，拔出了手枪，“退后，省厅执法检查，不得阻挠！” 那些人看见了枪，也不再动手，但依然团团围住，不停嚷嚷，不让鲁国贤等人离开。 嘈杂中，通济组也传来消息，他们一样遭遇了阻挠。 鲁国贤给厅长李方正通了话，汇报了现场情况。 正在僵持不下，大门再次打开，白木县常务副县长吴志刚到了。 吴志刚接到了罗勇的消息，说是有人来检查环保，让他来疏通下关系。 吴志刚看见情形不对，噔噔噔跑了过来。 “退开，罗勇，叫你的工人走开，不像话。”吴志刚骂道。 市环保局的领导，吴志刚都清楚，见鲁国贤面生，猜到可能是省里来的。 “我是白木县常务副县长吴志刚，请问领导贵姓？” “鲁国贤，省环保厅的，白木的环保工作谁在分管？” 鲁国贤看了一眼吴志刚，冷冷问道。 第413章 云韵商厦十一楼 吴志刚心沉了下去，“依照分工，是我在分管。” “你看看这公司的状况，对你的工作自我评价一下吧！”鲁国贤指着公司墙角，那几根排污管道，沉声说道。 吴志刚无言以对，愣了两分钟，急忙掏出手机，联系起余兆武来。 此刻。 余兆武和秦天赐站立在会议室里，正在挨训。 “秦天赐同志，你到白木后，环保工作，经济发展，你开展了什么？难道你只会搞作风吗？”黎元平劈头盖脸地训斥着秦天赐。 秦天赐想要反驳，想了想，没有说出口。 “你俩立即回去，妥善处理此事。”黎元平没好气地说道。 云韵公司被突然临检，市里没有听到一丝风声，被搞得很被动。 回去的途中，余兆武接听着电话，“钟总，刚才市政府开会，不方便接听。” “怎么回事，听说云韵公司被环保厅突击检查了？”电话那头，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 “嗯，市里也没得到消息，可能是随机抽查，我正回白木的路上，马上回去了解下情况。” “你先打探下情况，我明天到龙川。”听筒里传来嘟嘟声，对方挂了电话。 秦天赐和余兆武赶到云岭镇时，检查组已经离去，应该是在路上错过了。 公司的经理马永康也回了公司，正和罗勇等着余兆武。 秦天赐第一次到公司厂区，皱了皱眉。 “这是县里的秦书记。”余兆武和马永康熟悉，给他介绍着领导。 “检查告知单上，发现了什么问题？”秦天赐问道。 “污水直排，防尘措施不到位，有职工未戴防尘口罩。”马永康淡淡一笑，似乎不是多在意。 秦天赐在厂里走了一圈，回到办公室又问了些相关事情，回了县里。 余兆武留了下来，和马永康商量整改的事宜。 秦天赐心里明白，这是在引蛇出洞，让幕后人走到台前。 云韵公司从外省来白木，最后一家出价，以最低价拿下矿山开采，幕后人的能量不小。 快要下班时，余兆武回了县城，来了秦天赐办公室。 “书记，马永康请书记坐坐，交流下如何整改的事情，让我帮他问问，看领导有没有空。”余兆武笑了笑，递了支烟给秦天赐。 马永康谈环保整改，不和环保局对接，却找书记和县长沟通。 他不亲自联系秦天赐，却让余兆武递话，耐人寻味。 秦天赐点燃了烟，迟疑了一分钟，“这个时候和企业方私下接触，会不会影响不好啊？” “这要看接触目的是什么嘛，公司要谈环保整改，也是正常工作交流，云韵公司毕竟是县里纳税大户，大家商量整改，也是好事。”余兆武淡淡一笑。 “那…下班后联系吧。”秦天赐略显犹豫，终究答应了邀请。 余兆武走后，秦天赐思索片刻，拨通了雷鸣的电话，说了自己的计划。 “小心点，别偷鸡不成蚀把米。”雷鸣提醒道。 秦天赐觉得余兆武，很是小心谨慎，这么久来，一直不动声色。 那就减弱他的戒心，让他露出狐狸的尾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既然余兆武，有让自己进入陷阱的想法，那就主动跳进去，借机探探他的底牌。 庄勇给自己的小玩意，有了用武之地，秦天赐给拿了出来。 一只很普通的手表，但却有着摄像录音的功能，秦天赐试着启动摄像，指针照常走动，没有丝毫的异常。 秦天赐仔细分辨，那摄像头应该在时针上面。 还有一部手机，能打电话，但打开内置侦测窃听摄像的软件，搜索周围环境后，被侦测到的设备，会以绿点显示在屏保图案中，旁人很难发现。 为了保险起见，秦天赐把两种设备一番调试，试验了多次，觉得妥当了，才联系了余兆武。 秦天赐没有叫佘远征开车，一个人坐了辆出租车，去了云韵商厦。 云韵商厦，是云韵公司的产业，共有十二层楼。 一到四层是大型的商场，五六七层是对外出租的写字楼。 八九十层，是云韵公司的办公地点。 最上面两层，有专属电梯直通楼层，其间什么用途，外人毫不知情。 秦天赐到了商厦，不知去往何处，又怕路人认出他，只得在路边蹲着。 余兆武独自开车来了，见他蹲在路边，叫他坐上了车。 “书记，你怎么没叫驾驶员送你来啊？”余兆武随口问道。 “私下接触，带司机不方便。”秦天赐摇了摇头。 余兆武觉得这秦天赐，和自己有一比，也是相当谨慎的人。 地下停车场里，余兆武停好了车，走了两步，到了一个小小的电梯口。 马永康等在这里，看见二人，问了声好，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电梯间好像不对外，马永康输入密码，三人上了十一楼。 秦天赐刚踏出电梯间，眼前一亮。 整个楼层富丽堂皇，皇宫一般！ 大大的会客厅里，中间是一座精致的喷泉假山鱼池，十多条红色的锦鲤，在池子里，慢悠悠地游动。 地上铺着奢华的地毯，墙壁上挂着油画，都是那种海外丰腴妇人的画像。 十来个穿着职业女装的女人，站在楼层的各个角落。 有妙龄女子，也有风情万种的中年妇人，燕瘦环肥，妖娆的风景。 “书记、县长，先用餐吧。”马永康低声问道。 “稍坐片刻再用餐也不迟。”秦天赐摆了摆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装作看时间，留意了一下屏保，没有异常。 余兆武不经意地，给马永康递了个眼色。 “书记，这里有朋友送的海外雪茄，要不要来一支？”马永康说完，冲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打了个响指。 秦天赐摆了摆手，“多谢马总了，你是烟民应该知道，有的烟民有种习惯，只抽一个牌子的烟，我就是那种人。” 秦天赐哈哈一笑，拿出自己的烟，给他俩递了过去。 一个女人托着茶盘，端了三杯茶过来，单腿跪地，把茶放在了他们面前。 “真踏马地，啥破规矩！”秦天赐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堆满了笑意，“马总，真会享受，这人与人真没法比啊。” 马永康呵呵一笑，欠身说道，“书记，你说笑了…” 第414章 这方案费用太多 马永康欠身说道，“书记，你说笑了，商人哪能和仕途中人相比，今天我公司不是被领导查了吗？” 秦天赐叹了一口气，“唉，云韵公司是白木的支柱企业，太令人意外了，余县长，以前出现过这情况没有？” “是随机抽查行动，配合开会传达的高层精神，只是没有事先通气，市上都是懵圈的。”余兆武可能找人打听过。 “这随机抽查，也是运气不好，那么多矿山企业，真是的。”秦天赐吐了一个烟圈，摇了摇头。 扭头看了看马永康，秦天赐又说道，“马总，你公司准备如何整改？” “明天钟董事长从燕京到这里，具体如何整改，要由他来决定，我们做了方案，请领导先过目看看。” 马永康对一个身材丰满的女人说道，“刘玉，去把方案拿给领导看看。” 余兆武起身去了卫生间。 秦天赐看了看手机，摸了摸手表。 女人扭着腰身，拿着文件袋走了过来，又是单腿跪地，把文件袋递给了秦天赐。 女人领口下面，一片雪白。 秦天赐打开文件袋，里面只有一张银行卡，一张纸。 秦天赐把纸抽了出来，一百万几个字后面，一串密码数字。 秦天赐把纸片放了回去。 “马总，无功不受禄，你一个小小的整改，这方案费用太多了，再说了，这是省厅来检查的，我一个县官，也帮不上忙，心意领了。” 马永康见秦天赐没有严厉拒绝，哈哈一笑，“书记，董事长是有实力的人，费用无所谓，符合领导要求就好。” “既然董事长明天来白木，那今天不谈这些，和董事长见面再详谈吧。”秦天赐微微一笑，把文件袋交还给了马永康。 余兆武从卫生间出来，听见此话，立即说道，“马总，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今天不谈这事了，吃饭吧。” 秦天赐立即说道，“我去洗下手，也该吃饭了。”起身去了洗手间。 余兆武指了指文件袋，又指了指洗手间。 “要和董事长谈。”马永康低声说了几个字。 余兆武点了点头，这是好的开端。 饭局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凭窗远眺，县城的灯火阑珊，尽收眼里。 秦天赐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不经意摁亮了屏幕，两个绿点在画面里出现。 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屋子里的。 三人用餐，饭桌上却摆了六双筷子。 “马总还有其他人吗？”秦天赐问道。 马永康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一瓶白酒，笑着说道，“明月清风，美酒佳人，公司几个女员工陪陪酒，有点兴致嘛。” “别，马总，不怕余县长和你笑话，我去年才陷入艳照门，好不容易脱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初次见面，有点不适应，但不打扰你马总的雅兴，我有酒有烟就满足。” 秦天赐实话实说，马永康也不好做得露骨，看了一眼余兆武，后者轻轻点了点头。 三个女人走进了房间，马永康对一个年轻女孩说道，“小李，你先去忙吧。” 那女子立即退了出去。 两个女人，坐在了马永康和余兆武旁边。 “这余兆武断定我，定然不会反感吗？”秦天赐暗忖。 马永康亲自斟了酒，刚要提议共饮一杯。 秦天赐先说话了，“请马总原谅，我这杯酒借花献佛，和余县长单独喝一杯，一来我到白木后，还没和余县长喝过酒，二来有些事也是迫不得已，都在那圈子里打转，请余县长理解难处。” 秦天赐端起了酒杯，余兆武急忙起身，口里说着受宠若惊的话，和秦天赐碰了一杯。 秦天赐杯酒下肚，悄悄感受着酒有没有异样。 庄勇说的太踏马吓人了，要自己小心媚药之类的，还给自己一瓶啥小药丸，鬼才知道他会不会恶作剧。 秦天赐主动敬了酒，气氛也就不那么拘谨，聊天的话也多了起来。 两个女人也来敬秦天赐的酒，酒刚入喉，立即夸张地拍着胸口，波浪抖动，让人想入非非。 “领导，要不我把我妹妹叫来，陪你喝两杯？”一个叫朱艳的女人说道。 “美女，今天就免了，你不知道我多倒霉，羊肉没吃着，惹了一身骚，成了别人嘴里的笑话，还有点后遗症。”秦天赐哈哈大笑。 “很骚吗？”一个女人轻佻笑道。 “嘿嘿，这话题以后探讨。”秦天赐一脸坏笑。 饭局中，马永康再没有提公司的事，余兆武也没有过分举动。 他暗中评判着秦天赐，计算能让秦天赐同化的可能性。 秦天赐喝了很多，他一个人起码喝了八两，马永康又去开了一瓶白酒，才结束了饭局。 酒意微醺，秦天赐告辞离开。 看着他上了出租车，余兆武和马永康又回了楼上。 “你给他文件袋时，他如何说的，你把原话说来听听。”余兆武问道。 马永康复述了秦天赐的话。 “此人胆大心细，属于那种亦正亦邪的类型，他不是曾予成那种人，但拉拢他要有好的契机。”余兆武皱着眉头，思考着制造什么契机。 “他没有嫌少而是嫌多，有点奇怪。”马永康很是奇怪。 “我调查过秦天赐，他在清江和三界，和企业老板打得火热，不拒人于千里之外，可能不收钱吗？他肯定也在防范我们，就像我们防范他一样。” 这种事余兆武看得多了，嘴上之乎者也，暗地里男盗女娼的人，多了去。 今晚，秦天赐看两个女人的眼神，丝毫不闪躲，不是见色起意的人，也不是那种正襟危坐的伪君子。 秦天赐回了宿舍，却在忙活，把手机里的视频，保存到了自己的电脑里。 秦天赐睡意全无，联系了冯武龙，那传闻死人的事，还没有线索。 真有那大事，一时间没线索，很正常。 出售机械厂的事，他正在打听，在等一个亲戚回白木，那亲戚说他知道点内幕，答应回来和冯武龙细说。 庄勇还没有来电话，也不知他怎么安排的。 乡镇产业调整，也该着手了。 左思右想中，酒劲上头，秦天赐迷迷糊糊睡去。 第415章 偶遇运煤车挡路 午夜时分，白木县“莺歌”歌城里，被免职的警务局原政委鲍家伟、原副局长金东翰，扫黑中队长岳松林，还在杯盏交错。 白木县有三家大的娱乐场所，最大的一家叫“云舞秀场”，还有一家叫“夜语总汇”，以及这家“莺歌练歌坊”。 三家都是段辉旗下的产业，但暗地里，都有县里重量级人物参股，究竟谁的股份多，只有内部人才知道。 这家练歌房，从名字上看，很是正规，但去玩过的人都知道，里面的花样多着呢。 歌房的老板叫文波，是段辉手下的马仔，他只是名义上的老板而已，其实就是个管事的罢了。 鲍家伟几人，就是这家练歌房的后台，今天几人在这里喝酒玩乐，排解心中的烦闷。 “这秦天赐欺人太甚了！”金东翰骂道。 “上面说了，再等等，别慌。”鲍家伟摆了摆手。 “生意大受影响，大家不敢弄钱了，拿工资消费的不多。”岳松林很郁闷。 “忍忍吧，文波，最近有没有来惹事的？”鲍家伟问道。 “还平静，那些街边小店，有点小摩擦，都是内部争斗，不碍事。”文波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样子，一点不像是这里的老板。 “你去忙吧。”鲍家伟挥了挥手。 “原党委被解散，周天提拔了一批新人，会不会对我们下手？”岳松林谈起了最近的动向。 “周天？他敢吗？他要是去坦白，估计已经是普通警员了。”鲍家伟瘪了瘪嘴。 “听说周天要对娱乐场所扫荡了。”金东翰冒了一句。 “正常嘛，哪年不来几次这样的行动，样子还是要做的，弄点人凑数。”鲍家伟对这些门道，太清楚了。 对那些没和自己建立联系，又想在白木道上捞钱的，那就必须打击，既清理了不听话的，又有了工作成绩，何乐而不为。 “鲍哥，要不要让下面弄点动静？”岳松林问道。 “过些日子再说，今天散了吧，最近大家悠着点。”鲍家伟说完话，起身离开。 凌晨三点，一辆豪车在一家足浴店停下，一个年龄偏大的女人，疲惫的走进了简陋的店铺。 如果秦天赐此刻看见，一定会认出她来，东云市巴南县的温蓉，清江大案的证人。 夜幕掩盖下的秘密，秦天赐一无所知，他一觉睡到了天亮。 秦天赐把顾云谦留在了办公室，让他负责下日常事务，叫上褚红英，去了四十多里外的大石桥镇。 大石桥镇，因一座年代久远的大石桥得名。 大石桥前两年栽种过高山蓝莓，但失败了，秦天赐来实地调研，探索一下白木如何发展。 这里交通方便，有条县道抵达东云到省城的高速路口，路上车辆不少。 秦天赐没有通知乡镇上的同志，两辆车直接去了乌金村。 乌金村是大石桥镇最偏远的村，以前有煤矿，村民都在矿上挣钱。 自从关停了煤矿，老百姓失去了挣钱的门道，村上开始栽种高山蓝莓，结果失败了。 进村的路窄了很多，公路弯弯曲曲，车辆也很少了。 在一个拐弯处，一辆车似乎坏了，停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驾驶员一身油污，满头大汗，正在修车。 佘远征把车停在路边，主动走上前，问能不能帮上忙。 秦天赐和褚红英也下了车。 大货车车厢覆盖着篷布，从缝隙处，仍能看出装的是煤块。 “煤矿不是关了吗？”秦天赐心里咯噔一下，这里有人偷采煤矿。 秦天赐看了看褚红英，后者摇了摇头。 货车司机正和佘远征说话，两人交流着，分析车辆熄火的故障。 “让我来给你检查一下。”佘远征叫驾驶员一边待着。 秦天赐和那驾驶员聊了起来。 驾驶员是川都市的人，车是老板的，他只负责开车。 “你这拉煤要小心啊，前面有执法检查站，被抓住就麻烦了。”秦天赐说道。 司机见秦天赐人年轻，身边还带了个中年美女，以为是出来寻欢作乐的。 小伙子说话也客气，和他一起的，还在帮自己修车，司机也没起戒心。 “没事，我们都有证，遇见检查站，给他们看就行了。”司机拿出一张通行证，上面有白木县国土资源局的公章。 “这一张破纸，能管什么用？”秦天赐装作不解。 “帅哥，这破纸值钱哦，听我老板说，这张破纸花了不少钱，不然别想从这里运煤出去。” 那司机四十来岁，一脸的得意。 “这煤矿老板也胆大，万一被镇上县里知道了，要坐牢的啊。”秦天赐故作惊讶。 “小伙子，没有金刚钻，谁敢揽瓷器活，吴老板关系硬，他哥是县里大官，不然敢挖煤？你敢吗？” “那附近的人举报了怎么办？”褚红英插了一句。 “举报？每年拿几百一千给附近的村民，谁举报你，谁不爱钱？”司机嘿嘿一笑。 “这太危险了，你小心点。”秦天赐故意提醒着司机。 “关我屁事，我只开车，还给了通行证的，真要出问题，也是这里当官的挡着，那煤矿附近人都知道，我在这里，拉了一年货多了，也不见青木养殖场出事。” 聊天的功夫，佘远征把车打着了火，排除了故障。 货车司机拿出两包烟，塞给了佘远征，“谢谢你，朋友，我们这种人，为了生活太难了，还是当官好，坐在办公室，财源滚滚来。” 货车启动，开向了山外。 秦天赐和褚红英愣在了原地。 “你真不知道？”秦天赐看了看褚红英。 “书记，我以公职担保，真不知道。”褚红英急得要发誓。 “你那驾驶员可靠不？”秦天赐又问褚红英。 驾驶员是个女的，也四十来岁了。 “可靠，我表哥的同学，白木县城里的，以前在县公交公司，调过来给我开车的。”褚红英说道。 “玉梅，过来。”褚红英招了招手。 方玉梅走了过来。 “不去看蓝莓了，不能打草惊蛇，今天的事，我们四人，严格保密，不能对任何人讲起，谁走漏风声，从严惩处！”秦天赐下了死命令。 吴志刚还在办公室，正签着文件，他没料到，一场风暴悄然袭来。 第416章 和钟牧云初见面 秦天赐回了办公室，褚红英紧跟着走了进去。 “大石桥镇的书记明怀堂，在那里多少年了？”秦天赐盯着褚红英。 “他在那里好多年了，从副镇长、镇长，三年前，就地提拔的书记。”褚红英赶紧回答，她感觉到了秦天赐的怒火。 “镇长呢？”秦天赐又问。 “镇长吴东升，也是就地提拔的，当初我推荐了两次人选，都没成功，和余县长、吴常务，有很大的争议。”褚红英明白了，为何要狙击她的原因。 “褚副书记啊，大桥镇失控了，这么大的事，居然瞒天过海几年，这如何得了。”秦天赐语气沉重。 “怎么行动呢？这警务局…也很复杂啊。”褚红英也皱紧了眉头。 “回去再给你司机敲警钟，严禁走漏风声，我考虑两天再说，煤矿在那里，不惊动他们就好。” 褚红英扭身要走，突然又转过身来，“书记，过几天一起吃顿饭，我一个女同学要来。” 秦天赐紧盯着褚红英妆容精致的脸，“褚副书记，你女同学来，你请我吃饭？我可是结了婚的了，你做媒迟了些。” “书记，我同学你认识，三界的医生陶芳。”褚红英赶紧解释。 “哈哈，那个哲学家吗？你是她同学”秦天赐笑了起来。 “你们很熟吗？”褚红英问道。 “算是吧，你也是心理医生？” “不是，我学的是口腔医学，她是精神医学，我就是一牙医。”褚红英笑道。 “切，牙医多好，跑来当官，真不知道你咋想的。”秦天赐顺口一说。 褚红英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或许是吧，每个人的经历不同，形成思维的不同吧。” 褚红英看了看秦天赐，理了理她那曲线分明的衣服。 “她来白木，你通知我。”听见是陶芳来，秦天赐爽快答应了。 褚红英走后，秦天赐思索起方案。 警务局确实不可靠，周天现在还没有掌控全局，走漏风声可能性很大。 市里呢？秦天赐也没有把握，不过龙飞和伍开明值得信赖，他准备明天去市里，找他们商量一下。 今天时间来不及了，钟牧云今天晚上约了见面，秦天赐要去赴约。 下午，余兆武来了电话，钟牧云到了白木，请他俩晚上去坐坐，谈谈环保整改的事情。 秦天赐和人谈了话，已经六点来钟，招了辆出租，去了云韵商厦。 马永康在电梯口等着他了。 商厦十一楼。 余兆武已经到了，坐在沙发上，和一个精壮的男人说话。 男人四十五六出头，平头，方脸，商人气息不多，江湖气却很浓。 “董事长，秦书记到了。”马永康快走几步，来到了男人身边，轻声说道。 男人立即起了身，哈哈一笑，伸出了手，抄着一口标准的燕京腔说道，“秦书记，欢迎光临，我前段时间在外省，没及时给书记接风，罪过罪过。” “钟董事长，客气了，一个小小的芝麻官，谈啥接风啊，在燕京就是垫底的角色而已。”秦天赐也笑了一声，伸出手和钟牧云握住。 “秦书记，燕京那处级，比不过你这处级的多了，书记太谦虚了。”钟牧云又打了个哈哈，拉着秦天赐坐到了沙发上。 一个妖娆的少妇端着茶盘过来，在秦天赐面前半跪，低着头把茶放在了桌子上，那脖子下的一抹春光乍泄。 “书记，真不好意思，公司管理不当，给地方上添了麻烦。”钟牧云提到了正题。 “董事长，这省里也没通知县里，确实很意外，我和余县长这级别，说不上话啊。”秦天赐摸了摸手上的手表，有些尴尬的说道。 “随机抽查，谁也无法预料，公司也拿出了方案，准备整改，只不过需要点时间，还望书记县长特事特办，宽限点时日。”钟牧云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不停敲击。 余兆武接了话，“董事长，秦书记对于云韵公司，还是很重视的，公司是我们白木的纳税大户，政府也不想看见停产的局面。” 秦天赐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把杯子轻轻放下后，抬起头看向了钟牧云。 “董事长，这省厅检查的，省市两级都在盯着，县里恐怕…” 秦天赐欲言又止，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这些不让秦书记为难，我会来疏通的，市里黎书记，也很支持云韵公司，不会让你们难做。”钟牧云毫不顾忌地说出了市里的人脉。 “哦，黎书记表态那就好多了，省里查下来，我们的压力也小了很多，你说呢，余县长？”秦天赐扭头看了看余兆武。 余兆武还没开口，钟牧云继续说道，“省里的事，你们也放心，燕京的朋友，已经给龙川省沟通了，谈了整改的态度，相信领导会酌情考虑的。” 钟牧云的言语中，信息量很大，先是轻飘飘推出了黎元平，现在更是提到了有人能和省里直接沟通。 幕后的人，开头不小啊。 “哦…”秦天赐哦了一声。 “秦书记，你看了我的方案，觉得如何？”钟牧云问道。 余兆武立即起身，去了洗手间，马永康也起身去了走廊。 “董事长，一个环保整改，没必要花费那么大。”秦天赐还是昨天的口吻。 “哈哈，书记是个耿直人，这样，今天不谈这些，只喝酒，我给书记来场迟到的接风宴，我要在白木停留三天，有些事过两天再细说。” 听见秦天赐话语里的潜台词，钟牧云立即终止了这话题。 吃饭时，几人聊着些风花雪月，气氛也是融洽。 或许昨天，秦天赐提过艳照门的事，吃饭时，没有女人在座，顺着秦天赐的脾气。 秦天赐比昨天更放的开，和钟牧云连喝了三杯，一场饭局下来，又是八两酒下肚。 微醺中，钟牧云等人把他送到楼下电梯口，秦天赐告辞离开。 出了商厦，正想打车，一辆出租车刚好停在路边。 “坐车吗？”出租车驾驶员喊道。 秦天赐一猫腰，坐到了出租车后座。 他还没说到哪里，司机用浓郁的西北口音开口问道，“帅哥，欢迎上车，要去泡富婆吗？” “不对劲！”秦天赐立刻警觉，猛地探出手臂，想要抓住那人肩膀。 驾驶员回过头，阴恻恻地笑着。 …… 第417章 聂兴发白木站台 驾驶员回过头来，阴恻恻笑着。 “我靠！蓝毛，怎么跑这里来了！”秦天赐骂了一句，缩回了手。 竟然是东广的蓝毛警员！ 吊儿郎当，比流氓还流氓，印象极其深刻！ “多年不见，可曾想念？” “想念个屁，和庄勇混的人，全部神神叨叨的。”秦天赐没好气的说道。 “去哪里啊，我还不熟悉白木呢。”驾驶员一副死皮赖脸的口吻。 “随便逛逛，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快开车。”秦天赐催促离开。 出租车漫无目的在街道游荡。 “什么时候来的，蓝猫警长？”秦天赐问道。 “昨天到的，都是文明人，我有名字的，李志国，我哪里蓝毛了？守法市民，为了生活，流浪到白木，开出租为生，等下多给俩钱。”李志国满口的西北省口音。 “黄猫警长呢？”秦天赐问道。 这两人来这里，肯定是庄勇的安排，这跨省调动非比寻常，应该涉及到更高层面。 “人家不是黄猫，叫孙勋，他白天开出租挣了点钱，可能去娱乐场所泡美女去了，不积攒钱的家伙，实在没办法。”李志国标准的话痨。 “你到底哪里人啊，东广省？西北省？”秦天赐问道。 “龙川川都人啊。”李志国变成了川都口音。 “算我没问。”秦天赐实在无语。 李志国开着车，来到了城中村一条乱糟糟的巷子。 拨了电话，没过几分钟，从黑漆漆的巷子，走出来一个吊儿郎当的人。 借着出租车灯光，秦天赐仔细看了看那人，正是黄猫警长孙勋。 孙勋上了车，一脸坏笑，“庄副市长说你，泡富婆用光了狗屎运，现在霉运不断。” “唉，你们这些人啊，被庄勇带坏了，去哪里呢？看你们这样，我也不能和你们同框出镜了。”秦天赐问道。 “就开车逛逛吧。”孙勋说道。 原来，他两人编制在东广，但又是警务部特别行动组的成员。 如有需要，由警务部征调，前往其他省，配合当地警务厅，开展秘密行动。 “你们没和白木县警务局联系吧？”秦天赐突然想到这敏感问题。 “我俩是猪吗，你这啥思维。”李志国怼了一句。 “我才是猪，居然被你跟踪了。”秦天赐很尴尬。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在县委门口，等着下班时联系你，看见你行色匆匆招出租，给你摁了几声喇叭，也不理我，只得跟着你去了那商厦。” “哦，这白木复杂，千丝万缕理还乱，你俩小心，怎么不住小区里？那样安全点啊。”秦天赐给两人递了支烟。 “这些地方龙蛇混杂，更容易打听消息，我们会注意的。”孙勋说道。 “我有个战狼的战友，是这里本地人，消息就是他给我提供的。” “说说他本人的情况呢？” 秦天赐把冯武龙的情况说了。 “你看，你倒霉，你战友也霉透顶，介绍给我俩，跟我们混吧。”孙勋嘿嘿一笑，又打击了秦天赐。 “他家在本地，我不想他做线人。”秦天赐立即拒绝了。 “是联系我们，我们听听具体情况，通过他，我俩进入白木地下圈子，更好开展活动。”李志国说道。 “你们一定小心点，有事和我联系，千万小心。”秦天赐留了冯武龙的号码，在县委门口下车时，一再提醒。 “你这啥书记，叽叽歪歪的，赶紧下车，我俩要泡妞去了。” 孙勋用玩世不恭的语句，掩盖着内心的高度警惕。 庄勇回了宿舍，立即和庄勇联系。 而余兆武，也才刚刚离开商厦。 秦天赐走后，他和钟牧云谈了很久，分析着秦天赐这个人。 两次接触，都只谈了些肤浅的事，为接下来的交易，做些前期预判。 “你早点回去吧，明天会有领导到白木，做点准备。”钟牧云的口气，根本没把余兆武这县长当回事。 第二天，省里领导真的来了，省政协主席聂兴发，来白木视察民营企业的发展情况，黎元平亲自陪同。 聂兴发视察了云韵公司，对公司的税收贡献，做了充分肯定。 “白木地理条件限制，民营企业发展缓慢，县委、政府，要创造好的投资环境，对企业运营中，出现的不规范现象，要做好服务，要良性引导，不要一棍子打死。” 聂兴发在云韵公司做了讲话，没有提环保问题，避重就轻，用不规范几个字，轻轻带过，用良性引导的说法，代替了整改两字，做好服务四字，也可以做多种解读。 聂兴发在云韵公司停留了半小时，立即离开了白木，去了其他县视察。 秦天赐没有露面，他一早就去了市里，市委副书记龙飞找他谈话，汇报最近的工作。 龙飞办公室里，伍开明也在。 秦天赐抽着烟，正在说着煤矿的事。 “真乱套了，关停煤矿，是华国的最高指示，居然如此胆大妄为，必须关停，我来给你们汇报这情况，也来寻求支持。” “派你去就是这目的，前面三任书记，都没有发现这问题，所以要你钉在那里，抽丝剥茧，逐步来整治。”龙飞去打开了窗户，屋子里烟味太大了。 “警务局有待整顿，不敢透露这情况，但要对偷采的煤矿，事先侦查清楚，只有借助上面支持了，市里我不熟悉，不方便贸然汇报，只有找你龙副书记了。” “白木的余兆武县长，是黎元平的人马，在市里关系错综复杂，那煤矿偷采这么多年，肯定做了很多防范，我去趟省里吧。” 龙飞不敢大意，去请教恩师杨文义，这样更稳妥。 “纪委随时跟进，给秦东明大力支持，顶住压力。”伍开明话不多，表明了态度。 秦天赐刚回县里，褚红英来了他办公室。 “书记，聂主席今天在云韵公司，发表的讲话，分明就是来站台的。”褚红英也去了云韵公司。 “省厅突击检查，我们县里只是在执行，云韵公司要怎么样，省厅会给我们指示的，我们压力小。” 秦天赐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第418章 山村来了小混混 “别管那些了，我们谈谈乡村振兴的事情吧。”秦天赐说道。 乡村振兴办是褚红英分管，协调政府部门开展相关工作。 “要主动出击，不能只协调。”秦天赐给褚红英讲起了三界的情况。 “不要怕麻烦，要想前进，必须要付出，你自己评判振兴办主任，工作能力不行的话，可以换人，让有干劲的年轻人去负责。” 振兴办主任年龄偏大，对褚红英忠诚，但缺乏工作激情。 秦天赐让褚红英自己决断。 秦天赐继续说道，“要抓紧落实，县政府那边，这方面工作死气沉沉，不能靠他们，要拿出明年的方案，每个乡镇都要有特色，你回去研究一下。” 褚红英感到肩头担子重了，放权给自己，责任也大了。 “你和宋部长商量下，筛选出立场坚定有干劲的同志，这是当务之急，比如大石桥镇，这种班子必须撤换。” 秦天赐指出了工作方向，具体事务让褚红英和宋晓冬去做。 职务发生了变化，工作方式也不一样。 亲力亲为，累死都忙不过来。 培养忠诚得力的下属，是很重要的工作。 褚红英摇动着丰腴的腰肢，高跟鞋踩着走秀般的节奏，离开了办公室。 省委，杨文义办公室。 龙飞坐得端端正正，给杨文义汇报着煤矿的事。 “老领导，市里派出警力，有扑空可能，白木和东云市相隔不远，关系复杂，天赐的担心不无道理。” 杨文义嗯了一声，思考着方案。 这白木果然问题严重，派秦天赐去一搅和，死鱼烂虾都浮出了水面。 聂兴发坐不住了，去了东云市，对他的势力范围进行了巡视。 环保厅也接到了燕京的电话。 燕京的裴公子，含蓄地表达了对云韵公司的关切。 裴公子不到四十，是国务委排名第二的资政裴云青的儿子。 （作者注：为避免敏感词封书，前面的总理二字用资政代替，特此说明。） 落马的前省长龚俊兴，正是裴云青的得力干将，聂兴发是龚俊兴一手提拔的心腹。 钟牧云还在东云市的巴南县、毛坝县，收购了两座大型水电站。 估计这钟牧云，只是明面上的代理人，幕后老板八九不离十，应该是裴公子裴彬。 局势渐渐明朗。 杨文义已经通知了环保厅，不松口，必须重罚、限期整改。 钟牧云感到了压力，裴公子递话，聂兴发今天又去视察。 云韵公司，和秦天赐频频试探，开出了两百万的报酬。 白木牵动局势，各方都动了起来。 这煤矿，必须打掉！ 杨文义没有过多议论这事，和龙飞谈起了东云市的工作。 “市长黄学森，汇报工作很详细，你可以多和他交流，伍开明刚到东云，有事咨询你，你要耐心介绍情况。” 杨文义话里的含义，龙飞立即明白了，躬身答了声好，急匆匆走了。 杨文义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击了一会儿，联系了警务厅长胡先平、省武警总队司令员马福平，请他们来一趟。 没过多久，两人先后到来。 两人给杨文义敬了军礼，在办公室里坐了下来。 “老班长，有什么指示？”马福平很敬重杨文义，这可是血战沙场的英雄。 “接到群众举报，白木出点小插曲，有人和官方勾结，偷采煤矿，为了确保将犯罪嫌疑人捉拿归案，我提议由警务厅牵头，武警配合，打掉不法分子的矿点。”杨文义说了目的。 “现在那煤矿什么情况？”胡先平问道。 “在白木县大石桥镇，有处青木养殖场，那里就是煤矿所在地，具体情况不清楚，需要你们在保密的前提下，展开调查，摸清情况后，一举拿下。” “坚决完成任务！”胡先平和马福平异口同声，立刻起身回答。 “不要通知东云和白木，摸清情况，立即行动。” 两人走后，杨文义把何鸿和屈爱国，叫来了办公室，说了白木的事。 “老杨，你那儿子真能折腾，黎元平肯定气死了他。”何鸿哈哈大笑。 “杨书记，听雷鸣说，秦天赐要故意收钱腐败了，要小心点啊，别真腐败了。”屈爱国提醒了一句。 “其他我不敢拍胸口，天赐要想钱，去他吕爸那里打个滚哭哭，弄个一千万，轻而易举，还用收钱腐败？”杨文义笑道。 “万一美人计呢？”屈爱国嘿嘿坏笑。 “他又不是没老婆，真为了女人不顾百姓利益，被你双规了也是活该，不过，那不可能，我儿子稀罕女人吗？” 杨文义心想的是，明里暗里的儿媳都有了，还中啥美人计，那真活该！ “不说那些，我们说说东云，提前做预案，早迟是会爆雷的。” 杨文义三大佬，开始商量对策。 过了两天。 一群骑着大功率摩托的青年男女，在机车轰鸣中，来到了大石桥镇青木村。 黄头发，蓝头发，穿着火爆的女郎，让村里人避之不及。 一群流氓，少惹为妙！ 这群人骑着摩托车，在山村里四处游荡，高分贝的轰鸣声，让村民皱起了眉头，却无人敢去制止。 那群人来到了青木养殖场，想要进去游玩，被路口的几个混混挡住了。 “公司承包的山头，这里不能进去。”煤矿的混混打手，见这些青年也不是良善之人，不想多事，好言劝说。 一个黄头发青年，随手掏出一包烟，给几个混混递了过去。 “哥们，抽支烟，海外买回来的。”黄头发青年很得意得炫耀。 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拿出了一个遥控无人机，叫一个蓝头发青年帮她调试。 “懒得理你，你没看见老子正在抽烟吗？放泥马个头！”蓝发青年流里流气，开口骂道。 “兄弟，美女是用来爱爱的，你就帮她调调啊。”混混看见女郎火爆的打扮，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有钱的混混，大不一样啊！ 几个煤矿的混混心里感叹，自己这些人没背景没本事，来给老板当打手，人家也是混混，豪车美女，过得真踏马滋润。 蓝发青年斜着眼睛看了眼女郎，“就你事多，下次不带你出来玩了。” 骂骂咧咧中，女郎操控着小无人机，飞上了天空。 第419章 秦天赐坐上了船 女郎的飞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那些混混倒没留意小飞机，直直地看着女人骄傲的山峰，要不是看着蓝发青年一伙人多，可能都要动手动脚了。 女郎的飞机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回到了地面。 女郎很高兴，扭着屁股去把飞机拿了起来，装进了盒子。 蓝发青年又给混混们发了支烟，轰鸣声中，一群红男绿女，消失在了远处。 “操踏马的，那女人太爽了，这才叫生活！”一个混混舔了舔嘴皮。 “你有钱吗？”另一个混混问道。 “没钱就在这里好好守着，月底有了钱，去找个女人爽爽！” 几个煤矿的打手还在议论着美女。 那群红男绿女却一路狂飙，往高速路口飞奔而去，在一个无人的路边停了下来。 “看看拍摄的画面清晰不。”十来个混混模样的青年，围在了一起。 笔记本电脑里，小飞机的画面清晰出现，混混挡路的前面，拐弯进去，又是一道拐弯，有三个人在那里游荡。 再往里走，有一大堆煤炭，有几辆大车停在那里，一辆车正在装煤。 前面不远，有很多小房子，都是板房模样，一些人在走动。 再往前面，就没有路了，全是茂密的树林。 “哈哈，瓮中捉鳖。”那女郎眉飞色舞。 “领导，通知厅里吗？”蓝头发问道。 “李辉，你给我记好，刚才骂我，回去请吃饭。”女郎笑道。 “领导，那是剧情需要，我这个月早就没钱了。”蓝头发一脸苦相。 女郎把画面传输了出去，一群人在路边嘻嘻哈哈，十足的流氓味儿。 过了半个小时，女郎的电话响了，“彭慧，晚上行动，你们原地待命，不要暴露身份。” 大石桥镇的这些事，县城里一无所知。 下班时，秦天赐又去了云韵商厦。 钟牧云明天要离开白木，请秦天赐去坐坐。 秦天赐到的时候，没有看见余兆武，可能有事耽搁，还没有来。 “董事长，明天就走了吗？”秦天赐接过了茶水，问起了钟牧云。 “对，这里的事，已经安排人落实，其他地方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 钟牧云瞥了一眼身边的马永康，后者冲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使了个眼色，全部离开了。 “秦书记，有个事请你斟酌一下。” “董事长，有事尽管开口。” “公司采矿权三年签一次，这是当年急于投资留下的小瑕疵，明年要重新签署，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这环保设施又要再次投入，秦书记，能不能维持目前的合同价。让企业更好得发展？” 钟牧云说出了他棘手的事。 根据秦天赐了解的情况，当初云韵公司竞价时，预估采矿权每年得缴纳两个亿，结果白承山临时退出，云韵公司以每年缴纳一个亿成交。 现在环保政策更严，资源类价格上涨，云岭、通济两个镇，哪怕采矿权涨到每年三个亿，想介入的公司都多。 钟牧云的算盘打得响。 秦天赐没有立即回答，竖起手臂，支着下巴，手表正对着钟牧云。 “董事长，我说实话，虽然是书记，对三重一大事项，有很大的话语权，但也得尊重余县长的意见…” “秦书记，你放心，余县长会支持你的工作，这点你不用考虑。”钟牧云立即接了话。 “董事长，市里也会介入啊，我不一定能拍板的。”秦天赐又说道。 “黎元平书记很支持云韵公司，你也放心，你只负责白木县的议题就好。”钟牧云轻飘飘地说道。 “钟董事长，你可能知道，我就一山里长大的娃。参加工作后，无意间认识了何鸿副书记，经过自己的努力，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实话实说，我怕毁了前程。” 秦天赐摇了摇头，很是为难。 “秦书记真是爽快人，你的背景我清楚，何鸿是你人脉的天花板了，那杨文义你也见过，他们如果重视你，怎么会把你扔在白木？无非也是利用你罢了。” 钟牧云喝了口茶，看了看秦天赐。 秦天赐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话。 钟牧云把身边一个文件袋推给了秦天赐，“五百万，银行卡持有人外省身份证，绝对不会泄露信息。” 秦天赐拿起文件袋，看了看密码，把文件袋放在了自己的身后。 钟牧云哈哈一笑，“大家都是利用，良禽择木而栖，你如果把这件事运作成功，我给你介绍一公子哥，对你更有帮助的人。” “哦，什么层级，能让我进步吗？”秦天赐来了兴趣。 “裴云青资政的公子裴彬，云韵的实际控制人，我也就帮他做事而已。”见秦天赐收了钱，钟牧云没了顾忌。 “余县长会不会…”秦天赐有些不踏实。 “哈哈，他马上就下来，他正在上面快活呢。”钟牧云指了指十二楼。 秦天赐一听余兆武在这里，把文件袋打开，拿出了银行卡和纸片，揣在了身上，把空袋子递给了钟牧云。 “呵呵，书记做事谨慎，这是很好的习惯，裴公子肯定会欣赏你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嘿嘿。”秦天赐挠了挠头。 过了一会儿，余兆武下了楼，不过是四个人一起下来的，两男两女。 “书记，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了，我给领导介绍一下，这是白木县飞腾实业的老总段辉段老板。” 余兆武指了指身边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斯斯文文，清秀的脸庞，瘦高个，戴了副眼镜，一点看不出来，是统治白木地下江湖的老大。 段辉用手撑了撑眼镜架，上前两步，微微一躬身，“书记好，段辉，做点小生意，当不起老板二字。” 态度之谦卑，比摆地摊的还低调。 “大家玩愉快了吗？该吃饭了。”钟牧云冲大家挥了挥手。 这里俨然他成了最高领导，收了钱的秦天赐，也不过是裴彬的马仔而已。 收了钱，那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五百万，够让秦天赐撤职坐牢好几次了。 余兆武也不再掩藏，搂着一个女人，去了用餐的房间。 “秦书记，喜欢啥样的，我给你安排一个人来。”段辉满脸堆笑，躬着身子，低声问着秦天赐。 秦天赐看了看那两个女人… 第420章 非法煤矿被查封 秦天赐看了看那两女人，摇了摇头，“算了，来日方长，今天还是喝点酒吧。” 钟牧云也没有多说什么，财色之间，秦天赐已经选择了那五百万，至于女人，也就随他了。 窗外的夜已降临，城市的灯火阑珊，迷幻的色彩，再次来临。 十一楼上，秦天赐一群人推杯问盏，几个搔首弄姿的女人，也加入了酒局，顷刻之间，热闹非常。 大石桥镇，青木村。 三辆大货车，车厢上覆盖着篷布，直奔青木养殖场。 车辆到了女郎放飞无人机的地方，五个混混提着手电，从低矮的板房里走了出来，灯光晃了晃驾驶室，示意停车。 见车牌不熟悉，一个领头的嚷道，“又是踏马哪个老板，这么不懂事，换了车打个招呼啊！” 几辆车的驾驶员都下了车，一个驾驶员给混混们挨个递着烟。 混混们接过了，低头点着烟。 说时迟，那时快！ 车上下来的人，趁几人不注意，有的搂脖，有的锁喉，电光火石间，将几人制服在地。 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武警和特警，从车上跳到了地上，几辆警车也悄无声息地开了过来。 有警察冲进了板房，检查还有没有其他人在里面。 神不知鬼不觉，几人被控制，拖去了板房，一番讯问，了解了下煤矿的情况。 吴志刚今晚不在，带着两个喽啰，去了东云市。 煤矿第二道卡子，有四名打手，煤矿上最外面一间板房，还有两个打手，总共有四支自制手枪，不知在谁身上。 负责此次行动的领导，是省国土资源厅副厅长李明春，特警总队副总队长余波，武警总队直属机动大队长周建。 三人简短交流后，下达了继续前进的指令。 在第二道拐弯处，四名煤矿的打手，再次被瞬间制服，搜出了两把自制手枪。 兵贵神速，大货车轰隆隆前进，开到了煤矿板房的坝子里。 经常都有车夜里来此，煤矿的人也没有在意，只有一个值班的从屋里探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正是好机会！ 荷枪实弹的武警，冲向了第一间板房。 板房里，有两个喽啰，都还没有睡觉，在无聊的玩着手机。 一个叫万林的耳朵灵，听见脚步声很多，随口说道，“怎么回事，我去看看。”伸手拿起了枕头上的枪。 刚把枪提在手里，门被撞开了。 “不许动！”武警一声大喊，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万林的脑袋。 “扔下武器，双手抱头！”几个武警冲进了屋子。 万林哪敢开枪，他又没有血案在身，拿着这枪，也就是吓唬工人，吓唬江湖上想来闹事的人。 万林把枪一扔，蹲在了地上。 另一个喽啰叫周虎，也不敢去拿床上的枪了，也抱头蹲了下来。 李明春安排人开始拍照取证，通知煤矿工人停止作业，立即升井。 煤矿办公室的所有电脑、财务资料，全部被收缴。 非法煤矿被顺利查封，省国土资源厅纪检书记黄刚，也来到了白木县城。 接到了李明春的消息后，拨通了余兆武的电话，通知他立刻回白木政府。 “怎么回事，省国土资源厅的来了，还是纪检书记，难道是环保厅的事？”余兆武和秦天赐都有些懵圈。 余兆武起了身，秦天赐也不敢久留，两人各自回了办公室。 余兆武刚到政府门口，黄刚正等着他。 “余县长，通知白木国土资源局局长周兵，立即到你办公室，你给秦书记打个电话，叫他也过来。”黄刚的口气相当不好。 秦天赐通知了秦东明，让他马上去县政府。 秦天赐刚刚走到，周兵也来了。 “你们回避一下。”黄刚要其他人回避。 黄刚四人和周兵去了会议室。 “余县长，怎么回事，云韵公司那矿山的事吗？”秦天赐问道。 “不知道啊，应该不是，那里手续齐全的。”余兆武摇了摇头。 县会议室里。 “周兵，我问你，白木县的矿山，有没有企业在非法开采？”黄刚问道。 “没有，我们一直在巡查。” “那给我解释一下，大石桥镇的煤矿怎么回事，通行证上还有你局里的公章！” 黄刚猛地一拍桌子，拿出了手机，翻出了刚刚收到的照片，现场查获的通行证上，公章清晰可见。 周兵“咚”地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拉起来，带回省厅，老实交代。”黄刚叫手下的人，把周兵拽了起来。 秦东明来了，也在县长办公室。 黄刚走了进来，简单说了几句，要求白木县纪委，连夜调查白木国土资源局。 “立即去吴志刚家里，通知他到政府，说下他弟弟的事。” 黄刚手机收到了消息，确认了煤矿老板，是吴志刚的亲弟弟吴志军。 余兆武面上平静，心里却已经知道煤矿出事。 秦东明和省厅纪检人员，一起去找吴志刚去了。 非法煤矿上，还在查封设备。 百密一疏。 矿上食堂的负责人吴东，是吴志刚的堂侄。 吴东三十出头，以前也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吴志军在此偷采煤矿后，叫他在这里负责食堂。 食堂半年前，来了个打杂的女人，四十五六了，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吴东花言巧语，时常撩拨，干柴烈火，走到了一起。 女人家在青木村，两人不敢人前过火，今晚去了山里的树林，搞那野战的科目。 刚做了那破事，裤带都还没提上，听见煤矿的嘈杂声。 细听之下，知道煤矿出事了。 吴东赶紧给吴志军打了电话。 吴志军正在东云市和人谈事情，听见煤矿被查了，立即给哥哥打了电话。 吴志刚脑袋炸裂，立即拨打周兵的电话。 周兵电话调的静音，吴志刚拨打了十多次，一直无人接听。 “周兵出事了！”哪怕吴志刚是头猪，也猜到了这情况。 这几年周边煤矿关停，煤炭价格一路走高，吴志军的煤矿是浅层煤矿，虽然煤矿不大，出煤量却一直稳定。 几年下来，也赚了不少，吴志刚分了八百万，余兆武分了五百万，周兵也分了三百万，吴志军也有两千多万的收益，皆大欢喜。 他儿子去了国外念书，老婆也出国陪读，这些年他搞的钱财，也已经转到了国外。 吴志刚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有人敲门！ 吴志刚看了看窗外，夜色正好。 绚丽迷幻的灯火，像极了当初参加刚参加工作时，内心充满的憧憬。 吴志刚给儿子和老婆发了一条信息，“往后余生，一切安好。“ 把手机恢复了出厂设置，清空了所有信息和联络号码。 一咬牙，吴志刚打开了十六层的窗户。 …… 第421章 吴志刚跳楼身亡 吴志刚爬上了窗台，打开了防护栏的应急口。 “平淡是真，可惜我没有回头路了，愿我一死，所有的一切都被湮灭，换我妻儿衣食无忧。” 一声叹息中，吴志刚闭上了眼睛，倒向了防护栏外。 秦东明等人见无人开门，心生警觉，开始大力敲门。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闷响，车辆的报警器被震动，刺耳地响了起来。 “有人跳楼了！”有人大喊。 秦东明等人知道出了意外，给秦天赐打着电话，忙不迭奔向了楼下。 小区的人，听见叫声，纷纷来到了楼下。 秦东明赶到的时候，吴志刚的脚，轻轻蠕动了两下，停止了挣扎。 秦东明通知了警务调度中心，立即派救护车前来。 秦天赐和余兆武听见此事，酒意都被惊得全无。 “黄书记，吴常务跳楼了，生死不明，我们马上去现场。” 余兆武通知着周天，秦天赐通知了袁旭尧，立即进行舆情管控。 秦天赐立即给市委、市纪委作了汇报。 秦天赐几人来到小区时，救护车已经到了，正在检查吴志刚的生命体征。 周天带着警员，正在现场拍照。 “秦书记，吴常务已经…”县卫生局长兰娟摇了摇头。 这吴志刚在白木的塌方贪腐中，肯定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不然不会走到这步，秦天赐暗忖。 在围观人群的注视中，吴志刚的尸体被运往了殡仪馆，等待进一步尸检。 周天留下来处理善后，秦天赐等人回了县委，通知了所有常委到会议室开会。 一个常务副县长跳楼，不是小事。 秦天赐和余兆武黑着脸，坐在会议室里，和省厅黄书记一起，等待其他人到来。 秦天赐电话响了，黎元平打来的电话，“秦天赐，你要把白木折腾到什么地步？” 钟牧云可能还没和黎元平通气，黎元平的态度很是强硬。 “黎书记，你这话从何说起？”秦天赐也语言不善了。 “吴志刚怎么跳楼了？”黎元平沉声问道。 秦天赐正要回怼，黄刚拍了拍他肩膀，把电话拿了过去。 “黎书记，我是省国土资源厅纪检书记黄刚，你想了解具体情况吗？吕海峰厅长等下会和你联系，你的辖区热闹非凡啊，白木有人，无法无天了！” 黄刚不鸟他黎元平，挂了电话。 黎元平知道黄刚这人，是省纪委派驻资源厅的。 余兆武只是提了句吴志刚跳楼了，匆匆挂了电话，他以为是秦天赐排除异己，逼得人跳了楼。 哪知道被黄刚怼了，他也懵圈了，他不知道青木村非法煤矿的事。 黄刚带着周兵，回了省城。 秦天赐根据黄刚提供的消息，要求县政府立即展开县域内排查，对于私自盗采自然资源的犯罪行为，进行严厉打击。 袁旭尧对吴志刚跳楼事件，严密管控舆情。 在没有得到彻底查实前，以吴志刚常务副县长打扫卫生，不慎坠楼的话术，对外回应群众关切。 县委要求，秦东明带领纪委同志，根据省资源厅反馈的消息，连夜对县国土资源局展开调查。 周天同志联系死者家属，做善后工作。 秦天赐安排得有条不紊，余兆武很配合工作，立即进行了具体部署。 褚红英心里暗暗思忖，陶芳说得话，真不是虚吹，和秦天赐这帅哥作对，真没有好下场。 吴志刚就这样毁灭了，临死不知道如何翻船的。 褚红英抽了口冷气，幸好自己没和秦天赐作对。 第二天一早，白木县城沸沸扬扬，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吴志刚跳楼。 同一时间，又有消息传出，吴志刚弟弟吴志军，竟然在大石桥镇青木村，秘密开采煤炭多年，昨晚该非法煤矿被现场查封。 余兆武接到市委通知，前去黎元平办公室，详细汇报此事。 “你们怎么回事，煤矿怎么回事？”黎元平拍着桌子骂道。 余兆武是自己的人，很多事情，余兆武在幕后，吴志刚在出面运作。 两人居然瞒天过海，偷采煤炭这么多年，把黎元平也蒙在了鼓里。 昨晚吕海峰打来了电话，对黎元平有兴师问罪的口吻。 “真不知道，吴志刚和弟弟做的事，没有告诉过我，周兵被带走，幕后有谁，应该会浮出水面。” 这事情，余兆武和周兵没有亲自接触过，他是默许，吴志刚在运作，既然吴志刚死了，那就死无对证。 “你们也太胆大了，有人举报到了省里，青木村那么多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人不满，早迟会出事！” 余兆武说不知情，黎元平才不会相信。 “你们瞒着我，还不知做了多少事，现在那秦天赐就是颗炸弹，在白木县随时会爆炸，你们收敛点。”黎元平沉声提醒着。 “钟牧云没有提过昨天的事吗？” “什么事？”黎元平愣了愣。 “呵呵，他那炸弹，引线在钟牧云手里了，钟牧云昨天，肯定花了大价钱。” 钟牧云和秦天赐私下谈妥的，余兆武知道秦天赐上船了，不清楚具体金额而已。 “哦，原来如此，那可以让他抵挡下压力，他和何鸿关系很近，现在嘛…”黎元平脸上的笑意，说不清道不明。 “黎书记，秦天赐要开始整顿盗采矿产资源了。”余兆武说道。 “省厅既然注意到了白木，面子工作必须要做的，找两家倒霉鬼，让他给上面有个交待，把局面缓和下来。” 黎元平做了指示，等余兆武离开后，通知伍开明来了办公室。 “伍书记，你立即去白木，督导白木纪委工作，对白木资源局的违纪行为，深入调查，严肃处理。” 黎元平又通知了龙飞，让他强化白木的整风教育，随时跟进。 白木接连出事，黎元平必须有积极的态度，回应省里的关切。 秦天赐现在被同化了，和前些日子的局势，就大不一样了。 秦天赐的工作，不会再触及核心，白木的整风活动，会有的放矢，精准打击，变成真正的整肃异己。 黎元平必须支持！ 因为，秦天赐已经不是以前的秦天赐了。 第422章 茶树田里的枪声 同一时间，东云市一高档小区里。 一所奢华的房子里，两支手枪，放在茶几上。 一个面相和吴志刚极为相像的人，正是他弟弟吴志军。 吴志刚的死讯，他已经知晓。 当晚和哥哥通话中，吴志刚认为，是秦天赐在搞事情，借此让他倒台。 吴志军正和两个三十来岁的人，策划着疯狂。 “每人两百万，做掉秦天赐，我先给你们卡上汇入五十万，剩下的钱，用其他账户给你们打款。”吴志军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吃了秦天赐。 两个男子点了点头，刀口舔血，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也算巨款。 但对吴志军来讲，就是小钱，不怕他事后食言。 俩男子拿起了枪，检查了一番，压满了子弹，离开了住所。 白木县开始严厉打击私挖乱采。 三天后，下午四点多。 在玉河乡，有人在河里偷挖沙石，被现场抓获。 秦天赐接到了汇报，他准备亲自去玉河乡检查现场，袁旭尧派了记者随行。 佘远征开着车，缓缓驶出了县委。 一辆车离得很远，跟在了后面。 离城十多公里，玉河乡境内，有条小河，河床里都是优质的河沙。 有个叫王小龙的，也是争强斗狠的人，他打起了这主意。 时常小敲小打，偷挖些沙子石头，也挣了些钱。 今天挖机刚在河里偷采，被水务局现场挡获。 以前给点钱，也就平安无事了。 今天说啥也不好使，汇报了上去。 秦天赐一行人很快到了，人赃俱获，秦天赐现场做了讲话，传递出明确的信号，要对这种违法犯罪行为，严厉打击。 秦天赐做了指示，让电视台记者，随同水务局和国土资源局的人，沿河检查。 远处有片茶树田，有三四亩地。 秦天赐心里一动，带着佘远征走了过去。 种茶，也可以让村民增加收入。 他们刚走到茶田，路边，两个男子下了车，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秦天赐在看着茶树的长势，佘远征不懂这些，四处东张西望。 看见两个男子背着手，走路却很急，佘远征心生疑惑，暗暗留意起来。 离了有三四十米距离，两个男子的手抬了起来。 枪！ “趴下！枪！”佘远征低喝一声，猛地推了一把秦天赐，立即趴了下去。 秦天赐正全神贯注看着，听见喊声，条件反射，顺势往另一旁滚去，倒在了茶树垄沟里。 “嘭！” “嘭！” 两声枪响，子弹离秦天赐不到一米远，“噗噗”两声，打入了地面。 曾经的地狱般的训练，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被激活。 秦天赐临危不乱，冲佘远征比了个战术手势，两人猫着腰，迅速向后面退走。 “嘭嘭！”又是两声枪响。 “啊…！”秦天赐惨叫了一声，扔了一块石头出去，制造倒地的假象。 自己本人，迅速离开了原地。 枪手听见叫声，以为打中了目标，顺着声音围了过去。 茶田里，有两块巨大的石头，秦天赐和佘远征，迅速躲在了后面。 佘远征捡起一块石头，扔向了枪手移动的脚步。 “嘭嘭嘭！”又是几声枪响。 秦天赐计算着枪声，对方各自开了四枪。 枪手越来越近，也就隔着块大石头了。 佘远征和秦天赐，各自捡起一截树丫，迅速扔了出去。 又是两声枪响。 从枪手的动静判断，枪手两人分开，慢慢向他们藏身的石头，移动，包抄。 佘远征捧起一大把干燥的泥土。 秦天赐抓了一把石子在手里。 两人侧身紧贴石头，减小着弹面。 枪手毕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移动到石头后面时，身形和枪不同步。 两个枪手的头先探了出来。 致命的一瞬间！ 短短的一瞬！ 电光火石间的一刹那！ 一刹那即是永恒！ 佘远征捧起的沙土，撒向了那人眼睛。 秦天赐手里的石子，也扔向了枪手面部。 在做这动作时，两人已经横跨一步，斜着冲了出去。 枪手猝不及防，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手中的枪，朝着两人刚才躲藏的地方，扣动了扳机。 枪响的刹那，枪手的手腕被抓住，随着传来的大力扭动，枪应声落地。 趁他病要他命！ 佘远征手掌掌侧如刀，砍在了枪手脖子，对方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另一个枪手的枪也掉落，秦天赐人高马大，一记上勾拳，结结实实打在了那人下巴。 “啊！”那人惨叫一声，牙齿被打掉，满脸鲜血，昏了过去。 危机解除。 两个枪手做梦都没料到，这两个人，是比他们还凶残的对手。 枪手晕倒在地，两人将他们腰带抽下，捆绑个扎实。 搞定了现场，通知了省警务厅。 秦天赐才慢条斯理地联系了周天。 周天听了，冷汗都冒了出来 这白木踏马的简直是非之地啊！ 吴志刚才跳楼没两天，秦天赐又被枪手追杀。 周天带着十多个警员，一路警笛，来到了现场。 现场拍照取证，又将泥土里的弹头取了出来，一番忙活，天也黑了。 回去的路上，秦天赐笑道，“老佘，你给我当司机真是大材小用，你这身手，当特警绰绰有余。” “战友，我不奢望那些，能够开车，已经心满意足了。”佘远征淡淡一笑。 “海军陆战队，真的名不虚传！”秦天赐由衷赞叹了一句。 晚上十点，警务厅来了人，拿走了作案枪支，带走了两名嫌疑人。 事发地无人，消息没有传播，被周天严密封锁了。 秦东明又熬了一夜，来不及去休息，给秦天赐汇报来了。 白木国土资源局班子，包括纪检书记，集体沦陷，都默许了非法开采煤炭，对那所谓的通行证，全部知情。 秦天赐已经将涉案所有人，全部双规，等待省厅将人带走。 大石桥镇的书记镇长，青木村支书，都接到过村民反映，他们谎称，煤矿是特许经营，是国土资源局特批企业。 这三人也被双规了。 秦天赐通知了宋晓冬。 “宋部长，前段时间叫你物色后备干部，人员筛选，准备的怎么样了？” 宋晓冬理了理头发，大饼脸上，满是笑容。 “按照书记的指示，我筛选了一批干部，年龄在三十到四十之间，思想素质过硬，工作能力强，这是相关材料，请领导过目。” 宋晓冬站在办公桌前，将材料递给了秦天赐。 第423章 城中村里的打斗 “干部作风整顿初见成效，下一步将着手规划今后的经济发展，你要抓紧选拔，担子很重，要仔细甄别。” 士为知己者死，宋晓冬干劲十足，心里更是对秦天赐充满了敬意。 局外人看秦天赐在不停换将，以为是在安插自己的亲信。 宋晓冬却能感觉出，除了关乎话语权的岗位，秦天赐对于自己推荐的人选，只要没有违纪行为，有工作能力的，全部持赞成态度。 哪怕周天重组警务局党组，秦东明提出的主要意见，是第一考量，秦天赐也没有过多介入。 无违纪，必须是第一位，至于是哪个常委推荐的，秦天赐根本不在意。 吴志刚身亡，常务副县长空缺。 秦天赐要求宋晓冬，马上筛选，并提出了三条要求：思想过硬、有农村工作履历、对乡村振兴有独到思路。 宋晓冬摇着肥臀，去了褚红英办公室。 “褚副书记，秦书记要我推荐常务副县长，我有点拿不定人选。” “他没点将吗？”褚红英问道。 这个岗位，可是争夺的焦点，秦天赐居然没有一丝暗示。 “没有，只是让我筛选，除了选拔标准，没有任何提示。”宋晓冬摇了摇头。 “这秦天赐简直无法判断，那段时间，用人的手段很霸道，现在又只定标准，不在乎谁推荐了，真奇怪。” 褚红英有点懵圈。 “秦书记真让人看不透，被两枪手追杀，我听说此事腿都发软，今天看他那样，一点后怕没有，心理素质太好了。”宋晓冬小声说道。 “我也听说了消息，这次不知道幕后的是谁，白木肯定要翻天，你现在的主要工作，把后备力量筛选好，不知道又是谁要倒霉了。” 褚红英想起了陶芳的话。 茶树田的枪声，常委们都听说了，只是秦天赐说了不准声张，大家也就没多问。 余兆武也知道了这件事，他判断十有八九是吴志军所为。 目前为止，秦天赐没有和段辉结仇，与钟牧云更是建立了紧密联系，只有吴志军才有如此仇恨。 他很希望吴志军彻底消失。 那样的话，很多隐秘也就随之湮灭。 但这世间，很多隐秘，会被无意中发现。 李志国和孙勋，发现了一个秘密。 通过秦天赐，两人和冯武龙混在了一块儿。 出租车只开了三天，简单熟悉了白木的城市布局。 两人不再开出租，和冯武龙四处浪荡。 这两人的真实身份，秦天赐没有告诉冯武龙。 冯武龙的人生经历多，他有所猜测。 秦天赐没有对自己细说，肯定有他的道理，那就别问，他不会害自己的。 临到中午，冯武龙来了城中村，叫孙勋二人吃午饭。 城中村里，几乎全部都是租户。 孙勋二人租住地，是单身宿舍楼那种房子，很多房间，有很多其他租客。 孙勋二人，住在破旧的二楼上。 三人正准备出去吃饭，六个小伙子闯了进来，看那架势，如同寻仇。 三人站在二楼的过道上，看起了热闹。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那几个小伙子来到了二楼，砰砰砰地，敲着一户租客的门。 “谁啊？”一个女人问道，声音中有些慌乱。 “周玉，开门，找你有事。”一个流里流气的小伙子喊道。 门“咿呀”一声开了，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走了出来。 “周玉，你不交钱，那店铺还想开不？”领头的人问道。 “太多了，我那破店，生意又不行，每个月给五千，实在拿不出来。”叫周玉的女人嗫嚅道。 “妈的，你还想哄骗我们，听说你生意好得很，今天不想交钱，就陪陪我们几个。”一个小青年骂道。 青年边说，边推搡周玉，要把她推回屋子里。 周玉扭身挣扎，似乎不想回到屋子里，推搡中，往三人站立处退了过来。 “这老娘们还想躲？不给钱就给我打。”领头的发了火。 “不相干的人让开！”小青年嘴里喊了一句，伸手去抓周玉。 周玉闪身躲在了李志国身后，颤声求助道，“小哥，帮我说下好话，我实在没钱。” 李志国听几人言语，知道是混混来收保护费了。 这女人四五十岁，姿色也平庸，每个月收五千，也真够狠的。 周玉一躲，小青年没抓着人，恼羞成怒，把气撒在了李志国身上，顺势一个耳光打了过来，“滚开！” 李志国见对方如此嚣张，也有点生气了，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指，死命一扳，小青年疼得怪叫一声，蹲在了地上。 冯武龙个子高大，孙勋两人也有点痞子气息。 领头的混混看了看三人，开口说道，“我们是三哥的兄弟，找这女人有点事，不关你们事，别找麻烦。” 三哥真名叫雷强，家中排行老三，都叫他雷老三。 雷强在白木道上混，是段辉手下卿驼背的马仔夏劲东的人。 雷强在玉双巷活动，那里的按摩店、足浴店，每个月都要交给他们保护费，不然别想在玉双巷立足。 “雷老三的人，这么不得了吗？”冯武龙冷了脸。 当初谈判，段辉带的人中，就有雷老三。 “怎么，要和三哥掰手腕吗？”领头混混叫罗军，是雷强的得力手下，听到冯武龙的口气，似乎很不服。 “老子今天就管定了，不服就上。”冯武龙丝毫不给面子。 罗军挥了挥手，几个混混冲了上来。 过道很窄，双方立即拳脚相加。 孙勋二人微微一笑，往后面退去。 他俩想看看冯武龙的身手。 冯武龙可没有手下留情，挥出一拳倒下一个，风卷残云一般。 冯武龙一步上前，提住了罗军的领口，“别给我提雷老三，他就是人渣。” 罗军知道打不过了，口气立即软了下来，“当哥的，不知道你们罩着周玉，对不起。” 冯武龙还没说话，孙勋不嫌事大，“回去告诉你那啥三哥，这家店龙哥罩着了。” 孙勋故意如此，要搅动道上的风云。 冯武龙松开了手，罗军带着人，一溜烟走了。 周玉见事情闹大了，开口说道，“三位小哥，连累你们了，我给你们拿点钱，你们重新找个地方住吧。” 第424章 温蓉提到了赌场 周玉说完，回了出租屋，提了一个手包，拿出了三千块钱。 冯武龙见这女人年龄不小，很懂人情世故，应该阅历丰富，也不怎么吝啬钱财。 没有接她的钱，冯武龙开口问道，“玉双巷保护费那么高了吗？以前每个月也就两千，怎么收五千了。” 周玉叹了一口气，把三人请进了她的屋里。 她自我介绍叫周玉，她来白木只有四个月。 周玉和几个女人，合伙开了个按摩足浴店，几人既当老板，又当按摩技师。 至于是何种技师，大家都懂的。 周玉见孙勋几人，也像是道上混得，说得也很直白。 几个女人年龄偏大，姿色平庸，价钱也就低些。 上上个月，一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开了辆白色的豪车，来了店里，周玉陪了他。 自那以后，那小伙子十天半个月就要来一次，每次出手很大方，最多一次给了八千给她。 “那么豪横吗？”孙勋问了一句。 “那小伙子是赌客，他说我陪了他后运气好，赢了钱也就大方。”周玉说道。 “输赢很大吗？”冯武龙问道。 “很大很大，那小伙子说，他最多一次输了两百多万。” “我靠！”冯武龙骂了一句。 “他做生意的吗？”李志国也顺口一问。 “好像不是，有次玩高兴了，他说过一句，在龙川省，惹他的人不多，说他爸是大官，他叫我考虑一下，说要包养我。” 周玉那涂脂抹粉的脸上，居然有一丝丝得意。 “说的那么厉害，还不是输的够呛。”孙勋嘟囔了一句。 “他说他输的钱，有办法拿回去，他就喜欢那种刺激感而已，那是个喜欢刺激的小伙子。”周玉的话里有话。 “他什么名字，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李志国说道。 “名字不清楚，好像姓聂，没必要认识，玩高兴了说的话，吹嘘成分大。”周玉摇了摇头。 “罗军怎么开口五千了？”冯武龙问着周玉。 兴许是觉得几人帮了她，周玉有问必答。 “那小伙子以前是另一家的常客，嫉妒我抢了他们生意，老板是罗军的姘头，玛德，那排骨女人，故意找我生事。”周玉骂道。 “周姐，我们罩着你，不收你钱，出了事也与你无关。”李志国一脸坏笑。 “你们这些小伙子，怎么回事，都喜欢大妈呢？”周玉想到那破事了。 “嘿嘿，年少不知大妈好，错把萝莉当成宝。”孙勋笑道。 “别多想，我和雷强有点小摩擦，不关你事，你放心开你的店，我给你挡着。”冯武龙打消着周玉的疑虑。 “龙哥，我俩天天去给周姐守着，保证没问题，周姐，你觉得我们尽力办好了事，你犒劳犒劳我哥。” 李志国又开始恶作剧，秦天赐俩战友，必须用来恶搞。 “讨厌，走，姐请你们吃饭。“周玉嗔怪了一句，看了看冯武龙魁梧的身躯，心里抖了一下。 秦天赐午睡时，冯武龙来了电话，告诉他有了赌场的进展。 得知李志国和孙勋在那里守着，秦天赐叫冯武龙不用担心。 入夜，佘远征开上了他的二手私车，去了玉双巷。 车辆缓缓在街头行驶，霓虹灯下的灰色产业，全都半遮半掩。 李志国和孙勋二人，吊儿郎当地坐在街边，一包花生米，几瓶啤酒，悠哉悠哉。 秦天赐摇了一半车窗下来，刚到那里，看似漫不经心的孙勋，立即发现了他。 “老板，来放松下，肯定是你喜欢的类型。”孙勋恶搞开始， 秦天赐还无法反驳，他喜欢看那憋屈的样子。 周玉以为来了生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巴南的温蓉！”秦天赐大吃一惊。 “嗯…算了，那改天再来。”孙勋知道秦天赐遇见了熟人，立即改口，让他离去。 佘远征开车离去，秦天赐拨通了李志国的电话。 “就是这女人提供的线索吗？”秦天赐问道。 “对，你认识？” “见过两次，保护好她，明天你找个清静地方，我要单独和她详谈。” “好勒，一定满足你这爱好。” “滚，被庄勇带坏的人，真讨厌。”秦天赐骂了一句，在对方猥琐的笑声中，挂了电话。 秦天赐心生感慨，黄小兰和温蓉，曾经都在风月场所厮混。 现在黄小兰规规矩矩，做事很有条理，已经被公司重用，儿子也是公司技术骨干，一家人过得滋润。 这温蓉，应该也存了不少钱，却依然还在这种场合流浪。 命运的轨迹，悄然改变。 第二天，秦天赐召集了五人小组会议。 “常务副县、大石桥镇的书记镇长、国土资源局主官，环保局长，目前都空缺，今天把大家叫来，讨论下人选，必须马上补位。”秦天赐提出动议。 宋晓冬拿出了一摞档案，逐一介绍了起来。 一番介绍后，宋晓冬说道，“今天早上，接市委组织部的电话，省里对白木的班子很不满，常务副县长的人选，由省组织部空降，我们先讨论大石桥镇，以及国土资源局的人选吧。” 常务副县长人选，由市委点头首肯就可以，现在省里过问起副职任命，对白木和东云市的失望，可见一斑。 气氛都有些尴尬，不管是余兆武，还是褚红英。都嗅到了责备的味道。 “先讨论国土资源局局长人选，把主官选出来，再考虑给他搭班子，双重管理，这人选也得上报市里。” 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被省厅带走了好几个，必须马上补位。 “我推荐水务局副局长朱博文，他有能力胜任国土资源局局长。”余兆武立即说了自己的看法。 “国土资源局出了这么大事情，水务局也出现了偷采河沙，朱博文同志现在分管水务执法大队，明显工作不严谨，他不适合。”褚红英立即反驳。 “我提议金石镇镇长胡国彬出任。”宋晓冬推荐了自己的人。 “胡国彬太过于书生气，国土资源局面对的人和事，很复杂，他魄力不够。”余兆武也立即狙击。 国土资源局班子，以前都是余兆武的人马，他想安排自己的人上位，免得把更多的事捅开。 秦天赐心知肚明，听着他们争论。 “我推荐一个人，你们分析下呢…”秦东明发言了。 第425章 和岳松林谈合伙 “我推荐一个人，你们分析下呢。”秦东明说道。 他看见周天和褚红英争论不休，推出了自己的人选，“司法局副局长郑决明，军转干部，为人正直有魄力，你们觉得呢？” 大家讨论一番，统一了意见，继续讨论起另外的职位人选。 “统计局副局长刘承忠，以前就是大石桥镇镇长，他回去担任书记，也熟悉工作，农业局办公室主任赵然，曾经任职副镇长，也熟悉农村工作，去担任镇长应该没问题，你们讨论下呢？” 宋晓冬话刚说完，余兆武开口道，“赵然同志不适合农村工作，他曾经在乡镇时，民主评议很差，村支书对他印象很差，说他不接地气，夸夸其谈。” 余兆武指着赵然的档案，不同意他出任镇长，“统计局周礼成同志，也有乡镇工作经验，现在副科，提拔镇长也符合规定。” 褚红英三人，同时看向了秦东明。 秦天赐来了以后，纪委的意见，是选拔干部的首选。 秦东明反对的人，没有一个被提拔的，秦天赐最在意的是有无违纪。 “这秦天赐伪装得真踏马好，道貌岸然到了极点！”余兆武心中腹诽。 “余县长的提议很有道理，我赞成。”秦东明认事不认人。 褚红英推出了书记，余兆武推出了镇长，也达成了共识。 接下来，环保局长的人选，也一致同意，由乡村振兴办公室主任徐策远出任。 农业局发展规划科科长许昌文，被褚红英选中，接任徐策远的职务。 几个人讨论了一上午，对于副职的补位，全部讨论完毕。 秦天赐只把控有无违纪、工作能力，至于是谁推荐的，那些不重要。 余兆武和褚红英，都推出了自己的人，皆大欢喜。 下午，周天来汇报了工作。 警务局新党组已经组建，他要搞点动作了。 “书记，警务局研究决定，对白木县的“黄赌毒”，展开一次大行动。”周天现在，已经彻底归心秦天赐。 “等上一个月吧，最近接二连三出事，缓口气再说，你们先开展摸排工作，掌握情况。”秦天赐说道。 这只是托词而已，秦天赐真正担心是，怕警务局惊扰了李志国的计划。 李志国确实在温蓉的按摩店里，等待白色豪车的出现。 豪车没等到，却等来了罗军。 “都在道上混，最近风声紧，打打杀杀也麻烦，去城外谈谈吧。”罗军对孙勋说道。 冯武龙皱起了眉头。 当年，他和表哥就是这样被陷害的。 “好啊，就这里谈吧。”孙勋抬了把凳子，坐在了街边。 “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你选个地方吧。”罗军笑了笑。 “那去茗香茶楼吧，那里环境不错，我先去等你们。”孙勋说了个去处，立即起身前往。 冯武龙给秦天赐说了这事。 “你跟着他们去，听他们安排。” 茗香茶楼在县城中心，离市委不远，孙勋选在了这里。 孙勋三人找了间包房，李志国踩在凳子上，在空调上摸了摸。 冯武龙看了，更加确定了两人的身份。 李志国在放置微型摄像机，冯武龙知道这玩意儿。 三人喝着茶，等着罗军带人前来。 过了十多分钟，罗军来了。 一名四十来岁的人，大马金刀地走了进来。 雷老三，罗军的大哥。 “就是你们打了我下面的兄弟？”雷强眯着眼，看了看孙勋几人。 “他们动我罩的人，该打。”李志国个子不大，人却很重的戾气。 “你罩的人？玉双巷什么时候有你这号人了？”雷强在茶桌上一巴掌。 “拍啥呢，要动手吗？”孙勋站了起来。 冯武龙老神在在地坐着，冒充着老大的角色。 罗军手指孙勋，正要说话，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三个警察提着枪走了进来。 “接群众举报，谁在这里闹事？”一个警员大声问道。 “岳队，这几人把我表弟打伤了，不给医药费。”雷强站了起来，恭敬地说了个噱头。 “站起来，双手抱头！”被称呼岳队的人，正是扫黑中队长岳松林，听了雷强的说词，沉声喝道。 “岳队长，只听他的片面之词吗，他敲诈我表姐，你该抓他啊。”孙勋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丝毫胆怯。 “全部到警务局，坦白交代！”岳松林挥了挥枪。 雷强几人立即走了出去，李志国三人没动。 “警官，麻烦把门关一下，我给你说两句话。”李志国两根指头搓了搓。 岳松林会意，反手把门关上了。 “他给的，我加倍，我罩的越多，给的越多。”冯武龙说道。 “罗军的收入我有三成，你给多少？”岳松林不认识冯武龙，刚年冯武龙跳窗跑得快，两人没照面。 “我给领导五成，道上的争斗我不打扰岳队，一切我自行解决。”冯武龙拿出了一万现金，放在了茶桌上。 “这一万块钱，给领导喝茶，不在分成之内。”冯武龙指了指那些钱。 “你可知道，雷强是谁的人？你敢招惹？”岳松林笑了起来。 “知道，段辉的人，大型的娱乐场所，他们盆满钵满了，我也在就这种按摩小店，找点小钱罢了，谈不上多大的冲突。”冯武龙拿出了烟，递给了岳松林三人。 岳松林三人坐了下来。 “你谁啊，敢在白木趟水？”岳松林手在钞票敲击，玩味地看着冯武龙。 “冯武龙，本地人，以前在清江，刘虎那里混饭吃，想回来发展。”冯武龙笑了笑。 “他们给我的可不止这些，你能给得了吗？”岳松林又问。 “我们可以合伙，五五分成，你在幕后就行，以后我的任何生意，都这样分成，如何？”冯武龙开出了丰厚的价钱。 “你能接住道上的招？”岳松林看了看面前的三人。 “小问题不用你出面，大问题你可以帮忙调停，如果调停不了，你撒手不管，我们自己来。”冯武龙答道。 岳松林手指不停敲击桌面，沉思了半晌，把钱揣了起来。 “留下电话号码，保持联系，对外不要透露我们关系，嘴不严，我立马搞你。” 这种小事，岳松林见得多了，根本不担心冯武龙反悔。 “今天的事，我给他们打招呼，你们现在的店，互不干扰，以后扩张，各凭本事。” 岳松林说完，带着警员，走了出去。 第426章 刘奉贤履职白木 岳松林走后，李志国取下了微型摄像机。 下楼的时候，雷强的人早已走了。 回到店铺，温蓉和几个老女人，都问起情况，很是害怕。 “放心，我罩着你们，不怕那些人。”孙勋拍了胸口。 “行不行啊？”温蓉忧心忡忡。 几个女人都想跑路了，也就亏点房租而已，闹大了划不来。 “周美女，你这话说的，男人怎能不行，你就放心吧。”李志国挤眉弄眼地说道。 入夜，秦天赐联系了他，要和温蓉谈谈，李志国了他，认为时间还不成熟，叫他切莫操之过急。 “别担心，你的老美女我保护着呢。”李志国一如既往地调侃他。 川都市。 省国土资源厅和省纪委，对盗采煤矿的案子，进行了联合调查，案情逐渐明朗。 周兵和几个副职，交待的材料一致吻合。 几年时间里，吴志军陆陆续续给了好处，周兵收了三百万，几个副职每人收了一百万，大石桥镇书记、镇长，每人收了两百万。 吴志军非法开采煤炭的事，大家一致保持默契，选择了忽视。 通过审查煤矿财务账目发现，这几年，吴志军非法收入，起码接近一个亿。 非法煤矿，可能还有其他人暗中染指，吴志军只是明面上的傀儡罢了。 吴志刚宁愿跳楼，就是不愿吐露后面的真相。 吴志刚已死，但，吴志军至今去向不明。 警务厅对两个枪手进行了审讯。 一个叫朱家伟的枪手，来自川北市，一个叫蒲军的，来自阳明市。 据他俩交待，所用枪支，都是吴志军提供，据说那些枪支，都是本地黑作坊制造。 警方继续审讯，试图找到吴志军藏身地，秘密搜查东云市住所，吴志军已经消失无踪。 警务局对其家人进行了监视，未见吴志军露面。 再次提审二人，朱家伟提供了一个重要讯息，前年，吴志军接待过一个江北省的人，是做洗钱和偷渡买卖的。 吴志军极有可能潜逃江北省，警方随即展开追逃工作，请求江北协助。 吴志刚的跳楼事件，龙川省委震怒，省委组织部长直接通知，鉴于白木县情况严峻，常务副县长人选，由省委指派。 已经出了公示，阳明市清江县纪委副书记刘奉贤，出任白木县常务副县长。 刘奉贤曾经是农业局办公室主任，有农村发展经验，后在纪委，政治立场坚定，和秦天赐工作也默契。 清江和白木相邻，刘奉贤休假回家也方便。 今天，是刘奉贤来报到的日子。 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庞益民、东云市委组织部长史九霄，亲自到白木宣布任命。 刘奉贤来得很早，袁旭尧来得更早，七点多就在县委门口等着他了。 刘奉贤刚下车，袁旭尧就迎了上来。 “老刘，想不到我们又在一起了。” “确实没想到啊，老袁，我都还懵圈的。” “肯定是秦书记点将，你们在清江几年，不然哪会这么容易，你那背景，和我一样，一穷二白。”袁旭尧笑道。 “就在等等秦书记吧。”刘奉贤走回了车上，两人在车里说话随意点。 “秦书记这不声不响的，就把你调过来了，他厉害啊。”袁旭尧感叹了一声。 常务副县长，对于基层干部来说，已经算是天花板了，多少人的梦想。 “我都不知道，被通知去省组织部谈话，才知道调这里来。” “秦书记什么背景啊？”袁旭尧很好奇。 “别问我，你跟紧他就会知道，不是你能想象的。”刘奉贤也是唏嘘，自己当年那憋屈，记忆犹新。 还好，遇见了秦天赐。 两人正在说话，看见秦天赐上了楼，赶紧跟了过去。 秦天赐刚到办公室，就听见后面有人喊他，“秦书记早。” 回头一看，刘奉贤和袁旭尧两人一脸笑意。 进了办公室，秦天赐给两人泡着茶，“老刘，这里比清江任务还艰巨，辛苦你，把经济给弄上去。” 开门见山，说了主题。 刘奉贤点了点头，两人都有默契，无需豪言壮语。 “你女朋友呢？”秦天赐问道，他记得刘奉贤离婚后，交往过一个女友，是医生还是老师来着。 “早就结束了，她一个亲戚被免职的事，找我说情，我没同意，后来就无疾而终了，不找了，把孩子养大算了。” 刘奉贤摇了摇头，伍眉和他有个女儿，他在抚养，父母帮他带着。 “屁话，必须找。”秦天赐说道。 九点多钟，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庞益民、东云市组织部长史九霄，一起到了白木县。 在县委会议室，宣读了对刘奉贤的常委任命，暂代常务副县长工作，待白木人大通过后，正式履新。 庞益民发表了讲话，对与会常委提出了严格要求，要继续整顿作风，同时，把白木的经济搞上去。 庞益民言语措辞中，对以往的班子，很是不满。 “必须团结在秦天赐同志身边，扭转白木的局面，班子建设、经济发展，要做到齐头并进。” 庞益民代表省委，对白木提出了新要求。 散会后，史九霄给庞益民告辞，回市里还有其他事情，先行一步。 “秦书记，去你办公室坐坐。”庞益民不再板着脸，笑呵呵地说道。 秦天赐亲自泡着茶，他没有使唤秘书泡茶的习惯。 “领导，请喝茶。”秦天赐恭恭敬敬端来了茶水。 “你觉得庞霞工作能力如何？”庞益民问道。 “很强啊，要不是她刚去乡镇锻炼，我都想给组织汇报，让她来了。” 秦天赐说到这里，猛然一惊，满脸诧异，“庞领导，庞霞是你…” “我侄女，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我和她经常到省城，没听他提起过，嘿嘿，她该去保密局。”秦天赐嘿嘿笑道。 “切，你更应该去保密局，她说你是她师父，你那里学的。”庞益民哈哈大笑。 侄女对秦天赐，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随时在庞益民面前，都是说的赞美之词。 “说啥师父啊，我也大不了多少。”秦天赐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 “可惜你结婚了，我侄女早认识你多好。” 庞益民来了句猛的。 第427章 余兆武要玩木偶 “领导，这就是所谓的缘份吧，前几年认识，我还在当村官呢。”秦天赐笑道。 庞益民笑了笑，话锋一转，“马上年底了，该规划下白木的经济发展了，努力吧，大家都很看好你。” 说完话，说了声别送，拍拍屁股走了人。 秦天赐哪敢托大，屁颠颠的送到了停车场。 看着秦天赐那点头哈腰的样，庞益民忍不住笑了，“你这装猪吃象的家伙，拿包烟给你，我侄女说她师父，烟鬼一个！” 褚红英和宋晓冬，站在窗前，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秦天赐点头哈腰的样子，庞益民笑容可掬的表情，展现出一种非比寻常的关系。 据听到的消息，这刘奉贤在清江曾经也不得志，是秦天赐一手提拔起来的，忠诚无比。 没有任何风声，刘奉贤从省里空降到白木，分明就是秦天赐的手笔。 秦天赐的背景，着实让两人惊讶不已。 和她俩争斗，都是一种不屑吧。 余兆武也在思索这问题。 秦天赐默不作声，就安排了自己的亲信，还绕过了市委，从省里着手。 秦天赐在省里，的确很有人脉。 不过，余兆武很放心。 秦天赐越是这样，余兆武越不担心。 嘴上谈原则立场，其实也和自己一样，是个拉帮结派的人。 自己现在不用担心，只要不触碰自己的核心利益，一切配合他就好。 他敢触碰自己的利益吗？钟牧云那里可是有他致命的把柄。 就让秦天赐当船长好了，自己捏住了船长的小辫子，还怕啥呢？ 余兆武想到这里，脸上悄然露出了笑容，掌控了傀儡，真是一件趣事。 提线木偶，自己是提线的人。 他甚至有种幻想，如果秦天赐是省委书记的儿子，那该多好？ 正在想入非非，秘书通报，刘副县长来了。 刘奉贤中规中矩，先来拜会了自己的政府主官。 余兆武很热情，立即叫秘书端来了茶，请刘奉贤坐在了会客沙发上，而不是坐那汇报工作的凳子。 “余县长，刚到白木，还请领导多多指点。”刘奉贤欠了欠身子，给了余兆武足够的尊重。 “刘常务，有不清楚的地方，随时来问我，我知无不言，外面的传闻不尽其实，对于秦书记的指示，我是坚决拥护的。”余兆武言语里，充满了真诚。 “谢谢县长支持我的工作。”刘奉贤很感激。 “政府部门里，如果有人不听指挥，你尽管敲打，我大力配合，我在政府党组会上，会强调这一点。”余兆武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下午，余兆武立即召开了政府党组会议，讲话中，对刘奉贤的支持，前所未有的力度之大。 刘奉贤的发言很沉稳，说了些官场的套话，没有一丝锋芒。 秦天赐的办公室里，倒是从没有过的欢快。 哲学大师陶芳来了。 陶芳来到县委，褚红英的办公室都没去，就让她带自己去找秦天赐去了。 表弟陈全请自己给带了两条烟。 “秦书记，看看烟里面，是不是装的现金啊，到处都有这烟卖，非得让我亲自带给你，我怀疑有问题。”陶芳莞尔一笑。 褚红英在一旁听着对话，感觉陶芳和秦天赐肯定关系不一般。 不但表弟请他送烟来，和秦天赐说话，也没有一丝拘谨。 “现金，陶大姐，你在做梦吗？”秦天赐撕开了包装，把烟倒在了茶几上。 “我这人命不好，没人敢给我送钱，其实我想人给我钱时，又被人无情拒绝，比如那个姓庄的，简直是个混账。” 难得来故人，秦天赐话多了起来。 “就是那个副市长吗？他是个好人，你别诋毁人家啊。”陶芳瘪了瘪嘴。 “切，不说他了，提起他我就来气。”秦天赐收拾起桌子上的烟。 陶芳帮着忙，一包一包，又放回包装盒里。 褚红英看得有些心醉，这是最真实的朋友关系。 这么多年来，这种感觉，已经远离了自己。 如果不是由于秦天赐的缘故，自己和陶芳也不会联系吧？ “我表弟说谢谢…” 陶芳还没说完，秦天赐打断了她，正色说道“这话再不要说了，关我屁事，那是他的本事，不准再提了。” “好吧，我不提了，你离开三界，简直是三界的损失，我听很多老百姓说的，没有你，三界哪有现在的样子。” “陶姐啊，你要搞清楚，三界能发展，老百姓才是最重要的，当官就是跑跑腿而已，话说回来，有功劳也是集体的嘛。”秦天赐不同意陶芳的说法。 正在说话，顾云谦进来通报，有人来汇报工作。 “我去红英那里坐坐，晚上我请你，一起吃顿饭。”陶芳起了身。 “陶姐，我请你，这饭必须吃。”秦天赐哈哈一笑。 陶芳去了褚红英办公室。 “在三界一切好吗？”褚红英问道。 “还行，很平静的生活。” “……”两人突然词穷，沉默了。 过了半晌，陶芳问道，“红英，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勾心斗角，操不完的心。”褚红英摇了摇头，突然笑了，“秦书记说我，放着好好的牙医不当，跑来当官，吃饱了撑的。” “呵呵，三界都说，秦书记和县长，最不像当官的，到又是最好的干部。”陶芳笑了笑。 “哦，怎么说？” “三界的那县长，据说是个啥部长的儿子，随时车里放着雨靴，经常满身泥土，亲力亲为，最后雨靴，都成了三界官场的标配。”陶芳哈哈大笑。 褚红英心里抖了一下，似乎自己，从没有这样。 “听我表弟说，那县长也不敢惹秦天赐，在清江时被秦天赐收拾惨了，调到三界，是向秦天赐学习的。”陶芳小声说道。 “啊…秦天赐这么霸道？”褚红英听得匪夷所思。 部长的儿子被秦天赐收拾，反而要向他学习，这简直奇闻。 “不是霸道，人家是占理，秦天赐这人，只要工作努力，他就很好相处，如果和他作对，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褚红英听得起劲，她真不了解秦天赐，陶芳来了，正好是个好机会。 “把他的事说给我听听，以后我也好和他相处…”褚红英说道。 第428章 别小看我这村官 褚红英要从陶芳嘴里，仔细了解秦天赐，这对她很重要，能够帮助她做出最好的决断。 “秦天赐被人诬陷，举报了到了省纪委，把他和女的合成了艳照。” 这事在三界，官场的人都知道，陶芳也不避讳，说了起来。 “真没问题？”褚红英问道。 “真没问题，那女的很有能力，离了两次婚，秦天赐不怕风言风语，把那女的提拔了，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于是诬陷他们。” “哦…”褚红英哦了一声，她太清楚这破事对前程的阻碍。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又不在官场。”褚红英问道。 “一个杀人案，牵涉到一个疯了的女人，我是患者医生，秦天赐来找我帮忙，于是认识了他， 他和副市长是哥们，两人人品很好，心地善良，那女人和一干部有染，但我从他俩眼中，没有看见鄙视，而是看见了悲天悯人和同情，我是心理医生，不会看错的。” “哦…”褚红英又哦了一声。 “我表弟，就是你以前说的，那个小屁孩陈全，现在三界工作，他经常提起秦天赐。”陶芳解释道。 “陈全在什么部门，秦天赐安排的？怪不得你说谢谢他。” “三界组织部长，秦天赐一直说没帮过忙，我也不信，以后不说谢谢了，好像腐败他一样。”陶芳说的口干，喝了口白开水。 “陈全组织部长了？唉，我算白混了。”褚红英叹息了一声。 “随缘吧，红英，秦天赐的理想，是当名自在的村官，结果却当了书记，他的未来，不会在白木，不会和你争名夺利的，人生，顺其自然点好。”陶芳劝了一句。 褚红英望着窗外，怅然若失。 当年，和结婚两年的前任，就是为此离了婚的。 前任觉得牙医挺好，工资也不低，劝自己没必要混仕途，应酬多了累人。 命运弄人，陶芳的前任，很喜欢混迹仕途，陶芳觉得他太在意官场了，两人意见不合，友好分手，分道扬镳了。 但自己分工时，父母拿着钱求人办个事，还要看人家脸色，渴望权力，成了褚红英的执念。 刚离婚，一市里副职领导，患了牙病，褚红英医术精湛，对方慕名求医。 褚红英抓住了机会，领导很满意，牙病好了，还请自己吃饭，表示感谢。 接触领导也多了，那老头和妻子分居多年，外人眼前的好夫妻，其实也是貌合神离，各过各的。 后来，褚红英去了他的住所，这种关系，保持了一年，领导身体患病，也就没了那种破事， 她也没当牙医了，通过领导的提拔，真的走上了仕途，直到现在。 现在想来，秦天赐的话也有道理。 但他知道小老百姓求人的艰辛吗？ 快要下班时，秦天赐来了电话，让褚红英找个隐秘之地，让她把宋晓冬也叫上，刘奉贤来了，他请大家聚聚。 褚红英找了吃饭的地方，在离城不远的乡下，一处幽静的农家饭庄。 高档饭店，那是应酬的场合，朋友聚会，这种清雅院落才更适合。 佘远征开车，把秦天赐和刘奉贤送到了，借口家里有事，等下再来接他们，知趣的回避了。 秋天的季节，萧瑟已经来临，金黄的银杏树叶，时不时飘落一片。 秋叶唯静美，徒留满地伤。 院落确实很安静，纯粹的农家小院，没有豪华的装修，透着山里人的闲逸情调。 褚红英三人先到了一步，坐在一间屋子里聊天。 秦天赐刚到屋里，三个女人都站了起来。 “坐，坐，坐，私人聚会，太客气了就没意思了，陶芳姐，你说呢？”秦天赐哈哈一笑，拖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这是刚来白木的刘奉贤副县长，这是三界的哲学家陶芳姐。”秦天赐给陶芳俩介绍道。 “刘县长，别听他吹牛，我就一小医生，秦帅哥别讽刺我了。”陶芳故意把副字去了。 “你喊错了，还有个副字。”刘奉贤笑道。 “不是说官场的人，不喜欢副字吗？”陶芳莞尔一笑。 “那是其他人喜欢，无论怎么喊的好听，副的就是副的，多得很的人叫秦书记村官，他难道就不是书记了？”刘奉贤嘿嘿一笑。 秦天赐简历上写得清楚，刚参加工作时，是落凤村的驻村干部，褚红英和宋晓冬都知道。 “老班长，你这话说的，别把村官不当干部嘛，我就喜欢当村官，白木也就是大点的村子，还是村官，你别说，我真想念我那落凤村，不知道今年，老百姓收入如何啊。” 秦天赐看了看院子里，真的想起了落凤村，那些人，那些事。 秦天赐拿出了烟，递了一支给刘奉贤，也不管三个女人是否反感抽烟，兀自抽了起来。 “说真的，哪怕当村官，能让老百姓过得滋润，不亚于当省长的成就感。”秦天赐吐了一口烟圈。 褚红英和宋晓冬静静地听着，秦天赐身在白木，还想着曾经的村民，话很随意，却撞击着她们的心。 “当官，不是为了要过官瘾，而是要让自己的辖区老百姓，过得更好，过得莺歌燕舞，这才真正有意义，为了当官而当官，是最讨厌的。” 秦天赐说了一通，突然发现，褚红英和宋晓冬，都愣愣地看着自己。 “别介意，个人观点，不代表全部。”秦天赐补充了一句。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每个人的观点，不一定苟同。 只要能让老百姓过得好，想当官想升迁，过过官瘾，也不是坏事。 “不不不，书记说得很对，我感觉自己有点惭愧，没达到你说的标准。”宋晓冬急忙澄清。 “私人聚会，宋姐，别叫我书记，叫我秦天赐就好。” 秦天赐嘿嘿一笑，继续说道，“你们别小看我这个村官，我如果现在没工作，回那村里，比现在当官还莺歌燕舞，不信，你们问老刘。” 秦天赐那洋洋自得的表情，发自内心的感到自豪。 “秦帅哥，该你得瑟，父亲英雄儿好汉，一般人怎么和你比？”刘奉贤笑道。 “秦书…秦天赐，你爸也是当官的吗？”褚红英想称呼秦书记，想想他刚才的提示，改口叫了名字。 “我爸当过班长。”秦天赐脱口而出。 “怪不得，你爸原来也是县委班子的班长啊。”褚红英想偏了。 “切，你抬举过头了，我爸连村组长都没当过…” 第429章 十足的男人味道 “我爸村组长都没当过，种几亩薄田把我养大，用时下那些眼光来说，是胸无大志的人，但却是我的偶像。” 秦天赐说着话，突然渴望见到秦必全，感觉很久没看见他了。 唉，这身不由己的工作。 “切，你父亲还是我的偶像呢，说他胸无大志的，那是不了解他的辉煌！”刘奉贤瘪了瘪嘴。 “很辉煌吗？”褚红英问道。 “战斗英雄，一等功臣，回家种田，培养了一个二等功臣，够不够辉煌？”刘奉贤反问了一句。 “哇…”三个女人如同追星的迷妹，齐齐惊呼了一声。 “嘿嘿，有其父必有其子，所有我觉得想当村官，不属于胸无大志。”秦天赐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哈哈，你就梦想吧，已入仕途，你没有退路的，想和伯父一样自由自在，不可能了。”刘奉贤哈哈大笑。 “唉，我爸大智若愚，聪明啊。”秦天赐由衷感叹。 大家聊着天，饭菜端来了，酒杯也拿来了。 “你的特供酒呢？”刘奉贤问道。 “我晕，忘了拿下来了。”秦天赐下车时忘记了。 “特供酒？这小院的酒都是普通酒，要不我叫人送点好酒来？” 以为秦天赐是喝好酒的人，宋晓冬掏出电话，要叫人送酒来。 “别，问问老板有什么酒。”秦天赐阻止了宋晓冬打电话。 老板听见喊酒的声音，走了进来。 “我这里有瓶装酒，有泡的散酒，你们喝哪种？” “不喝瓶装的，有什么泡酒？”刘奉贤和秦天赐经常喝酒，了解他的习惯。 “鹿茸人参肉苁蓉，大枣青果杨梅，喝哪种？” “一群光棍喝啥肉苁蓉啊，今天喝青果杨梅酒，顺喉点。”秦天赐笑道。 听了这话，除了刘奉贤习以为常，三个女人古怪地看着他。 原来秦书记语言这么直白啊，光棍，太难听了，亏他说得出口，也不在乎女人的感受。 “别这样看着我，我说的是他。”秦天赐话出口，突然想起有三个女人，立刻指着刘奉贤，补充了一句。 饭局开始，刘奉贤开始斟酒。 陶芳用手捂住了酒杯，“今天我当驾驶员，下次不开车，我和刘县长好好喝，我的酒量，不一定弱于你。” “好，一言为定。”刘奉贤给其他人倒上了酒。 秦天赐端起了二两的酒杯，提议了第一杯，“男的干了，女人随意。” 刘奉贤和他碰了一下，两人一仰脖子，一口干了。 “陶姐，你家在哪里？白木吗？”秦天赐问道。 “我父母在东云市里，我嘛，在哪里工作，哪里就是家。”陶芳笑了笑。 “这次回来待几天？”褚红英问道。 “东云市第三人民医院，有个心理学研究课题，想把我调过来，我也喜欢这方面的工作，这次回来谈谈，我休年假，陪父母十来天。” “有知识的人就是好，你看我和老刘，部队回来，没其他长处，只有做这东奔西跑的事。”秦天赐很羡慕文化高的人。 “能东跑西跑也是长处啊。”陶芳笑了笑，“任红出家了，你知道吗？” “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任红有自己的不是，但她也可怜，那薛天虎更可怜，默默地深爱着她，为她杀了人，自己也送了命，唉。” 秦天赐对这事很感触，薛天虎在医院见任红说的那些话，他记忆犹新。 秦天赐端起斟满的二两酒，也没叫大家共饮，一个人独自干了，看着酒杯，叹了一口气。 褚红英站起身，立即给他满了酒。 刘奉贤起身去开了换气扇，给秦天赐递了支烟，这是他们喝酒时的常态动作。 三个女人平时很讨厌抽烟，突然觉得，他俩抽烟喝酒，十足的男人味道。 心态改变了，对事物的判定也就不一样了。 秦天赐看了看大家，脸色凝重，“这悲剧根源，是那些吃拿卡要的人，是那些玩弄权力的人，所以说，贪腐的干部，坚决要铲除，要有好的官场生态，减少这些悲剧的发生。” 这顿饭，谈的大多和工作有关。 陶芳没多插话，当起了服务员，给大家斟酒。 “褚姐，许昌文的工作很重要，要给他加担子，要放权，我在三界时，振兴办主任这职位，当做农业副县长在用，要和老刘配合好。” 褚红英点了点头。 “你和宋姐，任务重的很，白木的干部建设，还要大力调整，你们要多操心，我杂事多，你们不帮我，要累死我啊，至于阻力，我来挡住。” 以前的书记在揽权，秦天赐在放权，只要能力够，忠诚度高，他不介意当甩手掌柜。 但能不忠诚吗？敢不忠诚吗？ 秦天赐发狠了，凶着呢，眼神都要杀人一般。 聊的融洽，酒也喝了不少。 酒足饭饱，秦天赐要去结账，褚红英早就给钱了。 “我早就说了，陶芳回东云我请客的，放心，是私人掏钱。”褚红英还不忘申明了一下。 陶芳开车，几人挤了一辆车。 刘奉贤坐的副驾驶。 后排就够呛了，宋晓冬肥胖，秦天赐魁梧。 褚红英坐在中间，被挤的难受，和秦帅哥亲密接触，随着车辆的抖动，紧紧摩擦。 几人回了常委楼，各回各家。 陶芳住在了褚红英宿舍，第二天回了东云市。 秦天赐的杂事确实多，还没有睡下，冯武龙来了电话，说他亲戚明天回白木，他约好见面了。 至于那白色豪车，还没有出现。 “会不会是被最近的动静惊扰了呢？”秦天赐思忖。 这些杂事，还得自己这书记亲自来，有点不务正业的味道。 把隐藏着的人挖出来，白木才能彻底得到整治，不然又会死灰复燃。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上午，常委会召开。 五人小组讨论的人选，顺利通过。 “同志们，今年进入尾声，事情很多，但我们也必须，提前做好明年的规划，任务很重啊。”秦天赐说道。 余兆武现在很配合，立即顺着书记的思路，开始谈起白木的工作。 “白木县班子要团结，要以秦书记为中心，让白木有新发展，新气象！”最后一句，余兆武声音铿锵，表达了对秦天赐的忠诚。 所有人大跌眼镜。 欧阳兵和地方事务交集不多，心里嘀咕，“这话该我的台词啊，怎么余兆武说了出来，剧情大变了吗？” 第430章 机械厂惊人内幕 余兆武看着大家诧异的眼神，心里鄙夷不已。 这世上都踏马的利益权衡，你们还以为秦天赐多正直，结果还不是和老子一样，见钱眼开的人。 装作不动心，只是筹码不够罢了。 一百亿巨款前，哪有贞洁淑女？ 余兆武心里冷笑，暗中一阵腹诽。 散会后，宋晓冬亲自带着干部科的同志，下乡考察干部去了。 秦书记说了，要选拔一批年轻干部，得认真落实。 褚红英带着许昌文，去乡镇实地考察，为来年做规划。 刘奉贤通知部门负责人，前来汇报工作，年底了，事情多如牛毛。 秦天赐不务正业，神神秘秘，找战友冯武龙去了。 在熊贵的停车场小屋里，秦天赐见到了冯武龙亲戚祝永福。 祝永福四十五了，老实巴交的样子，是兵工机械厂的正式职工。 工厂没有改制解体时，他在后勤科打杂，留守期间，在办公室开车。 冯武龙和佘远征，端来了菜，关上了门，去餐馆包间吃饭去了，不打扰他们的对话。 “我真的服了，那些当官的太贪了。”祝永福骂道。 “你把知道的情况给我说说，冯武龙是我战友，我不会害你的。”谈话开始，秦天赐先打消他的顾虑。 “你不是他战友，我还真不说。” 祝永福讲述了起来。 当初鸿运公司收购机械厂，只用了六千五百万。 在收购的前三年，用国家资金购买的新设备，都有四千万。 谈判收购时，几乎没使用的新设备，竟然被当做了废铜烂铁，所有购买发票，都做了假，改成了二手设备。 “没人提出异议吗？”秦天赐问道。 “当时厂都要垮了，厂财务科就留了两个人，每个人都拿了一百万，帮着作假，能有啥异议？”祝永福愤愤不平。 “你怎么知道的？”秦天赐刨根问底。 “我那时是留守人员，给厂长姜益中开车，听他说的。” “你分到钱了吗？”秦天赐突然问了一个敏感话题。 “唉，说来话长，你是冯武龙战友，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就直说了吧。”祝永福似乎有难言之隐。 姜益中那时五十来岁，在外有女人，和老婆的关系，人前和谐，暗地里却不好。 祝永福其貌不扬，人看起来很忠厚，家里要扛米上楼，要买菜买油，姜益中都叫他代劳。 这也是他能不被裁员，留厂上班的原因。 三十五岁时，厂里开始不景气，大批职工下岗，他老婆也在第二批裁员中。 白木就业困难，老婆去了江北省打工，结果第二年就回来离婚了。 祝永福要养家中的老小，必须要勤快，只要姜益中家里有事，跑得飞快。 哪知道，日子久了，姜益中老婆，比他大八九岁的廖红珍，寂寞的日子里，竟然看上他了。 两人有了那破事，也是小心翼翼。 姜益中也许诺过他，工厂卖了后，给他一二十万的好处。 哪知道，钱还没到手，他和廖红珍的破事，被姜益中发现了。 姜益中人脉很广，找了社会上的人，要让他报废。 祝永福哪里还敢要钱，东躲西藏，等廖红珍离了婚，一起去了外地。 “谁在牵头做这些假账？”秦天赐问道。 “余兆武和姜益中，他们关系很好，两人吃喝玩乐，经常在一起。”祝永福是司机，很清楚这些事。 按照祝永福的说法，当时的工厂，算上那些新设备，一亿五千万就只卖了个零头。 “当时厂里职工没闹，没去反映？” “有几个人闹得凶的，被余兆武安排的人，打得半死，家人也被威胁，警务局也施压，政府和社会面联手，强行把事情压了。” 祝永福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安排的谁？姜益中知道吗？做假账的是谁？现在哪里？”秦天赐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 “安排的段辉，当时，姜益中和余兆武，还有个市里姓聂的大官，他们四个人商量的，我在车上，不清楚具体如何商议的，做假账的是杨小霞和郭柏才，听说现住在东云市。” “评估公司，也是余兆武和姜益中操作的。”祝永福又补了一句。 听了祝永福的讲述，秦天赐的怀疑，逐渐清晰了起来。 姜益中负责财务作假，余兆武明面上用警务局维稳，段辉操控地下势力，恐吓不服的职工，姓聂的暗中操盘，运作市里层面。 曾富贵作为买方，明面上花了六千五百万，暗地里肯定另外给了好处，估计金额也不少。 “我们那厂，以前是军工单位，厂里有个军工方面的科研发明，已经验证成功，正要申报专利，被他们私人买了，也不知最后如何了。”祝永福又提供了一个劲爆消息。 “啊！”秦天赐大吃一惊，腾地站了起来。 他是军人世家出身，明白军工发明的敏感性，这糊里糊涂卖了，转手卖给海外，怎么得了！ “谁买的，你知道吗？”秦天赐急促问道。 “不是鸿运公司，那专利是单独买走的，姜益中清楚，我不知道内幕。” “发明人不知道吗？怎么不去举报？”秦天赐问道。 “团队研发的，后来说工厂解体，毫无价值，废纸一张，闹得凶的人，被打得那样，谁还去找晦气？” 祝永福瘪了瘪嘴。 民不和官斗，那是很有道理的。 个人花费的时间成本，几个人能受得了，只是拖延点时间，都能耗完你的精力。 现在那些上访的，得到解决了吗？祝永福心里嘀咕。 秦天赐摸了摸额头，怎么会这样！ “秦书记，我给你说了这么多，我老婆廖红珍离婚时，姜益中也给了点钱，不会被你们没收吧？”祝永福说了自己最大的担心。 “放心，我给你保证，不会让你利益受损，如果查实你说的情况，我还给你申请奖励，悄悄发给你，没人知道的。” 秦天赐拍了胸口，给祝永福吃了定心丸。 两人边吃边聊，吃完饭留了电话，各自悄然离去。 冯武龙亲戚提供的消息，太重要了。 秦天赐回了办公室，不敢睡觉耽搁，立即和杨爸联系。 “杨爸…” 第431章 冯武龙出发江北 秦天赐给杨爸详细汇报了情况。 杨文义听了，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你再和他聊聊，比如那科研发明，被谁买走了，再深入了解一下，兹事体大，不要打草惊蛇。” 下午，冯武龙又来了电话，发现祝永福家，有社会上的人蹲守。 祝永福昨天刚回来，今天就有人找上门了，难道姜益中还在寻思报复？ “你走大件路，把他秘密带去清江，我联系巫勇接应你，我随后就来。”秦天赐当即做了应对。 秦天赐签了些文件，听了一个汇报，快要五点时，独自开车，抄小路走白土镇去了清江。 巫勇接到秦天赐电话，把冯武龙两人，安排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不到七点，秦天赐悄悄来了。 “祝大哥，怎么回事，是以前的恩怨，还是有其他事情？”秦天赐问道。 “姜益中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呢？”祝永福喃喃自语。 “白木多大点，你左邻右舍的人，不一定都对你顺眼，一个电话打给姜益中，轻而易举的事。”冯武龙在旁边说了话。 “祝大哥，你是不是还有啥顾忌，有其他事情不好吐露，老冯是我战友，趁着我在白木，你给我掏底，借此机会，我给你彻底摆平，以后你夫妻回来，也好自由活动。” 秦天赐感觉，祝永福还有啥重要的事，这么多年了，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还把他盯的这么紧。 祝永福沉默半晌，“秦书记，我给你说了实情，你能不能抓了那些人，不然我安全得不到保证。” “我要有证据，才能搞掉他们啊。”秦天赐说道。 “那科研发明，一半资料在我老婆手里，这是我们保命用的。”祝永福终于说了实情。 “你不是说卖给私人了吗？”秦天赐有些疑惑。 “姜益中和人交易的，应该是科研的前半部分，我手里的，是样品实测验证数据。” 姜益中当时也留了个心眼，把资料复制成两部分。 讨论软资产时，姜益中说那发明已经无用，把那资料当众删除销毁了。 在场的人，都心伤没了铁饭碗，哪有心思计较那狗屁科研了。 刚好专利也没申请，毁了就毁了。 心冷了，也就听之任之了，得了钱财的，更不会坚守这些。 “没有军代表知道吗？”秦天赐问道。 “改制后一年多，那些资料才完善，军方代表早已撤离工厂，以为那科研项目失败，没人再过问。”祝永福摇了摇头。 改制时，人心浮动，也就没人关注些事情。 “你怎么拿到的？” “有一天，姜益中和情人幽会了回家，晚上和廖红珍吵了一架，廖红珍趁他睡觉，随手在他包里拿的， 第二天，姜益中察觉到少了一个U盘，他独自去了情妇家没找到，寻思落在家里了，回家找寻，结果撞见了我和廖红珍的事。” “你也真够胆大的，”秦天赐摇了摇头，“他情妇是谁？” “财务杨小霞。”祝永福说道。 “他们现在哪里上班，你知道吗？”秦天赐递了支烟给他和冯武龙。 “听说在东云市什么电站，我很多年没回来，不太清楚。” “姜益中说没说过，那发明卖给谁了？”秦天赐很在意这事。 “不知道，只晓得他那段时间，和燕京一个老板经常接触。” “知道那老板名字吗？”秦天赐心里咯噔一下。 “不太清楚，听说是什么云老板。” “钟牧云？！”秦天赐心里暗忖。 “你那U盘在身上没有？这是定时炸弹，你拿着反而惹祸。”秦天赐问道。 “我敢带在身上吗？我住的地方，都没让几个人知道，武龙是我很亲的表弟，是为数不多，和我保持联系的人。” 祝永福如此戒备很正常。 他知道余兆武做的勾当，因而不放心官方。 知道段辉介入了那些事，他必须躲着社会上的人。 知道的越多，人就越胆小。 无知者无畏这句话，确实有道理。 “我让老冯送你回去，顺便把东西拿回来，如何？”秦天赐理解他的心思，提出让冯武龙来办这事。 祝永福摇了摇头，“不是我不信武龙，万一路上出点事，对我不利，对他也不好。” 秦天赐沉思片刻，“老祝，你是老冯大哥，我也不让你为难，我让老冯和你一起去你住地，我通知江北警务厅的人来取东西，那人也是我们战友，如何？” “谁啊？”冯武龙问道。 祝永福住在江北省，秦天赐想到了何卫国。 “何卫国，你还有印象吗？”秦天赐一脸笑意。 “靠，那狗东西，把我打得够呛。”何卫国的威名，是打出来的。 “嘿嘿，你去江北，我请他派人时常照顾祝哥，直到我这里全部收网，保证祝哥安全。” 秦天赐嘿嘿一笑，看来何卫国，把冯武龙打服了的。 祝永福想了好久，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吃顿饭，然后我让这里的警员，送你们去机场。” “不吃了，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我想赶紧走。”祝永福老实巴交的样子，愁眉不展。 也不知冯武龙怎么说动了他，让他回来了一趟。 “我们去买点面包，去机场再吃了。”冯武龙也漂泊惯了，说走就走。 巫勇立刻来了，派了两个特警，护送他们去了川都市。 “老秦，我把殷波他们叫上，一起去顺强那里吃饭。”巫勇提议。 “算了，我路上啃面包，改天邀请你们到白木，老刘来了，你们来剥削下他吧。” “哈哈，必须的。”巫勇一副吃大户不给钱的嘴脸。 秦天赐急匆匆往回赶，走到白土镇，停住了车，想问问岳艳的近况。 电话秒通，“岳姐，身体恢复好了没有？” “天赐，谢谢你母亲，手术相当成功，谢谢。”岳艳都要哭了。 “唉，唉，岳姐是女强人，不要哭，姐弟一场，说谢谢干嘛呢，你在哪里，我刚好路过白土镇。” “我在落凤村小英妹这里，她们让我来这里休养，空气好，有利于恢复，我感觉没啥问题了，她们让我再住一段时间，这落凤村确实是个好地方啊。” “那你多住些日子，我先挂电话了，白木还没理顺，正往回赶呢。” “天赐，你也要注意休息，保重身体。”岳艳叮嘱道。 挂了电话，秦天赐风风火火回了白木。 第432章 邹琴来了白木县 秦天赐风风火火回了白木县，立即联系了庄勇。 把事情来由说了一遍后。 “冯武龙已经去了机场，东云市现在局势不明朗，我拿不定这里的警务局，你请省厅联系江北警务厅，我私下给何卫国说说，让他照看下祝永福的安全。” 和庄勇说了几句，秦天赐又拨通了何卫国的电话。 “秦班长，吹啥风想起我了，估计没啥好事。”何卫国酸酸的味道，听筒里都能闻到一般。 “切，你在江北当女婿，过得滋润，该你想我，说正题，冯武龙来找你来了。”秦天赐懒得和他瞎扯，谈起了正事。 “找我？啥事，来暗算我吗？”何卫国哈哈大笑，这冯武龙偷袭的事，丑事传千里，也是名扬战狼。 “别瞎咧咧，正事。”秦天赐又一番讲述。 “我靠，你踏马啥人，去的地方怎么都不省心。”何卫国骂道。 “你这话说的，能怪我吗？你当初不更是刀尖上跳舞吗？彼此彼此。”秦天赐怼了回去。 何卫国嘿嘿笑了两声，“没问题，老冯过来，一切包我身上，别偷袭我就好，那小子记仇，挂了，我儿子叫我和他玩，空了再联系。” “狗东西，老子面前显摆儿子。”秦天赐笑着骂了一声。 何卫国显摆天伦之乐，秦天赐也开始了三方通话。 董念义今晚正在闹腾，樊芸嫣说，尿不湿换迟了那么一点点，在抗议。 秦缘媛一如既往的乖，正在垫子里玩耍，咿咿呀呀的。 秦天赐心都化了，巴不得马上去看看孩子。 “最近怎样？”樊芸嫣问道。 “事情越来越复杂，在一件件解决，年底了事情也多。”秦天赐揉了揉额头。 “急也急不来，按照计划推进。”钱丽刚说了一句，秦缘媛把她手机抓过去了。 只听得钱丽声音，在做小朋友思想工作，不能抢手机之类的话。 “天赐哥，念义以后够呛，费神。”儿子惊天动地的哭声中，樊芸嫣笑道。 “比杨战他们好多了，那几个更糟糕，念义算听话的了，别惹他就好。”在这问题上，秦天赐很有自豪感。 “你那里局面复杂，你注意安全。”要挂电话时，两个女人提醒着他。 “没事，一切安好。”秦天赐安慰着她们。 事与愿违，瞒是瞒不住的，被人枪击追杀的事情穿帮了。 事发地有个青年，当日正在河里钓鱼，目睹了一切，听见枪声，好奇地上了河岸观望。 看见追杀枪击，吓得腿都软了，躲在河边树丛里，不敢动弹。 年轻人爱看视频，接触资讯多，认得秦天赐，知道那是县里的书记。 年轻人最初也不敢声张，直到近日，家在清江的姐姐姐夫回来，忍不住说了出去。 他姐夫在岳奇厂里上班，休息时和人聊天，说了白木书记被人枪击追杀的事。 厂里工人传得津津有味，岳奇听见，冷汗都冒出来了。 岳奇把那工人叫到了办公室，仔细询问了很多遍，确认工人不是瞎咧咧。 “别传了，万一不是，造谣是要坐牢的。”岳奇吓唬工人，不准传播。 岳奇给姐姐说了传闻，岳艳问了马玉霞和吴小英，她俩也没听说。 三个女人一台戏，开始在圈子里打听。 问到了郑馨这里，她听说此事，腿都哆嗦了。 她问王建，王建也不知道。 有一天企业开会，郑馨看见了书记白晓菲，悄悄问她听说没有。 白晓菲脸色都变了，叮嘱别传开，她马上联系了钱丽。 “谁说的，前几天他还说一切平安，就是工作不顺而已啊。” 钱丽脑袋嗡嗡的，问樊芸嫣知不知道这事。 一群人不知是否造谣，都在圈子里私下询问。 秦天赐没吭声，肯定有保密的原因，大家都没打电话求证。 樊芸嫣也不清楚，她可不管啥保密，马上给秦天赐打了电话。 “天赐哥，听说有人要杀你，是不是真的？” “芸嫣妹，我那军营几年白混的，那么好杀吗？你听谁在造谣？”秦天赐怕她担心，说得振振有词。 “你朋友圈子都知道了，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怎么还瞒我。”樊芸嫣埋怨道。 “玛德，哪个人泄露的，说了保密的啊。”秦天赐骂道，以为有内部人故意走漏风声。 “保密？有村民看见了的，你怎么回事，太担心你了，要不调走吧。”樊芸嫣说道。 “有啥怕的，别说调走的话，我是谁的儿子，那么多老爸，哪个是退缩的人？你千万别在爸面前提调走，会挨骂的，听见没有？放心，人都抓了，一切过去了。” 将门虎子，怎能临阵退缩！ “那你千万要小心，出去多带几个人。”樊芸嫣再三嘱咐。 消息得到证实，钱丽又来敲警钟，提醒注意安全。 秦天赐的电话炸了锅，都是提醒安全的。 顾云谦都感觉出了异常，一下午，只要没人来汇报工作，书记一直在接电话。 下班时，秦天赐还在接听电话。 王建一群人来了。 邹琴说，打电话不如直接到白木。 邹琴、王建、赵玉民、龙勇、巫意民，金小明、宋雨薇，开了两辆车，已经在县委门口等他了。 秦天赐刚出大门，邹琴一群人就围了下来。 “班长，我没担心你，你怎么可能轻易被搞翻嘛。”王建几个战友，对秦天赐简直是盲目崇拜。 “老子肌肉防弹吗？你几个坏人，都不安慰我一下。”秦天赐笑道。 “切，别说那些没用的，哪里吃饭？赵玉民给你拿酒来了，五十斤，够你喝一壶，哈哈。”王建几人一脸坏笑。 “马上，我叫几个人，去个清净地，好好喝。”秦天赐掏出手机，联系刘奉贤等人。 正在门口说话，宋晓冬从乡镇回来了，看见书记站在门口，顺口问道，“书记，这要去哪里聚餐吗？” “几个朋友来了，准备去上次那农家小院，你没吃饭吧，一起去吧。”秦天赐说了句客套话。 “好啊，褚书记在后面，我俩正准备叫你吃饭呢。”宋晓冬车辆立即调头。 秦天赐话已出口，满脸堆笑，说人多才热闹。 心里却在腹诽，“宋部长，你不能婉言谢绝一句吗？” 第433章 瓶装酒，靠边站 感谢黑龙一族、牧清，感谢为爱发电的朋友们，感谢所有读者朋友支持。 成绩不好，能给作品来点书评，书末页点上几个星星，感激不尽。 …… 说话间，褚红英也回来了。 “书记，这是到哪里去啊？”褚红英笑嘻嘻问道。 “你和宋部长，和我们一起，去农家小院吃饭吧。” 刘奉贤和袁旭尧过来，褚红英把车停好，一道上了宋晓冬的车。 秦天赐也没开车，让佘远征回家陪孩子去了。 一群人来到农家小院，门口贴了张纸，写着出租转让。 小院里一个客人都没有，餐馆老板的菜也备得不多。 菜品不多，秦天赐叫老板杀了只农家土鸡，又宰了只兔子，随便点了些菜，也挺丰盛。 刘奉贤和邹琴熟悉，哈哈一笑，“邹老板，这光景，是要追随到地老天荒啊。” 邹琴依然嘻嘻哈哈的，“是啊，当初要是你，我都追到你家里了，可惜，那晚上不是你。” 褚红英和宋晓冬，听得一愣，这两人对话里必有故事。 刘奉贤摆了摆手，“幸好不是我，我这身体比不得秦天赐，肯定精疲力尽，力竭而亡。” 两人似乎说那破事，精尽而亡一般。 邹琴点了点头，“很有可能，你真不行。” 刘奉贤没有反驳，老老实实地点头，“我真不行。” 褚红英和宋晓冬，眼神怪异地看了下刘奉贤。 男人怎能说不行？ 刘副县长真不行？ 秦天赐点了菜，大家去了间大屋子，满满当当坐了一桌人。 王建几人第一次来白木，秦天赐给大家做着介绍。 给褚红英介绍邹琴时，两个女人还握了握手。 “我是秦天赐的女人…”邹琴哈哈笑着，开了句玩笑。 褚红英和宋晓冬，瞪圆了眼睛。 “这么直接吗？秦书记原来这么胆大啊，我们被这种事弄得人指指点点，他们这么不顾忌吗？” 看见两人错愕的表情，邹琴又说道，“我的命都是他给的，肯定是他的女人。” 王建竖了个大拇指，“邹姐，你牛，必须点赞。” 秦天赐知道宋晓冬俩误会了，笑着说道，“清江那年水灾，你们知道吗？她冒着危险去给老太婆拿药，结果洪峰来了，我顺手把她推上岸而已。” “哇，你真厉害，这么大的事，省里怎么回事，没给个通报表扬啥的呢？”褚红英一声惊呼。 “有啥表扬的，她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表扬，她可以到处说是我的女人，还不会被人说三道四。”秦天赐嘿嘿笑着。 “这样说的话，邹妹妹确实是你的女人，没有你出现，她今生一切都是空了。”宋晓冬郑重说道。 “那晚那水大得很啊，白木在下游，你们肯定知道，能在那洪峰中安然无恙逃生，我确实不行。”刘奉贤自愧不如。 “班长，你水淹不死，枪打不死，肯定长命百岁，前程似锦。”金小明拍了句马屁。 宋雨薇瞪了他一眼，“你这话是夸班长吗？感觉怪怪的。” “还是支书弟媳聪明，金小明，你别阴阳怪气的，小心扣工资。” “我靠，你太不讲理了。”金小明嘟囔了一句。 “百竹村支书宋雨薇，现在我战友老婆。”秦天赐对褚红英说道。 “三界百竹村吗？现在很出名啊，各地都组织去参观学习呢。” 褚红英和宋晓冬，听说宋雨薇是那里的支书，把她叫去了院坝里，问起了百竹村的建设发展。 邹琴出了屋子，去了厨房。 褚红英两人，听着宋雨薇的介绍，更加佩服秦天赐。 “黄局长对文旅很有创意，秦书记力排众议，把她提拔起来的，黄局长现在经常提起他。“ “秦书记真有本事，白木以后肯定会变得好起来。”宋晓冬有了期待。 “当你们全部忙得鸡飞狗跳的时候，成功就不远了。”宋雨薇说道。 “那时候你很忙哇。”褚红英问道。 “是相当忙，全县乡镇领导，没有谁不忙，想到一个好主意，要去汇报工作，都要急着排队，不然就落后了。” “有两个乡镇书记，项目凑巧一样了，为了先汇报先争取资金，一个镇长半路去截胡，把另一个书记忽悠在路边聊天， 自己家的书记，偷偷去汇报了，听说后来吵得够呛，易书记做主，都给了资金，才平息了下来。” 宋雨薇说完，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褚红英却笑不起来，白木的工作风气，离秦天赐的标准，还远啊！ 三界被作为示范县，确实是奋斗来的，而白木呢，还在整顿作风。 “必须加快步伐了。”褚红英暗暗给自己加油。 宋晓冬也很震撼，三界的干部，为了让经济发展，如此的有主动性，白木太沉闷了，必须要学习这种精神，改变这种状态。 宋雨薇的现身说法，对于她俩，冲击很大。 “红英，明年年初，组织干部到三界学习，让大家听听看看，学习人家的拼搏精神。”宋晓冬说道。 “对，白木还是该有新变化了。”褚红英立即同意。 饭菜上桌，赵玉民背了几个水壶进来，“班长的特供酒来了，喝高兴不喝醉。” 倒酒时，褚红英和宋晓冬都没推辞，那天就听说啥特供酒，今天必须尝尝。 “如何，褚姐，宋姐，味道怎么样？”见二人尝了，邹琴问起她俩。 “不错，比的上那些两三百一瓶的酒。”褚红英说道。 “天赐接待经纬集团的董事长，就是用的这种酒，瓶装酒，靠边站。”邹琴满脸的开心。 “褚副书记，你知道这是谁的酒吗？腾龙集团吕董事长出品的。”刘奉贤郑重介绍起来。 “吕明飞那公司吗？那是大老板，大部长，我看过内参文章，有他的介绍。“褚红英点了点头。 “他引资的。”刘奉贤指了指秦天赐。 “他引啥呢，反正都他们家的。”巫意民瘪了瘪嘴。 “他家的？什么意思？”宋晓冬感觉这群人说话，自己听不明白。 “吕部长是他爸。”王建解释道。 褚红英也懵圈了，疑惑地看了看在坐的一群人，没有说话。 “咳，咳，别惊讶，我老爸多。”秦天赐干咳两声，挠了挠头。 “你妈和吕部长，…”褚红英嗫嚅了一句，不方便再继续说了。 第434章 秦天赐值得追随 刘奉贤见褚红英理解错误，赶紧打了圆场，“褚副书记，是这样的，秦天赐父亲当年沙场血战，一百多人的连队，幸存十三人，他父亲和十二名战友，都是他老爸。” 褚红英“啊”了一声，站起身来，端起酒来，“书记，对不起，我理解错误，我敬你父辈们一杯，表达我的崇敬之情。” 不等秦天赐答话，褚红英一扬脖子，干了杯中的一两多酒。 这褚红英，看来喝酒也是厉害。 秦天赐不好意思托大，也干了杯中酒。 “褚姐，别叫书记，你喝慢点，我们这群当兵的，都习惯了，你喝快了，容易醉。” 秦天赐拿起军用水壶，给褚红英倒了半杯，又把自己的杯子斟满了酒。 袁旭尧第一次听说秦天赐的家世，军旅出身的他，听的热血沸腾，端着杯子，跃跃欲试，要和秦天赐碰一杯。 秦天赐看出了他的意图，扭头对王建几人说道，“我缓一分钟，你们几个也敬下老班长嘛，还有褚姐宋姐，傻不拉几地看我干啥呢。” 班长一声令下，王建几人像狼看见了猎物，打了鸡血一般，开始和袁旭尧几人频频出击。 刘奉贤和这群人喝过酒，知道这群人放开了喝，自己几个，肯定喝的趴下，赶紧推了推秦天赐，让他发话。 “吃菜，吃菜，慢慢喝，趴下了就浪费我点的兔子了。”秦天赐放缓了节奏。 “小秦，你爸他们太伟大了，浑身是胆，浴血沙场，值得敬仰。”宋晓冬赞叹道。 “宋姐，真正的英雄，平日里也没你说得那么伟大， 我爸有个牺牲的战友，叫焦文忠，是个痞子兵，经常打架泡妹妹，被连长修理的惨， 战斗中，他全排牺牲，只剩他一人坚守阵地，他边开枪边哭，呼喊着牺牲的连长， 说他一个人怎么守阵地，不停哭着说他真的守不住了，焦文忠一个人坚持了很久，最后…他哭着牺牲了…” 秦天赐说完，端起杯子，也不邀请任何人，独自干了杯中酒，把杯子重重砸在桌子上。 全场静默。 “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不一定就是正人君子，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为官者，不能漠视百姓利益， 拿着华国的俸禄，又与民争利，那就是坏蛋， 英雄也好，好官也罢，也有错的时候，我爸经常就被我妈，骂得一无是处。” 本来一个严肃的话题，被秦天赐最后一句，弄得不伦不类。 “唉，班长，我觉得你也就那样了，有其父必有其子，你肯定家庭地位不高。”金小明摇了摇头。 “嗯…”秦天赐鼻孔嗯了一声，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金小明，“你的意思你要当暴君吗？” “不是，绝对不是，我估计也差不多。”在宋雨薇的冷视中，金小明不说话了。 “嘿嘿，我地位待定，你嘛，已经明朗了，地位会很高的。”秦天赐拿起杯子，和金小明碰了一下，一脸坏笑。 “你俩没救了。”王建幸灾乐祸。 “安康集团的驸马，你很牛吗？刘柳不在，该你牛几天。”金小明立刻回怼。 褚红英和宋晓冬几人，看着他们互怼，感觉很亲切，很真实。 这才是真正的朋友感情。 “安康集团？王建，你就是那视频认亲的人吗？”褚红英问道。 “对啊，嘿嘿，我的暴发户战友，今天我请客，你买单，免得我贪污犯错误。”秦天赐拍了拍王建肩膀。 “懒得理你。”王建耸了耸肩膀，端起酒杯，敬宋晓冬去了。 一顿饭吃得欢声笑语。 看见吃得差不多了，秦天赐叫老板过来算账。 “今天这顿饭我请了，不用给钱了。”老板说道。 一群人愣住了，怎么回事？ “这位美女，把这里租了，定金给了两万，明天起，她就是这里老板了。”老板指了指邹琴。 餐饮牧民邹琴，果真来白木开餐馆了。 老板不收钱，高高兴兴地走了。 “邹妹妹，这里太偏僻，除了我们这种喜欢清静的人来，平日里生意很少，小心亏本啊。”宋晓冬提醒着她。 “生意少更好啊，省得操心。”邹琴嘻嘻哈哈的回道。 “宋姐，别担心她亏钱，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这也是个富婆，省城里五星级酒店都几家。”巫意民在一旁插话。 “那些与我无关，别乱造谣。”邹琴正色说道。 褚红英和宋晓冬、袁旭尧，都是第一次接触秦天赐的朋友，感觉看不透这群人。 很普通的穿着，市井小民的谈吐，却是大大的富豪。 换了其他嚣张的，不知道会得瑟到何种地步。 装猪吃大象！ 秦天赐肯定也是如此。 三人做出了一致判断。 回去的时候糟糕了，三辆车，只有宋雨薇和邹琴没喝酒，驾驶员不够了。 宋晓冬本来打算开车不喝酒的，听见说那特供酒，觉得新鲜，也喝了不少。 “天赐，我先把褚姐他们送回去，你们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 这里离县城也就十多分钟车程，路道宽畅，也挺方便。 邹琴把褚红英四人，送回了县委，又调头回了小院。 宋晓冬没回自己宿舍，去了褚红英屋里。 “秦天赐这群人太能喝了，再喝下去我肯定要趴下。”褚红英揉着额头。 “他那些战友都挺服他，那宋支书也很敬重他，这秦天赐年龄不大，人格魅力倒是不小。”宋晓冬说道。 “这秦天赐有情义，和很多人不一样，不是那过河拆桥的性格，值得追随，你看那邹琴的眼神，整个世界都只有秦天赐了。” 褚红英靠在沙发上，轻声说道。 袁旭尧家在县城，他没有回家，去刘奉贤宿舍，听战友讲秦天赐的往事。 邹琴回了小院，和小院主人谈了签合同的事，约定明天过来。 邹琴租了三年，每年五万块钱租金，现有的厨具家具，都给她使用。 “天赐，以后想吃好吃的，我给你做。”邹琴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温情。 回了县城，王建一群人不去住酒店，要住他宿舍。 屋子里没有了外人，王建几人也不再说笑，“班长，哪个狗东西想害你，我们几个去把他找出来。” “你几个吃饱了撑着了吗！…”秦天赐骂道。 第435章 直面机械厂矛盾 “你几个吃饱撑着了吗，这事有官方在侦查，你们要搞江湖复仇吗，一个个的不长心。”秦天赐骂道。 几个人不说话了。 秦天赐拿了几包烟，一人扔了一包，“以后别这种思维了，现在都有家有室，比不得以前光棍的时候。” 大家喝了酒，没聊多久，早早休息了，邹琴和宋雨薇去了一间卧室休息，王建几人，在另外两间寝室里，横七竖八地睡了。 几个三十多的人，有的横躺，有的睡地上，刻意睡地乱七八糟，像极了当年狂放不羁的日子。 秦天赐一个人去了另外一间卧室，大清早的要上班，比不得这群人自在。 两个女人起得很早，出去买了早点，大包小包拎了回来。 秦天赐在宿舍吃着早点，那几个混蛋还在呼呼大睡。 “你看，他们多惬意，我想睡懒觉都难。”秦天赐扭头对身边的邹琴说道。 邹琴国泰民安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人要知足，你这工作，不知道是多少人梦中的追求，别抱怨了。” “给你说个事，你帮我找两个厨师，你战友夏勇厨艺倒是好，但他在王建那里，有小股份，还有分红，我也不奢望了。”邹琴用手推了推秦天赐。 “他们在一起热闹，钱是其次，夏勇在这边肯定不习惯，我帮你找吧。” 秦天赐抹了抹嘴，就要去上班。 “班长，王建他们留下来，给邹姐看看那里需要改造不，我和金小明先回去了，有空你过来玩，乡亲们都经常提起你。” 百竹村现在事情多，宋雨薇是支书，想回去了。 “把金小明管紧点，他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随时敲打管着，他敢反抗，找王建他们修理他。” 秦天赐特意叮嘱着宋雨薇，这金小明就是个好战分子。 “他没脾气了，和村里人都处得好，对他评价还可以。” “那你这支书合格。”秦天赐坏笑着，竖了个大拇指，下楼上班去了。 九点来钟，褚红英急匆匆来了。 “书记，机械厂的职工，要堵政府的门，人群正在聚集，我已经通知周天，前去疏导群众。” 褚红英分管维稳，年底神经都绷紧了，这几年，那机械厂，是个大难题，年年都要来一出。 机械厂情况也复杂，以前是国企，后来划归市里，再后来又改制成了民营企业，卖给了鸿运公司。 鸿运公司赚了一大笔，卖给了现在的永辉集团。 永辉集团也没救活企业，打起了土地主意，要把工厂用地搞房地产。 老职工没有得到妥善安置，心有怨气，这商品房要是修好出售了，永辉集团离开白木，以后更不会理睬他们了。 机械厂的老职工抱团抗议，不让永辉集团开工，这种僵持局面，已经一年多了。 昨天晚上，有人听说永辉集团要强行开工，一番串联，今天要到政府讨说法。 历史遗留问题最麻烦，以前的市属企业后患，却让县里兜着。 当初的企业局合并，归口在经发局了，经手此事的领导，走的走，退的退，县里市里，皮球踢来踢去。 这白木真的不让人安生，秦天赐皱了皱眉。 怪不得很多人说，白木是县委书记的仕途终结之地，哪怕是副职，都不想到这里来升任一把手。 “那里应该是企业用地，和地产开发的用地，性质都不同，哪能修商品房啊？”秦天赐问道。 “永辉公司变更了土地性质的。” 秦天赐有点懵圈，这机械厂经历了几次变迁，里面的弯弯绕多。 “我们去看看，趁着人少，把事态控制住。” 面对了职工再谈其他，变迁的细节，在处理事情过程中，自然会清晰。 以前的隐秘，浮出水面才好呢。 秦天赐大步流星去了政府门口，褚红英踩着高跟鞋，在后面一路小跑。 政府门口，已经有一二十个老头老太太，正在那里叽叽喳喳，准备要拉横幅。 一众警员，正在疏导制止。 余兆武在楼上观望，看见秦天赐到了政府大门口，他也立即出来了。 “老人家，你们有啥事，好好说嘛，事情会得到解决的，别激动。”秦天赐走了上去。 别人眼里的棘手事情，秦天赐一头撞了上去。 “以前卖企业时，说好要妥善安顿职工，结果企业倒闭政府不管了，说已经是民营企业了，现在又要用厂里土地修商品房，我们的利益谁来管？” 一个老头情绪激动，质问秦天赐。 秦天赐想问那六千五百万的用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牵涉太多，一时也扯不清楚。 不如简单点，先把眼前的事情平复了再说。 “谁说要开始修商品房了？”秦天赐问道。 “永辉公司说开年了就动工。” “哪有那么简单，你们的事还没解决，他们开不了工，别听那些小道消息。”秦天赐安抚着那老头。 “你是谁，你说话能算数不？”老头问道。 “我叫秦天赐，说话肯定算数。” “哦，你就是那地摊被抓的书记？怎么和电视里不怎么像。”一个老太婆说道。 “听说你是个好官，你得给我们做主。”一群人七嘴八舌。 “你们也别拉横幅了，我把这事情了解一下，过两天去你们家属区，和你们好好聊聊，事情没解决，那商品房开不了工，相信我。” 余兆武和褚红英也走上前去，说不会动工修商品房，小道消息，不要轻信。 “老人家，回去吧，过两天我来找你。”秦天赐劝大家离开。 另一个老头，说起了以前安置的事情，要秦天赐给个说法。 “大爷，我刚来白木，我先了解一下情况，你们这企业复杂，国企市企到民营，又转手两次，我问了情况，过两天到你们家属区，和大家聊聊，今天，你们先回去，如何？” 看这新书记说话和蔼，十多个老年人商议了起来。 “秦书记，我们等你一个星期，你来给我们一个说法，你如果又忽悠，我们继续到这里来。” 十多个老年人，把横幅收了起来，慢腾腾地走了。 “余县长，去我办公室，我们商量下。”秦天赐对余兆武说道。 办公室里。 “余县长，这市里怎么回事，把压力转到我们县里，真的不地道。”秦天赐抱怨起来。 余兆武表情为难，心里却在嘀咕，“看来你秦天赐，也是踢皮球的高手。” 第436章 万一有人劫色呢 “这事情牵涉到市级层面，你我两个芝麻官也做不了主，我明天去问问市里，让他们来面对。” 不出余兆武所料，秦天赐要踢皮球了。 “那今天这些人提的要求…”余兆武欲言又止，秦天赐表了态的，要去家属区。 “拖，年底了，必须拖住。”秦天赐斩钉截铁，要用拖字诀。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拖上些时日，调去其他地方，拍拍屁股有人，等后面的来收拾烂摊子。 这是一个潜规则，惯用手法。 余兆武心里偷笑，巴不得如此，拖到地老天荒才好。 “那好，我按照你的指示，维持稳定，不扩大事态。”余兆武心领神会。 “余县长，年底了，也要整治下社会治安，那些歌城会所，足浴按摩，要清查下，别给我俩找事。”秦天赐话锋一转，谈起了这事。 “书记，什么时候展开行动比较好？”余兆武把姿态放得很低。 秦天赐思索片刻，“过几天吧，真出了大动静，也不是好事。” 余兆武一听，这潜台词就是做做样子嘛，秦天赐的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年底了，政府要有动作，组织检查，不准拖欠民工工资，踏马地，这些老板，平时见不着人，出事就看见人了。”秦天赐又骂了一句。 秦天赐对年底的一些事情，做了指示。 “再次强调，年底了，谁要是消极工作，一旦出问题，从重处罚。”秦天赐又撂下一句狠话。 余县长应了声好，走了。 秦天赐看见轻轻关上的门，露出一丝坏笑。 明松暗紧，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余兆武心里也在揣摩，秦天赐骂老板的那句话，“嘿嘿，难道是想收红包？” 余兆武回了办公室，立刻按照秦天赐的指示，安排着工作。 不涉及自己的核心利益，一切任他秦天赐折腾。 秦天赐联系了龙飞，说了机械厂的事，“我明天到书记那里汇报后，去你办公室找你。” 傍晚时，苏顺强两口子来了。 “这邹琴昨天懒得开车，把车放我那里，去坐金小明的车，今天叫我送车来，我服她邹大小姐了。” “走，我带你们去找她。”秦天赐坐上了苏顺强的车。 “天赐，你就把邹琴收了吧。”熊燕开着邹琴的车，苏顺强和秦天赐半开着玩笑。 “别瞎说，专心开车。” “唉…你们啊，孽缘。”苏顺强叹了口气。 邹琴今天签了合同，她觉得租金很便宜，准备再花点小钱，把院子维修改造一下。 主人已经离开了，去川都市帮女儿带孩子去了。 邹琴准备在这里开私房菜。 和清江那家私房菜一样，中档消费，事先预约的模式。 中午和晚上，有几桌客人就好。 邹琴和王建商量了一下，要把小院后边利用起来，作为停车场，私密性好点。 院子里栽点不值钱的盆景，房间粉刷下，搞点小装修，把洗手间改造了，卫生是第一位。 用邹琴的话说，花不了几个钱，效果会很好。 熊燕三人到了小院，邹琴正在端菜，巫意民抱着一摞碗筷。 他们已经吃过饭了。 苏顺强来了，战友们肯定要喝两杯，邹琴赶紧炒了几个菜。 一群战友喝起了酒，熊燕和邹琴在小院外面蹓跶。 “你啊…”熊燕看了看邹琴。 “挺好的，我这可不是颠沛流离。”邹琴哈哈一笑。 “你又不打算再婚了，你和他生个孩子吧，比医院做试管好。”熊燕说道。 “顺其自然吧，不让他为难，能这样看到他，已经很不错了。”邹琴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又不是养不起孩子，经济上也不会连累他，你考虑考虑，有了孩子，对人生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嗯。”邹琴点了点头。 “你以后住这里吗？安全吗，周围有没有邻居？”熊燕觉得这里，荒山野岭一般。 “有，往前一百多米拐弯，那里人多着呢，马上把监控那些装好，安全没问题，这年头，抢劫偷盗的少了。”邹琴指了指前面。 “万一有人劫色呢？”熊燕咯咯笑道。 “谁劫谁还不一定呢。”邹琴哈哈大笑。 “你来这里了，三界怎么办？”熊燕问道。 “已经回收了本钱，我丢给景会军做，他要和我四六分，我有点不好意思，王建做得裁判，明后年我四成，以后分三成，我真无所谓的。” 熊燕“嗯”了一声，“那秦班长的朋友，都不是贪小便宜的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的是这样。” “我干儿子最近乖不乖？”邹琴问道。 “调皮得很，说起这事，我很郁闷，你是干妈，秦天赐是干爹，干爹干妈不一起睡觉，太对不起我们一家人了。”熊燕哈哈大笑。 “那些事看机缘吧，缘分这东西，虚无缥缈很神奇的，哪怕是仇人，都是今生注定的相遇，我能遇见他，被他所救，就是天大的机缘。” 邹琴莞尔一笑，拉着熊燕回了小院。 两人回了屋里，几个战友喝得热火朝天，正在放肆地大笑。 看见两女人进屋，一脸坏笑。 “在说我们坏话？”邹琴指了指赵玉民，又指了指龙勇。 “没有说坏话，我们一致分析，娶老婆必须找姐姐，现在家庭地位高的，只有老苏了，其余的，全部说不起话。”巫意民解释了一番。 熊燕比苏顺强年龄大得多，这话题熊燕也不忌讳。 “顺强比你们乖。”熊燕莞尔一笑。 几个男人看着苏顺强，一脸不相信的神情。 “嫂子，我更乖，比他还乖。”巫意民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好，我认识一个五十岁的大肚婆，要不要介绍你认识？”熊燕笑得哈哈的。 “嫂子，我就这级别吗？是不是富婆？我可以忍受。”巫意民挤眉弄眼地看着熊燕。 “坏蛋。”熊燕莞尔一笑。 苏顺强没有战友秦天赐帮忙，编制被人改了不说，肯定还在守河边。 熊燕很感激秦天赐，对苏顺强的战友们，都很热情。 一群不要脸的，都觉得熊燕人好，经常开嫂子玩笑，她也不生气。 大家聊了很久，秦天赐坐熊燕的车，回了县城。 第437章 永辉集团很牛吗 东云市委。 十点钟，秦天赐走进了黎元平的办公室。 “书记好。”秦天赐欠了欠身子。 “秦书记来得早啊，坐下说话。”黎元平叫秘书泡了茶。 机械厂的事，他已经知道，昨晚电话里，余兆武说得很详细。 秦天赐起身，接过秘书端过来的茶。 黎元平很满意，这起身的动作，很尊重自己的秘书。 古语云，宰相的奴才三品官。 在东云市，自己的秘书态度，很多时候，代表着自己的观点。 “书记，白木机械厂职工，情绪有些不稳，昨天我和余县长，把那群人安抚了，年底的维稳很重要，我特地来市委，给领导汇报这方面的工作。” 把厂里要修商品房的事情讲完后。 “书记，我到白木不久，这历史遗留问题，了解的不多，今天来市里，咨询下土地变更的事情，为了稳定，让永辉不要开工。” “嗯，你的思路是正确的，那厂几次变迁，情况复杂，你再给龙副书记汇报下，他分管维稳，要稳住事态，注意舆情管控。”黎元平点了点头。 黎书记手里的笔头，敲击了几下桌子，继续说道，“云韵公司的整改，县里要重视，那是白木的税收大户，省里在关注此事，但县里对于公司的环保整改，提出的意见也很重要，要督促，帮助企业尽快恢复生产。” 黎元平一番话，说的云山雾罩，耐人寻味。 不说破，就是官场话术的精髓。 “知道了，回去后，我和余县长亲自去检查，估计也整改得差不多了。” 秦天赐这番话很上道，领悟了领导的精神，黎元平满意地点了头。 “保持稳定，发展经济。”秦天赐告辞离开时，黎元平说了八个字。 龙飞的办公室在下面的楼层，秦天赐电梯都懒得坐了，“噔噔噔”从步梯去了龙飞那里。 屁股刚坐下，秦天赐就直入主题，“飞哥，那机械厂的事，你了解多不多？” 龙飞微微一笑，“面上的矛盾倒是清楚，深层次的问题就模糊了。” “那永辉集团，你接触过没有？他们变更了土地性质，要搞房产开发”秦天赐喝了口茶，问着龙飞。 “嘿嘿，永辉集团的老总，和他关系好，有些微妙，大家都懂，工业用地变更房地产开发，那可是大买卖呢。”龙飞笑容意味深长，指了指楼上。 当初出售机械厂时，土地价格是以工业用地价格计算的，考虑到还有职工就业问题，价格定的很低。 机械厂存在很多年了，随着城市的发展，现在在县城中心了，那里的地段相当好，地价是城郊工业用地的十倍。 这利润高得吓人！秦天赐抽了一口冷气。 “一步步来，有些坏事可以变好事，说不定，借此能把职工诉求解决了。”龙飞淡淡说道。 “哦，那些弯弯绕，以后慢慢理，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他们开工，我得去安抚职工，市里派个人来，和我去面对职工吧，这牵涉市里，麻烦。” “我了解下变更土地性质相关事宜，过两天我亲自来，你等我消息吧。” 龙飞有事要到县里，去检查年底工作，没说几句话，急匆匆走了。 来都来了东云市，秦天赐准备去市长那里去一趟。 这么久，还没有给黄学森汇报过工作，秦天赐来市里就两三次，黄市长都不在。 今天去碰碰运气。 一问工作人员，黄学森在市里一个酒店，接待一个外省客商。 “下午上班时，你准时来等着，市长很忙的。”秘书处一个胖胖的女孩，热心的对秦天赐说道。 和佘远征出去，简单吃了点东西，两人回到车上，在停车场睡觉等着。 黄学森午休了一会儿，刚坐到办公椅上。 秘书来报告，白木县书记秦天赐，上午就等在这里，要汇报工作。 “去泡杯茶，叫他进来。” 秦天赐进了办公室，黄学森个子不高，是个矮胖子，坐在办公椅上，打量着秦天赐。 “市长好。”秦天赐站得笔直，道了声好。 “坐吧，听秘书说过你，上次来汇报工作，恰好我不在市里。”黄学森指了指办公桌前的凳子。 “对白木的工作，有什么思路？”黄学森个子不高，声音却很洪亮，中气十足。 “整顿作风取得了阶段性进展，还需加强，开始规划明年的经济发展，对于一些遗留问题，正在着手解决。” 秦天赐言简意赅，说了主题。 “嗯，仔细讲讲。”黄学森靠在了椅子上，让秦天赐细说。 秦天赐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 黄学森静静地听完后，坐正了身子“白木工业凋零，农业滞后，很多家矿产被关停，两家县属陶瓷企业，死气沉沉，经济发展的任务迫在眉睫，你的担子很重啊！” 黄学森谈的话题，更多的是经济。 黄学森看了看秦天赐，话锋一转，“白木的整风教育，很及时，很正确，要巩固成果，逐步化解以前留下的疑难杂症， 遇见什么难题，龙副书记和我，是你坚强的后盾，你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伍开明书记也是立场坚定的同志，我们都相信你，看好你！” 黄学森给秦天赐。传递了明确的信号，点出了清晰的人际关系。 秦天赐坐了十多分钟，秘书过来提醒，马上有个会议，需要市长亲自参加。 秦天赐知趣，立刻起身告辞。 刚回县里没多久，余兆武来了。 “书记，永辉集团的行政副总张垚，约你见一面。”余兆武一边说话，一边留意着秦天赐的神色。 “副总？副总说话能有多大份量，永辉集团很牛吗，看来我这芝麻官，他公司董事长是没放在眼里的，我晚上有点私事，改天吧。” 秦天赐脸色阴沉，语气不善，很是不满。 “永辉的董事长到海外两个月了，这张垚是他亲信，能代表他的意见，特地来见你的。”余兆武低声说道。 “玛德，我来这么久了，这公司根本不鸟我，现在想修房子了，想起我了， 哼！无利不起早的东西，把手续拿我办公室来，手续不齐不准修，我不管他有啥关系，到我这里了，就要听我的。” 秦天赐骂骂咧咧。 “这台词，比老子还来得直接！”余兆武心里骂道。 第438章 余县长也很费心 听到秦天赐这种口吻，余兆武的心里，其实很高兴，他甚至开始期待，秦天赐来个狮子大张口。 但嘴里的语言，却是极其官方，“书记，我觉得见见面也行，这永辉集团，你我早晚要面对，听听他们的想法，也好做出准确的判断。” 秦天赐沉思半晌，有些为难，“余县长，我今晚真有点私事，一个女性朋友来了白木，我答应了请人家吃饭的。” “那一起去嘛，顺便给你接风了。” “不好吧？”秦天赐有些犹豫。 “我叫张垚安排，书记，你不用多虑。” “那…行吧。”秦天赐终究应了下来。 这秦天赐越来越有意思了，余兆武一脸笑意走出了办公室。 秦天赐拨了雷鸣的电话。 “秦书记，秦帅哥，有啥事？”雷鸣在电话里呵呵笑道。 “雷副书记，我可能又要去收红包了，我真的反感这事情，感觉真的索贿受贿了一样，先给你报个备，心里舒坦点。”秦天赐郑重说道。 “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那次传给我的拍摄画面，很不错，继续干下去，看清那些人的真面目。”雷鸣给他加油打气。 “我过两天把银行卡给你，放在我这里不踏实。”秦天赐拿着那卡，觉得要去坐牢一般。 “随你，还有事吗？”雷鸣要挂电话。 “今晚我带你表妹一起去吃饭，免得他们给我安排啥火爆女郎，拒绝过头了呢，又怕余兆武警觉。” “我表妹在你那里，你真的学坏了，怎么一直瞒着我，哈哈，你个坏蛋。”雷鸣哈哈大笑。 秦天赐一通解释，说邹琴刚到白木，正在装修餐饮小院。 “你不地道，让我表妹给你当挡箭牌，你得回报她一下。”雷鸣说道。 “回报，怎么回报？”秦天赐有点懵圈。 “不可能让我表妹孤独终生啊，让她有个小孩嘛。”雷鸣低声说道。 “靠，你这啥人啊，拜拜。”秦天赐挂了电话。 这雷鸣也是个神经病，私下里胡说八道。 秦天赐和邹琴说了晚上一起吃饭的事，把一些微妙说了，“你只管吃喝，看见一些乌七八糟的，装聋作哑就好。” “我相信你，你不可能贪污受贿。”邹琴更是对秦天赐无条件信任。 下班时，邹琴在路边等他了。 邹琴的车三十多万，价位不显山露水，不贵，但也不便宜。 车是蓝色的，秦天赐觉得，有点像邹琴的心，宁静地一丝淡淡的忧郁。 女人的车，就是不一样，车上的香味，沁人心脾。 饭局定在白木最好的万豪酒店。 秦天赐和邹琴，肩并肩走去了酒店大堂。 余兆武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快步迎了上来。 “张总，这是我领导，秦书记，”余兆武又指了指那男子，“张垚，永辉行政副总。” 那男子躬身伸出了双手，“书记，公司杂事缠身，没来白木拜见领导，请恕罪。” 秦天赐扫了张垚一眼，伸出手和其触碰了一秒钟，收回了手。 “余县长，这是我好朋友，三界餐饮业的邹总。”秦天赐对余兆武微微一笑，把邹琴也包装成了邹总。 三人寒暄两句，有酒店的妙龄女子，扭动着妖娆的身子，领着大家去了用餐的包间。 秦天赐的判断很准，包间里果然有三名女子。 他和余兆武去了云韵商厦两次，都有这种安排，也就不难预判了。 那些女子容貌不输邹琴，但气质就差了太多。 这包间里，不但有吃饭的餐桌，还有喝茶谈事的地方。 “把红酒醒了，我陪领导说几句话。”张垚对一个女人说道。 秦天赐装作看时间，手表显示一切正常。 庄勇这贱人，给的装备很靠谱，成了秦天赐的宝贝。 大家在沙发上坐下，邹琴优雅地坐在了秦天赐身边。 另外两个女人端水沏茶后，和那开酒的女子，退出了包间。 邹琴见状，也起身离开了。 “张总，明人不说暗话，最近年底了，那机械厂要搞开发的事情，别弄些麻烦事出来，至于何时动工，我们要评估一下，有些事情，我和余县长很难做的。” 秦天赐也不废话，直接谈起了正题，根本不问手续批文，一句要评估，霸道无比。 余兆武已经习惯秦天赐这种嚣张了，以前是敌视，现在是巴不得。 “书记，放心，永辉集团不会不懂事的，一定和市里、县里，配合好工作，不让领导为难。” 张垚肯定得到了余兆武的点拨，也不尴尬，笑眯眯的。 “张总，不是我卡你们，余县长也清楚这事，一不小心，我俩的饭碗都要打了，余县长，你觉得呢？” 秦天赐看了看余兆武，把话递给了他。 “老张，你们也真是的，要搞开发房产，事先和地方政府通个气嘛，这闷着头做事，那些老头来闹事，还不是秦书记在给你们挡着，你们董事长面都不露，确实做得不地道。” 余兆武没责备真正的问题，而是替秦天赐发起了牢骚，引导着张垚。 “是，是，确实考虑不周，董事长最近在海外，年后一定拜访书记。” 张垚满脸堆笑，拿出一个大大的文件袋，推到了秦天赐面前。 秦天赐也不避讳，拿起袋子看了一眼，有十万现金。 秦天赐的眉毛动了动。 “张总，这是什么意思？”秦天赐问道。 “董事长在海外，也知道书记为这事费心，苦于不能当面致谢，这是给书记上任接风的心意。”张垚满脸堆笑，十分得恭敬。 秦天赐心里明镜一般，这不是在恭敬自己，是在恭敬白木县书记这职务。 摇了摇头，秦天赐把文件袋推了回去，“张总，这不好吧，一来，我无功不受禄，不知道董事长的期望，二来，这些毛毛雨要雨露均沾，余县长也很费心的，以后再谈吧。” “书记真是性情中人，这只是喝酒吃饭的心意，和期望无关，公司也懂这雨露均沾的道理，余县长的也准备好了，和书记一样，董事长年底回来不了，团年饭钱还是要有的。” 张垚又拿出了一个文件袋，推给了秦天赐。 秦天赐看了看文件袋，又看了看余兆武，“这有点…，余县长…” 第439章 龙飞就是在挖坑 秦天赐一副假正经的表情。 邹琴如果在这里坐着，如果是初次认识秦天赐，肯定会认为他，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书记，这点是小钱，董事长和你一样，也是性情中人。”余兆武笑了笑，把文件袋装进了自己的公文包。 秦天赐的手放在了文件袋上。 “书记放心，余县长和我们接触的时间久，知道我们的处事原则，公司不会让领导白费心的，只要这房地产开发成功，我们在以前给余县长做出的承诺基础上，再加五百万。” 张垚的脸上笑容更加灿烂。 “多少？”秦天赐马上追问道。 “二位领导，每人一千万，手续批文，我们已经和市里取得共识，你们只需要把白木的局面稳住，不让职工阻拦施工。” “书记，没啥大不了的，我在这白木，还没见过多难办的事。”余兆武呵呵一笑。 秦天赐也把文件袋装了起来。 事情谈妥，张垚拍了拍手，三个女人推门进来，邹琴也随后进了包间。 余兆武更放心了。 一顿饭吃得很融洽。 饭后，张垚提出给秦天赐找个地方歇息，秦天赐婉拒了。 “书记，你是不是觉得不够隐秘，要不去那里。”余兆武叫秦天赐去商厦十二楼。 “下次吧，我朋友还要到清江，今天余县长玩高兴，两位美女，把余哥陪好。”秦天赐也说得很放肆。 三个女人先行离场，估计去了厮混的地方。 张垚和余兆武一同离去，邹琴和秦天赐也离开了酒店。 “那些女人好性感。”邹琴咯咯笑着。 “我在意内涵。”秦天赐摇了摇头。 “天赐，这官场，烦人。” “嘿嘿，你和你表哥说去。” 邹琴看见白木如此复杂，把秦天赐送回县委，径直离去，怕给他惹麻烦。 秦天赐回了屋子，立即联系了雷鸣。 不给雷鸣汇报工作，秦天赐感觉自己，就是一贪官。 白木沉疴太多，地下的利益输送很隐蔽，伪装同流合污，更能快速发现腐化的内幕。 看起来，这办法效果不错，正在一步步接近真相。 真踏马累！临睡时，秦天赐骂了一句。 还没睡着，冯武龙来了电话。 传闻中，嫌疑人在扫黑中队死亡，涉及一个当事人的踪迹，他表哥打听到了。 这人名叫孟波，传闻就是由他泄露出来的，具体是什么情形，他没过多讲述。 孟波离开了龙川省，去了江北省。 江北省经济发达，龙川省人，去那里打工的多。 江北海岸线长，走私偷渡时有发生，出事跑路去那里的人，也不少。 秦天赐一听，顿时没有了睡意，当即和庄勇联系。 “怎么了，啥情况？”庄勇问道。 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肯定有事。 秦天赐转述了冯武龙提供的消息。 “等我电话。”庄勇谈正事简明扼要，聊私人话题屁话多得很。 估计庄勇在给省厅汇报，过了一二十分钟，才来了电话。 “那U盘江北省厅已经拿到，龙川国安和省军区已经派人过去，你让冯武龙暂时留在江北，他无业游民的身份，或许会派上用场。” “好吧。”秦天赐挂了电话。 冯武龙打算后天回龙川的，听秦天赐这样一说，没有迟疑，马上说退票。 “若有战召必回，虽然我是无业游民，当年的这句誓言，我不会忘的。” 三天后，龙飞带了市里有关部门的同志，来了白木县。 秦天赐和罗志军，随同龙飞来到了机械厂。 机械厂的厂区很宽，家属区也很破败，曾经的辉煌，只留在职工们的记忆里。 龙飞几人，坐在车里，车子在厂区里缓缓行驶。 曾经的工厂内部电影院，摇摇欲坠，篮球场里杂草丛生。 生产区厂房里，静悄悄的，早就停工没有生产。 大家去了家属区。 一个小卖部前，很多老头老太太在聊天。 龙飞一行人下了车，走了过去。 秦天赐人高马大，很有辨识度，有眼尖的老太婆，认出了他。 “老人家，你们好，我说话算话，今天来和大家聊聊天。”秦天赐打着招呼。 “秦书记，你还挺讲信用。”那老太婆是开小卖部的，转身去了屋子，拿了几把塑料小板凳出来。 “还有没有凳子，我们帮你搬。”秦天赐见老太婆。腿脚不怎么利索，开口说道。 “有，你们自己去拿，我这风湿腿不得劲。” 大家搬了凳子，在小卖部前坐了下来。 听见秦书记真的来了，老头老太太，还有些无业的中年男女，全都聚拢了。 罗志军手里捏了把汗，这种场面失控了，怎么脱身啊。 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通知了周天，在机械厂附近待命。 人越聚越多，变得嘈杂起来。 秦天赐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大家听我说，今天，我就是来到你们身边，了解你们的诉求，有什么问题，挨个反映，太嘈杂了，听不清楚了。” 人群安静了下来。 “小顾，你把反映的问题记下来。”秦天赐对身边的顾云谦说道。 一个中年男子挤了进来，“秦书记，当年工厂卖给私人，还有三百多人留在厂里，断断续续在生产， 老职工的问题，政府兜底解决，我们这部分人因为还在工作，只给了一万多块钱的改制补偿， 结果鸿运接手后，企业就停产了，又转卖永辉，我们失业了，县里市里，企业老板，推来推去不管我们了， 秦书记，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啊！” “我是新来的市委副书记龙飞，你反映的问题，回去后，我督促有关同志，查阅曾经的文件，看看当时的解决政策是怎样的，彻底解决这问题。” “你们又踢皮球，市里推县里，没个准话。”有人抱怨，立即有人附和。 “大家安静，这机械厂的事情，以后由秦书记负责，涉及市里的，由我来协调，有啥情况，通过正规渠道，反映给秦书记。”龙飞一槌定音，秦天赐成了机械厂遗留问题负责人。 这差事，就没人愿意接手，这倒好，市委副书记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了秦天赐。 罗志军皱起了眉头，这龙副书记，就是在给秦书记挖坑啊。 第440章 豪车，终于出现 秦天赐淡淡一笑，“大家的诉求，政府一直在关注，只是你们这厂，从国企到民营，情况复杂，我和各层级进行协调，争取给大家一个交待。” “等你有解决办法，不知猴年马月，拖到那商品房修好卖完，我们怎么办？”一个老头说了话，觉得秦天赐就是在拖延。 “我们正在检查永辉的手续，以及以前出售企业时的谈判文本，没有政府的许可，不会让他们擅自开工的。”市建设局的工作人员作了回答。 “永辉集团收购了企业，却故意让企业倒闭，分明就是想在土地上捞钱，我们现在失业，政府要给我们解决。”一个中年女人，意识到了这一点。 “以前卖厂时，说得好听，说是搞活企业，结果就是在中间捞钱，你们搞到钱了，我们就惨了。”有人开始发牢骚。 一番对话后，脉络显现。 机械厂的退休职工，不存在遗留问题。 当时已经下岗的职工，按照当时的政策，做了安置补偿，钱不多，但那时的政策规定，就只有那么多钱。 鸿运公司收购企业时，还在上班的那部分人，企业现在垮了，没有得到安置。 他们意见最大，矛盾也最突出，上访的人，就在这部分人群里。 当时鸿运收购，生活区不在收购范围内。 但紧邻厂区，有十亩地的面积，现在被永辉用围墙圈起来了。 为这事，职工和永辉公司，有很大异议，但永辉拿出了合同的附件，图纸上表明，这些面积属于永辉。 职工认为有人作假，本来就不满的情绪，更加恶化。 龙飞一直坐在小凳上，听见大家说得差不多了，他站起了身。 “你们反映的问题，我和秦书记已经认真听了， 我们既然来到你们中间，就不是来踢皮球的， 在你们的诉求，没有得到解决前，暂停永辉公司的房产开发， 我和秦书记刚上任不久，请你们给我俩一点时间，把这事从头到尾梳理一遍后，肯定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出乎罗志军的预料，大家临走时，职工都没有过激反应，场面很平稳。 市委书记和秦天赐两人，一点架子都没有。 坐在那小塑料凳上，认真听了半天的意见。 给大家的感觉，这在夜市被抓的书记，很亲民，是贴近老百姓的人。 一群老头老太太，簇拥着秦天赐上了车，“秦书记，我们相信你，希望你不会是忽悠我们的。” “你们放心，你们去清江和三界县打听，我秦天赐，不可能忽悠老百姓的，我爸就是老农民，最讨厌忽悠人。” 龙飞事情也多，回去还有事，和一路来的人，回了市里。 下午，余兆武来了。 “书记，市里对机械厂什么态度？”余兆武问道。 “问题不大，就那留厂的两三百人，情绪宣泄大，实质问题少，现在市里推给我处理。”秦天赐摇了摇头，一脸苦笑。 “哦，推来推去，又推到你头上了。”余兆武也认为龙飞在挖坑。 市属企业的遗留问题，让县里来负责处理，不是挖坑是什么？ “现在年底，永辉也不会开工，我给职工说慢慢调查，拖着吧。”秦天赐嘿嘿一笑。 “明年永辉董事长回来，谈了后再说吧，现在只能如此，不闹事就好。”余兆武也觉得拖着好，年底了，最好清静点。 秦天赐给余兆武泡了杯茶，递给了他，“老余，年底了，有没有需要支付的大额资金？财政吃紧哇？” “财政肯定吃紧，这两天在和银行办理手续，还旧账给利息贷新款，大多县里都是如此。”余兆武吹了吹茶水。 “唉，先把眼前度过再说，矿山不关停，日子要好过点。”秦天赐叹了口气。 “马永康说，云韵公司已经做了整改，请县里领导去检查，书记能不能抽点时间，我俩去看看？”余兆武小声问道。 “明天吧，你把环保局的同志也叫上，我通知宣传部，也得让上面知道我们的动作。”秦天赐立即定了日程安排。 “好，我马上通知相关部门。”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要不是钟牧云做了铺垫，哪会这么爽快。”余兆武心里暗忖。 李志国和孙勋两人，倒是过得逍遥。 和岳松林达成协议后，雷强的人，再没来挑衅。 李志国也不在城中村住了，在按摩店旁的小区，租了两套房子。 一套给了周玉（温蓉）一人住，他两人住了一套。 一切都为了那白色豪车出现。 凌晨一点多，初冬的风已经刺骨。 李志国买了烧烤，和孙勋坐在路边喝啤酒。 一辆白色的豪车缓缓驶来。 孙勋二人，陡然警觉起来，眯着眼睛，看着那车牌号。 那车在二人面前停了下来，摇下了车窗，摁了一声喇叭。 车主三十五六，脸色阴沉，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温蓉走了出来，趴在车窗上，和那男子说着话，“帅哥，你好久没来了，我以为你不喜欢来这里了。” “周美女，好好陪陪我，这两天手气太差了。”男子阴沉沉地邪笑着。 “这两天有人打招呼，警务局要大检查，酒店不安全，我在这小区里租了房子，不用担心闲人打扰，我放的开你才更爽。” 温蓉那嗲嗲的声音，和其年龄简直不符，孙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秦天赐给余兆武提过，年底要进行治安大检查。 岳松林提醒了孙勋，孙勋给温蓉打了招呼，最近小心点。 男子招了招手，温蓉上了车，驶进了小区。 “完美！”李志国打了个响指。 李志国不动声色地起了身，吊儿郎当地往小区走去。 …… 早上九点多，秦天赐和余兆武去了云岭镇。 书记、县长，同时来到了云韵公司石材厂，对环保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 马永康昨晚，接到了余兆武的电话，知道了今天的整改检查。 厂会议室里，早就泡好了茶，等着领导们的到来。 书记、县长坐在了会议室，电视台的记者摆好了机位，开始摄像。 “你们的环保整改，进展如何？”秦天赐神色冷峻，开口问道。 石材厂一位年轻女子，口才极好，汇报起了公司的整改情况。 第441章 聂小利是突破口 听了石材厂的汇报，余兆武提出去现场看看。 工厂内修了沉淀池，对废水进行了沉淀，经过三次过滤，排入了河沟。 大家出了工厂，来到河沟。 拿了几个塑料瓶，徐策远下到河沟里，对水质取样。 河沟里，已经用机具进行了清理，那些厚厚的石浆，已经被车转运走了。 沿河的地里进行了喷淋，草木上，粉尘很少，看起来好了太多。 大家沿着山沟走了很远。 “马总，带我们去通济镇检查一下吧。”秦天赐说道。 检查车队往通济出发。 在上次吃饭的山庄路口，一辆白色豪车拐了弯，往山庄开去。 秦天赐的车刚好驶过，秦天赐看了看那车牌，号码很牛，最后三位数全是八。 通济厂区也进行了整改，云韵公司的面子活，还是做了的。 整改方案很简单，能不能达到省厅的要求，还需要详细的判定，需要专业团队的评估。 秦天赐和余兆武，都在现场讲了话，强调了环保的重要性。 离开云陵镇时，余兆武叫马永康做好整改资料，交到环保局，上报给市里。 秦天赐今天在现场的讲话，没有刁难云韵公司，余兆武更放心了。 这环保整改是明面上的工作，找到当年内幕交易，弄清低价取得采矿权的真相，才是秦天赐的目标。 回了县城，已经中午。 在食堂吃了饭，秦天赐正想午睡一会儿，李志国来了电话，他在市委门口的路边等着。 秦天赐刚进车里，李志国就兴高采烈地说道，“总算有突破了。” 孙勋发动了车辆，来到了城郊无人处。 “昨天晚上，那豪车来了，我们通过车牌，调查了车主，是龙川政协聂兴发的儿子，聂小利，温蓉说的那人，就是他。”李志国哈哈一笑，高兴得很。 “有什么发现？”秦天赐问道。 李志国拿出手提电脑，打开了画面。 屋子里，温蓉穿着让人欲火焚身的内衣，正和聂小利胡言乱语。 看来李志国的设备，很是先进，对话声清晰可闻。 画面播放了一分钟，李志国关闭了电脑。 “画面太过劲爆，就不给你看了，怕你忍不住，昨晚聂小利输了很多钱，给一个人打过电话，称呼是余哥，说是在他那里输钱了，叫回水（退钱），还提到赌场里有违禁药品。”孙勋扭头，说了发现的情况。 温蓉和聂小利翻云覆雨的画面，尺度太大，也懒得给秦天赐看了。 “聂小利呢？”秦天赐问道。 “估计是去赌了，他在万豪酒店已经订好了房，让温蓉晚上过去陪他。”孙勋嘿嘿坏笑。 “我已经去房间布置好了，又是一场活春宫，温蓉那女人，这年龄了，还玩得花哨哦。”李志国痞子一样地笑着。 “你俩太恐怖了，酒店没发现你们进去吗？”术有专攻，秦天赐不得不佩服这俩家伙。 “这都进不去，我俩也就白混了。” 秦天赐猛然想到一件事，“那车牌是不是尾数三个八？” “你看见了？”孙勋问道。 “嗯，那车去了云陵镇一个山庄。” “难道，赌场在那山庄里？”李志国支着下巴，沉思起来。 “今晚我去云陵镇蹲点，如果他从那里回县城，那山庄就大有嫌疑了，你叫板鸭去酒店。”孙勋说道。 “你们还有其他人？”秦天赐大吃一惊。 “嘿嘿…”两人看着秦天赐，如同看呆子一样。 “好吧，算我没问，还有没有其他发现？”秦天赐也不刨根问底了，和庄勇玩得好的，都不正常。 “聂小利打电话叫退钱的人，姓余，很可能是余兆武，温蓉说最近有检查，聂小利说这里当官的，他很熟悉。” 那赌场暴利，可能才是余兆武的核心利益。 “听说过枪支的事情没有？”秦天赐问道。 “还没有，哪有那么容易，人家是卖花生胡豆的地摊吗？”李志国没好气地怼了。 把事情谈了，孙勋把秦天赐送到了县委门口，扬长而去。 秦天赐给杨爸通了话，介绍了目前白木的形势。 “下个星期来省城开会，省里组织的县域经济发展研讨会，为期三天，明天下发通知，你安排好工作，让余兆武同志看着白木吧。” 欲擒故纵，外松里紧。 秦天赐把刘奉贤和褚红英叫了来，说了去省城开会的事情，做了布置安排。 “本来打算让你们也去学习，但这年底了，事情很多，以后有这机会，让你们再去吧，我不在县里，你们盯着点。”秦天赐特地叮嘱了一句。 还有三天要去省城了，本打算和钱丽母女聚聚，钱丽却要去燕京了。 原来，燕京一个研究会，举办地方历史文化与经济发展的论坛，邀请每个省的相关政府官员参加。 这种协会、研究会，在燕京多如牛毛，就是一些手眼通天的人，找两个退居二线的大领导，扯虎皮做大旗。 利用其影响力，做些考察、论坛之类的，收会费、参会费，利用人脉做些政府公关活动，也是一种生财之道。 这种论坛极其务虚，钱丽不想去。 董若彤对钱丽说，趁这机会，把年休假请了，到燕京来玩些日子，贺妈想抱抱秦缘媛。 钱丽已经到动车站，和母亲李淑云一道，坐动车前往燕京。 “若彤回来车站接我们，别担心。” 董若彤不找男朋友，被贺琳经常唠叨。 对侄儿侄女，董若彤却喜爱得不得了， 她已经参加工作，在华国电网总部工作，工资也不低。 侄儿侄女的奶粉钱，说由她包了。 董若彤戏言，反正每个月却是月光族，承包奶粉钱，是很自豪的事。 她私下给贺琳说，自己不想结婚，工资给哥哥养娃。 说不定还会有女人，给哥哥生娃，自己的钱，可以帮衬哥哥供孩子。 此言一出，被贺琳足足骂了一个小时。 “你爷爷，我和你妈，都比你工资高，你老大不小了，让我们省省心吧，看着你，我真的头痛，你还是谈个男朋友吧，唉！”董良栋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小棉袄，让自己头都大了。 和杨文义那几年的心情，如出一辙。 第442章 冯武龙被抓拘留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冯武龙在江北省，却体会了不一样的人生。 何卫国通过警务内网，发现了一个叫孟波的龙川人，户籍地在东云市。 孟波因寻衅滋事，被治安拘留十五天，正在江北省海东县拘留所。 冯武龙住在宾馆里，就在何卫国家小区旁边。 两人的性格更是合拍，江湖气息很浓的那种。 夜幕低垂，何卫国又拎着酒，来找冯武龙了。 今天小孩没去外婆那里，在家里和老婆玩。 小孩在家，何卫国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他也不敢违抗老婆的命令。 他出来找冯武龙喝酒了。 “孟波出现了，在海东拘留所里，这是个机会。”两人碰了一杯，何卫国开口说起了正事。 “什么机会？”冯武龙问道。 “我有个计划，让你去拘留所去体验下生活，嘿嘿。”何卫国阴森森地笑着。 “握草！老子虽然打过几次架，但没污点记录，没去过那场所。” “老子以前经常去，嘿嘿，你没去过，马上就去啊，我给你创造机会，让你接近孟波，懂了吧？” 何卫国整容手术很成功，疤痕几乎消失不见，也算是相貌堂堂。 但那笑容，虽然没有以前狰狞，但还是让人感到，有些许凶恶。 “好，你给我说说里面的事，我好应对。”冯武龙当起了徒弟，虚心请教。 两人慢慢喝酒，何卫国耐心的讲着注意事项。 一番讲述后。 “记住没有？”何卫国问道。 “记住了。” “收起你的报复心，挨了打忍着，别半夜偷袭人家，万一搞死人就完了，要掌握尺度。”何卫国提醒道。 “切，我也就敲过一次板砖，怎么老是揭我伤疤，赵玉民他们几个，能打过我吗？真是的！”冯武龙很不服气。 “秦天赐打不过你？”何卫国一脸坏笑。 “靠，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和你除外。”冯武龙立刻怂了，这两人是妖怪，真打不过。 “明天一早，我亲自送你去海东县，别紧张，演戏而已。” “我紧张个屁，肯定搞定。” “这段时间，秦天赐给你发费用没有？”何卫国突然谈起了钱。 “没有啊，我又没上班。”冯武龙有点懵圈。 “秦天赐真踏马抠门，庄勇骂他我还觉得不可能，现在看来，真是抠！”何卫国骂骂咧咧。 “你现在做这些事，他好歹在县里弄点经费给你啊。”何卫国突然感到，这秦天赐太抠了。 “老何，你不知道，他在白木县很艰难，警务局沦陷的人多，不敢暴露。”冯武龙替秦天赐说着好话。 “哦，那他很倒霉，怪不得庄勇说他走霉运。”何卫国幸灾乐祸起来。 海东县离江北省城余杭市，有两百多公里。 一大早，何卫国两人就出发了。 也不知何卫国，从哪里搞来了两套衣服，一穿上身，冯武龙的戾气愈发浓郁。 人靠衣装，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江北省的风光和龙川大不一样。 青山绿水，交通发达。 哪怕是冬日，依然处处碧绿，生机盎然。 冯武龙却无心观看风景，一路上听着何卫国的指点。 话术、表情、动作，都很重要。 何卫国是接受过特殊培训的，冯武龙是临时征召，必须仔细指点。 如同军营里，教战友熟悉战术动作一样，严厉、耐心。 九点多钟，何卫国来到了海东县警务局。 何卫国是省厅大佬的女婿，特战队战功赫赫，仕途无量。 警务局长苏宁很热情，在大门口迎接两人到了办公室。 何卫国拿出一张拘留通知书，给苏宁讲着事情原委。 “他依然用本名冯武龙，案情是给夜总会老板当打手，被现场抓获，寻衅滋事被拘留十五天，请苏局长签字盖章，把他送到拘留所。” “委屈了。”苏宁冲冯武龙笑了笑，开始办理拘留手续。 拿着盖了章的拘留通知书，何卫国一脸坏笑，“坏娃娃是要受点罪的。” 一只手把通知书递给了冯武龙。 冯武龙顺手接了过来。 “嘭！”何卫国一拳打在了他颧骨上，打得冯武龙一个趔趄。 “嘿嘿，这样逼真点，居然没打倒，真踏马失败，我太仁慈了，还没庄勇打我打得狠。”何卫国嘿嘿地笑着。 “老何，我祝愿你今晚，被你老婆暴打，你这狗东西，给我记着。” 冯武龙摸了摸立刻肿起来的脸，都有偷袭何卫国的念头了。 苏宁知道两人是战友，赶紧出去，找了瓶红花油，拿给冯武龙涂抹。 何卫国给冯武龙戴上手铐，“走吧。开启你的体验生活。” 拘留所和看守所一墙之隔，在县城边上。 大铁门紧闭，高高的围墙上，架着铁丝电网。 荷枪实弹的武警，监视着里面的动静。 “哐啷！”四监舍的门打开，警员取下冯武龙的手铐。 何卫国在他屁股上蹬了一脚，将他蹬进了监舍。 一床脏兮兮的被子，扔了进去。 监舍不大，两边是五十公分高的水泥墩子，上面铺上被褥，就是床了。 中间是过道，最里边角落是蹲坑便池，洗漱也在那里。 “遵守监规，不准欺负新人，一经发现，从重处罚。”警员冰冷的说道。 “知道了，警官。”监舍里有人立刻起身回答。 监舍门关上，冰冷的声音，让人感到远离自由的人生。 铁门上一个小洞，头部不大的人，可以勉强伸出去。 何卫国低着身子，在小洞前恶狠狠看了一眼，“给老子规矩点，别以为你那破老板会来捞你。” 话音落下，冯武龙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 “靠泥马地！”冯武龙用龙川口音骂了一声。 “姓名，籍贯，犯什么事进来的。”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操着海东口音，开始问话。 这是拘留所里不成文的规矩，称之为新人报到。 “冯武龙，龙川东云人，流落异乡，在海东讨饭吃，帮大哥做点事，打伤了人，被弄进来了。” “踏马地，仗着块头大吗，打伤了人？很牛嘛，老鼠，给他松松筋骨，让他知道这里的规矩。” 一个睡在靠铁门的人，应该是监舍的老大，要给冯武龙一个下马威。 那流里流气的青年，就是老鼠。 老大发了话，他一脸狞笑，朝着冯武龙高高肿起的颧骨，一拳打了过来。 第443章 监舍老大冯武龙 冯武龙冷冷看着老鼠的拳头。 他甚至懒得躲闪，一把抓住了奔向自己面门的拳头。 顺势一掰，老鼠的手腕被反关节，一声惨叫，跪在了地上。 监舍里有十来个人。 一个站在便池旁的男子，不停打量着冯武龙。 其余人都恶狠狠地看着冯武龙，跃跃欲试，想来围殴他。 那躺着的监舍老大，也站起了身，“你踏…” 他才骂了两个字，冯武龙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腹部。 如中败革！ 监舍老大哀嚎一声，弯着腰倒在了床铺上，不停颤抖。 要不是冯武龙怕打死人，估计他已经口吐鲜血了。 “规矩？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冯武龙轻蔑地笑了。 “警官，打死人了！”监舍里的人，齐声大喊。 这踏马地，来了个恐怖分子，完全不按套路来。 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不怕被群殴吗？ 拘留所的警官，噼里啪啦地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谁在打架？想关禁闭了吗？”一个警员打开了监舍门。 “他们要给我下马威，想群殴我！”冯武龙摊了摊手。 “是不是这样，老鼠？”警员问道。 “……是。”老鼠犹豫半天，说了声是。 “是不是这样？”警员指了指其余人。 一片沉默，鸦雀无声。 “不是，陈星在这里当老大，让老鼠先打人的。”便池旁的男子说话了，满嘴浓浓的东云口音。 “孟波，你说得是实话吗？说假话我饶不了你。”警员指了指那男子。 “是实话。”那男子似乎很怕警察，声音很小。 “陈星，你给我长点记性，他是有人罩着的。”警员凑近陈星耳朵，小声说道。 “不准打斗，全部给我守规矩。”警员骂了一声，“咣当”一声关上了铁门。 “你就是陈星吗？给老子滚到便池旁去睡，这里的老大，就是我了，不服的来试试！”冯武龙恶狠狠地说道。 “小子，海东虎哥是我大哥，你惹得起吗？”陈星捂着肚子，还在嘴硬。 冯武龙一个巴掌扇了过去，“虎哥狗哥，老子认不得，谁够狠谁说了算。” 陈星被打得眼冒金星，知道惹到了不怕死的人，走到了便池旁。 “老鼠，把被子铺好，老子喜欢睡软和点。”冯武龙使唤着老鼠。 被褥铺停当，冯武龙一屁股坐了下去，开始打量起孟波。 “你龙川的？”冯武龙勾了勾手指。 孟波的年纪，比冯武龙小点，二十七八岁，个子也不大，也还算健硕。 孟波走了过来，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你在江北多久了，跟谁混？”冯武龙直勾勾地看着孟波。 “我来一年多了，在工厂里看大门，当护卫。”孟波答道。 “怎么进来了？” “打架。” “你睡这里。”冯武龙指了指老鼠的铺位，那是打手的位置。 老鼠很懂事，惹不起就顺从，立刻往后面挪。 晚饭后，有警员扔了条烟进来，“冯武龙，你老板给你的。”还给了他两盒火柴。 跟对了有实力的老板，这待遇确实不一样，监舍里的人，十分羡慕。 冯武龙叫孟波，给每人扔了一支烟，监舍里的人，包括那陈星，都点头哈腰，说着谢谢。 晚上九点钟，铁门上的小洞，传来上锁的声音，关灯歇息。 没有自由的囚笼生活，枯燥无比。 …… 秦天赐的生活也是忙碌，但却不枯燥。 王建几人在邹琴那里干活，叫他去吃晚饭。 少不了要喝酒，他叫上了佘远征。 邹琴的小院招牌都做好了。 取的名字，让人不容易联想到餐饮业，听缘小院，一看就很有故事。 顺着小院外墙过去，是个不大的停车场。 邹琴把自己的寝室，改造了一番，卧室里加修了洗漱间。 王建为了安全，把她的寝室，安装了厚厚的防盗钢质门。 王建一本正经地说，万一真劫色了呢？ 餐饮房间粉刷一新，贴了古色古香的装饰画。 邹琴从清江一个花农那里，买了一车盆景过来，价格不贵，但很好看。 王建正在垒砌花台花墩，方便放置盆景。 一个小客厅，还有一个茶室，正在装修。 预约模式，要弄精致点，客人可以在这里聊聊天，谈点事。 秦天赐到处看了一圈，感觉这环境，用来居住的话，比城里舒服。 邹琴在厨房，锅碗瓢盆弄得叮当响，一番忙活，饭菜上桌。 “佘老兵，今天我给你当驾驶员，你和战友们好好喝，天天给我开车，你也挺辛苦。” 王建给佘远征倒酒，后者说要开车，秦天赐立即发了话。 “书记，要不是你，我还在摆地摊卖水果，开车一点不辛苦。”佘远征发自肺腑地感激秦天赐。 “别喊书记，喊战友亲热，海军陆战队员，今晚挑战战狼队员。”秦天赐开始为酒局造势。 秦天赐不喝酒，王建叫他别掺和，“要发言，就要以身作则，你就要喝酒。” 秦天赐闭嘴，开始大快朵颐，他们喝酒，自己正好享用美食。 王建几人耿直，没干那车轮战群殴的把戏，和佘远征聊的高兴，听佘远征讲着当年的事。 “把每一滴鲜血，流进祖国的大海，若有战召必回！” 佘远征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公，曾经也有许多的牢骚。 但说起这句话，却是铿锵有力。 “来，老兵，干一杯。”几个人举着杯子，全都站了起来。 “若有战，召必回！干杯！”几个人高声大喊，一口干了杯中酒。 赵玉民开始倒酒。 秦天赐不喝酒，没人搭理他。 他吃好了饭，知趣地退到了外面。 邹琴跟着走了出来，“天赐，今天不喝酒，有点不习惯哇。” “我没酒瘾的，不喝无所谓，喝了不怕谁。”秦天赐嘿嘿一笑。 “你那停车场后面，怎么弄两间板房？”秦天赐觉得房子挺多的，没必要多花钱。 邹琴带着他去了后院，那两间房，预备给厨师和服务员住的。 邹琴计划全招本地人，但考虑到，万一有大风大雨，人家可以临时住宿。 “也就临时住宿，配点电视空调简易床，也花不了几个钱。”邹琴走进板房里，指了指那些简单家具。 秦天赐抬头看着板房的高度。 前院喝得热闹，后院却很幽静。 邹琴温柔的拉住了他的手。 两座峰峦，靠在了他身上。 “天赐……”邹琴的幽香袭来。 第444章 官场酒局大整顿 一缕幽香袭来。 “天赐…”邹琴仰着头，梦呓一般。 邹琴人不高，一米六的样子，丰腴的身材，更添了许多女人味。 邹琴踮起脚尖，一寸柔软，封住了秦天赐欲言的唇。 秦天赐感到了别样的渴望。 邹琴的那一寸柔软，在述说着爱慕。 秦天赐的手… 屋子里，似乎有点缺氧。 …… 缠绵悱恻中，秦天赐脱离了热吻，“回去看看，那些喝酒的啥样了。” 邹琴满脸绯红，整理了凌乱的衣衫，低着头，跟着秦天赐回了前院。 “再喝一杯结束战斗如何？老兵？”王建的声音，明显喝够了量。 “好，这杯酒喝了，改天我请大家。”佘远征的语气，还四平八稳。 “悲哀，估计那三个已经趴下了。”秦天赐搂了搂邹琴的肩膀。 “你们喝酒真厉害，我第一次见你时，就觉得当兵的，大多能喝酒。” 那是几年前，秦天赐和苏顺强几人，第一次去邹琴的渔庄吃饭。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改变了很多。 这国泰民安的女子，一直在自己的视线里，从清江，到三界，到现在。 嘻嘻哈哈的笑容下，隐藏着那丝淡淡的忧伤。 雷鸣说，自己是邹琴，在世界上最在意的人了，胜过她父亲的份量。 拒绝吗？真不是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拒绝，又有深深的负罪感。 这就是真实的人性，人就是一个矛盾体。 是人就有弱点，就有瑕疵，这方面，就是秦天赐的软肋。 剖析那些伟大的高尚，这方面的破事，多如牛毛。 而恰恰这虚伪的道貌岸然，在引导评判着普罗大众。 有些真相，是让人颓废的，甚至是一种笑话。 但人世间皆是如此，谁能真正超然物外？ 不出所料，王建喝得飘飘然，但还算清醒，巫意民他们三人，早就趴下了。 秦天赐和佘远征，将他们扔在了床上。 邹琴弄了一大盆蜂蜜水，给他们放在了屋子里。 王建咕咚咕咚喝了，也倒下睡了。 “邹姐，我回去了，过两天我到省城，有没有啥要买的，我给你带回来。”秦天赐问道。 “不用，我也要回去一趟，看看省城里的房子，王建把这里忙完了，请他给我装修了。” “我回去时联系你，看你到时在不在省城，剥削下我表哥。”邹琴哈哈一笑。 秦天赐当了司机，把佘远征送回了家。 刚上楼，看见宋晓冬站在褚红英门口。 “宋部长，还没休息？”秦天赐随口打了声招呼。 “咦…书记接到通知了？”宋晓冬看着秦天赐，一副吃惊的模样。 “什么通知？”轮到秦天赐懵圈了。 刚说了两句，褚红英打开了门。 “书记回来了？进来坐会儿，聊点事情，和你关系最大。”褚红英的笑容很古怪。 “什么事情？”秦天赐一头雾水，进了褚红英的屋子。 天色有些冷了，褚红英屋子里开着空调。 宋晓冬脱了外面的薄羽绒服，坐在了沙发上。 薄毛衣下，她那发福的身材，有点…有点臃肿，秦天赐心里嘀咕。 褚红英刚洗完澡，穿着一件睡袍，递了一杯白开水给宋晓冬。 又端了一杯茶，低头弯腰，放在了秦天赐面前。 秦天赐一瞥，睡袍的领口下，竟然有白兔晃动。 “什么事？”秦天赐见怪不惊，问了刚才的话题。 “快要下班时，纪委给作风办送来了禁酒的通知。” 褚红英和宋晓冬咯咯笑了起来。 宋晓冬在波涛汹涌，褚红英在欢快跳跃。 秦天赐没在意这些，他关心的是禁酒。 怪不得两个女人有些幸灾乐祸，秦天赐爱喝酒，随时带着特供酒。 “文件你现在有吗？”秦天赐有些急切，想看看怎么规定的。 “有，我就知道你急着看，我特意拿了一份回来。” 褚红英扭着腰身，从寝室里拿了文件，坐在了秦天赐身旁，递给了他。 沙发长倒是很长，宋晓冬和褚红英坐在两边，秦天赐坐在中间，女人的香气弥漫。 秦天赐认真地看了起来。 华国前段时间就放出风向球，说是要禁酒，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通知。 华国出台了规定，各个省对政策的理解不同，对政策的细化执行，也有细微差别。 龙川省通知规定：严禁公务接待饮酒、严禁工作日限时内饮酒、严禁加班值班执勤期间饮酒、严禁接受管理服务对象宴请、严禁公款报销酒水费用、严禁组织或参与“小圈子”饭局…… “有的省规定，工作日内二十四小时禁止饮酒，那更严。”宋晓冬咯咯笑着，肥硕的身子，波涛起伏。 “文件下达，立即通知执行，我没酒瘾，不让喝酒也能接受。” 龙川的规定，没有加码走样，也算中规中矩了。 说实话，一些酒局乱象，确实也该刹车了。 秦天赐呵呵一笑，话锋一转，“实在想喝了，下班了在宿舍喝嘛，从文件字面看，和战友朋友聚会，单纯的情感联络，不涉及利益输送、权力寻租，就不属于违规行为。” “以后买点菜，就在这屋子里喝。”褚红英笑道。 “丑事人人有，不漏是高手，公众面前，注意影响就好。” 秦天赐哈哈一笑，拿着文件，回了自己屋子里，喝酒的事，必须好好理解一下规定。 两女人的香气，让他有点头晕，邹琴挑起的火苗，蠢蠢欲动，赶紧撤退。 他刚离去，宋晓冬便正色说道，“秦天赐真狠，说禁酒眼睛都不眨，立即通知执行，那可是他的喜爱。” “你没听他说过吗，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样的男人，牛！”褚红英赞叹道。 “你发觉没有，他看女人的眼神，没有那种色色的成分，但又不是故意回避，很坦然的那种。”宋晓冬说道。 “这你都发现了，他看你高山了？”褚红英笑得花枝乱颤。 “是看你了，你刚才端茶，兔子都要跑出来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故意的？”宋晓冬哈哈大笑。 “真的？” “真的。” “可惜…”宋晓冬大饼脸上，笑得玩味。 “确实可惜，别胡思乱想了，你才可惜这身肉肉了。”褚红英哈哈一笑。 “越扯越远了，走了，回去独自幻想，这一群光棍，浪费资源。” 宋晓冬摇晃波涛，扭着肥臀走了。 两女人睡着时，秦天赐还在他的宿舍里，逐字逐句，斟酌着禁酒的规定。 第445章 秘密抓捕聂小利 秦天赐咬文嚼字到深夜，结合自身，理解着政策。 他觉得所有条款里，那小圈子定义特别值得研究。 如果喝酒时，不讨论工作，算不算违规呢？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估计规定出台，不知道多少人在思考对策。 秦天赐觉得规定出台，餐饮业肯定会受点影响。 影响最大的，莫过于那些高档酒。 吕爸的酒定位平民化，没啥大影响。 邹琴的餐饮，更无所谓，她的心态，赚不赚钱无所谓，过得舒心就可以。 作风办和纪委传达规定后，褚红英做了部署，联合纪委，开始检查。 白木干部，一片哗然，感觉紧箍咒越来越收的紧。 秦天赐给顾云谦安排了工作，独自离开了县委。 李志国来了消息，有重要事情和他商量，用他的自嘲，又去不务正业了。 在路边，秦天赐坐上了李志国的车，去了城郊无人处。 “我们把聂小利抓了，孙勋秘密押送去了南明市。”李志国说道。 秦天赐没有诧异，问起了当天的情况。 孙勋那天去了云陵镇，在必经之处蹲点守候，晚上十点，聂小利回县城时，被孙勋发现了。 他真的在云岭山庄。 聂小利直接去了万豪酒店，温蓉随后也到了。 李志国打开了电脑，回放了监控画面。 聂小利当天赢了一二十万，心情舒畅，话也很多，透露的信息量很大。 他让温蓉换衣服时，后者说警务局最近在检查，总觉得住酒店不安全。 画面里，聂小利喝着啤酒，对话声音很清晰，他在显摆自己的人脉。 “温美女，怕啥，白木这地方，有啥不安全，我可以叫余兆武陪我吃饭，何况小小的警务局。”聂小利很嚣张。 “真的吗？聂哥哥。”温蓉手里拿着衣服，嗲声嗲气地问道。 秦天赐听见聂哥哥三个字，感觉背皮发麻。 “肯定真的啊，我爸打个屁，他都要累断气，昨天我叫他退钱，他敢说半个不字吗？踏马地，一个小县长，在那场子，搞了那么多钱。” 聂小利很亢奋，在温蓉身上使劲扭了一把，女人尖叫了起来。 “你轻点，太疼了。”温蓉揉了揉被扭腾的皮肤。 “嘿嘿，我就喜欢听你惨叫。”画面中，聂小利一脸狞笑。 “你今晚怎么了，是不是弄了那个…？”温蓉皱起了眉头。 清江，那女人被搞死的场景，她记忆犹新，她很害怕，吸食违禁品的客人，太疯狂了。 “你也知道这东西？”聂小利拿出一包白色的东西，在温蓉眼前晃了晃。 “听说过，你别碰这些，对人不好。” “赌场里，这种事多了，那里有很多女人，都弄这个的，没事。”聂小利又抓了温蓉一把，打开了那包东西。 温蓉从聂小利腿上站了起来，把手里的衣服，扔在了床上，拿起了手机，赤着身子，走进了浴室。 温蓉似乎在打电话。 聂小利吸食起了违禁品。 过了半晌，温蓉捂着肚子出来，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聂哥，我可能阑尾炎犯了，我得去医院，我重新给你介绍个人来。“温蓉想脱身，她怕了。 温蓉边说，边去拿衣服。 聂小利精神亢奋，站起身一把抓住了温蓉，“你踏马地放我鸽子？” “不是，真不是…”温蓉声音里带着哭腔。 “让老子爽了再走。”聂小利把温蓉推倒在了床上。 “求你了，我肚子疼…”温蓉更怕了。 “你踏马，敢耍我！”聂小利打了温蓉一耳光，画面里传出清脆的耳光声。 温蓉挣扎着，想跑。 她这年龄的女人，怎能抵抗住聂小利。 聂小利极度亢奋，温蓉瑟瑟发抖，那为人津津乐道的欢娱，荡然无存。 此刻，温蓉只感到了恐惧。 清江的记忆，充斥着她的脑海。 一番折腾，聂小利似乎有些口渴，把瓶子里剩下的啤酒，一口干了。 聂小利拿着酒瓶，狞笑着走向温蓉…… 温蓉一声哀嚎… 听着女人的哭声，聂小利走进了浴室。 温蓉挣扎着爬了起来，把啤酒瓶扔在地上了，踉踉跄跄，奔向了房间外面。 “救命…”画面里，温蓉在大声呼救。 聂小利冲了出去，似乎想要把温蓉拖拽回来。 李志国关了电脑。 “这属于强暴，是犯罪吧？”秦天赐问道。 “嗯，聂小利本人已经够批捕了，到我们要顺藤摸瓜，请示了省厅，把他秘密异地关押，弄庄勇那去了。” 秦天赐皱起了眉头，低头沉思半天，抬头问李志国，“警务厅的意思，是马上收网吗？” “聂小利还没吐，那山庄里，肯定有秘密，不能盲目行动。” “哦，”秦天赐哦了一声，“余兆武身上的秘密还多，你们如果行动了，其他事情会不会打草惊蛇呢？” 这是秦天赐最大的担心，机械厂、石材厂，利益输送还了解的不全，黎元平在中间什么角色？万一他们斩断尾巴，又怎么办？ 秦天赐揉了揉额头。 “你得请示上面协调，和我说没用。”李志国嘿嘿一笑，耸了耸肩膀。 “那温蓉呢？”秦天赐问道。 “问了证言笔录，在租房里，板鸭守着她。” “唉，这女人不知怎么想的，清江就目睹惨案，又重操旧业，带我去见见她吧，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秘密，她也算帮了我们。”秦天赐叹了口气。 李志国在车上一番找寻，拿出一个口罩，一顶帽子，让秦天赐戴上。 温蓉租住的房子里。 板鸭并不板，四十来岁，长得五大三粗，普普通通，像个工地干活的人。 他爱吃板鸭，也就被叫成了板鸭。 看见李志国二人过来，板鸭一声没吭，扭头出去了。 板鸭在白木的身份，是个三轮车夫，他出去干苦力去了。 温蓉没有严重的伤情，但那被打青的脸，很是瘆人。 看见有生人来，温蓉吓了一大跳。 那晚抓捕聂小利时，他大吼大叫，说省里聂兴发是他爸爸。 温蓉担心被灭口，惶惶不可终日。 等秦天赐取下了口罩和帽子，她认出了人。 “秦…书记，你怎么…来了？”温蓉十分惊讶，又十分难堪。 “唉，你怎么回事，以前你说为了生活闯荡，现在你的钱，按照农村的生活水平，应该可以衣食无忧了，何苦又出来，干这违法的营生？” 秦天赐摇了摇头，有些无语。 温蓉低着头，沉默不语。 过了很久，温蓉抬起头，“秦书记，我会不会…” 第446章 又一个惊人消息 “秦书记，我会不会被灭口，会不会被抓？”这是温蓉最担心的事情。 因为秦天赐要问其他事情，李志国知趣地回避了，离开了屋子。 “你这次确实很危险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怎么不吸取教训呢？”秦天赐点了一支烟，坐在了凳子上。 “很危险吗？会被人追杀吗？” “真的很危险，你知道怕了？” 温蓉“哇”地一声哭了。 她那些年，积攒了一些钱，在山村，也算个小富婆了。 她拿了些钱给老公，叫老公养肉牛。 山里玉米秸秆多，草料也多，再买点饲料，一年到头也能赚不少钱。 此一时彼一时，经济基础改变人的思维。 她老公以前也知道那些破事，但每次看见白花花的银子，也就忍了。 笑贫不笑娼，似乎是华国的当下。 但男人有了钱，态度大变，曾经心里的不满，渐渐抬头。 温蓉天天打麻将，却没想到，老公和养牛场帮工的一个寡妇，好上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最终温蓉知道了。 她有天在麻将馆中途离场，回了山村老宅，把男人和寡妇，堵在了床上。 她让男人和寡妇分了。 男人手里有了钱，腰杆也硬气了。 反问她那些破事，说要不是看她拿钱回家的份上，早就让她滚了。 温蓉手里钱更多，更有恃无恐，一怒之下，立即离了。 镇上的房子给了温蓉，一拍两散。 寡妇到处散播温蓉的事。 温蓉的过往也被邻居知道了，时常有人背后指指点点。 她干脆走了，来到了白木，结果摊上了这事。 “你好好回忆一下，聂小利还给你说过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有？这对你很重要。”秦天赐说道。 温蓉抱着头，使劲地回忆着细节。 过了好一会儿，温蓉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有没有用。” “说来听听。” “聂小利有次说要包养我，我说他和我讲笑话，花钱还包养啥老女人，他说，女人不能这样评判，他说白木有个姓宋的大官，市里的大官都稀罕。” 听了这话，秦天赐大吃一惊，这种局面下，温蓉不可能说假话。 姓宋？大官？宋晓冬？ 秦天赐脑袋嗡嗡作响，如果宋晓冬是黎元平的人，那麻烦多了去。 宋晓冬和褚红英走得近，那褚红英又是什么角色？ “我靠！”秦天赐暗暗骂道。 “他怎么知道？他当时怎么说的，你把原话讲一遍。”秦天赐又点了一支烟。 “那时我还不知道聂小利的身份，他说多年前，曾经在东云市，开过一家私密会所，吃饭住宿那种， 只有两三间客房，每个月却能收入一二十万， 他说姓宋的，和她老公陪领导去那里吃饭，叫他拿的药，她老公饭局中途就走了， 领导在客房里，待了不到半小时，有事也走了，他去客房时，那女的药性还没过， 他去接力了，说那女人，天赋异禀，绝对不是年轻女人能比的， 见我不相信那药的威力，聂小利偷偷放了药在我红酒里，果然无法控制自己，渴的人难受。” 秦天赐知道她说的渴，是指什么。 “我靠！”秦天赐这次骂出了声。 “你再想想，聂小利还说过什么没有？”秦天赐说道。 温蓉有想了很久，“聂小利可能被溺爱过头了，心态有些不一样，他说他父母分居，各玩各的， 他妈的情人就在白木人，经常去省城，好像是啥公司的区域代理，叫啥辉哥，赌场也有股份，所以他输钱了，经常退给他。” 秦天赐听了，吐了口大大的烟圈。 又和温蓉聊了很久，再没有啥有用的线索。 秦天赐叫来了李志国，让他安排人，立即把温蓉立即送去庄勇那里。 “保护好她。”秦天赐对李志国说道。 看了看温蓉，“等这件事了了，你也做点正经小生意，找个老实人过日子吧，久走夜路必遇鬼，真送了命，一切成空。” 秦天赐回了办公室，开始推演。 那辉哥，肯定是段辉，他和余兆武是赌场股东。 云韵公司，是聂兴发引资来的。 段辉能够当石材代理，当赌场股东，聂兴发老婆肯定起了关键作用。 云韵公司能够让段辉当代理，聂兴发和云韵公司的关系，不言而喻。 聂兴发、黎元平、余兆武，都和机械厂的收购有关联。 利益的捆绑下，三人成了一条船上的人。 余兆武掌控了官场，段辉被扶持起来，控制了白木道上。 而钟牧云是裴彬的代言人，聂兴发通过引资，认识了裴彬，也通过这人脉，走到了省部级。 而再往上呢？ 秦天赐不敢想了，那牵涉太吓人。 宋晓冬的前夫谢道贵，秦天赐是听说过的，现在毛坝县任一把手，那里有裴彬的一座电站。 而褚红英和宋晓冬，这两个女人，在东云，在白木，属于什么角色呢？ 这破事问还是不问？ 怎么问？ 找当事人问，还是侧面打听？ 秦天赐陷入纠结。 正在沉思，褚红英来了。 她考察了大石桥镇，高山蓝莓、车厘子，这两个品种适合那里种植，可以引导发展，但销路是大问题。 “在年轻村干部中，培养电商，让他们带动村民，县里挤出钱来，请专家来办电商培训班，这件事，乡村振兴办来牵头，另外，线下渠道也必须开辟。” 这方面，秦天赐是老手，他特别重视销路的重要性。 褚红英刚要走，秦天赐站起身来，走到了会客沙发那里。 “褚副书记，你坐会儿，我和你聊点杂事。” “书记，请讲。”褚红英坐了下来。 “宋部长和谢道贵书记，现在…”秦天赐顿了下来。 “早就离了。”褚红英看着秦天赐，眼神里透着疑问，“秦天赐怎么问起了这个问题？”她心里暗忖。 “哦，现在还有来往吗？”秦天赐又问了一句。 “没来往了，书记，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传闻了？”褚红英更加疑惑。 秦天赐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定，“他们以前一个单位？” “嗯，都在市财政局，他前夫是副局长，她是科长，后来他前夫提正职，她调来白木任局长，后来任组织部长的。” 褚红英猜出秦天赐要刨根问底，索性说了个仔细。 “哦…”秦天赐很纠结，评估着询问那事，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书记，你是不是听余兆武嚼舌头了？”褚红英忍不住问道。 “不是，和余县长无关。”秦天赐摇了摇头。 “很严重吗？”褚红英又问。 “私人话题，对宋部长和我来说，都很重要。“ “私人话题？你和宋部长能有啥事？”褚红英懵了。 秦天赐和宋晓冬不可能有那破事，如此这般光景，肯定有啥蹊跷。 第447章 宋晓冬的刻骨仇 谢谢爱吃鲜哈藕饼的牧清，感谢你长久的支持，再发一章，表达感激之情。 …… “算了，这事确实不方便问，不问也罢。”秦天赐摆了摆手。 “这样，我下班去买点熟食，我把宋部长叫来，在我宿舍里吃饭，怎么样？”褚红英提议。 “嗯…好吧。”秦天赐点了点头。 秦天赐最终下了决心，要把事情摊牌，如果这两女人是黎元平的眼线，那太可怕了。 褚红英在门口不远的餐馆，买了很多菜回来。 秦天赐没有拿酒，谈正事不喝。 宋晓冬来了。 可能褚红英和她沟通过，她的神情很异常。 三人都没喝酒，很快就结束了。 褚红英借口出去买点东西，让他们在家里坐一会儿。 “书记，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传闻了？”宋晓冬有些忐忑。 秦天赐看了眼前这姿色平庸的女人，黎元平也算是地市的大佬，把二者联系起来，真有点匪夷所思。 “嗯…”秦天赐点了点头。 “余兆武给你说的吧？”宋晓冬心情复杂。 “不是，为什么你会说是他？”秦天赐反问道。 “唉…”宋晓冬这女强人，颓废地叹息了一声，靠在了沙发上。 “你们一直联系吗？”秦天赐突兀地问道。 “联系？我恨不得杀了他们，想去举报两个狗东西，但有用吗？”宋晓冬脸色铁青。 秦天赐心里安稳了点，听这口气，宋晓冬不是黎元平的人。 “宋姐，你很恨他们吗，或许我可以帮你，但我必须知道那些事，这对你来说，无疑是撕裂伤口的疼痛，我不勉强你。”秦天赐缓缓说道。 “他们的背景太大了，无凭无据，怎么能扳得动？即使有证据，他们也可以轻易抹去，秦书记你应该知道这情况，无知者无畏，才会相信所谓的…公平正义。” 宋晓冬一个副处级，老百姓眼里的大官，更感到强烈的无力感。 “正义迟到了吧。”对于宋晓冬的心情，秦天赐也没有义正辞严地说教，被雪藏的真相，太多了。 “那件事，外人不会知道的，小圈子里有传闻，而余兆武，就是那圈子的人，这也是我能立足白木，和他作对，斗而不破的原因，他不敢把我逼急了。” 宋晓冬说着狠话，眼神却突然变得很茫然。 秦天赐终于明白，两个女人长期和余兆武作对，却没被搞下台的原因。 忌惮，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我不是听他说的，是那会所的人传出来的。”秦天赐看着这外表泼辣的女人。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猜到有这一天，终究会被人指指点点，而作恶的人却道貌岸然，可笑啊！” 宋晓冬嘴脸一起苦笑。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责怪自己，你是受害者，没必要自责，坏人是会受到惩罚的，相信我，我需要你的帮助，为你，为我，为老百姓。” “秦书记，你是个好人，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他们的后台，大得超出你认知，算了吧。” 宋晓冬劝起了秦天赐来。 “相信我，如果你相信我，我就可以帮到你，而那些破事，不会影响到你的仕途，我保证。”秦天赐语气平静，一字一句地说着。 “那破事传出去，也很少有人会相信，姓黎的会看上我，姓谢的居然为了职务，如此不要脸，他们真该死啊！唉…” 宋晓冬闭上了眼睛，靠在沙发上，努力缓解着自己的情绪。 秦天赐没有打扰她，静静地坐着，等她平静下来。 过了半晌，宋晓冬坐直了身子，“书记，给我支烟。” 秦天赐给她递了一支过去，又给她点燃了。 宋晓冬使劲抽了一口，被呛得咳嗽起来，胸口波涛汹涌地起伏，发福的身子，浑身都在抖动。 “我以前没这么胖，”宋晓冬又抽了一口烟，开始讲述起往事。 宋晓冬以前在市财政局，前夫谢道贵也很优秀，四十岁就到巴南县当了县长，结果只去了一年，被人挤走了。 谢道贵被人下套，在他车上放了十万块钱，说他受贿。 本就是挤他走，事情闹开了，也没深究，调回了市财政局，正处任了副局。 谢道贵很在意仕途，时常长吁短叹。 黎元平那时刚当市长，到财政局检查工作，要他汇报财政状况。 谢道贵学金融出身，讲得头头是道，进入了黎元平视野，交往多了起来。 谢道贵和宋晓冬买的房子，就在市政府旁边。 黎元平是外地人，老婆在省城，礼拜天偶尔没回家，就去谢道贵家喝一杯。 谢道贵巴不得结交领导，经常好酒好菜招待。 有时邹琴不在家，两人在家喝酒，混熟了，聊天也聊得尺度大。 谢道贵聊起了女人天赋异禀的话题，谢道贵说自己老婆人长得不咋地，却正好是那种体质。 邹琴回家，正好听见两人的对话。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埋下了祸根。 当时聂兴发是书记，他儿子聂小利是个纨绔，不想上班，借着父亲的名头，在外面挣快钱。 聂小利在东云市城郊，弄了家私人会所，收费高的离谱。 那些想拉关系的官员，想危机公关的老板，趋之若鹜。 黎元平是聂兴发的亲信，也经常去捧场，说白了就是去送钱。 有个星期天，黎元平去那会所吃饭，说一个人吃饭没劲，叫谢道贵两口子一起去。 宋晓冬不知内情，也跟着去了。 她没料到，谢道贵官迷心窍，把她坑了。 谢道贵想升局长，黎元平答应考虑，却隐晦提到天赋异禀的事。 谢道贵明白他的意思，却知道老婆的脾气，担心宋晓冬闹僵。 黎元平说他不会强来。 谢道贵在家里，有几次有意无意，提到天赋异禀的事，说黎元平好那口。 宋晓冬蒙在鼓里，还笑谢道贵心眼小，人家那地位，还能看得起自己这平庸的姿色？ 宋晓冬叫谢道贵别胡思乱想，不可能的事。 那天去了会所，三人喝了点红酒，谢道贵接了个电话，说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宋晓冬喝了三杯后，感觉莫名的冲动，她想去房间躺下，缓缓那异常。 黎元平把她带去了房间，却没离开。 宋晓冬开始还有一丝清醒，还能正常对话，可没过两分钟，她感觉被点燃了一般。 身体和灵魂在撕裂，一番自我斗争，身体战胜了理智。 “黎哥…帮帮我…”宋晓冬主动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她记得清楚。 黎元平道貌岸然，就等着这一刻。 黎元平得逞了，沉迷酒色的他，没过一会儿就缴械，刚好来电话有事，垂头丧气地走了。 宋晓冬药力还没退去，正在难受，聂小利来了。 于是，聂小利又和她…… 药力消退，她知道被自己的男人坑了。 在家庭和仕途之间，谢道贵把她当做了贡品。 她回家和谢道贵大闹，把家具全部砸了。 但顾忌太多，没有把事情闹开。 一年后，两口子分道扬镳。 谢道贵提拔，她到了白木。 “他们真该死！”虽然只有那么一次，宋晓冬却是恨之入骨。 “你听说过黎的一些贪赃枉法的事没有？”秦天赐问道。 第448章 庄勇遇到老妖婆 宋晓冬想了想，“黎元平和谢道贵，在家里聊天时，确实提到过一些违规的操作，但都做不得数，没有实证，就是空话。” 秦天赐点了点头，空穴来风当传闻，必须有证据。 “谢道贵应该有证据，他以前被人坑，长了心眼，用笔记录，事事留痕，他懂金融，专门帮黎元平收钱洗钱，估计都有账目记录。” “他随身带着吗？”秦天赐问道。 “不会，万一丢了可不得了，财政局的老房子，离婚时给了他，橱柜里有个小保险柜，是闹离婚时他买的，他用来存放重要物品。” 女人真可怕，一旦有了怨恨，就是最好的炸弹。 怪不得老爸提醒自己，贪婪权财的、控制欲强的、生活不稳定的女人，千万不能触碰，得不到她的索要，大概率会反目成仇。 反目了，曾经的一切，都会成为软肋，成为致命的伤害。 这谢道贵也是报应，靠出卖老婆上位，也会被曾经的老婆拉下马。 他俩没孩子，更没有牵挂，宋晓冬的反击，更是无所顾忌。 “他现在还住那里吗？”秦天赐问道。 “嗯，那小区地段便利，他一直住那里。”宋晓冬点了点头。 两人谈了正事，得知褚红英和她，不是黎元平的人马，秦天赐也放心了。 “我心里不得劲，想喝杯酒。”宋晓冬说道。 褚红英还没回来，在回避她们的谈话。 关于宋晓冬的传闻，其实她早就知道，说宋晓冬天赋异禀，异于常人，和某个领导有一腿，具体是哪个领导，她不清楚。 她听那已经离世的老领导提过。 男女之间，在床头欢娱时，少不了提这些八卦，除非不食人间烟火。 她故意离开了，免得宋晓冬尴尬。 有些话题，没有第三者在场，会说得很直接。 褚红英确实聪明，宋晓冬喝酒时，真说得很直白。 宋晓冬想喝酒，秦天赐把特供酒拿来了，就着还没吃完的菜，两人喝了起来。 “你们该要个孩子，夫妻间有了牵扯，一些决定会不一样。”秦天赐说道。 “命就如此吧，天赋异禀也不好。”宋晓冬摇了摇头，“谢道贵在我面前，就是隔靴搔痒一般，我如果不是这体质，估计他们也无法得逞。” 秦天赐挠了挠头，“和体质有什么关系，耐药性吗？” 秦天赐想起了庄勇说的，让他小心媚药的事情，他得了解一下，万一自己中招了呢！ “耐药性可能有关系，还有一点，我渴求厉害，被点燃了，药力更难受，这该死的体质。”宋晓冬有问必答。 两人如同医生探讨人体，没有丝毫的暧昧。 “哦，原来这样。”秦天赐恍然大悟。 “你遇到天赋异禀的女人了？” 秦天赐摇了摇头。 “书记，我敬你一杯。”宋晓冬举了举杯子，挺着山峰，仰头把酒干了。 秦天赐随意喝了口酒，没有干杯，还在思忖问题的模样。 他想起了黄段子，也不知道，三界的文旅状况如何了。 推门声，打断了秦天赐的思绪。 “呦呵，趁我不在，还喝上了，我买了牛肉干，刚好当下酒菜，我也喝一杯，邻居之间，自费小酌，今天不值班，不算违规。” 褚红英拿来了杯子，倒上了酒。 “我后天开会，准备明天就出发，县里的事，你俩看着点，检查禁酒，不能走样加码。”交待了两句，秦天赐先行离开。 “嗯，有啥异常，立即给你汇报。”宋晓冬给秦天赐坦诚了往事，对秦天赐多了一种感觉，仿佛已经把自己的所有，展示在了秦天赐面前一般。 “宋姐，你的眼神怎么如此温情？”褚红英打趣道。 “别瞎想，秦天赐真是个好人，值得成为朋友的人，真的，他直视女人的眼神，不虚伪不阴邪，如同…如同…医生面对病人，画家面对模特。” 宋晓冬组织了词语，对秦天赐的眼神做了定义。 褚红英在宋晓冬胸口掐了一把，“宋姐，你这啥判断，白瞎了你这身子。” 两个女人哈哈大笑。 她俩都觉得，和秦天赐私人相处，真的不累。 庄勇此刻刚回宿舍，他很累。 虚与委蛇，是件累人的事。 何况面对的是个大佬的老婆，一个花枝招展的老妖婆。 真踏马累！庄勇在寝室里自言自语，躺在了沙发上。 今天下午，聂小利的母亲蒋丽华，带了一个魁梧的司机，来了南明市。 聂小利强制戒毒的通知单，她收到了。 因为聂小利更严重的事情，暂时还不能曝光。 庄勇请示了警务厅，暂时以强制戒毒为名，将聂小利关押。 涉嫌强暴等更大的案子，没有公开，以后再秋后算账。 聂兴发也知道了，但他没有露面，而是叫蒋丽华来过问此事。 对于聂小利，聂兴发也很头大。 自己只有这一个孩子，溺爱多了，不学无术，十足的纨绔。 聂兴发觉得，真是这样，戒了恶习也是好事。 蒋丽华却吵得不得了，说聂兴发有了情妇，连儿子都不管了，在他办公室要死要活。 聂兴发推说不方便出面，让蒋丽华来看个究竟。 蒋丽华直接找到了庄勇，约他吃饭。 都是场面混的人，以前也没撕破脸皮，庄勇去了。 蒋丽华五十九了，年轻时确实也漂亮，还画着精致的妆容，穿了件时尚的羽绒服，价值不菲。 饭局只有两人，却在一个豪华的包间里。 “庄副市长，今天我去看了小利，他在白木万豪酒店，怎么被弄到南明来了，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 蒋丽华进了包间，脱出去外套，露出薄薄的低胸蕾丝衣服，白花花的肌肤，若隐若现。 “老妖婆！”庄勇心里骂道，脸上却堆满了苦笑，“蒋阿姨…” “我有点那么老吗？”蒋丽华很不高兴，她听不得别人把她叫老了。 “咳…咳…蒋姐，你不是外人，我就实话实说，那天晚上，我们去那酒店，秘密抓捕一名通缉犯，哪知道隔壁一女人，光身子在走廊喊救命，于是把你儿子和那通缉犯，一起带回来了。” “你不能妥善处理吗？”蒋丽华口气缓和了，在庄勇对面坐了下来，山峰颤动了一下。 庄勇的眼神没有闪躲，饶有兴趣地看了看。 蒋丽华的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庄勇这种眼神，她见得多了，都是些扛不住风情的人。 见庄勇没有答话，似乎有些走神。 蒋丽华挪了挪身子，摇动了一下峰峦，“小庄，你给姐姐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第449章 秦必全口是心非 看着蒋丽华不经意的摇动，庄勇鸡皮疙瘩掉一地。 好歹也是正部夫人，怎么会这样。 庄勇收回了神，很无奈的说道，“蒋姐，你今天看见聂小利，正常没有，那晚可是大吼大闹，嚷着让他父亲来收拾我啊。” 蒋丽华笑了笑，“小孩子脾气，小庄包涵下，以后我叫他给你道歉。” “他那晚上违禁品过量，还带了很多，按照规定，不是强戒了，我压下来了，但总得做做样子，给下面一有个交待，蒋姐你理解我的意思没有？” 庄勇痞子一样的看着蒋丽华的山峰，当起了好人。 “啊，这孩子，今天都没给我说这些，怎么这么大胆，沾染这东西！”蒋丽华用手拍着胸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庄勇目光所及处，小兔跳动。 “让他戒了也好，我给强戒所打了招呼，不会吃苦头的，两三个月就出来了，也是好事。”庄勇满脸真诚。 “没其他事吧？”蒋丽华又挪了挪身子，靠近了庄勇。 她这身份，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在庄勇面前畏首畏尾。 庄勇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山峰若隐若现，他怀疑那巍峨的峰峦，是整形的。 “没其他事了，那个光身的女人，是风月场所的，看见警员，哪里还敢计较，穿上衣服就跑了，你问聂小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蒋丽华点的菜很贵，似乎菜品不贵，不能衬托她的地位。 蒋丽华提议个喝点酒，庄勇婉拒了，“蒋姐，我值班，禁酒检查，不敢喝。” 一顿饭，庄勇吃得胆战心惊，他预判到了这情况，戴上了和秦天赐一样的手表。 庄勇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在语言闪躲，蒋丽华会坐到腿上。 “不知原形毕露了会是多么难看。”庄勇盯着蒋丽华，心里却在腹诽。 看见庄勇那痞子一样的眼神，蒋丽华知道自己，打听到了真实的消息。 “老娘也一样有魅力。”她也在暗自思忖，身体愈发风情起来。 庄勇很辛苦地吃了饭，借口值班，逃回了宿舍。 “玛德，都是秦天赐给我惹的祸，认识了他，真的事多！”庄勇咒骂了一句，联系了这讨厌的人，说起了聂小利的事。 “你抓紧收网嘛，磨磨蹭蹭地，拿出泡富婆的速度，把烫手山芋扔给我，还要安排警力，给你保护老女人，老子怀疑，你和那温蓉有问题。” 庄勇发了一通牢骚，联系省厅老大去了。 蒋丽华没有离开南明市，住进了最好的酒店，享受着司机的力道。 第二天，临近中午，蒋丽华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打扮完毕。 给聂小利买了好烟，买了几身衣服，送到了强戒所后，蒋丽华才回了省城。 与此同时，秦天赐也从清江回了省城。 杨爸今天不在，要他晚上去家里谈。 他趁着空闲，回家看看父亲。 秦必全一个人在家里。 秦必全回来有些日子了，他觉得燕京不好玩。 老樊和老董忙得很，都想陪陪他，但实在没空。 秦必全觉得还是山村里好，可以四处闲逛，和邻居聊天下棋，空气更是好得多。 秦妈回来过一些日子，钱丽那里住了一个月，听说董念义闹腾，又去燕京了。 秦天赐很内疚，感觉自己造成了负累，把父亲弄成了光棍一样。 几十年里，父亲一直和老妈相守，到老了，却为了孙子分开两地。 “别瞎想，你妈不在，老子耳根子清净，她天天骂我，我早就烦她了。” 秦必全的倔脾气，是改不了了，心里牵挂着梁玉茹，嘴里却口是心非，说得实在难听。 “你也去燕京嘛，去陪陪妈啊。”秦天赐劝说道。 “明年去，燕京就像牢房，出去散步，一个人不认识，对我来说，就是折磨，你赶紧滚，去见你朋友，我约了你刘爸，你别妨碍我。” 秦必全嘴硬，心里实则害怕自己，耽误了儿子的事。 铁汉柔情，就是如此。 “滚，滚，滚，好男儿志在四方，别守着我，我和你刘爸去钓鱼，今天再打击他一下，他就不是钓鱼的料，玛德，他瘾还大得很！” 秦天赐被赶苍蝇一样赶走了。 秦天赐去了落凤村。 刚到山门，当保安的吴明看见他了，立即给他发了一支烟。 秦天赐把车停在了边上，问起了落凤村今年的情况。 “好得很哦，全靠你啊。” 吴明打着电话，叫老婆拿几块腊肉来。 他家的日子，以前也过得拮据。 现在一家五个劳动力，都在村里上班，生活过得滋润。 他让老婆拿几块腊肉，必须要送给秦天赐。 “这么早就熏腊肉了？”秦天赐问道。 “杀了两头猪，全熏了，慢慢吃。”吴明的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吴明的老婆，骑了电瓶车，风一样地来了，看见秦天赐，脸上笑开了花。 “财神，去我家吃晚饭吧。” “下次来，今天还有事，过一会儿就走。” “唉，你留在落凤村多好，太忙了。”女人很惋惜。 “傻婆娘，你在咒财神吗，财神是当大官的人，别乱说话。”吴明骂道。 女人吐了吐舌头，骑着电瓶车赶紧走了。 今天，几个女人都不在。 马玉霞和张玉去了三界。 吴小英亲戚家孩子结婚，她去随礼吃酒宴。 岳艳身体恢复了，回了东广，那里的生意，还得盯着。 秦天赐来这里，是一种别样的情愫，想看看曾经工作的地方。 他回到这里，感觉很舒心。 秦天赐在村子里瞎逛，时不时有村民看见他，叫他一声财神，递上支烟，唠两句家常，请他去家里吃饭。 秦天赐很满足，村官也是官。 逛了很久，秦天赐开车走了，路过家里时，父亲也不在家，肯定和刘爸钓鱼去了。 今天导江异常安静。 郑馨的一批外销服装，出了点小问题，辛梅和她一道，都去了东广，和海外客户见面谈判。 做企业也难，最怕遇见这种事。 钱丽去了燕京，住在董妈家里。 樊芸嫣叫她一起住，钱丽觉得樊爸万一过来，她觉得难为情。 于是晚上住在了董妈家，白天带着秦缘媛过去，和董念义一起玩耍。 她们其乐融融，孩子们更开心。 秦天赐却感到，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一样，突然如此冷清。 秦天赐直接到杨爸家蹭饭去了。 第450章 雷算命的女朋友 杨妈知道他要来，已经在做饭了。 “天赐，开车挺累的，你坐着，等你杨爸。”杨妈在厨房里忙着。 “我干儿子最近听话吗？”秦天赐靠在厨房门边，问着杨继勇的事。 “不夜哭了，都多大了，再夜哭，大人都受不了了，不过又开始调皮，也头大，明年我过去亲自带他，胡妈也该休息下了。”杨妈乐呵呵地抱怨着。 杨妈的勺子敲了两下锅，回头看着秦天赐，“你妈才够呛，到处跑，幸好那两姐弟听话，不然累死，你樊妈身体刚恢复，你董妈更麻烦，医院专家，六十岁都退不了。” “所以缘媛和念义听话，理解大家的难处。”秦天赐嘿嘿一笑。 “好意思说，你不省心，是罪魁祸首。”杨妈用手指了指他，笑着骂道。 秦天赐挠了挠头，回到客厅，规规矩矩坐着，免得挨骂。 快要七点，杨爸才回来。 “快去洗手吃饭，把天赐都饿坏了，哪有这么忙，地球球长一样。”杨文义才踏进家门，就被埋怨一通。 “嘿嘿，确实没办法，你明年和继勇在一起，你会感到更忙。”杨文义已经对抱怨无感，耳旁风罢了。 吃饭时，杨文义拿出两个酒杯，“天赐，对禁酒有啥看法？” “没啥啊，我看那文件，主要针对公款吃喝、有目的拉关系吃喝、上班时间内喝酒、结党营私拉团伙山头聚会吃喝，和我没啥关系，我下了班在寝室里喝，又没喝醉，对我影响不大。” “呵呵，华国议论纷纷，有些人过度解读，有些公款吃喝死人的省份，搞了一刀切，也是有原因的。”杨文义拿出了吕爸的特供酒。 秦天赐打开了酒壶，给杨爸倒了一杯。 “天赐，你不知道，你爸在群里高兴得很啊，他现在高血压，刘爸很少叫他喝酒了，现在禁酒，刘爸也喝得少，他是幸灾乐祸，冷嘲热讽。” “嘿嘿，他俩今天去钓鱼了。” “还是你爸潇洒，这方面，当官的比不得他。”杨文义很羡慕。 他很想去抱抱孙子，一直没如愿。 吃了饭，杨文义把秦天赐叫到了书房。 “说说白木的事吧。” 秦天赐仔仔细细把最近的发现，给杨爸说了一遍。 “谢道贵吗…”杨文义沉思了片刻，“我知道了，白木所有事情环环相扣，必须要整体谋划，不然会顾此失彼。” 秦天赐点了点头。 “有啥行动，你必须先给我通气，此事牵涉高层，要把握这个机会，你懂我意思了吗？”杨文义话有所指。 “知道，我会小心应对。” “石材厂环保整改验收的事情，省环保厅会施压，逼裴彬露面，你做好准备，那赌场，能证实裴彬有股份，就更好了。”杨文义用手敲着桌子。 秦天赐又点了点头。 “天赐，你看，一个地方主官多重要，上梁不正下梁歪，东云现在成啥样了，要警醒！” “那枪的来源，涉及吴志军，听庄勇说，还没有消息，那赌场现在基本锁定，动不动它呢？杨爸。”秦天赐问道。 杨文义轻轻摇了摇头，“按兵不动，让子弹继续飞吧，明面宽松点，不要给余兆武压力，一切等你和裴彬接触了再说。” 谈了白木的事，杨文义话锋一转，“还有你，一定要注意，你看了这么多翻船的，有的女人就是地雷，必须远离， 这老董的基因也害人，你太帅了，媳妇儿也不在身边，麻烦，记住了，不三不四，贪财迷权的，离远点！” 秦天赐摸了摸脑袋，尴尬地笑了笑。 “还笑，你救的那个女子，是个富豪的女儿，是雷鸣表妹，一直追随你，你以为我不清楚， 唉，你要注意啊，事情闹大了，国法政纪不容， 你犯了事，我脑袋都要被骂开花，十三家人，几十个人骂我啊，你秦爸不可能挨骂，我就惨了啊， 天赐，为了继续干好工作，为了我不挨骂，一定要小心啊。” 杨文义把秦天赐真的当做儿子，还是极其看重的儿子，也是操碎了心。 “有女人对你居心叵测，给老爸说，地雷，必须排除。”杨文义这句话，秦天赐感到冷酷，背皮发冷。 慈不掌兵，杀伐果断。 有所为有所不为，慈悲为怀的佛门，有菩萨低眉，也有那金刚怒目。 聊了很久，秦天赐在杨爸家睡了， 县域经济发展培训为期两天，秦天赐觉得不怎么样，理论多过实际。 耐着性子听了，第二天正在吃午饭，邹琴来了电话，问他在哪里。 “上课培训呢，要签到，晚上联系吧。” 好不容易到了下午，如坐针毡的秦天赐，结束了煎熬。 邹琴在表哥家不远的餐馆，订了小包间，等着他和雷鸣。 秦天赐把车扔在了停车场，坐辆出租车，居然拿着他的特供酒来了。 “你还敢喝酒？“邹琴吃了一惊。 “那些人过度解读，执行走样了，没那么可怕。”秦天赐耸了耸肩膀。 雷鸣拿着一瓶酒，和一个病病怏怏的女人来了。 “我女朋友，孔莹，晶莹的莹。”雷鸣介绍着那女子。 女子年龄和雷鸣差不多，四十来岁，很消瘦，行动也有些僵硬。 秦天赐略感惊讶，微微愣了下，立即问了声好。 邹琴丝毫诧异，叫了声表嫂。 那女子也没异常，叫了声表妹，竟然是标准的燕京口音。 “你们两个真大胆。”邹琴笑道。 “华国官媒都有了评论，腐败零容忍，烟火不熄灭，就是批评地方懒政，一刀切，我们今天是亲友聚会，个人消费，不违规。” 雷鸣的工作就执行纪律，他更理解政策。 “雷算命，少喝点，不喝醉就没事。”秦天赐摇了摇酒壶。 孔莹微微笑了笑。 “所以说，地方主官很重要，很多地方胡乱搞，歪曲政策，图省事一刀切，华国高层已经注意到了，为了整治歪风又犯错，已经被批评了。” 包间里，孔莹慢慢坐了下去。 雷鸣拿过了杯子，让秦天赐倒酒。 秦天赐边倒酒，边问道，“小圈子几个字，怎么界定？我私人请同事算不算违规？” “次数不能频繁，一个月一两次不算多，多了不行，不能拉帮结派，借酒局讨论排除异己，还有，别张扬。”雷鸣哈哈一笑。 “切，我哪有那么多钱请客，奶粉钱都要吃光，如果你来旅游，我私人请你吃饭，算不算违规？”秦天赐笑道。 “你这人，真抠，我不要你请，我妹妹在呢，不稀罕你请。”雷鸣白了一眼秦天赐。 “那就好，那就好，我和你比不得，我要上交奶粉钱的。”秦天赐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唉，你以后孩子多了负担重，还是我表妹这样的小富婆好，以后不用操心奶粉钱。” 孔莹笑了笑，轻声说道，“你说得这么惨，我芸嫣妹妹家很穷吗？” 秦天赐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第451章 你俩是算命的吗 秦天赐愣了愣，试探着问道，“孔姐，你认识芸嫣吗？” “我还买过糖给她吃呢。”孔莹声音很小，轻轻地笑了。 秦天赐看了眼雷鸣，心里腹诽，“你也大不了芸嫣多少，这话说得老气横秋的。” 孔莹似乎看穿了秦天赐心思，又小声说道，“我那时也年龄不大，不过芸嫣妹更小，给她买糖吃，很正常啊。” 秦天赐看了看雷鸣和她，一脸惊奇模样，“你俩都算命的吗？” 雷鸣点了点头，“我们是同学，都是心理学硕士。” “切，怪不得，两个算命先生。” 秦天赐的认知里，雷鸣是算命大师，陶芳是哲学家。 “他爸爸是我的老大，华国纪委孔书记。”雷鸣凑近秦天赐，小声说道。 秦天赐眼睛鼓的汤圆一样，“靠，算命的，你厉害啊，从来没听你提过呢，还对我保密啊。” “不是，你错怪他了，我瘫痪很多年，刚恢复一年不到，还行动不便。”孔莹小声解释道。 原来，雷鸣和她是同学，一直有那种情愫，但身在两地，没有捅破窗户纸，双方家长也不知晓。 孔莹三十二岁时，出了一场交通事故，车辆冲下了陡坡。 经过抢救，命是保住了，运动神经神经被损伤，瘫痪在床了。 自那以后，雷鸣每年去看她两次，一直等着她恢复。 孔莹家人脉很广，请了很多专家，用了很多药，慢慢的能够坐起来，去年又慢慢站了起来，又慢慢能走了。 前两天，她终于来了川都市。 “他是我站起来的动力，我要给他生个孩子。”孔莹笑了笑。 雷鸣轻轻地搂住了她。 “你会的，”秦天赐突然想起了那老医生，“孔姐，芸嫣妈妈身体不好，你知道吗？” “知道啊，阿姨也病病怏怏的。”孔莹说道。 “她现在好了。” 秦天赐讲述了老医生的医术。 “雷算命，你去找下易晓，让她带你去，那老头很厉害，真的。”秦天赐对雷鸣说道。 雷鸣一听，也是惊喜万分。 “这易副市长会不会不理睬我呢？为了你，我在三界拍过桌子，万一记仇呢？”雷鸣哈哈一笑。 “副市长，什么情况？没听说任命呢？“秦天赐有些不解。 “过几天就下来了，已经定了。” 三界现在是样板县，省里把县委书记和县长的级别，提升了一级。 易晓任命为副市长兼三界县委书记，李正瑞职务不变，享受行政级别副厅待遇。 “我发觉你适合开疆拓土，哪里倒霉你去哪里，这些好事，与你无关，哈哈哈。”雷鸣幸灾乐祸地大笑。 孔莹轻轻推了推他，“雷鸣，别这样说，很不礼貌。” 雷鸣用手指着秦天赐，“表妹，对这人还需要礼貌？秦抠门。” 邹琴满脸笑意，也不答话，只是一个劲地笑。 “雷算命，你惹毛我了，你自己联系易副市长，我懒得理你，看着你都费劲，来，干一杯。” 秦天赐一脸鄙视，端起了杯子。 两人没放开喝，喝了两杯，就打住收工。 酒本无过，过在人心。 大家散伙的时候，雷鸣邀请秦天赐去坐坐。 “我才不去你那里，打扰你的二人世界，记得联系易副市长，拜拜。” 秦天赐又提醒了一句，坐上邹琴的车走了。 雷鸣搂着孔莹，两人看着邹琴的车远去。 “秦天赐是个帅哥，又有本事，人又豪爽，关键还救了表妹，表妹追随他，也是人之常情，只可惜，他是樊家的女婿，修不成正果，唉。” 望着车水马龙，雷鸣一声叹息。 “正果，什么是正果，是心里的正果，还是那张纸就是正果？有些人结了婚，却是更加寂寞，有的人没结婚，却是思念了一辈子，我觉得，表妹已经修了正果。”孔莹低声说道。 “你说得对，不管他们了，我们回去吧，天凉了，对你身体不好。“ 雷鸣挽着孔莹，慢慢往家里走去。 邹琴开着车，带秦天赐去看的新房子。 “其实我表哥说的对，你把一个地方搞好后，立即就去糟糕的地方，哈哈哈。”车子里，响起邹琴欢快的笑声。 “你别说，真是那样。”秦天赐也赞同这说法。 “这是好事，你搞好一个县走了，然后搞好一个市，然后搞好一个省，慢慢复制，华国就到处都好了，哈哈，肯定是这样的，才让你到处跑。” 邹琴不是当官的，但脑子很灵活，立刻领悟到了杨文义的用意。 “我才懒得规划啥远大理想，先把白木搞好再说。”秦天赐笑了笑，突然想抽烟。 “想抽就抽，我的车，你还介意啥呢。”邹琴说道。 “不，下车了再抽，别把这车里香气破坏了。”秦天赐把烟揣了回去。 “哈哈哈…”邹琴笑得更开心了。 笑声中，邹琴的车开进了一个新修的小区。 电梯七楼，邹琴打开了房门。 四室两厅，足够宽敞。 屋子里已经装好了，简约风。 邹琴原本想叫王建给自己装修，但那段时间，王建很忙。 她随便找了家装修公司，简简单单弄了一下。 家具电器倒是很讲究。 秦天赐在屋子里四处打量，邹琴小女人般，跟在他旁边，给他说着家具的产品特色。 推开了浴室门，洗漱间里，装修得却是相当豪华。 “哇，漂亮！”秦天赐惊叹一声。 可能急着去餐馆，卧室里还很凌乱，床铺都还没理整齐。 “天赐，搭把手，我把床铺好。” 秦天赐和邹琴忙活起来，整理着卧室。 “搞定。”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没一会儿功夫，卧室里也收拾妥当。 邹琴去烧水泡茶，叫秦天赐把空调打开，在沙发上休息。 窗外下起了冷雨，滴滴答答。 秦天赐心里很矛盾，邹琴的心思，他清楚。 自己刚被杨爸提点，要自己注意这方面的事情。 看着邹琴忙碌的身影，又觉得自己转身离去，有些残忍。 雷鸣说过，自己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最重要的人了。 离去吗？不忍。 不离开吧，孽缘已经够多了。 秦天赐的心绪，和窗外的雨声一样，杂乱无比。 他很想抽烟，把烟捏在了手中，却没有点燃，怕这新居，沾染了烟味。 火机拿在手中，却是犹豫不决…… 第452章 闻到烟味想起你 邹琴端了一杯红茶来。 “天赐，你爱喝酒，我给你泡的红茶，养养胃。” 见秦天赐拿着烟，却没有点燃，邹琴打开了通风系统。 “我知道你抽烟，特意装了通风系统，方便你抽烟。”邹琴把他手里的火机，拿了过去，打着了火。 “算了，还是会有烟味的。”秦天赐笑了笑。 “有烟味好，我以后一个人在这里时，闻到烟味，就会觉得你在这里。”邹琴淡淡地笑着。 闻到烟味想起你。 讨厌的烟味，在邹琴心里，成了思念的味道。 香烟从秦天赐手中滑落，他搂住了邹琴。 既然救了她，那就护她一生吧。 “嘀嗒”邹琴手里的打火机，也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冬雨，下得稀里哗啦的，掩盖着屋子里的声音。 邹琴压抑的情感，打开了闸门，就像那夜的洪水，汹涌澎湃，不可阻挡。 如果她是飞蛾，秦天赐是她生命中的火光，她依然会扑上去，灰飞烟灭也无所顾忌。 屋子里的灯，通宵达旦的亮着。 山峰巍峨，秀色可餐。 峰峦叠嶂，山涧幽泉。 一览无遗…… 缠绵悱恻，秦天赐觉得邹琴，温顺得如同羊羔，无比无比的温柔。 她说，她成为他的仆人，也无怨无悔，因为她的命，属于秦天赐。 几番宣泄，邹琴变得很软，软得像。 “以后不能那样说了，你的命是你的，别瞎说。”秦天赐抚摸着。 “我有预感，我会有个孩子。”邹琴软软地说道。 “你一个人很累的，我的情况你知道，东奔西走，给不了你太多，你考虑清楚。”秦天赐亲了亲她的额头。 “没事，我能养活他，不用你的那份钱，跟你姓就可以了。”邹琴摩擦着他的手，轻轻一笑。 柔和的灯光中，邹琴又开始推动预感，她要一气呵成，造人成功。 秦天赐也确实努力，疲惫中，睡到了十点，才慵懒地醒来。 邹琴早起床了，家里有厨具，却没有米面油，她叫了外卖。 秦天赐赶紧洗漱，还得回白木。 看着依然笑嘻嘻的邹琴，感觉有些不一样，多了些点水灵灵的肤色。 “你回白木吗？”秦天赐问道。 “今天不回，你路上慢点。”邹琴给他披上了外套。 邹琴在窗前，看着秦天赐离开视野，软绵绵的回了卧室，呼呼大睡。 暂不提秦天赐回了白木，说说那远在海东的冯武龙。 冯武龙在拘留所，却是度日如年，体验到了自由的可贵。 明天早上，冯武龙终于要离开拘留所了。 同监舍的孟波，也是明天出去。 每天中午，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监舍里的拘留人员，会放出来，在拘留所坝子里透气。 这被称为“放风”。 中午放风的时候，两人找了个墙角，坐在一起，说着出去后的规划。 “你出去后，还去厂里上班吗？”冯武龙问道。 “不知道还要不要我，这次的事情是个人恩怨，和为老板卖命不一样。”孟波接过冯武龙递过来的烟，有些迷茫。 “你惹到谁了？神神秘秘的，一直不说，我又不会害你。”冯武龙皱了皱眉头。 这么多天相处，孟波依然很警惕，对他白木的身份有些敏感。 “我出去找不到工作，我跟你混如何？”孟波顾左而言他。 “你都不相信我，还跟我混？”冯武龙斜着眼睛，看了看孟波。 孟波看了看他，小声说道，“不是不相信你，说来话长，都和白木有关，玛德，躲到江北，又和白木一个仇人遇见，真踏马倒霉。” “你在把人打伤打残了吗？”冯武龙问道。孟波没有说话。 “你也被段辉搞了？老子就是被他和手下雷老三，撵飞跑路的。”冯武龙低声骂道。 “龙哥，在白木，你跟谁混的？”孟波问道。 “东云市白承山，白木姜开山是我哥。”冯武龙笑了笑，又递了一支烟给他。 拘留所买不到好烟，冯武龙的烟，全是何卫国安排的。 监舍里的人，羡慕得很。 “白总，我认识，姜开山也一起喝过茶，我的大哥，曾经也帮白总做事的。”孟波的话多了起来。 “我都想回去把段辉搞了，踏马地，勾结帽子，害我哥被判了一年多。”冯武龙脸色凶狠，低声说道。 “我听说过这事，原来就是你跳窗跑了啊。”孟波使劲抽一口烟，看着冯武龙，突然问道，“你们和吴志军走得近吗？” 冯武龙心里抖了一下，他知道吴志军潜逃的事，这孟波问起这事，定有缘由。 心里在狐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哥是当官的，和段辉走得近，和我们不对付，没交道，不知道我哥被陷害，有没有他的人参与。” 冯武龙把话说的游离，说了句没交道。 万一孟波和吴志军走得近，也好回旋。 “那狗r的吴志军，把老子也害得惨，我白木就是吃了他的亏，这次进来，也是看见他，想打他一顿，被他又搞进来了。”孟波说了一个大消息。 冯武龙刚要说话，放风时间到了。 “你们俩，快回监舍。”一个警员高声喊道。 “明天再说。”冯武龙回了监舍。 一夜无话。 一大早，警员来了监舍前，高声喊着冯武龙和孟波的名字。 清早喊人出监舍，大多是拘留满了，如果晚上叫人出监舍，很可能是牵涉其他事情，不是去问笔录，就是升级提档，被转到看守所刑拘。 冯武龙很大气，把没抽完的烟扔给了陈星。 监舍里，遵循丛林法则，胜者为王，陈星也服气了，一直没招惹冯武龙。 两人去了警员办公室，领了自己的物品。 铁门关上，冯武龙还不知道去往何方。 正在茫然，何卫国开了辆霸气十足的豪车来了。 何卫国的气势，十足像个江湖大哥。 “兄弟，受苦了，先去洗个澡，我给你叫个女人陪你，喜欢年龄小的还是成熟的，苗条的还是丰满的？” 何卫国一脸狞笑，孟波看得心里发抖，心里暗忖，“这有点像办实事的人啊。” 办实事的，指的是那些敢动手，心狠手辣的人。 何卫国拍了拍冯武龙的肩膀，恶狠狠的看向了孟波。 “这人是谁？”何卫国问道。 “我老乡，被人害了的，我想叫他一起吃顿饭。” 何卫国很爽快，打了个响指，“上车，我带你们吃顿好的。” 孟波跟着冯武龙，坐到了车上。 何卫国一脚油门，驶向了海东城里。 第453章 冯武龙有大收获 何卫国带两人去买了衣服。 把身上的衣服扔了，晦气。 三人去了酒店，开了两间房。 “你俩洗个澡，我中午过来，一起去吃饭。”何卫国撂下一句话，走了。 冯武龙洗漱一番，换了衣服，正在房间里抽烟，孟波敲门进来了。 “龙哥。”孟波很是羡慕冯武龙，有人罩着，过得潇洒。 “你踏马怎么惹吴志军了，等会儿我们出去，不要又被人算计了。”冯武龙扔了一支烟给孟波。 孟波听见此话，神情有些凝重，抽了两口烟，对冯武龙说道，“这事说来话长，我给你说了，你千万别说出去，小心惹来大祸。” 随着孟波的讲述，一个人离奇失踪的秘辛，浮出了水面。 孟波是毛坝县人，家在大山深处。 高中毕业，就去县城打工了，在一家歌城里当服务生。 半年后，他和一个女孩子交往了。 那女孩当时也是服务员，做那端茶拿酒的工作。 名为歌城，其实就是纸醉金迷的销金窟，花钱买醉，寻欢作乐的场所。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女孩起初，还对搔首弄姿的女人，很是厌恶。 时间久了，对那撒娇卖弄风情的事，也不以为然了。 看着那些女人日进斗金，自己却拿着三千一月的薪水，女孩心动了。 她去当了陪酒陪唱的女郎，俗称的“歌房公主”。 防线，是层层瓦解的。 刚当公主时，还保持着矜持，慢慢的学会了虚与委蛇，打情骂俏。 但那破事，她觉得不可逾越。 有天晚上，一个东云市的老板，要约她出去，她拒绝了。 老板醉醺醺的，扔了五万块钱在酒桌上。 钱，最好的武器。 那女孩沉思不到两分钟，把钱拿在了手里。 这破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那女孩彻底下了海，和孟波也拜拜说了再见。 孟波心态变了，羡慕起所谓的大哥，看着这些人前呼后拥，出手阔绰，他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他幻想自己有了钱，也能让那些装纯的女子，拜倒在扔出去的钞票下。 通过一个客人，他跟着毛坝的一个大哥混了。 年少无知，是最勇敢的，除了钱，他无所畏惧，他敢打敢杀。 他在圈子里，也有了丝小名气。 两年前，他听说以前那女孩如今在白木。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他想去看看那女孩。 他和一个道上的哥们儿周海，去了白木秀舞会所，结果出事了。 “周海是白木的吗，没听说过呢。”冯武龙说道。 “不是白木，毛坝的，和我一个县。”孟波摇了摇头。 那天，他俩喝得醉醺醺，正要离开会所，他见到了那女孩。 女孩穿得极其风骚，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看样子，应该是去酒店开房。 孟波一直看着那女孩，那男人吃醋了。 他后来知道，那男人叫吴志军，他哥是吴志刚，是白木的大官。 那男人和他起了争执，三个手下过来动了手，双方打了起来。 不一会儿，扫黑中队岳松林和一个叫任志勇的来了，将他们带去了扫黑中队。 刚下车时，和他一起的周海骂了任海，说对方人多势众，先出手的，说任海偏袒对方。 任海骂周海嘴臭，顺手用枪把，砸在了周海的后脑勺。 周海应声倒地，口吐白沫抽搐。 当时夜已深，停车处没有其他人。 岳松林和任志勇也慌了，手忙脚乱，将周海抬上了车，开车去了医院。 慌乱之下，竟然忘了孟波。 孟波酒也醒了，趁着没人，悄悄跑了。 他连夜回了东云，躲了起来。 后来听说岳松林警车翻了，周海趁乱跑了。 但周海一直没任何消息，打群架也不是大罪，不可能跑路不见人。 孟波估计周海死了，被岳松林两人，悄悄掩盖了真相。 孟波更不敢在东云待了，怕被岳松林灭口，他逃到了海东，当了工厂护卫。 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他在海东城里玩。 他看见一个男人，从一家叫“海天”的进出口贸易公司走出来，身形很像吴志军。 他跟了上去，走近一看，果然是他。 孟波也不多想，砸起一根木棍，就往吴志军打了过去。 吴志军猝不及防，被打了两下，也认出了孟波，扭头就跑。 巡逻警员路过，将两人挡住。 问话中，得知吴志军用了假身份证，对警员说不认识孟波。 孟波觉得奇怪，到也不但说出往事，投鼠忌器，没有说吴志军是假名。 白木的事牵涉岳松林，那可是警务局的人，不招惹最好。 孟波说认错了人，把人打错了。 因为案子不重，警员也没有仔细调查，吴志军是受害人，把孟波拘留了完事。 “他现在叫什么名字？”冯武龙问道。 “郭军，天贵省人。” “你们白木出事是那年几月，我怎么没听说秀舞打架？”冯武龙扔了一包烟给孟波，随口问道。 孟波记得清楚，说了年月日。 两人聊了一会儿，冯武龙说大家先睡一觉。 孟波走了，冯武龙立刻给何卫国，说了听到的消息。 吴志军是被协查的对象，何卫国知道这事。 “海天公司吗？我立刻问问。” 冯武龙又立即联系庄勇，把失踪人名、事发日期，向庄勇作了汇报。 “老冯，好好干，这是你战友在召唤你。”庄勇说了一句勉励的话，挂了手机。 中午时分，何卫国叫他俩吃饭来了，安排在一个很高档的酒楼。 “何哥，帮我老乡找个事做，他以前在工厂做护卫。”冯武龙说道。 何卫国喝了一大口酒。 他不怕禁酒，这喝酒是他的工作。 他执行的是特殊任务，和那些人不一样。 “我打个电话，先去一家厂里干着，办事利索，够狠的话，以后跟着我。”何卫国的气势，有模有样。 孟波是重要的当事人，不能脱离视线，给他安排个事做，也能随时掌控。 何卫国出了包间，联系了海东警方，安排了一家和警方关系密切的工厂，立即布置妥当。 “安排好了，吃了饭，你立即去那里，没人为难你。”何卫国狰狞一笑。 “真踏马狠人。”孟波心里暗忖。 吃了饭，孟波留了自己的号码，去那工厂了。 两战友去了警务局。 “哈哈，老冯，感觉好嘛？”何卫国开着车，看了下冯武龙，幸灾乐祸地大笑。 “天天关着，好个屁，老子宁愿以后喝稀饭，也不去那鬼地方。” 冯武龙被关了十多天，看见天空，都格外亲切。 生命、自由。 人生，最重要的东西。 第454章 水妖竟然是女人 两人去了警务局，苏宁在等着何卫国。 看见冯武龙，苏宁双手端茶递给了他，“战友，委屈了。” 几句寒暄之后，何卫国聊开了正题，问起了苏宁，“苏局长，你调查海天公司没有？” 苏宁点了点头，“海天公司成立没几年，法人叫钱俊，但公司实际控制人不是他，海东本地人慕容青芳，才是真正的老板。” 苏宁的讲述中，慕容青芳今年三十九岁，前夫在海外经商，这家公司通过这层关系，做着外贸进出口生意。 “没有异常？”何卫国皱了皱眉，他担心地方关系复杂，有警方人员牵连。 “慕容青芳社会关系复杂，我们早就怀疑她涉嫌偷渡洗钱，秘密侦查过海天公司，但没有拿到实质证据，敢做这勾当的，都有专业人员在操盘。” “海天公司滴水不漏吗？”何卫国问了一句。 曾有被抓获的偷渡人员，在审讯中提到过海天，海东警方，据此查过这公司。 “我们分析，海天公司估计就是做掩护的，明面账目都是合法的生意，那公司办公地点，可能只是用做联络而已。” “苏局长，你们通过社会关系试过水没有？”何卫国思索着突破口。 “慕容青芳对本地人很谨慎，我们的暗线去试探过，找人递话给她，根本没接招。”苏宁也在试着找破绽，但没有取得进展。 何卫国看了看冯武龙，嘿嘿一笑，“老冯，你就再委屈几天，去玩玩偷渡的事，吴志军你应该也认识，一旦发现，直接拿下，趁此机会，一箭双雕。” 冯武龙心里嘀咕，“海东警方这么多人，找我干嘛呀。” “你这情报组的，除了搞偷袭，这方面应该也不差，不会露馅的，露馅了你也可以跑嘛。”何卫国没心没肺地拍了拍冯武龙。 也不等冯武龙答应与否，何卫国走了出去，在僻静处，一直不停接打电话。 过了很久，何卫国走了进来，“苏局长，我已经和龙川联系了，据他们反馈的消息，慕容青芳和龙川道上，来往密切，我通知人立刻到海东，安排老冯和慕容青芳接触，你布置好外围。” “老何，吴志军和我照面了怎么办？”冯武龙问道。 “要的就是这效果，慕容青芳如此谨慎，肯定会调查你背景，而吴志军，就是调查你的最好人选，你和吴志军没有直接恩怨，他会证明你是跑路来的，更让慕容青芳放心。” 谈了事情，何卫国把冯武龙扔到了一个小宾馆，给他交待着注意事项。 “好了，来的人叫水妖，晚上他会给你打电话的。” 水妖？这代号古怪，冯武龙暗忖。 何卫国挥挥衣袖走了，没有给冯武龙留下一丝云彩。 早上说的安排美女，全是胡说八道瞎扯淡。 哪里有啥妙龄女子，半老徐娘，连美女的衣角都没看见。 “靠，这老何是大骗子，狗屁水妖，水鬼人妖还差不多。”冯武龙骂道。 令冯武龙大吃一惊，水妖真的很妖。 水妖是个女人！ 面容姣好，但腰肥体壮的女人！ 四十来岁，妖里妖气的女人！ 水妖真名沈丽莎，死去的老公，以前是江北省有名的商人，做那倒卖古董的生意，被人打了黑枪，一命呜呼。 沈丽莎接手了老公的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 沈丽莎浑身珠光宝气，也不怕身上戴的金银首饰，成了别人下手的目标。 在小旅馆里，两人见了面。 “道上的兄弟叫我莎姐，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小白脸，和我厮混的男人，今晚和我一起睡，听见没有？”沈丽莎提醒了冯武龙。 “嗯。”冯武龙听着女人放荡不羁的语句，却发现她的眼神清澈。 灵魂与肉体剥离了一般。 “怎么住这小旅馆，太差劲了，不符合我身份，走，去大酒店。”沈丽莎转身出了旅馆。 沈丽莎的车也是豪车，价值两三百万。 沈丽莎坐在了后排，把钥匙扔给了冯武龙。 “自己开导航，碧云天大酒店，6088房间。”沈丽莎吩咐了一句。 冯武龙感觉自己，真成了小白脸。 停好车，两人走向酒店大厅。 “搂着我，我很难看吗？来真实点，你怎么回事？”沈丽莎抱怨了一句。 冯武龙愣了愣，伸出手去，搂住了她壮实的腰。 沈丽莎轻轻颤抖了一下，立即恢复了正常。 6088房间里。 “等下，我约人吃饭，你要表现自然点，比如，对我要那个点，记住了。” 沈丽莎看了看冯武龙壮实的身躯，郑重说道。 冯武龙没有问她的身份，何卫国安排的人，绝对值得相信。 后背，是可以给战友的！ 沈丽莎给冯武龙教导着话术，满脸凝重。 出了酒店，那种风骚又再次浮现，表情瞬间切换。 来到一家酒楼，没要沈丽莎提醒，冯武龙搂住了她的腰，走进了一间包间。 包间里有四五个男子，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莎姐，你好。”屋里的人，都站起了身，躬身问好。 看来这沈丽莎，在江北道上，有些份量。 江北的冬天也有些阴冷，屋子里很暖和，也开着空调。 沈丽莎抬了抬手臂，冯武龙马上帮她脱下了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冯武龙觉得自己，真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外套脱去，沈丽莎人高马大的身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凳子上。 屋里的人看了看魁梧的冯武龙，觉得和莎姐，还真的相配。 红鬃烈马，自有彪形大汉驯服。 “莎姐，来海东谈生意？有人出货了？”一个男子搂着身边的女人，问着沈丽莎。 “没人出货，我这弟弟从龙川来，在江北避风，一直跟着我，最近风头紧，也不好在省城活动，带他出来玩玩。” 沈丽莎眼含秋波，扭头看向了身后的冯武龙。 冯武龙会意，双手摁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揉捏。 “我这弟弟听话卖力，完成差事不在话下，我都舍不得他走了。”沈丽莎摩擦着冯武龙的手，放肆地咯咯笑着。 屋子里的人也哈哈大笑。 冯武龙感觉被人扒光了衣服，在让人参观一样。 吃饭时，冯武龙没有喝酒。 沈丽莎倒是频频举杯，冯武龙小白脸的身份显而易见。 那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看了看冯武龙。 眼光里，同道中人的含意，不言自明。 男人，女人，都是人。 这小冯如此威猛，为了生活，也不得不臣服于沈丽莎。 饭局中，沈丽莎说，她要在海东玩几天，叫那绰号叫色鬼的男人，约下慕容青芳，一起吃饭玩玩。 沈丽莎喝得微醺，冯武龙搂着她离开酒楼时，当着那些人，她还亲了冯武龙一口。 6088房间内。 沈丽莎用冷水洗了脸，坐在了凳子上。 “小冯，你怎么不问我的底细？” 第455章 铁血汉子吃软饭 “小冯，你怎么不问我的底细？”沈丽莎开口说话，哪有醉酒的模样。 “不用问，老何是我的战友，我能猜到有些事，但不必问。”冯武龙看着脱去外套的沈丽莎，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猜到了？”沈丽莎微微一笑。 “刀尖上的舞者，我如果猜不到，我就是猪了。” “唉，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的身份。”沈丽莎苦笑一声。 冯武龙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听小何说，你不在编，怎么来干这危险的差事，协查函说，吴志军可能有枪，你们龙川怎么回事啊？”沈丽莎皱起了眉头。 “因为我是何卫国的战友，我在这里，觉得方便吧。”何卫国耸了耸肩膀。 “小心点，或许这是你入编的机会，听小何说，你是龙川特批的辅警，虽然还没给你宣布。”沈丽莎笑了笑。 “靠，这么大的事，都不给我说一声，真不把我当回事，秦班长太不人道了。”冯武龙嘴里骂着，脸上却笑了。 “谁是秦班长？” “我战友，案发地的书记，和老何也是战友，两个不要脸的狠人。”冯武龙笑容可掬。 “小冯，小心点，不要大意，一失足成千古恨。”沈丽莎再次提醒。 冯武龙又耸了耸肩膀，满不在乎。 “你想知道我老公的事吗？” “听说是个商人，被人暗算了，难道，他是…”冯武龙想到了一个身份。 “嗯，他是警员，但他退伍转业，就只有入职宣誓时，穿过一次警服，直到死，在人们的眼里，他就是个黑道商人。”沈丽莎眼里，满含泪花。 冯武龙双腿一并，在沈丽莎面前，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你也是如此吗？”冯武龙放下手臂，轻声问道。 “嗯，在江北人眼里，我就是个风骚、歹毒的女人。”沈丽莎苦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聊了很久。 冯武龙看了看那张床。 “特殊情况，不用在意，划线为界，各自半边吧。”沈丽莎笑着说道。 灯悄然熄灭，两人和衣而眠。 “你怎么不恢复身份重生啊？”黑暗中，冯武龙问道。 “我接手了他的位置，历时三年，把那伙人全部抓住了，给他报了仇，后来一想，反正我也干着这了，何必让新人来冒险呢。” “快了，省厅说我年龄大了，不适合这位置了，快要让我重生了。”沈丽莎的语气里，充满了等待。 不是所有的刀尖舞者都能重生，有人也因此殉职，有人因此沉沦。 冯武龙没有说话，聆听着黑暗中的心跳，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中，沉沉睡去。 九点多钟，两人相继醒了。 看见冯武龙的手，搭在峰峦之上，沈丽莎也没有介意。 “沈姐，这次行动，会不会连累你啊，毕竟你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冯武龙问道。 “我就干这个工作的，谈啥连累？暴露了无所谓，我是快重生的了，大不了换个城市生活。”沈丽莎边化妆，边漫不经心的说着。 冯武龙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沈丽莎化妆。 “你没有见过女人化妆吗？” “没有，我是光棍。”冯武龙笑道。 沈丽莎回过头，看了他老半天，笑着骂了一句，“我不知你是定力非凡呢，还是禽兽不如。” “切，我是定力非凡。”冯武龙有点无语，当君子也是错误？ 两人吃了早餐，去了一家高档的茶室，在包间里喝茶。 期间，有几拨做古董买卖的，来来去去，带来的东西，沈丽莎都看不上眼。 中午后，色鬼来了电话，约沈丽莎晚上吃饭。 “色鬼是警方的人吗？”冯武龙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如果是单线联系的，他如果不主动表明身份，被警方乱枪击毙都有可能。”沈丽莎姣好的脸上，没有半点笑容。 冯武龙想起军营里听的传闻，秘密战线的人，有些穷其一生，可能都在扫大街，除了自己的上级，无人知晓其身份。 想不到自己居然遇到了，还是个性感的女人，虽然，个子有点壮。 两人无所事事，东游西逛。 到了晚上，两人前去赴约。 冯武龙搂着沈丽莎走进了包间。 包间里有七八个人，只有一位戴着眼镜的女性。 那女的也四十来岁，穿着很时尚，一副眼镜，把她衬托的很有气质，像个仕途中人。 如果说沈丽莎的打扮，像风骚的富婆，这女人，就是端庄大气的女领导。 人不可貌相，反差极大啊！冯武龙心里暗忖。 “莎姐好。”屋子里的人都问了声好。 沈丽莎挨着那女人坐了下来。 “莎姐，又换了？”女人淡淡一笑，开口问道。 “快一年了，这身板还行哇，青芳？”沈丽莎瞟了一眼冯武龙，捏了捏他的肩膀，笑得极为放浪。 “上次见的不是他吧？”这女人就是慕容青芳，和沈丽莎附耳低语。 “那小子不中用，觉得小冯行，让他陪陪你？”沈丽莎又是一番浪笑。 “莎姐，你舍得？我可不敢夺你所爱。”慕容青芳轻轻摇了摇头。 饭菜还没端上来，沈丽莎拉着慕容青芳，去了包间的喝茶区。 “莎姐，你这兄弟哪里人？”慕容青芳问道。 冯武龙还没答话，沈丽莎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龙川的，过来避风，最近风紧，看在他让老娘爽的份上，我花点钱，准备让他出海。” 慕容青芳不经意地又看了看冯武龙，“龙川的？你省城的？” “不是，我东云下面县份的，白木县，小地方。”冯武龙姿态恭敬，立即回答。 “哦，白木…”慕容青芳长长的哦了一声，没有继续问下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青芳，海东你比我熟，给他安排一下，钱，我来出。”沈丽莎小声说了一句。 “我可以帮他问问，不过，人家很注意细节的，莎姐别多心，稳妥点好。”慕容青芳有意无意的，又看了一眼冯武龙。 “多啥心，大家都懂，你看着办。”沈丽莎风骚的笑容，立即郑重起来。 表情随心切换，人生演技超群。 “小冯，待会和我出去走走？”慕容青芳说道。 “乖乖，傻站着干什么，给芳姐揉揉肩膀。”沈丽莎白了一眼冯武龙。 冯武龙铁血汉子，被活脱脱弄成了吃软饭的人。 冯武龙走到了慕容青芳身后。 第456章 地下室里的验证 冯武龙站到了慕容青芳身后。 他双手放在了她肩头。 冯武龙哪里会啥按摩，他纯粹是在乱摸罢了。 感觉着冯武龙手掌传来的温度，慕容青芳笑道，“莎姐，虽然一百万出海费对你来说，是小钱，道这么猛的弟弟，你舍得吗？” 沈丽莎摊了摊手，“看在他让我欢乐的情份，让他走吧，他得罪的人是门里边的，他很心烦，想去外面闯荡。” 沈丽莎很舍不得，看向冯武龙的表情里，充满了对那破事的渴望。 “这么快就舍不得了？”慕容青芳咯咯笑道。 “你试试才知道，什么叫难忘的威武。”沈丽莎笑得更放荡，食髓知味的心态，表露无遗。 饭菜来了，慕容青芳也没再多问。 吃饭时，冯武龙坐在了两个女人中间，依然没有喝酒。 两个女人，时不时揉捏两把，在他身上揩油。 玩物，冯武龙充分理解了，这两个字真正的含义。 屋子里的人，用地方土语聊着天，他感觉就是在听外语，一点都听不懂。 酒足饭饱，大家离开了酒楼。 其他人先行离去后，慕容青芳冲冯武龙，勾了勾手指。 “去吧，芳姐要验身，让她记住你的魅力，留点力气回来陪我就好。”沈丽莎壮实的身躯，笑得抖动不已。 沈丽莎真大胆，酒驾离去。 冯武龙开了车，和慕容青芳往另一处而去。 一辆车悄然尾随。 在慕容青芳的引导下，车辆驶入一幢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很大，如同迷宫，冯武龙看了看标牌，记住了停车位。 慕容青芳招了招手，示意冯武龙跟上她的脚步。 负一层，有很多写字间，是很多公司的办公场所，因为是晚上的缘故，大多已经关门歇业。 在一家还亮着灯光的写字间前，慕容青芳停下了脚步。 冯武龙看了看公司招牌，是一家海外劳务的中介。 慕容青芳指了指那屋子，“去吧，他们会问你一些事。” 冯武龙走了进去，慕容青芳转身离开。 卷帘门“哗啦”一声，拉了下来。 屋子里摆着几台电脑，有六个人，其中一人坐得很远，背对着正在抽烟。 一个四十多的男子，看了看冯武龙，“我叫老杜，听说你要出海？” 一个小伙子，手里拿着手机样的物件，在冯武龙身边走了几趟，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如果秦天赐在这里，就会发觉那玩意儿，和庄勇给他的东西，有些相似。 “你哪里人，钱带来了吗？”男子问道。 “龙川东云白木人，莎姐会给钱的。”冯武龙平静对答，掏出烟来。给大家递着烟，不经意看了看那背对自己的人。 那人听见冯武龙的介绍，猛地扭过头来。 那中年男子站起身，走了过来。 “你什么名字？”男子的声音里浓浓的白木口音，充满了警惕。 如果没猜错，这人就是吴志军！ 冯武龙以前只是个瘪三，和他没有交集，听说过这个人而已。 “我叫冯武龙，你是…”冯武龙掏出身份证，递给了最初问话的男子。 “他叫郭军，天贵省人。” “不对，他是龙川东云人，他有问题，他是警察。”冯武龙指着吴志军，高声喊道。 “闹什么闹，闭嘴！”男子把身份证还给了冯武龙。 “你是谁？”冯武龙又问道。 “别问我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吴志军阴沉着脸，看向了冯武龙。 “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肯定是警察，你口音就是东云的，他们被你骗了，我却听得出来。” 冯武龙用手指着吴志军，神情凝重，高度警惕。 环视了一圈，冯武龙眼里冒出了凶光，“你们是警察！慕容青芳是你们的人。” 老杜离得最近，冯武龙一步上前，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其他几人低声喝道，要冲上来。 “别过来，你们是警察，老子和你们拼了。”冯武龙很是紧张。 “兄弟，别紧张，我叫吴志军，确实是白木的。”吴志军说出了真名。 “吴志军…你哥是县长，我知道你，你有问题。”冯武龙依然没有松开老杜。 “先别说我，你在来这里做什么？”吴志军问道。 “你好意思问我，还不是和你一伙的段辉害的，勾结扫黑中队岳松林，把我们的人抓了，老子才跑路的。”冯武龙骂道。 “你是谁的人？”吴志军皱了皱眉头。 “姜开山是我表哥，被岳松林抓去判刑的那个，老子不跳楼，一样被你们搞了。”冯武龙继续骂道。 “哦。”吴志军知道这事，争夺矿山时，段辉设局把姜开山搞了，有人跳窗逃跑，他听人说起过。 “把老杜放了，你也别激动，你和段辉的事，我怎么会参与，一码归一码，我哥…死了…”吴志军咬牙切齿。 “怎么回事？”冯武龙放了老杜。 老杜揉了揉脖子，“老吴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他也来避风的，你别紧张。” “我哥真死了，你不知道？”吴志军问道。 “我知道屁，老子都不敢和家里人联系，岳松林多黑，你不是不知道。”冯武龙没好气地怼道。 屋子里气氛缓和了下来。 冯武龙和吴志军，说起了各自跑路的事。 “老杜，这刨根问底，不合道上规矩啊，万一你们是警方的人，我们都玩完。”冯武龙看了一眼老杜。 “你跑路不敢露头，我做的买卖也不敢露面，知根知底，恐怖平衡，大家都放心。”老杜笑了笑。 “什么时候出海啊，走得越远越好，我是不想在华国呆了，去外面闯荡闯荡。”冯武龙问道。 “别着急，安心待着，少出去活动，安排好了通知你。” 来了这里后，慕容青芳没有露面，似乎刻意撇清着关系。 叫自己来这里，分明就是，安排吴志军验证自己身份。 “钱交给谁？交给你还是交给芳姐？”冯武龙问道。 “交给我，也就是交给芳姐，你放心。”老杜笑着掏出了电话，联系起慕容青芳，说着刚才的事。 冯武龙看了看吴志军最初抽烟的地方，一个公文包放在桌子上。 “那包里，装的是枪吗？”冯武龙心里暗忖。 第457章 何卫国趁人之危 冯武龙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立即转移了视线。 卷帘门再次拉开，慕容青芳来了。 地下室过道里，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婆，抱着几张废纸板，蹒跚走来。 “老板，有没有废纸壳？给我几张卖点钱。”老太婆佝偻着背，有些颤颤巍巍的样子。 “滚，没有。”屋里的年轻人骂道。 慕容青芳看了一眼老太婆，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老太婆，“拿去买点吃的吧。” 老太婆接过了钱，躬身道着谢，往前走去。 人性复杂，每个人的心中，善良与邪恶并存。 冯武龙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脸上却是一片漠然。 “老吴，已经妥当了，再委屈几天，你先去老杜那里住着。”慕容青芳对吴志军说道。 回过头对冯武龙说道，“走吧，我喝酒了，你把我送回去。” 冯武龙和慕容青芳开车走了。 劳务中介的屋子也关了灯，年轻小伙子拉上了卷帘门，吴志军夹着包，几个人向停车场走去。 老太婆还在过道徘徊，还在找寻废纸板。 几个人从她身边走过，没有人看她一眼。 看见他们走远，老太婆慢慢站直了身子，掏出手机，小声打着电话。 …… 冯武龙开着车，慕容青芳坐在副驾驶座位，给他引导着路线。 有意无意地，她手滑落下来… 冯武龙感觉到了撩拨，瞬间冲动起来。 “芳姐，我在开车呢，你别…”冯武龙的声音有些艰难。 他很想把车开到警务局，但不知开始抓捕吴志军没有。 事情超乎想象的顺利。 预判中，会经过几次试探，慕容青芳才会叫他去隐蔽地点，谈出海的事情。 哪知道这么快，就见着吴志军了。 可能是沈丽莎的名头够响吧。 吴志军和慕容青芳早就认识，他们有业务来往。 通过吴志军的验证，能很快排除冯武龙的疑点。 马上船只出海，多一个人，就多一百万的收益，这也是慕容青芳，加快验证速度的原因。 如果没有吴志军在这里，她不会如此草率。 她觉得吴志军了解白木，有他的甄别，冯武龙应该没问题。 欲火焚身中，冯武龙开车进了一个小区。 慕容青芳的私密住所，是一幢独栋别墅，一个中年女人开了门。 冯武龙下了车，很是勤快，立即去关上了大门。 大门的右手边，留下了一道污渍。 狡兔三窟，这所住所登记的主人，是那中年女人。 这是她的发小，为她看管着这里的一切。 “青芳，今天好好松弛松弛。”那女人意有所指。 “芳姐，洗手间在哪里？”冯武龙似乎有些尿急。 冯武龙进了卫生间，立即给何卫国发了一条短信，“在，有铁。” 传送完毕，立即删除了记录，用时不到半分钟，传出了讯息，冯武龙走了出来。 慕容青芳坐在沙发上，和中年女人说话。 冯武龙隐约听见，慕容青芳好像是在问，吴志军的钱出去没有。 看见冯武龙来到客厅，两个女人停止了对话。 “小冯，去楼上，沈丽莎把你吹得那么厉害，今晚我倒是要试试，不但要把姐伺候好，这位姐姐也喜欢玩的哦。” 慕容青芳满脸抓了猎物的喜悦，指了指客厅里的女人。 楼上房间里。 慕容青芳坦诚相见，原形毕露，瘦小，一马平川。 冯武龙在车上的冲动，如同被泼了冷水，火焰被浇灭。 “怎么，还想你的大洋马？今晚你是我的，给老娘摆正位置！把衣服脱了！”慕容青芳的脸色立刻冷了。 “老子真成了吃软饭的了。”冯武龙暗暗骂道，这狗杂种何卫国，怎么还不收网！ 冯武龙也不是没有过女人，对这慕容青芳，确实没有胃口。 冯武龙心里咒骂着何卫国，手脚却很麻利，解除了自己的衣装。 慕容青芳看着那八块腹肌，心花怒放，拉着他进了浴室… 何卫国收到了信息，冯武龙的信息提示音，是一声狼嚎。 在，是吴志军在场，有铁，是有枪，何卫国秒懂。 吴志军那伙人，海东警方已经尾随而去。 冯武龙进了哪个小区，进了哪栋房屋，有人尾随，也已经清楚。 何卫国和苏宁迅速评估局面，决定收网。 吴志军手里有枪，不能耽搁。 兵分几路。 一路去了海天贸易公司。 一路去了地下室劳务中介公司 一路去了吴志军藏身处。 何卫国带了警员，去找冯武龙。 夜色阑珊，霓虹闪烁中，何卫国来到了别墅前。 借着手机的亮光，他看见了大门上的污渍，确认了慕容青芳的住所。 何卫国和两个警员翻入了围墙。 入户门没有锁，大厅里没有灯光。一个警员守在了楼下。 何卫国带人蹑手蹑脚上了楼。 一间屋子，传出两个女人嘻嘻哈哈的笑声。 门没锁，“啪嗒”一声轻响，何卫国轻轻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灯光旖旎。 听到浴室里的响动，何卫国一脸坏笑，冲警员挥了挥手。 “不准动，警察。”警员推开浴室的门，伤口对准了女人。 “啊…”慕容青芳惊呼，正在享受乱摩的她，吓了一跳。 冯武龙抱住了头，蹲在了浴室里，心里咒骂不已。 “给老子蹲好，你玩的倒是花，踏马啥品位！”何卫国拍了下冯武龙的脑袋。 “你们干什么，私闯民宅吗？”慕容青芳回过了神，高声叫道。 何卫国亮出了证件，对慕容青芳喝道，“去把衣服穿上。”指了指另一个女人，“你也去，快点。” 两女人还在发懵，赶紧去穿衣服。 “你，也去穿上，相貌堂堂，八块腹肌，不学好。”何卫国忍住坏笑，严厉呵斥着冯武龙。 “快去，别磨蹭，怎么，你这眼神，想要偷袭老子吗？惹毛了老子一枪崩了你。”何卫国“啪”地一声，在他背上，打了一巴掌。 这踏马啥时候，还不忘恶心自己！ 冯武龙觉得，真应该偷袭这个王八蛋，趁人之危，何卫国不是好鸟。 本来可以让自己恢复身份的了，何卫国偏要恶作剧。 冯武龙想暴走，男的女的，都要揩他油，太难了！ 三人被带上车，“给老子坐好，别踏马东摸西搞！”何卫国启动车子，回了警务局。 其他警员，立即去别墅仔细搜查，希望找到证据。 几路人马中，抓捕吴志军一伙人的队伍，遇到了点小麻烦。 嫌疑人有枪，这是个大问题。 苏宁请求了武警支援，和精锐特警组成了战斗小组。 吴志军所在的居民楼，是电梯公寓，共有二十层。 跟踪的人发现，他们住在十六层。 如果敲门进入，容易打草惊蛇，更容易引起警觉，狗急跳墙，很可能爆发枪战。 吴志军如果跳楼身亡，枪支线索断了，龙川警方，又得重头调查。 一番考量，苏宁下达了命令。 第458章 沈丽莎化蝶重生 侦查发现，南北两边都有窗户，吴志军跳楼几率很大。 钢制门质量很好，想要瞬间打开，几乎不可能。 窗户没有安装防盗栏，这是个好消息。 苏宁下令从楼顶索降，破窗强攻。 南北方向，各派了三名荷枪实弹的警员，突袭进入。 几声“哐啷”响动，警员用枪托砸烂了窗户，跳入了房中。 “不许动，抱头蹲下！”几间屋子同时响起了吼声。 一名警员打开了房门，守在楼梯里的其他队员，全部冲了进来。 还好，屋子里只有一把枪。 吴志军不是刀尖舔血的人，枪还在包里。 他反应不快，听见响动，还没摸到床头柜上的包，冲锋枪已经抵在了他的额头。 三间寝室，共有六人居住，全部拿下，带回了警局审问。 不知道庄勇以后怎么安顿冯武龙，何卫国依然没让他恢复身份。 他和两个女人，仍旧抱头蹲着。 警方拿来了协查通报，比对着吴志军的相貌。 核实无误，他被重点照顾，第一个被带进了审讯室。 “操踏马的，吴志军是通缉犯，老子倒霉，被他连累。”冯武龙也装模作样。 人生一场戏，全凭好演技！ 慕容青芳看了看冯武龙，她起初有点怀疑他，现在又觉得，很可能是吴志军犯事太严重了。 盗采煤矿也犯不着如此，那枪，应该是主要问题。 何卫国指着冯武龙，“起来，进去老实交代。” 何卫国一脚把冯武龙踹进了屋子。 冯武龙被他第二次踹了。 “嘭”门关上了。 屋子里空无一人，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放在桌子上。 “好吧，看在这杯茶的份上，老子不偷袭你了，狗东西。”冯武龙自言自语，端起茶，在审讯室休息了。 二十多分钟后，何卫国进来了，比了个手势，叫他一起出了警务局大楼。 “你和沈姐立刻回江北省城，我明天回来。”何卫国扔给了他一包烟。 “老子真想偷袭你，踢我上瘾了。”冯武龙笑骂了一句。 “这是保护你，你懂屁啊，沈姐来了，拜拜。”何卫国扭头进了大楼。 沈丽莎一路飞奔，和冯武龙很快回了省城。 “去我家里住吧。” 凌晨时分了，沈丽莎直接回了家里。 屋子里冷冷清清，一个男人的巨幅相框，放在沙发上面，十分显眼。 “他就是姐夫吗？”冯武龙问道。 “嗯，他叫杜明，副营转业，他父亲是考古学专家，他对古董很爱好，我们是同学，他去了军营，我当了运动员，后来又一起回江北参加工作。” 沈丽莎突然很伤感，用手抚摸着照片。 “他只穿过一次警服，然后就一直是混迹黑道的商人，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沈丽莎叹了一口气。 “沈姐，你是什么运动员？”冯武龙见她心情不好，转移了话题。 “标枪，你看我这体格，就是力量选手。”沈丽莎微微一笑。 “今天这行动，肯定会影响你吧，海东会有人怀疑你。”冯武龙有些担心。 “嗯，有这因素，小心点，应该没事，你去洗澡吧，你身上好浓的沐浴露味道。”沈丽莎突然笑了起来。 “别说了，正在洗澡，何卫国来了，沐浴露都没来得及冲洗，就被他狗东西押回了警局。”冯武龙骂道。 “刚把破事做了哇？”沈丽莎的表情，突然切换成了魅惑模式。 “没，真没有，还在洗澡，那慕容青芳，一马平川，看着都不爽。”冯武龙说道。 “那你喜欢啥样的？”沈丽莎找着洗漱用品，问着冯武龙。 “你这样的。”冯武龙脱口而出。 “我这种肥婆？还比你大几岁，你埋汰我吗？”沈丽莎把洗漱用品，塞在了他的手里。 “不是，真的，我发觉我真喜欢你，虽然现在我还没有正式工作，但依可以保护你。” 冯武龙还想说两句，被沈丽莎推进了浴室，“洗完澡再聊。” 沈丽莎坐在沙发上，拿着相片，一遍遍地擦拭。 “明哥，我想你了，你不在了，我感觉一个人好累，你呢，你在那边过得好吗？”一滴眼泪，无声地落在了相框上。 沈丽莎坐在那里，仿佛回到往昔。 “沈姐，有没有内裤啊，何卫国狗东西，故意把我内裤踩脏。”浴室里，冯武龙尴尬地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谁让你想干坏事？我一女的，哪有男内裤，蕾丝的倒有，你穿不穿？” 沈丽莎被逗笑了。 冯武龙继续当了空军，尴尬地走了出来。 “去睡吧，不早了。” “我睡哪间卧室？”冯武龙问道。 “只有一张床，你说睡哪里呢？”沈丽莎白了一眼冯武龙。 “那我睡沙发，有空调也不冷。” “你真的禽兽不如吗？”沈丽莎骂道，把他拉进了卧室。 柔和的灯下，沈丽莎褪去了伪装。 一匹等待征服的高头大马。 …… 一番征战，你侬我侬，冯武龙讲起了他的过往，包括流落江湖的事。 “你没做过坏事，没有不良记录，你是特战队退伍的，这也是警方选择你的原因，好好干，你是临时工无所谓，我养你。” 沈丽莎小女人一般，依偎在冯武龙胸口。 混迹道上多年，除了上交警局的那部分外，她手里钱也不少，养得起男人。 冯武龙很迟才醒来，睁开眼，他就在回味那和谐的美妙。 沈丽莎听见响动，推门进来，“牛真的是累死的。” 笑声中，扔了一条内裤给他，“刚买的，过敏了别怪我。” 中午，何卫国回来了，叫他俩吃饭。 “沈姐，警厅觉得你暴露的可能性太大了，已经决定让你重生，去外省吧，地点你随便选，警务部会给你协调。” 何卫国的这个消息，太好了。 “我去东云市。”没有丝毫犹豫，沈丽莎立即做了决定。 何卫国看了两人一眼，瞬间翻脸，指着冯武龙说道，“我靠，战狼变饿狼吗，这顿饭不可能我请，我要买奶粉的，该你出钱。” “来到江北，不该你请我吗，再说了，你还踢我打我，该你请。”冯武龙不认账。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你说呢，沈姐？”何卫国一脸坏笑。 “你这啥领导，太抠了，我请你两战友。”沈丽莎笑了。 当年，杜明那些战友，也是这般没脸没皮。 “老何，我明天回龙川。”冯武龙说道。 “领导，那我也过去，趁着调令没来，休闲一段时间，到时候回来交接工作。”沈丽莎也要去龙川。 “好，祝沈姐幸福。”何卫国挤眉弄眼，一脸的揶揄之色。 冯武龙在江北，和沈丽莎收拾着屋子里的东西，忙得不亦乐乎。 秦天赐在白木，也在准备。 今天晚上，裴彬要和他见面… 第459章 秀色可餐的酒局 裴彬来了龙川。 前两天，省环保厅又来了白木县，把秦天赐和余兆武批评了一通，说他们敷衍了事，不严格监督落实整改。 石材厂又被停下了，理由是整改不达标。 电站也遇到了麻烦，安监和水务局在检查中，发现了几处大的安全隐患，对电站安全问题进行了通报。 钟牧云给裴彬做了汇报，两人商量后，觉得裴彬该去一趟龙川，露下脸。 无声传达一种信号，彰显企业背后的人脉，别以为好惹，提醒适可而止。 裴彬不是官场中人，虽然不能正式得到大佬的接见，但和某些人的会面，肯定会传到大佬的耳朵里。 昨天上午，裴彬和钟牧云，高调地和聂兴发见了面，介绍了企业的发展规划，聂兴发肯定了企业对当地做出的贡献。 下午在东云市，和黎元平座谈了半小时，隐晦地提到，集团投资东云的企业，遇到了小的阻碍。 两次会谈，钟牧云被推在前台，裴彬未发一言，能够出现在场合里，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至于什么阻碍，钟牧云一句带过，但圈子里的人，都清楚怎么回事。 知道裴彬身份的，更是心知肚明。 今天晚上，裴彬在云韵商厦，和秦天赐见面。 秦天赐调好了装备，和余兆武一前一后，悄悄去了商厦十一楼。 裴彬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长得斯斯文文。 他在海外留学多年，回国后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在国内多地都有投资。 裴彬坐在沙发上，正在喝茶，听见秦天赐来了，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余兆武和钟牧云也在，倒是都起了身，躬着身子，指了指裴彬，“秦书记，这是燕京城的裴公子。” 十足的奴才样。 “裴公子好。”秦天赐也没弯腰，问了声好。 裴彬点了点头，指了指沙发，“小秦，坐吧。” 那做派，就没把秦天赐这芝麻官放在眼里。 秦天赐面色平静，坐了下来。 “小秦，云韵公司环保整改的事情，你和余县长也尽力了，我知道了，省厅有些阻碍，我会出面的。” 秦天赐讪讪一笑，“裴公子，我和余县长，级别太低，属实说不上话。” 裴彬摆了摆手，“小秦，这整改的小事情，我不会让你们难做。” 话到此处，他打开了桌上的雪茄盒，拿了一支雪茄出来，又划着了一根火柴，极有派头地点起烟来。 几个人都没出声，屏住呼吸，看着他点烟。 吐出一口烟来，裴彬又继续说道，“小秦，你应该已经猜到，这云韵石材企业，包括巴南和毛坝的两座电站，实则都是我的企业，老钟是明面上的负责人。” 秦天赐没有答话，静静听着他的下文。 “明年，矿山开采权续签，我希望价格不变，维持一个亿不变。”裴彬的口气，比官方还官方，不容改变的口吻。 “裴公子，市场价上涨，市里会对这事监督，会不会横生枝节？”秦天赐很小心。 “有啥枝节？黎元平能够到这个位置，靠的谁？当初把合同放到白木县来签，是有原因的，我不运作，轮得到你们喝汤？” 裴彬鼻孔里哼了一声。 “别说他黎元平，就是聂兴发，他能到这级别，不是我帮他说好话，那位置，一般人能上去的吗？” 裴彬又抽了一口雪茄，志得意满，老神在在地靠在了沙发上。 “小秦，只要你做了事，我不会亏待你的，当初签合同，余县长是五百万的红包，明年的合同，原价签定， 余县长照旧五百万，你，八百万，你如此年轻，以后仕途升迁，我会给你安排。” 不在官场，却能提拔干部，能这样操作，岂是常人能为？ “谢谢裴公子，谢谢裴公子。”秦天赐站起来，欠了欠身子，神情之中，充满了感动。 “不必感激涕零，你知道我家老头子的份量，提拔你这一个芝麻官，打个喷嚏的事而已，你们俩记住了，这事必须办妥。” 秦天赐已经收了钟牧云的钱，板上钉钉，已经臣服了自己。 裴彬的语句也无所顾忌，把官场中只能意会的事，很嚣张地说了出来。 老头子的地位，不是常人能够想象，一个县官，就是蝼蚁而已。 秦天赐敢有异心？ 有了异心，一只蝼蚁，又敢怎样？又能怎样？！ “虽然这么说，我还是担心市里插一杠子，给我们压力，我和老余小官一个，扛不住啊。”秦天赐有些忧心。 “插杠子，黎书记的红包比你俩的重多了，他比你们更上心，小秦，努力奋斗，这就是往上升迁的好处，哈哈哈…” 裴彬站了起来，在秦天赐肩膀拍了几下，肆无忌惮，无比狂傲地大笑。 华国，有几个裴公子呢？ 如果他知道眼前这位，是装猪吃象的董公子，不知如何做想！ 裴彬起身去了用餐的房间，一群身着比基尼的女人，排队站在里面。 燕瘦环肥，搔首弄姿。 “这才叫秀色可餐，倒酒。”裴彬搂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子，手放肆游走。 “真踏马腐化！怪不得要禁酒，也是有原因的。”秦天赐心里骂道。 马永康和段辉，回避了刚才的谈话，现在来了。 每个男人身边，都坐了一位女人。 嗲声嗲气地声音，充斥了屋子。 秦天赐身边的女人，直接把手放在了他身上，还是不能放的位置。 酒酣耳热，耳鬓厮磨，放荡形骸。 秦天赐不停敬酒，似乎有些醉了，手肘靠在桌子上，托住了下巴，眼神开始迷离。 杯盏交错中，裴彬问着段辉。 “最近那里如何？” “场子里的赌客多，只是走钱的少了些。”段辉说道。 走钱，洗钱的隐晦说法。 “走钱减少很正常，照常运作就好。”裴彬点了点头，还算满意。 秦天赐低下头，昏昏欲睡。 “他呢…？”段辉手指头挑了挑，指向了秦天赐。 “你别管，以后我会安排的。”裴彬摆了摆手。 裴彬，在掌控着赌场的利益分配。 秦天赐飘飘然去了洗手间，用冷水洗了脸，跌跌撞撞地回到了饭桌。 “裴公子，今天我喝得有些急了点，我先回去宿舍睡了，想玩估计都玩不动了。”秦天赐眼神朦胧。 裴彬见他的确有些醉了，点了点头。 钟牧云拿出一个纸袋，递给了秦天赐，“这是公子给你的见面礼，好好给公子办事，不会少了你的。” 秦天赐醉意十足，还是道了谢。 “美女，送我到电梯口。”秦天赐搂住了女人肩膀，上下其手，一副色狼模样。 秦天赐脚步踉跄出了商厦。 上了出租车，秦天赐的神情，醉意全无。 脚步稳健回了宿舍，秦天赐立即掏出了电话… 第460章 一见钟情的爱情 秦天赐向杨爸汇报了情况。 “你把证据提供给省纪委吧，我明天和屈书记碰个面，商量一下。” 秦天赐立即和雷鸣取得了联系。 雷鸣正在温柔乡，听见有消息，叫他立即传送音像证据。 大网，慢慢收紧。 “这局面，今年只能留在这里了，别想家人团聚了，唉…” 秦天赐叹息了一声，脚都没洗，沉沉睡去。 天刚亮，秦天赐起床锻炼，跑了一会儿步，打了几趟拳。 吃了早餐，又在忙碌中度过。 签字批示，就忙了大半天，坐得腰酸背疼。 这签字可是关系重大，必须严格把关，出了问题，要负责任，马虎不得。 幸好现在班子成员得力，彼此的工作配合也顺畅，不然累死都搞不好工作。 秦天赐正在办公室里活动筋骨，冯武龙来了电话。 “秦班长，我回来了，今晚我请你吃饭。”冯武龙声音里，全是喜悦。 “我请你，你光棍留点钱，以后找老婆用，我下班了联系你。”秦天赐笑道。 冯武龙很给力，在江北受苦了，秦天赐要给他接风。 邹琴的小院也打造完毕，王建几人明天要离开白木，正好聚一聚。 对于禁酒令，秦天赐仔细研究了的，这种没有功利性的私人请客，是正常的人情世故。 昨晚那种酒局，必须严厉打击。 下了班，秦天赐联系了冯武龙，问他在哪里。 冯武龙住在县城里的破旧小区，父母都已经退休，回了乡下老宅，把七十平米的房子留给了他。 冯武龙没有车，秦天赐和佘远征去接他。 小区门口，秦天赐瞪大了眼睛。 冯武龙和一个女人，手挽手走了出来。 那女人和冯武龙一般高，体态丰满，不，是身姿雄伟，高头大马一般。 冯武龙的身高，可是矮不了自己多少，那女人的个子，简直太惹眼了。 “我靠，踏马地，什么情况？” 女人四十来岁，面容姣好，表情端庄中，又有风情万种。 那高傲的山峰，丰腴的身姿，别样的情调。 冯武龙拉开车门，让女人先上了车，“这是秦班长，我女朋友沈云薇。” 重生了，沈丽莎改回了本名，沈云薇，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秦天赐觉得这名字好熟悉。 沈云薇豪爽地打了招呼，叫了声秦班长。 佘远征轻车熟路，直奔听风小院，把人送到后，调头走了。 秦天赐给大家相互做了介绍。 王建几人都认识冯武龙，只是没有交集，但偷袭的丑事，人尽皆知。 看见沈云薇的大个子，不要脸的巫意民，还吐了吐舌头，毫不掩饰内心的惊讶。 大奶牛！ 一群坏蛋的共识。 “金小明不在吗？”冯武龙问道。 “他怕被偷袭，躲回三界陪老婆去了。”巫意民几人哈哈大笑。 “我靠，对付你还不必用独门绝技。”冯武龙哈哈一笑，丝毫没有难堪。 “我说老冯，我们来白木这么久了，你都不来一起喝酒，今天必须喝好。”王建打了冯武龙一拳。 “老子真的惹不起你们，都欺负我，何卫国打我就算了，你也动手动脚，一群大坏蛋。” 冯武龙作势要还手，沈云薇轻轻拉了他一下，他立即缩回了拳头。 龙勇哈哈大笑，“你和金小明真的是臭味相投，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在老婆面前，服服帖帖，像个大绵羊。” “吃饭去，大哥别笑二哥，我看差不多，都没啥家庭地位，光棍除外。”秦天赐笑道。 邹琴和赵玉民在炒菜，已经快要搞定了。 “天赐，你们先去喝茶，马上就好。”邹琴笑容更灿烂了。 用餐的房间装修的很漂亮，比以前好太多了。 “沈姐，冯武龙及格不？”巫意民嘿嘿坏笑，逗着冯武龙和沈云薇。 沈云薇微微一笑，“他如果不及格，我会和他在一起吗，肯定合格。” “命运不公，金小明和你两个坏蛋，怎么能遇见好女人呢？”龙勇一副羡慕不已的表情。 “你的意思，你家的不好？你想挨骂了？”王建问道。 “不是，不是那意思。”龙勇连连摆手。 “赶紧的，老大不小了，必须全部结婚了，看着你们就烦人，磨磨蹭蹭的，听见没有！” 秦天赐刚到门口，就听见龙勇的声音，走了进来，训斥了起来。 “金小明房子还没弄好，把我们耽误了。”王建说道。 金小明不在，罪名让他背了。 “你搞啥，这是你的责任，好意思说出来。”秦天赐骂道。 王建缩了缩脖子，“好，明天回三界，给他突击。” 沈云薇很少说话，静静地听着大家吵闹。 她感觉很温馨，和混迹江湖，完全不一样的氛围。 “战友们集体婚礼，一起如何？”秦天赐拍了拍冯武龙肩膀。 “我倒想，可房子还破破烂烂，工作也不稳，车子也没买，条件还不成熟。”冯武龙不虚假，实话实说。 “人成熟了就好，装修房子王建负责，战友们的房子，全部免费装修，车子，随便去买辆代步的就好，钱不够，我们给你出，工作嘛，慢慢来。” 秦天赐刚说完，王建说话了，“如果不嫌弃，你把我的车拿去开吧。” “谢谢你们，主要是云薇工作还没落实，不知道安排在哪里，所以很多事情都待定。”冯武龙解释道。 “沈姐是运动员吗？”巫意民问道。 “以前是，现在不是，是警官。”冯武龙接过了话茬。 “我靠，你怎么把人骗到手的，老实坦白！”王建骂道。 “一见钟情，我和他只认识几天。”沈云薇笑了笑，也是实话实说。 这世上的一见钟情，让这天遥地远的俩人遇见了，也是难得。 “端菜，内部食堂，你几个还坐着不动，快去，等邹姐亲自端来吗？”赵玉民在外面吼道。 王建几人立即去了厨房，沈云薇也要起身，秦天赐拦住了她。 “别管，那是他们几个的事情，我们战友里，女人地位比较高的，我除外。” 秦天赐很牛掰，提高了自己的地位。 王建端菜过来，正好听见，鼻子里哼了一声，“班长，别飘了，你的地位可能最低。” 饭菜上桌，邹琴坐在了秦天赐身边。 除了邹琴，一群人开始喝酒，包括沈云薇。 “沈姐，你这名字我感到很亲切，来，我敬你一口酒。”秦天赐说道。 “有什么缘由吗？”沈云薇笑了。 看着知性大方的沈云薇，谁会想到她居然是，江北魅惑风骚，打情骂俏的大姐大？ “我有个妹妹沈云棠，也许是你沈家族亲，她家也在江北。” “哦，沈云棠？名字相同的人多了去，她爸做啥的？” 第461章 天赐，真成功了 “名字相同的人多了，她爸做啥的？”沈云薇问道。 “她爸爸叫沈忠，是战场下来的老兵，身体不是太好，病退多年了。”秦天赐说了沈爸的情况。 “她是不是还有个姐姐，叫沈云舒？”沈云薇很激动。 “对啊，你们真是族亲？太巧了嘛，小说剧情吗？”人生何处不相逢，如此的奇妙。 “不是族亲，是我妹妹，她爸和我爸是亲兄弟。”沈云薇高兴极了。 “我要给她一个惊喜。”屋子里太吵，秦天赐走到院子里，拨通了沈云舒的电话。 “云舒姐，你在哪里？”秦天赐问道。 “哈哈，你这坏蛋，怎么知道我和你楚哥在一起，又想搞啥敲诈？”沈云舒也很开心。 “哪有那么多敲诈，给你说个正事，我在工作地遇见你姐沈云薇了。” “啊，她跑那里去做什么，你给她提醒一下，别乱来。”沈云舒有点不安。 “怎么了？”秦天赐懵了，这不是惊喜，成了惊吓。 沈云舒银铃般的声音，说了一通。 原来，沈云薇是他大伯的女儿，在运动队多年，本来是有个好前程的。 哪知道分配工作时，她和一个同学好上了，那男的以前是个军官。 男人转业后安排工作，却嫌弃工资低，做起了古董生意，和黑道来往甚密，被人枪杀了。 她姐也不吸取教训，接手了老公的生意，反而变本加厉。 成了寡妇，当了大姐大，为人也变得放荡不堪，和社会上的人眉来眼去，毫不检点。 大伯沈成，为人老实，看不得女儿如此不成器，和她断绝了来往。 沈忠却说，云薇再不对，也是沈家女儿，只要去省城看病，都会叫沈云薇吃饭，顺便劝导一番，让她过安生日子。 沈云薇也觉得小爹对她好，沈忠有病，她时常接济小爹一家人，也经常给沈云舒姐妹零花钱，读书时才没过那紧巴巴的日子。 也许和父亲反目成仇，沈云薇从不回老家，很多年没回老家了。 村里人有闲言碎语，说沈云薇做黑道生意，赚大钱了，忘记了父母乡亲。 “这样啊…可听说她是…”秦天赐有些疑惑。 “我姐对我家好，但外面的事，可能她身不由己吧，你那么聪明，应该能分辨，你帮我劝劝她，退出那圈子算了吧，唉…”沈云舒很无奈。 秦天赐挂了电话，仰头望天。 冯武龙如果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不是好事。 “不对，老冯说她是警官，老冯不可能骗我们，老冯那几天和何卫国在一起，老何…刀尖舞者…重生者！对了，沈云薇肯定是重生了，调来龙川，正在安排工作，哈哈，我知道了。” 秦天赐一番推理，脸上笑容灿烂。 “我妹妹很失望哇？”看见秦天赐回了酒桌，沈云薇摇晃着酒杯，轻声问道。 “她说都挺想你，她也不懂事，农村老年人更是一窍不通，哪知道刀尖的艰难，我敬你一杯，沈姐。” 秦天赐只说了刀尖两个字，沈云薇秒懂。 这秦天赐知道这职业，肯定和何卫国有关。 王建等人都不知其中的微妙，起哄喊两人干了。 两人也不推辞，一口干了杯中酒。 “别给云舒说那么多，以后安顿了下来再说不迟。”沈云薇说道。 大家吃了饭，帮着一起收拾着碗筷。 “天赐，你帮我找的厨师呢？”邹琴问道。 “马上找，以为改造还要些日子，哪知道这么快。” 邹琴这里，一个厨师，一个服务员，如果生意好，再加一个服务员，也就够了。 邹琴把秦天赐拉到一边，脸上乐开了花，“天赐，真的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这还没开张啊。” “我有了。”邹琴小声说完，笑得哈哈的，惹得巫意民凑过来，问两人说的什么好事，能不能分享。 “去，我们说正事，滚一边去。”秦天赐挥了挥手。 “这么快就知道了？”秦天赐挠了挠头。 “有怀孕试纸啊，你以为还在原始社会吗？”邹琴笑得更开心了。 “那这小院怎么办，半年后，你得回城里待着。”秦天赐正色说道。 “这里空气好得多，城里尾气重，不好。” “那到时候再说吧，我叫熊贵赶紧把厨师找来。”秦天赐觉得邹琴别炒菜，油烟太重了。 “你在这里一个人也不行，得找个可靠的人来当服务员，晚上也好和你做伴。”秦天赐又想到一个问题。 “在说什么坏事，神神秘秘的，不能听吗？”王建看见两人小声嘀咕，坏笑道。 “啥坏事哦，我叫天赐给我找厨师和服务员，他还没动静呢。”邹琴指了指秦天赐。 “切，你怎么不问我呢。” “你能找到吗？手艺如何？人品如何？”邹琴急忙问道。 “刘柳的堂哥，在外省给人当厨师，厨艺不错，老婆也在一起当服务员，现在回家了，不想出远门了， 打算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打工，你这里刚好啊，厨师服务员都有了，关键是他两口子，人品不错，对刘柳也好。” 王建推荐的人，邹琴很放心。 王建是个吃货，他说厨艺不错，应该不会差。 “那快打电话，钱好说，你叫他开个价。”邹琴催促着。 王建也来得麻利，立即和刘涛联系，说了这里找厨师的事。 “邹姐，我舅哥说，有六七千就可以，我嫂子三千就行，这里离家近，你这住宿也方便。”王建回了话。 “六千怎么行，八千吧，如果生意好再加，嫂子给四千，你邹姐我也算小富婆，怎么能让你没有面子。” 邹琴嘻嘻哈哈，说自己是小富婆。 王建介绍的人，值得信任。 又一通电话，刘涛明天一早就来。 “班长，我办事利索不，你就磨磨蹭蹭的。”王建怼了一句秦天赐。 “是，我确实磨蹭了，来，建哥请抽烟。”秦天赐掏出烟，给全部人递了一支。 沈云薇混迹道上多年，也抽烟，却果断拒绝了，她戒烟了。 曾经的岗位，看似放荡不羁，其实更需要毅力。 连烟都戒不了，也干不了那差事了。 佘远征来了小院，将秦天赐他们接回了县城。 宿舍里，秦天赐分析着一连串的事情。 白木的风暴，将即将来临。 第462章 禁酒令有人落马 凌晨三点，秦天赐被电话惊醒。 董念义上半夜突然发烧，体温39度多，哭闹不止。 樊芸嫣吓慌了，也没惊动樊妈，怕把她病折腾复发，幸好秦妈在，半夜三更赶去医院。 钱丽也顾不得今天白天的航班，和董妈一起赶去了医院。 一群人在医院奔忙了很久，各种检查，最终确定是饮食发烧，没有大碍。 确认了没大问题，樊芸嫣才给秦天赐说了这事。 “芸嫣，对不起，我为家里真没做啥事，啥时候我们才能经常在一起啊，唉…”秦天赐很自责。 他现在理解杨爸他们了，他们就是这样熬过来的。 “别那样想，以后会在一起的，你只管努力前进，你们几个在仕途的男孩子，都承载着老爸们的期待，家里有老妈们帮衬着，不要担心。” 秦天赐也没了睡意，和樊芸嫣一直聊天。 “天赐，再生个孩子吧。”樊芸嫣说道。 “医生说了，你最好别生了，对你身体不好，不要考虑了。”秦天赐立即否决了。 “念义高烧时，我突然觉得孩子多点好，那些失独家庭真可怜…” “别乱说话，不要有这不好的想法。”秦天赐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你再和钱丽姐生个吧…”樊芸嫣说道。 “她和你一样，要上班，为了秦缘媛，把她仕途都放弃了，再有孩子，估计班都无法上了，别乱想了。” “那你重新找个人啊，喜欢你的可不少。”樊芸嫣嘻嘻笑道。 “芸嫣，我…”秦天赐心里，内疚感更深了。 “天赐哥，你那里也够操心了，别内疚，你看网上那些新闻八卦，这种破事多了，好好睡吧。” 樊芸嫣感觉到了秦天赐的心绪，安慰了两句，挂了电话。 秦天赐这样优秀的帅哥，没有女人围绕在身边，那才是假话。 听到秦天赐被枪击，樊芸嫣心都要跳出来了，万一… 比起安危，这破事不值一提。 秦天赐心绪如麻，一直在内疚自责中纠结。 他觉得自己真的破事太多，该挥刀自宫了。 到了凌晨五点，才眯了一会儿，闹铃响了，赶紧洗漱。 风暴无声无息地来了。 傍晚时分，毛坝县书记谢道贵，在一家酒楼，接受了建筑老板的宴请。 年底了，涉及资金的拨付，老板今天宴请了他。 酒足饭饱，谢道贵和那老板，带着两个女子，去了老板为他提供的隐秘住所。 住所很隐秘，小区里一处独栋别墅，围墙围绕，私密性好，是专门公关的地方。 谢道贵来这里，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天却出了状况。 翻云覆雨中，被东云市纪委书记伍开明，抓了个现行。 建筑老板和那些女子，也被秘密带走。 谢道贵被带回了东云市，对他住所进行了搜查。 橱柜里的保险柜被找到。 “谢道贵同志，打开吧。”伍开明沉声说道。 “我很多年没用了，我都忘记密码了。”谢道贵此地无银三百两，透露出了这保险柜的重要性。 “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不配合，属于对抗组织的行为。”伍开明的脸色，变得冷酷。 “真的忘记密码了。”那里面的东西，牵涉太大，谢道贵还在负隅顽抗。 伍开明也不再和他啰嗦，命令纪委的同志，立即通知开锁师傅前来。 高手在民间，一个锁匠接过两百元开锁费，不到五分钟，打开了柜子。 这就是保险柜？哪里保险了？ “死不悔改，咎由自取！”伍开明看着谢道贵煞白的脸，冲他呵斥了一句。 柜子里东西不多，有五十万现金，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一些发票和回执单。 谢道贵被带到了宾馆双规。 第二天，东云市传出消息。 毛坝县委书记谢道贵，违反禁酒规定，接受利益相关方宴请，值班时饮酒，和有夫之妇发生不正当关系，已经被纪委双规。 黎元平也知道了此事，他有点焦虑。 谢道贵是他的白手套，自己很多钱款的流向，都是谢道贵安排漂白的。 谢道贵一旦坚持不住，麻烦大了。 黎元平叫秘书通知伍开明，请他到办公室来，有事商量。 伍开明很快来了。 “伍书记，谢道贵同志在毛坝的工作，开展得很好，这次饮酒，确实有违规定，他离婚后一直单身，但和有家室女人，发生关系也不妥，查清事实后，必须对其严肃惩戒。” 黎元平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年底了，毛坝很多事情，还需要他善后，请伍书记考虑县里的和谐稳定，让他先回去工作，后续进行处理吧。” “回去工作？怕是要跑路，弄不好你想灭口吧！”伍开明心底暗忖。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黎书记的指示，我会斟酌考虑，我马上回去，看看审讯笔录做完没有，只涉及到那建筑老板，也不太复杂，估计要不了多久，有了结果，我亲自来汇报吧。” 伍开明离开，黎元平坐在沙发上，开始评估事态的严重性。 大网，悄悄地在收拢。 同一时间，白木社会上也传出一则消息。 姜开山表弟冯武龙，流浪在外两三年，现在带着一个牛高马大的女人，回了白木。 那女人是江北口音，据说是个搞科研的，有啥发明要卖。 但那发明，涉及一些知识产权问题，冯武龙在暗中寻找买家。 段辉听说了此事，汇报了钟牧云。 云韵商厦十一楼。 “祝永福前不久回来过，他和这姓冯的是亲戚，那发明资料，分明就是祝永福叫他寻找买家的。”段辉说道。 裴彬走了，钟牧云留了下来，处理后续事宜，他一直在白木。 “你去试探下，看是不是那发明资料。”钟牧云说道。 “我和冯武龙是对头，他有戒备，不会和我照面的。”段辉小声说道。 “重新安排中间人去谈，不要让他感到畏惧，吓跑了也麻烦，要稳住他，他想弄点钱，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也不是不可以。” 钟牧云玩弄着手上的檀木佛珠，安排段辉立即去办这事。 “觉得稳妥，安排他和我见面。” 第463章 茶楼里秘密验货 冯武龙和沈云薇，两个人在白木闲逛。 沈云薇个子大，挎的包都很大。 两人如胶似漆，在商场里买衣服。 逛了半天，两人来到一家小饭馆，正准备走进去吃饭。 “冯武龙。”有人喊道。 冯武龙回身一看，一辆车停在路边，开车的男人在喊他。 漆东，白木的一个小老板，啥杂七杂八的生意都做。 他曾经开玩笑，只要能做导弹生意，他都不怕。 “漆老板，你好，哪里去呢？”这漆东是个商人，为人圆滑不得罪人，和冯武龙没有矛盾，一起吃过很多次饭。 “新开一家酒楼，听说味道很好，很久没看见你了，走，一起去尝尝。”漆东发出热情邀请。 “改天吧，我女朋友在，不太方便。”冯武龙摇了摇头。 “有啥不方便，又不是叫兄弟去玩女人，吃饭而已，走，上车。”漆东招了招手。 勉为其难，冯武龙两人上了车。 “听人说，你要卖啥发明专利？”漆东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我女朋友在外省带回来的，没钱花了，想卖点钱花。”冯武龙嘿嘿一笑。 “这东西我不懂，能卖几个钱哦？”漆东笑道。 “漆哥，你导弹生意都要做，连这都不懂？”冯武龙开了句玩笑，搂着沈云薇肩膀，哈哈大笑。 “我真不懂，这些专利发明，要搞企业的才知道价值。” 车子在一家酒楼停下。 三人走了进去，云韵公司的马永康也在这里。 “漆老板，你也来吃饭吗？”马永康招呼漆东。 “马总，你几个人，一起吃吧，以后给点生意给我做嘛。” 两人寒暄几句，走进了一个包间。 “这两位是…”马永康问着漆东。 “哦，忘记介绍了，冯武龙，白木的朋友，当过兵，是个能打的角色，这是他女朋友。” 漆东又指了指马永康，“老冯，这是云韵公司的马总。” 漆东介绍了大家，大家聊着天，等着上菜。 “马总，你做企业的，发明专利能卖多少钱？”漆东问道。 “发明多如牛毛，看什么发明，有值钱的，也有不值钱的，还要看能不能量产进入市场。”马永康很在行。 “老冯，把你东西给马总看看，真能卖钱，我也沾点喜钱。”漆东在一旁鼓动。 “还是算了吧，段辉如今在你们公司，我可是吃过他亏的，别又被坑了。”冯武龙摇了摇头。 “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此一时彼一时，人在江湖，金钱至上，老冯不必记恨往事。” 马永康递了一支烟给冯武龙，循循善诱。 冯武龙还是不为所动。 沈云薇在旁，推了推他，“龙哥，要不和马总谈谈吧，价钱合适就卖了，我俩也好去华国各地旅游。” 女人的声音软绵绵的，充满了魅惑。 “这女人，有味道…”马永康和漆东，看着那傲人的身姿，听见这风骚的腔调，都有种心旌摇曳的冲动。 似乎冯武龙也抵挡不住这妩媚，沉思片刻，和马永康留了电话。答应可以商谈。 饭局结束，各自离去。 冯武龙两人回了家中，等待马永康约见面。 原来… 冯武龙和沈云薇，当日从江北归来，庄勇在机场等他们，直接去了警务厅。 白木的刑事案件，省里指定，由南明市异地侦办。 “老冯，你这战友不让人省心，全给我增加麻烦。”庄副市长很不高兴。 “我是他战友，他也是你女儿干爹，你和我抱怨啥呢。” 车上没外人，冯武龙怼了他一句。 “你们战狼特战队的，没一个好人。”庄勇骂道。 沈云薇也是觉得诧异，冯武龙居然敢怼地级市警务局长，真是大胆。 到看那庄副市长，似乎不是真的生气，应该是朋友之间的调侃。 果然，庄勇骂了几句，谈起了正事，“我叫秦天赐把你的档案，转到了警务厅，暂时是没有编制的辅警，把这白木的事弄明白了，警方会考虑你的工作的，好好干吧。” “谢谢庄哥。”冯武龙十分感激。 “不要谢我，别给秦天赐那抠门的丢脸就好。”庄勇看着前方的路，头也不回，淡淡说了一句。 省警务厅长办公室。 厅长胡先平亲自接见了沈云薇。 “沈云薇同志，祝贺你重生，龙川警务厅，欢迎你的到来。”胡先平接到了警务部的通知，一个重生的同志将会到龙川任职。 看见沈云薇，第一句话，胡厅长表达了祝贺。 沈云薇身姿挺拔，双腿一并，敬了一个礼，“尽忠职守，服从命令。“ 声音铿锵，分明是铮铮巾帼。 “你的工作安排，还在研究当中，但目前你不能休息，你和冯武龙同志，立即回到白木，有很重要的工作等着你，稍后，庄局长会带着你们，和国安战线的同志见面，探讨行动方案，祝你马到成功！” “是，坚决完成任务！” 沈云薇刚要离开，胡先平又补充了一句，“冯武龙同志屡次立功，希望他再接再励，能够为入警再次冲锋。” 沈云薇和国安的同志见了面，接受了任务，还让沈云薇签字，领了一把小手枪。 枪很短很小，不是那种常规警务配枪，应该是执行特别任务用的。 她拿到了一个U盘，是祝永福保存的原件，但相关数据，已经做了技术处理。 她和冯武龙回了白木，立即散布了消息，要出售专利发明。 两天后，马永康果真来了电话，约了见面地点。 一间茶室里，马永康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等在那里。 “这是我请的专家，他来对资料进行鉴别。”马永康说道。 沈云薇依然背着那大挎包，里面装着笔记本电脑。 “十万块钱带来没有，交钱验货。”冯武龙说道。 马永康拿出了一个纸袋，里面有十叠钞票，刚好十万。 沈云薇拿出了笔记本，打开了电脑，插上了U盘，调出了资料后，把电脑推到了眼镜男的面前。 “请你过目，开价。”冯武龙说道。 十五分钟后，依照约定时间，冯武龙关闭了电脑。 用冯武龙的话说，不能看久了，资料泄露了，也就不值钱了。 “没啥用，几万块钱。”那男子摇了摇头。 “再见。”冯武龙懒得多说，把笔记本收了起来，作势欲走。 “小冯，等等…”马永康说话了。 第464章 大网慢慢在收拢 “等什么，马永康，等你耍我吗？”冯武龙毛了脸。 “听这位专家说完嘛，人家话都还没说清楚，你别激动，坐下，坐下。”马永康也不生气，把冯武龙拉了回来。 那眼镜男子见状，又开口说道，“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这是某种产品的测试数据，只是发明的后半部分资料，如果没有前面的资料，就属于残缺不全，价值不高。” 冯武龙哼了一声，“别说得那么玄，我在江北找人问过，如果有前面的资料，那简直就天价了。” “呵呵，你能找到前半部分吗？我可以给你介绍买家，不低于三千万。”男子瞟了一眼冯武龙。 冯武龙沉默了，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嘛，我说这资料价值不高，不过，我可以介绍个高科技企业的老总，他可能会出到合理的价钱。”男子一步步引导着冯武龙。 “武龙，去谈谈。”沈云薇在一旁怂恿。 冯武龙犹豫了。 “如果行，我立即叫公司老总到这里来。”男子又说道。 “叫来吧，反正我们已经把资料给你看了，到处给你看资料，也麻烦。”沈云薇说道。 “你插什么嘴！”冯武龙对沈云薇瞪起了眼。 “拿到手才是钱，是不是啊，龙哥。”沈云薇摇了摇冯武龙胳膊。 冯武龙终于同意了吗，点了点头。 男子打了一个电话，叫人前来。 “马总，别耍花样！”冯武龙提醒着马永康，暴露出了心里的慌乱。 “放心，我一个企业老总，不可能做那些夺人财物的事。”马永康笑了笑。 没过多久，门推开了。 钟牧云来了。 冯武龙知道这个人，立即高度警惕起来，站起了身子。 “别紧张，我来和你谈生意，那么戒备干什么。”钟牧云坐了下来。 男子对钟牧云点了点头，肯定了冯武龙手里资料的真实性。 “你想要多少？”钟牧云问道。 “一千万，现金。”冯武龙说出了要价。 钟牧云微微一笑，“小冯，这价格太多了，我买这资料，也就是做风险投资罢了，如果我找不到前半部分资料，你手里的资料就是废纸，是不是？” 冯武龙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小冯，我不乱说价格，五十万，现金，如何？”钟牧云问道。 “太少了，我车也没有，房子也破了，你这五十万，买辆车也剩不了多少了，最少两百万。”冯武龙又说了一个价格。 “小冯，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但一码归一码，可惜这资料残缺了，不然的话，你确实能多赚点，为了科技发展，我出一百万赌一把，这价格是我的上限了。”钟牧云笑了笑。 冯武龙低头沉思片刻，“一百二十万，我还要给别人一点辛苦费，这是最后的价格了，如果行，打卡或者现金，都随你。” 钟牧云哈哈一笑，“小冯，你都如此爽快，我就多出二十万，当交个朋友了，以后有这样的买卖，直接和我联系吧，现金太惹眼了，把你卡号写下来，马上打款，款到交货。” 沈云薇脸上乐开了花，也不顾有人在场，风情万种地搂住了冯武龙，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武龙，我们有钱了，明天去买辆车。”女人开始计划怎么消费了。 看着沈云薇的风骚样子，钟牧云咽了一口唾沫，这中年女人，真够劲！ 拿到了卡号，钟牧云安排马永康，马上打款。 等款到账时，那男子叫冯武龙把电脑打开，再次仔细看起了资料。 一个小时后，沈云薇的手机收到提示，燕京一个公司转账一百二十万，已经到了自己账户。 男子取下了U盘，先行离去。 钟牧云又和冯武龙聊了几分钟，大家一同离开了茶楼。 “老板，擦皮鞋吗？”茶楼门口，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招呼着大家。 没有一个人搭理他，这种擦皮鞋的人，很多茶楼前都有。 兴许是没有生意，男子骑上一辆摩托，跟在钟牧云的车子后面离开了。 段辉从头至尾都没有露面。 城郊无人处，他正在一辆车中，和人在交流。 “这生意做了，你也该远走高飞了。”一个大胖子男人说道。 “嗯…我知道了。”段辉若有所思。 “你走吧，做丝滑点。”胖子叮嘱着段辉。 段辉下了车，胖子的车消失在视线中。 段辉抽了支烟，吐了一个大大的烟圈，也发动了豪车，融入在都市之中的车流。 大网，又不易察觉地收了一下。 龙川省，刑警总队。 探照灯的照射下，吴志军额头的汗水，大颗滚落。 “警官，把灯拿开，我说…”吴志军虚弱不堪。 这些天里，他知道煤矿的事情，是藏不住了。 反正哥哥已经死了，那些收过钱的官员，他全部交代了出来。 但追问枪支来源时，他选择了顽抗，咬死自己不知，是手下给自己的。 警员再次提审万林和周虎，经过比对笔录，吴志军在说谎。 警员对他实施了严厉审讯，吴志军起初还嘴硬，不停吼叫，说警方在刑讯逼供，他要申请律师，但无人理睬他。 一番拉锯战，吴志军终究扛不住了，交待了煤矿的枪支来源。 吴志军交代，他是通过一个叫漆东的人，购买了那些枪支。 刑警总队立即通知了庄勇，命令南明警方配合行动。 昨天，李波和省厅的同志，已经秘密来到了东云市，秦天赐都不知道消息。 李波正在根据孟波提供的线索，秘密侦查。 李波找到了周海的家人，一番询问后，周海失踪的日期，果然和孟波提供的时间一致。 但周海的父亲提供了一个情况。却很蹊跷，周海在失踪后的第三个月，曾经在东广打来过一次电话。 据周海父亲回忆，周海说了几句话就挂了，只说是惹了事情，平息了就回来。 “是他声音吗？”李波问道。 “只说了几句话，也是我们这里的口音，应该是他。”周海的父亲回答的不是很坚定，说的应该是他。 “是他以前的电话号码吗？”李波问道。 第465章 造枪作坊被发现 “是，不过后来就欠费停机了，再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现在已经是空号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抓了，这孩子不听话啊！”周海父亲叹了一口气。 李波悄悄去了白木。 省警务厅和卫生厅进行了协调。 卫生厅今天来了人，李波混在他们中间，借着检查白木人民医院的档案工作，查阅了当天的接诊档案。 当天晚上，二十三时四十五分，值班医生吴华有过简单记录。 “警务局岳松林等，送诊一名病人，后脑处被砸伤，病人深度昏迷休克，生命体征不稳定，建议转送市医院抢救。” 李波当即对吴华进行了秘密笔录，据吴华回忆，病人死亡的可能性极大，他不敢收治，建议转院。 “当时没有派救护车嘛？”李波问道。 “警官说，警车更快，他们立即出发，送往市里去了。”吴华回忆。 问了笔录，李波对吴华进行了保密告知，如果泄露，和其工作挂钩。 工作是饭碗，吴华哪敢多言。 李波正在酒店里推演案情，接到了庄勇命令。 李波和刑侦总队的同志，都不熟悉白木情况，还得找白木本地警方。 李波联系了秦天赐。 秦天赐知道李波在秘密侦查，没有废话，直奔主题，“老李，需要白木提供什么协助？” “秦帅哥，找两个可靠的人带路吧，你这地盘迷雾重重，嘿嘿。”李波揶揄地笑着。 秦天赐尴尬不已，被李波笑话，还反驳不了。 秦天赐一番考量，也到了考验周天的时候了。 接到通知，周天来了。 “周局长，考验你的时候到了。”秦天赐神色凝重。 “是，坚决完成任务。”周天现在秦天赐办公桌前，庄严地敬了礼。 “你带上立场坚定的同志，立即去和省厅同志会合，配合他们行动，具体事宜，你和他们商量。” “是！”周天应了一声，立即集合人马去了。 “周局长，请你立即把漆东找到。”彼此介绍后，没有过多寒暄，李波说了任务。 周天通过覆盖的社会面，立即锁定了漆东，正在金石镇和人喝茶谈生意。 几辆民用车，火速前去。 漆东确实和人在谈生意。 金石镇山里，有户人家，养了几百只树林间放养的跑山鸡。 漆东得到了这个消息，他觉得能赚钱，今天来了这里，和主人谈价钱，正为了价格在斤斤计较。 当周天一行人找到他时，漆东有些茫然，不停说弄错了，他是老实人。 漆东被带到了车上，立即展开审讯。 “说说吴志军和你的买卖吧。”李波开门见山。 “吴志军的煤矿生意，我边都没沾。”漆东大呼冤枉。 “不是这事情，好好想想，你可是敢买导弹的人。”李波点了他一句。 “警官，那是吹牛聊天，我哪敢嘛。”漆东都想哭了，吹牛惹来了祸事。 “好好想想，和导弹有关，和吴志军有关的事，全部交代，不然你没好果子吃。”李波开始施压。 漆东哭丧着脸，努力回忆。 过了半晌，漆东摇了摇头，“真没有啥事啊，警官。” 李波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吴志军的这个，怎么回事！”拿出手枪，在他面前晃了晃，大声问道。 “枪…！”漆东低下头，又开始回忆。 “啊…吴志军真买到了枪，沃日他先人！”漆东脸都白了，颤抖着说起了枪的事。 漆东喜欢做生意，到处和人交往，啥人都能聊几句，和那吴志军也熟悉。 有次在茶庄里碰见吴志军，两人喝茶时，聊起了道上有枪的事。 漆东为了证明自己信息广，顺口提到，说原来机械厂的下岗职工，就有人能造枪。 其实他也是听人无意间说起，也没当真，吹牛又不犯罪，也就说了出来。 “我真没介绍他买啊，警官，请相信我，我怎么敢做那生意嘛。”漆东慌了。 “为了证明不关你的事，把那人信息说清楚，你不是特别能吹牛吗，说不清楚，就吃不了兜着走。”李波声音冰冷。 漆东慌了，又讲述了一番。 机械厂一个下岗的职工，叫陈铭丰，四十七八岁。 在通济镇一个山沟里，租了一个村民的空房子，买了些破旧车床，做些零件加工的活。 这人在机械厂的时候，技术很好，却运气不好，厂子不景气，下岗了。 漆东有次在通济镇，听到坊间传闻，说陈铭丰的造枪技术好得很。 他于是说给了吴志军听，也没料到吴志军真去买枪了。 “吴志军交代，是通过你买的，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你还不老实！” “警官，吴志军那个狗东西害我，真不是我…我现在的老婆，以前是他的情妇…”漆东吓哭了，把这事抖了出来。 “我靠，这些破事以后再说，你认不认识陈铭丰？”李波问道。 “认识。”这漆东还真是万事通。 “为了证明你的清白，带我们去找陈铭丰吧，别耍滑头，抓不到陈铭丰，你就脱不了干系。” 漆东小鸡啄米，不停点头，带着大家去了通济镇。 一路上，漆东咬牙切齿，这吴志军害老子啊！ 吴志军以前有个情人，是个离婚的女人，三十多岁，也挺风骚。 吴志军后来玩腻了，给了点小钱。把那女人扔了。 女人和漆东也认识，知道漆东也离婚单身，和吴志军拜拜以后，和漆东好上了。 两人对了眼，结婚了。 吴志军曾经骂过漆东，说扫了他面子，哪怕他不要那女人，漆东也不该和那女人在一起。 踏马地，这样都要报复我，狗东西，漆东暗暗骂道。 离通济镇场镇不远，公路拐弯进去一百米，就是陈铭丰的作坊。 “给我精神点，你带我们过去，他问起来，你说带我们买东西，听清楚没有？”李波说道。 李波、周天，带着两个警员，和漆东下了车。 其余人员守着路口，等待信号。 李波搂着漆东的肩膀走着，看上去很亲热，实则控制着他，怕他逃脱。 农房大门紧闭，是那种厚厚的铁门，院墙也很高，里面传出机器转动的声音。 李波冲公路招了招手，警员脚步轻盈，围住了农房。 在李波的示意下，漆东高声喊道。 “老陈，在不在？我，漆东。” 第464章 周天舍命救警员 漆东高声喊了好几声，里面传出了声音。 “谁啊？”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漆东，找老陈谈点生意。” 女人没了声音，可能是去问陈铭丰去了。 过了几分钟，铁门开了一条缝，女人探出头，警惕地打量着漆东等人。 漆东刚才哭过，眼睛有些红肿。 女人见李波等人都是生面孔，开口说道，“老陈今天不在，你明天来吧。” 话刚说完，就要关上铁门。 警务厅警员和周天，听见机器停止了转动，这女人也发现了漆东端倪。 两人立即上前，强行推开了铁门，朝里面冲了进去。 “老陈，快跑…”女人尖声叫喊。 周天两人冲在最前面，一个男人正从机器后面跑出来。 见周天两人冲了过来，男人抬起了手臂，冲着警务厅那年轻警员，“嘭”地就是一枪。 周天看见男人刚抬手，知道不对劲，硬生生横跨一步，挡在了警员身前。 “噗”一朵血花绽放，周天胸部中弹，倒在了血泊中。 顾不得周天伤势，警员也开了枪，在奔跑移动中，击中了陈铭丰举枪的肩膀。 李波听见枪响，又看见周天倒地，立即开枪，打中了陈铭丰的另一只肩膀。 警员噼里啪啦冲了上去，将陈铭丰制服。 李波把周天抱了起来，高声大叫“快，通知救护车，车上有没有止血带？” 有警员联系省厅，有警员联系白木警务局政委魏武。 魏武还算镇定，通知通济镇卫生院，立即派出救护车，去抢救周天。 魏武命令交警队，立即去必经之路，疏导交通，为救护车争取时间。 安排了救护车，魏武拨通了秦天赐的电话，“秦书记，周局长中枪，情况危急。” 秦天赐脑袋嗡嗡作响。 他立即联系了卫生局长兰娟，通知人民医院，做好抢救准备，派出救护人员，带上急救设备，前往通济镇接应。 秦天赐一边急匆匆下楼，一边通知褚红英，让她给市里立即汇报此事。 秦天赐直接到了白木人民医院，兰娟已经到了那里，正在部署抢救工作。 紧接着丁守才、袁旭尧、宋晓冬等班子成员，全部到了医院，都在等救护车到来。 三十多分钟后，救护车一路鸣笛，开到了急诊门口。 周天被抬下了救护车，神志不清，迷迷糊糊。 医生护士推着他，奔向急救室。 秦天赐也跟着在跑，在周天耳边，不停呼喊他的名字。 急救室门关闭。 李波也来了，陈铭丰枪伤不致命，警员押着他，封锁了治疗室，正在接受包扎。 秦天赐看见满身血迹的李波，以为他也中枪了，“老李，不要动，快来人，还有一个伤员，快点来人！” “你闹毛啊，这是周局长的血。”李波摆了摆手，坐在了凳子上，给秦天赐说着抓捕经过。 “周天同志，是个好警察！”秦天赐捏了捏拳头。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警务厅也接到了汇报，胡先平得知了消息，也给省委汇报了此事。 胡先平亲自赶往白木。 东云市市长黄学森、警务局政委雷宇，也准备出发前往 。 余兆武今天去了东云市，正在黎元平那里。 突然接到褚红英的电话，说周天中枪，生死不明。 “真他妈事多。”余兆武眉头紧锁。 “最近小心，我预感自从环保检查以来，省里盯着东云了，你赶快回去，和秦天赐商量下对策。”黎元平心事重重。 白木不停出事，分明有人在搞鬼。 但黎元平没有怀疑秦天赐，他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抢救了很久，还没结束。 “我在这里守着，省市领导要来，你们赶紧去吃点饭，立刻过来。”秦天赐让大家去把肚子填饱。 “宋部长，给我带包烟上来。”秦天赐说道。 李波也没有走，和秦天赐守在抢救室外面。 秦天赐看了看李波，“你快去吃饭吧，案子还要审，够你忙。” “等周局长手术结束，见他一面。”李波递了一支烟给秦天赐，“你不要自责，穿上警服，就不怕这场面，如同军人，穿上军装，就不畏生死。” 两人还没抽完一支烟，抢救室门开了。 医生摘了口罩，“秦书记，还算好，子弹没打中心脏，周局长已经脱离危险，不过失血过多，还在昏迷中。” “谢谢你，医生。”秦天赐松了一口气。 周天被转往了重症监护室。 秦天赐正准备下楼，宋晓冬的脚步声传来，她买了两盒烟，提着三个盒饭，给秦天赐和李波送饭来了。 “周局长已经送监护室了，医生说脱离危险了。”秦天赐如释重负。 如果出现最糟糕的事，确实尴尬。 吴志刚才跳楼身亡，如果再来个中弹牺牲的，白木肯定会全国闻名。 “就这里凑合吃吧。”秦天赐说道。 李波摇了摇头，“秦书记，周局长没事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拿上盒饭，出了医院。 秦天赐和宋晓冬两人，盒饭还没吃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县里班子成员，跟在市长黄学森身后，来到了秦天赐跟前 两人赶紧放下手里的饭盒，要起身迎接。 “吃饭，吃饭，饭吃了再说，我已经听了医院汇报，周局长已经脱离危险，太好了。” 黄学森拍了拍秦天赐肩膀，让他继续吃饭。 ”做好舆情引导，消除群众疑虑，暂不做深度报道。”黄学森做了指示。 袁旭尧立即走到了无人处，对宣传部的同志传达市领导指示，按照要求，制作相关新闻报道。 周天的妻子也来了白木，魏武安排了一名女警陪着。 黄学森和秦天赐上前，说了些安慰的话，请她放心，政府会安排好一切。 伤员在重症监护室，还没有苏醒，大家在外面看了看，也无法前去探视。 大家刚回县委，胡先平厅长到了。 县委会议室，灯火通明。 县里班子成员全部到齐，余兆武也从东云回来了。 胡先平和黄学森脸色凝重。 “周天同志，在抓捕嫌疑人的行动中，不怕牺牲，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保护战友，是好样的，是好警官。” 胡先平首先肯定了周天同志。 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同志们…” 第467章 酒店里秘密交易 胡先平表情凝重，“同志们，白木的治安状况不容乐观啊，这次关停小煤窑，暴露出了诸多触目惊心的问题，要引起高度重视，秦天赐同志，你作为县委班长，这方面工作力度，有待加强啊！” 胡先平的语气中，透露着些许不满。 白木的常委们默不作声，心里却更为不满。 秦天赐已经如此努力，却没有得到领导的赞赏，大家都为他抱不平。 胡先平讲了一通后，黄学森也讲话了。 对白木县环保治理软弱，治安状况整治不力，经济发展滞后，提出了严厉批评。 黄学森指出，秦天赐同志作为县里的一把手，已经到任几个月，工作依旧死气沉沉，毫无建树。 市政府要求，白木必须要制定出方案，彻底扭转这局面。 本是探望周天伤势，却变成了对秦天赐的批评大会。 虽然整个班子都有责任，秦天赐却首当其冲，被点名批评。 褚红英和宋晓冬，山峰微微起伏，都想仗义直言了。 只有刘奉贤和欧阳兵，老神在在，嘴里一丝玩味的笑意。 袁旭尧和他是战友，看在眼里，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微妙。 欧阳兵心里却在笑，你们这两个大佬，真该去当演员。 秦天赐的底细，在座的县班子成员里，除了刘奉贤，他最清楚。 余兆武低头沉思，也不知他心里是否在窃喜。 批斗了一番大佬，两个大佬又去了医院，对后续周天同志的治疗，作了指示。 午夜时分，大佬离去，秦天赐等人才回了宿舍。 在楼梯里，宋晓冬说道，“这些大佬，该骂的不骂，不知道怎么想的。” “谁叫人家是大佬呢，我这芝麻官问心无愧就好，别想那么多，赶快回去睡觉。”秦天赐呵呵笑道。 李波却在加班，在医院里对陈铭丰进行讯问，追查制造贩卖的枪支。 警务局审讯室里，魏武对陈铭丰老婆的审讯，也在同步进行。 另一路警员，在农房里仔细搜查，又找到了两支成品枪支，几把半成品。 陈铭丰交待，他的枪支都卖给了白木的熟人。 其中，雷强买了四支枪，吴志军买了六支，还有几把，卖给了白木的老板。 月黑风高，正适合抓捕。 李波马上联系了秦天赐，请他和武警中队协调，联合行动。 秦天赐也睡不着了，和白木县中队长刘耀辉取得了联系，请求增援。 夜色寂静，芸芸众生都在沉睡。 李波、魏武、刘耀辉等人，却在四处出击。 没有休息的人，还有其他人。 东云市纪委，算命大师雷鸣面前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对谢道贵的审讯很艰难。 笔记本上虽然记录了钱款数额、日期，但要追踪取证，却难度不小。 此人学金融出身，对于洗钱很有一套，操作手法规避着潜在漏洞。 雷鸣找了专业人士来，通宵达旦在分析案情。 谢道贵遇到了金融高手，言语终于露出了破绽，雷鸣在刨根问底。 连番审讯，谢道贵的精神防线也渐渐崩溃，他承受不住了。 凌晨时分，谢道贵开始交代。 黎元平收受的大多贿赂，都由谢道贵操盘漂白。 他的角色，就是黎元平的管家。 谢道贵用多人的身份证，以地产投资、赌博、购买比特币、成立公司内保外贷等多种手法，将黎元平的赃款，转移去了国外，金额上亿之多。 而赌场这一块交易，指向了余兆武。 谢道贵的笔记本上记录，陆陆续续四千万资金，交给了余兆武。 通过在赌场网络跨境赌博，将赃款全部输掉。 赃款以这方式，流入海外账户。 具体是谁在海外处理赃款，谢道贵不清楚，还需进一步调查。 雷鸣立即向屈爱国汇报，请示是否双规黎元平。 牵一发而动全身，屈爱国也不能擅自行动。 屈爱国的电话，将杨文义从梦中惊醒。 听了屈爱国的汇报，杨文义立即联系了国安厅厅长朱勇军。 一番协调商议，屈爱国给雷鸣下达了指示。 对谢道贵的审讯内容严格保密，对黎元平和余兆武，秘密监视居住，等待下一步命令。 庄勇也没有睡觉，李波不停在向他汇报情况。 “那赌场暂时不要惊动，严查枪支贩卖流向，继续寻找失踪者线索。”庄勇给李波下达了命令。 李志国等人，也接到了省厅的命令，让他们和冯武龙立即联系，搜集白木社会面消息，打听失踪人员的消息。 晨曦渐露，朝阳又起。 白天依旧，一切都在有序展开。 钟牧云带着资料，和眼镜男一起回了燕京，和裴彬见了面。 “邱博士，资料验证没问题吧？”裴彬问着眼镜男。 被叫做邱博士的男子，点了点头，“资料没问题，这项发明，能提高枪械发射时的耐高温性能，从数据看，比世界现有的枪管耐高温性能，提高了三倍不止，能卖个大价钱，保守估计三亿华币。” 裴彬嘴角露出了笑容。 今天一早，三人踏上了去东广的航班。 飞机落地，三人到了市区，入住了东广省城的五星级酒店“白天鹅”饭店。 下午，三人来到了酒店的咖啡厅。 一个安静的角落，一白人男子，和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正在优雅的喝着咖啡。 个子高大的白人男子，是Y国一财团驻东广的负责人。 那雍容华贵的女人，叫巫登艳，十多年前留学海外，后移民到了Y国，现在是几家公司的老板。 巫登艳公司涉及领域广泛，有金融地产，有商务科技咨询。 这次回国，作为受邀嘉宾，参加在东广举行的，两国之间的商务论坛活动。 巫登艳和裴彬很熟悉。 看见裴彬到来，巫登艳张开双臂，嘴里轻声说道，“亲爱的，我好想你。” 巫登艳拥抱了裴彬，来了个海外的贴面礼，吻了吻他。 约翰很有绅士风度，和钟牧云两人握了手，很有礼貌地请大家入座。 三人点了咖啡，简单地寒暄了几句。 邱博士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插上了U盘，将屏幕转向了约翰和巫登艳。 二十多分钟后，约翰满意地笑了，轻轻点了点头，用流利的华国官话轻声说道，“三亿华币，立刻汇到裴总账户。” 十分钟后，裴彬在电脑上，看见了钱款到账的信息。 巫登艳不经意地拔下了U盘，放进了一极小的盒子。 盒子优雅地从脖子滑落，藏在了山峰之间。 巫登艳优雅起身，“彬，Y国见。” 约翰挽住了她的胳膊，冲裴彬礼貌地点了点头，走出了咖啡厅，去了电梯。 走廊上，几个酒店客人，正和服务员说着话，也往电梯走去。 …… 第468章 突然的神秘电话 约翰和巫登艳手挽手进了电梯。 那几人和服务员说着话，也走了进来。 电梯启动，往底层大厅降落。 几个人突然动手，控制了约翰和巫登艳。 “你们干什么，我是Y国公民，放开我。”约翰明白了这些人的身份。 “华国国安。”一个人亮出了证件。 电梯降落，约翰和巫登艳被戴上头套，被迅速带离了酒店，押上了一辆商务车。 裴彬三人喝了几口咖啡，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咖啡厅。 几个高大的汉子，跟进了电梯。 电梯刚启动，一个男子亮出了证件，“国安，你们被捕了。” 裴彬没有惊慌，反而很嚣张，“抓我，知道我是谁吗？” 男子“啪”地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裴彬，你享受荣华富贵，却出卖华国的科技机密，你踏马地，就该死！罪该万死！” 三人也被戴上头套，押出了酒店。 …… 同一时间，白木县人民医院。 秦天赐接到兰娟的汇报，周天已经苏醒。 他叫佘远征去买了花篮，立即前去探望。 周天失血过多，还很虚弱，但十分清醒。 看见秦天赐进来，周天挣扎着要坐起来。 秦天赐轻轻摁住了他，“周局长，注意休息，不要大动。” 周天两眼突然流出泪花，“书记，谢谢你，谢谢你信任我，愿我的鲜血，能够洗刷我的错误。” 秦天赐拍了拍他的肩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胡厅长连夜赶过来了，他说，你是一个好同志，一名好警察。” “谢谢，谢谢组织的宽容和信任。” 周天不停说着谢谢，流着感激与忏悔的泪水。 “书记，我家老犯啥错误了，严不严重？”周天妻子听了两人对话，很紧张地问道。 “不严重，他前几天值班喝酒，违反了规定。”秦天赐轻描淡写，没有提以前那些事。 病房是干部病房，没有闲杂人等，周天的老婆瞬间炸了锅。 “周天，你脑袋被驴踢了，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那酒有啥喝的，还值班喝酒，你这几十年白干了，你爸听见了，要被你气死！” 周天的父亲，是个农村老党员，为人正直，听不得这些违背纪律的事情。 周天轻声的说着自己错了，闭上眼睛，一颗眼泪滑落。 昨天中弹要死了，他都没哭。 秦天赐安慰着周天老婆，叫她不要生气，让周局长好好恢复，尽快回到工作岗位。 秦天赐和佘远征告辞离开。 刚走到停车位置，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秦书记，你好。”对方很有礼貌。 “你是谁？有什么事？”秦天赐问道。 “你的后备箱里，我给你放了一个东西，能帮助你对白木，有清晰的了解，你一定能用的上。” 秦天赐没有答话，听对方继续讲下去。 “秦书记，你是个优秀的干部，祝你飞黄腾达，前程似锦，至于我，我都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很坏的人，又或者，我是个很好的人，一切都不重要，再见，秦书记，祝你带领白木，走向繁华富足。” 没等秦天赐说话，电话挂断。 秦天赐立即回拨，电话已关机。 打开后备箱，一个小小的移动硬盘，静静地放在那里。 回了办公室，秦天赐把移动硬盘连接了电脑。 硬盘里记录了余兆武、楚成等人收受红包的数额。 还有余兆武、鲍家伟在云韵商厦的鬼混视频，裴彬、余兆武等人赌场的诸多画面。 洗钱手法，海外账户，海外联系人，应有尽有！ “我靠，早点给我多好，我也不用那么辛苦。”秦天赐腹诽不已。 兹事体大，秦天赐立即联系了杨文义。 “天赐，干得漂亮，布控好白木，立即亲自到省委汇报，路上注意安全。” 秦天赐把顾云谦叫了进来，让他通知班子成员立即来办公室，余兆武除外。 所有人很快到了。 “今天的会议严格保密，我立刻要到省委汇报工作，可能明天稍晚时候，才能回来，现安排一下工作， 我不在的时间里，白木的所有事情，县委工作由褚红英同志临时主持，政府工作由刘奉贤同志临时主持， 罗志军同志负责协调各部门，密切注意白木社会面动向，其他同志各司其职，我今晚不在，你们必须全部值班，保持高度警惕， 秦东明同志和丁守才同志，会同警务局魏政委，对余兆武一干人等暗中布控， 警务局对扫黑中队长岳松林、彭军两人的警械使用，妥善安排，必须万无一失， 请欧阳部长组织力量，带上顾云谦，去云陵镇隐秘蹲点，监控异动， 以上部署，任何人不得泄露，违者自行投案，听清楚没有？” 众人听了，神经都绷紧了，秦书记要发大招了。 大家也感到好奇，这些情况，秦天赐怎么掌握的如此清晰？ 一群人全体起立，接受了任务。 时间不早了，秦天赐和佘远征开车出发，去了省城。 大家也各自坚守岗位去了，从没有见秦书记如此凝重，出了差错，肯定不饶人。 丁守才走得最晚，他在提醒顾云谦，“云谦，打起精神，书记赏识你，把你放到了这么信任的高度，你要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听见没有！” 如此重要的场合，让顾云谦参加，丁守才太感动了。 叮嘱一番，他赶紧去了纪委，和秦东明、魏武会合，安排部署工作。 一路上，秦天赐都在闭目思考，那个神秘人是谁。 余兆武？鲍家伟？楚成？ 能掌握那么详细的资料，肯定是内部人员，他是谁呢？ 刀尖舞者！ 来到省委，已经十点了。 秦天赐轻车熟路，去了杨爸办公室。 屋子里，省长胡明坤、何鸿、屈爱国、胡先平，几个大佬都在。 秦天赐赶紧挨个行礼，芝麻官见大佬，必须态度端正。 胡明坤是第一次接触秦天赐，呵呵一笑“杨书记，你这当爸的对儿这么狠，到处征战，全是在啃骨头，也不知道我那吕部长老哥，作何感想啊。” “他就一铜臭商人，不管他。”杨文义起身，去开了空气系统。 何鸿拍了拍秦天赐，“你真的是福将，我当年的判断太正确了。” “天赐，把硬盘给我…”杨文义说道。 第469章 突袭了隐秘赌场 移动硬盘连接，里面的文档资料，做得很详细，还有很多视频。 裴彬、聂兴发、黎元平、落马的陈正雄、余兆武、鲍家伟、楚成，全部都有视频记录。 当看见余兆武滚床单视频时，杨文义关了电脑。 “这里还有，我也收了点小钱，不多，几百万奶粉钱。”秦天赐把一个纸袋子递给了屈爱国。 “屈书记，我这芝麻官孝敬你的，请笑纳。”秦天赐嘿嘿一笑。 屈爱国数了数现金，又看了看银行卡上标注的数额，“秦天赐，你思想有问题啊，这么多钱还是小钱？” “渣渣而已，领导别忘了，我是吕爸的儿，我大富豪啊。” “坐好，我们一群人好歹是大佬，全部熬夜谈正事，别瞎咧咧。”屈爱国笑骂道。 大家缓了缓气氛，又开始严肃起来。 “国安已经完美收网，我们也该收网了。”杨文义说道。 “那人今天出城了，去了鸿运公司薛玉的住所，华国纪委孔书记已经授权，我们可以采取行动。”屈爱国第一个说话了。 “机不可失，正好把那女人拿下，兴许还能有新发现。”何鸿说道。 “书记，那我动手了！”屈爱国掏出了电话。 杨文义点了点头。 “夏添，立即行动！”屈爱国拨通了电话，言简意赅，掀起了风暴。 何鸿看了看秦天赐，“我觉得你还是立刻回白木，这样更稳妥，我实在不放心那里了。” “好吧。”秦天赐挠了挠头，这简直是来去匆匆，还打算去看看秦缘媛的，计划泡汤了。 “小秦书记，白木发展遇到难题，来找胡叔，你吕爸说了好几次，叫我要帮助年轻人的。”胡明坤笑了笑。 在座的，都是杨文义的亲信，都知道秦天赐的底细，说话也直白。 “谢谢领导，谢谢胡叔，谢谢我干女儿他外公，谢谢…”秦天赐不停躬身，点头哈腰地道谢。 董将军的虎子，樊大佬的女婿，这份量很足，却一副不要脸的样子。 不要脸，加勇敢。 “滚，滚，滚，别打扰我们。”屈爱国笑骂道。 “杨爸，给包烟，这回去的路上没烟了。”秦天赐继续不要脸。 杨文义扔了一条烟给他，“路上小心。” 秦天赐屁颠颠走了。 “这小子，啥事都能想得出来，一个县委书记，居然想出个同流合污的计策。”屈爱国笑道。 “他战友这次太给力了，老胡，给妥善安排下，战狼特战队退伍，也是把好手，叫人好好带一带。” 杨文义很难得，主动说起了这事。 “把他和沈云薇同志，安排到庄勇那里吧。”胡先平已经有了方案。 “好了，我们来说说黎元平的事。”杨文义几人继续部署。 秦天赐两人晚饭还没吃，买了些干粮矿泉水，轮流开车，赶紧回白木。 还在半路，庄勇来了电话，催他赶快回来，他到白木了。 “我又不是坐火箭，你等会儿，别催。”秦天赐怼了一句，挂了电话。 凌晨四点，疲惫不堪回了县里。 还没停好车，庄勇和李波就出现了。 “省厅通知，今晚去把那赌场端了，你看过那硬盘，知道秘密入口，叫我们等你回来再行动。” 庄勇说省厅也对东云警方没信心了，这重大行动都没通知当地，龙蛇混杂，万一通风报信，就前功尽弃了。 秦天赐叹了一口气，一个小地方，居然让省里头疼了。 “人手够不够，要不要通知武警？”周天还躺在医院里，秦天赐首先想到了安全问题。 “别磨蹭，我安排妥当，全是南明的精兵强将，完全可以上战场了。”庄勇说道。 “那出发吧。”佘远征车都没熄火，再次出发。 庄勇带了上百人，两辆大巴车上，全是荷枪实弹的特警。 佘远征在前面带路。 秦天赐联系了欧阳兵，让他在去通济镇的拐弯处会合。 大家见面，庄勇和李波下车，和欧阳兵商量了方案。 欧阳兵和顾云谦，各带一队民兵，庄勇安排四个警员随行，守住云岭山庄左右两个路口，设置路卡，检查过往车辆，防止漏网之鱼逃脱。 部署完毕，大家继续前进。 大巴车、警车，停在公路边，大家徒步，悄悄到了山庄。 依照秦天赐的指挥，警员包围了山庄。 一切准备就绪，庄勇一声令下，大门被破开。 警员冲入了山庄，按照各自的任务，有的警戒，有的开始搜查。 秦天赐带着其他人，飞速冲到了一处墙体前。 院墙紧贴山壁，墙面上装饰着文化石，看起来很普通，很正常。 旁边一个花台，花台上一排不起眼的花盆。 秦天赐从头数到第八个花盆，抱住花盆左转三圈，右转八圈，再左转两圈。 那堵墙体，慢慢打开。 竟然是一道门，门后是一条长约百米的隧道。 不远处，隐约有灯光闪烁。 依照神秘硬盘的描述，前方五十米，有一个凹陷处，做成了保安室，每天有三人当班，有一人持枪值守。 几个警员飞奔，冲向了保安室。 凌晨时分，三个值班的，还在打盹，刚听到响动，微型冲锋枪，已经抵在了脑袋上。 其他警员冲向了隧道尽头。 这里原来是废弃的煤矿，当初采煤，没有掘进多远，煤层消失，却发现这山体后面，竟然是处小型天坑，坑底有十来亩地的面积。 裴彬来此开办石材厂后，买下了这里，建了一个山庄，又从外地请来民工，在天坑里修了房屋，开办赌场。 警员冲入了天坑，砸开了房间，开始抓捕。 这里隐蔽，但也无处可逃。 三十来个赌客，正在赌博，被现场抓获。 房间里，还有十多个搂着女人的，也被抓了出来。 还有几间寝室，住着些妖艳的女人，现场还缴获了几公斤违禁品。 大获丰收，庄勇高兴坏了。 “搬电脑，照相、取证…”庄勇和李波，两人都很兴奋，忘掉了熬夜的疲惫。 “这踏马还真隐蔽，怪不得一直平安无事。”庄勇说道。 “庄局长，缴获的手枪，有大问题。”有警员来报告。 “什么问题？”庄勇急忙问道。 第470章 拂晓前风起云动 “什么大问题”庄勇问道。 “缴获的枪，是正儿八经地警用配枪，有警用编号。”警员递过来了手枪。 庄勇和李波，看了看编号，通过警务内网，进行了查询。 秦天赐也在旁边留意。 “靠，秦天赐啊，我真的对你无语，怪不得省厅不相信你了，把老子折腾来这里了，这枪，是白木警务局的， 你快安排信得过的人，把枪械管理人员撤换了，立即对白木警务局枪械库进行查点，赶紧的，看着你我头大。” 秦天赐也没在意庄勇的埋汰抱怨，立即掏出了手机，通知了丁守才，叫他立即和魏武处理这事。 赌场已经被清剿，秦天赐留在这里也没有用了，扭头走了出去。 刚走出隧道，庄勇也跑了出来，“你这倒霉蛋，给我惹事，省厅叫我协助你查点枪支，我老丈人他们，已经不放心你了。” 秦天赐看了一眼庄勇，没好气地说道，“你把话说清楚，是不相信我吗？” “不相信白木警方了，简称不相信你了，倒霉鬼。”庄勇边说边走。 “看见你这破市长，我来气。”秦天赐也怼了一句。 庄勇带了十个特警，和秦天赐走了，李波在这里打扫战场，清点战果。 到了路口，秦天赐请欧阳兵安排人手，李波等人撤离后，留守山庄。 安排一番，把顾云谦叫上车，赶回了县委。 庄勇去了警务局，魏武在大门口等着他，边走边给他汇报情况。 五点多了，冬日的天还漆黑，风起云动，也快天亮了。 白木县纪委。 雷鸣在东云市开展行动。 伍开明带人来了白木县。 和秦东明会合后，立即采取行动，对余兆武等人进行抓捕。 余兆武家在市区，平时也住在常委宿舍楼里。 罗志军是县委大管家，找出了宿舍的备用钥匙。 纪委同志，轻轻打开房门时，余兆武正在呼呼大睡。 “余兆武，起床了，和我们走一趟。”伍开明摁开了房间的灯。 余兆武从梦中惊醒，看见伍开明站在房间里，知道出事了。 老奸巨猾的他，没有吼叫，他知道吼叫也无用。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聂兴发和黎元平，他们不倒，就会想办法捞自己的。 还有那裴彬，那地位，那能量，眼前的这群人，就是蝼蚁。 心中有了底气，余兆武从容地穿好了衣服，被伍开明带离，去了东云。 马不停蹄，秦东明等人，又去抓捕了楚成。 楚成脑袋发懵，自己已经被处理了，怎么纪委又来了？ 他感到问题的严重，腿立刻软了。 鲍家伟和金东翰，都住在警务局的小区里。 金东翰倒是起得早，五点多已经在家里喝早茶了。 听见敲门声，也不疑有他，开门一看，傻眼了，秦东明这瘟神来了。 纪委这时间点来家里，可不是串门的。 抓捕鲍家伟遇到了麻烦。 敲了敲鲍家伟的门，足足过了五分钟，才听见老婆的声音。 “你还知道回来？这大清早的，跑回来干什么，你不回来拉倒。”女人抱怨一通，打开了门。 鲍家伟老婆叫郑芸，在自来水公司上班。 她也在电视上看见过秦东明，知道他是县里的纪委书记。 天刚拂晓，就来了家里，肯定是鲍家伟出事了。 “鲍家伟呢？”秦东明问道。 其他工作人员立即去了卧室。 屋子里没人，鲍家伟不在。 郑芸穿着睡衣，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秦书记，你们把他抓了，最好枪毙了。” “怎么回事？”秦东明听出了话里有故事。 原来，鲍家伟和郑芸，夫妻关系已经如同水火。 鲍家伟经常在灯红酒绿场所混迹，沾染风月女子不说，还沾染违禁品。 郑芸和他吵得很凶，提出离婚。 鲍家伟威胁她，如果她敢提离婚，他就找人收拾她兄弟姊妹。 郑芸惹不起，心中愤恨，但也不敢闹，怕鲍家伟真的对她妹妹不利。 “他去哪里了？”秦东明懒得听家长里短了，问起了行踪。 “肯定去薛小桃那里睡去了。”郑芸恨声骂道。 “薛小桃是谁，在哪里住？”秦东明皱了皱眉头。 天色已经鱼肚白，如果没有及时抓到人，鲍家伟如果畏罪潜逃，就要大费周章了。 “浪情”酒吧的老板娘，以前是机械厂的，男人去了外地工作，那女人开了家酒吧，就住在酒吧楼上。”郑芸说道。 秦东明给随行的人递了个眼色，那些人立即去了酒吧。 秦东明留下来和郑芸聊着，怕她说谎，防止她通风报信。 说不定继续交谈，也会发现新线索。 “你这么怕他？离婚的多啊。”秦东明说道。 “他们这伙人简直太恐怖了，敢草菅人命，还有啥事做不出来，我真和他离婚了，说不准真能出命案。” 郑芸现在巴不得鲍家伟去死，好重新嫁人。 “你这气话可不能乱说。” “也不怕领导你笑话，鲍家伟吸毒玩女人，我早就死心了，我公司里有个临时工，对我挺好， 年初时，不知道鲍家伟怎么知道了，叫岳松林和彭军，把人抓起来，诬陷人家参与黑社会犯罪，打了一顿，把人家工作也搞没了。” “岳松林他们，这么没纪律原则吗？”秦东明不动声色，随口问道。 “原则，他们还有原则？大约一两年前，有次他们三人，在我家里吸食违禁品，我懒得理他们，把卧室关了，听见他们的对话，太吓人了。” 郑芸觉得这是个契机，她要置鲍家伟于死地。 以前鲍家伟得势，举报也不一定有用。 现在纪委找上他了，墙倒众人推，落井下石才更有效。 “我在门后偷听，他们在说弄死了一个人的事情。”郑芸语不惊人死不休。 “啊…这可是重罪啊！”秦东明故作惊讶。 “他鲍家伟不仁，我也不义，他想收拾我家人，我肯定也得有所防备。” 夫妻反目，同床异梦，比外人还狠。 “你以前怎么不来纪委举报？” “秦书记，你在和我说笑话吗？这么多年白木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现在要不是来了秦书记，还不知道什么样子，你那几年，抓了几个违纪的？” 秦东明老脸一红，十分狼狈。 那两年，自己的工作力度，确实软弱无力，几乎在防御自保。 惭愧啊！秦东明心里自责了一句。 第471章 龙川官场大地震 “这次鲍家伟跑不掉了，不死都要脱层皮，告诉你一个最新消息，余兆武已经被抓了，正在调查。” 天亮了，余兆武的事情，肯定会传开，也谈不上什么秘密。 秦东明说出这话，是在打消郑芸的顾虑，想打听到更多的线索。 果然。 “我有当天的录音，以前怕你们和他们一伙，举报不成，说不定我还没命了，现在对你们有点信心了，我播放给你听听。” 郑芸去了屋子，翻箱倒柜，拿出了一部旧手机。 在手机私密文件夹里，郑芸打开了音频文件。 录音效果不怎么好，但能听出对话内容。 “……” “嘘…”秦东明抽了口冷气，这内容太劲爆了。 “郑芸，你立了大功，我给你申请奖励。”秦东明脸色凝重。 “我也不要啥奖励，你们把鲍家伟抓了重判就好。”郑芸摇了摇头，哪里在乎啥奖励，消除威胁，是第一位。 “鲍家伟这次进去，不知道猴年马月出来了，你不用担心了，离了婚找个对你好的，你还年轻。”秦东明安慰道。 郑芸看了看秦东明，笑了笑。 “把这文件传给我，这是搞掉鲍家伟的大杀器。”秦东明说道。 “这破手机给你吧，这音频我还复制了，也不怕你毁灭证据。”郑芸把手机递给了秦东明。 秦东明刚接过手机，郑芸脸一红，又把手机拿了回去。 “你…？”秦东明不知道这郑芸，到底什么意思。 郑芸没理他，打开手机，原来私密文件里，有她的自拍照片，还是那种… “鲍家伟不理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拍着玩的。”郑芸也不羞涩，删除着照片，对秦东明说着缘由。 现在很多隐私泄密，都是手机出了问题，要么大意，要么被人窃取。 秦东明拿了手机，急忙去了县委。 纪委的工作人员，带着开锁师傅，去了酒吧。 打开了卷帘门的小门，纪委人员上了酒吧二楼。 鲍家伟和薛小桃，违禁品药力还没消退，精神亢奋，整晚都没睡觉。 两人还在巫山云雨，被抓了个正着。 临到押上车，两人都还兴奋异常。 秦东明去了县委，秦天赐也在通宵达旦。 不止秦天赐，白木县所有班子成员，都没睡觉，生怕出了意外。 听了秦东明播放的音频，秦天赐通知了魏武，叫他配合庄勇，立即抓捕岳松林和彭军。 魏武正和庄勇，带着荷枪实弹的南明特警，清点着枪械库的装备。 两名枪械管理警员，已经被庄勇的人控制了。 “通知他俩立刻上班，说有黑社会斗殴。”庄勇说道。 昨晚的行动，白木警方，只有魏武几个为数不多的人知晓，其余的警员，都一无所知。 岳松林和彭军接到了消息，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到了警务局。 刚进办公大楼，几个荷枪实弹的生面孔，围住了他俩。 “岳松林、彭军，有事情找你们，请配合调查。”庄勇亮明了身份。 随着岳松林被抓，白木的抓捕行动，圆满完成。 夏添在川都市的行动，也很顺利。 聂兴发去薛玉住所，夏添早就尾随，一直在蹲点守候。 接近半夜时，他接到屈爱国的命令，夏添立即展开了行动。 薛玉的别墅围墙，装了警报器，他早就叫上了警方的特聘开锁师傅。 不费吹灰之力，大家进了别墅。 当时聂兴发还没睡觉，正和薛玉玩游戏。 夏添带人冲进去时，眼前的新潮，让夏添等人目瞪口呆。 聂兴发这年龄了，居然玩得那么花，平日里的女强人薛玉，却成了黑夜里的魅惑，穿戴着艳丽古怪的服饰，让人血脉喷张。 聂兴发认识夏添，看见他带人进来，勃然大怒。 “夏添，你还有没有规矩，我是你能动的吗？！”聂兴发用被子盖住了身子，立即呵斥起夏添。 “接燕京通知，请你配合调查，这权限够没有？”夏添皮笑肉不笑，看了看聂兴发。 “谁授权的，你们乱…来…”聂兴发越说越没了底气，瘫在了床上。 他走到这位置，知道纪委，没有掌握关键证据，是不会动他这种级别的人。 聂兴发和薛玉被收网，曾富贵也在家里被带离。 蒋丽华和赌场的段辉，关系不浅，警务厅刑侦总队，也前去传唤。 蒋丽华正和小司机，在高档小区的家里玩耍，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有人来送钱办事，开门一看，却听到了是传唤自己的消息。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老聂什么级别你们不知道吗？简直大胆，都给我滚，我哪里都不去。”蒋丽华开始撒泼。 “别指望他了，他比你先进去，他干得好事太多了，你应该清楚了。”刑侦总队副总队长龙长明，冷冰冰说道。 蒋丽华脸如死灰，儿子还在南明，聂兴发也被抓了，自己年近六十，竟然落到了这个地步。 蒋丽华两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龙长明一个健步冲了上去，将她扶住，放在了沙发上，掐住她的人中，让她缓了过来。 雷鸣在东云市也没闲着，他也在通宵达旦。 黎元平看见雷鸣，只是叹了口气。 自从石材厂出问题，然后煤矿，接下来谢道贵，他就隐隐不安。 他有种预感会出事，他和余兆武一样，还心存侥幸，期待着聂兴发，期待着裴彬，以及后面的裴云青。 想到那些钱，已经转移到海外，老婆孩子也都不在国内，早就暗中移民了，他安心了不少。 雷鸣带离了黎元平，立即回了省城。 伍开明继续行动，去了毛坝县电站，姜益中和杨小霞，正在电站寝室睡觉，被伍开明从被窝里叫了起来。 另一队人马去了巴南县电站，将财务郭柏才带回了东云市。 太阳，照常升起，人们在寒冷的风里，又开始劳作奔波。 但官场却地震了，昨晚的龙川，震级不小。 东云市一众官员落马。 省里四大班子的聂兴发，也不见他到单位上班。 上午十一点。 庄勇在秦天赐办公室里，两个烟鬼熬个通宵，烟雾缭绕，在讨论凌晨的行动。 李波已经押送人员回了南明市。 一番清点，却不见了段辉。 搜查了云韵商厦，踪影全无。 两人正在等魏武，叫他把段辉的档案拿来。 这段辉，是白木的黑恶头目，十恶不赦，必须绳之以法！ 而此时，海外，袋鼠国。 段辉经过了十个小时的航班飞行，正走出袋鼠国的机场。 机场外，一中年妇人正翘首以盼。 …… 第472章 你这书记没城府 魏武把段辉的档案，放在了秦天赐的办公桌上，知趣地离开了。 书记对白木警局的人，印象极差。 秦天赐拿了过来，飞快的浏览了一遍，递给了庄勇。 档案上，段辉家在东云，大学本科，几年前还是一名中学教师。 段辉喜欢在社会上结交朋友，坊间吃喝，出手也大方。 机械厂拍卖那年，他因为和人争风吃醋，把人打伤。 学校要对他进行处理，他一怒之下，停薪留职，离开了学校。 段辉头脑精明，会审时度势，能笼络人心。 一来二去，网罗了很多争强斗狠的亡命徒，在白木也成了一方势力。 后来投靠了钟牧云，和余兆武等人走到了一起，更是如虎添翼，成了白木地下的主宰。 庄勇沉思良久，汇报了省厅，请求发出协查通报，通缉此人。 “这事由省厅来办，你和秦天赐别管了。”没有丝毫考虑，胡先平做了安排。 庄勇哦了一声，皱着眉头，挂了电话。 “怎么了？”秦天赐见他神情有些不对劲，开口问道。 “胡厅长叫你我别管了。”庄勇又点了一支烟。 这段辉牵涉了很多事，是个很关键的人物，胡厅长居然轻描淡写，让自己不再介入，太反常了。 秦天赐觉得异常，思索起来。 “庄勇，他会不会是…”秦天赐惊呼了一声。 “闹毛啊，一惊一乍的，这不是能讨论的，你这啥书记，一点城府都没有，你看我，多稳重。” 庄勇也有所猜测，但这不是能讨论的话题，干脆打击秦天赐。 “快中午了，你请我吃顿饭啊，好歹我是副市长，你这么不懂事。”庄勇还没吃早饭，肚子饿了。 “又不能喝酒，到点了，去食堂吃吧。”秦天赐说道。 “你们秦家、董家、樊家，太他妈抠门了，还有杨家，你们那十几家人，全是抠抠，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喝酒也得吃点特色啊，看着你真费劲。”庄勇骂开了。 南明刑警还在审讯鲍家伟等人，事情重大，庄勇要亲自守在这里。 “玛德，东云市也不来个对等的人，把我晾在白木，一个芝麻官，居然不给我面子，你想好了，去哪里吃饭，明说不去伙食团，快点说，我饿了。” 东云市老大被抓，班子成员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 庄勇是秘密行动，谁来接待他？ 这都被他拿来说事，摆明了要剥削秦天赐。 “好吧，我私人请你吃一顿，你那些兄弟就算了，免得说违规，走吧。” 秦天赐叫佘远征中午休息，自己开车，把庄勇叫上，去了听风小院。 把车停在了后院，两人走到了前院。 邹琴这里居然有一桌客人，秦天赐觉得诧异。 刘涛在炒菜，他老婆在端茶倒水。 邹琴突然看见庄勇来了，高兴地哈哈大笑。 “庄副…庄哥，你来了啊，欢迎欢迎。”一边招呼，一边带他们去了包间。 “我晕死，秦抠抠说请我吃饭，结果又来剥削你，他就救了你一次，你请他吃了无数次饭了，早知道，那晚上我来救你，我这啥福气啊。”庄勇说道。 “不，庄哥，今天我请你，他沾你的光。”邹琴哈哈一笑。 “他到哪里，你到哪里，这是追随到天涯海角啊，抠门的人，有啥喜欢的，你没眼光。”庄勇瘪了瘪嘴。 “邹姐，今天哪里的客人？”秦天赐问道。 邹琴这是预约模式，她刚来白木，还没打开局面，哪里有熟人订餐呢？ “唐局长他堂姐生日，在这请客。”邹琴转身走了，去厨房点菜去了。 “你给她介绍的客人？”庄勇问道。 “我不认识，唐远帆是老刘的战友。” “对了，把老刘叫过来，我还没有看见他呢。”庄勇说道。 “算了，他忙着呢，吃了饭，你去他那里坐坐就好。”秦天赐摆了摆手。 两人不喝酒，邹琴端了菜过来，突然感到不舒服，捂着嘴走了出去。 “看样子，邹琴生病了，她孤身一人，也真可怜。唉…”庄勇叹了一口气。 他和秦天赐同时认识的邹琴，也是她的好朋友，知道邹琴的家里事情。 庄勇叫邹琴过来，一起吃了饭。 “邹姐，你身体不好，去医院看看吧，这秦天赐也不够意思，好歹关心一下嘛。”庄勇说道。 “没有，我身体好着呢。”邹琴哈哈哈的笑着。 她有了身孕，偶尔想呕吐，根本不算啥病，庄勇不知，她也不能说。 “邹姐，我走了，我还有事，今天又让秦抠抠节省了，有空来三界玩。”庄勇告辞，和秦天赐回了县城，找刘奉贤去了。 秦天赐也不管他，把他扔在了政府门口，自己开车回了县委。 别的副市长到县上，是前呼后拥，庄勇像个瘪三，到处流浪。 “秦天赐，如此无情，不是好鸟啊！”庄勇咒骂。 对鲍家伟几人的审讯很不顺利，三人都有反侦察思维，全部否认。 警员向庄勇汇报了进展。 庄勇正和刘奉贤聊天，听见汇报，立即起身，“老刘，改天好好聚聚，这段时间，估计你也够呛，那秦天赐就不是人，在南明市，我好酒好菜招待他好多次，今天请我吃饭，邹琴买单，一个狗东西！” 刘奉贤当他在说疯话，庄勇和秦天赐两人的互怼，了解底细的朋友，都不掺和。 庄勇骂骂咧咧去了警务局，这几个败类不招供，真踏马地烦人！ 庄勇和办案警员交流了案情，分析着三人口供的漏洞。 据冯武龙传回来的消息，孟波的讲述里，对岳松林的名字记忆深刻。 对一个人的名字，却比较模糊，说了两个名字，任海、任志勇，应该是记忆不清了。 扫黑中队没有这两人，当天当班的，是岳松林和彭军。 郑芸提供的音频里，也是鲍家伟、岳松林、彭军，三人的对话。 笔录里，鲍家伟供述，当晚他值班，十一点半钟，他接到了彭军的电话，岳松林车子翻车了。 警员一再讯问，他确认彭军打来的电话。 但医院接诊记录，当晚四十三时四十五分，岳松林还在医院。 彭军供述，车侧翻后，岳松林第一时间，向鲍家伟汇报了。 而岳松林说他电话摔坏了，彭军打的电话。 三人口供，无法吻合，都在说谎。 庄勇去了审讯室，提审了鲍家伟。 鲍家伟违禁药力退去，整个人萎靡不振。 “鲍家伟，你想罪上加罪，不想活了吗？”庄勇在桌子上，猛地拍了一巴掌。 鲍家伟打了一个哆嗦。 “你身为警务人员，忘了当初的入职誓言，贪赃枉法，给恶势力充当保护伞，吸食违禁药品，和有夫之妇鬼混，你的罪行已经够多了，还想包庇杀人的，你想给自己争取个死刑吗？” 庄勇冷冷看了一眼鲍家伟，“你是老警察了，大概判刑到什么程度，你也清楚，你如果能检举揭发，是你减轻罪行的机会，如果彭军坦白了，就没你啥份了，你好好想想！” 庄勇见他还不开口，再次大喝，“你如果拒不交待，成为共犯的话，数罪并罚，你，真的离死不远了！” 生死大事，鲍家伟抬起了头。 第473章 庄勇要掘地三尺 鲍家伟抬起了头，目光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 “我…交待…”鲍家伟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滚落。 一番供述… 当晚，鲍家伟作为带班领导，在午夜十二点钟，接到了彭军的电话，说车子侧翻，嫌疑人脑部受到重击，已经死亡。 鲍家伟让两人将尸体送往殡仪馆，岳松林说嫌疑人拒捕，他俩出手了，身上有伤，去进行尸检，有大麻烦。 鲍家伟问打得严不严重，岳松林说用枪托砸了两下，失手了。 鲍家伟还在思考怎么办，岳松林说他会处理妥当，他也就没再多问。 第二天是星期天，他休假在家，岳松林和彭军来了，他问事情处理好没有。 岳松林说，他俩在大石桥镇忙了半天，已经处理妥当，死者是外地人，保证无人知晓。 他也就没再追问，装作不知。 庄勇听了，和音频里的对话，完全一致。 如果鲍家伟坦白此事，能侦破此案，那音频，能不用就不用了。 鲍家伟其他的事，以后再审。 秦天赐立即提审岳松林。 岳松林拒不认账，说翻车后，他和彭军已经昏迷，嫌疑人趁机逃跑。 “逃跑？逃跑到大石桥镇了？” 岳松林脸色立刻变了。 “你们累着了，还去了鲍家伟家里，吃了点让你们兴奋的东西，你记不起来了吗？” 庄勇看了一眼岳松林，突然大喝一声，“岳松林，你还想抵赖吗？” 岳松林身子一软，坐都坐不稳了。 “彭军交待是你杀的人，你再不自救，没有机会了。”庄勇冷冷说完，转身要走。 “不是我，不是我，是彭军，是他把人砸死的。”岳松林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那好好交待吧。”庄勇走出了审讯室。 另一间审讯室里，彭军知道抵赖不了，也开始交待。 案情终于明朗了。 当晚他们将周海拉出了城，周海已经濒临死亡。 彭军吓坏了，催促开快点，结果车子侧翻了。 两人将周海拖出车时，已经奄奄一息。 岳松林当晚吃了违禁品，精神亢奋，觉得周海让他烦躁。 岳松林拿起枪，又砸了几下周海的头，说他装死。 周海立刻蹬了腿，彻底死亡。 岳松林给鲍家伟打了电话，说了车子侧翻，嫌疑人身亡。 鲍家伟说让他们送去殡仪馆，两人担心尸检露馅，说自己想办法。 两人把尸体藏在树林里，通知人来，把车拉上了公路。 第二天是星期天，两人到枪械库，找了些没收的雷管炸药，谎称去封闭矿洞。 两人又开着警车，拿了个大编织口袋，把周海尸体抬上了车，去了乌金村一个废弃的矿洞。 两人将周海扔在矿洞深处，点燃雷管炸药，将矿洞炸塌，彻底掩埋了尸体。 “不是我，我就砸了一下，还没有死，岳松林吃多了违禁品，丧失理智，他砸死的。”彭军也开始撇清责任。 谁的责任，还得法医尸检。 录完笔录，已经快要下班了。 庄勇去了秦天赐办公室。 白木县的常委们，都在他办公室。 今天没开常委会，都是陆陆续续来的。 余兆武被双规，鲍家伟等人被抓捕，又破获一个大赌场，还有那造枪得作坊，触目惊心。 保不准还有其他事情，常委里，人多都在白木多年，这么恶劣的情况，没人站出来进行斗争，大家都很自责。 发自内心地自责。 秦天赐被人追杀，还谈笑风生开展工作，这等心境，让大家叹服。 也没有相约，大家都来聆听书记的指示。 白木归心，达到秦天赐的初步目标。 秦天赐没避讳庄勇，把他请了进来。 “秦书记，刘副县长，你们这是非正式会议吗？我还是回避比较好。”庄勇转身要走。 丁守才、欧阳兵，昨晚见过庄勇，其他人都不认识他。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南明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庄勇同志，受省委、省警务厅委派，来白木指导扫黑除恶工作，大家欢迎。” 正式场合，秦天赐介绍的很官方。 白木班子成员，全部起立，鼓掌欢迎。 “庄副市长，请给我们指点指点。”秦天赐郑重地说道。 “东云的地盘，叫我指点，你想我被东云领导戳脊梁骨吗？你自己的事自己来，我够忙得了，别给我下套。” 庄勇不吃秦天赐那一套。 “还是老刘实在，不想理你了，老刘，各位领导都在，给你们说件事，请求你们支援。” “领导请吩咐。”褚红英立即开口。 庄勇看了看褚红英，心里暗忖，这踏马秦天赐真有桃花运，到处都是中年美女。 心里腹诽，脸上却一本正经。 “岳松林杀人案已经明朗，请给我准备挖掘机、装载机、法医、入殓师，我要掘地三尺，把死者挖出来，进行法医尸检。” “啊…岳松林杀人…” “啊，太无法无天…！” 不知情的常委，被这消息，雷得外焦里嫩！ “庄副市长，马上就要去挖吗？”刘奉贤问道。 “晚上挖不方便，请你们安排得力警员，立即去那里值守，明天一早，开始挖洞。” 周天在医院，丁守才暂时负责警务局事务，立刻去安排去了。 大家见庄勇来了，不方便多留，都告辞离开。 袁旭尧要走，刘奉贤给他挤了挤眼睛，他立刻停住了脚步。 宋晓冬跟在褚红英身后，进了她办公室。 “啊呀，太乱套了，他们居然杀人。”宋晓冬一边说，一边拍打自己的山峰。 “这秦天赐太厉害了，幸好你我没和他作对，陶芳对我说过，和秦天赐作对的，全部没有好下场，你看，余兆武一群人，哪个逃脱了。”褚红英拍了拍额头，感到庆幸。 “你看，那个庄副市长和他说话，根本不是上下级的味道。”宋晓冬点了点头。 “庄勇，那可是警务部常务副部长的公子，省委何副书记的女婿，对他那么亲热，这秦天赐不简单。”褚红英羡慕不已。 “聂兴发都被搞掉了，这事，不是你我能想象的了，还是干好我们的事吧，人家的背景，我们无法企及。” 宋晓冬扔下一句话，去忙自己的事了。 如此大的动荡，备选干部，提前选好，免得秦书记说自己工作滞后。 刘奉贤要请庄勇吃饭。 “不喝酒，你们一群人太不要脸了，经常被你们灌醉，我太喜欢禁酒了。”庄勇哈哈大笑。 “你不喝算了，当兵的喝，没你的份。”秦天赐说道。 刘奉贤叫上了袁旭东、霍定疆、唐远帆、谭跃坤，去了听风小院。 邹琴的小院里，又有一桌客人。 “这又是谁来捧场啊？”庄勇问道。 “李波的战友熊贵，他哥今天生日。”邹琴说道。 “嘿嘿，还是邹姐有号召力，李政委都要给面子。”庄勇一脸坏笑。 “你不给吗？” “给，必须给。” 熊贵都开了餐馆，熊兴明父亲生日，却安排在了这里。 一些微妙，不言自明。 第474章 士，为知己者死 李波离开白木时，和熊贵打了电话，熊贵还想挽留他，吃了酒宴再走。 “我有事，以后再来，你不是一直说要感谢老秦吗？你哥的生日宴，去一家叫“听风小院”那里，也不用高价，也不用送礼，偶尔去凑个人气。” “秦书记的餐馆吗？”熊贵问道。 “他哪有心思开餐馆，上班都忙死了，那老板是清江涨大水时，他救的一个女子，和我们关系都挺好，官场的人，也不能不食人间烟火，私人请客去吃个饭，挺正常。” 听了李波的指点，熊贵立即懂了，秦天赐讨厌请客送礼，那就安排在这里吃饭，给他朋友凑个人气。 正在说话，熊贵走了出来，看见秦天赐几个人，除了一个不认识的，全是熟人。 “秦书记，你们什么时候来的，相请不如偶遇，请别嫌弃，我请大家吃顿便饭。”熊贵过来递了烟。 “熊哥不必了，小熊在那个位置，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有啥见不得光，各吃各，对了，这是你战友的顶头上司，南明的庄副市长。” 李波是庄勇的左膀右臂，秦天赐介绍了一下。 “庄副市长，这…这，真不能一起吃饭吗？”熊贵感到很愧疚，想请吃顿饭都没机会。 “改天你来南明，我请你，今天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了。”庄勇微微一笑，谢绝了熊贵的好意。 秦天赐几人去了包间，邹琴已经端来了饭菜。 “邹姐，你别忙了，坐下一起吃。”刘奉贤招呼道。 刘奉贤没喝酒，他是常务，余兆武刚出事，政府那摊子事，他得打理，非常时期，打不得马虎眼。 庄勇也不敢喝，还有个人命关天的事，明天要找到真相呢。 正在喝酒，李波来了电话，他又到白木了，同行的还有几个警员，正在县城里吃面条。 庄勇现在是大佬，大阵仗结束了，这些破案的事情，下面的弟兄来。 李波经常调侃他，庄大佬负责签字发命令就行，别瞎忙活。 大家都喝得很少，每人喝了二两酒，就没再喝了。 袁旭尧几人都是豪爽人，觉的没有招待好庄勇，有些难为情。 “谢谢你们，以后来南明，我请大家，这秦天赐就算了，我不想看见他，一个倒霉鬼，倒霉书记。” 这种话是大忌，咒人家仕途不顺，庄勇说得理直气壮，秦天赐也不以为然。 回城途中，霍定疆说起此事，觉得庄勇说话有点不吉利。 “你猪啊，人家两人的关系，就像我们几个一样，他女儿还是秦天赐干女，你瞎操心，傻x！”刘奉贤哈哈大笑。 “你们看老刘，简直老气横秋，老子哪天灌得你找不着北，你才傻x，我老婆给你介绍的那女的，你就看不上眼，你大傻x！”霍定疆立刻回怼。 “老霍，你这眼中没领导，要不得啊。”唐远帆煽风点火。 “老子懒得理你们，老刘找对象的事，你们几个的婆娘，还是操点心嘛。”霍定疆骂道。 一群人到了县城，庄勇和李波见了面，交待了注意事项，回了南明。 李波找到了秦天赐，希望白木纪委安排人员，和他们一起值守嫌疑人。 这白木警务局，太踏马不安全了，这是李波的原话。 秦天赐听了这话，心里堵得慌，回到宿舍楼，敲了敲褚红英的门。 褚红英开了门，见秦天赐心情沉重，把他请进了屋子。 “怎么了？”褚红英问道。 “唉，我心里很沉重，省里对东云不放心，对白木很不放心，白木警务局，更让人揪心，南明警方的同志，都提心吊胆，生怕有内鬼，不容乐观啊！” 褚红英听了，也沉默了。 东云从聂兴发开始，到黎元平，带坏了队伍。 这白木更是一团糟，糟糕的不可想象。 省委不放心，南明警方不信任，不是没有缘由的。 “有没有菜，我还想喝点，刚才在外面，只喝了二两，心里烦的很。”秦天赐说道。 “没菜了，宋姐刚出去买东西，我让她买点菜过来。” 褚红英立即打电话，叫宋晓冬买点下酒菜回来。 秦天赐回屋子拿酒去了。 余兆武被双规了，他担心又来个不靠谱的，他要立刻布局。 稳定了班子，明年要大力发展经济，不能在这些事情上耗损精力了。 玛德，脑细胞都死得快！秦天赐心里暗忖。 宋晓冬买了很多下酒菜，三个人边吃边聊。 “宋部长，选拔干部的要求，绝不能松懈，你们也看到了白木的乱象，千万不能重蹈覆辙了。” 宋晓冬是官帽子，她的责任重大。 “褚姐，接下来，作风办和纪委，大力整顿警务局，为期三个月，学习党纪法规，每个人，每个星期，必须交一篇心得体会， 作风办必须逐一检查，对敷衍了事的指出问题，屡次不合格的，调离纪律部队，严重的开除出公务员队伍， 以警务局作为整风样板，随后在所有部门全部展开，春节期间，照常开展。” 秦天赐真的毛了，经过上次的整风，白木的风气有了改观，但还需巩固。 而这警务局，还必须下重手整顿。 “好，我明天就和秦书记商量，部署落实。” “另外，那个乡村振兴办怎么回事，这么久了没见动静？”秦天赐问道。 “天天都在山村里调研呢，怕拿出的方案夸夸其谈，不符合地方的实际情况。”褚红英赶紧回答，看这秦书记的意思，不行就下课。 秦天赐点了点头，“嗯，这想法是正确的，坐在办公室，拍拍脑袋出政策，我是深恶痛绝，必须深入到基层去，老百姓需要什么，渴求什么，心里要有数。” 秦天赐说完，喝了杯子里的酒，宋晓冬立即给他斟上。 两个女人，现在太佩服他了。 “白木的工业，也是百废待兴，头疼啊。”秦天赐揉了揉脑袋，“你们要帮我想想法啊，不要官本位思维，要积极出谋划策，把白木弄得和清江一样，和三界一样，大家才有脸，说自己是白木的官啊。” 褚红英眼睛里，都冒出爱慕的星星了。 这才是真正的好官啊，还这么年轻，这么帅！ “余兆武落马，白木班子又要微调，宋部长，你有什么想法？”秦天赐问了一个很敏感的话题。 “我？我没什么想法，我现在觉得，组织部长和统战部的工作，我都还需要多研究，再说了，我这年龄了，也没啥大的前景了，书记信任我，我就在这位置，好好干下去吧。” 宋晓冬很知足，秦天赐让她把统战部也兼了，已经很不错了。 “褚副书记，你要做好思想准备，我想让你担起更大的责任，必须把白木经济发展起来！” 秦天赐说这两句话时，称呼了职务，很是郑重。 秦天赐干了杯中酒，回自己屋子睡觉去了。 “红英，秦书记的意思，是让你去隔壁吗？”宋晓冬推了推发愣的褚红英。 “士为知己者死，不管我褚红英能不能到隔壁，我都将严格遵从秦书记的指示，为这白木县的老百姓做出点成绩，对得起组织的信任，对得起他的知遇之恩。” 褚红英眼里有了光。 第475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一大早，李波会合了丁守才和魏武，秦天赐派了顾云谦随行。 南明警方的人，如临大敌，荷枪实弹，押解着岳松林和彭军，前去了大石桥镇的废弃煤矿。 一到现场，嫌疑人指认了矿洞，挖掘机具开始轰鸣，清理垮塌的石块。 乌金村的村民，见警察端着微冲，挖机又在不停往外清理，都跑来围观。 炸塌矿洞容易，清理起来麻烦。 掘进了半天，还没有到达藏尸体的位置。 李波怕夜长梦多，提出在现场就地吃午饭。 顾云谦去镇上准备了饭菜。 吃饭时，现场除了魏武，一个白木县的警员都没有。 魏武羞愧无比，自己的队伍，被李波鄙视了。 临到了傍晚，落石清理完毕。 李波带着法医和警员走了进去，一堆石块中，有一丝破布露出。 一番清理，一具已经腐烂的尸骸出现，衣物颜色，均与犯罪嫌疑人的供述相符。 尸骸装入了袋子，送往了殡仪馆，做进一步尸检化验，确认其身份。 事情远没有结束，秦东明带领纪委的工作人员，对鲍家伟几人继续审讯，对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展开调查。 而省纪委对聂兴发的调查，却不太顺利。 聂兴发对屈爱国的问询，拒不回答，称其没有权限对自己审问。 “好吧，聂兴发同志，燕京的齐副书记，马上来龙川，你思考清楚。”屈爱国不再和他对话，退出了酒店房间。 聂兴发在负隅顽抗，幻想如果燕京出手，事情定有转机。 他所料不差，燕京真有了动静。 国务第二副资政裴云青，因为身体原因，最近几天的外事活动，全部被取消。 已经剪辑完成的新闻报道，排上播出日程的新闻，有涉及裴云青的内容和画面，全部重新编排。 自从裴彬被捕，裴云青突然在所有媒体上，销声匿迹。 至于为何，除了为数不多的高层知晓，所有人不得而知。 华国纪委对龙川案情相当重视，派出副书记齐正鹏，今日飞抵川都市，展开对聂兴发的审问。 雷鸣正在机场等待。 他原本计划到南明市去，给孔莹取药，结果被派来接齐副书记了。 孔莹吃了那老医生的配药，身体恢复得明显，都渐渐有些丰腴了，脸上的气色，红润了许多。 雷鸣最近很忙，他还在寻思着，什么时候去南明。 还好，易晓今天到省里开会，给他来了电话，她把药给带到省城来了。 雷鸣接到了齐正鹏，后者立即和屈爱国会合，讨论案情去了。 易晓来了电话，她在纪委门外等她，她不想进纪委，觉得不吉利。 “哈哈，易副市长，别那么在意，秦天赐经常来，人家好好的。” 雷鸣在大门外，拿到了孔莹的药，冲易晓哈哈一笑。 “不进去为好，你这地方杀气重，你看秦天赐现在多倒霉，一团乱麻不说，自己还被追杀，真的让人担心。” 易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天赐已经挺过来了，别听庄勇瞎说，他不恶心秦天赐，晚上睡不着，白木马上步入正轨了，肯定会好起来。” 雷鸣一本正经地说着，他对秦天赐很有信心。 “唉，白木真好了，估计他也就走了，他是南征北战的奔波命。”易晓叹息了一声。 两人刚聊了几句，屈爱国来了电话，通知他到办公室，研究案子。 雷鸣匆匆回了办公楼。 易晓在街边，看了看天空，足足愣了一分钟，坐车离去。 屈爱国通知雷鸣，夏添那里有了消息，薛玉和曾富贵松了口。 薛玉很担心被判刑，损失点钱财，倒是无所谓。 夏添明确告知她，主动交代聂兴发的贪腐，她受到的处罚会很轻，让她仔细考虑。 薛玉几番天人交战，选择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至于那往日的露水情缘，本就是利益的交换罢了。 薛玉供述，收购白木机械厂时，她认识了聂兴发。 当时聂兴发还是常务副职，黎元平是排名靠后的副市长。 曾富贵当时估算那机械厂，价值在一亿三千万，本着低报价的手法，只开价了五千多万。 曾富贵的心理底价，最多可以出价到九千五百万。 但东云市国资委，听了他第一次报价后，觉得他不是诚心购买。 第二次谈价，国资委报出了一亿四千万的价格，要让曾富贵出局。 曾富贵找到了聂兴发，当晚，薛玉来到了酒店，和聂兴发有了牵扯。 聂兴发提议，工厂估价等一切事宜，全部由他来安排人运作，以后开发房产，他也会给予支持。 聂兴发暗示，曾富贵明面出资六千五百万，私下里拿出两千五百万，作为所有经手人的辛苦费。 事后，聂兴发收了一千万。 黎元平负责国资委，收了五百万。 白木县余兆武拿了一千万，由他分配给白木的相关人员。 后来，曾富贵准备变更土地性质，开发房产，结果被东云人盯上了，叫他把香饽饽让出来，不然在白木会出事。 薛玉找已经是市长的聂兴发出面，后者说有后台更硬的人介入，他也不好插手。 曾富贵知道惹不起人家，见好就收，把机械厂转手出售，赚了三四千万。 薛玉对此颇有微词，聂兴发为了弥补薛玉，让她和自己继续保持关系。 聂兴发把巴南县的城市广告、排污管网，毛坝县的市政绿化，灯光亮化工程，承包给了鸿运公司，价格相当高，利润着实可观。 曾富贵也按照聂兴发的条件，先后转给了聂兴发六千多万。 加上机械厂的一千万，共计七千万，全部转到了聂兴发的指定账户。 “账户人是谁？私人还是公司？是不是聂兴发亲戚？” “三千万转给了一女人的账户，名叫李香，她和聂兴发有个私生子，已经移民到袋鼠国， 四千万转给了燕京一家公司，法人叫钟牧云。” 案情逐渐清晰。 聂兴发给了裴彬四千万，搭上了这条线，有了裴彬的背景，聂兴发在龚俊兴的任上，得到了快速升迁，成了东云市的一把手。 后来，龚俊兴倒台，聂兴发又通过燕京的关系，进了省政协，升迁到了部级的高度。 顺着聂兴发的这条脉络，一切开始浮出水面。 第476章 脑子长在猪身上 有了缺口，就容易攻破聂兴发的防线了。 齐正鹏亲自提审了聂兴发。 看见齐正鹏，聂兴发知道燕京指望不上了。 “别指望了，那人身体不好，大概率是要退休了，说说你的事吧，你给了你私生子那么多钱，不知道他日后，会不会来看你。” 杀人诛心！齐正鹏直击聂兴发软肋。 果然，聂兴发瞬间崩溃。 在位时前呼后拥，锒铛入狱了，谁还在乎他的私生子？ 聂小利被宠溺，成了十足的纨绔，他又在外面生了个孩子，想弥补心里的遗憾。 可现在呢？全家都失去了自由！ 聂兴发闭上眼睛，悔不当初。 在他的供述中，当初低价评估，由余兆武和姜益中操盘。 姜益中指使厂里财务，将新设备伪造成了购买多年的老旧设备。 职工闹事，由鲍家伟和段辉配合，段辉指使人殴打，鲍家伟拖延出警，楚成分管信访，推诿不理，几方配合，达到逼迫职工就范的目的。 他在班子会议上，引用姜益中伪造的数据，让大家都对机械厂失去信心，加深对出售的迫切感。 一番操作，曾富贵顺利收购。 与此同时，钟牧云和邱博士来东云市投资考察，到了白木，还去察看了机械厂，但没有和曾富贵达成合作。 聂兴发由此结识了钟牧云，并通过他和裴彬交好。 裴彬收购矿山时，聂兴发和黎元平，助力裴彬，逼退了竞争对手白承山，以低价中标。 裴彬的收购的电站，本来是很赚钱的市属企业，却被以改制的名义，贱卖给了裴彬。 聂兴发在裴彬处，陆续领了八千万，黎元平领了五千万。 谢道贵、余兆武等人，也都有金额不等的好处费。 而裴彬，仅矿山一项，每年就凭空少交了接近两亿。 “你的钱隐匿在何处？”齐正鹏听得眉头紧锁，一群硕鼠啊！ “唉，其实我本人没多大花销，钱到国外去了一些，蒋丽华拿去了一些，儿子用了一些，我自己几乎没用，我这级别，也没啥地方可花钱了，唉，现在才发觉，我拿钱有啥用，真糊涂啊。” 聂兴发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根据聂兴发的供述，省、市、县三级纪委联动，对东云市的违规违纪，协同查办，更多的贪腐被查获。 省警务厅和南明市警方，继续对白木刑事案件进行侦破。 秦天赐正在办公室里，分析着目前的局面，思考下一步怎么部署。 电话响了，冯武龙有事找他。 “来我办公室，你真的是狼，把我沈家大姐都搞到手了，好歹送我条烟嘛，这么抠吗？”秦天赐调侃道。 秦天赐很高兴，这次冯武龙真的算得上头功。 军工发明被追回大功一件，用十多天的自由，换来了岳松林草菅人命的消息，通过温蓉抓获聂小利，也有他的功劳，抓获吴志军，牵出造枪作坊，也是很大的亮点。 不过这些属于公事，私下嘛，冲他找到了女朋友，秦天赐觉得，冯武龙该感谢自己，不然太不厚道。 冯武龙和沈云薇，两个牛高马大的人，来到了牛高马大的秦天赐这里。 顾云谦看见这场面，感觉怪怪的，和这三个人比起来，自己有点发育不良一般。 冯武龙真送了烟，还是两条。 “秦班长，我和云薇姐，各自给你买了一条，谢谢你，当年和你成为战友，是我今生的荣幸，没有你，我还在漂泊呢。” 冯武龙把烟放在了桌子上。 “烟不贵，一点心意，快收起来吧，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你收受贿赂。”冯武龙提醒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大官来看见，我一样收你的烟，没有我，你们能认识吗？这是婚介费，懂不，哈哈。”秦天赐哈哈大笑。 沈云薇也笑了，这秦天赐真的爽快，还有点不要脸，堂堂的县委书记，变着花样要剥削战友。 被剥削的人，还高高兴兴。 沈云薇觉得秦天赐，和小爹沈忠描述的一样，不止豪爽，还有些不拘一格。 沈忠知道她来了白木，那天特地和她聊了很久，怕她惹祸。 妹妹沈云舒，怕她来龙川做那违法买卖，立即给沈爸说了，让他劝劝云薇姐。 沈忠立即联系了侄女，问她去白木做什么，千万不要做那些违法的买卖。 沈云薇说自己在这里找了个男朋友，是秦天赐战友，准备在龙川结婚，在龙川工作。 “工作？”沈忠很惊讶。 当初，运动队退役，好好的分配工作不要，跟着男人混社会，弄得邻居说三道四。 现在又说要上班了，沈忠有点懵圈。 沈忠没有联系秦天赐，这小子的脾气，护短维护战友，不一定说实话。 沈忠联系了杨文义，问他知不知道，秦天赐有个战友，在和江北道上，做古董的不法生意，还和他侄女走到了一起，叫他给秦天赐说说，别走得太近了。 杨文义对这事一清二楚，他还亲自问了冯武龙工作的事情。 “别疑神疑鬼的，一切都办好了。”杨文义说道。 沈忠身体有病，脑子可不傻，一听此话，就知道杨文义清楚这事情。 “怎么，天赐找过你？你给云薇安排的工作？你知道她做什么的，做古董生意，做走私，混黑道的！” 沈忠的脑袋有战场后遗症，越说越激动，开始骂了起来。 “杨文义，你脑子长在猪身上了吗？这怎么能办，你简直混账，必须把工作给她搞黄了，她又不是吃不起饭，何必给大家惹事呢，你真的太没原则了，听见没有，不准她工作！” 杨文义知道沈忠的身体，听他越说越激动，怕他犯病。 “老沈，我话都没说完，你激动屁啊，先缓缓，平静一下，我慢慢给你说。”杨文义叫沈忠平复心情。 过了两分钟，沈忠平复了，“老杨，你说，别隐瞒，说给我听听。” 杨文义这才开了口，“老沈，沈云薇是个好同志，不是你们认为的那种人，你们误会她了。” 杨文义把沈云薇的事，给沈忠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老杨，你说咱家云薇是警察？”沈忠很吃惊，但杨文义不可能说谎骗他。 “是。” “死去的杜明呢？”沈忠又问道。 “也是。” 沈忠突然哭了，在电话抽泣。 第477章 被遗忘的副厅级 沈忠哭了，在电话里抽泣。 幸福来得太突然，自己哥哥还蒙在鼓里，整日郁郁寡欢。 “我得去告诉我哥。”沈忠要挂电话。 “暂时不要，以后再说不迟。” 沈忠听了杨文义的劝诫，没有给哥哥说，却和侄女打了一个小时电话。 沈云薇的事，沈忠现在才知晓。 但自家小爹，和龙川一把手，居然是战友，她也不知。 两个人都嘴严实。 如今看着这芝麻官秦天赐，沈云薇觉得自己，是扮演黑道干正事。 这秦天赐，却是个扮猪吃虎的！ “我们要走了，去南明工作了。”沈云薇说道。 “哦，有车没有，我派人送你们过去，赶紧买房子，和那些战友一起结婚。”秦天赐由衷地高兴。 “我买车了，我俩自己开车去，房子肯定要买，云薇还要回江北，交接工作。”冯武龙说道。 “去那里好好工作，我有机会来南明看你们，对了，别听庄勇胡说八道，那就是个和我不对付的人，要帮我打击他，听见没有，我们是战友，要一起收拾他。” 冯武龙离开时，秦天赐还不忘给庄勇埋地雷。 这庄勇，到处说自己是倒霉鬼，如果有个人去恶心他，是很开心的事情。 不过，大概率冯武龙是不会的，除非他是傻子。 “秦班长，祝你鹏程万里。”沈云薇笑了笑。 “沈姐，都不是外人，别说这客气话，官当大了，也烦人。”秦天赐哈哈一笑，送走了他俩。 官当大了，身居高位，确实让人头疼，比如杨文义。 这次白木的牵扯范围太宽了。 燕京，裴云青没有了声音，作为那个层级，只要消失在公众视野，铁定出了问题。 国安传来消息，裴彬出卖国家科技机密，已经人赃俱获。 裴彬还涉及了其他重罪，不是小事。 龙川东云市，更成了重灾区。 杨文义眉头紧锁，正在召开省常委会议，讨论东云的职位补缺。 从纪委目前的调查来看，东云市成了窝案。 东云市级层面，不止黎元平落马，副市长白公委、国资委、经发局等部门一把手，纷纷出事。 白木、毛坝、巴南、绵池，四个县里，都有书记、县长翻船。 其他县里，也不容乐观。 案情的调查，还没延伸到科级层面，已经触目惊心。 再查下去，腐败要查，但稳定是第一位，这怎么得了？ 大家一直在讨论，研究对策。 “我有个建议，”省委副书记何鸿开口发言，“我们采取白木的方法，有违纪的同志，可以限时到纪委坦白，退赃后写检讨写保证书，记录在案，数额不多的，不做深究，观其后效。” 何鸿此言一出，会议室议论纷纷。 秦天赐在县级层面使用了这个方法，一个小地方，引不起大的波动。 但如果市级层面这样实施，肯定在华国引发轩然大波。 必须三思！ 十二个大佬争论不休，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见大家意见分歧很大，杨文义咳嗽了一声。 这是班子老大要发话的信号，大家停止了争论，齐刷刷看向了杨文义。 “东云的状况，不能耽误，我们折中一下，这方法只在副科及以下层面实施，正科以上，纪委按照规定来，打击一部分，纠正一部分。” 杨文义定了调，叫大家举手表决，八比四，有四个人觉得这政策有瑕疵，表示了反对。 “下面讨论东云市书记的人选，南宫部长，你来说说吧。”杨文义发了话。 南宫阳接过了话题，“黄学森同志，刚提拔市长不久，还需要锻炼， 另外，鉴于东云市的现状，市委班长必须要有魄力，要有强有力的领导， 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庞益民同志，有过地方主官履历，擅长作风建设，组织部推荐他出任，请大家讨论。” 南宫阳拿出了庞益民的资料档案，开始念了起来。 市委书记这职务，常委里也有人眼热，想安排自己的人马。 但非常时期，去东云是个烂摊子，稍有差池，说不定在那里折戟沉沙。 再说了，现在杨文义牢牢掌握着话语权，没有书记的首肯，提议也大概率通不过。 大家没有异议，表决通过。 “庞益民同志先去东云代理书记，把工作开展起来，待上报燕京备案后，走流程公示，尽快任命。” 大家坐得腰酸腿疼，正以为会议结束了，收拾起了会议桌上的笔和本子。 南宫阳又开口了，“胡副省长，警务部协调到龙川任职的沈雨薇同志，即将到南明报到，该同志属于省管干部，她正处多年，这次调龙川，行政级别升任副厅，你那里怎么安排的？” 胡先平竟然忘了这事，挠了挠头，尴尬笑了笑，“她情况特殊，我竟然忘了这事，我回警务厅，马上和党组成员讨论一下，回头给你答复。” 所有与会人员都笑了，一个副厅级干部，居然被遗忘了，也是难得。 散会后，南宫阳跟着杨文义，来到了书记办公室。 “书记，我来给你汇报下，关于白木人事调整的情况。” “什么事，一定是天赐来打扰你了吧？”杨文义笑了笑。 南宫阳点了点头。 原来，白木县向东云市组织部提议，由县委副书记褚红英同志，升任县长一职。 并通过东云组织部，向省里特别申请，请调南明市三界县青霞镇党委书记庞霞同志，出任白木县县委副书记一职。 申请理由是，庞霞同志政治素养高，对发展经济也很有工作经验。 因为东云市目前情况特殊，白木局面也复杂，东云市组织部将两件人事调整的事，都报了上来。 “秦天赐给我打了私人电话，说当初我们答应，让他带一个人过去的，他特别提到，这次整风结束，他要着手振兴白木，请我们批准请求。” 南宫阳说的很严肃，表情却一脸揶揄，这秦天赐，变相在给自己施压。 利用振兴白木来说事，达到把庞霞调过去的目的。 “这孩子，任命一个副处干部，跑来逼你表态了，太不像话了，回头我骂他，南宫部长，你觉得他提议合适不？”杨文义笑骂了一句。 “怎么不合适，庞霞是他徒弟，三界发展，可是出了大力的，秦天赐的御用笔杆子，只是庞霞刚出任镇党委书记不久，突然又提拔，会不会…？”南宫阳有些顾虑。 “白木的情况特殊…” 第478章 不到正处不是官 “白木情况特殊，急需发展经济的得力干将，据我所知，庞霞正科也多年了，提副处也不违规，给他派去吧，别给这小子借口，白木没搞好，他会说是我们不支持他。”杨文义郑重说道。 “你别说，秦天赐这小子，肯定会这样抱怨，对了，还有个事，秦天赐对白木县警务局，也是头大，乱得不像话了，警用枪支都拿去守赌场去了，秦天赐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南宫阳又说了一件事情。 “这小子又提啥要求了？”杨文义笑道。 “他想把清江警务局的副局长周劲林调过去，周天以前在白木被裹挟，但坦白了错误，这次舍己救人，也值得再次被信任，不过不适合再在白木，建议给他换个环境，去另外县当局长。” 杨文义听了点了点头，“可以，都是副处调动，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二天，庞益民去了东云，代理书记职务，主持全局工作。 半个月后，公示结束，庞益民正式履职。 周天抢救及时，自制枪支威力也小得多，没伤及要害，即将出院。 秦天赐来了他的病房。 “秦书记，你坐。”周天招呼道。 “周局长，我来给你说件事，希望你能理解，这是组织对你的爱护。” 秦天赐给他透露了东云市委的决定，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巴南书记、警务局长都落马了，周天将被调到巴南，任政法委书记、警务局局长，更为重用了。 “谢谢你，秦书记，谢谢你…”周天拉着秦天赐的手，泪水滑落。 白木警务局落马的多，他能新生，全靠秦天赐出台的办法，给了他机会。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争取的，你看那些负隅顽抗的，谁也救不了，只能自己救自己。” 东云市传来消息，主动坦白问题的副科以下干部，四百多人，让人不寒而栗。 第二天，白木县新到任两位常委。 东云市组织部新部长纪国勇，亲自来白木宣读了任命。 东云干部队伍出了大问题，以前的部长史九霄，虽然没有参与黎元平的勾当，但没有顶住压力。 基于此，他被调整去了统战部，虽然还是常委，话语权却弱了很多。 阳明市组织部副部长纪国勇，被调来了到了东云市，接手他的工作。 他在阳明市组织部多年，秦天赐在清江的过往，他一清二楚。 这次任命，他亲自来了，既是表达东云市委对白木的重视，也显示自己个人，对白木的支持。 这秦天赐，是个人物，不能以芝麻官来看待。 到了白木，还没进会议室，纪国勇就握住秦天赐的手，寒暄了好一会儿。 “秦书记，从公从私，我都会支持白木的工作。”纪部长打了个哈哈。 纪国勇个子很矮，一米六五的样子，声音却很洪亮。 县委会议室里，常委们都在，听了纪部长的任命宣读。 免去周天常委、警务局长，另有任用。 褚红英任县委常委、副书记、代理县长，主持政府工作，待人大完善流程，正式履职。 庞霞同志任县委常委、专职副书记。 周劲林同志任县委常委、警务局局长。 宣读完毕，纪国勇急匆匆走了。 他还要亲自去巴南，宣布周天的任命。 刚上任，多跑点路是明智的，省里对这东云的干部建设，全部盯着呢。 压力山大。 昨晚上，周天只和秦天赐告了别，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一个人走了。 他受伤住院时，所有工作已经交接给了魏武。 还有个重要的原因，他觉得自己没脸和大家告别，以前和余兆武一起，没少给大家添堵。 周天走了，他在白木差点迷失方向，秦天赐让他获得了赎罪的机会，用他的鲜血，洗刷了他的污点。 送走纪国勇，庞霞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屁颠颠地跟着秦天赐上了七楼。 “师父，我又和你在一起了。”庞霞说道。 “别叫师父，上班叫职务，下了班叫秦哥，我有那么老吗？”秦天赐听见师父两个字，有点晕。 自己可大不了庞霞多少，喊得自己七老八十一样。 “你师父是厅长，别乱喊。”秦天赐再次声明。 “好吧，书记，给我说说白木的情况，哪方面需要加强，我率先着手。” “都弱，够你忙的，你以后就知道了，目前，要正风肃纪，这是当务之急，我叫宋部长和你沟通交流，她很好的一个人，你多听听她的意见。” 秦天赐刚说完，庞霞就起了身，“好吧，你别打电话了，我去找她。” 庞霞受了秦天赐影响，也不讲究身份面子，搞好工作第一位。 秦天赐和李正瑞，两人在三界，为了工作，都不注重面子身份。 秦天赐为了要钱，还说过不要脸了，庞霞记得清清楚楚。 这两人，那底蕴背景，都不是常人能比，但比很多人都实干，拼命地干。 庞霞风风火火找宋晓冬去了。 宋晓冬见庞霞亲自来找她，有些错愕，虽然大家都是常委，庞霞排名前三，是决策层，组织部是执行层，不能同日而语。 据说这庞霞，好像是新来的庞书记侄女。 虽然是小道消息，也不会是空穴来风。 庞霞刚上任，亲自来找自己，宋晓冬有些过意不去，“庞副书记，有什么事，你通知我去你办公室就行，劳烦你亲自过来，我很不好意思。” “宋部长，别讲这些破规矩，不到正处不是官，你我芝麻官都算不上，哪有那么多讲究。”庞霞说得更直接。 宋晓冬知道这庞霞，是秦天赐带出来的，这谈吐间，带有秦天赐的味道。 “书记叫我来请教你，了解下白木的工作。”庞霞开门见山，说了目的。 “别说请教，我和你共同探讨。”宋晓冬给庞霞倒了杯白开水，两人开始研究起来。 褚红英去了隔壁。 刘奉贤亲自给她找了个新办公室。 “这余兆武的办公室，用来做资料室算了，晦气。”刘奉贤说道。 “就是，不干正事的东西。”褚红英对余兆武是恨透了。 “县长，那个财政局长真不适合待在那里了，你给秦书记建议换个人吧。”刘奉贤说道。 “你这还绕一圈，你直接给他说啊。”褚红英笑道。 “不，不，不，私人归私人，工作归工作，我是副职，必须先给你说。”刘奉贤郑重说道。 “那张山，早该换了，这钱袋子，可是个重要位置，必须要有觉悟。”褚红英说道。 白木在研究队伍建设。 警务厅也是如此，胡先平正在犯难。 沈云薇行政级别到了副厅，但除了当初入警，秘密培训了一年，然后就一直在秘密战线战斗。 安排在什么岗位适合呢？ 第479章 你有要钱的本事 胡先平联系了庄勇，征求他的意见。 “领导啊，这有啥纠结的，简单不过了，安排她给我当助理，我也轻松。”庄勇说道。 胡先平一番协调，沈云薇的工作安排定了下来。 任命沈云薇同志，为南明市警务局局长助理，二级巡视员，享受副厅待遇。 这助理职务，是非标准职务设置，是个变通手段。 解决了待遇，安排了职位，又让沈云薇能尽快熟悉警务工作，完美解决了重生后的过渡。 冯武龙作为特战队退伍兵特招，按照新入警员流程，去接受警队专业培训。 沈云薇上班第一天，就被庄勇派去了刑侦支队，叫李波带着她，参与对白木案件的侦办审理。 一切都在稳步开展。 伍开明对白木案件的审理，却让他虚惊一场，冷汗都出了一身。 提审余兆武时，交待了一个惊天的消息，秦天赐涉及多次贪腐，收受贿赂多起，数额巨大。 余兆武言辞凿凿，说每次他都在场，亲眼所见。 “我靠！这秦天赐如此混账！”伍开明脑袋嗡嗡响，心里骂个不停。 兹事体大，这秦天赐明面上是个小芝麻官，背后关注的人多了去。 伍开明没有立即抓捕，安排人秘密去了白木监控，自己则去了省城，当面给屈爱国汇报。 屈爱国本来有事，伍开明来了电话，说有天大的事汇报。 接了电话，屈爱国心情都变得不美丽了，这东云市太不省心了，肯定又出大纰漏了。 屈爱国等到了伍开明。 看着伍开明心事重重的样子，屈爱国揉了揉额头，问道，“东云市哪个人出了问题？” 伍开明叹了一口气，“书记啊，你们把人害了啊。” 屈爱国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声音都冷了下来，“伍开明，你说清楚，我把谁害了？” “你们把秦天赐害了啊，唉…”伍开明又叹了一口气。 “说清楚！别踏马吞吞吐吐的！”屈爱国实在忍不住，大佬发火了，爆了粗口。 “你们让秦天赐留在三界不好吗？那白木就是个大染缸，他…被拉下水了，数额巨大，几百万啊，我现在脑袋嗡嗡嗡的，头都大了，唉…” 伍开明唉声叹气，这是楚副司令的儿啊，怎么会这样！ “你怎么应对的？”屈爱国一听，知道怎么回事了，心情立刻舒畅。问起了伍开明的安排。 “还能怎么应对，已经安排人去白木监视了，给你汇报后，准备把他带走审问，唉…”伍开明又叹气。 “听见你唉声叹气，我就想发火，他屁大个芝麻官，有啥大不了，你回去吧，把人撤走。”屈爱国大手一挥。 伍开明听了这话，脸色都变了，“书记，你这安排不合适吧，从私人角度来说，秦天赐和我的关系，比你近得多，但我没有徇私，特地来向你汇报，你却如此敷衍，白木能治理好吗？” 伍开明是国管干部，也有底气，顶着压力，怼了龙川省的大佬。 屈爱国似乎怒极反笑，“伍书记，你认为我该怎么安排？” “先抓起来，把事情搞清楚，这是在挽救同志，那个踏马的混蛋，不干人事！”伍开明也翻脸了，在屈大佬办公室骂开了。 雷鸣和夏添来汇报工作，两人都是屈爱国干将，平时进进出出都随意。 推门进来，恰好听见伍开明在骂人，两人尴尬不已，急忙想退出去。 屈爱国哈哈一笑，招了招手，“你俩别走，雷鸣，你干的好事，把伍书记要气死在我这里了，你得有个交待。” 屈爱国试探了伍开明，很满意。 仕途棋局，步步都是招数。 雷鸣小声问道，“出什么事了，我干的都是本职工作，没和伍书记有什么工作冲突，也没有私人恩怨啊？” 屈爱国嘿嘿一笑，站起身来，拍了拍伍开明的肩膀，“不错，我喜欢，你耽误我半天，我得出去了，这事情，雷副书记给你慢慢解释。” 屈爱国也不再多说，径直走了。 雷鸣又问怎么回事，伍开明说了提审余兆武，供出秦天赐贪污的事情。 “哈哈哈…”雷鸣和夏添大笑。 “去我办公室，我负责给你完美的解释。”雷鸣笑道。 给伍开明泡了茶，雷鸣讲述了秦天赐的同流合污计划。 “靠，你们真够可以的。”伍开明骂了一句，这几个家伙保密，害得自己不知情，在屈书记办公室口吐芬芳。 “你也知道，演技要逼真，嘿嘿，最近忙，忘了给你说，对不住了。”雷鸣笑道。 伍开明这才心情大好，通知手下人撤离白木。 伍开明的人，正在白木县委停车位的车里，听了指示，立即启动车辆，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秦天赐毫不知晓，正在召开常委会。 这是班子再次调整后的第一次会议。 县长褚红英。 县委专职副书记庞霞。 县纪委书记秦东明。 组织部长兼统战部长宋晓冬。 常务副县长刘奉贤。 政法委书记丁守才。 宣传部长袁旭尧。 县委办公室主任罗志军。 副县长、警务局长周劲林。 县戎装常委欧阳兵。 所有常委，全部与会。 “同志们，还有二十多天，今年就结束了，明年，我们必须拧成一股绳，不能再内耗，所有常委，都要献计献策，努力把白木经济搞上去。 今天的会议，对展开的整风教育，进行阶段性总结，对目前存在的难点进行梳理，对明年的经济发展，提出建议，现在，请褚红英同志，给大家汇报整风教育的情况。” 褚红英立即讲起整风。 “……”，褚红英讲到最后，顿了顿语句，喝了口白开水。 看了看秦天赐，继续说道，“财政局张山同志，对教育活动有抵触情绪，依旧不重视思想工作，建议年后，对其进行撤换。” “给了他改正的机会，照样我行我素，必须撤掉，宋部长，落实好人选，纪委和审计局，联合对他进行审计。”秦天赐立即拍板。 会议开得很久。 最后讨论明年的发展。 秦天赐刚说完话，欧阳兵举手了。 戎装常委欧阳兵，居然要第一个发言，成了亮丽风景线。 “秦书记，白木的退伍士兵中，生活困难的不少，有致富的好项目，还是优先考虑下我这摊子的人，马上年底慰问老兵，我听下他们的意见，有好的点子，你给扶持一下嘛，反正你有要钱的本事。” 欧阳兵要积极参与，为老兵群体争取挣钱的机会。 但他和地方交往不多，没有经济发展的工作经验。 他必须把这事情说在前面，僧多粥少，免得到时候轮不到他。 老兵挣到钱了，他将会很有面子。 听到最后那一句，反正你有要钱的本事，庞霞忍不住笑了。 第480章 书记镇长背背篓 其他常委，也跟着跟着笑了起来。 “欧阳老班长，你放心，我就是退伍兵，我不会忘了他们，你和他们多聊聊，有好点子，需要支持资金，我来想办法，大不了我不要脸。” 顾云谦在做会议记录，抬起头看了看书记，眼神中在询问，这不要脸几个字，需不需要换个词语表达。 书记为了发展都不要脸了，气氛立刻被调动了起来。 大家踊跃发言，都在发表意见。 “这次会议，大家对于搞好白木的工作，都很上心，都很积极，希望保持这种工作热情。” 秦天赐做了总结，会议结束。 转眼年底了，县里对贫困户，开始发放米面油等物资。 清流镇是白木镇最贫困的乡镇，今天要给困难群众发放物资。 秦天赐签完桌子上的文件，已经十点了，突然想起这事。 立即叫上了顾云谦，通知了民政局长王浩，赶往清流镇。 清流镇离县城有三十多公里，也是山区，经济欠发达。 以前可以开山采矿，群众还能挣着者钱，现在关停了矿山，又没有好的产业，一些外出务工的家庭还好，留在山里靠着种些玉米杂粮的人家，日子都不好过。 还好公路修好了，交通也顺畅，佘远征开着车，很快来到了清流镇境内。 快到镇里时。 公路上，一个老婆婆拎着一桶几斤装的菜油，背着一袋大米，几把挂面，正在慢慢地走着。 秦天赐叫佘远征停了车，他走了过去。 “老婆婆。”秦天赐喊了一声。 那老人有七十五六了，身体还算硬朗，听见有人叫她，停住了脚步。 “老婆婆，走累了哇，你今天去镇上赶集吗？”秦天赐问道。 “不是，今天政府通知，去领过年的东西，你看，东西还不少，还有三百块钱呢。”老婆婆放下背篓，擦着额头的汗水。 “你怎么不让你家里其他人来领啊？”秦天赐问道。 “我儿子是单身汉，孙子读大学，放假了去打工没回来，今天病了，只有我来镇上了，没事，领了不少东西，走点路不算啥，我以前能背一百多斤呢。”老太婆领到了物资，很高兴。 “老婆婆，你到我车上坐坐，我叫一个人来帮你背。”秦天赐强忍着怒火，叫顾云谦搀扶老太婆上车。 “小伙子，别麻烦人家，我慢慢走回去。”老太婆谢绝了秦天赐的好意。 王浩看见这情景，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这清流镇的工作，也太粗糙了。 别说把东西送到群众家里，你送到村上，让村组长发放，让这种老年人，也少走点路啊。 “你们一直都这样领东西吗？”秦天赐问道。 “是啊，都这样，小伙子，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想拿钱，走走路，也是应该的。” 秦天赐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着天空，没有说话。 “村镇银行代发的老年人补助，要想拿钱，就得去银行证明没死，我邻居家九十多的李老头生病了，他家里人还用三轮车，把他拉去银行拍照的，都这样的。” 老太婆哪里知道这小伙子是书记，还在絮絮叨叨。 “老人家，你先别走，我真找个人把东西给你送回去。”秦天赐把老婆婆搀扶到车上坐着了。 “顾云谦，通知清流镇党委班子成员，十五分钟内，立刻到这里来。”秦天赐说道。 王浩摸了摸额头，这清流镇党委书记孟秉成，镇长武勇，也真倒霉。 孟秉成和武勇，正在组织干部学习整风，听见顾云谦通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带着几个副职，赶紧开车出发。 离镇上三公里多，他们看见了秦天赐站在那里，路边还有个山里人常用的背篓。 刚走到秦天赐面前，就被问话了，“你们这些官老爷，今天忙什么呢？” 孟秉成几个人听了，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哪里出了状况。 “书记，我们正在组织干部学习整风教育。”孟秉成硬着头皮回答。 “学习？边学边忘，敷衍了事吗？”秦天赐又问。 孟秉成不敢说话了，耷拉着脑袋。 那老婆婆看见秦天赐在骂人，赶紧下了车，要背起背篓走了。 “老婆婆，你别急着走，我给你找的人来了。”秦天赐对老太婆说道。 “发放困难户过年货，是谁在负责？”秦天赐看了看清流镇一群领导。 “…我…在负责…”副镇长周伟嗫嚅道。 “你们的工作就是这么省事吗？这就是你们学习的心得体会？把物资发放到群众手里，让她们少走点路，就体现不出你们的高高在上吗，会把你们累死吗？简直一群混账！” 秦天赐破口大骂。 “周伟，你去工地打两天零工试试，办公室吹着空调，就忘了这种老年人的难处吗？” 那老太婆见过这周伟，知道是镇里的大官，现在却像老鼠见猫，低着头，任这小伙子骂。 “这小伙子肯定是个更大的大官，这更大的大官，心肠好。”老太婆在心里嘀咕。 “这东西…”秦天赐指了指背篓。 “我背！” “我背！” “我…” 孟秉成现在看见这背篓，如同看见保官的符，一步上前，饿狗吃屎一般，把背篓抱在了怀里，生怕被人抢了先。 “书记，我和你一起去。”武勇也冲了过去，见孟秉成已经抱住了背篓，退而求其次，一把抓住了菜油小桶。 这背篓，这小油桶，是官帽子啊！ 其他人愣在原地，忐忑不安。 “顾云谦，你和王局长一起，开车把老人家载上，跟着他们，谁敢用车拉东西，就是弄虚作假，就地免职！王局长，回头查查，物资账目有无问题，签字手续有没有瑕疵。” 书记背着背篓，镇长提着菜油，一声不吭，心事重重，走向了老太婆的家。 “你们回去，继续学习，把今天的心得体会写出来，交到县委作风办。”秦天赐对清流镇其他同志说道。 看了看周伟，“你尸位素餐，毫无为民着想的理念，你就不该当副镇长，该去当驻村干部，体验下老百姓的艰辛。” 周伟欲哭无泪。 基层干部，能走到副镇长一级，都实属不易。 昨天下午，下面的工作人员来请示，问今年怎么发放困难户过年货。 当时，他正在打电话，一个女同学含情脉脉，邀请他参加同学会。 他正聊着天，回忆着年少无知的青涩，顺口对工作人员说了一句，照往年的方式，通知群众到镇上领取。 哪知道，会这样！ 秦天赐叫佘远征调了车头，回了县里。 这村镇银行，也该敲打敲打了。 秦天赐才不惯着他，不管你啥企业，要做政府的生意，就得有规矩！ 第481章 烂摩托成高消费 孟秉成和武勇，走得气喘吁吁。 一个小科级干部，在都市没有地位可言，但在这小镇上，却是养尊处优。 两人走在山路上，上坡下坡，走得腿肚子发疼。 “这周伟，用车把物资拉到村上，他会死吗！”孟秉成感到了走路的难。 “唉，老孟，我们确实疏忽了老百姓的感受，学习流于形式了啊。” 两人边走边聊。 “你听见没有，周伟是倒霉了，幸好你我抢得快。他把背篓背上了，你我两人，肯定有人遭殃。”武勇说道。 “还好，秦书记放了我们一马，他现在要搞掉一个科级干部，轻而易举，老子回去，把检讨写深刻点。”孟秉成停下来，把背篓放下，喘着气。 “孟书记…”王浩喊道。 “老王，别喊我了，看见你我臊得慌，这踏马周伟图轻松，害死人！”孟秉成实在发窘。 “顾秘书，回去给我俩说说好话，拜托了。”武勇知道秘书这角色的能力，开口求人。 “书记今天让你们背背篓，是给你们机会，其实想改变书记给你们的印象，很简单。” 顾云谦和王浩也也下了车，四个人在路边聊天。 那老太婆在车里，奇怪地看着他们。 “顾秘书，请抽烟，有什么办法？” 武勇掏出烟，递了给顾云谦，孟秉成马上给他点燃了。 王浩也在旁边，竖起耳朵听。 “只要你们能拿出让老百姓挣钱的方案，立马成红人。”顾云谦吐了一口烟，小声说道。 “玛德，回去开会，全部给我想办法，必须想个挣钱的门道。”孟秉成发了狠，要争回今天的面子。 太踏马狼狈了！ 王浩听了，也暗暗打起了主意。 把老太婆送到了家，两个镇领导傻眼了。 家徒四壁，他儿子这几天重感冒，舍不得买药的钱，在家硬扛。 老太婆家很穷。 “你家什么情况，有低保吗？”武勇问道。 “我媳妇跟人跑了，孙子在读大学，我这年龄也成了拖累，儿子没出门打工，在家守着我，前年登记低保，说我儿有个手机和烂摩托，是高档消费，没有我家的份。”老太婆说道。 “助学贷款还是有，不要利息那种。”老太婆补充了一句。 三个领导愣住了。 “老人家，我叫人来给你办。”这摊子事是王浩的事情，他赶紧表态。 四人凑了两千块，递给了老太婆。 老太婆感到很难为情，人家送自己回来，还给自己钱，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你们，你们肯定能当大官。” 孟书记和武勇听了，心里嘀咕，能保住官都不错了，差点就下课了。 大家告辞离开。 “小伙子，刚才那大个子小伙子是好人，帮我谢谢他，天老爷保佑他升更大的官，生一群孩子。”老太婆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顾云谦几人回转镇里。 “今天秦书记一起来，就真的有人下课了。”王浩也感到自己危险了。 “唉，县委强调整风，是有原因的啊，换成你我，都要如此，干好自己的事吧，再有下次，就不是狗血淋头了。”孟秉成摇了摇头。 回了清流镇，两人脸色铁青，立即召开了镇党委会，至于说了些什么，顾云谦不得而知。 王浩也不敢怠慢，立即去检查发放物资的明细，看有没有违规之处。 话分两头，再说这怒气冲冲的秦天赐。 他最讨厌这种基层干部不作为。 他是秦必全的儿，在山村里长大，知道老百姓的实际状况。 他叫来了褚红英和庞霞。 见秦天赐心情不好，庞霞问道，“书记，怎么了？” “现在的整风教育力度还不够，敷衍了事，玩文字游戏的太多了，一群踏马地混账。” 秦天赐今天特别生气，那老太婆的身影，还在他脑海中浮现。 秦天赐说了清流镇的事情。 “你们看看，基层官老爷们，就是如此敷衍，庞霞，作风办会同纪委、组织部，组建纠风办，在全县范围内突击检查，深入到村一级，严查官僚作风。” “那清流镇的副镇长，必须下课，让他去当驻村干部，去最艰苦的村，今天的整风，要和绩效奖金挂钩。” 秦天赐打开换气系统，点了支烟。 扭头对褚红英说道，“那村镇银行，在和政府做生意，政府下发给老百姓的一部分款项，也由他们在代发， 银行的做法太不人性化了，你和他们谈谈，必须改变服务态度和方式， 如果不听政府的招呼，就直接中断业务往来， 他如果有异议，就说我说的，让他们总行的来找我。” 语句之间，霸气侧漏，却是体恤民情的铁汉柔情。 褚红英和庞霞应了声好，立即去。 快要下班时候，顾云谦回来了。 他给秦天赐汇报了所见所闻。 “你立即写稿，针对今天的事情，写一篇评论，对基层官僚作风，工作方式僵化，不体察群众疾苦，进行不留情面的批评，明天一早交给我。”秦天赐给他布置了任务。 顾云谦下了班，回到家里，坐在电脑上开始加班这稿。 丁守才见他如此专注，问他在忙什么 “书记要稿子，明天一早就要交给他，只有加班了。”顾云谦说道。 他把孟秉成和武勇被背篓的事情讲了，说了那老太婆家的情况。 “好好干吧，秦书记没有忘掉他是个农村娃，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你遇见了一个很好的领导，要珍惜。” 丁守才陪着顾云谦，在旁给他指点，修改，一直到了凌晨三点，几易其稿，终于完成。 早上，顾云谦把文稿交给了秦天赐，请领导过目审阅。 “措辞再严厉些，这些人必须敲重锤，不然不知道警醒。”秦天赐让顾云谦再做修改。 顾云谦再次修改。 庞霞办公室。 一大早，哈欠连天的孟秉成和武勇就来了，交来了两份检讨。 这两人，估计昨晚写这检讨，也是通宵达旦。 庞霞认真地看起了检讨，两个字领导，坐在办公室里，如坐针毡。 庞霞看了足足半个小时，办公室里没有一句对话，孟秉成后背都有些汗水了。 孟秉成和武勇，得到了顾云谦的点化，在检讨后面部分，还立了军令状。 他俩要改变作风，发动干部，寻找让群众致富的点子，振兴农村经济，让村民过上好日子。 庞霞轻轻用笔头敲了两下桌面，缓缓抬起了头。 第482章 他爸欺负过你爸 庞霞缓缓抬起了头。 “检讨很深刻，写得也不错，为老百姓寻找致富的想法，是点睛之笔，但要有实际行动，回去立即开展工作吧。” 孟秉成和武勇松了一口气。 正要起身，屁股刚离开板凳，庞霞“嘭”地一声在办公桌上拍了一巴掌。 “那个周伟，立即派去最难的地方驻村，其他事务别让他管了，戴罪立功，改变了作风再说，立即执行！”庞霞冷冷说道。 两人吓了一跳，屁股又坐回了板凳上。 “对于这种干部，施行考核，不达标就撤职。”庞霞面如寒霜。 “是，我俩马上回镇里部署安排。” 两人出了办公室，彼此对望一眼，这副书记，真和秦书记的风格一样。 长得漂亮，脾气却不好。 俩人在走廊上碰见了顾云谦。 “顾秘书，谢谢你。”两人小声说道。 “赶快回去，能先找到挣钱的方案，那就是表扬了。”顾云谦神秘一笑。 “好，好，谢谢顾秘书。”两人又谢了一声，赶紧回了清流镇。 顾云谦敲了敲门，走进了庞霞办公室。 “庞副书记，书记叫我把这稿子交给你，作为整风活动的学习稿。” 文稿上，秦天赐签了字，“交作风办做整风学习资料”。 庞霞在两份检讨书上，也写上了同样的字句。 “顾秘书，把这检讨给书记看看，书记审阅签字后，我让作风办下发。” 政府办公楼里。 村镇银行白木行长雷明宇，也来得很早。 昨天他在市里，接到了褚红英的电话，说找他有重要的事情，今天一早，他就来了。 褚红英给他说了清流镇的事情，“雷行长，你们在代发政府的款项，这把病人拉到银行，证明死没死，也太过分了，老百姓觉得是政府在刁难他们，影响很不好。” “褚县长，这事也不全是银行的错，政府也有责任啊。”雷明宇觉得，这就是鸡毛蒜皮的事。 “我今天叫你来，就是希望双方彼此配合，改变这种做法。”褚红英声音冷了下来。 “褚县长，银行有银行的规矩啊。”雷明宇笑道。 “雷行长，秦书记指示了，如果银行不改变作风，政府终止和你们的合作，在白木，银行得懂规矩，如果你做不到，你叫总行的领导过来谈，这是秦书记的原话。” 褚红英看了看雷明宇，语气强硬。 雷明宇的笑容僵硬了，他没想到政府，对这小问题如此重视。 这么多年，都没在意这小事，现在换了领导，风向变了！ 白木村镇银行，如果被政府中断了合作，赚钱多少是小事，影响就严重了。 自己的位子，也就坐到头了。 “褚县长，我立即安排，让银行的工作人员，端正服务态度，和政府搞好配合，让老百姓更方便。”雷明宇立即见风使舵。 “呵呵，雷行长，我们做些引导，下面的人工作热情点，群众方便了，也少骂娘，皆大欢喜的事嘛。” 褚红英的脸上立即笑容满面。 当天，作风办下发了文件，清流镇党委书记和镇长的检讨，顾云谦的评论稿，做为整风资料，全部学习，对照自己，写出心得体会。 孟秉成和武勇背背篓，没有成为笑话，成了白木县干部的警钟。 周伟被暂停了副镇长工作，去了石板村当驻村干部，孟秉成给他下了死命令，必须找到致富增收的办法，不然别回现在的岗位。 周伟听到暂停两个字，也暗自庆幸，还有翻盘的机会。 找到村民挣钱的办法，就可以翻盘，他立即去了石板村。 已到年底，清流镇的干部，却全员讨论怎么让老百姓方便，怎么挣钱。 孟秉成和武勇，也去了村上，寻找挣钱的门道。 顾云谦的指点，已经指明了方向，他们要抢在所有乡镇前面，拿出漂亮的成绩。 其他乡镇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也有了争先的念头。 忙碌中，又是一年到头。 所有案件都没有公布处理结果，应该还在继续审理中。 县委县政府的春节值班表，已经制定出来了。 秦天赐、褚红英.刘奉贤、宋晓冬，都只休息一天，这是他们主动提出的。 秦天赐得留在白木，年底慰问，年初探望，四处现身，与民同乐。 腊月二十八，樊芸嫣来了龙川，孩子小，坐飞机不好，选择了高铁出行。 钱丽去车站接了樊芸嫣，秦妈和樊芸嫣抱着两个小孩，回了导江。 邻居们都来围观，要给见面礼。 “别破费，大家的心意领了。”秦必全笑得合不拢嘴，不停给大家递烟。 粉雕玉琢的两个小孩，成了关注焦点。 “这小公主什么名字啊？”李大婶逗着秦缘媛。 “随他干爹姓，秦缘媛。”钱丽笑了笑。 “一点不像她干爹，也不像你。”李大婶话刚出口，觉得大家都在看着她。 “李大婶，你真老了，脑袋不够用了，你没听说天赐是干爹吗，你这话太没礼貌了。”有邻居说道。 “嘿嘿，嘴快了，你别介意。”李大婶赶紧道歉。 “没啥，我女儿真不像我，也不像她干爹，趁着休假，我带她来和董念义玩，有小伙伴她俩热闹。”钱丽说道。 秦天赐家经常有战友来，他们也不觉得奇怪。 村民对秦天赐的小孩姓董，倒没有一丝惊讶，他们都知道了秦天赐生父姓董，是秦必全战友。 大年三十，刘鑫和吕蓉带着刘若衡回来了，杨战和胡莹莹，杨妈抱着杨继勇，也来了导江。 刘爸刘妈带着大家，全都去了秦必全那里过年。 大年初一，暖阳高照。 几家人抱着小朋友，四处蹓跶。 “继勇真乖，来了秦爸家，都听话了许多。”胡莹莹说道。 “是不是小朋友多的原因？”杨妈问道。 小朋友多，几个孩子玩得开心极了，秦家欢声笑语，邻居们羡慕不已。 “这战友多就是好，你们看多热闹。”李大婶说道。 “人家人缘好，老秦那个人实在，好人有好报。”周大爷点了点头。 大年初一，刘鑫挨了一巴掌。 刘若衡和董念义抢玩具，董念义小了很多，哪里抢得赢？ 刘鑫这不要脸的，完全不像艺术家了，在旁鼓动打一架。 “儿子，上，他爸没少欺负你爸，上，揍他！”刘鑫唯恐天下不乱。 话刚说完，脑袋上被拍了一巴掌。 “你个蠢货，没个长辈样！”刘黑脸骂道。 “小时候，秦天赐也揍我啊…”刘鑫很委屈。 “刘鑫，你真欠揍，太不要脸了，介入儿子们的战斗，哈哈哈…”杨战哈哈大笑。 “刘鑫哥，你挑事精吗？去做饭，别在这里瞎指挥。”吕蓉笑得肚子疼。 “杨战，我们去帮老妈们做饭，刘鑫，你在这看着小朋友吧。”胡莹莹把杨战拉走了。 这杨战也挑事，刘鑫都被老爸骂了，他还在让旁边火上浇油。 十三家人里，老男孩、大男孩、小男孩，都不是省油的灯。 全靠女人们在执行监管，不然这些不省心的男人们，要上房揭瓦。 第483章 难得的静逸时光 一家人在导江山村里其乐融融。 秦天赐却在白木四处现身，检查值班，参与春节活动，走访慰问群众。 人非草木，私心还是有的。 大年三十，他和佘远征，带着周劲林、顾云谦，去了听风小院不远的小区。 在村委会停留了一会儿，鼓励着村干部，展望了明年的乡村振兴。 回城途中，邹琴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路边，正在放着凄清的烟花。 秦书记等人下了车，装作与民同乐的样子，和邹琴放了一会儿鞭炮。 “谢谢你们，今年过年真开心。”大家上车的时候，邹琴对大家谢了一声，高高兴兴的回了小院。 看似偶遇，却是早有安排。 直到跨年的鞭炮声变得稀疏，秦天赐才回到了县委。 他突然想到了易晓，替自己值了不少的班。 秦天赐喝了一口热茶，拨通了易晓的电话，“易姐，新年快乐，又在值班吗？” 易晓听见秦天赐的问候，收到这新年里最好的礼物，也是很开心。 “李县长回京城结婚了，我不能离开三界县，反正回家孤家寡人，这里还热闹得多， 你食堂里准备夜宵没有？叫大家吃点东西啊，大过年的，都在坚守岗位，你得安排好。” 易晓像个大姐姐，又在提醒秦天赐。 “食堂做了饭菜，等那些在外面的同志回来，大家一起吃顿饭。” 挂电话的时候，易晓说道，“天赐，我好想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了。” “会见面的，易姐，祝你新年快乐，永远好身材。” 县委班子里，褚红英、宋晓冬、刘奉贤，几个光棍值班，给其他常委家人团聚的机会。 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安静了下来，大家才去食堂，彼此祝福新年，简单吃了顿饭。 回了办公室，秦天赐想和樊芸嫣视频，看看大家。 樊芸嫣的电话，却被刘鑫一把抢了去，“你好好值班，别回来了，小朋友刚睡觉，我们好不容易打打牌，别打岔，我手气正好，滚。” 秦天赐很难得没有骂刘鑫，看在他陪一群爸妈过年，饶了他。 今天是大年初一。 樊芸嫣和钱丽，来了电话，明天和杨战刘鑫一道，都来白木。 秦天赐迫切期待初二，感觉时间突然流逝得缓慢。 杨战几人很早就出发了，来到白木，才十点多钟。 樊芸嫣一行直接来到了县委。 秦天赐在停车场等着。 大家刚下车，秦天赐就一手一个，抱过了秦缘媛和董念义。 大家去了宿舍，樊芸嫣给大家泡了茶，都在屋子里，感受着亲情。 “继勇，若衡，干爹抱抱。”放下了两个，秦天赐又抱起了另外两个。 秦天赐很有小孩缘，杨继勇很不喜生人抱他，居然没有哭闹。 “天赐，你是个孩子王，小朋友都喜欢你。”胡莹莹笑道。 除了董念义，其他三个孩子已经能走了，在屋子里蹒跚走动。 “中午吃什么啊，大书记，赶紧去做饭，想饿死我吗？”刘鑫没吃早饭，催促着秦天赐。 “安排好了，去邹琴那里吃。” 樊芸嫣和钱丽微微一笑，彼此看了看。 邹琴一路追随，啥心思，都清楚。 邹琴正在忙，一大早就忙到了现在，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秦天赐带着大家，来到小院时，邹琴把饭菜刚摆好。 “邹姐，新年快乐。”樊芸嫣问候了一声。 “大家新年快乐，饭菜都摆好了，大家先吃饭吧，肯定你们都饿了。”邹琴国泰民安的脸上，全是欢乐。 “我真饿了，赶紧吃饭，别聊了。”刘鑫率先去了饭桌。 三弟兄喝酒，几个女人照顾着小孩，吃饭都不得安宁。 小孩平时都奶奶辈在照看，今天奶奶们都不在，忙得团团转。 邹琴看见过董若彤，看见秦缘媛的容貌，猜到了八九分。 “芸嫣妹，若彤这次怎么没来啊？”邹琴问道。 “单位值班呢，过完年，我也要开始上班了，真烦人。” 几个女人胡乱吃了点东西，抱着小孩去了院子里玩耍。 秦天赐三人，慢慢喝着酒。 “听老爸说，你这里很艰巨？”杨战问道。 “头大得很啊，还够折腾，唉…”秦天赐叹了一口气。 “很难吗？”刘鑫看了看他。 “很难，白木这里以前靠矿山吃饭，现在都关停了，工业也不行，两家县陶瓷厂死气沉沉，农村经济也没有亮点，我头痛的很。”秦天赐压力山大。 “这确实难度大，毕竟Gdp是考核干部的硬指标，你这有矿山资源又不能用，够呛。”刘鑫瘪了瘪嘴。 “一步步前进，再艰难的战斗，总得要冲锋，不可能拍屁股走人。”秦天赐端起酒杯，“来，干一杯。” “我们在这里住上两天，你带我们去山里看看，说不定你哥我，能给你想到好办法。”刘鑫喝了酒，老神在在地说道。 三兄弟在喝酒谈事，女人们也不打扰他们，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看着几个孩子追逐嬉戏。 “邹琴姐，你这个小院太舒服了。”吕蓉赞叹道。 “我喜欢过清闲的日子，不想过得太累了，做点小生意，饿不死拉倒。”邹琴哈哈一笑。 “邹琴姐，你这日子过…。”胡莹莹话还没说完，刘若衡和杨继勇大哭起来。 两个孩子打架了，赢了输了的，都在嚎啕大哭。 胡莹莹和吕蓉，赶紧去维持秩序。 秦缘媛最乖，被邹琴抱着，一个人玩着小魔方。 “缘媛以后肯定学习好，你看，她玩游戏很专注。”邹琴说道。 “媛媛一个人都玩的起劲，念义就刚好相反，没有耐心，以后估计让我头疼。”樊芸嫣一脸苦笑。 大家聊着天，秦天赐几人喝了酒，在院子喝茶，享受难得的静逸时光。 晚饭时，大家全动手，在厨房里忙活，大展厨艺。 樊芸嫣和吕蓉不会做菜，在外面带娃。 吃了晚饭，大家站在路边，放起了烟花鞭炮。 直到很晚，大家才回了县城。 刘鑫和杨战两家人去了酒店。 樊芸嫣和钱丽，去了秦天赐宿舍。 秦天赐今晚要加班… 第484章 露营看星星泡妞 现在小孩是中心，有些加班，得延后，得先把小孩哄睡了。 秦缘媛乖，早早地睡了。 董念义却还没有睡意，秦天赐还抱着他在玩，不知哪里惹到他了，董念义突然生气了，惊天动地哭了起来。 樊芸嫣赶紧把孩子接了过去。 “妈说了，他脾气和你小时候一样，不乖。”樊芸嫣笑道。 “切，那叫个性。”秦天赐立即反驳。 樊芸嫣哄了一会儿，董念义不再哭闹，抱着孩子，她去了钱丽房间。 也不知两个女人说了些什么，钱丽一脸红霞地过来了。 “芸嫣说她在那边先哄孩子，叫我俩先…”钱丽突然变得娇羞，没有了往日研究装备时的豪放。 秦天赐今晚任务重。 兴许是担心宿舍不闭音，两人不敢动静大了。 钱丽不敢放肆表达，憋得很难受，久久无法释怀。 忘我中，钱丽在马背驰骋疆场。 许久。 “去洗澡，都一身汗了。”钱丽眼神迷离，慵懒地说道。 两人去冲了澡出来，钱丽去了孩子房间。 樊芸嫣走了出来。 “还能行不…”樊芸嫣捂着嘴笑。 “必须行。” … 清早醒来，樊芸嫣已经不在身边，正在给孩子兑奶粉。 “我去食堂拿点早餐回来，街上的店铺还没开业呢。”秦天赐下了楼。 刚提着早点走出食堂，遇见了褚红英和宋晓冬。 “书记，你家人走了吗？”宋晓冬问道。 “没有，她们要在白木待两天，我今天带我哥他们去山里看看，让他们给我出点主意，能不能找到发下的点子。” “昨天听说来了四个小朋友，我把小红包都准备好了，没看见他们呢。”褚红英笑道。 “等下你就看见了，我儿子女儿们，都很乖的。”秦天赐骄傲了一句，拎着早餐走了。 九点多，杨战他们来了宿舍。 董念义还在磨蹭，还没喝完牛奶。 “莹莹姐，念义太不听话了。”樊芸嫣说道。 “哈哈，杨继勇一样如此，男孩子都不听话。”胡莹莹笑了起来。 “你们三兄弟，有事先走，守在这里也帮不上忙。”钱丽知道他们要去乡里看看，叫他们走了。 好不容易，董念义吃饱喝足。 带着孩子，樊芸嫣等人出门遛娃去了。 褚红英没去隔壁，和宋晓冬在坝子里闲聊。 每个红包里钱不多，不违反规定，只有两百块钱，但这是心意。 看见四个小朋友，褚红英和宋晓冬，都把红包拿出来，逗弄着小朋友。 秦天赐开着车，去了大石桥镇。 怪石嶙峋，悬崖高耸，除了矿石，自然资源，着实匮乏。 刘鑫不懂农业，杨战也是外行。 “你这任务，真是艰巨。”杨战看着窗外。 看了一上午，没有触动刘鑫，他也没有好点子。 快要中午时，樊芸嫣来了电话，她们在邹琴的听风小院。 下午，三人去了清流镇。 秦天赐去了镇政府。 今天孟秉成带班，周伟那倒霉蛋值班。 他已经不是带班领导了，作为一般的工作人员值班。 看见秦天赐和两个陌生男子来了，孟秉成赶紧上前问好。 秦天赐站在坝子里，问着值班情况。 “周伟，你现在哪个村？”秦天赐问道。 “我在石板村蹲点，力争找到山村经济的突破口。”周伟回答道。 “书记，石板村是我们这里最高最远的村，周伟同志说，山的最高处有个大坝子，也是石板村的由来。”孟秉成说道。 “带我们去看看。”刘鑫有了兴趣。 周伟带路，把车开到了村道的尽头。 “书记，从这里上去，还要走两三里小路，只是…路不太好走。”周伟介绍着情况。 “走吧，上去看看。”秦天赐扬了扬手。 路确实不好走，除了秦天赐和杨战，其余三人走得大汗淋漓。 刘鑫边走，边看着四周的地貌。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刘鑫去的风景地方很多，这方面，他有独到眼光。 来到山顶，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大坝子，足足有十几亩地。 山体裸露，坝子都是岩石体，真的像个大石板。 树木很少，视野开阔，能见度骤然清晰。 “哇靠，这里露营看星星，年轻人泡妞谈恋爱，简直是个绝好的位置，这资源不能浪费。”刘鑫很兴奋。 露营，看星星，城里人的梦。 其他风景谈不上，这开阔的山顶确是好地方。 孟秉成看了看周伟，眼神中充满了兴奋。 秦天赐走到坝子的边缘，举目远眺，有那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拍点照片，以后用得上。”秦天赐对孟秉成说道。 “秦天赐，你忘了我吗？拍照片，还得找我，瞎拍一通，白费，过来，把衣服给我抱着。” 刘鑫走得汗流浃背，看见这种独特之处，立即精神大振。 周伟一听，这人敢直呼书记名字，定是身份特殊的人。 这次周伟聪明了，一步上前，接过了刘鑫的外套。 “孟书记，你站那里去，景观里有人，视觉感官会不一样。”刘鑫进入了工作状态。 “去那里…” “站那角度去…” “你笑容自然点嘛…” 刘鑫把孟秉成当成了免费模特儿。 孟秉成现在心情大好，刘鑫怎么说，大力配合就是。 他心里在偷着乐，“白木一群书记，说我背背篓狼狈，老子马上打造这里，到时候就是我风光的时候。” 刘鑫拍了几十张照片，大家才往山下走。 “秦天赐，以后规划设计，别让车开到山顶，修步道，让人走上来才有味道，听见没有？”刘鑫牛气冲天。 他才不管秦天赐的下属在，一副挥斥方遒的口吻。 “鑫哥，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秦天赐现在要他当顾问，立即恭敬起来，刘鑫变成了鑫哥。 “以后来嘛，我们还得回家，总得陪几天爸妈，你这太自私了嘛。”刘鑫尾巴立即翘上了天。 “鑫哥，那你过段时间，挪空来白木，多待些日子，到处看看，给我提点建议。” 秦天赐一口一个鑫哥，心里却在鄙视刘鑫，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离开清流镇时，秦天赐把孟秉成和周伟叫到了身边。 “假期结束，立即行动，会同其他部门，实地勘察，做评估，制定规划，如需协调，县委大力支持，周伟，这事，就是你的任务了。” “书记放心，我们保证，认真开展工作，不会再马虎大意了。” 两人站在路边，看着车辆远去。 这次，俩人心里不是忐忑不安，而是充满了干劲，要大干一场。 第485章 孩子以后跟谁姓 秦天赐径直去了听风小院。 刘奉贤和周劲林都在，两人要喝酒，宋晓冬当了司机。 女人心细，宋晓冬第一眼看见杨战，感觉一丝熟悉。 听到秦天赐介绍杨战，说是杨爸的儿子时，刘奉贤和周劲林，没有诧异，赞叹秦天赐三兄弟，都是将门虎子。 “你俩是老班长，我和你们比，就是一个新兵蛋子，当不起虎子二字。”杨文义笑道。 “杨书…杨老班长的公子，子承父业投身军营，令人敬佩！”周劲林是个直爽人，本想拍句马屁，结果拍的生硬，还差点说漏嘴。 “他不是班长，班长是我秦爸，他得靠边。”杨战哈哈大笑。 宋晓冬听着对话，心里猛然明悟。 “杨文义的儿子？怪不得感到熟悉，面相相仿，肯定如此！” 樊芸嫣和吕蓉依旧带娃，维持四个小朋友的和谐。 邹琴三人已经做好了饭菜，秦天赐的特供酒也摆上了桌子。 秦天赐倒了酒，兴高采烈地对刘奉贤说道，“老刘，我今天大有收获，清流镇能做个小项目，把第一炮打响。” “刘鑫，你给你家门说说。”秦天赐卖了个关子，让刘鑫显摆一下。 刘鑫，这是个有显摆欲的人。 听见秦天赐这么一说，刘鑫立刻眉飞色舞，讲起了石板村。 “那里在山顶，地势高，又平坦，适合露营，能见度好，适合天文爱好者观看流星，有了人气，周围农户喂点鸡鸭，不愁销路。” 刘鑫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到时弄几个牌子，写上玉米猪、跑山鸡，绿色食品，保证好卖，价钱还好。” 现在城里人都是吃的，大多都是农药菜，饲料猪，绿色食品也有，但价格贵得很。 发展生态农业，刘奉贤听得眼前一亮。 “刘老弟，你做生态农业的吗？来白木指导我们一下吧。”宋晓冬说道。 “他做狗屁，腾龙集团都是他的，他搞艺术。”秦天赐笑道。 “哇…”刘奉贤三人惊叹一声。 人的名，树的影，吕明飞，腾龙集团，那可是响当当的标杆。 “别听天赐哥瞎说，我爸的钱，他也可以花。”吕蓉立即纠正。 “嘿嘿，这倒是实话。”秦天赐嘿嘿一笑。 似乎遗传基因的原因，杨战很沉稳，一般不掺和刘鑫和秦天赐的对话。 “我得和褚县长好好研究下，点子有了，得精心规划。”刘奉贤说道。 “文旅方面，你找庞霞商量，这方面，她人脉广。”秦天赐出着主意。 “宋部长，你筛选一下干部，提拔一批有干劲，脑子灵活的同志，充实乡镇，那些死气沉沉的，去坐冷板凳算了，白木的发展战役来了，容不得尸位素餐的人了。” 几个人聊着工作，樊芸嫣几个女人，草草结束饭局，出去和小朋友玩。 “看见天赐哥，我就看见杨爸他们的影子，还不如秦爸逍遥。”吕蓉说道。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位置，他就那命。”钱丽笑道。 “我们十几个人中，老爸们最看好天赐，他背负的也最重，最累。”胡莹莹是大姐，她看得更透彻。 “钱姐，天赐还不如当村官时潇洒了，你觉得是不是这样？”樊芸嫣冒了一句。 “职务越高，责任就越重，哪有村官潇洒啊，我现在做个闲职，真轻松。”钱丽点点头。 邹琴抱抱着董念义，爱得不得了，正逗着小孩，突然想吐，赶紧一手蒙住嘴，把孩子递给了樊芸嫣，往卫生间走去。 樊芸嫣是过来人，看见这般光景，猜到了情况，嘴角上扬起一丝笑意。 家里的牛，又吃路边的草了。 邹琴呕吐了一下，洗漱一番，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 “邹姐，过来一下。”樊芸嫣站在院子门口，朝邹琴招了招手。 邹琴以为叫她抱董念义，急忙走上前去。 “邹姐，以后小孩姓秦还是姓董呢？”樊芸嫣凑近邹琴耳朵，小声说了一句，咯咯笑了起来。 “我…”邹琴突然面红耳赤，幸好旁边没人。 “我们也不在天赐身边，你在她身边也好，我也放心，遇上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那才糟糕了。” 樊芸嫣和邹琴两人，弯腰牵着董念义，其实在附耳低语。 “我的命都是他救的，就算让我死，我也不想看见他受委屈。”邹琴小声说着。 “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说正事，孩子以后跟谁姓？”樊芸嫣又问道。 “还没想好呢。” “这样，男孩姓秦，女孩姓董，如何？”樊芸嫣咯咯笑道。 “好，反正都是跟他姓。”邹琴也笑了。 “以后别让孩子当官了，你把酒店经营好，给孩子铺路。” 樊芸嫣知道邹琴，是个不小的富婆。 “嗯，我以前真不想接手酒店，现在想法和你一样，就是一个人太累了。”邹琴点了点头。 “邹姐，天赐那么多战友，怎么会是一个人？”樊芸嫣说道。 “唉，对啊，我怎么忘了，天赐那些战友，很踏实的，金小明有点匪，被天赐和王建，把他收拾得大变样了。” 邹琴哈哈大笑，金小明现在最没有地位，给她诉苦了好几次。 在外被王建镇压，回家被宋雨薇拿捏得服服帖帖。 金小明说，都是秦班长安排的，让邹姐帮忙说点好话，叫那些坏蛋，少欺负他点，让秦天赐给叫宋雨薇说下，政策放宽点，现在在家喝酒，都要限量。 金小明，惨，但幸福着！ 秦天赐倒不知道这一切，还在和刘奉贤几个人商量工作。 “春节假期结束，组织干部到三界学习，宋部长和庞副书记，你俩商量一下。”秦天赐大年初三，就开始安排工作。 “好。” “老周，警务局要搞好，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你责任重大。” “好，我要当做带部队一样，好好军训。”周劲林嘿嘿一笑。 秦天赐看了他那笑容，想起了部队训练时，教官那不怀好意的脸。 这笑容，当年让秦天赐叫苦连天。 很晚了，大家告辞离去。樊芸嫣看见邹琴孤零零地挥着手，觉得她有个孩子，真的是件好事。 至于家里，她有信心，自己的地位牢不可破。 邹琴不会害秦天赐，这最重要。 第486章 白木不养懒政人 回了县城，秦天赐抱着董念义和秦缘媛上了楼。 有小孩事真多。 孩子经常是奶奶外婆照顾，秦天赐就是个这方面外行，樊芸嫣和钱丽也笨拙无比。 洗脸洗屁股，忙活了好一阵。 三人在屋子里忙碌。 对门宿舍里，宋晓冬和褚红英也在聊天。 “红英，你说我今天看见谁了？”宋晓冬一脸神秘。 “看见谁了？对门又来亲戚了？” “原来他那亲戚，是省里杨大佬的儿子。”宋晓冬压低了声音，指了指秦天赐宿舍。 “真的吗？” “我猜的，八九不离十，刘奉贤和周劲林肯定知道。”宋晓冬说道。 “还有，”宋晓冬继续说道，“那个姓吕的，是腾龙集团吕明飞的女儿，一群大佬啊。” “一群扮猪吃虎的，太低调了。”褚红英抽了口冷气。 “听他们口气，秦天赐那农民老爸，是杨大佬和吕富豪的领导，都不敢惹他。”宋晓冬说着自己的分析。 “我靠，怪不得惹毛了秦天赐，他凶的很，一个芝麻官，敢叫银行老大过来见他，原来底气十足啊。”褚红英都骂娘了。 “秦天赐老婆，是发改委的处级干部，你以为呢，不是我们这种人能揣测的。”宋晓冬瘪了瘪嘴。 人比人，气死人！ “还好，你我选择正确，要不是他，我能当上县长？你能双部长？跟着他，没错。” 宋晓冬聊的起了劲，说起了清流镇石板村的事。 秦天赐也在起劲。 钱丽带着两个小孩，他和樊芸嫣在努力工作。 秦天赐发觉，樊芸嫣战斗力最弱。 半个小时，樊芸嫣就嚷着要带娃去了。 钱丽就不一样了，没有装备，她难以释怀，牛都累的喘粗气，他还没尽兴。 樊芸嫣把两个孩子哄睡了，轻轻推开一丝门缝，钱丽还在折腾。 “这么…”樊芸嫣吐了吐舌头，蹑手蹑脚陪孩子睡了。 一直到了凌晨，钱丽终于释放了。 “我去陪孩子，芸嫣妹回燕京，要很久才来，你多陪陪她。”钱丽疲惫不堪地走了。 樊芸嫣和秦天赐睡到了九点多，才慵懒醒来。 梅开三度，樊芸嫣累的够呛。 恋恋不舍中，樊芸嫣一行人回了导江，假期不多了，陪几天秦爸秦妈，也就该回燕京了。 董念义被留在了龙川，秦妈秦爸住在了钱丽那里，和李淑云一起，照顾两个小孩。 樊芸嫣很舍不得，但这次回去要上班了，请保姆又不放心，还是决定让秦妈带孩子。 樊爸和董爸商议，别让秦班长和老梁分开，把孩子留在龙川，想孩子了，坐飞机去探望也方便。 樊芸嫣眼睛都湿润了，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上了飞机。 “当年董妈不知道有多难受…”樊芸嫣心里思忖。 明天才正式上班，秦天赐办公室就来人谈事了。 欧阳兵来了。 戎装常委比任何人都积极。 “书记，我问了，养肉牛是个赚钱的门道，就是要本钱，要技术，要寻找好市场销售渠道。”欧阳兵说道。 “养牛？一两头还行，养多了牛粪是个大麻烦，环保是大问题，我家就养过牛。”秦天赐说道。 “书记，你家养牛猴年马月的事了，现在不一样了，牛粪可以加工，还能赚钱，但一切需要投入资金。” 欧阳兵这戎装常委，肯定做了不少了解。 “那你有什么规划没有？”秦天赐问道。 “白木有个退伍老兵，一直在家里养牛，他说他是赚了钱的，但要大规模养牛，得仔细规划，他很懂。”欧阳兵只管了解信息，不懂得啥规划。 “哦，好，你叫他好好整理下思路，过两天我叫庞副书记和你一起去找他，只要可行，我带你去省城打劫，弄点钱回来。”秦天赐立即拍板。 “书记，记好哦，我是第一个来的，别给我黄了，那样我很没面子，在老兵面前说起话来，腰都不直。” 欧阳兵肯定在老兵面前夸了海口，这黄了，他面子没处放。 秦天赐太了解当兵人的性格，立即给他拍了胸口，让欧阳兵放心。 “你先来，肯定先办你的事，我说话算话，你别忘了，我也是战友。” 欧阳兵心满意足，哼着军歌，大踏步走了。 这是好事，戎装常委都如此积极，更能激发地方同志的积极性。 越积极越好，能像三界一样，干那不要脸的，半路截胡最好。 秦天赐需要这样的局面。 至于资金嘛，有了三界的经验，不要脸加勇敢，很管用。 欧阳兵今天的想法，只要可行，秦天赐已经有了目标。 “嘿嘿，梁司令，该你给点钱，扶持下老兵了。”秦天赐心中偷笑。 无欲则刚，钱不揣自己兜里，让老百姓能挣钱，秦天赐是真不要脸，逮住大佬就提钱。 假后第一天，白木县开了常委会，讨论了今年的工作。 第二天，全县干部大会召开。 褚红英主持了大会。 常委们挨个发言，开了整整一天。 秦天赐最后一个讲话，做压轴。 “同志们，白木的工作，已经进入全新的阶段，要全员献计献策，哪怕你是城管局的，也可以为经济发展找项目， 只有点子，有项目，一旦落地实施，县里直接奖励到个人手里， 我以前纪委时，还在跑招商，这事情，刘副县长和周局长可以作证。” 喝了一口茶，秦天赐继续开讲。 “我给大家说件事情，欧阳兵同志作为戎装常委，积极投身经济建设，已经找到了项目，进入到论证环节了， 清流镇孟秉成书记和周伟同志，也找到了好项目， 你们要向他们学习，不准再被动工作了，每个乡镇，必须要有因地制宜的项目， 所有部门，全体同志，要立即行动起来，今年，尸位素餐者，哪怕没有犯错，全部到二线去，白木不养懒政的人了。 另外，涉及招商引资，提前报备，该喝还得喝，不要有这方面心理负担，这话我说的，有人说违纪我给你挡， 但要注意酒量，别二两酒的量，你要喝半斤，那样就不行了，我怕你们家属找我扯皮， 同志们，你们很多是本地人，拿着华国的俸禄，要给老百姓干点成绩出来，要对得起这片土地啊，必须打起精神，必须振兴白木！” 褚红英宣布散会，秦天赐慢慢走出会场，所有常委跟在他身后。 唯马首是瞻，大势已成，白木拧成了一股绳。 会议结束，与会人员议论纷纷。 第487章 身材还是那么好 散会后，白木的干部议论纷纷。 “欧阳常委都开始搞经济项目了？” “那个孟秉成什么狗屎运，才背背篓没多久，就要翻身了？” “别在这议论了，回去想想自己那摊子事吧，看这架势，经济没起色，屁股要挪地儿了。” “我那里穷山恶水，想着要搞啥项目，头都要炸了。” 大家开始思考各自乡镇的特点，希望找到一些致富的点子。 还没动身到三界，李志国和孙勋来了。 他们任务结束，要走了，过来给秦天赐辞行。 “把你们的人都叫上，我请大家吃顿饭吧。”秦天赐说道。 “不用了，过来给你说一声，立刻就走。”孙勋笑了笑。 “所有侦查结束了？” “没有，违禁品的来源，庄哥安排人在调查，我们也该回去了。”李志国说道。 “对了，那温蓉我们带回来了，她说想见你一面，你和她联系吧，这是她的号码。” 两人来去匆匆，挥了挥手，道了声珍重，说走就走。 “温蓉要说什么事吗？”秦天赐暗自思忖。 一番考量后，秦天赐叫上了周劲林，和温蓉在茶楼里见了面。 温蓉看见周劲林，很是窘迫，在清江时，可没少打交道。 “说吧，找我什么事？”秦天赐看了看温蓉。 “我到其他地方，觉得太不安全了，想留在白木。”温蓉说道。 “这是你的自由啊，不过我提醒你，别再做那些事，小心哪天没命了。”秦天赐正色警告。 “不了，不了，秦书记，能不能帮我找个事情做？”温蓉轻轻搓了搓手。 “你不是家里养过牛吗？”秦天赐突然想到这事。 “是啊。”温蓉有些不解，怎么问到这事了。 “你家养牛赚钱没有？”秦天赐很关心这问题。 “赚钱了，不然我前夫，也不敢和我离婚。” “养牛最麻烦的是什么？”秦天赐又问。 “牛粪处理最麻烦，牛少无所谓，牛多了，环保的要来检查。”温蓉说道。 “那你家怎么处理的？” “发酵处理后做肥料啊，农民种庄稼可以用。”温蓉说道。 “那这样，我这里要发展养牛，你去和农户聊聊，你可以投资养牛嘛，我猜，你还是有点小钱的。”秦天赐笑道。 “我外地人，怎么和人合作，我不懂这些啊。”温蓉对这些，一无所知。 “我帮你问问，你好好待着，再去做那些事，被抓了我可不管了。”秦天赐再次警告。 这事得和庞霞商议下。 这种养殖的事，农户观望的多，得有人走在前面，大张旗鼓做示范。 回了县里，秦天赐立即通知了欧阳兵和庞霞，让他们来谈谈养牛的事。 “白木山里，玉米秸秆都可以做牛饲料，不适合种庄稼的土地，可以种草，又利用了土地，又发展了养牛业，是个好主意。” “我听老袁说，牛粪是个大问题。”欧阳兵也了解了这行的难点。 “牛粪做有机肥，我们这里是山区，可以用来种果树，种绿色蔬菜。”庞霞说道。 “养殖业的粪便处理，必须首先考虑，建有机肥厂是必须的，不知道投资大不大？”秦天赐问道。 “投资建厂，预估三四百万吧，但国家有不少补贴的，属于大力扶持的项目。”庞霞说道。 “好，我找人来投资建厂，另外，县里要成立养牛合作社，农业局安排专人负责，纯粹的服务角色，不准吃拿卡要，具体怎么部署，庞副书记看着办。”秦天赐让庞霞协调落实。 “欧阳部长，你马上通知，组织有意向养牛的老兵开个会，统计下有多少人养牛，准备养多少，还有啥需要帮扶的事项。” 俩人走后，秦天赐拨通了岳艳的电话。 “岳姐，回龙川没有？”秦天赐问道。 “天赐，我下个星期回来，最近白木理顺了哇，有事吗？”岳艳心情极好。 “我要建个有机肥厂，想找人投资。” “我来投资，别到处找人了。”岳艳立即开口。 到三界参观学习的行程到了，秦天赐第一批带队前往。 易晓要处理点事情，派吴宏斌去路口接着了他们，一起到了三界县委。 陈全现在是副书记，马露还是她秘书，但兼了乡村振兴办主任。 陈全和马露领着大家去了会议室，播放着投影图像，给大家讲起了三界的发展历程。 宋晓冬和袁旭尧，和一众白木的干部，仔细地听着，感受着三界当初的艰难。 秦天赐去了易晓办公室。 门刚关上，“天赐，我想你了…”易晓吻住了他。 限时游戏，易晓的手不安分了。 休息间里，易晓靠着墙，秦天赐直入主题。 …… 酣畅淋漓，速战速决。 二十多分钟后，易晓在休息间，用冷水给面部降了温，整理了妆容。 俩人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交谈的内容，无人得知。 易晓看了看时间，会议室的发展介绍，还有几分钟结束。 三界接待的参观团队太多了，县里做了一套资料，用时四十五分钟。 易晓清楚流程时长，才敢和秦天赐，有条不紊地密谈。 两人在办公楼外等着。 “易姐，你身材还是那么好。”秦天赐小声说道。 易晓扭身看了看臀部，低声回答“我要给你一直保持这状态。” 易晓亲自带队，带着大家乡下去参观。 沿途那些别具特色的小景点，白木的干部们纷纷自拍留念。 中午去了百竹村，在景区用餐。 王建的酒店里，金小明正在忙活。 他负责打理这里，王建是甩手掌柜，人都看不见。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喝酒。 易晓以茶代酒，欢迎大家的到来，请大家指出三界的不足，帮助三界更上一个新台阶。 白木的干部们很感慨，易晓可是实打实的副市长，对大家如此地客气。 这分明是冲着秦书记的面子。 饭局刚散，金小明把秦天赐拉到了一边。 “班长，早点把假期挪好，三月三，集体结婚。”金小明说道。 “怎么没听其他人说啊？” “那几个狗东西说还早，不忙透露。” “一群坏蛋，老子不给红包！”秦天赐骂道。 第488章 别把钱给我抢了 下午，在百竹村委会，大家听了红溪镇的发展介绍。 黄段子黄雯来了，他来当解说员，带大家参观游览。 刚下车，黄雯径直朝秦天赐走去。 “秦书记，欢迎检查工作，有错误你批评，我好改正。” 言语之间，仍然把秦天赐当做三界的领导。 “同案犯，你别这样说，李县长听了，要和我理论的。”秦天赐笑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当着宋晓冬的面，称呼黄雯是同案犯。 “我这同案犯，名不符实，衣裳角你都没碰过，真冤枉。”黄雯哈哈一笑。 黄雯领着大家，去了村里参观。 看着村里的变化，秦天赐心情舒畅。 “秦书记，啥时候回来的？” “秦书记，多玩两天再走。” 沿途有村民，和秦天赐打着招呼，有人给他递烟。 秦天赐转了一会儿，没有再跟着，和易晓回了村委会。 “李正瑞可能要走了。”易晓说道。 “他到市里吗？”秦天赐知道李正瑞的情况，副厅级，肯定得挪挪位子了。 “说不定是到你那里，东云市的副市长落马，要补位。”易晓看了看秦天赐，叹了口气，“我倒想去东云，但是不可能的，身不由己啊。” “我们这种工作性质，就注定身不由己，来来去去，四处调动，说不定哪天，又能在一起工作。”秦天赐笑了笑。 正在聊天，易晓接到了县委办的电话，听见有事，和秦天赐告辞，匆匆走了。 白木一行人在百竹村住宿，第二天返回。 陈全和黄雯，在村子里作陪。 秦天赐独自去了荷塘月色。 易晓私人请客，叫了几个关系特别近的人，一起吃顿饭。 人不多，只有云万里、柳颖、马露、候明、雷超几人。 离开不久，三界的人事也大变。 明星县的同志，作为火种，调去了其他地方，复制推广经验。 秦天赐和大家喝了点酒。 云万里敬了秦天赐三杯，他不但佩服，还很感激。 没有遇见秦天赐的话，表妹还在郁郁不得志。 他有时候，有个古怪的想法，巴不得秦天赐和表妹，有一腿那破事。 这方面，云万里和雷鸣一样，不厚道，暗地里调侃自己表妹。 饭局中途，景会军又过来敬了大家，和秦天赐单独喝了两杯。 大家吃了饭，又聊了很久。 大家离去时，易晓让大家先走，她叫秦天赐，回原来的宿舍住一晚。 那宿舍一直空着，易晓拿了把钥匙，时不时去看看。 大家都感觉，秦天赐还在三界。 易晓去自己寝室，拿来了被褥，帮秦天赐铺好了床。 凌晨三点，夜深人静时，秦天赐的门被轻轻推开。 …… 易晓久旱逢甘霖，被彻底征服。 凌晨五点，易晓一身慵懒，悄悄回了自己的屋子。 秦天赐去食堂吃了早餐，和易晓告别，会合了宋晓冬，回了白木。 易晓在路边，看着车辆远去，怅然若失。 接下来，褚红英和刘奉贤等，也带人去了三界，学习三界的奋斗精神。 白木的干部，也开始思考改变。 永辉集团的老板，没有和秦天赐见面，却传出了拍卖机械厂的风声。 调查发现，永辉集团的实际受益人，也是裴彬。 当初他逼走了曾富贵，就是奔着那机械厂的地段去的。 哪知道职工不停上访，一再拖延，没能得偿所愿。 裴彬涉及的违法犯罪很多，逃税、骗取国家资金，勾结地方官员，贱买国有资产，金额巨大。 如今裴彬被抓，很多资产被没收，永辉集团收购的机械厂，也面临被拍卖的下场。 等到案子判决后，就进入法拍环节，现在风声已经放出来了。 秦天赐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想趁这机会，对机械厂地段进行打造。 原有的破败小区，重新选址，把那里打造成县里的商业地段。 他觉得这是个机会。 还有那半死不活的陶瓷厂，也该提到议事日程了。 还有那石材厂… 事情太多了… 秦天赐召开了常委会，让大家都来想办法。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听见开会，欧阳兵跑得最快。 第一个坐在了会议室里。 “欧阳部长，你来得早嘛。”褚红英第二个到来，微微一笑。 “必须早点，我的项目只等钱了，你们这些人，东一榔头西一棒，别把钱给我抢走了，得防着点。” 养牛的事情，庞霞在策划，欧阳兵一当兵的也不懂，他只关心钱。 去了趟三界，听说那两个乡镇截胡的事，他觉得必须盯紧秦天赐。 老兵面前，他海口夸下了，真的黄了，那他没脸见人。 秦天赐最后一个到，但不是他喜欢这种做派，要表示下自己的地位。 大石桥镇的书记刘承忠，来了他办公室，汇报种蓝莓，种果树，由村组成立公司，头头是道，和他谈了半天。 秦天赐坐了下来，笑了笑，“今天我迟到了，让大家久等，那刘承忠要栽蓝莓种果树，谈得久了点。” “有没有其他乡镇，到你们那里汇报项目，这是我最喜欢听的消息。”秦天赐看了看大家。 欧阳兵又要举手，秦天赐笑了，“欧阳部长，你的事我记着呢，不是其他事，就后面再说。” “秦书记，记着了，别忘了。”欧阳兵提醒了一句。 常委们都笑了，这是好事。 “金石镇现在有农户养跑山鸡，政府一直没有给予支持，没有扩大规模，我们可以把销售这块，帮他们扩大渠道，带动发展。”褚红英说道。 “清流镇孟秉成来找过我，打造露营基地，涉及到一些林地的改变，需要政府协调。”刘奉贤说道。 “组织部准备开办电商培训班，为以后农业产品的销售，提前做好人员培训，现在还没联系好讲师。”组织部宋晓冬也发了言。 秦天赐听见她说话，插话道，“宋部长，你兼着统战部，要把那些在外发展优秀的白木人，请回来，请他们出点子，毕竟，白木是他们家乡，大部分人，还是心怀故土，愿意出力的。” 乡贤，说白了，就是成功人士，这是不可忽视的人脉资源。 秦天赐说完话，周劲林举了手，秦天赐心里暗忖，“老周举手，难不成又出啥事了？” 第489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周劲林举手发言。 “书记，我发现魔芋适合这里生长，村民投入也不大，对土质要求也不高，种的人多了，可以找人办个魔芋食品厂，企业村民都方便。” 周劲林话刚说完，丁守才就表示赞同，觉得这投资小，田间地头都可以栽种，村民容易接受。 “褚县长，通知农业局，深入到各乡镇，做详细调查，还有，农业局必须要想出好项目，这是硬指标，半年没动静，一把手自己走人。” “一年之计在于春，立即召开乡镇农业工作部署会，早做打算。” “庞霞把农户肉牛养殖的项目计划书赶紧弄出来，我去争取钱，肉牛七到八个月出栏，搞得快的话，今年养殖户能挣到钱，欧阳部长也有面子。” “散户养殖肉牛，露天堆放是环保不允许的，牛粪没经过处理，对庄稼也有害，也破坏土壤，政府要帮助他们解决问题，环保部门不能图自己省事，一刀切禁养，必须做好相关服务。” “村民养牛，有机肥厂专业处理牛粪，肥料最后用于生态蔬菜果树，形成闭环。” 秦天赐不停作出指示。 会议开得热火朝天，没有了以前的明争暗斗，大家谈得全是发展。 秦天赐对这氛围很满意，要的就是这效果。 会议结束，欧阳兵屁颠颠地去了庞霞办公室，和庞副书记商谈养牛去了。 全县十五个乡镇，有一百多退伍老兵有意向，加上其他村民，有三百户村民愿意养牛。 每头牛从买牛犊到出栏，要一万多到两万元成本，能有三到五千收益。 牛粪处理，现在找到了办法，没有了环保污染问题。 但很多村民资金都困难，这是大问题。 两人讨论了很久，庞霞开始写资料，她估计秦天赐准备要钱去了 申请资金很重要，庞霞和秦天赐在三界，经常去省里争取，她知道这类资料的重点，亲自动手，到了凌晨，她把资料做了出来。 拿到资料，秦天赐立即通知欧阳兵，带上司机，和自己去了省里。 去年没申请资金，年初，得赶紧。 到了省城，已经中午，四个人在农业厅附近，找了个小馆子，随便吃了点，去农业厅蹲点守候罗厅长。 下午三点多，罗中雄开会回来，秦天赐带着欧阳兵，大踏步去了厅长办公室。 “厅长好，我又来了。”秦天赐嘿嘿一笑。 “秦天赐，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肯定又来要钱的。”罗中雄一路道破天机。 秦天赐嘿嘿笑了笑。 罗中雄看了看欧阳兵，怎么部队的同志，都跑来农业厅了，他有些疑惑。 “罗厅长，他是我那里的常委，欧阳兵同志，这次的项目，与他有关。” 秦天赐刚刚介绍完，欧阳兵一个跨步，站在罗中雄的办公桌前，双腿一并，挺胸收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领导好，我叫欧阳兵，白木县退役老兵希望得到你的支持。” 欧阳兵声若洪钟，如同操场练兵时的声音，让罗中雄冷不丁抖了一下。 “坐，坐，秦天赐啊，你这要钱的阵仗，越来越大了，我这不给钱，看见你都有点发怵了。”罗中雄哈哈大笑。 “这次什么项目，先说给我听听。” “白木资源匮乏，工业基础几乎空白，村民贫困的多，我们准备发展肉牛养殖，建一个有机肥厂，解决环保问题，在用有机肥，种植蔬菜水果，形成闭环农业。“ 秦天赐把大蓝图勾勒了出来。 罗中雄勾了勾手指，秦天赐立即会意，把肉牛养殖的规划资料，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庞霞的资料无可挑剔，罗中雄看得不停点头。 “你又没给市里通气，没汇报？”罗中雄问道。 “来不及了啊，先在你这里挂了号再说。”秦天赐理直气壮。 “你这养殖户全是退伍兵吗？”罗中雄问道。 “绝大多数是，先让他们带动发展，逐步扩大，有机肥厂还没建起来，百废待兴呢。” “那你不能只找我一个人要钱，你的事估计不少。”罗中雄笑了笑。 “嘿嘿，确实不少，高山蓝莓、魔芋种植深加工、高山茶、水果种植，绿色食品生态农业，多着呢，还有个山村露营基地，和农业厅都能挂上钩，你得给我留点钱。”秦天赐挠了挠头。 “这样，出于对你三界历史成绩的肯定，农业厅补贴养殖户，每头小牛犊一千元，派技术人员去培训授课，免费提供优质牧草种子，其余的，你找其他部门了，别只盯着我。”罗中雄开了口。 “就这点？能不能多点，每头牛养殖成本一两万呢。”秦天赐开始不要脸，讨价还价。 “这是扶持、引导，不是救济，你可以去银行，申请无息贷款资金嘛，还有，这穿军装的，也不是没办法，嘿嘿，你个滑头，别和我胡搅蛮缠，有资金，下个项目再说。” 罗中雄懒得和他纠缠不清，看了资料，表态给钱，开始赶人。 “手续流程赶紧做好，买牛就给钱，走吧，我还有事。” 欧阳兵和秦天赐走出了办公大楼。 “书记，小牛都要3000左右一头，还差得多啊。”欧阳兵说道。 “到处打劫，走，环保局去，我先去说有机肥的事情。”这事情必须要搞定，不然白木以后牛粪冲天，那就糟糕了。 欧阳兵从来没在地方上，经历过这种申请资金的事，跟在秦天赐后面，去了环保厅。 厅长不在，但工作人员问了他养牛规模，说这种企业，从购买设备到建厂，都能申请环保补贴。 工作人员听了他说的养殖规模，建议不要把厂建大了，不然牛粪原料跟不上，小型企业就可以了，投资不大。 走的时候，工作人员还给了他一套资料，让他拿回去自己琢磨。 两个地方走完，就已经下班了。 “欧阳部长，你联系下梁司令呢，看他在干嘛？我们去蹭顿饭再说。”秦天赐说道。 “书记，你在和我讲笑话吗？我一小部长，联系司令？你真想得出来，你以为我是你吗？” 第490章 秦天赐到处打劫 欧阳兵哭笑不得。 秦天赐嘿嘿一笑，“把号码给我，我联系他。” 欧阳兵知道秦天赐的底蕴，把号码给了他。 秦天赐拨通了电话，“梁司令，你好，请问你在川都市吗？” “你谁啊，怎么拿到我号码的？”梁为劲威严的声音传来。 “司令，我秦天赐，找你有点事。” “天赐啊，吃饭没有，我在军区，正准备去食堂。”梁为劲笑了起来。 “没吃呢，我找你有点重要的事，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别磨叽，来军区，边吃边说。”梁为劲三言两语，挂了电话。 秦天赐四人两辆车，急忙赶往军区。 秦天赐却被挡在了军区大门外。 正要联系梁司令，一个中校跑步出来了。 秦天赐登了记，去了食堂。 梁为劲在一个小房间里，食堂准备好了饭菜，他坐在那里等着了。 中校把四人带到了房间，轻轻拉上门走了。 秦天赐四人敬了军礼，梁为劲指了指凳子，叫他们坐下吃饭。 梁为劲没有动筷子，四人坐得笔直，都没有动。 “吃饭，吃饭，现在吃饭时间，别那么严肃，天赐，遇到什么难题了？”梁为劲一边低头吃饭，一边问起了秦天赐。 “欧阳部长，你给司令汇报一下吧。”秦天赐把这露脸的机会，给了欧阳兵。 欧阳兵可不敢像秦天赐那样，放下碗筷，坐得笔直，汇报起养牛的事情。 梁为劲听完了汇报。饭也吃的差不多了，真的是军事速度。 “欧阳兵，白木武装部这想法很好，我们不但要搞好其他工作，有条件让老兵们挣些钱，也是很好的征兵宣传，一举几得的好事。”梁为劲极为赞赏。 “报告司令，这批养牛老兵，困难的还多，资金有点麻烦，我和秦书记今天在到处要钱。”欧阳兵站了起来，又敬了一个军礼。 他现在觉得不停敬礼都可以，只要能弄到钱就好。 “天赐，你看看你，把人给我带偏了，这叫申请资金，秦天赐可以到处不要脸要钱，你欧阳兵还达不到这水准，以后说正规点。” “是！”欧阳兵挺直了身子。 “坐下，快吃饭。”梁为劲很满意欧阳兵的表现。 “天赐，你今天争取到多少了？”梁为劲问道。 “农业厅罗厅长答应给每头牛补贴一千，不是头牌品种的小肉牛，都要3000左右，到出栏，每头牛成本要一万多。”秦天赐觉得还得想办法。 “那这样，我去燕京打打报告，给你争取下，每头牛再给你扶持一千五，其余的，你自己想法了。” 梁为劲也不懂这些养殖，话刚说完，又问道，“亏本几率大不大啊？” “和那些大老板养殖性质不同，亏本几率不大。”秦天赐说道。 “哦，有什么不同？”梁为劲问道。 “大老板啥都要钱，修牛场、雇人的工钱、秸秆钱、玉米饲料，都要钱， 散户养殖，闲置空房，弄简易牛棚，自己的人工，地里的玉米庄稼，可以充抵一部分饲料钱，人勤快点，自己在荒山种点牛吃的草，成本就少多了， 人力转化成了钱、不值钱的秸秆也变现了， 玉米给牛吃，相当于玉米也卖了好价格， 只是养牛技术需要提高，要注意防病，这方面比不得专业大牛场。” 散户养殖，更多的是一种载体，转化一些人力成本，土地成本，粮食成本，在牛出售的时候，变成了钱。 “秦天赐啊，你真的是个人精，继承了你那些老爸的优点。”梁为劲听见比较稳妥，哈哈大笑，夸赞起秦天赐。 “那肯定，我老爸们都不是孬种，虎父无犬子，你看我兄弟姐妹，没有一个是坏蛋。”秦天赐立刻骄傲了。 “得了吧，你就是个坏蛋。”梁为劲笑得更开心了。 “不可能。”秦天赐挠了挠头。 “你个坏蛋，大地方不去，一天到晚就不放过我们这些人。”梁为劲拍了一下秦天赐肩膀。 “嘿嘿，我去老爸那里要钱，人家会说闲话，还是找你们比较方便。”秦天赐笑道。 “好了，我还有事，你也滚吧，跑军区打劫，你真够大胆，我去你爷爷那里举报你。”梁为劲哈哈大笑。 “那钱呢…”秦天赐问道。 “你当我三岁小孩，说话不算话吗？欧阳兵，养牛开始进行，给我直接汇报，我亲自到白木来，听见没有！” 梁为劲发飙了，他被秦天赐的不信任气着了，叫欧阳兵记住这事。 “秦天赐，小心你爷爷打你屁股，居然不相信梁叔，滚蛋。”梁为劲敲了下秦天赐的头，笑骂道。 秦天赐滚出了省军区。 “你们三个人找地方住下，我去省委一趟。” 秦天赐去给杨爸汇报发展思路。 杨爸十点多才回家。 听了秦天赐的讲述，杨爸点了点头，“是啊，白木矿山是聚宝盆，可惜不能动，其他资源匮乏，农村经济只能从养殖种植下手。” “散户养殖，农户还缺资金，我今天把梁司令都打劫了。” 秦天赐说了今天到处要钱的事。 “重在引导，前期可以用补贴方式，调动积极性，充分发挥银行的作用，政府出面，做无息贷款扶持。” “银行我还没打过交道，还不熟悉这些人。”秦天赐实话实说。 “你可以找庞益民嘛，让他给你协调白木村镇银行行长，他侄女也在你那里，还不方便吗？” 秦天赐又说了建有机肥料厂的事。 “这思路很好，必须建，可以给投资商很多优惠，白木要发展养殖，特别是牛粪，必须要处理，不然污染很严重，政府贴点钱也要把这事办好。” “我爸这两天来找过你没有？” 聊了正事，秦天赐问起了家事。 “上星期来过这里，听说今天回导江了，你妈和他，把小孩带回乡村玩了。” 杨文义突然笑了，“你爸被董念义折腾的无语了，他和你妈分工了，他只带秦缘媛，秦缘媛听话，他不费神。” “分工？我爸他真想得出来。”秦天赐更无语了。 “唉，杨继勇回来没待几天，我都被折腾服了，太淘气了。” “你如愿以偿了啊，你一直希望战哥活跃点的哇。”秦天赐笑了起来。 “继勇太活跃了，我这老胳膊老腿，跟不上他的小步伐了。” 杨文义哈哈大笑，烦恼地幸福着。 第491章 白木来了投资商 晚上十一点多，秦天赐才回了钱丽住所。 第二天，秦天赐再次去了环保厅，厅长依然不在，他去找到了纪检书记鲁国贤。 秦天赐一番争取，鲁国贤请示了厅长，答应给每户人的牛粪池，补贴两千块钱，验收后发放。 佘远征几人过来接到了他，大家回程东云市。 庞益民看见秦天赐，开口笑道，“要钱的，成功没有？” “必须成功啊，不然我怎么办？” 庞益民亲自给秦天赐泡了茶。 “听庞霞说了，你们准备搞生态农业，这是好事，不过政府要做好产业引导，技术支持，配套设施也得跟上，冷链物流，都得考虑进去。” “对啊，所以我很穷啊，必须到处化缘，我想和村镇银行谈谈，给弄点无息贷款，先把肉牛养殖展开。” “农业养殖种植风险不小，得有政府或者事业单位担保，财政给银行贴息，东云市其他区县，也有这方面需求，这事我来出面谈吧。”庞益民说道。 “那我回去，把白木县的整体规划资料做好，我叫庞霞来给你汇报。” 秦天赐打起了算盘，准备让庞霞来要钱。 “对了，庞书记，那矿山怎么办，永辉集团机械厂，这些事情，省市有没有啥指示？”秦天赐问道。 “还在调查审理，有些案子，还没有移交检察机关，可能还得过段时间。” 这些案子，牵连甚广，国纪委也介入了，庞益民也不敢给出明确答案。 秦天赐回了白木，相关工作立即跟进。 县里召开了农村工作会议，要求每个乡镇，对有意向种植绿色食品的农户，做详细登记。 农业局对牛源地，品种价格，进行筛选，帮助养殖户把好关。 建有机肥厂，成了当务之急。 岳艳回了龙川，立即来了白木。 和岳艳一同来的，还有岳奇和罗森林等人。 秦天赐在办公室接待了他们。 “岳姐，精神不错嘛。”秦天赐笑了笑。 “天赐，谢谢你。”岳艳再次感谢。 “别提这话了，有啥感谢的，我现在要找你们帮忙了，白木急需发展啊。” “你说的那有机肥厂，主要是臭味污染、污水问题，这是重点，需要认真规划，避免二次污染。”罗森林了解过相关信息。 “建多大规模，肉牛养殖能不能长久，这些都需要考虑，不要建起来后，肉牛养殖业停止了，养殖必定有风险，不排除老百姓没挣到钱，放弃这行业。”岳艳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秦天赐听了，也觉得确实如此。 但这牛粪处理，是必须的，靠农户自己处理，一两个月还行，时间久了，养殖多了，肯定乱套。 “其实建个小型的有机肥厂，机器设备，投资不大，百十来万，你不如用环保局名义，建个处理中心之类的，找块空置的地方，远离县城和社区，配两辆处理车，专门收集牲畜粪便，很方便的。”岳艳出了个主意。 “岳姐，你这主意太好了，我怎么钻了牛角尖。”秦天赐一拍脑袋，豁然开朗。 吴志军那煤矿，远离村民，有县城的住宿房，有几栋钢结构敞篷房，稍微改造一下修好污水处理池，就可以使用。 “这里有没有可以投资的，天赐？”龙巍问道。 “先去吃饭，边说边聊。” 临近中午，秦天赐叫上了顾云谦，通知庞霞、褚红英、刘奉贤，一起聚餐，以招商引资的名义，做了饮酒报备。 大家去了听风小院。 今天听风小院生意不错，已经有了两桌客人，不知道是谁预订的。 岳艳和邹琴认识，看见她在这里，也不觉得惊讶。 从清江捐款认识邹琴，在三界也看到了邹琴，邹琴又出现在这里，岳艳也猜出了一些故事。 两人寒暄了几句，邹琴把大家请进了一个比较大的房间。 秦天赐给大家做了介绍，佘远征把特供酒拿了出来。 “班长，我这酒接待，价格不超标，酒也不错。”秦天赐很得意，摇了摇酒壶。 罗森林哈哈一笑，“天赐，还是你吕爸有先见之明，现在接待用酒，控制了价格，你老爸的酒，酒质中等偏上，定价中等偏下，最近火爆得一塌糊涂。” “吕董事长那头脑，不是简单的企业家。”岳艳由衷地赞叹。 饭菜上桌，秦天赐提议了一杯，岳艳现在不喝酒，以茶代酒，也意思了一下。 褚红英知道这几个是东广的老板，也活络起来，立即站起来敬了第二杯。 “欢迎你们光临白木，你们是企业家，比我们眼界宽，希望指出我们的不足，希望你们能来这里投资。” 褚红英说了敬酒词，大家又喝了一杯。 “褚县长，白木县现在有没有啥招商引资项目，给我们介绍一下，如果行，我们立即投资。”岳奇问道。 褚红英尴尬了，多年内斗，这方面像样的资料都还没有，上次开了会，经发局和招商局，手忙脚乱，正在做宣传册。 秦天赐觉得看见了当年，清江曾经就是如此。 “还在重新梳理招商方向，不过那两个县属陶瓷厂，现在的老板经营不善，发工资都困难，已经在寻找接盘的了。”秦天赐赶紧接了话。 “我来。”秦天赐话刚说完，罗森林就接话了。 “我也来。”龙巍也开了口。 他们做这行，对白木的高岭土资源很了解。 白木的高岭土资源，品质不错，但量不大，支撑两家陶瓷企业没问题，多了则不行，就要外购了。 “那这样，你们下来和褚县长具体商谈，刘副县长从清江过来，你们也熟悉，大家开诚布公，肯定合作愉快。”秦天赐发了话。 刘奉贤端起酒杯，要敬大家。 “老兵，我俩单独喝一杯。”罗森林举起了杯子。 “好，战友，喝一杯。”刘奉贤爽快答应。 人家都谈到投资了，自己这副县长，得给足投资者面子。 岳奇端起杯子，“天赐，谢谢你救了我姐，我敬你一杯。” “岳奇，你喝两杯，帮姐敬一杯天赐。”岳艳发话了。 褚红英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些好奇，“这岳总，也是秦书记救的吗？” 第492章 陶瓷厂的接盘侠 褚红英正在疑惑。 秦天赐笑了笑，“岳奇，你别这么客气，那801医院，能拒收病人吗？怎么说成我救的岳姐，别这样说了。” 岳艳摆了摆手，“天赐，你不知道，那801手术有多紧俏，要没有你帮忙，不知道两个月后，轮到我手术没有，真的是大忙啊，没有你和你妈，我说不定都死了。” 岳艳说完话，哈哈哈笑了起来。 “以后不准提这事了，岳姐，你说的太严重了，小病而已。”秦天赐仰头，把酒干了。 岳奇喝了两杯，又倒满了酒，“我再敬你一杯，感谢你在东广帮了我。” 秦天赐立刻不认账了，“这杯酒我可以喝，但不能说敬我，要敬你去南明敬庄勇，不关我事。” 岳奇嘿嘿一笑，不再理论，把酒干了。 秦天赐才和岳奇喝了，龙巍站了起来，“秦书记，你在我们东广圈子里，口碑是相当的好。你这里有啥要招商的，记得说一声，我们肯定过来砸钱。” 这句话，刘奉贤觉得很平常，褚红英却思忖开了，想不到这秦书记，在企业圈子，威望这么高。 这招商引资，大多是县里求着别人来投资，听龙老板的口气，是在暗示秦天赐，先让他们来投资。 褚红英对振兴白木，更加有信心。 褚红英也端起了酒杯，频频敬酒。 “你们对食品行业，有没有经验？”酒至中途，秦天赐突然问道。 “什么食品，说来听听，我们没经验，圈子里有人啊。”岳艳笑了笑。 她原来做药品的，现在不也经营陶瓷企业吗？ “我们这里要大面积种魔芋，种绿色食品，种水果，种双孢菇。”秦天赐说道。 “本地能有多大规模种植，这是第一要素，我知道有个食品公司，企业订单多却收不到多少货， 那玩意儿，岛国人最爱吃，在华国收购，那家食品公司的双孢菇，就是销售给岛国人的。”罗森林提供了一个信息。 “你们这里有没有食品加工企业？” “没有，工业欠发达县。”秦天赐摇了摇头。 岳艳嗅到了商机。 “天赐，回去后，我和张玉她们商量下，琢磨下在这里能做点什么。” “好久没有看见她们了，告诉他们，我都想念大家了。”秦天赐没有看见那些朋友，确实有些时日了。 “过段时间，我们来个考察团，把老周也喊上，他家族企业，到处开疆拓土，有好的商机，他跑得比狗都快。”罗森林说道。 大家喝了酒，罗森林着急要去政府，他要把那厂的事谈妥。 这罗森林和岳奇，两个以前的混混，也不知道用得什么销售手段，地砖生意和耐火砖生意好得很。 听见有现成的企业要找人接盘，哪里会放过这机会。 岳艳没和他们一道去政府，又去了秦天赐办公室。 “你怎么不发展药材种植啊，这项目，你做起来多顺手。”岳艳有些不解。 “这里山区地理条件不一样，不适合林下种植药材，只有另辟蹊径了。” 秦天赐给岳艳倒了杯白开水，两人在会客沙发上坐了下来。 “天赐，你这里还需要什么支持？”岳艳柔声问道。 “目前才拨乱反正，一切才开始规划，工业方面得加强，Gdp考核是很重要，还够我折腾。” 农业解决乡村民生，工业发展不起来，就是硬伤，秦天赐也头大。 “别心急，我和张玉宋娟她们商量下，让她们也想点办法。”岳艳安慰道。 罗森林他们在政府的商谈，无比顺利。 两个老板产品销售不行，正在找人接手，听到政府通知，立即来了。 两个老板也爽快，他们把工人工资结算清楚，添置的设备只有几十万，折旧卖给接盘的人。 岳奇他们，仍旧和县里签承包合同，至于是否购买，以后再商谈。 几人心满意足地走了。 第二天上午，秦天赐又召开了班子会议。 常委们已经习惯这高频率了，一听通知，立刻到位。 “同志们，得加快速度了，昨天投资商来了白木，问我们有没有什么项目，弄得很狼狈，我们三个无言以对。” 秦天赐指了指褚红英和刘奉贤。 大家一阵发窘。 “也不用自责了，以前那班子，你们想做这些，估计也做不好，不过现在，你们得努力了。” 秦天赐说了开场白，谈起了牛粪处理成有机肥的事。 “我建议，以环保局的名义，成立禽畜垃圾处理中心，另外由平台公司出面，注册有机肥企业，选址在吴志军那废弃煤矿，大家讨论下，举手表决。” “农民散户养殖，收集粪便，得购置两三台那种密封运输车，以后运输成本都够呛。”丁守才说道。 “丁书记，你别想着赚钱，要想着少亏点钱，这种是解决环保问题，可以去申请资金补贴的，不污染环境，把养殖业搞上去，才是目的。”秦天赐笑了笑。 “这倒也是，不然农户养牛多了，那牛粪发热，臭气熏天，田地都要被腐蚀。”丁守才点头说道。 “那必须纳入统一管理，不然要被其他村民投诉，必须掌握每家养殖户，车辆能不能开到牛棚那里，得提前整体规划。”宋晓冬的意见更有前瞻性。 “养殖户要自己利用牛粪咋办？”周劲林问道。 “他只要不污染环境，也允许啊，我们派人随时检查，发现不按规定来，那就必须交给有机肥厂处理。” “给不给点钱给养牛户啊，我打听到，其他地方，有人收购牛粪，两三百一吨呢。”欧阳兵一开口就是钱。 “牛粪也是资源，为下一步生态农业提供肥料，我们自己来处理，欧阳部长，中午我和你去和养殖户谈谈，我们现在表决建有机肥厂的事。” 没有丝毫悬念，表决通过。 “刘奉贤，你今天立即协调相关部门，开始着手进行。”秦天赐指定了人来落实。 散了会，秦天赐叫上了欧阳兵，准备到养牛老兵家里去。 车开出县委，秦天赐突然想到了温蓉。 第493章 走访老兵问情况 秦天赐把温蓉叫上，一同去了养牛老兵家。 这个老兵五十来岁了，名叫杨天盛，他通知了他两个战友，等在路边。 看见欧阳兵的军牌车到了，三人站得笔直，敬了军礼。 欧阳兵下了车，也是行了礼，和大家握着手。 佘远征开得缓点，慢了那么一两分钟，也停了下来。 “秦书记今天来看望大家，和你们聊聊。”欧阳兵给大家介绍起秦天赐。 秦天赐先敬了礼，喊了声老班长好。 “我知道，你是个好官。”杨天盛说道。 “咦，老班长，你听谁吹捧我啊？”秦天赐笑了笑。 “文明勇是我一个排的战友，他儿子能给县长开车，都是冲着你的面子。”杨天盛嘿嘿一笑。 “别乱说，他儿子上班是武装部安排的，县长问我小伙子怎么样，我只是说了句那是个好兵，说得你战友找我走后门一样。”秦天赐正色说道。 “反正你是个好官，老文说你在三界威望高的很。” “别站着说话了，去前面小店随便吃点，边吃边聊。”欧阳兵说道。 小店确实很小，只是个卤肉摊而已，米饭面条啥都没有。 屋子里，摆着两三张油迹斑驳的桌子，有五个人，正在嚼着花生米，吃着卤肉，在那里喝着酒。 一个男子，聊着国际新闻，语气之中，如同联合国的发言人，掷地有声。 那人看见两个穿军装的进来，打住了自己的胡乱神侃。 杨天盛去点了很多卤肉，买了些花生胡豆，他和战友每人倒了二两酒。 吃着卤肉喝着酒，大家聊了起来。 杨天盛养牛有些年头了，也赚了些钱，靠着这收入，把女儿供完了大学，儿子也大二了。 最多的时候，他养了二三十头牛。 他家里的牛棚，修的很大，能养好几十头牛。 但前三年，老婆得了不治之症，做手术吃靶向药，花了不少钱，掏光了积蓄。 最终老婆还是病故，人财两空，典型的因病返贫。 “老杨，这次准备养多少头？”秦天赐问道。 “最多十头，我没钱了，从头再来。”杨天盛实话实说，语气之中，没有颓废。 温蓉今天穿得很朴素，看了看杨天盛。 “老杨在部队时，就是不服输的人。”他战友很佩服他。 “你以前那些养牛垃圾怎么处理？”大家都在吃东西，秦天赐没有说牛粪两个字，怕大家恶心。 “牛粪啊，那真是个问题，以前有人来收过，几十块钱一吨，断断续续收购，没办法，我自己做发酵处理，气味太大了，幸好我家那里没有邻居，不然麻烦。”杨天盛说了实情。 “就是，我家养牛也是那样，牛粪发酵不彻底，用来施肥烧根烧苗，土壤还要板结。”温蓉插了话。 “哦，大妹子，你也养牛啊，我还以为你是女领导。”杨天盛嘿嘿一笑。 “不是，我来参观你牛场的。”温蓉在社会上闯荡多年，也知道见人说人话的道理，言语之间，没有搔首弄姿。 “政府负责运走牛粪，你觉得给你多少钱合适？”秦天赐问道。 “我们散户养殖，和大型养牛场不一样，人家有沼气设施，还能沼气发电，以后，我也弄个小沼气池。”杨天盛说道。 秦天赐茅塞顿开，工作不细致啊，没有深入到群众中，犯了办公室做决策的错误。 也不怪欧阳兵，他没经手过这方面的事情。 去年底说起这事，转眼就过年，现在年后上班没几天，自己又催得慌，庞霞也没来得及调查。 自己太着急了，忙中出错，拍脑袋做决定。 秦天赐暗自批评了自己，拿着电话走到了外面，让刘奉贤暂停处理中心的事宜，得重新制定计划。 秦天赐回了饭桌，问起了沼气池的建设成本。 “养牛少小型沼气池一千多，如果养多了，弄个中型的，要三四千，小的还行，造价高了就不容易接受了。” “哦…”秦天赐若有所思，环保那里已经答应给一千，建小型的没问题了。 养牛大户不多，可以按比例上浮补贴，也是可行的。 “老杨，这次养牛，政府不但给补贴，还提供免息贷款，你要不当个领头羊，规模弄大点？”秦天赐说道。 “我倒想啊，养牛多了，贷款多不怕，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我就一老光棍，里里外外，事多啊。”杨天盛实话实说。 “杨大哥，你有现成的牛圈，我出钱，和你一起养牛，如何？”温蓉说道。 “你养牛，你家里人不反对？”杨天盛看着温蓉，有点疑惑。 “我也单身，在城里租房住。”温蓉笑了笑。 秦天赐猛的看了看温蓉和杨天盛。 两个老光棍，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好！ “老杨很勤快的，你出钱他出力，这位大妹子，你放心，他是个实在人。”老杨的战友，立即撮合。 大家吃了些卤肉，去了杨天盛家。 老杨家离大路不远，五六间小青瓦房，收拾得整洁。 三排牛圈，全都用混凝土硬化了地面，年底卖了三头，现在还有两头牛，也快出栏了。 “人勤快点，山里玉米秸秆也不值钱，骑着三轮车到处弄点草，搭配喂点玉米饲料，主要是防病，亏本几率不大，我去年的牛，每头都赚了五千多。”杨天盛指着牛，介绍着养牛情况。 “其他的村民有没有建沼气池的？”秦天赐突然问道。 “现在人都往外打工去了，家里就是老弱残病，和养殖户不同，很多农户原料供给不足，建了沼气池，使用率也不高。”这些事，村民最了解，杨天盛最有体会。 秦天赐和欧阳兵了解了情况，准备回城。 杨天盛的战友，热情地挽留着温蓉，让她留下来，和老杨商量下喂牛的事情。 秦天赐和欧阳兵对视一眼，开车走了。 到了城里，欧阳兵没有回武装部，来到了秦天赐办公室。 “书记，我没调查仔细，没做好这事。”欧阳兵有些自责。 “欧阳部长，你做得很好了，这事情就不是你的强项，别想那么多。”秦天赐哈哈一笑，安慰着欧阳兵。 秦天赐在责怪自己，心太急了，庞霞刚来，还在熟悉白木情况。 自己催得太紧，没有考虑到欧阳兵的情况。 是自己犯了错误，忙中出错。 第494章 富婆投资考察团 欧阳兵走了，秦天赐把刘奉贤和庞霞通知了来。 “明天，你们到武装部，和欧阳部长一起，组织所有养牛的老兵开会，详细了解情况， 我们这次工作就做得不好，我催得急了些，考虑不仔细，没有深入到农户，办公室拍脑袋做决定，是个错误， 下一步，发展绿色农业，必须深入到田间地头，请教有经验的人。” 庞霞和刘奉贤，很是自责。 “你们刚来，比不得三界和清江，下面的同志，以前松散惯了，你们用起来还不顺手，还得在工作中带队伍，培养得力的人手。” 欧阳兵组织了开会，庞霞带着振兴办的同志，褚红英亲自参加，刘奉贤带了相关部门的，全部去了，认真听取了大家的意见。 沉寂多年的白木，这养牛第一炮，必须打响，调动村民的积极性，为下一步绿色农业，做好氛围渲染。 杨天盛被作为领头羊，欧阳兵要让他当标杆。 欧阳兵的讲话，充满了军人味道。 “老杨，你给老子冲，我们给你支撑，技术支持给你保障到位，环保问题，政府来解决，没钱，政府担保，无息贷款，你好好喂牛就行，你挣到了钱，老子的任务才算完成。” 欧阳兵这老子老子的口气，与会老兵都不反感。 当兵时，被这口气训话，是司空见惯，现在听着，还很亲热。 昨晚，温蓉没回县城，老杨买了很多菜回家，又喊了几个战友来家里。 温蓉做了一大桌子饭菜，请战友吃饭。 温蓉答应，她出五十万，和老杨养牛，利润各一半。 大家都很高兴，酒足饭饱，战友们都说喝酒不能开车，让温蓉在老杨家凑合住下。 昨晚，他俩做没做那破事，天才知道。 老杨今天腰杆硬了，他报名养六十头。 欧阳兵立即给他加油鼓劲。 褚红英联系了市农业局，申请每个沼气池五百的补贴，县里再出五百，加上环保厅的一千，共计两千补贴，养牛户全部建中型沼气池。 杨天盛的大型沼气池，全额支持。 建设部门，立即绘制沼气图纸，联系施工队伍。 温蓉和杨天盛，都认识出售牛犊的养殖户，和农业局的畜牧业工作人员，去了云贵省，考察牛源。 过了没两天，庞霞带着孟秉成，去了省文旅厅，拜访老领导方明秀，听取露营基地的建议去了。 农业局忙起来了，魔芋种植也要开始了，在联系种茎。 魔芋种植，收入稳定，每亩地收入可观，两年生魔芋，能有一万多元利润。 荒坡荒地，都能种植，这是秦天赐主推的项目，引导村民大面积种植。 杨天盛对秦天赐是无条件相信。 老文说了，秦书记是农民娃娃，不会盲目推项目的。 杨天盛有了温蓉富婆的支撑，床上床下干劲十足。 周围邻居，有外出打工的，田地荒废的，他全租了。 邻居也不要租金，温蓉觉得不稳当，万一以后挣钱了，要扯皮。 人心有多善变，温蓉看得更清楚。 杨天盛和邻居签了租地协议，山坡地每年给两百，庄稼地每亩四百，租期十年，每年付一次租金。 魔芋要轮种，同一片土地只能种三年。 沼气池里，腐熟的牛粪，正是绝佳的肥料，能省不少肥料钱。 魔芋地轮种玉米，刚好用来喂牛。 杨天盛是个精明人，那温蓉也不傻，两人私下都商量过了的。 政府和村民，都开始有序推进。 褚红英和庞霞，配合的很好，没有了内斗，秦天赐轻松了些。 秦天赐开始考虑工业建设，这必须重视，不然Gdp上不去。 这事还得和搞企业的老板聊，从聊天中得到启发。 一切完美衔接，岳艳联系的企业团队，明天到来。 导江那些熟人都要来，郑馨、辛梅、马玉霞、张玉、宋娟，全部过来。 妥妥的富婆投资考察团。 周树生要带十来个老板过来。 清江的老板，也有十几个人。 做企业的，讲究捧场，要人气。 四十来人，给秦天赐凑人气来了。 褚红英扭着腰身，高跟鞋踩着节奏，找书记来了。 “书记，你看安排在哪里接待？”褚红英到白木这么多年，还没有接待过，一次几十人的企业老板团队。 这些人都冲着秦天赐来的，褚红英要征求书记的意见。 接待是个微妙的事情，接待不到位，企业老板感觉被轻视，投资意愿会大打折扣，除非有特别吸引力的项目。 她不敢擅作主张，请示汇报最稳妥。 “去听风小院，他们大多认识邹琴，我叫导江的朋友，给我捎了酒来，酒也不用操心了， 把刘奉贤、周劲林、欧阳兵叫上，他们三个能喝酒，你再通知招商局王展成， 加上我和庞霞，一起去聊聊，也就算尽了地主之谊。” 褚红英得到了指示，扭着风情万种的腰身，赶紧去了接待办。 看似小事情，褚红英也宁愿亲力亲为，一定要做好，不能出差错。 抽什么烟，喝什么酒，住什么房间，吃喝住行，都是学问。 不然怎会有接待办主任这职务呢？ 导江的一群人，出发得最早，还给秦天赐捎了两百斤酒。 一群老板现在导江过得滋润，都赚到钱了。 资金紧张的时候，政府也大力支持，帮大家度过难关，发展壮大。 去政府办事，也没人敢吃拿卡要。 他们觉得，一切都是秦天赐的影响力，人家秦天赐没拿过他们一分钱。 在这物欲横流的当下，实属难得。 听秦天赐在这里，过得有些艰难，他们都想来出把力。 投资，只要有合适的项目，哪里都能投，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 周树生已经有了目标，他听罗森林说，这里有个倒闭的军工厂。 他做的就是机械类的设备制造，车钳铣刨，这些人才很重要。 他在三界，和学校合作得很成功，家族对他现在是大力支持。 有合适的项目，两三个亿立即支撑。 周树生邀约了十来个老板，也从三界过来了。 岳艳倒是漫不经心，她在屋子里精心打扮。 自己年龄大了，今天来那么多女人，她必须打扮，不落人后。 “快点嘛，姐，宋娟姐她们，都到清江县城了，你别化妆了，你啥样，秦天赐还不清楚吗？” 岳奇在屋子外面催促。 第495章 乱哄哄的招商会 岳奇催促了两三遍，岳艳才走了出来。 “沉稳一点，她们到这里还是要些时间，着急啥呢。” 打扮精致的岳艳，嘴里说着不急，却立即上了车。 一群人在镇上会合，等到了导江和三界的朋友，企业车队浩浩荡荡，去了白木。 罗志军本来打算弄点横幅，写点欢迎光临的字句，却被秦天赐阻止了。 “以后有其他投资商来再弄，这次就不必了，都是一群朋友，弄那些反而显得我矫情，你把住宿安排好就可以了。” 罗志军和接待办主任，没有多少事做，显得空落落的。 接待本来是繁琐的工作，这，也太省事了。 十一点钟，县委门口来了一长串车队，清一色的豪车。 秦天赐站在门口，没有芝麻官的威严，倒像个迎宾门童，赶紧迎了上去。 周树生最先下了车，没有握手，一把抱住了他，“战友，好久不见。” 罗森林见面就问秦天赐，“战友，我的合同弄好没有。” 秦天赐嘿嘿一笑，“必须弄好。” 女老板倒还矜持，都很优雅地问候着秦天赐。 接待办主任邱普，他不知内情，心中嘀咕，“这群人完全不像是招商引资的老板，倒像是老朋友见面。” 秦天赐领着大家，到了会议室。 邱普带着接待办的工作人员，立即泡茶端水。 按照秦天赐的要求，几包烟和打火机，凌乱地扔在桌子上。 秦书记说，这群人不讲究，太讲礼貌了，反而不习惯。 果然，大家坐下，抽烟的就开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褚红英和刘奉贤、庞霞，王展成，都来了会议室。 秦天赐倒像个接待办的，给自己的手下，挨个介绍着企业名称，公司老板。 王展成打开了投影仪，准备播放资料，给大家介绍白木。 昨晚熬夜到凌晨三点，几经修改，终于把资料做出来了。 “这位领导，请你暂时不忙播放资料，我先和秦书记谈点正事。”周树生对王展成小声说道。 “秦书记，马上就中午了，我们先说正事。”会议室里，还声音嘈杂，周树生声音有些大。 这正式场合，周树生的称呼，还是很正式的。 郑馨等人都有些惊讶，这三界的老板，这么快就有项目了？ “那个机械厂，下岗工人多不多，技术工人有多少，现在的机械设备，还能不能使用？”周树生噼里啪啦问了一通。 白木几个领导再次尴尬。 那是市属企业，这些资料，县里真没详细数据。 “周总，那是市属企业，详细数据市里才有，因涉及到侵吞国有资产，最近正在审理，我下星期去市里，问问进展到了什么程度。” 秦天赐赶紧做了解释。 “哦，如果技术人员多，现有机器设备，能配套我的项目，我可以过来投资一个企业，第一期预计一到两个亿，我本来要到其他地方建厂的，听说你在这里，有点…嘿嘿…” 周树生有点不厚道地笑了。 “老班长，别那么文雅，你就直接说我有点惨，在座的都不是外人，我惨不惨你们都清楚。” “天赐，你每到一个地方，刚去时都惨，不过后来都会变得很好，没事，我们支持你。” 刘奉贤和庞霞很平静。 褚红英凌乱在会议室里，那个啥周总，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投上亿，这么多人，都投钱的话，那简直不得了。 褚红英还在胡思乱想，郑馨继续说道，“天赐，我们几个女人，准备在这里投资一个大型魔芋食品企业， 和政府、村民签合同，还是以前那方式，保证给我们供应原材料，可以预付定金，你马上把种植魔芋的面积、产量统计出来，投资嘛，钱不是问题。” 褚红英被雷得外焦里嫩。 这还没开始种植，投资的都要给钱了，魔芋那么吃香吗？ 周劲林怎么想到这主意了？ 褚红英一把拉住郑馨，“郑董事长，谢谢你，我代表白木老百姓谢谢你们。” 这投影仪都还没打开，就已经有了两个大项目，褚红英高兴地语无伦次。 都说招商引资难，似乎很轻松啊！ “咳，咳，郑董事长，你这歧视男同胞啊，我们也可以投点钱入股嘛。”导江鞋厂老板段天元，也想入股。 “我们是以女企业家协会名义投资，段老板只要入会，随便投啊。”辛梅哈哈一笑。 “切，你们这不厚道，战友，你也给我们找个项目啊，我们男同胞投资，也不要女的。”段天元说道。 “对，这些女强人半边天，简直有点漠视我们男人了，还有半边天是我们男人的啊。”龙巍接了话。 大家哄堂大笑。 岳艳给张玉说，白木要发展魔芋种植，想建食品企业。 几个女人都是人精，一番查询，这行业利润高，销量很大，前景很好。 本着抱团力量大的原则，一番商量，以女企业家协会成员名义投资，免得其他要入股的朋友说闲话。 用宋娟的话说，又不是多大投资，我们几个女人的资金，就足够了。 会议室乌烟瘴气，欢声笑语，全然没有投资会议的样子。 “秦书记，你这厚此薄彼不行啊，你得给我们找点事做啊。”清江老板周金委，瓮声瓮气开了口。 褚红英看了看王展成。 “各位企业家。白木现在大家发展肉牛养殖，有肉源供应，可以弄个牛肉加工厂、牛肉干厂，环保问题，政府协助解决，给大家做好这方面服务，保证不推诿扯皮。” 白木确实还没好的招商项目，王展成只有拿肉牛养殖来说事了。 “好啊，我投，还有没有入股的？”段天元立即抢答。 这是项目拍卖会，还是招商引资会？ 王展成一愣一愣的，自己刚才是被县长赶鸭子上架，临时想的说词，居然成功了。 “我投…”周金委瓮声瓮气接了话。 会议室里乱哄哄的，有在抢答的，有人说项目太小了，有说不够自己一个人投资。 一番表态，十来个人要投牛肉食品厂，其他人觉得项目太小，再投就没意思了。 “秦书记，牛要养多点啊，我们十个人，一个人头一千万，都是一个亿，牛少了，吃不饱。”周金委那瓮声瓮气的声音，给人憨厚老实的感觉。 “多，保证多，白木不够，我去相邻的县，都给你保证，魔芋也是如此。” 听见秦天赐拍了胸口，这些老板们更放心了。 秦天赐说话算数，多年来的接触，他们都很信任。 顺水人情要做，利润也要有。 大家都不是傻瓜，在商言商，都精着呢。 第496章 战友画地图没有 “天赐，把厂址给我们规划好，我先给你们县里账户，打入五千万吧，其他同志也放心。”郑馨说道。 褚红英摸了摸额头，秦天赐认识的富婆真爽快。 郑馨岳艳几人早有准备，已经计划好了的。 段天元却毫无准备，“战友，我们几个回去准备一下，过两天打钱来。” “老段，建在一起，以后我来好找你喝酒，不过，要把环保做好，别臭烘烘的，弄得老娘酒都喝不下去。” 宋娟拍了拍段天元肩膀，两人在东广就是好朋友，说话直爽。 “秦书记在这里，会指导我们弄好的，你放心，老段是臭烘烘的人吗？”段天元嘿嘿一笑。 大家正在七嘴八舌聊天，邹琴来了电话，饭菜准备好了。 “走，先吃饭。”秦天赐招呼大家。 “秦天赐，必须喝酒，不喝酒我们撤资。”宋娟开起了玩笑。 “必须，必须是帅哥陪酒。”秦天赐回了一句。 众人大笑。 “天赐，我给你带的酒，我们帮你搬到宿舍去。”电梯里，马玉霞的山峰，不经意地撞了一下秦天赐，开口说道。 “好啊，不然我还够得搬。”秦天赐看着马玉霞精致的妆容，嘿嘿一笑。 大家来到停车场，男同胞们七手八脚，抬着就上了楼。 大家全部去参观秦书记宿舍去了。 “战友，画地图没有？”罗森林一脸坏笑。 大家再次哄堂大笑，秦天赐一脸发窘，这是部队生活时，战友间常有的笑话。 可这里，一大群女人呢，主要是有那褚红英和庞霞在。 罗森林久在江湖，就这德行。 “我靠，你这简直是狗窝，灰尘满了，被子也不叠，忘记传统了？”段天元嚷了起来。 他是老兵，现在还保持着部队的习惯。 “忙得鸡飞狗跳，哪有心思擦灰尘哦，被子今天没叠，是知道你们来了，着急忙慌下楼，确实忘了。”秦天赐尴尬一笑。 “县里找的保洁呢？”岳奇问道。 “自己的宿舍自己打扫，别搞特权。”秦天赐解释了一句。 “算了，以后我们来投资了，定期来给你打扫吧。”张玉笑道。 褚红英心里又一抖，秦书记人帅有本事，真受富婆欢迎啊。 褚红英好羡慕，自己如果不是这职务，是那女老板，说不定有戏… 大家参观了秦天赐寒酸的狗窝，组合拼车，去了听风小院。 秦天赐让顾云谦开车，佘远征是陪酒的主力。 光靠刘奉贤和周劲林、欧阳兵三人，抵挡不住。 武装部长、警务局长，全部成了招商引资的陪酒主力军，也是秦天赐的风格。 邹琴今天推了其他预订。 三十多个老板，加上白木的几个领导，四桌饭菜，刚刚好。 天气晴好，阳光柔和，饭菜摆在院子里，和酒店的氛围，又是另外一种感觉，更多的是朋友聚会的随意。 “邹琴，你来了白木啊，还是个你跑得快。”一群女人围着邹琴，叽叽喳喳，充满了羡慕。 满满当当，坐了四桌。 秦天赐和褚红英站了起来，提了第一杯酒，欢迎大家的到来，感谢大家的支持。 今天的酒杯小，不到一两的杯子，喝酒的一口干了，喝饮料的也举了杯。 三杯酒下肚，周树生提议，当兵的喝一杯，敬下欧阳部长。 欧阳兵得知他和罗森林，都是战龙退役，还是三界的民兵副营长，也来了豪气，一口干了。 宋娟在酒桌上，是个活跃份子，她要和帅哥秦天赐，单独喝一杯。 秦天赐已经习惯她的风格，也不难为情，也是干了。 喝得高兴，话也聊的尽兴。 “秦书记，吃了饭后，带我们去到处走走，看看有没有可以投资的项目。”三界的老板朱磊说道。 老板们都有这习惯，看似在喝酒，其实在建立人脉，寻找商机。 和为了喝酒而喝酒，是两码事。 “好，吃了饭，我们就去走走，晚上的住宿已经安排好了，下午大家也清闲一下。” 来的客人太多，佘远征也四处应酬，频频敬酒。 知道佘远征是秦天赐的驾驶员，一群人精，言语中给足了面子，把他当领导在对待。 秦天赐的司机，那是贴心心腹，有些方面，比副职还管用。 褚红英被宋娟、张玉，几个女人找上了，反客为主，频频邀请她碰杯。 大家喝得有了一丝醉意，都没再喝了。 见大家吃好了，邹琴立即去泡茶。 岳艳几个女人懂事，知道邹琴的份量，没把他当老板使唤，也帮着去端茶倒水。 “褚县长，种植户的事情，拜托你立即落实啊，相关技术支持要跟上，要弄点示范农户，带动大家。”张玉对褚红英说道。 她们对这事驾轻就熟，导江和三界的药材种植模式，可以复制。 “保证把这些弄好，弄不好我都不好意思当这官了。”褚红英立即应承。 “还有厂址，越快越好，下星期我们就派人过来，和政府配合，开始着手进行。”宋娟提了要求。 “好，立即展开工作。”褚红英感到了压力，和这些人打交道，磨磨蹭蹭干不好事，全是雷厉风行的人。 这群女人真实干，褚红英由衷佩服。 “我的牛肉企业，还是帮我把养殖户的情况落实好。”段天元说道。 他的一个战友，在西北省，牛肉摊贩起家，现在的清真牛肉食品企业，规模大得很，他早就想弄个牛肉食品企业了。 嘿嘿，秦天赐这里在养牛，近水楼台，正好中了他的心思。 秦天赐的能力，他很信任，肯定能把养牛业发展起来，彼此双赢，秦天赐也会给企业支持。 “老段，相信我，肯定弄好，让你无后顾之忧，你我战友，不乱吹牛，说到做到。”秦天赐再次给老段定心丸。 “想起那个赵明兴，老子就起火，当初我要扩大规模，他这里卡我，那里卡我，害得老子做企业都没心思。”朱磊骂道。 “祝董事长，你是运气不好，我从东广过来，到导江后，是一路绿灯，政府给力，我们也顺心。”宋娟黑黑的脸上，全是笑容。 一个地方，班子老大很重要。 掌舵的指引大家工作方向，尤为重要，秦天赐现在，就是舵手。 现在，白木的老百姓，都在看着他，如何带领大家，振兴白木。 第497章 谁叫他面子大啊 喝了一个小时茶，顾云谦开车，带着大家去白木乡镇参观。 欧阳兵、刘奉贤、周劲林三人，回去休息去了。 看这样子，晚上还得陪酒。 政府和企业群体打交道，确实有特殊性，禁酒令也考虑到了这点，允许报备饮酒，是有原因的。 褚红英像打了鸡血，中午她也喝了不少，却还十分清醒，简直是超常发挥。 车辆往云陵镇而去，来到云韵石材厂时，宋娟一行人看见大门紧闭，只有两个保安在门口打盹。 大家停了车，问秦天赐怎么回事。 “企业老总被抓了，政府会收回，重新竞拍采矿权，这家石材厂也会被拍卖。”褚红英给大家做了解释。 “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宋娟问道。 她做新型板材，又涉足陶瓷地砖，对这石材，也有了解。 秦天赐点了点头，顾云谦上前和保安交涉。 保安听见是书记来了，立即打开了大门，让大家进去参观。 “这家企业生产设备还挺先进，就是环保没跟上，雨水和石材粉末污水，都没有进行分离。”宋娟指着现场说道。 做企业的都对环保敏感，内行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宋娟姐，你真的慧眼如炬，一眼看出了问题，这企业环保不达标被关停，跟着老板出了事，于是彻底停产了，生意倒是好得很。”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秦天赐恭维了宋娟一句。 “我狗屁慧眼，怎么看不穿你呢？”宋娟咯咯咯笑了起来。 这么多女人，都和秦天赐关系密切，却没有传出一则绯闻，宋娟很好奇，真的守身如玉？ “什么时候拍卖采矿权？”周金委瓮声瓮气地问道。 “老周啊，你还是给我们留口汤喝，龙巍和罗森林，一人拿下了一家陶瓷地砖厂，半边天把魔芋拿下了，你和老段几个把牛肉食品拿下了，还不满足？”有人不乐意了，提出了意见。 “你自己不入股的，不能怪我。”周金委说道。 秦天赐怕两人说过了头，赶紧打了圆场，“这事情由省市两级在处理，如果要拍卖，我立即通知大家，这涉及到竞拍，其实挺麻烦，说不定亏本。” 辛梅和郑馨穿着一身新款衣服，如同亮丽的风景，站在秦天赐身边，不为外人察觉地白了他一眼，怼了一句。 “这资源类的，紧俏着呢，你问问大家，做生意，谁敢保证不亏？” “咳，咳，我这里只有两处矿山，僧多粥少，不好弄啊，要不你们都入股，一起竞拍，如果成功，形成一个商业团体，以后互相支持，我这办法好不好？” “这提议好，你给我们当见证人。” “不错，我赞成。” “…” “好…” 大家一致同意。 谁都没料到，秦天赐一语成谶，多年后这个团队，变成了一家扬名华国的知名企业。 “天赐，你给我们取个名字，你这方面有天赋，你是福将，取的名字有运气。”罗森林说道。 “对，你来取名字，你运气好。” 大家七嘴八舌，秦天赐压力山大。 这三十几个人，联合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足以搅动一方风云。 这取名字，可不是小事。 “我回去琢磨琢磨，想好了给你们说。” “回县城，我们把群建了，然后想点规矩出来，把会长、副会长、秘书长选出来，注册地就在白木。”岳艳提议。 一群人风风火火，立即掉头回转县城。 褚红英太惊愕了，这新建的企业团队，分明是以秦天赐马首是瞻，帮他以后攻城掠地，助力他仕途前程。 褚红英抽了一口冷气。 这是县委书记能做到的吗？ 她觉得自己，还没有这群人了解秦天赐。 秦天赐才多大年龄？ 三十出头，就已经达到如此威望。 秦天赐和大家去了万豪酒店。 褚红英告辞一声，赶紧回了政府。 压力陡然变得巨大，老板来投资是大好事，但人家提出的牛源供应，魔芋供应，却成了大问题。 现在还没一头牛，还没栽一株魔芋，急死褚红英了。 书记把局面打开了，就轮到自己来执行了。 她立即联系了庞霞，又拨通了刘奉贤和欧阳兵的电话，叫两人别睡了，赶紧来政府，开个碰头会。 欧阳兵和刘奉贤，洗了个冷水脸，匆匆来了褚红英办公室。 几人对视，欧阳兵摇了摇头，“这些人还弄去当兵，动作太快了，我这牛都还没买回来啊，再说了，我这三千头牛，也不够人家买啊。” “欧阳部长，别说这了，我刚才问了，去云贵省买牛的，牛源不足，农业局还没把魔芋种茎敲定，用种子的话，生长周期太长。”庞霞说道。 “去南云省买吧，那里养牛的多，也远不了多少路程，政府补贴点路费吧。”刘奉贤说道。 “钱呢？”褚红英问道。 “想办法嘛，庞副书记，该你去要钱了，实在不行，秦书记再去要点，我是不行了，梁司令已经，给每头牛一千五补贴了，不好意思去了。” 欧阳兵不懂地方事务，看见秦天赐要钱，还是比较轻松。 “你说得轻巧，自家爸妈那里要钱，还得隔些日子，哪有如此容易？”褚红英说道。 “差不多，差不多。”欧阳兵嘿嘿笑道。 “你别笑了，欧阳部长，你辛苦下，这件事你天天巡视，催促那些工程队，修沼气快点，别磨磨蹭蹭，担心政府不给钱一样。” 褚红英白了欧阳兵一眼，这部队的人，怎么都性格大条。 火烧眉毛，等米下锅，这欧阳兵，还笑得出来。 “那魔芋种植，种子也不少钱呢，要发动农户，还得经济刺激，得引导。”庞霞说道。 褚红英揉了揉额头，以前没发展经济，头没这么痛。 “公司不是要和农户签合同吗？让她们先预付点定金。”刘奉贤出了个主意。 “老刘，亏你说得出口，人家刚说投资，你就在叫人家给定金，别把人家吓跑了。” 褚红英越发觉得部队出来的人，不考虑细节。 “我怎么可能说，秦书记去说啊，他人长得帅，为了白木，也是可以不要脸的，保证跑不了。”刘奉贤老神在在，轻描淡写。 “刘副县长，你们这些当过兵的，就这样逼迫我师父的吗？”庞霞“噗呲”一声笑了。 “谁叫他面子大啊，我要有那面子，我肯定不要脸，就直接哭穷打滚了。” 刘奉贤一脸坏笑。 第498章 庞益民突临酒局 刘奉贤一脸坏笑，“庞副书记，你可以去庞书记那里哭穷打滚，白木现在等米下锅，人脉就是这个时候用的。” 庞霞看了一眼刘奉贤，没有出声。 “对，对，对，庞副书记，非常时期了，你得给你师父减轻压力。”褚红英立即赞同。 “大家齐心协力，白木有两个会要钱的，怕啥，使劲往前冲就行了。”欧阳兵的理论很简单，有人要钱，只管干工作冲锋。 “明天政府开党组会议，分别承包乡镇，坐镇指挥，养牛魔芋一手抓，欧阳部长，你就到处巡视，催紧点，火烧屁股，不能坐着听汇报了。” 褚红英生怕把投资商搞黄了。 欧阳兵和周劲林出的点子，秦天赐找来的投资商，自己再不跑快点，就落伍了，跟不上步伐了。 临到下班，几人还在讨论，秦天赐来了电话，叫褚红英去报备，带人去万豪酒店吃饭。 “老刘，周劲林说他有事去不了，我们晚上也喝不了两杯了，你找几个生力军，陪下这群财神爷。” 褚红英揉了揉额头，这招商酒局，实在不好应付。 她今晚不喝，庞霞也不喝，县委县政府，还得有人值守。 任务落到了刘奉贤肩膀。 一番考量，他把谭跃坤、霍定疆、唐远帆、袁旭尧几人叫上，加上王展成，欧阳兵，人多点，每人少喝点。 “丁书记那酒量太差劲了，把罗主任和宋部长叫上，大家轻松点，那群人太多了。”褚红英说道。 大家去了万豪酒店，罗志军已经安排妥当，还是四桌饭菜，就还是特供酒。 一群人住在酒店，酒局更为热闹。 刘奉贤带了几个生力军，撑住了场子。 大家喝得兴起，罗森林提议唱唱军歌，一群当过兵的，立即响应。 欧阳兵打着节拍，秦天赐等人端起酒杯，站成队列，开始高歌。 军歌唱完，大家齐声欢呼，一口干了杯中酒。 没喝酒的人，全体鼓掌。 酒至中途，秦天赐端起酒杯，每桌敬酒，感谢大家支持。 大家都没喝醉，边喝边聊正事。 “你这养牛项目，现在有什么困难没有？”段天元问道。 “嘿嘿，老段，不怕你笑话，村民困难，政府也没钱，我把省里梁司令都拉了赞助，现在你投资建厂，我不能给你拖后腿，还得想办法弄钱，扩大养牛规模。” 秦天赐嘿嘿一笑，揭了自己老底。 别人在尽力装实力雄厚，他在哭穷。 段天元听了，和几个合作伙伴，耳语了几句。 “这样，秦书记，我们明天先给政府三千万，你就多点启动资金了嘛。”段天元说道。 今天才在谈投资，厂址都还八字没一撇，人家明天就打款，太支持自己工作了。 秦天赐把分酒器端起来了，其他人都以为，他要给段天元斟酒。 刘奉贤笑了笑，秦书记要豪放了。 “感谢各位当哥当姐的支持白木，我在这里表个态，来了白木，政府该给你们争取的补贴，绝不吃拿卡要，让你们感到投资舒心，今天，我先干为敬，表示下我的感激之情。” 秦天赐把分酒器举过头顶，对着几桌人，行了个罗圈礼，一口把分酒器里满满的酒，干了个底朝天。 “天赐，慢点喝…”女人们喊道。 只有那宋娟，一声大喊，“秦书记，你是最帅的猛男。” 秦天赐听到此话，比酒还上头，脑袋嗡嗡的，这宋娟，百无禁忌啊！ 宋娟话音刚落，聚会厅门被推开了。 几个人走了进来，大家的眼光齐刷刷看了过去。 秦天赐扭头一看。 市委书记庞益民来了！ 褚红英等人都愣住了。 庞霞也没有料到，她下午只是给叔叔提了，企业来白木投资的事情。 肯定是来了白木，问了值班的同志，来了这里。 秦天赐拿着分酒器，大步走了过去，“庞书记好，欢迎庞书记检查工作。” “秦天赐，你喝得高兴嘛。”庞益民说道。 褚红英等人，心沉了一下，等着领导的下一句。 下一句是领导的态度。 果然，庞益民继续说道，“这么多企业届的朋友，来了白木，我该早点来喝一杯，欢迎大家光临嘛，朋友们，不是我庞益民不好客，是秦书记瞒着我吃好的，这个吃独食的坏蛋。” 岳艳等人听见庞益民三个字，才知道眼前这人，居然是市委书记庞益民，都鼓掌欢迎起来。 褚红英等人心立刻放松了。 “书记，我饿得慌，肯定吃独食啊，书记请坐，庞霞，给书记拿个杯子，倒杯酒。”秦天赐喊道。 庞益民没有落座，接过了侄女端过来的酒。 “朋友们，我听说了大家支持白木的事情，很是感动，白木转型发展，刚刚起步，还有很多不足， 我给大家表个态，东云市委，大力支持白木的产业调整，对于朋友们前来投资，会创造良好的投资氛围， 其他县，也可以成为你们原材料的供应地，给大家全力保障，肯定让大家来投资，没有后顾之忧， 我今天厚着脸皮，来讨秦书记一杯特供酒，就不多陪大家， 各位朋友，吃好喝好，秦天赐抠门，你们抓住机会，好好吃他一顿， 我敬大家一杯酒，祝大家吃得开心，投资成功赚大钱，发大财！” 庞益民把话说完，端着酒杯，到每桌客套了几句，和大家一起，干了杯中酒。 “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大家吃好喝好玩好，打扰大家了。” 庞益民拱了拱手，就要离场。 秦天赐和褚红英等人，都要送领导出酒店。 “秦天赐，褚县长，你们把客人陪好，别管我，庞副书记，你送送我。”庞益民说道。 庞益民来去匆匆，从东云市里来一趟白木，就为了给秦天赐撑个面子，给企业一个定心丸。 言语之间，很是亲民，让大家没有丝毫拘束。 “来，来，来，别冷场，宋娟姐，冲你帅哥两个字的评价，我敬你一杯。”秦天赐开始搞活气氛。 “还有猛男两个字，哈哈，喝。”宋娟哈哈一笑，和秦天赐碰了一杯。 气氛再次热烈，大家又开始联络感情。 大家都是场面喝酒的人，喝得微醺，去了茶室，喝茶聊天。 庞霞离开酒局，没有再回来。 她正在办公室里，给叔叔哭穷。 第499章 生怕你们摔着了 “叔叔，那些老板动作太快了，抢稀饭一样，我们还在筹钱，这牛还没买，魔芋种茎也没买，他们就要修厂了，万一以后没牛没魔芋供应，真成了笑话。” 一切还在筹备，庞霞有些担心。 “确实有难度，要引导村民的信心，造舆论给补贴，提供技术，寻找种源，还够折腾。” 庞益民沉吟些许，脸上又恢复了笑容，“霞闺女，那秦天赐是个人精，他心里有把握，肯定能成功的，对了，他们投多大规模？” “那几个女的，说投资别考虑，把全县魔芋全部收购，还要签合同预付定金，沿用她们在三界收购药材的模式。”庞霞说道。 “牛肉食品企业呢？”庞益民又问道。 “十个人入股，起码也是投资上亿，对了，那个机械厂，三界的周老板说，如果技术工人多，他第一期就投一两个亿，另外，那些人还想把云韵公司接手了。”庞霞干脆一口气说了。 “咦…”庞大佬也抽了口冷气，“听你这口气，你们喝点特供酒，那几个亿的投资，已经搞定了？”庞益民问道。 “秦天赐拿着分酒器在喝，你没看见吗？人家明天就要给白木几千万，秦天赐准备挪用一下，再给点补贴，把牛多养一点，几千头牛，哪够人家企业加工？”庞霞瘪了瘪嘴。 庞益民皱起了眉头，“看来这白木的牛是供应不上，魔芋也供应不上，我得把毛坝县也拉上，复制白木模式，给这企业支撑了，产业也发展起来了。” “对了，无息贷款的事情，我和华国银行东云支行谈好了，你们用平台公司的名义做担保，赶快把牛犊种茎买回来， 这秦天赐搞突然袭击一样，去年底啥动静没有，现在弄得我都手忙脚乱。” 庞霞看了看叔叔郑重的神情，“叔叔，我们还要来要点钱啊，这全面铺开了，要给村民兑现补贴，不然打击大家信心啊。” 庞益民点了点庞霞额头，“有其师必有其徒，别动不动就说要钱，你和秦天赐比不得，他可以到处死皮赖脸说要钱，你不行，你得说正规点，叫申请资金，其他可以学他，这方面别学。” “一个女娃娃，动不动说要钱，太难听了。” 庞益民嘟囔一句，继续说道，“投资商几千万到账，他打个报告备案，先挪用着，赶快点，我要不是认识这秦天赐，会认为他是诈骗犯，空手套白狼。” 庞霞静静听着，叔叔在教导自己呢。 “学着点，你看秦天赐，比你大不了多少，但一路走来，全是亮点，导江、清江、三界，到哪里都有成绩，你给秦天赐说，你主导魔芋种植，知道了吗？养牛让褚红英他们去主导，必须努力，才能进步。” 庞霞立即明悟，点了点头。 “跟着秦天赐，要能吃苦，别怕脏，你看那李正瑞，衣着光鲜时被嘲笑李踢猪，现在他衣冠不整，谁笑他？人家还是大佬的公子，你叔叔我就一个小官，你得努力记住没有？” 庞益民语重心长，趁着这机会，点拨着自己侄女。 聊了很久，庞益民起身要走，突然想起一件事，“李正瑞要来东云，任职常务副市长了，不得了啊”。 有了三界的政绩，有了口碑，有背后的底蕴，一步跨越，从副厅待遇县长，出任常务副市长，实属罕见。 “哇，他这么牛！”庞霞一声惊叹。 “牛？秦天赐才更牛，他还在磨练，还没爆发，你看着吧。” 庞益民微微一笑，回了东云。 秦天赐牛个屁！ 他正在陪聊，他说自己，今天是三陪，陪吃陪喝陪酒。 宋娟说欢迎陪睡，把秦天赐雷得不敢接话。 男同胞们，喝得微醺，都回去休息了，几个女人和秦天赐还在聊天。 人多眼杂，注定不可能有那破事。 一个个正襟危坐，和秦天赐聊着天。 只有宋娟心中无鬼，时不时冒点颜色语句出来。 真有破事的，全部文雅交流。 “魔芋产业正在迅猛发展期，天赐，你动作快点，我们要抢占市场，记住了，动作要快。”郑馨说道。 “姿势还要帅。”宋娟有了醉意，在旁打岔。 “天赐，我们厂址面积弄大点，也修个郑馨姐那样的别墅，我们几个都弄个寝室。”张玉说道。 “对，你可以每晚上换房间，只要别骚扰我就好，我有小白脸。” 秦天赐被雷得脑袋冒烟，借口酒劲来了，回去睡觉，仓惶逃跑。 一大早，段天元和辛梅就来了电话。 他们的员工昨天晚上就到白木了，正在租房，留在这里，和政府保持沟通。 秦天赐睡意全无，企业在倒逼政府的速度，还睡毛线啊。 八点不到，秦天赐就通知开班子会了，大家得进入攻坚阶段了。 必须要鸡飞狗跳，全部动起来。 “同志们，企业的员工都在租房了，上午就会来政府打款到白木账户，我睡不着啊。”秦天赐揉了揉额头。 此话一出，大家立即觉得，屁股上被火烧了。 “现在非常时期，要立即把事情落实了，农户要推进，工业区要选址，在原有分工上，大家都要分摊责任，限时完成任务。” “秦书记，你就别分了，哪里落后你跑哪里，顺便去到处要钱，其他的我们来。”欧阳兵现在是满腔热血。 “好吧，我确实忙，我今天去和市里聊聊，说不定能要个三瓜两枣。”秦天赐笑了笑。 “书记，杨天盛他们在云贵省传回消息，他们认识的老板，组织不够几千头小牛犊不说，价格还贵了不少。”欧阳兵说道。 “书记，南云省养牛业发达，魔芋种植也发达，你能不能想点法？”刘奉贤说道。 “哦，好吧，这事情我来办，你们忙自己的事吧，搞快点，每个人去买几双布鞋雨靴，我看着你们的高跟鞋，提心吊胆，生怕你们摔着了，现在生病要事先打报告，都小心点。” 秦天赐半开玩笑，布置了任务，全部到田间地头去，别坐办公室了。 几个女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书记，这开班子会议，提啥高跟鞋。 高跟鞋惹到你了吗？ 以后年岁大了，肯定是个爱唠叨的老头。 第500章 我不忍心剥削你 散了会，大家各自忙碌。 欧阳兵开着他的军用吉普，去催沼气池进度了。 企业老板一窝蜂走了，褚红英联系了驻守员工，去看厂址了。 处理好办公室事务，大家纷纷去往各自乡镇，把自己的地方盯紧点。 秦天赐去了东云市。 很不巧，书记市长，全去了毛坝县，龙飞也要中午才回来。 伍开明更那你，那案子牵连甚多，他还在巴南县，两天没回市里了。 “我靠，今天运气不好，都忙。”秦天赐骂了一声，回了车上等着。 想着南云省的事，他赶紧给杨爸联系。 今天运气真不好，杨爸没接电话。 “佘老兵，抓紧时间，睡觉。” 迷迷糊糊中，电话响了，杨爸回拨了来，“天赐，我在燕京，刚下飞机。” “杨爸，我现在遇到麻烦了，你帮我联系下南云省，我要买几千条牛犊，还有几千上万亩的魔芋种，需求量很大，想找大佬们帮帮忙。” 火烧屁股，秦天赐紧急报警。 “销路这些联系好没有，要注意风险，别拍脑袋盲目大进。”杨文义也吃了一惊，这规模有点大。 “导江有人来投资建厂，公司加农户，几千万都打给我了，销路没问题，我再不搞快点，以后没货交给企业，要被骂成诈骗犯啊。”秦天赐嘿嘿笑道。 “你这臭小子，亏得那些老板信任你，你念军哥就是现成的人，你怎么找我来了？你这好歹也是生意，也能帮衬下他的政绩。”杨爸哈哈一笑，挂了电话。 秦天赐拍了拍自己脑袋，怎么不够用了一样。 临近中午，龙飞回来了，秦天赐和佘远征，跟着他去了食堂蹭饭。 两人边吃边聊。 秦天赐说了下白木的当务之急。 “庞书记他们去毛坝做啥，我找他们，要搞点钱。”秦天赐说道。 “还不是你的事。” “毛坝关我啥事？”秦天赐有些不解。 “你那里的投资企业，规模那么大，要用多少魔芋，多少牛？你那白木，能给人家供多少货源？”龙飞问道。 “哦，我知道了，他们要复制我的项目，那我更得加快了，别被别人反超了。”秦天赐立即明白了。 “你能坚持就尽量坚持，能融资则融资，每个县都是自家孩子，都得顾着，市里财政得按预算来。”龙飞看了眼狼吞虎咽的秦天赐。 秦天赐头也没抬，鼻孔里嗯了一声，昨天喝酒没吃饭，现在饿得慌。 “段辉那三个沙石厂，你收回去，不是一大笔钱，你忘了？”龙飞提了一句醒。 “那不是还没结案吗？” “段辉都跑得无影无踪，那是他一个人的沙石公司，你走个流程，收归政府嘛，这种小事，你还不会操作吗？” “龙副书记，嘿嘿，你这点子太正了，回去就办。”秦天赐心花怒放。 “那机械厂以前的人员编制，技术人员花名册，帮我弄点资料，经发局国资委，我都不熟，你帮我出面问下，我这里等着呢。”秦天赐谈起了经发局的事情。 “哦，对了，白木那矿山，什么时候拍卖，及时通知我一下，有人要来竞标。”秦天赐抹了抹嘴，吃了个饱。 两人还在对话，庞益民的电话到了。 “秦天赐，毛坝这里也要发展养牛种魔芋，你马上和企业商量下，也按照公司加农户模式，对毛坝帮助下，快点，我等你电话，我要给人表态呢。” 秦天赐关注的是白木，庞益民关注的是东云，杨文义操心的是整个龙川。 秦天赐马上联系了岳艳和周金委，他俩离东云最近。 一听这事，两人心情美丽。 昨天他们还在说，白木的货源，不够企业生产，得外购一些，现在毛坝县也发展这产业，太好了。 “我和岳姐，明天就来，给农户说，按合同来，不差钱。”周金委瓮声瓮气的声音，很是高兴。 得到了答复，秦天赐给庞益民回了话，“书记，他们说了，立即签合同，不差钱。” “我现在差钱了，我到处都要给点钱，你先别催我，市里统一了标准，到时候和毛坝一起发放。” 庞益民一句话，堵住了秦天赐的嘴，挂了电话，免得听他念叨要钱。 “切，早说嘛，我白等了。”秦天赐瘪了瘪嘴。 “飞哥，我那露营基地，用不了多少钱，还有宣传效应，到时候我叫我刘鑫哥，拍几张流星照片，肯定火，到时写上市乡村振兴办帮扶项目，冲这几个字，你得给点钱。” 秦天赐来都来了，逮谁找谁。 “投资多大，叫人把项目资料拿来。”龙飞笑了，这秦天赐为了要钱。真的不要脸，估计这帮扶项目，都是一分钟前琢磨出来的。 “好，飞哥，我走了，庞霞在分管振兴办，我让她来找你。” 秦天赐有所收获，出了东云市区。 “老佘，你老婆做什么的？”秦天赐问道。 “以前在私人作坊当过会计，现在超市当收银员。”佘远征笑了笑。 “叫她辞职算了。” “辞职？！书记，你在开玩笑吗？日子不过了嗦？”佘远征看了一眼秦天赐。 “辞职，去那魔芋厂，以后当个管理啥的，工资还高，她们都有企业，这里要得力可靠的人，你老婆去，都放心，我给她们推荐。”秦天赐说道。 “谢谢书记，我们一家人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佘远征太激动了。 自己老婆去那公司，简直太完美了。 昨晚老婆听说有企业来投资建厂，就问有没有名额。 佘远征说自己就全靠秦天赐，又麻烦人家不好，让老婆以后自己去应聘。 想不到人家秦天赐早就想到了，书记推荐的人，那几个女老板，肯定放心。 “书记，我们两口子，也该请你吃顿饭了。”佘远征很不好意思。 “算了，下级请上级吃饭，违规，我以后请你两口子吃饭，稳当。” “切，算战友聚会嘛。” “算了，你那工资留着交学费，你都戒烟的人了，我不忍心剥削你。”秦天赐说道。 两人一路聊天，回了县委。 还没走到办公室，褚红英穿着运动鞋，一路小跑来了。 “褚县长，怎么了？”秦天赐见她有事的样子，开口问道。 第501章 欧阳兵骂骂咧咧 “褚县长，什么事？”秦天赐问道。 进了办公室，褚红英屁股没落板凳，就说起了情况。 工厂选址，离白木县城不远不近，往东云市方向的公路边。 这里十来年前，曾规划过工业区，大部分村民已经安置到了小区。 但招商引资失败了，后来班子不得力，也就没了下文。 留在这里的村民不多，只有二十九户人家了，稀疏分布在规划区范围里。 褚红英第一时间，选择了这里。 交通便利，有公交车经过这里，政府不用再投多少钱，污水管道的并网，也容易接驳。 职工上下班，进城，都很方便。 今天，她带着工作人员，亲临现场，带了拆迁赔偿补偿的最新文件，和村民开了会。 她按照秦天赐的指示，不能和农民玩文字游戏，必须是最新文件。 这里面的门道多，有些地方政府，和农民玩游戏，按照多年前的赔偿标准，侵害农民利益。 秦天赐是山里娃，他没有忘记初心，他特别讨厌这种做法。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褚红英也有了秦天赐的风格。 褚红英把文件拿出来，摆在了桌面上，一条一款，和村民们解释。 二十九户人，二十七户人同意，已经签字，同意搬迁。 但有两户人，却拒绝签字，说赔偿少了，表示要当钉子户。 一户人是鲍家伟的姐姐，一户人家，说是佘远征表姐，口气相当狂。 褚红英没有松口，说必须限期搬离，限期内搬离的，每户奖励五千。 二十七户人，立即回去准备拆迁了，但这两户人态度依然强硬。 鲍家伟的姐姐不配合拆迁，其中的原因一目了然，弟弟被抓，她肯定不满，有情绪。 那李珊珊，就是仗着佘远征的身份了。 这司机看似没行政地位，但却是书记的心腹，局长都不敢得罪的存在。 褚红英立即来汇报了， 秦天赐见褚红英说得口干，给她倒了杯美容养颜的白开水，叫她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他通知佘远征，立即到办公室来。 “老佘，你有个亲戚，是不是叫李珊珊？”秦天赐问道。 “狗屁亲戚，我两口子看见她都烦。” 原来，佘远征老婆叫朱佳，她堂姐舅舅的女儿，就是那李珊珊。 佘远征那几年穷困潦倒，李珊珊冷嘲热讽，还怂恿朱佳和他离婚。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佘远征现在时来运转，李珊珊的口风立即变了，这隔山的关系，也被她拿出来说事。 “切，我还以为和你家关系多好，说得那亲热劲。”褚红英切了一声。 “看见她我都恶心，狗屁亲戚，还不如外人，我去卖水果，说我这存货，那质量不好，把我寒碜得马上收摊。”佘远征沉声骂道。 “别理她的瞎吹，即使关系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秦天赐哈哈大笑。 世间人爱显摆自己的人脉，还不是少数，其实很多是一种笑话。 到处显摆，某某人如何如何，和自己关系如何，其实在某人眼里，他就是个狗屁。 “褚县长，照常推进，机具派到现场，其他村民开始拆迁，立即开始行动， 那两家人把流程做好，告知程序，补偿标准，会议记录，准备妥当， 这两家人如果拒不配合，不排除强拆，政府给他们请律师，让他们来起诉我滥用职权， 惹毛了我，把那两家人围在中间，留条小路给其进出，让她们每天听机器轰鸣， 这是大多数老百姓的好事情，我不介意她们起诉，必须快速推进。” 秦天赐霸气十足，慈不掌兵的冷酷，显现无疑。 菩萨低眉，慈悲众生，金刚怒目，震慑妖魔。 秦天赐正在安排工作，欧阳兵敲门进来了。 欧阳兵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 “欧阳部长，你又怎么了？”秦天赐有不祥的预感。 “青山镇搞毛啊，那里只有一户养牛的，到村民家里路的比较窄， 庞副书记叫他们把那一百多米，拓宽一下，好运送沙石材料， 副镇长裘帅在负责这事，到现在还没有去协调， 我问书记曾志明，他说裘帅汇报的已经机具进场了，操塔麻蛋。” “现在呢？”秦天赐脸色不好了。 “曾志明把裘帅臭骂了一顿，他带了机具亲自去了，几个小时就搞定的，真踏马拿钱不做事的，是老子的兵，弄去跑个二十公里加禁闭。”欧阳兵骂骂咧咧，很是不爽。 老兵在他面前抱怨，说政府说得好听，下面不来气。 欧阳兵肺都气炸了，为了让财神爷高兴，酒局上，他脸都笑烂了，比陪司令员还辛苦。 结果踏马地，下面人不争气。 “继续督促，有这种情况，你随便修理，别拿部长不当回事。”秦天赐给了尚方宝剑。 欧阳兵和佘远征一起出去了。 “顾云谦，进来下。”秦天赐喊了一声。 顾云谦走了进来，“书记，有什么吩咐？” “你马上通知庞副书记、秦东明书记、宋部长，立即来我办公室，叫宋部长把后备干部名单带上，另外，从明天起，你把办公室事情处理后，和作风办一起，全县巡察，有不作为的，立即汇报给我。” 褚红英看见秦天赐挥斥方遒的样子，眼里都冒出了星星。 妥妥的中年迷妹！ 五人小组立即到位。 “书记，雷常务要来，鲍家伟的案情，牵涉了统战部李真，刚才我把人带回纪委，正等着省里来人。”秦东明说道。 白木的案子，移交给了省警务厅和省纪委，雷鸣在查办。 “嗯，先把这件事情说了，你再回去等他。”秦天赐点了点头。 秦天赐看了看大家，开口说道，“大家到齐了，我简单把事情说下，……鉴于此，我提议对财政局张山、青山镇副镇长裘帅，做调整，请大家发表意见。” “现在发展时期，财政局要个得力的人，资金使用要把关，能节约就节约，当家的才知道柴米贵。”宋晓冬立即赞成。 现在秦天赐的提议，没有阻碍，全部赞成。 “宋部长，龙桥镇康东，如今风评如何？”秦天赐问道。 第502章 会变成男人婆啊 “最近没有那些传闻，风平浪静。” 宋晓冬说的实情，她不敢说假话。 “秦书记，你那里接到有关康东的投诉举报没有？”秦天赐看了看秦东明。 “没有，平静了。”秦东明笑了笑。 “把康东调整到财政局，把骆伦调去龙桥镇，大家发表下意见？” “骆伦那身体，目前看起来好些了，现在高强度工作，恐怕…”秦东明说道。 “那你们推荐下，只要得力，干部素养过关，舍得亲力亲为的，都可以选拔。”秦天赐说了几个条件。 现在提拔干部，也不计较谁的人马，谁符合谁上，不得力的人，即使提拔了，也会很快下课。 “我觉得彭明可以去，上次检讨后，工作扎扎实实，可以再次给他机会，镇长搞得好，再提起来。”秦东明说道。 彭明现在是正科任副职，去当镇长算平调，但工作空间就大多了。 “你们觉得呢？”秦天赐问道。 庞霞不太了解这些人，没有做声。 褚红英三人都表示赞同。 “那青山镇副镇长裘帅，建议撤职，宋部长斟酌一下这职位人选，明天一起过会，依照三个标准推荐，年轻，有干劲，守纪律。” 五人小组没讨论这职位，秦天赐给了宋晓冬极大的副职推荐权。 一番商量，康东去财政局，彭明去龙桥任镇长，张山工作懒散，接替彭明正科副职。 “那好，我们明天把这事上会表决，审计局对那张山，进行严格任期审计，如有问题，纪委立即跟进，我得去南云省出差，买牛买魔芋，褚县长，你代行我权限，在家盯紧了，听清楚没有？” 褚红英头点个不停，小鸡啄米一般。 秦天赐太让她敬佩了，康东、彭明，以前都有小瑕疵，这次都给了机会。 财政局这么重要的位置，康东又是自己的人，秦天赐根本就没想过，要制衡自己。 这是绝对的信任。 话又说回来，自己敢乱来吗？ 乱来的，进去了一大堆，现在，李真又进去了。 李真正在纪委，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两个承包陶瓷厂的老板，即将离开白木。 趁着白木的这股整风浪潮，也没有了顾忌，向省纪委实名举报了李真。 检举李真，利用工商联党组书记的身份，吃拿卡要，多次来企业，索要活动赞助费、企业危机公关费，陆陆续续拿走了五十万。 两个老板在白木经营亏损，心里本就不爽，如今要撤离了，把这事捅了出来，还拿出了转账证据。 雷鸣通知秦东明立即展开调查，结果那些钱，都没在工商联收支中体现，全部进了个人腰包。 李真懊悔不已，当初抱侥幸心理，没有去纪委坦白退赃，结果天网恢恢，还是没逃过。 雷鸣没有轻视这只小苍蝇，他想在他身上，挖出余兆武等人的其他线索。 雷鸣来了白木，直接来到了秦天赐办公室。 “下班了去吃饭，就你我两人，我的人去吃食堂。”雷鸣说道。 “我可不能招待你，但你招待我不算违规。”秦天赐一脸无奈。 “别给我装，我有表妹在这里，用不了你请客。”雷鸣一脸坏笑。 “注意形象，你这身份地位，不是我芝麻官能比的。”没有外人，秦天赐不给雷领导面子。 “等下联系，我先到纪委。”算命大师雷鸣撂下一句话，去了秦东明那里。 秦天赐终于清静了下来，拨通了吕念军的电话。 “天赐，最近忙吗？”吕念军见是秦天赐的电话，尤为亲切。 父辈的情义，把这些后辈，都团结了起来。 “念军哥，我遇到点难题，你得帮帮我。”秦天赐也不矫情，直入主题。 “啥事，你说。” 秦天赐把肉牛和魔芋的事情说了。 “哈哈，找我找对人了，我这里是主产区，我帮你搞定。”吕念军很开心，给当地农户，把牛犊销售出去，他也有面子。 他和秦天赐才不会吃那差价，暗中谋利。 有政绩，有面子，足够了。 父亲当年不为钱，一样捐躯卫国，何况自己还拿着俸禄呢。 吕念军现在南云省西玉市苍南县，任职县委书记，已经有了提拔副厅的风声。 “那我过两天亲自过来，你先给我联系，那么大量，得组织快点，我这里等着呢，对了，你喜欢吃啥龙川特产，我给你带点过来。”秦天赐问道。 “不用不用，别像老爸他们，走哪里都要带东西，超市商店都有卖的。”吕念军立刻阻止。 两人结束通话，秦天赐开始联系庞益民。 “书记，毛坝县购买牛和魔芋种子吗？我要去南云省，他们要买的话，我帮他们订购一下，我又不吃他们差价，纯帮忙。”秦天赐嘿嘿一笑。 “怎么不买，他们还没统计数量规模，要迟些日子，你先去把白木的买了，顺便给他们预订一下，差价？你好意思说差价，想贪污了吗？你想当坏蛋了？”庞益民怼了一句。 “书记，怪不得庞霞说你没幽默感，果然是真的。”秦天赐哈哈一笑。 “别和我胡搅蛮缠，我忙着呢，你把事情办好。”庞益民立即挂了电话。 庞益民揉了揉额头，这侄女给秦天赐当徒弟，千万别学得死皮赖脸啊。 作为叔叔的私人角度，他有些忧虑。 确实，庞益民的忧虑不无道理。 第二天班子会议召开，对康东、彭明的表决，顺利通过。 八比三，刘奉贤、袁旭尧、周劲林三人，投了反对票。 大家都知道其中微妙，有可控的反对声音，才是最佳的。 褚红英等人，坚决不当这反对派，万一弄假成真，那才冤枉。 那三人投反对票好，他们脑袋硬。 对张山和裘帅的调整，全体通过。 宋晓冬提名的副职，是为民青年团团委副书记夏国云，由他接替裘帅的工作，也全票通过。 会议结束，庞霞和宋晓冬去了青山镇。 在青山镇会议室，谈到裘帅的问题时，庞霞发飙了。 “有些同志，尸位素餐，挖机拓宽下道路，去联系一下机具，去现场指挥一下，会死吗？你当的省委书记吗？多大的事？多大的官？！” 庞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嘭”地一声，她面前的杯子都被震倒了。 庞霞手掌拍的生疼，她暗自强忍住，面色如常，继续说道： “现在是什么局面？同志们，不但火烧眉毛，还火烧屁股！全部都在鸡飞狗跳，有些人还悠悠然， 我把话撂在这里。这样的人，一经发现，立即下课，作风办和你们闹着玩吗？简直不把县委的命令当回事了！” 语句之间，活脱脱秦天赐的风格。 庞益民如果在这里，肯定会在心里哀叹。 乖侄女啊，你千万别学秦天赐这风格，变成男人婆性格，咋嫁人？ 第503章 沙发上的美人鱼 庞霞一番发问，全场鸦雀无声。 这副的书记，和正的书记，风格如此相似，年纪不大，一个漂亮的美女，竟然如此强势。 宋晓冬心里暗忖，这师父徒弟，真有一比，都是惹毛了要咬人的主。 庞霞再次申明了作风纪律后，宋晓冬宣布了人事任免事项。 裘帅被撤职，去村上戴罪立功，到群众身边，帮助村民发展经济。 同天宣布的，还有康东、彭明，以及对张山的调整。 对于张山，组织部对其提出了严厉的批评，身为财政局一把手，长期漠视作风建设，对县委的指示，消极不满，鉴于此，调离财政局，接任彭明职务。 秦天赐今天感觉疲倦，在办公室闭目养神，等着岳艳到来。 昨晚和雷鸣吃饭，雷鸣就看出他压力大了。 雷算命嘲笑他，心理素质不行，当年不知道怎么到的特战队。 秦天赐看似一切正常，其实压力大得很。 这么多事，他得筹划，还得亲自去争取资金，联系种源。 比如这次去南云，得他亲自去找吕念军，效果才能最好。 邹琴也叫他别着急，再怎么焦虑，也得一步步推进。 三个人吃着饭聊着天。 雷鸣突然说道，“孔莹身体快要好了，我们今年结婚，明年当爹。” “你的意思是叫我给礼金吗？那你得给这顿的饭钱。”秦天赐笑道。 “你就免了，我表妹今晚请我吃饭，以后她送礼金，你就一吃白食的家伙。”雷鸣哈哈大笑。 “你这啥不靠谱的领导。”秦天赐瘪了瘪嘴。 “表哥，别乱说…”邹琴突然很娇羞。 雷鸣告辞回省城时，看了看他和邹琴，一脸坏笑。 正在回想和雷鸣的对话，岳艳和周金委来了。 “毛坝县和白木相邻，市里做了规划，他们也发展养牛业和魔芋种植，弥补白木县产出不足，给你们做好供应保障，庞书记请你们去毛坝，按照白木模式，和村民签合同。” 秦天赐请她们坐下，说起了毛坝的事。 “我们直接去毛坝吗？”周金委瓮声瓮气问道。 “庞书记已经去了毛坝，等着你们了。”庞益民今天又亲自到了毛坝，接待岳艳和周金委。 “呵呵，我们这做点小生意，居然被市里大佬亲自接待，真是受宠若惊。”岳艳笑道。 “民生无小事，农业是根本，Gdp是硬指标，得齐头并进啊，没有民营企业家的参与，怎么谈发展？不要小看自己，你们是企业家哦。”秦天赐很是郑重，没有开玩笑的表情。 “切，你真说得我飘飘然。”岳艳不察觉地，给秦天赐飞去眼神的秋波。 “秦书记，麻烦你一件事，给我找几个本地的员工，他们熟悉这里，你推荐的人，我们都放心。”周金委老实巴交地说道。 “好的，我去南云省，订购牛犊和魔芋种，回来后给你物色，哦，对了，岳姐，有人想来你那里上班，让我问帮忙打听下。”秦天赐想起了朱佳的事。 “谁啊，以前做啥的？”岳艳问道。 “老佘的老婆朱佳，以前做会计的，现在超市当收银员，想到企业上班。”秦天赐笑了笑。 “来啊，她今天休息不？和我一起去毛坝，叫她别考虑工资问题，你介绍的人，不会亏待她，确实有能力，比老佘工资还高。” 岳艳几个人，都有企业，她更是东广、导江、三界、清江，几个地方到处跑，实在忙得很。 这次她们商量，只有郑馨产业单一，分个人出来，让辛梅到白木负责。 郑馨和辛梅，出资四成算大股，当董事长，张玉、宋娟、岳艳、马玉霞，分摊余下的六成投资金额。 马长军听马玉霞说了这事，给了一千万给姐姐，姐弟俩共同出资，算一股，也学着投资企业了。 秦天赐把佘远征叫到了办公室，听他说老婆今天轮休，在家里洗衣服。 “别洗了，你中午回去洗，叫她赶紧过来，和岳总一起到毛坝，庞书记在那里等着呢。”秦天赐催促起来。 朱佳很快来了，齐肩短发，休闲服，运动鞋，看上去很是干练。 朱佳也会开车，她驾驶车辆，岳艳车上休息，风风火火去了毛坝县。 秦天赐给褚红英交待了些事情，独自开车去了龙川机场。 开车途中，秦天赐给郑馨打了电话。 “馨姐，我去云南谈采购魔芋种子的事，和你们产品关系大不大？” “大，相当大，涉及产品的定位，品种不同，深加工的方向也不同，我叫辛梅和你一起过去，你在川都市等她，我马上购票，她现在有事，晚点来。” 这几天，郑馨对这行业做了了解，已经和相关专家接触，准备高薪聘请技术人员。 傍晚六点五十的航班，时间充裕，秦天赐趁着有空，去了农业厅。 罗中雄看见秦天赐，笑着开了口，“你这要钱的，频率太高了吧。” “没办法啊，领导，我那里必须扩大规模，还得请省里扶持一下，魔芋种植，也得引导下村民的积极性，发展起来了，老百姓有钱了，你脸上有光啊。” 秦天赐仪表堂堂的面容，一副不要脸的表情。 “我知道了，庞书记已经和我沟通了，东云市的魔芋种植和肉牛养殖，以后统一补贴，交由市里发放。” “罗厅长，我是发起人，你得倾斜一下。”秦天赐说道。 “倾斜，庞书记怎么倾斜，手心手背都是肉，得照顾全局，知道了吗？要有全局观。”罗中雄点拨着秦天赐。 “哦…”秦天赐也知道这道理，不好多说，挠挠头走了。 秦天赐回了钱丽那里，秦缘媛和董念义在导江，家里冷清清的。 “丽姐，你在单位忙吗？”秦天赐打了电话。 “在单位，正无聊呢，我这里太清静了，养老机构。”钱丽笑道。 “中午回来，我在家里…” 钱丽秒懂。 刚过十二点，钱丽就提着饭菜回家了。 得珍惜时间，自己做饭，耽搁研究装备的时间。 二人世界，钱丽放开了身心。 一身渔网，钱丽像条美人鱼，跪在了沙发上。 “天赐，来…打败我…” 装备被无情破损，撕裂声传来。 这声音是钱丽的情绪阀门，她开始渴望唱征服… …… 快到午后两点，钱丽心满意足，草草沐浴，去了单位。 第504章 辛梅用酒瓶砸人 钱丽身心舒畅，慵懒地走了。 秦天赐养精蓄锐，睡到了下午五点，辛梅来了电话，让他去机场会合。 辛梅穿着一件修身的外套，完美地展示着身体的曲线，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出现在了机场停车处。 两人见了面，在人前没有勾肩搭背，提防着被人偷拍。 保持距离并肩而行，是一起出差办事，挽手搂腰，那就自找麻烦了。 在候机大厅，两人都隔了一个座位，免得打盹时，不小心靠在了一起。 飞机缩短时间距离，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南云省会春明机场。 去往西玉市苍南县，还要两三个小时车程。 两人网上联系了“美猴王”出租车，上了高速公路，立即前往。 辛梅有些困顿，靠在秦天赐肩头，享受着甜蜜，一路上睡的香甜。 整个南云省，没有平原，都是山地地貌，苍南县就在两山之间，地势倒也开阔。 苍南的气温着实高了许多，一下车，辛梅就把外套脱了，只穿着薄薄的毛衣。 秦天赐没有联系吕念军，两人按照地图提示，直接到了苍南酒店门口。 酒店街对面，有个生意火爆的烧烤店，辛梅把行李箱和衣服递给了秦天赐。 “天赐，你去开好房间，我去买点东西，在酒店里吃算了，外面有点热。” 秦天赐去了酒店大厅，辛梅去了街对面买烧烤。 店里人很多，喝酒猜拳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夜幕下，到处霓虹闪烁，红男绿女，搂搂抱抱，享受着人生。 辛梅穿着薄毛衣，说着外省口音的官话，一看就是外地人。 辛梅点了菜，去隔壁的超市买了两瓶红酒，又买了些熟食，站在烧烤摊前，等着烤自己的菜。 一双眼睛，却色眯眯地盯上了她。 食客里，有十来个人，四女六男，正在放肆地浪笑，推杯问盏中，做着暧昧的动作。 其中，一个坐在上位的男人，约莫三十七八，长得很是阴柔，一双三角眼贼溜溜看着辛梅，一个女人正腻歪地搂着他。 辛梅人到中年，身材却依然火爆，高耸的峰峦，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依旧紧实，没有下坠松弛，修长的大腿，活脱脱风情万种的资深美女。 男人看得有些痴了，推开搂着自己的女人，起身去了烧烤架那里。 “美女，一个人吗，一起喝一杯。”男子观察了辛梅很久，见她一个外地人，主动搭讪，想来场偶遇。 辛梅看了一眼这男子，穿着一身昂贵的衣装，估计是个暴发户土豪。 辛梅瞥了他一眼，扭开了头，没有理他。 “美女，一起喝一杯啊，人生得意须尽欢，你我相见就是缘分，你我畅享一晚人身的美妙，也未尝不可。” 男子见辛梅不敢言语，以为遇见了初次出远门的村姑，开始语言挑逗起来。 辛梅皱着眉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三十多的男子。 她的坎坷过往，啥色狼没见过！ 男子见她还是不敢答话，欲发大胆，竟然伸手去拉辛梅。 “滚开，人渣！”辛梅骂了一声。 “美女姐姐，相请不如偶遇，喝杯酒，何必这么大反应，姐姐这反应，我喜欢。”男子一脸淫笑，又伸手去拉辛梅。 这次他抓住了辛梅的手，就要拉她去酒桌。 “滚开！垃圾！”辛梅大声喝道。 这男子是西玉市的人，名叫韦应洪，父亲韦中平已经七十，曾经是西玉市委的秘书长，已经退休多年。 韦应洪也不算大奸大恶之人，只是相当喜欢女人，今年三十七，老婆已经换了三个。 他自己开了家玉石珠宝公司，也是身家好几千万，用金钱来衡量，也算成功人士。 他公司在苍南有分店，今天过来检查销售情况，晚上带着店里的员工，还有自己在这里的姘头，出来喝酒热闹。 韦应洪被一个外地女人，骂了两次滚开，酒劲之下，也来了戾气。 别说在苍南，在整个西玉市，敢这样骂他的人，不多。 何况一个外地女人！ “臭婊子，给你脸自己不要，叫我滚开的人，还轮不到你，陪我喝一杯酒，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了，不然，老子让你好看，用钱砸肿你的脸。” 韦应洪话刚说完，伸手去搂辛梅的腰，眼前的蜂腰肥臀，实在让他着迷，巴不得立刻搞到手，感受那翻滚的乐趣。 辛梅曾经不堪的往事，臭婊子三个字是她的逆鳞，如同撕开她血淋淋的伤口。 辛梅抱着两瓶红酒，右手握住了一个酒瓶，见他要来搂自己的腰肢，顺手砸向了韦应洪的脑袋。 “嘭”，韦应洪被砸的眼冒金星，往后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 “臭婊子，你敢打我，找死，来啊，给我打死这烂货！快报警！” 韦应洪今天没带保镖，喊着一同喝酒的员工，叫他们出手。 郑馨在东广混那场合，也不是胆小之人，她把那破瓶子握在手中。 酒瓶的缺口，犬牙交错，锋利如刀，辛梅指着走过来的人。 “谁上来，我和他同归于尽！” 烧烤店一片喧哗，食客都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些和韦应洪一起的，毕竟不是江湖厮杀的人，看见辛梅如此不要命，谁还为了那点工资，不要了老命？ 烧烤店老板见有人打架，立即报了警。 秦天赐办理好入住手续，把行李放在了房间，出来找辛梅。 突然看见烧烤店前，人头攒动，辛梅拿着什么东西，指着那些人，似乎发生了冲突。 前面不远，警笛已经响起，正在赶来。 秦天赐几个大步，跨过了马路，来到了辛梅身边。 “怎么了，辛姐？”秦天赐急忙问道。 “这男的调戏我，对我动手动脚，还要来搂抱我，骂我臭婊子，想吃我豆腐，被我砸了。” 辛梅看见秦天赐来了，心情立刻没有了一丝紧张，居然笑了起来。 “我靠，你踏马地混账！该打！”秦天赐指着头破血流的韦应洪，狠狠骂道。 臭婊子三个字，是辛梅永远的痛。 被坏男人骗去风月场所，迎来送往，强颜欢笑，忍受了多少屈辱。 这是她刻骨铭心的痛！ 韦应洪看了一眼牛高马大的秦天赐，冷笑了几声，“一对外地的狗男女，臭婊子，老子让你不好过，等着坐牢吧！” 警车来了，韦应洪来了底气。 “怎么回事，谁打架？”警员提着枪，指着人群，厉声喝问。 第505章 妥善两字很微妙 “这两个外地的，出手伤人，用酒瓶打我，他们都看见了。”韦应洪一手捂着血淋淋的脑袋，一手指向还拿着烂酒瓶的辛梅。 碎裂声响起，辛梅把酒瓶扔了，“警官，这人是流氓，对我动手动脚，想非礼我。” 警员看了看韦应洪流血的脑袋，皱了皱眉，“伤员送去医院包扎，打架双方人员，全部跟我们回警务所，小刘，取监控证据。” 秦天赐没有说话，他想看看念军哥的地盘上，纪律作风如何。 如果和当初的白木一样，哈哈，那他的脑袋，就和自己一样疼。 到了警局，警员听见辛梅外地口音，沉声问道，“你们哪里人，来苍南做什么，请出示身份证。” 言语之间，也是中规中矩。 “我来这里做生意，身份证在苍南酒店。”辛梅的证件，在行李箱里。 秦天赐递上了身份证，没有出示工作证，他继续观察念军哥的治理。 “哦，来做生意啊，欢迎你们到苍南，但不能出手伤人啊，你讲下怎么回事，我们会秉公执法的。” 辛梅把韦应洪调戏她的事说了。 “我们的同志，正在调取监控证据，如果和你说的一致，那你是属于紧急避险，自卫行为。” 警员又去询问了韦应洪的员工，那群人说他们都在喝酒，不清楚怎么发生打架的。 韦应洪只是皮外伤，把玻璃渣清理干净，涂点药，包扎了纱布，很快妥当。 韦应洪掏出手机，联系了苍南县长白通古。 白通古秘书出身，他曾经的领导，是老爷子韦中平的部下。 韦应洪和他熟悉，找到了他出面，“白哥，我在苍南被人打了，现在医院。” 白通古正在和人谈事情，一听这消息，不敢怠慢。 这韦应洪在苍南开了珠宝公司，父辈也是有背景的人，必须得露脸，免得被人诟病。 白通古到医院一看，见韦应洪头破血流，赶紧问出了什么事。 韦应洪怎会说自己调戏辛梅，说他和辛梅，因为烤菜先后顺序，发生了争吵，辛梅暴走，用酒瓶偷袭了他。 两人去了警务所。 警务所值班的副所长龙军，见县长亲自来了，知道是有人请动了大神。 白通古看了秦天赐和辛梅一眼，没有说话，和韦应洪走进了龙军的办公室，龙军忙不迭地端水倒茶。 辛梅和秦天赐，对视着笑了笑。 “那两人哪里的，打人的事怎么处理？”白通古问道。 “龙川的，来苍南做生意的。”龙军看了看韦应洪，没有说打架的原因。 “我在问你调查结果。”白通古声音提高了。 龙军为难地看了一眼韦应洪，把电脑打开了，“县长，请你来看看。” 白通古走到电脑前，画面里，韦应洪在和辛梅搭讪，两次拉拽辛梅的手，被辛梅挣脱。 随后又伸手去搂辛梅的腰，就在这一瞬间，辛梅用酒瓶砸了他。 画面里听不清楚对话，到画面里，韦应洪的非礼动作，显而易见。 “韦老弟，这…问题不大，当一场误会，算了吧。”白通古有些无语，这怎么处理。 “白县长，算了？被砸的人是我，不可能算了。”韦应洪语气之中很不满。 此时的白通古，心里却在懊悔，早知道是这样，就不来了。 “白县长，你不好表态吗，我问问其他人。”韦应洪语气冰冷了，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白通古走出了办公室，出去了两分钟，回身转来，对龙军说道，“你妥善处理此事，我有点急事，要立即去处理。” 又表情急切地对韦应洪说道，“兄弟，县里出点急事，通知我马上过去开会，我忙完再过来。” 也不等韦应洪打完电话，急匆匆走了，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辛梅，心里暗忖，“这女人真有味道，怪不得那韦应洪动手动脚。” 韦应洪脸都黑了，恨上了白通古。 他联系了市政法委书记刘功伟，这人可是父亲的心腹。 都是熟人，但人有亲疏远近。 就像每家人的亲戚一般，都是亲戚，关系却大不相同，有的亲戚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早已谈不上情谊。 刘功伟立即给吕念军打了电话，一副很严肃的口吻，“吕书记，“生辉珠宝”的老总韦应洪，在苍南县被人殴打，伤势很重，希望在你地界的投资人，安全能得到保障，请妥善处理。” 吕念军刚回家里，刚坐在沙发上几分钟，就接到了刘功伟的电话，又赶紧出了门。 市里大佬亲自来了电话，事情很严重。 吕念军边走边打电话，找警务局长宋与同了解这事。 “书记，我也刚接到县长和龙军的电话，正往警务所去，县长说问题不大，叫我妥善处理。”宋与同正在开车，摁着喇叭，大声说道。 “白通古早知道了？”吕念军暗忖，这白通古和韦应洪，可是有些渊源。 白通古怎么回事，没有给自己汇报，也没有继续过问，涉及很大背景吗？ 白通古肯定在打太极，妥善处理，这几个字，要让下面的人够得琢磨。 正常处理、从重处理、从轻处理、偏袒一方，都可以说成是妥善处理。 懒得询问白通古了，吕念军直接去了警务所。 吕念军到的时候，宋与同已经看了监控，事情很简单，一目了然。 但韦应洪仗着自己有背景，对方又是外地人，他吃了亏，不肯善罢甘休。 宋与同也知道韦应洪，知道这是个有钱有势的人。 但那两个外地人，言语之中，男的有上位者的气势，女的言语，也不像居家打工的妇人。 宋与同调停了几句，韦应洪不依不饶，他走到了坝子里，正要向白通古汇报，看见吕念军来了。 “书记，你来了。”宋与同收起手机，有了顶压力的人，他求之不得，赶紧迎上前来。 “怎么回事，韦应洪伤势很严重吗？”两人在坝子里谈论起来。 “不严重，韦应洪想调戏人家，被打了一酒瓶，皮外伤，那两个外地人，看来也不是一般人，问题不严重，我调解抹稀泥，韦应洪不服。” 宋与同也很郁闷，一件小事，韦应洪仗着背景，弄得自己很为难。 “对方哪里人？”吕念军问道。 第506章 打落牙齿吞肚里 “龙川导江人，姓秦，来苍南买牛和魔芋。”宋与同小声说道。 “我靠，戴铐子没有？”吕念军边走边问。 “没有，逃犯吗？警务网没有通缉信息的。”宋与同疑惑不解。 “逃个屁，那是县委书记，我燕京培训的同学，和我一个寝室，人家来帮我们解决农产品销路的。” 吕念军没有吐露兄弟关系，说的很委婉。 宋与同摸了摸额头冷汗，江湖险恶，官场也到处是坑啊！ 要不是自己经常强调纪律作风，偏袒一方，这局长也就到头了。 吕念军走到屋子里，冲秦天赐点了点头，叫了声秦书记，径直找韦应洪去了。 “韦总，钱多了想泡女人，也得有些风度啊，拉拉扯扯，欲行不轨，被打活该，自己治疗。” 韦应洪正要打招呼，吕念军没给他好脸色，直接打脸。 “吕念军，你什么意思，你和那女人有一腿，想偏袒对方吗？”韦应洪跳了起来，手指吕念军，高声叫道。 他话刚说完，“啪”地一声，吕念军给了他一巴掌。 “出言不逊，造谣污蔑我，该打。” “我要投诉你！”韦应洪歇斯底里地大叫。 “去投诉啊，反正你有大佬的电话，你那些古玩玉器，是否属于你公司经营范围，有无不法行为，得仔细查查，一经发现，从重处罚！”吕念军沉声说道。 蛇有七寸，人有软肋，韦应洪蔫了。 “另外，把监控视频保存好，把你这人模狗样的老总，暗地里的下三滥动作，到法庭曝下光，提高你的知名度。” 白通古和宋与同，忌惮韦应洪的背景，感觉为难。 吕念军可不怕，他平时斯斯文文，一旦惹毛了，部队多年的脾气爆发，不是个善茬。 “韦应洪，你想怎么解决，给个话，想平息这事，你给那女的道个歉，也不追究你失当行为了，如果觉得处理的不妥当，你可以投诉起诉，也可以找关系弄我下台，随你。” 吕念军很霸道，吃定了这韦应洪。 韦应洪挨了一巴掌，心里恨死了吕念军，但巴掌之下，他也分析了局势。 监控证据在，关系背景也失效，哪怕刘功伟来，场面上也不可能扭转。 场面上，新闻里，哪个在位的，是乱说话的人？ 只有先忍了，以后收拾这吕念军。 打落牙齿吞肚里，韦应洪恶狠狠地给辛梅道了歉，狼狈走了。 “秦书记，欢迎光临苍南。”当着宋与同，吕念军称呼得很官方。 “吕书记，这是辛总，这次过来看看魔芋的情况。”秦天赐也滴水不漏，介绍了辛梅。 事情解决，大家离开了警务所。 宋与同上了车，赶紧给白通古汇报情况，“白县长，那外地人，是龙川那边的县委书记，女的是个老总，来苍南谈生意的，那小伙子和吕书记，燕京党校的同学，应该是吕书记的客人。” “啊呀，握草！吕书记专门给我说过这事，他们购买的量很大，我靠，幸好是砸人，没有砸锅！” 白通古庆幸自己，没有乱表态，不然够呛。 要是把这生意给吕念军搅黄了，自己肯定没好日子过。 吕书记，现在是省里的红人，进入燕京视线的后备干部，自己这县长，比不得人家啊！ 秦天赐和辛梅，肚子还饿着。 “念军哥，去哪里吃点东西，要有空调的，你这里比我那里热。” 秦天赐上了车，立即称兄道弟。 “辛姐，这是我哥。” “吕书记，给你添麻烦了。”辛梅的称呼中规中矩，表达着歉意。 “辛总，该道歉的是我，遇见个不长眼的，让你见笑了。” 吕念军正在说话，白通古来了电话，“书记，那韦应洪的事，我觉得没啥大问题，也就没给你汇报，书记现在在哪里？” 吕念军没有怪罪他，白通古比不得自己，惹不起韦应洪身后的人。 选择打太极，也是可以理解的，老白顶着压力，也没有偏袒韦应洪。 秦天赐没有吃亏，反而是韦应洪被打了两次，活该！ “我在陪秦书记和辛总，找吃饭的地方，客人还饿着肚子呢。”吕念军也没隐瞒，明天大家就会见面的。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来请客，去玉山烧烤吧，那里环境优雅点，我马上到。”白通古四十三了，人情世故也是通达，要自己请客赔罪。 人情练达即文章。 吕念军呵呵一笑，去了玉山烧烤。 他在苍南，和秦天赐如今在白木一样，一言九鼎。 白通古和秦天赐再次见面，尴尬说道，“秦书记，真对不起。” “白县长，是我考虑不周，给你们添麻烦了，当时我思忖，和你说了身份，怕对方说我们官官相护，结果，人家的后台更大，呵呵。” 秦天赐呵呵一笑，言语之间，也是没在意韦应洪的背景。 白通古见秦天赐如此年轻，就已经是县里一把手，感觉自己白混了多年。 大家寒暄几句，落了座。 他人面前，两兄弟都没暴露私人关系，对话之间，只是以同学情谊交谈。 “白县长，你们县里，养牛的和种魔芋的多不多？我想买点回去发展产业。”秦天赐谈到了正事。 “多，魔芋是我们的主导产业，养牛是我们附近几个县的传统养殖，牛犊存栏的也多。”白通古说道。 “魔芋因为种植特殊性，必须轮作，也就只有一半的土地能栽种，采取和玉米间隔套种，能减少病害，对土质也有要求， 白木的地貌，田地应该不多，还有其他农作物和果木地，这样算下来，山区县能利用的田地面积少，魔芋产量，一个小型企业都消化了。” 吕念军对这很熟悉，真是找对了人。 “我明天陪你们走走，现场观摩更有体会。”吕念军对秦天赐和辛梅说着明天的安排。 “吕书记，听你这么一说，我们投资的魔芋深加工企业，缺口很大啊，毕竟东云市刚刚起步，这是个大问题了。”辛梅感觉原料供给亟待解决。 “哦，辛总企业投资多大？”白通古问道。 “前期投一个多亿，以后视发展继续投，要建就要建龙头企业。”辛梅几个人合伙，资金没问题。 白通古抽了口冷气，这女人好强的实力。 抛开韦应洪父亲不谈，就他那实力，想泡这辛总，真的找抽。 活该！白通古心里骂道。 四人吃了饭，吕念军把秦天赐送回了酒店。 房间里。 辛梅的衣衫缓缓滑落…… 第507章 你董爸樊爸最懒 衣衫飘飞，缓缓落下。 “去洗澡吧，不早了。”辛梅媚眼如丝。 黑夜中，秦天赐成了夜的王，欣赏着眼前的峰峦叠嶂。 辛梅心甘情愿，感恩着眼前的男人，没有他，或许还在漩涡挣扎，或许早已沉沦。 夜里的峰峦，在灯光中甚是诱人。 辛梅满是沐浴露的手，轻轻游走。 “天赐…来啊，我是你的。” …… 旭日东升，两人刚吃了早餐，吕念军派自己的驾驶员，开车来接他们了。 吕念军通知了农业局的工作人员，带上了乡村振兴办的人，一同去了乡镇。 在田间地头，农业局的资深技术人员，给辛梅讲解着深加工对于品种的要求，品种的特性，让她有更深了解。 “天赐，你我这位置，小心点，要围猎我们的人多，金钱美女就是猎枪，别被猎杀，倒下就丢脸了。” 两人离辛梅较远时，吕念军小声提醒了一句。 秦缘媛的事情，吕念军也知道。 现在看见辛梅，不得不联想，作为老一辈的后代，他年龄最大，才有了这句善意提醒。 “谢谢军哥，我会注意的。”秦天赐小声应道。 下午，吕念军又陪同两人参观肉牛养殖场，技术人员也随同了解。 回城后，天色已经晚了。 “老妈叫你去家里吃饭，我说去外面饭馆吃，老妈非得在家做，说这样才能表达心意。”吕念军说完，又邀请了辛梅。 辛梅叫秦天赐等她两分钟，转身去了超市。 过了十来分钟，拎着几大包东西，辛梅回来了。 她买了些老年人的营养品，给小孩也买了很多玩具。 “辛总，你太客气了。”吕念军有些难为情。 “这点东西，不算腐败，我不会让你坑老百姓，市场价购买就好，价格贵了我也要讲价的。”辛梅笑道。 吕念军调来了苍南，全家人都过来了，母亲照顾儿子吕强，老婆白珊珊依旧教书。 婆媳俩正在屋子里忙活，看见秦天赐到来，都高兴极了。 白珊珊端来了茶和水果，让他们坐了一会儿，饭菜就好了。 “天赐，辛老板，我做的菜，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将就着吃，别见笑。”白玉兰用不太标准的官话，招呼着秦天赐落座。 白珊珊拿来了家里的泡酒，里面泡的，都是南云省当地的药材。 打小在山村到处蹭吃蹭喝的秦天赐，没有一丝拘束。 和他相比，辛梅就显得很是客气，喝了点饮料，优雅得坐着。 “天赐，看见你来，我很高兴，最近家里一切好吧？”白玉兰问道。 秦天赐和吕念军碰了一杯，抹了抹嘴上的酒，应道，“好着呢，吕妈，去我家住上些日子啊，我家里可热闹了。” “等强强放假了去，我也想去看看你爸妈他们，最近看见你吕爸没有？那是个大善人啊，你们要向他学习。” 白玉兰给秦天赐舀了一勺菌汤，叮嘱着两儿子。 白玉兰对吕明飞秦必全都熟悉，他们驻扎时，就偷偷来家里吃过饭。 后来吕念军父亲为国战死，母子二人生活正艰难，吕明飞多方打听，找到了他们。 吕爸帮娘俩度过难关，让吕念军完成学业，送去参军，董爸亲自安排了连队。 “你爸他们都是好战友啊，生死的交情，不是这些普通人能够理解的。” 白玉兰深情地念叨着，一桌人静静听着，辛梅更是听得入神。 “你们千万别贪钱，那样对不起爸妈，对不起他们牺牲的战友，不说这些了，赶紧喝酒吃菜。”白玉兰笑了笑。 白玉兰打住了这话题，和孩子们谈着当年的趣事。 那是她年轻时幸福的日子。 “你老爸们都是懒虫，平章拿衣服来，叫我帮着洗，结果抱来了一大堆，你董爸樊爸最懒，把裤头都裹在衣服里，全部拿来了。”白玉兰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秦天赐和吕念军碰了一杯，捂住了额头。 我的个天啊，这俩老爸，也真大条，裤头都让战友女朋友洗，不是一般的无赖啊。 丑事人人有，不露是高手。 白玉兰没拿辛梅当外人，能够跟秦天赐来家里吃饭的，肯定关系不一般。 她也知道秦天赐两个孩子的事，或许经历特殊，她也不介意这事。 焦文忠战死，村里那女孩伤心不已，到现在还要去陵园祭奠。 有些人只对看了一眼，却一辈子都记得。 有些人日日厮守，心里却隔得千山万水。 白玉兰觉得，该来的才会来，不会来的，永远不会发生。 吕念军的儿子很懂事，见秦天赐酒杯空了，立即斟酒，乖巧地喊着秦爸。 “秦爸，我长大了也要当兵，要当将军，当大将军。”吕强挥了挥拳头。 将门虎子，吕强从小接受的观念，当兵，是很光荣的事情。 “好，你当将军，秦爸很赞成。”秦天赐摸了摸吕强的小脑瓜。 一顿饭吃得开开心心，白珊珊也给两兄弟斟了两杯酒。 饭后，婆媳俩又忙着收拾碗筷。 辛梅想去帮忙，想了想，还是没去，那样太明显了一些微妙的关系。 “天赐，辛总，你们计划种植面积多少，现在计划，刚好赶上最佳栽种季节，我马上通知给你们协调。” “两个县先发展一万亩，牛犊六千头，以后再慢慢扩大。”秦天赐说道。 “吕书记，我们投资起码上亿，有信心以后追加到两亿以上，一万亩不够企业加工啊。”辛梅问道。 一万亩，亩产三吨，山间林地，加上林下种植，平均产量可能达不到三吨，一万亩产量，只能满足中型企业。 “辛总，我们这里是魔芋种源地，华国最大的魔芋种植区，你先消化本地产品，如果产量不够，可以来这里采购，把物流成本控制下，成本问题不大。”吕念军给支了个招。 龙川杨书记和南云丁书记，已经在商谈区域合作，准备出台一些优惠政策，比如物流和过路费等细节措施。 “那牛犊有没有问题？”秦天赐问道。 “你这六千头，数目不小，要得也急，苍南肯定不够量，我去市上，请大佬协调下，放心，周边几个县凑一凑，能给你解决了。”吕念军说道。 “念军哥，那这样…” 第508章 移动的人体坦克 “念军哥，那这样，拜托你在这边给我把把关，你这里的人员，有丰富经验，质量给我把把关， 我回去后，派村民和工作人员过来，负责购买的具体事宜，价格谈好，钱的事，不会少一分。” 吕念军一口答应，敲定了此事。 告辞回酒店时，秦天赐拿出一个红包，里面一千二百块钱，是辛梅在超市里装好的。 辛梅给就有拉拢领导嫌疑，秦天赐给小孩，那是天经地义。 吕强不收，吕念军也不矫情，笑了笑，“别人的不能要，这红包可以收，他是秦爸，给你买学习用品的，快谢谢秦爸。” 白玉兰一家人，陪着秦天赐在街道上走了好远。 “念军，去买点土特产，让天赐回去，给爸妈尝尝。”白玉兰发话了。 两个书记对望一眼，这些老年人咋回事，就喜欢送点东西。 “天赐回去的时候再买，我知道。”吕念军敷衍了一句。 秦天赐回了酒店，又体会了辛梅不一样的温柔。 君王，秦天赐看着辛勤耕耘的辛梅，想到了这两个字，太适合此时的自己。 秦天赐一早醒来，急着回去，吕念军立即派车，送二人去了机场。 回了龙川，两人分别，秦天赐马不停蹄回了白木。 第二天，秦天赐正准备开会，毛坝县委书记来了。 魏明发，龙飞以前当县委书记时，他是县长，这次提拔到了毛坝县当班长。 “秦书记，听庞领导说你回来了，过来拜访你，请多多帮助下毛坝。” 昨晚，秦天赐给庞益民做了汇报，准备派人立即到南云，采购魔芋种和牛犊。 魏明发得到了领导的指示，立即来了白木，虚心请教。 秦天赐也不藏着掖着，把南云省养牛业和魔芋产业，认真地给他分享。 这是庞益民刻意为之，在锻炼秦天赐跨县的协调能力，为他以后的发展，提前磨砺。 “魏书记，你回去后立即核实田地面积，养牛数量，筹措资金，农民自家凑点，银行贷点，政府补贴点，要引导大家的积极性，落实好技术支撑，翻整田地，农技人员做好各项服务，一个星期后，派人和白木的同志，前往苍南县谈价、采购。” 现在购买回来种子，正是栽种的最佳季节，秦天赐把时间安排得很紧凑。 “魏书记，你们养牛户的沼气池开始建没有，牛粪不能浪费了，经过沼气发酵的牛粪，是很好的有机肥，刚好用来做魔芋的肥料。” 魏明发那里，要比白木迟些着手，现在更是要动作迅速。 “还有，如果退伍老兵养牛，把名单给我，好不容易去省军区搞点补贴，不要到时弄得不高兴，好事变怪事。” 秦天赐得综合考虑了，两县相邻，补贴不一样，老百姓肯定要说三道四，以为政府克扣了。 将就趁早，一起报上去，让梁司令想法，让他去头大。 “哦，谢谢秦书记指点。我马上回去安排，随时向你汇报。”魏明发不停点头 “魏书记，你别寒碜我，汇报啥呢，互相交流，互相帮助而已。”秦天赐立即不认那汇报二字。 人家魏书记低调，自己可不能不懂事，落人口舌。 魏明发高兴不已，自己刚到毛坝，就有这提升政绩的好事，哪管啥面子不面子，能帮自己发展项目的人，就是大爷，说声汇报又不丢人。 魏明发脚踩风火轮一般，立即回去部署安排。 耽搁许久，上午是开不了会了。 秦天赐去了工厂选址地。 到了一看。 “我靠！”秦天赐大吃一惊。 东广企业御用建筑老板王建，带了好多人来，在朱佳和政府人员的协调下，已经开始搭建工棚了。 岳艳等人的速度，实在太快，谈钱给钱，立即要动工。 政府必须跑步前进，不然就落后了。 啥手续、地勘，环评、一穷二白。 褚红英穿了双运动鞋，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正在现场和王建、宋佳交流着。 看见秦天赐来了，褚红英“噔噔噔”跑了过来，也顾不得两座峰峦，晃动地那个自由自在。 “书记，正想找你呢。”褚红英说道。 “怎么，那两家人真的要顽固？” “不是，不是，已经同意了，宋部长守在那里，正在签字。”褚红英说道。 政府没有藏着掖着，没有和老百姓玩文字游戏，有工厂来了，也是民心所向，巴不得在家门口挣钱。 老婆孩子热炕头，哪点不好呢？ 褚红英说得直白，不搬就算了，把两家人围在中间，让他们听机器声音。 王建昨天就来了，还像模像样地看了地形，大声议论着怎么修砌围墙。 宋佳作为企业方现场协调员，今天来了现场，她远亲表姐立刻找了她，让她帮个忙，把补偿价格给她家定高点。 “佘远征工作搞砸了，你能给我介绍啥样的亿万富翁呢？”宋佳冷哼一声，没给她好脸色。 她那势利眼的表姐，悻悻地走了。 鲍家伟姐姐家一直不松口，要坚持到底的样子。 王建拉来了砖块，沿着她家宅基地，开始砌墙时，她立刻松了口，同意按照政策搬迁。 宋晓冬今天也来了，她在那里守着签字，这种事情，空话不算数，白纸黑字红印章最稳当。 宋晓冬说自己不单是组织部长，还是统战部长，为商企人士创造良好的投资环境。是她的责任。 秦天赐和褚红英等人正在攀谈，宋晓冬也穿了双运动鞋，从远处大步走了过来。 秦天赐远远一看，这宋部长人很胖，走路却很快，像辆坦克，移动的人体坦克。 天赋异禀就是这种人吗？秦天赐心里，不道德地腹诽了一句。 拆迁事情解决，该尽快落实那些手续了，环评地勘报建，事情多着呢。 看来还得特事特办，不然不知道多久才能动工。 “褚县长，走，回去开会。” “我和他们再交待点事，宋部长坐你的车先回去。”褚红英说完，和王建走开了。 “累死老娘。”宋晓冬嘟囔了一句，一屁股坐上了车，车子好像都猛地一沉。 “我靠，这会不会把人坐死啊！”秦天赐心里，又不道德的腹诽一句。 面上却没有丝毫异动，平静地喊着佘远征开车。 白木班子会议紧急召开，这次欧阳兵缺席了，他正在乡下，检查沼气池进度，赶回来都来不及，他请了假。 “同志们…”会议开始，秦天赐开始部署当务之急的工作。 第509章 万事开头确实难 “同志们，时不我待了，白木工业区入驻企业，相关手续必须加快进度，政府部门指定专人负责，手续办理限定工作日，涉及时间较长的类别，特事特办，请示上级，边建边批。” 秦天赐说完，看了看与会常委，征求意见。 “书记，刚出了云韵公司环保不达标的事情，不要重蹈覆辙啊。”秦东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你的意见很对，我们加快办理，甚至特事特办，只是为了尽早开工，但不能建立在牺牲环保的基础上，日后对企业的环保验收，一定要照章办事。” 秦天赐冲记录员点了点头，“把这条做原话记录，任何人不得违反。” “经发局、招商局，城建规划、环保、国土资源局，以及其他相关部门，立即行动，政府制定进度完成时间表，每天对照各自的效率。” 秦天赐敲了敲桌子，“涉及到边批边建的，上级主管部门，有疑虑的，立即给我汇报，我出面协调。” 秦天赐一连串的部署，班子成员感觉像在打仗，敌人逼近，指挥官在排兵布阵，紧急调遣。 他们以前，也经历过忙碌的工作，但从未这样有紧迫感，如同秦天赐拿着鞭子，在不停把他们往前驱赶。 讨论了工业区的事情，秦天赐说起了养牛种魔芋的事情。 “褚县长养牛，庞副书记种魔芋，你们各自主导一个项目，通知乡镇，组织农户，搞好收取牛犊定金、种子款的宣传动员。” 这谈钱的事情，最为繁琐。 有在观望的，有想参与又不想拿钱出来的，有实在拿不出钱的，有说风凉话拉后腿，打消积极性的，啥人都有。 “宣传动员，必须接地气，要有激励性，能带动大家积极性，必须周密制定宣传计划，传达到村组，要发挥积极分子的示范性，立即进行，制定进度表。” 秦天赐搞数字量化，不谈虚的，定时定进度，到了什么时间，要到什么程度，一目了然。 火烧屁股，压力山大。 “三天之内，把每个村组的魔芋种植面积上报，养牛户的牛犊数全部统计来，明天，刘奉贤同志，联系市华国银行，派人来，签合同，帮助村民贷款，十天之内，把预收金交上来。” 秦天赐密集安排，似乎说的口干了，喝了口水，点了一支烟。 记录员立即去拿来了烟灰缸，打开了抽排空气系统。 吐出一个烟圈，秦天赐再次部署。 “剩下的缺口资金，丁书记协调公检法，把段辉的沙场收回平台公司，老刘用这资产找银行贷款，用来填补缺口，一个星期内，我必须要看到钱。” 秦天赐看了看刘奉贤，老刘立即站起来，敬了一个军礼，“书记，保证完成任务。” 几个没当过的兵，心里一阵感叹，“妈呦，这真的要成军事化了。” “叫村镇银行速度必须快，如果慢腾腾就不找他们了，惹毛了老子自己找私人借，利息也不会高于他们。” 大家一阵腹诽，这口气也没谁了。 秦天赐抽了一口烟，问道，“褚县长，农业畜牧业的技术人员，落实没有？” “农业厅相关有经验的专家，后天到白木，立即培训骨干。”褚红英回道。 “饱汉不知饿汉饥，罗厅长也慢腾腾的。”秦天赐埋怨了一句。 回头看了看记录员，“这句话别记录，传出去以后，我要钱就麻烦了。” 众人哄堂大笑，紧张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这段辉还是可以，做了点好事，给我留了两三个亿的沙石，不错，我们捡个便宜，要不是他逃跑了，我都想感谢他了。” 秦天赐又说了一句题外话，让大家松弛一下。 众人又是会心一笑，这真是狗屎运。 段辉当时开办砂石公司，如果是啥股份制，家里有啥亲属，那就麻烦多了。 奇怪的是，段辉的直系家属，都不在龙川，也不知去了哪里。 大家猜测，段辉可能是为了逃避打击，转移了亲人。 段辉，去向成谜。 省厅在追踪此事，也没有下文。 快要结束会议的时候，欧阳兵回来了。 “欧阳部长，沼气池建好没有？”褚红英问道。 “已经搞定，我今天已经检查完毕，车子都跑得发烫。”欧阳兵哈哈一笑。 “政府组织人去验收，该付的钱就付，久拖不付，给养殖户带来负面效应。”秦天赐说道。 “我已经核对清楚了，书记，老兵养牛加上其他村民，共计四十一户，申报养牛数四千四百头。”欧阳兵汇报了规模。 “这数字，不吉利，再加八头也好嘛。”宋晓冬说道。 “没问题，我叫杨天盛多养八头，他是我树立的老兵再创业标杆。”欧阳兵立刻同意。 “对了，过几天去南云买牛，叫杨天盛和技术人员一起过去，给他些出差补助，他养牛多年，知道价格，也知道好坏。” 杨天盛现在有女人了，有人照看家里，也能短时间离开几天。 “你不去了吗？”欧阳兵问道。 “毛坝县的领导要过去，有疑难，我电话里协调就好。” 吕念军在那里，他相当放心。 “我们派谁去？”褚红英问道。 秦天赐沉吟了片刻，“庞副书记去吧，还是要个有责任心的人盯着，虽然那边有人帮我们协调，也不能大意。” “书记，经发局已经拿到了机械厂技术人员花名册，在我那里，我等下交给你。”褚红英说道。 “好，希望能再弄个大企业来，带动其他人来投资，我们的工业区也就活了。”秦天赐立刻开始幻想。 会议结束，已经下班时间。 褚红英换上了高跟鞋，踩着清脆的脚步，把花名册拿过来了。 “机械厂满员时，一共有各类技术工种一千多人，现在符合工作年龄的，有一千人左右，还有很多人，散落在华国各地打工。”褚红英给秦天赐介绍着情况。 “褚县长，万事开头难，最近大家辛苦点，以后理顺了，就好办了。”秦天赐见褚红英有些憔悴，鼓励着她。 “没问题，现在大家都团结，你没看见宋部长都在跑步前进吗？” 正在说话，秦天赐电话响了，一看号码，很是惊讶，“咦，她怎么来了？” 第510章 秦天赐高兴坏了 刘柳竟然来白木了，还是和母亲宋云秀来的。 刘柳叫他去听风小院吃饭，说母亲宋云秀特地请他。 秦天赐也没叫刘奉贤。他们几战友了，最近都忙。 他和佘远征去了听风小院。 “嫂子工作顺心吗？”秦天赐问道。 “肯定顺心啊，老板们都信任她，说你推荐的人，放心。” 佘远征没好意思说出口的是，老婆这下忙了，老婆的内裤都该他洗了。 秦天赐到了时，王建还没来，应该是在工业区忙碌。 “伯母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秦天赐给宋云秀问了声好。 “秦班长，你好，我回来十多天了，在川都市住着呢，王建几战友要结婚，我得回来准备准备。”宋云秀微笑着招呼了秦天赐。 “咳，咳，伯母，你别叫班长啊，这称呼把我当外人了，王建他们几个，结婚还早嘛，不用着急。” “王建挺忙的，我反正没啥事，你祝叔叔叫我回来，陪陪刘柳。”宋云秀夫妻俩，没让刘柳改姓，记住那份情。 “王建这下的确够忙，两个企业占地三百多亩，修建的事情多。” “天赐，听王建说，现在动工那企业，有一家是魔芋深加工企业吗？”宋云秀突然问道。 “对啊，老板准备建成最先进的魔芋深加工企业，开发魔芋食品，还有可以用于医药药品的原料，投资两三个亿呢，还有一家是大型的牛肉食品加工厂，投资也有上亿。” 秦天赐给宋云秀介绍了投资情况。 “哦，现在这种企业环保要求很严格，要注意点。”宋云秀提醒道。 “嗯，这没问题，政府和企业都投点钱，国家也有补贴，共同把这方面做好，我叫人盯着呢，企业老板也不是偷工减料的人。”秦天赐点了点头，这事情不能马虎。 “天赐，你祝叔叔最近在筹划建个医药企业，要用到魔芋深加工产品的地方比较多，和你吕爸都谈过这事，准备强强联合，要不你和他们谈谈，让他们到这里来，魔芋企业产品好销售，制药厂购买也方便。”宋云秀透露了一个重大消息。 “啊，伯母，你先坐坐，我马上联系。”秦天赐如同饿了八天，突然看见美味佳肴，饿死鬼投胎一般。 秦天赐走到外面，拨通了吕爸电话，说起了魔芋加工厂的事情，然后又提到祝光建要建企业的事情。 “咦，天赐，你这么有狗屎运运吗？你咋想起建魔芋深加工企业的？这产业目前不错。”吕明飞笑道。 “嘿嘿，我的警务局长，看见路边一株魔芋长势挺好，于是提出来种魔芋，东广的朋友听了，就来投资魔芋厂了，然后，我就来找吕爸了。”秦天赐嘿嘿笑道。 “一个狗屎运！”吕明飞笑骂。 “吕爸，要不要我给你公司，发个邀请函过来？”秦天赐问道。 “我就免了那邀请函，你和你那战友老丈人联系一下，阐述下你的招商意见，我自己过来，你等着吧。”吕明飞挂了电话。 秦天赐赶紧联系了祝光建，“祝叔叔，你好，我，秦天赐。” “秦书记，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祝光建不知道老婆女儿都在，言语中，很是尊敬。 这可是帮他找到小棉袄的恩人，还是女婿的班长，大佬的公子，哪里是一个小芝麻官的存在。 秦天赐又尴尬了，“嘿嘿，祝叔叔，你是刘柳爸爸，我是他哥，你这称呼太客气，我有点头晕。” “哈哈哈，天赐，有啥事你直说，只要祝叔叔能帮你的，绝不推辞。”祝光建也不再矫情。 秦天赐把药厂的事情说了。 “你吕爸什么意见，他才是大佬，我的偶像，他说了算。”祝光建又是哈哈哈一阵大笑。 他很高兴，通过女婿和秦天赐的关系，他和吕明飞走到了一起。 以前，他虽然也实力雄厚，但人脉背景、自身名望，和吕明飞相差太远，也就彼此认识罢了。 “我爸说，让我先征求你意见。”秦天赐实话实说。 花花轿子众人抬，彼此尊重对方，吕明飞叫秦天赐打电话的深意，就是如此。 “好吧，我和你吕爸联系一下。”祝光建挂了电话。 秦天赐来了个格挡冲拳，又来个侧踢，太踏马激动了。 这投资，肯定相当诱人，放在省里，都是抢手的项目。 “班长，你搞啥呢，要改行当搏击教练了？”巫意民的声音，幽灵一般响起。 “偷窥狂，偷窥我绝招！”秦天赐高兴坏了，笑着骂道。 “我还用偷窥你，你那几根毛，谁没见过，切。”巫意民切了一声，怼了一句。 目前，只有巫意民和王建两人过来，龙勇等人，还在其他地方。 刘柳堂哥在炒菜，刘柳和嫂子在聊天，他们对刘柳很好，虽然是堂哥，还没有血缘关系，却比很多亲兄妹处得还好。 刘柳小的时候，只要被谁欺负了，他就要去找人家理论。 宋云秀看着蹲在地上，和嫂子一起择菜的女儿，又是一阵感动。 女儿很不幸，却又很幸运，到处都遇见好人，他们夫妇简直难以报答。 今天晚上清静，只有他们一桌人。 邹琴也来一块儿坐着吃饭。 “天赐，我要回川都了。”邹琴咯咯笑着。 秦天赐说过一次，厨房油烟重，叫她别炒菜了。 现在快五个月身孕了，她要回川都去。 在这里不帮着做事，她感觉难为情。 人家刘涛两口子，有时挺忙的，自己不搭把手，说不过去。 干脆回川都，小院送给刘涛经营。 “哦，啥时候回去？”秦天赐问道。 “月底吧，这里我就交给刘涛了，我也不分钱，以后赚钱了，给点本钱给我，亏本了就算了。”邹琴一直如此，很大条，不斤斤计较。 她的原则，开心就好。 “邹姐，这怎么行，你投了那么多钱。”刘涛连连摆手，这样使不得。 “邹姐，这样不好，要不，也像景哥那样分吧。”王建说道。 “不，不，那里投资大，这里加几年房租，都只投资了三十来万，又是这种模式，真不用分钱，刘涛，你只管经营，亏了算我的。”邹琴很洒脱。 两人争执不下。 “你们听我说一句，要不这样…”宋云秀说话了。 第511章 身姿傲人的妖精 “你们听我说，要不这样，邹琴，你把小院转让给我，我家刘柳也喜欢做餐饮，在川都开了火锅串串，也来尝试下这种模式的餐饮。”宋云秀说话了。 “转让啥，柳妹妹来做就行了，大家都是好朋友，别谈转让，见外了。” 邹琴听懂了宋云秀话里的委婉，刘柳来白木做餐饮是假，盘下这里，送给刘涛经营是真。 宋云秀果真是这想法。 刘涛是刘柳堂哥，从小对刘柳很好。 现在有了报答的机会，宋云秀要把这小院餐饮接手，送给刘涛经营。 邹琴还要推辞，宋云秀以长辈的口气，叫她别固执了。 宋云秀大不了邹琴多少，奈何邹琴和王建是朋友，她也当了这长辈。 装修小院花了多少钱，王建一清二楚，这里的改造，都是他亲手做的。 加上几年房租，邹琴花了三十二万。 给邹琴装修了几个地方的餐饮，王建有邹琴的账号，宋云秀当场转了三十五万给她。 宋云秀不差钱，怎么可能让邹琴亏本，失了自己的脸面。 “伯母，你这…”邹琴有些尴尬，多了三万。 “邹姐，你辛苦那么久，这点钱不算啥，不要嫌少。”刘柳摇了摇邹琴胳膊。 秦天赐和王建也在旁帮腔，叫她别再推辞了。 世事难料，很多计划没有变化快。 邹琴也没想到，突然和秦天赐有了结果，一发中的，造人成功。 “刘涛，感谢你一直照顾你妹妹，这小院你就好好经营，你厨师多年，也该试着当老板了，你做好就行，别考虑刘柳，她川都市都忙得很。” 宋云秀花了三十多万，报答了刘涛对自己女儿的好。 刘涛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宋云秀端起了长辈的架子，摆了摆手，叫他别再多说。 “吃饭，喝酒，舅哥做的菜都快凉了。”巫意民嚷道。 他们这些战友，都跟着王建，叫刘涛舅哥。 刘涛俩口子懂事，饭桌上不停给他们斟酒，表达着心里的感激。 ”班长，今天你多喝两杯，以后我在这里搞工程，找你喝酒，算不算利益攸关方腐败你？”王建笑道。 “心中坦荡，有啥不能喝，战友聚会嘛，在你几人面前，貌似从来没把我当成官，也就拿我当个班长，腐败个屁，来，喝一杯。”秦天赐笑道。 战友面前，班长两字更管用。 酒后散去，邹琴说在这里再住一晚，明天带着刘涛，去把营业执照手续办好，她就回川都市去了。 王建带刘柳母女去了万豪酒店。 秦天赐回了宿舍，来不及洗漱，立即给班子成员发了消息，明天提前上班，七点钟开早会，有重要事情宣布。 秦天赐刚刚发完消息，有人敲门。 褚红英在敲门，见秦天赐开了门，她走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那么早开会，事情很急吗？”褚红英着急问道。 “嗯，确实有点事，最近都忙，提前开了会，大家好各自忙碌。”秦天赐点了点头。 “怎么了啊？”褚红英又问道，还扭了扭身子。 兴许是着急过来问情况，褚红英没来得及换衣服，穿了一件薄薄的蕾丝睡衣。 随着扭动，解除了束缚的峰峦，在自由地晃动，淡淡的女人体香中，黑色蕾丝下的雪白，更是黑白分明。 “没怎么啊，就是提前开会，以后大家辛苦点，挤压点时间出来。” 秦天赐摸了摸额头，有些不忍直视，怕被褚红英误认为色狼。 灯光的映射下，褚红英的身材，愈发地傲人。 “哦…”褚红英哦了一声，看着秦天赐尴尬的表情，才想起自己火辣的衣服。 褚红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扭身走了。 “妖精，真熬人！”关了门，秦天赐嘀咕了一句。 他本想问问褚红英工业区的事，看见她那若隐若现的打扮，想了想，还是不谈为妙。 吕爸和祝叔叔，投资肯定不会小，强强联手，不可能建个小厂。 得事先做好规划，趁着现在的时机，把地勘之类的，提前做好。 六点钟，秦天赐就起了床，跑了一会儿步，打了几趟拳，还没到七点，就到会议室等着了。 常委们到了，见面没有问早安，清一色问的是怎么了。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提前通知来，重新讨论下工业区的规划事项。”秦天赐说了主题。 “怎么了，我们的工业区选址，被否决了？”大家大吃一惊。 这可麻烦了！ “不是否决，是要重新规划布局，牛肉厂和魔芋厂的位置做些调整，可能还有企业要来。”秦天赐敲了敲桌子。 “哇，书记，是什么企业，投资多大？”宋晓冬一声惊呼，问起具体情况。 “药企，投资嘛，还不清楚，最低几个亿，有可能几十个亿，对方来了再说，人家的商业机密，暂时保密，投资人马上会来，大家到时就知道了。” “这么大企业啊，那周总再来白木的话，我们的支柱企业就有了好几家，有了这些大企业，聚集效应就有了，会带动小企业过来，太好了。” 褚红英眉飞色舞，她今天穿了身休闲装，到了工业区方便行动。 那修身装，紧绷绷的，万一挣脱了纽扣，那就糟糕了。 “所以说，我们重新讨论下布局，食品、医药、机械制造，把这些种类，大致划分个区域，怎么布局，通知有关部门，今天去现场规划一下，别只在地图上画圈圈。” “好，我去工业区现场办公，今天必须把方案定了。”褚红英也是着急。 遇见秦天赐这样的财神，搞不出政绩的话，自己都不好意思当官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诸多事宜。 散会后，大家才去了食堂吃饭。 “你就把握方向，具体事项我们去忙，你留在办公室，思考下一步棋，有难题，你再出面。”刘奉贤边啃馒头，边对秦天赐说。 “书记，我这算不算不务正业？会不会被司令说我不干正事？”欧阳兵笑道。 “谁说不务正业，部队帮助老百姓，是优良传统，谁敢指责你，梁司令这样说你的吗？他来了，我和他理论理论。”秦天赐一脸笑意。 欧阳兵站起身，拱了拱手，“书记，你别乱讲，这话传到梁司令那里，我就成了诬陷领导，你倒是不怕他，我就悲惨了，你行行好，当我刚才在放屁。” 欧阳兵心里骂了一声自己，口无遮拦，和秦天赐混熟悉了，忘乎所以，必须要改正。 比不得人家秦天赐，别乱说话！ 第512章 不如打死我算了 大家边吃边聊，谈着工作。 周劲林电话响了，清流镇警务所来了电话，驻村干部周伟被村民打了。 非常时期，不能大意。 周劲林拿了一个馒头，给秦天赐说了简单情况，匆匆走了。 匆匆赶到清流镇，周劲林先去了医院。 周伟额头上包扎着纱布，正好走出来。 “老周，怎么回事，伤得严重不，打人的呢？”周劲林问道。 周伟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起了他被两个女人暴打的“惨剧”。 山区的农村人，没有利益冲突，平时你请我吃个馒头，改天我请你喝碗肉汤，比城里人有人情味多了。 但涉及到田边地头的旮旯角角，为了些微不足道的利益，却可以瞬间翻脸。 今天，周伟就赶上了。 石板村的规划方案出来了，要开始动工修建了。 涉及到占用的一些山林和农作物，政府做了赔付，马上要下发给村民。 王翠花和张彩霞，两家人的山林相邻，归属界线的划分争议，牵扯到了赔付金额，于是发生了争吵。 两家人的男人都在外地打工，只有俩女人在山村留守。 女人吵架，那是天马行空，扯到叶子藤蔓动。 明明只是为了那一尺宽的山林争端，吵架却吵得没有了边界。 张彩霞骂王翠花，说她男人嫌弃她是肥猪，在外面找女人也不要她。 两个女人年岁相仿，都四十六七，嘴都不饶人，越吵越凶。 其他村民远远的听见吵闹，给驻村干部周伟打了电话，请他来调停。 王翠花被骂是肥猪，点燃了她的怒火，她和张彩霞扭打了起来。 “你个排骨精，你个飞机场，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竟敢乱说话，我撕烂你的嘴。”王翠花把瘦女人张彩霞摁在了地上抓扯。 两人正在地上翻滚，周伟来了。 看见如此情形，赶紧上去劝阻，也不管碰了这女人大腿，碰了那女人肚子，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把两人分开。 两女人气鼓鼓撒了手，张彩霞却发飙了。 她吃了亏，衣服被王翠花扯了个稀巴烂，高高隆起的装备，也被扯掉了。 那平平的胸脯，原形毕露。 山林里枯枝断木多，张彩霞顺手捡起一根粗树枝，照着王翠花打去。 王翠花也不是省油的灯，闪身躲过，也捡起了树枝，两人对攻。 周伟拦在中间，不停劝阻。 结果到最后，打架的俩女人，都没打着对方，周伟被打了个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两女人看见打出事了，立即停止了战争，过来看他伤势。 周伟被打的晕头转向，那张彩霞袒胸露乳，还在他面前晃悠，让他更难受。 周伟赶紧捂着头，去了镇上卫生院包扎伤口。 村长看见周伟惨相，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务所的警员，已经去了石板村。 “我真够倒霉，读书时，还是武术队的，被俩女人打得惨。”周伟很憋屈。 “你还不算倒霉，起码没被抓挠。”周劲林也是哭笑不得。 “唉，回村里吧，我也不要医药费啥的，只求她俩别再吵架，把露营基地建起来，我就谢谢她们了。”周总叹息一声，上了自己的车。 周伟觉得这是报应，一切都源于去年发放物资，工作如果仔细，就没有这些事了。 石板村村委会里。 两个女人耷拉着脑袋，都不吭声了。 张彩霞并没有回去换衣服，只是把衣服胡乱裹着。 破衣烂衫，这是王翠花的罪证。 也不知道那当官的，会不会被打得住院，两个女人都吓着了。 周劲林和周伟到了村委会，他叫周伟在车上，暂时不进去。 他要吓唬这两个女人，太不像话了，拘留都够条件了。 但情有可原，能让两人配合以后的工作，不再打架，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两女人家里，都有老人要照顾。 真拘留了，万一老年人发生意外，那就扩大事态了。 周劲林进了办公室，冷眼看了看，又冲警员递了个眼色，大声问道，“阻挡经济建设，殴打驻村干部，致人重伤，给我抓起来。” 警员腿刚动了动，两个女人“哇”地哭了起来。 “警官，我错了，别抓我，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王翠花失声痛哭，浑身的赘肉，波浪起伏。 “警官，行行好，我们赔钱，我家里还有老人正在服药。”张彩霞也痛哭流涕，那飞机场却波澜不惊。 “每人交五千医药费，立即去拿。”周劲林继续吓唬。 “警…官，我没那么多…钱。” “警官…把我放了，我…得去凑。” 两个女人吓得不行。 “吃饱了撑的，那旮旯角，也就几百块钱赔付，现在知道糟糕了？乡里邻居，偶尔帮个忙，也就请一顿饭的钱，打得你死我活，你们没有伤，把干部打得头破血流，我严重怀疑，你们是故意打他，那样的话，判刑三年都够了。” 两个女人对看了一眼，都傻了。 张彩霞吓得松开了裹衣服的手，那飞机场再次袒露。 “把衣服穿好，不像话。”周劲林义正言辞地说道，心里却在腹诽，“标准的太平公主，没看头。” “以后还打不打架，还争不争那点旮旯角？”周劲林问道。 “不了，保证不打了。”两个女人抹着眼泪。 “去，周干部在车上躺着，你们先给他道歉，他原谅你们的话，在村委会写个保证书，把人家医药费付了。” 周劲林吼了一声去，两个女人打了一个哆嗦，赶紧去看被打的周伟。 “周干部，对不起，你行行好，我家里还有个服药的老人，过两天，我把猪卖了，把医药费给你送来。” “周干部，我真不是故意打你的，我马上去借钱，把药费给你拿来，我把我家的老母鸡杀了，给你补补身子。” 两个女人不停哀求。 周伟摸了摸被打肿的脸，极其郁闷，叹了口气。 “唉，你俩别打了，我求你们了，配合我把那基地修好，我请你们吃饭都行，我到时完不成任务，麻烦大了，唉，我也不要你们医药费了，你家那老母鸡，留给你老人吃吧，回去把衣服换了，过来把保证书写了。” 两女人一前一后，往家里走去，王翠花还帮张彩霞理了理衣服。 此情此景，周伟在车里看得清楚。 “苍天啊大地啊，先人板板啊！老子还在痛得难受，你们打个锤子啊，这么快就和好了，倒是把老子打得这么惨，不如打死我算了！” 周伟欲哭无泪，很想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 第513章 我一定守好家里 周伟欲哭无泪。 这山里民风果然彪悍，以后得提防着这些女人，太踏马厉害了。 两女人写了保证书，贴在了村委会公示栏。 ”周干部，晚上来我家吃饭，我把鸡杀了，给你炖点鸡汤。”王翠花很内疚。 “不用了，不用了。”周伟连连摆手，叫她不要杀鸡了。 一场闹剧结束，周劲林走了。 白木县的班子成员，除了值班的，都忙完了办公室的事，全部出动。 只有秦天赐，在办公室不停打电话。 他给杨爸说了药企投资的事。 “你吕爸给我说了，他们后天就过来，你去机场接下，先到我这里喝杯茶。” 秦天赐和周树生联系了，对方说过两天来敲定细节，准备先看永辉的厂房，如果行，立即租厂房，一边生产，一边修新厂。 秦天赐心情美丽，正在办公室哼歌，邹琴来了电话，她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回省城了。 “我明天也去省城，要不你去熊燕姐那里等我，一起回川都市。” 邹琴乖巧地应了声好，回了清江。 中午时，在食堂吃饭时，褚红英坐到了他对面，和他谈着工业区的事。 “周树生过两天要来看厂址，药厂老板也要过来，用地规模都不会小，提前做好准备。”秦天赐对褚红英说道。 “来的是谁啊？”褚红英的好奇心来了。 “褚姐，是我爸。”秦天赐小声说道。 “讨厌，你那么多爸，相当于没说。”褚红英白了秦天赐一眼，压低声音，娇嗔一句。 “我老爸大老板只有一个啊，你怎么变笨了啊。”秦天赐哈哈一笑。 “哇，吕董事长，大大大老板啊。”褚红英秒变迷姐，对秦天赐的底蕴，更是佩服。 “事情没敲定，先别说，别成了笑话。”秦天赐叮嘱道。 “保证不说。”褚红英第一个知道了这消息，如同后宫争宠得胜，心情愉悦，扭动着水蛇腰，甩动着臀部走了。 褚红英刚离开，欧阳兵到食堂找他来了。 武装部有自己的伙食团，欧阳兵不在这里吃饭，肯定找他有事。 “书记，我给杨天盛说好了，派他去南云，家里有那女人照看，他挺放心。”欧阳兵一脸坏笑。 “就这事，你专门过来一趟，还不如打电话。”秦天赐笑道。 “还有，养牛的老兵，买牛的钱都凑好了，只有其他村民，还得催催。” 当过兵的，确实速度不一样。 “还有，杨天盛两口子要请你吃饭，说要谢谢你，都给我买包烟了，介绍费，不算腐败。”欧阳兵洋洋得意。 “老班长，你不厚道，温蓉是我开车带过去的，要谢也该谢我，给支烟来，我也尝尝，做媒不抽支谢礼烟，会倒霉的。” 秦天赐抹了抹嘴，和欧阳兵去食堂外面抽烟去了。 买牛的钱收上来了，买魔芋种的钱，也在进行中。 一切顺利推进，抽支烟庆祝一下。 “牛啥时候去买，梁司令要来参观。”欧阳兵问道。 “很快，实在等不及毛坝县，我们先过去买。”秦天赐说道。 “老兵们都在期盼，养牛挣点钱，魔芋挣点钱，对于乡村人来说，是很不错的了。” 欧阳兵吐出一口烟，仿佛看到了老兵，洋溢笑容的脸庞。 “你是武装部长，穿军装的，他们信任你，你就多辛苦点。” “保证完成任务，其他村民我不敢保证，这些老兵，对军营是有感情的。”欧阳兵抽了烟大踏步走了。 养牛的筹资基本解决，魔芋的筹资不知道怎么样，中午也没看见庞霞，应该是到乡镇督促去了。 庞霞在大石桥一村委会里，正吃着方便面。 和村民耐心解释后，这个村种魔芋的村民，把部分种子资金交了。 政府打了收条，还附带了承诺条款。 没办法，很多村民还在观望犹豫。 庞霞说种子回来，魔芋公司立即预付定金，和大家签合同，如果公司跑了，政府承担责任。 黑字白纸，明明白白，老百姓才放心了。 庞霞对工作人员做了交待，按照她当天的程序，去其他村，立即开展工作，限时完成任务，完成度和绩效挂钩。 大石桥的政府人员全部承包村组，每个村组开村民会，紧锣密鼓推进工作。 中午过后，宋晓冬去了青山镇。 这次提拔了夏国云，她得去看看工作效率，不要给自己丢脸。 夏国云正在村上开会，说得口干舌燥，讲着养殖业和种植业的好处。 夏国云三十三岁，是下派选调生，以前是高校学生会的干部，对于演讲，调动与会者情绪，相当有一套。 村民听了他激情四溢的讲话，对未来都充满了期待，开始签合同，交种子预付款。 宋晓冬很满意，没有去打扰他，悄悄走了。 她很看好夏国云，这次她提名推荐时，秦天赐对她很信任，她生怕这夏国云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宋晓冬坐上车，去了彭明那里。 彭明也在村上，正拿着合同，比比划划，给村民讲解细节。 他必须努力，要不是姑父点化自己，早已经没有出头之日。 这次被任命镇长，他知道是秦天赐在给自己机会，他必须珍惜。 他天天都在村上，再也不在办公室坐着发号施令。 宋晓冬心里安稳了些。 秦天赐现在是白木的话事人，游戏规则的制定者，潜移默化中，大家都已经被秦天赐改变。 包括宋晓冬，她也被改变，秦天赐正直、有魄力、霸道，她太佩服了。 彭明这次被任命，给白木干部传达了信号，只要改正错误，依然可以东山再起。 很多有小瑕疵的同志，燃起了信心，秦天赐这招真高明。 宋晓冬回了县里，去给秦天赐汇报所见所闻。 敲门进去，褚红英也在汇报工作。 秦天赐给宋晓冬倒了杯水。 “宋部长来得刚好，我明天到省委办事，你们辛苦点，家里面，你们给我守好，千万不能懈怠。” “褚县长，你和庞书记直接联系，问下毛坝的进度，我们下星期，必须去南云了，时不我待。” 褚红英心里突然又是一阵感动，秦天赐这是在给自己机会，能和书记直接对话谈事情，还是谈好事情，这是难得的展现能力的时机。 秦天赐丝毫不介意这些，把机会留给了自己。 “书记，我一定守好家里，办好交待的事情。” 褚红英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小女人送男人出门的感觉，心里微微一荡。 第514章 老妈我是有钱人 晚上，秦天赐还没有入睡，董若彤来了视频电话。 她现在和樊芸嫣住在一起，在家里住着，爸妈老是唠叨，说她老姑娘。 董若彤其实才二十六，和那些大龄剩女比起来，哪里算年龄大？ 她跑樊芸嫣那里住了，理由是董念义不在家，她去陪芸嫣姐。 董良栋对樊爸哀叹，自己的小棉袄漏风了。 “哥，我调休假，明天来龙川，去和侄儿侄女玩几天。” 时光匆匆，董若彤年龄也大了，不再像那些年没心没肺，烦恼也多了，想出来散心了。 “芸嫣，你来不来？”秦天赐问道。 “唉，我妈这两天身体又不好了。” “怎么回事？”秦天赐一惊。 “不听我话嘛，她觉得自己身体已经好得不得了了，有两天很冷，她说要出去锻炼，这下好了，没把身体锻炼好，反而又不得劲了。”樊芸嫣很郁闷。 锻炼还是要根据自身体质，选择适合自己的锻炼项目。 “易晓姐给邮寄了药来，我每天在监督我妈吃药，又好多了，我一定要祈祷那老神医长命千岁，我妈吃他的药很管用，他叮嘱我们母女不要受凉。” 人间常态，老年人总觉得自己还年轻，不听儿女话的多。 樊爸又忙，安排工作，会见外宾，很少时间在家里。 樊芸嫣得把母亲看着点。 勤务人员觉得母亲人很好，但这方面，真有点犟，不听医护人员的话，弄得人家很为难。 聊了家里事，董若彤挂了电话，她要和侄儿侄女视频。 秦天赐预感，这姑姑，以后是孩子们的保护伞，挨打挨骂后的避风港。 秦天赐给褚红英发了消息，说自己到省城，一大早就独自出发了。 他叫佘远征跟着褚红英，协助处理事情，他没打算让佘远征一直当司机。 趁早让他去锻炼，锻炼下处理事务的能力。 到了清江，邹琴还在睡觉，她最近发困，身体倦怠，孕期反应强。 邹琴独自孤零，得想个好办法。 到了省城，才十一点，董若彤还没到龙川。 邹琴回了小区，停好了车。 “邹琴姐，我和妹妹回导江，去看看孩子，你去不？”秦天赐问道。 “去啊，我和你去机场接她，我不开车了，人好困啊，腰酸背疼。”邹琴躺在沙发上，十分疲惫。 秦天赐拥住了她，这个外表乐观，内心充满了忧伤的女人，渴望她的呵护。 香唇热吻，缠绵许久。 邹琴推开了他，哈哈笑道，“非常时期，严禁作案，休息一会儿，我们到小区外面去，那里有家服装店，我给秦爸秦妈，买几件衣服。” “别买了，他们好多衣服，都还是崭新的，放在家里不穿，老年人这习惯不好，苦日子过来人，心疼钱。” 秦天赐和樊芸嫣一样，对这老年人的顽固，有些无语。 “你这话说啥呢，你不买能理解，我不买就不懂事了，他们不穿，看看我买的衣服，心情也高兴。”邹琴说道。 秦天赐想了想也是道理。 休息一会儿，两人去了小区外面，依照秦天赐提供的身材，每人买了两套，又去给小朋友选了几身童装。 买了很多老年人吃的，后备箱塞的满满的。 两人看了看时间，去了机场，接着了董若彤。 “哥，邹琴姐。”董若彤一见面，很开心。 邹琴的事，樊芸嫣给她透露了秘密，她也不惊讶。 上了车，欢天喜地的董若彤开始发牢骚，“哥，老爸老妈太烦人了，非得让我带啥礼物来，害得我行李箱，衣服都没带几件，我要去郑馨姐那里去买。” 兄弟姊妹们，对这父辈相互带礼物，实在无语，哪里不能买嘛。 “若彤，让带就带吧，他们那种感情，这世上少有，你知道那些事，但永远无法进入他们的世界，那生存与死亡的瞬间，铸就的感情不一般啊！” 董若彤也就在哥哥面前，撒撒娇，发发牢骚，带东西，是肯定要带的。 “等下停下车，我给缘媛念义买点东西，不然我就姑姑不够格。”董若彤说道。 “刚说别带东西，你马上犯错误，导江没买的吗？”秦天赐哈哈大笑。 “咯咯咯，”董若彤笑了起来，“不一样嘛，我是姑姑。” “别着急，有你买的，杨妈继勇也在家，刘妈若衡都在，几个小孩够你折腾，杨妈都吃不消了。”秦天赐笑道。 “哎呀，太好了，有得玩了。”董若彤高兴得很。 “唉，老大不小了，你长点心吧，还当孩子王。”秦天赐叹了一口气，妹妹这性格也大条，估计和邹琴玩得到一块儿。 “别说，打住，老爸老妈把耳朵给我说起茧了，你别这口气，要鼓励我玩，是不是，哥哥。” “好，我支持，我在爸妈面前，给你辩护。”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回了导江。 进屋一看，家里简直热闹到了顶点。 杨继勇和刘若衡打架，两个孩子正在嚎啕大哭，也不知谁输谁赢。 秦天赐三人进门，招呼着几个老妈。 “妈，这是邹琴给你们买的衣服，这是老年人吃的东西，这是几个小朋友的衣服。”秦天赐把几大包东西，递给了老妈。 董若彤乖巧地问候着老妈，邹琴也顺势跟着打起了招呼。 看着邹琴微微隆起的肚子，梁玉茹瞬间明白，心里嘀咕，“好家伙，又来一个，要忙不过来了，必须让老秦参与带孩子，不能再没事钓鱼了。” 心里在腹诽，脸上却堆满了笑容，“闺女，你来就是了，买啥东西，来我家的都不是外人，别客气。” 梁玉茹才在说客气话，董若彤接话了，“就是，秦妈，我爸妈他们，非得让我带东西，我衣服都没带几件。” 梁玉茹更高兴了，“若彤。妈给你买，妈有钱。”还拍了衣兜，一副不差钱的样子。 做母亲的，自己舍不得穿，却在女儿面前，显摆不差钱。 “闺女，你也有，都买，老妈我是有钱人。”梁玉茹要显示公平，再次当了大款。 “若彤，肚子饿了吧，我给你们先煮两个鸡蛋垫肚子，马上做饭，你们把念义缘媛看着。”梁玉茹丢了扫把拿拖把，真忙。 邹琴鼻子一酸，突然想哭。 第515章 钓鱼高手二人组 邹琴鼻子一酸，很想哭。 母亲早逝，后妈不睦，前夫贪家里权财，和自己离了，外公外婆爱自己，也已故去。 舅舅对自己倒也算好，奈何舅妈势利，舅舅耳根软，也渐渐少了来往。 邹琴在这世间孤独飘零，在服装店认识了熊燕，成为她唯一的好朋友。 认识了秦天赐，又被秦天赐所救，邹琴觉得，秦天赐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听见梁玉茹那闺女两个字，她感到了温暖，妈妈以前就这样叫她的。 自从妈妈去世，再没有人叫过她闺女。 董若彤知道邹琴的身世，见他有些动情，把秦缘媛抱给了她，自己牵着董念义，叫邹琴一起去了客厅。 她俩刚走，几个老妈们不怀好意地笑了。 “还嫌我们不累？”刘妈笑道。 “别招摇过市，听见没有，你个坏蛋。”杨妈抱着杨继勇，拍了拍秦天赐脑袋，笑骂道，“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这姑娘做啥的？”梁玉茹害怕邹琴听见，小声问道。 秦天赐简单地说了下邹琴的情况。 “切，人家才是有钱人，不过，这衣服，该我买还得买。”难得装了回大款，却遇见了富翁，梁玉茹有些想笑。 “别买，你买什么啊，又不知道现在流行的款式。”秦天赐说道。 “哦，金玉酒店就是她家的啊，真的看不出来。”杨妈知道那酒店。 “天赐，你救她时没想到救个富家女吧？”刘妈哈哈大笑。 “嘘，保密保密，不提这事了，当我闺女了。”梁玉茹下达封口令。 两个干闺女了，不能再多了，梁玉茹心里嘀咕。 人有软肋，这就是秦天赐的弱点。 倒不是他贪图美色，是一些因缘际会，总在牵扯着他。 那些女老板，没有找他贪污腐败，反而在不停支撑他前进。 钱丽为了他，舍弃了前程，退居二线。 梁玉茹端着两碗荷包蛋，去了客厅。 “秦妈最辛苦。”杨妈说道。 “就是，换了我们都吃不消，太操心了。”刘妈看了看秦天赐。 秦天赐默默点着头。 梁玉茹确实辛苦，现在带着俩孙子，累的慌，这又来一个，刘妈都得帮忙了。 带孩子这事，老爸是靠不住的，幸好妈多。 钱倒无所谓，老爷子把工资卡都给了梁玉茹，让儿媳妇自由支配。 秦爸和刘爸不靠谱，带了一段时间，腰疼，说偶尔帮下忙可以，天天带孩子，秦必全腰受不了。 刘爸陪着钓鱼，借机偷懒。 “这些男人，太懒了！”这是老妈们的一致评语，包括樊鹏举在内。 她们眼里没有领导的存在，只有一群不做家务事的男人。 最高地位，是属于老妈们的。 谁敢反驳，立刻群起而攻之。 客厅里，邹琴端着荷包蛋，刚吃了一口，眼泪流了下来。 梁玉茹知道了邹琴的凄凉，赶紧安慰道，“别哭，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外人面前你叫我干妈，当我干闺女。” 邹琴把碗放在茶几上，叫了声干妈，扑倒在她怀中，无声地抽泣。 许久，梁玉茹拍了拍邹琴的背，“闺女，别哭了，快把荷包蛋吃了。” 寥寥数语，邹琴感到好温暖。 梁玉茹要做饭了，一大家子人呢。 “我来帮你，我是厨师。”邹琴跟着梁玉茹去了厨房。 秦天赐没有阻止，把杨继勇和刘若衡抱到了客厅，和妹妹一起，看管孩子。 临到太阳落山，秦必全和刘天华垂头丧气回来了。 一条鱼都没钓到。 “班长，饵料不对。”刘天华说道。 “你们是脑子不对，家里几个孙子，你俩倒好，悠哉悠哉的，看见你俩就来气。”刘妈一见空手而归，立即爆发了。 “等你们的战利品，熬鱼汤，鱼汤呢？两个蠢人，找借口偷懒，你们一群人，真不靠谱！”秦妈拿了一个炒锅，用铲子敲得叮当响。 “本来是…唉…”秦必全想说钓了一条大鲤鱼，刘天华没抓稳，落在河里了。 看了看刘天华那熊样，叹了口气，忍了，一起挨骂算了。 拍了胸脯说钓鱼回来，给孙子熬鱼汤，没完成任务，只有挨骂的份。 俩战友还没进屋，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耷拉着脑袋进了屋。 突然看见一个姑娘在炒菜，手法还很熟练。 “这是…？”刘天华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我闺女，看见我忙，来帮我带孙子，你还好意思问。”梁玉茹怼道。 “哦，是闺女啊，叫我刘爸，他是秦爸，明天我俩钓多点，回来煮鱼熬汤。”刘天华哈哈一笑，也不怕挨骂，又说起了钓鱼的事。 秦天赐的车停在外面，来个干闺女，嘿嘿，钱丽不也是干闺女吗？ 邹琴停下锅铲，笑嘻嘻地喊起了老爸。 这俩老爸家庭地位，真惨！ 两人害怕继续挨骂，立即去了客厅避难。 “天赐，那是…”秦必全问道。 “嗯。”秦天赐点了点头。 “哦。”秦必全笑了笑。 对话极其简短，含意却很深，父子俩心领神会。 董若彤喊了声老爸，抱着秦缘媛走了，不听他们的谈话。 “又要…” “嗯。”秦天赐又点了点头。 “唉，其他我不说，只是我这钓鱼，可能玩不了了，刚才被你老妈们骂了，把念义给我，我悔下过。” 看见刘天华还没反应过来，“老刘，你是猪啊，快去把孩子抱过来，好歹减轻点罪行，鱼是你放跑的，你太笨了，不知道当年怎么打仗的，唉，可惜那条鱼了。” 秦必全还在懊悔。 刘天华得到指示，一手一个，把杨继勇和刘若衡抱了过来。 “老秦，我有个办法，绝对不挨骂。”刘黑脸一脸神秘。 “什么办法？” 刘天华附耳低语，秦必全哈哈大笑。 从此后，两人钓鱼从不落空，天天都有鱼汤喝。 只不过，两人的零花钱越来越少，没钓到鱼，就采用刘黑脸的方法，去养鱼人家买，回家就说是自己钓的。 吃饭时，大家都对邹琴的手艺赞不绝口。 “以后，我经常给你们做饭。” 吃了饭，秦天赐叫邹琴留下来，和董若彤玩。 秦妈见邹琴孕期反应大，叫她就在这里住，说帮着带带孩子。 秦天赐回了省城，明天一早，还得去机场接人呢。 秦天赐刚进屋，钱丽一脸坏笑，开口问道，“邹琴在家里带孩子吗？” 第516章 不把芝麻官当官 “和若彤一起，帮着老妈带孩，她反正一个人，在那里还热闹点。”秦天赐说道。 “缘媛淘气不？秦妈够忙的了。”钱丽都要叫妈妈增援去了。 “她最听话了，其他几个够呛。”秦天赐的小棉袄很长脸。 聊了些家长里短，钱丽突然变得娇羞，小声催促，“快去洗澡，我这次买的装备太炸裂了…” 秦天赐沐浴出来，看见那让人血脉膨张的绳条，立即威武霸气了。 朦胧的粉色灯光中，“快来啊…”钱丽勾了勾手指。 …… 钱丽被打败得彻底，早上去上班时，走路都有些不适。 痛并幸福着。 那些年遇见那同男，简直沉寂得让她发疯。 秦天赐比她出门得还早，一早去了机场，吃了两个包子，在车上睡回笼觉。 祝光建对吕明飞表达了足够的尊重，他专程飞去了东广，和吕明飞商谈了投资的事情。 他们一同从东广飞来，同行四人。 祝光建带着他的投资顾问朱建，吕明飞带着胡莹莹。 幸好秦天赐的越野车宽敞，胡莹莹坐在副驾驶。 说出去都让人笑话，两个华国的顶级企业家，挤在后排座位。 如此大的企业家，如此大的投资，如此接机。 秦天赐都脸红了，这杨爸怎么安排的，多派辆车啊！太寒碜了！ “祝叔叔，杨爸派来的车堵在路上了，实在对不起。”秦天赐赶紧给杨爸圆面子。 “他派啥车啊，你来接我们，我最开心，最有面子。”祝光建笑道。 “嘿嘿，这确实，刘柳是我妹妹，我不是外人。”秦天赐嘿嘿一笑。 “天赐，我们先去你杨爸那里，到了那里，把车给你莹莹姐开回去，他去看看继勇，小朋友们玩得高兴不？” 吕明飞也想孙子了。 “别说了，高兴得一塌糊涂，昨天继勇和若衡抢玩具打架，把几个老裁判弄得手忙脚乱，头大啊。” 秦天赐挠了挠头，看了看莹莹姐，“姐，他俩老打架，咋回事啊？” 胡莹莹优雅一笑，“你可以给他们指导下，你和刘鑫打架有经验。” 众人大笑，秦天赐不要脸的说道，“莹莹姐，你别说，只要我指点谁，谁就能胜利。” “好好开车，你个淘气鬼，刘鑫被你欺负的够呛，现在小孩子打架，你不能介入。”吕明飞笑骂道。 欢声笑语中，车辆驶入了省委大院。 杨文义在办公室等着他们，屋子里还有省长胡明坤。 两个大佬同时接待，太给面子了。 投资见面的流程滑稽，吕明飞给双方做了介绍，投资方成了主持人一般。 胡莹莹举止端庄，叫了声省长好，又叫了声书记好，称呼的很官方。 书记是老爸，自家人，胡莹莹先给省长问好，表示尊重。 投资见面，称呼老爸叫书记，显得很正式。 胡莹莹心思细腻，处事得体。 秦天赐却是相当洒脱，点头哈腰，叫了声老爸好，省长好。 反正自己已经被省里的人，贴上了不要脸加勇敢的标签。 没皮没臊也是风格，能要到钱就是最好的。 如果地上打滚，胡省长能给白木老百姓，每户人补贴两万块钱，他马上倒地打滚。 杨文义笑了笑，“莹莹，去看看继勇，去镇压一下，她奶奶没有威力，无法无天了，吕爸去白木事再通知你。” 隔辈亲，杨文义当年把杨战，镇压的喘不过气。 现在，嘿嘿，一点没威力。 屋子里的人都知道这层关系，他也就直说了。 胡莹莹答应了一声，又给大家一一告辞，拿着秦天赐的车钥匙，急匆匆走了。 她刚出去，屈爱国闪身进来了。 “吕部长，老祝，我有点事来迟了，恕罪恕罪。”屈爱国嘴上客气着，哪有一丝求恕罪的表情，笑得灿烂。 朱建听祝光建说了他们的关系，但没想到如此融洽。 这情形是老友聚会，投资洽谈，反而是附带的了。 秦天赐成了杨文义秘书，端着茶倒着水。 大家都没有谈药厂投资。 胡明坤看着忙碌的秦天赐，开口笑道，“秦书记，听说在龙川的东广企业家圈子里，你的威望很高哦，把我这东广人，都弄得有些脸红了。” 秦天赐赶紧躬身说道，“省长啊，为企业服务，是我该做的，芝麻官不做这些，难道吃拿卡要发号施令吗？ 嘿嘿，我勤快点，给大家跑点腿，不拿不要，人家记情，抬举我罢了，奉承话，做不得数的。” “天赐，你讲讲白木的魔芋种植情况，还有那魔芋企业投资规模，产品种类，这对你祝叔叔和吕爸做决定，很重要，别搞得上不去下不来。” 杨文义提到了正题，但打得是亲情牌，祝叔叔吕爸，都指的是私人关系。 秦天赐收起了无赖表情，郑重介绍起了有关情况。 “东云市以后会成为龙川最大的魔芋种植基地，投资的魔芋厂一期工程一到两个亿，以后视发展情况追加投资，目标是建成国内最大的龙头企业。” “工业区交通、电力、环保，这些情况，你们开始配套没有？”祝光建问道。 “交通很便利，污水处理并接管网也方便，王建已经在那里，工棚都搭好了，他逼得我鸡飞狗跳啊，我实在是着急。”祝光建才问了一句，秦天赐就把王建扯出来卖惨了。 “东云市对企业的税收、投资，出台有政策没有，这些事，我们得给股东有交代。”祝光建又问道。 “有，不过有些优惠补贴，我这芝麻官权限小，杨书记，胡省长，该你们表态了。” 秦天赐嘿嘿一笑，把这问题交给了两个大佬，自己芝麻官，没有话语权。 “祝董事长，吕部长，这样吧，在座的都沾亲带故，我只这样表态，给予这次白木投资的企业，最大的政策支持，具体情况，安排相关部门，和你们敲定投资协议，你们看这样如何？” 胡省长首先表了态。 他先发言，有什么争议，杨文义可以回旋定调拍板。 书记先发话，没有回旋空间。 这是谈话的艺术。 两个董事长都没异议。 “企业对接，交给天赐，你们也放心，有啥事你们随时吼他，他如果办事磨蹭，跑得不快，直接训话，他不敢反抗的。”杨文义哈哈大笑。 杨文义倒是高兴了，秦天赐差点把水壶掉在地上。 杨爸，这可是投资会，我是功臣，收拾我干啥？秦天赐心里嘀咕，埋怨着杨爸。 一群人，简直不把芝麻官当官！ 这啥投资洽谈会，两个大佬，都拿自己开涮。 “老吕…”杨文义喊了一声。 第517章 有鱼就是硬指标 “老吕，白天我和胡省长忙点事，晚上大家聚聚，祝董事长回娘家，必须要好好接待，你也好休息半天，回导江带半天孙子吧。”杨文义说完，又是哈哈大笑。 杨文义心里高兴啊，秦天赐这狗屎运误打误撞，从清江调个警务局长，居然想到了种魔芋。 接二连三，引来了这么多投资。 表扬就免了，免得他骄傲。 “天赐，你也放下假，回家带娃，傍晚时，你和吕爸到省委来找我。” 杨文义说完，回头对祝光建说道，“祝董事长，我叫接待办的同志，陪同祝董事长到处参观一下，晚上给董事长接风洗尘。” 祝光建摆了摆手，“不嫌弃的话，叫我兄弟吧，也别叫人陪我，我去当下跑堂的，给我女儿端下菜，跑跑腿。” 秦天赐脸上的坏笑肆无忌惮，这踏马啥投资洽谈，一个老板回家带娃，一个董事长去给女儿端盘子。 都是华国鼎鼎大名的企业家啊！ 屈爱国和胡明坤，强忍住了笑意。 杨文义看见秦天赐那偷笑的模样，骂了一声，“笑什么，今天的投资洽谈，相当热情，相当成功，不拘形式，双方互利共赢，很好嘛。” 秦天赐点头哈腰，“杨爸，我没笑，确实不拘形式，很成功。” 杨文义把司机叫了过来，送祝光建端盘子去了。 屈爱国和胡明坤告辞出去，两人在走廊对视一眼，实在忍不住，“噗”地一声，同时笑了起来。 “家庭地位和社会地位，完全不成比例啊。”胡明坤笑道。 杨文义一群战友，确实没家庭地位。 其他人走后，杨文义问道，“天赐，听说你爸他们昨天又被批斗了？” 秦天赐点了点头，“他俩吹牛，钓鱼给孩子们熬鱼汤，一条鱼都没拿回家，秦爸说，本来有条大鱼的，被刘爸要拍照显摆，弄跑了。” “活该，两个笨蛋，走，今天看我的技术。”吕明飞来劲了。 秦天赐没了车，把钱丽叫了来。 钱丽把办公室主任叫到了办公室，说省委找她有事，送个贵宾到导江，下午就不到单位了。 钱丽和刘爸会合，一脚油门，回了家里。 家里更热闹，正在弄午饭，邹琴要继续当厨师，梁玉茹不让她忙，把秦缘媛给了她，让她带孩子。 秦缘媛最听话，带她最省事。 秦爸和刘爸，正在整理鱼钩，今天立了军令状，保证能钓到。 几个老妈叽叽咕咕，“明明是偷懒，鱼，哪里买不到？” “那是生态鱼，你们不懂。”刘天华振振有词。 “班长，我来增援你们了。”吕明飞远远地喊道。 梁玉茹探头看了一眼，回身进屋对刘妈说道，“又来一个不中用的，是来钓鱼的，不是来带孙子的。” 几个老妈哈哈大笑。 “今天再钓不到鱼，我把鱼竿给没收了。”杨妈笑得够呛。 这么久了，刘天华两人钓鱼，就没出色表现，全是在外面偷懒。 进屋逗了逗小孩子，吕明飞立即去了坝子里。 三个没地位的人，蹲在那里，头凑在一起，整理着鱼钩饵料。 钱丽进屋，把董念义抱了过来，和邹琴聊着天。 董若彤空闲了下来，去看几个老爸在忙些啥。 “吕爸，你们这分明就是偷懒，到处都是卖鱼的，用得着钓吗？”董若彤嗤之以鼻。 “若彤，我们几个可是最疼你的，别乱说话。”刘天华立即示警。 吃了饭，三战友立即出发，还信誓旦旦，必须拿下！ 秦天赐留在家中，和胡莹莹他们带孩子，几个老妈难得清闲，出去转悠去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杨继勇就爱和刘若衡打架，秦缘媛人小些，却能从中当和事佬。 董念义小了点，想参与活动，却又惹不起那两个，只得找姐姐玩。 “哈哈，我以前暴打刘鑫，刘若衡没找到目标。”秦天赐很得意。 “你这啥爹啊，小朋友玩，关你啥事，一边待着去。”钱丽几人白了他一眼。 秦天赐感觉地位，摇摇欲坠，立即去了厨房，烧水兑奶粉。 惹不起，躲开就好。 吕明飞要回省城，三战友今天回来得早？战利品还可以，三条大鲤鱼。 鱼嘴上，还有大大的咬钩痕迹，看起来确实是钓的。 手艺实在不错，三条鱼大小适中，都差不多一样重，真是厉害。 老妈们高兴坏了，不停说今天运气好，明天继续。 刘天华冲俩战友，比了个剪刀手。 真…完美！ 有鱼就是硬指标！ “天赐，你和我到省城，莹莹和钱丽明早回来。”吕爸说道。 胡莹莹很久没见杨继勇了，让她们母子聚聚。 回城途中，秦天赐哈哈哈得笑了起来，“吕爸，你们也真是，作假都不会，也就骗骗老妈们，买条小鱼嘛，” “人家不卖小鱼。”吕爸说道。 “早晚露馅！”秦天赐瘪了瘪嘴。 三战友一条鱼都没钓到，刘爸那声音，鱼都要吓跑光。 “那河边坐着，舒服得很啊。”吕爸意犹未尽。 吕明飞舒服了半天，祝光建辛苦了半天，又是端盘又是择菜。 煤矿下井干过活的人，哪里害怕这些，难得给女儿帮下忙，必须勤快点。 秦天赐和吕明飞去接他，朱建和他还在刷盘子。 “老祝，你把朱顾问都弄成洗碗工了，以后这公司投资咋整？”吕明飞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没事，他是我发小。” 两人赶紧去洗澡换衣服，坐车去参加龙川大佬的宴会。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宴会层次给足了面子，安排在孺子牛宾馆。 这宾馆不是一般的宾馆，是官方专门接待燕京高层的地方。 宾馆虽然不参加酒店评级，但地位却不一般。 杨文义、胡明坤、何鸿、屈爱国、分管企业的副省长齐中磊、东云市市委书记庞益民，省经信厅厅长孟卓，省投资促进局长董毅，几个人都已经到场。 “失礼，失礼，在女儿那里耽搁了一下，来迟了些，请领导们原谅。”这种场合，让大佬们等着，祝光建觉得很不好意思，有点托大的嫌疑。 “今晚别那么正式，老吕是我战友，你也不是外人，就兄弟朋友称呼，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杨文义做了东道主，给双方作了引荐。 桌子上摆了酒，秦天赐一看，吕爸公司的酒。 “我这酒价位不高，口感质量，保证不差劲。”吕明飞立刻打广告。 今天杨文义指定了接待酒，价格不贵，却是腾龙公司出品。 “现在我走到哪里，都受欢迎，和我喝酒不违规，哈哈。”吕明飞见多了这种大佬，一点也不拘束。 他的气场，不比杨文义弱。 第518章 厚脸皮到处要钱 吕明飞的气场，不比杨文义弱。 胡明坤突然插了一句，“你今天是吕部长还是董事长，得提前声明清楚。” 对话之间，两人关系匪浅。 “胡大佬，我今晚啥身份不重要，有安康集团的老祝，有他的投资顾问，肯定算招商酒会。”吕明飞哈哈一笑。 服务员把酒给大家斟满，轻轻退了出去，关上了门，这种场合，他们不能听谈话的。 秦天赐接替了服务员工作，一群大佬，只有他这小芝麻官，他不当服务员，谁当？ 酒至中途。 “你这要钱的，酒不能厚此薄彼，把你杯子斟满，敬下客人。”何鸿指了指秦天赐的空杯子，又开涮了。 秦天赐嘿嘿一笑。倒满了酒，端着杯子，来到了朱顾问的身边。 “朱顾问，欢迎到龙川，欢迎到白木，我保证，会让您们投资有回报，办理手续很舒心，有啥需求，我随叫随到，我敬您一杯，祝此行心想事成。” 秦天赐先干为敬，又给朱建斟了酒，回了座位。 朱建何等人精，人家是自家董事长的恩人，吕大老板的儿，哪敢怠慢，站起身，接受了秦天赐的斟酒。 “还有祝董事长和吕部长，你要钱头脑灵光，今天怎么了？”何鸿又笑。 ”何叔，一位是我爸，一位是我战友岳父，我们战友都称岳父的，都不是客人啊。” 何鸿都戏称他为要钱的，那肯定不官方了，他也就喊了何叔。 两个厅局长，包括庞益民，都比较拘谨，言语之间，很是规矩。 反而这芝麻官秦天赐，一点不拘束，还和向来严肃的何副书记，玩起了文字游戏。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龙川官场，省里的厅局长们，早已经知道了秦天赐和杨文义的渊源。 第一次和秦天赐同桌，见他居然如此洒脱，一点不怕这些大佬。 怪不得厚脸皮，到处要钱。 气氛达到了高潮，杨文义指了指齐中磊和俩厅局长，“你们给吕部长和祝董事长，介绍下龙川对投资商的优惠政策。” 三人立即接过了话题，介绍了相关政策。 他们介绍完，朱建端起了酒杯，“感谢政府对我们企业的支持，我敬三位领导一杯。” 没有过多言语，朱建此时起身敬酒，酒里的含意，表达了对招商政策感到满意。 意向达成！ 总投资二十亿的项目，如此随意达成，两个厅局长，包括副省长和庞益民，如同做梦。 招商，居然能如此轻松！ 何鸿和胡明坤、屈爱国，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说直白点，那就是父辈在支撑秦天赐罢了。 一个是他老爸，一个是他兄弟的岳父，他一家子的事，不容易才怪！ 主位上那杨书记，和吕部长那情谊，比亲兄弟还亲，是过命的交情。 “秦天赐，落地后就看你的进度了，能特事特办的，我们支持。”胡明坤代表省政府表了态。 秦天赐看了看何副书记，“何叔，东云的魔芋种植，估计还要扩大，有点缺钱，你那乡村振兴办，能不能…” 秦天赐一脸无赖相，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何鸿使劲深呼吸，看着这不要脸的人，气不打一处来，胡省长在给你安排工作，你找我要钱来了。 “唉，天赐啊，私人层面，你抽我烟还要顺我的烟，公事方面，今天是投资洽谈酒会，你这不要脸的，又问我要钱，你吃定了我吗？”何鸿笑骂道。 明贬暗褒，在场人都听出了秦天赐在大佬心中的份量。 敢顺何副书记烟的人，有几人敢？ “何叔，胡省长那里，我也会去要钱，我不可能只养牛只种魔芋嘛，我还有项目的，你别抠门啊，梁司令都扶持了的。”秦天赐嘿嘿笑道。 齐中磊几人顿时石化，这秦天赐真不要脸加勇敢，要钱不分场合。 也就只有他秦天赐了。 哦，不，好像何副书记的女婿，燕京的庄公子，也有点不要脸。 不对，还有那李公子李正瑞。 三个不要脸的人，够呛。 不过这三人要钱，不是揣自己兜里，帮老百姓解决民生，也是好事。 只是这要钱的语言，太不遵守官场规矩了。 没办法，这三人有着要钱的底蕴。 人脉也是工作能力的一方面。 “庞益民，回去立即好好规划，报个准数来，你手下这秦天赐，到处要钱，太让人头疼了！”何鸿黑着脸对庞益民说道。 庞益民心里高兴，但他不敢像秦天赐那样天马行空，赶紧站起身，应了声是。 “秦天赐，你还有啥项目，说来听听。”胡明坤满脸笑意，经济搞上去，对他政绩是大有帮助，他看秦天赐相当顺眼。 “计划还没成熟，还得和班子成员商量商量。”秦天赐挠了挠头。 “好，有眉目了，立即来省里，在座的领导，你都可以去找他们。”胡明坤立即支持。 语言艺术就是精妙，何鸿似乎在指责秦天赐，其实是在大力支持，胡明坤直接表态，支持的力度一样不弱。 笑骂之间，都是助力。 秦天赐的努力，对他们来说，也是支持，没有下面人的奋斗，怎么出政绩？ 比如这次投资，到了年底，省投资促进局的报告里，有了一串让人高兴的数字。 酒桌上，气氛融洽。 秦天赐想到了那石材厂和机械厂，不知道省市，甚至燕京方面，现在是什么态度。 这场合也不适合问这些事，和刚才那要钱的事，完全两码事。 算了，等下去杨爸家再问了。 吕明飞住在杨文义家里，秦天赐也去了。 杨妈不在家，秦天赐去给老爸们泡好了茶，大家坐在沙发上聊了起来。 “杨爸，永辉集团那个机械厂，到底怎么处理？现在有个战友，准备在白木投资，想利用现有厂房，边生产边建设新厂。”秦天赐问道。 杨文义皱了皱眉头，“天赐，估计快出结果了，这事牵涉到姓裴的，高层正在权衡利弊，这影响很大的，和一般的案件比起来，得全盘考虑。” “哦，还有那石材厂，我那些企业家朋友，也有意收购，他们联手，成立了企业集团，叫我取个名字，我还没想好，杨爸，吕爸，帮忙想想，什么名好？”秦天赐又问。 “别找我们，人家信任你，你得动动脑子，拿来主义是要不得的。”杨文义笑了。 这儿子，年纪轻轻，有这威望，真值得高兴！ “我想到两个名字，先说给你们听听，万一取得不好听，被人笑话。” 秦天赐挠了挠头，取名字真难，实在不行，找西红柿那狗屁写手西蜀散人，给他们公司取个名字算了。 第519章 这妖精还真能说 “说来听听。”吕爸哈哈大笑，这秦天赐以前，读书成绩不好，没少挨打。 现在当个芝麻官，居然有集团请他，让其给公司取名字，也是难得。 “众力集团，众人合力，华强集团，华国富强，你们觉得哪个好？”秦天赐问道。 “两个都不错，让他们自己选择，希望他们超过我的公司。” 吕明飞觉得还行，特别那华强二字，和自己的腾龙公司，都有着深邃的寓意。 父子三人在客厅谈事，而燕京那里，樊鹏举和董良栋，也在闭门谈话。 针对秦天赐的阳谋，正在接近。 裴彬被抓，罪行累累。 拉拢诸多华国干部，侵吞蚕食国有资产，开设赌场和地下钱庄，疯狂洗钱到国外账户，教唆强迫失足妇女吸食违禁品，作为控制他人的手段，偷逃税款，破坏环境。 更令人发指的是，身为高干子女，竟然勾结海外间谍，出卖国家科技机密，多达五次，获得十亿赃款。 在裴彬拉拢华国干部的过程中，裴云青发挥了自己的影响力，助长了儿子的嚣张气焰。 裴彬还在拘押中，等待他的，肯定是严惩。 裴云青被停职，限制在其住所，不准露面，不得自由活动。 裴云青知道大势已去，和华国纪委达成协议，让儿子交出所有资产，换取活命的机会。 而为了给公众一个交待，钟牧云将成为替罪羊。 裴云青辞去所有职务，远离政坛。 在达成协议时，裴云青提出了一个条件，白木县委书记秦天赐也收受了巨额贿赂，龙川有人替秦天赐脱罪，他请求华国纪委，严查秦天赐贪污受贿。 裴云青现在才知道，秦天赐是宿敌樊鹏举的女婿。 临下台，他要拉秦天赐垫背，给樊鹏举也来一招痛击。 裴云青身居高位，牵连太多，对他的处理，不引发政治风波。是最好的选择。 华国高层同意了他的请求，命令华国纪委对秦天赐严查。 樊鹏举也知道了此事，他还没对杨文义透露。 对于秦天赐是否贪污，他很放心。 福祸相依，坏事也能成为好事。 这次严查，会从落凤村开始，一直顺着秦天赐的工作轨迹，查到白木。 只要秦天赐没有贪污一分钱，那就会随着樊鹏举预想的方向发展。 取得的成绩摆在那里，会记录在纪委的报告里，这份调查报告，将会呈现在最高层的面前。 秦天赐，将正式进入高层的视线。 从樊鹏举和董良栋的角度看，这是一次对磨练的检阅。 两人谈了很久，杨文义准备上床睡觉时，董良栋来了电话。 “燕京要对天赐严查，是件好事。”手机里不宜多谈，董良栋言简意赅，挂了电话。 杨文义琢磨了好一会儿，预判到了裴彬的事情。 “懒得理，睡觉。”杨文义安安稳稳睡了。 胡莹莹回来得很早，她得去白木，以后她会留在龙川，全面负责白木药企的事务。 这是个很好的安排，胡莹莹有空时，去看杨继勇很方便。 吕明飞有了驻扎这里的好人选，祝光建却犯了愁。 吕明飞对他说，大家彼此尊重，让他也必须派个人到药企监管。 他叫女儿刘柳去，刘柳嫌麻烦，还不如开串串店愉快。 女儿愉快就好，他没多说。 转头叫女婿去，王建说他建筑公司里，有一群兄弟，他不会抛弃战友，药企事又多，他忙不过来。 祝光建想了个好办法，他给吕明飞商议，以后在公司成立个民兵连，王建去当连长，有重大事情，才参与开会。 吕明飞觉得主意不错。 上午九点，胡明坤陪同吕明飞和祝光建，一同去了白木。 庞益民昨晚连夜回了东云市，一早就到了白木。 刚在白木会议室里，安排了接待事宜，警力保障。 庞益民带着市里县里一大群人，去了工业区，那里是东云过来的要道，也好迎接胡省长。 岳艳接到了通知，刚好辛梅在她那里住着，两人和周金委，也到了工业区。 褚红英看见这几个老板，内心有点惶恐，钱都打到账户好久了，工业区还在办理手续。 她觉得自己落后了，跟不上秦天赐的工作节奏，这是很不好的现象。 “岳总，辛总，周总，政府正在加紧办理，很快就可以动工了。”褚红英给大家介绍着工作进度。 “褚县长，你们尽力就行，别太为难，秦书记有分寸的，我们太了解他了。”辛梅笑了笑。 王建正在和巫意民一身作训服，正在和工人忙碌，架设工业区的鸟瞰展示图，庞益民走了过去。 “你们老板王建，今天来没有？”庞益民问道。 “书记，你好，我就是王建，请问有什么指示？”王建在电视里，看见过庞益民。 庞益民脸上立即充满了微笑，“没事，没事，今天祝董事长要来，你在这里更好嘛。” 王建擦了擦手，给书记递了支烟，两人去了公路边聊天，等着胡明坤的到来。 褚红英看了看空旷的工业区，也觉得没啥可布置的。 秦天赐没有来电话，她连横幅彩旗都没弄。 秦天赐讨厌那一套，如果要弄的话，肯定通知她了。 不知不觉中，秦天赐成了她的主心骨，成了她的仕途明灯。 十二点多，胡明坤一行人到了。 庞益民和褚红英等人迎了上去。 胡明坤和他俩握了握手，听到庞益民介绍，投资企业老板也在现场，他径直走到了岳艳三人面前。 “谢谢你们来到龙川，你们对龙川如此信任，这片土地的老百姓提高了收入，也会让你们的企业，更加蓬勃发展，互利共赢，是最好的投资模式。” 胡明坤和岳艳三人依次握手，亲热地用东广土语和岳艳对话。 “省长，秦书记是个好领导，我们的企业朋友，都相信他，相信政府，我们也愿意来到这里，和白木的人民，一同前进。” 岳艳走南闯北多年，这妖精，还真能说场面话。 媒体的镁光灯，“咔嚓咔嚓”不停拍摄。 岳艳三人很激动，没想到自己跟随着秦天赐，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和省长对话的层次。 辛梅更是心里感叹，没有秦天赐，自己哪有今天啊！ 省市县三级，都有官方媒体在现场，拍摄着省长和企业家的互动。 只是这白木真够大条，规划的工业区，只有一排工棚，空荡荡的土地，如同一张白纸，横幅彩旗啥的，见不着一丝踪影。 还好，王建几人刚刚弄好的鸟瞰图前，成了最好的拍摄机位。 “省长，请您移步，参观下工业区的鸟瞰图…”秦天赐指了指展示牌。 第520章 木秀于林风摧之 这空荡荡的工业区，也只有那面巨大的展示牌，能够拿来介绍规划了。 胡明坤和吕明飞并肩走了过去，庞益民和祝光建，落后了一个身位，跟在后面。 一些官场的微妙，显而易见。 吕明飞能够和胡明坤并肩，他那浴血奋战的过往，是底气，也是胡明坤对他的尊重。 “褚县长，刘副县长，去给省长他们介绍下规划。”秦天赐再次把褚红英推上了前台，给她机会。 吕明飞不喜欢出镜，他轻轻退了半步，让祝光建和庞益民站在了前排。 有其父必有其子，此话不假。 胡明坤听了介绍，询问了一些细节，拉着祝光建的手，在展板前合影留念，记者们记录这一共赢的时刻。 看了下工业区，大家去了县委。 罗志军安排好了饭菜，依照秦天赐的指示，就在县委食堂里。 秦书记真抠，这么大老板来，在食堂里就把人招待了。 胡明坤亲自邀请，岳艳等人也一路同行。 庞益民特地邀请了王建。 祝光建家的驸马，秦天赐的战友，先把关系拉拢，以后秦天赐离开东云，他也能直接联系。 主政一方，接触企业老板，并不只是为了权钱交易。 一些政策的落地，经济的发展，离不开企业的参与。 这次秦天赐在白木，能够弄出这么大动静，企业家的助力，就是很好的诠释。 午餐很简单，大家都没喝酒，下午还有参观活动。 杨天盛的养牛场建设，清流镇的魔芋种植准备情况，露营基地，是县里安排的参观点。 省长来一趟，肯定得有些素材，不可能吃顿饭就走了。 至于投资协议，省里已经定了框架，县里和胡莹莹对接就好了。 大家吃了饭，胡明坤笑道，“秦书记，你不请我去你运筹帷幄的办公室坐坐吗？” 秦天赐嘿嘿一笑，带着胡大佬一行人去了办公室。 没有叫秘书帮忙，褚红英赶紧泡茶，王建和胡莹莹，也帮着端茶递水。 褚红英认识胡莹莹，春节时见过面的，见她帮忙，也不觉得奇怪。 “祝董事长，听说你这女婿，和秦天赐是战友？退伍不忘本色，优秀！” 胡明坤看着王建，对祝光建说道。 “省长见笑了，王建退伍时，吕哥看他是个兵，拉扯他不少，才有了今天的样子，我不称职，没帮他什么，很是惭愧，这里的公司成立后，打算让他负责公司的民兵建设。”祝光建欠了欠身子，回了胡省长的话。 “哦，这是大好事，我支持。”胡明坤很高兴，立即表态。 “省长，我和岳总的公司，也要成立民兵连，都请王建来管吧，我们彼此熟悉，也很信任他。”周金委瓮声瓮气开了口。 “好，好，好，素质高的民兵，可以凝聚民营企业的团聚力，也能让他们有回到军营的自豪，必须大力支持。” 胡明坤连说三个好字，难掩内心的喜悦。 大家坐了一会儿，去了杨天盛家中。 胡明坤参观了刚建好的牛场，又看了新建的沼气池。 欧阳兵一身戎装，给省长介绍起了老兵养牛项目的由来。 “白木武装部的工作，干得很好，让退伍老兵能致富，值得表扬。”胡明坤定了调。 大家又去田间地头，看了看准备栽种魔芋的田块，最后到了石板村。 流星山巅，胡明坤一行人望着远方，一览众山小，颇有会当凌绝顶的意境。 流星山巅，这是庞霞给取得名字，师徒俩，现在都成了命名专家。 “莹莹，以后你和继勇可以来露营。”胡明坤扭头对胡莹莹说道。 褚红英和庞霞，远远站在后面，见此情景，按耐不住内心好奇，小声问了庞霞，“胡莹莹这身份，看来不止是秦天赐亲戚，肯定有些特殊。” “听说是杨书记儿媳妇。”要不了两天，褚红英自会知晓这情况，庞霞也没有隐瞒。 她也是昨晚，听伯父庞益民说的。 怪不得春节时，宋晓冬说秦天赐的客人里，有个人长得和杨书记相像。 当时只是猜测，现在得到了证实，解了褚红英心里的迷。 “哇噻！”褚红英心里叫了一声。 秦天赐，妥妥的大佬子弟啊，那山村小子的身份，就是障眼法。 “上山的路要加宽，以后来这里玩耍的群众，拖家带口的多，要注意交通安全，拓宽道路资金紧张，来找我。”胡明坤再次给予支持。 反正秦天赐这人，也不会放过自己，肯定要来找自己要钱。 这白木发展，已经有了好的起点，也是省里的政绩。 老杨，注定要离开龙川，摘桃子的是自己，帮衬一下白木，也是证明自己的眼光，何乐而不为。 胡明坤停留了半个小时，告辞回了省里。 临上车的时候，胡明坤对白木班子说道，“我先走一步，今天晚上，你们把财神爷们陪好，酒也要喝好，反正吕部长家不缺酒，哈哈哈…” 胡明坤心满意足地走了。 罗志军来请示秦天赐，问晚上安排在哪里吃饭。 “去听风小院吧，祝董事家亲戚，菜品如何，都不关我们事。”秦天赐微微一笑。 这是祝光建提出来的，他听妻子宋云秀说了，刘柳的堂哥，在这里开饭馆，必须要去捧场。 女儿小时候，得到过人家照看。他这亲生父亲，必须回报。 去吃青菜饭，也比吃山珍海味有意义。 胡明坤担心大家顾忌禁酒令，陪不好两个大佬，特意嘱咐可以喝酒。 秦天赐带着班子成员，陪同吕爸和祝光建，还有岳艳三人，去了小院。 白木县的同志们心情美丽，尽力陪财神爷们吃好喝好。 胡明坤却急着赶回省里。 华国纪委上午就来人了，又是齐正鹏带队，手下一行十人，阵仗很大。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调查对象，竟然是芝麻官秦天赐。 秦天赐就一小小的处级，和国管干部，还有很大差距。 却受到了如此“重视”，胡明坤也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回了省城，胡明坤直接去了杨文义那里。 “书记，怎么回事，一个芝麻官，国纪委弄得兴师动众？”胡明坤说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正常现象，等他们慢慢调查吧。”杨文义淡淡一笑。 龙川纪委有关人员，也被调查。 雷鸣首当其冲，齐正鹏沉着脸，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第521章 你们吃饱撑的慌 齐正鹏上次来龙川，双规聂兴发，是知道白木的事情的。 这次派他这副书记来龙川，表明纪委的重视。 他只坐镇省城，其他十个人，两人一组，负责细节调查。 雷鸣办公室里。 “秦天赐真是惹祸精，他老是被人盯上，够呛！”雷鸣抽了支烟，瘪了瘪嘴。 “嘿嘿，裴云青黯然离场，交出全部身家，才保住了儿子性命，他能不咬秦天赐才是怪事。”齐正鹏笑道。 “齐副书记，白木的材料，三界的材料，都在这里，视频音频，当事人的供述，旁人证言，都在这里，你看看吧，也得给上面有个交待，华国首长过问一个芝麻官，也是少有的事。” 雷鸣指了指桌子上的卷宗。 齐正鹏走了出去，燕京两个工作人员进来，开始问话。 齐正鹏去了屈爱国的办公室。 “老齐，第十三纪检调查室的田东兴，干部检察室的张云，都参与了这次调查，是谁的安排，一号首长吗？”屈爱国笑道。 “不是，孔书记有意为之，他裴云青不是要咬人吗？索性就让他以前的心腹参与，免得他不认账。”齐正鹏笑了笑。 “只要他两人不遵守规矩，对龙川的干部群众过头了，我不会给他俩好脸的。”屈爱国收起了笑容，沉声说道。 “他俩比猴子还精，裴云青要下台，他们早就没了以前的嚣张气焰，希望他们能认清形势。”齐正鹏摇了摇头。 这两人是出了名的鬼见愁，调查问话一套一套的，尤其裴云青在位的时候，到了省上办案，更是霸道。 今天，他们第一站去了导江，四人在县委，查阅秦天赐经手的事务卷宗，对以前的班子成员展开调查。 县委书记白晓菲，作为秦天赐曾经的领导，也被问询。 另外四人，去了落凤村，走访村民，询问村干部罗庆洪和吴小英。 “调查秦天赐？”吴小英一听就来气了，“你们什么意思，哪个不长眼的，看见落凤村老百姓吃得起饭，眼红了吗？” 吴小英才不怕这些啥纪委的，直接发飙了。 罗平洪也很抵触，把当年开发落凤村的文件，直接放到了纪委人员的面前，“你们先看这些，比我说的还有用。” 在村委会的纪委人员还算好，另一组人员，看了村委会的资料，去走访贾凤去了。 贾凤家流转土地，涉及那么多钱，秦天赐说不定收了好处。 “当初你流转宅基地，秦天赐收了你红包没有？”纪委工作人员问道。 贾凤一听，两眼瞪大，叉着腰骂了起来，“你们吃饱了撑得慌，调查财神爷咋子，那些真贪污的，你们怎么不去？ 秦财神帮我流转土地，钱在我这里，老子的钱，买奶罩的开支，都清清楚楚，关财神什么事，老娘吃不起饭时，你们在哪里？” 贾凤吼得大声，有路过的村民闻声前来，听见是调查秦天赐，有没有在落凤村贪污，立刻群情激愤。 老百姓哪管那么多，指着纪委人员的鼻子开骂，骂得那个难听，不堪入耳。 “你们这些人啊，秦财神是个难得好官，你们为什么要收拾他，老百姓拥护他，你们这些狗东西眼红了吗？”以前的低保户万大爷，骂得不过瘾，还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纪委人员尴尬无比。 这秦天赐竟然如此受老百姓拥戴。 马志军听见闹哄哄的，也来了贾凤家。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理智了许多，清了清嗓子，说起了当年的事。 “领导，没有秦财神，落凤村的人，哪有今天的好日子，我们给个腊肉给他，他都要点头哈腰感谢半天，贪污个屁啊，你不信，可以问所有人，我以前就是不配合他工作的，我现在都服他。” 纪委人员带了录音设备，录下了挨骂的声音，尴尬地回了村委会。 转身离去的时候，老头老太太，还在骂骂咧咧。 “我晕，这哪是我们调查秦天赐，简直是来挨骂的。”一位同志苦笑。 村委会里，罗庆洪和吴小英说完了开发的过程。 “你们贪污，他也不会贪污，这是事实。”吴小英怼了一句。 几人在落凤村被骂得狗血淋头，查阅了资料，没有秦天赐贪污的痕迹，回了导江县城。 这次的调查，一号首长过问了的，强调了必须公正、迅速。 田东兴和张云，没找到卷宗里的漏洞，在导江住了下来，明天继续调查。 去落凤村的人，给他俩汇报了情况，说被村民骂得狗血淋头。 两人住的二人标准间，临睡前，讨论起了这事。 “这有点棘手，得加大问话力度。”张云说道。 “哼！老张，你醒醒吧，现在的你我俩，一不小心，就被架在火上烤，你想什么呢？” 田东兴鼻孔里哼了一声，这张云脑子进水了，还像以前那样吗？ “怎么说，老田？”张云一震。 “那秦天赐是谁，你还不知道？不可能吧？”田东兴很诧异。 “不就是这导江的山村小子吗？我昨天还在西江省，被紧急调遣过来的，在机场和你们会合后，就来了这里，一直没和你沟通这问题呢。” 张云摸了摸头，感觉不对劲。 “唉，你我这一套龙川的差事，烫手啊，还不是棘手。”田东兴叹了口气。 纪委也不是铁板一块，都有大佬们自己的心腹。 裴云青是他二人的老领导，他们算是裴的人马。 现在裴云青突然离开公众视野，显然出了问题。 “老张啊，这秦天赐，哪是啥山村小子，来历惊人，神仙现在在打仗，你我俩是凡人，一不小心就遭殃。” “什么来历，你快说啊。”两人关系匪浅，张云有些着急，催促了一句。 “董泽宣的孙子，樊鹏举的女婿，杨文义的儿，你说惊人不？”田东兴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张云。 田东兴做了仔细调查，通过他的人脉，摸清了秦天赐的底细。 他把秦天赐的身世仔细讲了。 “我靠，孔国山在收拾你我啊！”张云回过了神。 裴云青提的调查要求，一号首长亲自过问了的，调查必须实事求是。 但秦天赐真在自己两人手上，查出有问题，那樊鹏举在位，还有董良栋虎视眈眈，谁敢保证不记恨自己？ 听说这两天，秦天赐拉了大项目到白木，如果因为秦天赐的事情，企业撤资了，龙川的杨文义怎么想？ 两人一番分析，这秦天赐就是个烫手山芋。 “老张，你现在觉得，还要加大问话力度吗？”田东兴问道。 第522章 站着说话不腰疼 “真踏马烫手，这孔国山也够狠，收拾人不露一点獠牙。”张云骂道。 他俩以前有裴云青做靠山，借着办案，替裴云青排除了很多异己，孔国山很是不满。 有时打击面过大，引起地方官场很强烈的反对声音，两人也不管不顾。 奈何那些被查的人，也确实有问题，孔国山还真拿他俩没办法。 这次布局，让两人进退维谷，实在两难。 “还是得查，不然交不了差，如果秦天赐有问题，也算你我，对得起老领导的知遇之恩。 我们不主动扩大调查范围，别招惹其他麻烦，秦天赐没问题，就赶快结案，被人怼两句，忍了算了，这次不同以往。” 田东兴说完，蒙头睡去。 而此时。 秦天赐带着班子成员，刚把吕爸等财神，送到万豪酒店休息。 回了县委，秦天赐把褚红英、刘奉贤、庞霞，叫到了办公室。 “明天，褚县长和老刘，你们负责对接投资商，尽快把协议签了，庞书记给了我一个合同文本，你们拿去参考，上面的优惠政策，给他们解释清楚，做到开诚布公，我就不介入了，都是亲人朋友，我回避为好。” 秦天赐把合同文本递给了褚红英。 “庞霞，你明天准备下，通知到南云的同志，后天出发吧。” 一番商量，大家才回了宿舍休息。 第二天一早，王建送吕爸和岳父回了省城。 祝光建要去再端一天盘子，吕明飞回了导江，又和秦必全钓鱼去了。 胡莹莹和岳艳辛梅周金委，去了县政府，和褚红英敲定投资协议。 秦天赐在办公室签完了文件，等着周树生的到来。 而此时的导江。 他曾经导江的同事，企业界的朋友，都被询问，秦天赐有无吃拿卡要，贪污受贿的情况。 因为是没有证据的调查，问话的同志，都很客气，咨询了一些问题后，就立即离开了。 吴小英昨天被告知，要她保守调查的内容，不得擅自透露给秦天赐。 她今天忍不住了，老子就一农民，大不了把我抓了，也得问问秦天赐怎么了，又有人害他，得提个醒。 她拨通了秦天赐电话。 秦天赐正在看着机械厂的花名册，寻思怎么让周树生尽快生产。 一看是小英姐的电话，立即接了起来，“小英姐，上次来落凤村，你吃酒宴去了，没看见你，遇见难事了哇，说来听听，看我能帮上忙不。” 秦天赐说了一通，吴小英都要听哭了，这秦天赐真笨，人家都在搞他了，他还不知道危险。 “我没事，是你有事，有人在害你，燕京纪委的人，在导江到处查你，连我和贾凤都调查了。”吴小英说道。 “啊…我草踏马哦，谁在搞我！”秦天赐怒不可遏。 “怀疑你贪污，吃拿卡要，你留个心眼，天赐。”吴小英提醒道。 “哈哈，小英姐，这诬陷我的人肯定倒霉，你还不知道我，贪污屁，我有的是钱。”秦天赐突然笑了。 “你留意一下好些，我相信你，挂了。”吴小英再次提醒道。 郑馨也被调查了，也是想从她口中，得到秦天赐贪污受贿的线索。 其他东广来的企业家，燕京纪委的都去询问了，告诉他们，如果秦天赐曾经对他们吃拿卡要，希望检举揭发，纪委会给他们讨回公道。 他们对这种事，有太多经验。 很多被吃拿卡要索贿的老板，平时都选择隐忍，一旦有纪委调查，十有八九，都会趁机落井下石，举报违纪官员。 “吃拿卡要？贪污？我想把这厂都送给他，秦天赐都不会看一眼，你们也真行，人家诬陷一句，你们累断气。”郑馨很反感这些人，怼了一句。 燕京的人，到处碰壁，在工业区里很不受欢迎，水也没喝上一口。 郑馨几个女人，包括段天元等人，哪管啥保密，都给秦天赐打了电话，说有人害他。 白晓菲等官场同事，倒没人打电话，遵守了纪委的要求。 “贪污？真踏马想得出来！”白晓菲在办公室和老公打着电话，恨声骂道。 帮了萧飞龙的大忙，自己想感谢秦天赐，都没有机会，还贪污屁！ 魏鹏心领神会，立即给秦天赐通了话，老婆有纪律规定，有些话由他来说。 这两口子，一直以来，配合默契。 “身正不怕影子斜，魏哥，我啥样人，你最清楚，别担心，你们装作不知，相信纪委的同志。”秦天赐哈哈一笑。 导江弄得满城风雨，却没有人来找自己，没有证据，纪委也不敢乱来。 田东兴和张云，查阅了和秦天赐有关联的档案，没有找到贪污的证据。 一群人被骂了两天，苦笑着离开了导江，回了省城。 省城里，钱丽作为秦天赐当年的上司，也被燕京纪委的同志问了话。 旁敲侧击了好些时候，问不出什么来，悻悻地走了。 钱丽在办公室里，回想着对方的语句，分析着秦天赐的无妄之灾。 燕京的工作人员，只是询问，那一切就是子虚乌有，真有真凭实据，秦天赐早就被抓了。 到按照规定，没有真实证据，纪委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这里面，一定是牵涉到了更高层面，那些条条框框被打破，才敢这般兴师动众。 秦天赐一个芝麻官，会惹了谁呢？ 裴彬！钱丽想到了白木的事情。 只有裴云青才能如此有能量！ 但樊爸杨爸，悄无声息。 如此这般，一切在他们掌控中，因为，秦天赐绝不可能贪污！ 钱丽顿觉轻松，哼着歌下了班。 田东兴和张云回了驻地，向齐正鹏做了汇报。 “你们都是纪委的得力干将，首长很重视这次调查，一定要高度重视，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争取找到秦天赐贪污的线索。”齐正鹏给两人一番鼓励。 “老狐狸，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坐镇省城，分明就是不参与，分明就是给我们挖坑，玛德，明着是我们在收拾秦天赐，结果呢，你早就在谋算我俩了，老子才不上当！” 两人面上频频点头，心里一阵腹诽，暗自提高警惕。 龙川的人，虎视眈眈盯着呢！ 一旦稍微违规，肯定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树倒猢狲散，失去了领导的支持，难啊！ 第523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两人一早醒来，带着人马去了阳明市。 尹文峰已经是阳明市副市长，在政府会议室里，接受了田东兴的问询。 尹文峰对秦天赐的评价，达到了很高的高度，言语之间，全是赞叹，甚至是敬佩。 “你们去水灾的村庄调查吧，老百姓的陈述是很真实的，群众的眼睛，那是容不下沙子的。” 尹文峰语气平淡，谈完秦天赐的事，礼貌地说了声，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把田东兴晾在了会议室。 田东兴揉了揉额头，玛德，真不受欢迎啊！ 张云先头去了清江，对秦天赐展开调查。 照样画葫芦，找了秦天赐原来的同事询问，又仔细调阅了秦天赐签字的卷宗，忙碌了一天，依旧毫无线索。 夜晚，张云两人，又在房间里分析情况。 镜头切换。 听风小院里，秦天赐和刘奉贤几战友，正陪着周树生和杨东喝酒。 今天人很多，周树生请客。 秦天赐通知袁旭尧几人，把他们在机械厂的熟人、亲戚，全部发动起来。 找了十多个技工来吃饭，其中一个五十多的，还是技师级别了。 周树生给技工师傅们，一人发了一包烟，好酒好菜请了大家。 周树生在布局，请这些人帮忙联系工人，“师傅们，当着白木领导的面，我向你们保证，工资不会低，更不可能拖欠，年底有奖金，家中有困难的，公司也会给予照顾，绝不食言。” 他正在筹建的是精密机械制造企业，从研发设计到制造，车间生产线迫切需要，大量技术熟练的车钳铣刨工人。 今天来的师傅，觉得这老板挺豪爽，大家又是亲戚朋友推荐来的，无形中，也多了些信任。 大家都同意，帮周树生联系工人。 就在家乡工作，不用背井离乡讨生活，能照顾父母，看着孩子，晚上还能抱着老婆，做做那破事，挺好的选择。 一堂人皆大欢喜，酒也喝得高兴，周树生和杨东，频频举杯，给大家敬酒。 秦天赐也很高兴，这机械厂的职工，终于又有了稳定的工作。 关键是，周树生给的工资还不低。 他喝得尽兴，微醺中回了宿舍。 刚拿出钥匙，正扭开门锁，褚红英的门开了。 刚进房门，褚红英跟了进来。 “秦书记，你才回来？”褚红英问道。 “怎么了，褚县长？”秦天赐听她言语之间，有些焦急。 “你还不知道吗？燕京来人在调查你，已经到清江了。”褚红英看着秦天赐若无其事的样子，赶紧提醒道。 “知道啊，我是贪污的人吗？小插曲罢了，余兆武等人的牵扯吧，没事，别声张，过两天就好了。” 秦天赐耸了耸肩膀，指了指沙发，叫褚红英坐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不知褚红英从哪里听说了。 按规定，她应该保持沉默，装作不知的。 不信谣不传谣，不泄露调查信息。 但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她坚信秦天赐被人陷害了，应该反击，找出幕后的黑手。 “谢谢你，褚姐，我心中坦荡，让他们对我来一次检验，也是挺好的。” 褚红英白了一眼秦天赐，这些当过兵的人真大条。 褚红英今晚，又穿了一种颜色的睡衣，鲜艳如火，激情四溢的大红色。 不过款式和那晚的一样，蕾丝风格，衣摆很高，露出雪白的大腿，和脖子下那若隐若现的峰峦，晃得人眼花。 褚红英站了起来，峰峦抖了抖。 “余兆武真是阴魂不散，肯定怀恨在心，在里面诬陷你。” 褚红英咬牙切齿，余兆武以前，没少挤兑她。 秦天赐看她这般模样，心中暗忖，得罪女人真不是好事，一辈子记仇。 秦天赐笑了，“褚姐，别再生气，人都进去了，还记他干嘛呢。” 褚红英看见秦天赐那张笑脸，娇嗔一声讨厌，在屋子里扭着屁股踱了两步，回了自己屋子。 “这屁股，还比不得易姐，易姐那江山，才好着呢。”秦天赐心里一番恶趣味。 一觉醒来，庞霞已经出发。 她带着杨天盛等人，小车班派了俩司机，开车到苍南县。 胡莹莹几人，昨天和白木县政府签好了协议。 她今天和辛梅一道回导江，准备到吕爸导江公司，开辆车过来。 刘奉贤今天去了东云市，几个企业要开工建设，一些特事特办，边批边建的批复，今天必须要拿回来。 不然以后说不清楚，成了违规。 秦天赐和他一道去了，也去了东云市。 他又有了想法，想把机械厂那地段盘活，很好的地段，都是以前老旧的家属区，太浪费了。 他去征求市里的意见，毕竟那企业前身，是市属企业，机械厂的地面，又没明确交给县里，有些模糊。 刘奉贤去了市政府，秦天赐去了市委。 一大早出门的多。 田东兴二人，现在巴不得当天结束调查，这次行动，真踏马憋屈。 没有实证，只是询问了解旁证，比不得直接拿人，话都不敢说重了，还时不时被怼。 一大早，田东兴安排了工作，两个人到清江纪委，查阅卷宗，查找秦天赐有无打压干部的痕迹。 其余一队人，去了当年水灾小区，查找救灾款项的记录，听取群众的反馈。 另外一队人，去了白土镇工业区管委会，了解秦天赐当年招商引资的情况。 岳艳的企业，就在工业区路口，很显眼。 张云等人，昨天也做了了解，这家企业和秦天赐关系不错，也是东广过来的投资企业。 张玉去找到了岳艳。 岳艳听说华国纪委的人找她，心里也是纳闷。 她让门卫把张云两人带进了办公室。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岳艳皱了皱眉。 老娘就一开厂的，你纪委来我这里干啥，莫非是…，岳艳很聪明，马上想到了秦天赐。 果然，张云开了口，“听说你来这里投资，和秦天赐同志有关，我们来了解点情况。” “哦，我来这里投资，犯了什么法吗？”岳艳问道。 “秦天赐同志，当时向你们索贿没有，请你如实给我们讲述，我们不会放过吃拿卡要的蛀虫。” 张云自己都觉得，说话没有底气。 “蛀虫？我倒是真找秦天赐帮过忙，还是大忙，至于钱嘛，我当时准备给的金额，还不是小数。”岳艳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道。 “哦，秦天赐帮了你什么忙，违规吗？”张云急忙问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肯定有点违规吧…”岳艳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是什么事？”张云突然有些激动。 第524章 不狠不是秦天赐 “领导，这事怎么好说呢…”岳艳欲言又止，很是为难。 “岳总，请给我们调查提供线索，把贪官绳之以法，你不用太担心，企业的难处，我们定会酌情考虑。”张云试图打消岳艳的顾虑。 “哦，好吧。”岳艳讲起了她患癌症的事情，秦天赐帮她联系医院，通过关系，走了特别通道，她才得以尽快手术的事情。 “这算不算违规？我痊愈后，准备给他五千万，作为救命之恩的报答，这属不属于行贿？领导。”岳艳问道。 “他主动提出要钱的吗？” “这倒不是，我想给他点钱，报答他一下，被他拒绝了，有点难为情。” 这贪污毛线啊！张云知道自己又被涮了。 “岳总，我们很忙的，不要耽误我们时间，没有其他线索，我们就走了。”张云一肚子的火，害得自己白激动了。 “你们这种人，没真凭实据，陷害好干部，真的令人讨厌，慢走，不送！”岳艳刚才还在微笑的脸，突然没了笑容，冷声呛道。 张云等人，四处碰壁。 第二天，他们去了三界。 副市长易晓和他们的对话，倒是挺和气，带着他们调阅卷宗，又给他们介绍起三界的发展，秦天赐作出的贡献。 纪委人员去找了李正瑞调查情况。 李正瑞还在三界，去向已经明确，正在公示期。 “秦天赐又招惹谁了啊，招惹的人越来越有层次了，这次居然燕京都来人了，这个惹祸精，不被人诬陷才是怪事。”李正瑞幸灾乐祸。 但李正瑞谈的内容，却全是秦天赐的政绩，狗屁的负面线索。 田东兴去了南明市，和市里领导依次沟通，听到的，全是对秦天赐的赞许。 只有曾经的同僚，副市长庄勇，言语中很是不屑，“秦天赐在三界，有个同案，叫黄雯，省纪委查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屈爱国徇私舞弊，你们可以再去查查，说不定有新发现。” 田东兴嘴角抽搐了几下。 “叫老子查屈爱国？给老子挖坑，还挖的如此冠冕堂皇，这姓庄的，居心歹毒啊。”田东兴心里咒骂不已。 三界也是查了个寂寞。 张云等人，马不停蹄去了白木。 田东兴和张云二人，和秦天赐终于见了面，面对面开始了谈话。 “说我贪污，你们拿了证据，随时来抓我，要找线索，档案随便调阅，至于问我本人，就一句话，你贪污我都不会贪污，如果要双规我，拿手续来带我走，还有没有其他要问的，没有的话，我就忙去了。” 好嚣张！面对华国纪委的人，秦天赐如此嚣张！ “哦，对了，白木的工业区是边批边建，先给你们汇报下，你们觉得有瑕疵，可以给上面反映，如果认为不妥，投资商好及时撤退。”秦天赐一声冷笑，狂态尽显。 田东兴看了一眼张云。 这秦天赐似乎在激怒自己，要诱惑自己去查白木的建设情况。 一旦停工，杨文义就会发难，到时捅到孔国山那里，说自己借着调查，阻碍地方经济建设。 孔国山就可以顺理成章，让自己没好日子过。 大坑啊！田东兴心里分析了形势，得出了结论。 “其实二位比我清楚，某些人坏事做尽，枪毙八次都绰绰有余，再和我过不去，小心我咬住他儿子不放，看看谁先没命！” 秦天赐再次语出惊人，直言不讳，撂下一句狠话。 他铁定，这两人无凭无据，不敢把把自己怎么样。 “秦书记，别生气，我们也是例行公事，和你没有私人恩怨的，我们也觉得没有真实证据，确实有点过了，请理解我们的难处，这是大首长的指示啊。” 田东兴放下身段，打起了感情牌。 查到如今，这秦天赐真没有贪污过一分钱。 裴云青临到退位，还走了这步臭棋，为樊鹏举的女婿，做了嫁衣。 从头至尾的调查，哪像是查贪污，分明就是提拔干部的考察。 唉，老领导裴云青，也是个有雄才抱负的人，是前任大首长，极其看好的人，结果摊上这儿子，害了他啊！ 人家董良栋，樊鹏举，却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儿子。 一饮一啄，时也，运也，命也！ 等到夜幕降临，其他人回来了，看见手下人那郁闷的表情，田东兴和张云，都懒得问情况，肯定又被怼了。 师出无名，硬气不起来。 “贪污线索没查到，但有人说秦天赐处理干部，手段太狠了。” 有人不知这次调查的微妙，还在给张云汇报情况。 “玛德，不狠就不是他秦天赐了，我和老田都被直接怼了，我会不知道他狠？”田东兴心里骂道。 “收队，回省城，听领导如何指示。”张云没好气地上了车，饿着肚子，回了川都市。 他们走了，但国纪委的调查，将继续发酵，进入另一个博弈阶段。 秦天赐吃了晚饭，又回到了办公室。 今天耽搁些时间，还有几份文件没有批阅，下面的同志还等着呢，他只得加班了。 把文件签了，秦天赐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有人敲门。 欧阳兵来了。 他今天腰杆很硬，感觉自己，是董良栋的儿子一般。 下午，他刚回县城，国纪委的人，就找他调查来了。 他很不满，这有点过分了，无凭无据收拾秦天赐。 纪委的人，直接问他，是不是因为秦天赐是董良栋的儿子，他身在军营，不敢吐露实情。 他当时被雷得大吃一惊，他知道秦天赐底蕴深厚，却没料到是董良栋的亲儿子。 他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偷偷来安慰秦天赐。 “秦书记，真金不怕火炼，脚正不怕鞋歪，你别灰心丧气，我坚定支持你！”欧阳兵拍了拍胸口。 “老班长，我人正不怕影子歪，我才没想太多。”秦天赐递了支烟给欧阳兵，两人在办公室里聊了起来。 没两分钟，门又响了，宋晓冬来了。 陆陆续续，白木班子成员都来了，特意来安慰秦天赐。 “谢谢你们的信任，我不会因为这事，受到一丝影响的。”秦天赐很感谢大家，都怕他心情不好。 被国纪委调查，心情不受影响的，能有几人？ “这个余兆武裴彬就该死，真的该枪毙了，疯狗乱咬人。”宋晓冬骂道。 大家都不是傻瓜，猜到了这事因何而起。 “踏马地，还说我们工业区建设，不符合规定，手续不全，建筑队已经开始施工了。”一直比较稳重的刘奉贤，爆了粗口。 “书记，工业区建设，会不会被叫停？”褚红英有些担心。 第525章 白木引发的博弈 谢谢购书之徒的灵感胶囊，谢谢牧清和黑龙一族，谢谢所有为爱发电的朋友，以及长久对本书默默支持的朋友。 本部作品风格小众，适合有思想的成熟读者阅读，受众不多。 前段时间，每天收入几块钱，写得艰难，写得相当颓废，很多朋友鼓励我写下去，说这书还能入大家法眼。 没有你们的支持，这部书走不到今天。 赶工一章，新鲜出炉，以表谢意。 真心地谢谢大家，谢谢 …… “停了？停了的话，我们就违反协议了，这些企业肯定会跑，还必定跑去苍南县，人家那里也适合。”秦天赐看了看褚红英，沉声说道。 “那就麻烦了…”褚红英更加忧心，白木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这么一搞，就玩完了。 “哈哈，你们别担心，胡省长、庞书记他俩，让你们停下来才怪，我和你们打赌，他们叫停工业区，我就不姓秦。”秦天赐哈哈一笑。 “切，你老爸那么多，你可以随便改，屁大爷和你打赌。”欧阳兵瘪了瘪嘴，告辞走了。 边走边在心里嘀咕，“你可以随时姓董，赌个屁啊！” 大家见秦天赐心态未见颓废，也都放心了，各自回家睡觉。 田东兴一行人，晚上十点多钟，回了川都市，田东和张云饭都没来得及吃，立即去向齐正鹏汇报。 齐正鹏听了两人的讲述，眯起了眼睛，“真没查出问题？” “真没有。”两人点了点头。 “是不是有人忌惮其父辈，有意漏掉了重要线索？”齐正鹏的眼睛眯的更厉害了。 “副书记，没有这种现象。”两人心里憋屈，进退两难的境地，果然出现。 “那其他违规的现象，也一点都没有吗？”齐正鹏再问。 张云想到手下人汇报的，白木工业区手续不全，违规开工的事，正想脱口而出。 突然想到田东兴的分析。 如果杨文义借此话题，懒得做丝毫解释，故意把工业区停了，转头就到燕京，说自己两人不顾地方发展，刁难特事特办的项目。 那自己两人，铁定会成为牺牲品。 樊鹏举和董良栋，一直不发声，就等着调查结果出炉。 只要秦天赐没问题，两人的态度，立即会变风向，从防御变为进攻，对裴云青的人马，发起冲击。 孔国山在和樊鹏举唱双簧，齐正鹏是孔国山心腹，倒霉的肯定是自己这炮灰。 大树倒了，难啊！ 少说点话，那工业区的事，不提为好，别惹麻烦。 的确，齐正鹏就等两人说这事，他好借水生花，让田张二人，惹上麻烦。 刚才不久，秦天赐给胡明坤打了电话，以退为进，说华国纪委的人，质疑工业区手续不齐，违规开工。 秦天赐抱怨，实在开不了工就算了，老板好撤退，不害人家。 胡明坤知道秦天赐的用意，立即联系了屈爱国，说了这事。 “屈书记，华国各省，都有些许灵活的自主性地方条例，燕京来的人，可能不太了解地方的难处？这次调查，似乎有些空穴来风，纪委的事，我不便多谈，你和老齐一个系统，征求下他的意见。” 胡明坤言语之间，传递了不满。 杨文义目前是保持沉默，这态度，由他表达了出来。 齐正鹏和屈爱国，怎会不知道此话含意。 这田张二人，以前借助裴云青的势头，很是强横。 现在时过境迁，正好给田张二人挖坑。 田东兴两人，真比猴子还精，都摇头，说真没发现秦天赐有啥违规。 两人都在心里咒骂手下，调查贪污，你问那工业区手续干嘛，简直吃饱了撑得慌，给老子惹事。 “唉，这次无功而返了，你们去吃点东西吧，我立即给领导汇报，等待指示。” 齐正鹏联系了孔国山，说了未见贪污违规的调查结果。 “嗯，知道了，把所有调查带上，明天一早回来。” 挂了电话，孔国山陷入了沉思。 这次白木查处的案件，牵涉太大了，涉及到了华国最顶层的生态。 孔国山是华国十一位最顶尖大佬，作为华国常委之一，太清楚裴彬案牵动的各方神经。 华国三百八十八名国事委员，裴云青位列其中，又是国务委第二副资政，正在布局后年的竞争，可惜，被他儿子毁了。 好巧不巧，裴彬是被白木书记秦天赐挖出来的。 秦天赐的生父董良栋、岳父樊鹏举，以及他二人的战友杨文义，还有东山军区的楚飞雄，也都是国事委员。 这四人战功加身，父辈也是退位的高层，他四人在军政两个层面，人脉深厚，力量不容小觑。 裴云青和国务委第三副资政许卫平，是前任大首长云天成的嫡系，和樊鹏举一直政见不和。 裴许二人，延续云天成的治理风格，稳健但太过保守。 樊鹏举与时俱进，开拓进取的风格，却深得现任大首长杨国民的青睐。 国务委资政周国志，后年换届就要退位。 两种治理华国的理念正在博弈，云天成发挥影响力，在给裴云青助力。 杨国民也在悄然支持樊鹏举，让自己的治理理念，能够高效推进。 这节骨眼上，裴彬和秦天赐发生了碰撞，裴彬居然和海外间谍有勾结，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调查发现，裴云青没有参与儿子的犯罪，但裴彬侵吞国有资产时，却牵涉了父亲的影响力。 杨国民和裴云青进行了谈话，后者愿意退出官场，并和自己培养起来的干部，做彻底切割，换来裴彬活命的机会。 裴云青提到了一件事，裴彬给了秦天赐大量贿赂，却毫发无损。 龙川方面称，秦天赐是伪装受贿，早有备案，裴云青质疑，龙川纪委在包庇秦天赐，他请求由华国纪委彻查。 于是，孔国山的女婿雷鸣，也被牵涉进来了，被动入局了。 云天成也透过人传话，秦天赐和杨文义关系特殊，查查也好。 许卫平也在严肃场合指出，秦天赐如果没有问题，那真金不怕火炼，言语中，也在呼应裴云青的调查请求。 杨国民应该和樊鹏举达成了一致，同意了裴云青的请求。 为了避免云天成和裴云青，再次质疑纪委，他指派了裴云青的人马，由田东兴和张云负责具体行动，齐正鹏只挂名。 现在调查结果出炉，秦天赐没问题，那樊鹏举和董良栋，肯定会借题发挥，又有好戏，马上登场。 人在局中，既是棋手，又是棋子，有时自己当了棋手，有时又成了别人的棋子。 局外人看上去，人人彬彬有礼，笑颜如花。 却不知局中人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秦天赐几个老爸，笃定了儿子不会贪污。 秦天赐争气，下了好几招好棋。 大胜！ 第526章 陪你当贵宾够呛 裴彬成了棋局弃子。 裴云青成了臭棋手。 惨败！ 一早，齐正鹏一行回了燕京，立即给孔书记当面汇报去了。 调查材料放在了孔国山的办公桌，田东兴和张云，又做了详细的口头汇报。 “不错，你们这次做得很好。”孔国山赞许了一句，让两人离去。 两人走了出去，摸了摸额头，相互对视一眼，心里庆幸不已。 神仙打仗，小仙难过啊！ 孔国山看着他俩离去，扭头对齐正鹏问道，“雷鸣什么反应？” “反应，有啥反应，他说庄仕民的儿子庄勇说得对，秦天赐是个倒霉鬼，李正瑞那小子，说秦天赐是个惹祸精，几个公子哥幸灾乐祸，哈哈哈。” “这几个人凑合在一起，也是奇葩，倒霉鬼，董良栋的儿子，樊鹏举的女婿，人家哪里倒霉了。” 孔国山也哈哈大笑起来。 秦天赐给女儿找的医生，效果相当好，也算女儿的恩人了。 这雷鸣，还说人家是倒霉鬼，让秦天赐听了，人家不寒心吗？ 秦天赐寒心屁，倒霉屁！ 他正满面春风，在工业区里，忙着剪彩奠基呢。 最近剪彩奠基的日程很多，几个企业，还有那企业联合集团，都特别指定，必须要他亲自到场剪彩。 今天，是汇心魔芋股份有限公司剪彩奠基的日子。 汇心，汇谁的心，几个女人才知道，这名字是她们商量出来的。 马玉霞说，秦天赐学他吕爸，不想抛头露面，这种场合，必须要施加压力，他必须来剪彩。 这哪像倒霉鬼，风光着呢！ 工业区里，彩旗飘飘，锣鼓喧天，岳艳等人的企业界朋友来了不少。 建筑老总王建，搞得很有派头。 凡是建筑公司的管理人员，清一色崭新迷彩，军靴，还带了臂章，表明职位，弄得像模像样。 巫意民、龙勇等人全部来了，金小明把家里生意丢下，也来凑热闹。 十多个战友，站在秦天赐等剪彩贵宾身后，叉腿站立，一副雷打不动，威风凛凛的样子。 郑馨一群女人站在台上，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燕瘦环肥，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秦天赐看了看左右。 靠！ 不对劲！ 这像什么话！ 秦天赐站在中间，右边郑馨，左边褚红英，其余全是女人，要得个屁！ 胡莹莹也被邀请来剪彩了，美其名曰是合作企业的代表，身上剪裁得体的职业女装，是郑馨友情赠送给她的。 褚红英也是个人精，要让胡莹莹站中间，被胡莹莹婉拒了。 那是领导的位置，自己怎会不懂事，抢了褚红英的镜头。 王建看见此情此景，正在恶作剧地贱笑。 时间还有十分钟了，秦天赐扭头对郑馨说道，“该把王建喊来剪彩嘛。” “请了他和刘奉贤，都不来，说让你一枝独秀。”郑馨笑道。 “王建，你这狗东西，快上台来，不来剪彩的话，老板说了，以后不给工钱。”秦天赐高声喊道。 秦天赐喊得大声，喊得着急，一群人哄堂大笑。 “快上来！这是命令！”秦天赐急了。 这要上新闻的，自己一个男的，站在一群女人中间，播放出去，辣瞎观众的眼睛。 王建很不情愿上了台。 秦天赐叫褚红英讲话致辞，给她露脸的机会，自己也省心。 讲话完毕，大家剪了彩，礼仪小姐引导着贵宾，去奠基培土。 奠基池里，一块长方形的花岗岩材质的奠基石，上面刻有汇心公司的名称、奠基字样，白底金字，很是庄重。 奠基石下方，一个密封铁盒，里面装着公司资料、奠基人的姓名。 鞭炮声响起，秦天赐和王建，以及那群女人，共同铲土掩埋奠基石，标志着工程正式启动。 郑馨等人，轻轻铲了一点土，全部站在那里不动了。 秦天赐和王建，甩开膀子，卖力填土。 一群女人笑脸旁观。 场面滑稽，企业老板偷懒就算了，还提醒女县长，有个意思就行，别累着了。 秦天赐两战友，不像是贵宾，倒像是请来干体力活的，消极怠工没中午饭吃一般。 “班长，陪你当这贵宾，够呛！” 要回城时，王建一脸坏笑，对秦天赐小声吐槽。 “人家是你的金主，我是帮你干活的，懂不懂！居然敢埋汰我！”秦天赐怼道。 酒宴安排在万豪酒店。 中午吃饭时，庞益民来了，这书记，两次都没赶上饭点。 庞益民上午在毛坝，召开工作会议，在给毛坝县施加压力，催促工作进度。 侄女昨天上午来了电话，她在苍南县，得到了吕念军的大力帮助，一切进展顺利，小牛犊已经开始装车了，魔芋种也在同步收购中。 秦天赐邀请他来剪彩，他推辞了，但始终觉得过意不去，部署了工作，又急匆匆过来蹭饭，借机和企业老板沟通交流。 酒桌上，庞益民当起了主力军。 庞霞来电，说牛犊和魔芋，今天下午就要到，白木班子成员，都不敢大意，都没喝酒。 庞益民姿态很是低调，他酒量不大，靠着语言丰富，敬着到场嘉宾的酒，竟然也支撑住了。 秦天赐也端着饮料四处走动，引来一片挑拨声。 “秦书记，今天啥日子，怎么喝饮料，看不起郑董事长她们女同胞吗？” 秦天赐再三解释，大家才善罢甘休，由着他用饮料代酒。 有老板不满，“秦书记，认识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下次有项目，提前给我说一声，别忘了我啊。” “一定，一定，有赚钱的机会，肯定通知。”秦天赐点头哈腰，连声答应。 招商局长王展成也在，听了这对话，心里羡慕无比，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有如此人脉和威望？ 吃了饭，官场中人告辞离去，郑馨等人陪着客人喝茶。 庞益民去了秦天赐办公室。 “你不要被田东兴等人动摇了军心，工业区该开工的照样进行，企业的手续加紧办理就好，啥违规的，我给你挡住，出了事我承担，你大胆地干！” 庞益民给秦天赐加油鼓劲，聊了一会儿，又急匆匆走了。 秦天赐摇了摇头，这官大了，真忙！ 自己这芝麻官也忙。 他通知了欧阳兵，去杨天盛家，看看牛饲料之类的，准备好没有。 杨天盛买牛去了，家里只有那温蓉看家。 秦天赐知道她底细，有些不放心。 杨天盛是排头兵，出不得差错。 第527章 这破事要汇报吗 秦天赐和欧阳兵到了杨天盛家。 远远望去，温蓉正在晾晒衣服。 这女人依旧穿得花枝招展，秦天赐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 欧阳兵察言观色也是老手，见书记有些疑虑，凑近他身旁，小声说道，“人家的私生活，你担心啥，老杨喜欢这种味道，就是要老婆那个一点。” 秦天赐扭头看着一身戎装的欧阳兵，口吐芬芳，“我靠，老班长，老杨真信任你，这破事都要汇报吗？” 欧阳兵嘿嘿一笑，“谈不上汇报，喝酒时，老杨告诉我的，说人家看见自己老婆又丑又邋遢，那才不是好事，人家俩人都领证了，如胶似膝度蜜月，肯定要那个一点，有吸引力嘛。“ “你俩不知说了多少见不得人的话，嘿嘿…”秦天赐看了看欧阳兵那恶趣味的脸。 古人大智慧，食色性也，总结得真到位。 温蓉见秦天赐来了，热情地招呼着秦天赐，从屋子里拿了两把椅子出来。 又去烧水泡茶，如同见了亲人般。 端来了茶水，温蓉扭动着发福的腰身，去了卧室， 过了片刻，温蓉拿了两条烟出来，递给了秦天赐和欧阳兵。 烟不贵，两百多一条。 “书记，部长，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和咱家老杨走不到一块儿，烟不贵，表示下心意，等老王回来，再请你们和他战友，一起吃顿饭。” 温蓉语言很得体，咱家老杨四个字，充满了温馨。 欧阳兵还要推辞。 “欧阳部长，收下收下，你不收我也不好意思，这烟必须收，不算贪污，做媒不收谢礼，会倒霉的。”秦天赐当仁不让，觉得是自己做的媒。 温蓉听见这话，脸突然红了，像个少女一般娇羞起来。 秦天赐见她如此，赶紧岔开了话题，问起了牛饲料准备得如何了。 “准备好了，就等老杨回来了。”温蓉把秦天赐带去了堆饲料和干草的地方，满满一屋子。 还有些青饲料，估计是温蓉才背回来的，还很新鲜。 淮北之枳，到了淮南，也就变成美味的橘子了。 人的思维，真的复杂，让人意外的事，多了去。 这温蓉，兜兜转转，居然在白木，找到了喜欢的人，也算难得。 正在说话，杨天盛两个战友来了。 老杨在苍南看了牛源，当地的畜牧技术人员，在全程协助庞霞。 这次运回来的第一批牛，一共六百头，他就有六十多头，他一道随车回来了。 他叫战友过来，帮着忙一下。 这次接收牛犊的都是退伍老兵，欧阳兵已经下发通知，所在乡镇武装部领导，必须去农户协助。 秦天赐给褚红英通了话，让她通知乡镇畜牧站人员，必须第一时间，到养牛户家，检查牛的情况，有啥异常，立即诊断。 必须要开好头，谁也不能马虎。 白木县要接收牛犊的乡镇，全部行动起来，前往各自的负责点。 再像以前那磨磨蹭蹭的作风，只有倒霉扣绩效，大家都很麻利。 县里对畜牧人员已经明确表态，严控牛的病死率，如因工作人员救治不及时，导致超标死亡，扣绩效。 政府还给每头牛买了保险，养殖户只出三分之一的保费，其余由政府补贴。 杨天盛战友万军，见两个大佬在这里，打了声招呼，立即和同行的周明，骑着摩托车又走了。 不一会儿，两人买了好多卤菜和花生米回来。 温蓉要拿钱给他们，两人笑了笑，“这有了老婆就是好，老杨从来没说过这客气话，我们找老杨拿钱，你别管。” 温蓉去厨房炒菜去了。 副镇长朱玉龙，带着畜牧站的人也来了，看见大佬在这里坐着，暗自庆幸自己来得及时。 大家坐在院子里，吃着卤肉，等着杨天盛回来。 下午四点多，喇叭声响起，大家赶紧起身，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 果真是杨天盛回来了，随行的，还有苍南县的兽医韦勇，秦天赐上次考察时曾见过面的。 “念军哥想得真周到，下次得自己派兽医过去了。”秦天赐心里一阵感激。 苍南县养牛的多，衍生的产业也成熟。 运牛的车辆都是经过改装，用来专业运牛的。 小牛犊卸车很方便，有专门的踏板，大家帮忙，很快把杨天盛家的牛赶回了牛圈。 这里一共七十头牛犊，周明离杨天盛家不远，他有五头，大家一同去帮忙，把牛安多好了。 镇上的兽医和韦勇，去查看牛犊的情况，韦勇经验丰富，给镇上兽医讲着注意事项。 秦天赐问了下运输成本，每头牛接近九百，政府补贴承诺五百，农户出四百，。 “那边牛价低，算起来，比去龙川北边买还便宜，牛的品种还好些。”杨天盛是内行，他知道其中的门道。 杨天盛要挽留吃饭，秦天赐说韦勇远道而来，他的去城里请人家吃饭，不然不礼貌。 秦天赐带着韦勇回了县城，欧阳兵心里放不下其他养牛老兵，他没有回城，去了其他养牛点，查看情况去了。 褚红英通知了农业局同志，特地喊了一位兽医师，去了一家很有特色的饭店，和韦勇边吃边聊，请教养牛方面的经验。 秦天赐叫佘远征去万豪酒店开房，安排住宿。 “不用了，我今晚和运牛车一道回去。”韦勇婉言谢绝。 秦天赐赶紧叫佘远征去买了条烟，送给了韦勇。 “晚上辛苦，抽烟解乏。”秦天赐把烟塞给了韦勇。 “褚县长，我们得派兽医随车，轮流派遣，别让苍南县派人了，不好意思。”秦天赐说道。 “我去，我马上回去拿件衣服，和老韦一同去苍南。”兽医师傅云说道。 傅云说完，立即下了饭桌，回去准备。 “褚县长，这是个好同志，我们要关心这些同志的进步。”秦天赐说道。 秦天赐就喜欢这种劲头，雷厉风行，一听军号，立即冲锋。 人的机遇就在一念之间，如果傅云没有这麻利劲，也就失去了这次机会，后来也成不了农业局的局长。 白木县班子全体人员，忙得鸡飞狗跳。 欧阳兵更忙。 第一批牛刚买回来，梁司令迫不及待要来了。 他要来给钱，不然秦天赐这不要脸的，又得在他面前唠叨。 欧阳兵幸好开的是军车，质量好，不然都要轮胎冒烟了。 他风驰电掣，去了大石桥镇，那里有个老兵，二十多头小牛，今天也回来了。 离老兵家还有四五公里，欧阳兵的车被堵住了。 两辆运牛车被人拦住了！ “握草泥马！”欧阳兵骂了一声，跳下了车，反手“乓”地关上了车门。 第528章 老子今天管定了 去往老兵罗新明家，这里是必经之路。 村道不宽，只比大车宽度多一点。 五个二十二三的小青年，摩托车横在路中间，拦住了去路。 一个苍南口音的男子，站在车前面，正在打电话。 一个男子蹲在地上，神情很是郁闷。 “怎么回事？”欧阳兵和司机走上前去，开口问道。 男子见两个军人来了，还有一个是上校军衔，立即收起了电话。 男子四十五六了，身子却还挺拔，一步上前，敬了个军礼，“报告，我从苍南运牛过来，这几个小哥说我压坏了村上的道路，要我赔钱。” 欧阳兵看这司机架势，也是个军营出来的老兵，也回了军礼。 “战友，你车上休息，我来处理。”欧阳兵挥了挥手。 “你们哪里人，你们要这师傅赔钱？”欧阳兵问道。 “他把路给我们村碾坏了，肯定得赔钱啊，不关你们部队的事，少掺和。” 一个青年，跨坐在摩托车上，吊儿郎当的样子。 “给老子下来，站好说话！”欧阳兵勃然大怒，手指那青年，眉毛竖了起来。 “站好，你们哪个村的，姓什么，做什么的？”欧阳兵又问道。 欧阳兵的司机，一把那青年扯下了车，在其脚后跟踢了一下，命令他站直。 那几个小青年，见两个军人发火了，如此威严，也不敢嘴臭了。 “不关部队的事？老子今天就管定了！摩托车靠边，让牛车通过。”欧阳兵指了指几辆摩托车。 几个青年磨磨蹭蹭，没立刻行动，还有些抗拒心理。 “拦路敲诈，破坏养牛发展，去，把摩托车给我砸了！”欧阳兵命令司机。 欧阳兵正在发威，一辆车从罗新明家方向来了，停在前面宽敞处。 镇长周礼成和三个人，从车里下来，急匆匆跑了过来。 同一时间，警笛声也从远处呼啸而至。 原来，苍南车队出发前，庞霞给每位司机，留了养殖户坐标，也留了自己的电话。 司机刚才和她联系，她立即通知了周劲林和周礼成。 周礼成正在罗新民家望眼欲穿，突然听见这消息，心脏都不好了。 “玛德，白木名声坏了，司机以后不送牛，那才糟糕了。”周礼成骂了一句，立刻赶了过来。 警员也接到命令，飞也似的来了。 “欧阳部长，我没来晚吧？”周礼成有些忐忑。 “这几个不学好的东西，居然说不关我部队的事，叫我少掺和，警员，全部带回所里，调查仔细，以前有违法犯罪的，严惩不贷！” 村支书也来了，一看几个小青年，居然有个是自己姐姐的孩子，一群狐朋狗友，如此胡作非为。 那小子看见自己舅舅来了，以为来了救星，开口喊了声，“舅…” 话刚出口，支书上前，照着他就是无数个耳光，打得鼻青脸肿，“你要把你妈气死才高兴，抓走，随便收拾，不然这小子，以后只有坐牢的份。” 支书气得不行，那小子上了警车，支书追了过去，又给了一巴掌。 “气死人啊，这不听话的娃娃。”支书气得够呛，自己姐姐的孩子，没工作，一天到晚瞎混！ 欧阳兵从车上拿了一条烟出来，温蓉给的烟。 欧阳兵拆了开来，一位司机给了五包，“师傅，不好意思，让你们受委屈了，以后来白木，有难处到政府，到武装部来找我，我肯定不推辞。” 没办法啊，白木的招牌不能坏了，人家回去说起这事，司机不来多丢人！ 自己给点烟，道个歉，表示下白木待人的态度。 至于那抽了不倒霉的烟，自己没有了，秦书记不是还有吗？ 回去找他分一包就好，哪怕他是书记，也必须分，他自己说的歪歪理，不抽要倒霉。 司机一番推辞，欧阳兵把烟扔进了驾驶室，“都是部队跑过十公里的人，莫矫情，快去把牛下车了。” 司机好一阵感动，这白木当官的，都挺好的，特别是这上校，这么热情。 周劲林从城里出发，来得迟些，到了的时候，牛车已经到了罗新明家，正在卸牛。 周劲林通知交警队，立即巡查路段，各乡镇警务所，提前去接车，不能再发生这种事情。 武装部政委刘刚，以前是学财会的，司务长出身。 欧阳兵要他搞起了统筹调度，和乡村振兴办协同作战。 刘刚守在办公室里，啃着面包，和其他同志，不停打电话，统计着牛入栏的数目，询问牛犊的健康情况，牛饲料准备得怎么样，有什么困难。 问的相当仔细，如同作战前的情报收集。 有个文职干部笑称，武装部应该要设立一个，退役士兵养牛协调办公室。 明天，梁司令要来，必须要掌握准确资料，不得谎报军情。 政府的数据是政府的，自己武装部还得有一手资料，明天才好汇报。 班子里忙碌的人，不止武装部的欧阳兵，除了秦天赐和周劲林，坐镇县城外，其他人全部去了乡镇，迎接牛车去了。 以前尸位素餐，打太极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跑快点，白木发展得好一点。 至于秦天赐，欧阳兵说得很好，负责找项目，负责要钱，负责大方向，其他事情，其他人来具体操办。 秦天赐在办公室，真的在要钱。 秦天赐还在说假话，欺骗领导。 “罗领导，我都买一千头小牛回来了，最近开支大，你那里是不是…？” 今天已经回来六百头，庞霞那里还有几百头在装车，秦天赐觉得自己没有说谎。 “知道了，我记着呢，说了我不会赖账的，你再撑几天。” 罗中雄实在服了秦天赐，头大！ “李厅长，你好，我白木秦天赐，牛都买回来了，沼气池的补贴，什么时候能批下来，领导，高抬贵手行行好，我穷得叮当响了啊。” 秦天赐不要脸，追着要钱。 “秦书记，万分之一万不赖账，下个星期肯定到位，你放心嘛。” 李厅长也脑袋疼，这又不是私人给钱，手续程序得完善。 这秦天赐，已经催了三次了，他已经够快了，也被催得有些忐忑。 谁知道这不要脸的，会不会在两个大佬面前，乱说自己，说赖账不给钱呢？ “白木的沼气补贴，加紧办理。”李厅长给分管财务的副厅长，再次提醒。 秦天赐要钱不要脸，声名远扬。 第529章 梁司令视察白木 打了一通电话，秦天赐点了一支烟，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城市的万家灯火，沉思了起来。 他心里其实很担心，很着急。 周金委等人，人家在给自己支撑。 白木这里，刚发展养牛，投资环境并不成熟，但人家相信自己，投资还那么大。 各级政府，也在全力支撑自己。 村民更是积极参与，山里人不富裕，投那么多钱，他们心里的压力，比吕爸投资十个亿还大。 村民在期待赚钱，何尝不是在支持自己。 秦天赐必须给所有人，有一个圆满的局面，不然对不起良心。 自己是山村长大的，知道农村人的艰辛。 也不是那种拉了投资，企业落地就不管的人，这是得到大家信任的根基。 坐在办公室，看似轻松，也是压力山大啊！ 从周金委的厂区规划来看，年屠宰能力，产品需求活牛数量，起码八万头，现在白木和毛坝，加起来也就一万头，差天远。 秦天赐觉得，到时候活牛供应不上，就是自己的错了，得全盘推演。 正在思考，门敲响了。 褚红英和宋晓冬来了。 她们从乡镇回来，看见书记办公室还亮着灯，知道秦天赐没回宿舍休息。 褚红英汇报了运回来的牛犊情况。 “这点牛，这点魔芋，企业建成投产后，如同杯水车薪啊。”秦天赐揉了揉额头。 苍南县养牛业，是经过多年以来的引导培育，才形成了现在的规模。 白木的养牛业刚起步，这第一批养牛户，各级政府都给了补贴，作为带动产业的排头兵。 那魔芋产业也是如此，补贴首批农户后，慢慢的会减少或者终止补贴。 自己不可能一直去要钱，靠着补贴来拉动产业，这不正常。 要钱也得适可而止，政府的财政资金，用的地方多着呢。 今年的首批农户，必须要赚到钱，才有示范作用，村民才会主动加入，把产业做大。 种养殖做大了，才能保证企业生产所需，才能双赢。 看着秦天赐沉思的面容，宋晓冬哈哈一笑，“书记，你的思维换个角度就行了，别太焦虑了。” “哦…？”秦天赐抬起头，看着宋晓冬，她话里似乎有所指。 “你现在想到的问题，你那些企业朋友不会想到吗？别忘了，东云市区不远，就有铁路，可以到南云，还经过苍南县，你想想？货运列车多方便？” 宋晓冬给秦天赐做了提示。 秦天赐一拍大腿，果然有道理，看来这群企业朋友，人家早就对东云的投资环境，做过深入分析。 秦天赐挠了挠头，“不过，我们还是得加快发展，借着大企业落地，把这里打造成，龙川省的肉牛养殖基地，魔芋种植基地，这才是我们的目标， 还有，随着企业的落地，老百姓有钱了，城区环境也要上一个新台阶，吃喝住行，得满足老百姓需求，这些事也得考虑了。” 秦天赐又指引了方向，提出了更高的目标。 褚红英微微一笑，“明天我就部署，让有关部门着手规划。” 秦天赐是舵手，褚红英得带领水手们，奋力划船，朝他指引的方向前进。 第二天，梁司令来得很早。 九点不到，一身戎装的梁为劲就到了白木武装部。 欧阳兵都措手不及，司令在搞突然袭击啊。 “欧阳兵，我必须来早点，今天下午，你们的魔芋种和牛犊都要回来，耽误了你们忙工作，秦天赐那小子，肯定要在心里偷偷骂我，哈哈…” 梁为劲看着站得笔直的欧阳兵，拍了拍他肩膀，哈哈一笑。 秦天赐带着袁旭尧和刘奉贤，急匆匆来了。 三人一到武装部，立即敬了标准的军礼，欢迎司令来到白木检查工作。 梁为劲满脸笑意，“都转业的？” 袁旭尧和刘奉贤，大声报告了曾经的所属部队。 梁为劲频频点头，“不忘本色，好好为地方建设出力，这，也是你们的使命！” “司令，县长等人很忙，我没让她过来，你不会责怪我安排不周吧？”秦天赐小声说道。 “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带我去看养牛户，检查满意，我立即给钱，免得你一直惦记，生怕我赖账一样。”梁为劲看着秦天赐，立即板起了脸。 这次去华国军务委申请资金，见到了秦天赐老爸，董良栋特别交待，别惯着秦天赐，该骂必须骂。 政委刘刚，立即给司令汇报，讲了从筹划养牛的初衷，到如今牛犊入栏的历程。 刘刚汇报了目前养牛户的人数，牛犊规模，所有数据，清清楚楚。 梁为劲接过了刘刚递过来的资料，简单看了下，拿给了随行的部队同志。 欧阳兵和政委同车，在前面带路，去了杨天盛家里。 杨天盛毫不知情。 这是梁为劲特地吩咐的，不准提前通知，要看到真实的状况。 地方上，整这些假动作，一套一套的，欺骗上级，隐瞒真相，梁为劲很讨厌这种作风。 如果打仗收集情报，也这样弄虚作假，那还得了！ 杨天盛两口子刚起床不久。 昨晚忙到了深夜，两个人在床上，又研究了一场人体艺术，起得迟了些。 两口子给牛喂了饲料，正在观察牛犊状况。 突然听到喇叭声，看见一群军人，和秦天赐一道，正往家里走来。 杨天盛赶紧跑了出去，迎接大家。 近前一看，中间一个精神矍铄的少将，正是省军区司令梁为劲。 杨天盛双手握拳，贴在腰间，上前紧跑两步，挺胸收腹，一并腿，敬了军礼。 “首长好，原雪域边防营x连x班战士杨天盛，向您敬礼，欢迎到我家！” 杨天盛声音非常激动，如同看见了多年的娘家亲人。 梁为劲看着这面容沧桑的老兵，听着这铿锵的声音，一把握住杨天盛的手，“谢谢你，华国的界碑卫士，今天，我来看看你们，带来军营对你们的问候。” 杨天盛把大家请进了家里。 温蓉看见军人里面，竟然有个将军，都不知道如何招呼了。 “蓉蓉，梁司令来看望我们了，赶快去泡茶。”杨天盛喊道。 秦天赐真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我靠，老杨，好几十岁了，这么多人面前，没必要叫得这么肉麻嘛！” 蓉蓉，你怎么不喊蓉儿呢！ 秦天赐心里腹诽，这温蓉和杨天盛两人，真的是踏马绝配！ 第530章 司令万恶挖墙脚 温蓉回过神来，要去泡茶。 “不用了，杨天盛，带我参观你的牛吧，这是正事。”梁为劲微微一笑。 梁为劲走去了牛圈，饶有兴趣地参观着，问着养牛的细节。 “一头牛估计能赚多少钱？”这是梁为劲关心的问题。 “一般五千左右，遇上价钱好，会多赚一点，自己种点牧草，山村的玉米秸秆也多，自己去收集，不怎么花钱的。”杨天盛说道。 “不错，但要考虑风险，秦天赐，你动员他们买保险没有？”秦天赐问道。 “政府出台了政策，保险费用，由政府补贴一大部分，养殖户出一小部分，引导大家买了保险。”秦天赐赶紧回答。 幸好有准备，这梁司令，居然懂这些。 梁为劲又去参观了沼气，也不嫌牛粪气味，站在那里，说起了牛粪的环保问题。 “杨天盛，你要勤快点，把牛圈弄干净点，牛也舒服长得快些，别邋里邋遢，等你赚钱了，我要来吃饭，别弄得难闻，让我饿肚子。” 梁为劲说的很接地气，环保，就是要干净。 “是，首长，肯定注意卫生，欢迎您来做客，我老婆厨艺很好的。”杨天盛还在激动，又挺直腰板，大声回答。 秦天赐又说起经过沼气发酵的牛粪，正好用来做魔芋的有机肥，也转化成了经济收入，沼气也可以用来做饭烧水，一举多得。 “秦天赐，沼气池要注意安全，叫人在沼气池上，用红油漆做提示，防患于未然， 还有，你找环保厅和农业厅，请他们派人来，专业指导下牛粪的腐熟技术，你要多请教嘛，不要去了只谈钱，听见没有！” 嘿嘿，这梁司令还懂得真多。 一上午，大家去了几个乡镇，回了武装部。 “我今天把扶持资金，转到武装部，必须立即发下去，以后我要查账的。”梁为劲检查完毕，立即给钱。 大家简单吃了午饭，临走时，梁为劲把秦天赐和欧阳兵，叫到了会议室。 “欧阳兵，你做好交接工作，现在每个省军区，都成立了乡村振兴扶贫办公室，对口帮扶省里的贫困村，由副司令挂名，扶贫办来具体对接，你做好准备。” “是，坚决完成任务。”欧阳兵腾地起身，敬了军礼，大声回答。 “好了，我走了，秦天赐，把他这常委取消了，他得去我那里了，刘刚的职务调整会马上下达，其他同志也会马上就位。”梁为劲起身走了。 秦天赐心里抱怨，“我这里才开始推进，你就来挖墙脚，真够万恶的。” 但想到这是欧阳兵的前途，也得忍了，人家进步不容易，别拉人家后腿。 梁为劲走了，秦天赐带着欧阳兵和刘刚，去了自己办公室。 刘刚不知道这个情况，以为来商量养牛的事。 “书记，杨天盛给的烟，昨天我给苍南的驾驶员了，你得给我一包，不然会倒霉。”一进门，欧阳兵先说起了这事。 “你还倒霉，有你这样倒霉的吗？”秦天赐瘪了瘪嘴，还是分了五包烟给欧阳兵。 扭过头来，秦天赐对刘刚说道，“刘刚同志，从明天起，你来接替欧阳兵同志的工作，希望你能做得更好。”秦天赐郑重说道。 “书记，欧阳部长哪里做得不够好吗？司令他发火了？” 刘刚看了看欧阳兵，刚听他们说啥倒霉，现在就被撸了吗？ 刘刚懵圈了。 “趁着中午休息，你和欧阳部长，去和刘常务对接下养牛工作，下午牛要回来，魔芋种也回来，够得忙了。” 秦天赐笑了笑，没回答他的疑问，由欧阳兵给他解释吧。 如他所料，欧阳兵两人刚走出办公大楼，刘刚就焦急问道，“老欧，出啥事了？倒啥霉了？” “没啥事，我很快要走了，你要把我的工作接起来，老刘，你记住，一定要配合秦书记的工作，切记，以后你会明白的。” 欧阳兵也感觉自己走得急了点，这养牛刚刚起步，事情还多啊！ “去哪里？军分区吗？”刘刚又问。 “省军区，调令还没来，还不知道如何调整，以后这白木的戎装常委，就是你了。” 欧阳兵递了一支烟给刘刚，他对白木，突然有些恋恋不舍。 “省军区！这还倒霉？那我也宁愿倒霉。”刘刚眼睛瞪得老大。 “老刘，你我战友一场，记住我的话，配合秦书记工作，你认准他就行，走吧，去找刘奉贤，给你说说养牛的事。” 刘刚不是傻瓜，今天听梁司令和秦天赐的对话，早就猜出了端倪。 欧阳兵如此迅速被调到省军区，肯定是和这养牛有关。 养牛是个好事情，得跑快点。 和部队养猪一样，容易出成绩。 和平时期，连队养猪的战士，猪喂得膘肥体壮，也能进步。 想到这里，刘刚浑身是劲头，找刘奉贤谈养牛去了。 下午还没上班，秦天赐正在办公室打盹，毛坝书记魏明发来了。 他那里准备就绪，听说白木牛犊回来了，他来学经验。 “秦书记，我们明天准备派人去，我来和你商量下，除了带队的，还要派什么人去比较好？”魏明发很低调，语气中带着请教。 “兽医跟车押运，农技人员选好魔芋种，带队的必须亲自到场，不能酒店里遥控指挥， 你们的人去了，和我们的人会合，庞副书记给你们协调后，她会回来，所以，你带队的人，必须负责。” 秦天赐强调，带队干部必须负责。 “不负责，回来我就让他受处分，下课，这出差错了，庞书记肯定饶不过我，想把我脑袋扭了的心都有。” 魏明发走到这位置不容易，哪敢掉以轻心。 要想从无到有，硬生生给县里，打造出新的产业，难啊！ 秦天赐毫无保留，把白木县采取的方案，都给魏明发说了。 两人正在谈话，褚红英风风火火来了。 “魏书记你好，秦书记，苍南来的车队，马上下高速，周局长已经先去等待了，班子成员马上都过去，各人按照各人承包的乡镇，带车过去，大家的意见，你就在家守屋吧。” 所有班子成员，包括县委办主任罗志军，全部到乡镇，总得有人坐镇守屋。 “褚县长，你带魏书记去实地看看，他们参考借鉴下我们的方案，明天他们也去苍南了，也要涉及这些事情。” 魏明发和秦天赐握了握手，和褚红英一道走了。 魏明发暗自思忖，“这秦天赐厉害啊，班子成员如此团结，老子在毛坝，还够得整顿。” 第531章 燕京乞丐李正瑞 吕念军安排得很周到，苍南县来了两个农技人员，随车抵达。 褚红英请一位同志上了自己车。 另一位同志去了刘奉贤车上。 庞霞早就把车队编组，司机都拿了到达乡镇的卡片。 车队很快跟随白木干部出发，分散开来，各自前往目的地。 交警队在沿途保障交通，白木全境，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魏明发跟着褚红英去了清流镇。 镇上的人早已等在路口，第一批魔芋送去了指定的村组，镇上农技人员一同前往，听着苍南的同志，介绍着相关经验。 欧阳兵在站好最后一班岗，他关心他的牛。 他和刘刚跟着牛车，前往了养牛户家里。 白木正在一片忙碌。 李正瑞一个人开着车，幽灵一般地来了白木县委。 顾云谦不在，佘远征也不在，都去了乡镇。 李正瑞直接来了秦天赐办公室，敲了敲门。 秦天赐刚说了一个请字，李正瑞就推门而入。 “倒霉鬼，白木干部全部都在忙，你当甩手掌柜，在这里偷懒，怪不得倒霉，活该！”李正瑞一脸坏笑。 李正瑞和当时到清江，完全两个极端。 以前是西装革履，皮鞋擦得锃亮。 现在虽然不是邋里邋遢，却是随意到了极致，完全变了个人。 特别是那阴阳怪气的腔调，和庄勇有得一比。 “李踢猪，你突然袭击检查我吗，还没上任，就想收拾我报仇吗？” 屋子里没有旁人，秘书也不在，秦天赐直接称呼了领导的绰号。 李正瑞公示期结束，即将上任东云常务副市长，从副厅待遇的县长，一步提升到常务，不止要过硬的履历，还要有过硬的背景，缺一不可。 “老子就踢猪，咋了，还不去给领导泡杯茶。”李踢猪作势要踢秦天赐。 “我穷，先说清楚，给你倒杯茶，得给五千万农业扶持资金。”秦天赐笑着去泡茶。 “你不要脸还是要适可而止，五千万，你把我抢了算了，真不要脸。”李正瑞觉得来东云，遇见秦天赐真不是好事。 “不开玩笑，实话，我穷得叮当响，你反正燕京要钱得心应手，再去要点回来。”秦天赐一本正经，很是郑重。 白木干部鸡飞狗跳的在忙，两个不要脸的，在办公室里，老神在在商谈怎么要钱。 “我已经在龙川省声名狼藉了，你来了正好，你去部里死缠烂打，那里钱多，打发下乞丐也是巨款。”秦天赐一脸坏笑。 “你说得轻巧，我在燕京现在风评不好，都说我是活乞丐，好难听啊，比李踢猪这绰号难听多了，唉…”李正瑞叹了口气。 “难听怕啥，要到钱就是硬道理，我给你说说打造肉牛基地、魔芋基地的计划。”秦天赐开始忽悠，必须让李正瑞不要脸。 秦天赐开始描绘蓝图，再三声明，这不止是白木的事，是东云市的蓝图，自己就是帮他李正瑞出主意，冲着这一点，得先照顾白木。 秦天赐说得天花乱坠，成功打动李正瑞。 “好，我来想办法。”李正瑞很是兴奋。 “相信我没错的，乞丐也不笑人，以前在清江你不是乞丐，结果怎么样，现在当了乞丐，谁敢瞧不起你，别怕，我看好你。”秦天赐旧事重提。 县委书记看好常务副市长，这对话逻辑，真奇葩。 “咳，咳，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常务副市长李正瑞很尴尬。 “哦，对了，机械厂和石材厂，你去了后，盯紧点，庞书记磨磨蹭蹭的，你催催他。”秦天赐吃定了李正瑞。 “可以，那你今晚，得招待我吃饭。”李正瑞说道。 “那怎么行，我请你吃饭，会被人非议，以为想在你那里捞好处，上请下不违规，你结婚也没招待我，当弥补了。”秦天赐的歪理，说得义正辞严。 “你老丈人吃了啊。”李正瑞有些不服气。 “靠，他是他，我是我，刚才那蓝图，值不起一顿饭吗？升迁了不该请客吗？哪里学的坏习惯，怎么这么抠门呢？”秦天赐教训起李正瑞，丝毫不脸红。 “好吧，下了班找个好地方，我开车累了，好好吃一顿。”李正瑞很没形象，躺在了沙发上。 “你没带文爱军过来？不长记性？”秦天赐提醒道。 驾驶员是李正瑞的痛。 “怎么可能不带？他明天开车过来，以后回家方便，哦，对了，他爸让我给你带的东西忘拿了，小文过来时带给你。”李正瑞闭上了眼睛，开始打盹。 “唉，你好歹是东云市大佬了，注意形象嘛，这是我芝麻官的办公室啊，要不你去我宿舍睡吧，这里睡觉，太难看了。”秦天赐把房门钥匙，扔给了李正瑞。 李正瑞去了宿舍，秦天赐去了乡村振兴办，这是秦天赐的指挥中心。 工作人员不停接听电话，各乡镇汇报着进度。 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 按照部署安排，十天之内，白木县所购牛犊和魔芋种，将会全部运达。 十天之后，就是农历三月三。 王建等人的集体婚礼时间，也就到了。 公事，私事，都忙啊！ 临到下班，秦天赐走出办公楼，宋晓冬刚回来，“噔噔噔”脚步生风走了过来。 这宋部长人胖，却走路飞快。 她今天接收的只有三车魔芋种，忙完了所在的乡镇，她又去了相邻乡镇，帮丁守才忙得差不多了，回了县里。 “书记，一切顺利。”宋晓冬边走边说话，汹涌着波涛，来到了秦天赐面前。 “牛犊健康情况如何，魔芋种质量如何，运输中有没有造成太大损伤？”秦天赐停住了脚步，问起了情况。 “没问题，镇上农技人员都做了检查的，明天栽种的时候，技术人员会到现场指导，其他村组干部，全部观摩学习。”宋晓冬汇报起明天的安排。 两人正在谈话，李正瑞从宿舍楼走了出来。 宋晓冬去三界时，李正瑞在休假，没有见过面。 但最近的任前公示，宋晓冬是看了的，她管组织部，特别留意这方面的信息。 “常务副市长李正瑞，他明天报到，今天就来检查工作了吗？” 宋晓冬心里在狐疑，脸上却洋溢笑容，冲走过来的李正瑞，热情地打了招呼，“李副市长，你好，欢迎到白木检查工作。” 李正瑞不认识宋晓冬，看着这山峰壮观，体型有些臃肿的女人，疑惑地看了看秦天赐。 “这位同志是…”李正瑞问道。 第532章 我那是运筹帷幄 “这是白木的组织部长兼统战部长，宋晓冬同志，女强人，很能干的。”秦天赐赶紧做了介绍。 “你好，宋部长。”李正瑞很绅士，和宋晓冬握了握手。 “领导，今天白木比较忙，没有迎接您的到来，很对不起。”宋晓冬满脸微笑，说着客套话。 “我今天是私人活动，不打扰大家，你们忙工作是好事，比那虚头巴脑的迎来送往，更让人对白木充满期待。”李正瑞如今也是实干型领导，现在车里，还装着雨靴呢。 “宋部长，你们辛苦了，我陪李副市长去吃顿便饭，要不，一起去吧。”秦天赐邀请宋晓冬，一起吃饭。 “李副市长，秦书记，我今天还有点事，就不去了，请领导们原谅。” 人家两人吃便饭，肯定要谈点私人话题，自己就别去掺和了。 秦天赐开车，载着李正瑞去了听风小院。 “秦天赐，你那个组织部长，体型有点像北方草原上的少数民族。”李正瑞突然说道。 “你这人，说这干什么，八卦。” “真的，我没别的意思，我父亲以前在那里工作，我在北方草原长大，那里的女人大体格发胖，说不定宋部长就有那基因。”李正瑞继续八卦。 “懒得理你，副市长变八卦男了。”秦天赐不置可否。 “切，我说的实话，不听拉倒。” 刘涛准备了几个拿手菜，两人都没喝酒。 白木这两天如同打仗，秦天赐不敢喝，李正瑞酒量垃圾，他是不想喝。 “秦天赐，你得再搞点产业出来，你现在这有些单调。”李正瑞喝了口饮料，谈起了白木的发展。 “钱都没有，你还嫌单调？凭空造产业，太耗钱了。”秦天赐瞪了一眼李正瑞。 “这不是在商量吗，散户养殖赚到钱了，以后可以引导村民联合，建大型养牛场，现代化智能养牛场，村民当股东，做大做强嘛。”李正瑞瘪了瘪嘴。 “所以，今年养牛的，千万不能出差错，特别是技术这一块，我得组织更专业的队伍，做好保障。” 老百姓不是傻瓜，这批人不赚钱，以后屁大爷响应号召。 “没其他点子了吗？”李正瑞又问。 “这里资源不多，但竹林茂密，我想下一步研究下，能不能做竹制品手工业，还是以农户为主体，发展电商。” 秦天赐没有隐瞒，给李正瑞说了自己的打算。 “行，你有这眼光，我看好你。” “先把牛和魔芋理顺了再说，最近，确实忙得很。”秦天赐揉了揉额头。 “撒谎，今天我来就逮到你偷懒。” “李踢猪，能不能好好说话，我那叫偷懒？我那是在运筹帷幄。” “得了吧，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秦书记，努力点，白木能干好，你也就副厅了，用点心吧，别没事在办公室打盹。”李正瑞语重心长，一副领导的口吻。 “吃饭，吃饭，屁话多，你和庄勇，都不是好鸟。” 秦天赐大口吃饭，不再搭理他了。 骂归骂，李副市长也没有去住酒店，也没去东云市。 他和秦天赐回了县委，准备在秦天赐宿舍住一晚，明天一早去东云市。 两人又去了办公室，秦天赐泡了好茶，在沙发上坐着聊天。 “这里地理条件不适合打造旅游，农业基础薄弱，工业也刚起步，真的让人脑袋大啊，要想有大的改变，还得几年时光啊。” 秦天赐喝了一口茶，看了看窗外渐渐多了起来的霓虹。 “嘿嘿，所以你来了啊，你这三十一岁的书记，华国能有几人，你肯定要拿出成绩，证明自己，越艰难，越能验证你的能力嘛，我支持你，你找项目我要钱，肯定行！” “我得好好想想，我这里有个大财团，找他们投资没问题，但缺项目。” “找专利啊，去三界找覃国忠啊笨蛋，嘿嘿。”李正瑞一阵坏笑，哪里像个东云的大佬。 一语惊醒梦中人，秦天赐拍了拍脑袋，“我靠，我脑子现在不好使了，怎么没想到，大佬就是大佬啊，脑袋瓜灵光，我这辈子只有当村官的命。” 两人正在说话，褚红英来了。 她刚回来，一进屋子，看见李正瑞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是谁。 她也在公示上看过一眼。 “褚县长，这是李副市长，今天来指导我工作。”秦天赐介绍得很正式。 褚红英穿了双运动鞋，身上脏兮兮的，听见介绍姓李，知道是常务副市长李正瑞来了。 她有些局促不安，觉得自己这样，有失官场礼仪。 李正瑞见她如此，微微一笑，“不用忐忑，我经常穿雨靴的，工作起来方便，这是好事，有实干的劲头。” 秦天赐给褚红英倒了杯水，叫她坐了下来。 李正瑞问起今天的情况，褚红英回答的头头是道，李正瑞频频点头。 “好，继续保持这种精神，你们秦书记还有很多点子的，你作为政府一把手，要把县委的精神落到实处，秦书记把握前进方向，船划得快不快，看你的了。” 李正瑞说完，站起身来。 “我马上去给领导安排住宿。”褚红英也要起身。 “不用麻烦，我在秦书记那里住，你们继续谈工作，我先休息去了。” 李正瑞示意褚红英不必起身，去了秦天赐宿舍。 不住酒店，住秦天赐宿舍，这关系不言自明。 是朋友，还是很好的朋友，才会如此随意。 李正瑞刚走，秦天赐说话了，“别管他，神叨叨的，给我说下今天的情况。” 县委书记，敢说副市长神叨叨的，褚红英眼睛都大了。 秦书记竟然当着自己，如此这般，真的是很信任自己，才会如此不避讳。 褚红英的心，轻轻荡了荡。 褚红英有些发愣，没有立即回答秦天赐。 “咳，咳，褚县长，你想什么呢，没事，你别多想，李副市长骂我倒霉蛋，我说他神叨叨，算给他面子了。” “哦，哦，不是，秦书记，我在整理思绪，没多想。”褚红英回过神来，赶紧说起今天收货的情况。 “总体来说，还算顺利，只有几辆车，因为道路狭窄，耽搁了很久，这次大规模运货，是对我们乡道村道的检验。” “还有一个情况，必须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褚红英说道。 第533章 扳指头算着开支 褚红英发现一个问题。 白木村组干部，普遍年龄偏大，文化水平不高，对于现代农业种植，理解不够。 觉得那魔芋稀松平常，山林间也有，无人打理，依旧长得茂盛，言语中，对农技员的提醒，不够重视。 “哦，这可不是好苗头，必须立即纠正，明天就下达通知，各乡镇村组干部开会，着重强调农技员的指导。” 两人谈了一会儿，出了办公大楼，宋晓冬也加班结束，准备回宿舍，走路如风，跟着出了大楼。 “宋部长，你来得正好，给你说件事。”秦天赐停了下来。 “什么事？书记。”宋晓冬问道。 “把村上的科技副村长一职恢复起来，让各乡镇挑选人员时，把工作作风和文化程度，作为选拔重点，这些人作为村支书的后备人员培养。” 科技副村长一职，实行了几年，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精简干部时，取缔了这一职务。 但白木现在非常时期，有必要特事特办，得加强这方面的力量。 “好，我马上回去出通知。”人形坦克立即要回去。 “明天吧，把你累瘦了，就是我的错，明天早上上班前，开个班子成员会，常委人员需要微调。”秦天赐笑了。 宋晓冬白了一眼秦天赐，这书记真是心直口快，胖不好吗？ 豆花要吃得烫，老婆要娶得胖，错把萝莉当个宝，不知大姐才是真的好！ “啊，怎么了？”两个女人不知道欧阳兵的事，大吃一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调整班子成员可不是小事。 “欧阳部长要走了，刘政委接任，走个流程，上报市里，没啥大事。” “欧阳兵怎么了，好好的，突然调离，他现在可不是面子常委的事，产业建设里，发挥的作用不小啊。” 宋晓冬和褚红英，都如此认为。 秦天赐嘿嘿笑道，“欧阳部长前进的脚步，我怎么好意思挡住，只怪梁司令不厚道，挖我墙脚。” “哦，这倒是，明天也祝贺他一下。”褚红英笑了笑，欧阳部长进步了，这是好事。 三人说着话，回了宿舍。 秦天赐还在通知明天开会，李正瑞已经睡得香甜。 他在趁着没上任，好好睡大觉。 秦天赐很早就起床了，李正瑞还在睡，也不怕报到迟到了。 懒得管他，秦天赐跑步打拳去了。 七点钟，班子成员都来了，开始开会。 刘刚和欧阳兵，两个穿军装的，部长政委都来了。 班子成员里，不知情的人，都有些懵圈。 “同志们，开会讨论工作前，给大家报告一件事情，欧阳兵同志，工作能力非常优秀，上调省军区，担任更重要的职务，有关调整，已经开始走流程，大家提前鼓掌，提前表示祝贺。” 秦天赐带头拍起巴巴掌，常委们也明白了怎么回事，都鼓掌表示祝贺。 “谢谢大家的鼓励，很高兴在白木和大家共事，因我调动的原因，我建议，退伍老兵的养牛扶持工作，以后由刘刚政委接替，我在这里，再次谢谢大家，感谢你们对我工作的支持。” 欧阳兵起立，给大家敬了个军礼，大家再次报以热烈的掌声。 武装部同志出任常委，涉及军地，得由上级做出决定，欧阳兵仍旧参加班子会议，交接工作期间，刘刚列席。 “其实，我也舍不得欧阳部长离开，不过我惹不起挖墙脚的人啊。”秦天赐说完，大家都笑了。 笑声落下，秦天赐又开口了，“养殖户的牛犊已经大量购入，种植户的魔芋也开始栽种，我们得加强这方面力量，我提议恢复村组科技副村长职务，请大家讨论一下，是否可行。” 刘奉贤举了手，“书记，我觉得应该把这方案微调一下，新增岗位的话，第一，得特事特办去请示，很麻烦， 第二，这笔开支不小，上面估计不会拨款，靠县里独自负担，一年下来，需要几百万工资， 我扳指头算着开支，在艰难度日啊。” 刘奉贤分管财政局，得精打细算。 刘奉贤说的是现实情况，秦天赐挠了挠头，也觉得自己没考虑周到。 “书记，要不这样，在现有村组干部里，物色有文化、有干劲的年轻同志接受专业培训，一职多能开展工作，政府发放适当补助，作为种子人选培养，这样开支降了，工作也推进了。” 罗志刚提出了一个方案。 这方案不错，大家一番讨论，一致同意。 “宋部长，你立即通知乡镇，一个星期内，把人员定下来。”秦天赐把任务交给了宋晓冬。 “刘政委，退役老兵对武装部很信任，你多去走访村民，提醒他们沼气安全，特别是牛粪的环保问题，肯定有个别人偷懒，你和环保局的同志，去监督一下，他们服你，免得引发矛盾。” 经济发展，全员努力，武装部有武装部的优势，得充分发挥。 “褚县长，”秦天赐继续部署，“你密切留意工业区进展，协调手续的办理，刘副县长，昨天运输中出现的道路狭窄问题，立即拓宽，周劲林，你要严密把控社会面，为经济发展护航…” 秦天赐在做部署安排的时候。 李正瑞也离开了白木，去东云市报到去了。 十一点多，南宫阳亲自到了东云市。 省委组织部，浓墨重彩地肯定了李正瑞的政绩。 南宫阳宣读了关于李正瑞同志，履新东云市委常委的任命，暂代东云市常务副市长的工作，待组织程序完毕，正式就任。 同行的还有省法院的同志，宣读了对裴彬实际控制企业的处理决定。 东云市境内两座电站、云韵石材公司、原市属机械厂，全部予以罚没充公。 钱财和保命之间，裴云青父子选择了后者。 命没了，一切都是浮云。 散会后，李正瑞第一时间给秦天赐拨打了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拨打几次，秦天赐都没接电话。 秦天赐又在剪彩，今天是周金委等人的企业奠基。 小胖牛牛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今天成立。 鞭炮声中，他和刘奉贤正在铲土奠基。 胡莹莹依旧是贵宾。 企业老板精着呢，都知道了她的份量。 褚红英今天没来，她忙其他事情，到乡镇了。 临近中午，又去酒店聚餐，企业老板来了很多，都在和他打招呼。 好不容易寒暄得差不多，趁着饭局还未开始，秦天赐掏出电话一看，好家伙，李正瑞打了五六次电话来。 李踢猪肯定有事情，秦天赐赶紧回拨了电话。 “秦天赐，你又打盹睡着了吗？”李正瑞似乎在吃饭，嘴里嘟囔着。 第534章 等到黄花菜凉了 谢谢方少的点赞、青龙的花花，谢谢牧清和黑龙，以及所有读者朋友。 …… “我睡觉？我起床时你还呼呼大睡，我工业区忙呢，刚才人多嘈杂，没有听见你电话。”秦天赐解释了一通。 “机械厂和石材厂都罚没了，市里明天出方案。”李正瑞立即挂了电话。 他正在和南宫阳等人，在食堂吃饭，不好多讲。 这是个好消息，正好周树生今天也在白木。 吃饭的时候，秦天赐和胡莹莹坐在一起，秦天赐和刘奉贤依旧没喝酒，县里事情太多了。 “莹莹姐，公司奠基时吕爸来不？”秦天赐问道。 “估计不会来，吕爸叫我在这里就行了，祝董事长要过来，王建他们结婚，他正好来龙川。” 两人窃窃私语，其他人也没觉得诧异，秦天赐的龙川背景，渐渐被很多人知晓了。 “沈爸都要来，参加侄女的婚礼。”秦天赐以为吕爸要和沈忠聚会呢。 “那云舒她们呢，没听她们说呢。”毕竟是女的，胡莹莹喜欢和沈云舒姐妹聚会，说那些女人之间的话题。 “沈爸还没给她们说吧，正在给她家大伯沈成，做思想工作呢，可能没透露沈云薇的身份，怕沈成到处显摆吧。” 沈成万一高兴过头，忍不住到处炫耀女儿的身份，说不定惹出麻烦。 和沈雨薇交往的人，抓进去的多着呢，和警察明面办案，多了很多风险。 秦天赐接到冯武龙的电话，明天和沈云薇回白木，看下父母。 冯武龙父母花了十万，给儿子找了工作，结果破产失业，父母也被有些人嘲笑，回了乡里，郁闷无比。 冯武龙要让父母扬眉吐气一下，他说父母心情好，身体就好。 他叫秦天赐和其他战友，都去他农村老家吃饭。 曲曲折折，冯武龙也算衣锦还乡。 他父母还不知道他现在的状况，他要给父母一个惊喜。 秦天赐理解他的心情，也同意去吃饭，聚会时，顺便问问王建他们，结婚的事情，是怎么安排的。 这群人都说简单，没给他细说。 一群战友，比他过得逍遥，他在官场，身心俱疲地前行。 那赵玉民，当初康媛媛叫他去吕爸公司上班，他去了两个月，觉得不喜欢，还是继续和王建等人打拼。 秦天赐有预感，沈忠真的在和哥哥商量，叫他到龙川参加婚礼。 “不去，太丢脸了，沈家的脸，被她丢完了，以前找个做黑道生意的，现在又找个小她几岁的，肯定不是好鸟。”沈成很生气。 “我找我战友调查了，那个小伙子是退伍回来的，人很不错，还给云薇找了正经工作，叫你和嫂子过去住，听我的，把家里收拾一下，去那边，以后帮着带孙子。”沈忠也没说实情。 “是不是真的啊…”沈成有些心动。 “真的，我会说假话吗？” “有正经工作了，生个娃，也该好好过日子了，唉，我很心痛啊。”沈成开始收拾屋子，同意去龙川看看。 “我去叫嫂子回来帮忙，我们今天晚上出发，我得去战友家住几天。” 一家人准备着到龙川，沈忠也想多待几天，看见秦必全和刘黑脸，天天钓鱼大丰收，他羡慕不已。 嘿嘿，秦必全两个老战友，骗死人不偿命。 秦天赐吃了饭，和企业老板一一道别，把周树生和罗森林叫上，去了自己办公室。 “战友，你今晚别走，机械厂处理出台，罚没收归政府，你去看看，机械设备能不能用，我马上给你联系，把封条启了，我不懂这这些，你自己去看。” 秦天赐给两人递了烟，三个烟民，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 “那就多谢了，天赐。” “老周，现在搞企业，有专利发明才来钱，政府也大力扶持，还有补贴，你要往这方面发展，才能做大。”秦天赐给周树生建议。 “是啊，我在三界那学院买了两个专利，都赚钱了的，可惜，那学校是学院，研发能力不够高端，要名牌大学里，科研项目才多。”周树生说道。 “过段时间我不忙了，研究下这方面的事。”秦天赐说完，掏出手机，联系了丁守才。 政法委书记丁守才，最近干得是农业口子的活，天天跑自己承包的乡镇。 今天检查了魔芋种植的情况，回县里吃了饭，正想办公室打盹，听见秦天赐召唤，立即来了书记办公室。 侄儿顾云谦不在，去了乡镇。 丁守才觉得自己侄儿，现在比自己还红，在乡镇上领导面前，说话管用得很。 丁守才敲门进了办公室。 秦天赐给丁守才介绍了战友，“老丁，你马上联系下市法院，能不能把机械厂封条解封了，周总准备租用厂房和设备，你给市里说明下情况，难得遇见合适的老板，请他们理解理解。” 裴彬被抓，牵涉到永辉集团，为了做财产保全，机械厂被市中院贴了封条。 有些事，干部是不着急的，一天就能搞定的事情，可以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才解决。 反正工作人员衣食无忧，拿着国家的俸禄，遇事谈程序讲流程，把办事的人要急死。 丁守才马上联系起了市里，果不其然，法院的领导，说要等两天，请示了市领导再解封。 “书记，这…”丁守才和领导说了情况，人家要走流程，有些尴尬。 县里好说话，和县法院好沟通协调，出了白木县，丁守才的话不好使。 “你坐吧，我联系下庞书记。”秦天赐知道丁守才的难处，还得自己出面。 领导的底蕴，在这些事情上，得以体现。 庞益民刚送走了南宫阳和省院的同志，正和李正瑞、黄学森，在办公室攀谈。 李正瑞李公子，在燕京的人脉，是他俩望尘莫及的，不能以副职的底蕴来看待。 电话响了，秦天赐的电话。 “庞书记，盘活机械厂的企业老板来了，想去机械厂，看看设备能不能用，那大门贴了封条，下面同志找市里法院解封， 被告知要等流程，要等到黄花菜都凉了啊，他们办公室喝着茶，也要理解招商引资的难度嘛。”秦天赐喋喋不休，开始抱怨。 人比人气死人啊，也只有秦天赐敢如此抱怨了。 法院是人大监督部门，相对超然，但设立了政法委，协调指导监督法院工作，让工作得以高效推进。 市政法委书记梁文，以前和余兆武关系不错，丁守才明哲保身，遇到他带队检查白木工作，也是以事论事，与其关系极为平淡。 丁守才担心他打太极，急匆匆直接联系了法院，结果人家不给他脸。 李正瑞一脸坏笑，秦天赐真倒霉，他的人又碰壁了。 “梁书记，你立即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急事。”庞益民通知了梁文。 第535章 百姓心里有杆秤 梁文正在办公室里，最近流年不利，他极其小心谨慎。 以前黎元平在位时，他和黎元平走得有点近。 虽然没有同流合污，但也贴上了黎元平人马的标签。 现在的形势，他岌岌可危，很可能去政协养老。 这还算是比较好的结局，如果遇到有心人，要往死里查他，那就不容乐观了。 梁文听见书记召见，立即去了。 看见黄学森和李正瑞也在，梁文以为自己出了什么纰漏。 “书记，什么…什么事？” “你立即协调市中院，马上去白木机械厂，把封条揭了，秦天赐和投资商等着呢，如果中院的人，不考虑地方经济建设，立刻给我汇报。” 庞益民语气不善，中院的领导，一点不顾大局。 那机械厂一直是难点，有企业来盘活，是难得的大好事，不能给拖延黄了。 梁文见书记脸色不好看，赶紧走了，生怕自己成了出气筒。 梁文轻车熟路，来到了市中院。 “你在哪里，吴院长？”梁文拨通了电话。 中院院长吴中勤，正在家里午睡，接到梁文电话，迷迷糊糊说道，“梁书记，我在家呢，昨晚没休息好，正犯困呢。” “别犯困了，我在中院，有事和你商量。”梁文催促起来。 吴中勤不情不愿下了楼。 “什么事啊，书记火急火燎的？”吴中勤和梁文熟悉，开口问道。 “还不是白木那破机械厂，庞书记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有投资商要去看看设备，必须马上解封。”梁文摇了摇头。 “白木丁守才给我打过电话，我说等两天，解封也要走流程嘛，两天解封，也是正常时限，急啥呢。” 吴中勤没有搞清状况，还在按部就班。 “吴院长，你说得没错，但现在是什么局面，你也应该清楚啊，如果今天那投资商黄了，白木那秦天赐，还不到省里乱说一通，到时候不只是你不好过，我也得去坐冷板凳了。” 听了梁文的一番分析，吴中勤后背一阵发凉，额头也出了冷汗。 丁守才来电话时，他困意正浓，心想那事刚宣布，也不急在一时半会儿，于是让丁守才等两天再说，转头睡了。 踏马地，差点把帽子睡掉了。 运气霉，吴中勤两口子老夫老妻，很久没做那破事，老婆给他买了啥保健品药丸，效果杠杠的，他昨晚和老婆大战三百回合，今天还在疲惫不堪。 结果，赶上这茬，差点出事。 “老梁，庞书记怎么说？”吴中勤心里打鼓了。 “庞书记说，你如果不马上去解封，那就是不顾地方经济建设，我见他脸色都变了，黑着脸，市长、常务副市长，都在他办公室呢。” “啊…，我靠，肯定是秦天赐告状了，我马上带人去白木，拜托，你去给书记说，我已经出发了。” 吴中勤通知工作人员，风风火火和他去了机械厂。 虽说市法院人财物归省里统筹，相对独立，但自己拖延市里经济建设，要拿捏自己，轻而易举。 吴中勤刚来到白木地界，就联系了丁守才，“老丁，你在哪里，我已经到白木了，你去机械厂等我，我马上就到。” 周树生还在秦天赐办公室喝茶，丁守才急急忙忙去了，给秦天赐汇报，说吴中勤在机械厂等着。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秦天赐几人离开了县委。 吴中勤紧赶慢赶，和秦天赐几乎同时到达。 “秦书记，有点感冒，中午睡过头了，来的迟了些。”吴中勤远远地就伸出了手。 “哎呀，实在是打扰吴院长，让你亲自跑一趟，谢谢你支持我这芝麻官的工作，太感谢了。”秦天赐满脸难为情，叨扰了院长，很不好意思。 封条解封，吴中勤又和秦天赐客套了几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立即走了。 周树生查看了一番，老旧的设备不少，但也有比较好的机床，甚至有几台贵重的机器，根本没怎么用，还很新。 “这些机器，能不能和你生产配套？用得上吗？”秦天赐问道。 “那些，那些，都太老旧了，那个车间的机器还比较新，完全能用。”周树生指了指那些设备。 “你先租用嘛，新厂房建起来，你只买这些用得上的，先开工生产，那些工人也高兴，我马上去市里，和他们说这事，包我身上。”秦天赐说道。 “你就别掺和了，你我战友，惹人嫌话，派其他人和我谈好些。”周树生笑道。 “丁书记，你把顾云谦带上，去市里跑这事情，问清楚永辉公司的详细情况，这块地的归属，趁着这次罚没充公，全部划给白木算了，大不了以后给市里点钱，绕来绕去，麻烦死了。” 秦天赐让丁守才去市里，带上顾云谦，让他接触一下秘书以外的事务。 丁守才上车的时候，秦天赐又叮嘱了一句，“要快，别磨蹭。” “天赐你回去忙吧，我在这里联系那些工人，问下他们给我物色的人，有多少在家里的，行的话，尽早开工。” 秦天赐松了一口气，周树生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开工提上了日程。 周树生在这里租了厂房，工业区就要开工建设，太好了。 “嘿嘿，今天是个好日子，过些天又得剪彩了。”秦天赐心里暗忖。 刚到县委大门口，保安老张跑了过来，“书记，有个姓文的小伙子，给你带的腊肉香肠，放在门卫室就走了，他说是三界的人。” 文爱军知道秦天赐脾气，不喜欢收礼，电话都没给秦天赐打，放下东西就走了。 秦天赐去门卫室一看，哇塞，一个大猪头，几个大腊肉，好多香肠，还有几十斤土豆。 怪不得文爱军怕他不收，鼓鼓囊囊，两大袋。 秦天赐很感动，自己也没有帮人家多少忙，就安排去学校当个保安，老文还心心念念想着自己。 自己那次去他家，文明勇要做饭，自己随口一句猪头肉好吃，人家今天专程送来了。 百姓心里有杆秤，嘴上不说，心里记着呢！ 秦天赐正提着腊肉看肥瘦，褚红英回来了。 “哟哟哟，书记，还有腊肉啊，香！” 秦天赐招了招手，“下来，帮个忙。” 第536章 班长怂恿去偷袭 褚红英下了车，秦天赐对她说道，“帮我提下香肠，我拿回宿舍去。” 保安听闻，要帮他扛，说那土豆袋子，会把书记衣服弄脏了。 “脏就脏嘛，我农民娃娃，挑粪的活都要干，想吃好的，怕啥脏。” 秦天赐把土豆扛在肩头，手里提着猪头腊肉，大踏步往宿舍走去。 褚红英提着香肠，扭动着腰身，屁颠颠地跟在后面，像极了男女回家的样子。 到了宿舍，秦天赐说道，“有空你来帮忙做饭，叫几个人来喝酒，一个人吃不香。” “嗯…”褚红英嗯了一声，心里感到一丝丝甜蜜。 唉，可惜…，不过这样，也够好。 秦天赐刚回办公室，庞霞来了电话，她从苍南回来了。 带去的车，留给了在那边出差的同志，她坐列车返回了东云市。 “我马上派车来接你。” “不用了，我伯父请我吃饭呢。” “嘿嘿，你这档次确实高，有市里大佬给你接风。”秦天赐坏笑。 挂了电话，秦天赐在办公室沉思。 周树生要在这里投资，白木又多一家企业，该成立工业区管委会了，归口管理，有利高效统筹。 工业区是每个地方的重头，管委会主任一职，大多由班子成员兼任，对于一些重大事项，能直接协调，及时上会讨论。 白木工业区，是余兆武在位时上报审批的。 黎元平给了他捞政绩的机会，批了工业区，却没有企业入驻。 白木县工业区一直没有挂牌，不好意思挂，空架子，没有一家企业，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那些年，白木的投资环境有人来兴办企业，才怪！ 秦天赐觉得自己捡了个便宜，省了跑工业区手续的事。 刘奉贤办事细致，待人接物周到，熟悉很多东广老板，适合兼任管委会主任一职。 但管委会副职负责日常事务，得是能力出众的人，不然刘奉贤太忙了。 选谁出任副职，还得问问宋晓冬，让她推荐了人选，大家讨论讨论。 宋晓冬还在田间地头，她在查看自己承包的乡镇。 上午忙了办公室的事情，她就去看魔芋种植情况了。 她正看着夏国云干活。 农技员在指导，夏国云在亲自示范。 夏国云就是山里的孩子，父母亲都还在乡下种田，他休假时，还得回去帮忙，对于农活，他丝毫不陌生。 他很珍惜自己被提拔的机遇，自己家里没钱没权，能够脱颖而出，全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宋晓冬的赏识。 他理解能力快，农技员在指导，他就身体力行，演示给村民看。 到了傍晚，村民收工回家，宋晓冬才回了县里。 星期天。 班子成员除了秦天赐，都在加班，他觉得自己太不务正业了。 秦天赐有事应酬，大家都理解，没那应酬，哪里拉得来投资，说不定秦书记去吃顿饭，又有投资来了。 “书记，你多去外面吃饭，那也是工作，你拉项目，我们跑腿。”这是班子成员的一致决定。 班子现在很团结，秦天赐发了话，大家就去拼搏，巴不得牛和魔芋，立刻卖钱。 老百姓有钱，县里有钱，把县里修漂亮点，这就是目标。 至于个人升迁，有了成绩才有机会。 庞霞回来了，立即去检查自己承包的乡镇去了，在外多天，得亲自去看看。 秦天赐还没出门，周金委来了。 “秦书记，我们十个人都有事忙，上次给你说的，帮我们找个人，在这里帮我们看着工地进展，你别忘了。” 周金委瓮声瓮气，又提起了找管理人员的事情。 他看见辛梅那边，有宋佳帮着管理，辛梅很轻松，都回导江去了。 他们也要找一个管理，老板们都不派自己心腹，第三方找人，都放心。 秦天赐就是最好的第三方。 “放心，包在我身上。” “那谢谢你了，等你有空了，我找你喝酒。”周金委起身走了。 秦天赐觉得有些尴尬，还真忘了这事，幸好人家来提醒自己。 一件小事，却是信誉问题，得给人家办了。 老爸说过，信誉，口碑，是一点点积累的。 “褚县长，你在白木，有没有合适的人，帮我推荐一下，周金委找管理人员，我给忘了，人家来办公室问起，挺不好意思的。”秦天赐联系了褚红英。 “白木没工作的多了，你还发愁这事？”褚红英笑道。 “人要可靠，要知根知底，还要有能力，不然我对不起人家的信任。” “方梅老公许磊，生意失败了，在家郁闷呢。”褚红英推荐了一个人。 “他以前做什么的？做啥生意失败了？为人可靠吗？” “许磊以前是粮食局的小科长，下岗后做粮油食品生意，小敲小打，挣了些钱，前两年投资股票被套牢，现在做生意的本钱都没有了，被方梅骂得狗血淋头，在家悔过呢。” 大多散户是韭菜，被资本收割得体无完肤，许磊就是典型代表。 褚红英骂了一句笨猪，继续讲起了许磊的情况，“人挺不错，实诚，长得精干，却被股市弄得灰头土脸，方梅家也难，请书记考虑一下他，如何？” “那你给方梅说下，许磊去了肯定要忠诚，勤快，别贪小便宜，人家不会亏待他的。”秦天赐提了要求。 “好，我这就给方梅说说。” 秦天赐感觉当了县委书记，就像个搞外交的，外面的事，看着和工作不沾边，其实又和工作有牵扯，不得不办。 看文件、签文件、开会部署、接待上级、联系企业投资，到处要钱，事情繁杂，很久没和老百姓聊天了。 他觉得自己都脱离了群众。 十一点钟，王建几人来了，冯武龙在催促了，说他快到白木了，大家在县城集合，一起去他家吃饭。 冯武龙以前过得不如意，除了金小明，他都不好意思和其他战友来往。 没有秦天赐，他都还在漂泊，更别谈遇见沈云薇了。 冯武龙特别珍惜这种战友情谊，今天他把金小明两口子也叫上，一起回了白木。 他没邀请其他人，就他一群战友，在父母那里好好聚聚，让父母心情好点。 秦天赐安排王建，买了很多熟食，去和冯武龙碰头。 冯武龙和沈云薇，今天真踏马威武。 两个都是人高马大的体格，穿着一身警服，显得很有气势。 “我靠！你个搞偷袭的东西，居然也不猥琐嘛。”巫意民围着冯武龙，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哈哈大笑。 冯武龙举了举拳头。 “不准偷袭，今非昔比，注意形象！”赵玉民笑道。 特警冯武龙憋屈不已。 当年是班长怂恿去偷袭的，说只要能打败那个战友，就是好样的，于是去了。 事后，中队长问谁指使的，他说自己不服气，就想打败那战友，与其他人无关。 自己被关了几天，班长就给他送了几天饭，他守口如瓶，真相被掩盖。 哪知道，成了抹不去的历史污点啊！ 唉…班长，你在哪里，你该请我喝次酒啊！ 第537章 屁股大，能生娃 冯武龙一阵唏嘘。 他和秦天赐等人不是一个中队的，他的班长是西北省人。 他和班长现在失去了联系，虽然被坑关禁闭，他依然很想念自己的班长。 “愣着干啥呢，快回家吧。”沈云薇拉了拉他的衣服。 沈云薇今天穿上警服，没了那种风骚妩媚，脸上也没有刻意地化妆，显得很是英武。 龙川，有几人知道，沈云薇发浪的样子呢？ 一行人上了车，往乡下开去。 冯武龙老家，在新井镇，是白木不多的丘陵乡镇。 沿途，很多村民都在栽种魔芋，这是他们的希望，期盼着能改善生活。 村民采用玉米套种的多。 农民文化不高，但不笨，万一魔芋不行，玉米还有些收成。 村民忐忑的情绪，在垄沟间的距离中浮现。 必须要让老百姓赚钱啊！ 秦天赐在车上，再次提醒自己，马虎不得，大意不得。 稍有差池，自己就是罪人，会被白木老百姓的唾沫淹死。 当年自己还小的时候，好像村上也是推广什么种植项目，结果因为病虫害防治不力，老百姓都亏本了。 他记得老爸秦必全，指着镇上领导的鼻子大骂，说要是战时，该把渎职的人，拉去枪毙。 冯武龙家在一个山坡上，周围有七八户人家，稀稀拉拉散落在那里。 他家是几间小青瓦房，院坝也用混凝土硬化了的，打扫得干净整洁。 两辆摩托车停在那里。 三辆车一直开到了院坝，也是方便。 听见车声，两个孩子，从屋子里跑了过来。 大家下了车。 “哇，舅舅，你把谁的警服给弄来穿上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问道。 “外婆，外公，你们快来看，舅舅穿得好气派。”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喊道。 “挣不了钱，还要穿得气派，别学你舅舅。”一个老人的声音，充满了责备，从屋里传来。 “你这人，武龙今天战友来了，你少说话。”一个女人说话了，应该是冯武龙的母亲。 “爸，妈…”冯武龙喊了一声。 冯武龙好久没有回来了，以前每次回来，父母都唉声叹气，觉得没把孩子的工作安排好，怪自己没本事。 他也就难得回来了，后来去了外地东飘西荡，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 听见喊声，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用围裙擦着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妈…”冯武龙又喊了一声。 女人看见冯武龙一身警服，突然顿住了脚步，“武龙，找到工作了？在哪里当保安吗？” “外婆，不是保安，是警察衣服。”小女孩扯了扯冯武龙的臂章。 “伯母，冯武龙现在是特警，啥保安哦，他当官了，嘿嘿。”金小明来过这里一次，他开口解释起来。 “啊…是真的吗？老头子，赶快出来，武龙当警察了，死老头，磨蹭啥呢！”冯妈狂喜，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大声喊起了冯爸。 冯爸在屋子，听见老伴这么一喊，赶紧跑了出来，看见一群人中，两个身穿警服的人，其中一人，不是儿子冯武龙是谁？ 冯爸全身微微颤抖，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很想哭。 儿子的工作，他是操碎了心。 儿子后来失业，他一直自责，是自己没能力，没给儿子找到好工作，害了儿子。 自己害了儿子，白当了几年兵。 冯爸是单位退休的，对警察制服和保安服，还是分得出来。 看到还有个大体格女警，冯爸疑惑地看了看儿子。 “爸，妈，这是沈云薇，是我领导，也是…” 冯武龙话还没说完，冯妈一步上前，躬下了身子，“欢迎领导到我家来玩，谢谢领导关心我家武龙，他有不对的地方，随便教训，领导你…” “妈…”冯武龙打断了母亲的唠叨，“我还没说完话呢，这是你儿媳妇，我们领了证，马上要结婚了。” “啊…”冯爸冯妈被雷得外酥里嫩。 幸福太突然，双喜临门！ 俩老口手足无措。 “爸，妈。”沈云薇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叫了爸妈。 冯妈率先回过神来，一把拉住沈云薇，颤声说道，“闺女，快进屋坐，妈的饭菜马上就做好了。” 回过头，看见等爸还在懵圈，声音立刻变了，“你老年痴呆了吗，赶快给武龙战友们抬凳子啊，真是的。” 冯爸被骂了一句，也回了神，忙不迭地去搬凳子。 “这是我战友秦天赐，现在是我们县的书记。”大家落座，冯武龙给父亲介绍起战友。 “你就是秦书记啊，怪不得我看你面熟，老百姓都说你是个好官，抓了那么多坏人，这次又给大家找挣钱的门路，好多年没有这种氛围了。” “伯父，别叫我书记，叫我秦天赐吧，你太客气了，待会我不好意思夹菜。”秦天赐笑道。 “我呸，起鸡皮疙瘩。”金小明呸了一声，太假了。 宋雨薇在旁，在他腰间使劲掐了一把，“就你话多。” 金小明疼得龇牙咧嘴，做了个鬼脸，不敢造次。 恶魔自有大仙收！ 山村里的人，爱看热闹。 有邻居见冯家来了那么多人，以为冯家有啥事。 有两个中年妇女，假装借农具，过来看究竟。 “刘婶、马婶，过来坐坐。”冯武龙打起了招呼。 “哟，武龙，当官了啊，现在哪里上班呢？”刘婶夸张地哟了一声。 “在南明市，挺远的。”冯武龙笑了笑。 这刘婶，可没少笑话自己父母，说白花了钱，也没把儿子安顿好，说父母人笨，不会拉关系。 “不了，不了，田里还有活呢，武龙，吃了饭来我家玩。”马婶打了个哈哈，把刘婶拉着走了。 “这冯武龙怎么成了警察，真有狗屎运。”刘婶瘪了瘪嘴。 她有个表妹，经人介绍和冯武龙相亲，她从中作梗，说冯武龙没工作，这辈子就是无业游民，结果，连冯武龙的面都没见，女孩就走了。 为这事，冯妈气得吃不下饭。 “狗屎运，哪有那么多狗屎运，你个胸大无脑的婆娘，你没看见谁在他家吗？”马婶骂道。 “老冯头不是说了吗，冯武龙他战友们啊。”刘婶有些不解，看了看马婶。 “县委书记秦天赐在那里，你这不看新闻的骚货。”马婶咯咯笑了起来。 “真的吗…？”刘婶问了一句，突然发觉自己被骂成了骚货，一脸坏笑地看着马婶，“你不骚，那晚鬼叫什么，害得我两口子都睡不着。” 两人笑骂着，去邻居家传播新闻去了。 秦天赐等人还在喝酒，冯武龙的消息，已经在村组上已经流传。 “冯武龙在南明市当警察了，我们白木的书记，居然是他战友。”村民交头接耳。 当兵好，人脉宽广啊，有人感叹。 冯妈倒不知道这些事，她不停给沈云薇夹菜，“闺女，吃得习惯我们这里饭菜的口味不？我以后学做你们家乡的味道。” 自家这儿媳妇，不但是大官，还大胸脯大屁股，肯定好生娃。 武龙有出息，冯妈很开心。 满桌的人，冯妈眼里只剩下沈云薇了。 儿子找了个大几岁的老婆，居然成警察了。 女大三抱金砖，果然有道理！ 第538章 艰难前行的男子 冯妈在照顾着儿媳，一群战友却聊的欢。 “冯武龙，你那年偷袭，把那倒霉鬼打昏过去了吗？”赵玉民又揭开伤疤。 “唉，真没有下死手，那夏明明确实厉害，我们班老干不过他， 但他太狂妄了，我那次被他打输了，班长对我说，不管用什么办法，打败他就是好样的， 我寻思只有偷袭，于是就敲了他一砖头，但没下死手，也就扰乱他心智而已。”冯武龙一番解释。 “打赢没有？”巫意民问道。 “赢个屁，他回过神来，我立即跑了，回去就被禁闭了，中队长说打赢了好说，被人打跑了，必须禁闭，惨！”冯武龙摇了摇头，一声叹息，偷袭都没打赢，确实丢脸。 “夏明明可以和何卫国较劲的，你居然敢去偷袭，你也牛！”秦天赐竖了大拇指。 “你班长是谁？”龙勇问道。 “西北的彭飞。” “我晕，你和你班长，真的是战友。”赵玉民一声惊叹。 这彭飞也是臭名远扬。 有次搏击比赛，他被对手打倒在地，彭飞顺势抱住人家大腿，狠狠咬了一口，对手始料未及，刚一走神，就被彭飞扭转局面，反败为胜。 裁判说他犯规，彭飞说他是军人，他的一切行动，都是冲战胜敌人去的，咬人也是战斗技能，他没犯规。 一番胡说八道，把裁判都逗笑了。 “彭飞呢，还有联系吗？”秦天赐问道。 “我退伍时，他留在了部队，后来听说调走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号码停机了，后来，我又换了号码，一来二去，断了联系，我挺想他的，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啊。” 冯武龙端着酒杯，茫然看着远方。 老班长，你现在过得好吗？ 秦天赐和赵玉民等人，也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杯子，“以后会见面的，祝他万事如意。” 话落，酒干，大家很默契，都干了杯中酒。 ……无独有偶，此时，西北边陲。 华国边境外一公里，异国之地，荒凉的山头，还覆盖着厚厚的白雪。 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遍地鲜血。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血染衣裤，正和一个外族汉子，在地上扭打。 搏斗中，男子死死咬住对方喉咙，撕咬中，鲜血喷涌而出。 对方惨叫，男子终于挣脱了对方的搂抱纠缠。 男子顺手捡起一块石头，眼露凶光，疯狂地砸向了对方的脑袋，“砰砰砰”连砸数次，外族汉子脑浆崩裂，没了动静。 男子抬头看了看天空，吐出一口敌人的鲜血。 男子兀自骂道，“奶奶个熊，咬人也是战斗技能，打赢就是硬道理，老子不是搏击运动员，我呸！” 男子大腿被子弹贯穿，腹部也被捅伤，撕下些布条，他简单包扎了一下腿部，又用布条使劲勒紧了腹部。 捡起自己没有子弹的手枪，别在了腰间。 搜罗一番，在一头部中弹的外族尸体身上，找到了一把还有子弹的手枪，男子提在了手上。 男子走到一华族遗体旁，摸了摸心脏，探了探鼻息，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将遗体扛在了肩上。 “老鹰，你狗日的，飞不动了，老子要带你回家。”男子喉咙动了动，嘟囔了一句。 没有眼泪，男子只是伤悲！ 英雄，无泪！ 一瘸一拐，男子负重前行！ 男子气喘吁吁，一步三歇。 他咬着牙，龇牙咧嘴，忍住自身疼痛。 男子艰难行进，自顾自地，和肩上的遗体说着话，激发着自己的斗志。 “老鹰，说句话啊！马上到家了。” “老鹰，你要保佑老子…” “无论如何，老子要把你带回家，带给你婆娘，不然你婆娘要骂我！” 渐渐，他力竭，扛不起遗体了。 “别骂老子，老子真扛不起你了，我拖着你走吧，老鹰…” 他拖着伙伴身躯，继续前行，一步…两步…三步… 目光所及处，华国边境，越来越近…… 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默默守护。 冯武龙家，正欢声笑语。 沈云薇听见冯武龙的丑事，轻轻打了一下他，笑着骂了声丢脸。 “咳，咳，说正事，你们婚礼在哪里举行，吱个声啊，我好挪假期，别到时候走不开，你们又骂骂咧咧。”秦天赐问道。 “到时你就知道了，别着急。”王建说道。 “对我保密？我本来想准备红包的，那算了，我巴不得不给。”秦天赐瘪了瘪嘴，几个兔崽子，还隐瞒自己。 “真有红包？班长。”巫意民两眼放光。 “本来有的，现在要重新考虑了。” “好吧，我告诉你，不在三界了，改在清江，一来，你近，二来，要答谢刘柳邻里乡亲，别让人家以为刘柳是白眼狼，有了富豪老爸，忘了养育之恩，所以定在清江。” 王建说了一通，又说道，“我岳父大人说了，到场嘉宾，全部不随礼，他请客，不过班长你嘛，给我们个红包，沾沾你运气还是挺好的。” “狗屁运气，你问沈姐，庄勇是不是一直骂我倒霉鬼。”秦天赐没好气地说道。 “哈哈，他真这么说的。”沈云薇笑了起来。 庄勇是她顶头上司，又有秦天赐的关系，两人闲聊，庄勇经常说秦天赐以前狗屎运如何得好，现在如何得倒霉。 “一个倒霉蛋。”这是庄勇对秦天赐目前的评价。 “切，你们那领导，没事瞎咧咧，工作时可以听他的，私人时间，别被他带偏了，可以帮我打击下他，让他别骄傲。” 秦天赐很不满庄勇，特意提醒沈云薇和冯武龙，要维护自己形象。 一群人喝了酒吃了饭，在院子里喝茶聊天。 冯妈牵着儿媳妇的手，带着外孙，叫上了宋雨薇出去遛弯，腰杆直得像衬了钢板，扬眉吐气去了。 “那是你姐姐的孩子吗？”金小明问道。 “嗯，我姐姐、姐夫以前是机械厂的合同工，机械厂垮了，都在外打工，小孩让我妈照看着。”冯武龙点了点头。 “机械厂都要开始生产了，让他们回来吧，离家近，可以看管孩子，外婆辈的，太溺爱小孩了。”秦天赐给冯武龙建议。 秦天赐现在有了孩子，看见父母辈的心疼孙子，那个溺爱，简直不得了。 秦天赐有时在想，自己打孩子，老爸老妈肯定会毛脸。 但当年，自己却是他们的镇压对象，经常念叨的是，棍棒底下出好人。 “别提那破机械厂了，都踏马倒手两次了，就不是真心办厂的。”冯武龙骂道。 “这次不一样了，是战龙老兵周树生来接手的，你别老眼光看问题嘛，战龙的，值得你相信。”秦天赐哈哈大笑。 “战龙特战队吗，比我们战狼还狠的，和你关系如何？”冯武龙眼睛一亮。 第539章 我妹夫是只雄鹰 “你姐姐、姐夫，做什么工种的，普工还是技工？”秦天赐问道。 “技工，在机械厂就考证了的，我姐是铣床工，我姐夫是钳工。” “那你联系他们，他们如果愿意回来，只要踏实，有技术，有你这战狼的关系，还怕周树生亏待他们吗？”秦天赐笑道。 一群人聊到了下午，大家酒劲散去，离开了冯武龙家。 冯武龙两人也走了，他们要去川都市，接岳父岳母，还有小伯沈忠。 回了宿舍，秦天赐正要睡觉，李正瑞来了电话，“秦天赐，我明天来白木，一起去乡下看看。” 刚挂了电话，辛梅的号码拨了进来，“天赐，再给我们弄五十亩地，我们建个研发中心，走高中低全面路线。” 原来，辛梅回去开会了，一群女人请了专家，做了论证，魔芋产业正是朝阳产业，她们要抢跑产业前端。 几个女人要加大规模，马长军都嗅到了商机，又拿了一千万给姐姐，继续投资。 几个妖精铁了心，要做大做强。 自己得保证原料啊。 辛梅要来和农户签合同，付定金。 秦天赐睡不着了，去了办公室，等褚红英回来，彼此沟通一下，也说说李正瑞要来检查的事情。 六点来钟，褚红英来了。 “幸好制药厂没开工，可以往那边扩展，不然还真没办法。”褚红英说道。 “通知镇上，公司要和农户签合同，付定金了，大家做好相关保障。” “对了，还有件事，李副市长明天要来检查，你准备下，明天一起，看看李大佬怎么收拾我。”秦天赐表情怪异。 褚红英“噗呲”一声笑了。 “你别笑，你明天就会看见的，他不对我吹毛求疵，就不是李正瑞，收拾我是他的前进动力。”秦天赐又说道。 “那我们要做得更好，不然真被领导批评。”褚红英也严肃了起来。 两人谈完工作，离开了办公室。 “秦书记，方梅请你吃饭，叫他老公和你见个面，你了解下许磊的为人，给人推荐的时候，也好说话。”褚红英说道。 “别出去吃了，给人家找个工作，还得吃人家一顿，说出去毁我名声，我出去买点熟食回来，就在你屋子里吃吧。” 许磊没工作，方梅一个人上班供全家，秦天赐不忍心她花钱。 “那我去买，你的奶粉钱也留着吧，我反正是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褚红英撂下一句话，扭着屁股，去买菜去了。 嘿嘿，这女人又漂亮又有本事，也成了光棍，眼光太高，不是好事啊！秦天赐心里暗中腹诽。 褚红英宿舍里，秦天赐见到了许磊，一个很干练的中年的男人。 许磊谈吐很得体，秦天赐给他倒了一杯酒，许磊赶紧起身，接了那杯酒。 “我马上和企业老板联系，你记住忠诚踏实，不要贪便宜，老板不会亏待你的，机遇，是靠自己把握的。” 秦天赐说完，掏出手机和周金委联系，说了许磊的事情。 “秦书记，你都亲自面试了，我们肯定放心，谢谢你。” 周金委瓮声瓮气地说着话，心里很感动，这秦书记，真的和其他当官的不一样，很讲信用。 “书记，我…”方梅不知如何感谢。 秦天赐摆了摆手，“方姐，别那么客气，其他违反规定的事，我帮不上忙，这介绍个工作，还是没难度的，相识就是缘分，能帮就帮，别说谢。” 几人正在说话，宋晓冬来了。 方梅夫妻都是识趣的人，借口孩子在家，告辞离去。 书记已经给联系了工作，没必要在这种场合久留。 “方梅，我们也给秦书记送点什么礼品啊？”许磊在车上问道。 “送礼品？送了你工作就没有了，秦书记最讨厌送礼的人，你工作干好才对得起他，让他有面子，听见没有，你看那狗屁股市曲线图，人都傻了。”方梅白了一眼自己男人。 宿舍里，褚红英拿了杯子，秦天赐给宋晓冬倒了杯特供酒。 “你们想想，我们的魔芋种植，还要注意哪些方面？”秦天赐问道。 两个女人掰着指头，分析起来，土壤种子技术肥料，算来算去，觉得没有啥问题。 “可能是我太紧张了，总感觉还有注意事项，但又想不起来。”秦天赐摇了摇头。 他这么一说，两女人紧张了，酒也喝不下了，一直在那分析。 “李常务明天来了，一起实地看看，我这段时间不称职，没有深入到一线。”秦天赐自我检讨。 “我们没做好工作，你事情多，有些应酬，是必须你去才能搞定的。” 褚红英很是不安，一群人天天跑乡里，很可能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秦天赐可不是瞎咧咧的性格，肯定有所预感。 “别想了，或许是我多虑了，喝酒。”秦天赐笑了笑。 “宋部长，你老家是东云市的吗？”秦天赐换了个话题。 “我父亲是东云市的，母亲是西北边陲的少数民族。”宋晓冬笑了笑。 “哦，你母亲参加工作在这里？” “不是，我父亲当年是支边青年，和我母亲好上了，一同回了龙川，我母亲可是美女哦，只不过后来也发胖了，成了一个灵活的胖子。”宋晓冬笑道。 “嘿嘿，你是独生女？”秦天赐看了看眼前这灵活的胖子。 “不是，我还有个妹妹，叫塔娜，是我母亲民族的名字，珍珠的意思，我妹夫叫布日古德，雄鹰的意思，他是名军人，是只翱翔的雄鹰。” “雄鹰，秦天赐也是。”褚红英眼神如水，心里暗中思忖。 宋晓冬聊起家人，很是高兴，一口喝了一杯酒，眉飞色舞。 “你爸妈呢？”秦天赐给她斟上了酒。 “他们退休了，都去了西北，和我妹妹住在一起，我父母亲喜欢草原。” 秦天赐真佩服那八卦的李正瑞，眼睛真毒，一眼看出了宋晓冬的不同。 “我给你们唱首歌，我妈妈民族的歌，你俩喝一杯。”宋晓冬说道。 两人点头同意。 宋晓冬唱歌的声音，和平时说话，大不相同。 歌声婉转，虽然听不懂歌词，却感觉是唱着一种祝福。 有点像卓玛的祝酒歌。 宋晓冬唱罢，褚红英和秦天赐干了一杯。 “你唱的歌，是什么意思？”褚红英问道。 “一对情人分别时的歌，歌词大意是，永远记住彼此，永远思念对方。”宋晓冬莞尔一笑。 可能刚才喝得猛了，褚红英脸突然红了。 “永远记住彼此吗？”褚红英心里暗忖。 第540章 秦天赐惊出冷汗 喝了酒，秦天赐回了宿舍，和樊芸嫣几人视频了一会儿，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沉沉睡去。 李正瑞来得很早，他带了东云市几个部门的同志，一同来了东云。 秦天赐叫上了褚红英和刘奉贤，通知了农业畜牧口的人，一起出发了。 “先去看看养牛户吧，这里一个老兵规模还不算小，具有代表性。”秦天赐说道。 “你说的是杨天盛吧，那去看看。”杨天盛是文明勇战友，他家养牛，李正瑞听文爱军说了。 李正瑞的车一骑绝尘，开到了最前面。 “骚包！”秦天赐在自己车里骂了一声。 佘远征要跟上去，秦天赐没好气地说道，“别管他，前面有警车开路。” 这肯定不是文爱军自己的主意，领导不发话，司机不敢这么开车。 果然，李正瑞在车里，正对文爱军洋洋得意，“秦天赐倒霉蛋，别想骗我们，我们得去看真实的状况。” 文爱军知道两人关系，也不答话，只是嘿嘿笑着。专心地开车。 文爱军和父亲来过杨家，知道路线，直接开了去。 李正瑞别来得快，不如欧阳兵和刘刚来得早。 两人今天一大早就到了。 他俩比老杨还怕出纰漏，已经把镇上的兽医叫了来，正在检查牛犊。 温蓉最近心情美丽，家里来领导，还对老杨和和气气的，她觉得遇见老杨，有面子，太幸福了。 她正在泡茶，李正瑞来了。 欧阳兵和刘刚看见了领导，立正敬礼，齐齐叫了声副市长好。 李正瑞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得倒是沉稳，轻轻点了点头，“你们做得不错，不忘老兵，扶贫致富，辛苦了。” 说了几句话，后面的人也到了。 李正瑞走进了养牛的钢结构大棚。 “杨老兵，这是李副市长，特地来看看你。”褚红英介绍道。 李正瑞满脸微笑，伸出了手。 杨天盛手很脏，在自己裤子上使劲擦了几遍，感觉也不干净，不好意思握手。 “杨老兵，这有啥嘛，这劳动人民的手，很光荣的。”主动拉住了杨天盛。 随行记者“咔嚓咔嚓”摁下快门。 李正瑞趴在牛圈上，看着兽医检查牛犊，耐心问着很多细节。 李大佬听到牛犊健康，频频点头，“同志们辛苦点，老百姓多赚点钱，这是领国家俸禄人的使命，乡亲们感激大家，这就是最高荣誉。” 褚红英听了这番话，不经意地看了看秦天赐，感觉李副市长和他，真的如此神似，都是很接地气的干部。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思维理念的一致，才能走到一起。 说得直白点，夫妻两人理念不一致，都会心生嫌隙，小问题可以忍，但长此以往，也就渐行渐远了。 理念一致，很重要。 褚红英正在神思，突然听见李正瑞在问杨天盛，“杨老兵，你冲洗牛圈，这样提水过来方便吗？” 秦天赐一听，脑袋豁然一震，这两天心中寻思的问题，有了答案。 水！ 这大山里比不得丘陵，更比不得平原，土层以下，绝大部分是岩层，打井都困难。 大多村民村民，一直沿用千百年的生活方式，饮用山涧小溪的清泉水。 杨天盛家，就是如此。 山泉水确实甘甜，但水源脆弱。 遇见大旱，人畜饮水怎么办？ 还有那么多魔芋田，又怎么办？ 不发展经济，有了大旱，无非派送水车送水，生活用水相对少，好解决。 现在到处养牛，种了魔芋，遇见大旱，那就灭顶之灾了。 “秦天赐…，秦天赐…” 秦天赐想得出神，李正瑞喊了他两声，他都没听见。 怪不得自己心里，最近一直忐忑，原来是三界修水利设施的经历，在潜意识里警示。 “秦天赐，你耳朵聋了吗！”李正瑞手指着秦天赐，开口骂道。 和他随行的市里同志，都替秦天赐捏了一把汗。 他们知道两人曾经共事，但关系如何，是否密切，都不知晓。 如今见李正瑞板起了脸，都以为秦天赐疏忽领导，李副市长要借势立威。 新官上任，三把火，标准套路！ 褚红英上前推了推秦天赐。 哪知道秦天赐却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径直往杨天盛家取水的地方走去 秦天赐细思极恐，心里哪里还有领导，他现在想的是旱情，背上都出了冷汗。 枪手追杀他都没怕过。 他现在怕！ 这要是牛没水了，魔芋旱死了，那真的像老爸骂得一样，该拉去枪毙！ 李正瑞见秦天赐如此，知道秦天赐在思考什么大事情，急忙追了上去。 “你个倒霉鬼，发啥神经了？”用手指戳了戳秦天赐脑袋，凑近他耳边，李正瑞小声问道。 一群人搞不懂状况，远远跟了过去。 秦天赐回了神，没好气地小声骂道，“就怪你和庄勇，老说啥倒霉鬼，这下可能真有麻烦了，烦！” 两人在前面叽叽咕咕，交头接耳。 后面的人一头雾水。 “什么事？” “水，大旱来了就惨了！” “握草，草，你倒霉鬼真够呛！” 李正瑞一直和水利打交道，他清楚这方面对农业的重要性。 这白木还是高山区，水源更难！ 两个人大步走到了杨天盛取水的地方。 岩层缝里，一股清澈的泉水渗出。 杨天盛用竹筒接着，通过水管流到了家里。 两人捧水喝了一口，确实沁人心脾，很好喝。 但是量小啊！ 后面的同志也来了，看见两个大佬站在那里，呆若木鸡一般，也不知道两人在想些什么。 两人也没说，怕老百姓知道了，引发恐慌，乱了军心。 “这水还不错。”秦天赐舔了舔嘴唇。 “嗯，比得上矿泉水。”李正瑞很默契，也点了点头。 “领导，这就是矿泉水，你看我，身体多好。”杨天盛不知就里，接了话。 “你身体好，夜夜三次郎，我却麻烦大了。”秦天赐心里腹诽。 两人心急如焚，脸上却若无其事，又和老杨问起了青饲料的事，还去看了杨天盛开荒种的牧草。 临走的时候，文爱军拎了好多东西，放在了杨天盛家。 记者又是一番拍照，还请李副市长和杨天盛，站在礼物前拍了照。 李副市长，给老兵带来了慰问品。 秦天赐心里嘀咕，“玛德，那是人家文老兵，给战友的礼物，不要脸。” “走吧，这次你带队，去看看魔芋种植情况。”李正瑞说道。 秦天赐冲褚红英招了招手，“褚县长，来我车上，和我一起出发。” 车刚启动，秦天赐眉头紧锁了。 “褚县长，哪个乡镇最缺水…” 第541章 秦天赐体无完肤 “白木哪个乡镇最缺水？”秦天赐眉头紧锁。 “青山镇。”褚红英很聪明，心里一紧，听懂了书记话里的含意。 “老佘，去青山镇。”秦天赐闭上了眼睛，开始思考应对方法。 褚红英没有出声。 这些年，白木的水利几乎荒废，一是领导不重视，二来经费也不多。 现在形势发生变化，农业开始发展，基础的水利设施，却还没提上日程。 有旱情怎么办？牛不饮水要渴死，魔芋没水要旱死。 咋得了！！！ 褚红英细思极恐，不知不觉中，后背也微微发凉。 怪不得刚才秦天赐有些失态。 青山镇。 曾志明和夏国云，正在田间地头。 半山腰上，一片开阔的山地，足足有上百亩，在山里来说，也是够大的一片第了。 沙质土壤松软，也适合魔芋种植。 镇里把这里作为了示范田。 依旧是玉米和魔芋套种，玉米叶可以给魔芋遮阴，有利生长。 夏国云正拿着锄头做示范。 车停在了路边。 李正瑞打开后备箱，开始穿雨靴。 李大佬的标配。 秦天赐车里也有，也开始换鞋。 褚红英早就做好准备，穿得运动鞋，就是用来下地的。 一群东云市来的干部，眼睛都大了，这李副市长居然这操作。 李正瑞穿着雨靴，大踏步去了田里。 东云的同志互相对望，摇了摇头，也不敢心疼脚下锃光瓦亮的皮鞋，跟着走去了田里。 大佬都如此，谁还敢在路边待着，不想混了差不多。 看了看白木一群人，似乎早有准备，要不要雨靴，要不就是劳保鞋。 “以后跟随李大佬到区县，最好车上备双鞋，这几百块的鞋子，穿得心疼。”东云市干部心里都在琢磨。 李正瑞看见夏国云干活麻利，开口问道，“这田块是你的吗？” 褚红英在旁接了话，“夏国云，这是东云李副市长，领导，这是青山副镇长夏国云同志。” 李正瑞握住夏国云的手，对秦天赐说道，“秦书记，基层干部就要这样，别学着那些不好的作风，吹着空调，喝着茶，在办公室打盹睡觉，必须要深入一线，了解真实情况，别踏马大祸临头了，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秦天赐和褚红英知道，李正瑞在挖苦秦天赐，疏忽了水利设施的事。 秦天赐考虑不周，被挖苦了也得忍了。 “靠，老子体无完肤了。”秦天赐心里嘀咕。 褚红英真的脸红了。 所有班子成员，都没注意到这事，还是秦天赐发觉了这隐患。 工作不够细啊，褚红英自责，因为自己安排不到位，害得秦天赐很没脸面。 怪不得秦天赐昨天说，让自己看着，李正瑞肯定要打击他。 “这样的好同志，必须大力培养，那些懒东西，一边凉快去，别站着茅坑不拉屎。”李正瑞继续批斗。 “我靠，真被他俩骂倒霉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都没有考虑到家。”第一时间，秦天赐没有埋怨下面的人，在心里检讨自己。 自己有清江和三界的水利经验，怎么忘了！ 我靠，老子认了，该你李踢猪挖苦！老子弄好了这些事，必须挖苦回来！秦天赐咬了咬牙。 一群干部听了李正瑞训话，觉得这燕京大佬子弟，果然是强势。 其他人听不出来内中缘由，秦天赐却心知肚明，李正瑞挖苦自己，项目铺开，水利设施却不跟上。 “曾书记，这片山地，以前怎么浇地的？”秦天赐问道。 “那里有个山洼，可以储水。”曾志明指了指不远处。 “去看看。”李正瑞开始跨出脚步。 秦天赐和李正瑞穿着雨靴，大步向前。 “李踢猪，必须修山坪塘，把水储好，没钱啊。”秦天赐又和李大佬小声嘀咕。 “没钱也得修，必须修，不然天旱了怎么办，你又这么霉的人，不容乐观！”李正瑞小声怼了一句。 “那你得给钱，不能打太极了，我马上组织人，趁夏季没有来，还来得及，星罗棋布修山坪塘，修提灌站。” “我看着你真够呛，怎么回事，你脑子怎么了，以前那么聪明的。” “我考虑了的，正在想怎么搞钱。”秦天赐说道。 两人急匆匆走在最前面，叽叽咕咕，后面的人，还以为他俩在聊私人话题。 山洼不大，很深，是天然的蓄水池，村民这片地，都靠这水浇地。 看了一阵，两人没多说。 李正瑞问起了魔芋种植的事，夏国云现场给他演示，讲的头头是道。 李正瑞露出了笑脸，拍了拍夏国云的肩膀，“小夏，不错，我看好你。” 其他人心里羡慕得很。 一个基层干部，能得到常务副市长如此夸奖，意味着什么美好的事，是头猪都能猜到。 临近中午，大家回了县委，在机关食堂吃了饭。 俩大佬去坝子里抽烟。 “你下午开个会，赶快商量方案，耽搁不得了，我回去搞钱，你个倒霉鬼啊，我操碎了心。”李正瑞吐出一口烟，没好气地埋怨着。 他也压力大，白木如此，那毛坝呢？他得马上要去那里看看。 他现在是副市长，要兼顾的地方多了去。 “你和庄勇真不是东西，想把我骂霉了，我是那么容易被骂趴下的吗？” 秦天赐斜眼看了下李正瑞，弹了弹烟灰，像弹走霉运一般。 “懒得理你，好自为之，我去毛坝了，踏马地，千万别遇到大旱。” 李大佬没形象地骂了一句，把东云市的干部，带着去了毛坝。 秦天赐紧急通知，班子成员立即开会，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商量。 正值中午，大多还在午睡休息，听见开会，都来了县委会议室。 平时一直来得早的宋晓冬，却姗姗来迟，最后一个到来。 秦天赐以为她睡着了，瞟了她一眼。 宋晓冬两眼通红，似乎大哭了一场。 “宋部长，生病了？”秦天赐关心了一句。 宋晓冬没应声，只是摇了摇头。 “怎么了？”秦天赐觉得不对劲，也不介意人多，再次问道。 “雄鹰…陨落了…”宋晓冬眼泪夺眶而出。 “啊…！怎么回事，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秦天赐急忙问道。 “布日古德牺牲了，雄鹰融入了家乡的草原。”宋晓冬放声大哭。 宋晓冬姐妹俩，感情很好，自己孑然一身，在内地遭遇不幸，已经凄苦。 妹妹很幸福，妹夫对家人对父母很好，在家休假时，还要特地问候自己。 结果，天不遂人愿。 虽未谋面，昨天才得知布日古德的名字，秦天赐却深感悲痛。 不为其他，只为父辈和自己，当年无尽自豪的军装。 秦天赐缓缓起立… 第542章 雄鹰再不能翱翔 秦天赐缓缓起身。 “大家请起立。”秦天赐声音低沉。 班子成员齐刷刷站了起来。 “雄鹰陨落，再也不能翱翔，守护我们的英雄壮烈牺牲，请全体默哀。” 秦天赐话落，欧阳兵和刘刚摘帽，全体低下头颅。 “默哀毕，坐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宋晓冬还在隐隐抽泣。 秦天赐扫了一眼大家，缓缓开口。 “英雄在浴血疆场，我们这些在安宁里的同志，有什么理由懈怠，有什么理由不能克服困难？ 现在，白木面临一个灭顶之灾的隐患，我们必须在短时间内消除它，把危险系数降低到最小。” 灭顶之灾！ 除了褚红英，这四个字让大家五雷轰顶。 秦天赐把水利设施的事情说了。 “同志们，我考虑不周，农业发展和水利设施的配套被疏忽了，没有与时俱进，在三界时，专家指出，我们这区域，最近几年极有可能发生大旱，我们必须在酷暑来临前，准备好应对。” “一个星期内，必须定出合理的山坪塘点位，制定出预算和修建方案， 先修塘，后修渠，能取水的地方，修小型提灌站，联系电力公司，为其架设线路， 工程队伍就地物色，采用以工扶贫方式，鼓励村民参与建设，一来可以挣点工钱，二来也解决工期紧的人工问题，立即在每个乡镇同时铺开。” “老刘，勒紧裤腰带，把难关度过，等李副市长要到钱了，也就松口气了，目前的资金，优先保障农业项目，其余开支，能延后也延后，以后补发。”秦天赐说道。 “好，其他开支，我严格把关。”刘奉贤满脸凝重，他和秦天赐处得久，感到了强烈的紧迫。 “大家发表下意见，考虑周全点，我最近脑子不太好使一样。”秦天赐揉了揉额头。 大家依次发言，没人反对，但提出各自的建议，对如何快速推进，出谋划策。 大家心里都有些愧疚，最近大家都在乡镇忙，却没有人想到这问题。 秦书记没有责怪任何人，揽了全部责任，说是他自己考虑不周，没有与时俱进。 会议结束，秦天赐合上了笔记本，却没有起身。 他没起身，大家也没动，都坐在会议室里。 “宋部长，你妹夫部队在哪里？”秦天赐问道。 “不知道，听说是什么战斗的老虎，我不懂那些，这次执行任务出事了。”宋晓冬低声说道。 秦天赐身子猛然往后靠去，捂住了额头。 战龙、战虎、战狼，同属一个序列，往上排序，是一个部队的。 每次大比武，三支特战队，各有胜负，各有自己的长处。 有的任务是各自派人，联合组队，共同完成。 周树生是战龙。 布日古德是战虎。 秦天赐是战狼。 “宋部长，你家里人不多，父母也年老，请几天假，去看看你妹妹吧。” 秦天赐知道，宋晓冬在这时间段，不好意思开口请假，他给说了出来。 “算了吧，县里也很忙，我给妹妹说了，我脱不开身，她们也理解。”宋晓冬摇了摇头。 “没事，你负责的乡镇，我去看着，这是大事，应该去一趟，明早派人送你去机场，你赶快回去准备一下。” 宋晓冬张了张嘴，秦天赐摆手，让她别说了，叫她赶紧回宿舍，准备行李。 宋晓冬起身，给大家鞠了个躬，说了声谢谢，心情沉重地走了。 “借我点现金。”秦天赐冲褚红英伸出了手。 “你…？”褚红英问道。 “嗯。”秦天赐点了点头。 秦天赐不好给王建借，一开口借钱，王建指定是送钱给自己，不好。 刘奉贤和周劲林几人，都要供孩子读书，不一定有几个私房钱。 自己的钱，大部分给了老妈。 樊芸嫣和钱丽都不问他的钱，但儿子女儿老妈照看着，奶粉钱，也得意思意思。 自己抽烟喝酒，偶尔出去吃顿饭，攒不了多少私房钱。 褚红英是光棍，找她借，稳当。 “秦书记，你这样做不对，我难道不是兵吗？我还没离开白木呢，你捐多少，我也捐多少。”欧阳兵看出秦天赐的心思了。 欧阳兵后天就要走了，他觉得秦天赐是针对他，觉得他要走了，不让他捐钱。 “欧阳部长，我真不是那意思，我寻思，那是我特战队战友，我私人捐，你们不用…” 秦天赐话还没说完，刘奉贤打断了他，“你这话说的真见外，别再越描越黑了，你捐多少？” “五千，多了我没有，要买奶粉呢。”秦天赐伸出巴掌比了比。 “好，我也捐五千。”欧阳兵开了口。 大家七嘴八舌，各自捐五千。 滑稽的是，全部没有现金，赶紧出去兑换去了。 秦天赐回了办公室，拨通了王建的电话。 “王建，你在哪里？” “我和周老兵在一起，在工业区看地，他厂区要选址。” “哦，给你说件事，特战队一个战友牺牲了，你捐点钱吧。”对于王建，秦天赐可以直接摊派。 “啊，谁，怎么回事？”王建着急问道。 “你空了来我办公室吧。”褚红英敲门进来，秦天赐挂了电话。 “怎么，在问家里拿钱？我给你拿来了，要多少？”褚红英白了秦天赐一眼。 秦天赐比了一个指头，“一万。” 褚红英从手包里，掏出了两叠钞票，递给了他，“两万，你一万，我一万，你说五千，我就知道你要捐一万。” 秦天赐尴尬一笑，“那几个同志，孩子在读书，开支也大，有心意就可以了。” “还是我好，不焦虑这些事。”褚红英莞尔一笑。 说话间，大家都把现金拿了来。 秦天赐叹了两声，“唉，我代我战友家属，谢谢大家，唉…” 人生充满了不确定性。 昨天宋晓冬聊起家人，还在兴高采烈，今天就已成追忆。 她妹妹带着两个孩子，还在草原放羊呢，也是艰难。 部队和政府，肯定要安顿家属，但秦天赐觉得，自己该捐点钱表达心意。 大家走了，只有褚红英留了下来，和他谈着修抗旱设施的事。 王建和周树生风风火火来了，罗森林也从陶瓷厂过来了，他今天也在白木。 “班长，谁出事了？”王建问道，眉宇之间，有些着急。 “战虎的，宋部长亲妹夫，执行任务牺牲了。”秦天赐指了指沙发，让大家坐下说话。 褚红英起身去泡茶，王建赶紧去端茶杯。 秦天赐正欲继续讲述，电话响了。 第543章 这感情军人才懂 冯武龙来了电话，“秦班长，谁出事了？”言语中，很是急切。 离开军营多年，一群人依然对曾经的部队心心念念。 秦天赐又讲了布日古德的事。 “穿上军装就要有赴死的准备，但听着有人牺牲，心里不难过是假的， 唉，也不知道我那坑人的班长，如今在哪里啊， 秦班长，我给你转钱过来，捐点钱给英雄家属，表达下我的心意，唉…” 冯武龙叹了两声，彭飞没消息，他听到这些，有点胡思乱想。 “等下再说，我和王建商量好了，通知你。”秦天赐挂了电话。 褚红英泡了茶要走，秦天赐让她在这里等等。 “班长，我用军友建筑公司的名义，捐十万吧，我们龙川战狼战友共同的捐款，给冯武龙说，大家都捐了，有他的心意了。”王建说道。 秦天赐点了点头。 “秦天赐，我和老周，代表战龙老兵，也捐十万，一个民族，必须要有英雄情结，现在的人，被资本误导，崇拜那些搔首弄姿的明星网红，太踏马恶心了！”罗森林说到最后，骂了起来。 罗森林以前混迹黑道，但依然没有磨灭掉，那股对军营的情怀。 他特别讨厌那些狗屁明星网红。 “我和布日古德虽然虽未谋面，但作为英雄的战友，我引以为豪，如果有一天华国需要我，我这狗屁老总不当也罢，再次扛枪保国，家国不再，还谈狗屁企业啊！”周树生说道。 “若有战，召必回！” 秦天赐办公室里，几个战友振臂高呼。 褚红英全身一抖，看着几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心都热了。 这才是我追寻的男人，可惜… “褚县长，你去请宋部长来我办公室，这捐款不是现金，得问她家人的账号。” 褚红英像极了听话的小媳妇。扭着腰身，立即找宋晓冬去了。 “我估计去执行的是高难度任务，唉，也不知还有没有其他人，他们安不安全啊。”罗森林说道。 “谁知道呢，这要不是宋部长妹夫，我们也不会得知，有些事不能公开的，国家层面和老百姓的角度不同，必须保密啊。” 周树生长叹了一声，把头靠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想念起他的战友了。 那是他最好的战友，也不在了，战友有个孩子，是他干儿子。 他想让战友老婆和孩子到他公司，但战友还有年迈的父母，需要人照顾。 办公室里很沉闷，几个人抽着烟，都没说话。 褚红英和宋晓冬推门进来。 “哇，秦书记，你们几战友在放毒烟吗？怎么不开排烟系统？” 褚红英皱着鼻子，用手不停扇着烟，赶紧去开了换气开关。 “秦书记，有什么事吗？组织部的事，我已经安排副部长代理了。” 宋晓冬情绪依然不好，她担心妹妹和父母。 自己离婚单身，父母就很伤心，如果知道真相，估计要被气死。 “宋部长，这是班子成员的一些心意，表达对英雄的敬意。”秦天赐把捐款现金拿了出来。 “不用，不用，国家有抚恤金的。”宋晓冬连连摆手。 “这不是给你的，你不能拒绝大家对英雄的崇敬，拿着。”秦天赐把钱塞到了宋晓冬手里。 “书记，县长，谢…谢大家。”宋晓冬泪珠滚落，这是感动的泪水，让孑然一身的她，倍感温暖。 “宋部长，你给个你妹妹的账号，周总和罗总，还有王建，代表我们战友，要给英雄表达敬意， 你不能拒绝，他们和布日古德未曾谋面，但曾经都在军营报效国家，就是战友，这是战友的情谊。”秦天赐又说。 宋晓冬很为难。 “宋部长，我们和英雄是战友，这种感情只有军人才能懂的。”周树生站了起来，轻声说道。 褚红英也在旁附和，宋晓冬犹豫再三，提供了妹妹的账户。 王建和罗森林等人，转了二十万到塔娜的账户。 “我代我妹妹，谢谢你们…”宋晓冬胖胖的身子，要给大家鞠躬。 秦天赐伸手扶住了她，让她回了宿舍。 王建等人也走了，又去了工业区。 褚红英没有走，她提出了一个新建议，“书记，能不能在山里打机井？如果行，我们联系地勘队，找到容易打井的地方，然后组织打井队施工。” 褚红英现在，走路都在思考问题。 “这是个好办法，青山镇那两三个乡镇，境内没有大的河流，这也是找水源的办法，你快去联系。” 秦天赐家不远，有村民就打了机井，人工挖不了井，机械施工就容易了许多，而且出水量还很大。 发展产业，真不容易，有了项目，基础设施得跟上，特别是农业，牲口要喝水，农作物也必须要有水。 费钱费神，劳心劳力，还提心吊胆，有些混日子的干部，就不愿意折腾，拿着薪水，不想开拓局面，不想担风险。 秦天赐和褚红英，紧锣密鼓部署。 李正瑞也忙开了。 他去毛坝县检查后发现，水利设施也很差劲，跟不上发展产业的形势。 李正瑞心情很不美丽，赶紧和岳父联系，请他咨询华国气象局的顶级专家，对龙川区域的气候，做个前瞻性预判。 刚刚，岳父回了消息。 水利部常务副部长温朝国，最近心情却美丽。 女婿李正瑞很上进，和女儿结婚后，回了龙川，更上一层楼，当了常务副市长。 温朝国接到了女婿的电话，哪敢掉以轻心，立即帮忙打听。 结果专家说，发生大旱的几率较高。 天有不测风云，专家也不敢定论，只是提及几率较高，正在严密监视各种数据的变化。 前两年，就已经发布龙川区域有大旱的预测报告，但旱情却没有出现。 如同悬在头上的利剑，随时会落下，让人忐忑。 李正瑞立即给市委做了汇报，提出了自己的方案，要提前做好旱情来临的准备。 特别是白木、毛坝，两个正在大力发展农村产业的县域，水利设施必须马上得到加强。 “书记，市长，离旱情来临，还有些时日，必须在这段时间，做好应对，不然秦天赐，真的就倒霉了。” “所以，市里得给他们做好后盾，这笔资金不小，我建议县里筹一点，市里拿一点，省里去要一点。”李正瑞说了自己的想法。 “省农业厅和环保厅，昨天才把产业补贴下拨，立刻又去申请，估计效果不好，李副市长，要不这样…”庞益民说道。 第544章 必须冲锋的关头 “要不这样，李副市长，你去水利厅争取资金，听听他们什么意见？” 庞益民是个老鬼，省里把秦天赐和李正瑞派来东云，他如果不知道怎么发挥两人的人脉，那真活到狗身上了。 李正瑞点了点头，却又立即皱了皱眉，“我遇见秦天赐真不是好事，每次都修水利，难道这倒霉鬼，想要把我撵去水利部门？” 庞益民和黄学森哈哈一笑，“李副市长，这可不是坏事，难道温大佬是坐冷板凳的人？” 李正瑞嘴上骂着秦天赐，关系却好着呢，庞益民和黄学森清楚得很，才懒得掺和他们的互相诋毁。 不过，这倒霉鬼三个字，真难听！ 倒霉鬼秦天赐晚上在加班，褚红英召开了政府工作会议。 政府党组成员、财政局、气象局、水务局、农业局、国土资源局、建设规划局，乡镇书记、镇长，在连夜开会。 秦天赐和庞霞、秦东明，也去参加了会议。 刘奉贤分析了旱灾影响，以及前两年的气候预测。 与会人员听得心都紧了。 “现在请褚县长，给大家做工作安排，每个乡镇、部门，必须尽快落实。”刘奉贤讲了面临的情况，轮到褚红英做具体部署。 “从今天起，气象局要和上级部门保持沟通，特别是随时关注本区域气候变化，农业局跟进指导养牛和魔芋种植，必须深入农户，到田间地头， 水务局和各乡镇，必须深入村组，现场规划合理的山坪塘修建点、提灌站取水点，一个星期内，必须完成， 国土局联系地质勘查队，对青山镇几个没有大河流经过的乡镇，进行地下水勘查，为打机井做好准备工作。 建设局和水务局，联合制定修建方案，修建点落实，立即绘制施工图纸， 这次任务急，点位多，情况特殊，鼓励大家推荐工程队，采取比选遴选的方式，由专业人士和县班子成员集体审议， 村民愿意参与建设，各乡镇以劳务扶贫的方式，让他们挣点工资，…” 褚红英逐项安排后，让大家提出意见，当场讨论。 会场里气氛热烈，与会人员提出了许多问题。 一番讨论，形成了共识。 秦东明和庞霞，又先后讲话，强调纪律。 “谁要是消极工作，想过官瘾的，一撸到底，严查重处。”庞霞的风格，依旧斩钉截铁。 会议接近尾声，秦天赐做了压轴讲话。 “同志们，这是一场政治任务，必须高效完成，这段时间是有利时机，必须把握，如同打仗，必须冲锋的关头。” 一开口，秦天赐上升到了政治任务的高度。 扫视全场，秦天赐继续讲话。 “干工作，任何时候，都有各种困难，前进的道路哪有一帆风顺， 大家要面对现实，新造产业不容易，我们要挺过这一关，给白木农村一个崭新的未来， 要对得起华国给我们的俸禄，要对得起老百姓的信任，更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相信大家的能力，相信你们能圆满完成任务， 遇到你们不能解决的问题，随时向县委县政府汇报，有啥疑难杂症，班子全力想办法， 这次突击，闲言碎语肯定会有，你们不用多虑，我给你们挡住，我绝不软肩膀说空话！ 我们团结一心，哪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大家有没有信心？！” 秦天赐看着台下众人，大声问道。 “有！”会议室里，大家异口同声，高声回答。 秦天赐看了与会人员，满意的点了点头，战前士气动员，很有效果。 “最后，我交待一句，今天提到的气候情况，只是一种考量，不要过度渲染，免得引发老百姓恐慌。”秦天赐特地补充了一句。 大家熬夜在开会，强调纪律，但林子大了，啥鸟都有，第二天就有人成了反面教材。 一大早，宋晓冬去了省城。 秦天赐在办公室审阅了文件，做着批示，忙到十点多。 叫上佘远征和顾云谦，三人去了青山镇。 宋晓冬走了，秦天赐去了他负责的乡镇。 顾云谦联系夏国云，后者说他在那天李副市长检查的地方，在寻思怎么修建山坪塘。 昨晚有雨，地里肯定又是泥泞不堪，秦天赐几人换上了雨靴，找夏国云去了。 今天去现场的，不只是青山镇领导，还有农业局副局长苏洪等人。 秦天赐到的时候，夏国云等人正在山洼处，拿着皮尺比比划划。 那傅云押送了两趟牛犊，已经回了白木，按道理他可以休息两天，但他没有休假，作为农业局工作人员，来了青山镇。 秦天赐冲他笑了笑，转头看向人群。 “苏洪呢？”秦天赐没看见苏洪，开口问道。 “苏…副局长，在车…里。”农业局一个小同志，嗫嚅着回答。 “顾云谦，去看看咋回事，都在这里，他搞毛啊。”秦天赐脸黑了下来。 苏洪在车里，低头刷着视频，看得眉飞色舞。 顾云谦在车边站了一分钟，他一点也没察觉。 顾云谦敲了敲车门。 苏洪猛然警醒，抬头一看，是书记的联络员顾云谦，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 苏洪下了车，一千多的名牌鞋子，让人眼前一亮。 “苏副局长，都在忙，你清闲啊。”顾云谦的声音冷冷传来。 顾云谦的身份，县里副县长，对他都客客气气，他有这底气怼苏洪。 苏洪往山坡一看，秦天赐正往这边盯着，“糟糕。” 苏洪的心突然跳得厉害。 苏洪今年四十三岁，高中文化，最初是副村长，后来招聘到镇上当农技员，是没有编制的临聘人员。 那些年白木的官场环境，只要能钻营取巧，有关系有钱就好办事。 为了混个编制，他弄了假文凭，找关系托人，给现在落马的楚成送了大红包，顺利入编。 楚成收了钱，通过余兆武，把他调到了农业局。 苏洪父亲以前有个小石矿，挣了些钱，为了儿子升迁，也舍得花钱。 苏洪家里有矿，出手大方，善于巴结，四年前通过楚成，又升了副局长。 今天，苏洪穿了一双高档鞋子，见田地泥泞，怕脏了鞋，索性让手下跟着夏国云，大家去了田地里，他留在车上玩手机。 “顾秘书，我…”苏洪语塞。 “现在啥形势，你作为副局长，不清楚吗？”顾云谦撂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苏洪愣了些许，也不得那双鞋了，发疯似的，跑到了山坡地里。 “顾…秘书…”苏洪都要哭了，钻营多年，看这样子，大势不好！ 第545章 世上哪有后悔药 人的际遇，成魔成佛，崛起跌落，均在一念之间。 世上哪有后悔药？ 苏洪踩着泥泞，跑到了秦天赐面前，“书记，我刚有事，接了个电话。” 秦天赐冷冷看了他一眼，“什么电话必须车子里接？你国安特工吗？是怕脏了你这名牌鞋子吧？我也不难为你，你回局里，把今天的工作表现写清楚点，交到作风办吧，如果再不老实，我把你查个底朝天！” 回过头来对傅云说道，“傅云同志，苏大局长爱清洁讲卫生，怕高档鞋子弄脏了，今后，你代替他带队，到一线展开工作吧。” 苏洪颓然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鞋子，真想自己把腿给剁了。 秦天赐那句再不老实，查个底朝天，更是要他命，他自己清楚，学历一查就露馅了，只有玩完。 他耷拉着头，走回了自己车里，赶紧回去写好悔过书，不然更惨。 一升一降，高下立判。 屡次三番开展整风，居然怕脏了一双鞋。这苏副局长，也太好面子了。 现在，那面子呢？ 众人眼里，傅云升迁的契机，就在当下，却不知人家主动去押车的辛劳。 “书记，只把这个洼地修成山坪塘，还不行，必须去下面找打机井位置，有稳定的水源，才有可靠的保证，这里田地太多，天然储水满足不了大旱的需要。” “好的，明天地质队的人过来，你俩负责对接，找到合理点位。” 下面的同志得力，秦天赐用起来顺手，他很满意。 如果都像苏洪，把班子成员累的鸡飞狗跳，估计效果也不会好。 领导要提拔自己中意的人，是有道理的。 要在官场打拼，得学会上行下效。 和余兆武在的时候完全相反，现在的干部，得拼命工作，才有晋升的机会。 李副市长和秦天赐，居然有随时备用的雨靴。 口口相传，所有乡镇都知道了这事。 今天一早，白木境内的商店老板，突然发现一个怪事，那些当官的，大官小官，都在买雨靴。 中午，秦天赐和大家去青山镇食堂吃饭，好家伙，除了留在镇里办公的，全部穿着雨靴。 “秦书记，那些有小泉水的地方，不知道地下水大不大。” 镇书记曾志明穿着一双雨靴，鞋码大了，“吭哩哐啷”的走了过来。 他今天安排了工作，才想起去买雨靴，一去才知道，商店里只剩了一双，还是四十二码的，只得凑合着穿了。 秦天赐一听，来了兴趣，“在哪里？吃了饭我们去看看。” 青山镇没有大河流，只有一些小溪，都是山沟里低洼处，零星渗出的泉水，逐渐汇聚而成。 一行人穿过草丛，慢慢下到小溪边，果然有清泉涌出。 河沟还不窄，只是水量很小，两边都是淤泥卵石。 “老曾，立刻找个挖机过来，把这里挖一下，如果下面水量大，挖大点，挖深点，以后可以从这里抽水浇地。” “秦书记，我侄儿有个大挖机，叫他来倒是方便，但别人会不会说三道四啊？”曾志明有顾虑。 “说个屁，非常时期，一个挖机作业，难道还弄招投标？就说我安排的，谁要说三道四，让他来用手刨，镇上把单价定了，计时准确，赶快开始。” 曾志明立即给侄儿打电话，让他把挖机运过来。 “抓紧进行，我明天过来看，希望效果不错。” 秦天赐又去了清流镇，特意还去石板村看了看。 露营基地的建设也如火如荼。 他和孟秉成走到石板顶时，周伟正在现场指挥。 看见秦天赐来了，周伟赶紧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立即介绍起工作进度。 书记铁定要询问的，不如自己先汇报。 “书记，那里还有一汪泉水呢，太奇妙了。”周伟指了指远处的山壁。 这里的杂草已经清理干净，几人走了过去。 在峭壁旁，果然有一小小的池水，水满自溢，又顺着一些裂缝，消失的无影无踪。 “山高也有泉，过几天打井队施工，应该顺利吧。”秦天赐心里思忖。 问了建设中的一些细节，秦天赐和孟秉成转身离去。 “这里忙得差不多了，将他调回镇里恢复职务，重新派人来这里收尾吧。”秦天赐交待了一句，上车回了县城。 一天之中，秦天赐对干部一贬一升一复职，给白木县官场，传递出明确的信号，能者上，工作不力者下，待罪立功知错能改者，仍然有机会。 秦天赐对苏洪没下死手，没翻他老底，更多的是警告意味，攻关阶段，团结为主。 刚回县委，庞霞也在坝子里。 “师父…”庞霞刚出声。 秦天赐露出一张苦瓜脸，“唉，给你说了，不准叫师父，叫得我像要退休一样，是不是庞大佬指使的？” “算了，还是叫你书记，书记，那个苏洪写了检讨书，交到作风办了，怎么处理？”庞霞问道。 “这还用问吗，庞副书记昨晚虽然没拍桌子，话还是要作数的，一撸到底，对了，晚上和褚县长、秦书记，来我办公室，讨论点事情。”秦天赐嘿嘿一笑。 “讨厌，我忙去了。”这里没有旁人，庞霞娇嗔一句，急忙走了。 “拍桌子，还不是你那里学的。”庞霞边走，边在心里腹诽。 晚饭过后，秦东明三人来了，宋晓冬不在，五人小组成了四人小组。 幸好没有异议，不然二比二才麻烦。 大家一致赞成了秦天赐的动议，苏洪撤职，调整到青山镇，负责修建水利设施的巡察。 说白了，就是一跑腿的。 苏洪不是心疼他的鞋吗，那就天天去田地里忙碌。 傅云接替苏洪，出任农业局副局长，并负责全县畜牧兽医工作。 周伟官复原职，回清流镇政府，继续原来的工作。 现在班子会都在上班前召开。 第二天早上开会的时候，欧阳兵没有来。 他昨天站好了最后一班岗。 后备箱里装好了行李，他一直在退伍老兵家，检查牛犊情况，直到晚上九点，才在杨天盛家吃了晚饭。 “老杨，我走了，我和秦书记等人，都是过客，你们才是白木真正的主人，好好干，发大财，我有机会来白木，再来找你喝酒。” 杨天盛和温蓉，把他送到了大路边？ 车辆启动时，很少开玩笑的欧阳兵丢下一句话，把老杨两口子，弄得面红耳赤。 “老杨，我下次来你家，你会不会有个小幺儿呢？你这国防身体，不得了啊！” 欧阳兵话音落下，车子已经开出老远。 趁着夜色，欧阳兵去了省军区，开始新的征途。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第546章 都不要脸的货色 欧阳兵去了川都市。 他没有给秦天赐打电话。 他发了一条信息，“秦书记，认识你是我的荣幸，希望有一天，我俩还会一起工作，祝你工作顺利，祝白木蒸蒸日上！再见。” 白木的武装部长明天才到，按照惯例，刘刚出任常委，该任命已经下达。 “开会之前，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刘刚同志出任白木县委常委。”秦天赐带头鼓起掌。 大家鼓掌完毕，秦天赐继续说道，“宋部长有事请假，有几个副职的调整，请大家讨论表决。” 庞霞拿出干部档案，介绍了傅云的履历，又把苏洪的检讨书，给大家念了一遍。 大家都很无语，都在冲锋状态了，却有人为了一双鞋子，畏缩不前。 “活该！”大家心里骂道。 提议顺利通过。 “地质队今天能到吗？来了的话，先到青山镇，先从最缺水的地方开始。”秦天赐问道。 “已经在来的途中了，国土资源局的人，已经等着了，会合后立即去青山镇。”褚红英马上汇报了情况。 “作风办的同志，全县境内巡查，关键时候，监督必须跟上，振兴办随时跟踪统计工作进度数据。” 大家反馈了乡镇进度情况，讨论了出现的问题，散了会，各自忙碌。 李正瑞也在奔波，正在赶往水利厅的路上。 他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 昨晚他和岳父联系了，详细谈了东云市的农业布局，以及滞后的水利设施情况。 翁婿聊了很久，温朝国听了，觉得事态严重。 如果政府没主导发展新产业，遇见旱情，也就抗旱罢了。 如今政府布局了这么大规模的产业，老百姓也投了那么多钱。 一旦出现旱情引发的牲畜死亡，田地绝收，老百姓会将怨气，转嫁在政府干部身上。 甚至引发不稳定因素，这比经济损失还糟糕！ 李正瑞觉得秦天赐太倒霉了，想为老百姓做点事，这天气都要和他作对。 他心里清楚，秦天赐不是为政绩，只是想老百姓多挣点钱。 那个倒霉鬼，就想当个村官而已，胸无大志的混球！ 但，真出了那些倒霉事，自己这副市长也很丢脸。 李正瑞睡不着觉，一大早就和文爱军去了省城。 水利厅长吴明福延后了一个行程安排，在办公室里等着李正瑞。 昨晚半夜三更，李正瑞联系了他，说有相当重要的事情向他汇报。 十万火急，李正瑞用了这四个字。 吴明福一听就知道，李正瑞肯定来申请资金。 燕京乞丐李正瑞，龙川三大不要脸公子哥之一，要钱的狠角色。 吴明福心里在打鼓，最近省里地市，都在盯着他申请资金。 自己又不是财神爷，每年的经费就那么多，看上去是大数目，但全省有那么多地方，经不住瓜分啊！ 前任厅长去年退下来，和吴明福交接工作时，对他长叹一声，“老吴啊，没在这位置，以为这里是香饽饽，你接手了就知道多难， 下面能到地市级的，谁没有人脉，如果不批资金，你就成了被人记恨的坏蛋， 但僧多粥少，怎么批资金，会让你坐在办公室犯傻。” 近些年，华国加大了对水利的倾斜，龙川水利厅和很多部门比，确实资金多些，但上马的项目也多，其实是捉襟见肘。 这部门也是权力寻租的重点部门，有工程就有利益，就有人在蠢蠢欲动，稍不留神，就落入钱色的陷阱。 同意拨付，这几个字得慎重，关乎帽子，关乎前程是否安稳。 但这李正瑞，虽然是个副厅级，自己却惹不起啊，自己得罪了他，去燕京水利部申请资金，说不定就被否决了。 真公私分明？别谈啥贪污，只谈这正儿八经的公事，纯粹和人脉没有牵扯，那是说给局外人听的故事。 人脉，也是一种工作能力！ 吴明福喝了第一口早茶，盘算着如何应付李正瑞。 正在出神，敲门声响起。 “吴厅长，救命啊！”李正瑞一进门，没有称呼领导好，直接喊救命。 不要脸加勇敢的精髓，李正瑞不弱于秦天赐。 “这踏马，哪像副市长，简直就是抱腿乞讨的腔调。”吴明福心里腹诽，不经意地摸了摸自己额头。 “李副市长，请喝茶，慢慢说。”吴明福早把茶，给这不要脸的人泡好了。 李正瑞谢了一声，茶都没喝，在公文包里一阵鼓捣，拿出了东云市发展新农业，急需水利设施的情况说明。 一脸恭敬，双手把文件递给了吴明福。 文件做得很扎实，这是李正瑞秘书，昨晚熬个通宵，反复修改几次，一早交给他的。 吴明福越看越不安，眉头越来越紧。 东云市白木县、毛坝县，养牛农户已经形成产业化发展，牛缺水就死啊！ 魔芋产业更是重头农业。 政府和村民，都投入了很多。 两个县域都是高山地貌，这一旦遇上旱情，老百姓颗粒无收，投资血本无归，真要出大事。 偏偏东云市，由于黎元平在位时，搞些华而不实的工程，从中捞钱，忽视了水利建设。 情况说明里提到，白木县秦天赐，已经把突击兴修水利，提到了政治高度，已经不是经济损失的问题了。 真要命！ “真要大旱吗？这预测龙川大旱说了几年了，真有喊狼来了的味道。”吴明福问道。 “天有不测风云，谁敢下定论，但那几率，我敢赌吗？防范于未然，不然我这帽子，肯定掉了。”李正瑞瘪了瘪嘴。 “赌锤子，”吴明福心里咒骂，“你个不要脸的，已经来这里申请资金了，真出了事，就是我的大责任，你还没下课，我已经倒下了。” “李副市长，你今天没带其他资料吗？突击工程预算多少？”吴明福心中腹诽，脸上却笑容可掬。 “大家都难，你也家大窟窿大，我们县里出点，市里筹点，你这里给点，尽快把这事解决了，秦天赐那不要脸的，说只要我不给钱，他就去借高利贷，赤裸裸威胁我啊！” “不要脸的威胁不要脸的，都不要脸的货色！”吴明福心中狂骂。 心里骂，脸上却没有丝毫异样。 “李副市长，你直说，需要我支持多少资金？”吴明福笑着问道。 第547章 隐约的博弈暗流 李正瑞很为难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主要是秦天赐逼得我紧，唉，这样，我们把预算压缩到最低，厅长大人给我们拨付五个亿，剩下的大头，我们自己另外想办法。” “五个亿，你把我杀了算了！”吴明福屁股被火烧了一般，腾地跳了起来。 ”老子就看了一下你的情况说明，你就真好意思开口，五个亿，真舍得说出口！”厅长心里腹诽。 吴明福心里连连诅咒，想破口大骂，但又不敢骂出来，厅长遇见副市长，居然如此憋屈。 “吴厅长，别激动，这钱又不会进私人衣兜，别拿老眼光看待东云嘛，我拿乌纱帽保证，随时审计我，水利修好了，老百姓会感激你八辈子的。” “太多了，我真没钱，这么多资金拨付，得汇报省里领导，上会讨论了。” 吴明福很想哭，开口就五个亿，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换成其他人，吴明福早就发飙了，但眼前这不要脸的，是李正瑞啊！ 第一，他来确实是有燃眉之急。 第二，他不会贪污。 第三最关键，他去水利部胡说八道，冤枉自己见死不救，以后自己去燕京，肯定不受待见！ 吴明福使劲吸了一口气，理了理思绪，平复了心情。 “李副市长，五个亿确实难度大，我给你挤两个亿出来，去副省长那里汇报，即使批了，还得等燕京划拨，到账后才有钱给你。” 吴明福坐回了凳子，仍然感觉屁股火烧火燎的。 “燕京的钱，什么时候到？”李正瑞追问。 “不知道啊，本来应该顺利的，江北省突然申报资金，在和我们竞争，他们上报了一个湿地保护，水源地整治工程，三十个亿呢，把我们龙川的资金也拖住了。”吴明福叹了一口气。 他在龙川，面对地市级的申报，可以有很大权限。 到了燕京，屁都不是，部里扫地的，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江北省？水源保护？老子这是救命啊，保护个锤子！”李正瑞急眼了，口吐芬芳。 突然意识到这是厅长办公室，李正瑞赶紧住了嘴。 “李副市长，要不这样，你回去把资料拿过来，我这边给你报省里上会，大后天，你和我去燕京一趟？帮我说说话，如何？” 吴明福老谋深算，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李正瑞，你要钱可以，但得去燕京帮着说话，我吴明福拿不到资金，你也怪不了我。 “好吧。”李正瑞没有推辞，答应了下来。 “那我走了，吴厅长，我把那情况说明拿走，回头给你补详细申报资料，我马上去找下大佬，给你减轻点审批难度。”李正瑞起身说道。 看着李正瑞走出办公室，吴明福露出狡黠的笑容。 “嘿嘿，我去年就去燕京，可是申报了十五个亿，最多给你三个亿，其他地方我也有钱安顿了。” 一个个的，都在盘算，看谁算的精！ 李正瑞离开水利厅，急急忙忙去了省政府。 胡明坤有个外事接待，得一个半小时才回来。 他调头去了省委。 杨文义在办公室里，有一二十分空闲。 听见秘书通报，东云市常务副市长李正瑞来汇报工作，杨文义笑了笑，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肯定谈钱来了。 “李大公子，有事赶紧说，只有十多分钟时间。”杨文义直截了当。 “杨叔，秦天赐遇见麻烦了，急等钱救命。”李正瑞一开口，把秦天赐拿来当了借口。 李正瑞照样画葫芦，又把突击修建水利工程的情况说明，双手递给了杨书记。 杨文义看起了情况说明，李正瑞站在办公桌前，仔细地说着当前形势。 杨文义看完，他也说完了。 “天赐在忙啥呢，这么大事情，没吱声呢。”杨文义说道。 “他就一甩手掌柜，叫我解决钱，他天天在田地里呢，他真信得过我，搞得我比他还着急，看见他我头大。”李正瑞抱怨起来。 “吴厅长怎么说？”杨文义直奔主题。 “答应只给两亿，等待上会讨论表决，还要我和他一起，到燕京要到钱后，才会给下拨。”李正瑞很不满。 “回燕京看看你家人也好，要点钱给龙川是好事，真有旱情了，其他地方也要资金，要学会大局观，你已经是副市长了，眼光要宽一点。” 杨文义在提点自己，李正瑞点了点头。 “叫天赐考虑全面点，有没想到的地方，你给把把关，最近我也忙得很，你们要团结，配合好，肯定能克服困难，我知道这事了。” 李正瑞又要拿走那说明，杨文义说道，“去秘书那里复印一下，你怎么和天赐一样，也是要钱不拿资料了呢？” 李正瑞尴尬一笑，今天早上出发得早，秘书在大门口等着他，把打印稿给他后，直接就出发了，还没来得及复印。 李正瑞复印了几份，给秘书留了一份，请他交给杨大佬，自己又去了省政府。 杨文义确实忙。 裴云青的突然隐退，搅动了各方神经。 裴彬案的审理，已经到了最后阶段，裴云青的退位，已成定局。 副资政的大位，出现了骤然的空缺，对此位子的角逐，博弈的暗流隐隐约约。 高层后年才会换届，裴云青留下的位置，不可能一直空缺。 各地诸侯，部委领导，都在关注。 杨文义接到高层的命令，已经去了两趟燕京。 第一次是孔国山和他谈话，第二次是大首长亲自找他谈话。 对他的社会治理理念，经济发展理念，全盘进行了了解。 节骨眼上，千万不能出现差错。 哪怕是天灾！防范不力，也是扣分项。 所以李正瑞提到，要和吴明福到燕京申请资金，他给予了肯定。 江北省和龙川省，在水利部的资金申请，就是一种潜在的博弈。 有了钱，该着手的项目，才能得以进行。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到了这个层级，能争取到钱，就是能力的体现。 龙川经济，比不得东广和江北，深处内地，处于正在发展期，这是他政绩里，Gdp一项的短板。 省里的税收，大笔大笔地在投入，在为以后的进一步发展，奠定基础，省里财政，也捉襟见肘。 这次的白木案子，也被有心人拿来说事，指他主政不力，才会出现如此严重的贪腐。 不过，还好… 第548章 打破僵局的棋子 不过还好，华国纪委的调查，佐证了杨文义反腐的决心。 杨文义主政龙川以来，导江、清江、三界，白木，几个沉疴多年的县域，得到了强力治理。 而沉疴的根源，牵涉到了裴云青、龙川上任省长龚俊兴。 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也怕牵连太多，引起其他人马的针对，不得不停止了这种言论。 在杨文义主政后，这些乱象得到根治的同时，经济发展势头强劲，三界更是成了治理示范县。 对手的责难，反而成了杨文义的亮点。 这种风格，很符合大首长的风格，杨文义进入了第三轮的谈话人选。 江北省书记佟大伟，也是强有力的竞争者。 他是国务委资政周国志的得意门生，当年周国志在江北时，佟大伟是他的秘书。 周国志的治国理念，代表了另一种思维，偏重经济优先。 对于发展中出现的贪腐，提出先把经济搞上去，以后再慢慢治理。 这种求稳的理念，被上任首长云天成欣赏。 但和现任大首长杨国民，理念上有所分歧。 杨国民提出的是，一手抓经济，一手抓腐败的理念，两手都要硬。 这次周国志推出了佟大伟，要扶他让位，延续自己的理念。 云天成折损了裴云青，退而求其次，转头发挥自己的影响力，支持江北的佟大伟。 水利部对龙川十五亿的资金审议，被江北省递交的水源保护地申请，突然打乱了节奏，二者二选一，耐人寻味。 杨文义没有刻意要去竞争，但有些事身不由己，高层已经有意选择自己，那就不可能主动放弃。 李正瑞，或许就是打破僵局的棋子，这小子，这几年到处要钱，不要脸不要命，到处混得脸熟。 李正瑞倒没关心这些大事，他只关心修水利设施的钱，这是当务之急。 他屁颠颠地去找了胡明坤。 听了李正瑞一番汇报，胡明坤皱了皱眉头，“秦天赐已经开始行动了，这是好事，让他们把预算报给你，我们尽力支持。” “你和吴厅长去燕京，给你岳父解释下龙川的严峻形势，相信你能马到成功，龙川老百姓会记住你的功劳。” 胡明坤给李正瑞打气加油。 龙川三大不要脸公子哥，其实是最有战斗力的。 只是…，只是，都不顾及形象！ 胡明坤很感欣慰，这俩人还很团结，李正瑞在到处争取资金，秦天赐已经不等不靠，开始了突击。 分工明确，已经有了默契。 那点牛，那点魔芋，放在小芝麻官眼里，就是不得了的损失，但从一个省来看，也算不得多大的经济体量。 但政治意味，就大多了，旱情来临，不顾老百姓民生，谁敢承担这罪名？ 他们在讨论资金，秦天赐已经来到了青山镇，和曾志明去了小溪沟。 老曾的侄儿是大挖机，马力很大，半个小时不到，水量明显增大。 “二爹，你得找人架设电线，弄个水泵抽水哦，估计下面水有点大。”曾小东停了机器，大声喊道。 “好。”曾志明马上联系供电所，立即派人来架设电线，又叫人拿来了一个大水泵。 “曾书记，如果河沟下面没大巨石，尽力挖大挖深点，以后做储水池用，找人规划一下，把河沟往那边改道，我明天再来看。” 秦天赐说完，匆匆走了。 辛梅今天在和村民签合同，他得去看看。 合同是经过政府审阅了的，本着互利共赢的原则，制定了条款。 辛梅和岳艳在白木负责，带着手下的人，跟着各乡镇工作人员，下到各村委会，正在签合同。 她俩在大石桥镇，和镇长周礼成一道，在乌金村村委会。 由于前段时间，已经给农户逐一解释条款，农户很高兴，都相当踊跃，签合同的工作很顺利。 秦天赐到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村民热情地招呼着两位女老板，请她俩去家中吃饭。 “等以后你们挣到钱了再来。”辛梅笑了笑。 周礼成请她俩去镇上伙食团吃饭，辛梅两人婉拒，笑着说去镇上餐馆，请周镇长聚餐。 周礼成不敢去，怕被人说闲话。 正在推脱，秦天赐下了车。 “秦书记，你这太苛刻了嘛，我俩请周镇长吃饭，他都怕违反纪律。”辛梅冲秦天赐挤了挤眼睛。 “投资商请吃饭，周镇长担心被人非议很正常，这可不是我规定的哦，是上面的要求，这样吧，我作为县里领导，宴请两财神爷，周镇长，你把刘书记叫来，大家边吃饭边谈谈工作。” 秦天赐哈哈一笑，他来请客。 “你才是财神爷，我们是女的，啥财神爷啊，你乱说。”辛梅咯咯笑道。 大家去了镇上，找了家餐馆，点了些菜，聊着天，等着刘承忠。 “岳姐，辛姐，几天能签完？”秦天赐问道。 “各乡镇很给力，感谢工作人员的配合，三天就能搞定。”岳艳笑了笑，有秦天赐的地方，就是舒心。 “毛坝那边呢？”秦天赐又问。 “佘老兵夫人宋佳，在那里全权负责，魏书记也很给力，今天就结束了。”辛梅微笑着看了看佘远征，宋佳确实能当大任。 “辛总，别叫啥夫人，我们两口子就打工人，别抬举得那么高雅，她有不对的地方，以后请两位老总多担待。” 佘远征听见夫人两字，觉得惶恐。 刘承忠来了餐馆，他在寻找山坪塘点位，刚从村上过来。 大石桥镇，有一条清江支流经过，水源算好的。 但离河远的地方，也必须修山坪塘，以备不时之需。 天气不旱，喂点鱼养点大虾，也有收益。 几人边吃边聊，又交流起魔芋种植的事情。 “你们技术人员一定要负责，我公司投产后，还会有其他项目，比如魔芋种植生态观光园，哪个乡镇负责，我就投哪里去。”辛梅透露了一个信息。 “我保证负责，必须最负责，辛总，欢迎你随时来我这里检查。”刘承忠立即表态，这好项目，千万不能让别的乡镇抢了去。 吃了饭，刘承忠要私人给钱，秦天赐拦住了他，“我来请，你别管，你把工作做好了，辛总肯定优先考虑大石桥镇。” 走出餐馆，岳艳哈哈笑道，“秦书记，不好意思，又把你奶粉钱给剥削了，私房钱所剩不多了哇？” “怎么可能，我的钱从来不上交的。”秦天赐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切！书记居然说假话！”两老总给了他一个白眼，一脸鄙夷。 第549章 哪有当村官洒脱 秦天赐在大石桥镇吃饭，被人剥削。 褚红英和庞霞、刘奉贤，却在政府里鸡飞狗跳。 李副市长来了指示，两天内，必须拿出规划和预算，他急等着要。 水务局、国土资源局、建设规划局，农业局，一大群人，有的啃着面包，有的吃着方便面，正在政府会议室里研究。 桌子上放着地图，摆着统计数据，正在讨论。 李正瑞都懒得理睬秦天赐，他直接联系了褚红英。 “褚县长，我去申请资金，没有像样的资料，被骂得狗血淋头，你马上上报规划预算，不然下拨不了资金，秦天赐怪我办事不力的话，我只能找这个理由解释了。” 李正瑞也真不要脸，把自己说得很狼狈，显摆自己的功劳。 怪不得他不联系秦天赐，在褚红英面前，他能显摆一下自己。 领导吹口气，下属累断气！ 褚红英心脏都不好了，这没拿出申请资金的数据，她就是罪人！ 两天之内，必须上报给李副市长，大家只有加班熬夜了。 秦天赐和辛梅岳艳分了手，去了工业区，问问王建，周树生工业区的厂房，选址确定没有。 王建等人住在工地板房里，正在睡午觉。 听见秦天赐敲门，王建睡眼惺忪开了门。 “班长，午睡时间，你睡不着吗，跑来搞骚扰。”王建又躺在了床上。 “打井工程队，熟悉不？给找点人来。”秦天赐问道。 “你这啥书记啊，打井的队伍，到处在找活干，你在操心这事，真是瞎操心！”王建翻了个身，屁股对着他，怼了他一句。 “起来，不准睡了，我都要崩溃了，全县范围内，要打很多井的，你还是得帮我想想办法。” 水务局联系了一家打井的施工队伍，人家在另一个市作业，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白木。 “班长，东云市金瑞公司，就有打井的施工队啊，施工力量还很强，几台机组呢。”王建盘坐在了床上，这觉是睡不成了。 “靠，估计不行。”秦天赐骂了一声。 “班长，啥意思，怎么不行，打井的数量多，想接工程的多了去，你想玩空手道吗？”王建一脸坏笑。 “你不知道，政府今年年底，要收回金瑞公司那个沙石场，不再续签，白承山肯定正在咒骂我呢，还接啥工程哦！”秦天赐说了实情。 “不会吧，你又不是刻意针对他，现在的沙石公司，都收归了平台公司，他白承山比你清楚，在江湖上混的，识时务才能生存，他巴不得接这工程哦。”王建从他的角度做了分析。 “那我叫冯武龙问问，他表哥在那公司。”秦天赐说道。 “你搞毛啊，班长，绕了一大圈，冯武龙表哥在那里，你现在怎么回事，完全没有导江时的洒脱了。”王建怼道。 “王建，说实话，官大了真没意思，要忌惮的方面越来越多，哪有当村官洒脱啊，真做到我杨爸的地步，更是不洒脱，你以为呢，你现在屁股后面拖了一大群人，有以前洒脱吗？王大老板？”秦天赐没好气的回怼。 “我狗屁老板，你大股份，以前给你说了的，一直作数，班长你是大老板。”王建嘿嘿笑了。 “别害老子，你要把我弄去坐牢吗？还要不要我参加你们婚礼了，以后别再提了，你拉扯下其他战友和退伍老兵，我就心满意足了。” 秦天赐说完，叫王建带自己去看周树生选的厂址。 周树生选的位置，在周金委工厂不远，老周说参加了王建婚礼，就过来和政府签合同。 “班长，我现在压力大啊，这些老板都不见人，让我全权给他们负责，人家越相信我，我越感觉我压力山大。” 王建在东广人的心目中，真的很有信誉，多年的交道，都放心他，不会偷工减料，还会从老板角度考虑施工。 “人家相信你，不是钱的问题了，冲这份信任，你也得负责，叫赵玉民几个也要这样，别砸了自己招牌。” “放心，班长，我们啥样的人你还不清楚，有几根毛都清楚。”王建哈哈大笑。 秦天赐回了县委，拨通了冯武龙电话，说了找打井队施工的事。 “我马上帮你联系我表哥，前几天，他还说请你吃饭呢？”冯武龙说道。 “请我吃饭？他和我不认识，吃啥饭？”秦天赐有些不解。 “那次被岳松林陷害的事情，现在水落石出了，他申请国家赔偿，钱不多，但洗刷了冤情，他觉得没有你，不会有这好事，想请你吃顿饭。”冯武龙解释了原因。 “请我吃饭就算了，他如果能帮我把井迅速突击了，我请他吃饭，你赶快问问。”秦天赐催促起来。 过了没有五分钟，冯武龙来了电话，“秦班长，我表哥一个小时就来找你。” “好的，老冯，你岳父他们来龙川这边，习惯吗？”秦天赐顺便问了一句。 “习惯啊，岂止习惯，还是惊喜过度，我岳父岳母都要高兴疯了，看见云薇那身警服，在屋里哭了一个小时。” 经常抱怨不争气的女儿，居然是警察，还是副厅级干部，俩老口以为在梦中。 听说以前那女婿也是警察，是牺牲的烈士，两个老人很内疚，觉得以前太冤枉他们了，说了很多过头的话。 沈城夫妇，看见女儿买了房，立即把压箱底的钱都拿出来了，要弥补对女儿的亏欠。 沈云薇和冯武龙劝了好久，老人才没坚持。 这段时间，老人在家里做饭，天天红烧狮子头，清蒸鲫鱼，生活过得滋润。 “你看见我沈爸没有？” “看见了啊，你刘爸来接的他，去导江钓鱼去了，我们结婚时过来。” 秦天赐心里偷笑，导江又多了一个挨骂的人，钓啥鱼嘛，几个老爸，全是臭技术，就是去偷懒而已。 沈爸也是，凑啥热闹，完全是去陪着挨骂的。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秦天赐电话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秦书记，你好，我是冯武龙表哥姜开山，他叫我来找你。” “你在哪里…” 第550章 金瑞公司投名状 姜开山来了县委。 秦天赐叫门卫把他带到了办公室。 “秦书记，冯武龙给我说了打井的事，不知道县里怎么安排的…” 姜开山递上了一支烟，给秦天赐点了火，躬着身子，小声问道。 姜开山拎着一个高档的包，脖子上挂了条手指粗的金项链，手腕处有着刺青纹身。 他个子没冯武龙高，但也不矮，长得很壮实，一双眼睛，流露着世故圆滑。 敢和段辉叫板的，也不是善人。 他问县里怎么安排，应该是在询问要不要招投标之类的，政府项目，大多如此。 “这次打井，工程量大，工期很紧，必须要有实力的施工队伍，突击项目，采用比选遴选方式，只要有实力，欢迎递交资料报名，过往业绩、施工单价，这两方面很重要。” “我带了资料，请书记先过目。”姜开山立即从包里掏出了资料，双手递给了秦天赐。 秦天赐看了一下，业绩做得很漂亮，显得很有实力，还有工程报价单。 “姜总，这次政府收回沙石场，金瑞公司有什么想法？”秦天赐低头看着资料，问起了沙石场的事。 “大势所趋，白董事长很理解，这几年也赚了，见好就收是应该的。”姜开山低声回答。 “你们这单价和工程定额比，是高还是低？”秦天赐继续问道。 “低，必须低，但也不会亏本。” 秦天赐皱了皱眉头，“姜总，低价中标中途要价的事，在我这里行不通的，这次打井任务很关键，由于施工方人为延误的，会被追责判刑的，你要考虑清楚哦！” 姜开山听出了秦天赐的担心，开口说道，“秦书记，我就说句实话吧，卖点瓜子花生的地摊，都要和城管打交道，企业要发展，不和官方保持良好交流，那是不可能做大的。 白总交待了我，金瑞公司这次打井，如同给书记的投名状，哪怕亏一点，也是能承受的， 秦书记，武龙给我说了，你最讨厌行贿受贿，这种项目，遇到贪财的，我们不出打点费，是接不了工程的， 我们这次省了打点费，报价低点，相当于让利，和县里建立一个良好互动，绝不会中途要价，保证按时完成任务。” 姜开山说得很很直白，道出了那些潜规则。 秦天赐抬起头笑了笑，递了一支烟给姜开山，“姜总，我的烟便宜，不嫌弃嘛？” 姜开山尴尬一笑，“秦书记，不怕你笑，我这好烟，也就是出门谈事时，撑撑虚伪的面子罢了。” “这次的任务很艰巨，全县范围都要打井，你能组织多少施工机组？” “我公司能协调北秦省的打井机组过来，机组人员都能保证，书记你可以问武龙，他知道金瑞公司的实力。”姜开山马上回答了秦天赐。 秦天赐又问了些问题，拿起笔在金瑞公司资料做了批示，“请褚县长会同专业人员，对该公司进行审议，如符合遴选标准，上会表决。” 秦天赐把资料递给了姜开山，“你立即去政府，找褚县长具体商谈。” 看着姜开山离去，秦天赐若有所思。 东方龙国有古语，人之初，性本善，就是忽悠千年的心灵鸡汤。 人之呱呱坠地，哪有啥善恶天性，有的只是生存的本能，饿了想填肚子，哇哇大哭罢了。 那句习相近，性相远，倒是十分靠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环境不同，心性也就不同。 当然，也有出淤泥而不染的，不过为数相对少了，属于例外。 人活着，都难！ 作为冯武龙战友，至始至终，秦天赐没有询问姜开山一句过往。 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但秦天赐给了他机会，能否踏上正道，就在他姜开山的一念之间了。 姜开山出了办公室，心情激荡，等电梯都觉得慢了，“噔噔噔”从楼梯上跑下了楼。 一边跑，一边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了下来，放在了包里。 这踏马就是一个混面子的道具，本以为是证明自己经济实力的派头。 结果那秦书记，根本看不上自己这做派，赶紧取下来好些，免得勒脖子。 姜开山一路小跑，到了隔壁政府。 褚红英还在会议室，正在守着修改方案，听秘书汇报，有打井施工队的人来了，马上回了办公室。 “褚县长，你好，我来咨询一下县里打井的事情，这是我公司的资料。”姜开山毕恭毕敬，双手递上了公司资料。 褚红英拿过文件，见秦天赐已经做了批示，认真看了一遍，特别留意了姜开山的报价。 “你能组织多少机组？”褚红英也很在意这问题。 “保守估计，三四十台机组没问题，我们能协调外省机组。”姜开山躬身答道。 “机组多久能到位？”褚红英继续看着资料，头也没抬，继续发问。 “三天，如果签了合同，最多不超过四天，全部进入作业区。” “嗯，我们连夜组织人评议审核，明天上会讨论后通知你结果。”褚红英点了点头，告知了姜开山等消息。 姜开山走后，褚红英叫来了刘奉贤，通知相关部门，有关专家，连夜审议公司资质和施工报价。 第二天一早，上班前的班子会，再次召开。 褚红英拿出了金瑞公司资料，又拿出了专业人士的审评意见。 “书记，金瑞公司会不会害我们？县里收回了他们沙石场，白承山万一心存不满，他拖延工期，我们耗不起，时间不等人啊！”丁守才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他不敢，这次故意拖延工期，不只是经济处罚那么简单，破坏经济建设的罪名，不是他白承山敢面对的。” 秦天赐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大家进行了表决，一致同意，让金瑞公司承担打井任务。 褚红英联系了姜开山，让他立即到白木政府签协议文本。 姜开山和白承山，正在沙场里等待消息。 白承山以前，在黄土高原承包过这种工程。 公司有一台两千多万的大型设备，二十台中型的履带式和车载式钻井设备。 他近年来专注建材沙石、房屋建筑，没有重点关注打井业务的开展。 这次白木打井，他嗅到了商机。 姜开山给他说了此事，他立即表态，哪怕不赚钱，也要和政府建立起联系。 必须给秦书记，一个良好的印象。 “叮铃铃…”姜开山的电话响了。 第551章 老表战友是好官 姜开山接了电话，褚红英的声音传来，“姜总，带上你公司印章到政府来吧。” 惜字如金，电话挂断。 白承山没有听清对话，见姜开山一言未发，就收起了手机，心里叹息了一声，“世路难行钱作马，没钱真不好办事啊，哎！” 有时候，钱都未必能办成事，当年竞争矿山，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白承山见姜开山有些发愣，安慰道，“开山，这次就算了吧，以后再好好筹划。” “算了？怎么能算了？”姜开山有些激动。 “不算了能咋的？段辉、裴彬，余兆武，全都进去了，别在白木惹麻烦了。”白承山开导着姜开山。 “不是，不是，董事长误会了，褚县长叫我带公司印章去呢！”姜开山回过神来，知道白承山想歪了。 “啊，那还愣着干啥，赶快走啊！” 两人去了政府，见到了褚红英。 “白董事长，签署协议之前，我再问你，这次是在高山区打井，难度有点大，有些地方，可能要大型机具才能作业，这没问题吧？”褚红英说道。 “保证没问题。”白承山点了点头。 “工期没问题吧？”褚红英又问。 “没问题。”白承山有过经验，知道打井的进度。 “那你先看看合同，要求很严的，你觉得能力不够，早些撤退，这次开弓没有回头箭的，丑话说前面。” 褚红英把合同文本递给了白承山。 白承山逐字逐句看完了合同。 这次规定的确实严格，如果人为延误工期，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将会以破坏经济发展，被刑事追责。 “我已经看完了，没问题。”白承山拍了胸脯。 “几天能到场施工？”褚红英再次追问。 “我东云的机器设备，今天下午可以运过来，外省组织的机组，最迟后天到白木。” “好，白木的所有干部会配合你们，如需用电，电力公司会大力保障电力供应，走吧，去会议室，我马上通知水务局来人，先把合同签了。” 褚红英带着两人去了会议室。 县委，秦天赐办公室。 魏明发又来了，李正瑞也催他准备申报资金的资料。 材料准备得七七八八了，但他心里没底，特地跑过来请教秦天赐，顺便看看白木的突击方案。 “这次打井数量多，龙川本土专业施工队少，我那里找了两家打井的试打，一会儿机器坏了，一会儿钻头坏了，急死人！”魏明发说着他那里遇到的情况。 “还没落实好打井施工队吗？这转眼就到夏季，赶紧吧，魏书记，非常时期，我都采用遴选机制，像以前那样，报名期、评审期、公示期，一长串流程走完，时间都来不及了。”秦天赐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就是啊，我现在特别讨厌听天气预报，让人提心吊胆的。” 两人交流着各自的方案，姜开山联系了秦天赐。 “秦书记，我和政府已经签了合同，下午就把公司的机器运来。”姜开山懂事，事情敲定，给秦天赐回了消息，也算有始有终。 “姜总，过来一趟，再给你说一件事，看能不能办到。”秦天赐叫姜开山来办公室。 姜开山带着自己的董事长，立即来了。 “秦书记，你好，我叫白承山。”白承山一进办公室，躬了躬身，做了自我介绍。 “哎呀，白董事长来了，欢迎欢迎，请坐。”秦天赐哈哈一笑，伸出了手。 顾云谦闪身进来，忙着泡茶。 秦天赐指了指魏明发，“白董事长，这是毛坝县魏书记。” 白承山又躬身问好，极其低调。 他不得不低调，竞争矿山一事，让他有了深刻体会。 哪怕是开了辆破车，穿了身烂衣服的官员，到了一定的段位，就不是自己这小商人能够抗衡的。 除非自己是响当当的大集团，不然，连和人家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可自己，在东云市都排不上号。 “白董事长，白木的机井施工队伍组织妥当没有？”待白承山坐定，秦天赐开口问道。 “没问题，今天下午，第一批机具到场，外省的后天到位。” “魏书记这里也有机井要施工，你还敢接吗？”秦天赐看了看白承山。 “哦，魏书记那里的规模，和白木比起来，数量是多还是少？”白承山要先了解情况。 “毛坝大河多些，机井数量相对要少一点，但也不是小数。” 魏明发立即介绍起毛坝的情况。 “在秦书记、魏书记面前，我不敢胡乱说话，请两位领导稍等，我打几个电话，给你们一个准确的答复。” 白承山拿出手机，去了办公室外的走廊。 过了十多分钟，白承山再次推门进来。 “魏书记，到你那里承接机井工程，是什么招标方式？”白承山问道。 “所有规矩，参照白木，包括价格。”魏明发也直爽。 “你给魏书记说说详情，在我这里，你只需坦坦荡荡，不必藏着掖着。”秦天赐发了话。 “魏书记，实不相瞒，我在白木承包几年沙场，也赚了些钱，这次我在白木的报价，属于最低价，当作我回馈县里， 既然魏书记这么爽快，我也就一样的价格了，这是我刚签的合同，请魏书记过目。” 白承山说完，把白木的合同递给了魏明发。 魏明发看了一下合同，开口道，“白董事长，只要你按期完工，毛坝奖励你二十万，当做给你弥补机具运费，觉得有能力承接，就马上和我到毛坝签合同，如何？” “行！”白承山一口应了下来。 这次走运了，和两个县委书记搭上了线，是好兆头。 魏明发起身，和秦天赐握了握手，率先走出了办公室，白承山给秦天赐鞠了一躬，道了声谢谢，跟着去了走廊。 姜开山有意落在最后，看见两人出去，才对秦天赐说道，“秦班长，这次你帮了大忙，实在不知如何感谢你了。” “感谢我？你能接到工程，那是你的本事，关我啥事，你真要感谢的话，老冯结婚，你跑利索点，多帮他招呼下客人。” “好了，你赶紧去组织机具，屁大爷要你感谢，你尽快把机井给我搞完，我就感谢你了。”秦天赐哈哈大笑。 姜开山又懒得等电梯，再次跑步下楼。 “老表这战友，真的是个好官，老子必须要干好！”姜开山暗忖。 第552章 有你爷爷的尿性 秦天赐再次去了青山镇，和曾志明到了挖机作业的泉水旁。 水泵轰鸣，一泓清泉涌出。 “书记，我们和水务局的同志交流了意见，将这小溪河道往对面改道，这边挖深挖长，修建挡墙，避免被河里的沙石掩埋，天气炎热还可以做游泳池。”曾志明说道。 “不错，和水务局商量，有了方案立即进行，其他地方，如果有这种水源，也依此施工，这种水坑，弄起来还挺快。”秦天赐点了点头。 两人看了水坑，去了那山洼处。 曾志明拿出一个简易图纸，地勘队标注了这里的机井位置。 供电所的施工队，已经开始架设临时线路。 这里地势较高，周围没有大的水源，地勘人员标注，这里的地下水位在四十五十米左右，如果考虑旱情引起地下水位下降，实际深度会达到六十米。 因为这里农业用水不方便，周围还有几十亩的荒坡，无人耕种。 现在有了水，不用政府号召，村民也会把那些田地，重新利用起来。 值得！ 秦天赐是农民出身，知道山里田地的金贵。 庄稼不值钱，农业设施匮乏，农民才不得不放弃。 一旦能赚钱，山里人怎会舍弃根本？ 只责怪农民撂荒，不探究真正原因，永远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现在花点打井的钱，修个山坪塘，又恢复几十亩耕地，划算！ “老曾，打井施工队下午就会来，第一口机井，从这里开始。” 正在说话，姜开山和夏国云来了。 他来看路线和地形，夏国云把他带到了这里。 “秦书记，你也在啊。”姜开山虽然在道上混，却不怕草丛荆棘，也不心疼他那身混面子的行头，用手挡开荒草，大步走到了取水点位。 底层人的逻辑，与人争斗拼杀都不怕，难道还怕这挣钱的机会不成？ “姜总，这口井估计多久出水？”秦天赐问道。 “两天吧，夏副镇长给我看了地勘队的大致评估，下面不是花岗岩层，也不是流沙层，出水倒是很快，但后面修机井房要耗时一些。”姜开山给出了大致时间。 “先把水打出来，管子用大点的，机具开路，后面的建筑施工队跟上修房子，能避雨，结实就好，先别弄那些啥狗屁装饰，大不了以后刷点外墙涂料，荒山野岭，屁大爷来参观，实用第一。” 秦天赐家不远，以前修过一个水泵房，墙砖地砖都有，唯独缺水泵。 秦必全去抽水，踏马地，外面漂亮美观，里面空空如也。 秦必全大怒，跑去镇政府咆哮，说哪个狗日的设计的，纯粹胡搞！ 镇上人知道这是九死一生的老兵，也不惹他，说了些好话，一个星期内，把里面的设施弄好了，才堵住了秦必全那张破嘴。 秦天赐知道这些花哨动作，他也深恶痛绝。 哪怕杨大佬、胡大佬来检查，秦天赐也会坚持这方案。 白木到处要钱，穷得叮当响，还贴啥外墙砖，吃饱了撑的！ 姜开山看了一下地形，给大家发了烟，着着急急走了。 白承山看到了姜开山更大的价值，要让他当总公司副总，薪水也让他满意，他得跑勤快点。 江湖厮杀，不也是为了那碎银几两吗，谁愿意刀口舔血，东躲西藏？ 秦天赐给曾志明谈了一会儿工作，和佘远征巡察去了。 两人在开着车，沿路观察。 今天，牛犊和魔芋种，全部回来了，老百姓都在田间劳作。 下午，褚红英出发了，她去市里汇报情况，把赶出来的申报资金材料，交给李副市长。 毛坝县要稍后些，明天上午才能送来材料，李正瑞等得心急如焚。 吴明福在催他，明天去燕京。 但李正瑞得等着材料送来，胡明坤和杨文义也要看这些文件，换成其他人，没他去呈报效果好。 吴厅长只得改签了机票时间，明天晚上去燕京。 这副厅长才是大爷，到了燕京，吴明福得指望李正瑞。 一切都在稳步推进。 公事算顺利，家事却又让人头大。 晚上，樊芸嫣来了电话，她说樊妈最近烦闷，心情很差。 樊妈又出状况了。 樊妈吃了南明市老道医的药，身体逐渐恢复了。 樊妈觉得自己成了家人的拖累，带不了孙子不说，还隔三岔五生病。 她要锻炼，要强身，要养好身体，去龙川带孙子。 结果天意弄人，早上去跑步时，轻摔了一跤，只是轻微磕碰了一下，当时觉得，也没什么异样。 过了三天，觉得肋骨有些隐痛，她去找医生给几张跌打膏药。 医生没给她跌打膏，把她带去照片，结果是肋骨有些轻微骨裂，还有些小炎症。 樊大佬的夫人身体不适，医生怎敢叫她回家治疗，立即让她住院。 樊妈坚决不住院。 樊芸嫣好说歹说，樊妈同意，每天在医院输液消炎，但不在医院住。 樊妈很内疚，自己又成了负担，樊芸嫣晚上过来住，陪她说话安慰她。 “这样吧，等她肋骨伤好了，叫她来龙川待些日子，家里人多热闹，和几个老妈骂下几个老顽童，心情也就好了。” 秦天赐出了这个主意，樊芸嫣也觉得不错。 樊妈现在也没上班了，她不喜欢接触夫人圈子，觉得那是勾心斗角的场合。 樊妈经常一个人在家里，去了龙川会很开心，身体也会健康得多。 秦妈一群人，的确是鸡飞狗跳，欢乐无比。 几个小朋友的官司，天天发生，几个奶奶当裁判都忙得很。 今天下午，刘若衡坐在客厅地上，玩着玩具，杨继勇故意撒尿在他头上。 刘若衡嚎啕大哭，奋起反抗，两人扭打，满屋都是童子尿味。 几个老妈闻讯前来，看见此情此景，也是哭笑不得。 秦必全和沈忠、刘天华，三人傍晚钓鱼回家，听说此事，都哈哈大笑。 刘黑脸还冲杨继勇竖起了大拇指，“继勇厉害，有你爷爷的尿性，继续！” 此言一出，马上招来几个老妈杀气腾腾的目光。 “刘黑脸，你当的啥子爷爷，就这样胡乱说话吗，看着你们三个，真的来气，太不让人省心。”刘妈骂道。 沈忠在旁，嘿嘿一笑。 “沈忠，你笑啥，好的不学，就学会偷懒钓鱼，你还不面对现实…” 沈忠无妄之灾，被秦妈教训起来。 第553章 有妈的感觉真好 “沈妈，闺女今年底结婚，明年你俩也得带孙子了，难道还指望老楚？早点做好思想准备，你看看，沈忠这德行，也是个不靠谱的家伙。” 在这里，没有啥宾客之分，秦妈没把沈忠当客人，开始数落。 “老楚带好啊，从小就走一二一，好苗子。”秦必全替沈忠辩解了一句。 “闭嘴，好苗子也经不起你们乱教。”秦妈瞪了一眼秦必全，更加火大。 “算了算了，我们去和小朋友玩，你们忙吧。”秦必全开始战术撤退。 导江家里，热闹非常啊。 邹琴这几天回了川都市，去医院检查身体。 她今天约了表哥，能说说话的，也就雷鸣了。 孔莹还在龙川，身体康复得很好。 大家在上次吃饭的餐馆见了面。 邹琴的衣服，已经掩盖不住事实。 雷鸣和孔莹只是笑了笑，一句也没问，都是聪明人，问这事就是傻瓜了。 “表哥，我想把分给我的酒店接手过来，我以后得供孩子，不得不考虑生活了。”邹琴郑重说道。 “好，我去给你爸讲。”雷鸣微笑。 和聪明人谈话，就是省心，邹琴一开口，雷鸣就知道要他当传话筒。 “你爸的意思，你两处酒店，一个大型火锅店，你没异议嘛？”雷鸣得问仔细了。 “给一处酒店也行，给多了确实让我操心。”邹琴也不想再和继母闹别扭。 豪门争财产，让人头疼。 最近的布鞋大亨，活着时的人设，一妻一女一布鞋，堪称完美。 结果人一死，几个老婆，几个私生子，为了遗产，两不相让，对簿公堂，闹得沸沸扬扬。 一些美好的表象，经不起仔细的探究，真相炸裂单纯群众的三观。 单纯，有时等同于愚昧。 “该你的你也不要拒绝，不该你的不争就好，我马上给你说说。” 雷鸣拿着电话，走出了餐馆。 电话刚拨出去，邹国平就接通了。 亲戚的份量，也有不同，雷鸣现在妥妥的大佬，邹国平虽然是表叔，也不敢怠慢这侄儿。 “表叔，给你说件事。”雷鸣把邹琴怀孕的事说了，表妹想接手酒店，为孩子以后考虑。 “啊…孩子父亲是谁？”邹国平大吃一惊。 “这你别问，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雷鸣没有透露真相。 “哦…琴丫头心情好不？”邹国平也没再深问，问起了邹琴的心情。 “嘿嘿，心情好得很啊，比我还心情好。”雷鸣笑道。 “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来。”邹国平也想看看自己女儿。 雷鸣回了包间不久，邹国平风风火火来了。 “琴丫头，常住省城了吗？早该回来了。”邹国平很开心。 “爸…我…”邹琴欲言又止。 “我已经做好了安排，你凌阿姨也没有异议，你随时去接手酒店都可以。” “我要一处酒店就行…”邹琴说道。 “不，该你的就是你的，你妈当年辛苦，和我白手起家，只可惜她走得早了些，没有享到福，这是她留给你和她孙子的，你别撒手不管。”邹国平摆了摆手。 邹琴听见说母亲，眼圈立刻红了。 孔莹在旁，轻轻拍了拍她，“邹琴，别哭，只要你现在幸福，你母亲会很高兴的。” “爸，凌阿姨真没有意见？你也别左右为难，要说实话。”邹琴又问。 “真没意见，你不相信的话，你让你表哥去听她想法。”雷鸣现在地位超然，凌双不敢造次。 “那我准备一下，我得找个我信得过的人，叫他来帮我。”邹琴说道。 “你身体最要紧，我去给你买点补品。”邹国平起了身。 “不用，爸…”邹琴喊道。 “你别管，我去去就来。”邹琴亲妈不在了，继母关系也不好，他这当爸的，只得亲自去给女儿买东西了。 自己这女儿命苦，邹国平心里一直很难过。 现在女儿过得开心就行。 “听说那个倒霉蛋，最近焦头烂额，忙得不亦乐乎。”邹国平刚走，雷鸣开始幸灾乐祸。 “就那庄勇胡说八道，以后他被洗涮的日子，估计更惨。”邹琴收起了悲伤，哈哈笑了起来。 这两个人，不诋毁下对方，心里都不得劲，庄勇在清江，没少被秦天赐埋汰。 “表妹，燕京的人是不是都有这个习惯，你看那李正瑞，现在也是这德行，三个燕京公子哥，在龙川很出名啊。”雷鸣一脸坏笑。 “你说谁呢，啥燕京不燕京的。”孔莹轻轻打了下雷鸣。 谁会想到，如此低调的女子，竟是华国顶级大佬的女儿。 “不包括你，你又不是公子哥。”雷鸣笑了笑。 “讨厌，不能有地域歧视。”孔莹娇嗔一句。 孔莹的性格很好，一场重病，让她彻底感悟了人生，啥功名利禄，啥豪门身世，她比谁都看得淡。 她只记得那些年，为她操碎了心的父母，为她痴痴等待的雷鸣。 人活一世，有人真正心疼自己，孔莹心满意足。 孔莹现在觉得淡泊，才是大自在。 邹国平就不自在了，他觉得啥都该买一般，买了一大堆东西，自己拿不下，还叫店员帮自己拿到了餐厅。 “表叔，你这架势，不要钱拼手速吗？”雷鸣哈哈一笑。 “你不懂，琴丫头用得着，多买点好，慢慢吃。”邹国平擦了擦汗。 “你这啥逻辑，出门就是商店，你这买的太多了嘛。”雷鸣摇了摇头。 “吃了饭，和表叔一道，给琴丫头送过去。”邹国平还没去过女儿那里，想借机去看看，如果缺啥，马上去买。 一个小时后，邹琴住所。 “琴丫头，明天我托人去请个好保姆，我出钱，你别管。”邹国平说道。 “不用。” “怎么不用，你一个人怎么行，你行动越来越不方便，谁照顾你，必须请保姆。”邹国平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有地方住，有人会照顾我。”邹琴莞尔一笑，导江的老妈们，对自己好着呢，其中还有杨妈。 邹国平幸好不知道其中内幕，不然眼睛会瞪的掉出来。 秦妈今天都打来电话，叫她赶紧回去，别瞎跑。 老爸性格都大条。 有妈的感觉，真好。 第554章 搬迁夜市探民意 邹国平唠叨好一阵，和雷鸣一起离开了邹琴住所。 邹琴看看天色已晚，估摸着秦天赐已经下班，她拨打他的电话，要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秦天赐和佘远征，刚走出县委大门，他有个新想法，准备去夜市逛逛，听听那些摊贩的意见。 低头一看，是邹琴的电话，他立即接通。 佘远征本来和他离得很近，见他通电话，马上很自然地落后几步，保持了距离。 方寸之间有天地，细微之处见功力。 作为领导司机，要懂得回避。 “天赐，我今天去检查身体了。”邹琴的声音里全是喜悦。 “哦，怎么样？”有人同行，秦天赐问的很隐晦。 “双胞胎！龙凤胎！”邹琴在屋子里咯咯咯地笑着。 “哇塞，我真厉害！”秦天赐有些飘了。 “秦妈叫我明天回导江，说我一个人在城里不好玩，但我要接手酒店，得准备奶粉钱了。”邹琴笑道。 “你先别急接手，身体重要啊。” “所以我给你打电话，叫你物色个有酒店管理经验的，为人可靠的，帮我打理酒店，工资由他提，无所谓。” “好，我联系好了马上告诉你。” 听见听筒里有来往汽车声，邹琴猜到秦天赐可能还在忙，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酒店管理，找谁呢？”秦天赐心里暗忖。 王建一群战友里，没有这样的人才了。 隔行如隔山，制造业和酒店业也大不同，管理方式也不一样。 秦天赐低头思索，走到了夜市，依然毫无头绪，索性不再考虑，晚上躺床上再慢慢想。 佘远征和秦天赐在夜市闲逛，留意着摊贩的生意。 突然有人看见了佘远征，笑着喊道，“老佘，好久没有看见你，今天怎么有空来逛街了？” 佘远征笑了笑，“上班了，空闲时间少了，晚上得陪陪孩子。” 摊贩们看见秦天赐，知道他是县委书记，还在这市场被抓了的。 几个摊贩走上前，给秦天赐打招呼。 秦天赐给大家递了烟，站在街边聊了起来。 “没收费了嘛？”秦天赐问道。 “没有收了，赚的就是纯利润。” 现在城管局连卫生费都取缔了，由政府负担清洁卫生的开支，也算是让利于民的举措。 “现在生意如何？”秦天赐又问。 “不稳定，但起码有贴补家用的钱了。”有人说道。 “工业区的厂修好后，我生意不好就去上班了。”有人接话道。 “老佘，听说你老婆在一个公司负责，以后给我老婆找个事做，你给记在心上哦。”和老佘熟悉的摊贩，说起了工作的事。 “问你们一件事，以后把这夜市，搬到工业区附近去，专门弄块场地摆地摊，也不收费，你们觉得如何？” “围城路那一带吗？会不会没有人气啊，书记？”有人提出了疑问。 “以后工业区人多的很，外地人在那里上班的，下了班也可以逛逛地摊，买点东西嘛。”秦天赐说出心里所想。 “嘿，以后那里肯定繁华，我家就在那里，老子不摆地摊了，开个小饭馆。”一个摊贩脸上乐开了花，他家就在那里的。 众人七嘴八舌，秦天赐听了听，愿意把夜市规划到那里的，占了八九成。 这比例已经代表了大多数人，有民意基础，才好操作。 不然的话，就是怨声载道。 “这样，我明天叫老佘晚上过来，和城管的同志一道，给大家一张民意调查表，你们填好后，交给老佘。我看看赞成的比例多少，再做下一步规划，大家说，好不好？” 秦天赐要征求大家意见。 围过来的摊贩越来越多，秦天赐烟都掏空了，正要叫老佘去买包烟来。 一个摊贩递了一支烟，最便宜的那种，“书记，我这里有，就是太差了，领导不嫌弃的话，来一支？” “谢谢，我不讲究，有烟就抽，我大山里的娃娃，哪有那么多臭排场。” 秦天赐接了烟，谢了一声，反手拿出火机，给那人点了烟。 摊贩们又提出了些疑虑，秦天赐一一回答，回答不上的，咨询了专业部门，明天在调查表上给出意见。 聊了很久，秦天赐和佘远征离开了夜市。 “这书记真踏马实在，不像个当官的。”有人说道。 “老李，你这意思，要牛气冲天，不理我们这些老百姓，那才是当官吗？幸好你狗日的不是官，不然够呛！”有人笑着骂道。 “这小伙子厉害，你看，他来了，我们摆摊每天节省几十块钱费用，工业区来了那么多厂，这里离家近，我以后去上班算了。”卖塑料花的刘姐说道。 “离家近好啊，我邻居家昨晚吵得乌烟瘴气，男人在外打工，昨晚回来捉奸，老婆在和情人睡觉，唉，两地分居，麻烦！”老李摇了摇头。 地摊搬走，城市交通顺畅很多。 地摊搬到围城路，那里的人气多了，商铺也会盘活。 工业区的员工，以后下班买点东西也方便，地摊货便宜，对于打工人来说，节约一分是一分。 秦天赐心情美丽，边走边吹口哨。 佘远征走在他身后，摸了摸额头，心里暗中腹诽，“领导你是白木的最高长官，好歹注意点形象嘛。” 秦天赐回了宿舍，走在楼梯时，突然想到宋晓冬，不知道她去妹妹家，是个啥情况。 宋晓冬刚把机票买了，后天返程。 当天她从龙川飞抵华疆机场，部队的同志亲自接了机，把她送去了家人住宿的酒店。 部队的安排很贴心，派了几个女兵，照顾着塔娜和家人。 第二天，她去了部队灵堂，布日古德身着戎装，盖着国旗，遗体经过化妆师美容，如同睡着了一般，静静躺在冰棺里。 宋晓冬抱着妹妹，姐妹俩痛哭一场。 部队领导亲自接待了宋晓冬，给她讲述了部分情况。 部队领导说，布日古德和一个战友去执行任务，回来途中，遭遇了埋伏。 一死一伤，受伤的战友干掉了恐怖分子，拼死将遗体背了回来。 宋晓冬知道涉及机密，她没问其他细节，只是问起了那战友的情况。 “首长，那个战友现在好吗？” 第555章 咬人的彭班长吗 “那战友现在好吗？”宋晓冬问道。 “还在部队医院，没有生命危险，但失血过多，正在恢复中。”一个大校说道。 “我们能去看看他吗？表达一下我家人的谢意，谢谢他把布日古德交给我们。” 塔娜内心很感激那个战友，没有他，连遗体都看不到了。 “好，过两天，我陪你们去医院。”大校立即同意。 白木事情多，宋晓冬不准备参加葬礼了。 后天回龙川，她今晚去了医院。 特战队的医院，在部队营区，不对外接诊的。 大家走进了一单间病房，一名男子躺在病床上，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彭飞，布日古德的家人来看望你了。”大校喊了一声。 宋晓冬和塔娜，把部队准备得鲜花，放在了彭飞的床头。 “谢谢你…把布日古德…带回来。”塔娜站在病床边，声音哽咽，轻声感谢着彭飞。 听闻此话，彭飞突然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对不…起！”彭飞喉咙动了动，憋出了三个字。 “不要这样说，你已经尽力了。”塔娜蹲下身子，把额头放在了彭飞手上，低声抽泣。 部队同志那日讲述，彭飞带着布日古德，艰难爬行，爬到边防战友面前时，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抢救了一天一夜才醒来，枪伤失血实在太多了。 他的腿，或许会落下残疾。 宋晓冬也站到了病床旁，“战友，没有你永不放弃，我们就见不到布日古德了，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彭飞缓缓看了宋晓冬一眼，又看着向了天花板，低声说道“雄鹰在我眼前陨落，我却无能为力，我真无能，你是布日古德姐姐吗，请原谅我…” “这是我姐姐宋晓冬，她从龙川省白木县赶来的。”塔娜说道。 “白木县吗？”彭飞再次看向了宋晓冬。 “对，我在白木县政府。”宋晓冬点了点头。 “哦，我有个战友，也是白木的人，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啊。” 彭飞说着话，又看向了天花板，仿佛看见了战友一般。 “你白木战友什么名字？我回去给你打听。”宋晓冬问道。 “冯武龙，一个大笨蛋。”彭飞嘴角抽了抽。 “冯武龙…？！”宋晓冬一声惊呼。 “你认识他吗？”彭飞有些激动，用手肘支撑身体，想要坐起来。 大校拍了拍他，“躺好。” “认识啊，他是我们书记的战友，以前是饿狼的兵。”宋晓冬不了解部队，说了个饿狼。 大校咳嗽了两声，“宋部长，是战狼，不是饿狼，你搞错了。” “你书记啥名字？”彭飞说话的声音大了起来，有些亢奋。 “秦天赐，不知道你认识不？”宋晓冬说了名字。 “秦天赐，那是个狠人，我认识他，但没打过交道，能给他打个电话吗？我问问他冯武龙的消息。”彭飞又想坐起来。 彭飞入伍早些，秦天赐他们那批兵，就是他眼中的新兵蛋子，两人没有交集。 宋晓冬马上拨了秦天赐号码。 “宋部长，你回来了吗？我派人来接你。”秦天赐的声音传来。 “我后天回来，这里有人找你。”宋晓冬声音很激动。 秦天赐有些纳闷，谁找我啊？ “秦天赐，我是二中队彭飞。”一名男子的声音很激动。 “彭飞？咬人的彭班长吗？”秦天赐声音高了八度，相当兴奋。 “我靠，你跑哪里去了，太不够意思了，冯武龙一直找你，前几天还在说你陷害他，欠他一顿酒呢！” 秦天赐不知道彭飞差点光荣了，开始怼人。 “咳，咳，我要是没咬人的功夫，这次就真的光荣了，布日古德运气不好，唉…” 秦天赐沉默了，这次怼人有点不礼貌，看来彭飞也出事了。 “你咋样？没大问题嘛？”秦天赐的口气里，变成了关心的语调。 “唉，可能废了…”彭飞叹了口气。 “不准废，废毛啊！彭班长，你是轻易就废了的人吗？好好养伤，以后得聚聚，喝两杯！”秦天赐心里一阵揪心。 让彭飞如此叹气，估计伤情不容乐观。 “冯武龙那笨蛋呢，玛德，偷袭都打不赢别人，丢脸！你有他电话没有？”彭飞问道。 “冯武龙现在是特警，没在白木，马上结婚了，我马上叫他和你联系。” 秦天赐挂了电话。 病房里大校也没有阻止彭飞，他知道，战友的鼓励，是强大的精神支撑。 彭飞的大腿伤，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大的残疾，但按照特战队的体能要求，估计得退居二线了。 这种后果，对于不服输的彭飞来说，是个打击，巨大的打击！ 打不过要咬人的人，岂甘心去后勤？ 彭飞刚才连声叹息，不是叹息后怕，而是对伤势后果感到沮丧。 没过两分钟，宋晓冬的电话来了视频呼叫。 “班长，咋样？”电话接通，冯武龙就急忙问起了伤势。 “腿有点麻烦，可能跑不快了。”彭飞说道。 “切，别沮丧，慢慢恢复就行，我找不到你，不知道你去哪里了，那天还在担心你，班长，这是我老婆沈云薇。”冯武龙有说不完的话。 “班长好。”沈云薇的大个子出现在画面里。 “不错，有夫妻相。”彭飞点评了一句。 “必须的，班长，你好好恢复身体，你还欠我一顿酒，现在我在龙川抬不起头，那狗屁秦天赐，经常说我偷袭，这是执行你的命令啊。”冯武龙旧事重提。 “他们再诋毁你，我伤好了来龙川，挨个咬痛他们！”彭飞心情好多了。 “宋部长妹夫，唉…”冯武龙有些唏嘘，布日古德牺牲，班长肯定也是命悬一线。 “我…”彭飞突然哽咽，说不出话。 “把号码告诉我，以后好联系。”冯武龙转移了话题。 冯武龙留了号码，婆婆妈妈说了好久，挂了电话。 “战友，我要回龙川了，祝你早日康复，到白木来和战友聚会，这是你战友们的心意，托我转达。” 宋晓冬说完，拿出了一个大大的牛皮纸袋，塞到了彭飞枕头下。 “宋姐，别这样…”彭飞急了。 这怎么可能是战友让她转达的心意，人都才联系上，怎么会知道他负伤，分明就是客气的说词。 大校看见，立即过来，把牛皮纸袋拿了出来。 沉甸甸地，不少于十万块。 “宋部长，宋大姐，请你相信我们，部队会照顾好彭飞的，如果我没猜错，这钱是内地的朋友、战友，捐给塔娜的，你不能这样！” 大校猜到了钱的来由。 “领导，这是战友们的心意…” “宋大姐别说了，这钱必须给塔娜，没有你，我还联系不上冯武龙呢，该我谢谢你的。” 彭飞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那大校说道，“铁公鸡，…” 第556章 王建你真不要脸 “铁公鸡，借我点现金…”彭飞对那大校说道。 “多少？” 大校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玛德，这里有家属在，你破坏老子形象，大校心里腹诽。 ”八百。”彭飞说道。 “我这里有…”宋晓冬打开了纸袋，拿出一叠钞票。 “你那钱不行，这是我的心意，帮我装个红包，这是给冯笨蛋的结婚贺礼。”彭飞接过了递来的钱，把钱转递给宋晓冬。 “彭战友，听说不收礼金，你们战友是集体婚礼。”宋晓冬没有接彭飞的钱。 “哦，玛德，扎堆结婚，给贺礼都要命，那这点钱还真不够，我明天问问冯武龙。”彭飞把钱退给了铁公鸡。 铁公鸡大校表情怪异，收回了自己的钱。 宋晓冬和妹妹，在病房里停留了一会儿，叮嘱彭飞好好养伤，回了酒店，洗漱睡了。 秦天赐却没休息，还在接电话，冯武龙很兴奋，和他聊个不停。 “老冯，明天聊，我还有点事。”秦天赐惹不起冯武龙，他这状态，可以聊一整晚，赶紧中断了通话。 “找谁去管理酒店呢？”秦天赐躺在沙发上，开始思索人选。 想得头痛，毫无结果。 “反正不急，从长计议，先睡了，明天白木还一大摊子事呢。” 秦天赐干脆不想了，睡觉。 一觉醒来，胡莹莹来了电话。 今天是华强制药奠基的日子，胡莹莹叫他准时去剪彩。 秦天赐当天取了两个公司名，一个众力，被企业联合会拿去注册了。 吕爸捡便宜，用了华强注册，这符合他的理念，华国要富强。 吕爸和王建岳父，更是甩手掌柜。 两人的意见，让年轻人多锻炼，剪彩就由胡莹莹和王建出面了。 他俩不露面，但胡省长，为了表示对两大集团的尊重，要亲自来剪彩。 这两个集团来龙川，是龙川招商引资的有力宣传，必须要营造氛围。 有省长到来，秦天赐也不得不弄得正式点，把褚红英等班子成员，全部通知了。 “这胡大佬，来给我添乱，白木忙得很，你来干嘛呀，还得陪你，又不给我带钱来，烦！”秦天赐心里埋怨不已。 胡明坤已经出发，正在来白木途中，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领导，你感冒了吗？”司机问道。 作为大佬司机，也有留意领导身体健康的责任。 “没有，可能是秦天赐在骂我添乱，那小子百无禁忌的。”胡明坤笑骂。 杨文义听他说要去白木，笑着说秦天赐在田间地头忙得很，肯定不欢迎他去那里，懒得陪他。 “书记，腾龙集团和安康集团，两尊财神爷在那里，你不去就得我去啊，不然其他省说三道四，诽谤你我不重视财团的投资。”胡明坤哈哈一笑。 “吕抠抠自己都不重视，我也懒得去，再说了，我去了也不好，莹莹在那里，我去像啥？人家说我家的企业才麻烦。” 一个剪彩仪式，杨文义考虑很多。 看似身在高位，也是风口浪尖，一不小心，就有暗流加身。 胡明坤出面更为妥当。 工业区里彩旗飘飘，两个集团的地位斐然，很多商界企业界的朋友，虽然不能亲自到场，但都在网上定了花篮，送了祝贺的气球，密密麻麻，摆满了现场。 在龙川的东广企业家，能抽身前来的，来了不少。 庞益民和龙飞，早早地来了。 胡大佬再次来到白木，传递了剪彩之外的含意，白木成了省里的关注点。 杨文义没有亮相，但作为他曾经秘书的龙飞，在白木工业区现身，局内人也心知肚明。 秦天赐愁眉苦脸，带着班子成员来了。 “庞书记，我今天打第一口井，要去放串鞭炮，你给胡大佬解释一下，我先去那边了，褚副县长在这里接待，我把鞭炮放了，马上回来。”秦天赐给庞益民解释，他要去青山镇。 “那快去快回，今天来的人多，你这主人得露脸，要热情点。”庞益民看着秦天赐的苦瓜脸，实在无语。 这种场合，陪陪省里大佬，人家抢着这机会，他倒好，拍屁股走人，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莹莹姐，我去打井那里，放串鞭炮就回来，褚县长在这里陪你。”秦天赐给莹莹姐打了声招呼。 “你去吧，别着急，车开慢点。”自己姐姐好说话，胡莹莹知道打井的重要性。 佘远征直奔青山镇。 姜开山对机器设备进行着检查，还弄了串鞭炮在旁边，要讨个吉利。 秦天赐风风火火来了，离开工时间还有十多分钟。 九点五十八分，姜开山请秦天赐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钻机启动，开始钻井。 “老表，看你的了！”没有外人，秦天赐随着冯武龙的关系，叫了声老表。 “放心，秦班长，青山镇今天六台机器开工，六六大顺！”姜开山也称呼秦天赐班长。 秦天赐看了十分钟，和姜开山一道，去其他五个点位检查去了。 听着机器的轰鸣，秦天赐的心，要踏实了许多。 跑来跑去，到了十一点多，秦天赐又往回赶，直奔工业区。 工业区里，胡大佬已经到了。 一看秦天赐不在，知道这小子跑了，肯定是嫌自己打扰他了。 知子莫若父，杨书记的话真灵验。 胡明坤在庞益民和龙飞的陪同下，褚红英和庞霞当着解说员，在工业区里到处视察。 十一点半，胡大佬来到了华强制药的奠基现场，开始发表讲话，感谢企业对于龙川的信任，祝贺企业在龙川蓬勃发展。 市里领导省去了发言环节，由褚红英代表地方致辞。 十一点五十八分，胡大佬、庞益民、龙飞、褚红英、庞霞、胡莹莹、王建，辛梅、周树生，共同剪彩，开始培土奠基。 秦天赐紧赶慢赶，终于到了现场，站在人群中看热闹。 胡明坤一见他，招了招手，“秦天赐，去拿把铁铲，来给企业奠基培土，你作为白木主官，也得表示下心意。” 心里却骂道，“你这小子，你爸的企业，总得动动手干点活，我都在培土，你在旁边看热闹，哪有这好事。” 秦天赐挠了挠头，接过赵玉民递来的铁铲，赶紧去了。 他才开始挥动手臂，全部人在胡大佬的带领下，都停下了手里的铁铲。 县委书记秦天赐，成了亮丽的风景。 他甩开了膀子，为自己吕爸、自家兄弟的企业，辛勤培土。 “王建你真不要脸，快干活！” 秦天赐擦了擦额头，看见王建一脸坏笑，站旁边岿然不动，立刻怒火冲天。 第557章 你这步棋走对了 王建今天是主人，代表岳父祝光建，却被骂得火星子四处飞溅。 嘴唇动了动，又不敢顶嘴，赶紧埋头干活。 两人忙着铲土，却各怀鬼胎，在心里埋怨。 “老子再也不奠基了，全是我干活，白木这风气，太不像话了！”秦天赐心里腹诽。 “老子再也不参加奠基活动了，有秦班长，我就是陪他干苦力的命！”王建也在心里嘀咕。 仪式结束，大家去了万豪酒店。 企业家落座，胡明坤端着酒杯，又说了热情洋溢的祝酒辞。 胡莹莹也感谢了大家的光临。 胡明坤带队，庞益民龙飞随后，开始敬酒。 几个大佬不放过招商的机会，借着喝酒，推介着龙川的招商环境和项目，真是煞费苦心。 “胡省长，我们众力商会，准备在白木投资一个小企业，有没有大企业那些优惠条件啊？”周树生问道。 周树生是东广家族财团的子弟，隐隐约约未来的掌舵人，他被推举成了众力商会会长。 他故意一问，不经意间，让商会进入了大佬的视线。 “有，肯定有，你放心。”胡明坤听着周树生口音，知道是自己老乡。 “商会投资一个小企业，你在考验我智商吗？我早听杨书记说过，你们这群老板，一个个雄心万丈。” 胡明坤脸上笑容可掬，脑子里却飞快地做着判断。 果然，众力商会的投资不小。 他们要搞个产品包装企业，商会内部人员的现有企业，每年用于包装的采购，就上亿规模。 大家决定，联合搞个包装厂，肥水不流外人田，先满足自己，再对外拓展业务。 胡省长心里高兴，和周树生碰了一杯，难得的一口干了。 一杯酒，换来大投资，值得！ 省市两个大佬，端着酒杯四处亲民，白木县秦天赐一群人，却没喝酒，正狼吞虎咽吃着饭。 秦天赐每桌去递了烟，愁眉苦脸地解释，下午还一摊子事，实在抱歉，陪不了大家喝酒。 “请大家理解我的难处，别误会白木不尊重你们，今天有两大佬端酒敬酒，大家放开喝。” 秦天赐酒没喝，把胡莹莹的待客烟用了不少。 秦天赐胡说八道，也不怕胡明坤生气，打井工作第一位，陪酒应酬都靠后。 现场气氛十分不讲究，套路全被打破，大佬成了陪酒的，白木的地方官员，全部像饿死鬼投胎一般，都在夹菜吃饭。 胡明坤敬了一圈酒，坐回了桌子，秦天赐已经在擦嘴了。 “三位领导，请慢用，我都吃好了，下午得去看看打井进度，检查下魔芋种植情况，实在忙得很，你们别怪褚县长他们，都是我的主意，要骂骂我。” 秦天赐自己都觉得不像话，赶紧解释了一番。 “你们如此勤奋，我们给你站台也是应该的，吃了饭，我和你一起去看看，顺便给你谈谈其他事情。”胡明坤三人，也开始吃饭。 胡莹莹酒量不大，端着杯子走了一圈，也没再喝了。 王建成了主角，把赵玉民等战友带上，稳住了酒局场面，四处出击，和客人喝得喜笑颜开。 吕爸是自己人，秦天赐才会如此随意，换成其他企业，估计也得意思意思，不会如此没礼貌。 胡大佬和庞益民、龙飞，草草吃了饭，不声不响离开了酒局。 “莹莹姐，我们去看打井了，你把王建盯着点，别喝醉了丢脸。”临走时，秦天赐叮嘱着胡莹莹。 秦天赐、褚红英、庞霞，三位县里领导陪同大佬检查，周劲林随行，做警力保障。 其他人做鸟兽散，各自去了自己承包的乡镇。 魔芋种植进入尾声，千万不能虎头蛇尾。 秦天赐带着胡省长，直奔打井点，他要给胡大佬算笔账。 打井地方，机器轰鸣。 几人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井还没出水，期待的心情多，兴奋的心情少。 秦天赐带着大家，去了不远处的一处荒坡。 “胡省长，庞书记，你们看，这些荒坡都可以耕种，但传统农作物真的没有啥效益，水源又不好，老百姓一年到头白忙活，也就任其荒废了。” 秦天赐用手指着那片荒坡，给胡明坤介绍着真实的农村现状。 胡明坤眉头皱了起来，这情况早已经引起了高层重视。 华国人口多，粮食是安全。 但粮食价格又不能高了，一旦涨价多了，随之而来的，是整个社会面的波动。 但农民种粮食又不挣钱。 两难！ “领导，这次打了井，也不怕大旱绝收了，魔芋和玉米套种，经济作物有了，粮食作物也发展了，玉米秸秆刚好用来喂牛，牛粪发酵用来做有机肥，减少化肥板结土壤的坏处，还能节约成本，循环利用，一举几得。” 胡明坤听得入了神，仔细分析着秦天赐提供的信息。 秦天赐见大佬们都在思考，继续说道，“胡省长，庞书记，最关键的是，激活了这里荒废的三十多亩土地，得以重新被村民自发耕作，土地，金贵啊！” 胡明坤连连点头，这一处地点，就激活了荒坡的利用，那全县呢？全省呢？ 打井费用，山坪塘费用，和这相比，太划算了！ “所以请你们给点钱，这买卖是不亏本的生意啊。”秦天赐露出了狐狸尾巴。 胡明坤没有立即表态，对秦天赐说道，“听说你实施了多种举措，带我们到其他地方看看。” 秦天赐一行人，去了泉水坑。 挖机马上要作业完工了，一个大大的泉水塘，出现在大家眼前。 曾志明和夏国云穿着雨靴，站在河道里比比划划，正在商量如何改河道，修建水塘挡墙的事情。 “曾志明、夏国云。”秦天赐吼了一声。 两人听见喊声，回头一看。 我靠！省市的大佬都来了，两人穿着雨靴，“噗呲噗呲”跑了过来。 胡明坤伸出手，握住了曾志明，“辛苦大家…” 曾志明回应，这是应尽的本职工作。 胡明坤问着水塘的规划，以及建成后的效用。 “省长，庞书记，我们在那里，会挖一个小山塘，做二次蓄水，通过水泵，激活后面几十亩荒坡，用于魔芋套种，能让老百姓挣不少钱。” 曾志明指着远处的荒地，介绍了起来。 “好！好！这是长远之策，花点钱也划得着，天赐，你这步棋走对了！” 胡明坤说得兴奋，在秦天赐肩头，重重拍了一巴掌！ “都说省部级涵养好，这啥涵养，听高兴了，一样没轻没重打我，真被庄勇骂霉了！”秦天赐心里哀嚎。 庄贱人，真不是个东西！ 第558章 家大业大窟窿大 “把挡墙垒砌高点，别被雨季的泥沙掩埋了水塘，最好用混凝土浇筑，弄结实点，钱，我来给你们想办法。” 胡大佬终于松口，秦天赐的如意算盘，成功！ “秦大书记，你那流星山巅打造的如何了？”胡明坤一脸笑意。 “哎，哎，省长，别打击芝麻官的脆弱心灵，流星山巅已经初见雏形。” “那去看看，顺便看看魔芋种植。” 胡明坤又和夏国云握了握手，“年轻人，不错，就要这样，脚踏实地。” 大家去了清流镇，胡明坤在中途停了车，随机检查魔芋种植情况。 几户村民在路边地里，整理着垄沟，一个人在指点垄沟距离，指导着栽种要点。 胡明坤和庞益民、龙飞几人走在前面，大步来到了地头。 村民似乎对领导来现场检查，已经觉得稀松平常了，都没理会，埋头干活。 “你是镇里的干部吗？”胡明坤问那指导栽种的中年人。 “嘿嘿，我这干部比较大，村民组长。”中年人没看见秦天赐，他不认识胡明坤，以为就一普通干部，开起了玩笑。 “对，中间的都是小官，一头一尾最管事。”胡明坤哈哈一笑，叫秘书拿出了烟，给地里的人发起烟来。 “你这技术哪里学的？”胡明坤问。 “肯定去镇里学啊，村组干部都要去接受培训的，我学了后，回来教他们。”中年人指了指那些人。 秦天赐猜到胡明坤突击检查的目的，大佬要听听真实情况。 他和褚红英、庞霞，远远跟在最后面，由着胡明坤和村民问话。 “哦，魔芋前景如何？你们栽这么多，不怕亏本吗？”胡明坤又问了。 今天下午，胡明坤拒绝了让记者随行，没有前呼后拥长枪短炮的阵势。 那中年人见胡明坤年龄比较大，穿得很体面，以为是啥退居二线的领导。 “老同志，你这是什么话，秦书记是山里长大的，人家还不了解这些？ 人家早就叫企业和我们签了收购合同，你知道是多大的企业吗？大得吓死你！ 有技术指导，有销路，有价格保底，亏啥本，你哪里的干部哦，肯定不是白木的，乱说话！” 胡明坤被怼了，企业大得吓死他，还责怪他乱说话，但心里却很高兴。 为官之道，老百姓口碑，才是最大的认可，最大的表彰。 秦天赐这小子，正向这方面靠近。 “你别拖后腿，别说啥丧气话，秦书记开会说了，要拧成一股绳，老百姓都盼着呢。” 中年人又说了一句话，不再理会胡明坤，守着几个村民栽种去了。 庞益民和龙飞心里想笑，这白木的组长，把省长怼的哑口无言。 老百姓信任政府，是最大的好事！ 胡明坤被怼得心情愉快，回了车上，继续前往流星山巅。 那个村民组长也是个马大哈，居然没看见秦天赐几人，就跟在人群后面。 他如果知道，他今天怼的是省长，这辈子够他吹牛了。 去往山巅的路已经拓宽，只是路面还没有铺装。 流星山巅很繁忙，正在施工。 山顶上最亮眼的，是一排玻璃屋顶房，以后入住的游客，躺在舒适的软床上，就可以观看无尽星空，看流星滑落天际。 沿着山巅边缘，修了护栏，设计的喝茶区，品茗休闲，凭栏远眺，别有一番意境。 山顶还有流星影院，玻璃屋顶上，安装了移动式的遮挡物，晚上可以在星空下，观看电影，简直太爽了。 帐篷区是平台最大的区域，方便来露营的游客，搭建露营装备。 紧邻山巅平台，修建了台球室、冷饮快餐店。 王翠花和张彩霞，当初两人为点旮旯角，闹得乌烟瘴气，把周副镇长打得鼻青脸肿，现在居然合伙做生意了。 估计周伟那内心，郁闷崩溃哦。 王翠花家得天独厚，就在流星山巅的路边，她开了一个农家小饭馆。 她出房子，张彩霞出本钱，购买厨具家具。 饭馆已经开张了，做起了建筑工人的餐饭生意。 张彩霞家里喂鸡喂鸭，为餐馆和游客，提供土鸡土鸭、绿色食材。 规划很有特色，胡明坤很满意。 时间不早，大家回了县里。 会议室里，胡明坤谈起了工作。 “白木的打井施工，多久能完成？” “今天从外省，又调来了一批施工队，最多一个月，全部出水，两个月，山坪塘、水泵房全部完工，配套的小水渠，以后再弄了。”褚红英马上汇报进度计划。 “如果出现旱情，预计将会覆盖龙川好几个地市州，形势严峻啊，这些外省调集来的打井施工队，在白木和毛坝施工后，暂时不要离开，秦天赐立即和我联系，我有其他安排。” 胡明坤意有所指。 “庞益民，东云市其他山区，特别缺水的地方，趁着有施工队，要早做打算，人畜饮水要有切实保障。”胡明坤看了看庞益民，提醒了一句。 “是，我们已经在做调查了，马上做出方案。”庞益民已经做了抗旱部署。 “但愿是我们白忙活了，但又不敢不白忙活啊。”胡明坤心情复杂。 危机来临前的等待，最熬人。 “白木县现在高速发展，需要投入很多资金，那些地块出售的资金，东云市里酌情处理，多支持下白木， 那矿山拍卖也可以提上日程了，市里也要多开源，如果旱情来临，省里投入抗旱的资金，肯定不会少，到处都要安顿啊。”胡明坤揉了揉额头。 作为省长，省里每个地市都得兼顾，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可能不管。 家大业大窟窿大，胡大佬也头疼。 “李副市长这次燕京之行，不知道效果如何啊！”庞益民一脸凝重。 李正瑞在燕京，也在焦急等待。 明天，水利部的党组会议，将会表决江北省和龙川省的资金申请。 李正瑞把龙川面临的严峻形势，做了多方面分析，用刻不容缓四个字，概述了当前状况。 他到了燕京，立即和岳父进行了长谈，阐述了自己的抱负，描绘了东云的未来。 “我知道了，在表决前，我和其他人交流下意见。”温朝国没有明确答复，但肯定会全力支持。 李正瑞东云市有政绩，升任正厅正职就板上钉钉了。 他必须助力，为公也为私。 李正瑞没有闲着，他给父亲也说了此事。 看见儿子如此上进，李坤城很是欣慰，经过坎坷，儿子没有沉沦，变得积极进取，值得高兴。 “爸，你约下华国气象局的谷叔叔…”李正瑞说道。 第559章 不受待见的家伙 李正瑞口中的谷叔叔，是华国气象局的一把手。 气象局是国务委直属副部单位，直接给华国高层提供气象数据，为高层决策提供依据。 李坤城听懂了儿子的言下之意。 李正瑞想求父亲出面，请气象局谷向东局长，向高层提供气象数据资料。 依据严谨的旱情预测分析，国务委有充分的理由，对水利部此次的资金表决，提出指导意见。 指导二字，是很微妙的字眼。 水利部部长靳明远，是资政周国志一手提拔起来的，和江北省佟大伟，都是周国志的得力干将。 龙川的资金申请材料，去年就上报到了水利部。 按照往年流程，这时间段，应该到了划拨资金的阶段了。 好巧不巧，裴云青刚出状况不久，江北省火速递了申请资金材料，和龙川省形成了竞争资金的态势。 和以往竞争资金不同，局内人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有半道狙击的气氛。 但靳明远意见很官方，江北省提出的资金申请，很值得支持。 水源地生态保护治理，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水利工程，值得大手笔投入。 而龙川提出的资金申请，项目零散，覆盖全省，没有亮眼的大项目，地方省份可以开源节流，逐年递进完成。 靳明远在党组会上，提出自己的观点后，温朝国则提出了另外一种意见。 温副部长觉得，民生无小事，龙川的项目，和老百姓实实在在相关，小水库、河道治理、农渠整治、人畜饮水等等，更不能忽视。 何况，龙川去年就上报了申请，突然搁浅，似乎不妥。 党组会表决，四票对四票，一位同志提出资金各一半，弃权，都不得罪。 表决陷入僵持，准备后天再议。 李坤城联系了谷向东，说了儿子在东云市的焦虑。 “你让正瑞和温娜，晚上来我家，他来找我，不惹人注意。”谷向东回了话。 李正瑞正等着温娜下班，一同去拜会谷向东。 谷向东有一女儿，名叫谷映霞，今年四十了，和温娜是校友，两人关系相当好。 谷映霞人长得一般，皮肤黝黑，人也微胖。 谷映霞博士选调生入仕途，参加工作时在西北省基层一线，入职两年后，转正任副局实职，高学历享受副处待遇。 谷映霞在西北省秦原县待了五年， 第三个年头，她和县里的副县长周瑞结了婚。 周瑞是本地人，长得眉清目秀，算得上是个帅哥。 他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也是靠自己打拼，一步步走到了副处位置。 谷向东老家也在西北省，也是农家出身。 他倒不反对女儿的选择，他觉得进入仕途，只要肯奋斗，加上自己的助力，周瑞一定要也能出人头地。 婚姻和爱情两码事，承载了很多其他因素。 恋爱时琴棋诗书画，结婚后油盐酱醋茶。 甚至，家庭中的直系亲属，也可能成了引发夫妻矛盾的诱因。 看似与二人世界无关，却是不可回避的存在。 周瑞母亲爱打小算盘，这本无可厚非，底层人思维逻辑，主打实用利己。 谷映霞长相不怎么样，周母最初不赞成，后来知道谷映霞的背景，立即变了态度。 攀龙附凤，也是儿子的捷径。 两人领证结了婚，双方亲友四桌人，简单吃了顿饭，就算办了婚宴。 婚后头一年还好，没有啥矛盾出现。 第二年，两人都没打算要小孩，周母有了杂音。 她没有仕途眼光，只是以小市民的角度，在碎碎念家里的事。 她觉得谷映霞不要小孩，对周瑞不利。 人家是燕京来的，万一把儿子踹了咋办？有个小孩是牵绊，才有更好的维系。 周母开始唠叨，天天在小俩口耳边，提说生孩子的事情。 第四个年头，谷映霞在准备任副县正职的档口，哪有心思想生孩子。 听多了听久了，听得心烦，怼了句不准备要孩子，别提这茬了。 矛盾就此产生，周母开始在儿子面前抱怨。 周瑞听多了，心里也多了小心思。 他觉得谷映霞升迁在望，以后调离县城，分开两地，真有分道扬镳的可能。 他于是时不时想让谷映霞，请岳父出面找关系，把自己往上提拔一下。 谷向东觉得时机还未成熟，让周瑞再历练些时日，周瑞内心很不满。 念由心生，两人于是有了嫌隙，渐行渐远。 在周母的唠叨声里，两人真离了。 离婚不到三个月，谷映霞调到农业部，三十九岁成了副司长。 她觉得婚姻太过沉重，也懒得再谈婚论嫁了。 她觉得自在，谷向东夫妻，却是愁得很。 谷向东借着今天谈事，让温娜和女儿聊聊，做下说客，劝劝女儿。 李正瑞买了些水果，和温娜去了谷向东家。 “李大市长，现在怎么气色不好，有点灰头土脸的样子呢？”谷映霞开了门，开了句玩笑。 “副的，副字才挂上去，别给弄丢了。”温娜笑道。 谷向东在家等着李正瑞。 两人寒暄两句，立即去了书房谈事，温娜和谷映霞在客厅聊天。 “谷叔叔，我问了几个专家，今年龙川爆发旱情的几率大啊。”李正瑞开门见山，谈起了旱情话题。 “确实严峻，这两天专家在集体研判，得出的结论一致，预计今年龙川省内，很多地方会有大旱情，你所在的东云、南明、阳明等区域，首当其冲，会是重点地区。” 谷向东的话，代表了权威预测，李正瑞的心都揪紧了。 “谷叔叔，这情况汇报给高层没有？高层怎么说？”李正瑞开始忧心忡忡。 全省范围大旱，够呛！ “给高层汇报哪敢掉以轻心，天有不测风云，不经过充分的论证，敢提交给上面吗？一旦提交，牵涉的举措就多了，必须慎重！”谷向东解释道。 “那现在论证结束没有？” “专家经过会商，得出一致结论，正在赶制报告，我明天一早去提交，所以叫你晚上过来，想听听你们的应对。”谷向东轻轻敲了敲桌子。 李正瑞谈了白木和毛坝的应对措施，说已经开始行动，但需要争取资金。 “秦天赐吗？他怎么不去找他岳父啊？好歹弄点钱下去，好办事嘛。”谷向东很纳闷。 “他就一自生自灭的，他岳父老爸都不管他，他让我来跑钱，他在县里指挥干活，不过，也挺忙。” 李正瑞还算有点良心，说了也挺忙三个字。 “他岳父老爸真狠！杨文义也做得出来，哪怕只是公事公办，也该给秦天赐倾斜一下资金嘛，太为难人了。”谷向东笑道。 “他们那家人，只要不死就能折腾，秦天赐活蹦乱跳的，屁大爷管他，说的还好听，叫做锻炼。”李正瑞瘪了瘪嘴。 秦天赐就是不受待见的家伙！ 第560章 当兵怕死是孬种 秦天赐被枪手追杀的事，李正瑞后来听说时，他吓得腿哆嗦，太踏马凶险了。 那倒霉家伙，真够胆大的！ 他可没有面对追杀的胆量。 秦天赐老爸们真万恶，都被枪手惦记了，还不出声，让秦天赐自己面对，自己折腾。 “董家的硬气风格，从他爷爷起就那样，他爸董良栋，差点牺牲在战场上，他爷爷还对人说，当兵怕死就是孬种！别说这些小事了，对了，把你们的抗旱方案给我一份。”谷向东说道。 李正瑞早有准备，把带来的文件资料交给了谷向东。 两人刚谈了事，谷向东老婆推门进来。 “正瑞，吃饭时，你劝劝映霞…”谷妈袁冬梅忧心忡忡。 “正瑞，有合适的人，给留意一下，映霞也老大不小了。”谷向东也小声叮嘱着。 吃饭时，谷映霞开了瓶红酒。 李正瑞以前就爱喝红酒，还喜欢讲究那西洋海外的派头。 “我喝白酒，散装瓶装无所谓。”李正瑞说道。 “切，李正瑞，你已经变了风格了嗦，不喝拉倒，我和娜娜喝。” “她少喝点，你知道的，有情况。”李正瑞说道。 温娜有了身孕，春节怀上的。 “那我们叔侄喝白酒。”谷向东叫袁冬梅拿来了白酒。 几人小酌，聊着家常。 “华国的农业在发展，但很多地方的农业基础设施，还很薄弱，停留在以前的水平，抗风险能力需要加强。” 谷映霞是这方面专家，又有农村的工作经验，分析的头头是道。 “你们那里自然环境怎么样？”谷映霞问道。 “丘陵和高山地貌，对抗旱抵抗力弱，现在东云市正在发展魔芋产业，养牛业也在火热展开。”李正瑞介绍起情况。 ”李正瑞，我们俩和你一起去东云，看看实际情况，听你吹得那么好。”谷映霞说了个提议。 谷映霞在种植业管理司，温娜在农田建设司。 俩人都是副司长，到了地方，也是说话有分量的角色。 “好啊，巴不得呢，只是娜娜的身体，还是别奔波好些。”李正瑞说道。 “那我一个人去，就这么说定了，你回龙川时通知我。”谷映霞一槌定音，自己拍了板。 气象局加班，把研判结果，做好了文件。 谷向东一早拿到了报告，去了樊鹏举办公室等着。 “老谷，今天来得早啊。”两人熟悉，樊鹏举称呼的随意。 “领导，形势比较急，局里加班把资料做好，我赶紧来向您汇报。”谷向东欠身说道。 谷向东心里腹诽，“那东云的旱情，铁定你樊大佬早就知道了，装得还若无其事，估计就等我来报告吧。” 局面微妙，白木的旱情危机，由谷向东提出来，是最妥当的。 因为秦天赐在白木，樊鹏举主动提说的话，哪怕是实情，有些人也会浮想联翩。 一步步摆上台面，都是精妙棋招。 谷向东把气象资料、研判结果，详细做了汇报。 “领导，出现大旱的可能性，通过模型分析，有百分之九十七点八的可能，几成定局，专家意见，得尽快做出应对。” 谷向东一边说话，一边拿出李正瑞交给自己的材料，放在了樊鹏举面前。 “樊副资政，这是东云市做出的应对方案，我看了下，需要的资金比较多啊。” “嗯，我知道了，白天的行程安排已满，我去给周资政汇报，有必要开个临时会议，到时你和专家过来，给首长们介绍下情况。” 樊鹏举言简意赅，谷向东应了声是，离开了办公室。 樊鹏举拿起桌上的文件，看起了东云的应对。 说是东云，其实就是白木和毛坝的举措，其他地方，还未大规模开始。 樊鹏举浏览了一遍，拿起文件，去了资政的办公室。 周国志有个外事活动，正往外走。 看见樊鹏举过来，脸上堆起了笑意，“樊副资政，有重要事情吗？” “资政，龙川极大可能爆发旱情，过来给你汇报下情况。”樊鹏举止住了脚步。 “哦，那这样，明天一早上班时，我们商议一下，你先和龙川联系，听听他们的抗旱应对方案。” 周国志匆匆走了。 他即将退位，虽然在私底下扶持自己的部下，但这种大问题，他也很重视樊鹏举的意见。 樊鹏举风头强劲，他没必要与其交恶，彼此只是理念上风格不同，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吴明福在酒店等待，李正瑞却没闲着。 燕京乞丐，四处活动，他去了国土资源部。 副部长王忠勇和温朝国有私交。 岳父给他联系了王副部长，他以私人身份去了。 “王叔，打扰您了。”李正瑞进门一躬身，显得很懂事。 “正瑞啊，又回燕京申请资金来了？”王忠勇呵呵一笑。 “杨叔，地方要发展，资金很紧张，逼不得已啊。”李正瑞挠了挠头。 “说吧，什么事。”王忠勇指了指茶杯，让他自己泡茶。 这李正瑞，以前听说油头粉面的家伙，喜欢那花架子派头，风评不好。 李坤城想方设法，几次三番，将他送去基层历练，确实是望子成龙。 听说这小子混得很好，龙川对他评价很高，评价他实干，有头脑。 李正瑞先给王叔茶杯续了水，然后才沏了自己的茶。 “王叔，我给你讲讲东云土地的事情。”李正瑞打开了话题。 李正瑞把白木修建山坪塘，激活荒废土地的事情说了。 “正瑞，这是好事啊，要重视利用土地。”王忠勇就管这摊子事，立即来了兴趣。 “老百姓也知道这些道理，但水源缺乏靠天吃饭，遇见天气不好，还要倒贴种子钱，没有多大收益，也就撂荒了，久而久之，也就成了荒山野岭。” 李正瑞说的是实情，和王忠勇到省市检查，听到的全是美好不一样，更真实更靠谱。 “现在白木县在整治水源问题，有了水源保证，加上农业项目的开发，相关深加工企业的入驻，那些荒坡，都会重新焕发活力。” 李正瑞开始描绘蓝图，秦天赐的忽悠功夫，他学到了精髓。 “正瑞，白木能激活多少，东云市能激活多少？”王忠勇很感兴趣。 社会要发展，土地被占，是回避不了的问题。 荒山治理还田，也是缓解农作物面积减少的举措之一。 “王叔，治理才开始呢，八字还没有一撇，缺钱啊…” 李正瑞的狐狸尾巴，慢慢摇动。 第561章 党组会上的来电 “正瑞，让省里上报土地整理项目，争取资金嘛，华国对这种项目很支持的，你回去给省里说说，这是好事。” 王忠勇给李正瑞说的很直白，做好资料，把打好机井后，由此恢复的荒山野岭面积，做好统计，上报到国土资源部，就有资金下拨。 “王叔，能不能派人先去看看，不要到时候说我们作假，毕竟是已经动工了，以后扯不清楚。”李正瑞说道。 “好，你把资料做好，项目立项，报省里后，上传给我，我拿去上会，来的时候通知你，这下，你放心了嘛。”王忠勇笑道。 这李正瑞，油头粉面少了，却变得猴精猴精的，生怕自己到时水了他。 李正瑞心满意足走了，边走边给黄学森汇报，请他赶紧安排这些事情。 又有一笔资金可以期待，李正瑞很高兴。 一夜无话。 谷向东带着气象局的三名权威专家，一早来了国务委，等候着大佬的召见。 而水利部里，党组成员已经来到了会议室。 靳明远最后一个到来，在主位坐下。 “同志们，龙川省和江北省的资金申请，久拖不决很不好，今天要有个明确的结果，请大家各抒己见。” 靳明远直接说了会议内容，让与会人员发表意见。 “我认为江北项目很有亮点，水源地保护，造福一方，润泽子孙，还能保护环境，促进生态恢复，符合华国的政策，应该优先划拨资金。”副部长朱卫华首先发言。 “我认为应该优先考虑龙川，该省的项目，虽然零散，看起来没有啥亮点， 但别忘了，这次的项目资金，全部和民生息息相关，虽然不高大上，确是老百姓急切需要的，比如农田灌溉小工程， 民生，是最重要的，这是更大的亮点！” 党组成员、纪检书记韦铁军，他部队转业多年，发言讲话依旧掷地有声。 “我来说两句，”机关党委书记吴传玉发言了，“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预算资金就那么多，压缩双方申请资金，各占一半，免得发牢骚，把矛头针对水利部。” 吴传玉是党组成员里，唯一的女性，为人面面俱到，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很少得罪人。 会议室里，都在有理有据讨论资金划拨，至于心里的想法，都不露人前。 而此时，谷向东来到了国务委小会议室。 几个大佬正襟危坐，不怒自威。 “谷局长，打开电脑，给大家分析下气候状况，有画面更直观点。”樊鹏举轻声说道。 大屏幕前，卫星云图出现，气象专家开始分析气候趋势。 待专家讲解完毕，周国志微微皱了皱眉头，“谷向东，这种百年一遇的旱情，出现几率有多大，有没有可能发生突变而化解危机？” “首长，根据模型演示推算，发生几率为九十七点八，几成定局，旱情发生时间，离现在三个半月左右，建议提前应对。”谷向东立即回答。 “嗯，谷局长，各位专家辛苦，回去后继续关注动向。”周国志点了点头。 谷向东带着专家立刻离去，大佬们要开始讨论方案了。 “樊副资政，龙川现在有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有没有制定方案，还有三四个月时间，尽早做准备，能把损失降到最低，就是胜利。”周国志问道。 “龙川已经有了动作，东云市全面引导村民在种植魔芋，依托大型食品厂，肉牛产业也在蓬勃发展，这些都经不起干旱的袭击。 东云市丘陵高山，由于过往原因，水利设施极其薄弱，他们更急迫，已经不等不靠，正在自筹资金，借款贷款，和时间赛跑，争取旱季来临前，完成抗旱准备。” 樊鹏举说了自筹资金，还提了借款贷款，对于资金的短缺，可见一斑。 樊鹏举顿了顿，见周国志没接话，又继续发言。 “这些产业，都是政府主导产业，老百姓和政府，都投入了大量资金和人力，一旦出现庄稼绝收，牲畜旱死，由此带来的社会影响，不容忽视！ 这次的旱情，依据气象局的分析，龙川是中心地带，但据龙川省委反馈，去年申报的水利资金，依然没有着落，水利部的流程，应该还没走完…” “龙川申报的资金用途是什么？申报了多少资金？”周国志插了话。 两个大佬在对话，其他人静静旁听。 “据龙川汇报，去年全省将农田灌溉工程、人畜饮水工程、小水库、丘陵地区蓄水山坪塘等项目，整体打包，在水利部申请资金十五亿。” “十五亿？正好用这笔钱，赶紧实施抗旱水利工程，鉴于目前态势，再追加五个亿，后续旱情来临，再从防洪抗旱专项资金里下拨，时间不等人，我们不要成了罪人，背负一生的骂名。” 大是大非面前，周国志没有丝毫犹豫，必须保证龙川抗旱。 周国志说完话，叫秘书立即拨打靳明远电话。 靳明远是他的干将，他可不愿让樊鹏举去水利部过问此事，怕折了部下的锐气。 靳明远正在主持会议。 会议意见僵持不下，温朝国刚刚发了言。 靳明远做了最后讲话，正在反对温朝国的意见。 靳明远认为，龙川雨季已经来临，龙川的小水利工程，放在下半年枯水期进行，更为适合。 “大家举手表…”靳明远话还没说完，会议桌上的手机震动。 周资政的电话，靳明远赶紧接了起来。 “首长…” “靳明远，龙川的资金，加快审议下拨，另外，再追加五个亿，立即落实，立即下拨，不得拖延。” 电话挂断，听筒里传来嘟嘟声。 突如其来！ 靳明远有些措手不及，懵圈了十来秒钟。 坐在这位置的人，岂是泛泛之辈。 靳明远立即回了神，咳嗽了两声，“刚才江北省来了消息，为了让水源地保护工程，设计得更全面，江北暂停计划，再做全面分析规划，延后实施， 另外，给龙川追加五个亿，叫他们合理使用资金，加快建设进度， 现在，江北的延后，立即表决龙川的资金申请。” 在座的都是人精，心里暗忖，刚才肯定不是江北来电，哪有那么傻的领导，放着钱不要的道理？ 没有了江北的事，表决立即通过。 “刘部长，立即准备流程，报我签字，下午拨款，越快越好。” 周大佬那不得拖延几个字，说明了事态的紧急性。 再拖，周大佬都要对自己发火！ 定有大事发生，靳明远立即改了口风。 为官之道，必须审时度势！ 见风使舵，也是生存之道。 第562章 任人唯亲潜规则 吴明福还在酒店等李正瑞。 突然接到了水利部电话，告知其龙川申请资金，已经审议通过，并追加五个亿，下午就划拨。 吴明福突然感觉很疲惫，长长松了一口气，倒在了床上。 一波三折，总算圆满。 这是他上任后，在水利部申请的第一笔大资金，如果黄了，会给人一种错觉，认为自己能力欠缺。 这李正瑞李公子，果然厉害！ 吴明福静静躺了十多分钟，拨了胡明坤的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 吴明福赶紧拨打了秘书手机，告诉了好消息，请他给胡省长汇报。 胡明坤正在开会。 这次会议很重要，所有省常委都到了，杨文义正在讲话。 “华国气象局预测，三个月后，龙川将遭遇百年一遇的旱情，以南明、阳明、东云三地市为中心，覆盖全省，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应对，燕京指示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打赢这场抗旱保卫战！” 杨文义的拳头，在会议桌重重敲击了两下。 ”胡省长，你先介绍下东云、南明、阳明等三地市，目前的水利设施情况，还有哪些方面急需加强。” 胡明坤揉了揉额头，拿着资料开始介绍，“清江当年遭遇洪水后，水利设施得到了大力整治，清江河及其支流遍布境内……南明市的水利设施，最近两三年也在大力改造…” 胡明坤一口气讲了十多分钟，拿起茶杯喝了口水，继续讲话。 “东云市的情况相当严峻，高山地貌多，其余也是丘陵，河流分布不均匀，特别是高山区，小河流经不起干旱的袭击，最要命的是，东云多年来漠视了水利设施的建设，在这次危机中，抗旱能力相当差…” 省委的抗旱会议在召开…… 东云市也在紧锣密鼓地部署。 东云市是最早知道这严峻局面的。 庞益民、黄学森、龙飞，所有市里班子成员，奔赴各区县，实地了解急需解决的抗旱设施。 白木县是由李正瑞联系的县，但他去了燕京，黄学森正想安排他人前去。 庞益民说了一句，“白木县知道怎么办，让秦天赐自己操心，我们去检查其他区县。” 庞益民去了毛坝县，龙飞去了巴南县，…大家各奔东西。 此刻，秦天赐高兴的合不拢嘴。 第一口机井出水了，比预计时间晚了十一个小时。 地层下遇到了坚硬的花岗岩层，和地勘报告，有些小出入。 不过还算好，出水量很大，正在喷涌飞溅。 “秦班长，这水质还可以，有矿泉水的味道。”姜开山笑得哈哈的。 “老表，继续加油干，没钱了，你可以去预支，转场迅速点，需要什么帮助，你直接和镇上联系，我先走了。” 秦天赐还得去看看那泉水塘，趁着没有大雨来临，赶快把挡墙砌好。 宋晓冬已经回来，今天和秦天赐一道来的。 两人到了那里，一辆混凝土车停在那里，正在往模板里浇筑挡墙。 一群村民干得热火朝天，一个人拖着震动棒，后面的人，正在往里面扔大石头。 “费了这么大力气，这泉水一定要给力啊，到时千万别干涸了。”秦天赐心里暗暗祈祷。 对面山坡上，挖机正在工作，在挖山坪塘的雏形。 以后做二次蓄水，浇灌后面的山地。 夏国云在对面坡上，看见了秦天赐，一路小跑了过来。 “书记、部长，你们来啦。”夏国云比秦天赐大两岁，充满了干劲。 “夏国云，你问过老乡吗？这河沟的泉水，以前干涸过没有？”宋晓冬问道。 “问过，他们说从来没有干涸过，前面三里地，一个泉眼的水量更大，正在改道河沟，马上挖塘。”夏国云指了指河沟的上游。 “你去忙吧，别管我们，我们还要去其他乡镇。”秦天赐笑了笑，这夏国云很对他胃口。 秦天赐继续出发，去了杨天盛家。 车上，秦天赐扭头对宋晓冬说道，“宋部长，对这夏国云，重点关注下，让他进步空间大一点，快一点，早日走上更重要的岗位，这次抗旱，要筛选出一批好的后备干部。” “是，我以后多留意这样的年轻干部，为白木今后的发展，做好人才储备。”宋晓冬很开心，这夏国云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任人唯亲，听着好像很不对劲。 这亲，不单指血缘亲人，更多指的是亲近之人。 仔细分析，这是一种现实考量，也是一种为官的无奈。 不重用自己信任的人，不重用用起来顺手的人，难道重用恃才傲物，和自己唱反调的人吗？ 如果真的这样布局，估计工作都会陷入扯皮，令出不行会陷入瘫痪。 任人唯亲，是维持主官决策高效运行的必要手段，是官场潜规则。 任人唯亲，但不能用庸才，不能用贪官，这是底线。 杨天盛家的路边，打井已经出水。 如果遇见大旱，这口井是周围几十户人的保命水源。 打井机组转场离去，后续的人已经来了，正在修水泵房。 秦天赐和宋晓冬，去了杨天盛家。 杨天盛似乎刚忙碌了一阵，正满头大汗，坐在院坝里喝茶。 温蓉提着水瓶刚走出来，两人看见秦天赐来了，异口同声喊了声书记。 温蓉放下水瓶，扭着腰身，进屋拿茶杯。 “牛怎么样，长势如何？”秦天赐问道。 “不错，昨天镇上的兽医来看过，都很健康，我这里牛多，他们每隔三天就要来一次。” 村民刚开始养牛，出不得差错，所有养殖户都得重点关注，杨天盛这里，更是重中之重。 温蓉穿得很光鲜，衣服还有民族风情的款式，这是杨天盛从南云给她买回来的。 杨天盛就喜欢温蓉穿得亮眼。 “走，去看看你牛栏，别老婆穿得光鲜，牛圈里你却不打扫。”秦天赐看了一眼温蓉，一脸坏笑看着杨天盛。 “书记，咋会呢。”杨天盛嘿嘿笑了起来，挠了挠自己的头。 那天文爱军给他带来了礼物。 温蓉得知他战友儿子，居然是李副市长的司机，感叹不已，说当过兵的人，就是不一样，有人缘。 杨天盛那晚，聊起了军营往事，把温蓉聊的成了迷妹。 崇拜中，温蓉翻身上马，和他大战一番，风情万种，杨天盛恢复了青春。 温蓉对他很好，他感觉人生充满了幸福。 养牛棚里，秦天赐皱起了眉头。 第563章 杨爸燕京谈治理 “老杨，这牛粪这么多，你那沼气池，会不会小了啊？”秦天赐皱起了眉头。 “不会，现在养牛的多了，那买牛粪的又来了，我留些腐熟的牛粪自己用，附近邻居免费拿点去施肥，其余的卖给他，这水粪便宜，每年估计能卖两三万多块钱。”杨天盛说道。 “哦，那还可以嘛。”秦天赐放心了。 “是干牛粪价钱更高，不过污染大了，弄得难闻，那人用这牛粪养蚯蚓，据说很挣钱，就是环保不好弄，撵得他到处跑。”杨天盛笑道。 “老杨，下次他来，你给他说，让他老板来找我，如果确实是这方面行家，我给他想办法。” 秦天赐看见这牛粪真的量大，当初办有机肥厂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好，我一定记着。” “青饲料够不够？”秦天赐又问。 “目前压力大，牧草长好了，会得到缓解，清江那里有种菜的，地里不要的残次蔬菜多，我有联系方式，运过来很便宜的，人家只挣点人工和运费。” 杨天盛养牛多年，经验丰富。 秦天赐几个人离开时，温蓉热情的留他们吃饭。 看着温蓉灿烂的笑脸，想起当初，她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秦天赐心里一阵感叹。 人生，真踏马狗血一般！ 秦天赐在奔波，其他地方也忙了起来。 龙川省委开了会，下达了未旱先防，未雨绸缪的通知。 根据通知精神，各地市立即开始行动，对水利设施进行普查，对抗旱能力做出评估，立即上报风险点位。 李正瑞明天才回来，谷映霞要和他一起，到东云市考察。 吴明福没有在燕京停留，今天下午就回了龙川。 而杨文义，今天下午，去了燕京。 华国为民党中央办公厅通知他，一号首长杨国民，第三次找他谈话。 夜幕降临，杨文义经过严密的安检，走进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庭院。 这里是华国最神秘、警卫最森严的区域。 屋子里，没有闲杂人等，只有几个人。 杨国民坐在主位。 华国国事常委、中央办公厅主任刘振宇，华国纪委书记孔国山、华国组织部长焦近民，坐在下位沙发上。。 杨国民的身后，坐着一名机要秘书。 杨文义走了进去，身子一挺，双脚一并，曲肘抬手额头，敬了一个军礼，“龙川杨文义，向首长敬礼。” 杨国民指了指下方沙发，“杨文义，这军礼还是依旧标准嘛，不错不错，坐下说话。” “是！”杨文义应了一声，坐在了最下方的沙发上。 “杨文义，龙川今天气候异常，你那里做了应对没有？”杨国民问道。 “回首长，已经做了部署，本着民生第一的原则，旱情期间，必须保证城市生活供水、必须保证农村人畜饮水、必须保证全省范围内，不出现大面积绝收，这三个必须是首要任务， 在保证这三个必须的前提下，最大能力保证工业用水，力争企业不受旱情影响，正常生产， 目前，全省按照指导方针，已经开始行动，要以军事化速度，在旱季来临前，完成既定计划，把损失降低到最小。” 杨国民等人轻轻点头。 “谈谈你对于龙川全面治理的经验，以及对未来发展的思考。”杨文义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杨文义保持着军人坐姿，双手放在腿上，腰杆笔直，汇报起了党建、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态文明几个方面的治理情况，以及对于龙川发展的规划。 “…从严治党，让政府高效运作，大力发展经济，借此保障民生，提高人民生活质量，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杨文义描绘着自己的政治抱负。 在杨文义汇报工作的同一时间。 华国电视台播放了一则新闻，国务副资政裴云青，因积劳成疾，病倒在了工作岗位，现住院治疗，华国首长亲自去医院探望慰问。 局中人都意识到了，这则新闻，是对裴云青最后的安慰，让其归隐，与部下切割，不再过问政事。 老百姓想得却不一样，当官的也是人，病来如山倒，照样生老病死。 裴云青不到七十，就已经如此憔悴，虽然医疗条件那么好，还不如村东头的李老汉，一百岁了，人家还在打麻将。 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早已休息。 东云市委会议室，却是灯火通明。 东云市在家常委、十个区县的书记、县长，市里各部门主官，全部到场，正在开会。 “同志们，时不我待，我们在赛跑，现在，立即把抗旱责任书签了，只要完不成任务，承担后果，主动辞职！”庞益民直截了当，说了惩处。 秘书拿来了责任书，给每个人发了一份。 “秦天赐，你在研究条款吗？想看怎么逃避处罚吗？赶紧签了走人。”庞益民训斥起了秦天赐。 责骂秦天赐是假，敲打其他干部是真。 秦天赐“刷刷刷”签了自己的名字。 “散会了吗？”秦天赐故意问道，心里却腹诽，“庞书记，早知道你要杀鸡儆猴，我把你侄女叫来。” “散会？你想的美，赶紧走，去给我找打井的，你白木倒好，已经机器轰鸣了，你和魏明发两人，把打井机组都弄去了，他们怎么办？你得给我想办法，散会之前，必须给我个好消息。” 庞益民挥了挥手，赶苍蝇一样把秦天赐赶走了。 今天大家去了所有区县，都反映一个问题，龙川本省，打井机组本来就不多，现在几乎被白承山组织去了白木和毛坝。 打井机组成了抢手货，成了大问题。 怪不得庞益民着急，让秦天赐去立即落实。 秦天赐脸皮厚，反正庞书记是骂给其他人听得，他一点不觉得害臊。 “我能组织机组到白木，是老子的本事。”秦天赐上车时，自我骄傲了一句。 “姜老表，你在哪里？我找你有事。”秦天赐拨通了姜开山的电话。 “我在毛坝。今天一台机组出了故障，我亲自过来，正在协调抢修。” “把你董事长电话号码给我，我找他有急事，叫他帮个忙。”秦天赐说道。 “好，我马上叫白老大给你打过来。”姜开山脑筋反应快，没有说号码，而是让白承山给秦天赐打电话。 一来一往，都是人情世故。 虽然说，是市里急需打井机组，但也是给白承山找业务，秦天赐却用了帮忙二字，很是低调。 姜开山听说找白承山帮忙，但怎能让秦书记亲自打电话，那样有低三下四求人的味道。 过了两分钟，秦天赐电话响了。 “秦书记，你好，听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听筒里，白承山的声音传来。 第564章 东云市紧急部署 “白董事长，你在哪里？有点事情和你商量。” “我在市里，毛坝一个机组出了点故障，川都市买配件刚到，正在安排人送过去，秦书记，你发个定位，我马上过来找你。” 秦天赐去了一家茶楼，白承山很快来了。 “白董事长，打扰。”秦天赐很客气。 “秦书记，叫我老白就行，我公司小，董事长称谓，也就装台面罢了。”白承山笑了笑。 彼此客套两句，秦天赐进入了正题。 “老白，你现在还能组织多少外省机组，立刻到东云来？” “还要多少？”白承山心里动了动，这是大生意来了的迹象。 “是你能组织多少的问题。”秦天赐给白承山递了一支烟。 “哦，这样啊…”白承山沉吟起来。 “有什么难处吗？”秦天赐问道。 “实不相瞒，我们给白木的报价，是最低的，从外省调集机组，机组运费，人员交通费，都是一大…” “老白，这好解决，有工程定额定价参照，不要漫天要价就行。” 这节骨眼上，秦天赐判断市里不会压价，但也得给白承山一个提醒。 别到时候他和市里胡乱谈价，那就让自己有了吃回扣的嫌隙。 “你能调集多少机组，是我最关心的事情，现在东云境内，其他区县也要打机井，虽然没有白木毛坝的密集，但加起来，为数更多，你给我个准话，如果你吃不下这工程量，我得另外找人。” “秦书记，稍等片刻，我马上联系。” 白承山拿出手机，当着秦天赐的面开始联系。 白木开始打机井，白承山就有所猜测，预估其他区县也会进行。 他没有开办建材实体企业前，就是在西北和华疆省，做了好些年打机井的工程，这是他人生的第一桶金。 他前两天就有所准备，和当年的机井同行，做了试探沟通。 外地同行坦言，到龙川来施工，运费等杂项开支太大，按照白承山所说的白木价格，不敢接这工程。 如今秦天赐漏了口风，可以按照工程定额报价，那就有了运作空间。 行业有行业的人际网络。 白承山在华国的西北地区，打井多年，加上为人豪放精明，也认识了很多老板。 和龙川不同，西北很缺水。 前些年，华国为了解决那里的人畜饮水问题，组织了很多机井工程队，在西北打井，那里的机组资源，比龙川雄厚得多。 白承山足足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 “秦书记，目前我能组织到的机组，只能是白木毛坝机组的两倍，如果还要更多，那还得一点时间，我才能给你答复。”白承山实话实说，不敢吹牛。 “好，你在这里等我电话，市里领导有可能会找你了解实力。” 秦天赐说完，急匆匆回市委去了。 白承山心里乐开了花，白木的投名状，确实是机会。 想当初，为了那矿山，市里领导鸟都不鸟自己，找中间人许诺了一千万，人家说自己在打发乞丐。 如今认识了秦天赐，真是运气。 做打井的，也不是高科技产业，多了去，人家只要多联系点人，自然会找到其他老板。 秦天赐没抽自己一包烟，主动推荐自己，无非看自己白木做事靠谱，图个放心，图个任务顺利完成。 这次的事情，必须要弄漂亮，少赚点钱，也得让秦天赐有脸面，不然真说不过去。 会议还在进行。 褚红英做了大段发言，介绍了白木的抗旱应对措施，供大家参考借鉴。 抗旱的事情讲完了，庞益民又讲起了激活荒坡野岭的事。 每个区县，得把这些资料准备好了，上报省里，到时候请国土资源部，派人下来核实。 既有政绩，又有资金划拨，何乐而不为。 秦天赐刚回会议室，庞益民盯了他两眼，“秦天赐，这么快就回来了？别对我说无功而返，延误了工期，你吃不了兜着走。” “庞书记，怎么可能无功而返，我感觉帽子都在晃动了，必须搞定啊！”秦天赐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两人一问一答，配合默契。 其他书记县长，低头看着笔记本，心里一阵咒骂。 秦天赐这不要脸的，真好意思开口，暗箱操作，把机组全部调集走了。 还说啥帽子晃动了，分明就是你和书记唱双簧。 我们找不到打井机组，帽子才真的不稳了。 会议持续了很久，对区县、各部门提出了要求，一线突击，后勤保障，必须充分配合，不得推诿扯皮。 “这是政治任务，必须按时完成！” 庞益民说完，大家都以为要散会。 “秦天赐，施工队怎么说？”庞益民问道。 “能够从华疆和西北省，组织机组到东云，但路途远，运输成本高，对方要以工程定额报价，我那里是友情价，他这些年，在白木赚了钱，必须要打点折。”秦天赐嘿嘿笑道。 “只要不趁机抬价，按照定额能接受，他能组织多少机组，这很关键。”黄学森接了话。 “白木毛坝所有机组的两倍。” “秦天赐，把人叫来，趁着大家都在，当着大家的面，把机组的事定了，施工方好组织，大家也好做安排。”庞益民对秦天赐说道。 燃眉之急，不再按部就班。 白承山跟着工作人员，小心翼翼进了市委会议室。 我靠！好多人，这么大阵仗。 白承山，白董事长，都不知道怎么迈腿了。 秦天赐拍了拍身边的空凳子，“白董事长，坐吧。” 白承山冲大家躬了躬身，“领导们好，我叫白承山，金瑞公司的负责人。” 他不敢托大，只说自己是公司负责人，不好意思称自己是董事长。 “白老板，你是东云的人，这次的任务，你如果能按期完成，就是白木的功臣，就是优秀企业家。”庞益民看着白承山，郑重说道。 白承山心里突然激动了，功臣，优秀企业家，这是多么高的褒奖！ “庞书记，我是东云土生土长的人，应该做的。”白承山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说说你的工程价格、机组数量、进场日期…”黄学森发话了。 白承山也是接过工程，做过招投标的人，但从没有见过如此场面。 东云市的全体大佬，各区县书记县长，市里各部门领导，齐刷刷看着他。 白承山小心谨慎的说了单价，深怕大家说自己报价和白木不一样，马上补充外省到这里的机具运费、人工开支。 “领导，这些费用，大家都可以打听的到的，真不是我漫天要价。” 白承山摸了摸后背，汗都出来了。 白承山感觉这不是在谈生意，是一群领导对自己的考核。 人活半辈子，还是头一遭！ 第565章 光棍别吃大补物 白承山报了单价，相关部门的同志查询了定额。 一番查询，白承山的报价略低于定额，确实没有借机涨价。 “外省机组，何时能到东云？”龙飞追问一句。 “我这边签了合同，他们马上准备，可以立刻启程。”白承山回了话。 “白老板，按照你报的价格，合同条款依照你和白木的约定，市水务局立即和你签合同，秦天赐，去把合同范本打印出来，白老板通知机具马上出发。”庞益民的速度更快。 秦天赐和褚红英去了打印室。 白承山也懂事，大佬发话了，自己必须要有所表现，不可能傻乎乎地，真等着签了合同才安排机具。 一群人注视中，白承山操着蹩脚难听的官话，开始联系外省机组。 庞益民必须着急，东云比不得南明市和阳明市，地理条件、河流资源、水利基础设施，都是垫底的存在。 庞书记预判，龙川省其他地区，可能也会采取打机井的方式，提升应对抗旱的能力。 时间太短了，两三个月的时间，大型水利工程，根本来不及实施。 东云市必须抢时间，先把打井机组抓到手，过几天，会成香饽饽，找不到信得过的机组，那才急死人。 白承山在白木毛坝，表现非常好，值得信赖。 先把自己辖区内搞定，笨鸟先飞。 白承山起身打了几个电话，转身给庞益民汇报，“领导，他们连夜动身，华疆省机组，最快也得三天才能到，西北省三十台机组，后天下午到东云。” 庞益民很高兴，扭头和黄学森耳语几句，回头对白承山说道，“你给你的人讲，只要大家保质保量，按期完成，东云有奖励，当做他们运费的补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庞益民玩起了激励机制。 但这老鬼，没有说具体金额，一万也是奖励，十万也是奖励，以后由市里研究决定。 白承山没计较这些，定额施工，有得赚了，还落了个好名声。 秦天赐拿来了合同范本，双方过目，签了自己名字，明日签章。 会议结束，那些没有打井机组的区县领导，立即围住了白承山，都想自己的辖区，能多去几台。 谁先完成，谁的本事大。 秦天赐懒得搭理，和褚红英离开了会议室。 “庞书记，明天众力商会成立挂牌，周树生的机械厂，商会的包装厂，都要奠基，请你去讲话，你收到邀请没有？”秦天赐对庞益民说道。 “哎呀，你不说我真忘了，明天我和黄市长，都得去省里开会，实在去不了，让龙副书记、李副市长代表我们，去捧捧场吧。”庞益民拍了拍脑袋，真忘了。 这几天，事情太多了，明天省里开会，也是谈抗旱的事情。 李正瑞明天一早就回龙川，去白木来得及。 这众力商会，那么多老板联合起来，实力不是一般的雄厚，不可小觑。 大财团落户白木小县城，分明是给自己面子。 啊，呸呸呸！庞益民心里呸了几声，这哪里是给自己面子，人家是冲着秦天赐的面子去的。 为官一方，得和这些企业老板，有钱的大佬，有良好的互动，才能更好的搞活经济，拉动辖区Gdp，这项指标，对于主官，是考核硬指标，十分重要。 自己和市长去不了，也得让两个副职去捧场，把良好互动建立起来。 秦天赐和褚红英回了白木，其他书记县长还在会议室里，斤斤计较，为机具分配争论不休。 回到县委时，刘奉贤也刚加班收工，正从隔壁政府走过来，准备回宿舍休息。 白木县的班子成员，最近都忙得团团转。 养牛魔芋的事情，刚理出头绪，又的忙应对抗旱，这工业区也不敢耽搁。 刘奉贤作为常务副县长，更是他的重头戏，要面面俱到，还要精打细算，掂量着自己的钱包。 清江离白木不远，他都一个月没回家了，实在是分身乏术。 “老刘，褚姐，老佘，我们去吃夜宵，喝一杯小酒，我怎么感觉疲惫得很，是不是上年龄的缘故？” 秦天赐下了车，伸了伸懒腰，叫大家去吃夜宵。 “你上年龄了？秦天赐同志，用词准确点，不要含沙射影，打击我们三个人。”褚红英飞了一个白眼给秦天赐。 三十一岁，居然说上了年龄，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快到半夜十二点了，街道上人渐渐少了，清静了许多。 县委不远处，有家夜蹄花店，秦天赐去吃过几次。 白白的汤汁，软糯的口感，撒上些绿色的葱花，配上香辣的蘸水，味道真是好极了。 “不吃蹄花，去吃小面，吃点卤肉拼盘就好了。”刘奉贤明确表示，不吃蹄花。 “刘老兵，你个怪人，我把奶粉钱匀出来招待你，你还嫌弃？给我节约钱吗？”秦天赐笑道。 “光棍吃啥蹄花，营养太好了，别吃大补之物。”刘奉贤一脸郑重，不苟言笑。 “我靠…你个坏蛋，好吧，听你的。”秦天赐和佘远征，秒懂含意。 褚红英却还没回过味来。 蹄花大补，吃了身体好，光棍吃了是负担，部队里有这玩笑话流传。 “别吃好了，一群坏蛋，天天画地图。”秦天赐的小队长，曾经这样调侃过他们一群新兵蛋子。 佘远征没喝酒，秦天赐三人都倒了一杯白酒，吃着卤肉，开始小酌。 “褚姐，”下了班，私人聚会，秦天赐没称呼县长，喊她褚姐，“明天又得应酬，我感觉我不务正业。” “这就是工作啊，只要有利于发展的，都是工作，喝酒应酬也得有人去啊，人家那些财神，又没有禁酒令，必须陪着。”褚红英笑道。 “明天人多，众力商会的全体人员都要来，还有很多来捧场的老板朋友，够呛！”刘奉贤说道。 “老佘，明天你别开车了，让顾云谦开车，你得陪我去应酬，老刘，把应酬喝酒的人落实好，说不定喝高兴了，财神们又投资点钱给白木，哈哈哈。” 秦天赐想到钱，立即高兴了。 “天赐，有件事情，你得催催庞书记，矿山拍卖得提上日程了，县里得有资金补充了。”褚红英说道。 她可不敢催庞书记，她知道自己的份量。 这事情，还得秦天赐去催促，秦天赐是钛合金脑袋，不怕敲打。 “好，包在我身上，我督促一下庞大佬，磨磨蹭蹭扣绩效。” 秦天赐说完，几人哈哈大笑，干了杯中酒，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有的忙呢！ 第566章 三战友杯酒夜话 时至子夜，还在小酌的人多。 樊爸家。 樊鹏举、董良栋、杨文义，三战友正在喝酒聊天。 “老杨，新闻已经播了裴云青的画面，这是他最后一次露脸了，如果不出意外，补缺人选将会敲定，随后就是一系列案子的宣判。”范鹏举说道。 “随缘吧，尽人事，听天命，今天召见我，应该是决定性的谈话了。”杨文义端起杯子，和他们轻轻碰了一下。 杨文义主政一方，也就一个任期。 有风声传出，周国志认为，杨文义在省委书记的位置上，资历较浅，作为下一届人选培养，更为妥当。 杨国民则认为，杨文义昔日的战功，一等功臣就是亮点。 杨文义主政后，导江、清江，特别是三界，已经是华国县域治理的典范。 而对于干部队伍建设、惩处贪腐，也是可圈可点。 这次白木系列案，更证明了杨文义反腐的魄力。 经济发展、干部队伍建设、社会治理，都很有建树。 杨国民很看好杨文义，高层正在密集磋商，平衡各方诉求。 “老董，我发觉天赐的脑瓜子，比你好用多了。”杨文义笑道。 “哈哈，跟着老秦长大的，会是傻子？老秦那脑袋，只是不想当官罢了，人家几个多潇洒，天天钓鱼。”董良栋哈哈大笑。 “钓鱼，买鱼还差不多，沈忠去了一段时间，听说都被骂了好多次，他三个人，就想偷懒，不想带小家伙，我们呢，想带孙子又没时间。”樊鹏举也笑了。 这些话题很轻松，很愉快，松弛一下神经。 “老杨，这次旱情，天赐准备好没有，气象局专家说，旱情百年难遇啊，刚好他那白木县是中心，别大意了。” 樊鹏举提醒着杨文义。 “天赐比猴子还精，他打破常规，时间短来不及修大水利工程，他就在河边修提灌站，打机井，修小堰塘，挖泉水塘，搞得热火朝天， 明天我回省里开会，把他的白木经验，在全省推广参考，和旱情抢时间。” 杨文义喝了一口酒，说起了秦天赐的办法。 “他在老秦那里长大，老百姓接地气，比办公室里的人会想土办法，灵活不拘谨。” 董良栋一口一个老秦，充满了感激，自己让秦天赐在山里成长，真的是天意。 “白木工业区发展的怎样了？”樊鹏举又问。 “好着呢，老吕没给你说过吗？别担心，那小子有办法，不拘一格降人才，就是指他这种人。”杨文义正色说道。 “你什么时候去机场？我好安排人送你。”时间不早，樊鹏举问起杨文义的航班时间。 “龙川驻京办会来人接我的。”杨文义来了燕京，会有驻京办的人，负责衣食住行的。 夜也深，董良栋和杨文义，起身离去。 拂晓时分，李正瑞和谷映霞去了机场，好巧不巧，杨大佬和其随行秘书，也在候机大厅。 “杨书…”李正瑞刚开口，就被杨文义打断了。 “叫杨叔，燕京事情办完了？”杨文义已经知道了水利部拨款的事。 这李正瑞聪明，让谷向东去提出气象预警，这步棋太妙了。 “事情办完了，杨叔，这是谷局长女儿谷映霞，种植业管理司副司长，去东云考察，谷姐，这是杨…” 没等李正瑞说完，谷映霞微微欠身，叫了声杨书记。 做到了副司长层级，怎会不认识一方封疆大吏。 “小谷好，这次在东云好好考察一下，李正瑞，你要安排周到，不然以后落个待客不周的名声。”杨文义笑了笑。 “待客不周也不是我的错，我忙啊，那秦大书记，还给我增添些麻烦，让我今天去白木剪彩，这航班时间，肯定赶不上了，他又要诋毁我，这么忙，何必叫我去嘛，真是不长心的家伙。” 李正瑞逮着了机会，在杨文义面前埋汰秦天赐。 “你是他领导，你多指导他，多沟通交流嘛，至于你俩私人话题，别对我说，小孩子之间的事，自己处理。” 杨文义微微一笑，打起了太极，对这两小子的事，不做评论。 “你回白木也迟了，和我去省里开会吧，给其他地市，介绍下白木的应对方案，你了解的多，讲起来更细致，更直观。”杨文义点了名，给李正瑞安排了任务。 龙川机场。 文爱军在普通出口，正等着李正瑞。 杨文义的司机，也在特勤通道出口候机。 “李正瑞，我坐你的车，先去白木，我懒得等你开会了。”谷映霞说道。 李正瑞想了想，点头同意。 庞大佬和黄市长，都要来省里开会，自己和他们回东云。 李正瑞给文爱军交待了一番，和杨文义去了省委，谷映霞从机场，径直去了白木。 白木工业区，人声鼎沸。 十点十八分，周树生工厂奠基。 十一点五十八，众力商会暨众力包装有限公司剪彩、奠基。 今天来的人很多，除了实在来不了的企业老总，其余的悉数到场。 胡莹莹、郑馨、辛梅、岳艳、马玉霞等人，花枝招展，正围在一起聊天。 这几人，都是周树生的贵宾，全是要上台剪彩的。 周树生说，他工厂的剪彩仪式，要缤纷灿烂，让人眼前一亮。 秦天赐严重怀疑他的目的，多请几个男同胞不好吗？ 周树生确实邀请了建筑老板王建，请他上台剪彩，王建笑着拒绝了。 王建发誓，只要秦天赐在场，他再也不凑热闹，他去剪彩奠基，就是陪秦天赐干活的。 周树生哈哈大笑，也不勉强他了。 但今天情况正常。 龙副书记亲自到场，代表市委致辞，祝贺星辉公司开业。 奠基时，褚红英一众美女，象征性地挥了挥铁铲，立刻保持白木风格，在一旁看热闹了。 不过今天气氛正常。 龙副书记带头，秦天赐、周树生、秦天赐、罗森林等人，大家齐动手，很快完成了培土奠基。 周树生是众力商会会长，罗森林是秘书长，众力商会的剪彩奠基，也是他俩战友出面张罗。 例行了程序，奠基结束。 酒宴依旧安排在万豪酒店，这是白木县最好的酒店了。 龙飞第一次和大家见面，在秦天赐陪同下，频繁和企业老板互动。 刘奉贤带着唐远帆等人，也和大家亲热互动。 大家杯盏交错。 此时，白木县委门口，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567章 白木当官的打人 宋晓冬今天值班，听到门卫报告，说有燕京农业部的大领导来了。 灵活的胖子，一路小跑来到了大门口。 门卫给来人登了记，指着办公楼，在说着什么。 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子，皮肤稍黑，微胖，看起来普通至极，身边一个小行李箱。 “你好，我是白木组织部宋晓冬，请问你找谁？”宋晓冬没有加上部长二字，在大领导面前介绍自己，那两个字最好省略。 人家燕京来的，称呼的部长，那才是真的部长。 “秦天赐呢，跑哪里喝酒去了吗？”谷映霞问道。 谷映霞在基层那么多年，知道基层的那些事。 今天企业奠基，秦天赐很可能在喝酒应酬。 和企业老板打交道，这是常态。 “请问你…？”宋晓冬又问了一句。 “哦，我叫谷映霞，这是我证件。”谷映霞也不做作，把工作证掏了出来。 宋晓冬飞快瞄了一眼，农业部的副司长，妥妥副厅。 “领导，你还没吃饭吧，伙食团做的菜没了，我刚好也没吃饭，我带你出去吃点特色菜肴。” 宋晓冬拿过谷映霞的小行李箱，交给了门卫，热情地招呼着谷副司长，去城里吃饭。 宋晓冬其实已经吃过了，但燕京的领导来了，总得有人陪着啊。 “不用那么讲究，带我去吃碗面吧，最好是龙川特色的面。” 谷映霞老家西北省的，又曾在西北工作，那里面食是主食，她喜欢吃面条。 “领导，这怎么行，书记回来会责怪我的。”宋晓冬觉得，让谷副司长吃碗面条，实在太不像话了。 燕京部里的领导来，地方上都得供着。 万一人家说的是客气话，自己不懂事真招待吃面，得罪了领导，自己担待不起。 “没事，他要责怪你，我给你解释，大不了，我叫李正瑞给他掰扯。”谷映霞呵呵一笑。 宋晓冬心里一震，这谷映霞，直接称呼了李副市长的名字，两人关系应该不错。 李正瑞可是燕京的公子哥，这谷映霞，肯定也是有背景的人。 宋晓冬带着谷映霞，去了昨晚刘奉贤几人吃夜宵的面馆。 “谷副司长，中午凑合一下，晚上再给领导接风。”宋晓冬也要了一小碗面，典型的陪吃。 “白木现在的种植业，以魔芋为主吗？”谷映霞谈起了工作。 “我们这里丘陵不多，高山区为主，以前就种点土豆玉米，村民耕种收益不高，秦书记来了，正在大力发展魔芋产业。”宋晓冬如实回答。 “土地不多，更要精打细算，合理利用有限的土地，所以，种植业的选择很重要。”谷映霞是这方面行家。 两人草草吃了饭，往县委回转。 宋晓冬掏出电话，边走边联系秦天赐。 “秦书记，你还在酒店吗？”宋晓冬问道。 “黄崖乡出事了，我刚出酒店，周劲林已经去了，我带纪委的小熊，亲自去看看，不然心里不踏实，这些狗东西，简直不让我安生！”秦天赐骂道。 “出事情了？严重吗？”宋晓冬捂着听筒，停住脚步，和谷映霞拉开了距离。 这是丑事，燕京领导听见不好。 “具体不清楚，宋部长，你没在县委，没报给县委办吗？”秦天赐问道。 因为抗旱形势严峻，县委成立了抗旱指挥部，如发生突发情况，第一时间报告给指挥部。 宋晓冬今天当班，按理该第一时间知道情况的。 “燕京农业部来了一位副司长，我在县委门口请她吃面，刚回县委大门口。”宋晓冬小声说道。 “哦，那你先接待着，我叫刘奉贤回来和她对接，晚上给人家接个风。” 秦天赐挂了电话，通知刘奉贤赶紧回去，接待燕京农业部的领导。 佘远征一骑绝尘，出了县城。 黄崖乡，干坡村。 二三十个村民，正围着乡书记林清轩，吵闹不休。 因为这里历来缺水，山坪塘和机井数量，这次安排的多。 不发展倒还好，看见有工程了，村长骆天坤有了念头。 有工程就有利润，他动了心思。 骆天坤以前寻衅滋事坐过牢，出狱后依旧争强斗狠，和社会上的人拉帮结派，强揽工程，也挣了些钱。 骆天坤回了老家，出手阔绰，也是黄崖乡赫赫有名的人物。 那几年白木上梁不正下梁歪，骆天坤用钱开路，加上当地骆姓人多势众，居然当上了村长，还加入了为民党，成了一名党员。 骆天坤当了村长，把江湖那一套并没有丢掉，凡是干坡村周边的大小工程，都要由他来承包。 那几年他和鲍家伟也拉上了关系，时不时聚会一下，更是狂妄的很。 林清轩来了黄崖乡，鲍家伟落了马，他本该收敛，但这骆天坤是个莽夫，还是我行我素。 林清轩在政府会议室，曾经批评过他几次，他很不服气。 今天，外省打井队把一口井打出了水，后续的建筑队，立即准备进场施工，修建机井水泵房。 骆天坤带着自己家族的村民来了。 他说政府有规定，这些建设全部归村上来做，让那些外省人离开。 外省人听了，和他理论。 白木的机井单价本来就低，他们来之前，就和白承山讲好了的，水泵房也给他们修，让他们多些利润。 毕竟，远道而来，也要挣点钱。 骆天坤不知道这是白承山安排的施工队，也不清楚是姜开山在带队。 这两人他倒是认识，但白承山忙得鸡飞狗跳，姜开山也在八方奔波。 他认为外省人翻不起浪花，人家还在和他解释，还没说到白承山的名字，他就给了机组组长两耳光。 “这里我说了算，别给我叽叽歪歪的！”骆天坤打了人，还蛮横无理。 机组人挨了打，立即停了机器，给白承山打了电话，说白木当官的太恶了，把他们打了，他们要撤走机器。 人在外讨生活，都懂得抱团取暖的道理，外省人立即全部停了工。 白承山在东云城里，在暴走！想杀人！ 白木的摩擦，引发连锁反应，从外省来的机组，在路上给他打电话，说干部都打人，以后拿钱究竟稳当不啊？ 村官也是官，打工的人，哪管你有没有编制，他们觉得，那就是代表政府的干部！ 大事不好！ 白承山赶紧给周劲林打了电话，说了这情况。 “老白，放心！你不相信我，要相信县委县政府，秦书记啥人，你应该有所了解，你安抚你的人，我马上去处理，必须给大家一个说法！” 周劲林一路警笛，直奔现场！ 秦天赐通知了纪委，带上了熊兴明，风驰电掣赶往黄崖乡。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有些不长眼的！ 第568章 老哥，是我失职 干坡村。 林清轩带着警务所的警员，第一时间到了现场。 镇长胡国彬和干坡村支书冯兴，也在往这里赶来。 一见骆天坤，林清轩就猜到是这莽夫惹事。 “骆天坤，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阻拦打井队施工？还想进去吗？”林清轩气不打一处来。 “林书记，不要给我乱扣帽子，镇上不是说了，让本地村民参与建设，挣点油盐钱吗？我们这是合理要求啊！” 骆天坤看不顺眼林清轩，诡辩着理由。 “对啊，我们要挣钱，这些外省人抢我们饭碗。” 有几个骆姓村民，是骆天坤死党，立刻懂了，开始配合叫嚣。 “骆天坤，你这混账，什么时候说过让村民修机井房，村民参与的部分，只是山坪塘和提灌站，一些水渠，你妖言惑众，立即让村民离开！” 林清轩走上前去，手指骆天坤，气得发抖。 骆天坤把脸扭过一边，装作未闻。 那十几个村民，立刻围住了林清轩。 来此之前，骆天坤对他们说，法不责众，只要不动手，政府就拿他们没办法。 林清轩见这骆天坤真的油盐不进，立刻命令警员，“骆天坤破坏政府重大工程建设，立即带回警务所调查。” 三个警员立即上前，准备带离骆天坤，其他十多个村民，立刻把骆天坤围住，保护了起来。 “林书记，你仗势欺人，村民也就和这些外省人，发生了点小摩擦，你何必上纲上线，要故意搞我吗？” 骆天坤觉得，也就扇了对方两耳光，自己控制了力道，对方也没有鼻青脸肿，指头印都没留下。 也就口角而已，能奈我何？ 警员要去带骆天坤，村民只是把骆天坤护住，说没有大冲突，没必要把他们村长带走。 微妙时刻，周劲林带着特警来了。 胡国彬和支书付强也到了。 周劲林见林清轩被围在中间，大吼了一声，“闪开，让林书记出来！想去坐牢了吗？” 有些村民见荷枪实弹的特警来了，这事情看来是闹大了，不是骆天坤说的那么简单。 大多数村民走到了旁边，不再阻拦。 村民骆虎、骆军、骆小伟，是骆天坤的忠实手下，以前就是一起的混混，这三人没有闪开，依然拦着林清轩。 “把这三个混蛋，给我抓起来！”周劲林挥手示意。 “我们没有做什么，凭啥抓我们！”三人还在狡辩，仍然没有闪开。 周劲林个子大，一步上前，抓向了骆军，“你个王八蛋不学好！” 骆军见动了真格，瞬间慌了，拔腿想跑。 “叫你闪开你不听，现在想跑不行了。”周劲林飞起一腿，在骆军屁股上踢了一下，将他蹬了个狗吃屎。 一个特警上前，跪压住他，铐了起来。 骆天坤是莽夫，见此情景，也知道事情闹大了。 他有些奇怪，这次修建工程，政府怎么如此兴师动众。 大旱即将来临的事情，政府还没对外宣布，怕引发慌乱，延误了魔芋的种植。 水源不稳，养牛户也会人心惶惶，万一有人心里压力大了，把小牛犊转手卖了，那政府的努力，就前功尽弃。 镇政府开会定的调，这些工程，是为了以后大规模养牛，大规模种植魔芋，提前进行的配套工程。 骆天坤以为又可以挣点钱，哪知道政府大动干戈了。 “再不闪开的人，全部带走。”周劲林沉声大喝。 那些护着骆天坤的村民，见此情景，哪里还那么傻。 村民动如突兔，往旁闪了开去，留下骆天坤孤零零站在那里。 秦天赐和姜开山也到了。 “骆天坤，你踏马地，敢打我的工人！”姜开山一下车，指着骆天坤破口大骂。 警察都已经介入，江湖斗狠是不可能的了。 但姜开山必须要做个姿态，要表演给外省工人看，让他们知道白承山的实力，让他们心里有底气。 这种情况，哪怕警察把人带走了，外省工人也会有所忌惮，警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保护他们。 村长出手打人，已经让白木干部的形象，在他们心里，打了折扣。 一群外省人离乡背井，万一这当地的干部，官官相护怎么办？ 这个时候，工人团队里，必须要有头面人物，给他们撑腰，让他们知道，自己带队的，在当地也不好惹！ 说起来有些怪怪的味道，却是实实在在的潜规则。 “姜…姜哥，我…真不知道是你的人。”骆天坤结结巴巴了。 姜开山敢和段辉江湖谈判，道上地位，是骆天坤惹不起的角色。 姜开山走上去，手指点着骆天坤的鼻子，继续骂道，“政府工程，你踏马地都敢阻拦，谁给你的底气，不知死活，继续去监狱改造算了！” 秦天赐没有阻拦他，知道他在安抚机组人员。 姜开山骂了两句，见好就收。 秦书记在这里，周局长也在这里，骂过头了，自己也就成了傻子。 骆天坤四人被带回了警务局，其他参与闹事的村民，被通知去了黄崖警务所，逐一调查取证。 白承山正往白木赶来，在路上给姜开山打电来话，问目前的局面。 “闹事的人抓走了，秦书记和我在这里…” 秦天赐比了个手势，让姜开山把电话递给了他。 “白老板，你回东云安排你的事情吧，这里我会处理好的，你给你的朋友们说一句，在龙川，我秦天赐，敢保证大家的机组，顺利施工，顺利领钱！” 秦天赐难得如此，口出狂言。 只要能安抚军心，吹点牛，也是可以的。 工人还没动，在等电话，等他们带队的老板指示。 果不其然，白承山在和外省老板联系，“小问题而已，白木的书记亲自到了现场，人都抓走了，那傻子不知道是我的队伍，别说在东云，哪怕在龙川，你们有啥事，尽管放心，我来出面解决！” 白承山信誉不错，外省的人才会前来东云。 老白夸了海口，其他老板放了心，通知各自的机组，继续施工。 干坡村的外省工人，也接到了电话，开始干活。 秦天赐走了过去，握住被打工人脏兮兮的手，“老哥，对不起，我叫秦天赐，是这白木的书记，我代表白木的群众，给你说声对不起，你们来帮助我们，受此委屈，老哥，是我失职啊。” 秦天赐松开了手，在那工人面前，深深一躬。 第569章 老鼠屎坏一锅粥 这小伙子，竟然是县委书记，还如此亲民，如此谦卑。 那工人心里感动，忘了自己双手泥泞，一把搀扶住秦天赐的肩膀。 等秦书记站起身，那人才看见自己的手，把书记的衣服弄脏了。 “书记…我…”工人嗫嚅，不知如何是好。 “这有啥嘛，老哥，我家也是山里人，不讲究，你别介意，你放心施工，我给你留个电话，有事随时联系我，保证你施工顺畅。” 秦天赐把号码说了，给工人一个定心丸。 工人道了声谢谢，开始忙碌，拆除打井机具，准备转场，后续工人开始量地，做修建的准备工作。 秦天赐回头看了看镇长胡国彬，“通知人来守着这里，其他人和我到镇政府。” 这骆天坤如此胡来，居然还在村长位子，得好好问问。 镇会议室。 “林书记，胡镇长，村上的工作怎么安排的？干坡村怎么回事，给我解释清楚！”秦天赐冷冷问道。 “秦书记，镇上开会时，给下面的支书村长，交待的清清楚楚，泵房由打井队自行施工， 山坪塘、提灌站、沟渠，泉水塘，由政府平台公司提供所建材，村上组织村民参与建设， 工程以定额计算，村上提留少量管理费用，用于管理人员经费开支，其余工程款，全数按劳分配，支付给村民。” 胡国彬汇报了镇上的安排。 “那干坡村怎么安排的？”秦天赐看向了付强。 “我负责协调工程用地，沟通打井队，骆天坤负责组织村民施工， 但今天上午，有个干活的村民，偷偷给我反映，骆天坤给大伙说的工程定额，和另外一个村少了很多，算了一下，每人每天少几十块钱， 我觉得不对劲，找到胡镇长汇报此事，哪知道，这边就闹起来了。” 言语之间，付强似乎惹不起骆天坤。 秦天赐脸色缓和下来。 这付强虽然弱势，正面惹不起骆天坤，但能及时向上级汇报，这就很好。 “黄崖镇政府，配合纪委和警务局，搜集骆天坤这些年的恶行，办成铁案，办成农村黑恶势力的典型案例，这狗日的，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秦天赐动了真火，一个小村长，要当土皇帝，这还了得！ “林书记，派出工作小组，立即去干坡村，监控当地舆情，谁要是破坏打井队施工，不管男女老少，先抓起来再说！” 慈不掌兵，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秦天赐部署一番，起身离去。 走到大门口，扭头又对林清轩说道，“那些村民，如果平时不是为非作歹的，好生训诫，责令写好保证书，让其离去，一群糊涂蛋！” 熊兴明留了下来，开始搜集证据。 回城的路上，秦天赐和姜开山联系，得知机器全部恢复施工，绷紧的神经才松弛了下来。 紧要关头，机器停转不说，还要波及其他区县的进度。 白木，那就是个笑话。 回了办公室，秦天赐不见顾云谦。 今天中午，佘远征还没开始喝，来了电话和自己走了。 秦天赐怕袁旭尧几人顶不住，叫顾云谦陪酒去了。 难道喝醉了？ 正在疑惑，宋晓冬来了。 “书记，谷副司长去了刘副县长办公室，罗主任把晚饭安排在听风小院，那里清静，有龙川农村的味道，燕京来的人，估计大酒店是吃腻了的，不稀罕这县城的酒楼了。” 罗志军去了通济镇，宋晓冬来汇报了接待的事情。 “这样安排挺好，对了，宋部长，看见我的大秘书没有？”秦天赐问道。 “哈哈哈，”宋晓冬大笑，“我听褚县长说，敬酒时，那陶瓷厂的岳老板，忽悠顾云谦，说是你的秘书，必须要有你的豪气，才能学到精髓， 顾云谦于是学你的气概，用分酒器和岳老板对喝，喝的像个关公，还在我车上躺着呢。” “我靠，这岳奇真万恶，顾云谦现在怎么样了，别出事了，我得去看看。”秦天赐起身要下楼。 “别去了，丁书记回来了，买了一大盒葡萄糖，已经去看过了，没事了，年轻人身体扛得住，就是吐得一塌糊涂。”宋晓冬又笑了起来。 “那好，吐了比不吐好，我有经验。”秦天赐又坐回了沙发。 “宋部长，你们三员女将，晚上一起去陪陪谷副司长，女同志好沟通。” “书记，你这话说得，你这素质，才更好沟通。”宋晓冬又是哈哈一笑，胸前的大山，波澜起伏。 “谷副司长今天怎么来的？”秦天赐问道。 “她说是李副市长的司机送她来的，到了县委，她让驾驶员走了。” “哦，那我问问李大市长，今晚来不来，别到时候叽叽歪歪，说我不待见他。”秦天赐掏出了手机，开始联系。 “李大佬，在哪里啊？”秦天赐问道。 “哪里？我在路上，你老爸今天拉壮丁，本来该你的事，把我拉去了，一屋子大佬，我这小官汇报工作，口水都说干了。” 李正瑞正在庞益民车上，他也不顾庞大佬的感受，开始抱怨。 “我老爸让你露脸，你不感谢就算了，还这么嘴臭呢！是不是耽误你陪谷副司长，把气撒我头上？仗势欺人不好哦！”秦天赐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呸，你个乌鸦嘴，那是我姐，谷局长的千金，你别打胡乱说，我回东云马上来收拾你。”李正瑞挂了电话。 庞益民坐在后座，恍若未闻，老神在在闭目养神。 这两家伙扯皮，全是狗血废话。 “庞书记，秦天赐真的不像话。”李正瑞告状。 庞益民睡着了，没有回应他。 今天李正瑞长脸，把白木经验变成了东云经验，应对措施，政府保障，此次因抗旱修建的水利设施，对今后的影响，谈得头头是道。 书记省长在会上表扬了东云。 庞益民和黄学森很是舒心。 李正瑞，你在我车上和秦天赐尽管吵架，随你，我不管。 这两个人模狗样的家伙，吵架却是如此猥琐，也是奇葩。 能当着自己面吵架，李公子也没把自己当外人，这是好事。 李正瑞回了东云，文爱军已经等着他。 “走，到白木，检查下秦天赐工作，干得不好，老子必须收拾他！”李正瑞一副要报复的口吻。 文爱军微微一笑，轻轻开了车门，“领导，请上车。” 第570章 李大佬缩头挺快 李正瑞到了白木，秦天赐还没下班，正在和秦东明、周劲林交谈。 “必须认真搜集证据，哪怕是恐吓过谁、辱骂过谁，都要形成证据链，对这些混进村干部队伍的投机分子，必须严厉打击，要杀鸡儆猴！” 秦天赐特别讨厌这农村里的恶人。 他在农村长大，更了解农村情况。 小时候的老家农村，就有这样的恶干部。 这些人知道秦必全的名声，倒是不敢招惹他。 秦天赐却听父亲经常骂娘，骂这种干部比大贪官还可恶，影响更坏。 大贪官和老百姓没有直接来往，老百姓没有多大切身体会。 这些村级干部，却要经常打交道，让人深恶痛绝，久而久之，老百姓就认为这些乱象，是政府默许的了。 春节时严查烟花爆竹，镇上的临聘人员，街头没收无证摊贩的货物，街尾就转手，卖给其他有证的商贩。 流浪狗多的时候，政府号召消灭流浪犬，本是为了行人安全，是好事情。 那些打狗队的，和狗肉贩子勾结好，这边打了那边卖，老百姓嘘声一片。 那些不接地气的官员，不知道最底层群众的感受，秦天赐却清楚得很。 这些人胡作非为，更为直接地，严重破坏政府形象。 哪怕燕京政策再好，到了下面，很多政策，被基层执行者，弄得变形走样。 白木这次明确宣布了实施方案，这骆天坤，在眼皮子底下，都敢乱来。 他铁了心要把骆天坤绳之以法。 两人听了指示，去加班找证据了。 两人都是办案老手，大白天去找村民调查，老百姓装聋作哑的多。 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只要不是有仇怨的，心有不满，都闭口不言，免得给自己招惹麻烦。 黑夜中去单独取证，老百姓顾忌少些，更容易找到线索。 秦天赐伸了伸腰，联系起丁守才。 丁守才也在县委里，马上到了他办公室。 “书记，什么事？”丁守才问道。 “小顾好些没有？” “好些了，在我车上睡觉，手脚发软，没啥事了。”丁守才笑道。 “又跑你车上去了？我今天不该让他陪酒，他酒量不行。”秦天赐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决定不妥。 “基因问题，我酒量也不好。” “叫他回去睡觉，你留下来替宋部长值班，今晚要给一个领导接风，我们去喝酒，你不喝酒，只有委屈你了。”秦天赐笑道。 “你们去吧，值班的事情交给我。”丁守才满口应承。 对秦书记，他心存感激。 今天书记让侄儿去陪酒，分明就是让顾云谦去露脸，为以后打下人脉基础。 其他几个去陪酒的，都是秦天赐的心腹。 侄儿进入那梯队，丁守才很感激。 只是，侄儿那酒量，惨不忍睹！ 秦天赐在安排领导带班。 李正瑞去了隔壁政府。 中午，刘奉贤和谷映霞见了面，请谷副司长去了自己办公室。 刘奉贤汇报了白木农业种植现状。 谷映霞提出要去实地看看。 两人去了大石桥镇，查看了刚栽种的魔芋，看了茶山，看了高山蓝莓。 去的时候，刘奉贤考虑到田里泥泞，还自掏腰包，给谷副司长买了一双雨靴。 红色的雨靴上，还有蝴蝶仙子的图案，很漂亮。 谷副司长很喜欢，到了地头，马上换了鞋，还赞叹了一声，“真好看！” 刘承忠接到通知，带着农技员，立即来了，路上不停叮嘱农技员，千万不要把技术要领说错了。 “那是燕京农业部的大领导，你说错了，不但你惨了，我也惨了，包括刘副县长都惨了，好好回答问题，晚上我请你吃饭。” 果然，在田间地头，谷映霞不停提出问题。 谷映霞农业博士学历，提出的问题很刁钻，是农业种植容易忽视的细节。 一下午，农技员都在高度思考中，好歹应对了谷领导的提问。 谷映霞离开时，对那农技员点了点头，“不错，你确实对农业工作很认真，专业知识也扎实，有机会去进修，你会更上一层楼的。” 刘奉贤的车刚启动，刘承忠拍了农技员一巴掌，“小董，今晚想吃啥，你随便开口，刘哥私人请你。” “书记，你有没有钱啊，听说你是妻管严患者。”董技术员瘪了瘪嘴。 “咳，咳，小董，别听人诋毁我形象，我有零花钱的，私房钱不少。” 秦天赐今晚倒没压力，今晚是接待领导，经费开支。 听风小院吃饭，没有山珍海味，喝得自己的特供酒，怎么吃也不会超标。 佘远征开车，带上了庞霞、宋晓冬，他们先去了听风小院。 燕京的谷副司长来调研考察，得认真对待，秦天赐也不敢疏忽。 白木以后，和上级农业口，打交道的地方多着呢。 燕京大员到了地方，得好酒好菜伺候着，白木安排这听风小院接待，已经是到了最简单的标准。 罗志军早就到了，在守着刘涛做菜，生怕把盐当味精放了。 秦天赐看了点的菜，又去看了安排的用餐房间，觉得没啥问题，去了小院门口等着。 站在路边，看着日落而归的村民，秦天赐心情有了些许舒畅，不由自主的，嘘起了口哨，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氛围。 这舒畅持续没有几分钟，一声呵斥打断了秦天赐美好的心境。 “秦天赐，你堂堂一个书记，嘘风打哨的，成何体统，简直不像话！”李正瑞的声音传来。 回过头去，李正瑞脑袋伸出车窗外，一脸严肃，正在呵斥自己。 “李市长，头探出车窗干啥，何必为出这风头，不安全。”秦天赐瞥了他一眼，把副字给去掉了。 李正瑞要不是副市长的话，估计秦天赐要打他了。 李正瑞赶紧把头缩回去了。 “厉害，李大佬缩头还挺快。”秦天赐哈哈大笑。 李正瑞下了车，“嘭”地关了车门。 “秦天…”李正瑞正要回怼，后面喇叭声响起，见谷映霞到了，活生生把那“赐”字，吞回了肚子。 谷映霞下了车。 秦天赐一步向前，微微躬下身子，“谷副司长，我叫秦天赐，欢迎领导到白木检查工作。” “哦，你就是秦天赐书记啊，久闻大名，今日有幸，看见了真人。” 谷映霞说着场面话，优雅地伸出了手。 第571章 红色雨靴很漂亮 谷映霞优雅地伸出了手，和秦天赐轻轻一触，收了回去。 “别称呼职务啊，秦天赐秦公子，你家芸嫣妹妹，看见我都叫姐呢。”谷映霞莞尔一笑。 樊芸嫣在发改委农村司调研处，与农业部有工作交集，和谷映霞彼此熟悉。 “哦，谷姐好，欢迎来白木。”秦天赐立即改了口。 大家去了用餐包间，饭菜已经摆好，桌子上开了两瓶红酒，还有一个军用酒壶。 “谷姐，你们女士喝红酒，我们喝白酒。”李正瑞知道谷映霞习惯。 佘远征和文爱军，一人倒白酒，一人斟了红酒。 秦天赐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欢迎谷姐到白木考察，欢迎李市长莅临白木检查工作，我这芝麻官，敬你们一杯酒，表达我激动的心情。” 谷映霞起了身，除了李正瑞，在座的人都站了起来。 “谷姐，别喝，你没听见他在挖苦我吗？”李正瑞很不满。 “喊我谷姐很好啊，没什么不好拿。”谷映霞笑了笑。 “李公子，你喝不喝？白酒干不下去，你喝啤酒算了。”秦天赐一脸坏笑。 “喝，不怕你！”李正瑞听见称呼变了，立即起了身，和秦天赐几人碰了杯。 褚红英等人不好插话，也碰了杯，说了声欢迎到白木。 女人们喝红酒，只是抿嘴轻尝，红酒用来品的，喝急了，会让燕京领导笑话。 熟悉之人，红酒干杯，倒是常事。 秦天赐几人干了一杯白酒，文爱军立即起身，给大家斟满了酒。 席间吃菜喝酒，谷映霞谈起了去田间考察的情况。 “大石桥镇那技术员，挺负责的，讲得很细致，干农村基层工作，必须要有这样的专业人才，喊口号是提高不了产量的。”谷映霞笑了笑。 “秦大书记就是喊口号的，经常办公室喝茶睡觉。”李正瑞插了话。 秦天赐咳嗽了一声，瘪了瘪嘴，“李大市长，无非你就有一双雨靴，到处显摆你的实干精神嘛，雨靴，我们都有。” 褚红英几人难受，这两人互相挖苦，她们不敢插话，还不能笑出来，都努力忍着，憋的难受。 这李副市长也是不顾形象的人，毕竟白木一群下属在场啊。 “我也有，今天刘副县长送我的，红色雨靴，很漂亮。”谷映霞接了话。 “哦，老刘，你细心，我谷姐在白木，你多照顾照顾，对了，下乡时，去那个露营基地看看，好像白木境内，也就只有那个景点了。” 李正瑞看了看刘奉贤，两人认识多年，他熟悉老刘，是个踏实的人。 秦天赐看了看谷映霞，又看了看李正瑞的眼神，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副业。 婚姻介绍所所长秦天赐。 “刘老兵，通济镇境内，有座道观，植被茂密，极其幽静，据说那道观是求姻缘的，我们虽然不信这说法，去看看风景也不错，抽空带谷姐去逛逛。” 秦天赐意有所指，李正瑞听出了些弦外之音。 “去看看也可以，求姻缘是骗人的，这姻缘靠的是机缘巧合，强求不来，但也说来就来，老刘，说不定明天你就脱单了。”李正瑞接了话。 刘奉贤笑了笑，“随缘吧，不强求。” 大家都不知道谷映霞的家庭情况，以为李正瑞在安慰刘奉贤。 “秦天赐，你这里机井进展如何？”李正瑞话锋一转，问起了大事。 “进展比较顺利，只有几处机井，施工缓慢，下面的岩层，太厚了。”秦天赐说道。 “抓紧施工吧，尽早把你这里结束了。”李正瑞没有说下文，但大家都是明白人，听出了他没说完的下文。 机组得转场，去其他地方，抗旱形势，不容乐观。 “还有，城市生活用水取水点，要再做评估，县城没水也是要命的，电力保障，线路检修，都得抓紧。”李正瑞没有了玩笑神态，一脸凝重。 “秦天赐，赶紧的，听我爸说，留给大家的时间就三个月，要和时间赛跑啊！”谷映霞也郑重说道。 “秦天赐，谷姐老爸是谷向东局长，他的话在华国是顶级权威。”李正瑞正色补充了一句。 谷局长，副部大佬。 褚红英几人看着秦天赐他们，心里唏嘘感慨。 这酒桌上，三个大佬子弟，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说啥命运公平，从这个方面来看，简直是句骗死人不偿命的谎言！ 这世间，唯一公平的，可能就是尘归尘，土归土了。 气氛很好，没有接待大领导的拘谨，就是一朋友聚会的热闹。 李正瑞喝了很多，他身份摆在那里，没人敢强行劝他酒的，他却找死，和秦天赐连干几杯。 文爱军把他扶上车，李正瑞眼冒金星，还在嚷嚷，要收拾秦天赐。 看着李副市长的车子启动，秦天赐哈哈大笑，“收拾我，你醉成这熊样，还在嘴硬，李踢猪就是笨蛋一个。” 褚红英几人匆匆上了车，不听这八卦为好，俩公子都是惹不起的存在。 谷映霞坐上了刘奉贤的车。 “刘哥，他俩经常这样吗？” “经常，不吵架，不打击对方，他们晚上睡不着，还有一个庄勇，三人混战，互相诋毁，关系却好得很，他们吵架，我们都懒得听，不了解底细的人，还以为他们深仇大恨呢。” 刘奉贤说完，笑得哈哈哈的。 还有一则小道消息他没说，这三人，是龙川官场不要脸的人。 谷映霞没笑，而是有些唏嘘地说道，“环境改变人啊，庄勇我也熟悉，他和李正瑞，以前都不是这性格，现在都变了，变得坦率了许多。” 庄勇以前郁闷，李正瑞爱派头，现在大变样。 大家回了县委，谷映霞没有去酒店，住了县委招待所。 而黄崖乡，秦东明、周劲林、熊兴明，正在黑夜里走家串户，调查取证。 先将证据夯实，把骆天坤的为民党籍开除了，黑恶证据收集完整后，立即移送司法机关。 熊兴明在这里有一个亲戚，给他提供了一条线索，很少人知道的线索。 骆天坤曾经打过一个人，还打得住了院。 对方是临近村子的，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以前在外做泥瓦工。 那男子今年没出门，这两天也在邻村干活，在修山坪塘。 “表叔，消息准确吗？你怎么知道？”熊兴明问道。 第572章 杨战即将调龙川 “你怎么会知道？”熊兴明问道。 他表叔一番讲述，熊兴明知悉了情况。 那被打男人叫李海波，今年四十一了，是个做建筑的泥瓦工。 前年，他那里要修村道，李海波想把人工部分的活承接下来。 李海波和村上谈得差不多了，准备第二天签劳务合同。 哪知道当晚，骆天坤去了他家，同行的还有骆军、骆虎、骆小伟三人。 骆军把李海波叫出了院门，骆天坤对李海波说，这一带的工程，他和政府早就签了合同，都该他做。 骆天坤大骂李海波，小猫小狗，竟然敢抢他工程。 李海波泥瓦工技术好，却不懂社会上的沟沟渠渠。 李海波觉得自己和村上谈好了的，不是自己抢生意，唠唠叨叨的解释。 骆天坤为人暴戾，认为李海波在恶心自己，拿村上的说辞压他。 骆天坤叫骆军三人，给李海波长长记性。 三人一顿拳打脚踢，扬长而去。 “你表婶娘家，离李海波家不远，听见吵闹声音，我舅子悄悄出来看情况，李海波被打时，不敢露面劝阻， 等骆天坤人走了，赶紧和他老婆，把李海波送去了医院，肋骨打断两根，出手凶残哦。” “怎么没报案？”熊兴明问道。 “兴明，你在逗表叔吗？你以前在警务局，那些年啥风气你不知道？” 李海波惹不起人家，自己把伤治好了，没吐露真相，只说不小心滚到了坡下，自己摔伤的。 熊兴明给两个领导汇报了情况，三人连夜去了李海波家。 …… 白木工业区。 所有厂房，全部开工了。 王建在三界大学城，接触了几个做工程的老板，都被他叫了过来，成了他的项目经理。 赵玉民几战友，摇身一变，当了王建的巡察，每人负责一个厂区建设。 企业老板们倒是大条，经常看不见人。 辛梅有宋佳，周金委有许磊，周树生派了战友杨东来白木，都有得力干将守着。 胡莹莹想把岳天军调来龙川，吕爸说暂时不必，让她自己熟悉建厂的流程。 吕爸试着放手，让她独立管理公司。 胡莹莹回了川都市。 工地上有王建，他也是大股东，胡莹莹给他交待了事情，离开了白木。 这几天，杨继勇和奶奶回了省委家里，每天晚上和爷爷玩耍。 杨文义有可能调离龙川，一家人的团聚，又出了变数。 吕明飞刚把胡莹莹安排回了龙川，哪知道杨文义又要走了。 到时候，杨妈去不去燕京呢？杨继勇跟着去吗？ 杨战在燕京，其实也不错，但杨爸说，杨战可能要调龙川来。 军务委在龙川有个科研所，上次在裴彬手里挡获的发明，准备在这里继续完善研发。 杨妈心里有点郁闷，一家人你来我往的，她叫胡莹莹回家商量一下。 杨继勇今天不乖，在家哭闹，没有小朋友和他玩，他很不高兴。 胡莹莹和杨妈两人，好不容易将杨继勇哄睡着了，杨文义回来了。 “爸，今天很忙吧。”胡莹莹去泡了茶。 “太忙了，多如牛毛的事。” “别说你的事，说说家里怎么办？万一你去燕京，继勇去不去？”杨妈谈起了这事。 “继勇不去了，我今天问了老董，杨战下个月就调回龙川，科研所副所长，也该锻炼他综合协调能力了。” 杨文义心情很高兴，儿子在部队也很踏实。 “万一我去燕京了，继勇呢？杨战和莹莹都要上班，谁照看啊？”杨妈在意这问题。 “这…我想想。”杨文义沉思起来。 今天国办传来消息，让他做好准备，副资政人选，将在下个星期宣布。 裴云青已经几个月没有露面了，他的位子，不可能一直空缺，引发各方猜测。 樊鹏举今天也来了电话，只说了不错两个字，没再深谈。 “这样，你得去燕京，不然我像个裸官一样，惹人非议， 孙子留在导江，杨战他俩，可以和他多见面， 你又没上班了，想孙子了就随时回来，或者把继勇接到燕京，住一段时间，也挺方便。”杨文义说道。 “真是够呛，莹莹，你觉得呢？”杨妈问道。 “听爸的安排，继勇平时就留在秦爸家，有董念义姐妹，还有刘若衡，他也快乐。” 胡莹莹听见杨战要调回来，心里美滋滋的。 “杨文义，你说的轻巧，你要把老梁老陈累死，家里一大群孩子，老秦老刘，又懒得伤心，一点不帮忙，天天钓鱼。” 杨妈抱怨起来。 “不会的，家里人多，他们在那里就是摆设，真忙不过来，老秦是不知死活的人吗？你想想？” 杨文义太了解秦必全和刘天华了，能偷懒就偷懒，真忙不过来了，他俩会帮忙带孩子的。 “天赐也麻烦，一家人不得团聚，这当官看着风光，调来调去，真烦人。” 杨妈的思维是家庭第一，她继续抱怨。 “你这思维狭窄，别拿出去乱说。”杨文义正色提醒。 “我就家里说说…” “我肚子饿了，给我煮碗面吧。”杨文义笑了笑。 杨妈正要起身，胡莹莹说道，“妈，我去，你坐着休息。” “莹莹，你去看着继勇，我给你爸做，我知道他口味。” …… 高层的变动，秦天赐一无所知。 下个星期，王建一群人要结婚了。 他在街上买了十二个红包。 王建、冯武龙、金小明、赵玉民、龙勇、巫意民，六对新人，一人一个红包。 他正在宿舍里，连着多人视频电话，在樊芸嫣、钱丽、邹琴的注视下，认真往里装钱。 “天赐，你不随礼吗？”樊芸嫣问道。 “王建狗屎运，找个大富豪岳父，全体不收礼，他岳父安排，白吃。”秦天赐哈哈大笑。 “那你红包给大点啊，你这班长，要有面子的。”钱丽笑道。 “每人一百二，你们算算，已经够多了，孩子奶粉钱，都被几人剥削一大截，不可能再多了，我已经破产了，战友牺牲，捐款时，就把我私房钱掏空了。” 秦天赐瘪了瘪嘴，一副肉疼的表情。 三个女人捂住了额头，这话说的太凄惨，爸妈们听了，还以为大家在等着他买奶粉呢。 “我给你转点，别那么抠，红包给大点，符合你班长的气质。”邹琴哈哈笑道。 “太抠了，今天下午，刘柳几人给小朋友的红包，都是一千二，你真丢脸。”樊芸嫣也觉得寒碜。 “我不管，就这么多，一百二已经不错了，不要惯着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伙。” 秦天赐振振有词，定了红包金额。 抠门，又不笑人！ 第573章 醉在夕阳的男女 秦必全在导江，也正在发愁。 今天下午，刘柳、康媛媛、徐红玉，三人登门，送上了请帖。 给了小朋友大红包，每人一千二。 再三声明，婚礼不收礼金，但几位叔叔，敬请到场。 祝光建郑重邀请，秦必全和吕明飞一众战友，是婚礼的贵宾。 所有新人，特别邀请秦必全，发言讲话，当证婚人。 秦必全愁着了，自己村组长都没当过，上台讲啥话啊？ 秦必全叫吕明飞去讲话，吕明飞笑称自己又不是班长，轮不到他，档次不够，又叫刘天华去，也被拒绝了。 吕明飞给他发了张讲话稿，叫班长赶快背下来。 秦必全背得头疼，始终记不住。 “不管了，到时再说。” 秦必全把稿纸放下，赶紧去给小朋友兑牛奶，不然又要被骂的狗血淋头。 …… 一早醒来，秦东明和周劲林来了电话。 昨晚熬了个通宵，骆天坤的证据链已经清晰。 纠结地痞流氓，称霸乡里，强揽工程，重伤他人，已经够量刑了。 “纪委立即去黄崖乡，召开党员会，启动开除骆天坤党籍程序，警务局随后跟进，将犯罪嫌疑人移送司法机关，对骆天坤违纪做全县通报。” 秦天赐立即指示，霹雳手段，才有震慑力。 刘奉贤办公室里，谷映霞在等着他签完文件出发。 “县里的事情就是多，一到办公室就是看文件。”谷映霞笑道，她深有体会。 “就是，我都很久没回去看过我父母了。”刘奉贤笑了笑。 十点多，两人出发，去了清流镇。 车到镇上，孟秉成也带上了农技员，陪同去了村上。 清流镇的农业更为单一。 以前只是种玉米，产量也不高。 现在刚发展了魔芋产业，但魔芋必须轮作，也就说，还有一半的田地，要种植粮食，或者其他的经济作物。 “你们这里的高山土壤，特别适合种大白菜，现在养牛，腐熟透了的牛粪，就是有机肥，用来种绿色蔬菜，是最好不过的， 县里可以引导，政府花点精力，给包装一下，比如申请地理商标，宣传一下，老百姓应该能赚钱的。” 谷映霞站在地里，穿着红雨靴，对刘奉贤等人说道。 “谢谢领导，我们马上组织人落实。”刘奉贤一听，喜上眉梢，这样一来，经济作物有了，玉米套种魔芋，粮食作物也有了。 中午在镇政府食堂吃了饭，大家又去到处考察，直到下午五六点钟，两人才和孟书记等人分手，回转县城。 “谷副司长，我带你去流星山巅看看吧。”刘奉贤说道。 “好啊，刘哥，叫我名字吧，下班了，别称呼得那么严肃。”谷映霞莞尔一笑。 两人将车停在了王翠花家的餐馆处，徒步去了山顶。 谷映霞车上带的是高跟鞋，她也懒得换鞋了，穿着那双红雨靴，走路还方便些。 流星山巅，村上已经安排人在那里打扫卫生了，做准备开业的工作了。 悬崖边的茶座，擦拭得干干净净，两人在那里坐了下来。 看着夕阳下的远山，两人都沉默了，沉浸在金色的余晖里。 过了足足十分钟，谷映霞轻声说道，“刘哥，帮我照张相吧，这景色让人沉迷。” 刘奉贤应了一声，拿出手机，给谷映霞当起了专职摄影师。 “买不买爆米花？”一个在这里上班的女孩，不认识刘奉贤，以为是游客，立即来做生意了。 “要，多少钱一袋？”谷映霞的燕京口音接了话。 “我们这里过几天才营业，现在只卖五块一袋，你买多少？”女孩很阳光，笑嘻嘻地说道。 “买十袋。”谷映霞掏出手机，就要扫码付钱。 “我来付，你是客人，该我请客。”刘奉贤抢着给了钱。 女孩拿来了爆米花，还送了一包餐巾纸。 女孩看了看他俩，笑着说道，“这个时间，这里夕阳最漂亮，最适合你们这些恋人，沉浸甜蜜的最好时光。” “妹妹，你误会了，这是我领导，人家有家室的。” 刘奉贤见谷映霞脸红了，赶紧解释。 女孩尴尬一笑，说了声对不起，走了开去。 “刘哥，我也是单身…”谷映霞望着夕阳，轻声问道。 “唉，婚姻沉重，但也让人期待，有过挫折，怕重蹈覆辙的人多啊。”刘奉贤也看着远方，喃喃自语。 “我离婚是因为家庭琐事，加之彼此理念不同，对方想上位，吃相太过难看，刘哥，你怎么离的？”谷映霞扭头问道。 “我？”刘奉贤苦笑一声，“我离婚很狗血，没遇见秦天赐前，清江风气不好，我只是局里办公室主任，我前妻她…” “哦，”谷映霞没让刘奉贤说下去，都是过来人，一听就知道了下文。 “你以前在哪里当兵？”谷映霞转移了话题。 “在西北省秦原县待了两年，军校毕业去了其他地方。”刘奉贤捻着手里的爆米花，看着夕阳渐渐落山。 “我以前在秦原工作几年呢，这么巧？”谷映霞一脸的惊喜。 “呵呵，真巧，走吧，我们去吃饭，边吃边聊。”刘奉贤拿起了爆米花。 两人去了王翠花餐馆。 工程收尾，工人不多，只有两桌人在那喝酒。 “帅哥，美女，吃点什么？”王翠花热情的招呼，拿着手里的毛巾，使劲擦着桌子。 “有啥特色菜肴？”刘奉贤问道。 “麻辣鸡、肥肠鸡，都是自己养的生态土鸡，绿色蔬菜，你们吃哪种？”王翠花笑容可掬。 “肥肠鸡，微辣即可，炒盘土豆丝…”刘奉贤点了几个菜。 两人都没喝酒，大快朵颐。 吃得正高兴，李正瑞不合时宜地来了电话。 “谷姐，在哪里，要不要到东云市里来？我请你吃饭。” “我在流星山巅，吃肥肠鸡，农家生态鸡哦，你来不来？” “哪些人啊，怎么跑那么远？”李正瑞问道。 谷映霞笑了笑，“我和刘副县长，今天到清流镇，顺便来流星山巅，见这家农家餐馆有土鸡，就在这里顺便吃饭了。” “只有两个人啊，哦，你们慢慢吃，有人找我谈事，先挂了。”李正瑞当机立断，马上挂了电话。 李踢猪才挂了电话，刘奉贤电话响了。 秦天赐又来追踪了。 “喂，老刘，在城里吃饭吗？我在伙食团，没看见你和谷领导呢？不会是去吃好吃的，故意不带上我嘛？” 听筒里，秦天赐喋喋不休。 第574章 振兴乡村的星火 秦天赐在办公室里，一脸坏笑。 李正瑞挂了电话，立即给他发了信息：流星山巅，肥肠鸡。 两个不要脸的人，成了男牙尖，纯粹八卦男，哪里有大领导的风范。 秦天赐三十多的人了，那李正瑞更是，快要四十了，没有正经样。 丢人现眼！ 秦天赐叽叽喳喳，逗了几句刘老兵，“挂了，我有事，回来聊。” “他俩这性格，怎么开展工作啊？”谷映霞问道。 “谷领导…” “叫我谷映霞，这私人时间，别叫领导。”刘奉贤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谷…映霞，他俩工作时，那可变了个人，很有魄力的，庄勇也是如此，风格差不多。” “三个怪人。”谷映霞嘻嘻笑道。 两人在这清静的山村里，细嚼慢咽，边吃边聊。 直到月色当空，两人才意兴阑珊，回了县城。 第二天，谷映霞和刘奉贤，来到褚红英办公室，谈起了种大白菜的事情。 “山区土地金贵，更要合理利用，栽种时令蔬菜，以镇或村，城里蔬菜合作社，选拔任用有文化，会电商，会营销的干部，为农户拓宽销售渠道。” 谷映霞给大家介绍着成功案例。 “要形成产业规模，比如一户村民，那他的小户种植，只能就近销售，价格肯定不行， 如果一个村，每天派辆车，把村民的蔬菜集中起来。运到东云、运到川都市呢？或者用列车，运到有价格差的外省呢？ 销售商上门收购，有了规模，也多了议价权，你们说呢？” 谷映霞笑了笑，“这些事，很繁琐，是当地基层政府，愿不愿意做，想不想做好的问题，真正用心了，是能够看见成效的。” “谷副司长，我们愿意做，白木条件有限，比不得自然条件好的地方，必须要多费点心思，才能弥补不足。”褚红英立即表了态。 豪门子弟在仕途，要想进步升迁，何其艰难。 褚红英能走到这位置，已经是一般人仕途的顶点。 要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需要付出更多。 现在有秦天赐当主心骨，此时不奋进，更待何时？！ 县里要有发展亮点，除了Gdp是重点考核，民生经济，县域社会治理，也是上级权衡考量的焦点。 能让老百姓增收，既是为官一方的责任，也是能让自己进步的阶梯。 褚红英当初毕业分工，四处求人，后来为了走上仕途，更是承受了几多流言蜚语的压力。 时至今日，依然孑然一身。 既然走上了这条路，那就跟着秦天赐，义无反顾的冲锋。 让白木变个样，让自己仕途无憾。 说干就下手！ 趁着谷映霞这农业博士在这里，褚红英立即通知了农业局副局长傅云过来。 秦天赐很看好傅云，以后蔬菜合作社一摊子事，就让他来操作，给他成长的空间。 几个人开始商量，筹划实施步骤。 褚红英在考虑发展经济，秦天赐也没闲着。 纪委出了通报，对骆天坤开除党籍，犯罪行为移交司法机关。 庞霞、宋晓冬，丁守才，正在他办公室，听秦天赐对这件事情的指示。 “村干部的文化水平整体偏低，法规意识不强，必须要学习，要适应新的形势，政法委、组织部和作风办，联合发文，通知全县村干部学习法规。 每个星期一乡镇例会后，用一个小时时间，具体工作，由镇司法所同志组织，对村干部进行短时培训。” 秦天赐要利用骆天坤的事情，趁热打铁，整顿村干部的形象。 千里江堤，毁于蚁穴。 这种基层小蚂蚁，比起大贪官来，更让老百姓痛恨。 丁守才三人离开，书记有了指示，怎么制定方案，就是他们的事了。 秦天赐刚喝了两口茶，武装部政委刘刚，带着杨天盛和一个陌生男子来了。 “书记，这是做有机肥的曲江曲老板，我带他来见见你。”杨天盛掏出一支烟递给了秦天赐。 秦天赐看了一眼，呦，还是三十多一包的烟。 “老杨，你这超标了啊，比我还抽得好，养牛用钱的地方多，别让你新媳妇不高兴了哦。”秦天赐提醒道。 “书记，我老婆叫我买五十一包的，说出来见领导，不要抠抠搜搜的，我没超标，买的三十二一包的。”杨天盛嘿嘿笑道。 “曲老板，请坐。” 秦天赐招呼大家坐下，对着门外叫了一声顾云谦，小顾立即过来泡了茶。 “曲老板，你做这有机肥多少年了？技术成熟了吗？”秦天赐问道。 “我做了很多年了，但现在环保要求很严，地方政府很讨厌，宁愿一刀切，也不想我这种企业落地，牛粪处理不好，气味大了的话，老百姓投诉，他们也受牵连。”曲江实话实说。 “你现在的环保能达标吗？”秦天赐问道。 “气味倒好解决，用薄膜覆盖，但污水处理，需要大的场地，必须经过多次处理，也能达标，不好找这样的地方，地方政府也嫌麻烦，懒得理我。” 曲江一脸苦笑。 “曲老板，我让人先带你去看看场地，如果场地能行，我们再接着谈，环保要求嘛，无非就是投钱，你做得过关，县里可以给你申请环保补贴。” 秦天赐安排小顾，让他和佘远征，带曲江和杨天盛，去那私挖小煤窑看场地，如果行，就继续谈。 这曲江来白木，投资大小无所谓。 秦天赐看中的是，既能解决养牛户牛粪过多的问题，还能把有机肥留在白木，为以后种植绿色蔬菜，提供优质有机肥。 毛坝县还那么多牛呢，只要今年村民赚了钱，明年肯定会有更多的人养牛，到时候牛粪就是大问题。 安排顾云谦和佘远征去，是秦天赐刻意为之，得让他们提前介入这些事，锻炼工作能力。 曲江他们走了，刘刚留了下来。 “刘政委，退伍老兵养牛的事情，你要继续关注，你这身军装，就是纽带，就是信任，你要多辛苦辛苦。” “请书记放心，我绝不松懈，坚决完成任务。”刘刚的回答，掷地有声。 “不能只关注养牛大户，哪怕喂三四头牛的老兵，一样要关心，他们是白木农村振兴的星星之火，老百姓都看着呢。”秦天赐又叮嘱道。 “是，我记住了。” “哦，对了，还有个重要事情，你得提前准备…”秦天赐想起了一件事。 第575章 道教师父背八卦 “刘政委，这次旱情可能比较严峻，你要提前组织一支能打硬仗的民兵队伍， 一旦旱情来临，能迅速集结，帮助农户抗旱，这是政治任务，涉及的经费，我砸锅卖铁，也会给武装部的。” “是！我马上回去准备。”刘刚起身，立即回了武装部，开始制定方案。 安排了工作，秦天赐开始批阅文件，该签的文件必须签了，下面的同志，还等着呢。 刘奉贤等人谈了种菜的事，带着谷映霞去了乡镇。 他这几天的任务，就是陪同谷副司长考察。 褚红英去找秦书记了，得汇报一下这事情。 和这样的领导搭班子，就一个字，爽！ 不用担心二士争功的事情发生，秦天赐这人，对功劳归谁，一点不在意。 褚红英敲了敲门，听到秦天赐喊了一声进来，高跟鞋踩着节奏的声音，走进了办公室。 秦天赐放下手里的文件，看了一眼褚红英。 今天天气很好，气温也有二十度以上了。 褚红英穿了一件职业女装，鹅黄色的颜色，让她更显年轻。 里面是件白衬衣，貌似有点…小。 褚红英的身材，和易姐有点像，只不过易姐更丰腴，屁股更大些。 “秦书记，想啥问题？”褚红英一声轻笑，打断了秦天赐的胡思乱想。 幸好，秦天赐是盯着窗外，要不然盯着人家的山峰，就成色鬼模样了。 “没，想点杂事，最近有些心绪不宁。”秦天赐定了定神。 “想芸嫣妹妹了吧？”褚红英咯咯咯笑了起来。 “呵呵，确实有点，对了，你有啥事？”秦天赐干笑两声，问起了正题。 “谷副司长有个建议，我来和你说说，她觉得白木的山区土壤疏松透气，适合种蔬菜。”褚红英坐在了沙发上。 “哦，这是好事，慢慢谈。”秦天赐给褚红英倒了一杯白开水，也坐在了沙发上。 褚红英把谷映霞的提议讲了一遍。 “这点子不错，能把轮作的土地充分利用，不过，我们的按着谷映霞的思路，进行更深层次的拓展，要成立蔬菜合作社，就得一年四季都有蔬菜种植。” 不可能一年四季，只种大白菜啊。 “晚上请她吃饭，边吃边聊，她是农业博士，又管种植业，让她支支招。”褚红英说道。 “好，把农业局傅云叫上，大家听听谷美女的意见。”秦天赐嘿嘿笑道。 “谷美女和刘老兵下乡了，哈哈。”褚红英似乎也看出点异样了。 “你笑啥，有合适的，你和宋部长，都该找个人了，工作累了，可以彼此支撑。”秦天赐正色说道。 一听这话，褚红英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秦天赐。 “怎么？我说错了吗？” “不是，以前余兆武，动不动就对我含沙射影，让人觉得，我有很多情人一样，你却怕我没人要，叫我赶紧找，我觉得有些突兀罢了。” “你不找拉倒，我刚好可以找你借钱。”秦天赐笑了。 “你只要开口借，我就有，给你做零花钱后盾。”褚红英满脸笑意。 “哦，对了，今天来个做有机肥的老板，用牛粪饲养蚯蚓的，我叫佘远征带他去小煤窑看场地去了。” 秦天赐把利用牛粪的事情，给褚红英讲了讲。 “我那几天去养牛户家检查，牛粪确实多，沼气池真容纳不下，以前我不知道，一头牛每天产那么多牛粪。” “我家就养过牛，堆牛粪的那一片地，杂草都不长，没有腐熟的牛粪，破坏土壤，厉害的很。” “污染那么厉害？” “嗯，如果曲老板相中那场地了，我们去他现在的地方，看看他的技术如何，如果技术成熟，我们给他点优惠条件，能解决我们的难题才是重要的。” “好，我安排政府相关部门，随时跟进，让企业早点生产。”褚红英起了身，一股香风扑进了秦天赐鼻腔。 快到中午时，顾云谦等人回来了。 曲江很满意，那里有现成的房子，场地更是宽得很，离住户也挺远，符合远离水源和居民的环保要求。 “你那臭味大不大，有没有办法控制？”秦天赐很关心这事。 “有办法，发酵时喷洒柠檬酸，臭味就小很多，用大棚遮挡，薄膜覆盖，臭味更小， 但污水需要做处理，得修几个污水池，多次处理了，你们可以检测，水质合格了，还可以用来浇地的。” 曲江也不停在琢磨环保的事，毕竟环保不过关，到处讨厌他。 “这样吧，小顾和老佘，去你那里参观一下，如果行，你可以马上来白木，政府会给你办手续， 不过我有个建议，你投资大点，不要拘泥于养蚯蚓，做牛粪有机肥都可以，我保证你牛粪供应，要多少有多少。” 秦天赐要让曲江，把毛坝的牛粪也消化了。 “我以前就做有机肥厂的，没做市场调研，设备安装好，牛粪供应不上，闲在那里呢。”曲江尴尬一笑。 “事不宜迟，现在刚好，你们马上一起去曲老板那里考察一下。”秦天赐更麻利，立即叫顾云谦和佘远征出发。 秦天赐一下午都在谈话，说得口干舌燥。 食堂吃饭时，秦天赐和褚红英等人，坐在一个单间里。 “我这命啊，如果开办婚介红娘公司，早就火遍大江南北，你们看，我发动栽魔芋，刘老兵是最大受益者。”秦天赐一脸坏笑，对屋子里几个班子成员说道。 “千里姻缘一线牵，你不但是秦书记，还是秦红娘。”宋晓冬抿嘴轻笑。 “我准备再开发项目，让我的姐姐妹妹全部脱单，任务重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秦天赐看了看褚红英、宋晓冬和庞霞，一脸忧郁。 “道教师父背八卦。”庞霞笑道。 此刻。 刘奉贤也在吃饭聊天，在谈工作，谈家庭，谈人生，谈得其乐融融。 他和谷映霞，今天去了通济镇，看了地里的种植情况。 中午，他俩没去政府伙食团吃饭，到镇上买了很多熟食，去了白云道观。 去往道观的路旁，古树参天，阳光从林荫间洒落下来，给人莫名的静逸。 刘奉贤和谷映霞，在树下坐着，吃着买来的卤肉。 “刘哥，这双鞋真好看…”谷映霞看着脚上的红雨靴，轻声说道。 第576章 势已成，当借势 刘奉贤，谷映霞，和傅玄天道长，在白云观内树下聊天。 “刘哥，这双鞋真好看…”谷映霞看着脚上的红雨靴，轻声说道。 “一双雨靴而已，有啥好看的，燕京好看的鞋子，那才是多呢。”刘奉贤笑了笑。 “燕京名鞋确实多，但都不如这鞋穿着舒服，鞋子好不好，脚最清楚。” 谷映霞看着刘奉贤，眼神中透着一丝光。 刘奉贤也看向了谷映霞，觉得她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女子。 情人眼里出西施，果然是千古不破的真理。 “燕京，对我这种人来说，好远啊。”刘奉贤有些沮丧。 谷映霞身世显赫，又是高学历，副厅级，自己这副处小干部，太拉胯了。 “心中不远，天涯也是咫尺，心远了，咫尺也是天涯。”谷映霞莞尔一笑。 “嗯，确实如此。”刘奉贤笑了。 “白木，就是机会，把握这发展的时机，把工作干好，就是机遇。”谷映霞语打禅机。 “老百姓相信我们，我们要对得起这份信任，只有让他们挣到钱，才是最好的回答，至于升迁，我没奢望，挺满足了。”刘奉贤正色说道。 谷映霞嘴角动了动，但没有接话，心里却喜欢着这份淡然。 仕途恋官，商人逐利，身在官场，能有这淡泊的心性，属实不易。 两人吃了饭，稍作休息，拾阶而上，往道观内走去。 白云道观坐落在半山腰，葱茏的松柏掩映中，红砖碧瓦，古朴宫殿巍峨。 这里游客很少，难得的幽静。 现在，宗教场所都成了发家致富的好地方，稍微包装一下，就打起门票的主意，香烛钱、算卦钱、抽签钱、功德箱，好买卖啊！ 不过，白云观没有收门票，来去自在，一切随心。 时值正午，道观里甚是安静，一须发皆白的老道人，在一棵树下，坐在地上，靠着大树在小憩。 老者没有刻意盘腿打坐，随性至极。 听见有人来了，老道长的眼皮动了动，微微睁开了眼睛。 这老道长傅玄天，是白木县道教协会的会长，在县里开会时，见过刘奉贤，认得他是白木的常务副县长。 老道长腾地起了身，丝毫没有老态龙钟的样子。 老道稽首，朗声说道，“刘领导到来，有失远迎，请恕罪。” 刘奉贤和谷映霞见状，也躬了躬身子，叫了声道长好。 “冒昧前来，打扰了道长清修，还请见谅。”刘奉贤拱了拱手。 “我这道观，山门常开，哪来打扰一说，刘领导客气了，请随便坐，我即刻泡茶。” 傅玄天叫了一声泡茶，过了片刻，一个中年道士端着茶，放在了石桌上。 “傅道长，白云观庙宇巍峨，周遭古树参天，怎么没人来投资打造，开发成旅游景点啊？”刘奉贤问道。 傅玄天看了看刘奉贤，摇了摇头。 “商人逐利，投资打造，就为了收门票赚钱，哪里还有大道自然的氛围，到时候，我想在那大树下打盹，都是一种奢望。”傅玄天微微笑道。 现在的宗教，实在不能让人恭维。 宗教圈里，所谓的高人，开豪车，情人无数，敛财亿万，那破财心安的信众，捐在功德箱的钱，也落入搔首弄姿妇人的胸口，真是莫大的讽刺。 傅玄天在坚守一种理念，在这追名逐利的当下，难能可贵。 刘奉贤和谷映霞，肃然起敬。 “其实，宗教就是教化世人的哲学而已，为了扩大信众，那些神化的附会，无非就是一种包装，一种宣传，和西红柿写手，弄些花里胡哨的封面，是同样的道理，要吸引人走近而已。” 不走近，哪来信众？ 封面不吸引人，哪来读者？ 傅玄天的观点很独特，没有说那些虚无缥缈的玄学，而是剖析了宗教的本质。 傅玄天见两人听得仔细，手轻轻一指茶盏，“领导，请品茶，看看我这茶如何？” 刘奉贤端起杯子，先闻了闻，一股淡雅的茶香，沁人心脾。 又看那茶汤，淡淡的青色中，茶叶如毫，根根直立。 抿了一口，入口回味，香甜的茶香，充斥口腔。 “好茶！”刘奉贤由衷赞叹一声，“道长自己秘制的吗？” “谈不上秘制，遵照古法，严守制茶流程即可，那些动不动谈秘制的，炒作噱头的居多，这又谈不上高科技，只要用心学，一学就会。”傅玄天捋捋胡须，又轻轻摇了摇头。 “道观这茶，在对外出售吗？”刘奉贤问道。 “没有，有朋友求茶，友情赠送，道家讲入世，道医、传授养生，就是谋生的手段，当然，也有那见仁见智除邪避秽的术法。”傅玄天笑了笑。 道家是个体系，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是五花八门，龙蛇混杂。 “领导今日前来，是公事还是私事？”傅玄天问道。 “今天我陪这位燕京的谷领导，到镇上检查农业工作，中午闲来无事，来道观随便走走。”刘奉贤说道。 傅玄天点了点，“随便走走，就是自然，不刻意不妄为，才是道家的无为真谛，称无为是不作为，那是讹传误解。” “道长，能给我们一下无为理念吗？”谷映霞来了兴趣。 傅玄天微微一笑，“道家讲究天道，天下事物，皆有规律可循，无为讲的是顺势而为，是不妄为，比如最近到处在兴修水利，就是政府在顺势而为，借势而为。” “道长，这又如何讲？”刘奉贤问道。 “道家讲阴阳八卦，讲五行，我观这气候，或有异变， 政府借着形势严峻，大修水利，你们的上级拨款也会快了很多，这不是借势吗？以前会这么爽快吗？ 度过这场异常的气候，那些水利设施，就是白木以后发展的根基，申请资金快，老百姓也拥护，这就是借势。” 刘奉贤听了，想想确实是这道理。 “水利设施有了保障，老百姓也热情高涨，这就是势，大势已成！ 势已成，就当借势，顺势引导大家，把农业搞得再好些， 不要拘泥于魔芋产业，还可以进一步发展嘛。” 傅玄天喝了一口茶，笑眯眯看着二人。 刘奉贤听了，心头一震，这道长谈吐不凡，不讲那鬼神，而是借无为二字，谈起了治理发展。 这傅道长，看起来年纪有八九十岁了，思维居然如此透彻，肯定不是一般常人。 刘奉贤起身，对着傅玄天深施一礼，“敢问道长高寿？您以前哪里高就？” 第577章 我不要脸的人吗 褚红英和宋晓冬在向秦天赐汇报工作 “我今年虚岁九十九了，是燕京大学哲学系毕业的的，早年在燕京工作，三十多年前，我妻子身患顽疾，撒手人寰，我感人生悲苦，遁入山林。” 傅玄天微微笑了笑，谈起过往，已经不再悲苦，尽是淡然。 “白木的秦书记，是个会借势的人，”傅道长又道，“他刚到白木夜市被抓走，他其实就是借势而为， 这次发展农业，在借地势，修水利，在借天势，调动村民积极性，在借人势， 秦书记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值得你们追随。” “傅道长，请问您对为官之道怎么解读？”刘奉贤欠身问道。 “若不谈其他因素，我送你一句传武功夫心诀：有气者无力，无气者纯刚，其中道理，你自己悟吧，个人观点，仅供参考。” 傅玄天哈哈一笑，要为二人续茶。 “多谢道长，马上到上班时间，就此别过，改天再来叨扰道长。” 刘奉贤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刘领导，顺势契合天道，感情问题也是如此，该去的去，该来的来，要去的不必强求，该来的不必忐忑。” 人老成精，他看出了端倪。 傅玄天起了身，拱手作礼，送走了刘奉贤，又回到那棵大树下，背靠大树，闭目养神。 “这老道长居然还是燕京大学的，真没想到白木还有如此奇人。”谷映霞吐了吐舌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来这里。”刘奉贤摇了摇头。 “他有点像当过官的人。”谷映霞看了看刘奉贤，轻声说道。 “或许吧，他那茶挺不错。” 两人去了村上，继续考察。 五点多，褚红英来了电话，叫他们二人，去县城一家火锅店，她要请谷映霞吃饭。 班子成员，除了罗志军、丁守才、刘刚三人没来，其他都到了。 依旧女士喝红酒，男士喝秦天赐的特供酒。 谷映霞不吃辣，特意弄了鸳鸯锅。 “谷姐，我们准备除了种大白菜，还要发展其他蔬菜品种，做到一年四季有时令蔬菜，你去过的地方多，那些地方有什么好的经验？” 褚红英和谷映霞，轻轻碰了一下红酒杯，开始请教正题。 “包装宣传，主打绿色食品，利用好有机肥，农技员把好关，以后申请绿色食品认证，这些都是提高品牌效应的手段，对产品销路和产品价格，大有帮助。”谷映霞端着酒杯，侃侃而谈。 刘奉贤烫好了一片毛肚，放在了谷映霞碗中。 “我靠，认识刘奉贤这么多年，他居然是如此温情，肉麻啊。”秦天赐看着那片毛肚，心里不停腹诽。 “至于蔬菜品种，你们以后做了土壤检测，让刘哥传给我数据，我看看现在的蔬菜新品种，有没有适合这里栽种的。” “你们现在的发展思路很好，养殖业和种植业，相得益彰，互相反哺，有机肥做蔬菜肥料，菜地里的残次品，又可以喂牛，菜地和魔芋地又可以轮种，这经验值得推广。” “我不能给你传输数据吗，必须刘老兵吗，谷姐？”谷映霞刚说完话，秦天赐一本正经地问道。 谷映霞脸突然红了，“秦大书记，我谈正事呢，你小心我回了燕京，对你进行诬陷，叫芸嫣妹妹给你上课哦。” “我也谈的正事，唉，算了，刘老兵这方面比我仔细，就给他表现的机会吧，老兵辛苦，新兵蛋子敬你一杯。” “秦书记，你…”刘奉贤有些嗫嚅。 “哈哈，刘老兵，认识你这么多年，今天怎么回事，如此不自然，还叫起了秦书记，以前你灌我酒的时候，怎么没有如此规矩？你变笨了。” 秦天赐哈哈大笑。 恋爱中的男女，智商降低，果然不假。 “秦天赐，你怎么这样，欺负老实人吗？”谷映霞立即替人打抱不平了。 “欺负人？李副市长在东云，我随时都提心吊胆，我还敢欺负谁？”秦天赐收起了笑容，立即一副苦脸。 “唉，你们怎么混到这位子的，副市长没副市长的样子，你这县里大佬，更是不像话，我都替你们着急。”谷映霞笑骂道。 “替我们着急，那就行行好，回去帮老刘要点钱下来，老刘穷得揭不开锅了。”秦天赐铁了心，要拿刘奉贤开涮。 “就你这样，一分没有。”谷映霞一脸鄙视。 “别啊，我形象确实不行，不看僧面看佛面，老刘还在白木啊，他的面子，还是可以给的，他是管钱的哦。” 秦天赐嘿嘿一笑，拍了拍刘奉贤肩膀，“刘老兵，你说你穷不穷？” “穷，市里还没给钱，我很穷。” “谷姐，听见没有，不是我穷，是他穷，我像是穷人吗？” 所有人看着秦天赐，看着自己的领导，心里思忖，怎么会这样？接二连三遇见性格大条的领导。 秦天赐就让人忍俊不禁了，加上市里大佬李正瑞，都是不爱惜自己形象的人。 很多大领导，喜欢装得深沉，装得严肃，装得高高在上，和部下保持距离感。 “我下来问问刘哥，现在不谈这些，喝酒。”谷映霞懒得再和秦天赐掰扯，端着杯子，和女同胞碰了杯。 “秦帅哥，今天我去了白云观，那傅玄天道长是个高人啊。”刘奉贤说道。 “会抓鬼？会腾云驾雾？宗教圈，现在乱透了。”秦天赐瘪了瘪嘴，立刻挖苦讽刺。 见他这副口吻，刘奉贤说了和傅玄天的对话。 “哦，这么说来，傅会长还真是高人，我有空了去拜访他一下，也去讨杯茶喝。”秦天赐马上端正了态度。 吃了饭，秦天赐提议大家去逛逛夜市。 佘远征已经统计了摊贩的意见，绝大多数人，愿意搬迁市场。 秦天赐要夜市，再听听大家意见，也让燕京的谷映霞，感受一下白木的烟火气。 大家吃了饭，去了夜市。 “秦书记，什么时候搬迁啊？”有摊贩看见秦天赐，过来给他递了支烟，问起了迁移夜市的事情。 “快了，正在规划，要给大家选个好地方。”秦天赐点了烟，和摊贩聊了起来。 “不收费哇，别到时候收费哦。” “哈哈，我好歹也是芝麻官，怎么会骗你们，我是那么不要脸的人吗？”秦天赐吐出一口烟，拍了拍那摊贩的肩膀，哈哈一笑。 “不是，不是，秦书记，我不是那意思。”摊贩摸了摸后脑勺，很不好意思。 县里大佬们，使劲忍住了笑意，秦书记如果不当官，可能是个语言诈骗犯。 第578章 糊涂就是大智慧 白晓菲，魏鹏，妇唱夫随的楷模 秦天赐一行人，在夜市里走走停停，和摊贩们交流着意见。 “褚姐，老刘，通知城管局老唐，尽快把市场迁移了，大家很期待，正好趁热打铁，群众思想也好沟通。”秦天赐对刘奉贤说道。 “一个星期内搞定，地址已经选好了，场地宽敞，地面也硬化平整，就在工业区不远，做点提示牌之类的，立刻迁移。”刘奉贤定了期限。 “场地宽的话，用钢结构做个棚子，万一下雨了，大家可以躲躲雨。” 秦天赐想起小时候和父亲赶集，暴雨突袭，秦必全脱下衣服给自己挡雨，父亲却淋成落汤鸡，全身都湿透了。 自己经历过的事情，不能忘了。 摊贩们生活不易，能够想到的地方，尽量给安排好。 也不收管理费和卫生费，政府让利于民，让摊贩们多挣个三瓜两枣，给家里孩子买个棒棒糖，都是天伦之乐。 大家听着秦天赐的念叨，心里更佩服书记。 大佬子弟，却没有趾高气扬，心中记着老百姓，让人不得不感慨，不忘初心，就是如此。 秦天赐不爱讲大道理，却把理论潜移默化，融入到了工作中。 大家逛了夜市，各自散去。 秦天赐刚回宿舍，便立即联系了王建。 再过三天，就是王建等人婚礼的日子，得问问准备如何了。 “班长，啥事？”王建的声音，迷迷糊糊，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你几个是不是太过分了，婚礼马上到了举行的日子，还睡的呼呼的，你们真牛啊。”秦天赐笑道。 “别说我们，你身上学的，我们后天到清江，婚礼那些事，刘柳妈和我们等人的父母，他们在张罗，我们有啥可忙的，班长，我今天太累了，我要睡了。”王建困得厉害，马上挂了电话。 秦天赐被怼得哑口无言，自己貌似就是如此。 由着王建这混蛋，狗咬吕洞宾的家伙！ 秦天赐一个人在寝室无聊，又操心起了邹琴酒店的事情。 邹琴身孕越来越明显了，自己得赶快找到合适的人，必须忠心可靠的人。 秦天赐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白晓菲。 自己以前好像听她说过，她一个亲戚在东广，什么地级市的酒店，当啥大堂经理。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她那亲戚，还在酒店行业工作没有。 白晓菲很值得信赖，秦天赐马上拨打白晓菲的电话。 电话秒通，“天赐，听说你那里很忙哇？”秦天赐还没开口，白姐就问了起来。 东云的严峻形势，白晓菲也知道了，全省范围，所有县级主官，都得到了旱情预警。 “白姐，确实好忙啊，白天忙工作，晚上操心点私事。”秦天赐笑道。 “就是，我也刚和你魏哥吵架呢。”白晓菲咯咯笑道。 “哈哈，白姐，不可能是吵架，一定是你在训话，魏哥翻不起浪花，他造不了反的，家里家外，你说了算的。” 秦天赐太了解这两口子，妇唱夫随，白晓菲是绝对领导。 “王建要结婚了，他今晚发疯了，要找他一件啥衣服，说后天要穿，家里乱翻，弄得一团糟，看着他就来气。” 白晓菲哈哈笑着，生气都是恩爱。 “白姐，找你打听个事情，看能不能帮个忙？”秦天赐语气很低调。 “你这话说得真见外，白姐面前还说能不能几个字，只要能办到的，把你魏哥卖了也必须帮。” 秦天赐听了，心里一暖，自己的老领导，还是对自己如此好。 有的人过河拆桥，一旦目标达成，彼此离得远了，工作交集不多了，觉得利用价值不大了，语言就不一样了。 “白姐，多年前我听你说，你一个亲戚在酒店上班哇？”秦天赐问道。 “哦，对啊，你萧哥的亲妹妹，我没有给你细说过吗？”白晓菲当年随口一说，自己都忘了。 一句你萧哥，立刻无比亲近，白姐，人精啊！ 萧飞龙妹妹？看来有戏。 “她在东广哪里？还在做酒店行业没有？”秦天赐问道。 “她啊，以前没在东广，你记错了，是在潮山省，去年还在那边，当酒店副总，今年回来了，在娘家住着呢，暂时还没上班。” 白晓菲言语中，似乎有隐情。 “她为人怎么样？”这是大问题，秦天赐必须把关。 “我这表妹啊，为人很精明，但不奸滑，对人死心塌地，才吃了亏，回了龙川。” 白晓菲一番讲述，秦天赐明白了原委。 萧飞龙妹妹名叫萧飞玲，今年三十六岁。 潮山省经济发达，萧飞玲家里不宽裕，年轻时就去那里打工，并在当地结了婚。 萧飞玲男人叫朱彪，家族是经商的，也算是个有钱人。 潮山省人，最注重传宗接代，但两人婚后无子，公婆很不满意。 医院检查，萧飞玲的身体原因，吃了很多药，依然没有效果。 久而久之，朱彪在外面有了两个女人，都给他生了小孩。 外面的女人母凭子贵，要入朱家的门。 公婆也嫌弃起萧飞玲，对外面小孩的母亲，更是偏爱。 于是争吵不断，闹得乌烟瘴气。 朱彪见父母默许，明目张胆叫女人住进了家里，当着萧飞玲的面，亲亲热热。 萧飞玲去法院起诉，去告朱彪。 潮山省的人，宗族观念特别强。 法院调查取证，朱氏家族的人，都向着朱彪说话。 萧飞玲一个外省女子，怎么赢得过当地大家族。 后来萧飞龙和魏鹏，两人亲自去了潮山，去给妹妹撑腰。 碍于萧飞龙的身份，朱家也不想事情闹大了，最后支付了五百万赔偿金，双方结束了婚姻。 萧飞玲心里烦闷，户口迁了回来，住在了娘家，在家里散心。 “我表妹挺能干，做到了酒店副总，唉，就是命不好。”白晓菲说道。 “白姐，我朋友有两个五星级酒店，还有一个火锅店，你问问她，愿不愿意去，一人之下的职位，工资保证她满意。”秦天赐说道。 “在哪里？东云市吗？”白晓菲问。 “不是，在川都市，我救的那邹琴的酒店，你知道的，老板肯定可靠，我保证。”秦天赐打了包票。 “你啊，没办法，太帅了，我就知道会这样，这事情你说了可靠，比白姐说的还可靠，还需要保证吗？” 白晓菲含沙射影，电话里没有挑明，但意有所指。 钱丽的事情，她清楚着呢。 她和钱丽也偶尔见面，还给秦缘媛买了几次衣服玩具，但小朋友的身世，她从不询问。 白晓菲选择了糊涂。 糊涂，就是大智慧！ 会装糊涂的人，才是大聪明。 第579章 村官成了芝麻官 秦缘媛，邹琴，董念义，钱丽 秦天赐听了白晓菲的介绍，心里有了眉目，立即让她和萧飞玲联系，听听她愿不愿意去上班。 白晓菲立即和表妹取得了联系。 “飞玲，给你说件事，有个酒店要找个高层管理，董事长之下的老总，我推荐了你。” “表姐，酒店在导江吗？”萧飞玲问道。 “不是，在省城，两处五星级大酒店，还有一个大火锅店。” “省城啊，新开的吗？老板社会关系好吗？有没有背景，这种大酒店，没有点人脉，要把总经理折腾够呛。”萧飞玲打听起了老板。 “我先给你魏哥找下衣服，你飞龙哥最清楚，你问问谁帮的他，去上班会不会吃亏就行了，要去的话，立即给我回话，人家等着呢。” 白晓菲看见魏鹏翻箱倒柜，又来了气，挂了电话，开始帮忙。 萧飞玲拿着电话，迟疑了两秒。 她现在还没走出阴影，心力憔悴。 贸然去上班，遇到酒店没后台，相关部门天天检查，要把人弄得更加心烦。 省城之地，更是藏龙卧虎，说不准就得罪了哪个大佬。 不过表姐推荐的，也得有个准话。 萧飞玲和哥哥通了话。 “妹妹，这么晚了，还没睡？有什么事吗？”兄妹情深，他很担心妹妹。 “表姐刚才来电话，给我推荐了一个酒店当老总…” 妹妹还没说完，萧飞龙就接话了，“晓菲推荐的，肯定稳当啊，你怕啥呢，有工作，人的情绪也会好得多。” 妹妹现在的钱，也够生活了，但一直走不出阴影，这最麻烦。 有工作了，分散下注意力，人忙起来了，阴郁的心情，也就慢慢好了。 “哥，你在部队不了解这行，老板没背景，做事的很难，疲于奔命，我问菲姐那老板人脉，他让我问你，说问问谁帮你忙的，去上班肯定不会吃亏。” “帮我忙的人？不会吃亏？谁啊？…”萧飞龙开始沉思，过了一分钟，大笑声传来，“哈哈，妹妹，你去上班，不会吃亏的，肯定是秦天赐，那是我好哥们。” “谁啊，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一个帅哥，没有他帮忙，哥都转业了，你白姐说的人，一定是他。”萧飞龙愈发断定了自己的猜测。 “谁啊？哥。”萧飞玲很好奇。 “你上班了，自己去了解，那是个少有的好人，他背景大得吓死你，你不要担心这些，他是个帅哥，比你年龄还小几岁，对人真诚，听哥的，去！” 萧飞龙故弄玄虚，不给妹妹说透。 “好吧，我去看看啥样的大好人。” 萧飞玲给白晓菲给了准话，答应去上班。 秦天赐接到白晓菲的电话，也很高兴，“白姐，王建结婚你来不来，好久没见你了，挺想你和魏哥的。” “来啊，我都报备了的，猜到你肯定去参加婚礼，大家也好见个面，唉，现在我们见面都难。”白晓菲有些唏嘘。 这种感情，真的就是姐弟情谊。 白晓菲清楚记得，秦天赐报到时被为难的样子。 时过境迁，那个阳光小村官，已经成了一方县域的芝麻官。 “把萧姐叫上，到时邹琴也要来，大家见面聊聊。” “不好吧，王建不收礼，去吃白食不好哦。”白晓菲笑了起来。 “去参加婚礼，是给他们面子，白姐，你不知道，王建那群不要脸的，强行要我给红包，我都破产了，私房钱都没了。” 秦天赐踏入仕途时，白晓菲夫妇待他很好，他觉得亲近，开始唠叨。 “哈哈，我叫魏哥给你转点，我弟弟怎么可能这么穷。”白晓菲很开心，秦天赐没把自己当外人。 “算了，魏哥也穷，慢慢熬吧。”秦天赐哈哈大笑，魏鹏那家庭地位，兜里有几个钢镚，白姐都清楚。 收住笑声，秦天赐想起了一件事，“白姐，我爸他们去的人多，不知道吕爸派车没有，你问问我爸，如果车不够，你帮我接送下他们，一起到清江。” “没问题，我们一人一辆车，还可以借此不喝酒，巴不得。” 秦天赐一直觉得白晓菲，说话水平高，情商高，帮了你的忙，反而还说成是她占了你便宜。 “好，到时见。” 讨论吃白食的，还有其他人。 秦天赐不属于宾客范围，王建只请了刘奉贤。 其他人认识不久，他觉得请人家参加婚礼，有些冒失托大。 秦天赐离开白木，褚红英就必须在家守着，万一有突发事件，没有主官到现场，是要问责，是要出大问题的。 王建决定，婚礼后再让秦天赐出面，请其他人吃一顿饭。 刘奉贤也躺在床上，正和谷映霞手机聊天。 “过两天我回清江，参加秦天赐战友婚礼，顺便看看父母，你想去清江看看吗？” 刘奉贤这话，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要带女朋友见父母的节奏。 “我去参加婚礼，会不会不好？”谷映霞有些矜持。 “没啥不好的，燕京祝光建嫁女，全部不收礼，大办宴席，去了是添人气，都去吃白食，吃不垮。”刘奉贤嘿嘿笑道。 “安康集团祝光建吗？就去年找到的女儿吗？哈哈，女婿还是秦天赐战友，世界真奇妙啊，他那实力，真吃不垮。”谷映霞笑得咯咯咯的。 “那说好了，到时我叫你，离这里很近的。”谷映霞的口气就是答应了。刘奉贤很开心。 “你父母喜欢什么，我得给他们买点礼物…”女人心细，考虑周到。 离婚中年人，只要突破了心里的桎梏，彼此交往中，没有小女孩的扭捏，更为直接，包括那破事，也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燃。 秦天赐睡着的时候，刘奉贤还和谷映霞热情如火，聊得昏天黑地。 三天后，三月初三，星期六。 天刚放亮，秦天赐早早起了床。 正准备和刘奉贤联系，秦必全就来了电话。 “天赐，我们都出发了，你这班长太不合格了，战友结婚，你得去早点啊！” “我都出发了。”秦天赐的应答更快，寝室门还没出，就说已经启程了。 “刘老兵起床没有呢？” 秦天赐“噔噔噔”去了刘奉贤宿舍。 敲了十几下，刘奉贤才磨磨蹭蹭开了门。 “你别磨蹭，当兵的军事化速度都磨灭殆尽了。”秦天赐闪身进了屋子。 “老刘，你…”秦天赐刚想在沙发坐下，眼前的一幕，让他差点跪了。 第580章 睡懒觉的新郎官 冯武龙，沈云薇 秦天赐刚想坐到沙发上。 沙发上，一件女人的外套，还有那鲜艳的内衣。 那外套，应该是谷副司长的衣装。 秦天赐坐不下去了，他懊恼自己，贸然进屋，有窥探单身中年隐私的嫌疑。 “老刘，你老老实实的模样，真是个办实事的，我楼下等，请继续。” 也不等刘奉贤解释，扔下一句话，秦天赐闪电般逃离。 刘奉贤刚才没留意，现在看见谷映霞的衣装，有点尴尬。 昨天，两人去了乡下，又在乡镇上的小饭馆吃了晚饭。 回了县城，两人去看了一场电影。 夜深人静，两人才回了宿舍楼，刘奉贤拉着谷映霞，蹑手蹑脚回了自己宿舍，像极了青春懵懂时的心境。 昨晚，干柴烈火，熊熊燃烧。 客厅里，谷映霞就被解除了武装。 刘奉贤辛勤耕作，谷映霞的田地，容纳了卖苦力的牛。 迷乱中，谷妹妹的衣服，都没拿回寝室，于是，有了此刻的尴尬。 “我靠，刘老兵真实在，办实事。”秦天赐在楼下点了一支烟。 一个星期的时间，小副处把大副厅搞上了床，老刘牛掰克拉斯！秦天赐嘿嘿笑了起来。 过了十多分钟，刘奉贤和谷映霞下了楼。 谷映霞没有浓妆艳抹的习惯，抹点护肤品，涂点淡雅的口红，速度也快。 “天赐，早上好。”谷映霞倒很洒脱，给秦天赐打起了招呼。 秦天赐今天肯定少不了喝酒，他没开车，也没带佘远征。 佘远征和顾云谦，去看了曲江的蚯蚓养殖，参观了他的有机肥设备，是个做实事的人。 今天曲江要来白木，秦天赐安排他俩，继续和曲江保持接触，争取项目早日落地。 “老刘今天可以吃蹄花了嘛？”秦天赐坐上了车，提起了补身体的早餐。 刘奉贤出门，径直开到了蹄花店。 今天得补补，刘奉贤似乎饿得慌，吃了两碗蹄花。 秦天赐看了看刘奉贤，这老刘看来战力还挺彪悍。 谷映霞久旱逢甘霖，容光焕发，多了一丝女人的水灵。 刘奉贤车不是越野车，还得从大件路绕行。 “老刘，那边有条路到白土镇很近，就是路况不好，以后把那路修了。”秦天赐想起了那条近路。 “现在哪有钱啊，明年再说了。”刘奉贤的钱袋子空荡荡，他得精打细算。 “先勘查规划，有钱了再弄。” “财神，你得去催催，水利口、农业口，该拨的款还没到账，抗旱资金也只听见响动，不见踪影，我有点支持不住了。”刘奉贤捉襟见肘了。 “庞霞问了书记的，下个星期，很多拨款就到了，流程要走完，手续要完善，已经够快了。” “县域一级是最难的，穷县要想发展，要脱颖而出，不但要付出精力，还要承担项目失败的风险，胸怀理想的县处级干部，黯然离场的多如牛毛。” 秦天赐开车，谷映霞和刘奉贤坐在后排，靠在老刘肩上，谷映霞插了话。 “不管了，已经冲锋，开弓没有回头箭，无论如何，都要走下去，哪怕失败了，真失败了我来承担责任，大不了回去当我村干部，还清闲。” 秦天赐望着前方的道路，语气坚定。 “秦天赐，你想要当村官，除非自毁前程，不然就是在做梦，我还在车上呢，你骗鬼差不多，哼！”谷映霞一声骄哼。 “嘿嘿，我命苦啊！”秦天赐立即变了风格。 “废话，误导老刘，这些话，留着给芸嫣妹妹讲，好好开车。”谷映霞笑骂道。 八点刚过，秦天赐来到了清江酒店，刘奉贤回了父母家。 清江酒店，是前年刚落成的，四星级酒店，在县级城市里，并不多见。 祝光建这次，简直是豪横到了极点，今天酒店包场。 估计这次婚礼的开销，没有一千万，都得花费大几百万。 “值得，我们愧对女儿，没有照顾好她的童年，在她成年后，我们也没有支持过她，这次花点钱，都是幸运，晚几年找到她，我们还没这花钱的机会。” 祝光建俩口子，给战友们的父母，解释起大手大脚操办婚礼的原因。 大厅门口，摆着喜烟喜糖。 时间还早，祝大老板和战友们的父母，都在大厅里。 秦天赐刚走进去，祝光建等人就迎了上来，“天赐，辛苦，你来得早啊。” 沈成操着江北口音说道，“你就是老秦的儿子啊，经常听沈忠提起你，果然是个大帅哥啊！” 王建等人的父母，也七嘴八舌招呼了起来。 秦天赐点头哈腰，不停请安。 “拿两包烟揣着，今天你递烟的时候多。” 徐红玉的父亲徐运成，康媛媛的父母，都和秦天赐熟悉，一人递了一包好烟给他。 秦天赐也不矫情，接过了烟。 “这啥情况，只看见伯父伯母，那些主角呢？”秦天赐问道。 “昨晚工地上突击浇筑混凝土，一点多钟才到清江，有些累了，还在睡觉呢，闺女们去化妆店里化妆去了。” 工期紧，王建在抓时间。 王建父亲嘿嘿笑着，立即解释起了原因。 他对秦天赐是感激不尽，是感恩。 没有这战友，王建还不知道啥样呢。 王建以前的老总，涉嫌一桩故意伤害案，都被抓进去了。 “唉，你们太迁就他们了，我昨晚凌晨三点才睡觉，现在都来了，新郎官太不像话了，冯武龙呢，他没有加班吧？” 秦天赐吹牛不打草稿，立刻说自己三点才睡觉。 “秦书记，武龙当司机，送闺女们去化妆了。”冯武龙父亲满脸欢笑。 “咳，咳，伯父，今天哪有书记啊，我是班长，管那群混蛋的，房号多少，我去叫他们起床了，太不像话了！” 秦天赐去了房间，一顿狂骂，战友们揉着眼睛起了床，赶紧洗漱。 “宾客都要来了，我爸他们都快到了，你们还呼呼大睡，真不要脸！” 几个新郎官，大喜之日，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一个个赶紧下了楼。 “去大厅站好，准备接客。” “接客，太难听了。”金小明嘟囔道。 “金小明，你嘴臭哦，你昨晚熬夜了吗？你在造人吗？你也跟着睡懒觉，你最该挨骂！”秦天赐呵斥道。 九点多钟，白土镇的乡亲邻居来了，大巴车专门接来的。 “哎呀，秦书记，好久不见你了…” 一下车，乡亲们看见了秦天赐，围住了他。 第581章 添乱就有你父子 沈忠，吕明飞，秦必全，刘天华，家庭地位堪忧的四战友，在婚礼酒店合影 “秦书记，听说你白木了，有空来白土镇玩嘛，现在我们在家门口上班，还得多亏你啊。” 一个中年男子给秦天赐递了支烟，马上给他点了火。 “老哥，不是谁个人的功劳，那是政府和你们的共同努力，老百姓过得好，就是最好的结果。” 秦天赐和大家嘻嘻哈哈，如同邻居聊天。 “秦书记，今天我要敬你一杯…” “秦书记…” “今天没有书记，你们是我战友的邻里长辈、哥哥姐姐，今天吃好喝好，打麻将手气好，来，我带你们去茶室，大家先去喝茶打牌。” 秦天赐带着大家去了酒店大厅，几个新郎官在门口，递着烟散着糖。 祝光建和宋云秀，看见了刘柳的邻居来了，躬着身子，不停表示感谢。 说自己女儿小时候，承蒙大家照看，今天备薄酒几杯，敬请赏脸，一定要开怀畅饮。 过了一会儿，冯武龙和战友孟云，把新娘子接回来了。 秦天赐不要脸地啧啧几声。 “哎呀，老婆们，今天是貌美如花啊，再不回来，我都要去拐带走了。” “啊，呸，臭班长…”除了沈云薇和宋雨薇，一群女子，齐齐骂了声“呸”。 “别骂我，你们结婚，我比新郎官还辛苦，我那么远都来了，他们还在睡觉，你们也是，他们工地上够辛苦，还加啥班嘛，哈哈哈。” “秦班长，你不是好人，我以后要诬陷你。”巫意民老婆周珊珊，笑得咯咯咯的。 一群年轻人站在酒店坝子里，等着亲友的到来。 没一会儿，刘柳养父的战友们，坐了两辆大巴车也来了。 祝光建和宋云秀，王建刘柳，赶紧迎了上去。 战友们依次下车，刘柳挨个叫着爸，不知不觉，泣不成声。 战友们都给了刘柳红包。 今天本来不收礼。 但战友们说，魏忠义当年牺牲时，有过遗言，要他们帮着把刘柳养大，他们就是挂名养父。 今天女儿结婚，必须给个红包。 祝光建没有反对，他知道，如果不收养父们的红包，就是看不起人。 但收了红包，祝光建又觉得难为情，于是他用了沿海地区的习惯。 刘柳收了红包，递给王建，宋云秀立刻从自己挎包里，掏出一个大红包，经王建的手，连同收的红包，又回赠给养父们。 “这是意思啊？”有战友问道。 “这是我老家的风俗，客人随礼，主家要回赠添喜，喜上加喜，你们才很快升辈分。”祝光建编了一个完美的说词。 “哈哈，那这个必须收下。”战友们明知那是说词，也不好推了，推了就是不想让刘柳当妈妈。 “刘柳，乖，别哭，把妆哭花了。”有战友老婆眼圈也红了，拿出纸巾，轻轻给刘柳擦拭泪水。 这女孩，走到今天，命运多舛，实在不容易，幸好遇到了魏忠义。 但魏忠义夫妇，唉…… 刘柳和王建，带着养父养母们，去了茶室。 “金小明，你几个看清楚没有，送红包是要回赠的，你们不要破坏今天的规矩。”秦天赐一脸坏笑。 “班长，今天你起早了，还没睡醒，在做梦。”金小明摇了摇头。 一群战友哈哈大笑。 十点来钟，宾客如流。 导江和清江的老板，只要和王建有过交道的，都来了。 郑馨、辛梅、马玉霞、岳艳、张玉、宋娟，段天元…悉数到场。 看见秦天赐西装革履，岳艳特别开心，那身衣服是多年前，她在东广给买的。 秦天赐觉得太贵了，平时舍不得穿，今天穿在身上，依然显得大气。 “哈哈，今天穿得这么正式，你要抢新郎风头吗？”辛梅笑道。 “今天我结婚，这些全是我老婆，老婆们…”秦天赐正要显摆。 “呸，秦班长，你屡教不改。”一串骂声响起。 “辛姐，他们没有幽默感。” 几个女人冲他挤了挤眼睛，满脸坏笑。 周树生、杨东、景会君，和覃国忠一道来了。 “覃董，好久不见。”秦天赐立刻变得正经，一步上前，握住了覃国忠的手。 “天赐，你回三界都忘了我这老兵了，都不找我了。”覃国忠哈哈一笑。 “老班长，上次带队，脱不开身，过段时间，我到三界待两天，和老哥喝喝酒。”秦天赐解释了一番。 “那说好了，我等你来哦。”覃国忠捶了他一拳，去了茶室。 集体婚礼，来的人很多，大多是王建等人的朋友，刘柳的乡亲，养父的战友。 屈爱国和胡明坤，庞益民，本打算，要来给祝光建凑热闹的。 但今天省委紧急开会，地市领导全数到场，实在脱不开身。 秦必全一行人来的最迟。 秦爸等人起来得早，小家伙们却磨磨蹭蹭。 吕爸昨天就到了导江，和白晓菲在家里等了很久，等着小家伙们喝了牛奶，才慢悠悠去省城。 又等了一会儿胡莹莹和杨妈，终于启程出发。 秦必全几人，今天穿了一身丛林迷彩，刘爸说，秦班长今天要发言，就得与众不同。 穿西装打领带没意思，一身迷彩上台，气质立刻凸显。 于是，吕爸去找了几身资格的军用迷彩服。 班长要讲话，肯定要有兵，不可能光杆司令，几个老兵都穿了一样的服装，说是给他在后面当背景。 大家刚到，还没下车，祝光建“噔噔噔”跑了过去，亲自给秦必全开了车门。 “老班长，你好，我是祝光建，你们能来，是孩子们这场婚礼的荣幸。” “祝兄弟，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我们都属于内部人员，哈哈哈。”秦必全不图钱，但好面子，受人尊重，让他最受用。 祝光建更是心里高兴，这秦爸的底细，他现在清楚得很。 谁能想到，这些如此朴实的老头，竟然都是拥有一等战功，实打实的战斗英雄。 人脉更别谈，自己就没法比。 自己的身家，在华国也属前列，但论起人脉，哪怕自己砸钱，也比不过这山村老农民。 董念义、秦缘媛、刘若衡、杨继勇，几个小朋友记性挺好。 下车看见秦天赐，有的喊爸爸，有的喊干爹，都在招手。 秦天赐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几颗糖来，逗着几个孩子，“乖，你们看，这是啥？” “小孩吃糖坏牙齿，带孩子不见人，添乱就有你父子。”梁玉茹一把把糖抢走了。 白晓菲和胡莹莹，还有另外一个女子，在旁“咯咯咯”笑了起来。 秦天赐正在挠头，白晓菲和魏鹏走了过来，指了指那女孩，“天赐，这是飞龙妹妹…” 第582章 热闹非凡的婚礼 刘柳，王建 “天赐，这是飞龙的妹妹萧飞玲。”白晓菲介绍道。 “飞玲妹妹，你好。”秦天赐笑着打了招呼。 “听说你比我小四五岁哦，叫飞玲姐还差不多。”萧飞玲莞尔一笑。 女人都希望自己永远年轻漂亮，招呼她们时逢人减寿，是最讨喜的方法。 秦天赐故意这么称呼的。 果然，萧飞玲很开心。 “邹琴姐，”秦天赐把邹琴叫了过来，“这是萧飞玲，白姐的表妹，他哥在部队，和我是哥们，她是一个酒店的副总，你俩去茶厅，好好聊聊。” 祝光建亲自陪同，和秦必全一行人去了茶室。 郑馨等人正在喝茶闲聊，看见几个穿迷彩服的进来，定睛细瞧，是吕明飞几人来了，立即起身问好。 看见四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女人们心都化了，都围了上去，逗着秦缘媛几个宝贝。 十一点后，更多宾客到来。 祝光建的家族亲戚，三十来人，一早飞抵龙川，也坐大巴车来了。 刘柳的弟弟祝小委，今年要高考，前两天父亲来龙川，他想请假一起来。 宋云秀怕他耽误学业，让他和亲戚，今天一同到来就好。 “姐，姐夫。”祝小委一下车，爸妈都没喊，先喊起了自己的姐姐。 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姐姐，祝小委也挺开心。 他被父母管得严，挨骂了心里郁闷时，就给姐姐诉苦，姐弟俩很亲近。 说话间。 雷超开车，易晓、黄雯，同乘一辆车来了。 庄勇开车，带着何雯和女儿庄小蝶，跟在后面。 秦天赐拉开车门，立即把干女儿小蝶抱在了怀里，“小蝶，最近乖不乖，讨厌的爸爸欺负你没有？” “倒霉鬼，今天人模狗样了啊，西装革履的，耍帅吗？” 庄勇一下车，看见秦天赐的派头，立即瘪了瘪嘴，开启了挖苦模式。 秦天赐今天不想和他斗嘴，给他递了支烟，叫了声易姐，黄姐，正要寒暄几句。 李正瑞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倒霉蛋，你在白木等等我啊，是不是想早点来，混主家的早餐？” 秦天赐叹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道，“你两人是有面子的大佬，注意点形象嘛，挖苦一个芝麻官，算啥本事？” 李正瑞那天不自量力，喝醉了酒，一直在寻思怎么报复。 打击了秦天赐，李正瑞立即绅士风度，和易晓、黄雯，优雅地打起了招呼，问起三界的近况。 苏顺强、熊燕，带着儿子，两人姗姗来迟。 后面跟着清江一大群好朋友，刘奉贤和周劲林、巫勇等人全都来了。 秦天赐把小蝶给了何雯抱，又把苏小虎把抱在了怀里。 今天趁着结婚的宴会，久违的兄弟战友，正好聚一聚。 当年经常聚会的场景，越来越少。 “你们这么近，来早点嘛，我八点不到就来了，都躲我吗？”秦天赐瘪了瘪嘴。 “能躲过吗？”巫勇哈哈一笑。 “邹琴呢？”熊燕问道。 “茶厅喝茶。”秦天赐指了指楼上。 “你们聊，我找她去了。”熊燕把小虎抱了过去，也不等苏顺强等人，扭着腰肢，去看邹琴了。 庄勇几个大佬，都在清江工作过，看见这些人，都很亲热，说说笑笑，去了茶室。 王建等战友也熟悉他们，过来递着烟，散着糖。 庄勇认识王建最早，一脸坏笑，拍了拍他肩膀，“王大老板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今非昔比，争取超过你岳父的实力。” 王建嘿嘿一笑，“庄哥，你是大佬，别拿我开涮，我就一工地开搅拌机的。” “你也学你班长，玩扮猪打虎吗？”庄勇笑骂一句。 十一点半的样子，来了几辆中巴车，全是白竹村的亲戚和邻居。 大家呼啦啦下了车，看到了县里的大佬也在这里。 易晓等人都很随和，大家不拘谨，都过来打招呼。 “李县长，今天带雨靴没有？”有人开起了玩笑。 “必须的，那是我的装备。”李正瑞洋洋得意。 宾客到齐，大家往婚礼厅走去。 “易姐，我那里够呛，你那里做好抗旱准备没有？”秦天赐和易晓走在最后面，小声问道。 “我那里堰塘多，水源好，你们在的时候，水利设施也完善了，没多大问题，你得小心了，今天省里开会，不知道是否又是这事，大意不得啊。” 两人低着头，小声交谈着。 易晓突然莞尔一笑，“你和李正瑞也是有缘，走哪里都和水利打交道，阳明修河，南明修塘，东云打井，他这水命吗？” “他就一个倒霉鬼，他不来东云我还顺当，他来了我就鸡飞狗跳。”秦天赐骂道。 易晓扭头看了看秦天赐，忍住没笑出声。 庄勇骂他倒霉鬼，他转头骂李正瑞，三个不要脸的人！ 赵玉民带着几个领导，坐到了主宾席，和秦必全等人坐在了一桌。 庄勇和李正瑞，立刻规矩起来，一个递烟，一个点火，配合默契。 也不知谁教唆的，邻桌刘若衡几个小朋友，不停嚷着，“红包，红包。” 杨继勇特别活跃，边叫喊，边用小手拍桌子，欢天喜地闹腾。 秦天赐坐了过去，把秦缘媛和董念义，一起抱在了怀中，享受难得的团聚。 大厅里，九十九桌宴席，坐得满满的，和庄勇、秦天赐结婚，大不一样。 他俩是低调，王建是高调。 身份不同，办事的风格也不同。 今天这婚礼，真热闹！ 十一点五十八分，婚礼仪式开始。 随着司仪的提示，六对新人的双方父母走上了台。 灯光璀璨中，六战友的出场方式别具一格，各自抱着老婆登了台。 王建抱着刘柳。 赵玉民抱着康媛媛。 龙勇抱着徐红玉。 巫意民抱着周珊珊。 金小明抱着宋雨薇。 冯武龙和沈云薇，身着警服，人高马大，格外亮眼。 台下的宾客心里暗忖，“这女子体格，像个运动员，一般人真抱不起。” 新人鞠躬，给父母敬了茶。 “各位嘉宾，各位亲朋好友，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有请婚礼的贵宾，请四位战斗英雄登台，为婚礼证婚、致辞。” “哇，战斗英雄，还是四位，真有面子啊…” “啧啧啧，你看，人家这婚礼…” 聚光灯中。 秦必全四人，身着迷彩，扎着腰带，站起了身。 掌声雷动… 第583章 婚礼上的大合唱 婚礼现场 聚光灯中，秦必全四人站起身来。 全场掌声雷动，离得远的宾客都起了身，拿出手机拍照。 吕明飞司空见惯，沈忠和刘天华，在官场多年，也见多了这场面。 秦必全人生第一次，成了明星，心里暗暗思忖，“这感觉一点不好，被人参观，有点像…像耍猴，对，就是这样。” 四人雄赳赳走上了台，配合默契，渐渐老去的身子，站的笔直，抬起胳膊，给台下宾客敬了一个军礼。 吕明飞三人后退一步，一个跨立，当了背景，把秦必全班长凸显出来。 掌声不断。 “下面，请一级战斗英雄，班长秦必全同志，为新人证婚！”司仪大声提示。 秦必全把手伸向了衣兜。 糟了！ 老吕给的讲话稿，他在车上还在背诵，下车时，忘记拿了，还在车上呢！ 刘天华眼睛瞟了瞟班长的手。 我靠！班长没掏出讲话稿！ 靠！靠！靠！ 雄赳赳上台，居然成了这样！ 秦必全缩回了手，接过了司仪递来的话筒。 班长要即兴演讲吗？ 貌似他没这个水平吧！吕明飞也看出不对劲了。 秦必全拿着话筒，咳嗽了两声。 台下宾客，绝大多数人都觉得，秦必全老英雄，当过班长就是不一样，有领导的风范。 他们哪里知道，秦必全咳嗽，是在掩饰心里的发窘，他在想办法。 “立正！”秦必全大吼一声。 刘天华三人条件反射，腾地站直了身子。 “稍息！”秦必全又喊口令。 台下宾客继续鼓掌。 刘天华心里发懵，“我晕，班长，你忘了讲话稿，不可能这么讲话啊。” “亲戚朋友们，乡亲父老们，欢迎大家参加我侄儿们的婚礼！” 大家静了下来，听老英雄致辞。 哪知道秦必全话锋一转，“下面，请大家欢迎，由我的战友、腾龙集团武装部部长，吕明飞同志，为新人证婚，老兵吕明飞，出列。” “我靠，班长真牛！我必须服你！”刘天华心里思忖，老秦脑子反应快，不会老年痴呆，居然玩这手，找了替身。 班长点了名，这下躲不过了，吕明飞向前一步，秦必全向后一步，换了位置。 这证婚致辞，对于吕明飞来说，就是小儿科，洋洋洒洒，张口就来。 “……最后，祝新人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吕明飞话音刚落，台下宾客里，许多人跟着喊起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又是一个气氛高潮。 秦必全几人回到台下落了座。 大家都以为仪式结束了。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最后一个流程，请秦天赐班长上台，为战友送上美好的祝福。” 钱丽和邹琴“噗”地笑了。 邹琴比了一个手势，一百二，多了没有！ 秦天赐把孩子给了她俩。 “我靠，美好祝福，说得冠冕堂皇，就是剥削我呗！” 一桌子人哈哈大笑，其他人不知道他们说啥，都感到好奇。 秦天赐上了台，接过了话筒，“各位领导，各位长辈，各位亲友，作为他们的班长，我祝福他们天长地久，永远幸福，另外，我给他们准备了大大的红包，祝他们生很多小孩，这是提前给的棒棒糖钱。” “大大的红包？超不过两百，真不要脸，胡说八道！”庄勇小声对李正瑞说道。 李正瑞点了点头。 秦天赐掏出了红包，确实很大，包装很大。 秦天赐挨个发着红包，还在话筒里提醒，“小朋友资金，专款专用，一定记住，你们不要给挪用了。” 王建几人点头哈腰，连声说好。 金小明用手感受了一下红包，貌似空的一般。 “金小明，打开看看，我预估不会超出八十。”李正瑞坐得主宾席，离得近，他开始使坏。 金小明偷偷看了看，大声说道，“班长大方，班长豪爽，不可能才八十。” 满堂哄笑声中，仪式结束，开始用餐。 今天敬酒的队伍庞大。 新人说父母们劳累了，坐着安心吃喝。 秦天赐端着龙眼酒杯，带着新人，另外几个战友抱酒瓶，全场敬酒。 “秦书记…” “今天这场合，别喊书记，新人敬酒，大家幸福安康。” “宋大伯，今天喝痛快…” 秦天赐敬到刘志强战友时，酒桌上空了两个座位，他立刻明白了，那是留给魏忠义夫妻的座位。 “老班长，老爸们，我…”王建端着酒杯，有些哽咽。 “我们给你魏爸唱首歌吧，刘柳很幸福，他一定会很高兴，他会听见我们的歌声。”有人说道。 那群老兵齐齐起了身，有人打起了节拍，唱起了军人都会唱的那首歌。 战友之歌！ “战友，你来自边疆，我来自内地…”有人开始领唱。 秦天赐等人也加入了合唱，段天元、周树生、杨东…也起了身。 宴会厅里，当过兵的，都站了起来。 秦必全四人也站了起来，唱起了那首熟悉的军歌。 大合唱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所有老兵齐声呐喊，“嗨！嗨！嗨！” 声震全场，气势如虹！ “干杯，为我的军营，为我的战友！”有人大吼。 “干！”所有人把酒杯举过头顶，一口干了。 所有宾客放下筷子，鼓掌欢迎。 这样的场面，真的让人热血沸腾。 “今年让小龙也去当兵…” “就是，你看看人家当过兵的，气质都不一样，我也让我孙子去参军。” 宾客窃窃私语。 老兵们干了杯中酒，新人斟上，走向了秦必全。 英雄，是老兵们崇拜的偶像。 大家敬酒很有分寸，敬酒的干了，几位老英雄随意。 秦必全今天吃了降压药，也没有推辞，心情舒畅，来者不拒。 李正瑞和庄勇，和秦必全坐在一起，也没少喝，两人喝得面红耳赤。 两人实在喝不下了，也顾不得啥脸面礼节，给吕爸等人道了声歉，跑去秦天赐那桌坐着躲酒。 “笨死了，你早坐这里不好吗？”何雯笑道。 “秦天赐那混蛋，故意安排的。”李正瑞骂道。 “人家是尊重你俩大佬。”邹琴哈哈笑道。 “算了，他如果尊重我俩，就不是他秦天赐。”庄勇满口酒气。 秦天赐刚和覃国忠喝了一杯，电话响了。 杨爸来了电话。 “天赐，有事对你说，晚上来家里一趟…” 第584章 乌鸦嘴别乱说话 庄勇，李正瑞，正在谈论秦天赐 秦天赐给王建耳语了几句，撤离了敬酒的队伍。 回到座位一看，庄勇两人把自己的位子都占了。 “啥情况，人家不收礼，你俩要吃几桌吗？”秦天赐坏笑。 “滚，去你老爸那桌，我俩实在不能喝了。”庄勇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今天到主宾席敬酒的人很多，都要来和英雄喝一杯。 屁股刚坐下，敬酒的就来了，秦天赐说着对不起，解释着下午还有事，实在不敢贪杯了。 白晓菲也在主宾席，和易晓坐在一起。 “真有事？”两人问道。 秦天赐点了点头，说去省城有点事。 “那你别喝了，去吃饭吧。” 今天省里在开会，她俩预感，秦天赐去省城，很可能和此事有关。 秦天赐对吕爸说了原委，立刻去舀了碗饭，去邹琴那桌，站着夹了点菜，两分钟就放下了饭碗。 刘奉贤、周劲林等人聚在一起，秦天赐过去给大家斟满了酒，说自己临时有事，得去车上醒醒酒。 巫勇等人听了，也知道他，不是怕喝酒的性格，刘奉贤把车钥匙扔给他，让他去休息。 秦天赐给市里报了备，赶紧联系褚红英。 “褚姐，我今晚到省城有事，县里的工作，就辛苦你了。” “别说辛苦，我知道了。” 秦天赐今天准备要大喝一场，给王建几人扎场子的。 计划没有变化快，杨爸突然来电话，只得作罢。 刚才也喝了不少，赶紧醒酒。 晚上去省城，如果有其他人在场，自己满嘴酒气，那就不好了。 战友兄弟的婚礼，当班长的第一个撤离了酒局，也有些小遗憾。 跟着撤离酒局的，是李正瑞和庄勇，他俩也溜了出来。 秦天赐正在刘奉贤车上抽烟，两人也坐上了车。 “秦天赐，现在官大了，战友结婚，都耍起了滑头吗？”李正瑞笑道。 秦天赐给他俩发了烟，正色说道，“我到省里有事，不敢多喝了。” 李正瑞“哦”了一声，也郑重了起来。 “那天刚开了抗旱部署会，不知道今天又啥事，大佬们都去了。”庄勇说道。 “我估计是大事，你说呢，庄勇。”李正瑞问道。 “我管他啥大事，我只关心钱，李踢猪，你赶快拨点钱，刘奉贤要讨口了。”秦天赐开始催钱。 “快了，星期一就拨款。”李正瑞拍了胸口。 “天赐，正瑞，你俩那里够呛，水源不好还在其次，那魔芋如果扛不住旱情，牛犊喝水也厉害，别…”庄勇脸色凝重，分析着可能出现的风险。 “闭嘴！” “闭嘴！” 秦天赐和李正瑞，同时骂道。 “乌鸦嘴，别乱说话！”李正瑞看了一眼庄勇，这人乌鸦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旱情到底如何，一切未知，秦天赐和李正瑞嘴上没说，心里一直悬着呢！ “哼！这是提醒你们，你俩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庄勇哼了一声。 三人喝了酒，也不想斗嘴了，都在刘奉贤车里打盹。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李正瑞听见有人在敲车窗。 睁眼一看，握草… 谷映霞扶着摇摇晃晃的刘奉贤，站在车外。 李正瑞用手扒拉庄勇和秦天赐，“别睡了，车主来了。” 看见刘奉贤醉了，两人不情不愿下了车。 “巫勇几个…收拾…我。”刘奉贤坐在车里，靠在了椅背，语焉不详。 “庄勇，你三个滑头，这么早就溜了？”谷映霞满脸笑意，看着几个燕京公子哥。 刚才酒局中，大家一致公认，三人原本正常，但只要凑在一起，立马化学反应，变成奇葩！ “谷姐，是这样的，秦天赐不地道，战友结婚，他第一个偷跑，我们过来找他，准备把他逮回酒局的。”庄勇立刻撇清自己。 “哈哈，你和李正瑞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变得如此滑头，简直和燕京时大不一样了。”谷映霞摇了摇头。 “秦天赐把我们带坏了。”李正瑞在旁补刀。 “谷姐，别理这两不要脸的，我们到边上去，给你说件事情。”秦天赐很鄙视这两家伙，诬陷自己。 走到边上，秦天赐对谷映霞小声说道，“谷姐，我等下到省里有事，不回白木了，你把老刘送回家去休息，他今天确实喝多了，从没见过他醉成这样。” “殷波几人闹腾，要敬我酒，刘哥帮我喝了，所以醉了。”谷映霞小声说道。 “回家去休息，走吧。” 庄勇和李正瑞，两人嘴巴张老大，眼睛瞪得快掉出来了，看着谷映霞载着刘奉贤，离开了酒店。 “秦天赐，啥情况？”李正瑞问道。 “李踢猪，你把自己踢成猪了吗？这还用问？”秦天赐骂道。 李正瑞看了看庄勇，“世界太不可思议了…” 庄勇耸耸肩膀，“关你屁事！” “谷姐和我一起到东云的，我得给她老爹汇报情况，你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有责任啊。” 李正瑞掏出了手机，开始联系谷向东。 “八卦男。”庄勇骂了一声，回了自己自己车里，秦天赐也坐了进去，继续打盹。 谷向东正在家里午休，被电话吵醒了。 “谷叔，有件事，必须给你汇报，谷姐……”李正瑞开始告密。 “哦，正瑞，那人人品如何？”谷向东没有问刘奉贤家世，没有问官场职务，而是问起了人品。 “这倒没问题，我打包票，部队转业的，仪表堂堂，人品没得谈，就是离燕京远了点…” “小问题，他真靠谱，调燕京来工作，谷叔还是能办到的，正瑞，这次你帮了大忙，下次回燕京，谷叔请你。“ 老大难问题有了曙光，谷向东很高兴。 当官的也是人，也有家长里短。 在人前带着面具，装得严肃，句句都是官腔，一些无脑人以为，这就是他们的日常。 就如同这秦天赐三人，不熟悉的人面前，中规中矩，高谈阔论谈工作。 私下呢，三人都是很活跃的性格，知根知底人面前，哪有啥光辉形象！ 秦天赐睡的踏实，一觉醒来，已经快要五点。 婚礼还有晚餐，大多数人吃了饭都要离去。 导江一群人，也要返程。 “天赐，你开魏哥的车，他中午被打败了。”白晓菲笑道。 秦天赐开车，邹琴和萧飞玲上了车。 “飞玲姐，怎么样？”车子启动，秦天赐问道。 第585章 龙川省委大调整 杨文义 “我和琴姐说好了，我就在酒店干到老了。”萧飞玲表明了态度。 “好，希望你们合作愉快。” “秦天赐，我哥马上回来休假，要和你聚聚。”萧飞玲说道。 “除非他带你嫂子回来，不然不理他了。”秦天赐哈哈一笑。 到了省城，秦必全四人也去了杨文义家。 老妈们抱着小朋友，一路同行。 钱丽去了邹琴那里。 萧飞玲开了魏鹏的车，去了导江。 杨文义回来得很晚，看起来有些疲惫。 但进了屋，还是把孙子们，挨个抱了抱，亲了亲。 “班长，去书房喝茶吧。” 胡莹莹给大家泡了茶，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我要去燕京了。”杨文义说道。 “定了吗？”吕明飞问。 “已经通知了，杨妈和我明天去燕京，正式宣布要过几天，继勇就留在班长家，拜托你们照顾了。” “你这话说得难听，拜托啥，都是我孙子，你这话思想不正确。”秦必全怼道。 “是，是，我说错了，来，抽烟，抽烟。”杨文义有点尴尬，赶紧承认错误。 “杨战下星期二回来，调来这里军方科研所，任副所长，星期天可以到导江看孩子。”杨文义笑了笑。 “唉，你们一家人够呛，你去燕京，杨战回龙川，真不知道怎么安排的。”沈忠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切，老沈，官当大了，就这样，现在天赐不一样是这情况？到处跑！”刘天华也觉得不好。 “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别说丧气话。”秦必全反驳刘黑脸。 “那你怎么留在山村呢？” “我没本事，只能种田。”秦必全笑了笑。 “你没本事，今天你让我发言那招，班长，你够厉害。”吕明飞哈哈大笑。 “说正事，天赐，你现在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这次旱情非同一般，是考验你的时候，要有必胜的勇气！”杨文义看向了秦天赐。 当年，秦班长带着十二个战友，大家拼死一战，不就胜利了吗！ 秦天赐没接话，用力点了点头。 “天赐，你记住，盛世难出妖，乱世必有魔，有大危机出现，一些魑魅魍魉就会暗中使坏，你不但要抗旱，还要提防你整肃过的人，要控制住社会面，要引导舆情，这一点很关键。” 杨文义叫秦天赐来，就是要指导他，实在是用心良苦。 秦天赐整顿白木，得罪了很多人。 这次旱情，一旦倡导的产业出现危机，那些不敢正面对抗他的人，就会散布谣言，对秦天赐不利。 秦天赐又点了点头，“杨爸，省里怎么调整的？” 秦天赐也有担心，万一来个杨文义的对头，省里对白木的那些补贴承诺，就成了大麻烦。 “这你放心，我这次是升迁，不是倒台，不是退二线，一些安排还是很顺利的。” 趁着还没宣布任命，今天开了整整一天会，杨文义做了部署交接。 杨文义已经向华国组织部，推荐了胡明坤，由他接任龙川省委书记一职。 华国组织部有了明确答复，国事常委会高层，同意了推荐人选。 投桃报李，依照杨文义动议、五人小组的讨论结果，今天下午，胡明坤在省常委会上，提出了人事调整安排。 推荐何鸿出任龙川省省长。 推荐南宫阳出任省委副书记一职。 推荐南明市委书记贺英伟，出任省委组织部部长。 动议南明市原市委副书记、现省文旅厅厅长方明秀，出任南明市市委书记。 雷远坤在导江、三界，文旅工作出色有极大亮点，动议调整到省文旅厅任厅长、党组书记。 动议东云市副书记龙飞，平调到南明市，任常务副市长，进一步熟悉政府运作，锻炼党政综合协调能力。 动议易晓调整到东云市，任市委专职副书记，为以后晋升铺路。 动议白晓菲升任川都市副市长，兼任导江县县委书记。 跟随杨文义多年的司机李海，动议调整到国有企业任副总。 所有推荐人选，已经上报华国组织部。 省委权限内的动议，已经表决通过，明日公示。 目前，龙川发展势头很好，没有特殊情况，燕京会维持这种大好局面，对于推荐的人选，大概率会通过。 秦天赐发现，一连串的调整中，所有人都与自己，有或多或少的牵扯。 其他地市，这次都没有动，应该是给胡明坤，留下操盘的空间。 平衡各方诉求，是官场重要的生态，杨文义深知这一点。 胡明坤和何鸿、南宫阳、屈爱国、贺英伟等人，就是他在龙川主政，留下的根基。 关键的五人小组，已经牢牢把握。 “天赐，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是关于你的，上次国纪委对你的调查，是件很好的事情，你如果顺利度过这次旱情危机，你将以优秀县委书记的身份，纳入国管干部的序列。” 杨文义拍了拍秦天赐肩膀，笑逐颜开，比他升迁还高兴。 “切，以后就是越调越远了噻，有啥值得高兴，就是你的翻版。”刘天华不以为然，他是胸无大志的类型。 “黑脸，你这话说得不对，优秀的人都不当官，让那些贪污贪权的混上去，你这啥思想？”杨文义正色说道。 “我刚才那话，是代表家庭角度说的。”刘黑脸马上辩解。 “唉，自古就有忠孝难两全的说法，的确如此，我还打算和你们钓一天鱼的，看来又得延后了。”杨文义一声叹息。 “钓锤子，不钓了！有刘黑脸打雷一样的说话，每次都钓不着，我零花钱都没有了，全买鱼了。” 秦必全像被点燃的爆竹，猛地发飙了。 “班长，你别赖我，老沈，你说说，他那技术，好意思怪我，我的零花钱也快见底了，最近全是我买鱼。” 刘天华开始喊冤。 “我都没有钱了，你不买谁买，不然大家狗血淋头。”秦必全说的理所当然。 “别吵，钓，继续钓，我出买鱼的钱。”吕明飞眯着眼，满脸坏笑。 “老沈，明天我重新找个地方，班长找的地方，鱼都没有。”刘天华立即来劲了。 “我明天也去…”吕明飞也想松弛一下神经。 秦天赐掐了烟，无声离开，留下几个老顽童，商量钓鱼的事。 男人至死是少年，至理名言啊！ 第586章 仕途棋局的迷棋 秦天赐退出了书房。 杨妈在做养胃汤，她的拿手绝活。 “天赐，你该学学，你们酒局多，喝养胃汤好。”刘妈说道。 “我下了班，回到宿舍，就想睡觉，哪里还想做养胃汤啊，人家送我的腊肉香肠，都没时间煮来吃。”秦天赐笑了笑。 “唉，樊妈要照顾樊爸，芸嫣要照顾她妈，其他的又不能露脸，麻烦。”刘妈叹息了一声。 杨妈从厨房出来，“天赐，你老爸他们在干什么，出来喝汤了。” “在讨论啥大事，我不方便听。” “哦，你都不能听，那比较重要，你先喝，别管他们了。”杨妈说道。 杨妈很不想离开龙川，觉得在这里，能随时去导江玩，过得舒心。 明天就要走了，她很不舍。 “再熬几年，退休了就好了。”秦妈说道。 “和他一起，打游击居无定所一样，这里几年那里几年，来龙川这些年，和你们离得近，感觉很舒服，结果又要走了，烦死人。”杨妈开始抱怨。 人啊，围城理论，城里觉得城外自在，城外觉得城里舒适。 老百姓，巴不得当官，当大官，觉得比工地干活、工厂打工，轻松多了，风光多了。 那些官做久了，官当大了，走哪里都要报备请假，又觉得田园生活，自由自在的好。 一群老男孩，密谋了钓鱼的事情，出了书房，开始喝汤。 老杨明天要走，还得整理随身物件，还要和孙子亲近亲近，大家喝了汤，回了导江。 杨继勇今晚和爷爷多玩玩，明天胡莹莹送回导江。 秦天赐抱着儿女，亲热了一会儿，把他们放在了车上，看着他们离去。 杨爸突然调走，一切突如其来，秦天赐还得仔细分析局面。 他在邹琴小区里，停好了车，点了一支烟，在车里思考着这一切。 这次的调整，龙飞的调动，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最耐人寻味。 专职副书记，班子成员排名第三，五人小组成员，有着人事话语权。 龙飞在东云市，工作氛围很和谐，和庞益民配合默契，却被突然调整，成为排名稍后的常务副市长。 但副书记是书记副手，话语权很大程度上，和书记的支持态度息息相关。 书记放权则话语权重，反之，则被掣肘。 侧重党务，政府行政事务方面，具体经办少，更多是协调。 常务副市长，则实实在在分管了很多要害部门，比如财政局。 但分管部门多了，也有背锅侠一说。 一旦分管口子出问题，常务副市长，会被牵连问责，可能性相当大。 这种调整，可以理解为重用，也可以默认为降职。 但杨爸的表述，特意用了平调二字。 龙飞以前是杨爸秘书，下派当了几年县委书记，然后到东云市里，任职专职副书记。 龙飞对政府的行政事务，稍显薄弱，此次调整，有意在磨砺。 而最妙的作用不在于此，而是有一种障眼法的效果。 对龙飞的调整，会让某些人，产生错觉，以为杨文义离开龙川，他的人马开始被排挤，一些不安分的人，会露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毕竟龚俊兴、聂兴发、上官越等人，身居高位，在龙川经营多年，提拔的一丘之貉，不排除躲过整顿的可能。 龙飞成了布局的棋子，一招迷棋，由此会引发各种猜想，借此来试探各方反应。 易晓调离三界，暂时没有补位，下派的陈全也没调整，应该是给予胡明坤的尊重。 对杨爸的任命宣布后，胡明坤会根据自己的思维，对三界主官做补位，开启他治理龙川的篇章。 而杨爸提说这件事的时候，自己第一时间，却问的是省里如何调整。 潜意识里，自己磨灭掉了独狼的勇气，这不是好现象。 如果自己没有杨爸，难道自己就不干工作了？就干不好工作了吗？ 必须要恢复当年军营的勇气，中队长说过，要有独狼面对强敌的气魄，勇往直前。 当年，自己独自潜伏，犯罪嫌疑人三个人即将逃离，自己不要命的冲上去，不也抓住了那些人吗？ 杨爸走了，但根基还在，自己的担心，简直多余了。 干好自己的事，努力前行！ 秦天赐猛抽了两口烟，扔了烟头，去了邹琴住所。 钱丽和邹琴正在聊天，说着邹琴接手酒店的事情。 叫秦天赐回来，钱丽起身要走。 “钱姐，别走了，你回家也是一个人，缘媛去了导江，哪里住都一样。”邹琴把钱丽拉回到沙发上。 “钱姐，我给你说件事…” 省里的调整，已经板上钉钉，杨爸虽然还在龙川挂名，但明天就到燕京，后续就会宣布。 这已经不属于机密，秦天赐给钱丽说了。 “钱姐，要不是我，你和白姐一样，肯定也升上去了。”秦天赐有些愧疚。 “白姐升上去不累吗？有我现在好吗？我会把缘媛看好，其他一切都是浮云。”钱丽笑道。 “酒店什么时候接手？”秦天赐问道。 “半个月后，飞玲妹妹明天就介入酒店事务，先掌握酒店人事状况、财务情况、酒店具体业务，她是行家，又是你哥们妹妹，你别操心。” “哦，那就好，对了，我觉得住小区没导江安全一样。”秦天赐突然换了话题。 “你的意思是…”钱丽秒懂。 秦天赐觉得小区人多眼杂，电梯公寓，弄不好就遇见仕途中人，容易被人猜测。 导江山村里，秦必全在当地，与人和气爱帮忙，邻里关系好，没人闲话，肯定安全多了。 “你别说，这电梯公寓，城里小区，确实人多眼杂。”邹琴点了点头。 “那要想办法。”钱丽皱起了眉头。 “不急，过两天我问问王建，他以前的老板出事了，正在变卖资产，筹钱解决债务，赔偿对方，取得受害者谅解，争取大事化小，那老板在城边有幢别墅，不知道多少钱。”秦天赐说道。 “估计钱多哦，别墅价格不菲。”钱丽摇头。 “我出售一处酒店吧，那样就有足够资金了。”邹琴立即开口。 “别，哪有刚接手就卖酒店的，又不是败家子。”秦天赐笑了。 “那怎么办？”邹琴问道。 第587章 杨文义赴任燕京 “那怎么办？”邹琴问道。 “找人投资。”秦天赐一脸坏笑。 “自己住的房子，还找人投资，你招商引资上瘾了吗？”钱丽笑道。 “住那价值不菲的别墅，人家还以为你贪污很多钱，自找麻烦。”邹琴觉得有些不妥。 “嘿嘿，我老爸们住，这总可以嘛，我们只是帮他们看房子而已。”秦天赐挤了挤眼睛，嘿嘿一笑。 “那么多钱啊…”别墅的价格，超出了钱丽的心理承受价位。 “这次那老板急用钱，肯定不会高价出售，我吕爸买来做家产，做办公场所，以后还可以升值，不会亏本的。” 三人聊了一会天，邹琴去浴室洗澡沐浴去了。 沙发宽大，秦天赐搂住了钱丽，开始动手动脚。 “讨厌，邹琴妹妹家里呢。”钱丽扭动着身子，要推开他。 “就是我们家啊…”秦天赐得寸进尺，就要解除武装。 “不行，我亲戚来了。” “钱姐，进来一下。”邹琴的声音传来。 钱丽起身去了浴室。 “晕，怎么会这样，今天运气不好。”秦天赐心里哀嚎。 邹琴现在的情况，更不会让他胡作非为。 空望幽泉不得入，惨！ 秦天赐看着美人出浴，更觉郁闷。 “去洗澡，今天喝了那么多酒，满身酒气。”钱丽催促道。 “我洗澡的心思都没有了。”秦天赐摇了摇头，走进了浴室。 秦天赐出来时，钱丽和邹琴，已经把门反锁睡了。 这家伙干旱久了，很有霸王硬上弓的可能，干脆不让他进寝室。 秦天赐敲门，里面传出咯咯咯的笑声，“天赐，特殊情况，今晚你抗旱吧。” “唉，惨啊。”秦天赐走进了另外一间卧室，凌晨三点，还在辗转反侧。 清晨时分，杨爸来了电话，叫他帮忙搬东西，一起去机场。 秦天赐敲了敲门，在门外汇报，自己要去杨爸那里了。 “去忙吧，我们再睡一会儿，等下我们去导江。”钱丽的声音传来。 “惨！”秦天赐带着遗憾，出了小区，打的走了。 两个女人站在窗前，看着他离去。 “天赐肯定很郁闷。”邹琴小声说道。 “他发狂了怎么办，我没办法，你这样子，还能承受饿狼的攻击？安全第一，以后我们弥补他，让他投降。” 两女人聊了几句，继续回笼觉。 杨爸家里。 杨妈正在打扫垃圾，她觉得离开了，也要给人好印象，不要弄得乱糟糟的。 铺盖被褥等私人购买的物品，稍后由胡莹莹和李海，送回导江。 杨爸的随身物件也不少，装了十几箱，李海正在搬东西。 “让天赐忙吧，你过来，我再给你说几句话。”杨文义说道。 空荡荡的客厅里，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李海是事业编，跟随杨文义多年。 这次杨文义突然去燕京，他知道无法带他去了，他做好了留在省委小车班的准备。 结果他被调整到国有企业，还任职副总，他无比感激。 “李海，你跟随我多年，我把你当做的兵，你办事稳妥，熟悉官场规则，这次调整工作，希望你恪尽职守，在企业里保持清流，不要给我丢脸！” “是，书记，我一定牢记教诲！” 李海也是退伍兵，立即起立，给沙发上坐着的领导，端端正正敬了军礼。 杨文义点了点头，缓缓起身，拍了拍李海的肩膀。 “国有企业当副总，面对的诱惑不少，钱这东西，没有它万万不行，多了也就成了数字，有工资，有绩效奖金，比一般人好了太多了，千万别贪！” “是，书记，我不会给你丢脸的。”李海喉咙哽咽。 “小李，以后有空，带着老婆孩子来燕京玩，对了，杨战回龙川，你多指点他，他年纪比你小，没你懂事。” “是。”李海眼圈红了。 当初自己退伍回来，分到省委后勤，有次杨文义见自己跑步，随口问他，是不是当过兵。 得知自己是退伍兵后，杨文义让自己给他当了司机，直到如今。 这么多年，李海很感恩，鞍前马后，领导家的私事，都抢着帮忙干活，杨妈人也很好，从没训斥过他，没把他当外人。 九点钟，胡明坤来了，班子成员都来了，一一握手道别。 “我这次离开得急，没来得及完成的工作，就辛苦大家，拜托大家，我相信，在胡明坤同志带领下，你们会把龙川治理得更好，祝大家工作顺利，再见。” 杨文义给大家敬了一个军礼，转身上了车。 “天赐，把你杨爸安全送到机场，回省委来，我有事给你说。”胡明坤叮嘱道。 几辆车，缓缓离开了省委。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杨文义离开了曾经战斗多年的地方。 但离开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机场里，从特勤通道进去后，秦天赐和李海把箱子搬下了车。 “天赐，你回吧，李海在这里陪我就好，胡书记在等着你，别让领导等久了。” “杨妈，杨爸，那我走了，杨妈有空就回龙川，我来接你。”秦天赐说道。 “别来接我，你们都忙得很，天赐，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 杨妈的思维角度，更多关心疼爱。 秦天赐急匆匆回了省委，来到了胡明坤办公室。 何鸿也在，正谈着事情。 “天赐，你要钱跑得那么快，这次你得更快，白木境内的打井机组，多久能撤出来？”何鸿说话了。 气象局根据卫星云图推断，旱情将会提前大约半个月。 据各地统计，水源不好的地方，采取机井取水的地方，有接近上千处，有很多机井，用于偏远乡村的生活用水。 省里也在组织机井队伍，但按照目前的施工进度，在旱情来临前，远远完不成任务。 打井，修水泵房，架设电力线路，配套的堰塘，杂七杂八，工程量也大。 “我今晚回白木，核实清楚后，给省里准确答复，白木机井队伍，现在是昼夜施工，机器都要冒烟了，大概一个月左右，白木能结束打井施工。” “天赐，还能不能组织打井的，省里补贴点运费也可以，这井一天没打完，我心里不踏实，万一山村老百姓没水吃，那挺糟糕的。”胡明坤问道。 水车运水，也就保证生活用水，庄稼呢？牲畜呢？ 打井的不是没有，很多是单打独斗，零星施工。 现在马上到旱季，不排除其他省，也在打井。 华国这么大，每年夏天都有不同程度的干旱。 只不过，这次龙川的旱情，百年难遇。 “两位大佬稍等，我马上问问…” 第588章 市城管临检白木 秦天赐拨通了白承山的电话。 “秦书记，你好，有什么指示？”白承山秒接了电话。 “白木和毛坝，施工机组多久能完成任务？”秦天赐直入主题。 “再怎么快，也得二十五天后，都是山区，岩层太硬了，转场架设机器，也耗费时间。”白承山实话实说。 “能不能再组织些队伍到龙川来？省里其他地方，有些机井急需施工。” “还需要机组啊，我只能联系西山省的老板了，他们过来一趟，路上运费都够呛。” 白承山角度不同，想得是成本高了，他不好报价。 报低了亏本，报高了，反而让被秦天赐猜忌，以为自己趁机要挟抬价。 “这样，他们过来，工程价格也按定额来，你问问他们运费怎么说，别漫天要价，你清楚里面的门道，你把控好运费，我等你电话。” 秦天赐关了手机，冲省里两位大佬苦笑，“领导啊，这打井机组，以前找点工程都难，没多少大规模的队伍，这突然要得急，还只能四处搜罗。” 胡明坤和何鸿盯他一眼，没理他。 任务摆在那，你秦天赐看着办。 见两人不理他，秦天赐脸上一脸苦相，像个神经病一样，开始自言自语，“这破天气，千万别把我魔芋晒死了啊，真被庄勇骂霉了。” “胡说八道，庄勇那么灵，我叫他骂几声，天就下雨了，不用大家着急，你回去想办法，争取把魔芋保住！”何鸿黑着脸，没有一丝笑意。 过了许久，白承山回话了，“秦书记，我联系了两个老板，一个人去了西广省，还有个老板，他自己只有十台机组，但他能组织八十台机组过来，运费我给谈好了，最低价了。” 八十台机组，听着不少，遍布全省后，如同泥牛入海。 “立即让他们出发，你不用担心费用。”秦天赐说道。 “秦书记，我让他们到白木吗，和谁签合同啊？”白承山问道。 秦天赐捂住了手机，看了看两大佬，问和谁签合同。 “找吴明福签合同，由他分配机组到下面。”胡明坤拍了板。 “白老板，你通知机组到川都市，你去省水利厅，找吴厅长签合同。”秦天赐给白承山做了安排。 “这西广省也是，那么多溶洞，打啥井嘛，放两根管子下去就可以抽水的，又让我们少了一拨队伍。”何鸿瘪了瘪嘴。 “领导，那我走了，我得回白木。” “天赐，你那里水源有了，得想想保苗的办法，魔芋投资大，老百姓损失不起啊。”何鸿再次提醒。 秦天赐出了办公室，离开了省委。 “这小子也真倒霉，好不容易，想到了发展产业的点子，结果来大旱，这啥运气啊！”何鸿站在窗前，看着秦天赐离去的背影，很是忧心。 “你别说倒霉啊，我们再怎么焦虑，也必须保持昂扬的斗志，战胜这次困难。”胡明坤笑了笑。 “这秦天赐，战斗力顽强，我也就替他感慨而已，他不用我们操心，山里长大的孩子，土办法鬼点子，比我们多。”何鸿转过身来，哈哈一笑。 秦天赐战斗力确实顽强。 郑馨在省城谈完业务，问他是不是在省城，吃饭没有。 秦天赐买了熟食，去了她住所。 两人没喝酒，很快填饱了肚子。 吃饭不重要，重要的是谈幸福。 郑馨拉着他，去了浴室。 水雾中，郑馨丰腴的身姿羊脂白玉一般。 峰峦挺拔，毫无颓废之态。 秦天赐成了饿狼，昨晚的煎熬，他开始耀武扬威… 辛梅不在，秦天赐战斗力顽强，梅开三度，郑馨被耕耘的瘫了，如同无骨的八爪鱼般柔软。 “天赐，你太久没运动了，辛梅在白木，你没找她？”郑馨全身汗水，慵懒地问道。 “八方盯着呢，想倒是想，不敢造次啊。”秦天赐用手臂枕着郑馨的头，还在意犹未尽。 “嗯，你实在想了，回川都市来，姐这身体，还能折腾几年。”郑馨看了看自己，有些略微发福了。 佘远征开车来了川都市，途中给他来了电话，告诉了到市里的时间。 秦天赐抓紧干活，又让郑馨眩晕了一番。 没有辛梅在，郑馨就不是对手。 秦天赐洗漱离开，郑馨满面红晕中，沉沉睡去。 秦天赐回了白木，已经九点多了，去吃了两碗蹄花，补充能量。 第二天刚上班，宋晓冬就来了。 “书记，青山镇的机井已经完成，机井房完工七成，山坪塘、泉水塘也进展顺利。” 宋晓冬汇报了负责乡镇的进展。 “书记，省里干部调整的公示，已经公布了，易晓同志到龙川任副书记了，龙飞副书记去了南明。”宋晓冬介绍着调整情况。 “哪里都是干工作，遇上这鬼天气，哪里都够呛。”秦天赐笑了笑。 两人正在交流，褚红英来了。 “书记，昨天曲老板来找过我，问我手续证照的的事情，曲老板说他资金紧，提出先租用场地建设生产，以后发展好了再说加大投资置地。” 褚红英过来请示，听取书记意见。 “可以，协调部门，尽快落实，老曲租了场地，赶紧施工，那牛屁股堵不住，几千头牛，沼气储存不下了。” 场地费事小，牛粪有个好的处理地点，这是大事。 中午时，调整公示的消息，到处传开了。 果然，龙飞的调整，引发了诸多猜测。 省委高层的布局，那个层级的，知道内幕。 市级领导班子，能推断出大概。 县处层级，不明就里，觉得微妙。 东云市城管局常务副局长周天良，也在揣测这个调整的含义。 裴云青的因病辞职，杨文义的补位任命，华国官方还未公布。 但有小道消息透露，杨文义要调离龙川，具体去向不明。 周天良刚好听到了这小道消息。 “难道杨文义，被裴云青搞去坐冷板凳了？”周天良暗忖。 “龙飞是杨文义秘书下派，现在市里排第三，被调整到南明当常务副市长，这摆明是整顿杨文义的人马了！” 周天良心里有了目标。 “通知市城管执法大队，随同我去白木，突击检查该县的城管工作。” 周天良立即做了工作部署。 一行十几人，直奔白木去了。 第589章 去给老子扫垃圾 周天良目标直指白木，要给秦天赐难堪。 舅子高磊得罪秦天赐被判刑。 余兆武落马，自己也被纪委约谈，好在有惊无险，没有实质证据，安然无恙。 周天良认为，秦天赐在刻意针对自己，实在是欺人太甚。 现在机会来了，他要去找茬。 杨文义走了，人走茶凉。 龙飞都被调整了，秦天赐，看你还敢不敢猖狂！ 刚到白木境内，一辆转场打井设备的车，刚好驶过，车上的泥土，洒落在周天良车前方。 “拍照取证！”周天良叫司机把车停在了路边，开始拍摄脏乱差的图片。 打井机组的车，他不敢为难。 但白木县城管局，不加派人手清理垃圾，这就是工作不到位。 “去乡道巡察。”周天良车拐了弯，带人去乡镇道路检查。 三月小雨偶有飘飞，加之最近转场车辆频繁，环卫工人清理了东边，西边又脏了，强度大了很多。 鉴于特殊时期的特殊情况，白木城管局规定，这段时间，放宽路面清洁力度，每天早晚，清理走路面大块垃圾就可以。 周天良看见那垃圾，如同看见宝贝，命令执法队的手下，随时拍照。 周天良在搜集脏乱差的证据。 秦天赐丝毫不知。 褚红英去了大石桥镇，他和宋晓冬去了青山镇。 第一口机井那里，彭明和夏国云，已经到了，大功率水泵轰鸣，正往那山洼水塘蓄水。 秦天赐和宋晓冬，换了雨靴，几人爬上了坡地，去了山洼塘。 政府采购的水泵质量挺好，马力强劲，扬程挺远，还是向上输送，出水口的水量也相当大。 山洼塘旁边，也架设了电线，做了个避雨的插座，用于家用小水泵从这里二次抽水，用于浇地。 “夏国云，用电抽水时，必须有人在这里看着，要给村民交待清楚。” 秦天赐家不远那提灌站，有一年，村民开了电机，跑去看人家打牌，结果电线短路，里面被烧得漆黑。 实话实说，没有安全意识的村民不少。 “走，看看那泉水塘。”秦天赐要去看看另外一片地的情况。 泉水塘已经修好了，依照山沟地势修成了长条型，挡墙筑高，防止泥石淤积，这水质才好，清澈见底。 这里修了个提灌站，从这里取水，抽到对面山坪塘。 “你在这里看着宋部长，你和夏国云在这里启动电机，我和彭明去对面地里看看。” 秦天赐和彭明，从一处小桥绕到了对面。 两人上了坡地，拐了个弯，来到了以前的荒坡。 老百姓真勤快，几十亩的荒坡野岭，已经清理出一大部分了。 有几个村民，拿着十字镐，正在那里刨坑，要在这里弄个小小的蓄水坑。 距离远了，民用小水泵扬程不够，这里在中转一次。 以前没人引导，大家也就不想费神费力。 这片地缺水，靠天吃饭，很多年前，也种过玉米高粱。 天气好，雨水充沛，还能有收成，雨水不好，稀稀拉拉一点收成，还不够种子钱。 农民哪管你啥粮食安全，费劲还亏本，谁愿意白费劲？ 现政府投了钱，有了好项目，村民积极性，不用领导讲大道理，自己都开始行动了。 玉米套种魔芋，每亩地收入可观，一年的油盐酱醋钱就够了。 让老百姓挣到钱，就是最好的宣传效果。 秦天赐很开心，但没有持续多久。 十一点多钟，唐远帆来了电话。 市城管局常务副局长周天良，正在他办公室拍桌子，大发雷霆。 周天良在乡道上拍了证据，直奔白木县城管局。 唐远帆接到办公室主任电话，说市里临检白木，常务副局长周天良已经到了局里。 唐远帆跟着褚红英，在大石桥镇的小煤窑处，和其他相关部门同志，和曲江在商谈，帮助企业尽快落地。 接到局里电话，唐远帆回了县城。 刚到局上，办公室人员正在泡茶，周天良一见唐远帆，立即发飙了。 “唐局长，白木的城管工作，你是怎么安排部署的，到处弄得一塌糊涂，给你们下拨的经费，怎么使用的？这般不作为，你怎么被提拔的，乱套了！” 唐远帆一听这口气，知道来者不善了。 连请坐二字都懒得说，唐远帆脸冷了下来。 周天良舅子的事情，在白木官场人尽皆知，这架势，就是来找茬的。 “周副局长，”唐远帆把那“副”字，说得特别清晰，“资金使用情况，财务上都有记录，哪怕一块钱，都有明确的用途，我不会重蹈前面的覆辙。” 这句话直接打脸周天良，重蹈覆辙？那不是说高磊吗？ “去，把照片打印出来，让唐局长看看，他干得工作成绩！”周天良叫人去打印照片。 “周局长，我工作有失误，你可以指出来，我虚心接受，你别激动，至于我怎么提拔起来的，你可以去问白木县委，如有问题，你可以举报。”唐远帆自顾自地，坐到了椅子上。 周天良站着，唐远帆坐着。 这场景看上去，周天良在给他汇报工作一般。 周天良怒不可遏，这姓唐的，太嚣张了！ 没过几分钟，周天良随行的城管队员，打印了照片，交给了他。 周天良“乓”地一声，把照片拍在了唐远帆办公桌上，“你自己看看，你干得好工作！” 唐远帆不知道究竟，见对方真拿出了证据，也是心里一震，“握草，老子也倒霉了吗？哪里出纰漏了？被抓了把柄吗？” 唐远帆把照片拿在了手上，开始一张张看了起来。 越看心里越踏实，心也放了下来。 “周局长，这段时间，白木正在打机井，几十台机组，随时都有转场施工的， 鉴于特殊情况，县里做出临时规定，每天早晚，把大块垃圾清理就可以了， 这些照片，都是新鲜泥土，肯定是机组刚转场洒落的，一早一晚会清理的。” 唐远帆不紧不慢，解释着特殊情况。 “机组施工，不代表城管工作不开展，如此糟糕的工作部署，白木县对城管工作的态度，就是如此敷衍吗？” “乓”地一声，周天良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唐远帆脸色更冷了，猛地站了起来。 “周天良，你去给老子扫垃圾，先去体验一下，再来指手画脚，” 唐远帆当兵的脾气爆发了，用手指着周天良，冷冷开了口。 第590章 霸气要底气支撑 唐远帆爆了粗口，动了真火。 周天良虽然是市里部门领导，但口中言辞，却是针对着一个县委的决定。 当时出台特事特办的通知，是经过县委班子集体表决的。 唐远帆有种预感，周天良其实是在将矛头，指向秦天赐。 唐远帆毛了，周天良你一个市局副处干部，哪怕觉得白木县委的决定有不妥，你可以向上反映，是非曲直，自有市里来论断。 周天良被骂，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有什么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部下，如此嚣张，公然无视市局督导，谁同意如此部署安排的，唐远帆，你不给个解释，我让你白木城管工作考核，市里垫底。” “你要找县班子领导吗？褚县长正忙，没空来，我给你问问秦天赐书记，看他有没有空。” 周天良心花怒放，铺垫了一大堆，就为的是，把秦天赐逼来面对自己。 唐远帆立即联系了秦天赐。 “秦书记，你在哪里忙啊？”唐远帆问道。 “老唐，我在青山镇，检查机井和山坪塘，那泉水塘，夏天游泳才爽呢。”秦天赐心情很美好。 “市城管局副局长周天良同志，带队来突击检查白木了，说我们路面清洁一塌糊涂，要让我们评分垫底，质疑白木县委敷衍城管工作，乱做决策，要我把领导找来听他训话。” 唐远帆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踏马地，他站着说话不腰疼，让他给五百块钱一天，老子让干工地的，守着公路随时打扫。”秦天赐心情立即不美丽了。 环卫工人，都是临聘人员，工资一千多，不到两千，都是定的最低标准，乡镇上，有力气的人，谁干这活？ 平时道路散落的垃圾不多，清扫路道的，都找的老弱残兵，安置点残疾人，挣点生活费，解决温饱。 这机组不停转场，那些老头大婶、残疾人，哪里忙得过来！ “宋部长，走，我们先回县里，彭明、夏国云，你们每个地方要检查到位，别疏忽了，我们走了。” 佘远征一脚油门，往县城而去。 “怎么了，秦书记？”宋晓冬见他脸色不好，猜测出了啥事情。 “我忙得鸡飞狗跳，周天良那狗东西来捣乱，突击检查我们白木，分明没安好心，我倒要去看看，他要玩啥花样！”秦天赐骂道。 佘远征风驰电掣到了城管局。 秦天赐大步去了唐远帆办公室。 “周大局长，大驾光临，有啥指示？”秦天赐没给他一丝好脸色，沉声问道。 “今天局里安排，突击检查城管工作，白木的路面清洁一塌糊涂，唐远帆同志，居然说这是县委的决定，秦书记，你对城管工作，如此敷衍吗？” “你办公室待多了，不食人间烟火了吗？现在什么情况，白木几十台机组转场，那些残疾人忙得过来吗？ 你去其他县检查了没有，只有白木搞特殊吗？你想找茬，倒是真的吧？” 秦天赐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周天良。 一个常务副局，也来挑战县委决定？！ “你们这是不负责任…” “不负责任也就这样了，这是县委的集体决定，你觉得我们不负责，可以去你局里，去市里反映， 别干扰我们抗旱工作，我说得够清楚了，你要处罚要让白木评分垫底，随便你，我们忙，不送！” 秦天赐把手一挥，赶苍蝇一样，让周天良立即走人。 霸气侧漏！ 周天良怒极反笑，“秦天赐，此一时彼一时，霸气是需要底气支撑的，既然你这么不配合检查，那我只能向上面汇报，龙飞副书记升职调整，但没有离开白木前，我也还得向他报告啊。” 龙飞没有分管城管工作，周天良言下之意，秦天赐对抗市里检查，属于工作纪律有问题。 周天良刻意提到升迁二字，是在嘲讽秦天赐，杨文义不在龙川了，没有底气，别再这么嚣张了！ 说不定杨文义已经被高层雪藏了。 高官突然落马的多，龚俊兴如此，杨文义也许也是同样下场。 树倒猢狲散，你秦天赐，哼…！ 周天良哼了一声，洋洋得意，带人走了。 对抗检查，这就是小辫子。 杨文义不在龙川了，估计庞益民都想顺水推舟搞掉秦天赐，让自己侄女上位，副书记补位县长，甚至书记，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说不定庞书记，还暗地里感谢自己呢！ 周天良坐在车上，想到这些，真想哈哈大笑。 周天良走了，唐远帆亲自给秦天赐、宋晓冬，泡茶去了。 “秦书记，我觉得他那话，是不是说龙副书记…难道真的是…”唐远帆端过来茶，欲言又止。 “那就是个傻x，你别管，干好你工作，我给你挡着。”秦天赐喝了一口茶，哈哈大笑。 盛世难出妖，乱世必有魔。 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 果然不假！ 周天良回了市里，第一时间去找了城管局长高冬。 “高局长，我今天带队去白木，到处脏乱差，实在看不下去啊。” 周天良把照片，轻轻放在了办公桌上。 高冬五十四了，年龄已经到限，只求平安着陆，退居二线。 对于周天良这个常务，偶尔一些越权动作，也懒得计较了。 “怎么回事，这路面确实脏乱…”高冬看了看周天良。 “白木县委违背市局的城管规定，借口抗旱，敷衍路面清扫工作，我指出这错误，秦天赐居然公开顶撞，说随便局里要怎么办，要去反映就反映，他不怕。”周天良开始煽风点火。 “哦，这样啊…”高冬沉思起来。 抗旱工作开始，这种转场，确实情况特殊，但市里没有明确提及，是否放宽路面的清洁工作。 秦天赐和庞益民的私交，在那晚各区县领导开会时，可见一斑。 但会不会是由于杨文义的关系呢？ 龙飞副书记被调整成常务副市长，这安排太微妙了。 虽然只下调了一丝丝，但却耐人寻味，影响深远。 还有，那李正瑞和秦天赐，虽然共事多年，但听说，两人在清江，却很不和谐。 有一种传闻，李正瑞是被秦天赐排挤走的。 但一切只是猜测。 万一庞益民还会重用秦天赐，自己出面介入此事，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一番沉吟，高冬说道，“周常务，要不这样，你…” 第591章 不自量力找没趣 一番沉吟，高冬说道，“周常务，要不这样，你弄个书面材料，直接交给市作风办吧，到时候领导问起来，你是当事人，也能详细汇报当时的对话。” 周天良心里暗喜，高冬这么一说，证明虽然在抗旱打井，市里也没放松对路面清洁的要求，自己正好借此告状。 周天良应了声是，回了自己办公室。 高冬眯了眯眼，点了一支烟。 市里到区县去检查，和县里有了争议，不汇报是不行的。 但现在局势不明，杨文义究竟去往何处未知，秦天赐不一定就彻底失势。 龙飞副书记调位常务副市长，虽然班子排名降了点，但也可解读为全面磨砺。 高冬懒得趟这浑水。 你周天良没给我汇报，就搞突击检查，也没把我放在眼里。 那你引起的争议，你去面对好了。 周天良以最快速度，写好了书面材料，连同照片，赶着在下班前，递交到了东云市干部作风建设办公室。 龙飞正在整理文件资料，收拾办公室的文件资料，以便和易晓交接工作。 快要下班时，作风办主任钱小龙敲门进来。 “龙副书记，刚才城管局常务副局长周天良同志，交来了一份书面材料，涉及白木县委书记秦天赐，我不敢耽搁，给你报送过来。” “哦，我知道了，放在这里吧。”龙飞笑了笑。 钱小龙退出办公室，轻轻掩上了门。 “哈哈，过几天，我倒要说说这庄勇，真把天赐骂倒霉了吗？这又被周天良针对了啊。” 龙飞看了材料，哈哈一笑，去了市委食堂。 庞益民也在食堂吃饭，看见龙飞端着饭菜，冲他招了招手，叫他过来。 别人在揣测龙飞到底怎么了，庞益民却心知肚明。 前几天，龙飞专程去了省委，拜见了恩师杨文义。 这次被调整，绝对是历练全面工作能力，为下一步升任主官做铺垫的。 龙飞年轻，属于冉冉上升的态势，比庞益民进步的空间大多了。 庞益民在交好龙飞，稳固情谊。 “书记，城管局的周天良，今天被秦天赐怼了，到作风办告状了。”龙飞笑了笑。 “怎么了，周天良去白木了？”庞益民问道。 龙飞简明扼要地说了情况。 “握草，”四周没人，庞益民骂了一句，“他幸好没去毛坝县，魏明发那里，只是晚上清扫一遍，特殊时期，不得不变通啊。” “嘿嘿，魏明发没收拾过他舅子，他才懒得去。”龙飞笑道。 “主要是你这班子老三，成了常务副市长的原因，都怪你。”庞益民探着头凑近龙飞，小声说道。 “怪不了我，怪他杨爸。”龙飞低头嘟囔了一句。 “怎么还没动静？”庞益民问道。 “书记，未入国事委，你我就一基层小干部而已，燕京如何安排，除了身在高位的人，你我也只能是揣测，不猜也罢。”龙飞又笑。 “确实如此啊，在这东云市，你我是棋手，往上一看，你我是棋子，呵呵。”庞益民自嘲地摇了摇头。 “书记，周天良这事，你来决断吧，我出面惹人非议，再说了，我都垮台发配了，人家也不理睬我。”龙飞一脸坏笑。 “信你个鬼，你这算垮台？过两年你得照看我啊，我这老不进步的，要仰望你啊。”庞益民笑道。 “书记，你别这么说，你安心坐稳，碗筷我给你收拾，免得被你洗涮。”龙飞起身，帮庞益民收拾餐盘。 龙飞语打禅机，用安稳二字，赞美了庞益民，帮忙收拾碗筷，表明了对庞益民的尊重。 仕途中，一举一动，皆含深意。 两人吃了饭，庞益民去了龙飞办公室。 看了周天良递来的材料，庞益民淡淡一笑，“我问问秦天赐，两方都要有澄清的机会，免得说我偏袒一方。” 秦天赐也在办公室里，褚红英在给他汇报有机肥厂的进展。 “租地合同已经签了，”褚红英莞尔一笑，“曲老板怕政府反悔，一次性签了二十年，合同约定，那块企业用地使用权，他可以优先购买。” “好事情，大力帮助他完善手续，环保局派人，指导他做好环保设施，叫他立即开工。” “听说今天周天良来，想找白木的茬吗？”褚红英问道。 “这种事情，你们别操心，以前我就说过，这些麻烦事，我来应对，那就一成不了气候的家伙。” 秦天赐正在豪言壮语，庞益民来了电话。 “庞书记，你好，吃晚饭没有，我今天胃口不好，吃不下饭，正在思考工作，领导要找我谈心哇？”秦天赐废话连篇。 “哈哈，秦大书记，你是吃不下饭的人？第一次听说，确实难得，谈心算不上，了解下周大局长来白木视察的事情而已。” 庞益民把周天良称为周大局长，把检查说成视察，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说了解情况，就是走走过场，不落人口舌罢了。 秦天赐把原委讲了，“书记，这是白木县委班子的集体决定，即使周天良觉得决策有误，也该向上面反映， 再不济也是高局长来定调，轮不到他一个副职，当场对白木班子定性啊，我给他个der的面子。” “秦师父，别生气，该干嘛干嘛，机组赶快完成白木的工作，赶快转场，这才是大事，火烧眉毛，胡大佬在催我命了。”庞益民笑道。 “快了，快了，青山镇已经全部搞定，我今天去看了，恢复种植的土地不少，得把土地整理的钱给我。” 秦天赐刚开始提钱，庞益民挂了电话。 这小子聊着聊着就跑题了，又开始说钱的事情。 庞益民微微思索，又联系了高冬，“我是市委庞益民，今天的事情，是你部署的吗？” 庞书记亲自过问周天良的事了。 但庞大佬的口气，似乎很不高兴，这不是好兆头。 高冬立即开始装傻，“书记，什么事？” “城管局突击检查白木，周天良的材料里，说是城管局开会部署的。” “这周天良太不像话了，看见我到点了，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居然私自做临检决定，还去市委胡说八道，明天的党组会上，我要严查来龙去脉。” 高冬立即喊冤，让周天良挡枪。 周天良当了探风气球，已经试探出了风向。 这气球爆了！ 必须做出一点动静，表明自己立场。 “嗯，希望你带好队伍，有好的党组班子，才能更好开展工作。” 庞益民的话意味深长。 高冬等领导挂断了电话，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周天良，你自己找没趣，不自量力，要去给你舅子出气。 死道友不死贫道，别怪我狠！ 第592章 城管局党组会议 高冬心里有了方向。 庞书记在电话里，希望、才能，四个字值得琢磨。 这是给自己传递的信号， 希望自己带好队伍这句话，是在提示自己，没有管好周天良。 周天良已经成了不安全隐患，不清理出党组，怎么能干好工作？ 自己干不好工作，那怎么行！ 必须干好工作，必须处理周天良，必须给这件事一个交待！ 高冬靠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这个时间点，是华国电视台要闻时段。 只要在家，高冬雷打不动，准时看新闻，看时事报道，了解官场风向。 今天的新闻让他呆若木鸡。 新闻里，杨国民探视了住院的裴云青。 新闻稿即时播报，华国第二副资政裴云青同志，长期劳累工作，积劳成疾。 因身体原因，裴云青主动辞去副资政职务，国事委、华国人大，已经批准其辞职请求。 画面一闪，播报下一则新闻。 龙川省委书记杨文义同志，出任华国国务委副资政…… 高冬直勾勾看着新闻画面，却没听清杨文义的简历介绍。 他脑子里翻江倒海，今天幸好留了一手，让周天良去递交的材料。 自己去递交材料，会是什么后果？ 周天良倒没看新闻，他还在吃饭，正和高磊姐姐喝着红酒，谈着今天的事。 “龙飞都已经被排挤，庞益民肯定不会保秦天赐了，这小子也会被边缘化，也算出了口气。” 高冬在目瞪口呆，这周天良，却对到来的危机浑然不知，还在自我陶醉。 秦天赐没看新闻，他去了王建的工地。 王建的工棚宿舍里。 “你问问你老板家人，那别墅售价多少？”秦天赐问道。 “七千万，他老婆给我打过电话，让我买，我资金够不够不谈，我是绝不敢买的，刘柳家人肯定会说我飘了。” “别墅才七千万？” “我清楚那别墅价格，成本就花了八千来万，现在房价上涨，要卖一亿呢，他家人急着脱手变现，价格实在， 那别墅不是小区，一排富人独栋别墅临河，路道没问题，位置在城郊，喜欢清静的人，才会考虑那里居住。” “你帮我仔细问问，房子质量有没有问题，房屋布局如何？最好房间多点，我十三个老爸呢。”秦天赐笑道。 “质量没问题，我看着修的，底楼一个客厅，一个麻将室，一个茶室，一个厨房，二楼和三楼，各有五间房，寝室都有卫生间，别墅后还有一排杂物间，够住了。” “那你帮我联系主人，谈好了，刘爸打款给你，你帮着办理过户手续。” “包我身上，一个星期内搞定。” 秦天赐谈了事，回了宿舍。 早上，刚到办公楼大门口，碰见了宋晓冬。 “书记，你昨晚看新闻没有？”宋晓冬问道。 “没有，我去王建工地了，有什么大事吗？” “裴云青辞职了，你杨爸的任命宣布了。” “哦，有屁用啊，又不能给我们白木来个十个亿。”秦天赐哈哈一笑。 “切，书记，你一天就谈钱。”宋晓冬瘪了瘪嘴，扭着硕大的肥臀走了。 此刻，东云市城管局会议室里，党组会马上召开。 党组成员陆陆续续来了会议室。 高冬一反常态，第一个到了，在自己的位子上，脸色阴沉地坐着。 周天良最后一个到来。 按照以往的习惯，他来坐好后，开始翻动笔记本时，高冬才会进来。 高冬瞟了一眼周天良，咳嗽一声，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今天的会议很重要。”高冬的第一句话，预示着今天会议不会风平浪静。 “最近，我们局里，我们的班子，我们的工作，出现了一些不正常的现象，必须引起我们高度重视。” 高冬一字一句，语气很缓慢，眼神扫视着党组成员，神色很不满。 “现在是准备抗旱工作的敏感时期，这是政治任务，是要确保完成的！” 高冬用笔头，使劲敲了敲桌子，停顿了两秒，话锋一转。 “周天良同志，昨天去白木是怎么回事，你给大家详细说说！” 周天良还在自我陶醉，以为高冬的不满，是不满秦天赐对抗检查，挑战了市城管局的权利。 “高局长，各位同志，事情是这样的…”周天良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通。 “白木县无视城管规定，敷衍城管工作，对抗此次突击检查，我建议进行顶格处罚，不杀鸡儆猴，其他区县也如此效仿，我们以后怎么工作？” 周天良也用笔头，重重敲了敲桌子。 除了周天良，党组成员都看了昨晚的新闻。 杨书记已经高升燕京，白木那秦天赐，是高冬动得了的吗？ 大家低头看笔记本，都没吭声。 “周天良同志，市局突击检查区县工作，是什么流程规定？”高冬接话了。 “必须经党组开…会决…定…”周天良突然说不下去了。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这次党组会的主题。 主题就是针对自己！ “周天良同志，你昨天到市委作风办，怎么打的小报告，你把个人决定，说成是我们党组的决定，你要拉城管局党组同志，和你一起下水吗？” 高冬“乓”地一巴掌，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瞬间，其他党组成员，狠狠地盯住了周天良。 “周常务，党组哪次开会，决定突击检查白木？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清楚…” 会议室里，质疑声不断。 “我…我…”周天良语无伦次。 “周天良同志，突击检查本市区县，涉及的方方面面，是你能决定的吗？ 一个区县党委做出的决定，你如果觉得不妥，可以汇报，但你能当场呵斥县委集体决定吗？ 你是哪种层级，你不知道吗？办事流程是这样规定的吗？！” 高冬眼神冰冷，看了看周天良。 “明知道最近打井施工，机组转场，路面会不断有泥土掉落，早晚打扫一次是可以理解的，毛坝县，巴南县，每天只打扫一次，你怎么不去？你什么心思，要我给你挑明吗！” 高冬质问耷拉脑袋的周天良。 “周天良同志，你这就太过了，你舅子的事，咎由自取，你私人恩怨，何必害我们呢！”办公室主任发言了。 “周天良同志，你作为常务副局长，怎么私自做决定呢，突击检查区县，如果破坏市里领导的关注点，影响很坏的！”一个副局长接着说道。 “今天召开会议，就是要提醒大家，要有组织观念，要有大局观，要遵守工作流程， 周天良同志，要深刻认识自己的错误，立即写出书面检讨，交局纪检书记办公室，散会！” 高冬哼了一声，离开了会议室。 周天良石化当场！ 第593章 绝对是变脸高手 周天良石化当场。 其他党组成员都没理睬他，走出了会议室。 与此同时，网上传出消息。 原龙川省政协主席聂兴发、原东云市委书记黎元平、原白木县县长余兆武，均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原东云市纪委书记齐文兵，因黎元平供出他受贿证据，在东山任上也被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原白木县统战部长楚成、原警务局政委鲍家伟、原毛坝县县委书记谢道贵、原巴南县委书记……诸多贪腐分子，依据犯罪情节，分别被判处三到十四年有期徒刑。 聂兴发儿子聂小利，因持有违禁品、强暴未遂，被判处四年有期徒刑。 原白木县警务局警员岳松林，故意伤人致死，后隐瞒罪证，情节恶劣，判处死刑。 同案犯彭军，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裴彬出卖国家机密、贿赂国家工作人员，侵吞国有资产，开设赌场，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钟牧云开设赌场、强迫妇女从事不正当交易、唆使他人吸食违禁品、组织地下钱庄洗钱、贿赂国家工作人员，侵吞国有资产，谋取不正当利益，数额特别巨大，被判处死刑。 吴志军盗采国家资源，非法拥有枪支、指使他人杀害国家工作人员（未遂），参与洗钱活动，被判处无期徒刑。 其他一干犯罪人员，也全部受到法律制裁，被判处各自不等的刑期。 消息一出，举国哗然。 龙川省内，各地都在议论此事。 华国公布这消息，给所有干部敲响了警钟。 老虎苍蝇都要打，绝不手软！ 秦天赐是从刘奉贤口中，得知了这消息。 “报应！玛德，该枪毙，害我来白木，鸡飞狗跳搞水利设施，都怪这群人。”秦天赐骂了一句。 秦天赐心里明白，裴云青做了交易，保住了儿子的性命。 那钟牧云成了背锅侠，替罪羔羊。 所有人都受到了惩处，独漏网一人，白木黑道老大段辉，悄无声息。 刘奉贤和谷映霞一起来的。 谷映霞晚上回燕京，来给秦天赐辞行。 “谷姐，多留两天啊。”秦天赐说道。 “还得回去上班呢，刘哥也忙，不能打扰你们工作了，有没有东西给芸嫣妹妹，我顺便捎给她。”谷映霞问道。 “没有，现在网上啥都能买到，捎东西麻烦。”秦天赐笑了笑。 “哈哈，刘哥让我带了好多土特产，给我爸的。”谷映霞微黑的脸上，满是笑容。 “老刘不一样，他应该的，谷姐，中午饭吃了再走，得给你饯个行啊。” “不用了，刘哥马上送我去机场，特意来给你说一声。”谷映霞莞尔一笑。 “你给李大佬说没有，不然他叽叽歪歪的，一个八卦男。”秦天赐提醒了一句。 “给他说了的，秦天赐，你回燕京记得联系我，我请你和芸嫣吃饭，祝白木顺利度过难关，我走了，再见。” 谷映霞和秦天赐握了握手，跟着刘奉贤下了楼。 “抠门，烟都不给我买一包。”秦天赐站在窗前，看着刘奉贤的车子启动，笑着嘀咕一句。 谷映霞没走多久，李正瑞来了。 “谷姐这么快就走了吗？”李正瑞问道。 “人家和老刘，还可以去机场睡一觉，今非昔比，关你屁事。”秦天赐怼道。 “嘿嘿，确实如此。”李正瑞居然没有反驳。 “李大佬，你今天又检查啥呢，天天都有市里的人来，麻烦。” “今天我把白木的钱给了的，你去财政局问问，你这不高兴的样子，早该不给。”李正瑞指了指茶杯，瘪了瘪嘴。 “李大佬，马上泡茶，我的好茶。”秦天赐马上端正了态度，毕恭毕敬把茶端了过来。 “秦天赐，这旱情不来，我是忐忑不安，这玉米能不能保住啊？”李正瑞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七八月正是授粉期，即使浇水，也无法授粉，不太乐观。”秦天赐摇了摇头，递给了李正瑞一支烟。 “我靠！”李正瑞骂了一声，把秦天赐手里的打火机，一把抢了过去，“啪”地点着了烟。 “必须把魔芋保住，那产业投资大，出了问题，老百姓心尖尖都要痛，我会睡不着觉的。”秦天赐语气凝重。 “你怎么这么霉，你个倒霉鬼！”李正瑞开始转移自己的情绪，骂起了秦天赐。 “庄勇真是个乌鸦，以后再叫我倒霉鬼，我打翻他。”秦天赐也开始骂骂咧咧。 “走，走，走，赶紧吃了饭，我们到乡下看看，老子心里发慌。”李正瑞起了身，掐灭了半截烟头，走了出去。 李正瑞绝对是个变脸高手，和庄勇有得一拼。 走到县委食堂，李正瑞背起了双手，文爱军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走了进去。 褚红英等班子成员，也在食堂打饭，看见李副市长来了，赶紧过来打招呼。 “好，好，大家辛苦了。”李正瑞微微点头，幅度很小，既保持了身份的威严，又没有让下属感到疏离。 “踏马地，一个装x犯。”秦天赐心里骂道，很想一腿踢翻李踢猪。 李正瑞还四处看了看用餐的同志，一副关心的口吻，询问着大家饭菜是否可口，给人和蔼可亲的样子。 秦天赐实在无法忍受，拿起餐盘打饭去了，也不管李正瑞和文爱军了。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秦天赐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褚红英、宋晓冬、庞霞，立刻过来坐在了一起。 “李副市长来白木，不会是城管的事吧？”褚红英小声问道。 “别管他，吃饭，我看他不顺眼。”秦天赐低声回答。 “书记，今天钱到账了，你态度好点。”褚红英又说道。 “给了钱就好，不然，他吃饭得给饭钱。”秦天赐一本正经的说着话。 庞霞扭过头去，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人家一个副市长，来白木吃伙食团，还得给饭钱，太让人想发笑了。 “庞副书记，笑啥呢？”李正瑞那领导风范的声音传来。 “李副市长，秦书记刚讲了一个笑话。”庞霞赶紧起身，憋住了笑。 “坐，坐，小庞啊，秦书记还会讲笑话？我觉得这就是个笑话。”李正瑞声音平和，也是一本正经。 秦天赐风卷残云，填饱了肚子，赶紧走出了食堂。 实在受不了李正瑞这样子，比庄勇更会装x！ 两人都在用另类的方式，掩饰心中的焦躁不安。 等到李大佬吃了饭，秦天赐叫褚红英坐上了自己的车，一行人去了靠山镇。 第594章 山里娃的土办法 一行人去了靠山镇。 大家把车停在了杨天盛家附近。 这里的机井已经施工完毕，水泵房已经修好。 红色的坡形屋面，墙体简单处理，刷了蓝色的外墙涂料，如同烈阳下的一汪清泉。 靠山镇书记马忠、镇长肖宇，接到褚红英通知，已经在此等待。 杨天盛远远看见，牵着温蓉的手，从家里走了出来。 “领导们好。”杨天盛打着招呼，给大家递着烟。 “老杨，你的牛长势如何？”秦天赐问道。 “书记，长势还不错。”温蓉满脸笑容，抢着回答。 温蓉心情美好，曲江的有机肥厂，她把自己压箱底的钱拿了出来，投了五十万，当了股东。 用她的话说，人到这年纪，也当当企业老板。 秦天赐心里感慨，温蓉的原始资本积累，虽然不是血腥暴力，但也充满了灰色和悲催。 现在上了岸，向正经生意转型，和杨天盛也合拍，也算幸运。 “走，先去看看他家牛。”李正瑞说道。 大家去了杨天盛的养牛棚。 牛明显长大了一些，牛圈也打扫的干净。 “你沼气池满没有？”秦天赐问道。 “还没有，不过快了，我这牛多，一天牛粪多，幸好有个沼气池，要不然，这粪水是大问题。” “老杨，这沼气池里的牛粪，必须要腐熟透了，才能使用，不然坏庄稼，马忠、肖宇，你们必须派农技员随时监测，指导村民，把好关。” 牙科医生褚红英，都成了农技员一样，懂得不少了。 看似简单的一个养殖业，到了现场，牵涉的方面多了去。 牛粪、牛尿，处理不当，就是环保问题，处理好了，就是增加土地肥力的好肥料。 很多干部，坐在办公室里，下发文件，做好流程，先把自己的责任撇清。 农户没有达标，那挺简单，处罚、禁养，红章一盖完事。 秦天赐的要求，不是只提要求，而是要干部们帮助村民，共同完成目标。 各级干部的工作量，增加了很多，但效果很好，村民自觉了，对干部的印象也好了。 主政一方，主官的思维，会潜移默化，形成一种风格。 温蓉泡了茶，文爱军帮着搬凳子，请大家在院坝里小坐。 “老杨，你是本地人，以前这里夏天缺水怎么办？”李正瑞问道。 “消防车送生活用水，以前牲畜少用水少，我们自己去河里拉水回来，也就够用了，至于那苞谷玉米，就任其听天由命。” 杨天盛哈哈一笑，指了指远处，“现在好了啊，你看那机井，出水量很大的，那里就是山坪塘，我现在是井长，负责这口井的检查维护。” 靠山镇对每口井指定了专人看管，称为井长。 “这办法好，褚县长，全县范围推广，好不容易打的井，要珍惜，要有负责任的人，随时看管。”秦天赐觉得这办法好。 大家喝了一会儿茶，去了庄稼地。 现在四月中旬，看着那些长势喜人的玉米苗，李正瑞和秦天赐，忧心忡忡。 秦天赐和李正瑞，走到了玉米地中间。 他俩心里，已经对这玉米不抱希望了，按照气象局的预警，干旱发生在授粉期，即使水源保证，也只能保苗，却不能授粉。 “还是有用，可以做牛饲料，还有其他用处。”秦天赐小声说道。 “还有什么用？”李正瑞问道。 “这种情况，尽量减少损失。保住魔芋，优先把魔芋水土湿度保证了，到时这些没有收成的玉米秸秆，用来给魔芋遮阴，避免魔芋晒死。” 秦天赐看见过父亲这样做过，有一年日头炙热，父亲砍了些竹丫，给瓜苗遮阴。 “好办法，你父亲没有白养你！山里娃的土办法多。”李正瑞很高兴，拍了拍秦天赐肩膀。 “你这鸟人，和庄勇一样，标准的装x犯！”秦天赐瘪了瘪嘴，小声说道。 两个大佬在小声说话，褚红英等人离得远，看见李大佬满脸笑容，以为在谈什么高兴的事情。 “玉米田地，早点制定补救措施，旱情一过，马上重新补种庄稼，把损失降到最低。”李正瑞说道。 “村民玉米受灾，引导种蔬菜啊，我们成立了蔬菜合作社，顺势而为，工作好开展。”秦天赐点了点头，说着自己的计划。 “你这家伙厉害，该去经商，脑袋里全想着赚钱。”李正瑞难得地赞扬了秦天赐。 “玉米肯定没希望，何必死守呢，保住重要的魔芋，为旱情后改种蔬菜做准备，这就是白木的方案。”秦天赐摇了摇头，这是不得已的办法。 “好，你好生琢磨，我走了，我去毛坝。”李正瑞要去检查毛坝去了，把秦天赐的鬼点子，告诉毛坝的魏明发。 “李踢猪，创意费不给点吗？” “老子今天给了钱的，你去财政局看看，给的还不少。” 李正瑞边说边走，上车走了。 “靠，说到钱就跑了，不厚道。”秦天赐看着车子走了，又骂了一句。 李正瑞去了毛坝县，他觉得秦天赐主意不错。 玉米到时候没收成，那就发挥余热，用来给魔芋遮阴，用来喂牛。 魏明发在路边等着李大佬，两人去了田地里。 “今年这玉米长势喜人…”魏明发指着玉米地，正要介绍。 “喜人？愁死人差不多，你这啥脑子，动动脑筋嘛，魏大书记。”李正瑞打断了他的话。 魏明飞听见大佬口气不对，不敢继续赞美玉米地了。 “高温干旱来了，玉米授粉能不能行？我问你？”李正瑞扭头问道。 魏明发大城市长大，还真不知道这事，以为有水就能保住玉米收成。 “这…”魏明飞尴尬了，他没做这方面功课。 “魏大书记啊，搞农村工作，多少了解点农技知识嘛，多听下农技员的介绍吧，这玉米估计悬了。”李正瑞沉声说道。 “是，我确实疏忽了，以后加强这方面知识。”魏明发赶紧承认错误。 “今天回去，把农业口的干部通知来开会，我得仔细听听，不然以后又要被怼。”魏明发心里暗忖。 李正瑞现在看着玉米地就心烦，这样耐着性子讲话，已经很克制自己的情绪了。 “你说说，这魔芋投资这么大，干旱马上来临，你毛坝县准备了什么措施，讲给我听听。” 第595章 师父你今天飘了 “有了水源保障，县里组织干部，帮助老百姓浇地抗旱，力争保苗。”魏明发说道。 魏明发提到浇水，没提到遮阴。 “旱情后呢？这片玉米地种什么？粮食还是经济作物？销路呢？需不需要政府引导？魏书记，要有前瞻思维，不要停留眼前，如同下棋，多思考两步嘛。” 魏明发额头开始冒汗，李大佬已经有了责怪的口气。 “你多分析旱情，尽快制定出更好好的方案吧，多动脑子，多到老百姓身边去，他们虽然没有多高文化，但世代生活在这里，比你我懂这片土地。“ 白木的举措，李正瑞暂时没透露。 得让他也睡不着觉，事事拿来主义是不行的，一方主官，得有自己的规划。 魏明发的思路，李正瑞很失望，怼了几句，兴致索然地走了。 送走了大佬，魏明发在田边蹲了下来，足足抽了两支烟，对身边的秘书说道，“立即通知县委班子、农业口的同志，今晚开会，不得缺席。” 刚才太狼狈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文爱军一骑绝尘，往市里而去。 “小文，你是农民，你觉得秦天赐那倒霉鬼，他的办法怎么样？”李正瑞问道。 “秦书记的办法好，不花钱，如果有钱，买遮阳网也可以，能降低阳光直射。”文爱军嘿嘿一笑，他可不敢说秦天赐是倒霉鬼。 “遮阳网贵不贵？”李正瑞来了兴趣。 “不知道。” “小文，去城里卖遮阳网的地方，能不能行先问问价格。” 去了城里几家问了价格，李正瑞算了一下账，毛坝和白木，一共种了一万七千亩玉米套种魔芋，如果全部覆盖遮阳网，要几大百万。 算了，秦天赐肯定算过账了，还是用倒霉鬼的土办法吧。 如果农户经济条件允许，愿意购买遮阳网，政府可以补贴，这样最易操作。 秦天赐的确算过账，开支不小，旱情过后，引导村民种蔬菜，还得给点棒棒糖当甜头，到处都要钱，他不敢大手大脚。 市里、省里，又不是只照顾白木县，不可能啥都问上面要钱，自己得想想办法。 庞书记听见自己提钱，电话挂得飞快，仿佛看见了瘟神一般。 庞益民确实在考虑钱的问题，他在和国土等部门，商谈白木矿权拍卖的事情。 裴彬案结束，花岗石矿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 “以前那拍卖方案不对，裴彬按时限给钱，然后疯狂开采，不能这样计算了，得按照每平方米多少钱，或者每吨多少钱，这才是通行方案。” 东云市国土资源局局长郑源，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现在定价每方多少钱合理？”庞益民问道。 “通济镇矿山为建筑花岗岩，储量巨大，目前价格在六到七元每方，建议定在六点五价位， 云岭镇矿山是饰面花岗石，储量比不得通济镇，但在国内来说，也不算小，目前价格在九到十二，建议定在十点五每方， 定位合理，也有利于招商，毕竟那些老板，都是追逐利益的家伙。” “行，你尽快拿出拍卖方案，提交班子会议讨论后，立即着手进行。” 到处要花钱，庞益民也吃不消了。 秦天赐不是问钱的事吗，这不是有钱了吗？ 矿山拍卖了，市里也能有点钱进账，必须赶快进行。 因为环保的原因，白木关停了大部分矿山，没有了以前的支柱产业，财政艰难。 拍卖所得，会上交华国层面百分之四十，但那部分会返还一半给白木县，以支撑当地发展。 郑源等人离开办公室，庞益民立即联系了秦天赐。 秦天赐在办公室里，班子里三员女将，如同迷妹，正在听他说抗旱的办法，听得入神。 “天赐，钱来了。”庞益民有了底气，不怕秦天赐提钱了，在电话里哈哈一笑。 “真的吗？哎呀，大佬，来白木，我请你吃饭。”秦天赐不要脸的味道，电话里都能闻到。 “不和你胡扯，矿山拍卖马上开始了，到时你就有钱了。”庞益民挂了电话。 “哈哈，真及时，只要秸秆遮阴不行，老子当败家子，花大价钱，都要把我的魔芋保住。” 秦天赐突然没了形象，如同暴发户一样的笑了起来。 “书记，啥钱？”庞霞问道。 “你伯伯说，马上拍卖矿山，这不是就有钱了吗？”秦天赐眉飞色舞。 “这不是还没拍卖吗？”庞霞说道。 “你这小丫头，你忘了有个众力商会吗？”秦天赐老气横秋。 “师父，今天你飘了。”庞霞咯咯笑道。 “我飘了吗？”秦天赐问褚红英和宋晓冬。 “有点。”两女人也哈哈笑了。 年纪大不了庞霞多少，居然把庞副书记，叫成了小丫头，真有些得意忘形。 “各自去忙，我要开始搞钱了。”秦天赐懒得反驳她们，要钱第一位。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芝麻官没钱也难当。 秦天赐给周树生打了电话，说了这事。 周树生没有问他拍卖价格，害怕秦天赐为难，知道拍卖就够了。 周树生立刻在群里通报了这消息。 “拿下！” “必须拿下！” “什么时候筹资？” “报十个公司资质去，如果不够，报二十个资质去，反正我们人多。”宋娟嚣张的声音，在群里哈哈大笑。 “你这态度，吓跑小鲜肉。”有人回应。 “老娘喜欢，吓跑的不是我的菜。” 聊天走形了，周树生关了手机。 必须拿下，众力商会已经去看过那矿山，云岭镇矿山，是饰面花岗岩中等偏上的质地，在国内不多见。 一群商人立刻开始筹划。 秦天赐只打了一个电话，他就感觉，钱已经到了财政局账上一般。 “爽，今晚我请客，把腊肉香肠煮了。” 秦天赐开始拨打私事电话。 “辛姐，在白木哇？今晚听风小院，吃腊肉香肠。” “莹莹姐，今晚吃饭，我马上去煮香肠腊肉。” 秦天赐请了十几个人，去拿了腊肉香肠，叫上佘远征去了听风小院。 辛梅和宋佳来得最早。 “嫂子，今晚你开车，我要和老佘喝两杯，他最近很郁闷，说家庭地位很凄惨，我安慰一下他。”秦天赐嘿嘿笑道。 “跟着你这领导，他必须这样，不然不符合你的风格。”辛梅莞尔一笑。 秦天赐耸了耸肩膀，没吭声。 “我啥风格，你不清楚吗，啥时候地位低了？” 看着辛梅火辣的峰峦，秦天赐心里一阵腹诽。 第596章 有些事无法言说 傍晚六点多，菜全部上桌，人也来齐了，十几个人，满满当当坐了一桌。 刘奉贤在机场快活，周劲林在值班，袁旭尧和唐远帆两人来了。 方梅开车，褚红英三人坐车来的，要喝酒的架势。 龙勇开车，王建、赵玉民，也从工地过来了。 秦天赐把特供酒拿出来，开始斟酒。 辛梅车上还有两瓶红酒，她拿来了，早就醒好了酒。 “说实话，秦书记请吃饭，我都不忍心吃了。”辛梅笑道。 “我很穷吗？”秦天赐看着这妖精，不露声色地反问。 “穷不穷问新郎官，红包超过两百没有。”辛梅咯咯笑道。 “超过了，一千多呢。”龙勇开了口。 “每人一千多，天赐，你的私房钱，拿出来撑面子了哇？”胡莹莹莞尔一笑。 “莹莹姐，是共计一千多，每人一百二，已经够多了，我们预计每人十二块的，很满足了。”龙勇说了实情。 “知道就好，我已经破产了，一百二已经严重超标。”秦天赐瘪了瘪嘴。 大家开怀大笑，这红包笑谈，成了第一道开胃菜。 大家碰了一杯酒，边吃边聊。 “王建，你工程进度如何？”秦天赐问道。 “一切按计划推进，你放心。” “质量要抓好，要对得起朋友们的信任。” “放心，我是不是偷工减料的人，你问辛姐就知道了。”王建嘿嘿一笑。 “老唐，新夜市进展如何了？”秦天赐扭头看了看唐远帆，和他碰了酒杯。 “钢结构大棚明天完工，路灯等已经安装完毕，公交线路在夜市那里，设立了公交站点，后天就可以迁移去那里。”唐远帆回了话，一口把酒干了。 “老袁，你组织下宣传，让市民知道新夜市地点，画面弄漂亮点，要霓虹闪烁，让老百姓有去夜市的欲望，路边那些商家店铺，也拍进去画面，给摊贩们弄点人气。” 夜市迁移，秦天赐关心的是人气。 “已经安排了，画面必须漂亮，今晚新闻里就有报道。”袁旭尧回道。 秦天赐高兴，和老袁又碰了杯，手下得力，就是不一样。 “夜市迁移过去，我再组织点各单位干部，去夜市走走，给袁部长的镜头里，增加点人气。”褚红英笑着，说了自己的计划。 “哈哈，这个可以有，这属于营造气氛，虽然有点弄虚作假，但必须支持。”秦天赐哈哈哈地笑了。 “老袁，你最近多报道白木的城管工作，踏马地，那个周天良不是个东西，故意刁难我们。” “庞副书记，你督促乡村振兴办，赶快把蔬菜合作社的事情落实了，以后有大用。” 名义上是吃饭，借着这时间，秦天赐开始安排工作。 庞霞点头回道，“已经着手进行，选拔了一批年轻村干部，以后会是合作社的骨干。” “这下成了庞副书记，不是小丫头了？办公室里你叫人家小丫头，这吃饭聚会，你叫得这么官方，你该多喝一杯。”宋晓冬笑得哈哈哈的。 “嘿嘿，好嘛，我喝一杯，来，老佘，我俩碰一杯。” 今天气氛活跃，女士喝红酒，男人喝白酒。 “莹莹姐，要不要找人帮帮你啊？”秦天赐问道。 “不用找了，王大股东在这里，公司的民兵连长呢。”胡莹莹微微一笑。 “莹莹姐，我敬你一杯，你这一说，我都有点醉了。”王建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给胡莹莹敬了一杯酒。 “过两天会来很多人的，公司开业前，这些人的工资，吕爸私人掏腰包，祝董事长说，让公司发工资，吕爸说那样不合规矩。”胡莹莹说道。 “哦，怎么回事？”秦天赐有些好奇。 “是老爸们牺牲战友的子女，吕爸多方联系打听，把生活拮据，没有一技之长的这部分人，安排过来上班，还有几个阿姨，一直没有再婚，独自拉扯着儿女长大，日子艰难，这次也过来。” “唉…”秦天赐长长叹了一口气，和几个都当过兵的男人，又干了一杯。 “我们要不要报道一下？”庞霞问道。 “不用报道，有些事做了就好，唉…”秦天赐再次叹息了一声，举起刚斟满酒的杯子，邀请男士们，又喝了一杯。 有些事无法言说，只能一声叹息。 “莹莹姐，有多少人？租好房没有？”秦天赐问道。 “租好了的，吕爸让他们先过来，让我带带他们，他们都在农村种地，得提前适应工厂的生活方式， 还有十几个读书的小孩，下半年都要来白木，你给联系下学校，会不会要给啥择校费哦？”胡莹莹问道。 现在的学校、医院，实在不好恭维，乱象丛生，变着花样创收。 “切，哪怕有人去告我滥用公权力，我也不会让他们收择校费，我是窝囊的人吗？”秦天赐瘪了瘪嘴。 “褚姐，这事你费点心，有人有异议，让他来找我。”秦天赐立刻表了态。 “书记，你放心，我连这事都办不好，我这县长也没必要当了。”褚红英说道 吕爸这些安排，是让胡莹莹在下一代子女中，担纲领衔，接他的班，传承他的理想，担负照顾牺牲战友贫困家庭的责任。 “你家老许，去那里上班，感觉如何。”秦天赐又问方梅。 “谢谢书记，他挺开心的，周老板他们也挺信任他，还给配了车。” 边吃边聊，大家喝了不少酒，各自散去。 三天后。 东云市国土资源局，提交了矿山拍卖方案。 东云市城管局，把周天良的检讨书，交到了市作风办。 庞益民召开了常委班子会议。 “同志们，现在是准备抗旱的关键时期，各自分管的部门，要搞好作风建设，前几天，城管局周天良同志，出于私人恩怨，刁难区县部门同志，这是很不好的，必须予以纠正。” 工作人员把周天良检讨书复印件，在每个常委面前放了一份。 庞益民扫视全场，待大家看完了检讨书，继续讲话。 “这样有私心杂念的同志，不宜放在重要的部门，我建议将周天良同志，调整到老干局任副职，现在请大家讨论，发表各自意见后，举手表决。” 第597章 这狗东西不靠谱 东云市的常委会议，龙飞是最后一次参加了，他立刻表态同意。 李正瑞更是直白，“这样的人，去坐冷板凳是好事。”也举手同意。 一番表决，周天良被调整到了老干局，另一个副局长意外惊喜，顺位调整，成了城管局常务。 “下面进行第二个议题，关于白木县花岗岩矿权拍卖，国土资源局提交了合理的方案，请大家研究讨论。” 这次的方案很合理，一番讨论，也顺利通过。 “黄市长，在资源交易平台，发布拍卖公告，半个月后举行矿权拍卖。” 散会后的第一时间，周天良被通知到了高冬办公室。 “周天良同志，经市委研究，调整你到老干局，请做好工作移交，明天到老干局工作吧。” 周天良亲手终结了自己的仕途，高冬也懒得和他多说了。 官场弃子，人人避之不及。 周天良失魂落魄，十天前，自己还踌躇满志，幻想高冬到点，自己顺位升迁。 世事难料，江河直下，自己彻底被边缘化。 想起今后的日子，面对一群牢骚满腹的退休老年人，周天良沮丧透顶。 时光匆匆，二十多天后。 新的省委班子名单公布。 随后，南明、东云，两地市班子，调整名单公示结束。 龙飞去了南明，易晓到了东云。 与此同时打井机组完成了白木的工作，全部离场。 白承山按照吴明福的指示，把机组分流到龙川其他地市，继续打井。 有了打井机组的联系，白承山还承接了部分水利设施工程，真可谓善因善果。 一晃到了快六月，天气越发热了，雨水渐渐少了，空气中有些干旱来临的味道。 李正瑞召开了全市农业抗旱工作会议，每个区县的书记、县长、农业口负责人，全部参加。 秦天赐没有来，褚红英和庞霞来参会的。 “这个倒霉鬼，肯定又去琢磨啥事去了。”李正瑞心里暗忖，懒得问秦天赐的动向。 李大佬没有露出一丝不快，老神在在咳嗽了一声，全场立即鸦雀无声。 “同志们！”李正瑞手指轻敲两下桌子，言罢，停顿些许，李正瑞目光凝重，看了看与会人员，声音陡然拔高。 “这次旱情，是对我们这些拿俸禄的人，一次考验，一次战斗！” 李正瑞的拳头，重重敲击了一下桌面，砸在了与会人员的心头，大家都感到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废话不多说，现在，请白木县县长褚红英同志，汇报白木县制定的农业抗旱措施。” 李正瑞没有说过多的开场白，让褚红英发言。 褚红英开始讲起白木的方案，从人畜用水，到农业灌溉，从修建水利设施，到旱时取水的制度安排，结合农作物特点，从土壤保湿讲到抗旱遮阴…洋洋洒洒，讲了接近一个小时。 “通过对最新的气象资料分析，我们推断，玉米即使保苗成功，授粉成功几率，已经微乎其微， 我们计划，就地取材，用植物枝丫，给魔芋遮阴，干部分片包干，签下责任书，下沉到村组， 所有干部，以秦天赐书记为首，必须在一线亲力亲为，不惜代价，全力保住魔芋产业！ 县里已经对旱情过后，制定了夺损失的措施，引导群众，栽种一些短平快的种植项目，把损失降到最低。” 褚红英未做丝毫停顿，一口气讲完，才喝了口白开水。 李正瑞点了点头，“嗯，白木的方案很细致，很接地气， 另外，我去问过遮阳网的价格，每亩地需要花费几百块钱， 如果有村民购买，各区县可以根据自身财政，进行适当补贴，引导村民自救。” 这种事情，李正瑞也不敢擅自做主，表态由财政来负担。 只要一开先河，一天之内，东云所有农村土地上，全部会被遮阳网覆盖。 如果白木财政兜底给钱，而毛坝没给钱的话，那就要说闲话，有居心叵测的人，就要趁机闹事。 采用村民自愿购买，政府做补贴，要稳妥的多。 不愿意花钱的，可以用玉米秸秆，树木枝桠，一样可以遮阴，只是多些人工劳力。 “毛坝县的情况和白木类似，魏书记，你讲讲你们的措施。”李正瑞又点了名。 魏明发这次做了充足准备，他们已经开始用竹竿搭简易架子，上面也采用的树枝和竹丫遮阴。 这次一个老汉告诉他的办法，还教给了他一些土办法。 把那些树叶烂渣，铺在魔芋垄上，然后浇地，会起到保湿的作用。 魏明发那天感慨了很久，李副市长确实说得很对，老百姓更了解养育他们的土地。 魏明发讲完，李正瑞露出满意的笑容，“魏书记，不错，很好，继续发扬这种工作作风。” 那天点化了一下魏明发，效果明显。 各区县都做了发言，大家又展开讨论，分析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最后，李正瑞做总结讲话。 “今天的会议是战前动员，分析东云市的旱情影响，讨论了遗漏的事项， 会后各自对照，马上落实，白木、毛坝的方案，其他区县可以借鉴，根据自身情况，做出相应部署， 大家必须鼓足勇气，打赢这场战斗，有没有信心？” “有！”所有与会人员齐声应答。 散了会，褚红英两人正要走，李正瑞叫住了她俩。 “秦天赐书记面子大啊，我主持的会议，他根本不给我面子，拒绝参加吗？”李正瑞恶狠狠地说道。 秘书王勇，是刚给李正瑞当秘书的，此时在旁边，心里“咯噔”一声，心里惊呼糟糕了。 他知道秦天赐的背景，背后也有大佬，两个大佬公子，怎么就对付上了，这不是好事啊！ 杞人忧天，庸人自扰。 王勇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哪知道褚红英和庞霞，居然笑了。 “秦书记也忙得要死，他和应急消防的同志，还有武警中队的中队长，去了武装部，在开防火安全会议。“庞霞瘪了瘪嘴。 “你们怎么刚才不说这事？”李正瑞白了一眼这俩美女。 “农业抗旱工作会议，我说那些跑题了啊，你又没提示我做全面介绍。”褚红英立即辩解。 “唉，秦天赐那么聪明，你们怎么这么笨，必须要我提示吗？举一反三嘛， 算了，算了，我去问问庞书记，市里应该不会遗漏这事， 你们俩，也不尊重我啊，这秦天赐倒霉鬼，手下人都糊弄我啊，唉！” 李正瑞郁闷地看了看庞霞两人，唉声叹气地走了。 秦天赐居然没给自己提说这事情，这狗东西不靠谱！ 天干物燥，防火也是重中之重啊！ 第598章 屌丝烟民万恶啊 看着李正瑞郁闷离开，庞霞两人忍住笑意，匆匆走了。 李正瑞去了庞益民办公室，汇报今天的抗旱会议内容。 黄学森和易晓都在，正在分析旱情走向。 “自己泡茶，今天会议上，把农业抗旱的事情部署好了哇？”庞益民问道。 “庞书记，别提了，一个大事漏掉了。”李正瑞郁闷地回了话。 “哦，你把什么事忘了？”黄学森立即接了话茬。 “褚红英和庞霞同志，简直不像话，和秦天赐一起，不配合我工作。”李正瑞立刻挑拨是非。 听见这话，庞益民三人放心了，那啥大事，不会太严重。 “秦天赐又顶撞你了？”易晓笑道。 “他敢，我好歹是他领导。”李正瑞立刻端起了架子。 “那怎么不配合的？”易晓又笑。 “秦天赐今天在白木，开啥安全会议，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给我透露一下，那褚红英和庞霞，在会上发言，也只字不提，分明就是不想配合我工作。”李正瑞十分生气。 “切，我以为什么事，市里会召开安全会议的，你生的哪门子气哦。”庞益民笑了。 “易副书记，你到了东云，还没去检查你老部下工作，明天，你去看看他们今天怎么安排部署的，这小子藏着掖着，李副市长都吃醋了。”庞益民哈哈大笑。 “我，吃他醋？领导，你这用词不当。”李正瑞瘪了瘪嘴。 秦天赐确实在召开安全会议。 不过没在武装部，而是在县委会议室。 丁守才、周劲林、刘刚、袁旭尧，刘奉贤、白木县武警中队长李威，应急局局长郑龙、消防救援中队长雷勇，悉数到场。 大家正在制定方案，细化流程，把防火安全落实到人。 “李队长，旱情期间，如有重大事件，还请武警的同志协助地方。” “秦书记，这是我们的责任，义不容辞。”李威挺了挺胸膛。 “这旱情来了，我们地处山区，落叶满山，千万出不得一点纰漏，丁书记，立即组织安全教育，下沉村组，必须要引起群众的重视。” “周劲林，密切关注被帮教的人员，随时关注社会面的矛盾，及时介入，预防引发连锁反应。” “袁旭尧，宣传部门加大宣传，稳定民心，管控舆情，旱情期间，每天电视要有防火短片播出。” “刘政委，要组织好民兵，在这次抗旱中，不但要当农业抗旱的排头兵，还要担负起其他责任，要和村组干部一起，当我们的眼睛和耳朵，有不稳定因素，随时汇报给我们。” “是，我一定做好这些工作。”刘刚坐直了身子，高声回答。 “应急局做好防火应急的物资准备，到每个乡镇指导使用灭火器，雷中队长，保持战斗状态，时刻准备战斗。” “老刘，从村组到县里各部门，签抗旱防火责任书，明确各自职责，让大家心里知道自己的责任。” 秦天赐部署之后，大家开始讨论细节。 大方向有了，得细化落实操作。 “弄抗旱防火的标语，增强群众防火意识，去林地里干活，不准抽烟，那才不得了。”雷勇提了建议。 “好，老刘，老丁，你们立即安排落实，必须宣讲到村民小组，不准去山林里抽烟，我抽烟都心里发怵了。” “到时候我一起去，那些被帮教人员，也得要高度注意。”周劲林说道。 “不行，要弄得繁琐点，分批次去，多去几次，要像念经一样，让人有深刻印象，谁要是拿着火机点烟，都感觉会被点燃身体一样，这是心理学。” 秦天赐别出心裁，分批次去，多讲几次防火，强化心理潜意识。 山林落叶，干旱时自燃都有可能，还敢抽烟？！ “政府挤出资金，组织巡山队员，每天巡查，不准要抽烟的，再怎么负责的人，也不能要，我怕他烟瘾发了，包括我都不适合这工作，就像我现在一样。” 秦天赐掏出烟给大家发了一支。 “我这屌丝烟民，万恶啊！”秦天赐感慨了一句。 大家哄堂大笑，本来紧绷的神经，缓解了一些。 想起即将烈日炎炎，全体头大！ 散了会，一群人如临大敌走了。 大家走了，顾云谦和佘远征来了，向他汇报有机肥厂的进度。 这个项目，是秦天赐锻炼他俩的。 顾云谦刚走，孟秉成和周伟来了。 流星山巅后天剪彩开业，他俩来汇报工作。 “注意防火，立即把警示牌弄好。”秦天赐揉着额头，提起火字他就头痛。 两人走后，秦天赐“咕咚咚”喝了半杯茶水，靠在了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大脑。 终于清静了，得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方面，急需加强的。 稍晚的时候，褚红英和庞霞回来了，立即来汇报开会的情况。 话还没出口，两人看见秦天赐心事重重。 “书记，怎么了？”褚红英问道。 “急火攻心，我头大呢，说说吧，开会是怎么说的？”秦天赐坐正了身体，稍微有些倦怠。 听到毛坝县已经开始，搭建联系遮阴架子。 “庞霞，我们准备得怎么样了？”秦天赐问道。 “最多这星期，覆盖叶渣就完成，村民的竹竿等物资准备就绪，下星期就开始了。” 秦天赐也用了这办法，这是父亲秦必全干过的方法。 “还得忙，不得清静啊，这个鬼天气，不让我喘气了。”秦天赐抱怨。 他把刚才的会议内容也讲了。 “天气干燥，一个火星都不得了，更防不胜防的，是要自燃的，愁死人， 我们的巡山队员，每组得带两个灭火器，做好突发应对， 褚县长，你和应急局商量下，如果缺器材，那就抓紧采购，这钱该花还得花，最好是浪费钱财，千万别派上用场。” 秦天赐想每个人配备一个灭火器，全县村组的巡山队员多了去，人手一个，开销也大，只得按队伍配备。 遇见大火，小灭火器也挡不住，小的自燃，如果及时，小灭火器也够了。 褚红英和庞霞，听得眉头紧锁。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你们电视上肯定看过这类山火，我们就处在这样的危险当中了，大家必须高度，极其高度重视， 值班这些事，每天督察，严禁开小差，庞霞，你和纪委协调，制定严厉制度，必须用重典，强力约束！” 秦天赐看着窗外，又点了一支烟。 明天下乡，不带烟了，回来再抽，忍！ 唉，屌丝烟民，确实万恶啊！ 第599章 吃蹄花吃得心痛 “流星山巅后天开张，你俩去剪彩，我就不去了，我脑袋疼。” 秦天赐揉了揉额头，感到了从没有过的压力，脑袋是真的疼了。 “要不要去找医生开点药啊？”褚红英关心问道。 “没用，这是心病，你们把下面的事盯着点，我感觉脑袋不够用了。”秦天赐摇了摇头。 庞霞两人离开，秦天赐闭目养神。 临近下班时，辛梅来了电话，说岳艳回来了，岳艳叫她吃晚饭，问秦天赐去不去。 “去，你先出发，我车底盘高，抄小路到白土镇，很快的。” 秦天赐觉得出去走走，清醒下头脑也好。 白土镇离得近，有事也能很快赶回来，远了就必须要报备了。 六点多钟，秦天赐才下了班，开了自己的越野车出发。 岳艳前两天去了燕京复查，一切正常，身体健康，心情相当美丽。 今天回龙川。在川都市买了很多海鲜，正在厨房里里忙活。 广东人吃得清淡，她听辛梅说秦天赐要来，赶紧打电话，叫镇上火锅店送一锅火锅来。 白土镇现在有了工业区，镇上的饮食业也发展起来了。 小乡镇的服务也周到，电话订餐，立刻送来家里。 罗森林这两天回了东广，岳奇在东广没有生意，一直在这里常驻，老婆孩子也全部到了清江。 岳奇在清江买了房，方便照看孩子读书。 秦天赐要来吃饭，岳奇特地把老婆孩子，从城里叫了来。 辛梅刚到不久，秦天赐也到了。 周金委和另外两个老板也在，大家在小院坝子里坐了下来。 “秦哥，这是我老婆龙小美，这是我儿子岳明明，明明快叫叔叔。”岳奇给秦天赐介绍着家人。 “秦哥，谢谢你，没有你，我还在担惊受怕呢。”龙小美说着感谢的话。 龙明明刚读初中一年级，长得瘦高，叫了声叔叔好。 秦天赐摸了摸衣兜，只有二百多块钱现金，把零钱揣回兜里，秦天赐把钱塞到小孩手里。 “小帅哥，叔叔穷，第一次见面，但也得来个见面礼，拿去买点学习用品。” 岳奇见了，要把钱退给秦天赐，“秦哥，使不得，这怎么好意思。” “嫌少吗？嫌少就退给我。”秦天赐笑道。 岳奇缩回了手，叫儿子说了声谢谢。 岳艳白了一眼秦天赐，“别这样，岳奇办企业，帮我捡的命，我姐弟俩，欠你的太多了，你让我们怎么报答你啊，天赐。” “别说得那么严重，我那叫啥帮忙，你们这些人来投资，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第一次和小帅哥见面，虽然只有两百块钱，好歹我的心意嘛。” 秦天赐没有喝酒，大家也没有劝，万一有啥急事，还得开车呢。 辛梅和岳艳喝了红酒，看这样子，今晚是在岳艳这里住了。 “秦书记，周树生已经去东云市报名了。”周金委瓮声瓮气地说道。 “哦，拍卖时间已经公告出来了，公开竞拍，不知道谁会最后胜出。” “我们会好好应对的，天赐，你别操心。”岳艳笑了笑。 “过段时间我不忙了，出去找找项目，你们这么大个商会，总得再给你们弄点事做。” “秦书记，你这官确实受人欢迎，帮着我们发展，又不吃拿卡要，太难得了。”周金委端起酒，和秦天赐的饮料碰了一杯。 “不能这样说，没有你们，经济怎么发展，老百姓怎么挣钱，我那年底报告又怎么写，该我谢谢你们这些大老板。”秦天赐微微一笑。 “书记，你叫我老周好些，我就一个小老板，吕部长才算得上大老板。” 大家吃了饭喝了酒，周金委告辞离开，岳奇也和老婆孩子走了。 小院四周无人，突然清静了下来。 辛梅两人收拾了饭桌。 辛梅去院子外的车开了进来。 “天赐，把车开进来，坐坐再走。”辛梅拉了拉秦天赐手腕，眼里的期待不言自明。 秦天赐把车停了进来，辛梅关了院门。 岳艳还在厨房洗碗，辛梅和她耳语两句，岳艳放下手中的碗筷，两人洗漱去了。 “天赐，…”辛梅的声音传来。 …… 一个小时后。 浓浓的夜色中，秦天赐悄悄出了小院。 秦天赐慢悠悠回了白木。 躺在宿舍床上，还有些兴致阑珊。 岳艳那低沉急促的声音，让他重新定义了渴望。 他有些奇怪，自己一路走来，大多是上了年龄段的异性朋友。 身边的同龄人，早已跟不上自己前进的步伐，无形之中，自己已经漠视了那年龄段的人？ 工作接触人群中，年龄比自己小的女孩，也就庞霞一人，能进入自己的圈子。 如果自己还是小科员，可能也和科室里的小女生，平日里说说笑笑吧？ 命运轨迹吧！ 残留的女人体香中，秦天赐进入了梦乡。 秦天赐睡的很香甜，一觉醒来，天色已鱼肚白。 神清气爽中，去街上跑步了。 沿途有市民给他打着招呼，笑着说他是第一个在街上跑步的书记。 “书记也是人嘛，和你们一样的，工作不同，但也无非一日三餐，吃早饭没有，我请客，一起去。” 秦天赐呵呵一笑，邀请那几个跑步的，一起去用餐。 “谢谢书记，我们还要跑一下。” 秦天赐又去了蹄花店，又吃了两碗蹄花。 两碗蹄花六十块钱，这简直高消费，秦天赐觉得自己太奢侈了，一顿早餐花费这么多。 打工的，估计一个月吃不了几次。 吃蹄花吃得心痛。 以后还是吃面条稳当，加个鸡蛋，加点肉，还是营养到位，钱还不贵。 刘奉贤说不吃蹄花，肯定是心痛钱的借口，他得养女儿，读书的孩子开销大。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秦天赐进了办公室。 顾云谦已经泡好了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书记，刘副县长刚才来过，这是送来的灭火器采购单，等着你签字。” 褚红英听秦天赐说，有可能发生山火，吓得不轻。 她赶紧和刘奉贤，找来了应急局同志商议，一番商量，每组巡山队员，配备三个手提式灭火器。 这次白木全县，采购了一千灭火器，下发到各乡镇，又得支出几万块钱。 这种额度，褚红英就可以做主，但考虑到，比书记的方案，每组多配了一个灭火器，请他签字，就是咨询他的意见，也是表达一种尊重。 “该花就得花啊，政府自己做主嘛。”秦天赐嘟囔了一句，拿起了笔。 第600章 有你师父的魄力 秦天赐拿出笔，写了马上办理几个字，签了大名。 “给他送过去，刘副县长这么早就来，也挺着急的。” 顾云谦应了一声，去了政府。 十点多钟，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进了县委。 东云市专职副书记易晓来了。 易晓这次到东云，也没带司机过来，她挑选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驾驶员，这两天在给她开车，如果办事合她心意，才会固定下来。 易晓让随行人员在楼下等着，一个人去了秦天赐办公室。 顾云谦眼光机灵，他看过易晓的照片，看见易副书记来了，立刻躬了躬身子，喊了声领导好。 “你忙吧。”易晓看了看顾云谦，微微一笑，秦天赐能选中的人，都不差。 易晓敲了敲了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进来。” 易晓推开门，走了进去。 “天赐，我来了。”易晓随手关上门，喊了一声。 “易姐…”秦天赐立即起了身，走到了易晓面前。 “最近忙坏了哇。”易晓理了理秦天赐的衣领。 “确实忙，我昨天头都痛了，易姐你快坐，我给你倒杯白开水。”秦天赐说道。 易晓打量了一下他办公室，坐在了沙发上。 天气渐渐热了，易晓没穿西装外套，穿了一件公务白衬衫，峰峦凸显。 “易姐，你身材还是那样。”秦天赐把白开水放在了易晓面前。 “是吗？”易晓站起身，在秦天赐眼前转了一圈。 “位子更稳了。”秦天赐嘿嘿一笑。 “讨厌。”易晓娇嗔一句，给了秦天赐一个白眼。 “易姐，今天来检查哪方面？”秦天赐开了两句玩笑，说起了正题。 “李正瑞说你昨天开会，不给他透露你思路，他气得很。”易晓笑道。 李正瑞秦天赐，两人就这样，互相诋毁互相不服气，已经众所周知，易晓提起这事，也谈不上拨弄是非。 “气死他，他就一传话筒大喇叭，我给他提啥事，他马上就去毛坝，把人家魏明发书记弄得很被动，李正瑞太讨厌了。”秦天赐满脸不屑。 “昨天开啥会，庞书记让我来了解下情况，你这里是抗旱风向标的嘛。” “说起这事，我立刻心情不美丽，这高温干旱，白木山林落叶满地，一旦出事，不得了啊！”秦天赐连“火”字都不想提了。 “嗯…”易晓也立即沉思了起来。 半晌，易晓抬头说道，“这事相当相当重大，来不得半点马虎，那落叶自燃才防不胜防，真让人提心吊胆。” “下面乡镇，设立了巡山队员，每组配三个灭火器，进山口设检查站，提醒防火，不准带火源上山，我下乡检查都不带火机了，做个表率。” “天赐，让他们带上红袖章，面子活得有，让村民看见红袖章，立刻想到防火。”易晓出了个主意。 “我马上打电话，叫褚县长立即安排制作，印上“防火纠察”的字样，提醒群众。”秦天赐掏出了手机。 褚红英正和刘奉贤在一起，两人在谈购买灭火器的事。 接到秦天赐电话，安排了袖章的事情，两人来了秦天赐办公室。 新的市委三把手来了，得过来见见领导。 易晓看了看褚红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站起身，伸出了手，“褚县长，刘副县长，辛苦你们了。” “易副书记，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必须全力以赴。”褚红英和易晓握手说道。 大家坐定，秦天赐去倒水，刘奉贤要去帮忙。 “刘老兵，你坐好，农业部的女婿，我这芝麻官现在惹不起你。”秦天赐哈哈一笑。 “书记，你这话说的我脸红。”刘奉贤挠了挠头。 “脸红，你都知道脸红，懒得说你了，说正事，褚县长给易副书记汇报下，白木目前的抗旱准备工作，防火的具体措施，我真不想提那个火字了。” 秦天赐让他俩露脸，给他们接触市里大佬的机会。 两人汇报了白木的机井、提灌站、山坪塘、泉水塘数量，谈了抗旱的工作安排，详细介绍了旱情期间的社会治理，重点谈了防火部署。 “嗯，挺细致，不错，可以作为其他区县的借鉴样板。”易晓点了点头 “褚县长，趁着这机会，你给易副书记汇报下工业区情况。”秦天赐又给了提示。 褚红英喝了口白开水，谈了工业区的建设情况。 正在谈话，庞霞来了。 “易书记，你好，听说你来了，过来给领导问好。”庞霞打着招呼。 “我现在也是副的了，和你一样。” “这能一样吗，我这副书记，芝麻官都算不上。”庞霞哈哈一笑，她和易晓熟悉，也不拘谨。 “庞霞，你来了正好，给易副书记介绍下农业发展情况，抗旱保魔芋的措施，以及灾后的应对方案。” 秦天赐当了提词器。 庞霞谈了白木的方案，“…我们必须弄个响当当的蔬菜合作社品牌，白木产品，必是精品，要努力向这个方向奋斗。” “哈哈，厉害，有你师父的魄力，我相信你！”易晓哈哈哈得笑了，这庞霞，说话的口气，真有秦天赐的风格。 “切，啥师父，我有那么老吗？”秦天赐瘪了瘪嘴。 “昨天你还喊我小丫头来着啊，褚县长可以证明。”庞霞笑道。 “口误，口误，做不得数。”秦天赐连连摆手。 “我们去工业区看看，然后去乡下，四处看看吧。” 易晓也懒得看那抗旱指挥部的展板，不用猜，数据、图片、口号那些，肯定做得漂亮。 那些都是做给领导看的，实际情况如何，还得在基层才能发现端倪。 “三界出来的干部，都是实干型的，都不注重花架子，表面功夫瞒不着这些人。”褚红英心里暗忖。 几人下了楼，正遇见人形坦克宋部长，大步流星往外走。 看见易晓，宋晓冬立即止住身形，“易书记好，欢迎领导检查白木工作。” 秦天赐给易晓介绍了宋晓冬。 “组织工作相当重要，没有好的干部队伍，一切都是空谈，统战工作也要跟上，团结各种力量，助力白木腾飞，宋部长，你的担子很重啊。” 易晓伸出手，和宋晓冬握了握手。 “宋部长，你急匆匆去哪里啊？”秦天赐问道。 第601章 严禁烟火死命令 流星山巅 “农村电商挑选出来了，今天培训，这批人是今后的村干部苗子，我得去党校一趟。”宋晓冬答道。 “哦，那你去忙，我们去乡下。” 一个县级区域，放在华国来说，就是个基层，但事情却多如牛毛。 大家先去了工业区。 王建戴着安全帽，正在现场指挥。 看见易晓，王建跑步过来，“易书记，你来啦。” “副，副书记，正的变副的了，降职了，别乱喊。”易晓开了句玩笑话。 爱屋及乌，易晓觉得秦天赐的战友很亲切。 “领导，你这话说得，谁敢说你降职，我班长敢吗？”王建挠了挠头。 “王建，工程进展如何，别给你班长掉链子了，这魔芋厂牛肉厂，到了年底要开始生产的，你班长靠着你呢，不然给老百姓无法交待。”易晓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我把三界修大学那些老板都叫来了。”王建指了指那些工人。 易晓看了污水管网的分布图，褚红英在旁介绍着环保措施。 “环保必须做好，给这些老板做好服务，该争取的环保补贴，协助他们一下，招商引资不容易，当年秦书记拿分酒器陪人喝酒，来了老板要珍惜。” 三界当年老板要离开，易晓可是记忆犹新。 一行人在工业区停留了半小时，去了清流镇。 刚到清流镇地界，去往一个山头的路口，看见孟秉成和周伟在路边。 一群人在忙活，在路上架杆子，拉横幅，设立临时检查点，弄防火宣传的标语。 大家停了车，走了过去。 孟秉成两人，赶紧迎了上来，和领导们打着招呼。 “书记，今天不能给你递烟了，我把烟放办公室了，得给下面同志带个头。”孟秉成笑了笑。 “忍忍吧，这段时间，回办公室抽，野外必须严禁烟火，巡山队员更不能带火源，这是铁的纪律，死命令。” “就是，当地老乡说，遇见干旱，那些落叶，用手指能捻成细末，一个火星就燃了，听得我心惊肉跳。”周伟说道。 “是啊，所以我们更要小心，给村民做好宣传，这是他们的家乡，更要爱护，要配合政府，协助我们，做好这项工作。”秦天赐看着山上的树林，郑重叮嘱。 在醒目的防火横幅下，易晓问起了抗旱防火的细节。 随行人员拍照摄像，为新闻报道准备素材。 路边不远处，就是一片魔芋地，易晓走到了地里。 魔芋垄沟上，腐熟的牛粪做了肥料，垄沟表面，已经覆盖了林渣落叶，有利于保持水土湿度。 有村民正在用竹竿，搭设简易棚架，大旱来临时，在上面铺些丫枝，可以遮挡炙热的阳光直射，避免灼伤魔芋叶片。 易晓走过去，和村民攀谈起来。 “老乡，这种方法效果好吗？” “行啊，魔芋相对耐旱，只要泥土有湿度，遮挡一下太阳光，能活下来，听干部说有大旱情，这玉米是没收成了，秸秆只能喂牛了。” “哦…”易晓看着其他成片的玉米地，眉头皱了一下。 魔芋轮作，还有地块全部是栽种的玉米，可以预见，那些田地，将会颗粒无收，损失也大。 旱情过后的补救，也很重要，白木提前规划的蔬菜种植，是个好方案。 “领导，去不去流星山巅看看，明天就开张了。”秦天赐问道。 “好啊，既然来了，必须去看看。” 往流星山巅拐弯的路口，也拉起了红色的防火条幅，醒目刺眼，提醒游客防火。 道路两旁的树林中，树干上也拉着横幅，提醒注意防火，不能随意使用火源。 村民清理着大树下厚厚落叶，用来覆盖魔芋，又可以减少风险隐患。 一切工作，在有序进行。 这里是游客区，更马虎不得。 王翠花和张彩霞，站在自己餐馆前，突然看见了刘奉贤，那天吃肥肠鸡的来了，今天一路来的人来挺多。 两人热情地打起了招呼，“老板好，今天又来玩啊，我们添新菜了，有红烧兔肉，今天尝尝哇？” 两人正在招揽客人，猛地看见走在最后的周伟，立刻尴尬了，立即止住了声音。 “哦，这里还有农家餐厅啊，不错嘛，有玩的有吃的，配套齐全，刘副县长，你在这里吃过饭吗，那你点菜，我们等会儿来吃。” 易晓也不问饭菜味道，这里吃饭，就是表达一种对农村经济的支撑，象征意味最重要。 刘奉贤点菜去了，大家徒步往山顶走去。 流星山巅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 石板山顶上，有一个小小星空影院，是透明的屋顶设立，颇有特色。 大家去了喝茶的地方，在山巅凭栏远眺，目光所及处，别有一番意境。 易晓参观了住宿房间，又看了看游出租的帐篷物品，询问着小卖部的商品情况。 台球室里，易晓还像模像样的，和秦天赐打了几杆。 她那臭杆法，也就做做样子，让随行人员拍照而已。 标准的摆拍动作。 那个卖爆米花的女孩，是当地村民，现在在这里上班，在旁边给易晓做着各种介绍。 “爆米花多少钱一袋？”易晓问道。 “五块，我们农家的玉米，自己做得，城里一样的份量，卖十块哦。”女孩嘻嘻笑道，很开朗活泼。 “我买十袋招待大家，也算给你们提前开张，祝你们生意兴隆，把这里办成网红打卡地。”易晓拿出了五十块钱，递给了女孩。 女孩认不得易晓，但认识秦天赐等县里的领导，见大家跟在易晓身后，也猜到这是个更大的官，连连摆手，说自家玉米花，请大家免费品尝。 “那怎么行，明天开张，今天来一群吃白食的，传出去成了笑话，拿着。”易晓把钱塞给了女孩。 “卫生要搞好，要保持今天的样子，不要虎头蛇尾，有人气了就疏忽了，镇上政府要引导。”易晓做了指示。 在山巅停留了一阵，大家去了王翠花的餐馆。 当听说张彩霞家喂了很多家禽，易晓提议去看看。 张彩霞喂了很多鸡鸭鹅，最近还买了很多兔子，养在后院的竹林里。 “这很好，游客可以现点现杀，吃的放心，那些城里的饭店，冻肉不少，肯定没这新鲜的好吃。” 肥肠鸡，红烧兔，新鲜出锅，大家坐了下来。 “周镇长，今天我们请客…”张彩霞拿来了饮料，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周副镇长，啥情况？”易晓问道。 第602章 看见山林都揪心 易晓，秦天赐 易晓见张彩霞神情不正常，以为周伟吃拿卡要，脸色没了笑容，问怎么回事。 周伟挠了挠头，一脸无奈。 这实在很尴尬，自己被这两村妇，打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太丢脸了。 “我们不小心把周镇长打伤了，今天我俩请客，赔个罪。”张彩霞解释道。 “没事，没事，别提那事了，你再也别提了，过去了，过去了，饭钱必须给的，你忙去吧。” 周伟很郁闷，这么多人，你没眼力劲吗，大领导在这里，你提什么丢脸的事啊！ 张彩霞讪讪一笑，回了厨房。 孟秉成把周伟打得鼻青脸肿的事，小声给易晓说了。 易晓很想笑，这周伟看起来，也是身强体壮，居然被打得如此狼狈。 但面上却是另外一种表情，郑重说道，“周副镇长，哪怕受点委屈，也把工作开展了，你做得很好，老板的心情，就是对你的认可，对你的表扬。” 这种工作餐，大家很快吃了饭，刘奉贤去付钱。 张彩霞不收，刘奉贤说，不收钱就是吃霸王餐，自己的饭碗就没有了，张彩霞才没再坚持。 “孟书记，这里有没有养牛户，带我们去看看。”易晓发了话。 杨天盛家，李正瑞已经去过了，易晓要重新去一家， 清流镇也有养牛户，但规模不大。 孟秉成带路，去了一家，这家养了八头牛。 村民叫刘得强，也是个退伍的老兵，今年已经四十五了。 家里父母都七十多了，最近两年，父母身体不好，他没有出去打工，在家务农，也好照顾老人。 他是第一次养牛，没有啥经验。 “你没经验，有人来指导你吗？”易晓问道。 “有，每个星期，镇上的人来指导，有联系卡的，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联系，很方便。” 牛圈打扫得也算干净，易晓又去看了沼气。 易晓又问了这附近水源情况，当听说他家附近有泉水塘，也有口机井，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孟秉成又带着大家，去了另外一家养牛户参观。 下午四点多，大家才回了县城。 易晓要回东云时，秦天赐说道，“易姐，我那里有腊肉，你知道的，我不在宿舍做饭，要不你拿去吃吧。” “下次来吧，看这气候，估计我也没有闲心弄饭了，你这里准备得很好，我回去立即给庞书记汇报，必须马上召开防火安全会议，你们准备好方案材料，在全市推广借鉴。” 易晓回了市委，立即去了庞书记办公室。 庞益民也刚回来，他去了巴南县。 易晓把白木的抗旱防火方案说了。 “明天上午，召开全市抗旱防火工作会议，你立即下发通知，秦天赐必须参会，不然他又有可能不到场。” 这种会议提前召开，走在其他地市的前头，会给东云市的工作加分，也是一个展现工作能力的机会。 机会要把握，把握住了才是机会。 这是一种竞争，是脱颖而出的时机。 秦天赐被通知必须参会。 “唉，褚姐和庞霞去发言就可以了嘛，早知道我去剪彩算了。”秦天赐觉得自己失算了。 别人想要更进一步，想露脸想出风头，他却实在不想自己风头强劲。 第二天，庞霞和刘奉贤去了流星山巅。 秦天赐和褚红英去了市委，一路同行的还有应急局郑龙、消防救援的雷勇。 会议在市委大会议室里举行。 各区县、各部门，来得人不少。 这次会议，市班子都来了，可见其重要性。 庞益民敲了敲桌子，窃窃私语的声音，戛然而止。 “同志们，这次会议特别重要！旱情已经来临，我们不但要抗旱，更要防火，我们东云高山区为主，形势严峻，因此，紧急召开了这次会议，下面，我讲下目前需要马上落实的方面。” 黄学森做了开场白，开始分析各方面的现状，提出了一些重点关注的事项。 黄学森喝了一口茶，停止了讲话。 “秦天赐，你把白木抗旱防火的方案汇报下。”庞益民知道这小子想偷懒，指名道姓让他发言。 “是，白木县针对此次严峻形势，做了以下部署…” 秦天赐胸有成竹，连发言材料都不看了。 所有事情他了然于胸，这就是实干的好处。 秦天赐一口气把方案说了，喝了一口茶，又说道，“旱情里的防火是最难的，我最担心这事，一旦烧山怎么得了，我下乡检查工作，烟都不敢带，晚上睡都睡不着了。” “睡不着是好事，这时间段，还了无牵挂呼呼大睡，那就是一头猪了。”庞益民骂了一句。 黄学森挨个点名，其他区县也汇报了进展，居然都没意识到山火，还没开始着手防火的事情。 “回去给我抓紧落实，借鉴白木方案，组织巡山队员，配备灭火器，二十四小时在野外值守，别坐在办公室值班，纪委和作风办随时检查值班情况，谁若玩忽职守，从严惩处！” “下乡检查工作，不准抽烟，以身作则！”庞益民脸色凝重，沉声警告。 秦天赐的发言，他听得心头发紧。 秦天赐说，有可能碎玻璃瓶，被阳光直射，如果角度巧合，都有可能成为凸透镜，引发燃烧。 看见山林都揪心，这踏马简直要命！ “大家打起精神，提高警惕，各部门负责人，各司其职，坚决打赢这场旱情攻坚战！” 庞益民最后做总结，提出了严格要求，会议结束。 第一时间，胡明坤得知了东云市的会议，知晓了东云方案。 方案的大部分内容，都是白木的措施，在东云全市推广。 “秦天赐这烟鬼都不敢抽烟了，形势严峻啊。”何鸿一脸凝重。 “明天召开全省电视工作会议，免得耽误下面工作，叫东云把方案材料，立即网上报送省里，明天会上让其他地市参考，特别是山区。”胡明坤对何鸿说道。 “胡书记，今天下午三点，省里有个用水调度、电力保障的协调会，如果书记有空，请参加一下。”何鸿征求着胡明坤意见。 “好，把应急局也通知了吧，把事情一起安排了，我准时参加。” 何鸿走了，胡明坤推开了窗户。 一股热气袭来，越来越热了啊！ 第603章 杨战带来了项目 胡莹莹，杨战 越来越热的空气中。 省、市、县，三级党委政府，密集开会，不停下达指令，部署着各方面工作。 三界书记人选也有了结果，由南明市纪委兰世鸿同志出任。 外界猜测，这应该是何鸿的大力举荐。 又过了几日，白木县矿权拍卖会，如期举行。 总共有十五家公司报名，众力商会就有十家。 拍卖会时间不长。 当通济镇建筑用花岗岩，报出拍卖底价六点五价位后，外省一家公司举牌，报价六点六元。 周树生紧跟举牌，报价六点七元。 拍卖师提示两次后，另一家公司举牌，报价六点八元。 “七块！”岳艳举牌，升至七块。 拍卖师提示几次后，无人再报价，岳艳拍卖成功。 云岭镇矿权拍卖，也是如此，周金委瓮声瓮气，报出了十一块的价格，拍卖到了矿权。 此次拍卖矿石储量区块，通济镇拍卖三点五亿，云岭镇矿石储量区块，拍得二点五亿，共计六亿，一个月内付清。 后续储量区块，公司有优先续签合同的权利，价格维持不变。 秦天赐没有过问这事，他在听风小院请客，又被宰了一顿。 杨战，杨副所长来了。 “战哥，你和杨爸来回飞啊，他去燕京你回龙川，够呛！”秦天赐笑道。 “哈哈，我就这样了，一直如此，打游击一样，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杨战哈哈大笑。 “切，惹毛了我，回落凤村当个村长，优哉游哉。” “废话！可能吗？”杨战嗤之以鼻，这简直是放屁。 “导江家里你去过没有？” “去过啊，几个小淘气让人头大，刘若衡就是打不过杨继勇，老哭，嘿嘿。” “好啊，杨爸不总是骂你文绉绉的吗？继勇给他长脸了。”秦天赐笑道。 “对了，我给你说点事，看你有没有兴趣。”杨战说道。 “啥事，战哥。”两兄弟都没喝酒，碰了一杯饮料。 “我这里有两个项目，一个是裴彬案缴获的，特种耐高温型材的研制，以前的数据还要进一步优化， 还有一个是无人机研发，民用可以小型航模到农田喷药，高空测绘，调整参数，可以用做部队挂弹作战。” “切，好项目啊，这肯定企业抢着合作啊。”秦天赐来了兴趣。 彼时的华国，无人机产业正创新发展，其他科技项目，也在提倡军民融合，“军转民，民参军”，用市场驱动，协同创新，依托产业全区，推动区域化、规模化发展。 “和我们合作的企业，资金链断裂，无奈退出了合作，毕竟搞科技创新，是一门相当耗钱的事，一般的企业，坚持不住。”杨战实话实说。 “找吕爸啊，和军队有关的项目，他肯定感兴趣。”秦天赐说道。 “嘿嘿，那个耐高温特种钢材项目，吕爸已经定了，我这无人机项目，你找不到人投资，我就找其他人了。”杨战嘿嘿一笑。 “别找其他人了，你放心，我马上叫人过来。”秦天赐边说边掏手机，立即联系周树生。 “天赐有事哇？”拍卖成功，周树生很高兴，兴高采烈的声音传来。 “你在哪里？” “正往白木回来，准备去听风小院庆祝一下，拍卖成功，你来不来，一起聚聚嘛。”周树生问道。 “我在听风小院呢，和我哥在一起，我俩已经在吃了，有个大项目和你谈谈。”秦天赐说道。 “慢点，帮我们点好菜，我们七个人，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一起吃。” 秦天赐给杨战说了众力商会的实力，“战哥，这群人都爱国，周树生还是三界的民兵应急营副营长，战龙退伍的，也懂得保密知识，他马上到了，我去点菜。” 两弟兄喝着饮料聊着天，等着周树生一群人到来。 “你真够可以的，邹姐也快生了，换成其他男孩子，早被老爸老妈们骂死了，都溺爱你。”杨战撇了撇嘴角。 秦天赐也觉得是如此，可能有秦爸的原因，也有自己从小被抱到山村养大的原因，老爸老妈们，都很宽松自己。 芸嫣婚后很久怀不上孩子，又让大家着急了一番。 多种因素，才导致对他的宽松。 “战哥，我实话对你说，那些女人，从不找我提一丝官场上的帮助，也不提半点钱财，真是那种心眼，我跑得比谁都远。” “芸嫣妹妹也太放宽政策了，你也自觉点，逢场作戏可以，你别再生孩子了，老妈们真忙不过来了啊，我和小朋友待了半天，都给我吵得头昏脑胀。” “我保证，绝不生孩子了。”秦天赐郑重说道。 两人聊着天，周树生在院子喊道，“天赐，你在哪间屋子？” 秦天赐探出头，招了招手，“这里，快过来。” 周金委进门，就瓮声瓮气开了口，“秦书记，一切顺利。” “好，好，好，岳姐，你们快坐，边吃边聊，给你们说一个项目，你们大家商议一下，觉得行就投资，觉得不行，我就找其他人。”秦天赐说道。 “你找的，肯定是好项目。”岳艳哈哈一笑。 认识几年，那天终于和秦天赐，有了更进一步的亲密，岳艳心花怒放。 多年的心愿，终于达成，怎能不高兴。 秦天赐给大家介绍了杨战，听见他称呼哥，大家都知道这是谁的公子了。 秦天赐又给大家讲了无人机项目。 “科技研发，会投不少钱，你们要考虑清楚，不过一旦从技术成功，专利产业化，再到规模量产后，那就引领了市场。”杨战把利弊讲了。 “还有一点，这些军民融合的产业，不是一般民企，随随便便就能介入，要经过审查，不爱国、信誉不佳、没有实力的企业，是不会入选的。”杨战说了入选合作的重点。 “投，他们不投，我砸锅卖铁都投。”周树生立刻表态。 “我也投。”岳艳马上跟进。 “我更要投，不能丢下我。”周金委瓮声瓮气也发话了。 七个老板，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表示愿意投资。 “咳，咳，”杨战咳嗽了两声，“你们还没问过我，这项目需要多少资金，不要草率了。” “杨所长，前期需要投多少资金？”岳艳问道。 杨战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百亿吗…”一个老板一声惊呼。 第604章 秦天赐要买破烂 “要不了这么多，以前那公司，也就投了三千万研发经费，我说的两个亿，是包括企业方厂房建设、科研楼、机器设备在内。” “呵呵，一直听说研发费钱，不过这两三个亿，就简单了，杨所长，不用担心，明天我给你准话。”周树生也松了一口气。 饭局谈话，都刻意把那“副”字去了，觉得说那“副”字，会让领导不爽。 “战哥，那公司投了钱，出了啥产品没有？”秦天赐问道。 “生产了一款，用于测绘拍照、消防警用，但有瑕疵，卖不出去。” ”消防警用吗？你能给我弄来一台吗？”秦天赐突然说道。 “我车上好像有一架。”杨战说道。 “好，等下我看看，或许有大用。”秦天赐高兴极了。 “吕爸那项目，能不能到白木建厂？”秦天赐又问。 “不行，涉及冶炼，不符合这里环保要求，吕爸已经物色好地方了。”杨战摇了摇头。 “唉…”秦天赐很失落。 “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家伙。”杨战笑骂。 刚吃完饭，秦天赐迫不及待，要去看那无人机。 杨战从后备箱里，找到了一个盒子，拿到了大路上。 飞机很简单，比小孩子玩的航模大了一些，也有个遥控手柄，但多了手持屏幕。 杨战简单调试了一下，启动电源，无人机升空，向对面山头飞去。 无人机摄像头开启，飞行途中的画面实时传来。 杨战遥控着飞机，在树林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很快飞了回来，慢慢降落在身前。 “战哥，我来…”秦天赐拿过了小型无人机，开始操控。 “能不能夜间拍摄，晚上能不能发现火光浓烟。”秦天赐问杨战。 “配备了红外线成像、军用热探测仪，这是亮点，发现火光和浓烟没问题。”杨战给他指了指按钮，教他怎么切换。 市面上也有专业级无人机，但太贵了，大批量采购不现实。 县应急局就有一架，旱情严峻后，每一分钟都有隐患存在，全县那么多山林，能顾得过来吗？ 秦天赐的关注点，在屏幕上，一番操作，无人机稳稳飞回，操作很简单。 “这卖多少钱？”秦天赐问道。 “产品有瑕疵，续航时间只有半小时，实时数据传输，超过距离五千米，图像会略微不稳定，在改进当中，你买来干啥，就一破玩意。”杨战笑道。 “这功能够用了，我只需要有那军用级热探测仪就行，这多少钱？他有多少？”秦天赐又问。 “那公司急于抢占市场，盲目生产了五千架，质量有瑕疵卖不出去，以前售价七八千，现在处理，估计两千左右，就一航模价。” “太好了，太好了，把这个送我，我有用，你等我电话，我拿去给庞书记瞧瞧。”秦天赐眉飞色舞，把无人机放到了自己车上。 “岳姐，周班长，你们和我哥详细聊聊，我去市里了。”秦天赐急急忙忙走了。 “发啥神经了，一个破玩意，淘汰产品，弄得一惊一乍的。”杨战摇了摇头。 鸡肚不知鸭肚事，秦天赐想得不一样。 岳艳几人，陪着杨战，去了小院喝茶聊天。 这一聊，聊出了一个华国的无人机高端企业，成为了世界一流品牌。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秦天赐在路上给易晓打了电话，“易姐，你在办公室没有，我找你和庞书记有个事商量。” “在呢，庞书记刚回来，慢慢开车。”易晓听他语气，很急一般。 秦天赐到了市委，径直去了书记办公室。 “什么事，急急忙忙的？这不是你的风格啊。”庞益民问道。 “庞书记，易副书记，大好事。” “又搞到钱了？”庞益民听到大好事，心安稳了下来，开起了玩笑。 “嘿嘿，两位大佬，楼下请，让你们看看我的宝贝。”秦天赐嘿嘿一笑。 “神神秘秘的，你这小子玩啥花样，我倒要看看，走。”庞益民用手指了指秦天赐脑袋。 秦天赐从车上拿出无人机。 “切，就一航模，有啥稀奇的。”易晓笑道。 “你们先看，等下就知道用处了。”秦天赐遥控飞机，飞到了楼顶上方。 “庞书记，你们看，这手持屏幕，楼顶的东西清晰不？”秦天赐问道。 秦天赐将飞机遥控了一圈，落在了地面。 “这配备了军用级热探测仪，还有夜间红外线成像，你们想想，用来巡山如何？”秦天赐说了目的用处。 “好东西，市面上也有，但听说很贵。”庞益民问道。 “破玩意儿，淘汰产品。”秦天赐说了这产品的利弊。 “村民巡山不用太远，能探测火烟最重要，把旱情撑过，就物有所值。”易晓说道。 “多少钱？”庞益民又问。 “原价七八千，现在是处理，让杨战去讲价，估计两千左右搞定，我准备花个二三十万，买上一百多架，每个乡镇配备，天天给我飞。”秦天赐说道。 采用徒步巡山，累人不说，范围还不大。 “那公司现在有多少？”庞益民再问。 “战哥说有五千架，堆在仓库里呢。”秦天赐回答道。 “你马上回去，和杨战聊聊这事，你等我电话。”庞益民催他快回白木。 秦天赐在市委没停留二十分钟，又开车回了白木。 庞益民立即给胡明坤汇报了。 “叫秦天赐和杨战，把价格谈好，全买了，立即发货过来，当一次性抗旱物资也值。”胡明坤当即表态。 应急局有这种专业机型，单价很贵，一个区县，配备不超过两架。 应急也提过此事，但大批量采购，用于日常巡山，经费太多，不现实。 这破玩意，刚好。 秦天赐接到通知，风风火火又回了听风小院。 大家还在喝茶聊天。 “战哥，你马上和对方联系，和他谈谈价格，我全买了，让他们派个人过来指导几天。”秦天赐说道。 “破烂玩意，买来干啥，你撑得慌吗？”杨战有些懵圈，这兄弟发神经。 “你懂啥，你脑子一直不够用，我来给你说说。”秦天赐怼了一句。 众人低下头喝茶，两弟兄互怼，都装没听见。 秦天赐把抗旱防火的事情说了。 “这样啊，这机型确实晚上能探测火烟，比民用配置好得多，你一直神叨叨的，又不说清楚。” “快，快，快帮我联系。”秦天赐催促道。 玩具价格办大事，何乐而不为！ 第605章 无人机飞得尴尬 杨战联系了以前合作方。 对方现在正筹集资金，准备东山再起。 商场如战场，有人崛起，有人倒下。 正如古人所讲，看见起高楼，又见那楼塌。 对方听说有人买那瑕疵的产品，立即同意，一口价，两千一架，当玩具卖了。 “你们继续聊，我出去给领导汇报。” 看见秦天赐匆匆忙忙，周金委瓮声瓮气说道，“当个官，也不容易啊，这么多事。” “呵呵，招商引资时，陪老板喝酒都是工作，在百姓眼里有权有势，真正如何，局中人才清楚。”杨战笑道。 秦天赐给庞书记汇报了价格，“谈妥了，玩具价格，领导，是各区县自己订货吗？” “省里统一购买，统一分配，五千架全部买了。” “只有四千八百五十架了，我已经订了一百五十架了，钱都预付了。” 五千架分到全省，每个县也分不了多少，秦天赐给自己预留了产品。 “别耍小心眼，要有大局观，看在你提供的信息，这次就依你了，以后注意，一个县委书记，还玩这些花招，你要脸不？”庞益民训斥了几句。 秦天赐脸皮厚，小心眼得逞，挨骂无所谓。 十五个乡镇，每个镇十架，刚好。 “战哥，你得回省城了，去胡书记那里一趟，省里统一购买，你去把这事办了，白木一百五十架，单独发货，我单独给钱。” 这事得杨战亲自去，给胡书记讲清楚。 “切，我趁没正式上班，打算住两天再回去的，遇到你不是好事，早知道我不来了。”杨战很郁闷，跑来白木就吃了一顿饭。 “还有心思玩，回去帮着带孩子。” 杨战说归说，马上开车回省城了，得亲自去见见胡书记，不然有些不妥。 “天赐，给规划一个无人机厂区，一期工程一百亩，以后发展了再扩大。”岳艳说道。 “你们这商会，太有实力了。”秦天赐赞叹一句。 “人多力量大，抱团取暖。”周树生笑了笑。 大家散了，秦天赐回了县里。 又有新厂区，王建忙得过来不啊？ 秦天赐拨打了王建手机。 王建今天回了省城，去谈别墅的事，已经谈妥了价格，六千万。 “你联系下钱丽姐，你带她去和主人见面，另外，这里有个新厂区，你人手够不够啊？”秦天赐问道。 “这老板，交钱就保释出来了，让他带一批人过来干，给他一个翻身的机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世事难料，王建成了大老板，曾经的老板却垮了。 王建念旧，想拉他一把。 “你把控质量，这不能含糊。”秦天赐特别交待这事。 “是，我叫赵玉民随时盯着质量。” 安排了私事，秦天赐把褚红英通知了过来。 “提前规划一百亩厂区，周树生会来和政府商谈。” “哇，又来生意了。”褚红英像个小迷妹，脸上乐开了花。 “你要多出去和他们吃饭，吃的越勤，投资越来得多。”褚红英眉飞色舞。 “吃啥啊，这旱情让我头大，我今天买了无人机，叫刘奉贤把钱给我准备好，三十万。” 秦天赐把那无人机的事情，给褚红英讲了一遍。 “哈哈，我们县有一百多架，巡山覆盖更方便，书记，你真有办法。”褚红英脸上全是灿烂。 “嘿嘿，我找到的便宜货，肯定得留一手，庞书记还骂我小心眼，他才是小心眼，以后我让庞霞去挨骂。” 本来一本正经的谈话，变成了秦天赐对领导的不尊重。 “你挨骂没事，换了其他人挨骂，那就岌岌可危了。”褚红英笑道。 “随他骂，一百五十架是白木的了，这是重点，我车上有一架，走，我带你去山边，我飞给你看看。”秦天赐立刻起了身。 褚红英屁颠颠地下了楼，坐车去了县城不远的山边。 秦天赐把无人机调试了一番，将无人机升空，飞向了山头。 实时数据传输，屏幕画面清晰。 无人机在山林上空盘旋，秦天赐遥控摄像头，画面放大，山林间的画面，更加清晰。 两人仔细看着屏幕。 今天依旧艳阳高照，光线极好。 尴尬一幕出现了，山林中，一对野餐男女正在快活。 那山林间人迹罕至，那两人哪里料到，会有无人机偷窥，那女人不疑有他，还在奔放驰骋。 “靠…”秦天赐赶紧骂了一声，把飞机遥控回来。 别人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自己。 秦天赐也没了飞无人机的心情了。 这踏马简直就好比，秦天赐带褚红英去看成人战斗片，居心不良一般。 “这…这…这是意外。”秦天赐把无人机放回了车上，还不忘解释了一句。 褚红英白了一眼秦天赐，“人家遇到无人机才是意外，以为遇见偷窥狂，回去吧，我和刘副县长，商量下新厂区规划的事情。” 褚红英转移了话题，尴尬气氛立即消失，两人谈着厂区的事情，回了城里。 还没把车停稳，唐远帆来了。 “书记、县长，你们都在啊。”唐远帆打了招呼。 “有事吗？”褚红英问道。 “今晚新夜市摆摊了，要不要去看看？”唐远帆问道。 “去，我得去捧捧场，民生无小事，老百姓挣点零花钱不容易，当年读书，我爸给我凑学费，卖自家木头，还被抓了的。” 老百姓的艰难，秦天赐记忆犹新。 “下了班，我把宋部长她们都叫上，去凑个热闹，都买上几十块钱的东西，意思意思。”褚红英说道。 “行，到时一起去。” 傍晚，食堂吃饭时，秦天赐站在打饭处，开始吆喝，“吃了饭不值班的，不回家拖地洗衣服的，闲来无事的，跟我去夜市凑凑人气，谢谢大家。” 书记在卖力吆喝，还谢谢大家，在场的人怎会不懂事，除了真有急事的，不去夜市捧场，那就是傻瓜。 本来丁守才有事，老婆叫他去娘家亲戚那里，听见书记吆喝，立即给家里的长官请了假，说今天书记找他有事。 侄儿顾云谦，这两天和佘远征，在有机肥厂那里，协调进度。 这是秦天赐在锻炼侄儿，是器重。 从公从私，自己得去凑人气，不然就说不过去了。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 一群人开着车，去了围城路夜市。 第606章 高温酷暑已来临 夜市旁边有个公交站台，很多市民坐车前来。 政府这次做得面子工作，秦天赐很赞赏。 很多部门的同志都来了，夜市人气看起来挺旺。 部门来的人，看见秦天赐等人，都打着招呼。 “谢谢捧场。”秦天赐抱拳拱手道谢，这夜市如同他家生意一般。 文旅局有个小女生，看见秦书记这般光景，偷偷对身边一个小伙子说道，“你看，秦书记好像电视里跑江湖的，还拱手道谢。” 有摊贩看见他，过来递烟。 “怎么样，老张，今天开张没有？” “老刘，赚钱不容易，抽这么贵的烟干啥呢，让你看我的档次。” 秦天赐把烟掏出来，递给围着自己的摊贩。 “我以后就抽你这牌子了。”老刘嘿嘿笑道。 秦天赐记性好，认得那些聊过天的摊贩，话唠一般，问东问西。 捕捉商机的，大有人在，夜市周边的店铺，有人开了小饭馆，有人开小杂货店。 一个地摊，摆着生肖瓷器，十元一个。 “我买点礼物，送给你们三位美女。”秦天赐对褚红英说道。 扭头又对丁守才几个男同志笑了笑，“男同胞就免了。” 褚红英、庞霞、宋晓冬，满脸笑容，各自挑选了自己的生肖瓷器。 摆地摊的是个四十多的女人，接过秦天赐双手递来的钱，眉开眼笑，“谢谢秦书记，你是好官，以后肯定会当大官，肯定让更多人过得更好。” 秦天赐对庞霞说道，“听见没有，这就是当官的最大意义，想当大官很正常，但为了当官，却没让老百姓感到幸福，那就不正常了。” 一个摆地摊的妇女，不经意间，道出了为官的真正意义。 “唐老兵，这种凑人气的活动，坚持一个星期，先把这里弄热闹了。”秦天赐给唐远帆布置了任务。 有些逛夜市的，应该是工业区的建筑工人，在买着廉价的日常用品，节约钱财。 在一个卖豆腐脑的小吃摊前，庞霞请客，招待大家吃豆腐脑。 “师父，我最喜欢吃这小吃。”庞霞说道。 “唉，你改不了口了，那我只能叫你小丫头了。”秦天赐叹了一口气。 白木一群大佬，坐在塑料板凳上，吃得津津有味。 有市民看见，窃窃私语。 “你们看，那秦书记吃得狼吐虎咽，这家豆腐脑肯定好吃，我明天也来尝尝。” “这年轻书记没架子，哪像原来余兆武那些人，一天到晚就想贪钱。” “我以后报名，就在这工业区上班，离家近。” 百姓心里有杆秤，清楚得很。 逛了半个多小时，几个大佬各自买了点小玩意儿，离开了夜市。 第二天，褚红英三个女人的办公桌上，都多了一个小小的生肖瓷器。 这是书记送的礼物，价格不贵，却很有意义。 转眼到了六月，天气越来越热。 很久没有下雨了，山村里的田地，干旱初现，村民已经开始浇地保苗了。 龙川省发布了橙色旱情预警。 无人机已经购回，分配给了每个乡镇，指定了专人巡山使用。 白木县规定，班子成员，各部门领导，每天处理完办公室事务后，必须下沉到基层蹲点。 秦天赐去了大石桥镇，和周礼成去了山包村检查。 几个人去了养牛户罗新明家，看了看他家的肉牛，长得很好。 大家去了地里，现在几天浇水一次，土壤保湿还算轻松。 地里的玉米和魔芋，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几人正在地头查看，改装的赛摩声震天轰鸣传来，一个小伙子骑着一辆赛摩，停在了前面不远处。 山包村支书骆文，带着几个人，也骑着摩托来了，停在了赛摩旁边。 几人都戴着红袖章，远远一看，就知道那些人，都是巡山的村民。 那年轻人下了摩托，蹲在地上，把无人机放在了地上，调试升空。 秦天赐几人走了过去。 “秦书记，周镇长。”骆文见领导来了，迎上前来，打了招呼。 “骆支书，巡山时不准携带打火机，不能抽烟，出发前都要进行提示，别疏忽细节。”周礼成郑重叮嘱。 “镇长，都是按照这流程，严格要求的，都不准抽烟，路上看见有抽烟的村民，都要提醒制止的。” 白木县出台的政策，几近严苛。 山区野外，严禁抽烟。 气温已经升到三十四度，气象预警，温度还会攀升。 地上的落叶，已经变得干燥，必须小心谨慎，从严管理。 看似不近人情，却是巨大压力下，不得不做出的决定。 好在村民也理解，自己的家园，真出了事，那就糟糕了。 那小伙子飞无人机的技术挺好，十分娴熟，秦天赐自愧不如。 “那小伙子是谁，技术还不错嘛。”秦天赐问道。 “我姐姐的孩子，叫杨小天，不让人省心啊，上次就是他和一群狐朋狗友，挡驾驶员的路。” 这次防火巡山，骆文见他无人机飞得好，把他带在身边，当了巡山队员。 “年轻人的毛病不少，你这舅舅多引导，近朱者赤，慢慢就会转变的。” 无人机飞了一会儿，骆文带着队伍，去了下一个地点巡视。 白木县的干部群众，全部进入了抗旱战斗状态。 奔波一天，秦天赐回了宿舍。 形势严峻，所有班子成员，除了工作出差，不得离开白木境内，秦天赐很久没回过省城了。 晚上这时候，成了他和家人视频聚会聊天的时间。 视频里，邹琴的肚子，越来越大，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迎来新的小朋友。 吕爸购买的别墅，收拾妥当。 邹琴，钱丽，秦妈、刘妈，都住了过去，方便照顾邹琴。 别墅宽敞，还弄了游戏玩耍的房间，小淘气们都很高兴。 邹琴怀的双胞胎，负担沉重，脚都浮肿了。 画面里，秦妈让邹琴在沙发坐好，又给她端来了水，让她泡脚。 邹琴双胞胎肚子大，已经弯不下腰。 秦妈帮她按摩着双脚，邹琴泪水无声滑落。 “妈…”邹琴流着泪，动情地叫了声妈。 “闺女，别哭，要高兴。”秦妈笑了笑。 秦妈太辛苦了，没有自己的血脉骨肉，却把秦天赐视同己出，含辛茹苦，养育成人。 现在又继续操劳，照顾起了邹琴，照顾着秦天赐等人的孩子。 “妈，我们请个家政阿姨吧。”秦天赐觉得老妈太辛苦了。 “请啥阿姨，这点事我还干不了吗，别乱出主意，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贪污很多钱，听我安排。”梁玉茹立即打断了秦天赐的话。 “妈，以后你老了，我天天给你洗脚。”邹琴声音哽咽。 自从来到梁玉茹身边，邹琴再次感到了母爱，感到了妈妈的疼爱。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确实不假！ 第607章 山包村发生自燃 六月底，温度飙升到三十九度。 一场雨都没有下过，山涧溪水已经接近干涸，河水也水位大降。 华国国务委、龙川省委、东云市，层层下达指令，全力应对旱情。 秦天赐来到了杨天盛家。 他家后面的山泉水已经干涸，正从机井取水回去喂牛。 “今年这旱情，确实来势凶猛啊。”杨天盛皱起了眉头。 “你家人畜用水能不能保证？”秦天赐问道。 “这倒没问题，只是我种的十亩地牧草，有大麻烦，我必须去买遮阳网，牧草即使浇水，也要被晒死。” “那赶快去买，拿发票去镇里，补贴一半。”秦天赐催促道。 秦天赐到处巡视，魔芋地里，已经用树枝竹丫遮挡了，避免烈日灼伤。 秦天赐低头进了棚架，仔细看了看，一切还算正常。 走出棚架，秦天赐看了看天。 “唉…”秦天赐叹了口气。 这万里无云，不具备人工降雨的条件。 旱情愈发严峻。 全省电视工作会议召开。 省委对水利枢纽调度用水、农业抗旱保收、企业用电错峰、加强防火安全，再次进行细化，要求各地各部门严格执行。 到了七月下旬，空气似乎都能点燃了。 今天是邹琴的预产期，但回省城去，那是天方夜谭。 此刻为自己私事离开白木，简直就是玩忽职守。 邹琴已经在医院待产。 钱丽请了假，和梁玉茹守在这里，刘妈刘爸秦爸，在别墅里带孩子。 董老爷子来了龙川，在导江住着。 年龄大了，已是人生暮年，能看见后辈子孙的降临，是最高兴的事情。 邹国平来了医院，也守在这里。 秦天赐顾不上这些，正带着宋晓冬，去往青山镇。 那个山洼塘里，正在从机井抽水过来，这里地多，现在得三天浇一次魔芋地了。 玉米已经放弃了，村民砍了秸秆，用来给魔芋遮阴。 两人又去了泉水塘，这里溪水还行，虽然水量减小，但没有干涸，泉水塘水量也不错。 还好，秦天赐心里些许安慰。 但危机，却在黑夜里突然来临。 今晚，骆文当班，带着灭火器，领着侄儿杨小天在巡查山林。 凌晨一点，骆文队伍六个人，来到了山包村一处地点，杨小天开始飞无人机。 骆文觉得，这晚上飞无人机，是个技术活，要头脑灵活，记得高空电线等障碍物。 白木境内，晚上飞无人机，撞在山头，已经掉落两架了。 两千块钱，虽然钱不多，却让秦天赐心痛不已。 骆文等人站立的地方，没有大路，大型车辆无法到达，只有摩托车这种小型交通工具，才能抵达。 无人机刚升空没几分钟，突然一声短促的异响。 这是热探测仪发现危险的信号。 “小天，怎么回事，往刚才那里飞回去。”骆文有些紧张了。 “骆支书，别害怕，应该是机器故障。”村里老张笑道。 杨小天调整了速度，试着降低了高度，操控无人机，慢慢往刚才的区域飞回来。 一声急促的警报声响起，但随着无人机位置的移动，又寂静了下来。 “小天，飞回去，停在那里，仙人板板，不可能这么倒霉嘛！”骆文背心开始出汗。 其他人几个人也不敢说笑了。 骆文掏出了手机，开始拨号119。 黑夜中，杨小天调整无人机，慢慢飞回，悬停在那里。 警报在沉寂的山林响起。 “沃日！”几个人大叫。 “再往下降落，看仔细点，看看有没有火！”骆文指挥着侄儿。 “再降低高度，无人机掉了算了。”骆文急了。 报警的声音刺耳！ 红外线成像显示，没有火光，应该是浓烟造成的报警。 杨小天操控无人机，再往下降落高度，警报声更加刺耳！ 骆文脸色大变，摁下了电话拨打键。 “大石桥镇山包村第六组山林，发现山林自燃险情，请火速来人。”骆文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这些汇报术语，都进行了专业指导，以便能快速准确报告方位。 杨小天也慌了，想把无人机操控回来，一不小心，碰到了树木，掉了下去，只留下手持屏幕里，揪心的警报声。 “小天，大概位置在哪里？”骆文焦急问道。 “大…约，在老虎…石那一带。”杨小天也吓到了，结结巴巴的。 “小天，你快回大路旁，等消防救援的来，我和你张叔他们，先过去看看。” 骆文几人，拿着灭火器，打着手电筒，往老虎石走去。 秦天赐还没睡，刚和班子成员在会议室，开了个临时会议，分析目前形势，商量下一步工作。 刚回宿舍，抹上沐浴露，正准备冲澡。 电话响了，是警报声。 指挥部来电铃声，秦天赐设置成了警铃。 秦天赐秒接，听筒里传来周劲林急促的声音，“书记，大石桥镇极大可能发生了自燃，消防救援已经出发。” “知道了，草踏马地！”秦天赐骂了一声，沐浴露都来不及冲洗了，穿上衣服就冲出了寝室。 所有班子成员，县里所有部门领导，全部接到了通知，立即起床。 秦天赐刚出宿舍，对门的褚红英也披头散发地出来了。 两人一起往指挥部奔去。 “庞霞，你和宋部长留在指挥部，立即向市里汇报，协调各部门，联系刘刚政委，立即集合民兵应急队伍，周劲林，管制交通，保障畅通，我和褚县长到山包村去，现场应对。” “把车钥匙给我，别等其他人了。”秦天赐开了褚红英的车，第一时间，赶往大石桥镇山包村。 秦天赐一路狂奔。 前方。 雷勇带着消防救援队员，已经到了山包村，路边的杨小天，在使劲招手。 “那里车进去不了。”杨小天说道。 雷勇立即向指挥部报告了这情况。 刘承忠和周礼成，也在集合人员，接到通知，立即叫摩托车前去，把救援队载去现场。 救援队一个班长，坐了杨小天的二手赛摩，最先去了山林里。 前方，骆文几人跌跌撞撞，还没有走到冒烟的地方。 但刺鼻的烟味，越来越浓，已经离自燃点越来越近了！ “踏马地，这鬼天气！”骆文背着灭火器，被杂草绊了一跤，爬起来继续前行，一边走一边骂。 这片山林，是自己生长的土地，现在大难临头了啊！ 第608章 黑夜中迅速集结 刘承忠、周礼成，大石桥镇的工作人员，也迅速到了路旁。 雷勇和杨小天了解了情况，立即做出决定，“通知巡山队员，立即回撤。” 隐患情况不明，安全第一。 周礼成立即拨打了骆文手机，命令他立刻回撤，不能冒进。 “没事，我们都这山里长大的，走近点去看看。“村民老李说道。 “不行，这是命令，往回走。”骆文是支书，更有纪律性。 五个人又跌跌撞撞，半走半跑往回撤退。 骆文一边回撤，一边把强光手电筒射向天空，不停划圈，给救援队指引方向。 大路拐弯到山林的小路，有两公里，不是太远。 从大石桥镇赶来的摩托车，载着消防员，很快到了山林。 看见前方的手电筒光线，雷勇带着队员冲了过去。 不幸中的万幸，此处山林不是悬崖峭壁，相对平坦，消防队员在头灯的光线中，开始奔跑。 半道上，雷勇和骆文汇合了。 骆文让其他几个村民撤退。 “你们赶快回大路上去，告诉刘书记这里情况，我是村支书，我带消防队同志去老虎石，这是我的责任。” 骆文熟悉这里，领着消防救援队的人，跑向远处的山林。 大路旁，武警中队李威接到县指挥部电话，已经赶到。 各乡镇正民兵陆续到来，刘刚开始集合队伍。 应急局物资车上，运来了很多灭火弹，郑龙开始安排人分发。 “褚县长，你就在这里进行部署，我和李威中队长，前移到山林附近，抵近坐镇，黑夜里危险系数大，我必须亲临指挥。” 秦天赐说完，和李威一道，带领武警中队的战士，跑步前进。 刘刚整合了队伍，宣布了纪律，背上灭火弹，带上民兵，开始跑步前往。 东云市抗旱防火指挥部。 庞益民和市委班子成员，全部在场，每个人脸色凝重。 多日高温无雨，山林里的落叶，已经干燥得不能再干。 根据白木县反馈，现场四周没有大路，消防水车无法到达，附近也没有河流，无法取水灭火。 “书记，市武警支队、消防救援支队，已经集结出发，我亲自去白木现场，第一时间给市里汇报吧。”易晓说道。 “我也去。”李正瑞脸色更不好看。 “好，你们去，我在市里，和省里保持沟通，随时协调增援力量。”庞益民沉声说道。 易晓和李正瑞，匆匆出发。 深夜的白木，警铃大作，老百姓梦中惊醒，猜到出了大事。 庞霞在指挥部，考验她综合能力的时刻到了。 她当即做出决定，通知全县所有乡镇干部、所有村组基层干部，立即回到岗位，对各自辖区进行巡逻。 庞霞要求，对所有帮教人员、管控对象，暗中布控，提防捣乱。 秦师父说过，乱世必有魔，大石桥镇十万火急，其他地方，万一有心怀不轨的人，又生出幺蛾子，那就乱套了。 县里针对此次抗旱防火，有详细的预案，一切有条不紊在进行。 浓烟处。 骆文带着雷勇，终于到了。 “后退！”雷勇大叫，一把拉住骆文，往后撤退了几十米。 前方，浓烟滚滚，已经是即将产生明火的临界点。 贸然冲进去，一旦发生爆燃，必定会造成人员伤亡。 危急！！ “灭火弹准备，强光灯指引位置！”雷勇果断下达命令。 此时此刻，一秒钟都不能耽搁。 每个消防队员都握住了灭火弹，强光灯射向了浓烟。 “投掷！”雷勇下达命令。 消防队员手里的灭火弹，铺天盖地扔了过去。 短短几分钟，队员携带的灭火弹，已经投掷完毕。 雷勇紧急联系郑龙，“郑局长，明火还未生成，大好时机，火速增援灭火弹，越多越好，快，快，快！” 秦天赐和李威，跑步到了放飞无人机的位置。 接到雷勇的增援请求，秦天赐果断下达指令。 每隔几十米，留一人拿强光灯守在那里，作为临时路道照明，武警战士携带灭火弹，跑步增援。 褚红英通知刘承忠，大石桥镇组织摩托车，把背上灭火弹的人员，尽快送进山林。 当地村民听见要摩托车，立即回家，骑来了电瓶车、摩托车，还有老年人的小三轮车。 应急局的物资库里，装载灭火弹的车再次出发。 这次抗旱，白木县给应急局配备了很多灭火弹。 拍卖矿山有钱了，秦天赐说他要当下败家子，多买点，宁愿浪费。 天旱无雨，消防水车又去不了山林，索性多买点灭火弹，心里才踏实点。 李威和战士，已经冲去了浓烟处，秦天赐守在山林口。 刘刚随后抵达，以各乡镇民兵为小队，武装干事为领队，为消防队运送灭火弹。 刘奉贤、丁守才、顾云谦、佘远征，几人背着灭火弹到了。 袁旭尧骑着辆破电瓶车，载了一个扛摄像机的记者，也赶了过来。 顾云谦还背了一个装备，探照灯一样的东西。 “老丁，老刘，你和我在这里指挥，顾云谦，把你那灯打开，去前面给大家照亮，佘老兵，你带领后面赶来的民兵，运送灭火弹。” 那记者刚把镜头对着秦天赐，袁旭尧说道，“别拍领导，拍战士拍民兵拍群众，别拍我们。” 袁旭尧是刘奉贤战友，和秦天赐私下接触得多，知道他不喜欢出风头。 秦天赐喜欢把露脸的机会，给下面工作得力的同志，给他们机会，给他们荣誉，激发大家的积极性。 有些领导，巴不得成绩全归自己，好往上升迁。 “你们都得到荣誉了，我会差吗？”这是秦天赐的口头禅。 东云市的增援力量到了。 易晓和李正瑞也到了。 “秦天赐呢？别告诉我他在办公室。”一下车，李正瑞问起了秦天赐。 “秦书记在前面山林靠前指挥。”褚红英说道。 “还不错，我也去前面，免得秦大书记以后埋汰我，易姐，你留在这里，我监督秦天赐去了。” 文爱军在村民那里，骑了辆电瓶车，载着自己的领导，去了山林口子。 易晓摇了摇头，这李正瑞遇见秦天赐，够呛！ 浓烟处，随着不停投掷灭火弹，消防队员、武警战士，缓缓推进。 “怎么回事…！”雷勇暗忖。 第609章 运气真踏马得好 投掷了这么多灭火弹，前方依旧浓烟滚滚。 雷勇感到不对劲。 他叫来骆文，“骆支书，这里什么地形？” “这里叫老虎石，有块山岩像老虎，老虎尾巴是一条壕沟，有十米来宽，三米深，两百多米长，就是这冒烟的地方。”骆文说道。 听他一说，雷勇做出了判断，这壕沟底部开始燃烧了，但落叶常年堆积，厚而紧密，火苗还没窜到表面。 机会稍纵即逝，得争分夺秒！ “李威，你带你的弟兄，在这里打灭火弹，我带我的弟兄，迂回到前面，两头夹击来得快，别踏马这头灭了，那头出事了。” 雷勇看了看那些退伍老兵，“张飞，你带民兵大哥，站在中段，从侧翼往里扔灭火弹，你给我指挥好点，别照着我打。” “注意安全，站在燃爆距离外投掷，老李，记清楚了！”雷勇又交待了一句，留下了一个消防员在这里盯着。 骆文带路，雷勇和张飞，领着队伍，绕道去了老虎石屁股那端。 常务副市长李正瑞同志，晃晃悠悠，坐着电瓶车到了。 “秦书记，你好…”文爱军边放电瓶车，边说话。 “他好个屁！小文，你帮着去送灭火弹。”李正瑞下了车，立即给文爱军安排工作。 秦天赐正没处发泄心情，听见这句话，火冒三丈，也不管丁守才等人在旁边，直接怼起了李副市长。 “你和庄勇就不是好鸟，天天咒我，你长长脑子，来都来了，你好歹背几个灭火弹过来啊，李大市长。” 刘奉贤和李正瑞熟悉，嘿嘿一笑。 丁守才和袁旭尧几个人，却不敢如此，默不作声走到了远处，悄悄蹲了下来。 县委书记骂常务副市长，这对话，最好别听到。 丁守才巴不得自己耳朵，聋了才好。 “咳，咳，忘了这茬，别叽叽歪歪的，现在谈工作，私事以后再说。” 指挥部传来了雷勇的现场决定。 秦天赐听到前方传来的消息，心急如焚。 踏马地，物资车开不过来，还得靠摩托车运过来。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低头一看，钱丽来的电话。 秦天赐走到一边，接了电话。 “天赐，剖腹产，一男一女，母子平安。”钱丽说道。 “辛苦你们，我这里山火，挂了。” 关键时刻，电话得保持畅通，家事电话靠后。 钱丽听了，脸色立刻变了。 旱情期间，发生山火，这里的厉害，她清楚得很。 “钱丽，天赐干啥呢，这么快就挂电话，出什么事情了吗？” 梁玉茹虽然是农村妇女，察言观色，却是精明得很。 “没有，在加班开会，说抽水浇地的事情呢。”钱丽说了句假话。 “哦，那是大事，不打扰他了，这里有我们，反正他也帮不上忙。” “灭火弹够不够？”李正瑞问道。 秦天赐正在焦虑，不知道自己买的灭火弹够不够用，听到李正瑞这么一问，又要怼人发火。 恰好有送灭火弹的摩托车来了，只得硬生生地，把火气压了下去。 “我运气好，应该够用。”秦天赐没好气的回了李副市长。 两人谈话间，市消防支队的增援到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着灭火弹。 庞霞给伯父特别交待，现场没水，多带点灭火弹。 省委，胡明坤等大佬也在指挥部。 消防救援总队的同志，正在分析着各种状况。 “千万要控制住啊，秦天赐的狗屎运，向来都不错。”何鸿心里偷偷念叨。 何鸿懒得等庞益民的汇报，直接拨打了秦天赐的电话。 “天赐，怎么样？稳住没有？还需要增援吗？”电话接通，何鸿连续三连问。 大部队来了，秦天赐心定了些许，给出了一个乐观的估计，“何叔，还未出现明火，市里支队弟兄来了，不出意外，大体可控。” “那就好，那就好，同志们辛苦了。”何鸿松了一口气。 秦天赐，确实有狗屎运。 如果迟些时间才发现，那就…糟了！ 庄勇和李正瑞，两个混球，胡说八道，污蔑别人！ 省里协调的周边救援力量，已经集结待命，箭在弦上。 可控制，就是好的征兆。 骆文却没控制好，走到老虎屁股不远，一不留神，脚踩在一个石堆里，把脚崴了。 “沃日，人忙马不快！”骆文疼得龇牙咧嘴，骂了自己一句。 “骆支书，你已经够快了，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过去了。” “把头灯给我一个，我在这里坐着，给大家照明。”骆文行动不便了，当个照明的，也要出点力。 市消防支队的赶到了，速度陡然加快。 方案调整后，前后中三段投投弹，推进快了很多。 最后二十米处，已经有微弱的火苗，在地面跳动。 “握草泥马！”雷勇大叫一声。 电光火石间，那火舌“嗖”地蔓延到了地表的落叶之上。 如同压抑多年的欲望，火光陡然变得肆无忌惮，开始疯狂蔓延。 好在一切可控，消防队员的专业灭火装备，立即扑了上去，马上扑灭了明火，稳定了险情。 真他娘的危险，再不调整方案，傻傻的单向推进，就彻底糟糕了。 “玛德！”雷勇靠在了大树下，大口喘息。 雷勇给指挥部汇报了态势，“已经控制住险情，准备彻底清理隐患。” 雷勇拍了拍额头，心里暗中庆幸，运气真踏马得好，赶在明火没有失控前一刻，搞定了危机。 秦天赐得到了消息，拍了拍李正瑞的肩膀，“看着你烦，快回市里去，气死你和庄勇，老子的狗屎运回来了！” 此言一出，丁守才一群人，要不转身，要不就立刻蹲了下去，恍若未闻。 秦书记真牛逼，李副市长，被怼得外焦里嫩。 “狗屎运好，狗屎运好，庄勇骂你倒霉，不关我事。”李正瑞心情好了，也不和秦天赐计较，嘿嘿嘿笑了。 “你和易姐回了吧，我也不送你们了，还得在这里安排下工作。”秦天赐口气立刻变了。 白木县的消防队员、武警战士，大石桥镇民兵留在了现场，清理隐患。 其他人员，撤离山林。 东云市的增援力量，回了市里待命，还得随时应对其他突发状况。 褚红英把刘承忠叫了过来。 “你立即…” 第610章 自由跳动的峰峦 褚红英把刘承忠叫了过来。 “你立即安排餐饭、矿泉水，派人送去现场，灭火的同志们，肚子得填饱，得把后勤搞好。”褚红英说道。 天色，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山林口，雷勇背着骆文走了出来。 “骆支书，你怎么了？”刘奉贤赶紧迎了上去，把他扶到了地上。 “脚崴了，没大问题。”骆文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佘远征，你和顾云谦，马上把骆支书，送去医院治疗。”秦天赐说道。 “雷队长，火灾隐患，什么时候能彻底清理？”秦天赐又问。 “书记，那里是个壕沟，里面堆积的腐叶太厚了，很容易死灰复燃，周围没水，只能用泥土覆盖，还要挺长时间。”雷勇介绍着情况。 秦天赐略微沉吟片刻，“我马上联系市里，请省里派架直升机，高空洒水，彻底浇灭底部灰烬。” 白天视野开阔，直升机飞行安全，吊装洒水，就快多了。 救援力量，得赶紧结束战斗，还得回去待命。 秦天赐联系了庞书记，请求直升机增援。 安排好了一切，雷勇和李威留在现场警戒，郑龙和大石桥镇领导，负责外围协调，做好后勤保障。 回去时，周围的村民，还聚集在那里。 看见秦天赐回来，老百姓知道险情排除了，开始鼓掌。 “咳，咳，大家把掌声留给灭火的同志吧，天快亮了，趁气温适宜，赶快去浇地吧，生活，还得继续。” 秦天赐让村民们赶快回家，忙各自地里的农活。 安排好一切，天已大亮，秦天赐和褚红英开车回城。 秦天赐开着车，褚红英突然咯咯咯笑了起来。 “怎么了？”秦天赐纳闷，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你脑袋上怎么回事？”褚红英还在笑。 “哎呀，幸好你提醒，昨晚我刚正在洗澡，抹的沐浴露，没来得及冲洗，我都忘了这事。” 秦天赐扭头看了看褚红英，见她笑得花枝乱颤，一对峰峦，自由跳动。 “靠，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估计武装带都没穿，还好意思笑我。” 秦天赐手握方向盘，望着前方道路，心里一阵恶作剧。 看见秦天赐扭头一瞥的，褚红英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自由，悄悄审视自身，闭了嘴，不再笑话秦天赐的头发了。 两人回了县委，急匆匆都往宿舍走，赶紧回去，把个人的妆容解决了。 通宵未眠，秦天赐召开了班子会议。 灰烬没有彻底熄灭，大家的神经，还缓不下来。 “师父，省里的直升机上午就到。”庞霞发言。 秦天赐长长打了一个哈欠，“你熬夜熬昏头了吗？庞副书记，这是班子会议，叫啥师父。” 哈欠传染人，会议室里，全部打起了哈欠。 “同志们，说大家不困，简直违背良心，但再困也不能休息，大家把自己办公室的事忙了，还得到乡镇去，念念紧箍咒，不能掉以轻心啊， 不怕你们笑，我被人追杀都不怕，昨晚，我是真的被吓得够呛，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坚持再坚持。” 哈欠连天中，褚红英介绍了无人机工厂的规划选址。 “好，那我叫众力商会准备钱。”提到钱，秦天赐来了精神。 大家汇报了各自的工作进度，讨论了一会儿，哈欠连天散了会。 秦天赐联系了周树生。 “控制住没有？”电话接通，周树生问道。 “你都知道了？”秦天赐靠在沙发上，无精打采。 “我在三界，应急民兵营都集合了，准备驰援白木了。” 周树生是副营长，他清楚这事。 “唉，坏事传千里，无人机的事情怎么样了？”秦天赐问道。 “企业资料交给杨所长了，拿去审核了，后天给我消息，应该没问题，我们都不是坏蛋，这方面我有信心。” “嗯，这次没那无人机破玩意儿，估计我现在还在灭火，真他娘的惊险，实弹演习我都不怕，昨晚把我冷汗都吓出来了。” “嘿嘿，科技的力量就是好，所以我们这次要投这个项目。”周树生嘿嘿笑道。 高科技就是好。 直升机上午来了，吊运到老虎石后，高空洒水，半天时间，就把那壕沟里的自燃，彻底浇灭了。 消息报告到省里，胡明坤和何鸿，松了一口大气。 “秦天赐的狗屎运，向来不差！”何鸿笑道。 “你那女婿庄勇，怎么就骂人家倒霉蛋啊？”胡明坤问道。 警报解除，两人谈着轻松话题，缓解下紧张的神经。 “秦天赐被诬陷艳照门，庄勇洗涮他，哪知道就习惯了，哈哈。” 秦天赐和褚红英却没有笑。 两人神情流露着关心，正代表党委政府，在医院看望骆文同志。 这次灭火，只有骆文轻微受伤，其余人员，一切平安。 骆文踝关节扭伤，要急着回家，秦天赐正在劝他。 “我不想住院，回去心里踏实。”骆文觉得这小伤，住医院不舒服。 “你家里的魔芋地，镇里已经安排人浇地了，你放心治疗。”褚红英说道。 “真不住院，这医院住着，感觉不好，好人都要成病人。” “骆支书，这次你为白木立了大功，你回去安心养伤，地里的事，镇里会安排妥当。” 县里决定，旱情结束，将对骆文和几个村民、消防救援和武警中队，进行表彰。 中午休息，秦天赐终于有了空闲，联系秦妈，问起邹琴母子。 “都挺好的，你那里怎么样了？” “好了，没事了，妈，邹琴能通电话吗？” “能，我把电话给她。” 过了半分钟，电话里传来邹琴的声音，“天赐，我们都好着呢，你别担心。” “孩子像谁？”秦天赐问道。 邹琴挂断电话，回拨了视频电话。 画面里，邹琴身边，两个婴儿在睡得香甜。 邹琴些许疲惫，更多的是欢喜。 “哪个是女儿？” “她…像她外婆。”邹琴指了指女儿，眼角突然有颗泪水滑落。 梁玉茹把电话拿了过去，“闺女别哭，不然孩子没奶吃，天赐，挂了。” 秦天赐话还没说完，秦妈担心邹琴激动，挂了电话。 母子平安，秦天赐也放心了，抓紧时间，赶快睡觉。 第611章 不要天亮了尿床 接下来的日子，龙川省内，气温一直不降。 有的城市，生活用水取水点，出现了紧张。 白木境内唯一的一条大河，清江的下游段，也水位大减。 水利枢纽发挥了作用，开始有序补水。 白木的机井，还能正常抽水，泉水塘的水量，虽然小了些，好在日夜涌出，能够满足三天一次的浇地需求。 防火，一直是白木的重点。 白木境内，巡逻宣传车每天在路上行驶，高音喇叭提示防火安全。 必须让所有人重视防火，要如临大敌。 他很久没有回川都市了，邹琴也出了院，和孩子住在别墅里。 今天，褚红英带着丁守才、袁旭尧，检查各企业防火安全工作。 周劲林在抽查警务所值班情况。 庞霞和宋晓冬，临检乡镇，考核干部纪律。 秦天赐和刘奉贤，去了通济镇，看看魔芋的情况。 谷映霞叫刘奉贤，深入考察，写篇调研文章，内容围绕畜牧业和种植业，利用牲畜有机肥，提高土壤肥力，促进绿色蔬菜健康发展，以此展开课题。 “老刘，我有种预感，你又会被挖走，还是被挖到燕京。”秦天赐说道。 “怎么可能，我这小官儿，哪有资格进部委，别做梦了。”刘奉贤笑了笑。 “以前呢，确实是做梦，现在嘛，嘿嘿，这调研文章，是谷姐给你的敲门砖呢。”秦天赐一脸坏笑。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我先写出来，你说得那些，真没考虑过。” 刘奉贤和谷映霞，如果真谈婚论嫁了，只要刘奉贤有能力，调整他工作单位，对谷向东来说，不是难事。 那调研文章，就是证明刘奉贤能力的，肯定是谷映霞刻意安排的。 两人没去镇政府，直接去了路边田地。 一番查看，魔芋长势喜人。 接连去了几个村子，都是如此。 玉米没收成了，魔芋是老百姓今年的希望，家家户户都搭了遮阴棚架，细心管理着魔芋。 “老刘，我们去白云观看看，那里的茶山，不知道旱情如何。” 说去就去，两人去了白云观。 庙宇周遭山林，古木参天，翠柏森森，偶有山风吹拂，让人在酷暑难耐中，感到一丝凉意。 “好地方啊！”秦天赐感叹了一句。 一行人拾阶而上。 时值正午，白云观内，一片寂静。 傅玄天道长，盘腿坐在树下，双目半开半闭，眼观鼻，鼻观心，心观丹田，静养人之本元。 闻得动静，傅玄天睁眼一瞧，原来是秦天赐书记来了。 “领导光临，有失远迎，恕罪。”傅玄天起了身，抱拳施礼。 “不请自来，打扰了傅会长清修，实在不好意思。”秦天赐躬身，给这百岁老人行了礼。 秦天赐和刘奉贤，在那石桌坐下。 佘远征等人，去了道观后面，看那茶山去了。 小道士泡来了茶。 秦天赐闻了闻，一股淡淡清香，低头抿了一小口，“会长，好茶啊。” “书记缪赞，”傅玄天微微一笑，“两位领导，今年这旱情真是百年难遇，要不是打了一口机井，我那茶树，怕是躲不过这场劫难。” 一杯清茶，打开了话匣子。 “书记，这高温已到了顶峰，再过一月左右，估计就会慢慢消退，这里地处山区，山石已经晒的疏松，如大旱遇大雨，恐怕…老夫拙见，仅供参考。” 秦天赐和刘奉贤一听，互相对望了一眼，齐齐站了起来，对着傅玄天深深一躬，“多谢道长指点。” “秦书记，恕老道士直言，你这年纪，能达到如此成就，在这华国，也不多见，着实难得！”傅玄天捋了捋胡须，笑眯眯看着秦天赐。 “前辈，我年纪轻，经历浅薄，不足之处太多了，不敢当那成就二字。” “呵呵，书记，仕途的仕字，古人早有定论，半边人半边士，既然当官的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人人都有不足之处，包括我这行将就木之人。” 傅玄天又看了一眼秦天赐，“你走到这位置，身上没有仕途刻板之气，依旧保持着常人的心态，这相当难得，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我？优点？我觉得我，没啥多好的优点。”秦天赐嘿嘿笑道。 “你会造势，会借势，会顺势，会化势，还有最大的一个优点，你有心怀苍生的大念，这更难得，足以托举你到很高的高度。” “道长过奖了，你说得这些，我根本不懂，是真的不懂。” “懂的人，未必能做到，你不懂，却浑然天成，巧合天道，无为而无不为，可谓道法自然。”傅玄天微微笑了笑。 秦天赐听得似是而非。 三人聊了许久，秦天赐问起傅玄天过往，老道人摇摇头，未曾言说，秦天赐也不再深问。 临走时，傅玄天送了十袋茶叶给两人，大家下山离去。 当天夜里，秦天赐召开了常委会。 “同志们，又有新情况，需要我们面对了。”秦天赐说了山体隐患，如果遇到大雨，容易发生险情的事。 “书记，我建议，由国土资源局牵头，到各乡镇，下到村组，走访村民，排查出地质隐患点，提前做出防范预案。”褚红英马上提出建议。 “好，你盯着点，不能大意。”秦天赐说完，扭头看了看刘奉贤。 “哦，对了，刘副县长，你联系下谷副司长，旱情过后夺损失，发展的蔬菜品种，她别给忘了，她如果忘了，就是你的错。”秦天赐笑道。 “放心，不可能忘，昨天我俩还在说这事呢。” “同志们，”秦天赐用笔头敲了下桌子，做了散会前的讲话。 “目前看来，白木县的魔芋是保住了，但旱情还未结束，防火依然是重点， 随之而来，又有未知地质隐患，全体干部，不能有麻痹思想，不要到了天亮尿床，必须保持警惕，继续战斗！” 旱情持续了很久，干部群众都很疲惫，这个节点，最容易疏忽懈怠。 秦天赐适时召开这次班子会议，就是要提醒大家，千万不要松懈大意。 与此同时，华国气象局。 谷向东正在气象局数据中心，和华国顶尖气象专家一起，分析着卫星云图的走势。 第612章 狗尾巴会翘上天 经过模拟推演，龙川旱情，将在二十五天后结束。 根据云图分析，龙川境内部分地区，会出现短时间大风、大雨等极端天气。 国务委抗旱防汛办公室，接到了谷向东上报的资料，立即转发给了龙川省委，给省里制定方案作为参考。 接下来的日子，龙川省里发生了三次小的火灾，但过火面积很小，都迅速被扑灭，没有造成大的损失。 巴南县一农户家中，发生了电线短路起火，警务局长周天同志，冲入小院内，背出了八十多岁的老太婆，虽然房屋被烧毁，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整体来说，龙川省的抗旱防火工作，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白木的魔芋地里，村民已经把排水沟修整好了，为接下来的雨季，做好准备。 部分阻塞河道的岩石，也用爆破清除。 到了八月下旬，气温回落，从近四十度的高温，急转直下，几天时间，就到了三十度以下。 下午时分，天空堆积厚厚的乌云，黑云压城！ 今晚必有暴雨！ 龙川省内，利用电视、手机等媒体，向群众发布了地质灾害预警。 “各乡镇部门，包村干部，全部到各自岗位，危险地质点，必须有乡镇领导在场，立即疏散隐患点群众，对山村道路实行管控。” 秦天赐在指挥部里，不停下达命令。 晚上十一点，干旱了几个月的白木，暴雨如注。 “黄崖乡乌鸦嘴山体垮塌，已经中断部分道路，一栋民房部分受损，无人员伤亡。”黄崖乡首先传来消息。 几个月的暴晒，山石疏松的地方太多了。 “清流镇山石滚落，中断道路…” “靠山镇一山体崩塌…” “通济镇地质隐患点，大面积垮塌…“ 指挥部电话响个不停，各乡镇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灾害。 黄崖乡、清流镇、青山镇，局部雨量达到了两百毫米，山沟水暴涨。 得益于前段时间，已经疏通了河道，在水利枢纽的调解下，清江河下段泄洪顺畅。 城里也部分积水，形成了内涝，唐远帆带着人，正在冒雨检查城区。 雨下了一个通宵，全体干部，熬了一个通宵。 第二天上午十点，雨势减弱，到了中午，转成了小雨。 接到各乡镇再次汇报，截止目前，没有人员伤亡，秦天赐长长松了一口气。 有五处路段，出现了塌方，道路被中断。 各乡镇因雨水冲刷，裹挟山石泥浆一，掩埋了少量农田，总体来说，不算严重。 县指挥部给市里汇报了情况，庞益民和黄学森，在烟雾缭绕中，定了心。 这次的暴雨中心，又在白木，真让人揪心。 “秦天赐真能折腾的本事，又经受住了考验。”庞益民感叹了一句。 “书记，他也就狗屎运罢了，别表扬他，他那狗尾巴，会翘上天的。”李正瑞瘪了瘪嘴。 “这是领导的智慧胆识，白木全体同志的努力，哪有那么多狗屎运。”黄学森笑道。 “就是，就是，他也就吆喝吆喝而已。”李正瑞笑道。 这场暴雨是最危险的，后面的雨水，引发的险情就小多了。 给市里汇报情况后，秦天赐立即给王建打了电话，“王建，你得做点贡献了，把你的大型装载机，挖掘机，全部开去疏通道路，注意安全。” “班长，早已经准备妥当，马上出发。”王建挂了电话。 正在安排工作，庞霞来汇报，姜开山在政府大门口，还带了几辆挖掘机，来找秦天赐，说是要支援抢险。 “好，通知交通局的同志，出动抢险机具，带上志愿者，去塌方路段，尽快抢通道路。” “我和周劲林副县长，坐镇指挥部，班子领导，立即去各自联系的乡镇，查看灾情。” “罗主任去巡查城里情况…” “民兵应急营…” 秦天赐不断下达指令，指挥下面同志分赴各处。 雨断断续续，时大时小，下了一个星期。 天，终于放晴了！ 灾后夺损失的季节来了！ 白木农业局，根据谷映霞的推荐，把大白菜、菠菜、白萝卜、莴苣等蔬菜的种子，统一采购回了县里。 玉米地的秸秆，送给了养牛户，拉回去喂了牛，养牛户的牛粪，低价给了有机肥厂，有机肥厂的有机肥，以最低价出售给本地村民，形成了闭环效应。 农业局派出技术员，指导村民，开始秋季蔬菜的种植。 蔬菜合作社也运作起来，统计着各品种的种植规模，预计产量，为以后的销售做准备。 工业区的厂房，也在按照计划推进。 魔芋长势喜人，牛犊也长大了很多。 一切回归正常。 何鸿通知秦天赐到省里，当面汇报白木情况。 省长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烟灰缸。 “嘿嘿，何叔啊，怎么我几个月没回川都市，您老人家戒烟都失败了？” “你在白木熬夜，难道省里班子就高枕无忧，管得越宽压力越大，把我弄得戒烟失败了，不过值得，还算平稳。” 何鸿看了看一脸坏笑的秦天赐，扔给他一条烟，“奖励你的。” “何叔大方！”秦天赐眉开眼笑。 “你发展的产业如何？”何鸿关心这事。 “我的狗屎运向来都好，这次又躲过劫难，哪怕玉米没收成，但做了牛饲料，也算没白种，魔芋没问题，牛也长得好。” “白木县工业区什么时候正式挂牌？”何鸿问道。 余兆武以前在位时，工业区报批后，一家企业都没有，成了一个空壳子，都不好意思挂牌。 “前段时间忙抗旱，顾不上这些，现在还是临时班子，这个月抽调干部，正式组建，年底企业建好了，再挂牌不迟。” “好，到时候我来白木，另外，省、市，两级班子，这次要表彰抗旱，你准备好表彰人员名单。”何鸿说道。 “我正想说这事，山包村支书骆文同志，能不能破格录用，转为事业编，人家这次可是大功臣。”秦天赐问道。 “你把骆文同志资料先整理好，对基层村组干部，有突出贡献，有特别优秀工作能力，纳入参公事业编，早有规定，这种举措，就是用来激励基层同志的。” “还有一件事，和你有关…”何鸿盯着秦天赐，郑重说道。 第613章 要小心祸从口出 “什么事？”秦天赐问道。 “你作为抗旱的优秀县委书记，被列入国管干部的考察，这是高层对你的认可，太多的仕途中人，一生都无法企及。”何鸿满脸郑重。 “国管干部？就是会被越调越远，和杨爸一样，到处打游击呗。”秦天赐瘪了瘪嘴，耸了耸肩膀。 “胡说八道，这种话你都敢说，简直口无遮拦。”何鸿正色骂道。 “你是我干女儿的外公，都是自己人，随口一说嘛。”秦天赐挨了骂，赶紧给何省长递了一支烟，。 “以后别说这话，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呢，树大招风，隔墙有耳，越走得高，越要谨言慎行。”何鸿教诲一番。 “谢谢何叔。”听这一番话，秦天赐真心感激，要小心祸从口出。 “把烟拿上，去看看你父母和小朋友。”何鸿还有其他会见，下了逐客令。 秦天赐出了省政府，去买了很多玩具，照着钱丽发来的定位，秦天赐径直去了别墅。 刘妈带着刘若衡、杨继勇，回了导江，几个小朋友在一起倒是高兴，一群老年人受不了了。 “带几个小淘气，比打仗还累人。”秦必全和刘天华的肺腑之言。 秦必全和刘天华，带着两个淘气鬼，回导江陪老爷子去了。 白天只有秦妈在别墅，钱丽下班了也来这里。 秦缘媛很乖，她和董念义玩玩具，给秦妈减少了很多事。 秦天赐给秦妈打了电话，遥控大门缓缓打开。 “这风格，太奢华啊。”秦天赐嘟囔了一句。 院子里，一棵弯弯曲曲的石榴树，一棵枝叶茂密的桂花树，花盆里的草本花，五颜六色地开着。 院子里收拾得干净，不用猜，肯定是秦妈在打扫。 秦天赐刚把买的玩具拿下车。 邹琴和秦妈，一人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从屋里走了出来。 “妈，辛苦你了。”秦天赐看着母亲，很是内疚。 “天赐，回来啦。”邹琴满脸笑容。 “来，来，快抱抱你闺女，我去给你煮腊肉，你最爱吃的香肠。”梁玉茹把孩子递给了秦天赐。 接过孩子，秦天赐看着母亲，更是内疚，“妈…我…” “我什么我，你们带孩子，我去做饭。”梁玉茹去了厨房。 “琴姐，那段时间太忙，对不起。” “我们都知道你忙，别想那么多，去看看缘媛和念义吧。”邹琴带着秦天赐，去了一间屋子。 “爸…” “爹…” 小孩记忆力好，一眼认出了秦天赐。 “媛媛，念义，我有新玩具哦。”小孩的最爱玩意儿，秦天赐买了很多。 姐弟俩开始欢呼雀跃，不停拍着小手。 秦天赐看着孩子，在面前蹦蹦跳跳，心都化了。 钱丽为了孩子，毅然决然放弃了仕途前程的心境，秦天赐都有这念头了。 秦缘媛快要两岁，董念义年纪小点，刚满一岁，是秦缘媛的跟屁虫，等姐姐选着玩具给自己。 两个孩子的生日，秦天赐都没陪他们，樊芸嫣倒是来了，陪着董念义过了生日，第二天就飞回了燕京。 那段时间，秦天赐责任重大，樊芸嫣担心去了白木，反而打扰他工作。 秦天赐和邹琴抱着婴儿，静静地看着他们玩耍，听着天真无邪的笑声。 半晌，秦天赐轻声对邹琴说道，“邹姐，我都不想回去上班了。” “别瞎想，每个人的宿命不同，你承载着老爸们的期望，别辜负他们，我们也不会给你增添麻烦的，父母老了，我会照顾，天赐，除了你老爸们，怎么没见你家亲戚呢。” 秦天赐家没有亲戚，这很少见，邹琴和钱丽，都觉得奇怪。 “我家都是爷爷辈逃难来的，父母都是独苗，故乡在哪里，我都不知道，也没听他们讲过，以后问问。”秦天赐也想知道，父母老家是哪里的。 正说话间，邹琴怀里的婴儿醒了，“哇”地一声哭了。 “孩子饿了，你抱着，我去兑奶粉。”两个孩子胃口好，母乳不够吃。 秦天赐抱着孩子，乐呵呵看着秦缘媛姐弟玩游戏。 六点钟，钱丽下班回来了。 秦妈的饭菜也做好了，大家开始吃饭。 董念义吃饭磨磨蹭蹭，秦缘媛说，只要不乖乖吃饭，就不和他玩了。 姐姐的威力，比大人还管用，董念义立即专心用餐了。 大家都没喝酒，很快吃了饭，守着俩小朋友。 “天赐，这次的旱情和暴雨终于度过，你也要轻松点了。”钱丽说道。 “轻松不少，前段时间，神经一直绷紧，感觉累得慌。” “厂房修建好没有？”邹琴问道。 “魔芋厂和牛肉厂，十月底进入调试设备阶段，随后正式投产，刚好和农户对接。” 聊天中，樊芸嫣视频电话来了。 “家里热闹啊，妈，你们在吃饭啊…”樊芸嫣给大家打着招呼。 “念义，今天吃饭不乖吗？又磨蹭吗？”樊芸嫣问董念义。 董念义人小，长段语句表述还不行，冲着樊芸嫣激动地在凳子上扭动，用小饭勺敲打着饭碗，“妈妈，乖我，饭饭快。” 秦缘媛也在旁边替弟弟说话，“樊妈妈，弟弟乖，吃饭快。”活脱脱小小扶弟姐，大姐大。 一群人哈哈大笑，小小年纪，知道包庇弟弟了。 樊芸嫣开着视频，秦天赐等人，看着董念义慢慢吃饭，眼里全是慈爱。 足足半小时，董念义才吃完，秦妈开始收拾桌子。 “妈，你和天赐坐着说话，我们来做。”邹琴和钱丽，开始收碗筷。 “妈，最近天气潮湿了，爸的腰最近好不好？”秦天赐问道。 “好着呢，邹琴给他买的护腰，买了很多理疗器械，还给了他买鱼的钱，你爸高兴得很。”梁玉茹一脸的满足。 “妈，我们老家在哪里啊，怎么没听你们说过呢？”秦天赐第一次打听这问题。 秦妈突然停住了对话，看向了窗外，仿佛在搜罗那些已经淡去的记忆。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你爸，遇到了你。”梁玉茹答非所问，粗糙的手，怜爱地摸了摸秦天赐的头。 “妈…”秦天赐感觉好温暖。 小时候淘气，被父亲训斥，母亲把自己搂在怀中，就这样呵护着自己。 “我们两家人来自外地，逃难过来的，他们离世的时候，没有太多讲述，只是提到了一些只言片语…”梁玉茹轻声说道。 第614章 遥远的父母故乡 母亲轻声讲述着淡如尘烟的往事。 秦、梁两家，来自同一个地方，一同逃难来到导江的。 同是老乡，两家人关系相当好，安身之所也离得近，就图个彼此照应。 梁家独女，秦家独子，打小亲近。 那时候医疗条件很差，生活条件也差，秦妈才十来岁，父母染病离世。 父母没对她说起曾经的故乡，只是把她托付给了秦家。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梁玉茹十六岁时，秦必全母亲染了肺病，家里穷，找些草药吃了，终不见好，拖了几个月，撒手人寰。 三人相依为命，秦必全和梁玉茹有了情愫，也不觉得日子艰难。 秦必全十九岁时，其父让他去参军，说这是穷人家孩子，改变命运的出路。 秦必全参军去了，梁玉茹和父亲在家，终日劳作，勉强度日。 天有不测风云，第二年夏天，秦必全父亲在田里干活，突然天降大雨，淋成了落汤鸡，一场大病，身子骨突然垮了，一直病病怏怏，靠梁玉茹端药端水。 他感时日不多，给梁玉茹提过一次家乡。 说老家在北湖省江浅县，两家人祖上，曾在前朝为官，改朝换代后，因为祖辈是非，一直过得处境难堪。 那年江浅县发大水，冲了庄稼，淹了房屋，两家人索性外出逃难，离开了老家，一路乞讨，来到了导江，选了这荒山野岭居住。 那时候逃荒的多，当地政府见他们拖家带口，也不是作恶之人，也就让他们住了下来。 秦必全退伍回家，和梁玉茹成了亲，一年后，老人家也驾鹤西去。 “妈…你太苦了，不过苦日子已经过去了，我以后要让你过最好的日子。” “天赐，现在就是最好的日子，你有出息，几个闺女对我这么好，照看念义他们几个，我觉得很开心。” “我以后找人问问，打听下我们老家在哪里，说不定还有亲戚呢，到时我带你们回去看看。”秦天赐说道。 “你爸和我都没打算找了，他和我在一起，看着你们，就是最好的。” 秦妈说完话，突然看着儿子，用手戳了戳秦天赐脑袋，“你这臭小子，当官的事我不懂，但你别再生了，妈真忙不过来了。” “好，我保证…”秦天赐点点头。 “保证啥呢，你惹妈生气了？”钱丽从厨房出来，刚好听见保证二字，开口问道。 “不是，我保证找到我父母家乡。”秦天赐嘿嘿一笑。 大家看着电视，直到秦缘媛和董念义玩得累了，才抱着去了房间。 “妈，你去楼上休息了，今晚我们带孩子，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邹琴说道。 三人把大的孩子洗漱了，邹琴又给两个婴儿喂奶，确实够折腾。 “你们去洗澡吧，我还得把这两兄妹哄睡了。”邹琴努了努嘴，叫他们去洗澡。 都是冰雪聪慧的人，怎会不懂？ 钱丽拉着秦天赐，去了浴室。 久别胜新婚，秦天赐很勤奋，把钱丽收拾的服服帖帖，报了那天被关在门外的仇。 邹琴哄睡了孩子，蹑手蹑脚进来，看见钱丽那披头散发的样，也是心潮澎湃，顾不得了那些矜持。 …… 胡言乱语，饱餐一晚。 女人如水，得到了滋养，愈发水灵。 秦天赐还有一天假，带着大家回了导江。 秦必全和刘天华在院子里下棋，刘妈在菜园里摘菜。 听说爷爷在客厅，秦天赐去了。 进屋一看，秦天赐哭笑不得。 爷爷脸上，贴满了小朋友玩的卡通贴纸。 “爷爷，你这…”秦天赐强忍笑意。 “天赐，回来了啊，来一起玩玩，玩游戏输了，愿赌服输。”老爷子招呼道。 “我这抱着孩子呢，我看你们玩。” “你给孩子取名没有？”老爷子问道。 “还没有，爷爷你给女孩取个名吧。”秦天赐嘿嘿一笑。 “哦…”老爷子沉思半晌，“叫董念晴如何？晴天的晴，你救邹琴的时候，正下雨呢。” “好名字，就叫董念晴，我的小棉袄。”秦天赐很高兴。 “让我抱抱最小的乖乖曾孙女。”董泽宣伸出了手。 董泽宣刻意说了“最小”二字，不是说秦天赐不能再有小孩，而是暗示他，不能再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了。 董泽宣接过了孩子，一脸慈祥，对秦天赐说道，“念晴他哥哥，面容和他曾祖母有点像。” “啊…爷爷，这血脉如此神奇吗？念晴像她外婆，她哥哥又像我奶奶，太神奇了。” “呵呵，你给哥哥取个名字吧，爷爷听听。” 秦天赐略微沉吟，“秦忆恩，没有秦爸，就没有我们一家人，得记着。” “忆恩念义，好，就这么定了。”董泽宣立即赞同。 “爷爷，抱累没有，把念晴给我吧。”秦天赐说道。 “坐着呢，不累，省得这两小家伙往我脸上贴纸。”董泽宣哈哈大笑。 “天赐，坐好，给我说说工作的事。”董泽宣指了指凳子。 当听到秦天赐列入国管干部考察名单，老爷子点了点头。 “这杨国民也说话算话，当初同意裴云青的要求，这是你樊爸提出的条件，那裴云青以为你也是贪腐之人，想趁机搞掉你，我董家一门忠烈，你秦爸一等功臣，可以抛弃官职，他裴云青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打错了算盘！” 董泽宣哈哈一笑，继续说道，“你有工作能力，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烂泥也扶不上墙。” “原来自己纳入国管干部考察，还有些故事啊。”秦天赐暗忖。 秦天赐下午要走，刘妈秦妈，早早做好了饭。 吃饭的时候，秦爸刘爸又被骂了。 邹琴去叫他们吃饭，秦爸棋局占上风，必须下完这局，把刘爸赢了才爽。 爽到没爽，被秦妈出来，又骂了个狗血淋头，棋盘也给掀翻了。 “老刘，记好，今天平手。” “昨天继勇把棋子弄乱了，你怎么不算？”刘爸很不服气。 吃饭的时候，两个老爸只对秦天赐说了一句好样的，没提工作的事了。 吃了饭，两老爸见人手多，又可以偷懒了，偷偷把老爷子叫上，一起钓鱼去了。 秦天赐待到了下午四点，一个人开车，回了白木。 白木的事，还多啊！ 第615章 组建管委会班子 秦天赐回了白木，已是华灯初上。 停好了车，秦天赐准备出去吃碗面，在门口碰见了宋晓冬和褚红英。 她俩也回来得晚，也正准备去饭馆。 “书记，去哪里？”宋晓冬喊道。 “我刚回来，还没吃晚饭呢，去吃碗面。”秦天赐笑着回答。 “我们也没吃，别吃面了，我请你，去喝两杯。”宋晓冬要做东请客。 “那好，我去拿酒。” 三人走路，去了不远的一个饭店，找了个包间，点了些菜，斟满了酒。 “宋部长，有个事情，你和庞副书记，得尽快落实了，抽调干部，把工业区班子正式组建起来。”秦天赐说道。 “好，我立即着手筛选，另外有个事，农业局局长明年退二线，但他老婆重病，他提出早退二线几个月，怕耽误了农业工作，这样的话，得物色两个主官。” “那行，安排去政协，或者统战吧，当个副职，享受副处待遇，安排妥当点，农业工作做得很不错的，不能寒了同志们的心，其他人选，褚姐有合适的推荐，可以提出来，你们看着办。” 秦天赐放手，让她们培养干部。 自己纳入国管，考察过关的话，在这白木，也就再三四年时光。 自己只把控干部政治素养、工作能力，至于是谁推荐，都行！ “对了，省市两级，表彰先进个人，我的意见，是基层同志优先，再把消防和武警，武装部的同志推荐上去，我们这些班子成员就免了，底下同志都表彰了，大家工作如何，上面是知道的，你们觉得呢？” 褚红英和宋晓冬，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 “把大石桥镇山包村骆文同志的简历弄好，这次争取让他踏入事业编，给基层同志一个盼头，至于那些表现优异的部门同志，以后县里提拔，也不让大家失望。” 秦天赐特地交待了骆文的事，骆文几位村民，这次立了大功，及时发现隐患，阻止了大规模山火的蔓延。 吃了饭，大家回了宿舍，各自安好。 组织部很快拿出了方案，五人小组讨论后，提交了常委会表决通过。 农业局长调整到统战部，任副部长，享受副处待遇。 彭明有部门主官履历，这次抗旱表现优异，调整到农业局任局长，傅云任常务副局长。 夏国云接任青山镇镇长，提拔之快，速度惊人。 褚红英推荐了交通局办公室主任魏华，出任青山镇副镇长。 夏国云的火箭提升，大家都没觉得意外，那可是市里李大佬，很看好的年轻同志。 经发局副局长骆伦，调整为工会主席，也算进了一步。 大石桥镇党委委员罗琴，调整到经发局任副局长。 工会主席谭跃坤，出任工业区管委会主任，暂不入常。 科技局副局长靳委、环保局副局长张明，招商局副局长朱军，均平调，出任管委会副主任。 顾云谦出任管委会办公室主任，继续全面磨砺。 去年还在坐冷板凳的小伙子，跟了书记一年，年纪轻轻，被如此器重，让很多人唏嘘不已。 三个副主任的安排，也大有文章，科技、环保、招商，都是工业区的重要事务，熟悉这些工作的同志，能更快进入角色。 此次调整出现的空缺副职，组织部门在表现优异的年轻干部中，选拔补位。 唯一没补位的，是秦书记的秘书人选。 这岗位才是香饽饽啊，比那副主任更有含金量，但秦书记的大腿，不是一般人就能抱得到的。 最高兴的是丁守才，侄儿跟了一年，就去了工业区，还是办公室主任。 那可是秦书记很看重的岗位，很锻炼人的综合协调能力。 散了会，丁守才准备去谢谢秦天赐，想了想，还是算了，书记讨厌这举动。 丁守才去了县委办公室，罗志军的推荐，也是很关键的，他得去表示一下感谢。 “老罗，谢谢你，不然云谦还在坐冷板凳啊。”丁守才递了一支烟。 “别谢我，让他别骄傲，好好工作，别让秦书记失望。” “那肯定，今晚我给他训话。” “你家侄儿走了，我的电话要被打爆，几个人找我，请我去推荐秘书，但我不看好那些人。”罗志军笑道。 “秦书记和其他人不一样，秘书要能写，还要能实干，他讨厌迂腐气。” “还要有豪气，顾云谦那小子，敢拿分酒器喝酒，对秦书记胃口，比你强，你那酒量，窝囊！”罗志军哈哈大笑。 “我可以帮着你们值班嘛，还是有用。”丁守才尴尬一笑。 他现在就是替人值班的角色，酒局饭局经常不见他，他那酒量，上不了台面。 “秦书记酒局多是好事，一喝就来钱。”罗志军太佩服书记的人脉了。 果真，秦天赐又在考虑喝酒了。 白木现在忙过了，他要找覃国忠喝酒去了。 “老佘，明天我们去三界。” 和覃国忠的酒局，也该去了，喝酒是媒介，找到项目才是大事。 得知秦天赐要去三界，褚红英说道，“书记去喝好，我把家守好。” 一句不经意的对话，有些夫唱妇随的味道。 一个国家，一个省，一个市，一个县，都得有一个精神的灵魂人物，作为旗帜，凝聚大家，引领大家。 秦天赐不知不觉中，站在了这个高度，他是白木班子一把手，更是班子成员，从内心佩服的家长。 秦天赐没有叨扰三界的老同事，悄悄去了学校。 覃国忠在学校大门口，接到了秦天赐，带着他去了校长曾兴国办公室。 秦天赐一进门，给校长深深鞠了一躬，表达自己对师长的尊敬，“校长好，冒昧打扰您了。” “秦书记，欢迎你到学校来，学校搬迁三界，多亏你啊，好久不见，请坐。”曾兴国看着这谦逊的年轻人，很欣慰。 “职责所在，必当如此，学校来三界，是互利双赢，皆大欢喜的好事。”秦天赐微微一笑。 “秦书记，这次回来三界，有何贵干？”曾兴国问道。 “校长，实不相瞒，有事相求，想了解一下，学校有没有科技转化的项目。” “哦，这事啊…” 第616章 这小伙子长得帅 “哦，这事啊，说来话长，里面的微妙多，我们去吃饭，边吃边聊吧。”曾校长起了身。 饭局就在学校里，覃国忠安排了几位学校行政高层作陪。 吃饭时，曾校长没有藏着掖着，直言本校层级低，不是国内重点大学，科研项目不多。 学校有两个成熟发明专利，已经被周树生购买，其他项目，还达不到科技成果转化的地步。 “秦书记，北湖省的北湖科技大学，是华国一流大学，科研力量也是出类拔萃。 校长和我私交甚好，你可以去找他，就说我介绍你去的，我这张老脸还有些薄面，他一定会接待你的。” 曾兴国说罢，给秦天赐留了姓名电话。 “谢谢校长，多谢你为我引荐，不然我这芝麻官，还真见不到副部级的学校领导。” 秦天赐起身，恭恭敬敬敬了曾校长。 “书记，你太谦虚了，你是见不到部级的芝麻官吗？”覃国忠哈哈一笑。 饭局气氛融洽，有着文人风骨的曾兴国，也对秦天赐赞赏有加。 秦天赐此行，虽然没有找到项目，但曾校长给自己推荐的北湖科技大学，却为日后的工作，助力不小。 饭后，秦天赐让佘远征开车，在三界城里逛了逛，看了看繁华的县城，来去匆匆，回了白木。 半个月后，省市两级，表彰了抗旱先进个人和集体。 骆文等几位村民。受到了个人表彰，颁发了奖状，每人奖励了两万块钱。 骆文被破格录用，转为正式事业编。 白木县委、县政府、白木县消防救援队、白木武警中队，也得到了集体表彰。 十一月初，华国组织部来人，对秦天赐进行了考察，在省委组织部，对其进行了谈话。 十一月底，白木县工业区正式挂牌成立，何鸿省长亲自到场，做了“科技创新，振兴工业”的讲话，为全省的工业发展定了调。 “汇心魔芋”开始收购魔芋。 因为是刚发展的产业，村民预留了明年的种茎，每亩魔芋产量，在四千五到五千斤左右，每斤五块五，除去成本，利润可观。 “哇，第一次种庄稼这么挣钱。” “早知道我多种点。”有胆小观望的村民后悔。 蔬菜合作社也让人眼前一亮。 县里农业局，从播种到出售蔬菜，全程参与，做好了资料，邀请有关机构，申请绿色食品的认证。 每个村都有电商，销售一部分蔬菜，还有些做蔬菜买卖的商贩，每天到田间地头收购，村民卖菜也方便。 漆东盯准了这个商机，他做起了长途贩运蔬菜的生意，把白木的蔬菜，运到了外省去，也赚了不少钱。 杨天盛养的牛，准备再过两个月出售，按照目前价格，除去成本，每头能赚七千块钱，赚的欢。 温蓉投资的有机肥厂，也赚了钱。 两口子心花怒放。 人逢喜事精神爽，当天晚上，两人恢复了青春，玩起了岛国片里的花样。 今天一大早，秦天赐独自开车去了工业区。 佘远征和秦天赐抓住枪手，也得到了人生的机会，市里给了转编公务员的名额，他去市里考试去了。 秦天赐今天的工作，是半公半私。 今天，父亲牺牲战友的孩子要来，他去了华强公司，和大家见见面。 旱情前，就说要过来的，因为要远离故土，每家人得处理了家乡的琐事，一推再推，现在才成行。 胡莹莹去了川都市，她在那里等着。 快要中午的时候，两辆大巴车开进了公司，一群大人小孩，拿着行李下了车。 没想到的是，秦爸和刘爸也在车上。 “爸…”秦天赐赶紧跑了过去。 “这是你张妈、王妈、周妈，这是儿子秦天赐。”刘天华给秦天赐，介绍着三个牺牲战友的遗孀。 三位母亲，看起来比秦爸刘爸，苍老许多，穿得很朴素，生活应该过得不是很好。 秦天赐赶紧鞠躬，给三位母亲问好。 “这小伙子长得帅。”一个瘦瘦的，头发花白的女人，浓浓的外省口音。 “去，帮你兄弟姐妹们搬下行李。”秦爸吩咐道。 “好勒。”秦天赐帮忙去了。 三个女人也要去忙活，秦爸拦住了她们，“你们别忙了，来了这里，你们想干活就干点，不想干就到处玩，别操劳了。” 吕爸和祝光建做了安排，她们的工资，是特别薪资。 她们三人上班，也就是在公司扫扫地，做做样子，让她们领钱时，不觉得是白拿，一个给她们钱的借口而已。 女人们有自尊心，宁愿在家苦点，也不想到龙川，白吃白住，给人增加麻烦。 “安排她们扫地，挣工资领钱，她们也心安，不用人管她们，等她们自由活动。”祝光建想了个办法。 于是，华强制药多了三个打扫卫生的女人。 看见她们忙得累了，还有主管后勤的领导制止，不能超量工作，要把工作量，给其他人留点。 三位母亲很奇怪，人活到快六十，这工厂上班，居然如此轻松。 太轻松了，不合理！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次来了十五家人，都是经济条件不好的家庭。 大家把宿舍弄好，去了食堂。 工厂还没正式开始生产，但已经开始招聘员工，食堂也有人上班了。 十二个小孩子的学业问题，褚红英已经安排妥当，都可以立即入学。 “欢迎你们来这里生活工作，我叫秦天赐，以后随时来找我玩。”秦天赐端着饮料，给兄弟姐妹们敬酒。 “你也在这里干活吗？”一个黝黑壮实的小伙子问道。 “也算是在这里干活，不过我工作不稳定，到处跑。” 秦天赐嘿嘿一笑，自己这工作，真的是打游击，到处跑，也不算假话。 “不如来吕叔的厂，以后我们下了班，还可以一起吃饭，人多热闹。”另一个比秦天赐大点的女子，立即接了茬。 “你们别管他，他只能如此了，你们在这里，好好上班，日子肯定会好起来，记住，你们的父亲，都不是孬种，你们是英雄的后代，你们要团结，要正直，这最重要！” 刘天华看着牺牲战友的孩子，心情激动，打开了话匣子… 第617章 战友遗孤来白木 刘天华讲起了牺牲战友的往事，仿佛又回到当年。 “张勇，你父亲是条汉子，我和你秦叔两个人，一起揍他，都没把他揍服气，你这身板就和他一样。”刘天华拍了拍黝黑小伙子的肩膀，嘿嘿一笑。 “孩子们，这里就是你们的家，要努力学习技能，以后能给莹莹帮忙，刘叔和秦叔，以后会时不时来看你们。” “刘叔，秦叔，我们都没在工厂干过，也没有技术，但我们会努力的。”张勇说道。 “孩子们，我们相信你们，不会让吕爸失望的，因为，你们的血液里，流淌的是父辈永不言败的基因！”刘天华鼓励着大家。 吃了饭，秦天赐留老爸在白木住一晚上，去自己办公室坐坐。 “不去了，我们坐大巴车回省城了，我的车还放在那里呢，家里几个孩子闹腾，回去晚了，你那俩老妈又唠叨，太讨厌了。”刘爸瘪了瘪嘴。 “天赐，我们回去了，孩子们有我们照看，你别担心，好好工作，这些兄弟姊妹，你帮衬着点。” 三位老实巴交的母亲，送两位战友离开，还不停说着谢谢。 “不要说谢谢，那两个字，是对外人说的，我们都一家人，说谢谢，就是看不起我俩。”秦必全摆了摆手，让她们别说了。 看着他俩上车，三位母亲的眼圈红了。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不管生活曾经多么艰难，这世间，还有他们的战友，在想着她们和孩子，也在艰辛中，有了些许慰籍。 秦爸刘爸，和大家挥手再见，上了大巴车，回了省城。 十二月中旬，刘奉贤的调研文章，得到了部委领导的首肯，在农业部部委刊物发表。 白木进入了发展阶段，农业、工业，齐头并进。 周树生的新工厂，也开始生产。 县城里，机械厂的老旧职工宿舍楼，也和职工达成了一致，由开发商开发厂区，打造成县城的繁华商业区。 所有住户，由开发商开发一个楼盘进行安置，新旧房屋置换，不足部分住户补差价，价格按成本价核算。 开发商安置房赚得很少，职工也满意，但开发商看中的是，商业区打造好后，那利润就可观了。 这个地段，白承山的公司中了标，得益于抗旱的贡献，白董事长现在成了优秀企业家，和东云官方很和谐。 秦天赐相对清闲了许多，牢牢把控大方向，至于具体事务，就有点甩手掌柜的味道，放手让褚红英等人去办。 郑馨几个魔芋厂股东，也来了白木几次。 公司里有栋小院，是女老板们的私人地盘。 小院里，有一个很雅致的饭厅，是公司是接待贵宾用的。 女老板们来了几次，秦天赐就在那里吃了几次饭，每次都独来独往，无人得知。 一晃年底，又到了春节。 樊芸嫣二十八就到了龙川，秦天赐初二才回了省城。 今年家里清静，杨战一家去了燕京。 刘爸刘妈、秦爸秦妈，带着刘若衡去了东广，感受冬天的温暖去了。 樊芸嫣、钱丽、邹琴，在别墅里带孩子，忙得不亦乐乎。 秦天赐在家里待了五天，累得瘦了一大圈。 雨露均沾，任务繁重，国防身体都要累趴下！ 秦天赐休了假，回了白木。 褚红英看见他有些憔悴，抿嘴一笑，意味深长。 春节刚上班，就传来两个大动静。 不出秦天赐所料，刘奉贤被调到农业部，副处升正处，当了一个小处长，半个月后到位任职。 罗志军的调动，却让大家觉得突兀，他被调整到大丰县任县长。 白木刚理顺，东云市就开始挖人。 秦天赐心里骂娘，欧阳飞被梁司令挖走，人家是部队的，地方管不着，只得眼睁睁看着。 这东云市也太万恶，自己刚把班子配置得舒舒服服的，他们就搞小动作。 “易姐，市里怎么安排的，我看这架势，还有来我这里挖人的可能啊。”秦天赐给易晓诉苦。 “大丰经济搞不上去，市里得调整力量，你那里的干部过去，推广白木成功的经验，让那里也加快发展，你得考虑全局。”易晓给他解释了一番。 最初考虑，还要把刘奉贤调出去当书记的，结果农业部来要了人。 罗志军综合协调能力强，处事沉稳，最后定了他到大丰县，这是李正瑞提出的建议。 但市里只调人出去，没有空降干部到白木，也考虑到了秦天赐的感受，让他自己物色人选补位。 “等秦天赐自己折腾吧，不然他以后看我们不顺眼，这人是个小心眼。”李正瑞的建议得到通过，他还不忘诋毁一下秦天赐。 “易姐，别调整我的人了，李正瑞不是好人，出馊主意，我这里稳住了发展再说。” 秦天赐知道调整人事，这是集体决定，是大局需要，还是吐了槽。 “暂时不会了，市里会考虑这些方面的，天赐，姐想你了…”易晓轻声说了一句，挂了电话。 秦天赐心里，不由得荡了荡。 秦天赐把褚红英通知到了办公室。 “褚姐，李正瑞这人不厚道，看我们发展了，就来捣乱，我们又得配备班子成员了，这次还两个空缺，你说说你想法。” “庞副书记一直在党务系统，要不让她去政府全面锻炼一下？就是排名降了，不知道她会不会…” 褚红英的意思，参照龙飞的调整模式，让庞霞去当常务副县长，为以后打下基础。 但又担心这种安排，让庞霞感到不满，毕竟排名降了，也会让人猜测。 “对，我赞成，我给她讲清楚，她肯定不会有思想包袱的，我徒弟我清楚。”秦天赐拍了胸口。 两人协调了意见，提议宋晓冬接任县委副书记，唐远帆接任县委办公室主任，先补充常委班子，下一步再调整部门主官。 “那马上召开班子会议，表决通过后，立即上报市里。”秦天赐说道。 褚红英去找宋晓冬去了，秦天赐给庞大佬拨通了电话。 “庞书记，我又得配备班子了，有件事先给你汇报，万一你不高兴，我日子就不好过了啊。”秦天赐在电话里，隐晦地开始抱怨。 “我也就调走了一个人，那刘奉贤被调走，可不关我的事，你去农业部抱怨去，什么事啊？”庞益民问道。 第618章 书记他要走了吗 “庞书记，我建议把庞霞调整为常务副县长，在政府事务上多锻炼，提前给你汇报下，毕竟这排名降了点…” “哈哈哈，你徒弟的事，你自己安排就好，你这当师父的拿主意就好嘛，我这当伯父的，双手赞成。” 庞益民很高兴，秦天赐在参照龙飞模式，培养自己侄女呢。 庞霞跟着秦天赐啥都好，就一样不好，选择男朋友，相貌、工作能力，都得以秦天赐为标准。 庞霞父母不认识秦天赐，以为标准很低，却愁坏了庞益民。 这择偶标准，哪里好找啊，秦天赐马上是国管干部了，自己也才省管干部而已。 “唉，愁人啊！”挂了电话，庞益民一声叹息。 白木常委会议召开。 没有一丝意外，庞霞虽然排名降了，但丝毫不抵触安排，出任了常务副县长。 她知道师父这安排，暗含深意。 师父都被华国纪委考察了，成了国管干部，以后不知道会去多远的地方。 师父在给自己指路，要全面发展。 宋晓冬接任县委专职副书记，依旧兼任统战部部长。 唐远帆出任县委办公室主任。 组织部部长一职，由青山镇书记曾志明接任。 靠山镇镇长肖宇接任青山镇书记。 靠山镇副镇长朱玉龙升任镇长。 会议表决通过，白木调整的常委名单，当即上报市委审批。 散会时，秦天赐叫住了秦东明。 “老秦，纪委会不会把你也调走，我现在感觉，要挖我人的，多了去。”秦天赐哈哈一笑。 “不会，我在白木，舒服着呢。”秦东明笑了笑。 过了数日，罗志军要走了。 秦天赐在听风小院，私人掏腰包，为他践行。 常委班子都来了，坐了满满一桌。 “罗主任，不，罗县长，谢谢你，白木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把县委的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给我减轻了许多压力。” 第一杯酒，秦天赐单独敬了罗志军。 “秦书记，我该谢谢你，跟着你工作，累是累点，但感觉很舒心，你不到白木，估计我都还在郁闷呢。” 罗志军斟了酒，回敬了一杯。 大家喝得其乐融融，秦天赐去结账时，罗志军已经给了钱。 “书记，你那奶粉钱留着，这顿饭该我请你们，我过去后，准备发展魔芋和肉牛养殖，你得给那公司说说，帮帮我。”罗志军谈了自己的计划。 “没问题，公司现在原料不够，正好双赢，你安排好了，我随时叫他们来。”秦天赐立刻应了下来。 “秦书记，谢谢你，另外给你汇报个事情，我想把司机刘东带去大丰县，你看…”罗志军问道。 “带去吧，司机很重要。” 当天晚上，罗志军走了，去了大丰县，开辟他的战场。 又过了几日，刘奉贤要去燕京了。刘奉贤请了两顿酒。 头天晚上请了县委班子，第二天只请了几个战友和秦天赐。 中年人的爱情，也是轰轰烈烈，谷映霞专门飞来了龙川，来接刘奉贤一同去燕京。 两人白天去了父母家，得知儿子去了农业部，两口子喜极而泣。 晚上，刘奉贤在听风小院请客，殷波、巫勇、苏顺强，带着家人，都来了白木。 秦天赐和周劲林，忙完了手里的工作，姗姗来迟。 “嗨，秦天赐，刘哥要走了，你来早点啊。”一见秦天赐，谷映霞就嗔怪他来迟了。 “我这芝麻官，你都懒得给我打电话，不然我早就来了。” 秦天赐嘿嘿一笑，谷映霞给李正瑞打了电话，现在还没人影呢。 过了半个小时，李正瑞终于来了。 “哎呀，李大佬李大公子来了，全体鼓掌欢迎。”秦天赐逮着了借口，开始发泄不满。 “你挖我白木的人没商量，我今天必须要挖苦你本人。”秦天赐心里思忖。 “董大公子，别小肚鸡肠，提拔你的人，你得感谢我。”李正瑞嘿嘿一笑。 “别闹别闹，今天你们给刘哥饯行，好好喝酒。”谷映霞赶紧调和。 其他人却一脸揶揄，这两人斗嘴，是道亮丽的风景。 “顺强，你今天好好敬李副市长几杯，你不能忘了领导。”秦天赐一脸坏笑，变着法要收拾李正瑞。 “秦天赐，打住，以后动你的人，我先找你，今天别灌我酒了，你们这群当过兵的，我喝不过你们，谷姐，你看着点，秦天赐没安好心。” 今晚这群人，李正瑞都认识，都是当兵出身，自己的酒量，不适合这氛围，赶紧说了软话。 李正瑞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确明智。 当天晚上，气氛很热烈，有种军营的味道，大家喝了不少。 临走时，刘奉贤给秦天赐敬了一个军礼，两个人第一次拥抱了一下。 “谢谢你，天赐，你改变了我曾经灰暗的人生。”刘奉贤说道。 “切，刘老兵，你真肉麻，关我屁事，是谷姐改变你的人生，别和我叽叽歪歪，赶紧回清江，祝你好运。” 刘奉贤一群人走了，回了清江。 今年要种魔芋，要养牛的人很多，有了去年的经验，一切稳步推进。 工业区的厂，陆续开工，趁着春节好招工，企业也忙开了。 四月初，华国行政学院国管干部培训班开课，秦天赐要去参加为期三个月的培训。 临行前一天，秦天赐召开了常委会议，市委副书记易晓到会，做了重要讲话。 易晓在会上宣布，白木县工作由褚红英暂代全面主持。 秦天赐对农业、工业、民生，干部队伍建设，提出了明确要求，提醒大家决不能疏忽。 散会后，秦天赐和易晓去了市里，当面向庞书记汇报县里的部署。 干部培训学习，本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着秦天赐开车离开，班子成员却都沉默了。 副书记办公室里，褚红英和宋晓冬在说悄悄话。 “书记他要走了吗？”褚红英心里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秦书记注定是要展翅高飞的，他是翱翔的雄鹰。”宋晓冬小声说道。 “唉，铁打的营盘啊…”褚红英叹了口气。 端着白开水，和宋晓冬并肩站在窗前，两人看着外面的天空，久久沉默。 庞霞回了自己办公室，立即给庞益民打了电话。 “二爹，我师父去培训，还回白木吗？”庞霞问道。 第619章 再次到燕京培训 庞益民正在办公室，等着秦天赐到来。 突然接到侄女电话，问这不着调的话题，微微一愣，猜到了原委。 “通知讲得很清楚，是去学习培训，秦天赐到白木任书记，才干了一年多，资历尚浅，离调动还早呢！” “哈哈，大家都猜测书记要调走了，托我问问而已。”庞霞听了二爹的话，心情立即好了。 “别乱猜，人事调整，你们会不知道吗？好好工作，学着点，哦，对了，你二妈给你物色了一个小伙子，礼拜天去和人家见个面。”庞益民说道。 “以后再说吧，我礼拜天加班，要去看看魔芋。”庞霞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声，东云市大佬庞益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侄女的个人问题，真让他头大。 比市委的工作，还让他头疼！ 秦天赐来了庞书记办公室。 作为县里一把手，到燕京培训三个月，时间不短，得过来给领导，当面汇报下工作。 秦天赐讲了县里的现状，以及自己，外出这段时间的工作部署。 “祝你学习顺利，秦天赐同志。”庞益民伸出手，和秦天赐握了手，结束了谈话。 秦天赐退出了办公室，去了易晓那里。 “易姐，天气晴朗时，可以去流星山巅看看，那里挺不错的，要注意休息。”秦天赐看着眼前的女人，轻声说道。 易晓是个工作狂，他特意提醒。 “嗯，我一定去。”易晓拥住了他，红唇一吻，又迅速放了手。 “易姐，三个月培训，其实挺快的。”秦天赐笑了笑。 “学习顺利，国管领导，等你回来。”易晓莞尔一笑。 秦天赐回了省城，住了两晚，钱丽送他去了机场，飞往燕京。 秦天赐下了飞机，立即去学校登记报到。 这次封闭培训，只有星期天可以请假外出，但需报备查寝打考勤。 还有两天，正式开课，秦天赐要赶紧回家，和家人聚聚。 秦天赐燕京三处住所，董家、樊家、自己的小家。 爷爷在导江，董爸和贺妈，铁定不在家，也懒得回了。 樊妈应该在家，去樊妈那里算了。 樊妈果真在家里，杨妈也在，看见秦天赐推门进来，开心地笑了。 “妈，你俩都在啊，怎么没出去玩呢？”秦天赐问道。 “燕京不好玩，还是龙川好，我喜欢南方气候。”杨妈还没习惯这里的生活。 “老妈们出去逛逛，今天我做饭，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早着呢，你先休息，你三个老爸，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呢，一天天不见人。”杨妈瘪了瘪嘴，忍着没发火。 樊妈最近身体还可以，和杨妈出去散步，有人盯着，樊芸嫣放心了不少。 “继勇和若衡抢玩具，两个小淘气打了一架，脸都抓破了，你们看见没有？”秦天赐嘿嘿坏笑。 那天，两个小朋友打完架，眼泪还没干，又一起开心玩耍。 刘爸和秦爸就惨了，又被骂了一通，刘妈说俩个大男人，带娃不仔细，只顾下棋，小孩子打架，都不去制止。 “你不懂，这是继勇他爷爷的期待，要有血性，杨战就文雅，经常被老杨骂。”刘天华辩解。 秦天赐听邹琴说，刘爸那天被俩老妈，骂得不敢说话，太惨了。 “就怪你杨爸，以前骂你战哥文绉绉，现在好了，继勇太调皮了。”杨妈笑道。 四个小朋友里，刘若衡和杨继勇是对头，如同当年秦天赐和刘鑫，一不小心，就发生战争。 秦缘媛是女孩，地位特殊，都听她号令。 董念义最小，是小跟班，杨继勇和刘若衡，有时抢他玩具，秦缘媛立刻站出来护着，说谁要是欺负弟弟，就会变成丑八怪。 “过段时间，我和樊妈，回龙川呆十来天，让你爸他们去钓钓鱼。”杨妈笑道。 下午，俩老妈打杂，秦天赐大显身手，做了一大桌子晚饭。 饭刚做好，樊芸嫣回来了。 “天赐哥…”樊芸嫣刚进屋，喊了一声。 秦天赐从厨房出来，一脸得意，“芸嫣，芝麻官的厨艺一流，今天的饭菜很丰富哦。” 董爸和董妈回来得早，樊爸很迟才回来，樊芸嫣都等得饿了。 “别等老杨了，他临时有个会议。” 秦天赐给老爸们斟了酒，三个男人慢慢喝酒聊天。 “把白木现在的情况，说来听听。”樊爸谈起了工作。 秦天赐把当前的情况，仔细讲了一遍。 “天赐，魔芋那么赚钱吗？”董爸不了解农业，开口问道。 “白木的魔芋厂，规模很大，和农户签了收购合同，老百姓没有后顾之忧，积极性很高，都想多挣点钱。” “那蔬菜合作社呢，听说种蔬菜，价格波动大，亏本的也多，你们怎么运作的？”樊爸又问。 他身居高位，更想了解一手信息，儿子提供的数据，更为真实。 “我们成立了蔬菜合作社，村上培养了电商，有稳定的蔬菜经销商， 村民只负责蔬菜品质，至于栽种什么品种，什么时候种，比对同期市场大数据，参考经销商提供的市场分析，降低蔬菜扎堆烂市的风险。” “这措施是好办法。”樊爸点了点头。 “基层干部要不怕麻烦，不要一参与有利可图的事情，就想从中渔利，这一切前提，必须要有为民办事的情怀，要有好的干部作风，那些夸夸其谈的汇报，阳奉阴违的不少。” 办公会上说一套，私下里又是一套，已经是官场诟病。 “白木的干部队伍建设，你有什么心得体会？”樊爸再问。 “强化对组织工作的指导，从基层发现优秀同志，严格选拔任用，严格执行对干部的管理，对工作能力强的同志，要有激励机制，以此激发大家积极性，对消极工作的人，必须淘汰，形成良好的干部建设氛围。” 樊爸听了，哈哈一笑，端起了酒杯，“来，来，老董，儿子优秀，我俩喝两杯。” 此言一出，老妈们立刻瞪起了眼睛，“儿子优秀，你俩自我奖励吗，还喝两杯，懒得看你俩。” 老妈们眼不见心不烦，离开了饭厅，去了客厅。 三人聊了很久。 “你们回家，碗筷我们收拾。”杨妈催促秦天赐小俩口快走。 两人飞快回了自己的小家，把门一关… 第620章 在其位要谋其政 樊芸嫣刚关上门，两人就拥在了一起。 一番耳鬓厮磨，才去洗漱。 水雾蒙蒙，樊芸嫣胴体如玉，秦天赐就要上下其手。 “别…，钱姐给了我那衣服，我穿给你看…”樊芸嫣在他耳边低语。 樊芸嫣成了渔网里的美人鱼。 “芸嫣…”浴室里，响起秦天赐粗野的呼唤… 樊芸嫣是战力渣，两天时间，被秦天赐滋润得心花怒放。 第三天，秦天赐去了华国行政学院学校，正式上课。 仿佛又回到了军营时光，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上课。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住了单间。 这次培训的干部不多，只有一个班，共二十九人，各省正厅、国企正厅十四人，各省副厅级四人，各省纪委副厅级十人。 秦天赐特别惹眼，年龄不大，三十二三，只是一个县处级芝麻官。 这年龄能成为国管干部，班上学员都是惊叹。 华国国管干部，也就不到四千人。 年纪轻轻，要达到这层级，工作能力、人脉背景，缺一不可。 那些正厅干部，一点不敢小看这芝麻官，人家前途大好，是潜力优质股。 秦天赐隔壁寝室，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名叫宋光辉，现任北湖省金州市专职副书记。 晚上自习课结束，秦天赐刚回寝室，宋光辉来敲门了。 “秦书记，走，去外面抽支烟。”宋光辉拿着一盒烟，冲秦天赐挥了挥手。 “好啊，宋领导。”秦天赐笑了笑，跟着他去了校园坝子里。 “叫我老宋或宋哥都行，别叫领导，我们是同学。”宋光辉说话很和善，没有那种装腔作势的味道。 班上有不少人，一开口就是官腔，也不是他们故意所为，而是那种做派，已经深深刻在骨子里了。 毕竟，到了这个层级，都是千年的狐狸，早都成了精，随时都在提防对手，都在算计。 在外交往，都讲那官话套话，不让对手抓住把柄，也是自保的手段。 “宋哥，这次培训，学员好少啊？” “呵呵，华国的国管干部，也就不到四千人，这种小规模培训班，也挺正常，毕竟能入选，就是极其艰难的事情，像你这种，更是少见，太少见了。”宋光辉笑道，给秦天赐解释了一下。 “就是，只有我一个是县委书记，其余的，全都是大佬啊。” “啥全是大佬啊，到了燕京官小，严格来说，不到副部，谈不上大佬，不过你嘛，前途无量，大佬可期。” “宋哥，我就一芝麻官，隔了十万八千里，比不得你们。”秦天赐本就没有太大奢望，实话实说。 “呵呵，你这芝麻官，全班同学都不会小瞧你的，”宋光辉笑了笑，“龙川今年干旱，你县里影响大不大？” 两人抽着烟，聊了起来。 听见白木县大旱之年，农业还蓬勃发展，老百姓的农业收入还大涨，宋光辉竖起了大拇指。 “县处级能纳入国管干部，不但要人脉，领导能力更重要，果然不简单。” 两人聊了很久，到了休息时间，才回了寝室。 两人成了好朋友，天天一起抽烟聊天。 秦天赐每个星期，都要请假回家一趟。 学院里的领导，似乎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对他请假回家很宽松，没有为难他，准时回校即可。 秦天赐带了好吃的，也要分享给宋光辉，两人的友谊日渐深厚。 同一时间，白木县。 褚红英秉持着秦天赐的理念，主持着白木县的工作。 对于部门乡镇的副职调整，也是以工作能力、纪律作风为原则，无关是谁人推荐。 跳出了和余兆武内斗时的思维模式，转向健康的选人用人方式。 新的班子成员，也一如既往地团结，各司其职，不再内耗。 彭明当了农业局局长，每天都在关心产业发展，三天两头去地里检查。 前几天，来了一个投资商，做泡菜食品的。 褚红英和大家开了会，认为这投资商虽然投资不大，但项目适合白木，可以拓宽蔬菜销售渠道，更加稳健发展产业。 大家决定，依旧给企业优惠，帮助企业尽快落户白木。 褚红英给秦天赐汇报了此事，也把县里重要的事给书记讲了。 秦天赐很开心，笑着说大家辛苦，回来请大家吃饭。 “算了，你回来了，我这光棍给你接风，你那私房钱，还是攒着吧。” 褚红英笑得咯咯咯的，秦天赐却有些发窘。 “我的形象，如此不堪了吗？”秦天赐暗忖。 白驹过隙，三个月一晃而过。 培训结束，各地学员离开学校。 秦天赐请宋光辉去了一家小饭馆，点了些菜，各自喝了二两小酒。 封闭培训期间，不允许喝酒，今天第一次和宋光辉小酌。 “以后你来北湖省，我请你吃好吃的，在这里经常吃你的东西，吃得不好意思了。”宋光辉笑道。 “我会来的，我祖籍在北湖，具体哪里不清楚，以后问仔细了，请你帮我打听下。”秦天赐想起了父母的事。 “哦，原来还是老乡啊，没问题，我帮你打听。” 两人小酌，挥手道别。 今天董妈休息，在家做饭，儿子快要离开燕京，她得做一顿好吃的。 说是董妈做饭，杨妈才是主厨，董妈和樊妈，就是打杂的角色。 杨妈说她做的饭菜，是龙川口味，秦天赐最喜欢吃。 今晚只有杨爸回来了，樊爸去了海外公干，董爸离开燕京，检查军区训练工作去了。 “唉，这么久来，也就天赐几人结婚时团聚过了，云舒他们几个年轻人，都懒得等你们了，两家人凑在一起，就算婚宴了，要等你们凑齐了，猴年马月。”杨妈抱怨道。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老樊和老董，最近都很忙，在其位要谋其政，理解理解嘛。”杨文义嘿嘿笑道。 “老杨，今天骂得就是你，继勇那小淘气，现在是惹祸精，完全符合你的标准。”董妈笑了起来。 “怎么了啊？”杨文义感觉不对劲。 “你自己看看，你以前经常骂杨战文绉绉，继勇是来给他爸报仇的。” 杨妈打开了手机，拿到杨文义面前，开始播放视频。 杨文义一看画面，捂住了额头。 第621章 一个好汉三个帮 杨文义一看视频，捂住了额头。 视频里，杨继勇和刘若衡，拿着小树条，正在菜园里大展神威。 两个小淘气嘴里高喊，“冲！”“杀！”。 稚嫩的叫声中，董老爷子辛苦栽种的蔬菜，肉眼可见地被摧毁。 “唉呀，这谁拍的视频啊，怎么没制止？”杨文义“哎呀”一声，表达了对菜园被毁的惋惜，脸上却满是笑意。 “谁拍的？你的好战友刘天华拍的，你看看你们这群人，回了家是啥德行，这都不制止，太气人！” “老爷子没生气吧？”杨文义问道。 “生气？你看看下一条视频。”杨妈指了指手机。 杨文义滑动手机，画风一变，杨继勇正给老爷子额头，贴着卡通贴纸。 “我和樊妈，回龙川呆十天，得去收拾一下这些淘气鬼了。”杨妈口气很硬。 “收拾？帮着收拾衣服差不多。”杨文义呵呵一笑。 “杨爸，收拾谁啊？”董若彤回了家，接了话茬。 “若彤，来，来，看看小朋友，玩得多么开心。”杨文义招了招手。 董若彤看见画面，在屋子里哈哈大笑。 “若彤，你老大不小的了，没个正形。”董妈瞪了一眼女儿。 “天赐，我们去书房聊聊。”杨文义起了身。 “这次培训和上次培训，有什么不同？”杨文义问道。 “上次培训内容，侧重基层对于政策的执行，这次培训内容，侧重对于华国政令的理解与解读，在国家层面政策前提下，如何制定适合地方的整体规划，更要具备权衡大局的眼界。” 杨文义点了点头，“嗯，所处的高度不一样，看到的事物角度不一样，考虑点也就不同， 县委书记和副市长两个岗位，看似一纸之隔，考虑的方面却多了很多， 比如李正瑞和你，你只考虑白木，他却要兼顾整个东云， 他必须对华国政令精准理解，制定政策时，才不会出现偏差， 这里面的道理，你以后自己摸索吧，亲自实操，你更有心得。” 两人聊了许久，秦天赐说起了战友遗孤到白木的事。 “当年的华国国力不强，相关政策也不完善，诸多因素下，有些牺牲战友家属过得艰难，刘爸公司做大后，就有了帮助他们的念头，这也是我们的心愿，刘抠抠不抠啊！” 杨文义拍了拍秦天赐的肩膀，“天赐，有钱也好，当了大官也罢，不要忘了过得不好的人， 要做到绝对的公平是不可能的，但让他们吃得饱穿得暖，这是必须要做到的， 先温饱再小康，一步步来，我们老了退休了，就该轮到你们了，努力吧。” 两人出了书房。 董若彤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三个老妈围坐在旁边，正在敦敦教诲。 “老大不小了，有合适的小伙子，就先处着，妈又不是老思想…”听这口气，董妈正在催婚。 “你们好烦啊。”董若彤把耳朵捂住，回了自己的闺房。 三个老妈对视一眼，“唉”了一声。 “天赐，你以后多劝劝若彤，我们说话她嫌烦。”董妈说道。 “不用催她，缘分到了，水到渠成，谷映霞来了白木一趟，这不就结婚了吗？”秦天赐呵呵笑道。 “谷家那女儿吗？”樊妈问道。 “嗯，找的是我的朋友，我后天回龙川，明天去看看他们，挣一条烟抽，没有我，他们成不了。”秦天赐嘿嘿一笑。 “给你妹妹留意着，有好的小伙子，立刻跟我说，听见没有！”董妈眼前一亮。 对于儿女的婚姻，是老妈们的头等大事。 第二天是星期六，樊芸嫣也在家。 秦天赐先联系了萧飞龙。 “龙哥，在哪里？”秦天赐问道。 “和你爸走基层呢，你什么时候走啊，有机会聚聚，飞玲的事情，得请你喝顿酒。”萧飞龙不在燕京。 “别说谢，这次看来聚不了了，我后天就回了，有事电话联系。” 萧飞龙不在，刘奉贤两口子倒是有空，两口子还在睡觉。 “刘老兵，打搅你造人了哇？”秦天赐坏笑。 “把你家的叫上，过来家里喝酒，我马上做饭。” 秦天赐和樊芸嫣去了，燕京车多红灯多，一个小时才到。 “唉，这大城市没意思，太不方便了。”秦天赐堵车堵的吐槽。 谷映霞没和父亲住在一起，房子很小，二套一。 谷向东夫妇住得不远，他的岗位清闲得多，也来了女儿家里。 “秦书记，欢迎光临。”谷向东正在沙发喝茶，听见敲门声，亲自来开了门。 “谷叔，您好。”樊芸嫣认得谷向东，脆生生问了声好。 刘奉贤栓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给秦天赐泡了茶。 “你坐，我还有一个菜，其他的映霞炒。”刘奉贤擦了擦手，又进了厨房。 “谷叔，去年白木的蔬菜种植，谷姐可是帮了大忙的，品种好，价格也卖得好，老百姓都很高兴。” 借着蔬菜的话题，秦天赐和谷向东聊了起来。 “搞农业，气候气温的预报很重要，气象科技的发展，为农业提供支撑，是一项很重要的内容。” “谷叔，你一直在气象局吗？” “不是，我大学读书时，学这方面的，参加工作后，当过县长书记，后来从西北省农业厅厅长的位置，调来华国气象局，也算是专业对口了，呵呵。” 饭菜上桌，刘奉贤三个男人，斟了白酒，喝了起来。 “秦书记，小刘经常提起你，说你对他很好。”刘奉贤处事稳重，谷妈很满意。 “伯母，他工作能力强，帮了我不少，一个好汉三个帮，没有他们一群人，我也干不好工作。”秦天赐呵呵一笑。 酒桌上，谷映霞没喝酒，秦天赐猜测，这刘奉贤，肯定在造人！ “秦天赐，你们种植蔬菜，要关注新品种，新品上市，销路好价格也有优势，随时和我们联系，给你提供参考意见。”谷映霞说道。 仕途中，简单的饭局，也是资源的整合，捕捉着各种信息。 吃了饭，秦天赐说明天要走，得回去收拾行李，要告辞离开。 谷映霞进屋拿了两条烟出来，“秦天赐，你一条，李正瑞一条，哈哈，你别给他没收了哦。” 秦天赐和樊芸嫣，没去城里逛街，回了家里，抓紧时间，研究人体秘密。 第二天，秦天赐和樊妈、杨妈，三人回了龙川。 秦天赐也不知道，这次培训回来，工作会不会调整。 按照以往的经验，把一个地方搞好了，自己就到了调离的时候。 “我才任职县委书记一年多，这次应该不会吧…”秦天赐暗忖。 第622章 龙川大佬在挖坑 秦天赐回家待了半天，连夜回了白木。 褚红英一早起床，在楼梯里，遇见跑步回来的秦天赐。 “书记，你啥时候回来的啊？”褚红英高兴极了，如同看见家里人，从远方归来。 褚红英通知了大家，召开班子会议，汇报这三个月的工作情况。 白木县今年的魔芋种植，肉牛养殖，再次扩大规模。 工业区又新增三家企业，一家泡菜食品厂，一家牛肉干厂，一家火锅底料厂。 虽然投资规模不大，但对农村产业发展，却有很大好处。 “给企业应有的政策扶持，引导他们壮大，他们挣到钱，老百姓的农产品也会受益，县里发展了，大家脸上才有光彩。”秦天赐当即做了指示。 “书记，工业区应急民兵连，已经组建好了，由王老板任连长，现在你回来了，你定个日子，举行个仪式。”刘刚政委通报了武装部工作。 “王老板？他狗屁老板，下个星期一，我们把这事办了。”秦天赐笑道。 “县里青年干部培训，请书记去给大家讲话，鼓励下大家，请书记定个时间开课…”组织部长曾志明举手发言，征求领导的意见。 “下个星期三上午，我准时参加。” “书记，统战部有个企业人士座谈会，邀请企业家对县里的发展献言献策，你威望高，企业家都敬重你，你参加座谈，效果更好，请领导定下时间。”宋晓冬说了统战部的事。 “下个星期四下午吧…” 听了大家的汇报，秦天赐很满意，一切符合他的预期。 “大家辛苦了，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偷懒三个月，我得表示下歉意。”散会的时候，秦天赐嘿嘿一笑。 “秦天赐同志，别大手大脚，鞋垫里那点私房钱，攒起来不容易，别把大家吃得伤心落泪。”周劲林哈哈大笑。 “切，你以为都像你吗？”秦天赐回怼一句。 众人忍俊不禁，这秦书记那次捐款，就已经官宣破产，看来这几个月，奶粉钱交得少，又缓过气了。 白木班子成员，现在不勾心斗角，秦天赐不拿架子，不坑人，大家工作很开心。 会后，秦天赐去了东云市。 燕京归来，于情于理于规，得去市里汇报下。 庞大佬不在，他去了省里，秦天赐去了易晓办公室。 “天赐，做好思想准备，更艰巨的任务等着你。”易晓给他泡着茶，扭头对他说道。 “不会吧，又叫我离开白木？我在那里才一年多呢。”秦天赐有些诧异。 “不是，你这国管干部情况特殊，准备让你进入市常委，兼白木县委书记，分管市委乡村振兴办，先过渡两年，熟悉市级层面的运作。” 易晓把茶递给了秦天赐，莞尔一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嘿嘿，庞大佬放不过我啊，这是变着法，让我去其他区县种魔芋、养肉牛，然后卖给白木的企业。” “哈哈，你真聪明，就是这道理，你果然猜到了，李正瑞就是这么说的。”易晓咯咯咯笑了起来。 庞益民很有想法，要把其他区县的农村产业，整体发展起来。 整个东云农村，借鉴白木，以魔芋、肉牛、蔬菜，作为龙头，全面铺开。 发展这些，就要给秦天赐加担子。 “必须让秦天赐没有借口推脱，他只守着白木不行，给他个虚名，让他干活跑快点。”这是李正瑞的提议。 “常委的名额就那么多，把谁挤下去不好吧，还以为我暗中折腾呢。”秦天赐瘪了瘪嘴。 秦天赐心里思忖，这职位如同孙猴子当弼马温，啥都不管，就一放马的官。 自己主持白木工作，市里层面，其他不管，就管那三样，魔芋、肉牛、种蔬菜。 “统战部长到点，去了政协当正职，部长我兼任了，那常委名额给你，庞书记去省里沟通，估计难度不大。” “庞书记都去沟通了，我反抗也无效，只有顺其自然，不过李正瑞那条烟别想要了，当我的辛苦费。”秦天赐嘿嘿一笑，耸了耸肩膀。 “天赐，你啊，别人想当个副厅常委，头都要挤破，你这还要辛苦费，李正瑞又得埋汰你。”易晓又笑了。 “他敢，刘奉贤给我的烟，他敢来抢我吗？一拳头就打飞他。”秦天赐洋洋得意，把谷映霞给烟的事情说了。 “天赐，你给人带来好运气，所以好运气又反哺你，不管是事业方面，还是你私人交际，你太有魅力了。” 秦天赐看着笑靥如花的易晓，心里偷偷叹了一口气。 唉，有些情愫，终究是命运弄人。 看见秦天赐突然沉默，细心如发的易晓，有些察觉，“天赐，已经挺好了，真的，能够曾经拥有就是美好的，人生就是一场感悟，够了。” 秦天赐两人在沙发上坐着，喝着茶，谈着工作，谈着私事，场面温馨。 省委，庞益民却满脸郑重，汇报着市里的安排。 “这一个县委书记要动一动，还弄得这么麻烦，还得给华国汇报，国管干部的调整，我们得征求上面的意见，真够呛。”何鸿呵呵一笑。 “秦天赐资历浅了一点，在正处层级，才一年多时间，这种火箭式提拔，会不会被驳回？”贺英伟说了自己的顾虑。 “把他的履历弄完整，那倒霉鬼，处处有亮点， 反腐打黑，抓获枪手时，他驾驶员都表彰了，他没要，但可以写上去嘛， 省里抗旱，他组织机具，功不可没， 白木的产业，更是出彩，老百姓现在不是脱贫，是迈小康了， 白木工业区的发展速度，也是少有人比，省里表决通过了，给他报上去，我估计难度不大。” “对，这小子不能只顾白木，得把白木给我们搞好，庞益民，别让他偷懒，死命地给他加压力，他特种兵出身，抗压，崩不了。”胡明坤点了点头，给庞益民下了命令。 秦天赐要是听到这句话，估计要想哭。 这是不让他有舒坦日子过了啊！ “嘿嘿，给他量化任务，各种产业规模要达到多少，要有指标数字。”屈爱国更狠。 一群大佬在给秦天赐挖坑，升任东云常委，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们给你费劲争取，你也得努力。 秦天赐，必须给省里干出样板来！ 第623章 一条烟引发恶斗 大佬们在挖坑，商量怎么把秦天赐的潜力，用到极致。 南宫阳甚至出了更恶毒的主意，把白木班子成员，抽出五个人，充实到其他区县。 “算了，这样的话，秦天赐肯定骂娘，我们以后偶尔调走一个，他容易适应。”何鸿一脸坏笑。 万恶啊！ 秦天赐浑然不知，和易姐在办公室聊了半天，匆忙回了白木，请班子成员吃饭。 丁守才参加了饭局，周劲林值班，他那岗位特殊，无法代替值班。 丁守才第一个去了听风小院，先把饭钱付了。 秦天赐来了白木，他还一直没机会请秦天赐吃饭。 大家喝得很开心，庞霞更是喜笑颜开，端着红酒，和师父碰了三杯。 “看着你们三个美女啊，我…” “别说，喝酒。”三个女人猜到他的下文，异口同声打断了他，端起杯子要和他干杯。 “唉，你们啊，…”秦天赐叹息一声，干了杯中酒。 酒局气氛很好，丁守才横了，喝了四两酒，第一个投降了。 饭后，褚红英等人，抢着去结账，刘涛说，丁书记早就给了。 “算了，以后我不请你们吃饭，让你们破费，太尴尬了。”秦天赐瘪了瘪嘴。 “你攒钱不容易，哈哈。”唐远帆揶揄一句，大家再次哄堂大笑。 “别笑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秦天赐嘴硬。 星期一，工业区应急民兵连成立大会，在工业区办公大楼前举行。 市军分区来了人，刘刚和秦天赐分别讲话，王建作为民兵连长，也上台发了言。 星期三，秦天赐去了县党校，给学员们做了开课讲话，勉励大家要学以致用，保持优良的工作作风，为白木县的腾飞，贡献自己的力量。 星期四，秦天赐参加了企业座谈会，到场的都是老朋友，气氛融洽。 “秦书记，公司下一条生产线开工，肉牛采购跟不上了，公司暂时外购，把生产先保证了，你得给我们再开辟点养殖基地，本地购买，少了运费，还方便可靠。” 周金委瓮声瓮气，说了企业面临的问题。 “没问题，我已经有了计划，本来还在担心，肉牛发展多了，怕你吃不下。”秦天赐笑了笑。 “秦书记，魔芋也是如此，我们要满负荷生产，需求量也大…”辛梅称呼中规中矩，说了自己的诉求。 “没问题，我已经在规划，保证这里会有大量种植魔芋的农户。” 座谈会变成了办公会，效果奇好。 又过了五天，秦天赐的任命公示，拟任东云市市委常委（副厅级）、主持白木县委工作，分管东云市农村振兴办公室、东云市投资促进局。 庞霞第一时间来恭喜师父。 “师父，看见公示没有？” “唉，看见了，你二爹是要把我榨干的节奏。”秦天赐揉了揉额头。 “师父，你没问题，我给你加油。”庞霞咯咯咯地笑着。 “公示期还没结束，弄不好就是笑话，别在人前提说这事，别把师父搞成了笑话。”秦天赐叮嘱道。 半个月后，秦天赐接到了通知，明天早上到东云市委，省里来人，宣读任命。 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贺英伟，亲自来了东云。 贺英伟宣读了华国组织部的任命，肯定了以往的成绩，提出了对秦天赐的期望。 “希望秦天赐同志，继续努力，搞好东云市的乡村振兴，搞好招商引资工作，让东云市的工业，更上新台阶。” 话很简短，却是压力山大。 农业产业调整，必须让农民赚到钱，要不然，农民会骂娘。 工业招商，要让老板愿意来，商人逐利，全国都在出台优惠措施，地理条件比东云好的地方多了去，老板们都在算计利润。 还有白木县，需要稳住。 这常委岗位，看着只分管了两项工作，其中难度，在场的人，心知肚明，不简单！ 贺英伟来去匆匆，立即要走。 秦天赐屁颠颠送大佬上车，不忘谈钱，“老领导啊，农业要发展，基础设施费钱啊，能不能先给点。” “我现在不管钱了，去找其他人，你又不是不认识，别给我谈钱。”贺英伟把车门一关，立刻叫司机开车。 走了好，这秦天赐不要脸，刚任命，套话一句没有，开口就提钱。 “书记啊，你得给我支撑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秦天赐扭头，马上对庞益民提钱。 “没问题，常委会上，好好说说这事，把计划定了，我按发展规模配套资金。” 庞益民心里偷笑，就等你小子上钩，给得多，发展的产业就越多。 “好吧，庞书记，我先回白木，把那里的事安排安排。”秦天赐瘪了瘪嘴，一副无奈的样子。 李正瑞在旁，看见他要走，问他要烟，“谷姐给我的烟呢？” “烟，什么烟，我早抽了，看见公示后，我天天压惊，早抽光了，没了。”耸了耸肩膀，秦天赐头也不回上了车，扬长而去。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李正瑞恨声骂道。 庞益民和易晓，忍住笑意，转身走了，懒得看李正瑞在那演戏。 “庞书记，等等我，我们商量下，要把农村产业规模，好好规划一下。” 李正瑞别有用心，那条烟，可不是白抽的！ 易晓太熟悉这两个奇葩，在三界常委会上，绩效奖金都要拿来打赌的人，懒得掺和。 想不到，三界分别后，当年的三个人，又一起共事了。 这就是缘分吧，易晓暗忖。 “要给秦天赐定多点任务，配套资金，我去想办法，不能饶了他，敢贪污我的烟，哼！”李正瑞给庞益民建议。 “好，这事你来琢磨定量，上会讨论。”庞益民心里乐开了花。 你俩奇葩，慢慢斗，东云市巴不得你俩斗。 一个去要钱，一个去干活，完美！ 秦天赐早有所料，在车上和佘远征说着这事。 “老佘，那李踢猪，肯定要收拾我，抽了他的烟，他放不过我。” 佘远征哈哈一笑，“李副市长真倒霉，酒喝不过你，烟也抢不回去，估计很郁闷，哈哈。” “哈哈，就是，还敢骂我倒霉鬼，活该，来，老佘，你拿几包烟去，你不抽烟，但偶尔要给人递烟的，这李踢猪的烟，拿去揣着。” 瓜分了李正瑞的烟，秦天赐心情美妙。 第624章 世间缘分真奇妙 秦天赐召开了常委会，对班子成员分工进行了调整。 今后，秦天赐不在县里时，由褚红英代为主持县里工作。 宋晓冬协助其处理县委工作，庞霞则全面负责政府工作。 县里如有大事情，向秦天赐报告。 其他常委，维持原有分工不变。 佘远征老婆在工厂当管理，家里孩子读书，不适合长期外地工作。 秦天赐提议，将其安排到乡村振兴办任副主任，大家一致赞成。 “谢谢大家理解。”秦天赐站起身，给大家鞠了一躬。 大家看着秦天赐，心情复杂，有种要分别的情绪。 “各位，我还是书记呢，怎么这表情，稀奇古怪的，散会。”秦天赐笑了笑，宣布散会。 秦天赐刚回办公室，三个女人紧跟着来了。 秦天赐今天的安排，三员女将成为了班子的核心，是对她们莫大的信任。 “书记，你…”宋晓冬欲言又止。 “每个星期，我会在县里办公两天，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调整外调很正常，我估计你们，也会被调整的，珍惜时间，给白木再出把力吧。” 三个女人默默点头，一声不吭离开。 佘远征来了。 “书记，我可以适应长期出差，部队那么多年，离家更远的。”佘远征递给了秦天赐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 今天心情复杂，他又抽烟了。 佘远征很想继续跟着秦天赐，这是他命运转折的贵人。 “切，那时候不一样，现在孩子大了，嫂子也在公司挺忙，你在县里工作，可以督促孩子学习。” “这不开车了，还不适应了。”佘远征挠了挠头。 “老佘，好好干，以后多去基层，换个工作岗位而已，别把自己当成官。” “是，书记，老兵不会给你丢脸的。”佘远征起身，给秦天赐敬了军礼。 秦天赐抬手，指尖轻触额头，回礼道，“老佘，我相信你，你多思考，有合适的产业，你给我说，争取做出成绩来。” 佘远征转身，去了乡村振兴办。 大家都不是官场菜鸟，心里都清楚，秦天赐的态势，离开大家，只是时间早迟而已。 秦天赐去了魔芋厂。 整个东云产业要铺开，先和辛梅等人好好商议一下，比较稳妥。 辛梅得知秦天赐要商量正事，当即通知了其他在白木的老板，中午都来吃饭。 饭点到了，老板们陆陆续续来了，在辛梅的公司小院饭厅里，坐了一桌人。 “秦书记，恭喜你，又升了。”周金委瓮声瓮气，满脸笑容。 “越升越累，和你企业做大了一样，看着风光，其实压力更大。”秦天赐笑道。 “确实是这样，企业大了，考虑的事情，越来越多。” 吃饭时，秦天赐说起自己现在的规划，“辛姐，东云市其他区县魔芋发展了，会不会滞销啊？” “滞销啥啊，也就够我这企业满负荷生产而已， 魔芋轮作特性，首先就去掉了一半土地，套种玉米，又减少了一部分土地， 还有其他果木蔬菜种植，你以为会是全部土地都在种吗？ 按白木的规模计算，东云其他区县发展，正满足我公司，我现在都在南云采购魔芋呢。” 辛梅给了定心丸，秦天赐又问起周金委肉牛的收购量。 “哪有那么多喂牛的，喂牛很辛苦，事多，不可能家家户户养牛的， 养牛有周期，一旦我公司满负荷生产，用量大得很， 白木毛坝的肉牛，两三个月时间，就完全消化了， 现在我公司在市场开辟渠道，反响还不错，你去其他区县发展养牛，我负责收购，绝不吹牛。” 听了周金委的话，秦天赐心情美丽了，把酒斟满，和大家干了一杯。 先找到农产品销路，秦天赐是最在乎的。 刚参加工作，导江的农户就反映，哪怕产量好，卖不出去，照样亏本。 农民是小农经济，抗风险能力弱，比不得经商的人，农民亏几万块钱，心都要痛两年。 那可是两年的油盐酱醋钱啊！ 一些捞政绩的，盲目发展，开始时吼得热闹，真卖不出去了，又懒得麻烦，找各种理由搪塞推诿。 反正是老百姓亏钱，和他拿工资无关。 秦天赐农民娃娃出身，对这种人、这种事，深恶痛绝到极点。 宁愿没政绩，也不要胡乱发展，那是害人！ 喝了酒，吃了饭，老板们离去，只留下秦天赐在这里喝茶醒酒。 辛梅关了小院… 一个小时后，辛梅容光焕发，水灵灵地去了办公楼。 秦天赐醒了酒，去了东云。 市委秘书长程章云见秦天赐来了，满脸笑容和他握了握手。 “秦常委，请跟我来，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程章云没有称呼秦天赐书记，而是叫他常委，以示尊重。 秦天赐的办公室，在东云市委，和易晓一层楼。 “秦常委，需要专职司机和通讯员吗？”程章云作为秘书长，是市委的大管家，为人仔细，看见秦天赐自驾而来，立刻问了此事。 “秘书长，小车班有退伍兵吗？通讯员找个文风朴实，办事实干，不怕吃苦的，跟着我，到田间地头的时间多，坐惯办公室的不适应。”秦天赐问道。 “我立刻去给你落实。” “谢谢秘书长。”秦天赐道了声谢。 程章云留了一本通讯录、几把房门钥匙在桌子上，出去挑选司机和通讯员了。 程章云知道秦天赐的份量，这些小事，亲力亲为，向秦天赐表达了善意。 秦天赐在办公室坐了一下午，翻阅着分管口的资料。 下班时，易晓来了，叫他一起去吃饭。 “天赐，你的房间又在我对门。”吃饭的时候，易晓莞尔一笑。 “世间缘分真奇妙啊，我白木宿舍里，还有香肠腊肉，以后拿过来，你不忙可以做饭。”秦天赐说道。 两人正在小声说话，李正瑞端着饭菜来了。 食堂人多，李正瑞没有说那些奇葩废话。 “易姐，”李正瑞和易晓私交也好，叫了声易姐。 坐了下来，饭未入口，接着说道，“秦天赐，今天我去了红山县，去几个乡镇走了走，乡道还马马虎虎，但农村产业滞后，你先去考察下吧。” “去年旱情，产业受灾情况如何？”秦天赐问道。 第625章 这是组织信任你 “去年受灾，夏季作物没有啥收成，有些村村道泥泞不堪，幸好我的是越野车型，不然会被陷进去。” “要想富，先修路，以后买农产品的车都开不进去，怎么谈发展，红山县那几年在做什么啊？”秦天赐皱了皱眉。 “红山县的书记，和黎元平牵连很深，你想想怎么回事？ 市里的拨款，被用来修豪华办公大楼，城市盲目扩建，修的很漂亮，却没有人气，农村基础设施被忽视了呗。”李正瑞说道。 李正瑞说了一通，秦天赐听出了大概。 红山县的书记去年初被捕，下面的人，也纷纷落马。 为了维持稳定，原副书记罗明出任书记，稳住了局面。 但此人已经五十二了，虽然有执行力，但过于刻板，对经济发展畏手畏脚。 加之看见身边干部，落马不少，生怕自己出了纰漏，不能平安退落地，典型的保守作风。 “我当时考虑把老刘调过去，结果他去了燕京。”李正瑞说道。 “其他人不行吗，非得白木的干部去吗？“秦天赐瞪了一眼他。 “你那里就是培训班，你下面的人用起来稳当，他们和你有人脉交集，产业也能得到助力，这是组织信任你， 你现在也是市级层面领导，你要考虑东云整体，以前的三界班子，不也是分散到其他地方了吗？” 秦天赐低头吃饭，李正瑞说得在理，确实如此。 白木县发展得再好，其他区县不行，更显得跛了脚。 高度不同，视野也就不同。 “农村要发展，得好好规划，现在把方案制定好， 再过两个月，秋天到了，这里地处南方，没有冻害天气，覆盖秸秆，魔芋种植后，可以地里越冬， 目前，先把养牛的事弄起来，把沼气池建好。”秦天赐吃了饭，用餐纸抹了抹嘴。 秦天赐去了食堂外面抽烟，李正瑞跟了出去。 秦天赐扔了一包烟给他，“只剩一包了，有点意思就行，别小心眼。” 李正瑞没有唠叨，也点了一支烟，“你先去基层看看，需要配套的资金，市里想办法筹钱，你拿出了方案，我们也好去省里争取资金。” “嗯，我必须先实地了解情况，土壤检测、气候条件等资料，心里得有数，最重要的是，让村民有信心。” “组织去白木参观嘛，让村民和当地人交流，更具有说服性。”李正瑞出了主意。 “我也这么想的，还有，县班子得有干劲，不得力也不行。”秦天赐点了点头。 “所以把罗志刚调走了啊，其实庞霞挺有魄力，你徒弟可以去红山县。” “暂时别动，让她全面熟悉下工作，白木县的干部，还需要磨砺磨砺，明年再谈这事。” 李正瑞和秦天赐，两人在坝子里吞云吐雾，谈着接下来的工作。 聊了一阵，李正瑞加班去了。 易晓带着秦天赐，去了宿舍。 宿舍打扫得干干净净，被褥齐全，拎包入住。 “易姐，坐，给我讲下东云的情况。”秦天赐叫易晓坐下，去打开了饮水机，烧水泡茶。 东云两区八县，市里分市中区和市东区。 其余八个县，呈环形分布，东云市在中心区域。 白木、毛坝、巴南、红山、绵池，为高山区，东部、北部三县，大丰、天马、官堰，为丘陵山区。 巴南县城最远，走高速公路的话，从市区出发有一百一十公里的路程，走老公路，那弯弯曲曲，更费时了。 聂兴发、黎元平，在这里主政多年，也主导了不少的项目，但都是有利可图，从中搞钱的项目。 农业项目年年有，都是找白手套中标，拿那高额的补贴，至于是否惠农，不在考虑范围。 费力不讨好的产业，做做样子，做些资料，敷衍上面检查，蒙混过关。 数据很光鲜，剥开伪装后，实情却让人大跌眼镜。 “振兴办那刘鹏，工作能力怎么样？” 龙飞和李正瑞到白木检查，每次都有刘鹏，秦天赐认得他，但没有太多交集。 刘鹏四十二岁，以前是市农业局副局长，农大毕业高材生。 “他执行能力强，以前的龙副书记，专门把他调整到乡村振兴办，也是为了加快东云市农村产业发展。”易晓喝了口茶，给秦天赐介绍着情况。 “投资促进局张宗呢，怎么样？”秦天赐又问。 “张宗不怎样，按部就班，没有亮点，我接触过三次副局长徐娟，那女同志比张宗有魄力，不过，她被贴上了黎元平人马的标签，这状态，谁人敢用啊。” “哦，黎元平亲信？牵涉很深吗？” “应该没有牵连案情，要不然早进去了，但她的提拔，充满争议，是黎元平大力举荐的，为了提拔徐娟，强行否决了对另一位同志的推荐。” 仕途中人，这样的官员会被贴上派系标签，上面的人出了事，即使本人没问题，一般也会被冷处理。 哪怕这种人才华横溢，很长时间内，无人敢用，干些无关痛痒的杂活，重要的事情，避之不及。 何况聂兴发、黎元平，深耕东云多年，两人流毒，还在肃清当中，要重新被重用，难！ “不会是和黎元平，有那种破事吧？”秦天赐和易晓亲近，说得很直接。 “有这种传闻，徐娟性格外向，听说以前的招商酒局，都少不了她去应酬，让人许多猜测，但也就传闻而已，没有真凭实据的。”易晓笑了笑。 “我明天去红山县看看，现在白木两家企业，原料供不上，都在南云采购，我们正好利用这个契机，互利双赢。” “你先调研，常委会上，才能有实实在在的发言。”易晓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衬衫。 衣衫单薄，丰腴的身子，曲线毕露。 “我回去休息了。”易晓瞟了一眼秦天赐。 两人心里都想那事，但这宿舍楼里，人多眼杂，万一有人看出端倪，千万不能造次。 易晓控制了心绪，如同当年那般，聊聊天，说说话，静静回了对面屋子。 秦天赐一大早就去了办公室。 比他早的，还有两个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第626章 超标的招商红酒 看见秦常委来了，一个三十四五的男子举手敬礼。 另一个二十五六的女子，微微弯腰，都叫了声，“领导，早上好。” 秦天赐立即明白过来，这应该是程秘书长，给自己挑选的司机和联络员。 “进来吧。”秦天赐看了看两人，点了点头。 男子体型中等，眉宇间有股刚毅之气，穿着白色短袖衬衫，干练利落。 女子长得秀丽，眼睛灵动，很是聪慧，穿着淡绿色职业女装，亭亭玉立。 男子叫周凯，市中区本地人，三十四岁，去年三期士官转业，公务编，市委小车班司机。 女子叫吴小霞，川都市人，二十七岁，硕士研究生，上半年刚参加工作，现在市委秘书一处。 “跟着我，很累的哦，你俩要有心理准备，我这小官，是干活的命。”秦天赐郑重说道。 “报告领导，部队服役十多年，必须能吃苦。”周凯腰杆笔直，浓浓的军营气息。 “报告领导，我虽然刚参加工作，但我一定努力学习，丰富自己的工作经验，认真做好本职工作。”吴小霞面带微笑，脆生生的声音，很阳光开朗。 “嗯，周凯，你去检查车辆，吴小霞，你通知振兴办刘主任，请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对两人的第一印象，秦天赐还是比较满意，至于实际工作能力，还得观察，先用着再说。 振兴办也在这栋楼，刘鹏马上来了。 “秦常委，早上好，我正准备来向你汇报工作，就接到了吴秘书的通知。”刘鹏解释了几句。 秦天赐现在是他的直接领导，没赶在通知前，主动来汇报工作，他有些忐忑。 “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来得早些，你不必介意，你先给我介绍下东云市农村发展的整体情况。” 吴小霞过来给刘鹏泡了茶，关上门，轻轻退了出去。 她是龙川大学毕业的，参加工作不久，在秘书处还是新人。 给常委大佬当通讯联络员，也就是常人口中的秘书，这岗位含金量高，按常规来说，轮不到自己的。 昨天下午，程秘书长通知自己去谈话，告诉自己，以后给新来的秦常委当联络员，都觉得是天上掉馅饼了。 “要务实，起草文稿别搞假大空，少喊口号，平时工作要踏实，跟着领导到基层，不要怕脏怕累，要珍惜机会。” 程章云很看好这个女孩，他是官场老手，根据秦天赐的工作风格，特地嘱咐了一番。 “机会来了，必须把握！”吴小霞关上了门，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暗暗提醒自己。 秦天赐办公室里，刘鹏喝了一口吴小霞端来的茶，开始汇报东云市的农村振兴工作。 “…目前，丘陵县的水田，是种植水稻的农田保护区， 丘陵坡地，以前也栽种过果树，多为柚子橙子品种，但收益不好，已经被农户抛弃， 大多数果树已经砍伐，大部分田块，恢复种植传统玉米、油菜农作物， 高山区以玉米、油菜、林地为主， 但品种长期单一，土壤肥力下降，近些年，油菜根瘤病发病率升高， 农业专家建议改变种植结构，或者采用轮作， 白木和毛坝的轮作种植方案，特别适合这情况。” 刘鹏汇报得很仔细，又讲起了农村方面的问题，诸如新农村基础建设、基层群众的文化生活、乡风民俗，零零总总，谈了很多。 秦天赐认真听完，了解了大概。 “刘主任，把你办公室事务安排一下，和我到红山县去看看。” 刘鹏应了声是，安排办公室事情去了。 吴小霞过来，收拾起桌上的茶杯。 “小吴，我要去红山县检查工作，你通知投资促进局张宗局长，不，你亲自去投资促进局去一趟，问问张局长，今年的招商计划进展如何。”秦天赐给她布置了任务。 市里调整了班子分工，按道理，自己今天正式到市委办公，张宗会来汇报工作，但现在还没人影，秦天赐心里有些不爽。 搞招商工作的，和企业老板打交道，必须懂得人情世故，一有招商机会，要主动出击。 难道还等大老板亲自登门投资？ 确实，也有例外，但白木那些老板能够如此，是多年打交道的结果，没充分的信任，能有这么多好事？！ 看来这张宗，工作有点僵化啊，不如让吴小霞去试探一下。 吴小霞是官场菜鸟，她过去拿资料，可以发现诸多问题。 既能试探张宗的态度，又能看出吴小霞的工作能力。 秦天赐带着刘鹏，去了红山县。 吴小霞去了市投资促进局。 刚走到局长办公室，吴小霞看见房门虚掩，正要举手敲门。 里面突然传来了训斥声，小吴立刻缩回了手，往后退了两步，听了起来。 上半年工作经费超支了，超支了不说，没有外来企业落户东云市，这就不好说话了。 张宗正在发火。 分管去外地招商的副局长彭嘉，正被骂得耷拉着脑袋。 他是彭嘉的得力干将，徐娟雪藏后，对外招商的工作，他在分管。 但上半年，工作经费严重超支，却没有成效。 “招商工作难，这是公认的事实，出门的住宿、饭局、酒局，都得要钱，偶尔还得准备点礼品，那些老板不来投资，我也不可能把人家，绑架过来投资啊。”彭嘉也很郁闷。 “你喝的这瓶红酒一万多，你当时给我汇报，说十拿九稳来投资，我给你特批的，结果呢，屁得效果，你当时怎么做评估的？你猪脑袋啊！”张宗恨铁不成钢。 “局长，我…”彭嘉语塞。 “去和财务商量一下，把本地的新建的小企业，纳入招商数据里，用那些企业的名义，把超支抹平，快去！” 门开了，一个中年男子，低着头出了办公室。 吴小霞走了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 张宗不认识吴小霞，他俩没有一丝交集。 “你是谁，有什么事？”大腹便便的张宗，靠在办公椅上，放下正要点烟的打火机，疑惑地看了看吴小霞。 “张局长，你好，我叫吴小霞，市委秘书一处的，现在是秦常委的专职联络员。”吴小霞微微一笑，做了自我介绍。 “唉呀，吴秘书啊，恕罪恕罪…”张宗一听，立即站了起来。 第627章 不干正事的东西 “吴秘书，请坐。”张宗立即起了身，给吴小霞倒了杯白开水，端到了她面前。 张宗的办公室很大，办公桌椅也气派。 这是市委特许的，这里经常要接待投资商，必须要弄得气派点。 “吴秘书，劳烦你亲自过来一趟，实在对不起，我本来准备上班后就来汇报工作的，局里临时有事耽搁了，请你帮我给领导解释下。” 张宗满脸堆笑，心里却在打鼓。 他确实准备上午去汇报工作的，哪知道财务科来报告，上半年工作经费超支太多了。 花了很多费用，除了几家小企业落地，大企业财团来落户投资的，一家都没有。 白木的企业投资不算，那是市里给省里汇报的，算不到自己头上。 这事，市里特别强调过，对投资促进局的考核，白木工业区招商的投资。不计算在局里的业绩内。 新官上任三把火，招商本来就不容易出成绩，手下还捅了个窟窿，自己去汇报工作，谈起这方面，怎么解释？ 张宗顾不得去汇报工作了，临时开了个小会，又把心腹彭嘉叫过来，训了一顿。 哪知道，秦常委的秘书亲自登门了，这不是好事，相当不好的事！ 秦天赐刚上任常委，排名最末，分管的事务，看起来最少。 但谁轻视这小伙子，那就是傻瓜！ 秦天赐的人脉，雷厉风行的工作风格，在白木官场，现在是人尽皆知。 能成为领导秘书，肯定是入了领导的法眼，千万不能怠慢。 “领导知道招商局工作忙，安排我来投资促进局，问问今年的工作，开展得如何，有没有具体落地的项目。” 吴小霞的语句中，隐晦地透露了领导的态度。 张宗擦了擦额头，心里直呼糟糕，领导安排秘书过来，要听工作进展，这已经表达了不满。 这踏马该死的财务科，该死的彭嘉，乱了自己的心境，让自己汇报工作的脚步，慢了那么一点，就那么一点，却能让自己提前下课啊。 秦天赐，可不是善茬，听说是比常务副市长李正瑞，手段还要狠辣的角色。 上班第一天，自己就给了领导不好的印象，以后会不会收拾自己啊？ “吴秘书，你先坐下喝口水，我把局里的招商计划书拿来，给你详细汇报。” 张宗的姿态放得很低，用了汇报二字，表达着自己对吴小霞的尊重。 张宗拿来了本年度的招商计划书。 计划书做得很详细，罗列了潜在招商对象，并对企业种类、对方投资、企业需求、企业负责人等方面，进行了多维度分析，据此制订了招商方案。 “这计划书是谁负责的？”吴小霞问道。 “徐娟副局长，她现在负责这方面方案策划。”张宗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谈一个禁忌话题。 吴小霞笑了笑。 “吴秘书，实不相瞒，今天开了个小会，局里经费，有些超支。” 张宗刚才暗中盘算，吴小霞说不定听到了他和彭嘉的对话，与其被打小报告，不如自己说出实情。 “哦…”吴小霞只哦了一声，没说话。 张宗急忙解释，原来，江北省有一家生物制药公司，是多年的企业，紧靠城区，现在城市发展，面临搬迁。 但搬迁补偿款，和政府一直未达成一致，其中原因，外人并不知晓。 公司药品主要在华国内陆，公司于是暗地里放出风声，透露公司准备到外省落户，新建厂房，一来可以节约用地成本，二来可以节约用工成本，甚至可以节约点产品运输成本。 东云市招商局，也就是现在改名后的投资促进局，得知了这一消息。 郭嘉前前后后去了不下十次，还邀请到东云市考察，七七八八花了不少钱。 本以为谈得差不多了，前几天却传来消息，对方又去了南湖省考察，前期工作快要打水漂了。 当时为了谈妥这家企业，局里花了大价钱，甚至喝一瓶酒都上万，经费超支严重。 “吴秘书，领导回来，请你通知我一声，我亲自给领导汇报，今天耽搁了，让你跑一趟，实在是我的错。” 吴小霞拿了招商计划书，起身要走，张宗一直送到了楼下，不停解释没去汇报工作的原因。 “好的，张局长，领导回来，我马上通知你。”吴小霞说道。 “谢谢吴秘书，有时间请多指导工作。”张宗的措辞，把这小女孩，当做了领导的化身。 吴小霞回了办公室，秦天赐才刚到红山不久。 红山县委书记罗明和县长朱志平，听说秦天赐要来，早早地等在了县委门口。 “欢迎领导检查工作。”罗明亲自给秦天赐开了车门。 去年抗旱，大家一起开会，秦天赐和庞益民的双簧，他们都还记忆犹新。 人家今非昔比，虽然还是白木县县委书记，但已经多了市委常委的头衔，妥妥的副厅，还分管了振兴办和招商工作，年纪轻轻，前途无量。 红山县的街道宽敞，城区的路灯，都造价不菲。 县委、县政府的办公楼，修建没有几年，抬眼看去，两栋大楼比邻而建，豪华得很啊！ “不干正事的东西！”秦天赐下了车，望着那楼，足足看了一分钟，心里不由得骂娘。 “秦常委，这…这是前面的…”罗明有些尴尬，这办公大楼，确实有些高调。 “罗书记，我知道这楼的缘由，”秦天赐打断了他的解释，“去会议室吧，我听听县里的农村产业情况，然后去乡镇看看。” 县长朱志平，汇报了红山县的农村产业现状。 前些年，县里发动村民栽种梨树，现在正是结果的旺年，但销售渠道窄，多是小商贩来收购，压价压的厉害，农民收益不太理想。 乡镇道路还行，但村道还没改造，交通不便，也是收购商压价的原因。 农村产业没有亮点，秦天赐听了一会儿，提出去实地看看。 去了乡镇，拐弯村道后，路面骤然烂了，坑坑洼洼的地方很多。 秦天赐的越野车还行，底盘高，不怕剐蹭。 罗明的小车，开得如同蜗牛。 在一片梨树地前，秦天赐下了车。 第628章 别让群众空欢喜 田里一个老农，正在打理梨树。 看见几辆车停在路边，停下手里的活，从梨树地里走了出来。 这老头爱看电视，认得罗明，知道是县里的书记。 “哦，县里的大官来了啊，看我梨树干什么？”老头问道。 “老伯，市里领导来看看庄稼长势如何，今年梨树长得还好哇？”罗明接了话。 “长得好也就这样，你看看这路，老板来收农产品，都要压价，不然人家懒得来，你们大楼修得漂亮，哪管我们这破山沟哦， 电视里说得好听，老百姓就没见你们实际行动，骗人的鬼话说得头头是道，新农村，狗屁新农村！” 老头怼了一句，背着手，又回了地里，不再搭理秦天赐一行人。 红山县一群领导，呆在当场，被怼得头顶冒烟，尴尬不已。 秦天赐在车上就换了雨靴，跟着老头走了过去。 罗明等人很狼狈，秦常委都下地了，谁敢在路上站着，也不敢心疼自己的鞋，一起去了梨树田里。 鞋脏了洗洗就好，官帽子没了，就只有坐冷板凳去了。 “老人家，来抽支烟。”秦天赐掏出自己那平民香烟，给老头递了过去。 “呵呵，藏的私房钱买的，烟不好，别嫌弃。”老头接了烟，秦天赐马上掏出打火机，给老头点上。 “哈哈，小伙子，耳根这么软吗？”老头哈哈一笑。 “嘿嘿，普遍现象，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耳根软。”秦天赐笑道。 “你们今天来，看啥庄稼？这破山沟，也就种点玉米高粱，去年还被旱死了， 我这梨树还行，但不好卖，我也不可能挑去省里市里，只有被老板挑三拣四，得看人家心情好不好。” “老人家，这路是不方便，我们来看庄稼，也来看看路，县里也在想办法，想法筹钱呢。” “小伙子，县里没钱？那办公大楼是画的吗？”老头一听，又来气了。 “那大楼就是修错了，原来的书记贪污，都被抓了，现在换了领导，在纠正以前的错误。”秦天赐解释道。 “小伙子，你敢说修错了，是有脾气的人，很多干部，说“修错”那两个字都艰难。” “老伯，这里油菜产量如何？” “不行，根瘤病很严重，产量比不得以前了，化肥用了几十年，土壤不行了，到处都是这样，当官的坐办公室，懂个屁，一天到晚瞎咧咧。” 老头似乎对干部很不满，对话中，时不时骂上两句。 罗明等人不敢插话，在一旁忐忑不安，这突击检查，来就遇见个放大炮的老头。 “村上干部对你们种果树，有没有具体指导？”秦天赐又问。 老头烟瘾很大，秦天赐又递了一支烟。 老头没有推辞，用烟头点燃，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指导？当时他们有种树的任务，叫我们种树时，说得天花乱坠，后来有农技员来过几次，也就交差了，更别想指望他们，帮我们联系卖果子。” 老头指着梨树，开始说起往事。 引导村民种树很积极，干部完成了指标，拿到了任务绩效，过后就撒手不管。 交通不便，销路不好，商贩压价，村民种果树没挣到几个钱，都有些抱怨。 秦天赐静静听着，这些问题，很多地方都存在，红山县不是个例。 “老人家，你把果园打理好，你反映的问题，今年会得到解决的。”秦天赐又递了一支烟。 老头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接烟了，都抽这小伙子两支烟了。 “老人家，拿着嘛，待会儿累了，歇息时抽，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以后再来看你。”秦天赐笑了笑。 “小伙子，你是镇里还是县里的干部？”老头跟着秦天赐往路边走去，随口一问。 “老伯，这是市委的领导秦常委。”朱志平给老头介绍道。 “哦…”老头年纪大了，把这官职看得淡，自己就一种田的，人不求人一般高，没有电视里那激动万分的模样，只是淡淡哦了一声。 “年轻人，讲了承诺又实现不了，不如不说，别让群众空欢喜，一来二去，种田人都懒得听你们吹牛了。” 老头说完，又回了梨树田里。 一行人又去了几个乡镇看了看，也有交通不便的情况。 回了红山县委，秦天赐又去了会议室。 “罗书记、朱县长，你们不必忐忑，以前的历史旧账，市里也清楚， 但不能不改变，要纠正要弥补，继续停滞不前，就是你们的问题了， 从现在起，先把未改造的村道，做个详细统计，做好工程预算， 同时，加强基层村组的干部培养，改变工作作风，为今后发展，组建好得力的班子， 下一步，组织干部群众，去白木农村参观，调动村民积极性。” 秦天赐讲了重点，离开红山，回了市里。 第二天刚上班，吴小霞拿着招商计划书走进来，汇报了投资促进局的情况。 秦天赐听了，点了点头。 这张宗聪明，没有隐瞒吴小霞，实话实说，还算坦诚。 “通知张局长过来。” 秦天赐翻开了招商计划书，看了起来。 张宗火箭一般的速度，立即来了。 “秦常委，昨天开个临时会议，没有及时来汇报工作，请领导批评。” 张宗发福的身子，站在办公桌前，肚子都要顶到桌子边了。 秦天赐没喊坐下，他不能坐，官大一阶，犹如泰山压顶。 “坐吧，你说说那制药厂的事情。” 张宗把制药厂的情况，仔细讲了。 “书记，那制药厂和现在的政府没谈拢，铁定要迁移， 但公司高层一直游移不定，我接待他们时，感觉只差那么一点契机，但却一直没敲定， 最近那公司又去了南湖省考察，唉，我办公经费也用超支了。” 秦天赐笑了笑，他做过招商，知道难处。 很多商人老板，私下里节约，却在应酬酒局中，大吃大喝绷所谓的面子。 仿佛吃喝差了一点，就体现不出自己的企业实力。 各地都在竞争，为了企业投资落地，宴请酒局，各地招商干部，也是不得不超标消费。 “张局长，不要灰心，继续关注，把公司详细情况发给我，我也帮着打听打听， 如果企业来了，超支消费也值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只要用得合理，不是乱花钱，我理解招商的难处。” 张宗站起身，声音里有些激动，“书记，谢谢你支持招商工作，我一定密切关注，绝不轻言放弃。” “这招商计划书，是徐娟副局长做的方案吗？她到底怎么回事？”秦天赐问道。 第629章 蚊子苍蝇都是肉 “徐娟同志有些争议，她是黎元平一手提拔起来的，三年前，从文旅局一个科长，调整到我局的， 她工作能力确实强，但鉴于这种情况，局里调整了她的分工，分管后勤和资料起草、档案管理。” 秦天赐发觉张宗此人，求稳，经费超支了都战战兢兢，是那种循规蹈矩，按部就班之人。 徐娟有争议，他更不敢启用，怕殃及自身。 走到市局一把手不容易，他首先考虑的是自保，担心马失前蹄，也能理解。 “她怎么被提拔的？你听说过吗？”秦天赐又问。 “听说是黎元平有次主导招商酒会，宴请的老板，是喜欢酒局气氛的那种人， 徐娟那时才三十四岁，人长得漂亮，能歌善舞，性格外向，酒量也好， 黎元平亲信点将，要她出席酒局，徐娟喝酒唱歌，和老板互动良好，酒局公关很成功， 企业落户东云几天后，黎元平把她调整来了。 后来黎元平出事，市纪委也调查了她，但没有任何问题， 纪委虽然没有动她，但我也得让她闲坐，万一有事没查实呢？” 张宗说了心中的顾虑。 秦天赐点了点头，对招商局的工作，提出了些指导意见。 “蚊子苍蝇都是肉，大企业要关注，小企业也不要嫌弃，有潜力的小作坊，培育起来，也能解决就业，没有经济效益有社会效益嘛。” 张宗心里吃了定心丸，心情轻松不少，脚步轻快地走了。 张宗刚走，秦天赐就联系了岳艳。 “岳姐，江北省永康制药，你熟悉吗？”秦天赐问道。 岳艳在药业圈子多年，秦天赐想找她帮忙，找个合适的中间人引荐。 “永康制药啊，很出名的，有实力的企业，我帮你问问。”岳艳应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秦天赐带着吴小霞和刘鹏，去了其他县市，对东云市的农村产业做了调研。 白木工作一切稳步推进，秦天赐也少了很多事，专心东云的农业布局。 星期一，东云市委常委会召开。 秦天赐早早去了。 东云市十一名常委，全部到齐。 市委书记庞益民。 市委副书记、市长黄学森。 市委专职副书记、统战部长易晓。 市纪委书记伍开明。 常务副市长李正瑞。 市委组织部长史九霄。 市政法委书记周明军。 副市长、警务局长彭亚军。 市委秘书长程章云。 东云军分区司令员朱大勇大校。 虽然大家都认识秦天赐，但秦天赐是第一次参加常委会，庞益民请大家鼓掌欢迎。 庞益民主导着会议节奏，把控着会议议题。 谈了几个议题后，庞益民说道，“秦天赐同志，你谈谈你对东云市农村产业的看法，说说你的下一步工作计划。” 秦天赐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讲起了这几天的调研。 “……经过实地调查，大多区县农业，仍以传统农作物为主，但多年的产业单一，长期使用化肥，土壤肥力下降，根瘤病很严重，油菜产量大受影响，需要采取轮作种植， 前几年政府推动的果木业，倒在了销售环节，干部推动产业发展时积极，农民销售难时，干部没了影子，虎头蛇尾，完成任务敷衍了事， 农产品价格波动大，加之农户单打独斗，没有抱团，经受不起市场的波动， 不赚钱、亏本的，影响了大家积极性，对政府推动产业，有抵触情绪， 需要引导村民建立合作社，增强抗风险能力 目前，先组织干部村民，到毛坝、白木参观，村民的介绍，比我们空洞的口号，更具有说服力， 大家有了了解，看见人家怎样赚到钱的，有了积极性，后续才好开展工作， 先把配套设施搞起来，养牛户先建沼气池，弄好养牛棚，统计出魔芋种植面积，规划出魔芋品种， 所有计划，上报振兴办，市里统一安排，有序展开工作， 先把前期工作铺开，等到了秋季，就可以一鼓作气，全部展开， 到时候，用有机肥提升土壤肥力，对于田地，是莫大的好处。 个别县市，由于诸多原因，村道滞后，交通不便，出售农产品大受影响，想致富先修路，必须立即着手解决，这已经成了卡脖子难题， 牛运不到家，魔芋拉不到田边，二次转运，又多出一些不必要的隐患， 当前，我建议立即对基层组织进行整顿，让乡镇干部、村组干部，切实树立为村民服务的思想，这至关重要， 人心如果不齐，到时候基层干部，说一套做一套，我们疲于奔命，老百姓却在骂娘，出力不讨好。” 秦天赐一口气说了自己的想法。 “秦天赐同志的发言，没有高谈阔论，接地气，务实，让我们看到了农村真实的现状，推动产业发展，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要让老百姓挣到钱，才算圆满，” 庞益民说到这里，喝了口茶，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各区县马上梳理难点，制定方案，一个星期内，必须上报市政府， 政府要立即组织资金，趁着这段时间，把交通不便问题解决了， 要特事特办，动作要快，别搞个审批流程都要几个月，农业有季节性，迟疑不决，又耗去一年。” 庞益民看了看易晓，“易副书记，组织好全市的干部作风培训，这次培训的重点，是基层干部，要把思想工作抓落实，抓到位。” “朱司令，退伍老兵组织纪律强，是起带头作用的群体，请你这带兵打仗的大校，给地方大力支持，从民兵着手，发动老兵们，响应调整农业结构的号召。” 军地两条线，隶属有别，庞益民用了一个请字。 “庞书记，坚决完成任务。”朱大勇声若洪钟，高声回答。 庞益民做了指示，会议结束。 朱大勇跟着秦天赐，去了他办公室。 “秦常委，白木老兵养牛赚到了钱，梁司令听了高兴得很，说你这退伍老兵，让他脸上有光。” 秦天赐亲自泡了茶，给朱大勇端了过来。 “朱司令，他那是场面话，当不得真，我这退伍兵，有啥可佩服的，人家养牛的人辛苦，技术人员辛苦，佩服二字，我实在不敢当。” “嘿嘿，你别谦虚，欧阳兵更是佩服你，过段时间，他要来请教你。” “请教我？”秦天赐觉得有些奇怪。 第630章 压力要层层传导 欧阳兵现在省军区，负责扶贫地方的具体工作。 朱大勇和他熟悉，前段时间聊天，欧阳兵说要来拜访秦天赐。 “好久没有看见他了，别说那请教的客气话，来聚聚，我请客。” 朱大勇借欧阳兵的话题，和秦天赐拉近着距离。 他是梁司令的部下，司令员昨天来电话，让他支持秦天赐的工作。 “那好，等欧阳兵来了，大家一起聚聚。”朱大勇喝了一口茶，起身离去。 一个星期内，各县上报了数据，李正瑞和秦天赐召开了会议。 分工合作，秦天赐督导振兴办和市农业局，分批组织村民到白木、毛坝参观，复制白木方案，推进产业展开。 李正瑞督导交通局和有关部门，开始实地考察，规划村道。 市里经费紧张，李正瑞发挥特长，省里要钱去了。 每个星期有两天时间，秦天赐留在白木办公。 今天，听了褚红英等人的汇报，刚回办公室，岳艳来了电话。 她多方打听，找到了代理永康药品的经销商。 “这经销商叫李蓉，和我挺熟悉，她和永康关系特殊，最近我要去一趟江北，去一家药厂结算款项，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岳艳问道。 “你等我电话，我安排下手里工作，定了日期和你联系。” 秦天赐回了东云，去给庞益民汇报此事。 “永康制药？这家企业曾经来过东云，但一直没谈妥，你去看看也好，带几个人一起过去，那企业有个董事，喝酒厉害。”庞益民立即支持。 “呵呵。喝酒确实厉害，把那张宗都喝得焦头烂额了，投促局经费超支了，他脑袋疼。”秦天赐笑了。 “这得看情况，该省的地方得省，该花钱的时候不能小气，和企业打交道，要灵活，只要开支明细清晰适当，我们这上面的领导，也是理解的。” “我联系了永康一个关系户，我单独过去试探下，如果能打开缺口，下一步就让投促局接手跟进，我哪有太多时间跑江北哦。”秦天赐说了想法。 “天赐，何省长说你是有大运的人，我看好你，这个企业实力雄厚，如果来东云落户，利税可观，还能解决两千人就业呢，祝你马到成功。” “别说这话，我见机行事，何省长这话，你别信，他女婿天天骂我倒霉鬼呢，他们翁婿俩，简直拿我开涮。”秦天赐瘪了瘪嘴，满脸不屑。 “咳，咳，这是你们私事，别对我说，刚才你说的话，我没有听见。” 庞益民怎能掺和这句话，自己敢评判省长的话吗？ “哦，对了，白木县委有个方案，关停的矿山，废弃了不少厂区坝子，白木班子研究后，想利用那些地方，以村组为单位，开办大型养牛场，村民集资入股分红，实现共同富裕，现在庞霞在主导，你得大力支撑。” 这是佘远征想到的点子，褚红英和庞霞很感兴趣，正在前期论证。 “这是很好的想法，是贯彻华国高层理念的具体行动，市里不是支持庞霞个人，是支持白木，这也属于乡村振兴范畴，你来负责协调。” 秦天赐看了一眼庞益民，说来说去，还是安排在自己头上，早知道如此，不如不说。 “别在心里骂人，从公从私，你都得兜着，庞霞是你徒弟，这集体养牛场，是白木的产业，你分管市委振兴办，叫你负责，天经地义，再说了，这是好事，别人还巴不得揽着呢。” 秦天赐挠了挠头，回了自己办公室。 吴小霞看见领导来了，立即开始汇报工作，拿出一摞等着领导签字的文件。 “小吴，我最近要出差，你平日里处理了办公室的事情，多去农业局，如果时间安排的过来，和他们去县乡走走，多熟悉基层工作。” 秦天赐这样安排，可以让农业局有紧迫感，又可以让吴小霞得到锻炼。 秦常委的秘书去了，督导的意味不言自明，农业局想懈怠都没有机会。 必须把压力传导下去，各层级都要有紧迫感，要鸡飞狗跳的忙碌起来。 把周凯临时安排在振兴办，秦天赐不在市里时，他和刘鹏一道，去各县奔波， 安排好了一切，过了几日，秦天赐独自开车去了省城。 明天和岳艳汇合，前往江北。 趁着这时间，秦天赐在别墅住了一晚，但没见着孩子，小淘气们在导江，玩得欢。 时光匆匆，明年杨继勇、刘若衡、秦缘媛，都要上幼儿园了。 邹琴正式接手了酒店，但她经常在照看两个孩子，幸好萧飞玲靠得住，邹琴让她全面负责，自己只是隔三岔五去看看。 第二天下午，秦天赐和岳艳到了江北，租了辆车，直奔永康制药所在地。 永康制药，在江北四明市，一个经济发达的县级市。 这里企业很多，制药厂很多，岳艳代理的一种药，公司也在这里。 永康制药成立很多年了，最早规模很小，后来发展壮大，现在是股份制公司。 社会在发展，县城规模也在扩张，当初企业在县城外围，现在已经在城区里了，根据当地的规划，必须搬迁到工业区去。 但不知什么原因，这个纳税大户，居然和地方政府谈崩了。 秦天赐觉得匪夷所思。 两人到了四明市，已经天色已晚。 岳艳联系的人，有事去了外地，明天上午回来见面。 “天赐，我们去住民宿吧，这里的民宿很有特色，吃的住的都方便。”岳艳提议。 “好啊，我第一次来，听你安排。”秦天赐笑了笑。 两人去了一家叫“江北人家”的民宿，离县城十多公里，在一个小湖泊旁边。 这家民宿很漂亮，投资不菲，起码上千万。 岳艳每次来四明结算款项，都在这里住宿，和老板很熟。 老板是本地人，以前也做药品生意，这两年把生意交给了孩子，自己在家开了民宿，图个清闲自在。 看见岳艳带着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子，老板没有丝毫诧异。 老板泡小妞，富婆找小鲜肉，见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 岳艳开了房，点了菜，邀请老板一起来喝一杯。 饭菜摆在了临湖的餐桌。 窗外，波光粼粼，点点灯光投射在湖面，轻轻摇曳。 老板很客气，端着酒杯，敬了客人。 “马老板，永康制药你熟悉吗？”岳艳问道。 第631章 永康制药的处境 “永康啊，挺熟悉，岳老板在做那公司的生意吗？”马老板反问。 “没有，我一个朋友在和他们打交道，听说那公司要搬走，怎么回事啊？”岳艳随口一问。 “呵呵，那公司和四明谈崩了呗，红包不到位，给的赔付很低，听说，市里老大，要价太多，把公司惹毛了。” 马老板知道岳艳是外地人，没有顾忌，说得很直白。 “那公司在这里，能解决就业，还有税收，四明的领导舍得让它搬走？” 马老板看了看秦天赐，微微一笑，“小伙子，你太天真了，企业老板有钱，却惹不起有权的，得罪了领导，不搬走的话，以后更不好过。” 原来，那药厂在这里，只算得上中等实力的公司。 永康制药在内地称得上大公司，但在四明市，实力大公司太多，永康谈不得出众。 药厂地段是黄金口岸，按规定来，赔付不小，那么多钱，肯定要给领导来点好处。 听小道消息，领导狮子大张口，企业没答应。 于是，搬迁厂区给的赔付低，工业区的地价，县里也没给优惠，于是一直谈不拢。 永康制药不配合，县里各部门，立即天天临检。 企业现在处在城区，环保要求更严，几次三番检查后，以永康不符合政策规定，出台了红头文件，让永康必须搬走。 “这领导不怕企业找上面的关系，企业有钱，还找不到关系人沟通？”秦天赐又问。 “关系？小伙子，你知道四明书记是谁？肖国建书记，以前是江北老大佟大伟的秘书，一个小小永康，动不了人家的，你年轻，这官场是个大酱缸，复杂得很。” 马老板喝了两杯酒，起身离去时，拍了拍秦天赐的肩膀，“小伙子，跟着你岳姐，多学学吧。” 岳艳使劲憋住了笑。 天赐太年轻，生意场上的老马，也看走了眼，以为他就一愣头青，凭这年轻帅气吃饭呢。 两人吃了饭，早早歇息去了。 洗漱一番，看着岳艳丰腴的身子，依旧挺拔的山峰，秦天赐忘了旅途疲惫。 浴室里，水雾蒙蒙。 一番热吻，岳艳头埋了下去… 清晨，太阳升得老高，岳艳还慵懒地靠在秦天赐肩头。 昨晚她被彻底放飞，还在回味无穷。 十一点，岳艳的朋友来了电话，发了坐标，约好了午饭地点。 岳艳化好了精致的妆容，在镜子里看了又看，才和秦天赐出发去了城里。 岳艳的朋友李蓉在外地，临时又要事回来不了，她叫合伙人肖丽接待岳艳。 肖丽是四明本地人，李蓉是通过她的关系，拿到了永康公司一种药品的代理。。 这里制药企业多，靠山吃山，永康一个大股东，是肖丽表哥，利用这关系，她和李蓉合伙，在代理永康的药品销售。 肖丽定了一个小包间，已经等着了，见岳艳和秦天赐推门进来，站起了身。 “呦，岳姐，姐夫好帅，标准猛男啊。”肖丽也认识岳艳，咯咯笑道。 “肖妹，你误会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龙川省东云市市委常委，秦天赐秦领导，特地来四明办点事的。” 肖丽也有四十多了，脸型也算漂亮，个子精瘦，显得很干练。 听了岳艳的介绍，略显尴尬，主动伸出了手，“秦领导，你好，刚才唐突了，多多原谅，请坐。” 秦天赐和她握了握手，“肖总，不知者不怪嘛，冒昧打扰，添麻烦了。” 大家坐了下来。 “肖妹，秦领导来这里，是为永康制药来的，你能不能请你表哥出来，大家交个朋友，下午一起坐坐？”岳艳开门见山，说了来意。 “哦，这事啊，我马上联系下我哥，问问他在哪里。”肖丽拿着手机，去了包间外面。 肖丽走出了酒楼，拨打表哥胡军的电话。 接连几次，都被胡军拒接。 肖丽猜表哥有事，刚要回包间，胡军回拨了号码。 “妹妹，我在开会，你有什么急事吗？”胡军问道。 “龙川省一位领导，找我约你坐坐，可能是谈药厂搬迁的事。” “龙川的？找你约我见面？什么层级的领导？来了几个人？” “东云市市委常委，很年轻，三十来岁，和我的一个朋友来的，说是交个朋友，以私人身份大家坐坐。”肖丽说道。 “三十来岁，市委常委？你听错了吧，哪有这么年轻的市委常委，会不会是骗子哦？”胡军觉得不靠谱，提醒着表妹。 “军哥，我朋友岳姐，也做药品代理的，在龙川投资了很多实体企业，身家上亿的人了，怎么可能是骗子啊。” “哦…”电话里沉默了十多秒钟，“你在哪里，等我片刻，我马上过来。” 胡军正在开会，讨论企业搬迁的事。 四明市这段时间，又加大了施压力度，开始组织税务稽查查税。 公司董事长彭振华，今年六十，年轻时是部队连长转业，后来下海经商，创办了这家企业，多年打拼，也算发展不错。 众所周知，彭振华为人正直，也能容人。 永康制药，还获得了部队和地方，对优秀退伍老兵的创业表彰。 但这次为了企业的事，他是真的发火了。 肖国建狮子大张口，索贿不成，不停刁难企业。 昨天，市里上午来人稽查税务，下午又来人，口头通知，企业有环保风险，不适合留在城区，一年内必须搬迁，不然就断水断电。 彭振华忍无可忍，破口大骂，把政府工作人员骂走了。 骂归骂，搬迁的事情还得准备。 彭振华今天联系了省里的战友，对方回话，只能帮他企业，再争取半年的过渡期。 “老彭，不是我推脱，你知道的，那人…麻烦！”战友道了歉，无能为力。 刚才，彭振华正和几个开会，询问南湖省的投资环境。 但南湖省那里的县城，开出的条件，不是很理想。 从投资协议签订，到手续办理齐全，再到企业建厂施工，一系列流程，耗时太久了。 胡军在走廊里接了电话，回到了会议室。 “董事长，刚才接到一个消息，东云市市委常委来了，通过我表妹，私人约我见面，一起来的，还有当地一个实力不错的企业老总。” “哦，市委常委，私人身份见面？什么名字？”彭振华问道。 第632章 天仁酒店初见面 胡军立刻和肖丽取得了联系，问了来人姓名。 “秦天赐？你去东云考察，接触过这个人没有？”彭振华问道。 “没有，去年东云市官场震荡，调整频繁，接待我们的是市长黄学森，市委副书记龙飞，没见过这姓秦的， 我表妹说，那叫秦天赐的，才三十一二的年纪，要不是我表妹，我都怀疑是骗子了。”胡军皱着眉，摇了摇头。 “东云市谈了多次，他们地理条件、投资优惠也不错，但东云以前的官场风气，比四明市还恶劣，不得不考虑这方面因素啊…”彭振华沉思起来。 由于不少投资商，拿了政府补贴，却没有达到协议里的投资承诺，华国现在对投资补贴，实行了严格的审查制度。 很多地方政府，干脆一刀切，大幅削减投资优惠额度，懒得费神。 南湖省那个县城，就是这种情况。 彭振华沉吟良久，拨通了电话。 “老彭，今天想我了吗？”电话里传来爽朗的笑声。 “老覃，你现在三界，离东云市不远，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个人？”彭振华说道。 “切，你这话说得见外，必须帮你打听啊，你公司被骗了吗？”老覃在电话里关心地问道。 “不是，今天来了一个人，到公司谈事，我想了解一下是不是骗子，三十一二，自称是东云市常委，哪有这么年轻的常委，我觉得不正常。”彭振华说了自己的猜测。 “切，少见多怪，东云市真有那年轻的常委，姓秦，和我关系很好，前不久还喝了一顿酒。”电话里那声音。应该是天翔学院的覃国忠。 “是不是叫秦天赐？” “对啊，是他来了吗？哈哈，帮我接待一下，别给我丢脸哦，他也是当兵出身，战狼特战队的，父亲是战斗英雄秦必全，吕明飞是他爸，那年轻人，在企业圈子里，威望高得很，记住，别给我丢脸哦！”覃国忠又交代了一句。 “放心，我立即联系他，他在市里话语权怎么样？他可能是来找我谈投资建厂的事，必须要说话能作数，不然是空谈。”彭振华又问。 “他还有个爸，是杨文义，刚去燕京的那位，你想想他有没有话语权，那小伙子，我学校一身傲骨的校长，都真心佩服他，听我的，他敢表态，就能给你兑现。”覃国忠笑了起来。 “哦，那好，我马上联系他，好好接待。”彭振华挂了电话。 杨文义现在是华国的大佬，彭振华如果连这事都不知道，那他就是大傻子了。 “胡军，我们去天仁大酒店给秦领导接风，你去接他们一下，我去酒店订餐。”彭振华边说边起了身。 “董事长，…” “别问为什么，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你去接他们，顺便把那里饭钱给付了，别弄得没礼貌。”彭振华又叮嘱了一句。 胡军急急忙忙，去了表妹吃饭的地方。 肖丽三人还没吃饭，在等着胡军的电话。 看见表哥推门进来，肖丽站起身来，叫了声表哥，“这是东云市领导秦天赐，这是岳总，这是我表哥胡军。” 秦天赐伸出手，“胡董事，我叫秦天赐，冒昧打扰，耽误你宝贵时间了。” 肖丽招呼大家坐下，就要开酒。 “表妹，别开了，董事长在天仁酒店，等着秦领导呢，过去吃吧。” 一桌饭菜，一筷子没动，肖丽开始打包，说拿回家，晚上懒得做菜，看来也是个节约人。 胡军去结了帐，大家去了天仁酒店。 秦天赐坐在车上，心里开始琢磨，这似乎是个好兆头。 在酒店大厅门口，秦天赐几人下了车。 有三四个人，站在那里。 “秦领导，这是我公司董事长彭振华。”胡军指着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给秦天赐介绍道。 “秦常委，欢迎到永康。”彭振华远远地伸着手，大步走了过来。 连欢迎到四明市都不想提，说的是欢迎到永康，这里当官的，让彭振华伤透了心。 刚才，他又和覃国忠通了话，对秦天赐做了进一步了解。 覃国忠对秦天赐的评价是，为人正直，重承诺，守信亲民，厌恶贪污，人脉底蕴惊人。 得到覃国忠如此高的评价，秦天赐一定是个值得结交，值得谈判的人，彭振华放下身段，亲自在大门口迎接。 战友覃国忠，不会骗他的。 “董事长，打扰你休息了。”秦天赐姿态放得极低，弯了弯腰，握住了彭振华的手。 人家年龄比自己大，足够当自己前辈，弯弯腰，也是应该的。 “秦领导，你太谦虚了。”彭振华也弯了弯腰，以示尊重。 彭振华和秦天赐并行，微笑着寒暄，去了饭厅包间。 “服务员，请把换气系统打开，我们要抽烟。”彭振华站起身，双手递了烟。 “董事长，你这年龄，和我父亲差不多，你是前辈，你如此客气，我有点忐忑啊。”秦天赐双手接了烟。 “哈哈，不要叫前辈，覃国忠是我战友，你若不嫌弃，叫我彭哥就好。” “啊…！覃班长是你战友啊，老班长好。”秦天赐放下烟，挺直了腰身，给彭振华敬了个军礼。 彭振华也回了礼，心情大好，哈哈大笑。 岳艳和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太出人意料了。 “天赐真有运气，这都能扯上关系，应该有戏了。”岳艳满脸笑容，心里由衷高兴。 “老班长，我这次来…” “小战友，饭桌不谈这事，老覃说了，接待好你，是他给我的任务，下午去我办公室，我那里有好茶，喝茶时候慢慢聊，现在你必须吃好喝好，不然我无法给老覃交差，哈哈，倒酒。” 胡军拿了几瓶好酒，服务员开始斟酒。 岳艳和肖丽也斟上了红酒。 “来，共饮一杯，欢迎战友来我永康参观考察。”彭振华端起了酒杯。 人没多少，饭菜弄了一大桌，秦天赐觉得浪费。 但彭振华觉得不能寒酸，不然显得公司没实力，小家子气。 “老班长，早知道覃哥是你战友，我该请他和我一起来的，借花献佛，我敬你一杯。”秦天赐站起身，恭恭敬敬端着酒，敬了彭振华。 酒局气氛相当好，秦天赐喝了七八两，才结束了推杯换盏。 吃了饭，岳艳去结算她的款项。 秦天赐坐了彭振华的车，去了永康制药。 第633章 没必要吃那么好 永康制药占地不宽，有六十亩地的样子，办公楼也有些老旧。 彭振华办公室里，一个大大的玉石茶台。 和龙川喝茶不同，沿海的老板，喜欢喝那种功夫茶。 胡军把办公室房门关上，去把茶具摆好，开始煮茶。 围着茶台，彭振华谈起了正题。 介绍了公司状况，彭振华拿起小小的开片瓷杯，闻了闻茶香，抿了一口茶。 秦天赐就没有如此讲究了，这瓷杯太小了，他一口一杯。 “我公司来过东云，你和覃国忠是好朋友，我就说实话，东云的地理条件不错，公路铁路都很便利，但听说东云那些年，官场的风气有点复杂，公司也很犹豫，现在为这事，也是心烦。” 有了覃国忠的媒介，彭振华说得直白，如果换作正式的招商谈判，他是不会明说此事的。 “哦…”秦天赐哦了一声，又喝了一杯茶。 “我现在得罪了这里的书记，四明市里，在给我施压，要把我逼走呢。”彭振华给秦天赐续了茶，说起永康面临的难题。 “怎么回事，你这公司也是纳税大户啊？”秦天赐问道。 彭振华鼓捣着功夫茶，讲起了来龙去脉。 公司厂区的地段很好，市里给出的价格，按照新的政策，少赔付了好几千万。 有主要领导的白手套，给彭振华带话，如要足额赔付，得让公司拿出三千万，作为好处费， 但搬迁到工业区，企业用地，又不给公司一丝优惠，如要享受优惠，公司又得出钱。 公司开会，觉得业务主要在内地，内地用工还便宜点，公司决定，不如趁机搬迁到内地， 趁着搬迁，把规模扩大，这里多年老厂区，地盘小了，一直上不了新产线。 “这里的领导，如此胆大妄为，不怕企业反弹吗？”秦天赐问道。 “肖国建是佟大伟秘书，是江北的红人，风头正劲， 佟大伟燕京有背景，去年还有小道消息，要更进一步， 不过杨书记去了燕京，十有八九，是把佟大伟pK掉了， 我做企业的，真要把肖国建告翻，也得大动筋骨， 但告翻了又如何，赢了官司又如何，佟的人马，以后会让永康不得安身， 除非我这企业不做了，才能无所忌惮，不死不休， 要继续做企业，也就只有忍了，惹不起躲得起。”彭振华摇了摇头。 江北地处沿海，省里重经济发展，对一些违规潜规则，惩处力度不大，干部吃拿卡要收红包的现象，比比皆是。 佟大伟没有被提拔到燕京，这种治理理念，是重要因素。 “公司和东云也谈过几次，有哪些方面，不符合公司的选择？”秦天赐话锋一转，不再多说江北，转而谈起了东云市。 “当初最大的顾虑，就是干部作风，如果又遇到肖国建这种人，那是大麻烦。”彭振华给秦天赐递了一支烟。 覃国忠透露了，秦天赐是个烟民。 “这我可以保证，谁找公司吃拿卡要，推诿踢皮球不办事，一切我来出面搞定，公司不用担心，我说的话，你可以问覃班长求证。” 秦天赐拍了胸口，高调了起来。 这关键问题，必须高调，让企业放心。 “另外，我公司情况特殊，这里催公司走呢，所以，办理手续必须要高效，尽快开工。” 彭振华没有隐瞒，四明市现在不提搬迁补偿，只说是环保要求，生物制药企业，不能在城区生产，限期关停，企业自己找地方修建。 “没问题，我保证，最快速度，能特事特办的，边办理边修建，建筑公司，你可以让覃哥给你推荐。” 秦天赐不好推荐王建，自己提出王建来承建，让人家以为自己，也想从中谋利。 覃国忠推荐，那就不一样了。 “企业用地优惠、税收优惠，投资补贴，能不能兑现， 现在受大政策影响，很多地方一刀切，对实打实的实体企业，以政策为由，不兑现甚至取消了，东云市会不会也这样？”彭振华又问。 “没问题，东云市的招商政策，我比较熟悉，我引进的企业很多，岳总在东云，投资了几个工厂，你可以问她，我答应她们的条件，全部兑现了的，我不会说假话的。”秦天赐又拍了胸口。 秦天赐敢拍胸口，来自于庞益民和黄学森的信任。 彭振华的笑容越来越浓。 “关于企业用地，我们曾经看过选址位置，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化？” “稍等，我马上问。” 秦天赐麻利，立刻联系张宗，后者回答，那块地还没企业入驻。 “那块地还在，没问题。” “小战友，认识你很高兴，彭哥相信你，你回龙川，我和你一起去东云，顺便和老覃聚聚。”彭振华也表了态。 三个人边喝茶，边聊天，气氛融洽。 “请公司董事会放心，虽然我这小官儿不大，但谁敢刁难企业，惹毛了我，我不会给谁脸的。” 为了坚定永康的信心，秦天赐再次高调，说起了狠话。 “哈哈，小战友，在你身上，我又看见军营的热血，我相信你。” 不知不觉，下午五点多了，岳艳来了电话，她办完了事情。 彭振华立即安排胡飞，去大酒店订餐。 “彭班长，没必要吃那么好，中午太丰盛了，喝酒嘛，人投缘了就是氛围，几个花生米下酒，都是亲热的。” “哈哈哈，你这市领导真的与众不同，让我耳目一新，怪不得老覃说我少见多怪，那好，你说你想吃什么？” 彭振华哈哈一笑，这秦天赐真的没有架子。 “有地方特色就行，我尝尝这里的口味，嘿嘿…”秦天赐挠了挠头。 “好，我们去百味轩，那里不错。” 谈了一下午，几乎达成了意向。 有以前的谈判铺垫，现在又有了彼此熟悉的人，信任度倍增，谈得十分顺利。 晚上的时候，公司另外三个股东到场，肖丽功不可没，也被表哥通知了来。 “我在天仁酒店，给你和岳总订好了住宿，我们好好喝酒。” 大家彼此心情都爽，秦天赐和大家频频举杯，喝得不亦乐乎。 秦天赐和彭振华，都喝得有了一分醉意。 两人不再举杯，定好了明天出发的时间。 酒足饭饱，酒意微醺，秦天赐和岳艳回了酒店。 第634章 彭振华初到东云 彭振华的司机，送两人回天仁酒店。 在酒店门口，秦天赐没有下车。 “送我们去湖边民宿吧，我想领略一下这里的水乡夜色，你去把这酒店房间退了吧。”秦天赐说道。 司机把秦天赐两人，送去了马老板的民宿，返回了公司。 彭振华和胡军还在办公室。 “他们叫我退了酒店房间，去了民宿。”司机给彭振华做了汇报，退出了办公室。 “秦天赐特战队出身，很是谨慎，不想给我们增添麻烦，也不想卷入江北的是非。” “董事长，秦天赐再怎么优秀，根基也局限在龙川，到了江北，他小心谨慎，估计是害怕肖国建使坏。”胡军分析了一番。 覃国忠对他透露的消息，比如秦天赐和杨文义的关系，酒桌之上，彭振华只字未提。 “害怕，呵呵，秦天赐哪是害怕，他是不愿弄出大动静罢了，以后到了东云，你就会清楚了，老胡，回家吧。” 秦天赐确实是这么想的。 无知者无畏，知道的事情越多，越小心。 肖国建在设局，逼彭振华就范，肯定在留意永康公司的举动。 永康公司接待自己，万一有人在酒店给公司客人布局，借此敲打永康。 如果自己被针对，那就和肖国建对上了，他后面的佟大伟会被迫卷入，到时牵扯就大了。 但不是胆小怕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被动介入为好。 又是一夜缠绵，岳艳风情万种，千般逢迎，秦天赐成了黑夜里的君王。 一觉醒来，上午十点，彭振华带了胡军等十来人，和秦天赐汇合，去了江北机场。 昨晚，庞益民接到了秦天赐的汇报，听说有戏，他心情美丽极了。 易晓、黄学森，都在他办公室，商议此事。 “哈哈，秦天赐运气确实不错，也不知道李正瑞怎么回事，老说人家倒霉蛋。”庞益民开怀大笑。 “书记，你别掺和他三个人的事，倒霉蛋三个字，那是庄勇几个公子哥的友谊表达。”易晓微微一笑。 “书记，今晚的接待，已经安排好了，投促局说，永康公司的人，特能喝酒，我们用什么酒？”黄学森问道。 其实安排用酒，没必要请示庞益民，黄学森故意一问，凸显庞益民班子老大的地位。 “到时由秦天赐定吧，他的风格是不拘一格，哪怕喝矿泉水，能把投资搞定，就是最佳饮品。”庞益民摆了摆手。 “我猜他，肯定推销特供酒。”易晓莞尔一笑，她太了解秦天赐。 “哦，对了，秦天赐特别提到，让投促局副局长徐娟，负责全程接待，黄市长，易副书记，你们觉得妥当吗？” “纪委对徐娟进行过调查，她真没和黎元平私下交易，黎元平觉得徐娟是个人才，适合招商工作，只是提拔时，独断专行了一些，可以先谨慎启用，留意观察。” 黄学森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聂兴发、黎元平，在东云市经营多年，被裹挟的人太多，现在要肃清流毒，也要让在他们手里提拔起来的、没有问题的干部，重新恢复工作热情，徐娟是个契机，能让大家再次激发干劲。” 易晓是专职副书记，从自己分管领域的角度，讲了自己的意见。 “那好吧，政府通知投促局，让徐娟参加今晚的接待，全程陪同永康制药的考察，参与和企业的谈判， 今天晚上，必须把永康接待好，秦天赐那小子说，机会很大，我们三个都出席，对方的要求，我们可以当场拍板。” 庞益民的架势，势在必得。 下午四点多，秦天赐一行到了龙川，东云市派的车，已经在机场等着，立即返回东云。 覃国忠也到了东云，他和驾驶员，已经在东云喝茶了。 接待酒宴，安排在东云最好的酒店，永康购地修厂房、注入流动资金，多达十多个亿，以后的利税，更是可观，必须高规格宴请。 秦天赐一行人回到东云，已经快要晚上七点。 大家直接去了瑞云大酒店，徐娟等在大厅里。 她受黎元平牵连，已经被雪藏。 今天张宗通知她去了办公室，含蓄地解释了局里的安排，言下之意，让她坐冷板凳，也是大形势的无奈。 张宗说了一大通，话锋一转，让她全程陪同永康制药的考察，所有宴请接待、企业投资谈判，要求她全程参与。 徐娟感到很突然，不过这安排，对于自己，是好的信号。 她立即到了酒店等待。 徐娟长得确实漂亮，曲线玲珑。 她性格很开朗，应对酒局也会控场，把握气氛。 最主要的，她不是花瓶，对于招商对象，会进行全方面分析，根据对方特点，制定相应的谈判话术。 秦天赐一行人刚到前台，徐娟就迎了上来，“秦常委，你好，我是徐娟，客人房间已经安排好了，我带他们去把行李放好。” 秦天赐第一次见徐娟，听她这么一说，明白了这是市里的安排。 “徐娟，这是永康的彭董事长，这是胡董事，这是汇心魔芋的岳总…”秦天赐立即做了介绍。 “欢迎董事长到东云，你们在东云，有啥要求，随时吩咐我。” 徐娟领着永康一行人，去了投促局预订好的房间。 接待办按照秦天赐提供的人数，全部订了房间。 岳艳没有上楼，和秦天赐留在大厅里，“天赐，我就不住酒店了，等下我回白木。” “别走，今晚一起吃饭，你是功臣，庞书记几个大佬，都要到场，你多接触是好事。”秦天赐叫岳艳留下来，拓宽她的人脉。 岳艳怎会不知道秦天赐的心思，心里又是一阵感激。 说话间，庞益民、黄学森、易晓，带着市里有关部门的负责人，来了酒店。 “书记，市长，易副书记，徐副局长带着彭董事长等人，去房间放行李了。”秦天赐说道。 庞益民哈哈一笑，重重拍了拍秦天赐的肩膀。 庞益民转身，向岳艳伸出了手，“岳总，谢谢你对东云发展的支持，今晚我敬你一杯。” 岳艳莞尔一笑，“书记，秦常委和彭董事长是熟人，我想帮忙却没帮上，实在惭愧。” “岳总，引荐人很关键，你不要谦虚，你对我们的支持，功不可没。”黄学森在一旁接了话。 “你们怎么没上楼？”易晓问道。 “我等一个重要的人。”秦天赐笑了笑。 “哦，等谁啊？”庞书记问道。 第635章 小伙子低调得很 “等谁啊？”庞益民问道。 “三界天翔学院的董事覃国忠，他是彭董事长战友，专程过来见战友的。”秦天赐说道。 “哈哈，好，好，好，易副书记，你也应该熟悉吧？”庞益民问易晓。 “秦大书记的战友，我肯定认识，就是喝酒太厉害了，我一般不敢作陪啊。”易晓笑了起来。 “咳，咳，不要打击我，你是我领导，别埋汰我。”秦天赐干咳了两声。 没过几分钟，覃国忠来了。 秦天赐给覃国忠介绍了市里两个大佬，双方寒暄了几句，去了一个豪华的大包间。 张宗正在张罗，有大佬亲临，他就一当服务员的角色。 几乎同时，徐娟也陪同着彭振华到了。 又是一番介绍，双方说着欢迎、感谢的场面话。 “哈哈，老彭，你也成了老家伙，头发都白了。”覃国忠抱住了彭振华。 两人拥抱着，老兵俩忘乎所以，互相拍打着对方的后背，高兴得很。 庞益民坐了主位，彭振华坐在了他旁边，覃国忠紧挨着战友坐下。 红酒已经醒好，张宗拿了几瓶价格不菲的白酒，就要开酒。 “不喝这酒，”彭振华说道。 庞益民哈哈一笑，“董事长，你喜欢哪种口感的酒，马上更换。” “小战友，老覃说你有特供酒，你不能厚此薄彼哦，不能只让他品尝，我这老兵也饱下口福。”彭振华说道。 “嘿嘿，我那酒还在宿舍里呢，大塑料桶装着，我马上回去灌。”秦天赐嘿嘿一笑，起身要走。 “你别来回跑了，我叫程章云去拿，他有你宿舍备用钥匙。”庞益民摆了摆手，叫秦天赐坐下。 大家坐在饭桌聊天，一群大佬，等着秦天赐的散装白酒。 过了二十分钟，市委办两个工作人员，抬着一个塑料桶来了。 “书记，怕大家等得久了，把秦常委的酒抬来了。”程章云笑了笑。 “哈哈，彭老哥，秦班长，我的家底都搬来了，大家喝高兴。”秦天赐指了指酒桶，起码还有三十多斤。 “好，我俩都喜欢这气氛。”覃国忠冲着彭振华笑道。 两个工作人员走了，程章云也要离开。 “来都来了，你也一起吧，你那酒量悠着点，去那桌稳当点。”庞益民笑道。 程章云喝酒，就四两的量，平时酒局场合，除非必须他参加，庞益民都懒得叫他参加。 “听说这是吕部长的酒，算起来，吕部长当兵，比你我早两年，战场英雄，做企业也是标杆，我们的偶像啊。”彭振华拍了拍覃国忠的肩膀，很是感叹。 “欢迎彭董事长一行，欢迎覃董、欢迎岳总，谢谢大家支持东云发展，这杯酒，我给大家接风，来，干杯！”庞益民敬了第一杯酒。 今天酒局，秦天赐不按常理出牌，没有用那拇指大的酒杯。 四明吃饭时，他发现彭振华喜欢用大点的杯子，说那小杯子喝酒矫情。 今天彭振华是最重要的客人，依照他的习惯，秦天赐叫张宗用的一两酒杯。 庞益民酒量也不算太厉害，估计就七八两，话音落下，和身边的彭振华轻轻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彭振华双手捧杯，冲东云几个大佬举了举，也一口干了。 程章云另外一桌，也一口干了。 程章云喝的龇牙咧嘴，这酒局是他短板，他的酒量，惨不忍睹。 黄学森、易晓，也说了敬酒词，相继提了一杯。 程章云喝了一大口汤，也斟满了杯子，过来敬酒，又是一两干了。 四两酒下肚，程章云感觉酒劲有些上头。 时间刚刚好，他的电话响了。 程章云走到庞益民身边，低声说有事情要去处理。 庞益民知道他酒量，笑着让他赶紧去处理。 程章云给客人说了抱歉，赶紧溜了。 秘书长不喝酒，也是悲哀，匆匆抬酒而来，喝了四两酒，喝了一口汤，狼狈逃离。 桌子上的人，心知肚明，程章云遇见这酒局，也是悲哀。 酒过三巡，彭振华对庞益民说道，“庞书记，现在有些人打着投资的名义，拿了华国的补贴，却没能达到投资承诺，很多地方一刀切，东云对此现象，出台了各种政策？” 正题来了。 “董事长，我们和企业签订投资协议时，约定按进度发放补贴，彼此都放心，岳总在这里，她最有发言权，岳总，你实话实说，秦天赐当初的承诺兑现了没有？”庞益民让岳艳现身说法。 “书记，我们投资的所有企业，政府优惠都兑现了的，吕部长都不担心，我们一个小商会担心啥呢。”岳艳立刻回答了。 “哈哈，岳老板，你们那商会，谁敢说小商会？起码我不敢说。”庞益民哈哈一笑。 “岳总是哪个商会的？吕部长也在东云投资了吗？”彭振华顺口一问。 “众力商会，一群朋友抱团取暖而已，吕部长和安康集团联手。也在东云投资了的，规模很大，我这地摊，比不得他们。”岳艳笑道。 “哦，”彭振华端起了酒杯，“各位领导，投资的事，我昨天和小战友，已经进行了深入沟通，彼此都觉得可行， 剩下的细节，我公司团队会和政府详谈，争取早日达成协议， 我这杯酒，预祝投资成功，互利双赢。” 听话听声，庞益民听到了好消息，心里一阵乐呵，谈了这么久，这秦天赐此行，终于让永康下定了决心。 彭振华也不是冲动表态，选址搬迁，可不是儿戏，没有深入的了解，绝不会感情用事的。 昨晚，覃国忠和他通了一个小时电话。 老覃说了学院落地三界，秦天赐搞翻了当地市长，白木反腐，又间接把裴云青都弄下台了。 要不是老覃是战友，彭振华觉得那些话，就是天方夜谭。 一个芝麻官，如此大的能量，着实让他咋舌。 “相信我，你企业来东云，绝对是明智选择，秦天赐官不大，但可以在何省长面前发牢骚，其他市委书记，敢这样吗？ 何大佬的孙女，还是他干女儿，你认为他就是个小常委，大错特错，那小伙子，低调得很。” 覃国忠给他提供了很多佐证。 今天酒桌上，彭振华也在察言观色。 那一两的酒杯，肯定是秦天赐安排的，正式官方场合，大多都是很小的杯子，才符合应酬礼仪。 一个酒杯大小，却证明了秦天赐的话语权，证明市委书记，很尊重秦天赐的意见。 好事多磨，彭振华终于定了主意。 第636章 一切，有序推进 见彭振华拿定了主意，庞益民几个心里乐开了花。 庞益民和彭振华两战友连干两杯，又和胡军喝了一杯。 黄学森和易晓端着杯子，离了座去邻桌，敬起了永康的客人。 彭振华和胡军，真能喝，秦天赐觉得这两人，和自己的酒量差不多，自己胜在年轻，真到了人家那年纪，肯定喝不过人家了。 意向达成，气氛活跃，徐娟过来，给彭振华几人敬酒，减轻市里大佬的压力。 这徐娟，很懂应酬礼仪，说话也艺术，给客人说着不同的敬酒词，言语很是得体。 徐娟可不是交际花瓶，那份面面俱到的招商计划书，是要有工作能力，才能考虑得那么仔细的。 秦天赐很满意徐娟的表现。 “两位老班长，我敬你们，先干为敬。”秦天赐也发力了。 两个老兵哈哈一笑，把酒干了。 岳艳也喝了不少红酒，庞益民和黄学森敬了她酒，感谢她的穿针引线。 大佬都给岳总敬了酒，张宗等部门领导，也频频过来敬酒。 岳艳感到了一种荣耀，一种尊重。 大家喝得有两分醉意，酒局散场。 秦天赐扛着自己的塑料酒桶，回了宿舍。 “天赐，你今天喝得多，我给你拿两瓶酸梅饮料过来。”易晓说道。 易晓拿了饮料过来，“那彭董事长真能喝，比覃国忠厉害多了。” 秦天赐有些醉意，没有接话，不由分说，一把抱住了易晓，放肆着她浑圆的臀。 “天赐，别…”易晓轻声低吟。 一番热吻，秦天赐上下其手，把易晓撩拨得难受。 易晓推开了秦天赐，“好好休息，安全第一。” 丢下一句话，易晓匆匆回了自己宿舍，趴在了自己床上，扭动着身子，感受着体内的躁动。 秦天赐定了定神，赶紧去了浴室，淋了好一会冷水，熄灭了那团火苗。 第二天上午，庞益民和黄学森，陪同彭振华去了工业区，看了工厂选址的地块。 回了县里，在政府会议室，双方又交流了一个小时。 双方同意，东云由秦天赐牵头各部门，永康公司由胡军负责，进行细节磋商，尽快完成投资协议签定。 下午，彭振华提出，想去白木工业区看看。 胡军等人留在东云市里，和政府各部门工作人员，开始讨论投资细节。 秦天赐指定，由张宗和徐娟主导，各相关部门协同，尽快达成协议条款。 周凯开车，秦天赐陪着彭振华和覃国忠，回了白木工业区。 庞霞和谭跃坤在工业区里，迎接了彭振华的到来。 两人介绍了工业区的发展，投资企业，投资规模。 彭振华特地去参观了魔芋厂和华强制药。 “岳总昨天说，她的是地摊企业，小作坊而已，太低调了嘛。”彭振华瘪了瘪嘴。 到华强制药厂区时，王建正在指挥工人，做最后的收尾工程。 “王总，还在亲力亲为啊。”覃国忠喊道。 王建看见覃国忠，一句小跑过来，立即递上了烟，“嘿嘿笑道，老班长，别叫王总，叫我小王才亲热。” “老彭，这是装猪吃大象的家伙，安康祝光建的驸马，你看多低调。” 彭振华和王建握了手，开口说道，“最近忙得过来吗？我在东云投资了一个小工厂，给我修建几天，如何？” “好啊，这里已经在收尾，快要失业了，彭老板看得起我，肯定按期保质完成。”王建也没问工程大不大，一口应了下来。 “玛德，都在装低调，一个小工厂老板，一个快要失业的建筑工。”秦天赐心里骂道。 昨晚，彭振华和覃国忠谈起公司现状，必须要尽快完成建设，尽早迁移过来。 覃国忠给他推荐了王建，他今天来白木，就是过来看看，王建承建的土建工程，质量到底如何。 “我公司这两天把协议签了，立刻施工，你给我把建设进度加快，不会拖延你工程款的。”彭振华提了要求。 “覃班长的战友，我肯定放心，工程进度嘛，我加班加点给你赶工期。” 人与人之间，了解彼此的实力，只要有足够的信任，谈事情事半功倍。 两人站在华强制药门口，三言两语就达成了一致。 “协议签了，我通知你。”彭振华上了车，要赶回东云，看看细节商议情况，明天就回江北。 “老彭，天赐，我要回三界了，下次再聚。”覃国忠也走了。 “王建，做好准备，把工人机具组织好，一旦进场施工，工程能多快就多快，彭董事长很着急的，庞霞，老彭，辛苦你们了，东云有事，我今天得赶回去。”秦天赐叮嘱了一句，跟着回了东云。 东云市和永康制药的细节敲定，进展顺利，明天下午就可以签署合同。 彭振华延迟了回去的时间。 第二天下午，彭振华和黄学森，双方在市政府会议室，签了合同，永康制药打了款到东云指定账户。 彭振华连夜飞回了江北，胡军和另外两人，留在了东云，开始着手建厂。 当晚，王建把机具运到了工地，做好了开工准备。 李正瑞申请资金也很顺利，东云市平台公司，又在银行信用贷了款，资金筹集到位，开始改造村道。 各地组织村民，去白木毛坝参观，效果非常好。 听了养殖户和栽种魔芋村民的介绍，看见这里的老百姓，实打实赚了钱，去参观村民们的积极性都很高。 军分区也组织了退伍兵座谈，带着他们，去参观了农村白木产业，希望大家争做致富先行者，积极响应产业调整的号召。 时光匆匆，到了年底，市振兴办牵头协调，农业局组织干部去了南云省，购入了魔芋和牛犊，全面进入种养殖阶段。 白木县的村组养牛合作社，也发展起来了，村民集资入股，当了股东。 文艺青年刘鑫和吕蓉，来了东云，对魔芋种植和养牛，乃至年底，白木毛坝农户出售农产品，全程跟踪拍摄、直播。 刘鑫制作了专题纪录片，片名叫做《热土》，播出之后，反响热烈。 年后，五月，永康制药全线投产。 东云市书记、市长，秦天赐去参加了投产仪式。 政府的承诺全部兑现，彭振华承诺的投资，也全部到位。 皆大欢喜。 一切，有序推进。 东云的农村，也在一天天改变。 第637章 又到离别的时刻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一晃地，三年过去了。 杨继勇几个小淘气，都来了川都市，在城里上了幼儿园。 董念晴、秦忆恩，两人年龄小些，整天黏着爷爷奶奶，给家里老一辈人，带来许多的欢乐笑声。 前些日子。 罗明到了年龄上限，到东云市政协当了副主席，庞霞调去任了书记。 唐远帆去了巴南县，任了县长。 下午四点，秦天赐召开了班子会议，这是他在白木主持最后一次常委会。 省里来了通知，后天他将卸任白木书记，离开白木。 “明天，调整到白木的同志，将正式报到，白木，将迎来新的发展期， 感谢你们对我的支持，希望你们保持这种干劲，把白木建设得更好。”秦天赐站起身，给大家敬了一个军礼。 大家都没有鼓掌，气氛有点不舍。 “别这样啊，我在东云，会经常回来，检查你们的工作。”秦天赐笑了笑，宣布散会。 大家都没起身，都没说话，都静静地看着秦天赐。 这个年轻的书记，把一团乱麻的白木，带上了正轨，把班子成员，变得非常团结。 可如今，却要走了。 “老袁，你是老兵，铁打的营盘，你是知道的，丁书记，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丁守才没有搭话。 “别这表情啊，我混到市里了，你们替我高兴下嘛，走，今晚我请大家吃饭，最近我私房钱比较膨胀。” 秦天赐嘿嘿一笑，把手机晃了晃。 大家去了听风小院，气氛却没有想象中的兴高采烈。 “秦书记，你去了市里，按理我应该高兴的，但又觉得高兴不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丁守才敬了秦天赐一杯酒，说着心里的感受。 大家兴致不高，意兴阑珊，酒却喝了不少。 秦天赐和褚红英、宋晓冬，一起回了县委宿舍。 “进来坐坐，我给你兑点葡萄糖水，醒醒酒吧。”褚红英说道。 宋晓冬也进来，坐到了沙发上。 “书记，我有一种预感，你要离开东云了。”宋晓冬说道。 “不会吧，我没干多久，应该是留在东云市里，别瞎猜了。”秦天赐摇了摇头。 “你是国管干部，明天也许就调到外省，一切皆有可能。”褚红英把葡萄糖水，端到了秦天赐面前。 “流水的兵啊，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由不得自己，除非不干了。”秦天赐又摇了摇头。 秦天赐看了看褚红英两人，几年时光过去，她俩也成了自己的得力助手。 “褚姐把握好白木的发展方向，宋姐把干部队伍抓好，白木大有可为的，不过…”秦天赐埋头喝水，顿了下来。 “不过什么？”褚红英问道。 “不过，干好工作的同时，宋姐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秦天赐看向了宋晓冬。 自从知道了宋晓冬的身世，这外表坚强的女人，孑然一身，让秦天赐很是唏嘘。 “褚姐你也是，有合适的，处一个吧。”秦天赐又看向了褚红英。 “不找了，我们这年龄，无儿无女，以后有退休金，一起住敬老院，这辈子也就过了。”褚红英神情索然。 “唉…”秦天赐叹了一声。 “书记，这些年，谢谢你，我给你唱首歌吧。”宋晓冬突然笑了。 宋晓冬坐在沙发上，轻声唱起一首她母亲故乡的歌。 这首歌不同以往，不是悠扬婉转的曲风，变得低沉缠绵忧伤，似乎在诉说爱而不得的故事。 秦天赐靠在沙发上，脑海里闪过易晓、郑馨、辛梅、岳艳、马玉霞，吴小英，那些过往，都在这曲调里出现在脑海。 宋晓冬这首歌很长，反复出现的吟唱，让屋子里有一种莫名的伤感。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秦天赐睁开眼睛，喝了一口水，又重重叹了一声。 “书记，如果我遇见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如果他对我表白，我就立刻嫁给他，如果没有，我和宋姐，就这样过下去了。” 褚红英望着窗外的夜色，拉着宋晓冬站了起来。 “书记，我想，我们是遇不到你这样的男人了，这辈子，我就和红英过了…” 秦天赐目瞪口呆中，宋晓冬拥住了褚红英，当着他的面，吻住了褚红英。 秦天赐呆若木鸡，愣在沙发上。 在自己即将离开白木的时候，褚红英两人，给自己袒露了秘密。 在自己面前，彻底剥离了保护，这是对自己无尽的信任。 那句如果遇见像自己一般优秀的男人，更是隐晦地表达了心底的情愫。 “褚姐，宋姐，对不起…” 褚红英两人松开。 “认识你是我们的幸运，可惜，我生君未生，遗憾也是一种美丽。”宋晓冬笑了笑。 “祝你鹏程万里，如果在某一天的晨曦，你想起我俩，那就足够了。”褚红英莞尔一笑。 “切，我还在东云呢，你俩把工作干好，我会来检查的，至于你俩嘛，嘿嘿，我不打扰了。” 秦天赐尴尬一笑。回了自己宿舍。 看着秦天赐离去，宋晓冬搂住了褚红英，“可惜，这辈子我们遇不到这样的人了…” 褚红英拉着宋晓冬进了卧室。 “冬姐，我心里难受，我想…” “我也是…”宋晓冬坦克一般的身子，十足地压迫感，笼罩了褚红英。 秦天赐的影子，占据了她们脑海。 …… 上午，省组织部副部长邱毅、东云市组织部部长史九霄，一起到了白木。 一同来的，还有三界专职副书记陈全。 邱毅首先肯定了东云市委常委、白木县委书记秦天赐同志，对他的工作进行了表扬。 “因工作需要，免去秦天赐同志白木县委书记的职务，东云市委，另有分工。” “免去褚红英同志白木县县长职务，任命褚红英同志为白木县县委书记，主持县委工作。” “任命陈全同志，出任白木县县委第一副书记、主持县政府工作。” 宣布完毕，秦天赐和邱毅、史九霄离开了会议室。 “书记…”班子成员异口同声的喊道。 秦天赐回过头，一脸坏笑，“别矫情，我明天就来检查工作，别在心里埋汰我就好。” 楼下，佘远征和顾云谦等在坝子里。 “书记…”两人喊了一声。 “佘老兵，你怎么也这样，这段时间，是不是被嫂子骂了，一副苦瓜脸呢？”秦天赐拍了拍佘远征肩膀。 “顾云谦，老佘，帮我把行李和酒桶拿下来。” 褚红英和宋晓冬等人，静静地站在那里，都没有兴高采烈的欢送。 人生几多离别，今天，又到离别的时刻。 收拾妥当，秦天赐启动了车子，在班子成员的注视下，缓缓出了县委。 县委门口，一群穿迷彩的男人，站在那里，还有一位妖艳的女人，也在其中。 “秦书记…”女人喊道。 第638章 你开疆拓土的命（龙川篇完） 秦天赐定睛一看，原来是杨天盛和一群老兵，那妖艳的女人，不是温蓉是谁？ 秦天赐停了车，邱毅等人也等在了路边。 秦天赐下了车，掏出了烟，给杨天盛等人递烟。 老兵们接了烟，温蓉扭着丰乳肥臀，去了一辆几十万的新车，打开了后备箱，拿出了两条烟。 “秦书记，听说你去东云市了，我和老杨不知道怎么感谢你，送你两条烟，表示下心意。”温蓉说道。 她和杨天盛，现在是妥妥的富翁富婆了。 养牛赚了钱，有机肥厂也在其他县市开了分厂，杨天盛又投了一百五十万，每年分红，两口子赚的笑歪了嘴。 有钱了，杨天盛把温蓉打扮得越发妖艳，两口子更是恢复了青春，时不时看那男女打仗的视频，古树逢春，激情如火。 听文爱军说，秦天赐卸任书记，杨天盛叫了一群老兵，要来送送领导。 “谢谢你，秦书记，我们日子好过了，你却要走了。” “秦书记，我去年赚了十多万…” 一群老兵七嘴八舌，说着感谢的话。 “老杨，你两口子县委门口送礼，要不得哦。”秦天赐笑道。 “没问题，谁来了也管不了，你是我们媒人，谢你的烟天经地义。”温蓉把烟塞进了秦天赐车里。 “大家作证，这是媒人谢礼，不抽要倒霉的，不是贪污哦。”秦天赐哈哈大笑，也不矫情。 和大家握了手，秦天赐告辞离去。 “敬礼！”杨天盛喊了一声口令。 一群老兵，齐刷刷站直了身躯，抬起手，冲秦天赐敬了军礼。 秦天赐转身回礼，“谢谢大家，谢谢你们给我最高的褒奖。” 温蓉走到车边，偷偷说了一句，“秦书记，谢谢你，你是我的恩人。” 秦天赐走了，去了东云市委。 邱毅和史九霄也在市委下了车。 邱毅和庞益民共事多年，私交不错，他要和老友见一面。 秦天赐拿出了温蓉给的烟，拆散了一包，给两人递了烟。 “嘿嘿，这不算腐败哇？”秦天赐笑道。 “秦常委，我家儿子还没女朋友，你给介绍一个，我也给你送烟。”邱毅一脸郑重。 “哈哈，邱副部长，你要把我弄成婚姻介绍所所长吗？”秦天赐笑道。 “不，我说的是真的，我两口子头疼，我儿子三十一了，这小子不谈女朋友，气死我啊。”邱毅很无奈。 邱毅摇摇头，去了老同事办公室。 一个月后，华国为民党党代会、华国人代会如期召开。 国务资政周国志，年纪超龄，正式退休。 樊鹏举当选华国国务资政，成功接棒。 经过一个任期的过渡，杨国民开始发力，大刀阔斧调整布局。 一些部委领导退休，符合杨国民治理理念的干部，得到了补位重用。 庄仕民任国务委委员、国务委党组成员、警务部部长。 温朝国任水利部部长。 李坤诚任民政部部长。 董良栋也前进了一步，由军务委总参谋长，升任华国军务委第二副主席。 晚上七点半，易晓看完了新闻，立即来了秦天赐屋子。 “天赐，你俩爸又进一步了。”易晓喝了口白开水，说着这事。 “也就是更忙了而已。”秦天赐耸了耸肩膀，瘪了瘪嘴。 “唉…”易晓叹了一声。 家家一本难念的经。 易晓和前夫离婚，女儿对父母都反感，毕业后应聘了一家公司，派驻去了海外工作，很少回家。 易晓调动了几次，离原来买房的县城，越来越远，加之女儿不回来，她干脆把房子卖了，住在工作地宿舍里。 宋晓冬和褚红英，还能彼此慰籍，而易晓，全凭自己的意志在支撑。 秦天赐搂住了她。 “下半夜过来，我给你留门。”易晓回了自己屋子，开始洗漱。 凌晨一点，万籁俱寂，秦天赐悄无声息，去了对门。 易晓早已解除了武装在等待。 “易姐，你的位子越来越稳了…”秦天赐的手，开始不安分。 “讨厌…” 凌晨两点多，人影一闪，秦天赐回了对门。 易晓屋子里，床铺凌乱，她满脸红润，还在回味秦天赐的勇猛精进。 接下来的日子，秦天赐的工作也没有变动。 依旧是分管乡村振兴、投促局。 两三年过去，农村产业步入正轨，企业加农户的模式已经成熟，实现了互利双赢。 招商工作也有进步，徐娟任职常务副局长，主管招商工作，陆陆续续有企业落户东云。 相比产业刚起步时，秦天赐轻松了许多。 两个月后，省里进行了人事调整。 黄学森调到龙川省天泸市任市委书记，易晓接任了东云市市长。 胡明坤曾经的秘书吴晓勇，现在是一个县的县长，这次也进了一步，调任到东云市任职专职副书记。 算命大师雷鸣，跨省平级调动，去了北湖省，任职北湖省纪委常务副厅长。 同时调动的去北湖省的，还有庄勇，任职北湖省警务厅常务副厅长。 秦天赐专程回了川都市，约雷鸣吃饭，也把讨厌的庄勇叫了来，给他俩一起饯行。 雷鸣大师提了要求，必须请他吃火锅，说是到了外省，没有正宗的味道了。 秦天赐把饭局，安排在了邹琴的火锅店。 何蕾和孔莹都来了，但都没带小孩。 “怎么都不带我干儿干女啊？”秦天赐问她俩。 “都怪雷鸣要吃火锅，小孩子闹腾，被烫着怎么办？”何蕾埋怨起来。 “切，早知道不带我儿女来，我不请你们了。”秦天赐很不高兴。 “搞半天你是假意请客啊，我们就一蹭饭的吗？秦天赐，你太抠了，邹姐，你请我们，他请客我们不吃了。”庄勇看秦天赐不顺眼了。 “就是，表妹，你请客，我们不吃他的饭了，假情假意的人。”雷鸣立即附和。 “好，我请，不用他请客，他那点私房钱，也吃不了几次。”邹琴哈哈哈地笑了。 三个男人斟了特供酒，开始碰杯。 “哈哈，你俩去开辟新战场，我留在东云舒坦，工作轻松了许多。”秦天赐很得意。 “秦天赐，别以为你狗屎运来了，你个猪脑袋，你好好想想，只要你舒坦，离开东云的日子，就不远了，你开疆拓土的命，我有预感。” 庄勇喝了杯中酒，一脸坏笑。 “庄勇，你也学算命了？不会这样吧，我也该轻松几年啊！”秦天赐怔了怔。 “你没睡醒，在说梦话。”雷鸣哈哈大笑。 “靠，万恶！”秦天赐骂道。 第639章 民企龙凤集团易主 “你也就我们面前嘴臭而已，喝酒吧，你好日子快到头了，十有八九，比我们俩的工作艰巨。”庄勇嘿嘿笑道。 “庄勇，你这张乌鸦嘴，太讨厌了！来，干一杯。”秦天赐骂道。 “别骂庄勇，我掐指一算，大概率如此。”雷鸣笑了。 “雷大师，求求你，别算了，弄得我吃饭都不安生，喝酒喝酒。” 秦天赐心里有些打鼓，千万别把自己调远了，龙川一大家子人呢！ 雷鸣是龙川省本地人，现在已经正厅级，调去外省，是为再进一步换空间。 庄勇现在调过去，任了省警务厅党委副书记、正厅级常务副厅，也是进了一步。 “我觉得留在龙川好，升不升官无所谓，当村官其实也不错。”秦天赐说了实话。 “呸，我吐你一脸珍珠霜，当村官，你能过你老爸的关吗？你纯粹在放屁！”庄勇骂道。 “嘿嘿，自己乐呵一下噻。” 大家喝了酒，庄勇还拿了三包烟，一人揣了一包，拍拍屁股走了，也不提给烟钱的话。 看见庄勇和雷鸣走了，秦天赐冲着汽车尾气骂了一句，“真不要脸，要吃还要拿！” 邹琴嘻嘻笑道，“大厅长抽你一包烟，被你骂得惨，他才倒霉。” 今天星期六，杨战和刘爸，把几个小淘气接回了导江，美其名曰乡下度假。 别墅里只有钱丽在，清清静静。 邹琴给钱丽带了饭菜，还带了一瓶红酒回家。 “还喝不喝点？”邹琴问道。 邹琴刚才没喝酒，要和钱丽小酌。 “我喝二两白酒，你们喝红酒。”秦天赐拿来了酒杯。 “钱姐，吃饭时，庄勇和我表哥说，天赐极有可能调整，会不会调外省去啊？”邹琴问道。 钱丽抿了口红酒，“这说不准啊，天赐现在是国管干部，理论上，可以到处调动，不排除外调的可能。” 秦天赐几口喝了酒，去了浴室，把浴缸放满了水。 雾气蒙蒙中，来了两条美人鱼。 …… 不出庄勇所料。 燕京，那栋古色古香的屋子里。 杨国民、樊鹏举、孔国山、焦劲民正在谈话。 “北湖省龙凤集团，当初资金链出问题，的确有融资的违规争议操作，但未构成犯罪，原董事长吴宏升已出狱，但他的企业，被当地政府主导易主， 吴宏升实名举报，原南乡市专职副书记肖东伟，是这起冤案的主导者， 南乡市警务局，在其中扮演了刑讯逼供的角色。”孔国山汇报着纪委的调查。 孔国山讲完，焦劲民接着汇报。 “南乡市市委书记周建勇，已经外调东山省政协副主席，弱化他在南乡的影响力， 肖东伟调去了金州市，任职政协副主席，调离南乡，有利于这起案件的调查， 北湖省金州市专职副书记宋光辉，接任南乡市书记。” 张国民听了孔国山的汇报，缓缓开口。 “龙凤集团，曾经是华国排名前二十的民营企业，一道这案件被媒体发酵，影响极其恶劣，会成为某些敌对势力，攻击华国政策的借口， 有个别人的治理理念，出现了偏差，强调Gdp第一，忽视对干部队伍的约束惩戒，导致一些地方要员，肆意妄为，背离了为民党为民服务的初心， 肖东伟只是专职副书记，还达不到这种能量，必须彻查此案，揪出大老虎，刹住这股歪风！ 南乡书记刚到任，必须给他配备一个得力助手，最好和北湖本地没有任何牵连， 以作风建设着手，整顿南乡干部纪律，配合华国纪委的秘密调查。” “首长，组织部部务会已经讨论过此事，已经有了人选。”焦劲民说道。 “谁，说来听听。”杨国民看了看焦劲民。 “龙川省东云市常委秦天赐，有过纪委任职经历，对复杂生态下开展纪律整顿，手法娴熟，他去任职，是最佳人选， 雷鸣、庄勇，都已经调整到北湖，他去了后，在市级层面开展工作，雷、庄可以在省里支持他。”焦劲民给大家介绍了组织部的思路。 “秦天赐和庄勇，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在龙川很出名。”焦劲民补充了一句。 樊鹏举摸了摸额头，心里嘀咕，“老焦废话多。” “好！这些人选不错，在龙川的表现都挺优秀，这次去北湖，全力配合纪委，必须打掉大老虎、小苍蝇。” 杨国民首长拍了板，定了调。 一夜无话。 星期天，太阳老高了，已经快要十点，秦天赐还没有起床。 邹琴和钱丽起得早，在做早餐了。 秦天赐有些疲惫，还没起床，电话响了，惊醒了迷迷糊糊的他。 何鸿来了电话，叫他立即去一趟。 “星期天都不消停，还是你钱姐现在舒服，工作清闲不忙。”秦天赐开始埋怨。 麻利洗漱，三分钟后，秦天赐拿了个面包，急匆匆出门了。 何鸿、贺英伟都在，等着他了。 “何叔，贺部长，早上好。”秦天赐弯了弯腰，问好两位大佬。 “现在几点，还说早上好，快中午了，你才睡醒吗？”何鸿扔了一支烟给他。 “昨晚陪你女婿嘛，把我灌醉了。”秦天赐说假话不脸红，张口就来。 “你那酒量，好意思说庄勇灌醉你，真不要脸，别胡说八道，贺部长有正事对你讲。”何鸿指了指沙发，让他坐下。 “秦天赐同志，接华国组织部通知，你将被调整到北湖省南乡市，具体工作安排，后天燕京会来人，对你做组织谈话，我今天提前通知你，让你做好工作交接的准备。” 秦天赐挠了挠头，心里不停咒骂庄勇，这乌鸦嘴简直讨厌！ “啥表情，又骂谁呢，不关我们事，你国管干部，不是我们说了算。”何鸿一看这小子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埋怨。 “没骂谁，我在想，我一家老小，以后咋办啊。”秦天赐哭丧着脸。 “别矫情，你在龙川，也没带几天孩子，人家做梦都要笑醒的好事，你却是这苦瓜脸，太难看了。”贺英伟也笑了。 “你把芸嫣带上，去北湖工作吧。”何鸿给了建议。 “何叔，樊妈身体不好，樊爸也不能在燕京当个裸官嘛，芸嫣喜欢有规律的工作，方便照顾樊妈，去北湖不现实啊。”秦天赐又挠了挠头，很是无奈。 “奋斗，以后到燕京就好了。”何鸿拍了拍秦天赐肩膀，安慰了一句。 “贺部长，我什么时候去北湖？”秦天赐问道。 “不知道，后天你就知道了，我和燕京的同志，一起到东云。”贺英伟摇了摇头。 “好了，去处理你的事情吧。”何鸿又递了一支烟给他。 秦天赐摇着头，郁闷地离开了。 第640章 你思想出了问题 回了别墅，钱丽和邹琴在睡觉养神。 “别睡了，我们回导江吃午饭吧。”秦天赐神情落寞。 “怎么了，天赐。”钱丽很警觉，接了何鸿的电话，出去一圈回来，心情似乎不好。 “唉，被人搞走了，要去北湖了。”秦天赐唉声叹气。 “庄勇的嘴真灵。”邹琴瘪了瘪嘴。 “乌鸦嘴，看着他就来气。”秦天赐听见庄勇两个字，立刻火大。 “天赐，你注定就这轨迹，你是将门虎子，切莫儿女情长，以后我们来看你就是了啊。”钱丽柔声劝慰。 “天赐，以后我去开个小餐馆，自己租套房，哈哈，住宿也方便。”邹琴打起了主意。 “以后再说吧，回导江看看家人，晚上还得回东云，明天有班子会议。” 导江家里热闹非凡。 爷爷也在，和秦爸刘爸，坐在大圈椅上，正看着一群小朋友走队列。 看见秦天赐回来了，队伍立刻乱套了，叫着爸爸干爹，全都跑了过来。 秦天赐拎着一个大包，里面全部装的玩具。 秦天赐蹲下身，打开了包，“哈哈，看看，这么多玩具。” 小朋友立刻围了上来，秦缘媛隐隐有大姐大风范，从最小的董念晴开始，依次分发玩具。 有了玩具，孩子们也不理他了，开始玩耍。 “爷爷，刘爸，老爸，我们去客厅坐坐，有点事和你们说。”秦天赐说道。 钱丽和邹琴坐了下来，看管小朋友。 “我要走了，去北湖，真舍不得你们。”秦天赐语气沉闷。 “我们昨晚就知道了，天赐，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要牵挂家里，我们会照顾好的。”董泽宣说道。 “天赐，古话说，忠孝难两全，又说有得就有失，派你去，是国家需要你， 老百姓为了生活，不也是四处奔波吗，和他们比，你好上天了，李爷爷孙子去外省打工，两年没回来了， 你有啥矫情的？村子里的同龄人，他们不是人吗？没有儿女情长吗？ 那些军人呢，他们没有家吗？ 你思想出了问题，要改正，回东云，去看看那些兄弟姊妹，感悟下生活！”秦必全沉声说道。 秦天赐被骂了一通，犹如当头棒喝，脸立刻红了。 “我思想真的出现问题了，老爸，我一定改正，回了东云，我就去看看他们。” 审视自身，秦天赐感到惭愧。 “天赐，我们相信你，你当做外出打工，心情就好了，想家里人了，可以视频嘛，是不是？”刘爸拍了拍他肩膀。 “去，和小淘气玩玩吧。”董泽宣慈爱的摸了摸秦天赐的头。 梁玉茹看见儿子回来了，立刻开始煮腊肉，这是秦天赐最爱吃的。 秦天赐要帮着做饭，老妈们叫他别掺和，去和小朋友玩。 邹琴、钱丽，帮着去做饭，秦天赐一个人守着秦缘媛他们。 秦天赐静静地看着他们玩耍，感到此刻，是人生最好的时光。 吃了饭，秦天赐在家里待到了三点多，一个人出发，从清江方向回白木。 秦天赐提前联系了胡莹莹，说自己要在公司里，和外省的兄弟姊妹们，一起吃顿饭。 胡莹莹通知了食堂，特地在宴请客人的饭厅里，摆了两桌子菜。 秦天赐到了公司，张勇他们也下了班，簇拥着三个老妈，都来了饭厅。 “秦天赐，原来你是大官啊。”张勇嘿嘿嘿地笑。 “小官，小官，老妈，勇哥，你们坐。”秦天赐和胡莹莹，招呼着大家。 “晚上喝点酒，解解乏。”秦天赐说道。 只有七八个人喝酒，其他人喝了饮料。 秦天赐先敬了几个老妈，又去敬了那些不喝酒的姐弟。 “勇哥，李哥，大家干一杯。”秦天赐和大家举杯碰了碰。 “勇哥，你离家远，习惯这里没有？”秦天赐问道。 “必须习惯啊，为了生活的嘛，以前天天在家务农，没有钱更难，你如果没当官，就会知道多难了。” 秦天赐嘿嘿笑了，自己不知不觉中，喜欢安定的生活了。 如果自己没有上班，可能也和勇哥一样，在为三餐奔忙，今天被老爸训了，真是活该。 “天赐，我和你嫂子在这里再干几年，就可以在我们那小县城买房子了。”李哥一脸欢喜。 “天赐，我在读驾校，以后买辆二手车，休假时我们去你家玩。”张勇说着自己的规划。 对于他们这些没有父亲的孩子，艰苦中长大，幸福，是如此简单。 吃了饭，秦天赐和大家去了公司外面，抽了两支烟，聊了一会天，告别大家，去了魔芋厂。 喝了酒，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回东云。 辛梅在公司，还在办公室里忙碌。 接了秦天赐电话，辛梅打开了小院的门。 “这两天不忙了哇？”辛梅去给他泡茶，扭头问着。 “我要走了，明后天就宣布了。” “这次去哪里啊？”辛梅在他身旁坐下。 “去北湖省，会很久看不见你们了。”秦天赐点了一支烟，吐了一个烟圈。 “哦，”辛梅沉吟些许，莞尔一笑，“正常，我、岳姐，还有那么多老板，谁又不是四处奔波呢，你的工作，就是这样，不要懊恼，我们有商会呢，以后来你那里，建个厂，又可以见面了。” “嗯，企业有什么难处，去找褚书记，有大的难题，去市里找易市长，实在不行，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天赐，你是好人。”辛梅柔声低语。 “辛姐，你们要互相扶持，人多力量大，柴多火焰高。” “嗯，你今晚要回东云吗？” “必须回去，非常时期，出不得纰漏，我喝下茶，解解酒就走，明天还要开会，然后交接工作，走之前，我约你们吃顿饭。” “那我给你泡杯解酒的，醒酒快。”秦天赐有要事，辛梅没有一丝纠缠，立刻拿醒酒的冲剂去了。 “你去了北湖，也去买点这醒酒的备着，人心险恶，你小心点，天赐。” 秦天赐坐了四五十分钟，感觉没有多少酒意了，和辛梅拥抱了一下，赶回东云市。 一早醒来。 秦天赐早早去了办公室。 上班时间刚到，秦天赐去了庞书记办公室。 第641章 一朵云静静停留 庞霞 “天赐，这么早啊，我也正想和聊聊。” “省里通知市里了？”秦天赐问道。 “嗯，华国组织部部务会已经通过，板上钉钉了，和你谈话，无非是例行组织程序而已，今天会上，我把你的分工调整给其他人，你有什么人事安排没有？”庞益民问道。 “书记，吴小霞和周凯，跟了我两三年，工作也很踏实，我走之后，如果有适合的岗位，请考察一下这两位同志。” 秦天赐没有说具体安排，只是请领导考察。 “昨晚我也想到了这事，我建议把吴小霞下派到红山县任农业副县长，周凯是事业编，调整到接待办负责后勤保障，天赐，你觉得这样安排如何？” 庞益民以商量的口吻，征求着秦天赐的意见，没有把这年轻人，看做自己的下属了。 秦天赐这颗仕途新星，已经冉冉升起，要不了几年，就要达到自己的层级了。 “谢谢书记。”秦天赐欠了欠身。 “天赐，有个私人事情要麻烦你，今晚我把庞霞叫回市里，你劝劝她，这么大人不找男朋友，真愁人。” “没问题。”秦天赐点了点头。 “走吧，去开会。” 会议室里，其他常委早就到了，平时准时参会的秦天赐和庞益民，不见人影，正暗中揣测。 一群人都是人精，看见两人同时来到，心知定然有什么大事。 果然，庞益民坐下，开口讲话。 “同志们，原定对秦天赐同志的分工调整，不再继续，秦天赐同志的工作，华国组织部另有安排。” 易晓面色如常，心却“咯噔”一下，暗中念叨，“天赐，你要走了吗？” 庞益民看了看大家，接着说道，“市振兴办，由吴小勇同志分管，至于市投促局工作，由政府召开党组会议，研究分管人选吧，秦天赐同志做好交接准备。” 庞益民话音落下，秦天赐成了光杆常委。 “我们鼓掌，提前预祝秦天赐同志，在新的岗位，再创辉煌。”会议室里，掌声热烈。 易晓笑靥如花，心里却五味杂陈，真心为秦天赐高兴，却又想哭。 李正瑞看着秦天赐，一脸坏笑，“这倒霉蛋，又不知去哪里艰难战斗了，老子这次终于不和你掺和了，帮不到你了，贪污老子的烟，你自己去倒霉吧，活该！” 掌声落下，庞益民又说道，“今天唐突，没提前和大家研究，我提出一个人事动议，请大家讨论表决， 吴小霞同志的工作，你们都有目共睹，我建议下派红山县任副县长，对这位年轻同志做基层锻炼，请大家发表意见。” 吴小霞跟着秦天赐，工作踏实，年轻有活力，文化也高，全票通过。 这也是班子成员，对秦天赐工作，一种变相的肯定。 华国组织部还没宣布，庞益民也点到为止，没有再多谈秦天赐的事。 散了会，易晓和李正瑞，一起到了秦天赐办公室。 “秦天赐，又去哪里倒霉？”李正瑞嘿嘿坏笑。 “你和庄勇，真不是东西，乌鸦嘴一天到晚胡说八道，我这次走了，不想看见你了，太烦人了。” 骂归骂，秦天赐还是给他递了一支烟，“北湖省。” “切，你还是躲不开庄公子，活该！”李正瑞点燃了烟，说再见都懒得，自顾自走了。 “天赐，什么时候走？”易晓看着秦天赐，有些伤感，更多的是替他高兴。 “不知道，明天会来人宣布。”秦天赐走到窗前，猛地抽了一口烟，背对着易晓，轻声说道。 人家升迁，都是兴高采烈，秦天赐却高兴不起来。 他舍不得龙川的亲人，舍不得朋友，舍不得这些关系模糊的女人。 “易姐，听我的，有合适的人，你找个吧，你一个人太难了。”秦天赐还是没转身。 易晓走到了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不找了，我已经找到了，我心里有人了，我不孤独。” 有些男女，终日厮守，却没有走近彼此的心里，同床异梦。 有些人，短暂拥有，却是一生的思念，在心里驻扎了一辈子。 两人都没再说话，在窗前看着天空，想着清江初见面，想着那片柠檬树，想着那泥泞的路。 天空中，一朵云静静停留。 足足五分钟，易晓笑了，“你还没走呢，今晚…过来…，我去忙了。” 也不等秦天赐说话，易晓往外走去。 秦天赐默然转身，易姐扭动的丰臀，更有魅力了。 秦天赐坐到了办公桌前，把吴小霞叫了进来。 “你做好工作交接吧，班子会议已经安排，你下派到红山县，任农业副县长，去了多请教庞霞书记，她值得你学习跟随。” “谢谢领导。”吴小霞愣了几秒钟，深深鞠了一躬。 下午四点多，周凯来了，他的工作调整不复杂，已经得到了通知。 “领导，你要走了吗？”周凯听到了小道消息。 “还没宣布，大概率要走，你去接待办，要好好干，要对得起退伍老兵这几个字。”秦天赐递给了周凯一支烟，微微一笑。 周凯给秦天赐敬了礼，才双手接了烟，“领导，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去忙吧，把车洗干净，交给小车班。” 秦天赐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一直到下班，他都是这个状态。 快要下班时，庞霞来了。 “师父，你要走了吗？” “走，我请你吃饭，边吃边聊。” 两人都没开车，打的去了城郊，找了一家很有特色的餐馆，在小包间里点了饭菜，拿了一瓶红酒。 “师父，你要去北湖了吗？”庞霞问道。 “嗯，这次离得远了，想和龙川的朋友们聚聚，都难了。”秦天赐轻轻摇了摇头，打开了红酒。 庞霞的情绪也很是落寞。 “我走了，你要好好工作，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带好班子，至于升迁，不要太在意，让老百姓过得越来越好，是第一位的，是你最大的荣誉。” 秦天赐端起酒杯，和庞霞碰了杯。 “还有，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秦天赐给庞霞的空酒杯，又倒上了酒。 “不好找，我要找和师父一样有魅力的，找不到就宁缺毋滥。”庞霞咬了咬嘴唇。 秦天赐拿着酒瓶的手僵住了。 “师父，我…” 第642章 下辈子我嫁给你 庞霞叫了声师父，欲言又止。 “庞霞，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别叫我师父了，做我妹妹吧，像董若彤那样的妹妹，好不好？” 庞霞没吭声，低头看着杯中酒，几滴清泪滑落，滴在红酒里，把自己的第一段青涩情愫，融入其中。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半晌，庞霞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端起了那杯酒，努力微笑起来，“天赐哥，来，我敬你一杯。” 庞霞说完，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她把这份感情，记在了心里，烂在了肚里，从今往后，除了她和秦天赐，无人得知。 两人喝了很多，又拿了一瓶红酒，喝得干干净净。 带着酒意，两人回了市委宿舍。 庞霞去了叔叔那里歇息，秦天赐也回了寝室。 凌晨一点，人影闪过，秦天赐去了对门。 易晓醒着，她在等待，在渴望暴风骤雨，在盼望… 凌晨四点，易晓松开了手，秦天赐回了自己屋里。 上午十点，华国组织部干部一司司长许震，龙川省委组织部长贺英伟，一行人来了东云。 许震和另一位燕京的同事，到了秦天赐办公室，对其例行组织谈话。 “秦天赐同志，希望你再接再励，在新的岗位上，干出新的成绩，不要辜负组织的期望。” 许震说完，伸出手和秦天赐握了握，“你做好工作交接，和家人朋友聚聚，一个月后，你到北湖省委报到时，我俩再见面吧。” 东云市班子成员，都到了市委会议室，许震和贺英伟做了简短讲话，肯定了秦天赐同志，对东云发展做出的贡献，因工作需要，另有重用。 当天，华国组织部发布了秦天赐同志的任前公示，公示期十五天。 秦天赐在东云市待了三天，移交了工作，送了吴小霞赴任。 秦天赐和庞益民，专程去了永康制药，借着关心企业生产的名义，告诉了自己调动工作的事情。 永康制药规模现在更大了，是市里的税收大企业。 秦天赐和书记出现在公司里，是给彭振华一个定心丸。 “战友，谢谢你对企业的帮助，我祝你工作顺利，鹏程万里，以后公司发展壮大了，我去你那里投资考察。” 彭振华要请客，秦天赐婉拒了，“老班长以后来江北，我请你。” 秦天赐明天离开东云，庞益民在会议室，给他举办了一个简单的欢送会。 晚饭安排在市委食堂，包间里，班子成员都在场，给他饯了行。 秦天赐回了屋子，易晓进来，帮着他收拾简单的行李。 “天赐，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不要乱说话，先摸清情况，从长计议…” 易晓提醒着秦天赐，像极了送家人远行。 “易姐，谢谢你，这么多年，你给我的指点，让我受益匪浅。” “天赐，我在网上买了件衣服，今晚穿给你看…”易晓回对门时，娇羞地说了一句。 一如往昔，秦天赐半夜三更去了。 易晓那衣服，就是几根布条，视觉冲击强烈，完美烘托了她的丰臀。 …… 凌晨五点，秦天赐回了屋子，把行李拿上，悄悄离开了东云市。 黑夜中，易晓耳朵贴在门上，听着脚步声远去，回到屋子里，蒙头大哭。 六点钟，秦天赐到了白木，又去了那家蹄花店，要去奢侈一顿。 蹄花店生意好了许多。 “秦书记，好久没看见你了。”老板给他端来了蹄花。 秦天赐慢慢吃着蹄花，看着那些晨跑的市民，心里有些愉悦。 自己，没有愧对这里的老百姓。 吃完去结账，老板不收钱，秦天赐说这样违反规定，老板打了四折，说是收了本钱就行了。 “秦书记，以后来白木，记得来吃蹄花，照旧四折。”老板看见秦天赐上车，给他招了招手。 秦天赐把车停在了县委门口，拨通了褚红英电话，说想见见她。 不一会儿，褚红英和宋晓冬来了门口。 “去我办公室坐坐吧。”褚红英神情复杂。 褚红英的办公室，就是秦天赐以前的屋子，里面的陈设，还是那种布局。 秦天赐用过的烟灰缸，干干净净摆在茶几上。 褚红英办公室不准抽烟，那烟灰缸，是一个念想。 “我要走了，特地来看看你俩，也不知何日再见面了。”秦天赐说道。 “知道了，看了公示，去北湖挺远的，不过可以视频，还是能见面的。”宋晓冬把手机晃了晃。 三人聊到了七点多，秦天赐起身要走。 他准备去工业区，去看看胡莹莹公司里的姐弟。 秦天赐伸出手，要和她俩握手说再见。 宋晓冬张开双臂，软软的身子抱住了他，一股特有的女人香，充斥着秦天赐的嗅觉。 宋晓冬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天赐，谢谢你，下辈子我嫁给你，我是天赋异禀哦。” 褚红英神情落寞，也拥抱了他，“天赐，如果我有运气，遇见像你这样的男人，我就嫁给他。” “褚姐，宋姐，谢谢你们对我的支持，代我向其他班子成员问好，祝大家工作顺利，万事如意。” 俩人把秦天赐送到了大门口。 宋晓冬的眼睛有些湿润，看着汽车远去，哼唱起那首低沉缠绵的民歌。 经此一别，何日君再来？ 辛梅这两天回了导江，秦天赐径直去了华强制药。 胡莹莹听他要来，在门口等他。 “莹莹姐，我要走了。” “唉，你这工作就这样，不往上升呢，要被老爸们埋汰，往上升呢，越走越远，够呛。” 八点钟，两人去了车间大门口，看着那些姐弟去上班，和他们打着招呼。 临走时，秦天赐拿出三个红包，递给了胡莹莹，“莹莹姐，我走了，把这点心意给她们，祝她们身体健康。” 秦天赐抄近路去了清江，岳艳知道他调去北湖，说有重要事情给他讲。 岳艳在她的农家小院等他。 秦天赐到了小院，岳艳已经泡好了茶。 “岳姐，注意身体，觉得累了，多招聘两个管理人员，钱挣不完的。” “请了，不然我真忙不过来，以后有可靠的人要找工作，给我推荐过来，对了，你去北湖省南乡市吗？”岳艳问道。 “嗯，已经定了，下个月过去。” “我有个做药品代理的熟人，说南乡那里，表面安宁，但一些圈子的人说，实则乱得一塌糊涂。” “哦，你熟人怎么说的？”秦天赐心里一动。 第643章 好男儿志在四方 全连138人，战至13人，班长秦必全成为战场指挥官 岳艳关上了院门，回到了客厅，讲述起南乡市的传闻。 南乡市境内的龙凤集团，以前是华国相当有名气的民企，排名前二十。 企业大肆扩张，和海外银行融资，发生了波折，导致企业资金紧张，然后采取了民间融资、职工集资。 后来政府介入，吴宏升被以涉嫌非法集资刑拘。 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龙凤集团被当地的高峰公司掌控。 吴宏升如今无罪出狱，个人背负了巨额债务，家破人亡，企业成了高峰的资产。 龙凤集团是家族企业，受到牵连的人，多达十几人，吴宏升姐夫跳楼，侄女审讯时流产，妹妹关押期间，成了偏瘫。 “高峰公司是市属企业改制，由市里控股，民间资本占百分之四十九，小道消息，很多大员是暗地里的股东。” “这么混乱吗？又是一个白木？”秦天赐皱了皱眉。 “听我那朋友说，比电视剧里的虚构剧情，还糟糕得多， 公检法都有暗箱操作，不然的话，曾经身家百亿的大老板，也不会轻易被搞垮， 有钱的，惹不起有权的啊。”岳艳感叹了一句。 “你朋友姓啥，在当地关系网怎么样？”秦天赐问道。 “一个做药品的商人而已，复姓慕容，叫慕容萍， 她哥也是个退伍兵，半黑半白那种人，谈不上大奸大恶，但也不怕事， 我和他哥吃过一次饭，人挺耿直的，不过听他们谈话，感觉比罗森林还可怕。” 岳艳说完话，看见秦天赐在沉思，接着问了一句，“天赐，你想和他打交道吗？提防着点，我最反感打打杀杀的，岳奇以前胡来，让我操心死了。” “没事，我有分寸，罗森林和岳奇，现在不是变好了吗？”秦天赐说着话，打了个哈欠。 “你没休息好吗？” “早上五点我就走了，不想谁送行，悄悄走了好。”秦天赐又打了个哈欠。 “天赐，我去浴室放水，你洗个热水澡，这里没有任何人打扰，你休息一会儿。”岳艳去了浴室。 秦天赐明白岳艳的心思。 昨晚累了没有休息，现在又要战斗，秦天赐心里叫苦。 秦天赐去了浴室… 午饭过后，秦天赐才慵懒地醒了，睡得香甜，感觉又恢复了精神。 岳艳容光焕发，已经弄好了饭菜。 秦天赐草草吃了饭，岳艳给他留了慕容萍的联系方式。 “岳姐，我走了，你保重，你暂时别给慕容萍透露我的情况，我过去先接触，看看她为人如何。” “好着呢，三十七岁，丰乳肥臀，男人喜欢的类型。”岳艳咯咯笑道。 “岳姐，我说正事呢。” “我也说的正事。”岳艳又笑。 秦天赐到了清江，和苏顺强、巫勇几人，在茶楼坐了一个小时，开车走了。 看着秦天赐远去，几人唏嘘不已。 巫勇现在是政委，苏顺强是副局长了，殷波是纪委副书记。 当年不得志的人，现在都大变样了，一切，都是从初见时的小饭馆，发生了改变。 回了川都市，小朋友们都在，幼儿园放学了，正在别墅院内玩耍。 看见秦天赐回家，又以为有玩具，都来到他身边。 等了半天，杨继勇问道，“干爹，你忘了买玩具吗？” 秦天赐有些尴尬，真忘了这事。 “今天老板的玩具卖光了，明天买。”秦天赐撒了谎。 “记住哦，别忘了，骗小孩子的不是好人。”刘若衡补了一句。 “乱说，爹是好人，他只是忘了。”秦缘媛立刻纠正刘若衡。 秦天赐进了厨房，邹琴正在掌勺，钱丽在打杂。 “出去休息，你开车挺累的。”钱丽把他推了出来。 钱丽要不是跟了自己，也是县里一把手了，现在成了家庭主妇，下了班就在家里忙活，秦天赐有些内疚。 吃饭时，秦天赐说了自己调走的事。 “和你杨爸一个样了，到处打游击，唉，官当大了，也不一定好，就你刘爸那样最好，饿不死富不了，比你那几个当大官的老爸好。”秦妈说道。 “天赐不一样，那么多孩子里面，他最优秀，一群人都指望着他呢，天赐也累。”刘妈说着话，给董念晴夹了一个菜。 “他优秀，比他优秀的多得是，念军、千雪，那几个，谁不优秀，他就是一个滑头。”秦妈笑了笑。 秦天赐最优秀的就是机灵，从小到大都是，鬼点子多。 小时候偷人家果子，读书边抄人家作业，现在呢，又给生了一群娃，不省心的滑头啊，秦妈心里嘀咕。 吃了晚饭，一群孩子洗澡，才是个麻烦事，秦妈刘妈，邹琴钱丽，折腾了好久，才把几个淘气洗漱了。 孩子们和秦妈刘妈在一个楼层，几个小朋友，单独一间屋子，一人一张小床。 刘爸定的规矩，按时起床，准时睡觉。 一番忙碌，孩子们熄灯睡觉，三人回到了自己房间，准备休息。 “什么时候走？”邹琴问道。 “一个月不到了。” “估计也是个难度大的地方，你每次调动，都是去啃硬骨头，这次离得远，你要滑头点。” 钱丽想起秦妈的话，觉得滑头也是好事。 秦天赐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秦天赐觉得自己，也是天赋异禀类型，说着话，又有了念头，想动手动脚。 “今晚你好好的，我亲戚来了，邹琴腰不得劲，别乱来，你去那边屋子。”钱丽下了命令。 看见邹琴腰上还贴着膏药，秦天赐摇了摇头，去了别的屋子。 今晚秦天赐睡得沉，一觉醒来，已经十点多了。 钱丽去了单位，邹琴去了酒店，俩老妈送小孩子去了别墅区的幼儿园，还在外面闲逛。 秦天赐回导江待了三天。 去了趟落凤村，马玉霞听说他要调走，从县城里赶了回去，在吴小英家吃了饭，好一番温存。 秦天赐又去了服装厂，和郑馨辛梅告别，缠绵许久。 郑馨做东，请了要好的老板，给秦天赐饯行。 星期五晚上，白晓菲两口子请他吃了饭，秦天赐和魏鹏喝了不少，白晓菲把他送回了家。 离开导江时，董老爷子、秦爸、刘爸，和秦天赐郑重谈了两个小时。 “天赐，记着你父辈的荣光，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刚过去，肯定艰难，要搞好侦查，组织好你的人马，制定好计划，再开始出击，不要盲目出招，那样会被人反制。” 老爷子敦敦教导了很久。 “家里我们会照看，在川都停留几天，然后去燕京，听听你老爸们的意见。”秦爸摸了摸秦天赐的头。 “天赐，相信你，不会给我们丢脸！”刘爸拍了拍秦天赐。 “好男儿志在四方，走吧！”老爷子挥了挥手，像在指挥战士冲锋。 第644章 短暂的悠闲时光 秦天赐，樊芸嫣 秦天赐去了省城，在别墅住了十天，每天接送孩子们上学，回家做饭，晚上加班耕耘。 钱丽和邹琴，被滋润得水灵灵的。 今天，邹琴开车，把秦天赐送去了机场。 “天赐，龙川有我和钱姐呢，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老人孩子的，去和芸嫣聚聚，走吧。” 邹琴不舍的目光中，秦天赐想着那群淘气鬼的模样，登机去了燕京。 樊妈和杨妈，都在家里。 樊妈坐在沙发上，杨妈正在给她烤艾灸。 “天赐，回来啦。”老妈们很高兴。 “妈，你怎么了？”秦天赐问道。 “生芸嫣坐月子时，你樊爸老不在家，樊妈用冷水洗衣服，落下的老毛病，年轻时不觉得，老了就扛不住了。”杨妈语气里，有些埋怨。 一群老爸，被老妈骂得狗血淋头，不敢吭声，是有原因的。 特别樊爸、杨爸、楚爸，年轻时忙于奋斗，对家庭照顾不够，觉得自己，挨骂也是活该。 “妈，我去买个烤灯回来。” “不用买，大院里医疗设施，医生护士，警卫勤务，这些工作人员都有，但一点小病，老去麻烦人家，不好。” 樊妈和杨妈都是这性格，从不把自己当高官家属，一般不使唤勤务人员。 年轻时，家里家外忙得不亦乐乎，啥活都干，现在一点小事，有啥颐指气使的。 前些日子，院里修剪花木，有些落叶，杨妈看见旁边有扫帚，抱着锻炼身体的心态，她拿着扫帚在大院里扫了起来。 她这举动，却把勤务人员急坏了。 勤务人员急忙跑过来，恳求她不要扫地，如果领导看见，会责备他们，会认为他们不尽责。 杨妈挺不好意思，无心之举，差点害了人家。 “那我去借，烤灯烤烤，效果挺好。” 秦天赐去把烤灯拿了回来，开始忙活做饭。 樊芸嫣下班回来，饭菜已经妥当，保着温，等着樊爸杨爸回家吃饭。 今天董爸不在，董妈做手术，董若彤出差，都来不了。 今天俩老爸回来得不太晚，九点多就到家了。 “今天饭菜丰盛，天赐去拿杯子，我们爷仨喝点酒。”杨爸喊道。 “天赐，小家伙们听话哇，你爷爷开始搞军训了的嘛。”樊爸问道。 “嘿嘿，听说杨继勇在幼儿园当孩子王，谁不服他，他就叫弟弟妹妹一起上，刘爸说要加强整顿，制止歪风邪气。”秦天赐嘿嘿笑着，给老爸斟酒。 “哈哈哈，老杨，继勇不文绉绉了嘛。”樊鹏举哈哈大笑。 “咳，咳，不能极端，左了不好，右了不好，要平衡。”杨爸语打禅机。 借着小孩子话题，老爸们在点拨秦天赐。 “继勇现在谁都不服，经常和刘若衡打架，两人只服秦缘媛。”秦天赐继续说着小朋友的趣事。 “正常，你以前经常打刘鑫呢。”杨爸笑了。 “说小朋友的事，你扯到天赐干什么，真是的。”杨妈怼了一句。 父子三人，每人只喝了三两酒，放下碗筷，去了书房。 “又要啰嗦天赐去了，烦人！”杨妈骂道。 “天赐，你要去北湖省，我们给你介绍下情况。” 樊爸说着话，打开了换气系统，杨爸立即掏出了烟，相当默契。 北湖省的经济发展强劲，在华国内地，和龙川省处在同一水平，甚至略强一点，是华国的经济大省。 北湖书记朱文云，已经在北湖省任职两届，和江北省书记佟大伟，是前国务委资政周国志的得力干将。 两个省的治理风格，都是重经济发展，忽视对干部的整治。 加强作风建设，搞好经济发展。 加强经济发展，搞好作风建设。 看似相同的字面意思，在政策解读上，主次排序，大有文章。 北湖省属于后者。 北湖和江北，对经济领域出色的干部，涉及的违规违纪乃至犯法，选择性漠视。 这次民企龙凤集团董事长吴宏升，被无罪释放后，实名举报了肖东伟，要求彻查，给企业一个公道。 龙凤企业的易主，给了敌对势力借口，开始炒作这事件，动摇海外投资对华国投资的信心。 “这不只是干部违法犯罪的刑事案件，更是一场治理理念的斗争，庄勇和雷鸣已经到了北湖，高层对你们这届班子，寄予厚望。”范鹏举郑重说道。 “吴宏升在当地，已经没有发声的机会，明暗的势力，都在封锁真相， 你到了北湖，和宋光辉配合好，至于怎么具体开展工作，你俩在燕京是同期学员，彼此熟悉，好好筹划， 要有的放矢，纪委也会暗中调查，相互配合，打好这场战役。”杨文义的语气，也很凝重。 “老爸，我觉得当地纪委也有问题，毕竟纪委是双重领导，对平级的监督，很多客观因素，导致力度不够， 这么大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运作完成，不说同流合污，起码纪委已经监督无力了。” 秦天赐说了自己的看法。 “嗯，这次的幕后操盘手，层级不低，会给调查设置诸多障碍，的确困难重重，你要借鉴白木的经验，抽丝剥茧一步步来。”樊爸点了点头。 燕京制定大方向，各省封疆大吏制定地方政策，有一定灵活性，地方上的生态，更是盘根错节。 山高皇帝远，燕京不可能面面俱到，瑕疵，肯定不少。 虽说水清无鱼，但触及了底线，引发了严重的舆情，那就必须彻查了。 借此案件，揪出大老虎，给各地诸侯，传递明确的信号，纠偏地方治理理念。 “天赐，我看好你，你从小就是滑头，刘鑫那么聪明的人，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机灵着呢。”杨爸的笑容，有些恶作剧。 父子三人，交流了很久，秦天赐和樊芸嫣回了二人世界。 一番战斗，秦天赐看着满脸绯红，瘫软在身边的樊芸嫣，更感觉到自己体质异于常人。 自己也是天赋异禀吗？宋晓冬是女人有那体质，男人是不是也有呢？ 秦天赐有些得意，心里暗忖着怪怪的问题。 燕京的日子里，秦天赐懒得出去游玩，白天陪着老妈，自己当大厨。 如果老爸晚上回家早，那就喝上二两，去书房聊天，接受老爸的指点。 每天在小家里，和樊芸嫣研究新动作，把芸嫣妹妹滋润十足。 悠闲的时光短暂。 明天就是报到的日子，秦天赐拖着简单的行李，去了北湖省会江汉市。 北湖，会是怎样的呢？ 第645章 肖东伟突然死亡 郑馨 下午两点，秦天赐到了北湖江汉机场，打的到了市里，省委附近下了车。 秦天赐拨了庄勇的电话，一连几次，无人接听。 又拨打雷鸣的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握草，人走茶凉啊，两个翻脸不认账的东西，老子的烟，都喂狗了吗？！” 秦天赐骂骂咧咧，拖着行李箱，在附近找了家小酒店，住了下来。 “两个狗东西，太伤人了！”两个混账不搭理自己，秦天赐感觉自己举目无亲了。 放好行李，心中郁闷的他，在江汉市里，漫无目的的遛达。 北湖省地处华国中部地区，省内有平原，有大东山脉，水系发达，公路、铁路、水路，交通便利，是连接华国南北的枢纽。 江汉市很繁华，街上车水马龙。 地域不一样了，到处都是异乡的语调。 秦天赐仿佛回到当兵的日子，那时候偶尔外出，也是这种情景，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口音。 走了一段路，终于看见一个茶楼，秦天赐进了店里。 这里的茶楼，和龙川有些区别，卖茶，也卖咖啡，还卖酒水。 秦天赐点了最便宜的茶，一杯二十块，觉得有些肉疼。 坐在窗边，秦天赐看着街道上来往的人流，心不在焉。 喝了几口茶，秦天赐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思考着上任后的动作。 过了一个小时，电话响了。 庄勇来了电话，“倒霉鬼啊，你真是个祸害，你是不是到北湖了？” “庄贱人，我刚下飞机不久，又怎么惹到你了，你一天到晚乌鸦嘴，真把老子搞到这里来了。”秦天赐火大了。 “唉，你的前任肖东伟暴毙了，我和雷鸣在金州市，你自己找个狗窝睡吧，你太霉了，你来了就没好事，再见，我有事了。”庄勇挂了电话。 “我草踏马，怎么会这样！”秦天赐听到这突发情况，不由得大骂了一声。 吧台上的女服务员听见骂声，赶紧跑了过来，“帅哥，请问茶水有什么问题吗？” “咳，咳，没问题，对不起。”秦天赐些许尴尬。 金州市，五三六国道线公路，一处有坡度的路段。 庄勇和雷勇，正在这里。 现场众多警员，还有为数不少大佬模样的人。 庄勇亲自接管了这起交通事故，指挥省厅警员拍照、录像，现场取证。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这里直接冲下了公路，车路旁护坡，没有车辆摩擦的痕迹。 车速应该是相当快，车辆腾空，车头向下，直接撞了护坡下的大水坑边，和旁边的石堆碰撞后，汽车翻滚，底部朝天，落入了水坑。 目前推断，应该是两人受到撞击昏迷，被水淹没，窒息而死。 这只是目前推断，具体起因，还有待尸体解剖分析。 按理说，一起车祸也是平常。 但死者肖东伟的身份却很敏感。 吴宏升出狱后，正在举报他，他被调到金州，坐了冷板凳，任市政协副主席。 外人不知，雷鸣心里清楚，华国纪委正在对其展开外围调查。 节骨眼上，肖东伟断线了。 这不得不引起警惕，所以，他和庄勇亲自来了，提防有人从中抹掉证据。 车辆被大吊车吊了起来。 车祸很惨烈，两个死者血肉模糊。 驾驶员叫罗刚，是肖东伟在南乡多年的司机，这次暂时随同他到金州市，属于借调。 但从现场看，是肖东伟在驾车。 车里很多淤泥，似乎要掩盖一些真相。 庄勇和雷鸣的心里，阴云密布。 这起车祸，是否交通事故，具体原因，待调查。 现在的通讯很发达，很短的时间，便通过自媒体传播开来。 …… 北湖省，一栋别墅内。 一间很豪华的房间里，一个女人和三个精壮的小伙子，不着寸缕。 屋子里的茶几上，摆着违禁药品。 女人正在接听电话，听了对方的讲述，脸上露出兴奋的狞笑。 “太好了，小李，小刘，过来给姐姐爽爽…”女人抖动峰峦，招了招手。 两个二十多的小伙子，如同羊羔，走到跟前，跪了下去。 …… 出事车辆被拖走，死者被送去了殡仪馆。 庄勇、雷鸣，去了金州市委，和市里讨论此事，安排部署调查工作 秦天赐倒是悠闲，喝了茶，去找了家龙川味的面馆，吃了两个茶叶蛋，填饱了肚子，回酒店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秦天赐拖着行李，来到了省委门口。 秦天赐和宋光辉联系了，南乡市派车来接他。 九点钟，一辆南乡车牌到了。 驾驶员是个精壮小伙子，三十一二，留着板寸头型，气质像个当兵的。 看见秦天赐站在路边，小伙子停了车，小跑着过来。 “你好，秦副书记，我是南乡市委小车班司机马磊，宋书记安排我来接你。” 小伙子看过秦天赐照片，一眼认出了他。 “你好，辛苦了。”秦天赐客套了一句。 马磊把秦天赐行李箱放在了后备箱，给门口的警卫出示了工作证，两人登记完毕，去了省委组织部。 北湖省组织部长彭于军，今天没有外出，等在办公室里。 华国组织部一司司长许震，十点钟左右，到了北湖省。 秦天赐和他认识，两人刚握了手，彭于军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许司长，一路辛苦。”彭宇军给许震主动打了招呼。 许震虽然级别没他高，但身在燕京，还是干部一司司长，彭于军也并不敢小看他。 秦天赐在旁，敬了一个军礼，“彭部长你好，秦天赐前来报到。” 彭于军回过身，脸上堆满了笑容，伸出手来，和秦天赐紧紧握住，用力摇了摇，“秦天赐同志，欢迎你到北湖省工作。” 对于这位空降来的年轻国管干部，彭于军把他的履历看了无数遍，打探了他的人脉背景。 虽然跨省，彭部长作为一个副部层级的大佬，要了解秦天赐明面上的人脉，还是比较容易的。 彭于军有种预感，北湖要有大动静。 樊鹏举的女婿、孔国山的女婿、庄仕民的公子，最近都调来了这里。 三个人全从龙川空降北湖，这肯定不是巧合，其中原因，实在耐人寻味。 今天，他必须亲自到南乡，给予秦天赐足够的场面。 仕途微妙，如果派个常务副部长去宣布任命，弄不好就得罪人了。 秦天赐办完了手续，三人出发，直奔南乡市。 第646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 南乡市委书记宋光辉 江汉到南乡市，距离三百二十公里，用了三个半小时，终于到了南乡市区。 宋光辉和市长邱春明，在高速路口迎接。 彭于军和许震坐在一辆车上，放下车窗玻璃挥了挥手，示意前往市区。 接待办在市委食堂的包间里，安排好了饭菜。 一行人下了车，宋光辉和领导问了好，又和秦天赐握了握手，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亲热。 反倒是邱春明，对秦天赐的态度，很是热情，说着客气的欢迎套话。 大家都没有喝酒，十多分钟就吃了饭，两位大佬，叫上了秦天赐和邱春明，去了宋光辉办公室， 宋光辉的秘书泡了茶，给大家端了过来。 几人说着些官场套话，小坐了十来分钟，许震让宋光辉，通知班子成员到会议室，宣读华国组织部的任命。 班子成员都知道，今天上面要来大佬，接到电话，立即来了市委。 会议室里，南乡市班子成员全体到齐： 南乡市委书记宋光辉 市委第一副书记、市长邱春明 常务副市长曾国威 纪委书记周晓文 组织部长钱俊 副市长警务局长赵东 统战部长吴玉仙 市委秘书长李睿 宣传部长石磊 军分区司令员周康宇 许震扫视了一下会议室，大家正襟危坐，安静异常。 许震清了清嗓子，“我受华国组织部委派，前来南乡市，宣读对秦天赐同志的任免决定。” 按照先任后免的流程，许震开始宣读。 “经华国组织部研究决定，任命秦天赐同志为北湖省南乡市市委专职副书记，兼南乡市政法委书记。 经华国组织部研究决定，免去秦天赐同志龙川省东云市委常委职务。” 许震宣读完毕，彭于军立即说道，“我代表北湖省委组织部，欢迎秦天赐同志的到来，大家鼓掌欢迎。” 掌声落下，许震发表了讲话，传达了华国组织部的指示，希望南乡市班子，加强作风建设，为经济发展，营造良好氛围。 彭于军接着讲了话，希望南乡市委班子成员，在宋光辉同志的带领下，以华国的大政方针为方向指引，严格执行省委各项规定，率领南乡市各级干部，搞好各项工作，让南乡市迈上新台阶。 随后，宋光辉介绍了班子成员，秦天赐做了自我介绍，说了一番套话。 许震和彭于军离去，大家一同下楼，送大佬去了停车场。 临下车，许震和彭于军，又和秦天赐握了握手。 “秦天赐同志，希望你取得更大的成绩。”许震郑重嘱托，一语双关。 车辆启动，两位领导离去。 班子成员散去，各回各的岗位。 只留下宋光辉、秦天赐、李睿，还在大楼外。 “秦副书记，请跟我来，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秘书长李睿说道。 办公室在六楼，焕然一新，应该是刚装修不久。 “秦副书记，这是你的宿舍钥匙，在常委楼一单元三楼，和宋书记是对门。”李睿把一串钥匙放在了办公桌上。 “驾驶员马磊，秦副书记觉得如何，如果行，我就安排他做你的专职司机，如果不行，我立即另外物色。” “行，谢谢秘书长，麻烦你了。”秦天赐掏出了烟，递给了李睿。 李睿去把换气系统开关摁开了。 “秦副书记，你的专职联络员有什么要求？”李睿又问。 秦天赐稍作思考，“秘书长，请你物色理论功底深，文风朴实不浮夸，做事稳重踏实，机灵点的年轻人吧。” 李睿点了点头，寒暄几句，离开了秦天赐办公室。 李睿走了，秦天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办公室。 听岳艳介绍的情况，南乡很是复杂，秦天赐把庄勇给的仪器拿了出来，在屋子里检查了一番，毫无问题。 在这种场合，安装窃听器，是犯罪行为，如此胆大妄为的几率微乎其微。 但秦天赐担心有人给自己布局，局势未明，小心驶得万年船。 肖东伟突然死亡，太过蹊跷。 秦天赐自嘲地笑了笑，感觉自己有点疑神疑鬼。 在办公室看了一下文件，下班时间到了。 李睿又来了，“秦副书记，食堂吃饭吧，班子成员简单聚餐，给你接风洗尘。” 班子成员都在，和龙川聚餐的氛围相比，气氛很官方，笑容都很正式，对话也是中规中矩，相互之间很客套。 大家都没喝酒，用饮料互敬了一番，又谈了些场面话题，坐了半个多小时，也就散了。 马磊也在食堂吃饭，见秦天赐走出来，去车上把行李箱拿了下来，要给领导扛上楼。 “谢谢，我自己拿，你今天辛苦了，早点下班休息吧。” 秦天赐去了宿舍，三套一的房间，家具摆放整齐，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寝室里的被褥都是新的，铺得整齐，洗漱用品，全部准备妥当。 秦天赐躺在了沙发上，闭目沉思。 今天和班子成员接触，一群人精都是优秀演员，没有看出端倪。 地域不同，或许这里的人，行事风格和龙川不一样吧。 一方水土一方人，人文风情不同，行事风格也不同。 胡思乱想中，秦天赐觉得有些困了，懒得起身，在沙发上睡了。 电话铃声响了，秦天赐条件反射醒来。 宋光辉打来的电话，“天赐，我刚回宿舍，来我屋子，喝二两。” 秦天赐打着哈欠，去了对门。 “你睡着了吧，刚才顺手敲你的门，没有反应。”宋光辉笑了笑。 宋光辉买了很多熟食，两个酒杯都倒满了酒。 “嘿嘿，我们俩又一起喝酒了，今天小酌，改天请你吃本地美味。”宋光辉端起杯子，和秦天赐碰了碰。 “宋哥，你到南乡市后，工作上的阻力大不大？”秦天赐喝了一口酒，拿起一块鸭脖子，啃了起来。 “目前还没有太大的阻力，周建勇和肖东伟的调离，意味着什么，他们心知肚明，没有涉及到他们的利益，明面上还是很配合。” “肖东伟今天突然出了车祸，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是表面和谐下的暗流，南乡工业比较发达，龙凤集团总部就在这里， 这家民企的易主，很敏感，肖东伟当时是明面上的主导，是很关键的角色，今天突然死亡，不得不让人引发联想啊。” “龙凤集团究竟怎么回事？”秦天赐递了一支烟给宋光辉。 第647章 沙漠里的探险者 “龙凤集团很复杂，这家企业曾经是华国知名民企，其饮料占据过行业的半壁江山，后来盲目扩张想上市，结果成了滑坡的根源。” 宋光辉又和秦天赐碰了碰杯子。 “吴宏升和外资投行接触，融资巨大，结果外资提前催债，导致资金链断裂，企业员工恐慌，引发动荡，肖东伟分管维稳，负责处理这事，让事件走入另一种局面，变得更为复杂。” “哦…”秦天赐若有所思。 “这件事将会引爆南乡的暗雷，你我得小心应对，别盲目，你先了解，我会给你最大的放权，我俩现在是荣辱与共，华国组织部找我谈话，我提出你做我的副手，嘿嘿…” “靠，宋哥，你原来这么万恶啊，我就纳闷呢，千里迢迢把我弄过来，原来是你在捣鬼，我家里老人孩子一大群呢。”秦天赐笑骂一句。 “切，我不也是，我老家离这里八百公里呢，和你一样的，我父母八十了，还在农村里，老婆在市里，照看孩子，不想跟我东奔西跑。” 两人干了杯中酒，秦天赐拿过酒瓶，给两个杯子斟满了。 “吴宏升的案子，南乡法院判有罪，北湖省院推翻，无罪释放，南乡警检法值得留意，这是让你兼任政法委书记的原因， 你先了解南乡官场，我也没来多久，还在磨合当中，以前和这里班子成员没有交集，现在明面和气，暗地里怎么回事，还不敢确定。”宋光辉说道。 宋光辉目前根基不稳，没有去触动这些人的神经。 “宋哥，南乡是个大漩涡啊！那秘书长李睿怎么样？” “市委多年，秘书长位置上三年，口风很紧，滴水不漏那种人，平日里的工作倒是没得挑剔。”宋光辉回道。 “切，宋哥，我以为你是北湖人，能比我了解这里，结果你也两眼一抹黑啊，够呛。”秦天赐瘪了瘪嘴。 “别慌，遇忙则乱，先把日常工作开展了，那些内幕得慢慢了解，走到这个层级，都不是善茬，警惕点身边人。”宋光辉淡淡一笑。 局势复杂，高层预判不乐观，一把手和副书记被调走，动作挺大。 预警味很浓，原有班子不可能全拆散，让南乡陷入更大的震荡。 两人和本土毫无瓜葛，掌控南乡市委后，有利于抽丝剥茧，逐步深入。 秦天赐心里暗忖，自己和宋光辉，是沙漠里的探险者。 秦天赐喝了杯中酒，回了对门。 早上，秦天赐刚到办公室，秘书长李睿又来了。 “秦副书记，市委秘书处有位同志，去年考公参加工作，是法学系硕士高材生，二十九岁，老家是本市的，符合你的要求，你看…” “行，先用着吧，谢谢秘书长。” 过了片刻，李睿领着一个小伙子过来了，“秦副书记，我给你领人来了。” 小伙子微微弯腰，“领导早上好，我是秘书处的赵琦。” 秦天赐打量了一下，小伙子个子不高，不到一米七，身体羸弱，戴了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好的，把你东西搬过来，就在外面屋子办公吧。”秦天赐点了点头。 赵琦和李睿一同离去，收拾自己的办公物品去了。 赵琦的办公室在外面，有一张长长的沙发凳子，一个饮水机旁边，放着杯子茶叶。 平日要来汇报工作的同志，得先经过他通报，遇见人多，就在他屋子里坐等。 往里进，就是秦天赐的办公室，屋子里还有间不大的休息室，方便领导偶尔困了小憩。 秦天赐看起了文件，从中了解以前的工作脉络。 在三界有过专职副书记的工作经历，秦天赐很熟悉这个岗位的要点。 市县层级不同，但分管的内容差不多，多岗位历练的好处，此时显露了出来。 没看多久文件，赵琦过来，说组织部长钱俊来了。 秦天赐亲自走到了外面屋子，和钱俊握了握手，“钱部长，你好，小赵，泡杯茶进来。” 两人在会客沙发坐下，赵琦端来了茶。 “钱部长，我这外省人初来乍到，队伍建设的工作，要靠你多多支持啊，钱部长，抽烟吗？”秦天赐拿出了烟。 钱俊作为常委，主动来汇报工作，起码面子上，给了自己的尊重，秦天赐也表现得很随和。 “秦副书记谦虚了，组织部的工作，还请领导多指导，帮助我们前进，”钱俊笑了笑，“我烟戒了几次，都失败了。” 秦天赐递了一支烟，钱俊接过，他马上拿起茶几上的火机，给秦天赐点了烟。 “钱部长，市里的干部选拔，队伍建设，有什么难点没有？”秦天赐问道。 “秦副书记，南乡市县两级班子，干部队伍稳定，年龄偏大，年轻化方面，有待加强。” 钱俊的回答很艺术。 稳定、偏大四字表述，可以理解为关系盘根错节，他这组织部长也不好做调整，才导致年轻化滞后。 年轻化有待加强，是他的态度，是对现状的不满。 秦天赐微微一笑，没有深入问下去，转而问起了其他事情。 钱俊坐了半个小时，告辞离开。 秦天赐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天，宣传部石磊、统战部吴玉仙、警务局赵东，先后到来，汇报了各自工作。 检察院院长杨万明、法院院长李海平，也来了办公室，汇报了两院工作。 大家给予了新来领导的尊重，看起来是一团和气。 但所有人的汇报，都回避龙凤集团的事，讳莫如深。 快要下班时，秦天赐点了一支烟，回顾起今天的对话。 按照昨天宋光辉在会上的宣布，秦天赐和前任肖东伟一样，分管维稳，照此分工，市委信访局局长潘宏，该来汇报工作，却不见人影。 潘宏肯定觉得话题尖锐，在逃避对话，秦天赐暗忖。 晚上，秦天赐又去了宋光辉宿舍。 “感受到一团和气没有？”宋光辉似乎知道秦天赐要来，又买了好多吃的。 “确实和气，除了信访局潘宏，都来汇报了工作，对我这副职，很是尊重哦。”秦天赐一脸坏笑。 “哈哈，潘宏管信访，去你那里汇报，一开口就是敏感矛盾，他在躲哦。”宋光辉哈哈一笑，把酒倒满。 把酒放到了秦天赐面前，宋光辉继续说道，“有些人在蛰伏，都不想招惹你我的三把火，我用小议题试探，全部都不反对，在隐忍不发，避风头呢。” “我先不管他，每个月有干部信访接待日，这偌大的南乡，总会有揭露真相的人！” 第648章 疑点重重的车祸 两人边喝边聊。 宋光辉笑称，他是前脚进门，秦天赐后脚就到，都还在等待出击时机。 宋光辉有防范，他司机和专职联络员，都是从金州市带过来的亲信。 “马磊没问题，那是我江汉市一个朋友的表弟，去年才退伍回地方的，我特地给你挑选的。” “宋哥，司机没问题，那赵琦，我也暂时用着，看他如何表现。” 两人在办公大楼里，没有过多的互动，都在提防暗中的注视。 晚上小酌，是两人谈工作的时间。 同一时间，庄勇也在关注南乡。 雷鸣当天回了市里，庄勇和省警务厅的同志，留在了金州市。 雷鸣对这桩交通事故，进行了全面调查。 今天稍晚时，尸检报告，呈送到了他手中。 检测分析，车祸轿车，时速不低于每小时一百五十公里，车头俯冲撞击地面，安全气囊打开，两人受冲击力作用，陷入昏迷，被水淹没，窒息死亡。 尸检发现，两人血液和发质中，有大量违禁品成分，生前几小时内，吸食了大量兴奋剂类型违禁品，车中发现了违禁品残留粉末。 检测还发现，两人生前均有男女性行为。 两人手机破损，通过技术手段，查询了其通话号码，无异常。 庄勇分析，肖东伟应该有秘密的通讯方式，还待侦查。 调取金州市天网监控发现，出事当天，凌晨两点多，肖东伟车辆离开市区，从大件路四十六公里处，进入郊区县道，去往金河河边路道，失去踪迹。 上午十点多，该车辆从金州市玉池县境内，进入五三六国道，往临水市方向行驶。 前方六十公里，有高速公路，直通华国南方，直抵江北省沿海地带。 出事当天，肖东伟给金州市政协报备，到金州市玉池县，调研农业发展。 但出事车里，有五百万现金，不合常理，很可能是用做外逃。 庄勇分析，肖东伟要出逃，在玉池县境内，收到了巨额现金，还在人生最后，疯狂放纵了一次。 司机罗刚，跟随他多年，应该和肖东伟利益捆绑，知晓他的秘密，被他一同带走。 出事地点没有摄像头，车辆冲下路面的原因不明。 经过初步分析，有以下三点情形： 一、有人故意所为，将其逼下公路，但未见车辆相互碰撞、摩擦痕迹。 二、罗刚作为司机未驾车，反而是肖东伟开车，不排除罗刚吸食违禁品过量，暂时由肖东伟在驾驶，因其神经也处于亢奋状态，车速过快，导致车祸。 三、故意自杀，但车上有巨额现金，这种可能性不大。 疑点重重，还得走访调查。 吃瓜群众眼里，一桩普通的交通事故，背后的牵扯大了去。 什么地点收到的违禁品和现金？ 在哪里吸食违禁品，又和哪些女人放纵？ 提供这一切的是谁？这人的动机又是为何？ 一切成谜。 庄勇抽着烟，分析得头都大了。 “秦天赐真倒霉，刚下飞机就出这事，害我死脑细胞啊！”庄勇骂道。 秦天赐在和宋光辉聊天，连打了两个喷嚏，似乎有人正在背后骂自己。 “是不是感冒了，早点休息。”宋光辉关心询问。 秦天赐回了屋子，洗漱一番正要睡觉，冯武龙来了电话。 “秦班长，我班长给你打电话没有？”冯武龙问道。 “没有啊，彭飞有事找我吗？” “唉，我班长转业了。”冯武龙一声叹息。 “转业正常嘛，叹啥气？”秦天赐不置可否。 原来，彭飞那次负伤，虽然经过最好的军医治疗，腿还是落下了残疾。 看着走路还正常，但回不到从前的矫健，适应不了高强度训练了。 彭飞那次在异国，九死一生，拿回了恐怖分子名单，背回了牺牲的战友。 布日古德被追授一等功，彭飞荣立一等功。 一等功，非死即伤，此言不虚。 彭飞升任了正团上校，鉴于彭飞的腿伤，部队把他安排去了行政，负责思想政治工作。 彭飞那性格退下了一线行动，总觉得自己是被特意照顾，感觉在部队混吃混喝，去年提出了转业申请。 部队出于对他的爱护，一直不批。 他今年又以老婆是独女，在老家工作，得照顾孩子，不想随军，以此为由，再次请求转业。 彭飞提出这理由，部队领导也不好不批准了，今年同意了他的请求。 彭飞已经办好了手续，趁着还没分配工作，准备到龙川玩玩，见见大家。 “我刚走，他要到龙川，怎么没给我打过电话呢。” “肯定会找你的，他老婆，是以前战狼大队的美女护士，北湖人，早转业回了地方医院了，彭飞转业就是到北湖，以后你们见得着的。” “我草，你和你班长都是色狼，你俩厉害。” 这俩货，不是省油的灯啊！ “你离开龙川时，我说叫上王建他们，和你聚聚，你说以后会见面的，这下天遥地远，想聚会都难了。”冯武龙抱怨了一句。 “见面很简单啊，来，开视频。” “开个屁，我老婆没穿衣服。” “靠，别显摆我，不打扰你，再见。”秦天赐挂了电话。 老子一个人在宿舍，冯武龙居然调戏自己，说啥老婆没穿衣服，真不是个好东西。 “嘿嘿，彭飞转业到北湖，我要想点办法…”秦天赐打起了主意。 秦天赐到南乡的第一次工作检查，选了不起眼的退役军人事务局。 按常规来说，领导新到任，第一次检查，一般都会选择分管的重要部门。 局长龙天明是个军转干部，今年四十四，老家在另一个市，老婆是南乡人，按照规定，他转业到老婆所在地。 宣传部派了记者随行，对秦天赐在退役军人事务局的谈话，做了采访拍摄，安排当晚南乡新闻进行报道。 秦天赐下班，正要去食堂吃晚饭。 手机震动，掏出一看，军分区司令员周康宇来了电话。 “秦副书记，还没吃饭吧，一起吃顿饭哇？”周康宇说道。 “好啊，你在哪里，我打车过来。” 周康宇说了地点，秦天赐独自去了。 第649章 胆子大的慕疯子 周康宇选的地方很偏僻，在市区外的铁路附近。 饭馆不大，也没有怎么装修，但给人的第一感官，很整洁。 一个五十一二的男子在炒菜，一个差不多年龄的女人，在旁边切菜。 周康宇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似乎在说什么笑话，逗得女人眉开眼笑。 秦天赐走了过去，喊了声周司令。 周康宇回过头，哈哈一笑，和秦天赐握了握手，两人去了后院的小屋。 周康宇今年五十二了，个子不高，长得敦实，没有一点奶油肚，看来一直在体能锻炼。 “周司令，你真会找地方，这么偏僻的地方，你都能找到。”秦天赐笑了笑。 “那是我战友，他老婆年轻时是美女哦，我们战友们都很羡慕他的。”周康宇一脸坏笑。 两人坐下，等着他战友炒菜。 “秦副书记，燕京萧飞龙给我打了电话，我当连长时，他是我的兵，他现在发展不错。” 周康宇一句话，点出了邀请秦天赐吃饭的原因。 “哈哈，原来你是萧哥老领导啊。”秦天赐站起身，敬了军礼，喊了声老连长好。 “秦副书记太客气了，你年轻有为，和你比，我只是蠢长岁数，若看得起，私下里叫我周老哥吧。” 前些日子，董良栋带着萧飞龙，在北湖省检查部队工作，萧飞龙抽空跑来见了他，也是在这里吃的饭。 昨晚，萧飞龙给他打了电话，说他一个老乡秦天赐，是他相当好的朋友，也是退伍兵，来了南乡市，请他支持下朋友工作。 听到周康宇满口答应，萧飞龙才说了秦天赐的背景。 “连长，董大佬是他爸，他在大佬战友家长大，所以姓秦，也是樊大佬女婿，杨大佬的儿。” 萧飞龙绕来绕去，把周康宇听得瞠目结舌。 “我靠，飞龙，你怎么不早说，我还没和他私下聚过呢，我得请他吃顿饭。”周康宇埋怨一句。 “连长，他昨天刚来，我这不是立即给你汇报了吗，别在他面前。说我提过这些事，秦天赐不喜欢炫耀的。” 秦天赐的背景，彭于军知道，市级层面的人，就不一定清楚了，但不排除，也有人在打听。 周康宇的战友叫吴申立，老婆叫肖文丽，两人端了菜来。 吴申立去关了店门，两口子不做生意了，肖文丽还拿了一瓶酒过来。 周康宇给战友介绍了秦天赐。 吴申立两口子喊了声领导，秦天赐叫了声老班长，嫂子好。 “给领导递烟啊。”肖文丽瞪了一眼吴申立。 “嘿嘿，老周，你的烟呢，我这烟有点…”吴申立很尴尬。 老婆管得严，烟不能超过二十，他不好意思拿出来。 秦天赐闻听，立即掏出了烟，“抽我的，我的也不贵，十八块的。” 秦天赐递了烟，肖文丽说话了，“周扒皮，老吴幸好没当官，太虚伪了，秦书记不也抽这烟吗，人家没面子，就一掌勺的，把自己当啥富豪！” 周司令是周扒皮！秦天赐心里偷笑。 肖文丽给大家倒满了酒。 “来，第一杯酒，欢迎秦老弟到南乡，大家干了。”周康宇举起了杯子。 杯盏交错，秦天赐问道，“吴老哥，南乡治安情况如何？” “对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来说，还算安宁，但那些社会上的事，我们不懂，只是听人说，水深着呢，究竟如何，那些介入的人才清楚。” 吴申立开个小饭馆，没人欺负他就不错，其他的，他不知内幕。 “你们本地人，听说过龙凤集团的事没有？”秦天赐问了个极其敏感的话题。 “吴宏升啊，他心太大了，企业那么大了，还想更大，结果把自己搞砸了，他说有人害他，到底怎么害的他，不清楚， 我只听他公司上班的人说，他到处借钱，后来被抓了，关了一年多，又出来了，没有钱了，人都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吴申立不知究竟。 “呵呵，老吴是本分人，退伍了，就一直开饭馆，挣了点小钱，儿子也争气，考了军校，人家过得舒坦哦。”周康宇在旁边插了话。 “哇，考上军校，厉害，我敬你们一杯。”秦天赐听到人家儿子考上军校，很是佩服。 秦天赐以前就一中专学历，这些年马马虎虎，拿了个成人大学文凭，论含金量，比不得人家全日制大学的。 “南乡有个叫慕容丰的，你们认识吗？”秦天赐又问。 “哈哈，这你问对人了，他老家以前也在城郊，和你嫂子还是远亲，是她表弟，还帮我打过一次人呢。” 吴申立哈哈一笑，打开了话匣子。 慕容丰家里兄妹二人，他当兵三年退伍，父母憨厚老实，家里穷得叮当响，妹妹读高中都借钱交学费。 慕容丰胆子大，不怕事。 以前法制不健全，河里经常有人偷沙石。 那年刚退伍，穷疯了的慕容丰，联合了十来个战友，不知哪里租了很多挖机，几十辆大车，两三晚上，偷了几百车沙石，弄到了第一桶金。 有了钱，慕容丰给妹妹交了学费，自己买了辆面包车，干起了野出租的生意。 那时候南乡有几家肥料厂，生产假冒伪劣产品，主要原料是一种矿石渣。 他有次拉客人，听到了这个消息。 慕容丰有个战友，退伍后在监狱当警察，那监狱刚好开采这矿石，矿石加工提炼产品后，剩下的废渣堆成了山，还得出运费请人运走。 慕容丰捕捉到了商机，去监狱谈好了生意，他以极低的白菜价，拿到了矿渣的转运权。 监狱也高兴，省了运费，还有钱进账，双方一拍即合。 慕容丰又找了些没工作的战友，纠结一些混混，打跑了那些供应原料的商人，垄断了原料供应。 慕容丰由此发了财。 后来假冒伪劣产品企业被关停，他又开了夜总会酒吧，又介入建筑，成了大老板。 “他和其他混混不同，对普通老百姓不错，有警察找他麻烦，他老家的老头老太太，都要给他通风报信， 有次我饭店里，一个小干部喝醉了，要砸我饭店，他刚好路过，他把那人打得头破血流， 他胆子大，当地人都叫他慕疯子，用老百姓的眼光看，人也不算坏。” 吴申立呵呵笑了，现在评论一个人好与坏，真说不清楚。 “他出啥事了吗？”赵文丽问道。 第650章 南乡是个大酱缸 “他出啥事了吗？”肖文丽问道。 “今天听人偶尔提起这人，随便问问而已。”秦天赐摇了摇头。 周康宇没提及南乡的情况，喝酒聊天，都只谈些部队的往事。 酒足饭饱，喝了几口茶，周康宇开口告辞，“肖美女，我走了，提防着姓吴的，他存私房钱，你得留意。” 肖文丽又被逗笑了，“老周，你肯定也有私房钱，我要举报你。” 周康宇把车开了一段路，在路边停了下来，“车上坐会儿，醒醒酒。” 周康宇点了烟，打开了车窗，从外面吐了口烟雾，“小战友，南乡不是个善地，我这戎装常委，除非必须露面，懒得与他们掺和，大酱缸哦。” “连长，你觉得班子成员里，哪些人能被我所用？”秦天赐没称呼司令，跟着萧飞龙喊连长，反而更亲切。 “南乡水深啊，不是一般的深，班子成员的站位，我也只能给你提供肤浅的判断，因为我和那些人没有私交，不了解内幕。” 周康宇分析，除了钱俊、吴玉仙，其他人都被利益捆绑在了一起，杨万明、李海平，也和他们关系密切。 纪委书记周晓文，已经和邱春明沆瀣一气，对市里重要干部的监督，形同虚设，反而成了邱春明打击异己的工具人。 “南乡市的表面治理很好，我听说，大项目大工程，都有暗箱操作，一群人都在里面分钱，雨露均沾，这都是没证据的传闻，仅供你参考。” 周康宇和地方交集不多，又不想同流合污，也只是道听途说，不知内幕。 “龙凤集团的事，你听说过什么小道消息没有？”秦天赐问道。 “这事在南乡人尽皆知，但到底如何无人得知，吴宏升被判证据不足，免于起诉，但不是没有自身过错，他盲目扩张，资金链断裂，引发了工人恐慌，集资者聚集，政府被动介入， 到后来，政府的操作却让人生疑，吴宏升姐夫跳楼，侄女在审讯期间流产，他妹妹是公司高管，羁押时偏瘫， 但证据显示与办案人员无关，市属高峰公司，用一元钱的价格，收购了企业，吴宏升还写了政府无责的承诺书， 如何运作的，局中人才清楚，我这部队的身份，也是听闻而已。” 高峰公司，以前是市属企业，后来改制，引进了社会资本，国有控股。 高峰和龙凤集团一样，也是做饮料的企业。 董事长蔡从武，副董事长于兵。 吴兵今年五十八岁，是警务局副局长朱珊的老公。 朱珊和老公同岁，是缉毒英模，优秀警长，分管经侦和缉毒，是很有魄力的女人，当时侦办龙凤集团非法集资案，是专案组组长。 “吴宏升现在南乡吗？”秦天赐问道。 “不清楚，听说成了穷光蛋，负债累累，躲到外地去了。” “哦…”秦天赐望着车窗外，天色渐暗，视线已经模糊，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让人迷离。 “小战友，与其说南乡一团和气，不如说是铁板一块，你和宋光辉只要不触及他们利益，一切听从，如果触动他们的根本，立刻会抵触你们，比如，你们去调整高峰的人事。” 周康宇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我肯定支持你，没一丝犹豫地支持你，老子是枪杆子，除了我上级，他们拿我没办法。” “李睿值得相信吗？”秦天赐皱了皱眉。 “李睿？他是周建勇的人，以前和邱春明分庭抗礼，到后来似乎被某些力量撮合，达成了利益平衡，你提防着点，此人不可靠。” “我靠，市委大管家居然是地雷，这不是好事，那赵琦看来…”秦天赐心里暗忖。 两人在路边停留了很久，周康宇开车回城。 “小战友，慢慢来，龙凤集团的案子，没有猫腻则罢，如果有，不知道牵连多少人，百分百惊天大案。” 下车的时候，周康宇再次提醒。 秦天赐敲了两下宋光辉的门，无人应答，回了自己屋子。 躺在沙发上，考虑起赵琦的事，的想办法测试一下。 不停思考中，想到纪委的周晓文。 官帽子目前看来，虽然力度不够，但稳妥，这大棒子，却成了亟待解决的事了。 要动周晓文，还得省纪委点头，秦天赐拨打了算命大师雷鸣的电话。 “秦天赐，我妹妹孩子听话不？今天怎么了，你来电话，铁定无好事。” 雷鸣言语之间，有些揶揄，邹琴的事，他早看出来了，但从不挑明。 “好着呢，很听话，我找你有正事，你的人马出问题了，真不是好事。” 秦天赐把周晓文的事情讲了。 “我知道了，过些日子再说，你先让他暂时表演下。” “庄勇还在金州吗？” “肖东伟的车祸疑云密布，他在金州封锁消息，展开调查，你别招惹他，小心挨骂。”雷鸣嘿嘿笑道。 “哦，那不联系他。”秦天赐知道庄勇的压力，兹事体大，燕京在盯着呢。 第二天上午，秦天赐在办公室里，赵琦拿着一摞要签字的文件过来。 “小赵，今天上午，你领会下燕京昨天下发的文件精神，拟一篇南乡市加强规范执法，促进经济发展的讲话初稿，后天交给我， 下午和我去检查一下警务局工作，记住，不要通知局里，我要看看真实的工作状态。” 赵琦应了声好，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中午，在食堂吃了午饭，没有午休，秦天赐叫上马磊和赵琦，驱车去了警务局。 警务局里，赵东和一个五十七八的女人，也没有休息，正在办公大楼门口说话。 秦天赐刚一进门，赵东立即走了过来，“秦副书记，欢迎检查工作。” “呵呵，赵副市长，我初来南乡，中午睡不着，临时前来，也就是看看大家，谈不上检查工作，打扰同志们休息了。”秦天赐打了个哈哈。 “秦副书记，这位同志是副局长朱珊，巾帼不让须眉的警界女杰。”赵东介绍着那位女同志。 那女人面相显得年轻，化着淡淡的妆容，身材完全没有走样，制服下的峰峦挺拔，眼神里透着一股狠辣之气。 “你好，秦副书记，我叫朱珊，请领导多多指导工作。”朱珊伸出了白嫩的手。 第651章 赵琦是他人眼线 秦天赐和朱珊握了握手，两手相交，感觉软软糯糯的。 去了赵东办公室，局办主任立即过来泡茶，似乎知道秦天赐要过来一样。 随意问了下警务局的日常事务，赵东很谦逊的一一作答。 “南乡工业发达，经侦同志要加强对经济犯罪的打击力度，保护企业职工权益，警务局要严控社会面，注意化解社会矛盾，赵局长，我分管维稳压力大啊，请大家多多支持。” 秦天赐满脸凝重，对警务局提出了要求。 朱珊挺了挺胸，敬了一个礼，“领导，我分管经侦和缉毒，一定恪尽职守，为南江发展保驾护航。” 秦天赐去看了警务局的宣传栏，去检查了警务局指挥调度中心，对值班情况很满意，还和值班的同志握了手，对他们的付出表示了赞扬。 在警务局停留了四五十分钟，秦天赐回了市委。 第三天，赵琦把草拟的稿子交给了秦天赐。 秦天赐浏览了一遍，口号写得多，实际工作泛泛而谈，是缺乏深入基层的表现。 秦天赐没有提出意见，转而对赵琦说道，“下午，你和我去趟高峰公司，看看那里的工作氛围。” 如同昨日，中午时，秦天赐三人去了。 高峰公司在南乡市工业区里，一栋很气派的大楼，矗立在厂区前方，后面是生产厂区。 秦天赐刚到大门口，门卫立即通报了公司办公室。 两个男人大步走了出来。 一个略显秃顶，有些发福，五十三四的男子，走在前头。 一个瘦高男子，五十七八，戴了副眼镜，看上去很是精明，快步走在后面。 “领导好，我叫蔡从武，这是公司副董于兵同志。”秃顶男子圆圆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我中午睡眠不好，打扰你们休息了。”秦天赐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高峰公司的会客室，布置得很奢华，企业办公场所，接待的客户多，如此装修，也不奇怪。 公司办公室的职员也没有休息。 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扭动着水蛇腰，高跟鞋踩着有节奏的声音，立即给秦天赐端来了茶水。 大家互相客套了一番。 “蔡董事长，公司现在经营状况如何？”秦天赐随口一问。 “去年底的业绩略有下滑，今年在努力开辟销售渠道，力争超过前年的业绩。”蔡从武的汇报，听上去很实在，没有浮夸虚报。 “公司现在职工多少，产品市场占有率如何？竞争力如何？”秦天赐又问。 于兵立即接了话，汇报起公司的职工情况、产能规模、销售布局。 秦天赐去了公司产品展示室，随便看了下，待了半个多小时。 “领导，欢迎多多来公司指导工作，帮助我们让公司走上新台阶。”于兵说着套话，和蔡从武一道，把秦天赐送到了大门口。 秦天赐回了市委，去了李睿的办公室。 身边秘书不可靠，必须换掉。 昨天今天，自己临时前去检查工作，分明已经被他泄露，通风报信了。 警务局和高峰公司，中午时除非有情况，都会小憩一会儿。 连续两天，那些人都没休息，在刻意的等着自己。 秦天赐故意说要保密行程，要看真实的状态，就是测试一下赵琦。 结果，很不正常。 自己身边有个走漏风声的人，秦天赐如芒刺背，赶紧踢走为好。 李睿刚刚午休起床，刚走出办公室，看见了秦天赐走了过来。 “秦副书记，请办公室坐，有什么事吩咐？”李睿泡着茶，语气很低调。 虽然都是常委，他的党内排名，比起秦天赐，靠后得多。 “秘书长，赵琦是个有活力的同志，但行文风格，和我的风格相去甚远，我的专职联络员，以后再慢慢物色吧，谢谢秘书长，让你费心了。” 不一样的领导，不一样的风格，秘书行文风格和领导不一致，肯定不行，秦天赐的说辞，无可挑剔。 “对不起，我安排不周，我以后仔细留意，推荐符合你要求的同志。” 李睿毫无异样，对话中规中矩。 秦天赐和李睿寒暄片刻，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赵琦很快接到了通知，试用两天，依旧回了秘书处。 秦天赐在沙发思索，目前这种局面，真不能盲目出击，安排来的秘书，都成了别人的眼线。 沉吟许久。秦天赐拨打了慕容萍的号码。 一个南乡口音的女人声音传来，“你好，请问你哪位？” “慕容萍吗？我叫秦天赐，冒昧打扰了。” “秦天赐？哪个秦天赐？东广来的秦天赐吗？不会是是南乡新来的领导秦天赐嘛。” 前天晚上，慕容萍在新闻里，看见了新来领导秦天赐，在退役军人事务局检查工作的报道。 “我是东广岳姐的朋友，是她给我的号码。”秦天赐说了号码来由。 “哦，哦，哦，你在哪里，晚上我请你吃饭。”慕容萍“哦”了几声。 “萍姐，你找个清静的地方，六点钟后，我来和你见面。” 下午六点，秦天赐独自走出了市委大门，打车去了见面地点。 偏僻的小巷口，古老的青砖，述说着这里曾经的繁华。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小巷虽然已经老旧，和周围的现代化建筑比起来，却多了一种意境，一种往昔的氛围感。 一位女子，三十六七的年纪，穿着一身破洞牛仔服，里面一件紧身嫩绿色衬衣，包裹着火辣的身材，踩着一双黄绿混色的休闲鞋。 女子站在巷口，东张西望，留意着过往的车辆。 秦天赐从车上下来，女子的头扭了过来，看向了他。 “秦…天赐，你是…秦书记？”女子有些懵，有些诧异，把副字省略了，试探着搭话。 “你是萍姐吗？我是岳姐朋友。” “哦，哦，是我，你好，走吧，餐馆在巷子里面。” 慕容萍转身，扭动被牛仔裤勒得浑圆的臀部，在前领路，往巷子里走去。 岳艳没有夸张，这慕容萍确实是个美女。 巷子中段，一家餐馆，青砖的墙体，小青瓦屋顶，红色的屋檐，老旧古朴的房屋样式，两扇对开门虚掩。 门前挂着两个灯笼，上面写着“食为天”三个字，应该是这餐馆的名字。 “秦书记，请进。”慕容萍侧了侧身，一只手推门，一只手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第652章 有熟人好办事啊 钱丽，秦天赐，樊芸嫣 推门而入，秦天赐眼前一亮。 一个小小的花园，一个小小的鱼池，一座小小的假山，几盆老气十足的桩头盆景。 几间不大的房屋，U字形排列。 在闹市之中，这条有着古韵的巷子，被保留下来，实属不易。 两人进了一间屋子，一张古式方桌上，两把实木太师椅，椅子靠背上，雕刻着精致的浮雕。 屋子中间，挂着一盏宫灯。 桌子上，摆着精致的菜肴，分酒器里，早已经醒好了红酒。 “这里太有古韵了，不像餐馆，更像是风景古迹，消费挺贵吧？”秦天赐打量着四周。 “不贵，这家主人就是老板，每天只接待三拨客人，哪怕只有一人，也算一拨，主打随心惬意。”慕容萍把牛仔外套脱了，挂在了椅背上。 “呵呵，这老板挺有个性。”秦天赐赞叹了一句。 慕容萍给杯子斟满了酒。 “秦副书记，欢迎你到南乡，敬你一杯。”慕容萍很客气，站起身，端起了酒杯。 “萍姐，朋友见面，不用如此称呼，你叫我名字好些。”秦天赐也起了身，端起了酒杯。 两人轻轻碰了，喝了一小口。 “岳姐只给我说，她一个最好的兄弟来了，我还以为你是路过南乡呢，前天看新闻，来的新领导也叫秦天赐，我还觉得是巧合。”慕容萍莞尔一笑。 “我这打工的，身不由己，安排到哪里，立刻换地方，从龙川到北湖，人生地不熟，难啊。”秦天赐笑道。 “哈哈，你这打工的，常人难比，今天我们认识，就是朋友了嘛，我比不得岳姐财大气粗，请你吃饭没问题。” 慕容萍哈哈一笑，她生意做得不大，每年也有一两百万收入，也算富有。 两人慢慢品尝菜品，浅饮小酌。 “萍姐，你是本地人，给我说说这里的事，让我了解些真实的状况” 慕容萍微微一愣，转而笑了，“你不是岳姐朋友，我还真不愿意说这些，用暗流汹涌四字来形容，毫不为过。” 慕容萍的讲述里，这南乡市个别警员，私底下和道上牵扯甚深，暗地里的灰色产业，都是互相勾结。 警方对于违法犯罪的打击，采用选择性执法，以合法的名义，打击异己，扶植顺从的势力。 市里大的工程项目，有个潜规则，某些大佬会暗箱操作，从中抽取百分之二十的好处费。 “我不介入这些，都听我哥说的，他以前在那圈子里，血盆里找饭吃，现在虽然逐渐转行了，但比起老百姓，知道些内幕。” “你哥呢，现在做啥生意？”秦天赐随口问道。 “现在做物流，也给一些企业做原料供应，都是你情我愿的正规生意，他不介入建筑行当和灰色产业了，说里面水太深。” “哦，趁早抽身，别牵扯深了退不出去，你哥很明智。”秦天赐抿了一口酒，点了点头。 慕容萍笑了笑，“以前我家里很穷，我读书都没钱交学费，我哥也是铤而走险，原始资本的积累，充满血腥和罪恶，这句话挺适合他。” 慕容风上岸多年，慕容萍也不忌讳，实话实说，她哥的发迹史，南乡很多人知道，也不是秘密。 “你哥今天没在南乡吗？” 慕容萍摇了摇头，“他去了燕京三四天了。” 原来，慕容丰有个要好的战友，家在相邻的商山市农村，离这里有二百公里。 战友老婆前两年得了癌症，医病花了一百多万，战友凑了几十万，好歹把命保住了，病病怏怏在家里休养。 战友去年，脖子下面皮肤发红发痒，起初没在意，今年觉得严重了，去全面检查，结果查出，患了初期鼻咽癌和皮肌炎。 鼻咽癌放疗一次几分钟，要一万多费用，要三十几次，费用高昂。 皮肌炎更是迅速恶化，四肢无力，吞咽困难，吐口水都没了力气。 战友说不医了，老婆活了就行了。 把战友通知去了家里，交待了后事，说他死之后，请大家帮忙照顾下妻儿。 战友们又凑钱，好心人也捐款，又凑了二十万。 慕容丰也去了，他说医疗费不够，他全部承担了。 三个战友开车，把瘫痪了的战友，用车载着，去了燕京，准备到803医院治疗。 “唉，医院住院都还没办妥，更别谈治疗了，我哥几个人，正在八方求人呢。”慕容萍叹了一口气。 “你哥几战友，确定是去803医院吗？”秦天赐问道。 “是，肯定是。” “你立即让他去找贺琳医生，就说我叫他们去找她的。”秦天赐敲了敲桌子。 慕容萍没有问缘由，立即和哥哥联系，“哥，你马上去找医院的贺琳医生，你说是龙川的秦天赐让你们去的。” 慕容丰不知在电话里说着什么，慕容萍说道，“你别问那么多，你去了再说，赶紧的。” 吃了饭，两人来到吧台结账。 秦天赐要给钱，慕容萍笑道，“岳姐的朋友来了，让你给钱，我很没面子的，刘娘娘，别收他的钱。” 收钱的是个六十多的老太婆，笑眯眯地说道，“萍萍，越长越漂亮了啊。” 两人走在巷子时，慕容萍说道，“刘娘娘家对我们家有恩，以前吃不饱饭时，经常接济我家，比亲戚还好。” 两人分手，各自回了家。 慕容萍回了家，洗漱一番，独自一人，逗弄着喂养的小猫。 九点多钟，慕容丰来了电话。 “妹妹，运气太好了，贺医生今晚手术，我在医院等到了她，我说了你张哥的病情，提了秦天赐叫我去的，那医生熬了一个电话，问了问对方，立即帮我们办好了入院，有熟人好办事啊！” “哦，入院了，太好了，我给人家回个消息。”慕容萍也很高兴。 “妹妹，那秦天赐是谁啊？你男朋友吗？”慕容丰问道。 “别乱说，人家是南乡市委副书记，我一个女性朋友的好朋友。” “哦，哦，替我谢谢人家，我回来后请请这领导，帮了大忙了。” 贺琳刚才拨打的电话，是和儿子在通话。 儿子能开口让人找自己，肯定关系特殊。 贺琳立即帮了忙，帮着慕容丰办了入院。 慕容萍给秦天赐打电话，却无人接听。 第653章 不要脸也不丢人 秦天赐电话扔在床头，人去了宋光辉宿舍。 “看来这李睿也是废了，纪委也不行了，得想个办法动动。”宋光辉低头沉思。 “再等等，下次班子会，我抛出话题试探试探，你把控会议节奏，纪委的事，我来想法，你考虑李睿的事。”秦天赐在等契机。 此时此刻，李睿也和几个人在谈话。 “赵琦的事，秦天赐是不是有所察觉？”一个人沉声分析。 “宋光辉和秦天赐，两人刚到，应该还接触不到有些事情吧？” “赵琦才去试用两天，根本没介入什么事情，我看了看他写的初稿，确实很多不妥，换作其他人，也会这样。”李睿说着自己的判断。 “真不知道赵琦是怎么回事，枉自是高材生。”一人骂道。 “赵琦有理论知识，但工作阅历不够，文采欠缺，年轻了点，正常。” “秦天赐到任后，去了三次宋光辉办公室，没有太长时间交流，估计也在彼此磨合。”李睿说了这两天的情况。 “静观其变吧，肖东伟出了车祸，他是牵头处理龙凤集团的关键人物，死无对证是好事，把事情梳理一遍，看看有什么漏洞没有。” 黑夜之中，各方都在布局，等待着发生碰撞的来临。 秦天赐回了屋子，看见慕容萍打来的未接电话，回拨了过去。 慕容萍刚和岳艳通话，打听秦天赐在803医院，有怎样的特殊关系。 “你别管那么多，他如果叫你办事，你尽心就好，那是个好人，不会让你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岳艳没有告诉慕容萍实情。 有些事，让她自己去了解，如果不会做事，这条线也就断了，机缘也就散了。 “萍姐，有事哇？”秦天赐问道。 “我哥战友已经入院，他让我给你说声谢谢，他回南乡再当面感谢你。” “有啥感谢的，你哥是帮战友，我也是退伍的，也算给老兵一点助力。” 两人聊了几句，正要挂电话，秦天赐想起一件事来，“萍姐，你有没有亲戚在南乡体制内工作？” “有啊，我小表弟在悟山县乡镇党办室，年龄二十八岁，选调生分配的，在乡镇工作了四年了，积极上进，已经是副主任了。” “哦，你把乡镇名人名发给我。” 慕容萍想问问为什么，但转念想到岳艳的叮嘱，没有再多问，把地址名字发了过来。 悟山县是山区，离南乡市一百多公里。 早上上班，秦天赐处理了桌子上的文件，去了宋光辉办公室。 “书记，我准备叫上钱部长，去趟悟山县，检查下基层工作作风。” “悟山县县委书记郑钧、县长孙达忠，在吴玉仙部长到市委就职，郑钧接任后，工作可圈可点，有不俗表现，你和钱部长去看看吧。” 宋光辉的言语中，传达了重要的信号，这两人属于他看好的同志。 他已经开始布局，在整合新力量，秦天赐推测，吴玉仙已经明确站队宋光辉了。 也因如此，吴玉仙培养的干部，进入了宋光辉的视线。 秦天赐叫上了钱俊，去了悟山县。 悟山离市里一百零几公里，现在走高速，快了很多，一个小时车程。 华国燕东高铁线，从悟山县境内经过，是燕京到东广的铁路大动脉。 按照规定，这条线的停靠车站，不会在县级城市设立。 但为了借助这条铁路线，拉动地方经济，县里是绞尽脑汁。 华国军务委，当时的顶尖大佬，老家就在悟山县。 县里想了个办法，找到了大佬在家乡的发小，请他出面，为地方设立车站出点力，承诺花费的所有开销，由县里负担。 发小看着县里请他捎给大佬的礼品，摇了摇头，去了堆杂物的屋子。 发小找出一个年头久远的篮子，装了一篮子鸡蛋到燕京。 老将军看见发小，看见那篮子鸡蛋，老泪纵横。 年幼时，老家困苦，两人经常提篮子去挖野菜，有一次两人偷了人家鸡蛋，也是用这种篮子装回家的，结果被各自的父母一顿暴揍。 发小在燕京玩了一个星期，临走时，才说了车站的事，“你想个办法，你是从悟山出去的，不能忘了家乡的父老乡亲，办不成，你也别回来了，给我丢脸。” 发小扔下一句话，和当时的县长吴玉仙回了悟山。 大佬就是大佬，为了家乡，打了擦边球。 县里不够设站的资格，那就以南乡市火车北站的名头设立。 于是，悟山县设立了南乡市火车北站。 不明就里的外地人，在北站下了车，以为到了市区，结果还得坐中巴两小时，才真正到市里。 这事，一度成了当地人的笑谈。 后来，列车停靠这里，作特别提示，到市区的旅客，在下一站下车。 当地老百姓起初不明就里，还讥笑设立车站的人不负责，明明是悟山县，却弄个火车北站的名字。 后来，其中缘由被说了出去，当地人才知道这个车站来之不易，那个成了军方大佬的人，原来惦念着家乡。 秦天赐下了高速，直奔县委。 宋光辉也没打招呼，书记县长都不在城里，郑钧在平安镇，孙达忠在雾水乡。 听见两大佬来了，书记县长要急着回城。 “不用了，我们去军民镇，叫他们去那里汇合吧。” 悟山县组织部长佟平带路，大家去了军民镇。 到了军民镇，镇长书记接到了通知，都在门口迎接两位市领导。 会议室里，泡好了茶。 军民镇是军方大佬故里，他发小没等到车站落成，就离开人世。 后来，县里去请老将军出席典礼。 老将军觉得自己违规，那车站设立，为难了其他部门。 发小不在了，老将军或许也是伤感，拒了求见自己的官员，从此以后，再没接见过家乡领导。 老将军现在已经逝世，留下话语，家乡不留痕，不重修旧居。 那座车站，就是留给家乡的念想。 秦天赐听着镇里的介绍，心生敬意。 他听爷爷讲过，老将军是爷爷在连队时的领导，率领着爷爷征战无数。 老将军戎马一生，刚直不阿，到老来，为了家乡百姓，为了发小出行方便，也不要脸了一次，离市区两百里远，活生生弄了个市区站。 为了老百姓，不要脸，也不丢人！秦天赐暗忖。 第654章 官方御用工程队 郑钧和孙达忠，风风火火来了军民镇。 秦天赐在镇会议室里，讲起镇里的基层干部作风建设。 “我们正在开展宣讲教育，加强镇村两级同志的服务意识，不空谈，不只是提口号，从我做起，深入到村民中，倾听他们的诉求。” 镇书记刘维拿出宣讲材料，双手递给了秦天赐。 秦天赐仔细看起了宣讲文稿。 文稿用词朴实，把华国的政策，细化在基层开展的具体工作中。 什么不该做，什么该提倡，一目了然，清晰准确。 “这活动材料，是谁初拟的文稿？”秦天赐看似随意地问道。 “镇办副主任肖亮，一个很优秀的同志。”刘维立即回了话。 “把他叫来。”秦天赐不露声色。 肖亮还在村上，接到书记电话，骑着一辆红色摩托车，回了镇政府。 秦天赐从窗户看见那摩托车，想起了自己，当年第一天上班，也是如此。 肖亮来到会议室，冲着大家弯了弯腰，“秦副书记，钱部长，各位领导好。” “肖亮同志，你坐下，给大家谈谈，在基层工作的心得体会。”钱俊发了话。 肖亮口才很好，懂政策，又有农村工作经验，开始侃侃而谈。 秦天赐和钱俊，边听边点头。 郑钧等县里领导，看见两位市里大佬的满意神态，心里松了一口气。 听了肖亮的发言，又听取了刘维关于基层治理的汇报。 在县里一群人的陪同下，大家去了军民镇几个村子，检查了村委会的工作。 回到市委，秦天赐对钱俊说道，“钱部长，麻烦你把肖亮，调到市委秘书一处，给我当联络员，我是村官出身，他的文稿，符合我的风格。” 市委副书记要调动个人当联络员，钱俊满口应承，立刻去安排。 晚上，秦天赐给慕容萍通了电话，说了肖亮的事。 慕容萍心花怒放，表弟瞬间到了市委，让她如在梦里。 肖亮是小姨的孩子，靠着勤奋学习，成了选调生，现在突然遇见了贵人，真好比天上掉馅饼。 慕容萍马上和表弟联系，再三叮嘱，要紧跟秦副书记的脚步，要努力工作，不能出差错。 “人生的机会不多，听姐的话，跟着秦书记，他进步了你也就进步了。” 两天时间，肖亮的调动手续完成，来了市委报到。 李睿带着肖亮，又来了秦天赐办公室。 “秦副书记，我选人不当，给你添麻烦了。”李睿很低调，说着歉意的话。 “秘书长，是我有些挑剔，给你添了麻烦。” 秦天赐客套了一句，看着李睿离去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身边人的事解决了，但如何撕开南乡的铁板，还需要一个契机。 没有契机，就要创造一个契机。 宋光辉将常委会延后，也是在寻找契机。 按照目前的态势，对手在常委会上占优，宋光辉无法掌控会议节奏。 宋光辉要撤换李睿，估计表决通过可能性微乎其微。 没有真凭实据之前，省里也不会再大动干戈，再次撤换班子成员。 一切，还得靠两人自己破局。 在苦思冥想中，慕容萍来了电话，蓉蓉丰回来了，邀请秦天赐见一面，要当面致谢。 “萍姐，你兄妹二人，在“食为天”等我，那里清静。”秦天赐特意叮嘱。 “食为天”餐馆前，慕容萍和一个面相相似的男子站在门口。 男子四十多岁，留着平头，身材中等，穿着一身休闲夹克。 看见秦天赐到来，慕容萍给他俩做了介绍。 “秦副书记，请进。”慕容丰侧身，让秦天赐走在了前面。 还是那天的屋子，饭菜也摆好了。 慕容萍只给两男士倒了白酒，自己喝了饮料。 “秦副书记，这次你帮了我们大忙，我代表我们一群战友，向你表示深深的感谢，我干了杯中酒，领导随意。” 慕容丰性子豪爽，一仰脖子，干了一两酒。 “我也退伍兵，理解战友间的情谊，能帮必须帮，不用说感谢。”秦天赐也干了杯中酒。 都是退伍的，有了共同话题，气氛融洽，慕容萍反而插不上话了。 慕容萍是个人精，猜他俩要聊些敏感话题，借口和刘娘说点家常话，出了屋子，关上了门。 果然，慕容萍一走，秦天赐问道，“慕容老兵，你在南乡市社会上打拼，知不知道一些官场隐秘的传闻？” 秦天赐说着话，观察着慕容丰的神态，能不能给自己助力，就在这一问一答之间。 “嘿嘿，不瞒你说，传闻多了去，不过大多是江湖传言，没有真凭实据，上不得台面的。”慕容丰笑道。 “哦，能不能说来听听？”秦天赐又问。 “秦副书记，你如此仗义，救我战友，我肯定知无不言。” 慕容丰和秦天赐碰了一杯，开始讲起那些似是而非的传言。 他最先讲起了建筑工程，他曾经介入过那些事，知道得多。 慕容丰在这事情上碰过钉子，当时他老家拆迁开发，他想把基础设施拿下，哪知道，和外来的宏达建筑公司，发生了利益冲突。 “当天晚上，警务局的警员赵伟，社会上的郑龙，都找上我了，直接让我闪道，说要是我不懂事，叫我寸步难行。”慕容丰说着话，又喝了口酒。 “这两人现在如何？”秦天赐问道。 “赵伟年龄比我还小一岁，是警务局副局长朱珊的红人，现在是经侦支队支队长了， 郑龙的宏达公司，一直承揽着南乡市的大项目基建，和长源公司、三羊公司，是公认的三大官方御用工程队， 其余的公司，只能接一些人家看不上的小项目。” 慕容丰明白自己惹不起，于是不再参与竞争，转而在宏达手里接分包，赚了些小钱。 “后来听宏达的人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三家公司，都要分出两成，用做隐形支出。” 人家已经形成利益共同体，一般人哪里竞争得过？ “老兵，南乡市警务局高调介入，如此明目张胆吗？”秦天赐问道。 “我们这种人，为些蝇头小利，何必鸡蛋碰石头呢，除非是龙凤集团那种，才是不死不休的仇怨。” “哦，慕容老兵，仔细说说。”秦天赐精神为之一振。 第655章 很随和的小伙子 慕容萍 “秦副书记，这事更是雾里看花，龙凤集团怎么被收购的，老百姓肯定不知道内幕， 但吴宏升案子，死的死，残的残，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听说吴宏升放话出来，他这辈子都要申冤，吴宏升和自己的亲戚，也彻底断了联系，藏起来了，估计在做准备。” 秦天赐微微有些失落，慕容丰提供的信息，也没有多大价值。 “暗地里搞他的人，肯定做好了手脚，民不和官斗，赢了也是代价惨烈，吴宏升要公道，难！”慕容丰摇了摇头。 “你现在的生意，和官方交道多不多？”秦天赐问了一个更直接的话题。 “不多，也就是给一些交警红包，免得找我物流车麻烦，对了，警务局那朱珊，才是暗地里南乡的王者。” “啊…！”秦天赐大吃一惊。 “嗯，在南乡道上，他说话比赵东还好使，她要完成任务考核，只需一句话，就有道上的人，给她交出炮灰，南乡的朱姐，名不虚传。” “怎么会这样？”秦天赐皱了皱眉。 “这算啥，只是一些小道消息而已，真正的内幕，估计要让人大跌眼镜啊， 我一个发小，老婆被人睡了，反而把自己工作搞丢了，现在经常去市信访局上访，屁用没有，要不是父母年迈，他都想杀人了。” “怎么回事？”秦天赐听见信访局，又来了精神。 原来，慕容丰有个发小吴波，在区民政局上班，老婆周雪在区文旅局工作。 他老婆姿色中等，但喜欢化妆打扮，性格活跃外向，是个不省油的灯。 都说夫妻有七年之痒，吴波两口子就是典型例子。 两口子婚后几年，关系不睦。 文旅局常务副局长钟毅，是市委秘书长李睿的小舅子，靠着这关系，三十六岁，当了常务副局。 钟毅工作能力不咋地，但对泡女人，却相当有本事。 一个是撩拨女人的高手，一个正和男人冷战，心中寂寞。 一来二去，勾搭上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多嘴管闲事的人，给吴波说了她老婆的传闻。 吴波留了心眼，开始暗中监视。 有一段时间，吴波借了慕容丰的车，要去抓现行。 一天晚上，两口子刚顶嘴几句，周雪接个电话，出了门。 吴波开了车偷偷跟着，看见周雪出了小区，走了一段路，上了钟毅的车，吴波一路尾随。 钟毅和周雪，去了南乡城郊一湖泊旁边，黑夜中，在车上玩起了花样。 吴波忍不住心头怒火，当场把钟毅的车窗砸了，把钟毅拖出了车，两人扭打。 盛怒之下，吴波忘了拍照取证。 看见钟毅被打，周雪赶紧收拾好了衣服，当即报了警。 警察赶到，钟毅和周雪，一口咬死谈工作，被吴波诬陷。 警察知道钟毅背景，虽然他只是轻微伤，警务局领导还是签了字，以寻衅滋事，损坏他人财物，把吴波劳教了半年。 吴波出来后，也被局里开除了。 周雪和他离了婚，时不时和钟毅出双入对，众人皆知。 吴波没了工作，去纪委投诉，去法院告状，认为自己被劳教，是钟毅陷害自己。 但复议也罢，告状也罢，都认为他是寻衅滋事，反说是他诬陷钟毅。 吴波不服，经常去信访局上访，但一直被指无理取闹。 “钟毅吸食违禁品，估计周雪也沾染了那东西。”慕容丰提供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秦天赐的眉毛动了动，这是个契机。 “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那种人，有次我让他们别碰那些东西，他们说钟局长都不怕，还说我假正经。”慕容丰尴尬一笑。 “你下来问问吴波，他知不知道这事，周雪现在住哪里，让他留意，别打草惊蛇，事情办好了，他工作的事，我来督办。”秦天赐对慕容丰说道。 钟毅轻微伤，那种情形下，吴波打人事出有因，够不上寻衅滋事。 “记住，别提我名字，我俩的关系要保密，调查要快，千万不能打草惊蛇。”秦天赐再次提醒。 “放心，虽然当年为了生活，我混迹社会，当过狠辣的人，骨子里还是有军人情结的，我保证不会泄露这事，包括我妹妹，我都不会说。” 慕容丰又给两个杯子斟满了酒，“秦副书记，这杯酒，谢谢你提拔肖亮。”又是一口干了。 “谈不上提拔，我需要一个忠心得力的人，他如果烂泥扶不上墙，会退回到悟山县的。”秦天赐喝了杯中酒，微微一笑。 秦天赐吃了饭，心满意足地走了。 慕容萍兄妹也走了。 “妹妹，这秦天赐好年轻啊，居然是市里老三了，在燕京也有人脉，你怎么遇见这样的人了，肖亮运气不错。” “你认识的那个东广岳艳，她给我介绍的。”慕容萍把车停在了路边，和哥哥聊了起来。 “岳艳？那做药品生意的？她怎么和这样的人扯上了关系？” “人家现在是大老板了，几家大企业了，早已不是当年那层次了。” “哦，你给岳艳打个电话，说下肖亮和我战友的事，摁免提，我听听她怎么说。” 慕容丰要做更准确判断，秦天赐的实力如果有局限性，吴波的事，一旦展开，会牵涉李睿，他怕秦天赐挡不住本土势力的反扑。 慕容萍拨通了电话，岳艳的声音传来，“萍妹，还在外面玩吗？” 慕容萍说了表弟和哥哥战友的事。 “哈哈，你表弟运气好哦，跟着秦天赐的秘书和司机，全部是前途无量的人，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了。” “岳姐，我哥让我谢谢你，没有你这关系，他战友还没入院呢。”慕容萍客套了一下。 “别谢我，入院的事，对秦天赐来说，就是一句话而已，他的背景，你别打听，不是你能想象的底蕴，会惊掉你下巴， 你眼中的南乡大官，不值一提， 他一句话，我们这些老板，可以马上投资上百亿，你以为是闹着玩吗？ 你们千万别送礼啥的，他很讨厌送礼，没事请他喝点散装酒，抽支低档烟，他不讲究排场的， 你和你哥有机会走近他，都是运气，记住岳姐的引荐，以后我来南乡，你和你哥好好请我哦。” 岳艳咯咯咯笑了起来。 慕容萍挂了电话，两兄妹互相对视，有些发懵。 “这是啥背景，看不出来啊，很随和的小伙子嘛。”慕容丰挠了挠头。 第656章 男女破事是契机 慕容丰 “别问那么多，肖亮和你战友的事，就是活生生的证明，岳艳那么精的人，评价如此之高，我们就照做好了。” “嗯，老板敢在他身上赌百亿投资，说明秦天赐信誉很高，我知道怎么做了。” “哥，你去给小姨说说，让肖亮抓住机会，南乡官场复杂，你教教肖亮，以后怎么跟随领导，他肯定还在懵圈，以为天上掉馅饼了。” “明天去，我先回家睡觉，那秦天赐的酒量，比我还好。” 秦天赐回了宿舍，秦天赐去了宋光辉房间。 “出去喝酒了？”宋光辉随口一说，没问和谁喝酒。 再好的关系，每个人都有秘密。 夫妻同床相拥，说不定在想着另一张面孔。 “找到一个契机了，好好策划一下，争取搞掉李睿和潘宏，纪委周晓文也脱不了干系。”秦天赐递了一支烟给宋光辉。 “哦，什么契机？”宋光辉给秦天赐点了烟，坐在沙发上，轻声问道。 秦天赐把吴波的事讲了。 宋光辉听了，没有立即说话，手指在茶几不停敲击。 半晌，宋光辉开了口，“这事确实是很好的机会，可以一石几鸟，钟毅虽然是个小角色，但可以把李睿牵扯出来，周晓文不作为，警务局违规，违禁品打击不到位，信访局工作不力，诸多乱象都会暴露。” “这破事对我俩来说，却是好事，不错，不错，得好好策划。”宋光辉沉声说道。 “南乡警务局的警力，不太放心啊！”秦天赐眉头紧锁。 “嗯，这是大问题，你我得寻求外部来人突破，借此事，能不能搞掉李睿不要紧，只需把他踢出权力核心，替补上信任的人，拿到了表决优势，随之开展队伍整顿。” “班子里的戎装常委没问题，他虽然介入地方事务不多，但举手表决却也是关键，目前看来，钱俊会站在我们这边，你认为呢？”秦天赐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吴玉仙和我有深谈，她没问题，那周晓文有点麻烦，他是纪委系统的干部，涉及到他，得省纪委点头。”纪委系统，地位特殊，宋光辉不得不顾虑。 “这事我来策划，常委会的事，你怎么安排的？”秦天赐问道。 “等你把信访接待日忙了，我就召集班子成员学习文件，其他议题，以后再议，先把日常事务开展好。” 秦天赐聊了事情，回了自己寝室。 躺在床上，联系了雷鸣。 “雷大师，有重要的事找你帮忙。” 听了秦天赐的讲述，雷鸣沉吟些许，“要师出有名，让当事人写封举报信，交到省纪委这里，届时我以市纪检不力为由，亲自过问。” “好，我通知当事人。” “天赐，庄勇回省城了，这件事你必须和他商量一下，不过他在金州市一无所获，心里窝囊，你得挨点骂，哈哈。” “切，他又打不过我，随便他。” 果然，电话接通，庄勇的骂声传来，“秦天赐，你怎么回事，能不能去点好地方，全是烫手山芋，你倒霉就算了，怎么连累我啊，害的我脑袋疼。” “说正事，别叽叽歪歪的，我干女儿千万别随你这性格，太讨厌了。”秦天赐回怼一句，说起了吴波的事。 “你让人把目标调查稳妥，这种人不是穷凶极恶，我安排两三个可靠的人过来，到时迅速抓捕，神不知鬼不觉带回省里，不让当地警方介入。” “你以什么理由介入呢？” “你现在不止倒霉，智商也不行了，群众举报，其他案子深挖线索，理由多得很，你这傻瓜让我头大，你好好琢磨，我睡觉了，最近没休息好。” 秦天赐打算联系慕容丰，想到他喝了那么多酒，打消了念头。 一觉醒来，到了信访接待日。 九点多钟，秦天赐带上了肖亮，马磊开车，去了市信访局。 信访局是一处独立的办公地点，在一条偏僻的街道。 通过门口的安检通道，来到信访局的接待大厅，上访人员在此反映自己的诉求。 秦天赐走到大厅时，已经有不少的人等在那里，几个工作人员，正在看着来访人员递交的材料，与其谈话。 市局一把手潘宏不在，秦天赐沉下了脸。 一个四十五六的男子，看见了秦天赐三人，从接待室走了出来。 “秦副书记，你好，我是副局长陈明，我去给你泡杯茶。” 接待室里，两张办公桌，一张很大的桌子上，摆了一个牌子，上面有“市领导接待处”的字样。 陈明端着茶水过来，在另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潘大局长呢？”秦天赐声音有点冷。 “在楼上办公室，已经通知他了。”陈明小声说道。 “哼，架子还挺大嘛。”秦天赐语气不善。 说话间，一个快要五十的男人，大步流星来了，在秦天赐面前弯了弯腰。 “领导好，我在办公室有点事，下来晚了。”秦天赐看过潘宏照片，认得他。 “你是谁？既然办公室有事，那就快去忙。”秦天赐没给他好脸色。 潘宏心里清楚，这么多天了，他一直没去市委汇报工作，秦天赐肯定不满自己。 但他没料到，秦天赐的态度如此直接，直接被打脸。 “秦副书记，我叫潘宏，前两天生病住院，没来得及给领导汇报工作…” “哦，原来是潘大局长啊，身体有病，好好休息，以后就由陈明同志向我汇报吧，你去忙，我们要接待来访群众了。”秦天赐挥了挥手。 潘宏面红耳赤，被赶了出去。 来访的人，诉求五花八门，有合理的，有无理取闹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有几个人反映的问题，涉及到了龙凤集团，吴宏升的公司被高峰收购，他们当初的投资，退了百分之三十，其余的打了水漂。 但他们无法提供可靠数据，只是强调投资被人坑了，请求政府彻查。 陈明解释了好半天，那几人走了。 商业有风险，投资须谨慎。 快到中午时，大厅里传来了争吵声。 有人在大厅里，高声叫喊，要见新来的秦副书记。 “肖亮，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第657章 递给陈明的梯子 陈明 肖亮出去问了情况，很快回来报告，“领导，是一个叫吴波的，来上访无数次，警局申请过复议，法院驳回了他的起诉，今天又来了，工作人员刚才和他交谈，他情绪很激动。” “你去叫他进来，我问问怎么回事。”秦天赐语气淡然。 吴波进来了，是个和慕容丰年龄差不多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体型消瘦，很憔悴的模样。 “我叫秦天赐，你怎么回事，有何诉求？”秦天赐一脸平静，问着吴波。 “秦副书记，我被钟毅陷害，把我劳教了，工作也给我弄没了，我冤枉，请重新调查，还我公道。” 吴波把带来的申诉材料，递给了秦天赐。 秦天赐随手翻了翻，眼睛落在材料上，头也没抬，“你反映钟毅的生活作风，有没有其他的实质证据？” 吴波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说话。 秦天赐手指敲击了几下桌子，“吴波，证据很重要，”秦天赐把证据二字说得很重，“你反映的问题，我和有关部门沟通了意见，再给你答复，你先回去吧。” 吴波怔怔地盯着秦天赐，“好吧，我等你们消息。” 吴波离去，秦天赐顺口问陈明，“陈副局长，你了解这件事吗？” 陈明去把接待室门关了，回到办公桌，小声说道，“他老婆和钟毅真有一腿，但他吃亏在没有证据， 他被劳教，确实处罚过重了，工作也丢了，换成谁也不服气，但我们这部门，也解决不了问题的。” 秦天赐点了点头，这陈明能说出这句话，看来可以培养。 “肖亮，去把这份材料复印了，陈局长把来访材料整理后，明天下午来给我汇报吧，潘大局长很忙，就不打扰他了。” 肖亮复印了材料，秦天赐离开了信访局。 陈明握了握拳头，他的时机到了。 秦天赐是分管领导，潘宏都敢不去汇报工作，有恃无恐可见一斑。 陈明以前是司法局的副局长，被人排挤，来了信访局这让人头疼的部门。 陈明遇到潘宏，随时被呼来喝去，简直成了打杂的人。 陈明能忍，潘宏知道他有能力，时刻打压他，他也在寻找机会，要给潘宏致命一击。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职场更是如此。 第二天，宋光辉召开了常委会，学习华国的最新文件。 宋光辉最后一个来到会议室，大家立刻安静了下来。 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宋光辉开始主持会议。 “同志们，南乡市工业发达，企业众多，今天，我们集体学习文件，主题是规范执法，助力经济腾飞，大家要用心领会文件精神，更好地开展工作。” 宋光辉逐字逐句，开始宣读文件，并解读重点，结合实际工作，做出指示。 “规范执法这句话，要引起我们警惕，一些基层的同志，知法违法甚至犯法，会造成很坏的影响，会破坏企业对地方政府的信心，大家要高度重视，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接近两个小时，宋光辉才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大家结合南乡现状，联系自身工作，会后要写出学习心得体会。” 宋光辉借学习文件的名义，不露痕迹地敲打与会者，在寻找破绽。 今天的会议上，宋光辉没有提其他议题，学习了文件，散了会。 从头至尾，采取守势。 下午刚上班，陈明来了办公室。 秦天赐叫肖亮给他泡了茶。 陈明把最近上访的材料梳理好了，放在了办公桌上。 上访者诉求不同，有合理的，有不合理的，秦天赐分别做了不同批示。 “认真核实…”、“立即纠正…” 过了许久，秦天赐放下手中的笔，站起了身，“陈副局长，去沙发坐坐。” 办公桌前，两把汇报凳子，可不是沙发，是两把硬椅子。 会客区的，是沙发，接待客人用。 “潘宏同志在信访局多久了？”秦天赐明知故问，干部履历上清楚得很，只是借这话题，铺垫下文。 “四年多了，他以前在劳动局，是解决劳动纠纷的执法副大队长，两年之内，就到了信访局局长的位置。” 陈明抓住机会，开始出击。 秦天赐“哦”了一声，陈明打小报告，是件好事，有助于自己了解情况。 人与人不同，不可能都一样的性格，只要不违规违纪，打小报告的人，也可以重用。 “提拔如此之快，他工作能力很优秀吗？优秀到不用给分管领导汇报工作了吗？” 秦天赐给陈明递了信号，这句不满潘宏的话，有助于陈明透露更多信息。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陈明轻声说道，“潘局长老婆在高峰公司办公室，经常给邱市长单独汇报工作的，领导很认可，提拔也就快了。” 陈明把单独汇报几个字，咬得很重，脸上全是揶揄之色，秦天赐也听出了言外之意。 “高峰公司…”秦天赐想起了那天检查高峰公司时，那端茶的女人。 潘宏老婆傍上了邱春明的床，怪不得不鸟自己。 “以前的信访案子，潘宏在过问吗？”秦天赐问了一个不着调的问题。 局长怎不会过问自己的份内事？ “一些敏感上访，他在亲自过问，比如吴波的上访，龙凤集团的集资人员上访，都被他压了下来，都没存入档案室。” 陈明小声说着话，生怕旁人听见一样。 “吴波那就是老婆偷人，有啥敏感的？”秦天赐又装傻。 “钟毅姐夫，就是李秘书长，不然他那烂泥能当常务副局？他睡了人家老婆，还把人家劳教了，凭他能搞定？” 陈明憋屈多年，好不容易看见了希望，这大腿得抱住，不成功便成仁，索性给秦天赐说了个透彻。 秦天赐点了点头，陈明敢说这敏感话题，可信度更高了。 秦天赐微微一笑，递了一支烟给陈明。 陈明站起身，弯着腰，双手接了过去，又掏出火机，毕恭毕敬，给秦天赐点燃了烟。 陈明心花怒放，领导哪是给自己递烟，是给自己递的梯子，看自己能不能接住，顺势往上前进。 “李秘书长和邱市长之间，工作配合默契吗？”秦天赐问得更进一步。 第658章 为你我真尽力了 潘宏，钟玉梅 秦天赐问他这敏感话题，陈明更觉得应该敞开心扉。 喝了口茶，陈明讲了起来。 李睿以前是经发局一把手，周建勇五年多前到南乡，把他提拔当了市委秘书长。 第一年里，还是很忠心，听说后来为了提拔钟毅，和周书记有些不愉快。 肖东伟在南乡多年，和邱春明关系密切，周建勇来了后，为了制衡邱春明的本土派，削弱了专职副书记的权力，肖东伟很是不满。 借着这机会，肖东伟帮了李睿，把钟毅安排成了常务副局，往前进了一步，大家成了同盟。 两人和邱春明走得很近，令周建勇掣肘。 “听说有次常委会，周书记的提议，居然只有吴部长和钱部长两票赞成，戎装常委弃权，其余全部反对。” 陈明声音愈发低了，还看了看办公室大门，担心有人进来听见。 周建勇被彻底架空了。 陈明坐了很久，给秦天赐讲了很多传闻。 他的层级，也只能听传闻，不过，哪怕是传闻，对于秦天赐做判断，也是相当重要。 “陈副局长，只要保持这种好的工作状态，一定会进步的。”陈明要走时，秦天赐鼓励了他。 陈明浑身充满了干劲，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秦天赐给了自己承诺，就看接下来如何表现了。 快要下班时，慕容丰来了电话，请他一起吃晚饭，事情有眉目。 秦天赐立刻打了鸡血一般。 慕容丰今晚没在“食为天”请吃饭。 秦天赐走路出了市委，拐了个弯，上了慕容萍的车。 两人要喝酒，慕容萍当了司机。 车子出了城，左拐右拐，来到了一片鱼塘旁。 一农家小院，修建在鱼塘不远，收拾得干净整洁。 “我战友开的渔庄，北湖养鱼的多，吃鱼的也多，白天生意还可以，晚上很清静。” 慕容丰下了车，喊了一声老徐，走进了屋子。 “这鱼塘好大啊。”秦天赐说道。 “嘻嘻，以前管得不严，我哥他们一群战友，借着养鱼的名头，在这里挖了很多沙石，徐哥把这里承包了养鱼，开了饭馆，喝茶钓鱼都行。” “以后别做这冒险的事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秦天赐摆了摆手。 “早收手了，现在他做正当生意。”慕容萍点了点头。 慕容丰去点了菜，和秦天赐去了楼上，在雅间里坐了下来。 慕容萍知道两人要谈事，在楼下回避，看着老徐杀鱼做菜。 “吴波出发没有？”中午时，秦天赐给慕容丰说了，让吴波明天去省纪委递举报材料。 “出发了，安全起见，我让一个战友开车送他去的。” “他找到钟毅和周雪厮混的地点没有？”秦天赐又问。 “地点他清楚得很，违禁品的事情，他早就知道，这傻逼，还在同情周雪，觉得是周雪沾染了那东西，才背叛了他。”慕容丰有些唏嘘。 “他怎么说，有没有十足把握？这事必须出手准，对方警觉了，就效果不好了。”秦天赐追问。 “秦副书记…” “别喊这职务，叫我战友，不惹人耳目，听着也亲切。”秦天赐打断了慕容丰的话。 慕容丰笑了笑，“是这样的，吴波认为是钟毅害了周雪，这傻逼曾经想过，把那钟毅杀了，把周雪挽救出火坑，他已经摸索出规律了， 那房子应该是钟毅给周雪租的，几乎每个星期一二三里，必有一天是在周雪这里住，吴波暗中蹲守过无数次，两人在那屋子出来，都很亢奋，应该是吸食了那东西。” “那房子在哪里？” “就在我们来时的路边，刚出主城区不远，农民的房子，单家独院，很好找，回去时，我指给你看。” “你给吴波提过我没有？”秦天赐问道。 “没有，我给他说，我来想办法，我那发小，从小听我指挥。”慕容丰嘿嘿笑道。 老徐把菜端了上来，给秦天赐递了支烟，冲慕容丰嘿嘿一笑，“群里刚才在说，老尹那鼻咽癌能痊愈，皮肌炎也能控制，这次你功不可没，今晚我招待你。” “屁话，谁让你招待我，贬低我有钱人的身家。”慕容丰立刻回怼。 老徐两战友很默契，慕容丰没提叫他喝酒，他转身下了楼。 慕容萍没喝酒，秦天赐两人也没再议论吴波的事，转而说起了军营往事。 一番交谈，慕容丰以前居然是空降兵，是军种里的王牌部队。 听到秦天赐是战狼，慕容丰竖起了大拇指。 慕容萍在旁咯咯咯地笑，这两个互相吹捧的人，赞叹着对方，马上喝一杯酒。 大家在屋子里，慢慢喝酒，喝完一杯，慕容萍马上给两人斟满。 此时，在南乡市北边城外，一幢不起眼的农家住所。 别墅不大，只有两层，三百个平方的样子。 别墅外，一辆黑色轿车抵达，大门打开，男人开车进了院子。 男的五十七八，仪表威严，散发着一缕上位者的气势。 车子入内，一个四十四五，身材火辣的女人，夸张地扭动着水蛇腰，把大门缓缓关上。 “明哥，人家已经洗了澡，等你好久了。”女人嗲嗲地说着话，走上前去，搂着了男人的腰，一对峰峦紧紧贴了过去。 女人的声音魅惑，男人脸上的威严转瞬不见，被一抹邪淫之色取而代之。 “玉梅，小潘还没回家吗，这两天不听话了啊。”男人邪邪地笑着，在女人腰肢捏了一把。 “明哥，你手好重，等下你轻点，我都吃不消了，明哥，我家那位，等下回来涮锅，他叫我给你汇报点事情。”女人嗲嗲地撒娇。 “哈哈，你别说，小潘真会涮你这口锅，他涮锅有功，有事就说。”被叫做明哥的男人，哈哈一笑，很是得意。 “今天，新来的领导去了他那里，我家的一直没给他汇报工作，那位很不满意，直接没给好脸色，还叫姓陈的去汇报工作了，我家的担心，那小伙子会不会拿他点第一把火啊。” 听了女人这么说了，叫明哥的男子瘪了瘪嘴，“他想动人，总得举手表决，这南乡，不是他说了算，你叫小潘放心，我会保他的。” 女人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脸上堆满了媚笑，拉着男子进了卧室。 房门关上，女人一声哀嚎，“明哥，饶了我…” 惨叫连连，半个小时后，男人疲惫地离开了屋子。 一个男子守在大门口，点头哈腰的递了一支烟，帮着打开了大门。 轿车离去，男子锁了大门。 屋子里，女人吭吭唧唧，满身淤青，也不管脸上的污垢。 看见男子进来，女人扭了扭身子，“快点来，老东西弄得老娘不上不下，为你我真尽力了，来把涮锅好…” 第659章 喜欢空话的蠢猪 孟云 女人夸张的声音，在农家别墅里再次响起… 这夜幕里的一切，旁人无从得知。 秦天赐三人吃了饭，也离开了鱼塘餐馆。 慕容萍开着车，往城里行驶。 环城路边，人流稀少。 一栋农民自建房，楼下是钢质卷帘门，应该是两间铺面房。 “就这里。”慕容丰指了指那房子。 秦天赐只瞟了一眼，已经记住了这里。 当年的特训，如今派上了用场。 秦天赐回了寝室，给雷鸣通报了消息。 他没和庄勇联系，那狗东西最近有狂犬病，电话里要咬人。 前期布局展开，一切等待庄勇的消息了。 早上，省纪委。 雷鸣住在纪委宿舍里，吃了早饭，在纪委大门口，一边和门卫说着话，一边甩着胳膊，活动着身体。 吴波按照慕容丰的指点，在七点五十来到了大门口。 “这里八点才上班，什么事，请先登记。”门卫提示着吴波。 吴波已经来过这里，麻利地做了登记。 雷鸣探头看了看，对吴波说道，“跟我来吧。” 吴波进了办公室，雷鸣核对了他的身份信息，让他把举报材料交了上来。 雷鸣叫人立了案，给他简单做了笔录，“我们会尽快调查，你保持电话畅通，我们会和你联系。” 慕容丰给吴波特别交待过，到了省城，只要交了材料就行，不要多问。 两人从小，光屁股长大，吴波很相信慕容丰。 吴波没有多说，当即转身离开。 雷鸣马上给庄勇打了电话，“嘿嘿，人来了，我看了材料，副局长勾引他人老婆，引诱妇女吸食违禁品，倒霉鬼给我送个典型，你能不能查出大案，就看你运气了。” “遇到他那倒霉鬼，我能有啥运气，不做那美梦，先把人抓了再说。”庄勇没好气地骂道。 庄勇和雷鸣，哪里像秦天赐那孤军奋战，被人掣肘，两人的身份，在各自系统内，有着可靠的人马。 雷鸣派了两人，庄勇派了四人，组成了联合行动小组。 纪检一处处长杨军负责此次行动，不得和当地干部接触，不得透露行动内容，到了南乡后，和秦副书记保持暗中联系，听从秦天赐指挥。 看着手下人离去，庄勇对雷鸣叹了口气，“秦天赐太惨了，这啥运气，我为他感到悲哀。” 雷鸣斜眼看着庄勇，“口是心非的家伙，你巴不得这次，能找到车祸上毒品的线索，懒得理你，我忙去了。” “你没幽默感。”庄勇撇了撇嘴。 王军一行人直奔南乡，秦天赐独自驾车，在高速路口等到了他们。 几人在车上，听着秦天赐的介绍。 “我担心这两人，万一不碰违禁品，达不到最佳战果。”秦天赐有些顾虑。 “领导，你不用担心，哪怕他们没有违禁品，有当事人实名举报，省纪委介入，他靠山不敢扩大事态。”杨军笑了笑。 “钟毅有靠山不害怕，有钱买得起违禁品，不会想到有人会动他，男女厮混时，十有八九会碰那东西。”缉毒总队的曾庆做了分析。 秦天赐把他们带到了目的地，几人就近找了家小旅馆，六个人两间房，凑合着住下。 另一边，慕容丰找了辆破车，让吴波戴了口罩，把车停在农房附近，密切留意。 秦天赐回了县委，坐等花开。 政法委常务副书记李必军，拿着督察政法系统的方案初稿，正坐在肖亮房间里。 “李必军同志，久等了，进来说话吧，肖亮，泡杯茶来。”秦天赐进了办公室。 李必军的方案做得很细，从政治督察、纪律作风督察、执法督察，三项工作全方面进行，力度很大。 秦天赐认真看着文件，李必军在汇报凳子上，端端正正坐着。 李必军以前在长宁县任警务局长，四年前被周建勇提拔到了政法委。 肖东伟和周建勇斗法，提拔李必军，周建勇是要用他牵制肖东伟。 肖东伟怎会不知，走到这个位置，哪个不是深谙用权的高手？ 李必军被刻意压制，要开展什么工作，开展到何种程度，必须肖东伟点头，要符合他的意图，才能实施。 李必军有次督察警务局工作，肖东伟说他眼里没有领导，擅自做主，给繁忙的警务局添乱，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周建勇被架空，李必军也被牵连，过得憋屈。 “老李，你这方案做得很好，就由你负责督察工作，遇到重大事情，处理不下，立即给我汇报，我会支持你工作的。”秦天赐的言语中，给了他空间。 “谢谢领导信任，我一定努力干好工作，有事多请示、多汇报。”李必军马上表了忠心。 “你警务系统多年，警队纪律作风你最清楚，你辛苦一点，帮我分担点工作压力。”秦天赐递了一支烟给他。 由于警务系统工作的特殊性，比其他部门复杂得多。 李必军的忠诚，还没有得到验证。 秦天赐没过多谈及敏感话题，一切得稳步进行，如果泄露，对手肯定会毁灭证据链。 李必军走了后，秦天赐通知了市委作风办主任，叫他立即到办公室来。 初来乍到，谈话就是工作，在对话中，在汇报中，寻找蛛丝马迹，发现工作薄弱环节。 作风办主任孟云，四十五岁，一张油腻的圆脸，挺着奶油肚子，来到了秦天赐面前。 “孟主任，加强纪律作风建设的文稿，你草拟出来没有？”秦天赐问道。 “领导，文稿正在进行，在酝酿方案。”孟云的大肚子，都顶住了办公桌，油腻脸上，堆满了笑容。 “常委会已经学习了华国文件，你作为作风办主任，要领会精神，把整顿纪律的工作做好，你谈谈目前存在哪些问题？”秦天赐喝了一口茶，看向了孟云。 “作风办经常对各部门、各区县，进行作风检查，发现有小的瑕疵，没有大的问题…” “孟主任，你多久到基层检查一次？把你的工作安排，拿来给我看看。”秦天赐冷冷的插了话。 秦天赐打断了孟云，实在不想听这陈词滥调。 也不知道谁把这姓孟的，把这喜欢空话的蠢猪，提拔到了这个关键位置。 孟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掏出手机，要叫人把工作安排计划表拿来。 “孟主任，亲自去拿！” 第660章 作风办作风堪忧 步入歧途的周雪 秦天赐看着孟云那秃顶，看着那奶油肚，看着那油腻的圆脸，听见他那空话套话，心里很不爽。 没有大问题，书记、副书记，怎么会被同时突然调离？ 稍微懂得官场微妙的人，都会意识到是出了大问题。 这蠢猪，还在侃侃而谈。 孟云挺着奶油肚，回去拿工作计划表去了。 拿来一看，时至五月，作风办下基层检查七次，平均每个月不到两次。 文件倒是出得不少，能不能落实，有没有落实，谁没有落实，没了音讯。 “你这作风办，就这作风？表演作风？作秀作风？说了等于做了，等于大功告成了？”秦天赐沉声问道。 “我…”孟云语塞。 “回去自查自纠，找出自身问题，书面汇报！”秦天赐黑了脸。 孟云摸着自己秃顶的脑袋，忐忑离开。 秦天赐嘴角微微上扬，来南乡的第一把火，对人事的调整，从孟云下手。 陈明提供的消息，帮助自己调整了计划。 潘宏老婆和邱春明有染，潘宏还替人压了上访材料，对手肯定力保他。 宋光辉和自己，准备还未充分，还在调兵遣将阶段，不宜硬刚。 陈明透露，这孟云的后台是肖东伟，孟是肖的表弟。 以前在地方志办公室，是个迂腐之人，肖东伟但到市委后，他被调到档案局当副局长。 前年，肖东伟把他提拔到作风办，班长成员也不希望这岗位强势，巴不得去个草包，别给大家找茬。 孟云稀里糊涂，混到了这个重要位子，经常安排出文件，偶尔到基层检查，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他搞文史研究出身的，思维僵化，实在不适合这个位置。 秦天赐一番分析，拿掉他的难度不大，准备从他下手。 宋光辉今天到区县视察工作，秦天赐去了钱俊办公室。 “秦副书记，有什么事你通知我就好，还劳烦你亲自来一趟。”钱俊立刻起身泡茶。 “办公室坐久了，走动走动也好嘛。”秦天赐微微一笑，接过了茶。 “钱部长，孟云同志的工作表现，组织部门有怎样的评价？”秦天赐直接进入了主题。 钱俊听到这一问，也不觉得意外，轻轻摇了摇头，“说实话，当初我也不同意，孟云同志的性格魄力、政治素养，真不适合这岗位， 只是当初五人小组里，肖东伟是他表哥，三人力推，周书记无奈提出表决，呵呵，结果顺利过关。” “我今天看了看作风办工作，这么重要的部门，形同虚设，监督工作流于形式，不得不考虑换人啊，部长，你认为呢？” 钱俊可不是蠢猪，秦副书记先说换将，再征求自己的意见，分明就是客套话，肯定会有动作的。 “我也一直有这种想法，我支持副书记的提议。”钱俊马上表明了态度。 “谢谢部长理解，信访局陈明同志，我和他谈过几次话，他对法律法规很精通，不知道他纪律作风如何？” “陈明以前是读法律的，为人精明，坚持原则，如果负责作风办，工作会有大起色的。” 秦天赐提到谈过几次话，应该是对陈明做了摸底，钱俊明白了他的用意。 “谢谢部长。”秦天赐伸出手，和钱俊握了手，“部长对干部情况熟悉，对后备干部的培养，还得靠你费心。” 钱俊送秦天赐走出办公室，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后备干部的培养，是要做好补位的准备吗？”钱俊心里暗忖。 晚饭后，秦天赐和慕容丰联系，让他叫吴波好生盯着。 “好的，吴波刚和我吃了饭，开着我的烂面包车蹲点去了。” 宋光辉九点钟才回宿舍，带回了下酒菜，轻轻敲了敲秦天赐的房门。 秦天赐又去蹭吃了。 “今天我去了东林县，去了乡镇村组，听了一天官话套话，这南乡的面子活，做得很好啊。”宋光辉摇了摇头，拿来了酒杯。 “宋哥，你这算什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孟云的套话一大堆，我建议把他动了，肖东伟倒台，他是无根浮萍，拿他开刀难度不大，怎么样？” 秦天赐接过了酒杯，征求着南乡班长的意见。 “我也认为孟云同志，确实不适合在那位置，你有合适的人选吗？”宋光辉端起杯子，和秦天赐碰了一下。 “信访局陈明，读法律出身，以前在司法局当副局长，现在被排挤， 陈明为人隐忍，精明狡滑，但没违纪问题，可以为我们所用， 纪委周晓文不得力，我们把作风办打造成一把刀，掌握在我们手里。” “嗯，不错，等钟毅的事情有了眉目再说，先把李睿踢出圈，以后再调整干部，不要第一把火被对方熄灭，失了锐气。”宋光辉说了自己的想法。 “嗯，不急，钟毅进入了视线，也不着急这几天，稳当点好，来，喝一杯。”秦天赐点头赞成。 一切在悄然进行。 杨军等人晚上蹲点，白天睡觉，那个小旅馆老板，看着几人，眼神中充满怀疑。 “踏马的，这几个人是不是晚上出去偷东西啊，千万别害老子。”老板心里骂道。 功夫不负有心人，星期三晚上十点，钟毅来了周雪农房。 周雪拉起了卷帘门，钟毅把车开了进去，卷帘门马上落下。 吴波的消息，通过慕容丰，立即告诉了秦天赐。 秦天赐给农房不远处的杨军，确认了消息。 吴波撤离，由慕容丰送去了一处安全的地方隐藏。 午夜时分，夜深人静，城郊陷入沉睡。 杨军六人来到了农房，一个警员拿出开锁的工具，一番鼓捣，轻轻打开了小门。 钟毅和周雪住在楼上，还没有熄灯。 一人在楼下把守，其余五个人悄悄上了楼。 房门虚掩，钟毅语言放荡，正在亢奋的状态，周雪似乎有些烦躁。 钟毅做梦都没想到有人来找自己晦气，肆无忌惮，尽情放纵。 曾庆一脚踢开了房门，几人冲了进去。 钟毅和周雪不挂一丝，正在研究人体结构。 寝室里的床头柜上，摆着违禁品。 “警察办案，穿上衣服，抱头蹲下！”曾庆喊道。 “你们是谁的手下，真踏马不长眼，多管闲事，给老子滚出去！”钟毅拉过床单遮住了两人身子，有恃无恐，破口大骂。 第661章 迷途的中年少女 雷鸣 杨军出示了证件，“我是省纪委纪检一处杨军，你涉嫌违规违纪，涉嫌违法活动，立即穿好衣服，配合调查。” “我没有碰那东西，我早戒了，真没有碰，你们可以对我尿检，我没有…” 周雪蜷缩着身子，浑身发抖，开始哭泣。 钟毅听了，虽然药的兴奋劲儿还在，也知道大事不妙了。 钟毅掏出手机，想拨打电话求救，被曾庆一掌打掉。 警员迅速取证，收缴了屋子里的吸食工具，又从车上找到了违禁品。 警员迅速把车开了过来，将两人分别带上了车，钟毅的车也被一同带走。 星期四，钟毅和周雪，都没到单位上班。 有人找钟毅签字，拨打钟毅电话，手机关机。 下午，钟毅仍然处于失联状态，局长鲁定通意识到了不对劲，向秘书长李睿汇报了这情况。 李睿心里猛抖了一下，预感小舅子出事了。 李睿的老婆钟香，心急火燎找到了弟媳。 钟毅的老婆郑小琴在房管所上班，看见钟香来找她，还不知道啥事。 钟香把郑小琴叫去了自己车上，“钟毅今天和你联系过没有？” “没有啊，他没救了，我也管不了他了，昨晚肯定又去沾那东西，和啥女人鬼混去了。”郑小琴的声音，冷漠的如同旁人。 “你知不知道去哪里了？”钟香有些急了。 “我哪知道？他看我不顺眼，我现在只关心孩子，他爱咋的咋的，你这当姐的都管不住他，我更没法，姐，我上班去了。” 郑小琴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年吴波打了钟毅，事情曝光，郑小琴和钟毅大吵。 钟香护着弟弟，说逢场作戏的多了去，要郑小琴冷静，不必为了这事断送了李睿的前程。 后来郑小琴发现钟毅吸食违禁品，给钟香说了此事，说如果钟毅再不听劝，就把钟毅弄去强戒。 钟香又说，如果弄去强戒，把丑事闹开了，钟毅还怎么上班，她来做弟弟的工作，叫弟媳不要声张。 郑小琴不想搭理这钟香了，钟毅出事了才好，一拍两散。 钟香被甩了冷脸，想起自己以前袒护弟弟，只得把怨气闷在肚子里。 钟香去了警务局打听，也没人知道李睿下落。 晚上九点，周晓文给李睿来了电话，刚接到省纪委通知，钟毅和周雪二人，涉嫌违法乱纪，已经被双规。 李睿正在家里，和钟香说着钟毅的事情。 听了电话，李睿神色大变。 “怎么了，老李？钟毅他怎么了？” “现在不是钟毅怎么了，是我会怎么了， 他昨晚不知去了哪里鬼混，落在了省纪委手里， 如果他在里面胡说八道，牵连的人就多了，你这弟弟，简直是坏事的东西！” 李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燃了烟，盯着地板，沉思不语。 过了半晌，李睿说道，“我出去一趟，找人分析一下情况。” 镜湖山庄，一处不对外的宾馆，平时用做双规的场所。 李睿匆匆赶到，几个人已经在那里了。 “会不会是秦天赐在挑事了，省纪委的雷鸣，可是从龙川调来的啊。”一个男子说话了。 “省纪委传来消息，是有人去举报立案，但立案卷宗被雷鸣封锁消息，办案人员也没有吐露风声。”一个人接了话。 “举报钟毅？肯定是那个吴波，他一直在上访，马上派人去找到他，逼他住嘴。”一个威严的声音沉声说道。 “我马上安排人。”一个女人掏出手机，走出了房间。 女人安排了人去找吴波，立即又拨了一个号码，小声说了几句，隐隐有处理好尾巴五个字，随即挂了电话。 女人进了房间，“我已经安排人去了，另外，今晚全市统一临检，严查娱乐场所，对黄赌毒进行扫荡。” “嗯，既然省纪委的手伸到了南乡市，面子功夫要做好，抓些失足妇女，抓些炮灰，亮出我们的打击力度。” 威严的声音“嗯”了一声，对女人的决定很赞赏。 “李秘书长，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你那不成器的小舅子，如果吐了你，你必须要承担这次后果，不要把范围扩大。”女人意有所指。 “嗯，我知道怎么做。”李睿的声音有些木然。 “李秘书长，对此你要理解，宋光辉和秦天赐，一直没有大动作，要提防突然针对我们，被这这男女破事牵扯，就不划算了。”威严的男人再次提醒李睿。 过了没多久，女人的手机响了，传来消息，吴波前几天就不见人了。 “肯定是这小子去举报的，现在躲起来了，大家散了吧。”威严的声音落下，大家起身离去。 秦天赐也在和宋光辉推演此事。 “看省纪委能撬出什么有用的，我们在顺势借题发挥吧，天赐，干一杯。”宋光辉淡淡一笑。 他俩在吃着猪蹄，喝着小酒，雷鸣和庄勇却不得闲，还在加班的地方，吃着方便面。 “雷哥，你相不相信我的预感，秦天赐那狗东西，说不定在喝酒，害得你我吃方便面，这面太难吃了，我喜欢龙川的味道。”庄勇在咒骂。 “你还是有收获，那违禁品和肖东伟车上的东西，是不是同一渠道流出的？”雷鸣问道。 “嗯，化验了，应该是同一批货。” “那就缩小范围了，指向性也明确了，肖东伟的出逃，甚至是死亡，极有可能是南乡的幕后安排的。”算命大师雷鸣，老神在在做着分析。 “钟毅和周雪还在避重就轻吗？雷哥，看我的，给周雪一个机会嘛，我是怜香惜玉的人，不像你心狠手辣。”庄勇嘿嘿坏笑。 “靠，你这贱人，又想到什么鬼主意了？你怜香惜玉，鬼才相信。” 雷鸣把方便面的汤，喝了个干干净净，抹了抹嘴，怼着庄勇。 “你太没幽默感了，很没品位，走，看我是怎么挽救这迷途中年少女的，我要让她向我投诚。” 庄勇点了一支烟，走向了讯问周雪的房间。 周雪失魂落魄，眼睛哭得红肿，悔不当初。 “周雪，钟毅自身难保，落在我手里，他后台没用，你想不想保住工作，给你保住工作很费神的，考虑清楚回答我，我只给你一句话的机会！” 庄勇吐出一口烟雾，弹了弹烟灰。 第662章 南乡的无形大网 樊芸嫣，秦天赐，董若彤 “想！我想保住工作。”周雪没有丝毫犹豫，机会一纵即逝。 “那你从头到尾，说说你和钟毅的事，把他干得那些坏事，全部讲出来， 记住，你没有选择，必须无条件相信我，吴波没有工作，你再没有工作，你孩子怎么办？ 人要懂得取舍，我看那钟毅和你，也就是玩玩而已罢了， 你没必要替他兜着，你检举的事情越多，保住工作的几率越大。” 庄副厅长循循善诱，开启迷途中年少女的心扉。 “他姐夫是市里大领导，知道我检举的，会…会…弄死我的。” “他姐夫泥菩萨过河，我这常务副厅长不如他姐夫吗？简直是头发长见识短。”庄勇要打消周雪顾虑，自我骄傲了一句。 在房间看管周雪的长发女警，抬头看了看常务副厅长庄领导，眼中充满了抗议。 “咳，咳，不包括你小李，我说的是这迷途的无知中年少女。”庄勇立即澄清了言语所指。 “只要保住我工作，保我安全，我什么都说。”周雪抓住了救命稻草。 “说吧，小李，做好记录。”庄勇看了一眼周雪，叫她开始讲述。 周雪讲得很详细，从夫妻二人的冷战开始。 世间男女，未婚前琴棋诗书画，结婚后油盐酱醋茶。 婚后七年之痒，周雪和吴波，渐渐为生活琐事产生了分歧。 争吵多了，两人开始冷战。 周雪在综合办公室，钟毅和她时有交集，一些应酬酒局，也会叫上她。 钟毅大周雪两岁，也算同龄人，两人言语间，钟毅偶尔撩拨她几句，一来二去，两人有了实质关系。 家里沉闷，钟毅有饭局，周雪都会随行，隔三岔五去燃烧一番野火。 有次酒局，是经侦支队赵伟请客，他一朋友开了家歌城，手续不全，被市场管理科查了。 赵伟出面，帮着打点。 那晚人不多，只有赵伟和那女老板罗菲，钟毅也只带了周雪。 吃饭的时候，罗菲送了两个红包，吃了饭，四人又去了歌城，去了豪华的包间唱歌，继续喝酒。 酒意微醺，罗菲拿来了违禁品，周雪大吃一惊。 “别大惊小怪，这就助兴的。”在周雪目瞪口呆中，钟毅吸了，又让周雪沾染那玩意儿。 赵伟和罗菲也在旁怂恿，周雪没有坚持住，好奇地吸了。 赵伟和罗菲，当着大家的面，就放纵了一场。 那晚她异常兴奋，和钟毅去了一家酒店，彻夜疯狂。 自那以后，只要钟毅召唤周雪，她言听计从，像着魔了一般。 纸包不住火，那次在河边，被吴波抓了现行。 出于对违禁品的迷恋，周雪和钟毅，诬陷了自己的丈夫。 吴波扬言要举报钟毅，还说他引诱周雪，用毒品控制她。 警局有人给钟毅通风报信，说了吴波要举报他的事。 钟毅给他姐姐打了电话，说吴波威胁他，要搞掉他工作。 周雪当时在他怀里，钟毅姐弟对话听得清晰。 钟香说，她给李睿说说，吴波想搞掉钟毅工作，那就让他吃个大苦头，在南乡，随他吴波怎样，翻不起浪花。 也不知李睿怎么操作的，吴波被劳教了半年，工作也丢了。 周雪和钟毅离了婚，成了他情妇。 后来吴波没了工作，孩子跟着遭罪，周雪良心有些不安。 有个老板，给赵伟提供了一套寓所，方便赵伟和罗菲厮混，钟毅叫周雪去那里住。 周雪去住了一晚，那晚赵伟也在，碰了违禁品，罗菲不在，她成了钟毅和赵伟的玩物。 那天她被蹂躏地无法忍受。 她突然厌烦了，知道自己就是个玩物。 她感觉不能留在那里，借口要照顾孩子，租了农房，不想再碰那玩意儿。 钟毅把房租给了，每个星期要找她发泄一次。 周雪心生倦意，但钟毅的背景，令她不敢拒绝。 每次钟毅拿出违禁品，周雪借口要照顾孩子，心里用孩子来告诫自己，不再沾染那东西了。 “赵伟的那套寓所在哪里？”庄勇问道。 周雪说了地址。 “你知道钟毅哪里买的违禁品？是谁卖给他的？”庄勇又问。 “我和钟毅去过一次，在一家农庄餐厅，是一个缉毒警员开的。” 庄勇皱了皱眉，情况越来越复杂，经侦、缉毒，都有人牵涉其中，南乡警务局，不容乐观。 选择在那里交易违禁品，那农庄主人，大有嫌疑。 庄勇问了农庄地址，警员姓名。 “赵伟和钟毅有次聊天，谈起过一个老板，怎么和经侦队合作，把举报公司贿赂的人，判了三年，他们很厉害的，会不会收拾我啊？” 周雪很害怕，自己陷入了泥泞。 “什么公司，他们怎么说的？” 周雪不知内幕，说了个大概。 庄勇又问了些问题，周雪不知，安慰了她两句，庄勇和雷鸣，去了另外房间。 “牵涉太广了，肖东伟应该就在这圈子里面，李睿也是。“雷鸣也皱起了眉头。 “南乡有一张无形大网，一只大手，在操控这一切，钟毅只是条杂鱼，赵伟都比他有份量。”庄勇满脸郑重，很严肃。 “这女人怎么处理呢？”雷鸣思考起来。 “这女人自己救了自己，尿检正常，她是离婚身份，道德层面不检点，检举有功，给个警告处分，不动她饭碗， 如果突破钟毅，牵扯到李睿，秦天赐立刻会出手，南乡的人，肯定不会扩大事态，不会针对周雪， 她有过那些过往，那地下圈子里的人，不会怀疑她，说不定能给我们提供些消息，让她当一根线吧。” 庄勇说了自己的计划。 “你手下的人要管好，别走漏风声！”雷鸣特别提醒。 两人去了钟毅房间。 钟毅昨晚在周雪床上，疯狂过头，来了这里，一晚上没睡，兴奋劲已经过了，整个人萎靡不振，耷拉着脑袋，坐在凳子上昏昏沉沉。 他还在抱着幻想，认为姐夫会来救自己。 “钟毅，抬起头！”雷鸣吼了一声。 钟毅打了个哆嗦，使劲睁开了眼睛，两眼无神。 “钟毅，你作为一个常务副局长，竟然吸食违禁品，和女下属保持不正当关系，证据确凿，你靠山敢来为你说话吗？” 雷鸣掏出了手机，“我给你机会，你可以打电话，找人来和我谈，你要不要试试？” 雷鸣微微一笑，把手机递到了钟毅面前。 第663章 到底是谁的问题 慕容萍 钟毅手动了动，终究没有伸手。 “钟毅，你睡了人家老婆，还把人家男人劳教了，你这副局职位，还达不到让市里领导签字，别硬撑了，你听说过到了这里的人，有几人撑得住的？” 雷鸣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钟毅的头，又耷拉下去，闭上了眼睛。 “抬起头！”雷鸣突然凑近钟毅耳朵，猛地一声大喝。 钟毅又哆嗦了一下，虚弱地睁开了眼睛，“领导，我真不知道。” “让他保持清醒，思考自身错误。”雷鸣交待了一句，也不再和钟毅啰嗦，转身出了房间。 “再熬他一会儿，他快撑不住了。”雷鸣对庄勇嘿嘿一笑。 “你是猫玩老鼠，明明可以撬开他嘴了，你还在熬他毅力吗？”庄勇坏笑。 “要让人家自觉交待嘛，不急于一时半会儿，他心态彻底崩了，效果更好。”雷鸣瘪了瘪嘴，很是不屑。 钟毅确实撑不住了，昨晚有多亢奋，现在就有多颓废。 他很想睡觉，他难受得想死。 他的精神崩溃，想一死了之。 为了能好好睡一觉，他不想再硬撑了，姐姐也好，姐夫也好，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交待，我难受，我想睡觉。”钟毅靠在椅背上，梦呓一般。 雷鸣和庄勇听到下属报告，又去了房间。 “交待吧，说得仔细点，我让你好好睡两天。”雷鸣淡淡一笑。 钟毅半睁着眼睛，开始交待。 李睿是农家子弟出身，毕业后分配工作，在市财政局办公室当小科员。 钟香也在一个科室，两人好上了。 钟香父亲，当时是国企的副总，觉得李睿是个人才，利用自己的人脉，花了不少金钱，大力扶持李睿。 李睿一直很感恩岳父，对钟香一家人很好。 钟香给李睿吹枕边风，说吴波要举报自己弟弟，要把工作给弟弟搞掉，叫李睿给下面打个招呼。 钟毅是个纨绔，通过父亲的运作，先是进了国企，在国企提拔后，跳到区里，摇身一变成了公务员。 后来借助李睿的关系，通过肖东伟，去文旅局当了常务副局长。 一些娱乐场所，要办理相关证照，找钟毅帮忙的也多了。 李伟就是其中之一，钟毅级别虽然没他高，但身后有棵大树，李伟借着帮人办事，经常请他玩耍。 钟毅由此，沾染了违禁品，后来他盯上了性格活跃的周雪，周雪正内心寂寞，被一步步拖下了水，和他一起放纵，成了他的玩物。 吴波把他打了一顿，又要去举报他，他找姐姐，求姐夫出了面。 李睿亲自给副区长、警务局长张平打了电话，询问钟毅被打的事情，委婉提到既要严格执法，要严惩滋事者。 李睿顺带表扬了张平一番，称其是个好同志，要努力工作，争取进步。 自始至终，李睿没有提吴波的名义，也没有具体指示要怎么做。 谁是滋事者，是钟毅，还是吴波，自己去领会。 官场话术就是如此的微妙。 张平心领神会，法院量刑肯定够不上，那就劳教吴波。 肖东伟当时是政法委书记，分管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 见是涉及钟毅的案子，肖东伟大笔一挥，签了字，把吴波送去了劳教，把李睿拉拢的更紧密。 “太踏马随意了，幸好去年取消了劳教制度。”庄勇暗忖。 “你和李伟在哪里吸食违禁品，有过多少次？哪里买的？”庄勇问道。 钟毅很配合，有气无力地交待了。 钟毅实在支持不住了，录了口供，签了字摁了指印，立即倒在床上昏睡。 庄勇和雷鸣拿着口供笔录，去了隔壁房间，商议下一步行动。 “还不能大动，那样会让暗中的人提高警惕，先简单处理，以后收网再做进一步调查。”庄勇说道。 “钟毅暂时不移交检察院，深挖其他线索，我明天去南乡，只提及钟毅和下属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吸食违禁品，违纪被双规， 南乡市劳教吴波不当，把焦点落在张平和李睿身上，不扩大范围，不惊动赵伟和其他人。” 雷鸣顾虑多，肖东伟的突然死亡，让他不得不谨慎。 两人商量了一番，把联合行动组的同志叫到一起，强调了保密事项。 “我明天去给我领导汇报，然后到南乡，看看秦天赐憔悴没有。”雷鸣笑了笑。 “他憔悴？你我俩憔悴差不多，那家伙说不定酒足饭饱呼呼大睡，害你我还在加班熬夜， 明天你去了，叫他买条烟犒劳下你我，这倒霉鬼，老是和我们纠缠不清，让我们不得安宁！” 庄勇骂了一通，两个人在这里睡了，反正回宿舍睡觉，也是光棍一条。 雷鸣一早回了省纪委，向省纪委书记孙志勇汇报了情况。 “你的想法很正确，目前不能大张旗鼓，你去了南乡，把这件事控制在小范围，明面上不深挖， 至于调整周晓文的事，过些日子再说，让气氛宽松点，不要又出现肖东伟那样的事，让秦天赐同志慢慢捋吧。” 肖东伟有潜逃海外的举动，那南乡的幕后，肯定也有所防范。 内幕还未掌握，一味把对手逼得紧了，反而不好。 钓大鱼得平心静气，悄悄等待。 雷鸣和杨军，带上了周雪，赶赴南乡市。 临走时，庄勇和周雪单独谈了话，至于谈得什么，雷鸣没去掺和。 术有专攻，警务局有警务局的手段，雷鸣也有自己的方法。 中午一点多，到了南乡市里。 杨军送周雪去了文旅局。 雷鸣在南乡市纪委门口下了车，阴沉着脸，去了周晓文办公室。 雷鸣刚坐下，就直奔主题，说了钟毅的问题。 “周晓文同志，你是怎么开展工作的？这些事你如果介入，起码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会到这地步，人家以前就到省里举报过，让你们妥善处理，怎么又到省里了？” 雷鸣死死盯着周晓文，一种怒其不争的表情。 见周晓文语塞没接话，雷鸣用手在桌子上猛敲了两下。 “周晓文同志，关上这门，你是纪委系统的人，你我打开天窗说亮话， 那吴波老婆被人睡了，和钟毅发生冲突，也就轻微伤，车窗被砸，事出有因，批拘留都很勉强， 竟然把人劳教了不说，还把工作给人搞掉了，一桩男女私情，被搞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你说说，这矛盾被激化怪谁？” 周晓文默不作声。 雷鸣又敲了敲桌子，“周晓文，你说给我听听，到底是谁的问题？！” 第664章 不要搞团团伙伙 钟玉梅，邱春明 雷鸣冷声追问，咄咄逼人。 周晓文避无可避，硬着头皮回答，“雷副厅长，以前的肖东伟副书记，对吴波的处理过当，信访部门没做到化解矛盾，南乡纪委处理投诉举报不及时，我…” 周晓文把劳教吴波的责任，推给了死去的人。 “你立即汇报南乡市委、市政府，请宋书记、邱市长，秦副书记，到这里来一趟。”雷鸣心情很不好，打断了周晓文的回答。 “是，我立刻汇报。”周晓文给雷鸣茶杯续了水，退出了办公室。 周晓文去了会议室，关上了门，最先联系了邱春明。 “邱市长，省纪委常务副书记雷鸣来了，钟毅的事情被捅开了，雷副书记请你到纪委讨论此事。” “踏马地，这钟毅就是扶不上墙的东西，我马上过来。” 邱春明迅速拨了一个号码，“你舅子撑不住了，我争取大事化小。” 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发话了，邱春明可不敢怠慢，马上动身前往。 宋光辉和秦天赐得知了消息，会心一笑，立即到了周晓文处。 雷鸣黑着脸，坐在纪委会议室里。 南乡班子排名前三的领导，先后到来。 雷鸣神色冰冷，和三人握了握手。 加上周晓文，会议室里也就五人。 通报字数越少，事情越大，会议人数越少，问题越敏感。 大家屁股刚坐下，雷鸣盯着秦天赐说话了，“南乡市的纪律作风很涣散，秦副书记，你要加强这方面工作！” “是，雷领导，南乡马上展开纪律整顿。”秦天赐立刻表态。 “宋书记、邱市长，我给你们通报下钟毅的详情。” 雷鸣讲述了钟毅的违纪违法案情。 “你们是南乡市委的核心领导，平时不注意化解矛盾，一桩男女鬼混的破事，居然牵连这么多人，南乡要大震荡了吗？” 雷鸣扫视了会议室众人，目光停在了邱春明身上。 宋光辉和秦天赐，表情凝重，心里却在偷笑。 邱春明心里却是真的感到了危机。 钟毅勾引女下属，吸食违禁品，李睿违规打招呼，张平违规执法，肖东伟签字如儿戏，劳教了吴波，区政府开除吴波公职，市区信访局不作为，最终被省纪委介入。 一旦省纪委彻查，藤蔓动了枝叶晃，牵连甚广，弄不好牵扯大事。 听雷副书记口吻，需不需要扩大事态彻查，视班子成员态度后决定。 “这起案件，充分暴露了南乡市个别干部，漠视法律法规，这种风气必须要扭转，错误要立即纠正。”宋书记开口说话。 “我建议市纪委，彻查这起冤假错案的来龙去脉，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邱市长接着发言。 邱春明看似义正词严，其实是想让周晓文经办此事，舍卒保车，控制事态不扩大。 “通过此事，反映出南乡市作风办工作不到位，干部队伍教育不深入， 我建议撤换作风办主任，让工作扎实的同志，负责这个重要岗位，加强作风检查。” 秦天赐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雷鸣的目光看向了周晓文。 “南乡市纪委，前期工作不到位，我们要亡羊补牢，通过彻查这起案件，对违纪的人，绝不留情，从严惩处。” 周晓文接了邱春明递过的话，顺势介入，表面严查，实则把控范围。 雷鸣点了点头，“希望南乡市班子，能够认真查办此事，南乡市经济发展很好，不要引发动荡。” 听见雷鸣松口，让周晓文调查，邱春明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要引发动荡几个字，才是雷鸣意见的精髓。 “另外，周雪已经回南乡，她的问题只是在道德层面，建议对其只做警告处分，免得那吴波又生事端，提醒相关人员，不要再去惹火烧身。” 雷鸣的话语中，也想息事宁人。 邱明春心终于踏实了，一切可控。 “秦天赐同志，你在龙川经济建设搞得不错，我也有所耳闻，现在到了北湖，希望你抓好干部作风建设。”雷鸣打着官腔，两人不熟的语气。 “领导过奖了，我一定努力学习，在省委省政府领导下，在宋书记指挥下，认真开展工作，搞好自己工作。” 秦天赐起身弯腰，一脸巴结领导的表情。 “路途遥远，我要返回省城了，周晓文同志，尽快查清事实，拿出处理结果，立即汇报省纪委，如果再是软弱无力，那我就派人过来调查。” 雷鸣起身离座，和宋光辉等人握手告辞。 “雷领导，这里有家龙川口味饭店，要不去吃了饭再走？”秦天赐一脸笑容。 “不要热衷请客吃喝，不要搞团团伙伙，你是专职副书记，分管作风建设，要从自身做起。” 雷鸣脸色冰冷，明面拿秦天赐立威，实则敲打着在场的人。 “是，是。”秦天赐很尴尬，热脸贴了冷屁股。 邱春明和周晓文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来自龙川，关系看来不怎么样。 当着这么多人，雷副书记语气如此不善，很针对秦天赐。 雷鸣和杨军风风火火走了。 庄勇叫秦天赐买烟不可能了，没有单独相处，不好开口。 怼了秦天赐，也算帮了庄勇。 纪委办公地点就在市委，宋光辉和秦天赐，回了各自办公室。 邱春明离开时，对周晓文小声说道，“立即调查，要给雷鸣一个交待。” 周晓文动作很快，整个案子他心知肚明，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有了结果。 宋光辉办公室。 邱春明、秦天赐都在。 周晓文正汇报着市纪委处理意见。 “宋书记，事实已经查清，李睿同志确实给张平打了电话，有违规打招呼的情节，张平为了升迁，错误领会意见，提报劳教不当，肖东伟已死亡，签字把关不严，无法追责， 此事影响恶劣，纪委慎重考虑，对张平同志记大过处分，撤职降级，周雪同志生活作风不检点，对其口头警告， 督促金湖区恢复吴波同志公职，作出国家赔偿。” “处理结果，必须让省纪委满意，如果他们介入了，市里很被动。”宋光辉皱眉，有些顾虑。 “书记，这样行不行…”邱春明说话了。 第665章 必须找助力翻盘 张平，童慧 “书记，你看这样行不行。”邱春明说了自己的想法。 邱春明打着小算盘，李睿作为这次被处理的最高层级，扛下责任。 调整到政协任副主席，既平息了省里怒火，也没有让李睿彻底倒下，只是被剥离出了南乡市决策层。 邱春明没有提出补位人选，这个当口，如果要安排自己的人马，必将令宋光辉不满。 宋光辉如果用此事做文章，事情会向其他部门扩展，不得不做让步。 宋光辉沉吟不语。 “作风办和信访局也得调整，力度大点，一步到位，省得雷副书记又来南乡。”秦天赐的语句里，似乎和雷鸣有些过节。 对秦天赐的这种态度，邱春明没觉得意外，毕竟那天雷副书记，一点没给他面子。 思索半晌，宋光辉才说了话，“周书记和肖东伟的相继调离，南乡班子已是比较大的震动， 如果再有大的动静，省里会对班子产生更大不信任， 邱市长的建议很好，秦天赐同志的提议也可行，回头物色了补位人选，我再召集五人小组讨论吧。” 书记定了调，大家也各自散去。 很快，过了一天，钱俊筛选出了补位者，拿着干部科做好的材料，来向宋光辉汇报。 组织部草拟，悟山县书记郑钧升任市委秘书长，孙达忠接任县委书记，市组织部副部长蒋照善，出任悟山县长。 这两人中，郑是吴玉仙的干将，蒋是钱俊自己青睐的人。 孟云回地方志办任副主任，正处待遇，做老本行，搞文史工作。 信访局副局长陈明，调市作风办任主任，副处升任正处。 信访局不作为，造成这次事态扩大，潘宏不适宜这个岗位，建议调整到气象局，正处任副职，去坐冷板凳。 政法委办公室主任冯卓，出任信访局局长，民政局科长施小兵，出任副局长。 金湖区副区长张平的补位，调长宁县警务局政委韩明出任。 宋光辉仔细看了，抬头问钱俊，“钱部长。这些人事调整，哪个岗位会有难度？” “潘宏，我估计邱春明会阻挠。” “嗯，我知道了，今天下午五人小组商议吧。” 钱俊的预判很准，五人小组讨论人选时，邱春明对其它岗位调整，没有提出异议。 “宋书记，大家都清楚，信访局这个部门，涉及敏感矛盾，都是扯皮抹稀泥的工作， 南乡市信访局对待上访案件，还是尽量做到了事态不扩大， 吴波的案件，由于李睿同志的插手，潘宏同志投鼠忌器，也是无奈， 因此，我觉得撤换潘宏同志不妥。” 邱春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周晓文立即附和。 “我建议，施小兵同志出任常务副局长，协助潘宏同志处理日常事务，冯卓同志，以前就是警务人员，由他出任金湖区警务局长，韩明同志暂不做调整。” 秦天赐没有再坚持要撤换潘宏。 潘宏压下举报材料的事情坐实，不只是调整的问题。 先把李睿踢出核心，才是最大的事。 这次吴波案子，本就在刻意缩小范围，不用紧逼。 纪委办案，有的大案子，对外围的查证，会秘密进行几年之久。 有施小兵牵制潘宏，不急于此，秦天赐退了一步。 大家达成共识，宋光辉召集了常委会。 周晓文发言，汇报了吴波案件的始末，提出了对相关责任人的处理建议。 钱俊提出了对人事的调整方案。 表决很顺利，所有调整通过。 李睿有惊无险去了政协，情绪也没有太大波动。 对郑钧的推荐，上报省委组织部待批。 消息很快传出。 华灯初上，金湖区，宏达公司开发的电梯公寓里。 副区长、警务局长张平，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 他今年才四十三，正是年富力强的仕途黄金期。 张平一直小心谨慎，没想到栽在一桩男女狗血纠纷。 一步错，满盘皆输。 当时为了讨好李睿，没有坚持原则，落到被市纪委调查的境地。 他已经知道了对自己的处理，记大过、撤职降级，自己的仕途已经黯淡无光。 李睿当时给自己打招呼，那模棱两可的语句，怎么可能是让自己严惩钟毅？！ 提报劳教审批确实过当，但如果自己当时不那样做，李睿必定刁难自己。 但肖东伟不同意，自己有权利劳教吴波吗？ 如今，自己最倒霉，记大过、撤职、降级，三种惩戒叠加，成了替罪羔羊。 得罪不起李睿，傍李睿大腿也未成，反而落得如此下场，他心有不甘。 “先上床再谈感情，必须找助力翻盘。”张平咬了咬牙，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是他亡妻留给他的号码。 张平妻子三十七岁时，得了肝癌，确诊到离世，只有大半年时间。 妻子和她是高中同学，两人感情很好，妻子在临终前，给他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号码的主人张平也认识，叫童慧，她亡夫以前办企业，因脑溢血离世。 童慧是个过日子的女人，舅舅在省政府，表弟在省纪委，人脉也不错。 张平亡妻留下遗言，告诉张平，如果要再婚，考虑下这童慧。 童慧大张平六岁，面相倒是不丑，富态相。 但那身材，着实不敢恭维，丈夫离世后，她暴饮暴食，成了自带三泳圈的大肥婆。 后来，童慧也给张平有过暗示，张平装傻，没心思和她交往，觉得童慧配不上自己。 此时非彼时，张平在相貌年龄和人脉助力间，选择了人脉助力。 亡妻说过，感情是慢慢培养的。 南乡一处高档小区。 一个女人，刚从浴缸起身，在镜子前顾影自怜。 “又胖了，好烦。”女人峰峦还很自信，捏了捏镜子里的赘肉，皱了皱眉。 女人扭身，看了看丰臀。 “老公，我好想你…”女人呢喃，胖胖的手安慰着自己。 浴室里响起女人急促的呼吸。 女人脸上红润渐浓，有些陶醉。 铃声响了，女人闭着眼睛，没接电话。 手机连续响了三次，女人才意兴阑珊地拿过手机，看起了未接来电。 张平的来电，女人叹了一口气，没有回拨，要把手机放回原处，继续那些曾经的欢愉。 铃声又响了，女人摁下了接听键。 “童姐，你在哪里？”张平的声音传来。 第666章 今晚就在这住吧 张平，童慧 “童姐，你在哪里。”张平的声音传来。 这自我愉悦的女人，正是童慧。 “在家里呢，张平，有什么事吗？” “我出了点事，想和你喝喝酒。”听筒里，张平的声音很是落寞。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唉，说来话长…”张平长叹一声。 在位时是意气风发，今天传出他被撤职降级，同事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明天局党委会议上，金湖区将宣布对他的处理决定，所有人的眼光，更会让他难堪。 锦上添花的多，幸灾乐祸的也多。 张平突然发觉，这落魄的心境居然无法对人述说。 “那来我这里吧，我家里有酒有菜，你慢慢说，我慢慢听。”童慧挂了电话。 老公离世后，童慧请了专业管理公司打理企业，自己少挣点钱，但人很轻松。 女儿警官大学毕业，在省警务厅工作，也很让童慧开心。 其他都舒心，自己的个人问题，却迟迟没有着落。 张平的妻子和她认识，重病时，隐晦给她提过几次张平，她明白其意思。 张平人长得精神，比自己小几岁，事业也蒸蒸日上。 张平丧偶后，她约过几次张平，张平无意交往，说是正当壮年，要在仕途拼搏一番。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童慧也就没了那些念头。 童慧妥妥的一富婆，人长得丰满了些，但面相过得去，声音也好听。 这几年里，不少人给她介绍男友，她也处过两三个，但觉得都不如意。 去年，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个退休干部，其他条件都行，就那方面不行。 偏偏童慧在意那方面，交往了两三个月，老头不达标，童慧不满意，大家说拜拜，一拍两散。 这个年龄段单身交往，简单多了。 合则聚，不合则分。 张平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还是第一次。 张平喜不喜欢自己另说，但能找自己倾诉，信任度还是有的。 童慧吹干了头发，去卧室穿上了薄薄的，宽松的睡衣，又喷了些香水。 童慧喜欢吃，心情不好狼吞虎咽，心情好也大快朵颐，原本就是大体格，身材不管理，愈发肥胖。 家里的熟食，随时都有，童慧去拿出了卤猪蹄，牛肉干，又去开了一瓶红酒。 过了半小时，张平拎着很多烧烤，还有几份凉拌菜，摁响了门铃。 “给你说了，我这里有菜，你还去买这么多啊。”童慧开了房门，看着张平手里的东西，莞尔一笑。 张平突然觉得，童慧笑起来很温柔，或许心境不同了，感觉也变了。 两人在沙发上并排坐了下来，把烧烤凉菜，放在了茶几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童慧的声音很温柔。 “唉，我想抱上李睿的大腿，肖东伟死了，我成了替罪羊。” 张平把吴波案子讲了，又说了市里的决定。 “明天就会宣布对我的处理决定，人未走茶就凉啊。”张平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了，重重地靠在了沙发上。 “你心太切了，李睿那些人不是善人，企业商界，对他们的评价都不高，狠着呢， 龙凤集团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和他们掺和，一旦有事，你没背景，不当替罪羊才怪。” “我当初想，我提报劳教，还有个市劳教管理委员会审核签字呢，如果不批准，李睿也怪不了我， 结果肖东伟签了，他死了，我顶着，我确实有错，但这处理，太针对我了，我心不甘啊！。” 张平愤愤不平，又喝了一杯。 “活着就是幸福，别想那么多，这不是没一撸到底吗？明天听了对你的调整再说， 以后长点心眼，有机会东山再起，你老婆不在了，没人提醒你，你也难。”童慧又给他杯子里斟了酒。 “童姐，谢谢你…” 人在顺境，到处都是鲜花和掌声，忽略了很多真实的情感。 到了逆境，那些吹捧的人变了脸，有人一句安慰，都显得弥足珍贵。 “心里不痛快，说出来舒服些，童姐老了丑了，比不得那些漂亮女人，但你能来我这里，我就当你的听众。” 童慧轻声说着话，又给杯子里斟了酒。 “童姐，你不丑，挺有女人味的。”这是张平来之前，想到的客套说词，现在说出来，却是心里的真实念头。 张平觉得自己对童慧的感观，突然间改变了。 寻找助力的因素仍在，但多了对童慧真实的好感。 在童慧的安慰中，他感到了温情。 “我越来越胖了…”童慧起身，去给张平泡茶。 张平喝得微醺，不再喝酒，喝着茶，和童慧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喝了酒别开车了，今晚就在这住吧。”童慧说道。 这个年龄段，都是千年的狐狸了，也不用装那清纯。 能在一起就别磨叽，没那意思就明说，做个普通朋友，直截了当。 “好，我不回去了，女儿住校，回去也是一个人。”童慧捅开了那层纸，张平也就直说了。 “那你再喝一杯，我给你拿洗漱用品，去浴室给你放水…”童慧凑近张平耳边说着，一股香味扑鼻。 看着童慧丰满的身子，张平突然很冲动。 “明天给你买睡衣，今晚凑合着。”张平走进浴室时，童慧咯咯笑了。 一番洗漱，张平推开了卧室的门。 床头灯亮着，睡衣扔在床边，童慧侧卧在床上。 童慧媚眼如丝，伸出了胖胖的手臂，“快来…今晚姐让你感受不一样的风情…” 七点多钟，童慧弄好了早餐，摇醒了张平，“快起来，吃了饭去上班，越低谷越要振作，别人怎么看你，你别计较，有姐陪着你呢。” 张平吃完早餐，临出门时，抚着童慧丰腴的腰身，拥吻一番，上班去了。 童慧温柔地看着他离去，直到他进了电梯，才关上了房门。 昨晚太让她满足了，一个字，爽！爽得要上了天一般。 金湖区警务局党委会议，准时召开。 区纪委、区组织部都来了人。 会上宣读了市里对张平的的处理决定。 张平被记大过，撤销区常委、区警务局长职务，调整为警务局末尾副局长，分管后勤、档案。 市政法委办公室主任冯卓，被任命为区常委、副区长兼警务局长。 会后，张平拿着自己的物品，走出了曾经的办公室。 “我会回来的！”张平暗暗发狠。 第667章 必须是锋利的刀 周晓文将吴波案的处理决定，上报了省纪委。 过了些日子，郑钧同志的推荐得到了批准，省委组织部来人，宣读了对其的任命。 吴波案，得以平息。 邱春明的人马，损失了李睿，虽然有些肉疼，但能及时控制局面，也算不错。 邱春明还发现了一个细节。 秦天赐提议撤换潘宏，未能得到宋光辉的力挺，正副职之间，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这是个好现象。 有裂痕，就可以从中做文章。 潘宏被保住职位，邱春明兑现了承诺，钟玉梅两口子很是感激。 前几日，又邀请了邱春明到家中，好酒好菜伺候着。 吃了饭，潘局长又当了守门员。 秦天赐也没闲着，利用吴波案的案例，政法委对市区两级的政法部门，李必军带队，对政法工作进行了督察。 陈明上任作风办，更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以规范执法，强化作风建设为主题，在全市展开教育，并随机抽查。 他随时给秦天赐汇报下面的动向。 今天，他又来了秦副书记办公室。 听了他的突击检查汇报，秦天赐很满意。 陈明递给了秦天赐一支烟，他抽的烟，都换成了和秦天赐同样的。 “审计局和财政局，这两个部门很重要，很关键，你要把工作做得更扎实，要发现问题，纠正错误。”秦天赐点了烟，淡淡说道。 在地方官场生态中，审计部门的作用很微妙，和市委的大棒子配合好，是震慑干部的利器。 钱袋子的作用更不用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基层要想出政绩，离不开资金支持。 财政局把预算卡住，下面就会捉襟见肘，动弹不得。 陈明是狡猾狐狸，立即心领神会 审计局和财务局，这两个部门，都是邱明春的人，这得做调整。 要害部门，必须要掌握在宋书记的手里，秦副书记说话，要能管用。 不发现问题怎么能行，不可能无故调整重要部门领导啊！ “秦副书记，我会加强突击检查，对工作时间之外的不正之风，也不会漠视。” 陈明也含蓄地汇报了自己的安排。 工作上没发现问题，那就在其他方面找违规，只要有把柄就是好的。 陈明隐忍多年，在信访局的上访者口中，可听到了不少小道消息。 没有证据的消息，上不得台面，却能为发现问题，提供方向。 现在的他，隐隐成了市委红人，他知道自己的作用，是秦天赐的一把刀。 既然是刀，就必须要锋利，要让秦副书记用得顺手。 一把钝刀，随手可弃！ 既然站位了秦天赐，就要义无反顾，领导话语权增强，自己也会从中受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睿就是个反水的家伙，结果没有好下场。 自己奸滑，只能对其他人，对秦天赐，必须忠诚。 陈明回了办公室，靠在椅背，闭着眼睛，思考方案，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宋光辉依旧四处调研，全方位掌握南乡的情况，秦天赐觉得他，也是个隐忍的人。 吴玉仙组织了两次座谈会，第一次邀请的是南乡知名企业家，第二次邀请的是南乡市知名乡贤。 看似普通的座谈会，其实是在侧面了解，社会各界对龙凤集团被收购的看法。 这应该是宋光辉布下的棋局。 秦天赐以政法委书记的身份，再次去了市警务局。 在警务局党委班子会议上，秦天赐以吴波案为例，强调了警务人员必须遵章守纪，严格执法，规范执法，公正执法。 当天是临时召开会议，警务局副局长朱珊未着制服。 朱珊穿了件得体的衬衣，秦天赐一眼认出，是“爱莲”女装系列的高端款。 那件不起眼的衬衣，市场售价六千块，这朱珊真是舍得钱财。 朱珊年满五十七，虚岁五十八，如此年龄，身材还未走形，面容保养也年轻。 当天会议上，朱珊似乎有些疲惫，在发言时，还打了个哈欠。 警务局值班频繁，秦天赐并未在意。 金湖区警务局，张平也在打哈欠。 丢了官，坐了冷板凳，身边的同事看见他，如避蛇蝎。 分管后勤和档案，比以往清闲得多，安排了下属做事，张平把办公室门关了，打了个哈欠，闭目沉思。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世人不知姐姐好，错把萝莉当成宝。 从那天起，他住在了童慧家，两人都是丧偶，不怕人言，公开出双入对。 有同事看见，私下里议论，说张平丢了官，意志消沉。 以前很多貌美如花的女人，张平都看不上。 现在居然找个大他好几岁的肥婆，也就是图人家钱多，此一时彼一时，着实让人感叹。 局外人咸吃萝卜淡操心，张平却感受着童慧如水的温柔。 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两人昨晚对饮微醺，童慧和他又欢乐了许久。 明天是星期六，童慧说下班后，两人到省城，去看看舅舅。 张平打着盹到了下班时间，童慧已经开着她的车，在门口等他。 童慧的百万豪车跑得快，六点下班，不到晚上九点，就到了省城。 童慧的舅舅杨卫龙，以前是省交通厅厅长，退休后，被聘为北湖省政府参事。 表弟杨军，部队转业后，一直在省纪委工作，现在已经是纪检一处处长。 童慧以前交往的男友，从没带去见过舅舅，这次的举动，是认可了张平。 两人拎着礼品，摁响了门铃。 满头白发的舅妈闫华开了门，看见侄女和一个很有气质的男人站在门口，脸上乐开了花。 “闺女，来舅舅家，还用买啥礼物，你来了，我就最开心。” 童慧给舅妈介绍了张平，两人进了屋子。 “随便坐，你舅舅和表弟马上就回家了，我给你们泡茶。” “舅妈，我自己来。”童慧去拿出了茶叶，给张平泡茶去了。 童慧的母亲，是舅舅的姐姐，以前对舅舅一家很好。 童慧父亲，和她亡夫同年去世，母亲前年也离开了她。 童慧还有个哥哥，在燕京一家研究所工作，是搞科研的，很少回北湖。 舅舅和哥哥，是她最亲近的人了。 过了半个小时，门铃响了。 童慧扭着丰润的身子，去开了房门。 第668章 看清那些人嘴脸 杨军 杨卫龙和儿子、儿媳，孙女，一起回来了。 杨军住在这小区另一栋楼，平时都在父母家吃饭。 童慧和舅舅表弟打了招呼，牵着那八九岁的小女孩进了屋子。 张平放下手中茶杯，立即起了身。 “张平，这是我舅舅，这是我表弟杨军，这是…”童慧挨个介绍。 听到张平在金湖区警务局工作，杨军不经意地多看了张平几眼。 自己办那案子，提报吴波劳教的人，不就是叫做张平吗？ 莫非… 时间很晚了，舅妈的饭菜早就做好，就等杨军父子回家吃饭。 大家坐上了桌子，杨军去拿了一瓶酒过来。 对童慧的个人问题，杨卫龙很关心，今天带着男朋友上门，应该是关系固定了的，老舅很开心。 “杨军，给我倒满。”杨卫龙说道。 “舅舅，你喝半杯，血压高，要注意身体。”童慧把半杯酒端给了舅舅。 “好，好，听你的。”杨卫龙依了侄女。 “小云今天加班吗？”杨卫龙问道。 童慧的女儿叫李小云，华国刑警学院毕业，前年分配到省警务厅工作。 “小云今晚通宵值班，喝酒不谈工作，稍后我给你细说。”杨军岔开了话题。 知子莫若父，杨卫龙也没问这样事，唠叨起了家常。 第一次登门，张平和杨军，只喝了三两酒，童慧给他们舀了米饭，很快下了饭桌。 张平和杨卫龙在客厅喝茶，童慧和杨军老婆，帮着收拾碗筷。 “慧姐，你进来一下。”杨军去了书房。 童慧很聪慧，立马跟了过去。 杨军关上了房门，“慧姐，他是不是金湖区警务局局长？” 杨军压低声音，冲门外努了努嘴。 童慧点了点头，“你听说过他？” “一个倒霉鬼，他现在刚被处理，就是我办的案子，小云也参与办案了的。”杨军一脸苦笑。 世事真奇妙，姐姐的男朋友，栽在了自己和她的女儿手里。 “我知道这事，我认识他很多年，他惹不起李睿，自己又没人脉，想抱人家的大腿，结果成了替罪羊，被处理的太重了。”彭慧声音很小。 “对他的处理已经宣布，其他事你不用打听，慧姐，你和他关系稳定没有？你带他来是…？”杨军欲言又止。 “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以前是普通朋友，彼此也了解，现在在一起了，他很想上进，想重新站起来。”童慧说了张平的想法。 “这事啊，他的处理有时限，两年之内，别想翻身，不过，一切得靠自己。” 杨军沉吟些许，对彭慧说道，“你把他叫进来，我单独和他谈谈，听听他想法。” 彭慧把张平叫了进去，关上了房门，去和舅舅说话去了。 “慧慧，你也不小了，我相信你的眼光，这张平怎么回事？” 杨卫龙游走官场多年，坐到正厅位置，岂是常人，早看出了端倪。 童慧把张平的事情，又给舅舅讲了一遍。 “慧慧，替罪羊被重处不奇怪，但想要再次崛起，人脉只是助力，一切得靠自己，得认识自身的错误，实在升迁无望，能和你安稳度日就好。” 杨卫龙喝了口茶，看了看自己的侄女，说了重点。 张平在书房和杨军密谈许久，面带笑容走了出来。 童慧两人，和舅舅、舅妈聊了一会天，告辞离去。 “杨军，公私要分明，不要忘了你的身份。”见侄女走了，杨卫龙对儿子郑重说道。 “爸，我只是给他说了怎么立功赎罪，提醒他配合上面工作，他如果能走近秦天赐，自己再多努力，付出总会有收获。” “嗯，雷鸣、秦天赐、庄勇，这三个人，来了北湖省，以后会动静不小，你既然被雷鸣赏识，就认真办事吧。” “庄勇也在磨练小云，希望她能经得起考验。”杨军笑了笑。 “雷鸣能够给小云引荐庄勇，这是对你的信任，珍惜机会吧。”杨卫龙拍了拍儿子肩膀，进了卧室。 童慧在省城有房子，亡夫是省城人，离世前刚买了房，还没装修好，就撒手人寰。 女儿现在省城参加工作，房子也派上了用场。 房子很大，四室两厅，足够宽敞。 童慧去超市买了洗漱用品，两人回家住了。 耳鬓厮磨，童慧软软的靠在张平身上，“要东山再起，就别再犯傻，错误大了，谁也保不住你。” “我会把握住机会，努力工作。” “嗯，努力从现在开始，来吧…” 张平如同打了鸡血，翻身上马。 … 此刻，秦天赐和宋光辉，正在宿舍楼的天台上。 五月的夜风凉爽，望着眼前璀璨的城市灯火，两人交流着工作。 “北湖省的平湖支线机场项目，历时十年，今天下午终于有了消息，涉及十多个部委审批已通过，军务委总参的审批，也快有了眉目。”宋光辉说着最新进展。 “这机场选址平湖，确实对南乡有利，省里是怎么安排的？”秦天赐问道。 “机场航站楼、机场跑道等主要基建，由省里组织招投标， 南乡负责村民搬迁，部分物流园基建，这部分工程预算，高达几十亿，眼红的人多哦。”宋光辉笑了笑。 “书记的意思…？”秦天赐没有称呼宋哥，郑重地用了书记二字。 “呵呵，这项目是省里朱文云书记大力推进的，能让南乡负责迁建部分，也给地方政府留了空间， 如果所料不差，此刻不知道多少人，正在密谋工程的事， 我只监督项目顺利进行，至于其他的利益，我不沾染， 就像你说的一样，无欲则刚，你我才能毫不手软。” 宋光辉扭过头，冲着秦天赐一笑。 “让这些无利不起早的去算计，贪财的总会露出马脚，这是他们的契机，也是我们的契机，你我虽不图那钱财，但正好看清那些人嘴脸，嘿嘿…” 秦天赐一脸坏笑，仿佛已经抓住了那些人的尾巴。 “你笑得太瘆人了，走，去我那里喝二两。”宋光辉捶了秦天赐一拳。 屋子里，宋光辉拿出了酒菜，开始倒酒。 “明天我去买菜，天天吃白食脸红。”秦天赐不好意思了。 “当年在燕京，我对你说过，你到北湖，由我来招待你，别不好意思嘛。” “切，现在我是在这工作，不是来旅游，日子还长呢，说定了，明天我去买菜。” 两人客套着谁买酒菜，举杯对饮。 江汉市，一四十多的男子，下了出租车，拖着行李箱，看着这繁华的都市，挺了挺胸，掏出了手机。 第669章 小心把你咬破相 彭飞 秦天赐手机响了，看了看号码，哈哈一笑，接通了电话。 “哈哈，今天哪里咬人呢？” “靠，秦大帅哥，你这抠门的东西，我去龙川你躲着我，王建他们把我招待了，老子回北湖了，不给我接风吗？” “彭上校，来南乡啊，我正喝酒呢，等着你，快点，哈哈…” “这次你躲不掉了，我明天去报到了，肯定来找你，要是抠门，小心把你咬破相，哈哈，不和你聊了，护士妹妹接我来了…”电话挂了。 “握草，几十岁了，还重色轻友。”秦天赐对着手机笑骂。 “你战友？”宋光辉问道。 “嗯，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一次，三等功四次，牛掰啊！我羡慕得很！” “还在部队？” “没有，转业了，回地方有些日子，这两天要安排工作了。” “这么牛，他选择空间大哦，会有多个部门任他选择的，人家功劳摆在那里，其他人比不得。”宋光辉很佩服这履历。 “我估计，他会在政法和纪委间选择，其他部门他不想去。” 彭飞的过往是那么的热血澎湃，他极可能选择这种岗位。 秦天赐所料不差。 彭飞确实选择了纪委系统，第二天他就去了纪委报到。 办好了手续，办公室的同志，把他带到了雷鸣办公室。 韩青书记不在，由雷常务对彭飞进行入职谈话。 雷鸣看了看彭飞，“听说你战龙部队的？饿狼和你是一个序列吗？” 彭飞双脚一并，敬了一个军礼，“报告领导，那不是饿狼，是战狼，我以前就是战狼的，这是我的履历，请领导过目。” 彭飞上前一步，把履历放在了雷副书记的面前。 雷鸣嘴角上忙，指了指凳子，“坐下说话，问你个题外话，有个叫秦天赐的，你认识吗？” “回领导，那是我小战友，我比他早去战狼几年，我刚从龙川回北湖，去那里和战友们聚了聚。” 彭飞腰肢和大腿成九十度坐立，腰挺得笔直，双手放在大腿上，大声回答雷领导的问话。 雷鸣哈哈一笑，起身，亲自去给彭飞泡了茶，端到了彭飞跟前。 “谢谢领导。”彭飞要站起来道谢。 “坐好喝茶，我和你聊些事情。”雷鸣又递了支烟给彭飞，还给他点了火。 彭飞心里暗忖，这领导真随和。 “你是秦天赐战友，你俩关系如何？”雷鸣又问。 “领导，昨天晚上我和他联系了，让他给我接风。”彭飞一脸郑重。 “切，他那抠门的人，会给你接风？他还差我和庄副厅长的烟，哪有钱请你吃饭，你做梦吧！”雷鸣突然没形象地笑了。 彭飞愣了，似乎这领导认识秦天赐，关系还不错。 他从部队回地方，还没了解雷鸣的过往，不知道这几人交情。 “什么烟，我马上帮他买来。” “哈哈，不用你买，必须剥削他。”雷鸣笑了，说了他和秦天赐的关系。 玩笑两句，雷鸣转入了正题。 “你去南乡市，任职常务副书记，给我暗中留意那里的隐秘，和秦天赐配合，严肃干部纪律，有没有信心？” “有！”彭飞立即热血沸腾。 “你从部队刚回地方，你先熟悉纪委工作，最重要的是，要坚持原则，制衡周晓文，他有不对劲的动作，随时向我和秦天赐汇报。” 彭飞祖籍西北，部队刚转业，和地方没有复杂的交集，他去南乡，周晓文不会太多防范。 彭飞和秦天赐战友关系，能给秦天赐极大的助力，这是雷鸣突然想到的妙招。 把周晓文调离南乡的方案，他给领导汇报了，韩书记担心对方警觉，打草惊蛇，建议暂时不动。 毕竟周建勇和肖东伟刚调离，李睿刚被踢出核心，过于频繁调整，暗中的人，有可能要掐断线索。 从部队回地方，不熟悉地方工作，都是安排副职。 军地工作不同，绝不可能一步到位成了一把手，需要有过渡锻炼的时段。 这纪委副职，刚好。 “你去了南乡，明面上别和秦天赐走得太近，那里的情况很复杂，不亚于一场战斗，我给你说说那里的局面。” 雷鸣又给彭飞扔了支烟，开始介绍南乡的官场态势。 “踏马的，这么乱？”彭飞很吃惊。 “你先岗前培训，认真学习，任职的事我来协调。” 秦天赐还不知道，咬人的要来南乡了，他刚到平湖县。 平湖县是平原，很多湖泊，妥妥的鱼米之乡。 平湖县城离市区不远，不到三十公里。 现在的常务副市长曾国威，以前是这里的县委书记，连任两届后，升任了副市长，前年，又再进一步，进入市委核心班子。 平湖县委书记姚锐，以前是东林县常务副县长，周建勇到任南乡后，将他提拔到平湖，还未任满三年。 随着周建勇的离去，他隐隐成了无根的浮萍。 县长苏梦，今年四十岁，模样姣好，性格泼辣，不是省油的灯。 姚锐失势，苏梦风头正劲，她是曾国威在平湖的代言人，平湖本土派，都以她马首是瞻。 秦天赐在前，作风办陈明在后，市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一路紧随。 姚锐和苏梦，在县委门口迎接。 秦天赐车刚到，苏梦抢前一步，殷勤地给领导开了车门。 秦天赐伸出手，“苏梦同志，你好。” “欢迎秦副书记莅临平湖，请多多指导平湖的工作。”苏梦弯下腰，握住了领导的手。 苏梦穿着一件白衬衣，低头的一瞬间，胸前一片雪白，清晰映入秦天赐眼里。 握手的刹那，苏梦的手指，不经意地动了动，似乎在挠人心绪一般。 秦天赐冲苏梦笑了笑，扭头对姚锐说道，“苏梦同志，去青龙镇和响水镇，你带路吧。” 姚锐心里“咯噔”一下，领导和苏梦握了手，自己似乎被忽视了。 领导的手，就是橄榄枝啊！ 这苏梦的抢前一步，是抢了先机。 “一步滞后，就受制于人吗？”姚锐心生郁闷。 苏梦夸张地扭动着肥臀，走向了自己的车，在前带路，去了青龙镇。 第670章 给我个合理解释 秦天赐，樊芸嫣 青龙镇和响水镇，是机场选址地。 前年底，省市两级政府就发布了公告，冻结了规划区内的建设审批，为以后的搬迁做准备。 刚到青龙镇地界，路边一家正在施工的农家餐饮，引起了秦天赐的注意。 出现这种情况，很不正常。 肖亮掏出手机，迅速抓拍了两张，小伙子机灵，秦天赐很满意。 车子继续行驶，没有再看到新建施工，那家餐饮应该是例外。 “估计是个关系户。”秦天赐暗忖。 车队兜兜转转，到了青龙镇政府门口。 这次姚锐抢了先，来到秦天赐车前，请领导下车，去政府坐坐。 “不去了，把镇书记、镇长叫上，一起到响水镇。”秦天赐摆了摆手。 继续前行，大家到了相邻的响水镇。 快到镇上，一栋崭新的钢构厂房前，工人正在平整地面，有建筑工人正在修建厂房大门。 秦天赐的车停了下来。 “肖亮，去问问，这是什么厂，什么时候开始修的，老板是谁。”秦天赐没下车，叫肖亮去打听。 姚锐车在后面，看见肖亮下车，脸上露出了笑容。 肖亮和几个工人简单交流，回到车旁，弯腰做了汇报。 “一家塑料制品厂，在这里多年，去年开始扩建的，老板叫岳云栋，今天不在厂里。” “哼，让姚锐通知响水镇书记、镇长，一起到县委。”秦天赐脸色沉了。 既然已经冻结了建设审批，这商业餐饮、企业建设，居然堂而皇之在施工，谁允许的？ 得到指令，车队转了一个弯，没有去镇上街道，径直回了县委。 “叫上镇里的同志，去会议室吧。”秦天赐扭头对姚锐说道。 大家上了楼，去了二楼会议室。 秦天赐坐在了主位，喝了一口刚端过来的茶，轻轻咳嗽了一声，会议室立即安静了下来。 “北湖省的支线机场项目，选址在了平湖，是平湖的大事，是南乡的大事， 随着审批的进展，省市层面，在前年出了公告，在规划区内，冻结了新建项目的审批， 今天去乡镇转了一圈，却发现了让我疑惑的问题。”秦天赐止住了话头，看了看与会者。 四位乡镇领导，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苏梦看着笔记本，轻轻转动笔杆。 姚锐满脸凝重，看着秦副书记，认真听着领导讲话。 “青龙镇那家餐饮，响水镇那家工厂，怎么回事？给我个合理的解释！”秦天赐手指敲了敲桌面。 苏梦扭头，看了看那四个人。 青龙镇书记朱越硬着头皮说话了，“那家餐馆，年久失修，不得不修了。” 响水镇书记卿于兵紧接着说道，“那家企业，是镇上的纳税大户，企业订单多了，必须要扩大规模满足生产。” “是吗？餐馆年久失修，怎么通过安全检查的？企业要扩大规模，正好引导到工业区规范管理，你们就这样工作的吗？” 秦天赐看着这俩顽固的家伙，声音冰冷。 “朱越，卿于兵，怎么回事？政府一直三令五申，要严格执行冻结审批，就这样执行的吗？”苏梦声音很严厉。 朱越和卿于兵两人，脸红脖子粗，喉咙动了动，终究无言以对。 “陈明主任，市作风办下沉平湖县，调查此事，不能让这违规操作蔓延，姚书记，拿出书面汇报，交到我办公室来。”秦天赐冷冷说道。 借着此事，秦天赐做了讲话，对基层干部不严格执行规定，提出了严厉批评，再次强调纪律作风的重要性。 众人的忐忑中，秦天赐拂袖而去。 秦天赐前脚刚走，姚锐立即召开了常委会。 拿鸡毛当令箭，正是他站在制高点的有利时机。 “同志们，今天发现的问题，必须严查严惩，要找到根源，是谁在漠视省市两级的通知，这种思想，是很危险的，放任自流，是要出大问题的。” 姚锐声色俱厉，敲打着在场的人。 自从周建勇离开，他在平湖的话语权，已经被苏梦压制，班子成员，有要架空他的迹象。 “平湖县有个别基层党委，有个别政府部门，有个别人，搞小圈子，思想教育松懈，对县委、市委、乃至省委的决策，阳奉阴违，背道而驰，必须要大力整顿。” 姚锐以背离省委决策做文章，那“个别”两个字，指的是谁，与会者心知肚明。 苏梦脸色铁青，笔杆都要捏碎了。 “鲍建国同志，你和市委作风办陈主任，立即展开调查。”姚锐指派了县委副书记，让他负责此事。 陈明和鲍建国，立即行动。 秦天赐知道姚锐的处境，让他来递交书面汇报，是给他一个投诚的机会。 这无根浮萍，如果有能力，正好为己所用。 宋光辉也在用各种手法，见缝插针布局，撕开南乡的铁板。 苏梦脸色阴沉，回了政府。 秦天赐的指示，给了姚锐可乘之机，后者在顺势针对自己的阵营。 青龙镇和响水镇，都是机场项目的规划范围内，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朱越和卿于兵，都是自己的人，下一步搬迁工作，他俩在书记的位置，能发挥很多潜在的作用。 苏梦关上办公室房门，走到了休息间，拨通了电话。 “威哥…”苏梦的声音很嗲。 “你到市里了吗？我今天在江汉市开会，省里在讨论机场招投标方案，估计项目要启动了。”男人的声音传来。 “秦副书记来了平湖县，检查了青龙和响水，对两家施工地点，很是不满，正在叫市委作风办查办。”苏梦小心说着今天的事。 电话里沉吟良久，“小题大做，机场这么大项目，能多赔付几个钱，我知道了，等我回来再说，你做好切割，先撇清自己。” “嗯，我知道了。”苏梦挂了电话。 死道友不死贫道，断尾求生，自保第一。 接电话的是常务副市长曾国威，他刚开完会，回到住宿的酒店。 晚上，他得和一个人见面，小憩片刻，养好精神。 今天会议说得很明朗，部委和总参的审批，再过半个月就会清晰。 项目招投标方案已经开始制定，作为项目所在地，南乡市立即开始着手搬迁统计，制定安置方案。 搬迁安置，是市里的重头戏。 工程量，大着呢！ 第671章 哪有耕坏的田地 钟玉梅 曾国威在酒店打盹，等着约见自己的人召见。 七点多钟，对方说了见面地点。 曾国威没有带自己的司机，自己开车，去了市里一处独栋别墅。 别墅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斜靠在沙发上，神色中，很是惬意。 “领导，她走了吗？”曾国威指了指楼上。 “走了，依然够味，老曾坐吧，陪我喝杯红酒。”男人指了指桌子上的杯子。 曾国威收起了副市长的架子，开了红酒，斟满了酒。 “老曾，今天会议上，你听见了的，机场周边的物流园区建设，全部划归给南乡市自主招标，从以前的部分园区，到今天的全部划归，争取得很艰难，要平衡各方利益，领导也头痛。” 男人抿了口酒，微微一笑。 “多谢领导关心地方。”曾国威一脸谄媚的笑容。 “不用说这些废话，南乡市负责的园区建设、村民安置、生活配套设施，市里自主招标的工程部分，不低于八十个亿， 其中多少利润，你们自己掂量，这么多个大目标，以第三方商业往来名义，随工程款拨付进度，按照比例，打入以前那账户。” 男人伸出了两根手指。 “我回去后立即汇报，应该不成问题。”曾国威知道那两根手指的份量。 “两天之内，给我答复，如果不行，方案将调整，除了安置部分，其余纳入省里统一招投标。”男人摇了摇杯中的红酒。 曾国威欠了欠身子，应了声好。 “老曾，省里招投标部分，由国企承建，地方不能触碰，谁去招惹谁找死， 南乡的招投标，要符合流程，要经得起检查， 安置部分，要参照标准合理浮动，不要动作大了，不要引发动荡。” 男子干了杯中酒，曾国威立即拿起酒瓶，恭恭敬敬地斟上。 “宋光辉和秦天赐现在南乡，要注意方法，不要忽视细节，留下破绽， 能团结尽量团结，不能团结就要制衡，在必要时，大家要坚持原则，回去给邱市长传达，这是领导的意思。” “是，我会原话转达。”曾国威理解坚持原则的含义，集体决策，不是一两个人说了算。 “另外，玉梅两口子，你们也得照顾下，两口子也付出得多，不要令人家寒心啊。” 男人说到这话题，脸上的神情，依然一本正经。 “领导，潘宏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把他从一个工勤编，提到现在的位置，也是费了不少劲，秦天赐来了分管维稳，他居然不去汇报工作，怎么会不难为他嘛。” 曾国威顿了顿，见男人端着酒杯在沉思，又接着说道，“钟玉梅脑子倒是灵光，但学历太低了，就一高中生， 以前她是接待办临聘人员，前年把她安排去了高峰公司，她那办公室主任，工作都是副主任给她顶着。” 男人又摇了摇红酒，缓缓说道，“这次工程完了，也给个两三千万给她两口子，具体多少，你们看着办，至于我这打杂的，你们随意吧。” “领导，邱市长办事很严谨的，心里有数，谁是领导，他清楚着呢。” 男人听了，哈哈一笑，“老曾，冲你这句话，干一杯。” 曾国威赶紧双手端起杯子，站起身，和男人轻轻碰了一下杯，一口把杯中酒干了。 谈话结束，曾国威告辞离去。 “记住，明面不能处理的事情，叫那些公司出面。”男人又叮嘱了一句。 回了住处，曾国威在酒店房间思索，分析刚才的对话。 刚才的人，只是传话的，真正的大佬，自己还没有对话的资格。 但那人，是领导的传声筒，他说的话，就是领导的意思。 白手套，无冕之王！ 想起那人说起女人的事情，曾国威走出了房间，摁响了隔壁的门铃。 司机在别的楼层，没有住在隔壁。 一个女人开了门，曾国威闪身进了房间。 “我也刚刚回来，在外面买了点吃的，折腾得肚子都饿了，威哥，喝点啤酒哇？”女人一脸媚态。 女人，正是潘宏的老婆钟玉梅。 钟玉梅人长得漂亮，但没多少文化，以前是政府招待所的服务员，属于临聘人员。 钟玉梅娘家在农村，进城打工认识了潘宏。 潘宏以前是劳动执法大队的工勤编，也算是有编制的。 婚姻就是利益组合，钟玉梅想当城里人，潘宏人长得一般，但有正式工作，彼此权衡，于是结了婚。 婚后有了孩子，日子紧巴巴的，钟玉梅听说招待所招聘服务员，立即去应聘，当了临时工。 邱春明刚到政府当副市长时，宿舍没装修好，在招待所住了两个多月。 钟玉梅发觉邱春明，平时看自己的眼光，有些不一样的眼神。 刚巧潘宏工作有点瑕疵，被领导训斥，要扣奖金。 两口子不宽裕，怎听得被扣钱。 潘宏对钟玉梅说，你最近天天和分管副市长见面，要不求他说说话。 钟玉梅笑称，找领导说话容易，说不定你就多了顶帽子。 潘宏不以为然，说自己单位的女领导，传闻里也靠那破事上位，人家男人还迎来送往，这种事，多得很。 钟玉梅又笑，老娘争取让你再顶帽子，官帽子。 果不其然，不久后，潘宏转了公务员，当了劳动执法队队长，自己也成了事业编。 钟玉梅体会到了价值，招待所成了她的主场。 曾国威也和她有了一腿。 后来这省城的男人到南乡，邱春明好酒好菜伺候着，钟玉梅猜到了这个人的份量。 钟玉梅当天作陪，给那男人安排了两个年轻女子作陪，男人都不满意。 邱春明不敢怠慢，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没说话，只是冲钟玉梅笑了笑。 当天晚上，钟玉梅让男人很满意。 过了两天，她被调到了市属企业高峰公司，任职办公室主任。 她也不用忙碌，苦逼的副主任，给她搞定一切工作。 曾国威微微一笑，拿过了一瓶啤酒打开，仰头喝了一口。 “玉梅妹妹，你放心，你的功劳邱市长和我都记得，这次项目顺利，你两口子也少不了。” “威哥，你真好。”钟玉梅站了起来，扭着水蛇腰，来到了曾国威身边。 “威哥，我还想…” “你还行？”曾国威一脸荡笑。 “切，哪有耕坏的田地…” 钟玉梅咯咯咯笑着，走进了浴室。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 第672章 老百姓意见很大 田地确实耐耕。 曾国威劳累一番，回了自己房间，天色大亮，才疲惫地起了床。 “这女人，真是妖精啊！”伸了伸懒腰，曾国威一声感叹。 带着钟玉梅，三人匆匆回了南乡。 不敢在省城久留，机场的事，得立即回去汇报。 宋光辉办公室里，秦天赐也在谈着机场项目的事。 “平湖建设规划局，还在找借口，陈明已经去了当地调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事情原委，会查清楚的。” 宋光辉表情很严肃，“必须严查，如果对这现在听之任之，老百姓都会效仿，会生出事端。” 这种项目，涉及到赔付，只要不制止，群众可以施展出最大的潜能。 一晚上，可以让成片的农田，栽满名贵花木，可以多出很多的钢结构房屋。 张三都能违章修建，那我也要修，群起效仿，到时候搬迁赔付，要乱套！ 陈明带人，兵分两路，一拨人去了青龙镇，他去了响水镇。 走访调查中，老百姓很是不满。 “为什么厂房都能修，我们住房不能修？”有群众质问陈明。 响水镇书记卿于兵，他口中的这家厂生意红火，是纳税大户。 走访得知，这家企业因为污染，已经停产几年了。 工厂扩建，都用的二手建材，地面的混凝土地面硬化，更是薄薄的厚度。 “老板是卿书记亲戚，听说以后会赔钱，工业厂房，赔的多哦。” “领导，你们这冻结建设，还是看人说话，我们去镇上申请，说的很严格，结果呢，还是糊弄我们老百姓。” 走访了半天时间，不满的声音，很多。 另一组调查，也遇到了同样情形。 那餐馆早就关门了，那家人和朱越关系好，修了很多简易房屋，就是为以后的赔付金，商业餐饮设施，赔付要高的多。 老百姓很不满，认为镇里不公，只对没关系的严格，有关系的就钻空子。 陈明回了县城，去调阅了企业的纳税记录，查阅了营业执照。 一切和群众的反映吻合。 陈明去了姚锐办公室，把调查材料给他看了。 “群众很不满，要杀鸡儆猴，拿出处理结果，汇报给秦副书记，平湖县要以这件事，加强干部作风建设。”陈明说的很直白。 陈明和姚锐做了交流，傍晚时分，回市里去了。 南乡市霓虹闪烁。 长源老总宋昌文，三羊老总高大忠，宏达老总郑龙，正在酒楼密会。 “领导今天说得很明确，我们三家公司共同出资，组建一个新的建筑公司，注册资金要上亿，展现出实力，为这次招投标做准备。” 高大忠喝了口饮料，说着接下来要着手的方案。 “这次要提走百分之二十二，又多了两个点。”郑龙瘪了瘪嘴。 “老郑，这次的项目，估计是省里说了算，能拿下来就不错，有赚就行，分出些利润，有人盯着拨款，有人帮着验收，这是好事。”宋昌文笑了笑。 “领导说了，社会上的纠纷，要解决得隐蔽，他们只暗中帮我们处理。”高大忠又说了一件事。 “你我三人联合，南乡地面谁敢动，找死！”郑龙恶狠狠地接了话。 “巨大的利益面前，铤而走险的大有人在，准备好人手是对的，涉及的钱多了，谁也说不准， 吴宏升以前那么牛，利益面前，他那主持人老婆，不也离了吗？” 这次如果不是三家联合，估计最先争斗的，就是他们三方。 “这吴宏升哪里去了，不见人了呢？他老婆那年龄，不输少妇，也不知和谁好了。”郑龙嘿嘿笑道。 吴宏升老婆刘悦，以前是市里电视台的主持人，很多人黑夜里幻想的女神。 “别想那些，明天大家把公司注册了，准备招投标的事，多找些公司资质围标，挣到钱了，女人多的是。”宋昌文喝了口茶。 三个人的谈话间，十足的自信，机场项目，似乎已是囊中之物。 姚锐也在连夜召开班子会议。 “同志们，市里紧盯着平湖县，节骨眼上，青龙、响水，都出了问题，你们先看看调查材料，老百姓意见很大，如果事情发酵，大家难辞其咎！” 姚锐一开口，就提了市级层面。 苏梦随意看了看材料，递给了其他同志。 朱越二人已经给她讲了实情，她把两人骂得狗血淋头。 自己寄予厚望，把他俩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竟然如此没有政治敏锐性。 “这两名书记，必须撤职，大家发表意见后，立即表决。”姚锐态度很强势。 这是市里秦副书记的态度，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 姚锐是不是真走近了秦副书记，大家不清楚，但这事情，是作风办督办的，意味着什么，一猜便知。 苏梦首先表态，绝不姑息。 这是明确的信号，对两人的撤职，全票通过。 组织部长马上提出了补位人选，推荐了组织部副部长、县委办副主任。 这两人都是姚锐看中的人，趁此机会推了出来。 苏梦提出了反对意见，认为由镇长就地升任书记，方便开展工作。 这两人是苏梦的人马。 “镇长升任？审批手续他俩都签了字，还没有追究他俩，谈啥升任，苏县长，要不我们再讨论下这两人的错误！” 姚锐在借势发难，要穷追猛打。 苏梦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冷冷开口，“姚书记，这是班子会议，每个人都有发表意见的权利，我只是发表个人观点，觉得意见不妥，大家就表决吧。” 苏梦看了看大家，首先反对，又给了信号。 但举手表决结果，出乎意料，六比五，通过了推荐提议。 宣传部长和统战部长，这两墙头草，投了赞成票。 散了会，姚锐回了办公室，立即向秦天赐做了汇报。 “嗯，不错，你做得很好，明天把这事的书面汇报，交到市里来。” 姚锐挂了电话，一巴掌拍在了办公桌上，太好了，自己将会摆脱困境。 秦天赐在给自己机会，一定要抓住。 陈明现在跟紧秦天赐，红得很啊！ 姚锐把联络员叫进了办公室，两人今晚加班。 梳理这件事暴露的问题，斟酌字句，制定平湖县的纪律整顿计划。 两人熬夜到了凌晨三点多，几次修改文稿，终于搞定。 姚锐一早醒来，立即出发前往市委。 第673章 要挺直腰杆说话 秦天赐刚走到办公室，姚锐已经坐在肖亮办公室了。 看见秦天赐来到，姚锐起身，“秦副书记，早上好。” 秦天赐见是姚锐，轻轻点了点头，“姚锐同志，早上好，来的挺早嘛，肖亮，泡杯茶进来。” 秦天赐坐在了办公椅上，端起肖亮早就准备好的茶，喝了一口。 “秦副书记，平湖县要通过这件事，展开纪律整顿，这是制定的方案，请领导多多指导。” 姚锐弯着腰，把文稿轻轻推到了秦天赐面前。 秦天赐拿起文稿，仔细看了起来。 半晌，秦天赐抬起头，“不但要整顿下面的作风，还要在班子自身找问题，要把班子建设好，平湖，任务很重啊！” 机场项目，还没有官宣，秦天赐没有明说，只是隐晦提及任务很重。 “在班子自身找问题？！”姚锐心里一动，这句话必须认真琢磨。 “平湖县纪律作风的难点，可以去和陈明主任交流探讨，必须遏制歪风邪气。” 秦天赐淡淡交待一句，继续问道，“苏梦同志对这人事调整，有什么看法？” “苏梦同志有些抵触情绪，她和平湖以前的领导，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县里的一些事，前领导会直接过问。” 姚锐口中的以前领导，指的是常务副市长曾国威。 “哦…”秦天赐双眼如炬，看向姚锐。 “前两个月，平湖有家有机玻璃厂，因为废气污染，群众反映很大，我在班子会议上，要求停产整顿，上马空气焚烧净化设备，不达标不准开工， 会议结束不久，市里曾副市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认为我做出的决定不妥，破坏了经济发展的氛围，并指派苏梦同志负责，改为边生产边整改。” “企业现在整改达标没有？”秦天赐手指轻敲桌面。 “必须上马空气焚烧设备，不然无法解决，企业没按照这整改方案，一直老样子。”姚锐说了实情。 “要倾听群众声音，污染无小事，久拖不决，引发群众集体上访不好，你要坚持原则，顶住压力，回去继续关注，随时向我汇报。” 利用这事，秦天赐要敲山震虎。 和姚锐谈了四十分钟话，问了些平湖其他情况，秦天赐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这是结束谈话的暗示，姚锐起身告辞，找陈明去了。 中午后，姚锐回了平湖县，在县委门口下了车，司机刘勇独自开车，去了那污染企业所在地… 无独有偶，第三天，南乡市常务副市长曾国威，亲临平湖检查工作。 曾国威在姚锐和苏梦的陪同下，检查了青龙响水两镇，又去了工业园区。 回了县城，在市政府会议室，曾国威做了讲话，肯定了平湖县的工作，特别表扬了县里的工业发展。 曾国威指出，县里班子要保持团结，要倾听班子成员的不同声音，要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有条不紊推进各项工作。 看似很老套的讲话，平湖县班子成员却有种预感，市里两种力量在博弈。 市委副职秦天赐，市政府副职曾国威，在隔空较劲。 姚锐上次在班子会议上，没给苏梦好脸色。 今天曾副市长来平湖，是给苏梦站台。 讲话中提到，要倾听不同声音，暗指调整人事时的会议发言。 会议散会，曾国威没有立即离开平湖，而是去了苏梦办公室。 曾国威坐在了沙发上，苏梦坐在了他身旁。 “威哥，周建勇走了，那姚锐抱了秦天赐大腿，想打压我。”苏梦说着话，撒娇地用胸膛，蹭了蹭曾国威肩膀。 “抱大腿？秦天赐都还立足未稳呢！周建勇当初力度大多了，最后还不是乖乖地保持沉默。”曾国威看着苏梦，手指挑了挑她下巴。 苏梦站了起来，声音发嗲，“威哥，你要给我力量哦。” 苏梦以前是平湖医院的护士，曾国威当时还是卫生局长，有次感冒住院，苏梦负责护理。 无微不至护理了两天，苏梦就得到了曾国威的青睐，一路坐火箭升迁，先是护士长，后来当了卫生局副职。 曾国威升迁，苏梦也水涨船高，再后来当了副县长，直至现在的位置。 苏梦扭着腰，进了休息间，“威哥，来，我给你汇报点工作。” 速战速决，十多分钟后，曾国威疲惫地走出了休息室。 … 又过了一个星期，雷鸣再次出现在南乡市纪委，省委组织部干部二处处长赵明友、彭飞，一同到来。 宋光辉不在市里，秦天赐和钱俊到了纪委会议室。 秦天赐一见彭飞，心里激动，面上却没有丝毫异样。 雷鸣事先提了醒，叫彭飞和秦天赐，明面上要保持距离。 雷鸣代表省纪委首先宣布，由于南乡纪委常务副书记陆鹏同志，在吴波案的不作为，免去其纪委职务。 陆鹏紧跟周晓文，结果成了周晓文的挡箭牌。 雷鸣宣布完毕，赵明友立即宣读了对彭飞的任命： 经省纪委推荐提名，省组织部考察，任命彭飞同志，为南明市纪委常务副书记。 雷鸣在会议室做了讲话，希望彭飞同志保持军人的本色，协助周晓文同志，搞好南明市纪委工作。 彭飞脸庞本就黑，执行任务时又在面容上，留下了几道印记，加上那凶狠的眼神，看上去就是一恶人。 “咬人的人，真是个恶人！”秦天赐心里暗中腹诽。 彭飞也做了任职发言，“我将在周书记带领下，认真工作，对那些违纪违法的害群之马，绝不手软，哪怕枪林弹雨，也必须拿下！” 言语之中，那种勇往直前的军人气息，喷薄而出。 周晓文看了看彭飞，心里暗忖，“这还是只菜鸟，还不知道地方上的水有多深，你扛的住枪林弹雨，不一定就能抵挡钱色的炮弹，嘿嘿。” 散会时，秦天赐和彭飞握了握手，后者冷不防用了力，差点把秦天赐痛得叫出了声。 “握草，这个狗东西，专搞偷袭的家伙！”秦天赐心里一顿咒骂。 “雷领导，今天宋书记不在家，请到我办公室坐坐，指导指导工作。”秦天赐弯着身，请雷鸣去自己那里。 “秦天赐，你这人啥毛病，这姿势我实在看不惯，堂堂市委副书记，要挺直腰杆说话！” 雷鸣又怼了秦天赐，在后者尴尬的笑容里，去了副书记办公室。 第674章 交市里查这怪事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 秦天赐一脸坏笑，“你这破算命的，近朱者赤，你被庄勇熏染坏了。” 雷鸣正色道，“技术性疏离嘛，和你亲热了，那些人会防范，兹事体大，你别和彭飞勾肩搭背，别耽误大事。” 秦天赐听了，也郑重了起来。 “南乡很复杂，龙凤集团的事更棘手，调查没实证，没有十足的把握，纪委不会对个别人执行双规。” 雷鸣坐在沙发上，一脸郑重。 “庄勇在钟毅案子里，也有所发现，稍后，他会和你谈的， 南乡的道上，问题一样严重，但又不敢打草惊蛇，肖东伟的车祸，就是给大家的提醒， 暗中的手，察觉到山穷水尽，会铤而走险的。” 庄勇说着话，秦天赐掏出烟，给他递了一支。 “庄勇最近有些烦躁，叫你给他买两条烟，犒劳犒劳他。”雷鸣话锋一转，谈话变了味。 “他在做梦！”秦天赐骂了一句，接着说道，“我正在以纪律作风着手，对干部进行整顿，希望从中发现龙凤集团的内幕。” “嗯，很好，我不多留了，你太抠门了，庄勇的话，也是有道理的。”雷鸣撇了撇嘴，站起了身。 “你这破算命，快走，不送，以后别进我办公室，纪委的人不吉利！” “靠！你求我来的好不好？你还在乎啥吉不吉利，你就一倒霉蛋！”雷鸣嘿嘿笑道。 “快走，邹琴摊上你这表哥，真不是好事。”秦天赐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知道就好，别骂我，我和庄勇一样，我是邹琴的哥哥。” 雷鸣扔下一句话，背着双手，收起了笑容，严肃地走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平湖县政府前，三十多个群众，举着横幅，站在大门口两边。 横幅上写着“要环保，要健康”的字样，有人举着企业的图片，有人举着一封举报信，上面有上百人，盖了鲜红的指印。 苏梦刚要外出，见此情景，立即通知了平湖县警务局，叫人前来疏导。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好事者开始拍照摄像，上传到自媒体。 警务局的警员立即到了，开始疏导围观的群众，劝离举横幅的市民。 “政府不作为，举报了无数次，都是敷衍我们的合理诉求，企业不整改，为什么还不关停，政府和企业，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有人高声喊了起来。 其他人开始附和，“让县长出来和我们谈，给我们一个交待！” “对，有人包庇污染，我们要真相，我们要健康！” 苏梦站在政府大院内，脸色铁青，她还真不能出去面对，她负责处理此事，怎么当众解释？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给副县长、警务局长张思学下达了命令，“先抓到警务局再说，这里围观的人太多了，影响太坏了。” 张思学得到指令，命令警员动手。 “我们没有堵门，没有影响你们进出，我们只是来给领导反映问题。”有人高声抗议。 “我们只是请县长出来，给我们一个解释，这是无理取闹吗？” “在政府门口举横幅，就是违法！” “我们投诉无数次，谁管我们死活，我们来反映问题就成了违法，什么天理！” 一个六十多的老头，越说越激动，警员刚伸手触碰他，老头就倒在了地上。 有人开始高喊警员打人，是企业的打手。 群情激愤，场面开始失控。 正在这当口，姚锐和司机刘勇，来到了政府门口，看见人头攒动，赶紧下了车。 “怎么回事，什么事情！”姚锐高声问话。 刘勇也走了过去，“大家不要激动，有什么诉求，通过正规途径，好好反映问题嘛。” 有人认出了姚锐，“姚书记来了，叫他给我们一个说法。” 人群立刻围住了姚锐。 警员要驱离群众，姚锐摆了摆手，“先把横幅照片收了，把那老大爷扶起来，问问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大家不要起哄，围观的人都散了吧。” 老头慢慢起了身，人群渐渐恢复了平静。 有人开始要给姚锐反映诉求。 “这大街上，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你们选几个人，和我到会议室反映诉求，其他人散了，回家去吧。”姚锐沉声说道。 人群一阵骚动，交头接耳一番，站出来五个人。 “好，你们几个人，和我去会议室，叫其他人回去了，影响太不好了。” 姚锐和那五个人，走进了政府大门，其他人立即散了，围观的人也相继离去。 姚锐刚进大门，看见苏梦正从车里下车。 姚锐冷冷看了她一眼，“苏梦同志，去会议室吧。” 说完话，大步走向了政府会议室。 苏梦阴沉着脸，跟在了后面。 会议室里。 姚锐看完摁了红指印的举报信，这家企业在工业区最外侧，污染空气随风散播，让附近村民不堪忍受。 “你们的诉求很合理，但今天的方式不妥，引发群众了围观聚集，别有用心的人，会利用这事炒作，把你们置于不利的境地，不能这样极端。” 姚锐很严肃，批评了这反映问题的方式。 “书记，企业污染问题，我们投诉无数次，但政府相关部门不作为，老板依旧不整改，根本不在意我们的健康， 我们逼于无奈，今天来找县长，给我们一个解决问题的答复，也没有堵门，结果县长不出面，警员就来抓我们了。” 那个倒地的老头，说了一通。 “大家误会了，苏县长听见此事，刚从外面赶回来， 这样，你们的举报信我收下了，我会亲自处理这事， 请相信县委县政府，我们必须给大家满意的答复。” 姚锐做了一番严查污染表态，又严肃地批评了拉横幅的过激举动。 苏梦在旁边，阴沉着脸，不发一言。 五个人得到书记的承诺，离开了政府。 “苏县长，你不是说企业已经整改好了吗？你今天怎么出面安抚群众，任由事态扩大？” 那几人刚离开，姚锐冷冷问了苏梦。 “企业的空气监测数据正常，肯定是整改好了的，谁知道最近怎么回事！”苏梦语气也冷。 “这就怪了，监测数据正常，群众又不满，县里的仪器不行吗？那我汇报给市里吧，交市里来查这怪事！” 姚锐话刚说完，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市维稳办来了电话。 第675章 自导导演一出戏 市政法委副书记李必军来的电话。 维稳办设在政法委，李必军是政法委常务副书记，负责日常事务。 今天平湖县政府门口群众聚集，已经在网上流出视频，维稳办正在协调有关部门，管控舆情。 “姚书记，企业污染怎么回事？” “李副书记，一家有利玻璃企业，空气污染，引发群众不满，已经进行疏导，县里马上召开会议，商讨方案。” “拿出处理方案，上报维稳办，你不知道平湖的特殊性吗？市里省里都在关注，还犯这低级错误，平湖县的政治敏锐有待加强。” 李必军言简意赅，挂了电话。 姚锐和苏梦都没说话，会议室异常安静，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清晰可闻。 “苏县长，中午一点，召开班子会议，讨论此事。”姚锐扔下一句话，离开了县政府。 苏梦在会议室愣了好久，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柯力”有机玻璃厂，是一家生产卫浴制品的企业。 生产这种制品时，化学气味相当刺鼻，苏梦去过一次车间，难闻的气味，让她头晕脑胀，待了不到三分钟，她赶紧离开。 这家企业和曾国威私交甚密，上次要叫这企业停产整顿。 曾国威特地打了招呼，让苏梦负责处理，避免姚锐从中作梗。 遵照曾国威的意思，苏梦走走过场，下达了整改通知书，让企业边生产边整改。 至于怎么整改，有没有整改，没了后续。 这下倒好，成了烫手山芋。 南乡市委。 秦天赐静静站在窗前。 姚锐今天出击了，如果所料不差，今天那些拉横幅的群众，应该是他亲自导演的。 人群刚到政府，姚锐就给秦天赐做了汇报。 姚锐没提其他，彼此心照不宣。 暴露了矛盾，有利于姚锐出击，也让秦天赐有了抓手。 苏梦和姚锐的斗争在面上，秦天赐关心的事是，能不能由此牵扯出曾国威，这才是暗藏的目标。 平湖马上要动起来，得先把这些蛀虫扫荡了。 最不济，也要让那些人心存敬畏，想贪污，得仔细掂量掂量。 “肖亮…”秦天赐喊了一声，肖亮闻声进来。 “通知陈主任、李副书记，到我这里来一趟。” 陈明和李必军很快来了。 “李副书记以维稳为切入点，协调相关部门，对企业生产各时段的空气指标，进行现场检测，我马上和纪委周书记衔接，请纪委派人一起到平湖县，顺藤摸瓜督办此事，必须给老百姓一个交待。” 自从到了平湖，秦天赐切身感受，到了这层级，更多是运筹帷幄，安排部署，和在白木时的工作相比，有了很多不同。 听了秦天赐的安排部署，陈明二人一起离开了。 李必军联系了环保局，通知局里派人，带上检测仪，到市委集合。 周晓文也接到了电话，秦天赐和他谈了平湖群众聚集的事情。 “事关维稳，请周书记派出纪委干部，会同作风办和维稳办的同志，一起到平湖进行调查，查查是谁在渎职，才会造成这恶劣影响。”秦天赐语气很凝重。 周晓文挂了电话，眉头紧锁。 苏梦和曾国威的事，他有所耳闻，这些事情，除非上面有明确指示，或是和自己交恶，同级纪委，谁会去触碰这些事情？ 但苏梦是曾国威的人马，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曾国威在平湖多年，在当地关系盘根错节，如果自己出面安排人手，曾国威会对自己不满。 那让彭飞那菜鸟去！ 曾国威踱着步，来到了彭飞办公室。 彭飞看见周晓文进来，“腾”地起了身，站得端端正正。 “彭副书记，坐，坐，我来和你说件事，平湖有些小问题，秦副书记通知纪委派个同志，和作风办工作人员，一起去一趟，你安排下吧。” “我亲自去吧，也好熟悉一下南乡区县，打仗也要摸清地形的。” “你是常务副书记，你看着办吧，辛苦你了。”周晓文心里暗忖，这真是只菜鸟，不知官场的深浅。 彭飞自告奋勇，去找陈明去了。 看着彭飞离去的背影，周晓文嘴角一丝笑意。 市里在调兵遣将，姚锐也没闲着。 中午一点，班子成员吃了午饭，都来了市委会议室。 大家屁股刚坐下，姚锐开口讲话了，“同志们，今天上午政府门口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一件企业的事，居然把县委县政府推到了前台，影响很恶劣，市里已经来了电话，要我们拿出处理方案。” 姚锐顿了顿语速，看了看与会者。 “本来可以避免的事情，却由于个别同志，缺乏政治敏锐性，忽视污染带来的恶果，对环保问题漠视，导致了今天的局面，现在，大家就此事进行梳理，发表各自意见。” 大家心里清楚，那家企业的整改，上次姚锐提出要停业整改，后来换成了苏梦负责，就变成了整改空话。 “姚书记，这事确实是我在负责，但整改是需要时间的，哪有那么快？”苏梦反问道。 “那次开会，大家都看了环保部门提供的意见，必须要上马空气焚烧设备，上马了吗？买了吗？让企业把购买设备的合同提供出来！” 姚锐死死盯住苏梦，接连发问。 苏梦语塞。 “苏县长，你是县委副书记，是政府一把手，你更应该清楚这事的连锁反应，事已至此，不要回避问题，要面对这个局面，大家都要对此事表明态度。” 姚锐定了调，与会者不能打太极。 “勒令企业停产，他自己惹的祸，怪不了谁，谁袒护的企业，谁承担责任，能找到大伞，那是本事。”鲍建国和苏梦是对头，立即发飙。 苏梦勃然大怒，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鲍建国同志，这是班子会议，说话要讲证据，谁袒护，谁打伞，你别不要信口开河！” “苏梦同志，当天的班子会议记录，这家企业，必须上马空气焚烧设备，不然就无法解决污染问题，你怎么督促企业整改的？”鲍建国针锋相对。 “好了，企业为什么没有整改，马上会有相关调查，我决定对这家企业关停整顿，并对辖区内的其他企业，展开环保检查，请大家发表意见。” 第676章 苏梦心里不踏实 群众的健康是大事，姚锐站在了制高点。 哪怕是苏梦，也不敢再生枝节，班子成员都说了些套话，全部举手赞成。 县委班子正在开会，彭飞一行十几人，已经直接去了有机玻璃厂。 企业还在正常生产，环保局的同志现场检测，空气污染报表，长期吸入这种有害气体，严重的会致人患癌。 李必军当即命令企业停产，并通知企业负责人，一同前往县环保局，接受调查询问。 “柯力”有机玻璃厂的老板曹大富，听见要停产，立即火冒三丈。 “你们这是在破坏企业生产，我要向你们领导投诉。” 曹大富掏出手机，拨打了苏梦的电话。 彼时苏梦正在开会，曹大富接连拨打了几次，苏梦都没接电话。 思忖些许，曹大富重新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通了。 “领导，平湖县环保局的人，又来了我厂里，要关停我的企业。”曹大富小声说着。 “嗯，我知道了，你先配合，我马上问问。”接电话的是曾国威，上午的时候，他已经听苏梦讲了发生的事。 挂了手机，曾国威眉头紧锁，平湖是自己多年的经营，现在却接连出事，宋光辉在针对自己吗？ 曾国威心里越发不踏实，他联系苏梦，电话占线中。 苏梦散了会，正在和曹大富通话，“你说什么，环保的来采样检测了？还来了很多人？” 得到曹大富确切的回答，苏梦脸色铁青，去厂里的人，应该是市里派去的。 市维稳办牵头，纪委和作风办联合调查，来势凶猛。 涉及维稳，性质就变了，单纯的环保问题，上升到了社会面稳定的高度。 苏梦立刻给曾国威汇报。 “你咬死是为了不影响企业生产，错误地改为了边生产边整改，忽视了环保整改的迫切性。”曾国威说道。 避重就轻。 苏梦皱了皱眉头，不情愿地应了声好。 苏梦和曹大富熟悉，但没有到权钱交易的地步。 上次县里做出决定，要关停曹大富的企业，他绕过苏梦，直接去找了曾国威。 曾国威随后亲自给姚锐打了电话，说企业纳税，促进了地方经济发展，不要过度执法，妨碍企业生产。 曾国威直接指派，让苏梦负责。 周建勇已经调离，姚锐没有了支撑点，曾国威毫无忌惮。 曾国威授意苏梦，让企业把这段时间的订单忙完，以后再慢慢整改，一时半会，出不了啥大问题。 现在事情闹大了，他让苏梦先挡着，苏梦心里有些不踏实，联合调查，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曾国威暗中不出大力气，自己就倒霉了。 调查组的同志，去了县委。 李必军和姚锐谈了话，讲了社会稳定的重要性。 调查组调阅了县常委会的会议文件，找到了当天讨论关停有机玻璃厂，勒令其环保整改的会议记录。 彭飞当即带人去了县环保局，李必军去了工业区管委会。 彭飞去了环保局局长刘强的办公室。 “我是市纪委彭飞，维稳办联合调查组成员。”彭飞一进门，立即表明了身份。 “把有关柯力公司的环保工作材料，全部拿过来。”彭飞懒得说废话。 刘强赶紧叫负责档案的同志，抱了一大摞资料进来。 彭飞看了一下，以往的检测数据显示，污染一直超标。 至于整改文件、督促整改的工作留痕，压根没有。 “怎么回事，你这局长，就这样当的吗？”彭飞凶恶的眼神，死死盯着刘强，要杀人一般。 刘强额头上汗水都冒出来了。 “刘强同志，你如果不把实情讲出来，你会是我来这里工作后，第一个被以玩忽职守查办的人。” 彭飞那冷气逼人的语气，让刘强不寒而栗。 刘强脑子里天人交战，一番权衡，说了实情。 上次，环保局提出了关停企业，上马空气污染设备的方案。 按照规定，关停规模企业整改，文件必须要县政府主要领导签字。 哪知道他拿着整改通知书，去苏县长办公室签字时，苏梦却说企业生存也不容易，这段时间是销售旺季，要考虑纳税企业的感受。 苏梦让他把整改通知书，放在她那里，以后签了字，她会通知环保局。 苏梦言语之间，说“柯力”有机玻璃厂是规上企业，是市里领导关注的企业，要给企业宽松的政策，促进经济发展。 苏县长都这么说了，环保局对于有机玻璃厂的督促整改，也就没了下文。 工作人员做了笔录，彭飞叫刘强签字盖了指印。 李必军在工业区管委会也做了调查，以前就有群众反映，有机玻璃厂污染严重。 管委会会同环保局做了检测，污染超标，于是做了上报，但相关部门，没了后续行动。 彭飞和李必军、陈明，再次来到县委。 “姚书记，通知苏县长到县委来，我们要问她点事情。”陈明发了话。 苏梦硬着头皮来了县委会议室。 “苏梦同志，今天平湖县发生群众在政府门口聚集，该事件引发了不小舆论， 维稳办为了维持社会稳定，联合市纪委、作风办、市环保局，对该事件进行调查， 你负责“柯力”公司环保整改，你讲讲这件事吧，不得隐瞒真相。” 李必军说完话，看了看旁边的工作人员，示意开始做笔录。 苏梦愣了愣，市里介入如此之快，曾副市长，似乎没能发挥影响力啊！ “还得先顶着，希望能大事化了。”苏梦暗忖。 苏梦没有回避。 她的讲述中，把没有督促整改的原因，归咎于自己太在意企业的发展。 出于对规上企业的保护，忽视了环保整改的迫切性，造成整改滞后，引发群众不满。 苏梦扛下了所有，没有提及曾国威半分。 “苏梦同志，你漏掉了一个问题，当初县委常委会议，是由姚锐同志督办此事的，最后怎么改为你来负责？”陈明发问。 苏梦愣了半晌，咬了咬嘴唇，“是姚锐同志做出的决定。” 陈明拿出一份文件，“苏梦同志，这是平湖班子，第二次讨论“柯力”整改分工的会议记录。 姚锐同志提到，市领导有指示，指定由你督促整改， 会议记录中，你的发言中也表明，领导为柯力的事情，专门和你进行了电话沟通， 你在当天也提到，市里领导对于这家企业很重视，要遵照领导的指示精神，给企业一个宽松的发展环境， 谁让你负责整改，苏梦同志心知肚明吧？” 第677章 你的思想有问题 “市领导是和我沟通过此事，但我领会指示出现了偏差，至于是不是领导指定我负责整改，我不清楚。” 苏梦仍旧扛了责任。 “是哪位领导给你打电话沟通的？”彭飞在旁问道。 苏梦第一次见彭飞，觉得这个人相貌，十分凶狠的样子。 “是常务副市长曾国威同志。”苏梦避无可避了。 “宽松和放任不管的界限，你作为一名政府主官，连这都分不清吗？”彭飞又问。 “我对污染后果，没有引起足够重视，对企业环保整改力度不够。”苏梦仍然以这话作为说词。 “苏县长，边生产边整改的工作留痕呢？为此有没有召开过会议，你签发过哪些整改指示？”陈明问道。 苏梦词穷，曾国威打了招呼，她有恃无恐，没有在意这事。 “苏梦同志，你身为一县之长，如此不作为，简直是玩忽职守，漠视老百姓生命健康！”“砰”的一声，彭飞在桌子上一巴掌。 苏梦有些心虚，低下了头。 陈明一行人回了市里，向秦天赐做了汇报。 第二天，宋光辉召集了班子会议，讨论平湖县由于企业污染，政府整治不力，导致群众聚集的事。 “同志们，平湖县发生的群众聚集，省里已经注意到了，大家要引起重视。”宋光辉的开场白，提到了省里两个字，说明这事情已经传播开了。 “机场项目审批，军方还在进一步研究，省里在密切跟进中，非常时期，如果因为这事，导致机场项目流产，在座诸位，都要承受上面的怒火。” 宋光辉说完，扭头看向了秦天赐，淡淡说道，“秦副书记，你分管维稳工作，你讲讲维稳办联合调查的情况。” 秦天赐翻开了面前的材料，开始讲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平湖县班子会议，曾经做出了关停企业，上马环保设备的决议，县委书记姚锐同志牵头负责，但由于市里领导打招呼，改为了县长苏梦负责督促整改…” 宋光辉听到这里，突然打断了秦天赐的发言，“是哪位领导？” 他等得就是这句话。 “常务副市长曾国威同志。”秦天赐看了看曾国威。 “曾国威同志，怎么回事？”宋光辉淡淡一问。 曾国威咳嗽一声，接过了话，“是这样的，我在平湖时，“柯力”公司是我一手引进的企业，和我也熟悉， 那公司最近订单很多，听到要关停企业，曹大富给我打了电话， 考虑到企业竞争激烈，企业要生存，我给县里主要领导通了话，让他们妥善处理，并不是说不整改。” 曾国威话刚说完，秦天赐发了言，“曾副市长，你关心企业生存，无可厚非，但老百姓的关切就能漠视吗？” 曾国威笔头在笔记本上敲了几下，扭头看向秦天赐。 “秦副书记，那家企业在平湖多年，我比你了解状况，这么些年都平稳过来了，群众的情绪突然不稳，是一些疏导工作没有做好，个别人居心不良，在火上浇油。” 曾国威的话里，含沙射影。 “呵呵，曾副市长，那家企业以前，是购买有机玻璃板材加工产品， 现在是购买有机玻璃废料，回炉再生，生产卫浴洁具，产线变了，环保却没跟上，你看看环保局的检测数据。” 秦天赐拿出面前的检测数据，递给了曾国威。 “如果大家认为，是群众在危言耸听，那我做个提议，市班子成员，每人去车间里待上一天，去附近群众家里，感受下企业排空气时的味道， 曾副市长觉得言过其实的话，你在那车间办公三天，切身体验后，我们再议论这事情如何？” 曾国威听了，神情一窘，这秦天赐简直不按套路出牌，副市长去车间办公三天，真想的出来。 “哦，这企业增加了生产线，居然给我隐瞒真实情况，太不像话了！必须关停整改！”曾国威拳头在桌子上敲了敲，看起来很是愤怒。 “整改是必须的，这毋庸置疑，平湖县由于敷衍治污，引发群体事件，必须要人承担责任。”秦天赐把笔扔在了笔记本上，靠在了椅背上。 “曾副市长的出发点是好的，由于企业的隐瞒，出现了边生产边整改的错误指导，幸好没有酿成大错，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邱春明开口了，试图淡化问题。 “邱市长，调查发现，苏梦同志根本没做相关举措，环保局的整改通知，都还在她抽屉里没签字呢，也没有证据显示，她曾就此做过安排，这是典型的玩忽职守。” 秦天赐用了玩忽职守四个字，重申了问题严重性。 “秦副书记，玩忽职守的定性，有些过了吧，苏梦同志一时失察罢了。”曾国威立即反驳。 “曾副市长，你失察可以理解，苏梦是失察吗？班子讨论过，环保局也去找过她签字，如此不作为，是不是她得到了某些支撑，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秦天赐把调查材料，推到了会议桌中间，“大家可以仔细看看材料，是失察还是玩忽职守，可以一目了然。” 曾国威的脸沉了。 秦天赐这架势，必须要拿人立威。 “秦副书记，苏县长平日的工作，大家有目共睹，不能因为一件小事，就否定了其他成绩。”曾国威针锋相对。 “曾副市长，请注意你的用词！ 群众健康受到威胁，发生了群体聚集，还只是一件小事？什么才称得上大事？要发展到打砸流血吗？ 现在在以事论事，谁提到否定其他成绩了？ 曾副市长，你的思想有问题，这种苗头是不对的，必须要纠正。” 秦天赐抓住曾国威言语漏洞，毫不客气，直言他思想不正确。 除了邱春明发了言，其他常委一声不吭，冷眼旁观。 曾国威脸色铁青，沉声说道，“秦天赐同志，不要乱扣帽子，什么叫思想有问题！” “曾国威同志，你能不能认真开会？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企业污染，人民群众健康受到威胁，已经引发了聚集，你竟然说这是小事，这种思想是正确的吗？请大家说说。” 秦天赐话音刚落，戎装常委周康宇说话了。 第678章 以为老娘是面团 秦天赐话音刚落，戎装常委周康宇说话了。 “涉及到社会稳定，怎么会是小事，发生了这事情，总得有个人承担责任，要不然，其他区县，其他干部，都这样了，那还得了？” 周康宇和地方上没有利益纠葛，他说话直截了当。 必须要有人承担责任，秦天赐瞄准了苏梦，铁板一块，那就让铁块强行裂缝。 与会者开始发言，钱俊、郑钧、吴玉仙，这四人的意见很明确，玩忽职守的人，不适宜在主官的位子上。 其他几位同志，态度相对保守，首先批评了不作为的工作作风。 但认为苏梦同志，出发点是为了经济发展，群众聚集得到了迅速疏导，没有酿成很恶劣后果，给个象征性的处罚，也就行了。 邱春明的发言很谨慎，他赞同对责任人进行处分，“这事情是要有人承担责任，但处理要适当，平湖接下来的任务繁重，既要纠正不作为，又要让干部团结，要考虑整体工作的推进。” 曾国威几人的观点认为，苏梦在这件事中，的确属于不作为，但未酿成严重后果，适当处罚。 秦天赐几人的观点认为，苏梦在这件事中，属于玩忽职守，不关心群众健康，酿成群众不满，引发聚集，影响很坏，必须严肃处理。 看似相近的观点，对于做出的处罚，却相去甚远。 邱春明发了言，宋光辉喝了口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大家安静了下来，看向了书记，前面的发言，只是铺垫而已，关键时刻到了。 “在这件事情上，苏梦同志确实考虑不全面，对企业污染不作为，只想到了企业的发展，却漠视了群众的关切，所幸没有酿成重大后果，未构成玩忽职守罪。” 宋光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环视与会者，观察着大家的反应。 略微停顿，宋光辉继续讲话，“但苏梦同志这种不作为，已经胜任不了县长这重要的岗位， 考虑到苏梦同志以前的辛劳，我建议做党内警告处分，调整到市老干局任副局长，保留正处待遇， 如果以后学习进步了，还可以再次重用嘛，大家发表下意见，举手表决吧。” 宋光辉的调整建议，看起来很温和，只是给苏梦警告处分。 但调整到市老干局任副职，却是实实在在的打脸。 给所有人一个警醒，在位子上不作为，那就去坐冷板凳吧。 大家举手表决时，包括曾国威，全部赞成。 宋光辉没有发难，对曹大富和曾国威的关系，没有提出政商勾连的质疑。 大家如果不同意，惹毛了宋光辉，他提出彻查、提议撤职的话，那才更糟糕。 苏梦被拿掉，秦天赐就知足了，苏梦正是年富力强，去坐冷板凳，也是另一种煎熬。 耐不住煎熬，又想上位，说不定就成了突破口。 宋光辉掌握着节奏，没有讨论补位的事，给秦天赐的运作留下空间。 宋光辉没有一竿子插到底，曾国威已经露了破绽就好，邱春明几人觉得不是鱼死网破，议题也容易通过。 至于其他事情，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会议散会，消息传出。 苏梦在办公室大发雷霆，自己被推出去当了炮灰。 去担任老干局副局长，面对一群退位后，心理不平衡的老头老太太，听着那喋喋不休的抱怨，那不是去当官，是去受活罪。 要不是曾国威插手，自己替他做事，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举手表决时，曾国威也赞成了对自己的处理，苏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老东西，睡了老娘，他得了好处，还让老娘给他扛事，竟然对我没有弥补，真以为老娘是面团捏的！ 苏梦狼狈离开了平湖县，姚锐立即在电话里，给秦天赐汇报工作。 姚锐讲了自己的想法，提议由鲍建国出任县长，工会主席张宗民出任县委专职副书记。 “嗯，团结好班子，尽快通过表决报市里，平湖任务重，不要久拖不决。” 姚锐给自己汇报想法，秦天赐很满意，以后的平湖，将是新气象的开始。 兔死狐悲，苏梦的离去，让姚锐对立面的人，感到了危机。 苏梦是曾国威的人，一样被拿下，去了老干局任副职，仕途无望了。 利益取舍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 风向变了，那些人倒向了姚锐。 县委副书记鲍建国，被提名为县长人选，暂时主持县政府工作。 推荐工会主席张宗民，出任县委专职副书记。 三票反对，县常委会表决，顺利通过。 两位同志的资料，立即上报市委组织部，等待审批。 入夜，秦天赐和彭飞，先后离开了市委，七拐八拐，上了同一辆车。 慕容萍开着车，径直去了老徐的餐馆。 “哈哈，你个抠门的人，今天必须好好请我喝两杯。“彭飞使劲拍打着秦天赐的肩膀。 “切，别听人瞎说，恶意破坏我形象，再这样我就不请你吃饭了。”秦天赐很不满。 “你敢，我咬死你！”彭飞搂住了秦天赐的脖子。 “唉，唉，注意形象，女士还在开车呢，你怎么越来越恶心了。”秦天赐用力推开了彭飞。 “冯武龙两口子真有夫妻相，孩子长得壮实，当了我干儿子。”彭飞嘿嘿笑道。 “我呸！随你那德行，会咬人的！”秦天赐往车外“呸”了一声。 “必须的，我让他爸搞偷袭，让我干儿子咬人，打赢就是硬道理。”彭飞丝毫不觉得脸红。 “那次打赢了吗？打赢了会关禁闭吗？你和冯武龙，够呛！”秦天赐耸了耸肩膀。 “嘿嘿，意外，意外，冯武龙没准备充分，让我很没面子。”提到没打赢人家，彭飞尴尬了。 慕容萍使劲憋着笑，这两个市里领导，太奇葩了，哪像当官的，哥哥和战友在一起，也是这个臭德行。 晚上老徐的餐馆很清静，只有慕容丰在这里，两人正在厨房忙活。 秦天赐三人刚走进屋子，就听到了高声喧哗。 “疯子，你还是滚吧，你厨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别妨碍我。”老徐的声音传来。 “老徐，给你表演下我的厨艺，你一边…”慕容丰的声音被打断了。 “滚，你哪次厨艺进步了，添乱就有你！”老徐老婆发火了，一声大喝。 第679章 不能拿钱不办事 慕容丰被骂出了厨房，看见秦天赐几人，尴尬地笑了笑。 “我想给你们亲自掌勺，可我战友两口子，不了解我手艺，嘿嘿…” “哥，你那厨艺真没必要添乱。”慕容萍“咯咯咯”地笑道。 没有闲杂人等，大家随意坐了一张饭桌。 慕容萍和老徐老婆，把酒菜端上了桌子。 老徐从厨房出来，也坐了下来。 “老徐，老婆，这是秦副书记，上次来过的。”慕容丰介绍了秦天赐，那“老婆”两个字，惹来了一个大白眼。 “你们是老兵，我就一新兵蛋子，喊我小战友亲热些，这是我战友彭飞，混个一等功，刚退伍来南乡工作。” “哇！”慕容丰和老徐，知道一等功的份量，活着的一等功，更是难得。 两人起了身，很郑重地敬了军礼。 “大英雄啊，你来这里吃饭，我们两口子这小餐馆，太有面子了。”老徐老婆满脸地骄傲。 “唉，我算不上啥英雄啊，英雄已经长眠在华国的大地了。” 彭飞突然很是伤感，看向了外面的夜空。 他最听不得英雄二字，他会想起布日古德，那只飞翔的雄鹰。 老徐老婆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见彭飞很伤感，感到有些内疚。 “嫂子，不关你的事，他的战友牺牲了，他重伤活了下来，他在思念战友。”秦天赐解释了一句。 慕容萍把酒斟上，慕容丰和老徐端起了酒杯，“敬你，敬所有的英雄，敬我不知名的战友！” 也不等秦天赐和彭飞，两人一口干了杯中酒，喝酒的样子，放下酒杯的姿势，一模一样，军营列队一般整齐。 秦天赐和彭飞起了身，两人碰了一下杯，重复了刚才老徐两人的敬酒词。 “敬你，敬所有的英雄，敬我不知名的战友。” 两人也仰头干了杯中酒。 慕容萍看得醉了，太有男人味了！ 四个人打开了话匣子，聊的火热，两个女人，成了最忠实的听众。 大家都没有谈官场商场，说的全是部队的往事，谈得兴起，就要共饮一杯。 “秦天赐，我战友手术很成功，医院听了他家情况，叫他老婆也去治疗， 上星期我战友开车，把他老婆也送去了，803医院还减免了大部分费用， 我们俩战友代替他家人，敬你一杯，真的谢谢你，救命之恩啊。” 慕容丰两战友又要站起来敬酒，秦天赐不认账了。 “上次就说了，不要说谢谢，都是退伍的，别说得见外，无非就想灌我一杯酒而已，不如我们三个退伍的，和转业的军官喝一杯。”秦天赐一脸坏笑。 “秦天赐，你真不要脸啊，我必须服你，冯武龙对你的评价，比我这班长还高啊。”彭飞瘪了瘪嘴。 “哈哈，你活该，他被关了那么久禁闭，你还想得到啥好评价，别废话，干杯。” 大家哈哈大笑，又喝了一杯。 四个人中，慕容丰酒量最差，喝得酒意已浓，还不认输，要奉陪到底。 “疯子，你省省吧，你厨艺不行，酒量也不行，悲哀。”老徐在伤口撒盐。 今天喝得尽兴，秦天赐三人，每人喝了接近一斤白酒。 彭飞最能喝，秦天赐都有了醉意，他还四平八稳的。 秦天赐很高兴，市老干局副局长苏梦，却是一肚子火气。 晚上，她独自去了“流香”茶楼，这是她和曾国威见面的地方。 苏梦给曾国威打了电话，约他出来见面，却被告知，他今晚有应酬，改天再见面。 曾国威在刻意回避自己，苏梦暗自揣测。 自己这次给曾国威当了挡箭牌，曾国威到今晚为止，还没给自己一个交待。 苏梦很不爽，“柯力”有机玻璃厂，每年会给曾国威一百万分红，正因如此，曹大富变更产线，懒得连环评都不做，更不说上马环保设备了。 苏梦也曾给曾国威提过这事，后者只是说知道她的付出，会想办法，让她更进一步。 曾国威吃得满嘴流油，自己汤都没喝一口，偶尔还要和他逢场作戏。 现在自己落到这地步，居然开始躲自己了。 苏梦又一次拨打了曾国威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很快接通了，“苏梦，给你说了有应酬的，怎么不停来电话啊？” 曾国威的语气很不耐烦。 “曾副市长，你大领导过得风生水起，“柯力”公司我汤没喝一口，背了锅不说，好像还成了瘟神，你有事就拉倒，算我倒霉。” 懒得听曾国威解释，苏梦挂了电话。 曾国威此刻，刚和曹大富分手。 曹大富企业被强制关停，上马空气焚烧设备，要花七百多万。 企业停产更糟糕，无法生产，无法交付产品，客户肯定流失。 今晚他约了曾国威，让他想想办法，工厂机器得运转起来才行。 这些年来，曾国威在这里拿走的钱不少。 曾国威当初有过承诺，“柯力”每年给他一百万，疑难杂症由他出面解决。 企业被关停，曹大富觉得自己给了那么多钱，实在是白给了。 堂堂一个常务副市长，曾国威一定没帮自己说话。 商人逻辑，哪有拿钱不办事的道理。 今晚见面，两人谈得很不愉快。 听到曾国威说无能为力，曹大富火气冲上来了。 “曾副市长，我到平湖投资，明面上给我的投资优惠，暗地里你拿走了多少？ 外加每年一百万，还有那隔三岔五帮你报销的钱款，你在我身上拿了多少钱？ 现在我企业遇到事了，你开始打太极，是不是吃定我了？” 拿钱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曾国威也拿不起官架子了。 “老曹，这次事情闹大了，不是我打太极啊。”曾国威说道。 “闹大了，多大？你拿钱的时候，可是说的，南乡没有你办不成的事， 我上马新产线，还专门咨询你，问要不要去把环评之类做了，你说没问题，保我没事的，就这样保我的？ 你为了拿我钱，信口开河，结果把我害得惨，这些年我给你的钱，上马环保设备绰绰有余了。” 曹大富说了一通，“曾副市长，你得赶紧给我想办法，我企业这么多年，没有让你为难一次，我那每年一百万的保护费，总得派点用场，不能拿钱不办事。” 曹大富生气，是有来由的。 第680章 无名男子的手表 曹大富生气是有来由的。 当年他到平湖投资，政府的投资优惠返还款，曾国威让他拿出三百万，汇到了一个第三方账户。 曹大富心想，既然已经投资落地，三百万找个靠山也行。 结果开工没多久，环保、安全、劳动，许多部门天天来查他。 他去找曾国威谈了几次，曾国威暗示，每年给一百万，企业出了问题，他来解决，在南乡，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现在想来，那些密集的检查，很可能就是曾国威一手安排的。 去年新产线上马，曹大富咨询曾国威意见，说最近资金紧张，暂时不做环评，有没有问题。 曾国威说没问题，他来打招呼。 当天谈话，曾国威说老婆的玉镯摔坏了，曹大富又花了三十万，送了一只玉镯给他。 结果现在，企业都被关停，曹大富觉得钱花得冤枉。 这些利益来往，没出事时大家默认，一旦企业出了状况，就有了怨言。 “曹大富，你借给我朋友的钱，我会叫他悉数归还，你我本就不熟悉，不必多谈。”曾国威一丝冷笑。 曾国威用了朋友借钱的说词，否认了自己收过保护费的事实。 时过境迁，曾国威早不是平湖时的身家了，区区一千多万，动不了筋骨。 一番思忖，曾国威做了决定，这“柯力”是烫手山芋，必须远离。 他笃定，曹大富拿到了钱，不会再纠缠自己。 商人逐利，不是反腐斗士，曹大富拿回了他的钱，上马设备的钱有了，也就封了他的嘴。 曾国威迅速做了抉择，退钱封口。 吃进嘴里的吐了出来，内心里，终有波澜。 怪不得看见苏梦来电，曾国威的语气很不好。 结果苏梦也没给他脸，含沙射影说了一通，直接挂了电话。 曾国威沉吟些许，去了“流香”茶楼，但苏梦已经走了。 曾国威面色铁青，独自开车，消失在霓虹闪烁的街道。 当晚，曹大富的私人账户上，多了一千二百万，汇款方是一熟悉的账户。 快刀斩乱麻，曾国威与曹大富，立即做了切割。 过了两天，市政府党组会议上，曾国威提出了“蓝天白云”环保专项大检查方案。 曾副市长特别指出，为了机场项目审批能顺利通过，重点检查平湖县企业的环保状况。 他要撇清与有机玻璃厂的关系。 南乡市宣传部对此次大检查，做了专题报道，记者随同执法检查组进行采访。 “柯力”公司被市里当成了典型。 未经环评开工建设，被处以项目投资额百分之五的顶格处罚，行政处罚三百四十万。 环保不合格既投入生产，逾期未改正，被处罚一百六十万。 责令停产整改，验收不合格不得复工复产。 “柯力”公司被罚五百万，曹大富心知肚明，这肯定是曾国威搞自己。 曹大富那一千二百万，还剩七百万，刚好够上马空气焚烧设备的钱。 “玛德，曾国威这条白眼狼，确实够狠！”曹大富忍了这口气，把罚款交了，全力搞整改，争取早日验收。 与此同时。 南乡纪委、市委作风办，联合发文，对近期几起违反纪律规定的人和事，全市通报批评。 原平湖县长苏梦，赫然在列。 曾国威用一次大检查表明了态度，顶格处罚了曹大富，已经和柯力公司撇清关系， 苏梦很不甘，自己成了弃子。 通过曾国威的事，秦天赐对南乡市的暗流，更加谨慎。 曾国威明明是曹大富的保护伞，却能瞬间变脸，对柯力公司重罚。 曾国威肯定做了取舍，曹大富才没有反弹，忍气吞声认了罚。 对于龙凤集团的调查，看来更要小心，逼急了躲在幕后的人，很可能会掐断线索。 这吴宏升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秦天赐让慕容丰在社会面留意，想打探到吴宏升的消息。 但这么久了，哪怕是消息灵通的慕容丰，也没有得到一丝线索。 秦天赐在办公室里，思忖良久，收回思绪，开始批阅文件。 金湖区警务局里，张平也在办公室，他现在闲的要死，喝着茶，看着警务局的文件。 突然，他被一张寻人启事吸引住了。 这启事是长宁县警方发布的。 长宁县一处河道，河边荒草丛生，一具年轻男尸被河边水草缠住，被下河捕鱼的村民发现了。 警方接到村民报警，前去勘查了现场。 此时正是六月，气温很高，尸体已经严重腐烂，已经无法辨别死者生前模样。 死者非自然死亡，后脑勺被重击，警方推断，死者已经死去了一个星期左右。 死者身上没有证明身份的物品，裤兜里还有几百块钱的现金，不像是被谋财害命。 长宁县警方发布了寻人启事，希望市民提供线索。 寻人启事上，有死者的身体特征，身着衣物的照片。 死者的手表底盖上，用激光喷绘了一个丰满的女人轮廓。 张平熟悉这只表的主人，他还问过这只手表，这女人轮廓的由来。 小伙子叫何东，今年二十九岁，人高马大，西江省人，来南乡漂泊多年。 这小子以前在南乡市里夜店混的，做那名义上的公关男模，说白了就是做那青春饭的勾当。 有次娱乐场所大扫荡，何东正和一个老女人在包房鬼混，被抓了现行。 那晚，抓获的人多，张平亲自参与了审讯。 何东就是他亲自审讯的，这小子吸食违禁品，接触的灰色人群多，张平把他发展成了单线联系的线人。 何东给他提供了几次违禁品线索，收获颇丰，张平也不亏待他，每次的经费都不少他的。 去年，两人秘密见面，张平见他把玩着手表，拿过来一看，后面还有个女人轮廓图案。 “一个大婶叫我喷绘的。”何东当时一脸坏笑。 张平当时还笑骂，说这是何东骗女人钱财的道具。 张平认出了手表，立即拨打了电话。 第一个号码关机，张平又拨打秘密联系号码，依然关机。 “难道他跟踪什么违禁品，被发现了吗？”张平暗忖。 张平知道南乡的水有多深，他没有声张，立即去了移动营业大厅。 张平出示了证件，提供了机主姓名、身份证号码，说是调查一桩案子，打印了何东最近的通讯记录。 晚上，张平满腹疑云，回了童慧住所。 第681章 埋在花盆的物品 吃过晚饭，张平再次拨打那两个号码，依然关机。 现在霓虹闪烁，正是何东做那买卖的时候，关机着实不正常。 张平几乎确定，男尸就是何东了。 童慧拿出了水果，坐在张平身边，削着果皮。 张平拿出何东的通讯来往清单，仔细看了起来。 何东日常号码的清单很长，秘密号码的通信记录却很短。 这个号是张平给他特办的，还再三叮嘱过他，这号码不要和人轻易联系。 张平重点关注了这个号码。 短短的清单上，通信来往只有三个号，一个是张平本人的工作秘密号，以及另外两个号码。 最后十次通话，都是同一个号码，尾数四个八。 这种号是特选号码，选号费都不低，一般的人，不会花这钱的。 有可能是官方特配的号，要不就是非富则贵的人。 童慧转过胖胖的身子，把水果递到了张平嘴里。 童慧无意间，瞟了下张平手中的单子。 “咦，这是你的电话清单吗？”童慧有些诧异。 张平把嘴里的水果咽下了喉咙，摇了摇头，“不是，是一案子的。” “这人有些背景，你小心点，不要再不长心眼了。”童慧提醒了张平。 “就一打工的，狗屁背景哦。”张平笑了。 有背景还去当啥男模公关，还给自己当线人 “你看你，又犯老毛病，听姐的没错，这个号码我知道是谁。”童慧指了指那四个八的电话号码。 “谁的？”张平急忙问道。 童慧附耳低语，小声说了一个人名。脸色很是凝重。 “这人来过我公司，我有这个电话号码。”童慧正色说道。 童慧打开自己手机，翻出了那个号码。 “啊…”张平大吃一惊。 不可思议！！ 张平沉思片刻，进了寝室，拨通了杨军的电话。 听了张平的讲述，杨军也觉得其中有文章，说不定牵扯很大。 “你别声张，我马上给你联系领导，你等电话。” 过了十多分钟，张平的电话响了，“你是金湖区张平吗，你是不是刚和杨军通话？”一个男子平稳的声音。 “是我，我是金湖区警务局张平。” “你好，我是省厅庄勇，你报告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先不要声张， 我以省警务厅常务副厅长的名义命令你，立即开始查找死者留下来的蛛丝马迹，要抢在其他人发现线索之前， 这是我的工作电话，你可以找杨军同志核实，我会派人来协助你秘密调查，记住，要保密，这是命令。” 庄勇挂了电话，张平赶紧找杨军核实。 “张哥，刚才那的确是庄副厅长，你得抓住机会。”杨军叫张平好好把握，有人脉，还得靠自己。 何东有个秘密住处，是张平和他谈事的地方，用特别经费给他租的，特殊时期，何东可以来避风头。 何东和他都有钥匙，他曾经叮嘱过，那屋子，除了何东，任何人不能去。 张平要去看看，戴了顶遮阳帽，又戴了副眼镜，急匆匆出了门。 童慧见他在夜里如此打扮，知道他有事，没有多问，只说了声注意安全。 那住所在一菜市场后面，是一个老旧的小区。 张平轻车熟路，来到了房子那里。 轻轻打开门，张平闪身进了屋子。 寝室衣柜里没有衣服，床单被褥乱糟糟的。 床头柜上，还有吸食违禁品的痕迹。 张平戴上手套，仔细检查着每一处地方，连卫生间都没放过。 张平把床垫翻了个底朝天，衣柜也挪开，依旧一无所获。 “难道没有留下有价值的线索？”张平有些沮丧，看向了窗外。 窗子的防护栏上，搁了一片木板，上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塑料花盆。 张平走了过去，仔细打量起来。 花盆里的泥土很干燥，有用手刻意抹平的痕迹。 张平把花盆搬了下来，用手掏了下去。 泥土是松的，掏了两下，就碰到了一个塑料袋。 “嘿嘿，果然有名堂！”张平内心窃喜。 张平一用力，拖出了一个袋子。 袋子打开，里面一部电话，两张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一个小本子，一支圆珠笔，还有一小包违禁品。 张平抹去了床头柜上的违禁品痕迹，把床垫衣柜复位，把花盆的土覆盖完好，扫去了地板上的鞋印。 黑夜中，张平悄然离去。 张平在车上给庄勇做了汇报。 “把死者留下的物品，立即交给市委秦天赐副书记，省厅的人已经出发，明天会和你秘密见面。”庄勇做了指示。 张平和秦天赐取得了联系，开车往市委驶去。 秦天赐在市委不远处的拐口处，等着了张平。 “秦副书记，你好，我是金湖警务局张平。”秦天赐上了车，张平做了自我介绍。 “有错认罚，但没有沉沦，张平同志，你做得很好，希望你振作精神，配合好省厅的同志，把案件查清。” 秦天赐拍了拍张平的肩膀，下车回了市委。 刚才，听见庄勇说张平有东西交给自己，秦天赐都感觉有些懵。 这张平刚被处理，怎么又和庄勇扯上了关系。 “庄勇这贱人，就不是正常货色，搞特务工作一样。”秦天赐回到办公室，看着那还有泥土痕迹的塑料袋，一个人自言自语。 秦天赐没有翻看物品，把塑料袋锁在了抽屉里，回了宿舍。 迷迷糊糊一点多，秦天赐被电话惊醒。 电话接通，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秦副书记，你好，我是省厅刑警总队重案组董勇，接到庄副厅长命令，前来南乡，正在市委门口。” 秦天赐披衣起床，来到了大门口。 一高一矮两个人，正在街边抽烟。 “董勇…”秦天赐喊了一声。 那矮个子闻声转头，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打扰领导休息了，庄副厅长说，必须今晚拿到东西，领导做了指示，实在不好意思。” 高大子过来也做了自我介绍，他叫万伟。 一高一矮两人，跟着秦天赐去了办公室。 把塑料袋物品拿出来，高个子一通拍照，给了一张接收证物的单子。 “辛苦了，抽支烟，喝杯茶。”秦天赐递了烟。 “茶不喝了，我们还有兄弟在外面，得找个地儿睡了，如有情况，我会和秦副书记联系。” 董勇和万伟点了烟，吞云吐雾地走了。 第682章 一朵鲜艳牡丹花 万伟和一警员，带着物品，连夜回了省城。 第二天中午，违禁品化验结果完成，报告单放在了庄勇的办公桌上。 肖东伟车上的违禁品、钟毅购买的违禁品，和何东留下的违禁品，都是同一产地。 庄勇和警务部取得了联系，数据库比对之后，都来自南云省相邻的国外，和在边境截获的一批货，成分相同，比例相同。 庄勇推测，肖东伟的车上的违禁品，极大可能是南乡市的人提供，那起交通事故，有很大几率是人祸。 何东留下的银行卡，账户上只有两千元，银行流水显示，他给一个叫何其林的账户，几年来，总共汇了九十万。 查询后得知，何其林是何东父亲。 那个小本子上，写了很多数字。 “花，吃，3000” “花，中，5000” “汉，花，” “快了，六” 一些无厘头的字句。 本子最末尾，有几行大额数字，十万、二十万，一百万。 看着那一串长长的零，也不知是不是何东无聊涂鸦的。 张平汇报过何东的特殊身份，会不会是灭口呢？ 何东留下的手机，几乎没怎么用，没打过多少电话。 手机里有一段十几秒的视频。 两个女人画面外放肆地笑声，画面里是女人的腹部，纹了一朵鲜艳的牡丹花。 “想姐姐的时候就看看…”一个女人浪笑的声音。 庄勇关了手机，思忖良久，拨了两个电话出去… 寻人启事发布数日，无人提供线索。 何东是外省人，干的那职业也是东飘西荡，圈子里的人，最近没有看见他，也不觉得奇怪。 加之寻人启事上的照片模糊，或许有人觉得和何东相似，也懒得多话，自找麻烦。 南乡市警务局刑侦支队，从长宁县警方手里，接管了此案。 秦天赐接到了张平的汇报。 “有意思，看来有人希望破不了案为好。”秦天赐诡异一笑。 何东本地无亲人，也无人追问此事，无名男尸案归于沉寂。 南乡市的隐秘面，牵一发而动全身，庄勇也不方便大张旗鼓地介入。 但张平和董勇等人，却没有中断暗中调查。 秦天赐叫上了李必军，去了南乡市警务局。 会议室里，局党组成员都来了。 “同志们，警务局的工作繁忙，你们为了千家万户的安宁，辛苦了。”秦天赐例行套话做了开场白。 话音刚落，赵东带头鼓起了掌。 秦天赐话锋一转，谈起了南乡的刑事案件侦破工作，“赵副市长，前几天长宁的无名男尸案，有没有进展？” 赵东扭头看向了副局长、刑警支队长涂永平，“老涂，你是老刑警，你给秦副书记汇报吧。” 涂永平的汇报很短，死者排除自杀可能，身份不明，正在dNA数据库比对，案件缺乏线索，正在调查。 “警队工作特殊，我是门外汉，希望你们在赵副市长的指挥下，争取早日破案。” 秦天赐喝了一口茶，看向了朱珊，“南乡市工业发达，企业众多，经侦工作要搞好，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社会面，要严厉打击黄赌毒，为老百姓营造良好的生活环境，朱副局长，这两个方面，最近有没有大问题出现？” “秦副书记，我们一直在努力，前段时间，我们开展专项行动，严厉震慑了犯罪份子，最近没有什么大问题，一切可控。” 朱珊发言时，秦天赐微不可察地扫视着与会者，留意大家的表情。 涂永平低着头，玩弄着手里的笔杆，有些心不在焉。 朱珊讲完自己分管的工作，其他同志也汇报了自己的分管内容。 “警队的同志很辛苦，赵副市长，要多关心同志们，如果经费有困难，你提出申请，别让基层的同志加油都困难。”秦天赐笑了笑。 随后，李必军从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角度，谈了警务局应当注意的事项。 秦天赐停留了一个多小时，离开了警务局。 今天的行程是安排好了的。 大家去了南乡市工业区管委会。 管委会主任，是由常务副市长曾国威兼任。 管委会日常工作，由第一副主任蔡庆全面主持，下面还有两个副主任。 蔡庆接到肖亮的电话，早早在管委会门口等着了。 “秦副书记，欢迎检查工作。”蔡庆给秦天赐打开了车门。 蔡庆也是周建勇提拔起来的，估计当初也是为了制衡曾国威。 听宋光辉说，他已经来过管委会两次，蔡庆汇报工作很认真。 这是在暗示，蔡庆已经进入了宋光辉的棋局。 秦天赐和蔡庆握了下手，“蔡庆同志，去你办公室坐坐吧。” 大家坐定，秦天赐问起了工业区的状况。 一番交谈，秦天赐突然问道，“原龙凤集团的职工，如今怎么样？” 蔡庆摇了摇头，“龙凤集团被高峰收购后，市场业绩不好，职工裁员了很多，生产线闲置，不容乐观。” “哦，工业区内其他企业，有没有不景气的状况，职工和厂方之间，有没有劳资矛盾？”秦天赐又问。 “大问题倒是没有，管委会由专人负责此项工作，副主任韩敏在分管这些，她是赵副市长的夫人。”蔡庆小声说道。 蔡庆摊了摊手，有些无奈。 赵东的老婆，估计是不听他的安排。 “她在吗？在的话叫她来一下，这些细微工作不做好，影响大局稳定。”秦天赐说道。 韩敏很快来了。 韩敏四十八岁，副处，在工业区管委会这位置好几年了。 韩敏人不高，面如满月，身子发福，穿一身碎花裙，踩着一双细细的高跟鞋。 “秦副书记，你好，我家老赵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个帅领导哦。”韩敏满脸笑容，把秦天赐夸了一通。 “韩副主任，赵副市长缪赞而已，当不得真，请坐。”秦天赐和韩敏握了手，招呼她坐下。 秦天赐问起了她分管的工作，韩敏语速很快，一一作答。 从韩敏的谈话中，秦天赐感觉，这是个性格泼辣的女人。 “韩副主任工作很有力度，赵副市长的身边人，果然不一般啊。”秦天赐赞叹了一句。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韩敏汇报了工作，听了秦天赐的夸赞，也是高兴，扭着肥硕的腰身走了。 “这韩副主任魄力大哦。”韩敏走了，秦天赐又说了一句。 “嘿嘿…”蔡庆表情古怪。 第683章 工程审计的猫腻 “嘿嘿…”蔡庆表情古怪。 秦天赐看了看蔡庆，这神情里，必定有故事。 “嘿嘿，女人火气大也不是好事，有的夫妻就因如此，成了掩人耳目的伪装。”蔡庆嘿嘿一笑，意有所指。 秦天赐在回市委的路上，想起韩敏那细细的高跟，不由得想起了宋晓冬，那坦克身材，也是踩着这么细的高跟鞋。 龙川的亲友同事，突然涌上了脑海，突然很想见到他们。 王建那几个坏蛋，前几天聚会，给自己发了个视频，把自己眼馋了一番。 秦天赐拿出手机，挨个翻看起和他们的聊天。 吴小英又在修房子了，要弄个漂亮的民宿。 家里一群小淘气，更是闹腾。 杨继勇几个又闯祸了，在客厅里玩皮球，把电视打坏了。 杨战星期天回家，要揍杨继勇，刘若衡说是他打坏了的，和勇哥无关。 秦妈刘妈护短，说过去的事了，怎么能打孩子，还把杨战训了一通。 “天赐，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我看除了秦缘媛和董念晴，都要翻天的架势。”杨战一肚子的忧虑。 岳艳说，她过段时间到北湖，来南乡看望他。 秦天赐看了一会儿手机，靠在车后座上，思绪飘飞。 快到市委时，一直专心开车的马磊说话了。 “领导，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你说…”马磊似乎很为难。 “什么事，先说来听听。”秦天赐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体。 原来，马磊有个战友叫封志尧，他父亲是做工程的，最近遇到了小麻烦。 他父亲去年中标了三家学校的小工程，包含操场改造、学校食堂，总价四百来万。 去年八月就完工了，今年还没给审计，工程结算遥遥无期。 做工程的，都怕审计这关，这可是关系拨款速度、资金多少的咽喉关卡。 会计师事务所给封志尧暗示，要给三十万红包，父子俩觉得，事务所要价太多了，就没理睬，于是被拖着了。 “我战友父亲是个小包工头，没有啥人脉关系，想找我…” 马磊觉得这事，有点走后门拉关系的味道，担心领导反感自己。 “约下你战友，找个私密地方见面，听他介绍下具体情况。” 秦天赐立即答应了，通过这事情，可以打探南乡的隐秘，不能放过每一个撕开铁板的机会。 天天坐在办公室不行，只和干部们谈话也不行，得去和老百姓聊天，发现问题的几率还更大。 官场中人看见自己，说句话都要在脑袋里转悠好几圈，生怕说错了。 秦天赐在农村长大，自己的亲身感受，老百姓心直口快的，占多数。 马磊战友家在长宁县，离市里四十多公里。 “你战友家在长宁县吗？”车刚回市委，秦天赐正要下车，听见马磊提到长宁，收回了脚步。 “对，他家在农村，他和他父亲明天来市里。” “走，去你战友家。” 马磊立即出发，给战友打电话，叫他和父亲赶紧回家，把饭菜弄好，要去他家谈点事。 不到五十分钟，马磊就到了战友家。 封志尧家在农村，背靠一片树林，修的是漂亮的别墅，大门半开半掩。 看这样子，在农村也是殷实人家。 马磊在别墅大门口摁了两声喇叭，一个三十多的男子，和一个五十多的男人，飞快地跑了出来，把另外半边门推开。 “这是秦副书记，这是我战友父亲封大贵，这是我封志尧。”马磊给大家做了介绍。 “哎呀，秦领导真的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快请客厅喝茶。”封大贵黝黑的脸庞上，堆满了笑容。 大家落定，秦天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封总，你那工程怎么回事？” 封大贵递了烟，给秦天赐点了火，开始讲述。 封大贵做的工程，是改造中小学校的项目，是市里的专项资金。 工程项目由南乡市旭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设计，南乡市教育局作为业主方，在南乡市公共资源交易平台进行招投标。 南乡市审计局，委托第三方新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 长宁县学校的改造项目，涉及六所学校，分成了两部分，封大贵中标了其中之一，另外三所学校，被另一家公司中标。 另外那家公司，完工比他迟，已经审计结束，到了拨款阶段了。 两家的平整操场项目，都涉及挖方工程。 封大贵做的是“硬岩石”挖方，那家的是“次坚石”挖方。 封大贵暗中打听，那家的“次坚石”在审计时，被改成了“硬岩石”。 自己的“硬岩石”挖方，会计师事务所却认为应该是“次坚石”工程。 这样一变动名称，单价都不一样了，封大贵会少很多工程款。 封大贵觉得审计有误，提出异议。 新鼎会计师事务所，一个工作人员暗示他，只要封二十万的红包，一切好办，工程价款不会被审少，审核速度还很快，审完就能马上拨款。 封大贵觉得人家占了便宜，自己却吃亏了，他于是没有理会，于是项目到现在都还没过审。 “秦领导，那“旭辉”和“新鼎”，都是南乡市审计局长亲戚，听儿子说马磊在给你开车，想拜托你给打个招呼， 这次的项目，实话给你说，我找人通过“旭辉”拿下的，给了十个点的费用，利润已经不多了， 如果再给三十万红包，就没钱赚了，我只求拿到中标工程款就满足。” 听了封大贵的介绍，秦天赐明白了其中缘由。 这两家公司，其实就是一家人，招投标时，收了十个点，工程结束，又要三十万红包。 封大贵觉得对方要价太多，新鼎降低挖方工程单价，逼迫自己就范。 思来想去，他找到了马磊。 “封总，你们做工程，遇到这样的事情多不多？”秦天赐问道。 “我以前在大公司手下接活干，最近两年才单干的，听同行说，还有两家会计师事务所，一家建筑咨询公司，都是市审计局局长朱耀的大股东。” 封大贵说出了更多的秘密。 “封总，这几家公司，还有其他传闻吗？” 第684章 你两人不是好鸟 “其他消息啊…”封大贵低头沉思起来，过了半晌，抬头说道。 “我和这几家公司，亲自打交道，只有这一次，但我以前接活的公司，和他们打得交道不少，送了不少钱。” “你接活的是什么公司？老板叫什么名字？”秦天赐问道。 有了马磊的关系，封大贵没有顾虑，说起了那家公司的过往。 “鹏远”建筑公司，老板叫靳超然，公司规模不算大，但也不小。 前三年，南乡市“宏达”公司开发了一个楼盘，靳超然承接了房建工程。 前年楼盘完工，开发商还有两三千万工程款未付。 “宏达”公司委托的监理方，是“鑫友”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审计方是“方舟”会计师事务所。 结果一审计，认为“鹏远”公司，擅自降低建筑材料标准。 “宏达”公司据此，认为“鹏远”给其楼盘造成了安全隐患，拒绝支付两千多万工程尾款，还要靳超然倒赔给“宏远”五百万。 靳超然拿出了现场监理的签字，是业主方要求变动的材料。 双方最后上了法庭，靳超然出具了现场监理的签字单。 法院认定，签字单上的印章，与“鑫友”公司印章不符，监理的笔迹也不吻合。 靳超然反倒成了罪人。 去年九月底，被经侦支队刑事拘留了二十多天，赔了五百万给“宏达”公司，这才把事情平息。 靳超然不服，觉得法院和经侦支队办案不公，跑去信访局上访。 信访局告知他，如果不服判决，可以继续上诉。 “哦…靳超然还有没有其他证据，你和他还有没有联系？”秦天赐对这事很感兴趣。 “有，他现在没心思接工程了，他说他那次，从开始就被算计了。” “前些日子，河里有具尸体，你们听说过没有？”秦天赐话锋一转，问起了这个话题。 “那里离我们刚好五公里，我们如果要去县城，从门前这条路往西走，就从那里路过。”封大贵知无不言。 “死者是你们这里的人吗？” “不知道，或许是在那里抛的尸。”封志尧插了话。 “哦，有人看见了？”秦天赐心里一动，这消息重要。 “我村里三个人，晚上在工厂加班，回来时已经凌晨一点多，经过那段路时，看见一辆车停在那里，两个人正在上车。”封志尧语气很郑重。 “看见什么车没有？”秦天赐急忙问道。 “刘晓丽说是白色的轿车，尾数是123，但吴红说尾数是128，两人被家里人骂了，说祸从口出，只讲过一次，再没提过了。”封志尧嘿嘿笑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后来出了寻人启事，有可能是凶杀。 大家聊了一会儿，饭菜上桌，秦天赐和马磊都没喝酒，两人都是当兵出身的，吃饭很快结束。 “封总，我今天要回市里，改天再来你家喝酒，你的事，我会安排的，马磊会和你们联系。” 上了车，要到大路时，秦天赐叫马磊往西走，去看看那发现尸体的路段。 开了五公里，马磊停了车。 秦天赐下车看了看，大路两端没有人家，这里的河岸很高，往下不远，河岸边长满了荒草。 估计是从这里将死者扔下了河，往下冲去，尸体被荒草缠绕住了。 深更半夜，跑来这里抛尸，应该是熟悉这段路的人。 满腹疑虑中，秦天赐回了市委宿舍，立即给庄勇说了此事。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秦天赐和樊芸嫣等开了视频，一起打发时光。 逗了会孩子，老妈嚷着，叫小淘气们睡觉了，以后再聊。 邹琴和钱丽回了寝室，开始宽衣解带，看得秦天赐欲火焚身。 “咳，咳，你俩是不是悠着点，我是透明人吗？”秦天赐很是不满。 樊芸嫣在床上咯咯咯的笑。 “天赐，你看我怎么收拾钱丽姐…”邹琴嘻嘻哈哈，开始上下其手。 “不和你们聊了，我困了。”在三个女人的嘲笑声中，秦天赐急忙关了视频。 关了机，秦天赐去洗了个冷水澡，把升腾的火，压了下去。 刚要睡觉，易晓又来了视频。 “天赐，南乡怎么样？”易晓也在宿舍里，天气热了，只穿着内衣。 “一团乱麻，没弄清楚内幕前，动作也不敢大了。”秦天赐看着屏幕里的易晓，又有些蠢蠢欲动。 “本土的干部，不好对付哇？先从区县着手，从外围突破，削弱那些人的力量， 本土的领导，在当地多年，很多他们提拔的干部，形成了气候， 先不必鱼死网破，掌握了把柄，利用对方弱点，让他妥协，换上你信任的人，也可以放过一些人，招降叛将。” 一如往常，易晓给秦天赐出谋划策。 “嗯，易姐，我记住了。”秦天赐点了点头。 “到了这层级的，杀伐果断的人多，不过你更厉害，是另外的风格。”易晓说到这里，哈哈哈地笑。 “他们成了精，他身边的人不一定成精，你可以留意着手。”易晓说着话，开始解除可怜的武装。 “我想你了，易姐，你要自己照顾自己。”秦天赐喉咙吞了吞口水。 易晓的身材还是那样，随便吃不发福的体质。 “嗯，你也是，照顾好自己，我挂电话了。”易晓很谨慎，不过多视频，免得通信留痕。 千里之外，易晓开始遐想，宿舍里传来轻轻的呻吟。 秦天赐也久久不能入睡。 “熬人！刘奉贤说单身狗别吃大补，确实有道理。”秦天赐骂道。 刘奉贤正在和谷映霞温存，突然无来由的打了几个喷嚏。 秦天赐很早起了床，准备出去跑步。 刚出市委大门，彭飞从另一栋楼也出来了。 两人比了个手势，默契地一前一后跑了出去。 彭飞很快追上，两人跑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秦天赐把封大贵的事情说了。 “你怎么计划的？”彭飞问道。 秦天赐把计划说了，“此事涉及审计局朱耀，你要亲自调查，你选的办案人员，必须可靠。” “嗯，我知道了，保证打好第一枪。”彭飞自信满满。 两人继续晨跑，彭飞说星期天他回省城，要把老婆安慰一下。 “我靠，别和我提这些，你和冯武龙，你两人不是好鸟。”秦天赐甩开大步往前跑了。 彭飞凌乱在风中。 “玛蛋哦，老子说陪老婆，你发什么神经，是不是工作压力大，这狗东西精神出问题了？” 第685章 有韵律的脚步声 大清早骂骂咧咧的，不止秦天赐一人。 宣传部长石磊，也正在骂娘。 石磊的老婆韩冬雨，满嘴酒气，死猪一样的，躺在另一间卧室床上。 “人都变形了，还疯得起来！”石磊看着满身赘肉的女人，恨声骂道。 韩冬雨以前是文化局电影院的职工，后来改制，去了文旅局的文化活动中心。 韩冬雨今年五十一了，已经退休一年。 两人只有一个男孩，前年大学毕业，拒绝了石磊安排的体制内工作，去了东广省一家企业上班。 孩子不想留在南乡，和夫妇俩的不和有关。 石磊是悟山县山里孩子，大学毕业时，因成绩特别优秀，分配到南乡市文化局工作。 韩冬雨娘家在南乡市郊，和潘宏家相隔不远。 现在那里已经成为城区，修了公路，很多人家都已经拆迁了。 潘宏有关系，他拒绝搬迁，在选址独自修了别墅，偶尔回去，住着清静。 孩子上高中时，石磊去了庆云县任书记。 从那时开始，两个人渐渐有了隔阂，韩冬雨说石磊外面有人，石磊说她和人有一腿。 两人从无休止吵闹，转为无声冷战，最后互相漠视，各玩各的。 哪怕如此，两人也没有离婚。 石磊要升迁，怕闹开了影响仕途。 韩冬雨也不离婚，石磊的工资卡在自己手上，花销起来也方便。 孩子知道两人关系不好，也不想留在南乡，眼不见心不烦。 韩冬雨退了休，时不时去歌厅喝酒玩耍，玩的兴起，甚至不归家了。 两人早已分居，达成了协议，人前装作和谐，暗地里互不干涉。 石磊小声骂了几句，拿起公文包，出门吃早餐去了。 秦天赐今天要去庆云县检查工作，要派记者随行，他不敢掉以轻心。 秦天赐上次去平湖，两个镇书记下课，苏梦去坐了冷板凳。 庆云县里，很多是自己提拔起来的干部，万一自己的羽毛被拔，不是一件舒心的事情。 比如曾国威最近就不舒心，秦天赐让他不舒心，苏梦那女人，更不会让他舒心。 那女人替他背了锅，曾国威不付出大代价，苏梦不会善罢甘休的。 自己得留点神，提防着点。 石磊去了单位不久，办公室主任蒋青青也来了。 蒋青青也没敲门，推门走了进来。 “昨晚叫你别走，你非得走，回去交粮没有？”蒋青青一脸媚态。 “都被你掏空了，拿啥交粮。” 石磊看了梁青青一眼，很是满意。 蒋青青是自己从庆云提拔过来的，这办公室主任，确实会办事，包括办那破事。 “你今天带两个记者，和秦副书记去庆云县，随行采访，你机灵点。”石磊说道。 “机灵，怎么机灵，我把他机灵到酒店休息？”蒋青青“咯咯咯”地笑了。 梁青青今年四十二岁，长得前凸后翘，容貌娇媚。 “你能把他机灵到床上，我给你买一辆豪车，说话算话。”石磊说道。 “讨厌，埋汰我吗？”蒋青青抛了个媚眼。 “真的，实话，那套房子不是兑现了吗？”石磊正色说道。 蒋青青挺了挺傲人的山峰，“这难度大哦，秦领导可是年轻的大帅哥，我这老女人，人家怎会看得上，只能试试看，不一定能成。” “相信自己。”石磊的手，触碰了一下巍峨的峰峦。 秦天赐把办公桌上，急待签字的文件批阅完，已经十点了。 秦天赐叫上了肖亮，去庆云县得一个半小时车程，得抓紧时间。 蒋青青带着两个记者，正在坝子里和陈明说话。 看见秦天赐下楼，立即抖动着山峰，跑步迎了过来。 “秦副书记，我叫蒋青青，石部长安排我和电视台两名同志，今天全程随行拍摄记录。”蒋青青伸出了白白的手。 “辛苦大家了，出发吧，时间来不及了。”秦天赐手掌和蒋青青的手，一触即离。 陈明车在最前面开路，秦天赐的车在中间，蒋青青在后跟随。 三辆车径直去了庆云县委。 蒋青青不知道的是，作风办三名同志，早就去了庆云，随机进行暗访。 庆云县委书记刘晓宇，接到了石磊的电话，和县长乔策，带着班子成员，安保力量，在路口迎接到了秦副书记。 要吸取平湖县的教训，这年轻的市委副书记，不是个善茬。 秦天赐和大家简单交流了几句，不走寻常路，去了县里最大的菜市场。 菜市场好，哪怕县里做了应对，来来往往的人多，堵不住老百姓的悠悠之口。 秦天赐下基层，也不担心自己安全，自己这块头，就是当特警的料。 菜市场的鱼很多，很便宜，秦天赐有个念头，这里的鱼如果运到龙川去，一定有差价。 秦天赐在市场里，走到菜摊肉摊前，和摊贩们聊起了天，问起了肉菜价格。 菜市场走了一圈，群众的反映，还算正面，有买菜的群众插话，抱怨菜价有点贵。 秦天赐心知肚明，农民田里的蔬菜，圈里的生猪，几经转手，价格也就涨了。 从市场里出来，已经十二点，刘晓宇做好了安排，在市委食堂准备了午餐，班子成员作陪，边吃饭边汇报工作。 秦天赐用了餐，县接待办在市委招待所，准备了午休房间，方便领导小憩。 秦天赐昨晚被邹琴逗了一下，又和易晓通了话，弄得辗转反侧，没有睡好觉，趁着中午，正好休息一会儿。 一点四十，秦天赐起了床，顿觉神清气爽，出了房间。 对面房门开了，蒋青青打着哈欠，也走了出来。 “秦副书记，时间还早呢，您多休息会儿啊。” 蒋青青莞尔一笑，打着招呼，随手拉了拉衣服下摆，那对高高的峰峦，呼之欲出。 “中午睡久了，反而不好，下午行程紧凑，不能耽搁了。”秦天赐边说边走。 蒋青青踩着高跟鞋，跟在其身后，有韵律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身后的高跟鞋声音，好像鞋子主人在一步一颤似的，让人想起摇曳生姿四个字。 秦天赐想到了褚红英，想到了人形坦克宋晓冬，她们的高跟鞋声音，比这声音急促，给人匆匆忙忙的感觉。 “唉，要是她们在南乡，我就轻松多了！” 秦天赐睁着眼睛，做了个白日梦。 第686章 民政局有人纵火 下午的行程很忙。 秦天赐检查了政法系统各部门，在庆云县司法局和警务局做了讲话。 在司法局，秦天赐强调了普法的重要性。 “司法局要重视普法宣传教育，不但要让群众知法守法，更要对干部做好法制宣讲，要在每个部门展开学法活动，干部要懂法守法，以身作则，规范执法，如果干部不懂法，张嘴乱说，带头违法，群众会怎么想？！” 在警务局，秦天赐着重强调了警务人员的纪律性。 “警务局是维持社会稳定的执法机关，和群众随时面对面接触，严格执法，规范执法，尤为重要，作为政府的强力部门，准军事化管理的纪律队伍，要把学法律抓纪律，当做一项工作内容，常抓不懈！” 秦天赐在庆云县的讲话，给南乡市干部传出了明确信号。 司法局要全民普法，政法系统要把学法律抓纪律，作为日常工作内容。 秦天赐还在庆云县讲话，罗洞县却出了大事。 民政局被烧了！ 民政局大厅，被一个六十多的老头烧了！ 肖亮接到了消息，宋光辉通知秦天赐，立即赶往罗洞县。 肖亮走到秦天赐身旁，低声说了几句话，秦天赐脸色立刻冷了。 “会后，要制定出具体方案，认真开展学法活动。”秦天赐讲了一句话，立即起身。 “刘书记，乔县长，市里来通知，我走了，蒋主任，你们和我一起到罗洞县去。” 罗洞县离庆云县不远，四十分钟就到了。 马磊开了导航，直奔民政局，肖亮和陈明在车上，联系着罗洞的领导。 民政局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荷枪实弹的特警，维持着现场秩序。 围观的人群，站得远远的，正在七嘴八舌的议论。 秦天赐脸黑得要拧出水来，带着陈明等人走了过去。 两个记者要拍摄。 蒋青青黑了脸，低声骂道，“你们猪脑袋吗？拍什么拍！没有领导命令，不准擅自拍摄。” 罗洞县委书记、县长、警务局长、退役军人事务局、武装部、民政局的领导，都在大厅里。 罗洞县委书记是个女同志，名叫方晴，四十三岁。 她那姣好的面容，此刻没有一点好脸色，民政局局长周海龙，正在汇报事情经过。 县长焦兴柱眼尖，看见秦天赐一行人到了，赶紧迎了过来。 “秦副书记，你好…” 焦兴柱话还没说完，秦天赐打断了他的套话，“这光景，我怎么好，这里怎么回事？” 大厅里，一片狼藉。 一辆摩托车烧得只剩了架子。 墙壁上，天花板上，被摩托车燃烧的气浪，熏得漆黑。 “有人员伤亡没有？”秦天赐接着又问了一句。 “秦副书记，没有人员伤亡…” “谁是民政局长？”秦天赐沉声问道。 “我叫周海龙，我是局长…”周海龙一脸愁容。 “去你办公室，方书记，通知警方拍照取证。”秦天赐心情很不好。 这种事情，估计宋光辉那冷静的性格，他来了这里，也会心情不好。 民政局居然被烧了，这是多大的怨气，多大的不满？！ 虽然无人伤亡，但影响太坏了！ 估计这件事，马上就会在网络上发酵，引发轩然大波。 大家去了周海龙的办公室。 秦天赐一屁股坐在了周海龙的办公椅上。 屁股还没坐稳，秦天赐“砰”地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 桌子角上的茶杯，被震的一抖，掉在了地上，“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一群人面面相觑，这秦副书记书记，一米八的帅哥，牛高马大，眼神如饿狼一般摄人，脾气还这么暴躁。 “周海龙，你个混账东西！”秦天赐破口大骂。 周海龙有些懵圈，秦副书记怎么了，还没有问大厅里发生的详情啊，怎么就开始骂自己了。 这领导有点像暴君！大家有了一个同样的想法。 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噤若寒蝉，都愣住了。 “你们看看，作为县里的大局长，上班时间，在干些什么好事，有这样的领导，不烧房子才怪了！” 秦天赐骂骂咧咧，伸手把电脑屏幕转向了大家。 我靠！辣眼睛！！ 方晴瞟了一眼，赶紧扭开了头。 蒋青青倒像是见怪不惊。 一群男同志，摸了摸额头，心里都暗忖，“怪不得领导发火，这周海龙真不干人事！活该！” 电脑画面里，一部岛国男女动作片，被暂停定格，维持着劲爆的姿势！ “我建议罗洞县委、县政府，立即对周海龙同志，暂停职务，审计局对其进行任职审计。”秦天赐脸色更冷了。 周海龙哀嚎一声，“哎呀，怎么电脑没关上啊！” 周海龙当时正在办公室，喝着茶，看着岛国片，解锁新姿势。 哪知道有人报告，大厅里一个老头点燃了摩托车，引发了小爆炸。 周海龙慌了，自己这地盘，按理说没那么尖锐的矛盾，怎么会这样？ 慌乱中，他随手摁了一下电脑开关，把办公室门随手关了，匆匆下了楼。 哪知道，忙中出错，电脑竟然没被关上。 周海龙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怎么如此不小心。 “周海龙，下楼，去守大厅。”秦天赐没给他好脸色。 周海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魂不守舍地走了。 辛辛苦苦，走到科级局长，在小县城里，也是很不容易。 多年的努力，被一辆燃烧的烂摩托车，就此终结。 画面太过劲爆，秦天赐关了电脑。 “肇事纵火的嫌疑人呢？”秦天赐问道。 “嫌疑人情绪激动，送去了医院。”警务局长陈通明往前挤了挤，站在了秦天赐面前。 人有点多，这屋子，有点拥挤。 “陈明，你留在这里，通知县纪委，对周海龙的办公电脑进行检查。” 秦天赐起了身，“方书记，去县委，我要听到相关部门，最准确最详细的汇报。” “蒋主任，你和宣传部的同志，对出事地点进行拍摄，纪委同志来检查电脑时，全程拍摄，回头采访周海龙，让他谈谈感想，做内部教育警示资料，不得外泄。” 秦天赐一番话，全体人员都有些发怵。 这周海龙被停职不说，还要马上接受采访，要谈心理感受，要被当做全市的警示案例。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第687章 纵火者高喊冲锋 去县委的途中，秦天赐接到了宋光辉亲自打来的电话。 事件通过自媒体，已经在网上发酵，浏览量已经突破一百万，还在继续飙升。 “你留在罗洞，亲自督办这件事，踏马地，影响太糟糕了，网上有人曝料，那是个战场老兵，你彻底调查事情的起因，我马上开会，应对铺天盖地的舆情，你密切关注当地社会面。” 难得骂娘的宋光辉，今天居然爆粗口，可见压力多大。 南乡已经华国扬名了，不过是负面的，对于一个市的一把手，冲击力非同小可。 罗洞县委会议室，班子成员都到了。 “县委副书记和宣传部部长，立刻监控舆情。”秦天赐还没坐下，就开始做出部署。 “事情的起因，警务局的调查出来没有？”秦天赐接着问道。 “嫌疑人情绪失控，正在接受心理疏导，还没有做笔录，我们对民政局办事大厅的工作人员、在大厅里办事的群众，正在做笔录，马上会有初步结果。”陈通明连忙回答。 秦副书记今天怒火冲天，自己可得小心，陈通明想了想，觉得自己的汇报很可能挨骂，赶紧做补充。 “秦副书记，据大厅群众口述，嫌疑人是来帮战友办理低保，和当班的同志发生了口角， 不知怎么的，老者情绪失控，把摩托车推进了大厅，叫群众立即离开，说要把民政局烧了， 结果，他，他真点燃了摩托车，真烧了。” 陈通明边说边看秦天赐的脸色，生怕触了霉头。 “嫌疑人是什么身份？做什么的？”秦天赐要确认一下。 “是个老兵，叫吴彪，战场荣立二等功，退伍后分配在自来水公司，已经退休。”退役军人事务局局长魏新接了话。 “握草！”秦天赐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谁了解这个人？”秦天赐看向了武装部长齐正国。 齐正国腾地站了起来，“报告领导，吴彪同志当年血染疆场，回到地方后，一直有战场后遗症，受到严重刺激，病症会发作，估计今天是病发了。” 秦天赐心里“咯噔”一声，暗自思忖，“靠，我老爸的病友啊！” 那次在医院，秦天赐目睹父亲的暴躁，就是那病犯了。 “哪有那么巧，刚好在民政局犯病，纵火犯造成的影响这么坏，必须严惩。”焦兴柱手指在桌子上敲着。 “是不是犯病，接下来会做心理评估，精神鉴定，齐部长说的是估计，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请注意你的用词，纵火犯？法院审判了吗？ 这么敏感的时间点，作为县长，你竟然口无遮拦乱定性！法盲！” 秦天赐很不悦，这焦兴柱猴急忙慌地，要显露他的果决吗？ 方晴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影响恶劣，但案件不复杂，警务局的同志，拿来了当事人和证人的笔录。 据大厅里的目击者回忆。 今天下午，吴彪陪着一个残疾人，拿着材料，到民政局咨询低保的事情。 当班的是位四十多的女同志，态度很不好，接连几位办理低保的群众，都被斥责，说材料不齐。 群众咨询她，问去哪些部门补齐材料，那女同志很不耐烦，说那不是她的工作范畴。 轮到吴彪和一个腿脚不利索的人，到窗口咨询时，女同志态度依然不好。 大厅里的群众，不清楚到底说了什么，只听见女同志高声说，“我说不符合就是不符合，哪来这么多废话。” 吴彪当即也高声问道，“哪里不符合？” “你以为我没看见，你们都骑摩托车来的，还申请啥低保？”女同志说得很大声，大厅里的人听得很明白。 吴彪解释了一句，说是他的摩托车，不是战友的。 摩托车，在申请低保时，会被认定为高消费物品。 女人更加不耐烦，认为吴彪找茬，站了起来，指着吴彪骂道，“都退伍了，还来政府乞讨，当兵也是个逃兵，真不要脸！” 两人大吵起来。 一番争吵，吴彪说女同志再侮辱他，他把这里烧了。 女人有恃无恐，“你要烧就烧，反正这里不是我的家。” 那腿脚有毛病的人，死命拉走了吴彪，说不吃低保了，饿死不受这气。 群众讲述，吴彪当时的情绪很暴躁，让那人退后，他要战斗。 腿脚不好的人，一瘸一拐把他拉走了，结果没几分钟，吴彪骑着摩托车冲了进来，拧开了油箱盖子。 吴彪彻底暴走，高声叫嚷老百姓撤退，他要战斗。 汽油撒了一地，大厅的人赶紧跑了。 吴彪打燃了打火机。 吴彪点燃了摩托车。 证人说，吴彪高喊冲锋，要往火堆里冲。 那个腿脚有毛病的人，一瘸一拐从外面跑进来，已经来不及阻止他点火。 残疾人冲了进去，死死抱着他，大声叫喊，“彪子，立即撤退。” 一个高声喊冲锋，一个大声喊撤退，围观的人都深感诧异。 残疾人抱着他，拼命把他往外拖。 幸好大厅里有灭火器，有人报了警，有人立即灭火，没有造成大的损失。 秦天赐听了警务局长陈通明的汇报，低下头来，捂住了额头。 这症状和父亲完全一样，属于战场创伤应激障碍。 吴彪这情况更严重，可能还有精神障碍。 “那个办理低保的老兵，怎么没有他的笔录？”秦天赐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问道。 “他在医院陪吴彪，还没来得及问笔录。”陈通明心里发紧，这秦副书记的脸色，要吃人一样。 “警方取了证据，连夜把墙刷白，别又引起围观。”秦天赐声音冰冷。 “不保留作案现场吗？”焦兴柱问道。 “焦县长，你难道要等华国各地的自媒体，都到那里拍照打卡吗？你还嫌事情不大吗？这什么政治敏锐性！” 秦天赐桌子上拍了一巴掌，看着焦兴柱，越来越不顺眼。 “齐部长，这些老兵都对军营有感情，武装部派人去医院，协助心理疏导， 你配合警务局同志，把申请低保的老兵笔录问了，如果符合低保条件，立即办理，不要让事情继续发酵。” 方晴见秦天赐没有讲话了，立即汇报了罗洞县对此事做出的应急安排。 方晴的部署，考虑得很全面，依照维稳的预案，各部门联动。 秦天赐听着汇报，刚喝了口茶，又有市委工作人员进来报告了。 “报告方书记，县委门口来了几个老兵，穿着老式军服，扎着腰带，站在路边，似乎要堵县委的门。” 焦兴柱站起身，似乎想要拍桌子，突然想起秦天赐坐在这里，赶紧又坐了回去。 “秦副书记，我去看看。”方晴说话了。 第688章 秦必全是我老爸 焦兴柱坐下，方晴站起。 一坐一站间，高下立判。 焦兴柱想发火，想拍桌子，老兵聚集，不是好事，他怕麻烦，坐回了原位。 方晴没怎么说话，关键时刻，却有面对矛盾的担当，自告奋勇去县委门口处理问题。 秦天赐很满意，点了点头，“方晴同志，巾帼不让须眉，有担当，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秦天赐又冲陈通明招了招手，“下去把你的人看着点，别像有的同志，看不清形势，罗洞县现在是风口浪尖，全国闻名了，容不得半点差池！” 方晴眼睛一亮，嘴角再次上扬。 这焦兴柱老是和自己唱反调，这次吃瘪了。 焦兴柱是从平湖调过来的，仗着是曾国威提拔的，和自己不对付。 今天，秦副书记可没给他好脸色。 对于方晴来说，这是好现象。 秦天赐也不理会焦兴柱，一群人出了会议室，往市委门口走去。 还没出办公大楼，秦天赐电话响了，低头一看，老爸秦必全的号码。 老爸打电话，必有大事。 秦天赐立即接通，“爸，啥事？” “啥子事，你那里闹得欢哇？你刘爸都看见视频了，说是老兵办不了低保，你给问问，唉，这怎么了啊！” 秦必全话不多，一声叹息，立即挂了电话，秦天赐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知道，原来是刘爸在旁边，说秦天赐分管维稳，肯定在忙，让他别废话。 “我是班长，还是你是班长，你刘黑脸废话真多，我不知道吗？”秦必全挂了电话，怼了一句刘天华。 “你是班长，你是领导。”刘天华嘿嘿一笑，递了支烟。 两人勾肩搭背，出去抽烟去了，留下一屋子小朋友自由活动。 秦天赐接了电话，脑壳有点痛，老爸都知道这事，可见传播有多广。 大门口，又来了几个老兵，秦天赐数了数，有十三个人了。 有老兵正在打电话，听那老头对话，似乎还有其他市县的战友过来了。 方晴上前，和老兵们谈起话来。 “罗洞县就这么为群众服务的吗？我们战场舍命为了谁？！”一个老兵连声质问方晴。 有荷枪实弹的警员，看见老人情绪有些激动，急忙上前疏导。 “拿枪干什么！要枪毙我们吗！我拿枪时，是为了你父亲能够快乐成长！”老头又骂开了。 警员很小，只有二十多，被骂得哭笑不得，连连说老人家别误会。 这些老头来了火气，都是倔德行，不理会方晴解释，就在那里骂骂咧咧。 秦天赐摇了摇头，走了过去。 秦天赐掏出烟，给老兵们一人递了一支，除了两个人不抽烟，其余的都接烟了。 接烟就好办，秦天赐立即给老兵们点火。 “小伙子，看你面熟，你哪个镇的，现在哪里上班啊？”有老兵问道。 “我父亲叫秦必全，也是参战老兵，不知道前辈们听说过没有？”秦天赐把父亲的名号报了出来。 “秦必全…哪个镇的，我怎么没听说过？”老兵们交头接耳起来，不再骂方晴了。 听了大家的议论，一个老兵走了过来，“小伙子，你说的秦必全，是不是外省的，好像是龙川人，他们连打得只剩下十三个人了，是不是那个人？” “哈哈，有人知道我老爸，我老爸比我有面子啊。”秦天赐心里一乐。 “对，对，对，我就是龙川人，秦必全是我老爸，我刚来这里工作。”秦天赐点头哈腰，表达着前辈的尊敬。 “哦，你爸和我们不是一个部队，但他们的战绩很出名，我听说过，你爸退伍后干什么，现在身体好吗？”老兵关心地问道。 “拿了个一等功，回家种田，他这里也有那问题。”秦天赐指了指脑袋。 “唉，彪子也是这病，麻烦，这次又把他气犯病了，踏马地！”老头骂道。 “小伙子，你叫啥名字，你在罗洞上班吗？”老兵们把秦天赐围了起来。 “我叫秦天赐，在南乡市委上班，市委书记知道了这事，派我过来调查，你们相信我，我会公正处理的。” 秦天赐掏出手机，翻出了父亲当兵时的照片，“你们看，这是我爸，你们以前看见过没有？” “小秦，不错嘛，这事你得给我们这些父辈一个说法，要公正处理。”一个老兵拍了拍秦天赐肩膀。 方晴等人离得不远，见那些老兵和秦天赐，似乎还谈得很投机，没有再嚷嚷。 “叔叔们，在这门口影响不好，有些人会利用你们，借你们挑事，要不我请你们吃饭，边吃边聊，怎么样？” 秦天赐说着话，又掏出了工作证和身份证，递给老兵们看。 大家一看，确实是姓秦，真的是龙川人，还是市委副书记。 “小秦啊，看不出来，还是个大官，冲你老爸和我们是战友，我们相信你一次，我们去别的地方坐坐，和你聊聊我战友的事。”一个老兵表态同意。 “叔叔，我也当兵出身的。”秦天赐嘿嘿一笑，哪里像个市里三把手，就一后辈的傻样。 “方晴同志，把车开出来，我请我这些叔叔吃饭去了。”秦天赐喊道。 “小伙子，公费还是私费？我们战友比较多。”有个老兵替他担心。 “没事，我私房钱不够，我让武装部出，当是慰问老兵聚餐了。”秦天赐也不假打。 方晴派了车，请老兵们上了车。 秦天赐坐了方晴的车，两人前面带路，找地方喝茶吃饭谈问题。 “要不要通知焦县长？”方晴问道。 “安排他值班，留意其他相关动向，那不是个做实事的人，把武装部部长叫过来。”秦天赐直接表达了不满。 方晴熟悉罗洞，她在县城边，找了一家宽敞清静的农家乐餐饮。 这里人少，有大门，老兵来的人多，也不会引起围观。 一个举办宴会的大厅，大家坐着谈事情也方便。 肖亮也到了，秦天赐把他叫了过来，“你去给老板说，今天老兵聚会包场，不接待其他客人了” 老兵们刚被请进大厅，秦天赐手机又响了。 宋光辉来的电话，“天赐，网上舆情沸沸扬扬，有可靠消息，南乡其他区县老兵，正在往罗洞聚集， 你要控制住局势，绝对不能扩大事态，命令罗洞县维稳办，立即公布初步调查结果，疏导网民情绪。” “好的，我在和老兵聚餐，应该没多大问题，可能要喝两杯酒，给书记先请示一下。” “唉，我在市里殚精竭虑，你那里居然喝酒谈事，怎么回事？只要能稳住局面，你别喝醉了就好。”宋光辉松了一口气。 “一群老兵，能喝醉我？不可能！”秦天赐的尾巴，有点翘起来了。 第689章 若有战，召必回 老兵们还没到齐，方晴、肖亮等人，当起了服务员，端茶递水。 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开饭。 借着这时间点，秦天赐问起了申请低保的事情。 申请低保的老兵岳亮平，战场上腿部中弹，韧带拉伤，后来治疗好了，没有评残。 退伍回家，年轻时身体好扛得住，现在年龄大了，以前受伤的部位，出现瘸腿的状况，走路不利索了。 医生说北湖潮湿，用道医的理论解释，属于风湿类疾病，老年人抵抗力不行了，隐患出来了。 秦天赐觉得是这道理，老爸的腰伤，也是这情况。 岳亮平儿子前年离婚，留下两个孙子在家里，儿子外出打工。 现在的小孩子开销大，岳亮平腿也不方便，年纪大了，靠地里庄稼，生活困难。 儿子一个人打工养家，确实难。 有战友申请了低保，叫他也去申请。 结果其他人都申请成功了，他的申请没有音讯。 吴彪和他关系好，听说了此事，和他去民政局，帮他咨询，于是出了这事。 “方晴同志，立即通知岳亮平老兵所在乡镇，查下这申请低保的事情，今晚必须汇报到县里。”秦天赐立即安排。 “小秦，彪子真的有病，只不过看不出来而已，平时和常人无异。”有老兵再次解释吴彪的病情。 “嗯，我知道了，我们会参考他的病历，请医生给他诊断，会公正处理这事。” 秦天赐没给事件定性，给调查结果留下空间。 吴彪的战友，陆陆续续来了，南乡市内，共有三十四名。 加上秦天赐等人，坐了四桌。 齐正国安排好了医院的看护，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司令员周康宇来了电话，给他下了命令，必须全力支持秦副书记的工作。 齐正国一身新式军装，老兵们全部身着老式军服。 齐正国一进饭厅，赶紧立正，给这些老兵敬了军礼。 他在这群人面前，就是新兵蛋子。 晚饭开席，考虑到老兵的年龄，秦天赐和齐正国斟酒前，都要询问有没有高血压，能不能喝酒。 秦天赐斟了酒，一个老兵站了起来，“秦副书记，我叫姜三立，退休前在东林县玉堂乡政府工作，喝酒前，我能不能讲两句话。” “姜叔，我是新兵，我爸和你们虽然不是一个部队，也算你战友，今天聚餐，半公半私，你叫我秦天赐就好。” “那好，我就说几句，”姜三立声音很洪亮，“吴彪和岳亮平是我的兵，我是他们班长，他们今天出了事，我必须过来， 我在这里有个请求，对吴彪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精神障碍，必须由国内知名专家来鉴定，本地县政府出具的鉴定报告，我们有理由表示怀疑， 第二，关于岳亮平申请低保的事情，在座的战友，都可以证明，他生活困难，腿脚不便，他不是不要脸的人，他是逼于无奈，我希望当地政府立即调查核实，对不作为的相关人员，做出处理， 第三，我们想知道，政府在事情定性前，怎么处置吴彪，会不会被关押拘留，会不会因此再次加重他的病情，这点必须告知我们， 我们没有过分要求，当地政府，给我们一个公道，给老兵一个公道，不要让我们流血流泪！ 最后，我重申，我们不是来聚集闹事，我们虽然有不满的情绪，但我们依然爱家乡，爱华国，如有战，召必回！” “若有战，召必回！” “若有战，召必回！” “若有战，召必回！” …… 一群六十多的老兵，激动大吼。 方晴用手机在拍照，听见这些老兵的大吼，心情激动。 他们有不满，有抱怨，有谩骂，但他们的骨子里，依然爱着家乡，爱着华国！ 姜三立讲完话，老兵们看向了秦天赐，等待着他的表态。 秦天赐站了起来，“前辈们，我以南乡市委副书记的身份，代表南乡市委，回答大家刚才提出的问题， 第一，请国内知名专家鉴定吴彪同志的病情，完全有必要，市委会联络专家到罗洞来， 第二，岳亮平同志的低保申请，尽快核实，如果是相关工作人员不作为，必须严肃处理，尽快给岳亮平同志办理低保， 第三，吴彪同志现在病情不稳，让他留在医院治疗，所有费用，暂由退役军人事务局垫付，待专家鉴定病情后，依照相关政策处理， 第四，请大家理性表达诉求，不要被别人利用，现在网络上众说纷纭，有人借机攻击政府，诋毁政府， 我把电话号码留给焦三立同志，你们有什么事，直接联系我，我是秦必全的儿子，相信我，我不会辱没父亲的名声，不会忽悠大家， 以上几点，前辈们有不同看法的，可以提出来，趁大家都在，我们好好商量。” 秦天赐说完，看向了在座的老兵。 老兵们交头接耳，开始沟通。 过了半晌，姜三立站了起来，端起了酒杯，“我们同意你的意见，你是市里的领导，也是秦必全的儿子，我们相信你，保证不会出现聚集的事情，不会在网络上煽风点火。” 秦天赐听了，对老兵们深深一鞠躬，“姜叔，各位叔叔，谢谢你们理解，谢谢你们支持工作，我敬大家一杯酒，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秦天赐面前的酒瓶里，还有二三两酒，秦天赐拿起了酒瓶，“叔叔们，我干了，你们随意。” 秦天赐一仰头，“咕咚咕咚”，把瓶子喝了个底朝天。 “哈哈，老子英雄儿好汉，小秦，我看不惯很多当官的，我必须服你，叔叔也干了这杯酒。” 质问方晴那老兵，也端起了杯子，一口干了。 “若有战，召必回，干！”老兵们大喊。 苏晴松了口气，局势控制住了。 秦天赐、齐正国、肖亮，还有县里两位同志，立即行动起来，给老兵们斟酒。 县委门口还剑拔弩张，现在开始推杯问盏，气氛很和谐。 饭局没喝多少酒，考虑老年人身体，县里也有事要忙，大家适可而止。 吃了饭，齐正国去买了单，用餐名义是宴请参战老兵聚餐。 秦天赐叫他买单是有原因的，事件还没定性，许多人在关注这事件。 如果传出去政府出钱，在宴请老兵，会被有心人拿来说事，会借此造谣，说政府如果没错，怎么会息事宁人请人吃饭？ 武装部是部队属性，宴请老兵，天经地义。 同样的事情，换个名头，解读会不一样。 局势控制了，秦天赐等人，回了罗洞县委。 第690章 事不关己高高挂 县委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秦天赐刚坐下，肖亮进来附耳低语，赶紧起身出了会议室。 走廊上，肖亮汇报说，李必军来了电话，网络舆情汹涌，省政法委在询问态势，嫌疑人身份敏感，要求妥善处理。 另外，宋书记压力山大，省委省政府都关注到了此事，要求南乡尽快平息事态，化解矛盾。 “嗯，你和李必军沟通，把这里的情况给他说清楚，让他立即给宋书记汇报，我去开会了，你赶快打电话。” 秦天赐回了会议室。 县委副书记秦国志、宣传部长庞信，两人见他进来，立即上前汇报。 “秦副书记，我们联系了多家大流量媒体，通过他们，在网络发布正面消息，引导网民舆情，效果明显。”秦国志汇报了应对举措。 “和市维稳办保持密切沟通，请市委宣传口协助你们，加大引导力度，尽快让舆情回归到理性层面。”秦天赐点了点头。 “焦兴柱同志，大厅粉刷开始没有？”秦天赐看见闷闷不乐的焦兴柱，开口问道。 “哦，我马上问问周海龙。”焦兴柱掏出了手机。 “焦兴柱同志，我说得很明确，建议暂停周海龙同志职务，你是政府一把手，还没有指定暂代主持民政局工作的同志吗？我的建议你觉得不满意吗？” 秦天赐瞪了一眼他，扭头看向了方晴，“方晴同志，你立即指定暂代主持工作的同志，随时向你汇报民政局情况。” 方晴心里偷乐，她对这周海龙早就不满意，工作松散，做事拖拉。 方晴去年底，想把周海龙撤换，让副局长丁晓晓上位。 但提议遭到了焦兴柱的反对，认为周海龙没犯错误，无故撤换，让下面的同志，认为县委班子，在排挤异己。 焦兴柱以排挤同志为借口，阻挠了提议，方晴多方面考虑，暂停了撤换。 现在机不可失，有秦副书记的令箭，正好安排丁晓晓上位。 方晴联系了丁晓晓，让她主持民政局工作。 丁晓晓是位女同志，和方晴同岁，工作方式很细腻，完全不同于周海龙的粗放松散。 丁晓晓正在大厅里，正指挥收拾大厅残局，粉刷工人也在忙碌。 “今天下午那名工作人员的笔录呢？”秦天赐又问。 陈通明找出笔录，放在了秦天赐面前，“这名同志叫许小花，是民政局临聘人员，已经做了笔录。” 秦天赐看了笔录，摇了摇头。 一个初中生，居然安排到了申请低保的窗口，不懂法律法规，怎么给群众做好解释工作？ 群众笔录里，都说她态度不好，对当天下午来办事的几位群众，都不耐心解释，最后还和吴彪发生口角，骂人家不要脸，是逃兵。 骂自己不要脸的人多，但性质不一样，许小花这不要脸是逃兵六个字，说不定就是吴彪发病的导火索。 玛德，人家为了国家，命都可以不要，就为了那张脸！ 逃兵？这样骂一个从战场下来的人，真踏马混账，咋不引发纵火啊！ “方晴同志，吴彪纵火，是不是在发病状态另说，这名同志一名初中生，为什么安排到了窗口，纪委要介入调查，这许小花，工作态度恶劣，不管是什么关系进去的，必须辞退，没有商量余地！” 秦天赐话说的很重，他还没见过这女的，已经无比反感。 如果换作骂自己不要脸，是逃兵，秦天赐也会暴走。 “岳亮平的低保问题，调查结果汇报上来没有？”秦天赐又问。 “岳亮平是棋盘镇人，离县城二十公里，书记镇长去村上调查完毕，已经出发来县城了。”焦兴柱闷声回答。 这事闹的这么大，民政局是政府口，他担心自己的帽子。 焦兴柱已经给曾副市长打了电话，说了罗洞的情况，暗示秦天赐不待见自己。 曾国威没有给他明确的支撑，只是说先把局面控制好，罗洞县已经引起了各方关注。 陈明来了县委，把周海龙的电脑也搬来了。 周海龙的电脑里，堪称男女战斗片宝库，辣坏了陈明的眼睛。 “还有没有其他发现？”秦天赐问道。 “今天当班引发口角的许小花，是周海龙小姨妹，今年三十四岁，通过周海龙的关系，临聘到民政局做后勤工作的，去年周海龙把她安排到了窗口，还曾经提名转工勤编制，但没有过审。” 听了陈明的讲述，大家豁然明白，许小花为什么被安排到窗口工作。 任人唯亲不一定是坏事，任人唯亲用蠢猪庸才没本事那种人，就肯定是坏事了。 棋盘镇书记镇长，来了县委。 刚到会议室，方晴就问话了，“邱刚同志，调查没有，什么情况？” 棋盘镇党委书记叫邱刚，镇长叫徐芳华，两人一起过来了。 “秦副书记，各位领导，岳亮平的情况是这样的。”邱刚开始汇报。 岳亮平荣立三等功，退伍后在家务农，做过泥瓦工，蹬过三轮车，后来又承包鱼塘，也不是个懒人。 岳亮平的是个男孩，成人后要娶媳妇，修了房子，给了彩礼，花光了积蓄。 儿子婚后，生了两个小孩，现在一个读小学，一个读初中。 前两年，小两口离婚，孩子留在了家里，儿子去外地打工，两老口在家做农活，带孩子。 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好了，岳亮平老婆腰椎间盘突出，自己腿也不利索了。 靠那几亩地，日子过得有些困难，于是今年申请了低保。 前几年申请低保有很多钻空子的，甚至有开豪车的吃低保，群众意见很大。 根据这种情况，政府出台了规定，设置了低保条件，遏制这种乱象。 罗洞县民政局，在此基础上实行一刀切，每个乡镇社区，定多少名额，从最困难的人家开始审批。 岳亮平村子今年六个名额，八个人申请，依困难程度排队，他是第七个人，没有了名额。 岳亮平找村支书理论，村支书说他家有新房，还有手机，还有辆儿子结婚时的摩托车，不符合条件。 岳亮平去找镇上，镇上民政办的同志，说县里就这样规定的，他们也无可奈何。 岳亮平不服气，要去民政局打听，结果和吴彪出事了。 当官的图省事，一刀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村里推镇上，镇上推县里，民政局许小花成了最终决策人，直接否决。 “你们就这样干工作的吗？帮老百姓反映下情况会累死吗？现在这局面省不省心？” 秦天赐的笔头，不停在桌子上敲击，密集发问。 第691章 一刀切是在懒政 “你们这是省事吗？这是典型懒政思维，一刀切，群众如何，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只关心怎么升官，只关心绩效奖金！” 秦天赐怒不可遏，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为民党中央，一直在批评官本位，不关自己部门的事，就选择推诿漠视。 “低保实行名额制？谁实行的？修了房子就不符合了？那因病返贫的又怎么办？让他卖房子吗？各位罗洞县的父母官们，谁给我个解释？” 全体寂然。 “不怕群众不满意，就怕领导不注意，去年华国还下发的文件，就讲到因病返贫的问题，你们学习文件没有？”秦天赐问道。 组织班子学文件，是方晴的份内事，她立即说话了，“秦副书记，我组织县常委会班子，对该文件进行了学习讨论。” 方晴叫了声自己的秘书，让他去把会议记录拿过来。 方晴拿过了会议记录，双手递给了秦天赐。 学习文件的时间，是去年的十月十二日。 会议上，大家讨论了因病返贫的事项，苏晴认为低保名额制不科学，要求民政局做出整改，镇村两级干部，对因病返贫的群众，要做摸排，做登记。 会议对这事有明确分工，政府要召开党组会议，分管同志牵头，民政局负责制定措施，焦兴柱同志督促落实。 “焦兴柱同志，你怎么督促落实的？”秦天赐看着文件，头也没抬，沉声问道。 “基层还没有上报统计人数，民政局还没和分管副县长汇报。”焦兴柱感觉危险逼近自己了。 “去年开的会，现在还没有眉目，你们这工作效率，如果去打仗，只有全军覆没！”秦天赐声音冰冷。 南乡市工业发达，财政不错，Gdp数据也好看。 一肥遮百丑，没有注重作风建设，漂亮的数字下，隐患重重。 肖亮进来，走到秦天赐身边，递给了他一张纸。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民政局纵火的网络风波还没平息，罗洞县又出了岔子。 有人借着这风波，看见罗洞县被舆论关注，在网上实名举报罗洞县政府，恶意拖欠工程款两千万。 工程中标价三千万，完工已经两年，还有两千万未支付。 举报人称，他有实证，证明政府利用审计环节，故意拖欠工程款。 罗洞县现在是网络热词，这条举报视频又火了，对罗洞县贪腐的议论，瞬间攀升。 省维稳办注意到了这条视频，责成南乡市维稳办联系举报人，举报线索交由南乡纪委立即调查。 秦天赐看了字条，对肖亮说了一句，“通知彭飞，并案调查。” 彭飞来了，秦天赐太爽了。 陈明执行市委关于纪律的决定，监督干部纪律作风，发现问题，立即交彭飞调查查办。 回头看见陈明，才想起蒋青青三人，陈明告知，已经让他们连夜回省城，把拍摄的材料交到作风办。 “苏晴同志，罗洞县要以这件事为反面教材，开展“杜绝懒政思维，热情服务群众”的宣讲教育，各级班子，要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深刻反思自身的工作作风。” 秦天赐起了身，继续作指示，“事件未定性前，妥善解决吴彪同志在医院的费用，孰是孰非，病情鉴定以后，公正处理， 岳亮平的低保申请，认真审核，如符合条件，火速办理，平息网络舆情， 县作风办和纪委，要全程介入这事件的调查，对违规违纪的人和事，做出严肃处理。” 秦天赐做完指示，离开了会议室。 方晴和县委办主任一道，将秦天赐等人，送去了县委招待所住宿。 焦兴柱在会议室里，看着面前的笔记本，一言不发，有种预感，一把无形的剑，已经悬在了自己头顶。 他还不知道，市纪委常务副书记彭飞，已经星夜赶来罗洞县，他要咬死这些贪赃枉法的蛀虫！ 已经十一点多了，秦天赐洗漱一番，准备休息。 樊芸嫣几个，和他有默契，估计他这个时间点下班，视频电话打来了。 “今天小朋友们大战，杨继勇和刘若衡负伤了，刘爸和老爸，被骂得很惨。”邹琴哈哈哈地笑着。 “又怎么了啊，我这里太忙了。”秦天赐问道。 “知道你那里忙，我在网上都看见了，杨爸和老爸在议论这事，不过他们那层级，没在面上提，他们讲出来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樊芸嫣似乎刚洗完头发，湿漉漉的。 自媒体的出现，传播速度更快，政府应对舆情的反应，稍有不慎，就会陷于被动。 “都是你惹的祸，害得老爸惨。”钱丽笑道。 “嗨，这就怪了，他们经常挨骂，关我啥事。”秦天赐瘪了瘪嘴。 “今天老爸和你通完电话，和刘爸出去抽烟，议论你那边的事，结果小朋友们打架了。”邹琴还在笑。 原来，老妈们在做饭，老爸和刘爸，在看着孩子，结果出去抽烟，聊天走神，忘记了维持秩序的事。 杨继勇去抢秦忆恩的玩具，把秦忆恩弄哭了，刘若衡上前打抱不平，结果被杨继勇推倒了。 战争爆发，秦忆恩，董念义，帮着刘若衡，杨继勇孤军奋战，秦缘媛和董念晴在劝架。 一番混战，杨继勇和刘若衡双双负伤，脸都抓破了，鲜血淋漓。 秦缘媛控制不住局面，赶紧去找奶奶。 秦妈和刘妈把孩子们拉开，看见小朋友脸都抓破了，却不见俩老头。 俩老妈彻底爆发了，把两人从外面抓了回来，从头骂到了脚。 俩战友坐在沙发上，只是唉声叹气，不发一言。 “你俩战友就是两头猪，看个孩子都看不住，真不知道以前怎么打仗的！”秦妈骂道。 “你俩不抽烟会死吗？孩子重要还是抽烟重要？你俩看看，继勇如果被抓破相了，你俩怎么向老杨交待！”刘妈又骂。 “交待，咋交待，杨文义要的就是这股子勇气，刚好。”秦必全回了嘴。 “秦必全，你对得起杨文义和吕明飞吗？这么不负责！”秦妈上纲上线了，这人居然顶嘴了，火气更大。 爷爷被奶奶骂得很惨，杨继勇和刘若衡觉得很可怜。 两人脸上还负着伤，站在了俩爷爷跟前，帮可怜的俩爷爷求情。 “奶奶别骂了，不关爷爷的事情，我俩闹着玩的，我俩是兄弟，不会记仇的。” 秦妈和刘妈对看一眼，叹了口气，去了厨房。 “好样的，爷爷明天给你们买好吃的。”俩老头竖起大拇指，立刻表扬。 听了邹琴和钱丽的述说，秦天赐哈哈大笑，“别管他们，老爸挨骂时，立即走开，装装没听见。” “哦，我们知道。”邹琴又笑了。 没办法，老妈们是家庭领导，老爸们的地位，一直如此。 第692章 又是新鼎在审计 夏季的夜，夜凉如水。 秦天赐聊了一会儿天，沉沉睡去。 董勇和张平等人，却还在声色犬马的场所中，找寻与案件相关的蛛丝马迹。 彭飞也在星夜兼程，奔往罗洞县。 花开几朵，暂表一枝。 彭飞到了罗洞县，已经凌晨一点多，他没有去县委招待所，随便找了家宾馆住下。 彭飞只带了一名同志，市纪检监察一室副主任翟小军，是名转业回地方的老兵。 翟小军为人正直，做事中规中矩，这点让彭飞很欣赏。 两人都有部队情结，平时也挺聊得来，言谈中，彭飞了解了他的工作态度，决定把他培养成自己的帮手。 第二天上午，根据省维稳办提供的联系方式，彭飞联系了网络实名举报人，约在一个茶楼见了面。 举报人叫申洪，罗洞人本地人，今年五十一了，以前是乡镇企业建筑队的工人。 后来乡镇建筑队生存艰难，他没花多少钱，买下了乡镇建筑队的资质，成立了自己的“新建”建筑公司。 前年，南乡市国土局和交通局，实施了“镇镇通，村村通”工程，市财政局拨款百分之八十，各区县出资百分之二十，对辖区里的乡道、村道，进行拓宽升级改造。 市里将资金拨付给各区县，各区县政府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招投标，市里审计局组织审计。 申洪中了标，项目已经完工，但审计时出了波折。 他中标路段，有很多路面拓宽的工程，需要在河道或者池塘、小湖泊施工。 需要清淤到底，直至硬土层，然后再用毛石夯底，用混凝土浇筑，达到拓宽路面的要求。 于是多了百分之九的工程增量，增量部分，没有超过相关规定。 项目审计工作，由南乡市审计局，委托新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 新鼎事务所认为，项目增量不合理，原来的设计，已经包含了清淤项。 “新建”公司提供了工程增量的资料，但新鼎事务所不予认定。 被审掉的其他工程单项更多，工程款少了三百来万。 工程款被审少，普遍现象，比比皆是。 但申洪觉得自己实实在在干的工程，审少了这么多，不合理。 申洪向市审计局提出异议，认为自己提供的资料，合理合规，有施工现场照片，有工程监理方的签字，有工程增量的变更文本。 申洪认为，审计单位出具的审计报告，有诸多不合理。 但审计局采信了新鼎的认定，否决了申洪的意见。 审计局的态度，已经预见了行政诉讼和政府裁决的结果。 在南乡，这是大家都清楚的潜规则，审计局表的态，几乎就是裁决结果。 “我在招投标时，平湖来的一个老板，提出给我十万，让我撤出竞标，我没同意，后来才知道，那是焦县长的人。”申洪很郁闷。 申洪通过一个掮客，和审计方负责人见了面，但新鼎的要价太高了。 昨天，他又去找了焦兴柱，焦兴柱很不耐烦，说他不懂事，铁公鸡。 申洪知道焦兴柱说的什么意思，说新鼎能不能少点。 焦兴柱很不高兴，“申老板，你和新鼎谈不拢，又不是我审计你，什么少点多点，别和我乱说话。” 两人正说得不愉快，吴彪那边出事了，焦兴柱更是来了火气，叫他别再找他谈这事。 申洪郁闷回家，晚饭时和家人说起这事。 申洪的儿子说，今天网络上，到处是罗洞的视频，不如趁着这机会，我们也举报。 罗洞县处在了舆论浪尖，此时举报，容易被更高层级的部门关注到。 脑袋一热，申洪拿出了身份证，在网络上实名举报了。 “申老板，你觉得这家公司审计不合理，还有其他途径解决啊，比如行政诉讼、政府裁决之类的。”彭飞问道。 “彭副书记，南乡市能进入审计局委托审计的公司，都和审计局长朱耀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的态度，决定诉讼裁决的走向， 这家新鼎事务所，听说他就是大股东，建筑行业的人都有耳闻，你不知道吗？”申洪反问。 “我真不知道，我刚到南乡。” “南乡的水深，匪夷所思的事多了。”申洪摇了摇头。 “你的举报是省里督办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罗洞某些政府领导，和新鼎勾结，借此吃拿卡要？”彭飞问道。 “我没证据，也不敢在网上举报啊。”申洪只是语言在回答，没见他有拿出证据的举动。 “你以前怎么不到纪委举报？”彭飞问道。 “我刚才说了，南乡的水深，要不是罗洞县被华国各地网民关注，要不是新鼎吃相难看，我也不会举报，”申洪撇了撇嘴。 “申老板，你这话说得，哪有这么玄乎，这是华国的土地，乱来的毕竟是少数。”彭飞正色道。 “那龙凤集团咋的呢？那么大老板不是也垮了吗？他惹得起南乡的官吗？”申洪接连几问。 彭飞愣了愣，没有接话。 “呵呵，扯远了，还是谈我的事吧。”申洪拿出了一个U盘。 “彭副书记，我可以把证据给你，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和他们串通一气的话，我就只有到处上访了。” 申洪说了心中的顾虑，把东西放在了秦天赐面前。 “你要相信政府，害群之马是少数，华国正在铲除他们，需要些时间而已。” 申洪不置可否，耸了耸肩膀。 贪官不现形，哪个不是义正辞严，哪个不是在主席台道貌岸然？ 彭飞把U盘递给了翟小军，让他插在了电脑上。 几段音视频，拍摄的画面很清晰，应该是专业偷拍设备。 第一段视频，是和新鼎老板高兆平的对话，对方明目张胆要价八十万。 “新鼎的股东就是朱局长的弟弟，审计报告包你满意。”一话外音说道。 申洪是多年的建筑老板，没有与政府翻脸的过往。 大家又是第一次见面，高兆平没料到他会偷拍，说得很直白。 申洪觉得太高，讲了一番自己的难处，愿意给二十万红包费。 高兆平起了身，“申老板，要不是徐总出面，我也不和你谈这事了，该怎么审就怎么审， 这钱不是我一个人拿，要雨露均沾，上面要给大领导，下面罗洞的领导也少不了， 八十万，大家也就沾个红包喜气罢了，你这么大老板，怎么小家子气，你自己考虑吧。” “你给了没有？”彭飞问道。 “没有给，我本来中标价就不高，利润不多，如果利润丰厚，哪有这些事。” 彭飞继续看证据。 这是一段偷拍画面，在一家茶楼包间里，一个四十多的男子，正和画面外的申洪对话。 “这人是谁？”彭飞指着画面那人，看了看申洪。 第693章 审计黑幕突破口 “这人叫徐为忠，平湖人，他妹妹和焦兴柱关系微妙。”申洪回道。 画面里，徐为忠在说话，说帮忙协调拨款的事情。 工程启动后，其他施工方都陆续有了拨款，自己的却没动静，申洪一问，是焦兴柱不签字。 申洪知道竞标时，没退出竞争，无意中得罪了焦兴柱。 工程做到一半，政府还没拨款，检查质量的倒是经常光临，隔三岔五鸡蛋里挑骨头。 恰好此时，一家工程咨询公司的老板，找到了他。 老板叫徐为忠，是从平湖过来的，说是认识下当地的朋友，以后有机会合作。 这家工程咨询公司，说白了就是工程掮客，利用人脉，帮建筑老板接工程的。 有同行悄悄告诉他，徐为忠的妹妹徐雅，和县长关系很好，至于好到何种地步，无人知晓。 徐为忠和申洪接触后，隐晦表示，他能帮忙搞定拨款。 申洪得罪焦兴柱在先，又和他不熟，怕徐为忠拿钱不办事，留了个心眼，买了个微型摄录仪，录下了这些视频。 “申总，你知道的，有些协调费…”画面里，徐为忠欲言又止。 “徐总，你直说，多少钱？”申洪在问话。 “拨付一千五百万，二十。”徐为忠伸出了两根手指。 “二十万啊…”申洪犹豫些许，开口问道，“那以后拨款呢？” “再给十万，保证拨款顺利，你知道潜规则的，我这算少的了。”徐为忠笑了笑。 总价三千万，只是沟通下拨款进度，就要拿三十万，刚好一个点。 申洪工程做到一半，正是资金开销大的时候，他立即同意了。 第三条视频里。 当天，茶楼见面，焦兴柱和徐为忠的妹妹都在场。 “申老板，做工程要听政府的招呼，要和政府配合嘛，你不配合，工作怎么开展，财政资金紧张，拨款得分批来，谁先拨付，我也难啊。” 镜头晃动，焦兴柱的人影出现，官腔十足在说话。 这段视频里，从头至尾，焦兴柱只说了这句话。 人影又晃动，焦兴柱起身去了卫生间。 申洪拿出了两摞钞票，推到了徐为忠面前。 “申总，明天拨款就到位，我也只是帮朋友而已。”徐为忠笑了笑。 焦兴柱从卫生间出来，叫女子把钱装进包里，和焦兴柱一起走了。 后来，审计又出了问题，申洪去找新鼎负责人，人家根本不睬他，只是工作人员和他谈。 这时，徐为忠又主动来提说帮忙。 徐为忠叫申洪给十万协调费，在拨付尾款时，加上次那十万，一并给他。 结果新鼎狮子大开口，没有谈拢。 徐为忠打圆场，说南乡的潜规则就是如此，也不算多，有钱赚就可以了。 昨天焦兴柱说申洪不懂事，还谈得不愉快，似乎在施压，让他妥协。 申洪觉得这就是个圈套，是焦兴柱不满自己，在诚心为难自己，新鼎和他在配合，迫使自己就范。 三千万的工程，利润大，应该也就忍了，关键自己竞标时是低价中标，又被水冲毁一次。 再拿出一百多万，真的肉疼。 更咽不下那口气的，是被焦兴柱，当做了案板上的鱼肉。 昨晚看见网络上，舆情汹涌，申洪听儿子一鼓动，脑袋发热，立即在网络实名举报了。 现在他都隐隐有些后悔。 “徐为忠兄妹在罗洞县吗？”彭飞问道。 “都在他“金源”公司里吧。” 彭飞叫翟小军给申洪录笔录，自己出了屋子，拨通了秦天赐电话。 “帅哥，哪里？”彭飞问道。 “还在罗洞，你呢？” “把陈明和肖亮给我用用，我要带两个人回南乡。” “你在哪里，发个坐标，需要用我的车吗？” “不用，我来了两台车。” 秦天赐安排陈明和肖亮，前去和彭飞汇合。 罗洞县的老兵情绪平稳，看望了吴彪和岳亮平，也都散了。 秦天赐和马磊两人，回了南乡市。 中午时分，徐为忠兄妹准备离开公司，出去吃饭。 还没出门，被一群人堵在了屋子里。 看见彭飞那凶恶的眼神，兄妹俩还以为遇见了当地的混混。 “南乡市纪委，找你们调查点事情，请你们配合，跟我们走一趟。”彭飞亮出了证件。 没有任何波澜，兄妹俩被带离了罗洞县。 彭飞回到南乡市，去了纪委双规留置点。 纪委三名同志接到彭飞通知，已经等在了这里。 徐为忠、徐雅，被带进了房间。 翟小军和一名女同志，登记着徐雅身份信息，办理留置程序。 彭飞在旁看着。 彭领导那凶狠的样子，翟小军担心排骨一样的徐雅，会被他一把掐死。 彭飞在战龙特战队的凶悍，还很明显，浓浓的杀气。 登记完毕，翟小军冲彭飞使了个眼色，走出了房间，把徐雅晾了起来。 彭飞虽然是领导，但这方面的经验，不如翟小军。 “先晾着她，等她在里面胡乱琢磨，说不定她，把其他事情都要抖出来。”翟小军嘿嘿笑道。 另一间屋子里，也在登记信息。 徐为忠在装无辜，“领导，我就一普通老百姓，既不是党员，也不是干部，纪委找我干啥呢，你们抓错人了啊。” “你虽然不是党员干部，但你认识那些党员干部，好好想想，你和谁来往密切。” 市纪委的钟安国扔下一句话，也把他晾了起来。 “走，吃了饭再来，晚上慢慢熬。”彭飞叫大家先去吃饭，填饱肚子。 夜深人静，徐为忠正在屋子里胡乱琢磨，不知哪件事出了纰漏。 彭飞和翟小军再次进了屋子。 “说吧，讲讲那些事。”翟小军把纸笔放在了桌子上。 “我就一老百姓，说啥事啊？”徐为忠还在装无辜。 “我们既然敢把你带来这里，会没证据吗？你好好掂量，想从轻发落，就得配合我们。”翟小军还是没提罗洞县的事。 徐为忠有些懵。 是罗洞县申洪吗？ 今天上午，听人说起过申洪实名举报的事 会不会是申洪那事？ 申洪给了二十万，可自己也没得那钱，后面的钱，还没给呢。 为区区二十万，申洪举报了？不应该啊，在南乡这里，数额不算多啊。 翟小军敲了敲桌子，“徐为忠，对你是宽大还是严惩，在你一念之间。” 第694章 一饮一啄皆有因 徐为忠一脸无辜，没有回答。 “徐为忠，你兄妹两人都想为人背锅吗？不要执迷不悟。”翟小军开始攻心战术。 “啊…我兄妹都进去了，家里怎么办？”徐为忠猛然一振，想起这问题。 徐为忠低下了头颅，目光闪烁，脑子里高速运转。 申洪举报，那就说申洪的事，徐雅会不会想到这一点呢？ 口供得一致，不然麻烦。 徐为忠脑海里不停盘算。 都被纪委盯上了，这锅背不住。 妹妹和焦兴柱那关系，也就是互相利用罢了，大祸临头各自飞，何况是露水夫妻。 思忖了一二十分钟，他很是犹豫。 不是在想怎么替焦兴柱挡箭，是在担心自己，那些所谓的“中介费”被没收。 机关算尽，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徐为忠，想早点出去的话，就给我提供点有价值的东西。”彭飞冷冷的声音传来。 “玛德，焦兴柱也不是重情之人，死道友不死贫道。” 徐为忠咬了咬嘴唇，开始了讲述。 他兄妹和焦兴柱，可不是铁板一块。 徐为忠以前是做施工员的，也能做工程预算之类的活。 徐雅和焦兴柱勾搭上以后，和他注册了一家公司，想利用这关系，承接工程。 在平湖时，焦兴柱是副县长，他有次玩高兴了，在枕边答应徐雅，把一河堤整治的工程，交给他兄妹来做。 哪知道，焦兴柱言而无信，转头给了另一家公司，那公司老板，就是和申洪竞标的那人。 为这事，徐雅兄妹很不满，但想到以后有机会，打掉了牙齿吞肚里，忍了。 后来，徐为忠公司也接了些小工程，都是遴选、比选的小项目，好在蚊子也是肉，也挣了些钱。 焦兴柱调到了罗洞县，又叫徐雅跟着过来，说是在罗洞给她找工程做。 徐雅兄妹没有其他人脉背景，焦兴柱觉得容易掌控，晚上寂寞，也随时去徐雅那里欢愉。 哪知道罗洞县委书记方晴，不惯着焦兴柱那一套，三重一大事项，牢牢把握，不给他暗箱操作的空间。 那次申洪能中标，就是方晴让作风办和纪委盯着，没让焦兴柱的人如愿。 徐为忠修了点小沟小渠，还是自己找的项目，焦兴柱几乎没帮上忙。 兄妹俩不想留在罗洞了。 有一天晚上，焦兴柱又来找徐雅。 他对徐为忠讲，有个公司可以操作，让他兄妹挣点小钱。 焦兴柱说申洪不懂事，不给他面子，要卡住他工程款，让他吃点苦头。 他叫徐为忠从中运作，“照我的吩咐做，让申洪吐点利润出来。” “申洪给了几次钱？你分了多少？”翟小军问道。 “申洪给了一次二十万，焦兴柱拿走了十五万，说后面那十万归我，空头支票而已。”徐为忠有些郁闷。 “就只谈了拨款红包的事？”彭飞死死盯着徐为忠。 “焦兴柱和新鼎有默契，审计时卡住申洪， 申洪去新鼎，高兆平不和他见面，增加他压力， 等到申洪病急乱投医，然后再由我出面，安排申洪和高兆平私谈，让他拿出八十万后，再给他重新审计。” “申洪给了这钱没有？” “后来给没给，我不知道。” “你们这是犯罪。”翟小军笔头敲了敲桌子，“你俩兄妹要有立功表现，知道吗？” 这徐为忠就是小杂鱼，翟小军知道，彭飞想要的，是后面的大鱼。 翟小军把俩兄妹几个字咬得很重。 徐为忠一下慌了。 都被抓了，家中父母怎么办？ “我要检举！焦兴柱他们工程作假。”徐为忠着急地喊道。 他介入官场内幕不多，这件事，是他知道的最有价值的线索了。 祁远君，就是那竞标的老板，“宏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 当年平湖那河堤，焦兴柱暗箱操作，由他承接了下来。 一千九百万的工程，最后工程审计结束，加上增量部分，居然达到了二千六百万。 “我兄妹没有做到那工程，心里很不高兴，也就暗中留意那工程， 他们的增量都是虚报作假的，宏富公司，其实就是焦兴柱的白手套公司， 他和祁远君四六分账，你们去查那河堤工程就能查出来。” 彭飞和翟小军也吃了一惊，增量这么多，还是虚报，就这样审计过关了。 申洪增量百分之九的合理范围，却被刁难得够呛。 “哪个公司审计的？”彭飞问道。 “也是新鼎会计师事务所。” “握草！”彭飞骂了一句，“如果这件事查实，算你兄妹俩立功。” “祁远君和焦兴柱两人的资金往来，我妹妹知道，你们对她说，我叫她说的，家里父母要人照料，别替焦兴柱隐瞒了。”徐为忠补了一句。 这个工程，就是他兄妹和焦兴柱之间，隐藏的一根刺。 人就是如此，哪怕对人九十九次好，只有一次坏，那一次的坏，就可以抹杀九十九次的好。 彭飞和翟小军，去了讯问徐雅的房间。 徐雅和哥哥有默契，也说了罗洞申洪的事。 焦兴柱收了二十万，只给了她五万块钱。 至于其他事情，徐雅没讲。 “徐雅，你如果再不坦白，我把你这些年做的小工程，通通查一遍， 你哥让我给你带句话，家中父母需要照料，别替焦兴柱隐瞒了，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待清楚河堤的事。”彭飞的眼神冰冷，看着徐雅。 徐雅一下愣了。 这领导的意思，我如果说出那些事，我哥做的那些小工程，他们可以不查了。 事已至此，孰轻孰重，得取舍。 徐雅思忖片刻，点了点头，“我说…” 河堤的内幕，徐雅不清楚，对于工程，她就是外行。 她的价值，也就是陪焦兴柱睡觉，让哥哥做点小工程。 大的工程，焦兴柱不会给她，“宏富”公司，就是焦兴柱的白手套。 “是不是虚报，你们去查，“宏富”公司给焦兴柱的分红，转给了他老婆表姐夫的弟弟。” “你怎么知道的？”翟小军问道。 “我有次听祁远君说，把钱转给他了，当天晚上，我找他借十万，他说他没钱，那钱转给他老婆表姐夫的弟弟了。” 焦兴柱睡了这排骨女人，以为好哄，没想到给他记着呢。 天下事，一饮一啄，皆有因缘！ 第695章 显摆的人多了去 彭飞走出了房间，拨通了秦天赐的电话。 凌晨时分，秦天赐又从梦中惊醒。 彭飞说了情况，“帅哥，我有种预感，纪委的内鬼会不会走漏风声啊？” 秦天赐听了，睡意全无。 这是个大问题，彭飞的话，很有道理。 “这样，将计就计，看看谁会来打探消息…” 秦天赐和彭飞商议，坐等鱼儿上钩。 “有徐雅兄妹的供词，有申洪的视频，焦兴柱和祁远君可以归位了，把他们突破，就可以动新鼎了， 南乡纪委的同志，我还摸不透，人手紧，把作风办的人借我用用。”彭飞说道。 “陈明事也多，你马上找雷鸣要人，就说我说的，省上督办案件，他派人来介入，也不奇怪。”秦天赐给彭飞出主意。 “现在打电话给雷领导，不好吧？要不明天？”彭飞觉得有些不妥。 “我靠，你们都欺我吗？我不也被你半夜三更弄起来了吗？凭啥他就不行？”秦天赐立即郁闷了？ “嘿嘿，你不一样。”彭飞坏笑。 “算了算了，我给他打，你这风格，简直不像咬人的人。”秦天赐怼了一句，挂了电话，立即联系雷鸣。 “啥情况，这时间点骚扰我，那几天怎么不骚扰，你孔姐来了，你恶作剧吗？”雷鸣一阵唠叨。 “你是雷算命，我又不会算命，我咋知道你脱离光棍生涯了，别叽歪，说正事。” 秦天赐噼里啪啦，讲了好一阵，把彭飞调查的情况，纪委可靠力量不足的事说了。 “你那摊子够呛啊，我明天派人来，你给彭飞说，随时联系我，我不介意的。”雷鸣说道。 “握草，没一个好人，我打电话你叽叽歪歪，彭飞随时打电话你不介意，简直双标。”秦天赐骂道。 “嘿嘿，你不一样。”雷鸣又来了一句和彭飞同样的话。 “烦死你两个，挂了，光棍我要睡觉了。”雷鸣还要回怼，秦天赐已经挂了电话。 轮到雷鸣睡不着了，赶紧和彭飞联系。 睡不着的人，还有张平和董勇、万伟等人。 他们秘密走访了长宁县几位村民，根据他们的描述，通过省车管中心检索，列出了符合车辆特征，尾数为123或者128的车辆。 经过大量排查，再次缩小范围，聚焦在两辆车。 尾号128的车主，是悟山县人，最近生病，刚出院回家，车停在家里，已经蒙了厚厚的灰。 尾号123的车辆，车主年初就去了东广上班，通过东广警务部门协查，该车每天正常上下班，没有离开过上班地。 车辆调查陷入了迷局。 张平几人不再纠结车辆，改为调查手机上的号码。 何东秘密号码的通讯记录显示，除了张平联系，还有另外两个号码，全部是何东拨出，没有拨入记录。 张平等人，搜查了何东的暂住地，但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走访得知，有个女人偶尔来此找他。 周围人反映，何东最近不在家，那女人只来过一次。 董勇将两号码一直开机，这些天来，其他闲杂人，倒时不时有人打入电话，张平顾虑打草惊蛇，都没接听。 但那两号码，一直没有联系何东。 张平查询了其中一号码，机主是名四十一的女性，名叫邓蓉，号码归属地在北湖省黄水市。 这邓蓉是什么人，和何东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通讯记录清单上，全部是何东联系对方，对方从不主动联系他，这是一个迷。 张平不敢贸然拨打电话，通过自己其他掌控的线人暗中打听。 今晚，有个线人传回消息，说打听到了何东认识的那邓蓉。 黑夜中，张平在无人的河边，和那人见了面。 张平掏出一包烟，给了五百现金，“老鼠，你少碰点那东西，能戒就戒了，老大不小的了。” “切，你们里面的人，也有沾这的，不照样人模狗样的？是药三分毒，就那么回事，我知道你也是一番好意。” “老鼠，你啊…”张平摇了摇头。 放线的和当线的人，合作久了，也有了一定的友谊成分，人性使然。 老鼠和何东，两人都是张平的线人，但彼此都不知对方暗地里的身份。 老鼠是南乡本地人，平时做二手车买卖。 老鼠在娱乐场所消遣时，会所服务生忙不过来，何东给他们送过几次酒水到包间。 两人几面之缘，也就认识而已。 “那女人我认识，是一个做保姆的，陪床保姆那种，你懂的，在一个退休老头家，那老头女婿我认识，是经侦支队长赵伟， 有次，何东和邓蓉在面馆吃面条，我也在那里吃，刚好看见，我还给他们付了面钱。” 陪床保姆，顾名思义，就知道这行业里，有那些暧昧的故事。 听了老鼠提供的消息，张平去了董勇等人住宿的地方。 几人凑在一起，分析着案情。 “明天去蹲点，保姆要出门买菜，调查下她，会不会这女人也有那恶习呢？”万伟说道。 “不太可能，毕竟做保姆的，谁家能容忍那种人。”董勇立即否定。 “或许都是异乡人，偶然接触，彼此慰籍吧，到底怎么回事，必须问了才知道。”张平淡淡一笑。 大家商量了接下来的计划，张平才回了童慧住所。 张平有种预感，和童慧在一起，真的给他带来了好运。 搂着童慧圆润的身子，张平相信胖人多福那句谬论了。 天刚亮，雷鸣派的四个人，由杨军带队，已经赶到了南乡市。 一番商议，彭飞带队到罗洞县，双规焦兴柱。 杨军带人到平湖，传唤祁远君，调取公司财务数据。 大家分头行动，立即出发，徐雅兄妹，由双规留置点工作人员监控。 秦天赐去了宋光辉办公室。 “书记，罗洞县申洪实名举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低保老兵风波，网上的热度也减小了。” 秦天赐递了一支烟给宋光辉，两人交流起罗洞的事。 “切，原来你爸是英雄啊，我没听你说过呢？”宋光辉给秦天赐泡了杯茶，两人坐在沙发上，聊了起来。 “我逢人就说我爸是英雄，那我就是神经病了，哪有如此显摆的人。”秦天赐弹了弹烟灰。 “显摆的人多了去，巴不得有这些背景，把自己镀金包起来。”宋光辉哈哈一笑。 宋光辉话锋一转，“天赐，彭飞和谁在办案啊？” 第696章 吴彪病症的由来 “我给省纪委汇报了，他们会派人来。”秦天赐神情很凝重。 “是啊，周晓文应该是不可靠了，不知道他介入那些事深不深，纪委韩青书记提议调动周晓文，省常委会没有通过，认为南乡市班子，调整得过于频繁了，不宜再动。” 宋光辉表情也很严肃，自己的棒子出了问题，开展工作不那么顺手。 “你用市政法委名义，立即和省司法鉴定委员会沟通，请他们联系专家，对吴彪做出公正的鉴定。”宋光辉接着说道。 “好，我通知一个老兵代表，和我一起到司法鉴定中心，让他亲自参与，免得以为我们在暗箱操作。” “行，你赶快去办，焦兴柱被双规后，下次常委会上，看看曾国威的反应，苏梦和焦兴柱，都是他平湖的干将，估计他心里有情绪波动。” 秦天赐准备亲自去省城，借此机会和庄勇雷鸣，好好商量一下。 秦天赐叫肖亮联系东林县，派人将姜三立送到市委来。 “肖亮，我要去省里一趟，你在办公室，分析罗洞县的案例，初拟一篇整风教育文稿。”秦天赐给他布置了任务。 肖亮资历浅，有农村基层经验，但还需要多方面磨砺。 按照惯例，宋光辉的专职通讯员，是市委办秘书一科的科长。 肖亮调来后，秦天赐让他在秘书一科熟悉了一个多星期工作，才去了秘书二科。 肖亮未任科长职，郑钧当了秘书长后，让综合科科长代管着二科。 大家心知肚明，作为市委副书记的专职通讯员，肖亮早迟要坐上二科科长的位置。 下午两点多，东林县的同志，把姜三立送来了市委。 接到姜三立的电话，秦天赐亲自下楼，把他接到了自己办公室。 “前辈，坐下喝杯茶，给你说说去省城的事。”秦天赐亲自去泡了茶。 “小秦，你年轻有为啊，我估计，我们这批人的后代，你是级别最高的干部了。”姜三立很高兴。 “不是哦，南云也有个老兵后代，早就是市委领导了，他父亲牺牲了，母亲在山村，一个人把他养大。”秦天赐提起了吕念军。 “唉，苦了他母亲了，他有今天，我们这些人，由衷高兴啊。”姜三立一声叹息，心绪复杂。 他们这批人，当年复员，国力不强，给的待遇也不好，尤其农村兵，没分工的，都在艰难谋生。 有些分配到乡镇企业的，分配到国营企业的，又遇到改革浪潮，企业倒闭，下岗自谋职业的老兵，比比皆是。 一言难尽！ “姜叔，我请你过来和我到省里，是去司法鉴定中心，请他们联系相关专家，给你战友做病情鉴定，你亲自参与，免得你其他战友误会，以为市里在暗箱操作，辛苦你了。” 秦天赐解释了原委。 “为了吴彪，这算啥，他是我的兵，我相信他，肯定是犯病了，他有那创伤后应激障碍，会出现精神不稳定，我和他是一个班的，我清楚。” 姜三立很信任自己的战友，讲起了吴彪病情的由来。 当年，秦必全在南云战线，姜三立在西广战线。 姜三立所在营，接到命令，增援一支被包围的兄弟连队。 他们趁黑夜冒死行军，赶到连队坚守的高地时，那连队已经损失过半，到处是牺牲的战友。 稳住了战场态势，司令部命令反攻，必须给敌军沉重打击。 姜三立所在连队是尖刀连，奉命穿插迂回，从侧翼发起进攻。 刚进入战斗位置，立足未稳，敌方发现了他们。 “一发炮弹过来，我们班就牺牲了五名战友，吴彪把我压在了水沟里，替我挡住了爆炸气浪。” 姜三立声音低沉，掏出一支烟，用手里的烟屁股接了火。 “我们朝夕相处的战友，瞬间没了，还有一个，尸骨无存，埋的是带回去的一只腿。” 正面部队牵制了敌人火力，连长命令发起了冲锋，激战一天，拿下了那个高地。 “我们连那次牺牲了四十人，打扫战场时，有几名活着的俘虏，被彪子全部毙了。” 姜三立叹了口气，“他违反了规定，要被处分，但是军医鉴定，战友死去，他精神出了状况，免于处罚，复原后，也留下了那病根。” 姜三立吐出一口浓浓的烟。 “那牺牲的战友中，有个我们南乡的老乡，和彪子关系好得很， 如果只有一支烟，都要一人抽一口的那种， 那战友姐弟二人，牺牲战友的姐姐，大吴彪七岁，彪子复员后，分到了自来水厂，工作也算稳定， 战友家有事，都是彪子跑腿，渐渐地，他喜欢上了战友姐姐，后来成了他的老婆。” 说到这里，姜三立嘿嘿笑了笑。 “小秦，去省城吧，快点联系专家，早点做鉴定，我相信吴彪不会乱来。”姜三立掐了烟头，站起了身。 秦天赐没带其他人，马磊开车，三人前往江汉市。 途中，秦天赐问道，“前辈，你复员后在哪些部门工作？” “我没啥文化，一直在玉堂乡政府，从武装部干事，干到乡武装部部长，直到退休，就没挪过窝。” “哦，其实也挺好，你对南乡市近年来的工作作风，有什么看法？”秦天赐聊起了这话题。 “很糟糕，小秦啊，我这种人，不想说假话，上梁不正下梁歪啊，比起以前，风气不正，有些人简直不像话了。”姜三立的语气中，十分不满。 “姜叔，侄儿现在分管这方面工作，你得给我多提意见，帮助帮助我。” “小秦，我不敢说是人老成精，但眼力劲还是有的，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你有一股正气，我看好你，有什么事，需要我们这些人，你随便开口。” “我从龙川刚来南乡，不了解基层情况，我想了解一些不被官方掌握的消息，知道了干部真实的状况，才能更好开展工作。” “哦，哦，我听懂了，知道你什么意思了，我以后会和你联系的。”姜三立是个明白人，理解了秦天赐的意图。 秦天赐叫马磊把车窗打开了缝隙，给姜三立递了支烟。 “姜叔，龙凤集团董事长，吴宏升这个人的过往，你知道吗？” 第697章 内鬼看来不少啊 “吴宏升比我小两岁，哪怕他现在跌到谷底，也的确是个风云人物。” 姜三立似乎清楚吴宏升的过往，打开了话匣子。 当年龙凤集团火爆，他去求龙凤集团安排退伍兵工作，本以为会吃闭门羹，没想到吴宏升听说他是参战英雄。特地亲自接待了他，还隆重宴请了他。 “吴宏升有过两次婚姻，第一个老婆和他离了，后来龙凤集团壮大了，吴宏升和省电视台的刘悦结了婚。” “吴宏升盲目扩张，龙凤集团陷入困境，他落到如今的局面，有自身因素，有市场原因，也有人祸，民间的说法，也是虚虚实实，没有证据，只能当做谣言来听了，呵呵…” 姜三立说到此处，没有再继续，转而聊起了其他话题。 人祸？秦天赐心里一动，但没继续追问这话题。 到了省城，时间已经不早，秦天赐三人住进了酒店，明日一早去办事。 “马磊，你晚上和姜前辈一起吃饭，注意安全，我有点事情出去一下。”秦天赐交待了马磊，独自走了。 雷鸣知道他要来，已经叫孔莹在酒楼订好了包间。 “吃啥酒楼嘛，去吃火锅。”秦天赐反对。 “你这啥人，请你吃饭还叽叽歪歪的，好吧好吧，可怜你是光棍，随你心愿。”雷鸣杀人诛心。 秦天赐心情不美丽了，吃顿饭还被打击。 但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忍了！ 孔莹也不熟悉北湖，雷鸣和庄勇两人，估计没少出去打牙祭，马上发了家火锅店位置。 秦天赐导航去了，孔莹也刚到不久。 “孔姐，我干儿子呢？”雷鸣的儿子快两岁了，也叫他做了干爹。 “在燕京呢，我妈退休了，和小朋友玩，心情舒畅，身体健康。”孔莹满脸幸福。 秦天赐嘴角抽了抽，老人心情确实是舒畅，身体嘛，估计累的腰酸背痛。 两人点了菜，等着庄勇和雷鸣，他俩还有事没忙完。 “何蕾要到北湖上班了，在省检察院。”孔莹说道。 “哇，庄勇高兴死了，可以不用自己洗衣服了，庄小蝶来这里吗？”秦天赐问道。 “不来，在龙川读书，他外婆退休了，接送方便。” “唉，也麻烦，你呢，也来龙川？” “我在燕京，这里到燕京的高铁，也挺快，几个小时就到了，方便。” 秦天赐又郁闷了，自己不在省城，如果在省里多好，回燕京回龙川就方便多了。 “我那天看见芸嫣了，她在陪你两个老妈散步，她的性格和我差不多，上班下班一条线，不爱出去玩。” 孔莹拿过桌上的水壶，给秦天赐倒了茶水。 “你把你家雷公少爷带上，让他和干妈玩啊。”秦天赐一脸坏笑。 “你这啥干爹，你干儿子是毛脸雷公吗，讨厌。”孔莹嗔怪了一句。 “谁叫雷鸣乱取名字？雷正，后面加个“子”字多好，雷震子！更霸气，他爸电闪雷鸣，他当雷公，你孔雀大明王，你们一家都在天上飞。”秦天赐哈哈大笑。 “秦抠门，你胡说八道啥呢，哪有你这种人，把我们一家人拿来开涮，火锅还吃不吃了？”雷鸣来了，站在门口，用手指着秦天赐。 “切，真不能背后乱说话，这算命的真会算时间，来得刚刚好。”秦天赐挠了挠头。 “你干儿子叫雷正不好吗，堂堂正正的正，你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怎么拿干儿子开涮，太不像话了。”雷鸣又教训了一番。 这庄勇迟迟不来，三人只得等着。 肚子饿的呱呱叫，天也黑了，灯也亮了，庄副厅长终于来了。 “为了等你，酒都晾得没度数了。”秦天赐指了指凳子，叫庄勇赶紧坐。 “火锅要吃，工作也得干嘛，先吃菜，肚子饿了。”庄勇不客气，来得最迟，最先动筷子。 “何蕾什么时候来？”秦天赐问道。 “正在办手续，再过一个月吧，到时我请客。”庄勇头也没抬，不停吃菜。 “你饿死鬼投胎吗，真是的。” “我中午吃包方便面，你以为这副厅长好当吗？”庄勇夹了片毛肚，斜着眼睛，瞟了一眼秦天赐，没好气的说道。 孔莹对这两奇葩的对话，也不奇怪，她发觉雷鸣都有这趋势了。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雷鸣经常和庄勇一起，受影响了。 “秦天赐，杨军给我来了电话，南乡市纪委，内鬼看来不少啊。” 雷鸣边说话，边给孔莹夹了一片肥牛，“我们聊天，你吃菜，我们出的钱，别让庄勇一个人吃完了。” 秦天赐没心思去看庄勇的反应，立即问道，“哦，真有人去了，谁啊？” 原来，彭飞走时，在徐为忠和徐雅的屋子里，悄悄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他提醒徐为忠兄妹，如果有人来问他们案情，只说是帮人家协调拨款，收了人家的钱，千万别提其他人，就说自己拿了。 按规定，彭飞和翟小军办的案子，没有经过彭飞同意，其他人不要打听具体案情。 结果，他和杨军走后，市纪委常委、办公室主任舒沧海，监察三室主任胡涛，来了双规留置酒店。 舒沧海一到，就说自己要见徐雅两人，还关掉了监控。 留置点的当班工作人员，见是舒主任，很是默契，没有劝阻。 两人去了留置房间，问了很多问题，案情涉及到哪些领导，是什么工程，收了多少钱，谁分了钱之类的。 两人问了话，立即离去，留置点的监控，再次开启。 他俩没想到彭飞会在留置点布局，记录下了这一切。 “问题真严重，这周晓文不弄走，是个麻烦事。”秦天赐皱着眉头，喝了一口酒。 “有坏处也有好处，这不就看到两个现形的吗？杨军他们没声张，以后就这样搞，看看还有谁，方便清理内鬼。”雷鸣正色说道。 “秦天赐，董勇张平等人，也推进得艰难，那个车牌号，估计是个套牌车，你也留意着，南乡那地方，狡猾狐狸多，你小心点。” 庄勇一通狼吞虎咽，填饱了肚子，开始发表意见了。 “嗯，确实复杂，场面上还没多大冲突，暗地里估计都憋着劲。”秦天赐点了点头。 “你倒霉鬼小心点，别又整个桃色新闻出来。“庄勇哪壶不开提哪壶。 “庄勇，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让我干女儿留在龙川是好事，你这老爸不会说人话。”秦天赐骂道。 孔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第698章 这顿饭我来买单 大家吃了饭，又去喝了茶，秦天赐回了酒店。 一大早，秦天赐三人去了省司法鉴定中心。 由于前两天的网络风波，中心对待这事，也是特别谨慎。 姜三立提出，由他在网上专家库中，随机挑选三名专家，由他们对吴彪进行病情鉴定。 那群老兵有顾虑，担心地方政府作假，毕竟吴彪是烧的民政局大厅，是政府的部门。 秦天赐立即同意，专家的一切费用，由南乡市买单。 姜三立随机选了三名。 秦天赐探头一看，我滴乖乖，陶芳居然是数据库里的专家！ 过程很简单，中心立即协调好了时间，三天后专家抵达，对吴彪进行病情评估鉴定。 中午，秦天赐请姜三立吃了饭，立即回转南乡。 下午四点多，回了市委，东林县的工作人员，来接了姜三立。 “谢谢姜前辈，让你来回奔波。”秦天赐递了一支烟，说着客气话。 “不用谢我，这是吴彪的事，我该做的，小秦，以后到东林县来，和我联系，我请你吃饭，我现在县城里住着，见面也方便。” 临走时，姜三立邀请了秦天赐。 “好的，一定来拜访前辈。” 车辆远去，秦天赐若有所思，昨天姜三立说到“人祸”二字，应该有不为大众所知的故事。 看来要单独去单独去趟东林县了。 肖亮昨天晚上加班，把初拟文稿做好了，交给秦天赐审阅。 肖亮的文风符合秦天赐风格，没有空喊口号，把政策融入切实的工作中。 秦天赐用笔圈点了几处重点，让他拿去修改，再加入具体的工作方案。 快要下班时，杨军来了电话，要请他吃饭，交流下事情，秦天赐一口应了下来。 看见杨军发来的坐标，在一小区门口，秦天赐拿了个口罩，打车去了。 杨军在门口，秦天赐戴着口罩下了车，杨军和他打了个招呼，两人去了楼上的雅间，秦天赐才取下了口罩。 “彭飞呢？案子怎么样？”秦天赐问道。 “他还在留置点，案子进展得比较顺利，焦兴柱已经交待了罗洞的事，平湖祁远君公司的账目，确实虚报骗取国家资金，正在核查细节。”杨军做了汇报。 “新鼎布控没有？焦兴柱和祁远君被传唤留置，新鼎的人肯定会知道。”秦天赐又问。 “彭飞做了安排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一位胖胖的女人敲门进来。 “表姐，这是秦副书记。”杨军起身介绍。 “听说过童姐，企业做得有声有色哦。”秦天赐恭维一句，和童慧握了握手。 “秦副书记，我那就是小作坊，混生活费的小摊子，说企业我都觉得脸红。” 童慧莞尔一笑，拿过水壶，给秦天赐和杨军续了茶水。 “张平以前猪油蒙了心，做了错事，他想改正错误，请秦副书记多批评教育。”童慧莞尔一笑，坐在了杨军身旁。 “呵呵，人无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改正了错误，就是好同志。”秦天赐正色说道。 说话间，张平来了。 “秦副书记，对不起，我来迟了，让你久等了。”张平弯了弯腰。 “你最近很忙，这是好事，组织再次给你机会，要把握，不要再刻意贪恋官位，把工作干好，是进步的正道。” 秦天赐这两句话，是今晚饭局的精髓。 童慧拿了两瓶好酒来。 “对不起，秦副书记，董勇晚上还有事，这酒，我…”张平欲言又止。 “工作第一，你把案子查清楚最重要，改天没事时再喝。”秦天赐笑道。 “秦副书记，我表弟和你喝两杯，张平，你给领导斟酒啊。”童慧把酒瓶递给了张平。 “这能说会道的童慧，和宋晓冬的坦克身材，有得一比。”秦天赐暗忖。 不知怎么回事，现在看见这体型，他就会想到宋晓冬，想到龙川的朋友。 喝酒时，张平没提警务局的事，杨军也没说纪委的工作，聊着其他话题。 “童姐，你企业做什么产品？”秦天赐问道。 “汽车电池，企业规模小，我女儿他爸刚要把企业做大，哪知道得病离开了，我又胸无大志，懒得费神，维持着原有规模，混饭钱倒是够了。”童慧轻轻摇了摇头。 “科技含量如何？”秦天赐又问。 “我哥在燕京搞科研的，通过他购买的这项专利，目前还行，虽然规模小，产品不愁卖， 我哥他们又出一个专利，叫我买，价格太贵不说，我又不想费神，身体好，精神好，有饭吃就可以了。” “哦，还是电池吗？”秦天赐来了兴趣。 “嗯，我哥说世界领先的，大货车、小轿车，都能用，储电续航能力很强的。”童慧点了点头。 “购买专利要多少钱？”秦天赐追问。 “一个亿，有点贵，我哥说值得起那个钱，一直在等我表态。”童慧伸出一个胖胖的手指。 “如果真能达到那质量，一个亿不贵，你给我联系，我找人来买，你如果相信我，可以用你的企业入股，把股权协议写好，和我好朋友合作发展壮大， 如果你觉得我朋友实力不行，我可以介绍安康集团或者腾龙集团，或者让他们合资入股，你觉得如何？” 秦天赐看好这项目，立即说了几个合作对象。 “秦副书记，安康集团和腾龙集团，那就是大象里的大象，哪里看得起我这小地摊啊，和你朋友合作就可以了。” 童慧有顾虑，和那么大企业合作，自己会被边缘化。 她不知道秦天赐和这两家企业的渊源，有顾虑很正常。 “那我叫龙川朋友和你合作，你放心，你去龙川打听，我介绍的企业，都是很实在的，人品必须好，这是首要条件，先谈好合作条件，要互利双赢，还能成为好朋友的。”秦天赐继续游说。 “表姐，秦副书记是值得相信的人，你马上和表哥联系，叫他先别联系其他买家。”杨军插话了。 “好，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说我在筹钱了。”童慧掏出了手机。 秦天赐端起杯子，“杨兄，干一杯，童姐提供了好信息，这顿饭我来买单。” “哈哈，不可能让你买单的，我们都是靠工资吃饭，我表姐比我们有钱，她又是当姐的，必须她买单，来，干一杯！” 秦天赐心情大好，干了杯中酒。 第699章 号码一定有故事 秦天赐心情大好，干了杯中酒。 还没吃完饭，张平电话响了，董勇说邓蓉一个人出来逛街了，机会来了。 张平告辞，急匆匆走了。 “秦副书记，我这准姐夫哥，本质不坏，以前想抱个大腿，结果抱错了。”杨军嘿嘿笑了起来。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嘛，才四十一二，还有机会的。”秦天赐微微一笑。 “他们那案子，越来越有味道了，估计要和我联合行动了，嘿嘿，这南乡，热闹非凡啊。”杨军又笑。 “慢慢来，先从外围抽丝剥茧。” 童慧在外面打了很久电话，估计不止谈专利，可能也再谈她的个人问题。 “秦副书记，我给我哥说了，他给科研所所长说好了，他是副所长，又是科研的负责人，说话还是有分量的。”童慧进了雅间，说了专利的事。 “他们是官方科研所吗？” “不是，民营的，但也承接一些国家科研项目，有国家项目资金的研发，也有自己独立自主的研发，电池项目，就是自主研发的。” “哦，以后你哥有新项目，要寻求研发资金，你给我说，钱不是问题。” “他们研发很费钱的，搞科研是用钱堆起来的，要的资金不少。”童慧以为秦天赐对这方面陌生，给他着重提了钱的事情。 “只要有对路的账目，钱是小问题，科研力量才是大问题，科学家，比我们这些人金贵哦，我给你哥提鞋都不够资格。” 秦天赐读书成绩不好，他很崇拜这些科学家。 “秦副书记，你太谦虚了，我哥这种人，连人情世故都不懂，我觉得他神神经经的。”童慧哈哈一笑。 搞科研的人，一旦入迷，心无旁骛，哪有心思和人废话，忙那些无谓的社交。 “童姐，就这样说定了，过些日子我叫个女企业家过来，你们都是女人，也谈得拢，放心，绝不是没有信誉的人。”秦天赐再次说了“放心”二字。 秦天赐和杨军喝了一瓶酒，没再喝了，杨军那里还办案，万一有事，喝醉了不好。 秦天赐酒足饭饱，心情舒畅地回去睡了。 张平和董勇，在街头找到了邓蓉，讲明了身份，要找她问点事情。 邓蓉有些诧异，但很配合，跟着他们去了。 张平提到何东时，邓蓉说道，“他不是在工业区上班吗？他怎么了？”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和他什么关系？”董勇问道。 邓蓉很配合，讲起了她和何东的往事。 邓蓉来自黄水市，家中男人是个猪肉摊贩，生性爱喝酒，醉酒后经常对她家暴。 邓蓉忍无可忍报了警，离了婚，到省城干起了家政保姆。 后来经同行介绍，说南乡有个七十多的退休老头，老太太过世多年，女儿不在身边，要找个陪床保姆。 陪床保姆钱多些，看在钱的份上，邓蓉来了南乡。 去年初，她一大早出门买菜，手机从衣服兜滑落。 何东当时刚好在后面，捡到了他她的手机，追上来给了她。 她觉得何东是个实诚小伙子，请何东去吃早饭，感谢下人家。 聊天中，何东说他是西江省人，在南乡一个工厂打工。 两人都在异乡谋生，谈起了异乡漂泊的难，聊的很投机，于是相互留了联系方式。 两人于是有了交往，时不时吃顿饭。 邓蓉天天面对七十多的老头，实在无趣，何东说他在厂里，也没有朋友。 何东其实挣的是欢场钱，撩女人更是高手，邓蓉也是过来人，于是去了他租住地。 邓蓉做陪床保姆，那些老头，怎比得何东这三十来岁的年纪。 邓蓉被伺候的神魂颠倒。 “你雇主家是谁？有哪些家庭成员？”张平插了话。 “雇主叫刘民富，女儿叫刘珍，女婿叫赵伟，是个警察，还是个当官的。”邓蓉立即回答了。 “何东和你在一起，打听过雇主家的事没有？”董勇问道。 邓蓉微微摇了摇头，“他从不问这些。”沉思良久，她似乎想起了一件事，“这件事，不知道算不算…” 有一次，两人玩得开心，打开了话匣子，邓蓉说到了老头子家的事情。 老头子的女儿，在医院公卫科上班，那段时间在和丈夫闹离婚。 “小何，你在外打工，千万别碰违禁品，刘珍两口子离婚，就为这事，听说那他男人就沾了这个。”邓蓉说。 何东随口问了句他男人是谁，邓蓉记得给他说了赵伟的名字，何东也没有再问。 “你最近找过他没有？”张平问了些话题，试探她是否说的实话。 “去年，我有天晚上去给老头买药，无意间看见他和一个胖胖的女人坐在车上，还搂在一起，我就没和他来往了， 不过，我俩也没有吵架，我俩的关系，本就也算不得谈恋爱， 何东偶尔也给我打电话，用的另一个号码，但我一直没和他见面， 前几天，我路过他租住地，想起再见也是朋友，他和我一样，也是孤身漂泊， 于是想去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我去了他那里，没有人在家，我也就走了，再没去过了。” 张平两人，又问了些其他事情，发现没有有价值的线索。 “他在厂里涉及点经济问题，和你无关，我们找你的事，你不能对任何人讲，别惹麻烦，记住。” 董勇交待了一番，让邓蓉走了。 张平几人看着笔录，又开始分析。 “这邓蓉还以为何东是纯真青年，也是醉了。”万伟一脸揶揄。 “是她天真吧，她肯定觉得自己当陪床保姆，都是最可耻的事了。”董勇摇了摇头。 “会不会何东追踪李伟？毕竟他是我的线人，有这方面的经历。”张平说道。 “不排除，但还有一种情况，他会不会去敲诈李伟？李伟是公职人员，有那些恶习，有敲诈的理由。”董勇从另一个角度做了分析。 这推理也有可能存在。 “何东在找死吗？他还没有穷疯，敢去敲诈赵伟，那是啥级别的人物，他惹得起吗？他又不是没有社会经验。”万伟提出质疑。 “会不会是那个女人呢？这个号码的女人都有故事，那个号码主人应该也不是只认识而已，号码一定有故事。”董勇手撑住下巴，眉头紧锁。 “那女人啊，有些棘手，…”张平一脸的凝重。 第700章 一肥遮不了百丑 “那女人啊，有些棘手，如果要直面问话，牵扯就大了…”张平一脸的凝重。 “是啊，我得请示庄副厅长，兹事体大，领导没有指示前，不能动，改为调查车辆。”董勇也不敢作主。 一夜无话。 举报焦兴柱的事情，因为有视频实证，焦兴柱很快承认了。 周晓文去了宋光辉办公室，汇报此事。 “书记，网上举报的事情，焦兴柱已经承认了吃拿卡要的事，纪委建议，开除党籍，撤销职务，违法犯罪移交检察机关。” 周晓文没提新鼎的事情。 “纪委提议，班子会议讨论吧，既然省纪委介入了，我们得表明态度，是否立即移交检察院，你和省纪委的人沟通下。”宋光辉点了点头。 班子会议很快召开。 大家坐定，宋光辉脸色凝重，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轻轻咳嗽一声，开始了讲话。 “同志们，网络举报的案子，罗洞县个别领导，正在接受纪委的组织调查，市里对于纪律作风的工作，更是存在严重不足， 经济发展上去了，干部的纪律作风却出了大问题， 在座的同志，是南乡的核心领导，对这种现象，要引起高度重视，经济要发展，更要把作风建设抓好，秦天赐同志，你必须要严抓这方面工作。” 说到此处，宋光辉停住了话语，把会场扫视了一圈，才又开始继续讲话。 “下面，由周晓文同志，向大家介绍网络举报案的具体情况。” 大家都是到了这个层级的干部，哪能听不出宋光辉话里的严重性。 那组织调查四个字，可不是空穴来风，意味着对调查人已经有了关键证据，涉事人已经难逃被处理的结果了。 工作存在严重不足这几个字，暂且不谈是不是有人参与违纪，起码是纪律监管相当不力。 宋光辉的语气平缓，词句中的态度，却是表达了强烈的态度。 周晓文接过了话题，开始介绍焦兴柱的调查情况，“……初步调查发现，焦兴柱违纪违法属实，纪委建议，开除其为民党党籍，开除其党内外职务，将其违法犯罪问题，移交市检察机关，进一步侦查。” 秦天赐看了看曾国威，后者脸色如常，没有一点异样。 证据确凿，全体同志一致同意，对焦兴柱双开，人大启动程序，免去其县长职务。 “秦副书记，你分管意识形态、纪律作风建设，你谈谈你的工作思路。” 宋光辉脸色依然凝重，声音依旧平静，掌控着会议节奏。 秦天赐应了声好，“同志们，南乡是北湖的经济强市，Gdp在全省名列前茅，这是不争的事实。” 话锋一转，“但是，一肥遮不了百丑，隐藏的矛盾一旦捅开，诸多乱象就暴露在大家眼前， 平湖县冻结区域的违建，镇领导公然违抗省里的规定， 工业区群众的环保诉求，被县领导漠视，又引发了群众聚集， 罗洞县民政局，违规安排亲戚工作，工作方式粗放一刀切，对待弱势群体不耐心，不关心，不热情，导致纵火事件的发生， 风口浪尖时，网络举报随之来临，县领导吃拿卡要，为了索贿不惜违法犯罪，负面形象传遍华国， 一连串事件，审视南乡的纪律工作，已经到了必须下力气的关头。” 秦天赐“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茶，继续发言。 “针对干部法律意识淡薄，作风办已经协调司法局，在全市各部门展开普法教育，严格执法，规范执法， 同时，在全市开展“杜绝懒政思维，热情服务群众”活动， 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懒政行为，要和绩效考核挂钩， 要让那些不作为的同志，从自身经济上，感到切肤之痛。” 秦天赐笔头在桌子上轻轻点了点，“作风办针对这个问题，已经制定出具体实施方案， 只开展学习是不够的，要把这些扭转作风的教育，融入到实际工作中开展， 接下来，在南乡市各级领导班子，要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每个领导，要从自身找问题，要勇于承认错误，改正错误。” 秦天赐说完，抬起头，看向了宋光辉，示意自己发言完毕。 宋光辉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这秦天赐最后一段话，对在座的市里大佬，是手术刀一般的举措。 指出对方问题，解剖自身错误，这是批评与自我批评的精髓。 到时候，这些人怎么表演呢？宋光辉都开始期待了。 宋光辉点了点头，看向了钱俊，“钱俊同志，干部队伍建设很重要，对于干部的考核是关键，你要严把推荐关，作风有问题的同志，哪怕经济工作做得很好，也不能提拔推荐。” 宋光辉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施政观，政治素养、纪律作风，是提拔的第一考量。 南乡以前的考量是经济第一。 考量顺序不一样，施政观也发生了变化。 会议结束，班子成员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各自的心情大不一样。 宋光辉和秦天赐，已经联手，对邱春明等人，是种莫大的压力。 秦天赐倒没有想这些，专家要来了，他得接待陪同。 郑钧已经安排了车辆，去省城接几位专家，马上就要到南乡了。 中午时，三位专家来了。 陶芳来了，秦天赐心里很高兴，面上却保持着平静，和三位专家一一握手。 秦天赐请大家去办公室坐坐。 “秦副书记，先去罗洞吧，我医院事情还多，急着回去呢。”一个六十来岁的专家说道。 秦天赐理解这些医生，人家的工作单位，也有事要忙。 “那陶医生坐我的车，我们出发去罗洞县。” 陶芳微微一笑，也不客气，立即坐到了后座。 车辆出发。 “陶姐，很久没有看见你了。”他乡遇故知，秦天赐有些激动。 “哈哈，你这运气，随机选人都把我选到了，我接到通知，听说到南乡市，都觉得太巧了。”陶芳也很高兴。 “陈全呢，他现在怎么样？”秦天赐还没离开龙川多久，他却感觉过了许多年一样，迫不及待问起龙川的人。 “他很好啊，他让我给你带土特产，我嫌麻烦，没有带。”陶芳咯咯咯地笑了。 “到处都有卖的，知道他很好就高兴了，你见过褚姐和宋姐她俩没有？” “她俩啊…”陶芳眨了眨眼睛。 第701章 陶芳来了南乡市 “她俩啊，好着呢，她俩是你的得力干将，你不知道吗？”陶芳眨了眨眼睛。 “哦，那就好，那就好。”秦天赐心里有鬼，不望着前方的道路，自顾自地说道。 两人一直聊着天，秦天赐问着东云市如今的情况。 不知不觉到了罗洞县。 方晴和陈通明，带着一些相关部门的同志，迎接到了秦天赐。 大家简单吃了饭，休息片刻，那两专家就急着要去医院。 这医学鉴定的事，秦天赐等人搞不懂，派人将他们送了去。 秦天赐在会议室，单独和方晴谈话。 “方晴同志，罗洞县的教育活动开展没有？”秦天赐问道。 “按照领导要求，县作风办制定了活动方案，已经在各部门、各乡镇开展，杜绝懒政思维，不推诿踢皮球，是这次教育的主题。” 秦天赐点了点头，“对于周海龙以及他小姨子，是怎么处理的？” “周海龙工作粗放，对县委提出的整改一刀切意见，不及时执行，违规安排许小花工作岗位，导致了事件的发生， 对其党内记大过，撤职降级，调整到民政局办事窗口工作，许小花做辞退处理，在网络上公布处理结果，平息舆情。”方晴汇报了县里做出的决定。 “嗯，不错，这种事情决不能发酵，要立即做出反应，不然很被动，焦兴柱的事，要举一反三，作风办和纪委要协调好工作，趁此机会，严抓干部纪律作风。” 秦天赐做了部署安排，方晴埋着头，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 “对于县长补缺人选，你有什么想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方晴心里一动，这次县里接连出事，班子成员都有忧虑，认为市里肯定不信任班子了，估计会空降干部。 秦副书记这句话，是给了自己信任，方晴心里很激动，很惊喜。 “领导，感谢您对班子的信任，我汇报下我的个人想法，县委副书记高栋同志，政治素养坚定，作风扎实， 高栋调整到罗洞之前，是长宁县的副县长，有政府工作履历，我个人觉得，高栋同志能胜任这重要的岗位。” “对高栋的推荐，县里立即走流程，班子讨论后上报，至于副书记人选，市里研究后再做决定。” “谢谢领导信任，罗洞县的工作，我以后多向领导汇报，请领导多指导。”方晴当即表了忠心。 要应对南乡的复杂局面，秦天赐也得留意值得栽培的下属。 这方晴，办事利索，焦兴柱是曾国威的人马，她也能顶住压力，不让焦兴柱的白手套公司中标，也是有魄力的女将，可以纳入考察视野。 至于副书记，秦天赐另有想法。 “去把高栋通知过来，我想听听他的工作汇报。” 方晴有些偏瘦，人却很精神，走路带风，如同小跑一般，亲自找高栋去了。 高栋正在办公室，批阅作风办上报的文件。 看见方书记来了办公室，赶紧起身去倒水。 “别倒水了，我给你交待两句重点。”方晴反手把门关上。 “秦副书记同意了我对你的推荐，他要听你汇报工作，你主要谈两个方面，一，纪律作风建设，二，开展政府工作要高效，秦副书记很在意这两点，记住了没有？”方晴郑重问道。 “谢谢书记，我记住了。”高栋感觉这真的是意外惊喜，大家都估计，县长补位，八成是空降干部。 居然会轮到自己，太意外了。 “那好，赶紧去会议室，别让领导等久了，我去医院一趟，看看那里状况。”方晴冲高栋挥了挥手。 高栋汇报工作去了，方晴去了医院。 这次的事件，引发了很大的关注，三个专家同时在场，做着认真的评估，在量表单做着记录。 吴彪家属，提供了他复员时从部队带回的病历，医院提供了他退伍后，有次犯病在地方医院的诊断病历。 吴彪情绪已经稳定，很配合他们，回答着各种提问。 方晴一直在医院等着，她知道秦天赐很关心这事。 吴彪是战斗英雄，必须要高度重视。 五点多，陶芳三位专家，回到了医院办公室。 “专家们辛苦了，秦副书记在县委等着大家，我送几位过去吧。”方晴很客气。 秦天赐和高栋谈了很久，结束谈话，刚走下楼，想回车上小憩。 陶芳冲他轻轻点了点头，秦天赐已经知道了结果。 会议室里，那老专家发言，介绍着对吴彪的医学鉴定。 “秦副书记，我们结合病人以前的病历，根据医学鉴定的各项严格流程，对其做了心理测试，做了精神异常和认知障碍的诊断 我们三人初步判定，病人有战场创伤后应激障碍，并伴有精神障碍， 病人在精神受到重大刺激时，会短时间丧失民事行为能力， 你们要关爱老兵，他们为了国家，为了你我，终身承受着痛苦，他们是英雄啊！” 这老头话说得委婉，方晴却觉得耳光打得啪啪响。 建议地方政府关爱老兵，潜台词就是地方政府漠视英雄。 “谢谢专家，我们一定重视起这方面工作。”方晴被打脸，还得说谢谢。 “明天上午，我们会对病人，再进行一次心理测试，涉及到敏感事件，医学鉴定做得严谨，免得各方揣测。”陶芳说道。 方晴立刻叫县委办主任安排晚餐，考虑到三人都是专家，安排在了县里最好的酒店住宿。 秦天赐和马磊也一同入住，方便和专家沟通交流。 晚饭安排在很有地方特色的酒楼。 三位专家远道而来，是给罗洞县解决疑难，县里得表示下感谢，有人作陪。 方晴叫了高栋、陈通明、齐正国，县办主任胡必明，分管卫生的副县长张旭，卫生局长于红梅。 古人就说了，人情练达即文章。 两个男专家要喝白酒，高栋等人陪着喝了白的。 陶芳喝了红酒，方晴和于红梅陪着喝了红的。 饭局上，陶芳和秦天赐说话很随意，方晴等人知道两人都是龙川人，不觉得奇怪。 两个男专家忍不住好奇，“陶医生，你和秦副书记，以前认识吗？” “岂止认识…”陶芳笑道。 第702章 彭飞会是傻子吗 “岂止认识，还吃过饭喝过酒，秦副书记在龙川工作过的地方，老百姓都还念着他呢。”陶芳莞尔一笑。 都说人走茶凉。 为官一任，离开了原来工作地，还有老百姓记得自己，秦天赐心里有些自豪。 “哈哈，陶医生，机缘巧合，无处不在。”大家都觉得太巧了。 大家没喝多少酒，场面接待的饭局，比不得私下里好友聚会，适可而止。 吃了饭，方晴等人告辞离去。 两个男医生和省司法鉴定中心的同志，感到有些疲惫，马磊也说身体困乏，都回了房间休息。 秦天赐和陶芳去了酒店的咖啡厅。 “陶姐，明天评估了吴彪的病情，留下来玩两天吧。”秦天赐说道。 “你在这里，我倒是想留下来逛逛，但医院有我的病人，有些病人的治疗，那些跟着我实习的学生，处理不了的。” 陶芳笑着摇了摇头，掏出了手机，“我给红英打个电话，看她还在忙没有。” 视频电话接通，褚红英在宿舍里。 “呦，悠闲啊，还喝咖啡，啧啧啧。”褚红英的声音传来。 “我和帅哥在一起，当然要浪漫点，不然对不起这时光。”陶芳咯咯笑道，把镜头对准了秦天赐。 “书记，最近好吗？”两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褚红英和宋晓冬坐在沙发上，正在吃东西。 “很忙啊，你们呢？”秦天赐问道。 “你把基础打好了，我们轻松多了。”褚红英满脸笑容。 “书记，来喝一杯。”宋晓冬在啃猪蹄，还喝着红酒。 “宋姐，你这好胃口啊，嘿嘿…”秦天赐笑了。 这宋晓冬有草原血脉，从来不考虑减肥，也不怕长胖。 但这人形坦克，行走如风，这就厉害了！ “书记，我挂电话了，你和陶芳在一起，不打扰你们喝咖啡的雅兴，改天我和你视频。” 褚红英咯咯咯笑着，给秦天赐两人挥手道别，关了视频。 陶芳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一脸揶揄看着秦天赐，“她俩的事，你会不清楚？” 秦天赐有些尴尬，挠了挠头，“陶姐，人家是好朋友嘛。” 两人喝着咖啡，聊着龙川，聊着彼此都熟悉的人，聊着那个被枪毙的男子，聊着那凄美的爱情。 直到夜深，两人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陶芳三人去了医院。 方晴和高栋来了酒店。 “方晴同志，吴彪的医学鉴定出来后，让他回家休养，等待司法中心出具鉴定报告，再做处理。 纵火时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不追究刑事责任，但民政大厅的损失，必须由他承担，对群众要有警示， 至于这钱怎么出，我来和他战友们协调，对了，那大厅损失多少钱？”秦天赐问道。 “不多，烧坏了几把凳子，墙体熏黑了，花了三千多块钱，已经焕然一新了。”高栋立刻做了汇报。 “哦，我知道了。” 秦必全给他转了五千块钱来，让他转交给吴彪，表达他们十三个人对战友的心意。 秦天赐准备换个方式，转给姜三立，就说是爱心人士的捐款，把这钱拿来交赔偿。 十一点多，秦天赐接到雷鸣电话，省纪委韩青书记，通知他明天到纪委。 “雷大师，以后这种事，就说你找我，说得这么正式，像要通知我来接受调查一样。” 接近中午，陶芳三人结束了评估。 三人要回省司法鉴定中心，为这次的医学鉴定，在一些相关文件上签名。 “陶姐，我今天也会到省城，稍晚与你联系。” 陶芳三人去了江汉市。 秦天赐回了市委，径直去了宋光辉办公室。 “天赐，对吴彪的医学鉴定，是什么情况？”宋光辉递了一支烟给他。 “吴彪纵火时，确实是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状态，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后，立即把这事处理了，给网民一个交待。” 宋光辉点了点头，“对焦兴柱的深入调查，已经取得突破，徐雅兄妹检举的线索属实。” 彭飞和杨军等人，办案进度很快，平湖的河堤工程，祁远君和焦兴柱，勾结新鼎公司，骗取国家资金，证据已清晰。 今天，新鼎的高兆平、朱文、常雪，三个公司高层已经被传唤，封存了新鼎的文档，做更深入调查。 “怪不得韩青书记通知我去谈话。”秦天赐说道。 “南乡问题很严重，这新鼎一家审计公司，就这么大漏洞，省纪委深感震惊，必须要市领导亲自去汇报，雷副书记和我通话沟通此事，我建议由你去纪委汇报。”宋光辉笑了笑。 “书记，审计局朱耀呢？他肯定已经发现不对劲了。”秦天赐问道。 “彭飞和杨军，刚从我这离开，去传唤他了。” “哦…”秦天赐眉头一皱，“那留置点的工作人员有问题，不是好事。” “彭飞也考虑到了，他从退役军人事务局那里，挑选了几个退伍兵，作为临聘人员，安插在安置点了。” “嘿嘿，彭飞不光狠，还不傻。” 宋光辉哈哈一笑，“秦副书记，你这啥逻辑，彭飞和你是战友，都是军营精英，彭飞会是傻子吗？” 秦天赐挠了挠头，嘿嘿坏笑。 要动身出发时，宋光辉说道，“我准备召开民主生活会，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你思考下发言内容。” 回办公室，交待了肖亮一番，马磊开着车，秦天赐立即去了省城。 与此同时，邱春明办公室。 曾国威坐在沙发上，正和邱春明谈着朱耀的事。 “朱耀被带走了，玛德！”曾国威骂道。 “这罗洞县惹的祸不小，纵火案把焦兴柱牵扯出来，又把平湖的事捅出来了，省纪委督办的网络举报案，朱耀是保不住了。”邱春明揉了揉额头。 “焦兴柱也吃相难看，把人家逼急了，结果朱耀被连累了。”曾国威心情很不好。 “焦兴柱是你的人，和你…”邱春明喝了口茶，抬起头看着曾国威。 “和我没关系，他那些破事，我一点不知道。”曾国威沉声，撇清了关系。 “那就好，事已至此，我们也爱莫能助，省纪委的在那里，你我不能卷进去，朱耀最终如何，靠他自己了。” 曾国威起身，心事重重地走了。 第703章 找他战友帮个忙 宋光辉站在窗前，看着秦天赐上车离去。 秦天赐来了南乡，对他开展工作，助力很大。 两人彼此信任，在看不见的泥沼中，相互助力，慢慢前进。 平湖县、罗洞县，已经有了突破，调整了班子，这是很积极的好现象。 宋光辉又点了一支烟，在窗前伫立良久。 “石龙江…”宋光辉冲门外喊了一声。 一位三十多的男子，应声进了办公室。 “通知市政协经专委副主任纪国勇同志，叫他到办公室来一下。” 纪国勇今年四十八岁，是审计局的老同志，注册会计师，调整到市政协前，任职审计局副局长。 朱耀当了局里一把手后，两人发生几次争吵。 朱耀认为，纪国勇作风死板，不配合自己的工作。 朱耀去邱春明那里打小报告，一番运作，纪国勇在四十三岁那年，调整去政协，当了市政协最年轻的专委会副主任。 纪国勇知道自己是被朱耀排挤，但也无可奈何。 宋光辉来了后，他看到了曙光。 通过自己大学时的同学，金州市财政局局长王卫东，他和宋光辉见了面，进入了南乡书记的视野。 听见书记召见，纪国勇很快来了。 “纪国勇同志，我想听听你对审计局工作的看法。”宋光辉叫石龙江泡了茶，开始了谈话。 “审计局工作很不严谨，朱耀当了一把手后，对于委托审计的公司，评审入库流于形式……” 纪国勇很清楚审计工作的流程，他是会计师，更懂得专业领域内的知识，又当过大半年的审计副局长，马上详细的讲了起来。 待他讲完，宋光辉又问起了和审计相关的其他工作，着重让他谈了谈，对于加强纪律作风的想法。 石龙江认为，要对入库的第三方审计公司，进行重新评估，从源头严控。 “书记，审计局内部纪律性不强，作风不严谨，谈严格审计就是空话，这是我和朱耀争吵几次的原因。”纪国勇说道。 宋光辉起了身，伸出了手，“纪国勇同志，你认识到纪律作风的重要性，又有深厚的专业知识，希望你在以后的工作中，要坚持原则，发挥好自己的专长。” 纪国勇和书记握了手，告辞离开。 宋书记的潜台词里，就是自己再次回归的信号。 朱耀刚刚被传唤调查，自己就被通知过来谈话，自己坐冷板凳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宋光辉在排兵布阵，秦天赐在思忖今晚吃什么。 他准备请大家吃火锅，请陶芳好好吃一顿。 庄勇却传出不和谐的声音，他说上次才吃火锅，这次换个口味。 他刚发现一家苍蝇馆子，是龙川人开的，做的水煮肉片，做的酸菜鱼，还有凉拌的猪头肉，好吃的很，地地道道龙川风味。 “味道很好，就是馆子太小，只有两个包间，我马上订餐，不然只有坐大厅，实在太吵了。”庄勇挂了电话。 秦天赐去接了陶芳，“陶姐，今晚和龙川老乡吃饭，当做给你饯行了。” 今天庄勇和雷鸣，都是准点下班，孔莹回了燕京，何蕾还没到北湖，两人从单位出来，坐出租车，径直来了小饭馆。 在一偏僻的饭馆门口，几人见了面。 “庄领导，还记得我吗？”陶芳满脸笑容，和庄勇打了招呼。 “陶医生，陈全的姐姐，我怎么会忘记嘛。”庄勇哈哈一笑。 “陶姐，这是老乡雷鸣。”他俩没交集，秦天赐给做了介绍。 饭馆确实小，吃饭的人却很多。 庄勇等人，直接去了一个包间。 一个五十多岁干练的女人，推门进来。 “老乡，人到齐没有，我开始上菜哇？”浓浓的川都市口音传来。 秦天赐听见那熟悉的口音，倍感亲切，随口问道，“老乡，听你口音是川都市人，哪个县的？” “导江县平乐镇，我们一直在北湖开小饭馆。”女人刚要出门端菜，听见秦天赐一问，回身转来，笑眯眯答话。 “哈哈，我是柳山镇的，标标准准的老乡，这人是冒牌货，他在导江上过班而已。”秦天赐指了指庄勇。 “真的吗？等下叫我老公来，和你喝一杯。”女人也很高兴。 “必须喝一杯。”秦天赐更高兴了。 “我呸，秦天赐，我帮你找到老乡，你怎么还打击我冒牌货，你不寒碜我，你今晚睡不着觉吗？”庄勇骂道。 “你燕京人，龙川女婿都算不上，何叔老家外省的，你在龙川工作，算第二故乡。”秦天赐立即纠正。 “第二故乡，算老乡，你俩别争了。”这个话题，俩奇葩可以掰扯半天，雷鸣赶紧当了裁判。 女人先端来了酸菜鱼，又去拿了一瓶散装酒过来。 “老乡，这是我老公请大家喝酒，不收钱，导江家乡酒，“玉液”酒系列，很出名的哦。”女人笑嘻嘻的介绍了拿来的酒，又出去端菜了。 “哎呀，我的特供酒啊。”秦天赐一把拿过了酒瓶，打开瓶塞闻了闻酒香。 “陶姐，喝点白的？特供酒哦。”秦天赐晃了晃酒瓶。 “好，龙川人喝龙川酒，应景。”陶芳笑了笑。 除了马磊没喝，大家斟了酒，边喝边聊。 过了一会儿，一位穿着厨师服的男人进来。 “老乡们，菜的味道如何？有不合口味的地方，请多提意见。”男人打着招呼，给大家递了烟，打开了换气扇。 “老乡，坐下喝一杯。”秦天赐起身招呼老板坐下。 男人叫王家国，来平湖很多年了，一年四季，也就春节回去一趟。 “我这酒如何？内部酒哦，我一远房侄女，是酒厂的技术人员，我找她给我买的。”王家国又拿了一瓶酒过来，亲自给大家斟酒。 “你侄女什么名字？我家在柳山镇，离那酒厂不远。”秦天赐问道。 “我侄女叫康媛媛，这酒的配方，最早是她姑父的，后来被大老板收购了，我侄女去那公司，当了技术人员， 听说我侄女婿的战友秦天赐，来北湖当大官了，我都在寻思，要不要厚着脸皮，找他战友帮个忙。”王家国喝了一口酒，牛掰地说道。 “哦，你找他什么事？”秦天赐问道。 第704章 不让我省心的人 “哦，你找他什么事？”秦天赐问道。 “我儿子去年北湖大学毕业，前段时间参加公务员考试，被人挤掉了，我儿子笔试第一名，面试时却被刷下来了。”王家国很不服气。 “什么原因？”秦天赐问道。 “说我儿子体重超重。” “他多高，体重多少？”秦天赐又问。 “一米八五，二百来斤，我儿子说是肌肉体重，不是脂肪体重，我儿子爱运动，喜欢打篮球。” 体重超标被刷下来，王家国很郁闷。 “你给你侄女婿说过没有？”庄勇问道。 “还没有，我侄女说秦天赐是个清官，我还没拿定主意，怕为难了人家不好，他父亲秦必全是个英雄，很出名的，老乡听说过吧。” 王家国端起杯子，邀请秦天赐碰了一杯，开口问他。 “哈哈，别问他，秦天赐就是个倒霉鬼，这事你找老雷，还比较靠谱。”庄勇在一旁哈哈大笑。 王家国听见这话，有些懵圈，正色说道，“老乡，话不能那么说哦，我侄女婿说过，人家秦天赐不贪钱，父亲又是英雄，有背景的，不会倒霉，你别听谣言，都是老乡，不能幸灾乐祸。” 陶芳几人看见王家国如此郑重，都想哈哈大笑了。 “老乡，别听这坏蛋污蔑，我就是秦天赐，康媛媛在我家还吃过饭呢。” 不能逗弄老实人，秦天赐赶紧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啊…你就是秦天赐啊，缘分缘分，我给我侄女打电话。”王家国回过了神，掏出了电话。 通讯发达，联络也方便，康媛媛的电话很快通了。 “侄女，下班没有？小赵回家没有？”王家国问道。 “刚回来，后天又要去外市，他在厨房做饭呢，有事吗，表叔？”康媛媛的声音传来。 秦天赐摸了摸额头，王建一伙人，估计也成了没有家庭地位的人。 “他那个战友秦天赐，在我这里吃饭呢。” “这么巧？玉民哥，秦班长找你。”康媛媛在电话那头，高声喊了起来。 很快，赵玉民接了电话，“秦班长，这两天空闲了？” 王家国一听是侄女婿声音，赶紧把电话递给了秦天赐。 “哈哈，你小子混成了厨师了，我闲个屁，我和庄哥雷哥，还有东云市的陶姐，正在你亲戚这里吃饭呢。” “嘿嘿，你们真有办法，他那小饭馆你们都能找到，有没有事，没有事我炒菜去了，有空再聊，不然炒的菜不好吃了。” 赵玉民着急自己的菜，电话可以随时联系，锅里的菜，是当务之急。 “滚蛋！你真悲哀。”秦天赐笑着骂道。 秦天赐把电话还给了王家国，“王叔，你儿子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王家国儿子王博宇，学的会计专业，本科学历。 按说这专业也好找工作。 但王博宇交往了一个女朋友，那女孩叫李小云，是北湖本地人，那女孩读的警官大学，已经参加了工作，在省警务厅上班。 庄勇听到这里，挠了挠头。 王博宇于是也要去报考警员岗位。 省里统一招录，那批录取名额里，南乡市有两个名额，一个是国家行政编，一个是地方财政事业编。 行政编在局机关里，事业编在市经侦支队。 王博宇笔试第一名，又是打篮球的好手，对自己的身体也很有信心。 结果面试时，有个面试官是南乡的，认为他身体超标，被刷下公务员岗，去了事业编，在经侦支队，做没有执法权的文员。 “按理说事业编也不重要，我夫妻俩多年来也有些积蓄，北湖省城也买了房，也不靠他那些工资过日子， 但人家女孩是公务员，他是事业编，拿的是地方财政编制，以后不好调动回省城，我们怕人家看不上他啊， 那女孩父亲病故了，母亲开了企业的，是大老板，人家身世优越，万一准岳母看不起他，我们心里焦虑哦。” 秦天赐扭头看了看庄勇，“李小云你认识吗？” “嘿嘿，雷大师也认识，张平那案子，就有这女孩参加。”庄勇一脸坏笑。 纪委和警务厅那次联合办案，女儿把母亲的男朋友查了，也是巧了。 “别焦虑了，我就在南乡，叫你儿子好好干，别学那些乱七八糟的坏习惯，是金子会发光的。” 秦天赐笑了笑，真踏马巧，居然有个老乡在经侦队。 “肯定，肯定，我儿子读书时，就入党了的，我们这家庭，不允许他乱来，有个好工作就不错了。” 王家国说完话，给大家弯了弯腰，出去炒菜去了。 没过多久，老板娘满脸堆笑，又端了一盘辣子鸡来，“大家吃好喝好，我家的忙完了，再过来敬你们的酒，他还在弄菜，你们先慢慢吃。” 刚才，王家国给她说，里面喝酒那帅哥，就是秦天赐，她还不相信。 她赶紧和康媛媛联系，给侄女说了王博宇的事。 侄女哈哈一笑，说表弟只要做事用心，听秦天赐的指挥就好，别计较啥公务编事业编，有工作了，就有了平台。 她赶紧叫王家国再炒几个菜，今晚不能收钱，夫妇俩要做东请客。 屋子里，雷鸣神秘兮兮地说道，“世间事真奇妙，秦天赐在导江，如果没有那贪污案，我和你说不定也没有啥交集，关键我表妹也是你救命的，认识了你，孔莹也被你介绍的医生治好了， 如今又一个案子，庄勇栽培的女孩，居然又是你小老乡的女朋友，是你战友老婆的啥远房表弟，太奇妙了。” “陶姐，为了奇妙的缘分，大家一起干一杯。”雷鸣端起杯子提了议。 陶芳爽快，几人一起干了杯中酒。 马磊立即斟酒，这庄副厅长、雷副书记，都是省里的大佬，自己能够坐在这饭桌，已经是得到了秦天赐的认可。 不是心腹之人，这种聚会，根本没机会上桌。 “唉，我认识秦天赐，除了给我介绍个老婆，其余全是麻烦事，全给我添乱，不让我省心的人啊！”庄勇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嘿嘿，活该！看着你就不顺眼。”秦天赐嘿嘿嘿地笑。 第705章 白吃了人家一顿 几人有说有笑，两瓶酒喝得只剩下半瓶。 王家国又端了一盆炖的乌骨鸡进来。 看见酒喝得差不多了，王家国又叫老婆拿酒。 “王叔，不拿酒了，以后机会多的是，我今天到省城办事，不敢多喝。” 王家国闻言，也不再坚持，和大家聊起了家常。 临走时，庄勇去买单，王家国老婆不收钱，说侄女婿战友第一次来，该他夫妇请客。 夫妇俩做了多年生意，很会说话。 没说请领导吃饭，而是说侄女婿战友第一次来，这样一说，请吃饭就理所当然了。 秦天赐连声道谢，和庄勇几人上车走了。 “白吃了人家一顿，感觉要做腐败的事情一样。”雷鸣实话实说。 “放心，我不会违反原则的，康媛媛这表弟，如果是烂泥扶不上墙，我也不会用他，如果真的是块料能培养，另外一回事。”秦天赐对雷鸣笑道。 “那李小云确实不错，这小子工作不努力，人家女孩真的可能瞧不上他。”庄勇了解李小云，做了公正评价。 陶芳住在市委不远的酒店，她请大家去喝咖啡。 庄勇和雷鸣喝了半斤酒，有些上头，要回去休息了。 “雷大师，把你宿舍钥匙给我一把，我今晚住你那里，明天可以睡懒觉。” 秦天赐拿了钥匙，和陶芳下了车。 马磊送了两人回去，自己回了另一家酒店休息。 咖啡厅里。 陶芳和秦天赐对面而坐。 “陶姐，你还没遇到合适的人吗？” “高不成低不就吧，我和前夫离婚，就是觉得太过枯燥，所以不想再重复那种状态，去年处了一个和我同岁的，交往了三个月，感觉不适合，无疾而终。” 陶芳轻轻笑了笑，像在说其他人的事情一样。 “其实，褚红英和宋晓冬她俩，也是一种选择，她俩严格意义上，不是那种，抱团取暖而已。”陶芳说得有些隐晦，但她知道，秦天赐肯定听得懂。 秦天赐没接话，这话题真不好接。 “其实，她俩都喜欢你，你应该知道吧？但她们都不想影响你，能够看着你，她俩就觉得安全、幸福，结果你还是走了，跑这么远来了。”陶芳轻轻搅动着咖啡，小声地说着那些事。 “褚姐…她…你…”秦天赐有些懵。 “别忘了，我是医生，红英有段时间，失眠相当严重，我给她做了心理分析，她很矛盾，她一直暗恋你，但年龄差距，家庭原因，工作关系，诸多因素下，又不能对你明说，我疏导了她，她说，你离开白木时，她对你说了。” “哦，谢谢你，陶姐，褚姐和我是很好的朋友，我们没有那种关系。” “我知道，我相信你，你这么帅，又这么优秀，又有常人不能企及的背景，你是红英潜意识里，最完美的男人，她有那想法，很正常，宋晓冬也是如此，迷妹心理。” 陶芳的声音很低，解析着人性。 “我去了罗洞县一趟，感觉你现在在南乡，如同当年你刚到白木吧。”陶芳莞尔一笑，转移了话题。 “是啊，有过之而无不及，到了市一级层面后，才知道负责一个县，真的轻松得多。”秦天赐点了点头。 “你从外省而来，不了解地方的盘根错节，那就利用人性。”陶芳笑了笑。 “利用人性？怎么讲？”秦天赐问道。 “那些看似铁板一块的，其实多是贪婪之人，隐藏的好，是他们彼此之间的默契，没有被打破而已， 一旦遇到突破点，可以从人性分化，对问题不太严重的人，可以利用，让他投靠你，你就知道铁板的裂痕，知道怎么分割， 与其苦苦从外部突破，不如你给点甜头，让他们内讧，更来得直接。” 秦天赐有种感觉，这心理学大师，洞悉人性后，如果去仕途发展，会比自己挥洒自如得多。 雷算命，恰好就是这种人。 “陶姐，谢谢你指点，你该去从政的。”秦天赐笑了笑。 “我不喜欢从政，规矩多不自由，比如我现在，我可以天天换男朋友，褚红英敢吗？一旦传开，铁定组织找她谈话。”陶芳一脸揶揄表情。 “切，你这也就比如而已，我倒希望你能天天换男朋友，巴不得你找个称心如意的人。” “哈哈，你是有运气的人，你都这样说了，借你吉言，说不定真的能找到。”陶芳笑道。 喝了咖啡，秦天赐告辞离去，陶芳将他送到了酒店外。 “陈全现在发展得很好，市里对他很看重，谢谢你。” “陶姐，别说这些，那是他努力的结果，哪怕有机缘，能不能进步，最终是靠自己的。” 秦天赐问陶芳，明天几点的航班，让马磊送她去机场。 “不用，鉴定中心做了安排，有人送我，天赐，以后回龙川，陶姐请你大吃一顿。” 看着秦天赐徒步远去，陶芳轻叹一声，“如此优秀，被人喜欢不是错。” 陶芳摇了摇头，回了酒店。 秦天赐去了雷鸣宿舍，这人酒量堪忧，早已呼呼大睡。 秦天赐一觉睡到了九点才醒，急忙洗漱，去找到了雷鸣，一起去了韩书记办公室。 省纪委书记韩青，五十七岁，身高一米七多点，体型不胖不瘦，眉宇之间，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不怒自威。 “韩书记，我叫秦天赐，来汇报工作。”秦天赐感觉怪怪的，周晓文才是南乡市的纪委书记，反而变成了自己来汇报工作。 “嗯，秦天赐同志，请坐，我想听听南乡的详细情况。”韩青很严肃。 雷鸣去给领导茶杯续了水，又给秦天赐泡了茶，转身要离开。 “你留下，南乡的事你在跟进，走什么。”韩青指了指秦天赐身旁的凳子，叫雷鸣坐下来。 秦天赐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腿成九十度，坐得端端正正，汇报起南乡的情况。 “…目前正在以点突破，调查案子的同时，市政法委正在做普法教育，市委作风办在进行纪律作风整顿。” “韩书记，南乡市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监管惩处成了摆设，市纪委自身就有很大问题，前几天有纪委的人，违规去留置点打探案情，有内鬼，开展工作诸多顾虑啊。” 听了秦天赐的讲述，韩青眉头越来越紧锁，手指不停敲击着桌面。 第706章 这是要咬人的狼 “秦天赐同志，你是市委副书记，分管着纪律作风，你的履历表里，也有过纪委工作经验， 通知你来汇报工作，是省纪委对你的信任，鉴于目前的态势，以后的工作进展，由你来向我和雷副书记报告， 你辛苦点，帮助彭飞同志更快地熟悉地方工作，你俩是特战队战友，配合默契高，我看好你们，全力支持你们， 留置点如果不利于办案，你物色一处临时场所，所需经费，由省纪委直接支付， 由于时机未成熟，暂时不做南乡市纪委的调整，越复杂的局面，才更能考验人锻炼人，让你们更快进步。” 秦天赐一脸郑重，应声答道，“是，一定遵照领导指示，整顿好南乡纪律作风，揪出害群之马。” 韩青看了看秦天赐，接着说道，“龙凤集团，才是最核心的问题，这是燕京相当关注的焦点， 目前开展的行动，要有序展开，又要保密，要稳住幕后的人，对于工作力度的掌控，相当考验办案技巧， 华国纪委在督办案件，省里层面由雷鸣和庄勇负责，纪委和警务局联合行动， 你在南乡明面开展工作，暗中派驻南乡的同志，会同步协同，希望你们三人，不要辜负高层的期望。 估计此案牵涉甚广，你们切记不要冒进，切记，切记！” 秦天赐还在省纪委聆听指示，南乡却炸开了锅。 彭飞在暴走！ 办案人员梳理新鼎线索，通过对新鼎员工的讯问，调阅新鼎财务往来账目，发现新鼎和旭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有不少款项来往。 通过对两家公司股权穿刺分析，朱文和常雪二人，在两家公司都有关联。 调查发现，常雪是朱耀表姐，朱文是朱耀亲弟弟，两人的背后，都有朱耀的影子存在。 彭飞手里，有封大贵和靳超然两人，举报旭辉和新鼎的线索。 正好一鼓作气拿下。 彭飞和杨军决定，立即通知市经侦支队派人协助，查封旭辉公司，封存公司资料，对朱文、常雪做更深入调查。 哪知道去了旭辉公司，却遇到了麻烦。 旭辉公司在市区边缘，南坝区城郊结合部，公路边一处独立的房舍。 公司员工以老板不在，马上通知其回来为借口，关了办公室的门，不让彭飞等人进入。 员工拨打了电话不久，旭辉公司来了人。 但不是老板回来了，而是一群社会闲散人员，人人手提木棒。 这群人有十七八个，态度很嚣张，说老板不在公司，有事改天再来谈。 彭飞和杨军揣测，对方很可能在拖延时间，借机销毁证据。 彭飞几人要进屋查封电脑，对方一群人手提木棒，扬言谁敢上前就打谁。 对方虎视眈眈，场面剑拔弩张。 奇葩的是，两个经侦支队的警员，居然当起了调停角色，叫对方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 市纪委常务副书记、省纪委的处长都在场，警员的态度却令人费解，对方阻挠执法，居然如此作为！ 一时之间，好不难堪！ 彭飞大怒，这警员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指示，才会如此敷衍。 彭飞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大门后有一根一米长的木棍，他顺手握在了手中。 “杨军，你带人去外面，通知董勇和万伟过来，这经侦支队，不怎么靠谱啊。”彭飞走到杨军身边，沉声说道。 回过头，彭飞脸色变得不善，用木棒指着那两个警员，一声大喝，“这群人暴力阻挠执法，你俩就这样协助纪委办案的！我看你俩也不想干这工作了，给我退出去，不用你俩协助了！” 两警员讪讪一笑，“领导，没啥大事，我们要规范执法，要守纪律啊！” 彭飞肺都气炸了，木棍一挥，“滚出去！” 那十几个混混，哄堂大笑，“怎么，奈何不了我们，你还要袭警不成，你今天别想从旭辉公司拿走一样东西。” 一群人把木棒拿在手里，抖动着双腿，肆无忌惮得哈哈大笑。 两名警员退出了大门。 “砰”地一声，彭飞把门关了。 “纪委办案，最后警告，无关人员立即离开，如若阻挠，全部带走！警告一次！”彭飞木棍平举，指着那群人。 “哈哈哈…你要当孤胆英雄吗？我帮你数，警告一万次！又能怎样！”一个彪形大汉站了出来，狂妄大笑。 “警告第二次，立即让开！”彭飞的声音平静了下来。 “纪委办案，警告第三次，立即让开！”彭飞的声音更冷，更平静，眼里闪烁着饿狼一样的光芒，向前走了一步。 “敢动公司的东西，我打断你的腿！”彪形大汉的手，握紧了木棒。 “好！”彭飞只说了一个好字。 彭飞突然冲了上去，那只伤腿，虽然比不得军营里的其他战友了，但在这种人面前，却是恶狼一般的迅捷。 大汉双手挥动木棍，砸向了彭飞的头部。 彭飞微微一闪，木棒从耳朵旁滑落，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些人又开始狂笑，这个傻逼，肯定肩膀抬不起来了。 “乓”木棒断成两节。 与此同时，彭飞一腿上前，伤腿顶膝，结结实实顶在了大汉的腹部。 “砰”，一声闷响，大汉如同弓背虾一般，被顶的腾空，嘴里一口鲜血喷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彭飞懒得看他一眼，单手提棍，冲向了那些人。 锁喉，抠鼻，掏阴，彭飞的出手，实在不太雅观。 打赢就是硬道理！ “呯呯嘭嘭…”木棍和阴招频出，地上一群人，有捂住鼻子的，有断了腿的，有捂住命根子的，哀嚎不断。 最多五分钟，只剩了两个人，背靠着墙壁，漫无目标地挥动着木棒，高声叫嚷饶命。 “放下木棒，抱头蹲下。”彭飞揉了揉肩膀，冷冷说道。 两个混混扔了木棒，一个混混往下蹲去，另一人发了疯一般，冲向了大门，想趁机逃跑。 彭飞斜跨一步，伸手一抓，手掌如同铁钳，死死扣住了那人的肩膀。 “刚才叫你走你不走，现在想走迟了，再不老实，老子咬死你！” 彭飞将那人拉到面前，两眼如恶狼，死死看着那人，冲那人做了个撕咬喉咙的动作。 这踏马是人吗？这么凶残，分明是一头要咬人的狼！ “啊…”那人捂住眼睛，蹲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第707章 彭飞真踏马残忍 杨军几人听见里面哀嚎连连，也不知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彭飞是战斗英雄，是特战精英，杨军是知道的。 但双拳难敌四手，杨军也是有点担心。 上前推了推门，门被关住了。 好在此时，董勇、万伟，带着省厅两名警员到了。 旭辉公司门也开了，彭飞走了出来。 “把那些狗东西全抓了，老子倒是要好好问问，多大的后台，让这两个吃干饭的，居然不敢执法，你俩自己去纪委，把这事说清楚。” 彭飞恶狼样的眼神，恶狠狠盯着那两个警员，沉声说道。 两个警员闷声不响，心里却暗忖，“领导就是这样交待的，我们能怎样？” 大家进门一看。 握草！ 真踏马残忍！ 六个断腿的，四个还捂住命根子的，疼得直冒冷汗的，五个鼻孔不停流血的，还有两个瑟瑟发抖的。 “去把电脑查封了，旭辉公司的人，全部带走。”彭飞下了命令。 杨军站在院子里，赶紧给雷鸣汇报发生的事。 雷鸣和秦天赐，还坐的端端正正，正在听领导指示。 看见是杨军的电话，雷鸣站起身，小声对韩书记说道，“书记，杨军电话。” “接吧。”韩青点了点头。 雷鸣走到窗户前，听着杨军汇报，那脸色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踏马地，要翻天了吗！”雷鸣挂了电话，大声骂道。 秦天赐心里一抖，暗自嘀咕，“握草，你才要翻天，韩大佬面前，你口无遮拦！” “怎么了，小雷？”韩青却没生气，还称呼的颇为亲切。 心理学雷大师气极反笑，把杨军汇报的事说了。 “简直是乌烟瘴气了，当着纪委同志的面，都敢如此敷衍！”韩青声音很平静，眼睛里却在冒火。 周晓文那纪委，形同虚设了。 关键南乡局势错综复杂，要不然这警务局、这纪委，该撤换就撤换了。 投鼠忌器，还得先忍耐着。 “秦天赐同志，严查此事，暂时动不了上面的，把这下面的给办了，谁打招呼，你给记在账上。” “雷鸣，你和庄勇沟通一下，让他从警务厅，给南乡施加压力，哼！先弄几个炮灰。”韩青一丝冷笑。 秦天赐在回南乡的路上，指示陈明和李必军，政法委、作风办会同纪委，立即调查经侦大队两名警员。 新鼎的犯罪行为已经有了实证，纪委顺藤摸瓜，调查其相关公司，合法合规。 旭辉敢暴力阻挠，警员敢虚与委蛇，幕后肯定有人操纵。 暗中的人，在表达不满的态度了。 秦天赐回到市委，刚进办公室，肖亮拿着一个玻璃杯进来了。 “领导，宋书记说，你回来后立即去他办公室。” “哦，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领导，我表姐送你一个茶杯，双层玻璃杯，走哪里可以带着，这杯子质量好，不容易摔碎，防爆的。” “呵呵，这可以收下，不算腐败。” “那我给你泡茶，我把杯子都洗干净了的。”肖亮立即拿出茶叶，开始冲泡。 “肖亮，你和你表姐联系，请她在“食为天”给我订一桌，叫她和你表哥，还有你，我再约两三个人，我们一起吃顿饭。” 秦天赐拿起桌上的茶杯，去了宋光辉那里。 “书记，我回来了。” “天赐，沙发上坐。”宋光辉拿了一盒烟过来，扔在了桌子上。 秦天赐烟瘾大，宋光辉烟瘾小点，懒得递烟，扔在茶几上，要抽自己拿。 “彭飞的事，听说了哇？”宋光辉问道。 秦天赐点了点头，“我正在纪委，坐得端端正正听指示，雷副书记就接到了电话，忍不住都骂娘了。” “那伙人确实猖狂，警务局敷衍的太明显，应该是有人指使，两个小警员，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纪委眼皮下敷衍了事，我们利用这事，探探警务局的底。”宋光辉也点上了烟。 “我已经安排陈明和李必军去调查了，有得力的人用，就是顺手，这纪委有内鬼，反而磕磕跘跘的了。”秦天赐吐了一口烟，在烟灰缸上磕了磕烟灰。 “一旦彭飞有了朱耀的证据，我立刻补位，把政协纪国勇，调回审计局主持工作。”宋光辉对秦天赐，透露了自己的安排。 很多正职压着副职，怕副职找准机会，给自己致命一击，借机上位。 宋光辉一点不担心秦天赐，这帅哥以前在燕京，就对自己发牢骚，说官大了还不如当村官。 当然，这也只是发发牢骚，抱怨身在其中不得已的无奈。 但人家那背景，哪里会觊觎自己的位置，这帅哥要想腾飞，还会用得着踩自己肩膀？ 自己这书记，能借这副书记的势，倒是不假。 人家省里那两位朋友，雷鸣、庄勇，哪个不是身世显赫。 “确实，纪委不得力，我把作风办陈明，都当纪委干部在用了，这审计局专业性强，必须要专业人士，我今晚问问我老乡，愿不愿意到审计局工作。”秦天赐说道。 “你啥时候认个老乡哦？”宋光辉有些好奇。 秦天赐把王博宇的事讲了，“我战友表弟，我老家一个县的，他倒霉，笔试第一，面试时，说他体重超标，人家那是肌肉体重，结果被刷下来，成了事业编警员。” “先不着急，警务局的人都是人精，王博宇是龙川人，一调动就知道是你在运作，还不如让他在那里悄悄盯着，一个菜鸟，都不会注意到他。” “嗯，我今晚约了几个人喝酒吃饭，顺便打听下一个案子的事，你这身份太亮眼睛，你去了人家都不敢说话了，不叫你去了，你吃食堂吧。”秦天赐笑道。 “切，我还准备叫你参加一个应酬，算了，我和郑钧去得了。”办公室没外人，彭光辉谈话也很随意。 “以后的应酬，能不安排我，最好别叫我，我准备拉个大投资，都还没来得及沟通，这案子上的事情，还要协助彭飞和杨军，我太忙了，书记。” “投资，多大投资？”宋光辉眼睛一亮。 南乡工业是很不错，但那是以前留下的基础，自己来了，还得有自己的成绩，听说有投资来，立刻关注起来。 “没有上亿，谈啥大投资。”秦天赐骄傲的尾巴开始晃动。 “哈哈，好，好，你赶快去吃饭，我不耽搁你，晚上宿舍再聊。” 听到大投资，宋光辉心情愉悦了。 第708章 准岳母喊成了姐 纪委大楼里，周晓文眉头紧锁。 今天发生的事，让他感到烫手。 协助彭飞办案的警员，连面上功夫都不做，一定是哪个领导指使的。 周晓文心里很不舒服，这踏马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的节奏。 彭飞来了以后，秦天赐利用作风办的职能，让陈明和其配合，把影响力延伸到了纪委部门。 而省纪委的杨军到了南乡后，没有和自己沟通过一次。 自己在纪委系统里，被边缘化的倾向，已经相当明显。 自己如同坐在烤架之上，偏偏此时，警务局的人，居然又给自己的屁股下面，添了一把大火。 省纪委办公室，给自己来了电话，话不多，轻飘飘四个字，“彻查此事。” 话少事大，征兆很不好！ 思索良久，周晓文独自去了警务局。 赵东叫人泡好了茶，在办公室等着他。 “赵局长，你的人如此狂妄，简直是在给我找麻烦，上面已经给我打了电话，要求彻查此事，省纪委杨军在介入网络举报案，难道你不知道吗？！” 周晓文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立刻挑明了自己的态度。 赵东也阴沉着脸，“老周，我对此事毫不知情，警务局接到纪委请求协助的电话，通知了经侦支队，支队安排的警员，我正在调查，看是谁踏马惹的事。” “现在我怎么给省纪委交待？接二连三出事，上面对我很不满，我这位置都岌岌可危了， 你的手下，在纪委人员的眼皮底下，面对一群混混，居然不做点面子活，赵局长，你认为该如何化解？”周晓文沉声问道。 赵东递了支烟给周晓文，“老周，事已至此，我们商量怎么处理吧，省厅也给我来了电话，我也压力山大。” 省厅说得很直接，这事必须要彻查，如果赵东处理不好，南乡就成为省厅督察巡视的重点。 一旦督察巡视，怎么受得了？ “赵伟安排的？”周晓文问道。 “应该不是他，他正在过问这事，稍晚点给我答复，走，我俩去喝两杯，去放松放松，太让人头疼了。”赵东起身提议。 “好吧，去个清静的地方，听听赵伟怎么说。”周晓文灭了烟头。 秦天赐也去了清静的“食为天”，他让马磊回家，叫肖亮开了车。 他给赵玉民打了电话，让他通知王博宇到这里见面。 秦天赐还约了童慧，下一步要介绍人到北湖，要和她合作，自己先多接触几次，了解下她的性格。 还有一个重要的事，康媛媛说她表弟，还没有和准岳母见过面，不知道女孩家人什么意见呢。 “食为天”吃饭就是好，这里没有官场中人，食客很少，很避嫌。 慕容萍穿了件嫩绿色的连衣裙，和慕容丰早就到了。 秦天赐刚到不久，童慧的电话打了进来，“秦书记，“食为天”在哪里啊，我在巷子口停车了，没看见餐馆呢？” 童慧第一次来这里，没看见招牌，秦天赐挂了电话，叫肖亮到巷子口去接了她。 “秦书记，你真有品位，这家餐馆真不错，我还没来过呢。”童慧进了包间，打量起屋子里雅致的装修风格。 “我喜欢清静地方吃饭，不想去人来人往的酒楼，人多眼杂。”秦天赐笑了笑。 慕容丰进来，看见童慧，愣了一愣，他二人彼此认识，但从没有交集。 两人礼貌地握了握手，打了招呼。 “哈哈，慕容班长，童慧姐，原来你们认识啊。”秦天赐哈哈一笑。 “童总是做企业的，我是做物流的，在工业区工厂里讨生活，彼此见过。”慕容丰笑了笑。 “我那小作坊，算啥企业哦。”童慧胖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两人清楚，能被秦天赐邀请吃饭的人，肯定和他关系不一般，对话间都很客气。 慕容萍推门进来，慕容丰给她介绍了童慧。 “秦领导，人到齐没有，菜都差不多了。”慕容萍和童慧不熟悉，称呼了领导。 “别叫领导，萍姐随意点嘛，上菜吧，还有一个人，估计也快到了。”这王博宇可能有事，还没有过来。 果然，王博宇才走出支队。 赵支队长今天下午，大发雷霆，把支队的人叫到会议室，训了很久，才刚刚散会。 表姐下午来电话，说有人请他吃饭，刚挂了电话，父亲王家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王博宇，去吃饭的时候机灵点，你表姐夫战友，是你那里的市委副书记，别傻不愣登的，少吃点，减减肥，听见没有！”父亲郑重嘱咐。 换了便装，王博宇打了出租车，去了那巷子口，走了没多远，看见了“食为天”的招牌。 王博宇试着拨打表姐发来的号码，电话通了没接，立即给压了。 正在纳闷，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小伙子，来到了门口。 “你是王博宇哇？我是市委秘书处肖亮，领导等着你吃饭呢，怎么才来啊？”肖亮问道。 “肖领导好，队里临时开会，来迟了些，实在对不起。”王博宇很不好意思，领导请自己吃饭，自己居然迟到了，这是饭局大忌。 “哈哈，别叫我领导，叫肖哥。”肖亮拍了拍他背心，这小子铁塔一般，不知道是不是运动员出身。 进了屋子，王博宇认出了秦天赐，赶紧弯腰，“领导好，我叫王博宇，我表姐叫康媛媛。” 秦天赐哈哈一笑，“今晚私人聚会，你叫啥领导，叫秦哥。” 王博宇又弯了弯腰，“秦哥好，下午临时开会，来迟了，请大家原谅。” 回过头给童慧几人道着歉，“哥，姐，实在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童慧眉毛动了动，心里暗忖，“王博宇，大个子，难道是小云处的那男朋友，老家龙川的，看来就是这小伙子。” 王博宇一米八几，留着平头，魁梧的身子，穿了件短袖，胳膊浑圆，显得很是壮硕。 秦天赐正要给童慧介绍，童慧先开了口，“小伙子，你是不是读会计的？” “是，我在北湖大学读的财会。” “哦，那你别叫我姐了，叫我阿姨，李小云是我女儿。”童慧笑道。 “啊…”，准岳母喊成了姐姐，王博宇急忙站了起来，有些尴尬… 第709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啊…阿姨…”，准岳母喊成了姐，王博宇急忙站了起来，很是尴尬。 “博宇，坐，坐，都怪小云，一直忙工作没回家，都没带你来家里玩。” 童慧看这王博宇，面像很有男子汉气质，第一印象也满意，连声叫小伙子坐下。 听女儿说起过，这小伙子是个事业编，童慧当时就说，这不重要。 现在还和秦副书记扯上关系了，只要勤奋，会有前途的。 饭局开始，除了肖亮和慕容萍没喝，大家都斟上了白酒，边喝边聊。 听说王博宇还住在出租房里，童慧当即给女儿打了电话，埋怨了一通，责备女儿不懂事。 男朋友来南乡工作，还在租房，也不给当妈的说一下情况，太不像话了。 “博宇，我还有套小房子，一套二的，吃了饭，你和我回家拿钥匙，那里离你上班地方不远，你先凑合着住。”童慧表了态，认可了这小伙子。 “王博宇，刚参加工作要认真，要向肖亮学习，要踏实，要分得清是非，要坚持原则，别太在意编制，是金子才会发光，来，我俩导江县的喝一杯。”秦天赐端起了杯子。 王博宇要起身，秦天赐摆了摆手，“今天这桌都不是外人，别拘束。” 两人干了杯，王博宇拿过酒瓶，给秦天赐斟了酒，又给童慧和慕容丰倒上。 推杯问盏中，秦天赐说起了投资的事，“童姐，这段时间我比较忙，过些日子，我朋友来南乡，你要多联系你哥，别把专利卖给别人了。” “嗯，放心，我和我哥说好了的。” 饭局中，秦天赐暗暗留意着王博宇，这小伙子家开饭馆的，从小在饭馆耳濡目染，待人接物机灵，很有分寸。 大家没谈官场中事，慕容丰倒和童慧做成了生意。 童慧以前和慕容丰认识，知道这是个狠人，但现在有秦天赐的关系，也没有了那些顾忌。 “我公司的物流合同，马上到期了，不知道慕容老弟，嫌弃这小生意不？”童慧提了一句。 慕容丰听了，立即端起了杯子，“童姐，感谢你瞧得起我那小地摊，这生意求之不得哦，至于价格，你说了算，这杯酒我敬你。” 两个南乡人，认识多年但没有交集，由于秦天赐的牵扯，突然做成了生意，这就是人际关系的微妙。 吃了饭，秦天赐要去买单，全部都不让付钱。 王博宇要去买单，童慧说她在这里，轮不到他给钱。 肖亮要去买单，慕容丰说他是哥，他给钱就是不给哥面子。 慕容萍让大家别争了，她订的餐，今天她来付钱，下次聚会你们再请客。 童慧知道要喝酒，没开车，带着王博宇打车走了。 慕容萍兄妹也是打的来的，肖亮开车，送他们回家。 慕容萍和哥哥住在一个小区里。 “天赐，去我妹妹那里坐坐。”慕容丰邀请道。 这话正合秦天赐的意，饭桌上有些话不方便讲，现在可以谈谈。 “肖亮，你开车先回，我稍后自己打的。”秦天赐让肖亮走了。 慕容萍家里。 慕容萍端来了水果，泡来了茶。 “萍姐，谢谢你送的茶杯，我来南乡，车上正好缺个茶杯呢。”秦天赐道了谢。 “你这太客气了嘛，一个茶杯有啥谢的。”慕容萍咯咯笑道。 寒暄几句，秦天赐说到了正事。 “你们帮我留意一辆车，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秦天赐说了车型、颜色、车牌后三位数。 “那是套牌车哦。”慕容丰一口说了出来。 “你知道那辆车？”秦天赐精神一振，董勇几人还在一筹莫展呢。 “知道，我还清楚的很。”慕容丰笑道。 原来，去年上半年，凌晨两点时分，慕容丰物流车队有辆车坏了，停在路边修车。 就是这辆套牌车，一路逆行，临到车辆近了，才发觉路边的货车上，赶紧闪避，还是与货车发生了擦挂。 几个混混下车，把驾驶员围住，不让其打电话报警，反而威胁货车司机，叫他把身上两千多块钱掏出来，作为了赔偿。 慕容丰事后得知，认为是有人要找他晦气，于是也召集了人，四处找这辆车。 通过交警队的关系一查，得知这是辆套牌车。 慕容丰不服这口气，继续安排人搜寻，有天晚上，在“凯迪”娱乐城看见了这辆车。 慕容丰带人蹲守，凌晨一点多，三个混混刚要上车，被他们逮住，弄去了河边。 对方听说过慕容丰，知道这人也不是善茬，加之理亏，见不得光，也不敢去警务局处理。 三个混混给自己老大打了电话，“凯迪”娱乐城副总谢天豪出了面，说是一场误会，赔了一万块钱，私了了这事。 “我三个月前，我看见过那辆车，也是晚上，从街边一卷帘门铺面开出来，还是那几个小子。”慕容丰说道。 “你还记得那铺面吗？”秦天赐喜出望外。 何东那事，可能牵扯很多，会是一个大突破。 “怎么会记不得嘛，好歹也当了几年兵的。”慕容丰给秦天赐递了一支烟。 “趁着晚上，我叫人来，你能不能带他们，去看看那铺面，你不下车露脸，不会给你造成麻烦的。”涉及个人安全，秦天赐征求着慕容丰的态度。 “没问题，你通知人，我去小区门口等他们。”没有丝毫犹豫，慕容丰就答应了。 秦天赐立即给董勇说了，后者也是激动，折腾这么些天了，毫无进展，却被秦副书记给打听到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先坐坐，我马上回来，我俩再喝一杯。”慕容丰也很高兴。 领导面前，很多人都想交投名状，但却拿不出让领导看重的东西。 慕容丰一穷二白起家，懂不起这社会的微妙，不懂得珍惜机会，他也混不到现在的样子。 慕容丰去门口等董勇去了。 屋子里剩下孤男寡女，气氛有些微妙。 “萍姐，你一个人住吗？”秦天赐问道。 “对啊，只有我一个人住，你以为我一大家子人哇？岳艳姐没给你提起过？”慕容萍莞尔一笑。 慕容萍去冰箱里，拿出了几包袋装的熟食，板鸭猪蹄，鸡翅鸡爪，放在了茶几上面。 “天赐，待会儿我哥回来了，我们喝红酒吧。” 慕容萍说着话，理了理连衣裙摆，在秦天赐身边坐下，扭头问道。 一缕女人幽香，扑鼻而来。 第710章 我其实是一寡妇 一缕女人幽香，扑鼻而来。 “萍姐，你喜欢喝红酒吗？”秦天赐扭头看了慕容萍一眼。 两人离得很近，慕容萍也正看着他，胸前的山峰，显得愈发得高耸。 两人的眼神，一触即离，两人都闪避开了。 慕容萍刚坐下，立即又起了身，扭着腰身，走到了窗前，望着外面黑夜里的灯火。 “偶尔喝点，想念人的时候，独自喝上一杯，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独自喝酒，居然是一种幸福！ “哦…，我喜欢和朋友喝，喜欢和战友喝，喜欢和他们聊天，聊那些高兴或者忧愁的事。” 秦天赐也看向了黑夜，眼角余光处，慕容萍凹凸有致的身子，静静的站立在窗前。 “想听我的故事吗？”慕容萍没有回身，依旧望着窗外城市的璀璨。 “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秦天赐点了一支烟。 慕容萍平静的讲起了她的故事。 她读大学的时候，哥哥刚开始在江湖冲杀。 她知道哥哥的难，在学校很节约，从不乱花哥哥给自己的钱。 有个同学，也是南乡市的，父亲是市卫生局副局长，比他小一岁，是她同班同学。 见她如此节约，知道她家境不宽裕，食堂吃饭时，经常买了肉菜，端起来和她一起吃。 两人同学几年，彼此相爱了。 毕业后，那同学去了一家外资公司，派去了海外工作。 同学父母也认可慕容萍，两人结婚证也领了，同学准备第二年回国结婚，然后把慕容萍也接去海外。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那年的十一月，同学派驻的国家，发生了暴乱，街头游行变成了打砸抢。 很多针对外国人的暴力发生，同学在那场劫难中，被流弹击中，不幸身亡。 “天赐，我其实是一个寡妇。”慕容萍回头，看了看正看着自己的秦天赐，轻声说道。 秦天赐没有答话，听着慕容萍继续讲述。 同学的父母老年丧子，悲痛万分，夫妻俩终日郁郁寡欢。身体日渐衰弱。 慕容萍辞去了工作，照顾老人，和他们住在了一起。 前些年，同学父亲给他指了一条路，让她做药品代理。 还把儿子的赔偿金、老俩口的养老钱，全部给她做了本钱，又动用卫生系统的人脉，帮她奠定了生意局面。 “他们现在呢？”秦天赐插了话。 “唉，郁闷成疾，免疫力下降，父亲脑梗，母亲患了癌症，到处治疗，大前年，他们终究还是不在了。”慕容萍有些伤感。 “他们对我很好，把我当女儿一样，南坝区的乡下老宅也留给我了，我没有出租，就空在那里，偶尔回去看看。” “他们给我介绍了好些对象，让我再婚，但都没成，这也成了他们临终的遗憾。”慕容萍幽幽说道。 “哦…”秦天赐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慕容萍又坐回了沙发上，开始打开红酒，“你不忙的时候，我带你去老宅看看，那里很清静。” “好啊，我来了南乡，还真没清闲过，一天到晚事情多得很。”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你走到现在的位子，担负的责任更多，顾忌也更多，哪能像一般人那么自在，和女人交往，都得小心翼翼吧。” 慕容萍“咯咯咯”笑了起来，胸前的山峰，波涛起伏。 “确实如此。”秦天赐点了点头。 “天赐，我不会害你，你是好人，肖亮调动的事，换成南乡其他当官的，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慕容萍又笑。 “谈钱的话，我就不选他了。” 两人还在随性聊天，慕容丰回来了。 “老慕，怎么样？”秦天赐急忙问道。 “找到了啊，他们把我送回来的。” “谢谢你，我们喝一杯。”秦天赐很高兴。 “谢屁啊，举手之劳，喝酒，妹妹，你少喝点。”慕容丰开始倒酒。 三人又喝了一瓶红酒，慕容丰回了自己家，秦天赐也准备离开。 “天赐，我不送你了，你是名人，万一有人看见我送你出去，会生出谣言，给你带来麻烦。” 慕容萍理了理秦天赐衣角，让他自行下了楼。 星期五，宋光辉召集了五人小组会议。 秦天赐和钱俊早早到了。 邱春明和周晓文，一前一后，也来了市委会议室。 宋光辉最后一个到来，坐下后先喝了口茶，抬起头来，看了看大家。 “周晓文同志，你给大家简单介绍下焦兴柱和朱耀的情况吧。”宋光辉淡淡开口。 周晓文脸色很凝重，开始发言，“罗洞县纵火事件，经省市两级纪委联合调查，暴露了诸多问题， 原县长焦兴柱已经双规，从他身上，查出的审计问题，更是触目惊心，市审计局朱耀，利用职权大肆敛财，也被双规，其他问题，正在深入侦查。” 宋光辉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同志们，纪律作风，不容乐观啊…” 几个人面色凝重，都没有插话。 宋光辉顿了顿，扫视了几个人一眼，继续说道，“由此造成的岗位空缺，必须马上补位，钱俊同志，组织部做了干部筛选没有？” 宋光辉掌控着节奏，五人小组会，按照自己的思路在进行。 钱俊翻开了面前的干部资料，“书记，罗洞县委，上报了县委副书记高栋同志资料，推荐该同志出任县长一职，下面，我给大家介绍一下，高栋同志的履历情况…” 钱俊念完个人履历，继续说道，“高栋同志，资历、级别，都符合任职要求，他熟悉罗洞县工作，由他出任县长，正在进行的纪律整风，能得到更好的开展。” 钱俊说完，又拿出一张履历资料。 “罗洞县纵火事件，影响恶劣，为加强该县作风建设力量，组织部建议，推荐市作风办副主任戴晓勇同志，空降罗洞，出任县委专职副书记。” “朱耀被双规，审计局问题严重，该部门专业性强，需要熟悉审计工作的同志去主持工作， 组织部再三思考，推荐纪国勇同志担任这一重要职务， 该同志是会计师，又从事审计工作多年，有丰富的经验，是这岗位的理想人选。” 钱俊说完，把干部考核评议资料，双手递给了宋光辉。 宋光辉看了看在座的人，“同志们，对这几个岗位的人选，发表下各自看法吧。” 第711章 补位人选有分歧 宋光辉让大家对组织部的推荐，发表各自意见。 “周晓文同志，纪委有一票否决权，你先谈谈自己的看法，这几位同志，有没有违纪违法的记录，这很关键。”宋光辉点了名，让第一个周晓文发言。 周晓文沉吟些许，“这几位同志，都没有违纪违法记录，对于高栋和戴晓勇同志的推荐，我没有异议， 但我觉得，纪国勇同志担任审计副职的时间，只有半年，随后离开审计局多年， 审计局属于重要部门，他恐怕不能胜任，应该重新考虑人选。” 周晓文发言完毕，看了看邱春明。 邱春明仿佛没有看见他的眼神，而是转头看向了宋光辉。 “书记，我觉得周晓文同志的意见很中肯，审计局这部门相当重要， 纪国勇同志专业性确实强，但对于部门的全面管理，稍欠火候， 审计局常务副局长龚涛同志，业务熟练，任职常务多年，由他出任审计局长职务，更为妥当。” 宋光辉没有应声，而是转头看了看秦天赐，“秦副书记，你谈谈你的意见。” 话头递给了自己，秦天赐立刻说话了，“我认为龚涛同志不适合出任审计局局长， 多年来，审计局朱耀违法敛财，第三方审计公司，违规进入委托审计平台数据库， 龚涛同志作为常务，暂不说他是否伙同违纪违法，起码有失察的责任， 省市纪委正在深入调查朱耀，他是绝不能出任的， 组织部的推荐很妥当，我赞成由纪国勇同志，到审计局主持工作。” 秦天赐斩钉截铁，否决了邱春明的提议。 “秦天赐同志，我们要理解龚涛同志的难处，作为常务副职，有些事也做不了主的， 不要一棍子打死全部同志嘛，审计部门那么多副职，难道都有问题吗？”邱春明慢悠悠接了话。 “这怎么是一棍子打死全部同志呢？现在时间点敏感，省纪委对朱耀同志调查后，龚涛同志如果立场坚定，进步的空间更大，不必急于这次的调整。”秦天赐立即反驳了邱春明。 “我认为纪国勇同志的调整，还有待商榷。”邱春明也态度坚决。 “我建议让常务副局长龚涛同志，暂代主持审计局工作，有更合适的人选后，在做调整。”周晓文立即附和邱春明。 “目前审计局问题严重，我觉得立即调整为好，这是给省里，表明我们的立场态度。”秦天赐坚持己见。 “秦天赐同志，工作是一步步推进的，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正因为审计部门重要，我们才更要慎重，暂代主持工作，也不是让龚涛上位嘛。”邱春明又说话了。 一时之间，你来我往，在审计局长这个职位，相持不下。 宋光辉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双方的争议。 “审计部门确实重要，这样，我们要相信集体的智慧，这次的推荐人选，星期一上位讨论，听听其他班子成员的意见，人多，分析更为全面，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宋光辉声音平静，结束了会议。 大家起身时，宋光辉说道，“周晓文同志，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书记办公室里。 宋光辉坐到了办公桌，指了指汇报工作的凳子，“周晓文同志，请坐。” 坐沙发和坐汇报凳子，大不相同。 宋光辉声音平和，不满的情绪，却充斥了整个办公室。 “对经侦支队警员的调查，结果出来没有？”宋光辉拿了一支烟出来，点着了火，眼睛盯着手里的香烟，头也没抬地问道。 “初步结果出来了，当日警务局接到纪委请求协助， 局办通知了支队办公室，副支队长方治安排的警员前去， 据警员回忆，当日出警时，方治交待二人，到了现场，被调查方若无肢体冲突，则只保持劝阻，不做强力执法。”周晓文汇报了调查情况。 “周晓文同志，你认为当时属于什么状况？警务局作为纪律部队、强力部门，应该怎么处置？”宋光辉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周晓文搓了搓手，“当时旭辉公司阻挠执法…” 宋光辉打断了他，“周晓文同志，你是纪委书记，我问你，十多个人手持木棒，不让你的人进去查封证据，拖延时间，有转移或者销毁证据的嫌疑，是不是暴力抗法？” “是，是…暴力抗法…” “警员遇见暴力抗法该怎么做，你作为纪委书记，应该熟悉那些规定吧？” “知道…” “周晓文同志，副支队长方治现在什么情况？”宋光辉又问道。 “还在进一步调查，目前还未做任何处理。”周晓文声音小了很多。 “你这纪委书记，简直不负责任，就这么干工作的吗！汇报完了，去忙吧。” 宋光辉脸色阴沉，看了看自己的棒子，市里的纪委书记。 周晓文心神不宁地走了。 半个小时后，市作风办通知了警务局，立即对经侦支队副支队长方治，以及其他两名警员，暂停职务和工作，接受进一步调查处理。 秦天赐办公室里，彭飞来了。 “踏马地，一群小瘪三都耀武扬威，当老子残疾人好欺负吗！” 彭飞拿过秦天赐桌子上的烟，抽出来点燃，又把烟揣进了自己兜里，嘴里还骂骂咧咧。 “沃日，有你这样的残疾人吗？”秦天赐笑骂一句，又从抽屉里拿了一包烟出来，给自己点上了。 那包烟已经被彭飞顺走了，抢回来是不可能的了。 “老子有残疾证，泡杯茶噻，来你这里了，茶都不泡，这么抠门吗？” 彭飞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埋汰起市委副书记来。 “泡，泡，泡，你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你又是老班长，我惹不起你，我在给你泡好茶呢！” 彭飞成了领导，秦天赐成了下属，态度很端正。 “天赐，我给你说，那个旭辉的法人都不见了，肯定有大问题。” “这不意外，那新鼎、旭辉，还有几个公司，据说都和朱耀有关联。”秦天赐给彭飞端来了茶，也坐在了沙发上。 “我估计旭辉的老板，和警务局的人，肯定有勾当，不然不会出现那事情。” “哦，对了，你伤着没有？”秦天赐关心了一句。 “唉，伤没伤着，但我挨骂了。”彭飞突然很沮丧。 “谁骂你？！”秦天赐腾地一身站了起来。 第712章 小伙子混得可以 “谁骂你？！”秦天赐腾地一身站了起来。 “唉，那小子木棒打在我肩膀，人没伤着，我老婆给我买的新衣服，被擦破了一个洞，老婆臭骂我一顿，让我上班穿点军装耐磨。”彭飞郁闷不已。 “哈哈，老子奇了怪，我战友怎么全是没地位的人，幸好我的家庭地位还可以，不然就全军覆没了。”秦天赐相当自豪。 “别提这丢脸的衣服，说正事，根据目前调查，南乡市的建设项目，审计问题严重，如果彻查，动静会很大，弄不弄？搞不搞死那些人？”彭飞问道。 秦天赐猛抽一口烟，陷入了沉思。 如果彻查，会不会立即牵涉到龙凤集团的事？如果牵涉，会不会打乱侦查节奏？ “这样，暂时不扩大，把侦查控制在目前范围，调查鹏远公司那案子，其他的掌握线索，先放一放，以后请示了省里再说，那警员怎么回事？” 彭飞喝了口茶，沉声说道，“警员得到副支队长方治的指令，要这两人消极协助， 方治口风很严，说自己对规范执法理解有偏差，才下了错误命令， 我猜他和旭辉有利益往来，不然不会如此，正在深入调查， 当天那些社会混混，是宏达公司郑龙的马仔， 新鼎、旭辉、宏达、经侦支队，几方有错综复杂的关联，也正在梳理。” 秦天赐和彭飞都有一种感觉，想大干一场，又被束缚住拳脚一般。 投鼠忌器，就是如此。 秦天赐脸色也凝重起来，“我有预感，董勇调查的案子，估计也不是单纯的刑事案子，可能牵涉到一些隐秘。” “对了，天赐，那个留置点真不行，我虽然新招聘了退伍兵看守，但防不胜防，难免不会走漏消息啊。”彭飞担心案情泄露，那侦查就难了。 秦天赐揉了揉额头，“好吧，我去和宋书记协调这事。” 两人谈完事，彭飞起身走了，秦天赐立即去了宋光辉那里。 “书记，我们得物色一处酒店，那留置点不利于办案，省纪委出钱，不用财政局拨款，没人会注意这事。” “你去安排吧，你现在负责那些事，你自己看着办。”宋光辉笑道。 “组织原则要遵守，这是大事，必须给你汇报，私人关系另说，对了，我叫人给我寄来了龙川的特供酒，到时晚上就有喝的了。”提起自己的特供酒，秦天赐很得意。 “哈哈，好，你那投资谈得怎么样了？投资方有多大意向了？”宋光辉问起了这事。 “最近忙，过段时间再通知。” “别啊，这事情要追踪，找个大投资商不容易。”宋光辉见秦天赐说的太随意了，立刻提醒。 “怎么可能，投资商随时召唤过来，都是我好朋友呢，人家来我得陪陪，所以我得选好时间，放心，只要专利有市场价值，肯定黄不了。” “那就好，南乡看起来工业发达，但外界对这里的投资环境，却是嗤之以鼻，名声臭得很啊， 我接待几拨投资商，人家都是来敷衍的， 因为龙凤集团的事，对我们相当不信任，玛德，我来南乡，没有新的发展，很狼狈哦，天赐。” 宋光辉实话实说，来了南乡后，一笔大的投资都没有，确实寒碜。 “没事，你留意项目，投资商我来找，我认识的商人脑袋都铁。”秦天赐笑道。 “呵呵，是你脑袋铁吧。”秦天赐说的那么笃定，宋光辉也笑了。 秦天赐下了楼，去找陈明和李必军，两人都不在。 秦天赐给这两个人放了权，现在是市委的红人。 红是红了，忙得却是鸡飞狗跳。 秦天赐给两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回来时，到办公室来一趟。 下午快要下班时，两人来了。 “你们能不能找到合适的酒店，租用一段时间，做留置点用。”秦天赐问道。 “这场所必须要僻静，面积太大了租金也贵。”陈明挠了挠头。 “领导，现在的留置点，原本是一处酒店，是市里的资产，如果另外选址，要动用资金，会不会引起警觉啊？”李必军问道。 “这些事我来协调，你们想到了立刻通知我，我也找人打听打听。” 秦天赐下了班，在食堂刚吃了晚饭，接到了王博宇的电话，说有事汇报。 约好了地点，秦天赐独自开车出了市委。 王博宇在一小区门口等着，秦天赐车刚停稳，小伙子就上了车。 “兄弟，你住这里？”秦天赐问道。 “刚搬过来，童阿姨还在给我收拾屋子。” 秦天赐用手指了指他，一脸笑意，“小伙子混得可以，丈母娘不但提供住房，还帮忙铺床。” 王博宇脸“唰”地红了，领导哥拿自己开涮呢。 见王博宇不好意思，秦天赐收住了笑，“有什么事？” “经侦副大队方治，是大队长的心腹，听小道消息，赵支队长和宏达公司的老板郑龙，关系相当密切，听说在那公司，还有股份呢。”王博宇小声说道。 “哦…”秦天赐靠在座椅上，仔细思索起来。 新鼎和旭辉，朱耀是背后的靠山，鹏达公司和宏达公司的纠纷，也牵涉到新鼎旭辉，后来被经侦支队关押这赵伟，可能参与了那件事的幕后操作。 “有人说支队长吸食违禁品。”王博宇声音更小了。 秦天赐对这消息不感到惊讶，回头问道，“你怎么知道？听谁说的？” “我们大队长庞委说的，他和赵支队关系不好，提副支队长的时候，赵伟从中作梗，把他搞黄了， 有天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他和另一位同志聊天，说赵伟啥都敢碰，违禁品都不怕，总有一天要倒霉，他们说的很小声，但我还是听见了。” “庞委这人如何？”秦天赐问道。 “人不错，挺正直，但就是不受待见，经常挨骂被刁难，憋屈死了。”王博宇说道。 “你留意下他，如果确定这人不是赵伟一伙的，你找个理由，带他来见我，记住，要保密，他没见到我前，不要提我名字。” 王博宇应了声是，手机响了。 第713章 妹夫来了我请客 王博宇的手机响了。 童慧来的电话，说房间已经收拾好，她到小区大门口了。 两人赶紧下了车，秦天赐跟着王博宇走了过去，和童慧打了声招呼。 “童阿姨，你好。”秦天赐一脸郑重。 “别，别，别，关系各说各，你还是叫我童姐吧，你这一喊，我感觉已经七老八十，有点头晕。”童慧不停摆手，不当那童阿姨。 秦天赐嘿嘿一笑。 “我们去吃点烧烤哇。”童慧要请客。 自己这准女婿王博宇，看来他表姐夫和秦天赐，关系肯定相当不一般。 亲戚也好，战友也罢，都有亲疏远近之分。 秦天赐在这南乡市，妥妥的三号人物，能放下身段，顺着王博宇，叫自己一声童阿姨，说明了微妙的关系程度。 女儿李小云对她说，人家秦副书记和庄副厅长，是很好的哥们。 童慧做企业的，怎会不懂社交应酬，怎能不珍惜这机会。 要给女儿女婿，给男朋友张平，要铺路，要长脸，要混熟点。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带王博宇去吃吧。”秦天赐边说边回了车上。 看着秦副书记离去，童慧回头对王博宇说道，“走，我把你张叔叔叫上，阿姨招待你们吃烧烤。” 秦天赐驾车离去，去找慕容萍兄妹了，慕容丰混迹江湖，哪里有合适的酒店，应该比陈明的消息灵通。 慕容丰叫他把车开回市委，说他那车牌号太惹眼了。 刚回去把车停好，慕容萍就打来电话，说在市委前面拐口处等他。 人在高位，盯着的人多，慕容萍在避嫌，怕给秦天赐惹来风言风语。 “萍姐，我感觉我搞秘密工作一样了。”秦天赐上了车，埋汰了一句。 “肯定啊，普通人喝醉了可以当街打滚，旁人顶多笑话几声，你们这些大佬，出门说话都有讲究，敢去打滚吗？”慕容萍“咯咯咯”地笑。 “你哥呢？”秦天赐问道。 “他还在物流公司，工业区那边，我和你过去，那边有家牛肉馆不错。” 从城里到慕容丰的物流公司，红灯绿灯，停停走走，四十分钟才到。 慕容丰的物流公司，在工业区旁，大件路旁边。 很大一个坝子，停了很多货车。 “啧啧，你哥还说自己是小生意，真低调啊。”秦天赐连声赞叹。 “他在你这大佬面前，有高调的本钱吗？岳姐说，你的好朋友，身家上亿才起步。”慕容萍莞尔一笑。 “哈哈，别听她瞎说，我的兄弟姐妹，打工的多得很。” 慕容丰安排好公司的业务，一个人走了出来。 “走，我们去吃牛肉，喝点小酒。” 慕容萍又当了车夫，开车去了牛肉馆。 这家牛肉馆在大件路旁，食客很多，看穿着打扮，附近的工人居多。 还有些大车驾驶员，别停在路边，也在这里吃饭。 服务员看见慕容丰来了，喊了声丰哥，带着他们去了后院。 后院就清静多了，只有一个雅间。 一位很朴实的中年女人，拎着个水壶，跟着走了进来。 那女人年龄和慕容丰差不多，容貌很普通，身材也不怎么样。 女人看了看秦天赐，在慕容丰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疯子，喝啥酒？” 慕容萍笑了笑，叫了声嫂子。 “萍妹，越来越漂亮了呦。”女人冲慕容萍眨了眨眼睛。 “随便，你看着办。”慕容丰挨了一巴掌，也不生气，“嘿嘿嘿”地笑了。 女人把水壶放在桌上，扭着屁股走了。 “唉，我哥战友老婆，她老公走了。”慕容萍说道。 这女人叫曾佳佳，男人是慕容丰战友，挺能打的，慕容丰收手后，给他买了辆货车，结果出车祸死了。 保险公司赔了几十万，但两个孩子，还有两个老人，那点钱也不经用。 慕容丰成立了货运公司，其中一辆车，算做了战友的车，每个月把司机工资开了，利润都给了曾佳佳。 曾佳佳厨艺不错，慕容丰给她选了这地方，让她开牛肉馆。 有慕容丰帮衬，没人来惹事，饭菜味道不错也便宜，又挨着工业区，生意越来越好。 曾佳佳也不再嫁人，有啥事就找慕容丰，一些微妙的情感，只有两人才知道。 秦天赐听了慕容萍的讲述，对这慕容丰更加佩服，隐隐有吕爸的豪情。 “嘿嘿，别听我妹妹瞎说，啥微妙感情，战友老婆本就该帮，我现在能这样，都是战友帮我打来的，不能人走茶凉。”慕容丰摇了摇头。 “这次战友夫妻生病，人家曾佳佳都出了五万块钱，这饭馆利润薄，挣钱也不容易。”慕容丰又说道。 “你多照顾下，别介意那些微妙与否，战友走了，你这样是对的，换我也那样，我龙川的战友，也挺团结。”秦天赐觉得很正常。 慕容萍不经意地瞟了秦天赐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说话间，曾佳佳端着一盘红烧牛肉进来，还拿了一瓶高档包装的酒过来。 “吃这酒干啥呢，太贵了，就喝散装酒吧。”秦天赐说道。 “妹夫来了我得请客啊，我招待……”曾佳佳满脸笑意，看了看慕容萍和秦天赐。 “咳，咳，别乱说！”慕容丰咳嗽两声，打断了曾佳佳的话，“你这马大哈，好好看看这是哪个？” 慕容萍的脸，红透了的苹果一样。 曾佳佳仔细看了看秦天赐，眼睛瞪得老大，“你不会…不会是…秦…” “呵呵，是我，是我，别嚷嚷，不然以后吃不成你饭馆的菜了。”秦天赐笑了。 “哇…大官啊，疯子怎么没给我说过呢，领导，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说错了话，别介意，别介意。”曾佳佳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嘴。 “没事，没事，去给我们换成散装酒。”秦天赐说道。 “不换，不换，你是领导，喝这酒才配得起你身份，疯子和我不是外人，我请客。”曾佳佳摆了摆手。 慕容丰脑袋都大了，一只手拿起酒，一只手拉起曾佳佳走了出去。 依稀听见慕容丰在骂曾佳佳，“你头笨猪，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疯子，那领导和萍妹真般配。” “我呸…你脑子被驴踢了…” 过了几分钟，慕容丰拿了一瓶散酒，很尴尬地回了屋子。 “天赐，不好意思，曾佳佳脑袋短路了，唠叨不停，唐僧念经一般，我战友们，都怕她这张嘴，太让人头疼了。” “哈哈，没事，我战友的老婆们，也是这样，惹不起啊。”秦天赐哈哈大笑。 慕容丰开始倒酒。 “老慕，问你个事…” 第714章 孩子们要来北湖 “老慕，问你个事，你知道哪里有生意不好的宾馆酒店？”秦天赐问道。 “宾馆酒店，做什么？”慕容丰有些好奇。 “暂时租用，办点事。” “哦，办公用吗…”慕容丰把酒杯放在嘴前，沉思起来。 秦天赐没说做什么，他也没问，有些对话，没必要刨根问底。 秦天赐也没有打扰他，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半晌，慕容丰说道，“离这不远，有家小企业，去年倒闭了，面积挺大，住宿楼、办公楼都有，水电气监控啥都有，那种地方能用吗？” 秦天赐急忙问道，“能联系老板吗？我想去看看。” “老板在厂里，等着招租出售。” “我马上叫人过来，喝了酒带我们去看看，行的话把那租下来。” 秦天赐联系了彭飞和杨军，发了定位，让他俩赶紧过来。 留置点的选址，杨军比彭飞有经验，适不适合，怎么改造，得听他们的意见。 杨军两人来时，三人也结束了喝酒。 离开时，曾佳佳只收了一百块钱。 “疯子，等等，我给你买了双鞋。”曾佳佳从吧台下，拿出了一个鞋盒。 大家去了那企业，慕容丰带着彭飞杨军进了厂区。 秦天赐留在了车上，他去谈事，老板认出他不好。 “萍姐，你哥只给了一百块饭钱，还收了一双鞋，他常去曾佳佳那里吃饭，人家要亏本哦。”秦天赐笑道。 “以前曾嫂还不收钱，最后达成协议，饭菜多少，都只给一百， 衣服鞋子，曾嫂每年都会给他买，家里嫂子也知道， 曾嫂两个孩子称呼我哥，也叫的老爸， 两个嫂子以前就是好朋友，好得很呢， 他们三人的事，我哥战友都知道，但都不提不问。”慕容萍微微一笑。 秦天赐“哦”了一声，一副我全懂了的神情。 “听岳姐说，你老婆也是大领导哇，说她人相当好的。” “嘿嘿，那当然。”秦天赐很骄傲。 “你真幸福。”慕容丰莞尔一笑。 “那是，小时候家里没钱，我也幸福，无忧无虑，到处惹事生非，现在太多的事要处理，累得很啊，不过有家人，有战友，有朋友，也幸福。” 秦天赐一直认为，自己是幸福的。 小时候被老爸秦必全暴打，老妈秦玉茹护着自己，皮开肉绽，也是幸福。 幸福源于内心，清心寡欲者，见日落日升，都觉得是莫大的幸福。 欲壑难填的人，每天山珍海味，美女成群，金钱无数，看见其他比自己有权有钱的人，也觉得自己不幸福。 两人在车上聊着天，过了很久，彭飞三人出来了。 “领导，把房间装修一下，就可以投入使用，这里大门一关，也不惹人注意。”杨军说道。 “老慕，你出面把这里租下来，有没有顾虑？”秦天赐问道。 “哈哈，顾虑毛啊，价格你们谈好，我去签合同。”慕容丰哈哈一笑。 “战友，你帮我们联系下装修的师傅。”彭飞说道。 “没问题，我战友就做家装的。” 谈好了事情，秦天赐回了宿舍。 十一点左右，樊芸嫣几人来了视频。 “天赐哥，马上要放暑假了，我们把年假休了，带孩子们来北湖玩，你找个住的地方，好不好？” “好啊，”秦天赐心情立刻美好，“坐飞机还是动车？我来接你们。” “动车吧，来的人多，老爸们也想来看看你，坐飞机要包机哦。”邹琴咯咯咯的笑。 “孩子们呢？”秦天赐问道。 “刚睡觉，闹腾得很啊，家里如同幼儿园一样。”钱丽的父母，一到星期六，也过来帮忙了。 “芸嫣，你坐动车来，孔姐说燕京到北湖挺快的。” “知道，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一觉醒来，太阳照常升起。 今天市委常委都在家，宋光辉召开了班子会议。 上午讨论人事议题，下午民主生活会，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 九点十分，班子成员到齐。 宋光辉轻轻敲了两下会议桌，会场里翻动笔记本，挪动凳子的声音，立刻安静了下来。 “同志们，罗洞县纵火事件，引发了一系列问题，省纪委正在深入调查，下面，由纪委周晓文同志，给大家讲讲目前的情况。”宋光辉说完，看向了周晓文。 周晓文开始向常委会成员，汇报调查情况。 周晓文话音落下，宋光辉再次开口，“罗洞成了省里的关注点，南乡也引起很多视线的关注，大家要有政治敏锐感，不要再忽视作风建设了。” 宋光辉语调平缓，“了”字脱口，手也在桌子敲了一下，眼光射向了副市长、警务局长赵东。 对经侦支队警员的工作作风，不满的情绪不言自明。 赵东捏了捏手里的笔，假装未见，低下了头，看向面前的笔记本。 “空缺的职务，必须立即补位，钱俊同志，向大家介绍下推荐人选，以及组织部门对其的考核评语。”宋光辉掌控着会议节奏。 钱俊拿出推荐人的资料，开始介绍补位者的情况。 钱俊刚念完资料，邱春明嘴唇动了动，似乎要发表意见。 宋光辉咳嗽了一声，“下面，全体同志对候选人发表意见，首先讨论对高栋同志的推荐。” 宋光辉不给邱春明搅局的机会，游刃有余的引导会议进程。 邱春明确实想发言，提出对纪国勇同志，出任审计局长的不同意见。 但他的想法，被宋光辉看出来了。 会议跟着宋光辉的节奏展开，大家逐个发言，最后举手表决。 全票通过，高栋出任罗洞县县委副书记、县政府党组书记、主持县政府工作，经人大走完流程后，再正式履职县长岗位。 “下面讨论对戴晓勇同志的推荐。”宋光辉喝了一口水，提议下一项表决。 没有太大的反对声，举手表决，九比二，曾国威和赵东，投了反对票。 “九比二，表决通过，戴晓勇同志，出任罗洞县县委专职副书记，下面讨论对纪国勇同志的推荐。” 讲话时，宋光辉的眼神一直盯着邱春明。 宋光辉话音刚落下，曾国威立即举了手… 第715章 批评与自我批评 曾国威第一个举了手，“我反对，审计局是县政府很重要的部门，纪国勇同志，没有全面工作的经验，不适合。” 曾国威见邱春明，已经快忍不住了，赶紧站了出来，支持起自己的正职。 “没有当过常务，就是没有全面工作经验吗？纪国勇同志，可是注册会计师，参加工作后，也一直在审计局，前些年才调整到政协，我认为他相当胜任这岗位。”很少锋芒相对的吴玉仙，立刻反击。 “审计局常务副局长龚涛同志，工作严谨，认真负责，我认为更适合主持审计局工作。”赵东推出了龚涛。 “审计局现在是什么情况，刚才周晓文同志已经说的很清晰， 朱耀当幕后的审计事务所，怎么进平台数据库的？这种不合格的公司，也不是一家两家吧？作为常务，他怎么严谨的？怎么认真的？” 秦天赐冷冷看着赵东，连声发问，“赵副市长，审计局这种不负责任的工作作风，难道还要蔓延吗？”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知道“蔓延”二字在影射警务局。 “我赞成组织部的推荐，纪国勇同志是会计师，适合审计局长这岗位。”郑钧表达了观点。 “朱耀有问题，不代表龚涛同志也有问题，要不由龚涛同志，暂时主持审计局，以后再另行推荐嘛。” 宣传部长石磊发言了，他的语言看似温和，其实也在反对推荐的纪国勇。 “我赞成由纪国勇同志出任，作风建设要抓起来，不要像经侦支队那样，简直乱套了！”戎装常委周康宇说话了，他的话语里，火药味十足。 周康宇说的很直白，把赵东气的脸色铁青，扭头看向周康宇。 周康宇一身军装，圆睁双眼，正死死看着他，一副老子当兵的，要干架放马过来的表情。 他是军人，会议室里，除了宋光辉，他不惧任何人。 宋光辉不一样，是军分区党委委员、常委、第一书记，是省军区任命的。 对视没有一秒，赵东败退。 他不敢和周康宇争论，经侦支队的事摆在那里，有可能惹火烧身。 周康宇提到经侦队，议题扩大了，宋光辉没有阻止，邱春明却不能让话题蔓延，他说话了。 “曾国威和赵东两位同志的意见，也是为了审计局班子更好，他们的意见也很中肯嘛， 我同意他们的观点，由龚涛同志暂时主持工作，以后有更适合的同志，再做调整也不迟。” 等邱春明发了言，宋光辉淡淡一笑，“大家的意见，有些不统一，那我们还是依照组织原则，举手表决吧。” 投票的结果，和预计的一样。 邱春明、曾国威、周晓文、赵东、石磊，五票反对。 “六票赞成，五票反对，遵照组织原则，服从集体决定，纪国勇同志出任市审计局党组书记，主持审计局全面工作，报人大走流程后正式任命。”宋光辉一锤定音。 一票之差，决定了人事调整。 快到十二点，会议结束。 午饭后，秦天赐和宋光辉走出食堂，来到了坝子里抽烟。 “天赐，幸好搞掉了李睿，要不然你我很被动。”宋光辉瘪了瘪嘴。 会议室里老神在在的他，说起这事，也感到庆幸。 “我们掌控了话语权就好，发现有问题的，先踢出权力核心，能不能过检定罪是以后的事。”秦天赐笑了笑。 雷鸣说过，有些大案，纪委外围调查都要准备几年，不急于一时。 官场运作，和老百姓那天下无贼的想法，两码事。 “下午的民主生活会，不知道那几个人，会怎样检讨自己，呵呵。”宋光辉吐了口烟，冲秦天赐笑了笑。 “肯定说套话。” “套话也是话，总得说出来，以后可以对照检查嘛。”宋光辉笑道。 下午两点十分，民主生活会开始。 宋光辉面带笑容，做了开场白。 “同志们，今天的民主生活会，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 会议目的，是增强班子团结统一，改进工作，增强战斗力，接受批评，剖析自身，达到自我净化， 发言要坚持实事求是，讲原则不讲私情，批评出于公心，自我批评要深刻， 通过坦诚交流，相互砥砺前行，要互相理解信任，揭露错误，防止小错酿成大错。” 宋光辉喝了一口茶，继续讲话，“我作为市委班子的班长，我首先发言，我来南乡工作已经好几个月了，招商工作停滞不前， 近来，纪委对南乡市干部违法违纪提出批评，这不光是纪委的责任，我抓纪律不严，有很大错误， 我在这里向大家做检讨，以后一定加强这方面工作。” 宋光辉先批评了自己，话锋一转，“邱春明同志，你作为市委第一副书记，市政府一把手，对政府部门的要求不严，导致市审计局，出现严重贪腐， 曾国威同志，更是对环保工作漠视，希望你们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要改正。” 宋光辉讲完话，邱春明带头鼓掌，掌声停下，他接着发言了。 “谢谢书记指出我的错误，我虚心接受，我在南乡市多年，自认为工业发展了，Gdp上去了，忽视了对政府各部门的纪律教育，我以后一定重视这方面工作。” 邱春明看了看秦天赐，大家知道，下面的发言才是他的火力，“秦天赐同志，你做为最年轻的常委，工作很有干劲， 但你和其他同志不沟通不交流，你分管作风办，要注意工作技巧嘛， 最近，很多基层同志反映，作风办工作方式很极端，稍有错误，就扣除半年绩效，大家意见很大， 这样下去，不利于调动工作积极性，希望你注意这问题。” 宋光辉立刻鼓掌，开口说道，“邱春明同志的发言很坦诚，民主生活会，就是要畅所欲言，就是要这种气氛，不要怕红脸。” 宋光辉讲完话，看了看秦天赐。 一二把手，都做了发言，轮到他了。 “邱市长的批评，我从内心里虚心接受，谢谢你指出我的错误。” 秦天赐起身，表情很是郑重，恭恭敬敬，给邱春明鞠了一躬，“谢谢市长。” 周康宇看在眼里，心里想笑，暗自骂了一句，“握草！天赐，你个滑头！” 秦天赐没有举手敬礼，却做了个鞠躬的动作，如同给逝者告别一般。 第716章 我外号就是财神 秦天赐恭恭敬敬鞠了躬，坐了下来，打开茶杯盖子。 老神在在喝了口茶，秦天赐接着发言了，“作为年轻同志，来了北湖后，我确实下基层时间不多，脱离了群众，我一定多到群众身边去，听听他们的心声，了解他们的诉求， 我要团结好同志，遇事多沟通多交流，在重大事项上，要向领导汇报，要相信集体的智慧，我一定改正错误，更好地开展工作。” 秦天赐噼里啪啦说了一通，看向了钱俊，“平湖、罗洞两县的政府主官，接二连三出问题，钱部长，你这选干部的，应该把好关啊，我觉得你顶住压力的魄力不够，还要加强， 焦兴柱、朱耀，问题严重，却一直隐藏在队伍中，周晓文同志，纪委的棒子，没有力度啊，要勇于揪出违法违纪的害群之马，不能手下留情。” 秦天赐提到的苏梦和焦兴柱，都是曾国威运作上位的，明着在批评钱俊，暗地里却在敲打曾国威。 钱俊心知肚明，接受了批评，立即接过话头，开始发言。 会议的批评很尖锐，钱俊、吴玉仙、郑钧，发言的焦点，集中在长期违规提拔干部，官场纪律作风涣散，纪委工作流于形式等问题。 会议持续到了接近六点，宋光辉才宣布结束。 “今天的民主生活会，大家都敞开了心扉，把问题摆在了桌面上，批评都是善意的，是在帮助彼此进步， 下会后，对照批评，自我改正，要保持班子团结，把南乡发展的更好！散会。” 散会后，秦天赐觉得该加快引资的步伐，宋光辉在会上，自我批评时，已经提到这短板，自己该适时助力了。 晚上，秦天赐联系了岳艳。 “天赐，听说你很忙，工作也不怎么顺利哇？”岳艳问道。 “习惯了，你知道的，我无论到哪里，起初都艰难，魔芋厂如何？”秦天赐的确习惯了。 “好着呢，一切在照计划发展。” “给你说件事，我发现一个好商机，锂电池项目，人家现在都有工厂，今年又有一个专利出来了，要一个亿的专利转让费，你感兴趣不？” “怎么不感兴趣，你提供的消息，我都感兴趣，你定个时间，我带两个朋友过来谈。”岳艳更麻利。 “我马上去和书记聊聊，等下给你回话。”秦天赐挂了电话，去找宋光辉去了。 刚敲了两下，宋光辉就开了门。 “喝一杯。”宋光辉立刻去拿吃的。 自从秦天赐来了，宋光辉冰箱里，就随时有熟食。 “今天下午，曾国威那皮笑肉不笑的脸真难看。”秦天赐笑道。 “自己给自己找的难看，怪不着谁。”宋光辉拿来了杯子，开始倒酒。 “投资的人，让我定时间，他们准备过来，等我回话呢。”秦天赐端了酒，开始谈正事。 “你先说说，我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宋光辉和秦天赐碰了一下杯子。 秦天赐把童慧哥哥搞科研的事说了。 “张平？这人刚接受处理吧？”宋光辉问道。 “对，就是他，省纪委通过杨军，他找过我，他现在暗中，和省警务厅的同志，在展开秘密行动。” “哦，目前你我得留意可用的人，那这个人可以启用，但他处分在身，得给他创造亮点。”宋光辉若有所思。 “这好办，他参与省厅行动，就是立功的机会，这专利如果谈成，企业老板来南乡投资的事，让他出面去投促局，几个亿投资，也是大功劳。” “天赐，由你出面，那可是你的大政绩啊。”宋光辉说道。 “老板来南乡投资，没人刁难企业，我就满足了，谈啥政绩嘛。”秦天赐轻飘飘一句话，把这好事推了。 “天赐，你比我大气，我敬你一杯。”宋光辉感到自己格局不够，计较得失了。 “宋哥，只要有项目，找人来投资，简单，这样，我让他们先过来，和童慧谈好股权后，他们去买专利，专利问题搞定，再来北湖，到时你来接待，我不参与，免得说闲话。”秦天赐说了自己的想法。 “行，你安排。”宋光辉也爽快，书记听副书记安排。 秦天赐把酒干了，再次联系岳艳。 “岳姐，下星期你来吧，我派车来接你们。” “行，我刚才给周树生和郑馨说了这事，到时我们三人过来，以众力商会的名义来谈。”岳艳立即应承了。 “是商会投资，不是你朋友投资？”宋光辉在旁边听得真切，等秦天赐挂了电话，随口一问。 “商会的人，都是我朋友，大家抱团力量大，投资十来亿没问题的。” “我靠，必须好好接待，财神哦。” “切，我才是财神，我当村干部那里，我外号就是财神。”秦天赐想起落凤村，比当这市委领导还骄傲。 “来，来，来，财神，再喝两杯。”宋光辉又给秦天赐倒满了酒。 喝了几杯酒，秦天赐回了寝室。 凌晨一点多，董勇吵醒了他。 “领导，车子已经找到，我们把人带回省厅了。” 张平和董勇等人，连续蹲守，三名青年开着那辆套牌车，不知从哪里回来，正要打开卷帘门，被全部抓获。 一切都在慢慢推进，好现象。 秦天赐会上做了自我检讨，要下基层，要贴近群众。 不说空话，第二天就带着李必军和陈明，去了长宁县检查工作。 宣传部派人随行，蒋青青依旧带队。 长宁县是李必军以前工作过的地方，他熟悉这里的政治生态。 李必军以前是副县长兼警务局长，邱春明为了安插亲信，把他排挤去了市政法委，当了空架子副书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李必军现在成了市委的红人，县里领导看他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县委书记罗永刚、县长龙天成、警务局长陈力明，都在路口迎接。 南乡各区县，对这年轻的市委副书记，心态复杂。 目前为止，秦天赐检查了悟山、平湖、庆云，就有两个县出问题。 一行人到了县委会议室，罗永刚给秦天赐汇报了县里的工作。 “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关系到方方面面，市里出台的规定，落到了实处没有？”秦天赐问道。 第717章 和庞委茶楼见面 听见领导问起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县政法委书记张科立即做了汇报。 秦天赐听完，拿起自带茶杯喝了口茶，看了看在场的县委同志。 “政法委和作风办要牵头，要切实搞好普法教育，不能流于形式，要进行抽查， 特别是对于警务局，要学好警察法规，用好警察法规，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有些警务局的同志，忘记自己的工作职责， 对这种不好的现象，必须下大力气整顿，对不合格的警员，清除出强力部门。” 秦天赐此次长宁讲话，对经侦警员上次的不作为，传达了强烈的警示。 秦天赐听了汇报后，在县里领导陪同下，去了乡镇社区，兜兜转转，直到下午五点多，才结束行程。 回南乡途中，秦天赐联系了童慧。 “秦书记，一起吃晚饭吧，我把博宇叫过来，张平今天也不太忙，我叫他们陪你喝一杯酒。” 秦副书记联系自己，童慧很高兴，又把那副字扔了。 秦天赐找童慧要谈投资的事，立刻答应了饭局。 马磊把他送到了一家酒楼，秦天赐叫他和肖亮，各自下班回家。 童慧点好了饭菜，在二楼订了包间，在屋子里坐着，正在看着手机。 见秦天赐来了，童慧胖胖的身子站了起来，笑吟吟地打着招呼。 不知怎么回事，秦天赐只要看见童慧，就会想起白木，想起宋晓冬和褚红英，想起那么多的好朋友。 “博宇来不了，他和大队长两人去吃饭了。”童慧说道。 “不管他，他有他的事。” 酒楼就在童慧小区旁边，张平回去换了便装，立刻来了。 “今天你陪领导喝，我给你们斟酒。”上好了饭菜，童慧开始斟酒。 “童姐，我投资的朋友下星期来，她们先和你谈，双方满意，去找你哥，把专利交易完成， 回头张哥去投促局，就说你有认识的企业来投资，额度不小。” “秦副书记，这怎么使得，还是你出面吧。”张平连连摆手。 这能引来投资，是有政绩的，张平瞬间明白了，秦天赐要把这功劳，送给自己。 “别推辞，你这处分是个麻烦事，你照办吧。”秦天赐微微一笑。 “这怎么使得，太不好了吧。”张平以前做梦都想进步，今天有这好事，却很不好意思接受。 “张平，先敬领导一杯再慢慢聊啊，你这啥脑子。”童慧在旁边，推了推张平肩膀。 “哦，哦，我敬你一杯，我干了，领导随意。”张平站起身，干了杯中酒。 “不必如此拘束嘛，只要工作努力，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进步空间还是有的。”秦天赐也把酒干了。 “你朋友什么时候来，我去接她们，顺便去省城看看女儿。”童慧边斟酒边问。 “下个星期，到时我通知你。” 酒刚喝完，王博宇给秦天赐来了电话，说和大队长去一家茶楼喝茶，问他有没有空。 秦天赐秒懂，王博宇已经安排了庞委见面。 两人也不喝酒了，秦天赐草草吃了饭，打的离去。 张平和童慧站在路边，一阵感叹。 秦副书记在给张平铺路，让他有翻身的资本。 见张平还在唏嘘，童慧挽着他的胳膊，“别多想了，好好努力就行，我们去逛街吧。” “不逛了，我们回家，我要奖励姐姐。”张平小声说道。 “讨厌，那我们回家再喝点，姐姐带你飞…”童慧没喝酒，脸却红了。 秦天赐去了茶楼，两人回了住所，研究人体的奥妙。 茶楼很僻静，在一条人流不大的街道。 王博宇在外面等着。 见秦天赐下车，王博宇迎了上来，“天赐哥，庞大队说，他知道一桩案子，是赵伟收了钱，和法院联手，把那人判了的。” “哦，进屋慢慢说。”两人去了茶楼雅间。 庞委四十三岁，部队转业，以前在刑警支队，调来经侦支队后，和赵伟关系不好，过得很憋屈。 王博宇是新人，很尊重他，也不介意他在支队窝囊。 王博宇时常请他指点业务，庞委也觉得小伙子懂事，两人处得不错。 今晚吃饭时，王博宇说，他认识一个领导，有空他来做东，介绍给庞委认识，说不定以后就不憋屈了。 庞委当时就笑了，以为王博宇在安慰他。 “小王，你一外地人，刚参加工作，认识的领导，估计也和我差不多，就一小科级罢了， 当朋友认识也可以，能不能不憋屈，那些事无所谓，我就这样了，你别瞎操心。” 庞委刚把烟点燃，雅间的门开了。 王博宇侧着身子推着门，一大个子青年走了进来。 庞委抬头一看。 “我靠！这小子怎么不给我说清楚！”庞委心里骂了一声，把烟灭了，“噌”地站了起来。 “领导好！”庞委敬了一个军礼。 “庞大队，坐，坐。”秦天赐做了个手势，叫庞委坐下。 领导说得随意，庞委却坐成军姿，不敢散漫了。 “以前在部队？”秦天赐笑了笑。 “报告领导，部队正连转业。”庞委大声回答。 “别这样，朋友喝茶聊天，随意点，博宇姐夫是我一个班的战友，你知道就好。”秦天赐掏出烟，给庞委递了一支。 “是，领导，我不会说出去的。”庞委恍然大悟，这王博宇隐藏得好深。 秦天赐很随和，和庞委聊起了部队的事，气氛也渐渐活络了。 “你在经侦支队几年了？”秦天赐问道。 “五年多了，最开始在情报大队，后来一直在基础工作大队。” “哦，赵伟在经侦支队多久？”秦天赐又问。 “他一直在经侦支队，没挪过窝。” “那人如何？”秦天赐低着头，弹了弹烟灰，看似很随意地问道。 “不行，很糟糕！”庞委没有丝毫迟疑，立即清晰回答。 秦天赐很满意，抬起了头，冲庞委笑了。 如果庞委迟疑，那就没有深入交谈的必要了。 “庞大队，你是军人出身，我也在部队几年，我喜欢当兵的性格，欣赏把后背交给战友的那种信任，你，不错！” “秦副书记，我…”庞委听到这话，倍感亲切。 “私下里，叫我战友吧，庞哥。” 第718章 庞委提供的消息 庞委性情刚正，不屑和赵伟同流合污，在支队备受排挤。 听见副书记这称呼，心情激动。 这可是市里三把手啊，妥妥的大佬，岂是队里那些领导能比的。 官越大越随和吗？ 市里那些领导可不是这样，但听说这副书记，也是不省油的灯哦！ “战友，能说说赵伟的事吗？”秦天赐问道。 王博宇听见要谈隐秘事情，转身出了雅间。 “战友，我慢慢给你讲，警务局有些人，太胆大妄为了，黑白颠倒。”庞委吐了口烟，点了点头。 庞委先从一件案子说起。 南乡有家企业，生产智能电表之类的产品，电力公司招标采购，是企业的主要目标业务。 企业从小作坊起家，三个表兄弟，合伙干起来的。 多年前，小作坊起步时，由涂新才出资两万多块钱，租了两台破烂机床，加工铁皮罐之类的产品。 另外一个合伙人，是其姑妈儿子邱冬，另外一人，是其姨妈儿子朱大贵。 当时，三人都觉得是近亲，没有写合伙字据，更别谈啥股权协议。 三人当时口头协议，涂新才出资，邱冬跑业务，朱大贵负责技术，赚了钱三人平分。 三人精诚团结，积累了一些资金后，从家乡南湖省，来到了南乡市投资，经过十多年奋斗，公司壮大，有了几个亿规模。 钱多了，矛盾爆发了。 两个表兄弟要股份，涂新才不同意，说当年他一个人出的钱，公司是他一个人的。 两表兄弟不服，涂新才说拿证据出来，证明当年是合伙的。 两兄弟要去法院起诉他，反被涂新才指责，说他二人串通，要吞并他的公司。 三人彻底翻了脸，昔日的亲情，在上亿资产的争夺中，狗屁都不是。 如同贞洁烈女，亿万钱财前，在人前褪去了衣衫。 两表兄弟离开了公司，回了家乡，朱大贵在网上举报涂新才，说他贿赂电力公司领导，腐败中标。 影响越来越恶劣，涂新才意识到了危机。 他找到了经侦支队长赵伟，两人密谋后，涂新才在刑侦支队报了案。 随后，经侦支队前往南湖省，以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的案由，将邱冬和邱大贵带回了南乡。 侦查过程中，赵伟前往多地电力公司取证，所有笔录，均显示涂新才投标合规，并无贿赂情节。 邱冬两人被移交南乡检方，以涉嫌诬陷诽谤、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秩序，向南乡市法院提起公诉。 法院最后宣判，朱大贵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朱大贵没有上诉，以认罪的代价，换来涂新才对邱冬的谅解书。 邱冬被免于处罚，朱大贵入狱服刑。 “你怎么知道是涂新才和赵伟密谋的？”秦天赐问道。 “最初这案子让我办，涂新才私下找我，许诺给我一百万，我没理他，还是按正规办案思路来， 赵伟很不高兴，把我叫去办公室，对我隐晦暗示，只要把朱大贵送进监狱，涂新才还可以再给我五十万， 我也没理会阻力，照常办案，赵伟开始刁难我，说我办案拖沓， 他接管了案子，以前我去电力公司做的案件卷宗，全部失踪，赵伟重新做了笔录，猫腻太明显了。” “电力公司的人是否有违纪违法，需要证据哦，没实证支撑，不排除朱大贵夸大事实。”秦天赐说道。 “赵伟对电力公司的调查，就是走过场，检方也选择性忽视，法院也是如此，三方联动，朱大贵怎么逃得出手掌心。”庞委办案多年，知道那些微妙。 “让朱大贵认栽，换来对邱冬的谅解书，你怎么知道的？”秦天赐要进一步了解清楚。 “法院有个法警是我战友，听他讲，刑庭的庭长和检方公诉人，在开庭前见过朱大贵， 这案子笔录经不起推敲，如果朱大贵上诉，会出纰漏，于是用邱冬作为筹码，让朱大贵放弃上诉， 当初办这案时，邱冬说有人手里有证据，但他没有找到那人，邱冬免于处罚后，估计出去继续找证据。” “哦，你能联系邱冬吗？”秦天赐觉得只有找到证据，才有把握出击。 “办公室有号码，我可以尝试联系邱冬，不过，他不太相信南乡警方。” “你好好和他沟通，先打消他的顾虑，让他和我秘密见面，当面谈。” 秦天赐思忖，把证据交给其他部门，从电力公司倒查，然后通过涂新才的口，查出和赵伟等人的勾当，这样比较稳妥。 没有实证，电力公司的人不会承认，赵伟等人不会松口，反而陷入被动。 “赵伟还有什么违纪违法的事吗？”秦天赐又给庞委递了支烟。 “赵伟吸食违禁品。” “有证据吗？” “小道消息，证据倒没有，但只要尿检，一切就现形了。” “老庞，今天的谈话你必须保密，立即联系邱冬，密切留意赵伟，有异常情况，立即给我汇报。” “是，我绝对保密。” 秦天赐又交代了几句，先行离开了茶楼。 王博宇看见谈话结束，进了雅间。 “小王，你保密工作做得好哦。”庞委拍了王博宇一巴掌。 “庞大队，我也才知道的，我表姐夫以前也没提过。”王博宇挠了挠头。 “走，出去喝一杯，我请你。”庞委心情舒爽，要做东喝酒。 秦天赐回了宿舍，躺在沙发上，梳理着一系列事情，思考下一步方案。 过了两天，南乡市接到通知，北湖省委书记朱文云，要到平湖县检查工作。 平湖机场，是朱文云大力推进的项目，最近卡在了军方审批上，听说军方要来人，对机场空域内的飞行航线，做实地考察。 偏偏南乡近来频频出状况，罗洞县的风波，更是引发了华国关注。 朱文云不敢掉以轻心，怕再有其他状况出现，要亲自到南乡检查，稳住局面。 宋光辉、邱春明，带着市委市府的同志，全部在高速路口迎接。 秦天赐也在队伍当中。 十一点多，省委的车队到了。 朱文云的座驾在路口停住，副驾驶车窗玻璃，缓缓落下。 “宋书记，直接到平湖。”朱文云的秘书冲宋光辉说道。 不等宋光辉答话，车窗慢慢升起。 第719章 招待所里的对话 朱文云没下车，没露脸，无声地表达了态度。 南乡的工作，朱书记很不满意。 宋光辉看了一眼秦天赐，微微瘪了瘪嘴，匆匆上了车。 警车开道，其余的车，都跟在朱文云的车辆后面，直奔平湖县。 姚锐、鲍建国、张宗民等平湖县领导，等在了县城路口，跟着车队，去了平湖县响水镇。 在响水镇乡道上，朱文云的车停了下来。 秘书徐勇给书记开了车门，朱文云下了车。 宋光辉赶紧下车，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朱文云身边。 邱春明和曾国威，也快步跟了过来。 朱文云今年六十岁，红光满面，粗眉大眼，很有气势。 “宋光辉，机场规划区域内的搬迁数据，做好了统计没有？”朱文云指着前面的院落，开口问话。 “朱书记，已经统计完毕，区域内的建设全部冻结中。”宋光辉往前跨了一步，与朱文云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声音不大不小，马上做了回答。 “要保持社会稳定，别在关键时候给我掉链子，谁要是拖了后腿，主动辞职，听见没有？” 朱文云扭头看了看宋光辉，沉声说道。 “是，南乡市一定保证辖区内社会稳定，市委将召开会议，成立机场前期工作领导小组，分工明确，责任到人。”宋光辉做了保证，汇报了市里的安排。 “嗯。”朱文云点了点头，“走吧，其他地方看看。” 一行人又去了青龙镇，姚锐早就做了部署，全程风平浪静。 中午一点，大家到了平湖县委，食堂早就备好了饭菜，摆好了碗筷。 吃饭时，朱文云没有和大家互动，随便吃了点饭，去招待所午休了。 宋光辉和秦天赐没有午休，两人在停车场抽烟聊天。 “朱书记心情不太好，听说军方审批一直没下来。”宋光辉说道。 “那没办法哦，只有等哇。”秦天赐耸了耸肩膀。 “他心情不好，你我就要做好被训话的准备。”宋光辉笑了笑。 “哈哈，他要训我俩，也只有忍着，人家是省里大佬，你我还敢顶嘴不成。”秦天赐没心没肺地大笑。 “唉，算我白提醒你了。”宋光辉看着秦天赐那笑脸，轻轻摇了摇头。 两人还在车上聊天，邱春明却跟着徐勇，来到了朱文云休息的房间。 “朱书记，邱市长到了。”徐勇进去通报了一声。 “叫他进来。”朱文云正在喝茶。 徐勇出来，冲他招了招手，邱春明轻手轻脚进了屋子，徐勇反手拉上房门，站在了走廊里。 “领导，中午好。” “坐，春明。”朱文云指了指凳子。 邱春明给书记弯了弯腰，坐到了凳子上。 “罗洞县的事，引发各方关注，讲讲市里的动向。”朱文云的眉毛动了动。 “宋书记到任后，特别是秦副书记来了后，人事调整频繁，市委秘书长、平湖县长、罗洞县长、市审计局长，这些重要岗位都进行了调整， 秦天赐在进行纪律作风整顿，调整人事，还有扩大的趋势。 宋书记来南乡的这段时间，开会必提整风，但招商引资却停滞不前，工业发展，停留在原有基础上， 因为罗洞纵火案，省纪委派了人在南乡，牵扯比较大，省纪委在介入，不知道会调查到什么范围。” 邱春明汇报完，朱文云没有应声，屋子里相当安静，落针可闻。 过了半晌，朱文云淡淡开口了，“嗯，我知道了，春明，前段时间的调整，我是准备把你扶正的， 却不料燕京横插一杠子，把宋光辉和秦天赐调整来了， 你先稳住心境，把机场的事办好， 我在北湖也没几年了，这机场是我在北湖的一件大事， 至于你的去处，我会安排的。” 朱文云在北湖深耕多年，从基层走到如今的位子，在北湖影响深远。 朱文云当县长时，邱春明还是政府里的科员。 当年帮朱文云成就了一桩美事，成了他的得力部下，一直紧跟他的步伐。 “是，领导，我知道孰轻孰重的。” “如今局面发生了变化，有些事你要避嫌，不要被宋光辉抓到了把柄，对于下面那些人，你要注重技巧，被手下人左右，就成笑话了。” “谢谢领导提点。”邱春明在凳子上弯了弯腰。 “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你发展经济是把好手，你这方面的能力，在北湖省，也是出类拔萃的， 其他方面，工作要细致，下面的人要把环节做好，这很重要。” “是，领导，我记住了，我会忍着宋光辉，把机场的事办好。” “春明，宋光辉不足为虑，秦天赐才让人头疼，你还不知道他的底细？ 那是樊鹏举的女婿，我也有所顾忌，才会让你小心，换成其他副厅，我会容忍他到处惹事？” “啊…！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这小子这来头，怪不得打压周晓文，毫无忌惮。”邱春明大吃一惊。 “周晓文处境艰难，新来的雷鸣，是燕京孔国山的女婿，也是背景深厚啊，韩青提议要调整周晓文，我给压了下来。”朱文云揉了揉额头。 “啊…！”邱春明再次震惊。 作为市长，毕竟和燕京高层相差远了，他还真不清楚这些。 秦天赐的履历上，就一山里娃出身，居然是樊鹏举资政的女婿。 那雷鸣也是大佬女婿，实在令他匪夷所思。 两位驸马爷，互相看不顺眼，估计是有原因的。 “所以要讲究方法，你处理和周建勇的关系，就很好嘛。”朱文云说道。 “领导，我知道怎么做了。” “走吧，去开个小会，我也就回省城了。”朱文云起了身。 朱文云有他的考量，他对于机场的落地很在意。 樊鹏举和军务委副主席董良栋，两人是战友，军务委总参正在审批机场项目， 如果出现波折，在发展经济的大旗下，让秦天赐去协调，他会更尽心。 机场落项目地，那是自己的大政绩，对于自己以后的去处，大有帮助。 至于南乡市班子的人事较劲，朱文云准备在会上定调。 平湖县委会议室里，只有宋光辉、邱春明、秦天赐、曾国威。 会议人越少，会议内容越重要。 大家坐下，屋子里变得安静，等着朱文云讲话。 “会是狂风暴雨吗？”宋光辉心里暗忖。 第720章 会上敲打宋光辉 “你们都是南乡的班子成员，”朱文云开口讲话了。 “南乡市是北湖的第二工业强市，多年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成绩，但近几个月来，南乡市的招商引资，没有一丝进步，是在坐吃老本， Gdp是考核政绩硬指标，宋光辉同志，你作为市里的班长，不能懈怠，必须要高度重视。”朱文云话语顿了顿，看了宋光辉一眼。 这是在敲打宋光辉，指责其工作不力，发展经济不力。 “平湖机场的审批，正在关键期，南乡市要稳定第一，不要搞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要给人改正错误的机会，要让基层的同志有积极性， 不要动不动一棍子打死，这种极端的处理方式，不利于团结，不利于队伍建设， 宋光辉同志，你要把握工作力度，要讲究平衡的艺术，省委相信你是有政治智慧的，会平衡错综复杂的局面的。” 朱文云的话里，透出对南乡市人事调整的不满，后面那两句话，是在提醒宋光辉，要按照他的思路开展工作。 宋光辉被敲打，曾国威心里偷笑，脸上一丝窃喜。 “秦天赐同志，年轻有活力，这是好事，值得鼓励，你来北湖不久，要多走走看看，地域不同，人文风俗也不一样，工作方式要因地制宜，要和当地的同志们多接触，这样有利于更好地工作嘛。” 地域不同，人文风俗八个字，耐人寻味。 朱文云是北湖的一把手，是封疆大吏，各省都有一定的自主权，潜台词里，北湖这里他说了算。 话外的意思，这里不是龙川，要按照北湖的规矩来，要入乡随俗。 朱文云的这段话，还是很温和的，不同于对宋光辉的敲打，没有让秦天赐难堪的味道。 曾国威有些奇怪，宋光辉都被直接敲打了，秦天赐却安然无恙。 “邱春明同志，平湖机场项目任务很重，作为政府一把手，你要配合好宋光辉同志，要部署好工作，市委掌好舵，你要划好船，曾国威同志，你是政府副手，要尽职尽责，把工作落到实处。” 朱文云讲完，南乡班子几个人依次发言，说了些官话套话。 朱文云离开平湖前，和大家握了手，再次要求南乡市，要保持团结，努力搞好经济发展。 宋光辉等人也相继离去。 邱春明和曾国威径直回了政府，后者跟到了市长办公室。 “市长，今天宋光辉被敲打，杀了他的锐气，我只是奇怪，大领导对秦天赐却网开了一面？”曾国威问道。 “秦天赐？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和他硬刚，你知道他的背景吗？” “什么背景？龙川山里娃，档案上写得很清楚，这不可能作假的。”曾国威说道。 “我们都还蒙在鼓里，他是樊鹏举的女婿，这下你知道了嘛。”邱春明盯了一眼自己的副手，浓浓的警告意味。 “握草！”曾国威爆了粗口，“怪不得这秦天赐，这么年轻当了副书记！” “以后要改变方法，采取对付周建勇的手段，如果要硬刚，必须要有一击致命的污点，即使他上面有人，到时也无可奈何。”邱春明沉声说道。 与此同时，秦天赐和宋光辉也在交谈。 “天赐，邱春明是朱文云的多年干将，邱肯定给他汇报了情况，会上特意敲打我俩，让南乡的纪律整顿，不能扩大化。”宋光辉怎会看不出今天的端倪。 “嗯，不过现在是省纪委在南乡，是纵火案招来的杨军，他朱文云又不是不清楚，关你我屁事。”秦天赐一脸痞子神情。 宋光辉哈哈一笑，指了指秦天赐那张脸，“恶人还要恶人磨，朱文云今天都不得罪你，只敲打我，你就轻飘飘逃脱了哦。” “书记，投资商马上来了，你去接待，这些事我来运作，老子不相信他朱文云，敢把黑的说成白的。”秦天赐骂了一句。 “能不硬刚就软收拾，讲究方法，别让上面的人爆发冲突。”宋光辉知道秦天赐的人脉，还是善意提醒了他。 “知道，我先走了，最近事情多，我感觉我这副书记，管的事太多了。” “天赐，你这话说的不对，你是政法委书记，警务局那些部门，本就属于你的协调监督范围，周晓文不得力，你是专职副书记，分管纪律作风，怎么会是多管闲事，不要自我否定嘛。” 秦天赐讪讪一笑，推门走了。 秦天赐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肖亮抱着一大摞等待签字的文件，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领导，上面这些，都是等着您签字的。”肖亮把上面十多份文件挑了出来，放在了秦天赐面前。 “嗯，陈明和李必军两人，今天来过没有？”秦天赐问道。 “来过，他们到区县去了。” “哦，把茶给我换了，你就去忙你的事吧，没特别事，不要打扰我，我得把这些文件处理了。” 朱文云今天下午开会，还在强调要稳定第一，不要搞得鸡飞狗跳，杨军却又有了动作。 临到下班时，市纪委常委、办公室主任舒沧海、监察三室主任胡涛，被杨军通知到了市纪委留置点。 “舒主任，你在纪委系统多少年了？”杨军问道。 “十四年了。”省纪委杨处长找自己谈话，舒沧海不知何事。 “纪委办案的规定，你应该很熟悉吧？”杨军又问。 “知道。”舒沧海脑子里飞快打转，寻思到底怎么回事。 “不打听其他人办案详情，不与他人侦办的违纪人员接触，这些规定，你没忘记吧？”杨军再问。 “知…道。”舒沧海有了些预感。 但那次到这里，胡涛把监控关了，不会留下把柄的啊。 “你违反过这规定没有？”杨军直勾勾地看向了舒沧海。 “没…有。”舒沧海笃定，那次没有留下把柄。 “你在纪委系统多年，也熟悉纪委如何办案，如果没有证据，我不会轻易找你谈话，给你一次机会，你考虑清楚点再回答我。” 杨军扔下一句话，把舒沧海一个人留在了留置房间里。 舒沧海的心，立即沉了下来。 “被发现了吗？” 第721章 套牌车后的线索 舒沧海和胡涛，被通知去了留置点，周晓文最初以为，是去谈工作。 还没吃晚饭，留置点有消息传来，两人被留在了留置房间，疑似出了事。 “踏马地，动静越来越大了！”周晓文沉声骂了一句，找邱春明去了。 “省纪委要搞什么啊！你这书记都不知道什么事吗？”邱春明眉头紧锁。 “真不知道，杨军来了南乡后，我一直给下面的人打招呼，叫他们不要节外生枝。” “你纪委那摊子事情，没实证的话，杨军也不敢乱动吧？”邱春明瞟了一眼周晓文，有些郁闷。 一个市纪委书记，快被架空了。 秦天赐也知道了消息，彭飞告诉他的。 秦天赐会心一笑，他知道这是雷鸣的安排。 看着只是动了两个小干部，实质是省纪委，对今天朱文云讲话的回应！ 稳定固然重要，但南乡的沉疴，却是不能容忍的。 如果贸然大动干戈，会影响稳定，但逐步清除贪腐，就是为了稳定。 韩青书记，提出调整南乡市纪委书记，被朱文云强势否决了。 那就让周晓文留在那里，借着网络举报案，把杨军派去了南乡，和彭飞配合，架空周晓文。 今天下午，雷鸣听了秦天赐的讲述，觉得朱文云这今天的讲话，有必要给韩青汇报。 果不其然，韩青立即回应了此事。 “朱文云扛着经济发展的大旗，在给宋光辉施加压力， 小错误确实可以挽救，但南乡市的水底，藏着的是小错误吗？ 通知杨军，搞点小动静，让朱文云知道省纪委的态度。” 雷鸣马上汇报，说了南乡市纪委有内鬼打听案情的事。 “就拿这两人开刀，能不能移交检察院另说，表达我们的态度是关键， 要给宋光辉一种支撑，这是个好同志，给他点助力，让他坚持住立场。” “书记，今天秦天赐也被敲打了，朱大佬要他入乡随俗。”雷鸣又道。 “哈哈，秦天赐被敲打？他自己看着办，他龙川的过往，就是一个不要脸的人，和庄勇一个德行，他会怕敲打？不需要我支撑他哦，雷鸣，你说呢？” 韩青哈哈大笑，秦天赐这小子的背景，他了解的相当清楚。 “谁在恶意诽谤，他俩怎么会不要脸哦？”雷鸣笑了笑。 “你龙川的老上级，庄勇老丈人，何黑脸说的。”韩青瘪了瘪嘴。 听韩青提到是老上级说的，雷鸣有些尴尬，“书记，我不和你掰扯这事，我安排工作去了。” 雷鸣替两人悲哀，捂住额头走了。 唉，两个奇葩，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 秦天赐在办公室批阅文件，不停打喷嚏，“我靠，我不可能感冒，哪个不要脸的，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庄副厅长倒是无感，他正在安排工作。 那套牌车和三个混混，被秘密押回了省厅。 车上查获了大量违禁品。 经过审讯，比对三人的供词，三人都认识何东。 何东长得帅气，混迹几家夜场，也在“凯迪”做过富婆的生意。 但三人迄今为止，不知道何东已经死了。 但他们都提到了一个细节，有个叫“泥鳅”的，曾经借过这辆套牌车，用了三天，才把车还给了他们。 办案警员推测，那几天可能就是何东被抛尸的日期。 继续审讯，更多的线索浮出水面。 套牌车车主，是“凯迪”娱乐城幕后老总杜威。 三人的老大谢天豪，名义上是娱乐城的副总，其实是杜威在道上的代言人，是“黄赌毒”的操盘手。 这三个混混，是他做违禁品买卖的手下，几个炮灰。 追问“泥鳅”行踪，三人都不清楚。 “泥鳅”是违禁品大卖家，三人的违禁品，就是在他手里拿的货。 据三人交待，“泥鳅”行踪不定，有时在南乡，有时又在金州市。 庄勇听完警员的汇报，对肖东伟车上的违禁品，突然有了答案。 南乡和金州的违禁品，都来自海外同一批货，“泥鳅”，就是串联两地的那条线。 庄勇通知专案组开会，将南乡市的线索，金州市肖东伟的不明车祸，并案侦破。 庄副厅长当即调兵遣将，紧锣密鼓地布线，忙到了城市的灯火辉煌，才下班回了宿舍。 秦天赐在南乡，食堂吃了饭，又回了办公室加班。 批阅完文件，他又和雷鸣通话，谈起了工作。 “算命的，你这迅捷出手，简直打大佬的脸，我必须服你。”秦天赐在电话里嘿嘿笑着。 “要给宋光辉一点支撑，万一他撑不住，你就惨了，我是为了你好。”雷鸣当了大好人。 “切，这话说得好肉麻，我不太相信我的耳朵。”秦天赐嗤之以鼻。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如果我不为你好，你还指望谁？难道指望韩书记吗？他都说了，你和庄勇，自生自灭，自己看着办，他懒得管你们。” “我们这么悲哀，这么不受待见吗？我还在帮你干活，这韩书记，简直不厚道，有机会我要和他理论理论。”秦天赐很不服气。 “不说废话了，邱冬联系上没有？我这里有钟毅的交待材料，笔录里有供词，赵伟和他说过朱大贵的事，你那边盯着点，把当事人稳住。”雷鸣懒得听秦天赐的废话，谈起了正事。 “好的，我回宿舍了，坐办公室，坐得我屁股疼，我要回去躺着了。” 六月的南乡市，比龙川还要热。 城市的灯火璀璨，人们穿着清凉，在外面吃着夜宵，喝着夜啤酒。 慕容丰今晚带了十来个人，发小吴波也在，正光着膀子，坐在路边，吃着烧烤，喝着小酒。 正喝得高兴，吴波却心情不好了。 吴波刚举起杯，要和慕容丰喝一杯，杯子端在面前，却突然停住了。 慕容丰顺着吴波的视线，望向了不远处。 吴波的前妻周雪，穿得性感妖娆，前凸后翘，把四十岁女人的风情万种，展现得淋漓尽致。 周雪似乎刚喝了酒，有些醉意，脚步漂浮，和一年轻男子，走向了一辆小车。 在上车的时候，那小伙子扶着周雪，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放在了周雪浑圆的臀部。 吴波的手，紧紧握住了啤酒瓶。 第722章 韩青怒怼朱文云 慕容丰用力掐住了吴波的肩膀，冲他摇了摇头。 慕容丰认识那小伙子，是市缉毒支队的警员，在城外开了家农家乐餐馆。 周雪上车，和那青年离去。 慕容丰端起酒杯，“来，喝酒，和往事干杯。” 吴波揉了揉被掐的生疼的肩膀，脑子也冷静了下来。 一杯酒下肚，插曲悄然过去。 和周雪离去的警员叫张小挺，今年二十九岁，是缉毒支队的一名中队长。 张小挺在城外农家，开了一餐馆。 钟毅被抓，周雪回到南乡后，去过那餐馆几次。 有次碰见卖货给钟毅的人，似乎按捺不住心瘾，周雪又买了违禁品。 过了几天，周雪又去，那卖家不在，却看见张小挺，坐在一个小屋子里，正独自喝酒。 张小挺认识周雪，知道她和钟毅的关系，知晓她也沾染违禁品。 张小挺邀请周雪喝酒，周雪也没有推辞。 喝酒时，张小挺没有问钟毅的事情。 小青年的眼睛毒辣，像要看透周雪的衣衫，一个劲夸赞周雪有女人味。 周雪怎会不知？ 周雪也搔首弄姿，说自己早就人老珠黄，比不得那些年轻姑娘。 周雪端起酒，一只手和张小挺碰着杯，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衣服的一粒纽扣… 晚上，张小挺去了周雪的屋子。 今晚，两人在路边摊喝了酒，又去了周雪住所。 一番厮混，看着中年风情的周雪，张小挺身心舒畅。 张小挺有不为人知的心结，他在其他女人那里受到的屈辱，在周雪这里，得到了释放。 周雪慵懒地靠在张小挺身上，问起卖货的那人。 “今天不在南乡，明天回来，你又想那玩意儿了？有个老女人喜欢这东西，也是疯狂得很。”张小挺懒洋洋地说着话。 “老女人，多老，和你玩过？”周雪咯咯咯地笑了。 周雪这么一问，似乎触痛了张小挺的伤疤，他突然变得心情不好。 张小挺没有答话，兴致索然起了床，简单洗漱一番，下楼走了。 听着关门声，周雪神情也变得漠然，完全没有了愉悦后的欢快。 过了很久，周雪叹了一口气，关上灯，在黑暗中沉思。 凌晨三点，彭飞和杨军却还在兴奋当中。 舒沧海和胡涛，一直三缄其口。 见两人没有主动坦白的迹象，杨军给胡涛播放了当天的视频。 视频中，胡涛一同进了留置房间，舒沧海和徐雅兄妹在对话，所问之事，全是关于焦兴柱索贿的案情。 “如果诬陷干部，罪加一等。”临走的时候，舒沧海警告了徐雅兄妹。 胡涛傻眼了，明明那天关闭了监控，怎么会有这视频？ 这里早就被杨军布置了陷阱，舒沧海和自己，就是自动跳进来的猎物！ 胡涛的心理防线，轰然垮塌，抵抗无效，不得不交待事实。 当天，是舒沧海叫他去的。 让舒沧海办事的，是曾国威的秘书迟成宇。 迟成宇在一家茶楼，和两人见了面，叫他们到留置点，打探一下徐雅兄妹的口风。 胡涛侄儿在城管局临聘多年，想挤进编制。 前些日子，胡涛通过舒沧海的引荐，和迟成宇搭上了线，正有求于他。 于是，他和舒沧海来了留置点，但他全程未发一言。 胡涛被突破，舒沧海就好办了，一番攻势下，他也交待了原委。 涉及到曾国威的秘书，彭飞两人不敢大意，顾不得休息，连夜将两人带回了省纪委，继续深挖其他线索。 第二天，舒沧海和胡涛被双规的消息，引起了轩然大波，但他俩究竟所涉何事，无人知晓。 朱文云也得到了消息，邱春明向他做了汇报。 他心里很不舒服，昨天下午会上，他还在强调稳定，当晚就有人被双规。 他把韩青通知到了办公室。 朱文云的粗眉皱了皱，“韩青同志，机场项目正在审批关键时刻，要保持南乡的稳定，纪委要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南乡人事动荡，不是好现象。” “朱书记，纪委怎么了，纪委内部纪律出了问题，我都不能过问？这是干扰经济发展吗？”韩青问道。 舒沧海和胡涛，都是纪委系统的人，查处内部违纪，朱文云也要介入，太过分了。 “你派人去南乡，动了不少人，作为省纪委书记，你要有大局观嘛。”朱文云沉声说道。 “大局观，什么是大局观？纪委破坏什么大局观了？”韩青反问朱文云，他背后有孔国山，不惧这朱文云。 “南乡机场项目，是省里的重点，你在这节骨眼，频频在南乡采取行动，你不能缓缓吗？”朱文云的眉毛竖了起来，声音严厉起来。 “缓，怎么缓？借着发展经济，对贪腐视而不见吗？如果这样，你给高层申请，把北湖省纪委撤了，把我也撤了，一劳永逸。”韩青针锋相对。 “韩青同志，注意你的言辞！”朱文云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朱书记，我这言辞错了吗？你觉得纪委做错了，可以在常委会上提出来，可以去燕京反映，别和我拍巴掌，这动作谁不会？”韩青也在桌子上拍了一掌，起身摔门而去。 朱文云大怒，却拿韩青无可奈何，自己的棒子出了问题，很麻烦。 到了这个层级，只要韩青没大问题，他朱文云是很难撤换韩青的，孔国山站在韩青身后呢！ 要搬开自己的绊脚石，得在燕京层面运作，难度很大，和县市操控人事，完全不一样了。 前任首长云天成、前国务委资政周国志，先后退休，对朱文云影响太大了，要挤走韩青，几乎没可能。 朱文云办公室发生的这一幕，不出意外，将是永久的隐秘，天知地知，他两人才知。 这世间事，本就太多的隐秘。 外人看见的，大多都是伪装后的表象。 那些暗地里的，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只有局中人，才切身感知，心知肚明。 舒沧海出事，迟成宇也知道了。 但纪委没有对他采取行动，一切正常。 估计不牵涉打听口风那桩事，迟成宇心定了下来。 如果说雷鸣采取的行动，引发了哗然风波，那庄勇的安排，却是寂静无声。 午夜，一辆车停在环城路边。 第723章 黑夜里泥鳅落网 午夜，一辆车停在环城路边。 前面不远，是周雪的临时居住地。 夜深人静，车辆很少了，路灯下的公路，显得很是冷清。 而城里，“凯迪”娱乐城门口，红男绿女，进进出出，生意正好。 顶楼，一间办公室样的屋子里。 娱乐城副总谢天豪对面，坐着一位三十多岁，长得精瘦的男子。 “小龙他们呢？”精瘦男子问道。 “前两天给我发了消息，说把人砍伤了，要出去躲一躲，电话关机，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谢天豪耸了耸肩膀，这些手下，时不时找些麻烦事。 “他几个又惹事了啊，怪不得今天你打电话要货，我还纳闷，怎么是你亲自在联系。”精瘦男子说道。 “泥鳅，你放心，钱少不了你的。” “豪哥，安全第一嘛，我不得不小心点。”泥鳅果然很狡猾。 “小龙几个惹的小事，过一二十天就没事了，货带来没有？”谢天豪问道。 “没有，我这就去拿。”泥鳅起了身。 “快点，客人等着呢，你拿了货去老地方，我叫虎娃儿来拿。”谢天豪催促道。 泥鳅出了娱乐城，驾车直奔城外的农家餐馆。 一辆不起眼的小车，一路尾随。 泥鳅今天下午回的南乡，那餐馆是他的藏身之地。 除了相当可靠的人，知道他住在那里，社会上那些不入流的，包括谢天豪，都不知道他的窝点。 晚饭时，他碰见了钟毅的情妇周雪，那女人也是个吃皇粮的。 钟毅这种有身份的人，以前是直接在他这里买东西，他认识周雪。 钟毅出了事，周雪没受啥影响，还在原单位上班，现在又和张小挺睡在了一起。 泥鳅很是羡慕这些当官的，吃着这玩意儿，还能吃皇粮，真踏马人比人气死人！ 周雪又买了几百块钱的玩意儿，还请他吃了饭。 吃饭时，泥鳅心猿意马，也想尝尝这中年女人的味道。 周雪没有拒绝，说有机会玩玩，聊到火热时，周雪还和他拍了一张合照。 “以后有机会，拍那种照片。”周雪眨了眨眼，风情万种。 这女人如此够味，泥鳅心花怒放，提议去餐馆后面他的住所，想立马狂欢。 “今天不行，我要和小挺约会。”周雪吹气如兰，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泥鳅开着车，想着周雪的风骚，不知不觉经过环城路，往农家院落而去。 董勇看得真切，泥鳅的车从旁边飞驰而过，随后一辆车停在了董勇旁边。 万伟的车窗玻璃降下，探头问董勇，“勇哥，跟过去哇？” “等几分钟，反正张平带着人已经进去了。”董勇一脸坏笑。 “娱乐城收不收网？那些杂鱼，要不要一起捕捞了？”万伟又问。 “算了，庄领导说这动静够大了，他背后的人，都有可能要断尾求生，真踏马麻烦。”董勇很不爽，不能趁势扩大战果。 过了三分钟，万伟的车辆启动，董勇仍旧留在原地。 泥鳅车开得快，穿过餐馆后面的竹林，来到了一处小院子。 院子有围墙，院内有三间房，主人在城里买了房后，一直空着。 两年前，他把这房子租了下来，在南乡时，平日就住在这里。 这里很僻静，除了前面有个餐馆，这后面竹林，人迹罕至。 泥鳅拿出钥匙，打开了院门，闪身进去，立刻把大门关上。 不疑有他，泥鳅没有进屋，而是去了鸡舍模样的棚子。 电灯打开，满地都是多年前的鸡粪，脏得一塌糊涂。 泥鳅走到角落处，先把一个鸡窝挪开，露出几块沾满干鸡粪的木板。 泥鳅弯下腰，又把木板拿开，一个大坑出现，里面有两个行李箱，用塑料薄膜，裹得严严实实。 泥鳅打开了一个行李箱，里面的违禁品已经不多，正要伸手去拿，突然听见有些响动，猛地回头。 一把枪！ 一把枪，抵在了他头上。 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另外两人把他摁在了地上，捂住了他的嘴。 拿枪的人是张平，那两人是警务厅的警员。 泥鳅进城时，他三人就翻墙进来，一直蹲守在隐蔽处。 张平把另一个行李箱拿了出来，打开一看。 我靠，满满一箱违禁品！ “沃日！”哪怕三人都见过这玩意儿，如此之多，也是吸了一口冷气。 万伟带着一个警员，把车停在了离餐馆不远的路上，摸黑来了小院子。 万伟在现场拍了照，行李箱随后被带走，泥鳅也被戴上了手铐。 张平把院门锁好，几人快步回了车上，往环城路返回。 “哪里交易？”万伟问道。 泥鳅闭上眼睛，一声不吭，他还在懵圈。 一个小警员“啪啪啪”给了他几耳光，“问你话呢。” 泥鳅还是闭着眼睛，继续顽抗，“不知道你说什么。” 正在琢磨，怎么撬开泥鳅的嘴，泥鳅的电话响了。 大家屏住了呼吸，张平摁了接听键，一个声音传来，“泥鳅，你来没有，我是虎娃，在民主路派出所旁边的巷子，我开白色的越野车。” 万伟摁了声喇叭，张平捏着喉咙，吐出几个字，“马上到了。”立即挂了电话。 “哈哈，泥鳅，听见没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不说是吧，人家会给老子报告的。”万伟在车上大笑，得意得很。 经过董勇的车，万伟摁了三下喇叭。 董勇和一小伙子，从车上下来，挥了挥手，车子跟着万伟走了。 警务厅今天来的人，不少。 民主路派出所旁边的巷子里。 虎娃在车旁，正等得心急，娱乐城的客人，在催着要货。 泥鳅的车一直没有出现，两个小青年，手揣在兜里，吹着口哨，吊儿郎当地走进了巷子。 走到车旁，一个青年突然叫了声虎哥，虎娃一愣，条件反射扭过了头来。 电光火石间，两青年一左一右，骤然上前，一个人锁他脖子，一个人抓住了他手腕。 一眨眼，虎娃被摁在了地上，明晃晃的手铐铐住了他，被塞进了越野车。 另一边，董勇也开始了行动。 董勇轻手轻脚，来到了卷帘门前，掏出钥匙，小心地打开了周雪的房门。 两人驾轻就熟，慢慢上了楼。 “小挺，姐累了，不玩了。”周雪的声音传来。 第724章 金江河边枪击案 “周姐，你兴致不高呢…”张小挺的声音传来。 寝室门透出一线灯光，门没关，董勇掏出枪，轻轻推开了房门。 “警察，不许动！抱头！”董勇大喝一声。 “啊…”周雪一声惊呼。 周雪穿着几若无物的睡衣，也不顾峰峦摇动，从床上跳下地来，蹲在房间角落，抱住了头。 张小挺赤身裸体，拉了凉被，挡住了身体，也把手放在了头上，厉声问道，“你们哪里的，为什么私闯民宅？” “把他铐上。”董勇叫警员拿出了手铐。 “你们哪里的？”张小挺又问，“我们谈恋爱，关你们何事！” 张小挺不认识董勇，还在思索什么状况，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 董勇拿枪对着他，张小挺不敢乱动，警员把他反背着铐了。 “我要举报你们，违纪违法，私闯民宅！”张小挺还在大嚷。 董勇掏出刑警证件，“刑警总队办案，你和女人睡觉，我会来找你吗？张小挺，泥鳅你认识吧，嚷什么嚷！” 听到泥鳅二字，董勇突然全身瘫软，知道这辈子完了，瞬间闭了嘴。 警员把张小挺带下了楼，周雪突然没了惊慌，站起了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了一包东西，递给了董勇。 董勇接过，盯了一眼周雪，点了点头。 周雪突然意识到，自己几若无物的衣服，猛地把手抱在了峰峦处。 董勇咧嘴一笑，眨了眨眼，下楼去了。 周雪看了看未曾衰败的骄傲，感觉人到中年，也有青涩少女不可比拟之处。 出得门来，万伟也带着人回来了。 董勇和张平留了下来，其他人带着泥鳅、虎娃，张小挺，连夜回了省厅。 董勇和张平再次去了泥鳅的住所，对院子里进行仔细检查。 忙活到了凌晨四点多，一无所获。 虎娃被抓后不到半小时，谢天豪见其人车都没回来，断定出事了，立即连夜离开了南乡，不知所踪。 早上，秦天赐刚到办公室。 办公桌上的茶杯里，是肖亮泡好不久的热茶，温度刚刚好。 喝了一口热茶，秦天赐拿过肖亮放在面前的文件，正准备批阅，电话响了。 庄勇的号码，这坏蛋一大早来电话，肯定有事，秦天赐立即接通。 “天赐，”庄勇的声音传来，秦天赐很高兴，这不要脸的，居然没有叫自己倒霉鬼。 “大清早的，有事哇？何蕾来了？”秦天赐问道。 “泥鳅和南乡缉毒支队的张小挺，昨晚被带回来了，周雪要换个环境生活，你那边协调下，把她档案弄好，我来给她安排去处。” “哦，哦，我懂了，立即办。” 这庄勇万恶啊，原来周雪都被他安排了工作。 “别磨蹭，张小挺被抓，你那里警务局肯定有动静，为了她安全，我已经让她去请假了，她换个环境也好。” 庄勇说了正事，再见都懒得说一句，马上挂了电话。 泥鳅和张小挺被抓，原来是周雪在暗中给庄勇工作，这不要脸的够狠，迷途的中年少女，都在给他效力。 秦天赐通知了钱俊，请他过来，说了周雪调动的事，让他协调一下，今天之内，把档案履历弄好，交到他这里。 秦天赐没说具体何事，只说是周雪婚姻不幸福，又被钟毅玩弄，觉得颜面难堪，于是找了省里的关系，调离本地，换个环境生活。 周雪层级不高，本地放人，外地有范围接收就行。 区编制办巴不得，周雪一走，可以腾出一个编制名额，档案很快搞定，下午就送到了秦天赐的办公桌上。 暂不说周雪的事。 张小挺被抓的事，省厅还没通知南乡市警务局，相关刑事拘留通知书，暂时没有发出。 张小挺是缉毒支队的中队长，今天竟然没上班，这很不正常。 情报大队大队长钟志强，拨打张小挺的电话，电话关机。 快到中午时，钟志强再次联系张小挺，依旧关机，钟志强感觉到了不对劲。 中午饭后，钟志强离开了办公室，去了一个小区别墅。 直到下午，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满是烟头，张小挺仍然没有音讯。 钟志强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刚接通，他沉声说道，“张小挺出事了。” “哪里来的？”对方问道。 “不清楚。” “张小挺暴雷，你已经不安全。”对方语气很凝重，事态不容乐观。 钟志强沉默了。 “如果张小挺被撬开了口，对方会有动作，你准备怎么办？”对方沉吟些许，问了他的打算。 “我去金江渠水闸处等你，见面再说吧。”钟志强说道。 “行，我马上来。”对方挂了电话。 钟志强心烦意乱，开车到了金湖区城郊，驶上一条乡道，直奔金江河水闸，在离水闸一百米远处，停下了车。 这里很僻静，来往的车辆很少。 水闸处只有两个人员值守，望着河面波涛起伏，也是无聊得很。 突然传来“砰”地一声，两人走出值班室一看，不远处一辆停在路边，车门敞开，另一辆黑色小车，正往远处驶离。 两人也不觉得异常，在那里抽着烟，聊着关于女人的话题，打发着无聊的值班时间。 一支烟抽烟，那辆车的车门依旧敞开，两人觉得不对劲。 “老王，过去看看。”一个人说道。 两人慢悠悠走了过去。 “啊…”两人大惊失色。 车内，一个男子趴在方向盘上，脑袋上、胸口上，两处中弹，车里流了很多鲜血。 老王哆哆嗦嗦掏出电话，拨打了报警电话。 张平今天值班，听见有枪击案，电话里给局长汇报了情况，通知了刑警队，开车去了现场。 张平和刑警队的同志，几乎同时到达。 刑警队小李走到出事车辆，仔细一看，惊呼一声，“张副局长，快来，是市缉毒支队钟大队。” 张平急忙上前，探了探鼻息，还有一丝丝呼吸。 钟志强还有一丝生机！ “120的救护车到了没有？”张平问道。 “马上到，指挥中心做了调度的。” 120的急救车，呼啸而来。 钟志强被抬上了救护车，刑警队同志开始拍照，对现场进行刑事勘查。 张平跟着救护车，前往医院，边开车边打电话，向市局汇报。 第725章 幕后人心狠手辣 赵东很快得知了消息，和分管缉毒支队的副局长朱珊，立即赶往南乡市第一人民医院。 张平还没到医院，董勇联系了他。 “张哥，泥鳅吐了线索，他以前是是缉毒支队钟志强的线人，后来他由张小挺在负责联系，你熟悉钟志强吗？”董勇问道。 “啊！大事不好，钟志强被人枪杀，胸部头部中弹，命悬一线，我正跟着救护车，送他去人民医院抢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握草！踏马地，对方下手真快，我给领导汇报，安排你介入枪击案调查，你通知医院，不惜一切代价抢救。” 董勇脑瓜子嗡嗡地，要深挖泥鳅和张小挺的幕后，这钟志强是关键线索，却被人灭口断线，局面陷入泥沼。 董勇不敢迟疑，给庄勇做了汇报。 秦天赐在办公室里，刚和悟山书记谈了话，正仰头靠在沙发上休息。 铃声突然响了，一看号码，又是庄勇这不要脸的。 “唉，周雪档案弄好了，交到我这里了，你别催我命嘛，你对周雪这么上心，被迷住了吗？”电话接通，秦天赐没好气的怼道。 “我呸！你个倒霉鬼，我这里刚问出线索，关键人物就被枪击了，你还风言风语， 要想挖出幕后，你赶快去人民医院，不惜一切代价抢救钟志强，医疗条件不行的话，就转到省里来， 你真的太不让我省心了，快点去，对了，你出面让张平介入案件调查，提防幕后的人搞鬼。”庄勇心情不好，把秦天赐骂了一通。 “握草！”秦天赐知道庄勇很焦虑，叫上马磊，也赶往了人民医院。 钟志强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正在手术。 急救室外，警务局长赵东、副局长朱珊、缉毒支队长谢军、张平、情报大队的警员、医院的院长，以及钟志强的家属，一大群人都在那里站着。 看见秦副书记到了，大家都围了上来。 秦天赐懒得客套，对医院院长说道，“不惜一切代价抢救钟志强同志，不要在意治疗费，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疗专家。” 医院院长蔡文立即表态，医院将竭尽全力抢救伤者。 钟志强的老婆也在，在掩面哭泣。 秦天赐走上前去，又安慰了一番。 回头问起蔡文，打听手术情况。 “秦副书记，这次手术，难度很大，起码要八个小时，现在难以下定论。”蔡文也不敢断言，手术结果如何。 “张平，这里是金湖区辖区，你安排警力在此值守，你去过现场，和我们回金湖区警务局，研讨案情。” 庄勇的担心不无道理，秦天赐借着了解案情，要把张平安插进去。 大家去了金湖警务局。 局长冯卓和刑警队的同志，刚从事发现场走访回来。 会议室里，市、区两级警务局领导，齐齐在座。 人员到齐，秦天赐首先讲了话，“同志们，前段时间的无名尸体还没有侦破，今天警队的同志又被枪击，南乡的治安状况，不容乐观啊，希望在座的各位，必须侦破案件，给受害者，给南乡市民一个交待。” 秦天赐用了必须二字，给足压力。 “张平同志，你是金湖区警务副局长，今天接到指挥中心电话，你是第一批到现场的同志，你汇报下当时的情形。”秦天赐直接点了名。 张平接过了话题，讲了当时的目击现场。 随后，出警到现场的刑警队同志，介绍了初步勘查情况。 “钟志强同志的手机失踪，身上的现金完好，据水闸值班人员讲述，听见枪响，两人走出值班室，嫌疑车辆已经逃离，因车辆从乡道逃逸，交通监控难以追踪排查。” 赵东作为市警务局局长，问了一些与案情相关的问题，当场决定，由市刑侦支队和金湖区刑警队，成立专案组。 一番商议。 市警务副局长朱珊同志任组长，刑侦支队长崔武同志、金湖区警务副局长张平同志，任副组长。 朱珊随后发了言，作为分管缉毒工作的领导，她对钟志强同志被枪击深感震惊，要求专案组的同志，尽全力侦破案件，必须把罪犯绳之以法。 部署安排完毕，秦天赐回了市委。 南乡这潭水，浪头渐渐大了，漩涡的中心，已经在发力。 凌晨一点，张平传来消息，钟志强生命暂时保住，但头部的伤情，影响到了中枢神经，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占比九成。 “先保护他安全，提防二次暗算，能不能恢复，以后再说吧。”事已至此，秦天赐也只得如此了。 这南乡的水，太深了，还没靠近真相，幕后的人掐灭线索，果然心狠手辣。 旭辉的老板跑路，也没了踪影。 秦天赐觉得有一只大手，无形地操控着一切。 焦虑无用，秦天赐干脆不多想，沉沉睡去。 钟志强断线，庄勇主攻泥鳅，追查套牌车的事。 过了三日，在单位同事惊诧的表情中，周雪被调走了。 周雪的档案里，警告处分被撤销，撤销理由两个字，秘密，签字人是北湖省警务厅常务副厅长庄勇、南乡市委副书记秦天赐。 周雪被调到了北湖省恩威市，在下辖的一个山区小县城，到文旅局任职副局长。 周雪和庄勇见了面，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我，这次特大违禁品案，你是大功劳，撤销警告，任职副局长，是对你付出的奖励，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开启你的新生活。” 周雪眼眶湿润，和庄勇握了握手，去了那陌生的小县城。 前夫吴波也罢，钟毅也罢，后来为了工作，勾搭了小警员张小挺也罢，爱恨情仇，都成尘埃落定。 周雪放不下的，只有自己孩子了。 又过了一日，岳艳等人要来了。 秦天赐给童慧说了航班时间，拜托她去接机。 提前一天，童慧去了省城。 李小云今天没加班，母女俩去美美吃了一顿。 “妈，你和张叔什么时候结婚啊？”李小云问道。 “你别操这心，你在单位工作如何，听说庄副厅长，也认识王博宇表姐夫呢。” 童慧觉得自己这年龄，在一起就好，结婚与否不重要，转移了话题。 “别提了，庄副厅长对我说，秦副书记的战友，都不是好人。”李小云瘪了瘪嘴。 “啊…怎么会这样？”童慧大吃一惊。 第726章 你是财神财运好 “妈，你别那么惊诧，他俩那是关系太好，官场上笑脸相迎，未必是朋友，听说秦副书记，还是我副厅长的媒人呢。”李小云笑了起来。 “哦，这样啊，你工作要努力，你表叔经常说，有了平台人脉，还是得靠自己，烂泥扶不上墙的。” “知道了，吃菜，你越来越啰嗦了。” 第二天九点多，童慧慵懒起了床，精心打扮一番，去了机场。 郑馨三人十一点到了北湖，见到了等着她们的童慧。 双方互道问候，童慧载着他们，返回南乡。 归途中，童慧把专利产品市场、产品用途，做了很详细的介绍。 周树生对这方面尤其敏锐，心情变得很迫切。 刚到南乡，还饿着肚子，他提出先去童慧工厂里看看。 午饭时间早就过了，童慧叫工厂食堂临时准备饭菜，自己则带着岳艳几人参观。 “会长，我觉得这产品前景很好哦。”岳艳说道。 “我战友的眼光，就是个做商人的料，当官从政，不如他的商业敏锐。”周树生回了一句。 “切，你这啥战友，诋毁人家。”两个女人，立即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三人看了工厂，简单填饱了肚子，去了童慧办公室。 “我前夫去世，我觉得人生苦短，健康最重要，不想太累了，企业一直保持原有规模，懒得扩大了。” “童姐，我们如果购买了专利，也要一批熟练的工人，要开辟销售渠道，秦天赐的意思，叫我们双方合作，你用现有企业入股，我带来了股权协议，你先过目。”周树生拿出了协议，递给了童慧。 双方合作是前提，如果童慧觉得不能合作，不帮着联系购买专利，一切空事。 周树生要先把合作的事商议了， 童慧认真看完协议，对周树生说道，“我还没和人合作过，这协议我觉得没有啥问题，也很公平，但我想把协议给秦副书记看看，让他给我意见。” 郑馨看了看岳艳，眼神中一抹笑意，这女人对天赐如此信任，难道也有那破事？ “行，我马上约他吃晚饭，到时把合作的事谈妥，然后我们去燕京。”周树生掏出手机，立即联系秦天赐。 彭飞在秦天赐办公室，正和他谈新鼎和旭辉的事。 秦天赐有些头大，因果循环，他的报应来了。 以前在龙川，他经常在何鸿那里顺烟，这彭飞，似乎是给何老头报仇的。 一进办公室，先拿烟，烟盒里的烟不多，还嫌弃，要秦天赐给包没有拆封的。 “别那么抠，我送你烟是腐败，你给我烟，是体贴下属。”彭飞振振有词。 秦天赐又损失了一包烟，还亲自泡了茶，毕恭毕敬端给了彭飞。 彭飞相当满意，咧嘴一笑，开始聊正事。 正谈着事，周树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哈哈，你到了哇？”秦天赐说不出来的高兴。 “早到了，在童姐厂里呢，晚上一起吃饭，童姐让你给当下参谋，看看股权协议有没有瑕疵。”周树生的声音传来。 “好，好，我叫几个朋友，晚上聚聚，我马上预订清净地方吃饭。” 秦天赐刚挂电话，彭飞问道，“谁啊，把你高兴得这样。” “战龙的老兵周树生，他来南乡了。” “哈哈，晚上聚餐必须有我的份。” “肯定有你，晚上好好喝两杯。” 彭飞汇报，靳超然工地、封大贵的工程资料，审计局正在重新审计。 但旭辉公司法人唐云、给靳超然工地做现场监理的吴海洋，都已不见踪影，正在摸排线索。 “这群人真踏马狡猾，急也无用，还得一步步来啊。”彭飞骂了一句，靠在了沙发上。 “你休息，我还得批阅文件。”秦天赐也不管彭飞了，回到了办公桌。 彭飞昨夜熬了夜，自己办公室就在市委大院，几步路就到，都懒得走了，在秦天赐沙发上呼呼大睡。 肖亮进屋，打算给两位领导续茶水，秦天赐冲他努努嘴，低声说道，“来了一头猪。” 肖亮不敢笑，笑神经立刻冻结，面色如常，轻轻退了出去。 给秦副书记当秘书简直太好了，这么大的领导，平易近人，真难得。 今晚的晚饭，安排在“食为天”。 六点多钟，童慧和张平、杨军，周树生三人，慕容丰兄妹，秦天赐带着马磊、肖亮，还有刚睡醒的彭飞。 十二个人，满满一桌。 周树生看见秦天赐，一个熊抱，把秦天赐的后背，拍的砰砰响。 “周老兵，我又不是美女，抱得这么紧。”秦天赐开起了玩笑。 “你比美女还好，你是财神财运好。”周树生松开了他。 郑馨和岳艳两妖精，强压了心里的冲动，礼节性地和秦天赐握了握手。 “周老兵，给你们隆重介绍，战龙彭飞，战龙周树生。”秦天赐给他俩互相做了介绍。 周树生和彭飞，如同听见口令，双腿一并，挺胸抬头，同时举手敬礼，“战友好！” 两人哈哈大笑，来了一个熊抱，“哈哈，想不到遇见战龙的弟兄，必须好好喝两杯。” “周老兵，别抱他，他要咬人的。”秦天赐也哈哈大笑起来。 “滚蛋，瞎咧咧。”彭飞骂道。 秦天赐又给周树生，介绍了慕容丰和马磊，大家也互相敬了军礼。 几个女人很感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当过兵的人，真不一样。 尤其是童慧，在她印象中，这慕容丰在南乡，也算是一个狠人。 原来凶名之下，他骨子里也保留着，如此浓郁的军人情结。 菜还未端来，肖亮和马磊，给大家倒了茶水。 “郑姐，岳姐，忘了给你们介绍，赵玉民的表弟，是童姐女儿的男朋友哦，大家都不是外人。”秦天赐想起了这事。 “哇，这么巧吗？”大家都觉得世界太小了。 “你们彼此都认识吗？”童慧问道。 “他的战友，是我们企业的御用包工头，带头的人，还是安康集团的驸马，比我们有身家哦，低调的很。”岳艳笑道。 “狗屁身家，经常敲诈我这打工的，还驸马，够呛。”秦天赐立刻反驳。 “谁叫你是他们班长。”郑馨捂住嘴，咯咯咯的笑了。 “彭飞，听见没有，不要剥削我了，你这老班长，还反过来拿我烟，我存点私房钱买烟，你都下得了手！” “那我来当副书记，天天招待你。”彭飞瘪了瘪嘴。 “你现在不是副书记吗？”秦天赐一脸坏笑。 第727章 我得叫你童阿姨 秦天赐今天话特别多，嘻嘻哈哈。 女人们也很少说话，看着几战友互相诋毁。 张平很知趣，没有掺和，再说他也没当过兵，少了那种人生的经历。 几战友闹腾一会儿，童慧瞅准一间隙，开口说道，“秦副书记，麻烦你看看我们的股权协议，给我们斟酌一下。” 童慧见马磊和肖亮也在，不好托大，称呼得很正式。 “童姐，今天这场合，别喊副书记，真要那样的话，我得叫你童阿姨。”秦天赐笑道。 “天赐，叫童姐好，我还觉得自己不老。”童慧说着话，把股权协议递给了秦天赐。 童慧早就看了文本，股权协议没问题，很合理。 叫秦天赐斟酌是托词，其实是要让秦天赐当着大家的面，亲口说出让双方合作的话。 秦天赐虽然不参与双方事务，但是是双方都认可的人，是核心纽带。 秦天赐看了看协议，“童姐，岳姐，我觉得协议没问题，你们可以拿去公证， 以后依照协议合作，才不会发生矛盾，挣钱是一方面，大家互相帮扶，能成为朋友，那才更难得。” 周树生立刻接了话，“童姐，你放心我们的为人，这点秦天赐可以作证， 我们这个商会，其实都是冲着秦天赐组合起来的，从没有勾心斗角的事， 人事、财务、销售、生产管理，全照协议执行，不允许任何人超越职权。” “岳姐，我和我哥能不能入点股？”安安静静的慕容萍，突然说话了。 岳艳闻言，笑着问周树生，“会长，你这商会扩编不？” 周树生没好气的说道，“岳姐，别埋汰我，问秦天赐啊。” 童慧几人一听，这秦天赐的确是是无冕之王。 “切，你们这啥情况，把人家推来推去的，会长不像会长，我又没拿你们一分钱，还要瞎操心，人靠谱，当然要扩编，人多力量大嘛。”秦天赐说道。 “你是终身名誉顾问的嘛，顾问表态了，那就加入商会，这次是小投资，要不了多少钱的。”周树生立刻表态。 “投资不小哦，周会长，那锂电池产业挺费钱的。”童慧说道。 “产业投资大，个人投资小啊，我们人多，一个人投个一千万，就有几个亿，能花多少钱？”周树生笑了笑。 “我们几个女的，投三个亿吧。”郑馨插了话。 “不行，”周树生看了一眼郑馨，“郑姐，你们几个就投三个亿，还有那么多人咋投，商会投资，要有钱大家赚嘛，我这会长要公平，不然会挨骂的。” 周树生这会长，不是愁钱，是愁有新项目时，要顾及全体成员的利益。 童慧和慕容萍兄妹，好歹是老板，听见郑馨和周树生的对话，真有点吃不消。 投钱还不能投多了，还要排队吗？ 怪不得刚才要秦天赐表态，看来这商会，很有人气啊。 “你们这么多人，以后从矿山到成品，做成一条龙，反正你们投钱少了，叽叽歪歪的。”秦天赐出了个主意。 “啊，对，对，你这想法好，我怎么没想到呢，回去就开会，向这方面发展。”周树生立刻赞成。 “哪里有矿山？白木那矿山太爽了，今年出的石材，品质好得很哦。”岳艳等人尝到了矿山的甜头，更着急。 “我哪知道，你们自己打听，我忙得要死，这里比白木还难。”秦天赐摇了摇头。 “没问题，我们相信你，现在还有老彭呢，你难个der！”周树生拍了拍肩膀。 “童姐，你去找个评估公司，把你公司估个价。”秦天赐说道。 “去年我想把企业卖了，当时请了评估公司，不算销售网络，估价九千二百万，现在算九千万，周会长你觉得如何？”童慧说道。 周树生没有立即答话，低头沉思起来。 童慧见状，心里有些狐疑，自己没乱说啊，周会长怎么这神情。 过了些许，周树生抬头说道，“童姐，你到时和我们合并后，那些销售网络，会有很大作用，我们不能占你便宜，整体给你算一个亿，销售网络也一起并入，你看我这提议行不行？” 童慧听了，才知道周树生沉思的用意，连连摆手，“周会长，你误会了，我这次不是卖企业，是和大家共同发展，那销售网络不算钱，一并作价的，九千万挺公平的价格。” “童姐，就一个亿吧，天赐在这里工作，我们初来乍到，不能做得不地道，这不符合我们商会的风格。”郑馨插了话。 双方争执不下。 “咳，咳，”秦天赐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他们的争论，“你们这些富婆富豪，超出了打工人的认知，把我这辈子上班都挣不到的钱，说得轻飘飘的…” “你这简直是屁话，你不上班，我们能和你比吗？别在这里装可怜，闭嘴，别打扰我们谈正事。”周树生笑着骂道。 慕容萍看了看秦天赐，这年轻领导，看不透啊。 “我这不是在给你们解决问题吗？童姐，你就算一个亿入股，以后你哥那研究所，你负责联系，有其他项目，先给商会争取专利谈判机会，别推辞了。”秦天赐一锤定音。 大家达成了意向，酒菜也上了桌。 童慧拿了酒来，张平开始倒酒。 除了马磊、肖亮没喝，全部倒上了酒，男人喝白酒，女人喝红酒。 事情谈得完美，酒局气氛热烈。 大家约定，明天就去燕京，把专利买了再说。 周树生做了调查，未来的锂电池行业，市场前景会很大。 至于专利，童慧那企业，多年前的专利，还能在市场立足，新专利应该不会差。 做生意如同打仗，机会稍纵即逝，如果瞻前顾后，说不定快到手的专利，就被其他人买走了。 华国这么大，盯着商机的，可不是众力商会一家，比自己有实力的企业，多着呢。 比如腾龙集团、安康集团，人家那实力，那声誉，一旦搭上线了，哪有众力商会的份？ 所以，周树生要马不停蹄，尽快搞定专利的事情。 饭桌上，推杯问盏，慕容萍酒量最差，第一个投降。 酒足饭饱，慕容丰安排住宿酒店，岳艳和郑馨，却要去慕容萍家里住。 周树生去住了酒店，彭飞去了房间，和他聊战龙的事去了。 童慧和张平没开车，打的走了。 马磊开车，把岳艳几人送去了慕容萍的小区。 秦天赐让马磊回家，说自己上楼坐坐，待会儿自己打的回宿舍。 酒酣耳热，几人去了慕容萍住所。 第728章 赵东气得牙痒痒 慕容丰兄妹心情挺高兴，今天搭上了商会的大船，以后路也宽了。 兄妹俩和普通老百姓比起来，算是富翁，但和郑馨岳艳比，那就相形见拙多了。 “老慕，你在社会上打拼多年，你留意项目，郑姐她们可以给你支撑，有钱你们一起赚嘛。”秦天赐递了一支烟给他，说着以后怎么发展。 慕容丰兄妹聊了好一阵，慕容萍酒劲上了头。 “岳姐，郑姐，我这里只有两间寝室，还有一间房没床呢，我去我哥家睡去了，酒劲来了，就不陪你们了。” 慕容丰一起告辞走了。 秦天赐和岳艳两人，许久未见，估计要谈商会的事，自己留在这里，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门刚关上，郑馨就拥住了秦天赐，“天赐，好久不见，我想你了。” “我洗澡去了。”岳艳也心急火燎。 “我也去洗澡。”郑馨也着急忙慌。 良宵苦短，她俩在争分夺秒。 秦天赐心神开始荡漾。 …… 午夜时分，岳艳和郑馨身心愉悦，面带红潮，看着秦天赐走出房门。 秦天赐夜半三更，悄悄回了宿舍。 慕容萍一早醒来，去叫岳艳她们吃晚饭。 慕容萍的直觉敏锐，感觉两人容光焕发，状态极好。 童慧、周树生几人会合，商量去公证协议，订机票，出发燕京的事。 秦天赐带着陈明和李必军，去了警务局。 张小挺被刑拘的事情，已经传回了南乡。 被警务厅抓获警员涉禁，赵东很恼火，正在开党委班子会。 正在大发雷霆，秦天赐三人到了。 班子成员刚要鼓掌欢迎，秦天赐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必做这排场动作。 秦天赐坐下，立即开口讲话，“同志们，南乡市警务局的警队纪律，堪忧啊！”秦天赐顿了顿，看了看与会人员。 会议室内，噤若寒蝉。 “方治的风波还未过去，缉毒支队的中队长，竟然又涉禁，这还得了，提拔干部时，党委班子怎么把关的？！”秦天赐提高了声音，手指在桌子上重重敲了一下。 赵东脸色愈发难看。 “张小挺出事，钟志强同志又被枪击，是不是报复杀人？ 专案组要动用各种手段，抓到真凶，破除谜团， 警务局是维持社会秩序的强力部门，连自己内部的事都搞不好，你们扪心自问下！ 朱珊同志，每星期亲自向我汇报专案进展一次。” 秦天赐拧开茶杯盖子，喝了一口茶，继续讲话，“省政法委在关注破案进展，希望大家，不要辜负省领导的期望。” 秦天赐又顿了顿讲话，看向了警务局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局长高建。 “高建同志，你分管政治思想工作，立即加强纪律作风建设，每个星期，你亲自到作风办汇报情况。” 秦天赐又看向了赵东，“赵东同志，你作为副市长、警务局党委书记、局长，警务局出现一连串问题，你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亡羊补牢，不然悔之晚矣！” 赵东气得牙痒痒。 今天早上，被庄副厅长骂得狗血淋头，省厅大佬直接问他想不想干了，不干就辞职，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 现在秦天赐又来讲了一通，直接点名批评了自己。 秦天赐兼任政法委书记，有监督指导警务局的职权。 赵东虽然也是市里常委，但问题摆在桌面上，还真不敢顶嘴。 秦天赐也霸道，无视他的存在，跳过了他，让朱珊和高建直接汇报工作。 秦天赐听取了专案组的汇报，离开了会议室。 赵东黑着脸，继续主持会议。 秦天赐匆匆离去，是接到了庞委的信息。 他和邱冬联系上了，后者很了解南乡的官场动向，提到了秦天赐。 庞委很奇怪，邱冬似乎和秦天赐有渊源，他赶紧给领导发了消息。 秦天赐没有回市委，去了一家茶楼，庞委和王博宇，已经等在了那里。 庞委把邱冬和他的通话内容，原原本本地做了汇报。 “咦，怪事，这邱冬怎么点名要和我谈呢？”秦天赐低头沉思，他也觉得古怪，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把邱冬号码发给我，你俩回去后，留意警务局动静，有关于钟志强被枪击案的消息，立即给我汇报。” 庞委把号码发给了秦天赐，带着王博宇走了。 现在每周两次下基层，下午还得去东林县。 今天随行的，有乡村振兴办主任向香、作风办陈明，政法委副书记李必军。 这两人是秦天赐的左膀右臂，没特殊情况，几乎和和他下基层。 秦天赐观察向香很久了，这是第一次安排她随行。 向香以前是市农业局常务副局长，前年调整到市委乡村振兴办的。 向香是位女同志，今年四十三岁，长得清秀文雅，工作有干劲，平时埋头做事，风评极好。 秦天赐把她纳入了视野，准备做培养，能不能达到秦天赐要求，就看她自己了。 一个小时后，大家到了东林县。 东林县书记崔正阳，县长罗志祥，副书记万天伦，迎接到了秦天赐，一起去了玉堂乡。 当年，周建勇到南乡，东林县是他点燃的第一把火。 这三位同志，都是他提拔起来的。 今天下基层，秦天赐不是随机去的玉堂乡，他还有别的事情。 吴彪的医学鉴定已经出来了，纵火时病情发作，无民事行为能力，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但造成了民政局的损失，要承担民事赔偿三千七百元。 今天来东林，第一是到基层了解民生，第二是顺便把老爸秦必全的心意给了。 姜三立接到了秦天赐的电话，他很激动。 这是他转业回地方上班，直到退休，市里大领导主动来电话，还是新媳妇上轿，头一遭。 关键吴彪无罪，这太让他高兴了，比捡到钱还高兴。 听秦天赐说，要在玉堂乡和他见面，姜三立把老婆叫上，早早回了乡里，叫老婆买了菜，开始准备晚饭了。 他要请秦天赐在家里吃饭，这样更能表达他心意。 秦天赐一行人到了玉堂乡，在乡长姜平的陪同下，去了村委会，和老百姓座谈，了解农村发展情况。 天星村委办公室里。 第729章 仕途之路红绿灯 天星村在东林县的东边，一条四车道的大件路，南北走向横穿村内地界。 当秦天赐询问村里，有什么急需解决的事情时，四十多岁的村支书孙勇，讲了一个无人理睬的问题。 “秦领导，那条大件路，简直就是杀人路，死了那么多人了，也没人理睬我们， 今天市里大领导来了，我必须要说说，县里领导不高兴我，把我撤了就是。” 孙勇说这话，看来是下了很大决心，才鼓足了勇气。 “哦，怎么回事？”秦天赐问道。 联系姜三立时，听秦天赐要到玉堂乡，姜三立说了句话，说要去村上就去天星村看看。 姜三立说这话，是有原因的。 孙勇一番讲述。 原来，那大件路是南北走向，和天星村的主路呈十字交叉。 这条乡村道路，人流很多，往东走，是附近村民去乡街道赶集的必经之路，往西走，可以笔直到县城东林大道。 大件路开通五年，那乡道和大件路的十字口处，已经出了很多起交通事故，死了十一个人了。 村里给乡里反映，请求安装红绿灯，乡里给交通局汇报，时至今日，无人理睬。 “那些设计公路的，就踏马一群王八蛋，坐在办公室里，不考虑老百姓感受。”孙勇说的起火，也不管啥秦副书记，开口骂娘。 崔正阳、罗志祥等县乡领导，脸都白了，怎么遇到孙勇这支书了啊。 他们不知道的事，孙勇的表哥，夫妻两人，在那里的一起交通事故中，双双身亡，提起这事，孙勇想暴走。 “去实地看看，通知交警队和交通局的负责人，立即到现场。”秦天赐起了身。 “孙支书，你这是关心群众的生命安全，你没有说错，县乡领导敢为这事难为你，你来找我。”秦天赐拍了拍孙勇的肩膀，给了他支撑。 基层干部不敢反映问题，很大原因就是怕被刁难，怕被秋后算账。 秦天赐一行人到了十字路口，开始在现场观察。 今天还是蒋青青随同，两个电视台的记者，开始摄像记录。 乡道上人流确实多，有去城里的，有从城里回来的。 大件路很宽，大货车、小轿车，车流如织，呼啸而过。 这里没有红绿灯，确实相当危险。 不一会儿，警务局长陈超、交警大队长周全、交通局长朱兵，都来了这里。 “大件路开通后，这十字路口的交通事故，遇难了多少人？”秦天赐问道。 “这里的交通事故比较多，死亡十来人。”交警大队长周全回答。 “如此危险的地段，村民提出安装红绿灯，为什么直到现在没有落实？”秦天赐扭头看向了朱兵。 “前方四百米已经有个红绿灯了，专家的意见，红绿灯不能太密集，不利于车辆流动。”朱兵说道。 “专家都踏马吃屎的，那个红绿灯人流量少得很，你们天天坐办公室当大老爷，知道个屁！”有围观的路人，七嘴八舌骂了起来。 “去那红绿灯看看。” 红绿灯处，站了十五分钟，乡道上只过了两辆车。 “朱局长，你请教的哪个专家，叫他来看看，真踏马吃屎的！”秦天赐怒不可遏，骂了起来。 秦天赐看了看东林县的领导，“你们是为民办事的干部，有什么事比生命还重要，死了十一个人，还不够你们重视？要再死多少你们才满意？” 崔正阳等人脸色发白，不敢接话，秦副书记的铁腕手段，他们早就知道。 本以为各项工作还算过得去，哪知道这不起眼的红绿灯，成了罪魁祸首。 “朱局长，接到村民反映后，你到这里实地检查过吗？你比市委书记还要繁忙吗？”秦天赐语气冰冷。 “领导，今晚加班，马上安装。”崔正阳硬着头皮回答。 “立即安装，去乡政府。”秦天赐上了车，去了玉堂乡政府。 会议室里，朱兵耷拉着脑袋。 谁会料到，市委副书记会在意这种小事。 “同志们，东林县的纪律作风教育，看来是流于形式，对群众反映的诉求，无动于衷，只做资料上的功夫，却把实际行动抛之脑后，教育有啥用？” “那红绿灯关乎群众的生命安全，也关乎政府的形象，也是你们仕途之路的红绿灯，漠视群众利益，是要出问题的！” “朱兵同志长期在机关工作，建议调整到基层，多和群众打交道，切身感受下群众的生活。” 朱兵心里一凉，自己的乌纱帽，已经被拿掉了！ 听见朱兵下课，崔正阳几人心里也急了，立即发言，谈了进行整风的具体措施，把作风整顿落实到日常工作。 “希望东林县的同志，对这件事引以为戒，在自己心中要安红绿灯。”秦天赐沉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崔正阳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火没烧到自己身上。 开完会，已经五点多，崔正阳要请领导吃晚餐。 “你们回去忙吧，我有安排了。” 崔正阳等人回了县里，陈明等人回了市里，秦天赐的车也离开了乡政府。 姜三立老家就在这街道上。 老俩口从中午就忙活开了，土鸡河鱼弄了一大桌。 看见秦天赐到了，姜三立和两个老头，快步上前迎接。 “欢迎领导来老家。”姜三立握住秦天赐的手，脸上全是笑容。 “姜叔，我来你家就不是领导了，是小辈来拜访，马磊，把水果提到屋里去。”秦天赐喊道。 秦天赐叫马磊在市里买了水果，一些老年人吃的牛奶玉米粉，钱虽然不多，但是自己的心意。 “唉呀，你这太客气了嘛，领…天赐。”姜三立差点又喊了领导。 拉着秦天赐的手，姜三立和他来到了客厅坐下。 “这是我战友老曾，还有三个战友马上到，我没叫闲杂人等。” 姜三立在官场多年，知道饭局的微妙，特定场合请特定的人作陪，谈话才放的开。 “曾叔，你好。”秦天赐起身打了招呼，递上了烟。 “哎呀，我这辈子能抽到大领导的烟，真是没想到哦。”老曾把烟拿在手里，呵呵呵的笑。 “曾叔，你这话说得见外，我爸是你们战友，你是长辈，我给你点烟。”秦天赐掏出打火机，给曾叔点了火。 “老姜，战友的后人，到了这位置，如此谦逊，我们这些人，也感到欣慰啊！”老曾很是感慨。 第730章 巨额资产一元购 说话间，门外传来爽朗的声音，“姜三立，饭好没有？” 人未至，声音先到了。 姜三立和老曾，屁股都没抬一下，冲着外面说道，“你吼个屁，饿不死你。” 三个和姜三立年纪相仿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秦天赐和马磊赶紧站了起来。 姜三立伸手拉了拉秦天赐，“你坐，别管这些家伙。” 都是长辈，秦天赐哪好意思坐下，称呼着长辈，立即递烟。 吴彪出事，这三个人都去过罗洞县，认得秦天赐，都叫了声领导。 秦天赐挠了挠头，又客气一番，说自己是晚辈，叫名字别叫领导。 大家寒暄几句，去了饭桌。 姜三立老婆周芳，已经摆好了碗筷，酒杯也倒满了酒，招呼着秦天赐和马磊坐下。 “都是农家饭菜，天赐别嫌弃。”周芳在围裙上搓了搓手，说着客气话。 姜三立提议，大家一起干了一杯。 秦天赐掏出了五千块钱现金。“姜叔，这是我爸几战友的心意，钱不多，请你转交给吴叔。” 姜三立摆手要推辞，秦天赐又说道，“这是战友给吴叔的，你就别推辞了，他还要赔钱呢。” “烧坏了东西，赔钱是应该的，无罪就好。”老曾说道。 “你爸现在怎么样？”姜三立也不再矫情，收下了钱，问起秦必全的近况。 “他也有那病，但没吴叔严重，现在带孩子，心情舒畅呢，过段时间要来南乡。” “哈哈，好，到时通知我，我要请他喝酒。”姜三立相当高兴。 几个老兵上了年龄，酒喝得少，边喝边聊着部队的往事。 “姜叔，你和吴宏升接触多吗？”秦天赐问起了龙凤集团的事。 “他和我接触不多，他第一个老婆，娘家是老曾一个镇里的。” 原来，吴宏升第一任妻子罗霞，两人小孩才两岁时就离了婚。 但两人的关系，外人却难以琢磨。 离婚后，吴宏升去东广打工，罗霞也和他一起，后来创办企业，罗霞也在公司里当管理。 再后来，吴宏升和主持人刘悦结婚，罗霞和刘悦，相处得也很融洽。 “听说刘悦和吴宏升离婚了吗？”秦天赐问道。 “估计没有离，即使离也是假离婚，不让女人跟着受罪吧。”老曾摇了摇头，说了一个小道消息，“听罗家人说，吴宏升盲目扩张后，资金紧张，找的外国投资人，上了人家圈套。” “哦，什么圈套？”秦天赐刨根问底。 “听说吴宏升以前在工业区买的地，都有上千亩，巨额资产，被政府一块钱就收购了，外面的债务，却由他自己承担，现在人都不见了。” 老曾和罗霞一个镇，听到的小道消息挺多。 “你听说过罗霞在哪里没有？”秦天赐希望听到更多的消息。 “听说罗霞和刘悦在燕京呢，前不久还回过娘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公司破产，两个女人还是有点钱的。”老曾喝了口酒，咂巴了几下嘴皮。 秦天赐又问了些事情，老曾也不清楚了，他的消息来源，全都是乡间传闻。 秦天赐也不再问，和几个老兵聊着家常，在几人亲切的道别省里，回了市里。 回了宿舍，并不意味着工作已经结束，秦天赐还有事。 用他自嘲的话，他不务正业的事，比副书记办公室的正事还多。 先联系了彭飞，后者说临时留置点，后天就能启用了。 旭辉的老板，还没有踪影。 这慕容丰找的工人，施工速度还挺快的。 又和庄勇通了话，张小挺和泥鳅已经刑拘，正在深入侦查，暂时还没有撬开两人的嘴。 两人都有反侦察意识，还在顽抗。 秦天赐又翻出了邱冬的号码，思索了好一阵，理了理头绪，拨了电话。 连续拨了四次电话，对方才接通。 “你找谁？”对方有些戒备。 “我找邱冬，我姓秦。” “哦…你是龙川的秦…书记吗？”邱冬试探着问道。 “对，我叫秦天赐，现在南乡。” “领导，您好，我和彭振华董事长认识，他提过您的。”对方的语气立刻激动起来，用上了尊称。 原来，邱冬虽然回了南湖，但一直关注着南乡的官场动静。 他听到南乡官场已经换了书记，新的副书记，是从龙川过去的秦天赐。 他在企业多年，负责销售业务，和江北省的药企老板彭振华打过交道。 彭振华的公司搬迁到龙川，他有所耳闻，他试着联系了彭振华，打听秦天赐的为人。 彭振华和他交往不多，但听见涉及秦天赐，也就聊得多了些。 彭振华以为他要找秦天赐，谈那些不正经的业务。 “邱老板，秦天赐和那些当官不一样，为人正直，该给你争取的，你一分钱不给，他也会帮忙，不该给你的，你拿再多钱也没用。”彭振华规劝了他。 邱冬得到了这信息，还特地去了趟东云，了解秦天赐的为人。 一番打听，秦天赐是很正直的清官，在企业界，更是受人尊敬。 尤其是白木的反腐，更是不畏强权，把燕京大佬的公子都抓了。 邱冬看到了希望。 他现在有了证据，就是要寻找一个正直的官员，才敢提供证据，告倒涂新才。 亲戚一旦翻脸，就是外人，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 邱冬正在计划，用什么方式联系上秦天赐，庞委找到了他。 庞委以前问过他笔录，不知怎么回事，后来没管那案子了，他不太相信庞委，而是旁敲侧击，提到了秦天赐。 现在秦天赐主动联系了他，他有些狐疑，提起了彭振华。 “呵呵，那企业是我引资到东云的，你放心，这是我的对外号码，不会有假。”秦天赐理解他的顾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你能不能抽个时间到南乡，我和你秘密见个面，如果你有疑虑，你可以咨询下彭振华董事长，他会给你信心的。”秦天赐说道。 “好，我最近到南乡，秦领导，我只和你见面，我不相信其他人。”邱冬同意来南乡。 “行，你来了联系我，这华国，有坏的干部，但也有更多好的同志，你放心，我不会害你。” 秦天赐在宿舍忙碌。 一栋别墅里，邱春明和曾国威等人，也没有休息。 第731章 妥协平衡是艺术 别墅里，除了邱春明和曾国威，周晓文、石磊、赵东也在。 “今天下午，石林县交通局长朱兵，又被秦天赐拿下了，他这种势头，简直是横行无忌了。”石磊说道。 “这不重要，一个小科级局长而已，赵东，你那警务局，最近出了不少事，你有何分析？”邱春明问道。 “方治被停职，是因为在旭辉公司，方法不当太过明显，张小挺的事，是被社会上的人牵连，仔细分析，还真不像秦天赐故意为之。” 赵东提起秦天赐就来气，但真以事论事，还真不是秦天赐主动出击。 “依你这分析，苏梦出事，是因为老百姓聚集，焦兴柱出事，是纵火案引发舆论，才有了举报案，因而牵涉新鼎和旭辉， 今天朱兵被拿下，也是村支书口无遮拦引起，这么说起来，还真不是他在主动出击。”石磊接了话。 那天到罗洞县，今天去石林县，都是突发情况引起的后续，蒋青青都一路随行，很清楚当时状况。 邱春明点了一支烟，沉吟许久。 “你们的分析也不无道理，或许真不是他刻意所为，但这趋势扩大也很不好，宋光辉根基浅薄，一直在蛰伏，把秦天赐当成了他的枪， 但这秦天赐才是麻烦，他背景大，年轻火气猛，简直是横冲直撞，你们约束好下面的人，把防火墙建好， 石磊，这次的计划要更稳妥，要润物细无声，不要做得露骨，耐心等待时机成熟，要一步到位，化敌为友。” “好的，我会小心的。”石磊点了应答，若有所思。 “赵东，我最不放心你那里，你要做点面子功夫，省里都不满意你了。” 邱春明对赵东说了话，扭头看向了周晓文，“舒沧海两人，现在什么情况？” 周晓文吐了一口烟，悻悻然开口道，“还没有处理，现在不方便去留置点打探，但彭飞没有进一步行动，应该是舒沧海扛了下来。” “这舒沧海怎么回事，他在纪委多年，不知道纪委的人有多敏锐，糊涂！” 邱春明看了一眼曾国威，嘴里骂着舒沧海，其实在警告他要小心。 几人谈了事，在夜色中散去。 第二天上午，罗洞县警务局对纵火案进行了处理。 纵火人吴彪，经省司法鉴定中心，邀请国内知名专家，共同会诊后做出病理分析。 吴彪当年在战场，患创伤性应激障碍病症，事发时，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状态，做无罪处理。 但吴彪纵火时，损毁国家财物，造成损失，共计三千七百六十一块，应做出赔偿。 姜三立等一群战友都到了场，对处理结果无异议，立即缴纳了赔偿金。 罗洞县宣传部，当即在网络发布了处理结果，平息了这起风波。 大街上，姜三立拍了拍吴彪的肩膀，“彪子，听说秦必全要来南乡，你得好好敬人家一杯酒。” “必须的，我肯定好好和他喝几杯，我们脑袋都有问题，有共同语言。”吴彪笑道。 “胡说八道，你不介意，不代表人家不介意。”一群老兵骂了起来。 南乡市纪委里，也刚开完常委会。 按照雷鸣的安排，时机不成熟，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彭飞没有深挖舒沧海，没有对曾国威的秘书迟成宇进行调查。 今天会上，彭飞故意说暂不处理舒沧海和胡涛，要继续深挖，找出幕后指使。 周晓文当即扯虎皮做大旗，说朱书记有过指示，机场项目正在关键时刻，要配合政府工作，不要把小问题扩大化，要结合实际状况，妥善处理。 彭飞立即避而不谈，转而谈起了纪委常委的补位，以及办公室主任、监察三室主任，这两职位应推荐人选补缺。 周晓文马上推荐了两个人选，彭飞立即反对。 “周书记，众所周知，这两人和舒沧海来往甚密，私交很好，舒沧海的事，还没有定论，如果事情出现更复杂的局面，恐怕你我都脱不了干系啊！” 彭飞不着痕迹地威胁周晓文。 周晓文没有立即答话，低头沉思，手指在桌子上不停敲击。 彭飞见此情景，知道他的心里，正在不停算计。 “周书记，人选涉及市纪委常委职务，不但要在市常委会表决，还必须报省纪委批准，要稳妥考量啊。”彭飞继续补刀。 “彭飞同志，你说说你的意见。”周晓文把球踢给彭飞，主动退缩，准备见招拆招，改做防御。 “我提议翟小军出任纪委常委，钟爱国同志出任监察三室主任， 至于办公室主任，我不熟悉办公室事务，请大家推荐该职位人选。”彭飞说完，停下了话语，看向了周晓文。 见周晓文没有反对，彭飞继续说道，“朱书记有过指示，周书记提到不要扩大化，也在情理之中， 但即使终止调查，这两人也不能留在纪委了，我建议做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调离纪委。” 彭飞用了即使两个字，言下之意，自己的提名。周晓文不同意的话，那么就要继续调查舒沧海。 其他常委都没插话，静静看着一二把手斗法。 周晓文现在处境微妙，彭飞刚部队转业，那浓浓的军人作风，风头强劲。 那旭辉公司一事，彭飞在大家心目中，是个实打实的狠人。 没必要和彭飞作对，别自找麻烦。 周晓文听到彭飞松了口，抬起了头，“彭飞同志，你刚部队转业到南乡，我是老同志，肯定要支持你的工作， 既然你提名了，那我们就研究研究，这两位同志的履历如果没问题，大家再投票表决吧。” 两位同志的个人履历资料，工作人员立即打印出来，送来了会议室。 翟小军和钟爱国，在纪委多年，业务能力强，没有违法违纪情形，符合任职要求。 投票时，周晓文带头举手同意，大家都投了赞成票。 周晓文推荐办公室副主任刘海，补位办公室主任，不入常，也顺利通过。 而舒沧海和胡涛，市纪委建议，对二人党内严重警告，调离市纪委，处理决定提交市常委会讨论，报省纪委审批。 马上投票表决，一致通过。 彭飞和周晓文达成了平衡，一个不继续深挖线索，一个没有阻拦对推荐人的提名。 妥协，平衡，是一种深奥的艺术。 在官场博弈，更要深谙此道。 第732章 苏梦要抓住机会 周晓文忌惮彭飞继续深挖线索，却不知舒沧海早已吐了迟成宇。 彭飞也不急，舒沧海和胡涛这种人，段然不会去通风报信，能够从轻处理，对他俩已是天大的好事。 接到市纪委的提报，常委会很快召开，表决通过了纪委的处理建议。 舒沧海和胡涛，被调离了纪委，去二线部门坐冷板凳去了。 钟爱国任职监察三室主任，常委会通过后，立即报送市人大走流程。 翟小军的提名，报送省纪委，等待审批。 一切在稳步推进，对邱春明的人马，逐步蚕食。 会上，宋光辉还宣布了一件重要事情，华国军务委总参谋部，下个星期，将派人到南乡，对机场项目所在空域，进行实地勘查论证。 “秦天赐和周康宇同志，你俩负责接待，郑钧同志做好后勤工作，赵东同志做好维稳工作，负责警力保障。” 宋光辉点了名，安排了任务。 “这是北湖省的重大项目，兹事体大，班子成员要打起精神，各自分管的工作，决不能马虎。”散会时，宋光辉再次郑重提醒与会人员。 中午过后，秦天赐正在打盹，妹妹董若彤来了电话。 “哥，我一个朋友到南乡出差，我叫他给你带好吃的来。”董若彤说道。 “妹妹，别麻烦人家。”秦天赐心里一阵温暖，有妹妹就是好。 “没事，我给你买燕京烤鸭，哥，你还想吃什么…”董若彤心情很不错，在电话里叽叽喳喳地问。 董若彤也是公务员序列，在华国电网纪检办公室工作，秦天赐突然想到了邱冬的事。 “妹妹，我给你说件事，你给你领导反映反映。”秦天赐把邱冬举报舞弊中标的事，给妹妹讲了。 “好，”董若彤立即答应了。 兄妹俩聊了很久，快要挂机时，秦天赐唠叨了几句，“妹妹，你该找个男朋友了，爸妈很忧心啊。” “哥，你怎么也变得唠叨了，过几天我就去找个男朋友，省得你们念叨。”董若彤似乎在赌气，立即挂了电话。 秦天赐无奈得摇了摇头，妹妹不找男朋友，一大群人都头疼。 爷爷董泽宣也着急，给秦天赐说了几次了，叫他给妹妹做思想工作。 这样看来，胜任不了这任务了。 秦天赐午觉没睡成，上班时间又到了。 行程早已安排好，下午去市老干局，和退下来的老干部座谈。 蒋青青现在，隐隐成了秦天赐的专职宣传干部，早早地等在了市委。 马磊开车，车辆出发，蒋青青开着车，跟在了后面随行。 市老干局不远，一句红绿灯停停走走，也才用了八个小时就到了。 老干局局长黄宁，副局长苏梦，都在门口迎接。 苏梦看见秦天赐，简直五味杂陈。 时隔多日，她似乎不太恨秦天赐了，她最恨的人是曾国威。 自从到了老干局，曾国威和她就断了联系，生怕沾染晦气一般。 秦天赐下了车，和黄宁握了握手，转头向苏梦也伸出了手，“苏梦同志，下午好。” 苏梦强打笑容，向秦天赐问了好。 都说老干局清闲，其实也有不少麻烦事。 下午开会座谈，秦天赐和大家亲切交谈，请大家一如既往支持市委市政府的工作，鼓励老同志们发挥余热，当好参谋，为南乡的发展献计献策。 这种会议，象征意义浓郁，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秦天赐走到坝子里，看见茶杯里的水喝得差不多了，准备返回屋子去续水。 “领导，我办公室有热水，我去给你续水。”苏梦在一旁说道。 “我自己来吧，你办公室在哪里？”秦天赐问道。 黄宁在旁边没插话。 这苏梦来了老干局，一直闷闷不乐，今日看见秦天赐，似乎又活络了。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坐冷板凳的？ 黄宁五十多了，马上退二线的人，早没有了工作激情，看见苏梦如此，也懒得去争这接触领导的机会。 秦天赐去了苏梦办公室，给茶杯续了水，回头看见苏梦站在屋子里，随口问道，“苏梦同志，这里的工作忙不忙？” “和以前比，少了很多工作，领导，您请坐。”苏梦回了话，请秦天赐坐下休息。 秦天赐没有坐下来，继续说道，“经过任职审计，你在平湖没有贪污现象，说明你还值得挽救， 人都会犯错误，但犯了错误后，要深刻检讨自己的错误，这才是再次进步的关键， 希望你认真反省，如有必要，你可以来我办公室汇报。” 没等苏梦回答，秦天赐离开了房间。 秦天赐离开了老干局，苏梦关上办公室门，静静思索。 领导刚才的话，要认真仔细琢磨。 值得挽救，再次进步，透露的讯息让人期待。 怎么深刻检讨错误，检讨，可不是明面上的，得拿出秦天赐认可的东西。 苏梦陷入了纠结，自己和曾国威的破事，她录了视频的。 但想到自己那伪装的欢愉表情，夸张得叫声，被众人参观，实在是难为情。 这的确能把曾国威拉下马，但自己也将万劫不复，落得个两败俱伤。 老干局清闲，苏梦在办公室闭目沉思，直到下班，也没有离开。 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除了仕途坐了冷板凳，众人不知的是，她家里也出现了危机。 人一旦失势，人红时听不见的闲言碎语也出来了。 他老公讥讽，赔了夫人又折兵，做了亏本买卖，明着耻笑他自己，暗地里却埋汰苏梦。 苏梦也知道自己的破事，她要再次崛起，挽救婚姻的红灯。 苏梦继续冥思苦想。 曹大富能够缴纳罚款，一定和曾国威达成了妥协，二人之间，那些钱财来往，可能也被抹去了痕迹，构不成致命威胁。 夜色阑珊中，苏梦走出了办公室，掏出了电话。 秦天赐刚回到宿舍，正准备去看看宋光辉在不在。 还没敲门，电话响了。 秦天赐没存苏梦的号码，犹豫些许才接通。 “秦副书记，打扰你休息了，我是苏梦，我想给你汇报点事情。”电话那头，传来苏梦忐忑不安的声音。 第733章 胖女人倒在街边 秦天赐心头一喜，苏梦果然要投诚，他马上约了见面的地点。 陶芳说过，与其外面苦苦攻打，不如让其从内部瓦解。 这苏梦以前是县长，知晓的秘闻应该比普通群众多，会带来什么惊喜呢？ 在上次和庞委见面的茶楼，秦天赐和苏梦进了包间。 “苏梦同志，改正错误是再次出发的第一步，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秦天赐点了一支烟，开口说道。 苏梦在秦天赐对面坐着，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说，我听。” “平湖县宏富公司祁远君，曾经送过一百万给曾国威，送钱的缘由，就是新鼎审计那段河堤。”苏梦说道。 “哦，你怎么知晓，送的现金还是转账？”秦天赐问道。 “当天晚上曾国威和我在一起，他接电话时，我听得清楚，祁远君说，一百个心意已经转给表姐了。” “曾国威表姐？哪里人？做什么的？” 苏梦的讲述中，表姐何海霞是称呼而已，她比曾国威大半岁，平湖本地人，一直做建材生意的，年轻时长得有些姿色，和建筑老板打得火热，挣了不少钱。 曾国威是外地人，家境贫寒，读书毕业后，参加工作就在平湖。 最初在乡镇管建设规划，年头久了。认识不少建筑老板。 请吃请喝中，接触到了何海霞。 曾国威的老婆是老家那里的，那时还没有来南乡。 曾国威火气正旺，何海霞放荡不羁，两人有了那些故事。 曾国威想进步，何海霞有商业眼光，把他看做潜力股。 需要用钱应酬的地方，何海霞大力支撑，为他花了不少钱。 “听说当年何海霞老公不满，扬言要收拾曾国威，何海霞还帮着曾国威说话。”苏梦瘪了瘪嘴。 虽然她现在恨透了曾国威，但谈起那女人，还是有股醋意。 后来曾国威当了局长，又当了县委书记，最后又当了常务副市长，两人的关系，一直没断。 “何海霞的账户，一直帮曾国威收黑钱，那有机玻璃厂给的钱，十有八九也在那女人账上，查她账户，就会发现端倪。” 这是条好线索，秦天赐的手指轻轻敲着茶桌。 秦天赐没有插话，等待苏梦的下文，想听到更劲爆的消息。 “领导，那个蒋青青你要注意，周建勇突然在南乡变得沉默，听说和她有关。”苏梦果然又说了线索。 “哦，你听谁说的，他俩什么事，可靠吗？”秦天赐更感兴趣了。 “曾国威说的，有次和我在一起时，他说蒋青青那女人，也不知哪里好，居然迷住了周建勇和石磊。” “有意思…”秦天赐笑了。 怪不得周建勇刚来时大刀阔斧，后来就偃旗歇鼓了，原来是被抓住了把柄，受制于人。 “还有，龙凤集团还没倒闭前，曾国威提过，说吴宏升被朱珊盯上，不死都要脱层皮，那朱珊，比赵东狠辣得多，虽然是个副局长，赵东都得听她的。” 苏梦又讲了一件事，看来曾国威在她床头，提过不少秘闻。 “朱珊能量那么大？”秦天赐有些吃惊。 “南乡几个女人，石磊的老婆韩冬雨，赵东的老婆韩敏，潘宏的老婆钟玉梅，宣传部的蒋青青，都不是省油的灯，但和朱珊比起来，小菜一碟。”苏梦又瘪了瘪嘴。 秦天赐没接话，心里却在嘀咕，你苏梦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朱珊，难道是最终的操盘手吗？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和宋光辉的判断都不准确。 按照常理推断，邱春明是市政府一把手，应该是最大的幕后，只有他的层级，才能操控其他的人啊！ 那朱珊再怎么说，也就一副局长，她如果是幕后，怎么掌控这一切的呢？ 秦天赐陷入了沉思。 过了半晌，秦天赐抬起头，仍然没有说话。 苏梦叫秦天赐没有表态，咬了咬牙，掏出了一个移动存储卡。 “领导，这是曾国威和我的影像，我把它交给你，如果没有必要动用，希望领导为我保密。”苏梦把存储卡放在桌上，推到了秦天赐面前。 苏梦这一推，是把自己一丝不挂地，袒露在秦天赐面前。 投诚，要有投诚的决绝。 “苏梦同志，谢谢你相信我，这卡，我暂时替你保管，我想我不会用到它的， 平湖机场审批进入尾声，你熟悉平湖本地，以后干好工作，为南乡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秦天赐说完话，拿上了存储卡，先行离去。 苏梦坐在茶楼里，心里没有了忐忑，领导最后这句话，是很好的暗示。 苏梦心情愉悦，要去大吃一顿，这么长时间的郁闷，终于得到了改变。 家里的男人，如果看见了自己东山再起，不知又是什么表情。 和曾国威分了也好，好好和老公缓和关系，凑合着过吧。 “秦副书记的茶杯，真是太好了！”苏梦暗忖。 苏梦想到秦天赐那清澈的眼神，更是心生敬佩。 都说密室欺心，刚才孤男寡女在茶楼包间，秦副书记的眼神，就没有一丝暧昧。 秦天赐出了茶楼，信步在街道行走，感受南乡的人间烟火气。 走到奎文街口，前方人行道上，连声惊呼，路上的行人纷纷围拢。 秦天赐听见尖叫，飞奔过去。 挤进人群一看，一位五十来岁的女人，身材发胖，穿着高档的衣衫，仰面朝天，口吐白沫，倒在街边。 另一个年纪相近的女人，手足无措，蹲在旁边，焦急呼唤着倒地的女人。 秦天赐仔细一看，蹲在地上的女人，竟然是赵东的老婆，工业区管委会副主任韩敏。 “怎么了，韩姐？”秦天赐喊道。 围观人多，他没有称呼职务，喊了声韩姐。 “冬雨…最近心…律失常，我们吃…饭出来，她…突然倒了。” 韩敏吓得够呛，哪还记得喊领导，听见问话，结结巴巴地回答。 “这是心脏骤停，立即拨打120，快！快！”秦天赐催促韩敏打电话，自己蹲了下来。 秦天赐在特战队学过急救，这心脏骤停，四分钟之内，如果不做人工呼吸急救，会带来不可逆转的后果。 病人倒地，衣衫不整，秦天赐随手给她理了理，眼角余光里，女人腹部，一朵妖艳的牡丹花。 没时间多想，秦天赐把手掌，压在了病人胸膛… 第734章 隐藏着的更真实 韩敏哆哆嗦嗦，拨了120急救。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韩姐，拿纸巾给她擦擦嘴。”秦天赐喊道。 病人口吐白沫，鼻孔里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呼吸貌似已经停止。 女人没有动弹的迹象，似乎已经死去一般。 必须对其做心肺复苏抢救，口对口进行人工呼吸。 秦天赐可不是专业医护人员，说不介意那白沫是假话，得让韩敏清理一下才行。 此刻，这女人命在旦夕，哪里还顾得啥男女有别，哪里还有丝毫的杂念，想那峰峦柔软与否的邪淫。 秦天赐开始按压女人的胸膛，按压三十次，趴下身子，嘴对嘴给病人渡气两次入体。 幸好秦天赐身强力壮，换作其他人早已气喘吁吁了。 救护车来，总得需要点时间，不敢稍微停顿一丝。 秦天赐跪在地上，不停按压病患，持续做着人工呼吸的救护。 过了三分多钟，病人的手指动了一下，秦天赐继续抢救，又过了一分钟，女人的眼皮动了动。 秦天赐又给她做了一次人工呼吸，抬起头时，女人的眼睛无力地睁开了一条缝，嘴里轻轻的“哎呀”一声。 “活了，活了…” “这小伙子厉害，可能是医生啊。” 围观的群众七嘴八舌。 “好些没有？”秦天赐大声问道。 女人嘴巴动了两下，不知道说的什么。 此时，救护车呼啸而来。 医护人员七手八脚，把病人抬上了车。 “谢谢你，领导。”韩敏松了一口气，不再慌张，轻声道着谢。 “别说这些了，你一起去医院，赶快通知她家人，我走了。”秦天赐摆了摆手，挤出人群走了。 韩敏跟着救护车去了，人群还在原地议论着，声音依稀传进秦天赐耳朵。 “他哪里是医生啊，是市里大领导…” “不可能，人家救人那么熟练…” “真像是市委副书记秦天赐哦…” “哇，不说不像，你这一说，真有可能是秦副书记哦，那么高那么帅…” 众人的议论中，秦天赐上了出租车，回了宿舍。 命运真的奇妙，秦天赐觉得这女人命不该绝。 今天和苏梦见面，秦天赐嫌自己的车太过显眼，决定打的过去茶楼。 茶楼出来，想随性走走，却遇到了韩敏和那女人。 于是，才有了救人那一幕。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回了屋子，秦天赐出了一身大汗，赶紧去洗漱。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中，秦天赐突然想起女人腹部的牡丹花，突然觉得身上有一股女人的香水味。 心理作用下，仿佛自己的口齿之间，也有那女人的气息。 漱口很久，又洗了很久的澡，秦天赐才觉得，没有了那股香味。 秦天赐躺在沙发上，点了支烟，摸出存储卡，回想起苏梦的话， 苏梦说韩敏是不省油的灯，那个女人是谁？冬雨？韩冬雨？石磊的老婆吗？ 想起那朵牡丹花，秦天赐立即给庄勇说了这个消息。 听秦天赐说，他给那牡丹花女人做人工呼吸，庄勇没有恶搞秦天赐。 庄勇郑重提醒，“天赐，估计南乡是集体沦陷了，小心行事。” 他现在也焦头烂额。 泥鳅知道被搜出大量违禁品，自己必死无疑，对套牌车的事一问三不知，口风紧的很。 当晚，几个当地村民也没看清人的相貌，何东已死，死无对证，目前又无其他线索，审讯得异常艰难。 庄勇在寻找突破口。 一夜无话。 一早醒来，秦天赐吃了早餐，早早去了办公室。 今天日程安排得很满，上午一个会，下午两个会议。 趁着早上的功夫，把彭飞叫来了办公室。 秦天赐长了记性，把烟捏在了手里，彭飞进屋，给他递了一支烟。 “太抠了！”彭飞没有顺到烟，有些不满。 “别一天就想搜刮我，谈正事。” 秦天赐把何海霞的事说了。 “现在不能动啊，如果动了曾国威，其他人会不会掐灭一些线索？”彭飞忧心忡忡。 “嗯，暂时不能动，你和杨军商议一下，把祁远君行贿的事坐实再说，他现在涉嫌骗取国家资金，落在你们手里，正好深入调查。” “好，我先和杨军商量，对了，明天我要出差，今天把人转移到新留置点去，那里的工作人员，全部由我挑选的，可靠多了。”彭飞说道。 “出差？去哪里？”秦天赐问道。 “知道唐云的行踪了，我去把他抓回来。”彭飞弹了个响指。 “小心点，别乱咬人。” “滚蛋，我走了，抠门的领导。” 看着彭飞推门而去，秦天赐笑了。 哪怕案件推进一丝，心情都好。 秦天赐还没出门，宣传部长石磊来了。 “秦副书记，谢谢你，谢谢你。”石磊连声说着谢谢，给秦天赐鞠了一躬。 “石部长，谢我做什么？” “秦副书记，昨天我爱人如果没有你抢救，估计就不在了，谢谢你。”石磊万分感激，又说了声谢谢。 “啊…”秦天赐如梦初醒一般，“哎呀，原来是石嫂子，那更不能说谢谢，工作上我们是同事，是同志，私下里你是石哥，别再说谢谢，再说就见外了，嫂子好些没有？” “好多了，在医院输液，没大问题了，等她完全好了，我们两口子请你吃顿饭，表达我们的谢意。”石磊说道。 “别客气，你我不是外人，人没事就好，我先去开会了，有空你我聚聚。”秦天赐拿起了公文包。 两人并肩走出了办公室，来到走廊上，石磊又道了一声谢。 “如此感恩戴德，貌似两口子关系挺好嘛，但那朵娇艳的牡丹花，才是暗地里的夫妻真相哦。”秦天赐暗忖。 隐藏着的更真实。 连续两天，秦天赐都在开会。 其中一场会议，是乡村振兴的会议，全市农业口的一二把手，区县书记县长，全部到会。 秦天赐坐在主席台正中，看着台下的参会人员，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同志们，南乡市是北湖省的经济强市，工业发达，但我们也不能忽视农村，轻视农业， 华国历年发布的一号文件，都是关乎农村的重要文件， 我想问一问，你们有几个人认真学习过，研究过？！” 秦天赐如刀的眼神，扫视全场。 第735章 总参同志到南乡 秦天赐如刀的眼神，扫视全场。 华国的一号文件，从文件排序，就清晰的表明了其重要性。 但重视Gdp的当下，这份文件却被很多基层干部忽视。 Gdp业绩考核，是晋升的重要指标，而农业不挣钱，基层的重心，都盯在了工业上。 会场内异常安静。 “同志们，工业发展上去了，是大好事，政府有了收入，要用工业税收反哺农村，齐头并进才能全面发展。”秦天赐继续讲话。 “前几天，我去了东林县，处理了一桩安装红绿灯的事， 看着是交通路政不作为，实则是没深入了解是农民的诉求的深层次问题， 农村解决了温饱，但这不是农村工作松懈的理由， 农村基础建设要搞上去，农村文化建设要搞上去，农村精神文明建设要搞上去，要与时俱进，和时代同步， 同志们，农村振兴，是全面振兴，任重道远，要牢记在心！” 蒋青青带着着记者随行，秦天赐的会议讲话，在当晚的南乡新闻播放。 向香开始密集下乡调研，为今后农村工作发展，制定规划。 星期二，省里通知，军方明天来人，南乡市做好迎接准备。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钟，北湖书记朱文云、省军区司令员陈国武，两人亲自陪同，和总参一行十余人，一起来了南乡。 如此阵仗，可见朱文云对军方的审批，是多么的重视。 宋光辉、邱春明、秦天赐和周康宇等人，早早的在高速路口等候。 几辆军牌车下了高速路，在秦天赐两人面前停了车。 车窗缓缓落下，一位大校探出了头，冲秦天赐和周康宇，眨了眨眼睛。 握草，竟然是萧飞龙！ 这坏蛋居然瞒着自己，事先都没透露消息。 车队人很多，双方没有寒暄，大家上前和朱文云、陈国武问了好。 宋光辉和邱春明，又去问好萧飞龙，秦天赐和萧飞龙两人，也热情地欢迎着总参同志。 车队没有去平湖，而是先去了市里吃午饭。 午饭没有在市委食堂，安排在南乡大酒店。 郑钧和市接待办的工作人员，领着着军方的同志，去了预订好的房间，放好了行李。 中午的饭局不能喝酒，说的全是听腻了的官场套话，标准的套路流程。 开饭前，朱文云对总参同志的到来，表达了热烈的欢迎，洋洋洒洒讲了一番军民鱼水情。 朱文云讲完，陈国武又接着讲话，好在陈国武不磨叽，几句话就结束了。 然后又轮到宋光辉和邱春明发言，对总参同志表达了感激，感谢他们来到南乡，助力南乡的经济发展。 军方代表是萧飞龙，他虽然只是个大校，但他此行代表的是军方。 他是军方审批平湖机场项目考察的带队人，朱文云对他相当客气，没有一丝北湖大佬的架子。 萧飞龙也说了场面话，感谢北湖省各级领导，对此次实地考察提供大力协助。 大佬们讲话用了十多分钟，饭菜上桌，秦天赐吃饭只用了五分钟。 不喝酒，吃得快，这场合也不是聊天的场所。 吃饭时，萧飞龙身边，一个二十七八的年轻少校，一米七几，长得相当英武帅气，时不时打量着秦天赐。 秦天赐有些好奇，老子又不是美女，脸上难道有花吗？ 秦天赐吃了饭，出去抽烟了，迄今为止，他还是不喜欢说废话的应酬。 饭后休息了一小时，朱文云陪同去了平湖，象征性地在那里停留了半小时，和萧飞龙亲切告别。 陈国武留了下来。 他的身份不一样，他是军人，萧飞龙从军务委到北湖，他准备今晚做东，以省军区的名义，给萧飞龙接风。 萧飞龙现在总参，都知道是董良栋看重的人，听说明年就要升大校了。 部队待过的人都清楚，升到团级不算太难，要升大校职，那是相当难。 不但要有实打实的能力，必须还要有人提携。 恰巧这萧飞龙，两者都具备，大校指日可待。 大校过后，那就有挂星的几率存在。 萧飞龙等人在项目辖区转悠，部队同志拿出图纸和仪器，比对分析。 那个帅气的小伙子，好像是航空领域的军官，其他同志都在和他探讨。 秦天赐很无聊，他又不懂这方面知识。 下午四点多，宋光辉和邱春明，带着其他人也走了。 省军区陈国武，市里秦天赐和周康宇，留下来陪同萧飞龙。 平湖县书记姚锐，带着武装部长，一路随行。 秦天赐很想把萧飞龙喊到车上聊天，但想到人家在工作，在办正事，人多眼杂，实在不方便打扰。 走走停停，终于到了下午五点，大家结束今天工作，返回南乡市区。 南乡酒店里。 秦天赐正想跟着萧飞龙去他房间，陈国武叫住了他和周康宇。 “秦天赐，周康宇，你俩找个清静的地方，我们喝喝酒，这酒店吃饭，就是个排场而已。”陈国武也不喜欢在酒店吃饭。 什么样档次的饭店，领导没说，周康宇是下属，不好多问，扭头看了看秦天赐，后者心领神会。 “陈司令，晚餐定什么样的标准，我马上联系地点。”秦天赐问道。 “哈哈，董天赐，你个滑头，问这问那的，怕我嫌弃档次低了吗？找个清静地，我们好好喝喝酒就可以，哪有那么多臭讲究！” 陈国武故意喊了董天赐滑头，点名了一些人脉关系。 果然，秦天赐听见这么一喊，吐了吐舌头，立即嬉皮笑脸起来，“司令，要不我们去乡下渔庄，一空降老兵开的小餐馆，晚上那里没顾客，喝醉了也没人笑话，你觉得如何？” “好，就去那里。”陈国武很爽快。 接待办的同志，还留在酒店里，秦天赐让他们下班走了。 秦天赐赶紧联系了慕容丰，叫他立刻通知战友炒菜。 “老慕，你先去渔庄安排饭菜，我把彭飞叫上，今晚好好陪陪战友。”秦天赐要找两个能喝的老兵过来，把这陈司令陪好。 “居然叫我董天赐，亏你想得出来，还叫我滑头，嘿嘿，陈司令，今晚我得好好敬你几大杯。” 秦天赐心中暗忖，一脸坏笑。 第736章 必须给足你面子 彭飞很快到了，看见陈国武，立即敬了军礼。 萧飞龙下了楼，先和老领导周康宇问了好。 周康宇拍了拍他肩膀，哈哈一笑，“飞龙，不错嘛，听说要二毛四了，再过几年，我该叫你首长了。” “连长，哪怕我当地球球长了，看见你我也得立正啊，你是我连长哦。”萧飞龙正色说道。 看见南乡的同志已经离开，萧飞龙双臂张开，抱住了秦天赐。 “哈哈，天赐，没猜到哇！” 陈国武见怪不怪，萧飞龙是龙川导江人，他早猜到两人认识。 “萧哥，你也装神秘了嗦，都不给我提前说一声，介绍你们认识，这是我战友彭飞。”秦天赐咧嘴一笑。 萧飞龙和彭飞互相敬礼问好，然后回头对秦天赐神秘一笑，“天赐，还有你更想不到的，喝了酒再给你讲。” 这简直在吊秦天赐胃口，逗得秦天赐胡猜乱想。 萧飞龙一行十人，全部打的，跟着秦天赐等人的车，去了老徐的餐馆。 慕容丰在厨房帮着老徐忙活，听见汽车喇叭声，立即跑了出来。 陈国武首先下了车。 慕容丰是老兵，退伍忘不了军营。 爱屋及乌，平时喜欢看关于部队的新闻，认得这是省军区司令员陈国武。 慕容丰脑袋“轰”地一声。 秦天赐真够可以的，把这么大领导，请到老徐这小餐馆吃饭，炸裂了慕容丰的认知。 以往他请那些小干部吃饭，都要找好的酒楼饭店，生怕不小心得罪了人。 慕容丰双手握拳，紧贴腰间，跑步到了陈国武面前。 双脚并拢，挺胸收腹，敬了标准的军礼，大声说道，“华国空降部队退伍老兵慕容丰，向首长敬礼！” 陈国武看见慕容丰标准的军姿，很是欣慰，“好，好，谢谢你为华国的付出，退伍不忘军营，还有当年的风采，不错，不错！” 陈国武边说话，边脱下军服，换上了便装，“我把衣服换了，穿便装好些，待会儿被你们这些年轻人灌醉，外人看见了，也不丢脸。” 说话间，周康宇等人，下车走了过来。 慕容丰很是激动，又要敬礼。 “你快去帮着炒菜吧，待会喝酒，你多敬两杯就可以了。”秦天赐笑道。 慕容丰赶紧回了厨房。 “老徐，省里陈司令，市里周司令，全都来了，你炒菜用心点，别踏马把盐当成了味精。”慕容丰特意提醒了老徐。 老徐有过这历史污点。 多年前战友聚会，老徐一边炒菜，一边和战友们聊天，结果那天的菜，咸的死人。 战友们边吃菜边骂，老徐被骂得狗血淋头。 “握草！首长来了啊！老子这餐馆太长脸了，你来看着火候，我去给首长敬个礼。”老徐丢下手里的活，要往外走。 “你专心炒菜吧，等下再给首长问好，赶紧的，别磨叽。” 饭菜还未妥当，秦天赐等人在鱼塘边闲庭信步。 “秦天赐，听老梁说，你是个滑头，在龙川很有名哦。”陈国武一脸笑意。 “有名啥哦，粱司令缪赞罢了。”秦天赐嘴上在谦逊，心里却在嘀咕，“粱司令肯定不是说的滑头，肯定说我…不要脸！这老头，变着花样骂我呢。” 老徐和慕容丰两战友，紧赶慢赶，饭菜上桌，还有其他菜，老徐叫他老婆炒了。 大家把几张条桌拼在一块，二十来人坐在了一起。 慕容丰拿来了瓶装酒，刚要打开。 陈国武大马金刀，坐在饭桌主位，周康宇和萧飞龙，一左一右，坐在旁边。 陈司令大手一挥，“不喝这瓶装的，去拿散装高度白酒，我们要吃得下最大的苦，喝得下最烈的酒。” 陈国武年纪虽然大了，但多年的军旅生涯，身在高位，言语之间，一股热血澎湃的豪情，瞬间弥漫在每个人心里。 慕容丰和老徐，去拿了小酒坊的原浆过来，货真价实，六十度高度白酒。 两人开始斟酒，秦天赐给他俩，介绍着客人。 秦天赐叫不出军务委其他人名字，萧飞龙挨个点名。 那个帅气的小伙子，叫袁庆，是华国航空航天大学毕业的，和杨战一样，是技术专业型干部。 袁庆看见倒酒，有些手足无措，说自己酒量不行，怕喝醉了。 “喝两杯，别怕醉了，我保证把你安全送回酒店。”秦天赐说道。 杨战和刘鑫，以前也是这样，现在不也能喝了吗？ 小伙子挠了挠头，“好吧，既然天赐哥说了，那我就喝两杯，不能多了。” 秦天赐听袁庆叫他天赐哥，心想都是年轻人，酒桌之上，人家叫自己哥，再正常不过，也没有在意。 萧飞龙却一脸坏笑，凑着陈司令耳朵，小声说着什么。 陈司令听了，为老不尊的笑了。 “来，为了华国，为了军人的荣光，第一杯酒，全体都有，干了。”陈国武拍了一下桌子，端起了酒杯。 除了陈国武坐着，所有人齐齐站了起来，重复着陈国武的话。 “来，为了华国，为了军人的荣光，第一杯酒，全体都有，干了！” 一仰脖子，杯子见底。 袁庆一杯酒下肚，龇牙咧嘴。 慕容丰和老徐，赶紧斟酒。 老徐的老婆端菜过来，看见此情此景，吐了吐舌头。 周康宇和萧飞龙，提议了第二杯和第三杯，大家齐刷刷干了。 轮到秦天赐提议，袁庆面红耳赤，举手给他打报告，说自己再喝就醉了。 “你现在都二毛一了，要拿出军人的豪气嘛，没事，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必须再喝两杯。”秦天赐不依不饶。 萧飞龙和陈国武对视一眼，忍住了笑意。 “袁庆，秦天赐的面子你都敢不给？喝！”萧飞龙给小伙子加油打气。 秦天赐听见这话，拍了他一下，“萧哥，你说啥呢，啥我的面子，你喝醉了吗！” 这话不对劲，人家虽然年龄小，但却是来考察机场项目地的，得罪人不好，秦天赐赶紧纠正。 “萧飞龙说得没错，必须给足你面子，不然麻烦。”陈国武嘿嘿坏笑，来了一神补刀。 “好，天赐哥，我喝！”袁庆横了。 萧飞龙捂住了自己的嘴，想大笑！ 第737章 秦天赐灌醉妹夫 第737章：秦天赐灌醉妹夫 袁庆横了，又喝了两杯，实在撑不住了，五杯四两酒，已经超出他极限。 袁庆赶紧出了门，跑去秦天赐车上躲酒了。 萧飞龙嘿嘿笑道，“天赐，你惹祸了，你会挨骂的。” “惹祸？惹啥祸？”秦天赐莫名其妙，扭头问身边一脸坏笑的萧飞龙。 “回酒店再告诉你，先喝酒，我们哥俩敬下陈司令。”萧飞龙转移了话题。 陈司令真能喝，连喝了几杯。 这老头年轻时，应该是酒神级别。 秦天赐也揣起了那点小心思，不去招惹这老头。 袁庆走了，剩下的人，除了三个司机，喝得是热火朝天。 慕容丰喝得起劲，唱起了军歌，陈司令带头，用手掌拍着桌子，给他当起了伴奏。 连唱了三首，大家喝了三杯。 大家喝得痛快淋漓，喝到了金乌西坠，玉兔东升。 陈司令要回省城，先行离去。 袁庆很惨，相当惨。 秦天赐的车子旁，他吐得一塌糊涂，倒在车里昏睡。 慕容丰叫了车来，大家离开了渔庄。 回了酒店，秦天赐说话算话，背着袁庆上了楼，萧飞龙跟在后面呵呵地笑。 “萧哥，我觉得你今天不正常。”秦天赐看见萧飞龙那坏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进屋再说，你马上就知道为什么了。”萧飞龙又笑。 秦天赐背着袁庆，去了他房间。 把袁庆放在床上，这小伙子哼哼两声，继续睡觉。 萧飞龙指了指袁庆的行李箱，“没戏了，他喝醉了，打不开密码了，你妹妹给你带的好吃的，嘿嘿。” “我妹妹，若彤吗？”秦天赐问道。 “对啊，第一次遇见妹妹男朋友，你把人家灌成这样。”萧飞龙在房间里哈哈大笑。 “哎呀！糟糕了，你怎么不早说，你害我啊，萧哥！”秦天赐拍了拍脑门。 好不容易妹妹有了男朋友，如果被自己搅和黄了，自己肯定被全体老爸老妈围攻，惨！ “我去给他买点葡萄糖，你帮我看着他。”秦天赐着急了。 急匆匆出了酒店，秦天赐去买了葡萄糖，买了饮料，还买了些吃的。 “萧哥，你得帮我解释。”秦天赐看着喝醉的袁庆，脑袋里全是爸妈怒斥自己的画面。 “没事，这小伙子性格很直爽，人家是西江省老大的公子呢，一点不虚浮，学校里还是学霸，毕业后，跨国集团都没去，来了部队。”萧飞龙还在笑。 “萧哥，别笑了，我看你瘆得慌。” 这小子，居然是西江省袁书记的公子，出身权贵人家，但一点不做作，不错！秦天赐最欣赏这点。 妹妹的眼光，也不错！ “我爸妈知道吗？”秦天赐问道。 “不知道，你妹妹来单位找过他几次，被我看见了，这次你妹妹给你带吃的，还是他去买的，又喊了你天赐哥，肯定是那种关系，我的判断肯定没错。”萧飞龙说道。 两人在屋子里聊天，又谈起了萧飞玲。 “好着呢，走出了阴影，我这当哥的很开心，谢谢你，天赐。” “这哪是谢我，你把我害得惨。”秦天赐指了指袁庆。 “印象深刻嘛。”萧飞龙耸了耸肩膀。 秦天赐和萧飞龙在房间里，聊到了半夜，袁庆恢复了些，无精打采的坐了起来。 看见秦天赐和萧飞龙都在，尴尬一笑，“萧哥，天赐哥，我很少喝酒的，今天喝多了。” 秦天赐把口服葡萄糖递了过去，“喝点，恢复的快，我给你买了吃了，等下饿了，你填填肚子。” 看袁庆这模样，两人要离开，不打扰他休息。 袁庆叫住了秦天赐，手脚发软打开了密码箱，拿出了一个小纸箱，“天赐哥，若彤给你买的烤鸭。” 秦天赐嘿嘿一笑，接过了纸箱，拍了拍袁庆，“谢谢你，以后我不劝你酒了。” 秦天赐回了市委，迫不及待打开了纸箱。 天气炎热，烤鸭用塑料袋装着，用冰块降了温，免得坏了。 赶紧放进冰箱，到时和宋光辉喝酒，请他吃烤鸭。 秦天赐掏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贺琳接通电话，“天赐，还没休息吗？怎么了，有急事吗？” 儿行千里母担忧，贺琳的话语之中，满满的关切之情。 “妈，这事肯定急。”秦天赐笑了起来。 “什么事，你笑什么？”贺琳好奇。 “妈，我看见妹妹男朋友了。”秦天赐得意洋洋。 “啊！你哪里看见的？小伙子为人如何？长得怎么样？做什么工作？哪里人？父母做啥的？”贺琳语气突然急促，不停发问。 “嘿嘿，爸的手下，他不知道吗？”秦天赐笑道。 “董良栋，你个笨人，给我起来！”听筒里，秦天赐听见母亲在高声喊叫。 “糟糕，说错话了，老爸惨了！”秦天赐心里一激灵。 “什么事啊，谁的电话，一惊一乍的。”董良栋在梦中惊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贺琳按了免提，“天赐，快说说，我把你爸叫醒了，都听着呢。” 秦天赐把袁庆的事说了。 电话那头，董良栋也很高兴，“袁庆，我见过一次，是西江省袁国富的儿子，老袁还给我提过这小子呢，听说很优秀。” “听说，你听说了优秀，怎么不给我汇报，幸好若彤有眼光，像你这样的脑袋就完蛋了！” 夜半三更，军务委大佬董良栋，被骂得狗血淋头。 秦天赐借口困了，赶紧挂了电话，老爸太惨了。 正在杞人忧天，电话响了，董若彤来了电话。 “哥，袁庆说他今天喝酒醉惨了，你怎么不帮他挡下酒，你不够意思。” 还好，听妹妹口气，袁庆没有出卖自己，秦天赐暗自庆幸。 “妹妹，袁庆谁啊，我凭什么要给他挡酒，来了十个人，我都去挡酒，你要把哥醉死吗？”秦天赐装作不知道。 “讨厌，我那天不是给你说了吗，我马上找个男朋友，给你说了啊。”董若彤有些不好意思了。 “哈哈，袁庆吗？妹妹有眼光，哥双手双脚支持你，以后他敢惹你不高兴，我就请他喝酒。” “别啊，他不怎么喝酒的，你帮他挡下酒嘛，好不好？哥。”董若彤开始央求哥哥。 “好，妹妹发话了，我帮他挡酒。” 秦天赐挂了电话，拍了拍胸口。 如果妹妹知道，是自己把袁庆灌醉的，哈哈，埋怨自己的可能性大哦。 幸好那小子够男人，没有嚼舌根，好悬！ 第738章 两领导身体不适 萧飞龙一行人，在南乡市工作了五天。 市委指派秦天赐和周康宇，轮流陪同。 秦天赐私人请客，请大家去“食为天”吃了一顿。 喝酒的时候，让袁庆随意，再不敢语言激将了。 明天，燕京军务委的同志，离开北湖回燕京。 秦天赐买了很多土特产，用行李箱装着，送去了袁庆的房间。 “袁庆，帮我把东西送回家里，千万别说我把你灌醉的，记住，这是重点。”秦天赐郑重提醒。 “放心，天赐哥，我不会乱说话的，有空你回燕京，我请你吃饭。”袁庆嘿嘿笑道，这舅子哥也害怕挨骂哦。 “你和若彤把假期商量好，我龙川还有个家，风景挺好，你俩去玩玩。” “我和若彤都商量好了，冬天去龙川，龙川四季常青，听若彤说，吕叔在那里还有个滑雪场呢。” 秦天赐不想再说话了。 妹妹和袁庆，早已规划好了，自己说这些，是浪费口舌。 世间人南来北往，忙忙碌碌。 萧飞龙等人刚回了燕京，岳艳等人从燕京回了南乡。 秦天赐和向香，从市农业局开会出来，已经下午四点多，宋光辉来了电话。 今晚宋光辉请客，宴请周树生等人，叫秦天赐饭局作陪。 张平去过市投促局，说了东广企业家来南乡投资的事情。 张平提及，企业投资规模不会小，但对方附加了条件，必须和市里一把手洽谈。 这是秦天赐的主意，以这说词，让宋光辉主导这次投资，弱化邱明春的功劳，把政绩算在宋光辉头上。 宋光辉代表市委宴请，选择的用餐地点不能寒酸，订在南乡大酒店，凸显市委对这次投资的重视。 秦天赐刚回办公室，肖亮来通报，蒋青青领着两个扛着长枪的摄像，说宣传部有安排，要来采访领导。 “采访我？”秦天赐有点纳闷，日程安排里，没有这项内容啊。 犹豫些许，秦天赐让肖亮叫蒋青青单独进来，记者就免了。 蒋青青今天穿的青色职业女装，衣服裁剪合身，既完美地展现了她的曲线玲珑，又没有不得体的露骨。 “领导，宣传部有工作安排，要宣传领导出手救人的事迹…” 挺着傲人的峰峦，蒋青青站在秦天赐办公桌面前，说着今天的采访安排。 “别，这事不用宣传，这是我应该做的，石部长是我同事，救他爱人有啥值得宣传的。”秦天赐摆了摆手，呵呵一笑。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领导，你不接受采访，我回去无法交差哦。”蒋青青嘟了嘟嘴，扭了扭腰，两座峰峦摇动。 秦天赐似乎沉迷于波涛起伏，眼神在峰峦游走。 “没事，我会给石部长解释，你这么努力工作，我不会让他为难你。”秦天赐微微一笑。 “那就谢谢领导了，我先回去了。”蒋青青冲秦天赐笑了笑，理了理领口处的衣服，一抹雪白，一闪而逝。 蒋青青夸张地扭着腰胯走了，把自己的浑圆的臀部，完美地展示给了秦天赐。 “呵呵，这女人…”秦天赐暗忖。 办公室里的旖旎消散，秦天赐找宋书记去了。 石龙江见秦天赐来了，小声说了句市长也在，帮他推开了门。 如果是其他人，哪怕是曾国威、钱俊，也必须去通报，要得到书记的点头才能进入。 秦天赐属于例外，石龙江作为贴身通讯联络员，对此清清楚楚。 秦天赐进了屋子。 “书记，市长。”秦天赐微微弯腰，给两领导打了招呼。 “秦天赐同志，过来坐，今天有东广商人来投资，我们商量一下。” 石龙江泡来了茶，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投资商是大爷啊，投促局的同志，都是焦头烂额，陪吃陪玩就差陪睡了。”秦天赐开始吐槽。 邱春明的嘴角，不露痕迹的上扬。 “老子当年招商引资，能在北湖声名远播，南乡能成工业强市，你以为那么容易吗，没有点手段，有今天的局面吗？”邱春明心里有些得意。 这是他的亮点，为了招商，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当年为了引进一家企业，近百亩土地，相当于白给的。 为了土地款，市里他强行拍板，省里去跑了无数次，用尽了方法，企业最后成功落户南乡。 “华国各地都在招商引资，都在竞争，办法终究是人想出来的，我们今年还没大进展，要突破啊。”邱春明摇了摇头，对目前的工作，有些忧虑。 潜台词却在给宋光辉压力，你宋光辉，明里暗里制衡我，那我看看你，怎么开展这方面工作。 “招商酒会不同于政府开会，要有活跃气氛，偏偏曾副市长今天身体不适，邱市长也胃病犯了，秦天赐同志，你今晚撑撑场面，别冷场了。”宋光辉说道。 邱春明和曾国威是在装病，在拆台。 秦天赐和宋光辉，是在邱春明和演戏。 演戏要演的好，废话鬼话还是继续聊下去。 “谁引资来的？对方什么人，书记了解过吗？”秦天赐继续废话。 “引资的是本地一老板童慧，她男朋友刚被我们处理，金湖警务局张平，这女人估计是想给张平搞点政绩，让男友东山再起。”宋光辉说道。 “切，这怎么行，刚被处理就想翻身，处理有时限的，我们不能违规啊。”秦天赐很不满。 “天赐同志，朱书记都说了，要给人改正的机会嘛，张平同志那事，确实有错误，但拍板签字的是李睿， 他是不是替罪羊，大家都清楚，我们应该给同志机会嘛，引资事情能搞定的话，缓些日子，可以考虑让他复出，程序流程做好了，也谈不上违规。” 邱春明老神在在，说了一通理由，心中自有盘算，张平是李睿的人，能够再次启用，也算是为自己增添力量。 最近，自己的人马连续折损，要瞅准机会补员，这是个机会。 张平被秦天赐拉下马，自己扶他再次上马，肯定对自己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邱春明心里美滋滋得，打着如意算盘。 “张平啊，我去参加酒会，会不会起到不好的效果啊？”秦天赐看了看宋光辉和邱春明，有些犹豫。 “秦副书记…”邱春明淡淡一笑，接过了话头。 第739章 吃不饱，饿得慌 第739章：吃不饱，饿得慌 邱春明接过了话头，“秦副书记，招商酒宴你还是应该去，市委排名前三的同志都到场，更显我们诚意嘛。” 邱春明心里却在偷笑，如果张平记恨于他，搅和黄了对方投资，到时自己再出马，又多了一桩政绩。 哪怕自己没有抓住这次机会，那宋光辉如果引资没成功，也会埋怨秦天赐，在两人中间的关系中，埋下一根钉子。 “那，好吧。”秦天赐的态度，有些牵强。 三人商量妥了，准时去了南乡大酒店。 宋光辉还通知了统战部长吴玉仙、市经发局长王强、市投促局局长曹映星、市税务局长冯林、市国土局长彭春。 因曾国威身体不适，酒会交谈，会涉及工业区的一些政策解读，管委会副主任蔡庆，也被通知了来了酒店。 童慧几人早早到了，正在大厅里聊天。 看见宋光辉前来，张平和童慧几人立即起了身，迎上前来，问好着一众领导。 周树生三人起身稍迟，也从沙发起了身，但站在原地未动。 就这么一细微小动作，邱春明就已经有了判断。 这三人对来南乡投资，抱着听一听看一看的态度。 如果是决意来此投资，动作又会不一样，会主动和官方大佬搭上线，为投资落地后，打下良好的人脉基础。 目前看来，这一男两女，还有些迟疑，对建立本地官方人脉，不怎么上心。 宋光辉朝三人径直走了过去，张平在旁边坐着介绍。 “三位企业家车马劳顿，大驾光临南乡，热烈欢迎你们来到南乡，下午临时有点小事缠身，来得迟了些，请多多见谅，请移步饭厅用餐。”宋光辉和三人握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中以周树生为首，宋晓冬和他并肩而行，邱春明落后半步紧随，其余人则跟在了后面。 身份级别，一目了然。 事先有了约定，今天是欢迎酒宴，明天才是正式谈判，大家径直去了饭厅。 宴会厅很大，很豪华，只有一张大大的圆型宴会桌，坐一二十人轻而易举。 郑钧已经等在宴会厅门口，领着大家，依座次坐了下来。 周树生在宋光辉右手旁坐下，郑馨等人依次落座。 邱春明在宋光辉左手旁坐下，秦天赐紧挨落座，吴玉仙坐在了他旁边后，其他部门领导，才坐了下来。 依华国传统，左手为尊，但国际标准，却是右手为重。 今天是商业宴会，参照的是国际礼仪。 服务员鱼贯而入，端上了菜肴，打开了白酒，开始在男士面前的分酒器斟酒。 邱明春一脸歉意，说身体抱恙，实在不能喝酒，倒了杯饮料。 宋光辉没有丝毫不快，周树生却有些不高兴。 邱春明暗喜，谈不成才好。 女人喝的红酒，酒早已醒好，在高脚水晶杯里，倒了三分之一的酒。 这场合吃饭喝酒，就是做样子的，和那天陈司令等人一起喝酒，完全两码事。 宋光辉首先讲话，再次欢迎三位企业家的到来。 周树生感谢了南乡市委的盛情，但对投资却说的不确定。 “感谢书记、市长的热情款待，这次到南乡，感受到了北湖工业强市的风采，我们打算盘桓两天，做些考察， 如果符合我们企业的发展，会考虑在南乡投资办企业。”周树生的语句，模棱两可。 宋光辉提议了一杯酒，表示欢迎。 女人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红酒。 宋光辉放下杯子，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周树生，“不知三位企业家，这次的意向投资，有多大规模？” 周树生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淡淡一笑，“如果投资地政策有吸引力，适合企业发展，可以先投个两三个亿探探路，投资环境不好，也可以随时抽身。” 周树生说的很委婉，但字里行间，却流露出财大气粗。 两三个亿探探路，随时抽身。 作为商人，周树生知道市级领导的胃口，金额说得小了，人家对你也没有了兴趣。 果然，周树生此言一出，宋光辉立刻有了回应，“周董，南乡市的投资政策，在北湖，乃至和其他省份相比，是很有吸引力的，我和周董单独喝一杯，祝你考察愉快。” 周树生没有推辞，和宋光辉干了杯中酒。 邱春明也端起饮料杯子，说了些南乡投资环境优越的套话，要敬周树生的酒。 周树生没和他多交流，叫服务员端了一杯饮料来，和他意思了一下。 周树生放下杯子，呵呵一笑，“市长，我说句实话，商人逐利，有些事是否能成，要看天时地利人和啊。” 周树生这几个字，把一切点了出来。 天时是时机，地利是当地投资环境，人和嘛，就是当地官员的态度了。 而此刻，邱春明的态度，就很微妙。 大家慢慢喝酒，慢慢吃菜，谈着投资相关的事。 周树生问了问当地的投资氛围，土地情况，税收政策，市里的部门领导一一作答。 谈话间隙，吴玉仙和几位女士也碰了杯，喝了点红酒。 “张平同志，你心系南乡发展，引荐企业家来投资，你工作细致，我和你喝一杯。”邱明春笑容可掬，举起了饮料，邀请张平喝一杯。 拉拢之意，路人皆知。 张平受宠若惊的模样，站起来干了杯中酒。 宋光辉和周树生约好，明天的会谈，定在上午在市政府会议室举行。 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说得话挺多，酒喝得很少，饭也没吃，大家起身离桌。 邱春明暗中留意，直到走出酒店，秦天赐和张平，两人都没有互动，这，是好事，对于张平，可以争取。 周树生留在了酒店，郑馨两人，和童慧一同走了。 秦天赐回了宿舍，感觉自己饿的慌，拿出了方便面。 玛德，这高档酒宴最没意思，吃不饱，饿得慌！ 多年以来，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招商酒会，全说的套话，肚子也没有填饱，真是够呛。 还没拆开方便面。郑馨来了电话，她俩去了慕容萍那里，。 她俩也觉得没吃好，慕容萍和岳艳买吃的去了。 “天赐过来，再吃点东西，我陪你喝上二两。”郑馨说道。 “好。”秦天赐放下方便面，立即出了门。 秦天赐把冰箱里的烤鸭拿上，特殊情况，宋光辉没这口福了，只有改天买一只与他分享。 轻车熟路，秦天赐去了慕容萍住所，摁响了门铃。 郑馨欢天喜地地开了门。 “天赐，她俩还在买烧烤，等等。” 秦天赐刚在沙发坐着，郑馨丰腴的身子，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天赐…” 第740章 离乡背井，也难 第740章：离乡背井，也难 郑馨丰腴的身子，在秦天赐旁边坐了下来。 “天赐，看今天饭局情形，你在这里工作确实难度大啊。” 郑馨是人精，看出了一丝不和谐。 招商引资，邱春明作为政府主官，和周树生三人，几乎没啥互动。 “别管他，你们安心投资，我在这里呢，谁敢乱来，我知道如何敲打。” “天赐，我相信你。”郑馨说着话，丰润的红唇，小鸡啄米一般，在秦天赐脸上亲了一下。 一缕旖旎在屋子里迅速蔓延。 天气炎热，郑馨穿得清凉，秦天赐的魔爪，开始不安分。 “嗯…”郑馨娇哼一声，靠在了秦天赐肩膀。 正在暧昧，门锁响了。 郑馨连忙起身，整理了衣裙。 “天赐来啦。”岳艳拎着菜品，笑吟吟地打着招呼。 “天赐，晚餐没吃好哇，我们买了很多菜，你吃点夜宵，填填肚子。”慕容萍把烤串放在了茶几上，拿来了酒杯，开始倒酒。 “哈哈，大家有口福，我妹妹买的燕京烤鸭，正好下酒。”秦天赐指了指烤鸭，很是得意。 妹妹买的，必须要说出来，让大家知道。 “哇，若彤对你这哥哥真好。” 三个女人夸赞不已。 大家碰了碰杯，喝了一口酒。 “购买专利很顺利，产品进入生产环节，科研所会来人指导，现在是建厂的问题了，希望明天和宋书记谈得融洽。”岳艳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说着投资的事。 “明天我不参与，宋书记和你们谈，那邱春明也会在场，不过，他不是主导，宋书记知道如何把握。”秦天赐点了点头，投资建厂，已经迫在眉睫。 “我还叫王建来修建，他办事我们都省心。”郑馨说道。 “王建来修建挺好，明天谈判，你们把这事提出来，声明要自己选择建筑商，这南乡本土，建筑行业风气不好，我还在整顿。” 秦天赐预感，这么大投资，建筑方面，肯定有人要插手。 这样也好，让王建搅和一下当地的道上势力，让水底下的沉渣浮出水面。 “岳姐，郑姐，如果有人捣乱，我叫我哥也出面，我兄妹好歹是股东。”慕容萍咯咯咯地笑。 “天赐，你还得留意其他项目啊，我们那么多人，投资要大点。”岳艳看见童慧那厂规模不大，觉得投资不大。 “你们谈判时，把后续扩大规模的用地考虑了，锂电池企业规模大点，抢占市场，还有后续研发，还有矿山也可以留意，投资大哦，几十个亿甚至上百亿，轻而易举就投了，你还嫌小吗？”秦天赐分析道。 三个女人抽了一口冷气，这投资就大了啊。 岳艳夸张地张大了嘴，拍了拍自己雄伟的山峰。 四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喝了一瓶红酒。 慕容萍又去开了一瓶酒。 秦天赐喝到了十一点，告辞离去。 郑馨刚才被逗得心痒痒，看见秦天赐要走，只得忍了。 慕容萍的空房间，已经买了床，她在家里睡，想玩那破事，也不方便。 午夜时分，秦天赐拨了好多次王建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狗东西，没有警觉性，睡得太香了，要不就是开了静音。”秦天赐在屋子里，独自腹诽。 十多分钟后，电话回了过来。 “班长，你是不是一个人无聊，半夜三更搞骚扰，我和柳妹欢乐一下，你都心理不平衡吗？”王建有些郁闷，抱怨连天。 “握草，我这么倒霉吗！”秦天赐骂道。 “孩子外婆回燕京几天，柳妹在带孩子，十一点多才睡觉。”王建嘿嘿嘿地笑，解释了一番。 “郑姐他们，要来北湖投资建厂，打算还是让你修建，你觉得如何？”秦天赐问道。 “肯定来啊，我衣食无忧了，下面还有一群兄弟要吃饭啊，现在我公司，不止我们战狼的，还有很多其他退伍的战友，必须要有活干哦，我领着他们，起码工资给得高，你说是不是嘛。” 王建现在是安康集团驸马爷，他不操心钱，但也不能把建筑公司解散了，手下还有一群人要生活呢。 “北湖建筑行业有霸道的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但也不必过度担心，老子还在这里呢。”秦天赐说道。 “切，出来混，哪有不遇事的，我那几十个战友，会怕他？”王建本就是混过道上的，有底气不怕那些事。 “好吧，你给战友们说清楚，离乡背井的，也难。”对这离乡背井，秦天赐深有感触。 “靠，肯定想你芸嫣妹妹了，半夜三更，这么多多愁善感，不和你说了，我要继续造人运动。”王建挂了电话。 秦天赐郁闷无比，看着窗外的夜空，思念起樊芸嫣几人，想着孩子们。 想到孩子，秦天赐失眠了，清晨瞌睡兮兮刚起床，电话又响了。 母亲贺琳来了电话。 “天赐，刚才若彤说，袁庆要来家里，他喜欢吃什么菜，我问你妹妹，这丫头给我来了句随便，真气人。”袁庆第一次登门，贺琳觉得要好好准备。 “随便弄点菜嘛，哪有那么多讲究，他当兵的，没那么娇贵。” “唉，问你也是白问，你也来句随便，算了，我找你杨妈去了，我今天特地请假在家忙，你妹妹也够呛，一点不帮忙做家务。” 贺琳唠叨几句，挂了电话，估计去找杨妈了。 董良栋认识袁庆，但不了解他为人。 女儿的婚姻是大事，董良栋放下身段找萧飞龙打听，萧飞龙对袁庆评价很高。 “首长，袁庆又帅又有军人气质，还是学霸，文化又高，还是西江省袁书记公子，他和若彤两人，交往很久了。”萧飞龙如实汇报。 “飞龙，”董良栋拍了拍萧飞龙肩膀，“你该早点给我汇报嘛，我被你贺阿姨骂得够呛，骂我猪脑袋。” 由于秦天赐的关系，萧飞龙现在是董良栋的贴身心腹，私人谈话，董良栋语言很随和。 “首长，那时候状况不明朗，我能乱汇报吗？我在留意呢，本想判定准确了再给你汇报的，哪知道这次去北湖，两年轻人露馅了，嘿嘿。” 董良栋打听了消息，回家给贺琳汇报了，说小伙子相当优秀，贺琳相当满意，天天等着准女婿来家里呢。 一大早，董若彤突然给母亲说，袁庆今天请假，要来家里玩。 贺琳被突然袭击，有些手忙脚乱。 儿子的婚姻，她没怎么操心，秦天赐又不在身边，第一次面对女儿的婚姻大事，贺琳如上考场一般。 母亲找杨妈帮忙去了，秦天赐去了办公室。 刚上楼，就看见彭飞的身影。 “怎么样？”秦天赐问道。 第741章 洽谈会上的算计 第741章：洽谈会上的算计 “怎么样？”秦天赐问道。 彭飞手掌虚空一握，咧嘴一笑，“只要他出现，就逃不脱我的手掌心。” 新鼎出事，唐云知道自己公司经不起审查。 彭飞等人去公司，他刚好在外面，和宏达老总郑龙，在一茶楼商议此事。 旭辉和宏达公司往来密切，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听到公司人员汇报，彭飞要搬走电脑，那电脑里，存有公司的账目往来，他有些着急。 郑龙说，方治派的人不会认真执法，纪委的人无枪无炮，不让他们进办公室，又能怎样？ 郑龙安排了十多个混混，前去阻拦，哪知道全军覆没，全部被打趴下。 唐云得到消息，不敢露面，带着情妇，一溜烟去了外地界岭市，回了女人老家。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混迹江湖，到处有陷阱。 唐云千算万算，百密一疏。 当天，被打趴下的那大个子，虽然人很狂妄，却是个佩服强者的人，他被彭飞的身手和气势折服。 最为致命的是，唐云一直不知道，那大个子和自己情妇的秘密。 大个子和那女人，曾经都在江汉市，在一家酒店打工。 女人曾经和一个老板有勾搭，被老板的舅子找茬，要毁了这女人的相貌。 大个子出手，帮女人解了困，把对方打了。 人虽然打了，却不敢留在江汉。 两人来了南乡，女人去了一家酒店当前台，大个子在酒店，当了两个月保安，跟着一个混混，去给郑龙当打手了。 女人感激大个子帮助自己，同是天涯沦落人，两人有了那些破事。 唐云经常去那家酒店，看见女人合他胃口，经常撩拨。 女人和大个子秘密商议，在唐云身上弄些钱财，有了钱就离开南乡。 哪知道唐云是个精鬼，给的都是小钱，一点不大方。 大个子对此很不满唐云，又折服彭飞的狠辣，他主动交待了唐云的行踪，只是提了条件，要彭飞放女人一马。 彭飞答应了他的条件，得到了唐云的下落，昨天晚上，已经抓回了唐云。 至此，原审计局长朱耀、新鼎高兆平、经侦支队方治、旭辉唐云、罗洞县焦兴柱，一串利益链，逐渐清晰。 “今天去抓郑海洋，靳超然的事，也涉及贪腐，顺藤摸瓜。”彭飞说道。 “你辛苦了。”秦天赐扔给了彭飞一包烟。 “真抠，不能给一条吗？”彭飞贪得无厌。 “彭班长，你就是喂不饱的狼，嫌弃少了就退给我。” 秦天赐伸出了手。 “再见，蚊子也是肉。”彭飞揣了烟，大踏步走了。 “太不像话了！”等彭飞关上了门，秦天赐笑着瘪了瘪嘴。 彭飞这里有了进展，却不知道庄勇那里，进展得怎么样了。 昨晚没休息好，秦天赐有些困倦，连喝了几口浓茶，开始批阅文件。 下午要去党校，培训班开纪律作风的会议，得去讲讲话。 还好，上午的招商引资洽谈会，自己不会参加。 洽谈会在政府会议室举行，与会的各部门领导早早到了。 宋光辉和邱春明到场，曾国威依旧没有人影。 周树生再次咨询了南乡投资政策。 各部门领导，拿出相关文件，做了详细解答。 郑馨听了介绍，认为南乡市的优惠政策力度很小，不具备吸引力。 “郑总，优惠的力度大小，取决于投资额度的大小，昨天周总提到，投资额度在三亿左右，属于各部门介绍的政策范围内。”邱春明淡淡一笑，做了解释。 “刚才的政策，能不能灵活点，给我们这次的投资，增加点吸引力？”岳艳说道。 “投资额度限制，市里也不好办啊，毕竟涉及到更大优惠，有些方面还得去省里争取，市里做不了主的。”邱春明双手一摊，很为难的模样。 言下之意，即使合作不了，他也没办法。 “宋书记，我想听听投资额度和其相关优惠。”周树生没有和邱明春对话，转头看向了宋光辉。 “周总，我想听听怎样的优惠，才能对你们有吸引力。”宋光辉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周树生的问题，反问起了投资方的期望。 周树生也不迂回，直接说了这次的投资期待，“…如果达成投资落地，企业的工程建设，由我们的施工队进行，以便更好的把控质量和进度要求。” 周树生说这话的时候，市建设规划局局长兰天勇，狠狠皱了皱眉头。 这细微动作，宋光辉看在了眼里。 “可以，周总提出的条件，我认为不过分，南乡市可以满足。”宋光辉淡淡开了口。 “书记，有些政策权限不在市里，恐怕…”邱春明和宋光辉坐在一起，凑过头去，低声提醒。 宋光辉淡淡一笑，大声说道，“春明同志，当年你为了企业落地，不也是去省里大力争取吗？ 今天你有点保守，考虑问题狭隘了啊，这项目是高科技产业，前景广阔， 周总已经表态，以后会加大投资的，我们要灵活把握政策，给企业成长的机会嘛。” 市里各部门领导鸦雀无声，静静听着两位大佬对话。 洽谈会上，书记、市长的意见不统一，被如此直白的暴露了出来。 “书记说得是，书记争取优惠政策是有把握的，我疏忽了，考虑问题的确狭隘了。” 邱春明的潜台词，你宋光辉表的态，那你自己去争取，你既然有把握，你去省里游说吧。 宋光辉正要开口说话，周树生发言了。 “书记既然为投资方争取政策，投资方也不会拖后腿， 我说的投资三五亿，那是第一步投入，离企业建成投产，还早着呢， 我们的最终预算，投资最少在十五个亿左右，以后视发展情况，还会增加投入的。” 邱明春有些发窘，脸被打得震天响。 自己想借投资额度，把这次洽谈会搅和黄了，下一步自己联系张平，给出满意的条件，由自己来主导洽谈。 既可以把功劳揽到自己头上，又可以贬低宋光辉的能力。 不想给周树生争取政策优惠，是在为以后自己出马，铺平道路。 论招商引资，邱春明很有信心，去省里争取优惠的部门，那是相当熟络，不是宋光辉能比的。 可转念之间，周树生开出了新的投资额度。 一切算计，瞬间成了笑话。 邱春明一张老脸，隐隐发烫。 第742章 他翻不起大浪花 邱春明一张老脸，隐隐发烫。 宋光辉却没有沾沾自喜，依旧平静如常。 但高下立判，周树生追加投资，证明了宋光辉的远见，是工作能力的体现。 而邱春明的发言，显得鼠目寸光，没有工作前瞻性，对于一个市的政府主官来说，是很大的弱点。 周树生投资加大到了十五个亿，企业投资额度高，又是高科技产业，放在华国任何一个地方，都是抢手的香饽饽。 如此大的投资，一切都好谈了。 大家逐项讨论，周树生的要求也合理，谈判很顺利。 “我需要五百亩土地，我把投资意向保证金，汇到南乡指定账户后，两个月后，土地必须腾退到位，不知领导们有没有难度？”周树生问道。 “没问题，依照约定，准时交付。”邱春明立即抢答。 雁过留声，才知春夏秋冬，人过留名，才知张王李赵。 邱春明必须抢答，这么大一个投资，自己参加了这次洽谈，总得有个承诺，才能凸显功劳印记。 如果全由宋光辉拍板承诺，自己就被边缘化了啊。 腾退土地，简单至极，龙凤集团以前购买的工业用地，还闲在那里呢。 这次投资，正好把那些地块消化了。 至于土地权属嘛，到时再说。 谈到中午，宋光辉提议去酒店吃饭，周树生婉拒了，“书记，喊点盒饭，把事情谈妥，把投资意向协议签了，我们还得回去，企业有些琐事，等着回去处理呢。” 这东广人做生意，真不一样，宋光辉暗忖。 盒饭来了，大家边吃边谈。 敲定了投资意向协议，周树生几人依照约定，一个星期之内，汇款一个亿到南乡市政府指定账户。 邱春明是政府法人，代表南乡市，和投资方签了协议。 一切搞定，已经下午五点。 邱春明提议晚上酒宴，周树生再次谢绝，“书记，市长，来日方长，以后打交道的时候多，改天再聚，我们去和童姐坐坐，准备今晚到省城，明天一早离开北湖。” 三人离开市政府，去和童慧见面去了。 大家坐了一天，已经是腰酸背疼，各自散去。 宋光辉心情无比舒畅，也不觉得累，回了市委，径直找秦天赐去了。 刚走到秦天赐办公室门口，秦天赐的声音在后面传来，“书记，检查工作吗？” 秦天赐和肖亮也刚从外面回来。 进了屋里，肖亮泡着茶，两人还没落坐，秦天赐问道，“书记，洽谈顺利哇？” “已经签了投资意向协议，很顺利，邱春明想给我难堪，被周老板狠狠打了他脸。”宋光辉靠在沙发上，满脸的惬意。 “哦，怎么回事？”秦天赐问道。 宋光辉把邱春明在会上的情形讲了。 “哼，他那小心思，也是低劣，后续不捣乱就算了，如果搞小动作，我要他好看。”秦天赐的狠劲出来了。 “我还在南乡呢，他翻不起大浪花的。”宋光辉笑了笑，话锋一转，“天赐，这次周老板投资大，十五个亿，不是小数目啊，我还真以为他投三五亿，结果是三个五亿。” “人多力量大嘛，他们是一群老板共同投资，实行股份制，周树生是名义上的会长，他自嘲就一跑腿的。”秦天赐笑道。 “那两个女老板也不一般，精英哦。” “是...人精。”秦天赐差点说成了妖精。 两人正在谈论，童慧来了电话，她今晚请周树生吃饭，晚点时候送他们到省城。 童慧在一个精致的酒楼请客，只有她和张平、慕容萍以及郑馨三人，叫秦天赐过去。 “我和书记在一起呢，我俩正准备吃食堂，你亲自邀请一下宋书记哇？”秦天赐笑道。 童慧一听，马上要换个高档点的酒楼。 宋光辉在旁边听得真切，哈哈一笑，“蹭饭哪有那么多讲究，你给他们说，我们马上到。” 宋光辉也懒得叫自己的司机，两人“噔噔噔”下了楼，坐秦天赐的车走了。 两人到了酒楼处，秦天赐拿了一个大口罩，递给了宋光辉，“来，把面具戴上。” 人在高位，真是越来越不自在了。 两人戴了口罩，慢悠悠上了楼，进了雅间。 屋子里的人，都站了起来，弯腰问好。 “大家坐坐坐，周总，你是天赐战友，又是客人，又是投资财神爷，千万别和我客气。”宋光辉拉着周树生，一同落座。 宋光辉的语言丰富，屁股刚落凳子上，立刻夸赞起郑馨和岳艳，说自己这打工仔，实在佩服商界女杰。 回首过来，看见张平还站着，宋光辉满脸微笑，“老张，童总，赶快坐下，这次你们功不可没啊！” 能坐上市委老大的位子，这应酬能力，果然不一般。 先是拉着周树生一起落座，表明了他和秦天赐亲密无间的关系。 再说自己是打工仔，显得低调随和。 又叫了声老张，提到功不可没几个字，给了张平微妙的暗示。 一连串语言动作，如行云流水。 等宋光辉打完了招呼，秦天赐开口问道，“老周，今晚就要走吗？” “必须走啊，龙川一大摊子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幸好现在几个战友来帮我，不然要把我忙晕，岳姐和郑姐，她们也是一样的忙啊。”周树生摊了摊手，也是无奈。 晚餐时，周树生三人都没有喝酒，只有张平陪了两位领导。 今天的饭局随意多了。 宋光辉参加这次饭局，更多展现的一种态度，一种主动结交企业家的态度。 招商引资是他的短板，而周树生等人的实力，秦天赐已经给他说得很明白，结交秦天赐的朋友，可以弥补这一劣势。 宋光辉出现在这里，目的已经达到，酒也喝得随意，三杯酒后，填饱肚子，晚餐结束。 童慧要送周树生等人去省城。 宋光辉怎会没有了地主的风范，立刻通知郑钧安排了车来。 秦天赐两人坐车回了，下了车没有去宿舍，留在市委大院坝子里抽烟，如同当年在燕京党校，时常在外面聊天的场景。 “宋哥，时间这么紧，你说邱明春会安排哪块土地？”秦天赐吐了一口烟，小声问道。 第743章 石磊夫妻要请客 第743章：石磊夫妻要请客 “我预判，会是龙凤集团以前那块土地，但那块土地现在的权属，已经变更，是两家投资公司的了，邱春明如此笃定，肯定有把握，呵呵。” 宋光辉眼含深意，微微一笑。 龙凤集团的秘辛，已慢慢接近了。 果不其然，邱春明已经开始运作。 华灯初上，一栋豪华的别墅，邱春明独自坐在客厅里。 自从彭飞来了南乡，纪委秘密办公的那家留置酒店，邱明春再没有去过。 邱春明的圈子聚会，改在了这里。 夜色阑珊中，一辆车来了别墅。 一身着红色短袖衬衣的女人下了车，走进了屋子。 “老邱，不好意思，来迟了。”女人扔下手里的名牌手包，坐在了邱春明对面。 “啧啧，你这打扮，简直热情如火，空气都要燃烧哦。”邱春明笑了笑。 “男人不都想被点燃吗？”女人莞尔一笑。 “呵呵，谈正事，有老板来投资，要五百亩土地，你安排一下，把那块地运作了。”邱明春说道。 “和投资方直接交易吗，还是通过政府交易？哪种方式稳妥？”女人问道。 “涉及到投资方的土地优惠政策，由政府回购，然后交付投资方， 我原本想把回购价格提高点，但现在宋光辉盯着紧，可能有难度，那三重一大事项，必须他点头才能通过。” 女人脱了高跟鞋，侧身躺在了沙发上，没有立即答话，似乎在思索交易方式的利弊。 半晌，女人说话了，“行，留在手里不如趁早套现，价格依照目前地价，免得宋光辉从中作梗，也别在意那三瓜两枣。” 邱明春点了点头，“那你尽快安排，叫明面的人和国土部门接触，我来协调此事。” “行。”女人应了一声，慵懒地伸了伸腿。 “其他方面，你要留意着点，最近太多事情，下面出了很多乱子，平湖机场项目，估计也快了，局面稳定，才好运作。”邱春明叮嘱道。 “嗯，听说这次的企业投资大哦，由谁承接工程？”女人问道。 “和以往不同，这次投资方提了条件，必须他们的施工队施工，想插手有些难度。” “切，难不成宋光辉还要插一腿吗？让建筑老板去，他们和外地施工队有小摩擦，关我们什么事？”女人一翻身，在沙发上坐了起来。 “安全第一，不要引发连锁反应，对了，你要和筑好防火墙，不要把你牵连到了。”邱春明再次提醒。 “我会小心的，这次土地款到手，还是按照以前的比例分，至于李睿，随便给点拉倒，他已经出局了。” “他会不会反水？”邱春明有些担心。 “他敢！他能平安着落已经庆幸，何况，他也尝了那么多甜头，舍得吐出来吗？”女人的口气，比邱春明还霸道。 “最近事太多，我不得不考虑多点。” “咯咯咯...”女人笑了起来，“最近事多，没有去蹂躏钟妹妹吗？”女人一脸揶揄。 “真没去，忙得人没有兴致。”邱春明摇了摇头。 “我俩好久没聚过了，我让你恢复青春...”女人解开了一粒纽扣，赤着脚，站在了地上。 “呵呵，你小帅哥那么多，还要照顾家里，还有这么好精力啊。”邱春明呵呵一笑。 “我家里的和老潘不一样，不会涮锅，几年没碰过我了，哪里有钟玉梅幸福哦。”女人看了看自己没有赘肉的身材，有些顾影自怜。 邱春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好，老夫聊发少年狂，不负今夜时光...” 女人一声娇哼...... 此刻，宣传部石磊家里，却正在争吵。 “你装什么好人，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不用你请秦副书记，人家救了我，我知道去感谢人家。”韩冬雪冷声冷语，对石磊说道。 “韩冬雨，你连这最后一点伪装也不要了吗？你有啥怨恨的，你在外面那些破事，我难道不知道？你到底想怎样？”石磊也没有好脸色，沉声问着眼前的女人。 “我想怎样？你外面鬼混，回来怎么对我的，嫌我没有风情，嫌我不配合你， 现在要我陪你应酬，有什么意义？你找其他女人啊，大家各自安好，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太虚伪了。” 韩冬雨发福的身子，站在客厅中间，冷眼看着石磊，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 “韩冬雨，你和我起码还是名义上的夫妻，给你的钱我少过吗，你拿着我的钱寻欢作乐，我吭声没有，这不虚伪吧？ 我和秦天赐是同事，是你被他救了，是你惹出来的事，我不做个样子请客，以后在市委大院，我怎么面对他人？” 石磊很郁闷，打算和她一起，请秦天赐吃顿饭，做做夫妻和谐的假象，女人居然不配合。 女人不做声了。 “这样，我约下秦天赐，安排好了饭局，我联系你。”石磊看了看发福走形的女人，为争吵划上了句号。 女人点了点头，走进了自己的卧室，也懒得理会石磊是否出门。 石磊看着寝室门“嘭”地关上，颓然地坐在了沙发上。 夫妻之间，已经不是形同陌路，而是反目成仇了，但却没有分开，还强扭在一起。 当初石磊正要升职，韩冬雨提出离婚，他不同意，怕影响自己仕途。 现在是韩冬雨不离婚，要和自己耗下去，还必须把工资卡给她，让她可以花天酒地。 韩冬雨直言，他石磊敢提出离婚，她就要把那些破事，全部说出去。 这威胁如同核弹，石磊不敢冒险。 “踏马的，那天怎么会遇到秦天赐，死了才好。”石磊恶毒地诅咒了一句。 第二天上班，石磊去了秦天赐办公室。 “秦副书记，蒋主任给我汇报了工作，她说领导不想声张救人的事迹，我们夫妇商量，必须请领导吃顿饭，聊表寸心，不然于心难安。”石磊言辞恳切，一脸真诚。 “石部长，你们夫妻太客气了，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你这几次邀请，我不吃饭就显得矫情了，那这样，星期天如何？” 秦天赐微微一笑，答应了石磊。 第744章 邱冬秘密到南乡 第744章：邱冬秘密到南乡 秦天赐微微一笑，答应了石磊的宴请。 石磊请客，师出有名，在情理之中，再三拒绝，就显得太做作了。 趁着这机会，走近这群人也好。 石磊得到了答复，满脸笑意的离开了。 手刚拿过文件，老爸秦必全来了电话，秦天赐刚接通，老爸的声音传来。 “天赐，我们再次斟酌，还是不到北湖给你添乱了。” “别啊，爸，来玩玩嘛。”秦天赐的满心期待，被泼了一盆冷水。 “听你杨爸说，你那里还很复杂，我们来南乡，影响你工作，万一幕后之人，铤而走险，带着小孩有些不安全，我们去燕京，你妹妹有男朋友了，你母亲叫我们去庆祝一下。” 秦必全解释几句，挂了电话。 秦天赐把手机扔在桌子上，失落无比地靠在椅子上。 这群老爸老妈，只要涉及到孙辈，都是小心翼翼，变得相当谨慎。 过了半晌，秦天赐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心绪，拿起了文件，开始批阅。 工作还得继续，那些家人团聚的事，以后再议。 临到中午，彭飞来汇报，靳超然案子的谜团，已经有了突破。 郑海洋只是个贪财的打工人，经不起强大的心理攻势。 彭飞告诉他，只要他提供证据，可以给他求情，对他免于起诉。 郑海洋的心理防线，没有坚持到半个小时，立即崩塌。 郑海洋交待，不被法院采信的文件，那些工地现场的工程变更记录，的确是他签的字。 郑海洋有个特长，左右手都能书写流畅。 现场签字用的左手，平时写字用右手，做笔迹鉴定时，他也用右手写的。 至于宏达公司的印章，那是郑龙给他的，和公司里的真印章，有些细微差别，不仔细鉴别，难辨真伪。 事后，唐云给了五十万给他，让他离开了公司。 唐云推荐他去了江汉一家公司，也是做现场监理，让他远离了南乡的圈子。 其他的细节，郑海洋一概不知。 封大贵的工地，经过重新审计，证实了是新鼎在故意刁难，借机敛财。 “天赐，动不动郑龙？”彭飞问道。 “郑龙可以动，你和省警务厅的同志商量一下，那郑龙手下混混多，要注意安全，地方工作，和在战龙时不一样了。”秦天赐特意提醒。 “知道知道，给包烟，我走了。”彭飞要烟抽，说得是心安理得，天经地义。 “你的私房钱呢，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存私房钱嘛？”秦天赐扔了一包烟给他，很是郁闷。 “唉，存肯定存了，转业时，我把私房钱，塞在布日古德家里的凳子下面了， 布日古德牺牲在我眼前，我拖着他回国，地上的沙砾，把他腿上的肉都蹭烂了，天赐，我对不起他啊！ 他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虽然说国家会供养，但我觉得，我不给点钱给他家人，良心不安啊。” 彭飞一声长叹，“天赐，我没私房钱不要紧，我还活着，你说是不是。” 秦天赐和彭飞沉默了，办公室里，突然变得安静。 稍许，彭飞猛地骂道，“踏马地，我老婆给我买的衣服，还被打破了，还得存点私房钱买衣服，老子穷死了。” “因办案造成的个人损失，你在单位报账嘛。”秦天赐说道。 “别提了，周晓文刁难我，要我提供目击证人，提供毛线啊，杨军他们都在外面，谁都没看见，怎么提供，老子懒得报了，节约点烟钱，自己买了。” “握草！”秦天赐骂了一句脏话，常务副书记，被如此刁难。 秦天赐俯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烟，递给了彭飞。 “唉，算了，我再拿一包吧，听武龙他们说，你家庭地位也不高，也靠私房钱过日子的人。” “我呸，我堂堂市委副书记，是靠私房钱过日子的人吗！ 一群痞子兵，败坏我秦大班长的形象， 老彭，你也是班长，要有分辨是非的觉悟，别听他们瞎说！” 秦天赐拍案而起。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我拿一包烟完事儿，啥家庭地位，自己清楚，别表演给我看，实话实说，我就没有家庭地位。”彭飞嘿嘿一笑，又拿了一包烟，美滋滋地走了。 彭飞真可怜，是秦天赐此刻，真实的想法。 明天星期六，轮到秦天赐值班。 很不巧，庄勇叫他去省城，说何蕾来了，大家聚聚。 秦天赐简直无语，这庄勇请吃饭，恰好自己值班。 “那算了，你太倒霉了，蹭饭都没机会。”庄勇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秦天赐猜测，泥鳅可能还没松口，庄勇心情也郁闷。 “过段时间，我来南乡，给警务局敲警钟。”庄勇要来训话。 “别来，南乡的幕后之人，已经提高了警觉，你再施压，会给梳理线索增加难度，特殊时期特殊处理，明面上松点才好，以后你再来立威不迟。”秦天赐立刻阻止。 “好吧，这南乡警务局，以后得花大力气啊。”庄勇嘟囔着，挂了电话。 星期六值班，稍微清闲。 秦天赐接到信息，康媛媛通过冷链物流，寄来的特供酒到了。 赶紧叫上马磊，去了物流点，把酒运了回来。 足足五十斤，两个人合力，搬上了楼上宿舍。 屋子里有空的饮料瓶，秦天赐叫马磊洗了洗，给装了一瓶。 “你拿回去喝，我的特供酒，我接待官方大佬、亿万富翁，都用这酒，很出名的哦。”秦天赐炫耀一番。 马磊道了声谢谢，拿着就下了楼。 这秦副书记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对自己相当好，从不摆官架子，更像个好朋友，好战友。 宋书记叫自己跟着他，真是运气好。 秦天赐还没走到大楼，庞委来了电话，邱冬秘密来了南乡，正和他在一家小旅馆里，想和领导见面。 听说邱冬来了，秦天赐立刻前往。 邱冬极其小心，他让庞委给他开了房，两个人正在房间等着秦天赐。 邱冬人不高，虽然长得瘦小，一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精明。 邱冬做销售业务多年，人情世故拿捏得到位。 看见秦天赐进屋，立刻就递上了烟，恭敬地给他点上。 “听彭董事长讲，秦领导在龙川，为人正直，深受群众敬仰啊。”邱冬满脸敬佩，恭维着秦天赐。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第745章 马磊邱冬去燕京 第745章：马磊邱冬去燕京 “呵呵，那是过奖之言罢了，为官者做了该做的事，却被人夸赞，其实是对为官者的警醒，当为官者做了份内事，群众都习以为常，才是正常的形态。” 秦天赐淡淡一笑，说了听人夸赞自己的感受。 邱冬和庞委一愣，仔细回味言语中的深意，不由得更加敬佩。 秦天赐没有立即问邱冬的事，和他聊起了彭振华的公司。 以彭振华的话题，两人打开了话匣子，彼此也熟络起来。 “听彭董事长提起你的正直，我又看到了希望。”邱冬话头转到了正题。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华国当下正在努力矫正不正之风，不过，需要点时间，饭得一口口吃，治病也要一步步来嘛。”秦天赐说得很是郑重。 “秦领导，你是个好官，可惜当年没有遇到你。”邱冬感到很遗憾。 “你这案子，我也听庞大队给我提过，你们三老表当年合作，怎么没有写股权协议啊，忘了亲兄弟明算账这句话哦。”秦天赐笑了笑。 “哎，那时候就是一个小作坊，挣不了多少钱，最初也合作愉快，又想着有血缘纽带，也就疏忽了。”邱冬叹了一口气。 “当年的事，没有旁证吗？比如家族亲戚里，知不知道合伙的事？”秦天赐问道。 “知道啊，小作坊开张，几家人还坐在一起，长辈们还特地说了这事，叫我们三股平分的，我们律师提供的证言，法院根本不采纳，却偏信涂新才的材料。” 法院的法官，被涂新才拉拢了，公平公正，被抛到了一边。 “你举报涂新才，有没有实质证据，这很重要。”秦天赐问道。 “有，但证人没来南乡，如果有必要，她可以作证。”邱冬找到了证人和证据。 “你有没有带来证据，如果能坐实行贿受贿，我才能计划怎么行动。” “有。”邱冬拿出了一摞举报材料，又拿出了一个移动存储卡。 “秦副书记，我重新整理了举报材料，存储卡里，有证人录制的视频，你可以先看看，如果觉得不充分，我可以再补充，这次得稳妥点了。”邱冬把存储卡递给了秦天赐。 “行，你在这里安心待着，不要四处活动，我先回办公室，下午再和你见面，商量怎么行动。”秦天赐把举报材料拿上，叮嘱邱冬别出门晃悠。 邱冬在南乡多年，万一有人看见他，走漏风声，会引起有心人的警觉。 秦天赐回了办公室，把彭飞和杨军通知过来，一同分析材料。 存储卡里的视频里，有两个人的证言。 其中一个女人的证言，举报黄水市电力公司总经理刘凯，通过她的个人账户受贿。 其中有两笔账目，一笔是五十万，一笔是一百二十万，是南乡市“金越”电气公司董事长涂新才的转账。 另外一人，是金州市电力公司原副总经理徐海，举报其总经理周雄伟，不采纳党组提出的意见，独断专权，违规用邀标方式取代招标，采购“金越”公司的产品，高出当时市场价百分之三十。 “证人能不能联系上，愿不愿意接受调查取证？”杨军问道。 “能。”秦天赐说道。 “那可以着手，你准备怎么展开？”杨军又问。 “让华国电网纪检办公室调查，从电力公司入手，再调查涂新才，最后调查南乡涉案的警检法人员。”秦天赐说了自己的计划。 “行。”杨军点点头。 秦天赐把马磊叫了进来，“马磊，你带上材料，带上邱冬，立即前往省城，坐飞机到燕京，我安排华国电网的工作人员和你联系，路上注意安全。” 小旅馆里，再次和邱冬见面。 秦天赐问了那女人的详细情况。 那女人叫易永凤，是刘凯的情妇。 刘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用她身份证办的银行卡，刘凯专门用来受贿的。 刘凯对她有过买房买车的承诺，还答应以后会给她多少钱。 结果两人的事情败露，刘凯的老婆娘家势大，带人把她当街脱了衣服，暴打了一顿。 刘凯上位，是娘家人的背景，他选择了和易永凤断了联系，曾经的承诺也化作了泡影。 易永凤惹不起刘凯娘家，在当地也丢了人，于是去了外地，邱冬多方打听找到了她。 易永凤怀恨在心，邱冬也有同样的目的，两人一拍即合，女人答应举证。 秦天赐给邱冬说了自己的计划，让自己的司机，和他立刻去燕京。 马磊带着邱冬走了，当天傍晚，飞往燕京。 星期天，秦天赐五点多就起床跑步，回宿舍冲了澡，继续睡回笼觉。 对于上班族，睡懒觉就是幸福。 十一点，慕容萍来了电话，问他今天有没有空，她去乡下老宅，要不要一起去。 难得休闲，秦天赐也想走走看看，火速起身，几分钟就洗漱完毕，在市委大门口，上了慕容萍的车。 慕容萍打扮得花枝招展，穿了身新款的夏季女装。 慕容萍男友父母给她的房子，在南坝郊区，去了市区环城公路，还有半小时路程。 房子四周的邻居，搬迁去了农村集中居住的小区，只有一栋四合院，被竹林树丛掩映其中。 北湖省水系发达，河流纵横交错，房屋背后一百米处，有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蜿蜒流淌。 “以前俩老人在世的时候，在城里住腻了，隔三岔五回来住，说这里清静，于是没有搬迁去小区，一直保留着这小院。” 慕容萍用手触摸着花台上的花，幽幽地讲述。 小院里房间还挺多，七间屋子，都简单装修了的。 “他们的坟墓在后面竹林，面对着小河，他们喜欢看那条小河，命运的河流，总是无常，计划远没有变化快，谁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是怎样。” 慕容萍有些伤感，秦天赐也没有接话，小院里一片沉寂。 “去年的今天，我会想到市委副书记，会和我来到这里吗？”慕容萍打破了寂静，淡淡一笑。 “嘿嘿，去年今天，我也不知道我会来南乡哦。”秦天赐也笑了。 慕容萍打开了房门，久未住人的缘故，屋子里一股淡淡的霉味。 慕容萍打开了风扇，“通通风，让空气流通流通。” “天赐，你坐坐，我去给你泡茶…” 第746章 啧啧，两个猛男 第746章：啧啧，两个猛男 院子里有水井，慕容萍取了水，烧了开水，泡来了茶。 两人在沙发上坐着，喝了口热茶。 今天的天气很闷热，天空阴沉。 “要下雨了。”秦天赐看了看天，对身边的慕容萍说道。 没过多久，一道闪电掠过天际，一声惊雷炸响，瓢泼大雨陡然来临。 风扇停止了转动。 “空压开关跳闸了。”慕容萍笑了笑。 “有这开关很安全，挺好。” 没有了风扇，屋子里的温度高了。 两人都没说话，静静的望着门外的大雨，飘飞着各自的心绪。 凭栏静听风吹雨，往事历历上心头。 秦天赐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去找找，屋子里似乎有扇子。”慕容萍也是热了，去四处找寻。 扇子没找到，慕容萍找来了两片纸板，尴尬地笑了笑，“天赐，将就用吧。” “南乡会不会有水灾哦？”秦天赐想起了这问题。 “这样的雨一般不会有水灾，除非有洪水预警。” 说话间，一个炸雷“赤喇喇”炸开，慕容萍身子抖了抖，猛然靠在了秦天赐肩膀上，抱住了他。 慕容萍胸前的饱满，结结实实靠在了秦天赐臂膀上，脸也贴在了一起。 “好大...”秦天赐心里一抖。 一股女人的香气，扑进了秦天赐鼻孔。 雷声过去，慕容萍忙不迭地松开了手，坐直了身子。 “你怕雷？”秦天赐扭头笑道。 “嗯...”慕容萍面红耳赤，耳根子都红了，低着头，不敢直视秦天赐的目光。 “别怕，屋子里安全，我还在这里呢。” “你如果不在这里，我都躲进被窝了。”慕容萍说道。 “嘿嘿，女人就是胆小。”秦天赐笑了。 “讨厌，有几个女人，能有你和我哥那样胆大的，当过兵的都胆大。”慕容萍满脸通红，娇羞地看了一眼秦天赐，又迅速低下了头。 这天气，如同小孩子，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天赐，我们回去吧，等下说不定又打雷下雨了。”屋子里停了电，慕容萍热得够呛，又怕打雷，提议离开。 两人离开小院，回城的途中，慕容萍说前面有家小饭店，做的珊瑚桂鱼、东坡肉，在这里很出名，她带秦天赐去品尝。 刚下过大雨，路上行人稀少，车辆也不多，饭店里只有两位顾客，点好了菜，但没有动筷，似乎在等人。 秦天赐找了一个角落，背对着外面坐下，慕容萍去点菜了。 老板炒菜的速度很快，东坡肉很快端了过来。 两人喝了饮料，开始吃了起来。 “你怎么现在才来，菜都晾冷了。”那桌的食客在埋怨同伴。 “对不起，对不起，遇见热闹耽搁了，大新闻，特大新闻。”吃饭的人嗓门很大，在连声道歉。 “什么特大新闻，你这一惊一乍的。”先前的一位食客笑道。 “郑龙刚刚被抓了，保镖被打惨了。”大嗓门说道。 秦天赐一听，眉头动了动，不动声色，留意起了那几人的对话。 “你是不是看错了哦，郑龙在南乡，和那些帽子叔叔关系那么好，怎会去抓他，你别乱说话招来麻烦。”同桌的人说道。 “真的，就是打雷那时候，我在茶楼喝茶避雨，看得清清楚楚。”大嗓门说道。 “哦，这真是大新闻，怎么回事，说来听听。”那同桌的人好奇心来了。 饭店人不多，另外的食客只有一对男女，大嗓门旁若无人，绘声绘色讲起刚才发生的事。 刚才不久，他在“碧云天”茶楼喝茶。 “碧云天”茶楼在南坝区，算是一家高档茶楼。 那里的顾客，多是经商的、做工程的老板。 “宏达”公司老板郑龙，带着自己的保镖，约了几个施工队的包工头，在那里喝茶谈事。 正下大雨时，上来了五个人，其中有一个人，穿着警服。 几个人径直走向了郑龙，穿警服的人，对郑龙说，找他问点事，和他们下楼去。 郑龙的保镖，据说是一个武馆出来的，散打搏击比赛，还拿过名次的。 保镖立即起身，问那些人是哪里的，叫那群人的领导过来说话。 郑龙在南乡很牛，保镖也是狐假虎威，口气相当狂妄，还推搡了站在他前面的便衣。 “你们不知道，那个便衣有多恐怖，简直就是一头咬人的恶狼！”大嗓门说道。 “握草！”秦天赐喝了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低声骂了一句。 慕容萍见秦天赐如此，好奇的撇嘴一笑。 那个保镖推搡了两下那男子，惹来了比擂台赛凶恶的对手。 “郑龙的保镖都是能打的人，你们猜猜，他被打趴下，坚持了几回合？”大嗓门故意吊胃口。 “猜毛线啊，快说！”同桌的食客怼了他一句。 “那狠人第一拳打的脸，保镖被打得鼻梁骨断了， 第二拳打的肚子，保镖痛得蜷缩下蹲， 第三下是腿，一脚把保镖踩在了脚下， 那打过搏击的保镖，没有还手的机会。” 大嗓门像个解说员。 “靠，沃日，那保镖是郑龙的金牌打手啊！” “这还不算，那狠人把保镖踩在地上时，还说了句话，更霸道。”大嗓门又吊胃口。 “你要讲就讲完嘛，说事情经常故弄玄虚，真讨厌。”同桌骂道。 大嗓门嘿嘿嘿地笑了笑，“那人说，以后在南乡，不管有多霸道的，多有关系背景的，敢藐视执法，敢和他动手动脚，立刻严惩！” “哇，啥时候来了这样的警官啊，敢动郑龙，确实需要勇气哦。”同桌的人“哇”了一声。 秦天赐瘪了瘪嘴，冲慕容萍小声说道，“彭飞，你见过的。” 两人吃了饭，结了账，离开的时候，那大嗓门还在吹着彭飞的凶悍。 “老子肯定没猜错，那人绝对是当过兵的，看人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样，你们没当过兵不懂，我是当过兵的。” 大嗓门吹牛，吹得震天响。 秦天赐听见那当兵二字，回头盯了大嗓门一眼。 上了车，秦天赐哈哈一笑，“萍姐，那人把彭飞吹得上了天，哪有那么厉害，只要彭飞不咬我，我才不怕他。” “你们是战友，都是厉害的人，肯定你打架也厉害。”慕容萍莞尔一笑。 “当然，彭飞是班长，我也是班长，嘿嘿。”秦天赐得意洋洋。 “啧啧，两个猛男啊！”慕容萍话刚出口，立刻察觉自己表述错误，脸“唰”地红了。 慕容萍红了脸，赶紧发动了车子，看着前方的道路，不再说话。 第747章 选择，也是舍弃 车辆进城，又开始下雨，秦天赐回了宿舍，继续睡大觉。 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石磊电话汇报，董若彤带着他俩，把举报材料交到了华国电网，邱冬的举报笔录已经做完。 马磊今晚回北湖，邱冬去坐动车回趟老家，过几天再到北湖来。 接听了电话，秦天赐起了床，刚洗漱完毕，石磊的号码打了进来，秦天赐才想起石磊约吃饭的事情。 石磊约好了地点，在市区“紫云轩”酒楼请客，包房定在“夏荷”雅间。 秦天赐抽了一支烟，戴上了在龙川时，庄勇给自己的手表。 看看差不多快到六点，秦天赐去了“紫云轩”酒楼。 这家酒楼装修极为豪华，来此吃饭的食客，非富即贵。 秦天赐没有给石磊打电话，去吧台问了“夏荷”包间的位置。 “你好，帅哥，你是石部长的客人吗？请跟我来。”吧台上的女子没有认出秦天赐，叫了声帅哥。 女子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袅袅婷婷地带着他去了包间。 女子敲了敲门，弯下腰，低下头，给秦天赐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石磊开了门，看见秦天赐，微微弯腰，叫了声领导。 女子刚转身，听见石部长称呼领导，吐了吐舌头，“哇，比石部长还大的官，还这么帅，能看上我就好了。” 女子做了一个白日梦，敢做白日梦的年龄，其实挺好的。 秦天赐进了雅间，屋子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赵东夫妇也在，当日韩冬雨犯病，韩敏也在场，石磊邀请了他夫妇。 “秦副书记，你好。”赵东满脸笑容，问好秦天赐。 秦天赐伸出手，和赵东握了手，“今天这场合，不喊职务了，你们都比我年长，我叫你们哥嫂，你们叫我秦天赐，听着亲热。” 秦天赐刚坐下，韩冬雨立刻端来了茶，“领导，谢谢你，我这条命，是你给我拉回来的，你是我的大恩人啊。” 秦天赐呵呵一笑，“你言重了，是医院救的你哦，我就碰巧路过罢了。” 客人来了，服务员立刻上了菜品。 石磊打开了一瓶自己带来的好酒。 先给秦天赐斟满了酒，又给赵东斟上，最后倒满了自己的杯子。 两个女人没喝酒，用饮料陪着。 石磊俩口子站了起来，“秦副书记...” 秦天赐也起了身，摆了摆手，“石哥，我刚才说了，别叫职务，兄弟相称，喝酒更亲热。” 石磊夫妇离坐，退后一步，深深一鞠躬，“天赐，谢谢你救命之恩，大恩大德难以为报，我们夫妻敬你一杯酒，聊表寸心。” 石磊夫妇端起杯子，都把杯子里的酒和饮料干了。 秦天赐也微微躬身，“石哥，你我不是外人，别再说这见外的话了，石哥石嫂的心意我领了。”一仰脖子，也干了杯中酒。 如果有外人看见此情此景，定会羡慕三位领导的友情。 外人却不知道，官场的笑里藏刀，才是致命的杀招，比起江湖的打打杀杀，更是凶险万分。 即使韩敏和韩冬雨，也看不透这三个男人的表演。 韩敏在旁，立刻拿起酒瓶，给两人斟了酒，回身转来，又给韩冬雨倒了饮料。 秦天赐吃了两口菜，举杯说道，“石哥，赵哥，我来南乡也有些时日了，第一次和你们这样喝酒聚会，相识就是缘分，大家干一杯。” 三个男人干了酒，韩冬雨立即斟酒。 他心里极其赞同秦天赐的话，相识就是缘分，自己能被秦天赐所救，真的是缘分。 至于自己和石磊，那是一场孽缘。 石磊和赵东，分别敬了秦天赐，秦天赐来者不拒，一口一杯，极其豪爽。 酒是媒介，几杯酒下肚，男人间的话也多了。 “赵哥，石哥，这杯酒我敬你们，有些工作上的事，身不由己，想必你们也有这感触，我这人说话直，出名的爱得罪人，以后言语不周，请多谅解。” 秦天赐又一口干了杯中酒。 石磊和赵东，说着客套话，也喝了一杯。 秦天赐掏出自己的烟，给石磊和赵东递了烟，嘿嘿一笑，“很多人以为我抽烟是作秀，我给你们露底，我在部队就抽这牌子的烟，一直如此， 抽好烟的，也就图个面子，我抽这烟，难道职务级别，就降级了不成，说好烟不伤身的，更是狗屁话，不如戒烟。” 两个女人“噗呲”一声，都笑了。 这副书记，年轻帅气，没那些官场做作，说话直爽，还有点幽默。 韩冬雨瞟了一眼石磊，心中暗忖，自己的男人，给人家秦天赐提鞋都不配。 三人不知不觉喝了一瓶，韩冬雨又开了一瓶。 “你爱人怎么没调来南乡啊？”韩敏问道，女人的话题不一样，都是家长里短。 “她要照顾我岳母，也不想和我四处奔波，我工作以来，在每个地方，都没待上两届，没办法，做出任何选择，就意味着另一种舍弃。”秦天赐语打禅机。 选择，也是舍弃，舍得一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确实如此。 两个女人这次没有笑了。 赵东和石磊嘴角抽了抽。 他俩以前不知，现在却很清楚，这秦副书记，可是顶级大佬的驸马爷。 石磊接到了某些人的安排，但他迟迟没有行动，他在评估，这秦天赐可不是周建勇能比的。 不管事成与不成，只要事情到了那一步，谁安排的事情，都会承受来自燕京的怒火，自己能承受住吗？ 自己会不会成了替罪羊，比如肖东伟那惨烈的结局。 石磊还在观望，只要秦天赐没逼到自己狗急跳墙，他就不会乱动。 秦天赐刚才说，他在每个地方，都没待上两届任期，是一种暗示，他无意介入本地的人事布局。 像他这种底蕴的人，肯定不会在一地踏步，要去不同的环境历练，为以后的升迁，打下坚实基础。 从龙川空降北湖，就是来这里历练的。 这种人对派系不太在意，但必须要配合干好工作，至于是谁的人马，不重要。 三人喝了两瓶酒，饭局结束。 石磊提议去茶楼喝茶，秦天赐委婉谢绝，说一到星期天，就困得很。 秦天赐率先走出了酒楼，石磊在吧台买单。 韩冬雨跟着秦天赐出来，走到他身旁，小声说道，“救命恩人，改天我单独请你吃饭。” “有戏！”秦天赐心里窃喜。 第748章 苏梦被蹊跷提名 秦天赐暗忖有戏，这石磊确实会演戏，把夫妻关系装得那么和谐。 赵东夫妇出来，又寒暄了几句，各自离去。 家家一本难念的经，龙川家里也是如此。 刚回宿舍，邹琴的视频电话就来了。 “杨战闯祸了。”邹琴咯咯咯地笑。 “他那文绉绉的人，能闯啥祸？”秦天赐不以为然。 “真的，现在正接受批斗呢。”钱丽说道。 此刻，客厅里。 杨战耷拉着脑袋，胡莹莹坐在他旁边，正在听梁玉茹训话。 秦必全和刘黑脸也在客厅里，一声不吭，生怕怒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他俩今天回导江钓鱼，刚刚回家。 今天是星期天，杨战和胡莹莹都回家了，俩老妈出门买菜，秦必全和刘黑脸叫他们看着孩子，俩战友回导江玩去了。 公司来电话，胡莹莹去电脑上办公去了，杨战躺在沙发看电视。 一眨眼的功夫，杨继勇和刘若衡爆发了战争，刘若衡被推倒在花盆上，把额头磕破了，鲜血直流。 刘若衡不服输，也不哭，继续战斗，两人在地上扭打，弄得满身都是血。 秦缘媛带着弟弟妹妹在房屋后面，研究一群蚂蚁运粮，没听见前院大战。 胡莹莹在电脑上，把文件传输了，回去看管孩子，看见两人还在闷声扭打，地上、衣服上，到处都是鲜血。 胡莹莹赶紧把两个孩子拉开，高声把杨战喊了出来。 看见刘若衡负伤，胡莹莹牵着刘若衡，回了屋子，用碘伏消毒。 杨战在院子里教训杨继勇。 杨继勇也真是淘气，扬言只要刘若衡不服，还要继续收拾。 杨战气得够呛，折了根树条，在孩子屁股猛打，打得杨继勇哭天抢地，高呼奶奶救命。 梁玉茹和陈雯倩买菜回家，走到门口不远，听见救命声，一路小跑回了家。 看见杨战正在使用暴力，立即护住了小朋友。 杨战真打的狠，杨继勇屁股被打破了，晚上吃饭都不敢坐凳子。 孩子们吃了饭，去了游戏室玩耍，俩老妈在客厅里训斥杨战。 “小兄弟闹着玩，玩得过火，你用语言教育，别下狠手啊，怎么能这样粗暴，你还是文化人，连我这大老粗都不如吗？”梁玉茹骂的杨战不敢吭气。 “杨战，你今天很过分，秦天赐以前和刘鑫老打架，现在兄弟感情不是很好吗？你这样打孩子，是不对的。”陈雯倩说道。 刘天华拉拉秦必全衣袖，冲游戏室努了努嘴，暗示离开客厅。 两战友动作一致，同时起了身，走去了游戏室。 “往哪里走！你俩是罪魁祸首，一天到晚想钓鱼，门口就有河，你俩非得回导江，你俩不偷跑，杨继勇会挨打吗？”梁玉茹的怒火蔓延开了。 客厅里在训话，游戏室里，邹琴和钱丽在偷笑，在这里看管孩子安全，不会挨骂。 手机开着视频，正与樊芸嫣和秦天赐聊天。 杨继勇和刘若衡，趴在垫子上，玩积木玩得高兴，秦缘媛在问杨继勇屁股疼不疼。 “不疼，明天就好了，我很勇敢。” “看不出杨战还挺暴力的，他心理有问题，小时候被镇压过头了，他在报复。”秦天赐嘿嘿嘿地笑。 “你别煽风点火了，杨妈气得够呛，以后要收拾战哥呢。”樊芸嫣怕秦天赐使坏。 “杨爸收拾还差不多，杨妈属于救命的，嘿嘿。”秦天赐在视频里不停坏笑。 “天赐，你别笑了，你这笑容瘆得慌，老爸们今天估计也很惨。”钱丽说道。 “哎，他们就那样，当官的，不当官的，十三个老爸，没有一个不惨的，家庭地位堪忧，惨啊！”秦天赐假意一声叹息，话里话外，全是揶揄。 四人正说话，门推开了，杨战和胡莹莹进来了。 杨战看了看刘若衡额头，问痛不痛。 “不痛，已经好了。”刘若衡说道。 杨战又问儿子屁股痛不痛。 “很痛，以后不和你玩了。”杨继勇没给他好脸色。 “战哥，今天爆发了哇，你那么厉害，找刘鑫打一架噻。”秦天赐在视频里，挖苦起了杨战。 “秦天赐，你就一搅屎棍，小时候你也是战犯。”杨战相当郁闷。 “搅屎棍怎么了，不服来战，我打得你屁滚尿流。”秦天赐在寝室里，放肆大笑。 “滚！哪壶不开提哪壶！”杨战把视频强行关了。 “靠！”秦天赐笑着骂了一句，去浴室洗漱去了。 和家人聊聊天，逗逗杨战，是很快乐的事情。 今晚睡得香，清晨起床，真是神清气爽。 南乡市召开了常委会扩大会议，讨论成立机场项目指挥部，以及回购工业用地的事项。 市委常委、市政府副职、市里部、委、办、局一把手、平湖县委书记姚锐、县长鲍建国，出席了这次会议。 会上通过集体决策，成立了机场项目指挥部。 宋光辉作为市委书记，任第一总指挥，邱春明作为市政府主官，任总指挥。 秦天赐任常务副总指挥，曾国威任副总指挥。 指挥部成员，由平湖县委书记姚锐、县长鲍建国、市相关部门主官共同组成。 以上安排安排，都是依照惯例。 指挥部下设几个工作小组，抽调人员充实队伍。 邱春明推荐信访局局长潘宏，担任安置工程监督协调小组组长。 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吴玉仙竟然推荐刚被调离平湖的苏梦，出任指挥部动员搬迁工作组组长。 吴玉仙给出的推荐理由是，苏梦同志在平湖任职多年，了解当地生态，能更好地协调当地关系，为姚锐和鲍建国两位同志，分担繁重的工作压力。 曾国威都懵圈了，这吴玉仙唱的哪出戏，实在搞不懂。 这理由有些牵强，毕竟平湖县还有那么多干部呢，对苏梦的提名太蹊跷了。 吴玉仙和苏梦，没有私人交情，更不是吴部长的亲信人马。 不过，与会人员对推荐的岗位一目了然，潘宏那是油水职务，苏梦却是在啃硬骨头。 邱春明不露声色，微微扭头，瞟了身边的曾国威一眼，暗示他乐见其成。 秦天赐却立即反对，说苏梦刚调离平湖，没必要又调整到平湖工作。 潘宏没有建设规划相关经验，在信访局工作也松懈，更不适合这岗位。 秦天赐和吴玉仙出现分歧，邱春明也不认同秦天赐的意见。 秦天赐面对两方争论，丝毫不退缩，一时之间，场面火药味十足。 宋光辉咳嗽了两声，终止了双方争论，“秦天赐同志，我们要给同志改正错误的机会嘛，我同意他们的推荐，先观其行，工作不得力立即撤换。” 书记拍了板，秦天赐也不再言语，与会同志，也没人再发表不同看法。 机场项目指挥部，敲定了组成人员。 “下面，我们讨论工业用地的事。”宋光辉提出讨论下一个议题。 第749章 机场项目将开始 宋光辉提出讨论工业用地的事项。 曾国威立刻接了话，“投资方已经汇款一个亿到指定账户，根据投资协议，我们将在限期内腾退出五百亩土地，如果到时未交付，投资方可以终止投资，并提出赔付损失要求。” 曾国威说了一通，都是为回购土地做铺垫，下段话才是重点。 ““金华实业投资”名下，在工业园区有一千一百六十四点三亩土地，权属清晰，鉴于此次征地时限匆忙，政府已联系对方，正在做沟通，希望按照目前市场价回购。”曾国威说完，看向了宋光辉。 宋光辉轻轻敲了敲桌子，“土地手续，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权属清晰。”市国土局长罗新文立即回答。 “价格方面，不能超过本地价格，这点很重要。”宋光辉点了点头。 “是，一定遵照书记指示。”曾国威应道。 “同志们，平湖机场，是省里的重点项目，这次的招商引资，是市里的重头戏，都相当重要，各部门必须认真对待，在这关键时候，绝不能出了任何纰漏。” 宋光辉环视与会人员，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赵东身上，“赵东同志，警务局的任务很重，能不能保驾护航，就看你的了！散会。” 邱春明回了政府，赵东和曾国威，都到了他办公室。 “领导，昨天郑龙被纪委带走了。”赵东说道。 “我听说了，郑龙就一社会人员，纪委找他，肯定牵涉了公务人员，听说是什么事情没有？”邱春明眉头紧锁。 “我分析应该和新鼎有关，其他事情都没动静。”赵东说道。 “踏马的，这朱耀真是祸害，牵扯太多了…”曾国威骂道。 “事情已经出了，说这些没用，希望郑龙不要乱说话。”邱春明沉声打断了他。 “赵东，立即开展社会治安整治行动，声势要浩大，你不能太被动了。”邱春明看了看赵东。 最近，自己的人马，异常被动。 “曾国威，你要多留意平湖的搬迁安置，工程招投标要好好设计，流程清晰，免得宋光辉发难。” “我实在奇怪，苏梦怎么会被吴玉仙推荐呢？”曾国威还在纳闷。 “这世界上的隐秘，你我能知道多少，苏梦是你的人，她负责拆迁安置事务是好事，和你正好配合。”邱春明笑了笑。 邱春明在面授机宜，宋光辉也和宋光辉在议论。 “书记，今天成立了指挥部，不知多少人在盯着香饽饽了。” “我和邱春明挂名，具体事务你权衡，你是常务副总指挥，压制住曾国威，抓住要点，把规则制定明确，建筑商赚钱是本份，但要守规矩，如果有干部违纪，弄出来杀鸡儆猴。” “嘿嘿，那曾国威，随时可以拿下，让他再蹦跶几天。”秦天赐微微一笑。 “郑龙也被彭飞抓了，事情慢慢在接近核心，不知道会不会有突破。”宋光辉点了点头。 “那土地款…会不会有不妥？”秦天赐问道。 “我查了的，法院有判决文书，国土有变更记录，有吴宏升本人的签字，明面上没有问题，以后有什么变化，与投资方无关。”宋光辉也考虑过这事情。 “郑龙被抓，道上的人，也会有所忌惮，不知道会不会在平湖兴起波浪。”秦天赐点了一支烟。 “做好预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到事情，也不会手忙脚乱。” “苏梦这次被启用，出乎邱春明等人预料，不知道曾国威作何感想，会不会带来化学反应。”秦天赐笑道。 市级层面的指挥部成立，意味着机场项目审批已经通过，前期工作先行展开，省里官宣后，就正式挂牌。 这消息传得挺快。 长源公司宋昌文、三羊公司高大忠，两大建筑老板，正在茶楼喝茶，谈着郑龙被抓的事，都收到了消息。 “机场项目要动了，郑龙被抓正好，利不分三，你我刚好。”高大忠说道。 “郑龙进去，不知道为什么事，你我还得静观其变。”宋昌文摇了摇头。 “应该是旭辉的事，他叫人去阻挠执法，太不明智了。”高大忠说道。 “郑龙吃相难看，和旭辉新鼎，吞了靳超然那么多钱，双方深度捆绑，他不得不出手哦。” 宋昌文满脸凝重，兔死狐悲，郑龙出事，他也感到了压力。 压力归压力，平湖机场，不可能不参与，两人开始商量计划。 当晚，市警务局展开“平安南乡”专项整治行动。 挡获失足妇女二十多人，吸食违禁品九人，捣毁赌博窝点三个，抓获横行乡里的恶势力团伙十一人。 战果斐然，电视台做了专题报道。 一个星期后，北湖省官方宣布，经过几年不懈的努力，南乡市境内的平湖机场项目，已经得到华国部委审批。 该机场建成后，北湖的航班出行变得更为方便，将大大提升北湖省内的经济发展。 第二天，朱文云带领省里相关部门领导，直奔南乡市平湖县，出席了平湖机场项目指挥部挂牌仪式。 作为封疆大吏，短时间内，两次到平湖，可见对机场项目的重视。 朱文云做了重要讲话，要求南乡全体干部，争分夺秒，按时完成项目所在区域的搬迁工作，妥善做好群众的安置过渡，迅速推进安置房建设。 按时完成、妥善过渡、迅速推进，是朱文云讲话的关键词。 秦天赐到了平湖，在机场项目动员搬迁工作会议上，做了工作指示。 要求干部下沉基层，做好动员工作，要严格依照规定赔付，不能损害老百姓利益，要注意工作方式，化解矛盾，解决矛盾。 最让大家惊诧的是，苏梦卷土重来，长驻项目指挥部，又回了平湖。 苏梦似乎已经摆脱了阴影，讲话时铿锵有力，表现出了积极的工作态度。 难道是曾国威的安排吗？ 一时之间，平湖县里干部，纷纷揣测。 曾国威也在市里忙碌，他听取了有关部门汇报。 对安置小区的选址、小区规划设计、小区工程建设、招投标事宜，进行逐项审议。 “招标工作，必须三天内拿出方案，对于投标方，要严格审核，设立高门槛。”曾国威开口讲话，对招标提出了要求。 第750章 儿女是泥鳅软肋 曾国威对招标设定提出了要求。 面向社会招标，同等报价，优先考虑本土企业。 他特别强调，投标企业注册资金必须雄厚，这是入围的前提，有实力，才能保证工程质量和进度。 平湖县提交了安置方案，安置地点，将规划为新兴街道。 商铺店面、住宅小区，学校医院、政府机关等，相应的配套设施也会修建齐全。 苏梦去了项目地乡镇，着手搬迁动员。 潘宏带领平湖县建设规划的同志，去安置房选址地实地查看。 一切展开，秦天赐更加忙了。 秦天赐还在平湖部署工作，突然接到了张平的电话，收到了一个相当糟糕的消息。 被枪击的钟志强，在医院里病情加重，生命再次垂危。 “昨天还平稳，刚才出现了呼吸困难，市医院建议转院，但听说转院也希望渺茫。”张平说道。 “一丝希望也得抓住，立即送省医院抢救。”秦天赐马上通知了赵东。 钟志强被紧急送往省医院，但头部敏感区弹伤严峻，回天乏力，凌晨三点十分，不治身亡。 张平作为专案组成员，一同去了省医院，在第一时间，报告了秦天赐。 秦天赐没了睡意，这简直不是好消息。 半夜三更，他和庄勇联系，说了这事。 “踏马的，看来我只有另辟蹊径了。”关键线索断了，庄勇也头大。 好在对泥鳅的审讯，取得了突破。 通过警方掌控的金州黑道线人，查实了他在金州贩卖违禁品的交易链条。 但肖东伟的违禁品来源，泥鳅仍然没有交代，借用套牌车的真实目的，也是避重就轻，依然在抵赖，隐藏真相。 是人就有弱点。 庄勇改变了策略，着重调查起泥鳅的家人情况，以及他的赃款走向。 泥鳅真名叫刘平安，四十六岁，不是南乡市本地人，老家在恩威市大山里。 泥鳅老婆，是个大山里劳作的农妇，家里两个孩子，大的女儿，已经读大学，成绩优秀，还是学生会干部，小的儿子，正读高中，成绩也很好。 得知这情况，庄勇很是唏嘘。 泥鳅做的是铤而走险的勾当，常年不在家，更别谈他教育儿女。 放任不管的孩子却如此争气，要把那些整日操心孩子学业的家长气死。 泥鳅文化不高，以前在家里做小生意，倒腾假啤酒假红酒，在娱乐场所销售。 一来二去，认识了不良的人，染上了吸食违禁品的恶习，生意也做垮了，钱也没了。 泥鳅认识了一个南乡的同道中人，于是流窜到了南乡，做起以贩养吸的勾当。 泥鳅挣了些钱，这些年陆陆续续，给家里汇了两百多万，老婆省吃俭用，靠这钱修了房子，把儿女也供大了，还有一百来万的存款。 早上刚上班，庄勇亲自提审了泥鳅。 “泥鳅，在你租住地搜查到的违禁品，价值不菲，你这本钱哪里的？你这些年，也只给家里汇了两百多万，你在替谁隐瞒？你女儿儿子都很优秀，你不为他们考虑吗？” 听到儿女优秀，泥鳅突然很是激动，眼角流下泪水。 攻心审讯见效！庄勇悄悄捏了捏拳头。 “泥鳅，那违禁品数量巨大，你要杠就只有被枪毙，难道你不想看见儿女吗？你女儿可是学生会干部哦。”泥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庄勇拿捏。 泥鳅哭出了声，“我不配见他们，我死了才好，这样才不连累他们。” 泥鳅一直很内疚，他听说父母有案底，会影响孩子，女儿如此优秀，却被他连累了，这是他最大的纠结。 “泥鳅，只要你主动交代重大线索，你女儿以后参加工作，如果因为你受到牵连，我可以帮忙，你汇给家里的钱，你老婆省吃俭用剩下不少，还存在银行，我也不追缴了，当然，一切的前提，要看你的表现。” 庄勇说完，转身离去，给他思考的时间。 泥鳅的防线松动了，原本的念头，开始动摇。 一个小时后，泥鳅要求见庄勇。 “警官，如果我交代了真相，能不能保证我家人安全？不追缴我家里的钱？”泥鳅再次问道。 “你说出真相，才更能保护家人安全，你家那钱，我当不知道，我也没必要骗你，当那钱，奖励其他提供线索的人了。” 泥鳅又沉默了十多分钟，再次抬起了头。 泥鳅在南乡以贩养吸，被钟志强盯上，成了他的线人。 泥鳅是外地人，要寻求保护，钟志强要利用他获取情报，各取所需。 泥鳅和钟志强配合挺好，两人的密切程度，也渐渐超出了工作关系。 后来，线人关系转交张小挺负责，情报联络由张和他进行。 “那套牌车，是钟志强安排我去借的，我借到了车，晚上十点多快十一点，接到张小挺的电话，让我开车过去，我去了环城路的河边，张小挺和毒蛇在那里，一个人躺在地上。” “毒蛇是谁？”庄勇问道。 “他是南云的人，违禁品都是他运过来的，听说那人还是个杀手，他有支手枪。”泥鳅说道。 泥鳅还不知道钟志强被枪杀了。 “哦，倒在地上的人是谁？”庄勇精神大振，这消息太重要了。 “何东，吃富婆饭的，也沾违禁品。” 泥鳅不知道那何东也是线人。 “继续交代！”庄勇说道。 泥鳅下车一看，何东后脑勺在流血，已经没有了呼吸。 “张小挺叫我和毒蛇把人塞上了车，开车去了长宁县，叫我和毒蛇，把尸体扔到了河里。” “他们没开车吗？何东被谁弄死的？” “只有张小挺开了辆警车，他怕那车目标太大，至于何东是谁弄死的，我不知道，我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你怎么认识毒蛇的？”庄勇追问。 “毒蛇运货来，张小挺安排我和他接触认识，我住的地方，也是张小挺联系的，那些违禁品，也是他安排放那里的，我就一跑腿的角色。” 泥鳅知道那违禁品的量，已经够判自己死刑了。 他本已经心如死灰，听到儿女，突然期望自己不会被枪毙，哪怕坐一辈子牢都行。 泥鳅努力回忆有价值的线索，看能不能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肖东伟的违禁品，是你送过去的吗？”庄勇点了一支烟，递给了泥鳅。 第751章 泥鳅交代的线索 泥鳅使劲抽了口烟，很是舒坦。 “肖东伟是大领导，哪会和我接触，这种交易都是张小挺安排，我负责送货，交给他司机。” “沃草！”庄勇骂了一句，简直乱套！ “毒资由谁提供？”庄勇乘胜追击。 “我只能做点小角色交易，金额很少的， 最早是钟志强安排大的交易，后来由张小挺安排，遇到特殊身份的买家，他俩自己拿货交易， 我给肖东伟，也就前段时间，去金州送过一次， 那行李箱的货，到底谁出的钱，只有张小挺才知道。”泥鳅说道。 “你们的钱怎么分配？”庄勇刨根问底。 “我拿货给成本价，跑腿送货抽成。” “给谁成本钱？”庄勇继续提问，这问题尽管很清晰，但必须由泥鳅说出来，黑字写在白纸上，才是实打实的口供 “以前给钟志强，后来给张小挺。”泥鳅有问必答。 “你知道南乡还有谁沾染违禁品，那些社会闲杂人员，你可以不用回答。” 泥鳅努力思索，说出了一串人名。 “沃日！”庄勇又骂了一句粗话，“何东和你们以前有无交集，为什么要弄死何东？” “和我没有交集，他在我这里，没有拿过东西，就不知道他和张小挺怎么回事，当天晚上，张小挺骂过一句，说一个瘪三，也想玩敲诈，真是找死。”泥鳅搜索着记忆，回忆着当晚的细节。 “你有毒蛇的联系方式吗？他在南乡，住什么地方？”庄勇不放过任何线索。 “有，”泥鳅说了一个号码，“他住哪里我不清楚，可能张小挺和钟志强知道。” 泥鳅又向庄勇要了一支烟抽，吞云吐雾中，继续回忆细节。 “对了，我和他有两次通话，毒蛇都说他在金湖区“金陵”小区门口，可能住在那附近吧。”泥鳅又想到了一点线索。 庄勇问了毒蛇相貌，又给了他一支烟，“抽了烟，回监舍好好想线索，线索越重要，对你的量刑越有利。” 庄勇很想立刻抓到毒蛇，钟志强的死，会不会是毒蛇灭口呢？ 是张小挺被抓，毒蛇怕暴露自己行凶杀人吗？还是另外有人安排的呢？ 如果是另外有人安排，会是谁呢？ 新的谜团出现。 庄勇开始分析在泥鳅口中得到的消息，为下一步提审张小挺做好准备，期望找到更多的线索。 而秦天赐在南乡，正在听彭飞的汇报。 旭辉公司法人唐云，就是一会计出身，一点也经不起审讯，竹筒倒豆子，交代得底朝天。 “鑫友”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也是唐云，两块牌子，一套人马。 还有一家“方舟”审计公司，公司的幕后都是朱耀。 唐云交待了鹏远公司的案子的始末，这起案子，一切与朱耀无关。 唐云和郑海洋交代后，证据确凿，郑龙无法抵赖，只得也招了供。 主谋是郑龙，工程开建后，他认为单价高了，他叫靳超然降单价，靳超然说以合同价格为准，双方未达成协议。 郑龙觉得“鹏远”赚得太多了，打起了工程款的主意。 郑龙找到唐云，承诺事成后，私下给他两百万，后者把现场监理郑海洋找来。 郑龙许诺了郑海洋几十万的好处费，给了郑海洋假的公司印章。 郑龙唆使其在材料变更单上，用左手签字，造成笔迹和印章都不符合的假象。 后来靳超然不服，去法院起诉。 郑龙又给了民事庭法官红包，让靳超然输了官司。 随后郑龙出面，找了经侦大队长赵伟立案，诬陷靳超然骗取他工程款。 经侦大队把靳超然刑拘了，施加压力，迫使其放弃了接近三千万工程款。 不得已，又给了五百万给郑龙做赔偿，靳超然才得以脱困。 “呵呵，这郑龙简直猖狂，玩这顺者生，逆者亡的把戏，真以为南乡有后台，就肆无忌惮了。”秦天赐冷笑道。 “郑龙这些社会人员，涉及犯罪，纪委得移交给警务局…”彭飞开了口。 秦天赐摆了摆手，“不能移交给南乡市警务局， 一系列的案子，都是焦兴柱案子牵扯出来的，罗洞县的案子，是省政法委督办，省纪委下派人员到南乡办案， 以这个思路，把人移交给省警务厅下属总队，免得坏了后续的侦查。” “秦帅哥，那动不动民事庭庭长裘开德？这踏马地，动了藤蔓叶子摇，我都不敢轻易下手了，比我在海外执行任务还难。”彭飞骂骂咧咧。 “可以动，以“宏达”公司案子为由，先把人双规起来，慢慢深挖，周晓文问起，就说是罗洞县案子牵扯到的，别谈其他问题。” “那好，我通知万伟他们，把人押回省城去，我和杨军去找裘开德谈话。” 彭飞请示了秦天赐，找杨军去了。 两个小时后，裘开德被省纪委带走谈话的消息传了开来。 邱春明脸色阴沉，拨通了周晓文的电话，“周晓文同志，南乡要保持稳定，纪委这动静越来越大，你搞什么啊！” “我问了，都是朱耀惹出来的麻烦，他那白手套公司，和郑龙合伙，吞了鹏远公司三千万，现在因为被罗洞网络举报案牵扯，全部露馅了，那举报案省政法委在督办，省纪委在介入，我也不可控啊。” 周晓文被怼了两句，也是有苦说不出，自己已经被省纪委边缘化了，杨军就是省纪委安插到南乡的棋子。 南乡市纪委，已经不被上级信任，不，准确地讲，是自己不被信任了。 邱春明听了回答，心里稍微平静了些。 曾国威也知道了这事，新鼎公司，牵连的人越来越多。 何海霞早就来了电话，说平湖县祁远君已经被抓了，至今没有被放出来。 祁远君出事，已经好些时日，但未见纪委对自己有何动作，祁远君应该没有乱说话。 曾国威安心了不少，不过，一丝隐忧倒是有的。 这次项目安置区，工程涉及几十个亿，自己必须把流程做到位，盯着的人太多，必须要加倍小心。 曾国威一番寻思，上楼找邱春明汇报工作去了。 第752章 聚力公司中了标 邱春明正在办公室里沉思，分析着周晓文的判断。 无须市长秘书通传，曾国威敲了敲门。 “进来。”敲自己门的，只有那几人，邱春明朝门外喊了一声。 “市长，我来向你汇报下新建街道和安置小区的情况。”曾国威说道。 “坐吧，”邱春明指了指沙发，“裘开德的事，你听说没有？” “听说了，这省纪委的人，好歹要考虑一下南乡地方感受嘛，借着那举报案，不断扩大范围，难不成要把队伍搞瘫痪才罢休！” 纪委的棒子，就是斗争的工具罢了。 普通群众看到听到，就是严肃风纪，看到的是高层惩治干部堕落的决心。 身在局中，却看到的是更深层次的真相。 谁掌握了话语权，也就握住了棒子，冠冕堂皇地挥向了另一方，让对方倒在正义的大旗之下。 真要逐条比对，有多少干部，经得起认真调查？ 这种斗争是一门艺术，伪装得极其高尚。 这种斗争很残酷，看不见的鲜血淋漓。 邱春明和曾国威，能走到今天，经历太多这种斗争，都是深谙此道，看出了杨军等人的真正用意。 但大棒所指，是砸向自己的人马，削弱自己的势力？还是要接着下狠手，已经瞄准了自己？ 一切必须高度关注！ “网络举报系列案，对你有没有影响？”邱春明问道。 “我和朱耀没交集，不关我事。”曾国威说得云淡风轻，没有丝毫隐忧。 夫妻同床都会异梦，何况是官场同盟。 共同参与的事情，大家可以共同进退， 至于自己悄悄做的事，越保密越好。 “市长，我来向你汇报下新街道工程招标的事，请领导斟酌，有疏忽的地方我早做修改，免得被宋光辉那些人抓住小辫子。” 新街道选址，在周建勇任上，就已经有了方案，选址地的地勘等工作已经完成，搬迁群众的安置，也已经方案成型。 现在最大的关注点，是工程的招标，利益诱惑下，矛盾会更为激烈。 曾国威把招标方案说了。 邱春明静静听完方案，点了点头，“没问题，宋光辉他挑不出毛病，方案提交讨论后，公示期不用那么久，任务重任务急，有情可原嘛。” “工程后续建设中，我让潘宏盯着点，省里的一号工程，不同以往，不能像以往了。”曾国威说道。 “嗯，你这想法是正确的，告诉下面的人，钱要赚，质量也要保证，不能出乱子，出了问题，谁也保不住，郑龙就是例子。”邱春明发了话。 入夜，灯火阑珊，霓虹闪烁。 “凯迪”娱乐城里，“999”包厢，四个彪形大汉站在包厢外面。 包厢里，只有宋昌文和高大忠，似乎在等待重要的人。 桌子上摆着洋酒红酒啤酒，两个硕大的的果盘，摆着切好的水果。 直到十点多，包厢的门被推开。 一位男子四十出头，平头，身材健硕，身穿短袖体恤，休闲短裤，脚上一双时尚的网眼运动鞋，满脸笑容走了进来。 男子名叫殷崇文，是南乡市“共创”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老总。 宋昌文和高大忠，立即站了起来。 “呵呵，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抱歉抱歉。”殷崇文双手抱拳，说着客气话。 “殷总言重了，是我们打扰你休息哦，请坐，请坐。”高大忠是南乡市建筑行业的翘楚，江湖上也是本土大佬级别，但在殷崇文面前，却是十分低调。 三人坐了下来，宋昌文问道，“殷总，今天喝什么酒？” “换换口味，今天喝洋酒吧。”殷崇文淡淡一笑。 三人举起杯子，碰了一杯。 “两位，你们新公司筹建好没有，围标的事情准备好没有？标书做了没有？”殷崇文看了看正在给自己倒酒的宋昌文，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殷总，前段时间注册新公司，幸好没让郑龙主导，关键节点他出事了，公司注册好了，按照你的指示，注册资金三个亿。”宋昌文放下酒瓶，回答着殷崇文的问话。 “围标那些事，已经准备好了，标书制作也差不多了，只等拿到标底，稍作补充数据，两天之内就可以完成。”高大忠说道。 “中介费老规矩，你们有没有意见？如果同意，明天到我公司，把协议签了，我把标底给你们，两天之内，你们把标书做好，这次的是几十亿工程，马虎不得。” “肯定没意见，合作共赢，共创辉煌嘛。”宋昌文立刻表了态。 殷崇文点了点头，“拨款方面没问题，你们投标成功，机具和工人进场，马上会有进场费用拨付，你们资金也没有压力，少赚点钱，但很稳妥。” 高大忠两人点头称是，做工程特别在意工程款的拨付，这无比重要。 “再次提醒，标书要做好，为你们量身定做的方案，你们把握不好就是你们的事了，领导交待，这次盯着的人多，环节流程不能马虎。”殷崇文郑重提醒。 三人谈了事，喝起了酒。 高大忠拍了拍手，门外的一个手下进来，“去，叫几个陪酒的过来。” 过了些许，六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红唇欲滴，夸张地扭动着身子，来了包厢。 左拥右抱中，音乐响起，杯盏交错。 五天后，曾国威提交了工程招标方案，市县两级讨论后，顺利通过。 第二天，南招标公告在相关网站发布。 宋昌文第一时间参与了投标报名。 十天后，招投标进行，市县相关部门领导、邀请的评标专家，周晓文安排了纪委同志，全程参与，监督有无违纪环节。 共有二十五家企业投标，宋昌文围标的公司，就有十六家之多。 第一次筛选后，五家公司入围，进行第二轮筛选。 最后，长源和三羊重组的“聚力”公司，以其雄厚的注册资金，强大的施工力量，完美的施工方案，最接近标底的报价，投标成功。 “聚力”公司在中标后的第二天，安排机具入场。 机具车队快要行驶到目的地，意外发生了。 一辆破农用货车，坏在了必经之路，挡住了工程车队。 第753章 包厢里剑拔弩张 运输工程机具的车队，停在了路上。 带队的是高大忠的亲信田明军、宋昌文的心腹彭小龙，两人下了车，走了过去。 仔细一看，好家伙！ 那辆破车的两轮胎，都被拆走了，动弹不得。 驾驶室关着车窗，一位四十七八的男子，正在呼呼大睡。 两人敲了敲车窗，男子揉了揉眼睛，从货车上下来。 “车胎扎了，拿去城里修了，大家等等。”男子摊了摊手。 新的道路还没开始修建，只有这一条独路，没办法，两人回了车上，静静等待。 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那车依然没有动静。 田明军两人也是道上混的，心里有了怀疑，判断遇见了不长眼的人，想在这工程分一杯羹。 两人给各自的老板汇报了情况，高大忠叫他们去探探口风。 再次敲了车窗，男子又下了车。 “快了，你们再等等，修补的轮胎，马上快来了。”男子说道。 “你催一催啊，我们的车被你堵了这么久。”彭小龙递了一支烟。 “不抽烟，我这车经常坏，我也没办法，想挣点钱，天天坏也得出门。” 男子的话，乍一听没毛病，田明君两人却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这些话，他们也说过。 “朋友，你什么意思，想故意找茬？这些机具是宋老板和高老板的，你给你后面的人说一声，让他掂量掂量。”彭小龙黑了脸。 “别说得那么严重，我只是轮胎坏了，等等，轮胎马上到了。”男子没接那话头。 又等了一个小时，一辆面包车，拉着轮胎来了，又过了四十分钟，货车终于修好，磨磨蹭蹭地走了。 小插曲过去，运输机具的车队通过，到达预定地点，赶紧卸机具。 入夜，平湖县一家茶楼里包厢。 一群男子坐在里面，屋子里乌烟瘴气。 一个胖胖的男子，坐在沙发中间抽着烟，正和另一个留着板寸的青年在说话。 “虎子，你们“宏达”就这样被抛弃出局了吗？”胖男子嘿嘿笑道。 “踏马的，郑老板突然出事，宋昌文和高大忠立刻翻脸，我去找他们，被一口回绝了，说等老板出来再谈。”虎子恨声骂道。 “哼！这么大工程，他俩也不怕被胀死，我们这些家门口的弟兄，还活不活？”胖男子哼了一声，很是不满。 胖男子叫施勇，有个外号叫“死赖皮”，是平湖本地人。 施勇就一泼皮无赖，刚入社会时，就主打一个不要脸。 谁家店铺老板，哪家歌城老总，只要惹到他，他可以倒地打滚，装死卖活。 最初，他被打了无数次，却像打不死的小强，越打越来劲，在医院刚下病床，他就去找打他的人，躺地上耍赖。 他也不用强，只用那些让人烦不胜烦的招数。 商家看见他头疼，舍些钱财，买个经商顺意。 臭名声也是名声，施勇有了些名气，也网罗了一些无赖混混，开始涉足灰色产业、建筑小工程。 他那群人，主打就是赖皮，哪怕是社会上的对头，也不想和他纠缠。 他手下有几个体弱多病的，大病难治的，对手才挨着他们的衣服，人已经倒下去了，要断气的模样。 “死赖皮”找了几辆烂拖拉机，烂货车，作为自己的道具，和人争工程时，那些车就经常堵路，让对手烦不胜烦。 慢慢的，施勇在平湖道上，网罗的人越来越多，也成了大哥级别的人物。 这次平湖要修机场，他要火中取栗，要分一杯羹。 今天，他的车就坏了，给了宋昌文一个信号，平湖的兄弟，也要有甜头。 郑龙被抓，虎子被拒绝，宋昌文没任何表示，比如让郑龙手下兄弟，有点汤喝。 虎子很不满，找到了施勇。 “宋昌文他们吃得满嘴流油，踏马的，汤都舍不得舀点，他不厚道，我们也让他不顺心。”虎子愤愤不平。 郑龙出事，现在有一二十个人跟着他，他也想搏一搏。 “最近平湖县来了很多大领导，市里的指挥部也设立在平湖，宋昌文会不会不和我们谈判，借助警务局的关系搞我们？”施勇问道。 “这种事他敢借助警方，那我就举报他们官匪勾结，他们的事，也见不得光。”虎子说道。 “那好，你放话出去，让他们有所顾忌，不敢找官方介入，我这边给他们找点麻烦，逼他们来谈判。”施勇一脸阴笑。 第二天，彭小龙等人继续前期准备工作，拉建材到工地，准备搭建板房。 两辆小四轮拖拉机，又坏在了路中间。 田明军这次没客气，要用铲车把小四轮挪开。 铲车还没到，两个人躺在地上，一边高喊打人，一边拨打电话，叫来了一群中年男女，甚至还有几个老头老太太。 彭小龙不敢造次，赶紧汇报了高大忠。 “你给对方说，叫他把背后人的电话给你，我和他老板亲自谈。”高大忠给了话。 高明军当了黑脸，彭小龙去当好人，把两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好言好语说了一通。 说自己的老板发话了，要和他俩的老板直接谈，又说大家都是当马仔的，没必要伤了和气。 对方打了一通电话，得到了指示，给了施勇的号码。 两人从兜里掏出了两个零件，几分钟就安装好，开着小四轮离开，那群找来的人，跟着离开，领钱去了。 又到了晚上，平湖县一家娱乐歌城。 施勇和虎子，带着二三十个人在喝酒。 宋昌文和高大忠，两人只带了两个保镖，来了包间。 两人不认识施勇，但知道平湖县有这个人，是个地痞无赖起家的。 刚走进包间，二三十个混混，凶狠的眼神，齐刷刷看向了他们。 包厢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弥漫开来。 看见虎子也在，宋昌文嘴角瘪了瘪。 这小子是郑龙的心腹，知道三家公司，很多暗箱操作的套路。 有次自己的工地，用的伪劣材料，还是这小子提供的。 施勇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看了看进来的人。 “宋老板，高老板，坐吧，你们在南乡赚得盆满钵满，平湖的兄弟却吃不饱饭哦。”施勇皮笑肉不笑，端着一杯酒，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宋昌文几人，没有坐下的意思。 “施勇，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公司中的标，花费也不小，如果你想分杯羹不是不可以，反正我那里也要人手，我给你一些事做，钱不会少你的。”宋昌文微微一笑。 施勇看了看杯子里的酒，冷冷一笑，慢慢抬起了头。 第754章 施勇雨夜被枪杀 施勇抬起了头，冷冷一笑。 “宋老板，你是南乡的龙，我虽然是一条小蛇，但也不是膝下乞讨的人，给我点事做，你当我是乞丐啊。” 强龙不压地头蛇。 “你想怎样，你直说吧。”高大忠忍住心头怒火，冷冷问道。 来平湖时，他和宋昌文有过一致意见，施勇就是个无赖泼皮，和他纠缠没价值，把他当成一条狗，给他骨头得了。 现在看来，这条狗的胃口还挺大。 机场主体是省里在招标，由国有企业在承建，企业属性不同，施勇惹不起。 安置工程，是市里的项目，施勇来和自己俩人生事。 现在郑龙的心腹和他联手，仗着知晓一些所谓的内幕，以为拿捏住了七寸，笃定“聚力”不方便动用警方力量，才敢如此狂妄。 “我要的不多，中标的工程，我做三分之一，以中标价和我结算，如果宋老板不同意，我只有去做点其他的小生意，我的机器设备，运输车辆，时不时会坏，实在不可控，我也没办法哦， 你们拿了那么多年工程，是不是正规手段，大家都是明白人，我来分杯羹，也不为过。” 施勇说着话，松开了拿酒杯的手。 “砰”的一声，杯子落在宋昌文跟前，摔得粉碎。 施勇圆圆的脸上，一脸奸笑，十足地无赖样。 包间里的混混哄堂大笑。 宋昌文脸色不变，笑呵呵的说道，“施老板，话说开了就好，工程还未开工，给我俩一点时间，我们商量商量，到时给你回话，工程有点大，你要做好接不下来的准备。” 说完话，宋昌文给高大忠扬了扬眉毛，两人也不再和施勇多话，带着两个保镖，转身离开了包厢。 包间里的混混，吹起了口哨，肆无忌惮地挑衅着两人。 “回去吧。”宋昌文扭头对保镖说道，上车回了市里。 施勇和虎子见对方吃了瘪，有种胜利在握的兴奋，拿来了违禁品，叫来了一群陪酒的女人，开始和手下狂欢。 江湖道上在争斗，官方一无所知。 “聚力”公司似乎也未受到干扰，工人已经开始搭建工棚，搭建办公室板房。 施勇的烂车辆，也没坏在路上。 五天后，平湖二环路，“金辉”酒店不远。 夜黑如墨，没有一点星光，半夜时分，陡然来了瓢泼大雨。 施勇带了几个小弟，搂着一个妖艳的女子，坐在街边吃烧烤。 看见大雨来了，几个小弟离去。 施勇搂着打着雨伞的女子，向五十米远的酒店走去。 施勇抚摸着女子青春的躯体，心理说不出来的舒爽。 当年这平湖，对自己骂声一片，说自己无赖泼皮。 施勇觉得自己验证了社会的真理，这社会就是一狗屁，笑贫不笑娼就是现实。 现在自己出头了，有几人敢对自己指指点点，宋昌文、高大忠，不是很牛吗，一样在自己面前吃瘪，黯然离场。 施勇正在得意。 一辆无牌的摩托车在雨中飞奔，骑车的人穿着雨披，看不清相貌。 摩托车快要行驶到施勇面前，那骑车的人，左手稳住车把手，右手在雨披里伸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吐出了索命的声音。 “砰，砰”两声枪响，施勇的脑袋上，冒出两朵血花，两颗子弹从额头飞入。 摩托车丝毫未停，向前飞奔。 施勇仰面倒下，摩托车已经在三十米远开外。 女子也被施勇倒下的身体拖拽，雨伞落在地上，倾盆大雨包裹了女子。 “啊…！杀人了，杀人了…”女人惊恐的声音，刺穿了黑夜，在雨声中尖叫。 人们听到叫喊时，摩托车已经消失在黑夜中，不知去向。 有人报了案，几分钟后，警方赶到，施勇已经彻底死亡。 南乡市警务局接到了汇报。 秦天赐也收到了消息，是苏梦打来的电话。 她在平湖指挥部值班，收到了警情通报，听说是枪杀，联想到钟志强遇害，立即给秦天赐报告了消息。 警员在暴雨如注中紧急出动，全城搜捕。 南乡市警务局也立刻采取行动，通知各区县布控设卡。 因为是涉枪杀人，省警务厅也收到了消息。 庄勇也接到了刑警总队值班室的电话。 “踏马地，秦天赐太霉了，霉的一身冬瓜灰。”庄勇骂了起来。 何蕾睡得迷迷糊糊被吵醒，听见庄勇又在骂秦天赐，猜到又出啥大事了。 天刚亮，秦天赐就出发去了平湖。 平湖忙得不可开交，正在推进机场项目，突然又出现了枪杀案，简直糟糕透顶。 秦天赐直接到了平湖县警务局，市警务局副局长、刑侦支队长崔武昨晚就来了这里，已经坐在会议室了。 “崔武同志，什么情况？”秦天赐问道。 “秦副书记，死者被人当街枪杀，据和死者同行的女子讲述，杀人者骑摩托车，没有丝毫停留，枪法精准，全部命中头部，作案手段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初步判断，是职业杀手。”崔武介绍了情况。 “死者做什么的？”秦天赐递了一支烟给崔武，看这样子，他是彻夜未眠。 “施勇，平湖县出名的地痞无赖，前几天，刚和宋昌文、高大忠谈判，要在安置工程里，分一杯羹。”崔武一晚上没睡觉，了解到很多事情。 “哦...，会不会是利益争斗，雇凶杀人？”秦天赐问道。 “领导，不排除这种可能，我已经安排人，找到了宋昌文和高大忠，正在做调查，另外，死者头部里的子弹，今天送去省城，做弹道分析。”崔武汇报着办案进程。 “赵东昨晚来平湖没有？” “好像...没有。”崔武挠了挠头。 “呵呵，这么大的案子，又发生在机场项目所在地，赵副市长真沉得住气啊。”秦天赐冷笑几声。 崔武没有答话，但他能感觉到，秦副书记很不满。 对赵东不满的，还有省警务厅的常务副局长庄勇。 他此刻正和厅长方玉山议论此事。 “领导，南乡警务局局长必须更换，已经到了失控的局面，再不采取措施，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呢。”庄勇神色凝重。 短短时日，南乡最近发生三起杀人案。 何东被抛尸，钟志强被枪杀，昨晚，施勇又被人当街枪杀，一案未破！ 还有下面那些乱象，简直乱七八糟！ 必须要做出改变了！ 第755章 省长突然到南乡 “今天上午，省政府开党组会议，我把这事提出来，先听听省长的意见吧。”方玉山点了点头。 南乡警务局，确实太糟糕了。 但省里两位大佬，也在斗法。 这些年北湖班子，省长和省委副书记都是空降来的。 政治生态发生了微妙变化，朱文云的强势地位被极大削弱。 朱文云竭力压制着省长李志，维持着微弱的强势局面。 两位大佬在人事安排上，屡屡较劲。 北湖省常委班子十三人。 省委书记、省人大常委会主任朱文云。 省委副书记、省长，省政府党组书记李志。 省委专职副书记罗蒙。 纪委书记韩青。 组织部长彭于军。 常务副省长，省政府党组副书记刘国庆。 副省长、省警务厅长方玉山。 省政法委书记马志民。 省委秘书长、省直机关工委书记熊光明。 统战部长兼政协党组副书记周胜利。 宣传部长于芹。 江汉市委书记楚军。 省军区司令员陈国武。 专职副书记罗蒙，也是空降北湖干部，到任三年多，已经成功争取到彭于军、韩青的支持，隐隐三足鼎立。 三人保持着同步，时而支持朱文云，时而支持李志，很多议题未到表决时，三人的态度让人难以揣测。 三人在常委会中，虽然只有三票同步，但在五人小组中，却占据有利局面。 官帽子、大棒子，都靠拢在罗蒙身边。 戎装常委陈国武甚为独立，两位大佬如果不在事前征求他的意见，临场讨论，经常出现反对的声音。 省长李志，争取到了刘国庆、周胜利、方玉山，表决人事时，有铁定的四票。 朱文云这里，有熊光明、于芹、楚军、马志民等人的绝对支持，有稳稳的五票。 朱文云看起来多了一票，但手里的棒子不怎么配合自己，官帽子彭于军也游离自己，侧重于听取副书记罗蒙的意见。 朱文云心里明白，如今的局面，是燕京刻意布的局，不让自己拥有太大的话语权，在利用常委会制衡自己。 一切，都是因为燕京的人脉退位。 因为北湖官场生态复杂，方玉山对调整南乡市警务局长，也无法准确预测表决是否通过。 韩青提出过调整南乡市纪委书记，但以失败告终。 这次能不能行，他心里没底。 庄勇见他心事重重，知道他的顾虑，嘿嘿一笑，“领导，提交常委会表决前，请省长视察一下南乡嘛。” 方玉山听闻此话，看见庄勇那不要脸的笑容，豁然开朗，明白了庄勇话里的意思。 “我先去政府了，和领导说说你的提议，这是个好点子。”方玉山匆匆忙忙地走了。 李志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思索在党组会的讲话。 听见秘书通报方厅长来了，李志立即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叫秘书泡了茶。 方玉山先说了昨天南乡又发生枪击案的事，李志皱了皱眉头。 “领导，南乡市警务局必须要换个掌舵的了，非换不可了。”方玉山说道。 “赵东是省管干部，要撤换他，得上会讨论表决，要争取其他同志的支持，有些难度啊。”李志说出了心中的担心。 如果提出的人事调整，多次被否决，很折损锐气的。 提名之前，必须仔细斟酌，如果把握不大，宁愿搁置。 “要不在提交讨论前，领导去检查下南乡工作，听听宋光辉和秦天赐同志的汇报，有助于做出更好的判断。”方玉山把秦天赐几个字，咬得很重。 “宋光辉…秦天赐…”李志重复着两个名字，手指不停敲击桌子。 半晌，李志猛地抬起头，“老方，多谢你提醒，你和我马上去一趟南乡。” “领导，今天还有党组会议呢。”方玉山提醒道。 “临时取消，先去南乡。”李志领悟到了方玉山话语的精髓。 秦天赐的人脉背景，他是知道的。 这么久，自己居然没有去南乡，真的太疏忽了。 那里有个强大的助力，自己居然无动于衷，简直太大意了。 李志叫秘书通知，临时取消了省政府党组会议，另行安排时间。 八点多，李志和方玉山出发，奔赴南乡，省里的记者，一路随行。 南乡市接到了通知，省长李志、警务厅长方玉山，两位大佬要到平湖县检查工作。 宋光辉和邱春明、赵东，紧急赶往平湖。 这次的检查，领导是临时安排，肯定是来者不善。 昨晚发生的枪击案，肯定引发了领导的怒火。 赵东心里忐忑不安，又是怒火冲天，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在这时间点找事。 他正在等宋昌文和高大忠两人的笔录结束，看看是不是这两人干的蠢事。 突然接到市政府的通知，立即去南乡，迎接省长和方厅长。 赵东预感不妙，省厅竟然没有通知自己，太不正常了。 十一点，李省长抵达平湖县，南乡市班子一二三把手，平湖县班子成员，齐齐在高速路口迎接。 下车握手时，李志和方玉山，都没理睬赵东，直接无视了他。 邱春明也预感到了不对劲。 李志一行人去了机场项目所在地，听取了县委书记姚锐同志的汇报，又听了搬迁组长苏梦同志介绍工作进度。 李省长在安置点，看了搭建的板房，指示要加快建设，让群众早日住进新房。 李志和宋光辉、邱春明、秦天赐，在工地现场，多次互动，听取南乡班子成员的意见。 临近中午，大家去了平湖县委，在食堂吃了简单的午餐。 饭后只休息了二十分钟，李志立即去了会议室。 方玉山脸色阴沉，质问起了南乡市警务局的作风建设，特别提到何东被杀，以及最近两起枪击案。 “赵东同志，你作为南乡市警务局局长，怎么开展工作的？写个书面工作汇报，两日内交到省厅。”方玉山口气不善。 方玉山在会议室，对赵东提出了严厉批评，盛怒之下，还拍了桌子。 方厅长要求，南乡市警务局必须扭转局面，端正警风警纪，大力搞好社会治安，降低发案率，要对近期的案件，限期侦破。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临走时，在记者的摄像机前，李志和秦天赐的互动，却相当耐人寻味。 李志握着秦天赐的手，对南乡开展的作风整顿活动，作了很高的评价。 李志笑容可掬，还拍了拍秦天赐的肩膀，动作语言里，表达了对这位年轻市领导的看重。 当天晚上，北湖省电视台新闻时段，播出了这些画面。 老百姓看的是表象，局中人却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第756章 失去掌控的挫败 所有省班子成员，都看到了这段新闻画面。 只不过，各自做出的反应不一样。 朱文云最近去了两次南乡，和秦天赐都没有良好的互动，甚至有些微词。 李志此行，却对秦天赐整风活动，大加赞赏，肯定了他的工作。 尤其是双方握手的时长，超出了上下级之间的互动惯例。 握手时间的长短，能够大致分析双方的关系程度。 尤其是拍肩膀的那个动作，更是把某些意味，传达的得无比清晰。 众人不知的是，李志在当天晚上，主动给秦天赐联系，听取了南乡市政法委对赵东同志的意见。 省长亲自给自己打电话，太出乎秦天赐的预料。 两天后，赵东到了省警务厅。 递交书面汇报时，庄勇对其进行了调整工作谈话。 庄副厅长指出，南乡警务局目前纪律涣散，引发连锁反应，导致连发两起枪案。 其中一起，还是警务人员被枪杀，影响极其恶劣。 赵东知道木已成舟，到了调整谈话的地步，几乎板上钉钉。 除非和调整周晓文一样，被省常委会否决。 但自己的价码，朱文云会力保自己吗？貌似不可能。 方玉山和宋光辉，也进行了协调，沟通了调整意见，达成了一致。 随之，方玉山召开了省警务厅党委会议。 庄勇对南乡市警务局工作，再次提出了严厉批评，建议立即撤换赵东，整顿南乡警务队伍，在党委会全票通过。 紧接着，省政府党组会上，也通过了警务厅的建议，提交常委会讨论。 省常委会召开。 朱文云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脸色阴沉。 对赵东的调整理由，李志已经向他做了汇报。 南乡市警务局方治违纪违法、长宁河里抛尸案、钟志强被枪杀、机场项目地枪击案，的确触目惊心。 朱文云很不想打乱南乡市的布局，但局面确实糟糕，让他很尴尬。 邱春明也给他做了电话汇报，言下之意，看能不能保住赵东，稳住南乡。 朱文云认为，想保住赵东很棘手，只得另外想办法。 会上，班子成员讨论了其他议题后，方玉山举手发言。 他指出了南乡警务局的现状，拿出了警务厅的组织建议，提出调整赵东，整顿南乡警务班子，尽快扭转南乡警务队伍，争取尽快侦破连续发生的大案。 现状很糟糕，十三个人都同意了调整建议。 事已至此，朱文云也不反对，转头对组织部长彭于军说道，“彭于军同志，你和警务厅的同志进行协调，立即拿出补位人员方案，对赵东同志的调整，也做出合理安排，星期五上午，提交五人小组讨论。” 一系列的流程，紧锣密鼓进行。 会后，彭于军被通知到了书记办公室。 “于军同志，黄水市警务局常务副书记孟祥，是个工作扎实的干部，你看看他履历，好好斟酌斟酌。”朱文云推荐了自己中意的人。 彭于军回了自己办公室，挠了挠头。 朱文云推荐了孟祥，而警务厅推荐了政治部副主任戴卫华，自己必须得好好斟酌。 这又是一次人事调整的碰撞，得小心翼翼。 彭于军把常务副部长周军叫了进来，让他把这两人的个人履历、工作考核评语，组织部评价，一并整理出来。 拿着干部资料，彭于军去了罗蒙副书记办公室。 “副书记，朱书记和警务厅都推荐了人，都符合任职要求，你看看资料，给我把把关。”彭于军笑了笑。 “彭部长，你太谦虚了，你是组织部部长，比我清楚这方面工作，坐，坐，我先给你泡杯茶再说。”罗蒙很客气，亲自泡了茶。 罗蒙坐下，认真看起了履历。 “孟祥是黄水书记孙同伟提拔起来的，是朱书记很看好的同志，看履历是老刑侦，南乡近期发案率高，他去任职也不错。”罗蒙先点评了孟祥。 “戴卫华很优秀，是警务系统的老同志，搞政治工作很有一套，也适合南乡目前的现状。”罗蒙又做了点评。 两人都不错，罗蒙这两句话等于没说，彭于军清楚，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我是专职副书记，分管意识形态，纪律作风，个人意见更倾向于整顿队伍，对了，他是谁推荐的？”罗蒙问道。 “庄副厅长推荐的。” “呵呵，庄勇挺有眼光嘛。” 组织部准备好了资料，朱文云召集了五人小组会。 “同志们，南乡最近的警务工作的确有些滞后，平湖机场项目又已经展开， 南乡警务局，要加强社会治安整治，要担负起对项目建设保驾护航责任，鉴于此，决定对警务局主要领导进行调整，下面请彭于军同志，为大家介绍补位人选情况。” 朱文云说了开场白，进入了主题。 彭于军拿出资料，开始了介绍。 等他讲完，朱文云点了点头，“孟祥同志很优秀，戴为华同志也不错，大家发表一下意见，韩青同志先讲，毕竟纪委有一票否决权。” 大家都知道朱文云的讲话风格，他中意的人，通常首先提及，排在前面点评，后面那也不错三个字，就是陪衬罢了。 “这两位同志，都没有违纪问题，但我认为，戴卫华同志更适合，他擅长思想工作，更能扭转风气，有纪律才有战斗力嘛。”韩青发了言。 彭于军、罗蒙、李志，都认为戴卫华更适合，朱文云脸色些许凝重。 他有种失去掌控的挫败感，五人小组里，他似乎失去了话语权。 他觉得，这甚至是对自己的羞辱。 堂堂书记的推荐，居然得不到认同。 自己也有一票否决权，但用在赵东身上，不值得。 自己也可以拖延上会，但南乡有机场项目，真又出了乱子，那就是自己的决策失误，会招来李志的反击。 “我个人觉得，南乡重案频发，要派一位懂刑侦的同志，但大家都发表了意见，我尊重大家的想法，上会再议吧，赵东同志的去向如何安排的呢？”朱文云问道。 “组织部梳理了市级警务局主官职位，征求了警务厅意见，暂无空缺，建议将赵东同志调离警务系统，任职恩威市副市长，不入常。” 看起来是平调，也是副市长职务，但不入常，话语权大打折扣了。 朱文云的脸色，更凝重了。 第757章 赵伟被当场带走 朱文云脸色凝重。 李志也闭口不言，他在等待朱文云做出不理智的反驳，那就是他反击的机会。 朱文云沉思良久，神态恢复正常，“这样吧，明天上会讨论，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机场项目的推进，警务局得尽快改变作风，切实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 四人离开，朱文云突然感觉无力，靠在了椅背上。 常委会再次召开，议题只有这件事。 朱文云让大家讨论，举手表决。 不出所料，朱文云推荐的人选只得五票，而戴卫华得到了八票支持。 在讨论赵东去向时，马志民提议，将赵东调整至政法委出任副书记。 但罗蒙表示了坚决反对，他认为南乡警务局纪律涣散，赵东作为主官，毫无建树，调任政法委副书记，是平调重用，赵东不符合重用的条件。 双方一番唇枪舌战无果，再次表决。 五票赞成，八票反对。 赵东最终调整去了恩威市，任职排名靠后的副市长。 经过一连串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尘埃落定。 彭于军和庄勇，送戴卫华去了南乡。 南乡市委会议室里，彭于军首先宣读了对赵东的免职决定。 免去其南乡市市委常委、警务局党委书记职务，另有任用。 宋光辉以南乡市人大常委会主任的名义，宣读了市人大常委会决议，免去其南乡市副市长、警务局长职务。 随后，彭于军宣读了对戴卫华的任命: 北湖省委决定，任命戴卫华同志为南乡市市委常委、南乡市警务局党委书记，主持警务局工作。 庄勇代表警务厅讲了话，希望戴卫华认真工作，扭转警务局涣散的作风，重塑一支纪律严明的队伍。 戴卫华补位南乡市副市长、南乡市警务局局长，还需要南乡市人大完善流程，方可正式履职。 赵东脸上强撑笑容，比哭还难看，违心地说着套话，表示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直到散会，邱春明和曾国威两人，全程面无表情。 会议结束，各自散去，戴卫华去了警务局，与赵东交接工作。 彭于军去了宋光辉办公室，庄勇去了秦天赐那里。 “你累死我了，把好茶给庄哥泡来！”庄勇一进屋子，坐在沙发上喊道。 “必须的，看在我干女儿面子上，你值得起喝我的好茶。”秦天赐立刻泡茶。 “天赐，弹道检测出来了，和钟志强被枪杀，是同一支枪。”庄勇说道。 秦天赐递了一支烟给庄勇，沉声开口，“庄勇，听刑侦支队同志汇报，枪手独自驾驶摩托车，在视线不好的雨夜里，高速行驶状态下，能够准确命中目标，死者搂着的女子，毫发未损，那杀手绝对不是一般人，和特战队员、特警，有得一比了。” “我就奇了怪了，你这鸟人走到哪里，哪里不安生，你啥人啊。”庄勇骂道。 “这能怪我吗？我命就这样，啃骨头的命。”秦天赐瘪了瘪嘴。 “哈哈，啃骨头的狼。” 两人相视一笑。 “你支持下戴卫华的工作，老戴工作很实在，脑子也活，你给他推荐点人手，别像我当年，一个光杆司令。” 秦天赐点了点头。 “枪手的事情，你给留意着，这人很关键，可能涉及钟志强上面的人。”庄勇叮嘱道。 “靠，你真的烦人，我是副书记还是警务局的，啥事都安排我，头大！”秦天赐很不高兴。 “滚你的蛋，这不是你南乡的事吗，你又是政法委书记，不管怎么说，都和你有关，记好了，别打马虎眼，不然下次到省城，不招待你吃饭了。” 庄勇以吃饭进行威胁。 “好吧，我真的忙死了，还踏马项目指挥，够呛！”秦天赐继续吐槽。 这些话平时不好说，庄勇来了，正好发泄一通。 “项目常务副总指挥，多少人梦寐以求，你骂个屁！”庄勇反唇相讥。 “想弄两个进兜里的人多，我又不想那些，全是工作量了，肯定得抱怨一下。”秦天赐又瘪了瘪嘴。 “懒得和你说废话，我去叫上彭部长，赶紧走了。”庄勇又喝了一口茶，站起了身。 两人去了宋光辉办公室。 宋光辉又要泡茶，庄勇摆了摆手，“宋书记，茶就不喝了，还得赶回省城，改天有空，我们好好吃顿饭。” 彭于军起了身，冲秦天赐笑了笑，“秦天赐同志，继续努力前进哦。” 这次调整人事，他看出了风向，陈国武的表态干净利落，必须支持南乡市政法工作。 陈国武没提警务工作，说的是支持政法工作，说直白点，就是在支持秦天赐。 罗蒙和韩青，也坚定地支持了调整建议，罗蒙提到了庄勇，韩青提到了纪律作风整顿，正是秦天赐的分管工作。 李志那握手的画面，真管用。 风向变了。 朱文云的话语权，开始削弱，至少在涉及南乡的议题方面，铁定处于下风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 戴卫华来南乡的第二天，召开了局党委扩大会议，强调纪律的重要性。 正在开会，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省纪委处长杨军，市纪委常务副书记彭飞，带着两名同志，来了会议室。 彭飞和戴卫华耳语几句。 杨军走到经侦大队长赵伟身边，亮出了证件，“省纪委杨军，请你和我们走一趟，找你调查点事情。” 与会人员目瞪口呆中，赵伟被带离会场。 会议室的门再次关上。 戴卫华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话。 邱春明听到了这消息，正想仔细了解情况，电话响了。 朱文云来了电话。 邱春明走到了休息间，关上了门。 “春明，你必须约束那些人了，这样搞得太被动了，必须做好切割准备，宋光辉已经在步步紧逼，你要有政治敏锐性，平湖枪击案，不论是谁，坚决不能姑息，不然将会连累到你。” 听了朱文云一番话，邱春明靠在床头，心头突然一片茫然。 切割，还能切割吗？怎么切割？ 朱书记身边的人，也在掺和，他难道不知道吗？ 一整天，邱春明都是表面镇定，心情却很复杂。 夜里十一点，邱春明独自驾车，去了城郊。 钟玉梅打开了门，车开进了院里。 女人扭动着水蛇一般的腰肢，拉着邱春明去了屋子。 “邱哥，我澡都洗了，一直在等你。” 朱玉梅薄薄的衣衫从肩头滑落。 柔和的灯光下，雪白的饱满，一览无遗… 第758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赵伟被当场带走，给了警务局的同志极大的震撼。 南乡市刑侦支队、枪击专案组，更明显地感受到了压力。 戴卫华要求，每天早上必须向他汇报案情进展。 纪律作风方面，严查警容警纪，戴卫华每天不定时，抽查队、所、科、室，亲自下基层，突击检查区县警务工作。 换人如换刀，领导换了，每个人感受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气氛。 早上，朱珊和崔武来了戴局长办公室。 “两位同志，案情有什么新进展？”戴卫华直入主题。 “长宁抛尸案有了重大突破，省里刑侦专家，根据死者的头颅骨，进行推理画像，我们走访了市里的娱乐场所，有几个人认出了画像，死者名叫何东，西江省人，有吸食违禁品的恶习，暂时未发现其和人有过节，其他情况，正在调查。”崔武汇报了进展。 “枪击案进展如何？”戴卫华看向了朱珊。 戴卫华四十八岁，身材健硕，脸庞白白净净，眼神却相当犀利。 “弹道分析出来了，两起枪击凶杀，是同一支枪，预判是同一人所为，枪手作案手法老练，我们正在刑事数据库中，查询线索，案情已经上传到华国警务部，已在警务系统内，发出协查通报。” “还有没有发现其他线索，比如第一次枪案车辆，第二次作案时的摩托车线索。”戴卫华问道。 “暂时还没有。”朱珊摇了摇头。 “动用一切技侦手段，发动警方掌握的力量，要找到发案前和施勇一起参与谈判的人，对娱乐场所和出租屋做重点排查，下大力气找寻线索。”戴卫华做出指示。 施勇被杀，郑龙曾经的手下虎子，已经躲起来了。 “是，领导，我立刻去进一步部署。”朱珊两人站起身，敬了礼，转身离去。 戴卫华的当务之急，要整顿中层干部，启用思想素质好的同志，带动整体的转变。 他虽然在警务厅多年，但不了解南乡中层干部的状况，他必须要物色忠诚的同志，开始自己任期的布局。 一朝天子一朝臣，其实正常。 任用自己信赖的人，任用和自己施政理念一致的人，政令才会更好地落实推进。 戴卫华想到了秦天赐，他要寻求支持。 拨了电话，很不巧，秦副书记去了东林，约好晚上再见面。 戴卫华放下手机，思索片刻，通知了常务副局长高建，叫他到办公室谈话。 要对警务局党委班子成员，挨个谈话，先摸清底细。 秦天赐今天得到一个重要消息，吴宏升前妻罗霞回了东林。 是老曾告诉姜三立的，老姜立刻给秦天赐说了这事。 来了南乡这么久，所有的行动，都在围绕龙凤集团的案子在推进，和吴宏升前妻见面的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秦天赐火速去了东林县。 姜三立安排老曾，叫他去和罗霞先接触，给秦天赐铺垫见面的机会。 老曾骑了电瓶车到了镇里。 罗霞在镇上街道，有栋很漂亮的房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年人家可是风光得很。 老曾和罗霞没有交集，他去找了罗霞的表姐周春梅。 周春梅和他是同学，还有个秘密，他们两人是初恋。 两人曾经的青涩懵懂，只开了小花，却没结成正果。 老曾这代人年轻的时候，规规矩矩，别谈啥抱着啃兔头，手都没牵过。 但再见也是朋友，这么些年，两人的关系挺好，是很好的朋友。 老曾觉得通过周春梅找罗霞，有种信任感在里面，人家才会搭理自己。 周春梅听老曾要找罗霞，有些奇怪。 老曾当兵打仗回来，去了当时的镇办小工厂，当了保卫副科长，多年后，厂子垮了，去工地干体力活。 周春梅说，要不她给罗霞推荐，叫老曾去龙凤集团上班。 老曾没答应，说要在家照顾父母。 现在龙凤集团都垮了，老曾却要找罗霞了，屁用啊！ “不是去上班，是另外的事。”老曾说道。 “世态炎凉，她现在倒霉了，很多人都变了目光，她红的时候，你都没心思去他厂里，现在你找她什么事？”周春梅很不解。 老曾凑近周春梅，小声说道，“我有个战友的儿子，想见见她。” “帅哥傍富婆嗦。”周春梅“咯咯咯”地笑，开了句玩笑。 “别乱说，我战友儿子是大官，大帅哥，正经人，人家想问问龙凤集团的事。” “大官...多大的官？”周春梅问道。 表妹一家要告状，她是知道的，老曾居然认识大官，这消息来得好。 不过这么多年，老曾都干粗活杂活，能认识多大的官，顶多就是县长吧。 “我给你说了，你要保密，千万不要对其他人讲，你家里那个大炮嘴更听不得，他嘴不严实，是市里三把手。”老曾神神秘秘地说道。 老曾不乱吹牛，周春梅没有怀疑，但也瞪大了眼睛。 “你以前怎么没给我提过，那年我女婿要被提拔的，就是没关系被刷下来了，当时问你，你说就认识姜三立一个当官的。”周春梅瘪了瘪嘴。 “我怎么会骗你嘛，我那战友是外省的，人家调来不久。”老曾笑了笑。 “哦，走吧，我坐你的车，带你去找罗霞。”周春梅坐上了电瓶车。 “别抱紧了，你男人看见不高兴。” “他敢！” 罗霞确实在家里，她昨天回来的。 以前她回镇上，家里来的人是络绎不绝，现在比起当年，是门可罗雀了。 和很多人不同，罗霞并不觉得惨淡。 她今年五十四了，和吴宏升从一无所有出门闯荡，人情冷暖看得多了。 周春梅敲了敲门，门没开，罗霞的声音传来，“春梅姐来了哇”。 有人来串门，罗霞的声音里，还是透着喜悦。 开门一看，是老曾和周春梅。 “曾哥，你们老同学聚会嗦。”罗霞笑道，嘴里说着话，打开了门，让老曾的电瓶车进了院里，又把门关上了。 表姐周春梅亲近，自己虽然不再风光，这大大咧咧的表姐，只要听说自己回来，都要来坐坐。 “聚会啥哦，听说你回来了，老曾想见见你，我带他过来的。”周春梅说道。 “哎，我家现在落难了，还连累了很多亲戚朋友，也帮不上啥忙了。”罗霞叹息一声。 “不是找你帮忙。”周春梅把罗霞拉到一旁，附耳低语。 第759章 鹦鹉学舌讲官话 两个女人窃窃私语几句，罗霞过来，招呼老曾进屋坐。 听见招呼自己进屋坐，老曾知道罗霞没有排斥秦天赐，有见面的可能。 进了屋子，罗霞要给老曾倒茶水。 “罗总，不用麻烦，我侄儿快到我战友家了，我来听听你的想法，如果你觉得我没骗你，我们去一趟玉堂乡。”老曾摆了摆手，叫她不必倒茶了。 “你侄儿是秦天赐吗？”罗霞问道。 “对，就是今年调来的，我战友儿子，他爸也是打过仗的，一等功，比我牛多了。”老曾说到一等功很自豪，像是自己得了一等功一样。 龙凤集团出事后，罗霞虽然经常不在南乡了，但企业曾经做到华国前二十，她作为副总，眼界思维还在，仍然注视着南乡市的人事变化。 周春梅不知道市里第三把手是谁，她一听却立即清楚是谁。 “秦副书记主动提起此事的吗？”罗霞又问。 龙凤集团出事后，有些掮客想趁机弄点钱，觉得她一女人好忽悠，吹嘘啥很硬的后台，只要给打点费，就能够帮忙平事。 “我侄儿觉得龙凤集团曾经很辉煌，觉得做到那么大不容易，太可惜了，想了解一下企业的真实生存状况，为出台政策提供思路。” 这句话是姜三立教老曾的，他就一大老粗，哪里会说这些场面话。 罗霞认识老曾，知道他是表姐的同学。 老曾在本地，都知道是个老兵，当年退伍，在镇里还挺有名的。 老曾的语句，摆明是鹦鹉学舌讲官话。 “他怎么不来我们镇呢？”罗霞笑了笑。 “我侄儿觉得不方便，我战友家清净，适合见面。”老曾说道。 “哦...”罗霞长长地哦了一声，开始分析老曾话里的含义。 她从一打工仔，做到龙凤集团的高管，和普通打工人的思维不一样。 自己家不方便，那说明秦天赐要避人耳目，肯定不是讲官话，谈啥企业生存现状。 战友家清净，适合见面，说明谈的事会涉及隐密，才会如此谨慎。 那这秦天赐估计问的，是和龙凤集团倒闭真相有关。 秦天赐掩人耳目，要和自己隐蔽谈话，说明他，也在防着市里其他人。 通过私人关系找到自己，是要打消自己的顾虑，表明不会陷害自己。 电光火石间，罗霞做出了推断。 “曾哥，他在玉堂乡等你吗？”罗霞再问。 “嗯，他去我班长家。” “春梅姐，你和我走一趟，曾哥把电瓶车放这里，坐我车去。”罗霞做出了选择。 哪怕自己判断错误，也得搏一搏。 罗霞的车有些年头了，当年的售价不菲，应该是百万豪车级别。 吴宏升企业走下坡路时，他和两个老婆做了财产切割，给两个女人留了衣食无忧的后路，自己独自扛下了所有。 但事件的走向，超出了吴宏升的预料，结果不只是企业倒闭，还牵涉到了人命。 秦天赐在城里找到了姜三立，临近中午，图省事不麻烦，他叫马磊去买了很多下酒菜。 来到玉堂乡姜三立家中，姜三立又去街上的小饭馆，点了些饭菜，叫人送到了家里。 刚把饭菜摆好，老曾三人来了。 听见喊声，姜三立出去开院门，秦天赐也跟着走了出去。 “曾叔，你好。”秦天赐弯腰问好。 “哈哈，你爸来没有？”老曾也不当他是官了，拍了拍秦天赐肩膀。 “他们不来了，怕打扰我工作。” “切，来了战友们陪他啊，不耽误你工作的。”老曾有些失望。 “天赐，开车的是罗总，这是我女同学，你叫周阿姨。”老曾回身转来，给秦天赐做了介绍。 “周阿姨，你好。”秦天赐又弯了弯腰。 “哎，别叫阿姨，你是大官，叫我周春梅就行。”周春梅连连摆手。 “别客气，这是我战友儿子，你当周阿姨没错的。”老曾在旁边说了话。 豪车进了院子，一个五十多的女人下了车。 秦天赐一眼望去，那女人短发，瓜子脸，不胖不瘦，穿着一身“爱莲”品牌的高档衣裙。 女人下了车，往前走了两步，微微躬身，“秦副书记，我叫罗霞，多谢领导关心。” 举止很是得体，标准的职业女性气质。 秦天赐伸出手，和罗霞握了握手，“罗总，我来南乡不久，久闻大名，今日有幸得见，打扰你了。” “哎，谈啥大名啊，穷途末路的人了，说起来只有唏嘘了。”罗霞淡淡一笑，但掩不住一缕惆怅。 秦天赐很是奇怪，如此优秀的女人，怎么会和吴宏升离了婚，又一直陪伴其左右。 比那些没离婚却貌合神离的夫妻，更有情有义。 人性，真复杂！ 大家去了饭桌，边吃边聊。 秦天赐和罗霞，聊得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彼此在话锋里分析对方。 秦天赐没多喝，喝了两杯酒，就吃完下了桌子。 周春梅也喝酒，他和老曾两战友喝酒聊天，马磊在一旁斟酒。 罗霞也下了桌子，和秦天赐站在了院子里。 “罗总，去客厅坐坐。” 秦天赐去了客厅，给罗霞倒了一杯白开水。 “谢谢领导，你和其他当官的很不一样，你更像个当兵的。”罗霞伸手接过了杯子。 “呵呵，我确实当过兵。”秦天赐给自己泡了茶，坐在了罗霞对面。 “你来南乡后，和你原来工作的地方相比，哪里工作轻松？”罗霞问道。 秦天赐微微摇头，“干工作哪里都不轻松，特别是我这分管纪律作风的，要铲除害群之马很费神，只有得到群众的支持，才能发现那些肮脏的勾当啊！” 罗霞轻轻抿了抿白开水，“官场中，大权在握，面对更多的金钱和性的诱惑，需要莫大的定力，难哦！” 秦天赐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所以华国高层一直在强调纪律法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企业也是如此，调皮的捣蛋的，不守规矩的，一时半会发现不了，不代表他会在企业里干得久，一旦发现没有好下场。” 罗霞放下手里的水杯，看向了秦天赐，“领导，我表姐女儿女婿，都在县里体制内，前年提拔时，因为没有人脉，被刷了下来，如果你帮忙，花的费用我……” 第760章 给我开车好处多 秦天赐笑了笑，罗霞在投石问路，试探自己的为人，如果自己也是贪财之人，谈话也就结束了。 秦天赐摆了摆手，“罗总，正如你刚才所说，我这人和那些当官的不一样，如果你表姐女儿女婿优秀，我提拔他任用他，是为了更好的开展工作，为什么要谈钱？” “罗总，你可以去龙川打听一下，我秦天赐退伍后，参加工作以来，提拔了那么多人，如有人说我收了一分钱红包，我这官不当也罢。” 那句话的试探，秦天赐已判断出来了。 “领导，我不是那意思。”罗霞有些尴尬。 “罗总，你有这想法，我理解你心境。” “哎，领导，想必你也听说了龙凤集团的遭遇，对手强大，我不得不小心谨慎。” “强大？有没有裴云青强大？他儿子在龙川为非作歹，不一样被我拿下了吗？”秦天赐放出了狠话，要打消罗霞的顾虑。 “哦...”罗霞眼睛一亮。 下台的国务委第二副资政裴云青！ 南乡那些人和裴云青的相比，真的不值一提，秦天赐居然敢抓了他儿子！ 敢抓人，不但要有胆量，抓了人后，自身不被为难，那更需要底蕴。 罗霞看秦天赐的眼神变了，敢说这话的，已经超出了市一级领导的层次。 “领导，龙凤集团倒闭，公司自身决策确实有失误，但有更多不被人知的难言之隐，我一女人家，了解得不够全面，我打听下老吴的下落，让他和你见面详谈如何？” 龙凤集团涉及的秘辛太敏感，三言两语之下，罗霞不可能马上放下戒心，她没有吐露吴宏升的行踪，留下了进退回旋余地。 秦天赐点了点头，给罗霞说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初次见面，罗霞如此谨慎，也在常理之中。 姜三立几人早就结束了喝酒，都在饭厅闲聊，没有过来打扰两人的谈话。 看见他们结束谈话，都起身出来。 罗霞不再停留，急匆匆把表姐和老曾送回了镇里，立即离开了南乡。 越来越接近了谜团。 秦天赐在回市区的时候，雷鸣正在加大审讯攻势。 赵伟被带走，送到省纪委留置点。 随即，“天籁”歌城的女老板罗菲，也被彭飞传唤，带到了新的留置点。 彭飞对罗菲的讯问，很快突破。 彭飞点出了赵伟和她的租住地，暗示已经掌握了她和赵伟的来往。 问到郑龙转到她账户的款项时，罗菲没有背锅，立刻吐了实情。 罗菲交待，赵伟让她用身份证办了银行卡，赵伟取款后，给了她十万块钱。 彭飞把审讯结果报告了雷鸣。 雷鸣亲自审讯了赵伟。 对赵伟的尿检报告显示，其体内仍有违禁品残留。 检测表明，赵伟近期，有吸食违禁品的违法行为。 赵伟很狡猾，他知道郑龙被抓，自己随即被带走，应该是郑龙牵连， 他承认了自己刑拘靳超然的事。 “郑龙拿着法院判决文书，到经侦大队报案，说靳超然伪造公章，提供假证据，不服法院判决，屡次三番到他公司找他闹事，恶意骗取他工程款，我依规立案，报请领导签字刑拘的。” 赵伟丝毫不提受贿的事，幻想罗菲能隐瞒钱财。 “赵伟，不要避重就轻，如果只是这样，我们会找你来问话吗？要我说出银行卡号吗？你干了多年警务工作，民事纠纷还是诈骗工程款，你都分不清吗？这案子已经清晰明朗，能抵赖过去吗？”雷鸣沉声说道。 雷鸣拍了拍桌子上的档案袋，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郑龙坦白交代了，罗菲也靠不住了，赵伟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了受贿的事实。 郑龙给了真金白银，赵伟把案子交给了方治，方治挑选了了周小帅、吴金两人，诱导供词笔录，形成了对靳超然不利的材料。 靳超然被刑事拘留，再次提审补充材料时，方治暗示靳超然胳膊拧不过大腿，隐晦提示其出钱消灾，无非工地钱挣点钱而已。 靳超然身陷囹圄，左思右想，只有先用钱脱困，以后再做申诉打算。 于是，靳超然违心给了五百万赔偿金，恢复了自由。 赵伟拿人手软，在彭飞调查唐云时，郑龙出面，叫赵伟派人虚与委蛇，睁一眼闭一眼，试图拖延调查，给销毁电脑资料提供时机。 赵伟看似坦白交待，对于纪委未掌握的其他问题，三缄其口，只字不提。 雷鸣把消息反馈给了杨军，后者立即传唤了方治和周小帅、吴金。 南乡警务局再次震动。 下班后，戴卫华照着秦天赐发来的坐标，独自驾车，来到了老徐的餐馆。 秦天赐和庞委、王博宇，张平几人，已经先来一步，在楼上房间等着他了。 戴卫华进了屋，庞委几人起身问好，秦天赐和他握了握手。 “戴局长，今天都开车不喝酒，改天我好好请你。”秦天赐笑道。 “你是领导，我听你安排。” 庄勇交待过戴卫华，嘱咐其到了南乡，要和秦天赐搞好配合。 秦天赐和他介绍了张平等人，大家落座。 今天的饭局，是私下谈话的场合。 戴卫华直接谈起了工作，“秦副书记，我刚来南乡，正在逐步了解队伍状况，为以后推进工作做准备。” 秦天赐微微一笑，“王博宇同志是新人，但庞委大队长和张平副局长，却是南乡警务局的老同志了，你俩给领导汇报下工作吧。” 两人接过了话题，介绍起了南乡警务局的现状。 庞委着重介绍了经侦支队情况。 张平现在虽然是区上副职，但他有过主官经历，更熟悉市局班子，他也谈了对目前现状的看法。 戴卫华仔细聆听，不时点点头。 等他俩说完，戴卫华看了看王博宇，“小伙子，你这样子像个保镖，以前读体校的吗？” “报告领导，我读财会的。”王博宇比不得张平两人，他就一警队新兵，他立即起身回话，像座铁塔一般。 “这样，我缺个司机，你不嫌累的话，来给我开车。”戴卫华也要找个可靠的人。 幸福来得太突然，王博宇有些头晕，忙不迭地点头，“领导，我一定好好开车，不累，不累。” 戴卫华指了指凳子，“小王，坐下说话，你给我开车，好处多得很哦……” 第761章 无影无踪的毒蛇 戴卫华说到好处，张平两人不知领导何意，疑惑不解，秦天赐却似乎猜到，脸上一丝笑意。 果然，戴卫华接着说道，“我去省上办事，你可以见到小李哦，这好处大不大？” “大，大，相当大。”王博宇小鸡啄米，不停点头。 张平两人也笑了，原来是这大好处。 年轻人谈恋爱，正是你侬我侬，多了见面机会，肯定是大好处。 戴卫华几人没喝酒，很快吃了饭，喝了一会儿茶，又聊了些事情，各自散去。 王博宇立即去当了司机，送领导回宿舍。 张平一个人回了家，童慧问他，怎么没叫准女婿上楼坐坐。 “他现在成我领导了，我怎么能打听领导去向。”张平笑道。 “胡说八道，刚上班的小孩子，要当你领导，不知猴年马月。”童慧嗔怪一句。 “真的，当了领导的司机，你说是不是比我强了。” “给秦副书记当司机了？”童慧很欣喜。 “不是，秦天赐有司机了。” “讨厌，快说，给哪个领导当司机？”童慧胖胖的手，轻轻捶了张平一拳。 “新来的市警务局长戴为华，说他像个保镖，叫他开车去了。” “哇，他运气真好。”童慧满脸都是笑意。 “运气？童姐，哪有那么好运气？戴局长还知道小云和他的关系，会是运气吗？肯定是秦天赐那几个人的提点，王博宇是这个阵营的人，戴卫华用他放心。” 外人有时候看到，某些人突如其来的所谓运气，其实是很多不为人知的因素造就的。 “你先去洗澡，今晚心情太愉快了，姐姐犒赏你，我给小云打个电话，叫她给博宇说说，千万别犯傻。”童慧扭着肥臀，去寝室和女儿通话去了。 跟对了领导，站好了队伍，啥事业编，公务编，那就不是事儿。 秦天赐刚回了宿舍，王建来了电话，他过几天就到南乡，巫意民随后带人带物来。 “班长，赵玉民给你带了两百斤特供，够你喝很久了。”王建在电话那头大笑。 “滚蛋，不如说是你们喝差不多，我能喝多少，拿我当挡箭牌，一点都不脸红。”秦天赐笑着骂了一句。 秦天赐喝酒不给钱，吕爸的公司无偿提供。 “给我开辆车来，我没私车太不方便了。”秦天赐想起这事。 自己的公务车，车牌号太刺眼了。 “我来给你买一辆。” “不用，你把我经常开的那辆开过来，车停在我吕爸导江公司里。” “班长，你真婆婆妈妈的，好吧，我叫赵玉民去开。” 王建一直说秦天赐是大股东，秦天赐一直不要股份，两人都倔。 王建想趁这机会，给秦天赐买一辆车，又被否决了。 王建想了想，还是去吕叔那里开车比较稳当。 自己买车给班长，万一有人说秦天赐收受企业馈赠，又成了麻烦事。 秦天赐在寝室和王建聊天时，南坝区的豪华别墅里。 邱春明和几个人，脸色凝重，正在讨论警务局赵东被调离的事。 “领导，看这趋势，对方在步步紧逼哦，肖东伟被调离，李睿被踢出圈子，现在赵东又走了，局面不乐观啊！”有人说道。 邱春明脸色阴沉，“必须做好与下面的切割，“聚力”公司与施勇被枪杀，有无关联？这关系到安置工程进展。” “警方已经调查，找了很多人调查取证，宋昌文和高大忠，当日正和公司手下，全部在“凯迪”娱乐城喝酒，与枪杀案并无关联，目前安置项目，正常推进中。”有人立即答话。 邱春明沉吟许久，再次沉声问道，“赵伟被双规，会不会牵涉那些事？” “赵伟是警务人员，知道事情的轻重，应该不会吐露的，除非他是傻瓜。”有人说道。 “我预感很不好，赵伟管不住嘴就麻烦了，如果只是郑龙的事，那倒不要紧。”邱春明揉了揉额头，有些头痛。 屋子里一片沉寂。 “大家各自安排好自己的事，切莫再添事端，散了吧。”邱春明起了身。 别墅的灯光熄灭，几辆车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一段时间，庄勇和雷鸣的工作进展，陷入了停滞。 毒蛇无影无踪，张小挺负隅顽抗，拒不承认，说是泥鳅在诬陷他，钟志强已死，只有泥鳅的供词，就是孤证，奈何不了他。 赵伟方治等人的交代材料，也只限于郑龙的案子，其他事情，一问三不知。 这些人被以现有犯罪证据羁押，慢慢深挖线索，等待其他证据链佐证。 秦天赐对这些事没有过多操心，他在密切关注群众搬迁的进展。 他今天去了平湖县，和苏梦去了一个村子。 这两天，村子出现了一些反常的声音。 有几户村民，很不配合政府的动员，认为政府在暗箱操作，降低他们的赔偿标准。 趁着事态未扩大，秦天赐、姚锐、苏梦，三位领导亲自去了农户家里。 沿途的村民，很多在收拾家里的物件，还有些商贩，在收购农户的家禽家畜，地里的水果蔬菜。 这几户人还没有搬迁的迹象，也没有签搬迁承诺责任书。 苏梦几人没有通知镇上领导，直接找到了那几户群众。 听说大领导来了，几户人全部围拢了过来。 “必须提高我们房屋的补偿标准，不然我们就不搬。”一个小伙子很不满的口气。 “补偿、赔偿，都有标准的，也张贴了公示，村组也开了会，也给群众讲解过文件，你们有什么疑问吗？”苏梦问道。 “文件？你们那狗屁文件，就是收拾我们老百姓的，不搬，把我抓了都可以。”一个六十多的老汉骂道。 秦天赐皱了皱眉，这事情肯定有故事。 “老人家，别生气，我们今天就是来了解情况的，你给我说说，定的标准有哪里不合理的地方。”秦天赐掏出烟，给大家挨个递烟。 小伙子看了看秦天赐，认出了他，“你是市里的大领导者哇？” 老头立刻接了话，“既然你是大领导，那就要公平，补偿标准要一致，别人补偿标准是多少，我们就该多少。” “老人家，你们的补偿标准，和别人的不一样吗？” 第762章 潘宏天天温柔乡 老头接了话头，气呼呼的说了起来。 这五家人都是一个自然院落的，离他们一百米远，是村长家。 这老头的妹夫，在响水镇政府当保安，无意间听说了村长家的猪圈房、柴火房，全部是按照住房标准赔偿的。 这几家人和村长一个组，有着多年的积怨，一直不对付，于是借着此事，拒不签字，就是为了逼领导来，要讨个说法。 老头说得很直白，为什么村长家是那种标准，自己家的杂物房，就是不一样的价格？ “姚锐同志，立即通知镇上领导过来，负责这个村普查登记的同志、村委会书记、村长，也一并通知到这里，现场办公，现场解决。”秦天赐扭头姚锐说道。 秦天赐没有立即评判是非曲直，一切得调查后再定论。 响水镇的书记，是刚上任不久的龙国重，听见市县大佬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赶紧带着相关人等，急匆匆来了。 村支书罗平、村长石浩，一路到来。 看见秦天赐在院子里，龙国重一路小跑过来。 “龙国重，你镇里把搬迁补偿标准公示了没有？”姚锐沉声问道。 龙国重是姚锐刚提拔起来的，真担心他违规操作。 “各位领导，我们是先宣传政策，又召开了村组会议，逐条解读文件，然后上墙公示。”龙国重也不知出了什么纰漏，赶紧汇报。 “谁在负责普查登记，谁在定审填表汇总？”姚锐又问。 “镇农办主任周文福负责这个村，规划办在定审填表录入电脑。”龙国重答道。 龙国重招了招手，周文福走到了领导跟前。 “把你们的普查登记，以及定审后的填表，马上从电脑上调出来。”苏梦冷脸开了口。 老头搬了张桌子来，工作人员立即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开始调取资料。 “就调取这个组的。”苏梦指了指电脑。 工作人员敲击键盘，资料一目了然。 “小伙子，你来看看。”苏梦又指了指那小伙子。 老年人不懂电脑，小伙子搞得清楚。 小伙子仔细的看了起来，过了半晌，小伙子指着屏幕大声说道，“石浩，你来看看，你们家住房面积有那么多吗？” 石浩磨磨蹭蹭走了过来，假意看了看，“我家后面还有那么多房子，这面积正确的啊。” 小伙子大声说道，“石浩，领导们没在这里住，你好骗他们，我们隔这么近，我们不知道吗？ 普查时拍过照片，你给大家看看，是猪在住，还是你在住？ 你的杂物房是住房标准，我们的杂物房，凭什么就不属于这标准？” 工作人员马上调取了照片。 石浩指着那些照片，“石浩，这是你家房子吗？我们马上去你家看哇！” 石浩面红耳赤，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周文福，枉你在部队多年，就这样糊弄的吗？”龙国重气不打一处来，这周文福平时工作还挺踏实的，关键时候掉链子。 周文福也涨红了脸，低下了头。 石浩是他战友，工作人员普查登记时，石浩用了别人家照片，把杂物房改为了住房，事后，周文福睁只眼闭只眼，也没阻止。 “谁登记的？”苏梦看向了周文福。 “当天我在另外一个组，是经发办刘建登记的。”周文福声音很小。 “石浩，你是村干部，你自己说，你那房子该是怎么的补偿标准？”龙国重窝火啊。 他刚上任，每天早上都要开个简短的会议，一再强调纪律。 百密一疏，还是出了问题。 石浩愣在当场，贪点便宜不成，还把战友害了。 “重新去普查登记，按照标准执行。”苏梦说道。 姚锐也脸色不好，“周文福、刘建、石浩，立即停职反省，镇上拿出处理意见，书面汇报市指挥部、县作风办，如果涉及金额构成犯罪，绝不姑息。” 秦天赐回过头，看了看几户村民，“你们要相信，标准是统一的，不会因谁而改变，只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发现占便宜的，违法乱纪的，要勇于举报，帮助领导了解真相，明辨是非。” 秦天赐又看向了周文福和石浩，“你们都是部队锻炼出来的，难道忘记你们当年的铮铮铁骨，你们这样做，对不起群众的信任，我也是个退伍兵，你们愧对老班长三个字的称谓。” 周文福和石浩站在原地，无言以对。 转过身，秦天赐对那老头说道，“老人家，机场项目势在必行，你们搬迁到新的小区，生活会更好，早点搬迁，早点住上新房子，早点把协议签了，你们也好处理家里的物件。” 老头点了点头，“小伙子，你这官还可以，都像你这么公正，我们肯定会配合的，我马上签协议。” “姚锐同志，苏梦同志，你们互相配合好，要加强最基层的纪律检查，不能再出这样的问题了。” 看着这两个曾经彼此较劲的对头，秦天赐强调了配合二字。 处理完小风波，秦天赐去了安置点工地。 宋昌文和高大忠不在，但工地上人来人往，工棚、办公区板房，都已经搭建了很多。 在工地看了一圈，没见潘宏的影子。 潘宏正和两个老板，在平湖县的茶楼喝茶，很是惬意。 自从来到平湖指挥部，他很少回市里，美其名曰坚守指挥部，实际上是天天在温柔乡。 潘宏现在是负责安置点的组长，两个老板必须要把他安排到位，以后才好偷工减料。 高大忠两人，给他物色了一个二十多的女子，让他在平湖乐不思蜀。 秦天赐没有看见潘宏，工地也在前期准备中，看了一圈，秦天赐回了市里。 秦天赐约好了童慧，去了工业区。 两人去看了那五百亩地，那里以前就腾退了，不涉及搬迁，只等手续完善，施工队立即可以进场。 “童姐，工厂开始修建后，你和原材料供应商沟通一下，我觉得，以后能自己有矿山，一条龙生产更好。”秦天赐支着招。 “好，我记住了，谢谢你。”童慧冒了一句道谢的话。 “谢什么啊？”秦天赐笑道。 第763章 萌生退意的局长 “博宇的工作，让你费心了。”童慧当起了丈母娘的角色。 “童姐，别这样说，一切得靠他自己，如果自身不行，跟领导也不会跟得久。”秦天赐笑了笑，烂泥扶不上墙，他的观念，一直如此。 “不，平台很重要，优秀的人那么多，没有平台，哪能进入领导的视野，有人提说，是非常重要的契机。”童慧摇了摇头。 两人在工业区停留了一会儿，接到了肖亮电话，宋光辉在找他。 秦天赐回了市委，径直去了书记办公室。 很不巧，宋光辉正在办公室和人谈话，石龙江说，庆云县县委书记刘晓宇刚进去，估计得要一阵子时间。 秦天赐给石龙江递了一支烟，“石秘书，我先回我那里，书记有空了，请你通知我。” 石龙江做个躬身的动作，满脸堆笑，“领导，您先忙，有事尽管吩咐就是，说那请字，我受不起哦。” 石龙江作为书记的专职联络员，哪怕是邱春明来了，也是有板有眼的腔调。 这秦天赐面前，他却不敢托大，这副书记和书记，关系非同一般。 宋光辉特意提醒过他，对秦天赐必须要保持尊重。 秦天赐下了楼层，回到自己办公室。 市投促局局长曹映星，正在肖亮这里坐着。 曹映星是来汇报工作的。 宋光辉对这次的招商引资，要求投促局从谈判开始，直到企业落地开始建设，都要参与协调，类同于一站式服务。 企业最初的用地、企业以后的办理手续，投促局都要给投资方提供帮助。 要让投资方感到政府对企业的重视，绝不能资金引过来，就撒手不管。 曹映星向秦天赐汇报，土地已经完成了回购，只等投资方验收了。 “土地手续没有任何问题，投资方的施工队来了后，投促局负责和建设规划局等相关部门沟通，最快时间里办好各种手续，为尽快开建提供帮助。” 听了曹映星的汇报，秦天赐很满意，“曹局长，投促局的工作做得很细致，工作作风很扎实，不错。” 曹映星听了不错二字，真是热血沸腾，作为下属兢兢业业工作，得到这种嘉许，就是褒奖啊！ 刚才他去书记那里汇报，宋光辉叫他再给副书记亲自汇报一下，让他听听秦副书记有什么意见。 曹映星意识到，这个秦副书记不一般，年纪轻轻，书记都很尊重他，不可小觑。 他赶紧来了，领导不在，坐那里等着。 得到赞许，恍惚间，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曹映星心里美滋滋地，屁颠颠走了。 一直到下班，宋光辉的秘书都没有联系秦天赐，估计书记一直在忙。 吃晚饭时，也没看见宋光辉，看来出去应酬了。 秦天赐回了宿舍。 十点来钟，传来了敲门声，秦天赐开门一看，宋光辉回来了。 “过来喝点。”宋光辉说道。 秦天赐拿起自己的特供酒，去了他屋子。 “我酒运到了，还没和你喝过。”秦天赐摇了摇酒壶。 “好，尝尝你的家乡酒。”宋光辉拿来了下酒菜，递上了杯子。 “宋哥，你家在省内，怎么没见嫂子来过啊。”秦天赐问道。 宋光辉神情突然落寞，“哎，我母亲老年痴呆，离不得人，迷路两次了。” 宋光辉和秦天赐碰了下杯子，一口干了杯中酒。 “我也是农村人，周围邻居都说我有本事，可父母在家，我却很少照顾，也就给点钱，一年难得在一起几天，这啥本事啊。” 秦天赐听他这样一说，也觉得有道理。 自己有个发小，本事不大，就在导江上班，但论起陪伴照顾父母，秦天赐觉得自己和发小比，简直就是狗屁不如。 仔细想来，全是父母心疼自己，小时候读书，然后参军，随后工作，就没怎么照顾过家庭，现在自己的孩子，还得靠父母看着。 还弄得父亲老挨骂，都怪自己这狗屁本事，还不如落凤村当村官。 “天赐，我也想回家去住一段时间，但这里这局面，估计想休年假都够呛，更别提请假了，大家都看着呢。”宋光辉说道。 “今天你找我什么事？”秦天赐不想提这话题了，问起了工作。 “哦，当时曹映星来汇报工作，我想叫你来听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协调的。” “挺好，曹映星工作很细致。”秦天赐说道。 “邱春明也很看重他招商能力，但谈不上是心腹，曹映星已经在投促局，当了八年局长了，难以寸进，但又不会被调走，就让他钉在这位置。”宋光辉笑了笑。 “是个人才，和邱春明的风格不同，却能让邱春明一直用他，确有过人之处。”秦天赐赞叹道。 “前段时间，曹映星想方设法，给我联系了老板过来，只可惜人家不相信南乡的投资环境了，没有完成任务，曹映星也很尴尬。”宋光辉摇了摇头。 “怎么，曹映星有什么想法了吗？”秦天赐看宋光辉的表情，似乎有潜台词。 “他四十九了，觉得自己上也上不去，工作又越来越做不好，想退二线，给我汇报过一次想法，我没同意， 今天我叫你到办公室，就是想让你也给他点信心，我让他协调其他部门，也是给他授权，鼓励下他。” 招商是宋光辉的短板，他也要稳住曹映星，让他靠近自己。 “我今天听他汇报工作，这人心思细密，很不错的同志，继续观察观察，以后用得着。” 两人说着话，秦天赐发觉酒杯还是空的，拿起酒壶斟酒。 “天赐，和你共事就是好，我也是这想法，来，干一杯。”宋光辉举起了杯子。 “好同志要留意着啊，你我手里，得有过硬的人，我现在有陈明和李必军，用起来就顺手。”秦天赐很得意。 “戴卫华那一摊子事，也够他折腾，他来找我汇报，要调整人事，说他在警务局，必须要有得力的部下。”宋光辉笑了。 老百姓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觉得是排除异己，微妙时候，局中人不得不如此布局。 做了指示，遇见不忠诚的手下，怎么贯彻自己的指令？ “宋哥，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向你汇报。” “哦，什么事？”宋光辉问道。 第764章 抠门存点私房钱 “哦，什么事？”宋光辉问道。 “我见到吴宏升老婆了。” “刘悦吗？听说他两人已经离婚了吧。” “不是刘悦，是第一个老婆罗霞，吴宏升两个老婆，所谓离婚，也是财产切割的一种手段而已。”秦天赐笑了笑。 “哦...”吴宏升没有感到惊讶，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了。 “吴宏升肯定已经知道了，罗霞还没有和我联系，应该是在做评估。” “嗯，他如同惊弓之鸟，小心谨慎也在情理之中，这吴宏升也狡猾，不知躲在哪里。”宋光辉笑道。 “罗霞联系我后，我立刻和他见面，听听详情，他给华国纪委的举报信，估计也是在探路，我猜他担心幕后操盘手，万一在燕京也有人。”秦天赐分析道。 “肯定嘛，他好不容易脱困，害怕再被弄进去失去自由。”宋光辉又喝了一口酒。 “必须提高警惕，越来越接近真相，弄不好会狗急跳墙。” 戴卫华开始调整经侦支队人事。 他上任当天，赵伟在局党委扩大会议上被带走，起了很大的震慑效果，反对他提议的声音很微弱。 由于经侦支队状况频发，支队政委的工作有不力之嫌，没有被顺位提拔，以观后效。 网监支队副支队长秦勇，调整到了经侦支队主持工作。 庞委升任副支队长，补位方治被双规后的职务空缺。 局党委成员、副局长张天纪，年龄到点，退居二线，由局政治部主任黄明新补位。 缉毒支队政委明年年龄到点，也提前退居了二线，由治安支队副政委苏猛补位。 一连串的人事布局，戴卫华烧了第二把火。 王博宇当了司机，天天开车，载着戴卫华，密集去区县检查工作。 星期五晚上，刚刚入夜。 周树生的号码打了来，秦天赐接了电话，匆匆下了楼。 原来，“众力商会”的老板们，快到南乡市了，这次来的人多。 周树生、周金伟、罗森林，三人开车，一共来了十个老板。 这次郑馨没来，岳艳带着马玉霞来了。童慧和慕容丰兄妹，已经去城外等候他们。 周树生等人还没有吃晚饭，慕容丰本想安排在“食为天”，但人家早关门了。 周树生已经在网上预定了房间，一家中档酒店，离工业区不远。 慕容丰在酒店附近，选了家酒楼，方便大家吃饭喝酒。 秦天赐背了两个酒壶，招了辆出租，先头去了酒楼。 过了半个小时，坐在包间里的秦天赐，听见门把手的转动声。 门推开了，罗森林出现在他眼前。 “哈哈，天赐，我们又见面了。”罗森林张开双臂，抱住了秦天赐。 罗森林刚松开秦天赐，周金伟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嘿嘿，秦书记，没想到我来了哇？” 他乡遇故知，秦天赐听见这瓮鼻子声音，都倍感亲切，哈哈一笑，打了招呼。 马玉霞几个女人，走在最后面。 “来，来，来，我给你们彼此先介绍下。”秦天赐说道。 “别整这开场白了，我们已经认识了，赶紧上菜吧。”罗森林肚子饿了。 “肚子饿了不喝酒哇？”秦天赐把酒壶拿下了桌子。 “哈哈，你真的抠门了，我吃几口菜就填了肚子啊，你这特供酒，还准备私藏嗦。”罗森林哈哈笑道。 “我是抠门的人吗？你我是战友，不要被某个人误导，要对我有信心。”秦天赐严正声明。 “都怪庄勇，诋毁人家名声。”马玉霞瘪了瘪嘴。 童慧听说过秦天赐和这群人的交情，却没想到他们也认识庄大佬，马玉霞的口气，如同谈论老朋友一般。 “马姐，我会找他庄勇算账的，他说我战友都不是好人，他喝酒喝不过我们，只有诽谤诋毁，哈哈...” 秦天赐很开心，相当开心，有种回到龙川的欢喜。 天性使然，很多到了这位子的人，人前人后，早已装起了深沉。 秦天赐遇到好朋友，就做不到这点了，更喜欢尽情谈笑。 慕容丰催着老板上了菜，罗森林一群人，饿死鬼投胎一般，狼吞虎咽吃开了，哪里像是大老板。 从龙川开车到这里，他们早上五点多就出发了，也是着实饿了。 秦天赐也不管他们，挨个酒杯斟酒，也没人抬抬屁股，谢他一声。 童慧觉得，秦天赐这领导，确实让人没有距离感。 过了一会，周树生填饱了肚子。 “天赐，这次到南乡，我们等到王建过来，工厂开始动工，就让马姐留在这里，和童姐、老慕兄妹一起管理这里，她是矿山起家，有这方面资源，她可以先去看看。” 周树生给秦天赐说着商会的安排。 “王建什么时候到？没给我一个准信呢？”秦天赐问道。 “最迟后天，他在组织人手呢。” 说话间，罗森林等人，也填好了肚子。 “来，秦书记，我们大家喝一杯。”周金伟瓮声瓮气地提议。 “牛肉干都没给我带点来吗？那不算腐败。”秦天赐笑道。 “肯定带了，你这人又不喜欢钱，只能给你拿点吃的来。”周金伟嘿嘿地笑。 “我是不喜欢不该我拿的钱，我存点私房钱，很难的，怎么可能不喜欢钱哦，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而已。”秦天赐端起了杯子。 “哈哈，天赐，没私房钱了，惨啊。”罗森林幸灾乐祸。 大家举杯，干了杯中酒。 岳艳起身，先给秦天赐倒了酒，然后挨个斟满了。 童慧看得明白，这群老板，都是以秦天赐为纽带联合的。 “我给你们说，这次机会一定要把握，必须做大做强，这是朝阳产业， 童姐的哥哥是科学家，你们一定要站在技术前沿，要和科研所联合，投入研发资金， 以后不说当行业老大，起码要前三嘛， 周班长，看你这会长的了。”秦天赐给大家描绘着未来，听得一群人心潮澎湃。 “我一定团结好大家，把股权划分清晰，决策管理权要定规矩，大家必须遵守，谁要破坏规矩，那就剔除出去，必要时候，你得给我们把把关，大家都服你。”周树生说道。 “把关可以，但说清楚，我不要你们一分钱，我是有工作的人，拿了你们的钱，属于腐败。”秦天赐点头同意。 “活该，只能抠门存点私房钱！”罗森林笑骂。 第765章 丈母娘，张叔叔 一群人嘻嘻哈哈，酒足饭饱，回了酒店。 秦天赐把大家送去了酒店，大家舟车劳顿，早早歇息了。 第二天，曹映星一大早去给书记汇报，说投资方来了，今天要看工厂用地，还要和政府办理相关手续。 这次招商引资是添彩的事，宋光辉立刻起身，去了工业区。 邱春明也得到了消息，也到了那里。 两位市里大佬，陪着周树生等人，在工厂选址处的杂草丛中穿行。 “周董，市里承诺的配套设施，供水供电，都不会拖延，请你们放心，我们全力配合企业投产。”邱春明的态度，也是相当热情。 “谢谢领导关心企业发展，我的施工队要马上进场，用电用水是当务之急。”邱春明如此态度，周树生客套了一句。 “曹映星...”宋光辉把他叫了过来，“工程报建之类的手续，你负责协调，如有难度，立刻向我汇报。” “书记，企业办理国土证之类的，估计要些时日，施工队能不能先进场，搭建板房之类的临时设施？”马玉霞问道。 “没问题。”宋光辉一口应承了下来。 大家看了工厂地块，去了政府签购地合同，紧锣密鼓，着手办理国土等相关手续。 大家各自忙碌，也没时间聚会。 第二天晚上，王建和赵玉民来了南乡，导航到了市委门口，才拨通了秦天赐的电话。 “班长，起床，我在市委门口，你的车到了。”手机接通，王建在电话里吼道。 “哇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嘛。”秦天赐翻身起床。 王建一行只有四个人，除了他，还有赵玉民、巫意民、龙勇三个人。 “就你们四个？”秦天赐问道。 “我们先过来，如果周班长他们手续办得快，我再通知人过来。” 四人把车开进了市委，从车上拿下了被褥，还拎着好多熟食。 没有啥拥抱动作，几人看都没怎么看秦天赐，去了他宿舍。 经常视频，没有啥久别重逢的兴奋。 龙勇探头看了看寝室，“幸好我们带了被褥，不然只有挤着睡了。” 龙勇几人，三分钟就铺好了被褥。 秦天赐把菜摆好了，拿了几个纸杯，倒上了酒。 赵玉民去看了看冰箱，空空如也。 “标准的光棍风格，惨！”王建怼了一句。 挑剔了一番，几战友开始狼吐虎咽。 “班长，这里没龙川舒服了哇？”龙勇抹了抹嘴，有些幸灾乐祸。 “肯定啊，离你们太远了。” “习惯就好，我们也四处奔波，只不过战友们人多，要好得多。”赵玉民安慰了一句。 “康媛媛表弟的丈母娘，就是这次企业股东哦，肯定要好好招待你，我们沾光，好好蹭一顿。”秦天赐一脸坏笑。 “切，你这身份，人家不会招待你？”赵玉民瘪了瘪嘴。 “不一样，人家请班长，属于社交应酬，要客套，你这是亲戚，我们可以胡吃海喝。”巫意民立即纠正。 “好，明天我和王博宇联系，好好吃一顿。”赵玉民说道。 大家开车开得累，喝了两杯酒，赶紧睡。 清晨，秦天赐起床上班时，王建几人，还在呼呼大睡。 秦天赐今天去了悟山县，每月的下基层日程安排不能少。 下午五点多，还在回市里的路上，接到了童慧的电话。 她今天在“食为天”预订了两桌，宴请周树生和赵玉民等人，请秦天赐赏光亲临。 回了市里，马磊把他送去“食为天”巷子口，秦天赐让马磊回了家，独自去了。 秦天赐到的时候，王博宇还没有来，估计戴卫华还没下班，作为司机，可能还在开车。 童慧安排很丰盛，看这架势，这两桌得花不少钱。 秦天赐进了屋，王建给他挤了挤眼睛，暗示表弟丈母娘真大方。 马玉霞瞧见两人的表情，有些想笑，这两战友，一个市里大佬，一个是亿万富豪的驸马，敲诈了表弟丈母娘一顿饭，沾沾自喜，得意得很哦。 “班长，你看看表弟丈母娘多大方，你太抠了。”龙总笑道。 “再说我抠，结婚时的红包退来，被庄勇带坏了，亏你还是战友。”秦天赐气不打一处来。 童慧今天很高兴，赵玉民几个人直接喊起了丈母娘，她巴不得把那准字去掉了。 听说那王建，还是“安康集团”祝董事长的女婿呢，和秦天赐一样，随和得很。 在座的人，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人了，慕容丰兄妹也在。 “我给你们介绍下，老慕，空降部队的。”秦天赐对王建几人说道。 “我们已经认识了，我和慕容老兵都说了，工地要用啥机具，不方便从龙川运来的，请他帮忙。” 今天在工业区时，周树生已经给他们相互做了介绍。 “周老兵，政府那边顺利不？”秦天赐又问。 “顺利。”老周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秦天赐看见屋子角落，一个五十斤的酒桶，心里不由得骂道，“好意思说给我带的酒来，这样喝，能喝多久啊！” 酒菜上完，王博宇和张平也来了。 王博宇看见这么多的龙川家乡人，鞠了一躬，“哥哥姐姐们，大家好，欢迎到南乡。” 岳艳哈哈一笑，“你这称呼，把我们直接降了一辈，周会长，罗森林，你们是战友哦，我今天发觉，你俩还没叫过丈母娘。” 一句玩笑话，屋子里哄堂大笑。 王博宇挠了挠头，有些发窘，“表哥，没办法，你来南乡就这辈分的，你得叫童阿姨。” “我又没意见，我们都叫丈母娘了，你叫妈算了。”赵玉民更直接。 “对，对，对，改口叫妈。”马玉霞在一旁怂恿。 童慧没有出言反对，默认了马玉霞的提议。 王博宇也不客气，“妈，我给大家倒酒。” 童慧看了看身旁的张平，幸福的感觉，越来越浓了。 “好，博宇给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倒酒。”童慧应了下来。 “丈母娘，张叔叔，我今天要和你们好好喝。”秦天赐嘿嘿笑道。 秦天赐这一句话，童慧脸红了。 “丈母娘，赵玉民是我战友哦，战友都这样喊了，我必须同步嘛。” “咳，咳...你可以例外的。”张平有些不自然了，突然成了张叔叔。 “凭什么他要例外，不行，这是脱离班集体，班务会不同意。”王建立即反对。 第766章 发现毒蛇的线索 酒刚斟满，大家还没举杯，彭飞最后一个来了。 张平邀请彭飞时，彭飞说自己可能来得迟，不用等他。 彭飞一进屋子，首先瞄准了王建几个，走到他身边，掐住了他脖子，“哈哈，我今晚要和你大战，你个坏蛋，龙川对我车轮战，今晚老子要报复。” 彭飞去龙川，被王建几个灌翻了，一直耿耿于怀。 “哈哈，随便你彭班长，只要你不咬人，我们不怕你。”王建旧事重提。 彭飞后来，凳子都没坐，立即端起了酒杯，先声夺人，“来，战友们，朋友们，干一杯。” 罗森林和他还不认识，却在这后来的人身上，感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气。 屋子里的人都站了起来，都爽快地喝了一杯酒。 王博宇又开始挨个斟酒。 秦天赐指着罗森林，对彭飞说道，“罗森林，战龙老兵，周班长战友。” 彭飞和罗森林一听，哈哈一笑，站起身互相敬了个礼，立即端起了杯子，“周老兵，我们战龙喝一杯。” 屁股没坐下，菜没吃一口，彭飞三人，连喝两杯。 “吃菜，大家吃菜，慢慢喝。”童慧招呼起大家。 当兵的坐了一桌，周金伟等人坐了一桌。 看见彭飞如此豪放，周金伟凑近岳艳，问彭飞做什么的，看起来江湖人物一样。 “切，人家是一等功臣，是市里的纪委副书记，不是你这铜臭商人能比的，你这啥眼神，扯到江湖人物去了。”岳艳笑道。 “哇，我要去敬他一杯，一等功臣，我的偶像。”周金伟瓮声瓮气地说。 哪怕资产上亿，在一等功臣四个字面前，周金伟立刻觉得自己狗屁不是了。 那是用生命换来的荣誉啊！ 活着的一等功臣，难遇见！ 周金伟端着杯子，走到了彭飞面前，“英雄，我叫周金伟，卖点牛肉干，我敬你一杯酒。” 彭飞听见英雄两个字，突然落寞，“我狗屁英雄啊，英雄早已和大地融为一体，我只是对得起老兵两个字罢了。” 彭飞一仰头，又喝了一杯。 其他老板跃跃欲试，又要来敬酒，秦天赐笑了笑，“慢慢喝，让这恶人缓缓，吃点菜。” “慢点喝，你喝醉了要找理由，今天没车轮战。”王建一脸坏笑。 张平也在官场多年，看见这群人喝酒，和官场酒局，气氛完全不同，喝酒霸气，豪爽。 自己是主人，酒量不行，也得敬几杯。 张平先敬了王建和赵玉民几人，又去敬了周金伟等。 喝酒聊天，好不热闹。 正喝得高兴，秦天赐接到了庄勇的电话。 庄勇不得闲，正在和刑侦总队的同志研判案情。 毒蛇的电脑画像，经过泥鳅多次辨认修正，经过比对，核实了毒蛇的身份。 毒蛇，真名龙少朋，南云省人，少数民族，今年四十六岁。 此人性情隐忍狠辣，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 曾在“战虎”特战队服役十三年，获得过全军射击比武第二名，上尉转业，分配到南云省边境沧林县，在当地警务局工作。 工作第二年，老婆和他离了婚，和一做玉石生意的老板，双宿双飞了。 参加工作第四年，因其和该县交通局长二婚老婆，有些暧昧不清，两人发生了口角，龙少朋将那局长暴打，被纪律处分，调离了警务系统。 档案显示，龙少朋负责过线人工作，和当地贩毒人员、境外贩毒团伙，均有联系。 交通局长后来被境外马仔枪杀，警方一度怀疑是龙少朋所为。 但那马仔，在随后一起跨境贩毒中，被武警当场击毙，对龙少朋的调查，终归查无实证。 龙少朋从拘留所出来，干脆辞了职，四处飘荡。 种种迹象分析，龙少朋是南乡几起命案的凶手。 庄勇分析，此人在南乡作案三起，哪怕有人庇护，也不会再留在南乡，肯定拿了钱财，溜之大吉。 刑警去机场、高速公路、航运码头，调取了监控，均未发现踪迹。 “你听说过龙少朋这人没有？曾经是“战虎”特战队的。”庄勇问道。 秦天赐没听说过这人，他冲彭飞和周树生招了招手，三人走出了屋子。 “出什么事了吗？”彭飞问道。 “你们听说过龙少朋这个人吗？曾经是战虎的。”秦天赐看了看他俩。 他俩比秦天赐参军早些，或许知道这个人，射击比武第二名，应该有名气。 彭飞摇了摇头，他没什么印象。 “龙少朋…？”没听说过呢，或许我连长知道，他最初就是在战虎，提干后到的战龙。”周树生摸了摸后脑勺。 “哦，我和陈主任联系联系，你们进去喝酒吧。” 秦天赐拨了陈贵鹏的电话，只响铃一声，后者就接通了。 “哈哈，天赐，好久不见，来东广了吗？”陈贵鹏爽朗的笑声传来。 “老连长，我在北湖呢，最近挺忙，你有空了过来玩啊。” “我也忙，你吕爸给我加担子，让我当行政总监，忙得不可开交啊。” “哈哈哈，恭喜恭喜。” 两人寒暄几句，陈贵鹏话锋一转，“天赐，有什么事吗？尽管开口。” “老连长，战虎曾经有个叫龙少朋的，你听说过这人没有？”秦天赐问道。 “龙少朋，我的兵啊，我当排长时，他选拔到战虎的，就在我的排里，那小子枪法准得很，从小打猎长大的。”陈贵鹏记得很清晰。 “你看见他了？”陈贵鹏追问。 “没有，我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秦天赐没有说具体情况。 “哦…”陈贵鹏长长地拖了尾音。 如果是好事情，秦天赐肯定要和他分享喜悦，话的潜台词里，有些不妙。 “这小子山林里长大，很机警很能忍，他潜伏狙击，可以趴一天不动弹，枪法也好，提干后干到了上尉，有机会提拔二毛一的，他家里出些变故，他申请转业回了地方。” 陈贵鹏果然如数家珍。 “什么变故，你知道吗？”秦天赐问道。 “他给我说过，是家庭原因，他老婆没随军，在当地县城打工，有些绯闻，后来离了婚，他被调离警务系统，也是为了女人打架，这小子也命运多舛。”陈贵鹏叹了一口气。 “他最近和你联系过吗？”秦天赐问道。 第767章 韩冬雨寻欢买醉 第767章：韩冬雨寻欢买醉 “今年年初，他给我打来电话，祝我新年好，然后一直没联系，那小子电话不停换号码，我还训过他一次。” 陈贵鹏也觉得龙少朋不对劲。 “哦，老连长，如果他和你联系，有什么情况，请你一定通知我，他现在…现在…极度危险。” 秦天赐斟酌片刻，说了极度危险几个字。 “唉…”陈贵鹏又叹息一声，听筒里沉默些许，“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做，天赐，听到这消息，我很心痛。” 挂了电话，秦天赐没有进去喝酒，点了一支烟，默默抽了起来。 人生中，有些错误可以纠正，而毒蛇，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龙少朋成了真正的毒蛇，极度危险！ 收拾好了心绪，秦天赐进了包间。 当天晚上，大家都喝得有了醉意，张平这主人，更是喝得投降。 酒桶里，起码喝掉了十三四斤酒。 三天后，王建的板房材料到了，第一批工人也来了，开始搭建工棚。 周树生几人也回了龙川，马云霞留了下来，和慕容丰兄妹、童慧，负责南乡的新厂建设。 两个月后，已经入秋。 华国电网纪检办公室，传来了消息。 黄水市电力公司党委书记刘凯、金州市电力公司党委书记周雄伟，收受涂新才巨额贿赂，受贿事实已经查明，被移交北湖省检察院。 涂新才被华国电网纪委传唤，在事实面前，供述了自己贿赂领导，高价中标的犯罪事实。 涂新才被并案处理，一同移交了省检察院。 邱冬立即到了南乡，到市信访局举报。 举报南乡市警务局经侦支队长赵伟，伙同涂新才，伪造证据，诬陷举报人朱大贵和邱冬，陷害其入狱，请求南乡市纪委、南乡市政法委，督察该案，还当事人公道。 潘宏被调走，施小兵任了正职，接到来访举报，立即汇报了秦天赐。 周晓文已经被边缘化，秦天赐直接通知了彭飞，说了此事。 省纪委正在调查赵伟，此案被杨军接管，开始展开侦办。 入夜，王建叫他去工地聚聚，马玉霞和慕容萍也在那里，一群人正在工地煮火锅。 刚走到半路，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很意外，对方居然是韩冬雨。 韩冬雨要请他吃火锅，感谢他救命的恩情，还说石磊那次请客，不算数。 秦天赐很想去王建工地，把车停在路边，好一阵纠结。 想到那朵鲜艳的牡丹花，秦天赐给王建说临时有事，只有改天聚了。 韩冬雨和何东的死，究竟有无关联，但现在为止，依旧一团雾水。 庄勇担心找韩冬雨调查，会引发打草惊蛇，一直没有采取行动。 既然韩冬雨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不妨趁这机会旁敲侧击，兴许会有蛛丝马迹。 调转车头，去了韩冬雨说的地方。 这家火锅店装修很豪华，秦天赐戴上口罩，去了二楼一个包间。 包间不大，墙壁上四个小音箱，放送着海外的蓝调音乐，和大厅的热闹喧哗比起来，显得很是优雅。 屋子里俩女人，韩冬雨、韩敏。 赵东调走，韩敏没有跟着他去恩威，而是选择留在了南乡。 两人见他来了，都站了起来。 秦天赐摘下口罩，“让你们等久了，路上有点塞车，你们怎么还没吃啊，我说过的嘛，我在食堂已经填了肚子的。” “等你到了再吃不迟，领导，你喝点酒哇？”韩冬雨问道。 “我喝饮料吧，我自己开着车呢。” 韩敏给秦天赐拿了饮料，韩冬雨给两个杯子，斟上了红酒。 “韩姐，你的身体恢复没有，你们少喝点酒，生命重要，不开心的事，其实是过眼云烟，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俩女人听了秦天赐一番话，异口同声说了声谢谢。 “像你这样有原则，不贪财，有人情味，又有古道热肠的领导，少啊！” “韩姐，人都有缺点，我也有缺点，你过奖了。”秦天赐笑了笑。 “谢谢你救了我，你是我的大救星，医生说，如果没有及时做心肺复苏，哪怕我保住了命，也是植物人傻子之类的结果，我敬你一杯，谢谢你。” 韩冬雨莞尔一笑，举起杯子，敬了秦天赐。 秦天赐喝了口饮料，问起了韩敏，“你现在住哪里呢？” 政府有栋宿舍楼，赵东以前住在那里，现在调走，宿舍也被收回了。 “我住在管委会宿舍里。”韩敏微微一笑，“我和赵东分居状态。” “这段时间，南乡市连出几件命案，到现在还没破案，省里很不满意，做出了调整。”秦天赐提到几件命案，想看看韩冬雨的反应。 “听说遇害的，有个叫何东的，我俩都认识。”韩敏说道。 死者何东的身份，已经被辨认出来，消息已经传开。 “哦，你们…”秦天赐故作不解。 “领导，你是我救命恩人，我也不瞒你，我们和他是在歌城里认识的。” 原来，韩冬雨和石磊关系很僵，韩敏也和赵东冷战。 俩女人觉得同病相怜，又都姓韩，于是走得很近。 今年年初，两人去歌城喝酒，韩冬雨叫了何东陪酒。 当天喝得很多，韩冬雨有些醉意。 何东是挣富婆钱的，奉承话说得好听，说韩冬雨这年龄的姐姐，是盛开的花。 韩冬雨说花开在肚子上，趁着酒意，还把那朵花露了出来。 韩冬雨是剖腹产，留了伤疤，她去纹了一朵花，掩盖了伤疤。 韩敏在旁起哄，说拍张花的照片，看见那朵花，就想起了姐姐。 那何东会说话，韩冬雨也是寻欢买醉，发泄情绪，酒后离去，给了他两三千块钱。 醉意阑珊中，何东还把她电话号码记了下来。 后来，又去了两次歌城，喝酒时也叫的何东陪酒。 “喝酒聊天多了，何东言语间暴露一恶习，他吸食违禁品，何东还说，南乡的帽子叔叔里，个别领导一样如此，人家不也过得好好的， 我讨厌这恶习，他后来联系我，我电话都懒得接听了，叫他不得再骚扰。” 韩冬雨的言语间，何东不知道她的身份，以为她是个富婆，想泡她。 秦天赐笑着微微摇头，这韩冬雨也够胆大。 “他提过帽子叔叔的名字没有？”秦天赐随口问道。 “名字…我当时喝得醉醺醺，没太在意，我想想...韩敏，你记得吗？”韩冬雨看向韩敏。 第768章 我都为你臊得慌 韩敏和赵东多年夫妻，对于那些事，比韩冬雨知道得多。 韩敏微微一笑，凑近秦天赐耳朵，说了一个名字。 一股幽香，扑进了秦天赐鼻腔，这女人，用的香水还挺好闻。 这女人果然是不省油的灯，故意如此，料定秦天赐要听消息，不会刻意躲闪。 听到那三个字，秦天赐微微愣了愣，扭头看向韩敏，“真的？” “真的，不过也是道听途说，没有真凭实据，隐秘圈子的事，圈子里的人才清楚，有些虚无缥缈的荒唐事，不说也罢。” 韩敏说话的时候，微微有些沮丧，似乎有的荒唐事，是她心里的秘密。 秦天赐心里一动，这俩女人的老公，都是市里大佬，听到的秘闻，估计不少。 不过，大家是第一次私下聚会，秦天赐没有再过多打听。 三人为众，韩敏刚才的附耳低语，也是避嫌的潜意识。 韩冬雨俩人关系再好，当着面说那些敏感话题，也稍显不便。 还是找机会单独询问，效果会更好。 俩女人喜欢喝酒，喝了一瓶红酒，韩冬雨还要拿酒，秦天赐阻止了她。 “韩姐，你少喝点，锻炼锻炼身体，等彻底恢复了健康再喝吧。” 听这么一说，俩女人也没有再拿酒。 “其实，我以前身材挺好的，现在成了大肥婆了。”韩冬雨站起身，看了看身上的赘肉，留恋着当年的身姿。 “要多运动...”韩敏“咯咯咯”地笑。 “我做单人运动还差不多，韩敏，你是不是经常一个人运动？”韩冬雨也笑了。 秦天赐装作不懂，埋头吃菜，此运动非彼运动，韩敏说得委婉。 吃饭离去，秦天赐客套了一句，“谢谢款待，改天我请你们。” 秦天赐开着车，去了马玉霞那里。 慕容丰在牛肉馆附近，租了一处办公地点，马玉霞在那里住着。 马玉霞女儿也大了，找的男朋友也是落凤村的，两家人知根知底，她相当满意。 她在工地吃了火锅，刚刚回寝室，正准备洗澡，秦天赐说要过来。 临近大门，秦天赐停了车，看了看有无跟踪的车辆，确定无人盯梢，才让马玉霞打开了门，迅疾把车开进了院子。 进了屋子，马玉霞笑道，“你像特务一样。” 秦天赐心里纠结，终究做贼心虚。 马玉霞去了浴室，“哗哗”的水声中，秦天赐走了进来，抚着了白玉山峰。 “嗯……”马玉霞一声娇哼。 屋子里风光旖旎，马玉霞动情低语。 梅开二度，秦天赐还是精神抖擞。 “天赐，我实在不行了，你把慕容萍收了吧，你这火气，憋得太猛了，她也正火旺，不会怕你。”马玉霞笑道。 “马姐，别瞎说，我回了，你起床关门。”秦天赐的魔爪还不安分，推了推烂泥一般的马玉霞。 马玉霞浑身无力起床，关了大门，呼呼睡去。 秦天赐对付马玉霞轻松，早晨醒来，神清气爽，未见一丝疲惫。 今天挺忙，上午下午三场会议。 昨晚两度劳作，都不觉得累，坐了一天，秦天赐觉得有些腰酸背痛。 下了班还没进食堂，铃声响起，低头一看，罗霞的号码。 秦天赐接通，罗霞的声音传来，“领导，您好，好久不见。” “你好，罗总，回东林了吗？”秦天赐问道。 “没有，您这两天能抽出时间吗？如果方便，我们在江汉市见见面？”罗霞问道。 “方便，你约个时间地点。”秦天赐爽快答应。 “领导，那明天晚上，我们在省城碰面，到时联系，您看如何？” “好，我明天到了省城和你联系。” 食堂吃饭时，宋光辉也在，秦天赐两人坐到了一张桌子。 “书记，罗霞联系我了，约我明天省城见面，估计吴宏升会出现。” 宋光辉放下了筷子，仔细思忖起来。 他和秦天赐到南乡，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要啃这块硬骨头。 现在，走近了真相，接下来的日子，得更加防范，对手束手就擒还好，对方铤而走险的挣扎，不得不防。 “你明天如果见到吴宏升，要详细了解内幕细节，他是大老板，能被人搞垮，对手不会只是豪夺，更多的是商业手法，要听听他怎么说， 问问目前被关押的那几个人是否涉案，如果牵涉此案，正好深挖，不到十拿九稳，可以暂且不动幕后之人。” 宋光辉更谨慎，要的一击毙命的效果。 “好，我这就算是外出备案了哇。”秦天赐笑道。 “肯定算备案！快吃饭。”宋光辉很高兴。 第二天，秦天赐给肖亮交待了事情，叫他和陈明去罗洞县，检查基层作风建设。 上面出台整改措施，下面的具体落实，不然就是空话。 豪言壮语假大空的话，老百姓都听腻了，身边的干部作风，实实在在有改变，那才不是放空炮。 秦天赐去了省城。 难得来省城，顺便去找庄勇、雷鸣，听听他们掌握的消息。 庄勇不在省城，秦天赐找雷鸣去了。 雷鸣听说他要来，早早给他泡了茶。 “大佬就是好，你也副书记，彭飞那傻瓜也是副书记，天壤之别啊！”秦天赐一番感叹。 “什么情况，如此诋毁你战友，人家是傻瓜？一等功臣是傻瓜？你注意用词。”雷鸣听出秦天赐话里的酸味。 秦天赐把彭飞衣服被打坏，周晓文刁难报不了账的事说完，幸灾乐祸，哈哈大笑。 “你说是不是傻瓜，笨死了！找我要烟抽，我是真的服了。”秦天赐脸上乐开了花。 雷鸣也笑了，“彭飞是个实在人，不想把矛盾提前激化，省纪委在办这案子，我给他报账，你们这些人，太没家庭地位了，看看雷哥的幸福生活，学着点。” 雷鸣把工资卡掏出来，“啪”地一声，扔在了桌子上，“看看，我的工资卡，随便花，你的工资卡呢？” “我靠，你真牛，我的工资卡，放在我妈那里，我负担重，比不得你。”秦天赐说不起硬气话。 “嘿嘿，你确实负担重，前几天我表妹和我视频，那双胞胎侄儿侄女，长得越来越乖了，我都给了两百块红包。”雷鸣嘿嘿笑道，也不捅破那层窗户纸。 “切，真抠门，你当啥表叔，两个小朋友，你才给两百块钱，还好意思显摆，我都为你臊得慌。”秦天赐瘪了瘪嘴。 “别贪心，有比没有强，你不可能专程看望我，今天来干什么？”雷鸣问道。 第769章 请领导为我做主 秦天赐把今天来的目的说了。 雷鸣的神情立刻凝重起来，手指不停敲击桌面。 “这相当重要，吴宏升的举报信，主要是提及他被诬陷迫害，没有更多具体的迫害细节，他那举报信，是在投石问路，揣摩华国高层的态度。” 人的名树的影，吴宏升企业易主，引来了众多非议。 有海外媒体借题发挥，说华国的政治氛围在迫害私人企业，不适合投资。 从一桩民间借贷融资纠纷、一桩真相未明的刑事案件，被刻意炒作到了政治层面。 这是华国不能容许的，动摇了吸引外资的氛围，歪曲了华国的经济方针。 所以，必须查清吴宏升案子，要让吴宏升发出准确的声音，瓦解境外的谣言。 “你问详细点，至于怎么问，你比我聪明，不用我教你。”雷鸣扔了一支烟给秦天赐。 “我有你聪明？你是算命的，算算今天见面效果如何？”秦天赐点了烟，叫雷鸣预判一下。 “肯定效果好，吴宏升能和你私下见面，已经对你认可，我掐指一算，他已经了解你龙川的政绩，顺便把你祖宗十八代打探清楚了。”雷鸣半开玩笑地做了推演。 “算命的就是骗子，你刚才说的这些，我不用算都知道。” “所以你比我聪明啊，不然我那富婆表妹，会死心塌地跟着一傻瓜？”雷鸣一脸坏笑。 “别胡扯，你再审审那些抓进来的，先把外围证据弄扎实点。”秦天赐岔开了话题。 “我知道，这些人里面，肯定有帮凶，还在负隅顽抗，你找到了线索，我立刻跟进。” “庄勇有事，宿舍钥匙给我，我不打扰你，我去你寝室睡觉了。” “你不去看看韩书记在不在吗？” “不了，我脑袋晕了。” 别人千方百计找借口套近乎，就为在领导面前露脸，他却嫌麻烦。 马磊开车走了，找他战友去了。 司机也是人，一天到晚跟着自己也辛苦，秦天赐让他趁机休闲一下。 秦天赐联系了罗霞，她说要稍晚点才到北湖。 估计吴宏升，藏身于燕京，正开车回北湖。 航班出行、动车高铁，都要用到身份证，吴宏升还在警惕状态，不想暴露行踪。 那毒蛇龙少朋，怎么溜掉的呢？秦天赐暗忖。 快要下班时，庄勇回了省城，立刻来了电话，问他在哪里。 “我在雷鸣床上。” “不是好鸟，大白天偷懒睡觉，你去拜会下李省长、韩书记、方厅长，汇报下工作嘛，哪有你这样的市委副书记，我服了你！”庄勇唠叨一通。 “你怎么不叫我去拜会朱书记，我是来秘密工作的，不是来开新闻发布会的。” “哦...，好吧，今晚吃啥，蕾蕾马上下班了，我招待你。” “不用你招待，我们去白吃王博宇。”秦天赐笑道。 “天啊，当你老乡都悲哀，你太万恶了，我丢不起那人，我宁愿花钱，招待你吃火锅。” 李小云在警务厅，天天看见庄勇，领导去人家男朋友家，还白吃白喝，难堪！ “好吧，是你强行招待我的，不是我敲诈你。”秦天赐立刻声明。 何蕾订了包间，雷鸣两人去了火锅店。 这家火锅店规模很大，足足三层楼。 庄勇俩口子也刚到，正在点菜。 “红锅，要辣一点。”庄勇不是龙川人，却爱上了吃辣。 “蕾姐，你来了北湖，庄勇有口福了，他就一饭来伸口的人，不会炒菜。”秦天赐笑道。 “那肯定，算命的经常来蹭饭，饭钱都不给。”何蕾很是骄傲。 红彤彤的锅底汤料端来，秦天赐立刻有了食欲。 “你今天干啥来了？”庄勇问道。 秦天赐把事情说了。 “过段时间，对市级检察院案件监督复查要开始了，南乡是首选。”何蕾接了话。 朱大贵的案子，从警务局立案、检察院提起诉讼，到法院宣判，全程都有问题。 至于龙凤集团，还有待发现线索。 “确实该动一动了，南乡的检察院和法院，问题不少。”秦天赐点了点头。 秦天赐晚上还有事，滴酒未沾，和何蕾喝了饮料。 庄勇和雷鸣两人，酒量不大，倒了二两泡酒，慢慢小酌。 四个老朋友，吃得大快朵颐。 “小蝶经常去和杨继勇他们玩，那杨继勇简直是个混世魔王。”何蕾笑道。 “嘿嘿，继勇给杨爸长脸，有血性，有战斗力。”秦天赐坏笑起来。 “哈哈哈……”包间里立刻大笑。 杨战文绉绉的，杨继勇却调皮捣蛋得很，经常惹祸。 还没吃完饭，秦天赐电话响了。 罗霞问他在哪里，方便过去见面不。 “我打的过来，司机把车开走了。”秦天赐立刻起了身。 雷鸣两人也不送他，挥了挥手，让秦天赐赶紧滚蛋。 罗霞在“白天鹅”大酒店门口等他。 秦天赐以为在酒店见面。 罗霞摆了摆手，请他上车，开车拐了一个弯，来到一处小区。 “江都”花苑，江汉市高档小区之一。 一处独栋别墅前，罗霞停了车。 果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栋房子的价值，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无法拥有的。 罗霞带着他进了别墅，别墅门悄然关上。 别墅客厅里，一男子满头白发，身材瘦削，和一容貌秀美的中年妇女，正在沙发说话。 看见秦天赐进门。 男子猛然起身，向前大跨两步，“嘭”地一声，额头点地，跪在了秦天赐面前。 “领导，我是吴宏升，恶人抢我企业，逼死我家人，害残我侄女，请领...导为...我做...主！” 话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虽然秦天赐还不知真相是否如此，但见这曾经名扬华国的名人，居然落得如此狼狈，也是心里不忍。 “吴董事长，快快请起，我何德何能，怎能受你这跪拜，有什么事起来说，我一定全力调查，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 秦天赐躬下身子，双手扶住吴宏升肩膀，将其搀扶起来。 吴宏升全身发抖，抹了一把纵横的老泪，将秦天赐请到了主位沙发坐下。 那秀丽的女人，端了一杯茶，轻轻放在了秦天赐面前。 “领导，请用茶...” 第770章 真踏马触目惊心 吴宏升稳住了情绪，语气也正常了，指了指秀丽女人说道，“这是我爱人刘悦，那是我孩子他妈罗霞。” 对这俩女人的关系，介绍得挺有创意。 秦天赐没有纠结这称谓，喝了一口茶，“吴董事长，龙凤集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必须需要掌握更多内幕，才能帮到你啊。” “哎...”，吴宏升长叹一声，“当年，我急功近利，盲目扩张，资金链出现困难，我笃定利能付息，采用了高息融资，结果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输。” 这些情况，秦天赐早有耳闻，也不觉为奇，没有插话，等他的下文。 “后来，我经人介绍，接触了六家家海外投资银行，黑旗、摩根、高申，都是全球知名的银行，噩梦，也就从此开始了。”吴宏升说到这里，停住了讲述，似乎在懊悔当年的决定。 过了许久，吴宏升又开了口，“商业帝国失败固然可惜，但我亲人死伤，才是最令我不能释怀的，我要拼我老命，争取那迟来的公道。” 吴宏升在狱中时，其舅舅割腕自杀，他妹夫作为企业技术总监，很少喝酒的他，居然醉酒身亡。 妹妹在审讯期间偏瘫，作为财务高管的侄女流产，导致终身不孕。 吴宏升被羁押十五个月，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出来后，已是物是人非。 他在和海外金融机构签署对赌协议前，和罗霞、刘悦，做了财产切割，为她们留下了安稳的生活。 出狱后，他在网上发帖，称其被迫害。 发帖后，感觉北湖不安全，吴宏升悄悄去了燕京。 他给华国纪委写了举报信？ 因是投石问路的第一步，他没有列举详情，作为风险试探。 但华国纪委联系他时，海外已经传出了猛烈抨击华国的声音。 网上发帖，已经上升到了政治层面，吴宏升更加惶恐不安，关闭了所有联系方式，悄悄留意事态动向。 直到前不久，罗霞见到了秦天赐，给他说了见面的场景。 刘悦去了龙川，在导江、清江、三界、白木，盘桓了一个多月。 在和当地人的对话中，老百姓对秦天赐的赞誉，让刘悦都感到吃惊。 尤其在白木，秦天赐更是不畏强权，让裴云青的儿子，落入了法网。 刘悦在龙川还了解到，秦天赐和国务委副资政杨文义，关系匪浅。 吴宏升听了这些消息，感到自己讨公道有希望，今天一大早从燕京开车，秘密回了北湖。 “我要了解更多的细节，这样我才好着手，你也知道，对手不是等闲之辈，我得好好分析，才敢出子落棋。”秦天赐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说不透彻，罗霞，去把文件袋拿来。”吴宏升对罗霞说道。 罗霞去了楼上，拿了一个大大的袋子过来。 “秦副书记，我了解了你的过往，你是真正的好官，这是我亲笔写下的材料， 从龙凤集团盲目扩张，到最后被一元购，再到我被以非法集资关押，里面都有我很详细的讲述， 我把他交给你，恳请领导为我讨还公道。”吴宏升接过袋子，站起身，躬着身子，双手递给了秦天赐。 秦天赐郑重地接过了袋子，“吴董事长，我给你表个态，我必彻查此事，如果如你所言，定不会让那些人逍遥法外。” “辛苦领导奔波，刘悦去外面买酒菜去了，请领导凑合一杯薄酒，聊表寸心。”吴宏升说道。 “不了，等这事情水落石出，你我再喝不迟，现在的省纪委雷副书记、警务厅庄副厅长，都是可信之人，见他们如同见我，我把联系方式给你，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找他们。”秦天赐随即留了电话。 秦天赐拿了袋子要走，吴宏升要送他。 “吴董事长，请留步，你舟车劳顿，好好休息，祝你以后东山再起。” 秦天赐急匆匆回了雷鸣的宿舍。 “算命先生，搞定。”秦天赐把文件袋拿了出来。 “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雷鸣也很激动，这么久了，真相终于触手可及。 两人抽着烟，看完了材料。 “沃草，真踏马触目惊心啊！”雷鸣不由得骂了粗口。 “这还涉及境外投资银行，还得一步步来哦，真够呛。”秦天赐说道。 “急什么，已经到这地步了，别着急，先从羁押的人撬开口子。”雷鸣扬了扬眉。 “那材料给你，你来安排部署，我明天回南乡，有事你通知我。” 秦天赐一早出发，还没回到南乡，接到了姚锐的电话。 按照计划，安置点的群众住房先动工，让过渡板房里的老百姓，早日住上新居。 工程地基部分已经施工完毕，工地现场运来了砖块。 有群众发现，运来的是免烧砖，当地的这种砖块质量不行，容易开裂，和煤矸砖质量相比，差了很多。 有人去和施工方理论，七嘴八舌中，发生了争吵。 有人给县里打了电话，报告给了姚锐。 姚锐到了现场，安抚了群众，答应会跟踪建筑质量。 潘宏不在现场，姚锐拨通了他的电话，和他沟通这件事。 哪知道潘宏不以为然，说房子是框架结构，砖块墙体不是受力主体，用免烧砖也没啥问题。 潘宏是市指挥部成员，安置工程组的组长，他对此事很不在意。 姚锐心知，和潘宏继续谈也不管用，立刻向秦副书记做了汇报。 秦天赐让姚锐叫上苏梦，先行过去。 自己和马磊下了高速，不回南乡市区，直奔平湖安置点。 安置点的围观群众已经散去，现场井然有序，施工方正常施工中。 姚锐和苏梦，在离工地不远的路边等着他。 秦天赐没有直接去工地，也在路边停了车。 “潘宏呢？”秦天赐对潘宏的印象，本来就不好，问话的口气，很是不满。 “没见人。”姚锐挠了挠头。 秦天赐的眉毛动了动。 当初指挥部选调人手，他反对苏梦，是唱戏给大家看。 反对潘宏，却是实实在在的不赞成。 现在好了，工地八字没一撇，潘大组长当了甩手掌柜。 “真踏马地混蛋，我就知道会这样！”秦天赐开口骂了起来。 第771章 市委书记会劈砖 秦天赐也不通知潘宏了，去了放置砖块的场地。 “聚力”公司采购的免烧砖，才开始运来场地，堆得不多。 免烧砖看起来也规整，但内行或者使用过的人，都知道本地这产品的质量。 目前免烧砖这种建材，技术质量参差不齐，有些厂家的质量检测报告，猫腻不小。 生产过程中，湿度如果没控制好，砌墙抹灰时没问题，但一两年后，砖体就会开裂，装修的腻子水泥漆，随之遭殃。 曾经有个由政府主导的农村小区，一排房子用了免烧砖，结果全部出了开裂问题，这事闹得挺大，最后政府兜底，全部重建。 “姚锐，苏梦，你们四处走走，看看免烧砖是否开始使用了。”秦天赐说道。 秦天赐又冲马磊招招手，“马磊，去拍照片，多拍点。” 马磊掏出手机，走到砖块旁，开始拍照。 “拍什么拍，谁叫你们拍的！”两个工地保安，敞开着领口，歪戴着帽子，在远处高声喊道，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不能拍，我们在检查质量。”马磊拿着手机，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谁说质量有问题，全有检测报告的，不准到我们工地乱拍。”保安吼了起来。 “质量没问题？我来试试！”秦天赐拿起了一块砖块。 一掌下去，砖块断成两截。 再拿起一块，又是一掌两断。 好多年没练了，砖是断了，手却疼得慌，秦天赐暗暗咬牙。 生疏了啊，当年在部队，劈砖块是家常便饭，刚才临时起意，想试试身手。 结果差点丢人现眼！ “有没有问题？”秦天赐擦了擦手，把手揣进了裤兜，老神在在地，问着俩保安。 劈砖的手，还在裤兜里，隐隐作痛。 俩保安认不得秦天赐，但见他身材高大，体格健硕，劈掌断砖如同儿戏，也被唬住了。 “你是谁？最好别是来我们工地闹事的，我们老板可不是好惹的。”保安扯虎皮当大旗。 “我叫秦天赐，去把你们工地负责人叫过来。”秦天赐不想和这俩保安费口舌。 “给你打电话，你以为你是市委书记吗？”保安还在嘴硬。 另一个保安反应快，听见秦天赐几个字，想到了市委副书记秦天赐，赶紧拉了拉同事衣服。 “领导，我马上去找工地负责人。”那保安拉着同事走了。 “你个猪眼睛，那是秦天赐，市委副书记，你还在那瞎咧咧。”那人边走边骂同事。 “我靠，市委书记会劈砖，我还以为来闹事的混混。”保安回头，看了秦天赐一眼。 工地负责人屁颠颠跑了过来，边跑边把烟掏了出来。 “领导，我是这里的负责人。”那人满脸堆笑，弯着腰，递着烟。 秦天赐没接他的烟，指了指那堆免烧砖，“这砖开始用没有？谁采购来的？” “公司统一采购的，用作临时设施。” 工地负责人正在搪塞，苏梦俩人回来了。 “老李，后面那栋楼，用了免烧砖砌的，暂停！等指挥部研究了通知你公司。” 姚锐认得这负责人，指了指远处，对他下了口头通知。 工地负责人见平湖的县委书记也在，还被发现了使用免烧砖，神情很尴尬。 “叫你公司负责人到指挥部说明情况。”秦天赐扔下一句话，带着苏梦两人走了。 那人看着绝尘而去的几辆车，凌乱在风中，赶紧联系了宋昌文。 宋昌文听到秦天赐检查工地，通知到指挥部说明情况，心知不妙。 他和高大忠，今天都在南乡，两人一番商议，明天再去指挥部。 秦天赐三人回了指挥部，也没看见潘宏的身影，听工作人员说，他早上来露了下脸，就没看见人影了。 “通知潘宏过来。”秦天赐黑了脸。 潘宏接到电话时，刚从茶楼出来，准备去饭馆吃饭。 听见秦天赐来了，饭也顾不得吃了，立刻回了指挥部。 “潘宏，你去哪里了？”秦天赐问道。 “我去安置点看了看，刚回来。”潘宏说谎话也不脸红，张口就来。 “你在安置点？工地进展如何？”秦天赐要看看这潘宏，不老实到何种地步。 “进展正常，就是免烧砖有点争议，我看了质量检测报告，符合标准，没问题。”质量检测报告，成了潘宏的说辞。 “你是指挥部负责监督工程的，你看过招标文件、施工要求没有？”秦天赐的语气冰冷。 “看过啊，按照要求在监督施工。”潘宏哪里看过啥文件，他就一甩手掌柜。 “那你再看看！”秦天赐把建材要求文件，“啪”地一声，扔到了潘宏面前。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墙体材料，使用煤矸石机制火烧砖。 当初制定招标文件时，曾国威也不敢把使用免烧砖写进去，南乡境内的免烧砖，质量不可控，墙体以后开裂，他就是冤大头。 至于下面怎么移花接木，在施工中改用免烧砖，那看中标公司如何操作。 “潘宏，看清楚了吗！你这组长，看来是不想当了！”“砰”，秦天赐猛地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秦副书记，工地用来砌临时设施的。”潘宏继续狡辩。 “潘宏，你去工地检查没有？苏梦，把照片给潘大组长看看！”秦天赐火大了。 苏梦翻出了照片，潘宏愣了一愣，“工地负责人简直乱来，我昨天就打了招呼，免烧砖不能用在安置房。” “我刚刚在工地，发现了这问题，你今天也去了工地，用了免烧砖你看不见，你眼睛瞎了吗？”秦天赐不再好言好语，喝问潘宏。 “领导，我真去了工地，刚要往里去检查，哪知道脚崴了一下，我就停住了。”潘宏一副苦瓜脸，开始耍赖。 潘宏给老婆涮锅都能忍，耍赖说谎话，太简单了。 秦天赐看着潘宏，气极反笑。 “潘宏，我就相信你一次，你好自为之，把建材质量关给管控好，如果再有下次，你还是去当城管队员好了。” 潘宏嘴角抽了抽，满脸讪笑，“秦副书记，我一定把好关，一定，一定。” 秦天赐故意如此，让潘宏去处理这事。 潘宏管控严了，高大忠肯定不满意他，俩人之间，定会产生裂痕。 如果潘宏继续敷衍不作为，那就有拿下他的理由。 秦天赐是棋手，潘宏，只是一枚棋子。 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好办法！ 第772章 自找死路别怪谁 第772章：自找死路别怪谁 秦天赐把潘宏布做了棋子，回了市里。 李必军匆匆来了办公室，“领导，检察院检察官蔡大明、法院刑庭庭长何广，刚刚被杨军传唤谈话了。” “知道了。”秦天赐猜测，涂新才被撬开了口子，杨军有了进一步行动。 术有专攻，每个人的职业，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个人的心智。 涂新才是商人，商业算计有一套。 但却经不起审讯时的心理压力，在雷算命的攻势下，防线迅速崩塌，把事情来由交代个底朝天。 涂新才贿赂了赵伟，通过赵伟，和负责起诉的检察官蔡大明串通，再和刑庭何广密谋，把朱大贵送进了监狱。 雷鸣很快搞定了此事，传唤双规了这两人。 而庄勇对赵伟等人的审讯，却是异常艰难。 赵伟、方治等人，从事警务工作多年，对审讯套路了如指掌。 对警方掌握的证据，做了交代，对其他未有实证的案子，全部矢口否认。 龙凤集团的案子，经侦支队是办案主力，如果那是一起冤假错案，牵涉的人，肯定介入很深。 根据吴宏升的讲述，他事后得知，妹夫孙波，醉酒死亡当日，就是被经侦支队这两位警员，从家里带走问话的。 赵伟等人集体否认。 一致供述，当日并没有对孙波进行讯问，而是“高峰”公司找他谈话，让其交出龙凤集团的配方。 当时，龙凤集团已经被“高峰”公司托管，让他交出技术配方，也是正常。 谈话临近中午，“高峰”董事长蔡从武，邀请大家用餐。 孙波可能对交出配方心有不甘，精神状态不好，在酒桌上喝了七八两酒。 大家见孙波醉的人事不省，还把他送去了医院抢救，结果到了医院，还没进急救室，就失去了生命体征。 赵伟、方治、周小帅、吴金，都在现场，分别讯问中，几人供述一致，没有丝毫出入。 庄勇准备去传唤蔡从武，雷鸣不同意太早惊动蔡从武。 目前，所有的被羁押人员，刑拘案由，都不涉及龙凤集团的案子。 如果动了蔡从武，对手就明白了剑锋所指。 庄勇一番考量，骂了句粗口，只得从周小帅、吴金两人下手，慢慢突破。 晚上吃饭时，秦天赐没有看见宋光辉，正要回宿舍时，宋光辉才回市委。 宋光辉在外面买了酒菜，也不去食堂，直接回了宿舍。 秦天赐相当默契，拿了酒壶过来。 一进屋，宋光辉伸了伸懒腰，“今天去了庆云基层，农村产业单一，只强调工业也不行，得让农村焕发活力，要做改变啊。” 农业是根本，是华国的基础。 一旦世界格局发生大动荡，农村是稳定民生的防线。 稳住农村，不饿死人，才能谈其他的。 “向香正在做农村振兴的课题，我明天和她交流下思路。”秦天赐开始斟酒。 “嗯，她很踏实，希望能有新点子，你省城去效果如何？”宋光辉问道。 “省城效果相当好，指挥部潘宏，却在敷衍工作。”秦天赐把免烧砖的事情说了。 “免烧砖是新产品，质量确实有好有坏，老百姓还不怎么信任免烧砖，那里是安置房，更敏感，潘宏应该是被聚力公司搞定了，成了傀儡。” 宋光辉没提撤换潘宏，估计想看看高大忠等人，接下来怎么表演。 “苏梦的动迁工作结束后，成立新街区建设领导小组，让她去全盘把控，弱化潘宏工程组地位。”秦天赐说道。 成立新的小组，潘宏的工程小组就被苏梦监督，防范他徇私舞弊。 “行，龙凤集团的事一旦捅开，不知牵涉多少人，我们必须提前应对，戴卫华现在稳住警务局，是大好事，强力部门，千万出不得差错。”宋光辉同意了秦天赐的建议。 邱春明也在研判目前的态势。 南坝区别墅里。 邱春明、曾国威、周晓文，三人正在客厅议论。 “蔡大明、何广，今天被省纪委传唤了，你了解到具体何事没有？”邱春明看了看周晓文。 “华国电网纪检纠风，北湖省电力公司，有几个人出事，牵涉到涂新才的案子，那姓涂的经不起审讯，把蔡大明等人的事吐了。”周晓文瘪了瘪嘴。 “仅此而已吗？”邱春明又问。 “目前得到的消息，被双规、刑拘的人，都是被罗洞举报案、华国电网纠风牵连，张小挺被刑拘，则是因为金州那边道上出了问题，被省厅顺藤摸瓜抓获的。” 周晓文把自己掌握到的消息，一一做了分析。 “经侦支队几人，只吐了被掌握的事情，他们对那些套路熟悉，知道吐得多，罪越大，口风很紧的。”周晓文又说道。 “嗯……”邱春明稍稍放松。 “领导，潘宏今天下午传来消息，秦天赐找他麻烦了。”曾国威一旁插了话。 “什么麻烦？”邱春明皱了皱眉。 “聚力公司的免烧砖被发现了，秦天赐训了潘宏。” “这宋昌文高大忠也是，免烧砖能省多少？这次的单价，足够他们大赚，还在弄这些芝麻利润，小不忍则乱大谋，叫他们悠着点，出了事自己负责。” 邱春明火大，四处漏风出事，潘宏这脑瓜子，被高大忠两人拎着耍了。 “吴宏升最近在网上闹腾没有？”邱春明问道。 “没有，不知躲哪里了，前段时间，他在网上发帖，说自己企业被恶意没收，引发了境外对华国的政策指责，他估计知道惹事了，不敢再嚷了。”曾国威煞有介事地分析一番。 “活该，盲目扩张，弄出烂摊子，居然敢和外资银行对赌，自找死路别怪谁！”邱春明嘴里骂着，站起了身。 “大家把手里的工作抓好，不严重再出纰漏，我先走了。” 邱春明走后，曾国威和周晓文没有一同离去，两人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老周，石磊怎么没动静，他该有所行动了啊，能不能拉拢，要试过才知道， 这上位之人啊，抛开忽悠人的道德不谈，无非权力、金钱、性， 这三样东西，有几人躲得过去？有，但太少，他秦天赐能把持得住？我不相信！” “我猜石磊，害怕不能得手，在权衡利弊吧。”周晓文吐了口烟，喃喃自语。 第773章 活着，就是幸福 走到这个层级，除非有共同的利益，或者受制于人，谁也不会轻易给人当枪使。 石磊迟迟不动，肯定在盘算。 在周建勇处能得手，但对付秦天赐，不一定能奏效。 如果失败，秦天赐一旦反扑，石磊能全身而退吗？难！ “听石磊说，秦天赐对那人不感兴趣，所以无从下手，老周，邱领导走了，我俩喝一杯。”曾国威拿了杯子来，倒上了红酒。 两人聊着天，在别墅里小酌。 秦天赐和宋光辉的小酌，却被不速之客打扰。 王建和赵玉民、龙勇，三人打的来了市委，分明是专程来喝酒的。 三人提着卤肉和凉拌猪头肉，兴冲冲到了秦天赐宿舍门口，才知道他和宋光辉在宿舍对饮。 宋光辉身份不同，三人想撤退。 “来都来了，进来喝一杯啊，舍不得你们买的下酒菜吗？”宋光辉开了句玩笑。 王建挠了挠头，“班长...” “赶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秦天赐划拉划拉手，让他们进屋。 宋光辉又去拿了三个杯子，“安康的驸马爷，能到我宿舍喝酒，简直蓬荜生辉。” “啥驸马啊，就是一工头而已，带着战友们老乡们，讨点生活。”王建躬了身子，接过宋光辉递来的酒。 “王建，别装可怜，你比我牛逼，战友们跟着你，吃香喝辣的，小酒喝起，烟儿抽起，生活滋润哦。”秦天赐笑道。 “班长，别埋汰我，赵玉民，龙勇，我们敬书记一杯。” 王建三人起身，敬了一杯宋光辉。 “屋子里没外人，叫宋哥。”宋光辉也干了杯中酒。 秦天赐打开换气开关，给大家递了烟。 龙勇拿着烟，先在鼻子上闻了闻，“班长，这牌子的烟，你当兵就抽到了现在，烟厂该给你发个奖牌。” 赵玉民笑道，“我看见这烟，就想起班长有多么万恶。” 宋光辉没当过兵，很想听听军营的故事，在旁插了话，“你班长怎么万恶了？” 秦天赐摸了摸后脑勺，“哎，一群小心眼的人啊。” “小心眼？你难道不知道，班里的人想把你掐死？”王建一脸坏笑，讲起了秦天赐罪恶历史。 当时，大家都从各部队选拔到战狼，都是新兵蛋子，没多少津贴不说，训练期间，还不准抽烟。 当时秦天赐是副班长，班长是老兵。 有一天中午，班长偷偷拿了一支烟出来，说奖励大家，每人抽一口，下午训练时要给他长脸，要把二班比下去。 班长先抽了一口，把烟递给了秦天赐。 “宋哥，你不知道秦班长有多万恶，他使劲一口，一支烟燃掉大半截，后面还那么多人，还抽个屁啊，都想把他掐死。”赵玉民哈哈大笑。 “你们这些人啊，发津贴了，我不是偷偷买了一包烟，你们不是都分了一支吗，我就那口烟，抽猛了点而已嘛，真是的。”秦天赐笑骂一句。 宋光辉也听得哈哈大笑，举起杯子，“来，为你们的战友情，干一杯。” 大家喝着酒，聊着往事，宋光辉当了忠实的听众。 “现在想起来，跑十公里算个der，站军姿才要把人站死，那胡班长，还给老子大腿塞张扑克，我掉了两次，屁股上挨了他几脚，我靠啊！”王建口里骂娘，脸上却笑的灿烂。 “就是，那次我跑全连倒数几名，胡班长气得要死，天天给我开小灶，亲自陪我练跑，把我累得发吐，还不饶过我啊，我就差给他跪下了。”龙勇也开始吐槽。 “不过，我们班没有人被淘汰，这值得骄傲，胡班长带兵带得好，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干啥工作啊！”赵玉民抿了一口酒，看着外面的灯火。 “不知道，他比我们早退伍，很早就断了联系，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他是西江省大山里的人，兄妹二人，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我都梦见他两次了，梦中的他，很憔悴。” 秦天赐端着杯子，独自起身走到了窗前，把杯子轻轻和窗户玻璃碰了一下，“师父，我敬你一杯，愿你一切安好。” 话落，酒干！ 王建几人也突然不再嬉笑，都仰头干了杯中酒。 宋光辉也被这气氛感染，看着窗外的夜空，端起酒杯，轻轻品尝一小口，如在品味这似水的人生。 聚了，散了，散了，聚了。 “人生充满不确定性，或许，你们会不经意地就重逢了，比如，彭飞。”宋光辉说了一句哲言，拉回了几战友的思绪。 “就是，就是，那咬人的，冯武龙找了他很多年，也不经意地就联系上了。” 彭飞，实打实的一等功臣，被这几战友说成了咬人的，也是滑稽。 王建说起了冯武龙和彭飞，两人的不堪往事，让宋光辉忍俊不禁。 “不过，他虽然咬人，但那一等功，却是拿命换的， 唉…和他一起的布日古德，只能让家属领勋章了， 要不是彭飞拼命，把布日古德拖回华国，英雄就埋骨他乡了啊…” 秦天赐说着话，又独自喝了一杯，自己给自己斟满了酒。 他想起了那烈士陵园，父亲的战友，都在那里长眠。 宋光辉第一次看见，秦天赐如此动情，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这几个当过兵的人。 “宋哥，其实人活着就好，就是最大的幸福，我老爸说，烂棉袄裹身也暖和，贪婪害人啊！” 秦天赐掏出了烟，抽了一支叼在嘴里，自顾自地点了火。 秦天赐也不递烟给谁，吐出一口烟圈，把火机和烟，扔在了桌子中间。 王建拿起了烟，也重复了同样的动作。 赵玉民、龙勇，也是如此这般。 “这应该是他们在部队时，抽烟的习惯动作，给谁递烟都显得矫情，显得生疏，只有这样随意，才是兄弟间的真情。” 宋光辉心里暗忖，也拿起了烟盒，从中抽了一支出来，叼在了嘴里，自己给自己点了火。 宋光辉很喜欢这气氛。 在官场里，除了秦天赐，他好像和任何同事，都没有如此亲近，如此随意，如此自在。 人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的确如此！ 第774章 黄水市，秦家湾 第774章：黄水市，秦家湾喝到十一点，王建等人才离去。 上班时，秦天赐把向香通知到办公室。 “向香同志，最近对农村工作的调研，有什么新思路？”秦天赐问道。 “南乡农村，高标准农田建设滞后，土特产龙头产业发展缓慢，特色农业毫无亮点，乡村环境需要加大投资力度，用工业反哺农业，旅游产业更是一穷二白。” 向香没有提长处，领导找自己谈话，肯定是要听短板，给制定政策提供方向。 秦天赐频频点头，向香的汇报很实在，如果全说好的方面，才是夸夸其谈。 “宋书记在关注农村发展，你要深入基层，要倾听群众的声音，拿出接地气，适合实际操作的方案。”秦天赐给她做了提示。 “领导，我一定到群众中间，吸纳好的建议，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 “好，你去忙吧，到农村走走，不要在办公室闭门造车。” 向香应了声好，信心满满地走了。 秦天赐拿起文件，正要批阅签字，肖亮进来低声说道，“领导，上午九点半，工业区有一场会议，是关于企业党建的，有你的讲话安排，该出发了。” 秦天赐听了，才想起今天的行程，站起身来，拍了拍肖亮的肩膀，“哈哈，我都忘了，多亏你提醒。” 肖亮嘿嘿一笑，“这是我的工作内容，不提醒领导，就是我失职了。” 秦天赐看了看时间，赶紧下楼上车，赶往工业区管委会。 企业党支部建设工作会议，在管委会六楼会议室举行。 秦天赐刚进电梯，一个年龄二十三四的女孩，扎着马尾辫，抱着一摞文件，急匆匆跑过来。 女孩边跑边喊，“帅哥，别关电梯，等等我们。” 秦天赐把快要关闭的电梯门摁开。 女孩跑了进来，后面一串急促的高跟鞋声，副主任韩敏跑了进来。 “谢谢你，帅哥。”女孩脆生生的给秦天赐道谢。 韩青看见秦天赐，微微弯腰，“秦副书记，您好，请多多指导工作。” 韩敏给秦天赐打了招呼，对着那女孩说道，“这是秦副书记，乱叫啥帅哥。” 女孩刚才跑得有些急，有些文件滑乱了，她正在整理抱着的文件。 听见韩副主任一说，抬头一看，才发现是市里的秦天赐副书记。 女孩的脸，“唰”一下红了。 “秦副书记，这是我办公室的新人，说起来还是你本家，叫秦必珍，今年大学生考公的，参加工作不久。”韩敏介绍道。 “领导，您好，刚才没看清，对不起。”秦必珍深深鞠躬。 “你叫秦必珍？”秦天赐心里一动。 “嗯，我家不是南乡的。”女孩的声音清脆。 说话间，电梯到了六楼。 秦天赐把想要问的话压在了心头，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开到十二点散会。 管委会副主任蔡庆，请秦天赐去食堂用餐。 秦天赐本打算回市委吃饭，但想到心头那桩事，也就留了下来。 韩敏叫上秦必珍，去食堂打了饭菜，端到了一间屋子里。 秦必珍放下饭菜，正要退出去。 “你就在这吃吧，我想听听刚来的同志，对工作的一些意见。”秦天赐说道。 韩敏真是人精，马上叫秦必珍坐下，“小秦，你给领导汇报汇报，说说你参加工作后的体会心得。” 秦必珍是她手下的人，有机会给秦天赐当面汇报工作，也是给她长了脸。 很多副县长，直到退休，都没有给市里领导当面汇报过工作，机会难得！ 蔡庆、谭兵，也来了屋子。 屋子里全是领导，只有秦必珍是小兵。 秦必珍也不怯场，坐得端端正正，谈起了工作心得。 秦必珍言简意赅，谈了自己对开展工作的想法。 虽然思维青涩，但挺有见解。 “嗯，不错不错，韩敏同志，你很会带新人嘛，蔡庆同志，谭兵同志，今天的会议气氛不错，企业对党建很积极，管委会的企业党建工作，做得很好。” 秦天赐说完，招呼大家赶快吃饭，不然饭菜要凉了。 管委会的工作得到表扬，三个副主任，吃饭都格外得香。 大家都没喝酒，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午餐。 “领导，去我办公室喝杯茶。”韩青热情邀请秦天赐。 秦天赐去了韩敏办公室。 蔡庆很是困惑。 小道消息在疯传，赵东失势，秦天赐脱不了干系。 怎么赵东的老婆对秦天赐，却是如此热情。 蔡庆摇了摇脑袋，回了自己办公室。 韩敏给秦天赐泡了好茶。 “你帮我把秦必珍叫过来，我问问她一些私事。”秦天赐吹了吹茶水，闻了闻茶香。 韩敏马上扭着腰肢走了出去。 秦必珍在隔壁，还没有回寝室休息。 “小秦，领导找你谈话。”韩敏在门口招了招手。 “要是这小姑娘，能搭上副书记的船，就飞黄腾达了啊。”韩敏心里胡思乱想着。 秦必珍走进了副主任办公室，韩敏要回避，准备关门离去。 “韩副主任，你也坐吧，闲聊点家常而已，无关紧要的话题，你不用回避。”秦天赐笑了笑。 “秦必珍，你老家哪里的？”秦天赐问道。 “我家在黄水市左江县土桥镇秦家湾。”秦必珍不知道秦天赐何意。 “你父亲什么名字？”秦天赐又问。 “秦正元。”这些信息，在个人资料上，都能查得到的。 “秦正元...听老爸说过，爷爷名叫秦正轩，难道...！”秦天赐心里一抖，悄悄思忖。 “我在龙川，姓秦的不多，你们那里，姓秦的人多吗？”秦天赐喝了口茶，随意问道。 “现在不是很多，几十年前才多呢，听说有一年水灾，有些人为了活命，背井离乡离开了。”秦必珍不清楚往事，但听父辈说过一些。 “几十年前，我们国力贫弱，抵抗天灾的力量小，才有那么多的颠沛流离。”秦天赐点了一支烟。 “就是，我们那么大的家族，现在都只有几十户人还留在秦家湾，走了不少人。”谈起家族的衰败，秦必珍有些唏嘘。 “你们那里，有没有一个叫秦正轩的人，如果还在世，应该八九十岁了。”秦天赐问道。 第775章 一切还得靠自己 “秦正轩？可能我年纪小，没听说过这个人，秦家湾的辈分排行，是任义忠正必诚信，正字辈怎么那么大年龄啊，我爷爷或许才知道。”秦必珍说道。 “呵呵，你以后问问你爷爷，听到有关信息了，和我联系吧。” 秦天赐起身，和韩敏、秦必珍二人，握手离去。 秦天赐前脚刚走，韩敏马上对秦必珍面授机宜，“小秦，我给你放几天假，你立即回家一趟，好好打听这事，这是你机会，懂了没有？” 秦必珍听了韩敏的话，也不迟疑，当即去了南乡客运中心，启程回家。 韩敏何等聪明之人，看出秦天赐很在乎此事。 赵东和她早已经形同陌路，赵东的失势，她已经察觉到了人情冷暖。 管委会里，很多人对她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急剧变化，言语之间，变得冷淡起来。 邱春明、曾国威，他俩和赵东是一路人，但韩敏懒得搭理他们，更别说去巴结他俩。 韩敏对秦天赐印象相当好，她要站到秦天赐的队列。 至于和赵东，她已经准备离婚了。 秦天赐回了办公室，拨打了老爸的电话。 “老爸，我可能找到我们老家了。”秦天赐有些兴奋。 “天赐，真的找到了吗？在哪里？是在南乡吗？”秦必全的声音很激动。 秦天赐说了遇见秦必珍的事。 “秦正元，秦必珍，和我的排行一样，你的名字，按照排行就是诚字辈，应该是一家，你仔细问问，秦必珍是你姑姑辈哦。”秦必全在电话里分析。 “姑姑…那么小的姑姑，还是叫她小秦顺口。”秦天赐瘪了瘪嘴，要真是一家，突然冒出个小姑姑。 “咳，咳，这没办法，辈分就那样，你打听清楚了通知我，我和你妈来北湖。”秦必全挂了电话，找梁玉茹去了。 黄水市在南乡市西边，相隔三百多公里。 客运线路要途经左江县，距黄水市区还有一百公里。 大巴车到左江县时，已经下午六点，秦必珍下了车，又换乘中巴车，马不停蹄回土桥镇。 秦正元开车，在镇上等着女儿。 女儿很有出息，大学毕业，考公到了南乡市，没让父母操心。 听说女儿要回家，秦正元叫老婆在家做饭，自己开车去接女儿。 天色渐黑，最后一班中巴车到了。 秦正元在中巴车前站着，打量着下车的人。 “爸。”秦必珍最后一个下了车。 “上车回家，你妈在给你做好吃的呢。”秦正元摸了摸自己小棉袄的头。 从镇上回家很快，十来分钟就到家了。 秦必珍母亲刘秀云，已经做好了饭菜，正在家门口翘首以盼。 “妈...我回来了。”女儿脆生生地喊着。 “珍珍，饿了吧，快进屋吃饭。”刘秀云上前拉着女儿，进了屋子。 一家三口，边吃边聊。 父母的眼中，女儿永远长不大，夫妻俩不停问这问那。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被领导训了吗？”刘秀云问道。 “珍珍，我们没关系没背景，你一个人孤身在那里，要勤快点，偶尔受点气要忍着，你现在工作了，谁都不会惯着你。”秦正元说了一大通。 “哈哈，你们才五十来岁，怎么就开始唠叨了啊，我领导同事，对我都挺好的，我今天是回来办个事情。”秦必珍笑了起来。 秦必珍把回来的原因说了。 “你那里的市委副书记叫秦天赐？排行不对，哎，要是一家的多好，你好歹可以沾点光。”刘秀云有些遗憾。 “你想啥呢，就是一家的又能怎样？秦家那么多人，他能一一照看吗？靠山山倒，一切还得靠自己，这才是正理。”秦正元瞪了一眼老婆。 “我在问你们事呢，扯那么远干嘛，秦正轩这名字，你们听说过没有啊？”秦必珍见父母跑题了，插话又问了。 “从没听说过，我明天去问问年龄大的人，他们或许知道。”秦正元摇了摇头。 “老秦，多问点人，其他事情，我们帮不了珍珍，这事你得上心，听见没有？”刘秀云郑重提醒。 如果把领导的事办好了，哪怕不沾光，至少不会被随意刁难。 一个女孩子，在那么远工作，不容易。 一夜无话。 秦正元很早就起了床，饭都没吃就出门了。 村东头有家小卖部，那些起得早的老头，都在那里遛鸟聊天，是村里的消息传播集散地。 “小叔叔，你今天这么早就来了啊。”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头，给秦正元打着招呼。 秦正元年龄只有五十来岁，但在秦家湾，辈分挺高，很多六七十岁的秦家老头，都要叫他叔叔。 “秦必文，你的八哥会说话没有？”秦正元老气横秋，直呼其名。 秦正元搭着话，掏出了烟盒，给在场的老头挨个递烟。 “小叔叔，妹妹最近回来过没有？她有本事，去当官了，以后你就享福了哦。”秦必文问道。 “昨天晚上回来的，休假。” “啧，啧，你看看，当官就是不一样，去工厂打螺丝，巴不得把你累死。” 一群老头点了烟，七嘴八舌聊开了。 “你们听说过秦正轩这个人没有，是不是我们秦家湾的？”秦正元问道。 几个老头议论一通，都没听说过。 “忠顺爷爷今天还没出来呢，他或许知道，他是我们秦家年龄最大的人，九十九岁了，抽烟喝酒不忌口，身体还那么好。”秦必文抽了口烟，看了看远处。 秦正元叫小卖部老板，给老头们倒上了茶，坐在一起吹牛，等秦忠顺老爷子过来。 八点多，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头，慢悠悠地来了小卖部。 “给忠顺爷爷倒茶。”秦必文抬了一把竹子圈椅过来，高声叫着老板倒茶。 老爷子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圈椅上，训斥起秦必文，“你昨天怎么打你小孙子屁股，要打也让他父母打，你这啥爷爷哦，不讨小朋友喜欢。” “是，是，以后不打了，小孙子都不理我了，要我和绝交。”秦必文立刻承认错误。 “忠顺叔，你听说过秦正轩这个人没有？”秦正元走过去，给老爷子递了烟，点着了火。 第776章 这悲哀的辈份啊 “咦，正元，你怎么问起这事了？”秦忠顺捋一捋胡子，疑惑地看了看秦正元。 “我在外面碰见一个人，他提起秦正轩，问我认识不，我一点印象没有，寻思老叔你知道呢。”秦正元笑了笑。 “那年涨大水，秦正轩和梁地主两家人，秦家一个男孩，梁家一个女娃，好像都才两三岁， 也不知是被水冲走了，还是逃难走了，无人知晓，一晃眼，五六十年过去了，哎...”秦忠顺一声长叹。 “梁地主，哪个梁地主？”秦必文问道。 “很久以前的事了哦。”秦忠顺又捋捋胡子，讲起了往事 当年秦家湾，秦正轩一家，梁受业一家，在旧时代，是当地的大户人家。 秦正轩父亲，当过旧时代的军官，杀过倭寇，后因伤解甲归田，回了秦家湾，没几年旧伤复发去世。 两家人在旧时代虽然家大业大，但人丁不旺。 他们从不仗势欺人，鱼肉乡里，反而有行善的美名。 后来时代变了，两家田地被没收。 上面来村的干部点名，将秦正轩死去的父亲定性为军阀，秦正轩被定性为地主，时不时开大会批斗。 按理说，两家和周围人并无冤仇。 但人性复杂，有次开批斗会，有脑袋发热的小青年，用木棒打了秦正轩和梁守业，打得还挺重。 “就那半身不遂，吃低保的吴胜利打的，报应，活该！秦忠顺骂了一句。 那时候开批斗会，秦家湾的乡亲，都念及两家人以前的善举，会上口号喊得震天响，糊弄了干部，但散会后，从不为难秦正轩他们。 哪知道，那吴胜利为了想当官，干部面前逞能，下了狠手。 当年七月发大水，秦家湾被淹，吴胜利老婆孩子全被冲走。 当年出去乞讨的人多，秦正轩和梁守业两家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那两家人心善，应该不会短命的，吴胜利，活该报应！”秦忠顺又骂了一句。 “这两家人，在秦家湾还有比较亲的人吗？”秦正元问道。 “你我祖上和他一家，但若论直系亲属，还真没有了。”秦忠顺摇了摇头。 “梁家呢，还有没有亲戚在这里？”秦必文问道。 “梁守业有个堂哥，孩子叫梁玉龙，在外省工作，离开秦家湾多年了，前年回来过一次，还特地来看望了我，人家现在是大官的了，没有一点臭架子。” “哦，忠顺叔，你是我们村的万事通，也就只有你，才知晓过去那些事了。”秦正元恭维了一句，又挨个递了烟，告辞离去。 秦正元小跑着回了家。 “珍珍，秦正轩真是秦家湾的！”还没进屋，秦正元就大声说道。 “真的吗？哈哈，那我完成了大领导的任务了。”秦必珍银铃般地笑声传出来。 秦必珍收拾东西，准备回南乡。 “你着急什么啊，把午饭吃了再走，让你爸送你去，他去讲得更清楚。”刘秀云说道。 女人家心细，她让秦正元亲自过去，给秦天赐当面讲述，能让领导印象深些，以后才能记得女儿。 小孩子小姑娘，不懂留下伏笔，虽然帮了忙，领导随口一个谢字，转过头就忘了。 这是机会，要把握。 秦正元觉得有道理，立即开始准备午饭。 父女俩吃完午饭，秦正元开了车，去了南乡。 秦正元开车稳当，又舍不得走高速给过路费，二百来公里的大件路，车辆又多，足足开了接近四个小时。 秦必珍笑话老爸，简直在爬行。 五点多，父女俩终于到了南乡市区，秦必珍拨通了秦天赐的电话。 “领导，您好，我是管委会的秦必珍，你还记得吗？”秦必珍打了招呼，报了自己的工作单位，生怕领导记不得了。 “哈哈，看你说得，昨天才和你聊天，我怎么会记不得嘛。” 秦天赐还在从悟山回来的路上，听见秦必珍来电话，心情非常好。 “领导，我打听到了，秦正轩是我们一家的，村里老一辈的人，还有人认识他呢。”秦必珍说道。 “啊…哦…，你还在家里吗？”秦天赐有点激动上头。 “没有，我爸才清楚那些事，我把他叫来南乡了，让他当面给你汇报。” “咳，咳，以后不是办公场合，别提汇报两个字，这样，你去市委我的办公室等我，我马上快回来了。” 秦天赐挂了电话，给肖亮打了电话，说自己一个长辈来了，让他接待一下，在“食为天”预订一桌酒菜。 秦必珍父女，去了市委，肖亮已经在大门口等着。 肖亮带着两人去了办公室，又给泡了茶，恭恭敬敬地递给了秦正元。 “领…导，打扰…你工作了。”秦正元有点结巴了。 秦正元就一农民，平时做点小生意，哪里见过市里的大官，有点战战兢兢。 秦必珍也是第一次到市委，她的层级太低，没机会来这里，也是很拘束。 肖亮又给秦必珍倒了白开水，端到她面前，扭头对秦正元说道，“秦叔叔，领导交待过，你是他长辈，叫我好好接待你，你别客气。” “我怎么敢当长辈，就同一个姓罢了，不敢当不敢当，秦副书记太低调，高抬我了。”秦正元连连摆手。 秦必珍父女俩，在肖亮办公室坐着。 肖亮和秦必珍倒挺聊得来，谈得很是投机。 秦天赐六点多才下高速，看见时间迟了，叫肖亮带秦必珍父女俩，先去餐馆。 六点四十，秦天赐到了“食为天”。 今天吃饭人不多，只有马磊、肖亮，秦必珍父女。 马磊和肖亮是自己的心腹，谈起家世，也不用介意。 秦天赐进了屋子。 秦必珍父女俩站起来，给他鞠了一躬，“秦领导，太打扰你了。” 秦天赐看见两人如此恭敬，赶紧闪到了一边。 这悲哀的辈份啊，受不起这礼。 一个是爷爷辈，这小女孩，都是小姑姑辈份，惨啊！秦天赐心里哀嚎。 “领导，这是我爸爸秦正元。”秦必珍介绍了自己父亲。 秦天赐深深一鞠躬，“爷爷，您好。” 秦正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赶紧双手扶在了饭桌上。 “领导，我才四十九多点，当不起爷爷辈啊。” 马磊和肖亮也愣住了。 这啥剧情？ 第777章 秦必全到了北湖 第777章：秦必全到了北湖秦天赐走过去，请秦正元坐在了凳子上，“秦正轩是我爷爷，我父亲叫秦必全，您肯定是爷爷辈啊。” “啊……！会不会同名同姓搞错了哦！”秦正元屁股如同被火烧了，猛地站了起来。 “不会，我爸说过，当年水灾时，他们乞讨离开北湖到龙川的，八九不离十。” 忘了刚才还恭敬地称呼领导，他一把拉住秦天赐的手，“你真是正轩的孙子？” “这能乱认亲吗？”秦天赐满脸的郑重。 “啊呀，我怎么有点懵圈呢。”秦正元拍了拍自己脑袋。 秦必珍还站在那里，也在发懵。 “小姑姑，您坐。”秦天赐叫了声姑姑。 秦必珍的脸，“唰”地红了，“领导，真有可能是搞错了哦。” 突然多了个这么大的侄儿，还是这么大的领导，她很不好意思。 “肖亮，菜上齐没有，我要和爷爷喝一杯。”秦天赐问道。 “各叫各吧，叫我秦叔就好，我被人叫爷爷有点头晕。”秦正元还没适应。 肖亮、马磊都没喝，只给秦正元和秦天赐斟了酒。 秦正元和秦天赐连干了三杯，看起来酒量还可以。 “我们秦家，酒量大的多，遗传基因的原因。”秦正元说道。 “我爸也爱喝酒，现在血压高，喝得少了。”秦天赐笑了，基因真奇妙。 吃饭时，秦必珍没怎么说话，她还有些拘束。 几人结束了饭局，肖秦天赐私费，安排了住宿。 “肖亮，你待会儿开我车，把我小姑姑送回管委会。” 秦正元很想马上给老婆汇报，他今天居然和市委副书记喝酒，这牛得吹一辈子。 肖亮开车，送秦必珍走了。 酒店房间里。 “我和老爸视频，爷爷给他讲讲具体情况。”秦天赐掏出手机，拨了视频电话。 “天赐，你出差吗，怎么在酒店里呢？” 今天晚上，邹琴买了烧烤回家，秦爸和刘爸正吃得欢。 老爸害怕挨骂，不敢多喝，只倒了一两多酒，陪着刘爸在小酌。 “老爸，我找到北湖老家了。”秦天赐说道。 秦必全手里端着酒，猛一口干了，“在哪里？” “哎，你激动锤子啊，又不是打仗，你喝酒慢慢喝嘛，几十岁了，要淡定，要泰山崩于前而不乱。”刘爸怕他血压升高，用语言缓解着他的情绪。 “黄水市，秦家湾，这是本家的秦正元爷爷，他给你讲讲详情吧。”秦天赐把镜头对准了秦正元。 “正元叔，您好，我是秦正轩的儿子秦必全，当年离开北湖时，我才两岁，记不得故乡在哪里了。”秦必全非常激动。 秦正元把秦忠顺讲的往事说了一遍。 “老梁，老梁，快过来，天赐的电话，他找到我俩老家了。”秦必全高声喊道。 梁玉茹正和钱丽几人，在游戏室里逗小朋友玩。 听到秦必全的喊声，都来到了饭厅。 “我们老家找到了，这是我本家秦正元叔叔。”秦必全指了指屏幕里的秦正元。 梁玉茹叫了正元叔，喜极而泣。 “我们安排一下家里，下个星期到北湖来看看你们。”秦必全定了行程。 挂了电话，秦必全对刘天华说道，“黑脸，你俩陪我们去。” “孩子谁带呢？”刘天华想去，但家里还有一群小淘气。 “我来当孩子王，酒店有飞玲妹妹看着，我可以不去，这些天我来接送幼儿园，晚上钱姐也下班回来了，星期天有杨战呢。”邹琴立即开口。 “琴闺女，你忙得过来不错哦，一群调皮捣蛋的家伙。”刘妈很不放心。 “没问题，刘妈，交给我。”邹琴每当听到琴闺女三个字，内心就温暖无比。 “我们去收拾行李。”梁玉茹风风火火，拉着刘妈，马上要忙活。 “你搬家吗？随便带一身换洗衣服就行，哪有那么多事。”秦必全怼了一句。 “妈，先别忙收拾，我明天和钱姐，去给你们买新衣服，衣锦还乡的哇。”邹琴哈哈一笑。 “买什么啊，还有那么多新衣服，不要浪费。”秦玉茹摆了摆手。 “买，你们四人，一人一套。”钱丽附和了邹琴的建议。 刘妈瘪了瘪嘴，“还是媳妇好，秦天赐、刘鑫、杨战，这几个混蛋，就没想过这些。” “他们不喜欢逛街，叫我们去买的。”邹琴笑嘻嘻地，替几个挨骂的撑了面子。 “逛商店对于男人来说，就是判刑。”刘天华喝了一口酒，接了话。 “刘黑脸，不准喝酒了，喝多了打胡乱说，判刑，你判过刑吗？”刘妈指着刘爸，开始批斗。 邹琴吐了吐舌头，和钱丽去了游戏室。 这刘爸不挨骂，一天的时间不会结束。 秦天赐和秦正元聊了很久的天，临近半夜，才回了市委宿舍。 秦正元在酒店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掏出手机，和刘秀云通话。 “老刘，你猜猜我在哪里。” “你在酒店，我听女儿说了的，大领导还喊了你爷爷，叫她小姑姑。”刘秀云“咯咯咯”地笑。 “嘿嘿，还是你英明，我来了南乡，不说闺女以后会飞黄腾达，起码不会有人故意难为她了。”秦正元说道。 “听说那孙儿很年轻哦，人家当了那么大的官，厉害啊。”刘秀云听女儿说，秦天赐才三十五六，已经是市里三把手了，差点把下巴惊掉了。 夫妻俩，当夜失眠。 秦天赐上班不久，秦正元来了电话，他准备去女儿单位看看，然后就回秦家湾。 “秦天赐，以后带你父母，一起回趟故乡，欢迎到秦家湾玩。”秦正元盛情邀请。 寻找老家，居然如此顺利，宗族排行，成了最大的指引。 第二周星期三傍晚，秦必全和刘天华四人，坐高铁到了北湖。 庄勇去接了站，雷鸣做东，宴请秦必全一行。 晚上，何蕾也来了，大家去吃火锅。 “哇，秦妈，刘妈，你们这衣服哪里买的，很合身，款式也好。”何蕾连声赞叹。 “我琴闺女和钱闺女买的，她们选的样式，我们只管穿衣服就行了。”梁玉茹一脸地幸福。 “我表妹眼光就是好。”雷鸣嘿嘿笑道。 庄勇悄悄瘪了瘪嘴，心里腹诽，“如果眼光不好，就没那俩小朋友叫你表叔了。” 第778章 这侄儿不会说话 秦必全看见庄勇和雷鸣，很是亲热，叔侄之间，谈得甚是欢喜。 吃饭时，庄勇叫何蕾明天请假，开车送几位长辈到南乡。 “不用了，我们坐大巴车去，当做旅游观光，你们都有工作要忙，不能耽搁正事。”刘天华说道。 庄勇还要坚持，秦必全手一挥，“听你刘叔的，工作要紧。” 吃了饭，雷鸣说道，“秦叔，我想请你去我那里住，刘叔住庄勇那里，你们意下如何？” “好，那就打扰你了，小雷。”秦必全爽快答应。 秦必全夫妇去了雷鸣住处。 “秦叔，你住这间屋子，前几天天赐也在那屋住。”雷鸣说道。 “天赐经常打扰你，给你添乱了。”梁玉茹说着客气的话。 “阿姨，别这样说，邹琴是我表妹，她给我讲，你就是她亲妈，谢谢阿姨，你让她又得到母亲的爱。” 雷鸣说得委婉，但秦爸秦妈都懂他的意思，会说话的人，不会捅破那层纸。 “邹琴很懂事，秦忆恩和董念晴，都随她性格，乖得很，随他们爸，那就让人头大了。”秦必全哈哈一笑。 他也没提秦天赐三个字，但言语间，是认可邹琴的。 雷鸣也笑了，性格随秦天赐，肯定是调皮蛋。 第二天，四人去城里遛达了半天，中午去吃了当地的小吃，两点多去客运站坐大巴，赶往南乡。 秦天赐忙，没时间去接老爸老妈。 他今天和向香到了悟山县。 悟山县是山区，这里很多煤矿，现在全部关停了，到处是废弃的矿区。 当地的农村经济，稍显滞后，但秦天赐和向香都认为，这里资源丰富，就可以寻找适合农村发展的项目。 马玉霞和秦爸刘爸熟悉，她到车站去接几位长辈。 慕容丰兄妹和童慧，听说秦天赐的父母来了，都争着要请客。 “我是当兵的，英雄老兵来了，必须我先请，谁叫你和老张，都没有当过兵，你们明天请。”慕容丰找了个完美的理由。 慕容丰把饭局订在了“食为天”，叫了几个战友，他喊了很多战友，要给英雄接风。 这是慕容丰发自内心的举动，和秦天赐的身份没有关系了。 慕容丰在江湖多年，也曾为了钱财，做过灰色的勾当，铤而走险做过违心之事。 但军营的烙印，已经刻在了他骨子里，对于英雄的崇拜，是内心深处的悸动。 慕容丰兄妹，早早去了餐馆，安排好了饭菜。 人不少，订了两桌，王建、赵玉民等人，肯定是要来的。 下午五点半，马玉霞接到了人。 “秦叔，刘叔，两位阿姨，一路辛苦。”马玉霞去接过了行李。 “马老板，你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了哦，现在跨省，再过几年，就是跨国集团了。”刘天华说道。 “刘叔，借你吉言，企业做大了，我给家乡捐点钱，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马玉霞精致的面容，全是喜悦。 “好，这才是企业家风范，赚钱只自己享受的人，不配称企业家。”秦必全竖起了大拇指。 大家都是导江人，寒暄几句，上车去了“食为天”。 慕容丰等在巷子口，看见马玉霞的车到了，马上迎上前去，拉开了车门。 慕容丰立正敬礼，“慕容丰向英雄敬礼，欢迎你们到南乡。” 秦必全拍了拍慕容丰肩膀，呵呵笑道，“小伙子，军姿标准嘛，以前哪里当兵？” “报告，我以前在空降部队步兵营，服役四年。”慕容丰高声回答。 这种场景，马玉霞已经见得多了，扭着丰腴的腰肢，领着秦妈刘妈，前头走了。 “这是天赐刘爸，我叫秦必全。”秦必全给慕容丰做了介绍。 慕容萍已经点好了菜，等着大家。 马玉霞给她介绍了秦妈刘妈。 “闺女长得真漂亮。”秦妈夸了一句。 老徐关了餐馆，带着几个战友来了。 军营待过的人，都有英雄情结，那是一种信仰。 生意可以不做，也得来敬英雄一杯。 四个战友一到屋子，全是当年的标准动作，敬礼问好。 “战友们好，快请坐，仓促到来，打扰大家生活了。”秦必全说着客气话，招呼大家坐下。 六点多点，童慧和张平来了，又是一番寒暄礼让。 王建带着赵玉民、巫意民、龙勇、张林几人，还特意叫上了王博宇。 几人都背了军用酒壶，里面装了特供酒，来了餐馆。 其他战友，还得守工地，脱不开身。 “秦叔，刘叔，我带了你们最爱的酒。”王建晃了晃酒壶。 “哈哈，你几个小子真懂事，刘叔必须表扬你们。”来了北湖，能喝到家乡的酒，刘天华心情相当爽。 秦天赐还没回来，秦必全让大家别等了。 今晚没有其他客人，大家坐在大厅里，满满当当两桌人。 王建开始斟酒，只给秦爸倒了一两多，他心里清楚，秦爸有高血压，喝多要挨骂。 “来，我们敬老班长一杯，我们干了，老班长随意。”慕容丰提了第一杯酒。 除了秦必全，男人们都干了杯中酒。 秦爸很想也干了酒，瞅了瞅梁玉茹，活生生压住了心里的罪恶念头。 这么多人，万一被梁玉茹骂了，自己的光辉形象，就荡然无存了。 今天的饭局，退伍兵多，大家开始你来我往，喝得畅快。 酒过三巡，秦天赐来了，还叫来了秦必珍。 “爸，妈，刘爸，刘妈。”秦天赐挨个喊了一声。 秦天赐侧了侧身子，指了指秦必珍，“爸，妈，这是小秦，哦...不，小姑...秦必珍。” “没大没小的，小姑就小姑，敢喊小秦了，辈分在这里呢，妹妹，过来坐我旁边。”梁玉茹起身，把秦必珍拉到了身边。 秦天赐挨了骂，挠了挠头，冲大家尴尬一笑。 秦必全和梁玉茹，打小离开故乡，在龙川没有亲戚，现在看见了本家妹妹，亲热得很。 “大...嫂...，你好。”秦必珍一个小姑娘，喊了这六十来岁的人一声大嫂。 以前认识倒无所谓，这突如其来的亲戚，确实还没适应。 “这是刘哥，这是刘嫂，这是你大哥秦必全。”梁玉茹给秦必珍介绍起来。 “妹妹，你这侄儿不会说话，你多担待。”秦必全说道。 一屋子的人，看向了秦副书记，脸上全是古怪的笑容。 王建的脸上，更是揶揄。 童慧成了丈母娘，这小姑娘又当了小姑。 和秦天赐、赵玉民在一起，辈分陡降，真踏马悲哀！ 第779章 屋子乱得像猪窝 慕容萍则看向了秦必珍。 秦必珍长得乖巧，穿着一件秋装薄外套，显得很是端庄，举止也很得体。 王建“嘿嘿”笑着，“小姑，我叫王建，在工业区干活，我得敬你一杯。” 秦天赐看着王建那笑脸，真想给他一拳，“小姑，别理他，他就一神经病。” “小姑，你喝饮料，我喝白酒，我必须敬你，我班长人活这么大，终于有了小姑，我这当兄弟的，也是激动，我干了，你随意。”王建说完，一口干了。 看见秦必珍只喝饮料，秦天赐放心了。 赵玉民龙勇几人，也举着杯子，一口一个小姑来敬酒，把秦必珍叫得很不好意思。 “妹妹，你辈分如此，当小姑是天经地义，别难为情。”梁玉茹笑道。 这顿饭局，喝了很多酒，王建带来的酒，全部喝光。 酒酣耳热，大家散去。 马磊和肖亮，开了两辆车来，接秦天赐几人回市委。 梁玉茹叫上秦必珍，一同去了儿子宿舍，又聊了一会儿，秦必珍告辞离去。 肖亮在楼下等着，送她回了管委会。 秦天赐背皮一麻，我靠！这肖亮不能用了，明年得换个秘书。 这肖亮万一和小姑谈了朋友，自己就惨了，准姑父是自己秘书，要得屁啊！ 秦妈和刘妈，坐了几个小时大巴，有些累了，早早歇息去了。 父子三人在客厅沙发上喝茶，老爸们问着南乡的情况。 听到南乡局面，如此错综复杂，刘爸说话了，“天赐，要以老百姓利益为重，不贪污不搞假大空，不要被他们拉下水，我相信你有这定力，谁好谁坏，老百姓最清楚！” 刘天华言简意赅，他最讨厌道德说教，讨厌那些空洞的口号，以前只要开会，他的瞌睡就最香。 “老爸，明天老兵姜三立，要来接你们到他家去，他今天已经通知他的战友，要和你们见一面，当年他们在西广方向参战。”秦天赐想起了这茬事。 “行，我也想看看那些战友，虽然不在一个阵地，但都是为华国拼命的兄弟。”秦爸和刘爸，也想见他们。 “那我把车钥匙给刘爸，就不陪你们去了，星期六我休假，到时一起去秦家湾看看。”秦天赐日程安排得满满的，要出席会议，下基层调研。 正在说话，有人敲秦天赐的门。 “呵呵，宋书记找我来了。”秦天赐去开了门。 宋光辉进门，秦必全和刘天华也起了身。 “书记，您好。”秦必全两人用了尊称。 “天赐，这两位是...？”宋光辉还不知道秦天赐老爸来了。 “书记，这是我父亲秦必全，这是我刘爸。” “哎呀，原来是伯父来了，您们好，快请坐下，叫我小宋就行，您们是英雄，我这芝麻官，哪有资格受二位长辈的尊称啊。”宋光辉弯了腰，极为谦恭。 他知道秦必全和樊鹏举、杨文义是战友，抛开这些背景不谈，人家是战斗英雄，必须要尊敬。 如果漠视了英雄，那是社会的可耻！ “天赐，怎么不给宋哥说一声，我好给两位叔叔接风啊。”宋光辉埋怨道。 但那一声宋哥，展露了自己和秦天赐的关系，不只是工作同事，更是朋友兄弟。 刘天华二人怎会不知，在这个时间点，来敲门闲谈的，关系定然不错。 “我今天晚上才从悟山回来，我也没去接站。”秦天赐嘿嘿一笑，去给宋光辉泡茶。 “天赐年轻，做事考虑不周，劳你多费心教导。”秦必全拿出自己的平民烟，递给了宋光辉。 宋光辉躬身接了烟，拿起桌上的打火机，马上点了烟。 不经意的动作，拉近着彼此关系。 “天赐脑瓜子比我活，给我很大助力，不然以我的能力，把控不好局面哦。”宋光辉压低自己，烘托着秦天赐。 几人喝着茶，聊得融洽。 当听说秦天赐找到了故里，宋光辉连声惊叹。 “秦叔，我没有完成任务啊，多年前在燕京时，我答应给天赐寻找老家的，结果说了空话。”宋光辉道了歉。 “呵呵，这些事靠机缘的，怪不得你。”秦必全笑了笑。 十一点多，宋光辉离去时，又说起接风的事情。 “小宋，你的心意领了，我明天和战友聚聚，星期六去黄水市，回来再聚。”秦必全婉拒了宴请。 “那这样，我帮天赐值星期天的班，免得来去匆匆。”宋光辉用代替值班，表达了心意。 秦天赐起了个早，老爸老妈旅途累了，还没有起床。 去食堂买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秦天赐上班去了。 今天还得去悟山县，继续调研。 秦妈和刘妈起了床，立即开始整理秦天赐的寝室。 市委有保洁人员，定时来整理客厅和厨房，但没有打扫秦天赐的寝室。 “狗屁书记，屋子乱的像猪窝，哪像当过兵的。”梁玉茹边扫地边骂。 “没女人就是这样，别骂他，你没看见，天赐也挺忙。”刘妈在旁插话。 “都说当官好，好个屁，那几个当官的战友，经常不着家，还不如老秦和老刘。”梁玉茹破天荒，表扬了两个经常挨骂的人。 “哈哈，知道我们的好了哇。”刘天华刚出寝室，听见了表扬，尾巴翘了起来。 “刘天华，赶快洗漱，你越来越懒了！等下你战友来了，你还没收拾妥当，丢人！”刘妈骂道。 “哦…”刘天华的尾巴，立刻耷拉了。 十点钟，秦必全的电话响了，低头一看，是南乡的陌生号码。 电话接通，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老秦吗，我是姜三立，以前西广参战的，我到市委门口了，你在哪里？” “老姜，你好，我马上出来。”秦必全挂了电话，叫上刘天华三人，急匆匆下了楼。 刘天华开车去了，秦必全一路小跑，出了大门。 姜三立带着吴彪、岳亮平、老曾，齐齐地站在路边。 “老姜。”秦必全喊了一声。 姜三立三人跨了一步，用军礼迎接从未谋面的战友。 秦必全也立正挺胸抬头，回了军人的礼节。 姜三立上前，拉着秦必全的手，指着其他三人说道，“这是老曾，这是岳亮平，这是闯祸的吴彪，我们是一个班的，我是班长。” 吴彪笑了笑，“老秦，我脑袋有问题。” “我脑袋也有问题，这么多年的老毛病，懒得去医了。”秦必全摸了摸后脑勺，毫不在意。 第780章 我俩专职带孙子 刘天华开车出来，和大家见了面。 姜三立前面开车带路，去了玉堂乡老宅。 玉堂乡街道，姜三立家里。 七个战友早就到了，一群头发渐白的汉子，在院坝里坐着喝茶，眉飞色舞地聊着。 听见喇叭声响，一群人来到了院门外。 秦必全四人刚下车，一个声音大喊，“欢迎战友来南乡，敬礼。” 秦妈和刘妈站在最后面，静静地看着这群男人。 这群人之间的情感，只有亲身经历过战火洗礼的人，才会知道那种感情。 哪怕她俩，听过男人讲述了无数次往事，但对于战场生死之情，也只是局外人的感受。 秦必全和刘天华，也是很激动，和大家一一拥抱，互相拍打着肩膀。 厨房里，俩女人正张罗着酒菜。 一位是姜三立老婆，一位是吴彪妻子。 听见说话声，两女人走了出来，边走边在围裙上擦着手。 “欢迎来做客，快坐，快坐。”俩女人招呼着梁玉茹和陈雯倩。 这顿饭丰盛，不止自家做了鸡鸭鱼肉，还有在外面买的熟食。 今天天气甚好，院坝里，两张桌子拼在了一起，边吃边晒晚秋的暖阳。 “欢迎老秦、老刘两家人来南乡，虽然我们当年不在同一个阵地，但都在炮火中前进，保卫着共同的家园，来，大家干一杯！为军人，为战友！”姜三立起身，端起了杯。 十三个男人齐刷刷起身，端起酒杯碰在了一起，“为军人，为战友，干杯！” 酒杯不大，八钱的杯子，秦必全干了杯中酒。 这种场合，老梁不会骂他的，秦必全喝得舒心。 “别只顾喝酒，赶紧吃菜，填填肚子。”女人们招呼着吃菜。 吃了几口菜，吴彪站了起来，“老秦，老刘，上次惹了祸，让你们挂念了，我敬你们一杯。” “惹祸的不是你，是那些尸餐素位的人，都是战友，都知道那病的后遗症，老秦也那样，不用自责。”刘天华正色说道。 干了杯，吴彪抹了抹嘴角，“踏马地，我们那次穿插，太他妈凶险了，本来是侧翼迂回，结果敌人把我们当成主力了，对着我们猛攻，好多战友倒下，我沃草踏马！” 姜三立刚给他斟了酒，吴彪拿起杯子，又一口干了。 “我战友，也是我老婆的弟弟，我看见他倒在我面前，话都没给我说一句，就...没...了！”吴彪突然很悲伤。 气氛突然凝重，男人们都没说话，默默地端起了杯子，又喝了一杯。 “我们连战损惨烈，战斗减员到了五十人，但给主力部队争取到了时间，全歼了敌方阵地的人。”姜三立看向天空，在追忆着那些远去的战友。 “老秦是班长，战斗到最后，我们连还有十三人，他是最高指挥官。”刘天华也说了自己阵地的情况。 话不多，但肃杀的气氛扑面而来。 班长成了连队的最高指挥官，那伤亡……可想而知！ 一群人全体沉默！ “战死沙场是军人的荣耀，虽然老百姓不一定理解这句话，但你不扛枪我不扛枪，谁来保卫国家！都当亡国奴吗！”寂静中，秦必全大声说道。 “对，总得有人去死，都怕死不上战场，我们这这个国家就完了！倭寇最近不是跳得高吗，真要打仗，先把我们这群老头派上去，趁着老子还能动，去换几个倭寇的人头！”岳亮平说话了。 “就是，我们虽然老了，热血还是有的，别的没有，命有一条，老子还可以冲锋，我这身体，扛水泥的，老猛男！” 老曾说着话，还起身挥了挥手臂。 前面的话，还挺豪迈，最后那老猛男三个字，让大家都笑了起来。 “老曾，你表面老实巴交，原来还有这思想哦，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和周春梅有一腿？”姜三立老婆笑骂道。 “嫂子，我和周春梅很纯洁的哦。”老曾立刻辩解。 话题不再沉重，大家聊起了龙川和北湖的人文地理，说起了家长里短。 “我俩现在是专职带孙子，腰酸腿疼的，比我以前上班还累。”刘黑脸给自己脸上贴金。 “刘天华，战友面前不能说假话，你这牛吹的震天响。”陈雯倩立刻反驳。 梁玉茹讲起了两人钓鱼的丑事。 “专职带孙子？你钓鱼内讧，私房钱买鱼回来糊弄我们，好意思说专职带孙子。” 秦必全看了一眼刘黑脸，眼神中全是埋怨，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扯啥专职带孙子嘛，连累老子！ “哈哈，就是就是，这群人也那样，让他们带孙子，简直不放心。”吴彪老婆哈哈大笑。 “别算上我，我带孙子是认真的。”岳亮平孩子离婚，老俩口在家照看孙子孙女。 “哦，老岳，你孩子还在外省吗？怎么不回来啊，南乡工厂也多的嘛。”有战友接话问道。 “他在那工厂多年，做事踏实，老板让他当了小管理，他学历又不高，回来谁要他做管理，只有去做苦力。”岳亮平说了原委。 学历不高，没有人脉，回了南乡，真不好应聘工厂管理岗位。 “老岳，你孩子做事踏实，我能给他找个管理岗位，先从小管理做起，南乡上班，起码星期天能回家。” 秦必全接了话，他太理解这情况了，秦天赐就是这样，他就没照看过家里的孩子。 “老秦，孩子保证踏实，就踏马太踏实了，媳妇都跑了，唉…”岳亮平叹了一口气。 “好，我马上给你问问。”秦必全掏出手机，拨了马玉霞的电话。 “马家女娃，问你件事，你看看能不能帮个忙。”秦必全也不客套，直奔主题。 “秦叔，你别客气啊，尽管吩咐。”马玉霞的声音传来。 “我有个战友的孩子，学历不高，人很踏实，在外省工厂做管理，想回南乡上班，方便照看孩子，你那里能不能给安排一下工作。”秦必全说了情况。 “明天来吧，我这里以后要大量招工，需要的管理多呢， 先来帮我跑跑腿，等工厂建起来了，给安排个管理岗位，有能力再提拔， 秦叔介绍的人，工资不会低，周会长也不会反对的。”马玉霞没有一丝犹豫，立刻答应。 秦天赐父亲介绍的人，商会那群人巴不得，谁也不会反对的。 “老岳，叫你孩子明天去上班。”秦必全挂了电话，对岳亮平说道。 “明天，这么快？” 第781章 一对狗眼看人低 第781章：一对狗眼看人低“你赶紧和孩子联系，这事妥了。” 马玉霞爽快，两句话就把战友孩子工作谈好，秦必全相当高兴。 “老秦，实在太感谢了，我这人说不来漂亮话，我敬你一杯酒。” 岳亮平离开座位，拖着有些不利索的腿，走到了秦必全跟前。 腿有点跛，杯子里的酒，都洒了很多，岳亮平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拿酒瓶，要斟满再敬秦必全。 “老岳，你我战友，不用那么在意，就这样喝。”秦必全拉住了他。 一顿饭吃到了三点多才结束。 吴彪和岳亮平，邀请秦必全到罗洞县做客，要尽地主之谊。 “下次一定来做客，我明天要到黄水市，那里是我故乡，我还没回过老家呢。”秦必全婉拒了邀请。 “老秦，你是黄水人啊，原来是老乡啊。”所有人都很惊讶。 “哈哈，真的是老乡哦。”秦必全哈哈大笑。 喝茶聊天，又吃了晚饭。 等到酒意过去，秦必全和大家道别，回了市里时，已是灯火阑珊。 秦天赐不在宿舍里。 他和向香，还在宋光辉办公室，汇报着悟山调研的思路。 “那里很多废弃的矿区，我们可以先无害化处理废渣，再用客土做种植土层，这样的话，悟山县恢复耕种的面积，有一千八百亩土地，不可小觑。” “华国人多地少，土地金贵，花些钱也值得。”宋光辉频频点头。 “恢复耕种，把资料做好，可以申请资金的，恢复了的耕地，寻找合适的农业项目，由所在地村组统一管理，赚了钱给老百姓分红，一举几得。”向香说了后续的思路。 “好办法，你们的调研很有成果，立即着手制订方案。”宋光辉说道。 “我们正在寻找农业项目，我问问农业部的朋友，让他们出点主意，地方特色农副产品也得有发展，得弄两个拿得出手的产品。”秦天赐说了自己的打算。 “秦副书记，我全力支持你的想法，南乡不但要有强大的工业，农村也要火起来，文化设施、体育设施，都要跟上发展，让老百姓过得舒心，让南乡农村变个样。” 宋光辉指出了农村工作的方向。 三人谈了工作，离开了办公大楼。 “我明天去南乡，后天晚上回来，就拜托你替我值班了。”秦天赐说道。 “天赐，你陪老爸到故乡走走看看，别操心值班，我给你顶着。” 星期六，秦必全起得最早。 王建的车，昨天下午就停在了市委。 秦天赐开着王建的车，去了管委会，把秦必珍叫上了。 两辆车直奔黄水市左江县土桥镇。 秦正元夫妇听说秦必全要来秦家湾，本来要去外面大肆宣扬的。 秦必珍给父亲说，秦天赐为人很低调的，弄得动静大了反而不好，那官职啥的，别提为好。 秦正元听了女儿的话，只去给秦忠顺说了这事。 “正轩的孩子要回来了吗？我得和他见见面，他离开时才一岁多点，时光荏苒，小屁孩都老了啊！”秦忠顺一番感慨。 秦正元经过小卖部时，说了秦必全要回来的事，但绝口没提秦天赐是大领导。 村里人喜欢看热闹，不一会儿，男女老少，在小卖部那里，围了一大堆，都想看看回来的人，是不是衣锦还乡。 当地有句话，穷困潦倒客死异乡，风风光光衣锦还乡。 秦天赐走得高速公路，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左江县。 车过县城时，秦必全叫停了车，“我去买点烟酒，看望一下秦忠顺老爷子。” 大家去了一家超市，买了些老年人吃的补品，买了些牛奶水果。 秦天赐和父亲去买烟时，依旧买的平时抽的牌子，不贵，十八块钱一盒。 秦必珍带路，没多久就到了自己家。 秦正元夫妇，站在家门口，看见两辆车来，立刻走了过来。 秦必全夫妇下了车，回到故乡，心情激荡，颤着声音，叫了声叔叔婶婶。 秦天赐心情倒是平和，挠了挠头，“爷爷，奶奶，您们好，这是我刘爸刘妈，陪我们过来的。” 梁玉茹从车上拿了牛奶水果，递给了刘秀云，“婶子，来得帮忙，随便买了点东西，请别嫌弃。” “哎呀，你们太讲礼数了，都是一家人的嘛，快进屋喝口水。”刘秀云心里乐开了花，忙不迭招呼大家进了屋。 秦正元请大家去了客厅，忙着泡茶，刘秀云和秦必珍娘俩，马上去了厨房。 不多会儿，娘俩端着荷包蛋走了进来。 “刘哥，刘嫂，农村没啥好招待的东西，请喝口糖水，别见笑。”刘秀云把荷包蛋端给了刘天华夫妇，说着客气话。 “大哥，大嫂，喝口糖水。”秦必珍脆生生的声音，喊得秦必全和梁玉茹满面笑容。 “我这妹妹，长得真乖。”梁玉茹夸道。 秦必珍小脸一红，又去厨房，给秦天赐端来了荷包蛋，“秦...冷了就不好吃了。” 秦必珍真不好意思直呼其名。 “哈哈，他是小辈，你是小姑，喊他名字天经地义。”秦必全哈哈一笑。 在秦正元家坐了一会儿，秦必全想去秦家湾走走，看看当年的家在哪里。 “忠顺叔才清楚，我带你们去找他，他都九十多了，身体硬朗得很，他还记得当年你是小屁孩呢。”秦正元说道。 “天赐，把东西拿上，我们去看望下老人家。”秦必全叫秦天赐去拿东西。 一行人在村里慢慢前行，秦正元父女一路陪同，说着秦家湾的过往。 不知不觉，来到了小卖部。 三四十个人，看见秦正元过来，都好奇得看了过来。 “正元叔，哪里去呢？”秦必文也在这里，开口问道。 “必文，这是正轩叔儿子秦必全，是你本家弟弟，这是他爱人梁玉茹，以前也是我们秦家湾梁家人，这是秦天赐，是你侄儿辈。”秦正元给他介绍着秦必全一家。 大家打了招呼，秦必全父子掏出烟，给在场的人递了烟，寒暄些许，拱了拱手，离开小卖部，去往忠顺叔家。 前脚刚走，围观的人后脚就议论开了。 村南边的张婶瘪了瘪嘴，“秦必全这家人逃难出去，看来也是混的不行，抽的那烟，十多块钱一包，一看就是打零工的，寒碜！” 说着话，还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了。 村北边的秦必委不高兴了，“人家混的好不好，关你啥事，叽叽歪歪的。” 刘秀云在家洗了碗，在后面一路小跑过来，刚好听见议论，立即停住了脚步。 “张金花，你一对狗眼看人低…”刘秀云大声喊道。 第782章 你夫妇教子有方 “张金花，你一对狗眼看人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刘秀云大声骂道。 这张金花娘家哥哥，是左江县交通局副局长，侄儿开了家小工厂，挣了些钱，她经常在村里显摆。 平日里显摆也就算了，今天居然嘲讽女儿的领导，刘秀云忍不下去了。 “呦呦呦，刘秀云，你这么凶干嘛，我把你狗尾巴踩到了吗，你这狗嘴再凶，无非仗着你女儿考上公务员了嘛，试用期没过，你威风啥，哪天被清退回来才丢脸哦！”张金花叉着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 张金花诅咒女儿工作不保，刘秀云勃然大怒，立刻要和她对骂。 秦必委瞪了张金花一眼，“你哥当了副局长，一天到晚狗仗人势，婶婶，别和她一般见识，我们去忠顺爷家。” 想起女儿说过，秦天赐是个低调的人，刘秀云哼了一声，忍了这口气，和秦必委、秦必文一道，离开了小卖部。 “张金花那人太讨厌了，说人家递的烟不好，娘家有人当官，她嘚瑟得那个样！”秦必委也讨厌张金花。 “屁大个官！县里一个副局长而已，天天挂在嘴上显摆。”刘秀云瘪了瘪嘴。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朝中有人好做官啊！”秦必文感叹道。 张金花娘家有个远房亲戚，是左江县副县长，听说她哥能当副局长，就是通过那关系提拔的。 “找关系提上去的，弄不好哪天就出事了，我家珍珍要靠自己努力，烂泥扶不上墙的。”刘秀云提到女儿，心情立刻好了。 “珍妹说得对，不过，南乡太远了，有个亲戚在那里当官就好了，起码不被人为难。”秦必委说道。 “人家秦天赐低调，不想显摆罢了。”刘秀云又瘪了瘪嘴。 “婶婶，秦天赐究竟做啥的？我看他很有气质，肯定不是打零工的。”秦必文人老成精，有些眼力劲。 “我给你们说了，你们别张扬，不然你正元叔要骂我。”刘秀云压低了声音。 “婶婶，你说来听听，我们不会乱传的。”秦必委好奇心来了。 “是珍珍那里的三把手。”刘秀云声音更低了。 “哇，市里工业区管委会三把手，估计也是副县长级别了哦，啧啧，人家好低调。”秦必委一声惊呼。 “啥管委会三把手哦，是市委副书记，市里三把手！”刘秀云立刻纠正。 “啊...” “啊...” 秦必文两人，异口同声大叫。 “那么大声干嘛，小声点。”刘秀云提醒一句。 “婶婶，秦天赐那么年轻，就是副书记了？”秦必委问道。 “这还有假吗，你珍妹在那里上班呢！” “哈哈，婶婶，你和正元叔口风太紧了嘛，都是秦家人还瞒着，怪不得珍妹去南乡上班，原来你们早有安排啊！”秦必委脑洞大开。 “别乱猜，你珍妹考公时，秦天赐还没从外省调来呢，别乱说话。”刘秀云赶紧解释。 “哦，哦，我保证不乱说，啧啧，我们秦家，出大官了，那么年轻，这么低调，以后说不定当省委书记哦。”秦必委顿住脚步，自行脑补。 “快点走哦，正元叔他们在前头，我们快跟上去。”秦必文推了他一把。 秦必珍几人一路走一路看，走走停停，来到了秦忠顺家门口。 大门关着。 “忠顺叔，在家吗？正轩叔儿子来看你了。”秦正元高声喊道。 “来了。”秦忠顺年龄大，听力却很好。 秦忠顺慢悠悠开了门。 “忠顺叔，这是秦必全，这是梁玉茹，这是他们的儿子秦天赐。”秦正元指了指一家三口。 “忠顺爷爷，您老人家好。”秦必全领着妻儿，弯腰问好。 “呵呵，分别这么多年能见面，是天大的喜事啊，当年的光屁股娃娃，也成老头子了，快请进屋。”秦忠顺笑呵呵地，叫大家进了院子。 秦忠顺今天一个人在家，他老伴十三年前就已经去世。 儿子儿媳也七十了，孙子在城里买了房，他们今天进城看重孙，晚上才回来。 秦天赐把东西放在了茶几上，老人家又客气了一番。 “这两位是...？”老爷子问道。 “这是我战友刘天华夫妇，他是我战场上的生死弟兄。”秦必全回答。 刘天华夫妇欠了欠身，给老爷子问了好。 “哦，你们上过战场吗？”老爷子又问。 “嗯，三十多年前那场战争，我们参战了的。” “这是血脉啊！你爷爷旧时代时也是军人，杀过倭寇的，你家是大户人家，经常接济周围百姓，是大善大勇之家，可惜人丁不旺。”秦忠顺大，知晓往事。 顿了顿，老爷子又说道，“能看见你们，我就很高兴了，梁家女娃，你们家以前也富有，当年你哭鼻子，我还抱着你到处玩呢。” “谢谢忠顺爷爷，可惜我爸他们，直到去世也没回故乡。”梁玉茹擦了擦眼睛，有些伤感。 “都怪吴胜利那狗东西，报应！”老爷子骂了一句，重提了往事。 “哎，过去的事，我们也不怪他了。”秦必全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你们现在居住哪里，过得怎么样？”老爷子问起他们的近况。 “我退伍后在家种田，现在天赐在北湖上班，我们在龙川家里带孙子。”秦必全如实回答。 秦忠顺扭头看向秦天赐，“小伙子很帅嘛，你来北湖多久了？做什么工作？” “我来南乡大半年了，在南乡市里上班。”秦天赐没说自己职务。 “忠顺爷爷，他是市委副书记哦。”秦必珍补了一句。 “啊……！！哈哈，小伙子，厉害啊，今年多大年龄？”老爷子惊讶一声，转而满面笑容。 “满三十五，马上三十六。”秦必全在一旁答了话。 “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必全，你夫妇教子有方，给秦家湾长脸了。”老爷子捋着胡子，很是高兴。 聊天中，秦必全问起曾经的家，想去看看。 “好，必全家的老屋基已经没有了，成了农田，梁家女娃家的老屋，现在是一片树林，离这里不远，我带你们去看看。” 大家走出院门，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全是秦家的亲戚，刘秀云和秦必文，正在和大家说话。 刘秀云问好了老爷子，给秦必全夫妇，挨个介绍起本家的宗亲。 秦天赐一一递了烟。 “孙儿，怎么不给我发烟，看不起我嘛？”身后一只手，拍了拍秦天赐。 第783章 脑袋被吹昏没有 秦天赐回头一看，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屁孩，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我叫秦正义，快叫我爷爷，不然打你们父子俩屁股。”那少年装得老气横秋。 秦天赐头立刻大了。 “怎么有这么小的爷爷辈？”秦天赐心里嘀咕，脸上却在微笑，“小爷爷好，过几年我给你买一条烟，今天就不给你了哇？” “好，乖孙儿，记住你的话。”那少年吐了吐舌头，不再耍贫。 “秦正义，作业做完没有，等下又要挨打了，快回去。”老爷子笑眯眯地，叫他赶紧回家。 大家都被逗乐了。 这秦正义，脑瓜子好使，读书却不行。 他爷爷那辈，是家族同辈份最小的，又是老来得子生他父亲，因而他年龄不大，辈份奇高。 秦家湾的人见怪不怪，但秦天赐从小到大，就没接触过宗亲，突然看见这么小的爷爷辈，多少有点错愕。 一群人慢悠悠，去了秦必全家老屋处。 眼前一片田地，哪有半点祖宅的痕迹。 物是人非事事休。 秦忠顺指着田地，讲述着秦必全家曾经的模样。 梁玉茹家老屋，树木森森，也不见房屋的痕迹。 “忠顺爷爷，梁家还有亲人在秦家湾吗？”梁玉茹问道。 “你家祖上到此买地安家，那是久远之事，具体如何我也不知， 我知晓的，你只有一个堂叔，膝下有一堂哥梁玉龙，他孩子参加工作后，他卖了这里的祖业，去了外省，隔上三年五载回来一次。” “你知道他们在外省哪里吗？有机会我去看看他。”梁玉茹眼巴巴看着老爷子。 “我只知道在西江省，不清楚具体位置，以后给你留意。” 当年遭受了大洪水，祖坟也荡然无存，秦必全一家人，对着空旷的田野三鞠躬，算是告慰了祖宗。 临近中午，秦正元邀请大家吃午饭，秦必珍舅舅在镇上开了饭馆，他要在那里招待秦必全等人。 村里本家亲戚一听去饭馆，人去多了花销大了，借口家里有事，纷纷散了。 秦正元有些尴尬。 秦忠顺老爷子发了话，叫了秦必文秦必委，陪着去了镇上。 大家在镇上饭馆吃饭，听忠顺爷爷讲着以前的事，气氛很是亲热。 起初借口有事的秦家人，其实并没回家，而是去了小卖部。 农村午饭三点半，午饭还早，小卖部前，人气正旺。 张金花还在那里，正吹嘘侄子的工厂多么挣钱。 “我侄子一年利润一百多万，叫我哥辞职别上班了，小孩子不懂事，我哥那是局长，能随便辞职吗！”张金花又开始显摆。 “啥时候当局长了，那副字你给去掉的吧，你咋不说你哥是县长呢。”四十多岁的秦正仙接了话。 “哼，副局长也是局长，我哥不是县长，我亲戚是啊，秦正仙，你家哪个亲戚是县长，说来听听。”张金花反唇相讥。 这小卖部前的聚集地，是村里邻居喝茶聊天，各种消息传播地，也是女人八卦，吵嘴闹架的地方。 “我家亲戚不显摆，打零工的也比你家亲戚强，还埋汰人家的烟不好，不到正处不是官，你天天把副局长副县长挂在嘴里，在这里吹嘘啥嘛。”秦正仙的嘴也不饶人。 “咋的，呦呦，你是不是眼红了，要不也把你家亲戚显摆下啊。”张金花夸张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秦正仙被嘲讽，顿时忘了秦必委的提醒，“我家亲戚是清官，抽的烟都是打零工的档次，我孙儿没啥本事，三十多岁才当个市委副书记，哪有你家的会搞钱哦，只是睡觉安稳，不担心被抓。” 此言一出，小卖部前的人，都听出了秦正仙话里的意思，难道递烟那小伙子是...？ “正仙，你说的是不是回老家来的秦天赐啊？”有人问道。 “是啊，我秦家孙子，现在是南乡市的市委副书记，只是三把手说不上话，打工的而已。”秦正仙拉高声音，嘲讽起张金花。 “吹吧，三十多的人当市委副书记，你把我脑袋吹得昏。”张金花撇了撇嘴。 “你家亲戚不是当大官的吗？我说没说谎，你问他啊。”秦正仙笑道。 张金花不服气，掏出了手机，摁了免提，拨了自己哥哥的电话，大声问道，“哥，帮我打听一个人，南乡市委副书记叫啥名字？” 省长和秦天赐在一起握手的新闻，他哥恰好看过。 “你问这事干什么，哈哈，”他哥哈哈一笑，“那是个小伙子，才三十多，叫秦天赐，和省长的关系很好哦，别和我吹牛，人家不会理睬你的，县长在人家眼里都是渣，你打听人家做啥？有什么事求人家吗？哥先声明，我没那能力帮忙。” 免提开着，众人听得真切。 张金花挖苦人家是打零工的，还把人家递给她的烟，扔在了地上。 此刻，众人看她的眼神，如同看见一个笑话。 张金花低头便走。 “你脑袋被吹昏没有？大官的妹妹？”秦正仙继续补刀。 众人哄堂大笑，张金花很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你孙儿真低调，你那小侄女在南乡工作这下有靠山了哦，运气好啊。”有人羡慕得很。 “靠啥啊，靠自己，亲戚归亲戚，还得自己有本事，烂泥扶不上墙，是不是？”秦正仙说道。 “啧，啧，啧，市委副书记，三把手，还这么年轻，你问问你孙儿结婚没有，我姑妈的女儿博士生，今年三十一，你给撮合撮合，给你一个大大的红包。”有人提起了这事。 “人家孩子都上幼儿园了，缘分迟了哦。” “哎，可惜了，那么帅的小伙子，还那么优秀，秦家的祖坟风水好哦。” “啥祖坟风水，涨大水遭洪灾，祖坟都不知冲哪里去了，不知道有没有风，水肯定有，还是大洪水。”秦正仙嘟了嘟嘴。 小卖部的女人斗嘴，秦必全等人，毫不知情，吃了饭，都在抢着买单。 秦必珍的舅舅肯定不会收钱的。 “小舅舅，那这样，你晚上给我准备十桌人的饭菜，用车给我送到珍妹家，明天我再来结算。”梁玉茹掏出六千块现金，放在了饭馆。 秦必全夫妇商量，要请本家亲戚吃顿饭。 全体满请呢，钱不是问题，但人太多太张扬。 一番合计，把饭菜送到秦必珍家，请正元叔帮忙请客，大家小聚，叙叙宗亲情谊。 第784章 副职朱珊玩得花 第784章：副职朱珊玩得花秦正元带着秦天赐去请了本家宗亲。 晚上十桌人，畅谈着往事，气氛温馨。 第二天，秦正元带着他们，又在秦家湾遛达了半天。 中午过后，秦必全又去看望了忠顺老爷子，给了一个大红包，祝老爷子健康长寿。 和秦家湾宗亲告别，秦天赐几人，傍晚时分回了南乡。 秦必全几人着急回龙川，家里一群小朋友，他们怕邹琴忙不过来，着急回去。 童慧请客，王建等人来了，吃的龙川风味火锅，给他们饯了行。 晚上在宿舍，老爸和他在客厅，开了视频，和杨爸一起，对他在南乡的工作，提出了期望。 俩老妈打扫着寝室，给他整理着物品。 星期一上午，马玉霞送叔叔阿姨去了南乡高铁站，经汉江站换乘回龙川，也是方便。 上午，宋光辉召开了常委会。 鉴于平湖动迁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新街区工程全面展开，宋光辉提议，指挥部新设新街区工程指挥小组，苏梦任组长，潘宏任副组长。 曾国威提出异议，认为潘宏任组长更适合，理由是潘宏一直在负责工程组事务。 “潘宏？前段时间免烧砖的事情，大家还记得吧？他那工作力度，软弱无力，工程出了问题，闹出事情，怎么向省里交待？”秦天赐看着曾国威，立刻反驳。 出乎意料，邱春明没有吭声，选择了避让锋芒。 苏梦被任命为新街区工程指挥小组组长，边缘化了潘宏。 会上，宋光辉提出了农村振兴的新目标，要求振兴办协调政府相关部门，拿出新举措，制定切实可行的方案。 最后一项议题，是管委会报告的事项。 涂新才被抓捕，涉嫌行贿、诬陷等罪名，已经被刑拘。 公司原始股东朱大贵已经无罪释放，和邱冬再次进入公司管理层。 但由于经过股权之争，又举报电力系统干部，打破了潜规则，受到业界的质疑，营销名声大损。 朱大贵和邱冬，暂停生产，准备出售工厂，涂新才在狱中，也同意这一提议。 邱冬把公司面临的窘境，汇报了管委会，请管委会寻找买家，以便工厂尽快复工。 老板挣不挣钱另一回事，几百个工人失去了工作，关乎几百个家庭的生计是大事。 “曾国威同志，你兼任管委会主任，你有何对策？”宋光辉问道。 “我联系了两个老板，都无意扩大规模兼并该公司。”曾国威摇了摇头。 秦天赐看了看宋光辉，微不可察地眨了眨眼。 宋光辉秒懂，开口说道， “同志们，民生无小事，大家要关注，能让企业复工复产，就是工作成绩。” 散了会，戴卫华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去了秦天赐办公室。 “秦副书记，我听到些小道消息，来向领导汇报。”戴卫华语句之间，很是恭敬。 “什么消息？”秦天赐问着话，亲自去给戴卫华泡茶。 “有传闻，副局长朱珊玩得花，与几个年轻帅气的警员，有不正当关系。” “哦，”秦天赐沉吟许久，“暗地摸排，不要打草惊蛇，要特别留意经侦支队、缉毒支队的人员动态。” 戴卫华又谈了警务局目前的纪律整顿，“秦副书记，警务局是条块领导，以块为主，我刚来南乡，请领导多多指导。” “戴哥，这里没外人，你还是叫我秦天赐吧，和庄勇走得近的人，如此尊称我，我感觉怪怪的呢。”秦天赐耸了耸肩膀。 戴卫华“嘿嘿嘿”地笑了。 庄勇经常提起秦天赐，不过对他的称呼，要不是抠门，要不就是倒霉蛋，难听得很。 但秦天赐是他女儿的干爹，庄勇那些埋汰话，只是关系到位的恶作剧罢了。 秦天赐看见戴卫华的坏笑，递了支烟给他，“这表情才符合对我的定位，庄勇那贱人，肯定没少说我坏话。” “没有，至少我没听说过。”戴卫华继续笑。 “信你们个鬼，对了，庄勇的审问有突破没有？”秦天赐点了烟，吐了一个烟圈。 “没有，那几人以前都是搞审讯的，反侦查意识强，暂时还没有进展。” “庄勇就是一头笨得要死的猪！”秦天赐逮住机会，冷嘲热讽。 戴卫华点了烟，仿佛聋了一般，“领导，没有指示的话，我回去工作了。” 戴卫华赶紧走了，人家开玩笑，自己最好装聋作哑。 庄勇在警务厅，坐在办公室里不停打喷嚏，“踏马地，我怎么感冒了？”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平静，邱春明几人，选择了隐忍。 秦天赐去了工业区邱冬的厂区。 邱冬和朱大贵都在。 听说秦天赐来了，两人小跑着到了厂门口，把他恭恭敬敬请到了办公室。 “秦副书记，多谢您仗义执言，为我洗清冤屈。”朱大贵对着秦天赐，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 “不用谢我，这是当官的本份。”秦天赐微微一笑。 秦天赐问起了他公司的情况。 一番交谈后，秦天赐说道，“我给你们联系一个老板，具体价格你们自己谈吧。” 秦天赐要离去时，邱冬两人邀请秦天赐吃饭。 “饭就不吃了，邱老板你切记，不要对外说起我和你认识。”秦天赐特地提醒。 秦天赐出了工厂，联系了周树生，说起了这个电器公司。 “我看了下，厂区还像模像样的，有几百名工人，因为举报的事，捅破了业界的潜规则，股东也分裂，混不下去了，你有兴趣，三个亿可以买下来，包括销售网络。” “行，我让马姐先去看看。”周树生立刻安排。 马玉霞下午就去了工厂，当即和邱冬两人达成了意向。 一个星期后，周树生带着岳奇、宋娟，张玉，再次来了南乡，和邱冬朱大贵谈妥，又通过律师，取得了狱中涂新才的授权，双方以两亿九千万的价格，达成了交易。 马玉霞和童慧、慕容丰兄妹，暂时负责公司管理，等商会派人前来接手。 朱大贵留在公司，当了生产副总。 宋光辉做东，宴请了岳奇等人。 吃饭出来，秦天赐送他们去了酒店。 “天赐，跟着你混，真踏马有面子，居然市委书记请吃饭，以前的我，就一上不得台面的混混罢了。”岳奇很是感叹。 岳奇有个姐姐，是最大的福气，姐姐遇到了秦天赐，是最大的幸运。 当年的混混，想不到如今，也成了踏踏实实的老板，被人称为企业家。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真的不假！ 第785章 偷电表的荒唐事 周树生等人来去匆匆，盘桓几日，乘高铁回了龙川。 时光匆匆，一个月转瞬即逝。 按部就班，秦天赐一早到了办公室。 陈明来了，汇报了发生了一桩怪事。 最近一个月里，庆云县十里镇农户的电表，频频失窃，农户不停报案，警务所却一直没有侦破。 老百姓意见越来越大，质疑电管所的工作人员在捣鬼。 电表能卖几个钱？偷那东西还得冒着被电死的风险，谁去偷？ 最大的疑点，是前段时间，电管所通知，对农户以前的老电表进行更换，换成可以终端识别计费的新式电表，淘汰抄表员的岗位。 电管所通知，每户村民交一百块钱，作为换表的费用。 农户很抵触，认为电管所不该收这换表费。 工作僵持中，电表开始被盗。 农户报案，警务派出所也没动静。 昨晚，有人又去偷电表，被几户村民逮个正着。 偷表的人，正是电管所的俩农村电工人员。 偷表的人，挨了几扁担，被打得住了医院。 派出所这次出警倒是挺快，把出手的几户村民带到所上问讯。 一大早，还没放出来，村民家属去了派出所，所上警员告知，说这些村民致人重伤，要被拘留。 村民不满，有人偷电表警务所不管，村民抓偷表的，反而成了罪人。 消息迅速传开，上千村民拿着扁担，围着了派出所，认为派出所和电管所勾结，坑害老百姓。 有情绪激动的人，把警务所牌子砸了，要和警务所人员决一死战。 警务所向县里汇报，要求增援。 有村民也拨打市里的举报电话，向市作风办检举，举报警务所执法不公。 “庆云县书记县长，已经前往现场，戴局长也去了庆云。”陈明说道。 “简直荒唐！你去叫上李必军，我通知宣传部派人同行，别踏马又弄出轩然大波，我和你们一起去。”秦天赐骂道。 长期忽视纪律作风，一旦点燃了矛盾，就要酿成大错。 以为农民容易被糊弄，肆意妄为！ 庆云县书记刘晓宇、县长乔策，副县长、警务局长张栋，已经到了现场。 电管所的伎俩，如同耍猴，村民情绪异常激动。 刘晓宇拿着喇叭，不停安抚群众。 金玉镇电管所的所长，却不见了踪影，县电力公司经理也不见人。 戴卫华到了金玉镇，派出所依旧被团团围住。 “警匪一家，这警务所就是收拾我们老百姓的，不管偷东西的，却收拾抓贼的，不要也罢。” 有人拍了视频，已经发布到网上。 市县两级宣传部门，已经通知了合作的媒体公司，应对网络舆情。 秦天赐和陈明、李必军，宣传部的蒋青青，也赶往了庆云县。 他们到的时候，围堵派出所的上千村民，已经疏散。 抓贼的村民已经回了家。 庆云县警务局督察队，正在挨个讯问警务所人员。 戴卫华去了县警务局，正在听局党委班子成员的汇报。 市委会议室，刘晓宇、乔策脸色阴沉，县经发局局长吴力祥面色不善，县电力公司总经理任重，愁眉不展地坐在那里。 市电力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周振明，也在来庆云的路上了。 电力公司出了这么大事情，被地方政府训话，估计也待不下去了。 秦天赐径直去了会议室，推门而入。 刘晓宇听见推门声，回头一看，赶紧站了起来，“领导…” 秦天赐冲他点了点头，沉声问道，“县电力公司的人呢？” “我…”任重嗫嚅，无言以对。 刘晓宇和乔策，汇报了处置应对，听说事态控制住了，秦天赐点了点头。 秦天赐回头，指了指任重，对两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说道，“采访下他，叫他说说，偷电表怎么回事。” 记者把镜头对准了任重，一个记者拿着话筒，开始了采访。 任重脑袋嗡嗡嗡的，这怎么说！说电管所的人偷电表？ 庆云县电力公司经理，简直成了笑话。 任重额头冒出了汗珠，拼命组织着语言，试图撇清责任。 金玉镇电管所所长余天星，以前就是一农电员，自己收了他红包，去年把他提拔起来的。 结果出了这事，烂泥扶不上墙，还殃及自己。 任重说起了套话，严厉批判电管所的胡作非为。 “电力公司纪检组，已经介入调查，查清事实后，必须一撸到底，该辞退的辞退，该开除的开除。”任重擦着额头的汗水，表明着自己的态度。 任重正在狼狈不堪，周振明到了。 “秦副书记，我路上堵车，来迟了。”周振明只和秦天赐打了招呼。 回身，周振明指着任重，“任重，谁出的这主意？！”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是余天星擅自乱来的。”任重心里，把余天星诅咒了一万次。 秦天赐指了指凳子，叫大家坐了下来。 “华国电网查办黄水市电力公司的事，你们就不当一回事吗？ 你们虽然是垂直管理，但地方政府也有监管的权利，如果给地方政府造成恶劣影响，只有向你们上级如实汇报了， 这样无法无天胡搞，简直荒唐到极点！”秦天赐的眼神，冰冷如刀。 周振明脸上也发烫了，秦天赐说的是你们，分明是在指责他管理无方。 “秦副书记，南乡电力公司，立即开展自查自纠活动，这起恶劣事件查清来龙去脉，做出严厉处罚。”周振民马上回应了秦天赐的关切。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任重必须拿下，平息政府的怒火。 蒋青青带来的记者，拍了些镜头画面，去了金玉镇采访农户了。 “陈明，你去县电力公司，李必军，你去县警务局，我去镇上看看，中午回县委碰头。”秦天赐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中午，秦天赐等人回了县委，在食堂吃饭时，大家向他汇报了调查结果。 两个被打的农电员交代，因为换表工作停滞不前，余天星很着急。 被打的一个人，提出了一个馊主意，晚上去把农户的老式电表强行取了，农户不换也得换。 余天星同意了这个馊主意，还表了态，在限定时间内完成，所上给他们发奖金。 吴天星找到了警务所长，请他配合一下电管所的工作，并许下承诺，电管所到年底，会给警务所的同志工作补贴。 “严肃处理！”秦天赐言简意赅。 吃了饭，秦天赐去了县委招待所休息。 一个阴谋，悄然向他靠近... 第786章 蒋青青柔若无骨 县委招待所副所长张莹莹，扭着肥臀，领着秦天赐去了为他准备的房间。 曾经在清江有过被窥探的往事，秦天赐习惯性地，打开了戴在手腕的手表。 庄勇这贱人，给的玩意儿确实是宝贝。 手表屏幕上，一个红点出现。 “我靠，要对我下手了！”秦天赐心里骂了一声，立刻提高了警惕，危险出现了。 摄像头安装在床头正对的电视机下。 “沃草！”秦天赐又骂了一声。 高科技出现，这种手段简单方便，危险真的无处不在。 秦天赐从公文包里，也掏出了一个微型摄像头，伸起手臂，把它贴在了墙角窗帘处。 这角度很好，摄录的范围更大。 秦天赐没反锁门，既然对方要出手，那就守株待兔。 “会是谁呢？蒋青青吗？还是另有他人？”秦天赐和衣而睡，闭目沉思。 十多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进来。”秦天赐应了一声。 进来的，果然是蒋青青。 蒋青青端着一个精致的茶盘，上面放着一个漂亮的茶壶，两个白玉般的瓷杯。 “领导，打扰你休息了，这房间忘记准备纯净水，我给你拿壶茶水进来。” 把水壶放下，蒋青青倒了两杯水，自己端起了一杯，给秦天赐说起上午采访的事。 似乎说得口干舌燥，蒋青青把杯子里的茶水干了，放下了杯子。 “领导，打扰你休息，下午我再给你汇报。”未见任何异常，蒋青青打开空调，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秦天赐点了一支烟，坐在房间的凳子上，思忖着这一切。 “会是谁呢？难道是以前县里内斗安装的？不会，如果是以前，肯定会被取走的。”秦天赐不停分析，端起茶杯。 茶杯不大，秦天赐一饮而尽。 脑子里思考着问题，拿起茶壶斟满茶杯，又喝了一杯。 茶水应该没问题，蒋青青当着他面，也是喝了的。 思忖中，秦天赐连喝了几杯。 过了不到五分钟，秦天赐感觉有些热。 秦天赐脱了外套，感觉好了些。 躺上床不久，一股燥热弥漫全身，秦天赐突然想到龙川的女人们，有种莫名地冲动，想起那些美妙的事。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又悄无声息地反锁上。 “领导，你休息没有？”蒋青青轻轻地进来了。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秦天赐虽然浑身发烫，但理智没受影响。 “领导，你一个人在南乡也辛苦，我来给你放松放松。”蒋青青的外套滑落。 说话间，蒋青青贴身的衣服也飘落。 羊脂白玉一般，山峰巍峨，晃得人心旌摇荡。 “你想做什么，快穿上衣服，谁派你来的？！”秦天赐喝问。 “谁派我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一定很难受，何必强忍呢，都是成年人，玩点游戏，也是人生的快乐。”蒋青青媚笑道。 “领导，别拒绝了，我会让你永远记得我，我让你尝尝天赋异禀的味道。”蒋青青没停下，解除着自己的武装。 只剩下几片鲜艳的布条，颤巍巍兜着。 蒋青青如同柔若无骨的蛇，缠向了呼吸急促的秦天赐。 软玉温香，一股好闻的气息，挑动着秦天赐的神经。 “滚出去！不然我叫人了！” “领导，别忍了，和我玩玩，你就不难受了……”蒋青青的声音，在秦天赐耳边厮磨。 秦天赐咬了咬舌尖，一掌推开了蒋青青。 蒋青青砰然倒地，滚落在了床下。 蒋青青张开了嘴，想大叫。 “你无非想污蔑我，说我叫你过来汇报工作，趁机非礼你，你喊啊。”秦天赐浑身冒汗，但理智清晰。 当年在特战队非人的训练，派上了用场。 “你只是个棋子罢了，蒋青青，谁叫你来的？”秦天赐把那房间里的摄像头，一把扯了出来。 蒋青青脸色立刻变了！ “说！” “是，是曾国威...”蒋青青低下了头，自己的确是棋子，被人摆布的棋子。 被人下套，又被指使给人下套，自己就是他人争斗的工具。 “穿上你的衣服，把摄像头的存储盘拿过来，我听不到满意的解释，你就等着被开除，甚至坐牢！”秦天赐感觉越来越热了。 蒋青青捡起地上的衣服，窸窸窣窣地穿了，狼狈地拿来了存储盘。 秦天赐没有中招，全是蒋青青的表演。 “领导，我有把柄被他们抓住，我...” “好好掂量，下来给我好好解释，你出去。”秦天赐叫蒋青青走了。 秦天赐取下了自己的摄录仪，蒋青青的把柄，也落入了自己手中。 由不得她了！ 秦天赐全身燥热，想那事得很，赶紧去冲了一会冷水，才缓解了一些。 这估计就是踏催情药物，秦天赐思忖。 秦天赐扯下枕套，小心翼翼，把那杯子和茶壶包了起来，上面有蒋青青的指纹，以后用得着。 做完这一切，他给马磊打了电话，说自己马上回市里有事，叫他和陈明一道回南乡。 虽然自己是被人设计，但一旦闹开了，也成了官场上的花边新闻，如果传走样了，也是不美。 秦天赐没有声张，他要暗地里掌控蒋青青，找到石磊等人的证据。 对手的棋子，也能为自己所用。 秦天赐一个人风驰电掣回了南乡，直奔马玉霞的租住地，他有这里的钥匙，开了门，停了车，去了马玉霞寝室。 他一直强忍着，药性还没有过，还在胡思乱想。 马玉霞今天去了江汉市，慕容丰、童慧，都在新收购的工厂忙。 马玉霞接到了秦天赐的电话，只听他说来了她屋子，叫她马上回来，电话就挂了。 秦天赐浑身发汗，又冲澡去了。 马玉霞以为他来问工厂的事情，答应了一声，联系了慕容萍，叫她去租住地，看看秦天赐找她们啥事。 慕容萍开车去了，看见大门紧锁，还以为秦天赐没来。 打开门一看，秦天赐的车停在里面。 慕容萍关上大门，去了屋子里。 办公室四处瞧瞧，没见人。 慕容萍轻轻推开了马玉霞的房门。 门刚推开，秦天赐还在浴室冲冷水，听见声响，急忙说道，“快进来，我好难受。” 慕容萍一惊，以为秦天赐不舒服，马上冲了进去。 “啊……”慕容萍一声尖叫。 秦天赐一把搂住了她，上下其手。 第787章 子母乾坤阴阳壶 秦天赐以为马玉霞来了，上下其手。 猛一瞧，慕容萍满面羞涩，比他的脸还红。 秦天赐忙不迭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一柱擎天，威武地站在那里。 慕容萍更羞了，扭过头去，颤声问道，“天赐，你...你怎...么了，你要...那个吗？” 慕容萍说过话，转身出了浴室。 秦天赐脑子里嗡地一声，呆立在那里。 刚才太唐突了，实在莽撞，弄得尴尬。 天人交战，理智不停告诫自己要冷静，身体却很诚实，挺立的欲望，未曾衰退。 过了片刻，浴室门再次推开。 慕容萍走了进来，一把抱住了他，“天赐，你怎么了？” “我被人...下药了，现在很难受。”秦天赐努力控制着自己。 “没事了，天赐...”慕容萍低下了身子…… 一个小时过去，秦天赐的躁动平息。 慕容萍无比慵懒地躺着，疲惫，愉悦，娇羞，甚至有点...痛苦。 “天赐，你好些了没有？”慕容萍问道。 “好多了。”秦天赐扭头看着慕容萍，眼神很愧疚。 “别这样，天赐，我是自愿的。”慕容萍吻住了他。 耳鬓厮磨…… 秦天赐再次豪情万丈…… 又缠绵许久。 慕容萍成了一滩烂泥，连指头都不想动弹一下。 两人沉沉睡去，快到五点，秦天赐起床去洗漱了。 “你有事先走吧，我还想睡一会儿，太累了。”慕容萍还在困乏，不想起床。 秦天赐嘴唇动了动，慕容萍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什么也别说，我很...爽。” 秦天赐做贼一般，在大门口看看，四处无人，赶紧开车逃跑了。 这药力，不麻痹人的理智，却让人对那种渴望，无比强烈。 “踏马地，是兽用催情药吗？”回去的路上，秦天赐不停咒骂。 回了办公室，秦天赐躺在休息间里，疲惫不堪。 慕容萍睡到了晚上。 马玉霞回来了，她还睡得香甜。 屋子里一片狼藉，马玉霞猜到了故事。 马玉霞拿起扫把，开始打扫战场。 慕容萍听见响动，睁开眼睛，看见是马玉霞，脸又红了，赶紧用被子蒙住了头。 “马姐...我...，天赐被人下药了，所以才这样的。”慕容萍在被子里说道。 “啊...！哪些狗东西想害天赐！萍妹，没啥大不了，这事情你知我知，你再睡会儿，我把屋子扫一下。”马玉霞安慰着慕容萍。 慕容萍也不好意思睡了，慵懒地起了床。 “马姐，天赐太厉害了，你肯定知道的，他正难受，以为是你回来了。”慕容萍莞尔一笑。 “别对外人说，你我知道就行了，我相信你不会害天赐的。”马玉霞郑重提醒。 “我怎么会害他啊，马姐，我绝对保密。”慕容萍点了点头。 “他被下药了？”马玉霞又问。 “嗯，他好...猛...”慕容萍感觉身子骨散了架。 “他那体格发了狂，换了我，肯定受不了，幸好萍妹年轻，换我就够呛了。”马玉霞“咯咯咯”地笑了。 “马姐，你笑话我...”慕容萍娇嗔着，去了浴室。 “我怎么会笑话你啊，今晚我招待你，吃好的，补补身子，以后好对付他。”马玉霞说道。 慕容萍暗忖，原来秦天赐和马玉霞有一腿，那其他女人呢？ 这么帅，这么猛，没女人惦念才怪了！ 秦天赐在食堂吃了饭，又回了办公室，仔细检查起那茶壶。 壶里有两个内胆，茶壶上一个小小的按钮，手指一摁，内胆转动。 子母乾坤阴阳壶！ 怪不得蒋青青喝了茶水，安然无恙。 蒋青青喝的那杯，是正常的茶水，给自己倒茶时，摁了按钮，倒出来的就是药水了。 秦天赐冷冷一笑，这蒋青青会如何取舍呢？！ 夜色阑珊中，蒋青青才回了市里，心情复杂地回了自己的住所。 刚躺到沙发上，电话响了。 一看号码，是曾国威打来的电话，蒋青青略一迟疑，摁了录音键。 电话接通，曾国威的声音传来，“蒋美女，事情办得怎么样？” “曾领导，别提了，秦天赐当过兵，就是个人精，他发现了摄像头，立刻回了南乡，我没机会下手。”蒋青青没好气地回道。 “发现了摄像头...？调查招待所没有？”曾国威陡然紧张了。 “陈明和李必军，找了招待所正副职谈话，又找了当班服务员问话，大家都不知情，不了了之。”蒋青青把想好的说辞讲了。 “嗯...这秦天赐果然狡猾，怪不得石部长不敢造次，这次我仓促了，蒋主任，记得守口如瓶，我会遵守我的承诺。” 曾国威挂了电话，蒋青青把手机扔在了茶几上，颓然地叹了一口气。 这次的麻烦惹大了，曾国威不是善人，秦天赐更是一匹狼。 自己就一棋子，被左右摆布，稍不留神，就成了炮灰。 虽然秦天赐今天放了自己一马，如果没有给他满意的投名状，自己肯定遭殃。 难啊！ 蒋青青头痛欲裂，在沙发上昏昏睡去。 南乡市电力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周振明，第二天一早，就来了秦天赐办公室。 秦天赐是个狠人，他得拿出让秦天赐满意的方案，不然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秦副书记，庆云县农户更换电表，公司有规定，全部由电力公司承担费用，除非是农户自己损坏，才会收取费用， 庆云县金玉镇电管所属于乱收费，所长撤职开除，解聘私自拆卸农户电表的农电员，庆云县电力公司经理管理不善，撤职降为普通工作人员， 南乡市电力公司展开自查自纠，端正服务态度，为地方建设做好电力保障。” “周总，你的工作作风雷厉风行，都像你这样，就没有这些麻烦事了，昨天那事态不控制的话，不止电力公司麻烦，政府更头大啊！”秦天赐点了头，认可了电力公司的处理意见。 周振明前脚刚走，戴卫华来了。 庆云县金玉镇警务派出所所长被记大过，撤职，涉事警员被警告。 庆云县警务局进行全员学习，对警员进行考核，实行末尾淘汰，调离警务系统。 中午，秦天赐正要下楼，蒋青青来了电话。 “领导，我想和你单独坐坐。” 第788章 要达成恐怖平衡 蒋青青在南坝区一家咖啡馆里。 秦天赐戴着口罩，径直去了一间雅室，蒋青青跟着走了进去。 秦天赐看了看手表，一切正常。 “我希望今天的对话，会有实质的信息，这关系到你以后的处境。”秦天赐先声夺人，为这次谈话定了基调。 蒋青青慢慢坐在了秦天赐对面。 “我是被逼的，包括石磊。”蒋青青语气很无奈。 这句话的后面，有着很多故事，秦天赐的眉毛扬了扬。 “你从头谈起，我听听你如何被逼的。”秦天赐看着眼前这女人，昨天换做一般人，估计也就落入她的圈套。 蒋青青低声开始讲述。 石磊在县上任职时，老婆韩冬雨不在身边，和她好上了。 后来石磊到市里，把她也调来了。 两人时不时去酒店偷情，哪知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有一天终于出事了。 那天晚上，两人正相拥而眠，房间门被打开了。 警方临检，警员对着他俩拍了照。 石磊喝问警员，警员却不买账，说有啥事情和他领导谈。 警务局当晚的值班领导是朱珊，石磊联系了她，后者在电话里训斥了警员，让警员当着石磊的面，删除了照片，并严令不许声张。 但后来发生的事情，两人才明白，当晚的一切，都是针对他俩的刻意安排。 “后来，石磊和副书记肖东伟发生了冲突，我们才知道落入了圈套。”蒋青青说道。 “什么冲突？”秦天赐追问。 “龙凤集团当时在外资银行融了资，借此缓解资金链断裂的困境，肖东伟指示宣传部，要求报道龙凤集团的负面新闻，石磊不同意，认为将严重影响本土企业的生存。” “最后报道没有？”秦天赐点了一支烟。 “报道了，”蒋青青摇了摇头，“石磊当时要请示书记周建勇，但肖东伟拿出了一张照片，是当晚我和石磊在酒店被拍的图像。” 原来，当晚警员拍照时，照片已经实时传给了幕后的人，删除手机相册里的图片，只是障眼法。 “肖东伟对石磊说，要汇报就把这一起汇报了，大家上会讨论，石磊于是被要挟，报道了龙凤集团的负面消息，还影射了吴宏升要外逃。” 蒋青青看见秦天赐没接话，又继续讲述。 “新闻报道后，外资银行立刻找到龙凤集团，指责集团提供虚假信息，骗取融资，要求立即提前还款，不然就要动用法律手段追款，吴宏升的公司，因此走上了绝路。” “谁出的新闻稿？”秦天赐问道。 “肖东伟提供的原稿。” 秦天赐使劲抽了一口烟，蒋青青这消息，和吴宏升自述材料吻合，不是假消息。 只是这肖东伟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幕后涉及到谁，这条线无法查下去。 “你还知道什么事？”秦天赐见蒋青青不再言语，再次开口问话。 “周建勇后来改变工作风格，是和我一起时被拍了照，不得不低头。”蒋青青说出了一个大秘密。 “原来如此！”秦天赐恍然大悟。 怪不得周建勇刚来南乡时，踌躇满志，不停布局，后来戛然而止，没有了动作。 “谁叫你去给周建勇下套的？”秦天赐昨日看过蒋青青，确实是个尤物。 “石磊安排的。” “你不是和他...”秦天赐疑惑地问道。 “就像你昨天说得一样，我只是棋子而已，石磊和我，也就是彼此利用，谈情人关系都算不上，呵呵。”蒋青青自嘲地笑了笑。 石磊被要挟，和肖东伟等人坐上了一条船，但周建勇处处给他们设卡，让他们很不舒服，于是，要让周建勇落入圈套。 石磊给了她那子母乾坤阴阳壶，如同昨日一般，下药后蒋青青色诱周建勇。 只不过秦天赐战胜了自己，周建勇却没能扛住。 至于周建勇随后怎样被要挟，蒋青青不知情。 “石磊陷得深不深？”蒋青青已被拿捏，秦天赐问得更直白。 “他可能也就参与了这两件事，他的把柄落在人家手里，不得不和其他人保持一致，但这次针对你，他一直没有吭声，保持观望。”蒋青青如实讲述。 秦天赐没有答话，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分析着石磊的状况。 半晌，秦天赐抬起头来，“蒋青青，你也在官场多年，这些事一旦捅开，你会受到何种处罚，你自己都能想到，要想全身而退，你要拿出更重的筹码。” 蒋青青在整个事件中，只是一枚棋子，如果她能提供更具价值的消息，更快地揭开龙凤集团的真相，把她的惩戒降到最低，也不是不可能。 蒋青青掏出手机，播放了昨天录制的通话，曾国威的声音，清清楚楚。 “秦领导，我把这音频传给你。” 秦天赐存储了音频，“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其他更有价值的信息。” 蒋青青沉默了。 这次石磊一直不出手，曾国威找到了她，让她给秦天赐下套。 石磊的处境目前安全，曾国威却危机重重。 平湖“宏富”公司祁远君出事，一旦被撬开了口，就逃不脱干系。 如果秦天赐揪住平湖不放，除开苏梦不谈，自己在平湖的其他牵扯，不一定就不会被扯出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那些过往，曾国威很是不安。 曾国威必须要抓住秦天赐的把柄，要达成恐怖平衡。 双方都有忌惮，也就相安无事了。 蒋青青有些拒绝，但曾国威旧事重提，说她已经站队，如果出了事，她也跑不掉。 一番挣扎，她觉得周建勇那么精明的人，都没有抵挡住自己的魅力，这秦天赐年轻火气旺，上钩的可能性更大。 曾国威许诺，事成之后，会给她一大笔钱，还会让她职务升迁。 她脑袋一热，接了曾国威给的药。 哪知道秦天赐硬生生忍住了，还识破了自己安装的摄像头。 昨天秦天赐那声喝问，如果自己犹豫些许，如果昨天不说出曾国威的名字，估计现在自己已经失去了自由。 人的际遇，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秦天赐放过自己，也不是没有条件，这条件还挺高，不是轻易就能糊弄过去的。 事已至此，只得把期望寄托在秦天赐身上了，人生，就是一场赌博。 蒋青青必须赌一次，赌秦天赐能让她全身而退。 蒋青青抬起头，看着眼前冷峻的面孔，嘴唇动了…… 第789章 啥狗屁天赋异禀 蒋青青的嘴唇动了，“石磊提过一句，说外资投行的华国区域负责人，被赵伟软禁过。” “石磊亲口对你讲的？”这则消息，秦天赐很感兴趣。 吴宏升提供讲述，只是他了解的信息而已，对这些内幕操作，他无从知晓。 “嗯。“蒋青青点了点头。 秦天赐有点无语，石磊走到今天的位置，怎么口无遮拦，让他不能理解。 见秦天赐有些怀疑这句话的真伪，蒋青青补了一句，“我是天赋异禀，男人高兴了，也会口不择言的，听说那朱珊也是这体质，听说她更疯狂，石磊和她也有一腿。” 秦天赐捂住了额头，这啥狗屁天赋异禀，自己那么多女人，怎么没有遇到一个。 这一群人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彼此借助这种方式，结成了攻守同盟。 “你预判下石磊，他会给我讲出这隐秘吗？”秦天赐问道。 蒋青青沉吟些许，摇了摇头，“...不会。” “我需要石磊的把柄。”秦天赐直截了当，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领导，我只想全身而退，退出这场棋局，我这想法有没有可能？”蒋青青问了关乎自身的问题。 目前你提供的信息，我能帮你争取减轻惩处，如果你提供更具价值的信息，有重大立功的表现，我可以利用规则，争取让你继续留在岗位上，但你必须信任我。” 秦天赐立即做了承诺，但没有把话说死，万一这女人，还牵涉更多的事呢！ “我相信你。”蒋青青已经没有退路，“曾国威前几天让我给你下套，我最初没有同意，他发了那张我和石磊的照片，让我仔细考虑，我这小角色，不得不如此。” 蒋青青又把照片传给了秦天赐。 “石磊吸食过违禁品，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也是他和韩冬雨闹僵的最大原因，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夫妇才知道。” 蒋青青在这圈子里，层级很低，她知道的消息，都是石磊偶尔吐露。 秦天赐在咖啡店叫了饭菜，和蒋青青简单吃了点，填饱了肚子。 蒋青青已没有更多的消息。 “今天就谈到这里，如有其他消息，单独找我，不要声张。”秦天赐留下一句交待，先行离去。 自己有了石磊的把柄，也可以拿捏他。 同样的手段，但刀可杀人，也可救人，一样的用刀，出发点不同，性质变了。 案情越来越复杂，涉及到外资银行，还被赵伟软禁，却选择了忍气吞声，肯定其中有软肋，才不得不如此。 海外的资本家，更贪，更难缠，巴不得把华国的钱财榨干，一旦是他们占理，哪有那么好说话。 兹事体大，秦天赐给宋光辉做了汇报。 “哎，这班子...”宋光辉摇了摇头。 身在高位，你在整顿别人，别人也在给你挖坑，稍不留神，就中了圈套。 当初的周建勇来南乡，哪里会料到自己会折戟沉沙。 宋光辉叹息一声，回头又问秦天赐，“蒋青青会不会走漏消息？” “她走漏消息，第一个就是她出事，她敢翻浪花耍心眼，我拿她开刀。”秦天赐笑了笑。 “外资的事情，很敏感，邱春明是朱文云的心腹，向他汇报不稳妥，过几天你去燕京一趟，就说到农业部咨询项目，顺便也看看你家人，哎，我也好久没回家了。” 提到家人，宋光辉又叹了一口气。 “这事情水落石出了，你回家住几天吧。”秦天赐说道。 “又要到年底了，多如牛毛的事，还得和这群人折腾，都以为当大官了风光，天赐，你我是如履薄冰，步步惊心！”宋光辉望着窗外，轻声说道。 秦天赐回了自己办公室，点了一支烟，正在闭目沉思，肖亮抱了一摞文件进来。 “领导，这些文件，是比较急的，需要你签字才能进行。” “嗯，放在那里，对了，这两天你去过管委会没有？”秦天赐问道。 “去过...几次，领导小姑叫我去，帮她斟酌下文件。”肖亮脸突然红了，赶紧退出了屋子。 “沃草，这肖亮用不得了，突然多了个小姑，害我又要物色联络员，啥运气哦。”秦天赐心里哀嚎。 秘书成了自己准姑父，他表姐却和自己有了那些破事。 天啊！秦天赐抱住了自己的头。 快要下班，秦天赐才把那摞文件签完。 又点了一支烟，在窗前使劲伸了伸腰，突然想起蒋青青的话，掏出手机，联系了韩冬雨。 “恩人，有事吩咐哇？”韩冬雨立即接了电话。 “韩姐，你在哪里？忙不忙？我想单独请你吃晚饭。” “我不忙，退休老太太了，闲得想跳广场舞，你在哪里，我来找你。”韩冬雨马上答应了饭局。 “我开车来接你，去个清净的地方吧。” 秦天赐开了私车出门，韩冬雨在街边等着，一件黄色的外套，很是显眼。 “韩姐，想吃点什么，我请你。”韩冬雨上了车，秦天赐随口问道。 “你请啥嘛，我请你，走，我带你去个地方，环城路边有个家常饭馆，装修不错，还挺清净。” 韩冬雨看来也是个吃货，那么远的餐饮，她挺熟悉。 那家饭馆，在环城路外一公里，是农户的院落改造的，和被捕的张小挺当时开那餐馆差不多。 这里离市区近，当地农户，利用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发展餐饮业，是个好主意。 秦天赐依旧戴着口罩，和韩冬雨去了后院的包间。 韩冬雨点了菜，又要了一瓶红酒。 “韩姐，我开车不能喝酒，我喝饮料陪你。”秦天赐说道。 “吃饭能看出人品，尤其当官的，你不敢喝酒，是有敬畏之心，那些胆大妄为的人，才不管这些，总以为自己当权的一亩三分地，没人能奈何自己。”韩冬雨瘪了瘪嘴。 看不出这肚子上有牡丹花的女人，说话挺有哲理，秦天赐暗忖。 “当好官不容易，当贪官其实也难。”韩冬雨说了一句更有意思的话。 “哦，当贪官不是很容易吗？”秦天赐问道。 “当清官的，没那么多做贼心虚，多是工作压力罢了，贪官就难了，要伪装清廉正直，要竭力掩饰罪恶，把自己都伪装得心理变态了。” 秦天赐突然发现，这韩冬雨，其实是个睿智的女人。 第790章 朱珊胆大得吓人 酒菜很快来了。 韩冬雨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秦天赐喝了饮料。 韩冬雨看见秦天赐脸上的笑意，以为秦天赐认为自己的见解是错的。 摇了摇杯子里的红酒，又闻了闻酒香，杯子凑近丰润性感的红唇，韩冬雨轻轻抿了一口。 “我太了解那种人了，曾经和我同床共枕的人，就是那种人，我能不了解吗？” 韩冬雨直直地看着秦天赐，秦天赐的眼神没有闪躲，也看着韩冬雨，听她的下文。 “你是个好人，你的眼神中没有暧昧，而有的人和女人对视，会有乱七八糟的幻想，眼神也就变了。”韩冬雨说道。 秦天赐想到了陶芳，那个心理学大师，也是这般解剖人性。 “我是什么眼神？”秦天赐笑了笑。 “你的眼神正直，但又不是冷酷无情那种。” “呵呵，韩姐对官场之人，见解独到，我想继续听听你的见解。” 韩冬雨又喝了一口酒，似乎有些热了，把外套脱了，放在了椅子靠背上。 韩冬雨的身材，比不得宋晓冬，但也很是圆润，贴身的薄毛衣下，一对饱满凸起，甚是雄伟。 “我以前身材丰腴，现在是肥婆。”韩冬雨见秦天赐看着自己，自嘲了一句。 “看见你，我就想起一个同事，她是我的好朋友，好姐姐，她比你胖，却相当灵活。”秦天赐嘿嘿一笑。 “所以我说你眼神很正，其他人或许会想歪，而你会想到你的朋友。” 韩冬雨吃了两口菜，又摇晃起酒杯。 “那些干了见不得人的官，长期处于高度紧绷和伪装的状态，贪了钱，却要绞尽脑汁找隐藏之地，怎么不累哦， 伪装得久了，压抑也就重了，他们那小圈子，撕掉伪装，彻底放纵刺激，彻底失去自我，无底线的刺激，麻痹内心的恐惧和焦虑。” “石部长也是这样？”秦天赐随口一问。 韩冬雨点了点头，“是，他和蒋青青的事，我选择了隐忍，毕竟这种事太多了，但有些事我是绝不能容忍的。” 秦天赐没有插话，静静聆听。 “我和他决裂分居，朱珊是罪魁祸首。”韩冬雨愤愤不平。 “朱珊只是市局副职，石部长可是市里班子成员，按理说是朱珊看他脸色啊。”秦天赐很是不解。 “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灯，石磊算什么，邱春明和她也有一腿，朱珊胆大得吓人，超乎你想象。”韩冬雨恨得牙痒痒。 “有多胆大？”秦天赐追问。 “朱珊勾引石磊沾染违禁品，有两次石磊回家，整夜亢奋，强迫我和他玩那些恶心的花样，通宵折腾我，朱珊还打来视频和他露骨调笑，太变态了。”韩冬雨咬牙切齿，被伤得刻骨铭心。 玩得这么花！ 秦天赐不好接话了，这是密室隐私。 “你不用尴尬，你请我吃饭，我知道有事，若不是你救我，我早死了，你尽管问，我知无不言。”韩冬雨收住了怒火，浮现出了笑容。 “那我直说了，你知道石磊和那些人的隐秘吗？比如，一些实锤证据。”秦天赐说道。 这是必须直面的话题，总得说出来。 “你的意思是...？”韩冬雨欲言又止。 “我要找到他把柄，让他尽早走出泥潭，继续错下去，他以后受到的惩处更严厉，早早收手，是对他的挽救。” “我是彻底恨透他了，他也巴不得我死，我肯定要掌握他的把柄。” 夫妻反目，都在提防对方，他两人关系相当恶化，韩冬雨怎会不留一手？ 秦天赐正等着这句话。 “我们闹僵后，有次李睿来我家里，见我在家，顾左而言他，我悄悄手机打开了录音，塞进了沙发缝里，借故出门，录下了他和石磊的对话。” 身边的人有了异心，不管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算计，被下套的风险系数，成倍增加。 秦天赐听了，心里也是一紧。 人与人之间，的确有真挚的情谊。 但这世间纷纷扰扰，各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却平添了许多变数。 夫妻成了仇人，仇人也会变成同盟。 此一时彼一时，如同水无常形。 “我和我的朋友们，包括那些红颜知己，会走到这地步吗？”秦天赐心里暗忖。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薄凉的女人？”韩冬雨笑了笑，“石磊和蒋青青的事，眼不见心不烦，我选择了隐忍， 但他沾染违禁品简直没了底线，当着我的面和朱珊视频，简直是把我当成空气， 他们那圈子的人，或许觉得无所谓，对我来说，是不能容忍的， 我要自保，要有他的把柄，婚姻岌岌可危，我必须抓住有力证据。” 秦天赐无言以对，这夫妻反目，外人怎知内中原由。 “纪委就是一木偶，那女人居然到现在，还在那位置逍遥快活。”韩冬雨说道。 “纪委也不能随便就传唤啊，如果莽撞行动，会有轩然大波的，加之你们也选择了沉默，那些人才越来越胆大。” “周晓文和他们，估计也是一丘之貉，难不成去省里？万一也是他们的人呢？邱春明和朱文云的关系，我们这些女人都知道，谁敢乱动？” 韩冬雨一连串反问，还提到了我们二字，潜台词里，其他女人也有怨言。 婚姻亮红灯，韩冬雨利用把柄，把石磊银行卡控制了，也去寻欢买醉，找那短暂的愉悦。 韩冬雨留了心眼，把录音藏了起来，这是筹码，必须好好保管。 “那音频不在身边，吃了饭后，我去拿给你，其他人我断然不会给的，你是我救命恩人，我这命都是你的，不一样。” 韩冬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温柔，像是对自己的兄弟姊妹一般。 半瓶红酒喝了，韩冬雨还要喝酒，秦天赐劝她别再喝了。 韩冬雨放下了酒瓶，莞尔一笑，“你的女人肯定很幸福，我这老太婆是没这资格了，和你肌肤相亲，也是值得了。” 秦天赐的脸突然红了。 韩冬雨在影射做人工呼吸的事。 “我的胸大哇？”韩冬雨也不待他答话，“咯咯咯”地笑了。 和石磊分居后，韩冬雨寂寞，在那欢场买醉多了，语言也变得大套。 环境塑造人的思维，就像那何卫国，道上混久了，言谈举止中，就有那江湖气息。 自己救了韩冬雨一命，还被她调笑，秦天赐没喝酒，都感觉有些醉意。 这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第791章 嫌疑人父亲病重 两人吃了饭，韩冬雨指引着路线，灯光璀璨中，来到了一小区。 这里不是韩冬雨住所。 “领导，跟我上去拿吧。”韩冬雨往前走了，秦天赐戴上口罩，远远跟在后面。 市委副书记和宣传部长老婆，在这时间点，被人看见二人同行，那就浮想联翩了。 人言可畏，舌无骨却胜龙泉宝剑。 四楼上，韩冬雨开了房门。 屋里空荡荡的，还没有装修，卧室里也没有床铺。 见秦天赐四处打量，韩冬雨笑了笑，“我用儿子的名义买的房，石磊不知道，他那些灰色收入，我也不碰，这购房款，我出了一部分，剩下的从他工资卡上拿的钱。” 怪不得韩冬雨要控制石磊的工资卡，原来给儿子偷偷买了房。 夫妇反目，石磊在外面有女人，韩冬雨提前安排了儿子的栖身之地。 “他那人已经那样，靠不住了，我们娘俩得生活下去。”韩冬雨说道。 韩冬雨在预留的电视网线盒里，拿出了一个u盘。 “你拿去吧，我也不用备份，你值得我相信，石磊不正当的钱，应该是给他姐姐了。”韩冬雨把u盘递给了秦天赐。 韩冬雨和石磊闹僵，他姐姐拉偏架，指责韩冬雨不支持石磊工作。 于是，韩冬雨恨上了石磊姐姐。 “韩姐，谢谢你信任我。” “我必须信任你，你是来拯救我的人，如果那天没有遇见你，我不死也会成傻瓜的，哪里还能活蹦乱跳的。”韩冬雨又“咯咯咯”地笑了。 下了楼，韩冬雨自己打的走了，秦天赐也回了宿舍。 迫不及待，秦天赐把移动盘插在了电脑上。 韩冬雨当时走了，两人聊了很多。 李睿和石磊的对话中，提到了钱的问题。 在那圈子里，他两人走得最近，言语中，对曾国威颇有微词。 石磊抱怨，拿给自己的钱，给蒋青青买了一套房，一辆车，也就没有了。 两人做了事，曾国威也没有给个准话，觉得自己不是圈子的核心，可能也就拿点封口费而已。 石磊提到了蔡从武和于兵，说龙凤集团那么大的公司，他们这次盆满钵满了。 李睿接话道，“朱珊这女人，年龄这么大，倒挺会保养，不止玩得花，脑袋灵光人也狠辣，那于兵也真能忍，看在钱的份上，装聋作哑。” 听他们口气，有论功行赏的味道。 聊天中，石磊接了个电话，是肖东伟打来的，听通话对答，是叫他去别墅坐坐。 石磊挂了电话后，李睿还劝了几句，说肖东伟沾违禁品没有节制了，叫石磊别步其后尘，少和朱珊肖东伟私下来往。 李睿和石磊聊了许久离去，石磊也出了门，过了许久，门响了，应该是韩冬雨回来，窸窸窣窣，应该是在拿手机，随后录音终止。 秦天赐听了录音，陷入了沉思。 曾国威在幕后，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给蒋青青购买房屋的那些赃款，都是他提供的。 石磊和李睿、蔡丛武、于兵，都牵涉其中，看来还不能贸然找石磊谈话，牵一发动全身，鲁莽不得。 先让彭飞等人，外围调查石磊姐姐，李睿亲友，看看资金来往有无异常。 秦天赐没有找石磊谈话，蒋青青也正常工作状态，一切看起来，平静无波。 庄勇来了电话。 被拘押的原经侦支队警员周小帅，父亲肺癌，家属找到了专案组，请求取保候审，回家商量父亲就诊事宜。 涉及命案，案情重大，龙凤集团的侦破，更不能泄露，取保候审是不可能的。 周小帅父亲周良，是南乡老警员，退休没几年，得了这大病，又遇上周小帅被抓。 家中就周小帅一个独子，也确实是难。 “一码归一码，你得帮个忙，求求你妈，给他父亲安排一下手术，这周小帅混账，弄得他家里够呛。”庄勇的口气，没有秦天赐拒绝的余地。 “哦，好嘛，笨猪。”秦天赐应了下来。 几个字说完，听筒里传来“嘟嘟”声，庄勇好想回拨电话骂人，想想秦天赐要帮忙。 “算了，让倒霉鬼嘚瑟一回。”庄勇揣起了手机。 没过多久，秦天赐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 一个老年人的声音，小心地问道，“请问您是秦副书记哇？” “我是秦天赐，请问你是哪位？”秦天赐有些纳闷。 “我是周小帅母亲，我老头子得病了，庄领导对我说，您能帮上忙，谢谢您啊，我家小帅不听话，家里实在没人拿主意了啊。”周小帅母亲开始哭泣。 “老人家，你先别哭，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把病历给我拿到市委大门口来，我先看看。”秦天赐说道 “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儿子和媳妇离婚了，但对我们俩老口还不错，我叫她跑一趟。”老年人哭哭啼啼。 这周小帅也真是混账，好好的工作不珍惜，非得给人当枪使。 过了一个小时，周小帅前妻孙燕，骑着电瓶车来了。 秦天赐去了大门口。 孙燕也就三十二三，在卫生局机关工作，看见秦天赐来了，问了声好，把病历递给了他。 病历诊断，肺癌中期，需手术。 但周良身体机能不好，省医院对手术持不乐观态度。 “秦副书记，请您帮个忙...”孙燕眼圈都红了。 周小帅和不良之人搅到了一起，和自己离了婚，但两老人一直对她很好，谈起离婚之事，都是责怪周小帅，从没说过自己半个不是。 秦天赐安慰了几句，立刻和母亲通了电话。 贺琳正在开会诊会，看见是儿子来电，给领导耳语几句，赶紧出了会议室。 “什么事，天赐。”贺琳问道。 “妈，这里有个肺癌病人，是个拘押嫌疑人的父亲，一个老警员，庄勇叫我问问你，能不能尽快安排手术。”秦天赐简单介绍了情况。 “这样啊，我去给领导汇报下，我擅自做主，你爸要唠叨。” 董良栋现在位置高了，对这种小事也很在意，怕别人说自己老婆以权压人。 贺琳去给领导低声说了此事，领导点了点头。 “叫他来吧，我正在忙。” “病人还能走吗？”秦天赐问孙燕。 孙燕点了点头。 秦天赐沉吟片刻，对孙燕说道，“你先回去准备，我们尽快到燕京。” 第792章 你这啥大舅哥啊 第792章： 你这啥大舅哥啊秦天赐准备一同去燕京。 那外资银行的事，涉及海外敏感，得去咨询下老爸们的意见。 宋光辉不在市委，秦天赐给他做了电话汇报，走了出差备案的流程。 又把戴卫华、陈明、李必军、向香通知了过来，挨个交待了事情。 给苏梦和姚锐打了电话，让他们盯着，别让潘宏乱来。 一番安排，联系了孙燕，她还在局上请假，办公室主任说她和周小帅已经离婚，请假理由不充分。 “把电话给办公室主任，我来和他说。”秦天赐有些郁闷，原则确实要，但这是特殊情况，灵活点嘛。 这教条主义，也是死板。 电话中一个声音传来，“你是谁，敢冒充领导，胡闹！” “我是秦天赐，孙燕的情况很特殊，周良同志重病，需要孙燕去燕京照料一段时间，请办公室酌情处理一下，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秦天赐语气很低调。 刚才孙燕说，市委秦副书记叫他接电话，办公室主任还以为是假的。 周小帅都被抓了，堂堂市委三把手，怎么会管这闲杂事情嘛。 结果真的是秦副书记。 能当办公室主任的人，脑子反应挺快，赶紧回话，“领导，是，是，是，老人病重，确实是特殊情况，刚才办公室人员没听明白，我回头让他，以后工作时仔细点。” 不准假的是他，虚构一个虚无缥缈的人，把台阶下了。 傍晚时分，马磊开车，送秦天赐和周良一家人去了高铁站。 上个月，新开的一条特快线路，从南乡北站途经汉江，直达燕京，只是每天只有两趟。 晚上这趟车好，睡上一觉，第二天上午十点钟，就到燕京西客站了。 马磊也一起去了，周良入院，他可以帮着跑跑腿。 车辆出发。 一直沉默不语的周良，坐在下铺，突然对秦天赐敬了一个礼，两滴老泪滑落，“领导，我对不起组织，没有教育好孩子啊！这个狗东西，简直糊涂！” “老人家不要激动，先治好你的病再说，你先躺下休息。”秦天赐劝着周良，让他躺着。 午夜时分，秦天赐醒来，看见孙燕心事重重坐在窗边。 “你睡一下吧，明天办理入院，陪同检查身体，还很多事情要忙呢。”秦天赐轻声说道。 “睡不着啊，周小帅不争气，跟着方治等人鬼混，怎么会不出事啊，他把家里害得惨，以前劝他他不听，闹到离婚，也没见他回头收手。”孙燕摇了摇头，很是无奈。 秦天赐本想问问周小帅的事情，转念一想，打消了念头。 十点钟，准时到站，马不停蹄，赶往801军方医院。 燕京城里，车辆如同蜗牛，时不时遇到红绿灯，走走停停，一个半小时才到了医院门口。 马磊带着周良等人，在门口一个小饭馆吃饭，秦天赐找母亲去了。 贺琳刚下手术台，还在办公室里揉着腰。 医生做手术，真是个体力活，一天累得半死，也做不了几例。 患者却是排班站队，巴不得一来就上手术台，下了手术台就活蹦乱跳。 这个年代，能认识名医，并且还是名医的好朋友，就是一种人脉。 即使自己不生病，保不准亲戚朋友有病痛，有这人脉，能派上大用。 秦天赐叫了声妈，贺琳立刻回头，看见儿子，贺琳一把抱住了秦天赐。 母子很久不见，怎能不欢喜。 “妈，你吃饭没有？” “刚下手术台，还没吃，你呢？” “我刚到，我司机和病患家属，在门口小馆子里吃饭。”秦天赐又把周良和周小帅的事说了。 “这孩子真是混账啊，父亲兢兢业业一辈子，轮到他就胡来，唉…”听到周良当年，还获得过优秀警员的称号，贺琳一番感慨。 “走吧，我和你出去吃，顺便问问患者的情况。”贺琳作为肿瘤专家，条件反射，谈起了患者的事。 母子俩手拉手进了电梯。 “若彤呢？”秦天赐问道。 “上班，星期天就去部队找袁庆，也不见人，上个星期天，去剥削姑姑一顿，回家又把你爸的烟拿走了一条。”董妈满脸都是笑意，很满意女儿找的男朋友。 “嘿嘿，那小子不喝酒，上次被我灌醉了。”秦天赐一脸坏笑。 “啊呀，你这啥大舅哥啊，你灌袁庆干啥？你妹妹知道了要和你急眼。”董妈敲了敲儿子脑袋。 “她事先又没说，不能怪我，那小子不停瞅我，我以为他要挑战我，结果是若彤的男朋友，哈哈哈…”秦天赐开心大笑。 “别说，袁庆肯定没说这事，你妹妹不知道，从没给我提过。”贺琳笑了。 小饭馆里，人很多，马磊点的菜才端上来。 看见秦天赐和一五十多的女人，手牵手走进来，大家起了身。 周良也要起身，松开母亲的手，大跨两步，扶住了他。 “你是前辈，不用客气，这是我妈，她是肿瘤专家，她来问问你的病情，吃了饭就去办理入院。” 周良老伴和孙燕，不停说着感谢的话。 马磊知道秦天赐老爸老妈多，但也没料到，领导竟然还有个老妈是军医，还是801医院的肿瘤专家。 这人脉，啧，啧，啧！ 吃饭时，贺琳简单问了问周良的身体情况。 “不要过度忧虑，保持乐观是最重要的，有助于提高自身免疫力，手术后，痊愈的可能性比较大，别胡思乱想，观察几天，我会尽快给你安排手术。” 贺琳吃了饭，“天赐，你稍后来我办公室，我叫人带你们去办理入院。” 贺琳走了，周良一家人，又对着秦天赐感恩戴德，弄得秦天赐，反倒不好意思了。 下午，秦天赐帮着把入院办了。 “你联系爷爷，看他在家还是在疗养院，你难得回来，去和爷爷坐坐，人老了，挺挂念小辈，天天念叨你和那一群孩子。”贺琳说道。 “哦，那我先走了，晚上家里吃饭，我叫我司机去家里做客，我去买点菜。”秦天赐挠了挠头。 “别买菜，家里有，你回家做吧，我下午有一个老同志的手术，可能回家晚点。”贺琳挺忙，准备着术前工作。 秦天赐觉得当医生，太累了。 当有名的手术医生，更累！ 第793章 显摆厨艺遇厨师 第793章：显摆厨艺遇厨师董泽宣在疗养院，正在和老战友下棋。 他嫌家里冷清，一大家人，平时就没人在家。 听见秦天赐来了，问他在哪里，“你回家做饭，我马上回来。” 对手正要将军，董泽宣把棋子一推，“哈哈，你运气不好，家里有人找我，这盘棋算和棋。” 对面那老头吹胡子瞪眼睛，“怪不得一辈子都是臭棋，耍赖。” “当机立断，止损！”董泽宣哈哈大笑，坐车走了。 听见爷爷要回家，秦天赐带着马磊出了医院，给樊芸嫣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回家做饭了。 “你跟着我这么久了，也没像样地招待过你一次，今晚我家里吃饭，让你瞧瞧我的厨艺。”说到自己的厨艺，秦天赐很骄傲。 “领导，你也炊事班待过吗？”马磊问道。 “待得不久，军区选拔时，去了特战队，你是炊事班的？”秦天赐好奇。 “嘿嘿，我在炊事班待了四年，我有厨师证哦。”马磊嘿嘿一笑。 “靠，怎么没听你说过。”秦天赐瘪了瘪嘴，自我骄傲的厨艺，居然在厨师面前显摆了。 “领导，你是战狼特战队的，在你面前，不好意思说我炒了四年菜，主要是没有聊过这话题，我炒菜味道好，有这特长，才转了士官的，后来读了财会，当了司务长。” “切，没有炊事班，大家饿得要死，还训练屁，任何兵种都是必不可少的，都有存在的必要，你比我厉害，会炒菜，又是会计，开车技术也好，厉害厉害！”秦天赐笑道。 出租车停在了有军人站岗的门口。 两人下了车，马磊有些懵。 大门口的建筑虽然普通，但有军人站岗，门口地上划着线，有军事警戒线的字样，说明这不是一般小区，这是部队管辖地。 至于是哪个层级的，马磊看不出来。 “领导，你哪个老爸住这里？”马磊部队多年，知道这居住地非同寻常。 “晚上你就知道了，走，去登记。” 马磊登了记，秦天赐则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一栋小院处，秦天赐掏出钥匙进了门。 “家里没人，今天你和我一起做饭了。”秦天赐不好意思显摆厨艺了，叫马磊也露两手。 找出了食材，两人开始忙活，把菜洗净备好，五点钟开始做菜。 两人手脚麻利，没多大功夫，一切就绪。 燕京已经冷嗖嗖的天了，两人也不怕冷，坐在院子里抽烟。 董泽宣回来了，刚一进门，就看见两个人在吞云吐雾。 “哈哈，天赐，这么冷跑出来抽烟，害怕挨骂哇？”老爷子看见他，心情舒服极了。 马磊一看老爷子，心里一激灵，猛然想起一个退下来的大佬，屁股着火一般，“唰”地起立。 挺胸抬头收腹，双腿一并，手臂一抬，敬了军礼，“首长好...” 董泽宣把手虚空一按，“小伙子，坐下，坐下，我就一退休老头，啥首长嘛，叫我董老头都不生气。” 马磊心里嘀咕，“我敢叫你董老头，我神经短路差不多。” “爷爷，这是我司机马磊，他军营十多年呢！”秦天赐说道。 董泽宣走到马磊跟前，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还行，军姿挺不错，进屋去，这外面太冷了，比不得北湖。” 进了屋子，马磊很识趣，“领导，我去厨房弄菜，你陪首长聊聊天。” 马磊走进厨房，董泽宣点了点头，“你这司机不错。” 爷孙俩在客厅聊天，说不完的话题。 马磊在厨房大展身手。 蒜泥白肉，水煮肉片，红烧排骨，醋溜木须...龙川菜、燕京菜，北湖菜，全部上场。 部队的战友来自四面八方，各地的菜都学了点。 秦天赐能带自己到这里来，是信任自己，得好好表现。 杨妈和樊妈，听贺琳说秦天赐回家做饭，两人兴冲冲地来了。 一进门，看见爷孙俩聊得火热，厨房里传来叮叮????的声音。 秦天赐起身，给老妈们问好。 “天赐，谁在做饭啊？”樊妈问道。 “我的同事马磊，小车班同事。” “你真是的，是你司机吧？人家来家里做客，你怎么叫人家帮你做饭，摆领导架子，不像话！”杨妈训斥起来。 “本来我要做的，他说他是炊事班的，有厨师证，要给我露两手。”秦天赐站得端端正正，声音低低的，和小时候犯错，被老妈训话一般。 杨妈瞪了秦天赐一眼，和樊妈去了厨房。 秦天赐给爷爷吐了吐舌头。 “你杨妈的话有道理，只是她不了解小马同志，人家在回忆炊事班的甜蜜生活，你快去厨房，也弄两道菜，今晚丰盛哦。 ”董泽宣慈爱一笑。 俩老妈进了厨房，叫小马别忙了，“小马，天赐不懂事，哪有叫客人炒菜的道理，你多多谅解，快去客厅休息。” 说着话，就要去拿小马手里的锅铲。 马磊不知道这俩阿姨是谁，但听见说秦天赐不懂事，还叫自己多谅解，猜到是领导的老妈级别人物。 这还谅解啥呢，这是领导看得起自己。 马磊急忙解释，是自己主动炒菜的，自己曾经是炊事兵，还有厨师证，保证菜的味道可口。 秦天赐拴上围裙，走进了厨房，给老妈说，他俩在较量厨艺，让她俩别掺和。 俩老妈本来是来帮忙的，结果去了客厅，陪老爷子说话去了。 “天赐能带这小子来家里，说明很信任他，天赐不是摆谱的人，等他俩忙吧，我们负责品尝。”老爷子年龄大，看通透了。 樊芸嫣还没回家，董若彤回来了。 董若彤回家，和爷爷打了招呼，又和杨妈樊妈腻歪了两句。 “谁在厨房做饭啊，勤务员吗？”董若彤问道，她还不知道哥哥来了燕京。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杨妈指了指厨房。 董若彤去了厨房，传出一声尖叫，“哥...” 本来要去抱哥哥的，看见厨房还有个男的，赶紧闭上了嘴，缩回了手。 “妹妹，你先坐坐，我们在比赛厨艺，今晚你当裁判。”秦天赐看见妹妹，心里也是高兴。 兄妹天性，聚少离多，更是亲近。 董若彤回了客厅，气呼呼地说道，“你们好讨厌，哥哥回来了，都不告诉我，哼！” 杨妈哈哈一笑，“袁庆没吃到你哥哥做的菜，你怪我们做啥，赶快叫他请假啊。” 第794章 恍若一场白日梦 “部队规矩太多了，出来吃饭都得请假，太不人性化了。”董若彤埋怨道。 一听这话，董泽宣板起了脸，“胡说八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军人没有纪律还得了，遇见紧急情况，遇到战争，哪去找人，军人，随时都在准备战斗，一分一秒都得严阵以待，岁月静好，必须有人负重前行！” 董若彤挨了骂，不敢顶嘴，冲俩老妈眨了眨眼睛，去了自己卧室。 杨妈和樊妈相视一笑，幸好董若彤是女娃，是秦天赐杨战这些男孩子，那肯定被训的惨。 这个大家庭，对部队有强烈的认同感，说那些对部队不尊重的语言，必定受到严厉的批判。 “这小丫头，当初毕业该去参军，乱七八糟的思想，别拉袁庆后腿。”老爷子还在生气，那句不人性化惹起了怒火。 樊芸嫣刚进门，就听见爷爷正在发火。 “爷爷，杨妈，妈，你们都在啊，谁惹爷爷生气了？”樊芸嫣在老爷子身边坐下，笑眯眯地问道。 “没有生气，修理修理小调皮。”董泽宣板着的脸，露出了笑容，其实他挺疼爱董若彤的，很难得责备孙女。 “爷爷，若彤喜欢说俏皮话，别当真。”樊芸嫣放下包，“天赐在做饭哇，我去看看手艺进步没有？” 樊芸嫣去了厨房，“天赐...”又是很久不见，万语千言，浓缩在两个字里。 秦天赐和马磊，同时转过了头。 “芸嫣，这是我同事，你叫马哥。” “秦夫人，您好...”一时之间，马磊不知道如何称呼了，叫了声夫人。 樊芸嫣“噗呲”笑了，“哈哈，马哥，你这称呼太吓人了，我这年龄，听见夫人两字，立刻苍老了，你比天赐年龄大，你叫我名字就行。” “你出去和妹妹玩，别影响我们发挥厨艺。”秦天赐也笑了。 樊芸嫣转身去了董若彤房间，妹妹正在整理她的闺房。 “妹妹，刚才马磊叫我秦夫人。”樊芸嫣哈哈大笑，笑得合不拢嘴。 董若彤一听，也哈哈大笑，两姐妹在屋子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年龄不大，突然听到叫夫人，感觉真的好笑。 董若彤笑个够呛，跑出去给爷爷几人说这趣事，董泽宣都笑了起来。 杨妈樊妈，偶尔陪同出席社交活动，被叫做夫人，听起来就不违和。 樊芸嫣和董若彤两人，对这称呼笑了很久，直到贺琳回家了，两人还在忍俊不禁。 “笑什么？”贺琳问道。 “董老夫人，芸嫣姐今天成了秦夫人。”董若彤搂住了妈妈的肩膀。 贺琳也觉得这称呼太那个了，问是谁这样叫的。 董若彤指了指厨房，“哥哥的同事。” 贺琳笑着打了女儿一下，“不准再说了，不礼貌，老大不小的，还这么顽皮，以后去见袁庆父母，得庄重点。” 今天，董良栋回来得早，袁庆跟在他身后，一同进了家门。 袁庆一进门，立刻给爷爷问了好，又弯着腰，向三位老妈问好。 “袁庆，你先坐坐，我哥在弄饭，马上开饭。”董若彤说道。 “等下在开饭嘛，杨爸和樊爸要过来。”董良栋看了看表，“估计还有四十分钟，再等等。” 几家人要想聚在一桌吃饭，定不了时间，都不是朝九晚五的工作规律，得等。 秦天赐和马磊终于忙完了，出了厨房。 马磊一看董良栋，又是一震，“妈呀，这也是领导他爸吗？” 秦天赐给老爸介绍了马磊。 马磊赶紧立正，给这华国的大佬敬礼，喊首长的声音，都激动得颤抖了。 “呵呵，来我家里做客，叫董叔，小伙子，退伍不忘军营，不错，坐下喝喝茶，我家的饭有点迟。”董良栋说道。 袁庆认得马磊，叫了声天赐哥，又喊了马哥，递上了烟。 “袁庆，马磊，走，去院子里抽烟。”秦天赐带头走了出去。 院子里，三人点了烟。 “领导，我太震惊了！”马磊夹烟的手指还在抖动。 “震惊毛线，平常心，平常心。”秦天赐笑了笑，扭头看向袁庆。 “袁庆，那次喝酒，你喝醉了的事，别说是和我赌酒，记好了，别害我挨骂。”秦天赐再三提醒。 “放心，那事已经过去了，我真没说，今晚我要归队，我只吃饭不喝酒，天赐哥。”袁庆拍了胸口，说起晚饭的事。 秦天赐吐了一口烟，比了个ok的手势。 屋子里，一家人看见秦天赐和袁庆很合得来，也是高兴。 “天赐那捣蛋鬼，千万别把袁庆，当成刘鑫杨战一样捉弄啊。”杨妈笑道。 “杨妈，这不可能发生，袁庆出差喝醉，还是我哥背回去的呢。”董若彤立刻接话，对自己哥哥充满了信心。 贺琳在一旁，偷偷摸了摸额头，自己的乖女儿对她哥，是万分之一万地信任啊！ 杨文义和樊鹏举一起来的，人在院子里，就在大声问饭菜弄好没有。 杨妈刚要怼人，想到有马磊在，话到喉咙，又吞回了肚子里。 马磊听见声音，抬头一望，脉搏加快，有些头晕。 樊鹏举、杨文义，董泽宣父子，几个华国的顶级大佬，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人啊！ 今天自己居然能和他们一起吃饭！ 电光火石的思忖间，马磊站了起来。 “樊爸，杨爸，这是我同事马磊。”秦天赐立刻介绍了马磊，都说的是同事。 马磊觉得热血沸腾，给两位首长敬了礼，声音愈发颤抖。 马磊太激动了，恍若一场白日梦！ “呵呵，别那么激动，来家里就是客人，随意点。”樊鹏举见他很激动，笑呵呵的说道。 “放松，我能放松得了吗？”马磊暗忖。心情太激荡了，如果现在去炒菜，肯定失去水准，味精和盐都要搞错。 “秦副书记，背景原来这么厉害，不，不是厉害，是背景滔天啊，那朱文云，算个der啊！”马磊还没回过神，还在胡思乱想。 人齐了，大家去端来了菜。 董良栋去拿出了一个大酒壶，“老杨，老樊，老梁给我带来的特供酒，快要没有了啊。” “叫吕抠抠给梁为劲送去啊。”杨文义笑道。 现在他们喝酒买菜，都要专人检查，真是麻烦。 龙川省军区，梁为劲时不时用部队的渠道，给董良栋带酒来，他俩羡慕得很。 他们要想喝酒，华国顶级的酒多得很，但都比不上吕抠抠的散装白酒。 这哪是酒啊，是战友间的兄弟生死情！ 第795章 你俩都是臭德行 秦天赐接过酒壶，给大家斟满酒。 “我们欢迎小马来家里，天赐在南乡工作，让你辛苦了，来，干一杯。”董泽宣举了杯子。 马磊又腾地站了起来。 “小伙子，坐，坐，随意点。”董泽宣轻轻按了按手。 几人干了一杯。 吃着菜，大家赞叹着马磊的手艺。 “首长们，我在部队炊事班，考了厨师证，又考了财会，部队是个好地方啊。” “炊事班好啊，小伙子你挺优秀，技多不压身，现在开好车，以后有其他岗位，也要好好学习。”杨文义冲他竖起大拇指。 马磊喝了四杯酒，对秦天赐附耳低语，借口不胜酒力，要去酒店住了。 秦天赐送他出了大院，指着不远处一家部队的宾馆，让他去那里住。 回了屋里，一家人继续喝酒吃菜。 董若彤没心没肺，“哥，你这个司机酒量真不行，估计喝不过袁庆。” “你这笨丫头，人家是怕我们一家人说话不方便，借机离开的，那小伙子酒量，两个袁庆也喝不过，人家喝酒很稳重的。”贺琳的手指，戳了戳董若彤额头。 “他肯定喝不过我哥。”董若彤把哥哥搬了出来，必须要贬低马磊的酒量。 一家人都笑了。 “你秦爸刘爸搞啥嘛，好不容易去一趟北湖，来去匆匆，真是的。”杨文义说道。 家里没了外人，杨妈开始怼人了，“杨文义，你好意思说，杨战以前规规矩矩的，你骂他没有血性，现在好了，你杨家血脉觉醒了，杨继勇无法无天，他四个人能放心吗？” 杨文义干咳了两声，看了看万敏，暗示准女婿还在呢，得留点脸面。 杨妈扭头不看他，一副不屑的表情。 秦天赐讲起了秦必珍的事情，“一个小姑娘，居然成了我小姑，我真头大。” “必须尊重！”董老爷子言简意赅。 老爷子的潜台词，秦天赐这特殊关系，不尊重秦家人，就是不尊重秦必全，就是忘恩负义。 “辈分到了，就该是小姑，你以为董思佳姑姑年龄大，所有的姑姑必须要这年龄啊。”贺琳给儿子夹了块菜，笑呵呵说道。 秦天赐笑了笑，“妈，你不知道，最麻烦的是，我联络员好像和小姑谈朋友了。” 没心没肺的董若彤听了，笑得放下了筷子，“哥，你这真麻烦，难不成喊准姑父吗，笑死人，秘书成了你长辈，你挑选的啥秘书啊，哈哈哈...” “他们关系明朗了，我就换人，我都在物色人选了，这南乡事真多。”秦天赐瘪了瘪嘴。 樊鹏举问道，“南乡的工作推进得如何？” “还行，虽然慢点，在不断前进，我这次来，就是给你们汇报情况的。” “哦，那稍后书房好好谈，来，我们喝一杯。”樊鹏举举了举杯子。 袁庆立刻斟酒，这小伙子机灵。 “南乡的老兵给了我帮助，他们是西广方向的参战部队，这次还特地接待了老爸。”秦天赐提起了姜三立那些人。 “战争残酷啊，所以我们要铲除腐败，增强国力，让敌人不敢轻举妄动，华国的老百姓，才能有安稳的生活。”董泽宣说道。 他们这些亲身经历过战火的人，知道战争有多么残忍，安宁是多么的可贵。 大家说着话，喝着酒。 樊芸嫣给秦天赐夹着菜，董若彤给袁庆也夹着好吃的。 男士们谈论的大事，老妈们没掺和，而是看着儿女们的小动作，倍感温馨。 吃了饭，老妈们收拾饭桌，董若彤送袁庆归队，老爷子回了卧室休息。 秦天赐和老爸们，端着茶杯去了书房。 秦天赐把南乡的事情，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这朱文云的理念，强调经济第一，忽视思想挂帅，现在经济的确起来了，但贪腐的问题也恶化到了这种地步，如此糟糕的政治生态，一旦在华国蔓延开来，不敢想象啊！”樊鹏举眉头紧锁。 秦天赐的汇报，触目惊心。 违法犯罪，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海外银行的人，被软禁了？还忍气吞声？那必须弄清楚被软禁之前，和地方上有什么勾当，没有证据确凿前，不要轻举妄动，这些人不是好鸟，反咬人是他们的惯用伎俩。”杨文义也觉得有猫腻。 “你要搞清楚，当时被软禁的是哪些人，我们从更高层面，给你们留意，具体操作，还得你们出面，天赐，懂了吗？”樊鹏举看了看秦天赐。 这种事情，地方出面，如有纰漏，高层有回旋余地，打打孩子骂几句，做做样子，也好敷衍。 如果华国层面的部门出面，一旦出事，就得高层对话，会引发国际争端。 “你的策略是对的，对于那些有错误的同志，如果能被你所用，成为关键的线索来源，秋后算账时可以酌情处理，降级、撤职、调离、劝退，这些规矩，其实也是手段，斗争的策略，就在规矩当中，要多学习，灵活运用。”杨文义做了战术指导。 “庄勇这次叫你出面，给嫌疑人父亲办理入院手术，就是在寻找突破口，用人情牌撬开口子，那小子也是个精灵鬼。”董良栋笑道。 “嘿嘿，庄勇给我的手表确实管用，帮了我大忙，这庄勇啥都好，就那张嘴，不损我他睡不着觉。”秦天赐摸了摸自己的头，埋怨起来。 “别埋汰人家，你俩都是臭德行，别把雷鸣带坏了。”杨文义太了解这俩奇葩，龙川两个不要脸的人。 秦天赐的抱怨，无效。 “你说那个啥商会，又在南乡大举投资了吗？”樊鹏举换了话题。 “对啊，王建在那里修厂呢，高能锂电池，前沿项目，他们信心满满，要打造华国民族工业，坚决不上市，不给外国人赚我们钱的机会。”秦天赐笑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这群朋友，很爱国，要给他们力量，引导公司壮大。”潘鹏举很高兴。 “你当初怎么不找你吕爸投资呢？”杨文义有些遗憾。 “哈哈，杨爸，童慧那公司小，谈起这事的时候，人家觉得吕爸公司太大了，她会被边缘化，公司大，人家觉得不安全。”秦天赐哈哈一笑。 “哎，你吕爸，没钱时抠门，现在不缺钱了，人家又嫌弃他，这么好的项目，和他错过了， 不过，你朋友们买了这专利，也是好事，叫他们好好干，说不定，是第二个腾龙集团的诞生哦。” 杨文义一语成谶，多年后，果真如此！ 第796章 久别夫妻胜新婚 “邱春明是朱文云的老部下，朱文云是否牵涉龙凤集团的案子，也未可知，他若牵连其中，更是影响恶劣啊。”樊鹏举眉头皱得更紧了。 朱文云是华国国事委员会的委员，身份显赫，更会被海外放大是非。 “那几家海外银行，也是国际知名的金融公司，吴宏升是怎么联系上他们的，得问仔细， 有可能是幕后设计的圈套，和海外银行精心的布局，后来被软禁，或许是设局者出现了内讧， 其中细节，必须详细调查，出不得差错，对这些海外的公司，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要一击致命，不给他们生事的机会。”杨文义接着分析。 “南乡确实复杂，接二连三，三起命案，牵涉到警务系统个别干部，到现在还没破案，不止我这政法委书记脑袋痛，庄勇也一样头疼，真够呛！”秦天赐语气凝重。 “南乡几起案件，从表面看是刑事案件，和思想工作不搭边，其实这是忽视思想工作，跟政法部门工作虚浮大有关联， 有人认为，专职副书记这职务，意识形态工作是务虚，是升迁过渡岗位，这种理解大错特错，设定班子排名第三，是有特定道理的。”杨文义接着说道。 “平湖机场项目，推进是否顺利？南乡的工农业情况如何？”樊鹏举要听最真实的消息。 层层汇报，多有水份，地方上有一定自主权，和华国决策抵触的事，时有发生，报喜不报忧的举动，成了一种风气。 “机场项目推进还算顺利，邱春明的人，有和施工方勾结的迹象，已经派人去制衡， 南乡工业强，农业弱，农村社区建设有待加强，目前正在调研制订方案。”秦天赐说道。 “天赐，继续努力，要抓好各项工作，要齐头并进，不要成了跛脚鸭。”杨文义拍了拍秦天赐肩膀，给了鼓励。 聊完了工作，大家去了客厅，聊起了那群小朋友。 “杨继勇就像天赐小时候，淘气捣蛋爱惹祸，我很喜欢，这性格好。”杨爸有些骄傲。 “老杨，你该去照看小孩，亲自体验一下，老梁老陈腰都要累弯了，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老秦老刘也懒，逮着机会就偷跑， 你们这几个人啊，真不知道怎么打仗的，看着你们来气，回家！”杨爸一句话，点燃了杨妈的怒火。 大家散去，秦天赐和樊芸嫣回了温馨小屋。 久别夫妻胜新婚，两人一进门，马上去了浴室洗漱。 樊芸嫣胖了些，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少妇的风韵更浓了。 “芸嫣，你这里比以前大了。”秦天赐开始动手动脚。 “别...着急...”樊芸嫣口是心非，口头在拒绝，身体却很诚实。 “放开我，我去穿件...衣服…”樊芸嫣娇嗔。 秦天赐秒懂。 片刻后，樊芸嫣穿着红色的布条，走了进来…… 凌晨三点半，卧室里还在淫声浪语。 樊芸嫣感觉自己快要瘫了，却又充满了渴望。 清晨，樊芸嫣慵懒地起床，要出门去给秦天赐买早点。 “上班去吧，别管我，我睡会儿，起床自己出去吃饭。”秦天赐亲了亲她。 樊芸嫣现在已经是副司长了，分管的事情也多，匆匆出了门。 秦天赐睡到了十点多，才懒洋洋地去洗漱。 难得来燕京一趟，秦天赐联系了刘奉贤。 “哈哈，天赐，好久不见。”刘奉贤爽朗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 “昨天来的燕京，你在哪里，单位吗？” “在呢，来待多久？” “明天回去，想找你问问农业的事情。”秦天赐把事情说了。 “这样吧，白天比较忙，晚上我把映霞叫上，请你和芸嫣吃饭，边吃边聊，让她给你出出主意，她比我懂得多。” 秦天赐挂了电话，问马磊在哪里。 “领导，我还在睡觉呢，昨天激动了，失眠了。”马磊无精打采地回道。 “那这样，你继续睡，下午要去哪里自己安排，明天我们回南乡时联系。” 秦天赐不好意思喊他去家里了，人家炒菜不说，还弄得一惊一乍，害得失眠。 秦天赐去了军务委大院。 老爷子在院子里等他，要不是孙子回来了，他都回疗养院下棋了。 昨天陈老头说他臭棋，他惦记着呢，现在这年龄，大家不比工作能力强弱，比棋艺，不能被看瘪了。 “爷爷，怎么不去龙川玩嘛，董念晴那群小淘气，最喜欢你了。”秦天赐在爷爷身边坐下，逗着他高兴。 “冬天不去，龙川没暖气，冬天屋里屋外一个样，没北方舒服。”老爷子摸了摸孙子的头。 龙川属于潮湿阴冷，听起来气温比北方高，其实体感寒冷刺骨，耐冻的北方人，到那里过冬，都喊受不了。 “你姑姑叫我去西江省过年，我才不去，那里冬天也不舒服，等暖和了，我就可以到处走走了。” 老爷子笑眯眯地，这孙子孙女，是他最心疼的，儿子董良栋，只有挨骂的份。 董思佳现在西江省带孙女，和老爷子见面少，经常叫他去那里住，都被拒绝了。 董思佳爱人彭军，西江人，是国企高干，属公务员序列，也是军人转业。 彭军以前在西北多年，前些年调回了西江，是大型国企的党委书记、董事长。 一儿一女，都在西江，儿子彭科，在西江大学教书，女儿彭笑，还在读博士。 “爷爷，等我不忙了，我和你一起去西江，看看姑姑他们，我只和姑姑见过一面，姑父和表弟表妹，我还没见过呢。” “你也忙，他们也忙，弄得一家人这么多年没见面，简直要不得，我这年龄了，趁我没死，把他们，把你那十三个老爸，全部聚到一起，大团聚一次。”老爷子毫不避讳，谈起生死笑呵呵的。 “爷爷，你身体这么好，别说啥死不死的话，董念晴他们都还小，以后还得孝敬你呢，记住，不能说这话了。”秦天赐郑重提起。 “好，好，好，爷爷保证不说了。”董泽宣很听话，连声说好。 很多老年人都如此，很听钟爱的孙辈的话，和儿子辈，就有些犟脾气。 “爷爷，想吃啥，我给你做...”秦天赐卷起了袖子。 第797章 地位不高挺好的 “红烧狮子头会不会做？你奶奶以前最爱吃，她是大家闺秀哦，比我还有文化。” 老爷子不经意一句话，流露出对秦天赐奶奶的思念。 爱人去世后，老爷子没有再娶，日夜思念。 董念晴长相极像祖母，老爷子最疼爱这最小的重孙女。 “必须会做啊，爷爷进屋去，我马上开干。”秦天赐把老爷子搀扶进了屋子。 中午，家里就爷孙俩，秦天赐做了一个狮子头，炒了两个素菜。 “天赐，和爷爷喝一杯。” “爷爷，你不能多喝，每天喝一两多，有益身体健康，喝多了不行。”秦天赐提醒道。 “好，我听你的，你爸妈经常唠叨，烦人。”董泽宣在孙子面前，埋怨儿子儿媳。 爷孙俩开心聊天，慢饮小酌。 “天赐，南乡不能再生娃，太多了，你秦爸秦妈带不过来了。”老爷子突然冒了一句。 “不会了，以前的是意外。”秦天赐摇了摇头。 “你这捣蛋鬼，爷爷相信你。”董泽宣对秦天赐相当溺爱，董若彤调皮时，老爷子还会责备几句。 孙子本是京城子弟，却在小山村长大，老爷子很愧疚。 爷孙俩吃得高兴，吃了饭，秦天赐要去樊妈那里。 “难得回来一趟，你的家也多，你去吧，爷爷睡了觉，去疗养院找陈老头下棋，他那臭棋还好意思说我，打仗没我厉害，想下棋赢我，不可能！”爷爷很不服气，要去继续战斗。 秦天赐去的时候，樊妈和杨妈在医务室里，樊妈今天头晕，正在检查身体。 “没大碍，血压微微偏高，注意饮食调理。”医生给出了建议。 秦天赐陪着俩老妈，在大院里散步。 “我这身体不争气，一个人都够呛，幸好你秦妈刘妈身体好，不然只有请保姆，请保姆哪有自己亲人放心哦。”樊妈自责，埋怨自己身体不好。 “没事，他们带孩子，心情舒畅。” “唉，你和你几个老爸一个样，一辈子东奔西跑，只有等退休了才安生。”杨妈樊妈，都知道当领导家属的不便。 五点，刘奉贤发来了晚餐的定位。 燕京开车太拥堵，秦天赐叫樊芸嫣下了班直接过去，自己打的去和刘奉贤夫妇碰面。 出租车蜗牛一般，五十分钟才到。 刘奉贤和谷映霞，还没有人影，电话一问，还在路上堵着。 “没意思，还不如龙川北湖，吃饭聚会多方便的。”秦天赐瘪了瘪嘴，对燕京的交通堵塞，嗤之以鼻。 刘奉贤和谷映霞刚到，樊芸嫣也到了。 “老刘，怎么瘦了啊，工作连轴转辛苦。”秦天赐一脸正经，说了句他和刘奉贤能听懂的话。 “肯定，必须努力工作，才能对得起领导。”刘奉贤也是一本正经。 秦天赐的嘴角抽了抽，这老刘真是实干家。 樊芸嫣和谷映霞，还以为两人真的讨论工作。 两个男人许久未见，在这燕京相逢，更是喜悦，杯子一碰，就喝一杯。 “我给你们说件事，我那里又要准备发展农业项目了，找你们给推荐点蔬菜品种。”秦天赐说了正事。 专职副书记分管乡村振兴，农业发展是绕不开的话题。 “南乡市啊，我好像看见过那农业课题，我回头给你留意，想好了项目给秦领导汇报。”谷映霞打趣道。 “谷姐，你别寒碜我好不好，我这小官比不得你部委的大员哦。” 谷映霞笑道，“芸嫣妹妹是发改委农村经济司副司长，你在床头就能谈的工作，存心拿老刘开涮。” “她那里是审批项目，谈到具体发展哪种农业，还得是谷姐才够权威，老刘都靠边站。”秦天赐正色说道。 “你说的事我记在心上了，你俩喝高兴，老刘来燕京后，和别人喝酒，没和龙川那伙人喝酒气氛好。”谷映霞笑了笑。 “那伙人？老刘，你听听，我们成拉帮结伙了，我们是战友，居然被这样称呼，你地位肯定不高，哈哈...”秦天赐调侃老刘。 “地位不高挺好的，来，来，喝一杯，别打击我抬高自己。”刘奉贤也不反驳。 两人喝得酒意阑珊，才挥手告别。 回了家，秦天赐继续努力工作，樊芸嫣也拼命珍惜时光，极尽缠绵... 团聚终归短暂。 第二天上午，和马磊汇合后，不舍中又踏上归程，晚上十点多回了南乡。 秦天赐去了悟山，召开了整治废弃矿区，发展新型农业的专题会议。 市振兴办、悟山县委，协调推进所有工作。 下午，秦天赐率队，在废弃矿区现场，与所在乡镇村组人员，探讨了农村产业合作的模式，提出了要让农户参与其中，切实享受到由此带来的经济效益。 很多初衷很好的利民政策，到了基层就走了样。 拨付的大量资金，没有真正落到实处。 国家的红利，要进一步精准实施，更准确地对接基层。 秦天赐的构想里，要参照白木蔬菜合作社的模式，让当地群众参与其中，都要在这些农业项目里挣到钱。 秦天赐一再强调，必须让农民切实参与，切实得到实惠，就是基于这情况，做出的微调。 奔波一整天，天色很晚，秦天赐才离开了悟山县。 南乡市里，“金辉”娱乐会所，早已华灯闪烁。 会所顶楼，有一间豪华的歌厅包房，但从不对外营业。 屋子极致奢华，灯光绚烂迷离，顶级音响里，传出异域风情的旋律。 桌子上，摆着高档的洋酒，还有一盘粉末状的东西，让人疯狂的违禁品。 屋子里的人，正在醉生梦死。 女人年龄偏大，脱了外套，一眼看去，身材保持得很好。 傲人的峰峦，很可能是人为的医学奇迹。 女人靠在沙发中间，左右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在往空酒杯里斟酒。 一个小伙子坐在沙发的转角处，正在吸食违禁品，脸上全是迷醉的神情。 “小李子，过来，你们三个比赛比赛，姐姐今天…”女人声音飘浮，冲那小伙子招了招手。 第798章 醉酒死人的真相 女人缓缓躺在了沙发上，迷乱的拉开了自己的衣装。 迷离的灯光中，映照出女人的面容，正是警务局副局长朱珊。 三个青年，都是警务人员。 朱珊的华贵的冬裙，缓缓落下。 三个男青年，簇拥在她的身旁。 朱珊如同女皇，享受着恣意的迷醉。 这人老珠黄的女人，能给他们金钱，带来往上升迁的机会。 朱珊在青春的轰炸中，发出嘶吼，宣泄心中无法排解的不安。 临近午夜，朱珊醉酒了，三青年扶着满身污垢的她，离开了会所，开车去了一处豪华小区。 于兵在楼下等着，看见衣衫不整的朱珊，司空见惯，没有一丝不悦。 于兵搀着朱珊，回了住所，让她躺在了沙发上。 “老于，我最近心里很乱，在单位还得努力压抑，装作若无其事，太憋的慌了。”朱珊望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开口道。 “我知道…”于兵在朱珊身边坐了下来。 “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一只手正在伸向我们.。”朱珊的眼神很茫然。 “事已至此，多想无用，龙凤集团专案组，肖东伟是组长，那件事你也不在场，是赵伟和蔡从武亲手办的，走一步看一步，去洗洗睡了吧。”于兵说道。 “老于，我心里不得劲，我还想...” 于兵无奈地摇了摇头，拉下了朱珊的冬裙… 第二天，朱珊精神抖擞，参加了南乡市“平安冬季”的专题会议，发表了铿锵有力的讲话。 二十天后，周小帅父亲出院，回了北湖。 周小帅前妻孙燕来了市委，肖亮在大门口见到了她，带她去了秦天赐办公室。 “领导，感谢你出面，手术很成功，这是周小帅父亲录制的视频，请你转交给专案组。”孙燕把手里的移动存储盘，放在了办公桌，鞠了一躬，告辞离去。 视频里，周良告诉儿子，自己患病，是秦副书记亲自护送自己去了燕京，帮自己办理入院，又找了权威专家给自己做手术，捡回来一条性命。 周良语重心长，叫儿子坦白错误，不要再替那些人遮掩罪恶，不要一错再错。 秦天赐复制了视频，传给了庄勇。 周小帅看到了这段视频，天性使然，父亲面容憔悴，母亲在一旁流泪，周小帅沉默了，留下了两行无声的泪。 “回监舍想想吧，是争取检举揭发，早日回去照料父亲，还是负隅顽抗，给别人当炮灰，你自己好好抉择， 秦副书记对你父亲伸出援手，是组织的关怀，也是对你父亲优秀警员的尊敬，你辜负了你父亲对你的期望，令他痛心。” 庄勇点拨他几句，警员带他回了监舍。 周小帅当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一晚过去，庄勇再次提审了周小帅。 “周小帅，你想清楚没有？如何争取最宽大处理，你在警务局工作多年，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了，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其他人比你先醒悟，你也就失去了机会。” 庄勇语气平缓，直言这是最后一次，他减轻罪行的机会，过了这个村，没有那个店了。 “庄副厅长，我想抽支烟...”周小帅开口了。 庄勇给他点了一支烟，递给了他。 周小帅吐出一个烟圈，开始讲述。 方治以前是他的大队长，对他和吴金两人不错。 方治后来升为了支队长，许诺只要有机会，就提携他俩。 周小帅和吴金，成了方治的心腹，一些见不得的的事，都是带着他俩。 曾经有一次，赵伟、方治带着他俩，在南乡大酒店，对几个人实施了软禁，一举一动，进行严密监视。 后来得知，那几个人是海外投行，在华国的区域负责人。 软禁期间，龙凤专案组的五人组成员，肖东伟、曾国威、朱珊、赵东、蔡从武，都亲自来了酒店，和被软禁的人，进行了秘密谈话。 一个星期后，对方离去，谈话内容，周小帅并不知晓。 还有一次事情，更是骇人听闻。 龙凤集团吴宏升当时已经被关押，方治带着他俩，找到了其妹夫，带到了南乡大酒店的餐厅包房。 当天，蔡丛武和赵伟都在，蔡从武主导了整个过程。 赵伟要其交代吴宏升非法集资的内幕，其妹夫说他只管技术，其余的公司事务他不知情。 蔡从武要他说出龙凤集团的产品配方，吴宏升妹夫很不配合。 蔡从武对其强行灌酒，提问一次，只要不说配方，就被灌一口酒。 “吴宏升妹夫，是被蔡从武和赵伟灌酒醉死的。”周小帅说道。 “当天灌了多少酒？有谁灌过酒？”庄勇问道。 “两瓶酒，灌得剩下了半瓶，赵伟最先灌了两杯，蔡从武嫌我们办事拖拉，他拿起酒瓶，赵伟和方治正好坐在旁边，按住受害者肩膀，蔡从武问一次灌一口，受害者被灌得人事不醒，刚送到医院...就死了。” 周小帅和吴金，各拿到了一百万封口费，方治对他们说，以后还会给钱，还会给他们升职。 “那涂新才的案子，我没有介入，是方治和吴金问的材料，听吴金说，方治给了他二十万。”周小帅说道。 “给你的钱呢？”庄勇问周小帅。 “在一张卡上，我用我母亲的身份证办的卡，放在家里鞋柜底下。” “龙凤集团的案子，你是不是办案人员？”庄勇问到了更核心的方面。 “我和方治到东山省，把吴宏升抓回了南乡，其余的我不清楚，问材料是赵伟和方治亲自审问的，我只是跑跑路，没接触核心。”周小帅说道。 庄勇又问了一些问题，周小帅的信息没有了多大价值。 他的层级低，对上面的运作不了解。 庄勇站起了身，伸了伸腰。 “庄副厅长，我如果提供关键证据，能不能让我保住工作？”周小帅突然问道。 “你这情况，开除党籍、开除出公务员序列，是板上钉钉的， 你提供的证据，如果属于关键证据，可以重大立功酌情考虑，将你调离警务系统，能当个工勤编，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领导，我有很重要的证据…”周小帅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 第799章 掀开了内幕一角 “领导，我有证据。”周小帅抓住了救命稻草。 “说！”庄勇心中狂喜，坐回了凳子。 原来，周小帅以为当天是正常问话，是审问非法集资的事。 进门时，他打开了执法记录仪，随手放在了包房里的碗筷柜上，正对着饭桌。 起初的确问的是非法集资的事，后来灌酒时，忘了此事。 但最后受害者人事不省，大家忙着送人去医院，作鸟兽散。 周小帅下楼时，去拿执法记录仪，发现还开着，不敢声张，悄悄关机，当做不知。 晚上他要删除这段录像时，突然想起死了人，要给自己留个脱身的证据，于是在删除原件前，他暗地里复制了一份。 “这份视频，放在哪里？”庄勇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 “在鞋柜下，和银行卡放在一起。”周小帅说道。 “如果属实，你这算重大立功表现。”庄勇欣喜若狂，走出了审讯室。 戴卫华接到了电话，立即带着王博宇和庞委，以慰问重病老警员的名义，到了周小帅家里。 这两人值得信赖的，不会走漏风声。 戴卫华先问候了周良的病情，请他安心养病，对周小帅的调查结束，他就会回来。 聊了一会儿天，戴卫华说了目的，说周小帅有证据放在家里，顺便取回。 周良很支持工作，叫他们随便查找。 王博宇挪开鞋柜，拿到了银行卡和存储盘。 当天，王博宇开车去了省厅，把证据交到了庄勇手里。 戴卫华让王博宇第二天再回来，给年轻人谈恋爱的机会。 庄勇看到了视频，高兴得手舞足蹈。 “沃草，老子的运气，就是比秦天赐好！”庄勇把欢乐，建立在了秦天赐的身上。 有了证据，一切审讯就容易了。 吴金还在负隅顽抗，他还在惦念那些赃款。 庄勇现在掌握有力证据，由不得他了，一番旁敲侧击，吴金也曾审讯了许多人的，知道事情败露了。 吴金如实做了供述，和周小帅的笔录一比对，相互吻合，方治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进一步清晰。 方治仗着自己的反侦查经验丰富，还在百般抵赖。 “方治，命案量刑标准，你自己心知肚明，天网恢恢，你自己看吧。” “啪”地一声，一张打印的视频截图，被庄勇拍在了方治面前。 图片上，他和赵伟按着受害者肩膀，蔡从武正拿着酒瓶在灌酒。 “不是我，是蔡从武，他是专案组领导，他和赵伟叫我按住肩膀的，我是被逼的，不是我，不是我，是他们，是他们！” 方治的防线瞬间崩溃，在审讯室里，疯狂地叫喊。 “你曾在警队多年，你这叫喊有用吗？”庄勇看了看这个败类。 方治喊叫了几分钟，像泄了气的气球，瘫在了椅子上，“我交代……” 方治的交代中，彭飞办案时，周小帅和吴金的消极不作为，都来自于赵伟的授意。 软禁海外投行的区域负责人，也是赵伟的安排。 灌酒致人死亡，是蔡从武一手主导。 “蔡从武是“高峰集团”董事长，龙凤集团是该公司接手的，他是五人小组的成员，我是下级，我是听他命令行事。”方治试图撇开自己的责任。 龙凤集团资金链断裂后，政府介入，由市属企业“高峰集团”代管。 蔡从武作为该集团董事长，处理龙凤集团的问题时，是五人小组的一员。 当时，肖东牵头处理龙凤集团事宜，和曾国威、赵东、朱珊，蔡从武等四人，组成了五人小组。 肖东伟任组长，曾国威任副组长，负责全面协调跟进。 涉及刑案部分，由赵东和朱珊具体负责，涉及企业之间的兼并重组，资金股权运作，由蔡从武具体负责。 方治交代，吴宏升妹妹吴宏英，被赵伟强制传唤，要她交代吴宏升非法集资的详情。 吴宏英情绪激动，身体有发病征兆。 赵伟当日吸食了违禁品，极度亢奋，对吴宏英疲劳审讯，后者在审讯时突发脑梗，导致了偏瘫。 吴宏升舅舅周天志，受龙凤集团案牵连，被赵伟时常传唤，称其不交代出集资案详情，不准离开南乡，要随传随到。 吴宏升不堪其扰，在赵伟敲门时，跳楼身亡。 吴宏升侄女吴小红，是龙凤集团的财务人员，赵伟在调阅了该公司财务档案后，认为其档案不真实。 赵伟对其拘押，要其交代吴宏升藏匿的资金，以及非法集资的资金流向。 吴小红在拘押期间，情绪不稳定，导致流产。 吴宏升妹夫赵勇，被蔡从武强制灌酒，是因为“高峰”接手“龙凤”集团后，业绩血崩断崖，市里高层对他颇有微词。 蔡从武要火速提升业绩。 他以为赵勇手里有秘密配方，要他交出来，重新调整产品，借此提振销售量。 哪知道赵勇平日不喝酒，对酒精过敏，被活活灌死在饭桌上。 方治是副职，一切接受支队长赵伟调遣，案件的焦点对准了赵伟。 庄勇连夜提审了赵伟。 赵伟说自己疲倦不堪，警方在对他刑讯逼供。 “赵伟，你罪恶磊磊，你还知道刑讯逼供吗？那两桩命案如何发生，你心知肚明，既然你冥顽不灵，我就让你看看证据，哪怕你零口供，也难逃法网了。” 庄勇播放了视频。 赵伟脸色渐渐苍白…… 内幕，终于掀开了一角。 南乡市。 秦天赐动作频频。 首先以市政法委的名义，召开了年底的政法工作会，各机关、各部门，在会上汇报了工作。 第二天，秦天赐亲临警务局，出现在了警务局的党委会上，听了班子成员的工作汇报。 会后，秦天赐去了戴卫华办公室。 “清查枪械使用情况，枪械管理员必须要忠诚可靠，不合格者立即撤换，除当班的枪械，其他枪械必须入库。”秦天赐做出严格指示。 庄勇已经给他来电，在对蔡从武采取措施之前，必须把警务局的局面稳定下来。 蔡从武一旦落网，就已经触及核心内幕，要提防狗急跳墙，鱼死网破。 嫌疑人就在警队当中，如果枪械管理出了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这几天频频召开会议，就是为下一步的行动做铺垫。 五天后，秦天赐去了“高峰”公司，听取公司的党建工作汇报。 公司会议室里，蔡从武作为公司党委书记，坐在了秦天赐旁边。 会议开始…… 第800章 两位常委被双规 秦天赐看了看在座的人，于兵也在场。 蔡从武照本宣科，拿起了事先准备好的材料，念起了文件套话。 秦天赐的神情平淡，不喜不怒，耐心地听完了他的发言。 会议最后，秦天赐做了关于党建工作的压轴讲话，蔡从武宣布会议结束。 看起来一切按部就班，平静无波。 众人没有料到，这是暴风雨来临前，诡异的宁静而已。 中午下班，蔡从武离开了公司，去了市里，这是他的习惯，如果没有重大的事情，他下午一般都不在公司里。 一辆车跟着他，蔡从武毫无察觉。 蔡从武开车进了一停车场，后面那辆车跟着开了进去，停在了他车旁边。 蔡从武下了车，两名男子一左一右拦住了他。 “不许动，警察办案！”一名便衣亮出了证件。 “你们认错人了吧，我是高峰公司董事长...”蔡从武皱起了眉头。 “对，找的就是你，蔡从武。”一名便衣警员掏出了手铐。 蔡从武没有大喊，没有反抗，自从赵伟方治等人被抓，他就想到了今天这局面。 双腿一软，他瘫坐在地。 自己会是什么下场，他一清二楚。 三分钟后，两辆车离开了停车场，直奔省城而去。 悄无声息，连停车场收费员都没察觉。 刑侦总队连夜审讯蔡从武，事关重大案情，庄勇亲自到场坐镇，雷鸣也来了，联合办案。 蔡从武失魂落魄，毫无抵抗意志了。 他学金融出身，在他那个年代，农家子弟，能够考上大学，是十里八乡称赞的话题。 毕业后，在当时的企业局工作，一步一步，走到了领导岗位。 后来，他被调到市属企业“高峰”公司，从副总，又升迁到了董事长的位置，成了南乡国企的宠儿。 职位变了，周遭环境变了，蔡从武心态也发生了变化，初心不再，开始痴迷金钱，贪婪职位，喜欢起发号施令的那种感觉。 当时龙凤集团资金链断裂，工资发放困难，政府介入，由“高峰”托管，蔡从武贪功，想搞到配方提振销售额，让自己的仕途，再往上升迁。 结果，悔不当初，...赵勇对酒精过敏，被灌死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 蔡从武对自己逼死赵勇的事，供认不讳。 “蔡从武，说说龙凤集团的事吧。”雷鸣点了一支烟，递给了蔡从武。 蔡从武断断续续开始交代，龙凤集团崩塌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雷鸣立即向韩青书记做了汇报，韩青报告给了华国纪委，燕京方面派出同志，飞抵了北湖。 冬日的冷阳再次升起，新的一天来临。 早上九点，市委班子召开会议，部署年底各项工作。 周晓文没有出席，接省纪委通知，他到省里开会了。 曾国威正在发言，讲着分管部门年底的重点事项。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杨军带着纪委的同志，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邱春明、曾国威、石磊三人，面面相觑，心跳陡然加速。 省纪委的如此动作，必定有人遭殃。 “是不是我？？”几个心里有鬼的人，忐忑不安。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 杨军冲宋光辉和秦天赐微微点头，压迫性的目光，冷冷环视在场众人。 杨军把手中的证件，放在了宋光辉面前，“我是省纪委杨军，执行省纪委命令，……” 杨军说到此处，故意顿了下来。 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结！ 邱春明等人，感觉额头有些发凉，似乎有冷汗沁出。 一片沉寂中，杨军冷峻的声音继续说道，“..……对南乡市市委常委曾国威同志，进行传唤调查，立即起立，跟我们走一趟。” 曾国威脑袋“嗡”地一声，腰一软，靠在了椅背上。 杨军挥了挥手，纪委的两个同志，一左一右，架起了曾国威，将他带离了会议室。 杨军收起证件，对着秦天赐轻轻眨了眨眼睛，转身离去。 会议室里，依旧鸦雀无声，众人的脑海中，还在嗡嗡作响。 “咳，咳，同志们，继续开会。”宋光辉两声轻咳，将大家从震惊中召唤出来。 “接省纪委通知，“高峰”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蔡从武正接受调查，年底事务繁忙，必须立刻补位，钱俊同志，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宋光辉看向了钱俊。 宋光辉这是例行套话，昨天他和秦天赐、钱俊，早就有过商谈。 钱俊昨晚熬夜加班，已经准备好了人选资料。 “市经信局副局长马建康，符合这个岗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该同志履历...”钱俊接过话题，推出了马健康。 邱春明和石磊，心不在焉，当宋光辉请大家发言讨论时，只说了赞成二字。 几乎与此同时。 平湖县建材老板何海霞，被市纪委副书记彭飞传唤调查。 这几个月来，纪委经过外围侦查，掌握了她和曾国威之间的经济往来，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 藤动枝蔓摇。 周晓文在省城，接到了曾国威被双规调查的消息。 他在车里抽了半个小时的烟，走进了韩青的办公室。 周晓文选择了自首。 他曾经也是清廉的干部，不然走不到市纪委书记的位子。 但前年老婆尿毒症病危，急需换肾，后续还有一系列治疗，费用高达上百万。 他老婆没有正式工作，以前在家里照顾孩子读书。 孩子大了，结婚时买车又买房，家里没有多少存款，为医药费一筹莫展。 当时他正调查一桩违规招投标，导致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腐败案。 “共创”商务咨询公司老总殷崇文，单独找到了他。 殷崇文也不拐弯抹角，给了他一张卡，“听说领导爱人身体欠佳，这是一点心意，不多，只有两百万，以后还需用钱，领导尽管开口。” 也不等他拒绝或者同意，殷崇文当即离去。 周晓文犹豫了好久，把卡收了起来，抛弃了他多年的奋斗。 随即，周晓文被双规，继续接受调查。 下午，省委常委会召开。 当其他事项讨论完毕后，韩青举手发言。 “书记、省长，各位常委，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汇报给大家……” 第801章 超常规快速补位 韩青举手发言，要汇报重要的事情。 “今天上午，南乡市市委常委周晓文同志，因收受赃款，已经到省纪委自首， 南乡常委、常务副市长曾国威，也在上午被双规，我提议对纪委书记一职，立即补位，应对南乡的严峻局面。” 朱文云的脸沉了一沉，“你这提议太过仓促，纪委书记一职，还得慎重研究，下来再议吧。” 朱文云说罢，就要起身，要终止会议。 韩青声音冷了，“朱书记，我几次建议撤换周晓文，你都认为我的建议不利于南乡子稳定，今天南乡两名常委被双规，你觉得要到何种地步，才属于态势严峻？” 朱文云脸色愈发难看，手在桌子上重重敲了一下，“韩青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我是北湖的班长，还轮不到你指手划脚！” “你是班长，我也是班子成员，这常委会上，就是集思广益的地方，南乡局面复杂，我提出建议补位，难道错了吗？！”韩青针锋相对。 一众常委闭口不言，看着两人争斗。 “我认为补位常委，兹事体大，还得仔细研究，纪委系统你熟悉，你先提出人选，容后再议。”朱文云依旧不赞成马上讨论。 朱文云觉得，韩青仓促提出建议，是在将自己一军，有影射他姑息周晓文之意。 “朱书记你是班长，我尊重你的抉择，不过，华国纪委已经知晓此事，如不能及时补位，燕京有什么看法，请班长亲自解释吧。” 韩青没有说立刻补位是燕京的意思，只是提到知晓二字。 “韩青同志，你简直不把我这书记放在眼里，这么大事情，绕过我捅到燕京，为什么不向我报告？”朱文云勃然大怒。 “朱书记，燕京纪委来人，正在检查北湖纪委工作，凑巧得知而已，哪是我绕过你汇报？ 周晓文中午才来自首的，处理了他的事，我就来开会了，这不是立即给你汇报了吗？”韩青不怯朱文云，冷声回道。 朱文云愣了愣，燕京居然来人了，必有大事发生！ “书记，这提议确实有些仓促，但局面复杂，也是迫不得已之举，要不听听韩青同志的人选建议？大家都在，可以讨论讨论嘛。”省长李志说话了。 朱文云再一次升起无力感。 李志的话，听起来是在调和双方，实则是和韩青唱双簧，在逼宫。 未经五人小组讨论，就提出补位，在所有常委面前，逼自己表态！ 朱文云没有接话，这么多年的阅历，他立即平复了自己的心境，开始推演得失。 正在思考，副书记罗蒙发言了，“依照干部选拔的组织流程，确实应该组织部考察，五人小组讨论，然后提交常委会， 不过南乡这情况很特殊，两个常委同时落马，纪委常务副职又是转业不久的同志，的确应该火速补位，稳住南乡的局面， 我有个提议，不如把常务副市长的人选也一并讨论了吧，如果可行，先过去暂行工作，后续再补流程。” 朱文云差点背过气，这罗蒙也趁火打劫，自己这书记，简直成了摆设。 彭于军听罗蒙一说，知道了他的用意。 罗蒙看好柳林市副市长岳智勇，正好借此机会，让他青睐的同志更进一步。 而韩青在纪委系统，肯定也早有人选。 五人小组里，李志、韩青、罗蒙都站在了一起，赞成立刻补位。 朱文云如果反对，反而显得霸道了点。 更为麻烦的是，如果不及时派人去南乡，可能还要受到燕京方面的责怪，当然，这情况不是绝对，但没有去硬扛的必要。 一番考量，朱文云看向了彭于军，“既然情况特殊，那听听于军同志的意见，组织部有没有合适的人员推荐呢？” “柳林市副市长岳智勇同志，立场坚定，纪律作风过硬，对工业和农业均有分管经验，我向常委会推荐这位同志。” 彭于军推荐了常务副市长补位人选，看向了韩青，“关于南乡纪委书记的补位，因纪委的重要性和特殊性，我想听听韩青同志的意见。” “省纪委一处处长杨军同志、二处处长赵明友同志，这二人坚持原则，对侦查工作也熟悉，我推荐这两位同志作为候选。”韩青马上说了候选人。 朱文云咳嗽了一声，接话道，“黄水市副市长孟睿，在黄水的经济发展中，表现亮眼，我推荐该同志出任南乡市委常委，接手常务副市长工作，其他同志，你们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群策群力嘛，” 以前的选拔，都是由组织部筛选提名。 这次情况特殊，朱文云退而求其次，让大家都现场推荐。 把水搅浑，让韩青、罗蒙的如意算盘，受到来自各方推荐的狙击。 但会上的气氛如此微妙，其他常委不愿再掺和，都摇头表示，没有推荐的候选人。 彭于军立即通知工作人员，调出四人履历以及考核评语等材料，拿到了会议室。 朱文云心里气得想暴走，面上却已经恢复常态，听着彭于军介绍几人情况。 “大家先讨论副市长人选，发表各自看法。”朱文云语气平缓，听不出异样。 一番讨论表决，岳智勇胜出。 朱文云的心沉了，江河日下，他已经处于劣势。 对杨军和赵明友的讨论，韩青乐观其成，这两人都是他的爱将。 最终，杨军胜出，赴任南乡。 会议结束，朱文云不发一言，转身便走。 朱文云回了办公室，立刻拨通了邱春明的电话，“邱春明，这么多年的磨炼，你成了一头猪吗？你是不是也和那些人，成了一丘之貉了？！” 如果邱春明在这里，朱文云铁定打他几耳光，南乡的工作，让自己太被动了！ “书记，我没...没有，曾国威实在太让我失望了，不知道背着我干了什么事。”邱春明心里在打鼓，嘴上却在撇清自己。 “邱春明，你好自为之！”朱文云破口大骂一通，宣泄了胸中的怒火，挂了电话。 岳智勇接到了紧急通知，连夜到了省里。 第二天一早，彭于军对他做了谈话，要求他以最快速度，完成工作交接，赶赴南乡履职。 彭于军有种预感，南乡市班子，大概率还会有人落马啊…… 第802章 必须要三省自身 彭于军联系了韩青，两大佬一同亲临南乡，可见对这次人事补位的高度重视。。 高速路口，两位大佬汇合，正在下车握手，谈着去南乡的事宜。 三辆警车给他们摁了几声喇叭，呼啸而过，把他们甩在身后。 彭于军眼尖，看见庄勇在车上。 “呵呵，庄公子玩飙车，欺负我们这些老头子哦。”彭于军笑道。 “哈哈，庄公子头痛着呢，南乡警务局抓了那么多败类，还有三起凶杀案没破，听说他最近脾气不太好，估计是去找秦天赐麻烦，顺便督导工作。”韩青哈哈大笑。 两人都知道他俩的关系，韩青故意把找麻烦说在前面，督导工作说在后面，惹的彭部长也笑了。 庄勇确实心情着急，他带了督察队的同志，派人进驻南乡市警务局。 调查进入深水区，敏感时期，提防生变。 庄勇看见了他们车牌号，知道他们去宣布杨军两人的任命。 到时候戴卫华去了市委，还不好通知他回局里，万一领导在会议室啰嗦半天，更是急人。 庄勇抢在他们前面，直奔警务局。 果然，庄勇到了南乡警务局，戴卫华正往停车的坝子走。 “老戴，回来...”庄勇招了招手。 戴卫华听见庄勇喊他，赶紧回身跑了过去，“领导，今天南乡热闹啊，没想到你也来了。” “老戴，别去市委了，无非就是和新同事见面，去你会议室，我们开自己的会，这更重要，挨骂了我给你顶着。” 庄勇说完，掏出手机拨通了秦天赐的电话，“倒霉鬼，老戴今天忙，省厅督导组进驻南乡，我们要开会部署，你给他们说一声，别打扰我工作。” 秦天赐刚“哦”了一声，电话已经挂断。 “这鸟人吃火药了吗！发神经！”秦天赐对着电话骂了起来。 宋光辉刚推门进来，听见秦天赐在骂人，有些诧异，赶紧问道，“天赐，怎么了？” 秦天赐回头一看，见是书记来了，尴尬一笑，“庄勇那王八蛋打来电话，说是省厅督导组进驻南乡警务局，和戴卫华在部署工作，他给戴局长请假，不参加班子成员见面了。” “这没啥啊，部署警务局工作重要，要理解他们嘛。”宋光辉笑了笑。 “不是这事，”秦天赐摇了摇头，“庄勇把我当空气，叽叽歪歪一通，我只说了一个字，他已经挂了电话，真是万恶。” 宋光辉哈哈大笑，缓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这几天，他也在高度戒备，神经高度紧张。 两人正在说话，肖亮敲门汇报，韩书记和彭部长马上到市委。 宋光辉和秦天赐急忙下了楼，带着班子成员，去了大门口等待。 两位大佬下了车，岳智勇跟在了他俩身后。 彭于军介绍了岳智勇，大家亲切握手，去了市委会议室。 韩青四处一打量，不见杨军的人影。 杨军忘了自己今天上任，还在秘密留置点睡觉。 这几个月，天天在南乡工作，对赴任南乡这事，已经无感了。 昨天审讯何海霞，问完材料已是深夜，又连夜和彭飞分析案情，早上五点多才休息，居然忘了这茬事。 要不是彭飞一脚踹醒他，他还在呼呼大睡。 “杨书记，我的顶头上司，今天你上任，别让大佬们等你。”彭飞催促着他。 杨军猛然惊醒，赶紧去洗漱。 刚开车赶往市委，韩青打来了电话，问他在哪里。 “昨晚熬通宵，在留置点睡过头了，正往市委去，马上到了。”杨军有些尴尬。 “哦，别慌，安全第一。”韩青对这部下相当满意，讲原则守纪律，工作也很勤奋。 市委会议室里，除了戴卫华，班子成员全部到场。 昨天曾国威被当场带走，周晓文今天也没有踪影。 大家感到了一丝寒意，正襟危坐，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韩青拧开自带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把茶杯重重地放在了会议桌上，“砰”地一声，大家的心随之抖了一下。 彭于军没有立即宣布人事调整的决定。 韩青开始讲话，“同志们，南乡的问题相当严重，这是长期漠视思想工作，只追求经济发展，跛脚前进的后果，必须要扭转，要从上到下，自查自纠！” 韩青虎目圆睁，扫视众人。 “更为可怕的是，南乡市纪委的主要干部，失去了战斗力，严管严查的职能作用，形同虚设，贪赃枉法的人，肆无忌惮，肆意妄为，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韩青“砰”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南乡班子的同志，必须全体反思，必须要三省自身！” 包括宋光辉、秦天赐在内，全体人员如坠冰窖，噤若寒蝉。 这可不是套话做戏，大佬是真的发怒了！ 正在此时，有人敲会议室的门。 大家一动不动，头都没扭一下，生怕干扰大佬的讲话，触了韩大佬的霉头。 做会议记录的工作人员，也没动。 “秦天赐，去开门。”韩青说道。 杨军来了，没有宣布任命前，他还不是南乡班子成员。 今天和昨天办案不同，他擅自走进会议室，那就太不懂规矩了。 一看是杨军进来，个别南乡班子成员的心，又提心吊胆起来。 “哈哈，今天又是哪个倒霉呢？活该！”戎装常委周康宇在心里大笑。 “领导，彭部长，各位领导，有事耽搁迟到了，请大家原谅。”出乎大家预料，杨军一进门，给大家道歉，深深鞠了一躬。 彭于军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给大家介绍下，这是南乡班子新成员杨军。” 宋光辉和秦天赐两人，已经知道此事，没有觉得惊讶。 其他人大吃一惊，看来周晓文已经板上钉钉，铁定出事了。 一天之内，两名常委落马！ 补位如此之快。 补位的人，居然就是昨天抓人的杨军。 杨军在南乡的出场，太有震撼力了吧！ 省里的动作太快了，昨天才出事，今天就来人补位。 任前公示都还没公布，人就已经到了，可见事态之严重。 班子成员挨个起身，和杨军握手，做了自我介绍。 邱春明、石磊，按下心里的忐忑，堆起满脸笑容，和杨军说了套话。 “大家安静，下面，我宣读省委对南乡人事调整的决定……”彭于军拿出了文件。 第803章 塌方式集体沦陷 彭于军宣读了省委的决定。 因时间匆忙，今天才出公示，杨军和岳智勇都是暂主持工作，等走完任职流程，再正式履职。 班子成员见了面，大家散去。 韩青板着脸去了市纪委，去给自己的爱将站台助威。 杨军接下来的工作，要对南乡市纪委班子，进行大整顿。 有韩青站台，有后台靠山的支撑，会减少很多阻力。 彭于军和岳智勇走在后面，宋光辉在一旁陪着。 “秦天赐，不欢迎我去你办公室吗？跑什么跑？”彭于军见秦天赐要进电梯，喊住了他。 秦天赐停住了脚步，回头一笑，“部长，我见有书记陪着你，着急回去看文件呢。” “都说你抠门，看来真不假，舍不得分享你的茶叶吧？”彭于军一脸揶揄。 “我……！”秦天赐很想暴打庄勇，很想骂娘，猛一头想起，面前的是省里大佬，活生生把话吞了回去。 “老子是抠门的人吗！庄勇真是十足的损友啊，这抠门的名声传到了北湖！败坏老子的形象哦！”秦天赐在心里哀嚎，真是交友不慎，后悔一生。 心里在咒骂，脸上却是无比热情，点头哈腰地说道，“部长，那是有人恶意诋毁我形象，战友给我带来了龙川的好茶，欢迎领导到我那里品尝。” 秦天赐在办公室亲自泡茶，恭恭敬敬端给了彭于军。 又给宋光辉和岳智勇也泡了茶，大家在会客沙发上坐了下来。 “智勇，你尽快办完工作交接到南乡，这里局面复杂，有拿不稳的事，多请教两位领导，一定要完成市委安排的工作。”彭于军对岳智勇说道。 喝茶其实不重要，只是个托词借口罢了，这句话才是关键，是来秦天赐办公室的真正目的。 班子见面会后，作为政府常务副职，没有第一时间到邱春明办公室，已经和其划清了界线。 去掉了“岳”字，亲近了许多，岳智勇和彭部长的关系，自然含蓄地表明了。 拿不稳的事，多请教两位领导，这是点明了要他站队。 看似一句平常话，却字字珠玑，给岳智勇面授机宜。 岳智勇起身，对着宋光辉和秦天赐弯了弯腰，“请两位领导，多多指导工作。” 象征性地喝了一会儿茶，岳智勇告辞，去了南乡市政府。 昨天晚上，他连夜拜会了罗副书记，罗蒙对他说了秦天赐的背景，要他珍惜机会。 今天，彭部长又亲自带他到秦天赐这里，再次给他做铺垫。 而警务局里，党委成员正在开会。 庄勇没有顾及自己的身份，在拍桌子骂娘。 “我就不相信，这种歪风邪气就得不到遏制，南乡警务局，从后天开始，轮流军训，再塑身体与灵魂，以此切入，端正警风，强化警纪，省厅督察组，每天巡视，一旦发现违规，立即停职反省，扣发绩效奖金。” 警务局党委班子，全部屏声静气。 随后，戴卫华宣布，第一批军训警员，由朱珊带队，到市委党校接受封闭式训练。 这是庄勇故意为之，把有嫌疑的警员，全部以军训的名义，统一管理起来。 “朱珊同志，希望你带好队伍，给首轮军训划上圆满的句号。”庄勇勉励了一句。 庄勇离开，十三名督导组同志留在了会议室，戴卫华继续主持会议，分工部署。 彭于军还在秦天赐办公室聊天，等韩青结束会议，一同返回。 庄副厅长风风火火来了。 看见彭于军在这里，庄勇的态度很好，立即问好领导。 “工作安排好了哇？”秦天赐递给庄勇一杯茶，随口问道。 “肯定安排好了啊，你以为都像你那猪脑袋。”庄勇吃了火药，怼了秦天赐。 彭于军立即起了身，“你们慢慢交流，我去组织部检查下工作。” 看这架势，两个公子哥要互怼，不知道会说些啥不堪入耳的话，不听为好。 彭于军赶紧走了，耳朵清净点。 “咋安排的？”秦天赐被骂猪脑袋，毫不在意，依然问着正事。 “我采用清江时的方法，借整顿纪律集中军训，把朱珊安排在第一轮，再把那些有问题的人，全部扔去训练，减小风险。”庄勇得意地弹了个响指。 “你牛，好办法！”秦天赐竖起了大拇指。 “曾国威等人的审问，还需要些时间，肯定还会牵扯出核心人物，你留意着南乡的动静， 别忘了，还有三起凶杀案呢，你庄哥我压力山大。”庄勇摇了摇头，没有了刚才的得意劲。 中午后，韩青、彭于军、庄勇三人，一起离开了南乡。 岳智勇也走了，赶回柳林市，交接手头的工作。 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邱春明抽着烟，眉头紧锁，站在窗前，看着岳智勇上车离去。 昨天朱文云的怒斥，暗示着朱文云无力压制局面了，这是非常不好的信号。 今天上午，班子见面会时，曾国威的专职联络员迟成宇，已经被彭飞带走了。 种种迹象表明，危机，已经逼近了！ 邱春明心里莫名烦躁，坐立不安。 直到下班，他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办公室。 入夜，邱春明去了那栋别墅。 屋子里只有朱珊，石磊没有来。 曾经，来这里的人不少，肖东伟、李睿、石磊、周晓文、曾国威、蔡从武，朱珊的老公于兵，都在这里商议过事情。 如今，肖东伟横死，李睿被踢出了圈，石磊大气不敢出，在胆战心惊地过日子，周晓文、曾国威、蔡从武，都被双规。 突然之间，好日子到头了。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南乡市班子，塌方式集体沦陷。 “朱珊，形势很严峻了。”邱春明点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说话的语气凝重。 “嗯，我估计曾国威和蔡从武，都承受不住警方的压力，如果他们被攻破...，那不容乐观了。”朱珊点了点头。 “钱润出去了没有？”邱春明问道。 “今天我问了杨真，他用金华实业投资的名义，正在运作，最多一个星期，所有款项，全部润到袋鼠国。”朱珊沉声说道。 “杨真现在哪里？”邱春明又问。 第804章 大网越收越紧了 “杨真已经办好出国手续，钱一润出，他和张通发会立刻消失。”朱珊说道。 “你那小白脸殷崇文，也必须闪道，有些事情他知道太多，必须离开。”邱春明继续提醒朱珊。 “已经走了，手机已经关机。” “踏马的，就你我这些人走不了。”邱春明骂了一句。 “走？怎么走？把钱润出去就好。”朱珊摇了摇头。 两人在商量着退路。 此刻，恩威市政府宿舍楼，雷鸣出现在了这里。 恩威市纪委书记前头带路，直接去了副市长赵东的宿舍。 赵东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赵东同志，我是省纪委雷鸣，请配合调查，和我走一趟。”雷鸣亮明了身份。 拔出萝卜带出泥，蔡从武等人的交代中，牵扯出了赵东。 黑夜中，赵东被带回了省城。 大网，越收越紧了。 根据周晓文的交代，这么多年，南乡的多数政府工程，是一家名为“共创”商务咨询公司，从中牵线收钱，提取百分之二十的工程款，被一伙人瓜分。 彭飞接到指示，前去抓捕时，公司人去楼空，法人殷崇文已经不见踪影。 殷崇文是个关键人物，应该是已经潜逃。 对龙凤集团案的侦破，也遇到了麻烦。 据吴宏升所述，当时公司资金紧张，他在国内银行已经贷无可贷。 就在这关键档口，“共创”商务咨询公司老总殷崇文，找到了他，并介绍了两人给他认识。 两人是企业融资中介人，专门为资金紧张的企业，对接实力强大的资本。 一人叫杨真，一人叫张通发，公司注册地在东广。 两人做的生意是帮人融资，以融资金额收取佣金，如果牵线中介不成，不收取任何费用。 后来，两人牵线搭桥，真的帮吴宏升找到了海外几家大的银行。 根据掌握的信息，前不久政府回购土地的公司法人，也叫杨真。 疑云再次出现，是否为同一人，还需进一步侦查。 庄勇和雷鸣分析，这三人肯定准备出逃，立即将此情况，向燕京方面做了汇报，请求相关部门协助，在出入境口岸，严密监控。 两人密集提审所有落网之人，希望从中发现有用的线索。 秦天赐倒是觉得轻松了许多，戴卫华稳住了警务局，杨军和彭飞稳住了纪委。 正在窃喜，庄勇这鸟人又来了电话。 秦天赐这次有所准备，电话刚接通，排山倒海的攻击对准了庄勇。 “我掐指一算，你这鸟人又遇到难题了，我也……”秦天赐刚开始报复，就被无情打断了。 “算，你给我算算，算出这几个人在哪里，我请你吃大餐，算啊………”庄勇把殷崇文几个人的情况说了。 秦天赐哑火了，这咋算，算个屁啊！ “算不出哇？闭上臭嘴，好好听着，这几个人是进一步侦查的关键，你不能袖手旁观，你那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运气，一直比较灵，试试查找线索，记住了，兹事体大！”庄勇说完正事，立即挂了电话。 秦副书记窃喜的心情，顿时没有了。 殷崇文关闭了通讯，去了何处无从知晓，虽然出入境在监控，但他如果选择非法偷渡，那就麻烦了。 此人是工程腐败的牵线人，又是给吴宏升布下圈套的角色，必须要抓到他，不然证据链会缺失。 正在苦思冥想，肖亮进来，提醒他该出门了，经信局的会议，有他的讲话安排。 白天忙忙碌碌过去，到了下班时，王建来电，他在工地煮火锅，叫他过去。 工作要干，饭也得吃，秦天赐独自开车去了工地。 工厂的雏形已经出来，围墙里，办公大楼已经封顶，职工宿舍、车间厂房，也正在修建。 慕容丰兄妹、童慧、马玉霞一群人都在，在帮着洗菜切菜，热闹得很。 一大群工人也在帮忙。 天气很冷了，王建的伙食团里，五六桌火锅热气腾腾，弥漫着诱人的香味。 香气中，浓浓的家乡味道。 “哈哈，你们这伙食，比我吃的香啊，我那伙食团，就没吃过火锅。”秦天赐开始吐槽。 “秦班长，你别来这里和兄弟们抢吃的，去打麻将的屋子，菜都是一样的。”一个四十多的壮汉冲他吼道。 秦天赐咧嘴笑了笑，挠了挠头，退出了工地食堂。 在这异乡的冬日，突然被家乡口音吼叫，也感觉莫名的亲热。 “你们喝酒的先去吃，我们把这点菜弄好就来。”马玉霞说道。 男人们也不客气，开始倒酒。 秦天赐倒了一杯酒，起身去了食堂。 工人们晚上可以喝酒，在工地住宿的，都是龙川老乡。 “老乡们，你们辛苦，我敬你们一杯。”秦天赐举起酒杯，给老乡们敬酒。 “哈哈，这杯酒我必须干了，回去可以吹吹牛，我和市里大领导干过杯。” 刚才吼他的汉子，哈哈一笑，端着杯子过来，和秦天赐碰了一下，一口干了。 秦天赐也干了酒，和那人勾肩搭背，“老哥，别说啥大领导，老乡的嘛，我再给你倒一杯，你回去更好吹牛。” “好。”那汉子是个爽快人，说不来那些狗屁套话，把杯子端着，让秦天赐倒了酒。 两人又碰杯干了，那汉子很高兴，拍了拍秦天赐肩膀，“秦班长，我家也是导江的，以后回龙川，来我家里喝酒，我老婆炒菜很香的哦。” 有工人起哄，“哈哈哈，刘骚棒，想老婆了！” “要过年了，你回去把你老婆喂饱。” 秦天赐没有感到别扭，他也笑了。 秦天赐出了食堂，身后的语言更是狂野，言语中透着荷尔蒙的气息。 大家为了生活，背井离乡，看似粗野的对话，是这群干力气活的人，对亲人的思念。 “班长，最近忙吧？肯定鸡飞狗跳的。”秦天赐刚回去坐下，王建问道。 “你这啥嘴啊，我是鸡，我是狗？你是啥？”秦天赐骂道。 龙勇在旁补刀，“班长，是动物也可以，反正都当狼了，禽兽不如才悲哀。” “我靠，你们被王建带坏了，比金小明还坏了，喝酒。”秦天赐又举了杯。 在北湖，和这群人喝酒，那真的是无比舒爽。 笑骂由心，才是大自在！ 第805章 压力大动力更大 大家喝酒聊天，很是开心。 “慕容老兵，共创商务的殷崇文你认识吗？”秦天赐问道。 “认识啊，那公司就是中介白手套，做工程中介的，殷崇文鬼得很，不和我们这些人打交道。”慕容丰笑了笑。 秦天赐心里嘀咕，“人家和几个大公司做的勾当，怎么可能和圈外人做那些交易。” “你对殷崇文这人，有多少了解？我找他有点事，最近找不到人了。” 屋子里都是值得信赖的人，秦天赐没顾忌，继续打听消息，只是没明说要抓人。 在场的人都不傻，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殷崇文啊，他私生活方面的事情，你想不想了解？”慕容丰问道。 “说来听听。”秦天赐不放过蛛丝马迹。 “殷崇文有个情人，我和妹妹有次去庆云县，看见他和那女人从酒店出来，凑巧萍妹认识那女人。”慕容丰“嘿嘿嘿”地怪笑。 “哦……”秦天赐扭头看向了慕容萍，“萍姐，那女人是谁？” “我也只认识而已，那女人老公以前是医药公司的职工，下岗后开了药店，有几种药，是在我这里进的货， 我有次去药店，他老婆和我结的账，女人叫张莹莹，在县委招待所上班，听她说还是副所长哦。”慕容萍说得很详细。 秦天赐对这张莹莹有所印象，身材不错，有些姿色。 慕容萍和对方也不熟，但问到了信息，就是好的，秦天赐也不再追问，聊起了其他话题。 彭飞今天没来，王建有些遗憾，说咬人的不来，喝酒没人能和秦班长抗衡。 “不来也好啊，你不怕他喝醉了咬你吗？”秦天赐哈哈大笑。 杯盏交错，大家喝的微醺才结束，工业区的厂区里，已是点点灯火。 童慧开车，送慕容丰去他物流公司。 “去我那里坐坐，醒醒酒，萍妹跟着我的车。”马玉霞低声说道，小心思表露无遗。 秦天赐没有拒绝，也没有应承。 慕容萍开了秦天赐的车，跟在后面。 一种无言的默契中，车到马玉霞住所。 “萍妹，去洗个澡，好浓的火锅味道。”马玉霞推了推慕容萍。 慕容萍脸突然红了，低着头，和马玉霞一道，走进了浴室。 过了几分钟，马玉霞的声音传来，“天赐，把睡袍给我拿来一下，在衣柜里...” 秦天赐拿着睡袍，推开了浴室门。 雾气腾腾，一双手把他拉进了暖暖的热气中... “嗯…别…”慕容萍娇羞的声音传来。 …… 午夜时分，秦天赐开车，送慕容萍回了小区。 慕容萍回了家，慵懒舒畅的进入梦乡，日上三竿，还在呼呼大睡。 秦天赐倒是起得早，今天要去罗洞县，年底的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 蒋青青带着两个记者，依旧同行。 中午休息时，秦天赐把蒋青青叫到了坝子里谈话。 “张莹莹和你关系如何？”秦天赐直接发问。 “她通过我的关系，才当上了庆云县委招待所副所长。”不知道秦天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蒋青青还是照实讲了。 “她为人如何？”秦天赐点了一支烟，看向了蒋青青。 蒋青青有了畏惧之心，不敢和秦天赐的眼神对视。 “张莹莹喜欢攀比，喜欢和有钱人来往，听说和两个老板不清不楚。” 蒋青青低头回答，生怕秦天赐怼她，毕竟她也是和人不清不楚。 “南乡最近发生的事，不用我多说了，你如果想全身而退，就得照我的吩咐做...” “领导，我绝对听你安排。”蒋青青急忙回答，生怕回答迟了，秦副书记就变卦了。 秦天赐点了点头，“你马上去调查张莹莹，她和哪些男人有密切关系，打听到了，立刻向我汇报，不得对任何人谈及此事，包括石磊，记住没有？如果口不择言，你就完了！” “我知道了...” “你马上去办，下午不用在罗洞了。” 蒋青青立即开车出发，直奔庆云县。 下午，秦天赐在方晴的陪同下，检查了罗洞几个县局的工作。 临近六点，婉拒了方晴的晚宴邀请，“改天你到市里汇报工作，我请你吃饭，你的工作做得扎实，我就很开心了。” 看着秦天赐一行人远去，方晴心里美得冒泡，领导说很开心，就是对自己的肯定。 回了市委，随便吃了点饭，还没走回宿舍，电话响了，掏出手机一看，蒋青青的号码。 “压力大动力更大，这女人为了脱身，也是拼了。”秦天赐心里暗忖，接通了电话。 蒋青青还是在那茶楼等他。 秦天赐搞敌特工作一般，又戴上大大的口罩，去了茶楼。 包间里。 “有消息了？”秦天赐问道。 “嗯，张莹莹对我还是比较感恩的，我对她说，听到了一些不利她的绯闻，她就给我讲了和外面男人的事。”蒋青青拿出了手机，播放了录音。 这女人也狠，为了脱身，无所不用其极。 秦天赐懒得听那些八卦，拿过手机，直接快进，直到听到张莹莹提起殷崇文，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仔细听了起来。 张莹莹知道蒋青青的过往，聊男女之事，并没有避讳。 原来，蒋青青是张莹莹的榜样，她觉得蒋青青傍上了石磊，过得好风光。 她也想那样风光。 但有些事，还是要靠机缘的，她大官没傍上，倒是认识了两个老板，一个是庆云的酒店老板，一个是市里的殷崇文。 殷崇文老家就是庆云的，后来去市里开了公司，挣了不少钱，开着豪车，时不时回庆云玩耍。 殷崇文认识那酒店老板，张莹莹和他一起，同殷崇文吃过几次饭。 有次在街头，张莹莹独自在走路，殷崇文停了车，要送她一程。 张莹莹听那酒店老板说，殷崇文认识不少市里的大官，也有了心思。 张莹莹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位置。 车没开多远，殷崇文的手看似无意，放在了她的腿上。 张莹莹拉住了殷崇文的手，但没有推开…… “殷崇文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把电话号码都换了，在床上给我许的愿，还没给我兑现呢。”张莹莹的声音。 “电话号码都换了？是不是把你拉黑了，想赖账不兑现承诺哦。”蒋青青说道。 “不是拉黑，他虽然换了号码，但昨天用新号码，和我联系了的。” “哦，你的殷财神在哪里？”蒋青青问道。 第806章 攒够私房钱请客 “哦，你的殷财神在哪里？”录音里，蒋青青揶揄地问道。 “听他说在江北，和海外一银行搭上线了，都要出国了。”张莹莹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 “你和他一起去海外玩玩嘛。”蒋青青在怂恿。 “还是工作要紧哦，上次他叫我去东广，我也没同意，万一传开了，就糟糕了，玩归玩，家里的人还是要稳住的。” 录音里，蒋青青和张莹莹继续在聊天，但都是些八卦话题，没有了价值。 包间里孤男寡女，录音里俩女人谈论着女人私密，秦天赐微微发窘。 关了播放器，蒋青青把音频传了。 “张莹莹说过殷崇文的电话号码吗？”秦天赐问道。 “我没敢深问，怕张莹莹起了疑心。” “嗯...”秦天赐点了点头，手托住下巴，沉思半晌，“张莹莹这人工作能力如何？” “工作能力倒没问题，不然也在副所长位置干不长，但也升不上去了，招待所长位置就一个，盯着的人多了去。”蒋青青实话实说。 在一个小县城，这小小的招待所所长，也是炙手可热的职务。 县城里那么多公务员，能干到正科级实职干部，都算很不错了。 何况张莹莹没有人脉背景，当个副所长，都是蒋青青帮忙推荐的，不然的话，副所长职务都和她无缘。 秦天赐手指在茶几上敲击，再次陷入思考。 “蒋青青，你现在办的是正事，我也不让你为难，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动用这段录音，但你得配合一下，当个说客，这样……”秦天赐说了下一步安排。 秦天赐不得不如此安排。 纪委也好，警务局也罢，如果以这段录音，对张莹莹施压，她配合还好，万一逆反心理不配合，那反而坏事。 首先，张莹莹和殷崇文不是共犯，施压力道，达不到对共犯审讯的强度。 私生活方面，一段女人间八卦聊天录音，算不得实证，也谈不上纪委双规。 殷崇文现在离开北湖，更换号码表明，他已经警觉，在躲避追踪，保不准有多个号码在更换使用。 用柔性的方案，让张莹莹心甘情愿配合，才是最佳的策略。 俩人谈了事情，分头离去。 雷鸣继续收网，深夜时分，李睿被带走谈话调查。 一早上班，消息传开，南乡官场再次震动！ 事情紧急，秦天赐也展开行动。 上午，秦天赐去了平湖，检查机场项目指挥部的工作。 曾国威被双规，秦天赐的工作量大了。 还好，姚锐和苏梦很得力。 苏梦死死压制住潘宏，不让他有半点可乘之机。 事无巨细，苏梦对工程材料、工程施工，进行严格检查，只要发现问题，立即限期整改。 宋昌文和高大忠，怨气冲天，却不敢在苏梦面前造次，只得把怨气撒在潘宏身上，说他就一办不了事的软蛋。 平湖县层面，姚锐成立了移民安置办公室，专门负责解决搬迁群众的诉求。 在平湖县吃午饭时，秦天赐和大家有说有笑，还说他以后攒多了私房钱，一定私人请客，请大家去吃火锅。 马磊很想发笑，实在憋的慌，端着碗走出了食堂的单间。 太搞笑了，那么显赫的大佬子弟，市委三把手，居然在一群部下面前，大谈攒私房钱的办法，一点也不脸红。 如果马磊没在领导家里喝过酒，可能真以为他节衣缩食补贴家用。 哎，没背景的人，在吹嘘有人脉，这背景吓人的，却不显山不露水，在装低调！ 不过马磊不知道，秦天赐是真的在凑私房钱。 孩子一大群，工资要买奶粉，确实要攒私房钱过日子啊！ 造孽啊，管不住冲动，怪谁呢…… 饭后秦天赐没有休息，去了庆云县。 最近南乡市频频有人落马，昨晚，原市委秘书长李睿又出事了。 不了解内幕的人，都认为宋光辉和秦天赐，在清除异己，还是往死里整的那种。 特别是秦天赐，小道传言，他比宋光辉更狠，更霸道。 庆云书记刘晓宇、县长乔策，心情忐忑，等着秦副书记的到来。 上次招待所房间摄像头的事，领导会不会迁怒于人，他俩惴惴不安。 秦天赐风风火火地来了，蒋青青带着记者随行。 一下午时间，刘晓宇和乔策，简直如同陪伴老虎，无比小心，生怕一不小心，点燃了领导的怒火。 秦天赐看在眼里，心里暗中嘀咕，“干那事的蒋青青就在旁边，你俩怕个der啊，老子又不是神经病，要乱发疯吗？” 从乡镇回县城时，已经下午六点多，冬日黑夜来得早，城里已是万家灯火。 刘晓宇已经通知食堂，专门做了接待餐。 领导吃不吃是领导的选择，自己不做安排，那就是自找苦吃。 秦天赐没有推辞，在县委食堂吃了饭。 马磊把刘晓宇叫到了一旁，“领导，秦副书记今天检查了两个县的工作，有些累了，您安排一下，在招待所找个房间，稍作休息。” “小马哥，你叫我老刘就行，哪里做得不到位，还要靠小马哥多多美言。”刘晓宇也是个人精，立刻联络感情。 领导的司机，是没有职位的领导，这是官场的共识，论和领导的私人亲近度，比秘书还要更贴近领导。 刘晓宇给马磊递了支烟，来到了食堂外面，弯着腰，给马磊点了火。 看了看四周无人，刘晓宇压低声音说道，“小马哥，上次摄像头的事，不知是哪个狗东西干的，我把招待所长都撤职了，现在由副所长代着，真踏马害我啊！” “呵呵，你安心工作吧，秦副书记不是小肚鸡肠的性格。”马磊笑了。 领导和他在车上时，就说刘晓宇和乔策，肯定在担心被责难。 “谢谢小马哥，我去安排休息房间，我亲自检查，我叫招待所买了检测仪器，再也不能犯错误了。” 刘晓宇听见安心工作几个字，心情好了些，屁颠颠地去了招待所。 招待所里，张莹莹今天值班，所长被撸掉了，她在暂代主持工作。 今天市里大佬来，她去食堂安排了饭菜，又回到招待所，等着领导的指示。 第807章 不准说我倒霉蛋 刘晓宇来了，叫张莹莹拿上新买的设备，一同去了房间。 反复检查，确认没有偷窥摄像头，刘晓宇才放了心。 再出现那天的情况，刘晓宇就离下课不远了。 “留点神，别又出差错。”下楼的时候，刘晓宇再次提醒。 两个记者开车回了市里，蒋青青留了下来。 蒋青青是这里本地人，她没有和俩记者一同离去，情理之中，也不违和。 秦天赐到了招待所，张莹莹在前面扭着腰肢，领去了准备好的房间。 “你是所长？”秦天赐随口一问。 “所长刚被调走，我是副职，我叫张莹莹。” “张…莹莹，你就是副所长张莹莹？”秦副书记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我。”张莹莹有些惶恐，上次是所长亲自安排，自己领着进的房间，结果出了事。 “难道…”张莹莹暗忖，更紧张了。 “张莹莹同志，作为招待所的领导，要注意个人细节，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秦天赐意有所指。 张莹莹的心，瞬间冰凉。 昨天，蒋青青才提醒过自己，有人在传自己那些破事。 县里那个酒店老板是自己同学，和自己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自己在招待所上班，和酒店服务性质有共通之处，有些业务上的事，经常请教那同学。 男女之间来往多了，一不小心就有流言蜚语，家里的男人都有了疑心。 但和那同学，终究没有逾越雷池，却通过与他的交集，和殷崇文走到了一起。 张莹莹站在房间里，摩擦着双手。 上次的事，领导肯定心里不爽，借着这话题，是要收拾人的架势。 这秦副书记可不是善人，难道今天自己要倒霉了吗？ “领导，那是有人在恶意中伤。” “你的意思，是我在中伤你吗？殷崇文…”秦天赐刚沉声发问，蒋青青端着茶水，突然来了房间。 秦天赐顿住发问，看向了蒋青青。 “领导，对不起，我看见房门开着，忘记敲门，打扰你们谈话了。”蒋青青急忙道歉。 “去把房门关上，你来了正好，我刚才提醒张副所长，叫她注意个人细节，她的口气，是我在中伤她，一点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秦天赐的语气，很不高兴。 张莹莹傻了，自己真倒霉了。 秦天赐起身，走进了洗漱间，传来哗哗的水声，似乎在洗脸。 “怎么了？”蒋青青用手推了推张莹莹，低声问道。 张莹莹附耳，说了殷崇文三个字，又给蒋青青挤了挤眼睛。 她怎知，这是一场设计的局，蒋青青正在配合领导唱双簧。 “死道友不死贫道，殷崇文又不是你孩子他爹，你这职位，当年我可费了不少劲，要珍惜。”蒋青青小声说道。 两人正窃窃私语，秦天赐出来了，赶紧闭上了嘴。 “张副所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和殷崇文的事，作风办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这还是其次……” 秦天赐顿住语句，端起了蒋青青放在茶几上的杯子，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茶。 张莹莹沉到谷底的心，猛然提了起来，更紧张了起来，脑子里不停思忖，“这只是其次，那肯定还有更糟糕的事在后面！会是什么呢？” 秦天赐看了一眼张莹莹，“殷崇文涉嫌一起工程腐败案，畏罪潜逃，你是否牵涉其中，希望你如实回答，如果纪委警方找到你，就不是现在这样对话了。” 说完话，秦天赐又低头喝茶。 蒋青青推了一下张莹莹，给她努了努嘴，示意她明哲保身。 “你考虑清楚没有？”秦天赐把茶杯“嘭”地一声，放在了茶几上。 张莹莹冷不丁地一哆嗦。 秦天赐也学会了心理战术，搞得一惊一乍，乱人心神。 “领导，我真不知道殷崇文生意上的事，我们交往不深。”张莹莹慌了神。 两者利害取其轻，张莹莹不再隐瞒和殷崇文的私情，转为撇清和腐败案的关联。 “他最近和你的联系对话，你详细讲述。”秦天赐摸了摸手表，录音功能已经打开。 张莹莹讲起了殷崇文最近和她的通话。 “他在江北，对我说准备去海外，其他的事，他守口如瓶，我以前没参与过那些事，他断然不会让我知晓。” 张莹莹突然有种侥幸，幸好殷崇文没有给自己钱财，不然摆脱不了案子的牵扯。 “张莹莹，现在摆在你面前两条路， 第一条路，你选择敷衍，或者给殷崇文通风报信，让他尽早出境，最后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 第二条路，配合警方抓到殷崇文，你会得到组织的嘉奖，二选一，你掂量掂量。” 秦天赐冷冽的眼神，射向了张莹莹。 “领导，我选择配合警方，我只是担心殷崇文归案了，会不会夸大我和他之间的来往？”张莹莹有些担心。 “放心，那些破事，我会叫人处理的，不会影响到你。”秦天赐点了一支烟，轻轻摆了摆手。 “那，秦副书记，我该怎么做？”张莹莹问道。 那句得到组织嘉奖，对张莹莹太有吸引力了，所长刚被撤职，办好了这件事，说不定自己就能上位。 蒋青青说得对，自己和殷崇文逢场作戏，本以为借着他的人脉，能把自己扶正，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生存法则。 秦天赐叫蒋青青两人离开了房间，立刻联系庄勇。 庄勇听见消息，在电话那头笑得灿烂，“怎么样，天赐，庄哥的眼力劲不会错，你那瞎猫遇上死耗子的运气，一直不差。” “你个鸟人，不准说我倒霉蛋了！” “行，保证不提倒霉蛋了，秦抠抠。”庄勇一阵坏笑。 “我……！”秦天赐实在拿庄勇没办法。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下次来省城，我让蕾蕾在家给你做饭，我安排人连夜过来，老子太不放心南乡了。”秦天赐找到了线索，庄勇态度很好。 庄勇害怕走漏消息，毕竟戴卫华刚到南乡不久，有些隐藏着的败类，还没有露出马脚。 兹事体大，不得不防。 凌晨一点，省厅两名女警员来了南乡，其中一人，是王博宇的女朋友李小云。 安排就绪，寂静的黑夜中，张莹莹拨打了殷崇文的新号码…… 第808章 先把烂摊子稳住 张莹莹拨打了号码，可惜，对方关机状态。 李小云推断，殷崇文知道了南乡的形势，也在提防。 李小云和同事，在招待所住下，等待时机。 此时，南乡市，钟玉梅乡下住所，邱春明彻夜未归。 钟玉梅感到害怕了。 许久以来，她是第一次看见，也是第一次知晓，邱春明居然吸食违禁品。 违禁品刺激着邱春明的神经，这年龄快到六十的老头，变得异常亢奋。 邱春明透支着体力，疯狂地索求，超出了他这个年龄段的负荷。 钟玉梅顾不得遍体鳞伤，生怕他突然暴毙在自己家里。 钟玉梅真的怕了，她突然不想玩了，动极生静，她感到厌烦了，迫切地想回到当年的简单生活。 凌晨三点多，邱春明死狗一样，没了体力，瘫着一动不动。 钟玉梅全身淤青，裹着毛毯，来到客厅，摸着疼痛的身体，心惊胆战。 钟玉梅有种预感，曾国威等人出事了，邱春明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朱珊在带队集训，手机上交，封闭式训练。 寝室里没有开灯，朱珊睁眼，看着窗户外的夜色。 她现在只关心那些钱，不知道润出去了没有。 那笔钱，是很多企业，都难达到的数额，是她多年的心血。 她的儿子已经出国，邱春明的女儿也早就在国外，曾国威的孩子，也在海外工作，钱润出去了，就好。 目前这态势，逃跑是愚蠢的举动，既然那糟糕的局面来临，就面对吧。 寂静的夜里，朱珊内心深处，想起了当年受到嘉奖的场面。 回不去了，朱珊在黑夜里摇了摇头，在心里一丝叹息。 清早上班，庆云县招待所。 工作人员突然发现，副所长办公室里，多了两个年龄不大的女孩，正在低头玩手机。 张莹莹说，那是市里领导的亲戚，安排在这里实习，走个过场，过段时间就要走的。 岳智勇交接了柳林市的工作，今天来了南乡上班，第一时间去了宋光辉办公室，又到秦天赐这里来了。 “岳常务，我给你泡杯茶。”秦天赐起身去拿杯子。 “谢谢，不用泡茶，我来见领导一面就走，得马上去政府，要熟悉熟悉工作，事情多着呢，改天来汇报工作，再来讨茶喝。”岳智勇很低调。 秦天赐是市委副手，他是政府副手，排名没秦天赐高，他称呼秦天赐领导也是正常。 最关键的是，昨天他去拜会罗蒙，领导再三强调，这秦天赐是个装猪吃大象的家伙。 “去了南乡，一定和秦天赐搞好配合，那小子没争权夺利的心思，但不能为了私利和他起争端， 那小子疯了，宁愿不要自己的乌纱帽，也要把对手搞掉， 只要搞好工作，他才懒得和你抢功劳，人家自带光环的，记好！” 罗蒙给岳智勇说了很多，要他老老实实搞工作，哪怕安排亲信，只要工作得力，秦天赐也不会反对的。 自带光环？大佬子弟？岳智勇心里揣测，但罗蒙没讲明，他也没问。 岳智勇牢记嘱托，第一时间拜会了宋光辉和秦天赐。 至于邱春明，罗蒙说得直白，做做样子，打个招呼就行，那根蜡烛，不长了。 “领导，请你帮我个忙，给我物色下司机和秘书。”岳智勇临走时，挠了挠头，给秦天赐说了这事。 秦天赐感到很意外，转念一想，也就觉得岳智勇的想法很正常了。 市委、市政府，都有秘书长，只不过市委秘书长入常，副厅级，参与市里的重大决策。 市政府的秘书长，不入常，正处级，鞍前马后，为市长做好系列服务。 为副市长挑选司机、秘书，就是市府秘书长的工作内容。 岳智勇看似提出一件小事情，其实在官场规则里，是一种忌讳。 不过，南乡当下的情况确实特殊。 市政府那边，曾国威、调离的赵东，都已经板上钉钉落马。 邱春明岌岌可危，不可信任。 领导塌方沦陷，确实让岳智勇不放心，万一市府秘书长有问题，给他安排的身边人不可靠，那就惨了。 李踢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秦天赐深有体会。 想到李正瑞，秦天赐突然很想看见这个倒霉蛋，不知道李公子的车里，是不是还装着雨靴。 “行，我给你物色。”秦天赐应了下来。 嘴上说得容易，心里却在犯嘀咕，自己的秘书也得换了啊，听韩敏说，岳亮下班后，经常去找小姑。 “我靠！”秦天赐对着岳亮的办公室，在心里骂了一句。 没天理哦，选个秘书，成了自己准小姑父，真是够呛！ 秦天赐腹诽一番，走出屋子，叫肖亮和陈明一道，去县上检查基层作风。 秦天赐去了管委会，他要和蔡庆谈事，顺便找韩敏聊聊，打听一下金华实业杨真的消息。 虽然韩敏和赵东关系不睦离婚了，但也同床共枕多年，多多少少会知道些内幕。 刚走到大楼门口，秦必珍脆生生的声音传来，“秦副书记，你来啦。”话音落下，还给他深深鞠躬。 秦天赐“嘿嘿嘿”地笑了笑，“刚来，刚来，” 没称呼秦必珍同志，也没喊小姑，也没像那些老狐狸，板着脸说套话。 “我去给你泡茶。”秦必珍迈开小腿，就要上楼。 “不用了，我带了茶杯，你去忙吧。”秦天赐笑了笑。 秦天赐先去了蔡庆那里。 蔡庆正在打电话，看见秦副书记来了，立即起身，离开了办公椅。 “领导，请坐，我给您续水。”蔡庆弯腰，接过了秦天赐的杯子。 “蔡庆同志，我今天来，是来听听你的意见。”秦天赐说道。 “领导，您通知一声，我到您办公室汇报工作啊，还劳烦您亲自过来。”蔡庆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站在屋子里。 “坐吧，市里的情况，你也清楚，常务副市长岳智勇同志刚来，还不熟悉工作，他主动提出，不再兼任管委会的主任职务，我来了解一下你对管委会工作的思路。” 形势严峻，政府一二把手都有问题。 不插手市政府事务的规则，宋光辉也不再顾及。 他让秦天赐临时干预，等岳智勇熟悉了工作再放手。 至于以后怎么安排，到那时候，看省里是什么态度。 先把这烂摊子稳住再说！ 第809章 秦天赐的骚操作 秦天赐叫他汇报工作，要听他对管委会工作的思路，蔡庆心思活络了。 蔡副市长不再兼任管委会主任，这是给自己传递的信号。 能不能媳妇熬成婆，今天的汇报很关键，关系着自己能不能把“副”字去掉。 蔡庆喝了口水，开始侃侃而谈。 他在管委会虽然是副职，但主持着日常工作，一切都在具体运作，汇报工作是了然于胸，不用照本宣科。 秦天赐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插话提问。 蔡庆汇报完毕，秦天赐点了点头，“思路很好，我会给书记推荐你的想法，希望你要把工作落到实处，不要搞纸上谈兵。” 蔡庆一听此话，起身鞠躬，“谢谢领导推荐。” 推荐想法思路，也是在推荐自己转正。 这是领导的谈话艺术，只说是推荐想法，并没有说出推荐谁出任职位，但，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 “好了，你忙吧。”秦天赐起身，去了韩敏办公室。 秦必珍也在，韩敏正看她交来的文稿。 韩敏看见秦天赐进来，起身笑道，“秦副书记，我办公室新人写的文件，都赶得上你的秘书水平了。” 秦必珍的脸，立刻红了，说了声有事先走，又给秦天赐鞠了一躬。 秦天赐心里暗忖，回去得给肖亮说说，给小姑传个话，不要动不动就给自己鞠躬。 导江老家有个风俗，长辈给小辈鞠躬，小辈要短寿命的。 “谁指导的啊，这么厉害？”秦天赐装作不知。 “领导，还能有谁，你的大秘啊。”韩敏“咯咯咯”地笑了。 “麻烦大了，我得换个秘书，以后传出去不好，这秘书，真抢手啊。” 哪有小姑父给侄儿当秘书的？ 韩敏知道秦必珍和秦天赐的关系，但不知道那句秘书抢手是什么意思。 “秦副书记，要换秘书？”韩敏问道。 “不得不换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哦不，半路杀出个小姑来，不换不行了，但肖亮跟着我的时间太短，还没地方去呢。”秦天赐说道。 肖亮刚从基层来市委，时间不长，资历又浅，下派基层，一时半会儿，没有合适的位子。 “领导，已经年底了，明年再换也不迟，两个年轻人的关系还没明朗，你和秦必珍是姑侄也没传开，不急。”韩敏说道。 秦天赐点了点头，“嗯，暂且就这样吧，对了，我想问些事，你看方便不？” 韩敏何等聪明，秒懂了要问什么事。 “领导，你看这样好不好，晚上我约你吃饭，找个清净地方好说话。”韩敏说道。 “行，晚上联系。”秦天赐应了下来。 赵东被双规，交代的材料里，韩敏确实和他分道扬镳，和那些贪腐之事没有关联。 秦天赐才敢找她，打探杨真的消息。 床头私话枕边风，很好的消息渠道。 回去的路上，秦天赐问马磊，“市委市府的驾驶员里，有没有你比较了解的同志？” “领导的专职驾驶员，都贴上了各自领导的标签，比如我在市委，就和张军合得来，最大的原因，是你和宋书记默契， 吴部长的司机，钱部长的司机，他俩也算过的去，偶尔也聊聊天， 石部长的司机，他就不和我们来往，其余的同事，平日里都是打个招呼，看到的表象而已。”马磊讲了他们岗位的人际关系。 “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为人可靠，驾驶技术出色的朋友？”秦天赐接着问道。 马磊说的是实话，同事之间，天天相处，不一定是彼此掏心的朋友，小车班同事的为人，马磊不敢断言。 “我有个战友，以前在部队就是开小车的，他城市义务兵退伍，在老干局干后勤打杂，是工勤编，开开车，拉货送人，为人没得说，经常聚会，就是年龄大了些，三十九了。”马磊举荐了一个熟人。 这就是人脉的作用，有人举荐是引子，自身能符合用人标准才是重点。 “你下来和他联系，叫他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岳常务叫我给他物色司机秘书，我自己还在愁呢。” “领导，你愁啥呢？”车上就他两人，马磊随口问了一句。 “那肖亮不能用了，他和我那宗亲小姑对眼了，我不可能喊我秘书姑父嘛。”秦天赐很郁闷。 马磊不厚道地笑了。 “马磊，你怎么有点像庄勇了，幸灾乐祸，别学那鸟人。” 看似不高兴的话，马磊却心里一乐。 庄勇和秦副书记，是铁哥们，能把自己和庄副厅长比较，是把自己当成了心腹。 马磊笑着接了话，“领导，我有个办法，肖亮来你这里不久，资历浅，要下派的话，显得仓促了， 不如你让肖亮去给岳领导当秘书，市委市府都有磨炼，对以后大有好处，不知道岳副市长……” 领导的秘书，别人一般不会用，除非领导的风格相同，私交很好，服务的前任领导，必须是得势的人物，不能是个倒霉鬼。 当得势的领导离开时，早就安顿好自己的联络员了，哪里还用得着，继续给接下来的领导当专职联络员。 马磊清楚这道理，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嗨，这是个好办法，我问问他介不介意，我又没贪腐，怕个der，我都不怕肖亮乱说话，就看岳副市长的了。” 秦天赐立刻同意，马磊这骚操作，他觉得挺好。 秦天赐立刻联系了岳智勇。 “副书记，有什么吩咐？”岳智勇很低调。 “关于你的秘书人选，有个联络员人选，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工作风格，我给你说说。”秦天赐把肖亮的事情详细说了。 “嘿嘿，南乡局面特殊，这肖亮也情况特殊，我这建议也很特殊，你怎么看？”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副书记，这是我沾你的光啊，谁会舍得把自己的秘书给别人哦，这是你对我的充分信任，我受宠若惊，太谢谢你了。” 岳智勇很激动，这是秦副书记对自己的信任。 果然如罗蒙所说，秦天赐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把自己的秘书，敢给其他人用。 这骚操作，华国官场少有。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 坦坦荡荡，无欲则刚！ 第810章 朱珊在韩敏卧室 感谢朋友的爆更花。 感谢爱吃鸡蛋炒牛肉的碎涅的催更符。 感谢大家对作品的支持。 今日三更，答谢厚爱。 …… 肖亮有了去处，秦天赐稍感欣慰。 肖亮跟着自己，兢兢业业，没安排好这个小伙子，会过意不去。 至于肖亮和秦必珍的关系，那是另外一码事。 回了办公室，秦天赐给慕容萍说了情况，“萍姐，你给肖亮打个预防针，免得他有心理负担，以为我不满意他的工作。” 电话那头，慕容萍笑得花枝乱颤，这啥乱七八糟的关系。 秦天赐刚和自己有了进一步关系，亲表弟和他宗亲小姑好上了。 傍晚时分，韩敏联系了秦天赐，依旧去了上次吃饭的城郊餐馆。 韩敏换了衣服，没有穿单位上班的正装，化了淡妆，淡淡的红唇，修身的小皮衣，勾勒出徐娘半老的身姿，比上班时的模样，平添了许多风韵。 两人都没喝酒，简单点了几个菜，在餐馆包间里边吃边聊。 “领导，想问什么事？”韩敏问道。 “修建锂电池厂的那块地，是怎么回事？”秦天赐开门见山地问了。 “高峰公司接管吴宏升企业时，那块地作为龙凤集团资产，一并归属了高峰公司，龙凤集团欠账很多，急需资金，高峰下属子公司股东出资，解了燃眉之急，那块地抵押给了子公司股东，具体如何操作的，只有局中人才清楚。” 韩敏知道面上的情况，不知内幕。 “股东叫杨真吗？你见过这个人吗？” “在管委会见过两次，杨真以前是做啥金融中介的，还有一个人叫张通发。”韩敏说道。 “哦...”秦天赐若有所思，庄勇那里没有撬开口子，还没有关于杨真的隐私线索。 “那金华实业，包括那高峰子公司，就是一白手套公司。”韩敏瘪了瘪嘴。 “这话怎讲？”秦天赐急忙问道。 “有次赵东和朱珊通话，他问那骚女人，杨真可不可靠，万一卷款跑了，大家就鸡飞蛋打白忙活，朱珊怎么讲的我不知道，赵东又说，你的人你得把控好。”韩敏的言语间，对朱珊敌意很深。 “朱珊的人？” “对，就是朱珊那骚货，那女人就是祸害的根源。”韩敏和韩冬雨一样，提起朱珊咬牙切齿。 “这又是怎么回事啊？”秦天赐不解。 “朱珊老公是个废物，好几个警员都是那女人的小白脸，伺候好了她，就能得到升职，她后来越来越胆大，把石磊赵东一伙人，都拉下水了。” 怪不得韩敏对朱珊，有那么大的仇怨，原来和她离婚有关。 “她就一副局长啊，怎么有那么大的能量？没有人制衡她？”秦天赐皱起了眉头。 “朱珊是本地人，一直在南乡，南乡道上的人，都和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她才是地下的王者，很多工程很多灰色产业，没有她点头，别想生存， 朱珊弄了很多钱，她又用这些钱拉拢领导，哪怕花大价钱也在所不惜，金钱、女人、权力，是她的三大手段，很多人被她笼络利用，包括赵东。”韩敏说了一通。 “没有人举报她呢？比如你。” “举报要实证的，朱珊和赵东那些破事，只要没有照片视频，他俩会承认？更别说那些违法违纪的事，没有证据反而成了诬陷。”韩敏反问。 “虽说无风不起浪，但小道消息，捕风捉影的多，确实构不成证据。”秦天赐笑了笑。 “哎，”韩敏叹了一口气，“或许赵东不调来南乡，没有遇到那骚货，不会走到如此下场……” 赵东如何被拖下水的，韩敏不清楚。 朱珊和赵东有一腿，她也是无意中撞见的。 一天晚上轮她值班，她把水杯打倒了，水撒了一身，她手机都忘记拿上，急急忙忙回家换衣服。 韩敏娘家是南乡人，夫妻俩以前在外地工作，就在南乡买了房，没有住单位宿舍。 她还以为赵东休息了，怕吵醒了他，轻手轻脚开了门，进了屋子。 室的门没关严实，隐约有男女的嬉笑声，韩敏肺都气炸，猛地推开了门。 朱珊衣衫凌乱，和赵东坐在床边。 见韩敏进来，两人只是惊讶了几秒钟，朱珊若无其事，谎称自己临时有事，来给领导汇报工作。 没有撕扯骂架，韩敏只是吼了一个“滚”字，朱珊理了理衣衫，从容离开。 那晚，韩敏和赵东吵了很久，为了赵东的仕途，韩敏最终选择了忍气吞声。 但心里，也从此有了裂痕。 后来，赵东吸食违禁品，回家后情绪亢奋，胡言乱语。 韩敏不再和他在一起居住，对外谎称照顾父母，选择了分居。 “太荒唐了，写破网文的狗屁作者都不敢这么写，但现实里却真实存在，平时道貌岸然的市领导，居然这般不堪，简直人模狗样的人渣！” 韩敏骂了几句，突然觉得骂过头了，立刻补了一句，“我骂的那伙人，不包括你秦副书记。” 秦天赐笑了笑，没有问当晚赵东吸食违禁品的状况，估计和韩冬雨的情形差不多。 两个女人同病相怜，怪不得关系很好。 “你孩子呢？”秦天赐转移了话题。 “我女儿大学谈了个朋友，在外省男朋友家乡考公了，我寻思也好，别受赵东的连累，这人上进难，要想堕落，太容易了。” “也挺好，过两年你去给她带娃。”秦天赐说道。 “赵东那猪脑袋，人家邱春明、曾国威、朱骚货，几人的孩子早就去了海外，他跟着人家瞎折腾，有钱也不敢拿出来用。”韩敏撇了撇嘴。 秦天赐摇了摇头，纪律规定，三令五申，在位的人要管好亲属，不要借势敛财。 石磊和赵东沦陷了，两个女人却保持着清醒，主动和男人划清了界线。 秦天赐对这两个不省油的灯，从心里感到佩服，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能抵挡住金钱的诱惑，确实需要勇气。 两人吃了饭，没有立刻结账走人，在包间里聊着天。 “领导，你真要把肖亮换了？”韩敏问道。 “必须换啊，还没物色到合适的人选补位呢，秘书处的那些同志，能力倒是有，但不符合我的标准。” “哦...”韩敏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说来听听。”秦天赐点了烟，看了看韩敏犹豫不决的表情。 第811章 韩敏心中的愧疚 韩敏欲言又止，犹豫不决，很是顾虑。 虽然和赵东离了婚，但不受丝毫影响是不可能的。 秦天赐去了她办公室两次，给她站了台，不然的话，蔡庆也会避她不及。 人在低谷时，一句真诚的问候，都重过千金，这是一种人情。 自古以来，锦上添花处处有，雪中送炭不多见。 韩敏犹豫再三，蠕动了淡淡的红唇，“我姐的儿子，今年二十九岁了，政法大学毕业，在司法局办公室里，已经工作三年多了，赵东在位的时候，也没来找我帮忙调动，现在……” “现在怎么了？”秦天赐问道。 “他和我的关系，以前单位里无人提及，现在赵东倒了台，传出了谣言，说他是赵东违规安插的， 他在单位不受待见，我心里真的很愧疚，以前没有帮侄儿讨过好处，现在却受了赵东的牵连，毁了人家前程。”韩敏说出了原因。 “你侄儿叫什么名字？”秦天赐问道。 “厉秉全...” “哦，那小伙子我见过，戴副眼镜，个子中等，看起来很阳光的，姓厉的人少，我认识的人中，就那小伙子一个人姓厉，印象很深。” 秦天赐去司法局检查工作，还是这厉秉全给自己端来的茶水。 “我知道了。”秦天赐点了点头。 韩敏的意思，想要举荐自己的侄儿，但又想到自己的处境。 官场上一旦犯了大错，犯事者的亲近之人，大多会被冷处理。 何况是举荐领导专职联络员。 韩敏自己都觉得，提出这话题，实在过头了些，才会那么犹豫。 秦天赐也没说破，得看看那小子的工作，才知道能不能用。 当下的局面，姨侄这种关系，别人的忌讳，也不无道理，但在秦天赐看来，也不是禁忌。 韩敏能给自己，说出夫妻之间的隐私，说出赵东的丑事，也是一种表态，证明她和赵东，已经划清了界线。 韩敏激动不已，站起身来，要给秦天赐鞠躬。 “别，别，别鞠躬，我现在看见鞠躬难受，你给我小姑提醒下，别给我鞠躬了，要短我寿命的，她是不是在你那里学的哦。”秦天赐连连摆手。 韩敏也笑了，坐回了凳子，挺了挺腰，胸前的大灯，呼之欲出。 秦天赐这帅哥的性格，真的是官场异类，没有那些虚伪的话，不做作，不装腔作势，给韩敏的感觉，随意自然。 她心里暗忖，那天韩冬雨真是捡了便宜，和秦天赐有了肌肤之亲。 “如果他和我那样，会是怎样？”韩敏胡思乱想，有些心旌摇荡。 当然，这也只是胡乱想想罢了。 犹如中规中矩的女人，看见电视剧里的帅哥猛男，偷偷地在心里幻想一下，幻想被帅哥宠爱的甜蜜。 “女主角是我多好。”一丝痴心妄想，仅此而已。 临走时，韩敏突然拍了拍胸口，一对饱满的峰峦，晃得秦天赐心里一抖。 “我靠，这灯果然不省油！”秦天赐心里嘀咕。 “我想起来了，有次我吃饭，看见那张通发和钟玉梅在一起，八成他俩有一腿，钟玉梅那女人，见不得有权有钱的人，就靠着和人睡觉，把潘宏弄到了那位置，或许她俩有联系。”韩敏又提供了一条线索。 秦天赐在城郊餐馆吃饭谈事，司机马磊吃得更是欢快。 几个战友在吃烧烤，在老干局开车的战友夏铁军也在。 马磊把夏铁军叫到了外面。 “神神秘秘的，啥事？”夏铁军问道。 他俩经常接触，平时谈和媳妇睡觉的破事，也没见马磊如此神秘。 “你那扛货跑腿的苦日子快到头了。”马磊给他递了一支烟。 今晚风有点大，两人在街边蹲了下来，埋头点烟。 “沃草，你好歹是三把手的兄弟，县长都要巴结的人物，还抽这烟，弄得和我打杂的一个档次。”夏铁军吐出一口烟，揶揄着马磊。 “你这思想要不得，秦副书记也抽这烟，你埋汰个der啊！”马磊骂道。 “我单位那些人，都抽好烟，看不起我抽的烟，我要供孩子读书，递给他们还瞧不上，老子正好节约点，我啥苦日子到头了？”夏铁军笑道。 “明天你早点到秦书记办公室，记住，要早点，秦书记要找你谈话，你别搞砸了！” “什么事？老子就一扛货的啊，和你领导八竿子打不着。”夏铁军满脸疑惑。 马磊凑近夏铁军附耳低语。 “真的？”夏铁军腾地站了起来。 “激动鸡儿啊，八字还没一撇，你明天面试，能不能成功还是问号。”马磊打击了一句。 “哦，也是，面试有啥重点，你给我说说。”夏铁军往马磊身边靠了过去。 “别贪财，别在人前显摆，站好队，办好事，把好口风，跟好领导。”马磊说了重点，言简意赅。 “秦副书记也是军营出来的，还是二等功哦。”马磊补充了一句。 马磊说的话，夏铁军牢牢记在了心里。 秦天赐早上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一个留着平头，身高一米七左右，四十来岁的男子，站在走廊里，给他敬了个军礼。 “领导，早上好，我叫夏铁军，是马磊的战友。”男子身姿笔挺，大声说道。 “哦，马磊呢？” “报告领导，他在检查车辆。” “进来吧。”秦天赐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肖亮早已经泡好了茶，放在秦天赐办公桌上。 昨晚表姐去了肖亮家里，已经给他透露了消息。 父母听见肖亮要被调走，着急得很，不停问他，是不是犯了啥错误，惹领导不高兴了。 “秦副书记肯定不高兴嘛，肖亮干的好事。”慕容萍笑道。 父亲满脸怒容，一巴掌打在肖亮头上，“你这不中用的东西，你表哥他们给你引荐，多不容易，你这烂泥扶不上墙，气死我哦！” 肖亮很委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你打他干啥呢，我还没说完话，”慕容萍见肖亮挨打了，赶紧拉住了姨父，“肖亮现在的女朋友，是领导的宗亲小姑，哪有姑父给领导当秘书的道理？”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那女孩都来过我们家了，人乖巧，懂礼貌，工作也好，肖亮你怎么不说清楚呢，挨打都活该！”肖亮的父亲立刻满脸笑容。 “变色龙！”肖亮摸了摸头，心里嘀咕。 第812章 有压力才有妥协 慕容萍说了情况，又再三提醒肖亮母亲，这些关系千万不要在人前显摆。 “萍萍，我的嘴比你姨父嘴还严实，我才不和人说这些呢。”肖亮母亲，笑得合不拢嘴。 未来儿媳是领导小姑，这门亲事，太好了啊！ “萍萍，我去杀只鸡，犒劳犒劳你。”肖亮父亲拎着刀，走去了鸡舍。 这侄儿侄女，太给力了，必须犒劳... 肖亮今天来得很早，把办公室都打扫干净，办公桌椅也一一擦拭了。 从心里讲，他不想离开秦天赐，但自己和秦必珍，已经确立恋爱关系，过年时，就要去秦家拜见女朋友父母了。 嘿嘿，秘书成了领导的准姑父。 秦天赐喝了一口茶，见夏铁军还笔直地站着，指了指凳子，让他坐下说话。 夏铁军坐在了汇报工作的凳子上，军营那种坐姿，端端正正。 秦天赐问起了一些问题，对夏铁军进行着评判。 半个小时后，秦天赐掏出了手机，走到了窗户边，“岳副市长，我这里有个司机人选，人还不错，退伍兵，人挺实诚的...” 岳智勇在电话那头，说了谢谢，“请领导叫他到我办公室来，过两天给他办调动手续，对了，他以前是在老干局吗？我给他原单位说一声，先用着再说。” “去市政府找岳副市长，好好工作，我只管推荐，不管试用考核。”秦天赐笑了笑。 “是，领导，我一定好好干！”夏铁军敬了军礼，下了楼，找马磊去了。 马磊在检查车辆，这是司机的本职工作。 “马磊磊，我脑袋都还在懵圈，这么容易就搞定了吗？”夏铁军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真的如同做梦一般。 扛货打杂的人，突然成了常务副市长的司机，真踏马地，是在做梦！ “滚蛋，老子忙得很，领导说不定下来了要用车，你赶快去市政府那边，别和老子磨磨叽叽，有空了请我们几战友吃饭，你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马磊笑骂。 夏铁军家境不宽裕，老婆都在勒令他戒烟了，平时战友聚会，一般都不让他掏钱请客。 夏铁军自嘲，说自己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他还没到市政府，老干局里热闹开了。 这里工作不忙，早上上班时，大家都泡茶倒水，悠悠闲闲。 办公室主任去了局长办公室，说新来的岳副市长，刚才来电话，后勤上开车拉货接人的夏铁军，被借调去给他开车了。 “咦，这夏铁军不显山不露水，居然和岳智勇有关系，时也命也啊。”局长一声长叹。 平日里瞧不起夏铁军的人，心里却酸了，“玛德，狗屎运，扛货的人，就他那脑瓜子，去了也干不久。” 夏铁军去了岳智勇办公室，敬了军礼。 岳智勇没当过兵，伸出手来和他握了握。 如果这人可靠，以后就是自己的心腹，第一次见面，岳智勇很热情。 夏铁军没想到会是这样，简历都没带，立即给领导汇报起自己的履历。 他的履历简单，部队四年，回来后一直在老干局开车、拉货、打杂、跑腿。 没受过处分，没得过嘉奖，平平无奇。 “行，我带你去秘书长那里，把车钥匙领了，再给你安排一间寝室，有时候加班，可以歇歇。”岳智勇拍了拍他肩膀。 秘书长办公室和市长一个楼层，方便服务邱春明。 经过市长办公室时，邱春明的办公室关着门。 邱春明这几天状态很不好，萎靡不振。 市政府党组成员见面会，邱春明没待上五分钟，借口头痛就走了。 岳智勇也不觉得难堪，邱春明前脚一走，他立即主持会议。 能走到这个位置，谁都不是菜鸟。 夏铁军去了市政府，秦天赐开始忙自己的事。 在办公室批阅了一会儿文件，他端着茶杯，在屋子里踱起步来。 昨晚庄勇来电，东广警方协查发现，那个金华实业已经注销。 依据线索，排查杨真和张通发二人，深入调查后发现，这两个人是冒用别人身份证，是假名。 彼时的华国，大数据还在起步，有些电脑数据还未全国联网，各省、各部门之间，数据共享还正在建设。 基于这种情况，犯罪分子有了可乘之机。 随着科技的进步，这种漏洞会越来越少，但相应的，高科技犯罪也会多起来。 此时传唤邱春明和朱珊等人，似乎还差了那么一丝丝火候。 能掌握这两个人的证据，是最好的。 张莹莹那边也没有消息，庄勇心情不好，又怼了秦天赐。 秦天赐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出气筒。 “靠！惹不起何蕾，冲老子发什么火，欺软怕恶的家伙。”秦天赐暗忖。 抱怨归抱怨，正事还得考虑。 韩敏提到过一条线索，张通发和钟玉梅可能有联系，这色狼欲女，会不会真有消息？ 钟玉梅会给自己吐露实情吗？ 压力不够，估计钟玉梅会三缄其口。 没有压力，那就制造压力，有压力才能让她妥协。 秦天赐去了高峰公司，检查马健康上任后的工作。 蔡从武出事，马健康到任后，公司里气氛骤然紧张。 新官上任三把火，谁都不想触这霉头。 副总于兵，每天按部就班，没有太大的反常，看起来和蔡从武毫无瓜葛，蔡的落马，与他无关。 高峰公司是企业属性，管理工作和政府大有区别。 马健康开的第一场会议，是公司党委会，着重谈了纪律作风。 “不要认为我们是企业，就忽略了纪律作风建设，正因为有这种错误的认知，蔡从武才锒铛入狱，大家要引以为鉴！” 马健康的讲话，掷地有声，开启了他的管理模式。 秦天赐没有提前通知，搞了次突袭。 马健康正在办公室，和财务副总在谈话。 今年“高峰”公司，销售业绩很不理想，和去年相比，下滑了不少。 财务副总刚离开，马健康伸了个懒腰，刚端起杯子要喝水，敲门声传来。 “进来。”马健康冲房门口喊了一声。 办公室门推开，秦天赐走了进来。 马健康把杯子一放，闪身从办公桌后，两步跨到了秦天赐面前。 “领导，欢迎检查工作。”马健康欠了欠身，满脸笑容。 第813章 脖子上几处淤青 马健康满面笑容，欢迎领导到来。 能坐上“高峰”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的位置，对他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秦天赐点了点头，“健康同志，蔡从武在高峰多年，把国企当私企，漠视纪律作风建设，问题不少，党建要抓起来，企业业绩也要重振，你担子重啊。” “领导，我一定遵照你的指示，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全力以赴，完成任务。”马健康立刻表了决心。 “嗯，常委班子都对你寄托了希望，有什么疑难，你及时向上面反映。”秦天赐给了他支持。 秦天赐问起了公司的各项工作。 “行政办公室谁在负责？”秦天赐问道。 “钟玉梅主任。” “她工作能力怎么样？” “人倒是很精明，但她学历不高，文化方面能力需要提高，管理方面有待加强，以前的工作，有些松散，甚至有点混乱。” 马健康说得很委婉，没有说“不行”二字，但话里意思，就是工作能力不够。 “企业上证照繁多，行政事务、安全环保，要做好各项建档工作，马虎不得，去把钟玉梅同志叫过来，我听听她的汇报。”秦天赐说道。 马健康去了行政办公室，把钟玉梅叫了过来。轻轻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秦天赐第一次认真看这女人。 钟玉梅的容颜算不得绝佳，穿着一件鲜艳的职业女装，修身的裁剪，包裹不住成熟的风韵。 凹凸有致的体型，没有发福的迹象，在同龄段女人中，确实算的上魔鬼身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惑神韵。 “妖精！怪不得有人被迷得五迷三道，不施加压力，这女人肯定守口如瓶。”秦天赐暗忖。 只不过钟玉梅精神很是萎靡，雪白的脖颈上，有几处淤青的痕迹，有一处很像牙印。 “沃草，遇见咬人的了吗？彭飞那门派的吗？”秦天赐在心里恶作剧。 看见秦天赐看着自己，钟玉梅似乎腰不舒服，随意的挺了挺胸，引以为傲的山峰，微微颤了颤。 峰峦晃动，钟玉梅的眼睛，微微收缩了一下，不为人察的眯了眯眼。 她是逢场作戏的高手，文化水平虽然不高，但对于判断人，特别是判断男人，是否是寻花问柳之人，一眼便知。 她在判断秦天赐，这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是否也是那种人。 虽然徐娘半老，钟玉梅对于自己的身体，却有着超乎寻常的自信。 那些道貌岸然的大佬，曾国威也好，邱春明也罢，还有那省城的龙哥，不都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了吗？ 她眯了眯眼，却没从秦天赐眼里看到那种贪婪，没有看见秦天赐眼神里，对那破事的渴望。 他只是在观察自己，仅此而已。 一种挫败感，弥漫了钟玉梅的心头。 刹那间，两人都对对方，做了初步判断。 “领导，您好。”钟玉梅弯了弯腰，露出脖子下的一片雪白。 “钟玉梅同志，请坐， 你是高峰公司的老同志了，公司近来人事出现变动，你所负责的行政事务，出不得差错， 我想听听你的工作汇报，以便对公司有更清晰的了解。” 秦天赐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动。 钟玉梅理了理衣衫，轻咳一声，讲起了例行的汇报套话，诸如在谁谁谁的领导下，就说了一大堆。 说到实质性的具体工作，却是一句带过，她挂个主任的名，除了接待工作是她的重头戏，其他事情，她很少亲自动手。 “文档资料的建档保管，印章使用，有无留痕？核心资料，有没有采取安全措施？谈下你的管理方法。”秦天赐用打火机，敲了敲桌子。 钟玉梅哑火了，那印章扔在她抽屉里，蔡从武、于兵要用时，随便拿去用就好。 资料管理，副主任在具体负责，她更是门外汉。 见钟玉梅沉吟不语，秦天赐冷笑两声，“钟玉梅同志，你一行政办主任，连这些基本常识都忘了？我就奇了怪了！” “现在我主要负责接待工作，那些工作内容，副主任在经手，有些生疏了。”钟玉梅找了个借口。 “基本常识都能忘？本职工作都忘了？ 钟玉梅，局面不一样了，要认清现实，该记住的工作，必须要记住， 不要像曾国威、蔡从武一样，忘了自己是做什么的， 该做什么，什么不该做，要有清醒的认识！”秦天赐语气沉了下去。 钟玉梅文化不高人不笨，听出了弦外之音。 “钟玉梅同志，要搞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要有明辨是非的觉悟，对于蔡从武之流，要端正思想，用实际行动划清界线，不要糊涂了！”秦天赐眼神凌冽，看得钟玉梅心里发冷。 钟玉梅不再做那些卖弄风情的小动作，低下了头。 “你下来仔细思考思考，我希望听到你真实的工作汇报， 如果还是套话敷衍，那很可能对你的工作，进行全面检查了， 我知道南乡一些人际关系复杂，但你要好好掂量掂量，那些关系，能不能对你的工作有所帮助。” 秦天赐话里有话，相信钟玉梅能听懂。 钟玉梅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去忙吧，明天我会再来工业区检查的，希望你有所觉悟。” 钟玉梅的嘴，轻轻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秦天赐走了。 钟玉梅心事重重。 曾国威等人都落马了，邱春明那样子估计也在悬崖边。 多年来用身体铸就的人脉，瞬间破灭，比当年做服务员的时候，环境更为恶劣。 自己就是那些大佬的附庸玩偶，他们一倒台，自己也会跟着倒霉。 潘宏也是不争气的东西，烂泥扶不上墙，这么多年，一个混日子的软蛋。 自己如果被清理，会是什么下场？ 下午，钟玉梅坐在办公室里，感到十分压抑。 她下了楼，来到了公司外面，拨通了潘宏的电话。 “你在平湖玩的不想回家了吗，潘宏？”钟玉梅语气沮丧，没有了往日的妖媚。 潘宏倒了一通苦水。 他现在平湖也难混，苏梦工作要求很严，被管理的宋昌文和高大忠，又想偷工减料，埋怨他不出力。 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今晚回来，我有事和你商量……”钟玉梅挂了电话。 第814章 他俩有些不对劲 潘宏晚上早早回了家。 他在平湖，没有了那些好日子，高大忠不待见他了，觉得他办不了事。 陪他的那个女人，早就离开了平湖。 “什么事？着着急急地喊我回来，苏梦现在针对我，在抓我把柄呢。”潘宏很郁闷。 “抓你把柄？秦天赐就找到我头上了。”钟玉梅斜靠在沙发上，没好气地说道。 “找你？问你什么事？”潘宏心里一惊。 “哎，真要问我什么事，我还能坐在这？”钟玉梅看着男人，叹了一口气。 对这男人，她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当年从农村出来，和他结婚，然后自己有了那些事，潘宏选择了容忍，一个喜欢绿帽的男人，自己还能抱怨什么呢！ 自己内心里，也希望他能混出头，但潘宏的脑瓜子，真的不够用，扶不上墙。 “那他是什么意思？”潘宏问道。 “什么意思？曾国威等人都出事了，万一说出你我，你我工作都不保了。”钟玉梅忧心忡忡。 曾几何时，有份正式工作，就是她的终极梦想。 “那怎么办？”潘宏确实定力不够，慌了神。 “你手里有没有那些人的证据？”钟玉梅问道。 “那些举报材料，当初我给压了下来，赵伟那些人被抓了，如今已经没有多大价值了，不如，你去问问邱市长？”潘宏病急乱投医。 “你个猪脑袋，目前这局面，邱春明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他都要疯了！” 钟玉梅“窸窸窣窣”把衣服脱了，遍体鳞伤，有的淤青已经发黑。 “你这是怎么了？”潘宏目瞪口呆。 那些破事，潘宏司空见惯，钟玉梅也不避讳，把那晚邱春明疯狂的状态说了。 “你也沾那东西了，那东西可碰不得。”潘宏窝囊胆小，对那违禁品敬而远之。 “我连烟都戒不掉，那东西我碰了还戒得掉吗？”这是潘宏对违禁品的口头禅。 胆小，从某种角度来说，就是敬畏，有敬畏之心，就多了谨慎。 “我还敢沾？老娘一晚上提心吊胆，怕那老东西死在这里，真烦人。”钟玉梅第一次说出了烦人的字眼。 “玛德，我们怎么办？”潘宏没了主张。 “交易，和秦天赐做交易。”钟玉梅紧皱眉头。 “你的意思...和他...？”潘宏欲言又止。 “我倒想睡他，年轻帅气又是三把手，不过，可能吗？我们要找到筹码，和秦天赐达成交易，让我们脱身，官职要不要无所谓，保住工作就行！”钟玉梅自嘲地笑了。 她今天和秦天赐见面，断定秦天赐不会上自己的床。 “什么筹码？我这层级，也就在信访局时，吴宏升的家属来递过举报材料，现在蔡从武都进去了，那些材料无用了。” 潘宏夫妇只是附庸，也猜到吴宏升的事有蹊跷，但不知道内幕。 这次负责工程，施工方也没讨到好，曾国威等人，也没具体指示过违规的事，有些一语双关的话，做不得数。 “于兵肯定有问题，他和你睡过没有？说过些什么没有？”潘宏真的是个猥琐的人，问起了老婆和于兵的事。 夫妻二人，简直是奇葩组合。 “于兵是个软蛋，比你还不如的软蛋，睡你个头！”钟玉梅骂道。 “那怎么办？” “你这官算是白当了，一问三不知，喊你回来都无用。” 钟玉梅拉过衣服，盖在身上，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潘宏坐在了她旁边，“我看看你伤好些没有，那个老东西不要命了。” “别碰我，好好想想，有什么交易的筹码。”钟云梅打开了潘宏的手。 “我拍照，以后逼急了，就说邱春明强迫你。”潘宏说道。 钟玉梅任由潘宏拍照，自己闭上眼，想着怎样应对秦天赐。 邱春明那伙人已经靠不住了，要想办法脱身。 秦天赐那句全面检查工作，就是要翻老账，要彻底清算，自己从临聘服务员走到今天，真要把履历查个底朝天，那怎么得了。 筹码，什么筹码才有价值呢？ “高峰”公司的明面项目，都是专业人员做过的，一些见不得光的，早就抹去了痕迹。 自己从没有接触过核心，哪里知道内幕？ 在曾国威等人没有供认前，自己如果说出有价值的线索，或许可以自保，至于当不当这办公室主任，都是小事。 “你我都是蝼蚁啊，好不容易让你当个官，一点风吹草动都经不起哦。”钟玉梅喃喃自语。 夫妻俩冥思苦想，夜不能寐。 第二天上午，秦天赐又到了高峰公司。 就高峰公司接管龙凤集团的事，秦天赐和马健康谈了很久。 马健康上任后，也调阅过相关材料，看起来一切合规。 “要保证公司档案材料安全，完善档案制度。”高峰公司涉及到龙凤集团的案子，秦天赐给马健康敲了警钟，叫他提高警惕。 “把钟玉梅叫过来。” 听秦天赐口气不善，马健康预感，钟玉梅日子难过了。 钟玉梅来了，比昨天的精神更不好。 “秦副书记，您好。”钟玉梅低声问好。 “钟玉梅同志，工作有什么思路？”秦天赐指了指凳子，开口问道。 “我……”钟玉梅语塞了，这问工作思路，就是个话术，要自己交代蔡从武等人的隐秘才是真。 自己该怎样回答呢？顺着话题谈行政工作？没用！ “蔡从武违法乱纪，我真没有参与，我只负责接待，做些面上的工作。”钟玉梅很聪明，蔡从武落马，秦天赐接连两天到公司，应该是在关注这问题。 “接待工作？高峰子公司股东到南乡，你接待过没有？”秦天赐顺势问道。 “接待过，杨真和张通发，他们每次来，都是我负责接待的。” “说说他俩情况。”秦天赐要得就是这句话。 “我觉得他俩有些不对劲。” “哦，你觉得哪里不对劲？”秦天赐立刻追问道。 “有天晚上，我和张通发在一起，杨真来电话，在电话里称呼张通发叫老李，我有些奇怪，但不好多问。” “你确定听清楚了吗？你们当时在哪里？通话开了免提没有？”这消息很关键，秦天赐要确认这消息。 第815章 开房记录成线索 “去年正月，在...在酒店房间，我在他旁边，听得很清楚。”钟玉梅说道。 这女人已经认清了形势，说出这种状况，是在表明坦诚的态度。 秦天赐趁热打铁，继续刨根问底，“他们讲些什么？” “他俩好像是一个地方的，杨真说回了老家一趟，看见张通发前妻了，通话时间很短，没有说太多。” “他俩怎么入股高峰子公司的？” “当时接管龙凤集团，需要的资金很大，蔡从武请示了曾国威，成立了子公司，用子公司融资，解决龙凤集团欠款的难题，蔡从武找到了杨真，达成了合作。” “他和你还有没有联系？”这才是秦天赐最关心的事。 “前二十天，他和我联系过。” “说了些什么？” “聊了些乱七八糟的私人话题，问我什么时候休假。” 秦天赐眼睛一亮，张通发和殷崇文一样，是换了号码。 钟玉梅的讲述中，张通发对她近乎痴迷，一直保持联系，叫钟玉梅离婚嫁给他。 秦天赐心里腹诽，这张通发，如果知道钟玉梅的圈子，估计不会有那种念头。 “休假...休假...”秦天赐望着窗外，不停念叨。 钟玉梅看见秦天赐如此，知道自己提供的消息，已经有了交易的价值。 张通发和蔡从武之间，肯定有问题。 “秦副书记……”钟玉梅欲言又止。 秦天赐听见喊声，回头看向了她。 “领导，我...”钟玉梅有些吞吞吐吐。 “什么事，说。” 钟玉梅咬了咬牙，把自己和邱春明、曾国威的破事说了。 她和这两人的关系，秦天赐没有感到意外，但钟玉梅提到一个人，却让秦天赐大吃一惊。 曾国威曾安排她，陪过省城龙国华三次，但每次谈事情，她都不在场。 她就是一女色贿赂的工具。 龙国华，朱文云的贴身司机，在其身边十几年了，两人关系密切程度，邱春明也望尘莫及。 朱文云到南乡，驾驶员就是龙国华。 “这些年，你参与过他们的事没有？”秦天赐问道。 “没有，我哪有资格参与那些事。”钟玉梅摇了摇头。 她和曾国威来往很少，和邱春明接触最多，偶尔玩高兴了，也就给点小钱买衣服，能提拔潘宏，就是钟玉梅最大的愿望。 而现在，不被查老底，能保住工作，成了她最关心的事。 “领导，只要能保住我夫妻俩的工作，我想办法找到张通发。”钟玉梅说道。 秦天赐也是醉了，人性真踏马复杂。 这钟玉梅阅人无数，过尽千帆，但在这关头，却是护着潘宏，如此这般，只有心理医生才能搞懂了。 秦天赐没有答话，沉吟些许。 施小兵接手信访工作后，审计局对潘宏进行了审计，没有大问题。 潘宏，就一靠着老婆混日子的糊涂蛋。 这女人却十分聪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消息。 钟玉梅在等自己给她定心丸。 “钟玉梅同志，你能认清形势，和其他人划清界线，值得鼓励，你如能配合警方找到张通发，就是在积极工作，值得表扬嘛。”秦天赐开了口，很满意钟玉梅的表现。 “领导，”钟玉梅得到了秦天赐的肯定，脸上的神情立刻舒畅了，“我马上和他联系一下，行不行？”钟玉梅要挣表现了。 秦天赐点了头，钟云梅掏出手机，摁了免提，拨了号码后，传出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南乡的情势严峻，对方也警觉。 钟云梅有些失落，这是自己的一个大机会，可惜没联系上对方。 “领导，我再想想其他线索。”钟玉梅不甘心失去机会。 “嗯，不慌，慢慢回忆。”秦天赐拿了一个纸杯，倒了杯白开水，给钟玉梅端了去。 “谢谢领导。”钟玉梅赶紧起了身，胸前的大灯晃了晃。 钟玉梅沉思良久，拍了拍峰峦，“我想起来了，上次他来南乡谈政府回购土地的事，我当时在省城出差，张通发那晚来了汉江市，带我去开了房...” 钟玉梅顿了顿，秦天赐冲她点了点头，叫她继续讲下去。 “开房的时候，张通发拿身份证去登记的，我瞟了一眼，似乎用的就是姓李的证件，对，就是李字，具体姓名我没看清。” “哦...”秦天赐心情大好，如同饿狼看见了美食般的兴奋。 “什么酒店，房间号多少？”秦天赐立刻问道。 “汉江印象大酒店，5888房间，时间嘛，我想想...”钟玉梅仰头看着天花板，回忆着日期，“...应该是，6月15日，对，没错。” 秦天赐立即与庄勇联系，说了这情况。 “钟玉梅同志，今天的谈话，不能对任何人提及，包括潘宏，在邱春明面前，更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如果泄密，你会害了自己。”秦天赐正色警告。 “邱春明已经疯了，我要远离他，绝不会和他来往了。”钟玉梅摇了摇头。 “疯了？什么意思？”秦天赐很困惑。 钟玉梅站了起来，“唰”地撩起了衣裳。 大灯巍巍，羊脂白玉的肌肤上，淤青无数。 只有一瞬，钟玉梅放下了衣服，理了理衣裳，刚才那一幕，如同从未发生。 “这就是邱春明折腾的，他碰了违禁品太吓人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了。”钟玉梅心有余悸。 “邱春明已经知道了结局，在做最后的疯狂！”秦天赐暗忖。 好在戴卫华已经做了安排，提防着铤而走险的意外发生。 秦天赐打听到了有价值的消息，把马健康叫了进来，当着他的面，含蓄地表扬了钟玉梅。 马健康也是聪明人，秦天赐连续找钟玉梅谈话，必有要事，至于什么事，不是他能打听的。 秦天赐还没回到市委，庄勇来电，已经找到了开房记录，调出了身份信息，正在通过警务部，协调外地警方，立即侦查。 夜幕来临。 朱珊今天回家很早。 朱珊一进门，心力憔悴，倒在沙发上， “朱珊，秦天赐这两天都在高峰，和钟玉梅谈了两次话，会不会……”于兵说道。 “钟玉梅...你公司的事，她知道内幕？”朱珊猛然坐了起来。 第816章 嫌疑人酒店落网 “钟玉梅知道表面的事，不知道内幕，但秦天赐连续找她谈话，有些...” “肯定在挖曾国威和邱春明的事，这女人没有接触那些事，工程分红也轮不到她，为了提拔潘宏，一个附庸玩具罢了。”朱珊分析了一番。 “我们怎么办？”于兵眉头紧锁。 “事已至此，不考虑那么多了，钱润出去是第一重要的，以前只出去了两个亿，这次必须要全部润出去，你和他们联系没有？” “联系了，他们已经切断了通讯，只与我用秘密号码保持联系，这次润的金额大，为了不被发现，得转账多次，还要点时日。”于兵说道。 “杨真、张通发，哈哈哈，让他们慢慢查去吧。”朱珊哈哈大笑，很是猖狂。 “这局面了，有啥高兴的？”于兵没好气地说道。 两人正在说话，邱春明来了电话。 朱珊接了电话，起身要走，“老于，今晚我不回来了。” 于兵看了看她。 “欢乐的时间不多了，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留在家里，和你也没法玩，哎，你那难言之隐，这辈子已经治不好了。”朱珊叹了一口气。 于兵那玩意儿废了，就是个太监样的，到处治疗，花了上百万，毫无起色。 换了件衣服，朱珊开着豪车，消失在霓虹闪烁的街道。 邱春明已经到了别墅。 他心情实在糟糕，本想去钟玉梅那里，却被婉拒，说秦天赐找她谈话了，要避避风头，那天的伤也太重了，不敢折腾。 这几天，他一直心神不宁，还要强打精神，出席各种会议，说那些慷慨激昂的话，内心深处，感觉自己人格都要分裂了。 邱春明闭着眼睛，在沙发上养神，听见朱珊的车来了，也没有起身。 “被钟玉梅拒了？”朱珊进门问道。 “秦天赐找她谈了两次话，她要避避风头。”邱春明的眼睛依旧闭着。 “你和曾国威，给那女人透露过那些事没有？你们这些男人，那种关头，嘴不严实的多。”朱珊瘪了瘪嘴。 “不可能，那女人无非就是想提拔潘宏，其他事不可能让她知晓。”邱春明睁开了眼睛。 屋子里开着空调，温度很高，朱珊脱了外套，去酒柜拿了瓶红酒过来。 “钱的事怎么样了，我孩子没收到多少钱呢？”邱春明问道。 “这次金额庞大，为了不引起金融监管注意，要分批润出，一切可控，正在进行。” “他俩会不会被盯上？” “盯上？怎么盯上，子虚乌有的名字而已，那公司已经注销，他俩离开南乡，就是消失状态。”朱珊很是笃定。 “曾国威平湖的老情人被抓，估计在查他平湖的事，龙凤集团这档子事，可能还没松口，不然你我...”邱春明忧心忡忡。 “喝一杯，想来想去，也是绕不开。”朱珊这女人狠，比男人还横。 一杯酒下肚，朱珊问道，“你联系龙国华没有？他拿了那么多钱，不可能置身事外嘛！” “联系了，他也知道南乡的形势，在和领导沟通，争取压一压，不扩大事态。” “他这样说的吗？”朱珊追问。 “嗯，但领导现在的局面也不容乐观，几方势力在围攻他，比不得往常了。”邱春明也知道了省里的微妙现状。 邱春明喝了两杯酒，意兴阑珊。 “有那东西没有？”邱春明问道。 “你不是那东西不感兴趣吗？怎么，今晚想疯一把？”朱珊诡异一笑。 朱珊拿来了违禁品。 衣衫飞落，扔在地毯上。 邱春明的手，伸向了朱珊的峰峦…… 黑夜中，庄勇还在加班。 天贵省反馈的消息。张通发的真实身份被核实，真名李通达，是一个和海外有联系的犯罪团伙成员。 这个团伙涉嫌诈骗、洗钱，走私，还有其他犯罪行为，天贵警方正在秘密侦查。 北湖刑侦总队的同志，连夜去了机场，赶赴天贵省。 今晚的夜，特别黑，没有一丝星光，一些想入非非的念头，在黑夜里悄然萌芽。 张莹莹这几天都没回家，住在招待所里，和李小云在同一间屋子。 十一点来钟，张莹莹的电话响了，是一个江北的陌生号码。 李小云让她暂时不要接，立即记下了号码，通知技侦部门做好准备。 过了几分钟，李小云叫张莹莹回拨了号码，电话接通。 果然是殷崇文打来的电话，张莹莹说自己在单位，刚刚睡着了。 张莹莹和殷崇文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足足聊了二三十分钟。 殷崇文没有说自己的具体位置，以为能安然无恙。 他没料到的是，在和张莹莹暧昧聊天时，北湖警务厅技侦部门，已经锁定了通讯位置，在江北省城一五星级酒店。 庄勇立刻联系了警务部，通知江北警方立即突查该酒店。 何卫国当班，亲自带人前往。 殷崇文没有用假名，很轻松地找到了他，被带离酒店时，他的手机还有些发热。 殷崇文做梦都没有想到，是刚才那通暧昧的电话，把自己暴露了。 朱珊更没有料到，平时温顺如绵羊的殷崇文，居然在外面还有个情人。 致命的情人！ 秦天赐也还没有休息。 彭飞和杨军两个不要脸的，要来他寝室喝酒谈工作，害得他又破费了钱财，去买了些熟食回来。 秦天赐吃自己吃得心痛，彭飞两人吃得不亦乐乎。 边吃边聊，工作谈完，买的熟食只剩下了骨头渣，喝了酒，吃了肉，两人拍拍屁股走了。 秦天赐收拾残羹碎渣，突然想起了龙国华的事，赶紧联系了雷鸣。 雷鸣这段时间很疲惫，他是南乡专案组组长，天天提审嫌疑人，把自己都弄得精疲力尽。 “天赐，我实在佩服庄勇，一天到晚生龙活虎的，估计是骂你骂的身心舒畅，我最近疲倦得很。”雷算命开始吐槽。 “你不能像他那样没素质嘛！那鸟人心理有问题，经常拿我出气，别学他，我给你说件大事。”秦天赐对庄勇简直无语了。 人生最大的不幸，就是误交损友。 “大事？多大的事？南乡的大事还不算大？省里的大事？”雷鸣算出了问题的严峻。 “雷算命，我必须佩服你，真是如此。” “啊...谁？！”心理素质极好的雷算命，对这突然的消息，也是吃了一惊。 第817章 老子应该去妇联 第817章：老子应该去妇联“啊…谁！”平日稳如老狗的雷算命，也是感到一惊。 如果有省里大佬介入南乡的案子，局面会更加复杂，北湖的政治生态，更是堪忧。 “龙国华，北湖省老大的心腹，目前的线索，还没有大佬参与的迹象，不过，让人不得不正视这状况啊！”秦天赐语气凝重。 “消息来源可靠吗？”雷鸣再问。 “可靠。”秦天赐把钟玉梅的事情说了。 “握草！我明天给上面汇报，事情太敏感，你我做不了主。”雷鸣骂了一句。 一个封疆大吏的，华国国事委的大员，他的心腹参与了此事，绝不能贸然行事了。 稍不留神，刑事案件会演变成官场风波，必须要有实实在在的证据，一锤定音，拿出实证，把案件板上钉钉。 “天赐，你安排一下，叫人把钟玉梅带到省城，我亲自问问，形成证据。”兹事体大，雷鸣要亲自证实。 第二天，马建康接到秦天赐指示，谎称要到省城开辟销售渠道，和一个经销商当面谈判，叫上钟玉梅一同前往。 看着钟玉梅扭着蜂腰肥臀，上车离去，“高峰”公司办公大楼里的几个中年女员工，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姓钟的真吃香，新官来了又傍上了，切，无非是灯泡大点。”一个排骨女人瘪了瘪嘴。 “灯泡大有啥用，要胆子大，要敢坦诚相见。”一个女人扭了扭黄桶，抖了抖自己的峰峦。 众人的眼里，以为钟玉梅和马建康，去省城快活去了，私下众说纷纭。 于兵站在窗口，看着车辆启动，脸色凝重，沉思良久。 他是棋局中人，知道棋局的凶险。 虽然老婆朱珊在操盘，但做出口头安排，是自己在和下面那些人接触。 他是老婆朱珊的防火墙，一旦出事，他比朱珊还严重。 于兵得了一种病，功能丧失，萎靡不振，四处寻医，终不见效。 命运和他俩开了玩笑，朱珊恰巧是那种天赋异禀的体质，渴求甚大。 朱珊外面有了那些事。 他心里愧疚朱珊，纵容着朱珊的放纵。 私生活难堪，渐渐地，两口子对金钱，产生了近乎疯狂的痴迷。 穿名牌，开豪车，用奢侈弥补着那种难言的失落。 今天凌晨五点，朱珊又是满身污垢回了家，这种状况他已经麻木。 “或许那一天，就是这种扭曲的解脱吧！”于兵心里思忖。 棋局中众人，都在密切关注事态发展。 秦天赐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年底了，事情本来就多，他四处开会讲话，上午刚出席了先进个人的表彰活动。 回了办公室，批阅一会儿文件，下面的同志，又来汇报工作了。 刚端着茶杯，准备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电话响了，低头一看，江北何卫国的号码。 “秦帅哥，我昨天给你抓到人了哦。”何卫国痞子一样的声音传来。 “哦！殷崇文吗？”庄勇没有对他说，秦天赐还没得到消息。 “对啊，北湖今天来带人回去，听说彭飞转业了，在你那里哇？” “别提他，抽我烟，吃我饭，喝我酒，谢都不谢一声，我遇见他头大。”秦天赐嘴上抱怨着，脸上却很开心。 “握草，他太不要脸了，居然剥削你奶粉钱，不过，这才是彭飞嘛，把咬人都能说得理直气壮的人，吃你是应该的，对了，他腿怎么样？” 何卫国也知道彭飞的事，很关心他的腿。 “比不过部队那些妖孽，但回到地方，他就是一头狼，打几个人轻轻松松，不过打不过你何副厅长，你不是人，是怪胎！”秦天赐哈哈大笑。 何卫国也是江北警务厅副厅长了，只不过不是常务，比庄勇低了些。 “靠，庄副厅长说得好，你真不要脸，我昨天晚上帮你办事，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拐弯骂我，哪有你这种人，活该彭飞吃定你，这天没法聊了，再见，不要脸的。” 何卫国“哈哈哈”地笑着，也不等秦天赐反驳，挂了电话。 “哈哈…”秦天赐也笑了，殷崇文归案，简直太好了。 这蒋青青提供的消息，真好。 如果钟玉梅透露的线索，能够抓到李通达，那就完美了。 “老子应该去妇联，老子适合做妇女的思想工作。”秦天赐心情高兴，在办公室自言自语。 临到下班，秦天赐去宋光辉办公室看了看，书记不在，还没回来。 赵玉民来了电话，他请吃饭。 “怎么你请吃饭，谁犯错误被扣钱罚款了吗？”秦天赐问道。 赵玉民在那群战友里，是管纪律的，谁犯错误，作为惩罚，要扣钱招待大家。 金小明那坏蛋，以前被赵玉民扣得不敢出大气，活生生地变成了良民。 “不是，王博宇女朋友回南乡了，我这表姐夫得表示表示，今晚我做东，请大家聚聚。”赵玉民说了原因。 “好，吃火锅哇？发个位置，下了班我直接过来。”赵玉民现在也是小富翁，秦天赐吃他，心安理得。 王建正和赵玉民在一起，他刚提议去“食为天”吃饭。 “王建，班长说吃火锅。”赵玉民有些为难。 “唉，我们三天两头的吃火锅，换换口味嘛，算了算了，依他，谁叫你我没当班长呢。” 王建经常在工地煮火锅，让工人们吃家乡的味道。 秦天赐吃市委食堂，难得吃一顿火锅，王建可怜他，改为了火锅。 秦天赐刚走到停车场，看见秦必珍站在那里，估计是在等肖亮。 秦天赐走了过去，压低了声音，“小姑，你来了。” 秦必珍条件反射，见到大佬要弯腰行礼。 “别，别，小姑，韩副主任没提醒你吗？你别给我鞠躬了，长辈给我鞠躬，我要短寿命的，记住，正式场合，你叫我职务就好，千万别鞠躬。”秦天赐再三提醒。 秦必珍莞尔一笑，“我老是忘记你是我侄儿。” 秦天赐咧嘴笑了笑，寒暄两句，上车离去。 回头一看，肖亮下了楼，和秦必珍有说有笑，也不知肖亮说了啥话，小姑脸上乐开了花。 “唉，这秘书，必须尽快换了，这一天天的，传出去了可不好！”秦天赐摇了摇头。 明天去司法局走一趟，和历秉全谈谈话，如果不行，得赶紧物色其他人。 第818章 我想和你见一面 国安特别行动组员 段辉，罗婷 火锅店就在王博宇小区旁边。 赵玉民五六个人早就到了，酒都斟好了，王博宇、张平，刚下班，和童慧母女一道，和秦天赐几乎同时到了。 “这是秦...这是天赐哥，这是我姐夫哥，这几位哥，是他俩的战友。”王博宇给李小云做了介绍。 李小云面相像极了母亲，身材却很好，和童慧的坦克体型，完全不一样。 “班长，今天是我们陪你吃，天天吃火锅，吃得全是火锅味了。”王建有点郁闷。 “下次换口味嘛，叽叽歪歪的。”秦天赐不以为然，扭头问赵玉民，“怎么没喊咬人的和杨书记？” “彭飞说他们忙，今天来不了。”赵玉民邀请了彭飞两人的。 表弟杨军，现在是市里领导了，最高兴的人，莫过于童慧。 昨晚，她和张平大战一番，吹起了枕头风，叮嘱张平一定要头脑清醒，不要昏头又犯错误，只要努力，肯定会东山再起。 张平连连称是，倍感温馨，又是埋头苦干，坦克都要融化了一般。 今天，她还以为杨军会来，结果表弟很忙。 秦天赐和张平坐在一块儿，淡淡问了他几句工作上的事，提醒他留意各方面的动向，敏感时期，千万别大意。 赵玉民几战友更不要脸，当着李小云的面，喊起了丈母娘，童慧答应得自然，李小云却红了脸。 “怪不得庄副厅长说，秦副书记的战友，都不是好人，太恶作剧了。”李小云心里嘀咕。 “童阿姨，小云妹子，啥时候结婚哦？”秦天赐问道。 秦天赐一句话，李小云脸更红了。 童慧莞尔一笑，推了推女儿，“秦副书记问话呢，啥时候结婚？” “快...了，到时候肯定会请领导光临的。”李小云抬起头，脸上飞过两朵红云。 一如往常，秦天赐和王建等人喝得痛快，喝得微醺，回了宿舍。 敲了敲宋光辉房门，门应声开了。 “听石龙江说，你下午找过我？喝酒应酬去了吗？”宋光辉侧了侧身，秦天赐进了屋子。 “赵玉民请客，吃火锅，喝了点酒。” “龙川人喜欢吃火锅，龙川火锅出名，遍布全国。”宋光辉笑了笑。 “宋书记，我下午准备给你汇报事情的...”秦天赐把龙国华的事情讲了。 这种大事，必须要给市委书记及时汇报。 宋光辉皱起了眉头，“如果朱文云牵涉其中，会不会引起强大阻力，或者震荡？” “你我别管，那些是省里应对的，他们牵制不了朱文云，那真是搞个der啊！”秦天赐耸了耸肩膀。 宋光辉撇了撇嘴，心里暗忖，有背景的人，说话真大套，省领导都被说成搞个der了！ “还是得小心，我明天找戴卫华和岳智勇谈话，叫他们做好预案。”宋光辉要未雨绸缪，进一步加强应对。 “案情很快会明朗了，白手套殷崇文归案，那杨真两人，恐怕也逍遥不了几天， 岳智勇要把政府那边稳住，杨军要加强纪委的威慑，戴卫华要控制好社会面， 还有一大摊子年底的日常工作，忙哦！” 秦天赐递了一支烟给宋光辉，说着当前紧要事务。 “我在担心邱春明等人，会不会畏罪潜逃，或者自我了断，案情没调查终结，如果出现这情况，会给人以逼死同事的错觉。”宋光辉有些担心。 “戴卫华做了安排，有人监控动向，昨晚邱春明和朱珊，去了一处别墅，估计那里是他们的窝点。”秦天赐说道。 “这两人密会，肯定也在商谈相关事宜，两人可能有啥秘密，比如钱财之类的？”宋光辉脑子灵光，洞察到了要点。 “快了，一切就会真相大白，到时你也休几天假，该回家看看了。” “哎，我家老人老年痴呆，昨天打个马虎眼就走丢了，还是警务所同志找到的，人老了，钱财靠边，身体第一啊！”宋光辉也糟心。 七里八乡，都说他有本事，他心中有愧，觉得自己，还不如那务农的姊妹兄弟，日日在膝前尽孝。 他很想回家待几天，可眼前的局面，好比战场正在冲锋，这指挥官，敢临阵请假？ 秦天赐两人又抽了一支烟，各自就寝。 第二天下午，殷崇文被押解回了北湖，庄勇立即对其进行了审讯，要撬开南乡黑幕的口子。 前去天贵省的同志，和天贵警务厅进行了案情会商。 天贵省有一家公司，涉嫌一桩商业诈骗，警方调查发现，公司幕后老板，是一个叫何天贵的男子。 何天贵，男，现年五十四岁，天贵省水城市人，天贵省“元方”公司实际控制人，水城市人大代表，当地知名的慈善人士。 警方深入调查，剥开那些用钱堆砌的光环后，一个涉及诈骗、洗钱、走私的犯罪团伙，暴露在警方的视线里。 该团伙和海外犯罪团伙有深层次关联，在天贵省的犯罪，只是冰山一角。 何天贵犯罪团伙，在东广等地，均有犯罪活动。 何天贵犯罪团伙，职阶分明，有很强的防范意识，天贵警方正在秘密调查。 何天贵有几个得力的手下，李通达（假名张通发）就是其中之一。 李通达也是水城市人，是能和何天贵直接联系的心腹，目前已经被警方监控到了行踪，已经布控。 雷鸣今天启程去了燕京。 昨天和钟玉梅亲自谈了话，通过照片比对，确认了是朱文云的司机龙国华无疑。 雷鸣向书记韩青做了汇报。 “你立即去燕京，给你老丈人详细汇报，我在北湖盯着朱文云，不让他有那强压的动作。”韩青给雷鸣布置了任务。 北湖局中人，全都提高了警惕。 下午四点五十，南乡大酒店。 一瘦高个中年人，戴了副眼镜，穿着高档的国际品牌服装，叼着粗大的雪茄，搂着一丰乳肥臀的女人，来到了南乡大酒店前台。 “开房...”男子掏出一本海外护照，扔在了柜台上。 下午五点五十，南乡市市委办公大楼。 秦天赐刚下楼，要去食堂吃饭。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号码归属地燕京。 电话接通，一个声音传来，“你好，秦副书记吗，下班了吧，如果方便，我想和你见一面。” “你是谁？”秦天赐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你感兴趣的东西。”电话那头，声音很轻，很淡。 “你在哪里？！”秦天赐的眼睛，陡然收缩。 他听见那声音，直觉告诉他，这人不简单。 如同狼遇见了对手，秦天赐的警惕，立刻提升！ 第819章 见不得光的英雄 段辉，罗婷 “你在哪里？！”秦天赐问道。 “我在南乡大酒店6666房间，你只能一个人来，我等你二十分钟，过期不候。”对方挂了电话。 秦天赐转身，往停车场走去，马磊跟在了后面。 “你吃了饭下班回家吧，我去见个战友。”秦天赐让马磊走了。 对方开出了条件，只能他一人去见面。 秦天赐开上了自己的私车，直奔南乡大酒店。 秦天赐停了车，慢慢走进大厅，警惕地扫视每一个人。 到了6666房间，秦天赐轻轻敲了敲门。 房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妖艳的女子，出现在门口，屋子里弥漫出高档雪茄的香气。 “你是秦天赐？”女人嗲嗲的声音问道。 女人面容姣好，化的烟熏妆却是极其妖艳，丰乳肥臀，很是妖娆。 秦天赐却从她眼睛里，看出了不一样的眼神，果决，坚韧。 秦天赐点了点头。 “请进。”女人闪到旁边，挺着雄伟的山峰，示意他进屋。 秦天赐慢慢走了进去。 曾经训练强化的肌肉记忆，骤然紧张，全身进入了攻击状态。 一个瘦高个男人，背对着他，正在窗前抽着雪茄。 “你找我？”秦天赐声音平静。 “对，是我找你，好久不见。”男人缓缓转过身来，斯文的脸上一抹笑意。 “沃草！”秦天赐大叫一声。 “鄙人段辉，做点小生意，请秦副书记多多关照。”男人的笑意更浓。 “靠，你做个毛线生意！”秦天赐全身放松，又骂了一句。 秦天赐上前一步，站直了身子，敬了标准的军礼，“段辉，好久不见！” 段辉放下了手中的雪茄，回了一个军礼，又伸出手来，“好久不见！” 白木神秘消失的段辉，幽灵一般地来了南乡。 秦天赐握住了段辉伸出的手，和他拥抱在了一起，互相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两人拥抱分开，秦天赐刚要说话，段辉指着那女人说道，“华国国安部特别行动组，罗婷。” 罗婷掏出了证件，递给了秦天赐，“秦副书记，这是我的证件，请查验。”刚才嗲嗲的声音，立刻铿锵有力。 罗婷挽住段辉的臂膀，嗲嗲的声音再次出现，“秦副书记，做点小生意，请多关照。” 秦天赐心脏立刻不好了，这女人切换角色的速度，电影演员都达不到的水准。 “别玩我了好吗？我心脏不太好。”秦天赐投降，惹不起这两人。 “心脏不好怎么玩...”罗婷“咯咯咯”笑了。 秦天赐看了看段辉，“段老板，别这样好不好，你白木忽悠我，现在阴魂不散，又追到南乡忽悠我吗？” “好了好了，别逗他了，婷婷，天赐，这是我老婆。”段辉笑道，老乡见面，称呼也变得很亲切。 “原来是嫂子啊，嫂子好，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年轻面子薄。”秦天赐嘿嘿笑道。 “坐，婷婷，给天赐泡茶。” 罗婷端来了茶。 “段哥，想吃什么，我招待你。”秦天赐要尽地主之谊。 “不了，”段辉摆了摆手，“你是南乡名人，人多眼杂，不好，我叫了外卖，就在这里吃吧，我给你说点事。” 秦天赐很想问问，当年段辉去了哪里，但想到他身份特殊，欲言又止。 不该问的不问，不能说的绝不能说，这是特殊部门的规定。 外卖来了，段辉点的全是龙川风味的菜品，还有三瓶二两装的白酒。 “凑合吃，工作餐。”段辉笑了笑。 秦天赐很过意不去，当年在白木，段辉留下了不少资产，帮了自己大忙。 罗婷打开了酒瓶，一人一瓶，拿起来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秦天赐知道段辉来此，肯定有大事。 段辉点点头，开始讲述。 原来，华国反洗钱的部门，侦测到一个犯罪集团，在向海外转移资产，已经几个亿通过地下渠道，流向海外。 最终接收款项人，是几个青年的账户，这几人均来自北湖，父母同在南乡市仕途任职。 厅级干部向海外洗钱，有无损害国家安全行为，必须警惕，华国国安介入调查。 段辉和罗婷来此，就是来展开秘密调查的。 “这事啊，警务部没和你们沟通吗？”秦天赐问道。 “暂时还没有，可能他们的侦查工作，还没有涉及到国安的方面，如果有，肯定会沟通协作的。”罗婷接了话。 “北湖警方，这两天正在办这个案子，但涉及北湖上面，还没有公开。”秦天赐不好说明涉及朱文云，委婉了一下。 秦天赐边喝酒，边把南乡的事，对段辉详细讲了。 “这么回事啊，资金大哦，真踏马能贪，比我在白木还会搞钱，和他们比，我那就是小儿科。”段辉咬了咬嘴唇。 “我给领导汇报下，涉及大佬，得他们作指示，和警务部要配合好，别搞砸了。”罗婷扭着丰臀，进了洗手间打电话。 “段哥，真嫂子？”秦天赐一脸坏笑，压低声音问段辉。 “绝对真，我孩子他妈。”段辉咧嘴一笑。 “你有眼光，屁股大能生娃。”秦天赐恶作剧的挤了挤眼，哪有副书记的正义凛然。 “嘿嘿，你学坏了。”段辉也挤了挤眼。 两人在白木，有过那些往事，谈话很随意。 罗婷打了电话，走出来对段辉说道，“领导让我们去警务厅找庄勇，和他沟通。” “庄勇吗，那也是家乡熟人，估计他看见我，想把我枪毙了。”段辉呵呵一笑。 三人喝了瓶中酒，吃了点饭，草草结束了聚餐。 “天赐，我走了。”段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明天走嘛，你俩都喝酒了。”秦天赐挽留着段辉。 秦天赐很佩服段辉，在那么危险的场合厮混，只为圆满执行任务。 彼此能再见面，真不容易。 “放心，喝酒开车也是为了工作，别忘了，我们在执行特殊任务。”罗婷笑了笑。 “天赐，过两年我们就转行政了，到时让你嫂子给炒几个菜，我们好好喝。” 段辉拍了拍秦天赐肩膀，点燃了熄灭的雪茄，搂着妖艳的罗婷，给秦天赐挥了挥手，走出了房间。 段辉开着豪车，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从没在南乡出现过。 段辉，活在隐秘里的人，看起来放荡不堪，其实在用另一种方式，负重前行！ 他把生命，交给了华国，守卫着国家的安全。 秦天赐站在原地，对着远去的段辉，敬了一个军礼。 愿一切如愿，那些，见不得光的英雄！ 第820章 越来越接近真相 朱珊，殷崇文 转瞬之间，段辉的车消失无踪。 秦天赐收起了心绪，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上车走了。 市委停车坝子里，宋光辉刚刚下车，他也才回来。 “天赐，吃饭没有，我刚陪了一个省里检查组的，饭一大桌，下桌就饿得慌。”宋光辉说道。 “我吃的外卖，哈哈，你饿哇，我去买点菜回来，你在宿舍等我。”秦天赐哈哈一笑。 “不用，我宿舍里有。”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宿舍。 “你哪里吃外卖哦？”宋光辉觉得奇怪。 “遇到个熟人。”秦天赐把段辉的事说了。 “他们这种执行特别任务的人，真是煎熬，以后转行政工作就好，也就过正常人的生活了，有些同志，一辈子钉在一个位置，临到退休，都是人们眼中的恶人、庸人。” 宋光辉感叹一番，话锋一转，“邱春明和朱珊，就在惦记那些钱吧？” “极有可能。”秦天赐点了点头。 “国安介入，案子的推进速度会加快了，你明天亲自去一趟省纪委，见见韩青书记，如果方便，和李省长、罗副书记，也见见面，听听大佬们的指示。”宋光辉说道。 “你是班子老大，你去更合适，我在市里盯着。”秦天赐看了看宋光辉。 “你去才合适，我留在市里。” 宋光辉知道，由秦天赐去省里汇报，李志、罗蒙、韩青，三位大佬都会给他好脸色。 自己去汇报，局面如此糟糕，大佬心情差，说不定会被训几句。 秦天赐就不一样了，人家有背景，大佬们也不会冲他发火。 最关键的事，秦天赐去了省里，能和庄勇、雷鸣，进行更细致的沟通，更有利于案件的下一步推进。 “好吧，那我回去休息了，明天早点出发，早去早回。” 秦天赐进入了梦乡，段辉紧赶慢赶。也到了省城。 北湖国安厅已经联系了庄勇，和他进行了沟通。 段辉和罗婷到达省警务厅时，北湖国安厅副厅长徐阳，正和庄勇在办公室喝茶，等着他俩。 “庄副厅长，这是燕京特别行动组的段辉、罗婷。”徐阳起身，给庄勇介绍了两位同志。 徐阳官职副厅，但举止之间，对段辉很是敬重。 罗婷没有再嗲嗲说话，而是很郑重地敬礼，问好了两位领导。 “鄙人段辉，做点小生意，请领导多关照。”段辉没有敬礼，而是满脸坏笑，抱拳拱手。 “段辉...？你就那开赌场跑了的？沃草，我的人挖地三尺，都没抓住你，原来你…嘿嘿，时隔多年，终于见面了。”庄勇给段辉敬了个礼。 “坐，坐，吃饭没有？”庄勇很热情。 “吃了，我在南乡，和秦副书记吃了外卖的。”段辉回道。 “秦天赐？他请你吃外卖？他这么接待你的？太抠了，我都不好意思说我认识他，走，我请客，吃火锅，工作明天谈。” 庄勇脸上臊得慌，秦天赐为人太抠门了，龙川老乡出差到南乡，居然点外卖，太寒碜了，丢脸！ “我给的钱哦，不是他招待的。”段辉补刀。 庄勇已经无语了，一把拉上徐阳，“徐哥，你见笑了，秦天赐就是一个龙川的笑话，大半夜的，肚子也饿了，走走走，我们吃火锅，边吃边聊。” 罗婷笑了，“庄副厅长，段辉没解释清楚，秦副书记找到我们时，我们这外卖已经点好了，外面吃饭，人多眼杂也不好。” “不说他了，那人就那德行，抠！我们去吃火锅，我把雷算命喊出来，他也是专案组的，大家聚聚。”庄勇说道。 段辉到来，又是一大助力，听见秦天赐抠门，有了诋毁的噱头，心情真爽。 大家去吃夜宵，雷鸣来不了，去了燕京。 包间里，几个人交流着案情。 听到天贵警方已经锁定了嫌疑人，段辉夫妇二人相视一笑。 这次的任务，比预想中顺利太多。 国内的案情已经明朗化，他俩原地待命，等待下一步工作安排。 “我正在强攻殷崇文，估计这小子熬不久，攻陷了他，海外银行是依法开展业务，还是扮演了不法角色，会逐渐清晰， 需不需要国安介入，到时大家沟通，来，我先敬你们夫妇一杯。” 庄勇十分热情，当年的漏网之鱼，让他郁闷了很久。 后来才得知是自己人，但在龙川时无缘得见，今日相逢，也是件高兴的事。 大家吃了饭，徐阳已经联系了酒店，送段辉夫妇去歇息。 庄勇打了鸡血一般，马上去了刑侦总队，询问审讯进展。 警方已经调查了殷崇文的公司账户，公司就是个空壳，来往资金，只有寥寥几笔，个人账户也未见异常。 警方判断，殷崇文肯定有秘密账户，用于不法收入的往来，正在叫南乡警方，对殷崇文的人际圈子展开排查。 调查发现，殷崇文未婚，上有哥姐，家中父母均已过世。 他从庆云县来到南乡市，最早开的是一个送水站，为市民和单位送桶装纯净水，后来注册了“共创”商务咨询公司，做起了白手套的勾当。 要做白手套，必须要有官方人脉。 警方重点分析了他送水公司的业务往来，排除了市民和公司店铺的客户，将焦点放在了他送水的政府单位。 其中，南乡市警务局经侦支队和缉毒支队，引起了大家的高度关注。 朱珊分管这两个支队，在支队里都有办公室。 很有可能，殷崇文在送水时，和朱珊建立了联系。 但，这一切推断，殷崇文没有如实供述前，还需要证据支撑。 南乡警方得到了特别授权，对殷崇文的亲友账户，进行了经济往来的秘密侦查。 他的哥哥、姐姐，所有亲友账户，与其并无往来。 庞委负责这次侦查。 他双管齐下，一方面对郑龙公司账户展开侦查，一方面调查殷崇文的社会交往。 他到了庆云，找到了招待所副所长张莹莹。 “张副所长，我需要你的协助，你回忆一下，殷崇文在庆云，有没有很信任的人？关系特别亲近的那种关系？”庞委问道。 “特别亲近的人，我想想……”张莹莹沉思起来。 第821章 四方云起风雷动 蒋青青 张莹莹陷入沉思，拼命搜索着，关于殷崇文蛛丝马迹的记忆。 这是她的机会，由副转正的机会。 人这一生机会不多，机会既然来了，就得珍惜。 殷崇文睡了自己，却没为自己的升迁帮上一丝的忙，那就让他的落网，作为自己上位的功劳。 半晌之后，张莹莹抬起头来，“庆云县一家建材公司老板，几次在茶楼喝茶，他俩谈话都进了包间，刻意避开我，殷崇文说，他俩是生意合作伙伴。” “公司什么名字？老板是谁？”庞委追问。 “丽红建材，老板叫周丽红，一个离婚的女人，和殷崇文是同学，我以为他俩有那破事，殷崇文说那是吴清波的情人，吴清波是蒋青青的老公。” 庞委摸了摸后脑勺，这真是绕来绕去。 蒋青青是宣传部的人，万一她和吴清波牵涉其中，牵一发而动全身，庞委按兵不动，没敢造次。 一大早，戴卫华接到庞委的消息，立即报告了秦天赐。 “不要去找蒋青青，你等我电话。”最近情势渐紧，石磊依然无动于衷，秦天赐要对他采取行动，贸然通知蒋青青问话，会加剧石磊的反应，说不定引出不必要的动静。 秦天赐拨了蒋青青的电话，让她去那家茶楼等他。 两人见面，秦天赐问起周丽红这人。 “这女人...和我老公关系...密切，我知道他俩的事，保持了沉默。”蒋青青底气不足，自己有污点，和她老公一样，选择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这些事我不需要了解，你说实话，你老公和周丽红，有没有生意来往？我只想了解这方面情况。”秦天赐说道。 “没有，这我敢肯定。”蒋青青言之凿凿。 “你知道周丽红的情况吗？” 蒋青青点了点头，“以前不认识，我听说他俩的传闻后，打听过这个女人，她前夫是开出租的，离婚后，这女人开了个小建材门市，和做工程的老板时有往来，人际关系复杂，我叫吴清波不要和她来往。” “你确定没有参与周丽红的生意？” “确定，百分百没有参与。”蒋青青立即回答。 “石磊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你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秦天赐问起了石磊的情况。 “曾国威等人出事后，石磊最近很沉闷，和以前大不一样，他找我问过那乾坤壶，我说在车上碰坏了，扔了。” “冥顽不灵！”秦天赐沉下了脸，掏出了电话。 曾国威进去了些时日，除了平湖县的事，其他违纪违法的行为，避而不谈。 这些天来，一直没动石磊，给了他机会，可他没有认识错误的觉悟。 自作孽，不可活，该到摊牌的时候了。 “你稍后到纪委，作为检举证人，主动去交代材料，我对你的承诺，不会过河拆桥。”秦天赐对蒋青青说道。 蒋青青点了点头，“领导，石磊给我买的车和房，我一并交到纪委。” 秦天赐笑了笑，“机会是自己把握的，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有错误，但提供了重要的线索，有错就改，就能继续工作。” 蒋青青心里抖了一抖，幸好，自己的线索，得到了秦天赐的认可。 要不然，自己也就和石磊一样，将会失去自由了。 好悬！ 蒋青青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庆幸自己那天去勾引秦天赐，看起来失败了，却是新的重生。 秦天赐和雷鸣联系，算命大师在燕京。 秦天赐当着蒋青青的面，讲了石磊的问题，请雷大师斟酌，做安排部署。 雷鸣当即给杨军下达了指示。 临走时，蒋青青深深地给秦天赐鞠了一躬，“谢谢你，秦副书记。” 蒋青青脖子下的雪白，晃得秦天赐眼睛一花。 “妖精，危险的女人！”秦天赐在心里骂了一句，离开了茶楼。 几分钟后，庞委接到命令，再次奔赴庆云县。 杨军得到了省纪委通知，彭飞黑着脸，像要杀人似的，径直去了石磊办公室。 石磊刚要去电视台，那里还有他的办公室，他心情烦躁，不想在市委待着。 石磊的联络员看见彭飞进来，立即起身，要去给石部长汇报。 彭飞一把推开了他，自己开门走了过去。 “出事了！”联络员脸色立刻白了。 石磊正在收拾桌子上的文件，听见门“嘭”地一声被大力推开，抬头一看，彭飞和另一个纪委的同志，脸色不善地看着自己。 石磊脚一软，急忙用手撑在办公桌上，才没有瘫坐在地。 “石磊同志，放下手里的文件，到我那里坐坐吧。”彭飞两人，上前几步，一左一右，把石磊带出了办公室。 稍后不久，宣传部办公室主任蒋青青，驾车从外面回来，她没有回宣传部，直接走进了纪委书记杨军的办公室。 石磊落马，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兔死狐悲，邱春明得知这个消息后，把办公室房门紧闭，走进休息间，死狗一样地倒在了床上。 石磊刚被带到留置酒店，韩冬雨来到了法院，递交了材料，提起离婚诉讼。 晚些时候，纪委一处处长赵明友，赶来了南乡，对其展开就地审问。 庄勇也取得了进展。 今天下午，天贵警方，会同国安部门的同志，请示了水城市人大，对水城市人大代表何天贵进行了强制传唤，随之对其审讯，追捕其团伙成员。 北湖刑侦总队的同志到了东广，北湖、东广、天贵三地警方，同步收网，在酒店里抓获了李通达等九名犯罪嫌疑人。 通过照片比对，钟玉梅在视频里确认了化明杨真的犯罪嫌疑人。 经查，杨真本名杨大龙，水城市人，属于何天贵犯罪集团里，层级仅次于何天贵的头目。 四方云起风雷动。 秦天赐本想早点回宿舍，却被宋光辉叫走了。 今天晚上，宋光辉宴请北湖大学副校长乔兴国，要秦天赐一同作陪。 宋光辉要开辟南乡新的工业局面，肯定要在邱春明的成绩上做出突破，取代邱春明的烙印。 他联系了很久北湖大学的校领导，想在南乡工业区，筹建院士工作站，借此提升南乡的工业水平。 北湖大学一直兴趣不高，今天是来给宋光辉一个面子，走个过场。 “天赐，这些文化人，心高气傲得很，今晚要撑住台面，争取说动他们！” 宋光辉瘪了瘪嘴，南乡官场塌方，臭名远扬了。 他这书记，在人家面前，求爹爹告奶奶的说话，貌似不怎么管用啊！ “北湖大学吗？我试试看！” 第822章 能不能给个薄面 第822章：能不能给个薄面张莹莹 南乡大酒店，宴会楼层，桃李厅。 今天宴请的是大学领导，选择这包间是有讲究的。 “桃李满天下”是对老师的褒赞，“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又是对德才兼备之人的赞誉。 市委秘书长郑钧，斟酌再三，选定了这间宴会厅。 南乡市领导宋光辉、秦天赐、郑钧，吴玉仙，早早到了酒店，可见对这次宴会的重视。 岳智勇、蔡庆陪同乔兴国等人，下午在工业区考察，介绍了南乡工业现状。 临近饭点，岳智勇等人到了南乡大酒店。 宋光辉等人，化身成了酒店门童，在大厅门口站立等候。 要想办成事，就得礼贤下士。 老百姓看着这群人，是市里妥妥的大佬，求人时，照样得恭恭敬敬。 乔兴国走在最前面，岳智勇依旧低调，保持了半个身位，陪同在侧。 蔡庆落后了两个身位，和其他的学校领导，并肩而行。 宋光辉看见乔兴国又来，立即上前几步，远远地伸出了手。 “欢迎欢迎，乔院士，今天下午脱不开身，实在抱歉，请多担待。”宋光辉满面笑容，又有几丝歉意。 乔兴国喜欢被人称呼院士，宋光辉也就没称呼校领导职务。 双方握手寒暄几句，宋光辉介绍了班子成员，一同去了桃李厅。 饭菜早已摆好，红酒白酒都有。 大家依次坐定，宋光辉轻声问道，“乔院士，您喜欢喝哪种酒？” “呵呵，我不胜酒力，喝点红酒吧，宋书记宴请，滴酒不尝，未免太不近人情，这几位倒是能喝白的，随他们吧。”乔兴国打了个哈哈。 服务员倒了酒，宋光辉和吴玉仙喝了红酒，作陪乔兴国。 秦天赐等人喝了白的，陪其他的校方同志。 几杯酒后，宋光辉提起了想和北湖大学合作，在南乡工业区筹建院士工作站的事情。 “书记，我是搞学术出身，注重严谨，说话也不会绕弯子，我就直说了吧， 今天去看了工业区，参观了一些企业，的确有建站的基础， 但是，这里的人际氛围，让校方顾虑太大， 我只能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向校方汇报，在党委会上提出讨论。” 乔兴国言下之意，南乡官场作风不好，校方顾虑大，参与的意愿不强。 宋光辉的期待落空，但脸上未见丝毫波澜，举起杯子敬了乔兴国，“乔院士，劳烦您给校领导汇报了。” 乔兴国抿了一口酒，“书记，我们党委书记和校长，都是很严谨的人，他们的理念务实， 要建站，就要出成绩，要想出成绩，地方、校方、企业三方，政策、资金、专业人才，都要得到切实保障， 齐心合力才能办好事情，不然的话，挂个牌子在那里，也是空事。” 宋光辉频频点头，“乔院士说得在理，确实如此，南乡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宋光辉顿了顿话，话锋一转，“听说北湖大学校长要调走了？” 乔兴国摇了摇头，“外面谣传而已，彭露明校长不会调走，是书记明年年底年龄到点，还早着呢。” 秦天赐坐在宋光辉旁边，听见彭露明这名字，似乎有所印象，却又想不起来头绪。 事情没达到预期，但关系得维持，秦天赐几人，也轮流敬酒，不让气氛冷场。 饭局结束，乔兴国等人在酒店住下，明天一早回省城。 回了市委，宋光辉和秦天赐，没有立即回宿舍，在坝子里谈话。 “天赐，为官一任，得留下好名声啊，这南乡名声真臭。”宋光辉有些郁闷。 “没事，那些蛀虫的好日子快结束了，你重振名声也是政绩，我给你跑腿，我跑得快。”秦天赐给他递了一支烟，呵呵笑道。 秦天赐汇报了案子进展。 “玛德，赶快抓进去，贪得无厌的东西。”宋光辉骂道。 “书记，别着急，兴许我能有办法，能和北湖校长面谈。”秦天赐笑了笑。 “哦，你有人脉哇，啧啧，秦帅哥，你真深不可测。”宋光辉马上喜笑颜开。 “我回宿舍仔细捋捋，找人打听打听。”秦天赐耸了耸肩膀。 “行，回宿舍了。” 秦天赐掏出手机，查看起通讯录。 彭露明，北湖校长，果然有这人的手机号码。 这是到三界时，曾兴国校长给自己的号码。 秦天赐用龙川的号码，拨了曾兴国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曾校长，您好，我是秦天赐，打扰您休息了。” “哈哈，秦副书记，好久不见，回龙川了吗？”曾兴国爽朗的笑声传来。 曾兴国对秦天赐的评价相当高，对小伙子的印象很好。 “没有，来这里工作不久，不敢懈怠，暂时还回来不了，有件事情，想叨扰下您。”秦天赐说道。 “你别客气，有事尽管说，三界这学校，还欠你的大人情呢！” “校长，那是我的责任，可不是我的功劳，是互利共赢，学校也造福了一方，”秦天赐觉得那是自己该做的，谈不上啥人情。 “曾校长，我想拜会北湖彭露明校长，有件事情找他咨询，您能不能帮我引荐引荐，我文化不高，彭校长不一定见我啊。” “你这小伙子真低调，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前途无量的人，有什么事，我马上给他说。”曾兴国很爽快。 爽快也要看是谁，曾兴国佩服这小伙子，才会如此爽快。 秦天赐也不藏着掖着，把南乡的臭名声说了，又把院士工作站的事情说了。 “建站是好事，老彭他们有顾虑也正常，不过，我相信你的魄力，我马上给他说，你随时去找他。” “太谢谢校长了，我回龙川再来拜会您，当面致谢。”秦天赐很是感激。 曾兴国挂了电话，马上联系了彭露明。 电话秒通，一个儒雅的声音传来，“曾学长，有什么好消息分享？” “彭老弟，我这学校比不得你那部委大学，师资力量不如你，哪有啥分享的，不过，有件事给你说。”曾兴国揶揄道。 “各有所长嘛，学长别谦虚，有事请吩咐。”彭露明说话相当平和。 曾兴国和彭露明是校友，曾兴国入校早几年，彭露明尊称他学长。 “过段时间，我一个忘年交小老弟，有事拜会你，能不能给个薄面，接待下他？” “谁啊？什么事？”彭露明问道。 第823章 如此奇葩的安排 肖亮，厉秉全 “谁啊，什么事？”彭露明问道。 “南乡副书记秦天赐，他想和你学校合作，建工业区院士工作站。”曾兴国说道。 “学长，你不太清楚南乡的环境，官场风气堪忧啊，在那里建站，人浮于事，没有好的政策支撑，官方不上心，流于形式，出不了科研成绩，浪费资源，我不看好。” 彭露明在学长面前，实话实说。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秦天赐在那里，会有改变的，这个小伙子有魄力，我相当佩服，我这里学校能顺利搬迁，多亏了他，我给你详细说说…” 曾兴国说起了往事。 彭露明听完，还是顾虑重重，“学长，此地非彼地，官场不一样，秦天赐年龄轻轻，又是副职，有些关键决定，不一定能拍板做决定哦。” “学弟，我给你透露点他的人脉，你仔细斟酌…”曾兴国说起了秦天赐的人脉。 “学长，真的？” “如假包换，我会给你妄语吗？” “行，他来找我时，好好和这小伙子谈谈。”彭露明表了态。 一夜无话。 前两天行程满满，秦天赐没能去司法局。 一早上班，签了几个急待办理的文件，秦天赐出门了。 司法局局长杜朝民，正在开早例会，突然接到报告，说秦副书记来了。 杜朝民心里“咯噔”一下，“玛德，哪个混蛋找死了吗？” 南乡大佬不停落马，大家都风声鹤唳，没有心理压力是假话。 秦天赐更是锋芒十足，比纪委书记还具震慑力。 杜朝民一路小跑下了楼，在办公楼门口迎接到了领导。 “欢迎领导检查工作，我们正在开例会。”杜朝民说道。 “哦，年底了，总结今年的工作，做好明年的规划，我正好听听，走吧，去会议室。”秦天赐往前走去。 司法局党组成员都在，秦天赐坐了下去，听起了大家的发言汇报。 杜朝民拿出一份文件，说起了明年司法局的重点工作。 文件内容很实在，针对南乡现状，提出了对地方出台的法规、章程，要进行法律层面的审查，确保合法合规。 对明年的法治宣传教育、法律服务保障、基层司法调解，都做了很详细的规划，具备很强的可操作性。 秦天赐做了讲话，对司法局的明年工作计划，做了肯定。 会议结束，杜朝民请秦天赐去了自己办公室。 得到秦天赐肯定，他的心也踏实了。 “把那份工作计划给我看看。”秦天赐淡淡开口。 看着文件，秦天赐随口问道，“这份文件是谁起草的？” “局办公室厉秉全，政法大学毕业的，办事还利落，本来明年要提他副主任的，听说他是赵东妻侄儿，身份敏感，不做考虑了。” 杜朝民的顾虑，也不为过。 谁愿意提拔身份敏感的同志，让自己受到不必要的牵连呢！ “这文件做的倒还不错，你去把他叫进来，我和他谈谈。”秦天赐把文件放在了桌子上，让杜朝民通知人来。 厉秉全进来了。 听说秦副书记找自己谈话，很是忐忑，不知道是好是坏。 由于赵东的原因，他感到了明显的压力，原来准备提拔副主任的事，已经没了音讯。 他心里也郁闷，自己读书毕业考公，从来没有找到敏姨，更没求赵东，可如今，却被无端牵连。 “领导，您好。”斯文的小伙子，扶了扶眼镜，微微躬身，给秦天赐问了好。 “这份文件，你起草的？”秦天赐淡淡问道。 “对，是我起草的。”厉秉全心里暗忖，起草文件后，自己斟酌很多遍，没有什么大问题啊，对这方面，还是有自信的。 “坐下吧，说说你起草文件时的思路。”秦天赐指了指凳子。 厉秉全坐了下来，把自己当时写文件时的思路，详细说了。 秦天赐听着思路，观察着厉秉全的坐姿、说话语速、面部表情，做着综合评判。 厉秉全汇报完毕，秦天赐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行”，叫他走了。 杜朝民心又安稳了，会上的肯定，说明工作得到认可，这一个“行”字，说明自己用人无误。 秦天赐回了市委，找到了市委秘书长郑钧。 “秘书长，我要换个秘书。”秦天赐递了一支烟给他。 “啊…”郑钧正伸手去拿茶杯，准备给秦天赐泡茶，听见这消息，吃了一惊，立刻缩回了手。 “秦副书记，肖亮出纰漏了？”郑钧小声问道。 秦天赐第一个秘书，就是有问题被撤换的，郑钧来了市委后，听说过这件事。 现在肖亮又出事了？ “不是，不是，是这样的…”秦天赐把秦必珍的事情说了。 郑钧心里一松，咧嘴笑了，“副书记，你这辈份真糟糕，这肖亮成了你…嘿嘿…” “就是，就是，不得不换了，肖亮这小伙子，很不错的，值得培养。”秦天赐挠了挠头。 “只是肖亮他从基层到市委，还没有多长时间，要有好的去处，恐怕…”郑钧欲言又止，没把“不好安排”几个字说出来。 “有去处了，去岳副市长那里。”秦天赐说道。 “握草！”沉稳的郑钧，竟然失态，忍不住爆了粗口，“这谁出的主意？副书记，千万要不得，你再仔细斟酌一下啊。” 郑钧闻所未闻，这操作太离谱了，人还没调离，心腹联络员，居然给别人服务去了，这还得了？ 万一肖亮嘴不严，对岳智勇说起秦天赐的隐秘，如何是好？ 又或者，肖亮把岳智勇的秘密，暗地里汇报给秦天赐，人家不介意吗？ 郑钧懵了，这踏马谁出的主意啊！ “没问题，我征求过岳副市长的意见了，他同意了的。”秦天赐笑了笑。 郑钧愣了些许，“那我马上给你物色联络员。” 秦天赐已经拿定主意，郑钧也不好再多言劝阻，转而谈到秦天赐联络员的补位。 “司法局办公室有个厉秉全，你和钱部长商量一下，调到我办公室试用吧。” 秦天赐前脚走，郑钧就去了组织部。 钱俊眼睛都大了，郑钧解释了一番。 肖亮和厉秉全的调动，很快办妥。 肖亮去了岳智勇办公室，厉秉全到了秦天赐这里。 消息传出，市委市政府一片哗然。 如此安排，实在是奇葩！ 第824章 小门市的大账目 石磊在接受审问 肖亮去了市政府，早有心理准备。 厉秉全刚接到消息，还在发懵，敏姨来了电话。 韩敏没有太多话，淡淡说了句，“秉全，机会来了要珍惜，踏踏实实做事。不要搞那些歪门邪道。” 杜朝民把厉秉全叫到了办公室，“小厉啊，恭喜恭喜，我把你起草的文件，推荐给了秦副书记，领导很欣赏你，好好干，以后要关照下杜哥哦。” 杜朝民满脸微笑，拍了拍厉秉全，一副伯乐推荐了千里马的样子。 “谢谢杜局，谢谢您的举荐。”厉秉全弯腰九十度，深深一鞠躬。 杜朝民要得就是这个效果，先把关系拉近再说。 这小伙子以后成了红人，再去增进感情，效果就没有现在这般好了。 厉秉全本来已经被边缘化，手里也没有多少工作，收拾了一下，和同事们告别。 最近冷落他的同事，陡然来了大转变，一个个的相当热情。 “秉全，不能忘了我们这些同事哦。” “小厉，以后有空回来坐坐。” 赵东出事后，很不待见厉秉全的办公室主任，更是热情，要请小伙子吃饭饯行。 “主任，没必要饯行了，就在市里换个地方上班而已，谢谢主任多年来的帮助。” 厉秉全没把他的冷眼记在心里，给主任弯了下腰，提起自己的私人物品，离开了司法局。 厉秉全去了郑钧那里报到，秘书长给他交待了注意事项、保密条例，领着他去了秘书二科。 厉秉全和新同事见了面，郑钧和他一起，去了秦天赐办公室，再次给他介绍了工作内容。 “秦副书记，我把人给你带来了，我还有点事，先去忙了。”郑钧走了。 “小厉，外面是你办公室，你先看看职责规章，熟悉下工作。” 秦天赐的心病，终于搞定了，准小姑父给自己当秘书，总觉得难堪。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庞委的调查工作，异常顺利。 他去了庆云县，传唤了周丽红，经侦警员检查了她的项目，去银行调取了她的账户流水。 她的建材公司，只是个小小的建材门市部而已，这些年的银行流水，金额却是大得很。 郑龙、宋昌文、高大忠的三家大公司，都给她的账户，转入了大额款项，还有一些公司，也有转账记录。 转账名义，都是支付购买建材的费用。 周丽红的进货记录，和到账的金额，简直相差巨大。 周丽红不能自圆其说，庞委将她带回了经侦支队，继续进行审问。 “周丽红，你的巨额款项不明，必须老实交代！”庞委桌子上一巴掌，周丽红打了个哆嗦。 周丽红哪里见过这些阵仗，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说了原委。 周丽红和前夫离婚后，开了个小建材门市，和一些做小工程的小老板，做些不大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后来，同学聚会，和殷崇文说起她的生意不好，殷崇文答应给她想办法。 那晚，殷崇文没有回市里，带她去开了房，耳鬓厮磨中，殷崇文说以后他的生意往来，转账到她的户头，到时给她手续费。 这是无本买卖，周丽红没有多想，立即同意了。 “那些钱，按照殷崇文的吩咐，都转出去了。”周丽红这些年，拿了五百万所谓的手续费，其余都转到了殷崇文指定的账户。 “吴清波和你什么关系？他参与了没有？”庞委问道。 “吴清波和我是那种...那种关系，没有经济往来。”周丽红低下了头。 兹事体大，庞委以巨额资产来源不明的案由，将周丽红暂时收押，免得他走漏风声。 庞委仔细梳理了证据，周丽红账户的所有往来记录，这么多年来，竟然高达接近七个亿。 这些金额，经她的账户，转给了固定的几个账户。 庞委向戴卫华汇报了情况，进一步顺藤摸瓜。 根据周丽红的交代，庞委将侦查重点，放到了殷崇文指定的几个账户，其中有三个账户，开户行在南乡境内。 庞委取得授权，去银行调取了账户信息。 一个叫刘晓英的账户，累计收款一千四百万，查阅档案，调查其社会关系，是石磊姐姐儿子的岳母。 一个叫任标的账户，累计收款三千七百万，调查发现，是肖东伟表弟的账户。 一个叫祁东的账户，累计收款一千三百万，经查，是李睿老婆的表哥。 庞委马不停蹄，传唤了上述三人，南乡警务局通知银行，冻结了账户。 审讯继续进行中。 与此同时，纪委对石磊的审讯，也有了突破。 石磊起初还在抵赖，赵明友拿出了那个乾坤壶的指纹鉴定，上面有他清晰的指纹。 “怎么，石磊，不认识这玩意儿了吗？”赵明友一声冷笑。 石磊闭上了眼睛，一声长叹，靠在了椅背上，蒋青青背叛了自己，她说的乾坤壶坏了，就是一句鬼话。 “或许，从自己安排她接近周建勇时，曾经的那情愫就已不再，剩下的，就是彼此利用了。”石磊暗自思忖。 良久，石磊交代了色诱周建勇的事。 “石磊，不要挤牙膏，继续交代其他违法犯罪，需要我给你提示吗？”赵明友沉声喝问。 “没有了。”石磊闭目摇头。 “还想避重就轻，南乡进去了那么多人，石磊，你官场多年，难道认不清形势，凭你一个人，就能守口如瓶吗？”赵明友紧盯石磊，再次喝问。 石磊低下了头，默默寻思。 见他还在做垂死挣扎，赵明友冷冷说道，“你听这段对话吧。” 赵明友播放了石磊和李睿的对话。 录音如同重锤，重击石磊，他彻底崩溃。 李睿早就在算计自己，怪不得来到自己家里，和自己聊了那么多。 看来，李睿已经彻底坦白了。 石磊到如今，也没有料到是韩冬雨，多年的夫妻反目，早就恩断义绝。 石磊一声长叹，讲起了当年的事。 石磊和蒋青青被设局，成了肖东伟拿捏他的把柄。 然后他投靠了肖东伟，色诱了周建勇后，也得到了巨大的好处，这些年来，每年都有数额不等的工程点子分红。 “说说龙凤集团的情况，那负面新闻是怎么回事？”赵明友穷追猛打。 第825章 到手肥羊不能跑 辛梅 石磊面如死灰，如同梦中呓语，讲起了那件新闻报道的事。 当时，龙凤集团资金链出问题，职工工资已经几个月未发，政府暂时接管了龙凤集团，由市属企业“高峰”公司代为经营。 “高峰”公司和龙凤集团，都属于饮料型企业，根据政府和龙凤集团达成的协议，由“高峰”公司融资，解决其工人工资。 同时，高峰可以免费使用龙凤集团厂房，并可以处置龙凤集团部分资产，作为融资的条件。 一段时间后，吴宏升为了摆脱困境，找到了几家海外投行，签下对赌协议，融资十个亿，准备东山再起。 石磊后来得知，在暂时接管期间，肖东伟、曾国威等人，已经处置了龙凤集团的部分资产。 吴宏升有了资金，随即提出申请，要收回企业，独自经营。 尝到了甜头，到手的肥羊怎能轻易跑掉？ 肖东伟指使石磊，发布龙凤集团负面消息，造谣龙凤集团资不抵债，吴宏升卷款潜逃的假新闻。 几家外资银行，在新闻播出后，以吴宏升虚报企业资产状况为由，逼其提前还款。 一番运作，吴宏升再次陷入绝境，龙凤集团再次被“高峰”托管。 “更深层次的内幕，我就不清楚了，我不是龙凤集团专案组的，他们才知道更详细的情况。”石磊耷拉着脑袋，蔫了。 嫌疑人纷纷落网，省警务厅的审讯也迅速推进。 因有前期的外围取证，审讯进展顺利。 蔡从武交代了用酒灌死人的犯罪事实。 赵伟、方治等人，刑讯逼供，导致留置审查人员瘫痪，致人流产不孕，一连串犯罪事情，得以清晰。 在纪委拿出录音证据前，曾国威被撬开了口，承认了要挟蒋青青，色诱秦天赐的阴谋。 他收受祁远君贿赂，对通过姘头何海霞敛财的事实，也供认不讳。 至于色诱周建勇的主谋，肖东伟已死，曾国威推到了死者的头上。 分析曾国威和蔡从武的材料，得到了确切印证，两人供述，高峰公司副总于兵，是一系列贪腐案件的主谋。 很多阴谋的操盘，都是于兵提出的计划。 彭飞接到省纪委通知，亲自去了高峰公司。 于兵正在办公室喝茶。 看见彭飞等人进来，于兵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于兵，和我们去一趟纪委，配合调查。”彭飞狼一样的眼神，锁定了于兵。 于兵出奇平静，一声不吭，跟着彭飞下了楼。 解脱的日子，终于来了，于兵暗忖。 对殷崇文的审讯，也取得了进展，他交代了重要的线索。 殷崇文最早到南乡，只是做送水的生意，生意不大，他既当老板，又当送水工。 送水时，他认识了朱珊，朱珊说他勤快，答应和他介绍生意，把很多警务部门的纯净水生意，都给他做了。 殷崇文也懂事，领导给自己介绍了生意，肯定得有所表示。 有天晚上，他宴请朱珊，酒楼的包间里，只有他二人用餐。 正值夏季，朱珊穿的清凉，质地高档的衣裙下，四十八岁的女领导，隐隐风情。 他拿出装着一万块钱的红包，却被朱珊拒绝了。 殷崇文很忐忑，以为朱珊嫌弃金额少了。 “小殷，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警务局的日常纯净，水要统一采购了。”朱珊摇了摇头。 殷崇文的回忆里，当时自己手足无措，自己在几个支队、城区分局，送的水不少，一下出局，那生意就少了太多了。 “领导，能不能帮我美言几句，我肯定会报答你的。”殷崇文恳求朱珊帮忙。 “你这人做事还算忠实，帮你忙不是不可以，但你要听话。”朱珊多年警务生涯，一板一眼说着话，很有震慑力。 “领导，我保证听你的话。”殷崇文忙不迭地回答。 “嗯，坐过来...”朱珊拍了拍身旁的凳子。 殷崇文赶紧坐了过去。 “小殷，姐姐很想...看看你的表现，姐姐高兴了，给你更大的生意。” 朱珊把裙子往上拉了拉…… 当晚，朱珊带他去了一间住所，在那里，殷崇文第一次碰了违禁品，征服了朱珊的渴望。 殷崇文当了小白脸，甚至在朱珊的家里过夜。 朱珊的老公于兵毫不介意，还叫他成立了“共创”商务咨询公司，成了和工程老板之间的白手套。 于兵觉得从商务公司转账太明显，殷崇文又找到了周丽红，利用周丽红账户转账。 收到工程项目点子费后，按于兵的安排，从周丽红户头转给指定账户。 殷崇文交代了招投标的暗箱操作，典型的互相勾结，中饱私囊。 朱珊在幕后，于兵在前台。 “吴宏升寻找外资的事，是谁介绍的？”庄勇问道。 “于兵安排我去的，张通发和杨真，也是他安排的，我介绍他俩和吴宏升认识。” 庄勇皱了皱眉头，朱珊这女人确实狡猾，于兵和殷崇文被推了出来，她在事先规避风险。 殷崇文主要涉及工程腐败，龙凤集团的案子，他介入不深。 要深挖内幕，得从杨大龙和于兵等人着手。 庄勇没有继续纠缠这方面，转而审问起赃款去向。 殷崇文交代，周丽红账户均有记录。 警务厅和纪委的同志，继续侦查审讯。 南乡市，平湖新街区工程项目点。 高大忠和宋昌文，正在工地项目部板房里，冲着潘宏发火。 昨天一批钢筋，被检查出属于非标钢材，被勒令停工了。 “潘宏，你能不能办事...”宋昌文正在破口大骂，板房门被推开了。 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站在外面，彭飞和庞委走了进来。 “高大忠，宋昌文，你们涉嫌工程腐败案，请配合我们调查。”庞委亮出了证件。 工地上看场子的混混不少，看见高大忠和宋昌文被押出来，立即开溜，生怕溜得迟了，自己也被抓起来。 庞委安排警员，立即查封了两人的公司电脑，梳理其历年来的工程项目。 入夜，朱珊躺在家里的沙发上。 于兵被带走，今天下午，高大忠、宋昌文也被带走。 何天贵、李通达、杨大龙等人失联。 朱珊曾经也是优秀的警官，有“南乡警花铁娘子”的美誉。 这种情势到了什么程度，她比谁都清楚。 她一动也不动，足足躺了一个小时。 似乎做好了重大抉择，朱珊慢慢起了身…… 第826章 朱珊选择了自首 董若彤 朱珊缓缓起身，拾起了扔在地毯上的警服，心情复杂低下头，在沙发上认真地叠着自己的警服。 这衣服，曾经是她的骄傲，“十佳民警”，“缉毒先锋”，诸多荣誉加身，闪耀旁人羡慕的光环。 可如今，光环不在，剩下的是不堪的疯狂，以及那，躺在账户上巨额的数字。 朱珊微微摇头，轻轻摸了摸警服。 环视了一下豪华的住所，朱珊出了门，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向了冰冷的夜。 市纪委书记办公室，杨军和彭飞正在分析案情。 桌子上杨军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朱珊的号码打了进来。 两人对望一眼，都充满了疑惑。 电话接通，朱珊的声音平静，“杨书记，你好，我是朱珊，我来自首。” 杨军冲彭飞做了个胜利的手势，“你在哪里？” “我已经到了市委大门口。”朱珊的语气依然平静无波。 朱珊被带到了杨军办公室。 “杨书记，我要坦白……” 彭飞捏了捏拳头，出乎意料的顺利！ 朱珊是极其关键的核心，彭飞连夜将其带往了省城。 宋光辉和秦天赐，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两人颇感意外。 没有预判中的波澜，朱珊选择了自首。 多年的警务生涯，铸就了她的判断力，推演了局面，用自首的方式，为自己争得一丝减刑的机会。 自首，是朱珊的最后一步棋。 “不得不说，这女人真聪明，可以步入歧途，害人害己。”秦天赐瘪了瘪嘴。 朱珊自首的消息被雪藏，戴卫华对外声称，朱珊请了病假，正在省医院接受体检。 邱春明没有相信这烟雾弹，铁定朱珊已经落网，他更加忐忑不安。 今天是市政府党组会议，邱春明心神不宁，主持着会议。 政府年底的部署，他也心不在焉。 很多急需的工作，由新到任的岳智勇在指示。 议题结束，邱春明急不可耐宣布散会。 话音刚落，邱春明正起身，赵明友、杨军，彭飞三人，径直推门而入。 朱珊的坦白，比任何人都彻底，交代了关于邱春明的违纪犯罪。 “邱春明，你涉嫌违纪犯罪，立即到省纪委接受调查！”赵明友大声说道。 邱春明脸色变得比纸还白，双腿一软，往地上倒去。 彭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提了起来。 邱春明是被彭飞架着下楼的，他彻底崩溃，走不动路了。 邱春明被传话调查的时候，朱文云刚刚踏上去燕京的航班。 燕京组织了部委高级领导进修学习班，朱文云作为省部级大员，列入了这次的学习名单，为期十天。 朱文云进京，罗蒙作为专职副书记，暂代主持省委工作。 龙国华送朱文云去了机场，回省委停好了车，刚要去办公室。 从燕京刚回北湖的雷鸣，带着两个纪委的同志，出现在他面前。 “龙国华，纪委找你了解点事情，请你配合。”雷鸣的声音相当平静。 龙国华下意识想掏手机，想和朱文云联系。 “暂时交出手机，不得拨打电话，走吧。”雷鸣挥了挥手，把龙国华带到了纪委。 龙国华的外围关系，已调查清楚。 殷崇文通过周丽红的户头，向省城一个叫兰玉的账户，多年陆续转出二十多笔款，共计四千万。 兰玉是龙国华的小姨妹，无业人员，却穿着奢侈，出手阔绰。 在一个奢侈品店里，兰玉正在看一最新款的手包，售价两万元。 还未付钱，联合调查组的警员传唤了她，当即被带走讯问。 兰玉在巨款面前无法自圆其说，心理防线比不得赵伟等人，瞬间崩溃。 她只好坦白，她账户上的钱，是姐夫龙国华，和别人做生意的分红。 至于什么生意，她毫不知情，有钱花就好，她从来不问钱的来路。 证据确凿，龙国华交代了收受赃款的事实。 朱文云得知了龙国华被调查的事，具体何事，还不知晓，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脑袋“嗡嗡”响，龙国华、邱春明，一个是他的得力干将，一个是跟随他多年的心腹，如今都被双规，局面难堪。 朱文云瞬间明白过来，这次的进修班，对他来说，不是前进的阶梯，是仕途退二线的开始。 调虎离山，高层已经在怀疑自己，留在北湖，会干扰案件的调查。 朱文云心沉到了谷底。 自己有眼无珠，用人失察。 自己的仕途，也到点了！ 主要嫌疑人皆已落网，随着进一步的审讯，众多案情的真相，要不了多少时日，就会大白于天下。 朱珊熟悉法律，她要利用好自己掌握的线索，给自己带来最后的好处，她供述诸多重要线索..…… 其中一条线索，有关于缉毒支队长谢军。 谢军一直在南乡缉毒支队，借着特情工作的特殊性，谢军控制了南乡违禁品市场，并和南云边境犯罪团伙，建立了密切联系。 谢军为她提供违禁品，每年也会给她孝敬数额巨大的红包。 她做了规避，明面不参与，但选择了纵容默许。 钟志强被枪击后，她怀疑可能和谢军有关，是在掐灭追踪链。 戴卫华接到通知，市局召开了年底工作会议，各区县局长政委、各支队领导，悉数到场，谢军也参加了会议。 谢军被当场抓捕，送往了省厅。 参加会议同志，面面相觑，举座皆惊！ 南乡大佬邱春明和石磊的落马，官场再次震荡，老百姓众说纷纭。 形势，严峻！ 秦天赐去了省城，在江汉市待了两天。 就南乡的局面，向李志、罗蒙、韩青、方玉山，一一做了汇报。 几位省里的大佬，对引发的震荡，没有指责宋光辉和秦天赐，而是给予了肯定。 “震荡是暂时的，揪出了害群之马，才能重建政治生态，将南乡的干部作风，重新带回正轨，你立即回南乡，协助宋光辉同志，稳住局面，坚定支持你们的举措！” 听大佬表了态，秦天赐马不停蹄赶回南乡。 省委专职副书记罗蒙，鉴于南乡的事态严重，请示了朱文云，要紧急召开常委会。 朱文云立即同意，并指示罗蒙讨论南乡班子补位事宜。 常委会召开。 会议的气氛十分凝重，一众省里的大佬，都听说了龙国华被调查的消息。 “南乡的案子，涉及朱文云了吗？！”众人暗忖。 第827章 那小子是个人精 邓雪梅 气氛凝重，众人皆在暗自揣测。 罗蒙看了看大家的表情，清了清嗓子。 “南乡的局面，在座的各位同志，应该都有所了解，为了更准确地分析形势，请彭于军同志，给大家详细介绍下情况。” 罗蒙话音落下，彭于军接住话题，开始发言。 “同志们，南乡市常委班子，再次震荡，原市长邱春明、原宣传部长石磊，双双被调查…… ……现在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过年了，事务繁多，南乡市必须补充班子力量。” 众人虽然早就知道这些情况，听见彭于军一一介绍，也是心里震撼，鸦雀无声。 塌方腐败的后果，如此严重！ 省长李志敲了敲桌子，“大家还要注意一点，平湖机场项目，安置工程的承建方老板，因涉嫌巨大的工程腐败，已经被收押，工程已经陷入停滞， 南乡面临巨大压力，宋光辉和秦天赐等同志，在竭力稳住大局，那秦天赐，既要抓作风党建，还要忙活政府的具体事务，够呛！ 我们必须要给他们支撑，要调整得力的同志到南乡，减轻他们的压力。” 李志点出了秦天赐的名字，为下一步讨论补位人选做铺垫。 这小子，如同粘合剂，会整合自己和罗蒙的力量，包括戎装常委陈国武。 罗蒙立刻接话，“李省长的意见很及时，很重要，我接到朱书记的通知，立刻补位南乡市常委空缺，彭部长，请给我们介绍下补位的人选。” 五人小组，今天有四位与会。 彭于军推出了四位候选，两位市宣传部长候选人，两位市长职位候选人。 昨天晚上，李志、罗蒙、韩青、彭于军四人，已经碰头，敲定了职务人选。 今天会上，彭于军又推出了两位陪衬候选，体现能者上位的选拔原则。 朱文云不在北湖，司机又被调查，他的人马陷入了观望态度，和以往唯马首是瞻投票不同，全部无心恋战。 李志推荐的人选成功上位。 南乡毗邻的黄水市常务副市长齐天成，获得多数票，任命为南乡市委第一副书记，即日起赴任南乡，主持市政府工作，待人大完善流程后，正式履职。 南乡市宣传部部长人选，是罗蒙推荐的候选人，他分管宣传口，熟悉这方面有能力的同志。 江汉市宣传部副部长邓雪梅，高票出任南乡市宣传部部长一职。 任职公示，即日发布。 散会后，彭于军通知两位同志到组织部谈话。 邓雪梅来得很快。 她在江汉市委工作，和省委离得不远。 邓雪梅四十四岁，身高一米六四，身材不胖不瘦，披肩发，鹅蛋脸，眼里透着睿智与坚定。 她是从柳林市基层升迁的，最初参加工作，在一个山区县的乡镇，一路摸爬滚打，大前年才提拔为市宣传部副部长。 她都没料到，自己才任副职三年，就有了再次升迁的可能。 彭于军对她进行了任职前的谈话。 “南乡局面严峻，你到罗副书记那里去一趟，他对你有指示。”彭于军说道。 邓雪梅去了副书记办公室。 “邓雪梅同志，你是从乡镇基层提拔起来的，你具有坚定的政治信念，熟悉宣传工作， 你到了南乡，任务很重，要配合市委，做好拨乱反正的宣传工作，到了岁末，要营造和谐的春节氛围，让市民感到安宁祥和。”罗蒙对他提出了工作要求。 邓雪梅使劲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的上位，是罗副书记的大力举荐。 “还有一个私人话题，你去了南乡，要多听听秦天赐的意见，别看他年纪轻轻，那小子是个能干人，记住了！”罗蒙特意提醒。 她明天必须到南乡，邓雪梅回了单位，忙着交接工作。 邓雪梅离省委近还好，齐天成就鸡飞狗跳，来去匆匆。 他接到通知，叫他立即到省组织部。 他风风火火来了省组织部，接受了彭部长对他的组织谈话。 前段时间，李志找他谈过话，委婉地提到过调整的事。 没想到这么快，从副厅到正厅，可不是一般的难度啊！ 齐天成去了省政府，面见李志汇报工作，聆听指示。 李志很满意，这齐天成来给自己汇报工作，是在表达忠诚。 “天成，去了南乡，要扭转政府的作风，要有主官意识，对了，听说秦天赐要把乡村振兴作为他的重点，你要大力配合他，那小子是个人精，跟着他没错，你不主动的话，那岳智勇肯定会抢先，记住了。” 李志也面授机宜，要他跟随秦天赐的步伐。 至于秦天赐的人脉，李志只字未提。 齐天成得到了指点，马不停蹄回了黄水市，赶紧交接工作，明天必须到南乡。 第二天，彭于军和李志一道，两辆车直奔南乡。 宋光辉和秦天赐等人，都没有去高速路口迎接。 李志的秘书通知，年底大家都忙，不必迎来送往，浪费大家时间。 “嘿嘿，这李省长还挺人性化，不错，不错。”秦天赐悄悄对宋光辉说道。 宋光辉看了一眼秦天赐，一脸坏笑。 这小子，居然点评省长不错，真是口不择言的家伙。 不过也值得高兴，证明秦天赐信任自己，这很重要。 宋光辉、秦天赐、杨军、岳智勇、钱俊、吴玉仙、戴卫华、郑钧、周康宇，九大市常委，在市委大门口等待。 十点半钟，等来了李志和彭于军两位大佬，齐天成和邓雪梅跟随在后，他俩早到了南乡，在高速路口和领导汇合。 “我又来了。”彭于军一下车，冲大家说了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在吐槽。 南乡的班子成员补缺，着实频繁。 大家脸上都有些发窘，唯独秦天赐，居然不要脸地笑了笑。 “老子本来就是被调来搞人的！”秦天赐心里腹诽。 “秦天赐同志，你这是什么表情？要继续努力，协助宋光辉同志，团结好班子里的同志，开创南乡新风气、新局面，不要以为挖掉了毒瘤，就麻痹懈怠！你是分管纪律作风的，更要提高警惕！”李志停下脚步，对秦天赐训了一通。 初听是在训斥，仔细回味，却是在肯定南乡班子近来的举措，更是有表扬秦天赐的味道。 李志在前，彭于军落后半步，宋光辉等人跟在后面，去了市委会议室。 行进的位置，等级森严。 这也是纪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第828章 省长不如一班长 马玉霞 全体人员坐定，彭于军宣布了省委的决定。 大家鼓掌欢迎，新同志做了自我介绍，谦虚套话了一番。 “现在请北湖省第一副书记、省长李志同志，做重要讲话。”彭于军说道。 李志没有立即开口讲话，凝重的目光缓缓地环视会场，在每个南乡班子成员的身上，停留些许。 “同志们！”李志的口吻相当严肃，“南乡的班子成员，更迭频繁啊，我希望你们要引以为鉴！”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甚至能听见人喉咙里咽口水的响动。 “这是漠视纪律作风的后果！”李志的拳头，在桌子上锤了两下。 “咚咚”两声响，如同洪荒巨雷，敲在每个人心头。 “以前的南乡市主要领导，漠视华国高层的指示，文件精神一再强调，要加强作风建设，搞好经济发展，到了南乡，丢掉了作风建设，只强调经济发展，以至出现塌方式落马的极其严重后果，令人痛心！” 李志顿了顿语速，再次审视每个人。 “现在，害群之马落入法网，大家要以华国的大政方针为指引，切实落实省委省政府的各项部署，团结一心，扭转南乡的局面，有没有信心？！” “有！”大家齐声回答。 “宋光辉，平湖安置点工程停滞，老百姓都在殷切盼望，想早点住进新居，你们住在这舒适的办公室，不要忘了群众的关切，市里怎么应对的？我现在就要听你的方案！” 李志看向了宋光辉，指名道姓要他拿方案出来。 宋光辉这两天也在思考这问题，立即回答，“省长，工业区有家从龙川来的建筑公司，老板是安康集团祝光建的女婿，实力雄厚，工程质量口碑相当好，我找了他两次，都被婉拒了...” 秦天赐捂住了额头。心里骂了一声，“靠，老宋，你这不厚道啊！” “怎么回事？南乡政府的公信力，这么差吗！放下身段，给人解释嘛！” 李志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其他地方，抢着争工程，现在南乡的工程，被人嫌弃，真是窝囊！ “不是，省长，是这样的，那老板是秦天赐战友，他说要避嫌，不做啊。”宋光辉急忙解释。 “秦天赐，捂额头做什么，你这是什么动作，作为市里领导，要勇于担当！”李志口气很凶。 “省长，这两码事啊，工程腐败的才被抓进去，找我战友做工程，我说不清啊，别把我又搞进去了，不做，找国企来吧。”秦天赐油烫鸭子，嘴硬。 “混账，你们当时的造价，国企能来吗？难道要变更价格，前期的工程，怎么结算，一来二去更是拖得久，民企灵活的多嘛， 宋光辉，你和杨军监督，齐天成和岳智勇，拿出接盘的方案，秦天赐，你给你战友做工作，其他的事你回避，不会违规的。” 其他人立即答应了。 秦天赐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省长啊，书记啊，真要不得，我战友经常叫我吃饭喝酒的，他做了政府工程，我去吃饭就是犯错误，别害我啊！真不能做！” 会议室的人心知肚明，秦天赐不管不顾，就是不要自己战友掺和。 李志桌子上一巴掌，“秦天赐，你必须去落实，一个星期内进场施工，我特事特办，允许你和战友聚会喝酒，你回避工程事务，不准介入，宋光辉把好关！散会！” 李志起身出了门，去了宋光辉办公室。 大家起了身，秦副书记的倔脾气，今天刷新了大家的认知。 秦天赐坐在凳子上，还在挠头。 周康宇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身正不怕影子斜，问心无愧心自安，去做王建工作吧，李省长气得要吐血了，哈哈...” 李志气个屁，和彭于军在宋光辉的办公室里，哈哈大笑。 “祝光建的女婿去做那工程，敢偷工减料，我找祝光建赔损失！哈哈...”李志的言语间，似乎和祝光建熟悉。 宋光辉讪讪笑道，“省长，我了解过，他那战友，在龙川很有信誉的，秦天赐以前突击政府工程，他那战友就是支援队的。” “那小子人精，他战友也真听他话，那么大工程，也能赚不少钱的，秦天赐一句话给人家否决了，嘿嘿...”彭于军笑道。 “省长，部长，你们不知道，秦天赐是班长，他战友的公司，还有专门管纪律的呢。”宋光辉笑道。 李志哈哈大笑，“老子这省长，弄得不如一班长了，宋光辉，你把好关，工程要做，质量要保证，钱也可以赚，对了，把秦天赐那副指挥长撤了，免得说我们害他。” 他们在聊天，秦天赐垂头丧气，找王建去了。 “怎么了，班长？出什么事了？”巫意民看见班长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急忙问道。 “哎，别说了，李省长害我们，去把王建找来，我给你们说点事。”秦天赐无精打采。 巫意民一听，一路奔跑，急急忙忙找王建去了。 王建正在指挥工人施工，巫意民把他拉到了无人处，“王建，秦班长出事了，听说是省长要害我们，他叫你赶紧去。” “沃草踏马的，走！”王建和巫意民一路小跑，来了宿舍。 秦天赐在王建床上躺着。 “怎么了，班长，省长要害我们？我们没做错什么啊，北湖这么黑暗吗？我马上去燕京，找你几个老爸去，玛德！”王建骂骂咧咧。 “胡说什么啊！什么黑暗！找啥老爸，神经病！” 秦天赐翻身起了床，指着王建额头骂了起来。 “你不是说省长要害我们吗？”王建和巫意民，彻底懵圈了。 “是啊，他要害你们不能回家过年。” “班长，怎么回事？说清楚点。”巫意民催促起来。 秦天赐把安置点工程的事说了，“停工十来天了，等你进场，半个月就过去了，那里工期要求只能提前，不能延迟的，怎么弄？” “靠，我说了不做的，不可能逼我做噻！”王建很不爽，像被人强行弄上了床一样。 南乡本就复杂，王建宁愿不挣钱，也不想连累了班长。 公司现在的业务，已经不错了，战友们都很满足。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人心不足蛇吞象，雄心亦如贪念，哪有满足的时候。 那工程不做也罢，图个自在洒脱。 知足者，常乐！ 第829章 书记，我要辞职 “不可能逼你，可以逼我嘛，给我下死命令，要你一个星期内进场施工，真是害人啊，官大一阶，重如泰山压顶哦。”秦天赐也很无语。 “一个星期，怎么可能，人家以前的工程量，怎么给人家结算？我进场需要什么资质？接盘的问题多哦。”王建摇了摇头。 “以前中标的公司，注册资金三个亿，这是当时的硬性条件，你这破公司肯定不够这条件，会遭人口舌的！”秦天赐又说了一个问题。 “够呛！麻烦！”巫意民瘪了瘪嘴。 “这样，你们想办法吧，我也不当那副指挥长了，免得有人说三道四，现在不做也得做了， 年底了，大公司都在忙，也没有合适的公司接盘，那个老狐狸，鬼精着呢，你刚好在这里，顺手牵羊。” 秦天赐叮嘱了几句，回了市委。 他径直去了宋光辉办公室。 一进门，宋光辉还没说话，秦天赐就开了口，“书记，我要辞职。” “辞…职？辞啥职？”宋光辉一惊之后，回过了神，知道秦天赐搞定王建了。 “哈哈，天赐，你那副指挥长，省长亲自给你撤了，免得你说他害你。”宋光辉笑道。 “俩大佬呢？”秦天赐问道。 “走了。” “哦，那我也回去忙了，晚上你弄点菜，你今天给我出难题了，要请我喝酒。”秦天赐说道。 “没问题。”宋光辉立即答应。 这事后来被庄勇耻笑，说秦天赐不要脸上了新高度，战友接了大工地，业主方还要低三下四请客，简直是不要脸真勇敢的典范案例。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齐天成和邓雪梅两人，今天走马上任，见识了秦天赐的风范，简直是惊掉了下巴。 省长面前，敢摇头拒绝，还敢说省长害他，真的是胆大包天！ 最让人大跌眼镜的事，人家秦天赐毫发无伤，屁事没有。 怪不得领导特意嘱咐，要和他配合好工作，现在想起那些话，还有更深的含义。 下午，南乡市委市政府联合发文，调整了机场项目指挥部人员名单。 宋光辉依旧担任指挥长，齐天成任第一副指挥长，岳智勇任副指挥长，姚锐、苏梦任组长，负责各自分管的日常事务，潘宏不再任组长，成了组员。 秦天赐感到轻松，心情舒畅。 案子接近尾声，没他多少事了。 指挥部的事，让他们去忙，有回避原则，自己介入反而不好。 作风办有陈明，政法委有李必军，自己终于轻松了。 说轻松，是相对而言，接下来的日子，自己分管的工作，还是不少。 雷鸣和庄勇的联合侦办组，对南乡的案件调查，也越来越清晰。 对龙国华的讯问，是这几天的重点。 两人要在朱文云回北湖之前，把材料做实，让他无话可说。 龙国华的款项没有外流海外，案件脉络相对简单，进展顺利。 龙国华交代了违法犯罪的始末。 多年前，南乡有一政府市政工程，江汉市一老板准备介入，和南乡市工程老板郑龙竞争承包权。 江汉的老板通过人找到了龙国华。 当时，朱文云任省长，正在准备冲刺书记大位，在北湖风头强劲。 宰相的门童三品官，龙国华虽然只是司机，但在仕途圈子，却是很多人巴结的对象。 龙国华答应帮忙，并亲自去了南乡。 他和邱春明关系密切，当时还是常务副市长的邱春明，亲自接待了他。 龙国华说明了来意，让郑钧闪道，工程由江汉老板承接。 邱春明没有答应是与否，在酒楼安排了饭局，人不多，只有三个人，邱春明、龙国华、朱珊。 饭局很奢华，两瓶洋酒就是几万块钱。 杯盏交错，邱春明提说了郑龙的事，朱珊立即表态，饭后就解决此事，她来协调。 吃了饭，朱珊买了单，邱春明借口有公务走了。 朱珊邀请龙国华，去了南乡大酒店咖啡厅，商谈工程事宜。 和朱珊的对话直截了当，她问龙国华，江汉老板给了他多少辛苦费。 “南乡的朋友，在本地做工程，成本相对要低点，社会上的外围成本，也好控制，让郑龙承接工程，大家都好。”这是朱珊当年的原话。 龙国华很恼火，起身要走，朱珊莞尔一笑，请他留步。 朱珊开门见山，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承接工程，无非都是利益驱使。 朱珊当场表态，工程只要签了合同，有人会出面，叫郑龙给辛苦费，许诺给龙国华四十万块钱。 那个工程不大，江汉老板表示，工程完工结算后，会给龙国华二十万红包。 朱珊直言，工程老板很大气，钱是赚不完的，拿钱交朋友，图个朋友多了路好走。 审讯室里，龙国华谈到这里时，懊悔不已，这利益朋友多了，路，不一定好走啊！ 朱珊开出的条件更爽快，龙国华稍作迟疑，就点头默认了。 朱珊说话算话，签了合同的第二天，四十万立即转到了兰玉的账户。 从此，龙国华和朱珊等人，建立了密切的联系。 那几年，南乡工业发展迅猛，配套的基础设施、市政项目很多，省里资金也大力倾斜，龙国华第一时间能得到信息，双方合作频繁，大家都盆满钵满。 朱文云到南乡视察，龙国华时不时也抽空到南乡。 通过邱春明，曾国威等人，也和他走得很近了。 有一年，朱文云到海外考察，龙国华在南乡待了几天。 天天有人请客吃饭，酒局上，他认识了钟玉梅，觉得这女人，对他胃口。 当晚，曾国威安排钟玉梅，走进了住宿的酒店房间。 这么多年，他的账户多了几千万，至于谁转账汇款，他从不过问，只管收钱就好。 殷崇文的交代材料里，所有工程点子费的分配，都由于兵亲口指定。 转给龙国华的钱，全部是于兵安排的。 雷鸣根据转账记录，对龙国华一笔一笔的讯问，每笔赃款，都有项目出处。 通过对郑龙、宋昌文、高大忠的审讯，龙国华收受的贿赂，全部坐实。 雷鸣再次提审了龙国华。 “你收受贿赂，涉嫌工程腐败的事情，你领导朱文云知道吗？！” 第830章 精心设计的陷阱 吴宏升，刘悦 龙国华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是我自己的主意。” 雷鸣“砰”地一下，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对人说过什么，夸下的海口，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龙国华分别对曾国威和朱珊说过，钱只是从他手里周转，他拿钱的不多。 言下之意，他只是个白手套，那些钱流进了朱文云的腰包。 他没有明说，曾国威和朱珊也不敢问，即使邱春明，哪敢和朱文云提说此事，敢问钱有没有到手？ 龙国华还曾狂言，在北湖，只要不是命案，他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就一司机而已，要达到这效果，需要动用谁的力量，不言自明。 龙国华耷拉了脑袋，沉默半晌，才嗫嚅开口，“那是我…我…扯虎皮做大…旗的，朱书记他…不知情。” 雷鸣瞪了龙国华许久，骂了一句狗东西，出了审讯室。 他不死心，立即审问兰玉，仔细查她每一次大额取款，大额转账的用途。 和龙国华的交代，两相对照，果真如此，并无钱款流入朱文云腰包。 雷鸣在心里，为朱文云叹息倒霉。 朱文云的作风历来强势，身旁的司机假传圣旨，在外贪污腐败，他却不知，成了一个猪脑袋。 朱文云结束了学习，连夜坐航班回了北湖省。 省委小车班的一位同志，去机场把脸色铁青的他，接回了省委大院，已经凌晨一点。 朱文云立即通知了韩青，要听他关于龙国华的汇报。 韩青从梦中被叫醒，拿着讯问材料的复印件，慢悠悠去了书记办公室。 “韩青，龙国华的问题查清楚没有？我想听听，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朱文云口气不善。 龙国华有大事则罢，如果只是涉及些许小事，韩青如此兴师动众，他朱文云可不是北湖的摆设，被人随意拿捏！ 韩青也不生气，不和他过多言语，“书记，你亲自过目吧。” 嘴里说着话，韩青把复印件推到了朱文云面前。 朱文云认真看了起来。 韩青点了一支烟，走到窗户前，静静地看着外面。 凌晨一点的江汉市区，灯火阑珊，却是异常安静。 这看似宁静的黑夜之中，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苟且之事，谁能知晓？ 韩青吐了一口烟，出神地远眺。 寂静中，“砰，砰”两声响。 韩青回身看去，朱文云把茶杯摔地四分五裂，人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书记…”韩青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阵，朱文云喃喃自语道，“我用人失察，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韩书记，辛苦你了，早点休息。” 两天后，朱文云向华国高层做出书面检讨，承认自己漠视纪律作风，对身边人失察，导致严重后果，深刻反省后，提出辞职。 朱文云的政绩，可圈可点。 可惜南乡出了大问题，纵观整个案件，和自己的得力干将，和自己的司机，都有关联。 还有两年退二线，临到天亮尿了床，用人失察，落到引咎辞职的地步。 燕京高层，没有立即批准他的辞职，对他进行了批评，让他暂且还留在北湖，春节过后，再安排他的去处。 警务厅庄勇办公室，他接到了天贵省警方的案情通报。 经查，犯罪集团首要嫌疑人何天贵，曾经在南乡有案底，涉嫌一桩诈骗案，被取保候审，后来不了了之。 案件签字领导，是分管经侦的副局长朱珊。 庄勇派人再赴天贵省，提审何天贵后，朱珊的供述，得到了佐证。 朱珊交待，邱春明得知吴宏升在寻找融资，要拿回龙凤集团的掌控权，特地找她谈了话。 邱春明当天指示她，不能让吴宏升继续掌控他的公司，他公司负债累累，让政府也焦头烂额。 朱珊为了一劳永逸，彻底让吴宏升走投无路，策划了外资投行的事。 何天贵，于是成了一个关键人物。 何天贵当年涉嫌诈骗，朱珊掌控的的线人为其说情，因案子批捕的证据不足，朱珊顺水推舟放了他一把。 后来，何天贵脱身后，通过那个线人，约朱珊秘密见了面，给了重谢。 两人于是建立了联系。 朱珊联系了何天贵，叫他到了江汉市，两人见面，朱珊给他说了吴宏升融资的事情。 何天贵是这方面的老手，出于对朱珊当年放水的感谢，也为了从中渔利，他给朱珊出了主意。 他指示手下杨大龙和李通达，来了南乡。 朱珊老公于兵，将殷崇文带来和他们认识。 对吴宏升的陷阱，开始编织。 杨大龙和李通达，由殷崇文作为引荐人，接触了吴宏升，表示可以为他融资，以融资金额提取佣金，融资不成，分文不取。 吴宏升当时陷入困境，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即答应了。 杨大龙二人，在东广一直扮演着实业投资的角色，注册了多个空壳公司。 为了扮演真实，他俩在东广，那是出手阔绰，十足的商人形象。 他俩频繁参加各种商业活动，由此接触了几家海外投行，和其华国的区域负责人，混得很熟。 他俩包装了龙凤集团的财务状况，联系了这些区域负责人，开出诱人的融资条件，并私下表示，事成之后，每人还有上百万的红包。 所有谈判，杨大龙两人，偷偷进行了录音。 这些业务谈成，区域负责人将得到海外银行的业绩奖励，另外私下里还有红包，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当时的龙凤集团在华国，那是家喻户晓的大企业。 交易顺利敲定，吴宏升和海外投行签了对赌协议，约定三年后，企业要达到约定的销售额，不然就交出企业股份，交出控股权。 融资成功，李通达二人，拿到了三千万佣金，给了五个海外投行区域负责人酬金，每人一百万。 两人精心设计，在支付酬谢时，悄悄留下了证据。 吴宏升签了对赌协议后，拿回了企业经营权，用融来的资金，再次在全国扩张， 半年后，吴宏升正在外省考察，了解产品市场。 南乡电视台，播放了一则关于龙凤集团的负面新闻，龙凤集团资不抵债，吴宏升有外逃风险。 海外投行的负责人，立即来了南乡。 吴宏升更糟糕的噩梦，悄然来临！ 第831章 真相大白于天下 落凤村妇女主任吴小英 庄勇和雷鸣等专案组成员，梳理了所有相关嫌疑人的讯问笔录材料，还原了事件真相。 龙凤集团曾经相当辉煌，企业年产值高峰时达到了二十六亿。 吴宏升当时风光无限，也不太注重维护和当地政府的关系。 他深知和官员纠缠紧密的风险，刻意远离政界，更不屑对政府官员行贿。 更具冲突的是，市属企业高峰公司和龙凤集团，产品同一类型，竞争激烈，被龙凤集团挤压得举步维艰。 于兵提出，入股其公司，捎带着提振高峰的销售。 邱春明找他谈话，有意以高峰公司的名义，出资入股他的企业，被他一口回绝，令邱春明相当不满。 以上种种，政企之间，埋下了隐患。 熟悉吴宏升的人都知道，吴的人生信条，人生就是一场赌博，而吴宏升本人，就是一个赌徒。 吴宏升企业强劲之时，他计划让企业在海外上市。 为了冲高业绩，吴宏升大肆无序扩张。 龙凤集团投资了童装、旅游、地产等产业，全部以失败告终。 吴宏升为了进一步占领市场，在全国疯狂扩建生产基地。 现金流越来越吃紧，最后资金链断裂。 吴宏升在部分经销商、个别企业处，以高利息借贷，想借此走出低谷。 哪知窟窿大了，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企业资金枯竭，诸多弊端显现。 工人闹事，供应商要货款，还有人到企业拉横幅讨债，一时之间，龙凤集团成了维稳的重点。 为了社会安定，政府托底，拿出资金支付了工人工资。 吴宏升和政府达成妥协，政府暂时接管龙凤集团，可以处置部分资产，用作企业工资的发放，以及部分欠款的支付。 吴宏升有了喘息之机，再次寻找融资。 邱春明等人本就对他不满，认为他风光时不给政府面子，出了事却让政府背锅。 吴宏升要寻找融资，摆脱政府接管的局面。 肖东伟等人在处置资产时，低价估值，高价出售，得了很多好处，怎能让肥羊跑掉？ 于是，邱春明和肖东伟商议，让朱珊策划了海外投行的圈套。 龙凤集团融资后，申请独立经营。 和海外银行签的对赌协议，要在规定时间内，销售额在三年内，要增加百分之五十，不然就交出企业股权。 吴宏升再次豪赌，不断追加投资，开辟销售渠道，加速全国的布局。 还不到一年，第二年四月份，南乡电视台、网络媒体等平台，突然报出了龙凤集团的负面新闻。 吴宏升跳进了陷阱。 当时，海外发生了金融危机，金融海啸来势凶猛，包括黑旗、摩根在内的大银行，全部受到剧烈冲击。 银行业以前放贷是为了赚钱，当下的情形，是收紧贷款保命。 获悉龙凤集团资不抵债，法人有外逃迹象，银行区域负责人立即到了南乡。 融资时，龙凤集团的确对财务状况做了包装，这是企业获得融资的手段，很多企业皆是如此。 企业不陷入危机，银行赚到钱就罢了。 一旦有事，那就是企业的罪证。 这是业界的潜规则。 黑旗态度很坚决，通知龙凤集团，必须马上归还贷款。 其他几家银行迅速跟进，龙凤集团陷入更深的困境。 银行以他财务状况不实为由，要收回已经给付的融资。 吴宏升彻底无力应对，无法找到接盘的资金。 海外银行不是慈善机构，收走了他公司百分之七十股权。 曾经如日中天的企业，被海外银行控制了。 龙凤集团再次举步维艰。 南乡市委市政府，成立了龙凤集团工作组，应对这种状况。 肖东伟、曾国威、赵东、朱珊、蔡从武，组成五人小组，负责具体事宜，一切工作，向邱春明报告。 随即，工作组对五家海外银行发出工作函，通知他们到南乡商讨解决办法。 五名负责人来到南乡，立即被经侦支队软禁。 在酒店里，工作组出示了一系列手续，证明龙凤集团的资产，早已抵押给政府，已经属于政府资产。 包括龙凤集团在工业区的地块，开发的房产等核心资产，都已被政府接管。 吴宏升不在场，几人被软禁，无法鉴定手续真伪，一切由工作组说了算。 朱珊认为，几家银行的行为，属于风险投资，投资有风险，风险审查未能及时跟进，出了状况是正常现象。 几名负责人表示有异议，不同意政府收回吴宏升的股权，要提起诉讼。 朱珊拿出了他们和杨大龙的谈话录音，包括收受好处费的证据。 几家负责人哑了火，这是见不得光的事，为业界不容。 不但严重影响海外银行在国际上的声誉，自己的高薪职务，也将被解聘。 最让他们始料不及的，是那一摞抵押手续文件，政府已经早有应对。 “必须交出龙凤集团的股权，由政府“保护性租赁”，不然会是什么后果，你们仔细考虑！”五人工作组的态度，相当的强硬。 几人被软禁了一个星期。 最终，五家银行负责人签了有关手续，交出了龙凤集团的股权，得以离开南乡。 工作组以“保护性租赁”的名义，顺利“要回”了股权。 紧接着。 “高峰”公司成立子公司，政府出资一亿，社会资本出资三亿。 吴宏升被工作组约谈，签下字据，被政府“要回”的百分之七十的股权，由子公司代为行权。 高峰副总于兵。出任子公司总经理，负责子公司所有事宜。 子公司出资，支付了工人薪资，偿还了部分民间融资，子公司全面托管龙凤集团。 托管期间，当年的龙凤销售业绩，下滑了十个亿。 吴宏升的众多老部下，他的核心团队，遭到了于兵的打压，被边缘化。 高峰公司认为，龙凤集团已经破产，应该清盘重组。 围绕吴宏升百分之七十的龙凤股权，高峰对龙凤集团做了资产评估。 评估结果为:资产二十五亿，负债二十八亿，资不抵债。 吴宏升给出的资产评估为:资产四十一亿，负债二十三亿的评估结果，相差甚远。 双方矛盾激化。 吴宏升准备另起炉灶，去了燕京。 他组织了自己的经销商开会，并以先收取销售预付金，支付高额利息为条件，筹集启动资金。 因公司当年的辉煌，多年的合作，吴宏升筹集到了接近五千万的资金。 吴宏升再次去东山省，准备筹集更多的启动资金。 抵达的第二天… 第832章 吞并民企案告破 第832章：吞并民企案告破朱珊正在接受审问 吴宏升踌躇满志。 他选择去东山省融资，寓意东山再起。 他抵达的第二天，南乡市经侦支队长赵伟，亲自带人到了东山省，敲开了他入住的酒店房间。 吴宏升被以“涉嫌非法集资”的罪名，当日就押回了南乡。 赵东组织警方专案组，朱珊抽调经侦支队警员，对吴宏升展开调查。 龙凤集团老员工，共有十六人被刑拘、留置、配合调查。 调查案情期间，赵伟刑讯逼供，非法传唤，吴宏升舅舅除夕自杀，妹夫被逼死，妹妹瘫痪，侄女流产，导致一连串骇人听闻的迫害出现。 朱珊亲自审讯吴宏升，要他签下字据，把从海外银行以“保护性租赁”名义收回的龙凤集团，以“1”块钱的价格，转让给高峰公司下属子公司。 “吴宏升，如果没有政府保护性租赁，你的公司，早被海外资本控制了，如果不配合，你和你的人，都在牢里过日子吧！”朱珊当时拍了桌子，威胁身陷囹圄的吴宏升。 吴宏升迫于巨大的压力，签了字据，以“1”块钱的价格，放弃了自己的公司。 并书面承诺，以个人名义借债用于公司的钱款，由他独自承担，与政府和高峰公司无关。 至此，吴宏升的公司彻底易主。 综合嫌疑人的笔录分析，邱春明和五人工作组的暗箱操作手法，浮出水面。 周建勇当时已经被拿捏，邱春明组织了一次会议，周建勇没有到会。 会议只有六个人，邱春明和五人工作组。 邱春明对吴宏升的印象，一直不好。 他在会上要求，必须让吴宏升失去龙凤集团的控制权。 赵东牵头警务方面的跟进，朱珊分管经侦支队，负责具体抓捕和审讯。 肖东伟分管宣传口，他亲自策划了负面新闻的报道。 曾国威分管高峰公司，和蔡从武，一起处理托管龙凤集团的事务。 蔡从武因为业绩大滑坡，以为龙凤集团隐藏了配方，逼死了吴宏升的妹夫。 而股权的运作，龙凤资产的倒腾，由于兵亲自操盘。 于兵提出建议，要成立子公司，邱春明和五人工作组，立即表态同意。 于兵扛下了一切，大家心知肚明，朱珊才是这案子最重要的操盘手。 政府出资一亿，其余的杨大龙出面，以社会资金的名义，出资三亿。 杨大龙的出资，其实就是邱春明等人，多年来工程点子的分红。 邱春明账面出资五千万，曾国威出资三千万，肖东伟两千万，赵东一千万，蔡从武五百万，其余部分，朱珊出资。 所有出资钱款，由于兵调动，杨大龙和李通达当傀儡，站在台前。 于兵找了评估公司，低价评估了龙凤公司资产，出具了资不抵债的报告。 龙凤集团随即被清盘，那些高额借贷的债权人，被以百分之六十的比例偿还债务。 清盘时，以前低评估的资产，又以高价位作价出售给了政府，抹平了政府注入的一亿资金。 政府资金于是从子公司撤出，几人在幕后掌控了子公司。 于兵以处理龙凤公司资不抵债，要偿还供应商货款、债务为由，疯狂倒腾出售其资产。 锂电池厂的黄金地块，就以低价抵押给了杨大龙，然后又高价卖给了政府。 诸如此类，从中牟利近二十亿。 资产处置完毕，龙凤集团被宣布破产，其生产车间和办公楼，以及产品品牌，并入高峰公司。 一连串的股权运作后，赃款流入何天贵的洗钱公司，向海外转移，子公司解体。 何天贵犯罪集团，从中分得两个亿。 邱春明分得一亿五千万，曾国威和肖东伟，各分得七千万，赵东四千万，蔡从武三千万。龙国华一千万，石磊八百万，李睿五百万。 赵伟、方治等办案主要人员，涉及的部门领导，评估公司，赃款金额不等，共计分得四千万。 所有分赃，颇有论功行赏的味道。 其余赃款，全部被朱珊夫妇收入囊中。 雷鸣眉头紧锁，金额庞大，涉案人数众多，实在是触目惊心。 雷算命心情沉重，向韩青书记汇报调查结果去了。 韩青书记听了汇报，差点把茶杯扔了。 案情太夸张了，兹事体大，韩青关上门，立刻联系了雷鸣老丈人孔国山。 “继续查办，哪些部门、哪些人，做了哪些违法违纪的事，必须查清楚，要办成铁案！”孔国山当即做了指示。 “去忙啊啊，继续查办，这是你老丈人的指示。”韩青冲雷鸣挥了挥手。 雷鸣一声不吭，转身走了，继续侦办案件。 “真够呛！”雷算命摇了摇头。 庄勇照样轻松不了，龙凤集团的内幕查实，但自己那三起凶杀案，还没得进展。 谢军在抵抗，他只承认，在钟志强那里拿过违禁品，都给了朱珊。 钟志强死亡，他和张小挺、泥鳅等人等人无直接联系，省外贩毒集团无线索，毒蛇失踪。 朱珊的揭发材料，没有佐证，没有实证，属于孤证，谢军心存侥幸，负隅顽抗。 庄勇愁啊，这毒蛇跑哪里去了！ “秦天赐那伙人，真踏马恶心！”庄勇心里咒骂，把战龙、战虎、战狼的人，全部捎带着骂了。 一群战狼退伍兵，此刻也在骂人，在骂李省长，在骂宋书记。 本来到了年底，大家都要回家过年的。 王建突然开会，说要立即从龙川调人到南乡，接手安置点工程。 工程确实诱人，找工人却是艰难。 在外打工的人，都在归家，这里倒好，还在叫人过来。 “腊月十五到正月十五，全部两倍工资，春节七天，三倍工资，期间伙食费全部包干，别废话，赶快给我摇人！”王建开出了条件。 反正有钱赚，大家也好挣点高工资。 最关键的，班长那苦瓜脸，真难看！ 要回家喂饱老婆的老刘也不走了，那一个月，能挣不少钱呢。 到时候给老婆孩子，买点好衣服，买点好吃的，不香吗？！ 大家开始联系家乡的工友，叫他们立即到南乡。 “王建的工地，不差钱，可以预支，赶快来！”战友们，工人们，如同搞传销，纷纷联系人。 王建要增加公司的注册资金，可资金太多，不好意思给老丈人开口。 刘柳听王建说起注册资金的事，知道王建难为情。 王建是个硬气汉，怕借钱多了，以后抬不起头。 他一直不想靠老丈人过日子。 “你别管，我给我妈说。” 第833章 两人都是倔脾气 北湖省纪委书记韩青 宋云秀在龙川，帮刘柳带了一段时间小孩，前两天刚回燕京。 刘柳打电话时，祝光建接待完一个商业伙伴，刚回家中，宋云秀正和他说着外孙的趣事。 见女儿来电话，宋云秀立刻接了。 “妈，给你商量个事。”刘柳也觉得钱数额太大，迂回了一下。 “什么事，说得这么慎重，还商量起来了？”知女莫如母，宋云秀皱了皱眉，有些担心起来。 祝光建见她如此表情，也觉得不对劲。 “王建遇到了点麻烦…”刘柳嗫嚅开口。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你快说啊，吞吞吐吐的做啥呢，快给妈说。”宋云秀着急了。 “出事了？出啥事了？”祝光建在旁边急忙问道。 “王建公司...需要点...资金，他不好给爸说。”刘柳声音越来越小。 人长这么大，从来没借过这么多钱，哪怕是向父母提说，也有点不踏实。 “你别吓妈啊，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说吧，要多少？”宋云秀笑了。 这女儿，找父母拿点钱，说得那么沉重。 刘柳把平湖机场安置点的事说了。 “妈，王建说，以前那公司注册资金，都有两三个亿，才入围中标的，他不想让秦班长难堪，想增加注册资金，不落人口舌，钱有点多，想找你们借点周转，工地完了就还给你们。” 两三个亿，的确不少，宋云秀看了看祝光建。 “我的私人账户，明天就给他转过去，注意查收，多大个事，我的钱，就是你姐弟俩的，办正事大力支持。”祝光建笑了笑。 宋云秀和女儿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这王建犟脾气，都是一家人，有啥不好开口的嘛。”宋云秀说道。 “呵呵，他和秦班长一样，是有尊严的人，今天傍晚，北湖李省长给我打了电话，说起了那工地的事，秦班长直接不给他面子，你说这两战友犟不犟！” 祝光建微微一笑，把李志的通话说了一遍。 “李志给我吐槽，他那省长不如班长了，哈哈...”祝光建大笑起来。 “这秦班长也真是犟，王建也是，有钱不想赚，两个倔脾气。”宋云秀也笑了。 “不，”祝光建摇了摇头，“有钱不赚才是大智慧，我很欣赏王建这脾气，跟秦天赐混在一起的，都有底线。” “不过，那工地也真是的，王建过年都回不了龙川，怪不得秦天赐说李省长害人。”宋云秀瘪了瘪嘴。 “不能这样想，你忘了我们年轻时受过的苦难吗？他们现在这不算啥，搞事业，为生活，哪有不奔波的，何况，王建身后，还有一大群人跟着他，要养家糊口呢。” 如果王建以为现在有钱了，不再奔波，祝光建才真看不起他了。 女儿还开麻辣烫串串店，女婿还在工地奔波，夫妇俩非常欣慰。 第二天，三个亿到账王建的公司。 王建去了市政府办理手续，赵玉民带人，去了安置工程点，和苏梦等人，核算前期工程量，忙得不亦乐乎。 秦天赐也挺忙。 雷鸣对他说了南乡的情况，秦天赐必须采取对策，稳住大清查的局面。 对这事的应对，他驾轻就熟。 选拔干部，对履历的筛选很严格，以前的工作经历，对今后的发展至关重要。 对于选拔的主官，必须要有全面磨炼的历程，才能在任后，娴熟地掌控全局。 开会！虽然文山会海，确实让人疲于奔命，但这会，必须开！ 秦天赐做出部署，召开了全市党风廉政专题会，各区县分管作风办的副书记，区县纪委领导，市局、办、委主要领导、分管副职，派驻的纪检干部，全部参会。 这半年来，市里不断强调作风建设，这到了年底，在各部门事务繁多的情况下，再次召开该专题会，大家都知道因何而起。 作风建设，必须再进一步强化！ 秦天赐和杨军，两位市常委到会。 秦天赐亲自主持会议，杨军也做了重要讲话。 与会同志早早来到会场，等待秦副书记的到来。 时下而今眼目前，谁也不敢迟到。 秦天赐拿着玻璃茶杯，最后一个走进会场。 有几个同志正在窃窃私语。 “安静！现在开会！”秦天赐大喝一声，把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偌大的会场，立即鸦雀无声。 秦天赐的眼神变得凶狠，如刀一般，扫视全场。 干部不守纪律，没有敬畏之心，才有眼下的塌方式落马。 作风纪律，就是要让大家敬畏的。 在部队时，踢正步，练军姿，看着和战斗不相干，其实是在强化纪律，为战场上服从命令，强化思维记忆。 当下，会场安静，就是纪律。 秦天赐借此，给参会同志一记下马威，不守纪律的，就会倒霉！ “同志们，南乡的情况，不用我说，大家都一清二楚，出现如此严重的问题，为什么？！”秦天赐顿下讲话，看向了会场。 全体人员屏声静气。 秦天赐用手指轻轻敲击桌子，声音很小，却在安静的会场里回响。 停顿了一二十秒，秦天赐再次开口。 “因为有些人漠视纪律，把作风建设当做了摆设，文件报表做得漂亮，对纪律作风却失去敬畏之心，肆意妄为，在自己的分管领域，为所欲为，视党纪国法为儿戏！” “今天到会的同志，都是分管作风建设的，你们的担子很重，要深入开展整风教育，要检查各部门的工作作风，南乡的风气，必须要扭转，不要搞花架子动作，不要只把重点放在文件报表，要有实际行动……” 秦天赐讲话完毕，杨军接过了话头。 “……纪委的同志，要敢于亮剑，和市作风办协同配合，深挖贪腐分子，与会同志要深挖细查，要造出声势，揪出害群之马...” 杨军结束讲话，陈明、彭飞发言，对接下来的工作，从点、线、面，进行了细致的全面部署。 会后，根据省纪委提供的线索，市纪委展开行动，约谈涉案的相关人员。 违法违纪人员，陆续被揪了出来。 腊月初一，大家都已淡忘的钟毅名字，出现在大家的视野... 第834章 毒蛇枪杀了前妻 毒蛇龙少朋 腊月初一，南乡市纪委、市委作风办，发了通报： 经省纪委查明，原北湖省南乡市文旅局干部钟毅，违法乱纪，开除党籍，开除公职，涉嫌犯罪问题，已移交检察机关。 对钟毅的通报，犹如重锤，砸在那些心存侥幸，试图蒙混过关之人的心头。 有违纪问题不严重的同志，主动找纪委干部，坦白违纪事实，上交非法所得。 针对这种情况，市委提出了两条指导意见:坚决打击贪腐人员，挽救被裹挟的同志。 同日。 王建招了兵买了马，工人纷纷赶来。 有挣钱稳妥的地儿，就不在家过年了。 王建兵分两路，工业区工地，赵玉民和龙勇负责，他和巫意民，朱明海三人，负责安置点工程。 接盘侠工程，必须多加注意。 在开始施工之前，要和监理方仔细沟通，对以前的工程，再次全面查验。 万一前期的人偷工减料，以后出了质量事故，怎么得了？ 还好，苏梦一直盯着，宋昌文等人，没有机会搞小动作，前期工程没有问题。 平湖县警务局的同志，也来到了工地现场，提防高大忠等人的爪牙闹事。 一切顺利，王建接手了宋昌文两人的工地，开始继续施工，工程重回正轨。 而宋昌文和高大忠，因长期贿赂国家工作人员，钱款数额特别巨大，政府终止了与其公司的合同，两人被依法刑拘。 铁窗冰冷，度日如年。 庄勇重点审讯了他俩，安排刑侦高手对其侦办。 施勇被枪杀，宋高二人，买凶杀人的嫌疑很大。 以前也曾调查二人，因无实证，无法采取进一步行动。 现在两人身陷囹圄，正好仔细审讯。 但宋昌文和高大忠，对施勇被杀一案，依旧矢口否认，说自己毫不知情。 施勇不是好鸟，得罪的人很多，还真难以锁定仇家。 庄勇和刑侦总队的同志，会商了案情。 一番分析后，总队派出两位资深警员，再次前往沧林县，追踪毒蛇龙少朋行踪，深入调查其社会关系网。 庄勇联系了秦天赐。 秦天赐正在出席一表彰活动。 打击违纪，表扬先进，有奖有惩，更有利于开展工作。 秦天赐正在讲话，手机静音，庄勇拨打了五次，均无人接听。 散会后，秦天赐赶紧给庄勇回拨。 “我干女儿他爹，对不起，刚才在开表彰会，不方便接听。”秦天赐态度很端正。 “切，你那地方，该好好开斗争会！给你说件事，你给你爸说一声，我要调查龙少朋部队的资料，从参军入伍开始，以连为调查范围，摸排他的人脉关系。” “你去警务部开介绍信、调查函啊，公事怎么变私事了啊，公私要分明嘛。”秦天赐说道。 “介绍信调查函肯定要开，部队比地方特殊，你那虎狼之地更是严苛，有人打招呼，办事顺利点嘛，要不然虎狼之人不鸟我，我只能干瞪眼。”庄勇叽叽歪歪。 龙少朋是战虎转业的，秦天赐是战狼的人，庄勇很不爽，用虎狼之人恶心秦天赐。 “我爸又不是不认识你，非得把我拉上你才舒服吗？我忙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年底的情况，我给他说一声，你自己去！” 秦天赐挂了电话，这庄勇，肯定想叫自己和他去部队调阅档案。 “这鸟人，不安好心，老子忙得很，懒得和他掰扯！”秦天赐暗忖。 不过，给老爸解释下情况，还是很有必要，庄勇如果被战虎拒绝了，肯定要唠叨自己。 秦天赐立即联系了董爸，电话是他的秘书接听的，老爸也在忙。 过了一个小时，老爸来了电话，秦天赐把龙少朋的事情说了。 “叫庄勇把手续办好，我让人给特战队领导说下情况，配合警方调阅档案。”董良栋言简意赅，简单几句，立即挂机。 庄勇带了两名同志，亲自飞了往燕京，办理了手续，赶往战虎驻地。 就在此时，在南云省沧林县的同志，传来了一则重要消息。 前些天，境外发生一起凶案，一玉石商人和情妇，在夜里被人枪杀。 那商人和情妇，都是华国居民，在境外做玉石生意。 那女人，正是龙少朋前妻，作案者很可能就是龙少朋。 境外地方武装，正在缉拿凶手，龙少朋很可能连夜逃回国内了。 两国边境，山高林密，有很多当地人熟悉的小道，可以穿越国境线。 南云警方熟悉境外的情况，经过综合分析传回的消息，判定必是龙少朋作案无疑，并且，已经回了沧林县境内。 沧林县是大山，龙少朋是当地少数民族，自幼山里长大，又在特战队服役多年，对他来说，要想在山里藏身，那简直太容易了。 毒蛇的绰号，绝非浪得虚名。 警方通过各种刑侦手段布控，希望能发现龙少朋的蛛丝马迹。 但，龙少朋如虎归山林，无影无踪。 此时，沧林县人迹罕至的密林深处。 岩洞中，一位四十多岁，眼神阴鸷的男子，正躺在干树叶堆里睡觉，一支上了膛的手机，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男子，正是搜寻无果的龙少朋。 龙少朋离开北湖，回了南云省后，没有停留，立即穿越国境线到了境外。 华国的人虽然也有不平之事，但在世界来说，却是难得的安宁。 境外武装势力割据，老百姓时不时流离失所，真的是苦不堪言。 混乱地适合藏身，龙少朋躲了起来。 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他要杀了自己前妻，以及那个玉石商人。 那玉石商人在境外，雇佣了几个私人保镖，平时在外走动，前呼后拥，枪不离身。 龙少朋选择了隐忍，等待时机。 他曾经是枪王，狙击比赛时，他可以耐心潜伏几天，不被人察觉，忍耐力非常人能比。 那天晚上，三名保镖驾车出去买东西，在离去的短短十多分钟里，龙少朋潜入了商人的住所。 龙少朋弹无虚发，两名护卫、商人和其前妻，当场毙命。 毒蛇从容离去，通过山林小道，秘密回了华国境内。 岩洞里，龙少朋起了身，在一个小包里摸索，拿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他的好装备…… 第835章 警方悬赏龙少朋 龙少朋 龙少朋起了身，拿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他的好装备，惟妙惟肖的头套面具，他有好几个。 拍电影时就要用到这种道具，几可乱真，但没有龙少朋手里的精良。 龙少朋又找出了几张身份证，这些人是被骗到海外，被犯罪集团控制起来，早已失去自由，无法脱身。 有钱能使鬼推磨，龙少朋按照自己的相貌，以及面具的轮廓，买了好几个身份证。 挑出一张比对了一下，龙少朋把头套罩住了脑袋，一番拉扯调整，相貌大变。 和身份证上的照片，大致相同，再戴上假发和帽子，若不凑近细看，真的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 龙少朋收拾了物品，消失在密林中... 庄勇去了战虎驻地，拿着警务部和军务委的函件，调阅了和龙少朋曾一起服役的人员名单。 特战队有一名少校，是龙少朋当年的战友，庄勇找他了解了情况。 龙少朋最初入伍时，在野战部队，后来通过选拔，进入了战虎特战队。 “他和老部队的一个战友，两人关系挺好，那战友还来特战队看望过他。” 少校回忆着当年，很是唏嘘。 “龙少朋在部队时挺优秀的，那年要升职时，他却毅然决然的回家了，听说是和他老婆有关，结果到了这地步，可惜啊，哎...。” 少校摇摇头，为龙少朋叹息了一声。 庄勇去了野战部队。 很不巧，曾经和龙少朋一个排的曾志，提干后调去了另外一个部队。 庄勇再次出发，找到了已是正团的曾志。 曾志对龙少朋的印象很深，能够脱颖而出到战虎的人，都是军中骄子。 看着当年连队的名单，曾志仔细回忆。 龙少朋有个最好的战友，叫夏国宇，老家西江省的人。 两人新兵连训练时，就是一个班的，后来下连队，也在一个班。 两人都是大山里长大的，很是聊得来，在连队里关系最铁。 “当年那么上进的人，居然落到如此下场，太可惜了，哎...”曾志长叹一声。 庄勇根据了解的情况，筛选了和龙少朋关系较好的五个人，请外省警方协助，发动治安积极分子，留意陌生人在当地的活动。 北湖警务厅发布悬赏通告，提供龙少朋行踪者，奖励现金十万元。 部署归部署，一切还得等龙少朋露面。 “老子不相信你龙少朋，一辈子就在山林里过日子！”庄勇骂道。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转眼腊月二十了，老百姓都在置办年货了。 秦天赐等人还不得闲，正在开五人小组会议。 南乡市已有六十人坦白退赃，五十人被双规调查。 钱俊这段时间，天天在琢磨补位人选。 看着简单，却是相当费神。 宋光辉严令，不得带病提拔，纪律作风过硬，是提拔的第一必备条件。 钱俊不敢马虎，如有人带病被提拔，就是自己把关不严了。 昨天，管委会副主任谭兵、国土局局长谢明达、经信局副局长吴海，又被杨军叫去喝茶了。 这几人都涉及龙凤集团的案子，在其中分了一杯残羹，还在心存侥幸，没有主动坦白，估计要在留置点过年了。 这段时间的补位，除了周康宇、秦天赐，其他市里常委，都推荐了人选。 这是安排各系人马晋升的机会。 秦天赐不推荐人选，但五人小组讨论时，却是十分严苛，作风存疑的候选人，哪怕是宋光辉推荐的，他都要提出反对意见。 只要符合选拔标准，由谁推荐无所谓。 经过讨论，达成了一致意见。 宋光辉推荐了国土局局长人选，吴玉仙推荐了经信局副职，钱俊推荐了管委会副职。 大家离去，秦天赐留了下来。 “书记，秘书长把春节值班安排好了，你春节初一值了班，回家几天，我在市里盯着。”秦天赐说道。 邱春明等人归了案，两人也松了一口气。 “那怎么行，你也该回去看看家人。”宋光辉摆了摆手，不同意这建议。 “我家人朋友，来南乡陪我过年，就这样说定了，我帮你盯着。”秦天赐耸耸肩膀走了。 樊芸嫣三人商量好了，腊月二十九到南乡，董念义、董念晴、秦缘媛、秦忆恩，一同过来。 秦爸秦妈，刘爸刘妈，难得清闲，去吕爸那里过年，刘爸说他那里暖和。 杨战夫妻，带着杨继勇去燕京，在那里过年。 三人来南乡，有樊芸嫣在场，旁人不会生疑。 秦天赐开始期待。 工业区工地放了假，工人全部转场，去突击安置点工程。 马玉霞腊月二十七回了龙川，临走前一天，和慕容萍一道，请秦天赐吃了顿大餐，两女人吃得满面红光… 忙碌中，腊月二十八转瞬即至。 秦天赐今天有行程安排，要到罗洞县去。 樊芸嫣绕了一圈，从燕京飞回龙川，给父母给了红包，和钱丽、邹琴一道，带着小朋友们，坐高铁到了悟山县。 慕容萍和童慧去接了站。 三个女人，牵着四个小朋友走出车站，和童慧两人汇合。 樊芸嫣给她们做了介绍，介绍了钱丽和邹琴后。 “这是秦天赐干儿干女，趁着春节，一起过来玩。”樊芸嫣点着小朋友名字，叫他们喊阿姨好。 这几个小朋友，有姓董的，有姓秦的，一时之间，童慧有些懵圈。 猜测是龙川的风俗，干儿干女随干爹姓，也挺正常。 到了市里，秦天赐还没回来，慕容萍请客，去了“食为天”，给樊芸嫣等人接风。 童慧两人，给了小朋友压岁钱，几个小孩高兴极了。 樊芸嫣要阻止。 “芸嫣妹妹，钱不多，每人两百块钱，不会让秦副书记为难的。”童慧说了数额。 樊芸嫣三人听了金额不大，也就是个喜庆，这才没再拒绝，叫小朋友说了谢谢。 秦忆恩说谢谢的时候，称呼童慧婆婆，称呼慕容萍姐姐。 大家哈哈大笑，秦忆恩挠了挠头，不知道说错了哪句话。 大家吃了晚饭，刚走出餐馆，秦天赐回了南乡。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去吃火锅。”秦天赐以为大家在等他吃饭。 “如果等到你回来吃饭，小朋友都要饿得哭，我们都吃过了。”樊芸嫣笑道。 童慧和慕容萍，将她们送到了市委，告辞离去。 秦天赐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第836章 老婆孩子到南乡 秦天赐和家人在一起 秦天赐在大门口等着。 董念义下车，喊了声“爸爸”，秦缘媛三姐弟，喊着“干爹”，迈开小腿跑了过来。 门口的保安听见喊干爹，扭头对同事小声说道，“领导就是领导，三个干儿干女，估计都是有来头的人家哦。” “你我的孩子，去找大领导当干儿干女，人家会同意吗？门当户对这句话，是有大道理的。”另一个保安低声接了话。 秦天赐带着家人回了宿舍。 “我叫马磊去买菜去了，还没在宿舍里做过饭呢。”秦天赐说道。 “你是大懒虫。”董念义接了话。 “你这样说话不礼貌。”秦缘媛立即纠正。 “我去食堂吃点饭，肚子还饿着呢，晚上还要出去检查节日安全。”秦天赐刚才在大门口等，还没有填肚子。 “去忙吧，我们把厨房收拾一下，看看炊具齐不齐全。”钱丽说道。 秦天赐去了食堂，宋光辉也刚坐下吃饭。 “你家人来没有？”宋光辉问道。 “刚到，老婆儿子，干儿干女加俩妈，人多哦，在宿舍收拾锅碗瓢盆。”秦天赐笑了笑。 “哈哈，光棍寝室的日子结束了。”宋光辉也笑了。 两人边吃饭，边谈着工作。 宋光辉大年初一值班，初二回家，初七回南乡。 “我已向省里报备，我休假期间，由你主持市委工作。”宋光辉说道。 两人吃了饭，去了市委门口抽烟，看那街上欢天喜地过年的人。 樊芸嫣带着秦缘媛下楼，去买油盐酱醋，刚好遇见。 “芸嫣，这是宋书记，宋哥。”秦天赐指了指宋光辉。 “宋书记，您好。”樊芸嫣微微躬身。 “欢迎您到南乡过年。”宋光辉也躬了躬身，也用上了尊称。 樊芸嫣是副厅级干部，父亲是华国顶端大佬，人家都这么低调，宋光辉不敢托大。 樊芸嫣牵着秦缘媛，让她叫了叔叔好。 “好乖的小朋友，来陪你爸爸过年哇？”宋光辉笑眯眯的逗起了秦缘媛。 “他是我干爹，”秦缘媛纠正了宋光辉，又补充道，“不过，干爹和爸爸是一样的。” “对，对，小朋友真聪明。”宋光辉点点头。 秦缘媛蹦蹦跳跳地和樊芸嫣走了。 “今年来了几个小孩吗？”宋光辉问道。 “哈哈，加我儿子董念义，来了四个，我干儿干女多，庄勇的女儿也是我干女儿。”秦天赐很开心。 “红人哦，干儿干女多的人，福气好，哪家人给小孩找干爹，会找倒霉鬼？”宋光辉哈哈一笑。 “庄勇那鸟人，就骂我倒霉鬼呢。” 宋光辉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心中腹诽，“你们俩的事，我不发言。” 马磊买了米面油菜，还买了猪肉羊肉回来，秦天赐和他一起，把东西扛上了楼。 樊芸嫣买了东西回宿舍，看见马磊，莞尔一笑，“马哥，今天没叫秦夫人哦...” 马磊闹个大红脸，有些发窘，赶紧下楼走了。 马磊走了，邹琴问道，“秦夫人？啥情况？” 樊芸嫣把马磊来燕京，尊称自己夫人的事说了，邹琴哈哈大笑。 “称呼夫人，七老八十一样，哈哈...”邹琴笑个不停。 她本就嘻嘻哈哈，听到这老气横秋的称呼，觉得实在搞笑。 秦天赐也下了楼，带上厉秉全，去检查节日安全工作了。 每到节假日，警务局是最忙的部门，别人放假，他们加班。 秦天赐去了警务局，冯卓和张平都在坚守岗位。 在警务局指挥中心，听完冯卓介绍的春节安保工作方案，秦天赐去了基层警务所，检查方案是否具体落实。 方案做得好，不落实就是空话。 抽查了几个警务所执勤点，一切有序。 马磊驱车，按照既定行程，又去了工业区。 工厂大门口，挂了红灯笼，贴上了对联，一派节日气氛。 管委会值班领导是韩敏，秦必珍不在，听韩敏说，她去肖亮家了。 韩敏随同秦天赐在工业区检查，去了几家公司，抽查了防火防盗，安全用电、人员值班等事项。 在一家公司门口，韩敏见身旁无人，小声地说道，“领导，谢谢你。” 秦天赐知道她在感谢厉秉全的事，“不用谢我嘛，是小伙子自己的努力，真要谢的话，该我谢你，雪中送炭给我推荐了人选。” 韩敏突然有些哽咽，雪中送炭的，是秦副书记啊！ 如果按照常理，自己不受待见倒也罢了，侄儿就是飞来横祸了，也会受到冷落。 “秦副书记，我……”韩敏激动语塞。 “好好工作，谭兵都没坚持住原则，而你做到了，你是好样的。”秦天赐勉励道。 “我一定好好工作，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韩敏用力点着头。 她没有再提感谢秦天赐，而是感谢了组织的信任。 厉秉全在车里，看见敏姨和秦副书记窃窃私语，突然明白了自己突然被选中的原因。 赵东被双规，敏姨虽然离了婚，但也受到了牵连，那些天的日子，更是比自己难过百倍，她居然还在举荐自己。 幸好秦副书记没有戴有色眼镜看人，不然没有自己的今天！ “我一定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厉秉全暗暗发誓。 一直到了凌晨，秦天赐才回了宿舍。 小朋友今天兴奋过头，到了晚上感觉疲惫，早就睡得香甜。 三个女人没有睡觉，在准备明晚年夜饭的菜。 秦天赐感觉到了家的氛围。 “王建他们都在北湖呢，要不明晚你们去他工地团年？”秦天赐说道。 “不了，就我们一家人在宿舍过年吧，难得大人小孩一起聚聚。”钱丽说道。 “可惜王建他们要陪工人过年，不然叫他们来一起团年了。”樊芸嫣笑了笑。 “他是当老大的人，人家舍弃团圆在坚守工地，他必须陪大家哦。”秦天赐感叹一句。 看见她们还在忙，秦天赐催促道，“别忙了，赶快睡觉了...” “你去洗澡啊…”邹琴推了他一把。 秦天赐洗澡出来，三个女人已经进了卧室。 环肥燕瘦，春色无边…… 樊芸嫣率先撤退，去照看孩子去了。 过了一会儿，邹琴也不想恋战了。 钱丽最具战斗力，可怜那些勾魂的布条，经不起撕扯…… 黑夜中的隐私，何其之多！ 第837章 我给书记送年货 樊芸嫣 今天，腊月二十九了。 一觉醒来，秦天赐微觉疲惫。 看了看熟睡中的钱丽，秦天赐起了床，去另外的卧室，巡视了一番。 打了个哈欠，秦天赐冲了澡，恢复了精神，上班去了。 大年三十，市里大佬都在忙，分头去各地检查工作。 必须做好各项工作，要让群众过好节日，千万不能出了纰漏。 说是家人来团聚，也实在没空陪。 秦天赐今天的行程，是去东林县，检查节日工作，和县里的离退休老干部茶话。 这是必不可少的例行活动，有的安排在了岁末，有的安排在了年初。 虽说是走个过场，但传达的意义很重要，尊重老同志，团结老同志，发挥老同志余热，是华国的传统。 赶到东林，已经十点多，县委书记崔正阳陪同，去了城区几个县局，十一点十五分，准时来到了县老干局。 所有行程，都有时间节点的安排，哪里停留多久，先去哪一站，事先都有安排。 大街上的人流熙熙攘攘，秦天赐深深体会到老爸们的身不由己。 自己就一副厅，都是如此，樊爸杨爸他们，更必须准点准时。 老干局里，姜三立也在，他退休时行政级别不高，但却是战场下来的功臣。 秦天赐和大家茶话半小时，代表市委，祝愿老同志们新春快乐，阖家幸福。 十一点五十五分，秦天赐离开，去县委食堂午餐。 快要上车时，姜三立喊住了他，“天赐，你一个人在这里，宿舍里也冷清，今晚去我家吃年饭吧。” 老头心细，考虑得周到。 “姜叔，谢谢了，我老婆孩子来了，要挤点时间陪陪她们，明年再来您家吃饭，代我问好您家人。”秦天赐弯了弯腰。 “行，那不能耽误你时间，来年到我家吃饭，不能说话不算数哦。”姜三立满脸笑容，拍了拍秦天赐肩膀。 若是在职，姜三立不会有这动作，老头退休了，不在其位，秦天赐就一小辈。 秦天赐车辆离去，几个退休老头老太太，上前围住了姜三立。 姜三立敢拍秦副书记的肩膀，领导还给他弯腰说话，肯定有故事。 人老了，和在位时的心态不一样，不苟言笑的面孔少了，人的天性显露的多些了，这些老头老太太，也喜欢八卦了。 “姜大炮，你这脾气是改不了的了，还是那德行，居然拍起领导肩膀来了，哼！”说话的老头，是退休的东林县副县长，以前是玉堂乡的党委书记。 以前在玉堂乡，姜三立是敢和他拍桌子的人，知道他是战场下来的火爆火气，书架涨的不和他计较。 “老子都退休了，拍拍小辈肩膀，有什么大不了！”姜三立耸耸肩膀，转身要走。 “小辈？秦副书记外省人，你少吹牛。”一个老太太瘪了瘪嘴。 “哈哈，我战友儿子，你们说说，是不是我小辈？我有急事先走了。”姜三立哈哈一笑，大踏步走了。 “我靠，这姜三立，说的是不是真的哦？” “或许是，姜大炮不说假话的人。” “有人脉了呢，他又退休了，可惜！” 一群老头在后面八卦开了。 姜三立急急忙忙去了市场，找人要了条编织口袋，买了几只鸡，叫人杀了洗净，又去买了些猪肉和排骨，买了些蔬菜水果，装上了车，风风火火地去了县委。 秦天赐在县委食堂吃了饭，去了招待所休息。 昨晚梅开三度，今日午休十分香甜。 姜三立拨打电话，秦天赐没有接听，他估计秦天赐在与人谈话。 把车停在了街边，姜三立把编织袋扛在了肩上，去了县委。 门口的保安，是第三方公司的招聘人员，刚来不久，认不得姜三立。 “老头，找谁？有什么事？有没有预约？说明事由做好登记。”保安喊道。 “哦，哦，我来找市里的秦副书记，给他送点东西。”姜三立把编织袋放在地上，给保安递了支烟。 “检查一下，你这鼓鼓囊囊的，别整个炸弹进来，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保安笑道。 崔正阳刚好走路出来，想去超市买点东西，看见姜三立拿着编织袋，在和保安说话。 “姜老兵，找谁呢？”崔正阳喊了一声。 “崔书记，我给秦副书记送点年货。”姜三立转身回道。 “送年货？秦副书记不是收礼的人，你在位时刚直不阿，怎么退休了搞起了这套啊，姜老兵，拿回去吧。”崔正阳笑道。 “不，不，不，这不是送礼，是送年货，蔬菜水果而已。”姜三立连连否认。 “你难道让秦副书记拿去食堂加工？”崔正阳知道秦天赐家在外省，一个人在南乡，不太可能在宿舍做饭。 “书记，你不懂，秦副书记在哪里？我去找他。”姜三立把编织袋扛在了肩上。 崔正阳听他这一说，也不去超市了，“姜老兵，领导在休息，你去我办公室等等吧。” 崔正阳听姜三立的口气，似乎和秦副书记很是熟悉，起了好奇之心。 姜三立去了崔正阳办公室。 “拿的什么年货啊？”崔正阳笑了笑。 姜三立打开编织袋，“看嘛，这算不上行贿哦。” 姜大炮的性格直，以为崔正阳还在怀疑自己送礼行贿，索性解开了编织袋的绳子，让书记看个够。 “姜老兵，你误会了，你的为人县里是清楚的，我在想，你是不是还该买锅碗瓢盆，领导宿舍可能没有哦。”崔正阳哈哈一笑。 “你不懂，秦天赐的老婆孩子来了，这几天在宿舍弄饭呢。”姜三立小声说道。 “我晕，老兵，你够可以呢，退休了反而消息灵通了，谁透露给你的？”这才是崔正阳想知道的。 姜三立的这条人脉，和秦副书记的关系，非同一般。 “这还需要透露，散会的时候，他亲口对我说的啊。” “你和领导是...？”崔正阳欲言又止。 “他是我侄儿啊，我战友的儿子。”提到战友二字，姜三立挺直了腰杆。 “哦，哦，哦，老部长，您在这里坐坐，等等领导，我给您泡杯茶。” 崔正阳用了尊称，立刻变得恭敬。 眼前的姜三立，不止是退休的基层干部，更是市里大佬的长辈，是能和秦副书记直接对话的人。 崔正阳虽然是县委书记，和大佬对话的机会，少哦！ 第838章 私房钱瞬间缩水 钱丽 能和领导直接对话的人，得好好对待。 以后县里发展产业，发挥下姜三立同志的余热，去游说下秦副书记，给点政策倾斜。 产业搞得好，自己就有了政绩，不用搞那些跑官要官的勾当，也能人前出彩。 崔正阳泡了茶，很是恭敬地端到了姜三立面前，“老部长，请喝茶。” 姜三立以前确实是部长，最基层的人武部部长。 崔正阳给姜三立递了烟，在办公室聊起天来。 姜三立直到退休，没来过几次县委书记的办公室。 今天居然在这里喝茶聊天，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领导的父亲那才是牛人，一等功没要，回家种田了，虎父无犬子啊，秦天赐也是牛人啊，二等功回了地方，从村干部干起，是个厉害人！”姜三立赞不绝口。 崔正阳心里嘀咕，“厉不厉害还需要你说，南乡市班子里最有震慑力的，非他莫属了。” 一点二十，秦天赐醒了，叫厉秉全通知崔正阳，准备出发。 下午要去慰问下岗的困难职工，慰问基层老党员。 姜三立刚提起编织袋，崔正阳脱下外套，对他说道，“老部长，我来扛吧。” 这是让领导加深对自己印象的机会，不能白白浪费了。 崔正阳扛着编织袋去了停车场。 秦天赐看见崔正阳这番光景，又见姜三立跟在后面，不知咋回事。 “天赐，我老婆叫我给你拿点菜，宿舍里得多备点菜，过年嘛，要丰盛点，不准拒绝，不准提钱，我是你爸的战友，不是外人。”姜三立说道。 “姜叔，这...太谢谢了。”秦天赐没拒绝，拒绝了反而矫情。 秦天赐回身转来，又谢了崔正阳，“谢谢，把你衣服都弄脏了，实在不好意思。” 崔正阳要得就是这效果，让领导记住自己，这编织袋，果然是好东西。 “天赐，你去忙吧，春节带家人来玩。”姜三立挥挥手走了。 崔正阳看在眼里，秦副书记挺尊敬姜三立，这打过仗的战友情，分量重啊！ 下午五点多，秦天赐离开了东林县。 还在路上，慕容丰来了电话，说要请秦天赐家人吃饭。 “年底大家都忙，你企业事也多，我们明年再聚，这两天我在家吃，有大厨在家了，回家饭菜就上桌。”秦天赐第一次把宿舍称为家。 有父母老婆孩子的地方，就是家。 慕容丰笑了笑，改为明年聚会。 果然不假，秦天赐刚回宿舍，饭菜就端了出来。 董念义几姊妹，看见他回来，问买了玩具没有，一听没有，都很失落。 “过年了呦，要给我们买玩具的，你忘了吗？”董念义问道。 “吃了饭就去买，说话算话。”秦天赐有些尴尬，小孩子过年，就盼着这些呢。 自己这当老爸的，平时没尽到责任，实在愧疚。 看见饭菜上桌，秦天赐想起宋光辉、彭飞、杨军，一一打了电话，叫他们来自己这里吃饭。 宋光辉还在外面，杨军去了童慧家，只有彭飞在市委大院，正准备去食堂。 听说秦天赐家里有小灶，彭飞火速赶来。 在部队时就养成了这习惯，只要有哪个战友家属在做好吃的，去蹭吃蹭喝的多。 彭飞进屋，四个小朋友欢天喜地，齐齐叫了叔叔好。 秦忆恩看见彭飞两手空空，奶声奶气的埋怨，“哥哥，这叔叔也没玩具。” 彭飞要给红包，探了探衣兜，一穷二白，冲秦天赐咧嘴笑了笑。 “哈哈哈...忆恩，彭叔叔是穷人，他饭都吃不饱，来我家蹭饭的，不要剥削他了。”秦天赐哈哈大笑。 “哎，叔叔真可怜...”董念晴看了看彭飞，觉得他很惨。 彭飞哭笑不得，老子来蹭顿饭，感觉成了乞丐似的，连小孩子都觉得自己凄惨。 樊芸嫣端菜出来，笑着说道，“叔叔是来做客的，不能说玩具的事，不礼貌哦。” 秦天赐给彭飞介绍了樊芸嫣，钱丽和邹琴出来，彼此客套几句。 “干爹，你和叔叔喝不喝酒？我去给你们拿酒。”秦缘媛很懂事。 “你们几个小家伙坐好，我去拿。”邹琴去拿来了酒。 秦天赐和彭飞，今天晚上没有工作安排，喝起了小酒。 “我明天就回家过年了，我也有几年没在家过除夕了。”彭飞喝了一杯酒，抹了抹嘴唇，相当开心。 彭飞这段时间，没有那么忙了。 自从来了南乡，一直忙得连轴转，案子接近尾声，能回家过年，真是太好了。 大家边吃边聊天，秦天赐掏出烟，正要递给彭飞。 “天赐哥，有几个小朋友在呢，家里别抽烟，吃了饭去楼下抽。”樊芸嫣提醒道。 秦天赐赶紧把烟揣回了衣兜。 “秦帅哥，我在家也是这待遇，孩子在家里，严禁吸烟。”彭飞说道。 大抵家里有小孩的，家家都是如此。 庄勇老丈人，龙川省现在的何鸿省长，不也是这个待遇吗？ 邹琴开过饭馆的人，炒的菜没得说，彭飞吃得赞不绝口，酒也喝得爽快。 酒足饭饱，彭飞拍拍屁股走人。 人家老婆小孩来了，蹭了饭立即撤退，不要不懂事。 三个女人麻利地收拾了碗筷，带着孩子出门，逛街买玩具去了。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到时秦天赐又得忙，趁着今天晚上，和家人们走走逛逛，把孩子们的心愿了了。 一家人徒步出了门，董念义最调皮，嚷着要去商场买玩具。 大人们都依了小孩，走走停停，去了一家大的商场。 四个小孩买玩具，花了几百块钱。 两个男孩，买的都是枪支玩具，女孩子不一样，买的芭比娃娃，人物玩偶。 “玛德，玩具太贵了，以前老爸给自己做的木头枪木头剑，不一样玩得开心吗！”秦天赐暗暗嘀咕。 “走，我给你们买衣服。”秦天赐提议。 商场里款式多，秦天赐让女人们去选。 “别给我们买了，你那点私房钱攒的辛苦，你给孩子们买吧。”邹琴“咯咯”笑了。 三个女人一脸笑意。 秦天赐的工资，几个女人都没要他的，他每个月交给秦妈，秦妈却舍不得用，说给他存着。 平时的开支啥的，钱丽和邹琴全包了，秦妈有钱无处花。 小孩子的东西都贵，四个小孩的衣服鞋子，花了一千好几，还是便宜的价格。 秦天赐第一次给孩子们置办衣服，感觉真费钱。 怪不得现在的年轻人，不想结婚不想生娃，养育成本太高了！ 私房钱，瞬间缩水！ 第839章 他知道怎么做了 邹琴 出了商场。 董念晴看见流动摊贩的气球了，十元一个，又花了四十块钱。 一家人在街上逛着，感受南乡的烟火气。 买这买那，都是秦天赐给钱，女人们让他感受掏钱的的快乐。 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没像今天这样休闲过，实在难得。 小孩子玩得高兴，不想回家，玩到了十一点钟，才回了宿舍。 一番洗漱，大家把小孩哄睡着，已经十二点多了。 小孩睡了，大人却开始调皮了…… 秦天赐的状态很好，自我骄傲了一番。 大年三十。 秦天赐早早起了床，这两天既要注意节日安全，还要去走访慰问，与民同乐。 秦天赐去上班，女人们也起了床，把小孩穿着妥当，带着上街，又给他们买了些小玩意儿。 临到中午回来，市委门口灯笼春联都贴好了，红彤彤的，喜庆的气氛，扑面而来。 郑钧这秘书长细心，常委楼的宿舍门上，也贴了小春联，节日的氛围浓浓。 樊芸嫣三人开始准备晚上的团年饭。 邹琴是大厨，钱丽和樊芸嫣打杂，几个小朋友在客厅嬉笑打闹，疯玩的叫喊，让人头皮都发胀。 钱丽和邹琴，倒是习以为常，樊芸嫣却是感叹连连，秦妈刘妈，带孩子真是辛苦。 晚饭没在家里吃，去了食堂。 除了值班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其他人都放假回家了。 宋光辉安排大家，包括探亲的家属，全部到食堂团年。 几个小家伙的叫嚷，让食堂里的气氛，陡然欢快起来。 市委常委，今年全部坚守岗位，刚经历震荡，打不得马虎眼。 宋光辉端着饮料，挨个祝福新年快乐。 “没有压岁钱吗？”董念义问宋光辉。 “有，叔叔现在正上班，下班了给你。”宋光辉摸了摸董念义的小脑袋，答应给红包。 “耶！”董念义举起小胳膊，高兴地叫了一声。 吃了饭，没有休息，宋光辉等人就出了门，检查烟花燃放点的安全。 爆竹声声辞旧岁，是华国的传统。 但城市里，居民区太密集，安全隐患太大，南乡市政府，指定了几处开阔地，实行定点燃放，既让群众有了放爆竹烟花的场地，也方便管理。 秦天赐去检查了自己负责的地方，在爆竹声中，去了居民家中，祝福新年。 邹琴她们上了天台，带着小孩看烟花。 小孩子是最欢乐的，幸福也是最简单的，看见烟花升腾，阵阵欢快的尖叫。 零点钟声响起，秦天赐等人回了市委，互相祝福一番，在食堂聚餐吃夜宵。 结束工作，秦天赐没有吃夜宵，独自回了宿舍。 饭菜热气腾腾，等着他回来了。 两个女孩困了睡了，董念义和秦忆恩却像打了鸡血，精神好的很。 吃饭时，董念义说他在等宋光辉，宋叔叔承诺过，下班就给红包的。 “小财迷啊，这不是好习惯。”秦天赐瘪了瘪嘴。 “爸爸，我同学的妈妈生病了，我在攒红包捐款的，我要等红包。”董念义说道。 “哦...这样的啊，爸爸说错了，对不起，念义是有爱心的小朋友，爸爸支持你。” 秦天赐觉得，这是新年最好的礼物，儿子有爱心，是用钱买不来的。 大家慢慢吃着年夜饭，秦天赐喝了白酒，钱丽三人喝着红酒。 房门响了，董念义立即去开门。 宋光辉下班，真的来了。 “叔叔新年好，工作顺利，身体健康。”想拿红包，董念义小嘴抹了蜜。 钱丽教过他，别说恭喜发财，当官想发财是不对的，他记住了。 宋光辉哈哈一笑，掏出了四个红包，“一人一个，你不能贪心哦。” “谢谢叔叔，忆恩，我们睡觉去了。” 拿到了红包，两兄弟进了卧室。 “书记，新年快乐，来，吃新年饭。”钱丽等人起身招呼，邹琴去拿来了酒杯。 宋光辉端起了杯子，“来喝一杯，祝大家身体健康，工作顺利，阖家幸福。” 大家干了杯，秦天赐笑着，把董念义要红包的意图说了。 “怪不得他一直惦记着你的红包，原来他同学妈妈病了，他要去捐款。”秦天赐笑道。 “家风很重要啊，耳濡目染成习惯，小小年纪有爱心，值得鼓励。”宋光辉笑道。 大家有说有笑，吃菜喝酒。 突然，秦天赐的手机响了，陈贵鹏来的电话。 “天赐，新年快乐，”陈贵鹏的祝福声很低沉，没有喜悦，“龙少朋刚刚给我来了电话……” “他在哪里？说了什么？”秦天赐急忙问道。 “他祝我新年快乐，没说在哪里，他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 我劝他自首，他说自首也是死路，不如自杀了事， 我对他说，战狼的兄弟在南乡负责你的案子，很多事情没有结果，你让他很难做， 他说，他...知道怎么做了...，哎，我心情很难过，天赐。”陈贵鹏心情复杂。 秦天赐也沉默了。 宋光辉等人，都默不作声看着他。 从公论，龙少朋必须绳之以法，从私人感情讲，曾经的兄弟走到绝路，陈贵鹏的心情复杂，是人之常情。 “他还说什么了？”过了些许，秦天赐又问。 “哎，他的孩子，也不是他亲生的，这是他的死结，他唯一牵挂的，是他的母亲，他让我以后帮他照看，这个混账啊！女人不行就换了嘛，非得钻死胡同，自作孽！” 陈贵鹏又是一声长叹，对自己的部下爱恨交加。 “我想，他说的知道怎么做，是要给你一个交待的，就这样，我挂电话了。”陈贵鹏心情不好，挂了手机。 “龙少朋给他部队的老领导，打了电话，我想春节后，那些案子会有结果了。”秦天赐对宋光辉说道。 宋光辉只是点点头，见秦天赐神情不好，没有多问。 大家喝了酒，已是凌晨一点多，时间不早，宋光辉回了自己宿舍。 一如昨晚，秦帅哥夜夜笙歌。 春节几天，不值班时，秦天赐带着家人四处游玩，几个孩子快乐无比。 初六，樊芸嫣等要离去，她要先回龙川，再飞燕京。 慕容丰请了客，给她们饯行，又给了孩子们红包，每人四百。 正月初七，秦天赐代宋光辉值班。 同天，华国，西江省，云崖县... 第840章 烂龙找到了山猫 龙少朋，夏国宇 正月初七，西江省，云山市云崖县。 冬寒料峭，树木葱茏的山头，没有雪，却很冷。 农家院子自然分布，散落在大山各处。 云崖县地处大山，经济不发达，属于未脱贫地区。 退伍兵夏国宇家就在大山上，房屋老旧，独门独户一家人。 他退伍后，一直在家务农，种了些蔬菜水果，卖些钱，温饱度日。 他参军三年退伍，回来就结了婚，女儿都十九岁了，去年考上了大学，这几天回来，在家过春节。 今天集市开市，夏国宇骑着摩托车到了镇上，给女儿买些好吃的回去。 夏国宇买了新鲜猪蹄，又买了两条鱼，走出了市场。 集市上，一个人和他擦肩而过，肩膀撞了他一下。 夏国宇抬头望去，一个憨厚的汉子，咧嘴冲他一笑，点了点头，往前走去。 见对方没有恶意，夏国宇摇了摇头，骑上摩托车回了家。 坐在凳子上休息，突然想起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人，一种困惑弥漫了夏国宇。 那人的体型，特别是咧嘴一笑的样子，像极了当年一位好战友。 但面貌却大相径庭，那人的相貌，很是怪异，对，就是怪怪的那种感觉。 夏国宇想了好一阵，觉得自己是不是魔怔了，起身去地里摘菜去了。 妻子和女儿回来吃了饭，又出去找村民玩耍了。 夏国宇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着热茶，说来也怪，又想起那人的古怪。 年前岁末，有村里的干部问过他，近来有没有陌生人来过他家，山林里有没有异常，还提醒他，节日期间要防火防盗。 想得心烦，夏国宇放下茶杯，去自己的田间地头转悠去了。 今年他种了好几亩地的蔬菜，长势还不错，交了女儿的学费，还有点剩，能补贴补贴家用。 山林里，自己栽种的经济林木也大了，全部卖了的话，能卖不少钱，到时把那摩托车换了，换辆新的，也享受一下。 夏国宇一路思索，走进了树林，看看自己当年的心血。 栽树时，那个战友家里探望他，还帮他栽过树，夏国宇还记得，战友栽的是哪几行树。 摸着那些树干，夏国宇仰头叹息，很是唏嘘。 一晃的，两人多年未见，失去了联系，电话也打不通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 正在黯然神伤，六下巴掌声响起。 两快两慢，然后一轻一重。 这是夏国宇在部队时，和那战友玩的小把戏，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烂龙，是你吗？”夏国宇试着喊道。 “别叫，往高处走，是我。”一个声音低声回答。 夏国宇大步往山林高处跑去。 那里有个突出的岩石包，那年他俩种树，在那里避过雨。 走到那里，一个精壮的汉子缓缓起身。 人不高，却是很健壮，平头，方脸，眼神阴鸷。 “烂龙...龙少朋，你怎么了啊？”夏国宇一把抱住了他，不停拍打着他的肩膀。 部队时，两人家境都不好，又都是在大山里疯跑长大，关系特别好。 有一次夏国宇和一老兵闹矛盾，其后不久，龙少朋故意找茬，逗那老兵出手后，把对方暴打一顿，还没被处分。 龙少朋后来选拔去了战虎特战队，夏国宇还去特战队看了他。 龙少朋转业后一年，电话里给他哭过，说那贱女人糊弄他，孩子都不是他亲生的，他要杀了那女人。 夏国宇劝了他很久，又过了两年，龙少朋说一个女人要跟他好，陷得深了才发现，女人是个当官的二婚老婆，弄得纠缠不清。 再后来，就没有了联系。 今天，龙少朋躲在这里，肯定出事了，不然早就到家里来找他了。 “别嚷嚷，去后山，我慢慢给你说。”龙少朋声音很平静。 龙少朋站在高处，看了看远处的山路，确认无人，和夏国宇走向了后山。 找了块视野开阔，易于隐身处，两人在一棵大树后面坐了下来。 龙少朋掏出手枪，打开了扳机，子弹上了膛。 “你到底怎么了？”夏国宇没有惊慌，急切问道。 “山猫，你没变，还是那样猴急忙慌的。”龙少朋咧嘴一笑，拍了拍夏国宇肩膀。 “上午是不是你撞我？”夏国宇回过了神。 龙少朋又咧嘴一笑。 “老子一直在纳闷，咧嘴笑的时候怎么很像你，原来真的是你，你出什么事了？”夏国宇又问。 “杀人了，杀了好几个人。”龙少朋说得轻描淡写，似乎与己无关。 “真的？” “嗯。” 夏国宇掏出烟，想要抽一支，心里实在堵得慌。 “忍忍，我估计你这里，早就有人在布控，那些警员也不全是吃白饭的。”龙少朋阻止了他抽烟。 他在特战队多年，又在警务局工作过，反侦查意识，不是一般的强。 夏国宇把烟揣回了兜里。 “我本想晚上来找你的，哪知道你来树林转悠了，嘿嘿。”龙少朋招牌似地笑道。 夏国宇笑不出来，杀人的事，不是闹着玩的。 “烂龙，你那里就是边境，你跑内地来搞毛啊，猪脑袋！”夏国宇实在想不通。 “我出了边境，把那贱女人和那玉石商杀了，又跑回来了，还是死在国内吧，嘿嘿...”龙少朋又笑。 “你笑屁啊，我都脑袋疼了，怎么帮你呢？”夏国宇骂道。 “不用帮我，会连累你的，我叫贩毒的马仔，杀了那交通局长，在南乡杀了一个想黑吃黑的，杀了一个穿警服做违禁品勾当的，杀了一个社会无赖混混，呵呵，活不了的，逃海外去也没意思，也是活着的死人。”龙少朋摇了摇头。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烂龙...”夏国宇使劲摇晃着龙少朋的肩膀，给了他一耳光。 龙少朋没生气，反而咧嘴又笑，“山猫，你还是力量不够，我得知那孩子不是我的骨肉后，我就想杀了那女人，我在部队的工资，只留点生活费，给我妈一点，全部给她了，只有杀了她，才解我心头之恨！” 说着话，龙少朋的脸上笑容消失，变得阴森可怕。 爱之深，恨之切，夏国宇没吭声，他知道龙少朋很爱他前妻，起码在女人的事情没败露前，龙少朋是很爱很爱那个女人的。 “山猫，我来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情托付你，这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两件事。” 龙少朋从腰间取下了一个小包…… 第841章 必死之人的嘱托 龙少朋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小包。 “山猫，我这里有五公斤金条，是在境外兑换的，你以后小量给金饰店回收，也有了稳定的生活。” 龙少朋打开了包，几根金灿灿的东西，出现在夏国宇眼前。 “我收着，给你母亲吧...”夏国宇没有正义凛然地拒绝，这是人性的真实反应。 “我妈那么大年龄了，她怎么保管怎么用？亲戚知道我没在官场了，都是冷嘲热讽，我也当不认识了，给你的。” 夏国宇心里清楚，烂龙肯定做了犯罪的勾当。 “山猫，这钱来路的确有问题，我这些年弄了几千万，但现在，只有这么多了，人模狗样的人，钱来路不正的多了去，别死脑筋。”龙少朋把包递给了夏国宇。 “你的钱呢？” “我老家穷，我用陌生人的名义，资助了一百个穷困孩子，又捐建了一所不大的小学，用不义之财做点善事，山猫，这金条没有把柄的，你知我知。” 夏国宇沉默了。 “放心，老子不会害你，挖坑藏起来，我死以后，你慢慢变卖，另外，拜托你每年去看望下我妈，我给我部队的老领导也交待了，如果她死了，你去替我把她安葬了…”龙少朋知道必死，语气平静，说着身后事。 “我不是怕你害我，我知道这钱不干净，我还没有那么高尚，说那些金钱如粪土的话，我在想你母亲知道你的事了，会是什么样...” 夏国宇心情沉重，眼泪无声滑落。 “哭个屁，老子无非早死些日子，你不要这金条，我立刻自杀了，懒得听你叽叽歪歪！” 龙少朋把上了膛的枪口，对准了太阳穴。 “我...收，我答应你，以后把你妈接到这里来，有钱了也好给她养老。”夏国宇点了点头，“你藏好，我回去...给你做...顿爱吃的。” 夏国宇擦了擦眼泪。 龙少朋怀揣金条，不知道是多么艰难，才来到这里，他的语气中，也不想躲了。 他杀了那女人，也不想活了！ “注意尾巴，还没到面对警方的时候，我还有事给你说。”龙少朋叮嘱道。 夏国宇小心出了树林，四周看了看，确认无人，回了家里。 拿了把锄头，夏国宇在房子边的竹林里，挖了一个坑，把金条埋了，弄了些竹叶石块，恢复了原状。 夏国宇去厨房开始弄饭，边弄菜，边流泪。 弄好了饭菜，夏国宇去拿出了一瓶好酒，那是他以前求人办事买的，可人家不帮忙，那酒也就一直放在家里，他舍不得喝。 夏国宇把酒菜装在了背篓里，又拿了一把锄头，貌似要去干活的样子。 大年初七，乡村里还在走亲访友，瞅了瞅四周田地，还是无人，再次去了山林。 来到后山，龙少朋隐匿无踪。 夏国宇拍了拍巴掌，两快两慢，一轻一重。 一堆烂树叶中，龙少朋提着枪，慢慢站了起来。 夏国宇把饭菜拿出来，又把酒开了，倒在了两个碗里。 端起酒碗，夏国宇泣不成声，不是为了那些金条，是为了好战友的离去，这一别，阴阳两隔！ “烂...龙，干...了！” “山猫，干了！” 二两酒，两人一口干了。 “这次我给你倒。”龙少朋抹了抹嘴，咧嘴一笑，哪有亡命天涯的样子。 夏国宇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军营时意气风发的战友，落到了这个下场。 混账啊！ 遇人不淑，毁了自己也毁了别人！ “那个女人，怎么不被车撞死！”夏国宇擦了擦眼睛，心里咒骂。 夏国宇静静地看着龙少朋吃菜，陪他喝着酒。 “山猫，把你手机给我。”龙少朋突然说道。 夏国宇没有犹豫，把手机给了龙少朋。 “我反正自首也是死，我给侄女一点结婚的礼金吧。”龙少朋笑了笑。 “你……？”夏国宇不知何意。 “北湖警方不是悬赏十万块钱吗？我把这钱挣了，用你手机把我举报了，十万块钱当女儿的嫁妆钱了。”龙少朋嘿嘿笑着，要拨打警方号码。 在沧林县，龙少朋看见了悬赏告示，戴着面具的他，还摸了摸墙上的告示。 “不行！我下辈子会得忧郁症的，我会内疚一生，你不准这么做，求你了，烂龙！”夏国宇按住了手机。 龙少朋想用他手机拨打电话，冒充夏国宇把自己举报了，叫他去领那十万奖金。 龙少朋住了手，“老夏，我战友很多，你和我最投缘，还有个我尊敬的老领导，是东广的陈贵鹏， 我到你这里来，就是见你一面，把身后事给你说了，也就没了牵挂， 北湖那里，调查我案子的，听说也是特战队一个新兵蛋子， 谁抓住我都是死，不如让战友不为难，我叫大家有个念想，虽然我是坏人，也是血性的汉子。” 夏国宇一把抱住龙少朋，肩膀颤抖，失声痛哭。 “嘿嘿，山猫，别哭，这辈子能在部队多年，也是值得骄傲的事，认识你也很开心，我做了恶事，以命抵命，也是当然。” 龙少朋拍了拍夏国宇的后背，“好了，把酒喝了，你给这里的警务所打电话，就说你叫我自首的，叫他们来找我。” 夏国宇把酒瓶的酒分了，两人碰了一下，干了酒，把碗扔了。 “老夏，我死了，能不能把我葬在这里，我不回沧林县了，那里是我的伤心之地。”龙少朋问道。 “能，我把你...母亲接来，百年归山后，以后和你...葬在一起。”夏国宇泣不成声。 “我母亲没去世前，不要对她说起我的事，对她说我去海外了，她山里老太婆，想不到那么多的。”龙少朋再次叮嘱。 夏国宇点了点头。 “山猫，打电话吧，天不早了，我该走了。”龙少朋说道。 夏国宇拿出手机，犹豫了几次，终究没有拨出号码。 龙少朋一把抢了电话，拨了报警号码。 电话立刻通了，龙少朋把手机贴在了夏国宇耳边，给了肩膀他一拳。 夏国宇使劲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境，“喂，警务局吗？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叫龙少朋的人……” 第842章 最后一次敬军礼 夏国宇使劲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境，“喂，警务局吗？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叫龙少朋的人……” 听筒里传来“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几秒钟后，警员的声音急促，“你好，你有什么线索提供吗？” “他在我这里，他要自首。”夏国宇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家庭住址哪里？” 夏国宇说了地址，挂了电话，靠在了大树上，愧疚地说道，“烂龙，对不起。” 龙少朋早晚会被抓，但不应该是自己把他送进去，夏国宇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高尚。 龙少朋“哗啦啦”把手枪子弹退了膛，扔在了夏国宇的背篓里。 “出去吧，去路上等他们，我就在这里，好好看看我的葬身之所。” 夏国宇使劲地抱着龙少朋，这是最后的拥抱。 “去吧，他们快到了。”龙少朋推开了他。 夏国宇点了一支烟，递给了龙少朋，抬起手臂，像当年一样，给龙少朋敬了军礼，咬咬牙，转身走了。 龙少朋没有动，看见他转身走远了，才默默起身，站得笔挺，缓缓抬起手臂，两行清泪滑落，冲着夏国宇的背影，敬了最后一次军礼。 他已经很久没做过这个动作了，他觉得他已经不配，亵渎了这神圣的动作。 这个军礼，敬给战友，也敬给当年的自己，那个奋发努力的自己。 他看了看天空，阴云密布。 沧林老家，应该是晴天，不知母亲在做啥，估计在劳作吧，龙少朋心情复杂，摇了摇头。 龙少朋的母亲，曾以他为骄傲，后来惹了交通局长后，被调离警务系统，母亲对他很失望。 淳朴的老人眼里，这世界非黑即白。 回家看望母亲时，老人经常抱怨唠叨，龙少朋本就闹心，也就不想回家了。 后来，人在江湖随波逐流，只回去了几次，也是次次被骂。 现在，自己不想活了，总得给母亲的后事找个人托付。 母亲是爱自己的，而自己，也是爱母亲的。 但事已至此，说啥都于事无补。 夏国宇出了树林，坐在路边的田埂上抽烟，一支接一支地抽。 两辆车从山下开了过来。 车是民用车，车上下来的人，都没穿警服，可能担心警服刺眼，让龙少朋跑了。 但都穿着防弹背心，拿着手枪。 其中一个人叫吴国强，是他的同年兵，但不在一个团，彼此也认识。 夏国宇起了身。 “老夏，人呢。”吴国强问道，他不认识龙少朋。 “龙少朋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夏国宇把背篓拿了过去。 一支手枪，还有二三十发子弹，在背篓里放着。 “靠！”众人抽了一口冷气。 警员拿出一个塑料袋，把枪装了起来，又把子弹捡起来，放了进去。 “龙少朋人呢？”另一个警员又问道。 “走吧，我带你们去，他是我战友。”夏国宇神情低落。 吴国强看了看他，眼神复杂，向树林走去，边走边问，“老夏，他还有枪吗？” “没了，他要想继续犯事，还用得着给你们打电话吗？”夏国宇语气有些不耐，他心里烦躁。 龙少朋依旧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埋骨之所。听见警员来了，他一动不动。 “龙少朋，蹲下，双手抱头。”警员知道这个人以前是特战队的，特别警惕。 龙少朋看了看那人，咧嘴一笑，蹲在了地上，抱住了头。 抓捕很顺利，龙少朋被带上了车。 “烂龙…”夏国宇嚎啕大哭，大声喊道。 “再见，山猫，认识你很高兴。”龙少朋说了一句话，闭上了眼睛。 “老吴，等等我，我去拿点钱，麻烦你给我战友买点吃的。”夏国宇回身欲走。 “不用了，我给他买吧，哎...”吴国强叹了一口气，他是当过兵的，知道老夏心里的难受。 车子悄悄地走了，如同没有来过这里。 夏国宇坐在田埂上大哭。 老婆女儿在邻居家，远远看见有车辆去了自己家，又看见匆匆离去，赶紧回了家。 远远听见夏国宇在哭，母女俩飞奔过来。 “怎么了，老夏？” “爸，出啥事了。” 夏国宇止住了哭声，擦了擦红肿的眼睛，从田埂上起了身。 “回去说吧...” 一家人回了家里，夏国宇把龙少朋被抓的事情说了，但金条的事，只字未提。 “就那个烂龙嘛，他军官转业当了警察，出什么事了？几千里地来我家被抓了，哎，其他人肯定要说三道四。”女人的思维，在意邻里的流言蜚语。 夏国宇晚上，饭也没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知道龙少朋杀了人该被抓，但又觉得是自己出卖了战友。 天人交战，自责不已，无法安睡。 庄勇在第一时间，接到了西江警方的电话，给他通报了龙少朋归案的消息。 顾不得休假刚回北湖，庄勇立即带了警员，赶赴西江省云崖县。 秦天赐在办公室里，接到了庄勇的电话，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没有感到一丝欣喜如狂。 陈贵鹏说过，龙少朋知道怎么做。 他现在做了，主动归案了。 龙少朋看来是个极其复杂的人，冷血残暴，又极有血性，难以评述。 龙少朋是初九被押回北湖的，押出看守所时，吴国强掏出一千块钱，递给庄勇，请庄勇以后给他弄点好吃的。 庄勇没收钱，只说自己记住这事了。 龙少朋在战友劝说下投案的事情，云崖警方已经给他说了，这吴警官应该和夏国宇有特殊关系。 “或许也是战友吧。”庄勇暗忖。 看着那二三十发子弹，云崖和北湖的同志，都有些后怕。 一个特战队的神枪手，如果要继续作案，不知还有多少枪下亡魂。 回了北湖，龙少朋提出要抽烟，庄勇给他点了一支。 龙少朋戴着手铐脚链，押进了审讯室。 “龙少朋，你既然敢作敢当，那就坦白交代犯罪经过吧。”庄勇亲自审讯。 龙少朋摇了摇头，顾左而言他，“知道我为什么要投案吗？” 庄勇没接话，死死地盯着他。 “给我一支烟，我告诉你为什么。”龙少朋咧嘴一笑。 庄勇又给他点了烟，递给了他。 “两个原因，第一，我不想活了，不要以为我是杀人狂，我要继续杀人，易如反掌，第二，我要见一个人，见一个南乡的新兵蛋子……” 龙少朋的语气，很狂！ 第843章 战狼的新兵蛋子 王建，赵玉民，龙勇，巫意民，正在工地吃火锅 “……我要见一个人，见一个南乡的新兵蛋子。” 龙少朋的语气，很狂！ “新兵蛋子？谁？”庄勇猜到了秦天赐，还是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的老领导对我说，他是战狼特战队的，没提他的名字。”龙少朋吐了一口烟。 “你说的是秦天赐吧？战狼退伍兵，说说原因，我可以通知他，他来不来就不关我事了。” 庄勇瘪了瘪嘴，心里骂道，“玛德，两个鸟人！” 龙少朋淡淡一笑，“我杀人偿命，也厌倦了这狗血人生，我本想一枪崩了自己，也就了结了， 之所以没自我了断，是领导对我说，一个小战友在介入我的案子，我死了，几起案子也就成了悬案， 那领导是我敬重之人，当年我是新兵蛋子时，对我关爱有加， 我将死之人，这条命，见见小战友，算是给他一个见面礼，也算活着时，最后一次执行领导的任务了， 没见到他，我是不会讲那些事的，你若不信，可以逼供试试。” 龙少朋依然很狂！ 庄勇离开了审讯室，神情凝重，这龙少朋，真是个性格复杂的人。 沉思些许，突然恨声骂道，“踏马地，老子是摆设吗！秦天赐，那只是个倒霉蛋，抠门的人而已。” 庄勇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龙少朋在挑衅他，不配合他的审问。 庄勇立即拨打秦天赐手机，电话没接，他心里更是起火，想把秦天赐和龙少朋暴打一顿。 案子告破就在眼前，嫌犯却要见到秦天赐才交代真相，那只是个倒霉蛋，老子好歹也是常务副厅长啊！ “玛德，虎狼队伍的都是鸟人！”庄勇又咒骂了一句，太伤自尊了！ 秦天赐在宋光辉办公室，齐天成也在，三人组在开协调会，商议召开全市领导干部大会，部署今年全市的工作任务。 开会时电话静音，秦天赐忘记打开振动，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贴着桌面，丝毫没有察觉到来电。 协调会开了很久，商讨了各方面工作。 秦天赐提出，南乡工业发达，可圈可点，但农村工作滞后，今年要加大对农村的投入，让农民感受到新时代的生活水准。 “拿出一部分南乡的财政，争取点省里资金，把农村路面，力争硬化到每家每户家门口，每个村修建文体设施，丰富农民的生活。”秦天赐说了自己的想法。 对于这一块，他是深有体会，小时候，出门就是土路，久不下雨尘土飞扬，出门脸上都是土，下雨天出门，那更是真糟糕。 道路泥泞，秦天赐去学校读书，摔了很多次，成了泥人，时至今日，记忆犹新。 那时候，看见城市里的人，出门鞋不沾泥，羡慕得很！ 现在自己，有了这提出决策建议的机会，就要不忘初心，让农民也享受到这种生活。 宋光辉也是农民出身，对此也深有体会，立即同意，齐天成也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提议，也马上赞成。 华国每年第一号文件，都是农村工作的文件，南乡今年的重点，也放在了这方面，切实贯彻燕京高层的指示。 三人在商议事情，庄勇却着急得很，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秦天赐散了会，拿起手机，看见庄勇来电十一次，吐了吐舌头，知道庄勇有大事，肯定要骂人。 出乎意料，庄勇态度很好，打起了感情牌。 “秦天赐，你好歹吭一声嘛，怎么不接我电话？小蝶说念义要捐款，我都赞助四百，钱都给钱丽了，让她转交给念义，你看我办事多麻利…” 秦天赐摸了摸额头，儿子要捐款的事，不知已经宣扬到了何种地步，估计他外公外婆，都要给支援。 不过，这是好事，先不管他，听听庄勇的下文。 “龙少朋归案了，你今天来一趟，你一直关注着几起案子，来交流一下案情，我约上雷鸣，大家吃顿新年饭，我请客，赶快来，等着你。” 庄勇今天态度很端正，有求于人。 “好，我刚才在书记那里开会，不方便接电话，新年伊始，要部署些工作，我回办公室，安排好了事情，立马出发。” 秦天赐回了办公室，给厉秉全交待了工作，给书记请示备了案，叫上马磊，直奔省城。 紧赶慢赶，傍晚时分，终于到了，直奔庄勇的宿舍。 何蕾弄好了饭菜，还开了瓶酒。 雷鸣早就到了，斟好了酒，都等着他，秦天赐和马磊一到，立刻动筷子。 吃饭时，庄勇问起龙少朋的事。 秦天赐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给他详细说了。 “我吕爸公司的副总陈贵鹏，是他战虎特战队的领导。他选拔进队，陈贵鹏一直对他很青睐，他每年都要祝贺老领导新年快乐，哪知道，今年不快乐了，唉…” “这人的性格，好与坏都是极致，一念可以成佛，一念可以成魔，可惜。”雷算命摇了摇头。 “明天，你和我去提审他，他要见见你。”庄勇说了正事。 “行，我也想见见他。” 第二天一早，秦天赐在雷鸣宿舍刚起床，庄勇就在门口等他了。 去了刑侦总队，龙少朋已经被带到了审讯室。 因为是重案犯，戴着沉重的手铐脚镣，龙少朋坐在审讯凳子上，闭目仰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秦天赐和庄勇走了进去，庄勇叫办案的警员先回避一下。 “战友，我叫秦天赐，我来了。”秦天赐说道。 龙少朋猛地睁开了眼睛，阴鸷的眼神，在秦天赐身上上下打量。 许久，龙少朋咧嘴一笑，“战狼的新兵蛋子，新年快乐。” 秦天赐心头一抖，沉默不语。 在这审讯室，听到这句新年快乐，实在让人感触良多。 秦天赐掏出烟，走过去，把烟递给了他，又弯腰给他点了火。 审讯室里，三人都没有说话，短暂的沉默里，气氛很是凝重。 “陈贵鹏是我老领导，他对我很好，部队时，战友们说他是我师父。”龙少朋淡淡开口。 “哦，这事他没对我提过，他有两个兵，一个叫罗森林，一个叫周树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秦天赐问道。 两人都没谈论案情，庄勇也不着急，在一旁听着他俩对话。 “不认识，可能我已经提干学习去了，他俩才选拔进队的吧， 很多人都说，我是为了那个女人转业的，但那只是原因之一， 还有更重要的原因，你想听听吗？” 龙少朋吐出一口烟，阴鸷的目光，射向了秦天赐。 第844章 龙少朋堕落原委 第844章：龙少朋堕落原委 祝光建夫妇，刘柳母子 “你说说，我很想听听。”秦天赐点了点头。 龙少朋讲起了他转业的原因。 他是山村小子，还是少数民族，提干后，和县城里一个城市姑娘结了婚，后来有了小孩。 但后来，他发觉前妻不对劲，晚上打电话，经常无人接听，视频通话也是如此，要不就是关机状态。 有年夏天探亲，他没有透露回家的消息，回了县城，找了家旅馆住下，伪装一番，暗自在小区门口盯梢。 果然看见前妻花枝招展出了门，有说有笑，上了一辆豪车。 他就站在车旁，听见两人肉麻的对白。 车辆刚走，他立刻打电话给前妻，后者说她刚出门去找闺蜜逛街。 他没有回家，跟踪了几天，知道了那是一个玉石商人，在境外有玉矿。 矛盾产生，前妻死不认账，说龙少朋不在家，也就是和朋友吃饭聊天而已。 龙少朋心境发生变化，回部队后，在红蓝对抗演练中，几次狙击任务都静不下心，差点让队友功败垂成。 “新兵蛋子，我知道我不适合留在部队了，我会害了和我并肩作战的战友，我是狙击手，容不得半点闪失，你应该能懂，我坚定选择了离开，只为战友安全。”龙少朋说道。 秦天赐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的心情。” 对于一名狙击手，失去了引以为傲的战斗位，也就不想留在部队了，会觉得自己是在混日子。 彭飞，要想留在部队，有资格待到退休，但他也选择了离开。 这是一种傲气。 后来转业，按照他这种极强的军事素质，进入警务系统，应该不难。 但地方上编制名额有限，退伍转业也竞争激烈，对他最初的安置去处，是在乡镇的城管中队。 他很不满意，他前妻给他找了关系打点，分到了警务局刑警大队，负责特情工作。 工作后一年，他听人说起，自己的工作，是那玉石商人帮的忙。 龙少朋无比郁闷，觉得自己的工作来得窝囊，脑袋上的草原，绿油油的。 那几年在部队，很少回家，越想越不对劲，龙少朋偷偷把孩子的头发，拿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让他五雷轰顶。 孩子居然不是自己的骨肉！ 龙少朋当时就要暴走，想杀人。 身旁亲友不好倾述，他给夏国宇说了此事，夏国宇劝他很久，说你有正式工作，在你们那里，也算挺不错的条件，离婚再找就是。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龙少朋终究和前妻离了婚，那女人带着孩子，住进了情夫为其买的房子。 龙少朋忍下了心头怒火，独自忍受，下班无聊时，去一酒吧喝酒，打发夜里的时光。 他在酒吧认识了一个女人，叫杜红。 那杜红和他同岁，也经常在酒吧独自喝酒，一来二去，两人熟悉起来，时不时彼此请客喝酒聊天。 渐渐的，两人聊到了个人情感话题。 杜红说她老公是交通局长黎建，是其二婚的老婆。 黎建的父亲是沧林县的政协主席，在当地，也是妥妥的官二代。 杜红和黎建婚后几年，黎建又和另外一个女人好上了。 家庭中，杜红属于弱势，管不住黎建，心中烦闷，于是寂寞时，经常来酒吧消遣。 龙少朋也有婚姻的不幸，两人有共同话题，一起喝酒的时候多了。 黎建想和杜红离婚，杜红不愿意，两人僵持，黎建想到了办法。 有一天，龙少朋正和杜红喝酒，黎建带着他的司机，来到了酒吧。 一来就指着龙少朋二人，破口大骂，说他勾引有夫之妇，破坏他的家庭。 龙少朋被猪八戒倒打一耙。 黎建骂着骂着，仗着自己在当地的人脉，叫上司机就要动手打人。 他俩怎么打得过龙少朋？ 三下五除二，两人被打倒在地。 人倒是打了，黎建的父亲给警务局长打招呼，说有个警员，破坏儿子家庭，要求警务局做出处理。 龙少朋百口莫辩，被调离了警务系统，去城管局当普通的执法队员。 以前是刑警，难免得罪黑道中人，看见他当了城管，有些被龙少朋处理过的人，难免指手画脚，冷嘲热讽。 有次一个道上的人，停车时故意找茬，拒不遵守停车规定，还出言嘲讽，在他脸上指指点点，还有意推搡他。 龙少朋又打了人，回到局里，又被中队长一番呵斥。 龙少朋觉得更窝囊，干脆辞了职。 沧林县不大，有天在路上，黎建碰见他，更是挖苦讽刺，把龙少朋说得一无是处，还提到了他那顶绿帽子。 墙倒众人推，龙少朋又忍了，刚走出不远，碰见前妻和他情夫，又对他讥笑一番。 龙少朋彻底怒了，他生死了杀心。 利用特情工作时建立的特殊关系，他给境外一个毒贩联系上，答应以后为其铺路，代价是对方安排人，杀了黎建。 对方没有食言，不久后黎建横尸街头。 警方排查线索，没有龙少朋买凶的证据，他全身而退。 后来，出手的马仔，也被借刀杀人，死于武警的枪下，黎建的死因成了谜。 龙少朋欠了人家人情，对方也没有马上让他帮忙做事，只是和他暗中来往，为以后的犯罪做铺垫。 恰在此时，内地有人找到了他，来人是北湖省南乡市缉毒支队的钟志强。 南乡警务局缉毒支队的谢军，以前和他有过工作来往，特情大队钟志强曾经来过沧林，办理过违禁品样品的事宜。 钟志强听说他辞职了，没有人走茶凉，反而说想和他见见面，以前工作上给了不少协助，想请他吃顿饭，表示对他的感谢。 吃饭时，只有他两人。 钟志强和他闲聊，说起违禁品样品的事情，说取得的样品太少，想在社会层面，多找点境外的违禁品做样品。 大家都是内行，龙少朋知道了钟志强的真实用意。 要取得违禁品样品，得有警务局出具的函件，种类数量，获取途径，都有严格的规定。 这种私下找样品，不言自明。 龙少朋呵呵一笑，把话挑明，问钟志强有没有公事手续，是公事还是私事。 龙少朋问道，“钟大队，在南乡谢支队长是这方面的行家，你不怕被他问责？” 第845章 两起命案的真相 龙少朋问道，“钟大队，在南乡谢支队长是这方面的行家，你不怕被他问责？” 钟志强说这事，是领导安排的工作。 龙少朋没有当场答应，只是笑了笑，说境外的人，那都是做贼成了精的，没有十足的把握，对方不会轻易来往。 第二天，钟志强又约了他，开场白倒没说这事，而是谈起了人情冷暖。 “有钱才是腰杆硬，特别我们这种工作的人，一旦流落社会，处境艰难，有钱才能维持住地位。”钟志强说道。 钟志强的话，正是龙少朋当时的真实状况。 杯盏交错中，钟志强又谈起了那件事。 龙少朋还是昨天的说词，言语间，钟的层级不够，控制不住局面。 钟志强当场和谢军联系，请龙少朋亲自通了话。 谢军说，钟志强确实在执行他的命令，违禁品样品的事，是他亲自做的安排。 谢军认识龙少朋，知道他是特战队出身，又负责过当地的特情工作，极具反侦查意识，是个合作的好伙伴。 钟志强了解到龙少朋辞职，还和一起凶杀案有关，虽然没有坐实雇凶，但谢军直觉判断，和他八九不离十，只不过没有证据罢了。 龙少朋已经和道上纠缠，又熟悉违禁品的地下链条，是个不错的人选。 钟志强拿出二十万现金，“这点小钱，你先拿去开支，以后合作，互利共赢。”钟志强把钱推到他面前。 一番游说，龙少朋把钱收下了。 龙少朋已经干掉了黎建，还准备再干掉前妻和那玉石商，人已飘零，也就不管不顾了。 两人达成了交易，由龙少朋出境寻找货源，钟志强出具假的手续，让他运到南乡。 事情谈成，钟志强转了五百万，汇到龙少朋的隐秘账户。 龙少朋在策划杀害黎建时，找境外的人，给他弄了几个出境失踪人员的身份证，又用这些证件开了银行账户。 谢军充分信任了龙少朋，没有按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规矩，大气地给了钱。 龙少朋去境外买了支枪，拿了货，通过秘密小道回了国内。 龙少朋工作期间，和线人打交道，熟悉黑道运输的脉络，清楚很多检查站的卡点，顺利将货运到了南乡。 谢军亲自接待了他，和他建立了稳固的联系，并指定钟志强负责和他的一切联系。 南乡比沧林县的环境还安全，龙少朋每次到北湖，都会停留一段时间。 谢军和钟志强，从不问他的行踪，给予他尊重。 去年，谢军遇到了一点麻烦。 那天，谢军、钟志强，约了龙少朋，在一个秘密住所谈事。 钟志强接到一个电话，有线人向他汇报，有个叫何东的外地人，和人说起缉毒支队在卖违禁品，还说谢军和钟志强，才是南乡幕后大玩家。 谢军叫钟志强安排此事，让何东不能开口，如果确实是个隐患，花大钱无所谓，反正有得赚。 谢军没有提及灭口，只说是不能开口，但潜台词里，却就是那意思。 谢军离去，钟志强请龙少朋出手，把这不稳定因素解决了。 当晚，钟志强的手下张小挺，通过“凯迪”娱乐城的谢天豪，找到了何东。 谢天豪对何东说，有个女人老公不在家，出了大价钱，叫他去女人的租住地。 何东也是该死，脑袋飘忽，信以为真，果真去了。 他去和死神见面。 谢天豪提供的女人的租住地，在一条漆黑的巷子。 何东做的女人生意，本就见不得光，看见四处无人。走进了黑暗中。 富婆没见到，何东见到了张小挺，张小挺追问他，为什么说谢军是幕后的事。 何东起初还在狡辩，说自己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的。 何东还装模作样，扇了自己嘴巴。 他这动作，怎能瞒过张小挺？ 张小挺对他说，只要说出实情，离开南乡，就算事情了结，如若不然，有一百种方法对付他，让他见不了天日。 何东知道落入了圈套，以为说了来由，真能一走了之，于是讲了经过。 何东有次和人吸食违禁品，听瘾君子谈起，说南乡的违禁品，都是谢军说了算。 那人虽然没说谢军和违禁品生意有关联，却提到了一条线索，有个绰号泥鳅的卖家，好像是他们在道上的马仔。 何东留了心眼，把这消息记在了心上。 何东暗中跟踪泥鳅，在餐馆里发现了他和张小挺，来往密切。 后来，又发现钟志强去过那家餐馆。 可笑的是，身为警员的钟志强和张小挺，哪里料到一个小瘪三敢跟踪他们？ 钟志强是特情大队长，他介入了这些事，支队长谢军也极有可能了。 “涉及的人身份敏感，事情也没有坐实，一切只是有征兆而已，何东也就没向张平汇报吧。”秦天赐暗忖。 哪知道，马有失蹄，人有失言之时。 人在江湖混，处处都是坑。 一次，何东和人吸食违禁品，脑袋飘忽，说起谢军是幕后玩家。 那人叫他不要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 他以为那人在提醒他，却不知道那人是钟志强的线人，在套他的话。 他给那人讲，他真没有乱说，还把谢军到泥鳅之间的关系，分析的头头是道，只是没有讲他跟踪的事。 于是，真的祸从口出，那人泄露了这事。 何东说了原委，让张小挺放他一马，他立刻离开南乡。 何东已经跟踪自己，发现了秘密，张小挺怎能饶过他？ 张小挺伸手去掐何东脖子，何东扭头就跑，刚喊出一个“杀”字。 他想喊杀人了！ 龙少朋从黑暗中冲出，一个箭步追上，手里的石头砸中他的后脑勺。 何东应声倒下，还在抽搐，张小挺又拿起石头，在其后脑勺，补了一记。 何东当场毙命！ 随后，一个叫泥鳅的线人开车过来，将尸体运到长宁县，在无人处抛下了河。 事后，钟志强给了龙少朋两百万。 张小挺被抓，钟志强要跑路，和谢军通话，商量怎么逃窜。 谢军约他在水闸处见面。 他没料到，谢军挂了电话后，立即和龙少朋联系，出价五百万，让龙少朋开了假牌照车辆，枪杀了钟志强灭口。 龙少朋按照谢军提供的路线，躲过了公路监控摄像头，离开南乡市区，去了东林县山区，在一女人家中暂避，等待时机回南云。 “那女人叫什么名字？和你什么关系？”庄勇突然插了话。 copyright 2026 第846章 施勇真正的死因 庄勇插了话，龙少朋却岔开了案件的供述，反问了其他的话题，“我有点事情，庄警官先听听如何？” “你说。”庄勇点点头。 “我家中有一老母亲，我不想她知道我的消息，对我的刑拘通知书，以及判决通知书，不要寄到我家里，寄给我战友夏国宇，行不行？”龙少朋问道。 “行，我答应你，给你协调此事。”庄勇表了态。 “谢谢，还有件事，我被判决枪毙，请通知夏国宇来领骨灰，行不行？”龙少朋又问。 “行，我保证通知他。”庄勇应了。 龙少朋又开始讲述。 那个女人叫刘琼，丈夫去世，曾经在平湖县里里开了一家小酒吧。 龙少朋在南乡，没有住在市里，悄然隐匿在平湖县城。 他不与人交往，只是每日去那酒吧喝酒。 酒吧不大，生意也不是很好，刘琼只请了一个服务员，自己也端酒倒水。 刘琼四十来岁，娘家在东林县山区，嫁到平湖多年，三十八岁那年，丈夫突发心梗去世。 丈夫死了，公婆关系不好，日子陡然变了味道。 以前有老公在，公婆顾及儿子感受，纵有情绪也得省着点。 儿子去世，看刘琼不顺眼时，情绪就出来了，少不了拿些言语挤兑。 刘琼干脆离开了农村住所，在平湖县城开了家小小的酒吧，既卖酒水也卖咖啡，在卖点爆米花等小食品，虽然生意不是很好，也能挣些钱。 龙少朋天天在那里消费，客人不多刘琼不忙时，也和他搭讪。 龙少朋说自己是天贵省的人，公司派驻他来北湖省，平时处理些售后业务，也没啥事，所以天天来喝酒，打发无聊。 听刘琼说起她的情况，龙少朋觉得这是个坚强的女人。 四年前的一天，一伙人闯进了酒吧。 带头的人，正是施勇，他看上了酒吧的地段，要刘琼把酒吧让给他做。 施勇当时还未成气候，靠下三滥手段，在城里欺压弱小。 刘琼一个单身寡妇，施勇盯上了她的店面，要巧取豪夺。 刘琼那时还不知道施勇的无赖，她要赖以为生，不肯转让。 施勇扇了刘琼两耳光，说她不识时务。 刚好龙少朋进去喝酒，看见施勇打人。 龙少朋做那买卖，也知道没必要张扬的道理，树大招风，容易被人盯上。 但想到刘琼丈夫去世，一个女人做点生意不容易，有如自己独自在人世飘荡，个中艰难，唯有自知。 龙少朋出了手，一拳就打倒了施勇。 施勇是无赖，知道遇见了厉害的人，爬起来就走了。 过后两日，龙少朋去了南乡，和钟志强见面，第三天又回了平湖。 再去喝酒时，刘琼也在店里，但酒吧已经转让了，正和买主交接。 刘琼出售了店铺，要请龙少朋吃饭，感谢他那天出手相助。 吃饭时，刘琼说起了出售店铺的原因。 旁边的商家，有知道施勇的，给她讲了实情，说那就一十足的无赖，报警也无用， 如有人接手，还是把店铺转让了好，免得那无赖天天来耍赖。 刘琼就一寡妇，细思之下，也觉得自己招惹不起施勇。 报了警又如何？对方未打砸抢，无非就一骚扰，大不了抓进去拘留几天，出来后肯定也饶不了自己。 刘琼联系了以前想做酒吧的朋友，火速把店转让了。 那天晚上，刘琼带他去了自己的租住地，说是让他给自己壮胆 她哥哥知道了她的处境，让她回去住。 转让了店铺，孩子也在外读书，刘琼也想回娘家，她邀请龙少朋去她娘家玩，龙少朋没有推辞，和她去了东林县山区。 她家里就一老母亲，哥哥在省城侄儿那里带孙子。 山里清静，以后的日子，龙少朋来了南乡，也时不时去住上一段时间。 杀了钟志强后，龙少朋神不知鬼不觉去了东林，住了下来。 “刘琼知道你杀人吗？”庄勇明知道龙少朋会怎样回答，还是问了一句。 这句话很关键，关乎罪与非罪。 “呵呵，在她眼里，我是罗勇，是公司的售后代表，怎么会杀人呢？”龙少朋笑了笑，做了个手势，让秦天赐给他支烟抽。 点了烟，龙少朋使劲抽了一口，接着讲述。 “去年年初，她母亲去世，我以她男朋友的身份，参加了她母亲的葬礼，说实话，如果有来生，我要找个她那样的女人。”龙少朋抬头，望着审讯室的天花板，喃喃自语。 过后，他又回了平湖一趟。 晚上在餐馆吃饭时，有平湖安置点的人，说起施勇和宋昌文等人争夺工地的事。 龙少朋再起杀心，施勇这样的人，该死！ 自己反正已是绝路，杀个无赖也好。 他跟踪了施勇，见施勇吃路边摊，等他坐定开始喝酒，龙少朋去了其他地方，偷了一辆摩托车，在不远处窥视施勇。 他是狙击手出身，目力惊人，远远地看见施勇起身，立即发动摩托车，冲向施勇，单手持枪，一击毙命。 平湖河流纵横，风雨中，他将摩托车推下了河里，在河边芦苇丛中隐藏，看见警车呼啸，警灯闪烁。 第二天，他悄悄离开了平湖，在省城大件路，给了些钱，搭乘一辆货车，离开了北湖省，回了南云省，辗转去了境外。 施勇的死，真相大白。 庄勇长长吐了口气，三起案子，水落石出。 龙少朋没有说假话，龙少朋交出的手枪，经过检测，弹道痕迹，和作案的一致。 “庄警官，不必去打扰刘琼，她也在艰难地活着，让她以为我是处理售后的吧，该说的我都说了。”龙少朋看着庄勇，眼里有一种恳求。 他当过警察，知道庄勇肯定会调查刘琼，让整个案子证据链得以完整。 他只求庄勇，不要问话太直白了。 “哎，龙少朋，你就一傻逼，女人多得是，你不该走这条路的啊！”庄勇骂了一句，这杀手太令人唏嘘了。 一个人格复杂的人！ “我也知道这道理，按理说我在特战队受过残酷的心理训练，我本应该可以克制的，或许是我曾经太爱那女人了，却被她伤得太深，只有毁灭了她，才能终结一切！” 龙少朋摇了摇头，淡淡一笑，“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时的日日煎熬！说句心里话，我做那些事，经常在自我谴责。” “有用吗？”庄勇瘪了瘪嘴。 “没用，但有种方法很有用。”龙少朋说道。 “什么方法？”秦天赐问道。 copyright 2026 第847章 再见，再也不见 “什么方法？”秦天赐问道。 “赎罪。”龙少朋郑重回答。 “哦，你怎么赎罪的？”秦天赐又问。 “我把那些罪恶的钱，捐建了学校，资助了家庭贫困的孩子，用肮脏的钱做了善事，心头的罪恶感会少点。” 龙少朋良心未泯，做着恶事，又在不停自责，捐钱买心安。 秦天赐和庄勇暗忖，这和那些做了亏心事，烧香拜佛求心安，是同样的心理。 又或者诸事不顺，将希望寄托在泥胎木偶之上，自我慰藉罢了。 泥胎木偶那么灵验，都去杀人作恶，捐钱了事，这世界还不乱套？ 有恶因必有恶果，正如那施勇，至死不知是打了弱女子耳光，才被人枪杀。 宋昌文和高大忠，当日也对他起了恶心，只不过形势严峻，他俩不敢乱动。 却不知龙少朋利用他俩，做了障眼法，杀了施勇，将祸水东引。 看见龙少朋的烟抽完了，庄勇又给他点了一支。 龙少朋接了烟，咧嘴一笑，问秦天赐，“你也在警务系统吗？” 秦天赐摇了摇头，说了自己的职务。 “南乡确实该整顿了，当官的以为有背景，随意欺负弱小，迟早会会酿成大祸，比如我，那黎建不逼我离开警务局，或许我还是在上班吧。” 龙少朋吐了一口烟，看着庄勇的警服，有些出神。 “南乡的那群人，都抓起来了。”秦天赐说道。 “你有种，你官二代吗？”龙少朋笑了笑。 “准确点是兵二代，我父亲以前在南云边境作战，立功后回家务农了，我爸有战友，确实是仕途中人。”秦天赐嘿嘿一笑。 “哦，新兵蛋子，不要辱没了你父亲的名声，我就是个败类，反面教材，引以为戒。” 龙少朋扭头又看了看庄勇，“你也当兵的？” “他那鸟样，怎么可能是当过兵的，我干女儿不靠谱的老爹。”秦天赐抢着说了一句。 庄勇想暴打秦天赐，想起在审讯室里，咬咬牙忍住了，这个倒霉鬼，真讨厌！ 龙少朋呵呵一笑，“你是我小战友的哥们，我就送你点消息，当见面礼吧，和减刑无关，你我都清楚，再怎么样我都得死。” 龙少朋不待庄勇答话，把南云到北湖的卡点漏洞一一说了，又把境外头目在沧林县的窝点讲了。 这是很重要的线索。 庄勇突然有些感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种念头，居然对一个杀人犯感动。 “真踏马邪门！”庄勇暗自腹诽。 龙少朋做了供述笔录，冲秦天赐笑了笑，“新兵蛋子，我想回去睡觉了，祝你步步高升，家庭幸福。” “龙老兵，这段时间，你想吃什么东西，就给庄勇说，我来给钱。”秦天赐说道。 “哈哈，老兵，这两个字，胜过美酒佳肴，秦天赐，再见，再也不见。”龙少朋拖着沉重的脚镣，“哗啦哗啦”地被押走了。 秦天赐想去和他握握手，叹了一口气，静静看着他远去，终究没去打扰。 龙少朋回了监舍，秦天赐也回了南乡。 庄勇马上通知了戴卫华，安排人去平湖和东林取证。 刘琼依然在娘家，警员去找她取证时，没有给她提及太多。 当警员问她，施勇怎么打她耳光时，她意识到施勇的死亡，可能和罗勇有关，不，应该是龙少朋。 她给警员不停解释，说龙少朋是个好人，是个善良的人。 警员查了她的账户，没有和龙少朋经济来往的流水。 警员离开，刘琼坐在院里，独自垂泪。 刘琼直到现在才清楚，龙少朋离开时，说放点钱在她这里，他回头要赔付客户。 足足一百万现金，她当时还说不如转账，一百万放在自己这里，被人抢了才糟糕。 龙少朋对她说，悄悄把钱放好，实在不放心，就掘地三尺埋起来，别对人说起，不会有人知道的。 刘琼抽泣了很久，突然起身，把屋子里收拾一番，她要去省城，去警务区问问，能不能再看龙少朋一眼。 警员又去了平湖县城，在刘琼转让的店铺找人取证，果然和龙少朋的供述一致。 谢军再次被提审，听见庄勇说起龙少朋三个字，心理素质很好的谢军，全身被抽筋一般，立刻软了。 谢军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多年的缉毒工作，他发展了不少得力的线人。 和线人要保持一种特殊关系，接触多了，也有了些工作之外的交往。 为了掌控社会面，会特批线人从事些见不得光的活动。 线人赚了钱，偶尔要孝敬他，起初，他还坚决拒绝，和线人保持着距离。 一次两次无数次后，他收了钱。 线人的活动超出了特批范围，他也睁只眼闭只眼，选择了纵容默许。 线人赚钱多了，孝敬的钱也多了。 渐渐的，他也吸食了那违禁品。 谢军陷得越来越深的同时，位置却升上去了，成了支队长。 朱珊一直是他的领导，他得到提拔，也是朱珊力挺的结果。 朱珊有次找他谈话，点出了他收钱的事，他以为糟糕了。 哪知道朱珊只是警告他做事要小心，不要惹出乱子，临走时，还叫他拿点样品到她办公室。 后来，朱珊叫他拿的东西越来越多，他猜出朱珊也碰那东西了。 几个和朱珊走得近的人，也听到了风声，朱珊越来越大胆，和年轻的警员，时不时在办公室颠龙倒凤，做那破事。 朱珊叫钟志强出面，帮她提拔那些和她有一腿的年轻人，钟志强全部照办。 再后来，朱珊叫他去了隐秘住所，一起吸食，一起鬼混。 谢军于是更加大胆，以工作的名义，叫钟志强去了南云，和龙少朋搭上了线。 有朱珊的默许，谢军借打击违法犯罪的噱头，铲除道上其他的犯罪分子。 钟志强成了他的得力助手，负责和下面人接触，给他当了防火墙。 谢军一伙人，几乎垄断了南乡的违禁品市场。 他黑钱赚的盆满钵满，每年都会孝敬朱珊，送上两三百万的红包。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东的猜疑，传到了他耳朵里。 于是，有了何东被杀，钟志强被灭口的事。 南乡的黑幕至此，几乎查清。 剩下的，就是补充佐证，证据链完整后，一干犯罪人员，全部移交检察机关。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copyright 2026 第848章 陶木林视察南乡 南乡市召开了干部大会，提出今年的工作重心，部署了各项任务。 加强作风建设，促进经济发展，提升工业水准，强化乡村振兴。 这二十四字方针，就是南乡全体干部，努力奋进的方向。 星期二上午，秦天赐办公室里，刚听完振兴办主任向香的汇报。 宋光辉来了。 向香叫了声书记好，拿起资料离开了。 秦天赐给宋光辉泡了茶，端到了宋光辉跟前。 “书记，平湖安置点得盯紧了，王建千万出不得差错啊！”秦天赐面色凝重。 “你战友挺实在的，我听了苏梦的汇报了，工程质量不错，进度也快，你放心吧。”宋光辉笑了笑。 “我压力山大哦，李省长弄这事，太不地道，简直把我架在火上烤。”秦天赐瘪嘴吐槽。 “指挥部盯着呢，平湖事也多了，机场要开始动工，市里得做好保障，对了，你什么时候去北湖大学？”宋光辉问道。 “这不刚开完会吗，还打算过两天给你汇报，我准备下个星期去，把院士工作站的事，和校方好好谈谈。”秦天赐已经有了计划。 “哈哈，我看好你哦！”宋光辉递了支烟给秦天赐，心情极好。 邱春明等人的事尘埃落定，得全力搞好自己任内的政绩。 秦天赐是自己最大的助力，有这个副职，简直太好了。 下午，马玉霞打来电话，叫他吃饭。 她从家里带来了腊肉香肠，这是秦天赐最喜欢吃的。 秦天赐一口应了下来。 晚饭安排在电器公司食堂，人不多，慕容丰兄妹、童慧，马玉霞，还有负责技术的朱大贵。 秦天赐下了班，独自开着自己的私车，去了电器公司。 饭菜早就摆好，就等着他了。 朱大贵特别热情，招呼着秦天赐坐在了上方主位。 “喝点酒哇？”慕容丰问道。 “倒是想喝，但不敢酒驾。”秦天赐哈哈一笑。 “喝，有我呢。”慕容萍立即接了话。 朱大贵毕恭毕敬，给秦天赐斟满了酒。 对于秦天赐，他从心底里感激，让他沉冤昭雪。 “老朱，别那么客气，大家能够坐在一起，就是朋友，你太客气了，弄得我不好意思了。”秦天赐说道。 喝了一杯酒，秦天赐扭头问马玉霞，“马姐，落凤村的父老乡亲，现在怎么样？” 无论有多远，秦天赐始终念着落凤村。 马玉霞莞尔一笑，“比以前更好了，景区彻底打开了知名度，全国各地来避暑滑雪的人很多，村民们都有钱了，都想你回去看看呢。” 落凤村的村委会里，秦天赐的工作照片，还贴在墙上，依旧排在第一位。 有团队来参观学习，村委会介绍的第一个人，就是秦天赐。 村民们说，千万不能把秦财神的照片取了，贴在墙上，避邪镇宅招财。 马玉霞这么一说，秦天赐捂住了额头，“靠，我成啥了，还避邪？” “小英姐呢？过得怎样？” “好着呢，成富婆了哦，女儿读的药剂师，在我们那药业公司当技术人员，张玉在培养她，儿子也考上公务员了。” “哈哈，那挺好。”秦天赐由衷高兴。 “贾凤家也更好了，我这次回家，她让我给你带了腊肉过来，其他人看她给你送腊肉，都要叫我带，我没开车，没要他们的，那么多，我怎么拿哦。”马玉霞“咯咯咯”笑了。 “大家过得好，我就挺高兴了，说实话，落凤村是我最忘不了的地方，有空了，我一定要回去看看。”秦天赐说道。 吃饭喝酒，大家随意聊天。 慕容丰说，下个月他去一趟恩威市，看看那里的锂矿石。 “对的，该着手了，你们要做大做强，就从锂矿开始，研发、生产、销售，要建成完整的产业链，才能站在行业前列。” 秦天赐提出的目标如果实现，那将成为行业的领头羊，让人期待啊。 吃了饭，马玉霞叫秦天赐去她住所，去拿从龙川带来的腊肉香肠。 慕容萍开了他的车，一路去了…… 第二天。 燕京突然发布消息，免去朱文云同志北湖省委书记，调华国人大，任环境资源保护委员会副主任（正部级）委员。 同日，西江省省长陶木林，调北湖省，任北湖省委委员、常委、书记。 南乡的塌方，让朱文云提前退居了二线，保留正部级，也算善始善终了。 陶木林到任后，立即召开了各地市主官、各厅级局、办、委正职干部会议。 陶木林着重强调了纪律作风问题，在全省开展专题教育活动，从严整风。 “正职挂帅，副职落实，纪委查处，违纪必究。”陶木林提出了要求。 与会人员都明白，南乡官场塌方，已经引起了燕京的怒火。 陶木林有在纪委系统多年的履历，曾经任东广省纪委书记。 他被调来北湖，燕京高层是有深意的。 到北湖后，陶书记的第一次地市州工作视察，选在了南乡市。 行程如此安排，凸显了新来书记，对南乡干部塌方的重视。 宋光辉、齐天成、秦天赐，邓雪梅、杨军，戴卫华，亲自去了高速路口迎接。 书记的座驾车窗落下，陶木林冲大家轻轻点了点头，车窗马上升起，前往平湖。 宋光辉等人的车，跟在了后面。 平湖机场是朱文云在位时的政绩，为这个项目确实付出了心血。 从酝酿到立项，再到审批完成，花了好几年时间，也着实不容易。 虽然朱文云调离北湖，但陶木林对这项目，也是相当看重。 陶木林径直去了指挥部。 姚锐和苏梦等人，接到了通知，早就等候着陶书记的到来。 下了车，宋光辉上前，给领导介绍了南乡的同志，陶木林和大家一一握手。 指挥部里，鸟瞰图前，宋光辉介绍了规划方案，苏梦汇报了工程进度。 陶木林在指挥部做了简短讲话。 陶木林强调，要严肃风纪，落实好省里的政策，保障好搬迁群众的过渡安置。 要认真听取群众的诉求，关注民生，解决老百姓失地后的就业问题。 讲话后，陶木林要去工地现场视察。 一众车辆，去了安置工程点。 copyright 2026 第849章 那老头干什么的 王建接到了苏梦的电话，告知他新省委书记，要来检查，让他做好准备。 王建倒不以为然，对于质量和安全，他一直很注重，也不用临时做假动作。 陶木林到工地的时候，王建还在高架上，看见人来了，叫赵玉民在门口等着。 到了现场，陶木林在前，宋光辉在后，走进正在修建的工地大门，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忽略门口的门卫室，径直往前走去。 赵玉民立刻从门卫室跑了出来。 见宋光辉和另一个人进了工地，还在指指点点。 “那个老头，干什么的？不戴安全帽不准去工地，哎，问你俩呢，咋还往里进呢！退出去，脑袋打破了谁的责任，害我们嗦！”赵玉民喊道。 赵玉民看宋光辉那恭敬的神情，猜到那人是省委书记，装作不认识宋光辉，故意吼了一句。 明明不想接这工程的，李志省长赶鸭子上架，弄得过年都没回去。 这省委书记一上任，立刻检查工地来了，防贼一般。 这书记还把门卫室当空气，赵玉民心中一动，有意为之。 陶木林愣了愣，看了看赵玉民。 “看什么看，我负责安全，这里我说了算，退出去，简直没有规矩！”赵玉民挥了挥手，赶苍蝇一样，叫他俩退出去。 宋光辉心里偷笑，这秦天赐的战友，做啥工地嘛，该去当演员。 “哦，对不起。”陶木林笑了笑，转身回到了门卫室门口。 “小同志，这是省委陶书记，来检查工程情况，我叫宋光辉，南乡市委的。”宋光辉也装不认识，在旁开了口。 “哦，哦，原来两位是大领导，嘿嘿，我外地人，不认识你们，言语冒犯了，对不起。”赵玉民弯了弯腰，语气立刻变了。 说话间，短短一瞬，秦天赐也等人也走了进来。 看见赵玉民那模样，知道这小子在恶作剧，秦天赐很想上前给他一腿。 “赵玉民，去拿安全帽，你成神经病了嗦！”秦天赐骂道。 纸是包不住火的，他们和秦天赐是战友，陶木林很快会知道的。 宋光辉可以装不认识，秦天赐却不能装，他若装不认识，那就真的是在戏耍领导了。 赵玉民挠了挠头，赶紧进了门卫室。 陶木林看了看秦天赐，语气有些不满，“秦副书记，不要高高在上，不能这样对工人说话，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秦天赐有些无语，赵玉民装神，害得老子挨飞刀。 宋光辉微微一笑，在陶木林耳边低语。 “哦，哦，呵呵，这样的啊。”陶木林回过神了。 “秦副书记，你战友？你老乡吗？”陶木林问秦天赐。 “咳，咳...”秦天赐干咳两声，“书记，是我战友，不过这工地，我是强烈建议我战友不掺和的，他们压力大，我也很为难...” 陶木林把手一摆，打断了秦天赐的牢骚，“我只是问问而已，别发牢骚。” 赵玉民拿来了安全帽，发给了大家。 陶木林带头，往前走去。 王建也从高架上下来了，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嘴里说着欢迎领导视察的套话，手里给大家递着烟。 那弯腰的动作，是在模仿秦天赐。 这场合怎么可能抽烟，除了秦天赐，都没接他的烟。 “你是负责人吗？”陶木林问道。 “是，是我。”王建又弯了弯腰，秦天赐觉得他那模样，有点像奴才。 “王建，赵玉民，这俩坏东西啊！”秦天赐在心里咒骂。 “工程能不能按时交付？”陶木林看了看王建，这老板的动作，真有点猥琐。 正在腹诽，王建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始料不及。 王建那弯着的腰，陡然站得笔直，双腿一并，收腹挺胸抬头，手臂一抬，敬了一个军礼，声若洪钟，“报告首长，坚决完成任务！” 陶木林又是一愣，只愣了那么一两秒钟，哈哈一笑，“哈哈，新兵蛋子，不错不错，带我们去看看质量。” 原来陶木林也是转业干部，他参军的时间，比杨文义等人，稍晚那么三四年。 王建的工地，工人都穿着迷彩服，是他发的劳保服装。 陶木林看到这场景，感觉很亲切。 王建介绍着工地进展，陶木林问了质量的情况。 “请首长放心，不赚钱都不会偷工减料，到时候别说监管部门，我班长秦天赐会生吞活剥了我。”王建说道。 陶木林回头看了看秦天赐，笑意中有些揶揄的成分，“你这班长有点凶哦。” 秦天赐尴尬一笑，心里把王建又问候了一遍，神经病，废话多！ 在新街区视察一圈，陶木林准备离开。 王建恢复了点头哈腰的动作，说着欢迎大佬再次来视察的话。 “我肯定要来的，你交房给群众时，我要亲自来检查质量，希望你这个新兵蛋子，说话要算话。”陶木林和王建握了手，上车出发。 王建走向秦天赐，还没说话，秦天赐见陶木林上了车，一脚踢在王建屁股上，“你这神经病！” 王建拍了拍屁股，又是一弯腰，“欢迎秦副书记光临火锅餐厅。” 秦天赐懒得理他，坐上车，跟在宋光辉车后，直奔南乡市里。 午饭安排在市委食堂，下午开了工作会议，然后去悟山县，视察废弃矿区，为复垦复种定调。 饭后，只休息了半个小时，大家去了会议室。 南乡市委常委、人大、政协的主要领导，市政府党组成员，全体到会。 陶木林做了重要讲话，希望南乡市各级干部，清除邱春明等人的恶劣影响，搞好作风建设，重塑干部队伍新面貌。 宋光辉代表南乡市委发了言，汇报了今年的工作部署。 对南乡提出的工作指导方针，陶木林给予了肯定。 要求南乡干部，以加强作风建设，促进经济发展，提升工业水准，强化乡村振兴的二十四字方针为导向，让南乡的发展，再上新台阶。 “秦天赐同志，这二十四字方针，排在首位的，就是加强作风建设，你要有责任感使命感，在宋光辉同志的带领下，务必搞好作风建设工作。”陶木林点了秦天赐的名。 “是，坚决完成任务！”秦天赐起身离座，和王建一样，敬了军礼，表了决心。 会议结束，秦天赐通知向香，一道去了悟山县。 copyright 2026 第850章 不怜我是读书人 以前悟山县的煤矿很多，后来煤矿被叫停，留下了很多废弃的矿区。 矿区里人去楼空，破败的房子东倒西歪，大片的堆煤场杂草丛生。 有的矿场，加上无人耕种的荒坡，有两三百亩的面积，在人均可耕种面积不多的华国，如此荒芜，实在可惜。 悟山一把手孙达忠带路，去了那最大的废弃矿场。 枯黄的野草，在冷风中摇曳，述说着此地曾经的繁华。 陶木林皱了皱眉，扭头问宋光辉，“光辉同志，复耕的措施制定出来没有？” “书记，振兴办的同志已经多次调研，反复斟酌了方案，已经出台了方案。”宋光辉回了话。 “哦，我想听听方案细节。”陶木林点了点头。 秦天赐上前，把向香叫了过来，“陶书记，这是振兴办向香同志，是她起草的方案，向主任，你给领导汇报一下方案。” 秦天赐给了下面同志露脸的机会。 向香指着废弃的荒地，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陶木林频频点头，待向香说完，他又问道，“整理出来的土地，有没有后续规划？” “依照秦副书记的指导，政府投钱，整理好土地后，交由当地村组统一管理，作为集体经济土地使用，所在村组村民分红受益，让村民实实在在享受到发展的红利。”向香回道。 “嗯，这思路很好，要利用好资源，为老百姓找到增收的办法，乡村振兴办要牵头，切实搞好这项工作，工业得到了发展，农村也不能滞后，要齐头并进。” 陶木林指着那片荒地，现场做了指示。 省委书记视察南乡，在当天的电视新闻里报道，陶木林的讲话，给全省传出了明确的信号，要严抓纪律作风，工业农业并举。 南乡进入新的发展阶段。 邱春明的案子，卷入的干部，有主动坦白的，有被纪委约谈双规的，基本告一段落。 分管投促局、商务局、科技局的副市长刘正兴，在春节过后，走进了杨军的办公室，坦白了在一桩水利工程招标中，收受过四十万红包。 南乡市人大常委会，罢免了刘正兴职务。 刘正兴是省管干部，南乡市政府党组成员，他的违纪问题上报了省里。 鉴于其主动坦白交代，积极退赃，在南乡公布的五十万金额以内，刘正兴得到了从轻处理。 刘正兴被党内记大过，行政降级，由副厅降为了副处，去了农业局，享受副处待遇，不再任实职。 宋光辉立即通知了五人小组成员，商议补位的事情。 五人坐定，石龙江泡了茶，退出屋子。 “对刘正兴的处理，已经尘埃落定，通知你们过来，商量一下补位人选，钱俊同志，你介绍下组织部推荐的同志，大家发表意见。”宋光辉开门见山，说了谈话主题。 钱俊介绍了两位同志，投促局局长曹映星，罗洞县书记方晴。 “大家发表意见，你们如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建议推荐，发挥集体智慧，选拔出最优秀的同志。”宋光辉说道。 齐天成刚上任，还在熟悉南乡的工作，还没到培养本土人马的阶段。 秦天赐和杨军，两个更是不在意啥派系，只要工作得力，不违法乱纪就行。 大家以事论事，不带个人色彩，各自发表了意见。 齐天成认为方晴作为县委书记，工作能力全面，更适合提拔为副市长。 钱俊的意见，则认为曹映星履历扎实，对招商工作有极丰富的经验，他上位副市长，更有利于南乡的工业新局面。 一番商议比较，最后敲定了曹映星，这也是宋光辉心里的人选。 有一说一，南乡工业，在邱春明手里，确实发展不错，要迈上新台阶，继续培育新企业，曹映星是最好人选。 五人小组达成了一致，常委会很快召开，曹映星被推荐为副市长人选，上报省委组织部。 钱俊去了省委组织部，上报曹映星的履历资料。 秦天赐也去了省里。 陶木林的秘书，给市委秘书长郑钧打了电话，说陶书记叫秦天赐去一趟。 秦天赐正好要到北湖大学谈事，马上去向宋光辉备案离市。 “多少干部都在盼着，能得到陶书记的召见，你赶紧去吧。”宋光辉笑道。 “我感觉会挨骂，王建和赵玉民俩神经病，搞些恶作剧，报应会落在我头上。” 秦天赐不了解新来的书记背景，也懒得去刻意打听。 陶书记在工地被赵玉民呵斥，如果陶木林是睚眦必报的笑面虎，还真说不准给自己穿小鞋。 “不可能的，你瞎猜什么啊，陶书记也是部队出身，那天对王建印象很好的。”宋光辉哈哈大笑。 再精明的人，也有当局者迷的时候，秦天赐心里，觉得赵玉民呵斥的有些过头，心理作用，也就着相多虑了。 听得宋光辉这么一说，秦天赐立刻笑了，“对对对，陶书记也是当兵的，理解站岗的职责，赵玉民相当于是在站岗。” “赶快出发，希望你马到成功。”宋光辉拍了拍秦天赐肩膀，寄托了很大的期待。 秦天赐到了省委，陶木林正在和人谈话，他在秘书办公室等着。 华国出台了规定，领导调任，司机秘书不能一同调离，虽然也有个别特殊现象，但政策规定是严格禁止的。 这秘书，是陶木林来了北湖后选定的。 秘书叫周军，三十七岁，军转干部，大学参军，转业前，是师部秘书科的军人。 周军看见秦天赐来了，很是热情，泡了茶，递了烟。 秦天赐连声谢谢，能受到书记秘书这样的热情接待，有点受宠若惊。 可不是谁都能得到这待遇的，在这里等候领导召见，秘书不板着脸，就算不错了。 “秦副书记，我和部队领导，去过一次战狼，观摩特战队的训练，太残酷了哦。”周军和秦天赐聊起天来。 “哈哈，周秘书去过战狼吗？我在那里待了四年，刚去的时候被折磨得够呛，做梦都想暴打教官，现在却挺想念的。”秦天赐笑道。 “嘿嘿，我还好，没经历那种惨无人道的训练，我是读书人，那训练估计要把我练死。”周军不厚道地笑了。 教官命令十公里，不怜我是读书人。 copyright 2026 第851章 几个调皮痞子兵 两人年龄相近，又都有军营经历，聊得火热。 门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人走了出来，听周军说，那是柳林市市委书记彭志，来汇报工作的。 彭志出来，冲周军一笑，又冲秦天赐点了点头。 彭志离开，秦天赐有些好奇，两人素不相识，彭志对自己却很客气。 “他也转业的，知道你是当过兵的吧。”周军说完话，去给陶木林报告秦天赐来了。 周军出来，叫秦天赐进去，随手关上了房门。 “陶书记，您好。”秦天赐弯了弯腰，和王建那点头哈腰的样子，实在类似。 “秦天赐，你几个坏蛋！”陶木林很严肃。 秦天赐一听，立刻笑了。 骂几个坏蛋是好事，真正满面笑容的，却有可能是在记仇。 “书记，我已经修理我战友了，他们学坏了。”秦天赐站在办公桌前，又弯了弯腰。 “战狼的人，都这德行吗？几个调皮痞子兵！坐下说话。”陶木林指了指凳子，又骂了一句。 部队有句话，痞子兵用好了，有战斗力，敢拼命。 秦天赐坐下，腰杆笔直，与大腿成九十度，双手放在大腿上，坐的端端正正。 陶木林看了看秦天赐，点了点头，对他的坐姿很满意。 “秦天赐，南乡市邱春明落马，进入新的发展阶段，你作为宋光辉同志的副手，我想听听你们的全盘规划。”陶木林说道。 那天在南乡市委，陶木林已经听了宋光辉的汇报，今天叫秦天赐来，有多重考量。 秦天赐不知道的是，陶木林来北湖前，在燕京，得到了樊鹏举的召见。 他汇报工作后，要离开时，樊鹏举对他说，要给秦天赐加码，不能让他松懈，要让秦天赐得到更全面的锻炼。 陶木林是知道秦天赐背景的，他有部队的人脉，还知道秦天赐，其实是董良栋的亲生儿子，一岁多点就送给战友抚养的。 那群战友的情谊，陶木林很钦佩。 他没上过战场，对这群血战沙场的老兵，充满了敬仰。 省委书记很少亲自召见副书记，来他这里汇报工作的，大多是市委书记和市长。 周军是他同部队的新兵蛋子，一个战友推荐了周军，当了他的秘书。 周军给他介绍了北湖的人马布局，说南乡那秦天赐，在和朱文云的斗争中，起到了整合人马的粘合剂作用。 陶木林刚来北湖，和李志、罗蒙，保持良好的互动，对开展工作很重要。 如果表面很恭敬，暗地里勾心斗角，对刚到北湖的他，很不利。 陶木林今天召见秦天赐，是给李志和罗蒙传递信号。 暗示他们，只要保持应有的默契，在人事的布局，资源的调配上，我陶木林，可以兼顾各方的关切。 秦天赐和你两人，有良好的互动，我也可以。 另一方面，那天宋光辉汇报的，是大方向指导方针，今天，听听有哪些具体措施。 秦天赐先讲了作风办的工作。 再讲起南乡市的工业发展，“陶书记，现在的锂电池工厂，我们准备把企业，培育成国内行业顶尖，从矿山到销售，一条龙产业。” “雄心不小嘛，企业的矿山在哪里？选定没有？”对这话题，陶木林兴趣很浓。 “听说恩威市有锂矿，企业股东马上去考察，如果行，就在恩威建基地。”秦天赐说道。 “只是听说吗？有没有更详细的信息？”陶木林问道。 “我不知道哦，他们没给我提起过。” “嘿嘿，我有。”陶木林很没形象地笑了，弯腰在办公桌抽屉，拿出一摞文件，递给了秦天赐。 “你带回去，给企业老板看看，柳林市彭志刚刚给我的，他想开发那里的锂矿，在找人投资，矿石品级含量，矿藏规模，都做了勘探的，你从中牵个线，我帮着协调，互利共赢嘛。” 人都有私心，柳林市彭志通过部队老首长，搭上了陶木林的人脉。 今天来汇报工作，谈到了工作规划，想要开发锂矿，但环保等手续，必须要得到燕京部委的审批，有些棘手。 秦天赐正好有这需求，到时候，秦天赐可以去跑腿，省得自己拉下脸，去燕京到处求人。 恩威和柳林，都是自己的辖区，但让彭志先行一步，也是正常的。 所谓资源有倾斜，就是这道理。 秦天赐说的企业规模不小，锂矿需求大，那先把彭志推出来，后开发恩威市也不迟。 “好，我把这资料拿给企业过目，如果矿山值得开发，肯定能成，企业那边没问题，能不能成，就看当地政府的了。”秦天赐说道。 陶木林沉了脸，桌子上拍了一巴掌，“秦天赐，你又开始耍鬼了吗！我刚才说话你没听见？由我来协调，你在质疑我这老兵的能力吗？” 秦天赐起身，敬了一个礼，“是，我尽力促成此事！” 陶木林脸色立刻改变，恢复了笑容，“我相信你，你这脑瓜子好使，坐下，继续说说农村工作。” 秦天赐坐下，继续汇报思路。 “南乡工业发展强劲，城市面貌也不错，相对而言，农村滞后了点，种植单一，基本农田，以传统农作物当家，说个实话，外地客人到南乡，都没有像样的土特产，能拿出手做礼品， 经乡村振兴办调研，农村有些小作坊，加工的小食品，还不错，只是规模太小了， 我们准备筛选部分产品，请专家指导，深度发掘其加工工艺，开发成功后，作为地方土特产推广， 发展电商，把产品推向市场，叫政府干部去当主播，去卖货，比如我，也可以当当主播，帮着带货嘛。” 讲到这里，陶木林插话，“嗯，这点子好，其他省已经有这样干的了，县长当主播卖货，你这帅哥，去当主播估计效果还挺好。” “南乡市财政实力还行，我们准备用工业反哺农村，加大基础建设投资，修建文化活动室，文化活动广场，水泥路不但要村村通，还要力争户户通，让农村群众，感受到新农村的魅力。”秦天赐给陶木林绘制了蓝图。 “好，回去立即细化方案，省委大力支持，给我搞个新农村样板出来，这任务就交给南乡了！”陶木林马上表态。 copyright 2026 第852章 不能让他轻松了 秦天赐汇报了工作，刚走到停车场。 省委副书记罗蒙刚从外面回来，看见秦天赐正猫腰上车，主动喊了一声，“秦天赐，要回南乡吗？” 秦天赐回头一看，见是罗领导在招呼自己，赶紧屁颠颠跑了过去，边跑边掏自己那十多块一包的烟。 “领导，您好，我还要办点事，一时半会回不了南乡。”秦天赐见过罗蒙抽烟，递了一支烟过去。 罗蒙接了烟，还特地看了看牌子，“哈哈，这存私房钱买烟，也够惨的。” “才不是呢，我当兵时就抽这烟的。”秦天赐辩解了一句。 “听庄勇说，你家庭地位堪忧哦。”罗蒙一脸坏笑。 罗蒙一句话，点出了微妙的人际脉络。 听闻此言，秦天赐摸了摸脑袋，很想骂娘，想到眼前的是大领导，秦天赐忍住了怒火。 “领导，您别听庄勇胡说八道，他就一不厚道的人，要不是看在他是我干女儿老爸，我早和他翻脸了，亏我当年给他介绍女朋友，那是一个过河拆桥的人。” 秦天赐努力挤出笑容，在罗蒙面前，毫不留情地打击着庄勇。 “别忽悠我，你两个家伙的关系，以为我不知道吗？不说这茬，说说南乡。” 罗蒙笑了笑，这秦天赐和庄勇，两人互相诋毁，不了解的人，真要被他俩蒙蔽。 两人站在停车场抽烟，秦天赐又给副书记汇报了一遍工作。 “方案还没细化，等方案成熟，我再来给领导汇报，特别乡村振兴这一块，还请领导多多支持。”秦天赐说道。 正在说话，罗蒙秘书来电话，说陶书记请他到办公室讨论工作。 “好，秦天赐，我看好你，继续努力，去办你的事吧，有疑难事情随时来找我。”罗蒙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罗蒙去了陶木林办公室。 “老罗，坐，有点事和你商量。”陶木林姿态很低，亲自泡了茶，端给了罗蒙。 罗蒙站着，弯着腰，接过了茶杯，说了声谢谢，等陶木林坐下后，才坐在了沙发上。 细微处的一来一往，都是官场功力。 檀木林亲自倒茶，首先释放了善意，没有对副职居高临下。 罗蒙弯腰，清楚自己是副职的身份，收起了硬杠朱文云的锐气。 “我通知秦天赐来了一趟，他那乡村振兴的思路，我很看好，想把南乡农村打造成样板，再推广到全省，你分管这一块，想听听你的意见。”陶木林说道。 “我刚才在停车场看见他了，他简单说了一下，说方案还没细化，听他的思路，确实不错，让农村焕发新活力，我大力支持。”罗蒙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南乡在邱春明等人的任上，漠视纪律，忽视了农村工作的跟进，希望他们团结一心，有事大家商量着办，弥补那几年的滞后。”陶木林笑了笑。 话里有话，罗蒙立刻明白了，团结一心，不止在说南乡班子，也是在暗指省里的情况。 有事商量着办，是陶木林的态度。 “对，这样班子才会更团结，办事效率也高，有了成绩，大家脸上都有光嘛。”罗蒙立即附和了陶木林。 两人借着谈秦天赐的思路，借着点评南乡，达成了一致。 “老罗，南乡副市长人选报上来了，你觉得如何？”陶木林又问道。 “南乡前段时间的补位，全部是省里空降，这次他们立即上报了补位人选，也可以照顾下地方的情绪， 这次的副职人选，是现任的投促局长，有丰富的招商履历，南乡的考量，应该是在关注下一步工业的推进， 各地竞争激烈，招商引资很有难度的，我个人认为，南乡的推荐，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罗蒙分析了一番。 “嗯，我也觉得如此，明天，我们五人小组先开会协调，然后提交常委会讨论。” 两人谈了事，罗蒙告辞离去，陶木林又通知了李志，请他到办公室来。 李志很快来了。 也是刚才的套路，陶木林亲自泡了茶，李志恭敬接了茶。 陶木林先提起了南乡副市长补位的事，听了李志的意见，李志的分析，和罗蒙一致，也认可南乡市委的推荐人选。 谈了人事，陶木林说起了柳林市的锂矿，“秦天赐今天来了省委，他提到一件事，需要省里相关部门的协助。” “什么事情？”李志问道。 陶木林把南乡锂电池工厂的发展规划说了，“那企业要打造产业一条龙，南乡市委要把这家企业，培育成为行业的龙头，企业要在柳林市投资锂矿，涉及到华国部委的审批，需要省里协助。” 李志心里“咯噔”一下，暗自骂了自己一句，“我这猪脑袋，人家刚到北湖，就抢先了一步。” 恩威市的市委书记张勇明，已经纳入了李志的法眼，是他看好的干部。 张勇明去年底，给李志汇报工作，谈起了锂矿勘探的事情，李志当时也给予了支持。 哪知道，这刚刚开年，柳林市已经抢先一步，居然还搭上了秦天赐的快车。 那企业要发展，要开发锂矿，涉及到的部委手续，秦天赐肯定要出面去求人，如果是恩威市搭上快车，那该多好。 李志当时想到了南乡的锂电池工厂，但那公司厂房都还在建设当中，也就没和秦天赐提说这事，结果柳林市捷足先登了。 虽然手心手背都是肉，但能让自己看好的干部争先，又何尝不好呢！ 事已至此，懊悔无用，李志立即说道，“书记，南乡柳林的事，省政府定当大力支持，另外，恩威市也有锂矿，去部委审批手续，把那里也带上吧，省得以后又跑。” “对，李省长的想法，和我想到了一块儿，我给秦天赐也提了恩威市，如果企业壮大了，恩威市还有锂矿， 他说回南乡后，去企业游说，看看企业能有多少资金，毕竟投资矿山也费钱。”陶木林笑了笑。 “投资锂电池工厂的，是家实力雄厚的商会，秦天赐那个人精，认识的大老板多，我们必须给秦天赐施加压力，不能让他轻松了。”李志说道。 “好，我们口径一致，给秦天赐加码。”陶木林立刻同意。 秦天赐坐在车上，接连几个响亮的喷嚏，“踏马地，谁在背后说我坏话，是不是庄勇那不要脸的？” copyright 2026 第853章 掺假的科技企业 庄勇飞来横祸，被无端冤枉。 庄勇正和一女人说话，哪有功夫说他秦天赐的坏话。 女人是平湖的刘琼。 刘琼来了省城，她住在哥哥家里。 她也不知道龙少朋关押在哪里，女人寻思，省警务厅是北湖最大的警务部门了，她找来了这里。 门卫根本没让她进去，说这里不是关押人的地方。 刘琼问他，人关押在哪里。 门卫摇摇头，说关押嫌疑犯的地方多了，究竟关在哪里，只有办案的人才知道，他也不清楚。 刘琼不死心，今天又来了，又在找门卫打听。 庄勇正要出门，看见一个女人面容悲苦，正和门卫在说话。 庄勇以为女人有什么难事，下了车，问门卫什么事。 门卫说这女人，要见一个叫龙少朋的嫌疑犯，昨天今天，来这里两次了。 庄勇皱了皱眉头，按照规定，案件侦查期间，是不允许会见家属的，更何况这女人，和龙少朋也就算情人关系而已，是见不了嫌疑人的。 龙少朋提供的消息，上报了警务部后，部里立即依据线索，加强了卡点的部署，修补了检查站漏洞。 南云警方，根据线索，捣毁了境外犯罪团伙在南云的窝点，战果颇丰。 这龙少朋，也算有立功表现。 庄勇想了想，对刘琼说道，“留下你的通讯方式，侦查结束后，我通知你，让你和他见一面吧。” 刘琼千恩万谢，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看着庄勇的车，渐渐远去。 “大哥，这人说话作数不？”刘琼还不放心，又问门卫。 “常务副厅长，这里的二把手，你说说话作数不？你回去等消息吧。” 刘琼听了，离开了警务厅大门口。 秦天赐在车上打了几个喷嚏。 马磊问他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去买点感冒药。 “啥感冒哦，这省城里，叽叽歪歪的人多，估计有人背后说我坏话，我的喷嚏是预警，是心灵感应。” 马磊哈哈一笑，问领导现在去哪里。 “车辆靠边，我先打个电话。”秦天赐说道。 找到北湖大学彭露明的号码，秦天赐拨了出去。 连续拨打五次，都没人接听，秦天赐正要继续拨号码，对方回拨进来。 “你好，哪位？”听筒里一个儒雅的声音。 “彭校长吗，您好，我是南乡的秦天赐。”秦天赐很低调，没有提自己的职务。 “呵呵，秦副书记，你好，我听曾学长提起过你。”彭露明的笑声传来。 “彭校长，您今天有空吗？我想拜访下您。”秦天赐问道。 “今天有两拨客人，我和书记都没空，明天吧，我和书记一起和你见面。”彭露明很忙，客套两句，挂了电话。 “马磊，走吧，我们去北湖大学附近，先找个酒店住下，明天去和他们见面也方便。” 两人在大学不远，找了家酒店，开了两间房，先休息休息，等会儿再出去吃饭。 闲来无事，秦天赐在房间里，拨了马玉霞的电话，说起了柳林锂矿的事。 “那我和慕容丰过去看看，还得做勘探，储量大才有投资价值。” “你通知下周树生来北湖，我手里有初步勘探的资料，你们先分析下，到时一起过去，政府层面，有人会给你们协调的。”秦天赐说道。 彭志是转业干部，周树生和慕容丰过去，会谈能更融洽。 安排好了事情，也不去打扰雷鸣和庄勇了，他俩忙着结案，忙得很。 秦天赐倒头就睡，天都黑了，还在呼呼大睡。 马磊在隔壁房间，久久不见领导起床，叫了外卖。 马磊叫醒了领导，两人草草吃了饭，也懒得出门逛街，继续睡觉。 “睡懒觉，是幸福。”这是秦天赐的口头禅。 一夜无话。 第二天十点多，秦天赐联系了彭露明。 “秦副书记，我和书记都在等你呢，我叫人在东大门等你，你跟着他进来。” 秦天赐和马磊去了东大门，在校方工作人员引领下，到了学校办公大楼。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面白无须，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站在办公楼前。 正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老者身上一股儒雅气质，悄然散发。 秦天赐下了车，工作人员带着他走到老者跟前，“秦副书记，这是我们彭校长。” 秦天赐深深鞠了躬，“彭校长，您好，冒昧拜见，打扰您工作了。” 老者看了看秦天赐，伸出手来，淡淡一笑，“秦副书记，您好，欢迎到北湖大学。” 彭露明在前，秦天赐略后，一道去了校长办公室。 两人坐下，工作人员刚泡好了茶，还没端到秦天赐面前，一个六十多岁，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老者进来了。 秦天赐猜测，这人可能就是学校的党委书记，立即起了身。 “秦副书记，这是学校党委书记孟远山。”彭露明给秦天赐介绍了来人。 秦天赐依旧保持着谦卑，弯腰行礼。 三人落座。 “秦副书记，你此行目的，彭校长已经给我说了，说实话，北湖大学和企业合作，也搞了些产学研的项目，可仔细梳理一番，不太理想...”孟远山直入主题。 华国鼓励科技创新，国家财政下拨的科技扶持资金不少。 以北湖省为例，科技厅和科协，以及相关部门，每年对企业的科技扶持资金，多达好几个亿。 有了这扶持资金，也催生了很多企业科技服务公司，专门做这中介服务，美其名曰，为企业和科技人才牵线搭桥。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为了拿到扶持资金，弄虚作假的事，也就多了。 有的企业，通过科技服务公司，找到大学的某些教授专家，三方合作，每年给点专家费，然后编造虚假资料上报，领取国家对企业的科技扶持资金。 掺假的所谓科技企业太多了，可以这样说，比比皆是。 政府部门设计了督察制度，对领取资金后的企业进行督察，发现了猫腻，加大力度进行资料审核。 审核发现，科技界有不少专家教授，在企业里挂名，领钱不搞科研的，为数不少。 北湖大学，刚配合政府部门，清理整顿了这种乱象。 院士工作站，比企业挂牌产学研基地，更是严格的多。 华国的院士，一共就几百人，是国家的宝贝。 要建院士工作站，需要政府部门批准不说，学校也得从多方面考量，科研管理处要进行前期评估。 “秦副书记，院士是宝贝疙瘩，是国家的财富，是学术泰斗，必须严谨哦。”孟远山说道。 copyright 2026 第854章 省城行万事顺意 孟远山对这种乱象很反感，对寻求与北湖大学合作的企业，审核很是严苛。 南乡书记宋光辉来了数次，孟远山安排副院长乔兴国，勉为其难得去了南乡，也就是做个样子，敷衍敷衍。 乔兴国是院士，知道搞科研需要的必备条件，又分管科研管理处，他去考察建站地，能有直观的判断。 南乡提出的，是建立工业区院士工作站，由政府牵头成立，官方介入成分大。 而南乡官场以往的作风，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孟远山和彭露明两人，打心底不愿与他们打交道。 但如今情势改变，南乡的反腐力度，人尽皆知，邱春明等人，全部落入了法网。 曾兴国特意给彭露明打了电话，介绍了秦天赐的为人，说这小伙子做事很踏实，不搞虚的那一套。 “那个年轻人很务实，有胆识有魄力，值得信赖。” 曾兴国还给彭露明，讲了秦天赐的人脉底蕴，促成了这次见面。 “孟书记，”秦天赐微微欠了欠身子，“您说的这种弄虚作假的现象，确实存在，但这次南乡市提出建站，是想依靠院士的资源，实打实提升企业的科技水平，” “秦副书记，南乡市建站的政策，学校已经了解过了，对建站后的政策保障，科研项目的展开，以及院士和企业的对接细节，我想听听你个人的想法。”孟远山说道。 秦天赐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讲了起来。 “南乡市加强了纪律作风整顿，负责院士工作站工作的同志，在今后的工作中，不会敷衍走过场， 对于和工作站对接的企业，由院士筛选，只有实力雄厚的科技企业，才有资格和院士合作……” 秦天赐一口气讲了二十多分钟。 “南乡的建站政策，能不能得到保障？如何保障？谁分管？对科研项目的立项，为院士工作站争取国家级科研资金，这些方面，有没有专人负责落实？”孟远山又提出一系列问题。 秦天赐一一做了回答，最后说道，“孟书记，彭校长，南乡官场生态已经在恢复，我是分管纪律作风的，我保证，院士来了南乡，只管专心搞科研，其他一切问题，由南乡市来解决，一定不让校方失望。” 孟远山露出笑容，“听你的介绍，南乡确实打算提升科研力量，秦副书记也确实有魄力，那我过几天到南乡，亲自来看看。” 秦天赐赶紧起身，弯腰致谢。 孟远山松了口，有了初步意向，秦天赐心里激动，婉谢了午餐，匆忙回了南乡。 秦天赐向宋光辉做了汇报，说了孟远山同意亲自来考察。 宋光辉给秦天赐递了一支烟，呵呵笑道，“帅哥出马，马到功成！” “书记，这没有签署协议，谈不上成功哦。”秦天赐点了烟，摇了摇头。 “有好的开端就不错，我和齐市长商议商议，先把院士工作站的选址定了，拿出修建方案，别人家来了，还八字没一撇。”宋光辉说道。 “那我先走了，锂电池工厂找矿山的事情有眉目了，柳林市有资源，陶书记说，由他来协调，我去找老板们谈谈，做大做强，成为南乡的工业名片。” “哈哈，好，能见证到企业的腾飞，也是我的愿望，你快去吧。”宋光辉相当高兴。 官场生态得到治理，工业腾飞，农村大变样，改善了民生福祉，他的政绩，也就圆满了。 万事顺意，马到功成！ 秦天赐去了工业区，慕容丰兄妹、马玉霞、童慧，正在商议锂电池厂的事。 老兵岳亮平的儿子岳凯也在，他从外省回来后，已经在这里上班了。 几人正在商量工厂办公大楼的装修，随着车间厂房的竣工，下一步就要准备招工、上马机器设备，购买原材料等事宜，紧锣密鼓，开始忙起来了。 大家见他来了，都停止了讨论，岳凯马上泡茶去了。 他和秦天赐没有接触过，但知道自己这工作，是人家给亲自推荐的。 来了这里后，老板们对他也不错，他很感恩。 秦天赐拿出锂矿的资料，放在了桌子上，“马姐，你们研究下，我不懂这些。” 马玉霞经营过矿山，虽然不是很精通矿石的数据，但知道要注意的重点。 她只看了看资料里矿石的品级，大约有多少储藏量。 “行，可以先去看看，这资料也就是初步的文本，作为前期参考，具体如何，还得再进一步实地勘探。”马玉霞翻了翻资料。 “周树生什么时候来南乡？”秦天赐问道。 “他和罗森林明天来，我们汇合后，一起去柳林市。”慕容丰回了话。 “那这样，我给你们联系柳林市委书记，你们直接过去找领导谈，投资矿山金额不小，你们要做好各方面的分析。” 秦天赐特意提醒，自己虽然不懂经商，但可以给大家，事先申明利害。 第二天，周树生和罗森林到了，童慧和慕容萍留在南乡，马玉霞四人去了柳林市。 柳林市在江汉市东南角，有六百多公里路程，柳林辖区和恩威市接壤，过了恩威，往西南方向，就和龙川交界了。 几人到了柳林市，已是晚上时分。 一早醒来，周树生四人去了柳林市委。 秦天赐给向陶书记，汇报了企业要去考察的行程，彭志接到了通知，临时更改了工作安排，正在市委等着他们。 柳林市一半平原，一半山区，工业发展比不得南乡，但山里的矿石资源，却是很丰富。 怎奈环保审批卡得严，只能望着宝山兴叹。 因为锂电池产业在华国，科技研发刚起步，相关锂矿开发，正在初始阶段。 彭志前两天去省里，就是专程汇报此事，想借着矿山，拉动下地方经济。 还在回市里的半道上，陶书记就来了电话，说找到了投资商，叫他做好准备，昨天书记再次通知，今天有投资商到柳林。 彭志接到了秘书的报告，说投资商已经来了市委，在大门口了。 彭志亲自下了楼。 为官一方，要搞好经济发展，离不开财团的支持。 财神爷来了，彭志亲自去了大门口。 copyright 2026 第855章 两个老鬼好算计 彭志亲自迎接了周树生一行人。 双方简短会谈后，去了实地考察。 暂且不表马玉霞等人的柳林行。 上午十点，省委大楼，陶木林书记办公室。 他接到了彭志的电话，和周树生等人的见面会谈，矿山开发许可的事项，是企业方的首要关切。 由于国家对生态治理的管控，柳林和恩威两地的矿山开发，处于被冻结的状态。 企业要申请办理相关手续，该政策要先行解冻，这些环节，得由政府出面和国土资源部协调。 彭志表态，柳林市政府出面，寻求上级部门的支持。 政策允许开采矿山后，企业申请办理相关手续。 柳林市承诺，在办理手续过程中，一定给予大力协助。 彭志在周树生几人面前，把解冻开发说得轻松，其实心里没底。 解冻当地矿山的开发，得去国土资源部、生态环保部、华国发改委等诸多部门游说，难度相当大。 彭志先稳住了周树生等人，在去实地考察的路上，彭志立即给陶书记做了汇报。 他那天只是汇报了自己的想法，政策解冻的事情，根本就没提上日程，八字都没一撇。 哪知道，陶书记的动作快，自己才提说矿山，投资方就来了。 彭志心里清楚，这是陶书记在提携自己，自己得努力啊！ “必须冲锋！”彭志在心里给自己加油。 今天来的老板口气很大，说只要矿石品位等级达标，投资起码十亿以上，后续的环保，不会让地方政府为难。 这次的合作一旦达成，不但增加地方政府的财政收入，山区的群众也会得到实惠。 陶木林把李志通知了过来，两位大佬开始盘算此事。 “燕京部委卡得很严，前年，有个公司准备投资三个亿，在恩威市开发锂矿，省市两级去了国土资源部，被一口否决了。”李志说起了恩威的情况。 “三个亿，地方政府觉得投资额还行，到了部委，那就是毛毛雨，金额太小，不值得解冻政策吧，这次投资额度大，应该有松动的可能。” 陶木林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涉及的部门太多，他也不敢打包票，得摸准石头过河，一步步来。 “投资多少？”李志问道。 “彭志汇报，企业方说起码投十个亿，以后视其储量追加投资。”陶木林说道。 “书记，要不问问秦天赐，探探底，企业最大限度能投多少？要不在恩威也投资，投资够大，也好向部委申请，哎，部委的人，对投资额度的胃口大啊。” 陶木林听李志这一说，心里明白，李志想把恩威市，拉上这趟开发矿山的车。 既是为恩威的发展，也是为他的爱将张勇明，真是操碎了心。 每个领导，都有自己的得力干将，手下政绩平平，自己脸上也没有光彩。 “行，心里有底也好，我问问秦天赐。” 陶木林亲自拨了号码，电话秒通。 秦天赐的声音传来，“书记，您好，请指示。” “没指示，找你了解点情况，到柳林考察的投资商，投资意向十个亿，他们最大限度能投资多少？恩威市的锂矿，他们还能不能投资？ 投资金额的大小，决定部委解冻政策的难度大小，你给我说说，我心里要有个底。”陶木林问道。 “书记啊，这小事情啊，周树生家族在东广的集团，都可以投个几十亿，这次的投资，是优先考虑商会会员，钱没问题，恩威有矿更好，人家要打造行业龙头的，您不放心的话，我叫腾龙集团和安康集团...” 秦天赐刚说到这里，陶木林打断了他，“好了，我知道了，别在我面前显摆。” 陶木林挂了电话，递了一支烟给李志，“这秦天赐说得轻飘飘的，听起来气人啊。” “怎么了，书记？”秦天赐的话语，李志听得清晰，没啥出格的，怎么气人了？ “哪怕你我这位置，吕明飞祝光建来了，也是怠慢不得的座上宾， 你听秦天赐那口气，叫人家投资，就像裤兜里掏钱买零食一般， 听他说话，我觉得心里堵得慌，哈哈……” 陶木林说着心里堵得慌，却是在开心大笑，分明是口是心非。 李志也是哈哈一笑，“这真不能比，人家的关系不一样，他是吕明飞的儿，祝光建是他战友的岳父，该他牛。” “现在投资额度你我心里有底了，去燕京办手续的事情，让相关部门立即去办理，如果碰壁，再派他人，你我是底牌，不到万不得已时，最好别出面。”陶木林说道。 “碰壁了就派秦天赐去，借着这机会，让他熟悉这几个部委，也是对他的锻炼嘛。”李志抛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想到了这办法，但得师出有名，南乡市委副书记，去忙活柳林恩威的事，也确实有点说不过去，得让他有个名头。”陶木林微微一笑。 “我有办法，”李志早就想到了主意，“省发改委不是有产业协调处吗？ 我们以省政府的名义，成立北湖省重点产业项目协调工作组， 这就是一临时机构，只挂个牌子，具体事务，发改委还是按照以往进行， 省里一分钱不拨，所用开支，项目所在地负担，事情办好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到时给秦天赐挂个虚名，让他去燕京时，就以工作组的身份去谈。” 陶木林听了这想法，哈哈大笑，这就是一拉牛干活的主意。 “好，好，好主意，组长就定发改委主任，副组长秦天赐，其他工作人员，就发改委产业协调处那班人马……” 陶木林和李志两位大佬，一番盘算，弄了一草台班子，就为把秦天赐圈进去，好去燕京跑部委办事。 他俩和部委大佬倒是挺熟，但层级不一样了，去谈解冻矿山开发的事情，或许又牵扯到其他方面。 到时候你在求他松绑政策，说不定他又求你开啥绿灯，反而搞得十分麻烦。 秦天赐去燕京好，他虽然一副厅而已，但身后站着的那几个父辈，却是让部委大佬，也得掂量掂量。 秦天赐也不是为了一己私利。 解冻矿山，也不是北湖破例，其他省早开了先河的。 部委给不给支持，人家老爸们盯着呢。 陶木林和李志两个老鬼，一番好算计！ 第856章 其实就是拉壮丁 两个老鬼一番盘算，真的好算计。 随后，五人小组协调一致，同意曹映星出任南乡市政府党组成员，暂代副市长。 陶木林召开了常委会，讨论对曹映星的人事推荐。 南乡动荡，省里空降了三名常委。 这次的提名，大家考虑到南乡市委的自主性，一致通过。 会议第二项议题，李志发言，提出成立北湖省重点产业项目协调工作组。 李志话音未落，陶木林还没发话，政法委书记马志民举手发言，提出了异议。 “李省长，发改委已经有了产业协调处，再成立类似的部门，有点浪费人力财力，我觉得没这必要。” 楚军立即附和，赞同马志民的意见。 陶木林冷眼旁观，周军给自己介绍的情况，得到了验证，这两人是一个鼻孔出气的，朱文云走了，他俩抱团取暖。 “马志民同志，楚军同志，李省长发言还未结束，不要急于发表你们的意见，要守会场纪律，这是规矩问题。”陶木林沉声开口，敲打了两人，掌控着会议的节奏。 马志民和楚军略显尴尬。 省发改委主任洛安，是马志民一手提拔的干部，他觉得李志此举，是有意削弱洛安的权力，想把权力掌握在他的人手中。 正因如此，马志民才迫不及待跳了出来，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 却不料枪打出头鸟，陶木林马上敲打了他，指其不守纪律。 朱文云落马，正是忽视纪律作风，他的得力部下酿成大错。 陶木林在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言下之意，马志民身上，沿袭了朱文云的错误作风。 时下而今的北湖，谁不守纪律，是一顶大帽子！ 马志民和楚军立刻住了嘴，低下头，假意看起面前的笔记。 李志微微一笑，心里暗忖，这马志民真是不识时务。 朱文云都退居二线了，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想在陶木林和自己面前，刷下他的存在感。 李志清了清嗓子，把工作组的运作模式说了，“同志们，成立这个工作组，说白了就是虚设部门，充分发挥北湖干部的潜力，为北湖经济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李志又顿了顿，特意看了看马志民和楚军，见他俩都没接话，又继续发言。 “比如，黄水市有大项目，到部委报批手续成了难题，而恰好文旅局的某同志，有此人脉，省里就可以通过这个虚设部门，让该同志师出有名，帮着黄水市解决难题嘛，所需经费，黄水市掏腰包。” 李志说完，陈国武笑道，“李省长，你这弄得有模有样，其实就是拉壮丁嘛，人家出了力，奖状都没一张吗？” 李志嘿嘿一笑，“有，有，年底表彰表彰还是可行的。” “大家觉得如何，各自发表意见，马志民同志，你先说。”陶木林淡淡开口。 马志民有些发窘，洛安是组长，人家根本没要收拢权力的念头。 如陈国武所言，这部门就是一拉人干活的噱头。 马志民干咳两声，举手赞成。 经过讨论，两个老鬼，为秦天赐量身定制的工作组，以会议表决的形式通过。 秦天赐不知道自己要被拉壮丁，在办公室里，接待马玉霞几人。 “怎么样？”秦天赐问道。 “柳林市提供的矿山资料，看起来很不错，但还需找专业公司，再深入勘查，而最大的问题，是目前的政策，不允许在柳林市境内开采矿石，这很麻烦。”周树生说道。 “哦，柳林市怎么说？” “彭书记表态，他们立即着手汇报，去燕京争取，解冻矿山开发的政策。”马玉霞笑了笑，接了话。 她以前家里干过矿山，知道办手续有多难，何况还是封矿的禁令。 “省里肯定会想办法的，你们先准备自己的资料，联系好机械设备的厂家，一旦禁令解除，就能快速推进。” 解除禁令是大事，省里和柳林市，一定会立即行动的。 大家谈了企业发展的事，也快下班了。 “天赐，帮我们约下宋书记和新的市长，大家见面吃顿饭，以后得打交道，先熟悉熟悉。”罗森林提议，要请新来的领导吃饭。 “我问问宋书记，和投资方接触不是不行，接受企业宴请就很敏感，弄不好就违反纪律了。” 秦天赐拨了书记的电话，把罗森林等人，想和新领导见见面的想法，给宋光辉做了汇报。 宋光辉在电话里爽朗一笑，“我请他们吧，我再把岳智勇，曹映星、蔡庆等人都叫上，大家熟悉熟悉，以后也好交流工作嘛。” 宋光辉宴请投资方，安排在了一间环境优雅的酒楼。 周树生等人，和曹映星、蔡庆熟悉，那新来的齐天成和岳智勇，倒是第一次见面。 宋光辉亲自给双方做了引荐，寒暄几句，大家依照主客位坐下。 今天的饭局，是有酒的，除了曹映星和蔡庆，每个领导都带了司机的。 马磊等司机，和石龙江、肖亮、厉秉全人，在另一间小屋子吃饭。 服务员斟酒时，马玉霞婉谢，说今天自己是司机，不敢酒驾。 秦天赐没插言，宋光辉说话了，“大家不远千里来南乡投资，我非常感谢，今天我和市长，备点薄酒，表达一下南乡的心意，马总，你今天是半边天哦，一定要给点薄面，酒局结束，安排司机算我的。” 宋光辉很随和，很热情。 他听秦天赐说，周树生等人，要到柳林投资一二十个亿，宋光辉对这群老板的印象，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他和周树生等人，要加深接触，以后能给自己发展工业的规划，提供助力。 马玉霞不能驳了宋光辉面子，莞尔一笑，斟了红酒。 酒局规矩，宋光辉提议了第一杯酒，感谢众力商会的企业家，对南乡工业发展的支持。 宋光辉很爽快，先干为敬。 有服务员在包厢，立即给大家斟酒。 市长提第二杯酒，齐天成起了身。 他虽然是第一次接触周树生等人，但见宋光辉的言语间，分明是在加深感情，那态度，相当低调。 齐天成岂能看不出微妙，宋光辉能保持低调，自己也就照葫芦画瓢，也放下市长的身段。 齐天成端起了酒杯。 第857章 秦天赐想发大财 第857章： 秦天赐想发大财 齐天成放下身段，端起酒杯，起了身。 “周会长，几位企业家，”齐天成用上了企业家的称谓，“我刚到南乡，第一次和各位见面，欢迎你们参与南乡的发展，政府随时为大家服务，绝不推诿，绝不拖三拉四，这杯酒我敬大家，祝企业早日投产，红红火火。” 市长姿态放得这么低，周树生等人也起了身，说了客气话，把酒喝了。 书记和市长敬了酒，第三杯酒，周树生代表企业，也说了一通场面话，敬了大家。 按理说轮到秦天赐了，他却咧嘴一笑，看向了岳智勇，“岳副市长，我把秘书都让给你了，你要和我老班长喝两杯哦。” 大家都笑了。 能在这场合调侃此事，秦天赐和投资方的关系可见一斑。 岳智勇听懂了潜台词，这是在给投资方，暗示彼此的信任度。 岳智勇哈哈一笑，借着这噱头，和周树生等人，连干了两杯。 第一杯敬投资方，第二杯酒，敬副书记的战友。 岳智勇坐下，曹映星起身敬酒，周树生等人也端起杯子，感谢曹局长为企业落地，提供的大力支持。 “周班长，你说错话了哦。”秦天赐插了话。 “啊，……”周树生疑惑不解，自己没说错话啊。 “嘿嘿，这是曹副市长了，只是还没宣布而已，你们得恭喜恭喜，多敬一杯。”秦天赐冲罗森林挤了挤眼睛。 省里通过南乡的人事推荐，已经传到了市里，后天就要来宣布任命了。 周树生“哦”了一声，马上恭喜曹映星，喝了曹副市长敬的酒，立刻回敬了一杯。 罗森林和慕容丰立即跟上敬酒，马玉霞也敬了一杯。 等蔡庆敬完了酒，秦天赐又开口说道，“财神大爷们，我想发点大财，你们得帮帮忙。” 宋光辉和周树生等人无感，其他人目瞪口呆，秦副书记这啥情况，当官的想发大财，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一直强调的纪律作风呢？！秦副书记也口是心非了？ “什么事？你说嘛，发财的事好办，随便开口，秦副书记。”周树生看了看他。 举座皆惊中，秦天赐一脸坏笑，“我要重操旧业了，悟山县要搞乡村振兴了...” “就是办村民合作社，办企业嘛，说得神神秘秘的，你白木的套路，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说那么神秘干啥呢，你这人本身就是财神，还需要发财？” 罗森林瘪了瘪嘴，也不顾及书记、市长在场，回怼了他。 众人恍然大悟，秦副书记要发财，原来是要帮村民找致富的路子，这是好事，必须要发财。 “悟山县要发展什么产业啊，我们好对接，是哪种模式？是村民提供原材料？还是村办企业？你得给我们说清楚嘛。”罗森林问道。 “我让振兴办向主任、悟山的领导，和你们详谈，大家帮帮忙，给出出主意。” 今非昔比，市级层面的工作，和县一级干部的工作，工作方式不一样了。 秦天赐提出构想，下面的人去具体落实，细节上的亲力亲为，不太现实了。 宋光辉和齐天成等人，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很是羡慕秦天赐的商界人脉。 说一句话，就有人支持工作，爽啊！ “秦天赐，安排我们帮忙无所谓，你也得表示下嘛！”罗森林笑了。 “哈哈，怎么表示？随便你，我不怕你。”秦天赐哈哈一笑。 两人认识多年，秦天赐猜到罗森林的用意。 众人都看着他俩，看看是怎么表示的。 罗森林扭头冲服务员说道，“拿几个钢化杯来，这杯子太小了，表示的谢意不够。” 服务员拿了几个杯子，摆在了秦天赐、周树生、罗森林、慕容丰等人的面前。 “倒酒，我好好和战友表示表示。”秦天赐撸起了袖子。 为了拉投资，为了找上面倾斜资源，只要能办成事，这种酒局，宋光辉等人，都有深刻记忆。 齐天成更是永生难忘，在黄水市当副市长的时候，为了争取一个项目，他在燕京陪人喝酒，醉得一塌糊涂。 回了黄水，足足输了一个星期的液体，才缓过劲来。 杯子斟满了酒，足足二两，秦天赐几人碰了杯，一口干了。 大家喝酒吃菜，聊着南乡的企业发展。 “宋书记，齐市长，如果有好的项目需要投资，尽管招呼，我们商会人多，涉及的产品种类也多，总有能合作的项目。”周树生说道。 宋光辉就等着这句话呢，闻听此言，立刻和周树生碰了一杯，为以后的合作铺垫。 吃了饭，宋光辉真安排了车来，把周树生等人，送回了住处。 第三天，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吴森，来到南乡，宣布了曹映星的任命。 向香和悟山书记孙达忠合计，依照秦天赐的建议，准备把悟山县的黄茶田规模壮大，再利用荒山坡地，发展油茶种植。 两人下了基层深入农户，分析之后，觉得老百姓的小农经济，经不起市场的冲击，有家茶叶公司介入托底，减少群众的顾虑，更为稳妥。 向香来了秦天赐办公室，汇报了工作。 “要壮大悟山的黄茶产业，发展成南乡的名片，拿得出手的地方特产， 过几天市里和北湖大学谈谈，请相关专家给指点指点，以农户、企业、高校三方协作的模式，把这事搞好， 你先把废弃矿场的土地整理出来，交给村组种植黄茶油茶，以此带动农户参与，办企业的事，你去找锂电池厂的马总，和她商议一下。” 这方面的事情，秦天赐相当熟练，马上给向香做了指示。 发展茶叶好，以后市里来客人，一人一袋茶叶，包装弄漂亮点，好作为纪念品。 现在南乡市，连送人的礼品，都是去买的，失去了纪念品的意义。 时光匆匆，两个星期后，秦天赐接到了彭露明的电话，他和孟远山书记，下个星期，亲自到南乡工业区考察。 约定的当天，宋光辉和齐天成、秦天赐三人，亲自去高速路口，迎接孟远山等人。 这两人都是副部级别，南乡有求于人，态度恭敬是必须的。 第858章 这帅哥脸红啥呢 孟远山下了高速，和宋光辉等人见面，提议直接去工业区看看。 曹映星和蔡庆，遴选了几家有科技含量的企业，孟远山一到工业区，蔡庆带路，直接去了工厂。 蔡庆在工业区多年，熟悉企业的状况，他当起了解说员。 上午考察了企业的实际状况，午饭后，孟远山和部分企业代表，在政府会议室座谈，聆听企业对科技的需求。 童慧和马玉霞、慕容丰都参加了会议。 马玉霞几人的表态，让孟远山很重视。 马晓霞在座谈时表态，可以大力投入科研经费，为企业的发展提供动力。 会议结束后，齐天成拿出了南乡建站方案，以及对院士来南乡工作的支持政策，把相关资料，交给了校方，以便学校进行评估。 孟远山等人事务也繁忙，会议结束，就要返程。 秦天赐走到彭露明身边，挠了挠头，“彭校长，有件事情需要您帮个忙。” 彭露明和孟远山停住了脚步，“秦副书记，什么事情啊？” 秦天赐把悟山县，准备大力发展农村产业的情况讲了，“我想问问，北湖大学有没有农业专家，帮助群众提升下农业技术，比如每年一季采茶期，能不能提高到采两三季茶？这样的话，老百姓能多挣点油盐酱醋的钱。” 彭露明微微一笑，“秦副书记，我北湖大学，可是有农业专业的，肯定有农业专家嘛。” 秦天赐很尴尬，对北湖大学了解不够，问话问得仓促，实在狼狈。 秦天赐有些发窘，脸微微发红。 孟远山哈哈一笑，“多挣点油盐酱醋钱，这话听起来实在，不是啥豪言壮语，却是老百姓最真实的想法， 你做好安排后联系我，我给你派教授来指导，秦副书记，你这帅哥脸红啥呢？” 秦天赐听了，心情立刻美丽，把孟远山等人送上车，还在点头哈腰，不停说谢谢。 看见秦天赐那动作，向来儒雅的彭露明都在心里腹诽，“嘿嘿，这小子就一装猪吃老虎的家伙，要不是曾学长给我透露了他的背景，还真当他平平无奇。” 秦天赐这见缝插针的举动，齐天成实在佩服，院士工作站还没有定论，他却把悟山的事情落实了。 他如果知道秦天赐，为了要钱搞项目多么不要脸，对这事就不觉得稀奇了。 只要能办好事情，不要脸加勇敢，是秦天赐的一贯作风。 宋光辉在秦天赐背上拍了一下，“你这速度，我必须表扬。” 秦副书记都在谈产业技术的事了，向香和孙达忠压力陡增。 悟山县下达了任务期限，必须定期完成废弃矿区的复垦。 向香天天去悟山县，在县里开农村工作会议，去各乡镇开产业动员大会。 众力商会更迅速，安排马玉霞和慕容丰去了悟山，和县政府签了投资协议，当场把一千万资金，汇到了悟山县的账户。 周树生作为会长，马上在工作群里，给大家讲了修建茶叶工厂的投资进度。 周金委瓮声瓮气的声音，立刻在群里发言，“一千万，这投资太少了嘛。” 群里调侃的声音立刻接了话，“周牛肉，你这想法要不得哦，苍蝇蚊子都是肉，那句话才是你的座右铭。” “牛肉大佬，话说大了要闪腰，马上矿山投资几十亿，那个大不大？别对我说那投资也太少。” 周金伟被调侃一番，标志性的瓮声瓮气声音再次响起，“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投资大点，弄个知名品牌嘛，秦天赐不是说了吗，南乡没有土特产纪念品，正好是时机，政府也欢迎做大点。” “到时再说，过两天谈谈矿山出资的事情。”有人岔开了话题。 “啊，平...平...平均，出...出...出啊……”众力商会的谢元其说话了。 谢元其是东广人，在龙川做食品厂，规模不小，但算不得很大。 他是个结巴，听他说话，费劲！ 锂矿，锂电池，产业一条龙，新兴产业，肯定赚钱的买卖，谢元其觉得出资要公平，大老板把钱投了，小老板怎么喝汤？ “求求你，你一说话，我就替你着急，你的意见我们知道了。”周树生和他关系好，但听他说话头大，出言阻止。 “我弱...弱势...群……”谢元其想说他是弱势群体。 “弱你个鬼，你个闷声发大财的家伙。”宋娟笑骂道。 “过两天开会，南乡得派人去，人手不够用了，各自想想，有没有富裕的得力干将，调去南乡。”周树生发话了。 众力商会一群人，在议论投资的事，悟山县也没有闲着。 孙达忠带着马玉霞两人，去了县里的工业地段，指了一块地，交通方便，基础设施早已配套，等手续办了，立即可以动工。 一年之计在于春，大家都在忙。 二十天后，省里国土资源厅和柳林市的副市长，蔫不拉几回来了。 去申请解除禁令的事，在国土资源部卡了壳。 分管的副部长，直接否决了，说这事没得谈。 北湖省国土厅副厅长高明，一番打听，原来天贵省也在寻求解除矿山禁令，人家去年上半年就递交了资料，还一直卡在那里。 副部长王新直言，天贵省的事情还摆在那里，你们这申请，明年再说。 部里有规定，每年限额制，当年解禁名额用完，只有排队等明年。 特殊事项，部长亲自提议后，由部务会讨论决定，他这副部，没那权限。 刚去国土就被卡住，没法往下继续了，一行人无精打采回了北湖，给省里大佬汇报情况。 陶木林皱了皱眉，国土资源部部长舒文，是个极难松口的主。 各省主官找舒文，他是见面打哈哈，谈事讲原则，条件符合又说先来后到，他谁也得罪不起，把自己说的不如一乡镇干部。 正因如此，高层才做此人事安排，让他掌控国土这个重要部门。 极难松口，不是不能松口，只是难度大。 柳林市的投资方都找到了，却被燕京卡住了，陶木林有点着急，马上把李志找了过来。 李志要让恩威搭便车，也是心急火燎。 两个老鬼，打起了秦天赐的主意... 第859章 一群老鬼收拾我 北湖省重点产业项目协调工作组的牌子，静悄悄的挂在了省发改委的大门口。 没有领导讲话，没有宣传报道，但省里出的红头文件，盖着的红色大印，很官方。 文件里写得很清楚，协调工作组属于临时性质，组长洛安，日常事务由发改委协调处负责。 成立工作组的目的，是针对产业难点，不固定抽调省内干部，群策群力，推动项目进展。 看到文件的同志，都觉得有些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好像有机构重叠的弊端。 秦天赐浑然不知，他在办公室里，正和向香说着南乡的农业。 省委来了电话，书记秘书周军的号码。 “周秘书，您好，有什么指示？”秦天赐立刻接了电话。 “别这样，听到你用尊称，我背皮发麻，给你说件事，书记让你来一趟。” “立刻来吗？”秦天赐问道。 “书记说，这两三天内，你抽空来一趟省委。” “哦，我今天还真没空，只有明天来省委了。” 秦天赐的回答，让周军耳目一新，给书记回复他没空，也是让人醉了。 换做其他人，人家估计已经出发了。 领导说了是抽空去省委，那肯定事情不重要，秦天赐得把自己的事情先忙了。 北湖大学吴铮、李期云两位教授，明天要来南乡，秦天赐原本打算，亲自陪同他们去悟山县。 现在省委临时来通知，只得重做安排。 秦天赐联系了岳智勇，请他陪同专家去悟山。 岳智勇的行程安排，明天要到东林县的，听秦天赐一说，立刻同意了。 “秦副书记，这事交给我。”岳智勇巴不得参与悟山的农业项目，那是个出政绩的差事。 秦天赐把厉秉全叫了进来，“小厉，你明天跟随向主任到悟山去，多学多看。” 安排好了工作，秦天赐赶紧签署紧要的文件。 看见桌子上，有下发的红头文件，拿起来看了。 “靠，这啥工作组，就是一拉壮丁的狗屁主意，谁提出来的，多事。”秦天赐自言自语。 第二天一早，秦天赐和马磊出发省城。 九点多，秦天赐到了陶木林书记的办公室。 周军见他来了，推开房门，让他进去。 “书记，早上好。”秦天赐欠身问好。 “呵呵，来了，坐。…” 周军端来了茶，退出了办公室，关上了房门。 “秦天赐同志，北湖省的产业要发展，你要担负起更多的责任啊。”陶木林说了开场白。 “书记，我一定努力工作，今天北湖大学的教授，已经去了悟山，我要把那里的黄茶，打造成南乡的名片，到时候给省委、省政府特供。”秦天赐信心满满。 陶木林摇了摇头，“秦天赐同志，要把视野放开，南乡的工作要开展，也要为其他产业贡献力量嘛。” “书记，南乡市要寻求工业升级，我们正在和北湖大学寻求合作，建立院士工作站，相关资料，马上上报科技厅。”秦天赐立刻汇报了这方面工作。 “其他地市发展产业，遇到了困难，你也要大力协助嘛。”陶木林微微一笑。 “这不好吧，插手其他地市的工作，背后会让人家戳背脊骨的。”秦天赐瘪了瘪嘴，这陶书记啥意思哦，扯东扯西的。 “这小子是不上道，还是装糊涂哦！”陶木林暗自腹诽。 不上道，那就强行赶鸭子上架，“秦天赐同志，省里为了促进全省大发展，成立了重点产业项目协调工作组，文件已经下发，你没看着文件吗？” 秦天赐挠了挠头，咧嘴一笑，“书记，我这两天比较忙，真还没来得及没看那文件呢。” 陶木林看了秦天赐一眼，“省委省政府经过慎重研究，让你兼任工作组副组长。” 秦天赐瞪大了眼睛，“书记，怎么会这样，南乡那些害群之马刚抓进去，肃清流毒的事情多着呢， 我还准备打造南乡的土特产名片，忙着呢， 李省长都看我太忙了，亲自发话，让我别管机场项目指挥部的事了...” “真是痞子兵，不让你管指挥部，和你忙不忙完全不相干！你拿这来当噱头，和我打太极吗？”陶木林心里骂道。 秦天赐的确在装糊涂，他看了那文件，就一拉壮丁的。 “这是省委、省政府的命令！”陶木林敲了敲桌子。 秦天赐不敢叽叽歪歪了，说到命令了，还叽歪个屁啊！ “你南乡的工作照旧开展，不用来省里上班，你这副组长，也就偶尔去燕京出几天差，还可以去陪陪父母妻子，多好的事， 这是领导们给你努力争取的，为你创造回家团聚的机会，要感谢组织对你的体贴照顾！”陶木林的脸色郑重，一本正经。 “我靠，还是领导...们！一群人联手收拾我吗？我感谢个屁，李踢猪去燕京要钱，弄得臭名远播，现在轮到我了吗？靠！靠！”秦天赐在心底，不停咒骂。 看见秦天赐低头沉思，陶木林又敲了敲桌子，“秦天赐，回去安排好南乡的工作，半个月后，去燕京出差，路费伙食费由柳林市报销，住宿费就免了，你反正回家里住，不能浪费。” “哦...知道了，书记，还有没有其他指示，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对你的任命，过两天会下发文件宣布，今天没有指示了，去燕京出差前，来我这里再谈。”陶木林挥了挥手，撵苍蝇一般，叫秦天赐走了。 秦天赐上了车，愤愤不平地骂道，“一群老鬼收拾了我，还要我感谢他们，做梦。” “怎么了，领导？”马磊问道。 “我被陶书记几个老鬼拉壮丁了，说得好听，去燕京出差而已，估计不是要钱就是跑审批，求爹爹告奶奶，看人白眼的事情， 其他市的麻烦，居然落在我头上，我南乡都一大摊子事，靠！” 秦天赐在书记办公室不敢发气，现在车上没外人，骂骂咧咧，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马磊没有接话，将车发动，开出了省委大院。 这好事，换成其他人，比如宋光辉，肯定慷慨激昂，保证完成任务，要把胸口都拍红，巴不得被领导看中。 嘿嘿，轮到秦天赐这里，变成了骂娘。 人比人，气死人啊！ 第860章 催着猴儿翻跟斗 秦天赐郁闷得不想在省城停留，马不停蹄回了南乡，立刻去了宋光辉办公室。 噼里啪啦，秦天赐把工作组的事说了。 宋光辉微微一笑，“别生气上火，这是好事，换作是我，我巴不得，你是人脉深厚，忽略了没背景人的感受，太多的人，都想这好事呢。” 秦天赐不说话了，确实如此，自己的思维，确实走偏了。 没有老爸们的背景，自己敢这么不在意领导的看重吗？ “还有，我估计这次叫你去燕京，是关乎柳林和恩威的矿山禁令，说到底也和南乡工业有关系嘛，去了燕京，一定要成功啊。”宋光辉说道。 “这样说来，还真得努力完成了。”秦天赐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成了始作俑者。 柳林、恩威两地政府，重新制作上报材料，预计半个月后，再次去燕京。 秦天赐还未成行，传来了几个大消息。 北湖官方通报，以邱春明为首的贪腐分子，证据确凿，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交检察机关批捕，待查清所有犯罪行为后，再行公诉。 龙少朋等一干刑事犯罪人员，被依法逮捕，等待检方提起公诉。 秦天赐等待工作组通知期间，北湖省厅人事出现变动，水利厅长吕波，年龄到点，退居二线，调整到省政协任副主席。 华国组织部进行了人事调整。 龙川省东云市常务副市长李正瑞，调北湖省，出任省水利厅党组书记，主持水利厅工作。 同日，龙川省东云市委专职副书记易晓，调任西江省云山市，任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主持市政府工作。 据说龙川省何鸿很不爽，私下和杨文义发牢骚，说把自己的得力干将调走了。 “燕京怎么考量的啊，把我东云市，一下调走了两员大将，我得罪谁了吗？”何省长向杨大佬吐槽。 “老何，要有大局观嘛，西江省还有很多山区没有脱贫，易晓同志在这方面经验丰富，调她过去，是希望她能做出一番成绩。”杨文义呵呵一笑。 “那李正瑞呢，又是什么考量？” 何鸿很郁闷，李正瑞不但工作踏实，去燕京申报资金，那更是相当得力，只要这小子不要脸，定能拿回钱。 “李正瑞和水利部打交道，北湖是水利大省，用得着那人脉，还有，那小子也该进步了，你又不提拔人家，嘿嘿。”杨文义倒打一耙。 “不和你聊了，说来说去，还怪我头上了，早知道，我年前把他提拔了。”何鸿挂了电话。 当然，这是关系走得近，私下吐槽而已，在台面上讲话，肯定是坚决服从燕京的决定。 秦天赐得知消息，立刻拨打了易晓的电话。 “易姐，我还想着回龙川时，来看看你的，结果你也越调越远了，见一面都难了。” “当干部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我孤家寡人，女儿也不在身边，随便调去哪里，也都是上班，现在科技发达了，想见面就视频吧，天赐。”易晓微微一笑。 “祝易姐异地任职，再创佳绩。” “谢谢你，天赐，我们虽然没有在一起工作，在这里互相鼓励，互相加油吧。” 两人聊了一会儿，易晓还在办理工作交接，有人前来找她，急忙挂了电话。 又联系李正瑞，李踢猪居然已经到了江汉市。 “李正瑞，你不交接工作就跑了吗？想当厅长，这么着急吗？”秦天赐怼了一句。 “组织找我谈了话，我就着手交接工作了，你个倒霉蛋，别瞎咧咧。”现在的李正瑞，也是牙尖嘴利，和秦天赐比起来，不遑多让。 “你个李踢猪，跟着庄勇学坏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和秦天赐庄勇混久了，原本油头粉面的李公子，也变得相当接地气，怼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过两天我到省城来，恭喜你升迁高就，要请我吃顿好的哦，李踢猪。”秦天赐要李正瑞请客。 “好，我把庄勇，雷鸣叫上，去吃顿大餐。”李正瑞爽快地答应了。 通话后的第二天，北湖省政府下发了红头文件，寥寥几行字。 因工作需要，南乡市专职副书记秦天赐同志，兼任北湖省重点产业项目协调工作组副组长。 秦天赐看到了这份文件，觉得一群大佬是在耍猴，锣儿鼓儿敲得响，催着猴儿翻跟斗。 半月之期，后天就到了，周军来了电话，让他安排好市里的工作，陶书记要召见他。 秦天赐把陈明、向香、李必军叫到了办公室，开了半天会，部署了工作。 “我去燕京出几天差，你们多辛苦辛苦，有事给我打电话，向主任，我不在市里，让马磊跟着你，让他也锻炼锻炼。” 马磊去了振兴办，厉秉全守着办公室，秦天赐独自开车去了省里。 在高速路上，秦天赐接到了罗霞的电话。 自从那次见面后，吴宏升一家人，考虑到正在调查案情，不宜联系，从没打过秦天赐电话。 现在听说邱春明、朱珊等人被批捕，案情调查，几乎尘埃落定，才打来了电话。 “秦副书记，您好，今天在哪里忙啊？”罗霞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 “哦，我正去省城呢，在高速路上。”秦天赐开了免提，还摁了两声喇叭。 “那稍后联系，先不打扰领导开车了。”罗霞立即挂了电话。 吴宏升本来要回南乡，打算亲自拜谢秦天赐。 调查组找他一家人做了笔录，曾经被关押的亲朋好友、公司同事，也分别去了省纪委和警务厅，就案情做了详细陈述。 虽然宣判还要等些时日，但沉冤能昭雪，吴宏升很是激动。 听见那伙人被批捕，吴宏升一家人，大哭了一场。 止住眼泪，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秦天赐，吴宏升说了三个字，“恩人啊！” 五点多钟，秦天赐下了高速，进入了城区。 罗霞估计她进城了，又来了电话。 “秦副书记，前段时间，案情调查中，不方便和你联系，现在调查结束，我家老吴想见见你，只是见见，没有别的目的。” 罗霞这女人很聪明，怕秦天赐以为自己家，又找他办麻烦事。 不等秦天赐问话，主动说了没其他目的，打消领导的顾虑。 “你们在哪里？”秦天赐问道。 第861章 有官瘾不是坏事 第861章：有官瘾不是坏事 “你们在哪里？”秦天赐问道。 秦天赐答应和他们见面，也是工作考量，邱春明等人宣判后，吴宏升会不会提出国家赔偿，以及对当年龙凤集团的资产处置，是否会提出异议。 这些情况得提前掌握，及早做出应对。 罗霞等人在小区别墅里，秦天赐去过一次，自己开车去了。 此时非往日，吴宏升也不再躲躲藏藏，带着罗霞和刘悦，等在了小区门口。 “劳烦领导前来，打扰领导工作了。”吴宏升冲着秦天赐的车，深深鞠躬。 曾经的他，深知和官场打交道的复杂，为了远离是非，选择了和仕途中人保持距离，从不行贿巴结，不想和地方领导走得近了。 但千算万算，依然没有逃脱和官场的纠葛，反而还深受其害。 在这次复查龙凤集团的案子中，他感受到了一股清流。 秦天赐、庄勇、雷鸣，这三个人身上刚正的气息，让他在人生过半的年纪，重新认识官场。 他本打算亲自去南乡拜见秦天赐，感谢他为自己主持公道。 恰好秦天赐来了省城，还爽快地答应了见面，他心里感激，亲自到大门口迎接。 到了别墅，吴宏升给秦天赐开了车门，微微弯着老腰，请秦天赐进了别墅。 别墅内，一个四十八九的女人，面相和吴宏升有点像，坐在轮椅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端水递给她。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面容清秀，坐在沙发上，正和那女人交谈，看见来了人，赶紧起了身，那轮椅上的女人，脸色也有些激动。 吴宏升请秦天赐坐在了沙发上，秦天赐屁股刚落下，屋子里一群人“嘭”地一声，齐齐跪在了地上，那轮椅女人，也深深弯腰，低下了头。 吴宏升额头触地，口里大声说道，“多谢领导为我主持公道，大恩不言谢，请受我家人一拜。” 秦天赐屁股如同着了火，腾地起身，上前一步，扶住了吴宏升的肩膀，一发力，将他身子托了起来。 口中急忙说道，“吴董事长，我是拿国家工资的人，打击违法犯罪是我的本分，别弄得回到古代了一样，我受不起这大礼，要短寿命的，都快起来，快起来说话。” 众人起身，吴宏升给秦天赐做了介绍，轮椅上是他妹妹，那女子是他侄女。 男子是他儿子吴远帆，是他和罗霞的孩子。 还有个女儿，是刘悦和他的骨肉，在外地读大学，不在家中。 现在案子调查结束，他把妹妹和侄女，接来江汉市诊治。 秦天赐问起了两人病情。 吴宏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省城的知名医生诊断，只能如此，我妹妹的是神经功能出了问题，侄女不孕不育了。” “哦，这倒不一定，我认识两个民间高人，或许能医治，如果相信我的话，你可以带他们去试试。”秦天赐心里一动。 “哦，我们全家都相信您，请领导指点。”吴宏升很是激动，哪怕见惯了风浪，也有些微微颤抖。 秦天赐说了南明市的老者，又说了白木的傅玄天道长。 “去试试吧，我几个关系亲近的人，都疗效很好的，他们一般不为人诊治，你去了，就说我叫你们去的，能给点薄面的。”秦天赐微微一笑。 “多谢领导。”吴宏升深深鞠躬。 说话间，刘悦端来了茶水，罗霞出了门。 秦天赐和吴宏升在客厅里聊着天，问着他日后的打算。 一晃到了六点，罗霞去小区外的餐馆，叫了酒菜，服务员用小车推着，送到了别墅里。 “领导，大恩大德，无以为谢，今晚在我这里吃顿便饭吧。”吴宏升说道。 吴远帆去拿了一瓶酒出来，价格不菲。 “我开车呢，不敢喝酒哦。”秦天赐摆了摆手。 “领导，等下我让罗霞刘悦送您，我得敬您几杯酒，表达我对您的敬意。”吴宏升欠身说道。 吴远帆斟了酒，吴宏升起身敬酒，他太客气，秦天赐很不习惯。 喝了酒，秦天赐问起了吴宏升，听听他对龙凤集团资产的想法。 “哎，那资产处置的七零八落了，现在要去谈这事，确实不好说，到时南乡市做处理时，给我点启动资金就行， 把以前的销售渠道恢复起来，我和家人，还想做点事，看能不能东山再起， 国家赔偿这块，受我牵连的亲戚朋友同事，他们能得到妥善处理就行， 至于对我的国家赔偿，不论多少，我全部捐了，捐给罗霞的乡镇做公益。” 吴宏升说了自己的想法，谈了几点意见，没有纠结多少钱款数额。 他的老部下，罗霞老家乡镇，很多人跟着他打拼过，他要用捐款，宣布自己的回归，重整旧部。 秦天赐心里很是佩服，吴宏升这年纪了，遭遇人生巨大打击，还能有东山再起的雄心，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不，是老强。 “吴董事长，日后企业有难处，你尽管找我，我虽然职务不高，但一定全力支持，我敬你一杯，祝愿你心想事成，东山再起！”秦天赐端起了杯子。 “谢谢领导吉言。” 两人碰了杯，一口干了。 “秦副书记，您一定要有当大官的理念，您这种好官必须要有官瘾，有官瘾不是坏事，您这样的人官当大了，让那些心术不正的无法得逞！”吴宏升语气很郑重。 吴宏升父子，轮流敬了秦天赐，女人们也用饮料，给秦天赐表达了谢意。 酒足饭饱，秦天赐起身告辞。 刘悦当了司机，送秦天赐去了省纪委。 当晚，柳林市市委书记彭志、恩威市市委书记张勇明，分别带着各自人马，都到了省城。 明天要开协调会，今天晚上，两人各自拜会了省里大佬。 彭志去见陶木林书记，张勇明则去了李志的办公室。 “这次去燕京，你的人必须全力配合秦天赐，听见没有？”李志在面授机宜。 “秦天赐能不能搞定啊，上次去就碰了壁。”张勇明忧心忡忡。 “你真的是猪脑袋，怪不得被彭志抢了先机，我好不容易把你捎上，你动动脑子嘛，北湖这么多干部，为啥选了秦天赐，你都不用心思考思考...” 李志真想敲敲张勇明脑袋，笨！ 第862章 必须让他请吃饭 李志很想敲张勇明的脑袋。 张勇明此人，重实干，但和这个段位的其他人比，论精明取巧，稍微逊色。 那年竞争市委书记大位，别人在省里到处活动，他却在一线督导工作。 但这方面，恰恰是李志和罗蒙看重的，李志和罗蒙联合，与朱文云等人斗法，好不容易，在会上通过了对他的任命。 看到张勇明忧心忡忡的样子，对秦天赐带队去燕京，如此忧虑，李志实在无语。 李志点拨了他，让他思考一下，为什么抽调秦天赐去燕京。 “领导，难道他和国土部的大佬有特殊关系？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有希望了。” 张勇明很实在，没有把问题想得那么简单。 恩威市已经去了两次燕京，全部无功而返，一名司长就让计划止步，更别谈副部和部长，影子都没见着。 “张勇明，这次去燕京，我建议你亲自去，和那秦天赐建立良好关系，对你以后的发展，大有好处。” 李志没有点明秦天赐的人脉，只是暗示了他。 张勇明不是不精明，只是稍逊他人而已，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他也有长处。 李志都这样说了，他也听懂了其中含意。 相比张勇明，陶木林和彭志的对话，就轻松多了。 陶木林只是提了一句，说秦天赐曾经在龙川工作。 彭志立刻想到了杨文义，“书记，杨大佬和樊资政，那是过命的战友，秦天赐如果能说动杨大佬，解除禁令希望大。” 他是部队转业，对这些事很了解。 陶木林笑了笑，摇了摇头，“这两大佬不会开金口的，各地都要发展，都要开发资源，审批的项目名额有限，都在各显神通，领导贸然打招呼，部委的难做哦。” 彭志没有接话，在分析其中深意。 “你不用管那么多，你这次亲自去燕京，放下你这书记的身段，配合好秦天赐， 你只提供相关资料，抛头露面的事，让秦天赐去做，他的脸，比你的脸管用，记住了，是配合，不是主导！”陶木林郑重提醒。 几人都在议论接下来的燕京行。 秦天赐也在雷算命的宿舍里叽叽歪歪，“算命的，我没办法，只能来你这里睡觉了，住宿费都不给报销，说是浪费，我在给其他地市帮忙，不可能找宋光辉报账嘛，这陶书记，太抠了！” “别说得那么可怜，到了燕京，让你去住总统套房，你去不去嘛？”雷鸣笑道。 “我疯了差不多，我自己的房子不住，入住酒店？吃饱了撑得慌。”秦天赐立刻反驳。 “那不就结了，你又不住酒店，报销啥住宿费？啰里啰嗦。”雷鸣怼了一句。 “我这壮丁，简直划算啊，啧啧，这群人都是老狐狸。” “睡觉，话真多，秦忆恩和董念晴，千万别随你这话痨。”雷鸣指了指秦天赐的嘴巴，回了自己寝室。 秦天赐坐在客厅沙发上，一个人自言自语，“嘿嘿，随邹琴好，经常笑嘻嘻的。” 两个小孩是秦天赐骨肉，雷鸣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是一种处世哲学。 一觉醒来。 秦天赐去了省委，上午拜见陶木林书记，下午到省政府开协调会。 周军给他泡了茶，推门让他进去。 “书记，早上好，我来了。” “坐，秦天赐，对让你兼任副组长的事，想通了没有？”陶木林问道。 “干部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到哪里都是工作，服从命令，认真履职，从来没有想不通一说。”秦天赐说得慷慨激昂。 陶木林笑了笑，这小子真滑头，“我通知你来，和你谈谈这次去燕京的事，下午我有会见海外客人的安排，参加不了协调会，上午有点空闲时间，和你聊一聊。” 陶木林首先介绍了彭志，“柳林书记彭志，也是个军转干部，很有工作干劲，这次的锂矿开发，和南乡的锂电池公司，正好互利共赢，但前些天去燕京，卡在了国土环节，需要再次去申请。” “另外，恩威市也有锂矿，正好一起去申请了，具体怎么操作，下午你们开会商议，这次彭志和你一起去燕京，我叫他当你副手，配合你开展工作。” 秦天赐挠了挠头，“书记，这不好吧，彭书记给我当副手，说不过去哦，太让人家憋屈，还是我当副手吧，领导放心，不当这副组长，我还是会努力工作。” “不，副组长必须当，师出有名嘛，去了燕京，你就是省里工作组的干部，是负责全省重点产业协调的领导，方便对话嘛。” 陶木林很重视这次的矿山解禁，看着资源不能开发，确实让人心痒痒。 他和秦天赐谈了很久，谈了各个环节的应对，秦天赐感觉自己，受益良多。 这就是锻炼，有这方面的经验，对以后会有莫大的帮助。 华国对干部的选拔，个人的履历锻炼，是一项非常重要的考核指标。 陶木林刚才的指导，是省级大佬和燕京部委的互动经验。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包括这成立工作组的操作，也是一种经验，以后用得着。 陶木林看了看手表，这是谈话结束的提示，还有人等着接见呢。 秦天赐起身给大佬敬了礼，感谢领导的敦敦教诲。 “活学活用，事情成功就是目标。”陶木林站起来，伸了伸腰。 秦天赐转身拉开门，正要出去。 “我靠，倒霉鬼！”有人喊了一声。 秦天赐一步跨出去，关上了门。 “李踢猪，你欠揍吗！还喊我倒霉鬼，庄勇都不这样喊了，你还瞎咧咧。”秦天赐低声骂道。 周军坐在凳子上，闭口不言，面带笑意，看着两人吵架。 新来的厅长，是燕京大佬的公子，听书记说，这秦天赐的背景，更是底蕴深厚。 两人的对话中，还提到了庄勇，那也是个大佬子弟，三人都自龙川来北湖。 “你来了怎么不联系我，不想吃饭了嗦？”李踢猪压低了声音。 “晚上再联系，记得安排吃火锅，赶快去汇报工作，领导等着呢。”秦天赐拍了拍李正瑞肩膀。 李正瑞应了声好，进了书记办公室。 “这个李踢猪，经常跟在我屁股后面跑，居然敢骂我倒霉蛋，必须让他请吃饭。”秦天赐对周军说道。 周军嘴角抽了抽，咧嘴一笑。 第863章 会不会牛吹大了 周军嘴角抽了抽，咧嘴一笑。 “好家伙，换其他人来了这里，哪个不是规规矩矩的，你俩好歹是地市的大佬，居然没皮没臊，在这里顶嘴互怼，太不把我当外人了。”周军暗忖。 秦天赐递了支烟给周军，告辞离去。 下午，协调会在省政府小会议室召开。 省发改委主任、工作组组长洛安，主持会议。 国土、环保相关领导，柳林、恩威两地的同志，秦天赐等人，提前来到。 秦天赐看着这场面，感觉怪异，这个设立的临时机构，舍不得叫个省里副职挂名。 太敷衍了！秦天赐瘪了瘪嘴。 不过，没有副职挂名不要紧，省长李志的亲自到场，就说明了会议的重要性。 大佬踩着时间点，秘书给他拿着茶杯，准时来到了会议室。 “洛安同志，开始会议吧。”李志坐下，冲洛安微微点头。 洛安清了清嗓子，介绍了申请解禁失败的情况后，柳林恩威两市，开始汇报修改后的申报材料。 汇报完毕，李志轻轻敲了敲桌子，皱了皱眉头，似乎对申报材料不满意。 省长扭头看了看秦天赐，“秦天赐同志，你是带队去燕京的负责人，谈谈你的看法吧。” 秦天赐心里暗骂了一声，洛安、彭志、张勇明，三个厅级正职都在，你叫我一个副书记，带头发啥言嘛！ 这材料有瑕疵，说出来是得罪人的事情。 南乡副书记，对两个市委书记指手画脚，会被人说成狂妄之徒。 偏偏李志点了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秦天赐摸了摸后脑勺，在心里问候了李志几句，开始发言。 “咳，咳，我的个人之见，不一定正确，有不对的见解，请大家多多海涵。”秦天赐站了起来，冲着大家弯了弯腰。 姿态低点，免得惹人讨厌。 李志微微一笑，“秦天赐，良药苦口利于病，你也是为了申请解禁成功，有不同的想法，但说无妨。” 秦天赐坐了下来，继续开了口，“我觉得两地市的申报材料，要整合在一起，分开申报这办法，虽然能让成功的几率增多，还不如一步到位，” 分开申报，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柳林不成，恩威有可能成，这是洛安的考量。 但秦天赐觉得，这么辛苦去求人，不一步到位不划算，浪费人脉资源。 “哦...继续说，说详细点。”李志发话。 “第一，做一个大框架，以北湖省...”秦天赐顿了顿，思索些许，“以北湖省东南片区锂矿开发，作为申报的主体，涵盖柳林市和恩威市， 作为两个锂矿开发点，两地的申报材料归属在大框架下，两市共同研讨，对现有的材做分析，做到内容一致。” 秦天赐此言一出，彭志和张勇明两人，没有提出异议，昨晚他俩，都得到了大佬的指点，提醒过要配合秦天赐。 洛安坐不住了，这方案是他拟定的，分开申报，能成功解禁一处，就算成功了。 解禁矿山开采有多难，他相当清楚，秦天赐提出的这方案，极大可能是一场空。 洛安举手发言了，“秦副书记，你这方案，确实一步到位兼顾两地，但你可知道，解禁矿山有多难，这方案被否定，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太激进了点。” 恩威市申请解禁，被否决两次了，柳林市也铩羽而归，解禁艰难，更得小心翼翼。 秦天赐没有吭声，李志说话了，“依照秦天赐的方案试试吧，两地整合，矿藏体量更大，也是亮点。” 省长发话了，洛安也不好反驳。 李志喝了一口茶，“秦天赐，继续。” “还有，把已经找到投资方写进报告，把投资意向的额度写大点。”秦天赐说道。 “秦副组长，写多少金额呢？” 彭志已经谈到了十亿投资意向，恩威市这里，还一穷二白，投资，哪来的投资？张勇明心里没底，弱弱地问了一句。 “投资金额写多点，两地起码得投三十五个亿啊，不然部委觉得我们在办小作坊，懒得理我们。” 秦天赐说得轻飘飘，三十五个亿，不是小数目啊，他也不知道众力商会，到底能拿出多少钱来。 不过，钱不够可以想办法。 找吕爸，找王建岳父，叫他们投资，那就简单了。 张勇明摸了摸脑袋，心里嘀咕，“这三十五个亿投资，那得多大老板啊，会不会牛吹大了，以后不好收场哦？” 张勇明瞟了一眼李省长，见他老神在在，也就没做声了。 两地的工作人员不知究竟，窃窃私语起来，这简直空口说白话，秦副书记又不是投资方，把投资说得那么简单，有些不靠谱。 李志轻轻敲了敲桌子，大家立刻安静了。 “还有重要的方面，矿山开发后，对税收的贡献，对地方经济的拉动，对民生的改善，这得写漂亮点，现在的材料，还不够完美， 申报材料里，对环境的保护，更要在文字中得到体现，材料做的扎实，才能打消部委大佬的担心，更容易被认可。” 秦天赐说完，大家又讨论了需要注意的事项。 会议持续到了接近五点。 李志拍了板，“散会后，柳林、恩威的人留下，就在这里整改材料，加班加点完成，明天给秦天赐同志过目，如果可行，明天就出发，所需经费，你两市平摊。” 洛安忧心忡忡地走了，他觉得把两地打包，一起申请解禁，实在冒险，一损俱损，到时候一个地方都没捞着。 秦天赐倒是洒脱，出了门不想这事了，立刻联系了李正瑞，“工作汇报完了没有？今晚哪里请客？” “我不熟悉江汉市，你叫庄勇找个地方，你把雷鸣喊上，我还有点事，忙完了就过来，出钱算我的。”李正瑞很爽快。 几个奇葩又在一起了，李踢猪很高兴。 庄勇很万恶，找了一家很高档的火锅店，还要了一个很雅致的包间。 “秦天赐，你先去那里喝茶，我找的那家火锅店，高档得很，李踢猪以前爱装逼，喜欢高雅的场所，他今天请客，我必须照顾他的情绪。”庄勇在电话里坏笑。 秦天赐也不厚道地笑了。 三个奇葩，三个损友！ 第864章 李正瑞心都碎了 庄勇等人都还在忙，秦天赐把车停在了省纪委，在车上睡觉，等着他们下班。 雷鸣和庄勇，在做南乡系列案的收尾工作。 案子移交了省检察院，检方提出了意见，有些案情细节上，还要做补充材料。 直到六点，雷鸣回了单位，把秦天赐从梦中叫醒。 “没住宿费，睡车上了，惨！”雷鸣调侃秦天赐。 秦天赐从车上拿了酒壶，两人都没开车，打的去了火锅店。 “李正瑞就是比你大方，你看人家请客多大气。”雷鸣笑道。 “你这算命的，今天失算了，这是庄勇帮他订的，他李正瑞，现在一双雨靴穿几年，舍得这么奢华？”秦天赐哈哈大笑。 李正瑞在清江县的派头，早就无影无踪了，接地气、不要脸，是他现在的风格。 两人才进雅间，李正瑞也推门到了。 一看火锅店奢华的风格，李正瑞心里“咯噔”之下，“庄勇鸟人，吃我不心疼啊！” “李踢猪，什么表情，怎么了？”秦天赐嘿嘿一笑。 “庄勇恶人啊，这顿饭起码上千了，秦天赐，你带酒没有，去拿来，给我节约一点，这有点..有点超标。”李正瑞咧了咧嘴。 秦天赐指了指凳子上的酒壶，哈哈大笑，“我早就替你节约了，超标不是你李踢猪的风格，你怕温娜打死你吗？” “你那么抠，是不是樊芸嫣，经常查你的经济账哦，温娜才不会管我这些呢。”李正瑞的怼人能力，现在着实强了。 服务员进来，端来了菜品饮料，三人等了老半天，庄勇和何蕾，姗姗来到。 “庄勇，你真够可以的，我初来乍到，你不给我接风就算了，我请客吃饭，你给我弄个豪华标准，太不厚道了。”李正瑞骂道。 “切，我不敢降低你的档次啊，我副厅长，秦天赐和算命的是副书记，就你是厅长，你不请客谁请？”庄勇张口就来。 李正瑞鼻孔里哼了一声，没有再唠叨。 秦天赐斟了酒，又给何蕾倒了饮料，几个人碰了一杯，祝贺李正瑞由副转正。 “秦天赐，你怎么又来省城了啊，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又倒霉了？”庄勇问道。 “我…”听见倒霉两个字，秦天赐很想骂人，忍住了气，扭头对何蕾说道，“蕾姐，你把庄勇管一下嘛，简直没有领导形象，小蝶千万不能随他性格，要随你，温柔善良。” 何蕾莞尔一笑，“你们几个啊，还以为是当年的年龄吗？除了天赐年轻点，你们都人到中年了，还这样嘻嘻哈哈，哪里有厅级干部的涵养，愁人！” 秦天赐瘪了瘪嘴，“我被省里拉壮丁了……” 听了秦天赐的讲述，李正瑞哈哈大笑，“报应啊，你也有今天，我和你共事那会儿，没少被你弄去燕京，求爹爹告奶奶的滋味，你也去体会体会，哈哈…” “你这话说的离谱，你一直级别比我高，我能把你弄去燕京吗，说出来谁会相信，简直胡扯。”秦天赐怼道。 雷鸣皱了皱眉头插了话，“国土资源部舒文，要他松口有些麻烦，毕竟华国各地，都在打资源拉动经济的主意，他不得不严格控制。” “发改委对项目立项，审批很严，环保更是高压，要解禁矿山，难！”庄勇摇了摇头。 “最麻烦的是，你那些老爸会保持沉默，不过，你这张脸还有点用，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微妙，那些大佬比你我更懂，就看你秦天赐怎么表演了。”李正瑞笑了笑。 论跑部委，李正瑞最有发言权，他太有心得体会了。 “怎么表演？”秦天赐不耻下问。 “抛开正规申报程序不谈，不要脸加勇敢是必须的，有些地市的项目审批，迟迟没有音讯， 那些地市一二把手，去了部委，给拖地的打杂人员，低三下四，求人家帮着说话，狗屁的厅级架子。” 李正瑞瘪了瘪嘴，说起了跑部委的感受。 “真够呛。”秦天赐摸了摸脑袋，端起了酒，“来，李哥，我领你一杯，找我老爸们打招呼，看来没指望了，你给指点一下噻。” 李正瑞睁大了眼睛，“我靠，变色龙啊，这么多年，你两口子给我改了个外号李踢猪，弄得传遍京城，今天叫我李哥，真他娘的肉麻。” 两人碰了一杯，李正瑞咂巴了两下嘴唇，开口说道，“我在东云市时，找过国土资源部副部长王忠勇，他就是分管矿山开发审批的，这事得上部务会讨论，不过，能给你上会就有希望。” 秦天赐立刻斟了酒，又和李正瑞碰了一杯，“谢谢李哥，你这人脉很管用，有熟人，起码能对话嘛。” “哎，哎，你别叫我李哥，我听着背皮发麻，变色龙。”李正瑞怼了一句，把酒喝了。 “那环保和发改委呢？”秦天赐又问。 “你是不是傻了，樊芸嫣在哪上班嘛？神经病！这次你去燕京，主要是解除禁令，等下一步进入开发环节了，那时候，环保的审批才关键。”李正瑞骂道。 “哦，哦，焦虑过度，忘了这茬。”秦天赐讪讪一笑。 “哼，你一个壮丁而已，焦虑个der啊，人家地市的书记市长，都没你焦虑。”庄勇哼了一声，嗤之以鼻。 秦天赐得到了指点，也懒得和他俩斗嘴了，整个饭局里，都任这两人挤兑。 “我帮你引荐了王副部长，下次该你请客。”饭局快要结束时，李正瑞提了要求。 “又不是南乡的事，你找彭志张勇明啊，实在不行找陶书记李省长，怎么赖到我头上了。”秦天赐立刻反驳。 “哪怕没这事，你也该请我啊，我刚来北湖，你好歹也意思意思。”李正瑞动之以情。 “没钱，等攒够私房钱再说。” “哎，秦天赐，你太抠了，等你燕京回来，到我宿舍吃吧，看见你俩我实在无语。”庄勇叹了口气。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李正瑞反唇相讥。 “出去别嚷嚷了，被人家看见，太丢分了，一个个的，简直没形象。”何蕾制止了三个奇葩的互怼。 李正瑞去结账，饭钱一千二百多，吃自己，心都碎了。 第二天上午，秦天赐去了省政府。 彭志和张勇明，昨晚亲自督战，熬到凌晨三点多，才把上报材料弄好。 两人哈欠连天，坐在李志办公室，等着秦副组长的到来。 第865章 生命的诀别之吻 秦天赐到了，接过周军递过来的茶，推门进屋，给李志道了早安。 两个地市级大佬，笑容可掬，从沙发上起身，和秦天赐打了招呼。 “坐，你们三人研究下资料，有什么意见提出来，再做修改。”李志开口发话。 李志回到办公桌，签阅文件，忙自己的事去了。 三人在省长大佬办公室，享受着最高待遇。 庄勇也早早上班了，他早，还有人比他更早。 刘琼早早地等在了警务厅大门口。 龙少朋的案情已经查清，庄勇前天给她说了，网开一面，给她特批，让她和龙少朋见一见。 庄勇带她去了看守所，签了字，过了些许，警员带着龙少朋出来了。 龙少朋拖着沉重的脚镣，“哗啦”“哗啦”，走到了会见室。 龙少朋是杀人犯，又是特战队转业，警员不敢大意，把龙少朋拷在了特制凳子上。 龙少朋隔着铁窗，看见了眼里闪着泪光的刘琼。 “罗……”刘琼习惯性地叫了龙少朋的假名，猛然住嘴改口，“龙少朋...” 龙少朋嘴角抽了抽，招牌似地咧嘴一笑，“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是一个恶人，做了很多坏事，你不用来看我的。” “龙少朋，你是一个好人，哪怕全世界说你是坏人，但我觉得...你是好人，你真的是一个好人……”刘琼声音很小，不停摆着头，眼泪无声滑落。 “不要哭，你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你以后去做点小生意吧，有人欺负你的话，你去找南乡的秦天赐，或者找这庄警官，他们才是好人，才值得你信任。”龙少朋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地如同他当年举枪狙击。 刘琼把脸贴在铁窗上，轻轻抽泣。 “刘琼，别哭了，以后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吧，那年你说想和我结婚，我没有回答，你以为是我在犹豫，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吧，我那时已经无法回头了，对不起。” “少朋，我把你母亲接到南乡吧，我给她养老……”刘琼说道。 龙少朋摇了摇头，“谢谢你，不用了，你一个单身女人，本就不容易，不能拖累了你，我战友答应照顾我母亲了，你以后过得好了，去西江旅游时，看看她就可以了。” 会见时长有规定，两人觉得只有一瞬，警员已经在提示，会见时间快结束了。 “庄副厅长，能让我进去一下吗？一分钟就行...”刘琼哀求庄勇。 庄勇愣了愣，点了点头，转身给带班警长耳语了几句。 警长打开了铁门，庄勇和警长，带着刘琼走了进去。 庄勇和警长站在了龙少朋凳子旁，提防意外。 “少朋...”刘琼念着龙少朋的名字，轻轻低下头，在庄勇等人的注视下，义无反顾吻住了龙少朋。 生命的诀别之吻！ 一分钟后，刘琼和龙少朋分开。 “刘琼，记住，要好好生活。”龙少朋说完，扭头看了看庄勇和警长，“谢谢你们，让你们为难了，送我回去吧...” 警员打开了凳子，龙少朋起了身，冲刘琼点了点头，转身慢慢向监舍走去。 “龙少朋，我爱你！……”望着龙少朋的背影，刘琼失声痛哭。 龙少朋沉重的脚步顿了顿，肩膀轻微抖了一下，一行清泪滑落，“我是个骗子，我即将消失，忘了……我吧！” 龙少朋没有回头，拖着脚镣，“哗啦”“哗啦”的声响，再次响起，走向了生命中最后的居所。 “走吧，人生就是一场别离。”庄勇淡淡开口，带着刘琼离开了看守所。 刘琼下车离去时，庄勇说道，“去做个小生意度日吧，如果有谁欺负你，找秦天赐，找我，都可以。” 刘琼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深深一躬，“庄副厅长，龙少朋宣判的时候，如果能允许旁听，请通知我一声，我再来看看他，谢谢你。” 刘琼走了，单薄的身影，消失在人潮汹涌的都市。 庄勇一声叹息，有的人相守一生，却没有走进对方心里，有些人的偶遇，却用一辈子来想念。 龙少朋在部队时，结婚的那女人，如果是刘琼多好！ 庄勇点了一支烟，抬头看了看天，吐了一口烟，开车走了。 省长办公室，中午时分，秦天赐三人，斟酌好了材料。 材料准备妥当，给书记做了汇报，告别了李省长，一行数人，前往机场去燕京。 航班抵达燕京，坐车进了市区，已是黄昏时分，彭志等人打算，去各自市里的办事处。 彭志和张勇明，要安排秦天赐住宿。 “你们去休息吧，明天上午再联系，我有地方住。”秦天赐挥手说再见。 大多地市，都在燕京有落脚点，南乡也有办事处在这里，见秦天赐离去，两人也不再挽留。 秦天赐猴急忙慌，打的赶往家里。 老妈们知道他来出差，早做好了饭菜，等着他吃饭呢。 刚进院门，秦天赐就大喊一声，“芸嫣，我回来了。” 没见到樊芸嫣，袁庆走了出来，“哥，回来啦，嫂子还在路上，马上到家。” 秦天赐拍了拍袁庆肩膀，“学生兵，今天是溜出来的？” “请了假的，敢溜出来吗？纠察逮到就惨了。”袁庆做个鬼脸。 进了屋，三个老妈正和董若彤说话，见儿子回来了，赶快让他坐下休息。 董若彤蝴蝶一般起了身，叫了声哥哥，欢天喜地的，把哥哥的小行李箱，拿进了卧室里。 “我们家吃饭想把人等齐，真是急人，北湖省都回来了，还不知道你几个老爸啥时候才到家呢。”樊妈说道。 “我不饿，等等，芸嫣也还没回家。”秦天赐笑了笑。 过了半个小时，樊芸嫣回家了，走过了一会儿，杨文义来了。 “杨爸...”几个小辈齐声招呼。 “吃饭，吃饭，他俩今天有事，别等他们了。”杨文义喊开饭。 “我给你们拿酒。”杨爸要和哥哥喝两杯，董若彤当跑腿的。 斟酒的时候，董若彤没给袁庆倒酒。 “嘿嘿，袁庆，不喝一杯吗？”秦天赐随口一问。 第866章 悲催的地市大佬 “哥，以后千万别劝袁庆的酒了，过年时他回西江，挨骂了。”董若彤说道。 “挨骂？又喝醉了？”秦天赐扭头问袁庆。 “啥又喝醉了，就是北湖喝醉那次，袁庆他爸教训他，喝酒没分寸，喝又喝不过人家，丢人现眼。”董若彤抢着解释了。 几个老妈，眼神怪异地看向了秦天赐。 秦天赐如芒刺背。 杨文义知道其中缘由，笑着解了围，“他不清楚怎么回事嘛，那次是陈国武在场，都是当兵的，喝高兴了醉酒，情有可原，以后我给他说说。” 袁庆要归队，吃了饭告辞，董若彤送他出去了。 “天赐啊，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以后别在你妹妹面前叫袁庆喝酒，你上次干的好事，幸好没被你妹妹知道。”贺琳笑骂。 “你妹妹的眼里，袁庆第一，你第二，我们全部靠边站了。”樊妈笑得呵呵呵的。 “天赐，袁庆是保护动物，小心若彤和你急眼。”杨妈也笑了。 秦天赐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 端起杯子敬杨爸，“我和老爸喝，让他眼馋。” 饭局结束，杨文义和他去了董良栋的书房，那里是谈工作的地方。 秦天赐讲了这次来燕京的工作任务。 “呵呵，这陶木林和李志，为了开发资源，也是绞尽脑汁，居然给你弄了个这职务，把你推到了前台。”杨文义笑着摇了摇头。 他就是省里升上来的，理解那种心情。 “各省争取政策，那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样的良性竞争，我们是乐见其成的， 我们不会为了某一省的诉求，向部委传导压力，当然，华国层面的大项目除外。” 手心手背都是肉，杨文义不能轻易开口，那样会授人话柄。 杨文义喝了一口茶，笑了笑，“陶木林派你去的目的不言自明，届时部委如何考量，如何决策，那是他们的事，不是我打招呼的结果， 这是一种微妙，其他省会猜到这层关系，不给部委打招呼，不会落人口舌。” 秦天赐点了点头，和预想中一样，雷鸣也是这样分析的。 “你们的申请材料，先报给国土资源部，他们上会讨论了，如果能解禁，才能谈到开发立项，谈到环保措施，现在那里是一刀切，不解禁，一切空谈， 但你们得提前规划，投资规模、税收贡献、民生拉动、环境保护，这四方面，都得有详细的方案。” 杨文义给秦天赐指点着跑部委的流程。 樊鹏举和杨文义，不会为这事，给部委打一句招呼。 但三人站在背后，部委的领导，肯定会有微妙权衡，比如，同等条件下的倾斜。 潜在影响力，便是这种微妙。 当年裴云青儿子利用这种影响力，为非作歹，最终让裴云青折戟沉沙，失去了冲刺更高位置的资格。 但秦天赐是为了省里的工作，是好事情，所以杨文义默许了这种微妙。 两人谈了工作，从书房出来，贺琳叫他和樊芸嫣赶紧回家了。 爱的小屋里，两人一番温存，秦天赐说起了矿山的事。 “投资大，税收多，环保措施过硬，拉动经济和民生显着，这些方面有亮点，容易审批过关。”樊芸嫣在枕边，面授机宜。 樊芸嫣一番点拨，秦天赐茅塞顿开，为了报答老婆的指导，再次开始了工作..…… 第二天早上，秦天赐睡了个舒服的懒觉，九点钟才起了床。 彭志和张勇明，都没打扰他，两人不知秦天赐底细，怕得罪了他。 为了开发矿山，两个书记也真能忍。 秦天赐买了一个煎蛋饼，一杯豆浆，当了早餐，拿在手里，边走边吃。 燕京还很冷，脖子里冷嗖嗖的。 “燕京这天气不好，没导江县舒服。”秦天赐摸了摸冰冷的脸，心里暗自腹诽。 问了彭志的方位，秦天赐直接去了。 彭志一行人，在国土资源部不远的一家咖啡店。 秦天赐到了，大家碰头，商议去国土资源部的事。 昨天，彭志和曾国威，通过各自办事处的人，准备预约今天的见面。 一番联系，却被告知，矿产资源管理司司长梁启厚，预约早就满了，如需见面，安排在下周，让耐心等候。 这还是办事处多年来，在燕京耕耘人脉的结果，要不然，想要和司长见面，不知猴年马月。 这也是众多地市，都在燕京设立办事处的原因。 市委书记、市长，到了燕京，真的就算不得大佬了，得恭恭敬敬，求人办事。 办公事，从省份来的厅官，哪还有在市里的威风。 “下周？今天才周三，那等得太久了，我们先去看看，见不到人再说。”秦天赐瘪了瘪嘴，真踏马够呛！ 彭志和张勇明心里暗忖，下周就见面，这不算等得久哦，办事处的同志调动了人脉，好不容易，才达到了这效果。 但秦天赐都这样说了，两人牢记领导的嘱咐，立刻点头同意。 秦天赐三人去了国土资源部，出示了工作证，做了登记，进了办公区。 张勇明来过这里，轻车熟路，在前领路，去了矿产资源管理司。 刚出电梯，还没走到司长办公室，两个干部模样的人，低头从一间办公室走了出来。 在走廊擦肩而过时，秦天赐听见两人低声抱怨。 “到了燕京官小啊，书记，这副司长就让我们打道回府啊，哎...” 那两人摇着头，郁闷无比。 兔死狐悲，彭志和张勇明对望一眼，苦笑了一下。 地市级的领导，也算一方大佬了，到了这副司长面前，如此不堪，挥之即去。 忐忑不安，两人跟着秦天赐，走向了司长办公室。 一个秘书样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问道，“哪里来？找谁？什么事？预约没有？” “我们是北湖省来的，想拜见梁司长，听听领导对北湖矿山资源的意见。”彭志弯了弯腰，低声说道。 “预约没有？”工作人员低头拿过一个本子，看都没看彭志，开口又问。 “预约了的。”张勇明说道。 男子翻了翻本子，“嘭”一声合上，抬了抬鼻梁上的镜架，沉声说道，“你们预约在下周，今天跑来做什么？凑热闹挤人多吗？不像话！” 彭志和张勇明，两个地市级的一把手，立刻悲催了，看向了秦天赐... 第867章 你我是猜不透的 彭志和张勇明，一脸悲催，看向了秦天赐。 省里领导交待，秦天赐带队，自己两人配合就好，如此安排，定有深意。 秦天赐看了看那工作人员，刚要开口问话，一个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端着茶杯，走了出来。 秘书模样的人，立即捧了男人的茶杯，去续了水。 男人随口问道，“小吴，今天预约的还有几个？” “司长，上午的预约没有了，下午还有两个。”姓吴的轻声回了话。 听两人对话，大腹便便的男人，正是矿产资源管理司司长粱启厚。 粱启厚“哦”了一声，指着彭志又问小吴，“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是下午的预约吗？” 吴秘书又翻了翻预约登记，看了个仔细，“他们是北湖来的，预约的下周。” 粱启厚看向了彭志，“北湖的同志，你们前些日子，刚来过哇？副司长给你们说得很明白了，今年别考虑了，明年来吧，” 回头又问小吴，“谁引荐预约的，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怎么又预约了？” 小吴凑近粱启厚耳朵，耳语了两句，应该是在说引荐人是谁。 “部里办公厅？后勤处科长？北湖这事没得谈，取消预约吧。”粱启厚扔下一句话，捧着茶杯，慢悠悠地进了办公室，房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彭志和张勇明对视一眼，办事处托的人，一个科长级别，粱启厚打不上眼啊！ “回去吧，你们也听见领导说了，北湖的事没得谈，预约取消了。” 吴秘书拿起笔，翻开预约本，在北湖预约登记上，用笔画了一道叉。 彭志和张勇明心里一阵哀嚎，随意一道叉，就如同判了两人死刑一般。 彭志叹了一口气，都是厅级干部，差距却这么大。 粱启厚都发话了，没得戏了，两人打算转身离去。 秦天赐却没打算走，从包里掏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给吴秘书递了过去。 张勇明一看那烟，心里想哭。 秦副组长那烟，十多块钱一包的，还瘪得鬼样子，居然拿出来拉关系。 刚才怎么忘了，应该给他拿几包好烟，揣在身上应酬嘛。 哪有这样办事的，我的天！ 我靠啊！哎……！张勇明和彭志，在心里再次哀嚎。 两人的无语中，吴秘书冷漠的声音响起，“这里是禁烟区域，不准抽烟，拿开，拿开！” 吴秘书的眼神里，有些厌恶，瞟了一眼秦天赐手里的烟，双手不停摆动，像看见垃圾一样。 秦天赐嘿嘿一笑，把烟塞回了烟盒。 “领导，我打听个人，我不知道他办公室在哪里。”秦天赐说道。 吴秘书眉头皱了皱，“你找谁？” 心里却在腹诽，看你抽烟的层次，在一般的小干部里，都是混得差的，能认识多高级别的大人物？ ”我找王副部长，请问下，他办公室在哪里？”秦天赐躬了躬身子。 “王...王副部...长，哪个王副部长？”吴秘书大吃一惊，很不确定是否真实。 “王忠勇，王副部长，我找他有点小事。”秦天赐又哈了哈腰。 吴秘书和彭志三人，有些石化。 找副部长有点小事？ 找领导谈小事的，非亲则故，比找领导谈大事的，关系更为特殊。 “领导...领导在七楼。”吴秘书说道。 “谢谢。”秦天赐转身去了电梯。 彭志两人屁颠颠地跟着，有种柳暗花明的兴奋。 吴秘书看着几人离去，敲了敲门，进了司长办公室。 “什么，找常务副部长去了？”粱启厚沉思起来。 自己刚才取消预约也属正常，前不久北湖的人，来过这里谈矿山解禁，但副司长的关都没通过，就被刷下去了。 那几个人去找常务副部长，这就值得推敲了。 “那人原话怎么问的？”粱启厚问道。 “那小伙子说，找王副部长有点小事。” “哦...小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粱启厚挥了挥手。 秦天赐三人到了七楼，看着门上的铭牌，找副部长的办公室。 找倒是找到了，但铭牌上副部长前面，加了常务二字。 常务副部长办公室。 秦天赐有些懵圈，李踢猪说的很清楚，是副部，不是常务副部，多了两个字，大不相同，李正瑞不可能搞错。 不敢贸然敲门，秦天赐看见一个工作人员，赶紧过去打听。 “请问王副部长的办公室，是那间屋子吗？”秦天赐弯腰说话，很有礼貌。 “哦，对，王常务在那里办公，他今天好像在办公室里，你去问问他秘书。”那人指了指铭牌。 秦天赐去敲了门，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开了门，他应该就是王忠勇的秘书。 秘书问道，“你好，请问什么事，有预约吗？” “我从北湖来的，我叫秦天赐，找王领导有点小事，没预约。”秦天赐挠了挠头。 秘书疑惑地看了看他，“小事？” “嗯，小事，但也挺重要。”秦天赐点点头。 “等等，我给你问问。”秘书去了领导办公室。 彭志和张明勇两个地方大佬，随从一般，也不插话，静静听着秦天赐的对话。 过了些许，秘书出来，脸上堆满了笑意，“秦副书记哇，领导刚好有空，叫你去坐坐。” 秦天赐点头哈腰，“嘿嘿，叫我名字就好，我这两位领导，能不能一起进去坐坐？” “领导说了，今天就见你一个人，这两位领导，请去楼下等着吧，以后再谈其他事情。”秘书的口气，很温和。 听见以后再谈四个字，彭志和张勇明知道事情有了转机，连声说了好几个谢谢，转头走了。 电梯里。 “领导的安排，果真是暗藏玄机，人家这副组长，啧啧，你我是猜不透的啊！”彭志甚为唏嘘。 “怪不得一再强调要配合好，换成你我，今天就要打道回府，空手而归了。”张勇明点了点头。 “哎，秦副组长那烟，真的有些...有些让人不敢恭维。”彭志瘪了瘪嘴。 “确实有点那个...，老彭，你猜猜，秦副组长会不会，拿那烟给副部长抽呢？”张勇明诡异一笑。 第868章 人生得意别猖狂 秦天赐进了办公室，一个五十五六的男子，两鬓斑白，坐在凳子上，正在抽烟。 “王领导，您好，我叫秦天赐，从北湖来，领导，请抽烟。”秦天赐掏出了自己的烟。 看着秦天赐那皱巴巴的香烟，王忠勇足足愣了两秒钟，突然笑了，伸手接了烟，拿在鼻子上闻了闻，还仔细地看了看。 “你给你老爸们，也抽这烟？”王忠勇笑道。 “老爸们”点出这三个字，说明王忠勇，是清楚秦天赐身世的。 “对啊，其实我该叫他们戒烟的。”秦天赐摸了摸脑袋。 昨天，老温的女婿李正瑞，给他来了电话，说秦天赐来燕京办事，会来找他。 他没见过秦天赐，但听说过这个名字，还知道这名字后面的底蕴。 董家的骨肉，京城的少爷，却被送去了小山村，现在从了政，据说是个人才，不怕事，把裴云青都给弄得悄然退位。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能拿出这烟给自己抽，足见已淡漠官场的虚假排场。 不拘一格，官场另类，和李正瑞那要钱不要脸的，有得一比！ 董良栋、樊鹏举、杨文义，在华国风头正劲，三人的儿子女婿，居然如此低调。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怪不得李正瑞和他处得不错，两个奇葩！”王忠勇暗忖。 “去沙发上坐坐，我也抽抽大佬品尝的烟。”王忠勇笑了笑。 两人刚坐下，秘书泡来了茶。 “这是我秘书杜从威，你们留个电话，我事多，不方便接电话时，你可以联系他。”王忠勇说道。 秦天赐站起身，躬身说道，“以后劳烦杜秘书了，请多多指导。” 杜从威也低下身子笑了笑，“秦副书记，你太客气了，你是一方大员，要多多指导我哦。”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互相留了号码，杜从威退了出去。 “秦天赐，你去矿产管理司没有？”王忠勇开门见山，问了正题。 “去了，预约被取消了，说是今年别指望了，等明年。”秦天赐瘪了瘪嘴。 “呵呵，正常，华国这么大，如果不严格管控，又会乱套的，对了，你带来申请解禁的材料没有？”王忠勇问道。 “带来了。”秦天赐从包里，拿出了厚厚一摞资料，沉甸甸地，很有些重量。 “小杜...”王忠勇喊了一声。 杜从威应声进来，王忠勇指了指那摞资料，“你拿去，仔细看看，看完了给我汇报。” “秦天赐，我马上还有个会见，你和我保持联系，如果没接你电话，你和小杜联系，今天就到这里吧。”王忠勇起了身。 秦天赐给王忠勇鞠了一躬，能不能成另说，人家太给面子了。 走到秘书办公室时，杜从威把他送到了走廊上，说一有消息，立即通知他。 秦天赐下了楼，彭志俩大佬，正在楼外坝子里抽烟。 “怎么样？”俩人上前，急忙问道。 “不知道啊，我把资料拿给王大佬了，然后就让我走了。”秦天赐摊了摊手。 三人说着话离去。 王忠勇站在窗前，抽着那支皱巴巴的烟，看着三人走出国土部大门。 大前天，王忠勇接替退休的前任，刚刚被提拔为常务，部里官网页面，都还没调整领导的简介。 提拔到常务，王忠勇已经很满足，对于自己的人脉，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到了这个层次，要想更进一步，政治素养、工作能力、人脉底蕴，天地人和，缺一不可。 今天看见秦天赐，他突然有了更多的念想。 李正瑞这小子，这次的引荐，无形中帮了自己忙，是一步好棋。 秦天赐虽然只是个副厅级干部，但背后的人，却有好几个庞然大物。 秦天赐会成为纽带，让自己进入高层的视野，比如樊鹏举和杨文义，今天晚上的谈论，估计会提到王忠勇的名字。 这，太好了！ 王忠勇回到办公桌，手指不停敲打桌面，思索怎么运作这件事。 虽然舒文对自己不错，但在解禁问题上，舒文向来慎重，轻易不会松口的。 秦天赐几人出门，彭志提议，去了柳林市办事处吃饭，那里有宾馆有饭店，都是政府的产业，方便来京办事的同志。 资料递了，只有听信了，急也急不来，中午吃饭时，大家喝了酒。 喝酒时，张勇明说道，“秦副组长，要不请杜秘书吃顿饭，联络下感情，毕竟这矿山开发，后续的事情不少，难免要请人家，帮着说说话啥的。” “八字都没一撇，请他吃啥饭哦，懒得花那钱。”秦天赐笑了笑。 彭志和张勇明等人听了，心里一阵抽搐，“秦副组长太抠门了，这么大的项目，请客吃饭很正常，请人家，人家还不一定答应呢，真是一个吝啬鬼。” 吃了饭喝了酒，彭志安排了酒店房间，请秦天赐休息。 办事处的宾馆，其实不比一些酒店差，只不过是政府办事处，名字不能太招摇。 秦天赐摆了摆手，说自己有地方住，叫他们不用管他，打的走了。 看着秦天赐上了车，彭志对张明勇说道，“这小伙子不得了啊，三十六岁，就是副书记了，以后前程远大哦。” “人家肯定有背景，今天你我可是亲眼看见了的，常务副部只接待他，你我连进门的份都没有。”张勇明摇摇头，自叹不如。 “不知道这事，多长时间才能有结果啊，市里事情多，在燕京住着也烦人。”彭志点了一支烟，看了看天空。 秦天赐倒是不觉得烦，到了樊爸家里，美美睡了一觉，起床做饭当厨师。 樊妈要帮忙，秦天赐让她去找杨妈，自己一个人弄饭。 “让你们看看我的手艺。”马磊不在，秦天赐又显摆起自己的厨艺了。 爷爷这两天在疗养院住，没有回家，听说是一个老战友病情严重，他在那里，时不时去看一眼。 年龄大了，逃不过自然法则的侵蚀，有些朋友，有些亲人，看一眼少一眼了。 董泽宣和那战友，是过命的交情，一起几十年，遇到这情况，更是关切。 秦天赐在厨房里大显身手，还和秦爸等人开了视频，让看他的表演。 “天赐，人生得意别猖狂，小心盐当成了味精。”秦必全满脸笑意，提醒了一句。 秦天赐十一二岁时，就这样卖弄过厨艺，说让他和梁玉茹坐好，看他表演，只管吃就行了。 结果，那晚的菜，咸得吓死人，盐罐子打倒了一般。 秦天赐很狼狈，秦爸秦妈咬牙吃了，还一个劲地称赞，天赐手艺棒！好吃，真好吃！ 好难吃！ 第869章 领会指示很重要 三个老爸今天挺准时，下班后都回家了，难得地准时开了饭。 秦天赐给老爸们斟满酒，大家开喝。 吃饭成了餐会，秦天赐讲起了去国土部的事情。 “那个司长，把我们的预约取消了，我只得去找王忠勇副部长，资料我已经给他了，等消息了。”秦天赐说道。 “你说说那个锂电池厂的事。”樊鹏举没有问矿山，问起了这事。 秦天赐把众力商会投资的事说了，讲了企业和科研所合作，大力研发锂电池的构想。 “他们要做行业领头羊，开创行业新篇章，要把那企业，打造成南乡的支柱产业。”秦天赐开始画蓝图，这是他的拿手。 “这个产业符合国家的大方向，一来环保，二来减少对海外原油的依赖，三可以用清洁能源车，突破汽车行业在海外市场的份额，这个项目值得大力投资，这个可以加入开发矿山的立项资料内容。”樊鹏举点了点头。 “柳林、恩威两地的矿山开发，也是这锂电池公司投资的，打造产业一条龙发展，所以这次申请解禁，着实有点急。”秦天赐继续做了介绍。 “这事你自己去办，至于能不能成，看你的运作了，对了，你这两天反正等消息不忙，去看看你爷爷吧。”董良栋插了话。 聊天中，去国土资源部的话题，老爸们没有过多谈及，问得最多的，是南乡的情况。 聊了许久，秦天赐和樊芸嫣告辞，回了二人世界的小住所。 一夜无话。 一大早，王忠勇到了办公室，杜从威给领导泡好了茶，正要退出去。 “小杜，秦天赐的材料，你看完了没有，觉得如何？”王忠勇翻了翻桌子上那份材料，开口问道。 “看完了，北湖的动作很大，把柳林市和恩威市打包在一起，定为北湖东南区域锂矿开发项目，投资商已有意向，预计投资三十五个亿，锂矿用于南乡大型锂电池工厂，是大手笔项目。” “资料里提到了项目建成后的税收，以及对经济发展的促进，能大幅拉动地方民生，对严控环保，也有框架性论述，地方政府严把生态关，资料做得很完善。” “相比天贵省的铁矿，锂矿的下游产业，更具市场前沿，比起钢铁行业的产能过剩，有很大优势。” 杜从威详细解读了资料，并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王忠勇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轻敲桌面，脑子里评估着解禁可行性。 过了一会儿，王忠勇坐直身子，“小杜，你通知粱启厚，让他过来一趟。” 粱启厚得到通知，立即来了七楼。 “领导，有什么指示？”粱启厚想弯腰，大腹便便的身子，却弯不下去。 “启厚同志，坐，找你过来，是想了解下，今年各省矿产资源管理的情况，有多少份矿山开发的解禁申请。”王忠勇指了指凳子。 粱启厚能坐在司长的位子，脑子肯定好使，领导话刚出口，他就已经联想到了昨天的事情。 脑子里飞速思考，组织着合适的语言。 王忠勇是常务，又是他的分管领导、顶头上司，如果领会错了领导的意图，那自己就不是合格的部下了。 “领导，矿产资源的管理，依照华国顶层的政策要求，根据部里的规定，对各省的矿产资源，仍然执行高压严控，有序放量的工作原则， 目前收到的申请解禁文件，已有十三份，其中，有三份是去年就上报的，但一直没上会讨论，延迟到了今年，另外，对今年的申报，暂不予受理，到下半年再说， 如果项目确实有亮点，投资大拉动经济明显，那得报部班子领导，由领导们上会定夺，我那里，还没看到很好的产业项目。” 粱启厚斟酌了语句，汇报着情况，观察着王忠勇的表情。 “嗯，必须高压严控，你要把好关，那些投资小没亮点的申请，管理司层面，该否决就否决，要有鲜明的态度，这是部里对你的信任。”王忠勇淡淡开口道。 “是，是，是，我一定按照领导的指示办。”粱启厚不停点头，等着下文。 刚才的话是铺垫，重要的话在后面。 果然，王忠勇顿了顿，继续开口讲话，“我这里有份申请解禁的材料，你拿去研究研究，看看符不符合解禁条件，行与不行，管理司出个意见吧。” 王忠勇拿过那摞资料，“唰唰唰”在上面签了字，“请矿管司同志，全面分析资源解禁可行性，速办！” 粱启厚接过资料，离开了常务办公室。 走廊里，粱启厚没有看资料，而是先看了领导签的字，领会指示很重要。 刚才的对话，资料上的签字，王忠勇都没提到特殊字眼，反而提到了否决。 但这“全面分析”，“速办”几字，却必须仔细揣摩，研究王常务的态度。 如果要否决，还提啥全面分析，能提到全面分析的层次，证明这资料有亮点，有那些王常务欣赏的亮点，必须要找出来。 速办，那更是态度，得优先办理。 王忠勇从头至尾，都在公事公办，具体如何办，就看粱启厚的悟性了。 粱启厚心中有了底，抱着资料回了办公室，立即通知司里负责评估的同志，全面分析，尽快办理，加班完成。 加班，才能体现出自己在速办的态度。 王忠勇喝了一会茶，去了九楼。 八楼是档案室，会议室，七上八下九为尊，楼层的安排，暗合了这句无厘头的话。 部长舒文的办公室，就在九楼。 王忠勇刚走到门口，部长秘书谢林起了身，“王领导，您好。” “部长在忙没有？”王忠勇随口问道。 王忠勇是舒文的得力干将，两人私交也不错，对话也随意。 谢林凑近王忠勇，低声说道，“领导在打电话，老爷子的病情反反复复，今天好像又严重了，部长很揪心。” 王忠勇“哦”了一声，在谢林这里坐了下来，没有去部长办公室。 过了五六分钟，舒文推门出来，神情有些不好。 看见王忠勇在等自己，舒文又退了回去，喊了一声，“老王，进来说话。” 第870章 部长是只老蚊子 舒文把王忠勇叫进了办公室。 “什么事，老王？”舒文问道。 “我接到北湖的矿山开发申请，觉得有亮点，想来给部长汇报，部长有事，那我明天再来。”王忠勇看了看舒文。 “哦...这样啊，天贵省的事，去年就上报来了，现在还没有讨论， 你也知道，名额着实有限，到处都在找我，我到处打太极拳， 封疆大吏们都看着我们呢，你先研究研究，过两天再说， 我父亲病情加重，通知我去一趟，这两天部里的事，你给盯着点，辛苦了，老王，我先走了。” 舒文说罢，匆匆忙忙走了，去了军务委离退休高干疗养院。 他的父亲舒为民，是浴血疆场的老兵，在华国军务委副总参谋长职务离休后，住在疗养院里，平日里，和老战友下下棋聊聊天，过得也是自在。 哪知道，大年初一，舒为民突然身体不舒服，经过医护人员的抢救，总算缓了过来。 医生讲，舒为民早年战斗，身体留下了病患，年事又高，身体机能衰退，如同机器的零部件，磨损得实在不行了。 也就只能输些药和营养物质，帮助身体提高一丝机能，生命规则如此，别无他法。 舒文急匆匆去了特护病房。 医护人员和老人家属，正在外面谈话。 医生让舒文等下再进去探视，说老将军刚刚睡着，让他休息休息，恢复点精神。 舒文瞅了一眼，父亲躺在床上，看起来呼吸平顺。 舒文挠了挠头，现在自己像接警出警一样，听到家里人的电话，心就提了起来。 舒文的妻子黄英也在，她今年一直住在这里，虽然有医护人员，但有亲人陪伴，老人心情才会更好，心情好，机能也就会好点。 “老舒，老爷子昨天精神还好，还和董叔晒太阳聊天的，今天突然就不好了...”黄英低声说道。 舒文揉了揉额头，“这里的医护人员都是专家级别，父亲年龄大了，加上多年的病患，没办法啊...” “他和董叔一起，精神就好得多，两个老头话也多，还要顶嘴，我在旁边是提心吊胆，担心俩老头气坏身子。” “别管他们，董叔是他老战友，老上级，一起几十年，能气坏早就气坏了。”舒文摆了摆手。 夫妻俩正在说话，董泽宣的声音传来，“这舒为民，搞个屁啊，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又偷懒了，我带孙子来看你了，快给老子爬起来哦！” 病人躺在病床上，被骂成了偷懒。 黄英捂住了额头，这董叔和公公，真的是老顽童，人都这样了，他还在骂人。 话音落下，董泽宣带着一个英俊的小伙子走了进来。 董泽宣指着小伙子，对医护人员哈哈一笑，“我孙子秦天赐，帅不帅？” 医护人员连连点头，“帅，帅，真帅。” 舒文夫妇上前，叫了声董叔，说起了父亲的病情。 董泽宣笑容不在，眉头皱了皱，但马上又舒展开来，“蚊子，不用太惊慌，你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没在战场上牺牲，又活了这么多年，值了！” 医护人员抬了几把凳子过来，董泽宣在病房门口，大马金刀地坐下了，舒文等人，陪在了旁边，秦天赐站在一旁。 舒文虽然知道父亲脾气，但依旧忐忑。 “你父亲肯定没事，他说过两天要和我下棋的，他不是不守承诺的人，敢逃跑，我罚他站军姿。”董泽宣说道。 舒为民年龄比董泽宣小一岁，参军晚两年，董泽宣一直是他领导。 董泽宣多年总参谋长，后来当了军务委副主席，位列军务委第三排名，任职一届后离休。 舒为民止步副总参谋长，在这职务离休。 董泽宣说了几句话，一头想起事来，冲秦天赐招手说道，“这是舒叔叔，这是黄阿姨，蚊子，这是我孙儿秦天赐，在北湖省南乡市工作。” 舒文小时候，被父亲一群战友乱改绰号，久而久之，那群战友都叫他蚊子。 哪怕他现在当了部长，依旧被叫做蚊子。 叫自己蚊子，舒文倒觉得亲近。 “部长是只老蚊子。”秦天赐心里偷笑，低头弯腰，叫了叔叔阿姨好。 “董叔，天赐长得真帅，”舒文笑了笑，回头问道，“我听人说起过，侄儿在北湖南乡市，任专职副书记哇？” “啧，啧，啧，这么年轻，真是年少有为！”黄英赞叹连连。 几个人在病房外说着话，病房里的舒为民，缓过了劲来，悠悠醒转。 医护人员让他躺着，不要大动。 “你们可以进去探视了，让老人家躺着，少说话，别让他起来。”医生特意叮嘱。 董泽宣进了病房，舒为民用手在额头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敬礼。 “老董，我又突然心脏不得劲了，差点去给你开辟根据地去了。”舒为民笑了笑。 “没有我的命令，你敢擅自行动？开狗屁根据地哦，没事晒晒太阳下下棋就好，老舒，这是我孙儿秦天赐，你见过没有呢？”董泽宣把秦天赐拉到了病床前。 “我还没有见过这帅哥呢，比你帅多了。”舒为民笑了笑。 秦天赐上前，拿出一个红包，放在了舒为民手中，“舒爷爷，第一次见面，给个小红包，祝您老人家早日康复。” “要不得，要不得，该我给你红包的。”舒为民要起身坐起来。 “不准动！医生说了的，乖乖躺着，这是命令！”董泽宣指了指舒为民。 舒文在旁看见，想要谦让客气几句。 董泽宣眼睛冲他一鼓，“关你什么事，我孙儿给舒爷爷红包，你发什么言，六百块钱，又不是行贿，六六大顺而已嘛。” 舒文闭了嘴，老人面前，他这部长职务没有用，不敢反驳。 没说两句话，一个老头进来了。 秦天赐见过一次，老头姓张，经常和爷爷下棋，棋艺比爷爷好多了。 “张爷爷好。” “张叔好。” 大家打了招呼。 “舒为民，你要给我稳住哦，论棋艺，只有你能和我一拼了，老董那臭棋，输棋了动不动掀棋盘，下得没劲。” 张老头万恶，探视病人，都要打击下董泽宣。 董泽宣怒不可遏，一把拉着秦天赐的手，“天赐，我们走了，这张老头太烦人了，棋臭，人臭，说话更嘴臭！” 舒文等人，一脸哭笑不得，看着董泽宣拉着秦天赐走了。 人老了，却成了小孩子脾气。 第871章 小杯子喝得矫情 董泽宣拉着秦天赐走了。 “爷爷，你不会真生气了吧？”秦天赐笑道。 “我生狗屁的气哦，让你张爷爷乐呵一下而已，他孙子不听话，我把你拉走，免得他触景生情。”董泽宣呵呵一笑。 老张头所以是个纨绔子弟，还被拘留过两次，老张头看见老战友优秀的孙子辈，经常唉声叹气。 秦天赐开车，把爷爷接回了家。 舒文在病房停留了一小时，见父亲已无大碍，赶紧走了，一部之长，事情多如牛毛。 下午，刚到上班时间，王忠勇接到杜从威汇报，舒文通知他去办公室。 王忠勇上了九楼。 王忠勇在沙发上坐下，谢林端来了茶。 “老王，上午有事走得急了，我现在有点空闲，想仔细听听北湖的情况。”舒文说道。 王忠勇把秦天赐递交的资料情况，一一做了汇报。 “柳林和恩威市，两地市共同打包解禁？这陶木林胃口大哦。”舒文皱了皱眉。 “北湖这锂矿项目，比起产能过剩的铁矿，有很大的亮点，国家对钢铁行业，本就在压缩产能，禁止铁矿开采，能更好配合国家大战略，锂电产业现在是前沿产业，我个人认为，可以予以倾斜。”王忠勇笑了笑。 “锂电？北湖有高端锂电产业吗？”舒文问道。 “目前没有，不过马上会有的，投资商已经在建设厂房，今年会投产。” “柳林恩威两地市的矿山开采项目，有没有投资商？投资额度如何？乱挖乱采的小作坊就否决了，实力不雄厚，环保投资跟不上，后续会怨声载道的。”舒文又提出了意见。 “投资商就是那研发锂电池的公司，投资额度还马马虎虎，前期预计投入三十五个亿，后续可以追加。”王忠勇按照秦天赐的资料数据，给舒文报了金额。 “哦...”舒文哦了一声，低头沉思半晌，抬头问道，“前段时间，矿管司否决了北湖的申请，是不是这两个地市？” “是，上次是以两市为主体，分开申报解禁，只是申请解禁矿山，其他资料数据不完善，毫无亮点，矿管司给否决了的。” “这次谁来递交的资料？省里分管的副职吗？”舒文问道。 王忠勇摇了摇头，“不是省里的副职，是南乡市的副职。” “柳林恩威两市的项目，关南乡市什么事？怎么回事？”舒文心里一激灵，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次北湖省换了花样，以北湖省东南区域锂矿开发为名，申请解禁的，省政府还成立了重点产业项目协调工作组，用这临时机构在协调这项目。” 王忠勇笑了几声，继续说道，“南乡市委专职副书记秦天赐，现在兼任北湖省重点产业项目协调工作组副组长，陶木林和李志，派他来递交的资料。” “沃草，陶木林李志，真是老狐狸，简直给我出难题！”舒文一听，张口骂了一句。 “确实有点为难，前面排了那么多省的申请，北湖后来的如果上会讨论了，其他省肯定要指指点点。”王忠勇点了点头。 “这项目倒不错，解禁这两地矿山，能给前沿产业做支撑，不过得找到更好的支撑政策，作为提前上会讨论的理由，堵住那些人的嘴。” 舒文还有一届任期就要退二线了，他不想落人口舌。 “部长，稳妥起见，明天我把北湖省的人通知来，探讨相关政策后，再做下一步安排吧。”王忠勇提了建议。 “好，你负责北湖的事，有了眉目立刻向我汇报，去忙吧。”舒文点了头。 秦天赐又在家里忙碌，当起了大厨，爷爷说了几个菜品，要秦天赐亲自给他做。 晚饭时，只有董爸回来了，樊爸杨爸有外事活动安排，估计深夜到家了。 董若彤今天一个人在家，袁庆在军务委大院住宿舍，天天外出也不好。 樊芸嫣去拿了酒，给爷爷倒了一两，现在只让他喝一两，董良栋父子用了钢化杯。 “家里不用讲那些酒局套路，小杯子喝得矫情。”董良栋说道。 此言一出，三道眼光射向了他，他马上补充了一句，“天赐，悠着点喝，别在家里醉酒了。” 秦天赐嘿嘿一笑，随口说道，“不可能醉酒，我又不是袁庆那酒量。” “哥，不准提！袁庆喝醉了，你不能幸灾乐祸，芸嫣姐，你要给敲敲警钟。”董若彤马上反对。 秦天赐摸了摸额头，心里暗忖，“好险，差点说漏嘴，以后要注意这话题。” 董妈几人忍住笑，一本正经地教导起来，“你是大舅哥，要有当哥的样子，别提这事了，记住！” “妹妹，保证不提这事了，再提我就是猪。”秦天赐发了誓。 董泽宣哈哈大笑，“天赐，绝不能提那事了，你成猪了，那我们成啥了，你两兄妹是我的好孙子，乖孙女，千万不能成猪哦。” 董良栋笑着摇了摇头，叫秦天赐也端起杯子，敬了一杯老爷子。 一家人有说有笑，谈着家长里短，一群老爸少不了又成了谈资，成了批斗对象。 军务委大佬董良栋，嘿嘿地笑，也不申辩，端着杯子和秦天赐喝酒。 战场经历过生死，思维不一样了。 想起那危在旦夕，命悬一线的时刻，想起那些在厉马坡长眠的战友，董良栋觉得，现在一家人都在，吃稀饭都是幸福。 那些战友啊，走得太年轻了。 董良栋想着往事，神情变得低沉，不知不觉，一口把酒干了，叫秦天赐给自己斟酒。 “爸，你看良栋，说他几句心里就不痛快，开始喝闷酒了。”贺琳向老爷子告状。 “良栋，你这样是不对的……”老爷子正色说道。 “不是，爸，我想起我那些牺牲的战友，如果他们还活着，估计也不了挨骂，哎...”董良栋一声叹息。 几个老妈立刻不再提批斗，说起了樊芸嫣、董若彤的儿时趣事。 正在谈笑，秦天赐手机响了，王忠勇来的电话。 他选择这个时间点联系秦天赐，就是猜到他在和家人吃饭。 这是让领导加深对自己印象的机会。 仕途棋局，步步都要精心考量。 第872章 秦天赐借题发挥 秦天赐立即接通了电话。 “秦副书记，吃晚饭没有？”王忠勇称呼了秦天赐的职务。 “王领导，您既是部委大佬，又是李踢猪，哦，不，不，不，说错了，您是李厅长的长辈，我叫我秦天赐就好，王叔，事情有眉目了吗？” 秦天赐耍起了滑头，拉近着关系，开口叫领导，最后谈事情，叫了王叔。 王忠勇哈哈一笑，很是开心，“北湖东南区域锂矿开发的事，我给舒部长做了汇报， 项目确实挺好，但你知道，前面还有十三份解禁申请呢，得找到提前上会讨论的理由，最好是相应的政策支撑， 明天你和北湖的同志，到我办公室，一起商讨商讨。” 秦天赐心情瞬间美好了，“谢谢领导，谢谢王叔，明天我一早就来，谢谢您。” 王忠勇言简意赅，谈了正事，立即挂了电话，不打扰秦天赐一家人团聚。 秦天赐刚关了手机，樊芸嫣说话了。 “发改委去年出了文件，严控产能过剩项目，大力培育前沿科创企业，这就是文件支撑啊，发改委产业培育目录里，就有推进锂电池发展的计划。” 樊芸嫣说完，立即起身，“我去书房，马上给你打印一份这文件出来，你明天拿去谈。” 秦天赐酒也不喝了，跟着去了书房。 文件很快打印出来，俩人在书房里看了起来，樊芸嫣在一旁给他解读文件。 这份文件太好了，明天可以借题发挥。 老妈们摇了摇头，“这家里成办公室了，吃饭都在忙。” 董若彤哈哈一笑，“哥做的菜好吃，他们不吃，我们多吃几筷子，哈哈...” 话才出口，贺琳白了她一眼，“你注意点形象，去了袁庆家你也这样的话，我们这些老爸老妈，脸往哪里搁啊。” 说着教训的话，眼里却全是溺爱。 秦天赐两人草草吃了饭，老妈们叫他们别收拾碗筷了，赶紧回他们的小家。 “天赐，希望你明天马到成功。”老爷子和董良栋，把他俩送出了好远，笑眯眯地给了鼓励。 一大早，秦天赐睁眼醒来，就联系了彭志和张勇明，通知他们去部里碰头。 这两市大佬，在办事处是度日如年，听见有动静，拿了俩馒头，坐了办事处的车，急奔国土资源部。 秦天赐下车时，俩人在寒风中站着，正翘首以盼。 “怎么样，有消息了？”俩人急切问道。 “得一步步来，哪有那么快哦。”秦天赐笑了笑，这俩书记，比自己还急。 “迈步就好，迈步就好。”张勇明说道，他心里明镜一样，恩威在司级层面，已经被止步两次了。 “走吧，去登记，进去等领导。”彭志迫不及待走向了门岗。 三人进了办公大楼，直接去了七楼。 秘书杜从威来得很早，已经在办公室正襟危坐了。 当秘书，必须早点来，整理好办公室，把需要领导批阅的文件，摆放整齐。 看见秦天赐到了，杜从威满面微笑起了身，欠了欠身子，“秦副书记，早上好。” 姿态相当低调，彭志两人感觉，自己来部委办事，从没有享受过如此待遇。 能不被给脸色，已经就是好的了，还想享受这样的低调问候，做梦！ 秦天赐三人也欠身，给杜秘书道了早安。 杜从威给三人端来了茶，彭志几人，免不了又是连声道谢。 等了没多久，王忠勇到了。 “哈哈，秦副组长，你们来得早哇，吃早饭没有？”今天谈公事，王忠勇称呼了秦天赐来办事的身份。 “领导早上好，我们吃过了，怕来迟了，耽搁了领导的工作安排。”秦天赐又做了那点头哈腰的动作。 “不急，今天上午就谈这事，去里面坐吧，我马上通知矿管司的同志过来。”王忠勇迈步进了办公室，叫秦天赐三人去了会客沙发。 粱启厚和副司长魏建，拿着两个本子，很快来了。 看见秦天赐几人起身，粱启厚有些尴尬，当天他连材料都没看，就取消了预约。 结果人家在常务副部长这里，坐的四平八稳，肯定有特殊关系。 “坐吧，今天大家见面，让北湖的同志亲自给汇报下，申请解禁矿山的初衷。”王忠勇发了话，掌控今天谈话的节奏。 秦天赐看了看彭志和张明勇，他俩对矿山所在地更清楚，让他俩先介绍相关情况。 彭志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柳林市锂矿的分布、初步勘探结果、当地的村落住户分布，开发矿山对周边环境的影响，以及环保措施的应对。 彭志讲完，张勇明接着做了恩威市的汇报。 这些只是开场白，引出大家讨论的前奏。 粱启厚和魏建翻开了本子，开始了提问，比对着本子上做的笔记。 两人就矿藏体量、投资金额、环保、税收等各方面，一一发问，再次确认，和申报材料是否有出入。 两人问了很多事项后，合上了本子。 “秦副组长，你也说说对解禁矿山的看法。”王忠勇淡淡开口。 “各位领导，我认为，开发北湖东南区域锂矿，一举几得， 第一，矿山所在地增加不菲的税收，正式投产后，这笔税收不小， 第二，现在当地工业不发达，老百姓还在外地打工的多，投产后，能解决大量就业，还能衍生不少产业，比如餐饮、运输、产品包装等，大大拉动当地经济， 第三，锂矿的开发，能让北湖当地一家大型的锂电企业，在省内得到原料供应，为打造国内行业龙头提供支撑， 锂电池是目前的前沿产业，是一种新能源，是华国大力培育的项目，锂电以后会大量用于汽电车制造，借助清洁能源，能让华国汽车弯道超车，抢占海外市场……” 秦天赐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国家发改委，去年出台的产业发展指导文件，里面的产业培育目录里，就有锂电池产业， 北湖的矿山开发，是在响应国家关于产业战略的号召，在努力培育民族制造业。” 秦天赐上纲上线，把矿山的解禁，扯到了响应产业战略号召的定位上。 王忠勇心里一阵赞叹，“这小子比李正瑞还能吹，这战略号召，还真的吹得像模像样，无可挑剔。” “把文件给我……”王忠勇伸出了手。 第873章 半路杀出程咬金 秦天赐躬身递过了文件。 王忠勇接过，仔细看了一遍，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又递给了粱启厚，“你和魏建同志，都领会下文件精神，结合北湖的项目，仔细研究研究。” 粱启厚心里腹诽，王副部长这是让自己，提出优先上会的建议。 各省都在争取解禁，王常务的真实想法是看重北湖，却不轻易主动表态，是不想落人话柄。 以后其他省问起究竟，他会推口，这是矿管司先行评估的结果，他要尊重同志们的集体意见。 自己成了挡箭牌，还不得不挡。 昨晚，天贵省国土资源厅的厅长，还请他和魏建赴饭局，他留了个心眼，说家里有事，实在脱不开身，改日再约。 这饭不好吃啊，吃饭帮不了忙，反而招人口舌。 魏建不知这几日的微妙变化，去赴了约，饭局上被问起进展，他言说天贵省的申请，最近极有可能上会商议。 能上会讨论的申请，解禁的成功几率，就大多了。 魏建此刻的心情，复杂万千，后悔昨日去吃那顿饭。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提供的消息，让天贵省白高兴一场。 魏建看着文件，心里暗忖，这就是以后的说词，这北湖省拿发改委的文件说事，披虎皮做大旗，横插一腿。 两人思忖间，王忠勇又说话了，“这样吧，把文件复印一份拿回去，对照北湖省的申请，结合部里和发改委的指导精神，写份评估意见报上来，我给部长亲自汇报。” 俩市里一把手，如刚入职的官场菜鸟，静静聆听，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王忠勇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秦天赐三人会意，这是结束谈话的信号，立即起身告辞。 三人出来，彭志和周勇明很是激动。 两人昨天还在商量，如果等待时间久，先回北湖，等通知了再飞来燕京。 但听了今天的谈话，值得在这继续等。 “别着急，两位领导，事情没拍板，没必要激动哦，万一不成呢。”秦天赐耸了耸肩膀。 “秦副组长，你才是领导啊，有你带队，事情成功的几率大大提升，换做我，早就被否决了。”市委书记周勇明，拍了副书记的马屁。 彭志立刻拨了电话，现在街边，给陶木林汇报起了进展。 陶木林很平静，只是淡淡指示，让其听从副组长安排。 周勇明提议，去恩威市的办事处吃饭，今天由他请客。 “我就不去了，你们把来的人安排好就行，听部里的通知，万一需要准备其他资料，得及时准备妥当，南乡有点其他事，我先走了。” 秦天赐招了辆出租，找刘奉贤去了。 他要去咨询下悟山的农业项目，听听刘奉贤两口子的意见。 到了农业部大门口，正是下班时间，一个电话，刘奉贤两口子出来了。 刘奉贤一把抱住了他，相当高兴。 “怎么中午过来啊？晚上见面可以喝两杯嘛。”刘奉贤中午不能陪他喝酒，很是遗憾。 “秦天赐，见你发消息，都来燕京几天了，怎么选个这时间点，老刘和你很久没喝了，你怎么想的啊？”谷映霞笑道。 “以后有的是机会嘛，这两天在家里当厨师，除了办事，门都没出，今天从国土部出来，过来和你俩见一面。” 谷映霞生了孩子后，身材更加丰腴，人倒是显得年轻了，虽然肤色还是微黑，但脸上多了水灵的光泽。 秦天赐给刘奉贤眨了眨眼，后者嘿嘿笑了。 三人在附近找了家饭馆，点了菜，拿了几瓶饮料，边吃边聊。 秦天赐说起了悟山的农业规划。 “黄茶项目不错，那油茶得注意了， 理论上，油茶产业能赚钱，但树木结果率，受花期气候以及授粉因素影响大，有些地方效益不错，有些地方却不行， 最好用荒坡山地试种，不建议用好的耕地，摸着石头过河。 南乡那一带，我们部里以前做过调研，特别适合种植茶业，也适合种植羊肚菌、辣椒，到时候要发展的话，我给你推荐品种， 当地山区的花生和板栗，和油茶比起来，更具有优势，你回去调研下，再做决定。” 谷映霞给出了建议，对油茶种植，提出了谨慎试种的建议。 秦天赐得到了指点，心里更有底了。 吃了饭，秦天赐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了刘奉贤，“给我干儿子带回去，别给贪污了。” 刘奉贤夫妇，儿子都快三岁了，秦天赐当面只见过一次，视频里却是经常看见。 脸型随父，肤色随母，黑壮小子。 刘奉贤和秦天赐熟络，也不推辞，谢都没道一声，立刻把红包揣了起来，嘴里说道，“偶尔救急，算不得贪污哦。” 谷映霞在旁边笑着打了他一下，“真不要脸，李正瑞都不如你脸皮厚了。” 李正瑞无端受伤，在北湖喷嚏连天，以为自己，昨天去江边视察，受凉感冒了。 吃了饭，谷映霞夫妇要上班，秦天赐打的回了家。 刘鑫说今天要来燕京，参加文旅部一个活动，他现在的传媒公司，已经小有名气。 刘鑫在杨爸家，秦天赐直接去了。 一进屋子，刘鑫和吕蓉，三个老妈都在，气氛却有些不对劲。 刘鑫怒不可遏，吕蓉愁容满面，三老妈有些无奈。 “怎么了，小刘同志，这次没得奖吗？丧着脸干啥？”秦天赐哈哈一笑。 “笑啥！幸灾乐祸，看见你我就来气！”刘鑫脸色依旧不好。 “蓉妹，怎么了嘛？”秦天赐收起了笑脸，正色问道。 “哎，刘若衡和杨继勇，合伙把同学打了，刘爸去了学校，被老师训了一顿，说大人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小孩子在大人那里，学到的坏习惯。”吕蓉唉声叹气。 “你刘爸真实诚，他回答人家老师，他很暴力，暴力杀过人，老师通知了钱丽和邹琴，要求几个孩子转学，两闺女去灭火了，几十岁了，神叨叨的！”杨妈骂道。 秦天赐摸了摸额头，刘爸真实诚，他确实杀过人，还是用的枪！ “我开了会，立刻回龙川，把杨继勇和刘若衡暴打一顿，简直气人！”刘鑫骂道。 “你才有暴力倾向，刘鑫！”秦天赐哈哈大笑。 第874章 年轻时我杀过人 秦天赐哈哈大笑，刘鑫绷紧了脸。 “你个调皮鬼，别捣乱了，等钱丽她们回来，听听啥消息，我们饭都还没吃。”杨妈骂道。 “多大个事，我打赌屁事没有，你们在这等消息，我去做饭，刘鑫，去给我打杂，你被我打少了吗？闹着玩罢了，别担心。” 秦天赐去了厨房，刘鑫不情不愿跟了进去，当起了打杂的。 “老师也难，现在的家长，动不动就怪学校没管理好，老师生气，也在情理之中，这老刘，当了几十年干部，白当了！”贺琳骂起了刘黑脸。 刘黑脸现在很狼狈，很惨！ 秦必全陪着他，一起耷拉着脑袋，在接受批判。 刘天华今天一个人去的学校，见被打的小朋友，也就胳膊红了腿红了，没多大事。 刘黑脸很诚恳地道了歉，说被打的小朋友，要去检查伤势的话，不管多少医药费，他都承担。 他本是实话实说，哪知那中年女老师，领会错了意思。 认为他财大气粗，以钱压人。 刘黑脸脸黑，脸上又有战场留下的疤痕，看着有些渗人，女老师以貌取人，觉得他不像个好人，猜测他年轻时非奸即盗。 女老师喋喋不休，讲起了人生大道理，说大人要注意日常言谈举止，不要把自己的不良习惯，传导给小朋友。 女老师见刘天华嘴角还有笑意，以为他在漠视她的话语，语气更重了，训斥起他来，言语之间，暗指他有暴力倾向。 杨继勇和刘若衡，已经与那小朋友和好了，女老师还在唠叨，把他说的起火了。 “老师，我不但有暴力倾向，年轻时我真杀过人。”刘天华扔下一句话，走了。 女老师觉得自己被怼了，凌乱在风中。 女老师越想越不对劲，跑去给领导告状，说家长纵容小孩打架，大人不配合学校的工作，还说自己杀过人，很得意的样子。 校长给钱丽和邹琴打了电话，叫她们去学校，商量把小孩转去其他地方就读。 钱丽和邹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打电话给刘妈秦妈，说老师通知她俩去学校，埋怨家长不配合工作。 问具体什么事，说是当面详谈。 接到钱丽的电话，听见不配合工作，俩老妈知道刘黑脸闯祸了。 刘天华刚一回家，把学校的谈话讲了，“我本来就杀过人，还不少。” 刘天华说得热血沸腾，牛气冲天。 话音落下，狂风暴雨来袭，他被骂得狗血淋头。 秦必全在旁，说了句多大个事，立即惹火烧身，一起被批判。 秦天赐简单炒了几个菜，端上了桌子，“吃饭，吃饭，我保证没事，老师误会了而已，解释清楚就好了。” 大家还在吃饭，邹琴给杨妈来了电话，嘻嘻哈哈的说起了原委。 “哈哈，一场误会，老师听了我们解释，得知刘爸是战斗英雄，一定要来道歉的，我们说老爸低调，不喜欢被人赞扬，老师才没有来，小事一桩。” “哎，这老刘，多解释几句吧，弄得大家都担心，刘鑫你也是，动不动就要暴打，你这暴力倾向要不得。”贺琳批评起了刘鑫。 “哎，杨战和刘鑫，小时候都不淘气，他俩的孩子这么调皮，天赐小时候捣蛋得很，几个小朋友却听话。”杨妈摇了摇头，一声叹息。 “刘鑫，看在小时候，打得你满地找牙的份上，今晚我请你和蓉妹吃饭。”秦天赐拍了拍胸口。 “切，你有钱吗？不要到时候叫芸嫣妹妹给钱，不要脸的人。”刘鑫怼道。 “哼，刘鑫，你真欠揍，好心招待你吃饭，不吃拉倒。”秦天赐瘪了瘪嘴。 “不省心啊，小朋友的事情才结束，你俩别闹了，吃饭！”樊妈笑骂起来。 几个老妈其实挺开心。 老妈们的性格，都不喜欢那些官场应酬，除非必不得已，很少和那些官太太们来往。 平日里，就三老妈在一起，今天刘鑫吕蓉来了，格外热闹。 晚饭在杨妈家里吃的，秦天赐要请刘鑫出去吃饭，就是忽悠罢了。 吃了饭，秦天赐和杨爸去了书房，把今天去部里的事情说了。 杨爸微微一笑，“舒文谨慎，王忠勇是他的得力干将，和他一样的风格，他们既要遵守规矩，又要把北湖的事提前讨论，还要不落人口舌，也是煞费苦心， 这次你们的项目不错，矿山解禁也沾了光，不然依他俩的性格，即使有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如此爽快， 不过，严控把关却是我们需要的，舒文这人，太极拳打得出神入化，我当年也被他推得远远的，你以为那么容易？呵呵。” 舒文和王忠勇，这次真没打太极。 第二天一大早，王忠勇拿着矿管司的评估意见，去了部长办公室。 等舒文看了材料，王忠勇未语先笑。 “部长，秦天赐那小子，把发改委的文件都拿来了，扯虎皮做大旗，把南乡那锂电公司吹得天花乱坠，要打造产业龙头，占领海外市场，连我都被他吹得心动了。” “这小子聪明，以产业发展谈矿山解禁，锂电产业，确实是发改委的培育项目，也不算吹牛， 有这文件，你我也有了挡箭牌， 这样，下周星期一，把天贵省的资料，和北湖省的资料，一同上会，大家比对讨论， 最终谁被否决，是班子集体意见，你我不落人嫌话，封疆大吏也不能得罪啊，这太极拳，得打好点。”舒文拍了板。 星期六，星期天，秦天赐和刘鑫等人，和老妈们低调出行，去了燕京郊外，好好玩了两天。 听刘鑫说，吕爸最近挺忙，小酒神岳天军，一天到晚，和老爸东奔西跑。 岳天军年龄不大，喝酒比秦天赐还厉害，刘鑫给他取了个绰号，小酒神！ 两天时间匆匆而过。 星期一，秦天赐早早到了柳林市办事处，一行人坐在一起，等着消息。 这种解禁审批，交了申请，不需要地市答辩，能不能成，取决于部里的评估讨论。 对于申请解禁的人来说，真的是尽人事，听天命。 舒文端着茶杯，走进会议室，时间刚好九点。 国土资源部部务会召开…… 第875章 附加条件的解禁 国土资源部党组书记、部长、国土资源总督察舒文坐下后，部务会召开。 今天到会的有部党组成员，副部长，华国纪委派驻国土资源部的纪检组长，副总督察总工程师，总规划师，各司局负责同志。 第一项会议内容，并没有讨论解禁矿产资源的议题。 舒文宣布会议开始后，冲王忠勇轻轻点了点头。 王忠勇拿起了面前的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今天的部务会，我们先学习文件，领会华国高层的指示精神。” 王忠勇开始逐字逐句，念起文件，包括舒文在内，都在笔记本上，认真地做着记录。 文件由华国国务委发布，要求华国国土部门严管矿业资源，禁止开采部分矿产，达到严控过剩产能的目的，在生态脆弱地区，封闭矿山，保护环境，修复生态。 文件指出，国土部门对矿产资源的审批，要从宏观调控出发。 对于矿产资源的开发，要分析矿产的下游产品，是否符合国家倡导的产业发展要求。 对产能过剩的相关矿产，国土部门要严审，乃至封禁，配合其他部门，淘汰、关停落后产业。 对于国家大力推进的产业，相关部门要有力执行国家的产业调整政策，优先审批，予以政策倾斜。 王忠勇每念完一段，与会同志发言，结合各自的工作内容，解读文件，舒文做点评。 一个小时零四十分钟，学习完文件。 “下面，讨论申请矿产资源解禁的议题，请矿管司粱启厚同志，向大家汇报评估情况。”王忠勇宣布了第二项会议内容。 粱启厚拿出了两份评估报告，开始汇报，“截止目前，矿管司共接到解禁申请十四份，今天提交两份申请交会议讨论，分别是天贵省硅锰矿、北湖省东南区域锂矿，我现在向各位领导、同事，汇报对这两份申请的评估……” 粱启厚讲完，舒文环视与会同志，“请大家对这两处矿产的解禁，发表各自意见。” 副部长陈伟杰举了手，“北湖省刚提交申请，按照先来后到的规矩，应该延后讨论嘛，不然怎么面对各省份，西北省的申请，去年就上报了部里，再不上会也不合情理啊。” 陈伟杰曾在西北省任职多年，和那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西北省的分管副职，春节期间，特地和他见了面，请他帮忙美言。 现在听到北湖省的申请，刚上报到部里，居然就上了会，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部党组成员、纪检书记曾祥明也举了手，“陈副部长的意见，我觉得很有道理，其他省如果说我们处事不公，也是让人头疼的问题，矿管司对上会顺序，一定要慎重。” 这决定上会讨论，不是矿管司粱启厚说了算的，曾祥明没提部里领导，把矛头指向了粱启厚，但指向背后的谁，与会同志都清楚。 “我给大家解释一下吧，西北省提出的解禁矿产，用于水泥行业，而该省的水泥行业已经饱和， 矿产所在地，生态更是脆弱，西北地区的自然环境，大家应该都有所了解，基于此，西北省的申请暂不做讨论， 至于为何北湖省被提前上会，矿管司的评估非常详细，锂矿开发的下游产品，是国家重点培育的前沿产业， 针对国家大力推进的项目，刚才我们学习的文件里，就提到了优先和倾斜，也正因如此，该申请才被提前讨论， 我这有一份发改委去年出台的文件，请大家过目，我同意上会讨论，不是出于私心，是在配合国家的战略部署。” 王忠勇把那份发改委的文件，递给了曾祥明。 各省在部里都有人脉，南湖省也在请托曾祥明，他是南湖省人，想为家乡出力，也在情理之中。 王忠勇一番话，堵住了陈伟杰和曾祥明的嘴，其他人都没在发表异议。 大家开始讨论这两份评估报告。 天贵省申请的是硅锰矿，这种合金冶炼属于高耗能污染产业，国家已经做了部署，高耗能产业在该省已经关停。 合金企业现集中在西蒙省，大型合金企业的硅锰原材料，大多从海外购买，其他省份，也有极少该类企业，属于严控状态。 一番讨论，天贵省被否决。 对北湖省的讨论，大家对产业项目没有异议，但集中在解禁矿藏的数量，认为北湖的申请，申报过多，想一口吃成胖娃娃。 粱启厚举了手，“北湖省现在的锂电池工厂，即将投产，这两处矿山是为其配套的，预计矿山开采，投资在三十五个亿，已经达成了投资意向。” 待他发言完毕，舒文敲了敲桌子，会场安静了下来。 “我们先表决解禁，但附带条件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投资，如果北湖省在限时内，没有按时达到投资目标，没有取得环保部和发改委的立项，那就再次冻结，把解禁名额给其他省份。” 大家再次讨论，表决通过，但设置了时限，一年内必须完成投资和立项。 舒文用设定时间的附加条件，堵住了悠悠之口，看上去解禁条件还挺严苛的。 中午十二点半，会议结束。 王忠勇回了办公室，让杜从威通知秦天赐等人，下午到部里找他。 秦天赐等人刚吃了饭，正在办事处里喝茶，等着讨论结果。 他的手机响了，杜从威来了电话，只说了句下午到办公室，立即挂了。 彭志马上问道，“秦副组长，怎么样？” “没说其他的，通知我们下午去。”秦天赐微微一笑。 “好消息！”张勇明在茶几上，“嘭”地一巴掌，茶杯震得差点掉地上。 如果被否决了，肯定不是这样通知，十有八九，已经搞定了。 三人立刻出发，去了国土资源部，在车上等着。 下午两点刚上班，三人去了常务副部长办公室。 杜从威给三人泡了茶，彭志和张勇明弯腰接过，说着感谢的话。 王忠勇见三人来了，满脸的笑意。 彭志和张勇明看见那表情，知道事情成了，好想振臂欢呼。 秦天赐给领导发了烟，烟还是那牌子，只不过今天的烟，不再瘪得不像样。 王忠勇点了烟，呵呵一笑，“秦副组长，解禁倒是通过了，但有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秦天赐问道。 第876章 请你帮我递个话 “什么附加条件？”秦天赐问道。 王忠勇把解禁的附加条件说了，“这就要看你们的了，到时矿山没动，或者弄个小作坊企业在那里忽悠，会被冻结开采的。” “一年时间，没问题了，回去就落实，企业不差钱就好办。”秦天赐嘿嘿一笑。 王忠勇又给三人交待了一些细节，抬腕看表，秦天赐等人起身告辞。 三人转身欲走，王忠勇叫住了秦天赐，“秦副组长，你留下，我给你说件事。” 彭志两人很知趣，出了办公室，关上了房门，怀揣满心欢喜，去了停车场。 彭志立刻给陶木林汇报着好消息。 张勇明给李志打了电话，说了解禁成功的事。 秦天赐留了下来。 “小秦，我有件半公半私的事，请你帮我递个话。”王忠勇一脸笑容。 “王叔，只要能办到，你尽管开口。”对方称呼他小秦，他也就顺势叫了声王叔。 “我的秘书小杜，已经副厅级，想去地方锻炼锻炼，一直没有合适的去处，北湖国土厅副厅长，还有三个月退二线，我想……”王忠勇说道。 “没问题，我级别不够，给领导递话包在我身上，不过能不能成，我不敢打包票，我这级别，低了点。”秦天赐嘿嘿一笑。 “哈哈，能带话就行。”王忠勇很高兴，拍了拍秦天赐肩膀。 这种事能带话就好，北湖那边，到时候别马上补位，省里和他有了默契，他会在燕京层面运作。 秦天赐也有想法，省里有部里下派的干部，巴不得，人熟好办事。 彭志和张勇明多惨，被司长就淘汰了。 “你不去部长那里告辞一下吗？”王忠勇问道。 一语点醒秦天赐，他还真没打算去和舒部长告辞。 “我马上就去。” “去吧，回了燕京给我打电话，王叔请你。”王忠勇拉近着关系。 “好的，下次回来，我请王叔，这次让你费心了。” 舒文在办公室，正要接待西江省里的副职，听说秦天赐来辞行，叫他先进办公室。 那副省长看了看秦天赐，见他如此年轻，却如此受重视，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天赐来了，快坐。”舒文起身，把秦天赐叫到了会客沙发上。 “舒叔叔，舒爷爷病情好些没有？”秦天赐问道。 “哎，我都搞不懂了，听说今天嚷着要去下棋，我都头大，不知道他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舒文叹了口气。 “心情好有利于健康，别太激动就行，我明天回燕京，下次回来，再去探望下舒爷爷。”秦天赐说道。 “谢谢你，以后回燕京，叔叔请客，昨天让你破费了。”舒文笑了笑。 寒暄几句，秦天赐离开，从头到尾，没有提啥感谢的话，只是聊了些私人情谊。 下了楼，彭志两人，快步上前迎接了秦天赐，副书记被书记捧着，秦天赐感觉很不自然。 “去我办事处，我们庆祝一下。”彭志提议。 “去我那里，我那里有龙川的厨师。”张勇明说道。 “算了，我哥从东广来了，在文旅部开会，我得去和他吃饭，明天我们回北湖再吃。”秦天赐婉拒了邀请。 来燕京机会不多，这些应酬能不去就不去，回去陪陪老妈，顺便还能打击下刘鑫。 晚饭在樊爸家里做的，樊芸嫣请了事假，早早回来了。 今天家里人多，下班一小时后，全部回家了。 刘鑫斟了酒，大家开始晚餐。 秦天赐提议，完成了任务，庆祝一杯。 大家喝了酒，樊芸嫣给大家斟酒。 “这舒文王忠勇，真是会做动作，还搞个限时开发，堵了其他省的嘴，开了先河，让以后各省的申请，更具难度。”樊鹏举笑了笑。 “其实这挺好，我觉得要提倡这种申报方式，在申报解禁的同时，把产业项目、环保措施，一并提交，由国土、环保、发改委，进行三方联合评估。”杨文义说了想法。 “如果国土和环保合并，以后可能就是两方评估了，这样也好，对资源的利用，环境的保护，产业的良性发展，都是极其有利的。”樊鹏举点了点头。 董良栋很少关注这些，他没插话。 大家聊了几句工作，谈起了家常，说起了刘黑脸两人挨骂的事。 “老刘老秦，一不小心就成了批斗对象，惨！”杨文义瘪了瘪嘴。 “老杨，你的意思就是你也惨嘛。”贺琳笑道。 “哈哈，习惯了就好，说来也真是，十三个战友，全都一个档次，这班长怂，怂一群人哦！”董良栋哈哈大笑。 “别说老秦了，昨天为老刘抱不平，也被修理了，班长还是维护我们的。”杨文义一脸坏笑。 “活该，他说他杀人的，把人家女老师吓着了，弄得人家要把小朋友们转学，觉得他那黑脸，瘆得慌。”杨妈笑骂道。 “你们这些人天天在一起，不知道啥样哦。”樊妈摇了摇头。 “啥样，韦国强带老杨，去吃白食的事情都干过，还能咋样？”杨妈哈哈大笑。 “嘿嘿，这事情不怪我，那个混蛋把我当了人质。”杨文义很不好意思，狡辩了一句。 全家人哄堂大笑。 “别出去乱讲，太丢人了，这是我们一大家人的秘密，只能内部说说，刘鑫和秦天赐，你俩记住了。”贺琳敲了警钟。 老爸们没有过多和他谈工作，他现在已经不是官场菜鸟，要自己在实际工作中摸索，逐步形成自己的仕途风格。 只是谈一些问题，让他感悟，除了大问题，老爸们不过多指导。 就像董爸，明知和舒文家的关系，也不言明，只是让他去看看爷爷，点到为止。 吃了饭，秦天赐和樊芸嫣早早走了。 离别时，春宵一刻值千金，急急忙忙回了家。 樊芸嫣穿上了窄窄的布条，拉着秦天赐，走进了浴室…… 秦天赐努力工作，累得更呛，樊芸嫣也成了一滩烂泥，酥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第二天，彭志来电话时，秦天赐还在梦乡。 看见日上三竿，才想起归程航班的时间。 胡乱洗漱，赶紧去了机场，下午两点多，回了北湖。 省委大院，书记办公室里…… 第877章 财大气粗的土豪 省委大院，书记办公室里。 陶木林和李志，两人面带笑容，在等着大家从机场回来。 “哈哈，这拉壮丁的办法确实好，那临时工作组的牌子，留在那里不动，以后还可以拉壮丁。”李志大笑。 “呵呵，这是充分发挥干部潜力的办法，这次是秦天赐，以后可能是李天赐、王天赐，就照这么办。”陶木林也笑了。 “国土资源部也太严了，天贵省等了那么久，被无情否决了，他们的经济发展，本来就稍弱，想靠资源拉动Gdp，也不得行，工作更难了。”李志瘪了瘪嘴。 “各有各的难，从上到下一盘棋，燕京的考量是从国家层面出发，在逼着地方另想它法，找到另外的突破路径吧。” 两人正在说话，周军过来汇报，秦天赐等人回来了，已经到了省委大院。 “好，好，好！”陶木林很是开心，和李志起身，出了办公室，亲自去迎接秦天赐三人。 秦天赐三人刚上楼，两位大佬满脸堆笑，在走廊上等着他们。 “哈哈，欢迎凯旋。”陶木林李志上前，和大家握了手，叫大家进去详谈。 秦天赐作为领队，由他汇报了工作。 “……这次解禁，符合国家的产业战略导向，派谁去都会成功的，不必过度解读，解禁还是附加了条件的，后续工作还很多，得靠彭书记和张书记了。”秦天赐说得轻描淡写。 彭志和张勇明心里腹诽，“换我俩去成功屁啊，司长就把我们否了，哪有和大佬对话的机会。” “彭志、张勇明，下一步企业申报立项的事，你俩要上心，得安排好工作，派人协助企业办理相关手续，地方上如果吃拿卡要，敷衍推脱不作为，拿你俩开刀， 这次燕京申请解禁，你俩也体会到了吧，申请解禁有多不容易，要珍惜局面。”陶木林对两位地市一把手，提出了要求。 李志也发了话，“你俩回去后，要立即着手矿区的规划，和企业做好协商，对搬迁的群众，一定要安顿好，不要因为这些事引起上访，该政府出资的配套基础设施，不能一味推给企业，要培育企业，总得要有点积极的态度。” 陶木林呵呵一笑，看向秦天赐，“秦天赐，你是重点项目协调副组长，回南乡后，和企业沟通沟通，投资什么时候到位，什么时候着手立项，给我和省长通个气，我们共同努力，早点启动项目。” 陶木林刚说完，秦天赐还没答话，李志又接话了，“秦副组长，如果企业现金流不够，可以让企业准备好融资手续，我亲自协调省里几大银行，尽快给他们融资贷款。” 秦天赐瘪了瘪嘴，“省长，他们人多，我估计人家不想贷款呢，增加贷款利息成本，不划算。” 李志嘴角抽了抽，心里骂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多少企业缺少资金，就等着我这句话呢。” 彭志和张勇明，实在猜不透秦天赐，把几十亿投资，说得丝毫不差钱，简直是财大气粗的土豪一般。 很多企业要发展，都有贷款的，用一个亿的固定资产，去贷款几千万出来，继续壮大发展，这种操作，比比皆是。 汇报结束，李志带着两位市里书记去了省政府，和分管副职商谈后续的工作。 等几人走出办公室，秦天赐低声说道，“陶书记，我有件事情给你单独汇报。” 陶木林笑了笑，“什么事？” 秦天赐把王忠勇的话重复了一遍。 “能加强北湖在部里的联系，好事一桩，你给王常务说一声，我知道了。” 话带到了，秦天赐起身告辞，要回南乡，说自己那摊子事情还多呢。 “着急也不在一时嘛，今晚我请客，在北湖印象酒店，慰劳慰劳你们，再把一些相关部门领导叫上，大家熟悉熟悉，以后办事效率也高。”陶木林笑道。 秦天赐不好再说回南乡，留在了省城。 陶木林说的请相关部门领导，不如说是通知了秦天赐的损友。 晚上的饭局菜品不高档，叫来的人，却是着实有分量。 除了陶木林和李志，还有另外三位省里大佬，分别是省委专职副书记罗蒙，省纪委副书记韩青，副省长、警务厅长方玉山。 同时来的，还有水利厅长李正瑞、省纪委常务副书记雷鸣、省警务厅常务副厅长庄勇。 陶木林请客，着实良苦用心，借着宴请秦天赐的噱头，拉近罗蒙三常委的关系。 李正瑞那三位，都是燕京的大佬子弟，以后拉壮丁的工作组，极大可能用得上这些人。 把粘合剂的功用，发挥到了极致。 秦天赐去得早，看见罗蒙三大佬来了，点头哈腰，一一问好。 待得金正瑞进门，也规规矩矩叫了声李厅长好。 “滚一边去，抠门的家伙。”李正瑞低声骂道，心中腹诽，“老子那天花了一千多，轮到我叫你请客，你就推三阻四哭穷。” 雷鸣倒是中规中矩，和秦天赐握了握手，祝贺他马到成功。 庄勇就随意了，顺手拍了拍秦天赐肚子，“哎，回趟燕京，这人都瘦了，那么努力干什么啊，注意身体。” 秦天赐嘴一瘪，小声骂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陶木林等大佬，都知道这几人的关系，也不在意他们互相语言调侃。 彭志和张勇明却不知底细，见他们嘀嘀咕咕，也不怕几位大佬生气。 转念一想，秦天赐那么神秘，连部领导都给面子的人，这三人的底蕴估计也不简单，如此随意，也就不足为奇了。 大家落了座，陶木林说了开场白，说秦天赐三人，燕京办事很顺利，今天特地聚餐，以示祝贺。 大家举杯，把第一杯酒干了。 酒过三巡，彭志和张勇明，很是拘谨， 陶书记给彭志递了眼色，“彭志，这次柳林的事情，秦副组长出了力，以后的事，还得麻烦人家，你要主动点，敬下人家酒，大家都曾在军营，不要太拘束嘛。” 领导发了话，彭志端起了酒杯，离座走到秦天赐身旁，要敬秦天赐的酒。 “彭书记，你这样不行哦……”李踢猪插话了。 第878章 凝聚班子的契机 “彭书记，你这样不行哦，你们都是军人出身，这小杯子喝酒，不符合你们气质。”李踢猪插了话。 今天的酒局气氛，不同于那些很正式的酒会，陶木林也不管他们，转头和罗蒙聊了起来。 借此机会，和班子里的同志，私下探讨意见，也是陶木林的目的。 彭志闻听，愣了一愣。 秦天赐看了一眼李正瑞，微微一笑，“彭书记，李厅长都发话了，不如你我换个钢化杯，一起敬下李厅长，你我市里，水利方面求李厅长的事多啊，今天得表示表示。” 服务员拿来了钢化杯，秦天赐斟了酒，来到李正瑞身边，摁住了他肩膀。 “把李厅长杯子换了，请彭书记给厅长斟一杯，表达我们求人的诚意。”秦天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彭志拿过钢化杯，给李正瑞斟了酒。 “来，南乡和柳林，一起敬李厅长，我先干为敬。”秦天赐一手端杯干了，一只手死死摁着李正瑞。 彭志也立刻干了。 李正瑞知道逃不脱这杯酒了，“秦天赐，把手拿开，一杯酒而已。” 李正瑞横了，龇牙咧嘴，把那一两多白酒喝了，恨声骂道，“秦天赐，你给我记住。” 庄勇和雷鸣相视一笑，李正瑞喝不过秦天赐，又要去招惹，活该！ 一个小插曲后，张勇明和彭志，把姿态放得很低，挨个敬着庄勇和雷鸣。 陶木林和罗蒙等人，也聊得畅快。 大佬们形成了共识，严抓作风建设，服务经济建设，纪委高压监督，警务保驾护航。 柳林和恩威两地，要借着矿山的东风，顺势而为，着手发展相关产业。 看似一场酒局，却是凝聚班子的契机。 饭局结束时，罗蒙拍了拍秦天赐，“回了南乡不能松懈，南乡以前腐败高发，是坏典型，也可以借此，成为整风的新榜样。” 秦天赐点头应好，“领导，我一定做好工作，肃清贪腐流毒，让南乡的风气焕然一新。” 罗蒙的潜台词，要把南乡市作为扭转风气的典型，是看重，是期待，也是压力。 第二天，秦天赐回了南乡。 刚停好车，走了几步，宣传部长邓雪梅从外面回来，下车看见秦天赐，邓雪梅喊了一声，“秦副书记，你刚回来吗？” 秦天赐听见喊声，回身停在原地。 邓雪梅踩着高跟鞋，大步走了过来，“秦副书记，我想给你汇报下工作。” 邓雪梅跟着秦天赐去了办公室。 听着身后有节奏的高跟鞋声，秦天赐想起了易晓，想起了褚红英，想起了人形坦克宋晓冬，想起了龙川那么多的朋友，突然很想见见她（他）们。 厉秉全看见领导回来了，赶紧起身去泡来了茶。 邓雪梅等秦天赐坐好，开始汇报宣传部最近的重点工作。 邓雪梅亲自去了电视台，召开会议，调整了新闻版块内容，对民生、工业、农业等各方面的报道，做了微调。 她在宣传部门多年，对这方面驾轻就熟，来了南乡后，针对以前的作风问题，指示电视台和作风办一起，开辟了一个新栏目，专门报道相关新闻。 对好与不好的人和事，树立典型，都进行报道，让表现优秀的同志有荣誉感，对尸位素餐的作风进行批评，为整风肃流毒工作，营造良好的舆论氛围。 近来，她又指示南乡电视台，开辟了“新农村，新气象”的专栏，配合乡村振兴办的工作，对悟山的新农业规划，做了专题报道。 秦天赐边听边点头，对邓雪梅的工作，十分赞赏。 邓雪梅对宣传工作，确实有一套，罗副书记推荐的这位同志，真是个人才。 “邓部长比我想得周到多了，你来了南乡，宣传部门的工作有了很大进步，邓部长的工作能力，值得我学习啊。”秦天赐由衷佩服。 由于去年的特殊情况，宋光辉让秦天赐综合协调宣传工作，以此制衡石磊。 邓雪梅来了后，宋光辉也没有调整这种分工，按照常规，宣传部长作为常委，可以直接向书记汇报工作的。 副书记的权力，很大程度受书记是否放权的影响。 书记不放权，作为副职，就有些束手束脚了。 两人都是常委，工作多以协作为主，但宋雪梅记得罗蒙的点拨，对秦天赐这副职，很是尊敬。 听见邓雪梅张口闭口谈汇报，姿态放得很低，弄得秦天赐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强势了。 “秦副书记，你才是我学习的榜样哦，等你有空，我私人请客，聆听你的指导。”邓雪梅嫣然一笑。 “邓部长，改天我请你，我真的要向你学习，就这样说定了，我请客。”秦天赐被恭维得很不好意思了。 今天上午，罗蒙亲自给她打了电话，问起她和秦天赐的互动，要她多向秦天赐汇报工作。 昨晚，罗蒙见陶木林和李志，都在安排自己的亲信走近秦天赐，借此深化他俩和秦天赐的关系。 罗蒙也有棋子在南乡，不能不用。 邓雪梅不了解秦天赐的背景，但对罗蒙的话，却是深信不疑。 今天，她一看见秦天赐，立马来了。 和秦天赐的对话气氛很好，邓雪梅心满意足地走了。 秦天赐问了厉秉全，得知书记今天没外出，立即拿起茶杯，去了宋光辉办公室。 宋光辉正在签阅文件，看见秦天赐来了，站起来，使劲伸了伸腰，招呼他去了沙发。 “哈哈，马到成功，值得祝贺。”宋光辉递了一支烟给秦天赐，哈哈一笑。 宋光辉的消息也灵通，得知了消息。 “嘿嘿，被那两个老狐狸拉了壮丁，幸好搞定了，不成功的话，他俩还得折腾我哦。”秦天赐点了烟，一通吐槽。 宋光辉突然被烟，呛得不停咳嗽。 省里俩大佬成了老狐狸，当了便宜副组长，还是直接向一二把手汇报工作的角色，却被吐槽是壮丁。 宋光辉听得发笑，一不留神被呛着了。 咳嗽停了，宋光辉正色说道，“你回来了，我给你说件事，这事我思来想去，还是你出面比较好。” “什么事哦，书记，你安排我就行了嘛，还说得如此委婉。”秦天赐笑道。 第879章 负罪感挥之不去 宋光辉讲了事情原委。 原来，北湖大学已经同意和南乡合作，在南乡市工业区建立院士工作站，政、校、企，三方联合，提升工业科技创新水平。 校方和南乡约定，政府在建站之前，梳理出工业区企业的科研需求，报给校方，他们在此基础上，评估项目，安排对口的科研力量。 副市长曹映星在着手此事，已经准备好了资料。 宋光辉和齐天成商议，目前和校方还在磨合阶段，由秦天赐去打交道比较好。 “我以为啥事呢，好的，我安排了市里的事，就到省城，我先走了，去和众力商会商量下，投资矿山的事，要限时完成投资，俩大佬盯得紧啊。” 秦天赐觉得自己又忙起来了。 罗蒙交待的事，过几天得召开会议，思想工作要坚持不懈，决不能疏忽了。 秦天赐回了办公室，把厉秉全叫了来，给他说了会议的要点，让他起草会议讲话稿。 布置了工作，秦天赐去了商会驻地。 去了一看，大门紧锁，赶紧联系了马玉霞，对方告知，已经退了房，搬到了别处。 原来，市纪委临时租用的留置点，已经不用了，慕容丰和周树生等人一合计，干脆把那里买了下来，做了南乡总部办公地。 不知不觉，众力商会在南乡，已经有好几处企业了，童慧原来的工厂，新建的锂电厂，收购涂新才的电气设备厂，悟山投建的茶叶厂。 这里弄个总部，各企业负责人，龙川来人，也有个会议住宿的地方。 那里纪委装修过，房间、厨房，啥都有，稍微改动下就搬过去了。 秦天赐去的时候，慕容萍站在大门口，慕容丰的战友，带着人在安装铜字铭牌。 众力商会南乡总部，牌子响亮大气。 “萍姐...”秦天赐喊了一声。 慕容萍听见声音，脸上立即浮现出笑容，踩着高跟鞋，扭着傲人的身姿走了过来。 “天赐，哪天回来的？”慕容萍甜甜的笑着。 “中午才回来，过来看看你们，谈点事，上车说话，你哥他们呢？”秦天赐问道。 “童姐在老厂，玉霞姐去了悟山，岳凯在工地，我哥在他物流公司开会，他忙不过来了，把公司交给他战友们管理。” 原来，慕容丰觉得，自己现在事情也多了，把物流公司交给那些战友管理，公司的股份，当年和他打拼的战友都有份。 现在正在开会说这事，安排管理岗位。 慕容丰是讲义气的人，做出这安排，秦天赐没感到意外。 “天赐，进去看看，我们把里面稍微改了下。”慕容萍嫣然一笑。 进去一看，坝子里的停车场，已经改造完毕。 办公室墙面，全部粉刷了，其他地方，还在改造。 住宿的楼层已经弄好，原本防止嫌疑人碰伤碰残的软包，已经全部拆除。 房间里安装了电视，换了新的床铺，装了新的灯具，墙面重新刮了腻子，看起来焕然一新。 “周会长说，总部大楼不能寒酸了，要大气，不要被来谈生意的客户笑话。”慕容萍说道。 秦天赐一屁股坐在床上，“做生意不得不这样，现在的人，以貌取人的多。” “嗯...”慕容萍也坐了下来，“今晚你想吃什么，火锅还是北湖菜？” “我们去吃牛肉，去你曾佳佳嫂子那牛肉馆，离得近，过去也方便。”秦天赐说道。 “好...”慕容萍很开心。 “萍姐，你...”秦天赐突然欲言又止。 “怎么了？”慕容萍扭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比我也就大两岁，还年轻，你不考虑结婚的事？”秦天赐问道。 那次被蒋青青下毒，阴差阳错，秦天赐和慕容萍走到了一起，他心中一直感到愧疚。 在慕容萍面前独处，他有种负罪感，挥之不去。 “我以前就不准备再婚了，我挣的钱，给我哥养孩子，你没有零花钱了，我也给你用。”慕容萍莞尔一笑，知道秦天赐想说什么。 “嘿嘿，我还是有私房钱的。”秦天赐不再问那事了，有些事，问多了反而伤人。 “放心，我会像马姐她们一样，只看着你，不会让你为难的，有时候彼此看着，牵挂着，就是幸福。”慕容萍笑了笑。 秦天赐看着她鲜艳欲滴的红唇，不知道她的内心是在笑，还是在叹息命运弄人。 “别多想了，天赐，能和你这样，我很高兴。”慕容萍的红唇，轻轻地吻上了他的脸。 今天都忙，童慧在公司吃饭，慕容丰也脱不开身，马玉霞还在悟山，一时半会儿回来不了。 将近六点，两人去了曾佳佳的牛肉馆。 曾佳佳这次不敢乱开玩笑了，喊了声领导好，把他家带去了后面的屋子。 “我哥他们忙，开会来不了，就我们两个人，嫂子随便安排。” “我知道，听那些战友说了， 你哥那几年也不容易，好不容易开了公司，现在又分给大家， 战友们已经有了小股份，又挣着高工资，不想他再拿股份出来了， 你哥还说给我一份，我才懒得要。”曾佳佳瘪了瘪嘴，扭着肥臀出去了。 怪不得开会开了这么久，估计为了这事，一群人没达成一致。 一个要送，一群人不要，僵持不下。 牛肉馆生意很好，菜没有来，秦天赐给周树生打了电话，说了限时投资的事。 “如果资金紧张，李省长说，他可以帮你们联系银行。”秦天赐说道。 “目前不贷款，能够组织到位，人多力量大，再说了，实在不够，我家族都能凑够，真要贷款的话，龙川银行更熟悉更方便，何必在北湖丢脸呢。”周树生笑道。 八字还没一撇，就请省长帮忙融资，周树生觉得丢脸，让秦天赐也没有面子。 如此一来，给北湖领导，一皮包公司的印象，不好！ 三十五亿，确实不是小数目，但众力商会人多，小溪汇成河，大家凑凑，也就差不多了。 “班长啊，那你得安排人来嘛，你比我还大条，甩手会长，南乡、柳林、恩威，都得要人的嘛。”一毛钱不沾边的秦天赐着急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第880章 南乡麻糖挺好吃 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周树生呵呵笑道，“我安顿好这边的事，马上带人来北湖，新开发矿山，得安排八面玲珑的人，我和大家商议一下，你别着急。” 周树生对筹资很有底气。 众力商会小有名气，他当了会长，家族里的人，对他刮目相看。 他在家族里，现在是如日中天，家族里的人，相当看重他。 东广人十分抱团，只要家族里有人看准了项目，如果要筹资，其他人都踊跃参与。 这也是沿海人经商的厉害之处。 家族里已经给周树生表了态，要筹资，只需要说一声，家族来想办法。 但周树生一直没向家族开口，因为商会里的人，还等着吃肉喝汤呢。 他是会长，得优先照顾会员企业。 打完电话，菜也来了。 “天赐，你喝不喝点酒？”慕容萍问道。 “今天不喝了，好好吃菜，昨晚应酬酒喝得多，得歇一歇。”秦天赐夹起一块炖的牛肉，放进了嘴里。 “萍姐，这次矿山投资，你和丰哥投不投？”秦天赐问道。 “倒是想投，但我们钱不多了。”慕容萍笑了笑。 她兄妹的资金实力，比不得其他人，工厂就投了不少。 慕容丰得留些钱，用做物流公司的流动资金。 慕容萍钱本就不多，还压了些钱在药品代理上。 “你那药品代理现在利润如何？” “这两年不行了，利润倒是有，自从国家打击医疗腐败，又严控了一些药物价格，采用透明比价招标，竞争激烈，没前些年好做了，岳姐都在收缩业务。”慕容萍说道。 “你自己算算账，看看利润如何，如果利润太少，资金积压多，不如找个接盘手，把钱抽出来，投在矿山上，如果不投，那就在企业里做个管理，挣点高薪也不错。” 秦天赐给她提了建议，叫她和慕容丰商量一下。 两人吃了饭，秦天赐把慕容萍送回了商会总部，工人在加班，秦天赐不方便久留，回了市委。 美美睡了一觉，秦天赐精神抖擞起了床，去街上跑了一圈步。 上午，向香提着一个袋子，来了办公室。 秦天赐把谷映霞的建议，给她讲了，让她调整悟山的农业发展方案。 向香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了几样食品，都是南乡几种地方美食，东林麻糖，罗洞米酒，庆云鱼面，长宁芝麻焦切糖。 “领导，我给你带来你几样食品，在南乡很有名的，只是没有系统化开发，如果觉得味道不错，以后下点功夫，做成南乡礼送嘉宾的特产。” 向香走后，秦天赐立即提着袋子，去找宋光辉，一同品尝美味。 秦天赐说了自己的想法，宋光辉也觉得这是好点子。 上班时间，米酒是不能喝了，两人品尝起了麻糖，这南乡美食还挺好吃的。 两人吃得正香，齐天成来了。 “老齐，来的刚好，秦副书记拿来了美食，你先品尝品尝。”宋光辉招呼齐天成坐下，让他品鉴品鉴。 齐天成知道他俩，不可能是为了口腹之欲，肯定有什么想法，也不客气，拿来就吃。 “味道挺好，还不错。”齐天成做了点评。 “我准备把民间的这种小作坊，给予扶持引导，把质量口感稳定了，包装弄精美点，作为南乡的土特产，推向更广阔的市场。”秦天赐又讲了讲自己的想法。 “行，振兴办牵头，如需政府部门协调，我亲自安排。”齐天成马上表了态。 齐天成过来有事，秦天赐起身离去。 “书记，秦副书记这脑瓜子，真的有经商天赋，他不但擅长作风建设工作，搞工业农业也不弱于人哦。”齐天成笑了笑。 “能当上华国最年轻的市委副书记，如果没有真本事，哪怕再好的人脉，也不会走到这位置的， 自身没有驾驭工作的能力，是不可能走到这一步的，和你我相比，小伙子前途无量哦。”宋光辉也是感叹连连。 有本事，没有人脉，想进步，难！ 有人脉，没有本事，即使强行提拔了，要坐稳位子，更难！ 秦天赐给他提过，准备出一份文件，要把基层作风硬，工作能力强的同志，作为首选提拔的对象。 宋光辉很期待看到这份文件出台。 书记的期待得等几天了，秦天赐现在还有其他当务之急，暂时没时间斟酌这份文件了， 秦天赐通知曹映星，去工业区管委会碰面，商量企业对接北湖大学科研之事。 曹映星动作相当迅速，接了电话，立刻出发。 他现在浑身都是干劲，和当初想辞职退二线的心情，简直两个极端。 宋光辉给了他进步的阶梯，他得努力，报答知遇之恩。 秦天赐到了工业区，曹映星、蔡庆、韩敏三人，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他了。 大家去了会议室，讨论初筛出的企业。 锂电池厂是板上钉钉的，和院士的合作，不妨碍童慧哥哥为企业提供专利服务。 研究方向不同，各有所长，对企业科技的全方位发展，更有好处。 “我觉得这家企业不符合。”韩敏指着文件上的一家企业名，说了自己的看法。 这家企业，确实是在册的高新技术企业，但韩敏这两天询问了一些人，知道了这家企业的真实状况。 企业出钱，请中介公司做的假资料，申报了市级高新企业，其实技术相当落后。 “这种弄虚作假的企业，坚决不能合作。”秦天赐拿起红笔，直接划了一道红杠， “和院士工作站合作的工厂，必须是实打实的高新技术企业， 不能有偷税漏税、企业不诚信等劣迹，要有实力，不能科研到中途，资金跟不上，让研发半途而废。”秦天赐重申筛选标准。 “这家企业规模小，但小而精，是做土壤调节剂的，对酸化土壤和盐碱地，以及重金属污染，一直在做研究，我认为可以把这家企业纳入。”韩敏继续发了言。 大家讨论到了中午，筛选出了第一批合作企业，共五家公司入选。 在管委会简单吃了饭，秦天赐和马磊准备出发去省城。 刚走到停车位，韩敏走了过来…… 第881章 我也当了小股东 秦天赐停下脚步，返身走了回去，开口问道，“有事吗？韩副主任？” “秦副书记，我想问问，秉全这孩子工作努力吗？你工作挺忙，怕他误了你的大事。”韩敏小声问着。 “呵呵，他很上进的，你不用担心。” “哦，那太好了，他父母要请你吃饭，我给回绝了，改天你有空，我请你聚聚，冬雨也要走了，她也想见见你。”听到领导对侄儿的赞许，韩敏笑了。 韩冬雨准备到儿子那里去了，想和秦天赐见一面，给救命恩人辞行。 “好，这段时间忙过了，我约你们。”秦天赐应了下来，挥挥手上车走了。 秦天赐赶往了省城，第二天天一早去和孟远山见了面，把建站挂牌的事情谈了。 又马不停蹄回了南乡，这建站的事情还多，要准备办公室，准备院士住宿的房间。 院士是享受副部待遇的顶尖科学家，生活住宿都得安排好。 还有科研项目的实验室，得通知企业做好规划。 还得通知组织部人才科，做好相关科研人员的聘书。 零零总总，琐碎的事不少。 秦天赐通知了钱俊和曹映星，做了部署安排，让他们做好准备。 忙碌中，周树生来了南乡。 北湖事情多了，这次来的人不少。 罗森林被派来了北湖，龙川的企业，由岳奇和谢龙管理。 最主要的是，他社会经验丰富，和慕容丰两人，重点负责矿山的前期事务。 新开矿山，和政府要应酬，与社会上的人也要打交道。 两人当过兵，又都在江湖漂泊过，面对那些道上的潜规则，驾轻就熟。 周树生从龙川企业，抽调了七名管理人员到北湖，协助马玉霞等人。 秦天赐下了班，去了商会总部。 没有想到，三界炒房的几个富婆，李雪，郝敏，周小婉也来了南乡，她们现在也加入了众力商会，这次投资了一亿五千万。 房产终究有饱和的时候，她们转了向，投资实体，更是看好这资源类投资。 这三个女人胃口大，要投资五个亿。 “你们投了，其他人怎么投？以后追加投资的时候再说。”周树生否决了她们的投资，他这会长，必须得照顾大家的情绪。 最让秦天赐喜出望外的是，吴小英居然从落凤村来了。 “小英姐，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太惊喜了。”秦天赐很是激动。 秦天赐永远忘不了，自己上班第一天，用摩托车带着她，在村子里转悠，还被她在腰间掐了一把。 “玉霞姐叫保密，就是要给你惊喜的。”吴小英理了理耳边的长发，满脸笑意。 “我通知王建，叫他们明天来市里，那些家伙肯定很高兴。”秦天赐嘿嘿地笑。 大家简短开了会，秦天赐说了投资矿山的时间限制。 “天赐，没问题，只要当地政府爽快，我们不会给你丢脸的。”周树生打了包票。 “那好，我同你们过去一趟，我被拉壮丁了，在南乡上班，操心人家柳林恩威的事，真够呛。”秦天赐挠了挠头，很是无奈。 “你这话不对，我们投资要顺利，你这副组长大官，得尽职尽责啊！”罗森林反驳了一句。 “狗屁大官，老罗，别说得我背皮发麻。”秦天赐耸了耸肩膀。 谈了正事，慕容丰上了秦天赐的车，去了“食为天”。 “天赐，给你说件事，我妹妹把那药品代理的生意，盘给其他人了，我再砸锅卖铁凑点钱，我兄妹钱少，准备投个五千万，我和那些人不能比。”慕容丰说道。 “别不知足，刚解决温饱的老百姓，大有人在，周树生和首富比，他也是个渣，人比人气死人，我能和你比吗？”秦天赐瘪了瘪嘴。 “我不是不满足，只是觉得商界实力不行，物流公司的钱，我不能抽资，虽然股份分出去了，垫资还得靠我，以后物流公司业务多，用钱的地方也多。” 慕容丰其实挺满足，他如果是守财奴，不会把股份分给战友们，秦天赐打心里佩服他。 钱散人聚的道理，很多人都懂，但把自己兜里的钱分给别人，很多人做不到。 矿山投产，物流公司肯定忙，战友们也可以挣到钱，这是慕容丰的想法。 当年退伍，妹妹学费交不起，战友们帮着自己偷沙石，自己现在有钱了，得让当年的兄弟们，日子都好过。 曾佳佳听他兄妹凑钱，要把家里的几十万给他，慕容丰打死不要。 “投资有风险，拿你的钱去投资，我不如不做那生意，对不起我那兄弟。”慕容丰严词拒绝。 “哈哈，曾佳佳人都是你的了。”秦天赐八卦了一句。 慕容丰嘿嘿笑了笑，“别听我妹妹瞎说，她胡说八道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 今天的人多，全部到齐，坐了两桌人。 吃饭的时候，秦天赐今天没喝酒，借口晚上还有工作，不敢酒驾。 吃了饭，周树生带着罗森林等人，去了歌城唱歌，继续消遣。 慕容萍和哥哥走了，商量凑钱的事。 走在巷子时，童慧满面笑容，对秦天赐说道，“天赐，女儿要结婚了，改天我叫张平给你送请帖来。” “哈哈，好啊，什么时候婚宴？我要提前准备请假，必须到场。” “五月一号，你是贵宾哦，请一定到场。”童慧满脸的幸福。 马玉霞没开车，童慧要送她俩回去。 马玉霞说吴小英第一次来南乡，她俩在城里逛逛，让童慧先走了。 马玉霞两人，说逛街是假，童慧一走，两人就坐上了秦天赐的车。 “马姐，我们去哪里？”秦天赐问道。 “去原来租房办公那里。” “那房不是退了吗？”秦天赐问道。 “我自己私人租了下来，那里清静。”马玉霞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懂的神情。 吴小英“咯咯咯”地笑了了一会儿，正色说道，“天赐，给你说件事，我也当了小股东了。” 原来，她把这么多年攒下的五百万，做了矿山投资。 吴小英不是商会的人，这些钱以马玉霞的名义投资。 这次，马玉霞叫她来北湖，既是来看看投资的矿山，更是来看看秦天赐。 天色已暗，租住地四周无人，车子一闪，开进了院子，秦天赐和许久未见的妇女主任，谈起了人身…… 第882章 好装备再派用场 秦天赐当了夜的王者，翻云覆雨。 风雨过后，吴小英面带潮红，讲起了落凤村这些年的变化。 吕爸的药厂，产品销路好，又扩建了。 吴小英把握了机会，去了其他县，拉上当地的亲戚，在那里种了药材，又收购散户的药材，赚点小差价，也挣了些钱。 落凤村现在名声在外，一年四季都有游客，吴小英把住房重新修了，做了民宿，生意也不错。 “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啊，乡亲们都很想你，念叨着你呢。”吴小英说道。 “哎，忙啊，等以后我不忙了，休假回去，一定到落凤村，那里是我起步的地方，绝不会忘了。”秦天赐点了点头。 午夜时分，大门悄然开了，一辆车驶离小院，进了城。 一早去食堂吃早餐，宋光辉也在，两人端着稀饭馒头，坐在了一起。 “书记，我明天又得走，要去柳林和恩威，丢下南乡一大摊子事，感觉不务正业了。”秦天赐有些不好意思了。 “呵呵，要有大局观，这是省里的安排，也是重要的工作，你我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宋光辉淡淡一笑。 “院士工作站的事，已经安排落实，就等挂牌了。”秦天赐边吃饭边汇报。 秦天赐刚到办公室，就看见厉秉全放在桌子上的稿件。 厉秉全根据自己提示的重点，草拟了文稿，请他定审。 秦天赐喝了一口茶，点了一支烟，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看完文稿，符合自己的思路，只有些许细微处，秦天赐做了修改的提示。 今天，周树生要去悟山，查看茶厂的进展，秦天赐也准备过去，到田间地头走走。 通知了向香和陈明，秦天赐一行人出发了。 没有去县委停留，和孙达忠在高速路口汇合，大家去了茶坪镇。 这里是茶乡所在地，振兴办和县里研究决定，要把这里打造成茶树种植示范基地，带动全县五十万亩的黄茶产业发展。 这两天下过雨，山间地头泥泞，村民习惯了这种劳作，很多人在整理茶田，一片忙碌的景象。 秦天赐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一双雨靴换上。 这是从李踢猪那里学来的，秦天赐车上经常放着雨靴，碰上下雨天，下基层的好装备。 马磊也换了雨靴，秦天赐给他说过这雨靴的故事，他留了心，也去买了一双。 前些天和向香一起下乡，他给向主任也说了这事。 向香立即去买了雨靴，今天派上用场，也拿来换上了。 李踢猪的经验，传到了南乡。 市里领导比乡镇干部还接地气，孙达忠和县里一群干部，全都傻了眼。 孙达忠反应快，愣了几秒钟，鞋子和帽子哪个重要，立即有了取舍，他马上跟在秦天赐身后，走下了田里。 大佬们都动了，下面的人也顾不得鞋子了，全部去了茶田。 秦天赐走向了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 农民和有工作的人，大不相同，城里的退休老人，已经在颐养天年。 六七十岁的农民，依然在辛苦劳作的，比比皆是。 这话题沉重，却是绕不开的现实。 秦天赐就是山里娃，他知道农民的现状，父母亲要不是去了城里照看孙子，肯定也在地里忙碌。 秦天赐给老人递了一支烟，“老人家，抽支烟，歇会儿。” 老人憨厚地笑了笑，说自己戒烟了。 “戒烟好，戒烟有益健康。”秦天赐随口说道。 “那倒不是，是年龄大了，挣不了钱了，抽烟费钱，这才戒了的。”老人也不怕被笑话，实话实说。 老人一个人在田里忙，儿子在南乡上班，儿媳在县城干活。 秦天赐和他聊起了茶田。 “以前种过，但收入不行，也就荒废了，听说今年来了农业专家，以后可以采摘三季，收入等于翻了几倍， 还有茶叶公司收购，出售无忧，这不，我的心思又活络了，想靠这茶田，在家门口挣点零花钱。” 老头眯着眼，看着自己的茶田，仿佛看着今后的日子。 农民虽然勤快，但小农经济，单打独斗，经不起市场的冲击。 需要政府助点力，帮着他们解决点难题，只要给了他们信心，大家有赚钱的盼头，苦点累点算个啥。 但有的乡镇基层领导，真把自己当成了官，一年到头，没看见几次在田间地头，在办公室高谈阔论，在老百姓面前，官架子比省里的大佬还气派。 秦天赐最厌恶这种做派。 老爸秦必全曾经骂过，说乡镇干部是农村官，有的人，却懒得到地里看看庄稼。 即使有那么一两次到了田间，也是做做样子，摆几个造型叫人拍照，拿回去登报上新闻，混政绩。 秦必全说，那是些不识五谷杂粮的家伙，居然大谈农业发展，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秦天赐和老人聊了很多，又去了其他田里，问着村民的意见。 向香拿着纸笔，在一旁做着记录。 临近中午，秦天赐才往停车处走去，一边走，一边和孙达忠等人谈话。 “搞农村工作，必须深入田间地头，农村基层干部，天天坐在办公室，喊喊口号，做做文件数据，怎么搞好工作？这种作风不能有！” “还有，悟山的花生和板栗，也要发展起来，不要怕没销路，现在科技发达了，要把电商搞起来，书记和县长，带头搞直播，帮农民卖货。” 说着话，秦天赐扭头看了看孙达忠，咧嘴一笑，“孙书记，你就别直播带货了，你这面相凶神恶煞的，吓跑观众，你培养其他人吧。” 孙达忠摸了摸后脑勺，“好，我立即着手这事。” 心里却在腹诽，“我真的很丑吗？不至于吓跑观众吧？” 看着秦副书记脚下的雨靴，孙达忠留了心眼，回去自己也要买一双。 至于其他人买不买，看各人的悟性，今天被上了一课，自己也要如法炮制，教育下那些乡镇干部。 孙达忠拿定了主意，也要挑这种天气下乡视察，让那些同志长点记性。 县城里，县长蒋照善正陪着茶厂老板。 茶叶厂投资不多，来的人却不少。 钱部长打来了电话，说这群人是市里的大投资商，叫他务必接待好，不要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记住，别出差错，要是出了差错，宋书记饶不了你。”钱俊郑重叮嘱。 第883章 省长给足了面子 蒋照善陪着周树生等人，去了工厂所在地，商量工厂开建事宜。 蒋县长现场办公，回答着投资商关注的问题。 周树生参照白木魔芋厂的模式，提出由政府出面，帮助企业和农户敲定茶叶收购合同，蒋照善一口应了下来。 对于茶厂的修建，蒋照善当场表态，部分手续，可以边修建边办理，当地政府部门，给予最大的配合。 周树生对县里的态度很满意。 时至中午，蒋照善安排了接待午餐。 周树生联系了秦天赐，问他在哪里，要不要到县城一起吃饭。 秦天赐正准备去茶坪镇吃饭，临时改变行程，回了县里。 孙达忠和周树生等人见了面，大家都没喝酒，谈着茶叶公司的话题。 周树生觉得，县里的黄茶种植规模太小了，还得增加，生产量小了，反而不利于推广。 向香马上介绍了茶田发展规划，力争达到四十万亩左右，让周树生放了心。 周树生等人来去匆匆，吃了饭，顾不得休息，立刻回了南乡。 下午，秦天赐下乡继续考察调研，听取当地同志和老乡的意见，了解花生和板栗的种植情况，下午四点多，才离开悟山县。 刚回市委，王建来了电话，他来了市里，他今晚做东，宴请吴小英和周树生等人，顺便商量茶叶厂的修建。 王建是商会的御用工程老板，又接到了生意。 吴小英第一次来北湖，王建找了一家北湖风味菜酒楼，让她尝尝北湖的菜品。 “小英姐，王建现在是土豪，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和当年初到落凤村比，那是鸟枪换炮了。”秦天赐哈哈一笑。 王建当年钱不多，吕爸都不忍他垫资。 “那时候在落凤村，麻烦吴主任不少，今天必须好好请吴姐。”王建笑了笑。 “你们做工程，做成了我村里的女婿，必须好好请我。”吴小英笑道。 徐红玉是落凤村人，龙勇成了村里女婿，他在一旁嘿嘿笑。 吃饭时，秦天赐问起王建，安置点工程的质量和进度。 “放心，都没问题。”王建拍了胸口。 随着柳林恩威的投资落地，王建的工地又多了，秦天赐怕他忙不过来，疏忽安置点的进度。 秦天赐和周树生，商量好了明天的出发时间。 大家得先去省里，李志大佬要接见周树生，简直是给足了面子。 罗森林心里感慨，想不到自己当初退伍，打打杀杀，被老领导陈贵鹏暴打一顿后，居然能混到这地步，被省里大佬接见。 “打得好啊！”罗森林暗自庆幸。 一夜无话，大家一大早出发。 到了省城，还不到十点，大佬接见的时间，是十一点。 接见的地点，在北湖印象酒店，规格定得挺高。 这次的见面会谈，是要在新闻里报道的，为投资落地，营造良好氛围。 秦天赐作为重大项目协调组副组长，参与了会见，还给了许多镜头。 李志代表北湖省，感谢众力商会参与北湖的经济发展。 周树生也一本正经，说了投资一方，造福当地的套话。 投资早就基本谈妥，会见象征意味浓，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镜头前的是形式，私下里谈的，才是重点。 会议结束，李志把秦天赐叫到了一边，问他们到恩威的具体时间。 他好提前通知张勇明，高度重视投资商的到来。 柳林和恩威，这次都同时进行，李志要张勇明，别落了下风。 官场内斗不是好现象，但良性竞争却是值得鼓励的。 三个富婆看着秦天赐，眼里都有了光，这小伙子能量不小哦。 这么优秀的帅哥，怎么和自己没有一腿呢？ 秦天赐等人赶到柳林，彭志带着市里的干部，举行了宴会，欢迎大家到来。 秦天赐被重点照顾，市长都亲自敬酒，感谢他对柳林的帮助。 第二天，在秦天赐的参与下，双方达成投资意向，签署了意向协议，众力商会打了款，进入立项环节。 第三天，大家到了恩威市。 张勇明已经知道了柳林的消息，人家都谈妥了，他心里急得慌。 他带着相关部门的同志，早早等在了高速路口，如同迎接省里大佬的架势。 李志对他指示，要放下面子，别在意自己是书记，为了经济发展，放低身段，能谈成投资才重要。 恩威市的步伐，确实比柳林慢了一步，前些年的矿藏勘探报告，不是很详细，最近在紧赶慢赶，新的报告还没有出炉。 大家去了矿藏山区，简单看了看，回了市里，开始商谈细节。 周树生表态，如果恩威境内的锂矿储量，具有开发价值，参照柳林市的投资协议，在恩威同步建设。 达成意向的当天，秦天赐提前走了。 这被拉壮丁的差事，终于告一段落，后面的事情，他们自己去忙活。 过了一个星期，南乡市干部作风建设电视会议召开。 秦天赐主持了会议，宋光辉、齐天成等班子成员，全部参加。 会上，宋光辉和齐天成做了重要指示。 秦天赐就作风建设，做了重要讲话。 南乡市全体同志，要落实华国的高层精神，推进作风建设常态化、长效化，领导干部，要起到示范带动作用， 南乡所有干部，要不断提高是非判断力、要提高思想建设领悟力、加强贯彻执行力。 秦天赐指出，南乡反腐败斗争不能松懈，要彻底铲除腐败滋生条件，不让贪腐之风卷土重来。 要保持高压态势不动摇，有腐必反、有贪必肃、除恶务尽，让腐败分子，没有藏身之地。 大会开了整整一天。 杨军发言讲话，对纪委的工作提出了严格要求。 会上，钱俊对组织工作，也提出了新要求，今后对基层的优秀干部，要优先选拔，要让基层的优秀同志，有更进一步的发展空间。 这是他和秦天赐讨论的结果，基层的优秀同志，进步空间狭窄，不利于干部队伍建设。 全市干部的作风建设，是当天会议的重中之重，是警钟长鸣。 时光匆匆，一切有序。 五一节，秦天赐参加了李小云和王博宇的婚礼，和赵玉民等人，喝得天昏地暗。 五一节结束，北湖省高院传出了消息…… 第884章 龙少朋认罪伏法 第884章：龙少朋认罪伏法 五一假期过后，省高院传出消息，将在一星期后，对南乡贩毒、系列凶杀案，开庭审判。 省检察院也传来消息，周小帅积极退赃，并有重大立功表现，不予起诉，释放回了南乡。 周小帅被开除党籍，开除出公务员序列，安排在街道办事处，当了一名工勤编城管队员，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 开庭的头一天，夏国宇从西江赶到了北湖，在省高院附近，找了家小旅馆住下。 刘琼也来了省城，在哥哥家落脚。 庭审没有对外，旁听席里的人，都是经过批准的媒体记者，以及部分嫌犯家属。 庄勇兑现了诺言，把夏国宇和刘琼带到了法庭旁听。 一众人犯被法警押了进来，除了龙少朋，其余人全部失魂落魄。 龙少朋进来时，冲夏国宇和刘琼微微点头，看见庄勇，他咧嘴笑了笑。 今天出庭的嫌犯有龙少朋、原南乡缉毒大队长谢军、张小挺、其他五名警局内鬼、还有刘平安（泥鳅），凯迪娱乐城老总杜威、副总谢天豪，其手下小龙、虎娃等一干马仔。 经过一上午的案件陈述，法官宣布休庭，下午再继续审理。 夏国宇和刘琼两人，去了高院旁边的小面馆。 “我去探视少朋，他提过你，说他母亲，以后靠你赡养了，谢谢你。”刘琼说道。 “我答应过他的，一定要做到，你们认识多久了？”夏国宇问刘琼。 刘琼讲起了两人认识的经过，“夏哥，少朋其实不坏。” 夏国宇叹了口气，说起了龙少朋的心酸，刘琼的眼泪，无声滑落。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啊！ 下午，进行律师辩护。 一干人等，只有谢军、杜威、谢天豪、张小挺四人请了律师。 给龙少朋指定了公益律师，但他拒绝了，他说自己罪有应得，不用辩护。 辩护环节持续了一下午，法官宣布，明日继续庭审。 龙少朋被押离法庭时，他给夏国宇和刘琼笑了笑。 夏国宇的嘴唇动了动，很想高声喊他的名字，但法庭有规定，不得高声喧哗。 刘琼也是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泪珠滑落中，给龙少朋轻轻挥了挥手。 刘琼没有回哥哥家，也住进了小旅馆，和夏国宇吃了饭，听他讲龙少朋的故事。 一直到了第三天下午，法庭做出了宣判。 龙少朋因贩毒、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 但龙少朋的犯罪所得，以匿名人士的名义，已经做了社会公益，资助了众多贫困儿童，捐建了学校，不予追缴没收。 谢军因贩毒、指使他人杀人，罪名成立，被判处死刑，没收犯罪所得。 张小挺因贩毒、故意杀人，被判处死刑，没收犯罪所得。 刘平安贩毒罪名成立，因有重大立功表现，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其他犯罪人员，分别被判处两年到十五年不等的刑期。 龙少朋当庭表示不上诉，认罪伏法。 谢军和张小挺警务工作多年，知道无力回天，也放弃了上诉。 法官当庭宣布，三名死刑判决，报最高院核准后，立即执行。 消息传到南乡，市民拍手称快，都说这些败类，必须要严惩。 一个月后，最高院核准了判决。 夏国宇再次来到北湖，在行刑前的头一天，和刘琼一道，去见了龙少朋。 刘琼一直在哭，龙少朋在她的心中，就是一个好人。 “别哭，活着就是幸福，好好活着吧。”龙少朋戴着沉重的脚镣，坐在凳子上，安慰着刘琼。 刘琼泣不成声。 “把我的骨灰带回去，葬在那片树林，我母亲就拜托你了，谢谢你，山猫。” 龙少朋说完，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山猫，懒得麻烦，骨灰扔江里吧。” 夏国宇摇了摇头，“烂龙，我答应过你，就肯定要把你带回去安葬了。” 龙少朋请警员给他点了一支烟。 这是庄勇亲自特许的，他还给龙少朋买了几条烟。 会见时间到，龙少朋起了身，刘琼状若疯癫，哭喊着龙少朋的名字。 夏国宇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烂龙……明天我带你回去…” 龙少朋慢慢转身，肩膀微微抖动。 走了两步，龙少朋把身子转了过来，“刘琼，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娶你。” 看了看夏国宇，龙少朋咧了咧嘴，“如果有下辈子，我们还做战友，还做兄弟。” 龙少朋转身，突然大声说道，“我是恶人，哪怕我死了，我也会守护你们，让那些欺负你们的人，不得安身！” 话音落下，龙少朋拖着沉重的脚镣，再没有回头，大步走了，消失在刘琼和夏国宇的视线里。 龙少朋没有说再见，但这一转身，就是诀别，就是一辈子。 龙少朋是第二天上午被枪毙的，一同被枪毙的，还有谢军和张小挺。 一根绳上的蚂蚱，一同被枪毙。 据说，龙少朋人生最后一句话，是对庄勇说的。 “庄勇，你和秦天赐是好人，希望你们步步高升，抽了你很多包烟，谢谢！” 下午，夏国宇和刘琼去了殡仪馆。 骨灰盒是刘琼买的，夏国宇用背包装好，背在了背上。 刘琼和他一道，去了西江。 龙少朋被枪毙的时候，秦天赐正在参加仪式，南乡市工业区院士工作站，今天正式成立。 宋光辉和孟远山亲自揭牌，做了讲话，要用科技的力量，提升南乡的工业水平。 中午，宋光辉宴请院士，市委市政府，去了好几位大佬，以示尊重。 秦天赐结束应酬，刚回办公室，庄勇联系了他，说起龙少朋临终的话。 秦天赐有些唏嘘，点了一支烟，站在窗前，看着高楼林立的都市，也不知想了些什么。 正在沉思遐想，手机又响了。 韩冬雨来的电话。 她要离开南乡一段时间，去儿子那里，给儿子做饭洗衣服去了。 儿子在外地，石磊又犯了事，她得去看看，怕儿子心情波动，误入歧途。 她觉得儿子挺自立，也是好事。 邱春明、朱珊、曾国威，三人把儿子女儿都送出了国，以为高枕无忧。 现在因为涉及洗钱犯罪，在大前天，都被遣送回国来了，一个个灰溜溜的。 机关算尽太聪明，哪敌得过世事无常！ 第885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秦天赐没开车，打的去了。 如此随意的市委副书记，也就非他莫属了。 秦天赐坦坦荡荡，不怕谁对他下手，至于安全，自己去给人当保镖，绝对合格。 吃饭的地方，还是上次那家很雅致的酒楼，还是那间小包房。 依旧没有闲杂人等，只有韩冬雨和韩敏在那里。 韩敏带来了酒水，一瓶白酒，一瓶红酒。 “你要去外地生活了吗？”秦天赐问韩冬雨。 “待不了多久的，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我去那里，只是和孩子当面谈谈石磊的事，让他不要有负面情绪。”韩冬雨说道。 “哦，你和石磊离婚了吗？” “还没有，等他判了再离，反正我也不打算再婚了，以后只谈恋爱不结婚，退休老太婆了，怎么高兴怎么过，不进围城了。”韩冬雨笑了笑。 经历不同，形成的思维也不一样。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也影响对婚姻家庭的态度。 现在的年轻人，独身主义的思潮抬头，很大的原因，是经济压力大的原因。 韩冬雨有退休金，能够养活自己，经济的独立，能够更随意地安排自己的生活。 至于那些高大上的美好，仔细解析开来，其实是一种渴望。 爱情很美好，婚姻却很现实。 韩冬雨的这种想法，秦天赐不足为奇，红颜之中，比比皆是。 韩敏和赵东离婚，因为她还在职，要和赵东划清界线，做切割。 韩冬雨无所谓，早一天迟一天离婚，也就那么大回事。 大家慢慢喝酒，聊着天。 “韩姐，厉秉全这小伙子挺优秀的，当初赵东在台上，怎么没给提携呢？”秦天赐问道。 “幸好没提携，要不然哪有被你赏识的机会，我姐夫和姐姐，一直看不起赵东，觉得他说话拿架子，懒得和他来往，现在看来，他们的眼光比我好。”韩敏瘪嘴摇头。 “赏识谈不上，你侄儿自身努力，不然也干不好工作的，对了，你现在协调院士工作站的事，多用点心，那是书记很看重的部门，平时多和企业沟通，多咨询院士的意见，有情况立即汇报。” “放心，我虽然还有一届时间退二线，但组织把这任务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我一定干好工作。”韩敏笑了。 她现在很有干劲，比赵东在位时还有工作热情。 本以为赵东出事，她会被边缘化，结果还把这重要工作让她负责，她很是感激。 这是一种信任，必须得努力工作，才能对得起组织。 “我小姑姑最近怎么样？”秦天赐笑道。 “我在给她加担子，让她亲自负责很多事情，让她锻炼，你那小姑，挺有韧性，从不抱怨，经常加班。”韩敏回了话。 有的加担子是刁难，韩敏加担子，是在培养她，秦必珍分得清楚，埋头认真工作。 “哈哈，肖亮经常过来陪她加班。”韩敏补了一句，哈哈一笑。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不然我这联络员真够呛。”秦天赐觉得自己果断换人，实在是明智之举。 两个女人轮流敬酒，秦天赐喝了不少。 吃了饭，秦天赐要去买单。 “你别买单了，听说你是靠私房钱过日子的，让你请客于心不忍。”韩冬雨喝了些酒，脸色绯红，咯咯笑着，胸前的峰峦，肆意妄抖动。 秦天赐尴尬一笑，这私房钱的事，不知谁给传出去了。 说这话的，是肖亮。 他现在经常去管委会，管委会的工作人员，也经常和他聊天。 有次聊起贪污的事，有个人说当大领导的，太不知足了。 肖亮立刻反驳，说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人家秦副书记工资交给了父母，自己攒私房钱过日子，也没有贪污一分钱。 肖亮还拍了胸口，说秦副书记要是贪污了钱，他也跟着立刻辞职。 他本意在维护领导的形象，结果这私房钱话题，成了管委会的谈资。 光阴似箭，岁月轮回，三个月过去，北湖的气温也日渐升高。 南乡腐败案，也进入了法庭审判的环节，此案牵扯众多，省高院审理了很久。 华国金融监管部门，国际刑警组织，国家安全部门，全部介入此案，对巨额赃款流向进行了追踪。 通过与相关国家的司法合作，追回了大部分赃款，邱春明几人的儿女，被处以大额罚金，强制遣返回国。 一个月后，法庭做出宣判… 原南乡市罗洞县县长焦兴柱，利用职权，收受巨额贿赂，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 原南乡市审计局长朱耀，以权谋私，玩忽职守，收受贿赂，谋取巨额不正当收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原共创商务公司法人殷崇文，勾结国家工作人员，为相关企业谋取不正当收入，参与侵吞民营资产，实施洗钱，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新鼎事务所法人、长源公司原法人宋昌文、宏达公司法人郑龙，三羊公司法人高大忠……所有涉及工程招标腐败案的犯罪人员，被判处两年到十年不等的刑期，追缴犯罪所得。 第二天，侵吞民营企业资产案，部分涉案人员被宣判: 原南乡市属企业“高峰”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蔡从武致人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 侵吞民营企业资产，在处置龙凤集团资产中，策划实施犯罪，贪污数额特别巨大， 蔡从武数罪并罚，性质恶劣，被依法判处死刑，没收非法所得。 原南乡市警务局经侦大队长赵伟，伙同蔡从武致人死亡， 利用职权，指使他人，进行非法拘禁、刑讯逼供，致多人伤残，一人不堪其扰，跳楼自杀， 赵伟收受贿赂，伪造笔录，炮制冤假错案，被判处无期徒刑，没收非法所得。 原南乡市警务局经侦副大队长方治，伙同蔡从武致人死亡， 在赵伟指使下，利用职权，非法拘禁刑讯逼供，致多人伤残， 方治收受贿赂，伪造笔录，炮制冤假错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非法所得。 原南乡市属企业“高峰”公司党委成员、副总经理于兵，在处置龙凤集团资产中，是主要策划犯罪人， 勾结犯罪集团，采用不法手段，侵吞了民营企业巨额资产， 于兵是南乡工程腐败案的首犯，策划、实施了南乡当地多年的工程腐败， 证据显示，所有赃款，于兵一手实施了分赃， 他负责实施洗钱，将南乡腐败案中的犯罪所得，转移至境外， 于兵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蔡从武不服判决，当庭提出上诉。 …… 第886章 南乡腐败案宣判 蔡从武不服判决，当庭提出上诉。 他认为自己是过失杀人，不是故意杀人，两个字的差异，可以决定他是否活着。 检方和法庭认为，根据赵伟等在场人员的供述，蔡从武明知道被害人，已经醉酒昏迷，强行捏开被害人喉咙，又灌了几杯酒。 “你只要不说，老子今天就灌死你，看你嘴硬不硬！”蔡从武当天的逞强之词，成了他故意杀人的证据。 第二天，庭审继续，再次做出宣判: 原南乡市长邱春明，受贿数额巨大，参与侵吞民营企业巨额资产，非法洗钱，数额巨大，被判处无期徒刑。 原南乡市政府常务副市长曾国威，受贿数额巨大，参与侵吞民营企业巨额资产，非法洗钱，数额巨大，被判处无期徒刑。 原南乡市副市长、警务局局长赵东，收受贿赂，参与侵吞民营企业资产，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原南乡市委宣传部部长石磊，收受贿赂，参与侵吞民营企业资产，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检方的犯罪指控中，没有提及其指使蒋青青，色诱周建勇、陷害秦天赐的犯罪。 从头至尾，这两件事，无人提及，当事人也讳莫如深，实施犯罪的人，更不会主动提及，暗自庆幸少了一桩罪名。 原南乡市委秘书长李睿，收受贿赂，，参与侵吞民营企业资产，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原南乡市委副书记肖东伟，参与犯罪，其人已死亡，追缴生前犯罪所得，不再起诉。 对朱珊的判决最出乎意料，现实中，她纵容贩毒、策划实施工程腐败、策划侵吞龙凤集团资产，是南乡黑道的教母。 但指控书中，于兵、蔡从武、赵伟等人，成了她的防火墙，她规避了很多直接犯罪的行为，收受贿赂的钱款，也由于兵挡下了大部分。 最重要的她是主动自首，主动坦白，交待了很多关键线索。 法庭宣判，南乡市警务局原党组成员、副局长朱珊，生活腐化，收受巨额贿赂，参与侵吞民营企业资产，纵容犯罪，数罪并处，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十三年，对朱珊真正所犯罪行来说，太轻了。 其余涉案人员，也分别被判处不等刑期。 随后，南乡市法院，对涉及贪腐的其他人员，也陆续宣判。 以邱春明等人为首的，南乡腐败系列案，终于落幕。 天网恢恢，一干犯罪人等，全部得到了惩罚。 星期三一早，秦天赐通知蒋青青到办公室。 蒋青青忐忑不安地来了。 秦天赐看着眼前这女人，记得她柔如无骨的躯体。 “蒋青青，石磊等人已经宣判，对于你的去向，我建议你回庆云县，庆云县老干局的局长已经退了，你去主持工作吧，虽然被边缘化，好好沉寂下来，干好了工作，也有发展空间。” 秦天赐当着她的面，把那视频删除了。 “好好生活，但愿你能重生，不要重蹈覆辙。” 蒋青青深深给秦天赐鞠了一躬，感谢他对自己的挽救，要不然，自己就万劫不复了。 第二天，庆云县进行了人事调整。 南乡市委宣传部办公室主任蒋青青，调回庆云县，主持县老干局工作，待走完流程，正式履职。 县招待所副所长张莹莹，顺位提拔，负责招待所全面事务。 苏梦也被秦天赐通知到了市委。 秦天赐拿出苏梦给他的移动盘，曾国威的落马，最终没有用上这证据。 曾国威得到惩处，就已经达到目的，秦天赐把它还给了苏梦。 “删了吧，忘了一些插曲，人生当中，难免会犯错误，能迷途知返就好，你把平湖的事情干好，等指挥部撤销时，再安排你的去处。”秦天赐说道。 “谢谢你，秦副书记，您是个好领导，也是个好人，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对我的信任。”苏梦使劲点着头。 苏梦想起一句话，菩萨低眉引渡众生，金刚怒目震慑鬼魅。 以宋光辉为中心的南乡市班子，开启了南乡治理新阶段。 日月如梭，转眼又是九月。 省国土资源厅副厅长退二线，燕京空降了干部。 国土资源部常务副部长王忠勇的秘书，杜从威空降北湖，任省国土资源厅副厅长。 杜从威来北湖的当天，王忠勇亲自给秦天赐来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燕京，王叔要请他吃饭。 杜从威也给秦天赐来了电话，说有空来省城，一起聚聚。 两人都没有提及感谢之类的话，但通话里的语气，却是满满的谢意。 南乡的工作也稳步推进。 锂电池工厂修建完成，已经开始试生产，下个月就要正式投产。 秦天赐和岳智勇，两人一早去了悟山，看了茶叶厂的修建进度，茶叶厂一栋办公楼，车间也简单，马上就要完工了。 茶叶公司已经在和农户签订合同了。 两人在孙达忠的陪同下，下到乡镇，检查茶树的长势。 有了新的技术，每年春茶、夏茶、秋茶，可以采摘三季，他俩正在茶田里，询问着镇上的技术人员。 二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宋光辉联系秦天赐，齐天成联系了岳智勇，通知他们立刻回市里。 原来，省委书记陶木林，突然要调研南乡，已经在高速路上了。 按理说，省里大佬视察地市，会提前通知市里的。 但宋光辉事先没得到通知，不知陶木林此行何意。 难道哪里出了纰漏吗？宋光辉和齐天成心里犯了嘀咕。 两人都想到了秦天赐，叫他俩直接到高速路口汇合，迎接大佬，帮着应对场面。 秦天赐急忙回市区，在路上拨打周军的电话，铃声一直响，却无人接听，估计是不方便。 过了一分钟，来了信息，周军发来的，只有两个字，“正常”。 能给大佬当秘书的，果然都是人精，猜到秦天赐想要打听什么，区区两个字，就让人定下心来。 秦天赐立刻汇报了宋书记，后者也心情平稳了。 这陶书记突然来视察，搞得像兴师问罪一样，不担心才怪！ 秦天赐和岳智勇到了高速路口，和宋光辉、齐天成，一起站在路口等着。 快到十二点，陶木林到了。 大佬一下车，大家躬身问好。 陶木林微微颔首，用手指着了秦天赐，“秦天赐，你自己吹的牛，你得负责阐述清楚，必须给北湖好好长脸。” “吹什么牛？长什么脸？领导，我怎么了啊...”秦天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887章 吴宏升感慨万千 “吹什么牛？长什么脸？领导，我怎么了啊...”秦天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陶木林没有接话，上车直奔市委。 会议室里，秦天赐还在懵圈，不知到底何事。 宋光辉早已通知其他常委，陶木林和同志们一一握手。 大家坐下，等着陶木林训话。 “秦天赐，锂电池工厂现在投产没有？”陶木林问道。 “试生产阶段，马上正式生产了。”秦天赐如实回答。 “宋光辉，工业区的院士工作站，有没有开展科研项目？”陶木林又问。 “书记，几家企业已经和院士合作，已经在推进项目。”宋光辉汇报了进展。 陶木林手指轻敲桌面，过了些许，再次发问，“邱春明等人宣判后，龙凤集团的吴宏升，有没有什么动静？” “吴宏升已经提交相关赔付请求，想要恢复龙凤集团生产线，目前正在评估， 部分伤残员工还在做治疗，一切按照法律程序在进行，吴宏升情绪稳定，和政府保持着良好互动。”秦天赐在关注此事，清楚所有进展。 “嗯，妥善处理此事，不要再起波澜，秦天赐负责和其沟通，首长要接见他。”陶木林又敲了敲桌子。 吴宏升以前在网上发帖，引发了轩然大波，杨文义此举，通过接见吴宏升，传递出保护民营企业的信号，反驳海外敌对势力的言论。 “国务委杨副资政，将在下个月，检查北湖工作， 通知中特别提到，首长要到南乡视察，点名锂电池公司和悟山县， 秦天赐，这要做行业龙头的企业，是你提出的口号，你得弄像样点， 还有悟山的茶产业，平湖的机场项目，都是这次视察的重点，要提前做好工作， 全市必须保持高度稳定，社会治安管控要到位，南乡市要做好所有准备，迎接首长的视察，绝不能给北湖掉链子。” 陶木林此言一出，大家才恍然大悟，搞了半天，原来是杨文义要来视察。 圈内的人心里明白，这是在肯定南乡反腐的工作，在给高压反腐定调。 秦天赐和杨文义关系特殊，怪不得陶木林说他吹的牛，得由他阐述清楚。 虽然有这种关系，但首长来视察，陶木林不敢掉以轻心，今天来提前打招呼，别出了状况。 “走吧，去这几个地方看看。”陶木林起了身。 大家先去了工业区，参观了锂电池厂。 慕容丰和罗森林在柳林和恩威，马玉霞和童慧在公司。 马玉霞给陶书记介绍了公司的情况，陶木林见三个老板都是女性，称赞妇女能顶半边天，巾帼不让须眉。 一行人在市里吃了午饭，赶赴悟山，视察了茶田建设，参观了茶厂。 马不停蹄又去了平湖，视察完机场项目，已经下午六点多。 陶木林每到一处，都做了指示。 在平湖视察结束，直接上了高速，回了省城。 大佬一走，南乡市委班子开了会，分了工。 秦天赐以政法委书记的名义，召开了政法工作会议，对南乡的治安维稳工作，做出了部署。 同时，向香组织了市、区、县农业、交通、文旅部门，对新农村建设，提出了明确要求，借着首长视察南乡的风头，进一步推进农村工作。 秦天赐联系吴宏升，约他在南乡见面。 吴宏升带着罗霞和刘悦，立即来了，再次走入南乡市委，他心里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他如日中天，世事变幻，他又如丧家之犬，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他，又有东山再起的期待。 秦天赐在大楼下等候了吴宏升。 办公室里，厉秉全端了茶倒了水。 “吴董事长，龙凤集团的事，相关部门正在办理，目前我得知的消息，是把工业区的厂房退还给你，另外再给你两个亿， 至于你妹妹侄女等人，要等到她们结束治疗后，根据伤情做出赔偿， 你如果有不同想法，可以给我提出来，我尽力给你协调解决。”秦天赐说道。 “秦副书记，我一切听你的安排，绝不漫天要价， 我全家得谢谢你的帮助，那老医生年事已高，本不接诊，看你面子上，为我妹妹侄女开了药方， 妹妹现在身体有了疼痛感，可以搀扶站立，有康复的希望，我侄女的病，估计在吃两个月的药就会好， 太谢谢你了，你是我家恩人啊。” 吴宏升人老成精，听出秦天赐话里的潜台词。担心自己狮子大开口，又和政府闹的不愉快。 他立即表态，听从秦天赐的解决方案。 秦天赐心里安稳了，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一长辈，过段时间来北湖，到时可能和你见面，想听听你今后的打算， 邱春明等人得到了惩处，吴董事长别太过纠结往事，一切以东山再起为重。” 吴宏升一听，哈哈一笑，“秦副书记，你放心，我虽然年龄大了点，但还没有昏庸，我今天表的态，绝不会出尔反尔。” 罗霞、刘悦在旁，也说着感谢的话，让秦天赐放心，他们绝不会让秦天赐为难。 杨爸要来南乡，秦天赐事先做好铺垫，到时谈话才融洽。 谈了话，秦天赐做东，去了韩冬雨请客的那家酒楼，请吴宏升一家人吃饭。 吃完饭，结果刘悦给了钱，秦天赐说是公费开支，刘悦也不让马磊结账，说必须请领导吃饭，心里才能过得去。 二十多天后，杨文义到了北湖，全程由陶木林、罗蒙陪同视察。 南乡做好了迎接准备，宋光辉、秦天赐，早早到了高速路口。 齐天成则带着人，先头去了平湖机场工地。 戴卫华负责南乡地界的警力保障，他把纪委的彭飞也协调来了。 彭飞的身手，比特警还厉害，被拉了壮丁。 市委宣传部长邓雪梅，带着记者摄像，也等在了路边。 杨文义一行下了高速，停了车。 秦天赐看见庄勇，他也在随行队伍里，他负责杨文义在北湖的安保工作。 杨文义和陶木林、罗蒙，和南乡的同志依次握手见面。 书记宋光辉靠了边，由秦天赐出面，给大佬们介绍着班子成员。 彭飞站在警戒位，他负责安保，安排和握手的人员名单里没有他。 秦天赐却点头哈腰地介绍，“首长，这是市纪委常务副书记彭飞同志，一等功转业到南乡，今天临时抽调，执行安保任务。” 杨文义微微一笑，伸出了手，“彭飞同志，希望你保持军人本色，在地方工作中再建功勋！” 第888章 杨文义视察南乡 杨文义微微一笑，伸出了手，“彭飞同志，希望你保持军人本色，在地方工作中再建功勋！” 彭飞敬了礼，和领导握了手。 邓雪梅在旁看到，明白了罗蒙的叮嘱，果然大有玄机。 根据安排好的行程，先去了平湖，齐天成带着姚锐、苏梦等同志，早已等候在机场工地。 杨文义在机场工地停留些许，去了搬迁群众安置点。 工地在正常施工，王建和赵玉民几战友，在大门口等待。 他们在龙川，都和杨文义见过面，特别王建，那是相当熟悉。 杨文义走到工地门口，王建几战友齐刷刷地敬了个军礼，欢迎领导前来视察。 杨文义满脸笑容，和儿子几个战友握了手，还在王建肩膀上拍了拍。 安全帽早已准备好，都是崭新的。 杨文义等人带上了安全帽，走进了工地，王建介绍着工地的进展，保证在合同约定期，让群众住进新居。 “质量必须要保证，不要保证了进度，忽视了质量。”杨文义指着一栋楼，强调质量问题。 “杨…”王建差点说杨爸，“首长，质量必须保证，这是我施工队这么多来的宗旨。” 杨文义在工地讲了话。 群众用实际行动，支持了国家建设，政府要切实关心群众的利益。 要妥善安置好大家的生活，对于失地农民，政府要出台措施，解决就业民生，决不能因搬迁失地，出现生活困难的群众。 杨文义还询问了工地工人的情况。 这群工人里，十个就有九个是退伍兵，是王建挑选出来的。 临走时，王建一群人，把大佬们送出了工地。 杨文义又拍了拍王建的肩膀，“小王老板，别送了，赶紧回去忙，群众们在等着房子呢。” 王建听见杨爸叫自己小王老板，背皮发麻，十分不自在。 目送车队远去，赵玉民拍了拍王建的肩膀，煞有介事地说道，“啧啧，杨爸都叫你小王老板了，今天是不是改善伙食呢？”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大笑。 “我呸，赵玉民，杨爸那是揶揄我，你也学着埋汰我了，改善伙食都是你说了算，啥时候需要我拍板？”王建骂道。 今天南乡市委食堂热闹。 杨文义指示，不搞特殊化，就在食堂吃饭。 和杨文义一同从燕京到北湖的，还有国务委的同志，发改委副主任、工信部副部长，陶木林、罗蒙、宋光辉、齐天成，坐了一桌。 秦天赐和庄勇、戴卫华、邓雪梅、彭飞等人坐在了一起。 “秦天赐，你太抠了，来你南乡，你招待我吃食堂。”庄勇笑道。 “切，你要搞特殊化吗？大佬们都吃食堂，你有啥不满意的，不吃拉倒。”秦天赐瘪了瘪嘴。 戴卫华几人，低头吃饭，懒得听这两奇葩胡扯。 只有邓雪梅，抬起头，悄悄看了两人几眼。 “听说这庄副厅长，是燕京庄大佬的公子，果然说话随性，这秦副书记不遑多让，该不会也是大佬子弟吧？燕京各大佬，各大部委，没有姓秦的啊。”邓雪梅越来越好奇。 大家都没喝酒，杨文义吃了饭，走出了食堂。 秦天赐那桌人，其他人都已吃好，只有他和庄勇两人，还在狼吞虎咽。 杨文义的秘书走过来，低头凑在秦天赐耳边说道，“首长要去你办公室坐坐。” 秦天赐把筷子放下，抹了抹嘴，“庄勇，你饿死鬼投胎，还在吃，食堂吃饭不要钱吗？” 杨文义的秘书，使劲憋住笑，赶紧走了。 自己才放下筷子，就骂庄勇是饿死鬼，嫌人家吃得慢了。 啧啧，这真够不要脸的，简直没有副书记的样子。 庄勇没好气地看了看秦天赐，把碗一推，也不吃了。 “吃南乡的食堂，你都这样，幸好不是你请客，你们一家人，太抠了。”庄勇起了身，跟着秦天赐走了。 杨文义去了秦天赐办公室。 齐天成去了招待所，安排燕京来的领导，稍作休息。 宋光辉和陶木林、罗蒙、庄勇等人，一起去了秦天赐那里。 秦天赐亲自给大佬们泡了茶，庄勇当了服务员，恭恭敬敬给领导们端了过去。 “天赐，这是什么茶？”杨文义喝了一口，从没有喝过的茶汤味道。 “杨爸，这是悟山黄茶，和绿茶红茶比起来，知名度稍微不够， 我们正在大力发展，计划在悟山种植四十万亩茶园，作为县里的支柱”产业， 现在还没有确定品牌包装，有点寒碜，陶书记，罗副书记，等品牌包装确定了，我送给您们品尝。” 秦天赐打起了广告。 陶木林和罗蒙，知道他和首长的关系，这里没有外人，秦天赐叫了杨爸。 “秦天赐，你什么意思啊，不送我吗？杨叔，哪有这么抠门的人。”庄勇不满意了，就没提到送给他。 杨文义笑了笑，这两个人又走到一起了，化学效应，互怼惯了。 指了指秦天赐抽屉，“自己拿。” 陶木林和罗蒙、宋光辉三人，以前知道这些人脉渊源，但今日亲眼得见，这关系，比听到的还要亲近得多。 玩笑两句后，杨文义正色说道，“南乡的工农业并举思路，是正确的，用工业发展的红利反哺农村，让农村群众享受高质量生活，符合华国的大政方针，下一步，要在全国范围内，实现脱贫攻坚，任重道远啊！” 华国地域辽阔，人口众多，能让老百姓不饿肚子，能吃饱穿暖，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大家在办公室坐了半个小时，宋光辉汇报了南乡的各项工作。 “要扎实推进，有些地方，方案做得很漂亮，却没有得到落实，说一套做一套，糊弄上面忽悠下面，这种风气，必须遏制。”杨文义发了话。 行程安排紧凑，大家去了工业区。 众力商会“力威”锂电公司里，童慧、马玉霞都在，周树生、郑馨两人，也特地从龙川过来，迎接大佬的视察。 公司已经开始正式生产，周树生作为会长，带着公司管理和技术人员，给首长介绍着公司的蓝图。 参观了力威公司科创楼，和一位院士亲自交谈，杨文义频频点头，扭头对陶木林指示，对民营企业的科技创新，要给予大力支持。 在力威办公大楼门口，欢迎的员工中，出现了吴宏升的身影…… 第889章 四年之后的变化 吴宏升在人群中。 一切皆是精心的偶遇。 大佬们在周树生等人的陪同下，去了公司会议室，吴宏升也在其中。 郑馨给大佬们介绍着众力商会的成员。 介绍到最后一人，提到了吴宏升的名字。 杨文义伸出手，握住了吴宏升，“吴董事长，你的事情，我有所耳闻，华国一直打击腐败，致力于给民营企业家，营造发展的良好氛围， 偶尔也出现些阴霾，但要相信，那些违法乱纪的人，不是主流，是会被绳之以法的。” 杨文义问起了吴宏升今后的打算，吴宏升回答，自己感谢政府给自己主持了公道，他有信心重振旗鼓，准备东山再起。 简短的对话，吴宏升重拾信心的表态，有力地回应了各种揣测，对海外媒体指责华国的污蔑，做了强劲的回击。 停留了半个小时，杨文义做了讲话，对民营企业的发展，提出了期许。 “希望你们勇于创新，打造民族品牌，让产品走向广阔的市场。”临走时，杨文义对周树生和郑馨寄予了厚望。 车队出发，直奔悟山。 岳智勇和吴玉仙，带着向香、孙达忠等人，迎接到了首长，直奔茶坪镇。 茶园里，听到向香介绍，一年可以采摘三季茶叶，杨文义觉得这技术好，和以前采摘一季相比，相当于村民收入可以翻三倍。 “发展工业的同时，要大力搞好农村产业，努力提高农民收入，搞好交通出行、文化娱乐等基础建设，要让农村焕发生机，新农村要有新面貌。”杨文义在茶田里讲了话，对农村工作做了指示。 视察了悟山的茶园，车队去了南乡市火车北站。 这奇葩的车站，和市区相隔甚远。 但这却是一种情谊，是从悟山走出去的老将军，对家乡的深情。 杨文义来这里，是感受这种情怀，感受不忘父老乡亲的初心。 停留片刻，杨文义和陶木林回了省城。 杨文义在北湖视察了两天。 第二天，在省长李志的陪同下，去了柳林市和恩威市，视察了工农业发展，参观了正在建设中的矿山，对发展经济中的环境保护，提出了要求。 北湖省在新班子的领导下，继续推进各项建设。 南乡市也用科技的力量，提升着本土工业的竞争力。 南乡农村，实现了户户通水泥路，每个村都有了文化活动广场，有了图书室，有了健身器材。 悟山的黄茶产业，达到了规划中的规模，四十多万亩茶田，成了当地的支柱产业。 悟山黄茶、东林麻糖、罗洞米酒、庆云鱼面、长宁芝麻焦切糖，注册了商标，做了精美的包装，推向了市场，成了南乡的土特产名片。 南乡的花生、板栗，也申请了土特产地理标志，成了抢手货。 每个区县，每个乡镇，都发现了电商带头人，区县领导在网络直播，义务给老百姓卖农产品。 孙达忠也去直播了两次，效果真不好。 “我很丑吗？”悟山县委书记孙达忠，相当郁闷，秦副书记的话，真的灵验了。 时光匆匆，岁月交替，一晃三年多过去了，秦天赐也来了南乡快要五年。 一晃地，秦天赐四十岁了。 平湖机场已经完工，去年已经成功试飞，投入了运营。 机场项目指挥部已经撤销，苏梦去了南坝区，接替退休的书记，当了区委一把手。 张平也东山再起，警告期满后，去了悟山县，再次当了县常委、县警务局局长。 钟玉梅依旧在高峰公司，不过已经不是办公室主任了，去了后勤科，当了个小科长，不过她也是很满足了。 潘宏因工作能力不够，在信访局期间，受曾国威等人指使，对群众的举报隐匿不报，后来主动坦白了问题。 被调整去了城管局，降职降级，被彻底边缘化，再也没有发号施令的权力。 吴宏升企业恢复生产，借助以前的部分销售网络，虽然达不到以前的地步，也在缓慢发展。 力威公司飞速发展，申请了众多专利，产品的蓄电能力，续航能力，在华国领先。 众多新能源汽车厂家、电动摩托车厂家，纷纷与其合作，产品供不应求，真的成了行业领头羊。 工业区的企业，和院士工作站密切合作，南乡工业的科技水平，大大提升，涌现了一批科创企业。 而秦天赐家里，则让人有喜有忧。 小朋友们读小学了，秦爸刘爸，轻松许多，没事就去钓鱼。 钱丽、邹琴、杨战、胡莹莹等人，却是脑袋疼了。 小朋友们的成绩，好得好得很，差的差的不像话。 秦天赐这学习成绩不好的人，四个孩子读书却很自觉，成绩都不错。 杨战和刘鑫，唉声叹气，说秦天赐就是狗屎运，自己读书不行，小朋友们却很争气。 刘鑫和吕蓉，把公司搬到了川都市，就为了监督刘若衡和杨继勇。 老人们溺爱，大人成了书童，只要有空在家，每晚陪读是标准流程。 秦天赐和樊芸嫣，每年年休，都回龙川。 看见杨战和刘鑫骂孩子，秦天赐就不高兴，“骂啥子，慢慢来嘛，你们这教育方法不对。” 喜事也是连连。 小姑秦必珍和肖亮结婚了，秦必全来了南乡，婚礼宴席，还坐了上位，当了妥妥的老舅哥。 秦天赐这不要脸的，还向小姑和肖亮，要了红包，还要的理直气壮，说侄儿拿红包，天经地义。 慕容萍看了，觉得脸红。 妹妹董若彤和袁庆，也步入了婚姻殿堂。 袁国富夫妇和董爸董妈，在燕京只请了四桌客人，都是官场中的好友。 秦天赐参加了宴席，端着酒四处敬客人，说妹夫喝酒不行，妹夫和妹妹喝饮料，他这大舅哥喝白酒，敬着每桌的叔叔阿姨。 董若彤心里乐开了花，有哥哥真好。 当年底，十三家人再次团聚落凤村，恭贺这两年结婚的小辈时，袁庆惨了。 袁庆被刘鑫和杨战等人劝酒，醉得一塌糊涂，又是秦天赐背回去的。 董若彤嘴嘟得老高，这刘鑫哥和杨战哥，在哥哥那里吃了瘪，捡软柿子捏，欺负袁庆。 董若彤找老爸们挨个告状，却被告知，不介入你们兄妹之间的闹剧。 最高兴的，莫过于杨继勇一群小朋友，过年有红包，有压岁钱，可以放鞭炮，这是最爽的。 春节过后，华国高层，提出了新目标，开始脱贫攻坚，力争四年内，让所有困难群众的生活，必须得到显着改变。 南乡市委，班子成员正在学习文件，领会高层精神。 石龙江手机振动，低头看了内容，在宋光辉耳边低语几句…… 第890章 我可能又要走了 石龙江在宋光辉耳边低语几句。 “秦副书记，通知你立即去省委，你不用参加今天的学习，马上出发吧。”宋光辉笑了笑，对秦天赐说道。 几年时间里，秦天赐经常被大佬召见，大家也习以为常了。 秦天赐也发挥了不要脸的精神，经常给南乡争取政策和资金。 大家都巴不得他被召见。 有了成绩，他也不揽政绩，一些上报的文件，他也把自己的名字排在后面，从主要领导成了次要角色。 自带了光环，让其他人出头露脸，是秦天赐的风格。 悟山的产业发展，上报文件里，岳智勇就排在了首位，向香和孙达忠是具体执行人，他也就挂个名。 土特产的推出，齐天成是主要领导，向香是具体策划实施牵头的。 南乡的整风，秦天赐干脆把宋光辉和陈明等人推了出去，自己的名字都没写，最后还是宋光辉不同意，把他排在了第二位。 宋光辉也想得开，懒得争功劳，下面蓬勃发展，自己不挂名，上面也知道自己的政绩。 班子不内斗，工作开展的默契。 秦天赐去了省委，去了陶书记办公室，陶木林把组织部长彭于军也通知来了。 “书记，这次又是什么指示？”秦天赐掏出了自己的标配香烟，递给了两位大佬。 几年时间，大家已经非常熟悉。 陶木林点了烟，看了看人高马大的秦天赐，叹息了一声。 “天赐，说来是我们对你关心不够，年前本想把你调整到柳林市，和彭志搭班子，报告倒是递交了燕京上面，结果……” 听这口气，省里要调整自己，似乎遇到了波折，陶书记有些内疚。 秦天赐急忙回道，“领导，您别这样想，我这人胸无大志，当村长都很满足，在南乡工作挺好，别想着把我挪窝，我一路走来，就没安生过，让我继续在南乡，我轻松愉快哦，求之不得。” 秦天赐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表情。 陶木林和彭于军很无语，难道大佬子弟都这么洒脱吗？ 雷鸣、庄勇、李正瑞，都这德行，扎实干好自己工作，自带光环，懒得去巴结奉承，一切顺其自然。 底蕴摆在那里，没人脉的比不得啊！ 同样的能力，自带光环的，肯定胜过没有人脉的，这是残酷的现实。 “我们倒想你留在南乡，上面有想法哦。”彭于军说道。 “靠！”秦天赐一激动，在领导面前说了粗话，感觉说漏了嘴，讪讪一笑，“领导，我不是骂你们...” “哈哈，不骂我们，那就是骂你亲戚了。”陶木林大笑。 “关我亲戚什么事，我杨爸不算亲戚，是家人。”秦天赐狡辩道。 调整自己，他估计是杨爸的主意。 “袁国富是不是你亲戚？”陶木林笑道。 秦天赐挠了挠头，不说话了，这真是亲戚，妹夫的老爸。 “你马上去燕京，组织部要找你谈话。”陶木林收起了笑容，把秦天赐调走，他很不情愿。 “书记，部长，怎么回事啊，我感觉我这块砖，是不是搬得太勤了点？”秦天赐问道。 “你是国管干部，能是我左右的吗？你问我，我问谁去？”彭于军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两位大佬，透露下，去西江哪里？”秦天赐低声问道。 “听说是省政府直属办公室，不是地市正职，具体什么职务，我不清楚。”彭于军笑了笑。 “哦，办公室啊……”秦天赐搓了搓手。 陶木林见他这表情，以为他在担心上面不放权，弄得束手束脚。 直属办公室，听起来很威风，但只要分管领导不放权，加之秦天赐是外地人，如果上下夹击，他就是个受气包。 “天赐，袁国富在西江，不是任人拿捏的，再说了，我还有些干将，也可以支持你工作，别担心，我看好你。”陶木林给秦天赐加油鼓励。 “书记，我不是担心这样问题，我是舍不得南乡啊，这一天天的，只要我日子舒坦了，就没有好事找我，估计去了西江，我又得鸡飞狗跳，我这啥命啊！”秦天赐吐槽不已。 “别在我们面前吐槽，你去了燕京，给你老爸们发泄牢骚吧。”陶木林说道。 秦天赐瘪了瘪嘴，“领导，您这话等于没说，我还不想被骂的体无完肤。” “那不就结了，赶紧去燕京吧。”陶木林难得很正式，和他握了握手，催他走了。 两位大佬站在窗前，看着秦天赐远去。 “可惜了，北湖少了一员猛将，彭部长，你得把那三个人给盯好点，别又给调走了，我觉得这华国组织部，见不得哪个省舒坦，把人调来调去。”陶木林也吐槽了。 彭于军知道陶木林的心情，他很不爽。 陶木林的计划，是准备让秦天赐去柳林，要和彭志一起，把柳林市的工农业搞起来，再起来一个亮点地市的。 结果华国组织部不批，突然把人调走了，陶木林不发牢骚才怪。 秦天赐订了第二天的机票，晚上留在了江汉市。 他今晚请客，请几个损友吃饭。 听见秦天赐请客，李正瑞高呼其良心发现，终于舍得破费了，提出要去那家高档火锅聚餐。 “我请客，你叽叽歪歪的，不吃拉到，我攒私房钱容易吗？”秦天赐不依他。 “哦，好吧。”李正瑞不叽歪了，秦天赐能请客，总比不请客好。 晚上到了包间时，雷鸣最实在，他不言语。 庄勇和李正瑞挖苦讽刺带打击，何蕾都听不下去了，让他俩少说话。 “庄夫人，何大小姐，秦天赐打击我们的时候。你没听见而已，更万恶！”李厅长苦大仇深。 马磊在一旁面无表情，端茶倒水拿菜，搞着后勤工作。 这几个损友的互怼，千万不能发笑，当聋子，装没听见。 马磊倒了酒，秦天赐端起了杯子，“我明天去燕京，今天请大家聚聚，来，我们喝一杯。” 大家干了，雷鸣问道，“天赐，去出差吗？” “哎，别说了，我可能又要走了...” “啊...怎么回事，这么突然呢？”大家大吃一惊。 马磊听到此话，更感突如其来。 第891章 哎，又去啃骨头 一切毫无征兆，马磊觉得这消息突如其来。 几年的相处，两人不但是上下级，还是战友兄弟。 突然听到秦天赐离开，马磊有些错愕。 “有可能而已，也就你们几个知道，别瞎咧咧，不要传了出去，要是没走成，那才成了笑话。”秦天赐提醒道。 “切，你这张脸，导弹都轰不穿，还怕人笑话，你在我们面前，别装清纯。”李正瑞说道。 “我不像你，踢猪的事都干的出来。”秦天赐骂道。 “别吵了，喝酒吧。”何蕾忍无可忍。 “蕾蕾，你不懂，抓紧时间打击下这家伙，我从导江起，一直看他不顺眼。”庄勇嘿嘿嘿地笑。 “懒得理你两个，我和算命大师喝一杯。”秦天赐碰了碰雷鸣的杯子，一饮而尽。 在北湖，有这几个朋友挺好，到了西江，又不知道有多难。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钟，秦天赐到了燕京。 下午两点钟，上班时间刚到，秦天赐就到了华国组织部。 秦天赐认识干部一司司长许震，当初调动到北湖，就是他宣布的任命。 秦天赐去了一司办公室，还好，许震今天在单位，没有外出。 “哎呀，秦副书记，你终于来了，快坐，我给你倒杯水。”许震和秦天赐握了手，相当热情。 “谢谢许司长，时光如流水，转眼几年没见了，您风采依然哦。”秦天赐接过茶水，客套了一句。 “你是步步高升，我是原地踏步，比不得你，我哪有啥风采哦。”许震自谦道。 “许司长，北湖领导通知我，说首长要找我谈话，是不是我哪里出了纰漏？”秦天赐故意一问。 “啥纰漏哦，陶木林心里不爽，故意瞒着你的，组织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谈话是好是坏，两人心知肚明，都在说套话，拉近彼此的熟识度。 寒暄片刻，许震起了身，“秦副书记，你稍等，我去看看焦部长空闲了没有。” 这次通知秦天赐来组织部，一个厅级干部的调整，破例由焦部长亲自对其谈话。 焦近民，那是华国金字塔顶端的人，副国级亲自谈话，可见对秦天赐个人，以及要宣布职务的重视。 许震很快回来了，“再坐一会儿，二十分钟后，领导和你谈话。” “这次够呛，估计又得折腾。”秦天赐心里暗忖，焦部长亲自对自己谈话，到西江的工作，肯定不轻松。 “哎，又去啃骨头。”秦天赐暗自叹气。 喝了一会儿茶，许震带着他，去了焦近民办公室。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焦近民给秦天赐的感觉，那悄然散发的威严，和几个老爸相似，这是一种上位者的气场。 秦天赐收起了点头哈腰那套动作，挺胸收腹，双腿一并，给焦近民敬了一个军礼，“首长好。” 焦近民足足盯了他半分钟，“不愧董家老爷子的血脉，到了地方，依然有军人气质，不错。” 秦天赐的身世，在地市层面，鲜有人知，在各省里也只有部分人知晓，但焦近民这个顶端层级的大佬，都清楚怎么回事。 “坐。”焦近民点了点头。 “是。”秦天赐腰杆笔直，和大腿成九十度，双手放在大腿上，标准的军人坐姿。 焦近民问起了南乡的工作，秦天赐开始汇报。 “秦天赐，目前华国正在开展脱贫攻坚，这是一项伟大的任务， 是我们这些当政者，对华国老百姓的交待，是给群众的答卷， 华国基础薄弱，人口众多，我们实现了温饱，没有让群众流离失所，在世界上都是首屈一指的壮举， 但这还不够，我们要继续推进，让大家脱贫，是当下的政治任务，是每一个干部的责任， 你，秦天赐，作为地市主要领导，更要担负起重担！”焦近民脸色凝重，语气很严肃。 焦近民喝了一口茶，看了看坐得端端正正的秦天赐，继续讲话。 “根据新时期的需要，党委下设的振兴办，和政府下属的扶贫办，将进行合并重组，成立政府直属部门乡村振兴局，负责脱贫攻坚工作。” “西江省已经进行了机构改革，该省贫困地区较多，是华国经济靠后的省份，脱贫工作很严峻， 经西江省委请求，组织部部务会研究，决定派你去西江省，主持乡村振兴局工作，对于此次调动，你要有面对困难的决心。” 焦近民神色威严，敲了敲桌子，如同将军正在给出征的将士，做战前动员。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攻坚克难，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期许！”秦天赐笔直的站起，声音洪亮，表了决心。 焦近民再次点了点头，“回去交接好工作，下个月十八号，你和许震一起，准时前往西江省委组织部报到，希望你不负众望，再创佳绩。” 秦天赐高声应了声是，告辞离去。 秦天赐离开，焦近民笑了，自言自语，“和董家这小子谈话，感觉我像将军一样。” 出了组织部，秦天赐赶紧打电话，看看老妈们在哪里。 董妈在单位，杨妈在樊妈家，秦天赐打的回去了。 秦天赐回了家，俩老妈高兴，就要忙活去弄饭菜。 “你们别忙，我来。”秦天赐立即准备食材，继续当起大厨来。 晚上，董爸樊爸没回家，只有杨爸回家了。 吃了饭，杨爸和秦天赐去了书房，这是他们谈正事的地方。 “你已经去了组织部了？”杨文义问道，调动的事情，他早知道了，只是没给秦天赐私下提起。 “去了，焦部长亲自谈的话。”秦天赐把焦近民的谈话讲了。 杨文义递给了秦天赐一支烟，秦天赐立即给杨爸点着了火。 杨文义吐出一口烟，开口说道，“嗯，这是当下最大的政治任务，特别重要，组织部没有批准北湖对你的调整，而是把你调去西江，是经过多重考量的， 西江地市层面，脱贫任务重，挪用扶贫资金的现象，却时有发生， 今年成立了乡村振兴局，袁国富向华国组织部申请，请求派一位政治素质优秀，作风过硬，顶得住压力，办事有力度的同志，前往西江，出任乡村振兴局党组书记， 你和西江地市，没有太多的纠葛，经过部务会研究，决定派你去，这是对你的信任，也是对你全方位的锻炼。” 杨文义说罢，拍了拍秦天赐肩膀，“天赐，当地的官场生态，你回北湖后，去请教下陶书记，他很清楚...” 第892章 人生是一场离别 回家的时候，秦天赐给樊芸嫣诉苦，自己的调动，离家越来越远了。 “你以为现在还是绿皮火车，高铁动车，还有飞机，出行很快的，别胡思乱想。”樊芸嫣安慰道。 久别夫妻胜新婚，又是一夜缠绵。 确实，高科技缩短出行时间，第二天上午，秦天赐回了北湖，又去了省委。 他是专程去见陶书记的，请他指点西江的情况。 陶木林已经接到了华国组织部的通知，还知道了这次人事调动，是副国级焦部长亲自谈的话，前所未有的特殊待遇。 在那些金字塔顶端的大佬眼里，厅长只是个小干部而已，如此重视，可见是多么的重视。 陶木林亲自给秦天赐泡了茶。 “书记，我是真的要走了，感谢你这些年对我的包容，我这人不够稳重……”秦天赐说着自己的不是。 “得了得了，别来这套，你说这话我感到别扭，还是以前那样谈话舒服。”陶木林摆了摆手，听不得这套话。 别人这样说，还觉得自然，从秦天赐嘴里冒出来，感觉古怪，太假了！ 秦天赐嘿嘿一笑，递了一支烟给领导，“我来找你，想了解下西江的生态。” 陶木林眯着眼睛笑了，“这样对话还行，你小子太文雅了，我就不习惯了。” 陶木林喝了口茶，老神在在地讲起来。 西江省袁国富书记，多年前也是转业干部，前些年从辽源省长的位置，空降西江任书记。 现在的西江省委班子，袁国富有绝对话语权。 省长吴之平，是陶木林以前的副手，因为是本土提拔，在西江地市层级，也干将众多，力量不容小觑。 陶木林和他，偶有冲突，斗而不破。 陶木林给了他自主的空间，但牢牢抓住政府事务的主导权，关键问题，必须要陶木林的表态，否则不得行。 吴之平护短，他的人马，只要不是违背了大原则，他都要袒护。 因此，他也笼络了地市很多干部，有疑难事，交代吴之平去办，倒也好使。 陶木林和袁国富关系和谐，两个主官的压制下，吴之平翻不起浪花。 官帽子和大棒子，都是袁国富的人，下面的人不敢明面乱来，但一些潜规则的事，却屡见不鲜。 西江地市层级，财政吃紧的多，一些款项被挪用也是常态。 袁国富批评过这种现象，吴之平却替下面辩解，说财政就那么多，挪用也是为了工作，只要没进自己腰包，到时补上，也不是大错。 吴之平有句口头禅，如果办事不灵活，很多事就办不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是一种潜规则，吴之平倒也不是乱说。 陶木林讲得很仔细，他把他所知道的委、办、局一把手，各地市主要领导的情况，给秦天赐逐一讲了。 这也是对秦天赐的一种回报，感谢他在北湖的付出。 “我离开几年了，吴之平当了政府主官，官场生态肯定有所变化，如今的情况，袁书记肯定会给你细说，玛德，我说了这么多，忘了你们是亲戚，浪费我口舌。”陶木林笑骂道。 “角度不一样，判断不一样嘛，对了，领导，介绍几个你的得力干将啊，我去赴任孤零零的，有点凄凉哦。”秦天赐痞子样的气息出来了。 自己的姑姑一家人都在西江，秦天赐把自己说得无比可怜。 “啥孤零零的，你龙川不是去了一个女市长吗？她去了很久，应该已经站稳了脚跟。” 陶木林笑了笑，给秦天赐说了几个人的名字。 秦天赐临走时，给陶木林敬了一个军礼，“老班长，谢谢您的指点。” 马磊在省城等着他，接到了秦天赐，直奔南乡。 “领导，你真要走了？”马磊问道。 “没办法啊，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你我早有体会， 我走后，你也挪一挪吧，你是会计，马上成立新部门，去乡村振兴局，在事业编管理岗上，好好干工作，以后有机会提拔，顺势转成公务员， 你有这能力的，跟着我当司机，耽误你几年了。”秦天赐说道。 “领导..…”马磊语塞，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别婆婆妈妈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人生本就是一场离别，特别干这工作，哪里需要哪里搬，我靠，不让我安生啊，把我搬得越来越远了，真万恶。” 秦天赐本打算安慰马磊，却变成了吐槽。 突然要离开，秦天赐觉得在南乡，还有很多事得处理。 自己的联络员和司机，得安顿好，这是他，也是大部分干部调离时，都要考虑的事情。 两人回了南乡，秦天赐没回自己的办公室，径直找书记去了。 宋光辉正要听区县干部的汇报，听见秦天赐来了，立刻延后了接见，和秦天赐坐在了沙发上。 彭于军已经给他通了气，暗示秦天赐极大几率离开南乡，并提了一句，对于专职副书记的继任人选，可以听取秦天赐的意见。 宋光辉很纠结。 这些年秦天赐去省委，给南乡争取了很多倾斜，但这次去省委传回的消息，对于南乡来说很不好。 秦天赐这人，脑瓜子灵活，办了事不贪功，在南乡很有威望，是自己的很大助力。 但想到人家的前程，宋光辉又觉得应该如此，是好事。 “天赐，你...”宋光辉递了一支烟给他，欲言又止。 “哎，我要走了，估计又是头痛的事，我觉得我自从参加工作，一直没好事。”秦天赐抽了一口烟，挠了挠头。 “不能这样说，对你个人来说，工作艰巨确实头疼，但对于群众来说是好事，当贪官昏官容易，那是你想要的舒适吗？”宋光辉说道。 秦天赐点了点头，他也只是在关系近的熟人面前，说说而已。 在焦近民面前，官话套话，说得那是慷慨激昂。 “天赐，听彭部长的口气，可能不会空降干部来，大概率是在南乡物色你的继任者，你觉得谁更能胜任？”宋光辉问道。 “这事啊，我倒真有一个建议……” 第893章 这杯酒，是念想 “我真有一个建议人选。”秦天赐说道。 “宣传部长邓雪梅，理论功底扎实，基层一路走上来的，熟悉基层，她政治素养很优秀，能继续推进南乡的作风建设。” 宋光辉点了点头，“但她这位子一动，也要人补位宣传部长，你继续说说呢。” “其他的人选，你们讨论吧，毕竟以后的南乡，是你们在治理，我提的人选，不一定适合。”秦天赐笑了笑。 “你这人真是的，”宋光辉弹了弹烟灰，“换做其他人，巴不得安插人，你倒好，拍拍屁股走人，说来听听，临走时再给我一次助力。” 宋光辉知道秦天赐，不想在自己离开后，让南乡的同志，因为人事调整为难。 “我在考虑厉秉全和马磊的去处，其他职务，实在不好过多介入，既然书记这样说了，我就提几个人，这些都是经得起考验的同志，至于以后怎么调整，你到时拿主意。” 秦天赐提了方晴、陈明、李必军、向香几人，又笑了笑，“我那咬人的战友，他是韩书记和雷鸣看好的人，别管他了。” 宋光辉哈哈一笑，“哈哈，那就不管他了，我不招惹韩书记和雷鸣，厉秉全和马磊，你有什么安排，我给你办了。” “这样，晚上我们宿舍聊，我看外面还有人等着，先不耽误你忙，晚上我买菜，我俩喝一杯。”秦天赐起身告辞。 刚回办公室，马磊和厉秉全坐在一起，神情都很复杂。 “怎么了，这啥表情，都给我进来。”秦天赐笑了笑。 这两人，是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当然，还有那当了自己姑父的肖亮。 “领导，听说你……”厉秉全欲言又止。 “我要走了，我走之前，会安排好你俩， 去了新的岗位，要踏实干工作，不要为了升迁，迷失自己的初心， 有工作其实就很好了，贪腐那些，是绝对不能碰的，这就是我，临走前对你们的要求， 哦，对了，厉秉全，你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女朋友了，真是的，早就想说说你这问题了，简直不好，向肖亮学习嘛。” 下午，秦天赐去了力威公司。 现在公司采用了职业经理人管理制度，聘请的专业管理团队，股东们掌控财务等重要部门，其他的交给经理人团队。 马玉霞离开了南乡，她年纪大了，回落凤村养老了，当起了甩手股东，女儿女婿来了南乡，正在公司接受磨炼。 光阴流逝好快啊！ 那些忘年红颜，可能年龄的原因，一个个都不再奢求那破事。 那超乎友谊的情感却不曾磨灭，心中有个念想，偶尔互相问候，就觉得人生有了光，有了寄托。 岳艳也不参与公司管理了，去了落凤村，住在马玉霞那里。 郑馨也渐渐隐退，在落凤村的时候多，在公司里的时候少，一般都是辛梅在打理。 辛梅说，她也干不了几年了，以后也在落凤村养老了。 钱丽退二线了，也就星期一去点名，重要的会议去参加一下。 他父亲身体不好了，她几乎白天在家里陪父母，晚上回别墅，陪孩子学习。 岁月轮转，新老更迭，天地法则。 吴小英的女儿，能力出众，现在是众力商会的新生骨干，贾凤和前夫的俩孩子，也都在商会的企业。 南乡的童慧，更不想费神，很少去公司，图个悠闲自在。 慕容萍人年轻，又是股东，周树生安排她坐镇南乡，监管几家工厂，忙得团团转。 当然，有付出有收获，除了股份分红，薪资也是可观。 众力商会总部顶楼，是慕容萍的办公场所，整层楼只有她一间办公室。 其余都是寝室，商会股东来南乡，都在总部住宿。 慕容萍本来要去悟山，听说秦天赐要来，留在了总部。 秦天赐去了顶楼，茶已经泡好等着他。 “天赐，今天怎么有空了？”慕容萍越长越水灵了，马玉霞不在，她被滋润透了。 秦天赐没答话，低头喝了一口茶，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女人。 “怎么了？”慕容萍很聪明，预感有事。 “我...”秦天赐深深呼吸，“萍姐，我要走了。”慕容萍比他大两岁，他一直称呼萍姐。 “去北湖哪里？”慕容萍急忙问道。 秦天赐摇了摇头，掏出一支烟，点燃后，吐出一口烟，轻声说道，“西江省，苍南市。” 慕容萍颓然坐下，“好远啊...” 两人都没说话，屋子里气氛异常沉闷。 过了很久，寂静中，慕容萍悠悠开口道，“天赐，什么时候走，我叫哥哥回来，我们给你饯行。” 秦天赐轻轻点了点头。 慕容萍缓缓走到他身边，又缓缓坐下，突然变得开心起来，“没事，我现在是小富婆，机场又近，我可以随时来看你。” 楼层上无人，秦天赐轻轻搂住了慕容萍，慕容萍靠在他的肩头，任由他抚摸着她的头发，感受着她的气息。 “我今天晚上有事，明天晚上来。”秦天赐起了身。 “嗯，我等你，我又买了新衣...服，穿给你看...”慕容萍娇羞低语。 秦天赐顺道，去曾佳佳那里买牛肉，拿回去和宋光辉喝酒。 曾佳佳死活不收钱，秦天赐说这样不行，违反规定。 曾佳佳急了，“我又不是外人，我是你战友的女人...” 秦天赐眨了眨眼睛，“真的？” 曾佳佳脸突然红了，点了点头。 “哈哈，那我真不给钱了哦，谢谢嫂子。”秦天赐挤了挤眼睛，真没给钱走了。 看着秦副书记走了，曾佳佳跺了跺脚，低头骂了一声，“讨厌...” 下班时，宋光辉早早回了宿舍，等着秦天赐的酒菜。 秦天赐回屋把大酒桶搬了来，桶里还有三十多斤酒。 “宋哥，我把酒送给你了，以后想喝这酒，我叫人给你邮来，反正我拿酒不给钱。”秦天赐嘿嘿笑道。 “好，喝起这酒，我就会想起你，想起我们在一起的奋斗，这杯酒，是念想。” 倒上酒，两人对饮。 “你准备把厉秉全放到哪里？”宋光辉问道。 第894章 我肯定会来看你 “厉秉全政法大学毕业，文字功底不错，对法律法规的把握很严谨，可以调整去纪委培养。”秦天赐说道。 “马磊呢？”宋光辉又问。 “有的省份，振兴办和扶贫办已经合并，成立了乡村振兴局， 马磊有会计证，先让他去振兴办，以后去振兴局，可以在资金监管岗位上发挥作用， 他做事稳重，给我当司机期间，从没有违规替人打招呼，很有原则。”秦天赐说了自己的想法。 “行，明天我就召集五人小组会议，顺便给他们说说你要走的事情。”宋光辉立即同意。 两人喝了很多酒，直到有了醉意，才各自安歇。 第二天，宋光辉召集五人小组协调会。 大家还不知道何事，都在揣测。 “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既好又坏的消息。”宋光辉说道。 大家心里“咯噔”一下，坏消息，又出啥事了吗？ “先听坏的，先苦后甜。”杨军说道。 “这坏的嘛，秦副书记要离开南乡了。” “啊，什么时候决定的，还没有接到通知，也看见公示呢？”齐天成问道。 “明天华国组织部会出公示的。” “秦副书记，真的吗？”钱俊再次确认。 秦天赐点了点头。 “我们祝贺秦天赐同志，走上更重要的岗位，这就是好消息。”荣光辉带头鼓了掌。 一番祝贺后，宋光辉提议宣传部长邓雪梅，接替秦天赐的职务。 邓雪梅的提名，大家都没有异议。 “谁来接替邓雪梅呢？”齐天成问道。 “罗洞县委书记方晴，大家觉得她能不能胜任？”宋光辉又提了建议。 讨论后对方晴的提议通过，罗洞县长暂代主持县委工作，县委书记职务，下一步再做讨论。 对厉秉全和马磊的调整，大家没有讨论，钱俊表态，立刻办理。 厉秉全去了纪委，当了纪检一科副科长。 马磊去了振兴办，任职管理岗副科。 秦天赐又孤家寡人了，在办公室收拾文件，整理笔记本，记录还没完成的工作。 晚上，他独自去了租的小院，马玉霞走后，慕容萍继续租了下来。 慕容萍穿上了薄如蝉翼的衣服，和秦天赐玩着私密的游戏。 极尽缠绵，慕容萍觉得在飞翔。 凌晨一点，两辆车在黑夜中离开。 三天后，星期一。 南乡常委会召开。 听见秦天赐要调走，众人不再觉得意外，他们看见了公示。 省委组织部也宣布了对秦天赐的免职: 免去秦天赐同志南乡市委常委、专职副书记、南乡政法委书记职务，另有任用。 会上，大家鼓掌以示祝贺，神情却不是那么喜悦。 秦天赐给大家的印象，是个值得信任的同事，值得私下交往的朋友，突然走了，有些不舍。 会上，宋光辉提议了人事调整，邓雪梅同志出任专职副书记，罗洞县委书记方晴，出任市宣传部长。 提议顺利通过，相关人员履历，立即上报省委组织部审批。 “秦天赐，走之前要通知一声，一定要吃顿饭哦。”散会时，戎装常委周康宇说道。 “好，老班长，我一定请大家。”秦天赐爽快答应。 秦天赐刚回办公室，邓雪梅跟着他来了。 “谢谢你，秦副书记。”邓雪梅给秦天赐深深一鞠躬。 她已经得知，自己的进步，是秦天赐在推动。 岳智勇没动，是因为宋光辉风头正劲，很大几率，在第二个任期后，升任江汉市委书记，岳智勇有希望顺位升任南乡市长的可能。 “邓副书记，你别这样啊，你自己有能力才能进步，不关我啥事，别给我鞠躬，我最怕人给我鞠躬。” 秦天赐闪到了一边，他被小姑秦必珍的鞠躬弄害怕了。 接下来的日子，秦天赐终于悠闲了，和慕容萍去了悟山，看了看茶园，看了看茶厂，还特地去看了看那奇葩火车站。 韩敏知道了他要调走的消息，和韩冬雨在老地方请他吃了饭。 韩敏也退了二线，很清闲了。 两个女人酒喝多了，说话也大套了，韩冬雨说，她永远记得是秦天赐救了他，以后到西江看他。 韩敏笑她，要记住被帅哥亲吻，还按压胸部的滋味。 韩冬雨在那场合都有玩过，哪里还怕这笑话，还有意挺了挺傲人的山峰，颤巍巍的晃动。 吃了饭，两女人还邀请喝茶，秦天赐狼狈逃离，去了慕容萍那里温存去了。 蒋青青也知道了，发来了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秦副书记，谢谢您让我重生，祝您前程似锦。” 南坝区委书记苏梦，也请秦天赐吃了一顿饭。 “领导，谢谢您，我一定不会再犯错误了，遇见您，是我的幸运。”苏梦看着秦天赐，不知道领导是否看过那视频，多年以后，是否还记得自己放荡的模样。 秦天赐本打算私人请客，请班子成员吃饭，宋光辉说，还是在食堂聚餐算了，免得破费他的私房钱。 当天晚上，食堂包间里，十一名常委欢聚一堂，开怀畅饮。 出乎秦天赐意料，吴玉仙喝酒才厉害，五十多岁的她，和秦天赐的酒量有得一拼。 真人不露相啊，秦天赐惊叹，几年时间，吴玉仙从来没有这样喝过。 秦天赐临走的时候，慕容丰和罗森林，赶回了南乡。 叫上童慧一家人，慕容萍开车，大家去了战友的鱼塘小院，在那里又喝了一场。 童慧和张平喝了不少酒，两口子敬了秦天赐很多杯，杯杯酒都是感谢。 酒局结束，王博宇送丈母娘回了小区门口，没有进小区就走了。 小伙子懂事，不打扰丈母娘和张叔的生活。 慕容萍依然当车夫，把哥哥送回了小区，又把醉醺醺的罗森林送回了总部。 无人的路旁，慕容萍的车，开进了小院。 酒为色媒，屋子里更是活色生香。 凌晨两点，秦天赐才回了市委宿舍。 第二天，秦天赐起了早，拎着行李下了楼，独自开车出了南乡市区。 慕容萍在高速路口，孤零零地等着他。 “天赐……”慕容萍想哭，却努力挤了一个笑脸。 “萍姐……秦天赐也很伤感，“你以后好好生活，有空来西江玩……” 万语千言说不出口，车水马龙的路口，气氛诡异、伤感。 “你走吧，我...肯定会来看你……”慕容萍咬了咬嘴唇，挥了挥手。 “好好的过日子，萍姐...”秦天赐深吸一口气，驱车离去。 “我...爱...你...”慕容萍喊了一声，趴在方向盘上，放声大哭。 良久，慕容萍摸了摸肚子，脸上有无尽的甜蜜…… 第895章 拿俸禄就该如此 秦天赐上了高速，怀揣不舍，走了。 他去了省委，给陶木林书记辞了行，又去见了罗蒙副书记。 “天赐，祝你马到成功，再创辉煌。”罗蒙知道秦天赐提携了邓雪梅，他没有提及此事，只是发自肺腑地给予了祝福。 秦天赐去了李志的办公室，省长不在，他发了消息辞别，立刻收到了回复，“祝君鹏程万里，他日聚首叙旧。” 到了省纪委，去韩青办公室坐了，感谢领导对自己的帮助支持。 正打算联系庄勇等人，晚上和几个损友一起吃饭。 吴宏升来了电话。 他今天在工业区，听见秦天赐去了省城，要离开北湖的消息。 他带着一家人，立刻赶来了北湖。 “秦副书记，请赏个薄面，我不给你饯行，此心难安。”吴宏升言辞恳切。 当听说秦天赐约了好友，吴宏升立刻一同邀请。 秦天赐左思右想，同意了饭局。 自己在北湖，也算和吴宏升有缘，因为龙凤集团的案子，自己才来了这里。 想来，这也是一场因果。 吴宏升订了一个很大的包间，里面沙发茶室，一应俱全。 秦天赐无事，给李正瑞他们发了定位，早早地去了。 吴宏升的妹妹、侄女，也都来了。 看见秦天赐，他妹妹拄着拐杖，要起身迎接。 秦天赐赶忙上前制止，说不必客气，当心身体。 “我妹妹今年就能康复了。”兄妹情深，吴宏升见妹妹身体好转，很是感激秦天赐。 吴宏升侄女也来了。 罗霞也不怕侄女难为情，一脸的喜悦，给秦天赐介绍，侄女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哈哈，苦尽甘来，恭喜恭喜。”秦天赐也很高兴。 “秦副书记，你太低调了，你这次高升，怎么也得告诉我一声啊，没有你，我们一家人，还不知道是何等煎熬。”吴宏升说道。 “吴董事长，不能这样说，我来北湖，是国家派我来的，是国家给我的任务，所以，你该感谢党委和政府， 你被坏人陷害，我只是拨乱反正罢了，做了我该做的，有什么值得让炫耀的，你说是不是？”秦天赐笑了笑。 下了班后，李正瑞等人到来，秦天赐给大家做了介绍。 吴宏升带着家人，不停给雷鸣等人鞠躬致谢，弄得几个人很不自然。 “哎，哎，哎，吴老板，你别鞠躬了， 这庄副厅长和雷副书记，他俩不做这些事，难道天天睡大觉啊， 拿俸禄就该如此，就得给老百姓办事，你随时使唤他俩，感谢啥呢，弄得我都头晕了。”李踢猪摸着额头，说他头晕了。 这话出口，雷鸣和庄勇，秦天赐等人，都频频点头，没有反对。 “你们一定都要当大官，你们当大官了，老百姓心里更踏实。”吴宏升又说了他的大官理论。 吃饭时，秦天赐邀请大家以后到西江，吴宏升说，他一定到西江拜会领导。 秦天赐又被轮番敬酒，回去的时候，都是何蕾开他车回的纪委。 在雷鸣宿舍住了一晚，早上五点，雷鸣还在梦中，秦天赐开车走了。 到西江报到，还有半个月时间，他要回龙川住些日子，把吕爸的车带回去。 他准备到了西江苏，买辆二手车自用。 跟着导航，经过柳林和恩威，他给彭志张明勇也发了消息，欢迎他们以后到西江。 车往西南，下午四点多，进入龙川地界，又开了四个小时，回了川都市，已经晚上八点多。 钱丽来开了门，见是天赐回来了，上来就亲了一口。 成绩好的小朋友，已经去游戏室玩耍了，杨继勇和刘若衡，两个差生真可怜，还被刘鑫和吕蓉守着，作业还没做完。 大人小孩，全部生无可恋的样子。 秦天赐感觉自己当年就这表情，读书真辛苦，哪怕秦爸拿着棍守着，自己眼睛盯着书本，一样神游天外。 “哎，继勇，若衡，你俩真可怜。”秦天赐发自内心的说道。 “嗯，秦爸，就是。”俩小朋友点了点头，可怜巴巴的。 “滚，秦天赐，去游戏室找董念义玩，别来烦我们。”刘鑫火冒三丈。 “你别添乱了。”钱丽拉了拉秦天赐。 在孩子学习的事情上，刘鑫现在就像炸药包，一点就燃。 杨继勇被刘鑫打了一顿，杨战说打得好，棍棒下面出状元。 “狗屁，两个人心理有问题，被老爸们镇压了，拿孩子出气，简直不像话。” 秦天赐不赞成打孩子，因为小时候，他挨打比较多，刘鑫和杨战加起来，挨的打没他多。 董念义四姐弟，在游戏室里，秦缘媛带着他们在做手工，在折叠纸飞机。 邹琴不在屋子里，她刚从酒店回来，正在房间浴室洗浴。 老爸老妈们在三楼，已经休息了。 现在孩子们做作业，刘鑫让他们早点上楼休息，回避原则。 杨继勇和刘若衡，老是找爷爷奶奶撑腰，刘鑫说，那样不好管教孩子。 秦缘媛几兄妹看见秦天赐，高兴得蹦蹦跳跳，都来围住了他。 天伦之乐，秦天赐心都化了。 顾不得舟车劳顿，陪着董念晴她们，过了不久，邹琴也下了楼，看见秦天赐，脸都笑得更圆了。 十点钟，孩子们的就寝时间到了，杨继勇两个可怜虫，也结束了悲催时刻，全部去洗漱，准时熄灯睡觉。 “刘鑫，你不要这么着急吧，你这样子，小朋友会有恐惧感的。” 女人们带着孩子洗漱去了，楼下只有秦天赐和刘鑫，他说刘鑫这样不行。 “恐惧，你挨打少了吗？你怎么没有恐惧，这两个孩子让我崩溃，杨战说他搞科研，却研究不透杨继勇，真是服了，你要去西江了？” 刘鑫白了一眼秦天赐，难得在家，不知道头痛，站着说话不腰疼。 “嗯，还有半个月报到，回龙川待几天。”秦天赐说道。 刘鑫辅导孩子也累了，说明天再聊，回房休息。 夜深人静，秦天赐开始加班。 人与人不同，邹琴比钱丽年轻，却没有钱丽凶悍，梅开一度，就开始避战。 钱丽却还不依不饶，索求了三次，才软绵绵的。 秦天赐瞌睡香甜，睡到了十点钟才醒。 第896章 师父还是那么帅 秦天赐睡到了十点才醒。 邹琴去了她的酒店，钱丽回了父母家。 孩子们也去读书了，刘鑫和吕蓉去了公司。 秦爸四人，在别墅小院晒太阳聊天。 秦天赐下楼，叫了声爸妈，秦妈立刻站起身，冲他挥了挥手，“锅里热着包子豆浆，赶快去吃。” 秦天赐吃了饭，给老爸们发了烟，也坐下来晒太阳。 “天赐，你别晒太阳了，钱丽父亲身体不好，你去看看啊，我们家里，有个头疼脑热的，钱丽跑前跑后的，你也该去去。”刘妈开口说道。 “就是，出门要买点水果补品，别空手就去了。”秦妈边说，边在兜里掏钱。 自己都四十了，妈还把自己当小孩子。 “我有钱，你自己留着用。”秦天赐摆了摆手。 “你有啥钱，钱都给我了，你拿去吧。”秦妈掏出了钱，把零钱又揣了回去，捏着一二十张百元大钞，递给了秦天赐。 “拿着吧，我们也用不着啥钱，吃的喝的用的，都孩子们在安排，拿钱无用，你身上钱多点好，不要没钱了去贪污。”秦爸说道。 “怎么不用钱？你们买鱼不要钱吗？”秦天赐顺口一说。 “滚，你个乌鸦嘴，哪壶不开提哪壶，买点东西去钱丽家。”刘爸笑骂道。 钓鱼买鱼的事，已经在十三家人里，人尽皆知，弄得很没面子，时不时被一群老妈笑话，秦天赐一提，刘爸火大。 秦天赐接过了钱，灰溜溜地走了。 “天赐不乱用钱，不会贪污的，这点我敢保证，就是命犯桃花，这点我有点担心，别冷不丁，又来一个孙子孙女啊。”秦妈说道。 “只要不影响天赐的前途，大不了我不去钓鱼，我帮着带孩子。” 秦必全战场受伤，没有了生育，他对小孩子很喜欢，执念很深。 “你和老刘，说得好听，带孩子，不是闯祸就是不见人影，你俩的话就没靠谱的，狼狈为奸的十三个人。”刘妈立刻批判。 “嘿嘿，打击我这退休老头可以，别把那几个人牵扯到了，他们还在上班，过几年你们慢慢批斗，我保证站在你们的立场。”刘黑脸一脸坏笑。 秦天赐去了买了礼品，去了钱丽父母家。 听见门铃响，钱丽开了门。 “爸，妈...”秦天赐把礼品放在桌子上。 钱同云前段时间脑梗，幸好不是关键部位，神经轻微受损，腿脚有些肢体障碍。 吃了一段时间的药，好了许多，可以慢慢走动，但不灵活，还需要锻炼恢复。 人老了，身体不好，是小辈最大的担心，当初，不顾父亲的反对，坚持要退伍，被骂得狗血淋头。 秦爸让孩子不必管他，秦天赐却挂念父亲的伤病。 现在，钱丽也是担心得很。 秦必全他们，时不时过来探望。 “天赐，听钱丽说，你又要调动，这次调到哪里去？什么职务？”钱同云当过副市长，问起了这事。。 “调去西江，主持省乡村振兴局工作。” “哦，正厅了，好好工作，现在高层很重视脱贫攻坚，这是对你的重视， 困难肯定会有，初到那里，一定有想压住你的人，要坚持住原则，利用原则，进行反击， 掌控好你的部门，重用得力的人，对那些有背景的刺头，要用不同的方法，若硬性处理会引发连锁反应，那就把他边缘化， 天赐，万事开头难，慢慢会改变的。” 钱同云给秦天赐讲着官场权谋。 女婿来了，李淑华很高兴，立刻去了厨房，开始张罗做饭。 虽然不敢公开和秦天赐的关系，但李淑华觉得名分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儿开心快乐。 秦天赐吃了午饭，钱同云准备午休。 钱丽要回她的房子，说是很久没有打扫卫生了，去看看脏不脏。 两人回了当初经常幽会的屋子。 打扫房间是假，钱丽想放纵是真。 在别墅里，毕竟人太多，钱丽喜欢的那种狂放，不敢尽情释放。 钱丽年龄虽然大了，但保养的很好，加之年轻时的那种经历，让她的渴望还很强烈，觉得被人爱，才是真实的人生。 秦天赐如她所愿，一双手成了摧花的魔爪，让钱丽感受到了强烈的爱意。 她喜欢这种感觉。 晚上回家，邹琴看见钱丽身上的淤青，咯咯咯地笑，她猜到两人玩什么游戏了。 以后工作地更远了，回来的时候更少了，秦天赐这次回来，准备去看看朋友们。 第二天，秦天赐从高速直奔东云。 一家咖啡厅，女徒弟庞霞等着他。 庞霞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休养了一段时间，去了另一个县，任职县委书记。 “师父，你还是那么帅。”庞霞笑得很灿烂，少女时暗恋的苦涩，似乎已经忘了。 “嘿嘿，必须的。”秦天赐也笑了。 两人喝了咖啡，去了那年的小餐馆吃了饭，彼此道了珍重，秦天赐去了白木。 “哎，藏在心底吧……”庞霞望着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消失，悠悠叹息。 她和秦天赐没有那些破事，但秦天赐却是她，心里深爱的第一个男人，她忘不了那种暗自初恋的甜蜜。 时至今日，秦天赐在心里的分量，到底有多重，她不说，无人可知。 秦天赐约了褚红英和宋晓冬，在一家茶楼包间里，见到了她俩。 “天赐，我俩都很想你。”宋晓冬坦克样的身子，和秦天赐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偌大的峰峦，震撼了秦天赐的脑神经。 有些晕！ “哈哈，我也想你们。”秦天赐哈哈一笑，她俩还是穿着细细的高跟鞋，这鞋子的质量真好。 褚红英和秦天赐拥抱一下，轻声说了声我想你。 三人喝了茶，谈了近况，听说秦天赐调去西江，褚红英说他只要调得越来越远，就会站得越来越高。 喝了茶，秦天赐要走，褚红英她俩，要留他在白木吃饭。 “不吃了，在这里吃饭，惊动的人太多了，以后你们来西江，我招待你们，吃好吃的。”秦天赐上了车，挥手道再见。 “好，我俩一定来看你。” 秦天赐的车走了很远，宋晓冬和褚红英还在挥着手。 “哎，...走吧，回去了，县里事情还多啊。”褚红英拉了拉宋晓冬的手。 她俩和秦天赐，不止是同事，还有一种超过友情，但又不是情人的那种情愫。 仰慕、欢喜、想念、牵挂，五味杂陈，说不清道不明…… 第897章 刘爸的实用经验 秦天赐出了城，联系了周近林，叫他晚上回清江聚聚。 周近林听见秦天赐回来了，安排好工作，给领导请假备案。 秦天赐从那条近路去了清江，这条路早已拓宽，变得通畅。 去了白土镇工业区，没有惊动任何人，去看了看岳艳等人的企业。 岳艳租住的农家小院，已经人去楼空，她偶尔来工厂看看，很少在这里了。 晚饭仍旧在熊燕的餐厅，小包间里人不多，只有苏顺强、巫勇，周近林、殷波和他。 “哈哈，天赐，你这是高升了，得好好喝一喝，来，我们碰一杯。”巫勇提议。 喝着酒，大家都很兴奋，聊着趣事。 刘奉贤去年底回来过，殷波酒量最差，要挑战刘奉贤，结果谷映霞应战，把殷波喝得五迷三道，第三天大骂刘奉贤，反怪人家两口子收拾他。 “刘奉贤变坏了，他一直说她老婆酒量不行，结果是大杀器。”殷波狡辩。 “你才变坏了，大杀器？啥大杀器，人家的大杀器，只有刘奉贤能看，你狗东西偷窥嗦，哈哈...”熊燕进来，听见殷波这话，笑着骂道。 一群人哄堂大笑。 喝酒喝的是气氛，几个好朋友喝得尽兴，慢慢喝酒，慢慢聊天，喝到了十一点多，秦天赐去了苏顺强家睡了。 第二天，秦天赐去了三界，覃国忠不在，拜会了曾兴国，感谢对自己南乡工作的支持。 小坐半小时，秦天赐婉谢宴请，告辞离去。 在高速路上，他联系了何鸿，回了省城，直接去了省政府。 雄鹰总有单飞的日子，父辈总有退位的时候，秦天赐得构建自己的人脉网。 何鸿在省长办公室等着他。 秦天赐没有掏烟，眼睛盯向了办公桌上，“何叔，又戒烟了？” “唉...小蝶在家，抽烟要挨骂，不得不戒烟，屌丝烟民没地位啊。”何鸿摇了摇头，说得很悲哀，脸上却全是笑意。 “不过，烟还是有的，办公室里，偶尔抽一支，抽得很少了，来，给你这不要脸的。” 何鸿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烟，扔给了秦天赐，“什么去西江？” “快了，还有十来天，回来看看您。”秦天赐眉开眼笑，何叔就是大气，出手就是一条。 “还记得我这老头子，你小子有良心，晚上何叔请客，我叫上胡书记和屈爱国，在我家里小聚，我叫你阿姨马上弄饭。” 秦天赐去了何叔家，小蝶已经放学，看见秦天赐，喊了声干爹，乖巧地给他拿拖鞋。 “乖，干爹给你红包，拿去买喜欢的东西。”秦天赐早有准备，掏出了红包。 何鸿不准小蝶接，说这习惯不好。 “何叔，我是干爹哦，给我女儿买学习用品的钱，您都要反对吗？”秦天赐瘪了瘪嘴。 何鸿这才同意，叫小蝶说了谢谢。 胡明坤和屈爱国来了，看见秦天赐，都很亲热。 吃饭时，大家聊的都是工作。 “南乡的案子，真是触目惊心，不敢懈怠哦。”屈爱国说道。 “天赐，乡村振兴局是阶段性部门，和以前的扶贫办同样性质，工作繁琐任务重，协调事务多，和地市层面打交道多，具体工作，又得协调农业部门去指导， 振兴局的工作，和主政地方不同，上面领导是否支持，关乎协调力度，是不一样的工作方式， 要有成绩，就要完成乡村振兴几项硬指标，这一切，必须要有地方主官的配合，得下一番大力气。” 胡明坤耐心地给予了指点。 吃了一顿饭，收获良多，临走时，秦天赐点头哈腰，说下次回龙川，再来拜会各位领导。 回了家，刘鑫和吕蓉还没有回来，邹琴和钱丽，在监督小朋友们做作业。 秦天赐叹了一口气，小朋友们也可怜，哪有自己当年幸福。 田野里疯跑，上树掏鸟窝，邻居果树上偷桃子，那才是快乐童年，挨打都是快乐的。 秦天赐上了楼，和秦爸刘爸聊天去了。 刘爸问起了他去西江的事情。 “够你折腾，这新成立的振兴局，和以前的扶贫办一样，制定发展规划，统筹协调下面的土皇帝，上面要是不支持，下面要是不配合，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 刘爸在基层多年，对具体操作的规则，了如指掌。 政府直属部门，按照组织原则，得向政府领导先汇报，政府领导如果偏袒下面，嘿嘿，那日子就不好过了。 不过，也有制衡的方法，党委这一块，成立的部、委、办，以及一些临时的工作小组，就是掌控的手段。 刘天华和秦天赐聊得津津有味，从他口中出来的主意，没有大道理，全是实用的招数，怎么拿捏人，怎么利用人，怎么给糖吃，怎么用棒子打。 拳打脚踢，能推动工作为第一，和彭飞的咬人战术，是同一个道理。 听得秦必全连连摇头，这刘黑脸说得话，哪里是台面上的冠冕堂皇。 第二天，秦天赐回了导江，叫俩老爸回去，秦爸说过两天再回去，村子里李大爷祝寿，得去喝杯酒。 秦天赐回了导江，先回家看了看房子。 许久没人住，屋子里冷冷清清，要到孩子们假期，才会又热闹起来。 秦天赐去了落凤村，刚到大门口，穿着保安服的赵三叔看见了他。 “哈哈，大家快来看，财神回来了。” 听见他这吼，上班的村民，围了过来。 秦天赐有成了猴子被围观的感觉。 “财神，很久没来了哦。” “财神，夏天休假嘛，来避暑啊，我家里有空房间，给你留着...” 村民七嘴八舌。 秦天赐掏出烟，递给大家，和大家寒暄了一会儿，去了栖霞山庄。 “你们看看，经常说你们还反感，有钱了就抽贵价钱的烟，人家财神，这么多年还抽的这牌子，你们这些人啊……”张大爷语重心长地劝诫村民。 马玉霞和岳艳，坐在山庄前的亭子里。 一壶水果茶，飘着果香，怡然自得地嗑着瓜子，惬意得很哦。 “马姐，岳姐……”秦天赐喊了一声。 两富婆闻声，扭过了头。 秦天赐一看，冷不丁吓了一跳，“我...靠！”心里暗暗骂了一声。 第898章 玩不动体力活了（北湖篇完） 秦天赐吓了一跳。 这个时间点，两资深富婆，居然敷着面膜，弄得大白天见了鬼一样，也不怕吓跑游客。 “哈哈，我们在怀念青春，再不保养保养，都不好意思见你帅哥了。”岳艳哈哈一笑。 两人开始撕面膜。 还别说，面膜下的皮肤，果然白嫩。 “听说你回来了，你难得和孩子们在一起，就没给你打电话。”岳艳笑了笑。 “天赐，你在这里和岳姐喝茶，我安排饭菜，去看看小英在家没有。”马玉霞起了身。 吴小英不在家，去了邻县，看种植的药材去了。 贾凤听说秦天赐在亭子里，抱着一个精美的纸盒子来了。 “财神...”贾凤喊道。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贾凤现在生活富裕，也学会了打扮，有种海外大体格女人的美感。 “财神，这是我家那口子雕的，在农民艺术节上，还得过奖的，他舍不得卖，说要送给你。”贾凤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打开一看，一件精美的金丝楠木雕。 一匹驰骋的马，活灵活现，勇往无前的气势。 木雕流出的神韵，秦天赐非常喜欢，也不推辞，说了声谢谢，立即收下了。 贾凤见秦天赐不推辞，更是高兴。 村子里想送秦天赐东西的人多了，财神一般不收礼，谁的香肠腊肉被财神收下，都得在人前显摆，是种荣耀。 老百姓就是这么朴实，对他们有恩的人，一辈子都记得。 贾凤送出了礼品，欢天喜地，扭动着壮实滚圆的臀部，回去给王林做饭了。 中午，秦天赐没喝酒，吃了饭，又在亭子前喝茶，时不时有村民看见，过来给他递支烟，邀请财神去他家做客。 说来也怪，岳艳和马玉霞两人，也没有想那破事的念头了，静静地陪着他喝茶，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瀑布。 静逸中，瀑布如匹练落下，散发着恬淡的幸福。 马玉霞去屋子里拿水的空隙，岳艳对秦天赐说道，“天赐，你这次去西江，我拿点钱给你带在身上，你这人，又不喜欢公款消费，吃饭应酬挺费钱。” 秦天赐连连摆手，说这要不得。 “我以前说过，我死之后，我的财产，以后给岳奇和你的孩子，这承诺不会变的。”岳艳正色说道。 “岳姐，不准说这话，过几十年后再提吧。”秦天赐立即制止。 “哈哈，这有啥嘛，我经历那次大病后，看开多了，百无禁忌，大吉大利。” 喝茶喝到了四点多，秦天赐起身离去。 “以后闲得无聊，我俩来西江看你。”俩女人站在他身边，依依不舍。 秦天赐去了服装厂，郑馨这几天在公司，前些天辛梅去东广谈订单，昨天刚回来。 两个女人都在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女子，三十来岁，身材火辣，眉眼之间，像极了辛梅。 女子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正在听她俩安排工作。 “郑姐，辛姐...”秦天赐敲了敲门。 “天赐，你来啦。”郑馨脸上立刻浮现了笑容。 辛梅也笑了笑，冲秦天赐笑了笑，“这是秦叔叔，这是我女儿朱茵。” 女子看了看秦天赐，疑惑的眼神中，分明觉得这帅哥，也大不了自己多少，却成了叔叔。 “秦叔叔，您好。”女子愣了几秒，叫了叔叔。 女孩笑了笑，扭身出去忙了。 “辛姐，以前听你说，你女儿不是参加工作，在政府上班吗？”秦天赐问道。 “是大学生志愿者，最后没转正，名额少竞争激烈， 我还花了些钱，想找人通融一下，结果不行，考公很严格的， 郑姐和我年龄都大了，郑姐干脆叫她过来，让她以后管理工厂。” 时光匆匆，郑馨和辛梅都已老去，虽然刻意保养，但岁月留痕，无人逃得过。 辛梅的身材保持得好，郑馨的身材，已经珠圆玉润了。 “天赐，你还正年轻，我们都老了。” 郑馨摇了摇头。 “天赐，你调去了西江？”辛梅问道。 “是啊，过几天就去，辛姐，你家西江哪里啊？”秦天赐问道。 “我娘家在西江省赣东市，河口县辛家集镇褐土村，大山里的人。”辛梅呵呵笑着，胸前波涛起伏。 “我小山里的人，嘿嘿。” 郑馨泡了茶，三个人在办公室聊天。 晚饭在公司别墅里吃的，秦天赐本不喝酒，郑馨说难得回来，一定得喝点。 辛梅在城里买了房，朱茵吃了饭回去了。 “朱茵还没结婚吗？”秦天赐问道。 “高不成低不就，以前在她爹身边，也没人管这事，现在愁人啊。”辛梅揉了揉额头。 “愁啥呢，以前那么艰难都过来了，那天周金伟不是说，周树生姐姐的孩子，和她年岁差不多吗？周金伟说他来撮合，你急啥？”郑馨端着红酒，笑意盈盈。 三人吃了饭，已经天黑。 郑馨刚去关院门，辛梅已经去了浴室。 一场战斗，郑馨大不如前，辛梅也咬牙坚持，陪着秦天赐玩耍。 “人老心不老，身体却跟不上了。”郑馨笑道。 “我们以后看着你就好，这体力活玩不动了，感觉要散架。”辛梅成了一滩烂泥。 秦天赐临走时，又把郑馨折腾了，丰腴的女人，实在招架不住。 “天赐，你天赋异禀，我们得让位了，我想想我家乡的闺蜜，有没有适合你的。”辛梅笑道。 秦天赐当她说玩笑话，也没在意。 秦天赐待到半夜，没了酒意，郑馨拿出一大堆衣服，钱丽邹琴的，小朋友的，秦天赐三套，全给他装在了车上，带回了省城。 报到的日子越来越近，还有三天，就要出发去西江了。 秦天赐说自己去了西江，准备买辆二手车。 邹琴和钱丽立刻反对，说二手车的安全系数没保证，天知道以前怎么回事。 秦天赐又觉得买新车太招摇了。 “去我酒店选一辆，起码知根知底，不准去买二手车。”邹琴难得的严肃。 秦天赐去选了一辆二十多万的，父母妻儿说了再见，训斥了一番了苦逼的刘鑫。 “赶快滚去西江，我来了你好好招待我，安慰我受伤的心灵。”在刘鑫的怒骂中，秦天赐独自出发。 西江，又是怎样呢…… 第899章 西江省，我来了 西江省会苍南市 清晨，九点零九分，秦天赐独自上路，前往西江。 如这人生，有长辈的扶持，有朋友的帮衬，但路，还得自己走。 出发时间，是秦妈敲定的。 她说这时间点出发，吉利，长长久久。 儿行千里母担忧，出发时间点，都是母亲的爱。 秦天赐本想天不亮就出发，晚上迟些时候，就可以赶到苍南市的。 但母亲发话了，也就由着她，让老妈心头畅快。 西江省距离川都市一千五百公里，和北湖省、南湖省接壤。 秦天赐选择了川都市到北湖恩威，再到西江苍南市的路线，全程高速，预计十七个小时到达。 车过恩威，秦天赐给王建发了消息，说自己去了西江。 恩威和柳林，两处矿山又在搞基建，王建这御用工程老板，两处奔波。 秦天赐未做停留，一路前行，西江省，越来越近。 西江全省，下辖?十个地级市?、二十个市辖区、十三个县级市、六十个县，合计九十三个县级区划。?? 总人口四千六百万，农业人口三千四百万，耕地面积三千五百万亩，妥妥的农业大省。 丘陵山地占了百分之八十，平原很少。 很多农村山区，初步脱贫，解决了温饱。 振兴局的成立，是顺应形势，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巩固脱贫攻坚成果，深化农村振兴工作。 这乡村振兴局的工作，任重道远啊！ 西江?省会苍南市，有苍北国际机场、市区有高铁动车苍南站，是华国的交通枢纽城市。 九阳市内，有闻名华国的风景区，也是重要的水运港口城市。 赣东市，是西江省的南部中心城市，也有一座支线机场。 自然资源，交通条件都不算差。 秦天赐过了北湖恩威，进入南湖省地界，到了晚上十点多，高速服务区停了车，吃了碗馄饨，在服务区休息了。 时间充裕，不急着赶路，天光微露，秦天赐才再次动了身。 一路疾驰，上午十一点，秦天赐到了苍南市。 “西江省，我来了！” 秦天赐在车里，吼了一声。 刚下高速，手机响了，彭飞来的电话。 “秦帅哥，你不厚道哦，我去培训学习几天，你就偷跑了，都不等我回来吃顿饭，不怕我咬你吗？” “不敢打扰你学习，估计你也快走了，南乡就是你的练手地，你会咬人，韩书记看好你，哈哈，以后来西江玩，我请你吃大餐。”秦天赐哈哈大笑。 彭飞很有可能要正了，值得开心。 “你请我吃碗面算了，雷常务说你临走，请他们吃饭都是别人买单，有腐败嫌疑，说你太抠了！”彭飞笑道。 “我呸！我搞腐败？老子一分钱都没拿过人家的，这话不可能是算命先生说的，一定是李踢猪，那个傻逼胡说八道，你别听那鸟人造谣，你一定要相信我。” 秦天赐怒火中烧，真想暴打李踢猪。 彭飞在电话里笑得很瘆人，笑得秦天赐都心里发凉。 这踏马真腐败了，被彭飞收拾，不知道有多惨，我靠，李踢猪这狗东西，居然污蔑老子！ 秦天赐挂了电话，一个人在车上咒骂李踢猪，车子缓缓进入市区。 作为西江的省会城市，苍南市区面积挺大，下辖五个区，东江区、西江区、青湖区、青山区、黄谷区，城镇人口近五百万。 市区内很多笔直的香樟树、月季花，让初到的人，有赏心悦目的感官。 后天才是报到的日子，秦天赐在城里漫无目的。 暂时不去见袁国富，秦天赐给姑姑董思佳拨了电话。 对陶木林贫嘴，说自己到西江孤零零，那就是赖皮话。 仔细想来，在西江，除开袁庆老爸不算，自己还有一大家子亲戚。 还有夏国宇，还有辛梅的娘家人，还有老妈未曾认识的宗亲，人多着呢。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自己的班长，久违的胡勇军。 姑姑很快接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很是激动。 董思佳和侄儿见面不多，但不代表不心疼。 当初秦天赐被抱养出去时，董思佳年龄还不大，和现在的董若彤差不多，很感性。 她哭得稀里哗啦，和父亲吵了架，又骂了哥哥嫂子，说他们没有良心，把侄儿送给别人。 董泽宣没给她好脸色，说以后她会明白的。 一个人对周遭的人和事，随着年龄段的变化，确实会有不同的感悟和评判。 后来，她知道了原因，如果没有秦必全的保护，哥哥已经死了。 秦必全把哥哥压在身下，他的身体却被弹片击中，导致残疾，导致永远不能生育。 董思佳理解了父亲和哥嫂，把对侄儿的思念，埋在了心底，从不在他们面前提起。 天下的姑姑，十个有八个，是最疼爱娘家侄儿的。 “天赐，你来西江了吗？听你爷爷说，你就这几天来，我还寻思着，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呢。”姑姑问道。 “姑姑，我才下高速，刚进城，您住在哪里啊？” “我这两天在市里，等着你来呢。”董思佳发来了小区定位。 秦天赐跟着导航去了，董思佳站在在小区大门口，翘首以盼。 彭科在西江大学教书，小区离西江大学很近，应该是给彭科买的房子。 房子不大，收拾得很整洁。 “天赐，你表弟要气死我。”招呼秦天赐在客厅沙发坐下，姑姑端来了白开水，开始唠叨。 “怎么了，姑姑？”秦天赐起身，接过水杯。 “你表弟今年三十四了，还不找女朋友，读书读傻了，我这次来，是人家给他介绍一个女孩子，他又不对眼，真烦人。”董思佳气鼓鼓地说道。 “嘿嘿，姑姑，别操心，姻缘到了，立刻就成。”秦天赐笑了笑。 “还是你聪明，已经一大群孩子，你爷爷特别喜欢董念晴，说像极了你奶奶。” 姑侄聊了一会天，董思佳叫秦天赐去屋子里休息，说昨晚在路上，肯定没睡好。 秦天赐真有些困，昨晚在服务区，的确没睡踏实。 秦天赐去卧室休息，董思佳出门买菜，侄儿来了，得弄丰盛点。 下午两点多，秦天赐精神抖擞，满血复活。 姑姑早就弄好了饭菜，饿着肚子等着他。 秦天赐挠了挠头，让姑姑饿肚子等他吃饭，有些不好意思。 姑姑做了糖醋排骨，小炒鱼，还有个两个素菜，都在锅里保着温。 见他起床，姑姑赶紧端了饭菜出来，催着他赶快吃，别饿着了。 就像董若彤，对董念义那些小朋友一样，无尽得疼爱。 有姑姑，真好！ 第900章 走马上任振兴局 西江省委书记袁国富 秦天赐在姑妈这里住了两天，两天时间，不见彭科的人影。 姑妈很生气，说这孩子枉自是教书的，不懂人情世故。 秦天赐和姑妈在城里逛了两天，有侄儿陪着，董思佳心情好多了。 彭科给秦天赐来了一次电话，说这两天学校很忙，过些日子，他请表哥吃饭。 “他忙？他以为他是校长吗？是在躲着我，嫌我唠叨，要叫他找女朋友，天赐，你是哥哥，好好给我修理，打他一顿，太气人了。”董思佳大为恼火。 董思佳脾气火爆，怪不得当年自己被抱养，她敢指责爷爷，也敢骂哥哥嫂嫂。 姑姑说，姑父彭军最近是真的忙，工作地和省城相隔两百多里地。 姑父彭军，是“华力”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公务员编制，副省部级。 “华力”稀有金属集团是一家央企，公司驻地在西江省渡州市。 公司以前是武警黄金部队的军企，部队改制后，企业转制为央企，隶属关系归口，在华国国资委。 董思佳给秦天赐买了一身新，衣服裤子休闲鞋，说不上班时穿衣服，别弄得那么正式，那样太刻板了。 秦天赐还没说不用买，姑姑就呵斥了。 “不准拒绝，姑妈以后给你买东西，必须拿着，小时候就没给你，买过衣服玩具啥的，现在有机会了，得顺着姑妈。” 秦天赐在家里，要去炒菜，姑妈又来了怨言。 说侄儿很少在家里，回燕京还得当厨师，说哥哥嫂嫂心真狠，该让侄儿到处去玩。 多年过去，虽然知道了隐情，嘴上不说了，但姑妈心里还对当年的事，感到愧疚。 自己就这一个侄儿啊！ 姑妈语气很凶，秦天赐却感到温暖。 三天后，四月十八号。 秦天赐前往西江省委，许震今天十点到，他早早去了。 八点不到，秦天赐到了书记办公室。 “同志，早上好，你是哪里来的，预约还是通知？”一位四十来岁，带着眼镜，秘书模样的人，开口问道。 “领导，您好，我叫秦天赐，今天来省委报到，没有预约，想来见见袁书记。”秦天赐微微躬身，笑着回答。 “哦，秦局长，我叫葛振林，你请坐，我给你倒茶，书记说，你昨天可能会过来的，让我留意着。” 葛振林伸出手，和秦天赐握了握，立即泡茶去了。 他虽然不知道秦天赐和袁国富的关系，但领导提说过秦天赐，他的态度也很低调。 八点，袁国富准时到了办公室。 秦天赐和葛振林立刻站起身迎接，躬身道了早上好。 袁国富神色依旧，也没有和秦天赐握手，只是微微颔首，“秦天赐同志，进来说话。” 秦天赐进了书记办公室，葛振林轻轻关上了门。 “袁爸，早上好。”秦天赐随着妹妹，称呼袁爸。 “天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给我说一声，我好给你安排住宿啊。” 屋子里没有旁人，对话的口吻变了。 “我在姑妈家里，陪了两天姑妈。”秦天赐说道。 寒暄两句，袁国富谈起了正题。 “天赐，这次你来清江，要有面对困难的心理准备， 乡村振兴局是阶段性部门，高层成立这部门，是表明推进扶贫攻坚的决心， 但一些运作体系，还得在工作中摸索完善，比不得已有部门成熟的体制，会有衔接不流畅的情况出现，你要有清醒的认识。” 秦天赐点了点头，认真听着。 “乡村振兴局，更多的是协调推进，督促考核，检查落实省委的部署， 省农业农村局和其他部门，是具体事务的操盘手，这样一来，协调难度不小，很考验驭人之术，你要多多思考， 至于对你的支持，我有思路，你别担心，你干好工作，哪怕天塌了，有袁爸。” 袁国富哈哈一笑，给足秦天赐信心。 简短聊了工作，袁国富话锋一转，提起了袁庆。 “天赐，袁庆这小子没城府，上次在南乡喝得烂醉如泥，让你这当哥的背上楼，太不像话了。” 秦天赐尴尬了，摸了摸后脑勺，干咳两声，“咳，咳...袁爸，是这样的，怪不得袁庆……” 秦天赐把不认识袁庆，见这帅哥不停瞅自己，然后就和他拼酒的事说了。 “袁爸，若彤当时没给我说清楚，我还以为这新兵蛋子在挑衅我，所以…” “哈哈，袁庆还嘴严，一直没说这茬事。”袁国富又是哈哈一笑。 “袁爸，不能说，要是若彤知道，我就惨了，她要和我急眼。”秦天赐友情提示。 “不说，不说，你们兄弟间的闹剧，关我老头子何事。”袁国富笑呵呵地答应了。 有人来汇报，秦天赐出了办公室，在葛振林那里喝茶，等着许震到来。 许震准时到来，袁国富带着秦天赐去了组织部。 组织部长是位女同志，康英，五十多岁，瓜子脸，披肩发，皮肤白皙，一米六的个头，身材管理得不错，干练，利落。 她以前是云山市委书记，前些年提拔到省委的。 许震受华国组织部委托，宣读了任命。 经华国组织部研究决定，任命秦天赐同志，为西江省乡村振兴局党组书记，主持省乡村振兴局全面工作。 许震宣读完任命，袁国富邀请他，去办公室喝茶叙谈。 秦天赐留下来，在组织办办理手续。 局长的职务，得走完人大流程，才能正式履职。 秦天赐刚四十岁，就已经走到正厅，康英也是惊叹。 单看履历，就是一山村小子，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她不得不惊叹。 有本事的人，很多。 从驻村干部，能走到正厅，简直是千军万马中过独木桥，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康英留了心眼，不敢小觑这年轻厅长，亲自带着秦天赐去了省政府。 秦天赐跟着康英去见了省长。 吴之平满脸含笑，欢迎秦天赐到西江省工作，勉励其在西江全省的脱贫攻坚，乡村振兴工作中，做出贡献。 简短谈了话，秦天赐又跟着康英，去了分管副省长付力全的办公室。 付力全五十七岁，已经秃顶，挺着发福的肚子，圆圆的脸庞红光满面，一双小眼睛里，流露出狡黠和精明。 “欢迎，欢迎，秦天赐同志，乡村振兴的任务很重啊，希望你带领部门同志，认真完成各项工作，巩固西江省的扶贫工作，大力推进乡村振兴。” 付力全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出口成章，说了一通套话，起了身，和秦天赐一同去局里，和党组成员见面。 康英确实给足了面子，又亲自一道，去了乡村振兴局。 乡村振兴局是新成立部门，是省政府直属部门，有独立的办公地点，离省政府不远。 康英在前，付力全居中，秦天赐在后，三人走进了乡村振兴局办公楼。 第901章 一骑绝尘的座驾 雷云丽 三人走进大楼，直接去了局办公室。 房门开着，一位四十多岁，鹅蛋脸，长发，身材姣好，略显丰腴的女同志，正在整理文件。 康英的司机，轻轻敲了两下门。 听见敲门声，女人抬头，看见是康部长和付副省长来了，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走到了门口。 “欢迎康部长视察，欢迎付副省长检查工作。”女人弯了弯腰，满脸堆笑。 付力全微微点头，“雷云丽同志，通知局党组成员，马上到会议室开会，有事宣布。” 党组成员都在局里，听见大佬来了，立刻到了会议室。 大家坐下，康英看了看会议室的人员，开口讲话。 “同志们，乡村振兴局的成立，是华国高层，对乡村振兴的高度重视， 省委、省政府，对大家寄予厚望，力争让西江的乡村振兴工作，再上新台阶， 经华国组织部研究决定，秦天赐同志调任西江省乡村振兴局党组书记，主持全面工作，希望大家，在秦天赐同志的带领下，积极进取，开创乡村振兴新局面，下面，秦天赐同志做自我介绍，大家欢迎。” 康英带头鼓了掌，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秦天赐起身，做了自我介绍，说了一番大家同心协力，诸如此类的套话。 秦天赐坐下，付力全发话，让党组成员一一自我介绍。 除了秦天赐，局党组成员有四人，是省委振兴办和省政府扶贫办，合并成立乡村振兴局后，从原单位并入的。 副局长周贤龙，以前是省委乡村振兴办副主任。 副局长孟兆青，以前是省政府扶贫办副主任。 白小军，以前是扶贫办办公室主任，合并后，党组成员兼省纪委驻局纪检组长。 办公室主任雷云丽，四十三岁，以前在省委乡村振兴办，办公室主任实职，享受副厅待遇。 大家自我介绍完毕，付力全讲了话。 要求局党组成员、全体干部，在秦天赐同志的带领下，高质量完成省委、省政府下达的各项任务，大力推进西江省乡村振兴工作，交出合格的答卷。 流程走完，康英和付力全离去。 秦天赐把两位大佬，送到了大门外。 付力全的座驾，一骑绝尘而去。 康英上了车，冲秦天赐微微一笑，车辆慢慢启动，回了省委。 看着付力全远去，秦天赐微微皱眉。 办公大楼共计八层，秦天赐办公室在七楼，已经布置妥当。 局长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套间，办公室里，除了办公区，还有一间不大的休息房间。 办公室门口旁边，有一间办公设备齐全的屋子，门开着，但没有看见工作人员，应该是预留的联络员办公地点，方便工作。 雷云丽一起上了楼，介绍着屋子里的陈设，问秦局长是否满意，如果觉得不行，马上更换。 “谢谢雷主任，相当好了。”秦天赐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局长，我们局是新成立的，没有宿舍楼，我在附近小区给您租了房，只有两百米距离，上班很多很方便， 楼层也是七楼，有电梯，三室一厅布局，床铺被褥，锅碗瓢盆，宽带网络，都已妥当，这是您的房门钥匙。” 雷云丽心思细腻，又把一张纸条放在了办公桌上，“局长，这是住房的详细位置，请您收好。” “谢谢雷主任，让你费心了。”秦天赐道了一声谢。 雷云丽心细，秦天赐的任职公示刚公布，她就办好了这些事。 “哦，对了，局长对司机和联络员，有什么要求，我给您留意着。”雷云丽问道。 “司机暂时不考虑，联络员要政治素养优秀，理论功底扎实，文笔要朴实接地气，最好有基层工作经验。”秦天赐说了标准。 “好，我按照局长的要求，给您留意物色，这是局通讯录，这是局组织架构文件，这是省委对乡村振兴的工作部署，领导请过目，我先下去了，有事您通知我。” 雷云丽指着办公桌上的几份文件，给秦天赐说了内容，退出屋子，关上了房门。 秦天赐藏了私心，班长胡勇军，以前在部队，驾驶技术一流。 胡勇军二期士官退伍，还立了三等功。 依照规定，应该符合安置条件，当不了公务员，去当个事业编、工勤编人员，按理说没问题。 多年没有消息，估计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可能生活不稳定，才没有和大家联络。 如果班长没有工作，到时候来当个临时工，给自己当司机，也是好的。 秦天赐静了静心，看起了文件。 乡村?振兴局内设部门，有行政办公室?、财务处、督查考评处、组织人事处、监测评估处，社会就业帮扶处、产业规划发展处、易地搬迁安置处，省纪委派驻纪检组，共有九十多人。 下属单位三中心一办，分别是乡村振兴服务中心?、乡村社会事业发展中心?、外资扶贫项目管理中心??、新农村建设办公室?。 下午，秦天赐继续看文件，初来乍到，必须了解工作情况。 有人敲门，开门一看，纪检组长白小军来了。 “秦局长，我来汇报工作，打扰您了哇？”白小军四十七岁，平头，国字脸，个子中等，浓浓的西江口音官话。 “白组长，请坐，刚来西江，不熟悉情况，看看文件。” 秦天赐泡来了茶，两人在沙发坐下。 这间办公室，雷云丽走后，白小军是第一个来汇报工作的，是一种态度。 “秦局长，我表哥赵越鹏提起过你，今天见了，你真的很帅哦。”白小军顾左而言他，开口没谈工作，提了一个人名。 “哦，哦，呵呵，在我北湖的大领导口中，听到过赵厅长大名。”秦天赐笑了，瞬间明白了渊源。 这是陶书记的引荐，赵越鹏是他的得力部下，西江省经信厅厅长。 白小军应该是得了表哥的点拨。 秦天赐起身，打开了换气系统，掏出了烟，递给了白小军。 白小军没有介意皱巴巴的烟，立即给秦天赐点烟。 当过办公室主任的，都是人精。 递烟点烟之间，默契形成。 “白哥，”秦天赐换了称呼，“我觉得党组成员的构成，有些微妙平衡哦……” 第902章 易晓的真实处境 第902章：易晓的真实处境 康英 局党组成员，两人是振兴办合并过来的，两人是原扶贫办的。 以前，振兴办是省委机构，扶贫办是政府部门。 新部门的成立，一边两人，似乎在达成微妙的平衡。 “局长真是慧眼如炬，一眼看出了端倪，这里面，确实有故事哦。”白小军吐了一口烟，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年前，省委班子，讨论成立新部门。 吴之平原本，要让原扶贫办主任刘铭，顺位就任乡村振兴局长。 刘铭是吴之平一路提拔的亲信，对他言听计从。 袁国富当场反对，认为扶贫办主任刘铭，对扶贫资金监管不力，对地市层面挪用扶贫款项，监管力度软弱，不赞成该同志出任新部门正职。 袁国富稍作回旋，说燕京方面有指示，会下派干部到西江，正职人选，不做讨论。 会上争论一番，最后敲定，振兴办和扶贫办，各自挑选两位同志，出任振兴局党组成员。 对白小军的推荐，是康英提出的，原本轮不到他，最初吴之平推出的是刘铭的副手，另一位扶贫办主任。 最后，达成了目前的组织架构。 当初的布局，果然如秦天赐预判。 “白哥，省里的扶贫攻坚工作，真实状况如何？”秦天赐又递了一支烟。 屌丝烟民果然多。 白小军立刻又点了烟烟，幸好屋子有换气系统，不然就烟雾缭绕了。 “不容乐观，扶贫这么多年，确实有了很大进步，特别是贫困山区，基本解决了温饱问题，但要谈到进一步的改善，还有差距。”白小军讲述很中肯，没有夸夸其谈。 “省市县乡村，五级责任制，落实情况如何？”秦天赐又问。 白小军笑了笑，又讲了起来。 省里很着急，但到了地市层面，市里财政吃紧时，扶贫资金时不时被挪用。 县里看市里的脸色，等着上面给钱，拿到了钱后，偶尔也挪用，解其它项目的燃眉之急。 乡村两级按部就班，发钱不贪污是大事，图个稳字。 至于扶贫方式，乡里村里，给村民买猪买羊，发些钱，就是帮扶手段。 也有干实事的地方，发展种植、养殖、办扶贫企业的，结果干得多，出错几率多。 项目成功还好，如果项目失败，反而被骂得狗血淋头，也就没了热情。 “也有干得不错的地方，但很少，云山市就有亮点。”白小军说道。 “哦，什么亮点，怎么文件里没有提到呢？”秦天赐问道。 白小军说了隐情。 云山市是高山地貌，西江最高峰就在境内，大山里植被茂盛，夏天凉爽。 那里紧邻江浙省，江浙有钱人多，夏天去很多人那里游玩避暑。 新市长来了后，顺势推动，大力推动乡村康养旅居，让山里村民从中受益。 但云山市的书记韩建峰，却热衷于城市建设，他认为云山市城区面貌落后，不停在市区拆拆建建，耗资巨大。 财政资金就那么多，钱袋子瘪了，韩建峰就挪用扶贫工程款。 那些钱，是康养旅居的配套建设资金，用于改善交通，修缮水利，路边山体的加固等工程。 韩建峰很强势，又是西江本土干部，和新市长易晓，在常委会上屡次发生争吵。 那康养旅居的规划，也做得断断续续，项目是好，但还没打造成功，也就没有在文件中宣传。 秦天赐心沉了。 易晓很要强，干工作很有韧性。 易姐在电话里，从没有提过工作不顺，说一切稳步推进。 她今年快五十了，如果工作有亮点，任职一届地市市长，有提拔到省里的可能。 但这局面，怎么能利于开展工作？ 秦天赐心里有了念头，云山市，作为自己的第一把火。 从公，可以刹住挪用扶贫款的风气，可以让易晓放开手脚，打造乡村振兴的亮点，既是市里的政绩，也让振兴局有了抓手，借此复制推广。 从私，借此机会，能让易姐更进一步，再过几年，五十三四到省里，也不晚。 “白哥，你是纪检组长，以后对于那些违规的操作，你一定要坚持住原则，有地市大佬不听招呼的，你随时汇报，我去应对。”秦天赐看了看白小军。 “秦局长，您放心，有您这句话，我绝不敷衍了事，不会掉链子。”白小军拍了胸口，表了忠心。 下了班，秦天赐把车停在单位，走路去了小区。 小区很近，确实方便，楼层七楼，视野宽阔，站在窗前，能看见省政府的办公楼。 这七上八下的谬论，到处盛行。 晚上，秦天赐群发了消息，报告自己已经上班的消息。 李踢猪看来今天正闲，立刻回了消息，“祝你攻坚克难，倒霉蛋！” 秦天赐正要怼他，手机响了，易晓来了电话。 “天赐，你来了，忙不忙？”易晓的声音里，就像在家留守的女人，看见了远方打工回家的男人，充满了喜悦。 “不忙，今天刚报到，看了半天文件，在宿舍里待着，你呢？”秦天赐问道。 “去了区县，刚回来。” “听说你在云山，工作不太顺利哇？” “干工作嘛，哪有一帆风顺的，能有进步，就是好的。”易晓说得轻描淡写。 “过几天，我理顺了工作，就来云山。” “好，我等你。”易晓很开心。 消息回了很多，大多是祝工作顺利。 庄勇的消息却令人无语，“你这人，到哪里都不安生，悠着点，老子这么远，帮不到你了！！！” 庄勇发了三个惊叹号，表达自己不乐观的预测。 秦天赐懒得理他，去了浴室，洗漱一番，舒舒服服的睡了。 接连几天，秦天赐都在单位里，看文件，听局里同志的汇报，弄清状况再说。 星期三，秦天赐接到通知，西江省实施乡村战略工作大会召开。 会议在省委召开，规格很高。 省委书记袁国富，省长吴之平，专职副书记李汉，省纪委书记赵东海，省委组织部长康英， 常务副省长杜勇民，省委宣传部长魏晓文，省委统战部长肖志根，省政法委书记张天良， 副省长、警务厅长孙冬林，省委秘书长周扬帆，苍南市委书记俞北生，省军区司令员王镇， 省委班子十三位大佬，齐齐与会。 省委、省政府相关领导，省直部门一把手，各地市党委书记，全部到会参加。 省委书记袁国富，亲自主持会议。 第903章 一朵温室里的花 副省长付力全 农村工作，每年都是一号文件的内容，农村的发展，一直是华国高层关注的焦点。 世界局势不太平，要居安思危，要未雨绸缪，一旦国际形势恶化，广大的农村，将是华国的基石，必须牢牢稳固。 按照华国惯例，袁国富是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工作领导小组的组长，吴之平是常务副组长，李汉、付力全，是副组长。 袁国富做了重要讲话，对新形势下的乡村振兴做出指示，要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 吴之平对全省乡村振兴工作提出要求，继续推动全省乡村振兴，诸如粮食安全、产业发展、乡村建设、乡村治理等重点工作。 袁国富宣布，省委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工作办公室，设在省乡村振兴局。 由秦天赐同志，负责日常事务，执行省委战略，协调全省乡村振兴工作，不定期向省委、省政府，汇报相关工作。 会上，对乡村振兴局和农村局的工作，做了各自重点工作的界定。 乡村振兴局聚焦脱贫攻坚，推进乡村振兴工作。 对省直属各部门、各地市的乡村振兴任务完成情况、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督管理、考评，作为组织部对干部履职的考核参数。 省农业农村局，负责统筹全省三农工作，对振兴局推进的农业项目予以指导、配合。 省直属职能部门，各地市，落实省委乡村战略规划，高质量完成下达的任务。 省委赋予振兴局监督考评职能，这是给了一把尚方宝剑，能够敲打各部门、各地市诸侯。 日常事务办公室设在振兴局，原则上第一汇报对象是省政府领导，比如付力全，乃至吴之平。 但办公室设在振兴局，他直接去省委汇报，也就无可厚非，毕竟袁国富是组长，李汉也是副组长。 新部门成立，和农业农村局，职能有些重叠，秦天赐估计，以后还得调整，说不定再次合并。 先摸索，再整合，继续前进。 会议结束，在省委大院坝子里，秦天赐看见了常务副省长杜勇民。 后者正要上车，看见秦天赐走来，不经意地冲他点了点头，秦天赐也笑了笑。 两人没有打招呼，各自离去。 回了局里，秦天赐把白小军叫到了办公室。 按照现在的分工，督察考评处的工作，由孟兆青分管。 秦天赐准备微调分工，先找白小军了解情况。 “白组长，我看了组织架构文件，督察考评处处长刘永勤，以前也在扶贫办，这人把关严不严？”秦天赐问道。 白小军摇了摇头，“他就是个傀儡，孟兆青怎么说，他就怎么好，孟兆青是付力全的心腹，安排刘永勤监督管理资金，考核干部，纯粹就是个摆设。” 乡村振兴局，是省政府的直属部门，对于处一级干部，袁国富不可能亲自过问。 付力全有了自主空间，做了如此安排。 “我准备微调分工，让你来分管这方面工作，你辛苦点，至于刘永勤，给他机会，看看以后的表现。”秦天赐对白小军说道。 白小军心里高兴，这是信任自己加担子，表哥说得没错，秦天赐是个有魄力的领导，值得跟随。 “雷云丽工作能力如何？”秦天赐又问。 “雷主任是个相当有能力的人，以前是赣东的副市长，工作干得很出色， 可惜，她家里遭遇了变故，省里照顾她的实际情况，把她调回了省城，当了办公室主任，也好照顾家庭。” 白小军的语气，很尊重雷云丽。 “怎么回事？”秦天赐追问。 白小军叹息了一声，“雷主任的老公周正义，是一名边防军人，正团级干部，和不友好国家的一次边境摩擦中，牺牲了……” 秦天赐的心，“咯噔”一下。 岁月静好，有人在负重前行。 那些不知名的战友，远离霓虹都市，在默默付出，才有了华国老百姓的安宁。 秦天赐递了一支烟给白小军，点燃了烟，走到窗前，沉默不语。 第二天上午，秦天赐召开了党组会议，微调了分工，由白小军分管督察考评处。 下午，振兴局再次举行会议，各处、室主要负责同志，下属中心、办公室一把手，全体参会。 会上，秦天赐组织大家学习，领会乡村振兴战略工作会议精神。 秦天赐强调了作风建设的重要性，如果发现有违法违纪的行为，必须及时纠正，确保工作的顺利进行。 秦天赐特别提到了督察考评的工作，必须严格督察资金的使用，对弄虚作假，挪用款项的个人和单位，必须如实考评。 “如果你们不敢针对违纪的人和事，那我就对你们考评，与工作绩效、职务晋升挂钩， 如果你们坚持原则，遇到难办的，那我给你们大力支撑，两种选择，大家二选一。” 会场所有人，都在心里暗自揣测。 官场上，有人脉牵扯，有无法言说的潜规则，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实际困难。 这外来的和尚，不一定好念经，说得轻巧，说不定首先顶不住的，就是他自己。 刘永勤更是心里腹诽，督察考评看着挺威风，实际操作却不是那么简单。 那些地市的领导，都是吃素的？ 地市的诸侯，都和省里的大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倒是要看看，你秦天赐，怎么督察，怎么考评！ 散了会，刘永勤去了孟兆青的办公室。 “孟局，”刘永勤把副字省略了，“这新来的局长，好像他是省委书记，把我负责的工作，说得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先看他吧，你督察遇刺头了，给他汇报，说神仙小了，动不了菩萨，让他出面。”孟兆青五十二了，是个老狐狸，开始支招挖坑。 一个外地人到了西江，羽翼未丰，立足未稳，居然在会上口出狂言。 估计在外省有人罩着，一路太过平顺，没有吃过苦头，太过于嚣张！ 一朵温室里的花而已，只需几次挫折，颓废下来的，比比皆是。 “我才不相信，这秦天赐是燕京顶级大佬的公子，是驸马！”刘永勤怼了一句。 哪怕是龙，初来乍到，都得盘着！ 第904章 尝尝铁脑袋威力 白小军 孟兆青是个老狐狸，他面上给刘永勤支招，心里也是对秦天赐很不满。 上午，调整了自己的分工，他就很有怨气，只不过忍住没说。 督察考评是手里的权力，去到地市检查工作，哪怕分管副市长，也会对自己客客气气，得好好把自己供着。 分管工作被调整，自己真成了干活的了，没有了体现自己职位的权力。 他给付力全汇报了此事，领导说知道了，让他静观其变。 省里开了工作会，秦天赐也忙起来了。 接连几天，地市的部门，就陆续来了人，都是来申请资金的。 华国财政部，下拨二十一亿专项资金，用于支持西江省乡村振兴，巩固脱贫成果。 加上省里的振兴预算款，所有资金由省乡村振兴局管理、调配。 有钱就是香饽饽，各地来申请资金的，纷至沓来。 周贤龙和孟兆青，对申请资金的材料，进行初筛，觉得项目可行，再向秦天赐汇报。 云山市政府，也递交了申请材料。 孟兆青带着两个人，拿着厚厚的材料，来了秦天赐办公室。 “局长，这两位是云山市政府乡村振兴局的同志，他们来申请乡村振兴。”孟兆青介绍着来人。 一位是云山市振兴局的局长赵远志，一位是产业发展科的科长陆强。 如同当年自己申请资金的场景，两位地市的同志，恭恭敬敬地站在办公室里。 赵远志递了烟，很贵的牌子，一包的价钱，可以买几包秦天赐抽的那种烟。 “请坐。”秦天赐淡淡开口。 赵远志弯着腰，双手把申请材料放在了办公桌上。 孟兆青说自己办公室，还有人等着，借故离去。 拿过材料，孟兆青已经在上面签了字，“项目已展开，请领导审批。” 秦天赐随手翻阅着文件，心里暗自思忖。 易晓没有给自己提说此事，其中必有蹊跷，肯定和云山态势有关。 她没有吭声，是在暗示资金的申请，韩建峰别有所图。 自己也问了财务处长李天明，去年拨付云山市的资金，没有完全用于申报项目。 财务处负责监管资金流向，清楚那笔资金的使用情况，被韩建峰挪用了。 看了两页，秦天赐放下材料，“这种大额资金的拨付，得上会讨论，你们先回去，有消息了通知云山市。” 两人强挤出笑容，悻悻然走了。 秦天赐看着两人离去，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动，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入夜，秦天赐联系易晓，问起申请资金的事。 “听陆强说了，没申请到资金，对我的项目有影响，韩建峰更着急。”易晓说道。 韩建峰很强势。 原来，去年省里给云山市，下拨了两亿三千万振兴资金，用于支持申报的振兴项目。 云山市财政不宽裕，韩建峰主导的城市建设，导致资金更为紧张。 下半年下拨的一个亿专项资金，被他用于了城市改造，易晓和他大吵了一架。 韩建峰答应，年底划拨归还挪用资金。 他预计十月份，有几块地能拍卖出售，有两家地产商和他有过接触，有购买开发的意愿。 实在不行，用平台公司抵押贷款。 哪知道计划不如变化，从前年起，房地产市场萎靡不振。 那家最大的房产公司暴雷，商品房销售不理想，资金回笼不到位。 由其承建的城区改造安置房，韩建峰的资金拨付不到位，修建缓慢，陷入了危机。 另一家地产好点，但开始收缩回笼资金自保，不再扩张在建规模。 拍卖的地块，流拍了。 一步错，步步错。 看似民企的事，也影响了韩建峰的计划。 房产公司暴雷，建筑工人拿不到钱，工地停了工，开始聚集讨要工资，引发了稳定。 地产公司无奈，当初给韩建峰的承诺，答应垫资修建安置房的资金，支付了材料款和人工款，公司实在无能为力了。 政府不得不拿出真金白银，让其尽快修建，按时交付安置房。 腾退住户拿不到安置房，更要闹翻天。 这种情况在华国并不少见，当初的三界县，就是如此。 维稳是大事，韩建峰用地块做抵押，融了资贷了款，解了燃眉之急。 一来二去，挪用资金抽不出来了。 今年的年初会议上，易晓提出了这件事，问他什么时候，把挪用的资金补上。 韩建峰知道理亏，答应他来想办法，给市里争取振兴资金，堵住易晓的嘴。 那天开会，韩建峰拜会了付力全和吴之平，两位大佬答应给他支持。 他回去就叫上易晓开会，安排市振兴局，尽快提交申请资金的材料。 根据省里的规定，分管副省长签了字，常务副省长确认后，立即拨付款项。 只要易晓手里有了钱，去年挪用的资金，就可以拖一拖了。 去年振兴办，就追问过资金流向，易晓直言，有过挪用资金，申请难度大。 韩建峰表态，他来想办法，叫易晓不要着急，要从维护市里的大局出发。 易晓也确实没有把这事捅到省里。 韩建峰是吴之平的人马，自己势单力孤，即使闹大了，处理了韩建峰，自己也会因不顾大局，被打入冷宫，终结仕途。 这是游戏规则，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 除非，像秦天赐这种人，有底蕴加持，掀翻盖子不怕烫。 譬如袁国富，他也知道这种违规操作，但他没有掀盖子，和吴之平斗而不破，保持着西江省面上的团结。 治理中的团结，稳定，是官场艺术，是对地方主官的主要考核指标。 班子出了问题，闹大了，占理的一方，如果没有强大的支撑，也会被波及。 秦天赐这种人，就是破局的棋子，铁脑袋，不怕事。 只要他掀翻了盖子，袁国富就会顺势出手。 燕京上面如果问话，袁国富会以下面暴露了问题，他必须处理，作为出手的理由。 看着都是整顿，切入点不一样，高层的感官也不一样。 一旦主动出手，事态如果发酵，在省级层面不能完全控制，潜规则捅到上面，就会有领导不力，掌控力不够的声音。 易晓隐忍不发，等待时机。 赵远志是韩建峰安插在振兴局的，陆强则是易晓的亲信。 两人到了市里，结果吃了瘪，新来的秦局长，没有表态，说要上会讨论。 易晓猜到了秦天赐的心思，心里暗自偷笑。 韩建峰，你欺人太甚，你背时运来了，也尝尝铁脑袋的威力！ 第905章 有人推荐联络员 第905章：有人推荐联络员 西江省应急管理厅副厅长、消防救援总队长高英杰 今天是星期四，秦天赐准备星期一出发，先到云山市，然后到赣东市。 来了一个多星期了，该到基层看看了。 下午刚上班，雷云丽来了办公室。 秦天赐起身，热情地招呼她坐下。 “局长，有人给你推荐了联络员。”雷云丽说道。 这两天，雷云丽留意了几个人选，秦天赐都不太满意。 “是谁推荐的，推荐的是谁？”秦天赐问道。 “消防救援总队长高英杰推荐的，小伙子是他战友的侄儿，今年二十七岁，公务员编制，以前在赣东市扶贫办公室，今年机构整合，归属在市振兴局。” “哦，你了解这个人吗？他什么履历？”秦天赐又问。 雷云丽点了点头，“我认识那小伙子，高英杰是我老公的战友。”说着话，她刚才的笑容不再。 秦天赐装作不知，没有问他老公做什么的。 雷云丽没说是老公战友的弟弟，怕有举荐唯亲的嫌疑，绕了一个弯子。 她以前在赣东上班，和这小伙子接触颇多，应该是比较了解。 “人在赣东吗？我下星期准备去那里，到时见见，如果中意，就马上调来。” 局里还有两个编制名额，是预留给他联络员和司机的。 “听高英杰说，他今天在省里出差。” “呵呵，那你约他一下，大家见个面，能不能行，别让人家牵挂。”秦天赐笑了笑。 雷云丽重新露出了笑容。 晚饭约在了极具西江餐饮特色的酒楼，就在秦天赐居住地附近。 秦天赐徒步前往。 雷云丽和两个男子已经到了。 一个四十五六的男子，平头，穿着短夹克，工装裤，军靴，目光炯炯有神，十分威武，正在和雷云丽说话。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小伙子，站在男子身旁，看着走过来的秦天赐。 小伙子一米七出头，身材不胖不瘦，长得英俊，也是短发，穿着休闲夹克，牛仔裤，休闲运动鞋，显得青春活力。 “雷主任，对不起，来迟了，让你久等了。”秦天赐走到酒楼前，开口说道。 雷云丽闻声转头，“秦局长，打扰你休息，实在不好意思。” 雷云丽给双方做了介绍。 那威武男子，正是西江省消防救援总队长高英杰。 那英俊小伙子，是她老公战友的侄儿，名叫黄伟国。 黄伟国弯了弯腰，叫了声领导好。 小伙子给秦天赐的第一印象不错。 这是人性，第一印象很重要。 如果小伙子长得肥头大耳，又或者油头粉面，哪怕有真本事，估计秦天赐也不会用他。 这种引荐让位，和工作中选拔两回事。 眼缘之后，才有亮本事的机会。 高英杰性格很豪爽，“秦局长，打扰你了。”说着话，主动伸出了手。 等两人握了手，雷云丽领着大家，去了包间。 包间不大，点的菜品也不奢华，却是当地的特色菜品。 雷云丽这人很会安排，选在秦天赐住所不远，不用开车，可以喝点酒。 菜品奢华了，局长不一定喜欢。反而会以为自己有讲排场的习惯。 菜品不奢华，但很有特色，正好让新来的局长，品尝一下本地的佳肴。 秦天赐坐下，雷云丽拿了红白两种酒，不贵，都是一百多块钱一瓶的档次。 “局长，喝点白酒还是红酒？”雷云丽问道。 “白的，今天和总队长喝酒，必须喝白的。”秦天赐笑了笑。 黄伟国开了白酒，给秦天赐斟满，然后叫了声高叔叔，给高英杰也斟满了。 雷云丽没喝，她等下要送高英杰两人回去。 “小伙子不喝酒吗？”秦天赐问道。 “伟国，领导都发话了，喝点。”高英杰拿过酒瓶，递给了黄伟国，叫他自己斟酒。 秦天赐要看看小伙子的为人，喝了酒能不能沉稳。 作为领导的联络员，这点很重要。 如果成了领导的联络员，应酬难免，上了酒局，有没有酒品，至关重要。 大家喝起了酒，大家随意聊天，秦天赐留意着黄伟国的谈吐。 秦天赐问起了他的履历。 小伙子在西江省大学毕业，是省里的选调生。 他最初在基层锻炼，后来被雷云丽调到了市里扶贫办，任办公室副主任，直到如今。 小伙子的女朋友在省城，是他大学的同学，两人相隔太远。 他叔叔想让他到省城工作，把婚姻大事稳定下来。 雷云丽在给领导物色联络员，高英杰听说此事，立刻想到了战友的侄儿，让雷云丽给引荐下。 雷云丽也不了解秦天赐的性格，起初还有些担心，怕秦天赐误会自己，借着此事，安插她的亲戚朋友。 “我看了秦局长的履历，他也是当过兵的人，你就说是我战友的侄儿，我来说。”高英杰给她出了主意。 聊天中，高英杰问道，“秦局长，你以前在哪个部队？” 秦天赐的履历上，军旅生涯一笔带过，没有提及战狼。 “战狼。”秦天赐笑了笑，这两个字，当过兵的都知道。 果然，高英杰竖起了大拇指，“秦局长，干一杯，为我们的军旅过往。” 干了酒，黄伟国立即斟了酒。 “高总队，你一直在消防救援吗？”秦天赐故意问道。 未改制前，消防救援是部队编制，转制后归属了地方。 “不是，我以前在边防部队。”高英杰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自己的军旅生涯。 他在边防多年，中校营级正职，后来往上提干无望，面临转业。 一个老领导，知道他不舍军营，给他帮了忙，跨军种调动，回了家乡，到了消防部队。 前几年部队转制，归属华国应急管理部垂直领导，正厅级兼任省应急管理厅党委委员、副厅长。 “他家的，是我一个班的。”高英杰指了指雷云丽，语气黯淡了。 秦天赐知道他的心情，立即端起了杯子，“来，高班长，干一杯，为认识和不认识的战友。” 两人同样的心境，连干三杯。 “黄伟国，赣东市石瓮县你熟悉吗？”秦天赐问道。 “熟悉啊，我老家就那里的，石瓮是赣东的山区县，我叔叔就在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工作。” “哦……！”秦天赐眼睛亮了。 胡勇军班长，就是石瓮县人，他才有此一问…… 第906章 听到胡班长消息 胡勇军 “请你叔叔帮我打听一个人，名叫胡勇军……”秦天赐讲了班长退伍回乡的时间，又说了记忆中班长家的地址。 黄伟国这小伙子很懂事，没有丝毫磨蹭，立即拨打电话。 秦局长很在意这个人，定有渊源。 电话很快接通，黄伟国摁了免提，打听起了胡勇军的消息。 以前从没听侄儿提过胡勇军的名字，他叔叔有些好奇，问侄儿打听这人做什么。 “黄脸婆，婆婆妈妈的，问你你就回话啊！”高英杰在旁边骂了起来，黄脸婆是战友黄连卓的绰号。 “哈哈，英姐姐在啊！”电话里也叫起了他的外号。 高总队长这么威猛的汉子，被叫成这绰号，真的恶心！ 高英杰一把拿过了电话，冲着电话骂了声傻逼，走出了包间。 秦天赐瘪了瘪嘴，这伙老兵也够呛，没个正形。 雷云丽坐着，目光呆呆地看着杯子的饮料，嘴角一丝笑意。 她想起了老公，生前也是这般恶作剧。 高英杰很快回来了。 “秦局长，他打听去了，这人婆婆妈妈的，不能给好话，要不然，让他说一件小事，他能给你整个连续剧出来。” 他这话一出，雷云丽“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嘿嘿，雷妹妹，你说是不是嘛，黄脸婆有多啰嗦，你又不是没领教过。”高英杰一脸坏笑。 雷云丽笑得更欢快了，眼泪都笑出来了，“高哥，黄哥的啰嗦，是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哈哈...” 原来，几年前，雷云丽到基层，调研退伍老兵的生活状况。 黄连卓介绍一个退伍老兵的情况，讲得那个详细劲，连人家两口子怎么认识的，两口子怎么吵架分居的，全都一一介绍。 以前老公他们骂黄脸婆啰嗦，雷云丽觉得过分，那次之后，雷云丽彻底赞同老公的说法。 秦天赐摸了摸额头，这人确实啰嗦，不知道他领导头不头痛。 高英杰刚才给他特别交待，秦局长在等着消息，别啰嗦，小心坏了他侄儿的事情。 过了很久，黄脸婆回了话。 他找了几个人，最后在医院保卫科科长那里，打听到了胡勇军的消息。 黄脸婆问得啰嗦，马科长说得很仔细，把道听途说的八卦传言，全都说了。 胡勇军果然过得不好。 他八年军龄，按规定不能安置工作，但他有一个三等功，分到了县人民医院保卫科，事业编，也算不错。 他和龙少朋一样，遇到了喜欢钱财的老婆。 她老婆是农村人，没有工作，在一家红木家具店做销售，经常接触大款。 红木家私很贵，销售提成很多，但要想搞定大客户，也得费心思。 有时还赴客户的饭局，哥哥老板喊得亲热，虚与委蛇，只想把单子搞定。 见多了土豪，听多了有钱人的故事，人的思维也在不知不觉改变。 看过了大海，也就觉得湖泊不再是风景。 她老婆花枝招展起来。 胡勇军不傻，感觉到了问题，他的性格和龙少朋不一样，他和老婆开诚布公地谈了，说为了孩子，让老婆安分守己。 老婆安稳了下来，只不过是暂时的。 她老婆要当老板，要和人开店，开那种高档的红木家私。 胡勇军自己有六十万，又在亲戚战友那里，借了三十万，凑够了九十万，全给了老婆投资。 胡勇军认为，只要家庭稳定，自己借钱投资无所谓。 好景不长，家私店生意不好，这也罢了。 老婆有次说去南越国考察红木，出去了半个月。 出国回来，老婆不让胡勇军碰她，说身体不舒服，去另一间寝室早早睡了。 胡勇军那晚动了气，他故意要和老婆一起睡，两人发生了争吵，她老婆和他抓扯起来。 抓扯中，他扯掉了老婆的睡衣。 遍体鳞伤！ 这哪是出国，这踏马是出去受虐去了！ 胡勇军在冲动中冷静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分道扬镳，不再强扭。 第二天就提出了离婚，投资的钱，亏了三十万退股，及时止损。 悄悄把孩子的发样做了鉴定，还好，他比龙少朋幸运，儿子是他的血脉。 胡勇军把亲戚战友的借款还了，剩下的三十万，一人十五万分了。 胡勇军说，要摆脱一个变心的女人，不要计较钱财。 房子是按揭的，当时只交了首付款，房子归他，他又把剩下的十五万给了前妻。 每月的按揭款款，他来承担。 胡勇军很乐观，他说女人嘛，缘分来了就有了，不强求，不拒绝。 离婚后，前妻后悔了，经常打电话求复婚，他干脆把手机扔下了河。 让那些纷扰，随波而去，免得扰他清梦。 虽然面上无所谓，胡勇军也觉得狼狈，他现在依然在上班，休息时就送外卖。 “我靠！”秦天赐骂了一声，不知是骂胡勇军的前妻，还是骂胡勇军不和自己联系。 吃了饭，喝了酒，秦天赐觉得小伙子谈吐不错，情商也够。 “雷主任协调此事，办理借调手续，小黄回去做好准备，我下星期到赣东，到时你和我一同回省城，先来试用两个月。”秦天赐拍了板。 高英杰和雷云丽对望一眼，秦局长对黄伟国的印象还行，就看小伙子的本事了。 烂泥扶不上墙，真金却不怕火炼。 举荐顺利，后面得靠他自己了。 一场饭局，皆大欢喜。 “秦局长，改天我们好好喝，今天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休息了。”饭局散场时，高英杰发出邀请。 “以后聚会，高哥叫我秦天赐吧。”秦天赐很喜欢高英杰的豪爽。 “好！”高英杰爽快答应，两人互敬军礼，各自离去。 星期六，姑妈离开了省城，彭科立即显影了。 他请了表哥吃饭，果真是在躲着自己的老妈。 彭科长得斯斯文文，戴副眼镜，个子高，人偏瘦。 秦天赐觉得自己，可以一拳打翻他。 吃饭时，秦天赐旁敲侧击，这斯文表弟，似乎有暗恋的女子，还没和人表白。 姑妈为他的婚姻操碎了心，可他倒好，在暗恋，在浪漫，在和心仪的人玩浪漫。 一个书呆子！秦天赐心里暗自痛骂。 第907章 简直是胡言乱语 云山市振兴局财务科副科长谢晓紫 星期一，秦局长到西江省十多天后，下地市检查基层工作。 白小军随行，带上了资金监管处（财务处）、产业规划发展处的同志，奔赴云山市。 局里没有通知云山市，但韩建峰已经得到了消息。 秦天赐等人前脚出门，孟兆青就给韩建峰说了动向。 韩建峰皱了皱眉，但没有太在意。 干部任职，都会公布履历，他知道这姓秦的，和易晓曾经有交集。 有交集如何，两个外省来的人，难道敢把西江省的潜规则盖子揭了？ 自己上面，那可是吴之平在站台，他两人敢去硬抗吴之平？ 再说了，西江省地市挪用乡村振兴专项资金，又不是只有云山，只有我韩建峰。 钱没进我腰包，只不过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暂时用用，有钱了立即归位就好。 都是为了发展，为了工作。 都这样在搞，法不治众，难不成把所有地市领导都撤职了？ 那样的话，不止自己倒霉，他秦天赐和易晓，依然没好下场。 哪怕袁国富和吴之平，都会被燕京高层否定控场能力，能力不够，也就难以进步。 报喜不报忧，就有这顾忌，一个乱糟糟的局面，哪个领导会喜欢？ 要和谐，要安定团结，只要不是大问题，可以微调，逐步纠正。 不顾身体承受能力，盲目做手术，弄不好要死人的。 云山市距离苍南市两百多公里，和江浙省、建福省交界。 三个多小时后，秦天赐到了云山市。 接近中午，秦天赐没有去市委市政府，带着人去了城里一家小饭馆。 秦天赐是来点火的，要蓄势，未谈公事先入饭局，气势弱了。 下午两点，秦天赐一行人，来到了云山市乡村振兴局。 局长不在，副局长赵远志，正在窗前远眺，猛地看见了秦天赐的身影。 他没有下楼迎接，而是拨通了韩书记的电话。 “书记，秦天赐来了云山，刚到振兴局。” “嗯，知道了，看看他的动静。”韩建峰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一丝诧异。 秦天赐进了办公大楼，赵远志这才下了楼，仿若突然看见，“哎呀，欢迎领导检查工作，未接到通知，不曾迎接，请您恕罪恕罪。”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赵远志大步上前，迎住秦天赐一行人。 秦天赐淡淡一笑，“呵呵，本要去赣东的，突然想到云山在申请资金，临时改道来看看，来得匆忙，也就没有通知市里。” “宋局长不在吗？”白小军在旁问道。 “我马上联系宋局长，请到会议室小坐片刻，舟车劳顿，喝杯热茶。” 赵远志领着大家到了会议室，叫办公室人员过来，给大家泡了茶。 云山市振兴局长宋云凡接到了电话，他回话立刻回局里。 宋云凡正在易晓办公室，听见省局来人，当即给易晓做了汇报。 “你回去后，配合市局的检查，要实事求是介绍情况。”易晓对他做了指示。 宋云凡今年四十岁，短发，五大三粗的身材，浓眉大眼，黝黑脸庞，穿着褐色西装。 看起来像个大老粗，其实干工作不但有魄力，还很细腻。 他以前是玉龙县的常务副县长，易晓把他提拔到了振兴局，很多人都为他感到惋惜，觉得是易晓坑了他，明升暗降。 韩建峰强势，挪用振兴局的资金，他这局长去了，资金不到位，易晓都束手束脚，他又能如何？ 但宋云凡没这样认为，他认为易晓是在锻炼他，在重用他。 听了易晓这一说，宋云凡只“嗯”了一声，赶紧回了振兴局。 局里，财务科长龙理、副科长谢晓紫正在会议室，汇报着资金使用情况。 云山市八县两区，玉龙县、安仁县、武源县，都是高山地貌，西江境内的最高峰，就在玉龙县境内。 易晓打造的旅居康养项目，就在这三个县，以玉龙居多。 去年下拨的资金，百分之六十划拨这三个县，而玉龙又在其中占了一半，用于旅居产业扶持补贴、基础设施配套。 去年被挪用的那一个亿，就是这笔专项资金，现在下面没钱，计划中的工程，不得不暂时搁浅。 政府的进展断断续续。 老百姓自己也掏了不少钱，房前屋后，房屋的改建装修，花费不小。 说好的补贴，却迟迟不到位。 老百姓心里没底了。 毕竟产业能不能发展，交通、电力等配套设施要跟上，还得修建一些景点，河道得整治，护坡得加固。 谁愿意跑去一个毫无特色，还有危险的地方旅居？ 宋云凡是玉龙本地人，看见这情况，也是心急如焚。 他认为这是好项目，得到国家资金的支持，可以顺势把家乡面貌得到改变，老百姓以后也能挣到钱。 龙理得到了赵远志的授意，讲到了关键点时，以支持市里更重要建设为理由，想搪塞过去。 去年他在振兴办财务科，当时监管这笔资金的使用。 “你是干什么的？监管下拨资金使用，是不是你的工作范畴？”秦天赐插了话。 “领导，我就一小科长，能监管谁啊，资金如何使用，还不是大领导一句话。”龙理嘴很硬。 不过，他说的也是云山的真实状况，他敢违背韩建峰的话吗？ 话音落下，宋云凡刚好走进来。 秦天赐没理会龙理，扭头看了看宋云凡。 “秦局长，我叫宋云凡，主持这里的工作。”宋云凡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和他五大三粗的身材，简直是标配。 “哦，宋云凡同志，你回来得正好，龙理同志说他一小科长，无法起到监管的责任，监管的工作是重中之重，我建议市局，让有原则的同志，切实负责资金监管。” 振兴局不是直管部门，秦天赐没有将谁撤职的权力，但可以给市局，清楚表达自己的意见。 宋云凡的大嗓门响了，“龙科长，你觉得监管抹不开面子，那就把资金监管的工作，由谢晓紫同志负责吧，你搞好财务工作就可以了。” 龙理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宋云凡在借势收拾自己。 以前为资金划拨，宋云凡就看他不顺眼。 自己刚才自己当众说了，小科长监管不了谁，现在怎么反驳宋云凡？ “身负监管重任，却如此搪塞，专项资金用于了更重要的建设，什么建设？比华国的专项资金使用规定，还要重要吗？简直是胡言乱语！” 秦天赐“乓”地一掌，拍在了会议桌上…… 第908章 两人以前不和吗 宋云凡 秦天赐猛地拍了一巴掌。 谢晓紫一个冷不防，吓得一哆嗦，抬眼看了看秦天赐，这省局局长脾气真火爆。 她今年三十岁，金融高材生，研究生学历，以前在市扶贫办，也是财务科的。 易晓很看中她，时不时约她吃饭，请教些金融方面的专业问题。 “白组长，你和李天明处长一起，调阅相关档案，看看是什么更重要的建设，居然可以随意挪用专项资金，立即，马上！” 秦天赐恶狠狠的眼神，像狼一样看向了龙理。 “这啥局长，太吓人了！像要杀人一样。”谢晓紫心里暗忖。 “赵远志同志，谢副科长，你们带市局的领导，去档案室调阅档案，龙理同志留下，其他人各自去工作。” 宋云凡发了话，大家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只剩下三个人。 秦天赐阴沉着脸，宋云凡皮肤本来就黑，现在没有一丝笑意，也是瘆人。 龙理感觉自己，被两匹狼盯上了。 “龙理同志，你今天的发言，是不作为，如果按照你这种思维，拿监管来干什么？”秦天赐说话了。 龙理沉默不语。 “身为资金监管人员，你知道挪用专项资金的后果吧？对违规情况，上报没有？要求整改没有？”秦天赐问道。 龙理暗暗咒骂，“韩建峰挪用的，老子能惹得起他？他就是云山的规定，易晓怎么不去省里举报？站着说话不腰疼，故意为难老子！” “龙理，我叫你留下来，是帮助你认识自己的错误，不要一错再错，好好配合白组长，把事情讲清楚。”宋云凡开口了。 三人在会议室谈了话，龙理和宋云凡刚走出去，白小军和李天明，拿着档案袋进来了。 秦天赐和他们开始分析档案。 档案记录，去年七月六日，下拨资金一个亿，由财政局和振兴办共同监督使用。 要使用这笔资金，必须由财政局和振兴办的领导共同签字，数额巨大，要市政府领导确认，上常委会讨论，才能进行划拨。 档案上，有当时的振兴办主任鲁江、副主任赵远志、财务科长龙理的签字。 韩建峰签了字，“立即划拨！” 档案后面，有一排小字，“注:经市常委会表决并通过，暂划拨至城区改造专户，用于维稳，特事特办，待补！特此说明！罗敬中。” 罗敬中，是市财政局的局长，他没有在划拨意见上签字，却在后面留痕注明，是在做提前防范。 挪用一个亿，一旦出了问题，不得了！ 财政局无人签字，常务副市长没签字，易晓没签字。 这次款项，最后以特事特办，用作维稳的名义，用常委会表决通过的形式，划给了城区改造项目。 集体决策，能奈他何！ 秦天赐暗忖，韩建峰当时的底气，来源于地块的拍卖，平台公司的融资贷款，结果计划不如变化，没有把挪用的款项补上。 这种事，挪用时间不长，能及时补上，没人揭盖子，也就不了了之。 法律法规很严，但现实真的如此吗？ 有些市里的小诸侯，胆子大着呢，只要不暴雷，永远是冠冕堂皇的领导。 很不幸，揭盖子的来了。 “去市政府！”秦天赐说道。 市政府里，易晓临时改了工作安排，她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大门口的人来人往，惬意地喝着白开水。 她望眼欲穿，等着秦天赐的到来。 现在，当下，一分钟都有一年漫长。 她依然高耸的峰峦下，心跳都加快了。 翘首以盼中，联络员进来报告，省振兴局秦局长来了。 易晓走出了办公室，秦天赐和白小军、李天明、宋云凡，站在外面。 “易市长，好久不见。”秦天赐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好久不见，秦局长。”易晓莞尔一笑，也伸出手，和秦天赐的手紧紧相握。 干部履历公示上，两人有过多年工作交集，假装不认识，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一触即离，易晓又和白小军、李天明握了手，请大家进了办公室。 “易市长，不好意思，这次有点小事找你咨询。”秦天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哦，秦局长，什么事？”易晓也说着废话。 “易市长，能不能把常务副市长和财政局长，请到这里，我当面问问。” “行，秦局长发话了，我马上通知。” 两个人的默契，不是外人能猜到的。 等了一会儿，常务副市长周思俊，财政局长罗敬中，很快来了。 “易市长，你看看这笔资金，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遗漏了什么环节啊？”秦天赐明知故问。 “没有啊，班子集体表决，特事特办嘛。”易晓拿过那档案复印件，瞟了一眼，淡淡开口。 “呵呵，财政局的签字呢，你和常务副职的签字呢？不要告诉我，云山的规矩就是这样哦。”秦天赐皮笑肉不笑，干笑两声。 “没签字是有不同意见啊，但个人意见要服从班子意见，秦局长，你难道不知道吗？”易晓反问。 白小军几人，听得心里暗自嘀咕。 “听这对白，难道两人以前不和吗？” 有工作交集的人多了，仕途的交情，还不如工地搬砖的工友，那些人的交情，还稳固得多。 “难道这样，就不违纪了吗？”秦天赐的语言，越来越有锋芒。 “秦局长，以事论事，不要牵扯大了。”易晓的脸冷了。 秦天赐似乎不想惹易晓了，转头看向了罗敬中。 指了指那排小字，“罗敬中同志，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当初鲁江来找我转款时，我特别注明的，这流程，有些...有些...不同以往，我不得不注明一下。”罗敬中有些尴尬。 “云山市政府，开过党组会议讨论这事没有？”秦天赐又问。 “讨论过啊，准备下拨给县里，用于产业发展，但市班子有另外安排，我们只能保留个人意见，遵守集体决定。”周思俊接了话。 “维稳？！维什么稳？！市里没有维稳经费吗？！” 秦天赐的声音，愈发冰冷！ 第909章 韩建峰艰难取舍 西江省委书记吴之平 “秦局长，是这么回事……”易晓接了话，把城区改造安置的事说了。 “那些事，不是振兴局能管的，我只关注扶贫振兴款项的使用，一码归一码，不能混淆，这是原则问题。” 秦天赐的口气，像是狼王巡视自己的领地，属于自己的，其他人绝不能染指。 市政府里，秦天赐在和易晓等人，打听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市委里，韩建峰脸色不善。 原振兴办主任、现农业农村局长鲁江，振兴局副局长赵远志，都来了他办公室。 韩建峰只是阴沉着脸，并没有暴跳如雷，淡淡问道，“赵远志，你说他们，刚去了市政府吗？” “是的，宋云凡一路去了。”赵远志小声回答，生怕招来韩书记的怒火。 “你们留意市政府那边的动静，都回去吧。”韩建峰挥了挥手。 年前机构改革，韩建峰原准备把鲁江，调整到振兴局主持工作，结果遭到了易晓的抵制。 他原本要强行通过人事调整。 易晓轻飘飘说了一句，“他去也行，那一个亿，鲁江给我归还到位吧，我也等得不耐烦了。” 这易晓够狠。 韩建峰寻思，自己挪用那一个亿，说不定是易晓内心，最想看到的局面。 有了把柄，自己投鼠忌器，受制于人。 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把赵远志安插了到振兴局任副职。 鲁江为自己挪用款项，也顶着了压力，体现了忠诚。 市农业农村局原局长，今年下半年年龄到点，韩建峰给其做工作，让他提前退二线去人大，才把鲁江安顿好了。 易晓和自己吵过几次，但停留在市里内斗的层面，挪用资金的矛盾，没有外溢。 现在这秦天赐，来势汹汹，难道他敢揭开这锅盖？ 韩建峰在办公室来回踱步，思考着如何完美应对。 思来想去，韩建峰放下了身段，拨了秦天赐的手机。 电话很快通了，韩建峰的语气十分的热情，“秦局长，你好，我云山市委韩建峰，听说你到了云山，今晚我做东接风，彼此沟通沟通。” 秦天赐在电话里呵呵一笑，“多谢韩书记盛情，这次行程匆忙，我现在正赶往玉龙县，明天上午，我亲自到市委拜会韩书记，请书记见谅。” 秦天赐确实在车上，还摁了几声喇叭，证实自己没有说谎。 “那好，秦书记，明天见，请对地方工作，多提宝贵意见。”韩建峰挂了电话。 秦天赐的语句中，没有丝毫异常，韩建峰却没有一丝轻松。 暴风雨来临前，总伴随让人窒息的宁静。 在易晓的陪同下，秦天赐的确去了玉龙县。 行程也着实匆忙，这次来的目的，不是以查看项目为主，而是对资金使用做了解。 玉龙县振兴局里，县里的书记、县长都来了。 大家在会议室开了简短的小会。 秦天赐问起了玉龙的项目推进情况。 玉龙县委书记刘东，县长俞宏涛，叫苦不迭，说项目资金跟不上，有些去年底该兑现的产业补贴，现在还没有着落。 老百姓怨气很大，他们下去基层，乡镇干部也在眼巴巴看着他们。 那些干部下乡，被老百姓怼得哑口无言，还无法反驳。 山区县不能破坏生态，对矿山石材资源，又控制得很严，像样的企业也不多，财政状况不好，拿不出钱来。 工程款也欠了不少，幸好有几个老板，和政府打了多年交道，几次协调，答应暂时停工，不催款，有钱了再继续动工。 县里两个主官，一副愁容。 市里大领导下来的时间不多，县里是承担项目的主体，他们得亲自面对。 韩建峰的面子工程搞了，下面的日子却不好过。 专款专用，本就是防止这情况出现。 晚饭就在玉龙县委食堂吃的，大家边吃边聊工作。 谈推进工作，没钱很烦人，易晓的眼里却有光，心里很甜蜜。 又回到了龙川那些年，和秦天赐共事时的心境。 那无数的困难，她和他一同面对，一起前进。 如今，也是！ 大家连夜回了市里，宋云凡安排了住处，奔波一天，大家立刻去休息了。 易晓没有多留，也回去睡了，躺在床上，和秦天赐手机里聊天。 “易姐，你这些年太难了，不容易啊。” “呵呵，你也是啊，南乡那事也是让你头大，工作就是如此。” “我期待明天和韩建峰的见面，看他如何搪塞过去。”秦天赐笑道。 “我相信你，这种人碰上你，是他走霉运了。”易晓笑了。 秦天赐也笑了。 易姐一直说自己运气好，哪像庄勇和李正瑞，经常说自己是倒霉蛋。 第二天，秦天赐一个人去了市委。 白小军带着人，继续在市局检查资金使用情况。 韩建峰在办公室等着他。 韩建峰五十二岁，穿着黑色西装，身材微瘦，眼神精明。 “哈哈，秦局长，欢迎检查云山工作。”韩建峰打了个哈哈，和秦天赐握了手。 联络员端来了茶，两人在会客沙发落座。 “秦局长，昨天在玉龙歇息的吗？”韩建峰随口一问。 “没有，市局问题严重，连夜返回了。”秦天赐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韩建峰的眉毛动了动。 “哦，秦局长担心的，可是去年那笔资金的使用？”韩建峰主动提及了此事。 昨天晚上，他一番思忖，账面摆在那里，藏是藏不住了。 兵临城下，必须面对。 但硬抗，会上升到事态恶化的局面。 这是他最初的想法，思来想去，觉得风险系数太高了。 进退取舍，就在一念之间，由此带来的后果，却很大不同。 他联系了副省长付力全。 当初挪用资金，就是不得已给那家公司的拨款，付力全还为此说了话的。 付的意思，秦天赐初来乍到，翻不起浪花。 挪用这种操作，已经是班子集体决定，做了很好的防火墙。 难不成他秦天赐，敢把当时举手赞成的人，全部摆到省里的桌面？ 省领导会怎么看他？ 揭了盖子，对省里也不利，省里会捂住盖子的。 韩建峰挂了电话，觉得付说得过于轻松，如果事态上升到纪委介入，十有八九，自己将成为弃子。 韩建峰暗自咒骂，付力全太滑了。 这秦天赐是燕京下派的，和地方上没有任何纠葛。 他在本地没有利益纠缠，万一他不管不顾，非把这事抖出来，那是吴大佬不想看到的局面。 暗斗变成明斗，法律法规在那里摆着，怎么斗？ 午夜时分，他和吴之平联系了，汇报了秦天赐查账的事。 吴之平在电话里沉吟良久，说了八个字。 放下身段，达成妥协！ 第910章 谁来当这背锅侠 云山市书记韩建峰 吴之平也有所忌惮。 秦天赐报到当天，去了袁国富办公室，还谈了很久，究竟谈了什么，无人得知。 但能肯定的是，两人有某种渊源。 秦天赐年纪轻轻，跻身正厅，多年前就是国管干部，不得不琢磨其背景。 吴之平也研究过秦天赐的履历，身份信息做不了假，确是小山村里走出来的，不是什么官宦子弟。 省里层面，袁国富在班子里有很大话语权，牢牢掌握着帽子和棒子。 这些年，自己和袁国富心里不得劲，但面上还维持着和谐。 自己参加工作就在西江，时至今日，地市上很多干部，都是自己的干将。 西江山区多，少数民族地区也多，财政吃紧，挪用资金时有发生， 这种风气由来已久，几年前，袁国富和陶木林调到西江，对这种违规操作很是不满，下面才有所收敛。 自己提拔的人，也偶有违规。 为了息事宁人，保住自己下面的干将，在很多事情上，自己让着袁国富，用妥协，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妥协，是最大的艺术。 哪怕战争，无非也是逼对方妥协。 而随着华国高层的换届，反腐力度越来越大，作为高级干部，吴之平洞察到了这种风向。 这次乡村振兴局的成立，燕京下发的文件里，提到对挪用资金的严惩，虽然短短十多个字，吴之平嗅到了火药味。 字越少，事越大！ 韩建峰是自己的人，性格是强势了一些，但从不贪腐，这点吴之平是了解的。 但韩建峰这个人好强的性格，既是优点，也是缺点。 易晓要搞旅居，他也认为是好主意，他也要把云山市打造成旅居城市。 城区改造不属于乡村振兴范畴，得自己想办法。 改造范围不属于老旧棚户区，没有争取到省里的支持。 资金本就捉襟见肘，民营公司又暴雷，韩建峰日子更不好过，改造城区，人家公司垫了资的，还得去灭火。 韩建峰以前，也干过挪用资金的事，但很快归还了，屁事没有，以为这次也能那么幸运。 结果…遇到了秦天赐。 秦天赐刚来西江，和本地干部没有利益牵扯，没有人情世故，完全可以不管不顾。 即使秦天赐最后被边缘化，下面被拿下的人，那就多了啊！ 吴之平权衡再三，说了那八个字。 此刻，韩建峰，放下了身段，主动提及此事，“哦，秦局长担心的，可是去年那笔资金的使用？” 秦天赐看了看韩建峰，点了点头。 “秦局长，这事我有很大责任。” 韩建峰讪讪一笑，给秦天赐递了支烟。 秦天赐刚要准备发飙，却见其没有狡辩硬抗的征兆。 秦天赐点了烟，没有说话，听着韩建峰的下文。 韩建峰说起了城区改造的初衷，他也认为，易晓提出的打造旅居康养，是一个好项目。 他要把城市风格改造了，利用城区几条河流，营造水乡市区的意境。 到时候城市乡村，相得益彰，更利于旅居的宣传。 韩建峰讲了地产商暴雷，自己不得已去灭火，承认了自己挪用资金的事实。 “秦局长，我预判失误，原本准备用平台公司贷款，把资金补上的，结果年前资金抽不出来了， 我政治素养出了问题，事情发生后，易市长指出了我的错误，我亲自到省里，主动做了检讨，保证在限期内整改， 下一步的城区改造，我马上叫停，把筹措的资金，立即划拨到振兴专户， 我一定大力支持易市长推动的项目，努力把乡村振兴这项工作抓好，至于城区改造，等以后财政宽裕了再说...” 秦天赐做了多种预判，对手举手投降的局面，却是始料未及，原本准备打出的拳头，如同泥牛入海。 挪用一个亿，不是小问题，韩建峰居然勇于承认。 一个地市领导，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如此老实，如同给省里大佬承认错误一般。 球踢给了自己，自己怎么出招？ 把这事捅到纪委，由此掀开西江的多年的盖子吗？ 还是借此事，敲打韩建峰，让易姐摆脱弱势，让项目顺利开展？ 秦天赐没有接话，起身走到了窗户前，望着这城市，沉吟不语。 易姐这几年一直在努力支撑，韩建峰如此违规的动作，问题却没有外溢。 不是她胆小，她肯定有所图。 她在借势，捏住韩建峰的把柄，比搞垮韩剑锋，更有利于开展工作。 韩建峰万一下课，来一个不和谐的对手，还得继续内斗。 她在利用对手把柄，让韩建峰妥协，使自己处于有利位置。 宋云凡的上位，就是证明。 到了这个层级，非黑即白的认知，显得太幼稚了。 但，自己已经在振兴局出手，不可能无声离去。 这是自己到西江后，第一次下基层，悄无声息，太窝囊了。 韩建峰也没说话，等着秦天赐如何出招。 气氛，无比，诡异。 寂静中，秦天赐身子未动，背对韩建峰，淡淡开口，“韩书记，资金什么时候到位？老百姓已经到乡政府质问了。” “半个月后。”韩建峰松了一口气。 “一个星期，资金必须到位，如果有村民到省里，你知道后果，基层干部，已经无法面对乡亲了。”秦天赐定了期限。 韩建峰咬了咬牙，把年初敲定的几个政绩工程，全部停了，挤出资金，先把这场危机度过。 度过不了危机，政绩工程狗屁的用。 “好！”韩建峰只说了一个字。 事情，没有在想象中结束。 秦天赐转了身，再次发话，“韩书记，省振兴局的同志，正在调阅前些年的档案，检查资金使用情况，得有人…” 秦天赐中断了语句，留给韩建峰思索的空间。 韩建峰长长吐了一口烟，陷入了沉思。 得有人？ 得有人背锅吗？ 谁来背？ 这是秦天赐第一次检查工作，他的言下之意，必须有人背锅，他对外必须有个说法，此事才能就到此为止。 怎么背锅，这很考验仕途智慧了。 说词还得恰当，既能对外有交代，又不扩大事态。 最关键的，得让背锅的人，心甘情愿。 谁来背锅呢？ 第911章 觉得如何应对呢 韩建峰大口大口抽着烟。 过了半晌，韩建峰说话了，“秦局长，我下午两点前，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秦天赐呵呵一笑，“那好，我先回市振兴局，估计他们的检查也结束了。” 韩建峰如释重负，这话的潜台词，就是到此为止，对云山市的检查暂时结束。 秦天赐走了，韩建峰推掉了会见安排，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足足十多分钟，他拨通了鲁江的电话，通知他过来一趟。 鲁江来了，看见韩建峰脸色凝重，心里打起了鼓，知道事情有些棘手了。 韩建峰递了一支烟给鲁江，缓缓开口，“鲁江，你跟随我多年，我对你如何？” 鲁江郑重回答，“书记，你对我恩重如山。” 鲁江的弟弟、自己的儿子，分工安排工作，韩建峰都帮了忙的。 “鲁江，现在有个头疼的事，你帮我参谋一下，挪用公款的事，要推个人出去，你觉得，如何应对为好呢？”韩建峰说道。 这是在试探鲁江。 鲁江不是傻子，猜到了话里的含义，先说恩，再谈事，要表达的意图，不言自明。 “书记，是...进去吗？哎，那...我去吧。”鲁江一声长叹。 “如果要进去，就不是你，是我了。”韩建峰摇了摇头。 “那怎么处理此事？”鲁江问道。 “云山市去年机构重组，振兴办工作作风松散，款项未及时下拨，导致振兴项目迟缓， 我振兴工作不力，被全省通报，原振兴办主任鲁江党内严重警告，降级使用，调整到玉龙县任副县长，鲁江，你可有不同意见？” 韩建峰说出自己的想法，看鲁江是何态度。 鲁江对韩建峰确实忠诚，毫不犹豫点了头。 “鲁江，这次委屈你了，我如果不倒，我会让你东山再起的。”韩建峰表了态，安抚了鲁江。 “书记，别这样说，你也是逼于无奈，要不是付……” 韩建峰摆了摆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提也罢，你做好心理准备，一个星期后，会公布处理结果。” 一个星期后，资金归位，处理结果公布，资金立刻下拨。 中午一点，秦天赐接到了韩建峰的电话，和他说了自己的决定。 全省通报批评韩建峰，鲁江降级。 “秦局长，这样处理如何？”韩建峰问道。 秦天赐略微迟疑，同意了这处理方式。 如果把班子决议拿出来说事，易晓也讨不了好，知情不报，也会被问责。 这全省通报，也算在杀鸡儆猴。 处理人到什么地步，那是其次，达到最佳效果是第一位。 秦天赐和韩建峰达成一致，立刻给易晓说了。 “呵呵，这韩建峰肯定被谁点拨了，他的性格，一直不是这样。”易晓笑道。 “你觉得怎么样？”秦天赐问道。 “行，把整个班子牵扯了，我也会被省里穿小鞋，这样处理，韩建峰肯定配合我工作，我也就好办多了。” “那我去赣东了，路程还远。” “等等，我在午休，马上来送你。” 易晓来了振兴局，把秦天赐送到高速路口，目送秦天赐离去。 云山市和赣东市，相距五百多公里，用了接近五个小时，才到了赣东。 中途下了高速，去了石瓮县。 大家旅途辛苦，进了城区，草草吃了饭，同志们开房睡了。 秦天赐顾不得休息，独自出了门，打的去了市人民医院。 去了保卫科，胡勇军不在，他今晚不值班。 秦天赐给当班的递了烟，说自己是胡勇军战友，电话号码换号，大家失去了联络，请他给个胡勇军的联系方式。 “你也是啥狼的吗？老胡肯定在送外卖忙，你多拨打几次。”那人说道。 秦天赐拨了五六次，电话终于通了。 “胡班长，你好，多年不见。”秦天赐有些激动。 “呵呵，你这声音我记得，抽掉半截烟的秦天赐，你在哪里，这些年过得好吗？”胡勇军一口说出了他的名字。 “我挺好，你呢？”秦天赐问道。 “我踏马满地鸡毛，现在在送外卖，还催着单子，等下和你聊。”在自己的兵面前，胡勇军没有隐瞒狼狈，实话实说。 又过了十多分钟，秦天赐的手机响了。 “你现在什么工作，在哪里上班呢？秦天赐，王建他们呢？你们龙川一窝兵。”胡勇军笑道。 当年选拔，龙川人很多，胡勇军经常说，怎么回事，来了一窝龙川兵。 “我在赣东，在人民医院找你呢。” “沃草，老子马上来，你等我。”电话挂了。 半个小时后，胡勇军骑着摩托来了。 估计把外卖服装进了尾箱，胡勇军一身黑色工装衣裤，脚下军靴，很是利落。 “哈哈，秦天赐，来，抱一个。”胡勇军的招牌动作，不敬军礼，要拥抱一个。 两个大男人紧紧拥抱，激动地拍打着对方。 “哈哈，走，班长招待你，必须让你喝高兴。”胡勇军哈哈一笑。 秦天赐也不矫情，跟着他去了一个路边摊。 “老板，给我烤两条鱼，烤点牛肉和素菜。”胡勇军点了菜。 秦天赐去超市买了一瓶酒过来。 “”你买什么酒啊，你大老远来，说了我招待你的。”胡勇军有些责怪。 “都一样嘛，别见外，有酒就喝。” 开了酒，两人在路边对饮。 “老子运气霉，遇人不淑，离婚了，成了房奴，每个月还房贷。”胡勇军喝了一口酒，说起了自己的境遇。 “你怎么不联系我们啊，可以帮你嘛。”秦天赐问道。 “哎，别提了，我把电话扔了，那号码是前妻身份证办理的，要去打印号码，得用她身份证，我懒得去找她，也就没了你们号码。”胡勇军道了原委。 两人喝着酒，聊着过去和现在。 “你怎么来西江了啊？” “我调来西江了，刚来十多天。” “你调来西江？老婆是西江的吗？在哪里上班？”胡勇军有点纳闷。 “不是，因工作需要调整来的，在省振兴局。”秦天赐笑了笑。 “哦，你混得不错，比我强多了，老子这狗血一样的人生啊！” 胡勇军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第912章 坏蛋居然瞒老子 胡勇军有些无奈，看似开朗，还有一丝自卑。 他现在准备把房子卖了，房子有跌价的苗头，他想脱手，然后租房住。 他孩子读高中了，在省城读书，住在妹妹家里。 孩子上学花销大，补习班就很费钱。 他孤家寡人，觉得一个人住也冷清，还要还房贷，钱不多，卖房套现算了。 “你现在卖房会不会亏本？”秦天赐问道。 “不会，持平，再往以后就说不准了，已经在二手房平台挂出去了，后天就有人看房，合适就卖了。” 听胡勇军这口气，有些拮据。 “去省城工作吧，也好照顾你孩子。”秦天赐喝了口酒，随口说道。 “哪有那么容易，我在这小县城里，好歹是有编制的，不可能不要工作了啊。” “去省城开车如何？” “开出租吗？那不稳定，我还是在这上班好得多。”胡勇军摇了摇头。 “我来想办法…” 话未说完，胡勇军摆了摆手，打断了秦天赐，“秦天赐，你的好心我领了，不用为了我，去弄那些乱七八糟的，非我所愿。” “你别管，我来办，不会违规，你等我消息，还有你那房子不卖也行，我叫王建转点钱过来，你拿去把按揭给了。” “不用，大家挣钱不容易！秦天赐，你别瞎出主意。”胡勇军板起了脸。 “切，王建现在是亿万富豪，你心疼他干啥呢。”秦天赐瘪了瘪嘴。 “他的钱也不是风刮来的，人家哪怕是偷的，也是会有牢狱之灾的风险，何必呢。”胡勇军又摆了摆手，示意秦天赐不要再谈此事。 说着话，一瓶酒，不知不觉喝了个底朝天。 胡勇军去结了账，两人勾肩搭背，在街上走着。 “去我那里住。”胡勇军拍了拍秦天赐。 “不了，我还有几个同事，明天一早有工作呢。” “明天你在石瓮？那我请你同事吃饭，别以后说班长，不尽地主之谊。”胡勇军很豪爽。 哪怕多跑几天外卖，也得把班长的面子撑起。 “不用了，明天我们到赣东市里。” 秦天赐回了酒店，立即给雷云丽打了电话。 她曾在赣东任职，熟悉相关部门的同志，让她来出面协调，把胡勇军和黄伟国调动的事，一起给办了。 这次的行程，是对市级振兴办工作检查，重点是资金监管是否落实。 大家一早出发，到了赣东市。 刚到赣东市振兴局，副市长李蓉就等在了门口。 秦天赐刚下车，李蓉立即迎了上来。 “秦局长，欢迎莅临视察，刚好云丽叫我过来，协调下小黄的事，才得以幸会领导。”李蓉满脸笑容，把刻意的等候，说成了无意的幸会。 李蓉接到了雷云丽的电话，立即来了。 以过来协调黄伟国的事作为借口，并没有提及雷云丽，免得让雷云丽，有走漏领导行踪的不当。 秦天赐心知肚明，也是笑脸相迎，“呵呵，李副市长，初到西江，听说赣东市乡村振兴，搞得很出色，特地过来参观。” 李蓉扭头，指着身旁一个四十多的男子，“秦局长，这位是市振兴局赵刚。” 赵刚上前，躬身问了好。 秦天赐握住了赵刚的手，“赵刚同志，赣东市的扶贫攻坚工作，开展得很好，希望今后的乡村振兴工作，要继续保持这种势头，省里对好项目是大力支持的，要努力争取。” 赵刚得到了肯定，心里很是感激雷云丽。 雷云丽是他以前的领导，对他的工作很认可，他估计雷云丽在秦局长面前，提说过赣东的扶贫工作。 赵刚领着大家去了会议室，黄伟国也在局里交接工作，看见秦局长来了，立刻泡茶进来。 “小黄，你别忙了，过来坐吧。”李蓉冲黄伟国招了招手，笑呵呵说道。 黄伟国马上去振兴局了，以后去申请资金，这局长的身边人，能帮大忙呢。 黄伟国笑了笑，没有坐下。 “坐吧，小黄。”秦天赐淡淡一笑。 赵刚立刻把凳子挪了挪，请黄伟国坐。 一瞬之间，曾经的下属，就是自己以后，要搞好关系的红人。 “李副市长，我这次到市级走走，主要是看看专项资金监管是否到位，不知赣东市的资金使用情况，有没有违规的现象？”秦天赐切入了主题。 “秦局长，赣东市一直遵照资金监管规定，没有半点违规，挪用更不行，赵刚，你马上带振兴局的同志，检查一下历年来的记录。” 赵蓉不等秦天赐说查账目，立刻主动提出接受检查。 秦天赐心里暗自感叹，赣东和云山比，简直大相径庭。 白小军和李天明去了档案室，黄伟国也跟着去了。 会议室里。 “秦局长，我接到云丽的电话，已经和石瓮县人社局联系过了，立刻通知胡勇军同志，办理他调动工作的事，应该会很快搞定。”李蓉说道。 秦天赐听了，欠了身子，说了谢谢。 石瓮县人社局。 此刻，胡勇军正一脸懵逼。 人社局局长张伟，亲自来了医院，和他在办公室谈话。 医院院长亲自泡来了茶，待他如同上宾。 “老胡啊，恭喜恭喜。”张伟的笑容，太踏马过于热情了。 胡勇军心里纳闷，恭喜我个屁啊，老子昨天跑了好多天外卖，昨天一顿吃光了。 见胡勇军发懵，张伟赶紧解释，“我刚接到李副市长通知，你被调走了。” “张局长，我调走？我就一保卫人员，能调哪里去？”胡勇军问道。 “听李副市长说，你被调去省振兴局了。” “啊……！调我过去做什么？”胡勇军想起了秦天赐，是这狗东西办的事？ “局长贴身司机，老胡，不能小看这职务哦，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美差。”张伟给胡勇军解释。 “局长，局长是谁？”胡勇军不了解官场，不知道这些领导姓名。 “秦天赐，刚来的局长，正厅领导。”张伟笑了笑。 “龙川人吗？”胡勇军求证。 “对啊，省厅正职领导名单里，只有一个人叫秦天赐，还能是谁？” “沃草！坏蛋居然瞒老子！”胡勇军心里狂骂。 第913章 我有很多私房钱 胡勇军在心里狂骂秦天赐。 想起昨晚在路边摊喝酒，秦天赐那皱巴巴的香烟，不止自己，估计没有一个人，相信那是厅级干部。 张伟和胡勇军谈了调动的事，让他做好去省城工作的准备。 临走的时候，张伟和胡勇军热情地握手道别。 “老胡，到了新单位，别忘了家乡，以后我到省城，来找你喝酒。”张伟呵呵笑道。 别忘了家乡那句话，是副市长的叮嘱，如此火速地办理调动手续，让老胡以后念着家乡的好，为自己老家振兴出点力。 胡勇军糊里糊涂地被调动了。 拨打秦天赐手机，无人接听，胡勇军骑上摩托，处理自己房子的事去了。 秦天赐正在忙，在听赣东市乡村振兴的汇报。 赣东市的思路很明确，寻找项目，帮扶产业，引导项目落地，政策和资金双倾斜。 兴建农村饮水工程，部分饮水卫生不达标的乡镇，自来水管线全部完成，不漏一户。 多年来，市里的款项，规范管理，没有一起违规。 晚上，赣东市委书记尚建和市长雷国强，组了饭局，宴请秦天赐。 在北湖时，陶木林就提过雷国强的名字，他的到来，在秦天赐意料之中。 尚建也是如此热情，很大可能，是得到了袁国富的指点。 两位大佬的态度，太过殷勤，副市长李蓉看在眼里，料定其中定有故事。 尚建主动举杯，开口说道，“秦局长，赣东市的脱贫攻坚，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接下来巩固以往成果，继续加大乡村振兴的力度，僧多粥少，还望局长多多考虑赣东，我敬杯酒，表示感谢。” 饭局即工作，尚建这杯酒，在寻求更大的支持。 两人举杯，虚空对碰，仰头干了。 秦天赐放下杯子，笑着说道，“书记，省里一旦有了好的项目，肯定把项目放在基层作风扎实的市县，只有这样，才能有最好的效果。” 尚建和雷国强会心一笑，秦天赐的表态，正是他们想要的。 昨天，袁国富的秘书葛振林，给他来了电话，告知他省振兴局长秦天赐，即将来赣东市检查工作。 葛振林漏了口风，说秦局长在龙川和北湖，乡村振兴工作搞得很好，特别对发展项目很有一套。 最后几句话更是精华，“袁书记很看重秦局长，秦局长来西江后，还没去报到，书记就亲自接见，与其谈了很久的话。” 尚建秒懂，虽然不知这秦天赐真实人脉，但来头肯定不小。 雷国强更早接到消息，秦天赐还在北湖，陶木林就给他来了电话。 “雷国强，以工作为纽带，和秦天赐建立良好关系，能成为朋友更好，只管干好工作，那小伙子喜欢干事的人，讨厌嘴上功夫，别问我其他的，你记住我的话就好。” 陶木林身为一省大佬，如此抬举秦天赐，其中的渊源，非浅必深。 雷国强也起身敬了酒，感谢秦局长对赣东工作的重视。 秦天赐不敢托大，也马上起身，两人笑容可掬，说着客气话，干了杯中酒。 饭局上气氛融洽，李蓉也敬了酒，边喝酒边谈着赣东的工作。 黄伟国也参加了饭局，小伙子机灵，斟酒倒茶，表现得十分得体。 “这次我行程匆忙，下次来赣东，一定到基层看看，基层盼望什么项目，需要什么样的支持，你们随时到振兴局咨询。”饭局散场，秦天赐再次表态。 秦天赐的态度很明确，拿钱敷衍干事的，就要卡住，认真开展工作的，必须大力支持。 赣东市其乐融融，胡勇军却犯了难。 他的房子九十个平方，原来购买时，单价六千每平方，对方现在只给六千，他还亏了按揭所付利息。 胡勇军很纠结，那些钱，对他来说，损失不小。 正在郁闷，手机响了，低头一看，龙川的号码。 想起秦天赐是龙川人，胡勇军接通了号码。 “哈哈哈，胡班长，猜猜我是谁？”电话里，一个人哈哈哈地笑着。 能喊班长的，肯定是那一窝兵。 时隔多年，电话里那笑声，胡勇军稍一回想，立即笑了，“龙勇，你个笨猪。” 电话里的笑声，更加放肆。 另一个声音响起，“班长，我是谁呢？” “这声音，应该是王土豪哇。” “切，班长，别听你接班人的话，他专门收拾我的。”王建怼道。 电话里，王建问起了他房子的事，“胡班长，你房子卖没有？” 胡勇军说了现在的价格。 “跌价了，别卖给其他人，卖给我。”王建说道。 “屁话，你在龙川，卖给你干啥，我知道你好意，不要替我着急。”胡勇军说道。 “我现在有闲钱，全国炒房，不多你那一套，扔在那里看行情。”王建口气很大。 胡勇军才不相信他那些话。 “我叫秦班长给你细说，房子不卖了，卖了我跟你急眼，别舍不得让我挣钱。”王建开始威胁。 话音落下，电话挂了。 过了半小时，秦天赐的号码打了进来。 “刚才在忙，没接班长电话，调动办了没有？房子别卖了，给王建，他先给钱给你，以后他来西江再过户。”秦天赐说道。 “秦天赐，我想起你那烟，简直太忽悠人了，你和王建两个坏蛋，也别忽悠我，我房子不卖了，大不了去省城节约点。” 胡勇军知道王建买房，无非给自己解困而已，自己怎能给人家添麻烦。 “嘿嘿，不卖也好，到了省城上班，烟酒我有，饿不着你，和我一起住，也不用租房，我有很多私房钱，出去打牙祭没问题。”秦天赐嘿嘿笑道。 “秦天赐，谢谢你...” “谢个der啊，你来也就是司机，换个地方上班罢了，我又不贪污，你也没油水，有啥好谢的。”秦天赐不以为然。 “那我大后天到省城。”胡勇军定了行程。 第二天，秦天赐带上了黄伟国，回了省城，胡勇军随后到了省振兴局。 一番运作，联络员和司机都齐了。 胡勇军到的当晚，彭科给表哥秦天赐来了电话。 彭科失落了。 第914章 老子的人你别动 上次吃饭，秦天赐说他单相思无用，要直接表白，秦天赐说表弟，三十岁的人了，浪漫个der，简直傻逼思维。 彭科听了表哥的话，把那女子约了出来，女子直言，已经有了男朋友，目前在海外留学，她和彭科，只能做好朋友。 彭科郁闷了。 秦天赐和胡勇军，正准备回住所，接到彭科电话，要找他这表哥喝酒。 “走，我表弟叫我去喝酒。” 秦天赐当了驾驶员，叫班长安心稳坐。 在军营时，胡勇军的车技一流，没少指点秦天赐。 “班长，我这技术还可以哇，我当司机绝对胜任。”秦天赐很牛掰。 “别说这话，老子刚上班，说啥你当司机嘛，你我两个一起下岗嗦，呸！不吉利！”胡勇军冲车外假意吐口水。 两战友在车上，随意畅聊，不知不觉，来到了彭科约的地点。 彭科也是帅哥，身高一米七五，体型适中，白白净净，戴副眼镜，很是斯文。 腹有诗书气自华。 彭科坐在凳子上，愁眉不展。 秦天赐走过去，拍了拍彭科，“点菜没有，多大个事？你知道表哥的副业是什么吗？” 彭科木讷问道，“什么副业啊？天赐哥？” “婚介所所长，成功率相当高。” 彭科瘪了瘪嘴，不说话了。 “彭科，这是我部队的班长，你叫军哥，军哥也是光棍，哪像你这模样，阳光点嘛。” 彭科无精打采，叫了声军哥。 吃饭时，秦天赐拍了胸口，叫彭科相信他的副业，“放心，吃饭喝酒，你找女朋友的事，包在哥身上，哥的副业不逊色主业。” 胡勇军在旁，真的服了，自己这兵，咋看都不像个厅长。 秦天赐煞有介事地，还给彭科拍了照，说是征婚照片，弄得彭科哭笑不得。 吃完饭结账买单的时候，秦天赐腰包都没掏一下，“现在你是光棍，你买单，等你结婚了，哥再买单。” 不要脸的光芒，瞬间照亮苍南城。 第二天一早，秦天赐被胡勇军叫醒，“以后在单位，如果没加班熬夜，我们都去跑步，怎么样，秦天赐？” 秦天赐欣然接受，以前起床迟了，胡勇军还踹过他下床。 两天后，省里下发文件，通报原云山市振兴办主任鲁江，下拨专项资金滞后，导致振兴项目停工，工作作风松散，党内警告，行政降级，调整到玉龙县任副县长。 云山市委书记韩建峰，疏忽乡村振兴工作，被通报批评。 所有地市，立即对乡村振兴资金，展开自查自纠，限期整改。 消息一出，西江所有地市哗然。 该处分决定，是由云山市委主动上报省委省政府，自打了三十大板。 但局中人却看到了蹊跷，这处分决定，刚好发生在振兴办巡查云山之后。 一直平安无事的云山，在秦天赐巡查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耐人寻味。 振兴局秦天赐的名字，让各市领导，不得不警惕起来。 下发通知前，吴之平专门就此事，向袁国富做了汇报。 “韩建峰同志，能够主动认识错误，那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下不为例，各地市要自查自纠，振兴办要继续巡查，严管资金，不定期向工作组汇报情况。”袁国富做了指示。 吴之平心里暗忖，听书记口气，自查自纠后被发现的地市，绝不会如此轻易过关了。 幸好韩建峰放下身段，躲过了一劫。 秦天赐巡查云山市，宰人不见刀，没有站在前台，依旧立了威。 付力全没多大反应，他正在去往九阳市的路上。 韩建峰和他有纠葛，但不是他的亲信，他选择旁观。 九阳市是他以前主政的地市，女市长刘敏，是他的亲信，办事利落。 因为有这层关系，刘敏仕途顺风顺水，前年，刘敏五十一岁，成为了政府主官。 除开易晓不算，她是西江省，最年轻的地市级女主官。 付力全视察九阳市，明面是检查基层工作，暗地里是给刘敏站台，给秦天赐传递信号。 “我来了九阳视察，老子的人，你别动！”这就是潜台词。 他虽然没入常，但也是政府党组成员，在政府这一块儿，也是有话语权的，乡村振兴，更是他的分管内容。 九阳市委书记陈仕才，是省委副书记李汉推荐提拔的，贴上了陈汉的标签。 陈仕才年龄偏大，为人求稳，刘敏却相反，风格冒进。 刘敏在高速路口迎接了付力全，一路随行，径直去了民乐县。 九阳市是典型的江湖交汇之地，境内有以九阳湖为核心的平原，也有丘陵，还有华国着名的旅游地。 在西江全省，算得上富庶之地，民乐县境内就是平原，是鱼米之乡。 民乐县的领导一路陪同，去了一乡镇。 这里正在乡镇街道临街店铺的改造，搞风貌工程。 这是刘敏大力推进的项目，要把这里作为样板镇，复制推广到全市农村乡镇。 乡镇上的店面，已经焕然一新。 一眼望去，红砖碧瓦白墙，确实漂亮。 付力全站在街道上，指着漂亮的街道，发表了关于乡村振兴的讲话，肯定了九阳市的思路，对提高乡村群众的生活品质，给予了表扬。 一行人在街道参观完毕，又去了村上。 村道已经拓宽，路道边上，还有特制的铭牌，上面有“乡村振兴专项资金村道”的字样。 县里的同志指着铭牌，介绍了用专项资金改造村道的方案，付力全频频点头。 付力全离开民乐县，去了九阳市委，听取了市委、市政府的汇报。 当晚，付力全下榻九阳酒店。 刘敏再次去了酒店汇报工作，和她一起去的，还有市振兴局局长齐菲。 刘敏的工作汇报很简短，十分钟后，就离开了。 她离开房间时，给齐菲使了个眼色，后者眨了眨眼睛，驾轻就熟，轻轻推开了门。 齐菲四十三岁，长相很普通，极其普通的那种姿色，但她却很对付力全的胃口。 刘敏和付领导没有那种破事，她不是付力全的菜。 但她了解付力全，知道领导的喜好。 付力全也相信她，只要给点暗示，刘敏就会给他办好事情。 比如，齐菲…… 第915章 人家不可能光棍 齐菲其貌不扬，付力全却喜欢她床上的劲头。 自从通过刘敏引荐，傍上了付力全，齐菲如同坐火箭一般升职。 从一小小的事业编，坐上了实职正处的位子。 她清楚自己的条件，姿色下乘，能有如此际遇，只要和付力全在一起，那是百依百顺，极尽逢迎。 齐菲人长得不怎么样，为人却是胆大，刘敏主推的项目，工程项目多，她看到了机会。 她以前是扶贫办主任，区县的项目，她多有插手，打招呼要工程，从中渔利不少。 她从吃独食，弄到手的钱，给付力全两成，剩下的，她和刘敏六四开，她六刘四。 三人达成默契，付力全在齐菲身上，不但得到了渴求，还有钱进账，也是满足。 刘敏离去，齐菲轻轻推开了门。 齐菲的衣衫，一层层飞落。 “付哥，今天怎么玩...”齐菲推了推正襟危坐的大佬。 …… 齐菲和付大佬颠龙倒凤时，房间的电视里，西江省电视台正在播出新闻。 副省长付力全视察了九阳市，肯定了该市的乡村振兴工作，并对九阳市的工作，提出了新的要求。 付力全要求大家，再接再厉，搞好样板，塑好典型，把成功经验复制推广。 齐菲领会了大佬的指示，埋头工作..… 秦天赐也看到了这则新闻，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察觉到了背后的含意。 省领导在自己下去巡查之前，高度肯定地市的工作，是在站台。 领导的讲话，不是随意为之。 付力全刚刚肯定了地方的工作，自己如果去九阳市，弄出另一种动静，那就是否定省里的肯定。 这是一种忌讳，哪怕真查出什么事，省里也会权衡多方利弊，不会轻易发酵事态。 秦天赐听出了含意，淡淡一笑，和胡勇军在客厅里继续喝酒。 这次到西江，有胡勇军一起住，生活不孤单了。 只是...只是私房钱，不太好积攒了。 秦天赐在单位是领导，下班后胡勇军是班长，老胡还在还房贷，买吃的得他掏钱。 胡勇军刚刚还在说，以后他也得出钱买吃的，老是秦天赐去买，实在不像话。 哪知道王建打来视频电话，听见两个班长居然在掰扯这事，实在无语。 “你俩别唠叨这事了，还以为当兵时那点津贴吗，简直笑掉大牙，你俩的酒钱菜钱，每个月三千，我包了，还开不开班务会讨论嘛，够呛！” 王建土豪的口气，把两人怼了一顿。 两人正在议论王建，秦天赐手机响了。 雷云丽来了电话，“局长，今天该我值班，我婆婆突然摔倒了，我向你请一下假，把婆婆送去医院再说。” “哦，你在单位等我，我来值班。” 秦天赐起身出门，扭过头看见胡勇军，“班长，你和我去局里，你虽然喝了酒不能开车，去帮帮雷主任跑腿也行。” 胡勇军以前在医院上班，熟悉医院那些流程，他可以去帮忙。 两人一路小跑，几分钟就到了局里。 雷云丽神色有些焦急，不停打电话，老公牺牲了，公公婆婆和她住在一起，平日里身体健康，突然遇到这事，难免不着急。 “雷主任，我叫胡班长和你一起去医院，你别太着急。”秦天赐说道。 胡勇军和雷云丽，急急忙忙走了。 雷云丽的婆婆，刚才在小区里滑了一跤，仰头摔倒，昏迷过去了。 两人回到小区时，救护车已经把病人抬上了车。 救护笛声响起，一路飞驰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交费、签字，雷云丽忙得鸡飞狗跳。 胡勇军拿着繁琐的单据，在医院里东奔西跑。 医生判断，老人家是颅内出血，得立即手术，马上开始各项检查。 正在忙碌，高英杰和两个差不多年龄的男子来了。 他们在路上堵车，来得稍晚了一些。 战友不在了，他们得来面对这事，这是对牺牲战友的承诺，永远有效。 看见一个和雷云丽差不多的男子，也在帮着奔忙，高英杰有些好奇。 检查室前，大家站在那里等待。 高英杰看向了胡勇军。 雷云丽是当过副市长的人，眼力劲非同一般，看见高英杰的眼神，赶紧开口介绍。 “英杰，这是秦局长的班长胡勇军同志，三等功转业的，现在振兴局，归在我办公室。” 胡勇军嘿嘿一笑，伸出了手，“我就一司机，给领导开车打杂的，过来帮下忙。” 高英杰三人是战友，和胡勇军握手致谢，感谢他来医院帮忙。 “老胡，开车也是工作，我在小区当保安呢。”叫卓于庭的汉子说道。 “我以前也是，在我们县城医院保卫科，我熟悉这些手续办理，局长派我过来了。”胡勇军笑了笑。 胡勇军在人前，称呼秦天赐为局长，没有丝毫托大的口吻。 一番检查，老太太颅内出血，腰椎骨折，得马上手术。 有熟人好办事，高英杰打了一个电话，医院书记和院长，没多久就到了。 高英杰和他俩去了办公室，简短沟通几句。 院长是这方面名医，现在搞了行政工作，也没有放下自己的专业，依然活跃在手术台。 院长说，他亲自操刀动手术。 手术漫长，凌晨三点，大家都饿了，雷云丽提议，她出去买吃的东西，让大家填填肚子。 胡勇军酒意已经消退，他开车，带上雷云丽出去了。 高英杰三战友，坐在手术室外的凳子上，吹牛聊天，打发困意。 “英姐姐，这老胡看来还不错，就是职务低了。”卓于庭说道。 “神经病，老子看你脑袋也有问题，人家老胡这年纪，人也长的不丑，职务低也比你我保安强，人家不可能光棍。”叫罗行的男子骂道。 战友走了，雷云丽一直单着，他们也巴不得战友的遗孀，再遇见一个称心的人。 “你俩别瞎咧咧，我来问问。”高英杰掏出了手机。 秦天赐在办公室休息间，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铃声吵醒。 拿起一看，是高总队长的号码，赶紧接了。 “高哥，你好，有什么事哇？”秦天赐问道。 这个时间段来电话，肯定事情严重！ 第916章 轮不到他有故事 秦天赐觉得，这个时间点的电话，肯定事态严重。 高英杰来的电话，估计和雷云丽家事有关。 结果高总队开口一句话，就让秦天赐哭笑不得了，“秦局长，实在不好意思，深夜打扰你，我们在手术室外睡不着，我冒昧问一下，老胡的老婆在哪里工作呢？” 秦天赐瞬间外酥里嫩。 这大半夜的，一个堂堂省救援总队长，打来电话，居然问的是胡勇军家庭情况。 脑子里电光火石，高速分析，秦天赐突然想到了雷云丽也是单身。 高英杰的意思……？ 皇帝不急太监急啊，看来这群战友也是很上心。 雷云丽单身，家里有个男子汉，遇到这些事，跑腿的力气活，得有人担。 秦天赐立即来了精神，这是大事，班长的大事！ “我班长人品没得说，但遇人不淑，离婚光棍，哪来的老婆哦。”秦天赐首先提到了人品。 雷云丽的级别副厅，人也漂亮，提其他都没可比性，只有提人品。 “哦，哦，不好意思打扰了，改天我请你们两战友喝酒。”高英杰挂了电话。 秦天赐对着手机一通怼骂，“靠，你一总队长，居然抢我婚介所生意，吃饱了撑得慌，怪不得叫你英姐！” 高英杰挂了电话，神神秘秘对战友说道，“果然光棍！不知道云丽看得上不，毕竟职务差了太多。” “云丽一直要找个军人气质的，人要好的，其他不要紧，我看老胡气质有了，就不知道人品如何。”罗行开了口。 “他们在一个单位，云丽会看不出老胡人品？只要人品好，人家也有工作，以后真觉得合适了，到时我给秦局长说说，先别嚷嚷。”高英杰说道。 “你这电话，都打给人家领导了，还先别嚷嚷，你好意思提醒我们。”罗行瘪了瘪嘴。 “还是老子有判断力，看姻缘这事，你俩不如我。”卓于庭有些骄傲。 “我……”高英杰正要说话，瞥见雷云丽回来了，立刻闭上了嘴。 胡勇军两手拎着东西，边走边和雷云丽说着话。 雷云丽刚才回了趟家，安抚公公，说婆婆小手术，问题不大，让他别着急。 半路上，胡勇军还去超市，买了点营养品，说是给领导的公公补补身子。 几个人在手术室外面吃了东西，等到了凌晨四点多，手术室的门开了。 “高总队，手术很成功，没有生命危险了，过几天再做腰椎手术，病人先到重症监护室观察，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 院长介绍了情况，让大家回家。 胡勇军把雷云丽送回了家，家里老人也着急，她很不放心。 “雷主任，我开车回去，明天早上来接你。”胡勇军说道。 “我打的来吧，你是局长司机，来接我不合适。”雷云丽摇了摇头。 “我回去给他汇报，放心，他那人肯定不会有其他想法的。” 领导的专职司机，下面的人是不敢使唤的，这是规则。 胡勇军打了包票，开车回去睡了。 早上七点多，胡勇军准时来到了雷云丽的小区。 胡勇军是守纪律的人，他的确给秦天赐汇报了。 “去啊，以后雷主任叫你有事，你可以不用向我汇报，我开车是你教会的，自己开车也稳当。” 秦天赐在电话里嘿嘿地笑，笑得胡勇军背皮发麻。 以前在部队时，秦天赐这种笑声，代表有恶作剧发生。 不过现在不可能有恶作剧，雷主任那是副厅级干部，即使有恶作剧，也不可能和自己沾边。 雷云丽下了楼，淡淡的妆容，看不见昨晚的疲惫。 “谢谢你，胡哥。”雷云丽微微一笑。 “我们先去趟医院吧，我给领导请假了的。”胡勇军说道。 “谢谢。”雷云丽又说了声谢谢。 两人去了医院，问了医生状况，三天后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再做微创手术，治疗腰椎问题。 出了医院，雷云丽指了指外面一家早餐店，说去把早饭吃了，再去单位。 结账的时候，雷云丽要去给钱，胡勇军手一挥，“我来给，你别争了。” 胡勇军斩钉截铁的口气，根本忘了雷云丽是领导，把她当成了一个小女人。 “以后私人吃饭，你别给钱了，哪有女人给钱的道理。”胡勇军班长如此大气，不知道怎么带出了，秦天赐这个抠门的兵。 胡勇军确实大气，即使老婆出轨，他依然把钱分给了老婆。 哪怕后来囊中羞涩，去跑外卖挣钱，也没有后悔那些钱财。 刚回单位，有同事看见胡勇军在给雷云丽当司机，心里都有了揣测。 领导的司机，能够去接办公室主任上班，有故事哦！ 雷云丽的年龄，大不了秦天赐多少，完全有可能发生点故事。 这胡勇军，就一司机而已，轮不到他有故事。 副厅级和司机玩一腿的有，但不会是雷主任，她的眼光之高，一般人难入法眼，何况是一开车的。 至于秦局长嘛，那就极有可能了，年纪轻轻的正厅，一米八的帅哥，众多女人眼里的仰慕。 众人的八卦暗忖中，秦天赐把雷云丽叫去了办公室。 “老人家怎么样？”秦天赐问起了病情。 秦天赐对烈士的家属，有一种不一样的情感。 当年在厉马坡，父辈肝肠寸断的哭声，他一直记得。 雷云丽又先说了谢谢，才介绍起婆婆的病情。 “哦，你家里有事，就让胡勇军帮你，我自己开车也行，我是他的兵，他是我师父，我的驾驶技术也是一流。” 秦天赐不露痕迹，给班长撑了面子。 胡勇军果然被闲置了，秦天赐出门去其他厅局开会，没叫他去开车。 胡勇军是局长驾驶员，单位给他安排了小车班长的职务。 他是专职司机，局里的人神经没短路，也就没人叫他出车。 胡勇军在小车班的办公室里，闲得慌。 秦天赐出门一直没回来，胡勇军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 他在医院当保卫，被人呼来唤去的，习惯了忙碌，突然清闲了，反而觉得不自在。 刚锁上房门，雷主任过来了…… 第917章 人生处处皆学问 刚锁上办公室房门，雷主任过来了。 “胡哥，下班了有没有事情，能不能和我去一趟医院？我怕到时有事……”雷云丽问道。 “雷主任，我正闲得无聊，走吧。”胡勇军立即应了。 车到大门口，秦天赐刚好回来。 雷云丽赶紧下了车，要自己开车去医院。 她是当过副市长的人，知道官场的规矩。 自己就一办公室主任，使唤局长的司机，的确不好。 厅局领导的司机，和那些早九晚五，按时上下班的人不同。 下了班，领导如果要去应酬，司机大多会为其开车，方便领导酒局举杯。 “雷主任，让老胡送你去，我没应酬，准备回去休息了。”秦天赐笑了笑。 胡勇军和雷云丽走了，黄伟国下班去了女朋友家里，秦天赐又孤家寡人了。 他也懒得回住所，把办公室房门虚掩，在屋子里抽烟。 今天上午，去了省交通厅。 乡村振兴资金里，有修建道路的项目，由交通厅在制订规划。 但交通这一块的项目立项，资金的划拨，要经过振兴局的审核。 会议室里，交通厅长曹宝林，叫人抱出了一大摞材料，都是各地市的申请。 “秦局长啊，请你救救我，僧多粥少，我一去地市，全是找我提项目的， 省里的道路修建预算只有那么多，把我榨干也没办法， 今年的振兴资金，能不能多划点给我，申请的项目，绝对靠谱，如果发现不靠谱，你随时去举报我。” 曹宝林简直是个表演艺术家，一副很惨的模样，给秦天赐哭了半天穷。 秦天赐心里明镜一般，曹宝林说得有实情，也有小心思。 多划拨资金，他的工作更好开展，下面的地市大佬也记他人情，最大的好处，是政绩会更漂亮。 曹宝林哭丧着脸，好说歹说半天，秦天赐看着他那欲哭无泪的脸，同意上报两条县道的资金，等省领导签字后，立即划拨到交通厅。 新成立的乡村振兴局，相当于省政府乡村振兴事务的管家。 所有的基层项目，上报到各部门或者振兴局，经过部门筛选，会同振兴局和其他有关部门会审，再由振兴局上报省领导签字，从专项资金里划拨到实施部门，下发到基层。 乡村振兴局负责资金的统筹、项目申报审核和绩效管理。 ?交通运输厅负责道路建设的技术标准、工程设计、施工监管和验收。 有钱是大哥，曹宝林吐槽他就一干活的，说秦天赐才是哥，他是小弟。 秦天赐遇到这表演艺术家，也是醉了。 曹宝林得到了秦天赐的口头答复，不停说着感谢的话，死活要请客吃饭。 秦天赐看见他那张满布愁容的脸，勉为其难，在交通厅食堂吃了午餐。 吃饭时候，曹宝林又喋喋不休诉苦，秦天赐心里暗自腹诽，这老曹去讹人的话，得手的几率大。 简直是死缠烂打！ “曹厅长，我拜托你，下次来，笑容灿烂点好不好？我实在惹不起你了。”秦天赐临走时，友情提示。 “秦哥，好的，小曹记住了。”曹宝林依旧哭丧着脸，点头说好。 曹宝林五十多了，恭恭敬敬喊了秦哥。 有奶便是娘，有钱是大哥。 秦天赐想去碰墙，袁爸怎么回事，这曹厅长十足的无赖风格，他不知道吗？ 秦天赐赶紧跑了，又去了省住建厅。 住建厅里，厅长侯连胜却是笑容可掬，握着秦天赐的手，说那天开会后，一直想和秦局长喝茶，结果今日才有机会见面。 最后还来了句笑话，说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秦天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真的无语了，上午遇见个哭的，下午遇见肉麻的。 “踏马地，管钱真麻烦，全是一群财迷围着，头大！”秦天赐心里咒骂。 这些大佬想得到资金的支持，抛开贪腐不谈，要出政绩，也得有钱支撑。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是不争的现实。 现在对挪用资金又看管得严，地市大佬韩建峰，都自打大板，才得以幸免。 没有钱怎么办？找秦天赐，国家拨了专项资金，省里也有自筹经费，他是财神爷。 “财神爷，请你体谅我，我没钱，下面的人，让我无法安生，半夜三更电话骚扰我，催钱， 有几次，我和老婆正在紧要关头，电话来了，太扫兴了， 我又不敢关机，被我老婆骂的狗血淋头，说干扰生活质量。”侯连胜一脸坏笑。 “谈工作用私生活装可怜，这人更不要脸！”秦天赐感觉自己心脏不好了，比李正瑞还不要脸的人，终于出现了。 秦天赐选择性失忆，忘了自己不要脸。 谈了一下午，侯连胜的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秦天赐由衷佩服，能保持这笑脸，都是本事。 软磨硬泡，秦天赐答应，对困难户的安身工程资金，首先上报审核。 “谢谢财神，你真是救苦救难，我替困难群众谢谢你。”侯连胜千恩万谢。 “别谢我，资金不得挪用，工程招投标，工程质量工期，你得叫人把好关。”秦天赐郑重提醒。 “财神放心，我第一时间，邀请振兴局审核检查。”侯连胜要到了钱，笑容更是可爱。 秦天赐吐了口烟，肩头有些沉重。 两个厅长如此大费周章，无非是想争取资金，李正瑞当年也是如此。 自己...似乎也是……如此。 僧多粥少，能要到钱的，都算能人。 正在神游天外，房门响了。 “进来！”秦天赐冲着房门喊道。 房门开了，白小军探头进来，“局长，还没回家吗？我……” 看他表情，秦天赐猜到有事，笑道，“白组长，有什么事，尽管说。” “秦局长，我表哥想请你小坐，不知道你有没……”白小军低声说道。 “走吧。”白小军话还没说完，秦天赐已经起了身。 赵越鹏是经信厅长，那是个实权人物，以后产业帮扶上，还得借助人家呢。 人家主动邀请，自己怎能不去？ 自己初到西江，不能事事靠袁爸，还得自己编织人际网络。 赵越鹏约在一家很有风格的火锅店。 秦天赐是龙川人，龙川的火锅出名，他特意选的，让秦天赐吃到家乡的味道。 请客吃饭，人生处处皆学问。 第918章 眼里有敬仰的光 秦天赐和赵越鹏，在火锅店外见了面。 当天省里开会时，桌上有与会者的牌子，他对赵越鹏算有一面之缘。 赵越鹏身旁还有一人，秦天赐却没有一丝印象。 “秦局长，这是我同学，龙潭市长闵云万，那天开会，恰逢出差未能与会，今天刚回西江，刚过来找我，准备剥削我的私房钱。”赵越鹏说话很幽默。 攒私房钱的男人，不止秦天赐一个。 “秦局长，幸会幸会。”闵云万很热情，打着招呼，伸出了手。 闵云万很文静，个子偏瘦，戴着眼镜，像个教书的老师。 大家去了小包间，人不多，就四个人。 赵越鹏是心思细腻之人，桌上两瓶酒，让秦天赐倍感亲切。 “玉液”瓶装酒，吕爸公司出品，自己家乡的酒。 他的确是陶木林的亲信，连秦天赐喜欢喝什么酒，他都打听清楚了。 酒过三巡，闵云万提到了正事。 “秦局长，不怕你笑话，龙潭市的乡村产业帮扶，一直不尽人意，市里少数民族多，文化水平低， 以前搞得帮扶，送猪仔送家禽，都没多大起色，还有人拿去卖了喝酒打牌，这些年来，也就解决了温饱而已， 秦局长，你是经济强省过来的，请去我那里视察视察，给龙潭出出点子。” 闵云万自爆家丑，有如病人问诊，得给医生实打实交待病情。 “基层干部素质如何？”秦天赐问道。 “想干事的心倒有，但少数民族地区，村组干部文化普遍偏低，工作方式简单，工作效果不好。”闵云万实话实说。 这种状况在华国很多地区都存在，有本事的人，都出去发展了。 愿意留在基层的能干人，相对较少，看不起那两千多块钱。 村组干部琐事多，挣钱少，但有些心术不正的人，却削尖脑袋图上位，想在这职务上捞钱。 当然，还有更多的村组干部，是想做事的，奈何能力不够，成果不佳。 秦天赐基层历练多，熟悉这情况。 “乡村振兴要达到理想效果，基层干部很关键，毕竟他们在第一线，老百姓关注着他们一言一行， 对乡村振兴带头人，要选拔有文化、有威信、有责任心的人， 工作方式要灵活，少喊口号多干事，效果才会好。”秦天赐谈了自己的体会。 闵云万连连点头，这秦局长，看起来年龄不大，一通谈吐，却是从基层摸爬滚打出来的。 有些干部起点高，高位机关出身，喜欢讲官话，谈大道理。 去了基层，和乡村群众脱节，老百姓不爱听，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口干舌燥后，却被村民吐槽，说全是空话大话。 闵云万和赵越鹏，是大学的同窗，关系相当好。 以前，闵云万和他谈过龙潭市的情况，乡村振兴工作推进缓慢，市委市政府压力山大。 乡村振兴工作考核，和政绩息息相关，说没有压力，那是不可能的。 闵云万这次出差，在江北省和东广省，考察振兴工作，错过了省里的乡村振兴会议。 刚回苍南，他联系了同窗赵越鹏，想顺便一起聚聚。 赵越鹏接到电话，当即约了这里吃饭，还说为其约了振兴局的秦天赐。 赵越鹏和陶木林走得相当近，他能够和秦天赐交好，闵云万也不足为奇。 两人见面，闵云万问起韩建峰的事。 赵学鹏笑称今非昔比，说省里动了真格的，以前那种操作，千万不能了。 秦天赐没到时，赵越鹏说，这个新来的局长很年轻，是不省油的灯，谁惹谁倒霉。 闵云万心里暗忖，听老赵这口气，秦天赐大有来头。 赵越鹏从不信口雌黄，说这话，肯定是得到了陶木林的指点。 闵云万点头称是，把那心里的揣测，闷在了肚子里。 席间杯盏交错，闵云万从秦天赐的语句中，感到了一股锐气。 当秦天赐谈到挪用专项资金，不好好使用振兴资金时，闵云万从秦天赐眼里，看到了一股杀气。 像恶狼一样的杀气！ 和他这种儒雅之气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杀伐的气息。 秦天赐和闵云万相谈甚欢，约了去龙潭市的大概时间点。 饭局结束，白小军开车，先行送秦天赐回了住所。 看着车辆远去，闵云万瘪了瘪嘴，对赵越鹏说道，“老赵，这秦天赐杀气好重，怎么安排在振兴局了，他更适合纪委工作。” “闵大市长，振兴局的纪检组，在他手里可不是摆设， 他调离北湖，陶领导很不爽，说是断了他一只手臂， 你仔细想想，我算得上手臂吗？顶多就是个马前卒而已。” 赵越鹏点明了秦天赐的底蕴。 赵越鹏正厅实职，算不上手臂，那秦天赐的能力底蕴，真非同一般。 闵云万抽了一口气，人比人，气死人！ 秦天赐回了住所，胡勇军还没回来。 胡勇军被高英杰拉去喝酒了。 老人家还在重症监护室，雷云丽去探视出来，高英杰说他请客吃饭。 高英杰怀揣小心思，要看胡勇军人品。 酒后吐真言，最容易原形毕露。 高英杰给雷云丽事先打了招呼，说今天几战友，感谢下老胡的帮忙，待会儿喝了酒，让她送胡勇军回去。 三战友心怀鬼胎，嘴上说着感谢的话，车轮战敬酒，看看胡勇军会不会原形毕露。 胡勇军哪里知道高总队的心思，人家一正厅，自己就一开车的司机。 只要高英杰几战友敬酒，胡勇军就一口干了，杯杯都是先干为敬。 胡勇军一个劲说，大家不用太客气，自己就一车夫，给雷主任帮不上大忙，跑跑腿是应该的。 胡勇军的酒量，可以和秦天赐对饮，也不怕高英杰几个。 结果老胡稳如老狗，罗行和卓于庭当场趴下了。 高英杰心里咒骂，还想把两战友拖起来暴打，真踏马丢人，没安好心思，居然自己先成了狗熊。 两人对饮，胡勇军谈起了军营往事，雷云丽成了忠实的听众。 胡勇军没有谈秦天赐的丑事，只是聊着王建那些家伙。 秦天赐现在是领导，在人前，得维护他的形象。 “秦天赐的老爸是老兵，是一级战斗英雄，以前从没听他讲过，我才知道不久。”胡勇军和高英杰碰了一杯，提起了这事。 “哇靠，老英雄！” 高总队的眼里，有敬仰的光！ 第919章 秦局长不务正业 高英杰的眼里，有敬仰的光。 有军人情结的人，都崇拜战场上的勇士，那是一种无比的荣光。 官职、金钱，在这荣耀前，黯淡无光。 如果一个民族，不再崇敬英雄，那这个民族，将会变得软弱。 “来，老胡，为英雄，为战友，干一杯！”高英杰话落，酒干。 他想起了雷云丽老公，周正义也是一等功臣，他把他的灵魂，刻进了华国的界碑。 两人又喝了三两，雷云丽把酒瓶收了，不让高英杰喝了。 她了解高英杰，他和周正义是一个班的，老乡战友，亲如兄弟。 有次巡逻，高英杰一不小心，滚下了雪坡，是周正义一把拽住了他，不然，他就成了一等功臣。 喝完酒，高英杰和胡勇军，一人扶一个，把两个丢丑的，扶上了车。 雷云丽开车，挨个送了回去。 在城里兜兜转转，最后才把胡勇军送回了小区。 胡勇军刚一进门，躺在沙发上的秦天赐起了身，随口问道，“胡班长，怎么样？” “能怎么样？老太太还在重症监护室，我和高总队几个喝酒去了。” 秦天赐又问，“雷主任去没有，喝酒吃饭，气氛怎么样？” “气氛好啊，都是穿过那身军装的，和他们喝酒挺好的。”胡勇军说道。 秦天赐心里叹息一声，进了卧室，自言自语骂了一声，“班长就是个傻逼！” 一群太监在着急，皇帝却无感。 过了一天，秦天赐去了付力全的办公室。 划拨交通局和住建局的资金，得向付力全汇报，还得去找吴之平省长签字，最后再由袁国富确认。 振兴局刚成立，各省的运作机制，有细微差异。 在西江省，袁国富牢牢掌控，乡村振兴的大额资金，必须他确认才能划拨。 如果拨款额度特别大，必须经省委班子讨论。 西江有挪用专项资金的现象，袁国富加强了审核。 付力全起初还笑容可掬，当看完秦天赐递交的拨款材料，笑容渐渐消失了。 拨款清单里，没有九阳市“美丽乡村”工程项目的拨款。 那晚在九阳市，齐菲给他特别提了这事，九阳市的美丽乡村工程项目，第一批资金已经用完，现在等着拨款开工呢。 付力全不知道的是，九阳市两个大的项目，都是齐菲的白手套在承接工程。 一个工程老板，是她司机的表哥。 另一个老板，是她闺蜜的弟弟。 而这两人，都是她的小白脸。 在付力全那里受的折腾，在小白脸身上，找回心理平衡。 齐菲不会让这两人吃亏，有了钱再承接工程，大家才稳妥。 这些钱，政府工程，资金不到位，久拖不给的，太多了。 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局面，齐菲清楚，她不见兔子不撒鹰。 付力全从九阳市回来后，特地给侯连胜打了招呼，要他把该项目尽早报批。 现清单上没有提及，付力全大为光火。 “秦局长，这项目清单有些瑕疵，你去和住建厅再沟通一下，重新提交报批清单吧。”付力全面无表情，淡淡开口。 神情，也是一种表态，嘴里说的是正规流程，脸上却流露了不满。 付副省长，很不高兴！ “领导，我和侯厅长已经沟通过了，资金盘子就那么大，只得优先考虑重点项目，一番考量，定了这些项目。” 秦天赐装傻，不顺着付力全的思路走。 “重点项目？秦天赐同志，乡村振兴工作，哪个项目不重要？上天的火箭，小螺丝也至关重要， 振兴工作，不但要让群众走向富裕，还要提高乡亲的生活质量，乡村也是需要美化的，你要思考一下这方面工作。” 付力全的话语，明面上说得义正词严，却在暗示九阳的工程。 秦天赐心知肚明，那天的新闻，他也看了。 美丽乡村工程不是不行，是暂时缓一缓，先把困难户的安身立命之所改造了。 温饱解决了，要解决住所问题，这是当务之急，至于那些乡镇街道风貌，以后也会实施的，先后而已罢了。 付力全居然如此在意！ 见秦天赐装傻，付力全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秦天赐同志，你去住建厅沟通吧，我要听其他汇报了。” 付力全把材料，扔在了秦天赐面前。 秦天赐拿回了材料，来西江后的第一次资金报批，铩羽而归。 秦天赐回了振兴局，在办公室思考着这件事。 想来想去，觉得有些蹊跷，干脆把雷云丽通知了过来。 “雷主任，你熟悉九阳市吗？”秦天赐问道。 “略知一二吧。”雷云丽淡淡一笑。 “九阳市的“美丽乡村”项目，以前是从振兴办，还是扶贫办拨款的？”秦天赐又问。 “是从扶贫办拨款推进的。” “哦...”秦天赐若有所思，付力全以前分管扶贫办，是他在一手推动。 “局长，九阳的这个项目，是市长刘敏大力推进的，她是付副省长一手提拔起来的。”雷云丽给秦天赐说了微妙。 她不了解付力全和刘敏的内情，但明面的人脉情况，还是知道的。 秦天赐瞬间脑子通透，美丽乡村项目，没被自己提请报批，怪不得付力全不高兴。 专项资金看着很多，真下拨到西江全省，也就化整为零了，再大的饼，也经不起分啊。 秦天赐耸了耸肩，瘪了瘪嘴。 自己谈了半天才决定的项目，事关困难户的居住，不能轻易让步。 雷云丽告辞，刚扭身准备离去。 “雷主任，我班长这人做事，还靠谱哇？”秦天赐突然问道。 胡勇军是他班长的事，局里除了黄伟国、白小军、雷云丽，无人知晓。 雷云丽回身转来，莞尔一笑，“局长，胡哥办事挺利落的，你的班长，会差吗？” 雷云丽离去。 秦天赐点了一支烟，一脸坏笑，吐出一口烟，一个人喃喃自语，“不差就好，不差就好啊！” 如果能把胡班长和雷云丽撮合成功，自己的副业业绩，将会上一个新台阶！ 在王建等战友面前，将是炫耀的资本。 秦天赐独自思忖，得意地笑了。 简直不务正业哦！ 第920章 再次吃了闭门羹 秦天赐思忖了一会儿副业，重新考虑正事。 “小黄，进来一下。”秦天赐喊道。 黄伟国应声推门而入。 “坐...”秦天赐指了指凳子，“我给你谈谈振兴工作的轻重缓急，你梳理一下，结合华国的政策，西江的现状，写一篇稿件，明天交给我。” 一个小时后，黄伟国走了出去，在外间办公桌坐下，开始整理思路。 付力全不签字，秦天赐另寻他法。 开会时，袁爸说得明白，振兴局遇到重大问题，可以向振兴战略工作组领导汇报。 既然付力全不满意，那就递交振兴资金分配的分析报告，只字不提付力全，不提美丽乡村工程。 字面上只是汇报下自己的思路，不提请求拨款，不搞越级，谈不上破坏组织原则。 稳固扶贫成果，优先考虑群众生活必需，在此基础上，大力发展产业，带动乡村致富。 老百姓衣食无忧了，再进一步提高生活质量，美化乡村面貌，搞好文化体育建设。 北湖就是以这种思路，逐步改变乡村面貌的。 用好资金，不搞面子工程，是秦天赐的理念。 房子外墙粉刷得再漂亮，老百姓家里没米下锅，那就太讽刺了。 人有先来后到，工作也有轻重缓急。 资金少，有资金少的用法，如果资金绰绰有余，那又另当别论。 黄伟国很上心，梳理了秦天赐的指示，晚上加班，修改了几遍，第二天上班时，准时把文稿，放在了领导的面前。 还没动身出门，侯连胜来了。 昨天，秦天赐走后，付力全给他打了电话，对省住建厅没有上报九阳市的项目，提出了批评。 “你们要关心群众，群众的住所修改造得漂亮，老百姓心情好了，人居环境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好项目，应该优先考虑嘛。” 付力全的措辞，貌似无可挑剔，和小心思无关，以公论公。 侯连胜怎会听不出来潜台词？ 他连秦天赐都叫了财神，更不敢忽视了副省长的意见。 侯连胜急忙来了振兴局，亲自拜访秦局长。 “财神，我来打扰你了。”侯连胜不抽烟，却掏出了一盒好烟，抽出一支，递给了秦天赐。 黄伟国泡了茶，两人在沙发坐下。 “侯厅长大驾光临，有何指示？”秦天赐点了烟，微微一笑。 “哎呀，财神，这大驾光临，我属实受不起哦，遇到点小问题，登门拜访，请局长给指点迷津。” 侯连胜嘴里客套着，脸上的笑容，依然如昨天灿烂。 “呵呵，侯厅长客气了，有啥吩咐，你直说便是。”秦天赐弹了弹烟灰，看向了侯连胜。 “是这样的，九阳市的美丽乡村工程，付副省长盯得紧，大佬以前是九阳出来的，他挂念着当地群众的人居环境……” 侯连胜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这样啊...”秦天赐眉头紧锁，“侯厅长，昨天我们就谈过这事，资金是透明的，就那么多钱， 除去已经立项的资金，钱更少了，如果不严格控制，由着地市报来的项目，钱哪里够啊，钱要花在刀刃上，我也头疼啊。” 侯连胜心里“咯噔”一下，沉到谷底。 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付副省长在关注九阳，可这秦局长的意思，照旧不松口。 付副省长可是分管领导啊，没他签字，你秦副局长也难办，财神都会成乞丐。 侯连胜的笑容没有了，如果这事引发一场斗争，他住建厅就是风暴的源头。 “侯厅长，你也是为了工作，问心无愧就好，我会再去请示副省长的，你不用多虑。”秦天赐又说道。 听秦天赐的口吻，侯连胜也不好过多游说，事已至此，只得起身告辞。 秦天赐到了省政府，去了付力全办公室。 找付力全汇报工作的人很多，秦天赐没预约，秘书告知他，会见安排已满。 秦天赐把报批材料给了秘书，请他报给领导审阅，说自己明日过来。 因为没有上报九阳的工程，秦天赐又吃了闭门羹，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秦局长开着车，去了省委。 在这里等待书记接见的，有两个人等着。 秘书葛振林见他来了，本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立即洋溢出笑容。 “秦局长，请坐，书记在会客，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给你泡茶。” 秦天赐接过茶，刚坐在凳上，早先到这里的一男子，起身离座，主动过来搭话。 “秦局长，你好，我宜夏市顾有志。”男子五十多岁，留着平头，伸出了手。 听到顾有志三个字，秦天赐赶紧起了身，这可是宜夏市的市委书记。 两人握了握手，顾有志呵呵一笑，“秦局长，你还在北湖时，我就和你见过一面的。” 秦天赐闻言，仔细打量了一番顾有志，到脑子里没有一丝印象。 “顾书记，我脑子不太好使，记忆力不行，实在记不起在哪里见过面。”秦天赐讪讪一笑，实话实说。 换做他人，估计就是打着哈哈，问那些近来可好的套话。 “秦局长，几年前在国土资源部，和你擦肩而过，一面之缘而已。”顾有志说起了往事。 当天，他和副省长，现在的常务副省长杜勇民，去拜会舒部长，被秦天赐插了队，所以留意了秦天赐。 那天开会，才知道他叫秦天赐。 旁人不知这新局长的深浅，他和杜勇民却有些揣测。 几年前，秦天赐只是个副书记，却在舒文那里，得到了不一般的接待。 “这小子，肯定不一般。”这是杜勇民那天的判断。 今日近距离接触，这是机会，顾有志主动搭话示好，为以后铺垫好关系。 十多分钟后，有人出来，葛振林去给领导报告，说秦局长来了。 “嗯，我知道了，先叫顾有志进来。”袁国富点了点头。 听完顾有志的汇报，袁国富突然问道，“你们搞的那脐橙项目，老百姓去年收益怎么样？” 顾有志脸上一窘，低声回答，“去年脐橙滞销，收益不好，幸好政府给了点项目补贴，老百姓没有亏本。” 袁国富看了看顾有志，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去把秦天赐给我叫进来。” 第921章 顾有志的脑袋疼 秦天赐进了办公室，规规矩矩地坐下。 袁国富直入主题，“秦天赐，宜夏市的农业项目，去年农产品滞销，你去给出出主意， 老百姓挣不到钱，国家投的钱打了水漂不说，群众还会滋生怨气，成了出力不讨好的事。” “哦，好，我立即安排行程，先去宜夏市。”秦天赐回了话。 袁国富点了点头，叫顾有志出去等着，和秦天赐仔细商量。 顾有志出了办公室，袁国富拿出一盒烟，递给了秦天赐，脸上不再严肃。 “天赐，袁妈等着你到家里吃饭呢，要给你做好吃的。” “袁爸，我暂时不来，很多人都在揣测我呢，关系曝光了，坏蛋就伪装起来了。”秦天赐一脸坏笑。 “坏蛋？谁？”袁国富的脸色，立刻郑重起来。 秦天赐把付力全不签字的事说了。 袁国富在办公桌上，“嘭”地砸了一拳。 付力全是省政协主席孙无畏的嫡系。 孙无畏是华国退位资政周国志，以前的得力部下。 孙无畏当过西江的常务副省长，退居二线后去了政协，级别升为正部。 “这付力全太不像话了，没有大局观，他是从九阳提拔起来的，关注九阳无可厚非，但不能为了自己的小心思，滞后其他地市的发展。”袁国富沉声说道。 “袁爸，我对振兴资金的使用，有一些个人观点，请您指点。”秦天赐把黄伟国写的材料，双手递给了袁爸。 袁国富接过，立刻认真看了起来。 半晌，袁国富抬起头，“你回去，把这份文件，以工作组办公室的名义，打印出来后，报给省委省政府，我马上召开工作组会议，就这问题，敲打付力全。” 秦天赐起身要走时，袁国富指了指门外，“天赐，你关注下宜夏市，顾有志的脑袋疼。” 秦天赐点头应好，看来这顾有志，是袁爸极为看好的人。 秦天赐出了办公室，袁爸笑了，老神在在地点了支烟。 儿媳这哥哥，真是个人精，到了西江这么久，从不到自己这里，也不去家里，就为了隐瞒底蕴。 韩建峰被全省通报，还是心甘情愿的，已经被秦天赐给拿捏了，起到了效果。 如今，付力全要挑事，那就顺势借用矛盾，敲打这副省长，是很好的契机。 顾有志等着秦天赐，见他出来，两人离开了办公楼，去了停车处。 “秦局长，临近中午了，我请你吃饭，顺便聊聊宜夏市的情况。”顾有志要请客。 秦天赐欣然同意，跟着去了一家饭店。 顾有志的司机，要了包间，点了饭菜。 吃饭是小事，谈工作才紧要。 一番交谈，宜夏市的状况不容乐观。 宜夏丘陵多，脐橙种植面积相当大，但农产品遇到丰收年，每每滞销。 临近的东广、建福两省，也有大量脐橙种植，但这些脐橙基地，都有企业对脐橙进行深加工，遇到滞销，可以托底收购，加工成饮料销售。 宜夏市也曾计划，在市里引进企业，开办脐橙饮料厂。 但联系了几个老板，人家觉得投资不说，主要是饮料市场饱和，亏本的风险高。 加之还要和农户签订托底合同，风险更高，没人愿意投资。 “东广和建福两地，是哪家企业在托底？”秦天赐问道。 “人家抱住了大腿，是腾龙集团的子公司，助农型企业，企业不图赚钱，只要不亏本，老板就很满足的。”顾有志很是羡慕。 当官也需要财团助力，不为贪腐，为把工作顺利开展。 顾有志也去试探过，但那家“思源”饮料公司负责人，说他们不打算扩张了。 本来就没指望赚钱的生意，何必把摊子铺的太大。 “腾龙集团吗？你没去找过吕明飞董事长吗？”秦天赐问道。 “秦局长，你这话说得太简单了吧， 腾龙集团虽然是民企，但吕董事长，是何等人物？人家已经超越了商人的境界！ 别觉得我这市委书记不得了，人家根本打不上眼，吕董事长，是华国各省大佬的座上宾，我算个der！” 顾有志吐槽不已。 秦天赐瘪了瘪嘴，心里嘀咕，“切，你就吹吧！把我吕爸说得太玄乎了，老爸的钓鱼钱，他不也乖乖赞助吗？” “顾书记，这样吧，你回去把脐橙种植面积，去年产量多少，品质如何，全部详细整理出来，在网上给我发过来，我看能不能想点办法。”秦天赐表了态。 “哎呀，秦局长，太谢谢了，我回去立即办，今天便餐填肚子，改天到宜夏市，我好好请客。”顾有志很高兴。 有这种企业到宜夏市，简直太好了。 辛辛苦苦发展产业，结果不挣钱，又费马达又费电，难！ 解决果农的难题，不是追求多大税收，是要让果农挣到钱，是政治任务。 为官者都知道，政治任务，高于一切！ 吃完饭，顾有志上车，赶回宜夏市。 秦天赐回了局里，叫黄伟国把材料拿去，打印成红头文件，呈报给袁国富书记、吴之平省长。 袁书记早就看过内容，但吴之平却看得仔细。 这份文件是以，西江省乡村振兴战略工作组日常事务办公室的名义起草的。 办公室是秦天赐在负责，这文件的内容，应该就是秦天赐的想法。 文件的字里行间，对资金的使用，提出了更严格的要求。 文件里提到，资金有限，必须依照轻重缓急审定项目。 民生、产业优先，待基础稳固后，再深化振兴，推进人居环境的打造。 搞风貌工程的地市，必须要设定门槛。 民生产业不达标的地市，要着眼于稳固脱贫效果，建议不搞高大上的政绩工程。 吴之平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九阳市辖区，不是正在搞高大上的“美丽乡村”工程吗？ 这份文件，似乎和付力全关注的点位，有些不对付啊。 这份文件只是呈报，没有吴之平和袁国富的签字，也就是份参考而已。 但一旦吴之平签了字，经袁国富确认后，那就成为省里的意见，各地必须照办。 这份文件，签？还是不签呢？吴之平暗自琢磨。 第922章 会议上初次交锋 这份呈报来的文件，准确地讲，还是文稿而已。 必须有两位大佬的签字，由沈国富签发，加盖公章后下发，作为工作的指南。 如果没有领导的确认，那就只是，提供给领导的参考意见。 签？还是不签呢？ 如果签了，很多地市的政绩项目，都要受到冲击，其中不乏自己的人。 但哪怕自己不签，袁国富执意要采用这种思路，自己反而落了下乘。 文稿的内容，确实没毛病，是实实在在的好思路，是在为乡村振兴全盘考量。 吴之平一阵思忖，拿起了文件，去了省委。 省委省政府相隔很近，相邻不远，独立办公，华国各省皆如此布局。 吴之平到了袁国富办公室，葛振林立即进去汇报。 袁国富的办公室，哪怕省长来了，也必须由秘书报告后，才能进去。 这是一种权威，是在无声提醒吴之平，正视书记、副书记的差距。 吴之平一手拿着文件，一手端着葛振林泡来的茶，进了书记的办公室。 “吴省长，有什么事吗？”袁国富做了个手势，请吴之平在沙发坐下。 “呵呵，工作组办公室送来一份文稿，我已经看了，但有些拿不准，特地过来听听书记的意见。”吴之平呵呵一笑，把文稿放在了茶几上。 “哦，什么文稿，哪里拿不准？”袁国富顺手拿过文件，随手翻看起来。 “书记，这分配资金划拨款项的思路清晰，我也觉得很好，能更合理使用资金，把钱用在刀刃上，但……”吴之平欲言又止。 袁国富把文稿，放在了茶几上，抬头问道，“哦，吴省长觉得有哪方面不妥？” 吴之平手指轻轻点了点文稿，“比如九阳的美丽乡村工程，还继续进行吗？” 袁国富淡淡一笑，“文稿里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根据各地脱贫攻坚的情况，依据乡村振兴进展到什么程度，设置门槛， 如果老百姓再次返贫，即使把墙刷白，群众也不会满意的，反而会说我们搞高大上，做面子工程。” 秦天赐的思路里，如果地市的乡村振兴，确实达到了一定水准，那可以上马这种工程，让老百姓的生活质量，进一步提升。 如果扶贫成果还不稳固，那优先帮扶产业，帮扶困难群众，用好有限的资金。 “西江上马这种工程项目的，不止九阳市一个地方，影响面会不会大了些？会不会让那些项目半途而废，毕竟，这是你我点了头的。”吴之平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你我也不是圣人，也有局限性嘛，华国不是也在调整吗？ 振兴办和扶贫办的合并，就是例证，必须与时俱进，根据形势做出调整， 何况，那些项目不是停止，只是微调进度而已， 待困难群众的安居工程落实完了，老百姓就业有门路了，资金充裕了，到时继续推进嘛。”袁国富说了自己的意见。 吴之平听了，知道了袁国富的态度。 “书记，那我把文件签了，放你这里，待你确认签发。”吴之平拿起了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你通知下省政府的常务，以及分管乡村振兴的副职， 财政厅、农业农村厅、省乡村振兴局、交通厅、住建厅的主要领导，到时也与会， 我通知下副书记李汉和省纪委书记，明天开个小会。”袁国富马上做了安排。 吴之平走后，袁国富立即签了字，同意下发。 葛振林通知了振兴局雷云丽，让她把文件拿回去签章。 第二天，振兴工作组不定期会议，在省委会议室召开。 省厅干部，有财政厅长魏波、农业农村厅长瞿建民、振兴局秦天赐、曹宝林、侯连胜与会。 袁国富坐下，扫了付力全一眼，把手里的茶杯，“咚”地放在了桌子上。 葛振林把签了章的复印文件，给参会的每个人放了一份在面前。 “今天是振兴工作组的不定期会议，大家先看看这文件。”袁国富发话了。 等到大家看完了，袁国富再次开口，“以后，西江的乡村振兴资金发放，以这份文件作为指南，大家必须遵守执行。” 付力全心里咒骂，却不敢表露半点。 “秦天赐，各地的资金拨付情况如何？”袁国富问道。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秦天赐。 秦天赐拿出报批的文件，开始汇报待批的项目。 “秦天赐，你怎么回事，办事磨磨蹭蹭的，怎么不尽快报上来？你坐在办公室不着急，下面地市，可在在等米下锅！”袁国富沉声问道，神情很是不满。 “振兴局已经将项目拨款材料，报到付副省长那里了。”秦天赐挠了挠头，很为难的样子。 吴之平心里门清，这文件就是秦天赐做的文稿，果然有针对性。 针对的就是付力全，起因是九阳市的项目，振兴局没有报批。 袁国富的眼光，迅速移向了付力全，“付力全同志，报批材料审核如何。” 球踢给了付力全。 “上报的项目...没有...问题，”付力全稍微停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继续说道，“我认为九阳市的项目，进展顺利，效果很好，应该继续进行，这批项目报批，遗漏了该项目。” 袁国富的眼神，锁定了付力全。 “付力全同志，你熟悉九阳市，把那里的扶贫情况，以及乡村振兴产业发展，给大家讲讲。”袁国富说话了，矛头指向了付力全。 付力全也有准备，拿起自己带来的材料，滔滔不绝讲了起来。 材料是九阳市上报给他的，写得很完美，全是美好的蓝图。 诸如脱贫攻坚已经取得巨大成果，农村人均收入多了多少，听起来一片大好。 “九阳市的工作，开展的不错嘛！”袁国富表扬了一句，扭头看向了秦天赐。 “秦天赐，振兴局负责监测有无返贫现象，你关注这方面的工作没有？” “书记，这份监测返贫材料，有全省各地的数据， 根据地市的上报，以及振兴局的实地调查走访，九阳市返贫农户不少， 困难户的安居工程，还没有得到全部改造，扶贫产业起色不大，没有亮点，还需要进一步深化。” 秦天赐说完，起身走到袁国富座位，双手把那份材料，放在了书记面前…… 第923章 付力全尴尬万分 袁国富接过材料，飞快浏览了一遍，凭空一扔，材料准确无误飞到了付力全面前。 付力全尴尬万分，袁国富扔材料的动作，犹如给了他一耳光。 这还不算，袁国富继续发飙。 “付力全同志，你刚才描绘的美好蓝图，和这份数据出入太大了，作为分管领导，你就这样关心地市的振兴工作吗？ 你的汇报里，只有好的，没有坏的，事实真是那样吗？ 你这种工作态度，很有问题，不利于全省的振兴工作！ 振兴局上报的项目，是和其他同志商议的结果，报批材料带来了没有？” 付力全稳了稳心神，“带来了...” “给我看看！”袁国富的语气不善。 袁国富拿过报批材料，一项项问了起来，曹宝林和侯连胜一一作答。 两人从项目的紧迫度，项目完成后对村民的好处，全部做了阐述。 他俩的汇报的缘由，材料里都有，袁国富仔细比对。 “付力全同志，你为什么没有签字，给大家解释一下原因。”袁国富咄咄逼人了。 付力全更加尴尬，只得以事务繁忙，来不及签字作为搪塞。 “事务繁忙？厅局的同志不忙吗？地市的同志等米下锅更着急！你作为分管领导，要有紧迫感，要理解下面同志，只要不是违规报批，该签字就得签啊！” 会议室里的众人，鸦雀无声。 大家都看出来了，因为付力全卡报批，袁书记已经动了肝火。 吴之平等人，坐山观火，付力全是孙无畏的人，他被训斥，与己关联不大。 付力全窝了一肚子火，只能忍住。 “秦天赐，”袁国富扭头大声点名，“你要认识到你工作的重要性，下面的群众在翘首以盼，你要感同身受， 工作要灵活，以后报批，遇到付副省长拿不定的，请示下吴省长嘛，人多分析问题更全面， 实在不行，提请工作组开会讨论，不要工作太僵化了！” 听着是在批评秦天赐，其实是在给秦天赐撑腰。 付力全不是要卡报批吗，那就向吴之平汇报，省长是振兴工作组常务副组长，秦天赐负责日常事务办公室，直接去汇报，也无可厚非。 付力全被敲打得七荤八素！ 报批材料，又回到了付力全手中，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尴尬签了字。 会议成了现场办公会，吴之平签了字，袁国富最后签字确认。 “财政厅立即办理拨款，振兴局负责监督使用。”袁国富沉声开口。 一番交锋完毕，大家讨论其他事项。 常务副省长杜勇民发言了，他提到发展项目前，必须更严苛评估。 顾有志被拿出来说事，脐橙项目种植面积大，多年才挂果，不可能因为效益不好，把心血毁了，必须要继续帮扶。 “秦天赐，把局里事情理顺，去农村多走走，记住，帮地市解困，也是你的责任！”袁国富又给秦天赐施加了压力。 昨晚，他给亲家董良栋去了电话，谈了秦天赐在西江的工作情况。 “老袁，要给他压力，这小子扛得住，多锻炼他，别让他在办公室清闲。”这是董良栋的原话。 现在袁国富加了压力，别以为报批项目，审核项目就完事，要深度参与。 地市的振兴工作，得亲自去介入，比如，把顾有志的发展脐橙，要扶持到赚钱。 会议散会，各自离去。 付力全回了办公室，“嘭”地一声关了门，隐忍不发的怒火，彻底爆发。 桌子上的茶杯，被他扔到了墙角，“乒乓”，摔了个粉碎。 “踏马的，欺人太甚！”付力全骂道。 骂归骂，他是奈何不了袁国富的。 但这秦天赐嘛，倒是可以在他身上找回场子的。 付力全平复心情，拨通孟兆青的电话。 “兆青，新来的秦局长，不熟悉西江，你要多观察下他的工作，对违规的操作，要勇于指出来，坚持原则，人才能进步嘛！” 孟兆青心领神会，领悟了领导的心思，“领导，秦局长刚来不久，动作频频哦。” 付力全嗯了一声，静听后话。 孟兆青关了门，小声说道，“秦局长的司机和秘书，都是他从赣东亲自选的，那司机以前在医院保卫科，秘书是雷云丽推荐的。” “哦……”付力全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司机不重要，工勤编甚至临时工都可以，但联络员，却是公务员编制，是否走了正常流程，值得研究。 “秦局长和雷云丽很热络，他的司机，都去给办公室主任当驾驶员了，关系亲密啊！”孟兆青成了男八卦。 “呵呵，兆青，用心留意，秦局长有违规违纪的事情，随时向我汇报。”付力全的心情有了一丝喜意。 会议上发生的事情，与会人员不多，还没有传入孟兆青耳朵里。 他觉得付力全更加器重自己了。 与会者也在评估今天的会议。 吴之平做出了判断，秦天赐就是袁国富的刀，用来砍人的。 这也是他，从燕京空降干部的目的。 今天，吴之平保持了冷眼旁观，他和袁国富斗而不破，小心翼翼，维护着自己的力量。 至于扶贫振兴，能够有亮点，他是乐见其成的。 有了政绩，也是他的功劳。 他只是担心跟随自己多年的嫡系，成了袁国富立威的炮灰。 吴之平立即拿起了电话，拨打号码... 几个厅长，今天大开眼界，新来的秦局长，脑袋真踏马是铁的，居然不给分管领导的脸面。 付力全虽然不入常，但也是副省啊，秦天赐是他的分管，事事都得去汇报，关系弄得这么僵，以后怎么办？！ 虽然袁国富给了他支撑，但他秦天赐，不可能事事去找书记省长，那样就太过了。 但秦天赐这胆量，也让他们留了心眼，对待此人，最好是不为敌。 曹宝林的卖惨，侯连胜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就是和秦天赐打交道的好办法。 主角秦天赐，却没有考虑这些事。 袁爸下命令了，自己又得干招商局的工作了。 “哎，这脐橙的事，还是麻烦下吕爸吧，先弄点动静出来，自己在西江，好歹得有点脸面。” 秦天赐掏出了手机…… 第924章 不要脸的太多了 秦天赐掏出手机，拨打了吕爸的电话。 吕爸没接，估计在忙。 过了几分钟，岳天军的号码打了进来。 “哈哈，天赐哥，你找吕爸哇？”岳天军爽朗笑声传来。 “哎，你这不交女朋友的家伙，我都懒得理你，你上点心吧，老爸老妈看见你都无语。”秦天赐叹了一口气。 岳天军老大不小了，他不交往女朋友，吕爸跟着挨骂，老爸老妈说，吕天军跟着吕爸，就不是好事，有打光棍的迹象。 一提这事，吕爸就愁眉不展，说不是自己的错，“这小子啥都好，就这问题，太让我头大了，你们别骂我了，我也着急。” 被天赐哥怼了，岳天军的厚脸皮无感，继续笑道，“皇帝不急太监急，我这样的帅哥，怎么可能打光棍嘛，你说呢，天赐哥？” 秦天赐无语，这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吕爸呢？”秦天赐问道。 “在和一个领导会谈，电话在我这里。”岳天军还充当了秘书的角色。 “我要办个饮料公司，想找吕爸救命。” “靠，又是啥情况啊，怎么那么多地方，都想办饮料厂？ 我们已经在东广和建福，办了两个厂了，屁钱不赚， 吕爸还让我负责，说啥培养爱心，天赐哥，你不可能是让我献爱心嘛？” 岳天军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必须献！”秦天赐只说了三个字，让岳天军那些话，瞬间黯淡。 “哦，好吧，我等下给吕爸汇报，估计又得我亲自来了。” 刘鑫和吕蓉走的文艺路线，不是经商的料，也无意接手公司。 偌大的公司，吕爸百分之七十股份，这两人居然舍得放弃。 幸好儿女多。 岳天军和胡莹莹，是吕爸的培养对象，以后管理公司的接班人。 父辈越来越老了，吕爸也有退休的那天，他现在都卸任武装部长了，由陈贵鹏接任这职务。 公司的一些公益项目，现在都交给了岳天军负责。 吕爸说，腾龙公司不是纯粹为了钱，要挣钱，更要回馈社会，要有爱心，不能只看钱，盯着利润忘了初心。 吕爸当年的初心，就是挣到钱，让战友们过得好，能照顾牺牲战友的亲人。 后来企业做大了，但吕爸初心未改，他把帮扶对象，扩展到了战友圈子之外。 他在让岳天军历练，感悟人间疾苦。 先做人，后做事！ 吕爸会谈结束，岳天军汇报，天赐哥来过电话，找老爸你有事。 吕明飞呵呵一笑，接过手机，联系秦天赐。 “吕爸好，最近去过川都没有？”秦天赐没有谈工作，先谈家事。 “去过，还是紧急飞川都的，头大哦。”吕爸的笑声里很是无奈。 “怎么了？”秦天赐急忙问道。 “哎，刘鑫和吕蓉，太不像话了，刘若衡成绩不好，顶了两句嘴，两人轮流双打，刘若衡给我报警救命，我得去救他啊。” 刘鑫让老爸老妈们，不要护短，说再护短，就得抱鹅蛋回家了。 刘若衡的成绩确实糟糕，刘爸秦爸，都没脸护短了。 家里的爷爷奶奶是靠不住了，刘若衡给外公报警，总得来一，救命的，打得太惨了！ “刘鑫他们太着急了，你没刘鑫学习好，现在不也比他强吗？”吕爸用秦天赐做了榜样。 “嘿嘿，不着急，刘若衡脑瓜子聪明，一旦开悟，立马翻身。”秦天赐安慰吕爸。 聊了一会儿家常，秦天赐谈起了宜夏市脐橙困境，说想办一家饮料公司，消化老百姓的农产品。 “行，让天军过来谈，这有公益属性，不在乎赚钱的，目标很明确，老百姓卖到钱，工人挣到钱，企业不亏本。” 企业不亏本，才有更多的资金去办其他的公益，企业都亏了，还公益屁啊！ 必须要有可持续性，这是吕爸的指导思想。 今天大张旗鼓办公益，明天企业就倒闭，那就太理想化了。 饮料赚不赚钱，赚钱，但给农户兜底那一摊子，就太有风险了。 遇到滞销，要兜底的农产品，不是一吨两吨，还得按照兜底价格收购。 这也是很多人不愿投资的原因。 吕明飞的设计，用赚的钱，弥补兜底的亏损，能持平，就是成功。 秦天赐心里有了底，赶紧给袁爸打了电话，让他别挂念此事。 “你吕爸当了世界首富才好，他不是一般的商人，他是有大爱的人，一个人受尊重，是有原因的。”袁爸很是感叹。 “袁爸，您不用担心，我过两天就去龙潭市，现在动工修厂房，年底正好投产。”吕爸给了定心丸秦天赐很有信心。 过了三天，秦天赐让黄伟国留守办公室，自己带着白小军几人出发了。 白小军现在是手握令箭，去了地市，就是和李天明去检查账目。 胡勇军留在了省城，帮着雷云丽忙医院的那些事。 他调来振兴局，就没给秦天赐开过几趟车，局里的人都揣测不已。 秦天赐这次下基层，行程涉及龙潭、宜夏、九阳三地市。 帮顾有志的脐橙脱困，帮闵云万把把脉，至于九阳嘛，看看那美丽乡村的老百姓，过得是不是开心。 宜夏市最近，三个小时就到了。 进去宜夏市辖区不久，从车窗望去，丘陵之上，脐橙果树葱郁，种植面积果然很大。 顾有志确实压力大，如果今年再遇到价格不好，老百姓估计要发气把果树砍了。 不赚钱，留着干啥？ 政府多年的扶持项目，要是打了水漂，顾有志会被唾沫淹死。 车刚下高速，顾有志来了电话，他已经安排好了午饭，就在市委食堂。 袁书记给他说得明白，接待不搞特殊化，吃食堂，要去外面吃，顾有志你自己掏钱，不准报账。 秦天赐径直去了市委，顾有志和市长吴其，在大门口等着他。 秦天赐下了车，顾有志介绍了吴其。 “秦局长，欢迎指导工作。”脐橙不挣钱，吴其也头大，他和顾有志，如同成了罪魁祸首。 地市之间，都有竞争，这么多果树，一旦被砍了，他俩就是大笑话。 顾有志还好，面色稳得住。 那吴其看见秦天赐，如同犯了错事的小媳妇，突然看见娘家人，说不出的激动。 “沃草，这人和那曹宝林，估计是一个德行，主打卖惨的，不要脸的太多了！”秦天赐暗自腹诽。 第925章 果贱伤农不增收 大家去了食堂。 果不其然，吴其开始表演，一副胃口全无，难以下咽的神情。 “秦局长，我晚上一想到脐橙，立刻失眠，脐橙卖不出去，我动员所有亲戚买脐橙，都骂我强制购买。”吴其开始卖惨。 “是啊，我理解你的苦衷，我家在山村，又是从村干部走出来的，更知道发展农业的艰辛，确实难。”秦天赐说道。 “秦局长，你在龙川和北湖都工作过，这两个省，都是经济强省，你眼界比我们宽，请给我们指点指点迷津，晚上我私人请客，绝不报账。” 吴其一脸愁容，打着悲惨牌。 秦天赐想发笑，吴其这套动作，老子在龙川就玩过了。 不过，人家本意是好的，就让他自由发挥。 在秦天赐面前，本是本级的吴其，简直不像市长，就是个无赖样，主打一个卖惨。 “吴市长，看你如此揪心，我也不能袖手旁观，下午我们去基层看看，我来想办法。”秦天赐笑道。 “谢谢秦局长，听你这一说，我立刻有了胃口，太感谢你了。”吴其拱了拱手，拿起筷子，开始风卷残云。 真不要脸啊！秦天赐再次暗自感叹。 下午，白小军带人查资金账目去了。 市委书记顾有志，亲自陪同秦天赐，去了金果县。 县委书记周明、常务副县长刘武，带着振兴局和农业农村局的同志，早就在路上迎候。 大家没有去县委，去了果香镇。 果香镇真的是水果之乡，漫山遍野，全是脐橙，果木长势喜人。 走到田间地头，农业农村局的技术干部，讲起了当地种植脐橙的优势。 果大果香果甜，这里出产的脐橙，在华国来说，也是上等品质。 “当官的，吹这没用啊，卖不出去屁用啊，能挣钱了，你再来吹吧。”田边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接话怼道。 技术人员努了努嘴，没有吭气，自己辛辛苦苦指导几年，没得到好言好语。 秦天赐笑了笑，农妇的心情是人之常情，农民没挣到钱，还要人家歌功颂德吗？ “大姐，你家种了多少脐橙，去年收了多少果子？”秦天赐问道。 那农妇看了看秦天赐，掰着指头开始给一群地市大佬算账。 “我家十亩果园，前年挂果，去年亩产二千八百斤， 农药、肥料、滴灌设施维护，杂七杂八，每亩一千多块钱不算多哇， 人工是家里人干活，一家五口暂不计成本， 去年价格大跌，前些年两块多的地头收购价，跌到了每斤一块钱， 十亩地，好果子和普通果子，共卖了三万四千块钱 幸好银行贷款不给利息，政府有点补贴扶持，不然白忙活了， 你们算算，我一家人十亩地，从栽种到挂果，还有两年一分不挣，去年一年到头挣了多少钱？ 幸好银行贷款不给利息，政府有点补贴扶持，不然白忙活了。” 十亩地，纯收入一两万块，还没算人工成本。 大家听得心里凉嗖嗖，这也就是温饱罢了，稍有差池就返贫。 如果是壮劳力，真不如出去打工。 这农户家里，两口子五十多，有单位的女人都退休了，企业都不愿意要的年龄。 家里两个老人，一个讨不到媳妇的儿子，在打零工，但工作很不稳定。 儿子打工不算，四个人，地里收入每人五千块钱，每月五百块钱不到。 不了解农村的，听见那些报喜的新闻，以为五谷丰登，就是赚钱的时候。 丰收不增收，果贱伤农！ 不容乐观啊！ 秦天赐心里偷偷算账，如果脐橙价格，能有两块保底，那还凑合。 一番走访，都说价格太低了，今年再遇到这价格，真不想搞这产业了。 顾有志看着满山的果树，欲哭无泪。 自己主导的振兴农业，居然这样，老百姓不满意，简直没脸啊！ 调研一下午，大家回了市里。 刚回市委，吴其又来了，看见顾书记心事重重，吴市长的神情也不好了。 “秦局长，我私人请客，已经定好了饭店，我必须请你吃顿饭，帮帮宜夏市吧。”吴其又开始一脸愁容，继续卖惨。 秦天赐猜测，这吴卖惨，肯定去打探过自己的底细，一口一个求帮忙。 这猜测，冤枉吴其了，他只是接到杜勇民的电话，叫他多给秦天赐介绍难点，请人家帮帮忙。 结果他不是在说难点，简直属于卖惨！ 秦天赐也感到了棘手，西江全省，脐橙种植达到了二百六十万亩。 宜夏市，就有接近两百万亩。 怪不得顾有志两人想哭，不想哭才不正常。 秦天赐没有说话，来到走廊上，掏出手机联系岳天军。 岳天军说今天到宜夏市，到了这时间点，还没给自己来电话。 “天军，你在哪里？我来宜夏市了。”秦天赐问道。 “还要一小时，我开车过来的，天赐哥，你别催我，超速次数多了，驾驶证要完蛋的。”岳天军在开车，立即挂了电话。 秦天赐脸上有了微笑，回了顾有志办公室。 “别忙吃饭，想解决问题，那就再等一个小时。”秦天赐卖了个关子。 顾有志腾地起了身，“秦局长，只要能解决问题，我可以一天不吃饭。” “不急，解决问题是主要的，我不饿。”吴其立即附和。 两百万亩脐橙，压力太大了，两人听见能解决问题，哪里在意吃饭。 这些大佬，看着风光，遇到了难事，一样不思茶饭。 权力和压力，成正比的。 时间充足，秦天赐请吴市长，把本地脐橙的资料拿过来，等会儿拿给岳天军。 农业农村局的局长周信，正在和人吃饭，接到吴其电话，饭也顾不得吃了，立即去取资料。 秦天赐联系白小军，他正在振兴局食堂吃饭，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账目问题。 “秦局长放心，我们一直盯得紧，工作进展得这么难，哪里还敢耍花样啊。”顾有志对严管振兴资金这事，很有信心。 周信拿来了资料，资料做得很好，图片也精美，对当地土壤气候、脐橙品质、营养成分，都有详尽介绍。 夜幕降临，岳天军到了宜夏市。 第926章 坚决不要公务员 盼星星盼月亮，岳天军一行四人，终于到了。 大家在饭店门口见了面。 顾有志和吴其，见岳天军如此年轻，心里有些嘀咕，不知道这小伙子是什么来头。 面上却是堆了笑容，热情招呼，一起进了包厢。 今天晚上，市委副书记纪小龙、常务副市长王犇、市农业局长周信、市振兴局彭飚，全部到场。 秦天赐把白小军和李天明也叫了过来。 大家落座，秦天赐先给岳天军，介绍了书记市长，顾有志介绍了市里其他同志。 秦天赐指了指岳天军，“这位帅哥，是腾龙集团副总岳天军，专程来考察宜夏市脐橙项目的。” 顾有志和吴其的心里，瞬间美丽了。 秦局长就是人脉广啊，居然把腾龙集团副总请来，实在让人欢喜。 “哎呀，军哥，你是救星啊！”吴其不要脸的精神来了，五十一岁，白面无须的他，居然喊了军哥。 秦天赐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比自己不要脸的人，西江多啊！ 和岳天军一起的同事，捂住了嘴。 宜夏市的一众人，却视若无睹。 “为了干好工作，只要合规合法，允许不要脸！”这是开大会时，吴市长亲口讲的。 “咳，咳，市长，别把我喊老了，我才三十出头，还是光棍呢。”岳天军干咳两声，出言阻止。 “没事，”顾有志接话了，还拍了拍胸口，“岳总女朋友的事，包在我身上，我给你物色！” 吴其更离谱，“岳总，我发动亲戚，有表妹侄女的，给你留意，一定给你找到如意的女孩，对了，还有你们，也要留意，这是工作任务。” 吴其指了指周信等人，几个人马上点了头。 秦天赐好想逃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书记，市长，局长，全部不要脸了。 这脐橙，要把这群人逼疯了！ 这宜夏市的干部，为了把脐橙稳住，真的是拼了。 不拼，能行吗？ 此刻，岳天军在他们眼里，就是希望。 顾有志亲自斟了酒，第一杯酒给秦天赐斟了，第二杯酒斟给了岳天军。 酒局开始，宜夏市一群人那恭敬的态度，秦天赐觉得太恭敬了，受之有愧。 酒过三杯，岳天军问起了宜夏市的脐橙情况。 周信口若悬河，立刻汇报起来。 岳天军听完，微微一笑，“脐橙不兜底，遇到滞销确实不挣钱，但企业托底，风险也大，你们肯定听说过，建福以前有家企业，就是这样破产的。” 听闻此言，顾有志等人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这对腾龙集团来说，是小事，我们有强大的销售团队，饮料还是能赚钱的，能对冲托底亏损。”岳天军又开了口。 顾有志等人的心，又热络了。 “这些问题可以解决，但是……”岳天军顿了顿。 吴其感觉自己的心脏，坐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让人受不了。 “但是什么，军哥，你尽管说。”吴其又喊了军哥。 “叫小岳，我未婚青年，年龄老了属于黄昏恋。”岳天军郑重提醒。 “是，是...”吴其点头称是。 “不过，”岳天军转了转手里的酒杯，“对农户果园的品质把控，对病虫害的防治，和农户合同的签订，政府必须尽责，不知道……” “必须...” “肯定...” 顾有志和吴其同时开口接话。 “说着容易，到了基层村组，变形走样的多，政府要做的工作，很具体，得有强有力的人来负责这事。”岳天军说道。 “请岳总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办好这件事情。”顾有志表了态。 “那好，我提几个要求，第一，公司的选址，不一定选在工业区，第二，政府要特事特办，我对办理手续要设定时限，第三，因为涉及运输环节，交通要顺畅，第四...” 岳天军对这一切驾轻就熟，心中有数，提出了几点要求。 “没问题，我们大力配合。”顾有志拍了胸口。 “关于托底价格，要事先说清楚，水果价格波动大，这是关键。”岳天军又提一个重要事项。 “能不能保底这么多？”吴其弱弱地比了两个指头。 秦天赐不懂，在旁静听。 “两块？呵呵，吴市长，亏你给得出...”岳天军呵呵一笑。 “一块九，不能少了，再少我们不好给群众解释了。”吴其开始讨价还价。 “吴市长，腾龙集团如此不堪吗？ 我老爸...哦，不，我吕董事长是那种奸商吗？ 这种企业，我公司定位是公益事业，是回馈社会的，能持平少亏就是胜利， 说白了，就是帮着老百姓多挣点钱，二块六，一口价， 我们在东广和建福的脐橙收购价，都是这么多，不以市场价格作为参考， 你们去基层摸底，能接受的话，我可以立即打投资保证金！” 这些年，岳天军跟着吕爸，东奔西走，见惯了大场面，谈判的气势，很强！ 二块六！ 太踏马爽了！ 宜夏市一群人心花怒放。 岳天军给出的价格，让吴其脸都红了。 自己在一毛一毛的讲价，人家出口开价，就比自己的价格，多出了六毛钱。 腾龙集团吕明飞带出的人，牛逼啊！ 玛德，吕部长怎么不当世界首富，那样的话，会有更多这样的公益企业。 吴其在心里，开始祈祷吕部长，赶快成为第一首富。 吃了饭，吴其私人买了单，他觉得给这饭钱，太爽了。 顾有志送秦天赐等人，去了宜夏市最好的酒店住了。 安顿好秦局长和岳总一行人，顾有志心急火燎回了市委。 立即开会！ 明天岳总的考察，绝不能出纰漏。 他们在忙，秦天赐和岳天军在房间里，两兄弟却是另一副光景。 “天军老弟，你谈正事这么利索，怎么找不到女朋友啊，我替你着急。”秦天赐躺在床上，问着小兄弟。 “切，缘分没到嘛，急有毛用。”岳天军瘪了瘪嘴。 “我给你介绍个公务员，如何？” “不要，公务员不行，坚决不要。”岳天军斩钉截铁地否定。 “我靠！”秦天赐翻身坐了起来，“为什么啊，你看不起公务员？” “不是。”岳天军笑了笑。 “那为啥坚决不要……”秦天赐追问。 第927章 你俩抓住这机会 “找啥公务员？公务员有啥好的？你看你，四处调动，两地分居， 我以后找个善良的女孩，和我一起上班，把父母接到身边，一起生活。” 岳天军有自己的想法。 秦天赐撇了撇嘴，“我也没想过会来这么远上班，当初参加工作，在落凤村当村官，其实挺不错，离家近，还能照顾父母孩子，哪知道现在是这样嘛。” 两弟兄在酒店，聊着家常。 顾有志和吴卖惨，却在开常委会。 “腾龙集团旗下的“思源”公司来了，这是救命稻草，必须要抓住！明天的实地考察，绝不能出差错！”顾有志发了话。 一众常委，听见这消息，精神振奋。 “警务局明天做好警力保障，农业农村局的技术干部、振兴局负责产业扶持的同志，全程随行，负责现场介绍， 立即通知区县的主官，做好迎接考察准备，谁明天把事给弄黄了，立即下课！” 吴其立即部署，声音铿锵，哪里还有卖惨的样子！ 王犇等人，马上联系区县主官，开始指示明天的工作，会议室里电话不断。 第二天一早，吴其就来了酒店，等着秦天赐和岳天军。 顾有志有个重要的会议，由他陪同，吴其没有继续卖惨，脸上有了笑容。 “军…岳总，”吴其一不留神，差点叫成了军哥，赶紧自我纠正，改为了岳总。 “岳总，我介绍下今天的行程安排，上午，我们去大至县，下午到金果县，你觉得如何？” 岳天军笑了笑，“去哪里考察无所谓，关键要看到真实状况，后续要有高效率的举措，别到时候我投了资，下面的人拖拖拉拉。” “绝对不会，我保证随时督促！”吴其拍了拍胸口，信心十足。 大至县也是脐橙种植大县，丘陵山坡上，密密麻麻全是果树。 县委书记在外地出差，专职副书记桑宇在家主持县委工作。 他和县长刘青松，在路口等着，考察车队一到，警员开道，大家去了黄坡镇。 车在路边停下，眼前一片规整的果田。 县农业局的同志，立即当起了解说员。 这是县里的脐橙种植示范基地，采用了滴灌技术，是西江省农业大学的科研点，关注于脐橙果树“黄龙病”的防治研究。 下午，秦天赐再次到了金果县，参观了果园后，大家去了县委会议室。 市农业农村局的同志，介绍了市里脐橙的种植规模、品种。 秦天赐很少开口，静听岳天军和市县的对话。 “我给出的兜底价格，是一口价，市场价格高时，农户把品相好的大果自行出售，小果次果，只要果肉口感正常，我给兜底收购， 三天内，我要听到群众对这个价格的态度，以及政府在我和农户之间的举措，对投资落地的倾斜政策， 种植规模大，宜夏市地方政府得做好相关工作，靠我公司自行和农户协调，会浪费时间和人力，利润不大，我得精打细算。” 岳天军给出了投资落地前的要求。 吴其今天不再是那愁容满脸的样子，一拍桌子，立刻现场拍板，要求两天之内，脐橙种植区县，必须召开村组会议，和农户详细沟通，立即上报到市振兴局。 岳天军和吴市长谈了意向，计划从金果返回东广，公司里事多，不做过久耽搁。 吴其把财神亲自送到了高速路口，挥手道别时，还在郑重承诺，政府一定给“思源”饮业公司，绝对做好相关服务。 秦天赐本想和岳天军再谈谈，叫他赶快找个女朋友，免得老爸老妈们唠叨，见吴市长谈正事，也就忍住不言了。 岳天军和天赐哥道了再见，疾驰而去，大家也回往市里。 考察谈判的效果很如意，吴其在回市区途中，立刻给顾有志汇报了好消息。 “哈哈，好，今晚我请客，请秦局长喝两杯。”顾有志的心情，相当美丽。 顾有志今天私人掏腰包，在市区外一家饭庄请客，不高档，胜在环境优雅。 酒席上，杯盏交错。 秦天赐和顾有志碰了三次杯了，顾书记的感激，全在酒中。 “顾书记，我把企业给你们引荐来了，下一步就看你们的了， 在企业和农户之间牵线搭桥，还要引导农户的种植技术，工作很繁琐， 政府要当好服务员角色，基层乡镇的同志，更要有良好的工作作风，不要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 秦天赐放下杯子，对顾有志说道。 “秦局长，宜夏市一定做好这些工作，巩固扶贫成果，进一步推进乡村振兴。”顾有志当即表态，又端起了杯子。 把酒言欢，皆大欢喜。 秦天赐回了酒店，顾有志却顾不得休息，回了办公室，给袁书记汇报进展。 岳天军和秦天赐的关系，袁国富心知肚明，沉声开口。 “顾有志，这次留不住腾龙集团，你和那吴其，就是两个十足的笨蛋了， 赶快行动起来，两块六的托底，有几家企业敢这样？也就只有那吕部长， 如此用心良苦，是在给宜夏市洒钱啊，你俩抓住这机会！” 秦天赐和白小军等人，离开宜夏，前往龙潭市。 龙潭市辖区，有平原，有山区，山区少数民族居多，是扶贫工作的重点。 龙潭市?委书记李明飞，年龄已经到点，但工作扎实沉稳，延长至这一届任期结束，再退居二线。 闵云万是学派出身，作风严谨，和李明飞的工作理念契合。 两人在省里，都没有过硬的根基，都稳扎稳打，小心翼翼。 听说秦天赐马上到龙潭了，他正在书记办公室里，商谈此事。 “这个秦天赐，刚来西江，就让韩建峰吃了瘪，这次来龙潭，估计是来烧第二把火的，幸好你我胆小，一直谨小慎微，没有挪用专项资金的违规，不然够呛！” 李明飞不知闵云万和秦天赐见过面，分析起了省振兴局的来意。 “书记，是这样的，我同学赵越鹏，和秦天赐提说过龙潭市，让他来考察乡村振兴的发展情况，帮我们出出主意。” 闵云万说得很委婉。 “哦，那敢情好，我也想在临退前，看见龙潭市的乡村振兴，有个大的起色，给我在龙潭的工作，划上圆满的句号。” 李明飞起了身。 第928章 雷主任的尿不湿 李明飞起了身，呵呵一笑。 “云万市长，你联系秦局长，今晚在西江月民族风情酒楼，我俩亲自接待振兴局的同志。” 闵云万立即联系秦天赐。 李明飞也没有闲着，把联络员叫了进来，让他通知振兴局和农业农村局的主官，马上到市委。 大佬召见，市振兴局长吴小兵、农业农村局长章云逸，火速赶到。 几人开始分析乡村振兴难点。 “书记，市长，秦局长会不会到大隆县啊？那里的情况有些…”吴小兵面露难色。 那里的扶贫状况，有些不实在。 当地政府，给贫困村民买了家禽牲畜，加上发放的扶贫款，把这些钱一起统计，字面上看上去，也算解决了温饱。 政府发了钱，但属于强行输血，自身造血功能却不足。 当地人爱喝酒，有个别村民，甚至卖了扶贫猪扶贫鸡，大吃大喝几天，又恢复原状。 人均田地不多，传统农作物利润又不高，扶贫产业没有搞上去，有些脱贫了的农户，又在返贫边缘徘徊。 “实情汇报吧，省里对这情况，也有所知道，隐瞒真相反而不好。”李明飞说道。 秦天赐接到闵云万的电话，径直到了市委。 闵市长在大门口亲自等候，和秦天赐一番寒暄，陪着秦天赐去了市委大楼。 李明飞安排好一切，刚下楼走出大楼门口，伸出手大步走上前来。 “秦局长，一路辛苦，欢迎到龙潭指导工作。”李明飞满脸含笑，握住了秦天赐的手。 客套几句，大家去了市委小会议室。 双方坐定，秦天赐谈了来意。 “李书记，闵市长，我刚到西江不久，这次下来地市，是对扶贫款项、振兴专项资金的使用情况，进行检查， 另外，调研地市在工作中的难点，和大家共同探讨，省市县乡村，五级联动，合力推进乡村振兴工作。” “秦局长，欢迎督促检查资金使用，龙潭市的扶贫工作，是全省最艰巨的地市，我们一直严格管控，每一分钱专款专用， 即便如此，资金也捉襟见肘，请秦局长多多关注龙潭，帮助我们推进工作。”李明飞说道。 “李书记，明天带我去工作最困难的地方，看看具体情况，希望找到对症下药的方子。”秦天赐点了点头。 大家谈了工作，时间不早，李明飞提议去风情酒楼吃饭。 “吃食堂吧，不去了，听这名字就很高档，不必铺张浪费。”秦天赐婉拒了。 闵云万笑了笑，“秦局长，西江月酒楼不是那种奢华的楼堂馆所，只是极具这里少数民族特色而已，你第一次到龙潭，书记让你领略一下地方风俗而已。” 听得闵云万解释，秦天赐笑了笑，“我还以为是很那种奢华场所，呵呵...” 西江月风情酒楼，是一家地方特色饭店，坐落在龙潭市的市郊，和龙川的农家乐差不多。 饭店的服务员，都穿着民族服饰，对外地人来说，确实耳目一新。 饭桌上的酒，也是少数民族的一种自酿酒，有点像果酒，又像杂粮酒，秦天赐第一次品尝，度数不高，口感不错。 一个女服务员的腰间，别了一块精致的刺绣帕子，红色、金色、天青色，是帕子的主色调。 秦天赐若有所思，和闵云万干了一杯酒后，那女服务员上前斟酒。 “你这帕子很漂亮，能不能把这帕子给我看看？”秦天赐问道。 那女子脸突然红了，斟酒时差点洒了。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诡异，大家的表情，有些错愕。 闵云万坐在秦天赐旁边，赶紧附耳低语“秦局长，这姑娘的民族风俗，那帕子是给心仪的男子，你…” 秦天赐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笑话，只想抽自己几个大耳光。 腾地站起身来，对着那女服务员鞠了个躬，“对不起，我是外省人，不知道这风俗，实在抱歉。” 等那女服务员出去，秦天赐给众人解释道，“我一朋友，是知名的服装公司董事长，公司服饰远销海外，我见那刺绣精美，寻思能不能做个产业，大家别误会。” 李明飞立即接了话，“本地有村民做这种刺绣，旅游商店也有这种刺绣出售，但销量不大，没有达到企业化规模。” 能把大量产品销售出去，很重要。 闵云万低头对吴小兵说了几句，后者立即出去，过了片刻，拿着那块帕子进来了。 “秦局长，我叫酒楼老板，找了一块同样的刺绣，请您带回去，问问您那朋友，能不能帮我们打开销路。” 吴小兵躬身，把刺绣放在了秦天赐面前。 秦天赐在龙潭市看着刺绣，胡勇军正在医院当跑腿的。 老太太今天从重症监护室出来，院长指示，这是保家卫国英雄的母亲，特地安排了高干病房，还指定了专业的护工。 老太太腰伤不能动，雷云丽拿着需用物品清单，下楼去买东西。 “雷主任，你穿的是高跟鞋，走路累脚，我跑得快，我去。”胡勇军说道。 “那谢谢胡哥了。”雷云丽没有拒绝，说了声谢谢，把单子递给了胡勇军。 胡勇军确实跑得快，去了超市，买好了东西，又飞奔而回。 高英杰三战友又来了，正好看见跑步的胡勇军。 “老胡，跑什么啊！什么情况？”卓于庭三人，以为老太太有情况，赶紧也跑了起来，边跑边喊。 胡勇军停下脚步，见是他们，讪讪一笑，甩了甩手中的袋子。 “没啥事，帮雷主任买的尿不湿，不...不是，帮病人买的。”胡勇军觉得自己表述不正确，有些尴尬。 “嘿嘿，帮雷主任买尿不湿嗦…”罗行坏笑。 “罗哥，口误，口误。”胡勇军更发窘了。 高英杰过来，拍了拍胡勇军肩膀，“没事，雷主任的尿不湿，想买的人多，但都没机会，嘿嘿...” 三战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高总队，这玩笑开不得，雷主任听了会不高兴的，我这小司机，以后在办公室就难混了。”胡勇军挠了挠头。 “放心，我们的嘴，都很严实的，不会乱说话。”罗行挤眉弄眼，表情怪异。 第929章 一味输血也不好 四个人一同去了病房。 高英杰几人也不再玩笑，问起了老太太的病情。 老太太人已经清醒，指着胡勇军说道，“这小伙子也是你们战友哇，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忙这忙那的，谢谢你。” 胡勇军正要说自己是单位的司机，高英杰抢着回答道，“是，是战友，他家在赣东市，离省城比较远。” “哦，这小伙子勤快，不错。”老太太对胡勇军印象不错。 “就是，就是，老妈看人就是准，他比我们几个都勤快。”罗行说道。 “呵呵，你们都勤快。”老太太笑了笑。 大家在病房里，陪了一会儿老太太，叫老人家有了困意，各自离去。 胡勇军送雷云丽回了小区。 雷云丽下了车，目送胡勇军开车离去，在小区门口，静立良久，才慢慢转身回了。 一夜无话。 秦天赐在龙潭市，依旧安排白小军和李天明，检查振兴资金的使用情况。 自己则和闵云万等人，去了大隆县。 大隆县境内，平原、丘陵、高山皆有分布，民族混居，以少数民族居多。 当地以传统农作物为主，除水稻种植外，丘陵地多种玉米等五谷杂粮，不宜耕种的坡地，多为杂木树林。 大隆县委的同志，在去往小鱼民族乡的路上，和市里车队汇合，随行前往。 小鱼乡在大山里，高山地貌，祖祖辈辈居住在这里的村民，一座座民族特色的民房，傍山而建。 两山之间的峡谷沟壑，平整的田块种植水稻，无法灌溉的坡地，种植耐旱农作物。 时至五月，水田里的早稻，已经绿油油了。 年轻人大多在外务工，留在村子里的，大多是年龄偏大的人，文化水平偏低，对于新事物，接受度不高。 家庭里在外务工多的，生活条件尚可，如果遇到劳力少，或者没人在外打工的家庭，靠着为数不多的庄稼，过得拮据。 到了小鱼民族乡政府，闵云万和秦天赐下了车。 大隆县委书记黎平，立即给两位领导汇报了县里的情况。 县里实行各部门对口帮扶，挤出经费，加上专项资金，勉勉强强，在字面上完成了脱贫任务。 “去返贫风险大的农户家看看吧。”闵云万发了话。 乡党委书记苗君瑞，带着大家去了鱼口村。 鱼口村有两户村民，让他伤透了脑袋，送猪崽送鸡仔，还问他送不送老婆。 苗二娃住在村头，几间新房子，是政府用安居工程资金，前年给他修的。 家里三口人，两个老人，加上他这四十多的光棍。 秦天赐等人下了车，往苗二娃家走去。 远远看见，屋前的坝子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还没到中午，已经举着酒瓶在喝酒了。 苗君瑞在最前面带路，苗二娃看见他，抹了抹嘴，站起身嘿嘿笑道，“苗书记，今天是送钱还是送鸡仔啊？” 苗君瑞走近一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苗二娃面前的盆子里，只剩了一只鸡爪，估计养不太大的鸡仔，已经成了他的腹中餐。 “苗二娃，你养的鸡呢？”苗君瑞问道。 “鸡养大了就吃了啊，给我父母补补身子，反正买营养品也得花钱，不如喝鸡汤。”苗二娃振振有词。 这苗二娃是个光棍，大前年，把扶贫猪拿去卖了，拿着钱跑县城里鬼混，说是去解决光棍的难处。 他父母年龄大了，腿脚也不好，苗二娃在家种地，一家人靠发放的低保金，逢年过节救济的米面油，勉强维持温饱。 乡里没有企业，就近打工也难。 另一户村民，和苗二娃家情况不一样，一家四口，上一老人，下一孩子。 孩子和妻子都有病，耗光了积蓄，男人也无法外出务工了，典型的因病返贫。 一番走访，秦天赐心情沉重。 巩固扶贫成果，依然严峻，乡村振兴，必须得把产业搞上去。 一味输血也不好，要让村民有致富的路子，能自身造血，才会减小返贫的几率。 第二天，秦天赐和市里领导、相关部门负责同志，举行了乡村振兴座谈会。 座谈会上，农业局的领导提及，当地土壤富含硒元素，他们引进过三家农业公司，尝试开发富硒大米、富硒水果，但都没有打开销路。 政府大力支持，政策资金都做了倾斜，奈何老板赚不到钱，几家都黄了。 “我回去好好想想，和龙潭市密切联系，打开乡村振兴的困局。”秦天赐表了态，但没有提具体操作思路。 不过，他心里已经有了初步打算。 最后一站，去往了九阳市。 九阳，西江的富庶之地，但也是相对富裕，比不得沿海地区的发达。 九阳市市委书记陈仕才、女市长刘敏，两人不和，官场隐有传闻。 陈仕才的仕途领路人，前几年从省副职退休，人走茶凉，没有多大影响力了。 而刘敏背靠付力全，在班子会上，隐隐和陈仕才，有分庭抗礼之势。 听说以前扶贫那一块，由刘敏说了算，振兴办的工作，很多工作又和农业局交集，被刘敏经常刁难。 现在两个部门合并，齐菲上了位。 市振兴局是市政府的直属部门，刘敏更有要独断专横的架势。 秦天赐还没到九阳，刘敏已经知晓他来了。 九阳的工程没报批，刘敏很不爽。 不过，人在官场，怎可喜怒于色，最起码，得再勾兑勾兑。 刘敏通知齐菲，叫她立即联系秦天赐。 离九阳市还有一百公里，秦天赐的手机响了。 “您好，秦局长，我是九阳市齐菲，我在高速路口，迎接领导检查工作。”齐菲的声线有些粗，却有种媚意。 “呵呵，齐菲同志，不必迎来送往嘛，我自己到市区就好。”秦天赐淡淡一笑。 车下高速，秦天赐一眼看见齐菲，后者正在向他招手示意。 从第一印象来说，齐菲长得很普通，相貌平庸。 秦天赐没有下车，只是放下了车窗，给齐菲点了点头，“齐菲同志，到市局说话吧。” 齐菲突然感到一种压力，陡然袭来。 秦天赐的做派，似乎有些不满。 刘敏不来，是因为秦天赐卡了工程报批，深感不满，装作不知。 秦局长不满什么？ 不满只有我来迎接？不满级别不对等？不满台面低了吗？ 齐菲心里，接连几问…… 第930章 陈书记独自拜会 齐菲暗自揣测，接连几问。 车辆往市区疾驰，直奔市振兴局，齐菲在后紧紧跟随。 秦天赐下了车，看了看市振兴局的大楼，比自己的办公地点，还要气派的多。 “秦局长，刘市长正在参加一个会议，会议结束，她马上过来和您见面。”齐菲的粗线条嗓音，柔声开口。 齐菲领着秦天赐一行几人，去了她的办公室。 房门打开，秦天赐耸了下鼻子，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去会议室吧，方便我们抽烟。”秦天赐转了身。 大家去了会议室，行政办的工作人员，立刻倒了茶水来。 齐菲和副局长朱长东也坐了下来。 “秦局长，欢迎您莅临九阳市，指导我们更好推动振兴局工作。”齐菲不漂亮，笑容却极具妩媚。 “听说九阳的工作很出色，我特地来调研，借鉴发展经验，为省局的工作找些思路。”秦天赐说得四平八稳，又低头喝了一口茶。 秦天赐问起了九阳的扶贫解困情况。 齐菲的汇报里，避重就轻，把美丽乡村工程说得天花乱坠，对农户返贫、安居工程不到位，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秦天赐微微皱眉，正要追问。 门外传来一女人的声音，“秦局长，实在对不起，有事缠身，没能迎接，还望多多见谅。” 声音落下，人也走了进来。 进来的是市长刘敏，五十一岁，披肩发，瓜子脸，一眼看去，比实际年龄，年轻了七八岁。 刘市长身材微丰，穿着得体的蓝色衣装，黑色裤子，眉宇间很有气势。 刘敏伸出了白嫩的手，和秦天赐微微一握，两手轻触即离。 刘敏人未坐下，看了看时间，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秦局长，舟车劳顿，一路辛苦，时间不早，已经五点四十，齐菲，立即安排晚餐，给省里的同志们接风。” 秦天赐的样子，立刻显得疲惫不堪，“刘市长，谢谢你的盛情，长途奔袭确实困乏，我们已经定好了酒店，准备早点休息， 刚才听说市长要来，我寻思和你见面后，赶紧去歇息，明天来拜会市长，到时仔细详谈，刘市长，这样可好？” 刘敏心里暗骂，这秦天赐，好大的架子，老娘也是正厅级，请你吃饭是给你脸，居然不给面子。 面上却是笑容不减，“那不打扰局长休息，我也回去把手里的事处理了，明天见面好好详谈。” 语音落下，也不等秦天赐回话，立即转身离去。 这女人仗着付力全撑腰，有恃无恐，报仇不隔夜，立刻还了秦天赐的颜色。 秦天赐也带人离去，在酒店旁的小饭馆草草吃了饭，回了房间歇着。 刘敏却没有心情休息，正和齐菲在一起。 “这姓秦的，太狂了，明天你得留意。”刘敏说道。 “以前的资金挪用，无非在扶贫项目里倒腾，挪来挪去，都属于扶贫项目，也能有说法。”齐菲不置可否。 “小心应对好些，稍后我给领导汇报下，你也给他吹吹风。”刘敏笑容不再，沉声叮嘱。 “好，我再给他说说目前的状况。”齐菲应了，起身离去。 刘敏沉思片刻，组织好了说词，掏出了手机…… 秦天赐刚要去冲澡，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九阳陈仕才的号码。 陈仕才也在留意秦天赐的动向，他得知了秦天赐婉拒刘敏宴请的事。 齐菲虽然掌控着振兴局，到那里也有他的眼线，给他留心着局里的动静。 付力全不满秦天赐，在省工作组会上被针对，陈仕才也有耳闻。 袁国富在会上，力挺了秦天赐，但秦天赐刚来西江，能否站稳立场，是个未知数。 秦天赐会不会被拉拢，他在观望。 刘敏这个女人极有手段，说不定杯盏交错间，把一些裂痕消弭无痕。 陈仕才虽然是地市的班长，但在省里的依仗，人脉不强。 曾经的老领导退休，给他引荐了一个不入常的副职，排名还在付力全之后。 九阳是付力全的起步之地，根基深厚。 因为有助力的原因，加上刘敏的手腕，在班子会里，两人四比四，力量持平，还有三票属于左右摇摆。 陈仕才听说刘敏下午碰了壁，心里也稳了，当即联系了秦天赐。 “秦局长，实在抱歉，我从区县刚回来，听说局长到了，不知你现在是否方便，我来当面拜会。”陈仕才客套了两句，说了来电目的。 秦天赐迟疑了几秒，说了住处，穿好了衣衫，泡好了茶，等着陈仕才的到来。 陈书记速度挺快，独自前来拜会。 “深夜来访，打扰秦局长休息了。”陈仕才拱了拱手。 “书记太客气了，我来得匆忙，没有事先联系，惊动书记亲自过来，考虑不周，多多包涵，快请坐。”秦天赐说道。 陈仕才坐下喝茶，客套寒暄。 “九阳的乡村振兴工作，不尽人意，我这当班长的，指挥不力，还请秦局长多多批评。”陈仕才的语句，十分低调。 “哦，陈书记，何来此说？” “九阳的最后一期安居工程，到现在还没有完成，有些产业也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任重道远啊！”陈仕才的表述，和齐菲下午的汇报，刚好相反。 “遇到什么大的阻力了吗？”秦天赐细问了一句。 陈仕才说了原委。 原来，去年，省里下拨了两笔扶贫资金，一笔用作困难户的安居工程，一笔是美丽乡村工程资金。 安居工程进展缓慢，美丽乡村工程却是如火如荼。 美丽乡村工程量增大，刘敏要挪用安居工程的款项。 班子会上，陈仕才指出了这问题，要求刘敏整改错误。 刘敏不以为然，说都是扶贫项目，哪个工程进展快，就先推进，还说陈仕才的工作思路，太过僵化。 刘敏会上强调，美丽乡村工程，是付副省长点头首肯的项目，是提升九阳市扶贫政绩的亮眼工程，要高度重视，不能拖拖拉拉。 如同云山市，刘敏要求会上表决。 刘敏事先做了个别班子成员的工作，也不知达成了何种默契，结果刘敏的提议，六比五通过。 班子老大，掌控不了话语权，议题上会，就是一个大问题。 秦天赐不由得轻轻摇头。 第931章 看着光鲜的外墙 秦天赐微微摇头。 不过陈仕才如何应对局面，秦天赐不便发表言论。 他现在是省部门领导，对地方班子事务指手画脚，那就太不守规则了。 但乡村振兴这一块的事，自己倒有话语权，监管资金使用，就是一把尚方宝剑。 陈仕才深夜来访，透露了资金使用的情况，对自己检查账目很有帮助。 陈仕才的目的显而易见，他处于劣势，想通过秦天赐的手，利用检查资金的契机，灭掉刘敏的气焰。 虽然自己成了陈仕才的刀，但秦天赐觉得无所谓。 这次来九阳，自己就是要来点火的。 人在局中，既是棋手，亦为棋子。 利用陈仕才的不满，让他为自己的棋局助力。 自己虽然奈何不得付力全，但一旦资金使用有猫腻，对付他下面的人，却是合法合规。 万一牵涉付力全呢？！ 陈仕才临走时，和秦天赐约定，明日他亲自陪同，一起到基层检查。 一早起床，秦天赐给白小军安排了工作，他带人去了市振兴局，检查资金使用是否合规。 秦天赐没有去政府，直接到了市委。 刘敏得到了消息，柳眉倒竖，心头升腾怒火，这秦天赐果真要和自己死磕。 但转念想起付力全昨晚的话，心又好受了一些。 付力全让她不要慌乱，有了乱子，他会亲自出面。 秦天赐和陈仕才去了左江县流云镇。 接到市委通知，左江县委书记刘东，县振兴局彭大兵，流云镇书记庞一波，早早做好了接待工作。 陈仕才不是吃素的，也做了功课。 流云镇的美丽乡村工程，是一批完工的，付力全对此大加赞赏。 而该镇有十多户房屋破旧，急待修缮的农房，却迟迟未动。 镇党委书记庞一波，有次下村组，被骂得狗血淋头。 庞一波郁闷无比，立即向县里汇报，却被告知，安居资金该没有到位，暂时缓缓。 庞一波带路，去了骂他的那家农户。 这是刘东得到了陈仕才的授意，特意安排的路线。 昨晚，陈仕才亲自给刘东打了电话，说秦局长要来检查左江的工作。 刘东是他的人，在电话里说着安排参观的事。 “不用刻意为之，去看看安居工程的困难。”陈仕才淡淡指示。 刘东官场多年，秒懂含义。 道路沿途的房屋，粉饰一新，看上去的确漂亮。 那家农户就在路边，从外面看去，墙面粉刷一新，也算是漂亮的乡村房屋。 村道不宽，车辆慢慢行驶。 路边一腿脚不利索的中年人，一老太婆，看见众多车辆来了，突然跪在了路中。 庞一波立即停了车。 跟随的电视台记者，似乎得到过暗许，对于这不和谐的画面，马上开始摄像。 那残疾人认得庞一波，瘪了瘪嘴，开口说道，“庞书记，求求你，帮帮我吧……” 市委书记和省局局长，一起下基层，居然出现了这一幕。 不知情的同志，噤若寒蝉！ 要不是精心偶遇，估计县委书记刘东的腿，早就已经软了。 哪怕庞一波是导演，也有些尴尬。 他和镇里的同志，赶紧上前搀扶，“老郑，快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嘛。” 老郑听了，脸色也未见好起来，只是挪了挪身子，牵着老母亲站在了路边。 秦天赐和陈仕才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陈仕才看了看刘东，语气十分气愤。 “这家人，老父亲残疾，儿子也腿脚不便，去年房屋开裂，他到镇里申请安居工程，已经上报县里，报批获准， 只是资金还未下拨，迟迟未动，他见房屋被粉刷，以为就这样不管他了，心里激动，于是…这…”庞一波在旁抢答。 “简直乱搞！”秦天赐板起了脸。 秦天赐和陈仕才，大步走进了屋里。 外面看着光鲜的房屋，一走进去，简直家徒四壁。 这房屋年头久远，屋内墙体开裂厉害，灶台破旧。 有几件家具、床铺倒是新的，镇里同志说那是镇政府帮扶的。 对这房子粉饰面墙，简直是浪费资金。 “这房屋着实应该重建，把外墙粉刷那么漂亮，有啥用？”秦天赐指着开裂的墙，沉声问道。 陈仕才自爆家丑，秦天赐也就顺势而为，扭头看向庞一波，“搞面子工程，对你们这么重要吗？他家有没有低保？能不能吃饱穿暖？” “老郑家有低保，每年都送了衣服鞋袜粮油米面，这外墙装饰工程，镇里只是配合，是上面的项目。”庞一波低声回答。 “你是左江县的班长，你拍板的？外墙刮了腻子，弄的漂亮了，乡村就振兴了？”秦天赐看向刘东。 “秦局长，这……”刘东欲言又止。 秦天赐摆了摆手，“带去其他报批了安居工程的农户家，我要检查落实情况！” 临走时，秦天赐安抚老郑，“工程很快会实施，你会住上新房子的，要相信政府！” 去了其他农户，去年上报的安居工程，没有一家动工，全部等着资金开工。 产业帮扶倒是在进行，但力度不大，毫无亮点。 下午六点多，秦天赐和陈仕才，回了市里。 资金违规使用的证据，白小军等人已经查到了，工程招投标的单价，更是疑云重重。 秦天赐没有去质问齐菲，也不在九阳住宿，连夜赶回省城。 十一点多，秦天赐回了住所，胡勇军不在，还没有回来。 “胡班长，哪里潇洒呢？”秦天赐拨通了电话，阴阳怪气地问道。 “局长，我和雷主任在医院。”胡勇军中规中矩，称呼了领导。 “深更半夜的，叫啥局长嘛，你还是班长呢，算了，不打扰你了，我联系其他人了。”秦天赐挂了电话，立刻联系周树生。 周树生在燕京，刚和童慧哥哥谈了一个专利。 锂电技术再次取得突破，周树生掩饰不住喜悦，给秦天赐说起了公司的强劲势头。 “周会长，周老兵，你突飞猛进，我却举步维艰，你得帮帮我。”秦天赐说道。 “天赐，你这话说得见外了，有啥事尽管吩咐，明天，我从燕京直接飞西江，当面和你谈。” 这些年来，周树生和秦天赐长久接触，听他这样一说，猜他肯定有正事。 “那好，老兵，我等你。”秦天赐说道。 第932章 把训斥当耳旁风 秦天赐有些困意，蒙头睡去，也不管胡勇军回来与否。 早上起床，胡勇军已经给他的水杯泡了茶，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班长，我自己泡茶就行，不必这么讲究。”秦天赐说道。 “上班时，你是我领导，这不能乱了，就像当年在军营，平时你我是哥们，但到了训练时，你就得听我的，现在，是同样的道理。” 胡勇军拿起了茶杯，打开了房门，说得郑重其事。 两人徒步去了单位。 路上，秦天赐起了八卦心理，问起了胡勇军，“雷主任这人如何？” “很好啊，对她公婆挺好的，人也谦和精明，要不是她考虑照顾家庭，说不定能当市委书记。”胡勇军笑了笑。 “哈哈，人很好就好，你多帮帮她，烈士家属，更得多帮下忙。”秦天赐意有所指，可惜胡勇军无感。 上午，秦天赐把白小军、李天明，叫到了自己办公室，分析九阳市的违规问题。 “九阳市挪用安居工程资金，用作美丽乡村工程，事实确凿无疑，而该工程招投标的单价，却更值得怀疑。”白小军说道。 “怀疑哪些问题？”秦天赐问道。 “九阳的招投标，单价高得不正常，我找当地审计局的熟人打听，据说报价合理的公司，反而落选了，他是市审计副职，审计工程时，曾提出过质疑，但他的声音被湮没了。”李天明说道。 “你熟人？和你是哪种关系？”秦天赐没有追问招投标，转头问起了人际关系。 “我同学，我们都是学财会的，名叫梁望山，是九阳审计局副局长，为人正直，但他老家北湖人，在这里属于无根浮萍，在仕途一直徘徊不前。”李天明说得仔细。 “哦……”秦天赐心里一震，拖了个长长的尾音。 刚要发问，黄伟国敲门进来，说付副省长来了振兴局，已经去了孟兆青副局长办公室。 秦天赐收起内心的念头，冲白小军挥了挥手，让他和李天明各自去忙，自己则去了孟兆青办公的楼层。 付力全不请自来，十有八九，和自己的九阳行有关。 截止目前，对九阳的乡村振兴工作，自己没有发表严厉指责，但付力全肯定知晓了左江流云镇发生的事。 付力全主动过来，估计是要先发制人，让自己放弃针对九阳乡村振兴局的工作。 付力全直接去了孟兆青那里，也是一种无声的示威，暗示孟兆青和他的关系，提醒秦天赐，不要找孟兆青的麻烦。 有些态度，无需用语言表达，一个动作，一趟行程，就说明了一切意图。 孟兆青的办公室房门关着，秦天赐敲了敲门。 “孟副局长...”秦天赐喊了一声。 孟兆青立即开了门。 付力全老神在在，坐在沙发上抽烟。 秦天赐进来，他没有抬头，只是在烟灰缸上，轻轻抖了抖烟灰。 一种无形的威压，陡然向秦天赐袭来。 可惜，他针对的是秦天赐。 秦天赐毫不在意，兀自耸了耸肩，似乎把那无形的压力，撞得粉碎。 和当年在部队，那些残酷的训练相比，这种压力不值一提。 “领导好，欢迎您视察振兴局，莅临指导工作。”秦天赐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付力全缓缓扭过头，“秦天赐同志，你很忙啊，我这分管振兴局的副职，你都懒得来汇报工作，那只能亲自来检查了！” 言语之中，暗指秦天赐，不把他这分管副职放在眼里。 上次的事，秦天赐居然越过他，直接了去书记、省长。 省乡村振兴战略工作组，日常事务办公室设在振兴局，由秦天赐在负责。 他给书记省长递交的个人的思路想法，只是提供参考意见，也算不上违反组织原则。 但会上针对九阳美丽乡村工程，秦天赐却是锋芒毕露，让自己狼狈不堪。 这次，秦天赐去了九阳，与刘敏的互动相当冷淡，和陈仕才去了左江，对安居工程未得到落实，颇有微词。 九阳是自己的多年的根基，难道秦天赐会不知道？ “秦天赐真当我这副职是泥捏的？！”付力全心里冷笑。 思忖间，秦天赐不卑不亢的声音传来，“请付副省长指导工作。” 付力全坐直了身子，给孟兆青微微颔首，后者退出了自己的办公室，轻轻关上了房门。 “秦天赐，你也去了好几个地市，谈谈你的见解吧。” 秦天赐站在屋子里，付力全也没叫他坐下，直接让其站着汇报工作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让你站着你不能坐下，这是无言的敲打。 秦天赐脸皮厚，丝毫不感到拘束，开始侃侃而谈。 谈起了各地市的振兴布局，也谈到了一些不尽人意的地方。 付力全听到秦天赐，提及美丽乡村工程挪用安居资金，立即打断了汇报。 “秦天赐同志，各省都有不同的工作难点，你刚到西江，不要揪住以往的小事不放，这很不利于大局，作为省直部门的同志，你要有大局观！” “以前的工作，整体是好的，有些小瑕疵，但瑕不掩瑜，不要只盯着瑕疵，漠视了基层同志的努力！” 秦天赐没有接话，静静地听着训话。 “你作为省振兴局一把手，检查资金使用无可厚非，但要结合地方的实际情况，不要一味上纲上线，打压基层的积极性， 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为乡村振兴出谋划策上，要帮助他们，给他们助力，这才是重点！截今为止，你有明确的产业思路没有？！” 付力全言辞铿锵，训斥着秦天赐，实质上却在暗示，叫秦天赐不要对九阳揪住不放。 秦天赐心里早有打算，九阳的事，不止挪用那么简单，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掌握更有杀伤力的证据后再说。 把前期调查清楚了，到时扔给纪委去折腾。 “领导，这次到九阳左江，那安居工程的资金……老百姓盼着住房呢，为了基层的同志好开展工作，您看...”秦天赐低声问道。 秦天赐把训斥当成了耳边风，问起了安居工程的资金怎么办。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点训斥，算个屁。 谈资金，谈报批，这才重要。 美丽乡村工程的事，以后慢慢计较，先把这安身安居工程解决了再说。 秦天赐没有再提挪用二字，付力全很满意，似乎一番敲打，秦天赐听懂了含意。 “这安居资金嘛……”付力全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动。 第933章 永垂不朽的味道 付力全的手指，轻轻敲击茶几。 九阳的安居工程资金，已经下拨一批，但已经用在了美丽乡村工程。 再次下拨资金，得师出有名。 沉吟半晌，付力全指了指沙发，示意秦天赐坐下。 “这样，我给九阳市沟通一下，让市里挤出资金，市振兴局以改造困难户危房的名义，下拨资金到左江，把该县的安居工程先行解决了。” 付力全不好在省里再次下拨资金，吴之平和袁国富万一较真，那是自找麻烦。 但也不想事态恶化，安抚了秦天赐，他不揪住不放，让市里把这摊子事抹平，也就大事化了。 “秦天赐同志，你刚来西江，有些小瑕疵小问题，你可以和大家共同探讨解决嘛，现在，这左江安居工程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要保持安定团结，让大家形成合力，才能更好的工作，真要翻老底，那所有地市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难道，让他们全部下课？到时的恶劣影响，就不是西江了，燕京也会指责西江的工作，那样，就不是省里的希望看到的局面了，以后的工作中，你要全面考虑问题。” 付力全看似语重心长的谈话，实则在影射一个话题，你秦天赐要斤斤计较，到时西江各地市都出问题，那不是好事。 盖子，该捂住还得捂住！ 付力全话里话外，敲打了一番秦天赐，站起身，伸出手来，和秦天赐握了握。 “秦天赐同志，希望你结合西江实际状况，团结西江的同志，进一步推进振兴工作。” 付力全把团结二字，咬得很重。 看着付力全离去的背影，秦天赐心里冷笑，“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省副职领导，为刘敏齐菲如此撑腰，定有文章，老子就要死磕九阳，看看内中有何古怪！” 未找到真相前，还得和付力全保持微妙和谐，他是分管领导，很多事情，得他签字同意。 而此时，吴之平正在袁国富办公室。 沙发上，赫然摆着一份红头文件，是华国乡村振兴局刚刚发布的。 文件里指出了振兴工作中的违规操作，要求各省要依据违规情况，做出限时整改。 各地纪委、作风办，对严重违法乱纪的人和事，要主动介入，更好地巩固扶贫成果，顺利推进下一步乡村振兴。 解读文件的字面，把违规分做了两个层面，对轻微的违规，限时整改，对严重的违纪犯罪，要找出典型案例，杀鸡儆猴。 作为一省封疆大吏，处理人和事，极其考验仕途艺术。 既要拿人立威，也要兼顾省里的团结，一切得在可控范围内进行。 不过，只要有燕京的点头，那力度就大不一样。 一般情况下，省级层面都小心翼翼把控力度，给上面的印象太乱了，对于部级的晋升，是致命的失误。 西江，就是如此。 不过，袁国富现在不一样了，秦天赐从北湖调来，是高层的一种态度。 儿媳这哥哥，是不怕事的主，当年在龙川时，竟然把裴副资政都搞翻了。 北湖书记提前退位，也和秦天赐关联。 秦天赐来西江，虽然樊资政和杨副资政，没有对自己提及过多。 但秦天赐的履历，就说明了一切。 “吴省长，依照文件精神，让振兴局起草西江的具体整改措施，随同这份文件一同下发。”袁国富说道。 “书记，怎么界定为严重，这得有个指导标准。”吴之平问道。 “我召集五人小组会议，大家讨论一下吧。”袁国富知道吴之平的担心，害怕打击面过大。 以前，西江各地市挪用过专项资金的，现在是地市骨干的，为数不少。 葛振林立即联系五人小组成员... 秦天赐办公室里，李天明接到黄伟国通知，立即来了。 新来的秦局长，每次下地市，都带上了自己，这是非常好的信号，得珍惜。 出乎他意料，秦天赐没有和他谈工作，问起了梁望山的人品。 “这人和我同窗，人品我敢保证，读书时是学霸，选调生到西江的，为人正直。”李天明拍了胸口。 秦天赐笑了笑，李天明还挺仗义。 “他老家哪里的？”秦天赐问道。 “北湖，黄水市秦家湾的，老家没啥亲戚，他把他父母都接来了西江。”看来李天明挺了解梁望山，立即说了出来。 “哦！你帮我联系下他，让他抽空来一趟省城，我想见见这个人。”秦天赐心花怒放。 哈哈！稀里糊涂，自己又找到了表哥。 最开心的是，表哥还正直，这很重要，如果是奸猾之辈，秦天赐就不打算深交了。 “好，回头我和他联系，叫他以私事来找我。”李天明很聪明，不叫梁望山到振兴局，而是以私人身份邀请。 李天明离去，黄伟国拿着一份红头文件进来。 “局长，省里通知，让振兴局按照这份文件精神，起草一份西江的具体举措。”黄伟国躬身说道。 “坐吧，我先看看...”秦天赐拿过了文件。 看完文件，秦天赐把文件递给了黄伟国，“小黄，这份文件由你起草，你辛苦点，但会从中受益，对你会有很大帮助，以后重要的起草，我全交给你来动笔。” 黄伟国起身，对秦天赐深深一鞠躬，说了声谢谢。 看到这动作，秦天赐想起了小姑姑的鞠躬，开口说道，“小黄，以后别对我鞠躬，永垂不朽的味道，心里瘆得慌。” “是，局长。”黄伟国说罢，又想鞠躬，想起领导刚说的话，赶紧挺直身躯，走出了办公室。 下班后，秦天赐在办公室，看了黄伟国拿来的初稿，给他指出了需要修改的地方，让他继续加班赶稿。 刚走出单位大门时，手机铃声响了，周树生联系了他，说已经出了机场，马上来市里找他。 他乡见老友，是件很高兴的事。 秦天赐立即约了见面地点，就在上次和高英杰见面的酒楼。 联系好了吃饭地点，秦天赐想起了胡勇军，今晚，胡班长必须一起吃饭，都是战友，必须一起聚会。 拨通胡勇军电话，“班长，今晚吃饭，一个战龙老兵来了，你必须来哦。”秦天赐的声音，相当兴奋。 “天赐，我还在忙……” 第934章 称呼主任太见外 胡勇军还在忙，正和雷云丽一起，伺候着老太太吃饭。 下班时，雷云丽去饭馆买了饭，送去了医院，现在正在给老太太喂饭。 “我稍后过来，你们先慢慢喝，等着我哦。”胡勇军听见战龙的老兵来了，肯定要来见面的。 “胡哥，要不你先去，局长叫你，你迟到了不好。”雷云丽柔声说道。 “没事，战友聚会，让他们等等。” 雷云丽没有再多说，给老太太喂了一口汤，心头却一池涟漪。 秦天赐没再催胡勇军，坏了班长心境，那是大大的罪过。 周树生倒是来得快，打了个出租，风风火火到了。 看见秦天赐一个人在门口等他，周树生瘪了嘴，“秦帅哥，来了西江这么惨吗？孤家寡人了？” “你我吃饭，清净点好，等下我班长要过来的。”秦天赐笑了笑。 两人去了一个小包间，屋子里没有闲杂人等，方便谈话。 两人慢慢对饮，聊着天，等着胡勇军。 “需要我做点什么？”周树生直奔主题。 “龙潭市开发了富硒水稻，富硒水果，但一直打不开销路，你商会有食品销售网络，想请你们帮帮忙。”秦天赐讲了原委。 “这样啊，富硒食品，龙蛇混杂，有些不良商家做假冒伪劣，砸了招牌， 要打开销路，必须严控质量，得有权威检测报告，还要把广告搞起来，商业模式，一定要运作好。” 周树生给秦天赐谈起了运作手法。 时代变了，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商业理论，已经不适应当下了。 “那我马上通知龙潭的同志到省城，他们给你详细介绍，如果行，你在那里搞个农产品公司，如何？”秦天赐征求周树生的意见。 “何必局限龙潭？我就在省城开设公司，面向全省，如果有其他好的产品，也可以帮着销售，商会有食品销售网络，只要产品好，推广起来不算难。” 周树生没有吹牛，商会下面的老板们，在全国都有食品类销售网点，他们推广富硒大米，多个销售品种，事半功倍。 秦天赐当即联系了闵云万，告诉他有老板来了，请他明天来一趟省城，当面详谈。 闵云万一听，哪里等得明天才出发，“秦局长，我马上报备，召集有关部门的同志，立刻启程，明天一早见面。” 秦天赐挂了电话，这地市大佬，推进工作遇到难点，也是心急如焚哦。 华国对农业扶持了不少钱，但到了基层，却有些走了样。 一些打着农业公司招牌的人，用低廉的价格，从农户手中承包土地，达到了种植规模后，即可申请国家的农业补贴。 农户每亩田，一年到头几百块钱的租金，而每年每亩几百块钱的补贴，却进了公司的账户。 农业公司有那补贴托底，不图地里的农作物赚钱，只要能持平就不错，补贴就是纯利润。 公司挣了钱，农户却没享受到政策的好处。 “天赐，要想农户实实在在的赚到钱，公司加农户的模式才是稳妥的， 你看白木的蔬菜牛肉魔芋，北湖的茶叶地方特产，都是老百姓在种植，我们负责销售，农户哪样没挣钱？ 如果换成租地模式，无人机施肥喷药，能用得了多少人工？我们会赚更多，但老百姓又能挣多少？” 商会多年和农户合作，周树生明白模式不同的差别。 多年的摸索，秦天赐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有这种模式，才能让农民得到最大的实惠。 规模不大的小农经济，承受不起市场浪潮的冲击，西江脐橙遇到丰年反而不挣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而建福省那边的脐橙，有了吕爸公司的二块六托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是啊，希望多些有公益理念的公司，社会才能更和谐， 只追逐利益的老板，在乎的是利润，能利益最大化，是那些人的目标。” 秦天赐把吕爸准备来建厂的事说了。 “吕部长是我的偶像，等我们集团发展壮大了，我们也像他那样。” “哈哈，周老兵，你很有这可能，你以后就是周部长。”秦天赐笑道。 这是榜样的力量！ 吕爸在无形中，影响着一批人，在学习他那超越商人的情怀。 两人聊得高兴，胡勇军来了电话，“你在哪间屋子，我和雷主任，肚子饿的咕咕叫了。” 秦天赐把门打开，看见胡勇军和雷云丽，并肩站在走廊上，正在四处张望。 “这里...”秦天赐喊了一声。 胡勇军大步走来，雷云丽在后紧紧跟随。 秦天赐心里暗暗偷笑，“哈哈，这哪里像是主任和司机的样子？” 大家进了包间，服务员拿来了碗筷。 秦天赐拍了拍胡勇军肩膀，“班长，这是战龙周树生，众力商会会长。” 周树生起身，和胡勇军互相敬了礼。 “这是我单位的雷主任，以前是赣东副市长，巾帼不让须眉哦。”秦天赐郑重介绍了雷云丽。 雷云丽莞尔一笑，大方地伸出手，“欢迎周会长莅临西江考察。” 刚才聊天，周树生听秦天赐说起过，知道雷云丽老公牺牲了，是烈士家属。 周树生躬身，和雷云丽握了手，哈哈一笑，“雷主任，我喜欢听人叫我周老兵，秦大局长叫我会长，是在损我。” 秦天赐给胡勇军倒了酒。 胡勇军挠了挠头，看了看雷云丽，“主任，我喝了酒，等会儿送不了你了，请原谅。” 雷云丽轻声笑道，“胡哥，战友聚会，叫啥主任呢，听着别扭。” 秦天赐在旁嘿嘿一笑，“嘿嘿，就是就是，称呼主任太见外。” 胡勇军来得迟，端着杯子，先敬了周树生，雷云丽随后，用饮料也敬了他。 周树生听了秦天赐的八卦消息，心里替初见面的战友高兴，连喝两杯后，立即端杯，回敬了他俩一杯。 四人边喝边聊。 听说周树生是过来考察特色农业的，雷云丽打开了话匣子。 她是本地人，任副市长时，分管农业工作，这方面的话题，比秦天赐还有发言权。 “周班长，西江的特色农业多，正在寻求市场的突破……”雷云丽插了话。 第935章 老兵你这啥表情 第935章：老兵你这啥表情 雷云丽侃侃而谈。 西江宜夏市的脐橙，在华国，乃至海外，都是最大的种植基地。 而龙潭市得天独厚的富硒土壤，是富硒水稻和水果的产区，优势明显。 少数民族的刺绣，古法酿造的低度酒，也极具特色。 西江全省的土壤，全部适合种植油茶，省里早就研讨过，准备在现有种植规模上，进一步扩展。 云山的蜜桔，曾在海外获奖的绿茶…… 雷云丽介绍了很多，最后说道，“西江物产丰富，只是在品牌营销，海外订单等方面，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如果周老兵有兴趣，可以在西江多停留两天，深入了解了解。” 周树生听了，感觉这次来西江，又找到了投资方向。 “那我把辛梅叫来，她是西江人，让她和我到处走走。”周树生立即同意深入考察。 “我那里有私车，只是档次不高，如果不嫌弃，你拿去开吧。”秦天赐说道。 “你说的啥话呢，你拿个自行车给我，我也要骑的。”周树生哈哈一笑。 雷云丽虽然不知道周树生底细，但他和秦局长是战友，能被领导请来西江考察，应该也有分量。 秦天赐正要说话，手机响了，这个时间点，吕爸来了电话。 吕爸只说了一句话，“天赐，明天刚好星期六，我上午一早到西江，你来机场接我。” “好嘞，您登机时给我发个消息，我早点去等您。” 吕爸要来，秦天赐脸上乐开了花。 “谁要来西江吗？”周树生问道。 “你偶像。”秦天赐笑了笑。 “吕部长来西江？”周树生追问。 “嗯。”秦天赐点了点头。 “哈哈，天赐，你明天给我个机会，我要宴请我的偶像。”周树生很是兴奋。 “天赐，吕部长，哪个吕部长？”胡勇军在一旁插话问道。 “腾龙集团吕部长啊，你不知道？”周树生有些无语，胡勇军居然不知道这事。 “我不知道啊，从没听天赐提起过，不知道他认识啊。”胡勇军摇了摇头。 “切，别怪我隐瞒，你又没问我。” 周树生腹诽不已，这啥班长，对秦天赐的背景，一无所知。 人的名树的影，雷云丽听得真切，她知道腾龙集团的份量。 “局长，我马上去把工作安排好，不要因为休假，接待不周，失了礼数。”雷云丽说道。 “雷主任不用忙，明天我去接机就行，胡班长，你去医院，吃饭时我叫你。”秦天赐冲胡勇军眨了眨眼。 胡勇军心里嘀咕，秦天赐眨眼睛，一般都有坏主意，很不正常。 雷云丽也暗忖，秦局长和胡勇军，究竟谁是司机？ 简直是本末倒置。 三人微醺，结束了酒局，服务员过来算了账，秦天赐要起身买单。 周树生一把摁住了他肩膀，嘿嘿笑道，“嘿嘿，你别给钱，吃你私房钱，我良心过不去。” 胡勇军和雷云丽的眼神，齐刷刷看向了秦大局长。 领导这么穷？这么惨？ 秦天赐白了一眼周树生，周老兵你要买单就买单，别乌鸦嘴乱说话，破坏我的光辉形象！ 雷云丽自个开车走了，三战友回了对面小区的住所。 秦天赐泡了茶，三人坐在客厅里，聊着军营往事，直到深夜，才各自睡去。 秦天赐醒来时，胡勇军已经走了。 “胡班长和雷主任，果真对了眼。”秦天赐在客厅自言自语。 周树生刚推开门，听见他说对眼，也是笑了，“这桩姻缘如果成了，要不要红包呢？” “必须要，不然我流年不利。”秦天赐一本正经说道。 九点钟，吕爸发来了消息，他和岳天军马上登机了。 秦天赐叫上周树生，出了门。 机场里，两人在车上等着。 秦天赐突然想起，这事得给袁爸汇报，竟然忘了这茬。 赶紧联系袁爸，电话很快通了。 “哈哈，袁妈刚在提说，说怎么也得请你吃顿饭，不然太不像话，以后都不好意思面对若彤了， 你今天休假，刚好我暂时没啥公务，想吃什么，叫你袁妈请客。”袁爸爽朗的笑声传来。 “谢谢袁妈盛情，袁爸，给你汇报件事。”秦天赐先谢了袁妈。 “哦，什么事？”袁国富问道。 “我吕爸，腾龙集团吕部长，已经在飞西江的航班上，来宜夏市谈建厂的事。” “哎呀，吕部长什么时候到，我马上派车去机场，不然你老爸以后笑话，说我这亲家不会做人了。” 袁国富似乎拍了下桌子，电话里传来“啪”地一声响。 吕董事长到西江，从公从私，他必须亲自接待。 “不用了，我和众力商会的周会长，已经在机场了。”秦天赐说道。 “投资北湖锂电的那个商会吗？”袁国富和陶木林有联系，在陶木林口中，知道这商会的实力。 “是啊，周会长是我老班长。” “你这孩子，周会长来了，你得给我透个风，我得做个东嘛，你请客和我请客，是两码事，你代我给周会长道个歉，我想见见周会长。” 秦天赐挂了电话，见周树生瞪圆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老兵你这啥表情？” “我晕死，秦大帅哥，袁书记也是你爸？” 周树生一脸懵逼，昨晚他还觉得，胡勇军怎会不知秦天赐底蕴，现在却轮到自己犯傻了。 “老兵，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好，是这样的…”秦天赐讲了渊源。 周树生长长地“哦”了一声，“你调来西江时，怎么没听你说过，你保密法学得太好了。” “你又没问…”秦天赐又用这理由反驳。 “好，你内裤什么颜色，我都要仔细询问，你太低调了嘛。” 飞机准点着陆，吕爸走了出来，岳天军跟在他后面。 “吕爸，天军…”秦天赐挥了挥手，跑了过去。 “吕部长，您好。”周树生端端正正，给自己的偶像敬了军礼。 在龙川白木时，吕明飞就和周树生有过接触，看见他在这里，呵呵一笑，“周会长，你比我还跑得快。” 周树生躬身说道，“吕部长，请叫我小周，在您面前，我就一小兵，受不起这会长二字。” 吕明飞点了点头，也不再客套。 “好，我是老兵，你们是小兵。”吕明飞指了指秦天赐。 “在商言商无可厚非，赚了钱，要记得回馈这片土地，这才是真正的企业家，小兵，我看好你！” 吕明飞拍了拍周树生肩膀，说得极其郑重。 第936章 我真是个猪脑袋 吕爸还没上车，手里的手机响了。 吕明飞接了电话，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吕部长，吕哥，您好，我是袁国富，听说你来西江了，天赐刚给我说了这事，没来机场接你，实在不好意思。” “哈哈，袁书记，袁亲家，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嘛，我原本打算到了西江后，再和你联系的，是我考虑不周，没提前汇报行程。”吕爸也客气了两句。 “吕哥，我和老婆在听涛山庄，叫天赐带上战友一起来，这里清净，吃顿家宴吧。”袁国富已经安排了饭局。 “行，我和天赐马上过来。”袁国富是董良栋的亲家，吕明飞也不推辞，马上应好。 周树生当了驾驶员，岳天军坐了副驾座位，秦天赐和吕爸在后座叙话。 刚聊了两句，闵云万来电，问秦局长在哪里，他带着龙潭的同志，等着秦天赐召见。 秦天赐挠了挠头，赶紧回了话，说周会长要去见一个人，下午再见面。 他这随口一说，闵云万却着急了，“秦局长，你一定得帮龙潭美言几句，别让其他地市，把周会长撬走了。” 现在各地都在拉项目，想在乡村振兴这一块做出成绩。 这周会长，万一和其他地市的人，见面谈妥了投资，龙潭的事，有可能就黄了啊！ “闵市长，已经通知了龙潭市，肯定事先和你谈，放心，下午见面详谈。”秦天赐安稳了闵云万的心。 “天赐，西江是农业大省，鱼米之乡，乡村振兴难度大，但施展身手的空间也大， 你把西江，看成一个大大的落凤村，合纵连横，整合好资源， 让老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这是你的责任，和仕途升迁无关。” 吕明飞慈祥地看着秦天赐，语重心长。 他相信这小子的脑瓜子，一定能行！ 刘鑫和吕蓉，不适合这工作，但做那纪录片之类的东西，却是得心应手。 女儿女婿爱好相同，很和睦，但对于公司，他俩不想管理。 这是好事，自己一群人，那么多儿女，他俩不管，正好交给其他人管。 吕明飞一直有个信念，这公司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而是战友们共同所有，自己就是管家的角色。 自己这辈人，也突然就老了，老樊还有一届任期就退休，董良栋和杨文义还有一届，到时也要退下来了。 吕明飞已经在布局，胡莹莹和岳天军是以后的接班人，那些牺牲战友的孩子，根据能力，分别往管理和技术方面培养。 吕明飞给了陈贵鹏重任，以后辅佐胡莹莹和岳天军。 等下一代全盘掌控了公司，他就要去钓鱼了，要去显摆一下他的钓鱼技术。 秦班长和刘天华两个笨蛋，钓鱼技术太差了，买鱼作假，经常挨骂，丢人！ 秦天赐嘿嘿一笑，却感到肩头的担子，更重了。 只为混点政绩，秦天赐觉得不难。 但要达到吕爸的要求，不是搞好一隅之地那么简单。 要把这西江，弄得像落凤村那样，任务重哦！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中午，秦天赐给胡勇军打了电话。 袁爸既然说了是家宴，那肯定没有闲杂人等，把胡勇军叫来，应该可以。 听胡勇军说，他和雷云丽刚离开医院，秦天赐叫他带上雷云丽，一起过来。 秦天赐很尊重雷云丽，这是英雄的遗孀，现在和班长又对上了眼，不是外人。 秦天赐挂了电话，给吕爸讲起了雷云丽亡夫的事。 “那些长眠的战友的牺牲，那无数将士的无声付出，才让我们有这岁月静好啊，这来之不易的美好，必须要珍惜啊！” 听到烈士家属，吕明飞感慨良多。 听涛山庄不远，就在机场回苍南市区的途中，临江而建，占地很宽。 有几处独栋的三层小楼，是山庄的会议会客别墅，方便客人使用。 山庄没评星级，却不亚于五星级酒店。 周树生稳稳停在一栋别墅门口。 葛振林站在那里，正等着大家。 秦天赐先介绍了吕明飞。 “吕部长，您好，久闻大名，欢迎您亲临西江视察。” 葛振林躬身和吕明飞握了手，言语之中用了亲临视察的字眼，对吕明飞是万分尊重，没有把眼前之人，当做商界大佬对待。 转身又和周树生握了手，但身体动作有了变化，只是微微欠身，保持着应有的礼节，“周会长，你好，欢迎莅临西江考察” 吕明飞和周树生的身份，高下立判。 周树生没有丝毫不爽，葛振林对自己微微欠身，已经给足了面子。 自己这小商人，有啥资格，能和吕部长皓月争辉？！ 介绍到岳天军，葛振林哈哈一笑，“岳总如此年轻有为，我这蠢长之人，以后得仰望岳帅哥了。” 听秦天赐介绍岳天军，是秦局长的兄弟，葛振林的言语，也就变得随和。 领导的秘书，不但要智商在线，这情商，也是相当关键。 时至今日，秦天赐和袁国富是何关系，葛振林依然不太清楚。 领导安排的是家宴，来的人非亲即友，秦天赐来此，葛振林明白了一丝微妙。 葛振林将吕明飞等人，请上了二楼。 二楼上，有用餐房间，有会客室，有会议室，功能齐全。 袁国富听到脚步声，和袁妈立即走到了楼梯口。 “吕哥大驾光临，招呼不周，你得原谅小弟，我本想在门口亲自迎接，但外面人来人往太惹眼，实在抱歉。” 袁国富“噔噔噔”下了两步台阶，和吕明飞并肩握了手，说着客气话。 “哈哈，我们这关系，哪用得着那些礼数，老董几个见了我，不怼我，我就感到相当骄傲了。”吕明飞笑道。 袁国富也笑了，董良栋一众战友，那是过命的交情，比血脉兄弟还亲的关系。 “袁爸...”秦天赐和岳天军齐声喊道。 袁爸安排的是家宴，能让葛振林参加，一定不介意暴露这层关系，于是两人称呼袁爸。 葛振林一个趔趄，差点栽下楼梯。 “我真是个猪脑袋！猜了无数种关系，就没猜到这关系呢！”葛振林心里咒骂自己，智商简直不够用了。 秦天赐给袁爸介绍了周树生。 “你来助力西江发展，天赐却大大咧咧，没对我提及你来西江，我刚知晓此事，礼数不周，请你原谅。” 袁国富满脸笑容，对答之间，甚是低调。 第937章 描绘未来的蓝图 一番寒暄，袁国富和吕明飞并肩去了会客室，周树生和岳天军也落了座。 袁国富正要开口，秦天赐走过去，在其耳边，低声说了胡勇军和雷云丽要来。 “呵呵，今天是家宴，你叫你班长来，我很高兴啊，我陪陪你吕爸和周会长，你和天军，去和你袁妈聊聊，她一直念叨你。”袁国富微微一笑。 葛振林在旁边泡茶，听得真切，这领导的嘴严实，秦天赐也低调，来了西江这么久，只来过书记办公室两次。 换做他人，估计要把这关系，天天挂在嘴边。 葛振林瞟了一眼秦天赐，越来越坚信，这是一个扮猪吃虎的家伙！ 秦天赐和岳天军，去了大厅。 “天赐，天军，你俩坐，我去给你们泡茶。”袁妈眉开眼笑的。 “天军去泡茶，袁妈您休息。”秦天赐拿出了当哥的派头。 儿媳这门亲事，袁妈是一万个满意。 董若彤是高干的闺女，却从不矫揉造作，更不会眼高于顶，人又活泼，把她这个婆婆妈，喊得吃了蜜糖一般。 若彤的哥哥来了西江，袁妈给袁国富提说了好多次，一定要请秦天赐吃饭。 “你太没有长辈的样子了，以后若彤怎么看我们，亲家怎么看我们，你这书记白当了，不懂人情世故。”袁妈抱怨。 太好了，今天终于坐在一起。 袁妈知道岳天军，是老董战友的儿子，也是老董的儿。 “天赐，在北湖时，袁庆给你丢丑了，还要你背他回房间，太不懂事了，你是当哥的，他以后有不对，你多教训。”袁妈旧事重提。 秦天赐做贼心虚心发慌，灌醉妹夫这件事，让袁庆挨的骂肯定不少。 “袁庆比若彤懂事多了，妹妹大大咧咧的，请袁妈多教教她为人处世。”秦天赐说道。 袁妈和秦天赐两兄弟，聊着家常。 袁国富和吕明飞、周树生，却聊的是工作。 对于西江的脐橙，大家都有共同认识。 立足国内水果市场的销售，开拓海外高端水果的渠道。 而企业，要依托资源，不但要开拓饮品，还要多类型深加工，比如开发脐橙干等食品，借此给农户托底，避免果贱伤农。 “老袁，说实话，腾龙集团能够发展到今天，是华国给我的机会，现在有了这能力，回馈社会是必须的， 有些人在国内赚了钱，把钱润到海外，还以为是他一个人的本事， 他们终将明白，如果没有国家的支撑，再大的企业，在这世间，都是无根的浮萍， 我这次投资西江，只要不亏本，就是胜利，当然，能赚钱更好，又能投资更多这样的企业，帮助更多的人。” 吕明飞和袁国富的对答，周树生听得清楚，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也要有吕部长的胸襟，做一个真正的企业家。 袁国富谈起了西江的农业发展，工业现状，一一列举数据，描绘着未来的蓝图。 袁国富说完，转头问起周树生的打算。 周树生说了农产品销售的事。 “西江很多优质的农产品，要打破传统的销售模式，要拓宽销售渠道，帮助农户的产品，向海外进军，你来西江，大有可为。”袁国富微微一笑。 周树生又说了打算开发民族刺绣的事。 袁国富心情大好，“周会长，你是战龙老兵，我也是军旅出身，今天虽然是非正式会谈，但我代表省委给你表个态，你以后在西江的发展，我们会大力支持，力争乡村振兴，互利双赢。” 秦天赐拉来了众力商会，袁爸和周老兵细谈，自己正好当甩手掌柜。 下了楼，秦天赐去了别墅门口，等胡勇军和雷云丽去了。 胡勇军跟着导航，来到了别墅。 “天赐，今天有哪些战友？这档次不低哦，战友聚会而已，这有些浪费了。”胡勇军是房奴，必须精打细算过日子。 “两个老兵，等会儿上楼就知道了。”秦天赐眨了眨眼睛。 胡勇军感觉不对劲。 雷云丽在一旁接了话，“局长，你们战友聚会，我在这里打扰你们聊天，我回去了吧。” 雷云丽懂这些当兵的人，一群战友在一起，啥丑事都要翻出来说。 自己是外人，掺和在那里，大家都不自然。 “雷主任别走，你不是外人，一起吃顿饭，不要太多顾虑。”秦天赐开口挽留。 大家去了二楼，刚好碰见葛振林，他到一楼安排酒菜。 “葛秘书，您好。”雷云丽赶紧弯了腰，给领导的大秘问好。 葛振林摆了摆手，“今天是家宴，都是熟人，不必拘束。” 葛振林下了楼，胡勇军推了推秦天赐，小声问道，“天赐，今天请了哪些人啊，怎么大秘书都在这里？” “班长，你只管喝酒，问这做啥？马上你就知道了。”秦天赐瘪了瘪嘴。 胡勇军还在挠头，雷云丽眼尖，看见两个人从一房间出来。 “袁书记...！”雷云丽心里惊呼，用手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失态出声。 “天赐，准备吃饭了。”袁国富微笑出声。 “哦，袁爸，我班长来了。”秦天赐应了一声。 胡勇军心脏收缩，雷云丽另一只手，捂住了额头。 另外一人，来头也不小，两人在新闻里见过，那是腾龙集团的吕部长！ 这什么情况？！ 胡勇军和雷云丽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同一样的震惊！ 袁国富两人身后，周树生紧跟着走了出来，三人去了用餐的房间。 “走，进去喝酒，愣着干嘛呢，这不是你胡班长的风格哦。”秦天赐拉了拉胡勇军。 房间里没有服务员，岳天军年纪最小，人最活跃，已经在斟酒。 秦天赐领着胡勇军和雷云丽，三人一同进了屋子。 “袁爸，吕爸，这是我班长胡勇军，现在振兴局小车班，这是我单位办公室主任雷云丽。” 袁国富早就认识雷云丽，秦天赐主要是在介绍胡勇军。 雷云丽和胡勇军，并肩站在一起，躬身喊道，“书记好，吕部长好。” “今天是家宴，这里没有外人，不用提那级别，吃好喝好。”袁国富呵呵笑着，收起了书记的威严，多了长辈的慈祥。 袁妈招呼着两人快坐，又催着葛振林，“小葛，你别忙，你快坐了。” 第一杯酒，袁国富提议干了。 第二杯酒，吕爸起了身，端了杯子，看向了雷云丽，“这杯酒，我单独……” 第938章 故弄玄虚请客吗 第二杯酒，吕爸起了身，端了杯子，看向了雷云丽，“这杯酒，我单独敬你。” 吕明飞对烈士的家属，有一种深深的执念，时至今日，炮声震天中，那些战友倒下的身影，依然历历在目。 雷云丽是烈属，他必须得敬一杯。 吕明飞不想让雷云丽伤感，没有把敬酒的原因说透。 雷云丽心知肚明，站起身来，双手捧杯，喝了口饮料。 周树生只喝了三杯酒，秦天赐在旁圆场，说他下午要和闵市长见面，酒不能过量。 一场饭局下来，胡勇军酒没醉，人却还在发懵。 不久前，自己就一医院小保卫，每天为了生计，送外卖跑得昏天黑地。 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同省里的大佬，商界的传奇，坐在了一张饭桌。 席间，袁书记和吕部长，都称呼他胡班长，实在荣幸之至。 当年是班长，太爽了！ 吃了饭，周树生要去谈正事，雷云丽当了驾驶员，载着秦天赐三人，去了闵云万约见面的地方。 吕明飞和岳天军留在那里，和袁国富喝茶叙话。 闵云万和龙潭的同志，在茶楼心神不宁，听说周会长已经出发前来，心稍安定。 雷云丽在茶楼前停了车。 闵云万和吴小兵、章云逸、迎了上来。 秦天赐给双方做了介绍，寒暄几句，大家步入了茶楼。 喝了一口茶，农业农村局的章云逸，开始介绍当地富硒大米情况。 社会上对富硒大米，两种论点，有一方夸大富硒食品的功效，另一方对富硒食品危言耸听，说过多食用，会危及人身健康。 章云逸拿出了土壤分析文件、大米和水果的检测报告，起身递给了周树生。 周树生看完了检测文本，问起了以前的农业公司，开发产品失败的原因。 “以前的农业公司，和我们农业技术人员合作很好，对种植环节把控得不错， 但销售网络不行，加之实力不强，没有打造成功品牌，效益不理想，转行做其他产业去了。”闵云万说道。 富硒大米的价格，远高于普通大米，营销手段没有跟上，就成了很大的问题。 商会的企业众多，其中就有食品企业。 周树生和他们聊天时，听会员们讲起过那些操作手法，品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看了看吴小兵身旁的大米样品，周树生沉吟些许，“闵市长，我这次是从燕京过来，有些匆忙， 这些文件和样品我留着，等商会食品企业负责人过来，他们亲自到龙潭，和你们敲定如何合作的细节， 对了，还有服装企业，也要来西江，看看那民族刺绣，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话留半分余地，周树生没有把话说死。 闵云万和雷云丽熟悉，他给雷云丽递了个眼色，两人相继走出了屋子。 他心里不踏实，把雷主任请出来，是要听听雷云丽的口风。 闵云万官场多年，今天的见面，雷云丽也到了场，这雷主任在振兴局，分量应该比副局长还重。 “雷主任，你我相识多年，请帮我撮合撮合，龙潭市感激不尽。”闵云万说道。 “闵市长，众力商会长来西江，不是小敲小打，你一定要地方工作做好，农业部门要负起责来，帮着农户把质量把控严格，其他问题都好办。”雷云丽轻声叮嘱。 听雷主任说其他问题好办，闵云万心终于稳了，再次进入了房间。 闵云万要安排晚上的饭局，周树生婉拒了，“今天可能还有点其他事情，下次到龙潭，我和市长好好聚聚。” 闵云万带人，匆匆回了龙潭。 下午，袁国富要会见一个海外客人，和吕明飞约好，明天陪他到宜夏市考察。 葛振林定了吕部长住宿的酒店，开始安排晚上的用餐。 吕明飞摆了摆手，“葛秘书，不用考虑这些，你和袁书记去工作吧，我去找我儿聊聊天。” 岳天军早没有酒意，开了秦天赐的车，慢悠悠地进了城。 今晚请吕爸吃饭，秦天赐又安排在小区门口那家酒楼，这里离住所近，喝了酒后，几步路就到家了。 秦天赐让雷云丽打电话，请高英杰三战友一起过来喝喝酒。 他了解吕爸，喜欢和当过兵的吃饭，都有军旅情结的人，聊天氛围好。 “高哥，叫卓哥罗哥麻利点，别迟到了，今天一起吃饭的人，是个贵宾。”雷云丽提了醒。 “贵宾，啥贵宾？投资老板吗？我们三个，不适合那场合哦。”高英杰笑了起来。 “你怎么和黄哥一样，啰里啰嗦的，来了就知道了，这是秦局长邀请你的，快点。” 雷云丽嘴也严实，没提说中午的饭局。 高英杰三人很快来了，雷云丽和胡勇军，站在酒楼外等着他们。 “神神秘秘的，啥贵宾？”卓于庭问道。 “大老板？大官？”罗行看了看胡勇军。 胡勇军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马上就知道了。”雷云丽莞尔一笑，卖了个关子。 大家进了包间，周树生和岳天军，正在往桌上放酒，好家伙，拿了五瓶酒。 玉液瓶装酒，一百六十八一瓶。 高英杰知道这酒，虽然不高档，但价格亲民，酒的品质不差。 但这酒的档次，应该不是招待贵宾。 高英杰看了一眼雷云丽，眼神里有些疑惑，故弄玄虚请客吗？ 秦天赐站在窗前，身旁站着一人，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正在抽烟。 听得有人进来，两人转过了身。 那老者的眼神透着商人的精明，但浑身上下，却有着和商人大不同的威严。 高英杰一看，似乎有些面熟，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卓于庭和罗行，只认得秦天赐，对那老者，没有丝毫印象。 高英杰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不等秦天赐开口，一步上了前。 “吕...吕部长吗？”高英杰的声音，疑虑中更多的是激动。 “呵呵，过去的事了，我已经不是部长了，不提也罢。”吕明飞呵呵一笑，没有否认。 “吕部长，西江消防救援高英杰，向您问好，欢迎您莅临西江！” 高英杰双腿一并，挺直了腰板，给吕明飞敬了相当标准的军礼。 第939章 吕部长，吕老兵 听得高英杰称呼吕部长，卓于庭和罗行回过了神。 战友聚会时，经常提到吕明飞，说这战斗英雄，现在不但是很有公益心的大老板，还是民营企业首位武装部部长。 果然是贵宾，必须是贵宾。 两人也跨前一步，给吕明飞敬了礼。 “坐，坐，你们都是天赐的朋友，今晚吃好喝好。”吕明飞指了指凳子，叫大家坐下。 高英杰几人都没坐，依然站着。 吕明飞微微一笑，率先坐下，大家才随后坐下。 秦天赐一番介绍，听其称呼吕部长为吕爸，三人又懵圈了。 周树生在旁插了话，说秦天赐父亲是吕部长战友，当然是称呼吕爸了。 几人当过兵，理解这种情感。 雷云丽的孩子，也称呼他们爸爸。 岳天军开始给大家倒酒，“这是我吕爸公司的酒，货真价实的。” 高英杰恍然大悟，怪不得用这酒招待吕部长。 刚才自己和罗行两人会合后，还在后悔，自己怎么没把家里的好酒拿出来。 雷云丽电话里说，今晚是秦局长私人请客，高英杰心里猜测，请的是贵宾，买酒的花费不小。 “我只喝三两，你们好好喝，尽兴不醉是原则。”吕明飞笑了笑。 服务员开始端菜过来。 一个二十一二的女孩，扎着马尾辫，穿着一双运动鞋，端着一盘菜，正要放桌上。 岳天军在倒酒，一扭身，胳膊肘一动，撞在了盘子上，油汤撒在了衣服上。 “老板，对不起，对不起...”女孩放下盘子，不停给岳天军鞠躬道歉，声音里有些哭腔了。 女孩又拿起餐纸，赶紧给岳天军擦拭衣服。 “没事，没事，明天把衣服洗了就是了，我自己来，你忙去吧。”见那女孩手足无措，岳天军安慰着她。 女孩长得温婉，一张瓜子脸急得通红，听到岳天军没计较，把腰弯成了九十度，再次深深鞠躬，说了对不起。 这酒楼饭店，三教九流的人都有，遇上那种斤斤计较的，或者那种嚣张跋扈的，这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小女娃，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不小心，你不要往心里去，不要影响你工作。”吕明飞开了口。 “谢谢老板，祝您们身体健康，财源滚滚。”客人如此通情达理，女孩说了两句吉祥话，退出了屋子。 雷云丽等人看在眼里，心里更是佩服，从小事看出人品，吕部长和岳天军父子，相当随和。 女孩出了屋子，去给经理说了此事。 经理知道雷云丽是振兴局的领导，人家来照顾生意，服务员却把客人衣服弄脏了，虽然客人不较真，但自己得去道个歉。 经理去拿了一瓶玉液酒，马上来了包间，“各位领导，对不起，刚才服务员不小心，把衣服给这帅哥弄脏了，这瓶酒是酒楼的歉意，谢谢你们宽宏大量。” “你把酒拿走，一件小事情而已，是我自己碰在盘子上的，你不要难为那女孩。”岳天军说道。 “不会的，她是宜夏市的人，白天在一公司上班，晚上来我这里兼职，她父亲是退伍军人，身体不好，靠她养家糊口，我肯定不会难为她。”经理说了一通。 “哦…这样啊，你把她叫来，我问问她家里情况。”听到退伍军人几个字，吕明飞开口了。 女孩很快来了，怯生生地站着，不停搓着手，内心再次不安起来。 “呵呵，小姑娘，别害怕，我是一个老兵，刚听你经理说起，你爸也是退伍军人，所以叫你来，想问问你家情况。”吕明飞看了看那女孩，语气相当和蔼。 听此一说，女孩放心了，“我爸以前是空降兵，在北湖当兵，前些年种了一二十亩脐橙，去年又没挣到钱，他现在腰不怎么好，干不得重活，我来省城打工，补贴家用。” “哦…”吕明飞若有所思，“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文化程度？” “我爸叫冷锋，我叫冷艳红，我大学毕业，可惜报考公务员没考上。”说到考公失败，女孩有些沮丧。 “你什么专业？” “我学工商管理的，刚毕业，资历浅，公司都看不上，我白天在一公司当跑腿的，晚上来当服务员。”冷艳红觉得自己没本事，脸又红了。 “呵呵，这样，我准备在宜夏市建个厂，你如果觉得有兴趣，可以来我公司上班，离家近点。”吕明飞对那女孩说道。 “这样啊……”女孩犹豫起来。 在宜夏上班，那敢情好，但萍水相逢，这老头万一吹牛，不能轻信。 “你马上给你爸打电话，说腾龙集团吕部长的企业，要录用你，你听听你爸的意见。”岳天军插了话。 “哦，哦，我马上问问我爸。”女孩出了房间，在走廊上打起了电话。 包间里，高英杰三战友，起身离座，端起了杯子，走到吕明飞身边。 高英杰躬身说道，“部长，您是我们的榜样，这杯酒我们敬您，我们干了，您随意。” “高总队，你太客气了。”吕明飞端杯要要起身，以示礼貌。 “部长，您千万别起身，你是老前辈，老领导，又是天赐老爸，你坐好就是，我们站着喝酒，才能表达我们对您的敬意。”高英杰急忙阻止。 “呵呵，那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倚老卖老了，来，干一杯。”吕明飞坐着，和三人碰了杯，干了酒。 雷云丽立即拿了酒瓶，先给吕明飞斟了酒，然后才给高英杰满上。 走廊外，女孩拨了好几次父亲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艳红，刚才我在外面，电话没带在身上，有什么事吗？”冷锋在电话里问道。 “爸，有个宜夏市的公司要录用我，我不知道是不是骗子公司，那人叫我征求你的意见。” “那些什么人？叫你征求我的意见？他认识我吗？”冷锋感觉事情蹊跷。 “不知道什么人，在酒楼吃饭的顾客。” “别相信那些话，喝了酒的人吹牛，可以说他是地球球长，你年龄小，要提高警惕。”女儿独自在外，冷锋很担心。 “说是啥腾龙集团的吕部长，吕老兵……” “艳红，你说什么！腾龙集团？吕部长？”冷锋的声音，异常激动。 第940章 你得给我买包烟 “艳红，你说什么！腾龙集团？吕部长？”冷锋的声音，异常激动。 “对啊，那用餐的顾客亲口说的。”冷艳红感觉到了父亲的情绪波动。 冷锋听了，语气却突然又疑惑起来，“也许是假的吧，艳红，你不知道吕部长是啥身份，那是在华国都很出名的人物，怎么会跑你那小酒楼吃饭呢，不太可信。” 冷艳红挂了电话，去找了经理，打听那桌客人的身份。 “振兴局的雷主任我熟悉，以前当过副市长，还有一个人，貌似消防救援总队长， 他俩坐在下位，对那老者犹如众星捧月，那老者和蔼威严，身份定非同一般！” 酒楼经理每日面对众多食客，察言观色辨别身份，是干这行的职业素养，分析得有板有眼。 冷艳红赶紧又给父亲回了话，把经理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样看来，应该不假，你赶快去，答应去腾龙集团上班，快去。”冷锋催促道。 冷艳红匆匆去了包间，对着吕明飞弯下了腰，“老人家，我愿意去您上班。” “好，希望你好好工作，学有所用，对了，这是我儿岳天军，他负责西江的公司事务， 你们彼此留个号码，你把省城工作辞了，回宜夏市联络他。”吕明飞笑眯眯地点了头。 冷艳红掏出手机，对岳天军低声说道，“岳总，今天很对不起，把您衣服弄脏了，请您留个号码，我把衣服拿去给您洗了。” “不在公司，别叫岳总，叫我军哥，也别用尊称，我听着不习惯。”岳天军哈哈一笑，留了号码， “军哥，我把衣服给你拿去洗了，明早给你拿来。”冷艳红马上改了称呼。 “那谢谢你了，我还带有衣服，你不用急，改天给我也行，你先把辞职的事情办好，马上回宜夏市找我，对了，你家在宜夏哪里？”岳天军问道。 “宜夏市金果县碧鸡镇天马村，村里人都认识我父亲。” 冷艳红说了地址，拿起岳天军的薄外套，给大家告辞走了。 秦天赐看着冷艳红离去的身影，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岳天军，一抹坏笑浮现。 估计是有吕爸在场，今晚喝酒，大家都很克制，只喝了三瓶酒。 走出酒楼，和吕部长敬礼道别时，卓于庭鼓足勇气说道，“部长，我和罗行，想去你宜夏公司上班，不知道能不能行，我俩没技术，但还有一把力气。” 小区当保安，工资三千不到，养家糊口确实少了点。 “好啊，我的公司对退伍老兵，敞开大门，没技术可以去其他岗位，我看重军人的忠诚， 天军，你要妥善安排，另外，和当地的退役军人事务局联系，解决一下退伍军人的就业。” 吕明飞给岳天军做了指示，坐上雷云丽的车，回下榻的酒店。 周树生一个人去了秦天赐的住所，高英杰三人也打的离去。 “英姐姐，老子做梦也没想到，原来去腾龙公司，如此简单。”卓于庭心情太爽了。 “嘿嘿，你也不想一想，今天和谁在一起喝酒。”高英杰笑道。 以前，高英杰也给他俩，推荐过其他单位，但两人说，不让他欠企业的人情，宁愿在小区当保安。 “吕部长真牛逼，不说话都很威严。”罗行一声感叹。 “你以为呢，人家是血战疆场的英雄，你我能比吗？华国有几个吕部长？”高英杰怼了一句。 他三人聊得起劲，那出租车司机插了话，“你们说的是吕明飞吕部长吗？我也退伍的，那是牛人啊， 他在哪里？你们怎么回事嘛，早点招我的车，让我也见见嘛，你们三个真是的，马后炮！” 高英杰三人顿时无语，打个出租车，还怪招车不及时，你那时还没到啊，怪得着我们吗？ 那人是退伍兵，三人没计较他的抱怨。 秦天赐去了酒店，岳天军泡好了茶，陪着吕爸聊天。 “吕爸，天军真不要脸，叫人家女孩帮他洗衣服。”秦天赐一脸坏笑。 “呵呵，你弟弟还没女朋友，我们都很头痛啊，我觉得那女孩子不错。”吕明飞微微一笑。 “吕爸，如果那女孩没男朋友，我要去追她，我觉得那女孩很好，勤快，学的工商管理，以后能帮我，嘿嘿，人也长得漂亮。”岳天军也不掩饰，说了真实想法。 “好，我们大力支持！”吕爸拍了一下沙发，和秦天赐异口同声，马上表态。 “天军，只要你能追到那女孩，吕爸马上给你买婚房。” 岳天军刚才的话，吕明飞听在耳里，如果做了几个亿的大生意，无比舒爽。 这孩子不找女朋友，急死人啊！ “天军，要不我帮你问问？我婚介成功率很高的。” 秦天赐怕岳天军不好意思开口，延误了先机。 “好，天赐哥，你帮我问问，我直接去问，万一人家有男朋友，太尴尬了。” 岳天军觉得，让天赐哥去探口风，委婉点好些，冷艳红以后是他部下，免得彼此难为情。 “天赐，你肩头任务很重啊，卓于庭和罗行，想找个好点的工作，冷艳红父亲种脐橙，没挣到钱，女孩才打了两份工，我们要关注老兵群体，尽量帮助他们。” “嗯，吕爸，我会努力干好工作的。”秦天赐用力点了点头。 “天军，我们这些老爸都老了，以后企业管理的责任，就落到你和莹莹的肩头了， 你们不但要会经营企业，更要有公益心，我不希望你们变成市侩商人，那不是我建立企业的初衷，你要牢记这点。” “吕爸，我一定牢记。”岳天军说道。 “好了，我困了，你俩去隔壁聊天吧。”吕明飞挥了挥手。 俩兄弟给吕爸道了晚安，去了隔壁房间。 俩人四仰八叉躺在了床上。 “天军，我马上给你侦查情况，事情成了，你得给我买包烟。”秦天赐说道。 “天赐哥，我给你买一条烟，快帮我问。” 姻缘这东西，说来也是奇妙，岳天军对冷艳红的印象，真是好得很。 秦天赐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第941章 你想打冷疯子吗 岳天军和彭科，这俩傻帽，年过三十没女朋友，放在社会上，也不算啥。 但自己的父辈，脑海中永远记得，当年牺牲的战友，大多没有血脉留下，成了他们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现在看到儿女不谈朋友，一大帮人操碎了心。 就连董泽宣老爷子，别看平时不怎么讨论这事，前不久还给秦天赐来了电话，让他给外孙做做思想工作。 “天赐，给你那傻表弟找个女朋友，别我快死了，他还孑然一身。”老爷子说道。 “爷爷，你以后不能说这丧气话了，彭科表弟的女朋友，我给他留意着了，相信孙儿的婚介本事。”秦天赐急忙安慰爷爷。 秦天赐要把老辈们这心愿达成。 躺在床上，掏出了手机，秦天赐稍作思考。 这种事，不好麻烦官场上的人，自己得另找他人。 冷锋不是空降兵吗，年龄也和慕容丰差不多，空降兵在华国只有一个军，两人说不定彼此认识呢。 来西江前，慕容丰提过，说在西江有战友，有啥需要就给他打电话联络。 哪怕慕容丰不认识，同一兵种的战友，也有渠道找到冷锋。 慕容丰在恩威，兄妹俩投资了锂电，那物流公司，更是生意火爆，赚的盆满钵满。 看见是秦天赐来电，慕容丰立刻接通了，“天赐，西江怎么样？要不是太忙，我和妹妹都来看你了。” “刚来，工作还没理顺，听萍姐说，你们现在挺忙的，周会长这两天在我这里。” 两人闲聊几句。 秦天赐话锋一转，谈起了冷锋的事，“丰哥，一个叫冷锋的你认识不？宜夏市人，空降部队退伍的，年龄和你差不多。” “哈哈，和我同年兵，新兵在一起集训时，我和他彼此看不顺眼，狠狠打了一架，都被关了禁闭，禁闭出来后，关系挺好了， 下连队时，他去了防化营，我去了步兵营，后来见过一次面，还一块儿抽了烟的，来往不多，那混蛋怎么了？” 谈起新兵打架被关禁闭，慕容丰立马有了幸福感，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这种痞子兵情结，退伍老兵兵都怀念，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冷锋有一女儿，我想打听下，他女儿有没有男朋友，嘿嘿，婚姻介绍是我的副业，起码能挣两包烟钱。” 电话里，秦天赐不要脸的语气，让慕容丰哭笑不得。 当初刚认识，不知道秦天赐底细还好。 现在知道了秦天赐底蕴，听到他说给人做媒，要挣两包烟钱，慕容丰实在想碰墙。 慕容丰现在和庄勇也有接触，庄勇还在旧事重提，说秦天赐不要脸，找他要红包。 秦天赐图的不是钱，是图的那种快乐。 “我马上找人联系他，你稍等。”慕容丰马上答应下来。 慕容丰挂了电话，在战友群里紧急呼叫，问谁能联系上宜夏市的冷锋。 片刻之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回了话，“疯子啊，当了那么大老板，沉稳一点好不好？半夜三更吼啥呢，老子在西江都被你吵醒，你又疯了吗？你想打冷疯子吗？” “包打听，你懂个毛，我找冷锋有急事，你能不能联系到他？”慕容丰怼了他。 “能啊，分分秒秒，我有他电话，但你态度要端正嘛，发个红包抢抢，钱不多，一百块，对你就是毛毛雨，让我们乐呵乐呵。” 急惊风遇到慢郎中，包打听不紧不慢，谈起了条件。 慕容锋马上发了一个红包，包打听一声哀嚎，“我草，一块一毛九，我是119吗？我这啥运气哦，算了，马上给你办事。” 包打听真名叫包大庭，被战友们叫成了包打听，在九阳市下面一个乡镇农办工作。 他和冷锋是同年入伍，又是老乡，一直保持着联系。 包大庭打通了冷锋的电话。 “包打听，你这农办的，知道我脐橙不挣钱，半夜三更安慰我吗？”冷锋问道。 “不要急嘛，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北湖省和你打架的慕容丰，你还记得吗？”包大庭还是那慢悠悠的腔调。 “说不急是假话，种这破脐橙，我还在你那里借了两万块钱呢，久拖不还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看你，我又没找你还钱，你不要误会我的来电，是北湖慕容丰找你，那混球现在是大大大富翁了，也不知道找你干啥？” “慕容丰，我记得他哦，那次打架打得狠，我和他都鼻青脸肿，关禁闭能忘得了吗？他找我做啥？” “他没说是啥事，要不我把你拉群里去？，你和他直接聊吧。”包大庭说道。 “暂时不拉群里，你把他号码给我，我给他打电话问问。” 包打听给冷锋留了号码，“疯子着急找疯子，别磨蹭，马上联系。” 包打听挂了电话，冷锋马上拨打号码。 慕容丰一看，西江来电，立即接通。 “哈哈，慕容大老板，猜猜我是谁？”冷锋电话里哈哈大笑。 “哈哈哈，猜毛啊，被关禁闭的疯子嘛。”慕容丰也开怀大笑。 “老子来收利息了，下连队时，我还买了包烟给你，你那时真踏马穷，比老子都穷。”冷锋笑骂一句。 “嘿嘿，以前是穷得踏马叮当响啊，妹妹要读书，家里揭不开锅，那日子够呛！” 那年代穷的人多，但慕容丰穷的吓人。 新兵集训时，他居然问班长，可不可以少吃一顿饭，多拿点津贴寄给家里。 “慕疯子，找我什么事？公司招人吗？脐橙不挣钱，腰也不好，老子穷疯了。”冷锋问道。 “这么多年没联系，不知道你情况，我马上给你转点钱来，你拿着开支家用。”慕容丰马上开了口。 “滚蛋哦，老子又不是乞丐，刚才说收利息，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冷锋笑了起来。 “冷锋，你好日子就要来了！”慕容丰语气变得很郑重。 “老子种的脐橙，屁钱不挣，还欠了战友外债，我女儿打两份工，啥好日子，苦哈哈的日子倒是真的。”冷锋很郁闷。 “你女儿结婚没有？”慕容丰随口问道。 第942章 一举两得的考察 “结婚，脑袋昏啊，我家艳红快二十四了，我这两年腰不得劲，干不了太重的活，她说不找男朋友，以后在家照顾我，哎，我拖累女儿了啊！”冷锋一声叹息。 “女儿孝顺是好事，你也别沮丧，我一个熟人来西江了，你把那脐橙看管好，以后有挣钱的机会， 我不忙的时候，来西江找你，你缺钱啥的，尽管吱声，别唉声叹气，以前那么穷都过来了。”慕容丰说道。 “哦，你熟人？做啥的？”冷锋问道。 “做婚介的，我给他提了你，以后你会认识的。”慕容丰来了一句恶搞。 “我靠，婚介所都开连锁店了吗？”冷锋不疑有他，吐了槽。 “我把你拉进战友群，都是战友，以后常联系。” 冷锋应了，慕容丰挂了电话，把他拉进了群里。 慕容丰立即给秦天赐回了话，说冷锋女儿没有男朋友。 “太好了，事情成了，我分一包烟给你。”秦天赐哈哈大笑。 “我就不要烟了，我只想知道男孩子是做什么的？”慕容丰的好奇心来了。 “我弟弟，我岳爸的儿子。”秦天赐透露了一点信息。 听见是秦天赐岳爸的儿子，慕容丰已经无须再问了，靠谱，相当靠谱！ 秦天赐得到了消息，一翻身从床上起了身，推了推岳天军，“天军，那女孩没男朋友，千真万确，他老爸战友告诉我的。” “天赐哥，我马上去给你买条烟。”岳天军很开心，马上要给老哥买烟去。 “睡觉睡觉，以后再买烟，明天还有正事，早点休息。”秦天赐去浴室洗漱了。 周树生还没睡觉，安排辛梅、周金委明日前来，辛梅是本地人，熟悉服装行业，周金委熟悉食品销售网络，他俩来西江，是最适合的人选。 周树生说秦天赐还没理顺工作，想到西江考察的其他人，以后再来西江。 慕容萍更想来西江，转念想到自己的状况，压下了心中的思念，没在群里吭声。 第二天是周日，宜夏市的班子成员，接到通知，袁书记要来视察，全体都没有休假。 十一点多，省委车队来了。 吕明飞和袁书记同乘一辆车，这种安排相当罕见。 胡勇军开车，黄伟国坐在副驾驶位子，秦天赐和岳天军坐在后排。 省农业农村厅长瞿建民，省经信厅赵越鹏，和其他同志，一同随行。 西江的脐橙，种植规模达到了两百多万亩，这么惊人的面积，必须高度重视。 刚下高速，秦天赐一眼看见了宜夏市长吴其，满脸微笑，站在顾有志身旁，迎候着省里的车队。 袁国富落下车窗，冲他俩挥了挥手，车队径直去了市委。 市委大院里，袁国富和吕明飞下了车。 顾有志和吴其，屁颠颠地跑上前去。 两人先向袁书记问了好，看着领导身边的老者，面容似曾相识，却想不起名字。 见两人似乎在思索，袁国富开口说道，“顾有志，吴其，你俩这啥脑袋瓜啊，这是腾龙集团吕部长，吕董事长。” 两人一听，不由得暗暗诋毁自己，眼力真踏马差劲。 “吕部长，您好，欢迎莅临宜夏市。”两人躬下了身子，欢迎吕明飞。 “顾书记，吴市长，我这部长已经退了，就一老兵而已了。”吕明飞微微一笑。 趁着午饭前的时间，大家去了会议室。 宜夏市的班子成员悉数到场，振兴局、农业农村局、交通住建等部门领导也来了。 袁国富和吕明飞，按照投资谈判的形式，在长条会议桌两边，相对而坐。 袁国富身旁身后，一众西江的同志，吕明飞那边，只有吕明飞和岳天军父子俩。 虽然对方只有两个人，但大家都清楚，吕明飞是何种分量。 袁国富简短说了两句开场白，顾有志便接过话头，代表宜夏市委市政府，对吕董事长的到来，致了欢迎词。 双方一番套话后，进入了主题。 吕明飞只讲了投资大方向，把谈话空间留给了岳天军。 岳天军上次来，已经和宜夏市有过接触，提说了几个重要事项，市里按照投资方的要求，已经做了部署。 这次的投资，属于惠农企业，市政府的配合，相当给力。 半个小时，大家达成了意向，只剩下工厂选址，还没有敲定。 “吕部长，先去吃饭，饭后休息一会儿，下午我们去区县，实地看看。”袁国富起了身。 中午在食堂用餐，下午还有工作，大家都没喝酒。 袁国富和吕明飞，去了市委招待所休息。 秦天赐和岳天军在坝子里抽烟。 “天赐哥，下午我们去金果县，好不好？”岳天军征求秦天赐的意见。 “你这家伙，肯定想去冷艳红那村子，你是投资方，你和吕爸说了算，今天我是打酱油的，别问我，去问吕爸。” 秦天赐吐了一口烟，坏笑着看了看岳天军。 岳天军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一点多，吕爸走出了招待所，岳天军立刻跑了过去。，他悄悄给吕爸说，想去碧鸡镇看看。 吕爸心里亮堂，知道岳天军的心思，欣然应允。 投资重要，儿子的婚姻也是大事，去碧鸡镇考察，一举两得。 车队没有去县城，在高速路一出口下了，行驶三公里，就到了碧鸡镇。 碧鸡镇是丘陵山区，因一碧鸡庙得名，漫山遍野，种满了脐橙果树。 这里的脐橙，历史以来就有栽种，只不过近几年来，在政府的倡导下，种植规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 金果县农业局，在这里搞了精细化种植示范园区，用上了滴灌等先进技术，引领村民科学管理。 岳天军给冷艳红拨打了电话。 “军哥，我已经办理辞职了，整理好了东西，马上去汽车站，你在哪里，我把衣服给你。”冷艳红问道。 “我在碧鸡镇呢，晚上我住宜夏市里，要不你先回家吧，我的衣服也不急着穿。” “那我在市里等你，我没车，回了家再到市里不方便。” “好，不见不散。” 秦天赐在旁边听着对话，直觉判断，岳天军和冷艳红两人，有戏！ 太好了，烟钱到手！ 第943章 雷支书你吼啥呢 金果县委书记周明、县长房仁义，分管农业的副县长刘武，带着县里相关工作人员，早就到了镇里。 投资方第二次到金果县考察，周明觉得这是机会，如果工厂能建在金果县，那就太好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金果县这一望无际的脐橙果园，也就不让自己脑袋疼了。 袁国富和吕明飞，看着沿途的果园，若有所思。 农产品项目，栽培种植，只要管理得当，不遇到大的恶劣天气，收成没问题。 而产品的销售，乃至深加工，却同样重要。 政府必须要有所作为，要引导建立适合时代的销售渠道，帮助建立相配套的加工企业。 只是在种植前期，给予资金补贴，还远远不够。 帮助解决后顾之忧，让村民安心种植农产品，也是乡村振兴工作的重点。 镇政府里，县农业局的同志，在展板前，介绍着县里脐橙果园的现状。 除了少量多年的果园，大部分果园的盛产期已经到来。 如果不出现自然灾害，今年的脐橙产量，预计比去年更多。 去年的价格，跌破了预期，如果今年再没有好价钱，很多种植户会失去信心。 听了介绍，吕明飞指了指展板，“袁书记，我们去天马村实地看看吧。” 镇党委书记夏伟，在前领路，往天马村去了。 天马村离镇上有五公里，乡道是新修的水泥路，但工程资金捉襟见肘，只把村里主路修好了，沿途的岔路，还是泥土路面。 车在一片果园前停下。 袁国富和吕明飞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眼前长势很好的果树。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骑着摩托车过来，远远停了，一路小跑而来。 他是天马村的支书雷宏，还在自家果园里干活，接到夏伟的电话，丢下农具，急匆匆赶来了。 “各位领导，吕董事长，岳总，这是天马村的支部书记雷宏，”夏伟嘴里介绍着来人，看了看雷宏，指了指他那卷着的一只裤腿。 “领导们好...”雷宏给大家问好，咧嘴笑了笑，弯下腰，赶紧把裤腿理好。 “你们村的果树，去年收成如何？”岳天军问道。 “我们村的脐橙果园，和其他地方比，栽种稍微迟些，大部分农户的脐橙，去年刚挂果， 有一个老兵种植得早，去年大丰收，但价格低，品相好的，每斤一块四，品相差的，九毛一斤，没挣到钱。” 雷宏没有夸大其词，实话实说。 “哦，那老兵姓啥，有多少亩果园？”岳天军问道。 “那老兵叫冷锋，是我们村的党员，他家的田地全种了脐橙，还租了别人家七八亩地，共有二十来亩， 冷锋以前在外打工，后来腰有些毛病，就回村种了脐橙，人勤快，管理得挺好。”雷宏马上回了话。 “雷支书，带我们去看看他家果园。”吕明飞微微一笑。 “好，我前头带路。”雷宏骑上了摩托，带大家去看冷锋的果园。 拐了三道弯，路边一处农家房屋，没有围墙，水泥院坝，打扫得干干净净。 “锋哥...锋哥...”雷宏连叫了两声，屋子里无人理睬。 “疯子……”雷宏冲着着路旁的果园，扯开喉咙大喊大叫，锋哥变成了疯子。 “你才是疯子，我们在干活，雷支书，你吼啥呢，吃饱了撑得慌吗？”一个女人笑骂的声音传来。 “吴娟姐，叫峰哥回来，领导们找他，问问你家脐橙。”雷宏中气十足，声音传出好远。 农村基层干部，工作能力强弱暂且不谈，接地气的工作方式，是必不可少的。 学那些官场派头，会被老百姓诟病。 和吴娟简单两句对话，能够大体判断，这雷宏和村民处得还不错。 一对中年男女，从果园里探出了身子，慢悠悠走向了路边。 男人应该就是冷锋，腰微微弯着，边走边揉腰。 走得近了，秦天赐把他瞧得仔细。 冷锋四十六七的年龄，依旧留着部队那种平头，面容棱角分明，虽然弯着腰显得佝偻，但一双眼睛，却仍有不服输的锋芒。 老婆吴娟跟在他身后，疑惑地看着一大群人。 昨晚冷锋把自己从梦中叫醒，说女儿要回市里上班了，还说是啥腾龙集团大公司。 啥腾龙集团公司，吴娟不知道，她只想今年脐橙能挣钱，女儿别再打两份工。 “夏书记，雷支书，我这腰这两天不利索，找我有事吗？”冷锋说着话，揉着腰。 夏伟跑了两步，走到冷锋身边，低声说道，“冷老兵，省委书记、市委书记，腾龙集团的吕董事长，都来了，去打个招呼。” 冷锋闻言，立刻扭头往前看去，省委袁书记、市委顾书记，果然都在，还有一个老者，站在他俩中间。 冷老兵使劲挺了挺腰，拉了拉衣角，摸了摸领口，大步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那中间的老者，正是腾龙集团的吕部长。 冷锋用力站直了身躯，双腿并拢，抬手额前敬礼，“首长好，吕部长好，顾书记好，老兵冷锋，欢迎大家到天马村视察。” “冷锋同志，您好。”袁国富和吕明飞，都是军人出身，也抬手还礼。 顾有志和冷锋握了手，“冷老兵，袁书记和吕董事长，今天到天马村看看你的脐橙，你给首长介绍介绍。” 冷锋带着大家去了自己的果园，他亲力亲为，对脐橙种植的所有环节都一清二楚，给大家介绍得也是十分详细。 “领导，这水果的市场行情，对我们村民来说，冲击太大了，哪怕电商模式，也无法应对，毕竟我们西江的种植规模太大了。”冷锋说道。 “冷锋同志，你说的情况，确实不能掉以轻心，党委政府也在高度重视， 吕董事长也在关注，他这次到西江，就是来投资建厂，帮助果农应对风险的。”袁国富郑重说道。 金果县的农技人员，在田间地头，讲了当地的气候土壤，脐橙的品种以及品质。 大家在果园里走走停停，转悠了半个小时。 “各位领导，请到我家院坝里坐坐，喝口茶吧...”吴娟一旁插了话。 第944章 你真是经商有道 “各位领导，请到我家院坝里坐坐，喝口茶吧...”吴娟一旁插了话。 “那就烦扰主人了。”吕明飞拱了拱手。 “各位领导，吕部长，能邀请您们去我家，是莫大的荣幸，不嫌寒酸就好。”冷锋满脸喜悦接了话。 省委袁书记，华国闻名的英雄吕部长，能在自己家坐坐，冷锋倍感欣喜。 吴娟和冷锋，赶紧从屋里搬凳子出来，秦天赐和岳天军也去帮忙。 屋子里没装修，但收拾得井井有条，秦天赐给岳天军竖起大拇指。 吕明飞拉着冷锋的手，笑呵呵说道，“主人站着怎么行，你如果不坐，我们就不好意思坐了。” 几位大佬坐下，其他同志站在旁边。 吕明飞冲秦天赐招了招手，“秦天赐，岳天军，过来坐下，和宜夏的领导们商议商议，把厂址定了。” 冷锋听慕容丰提过秦天赐名字，立即起身伸出了手，“秦总，我是慕容丰战友，昨晚听他说起，你的婚介连锁店已经开到了西江，现在又投资企业，你真是经商有道！” 他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秦总？婚介连锁店？冷锋认错人了吧！” 袁国富也懵圈了，这啥情况？ 秦天赐干咳几声，想称呼冷大哥，顿觉不妥，“冷前辈，一朋友是我做的媒，因而慕容老兵拿我开涮，我在振兴局上班呢。” 冷锋闹了个大笑话，尴尬万分，心里狂骂慕容丰，这是个大坏蛋啊，天遥地远还害我出丑，以后见面饶不了他！ 吕明飞笑道，“战友间开开玩笑，也是一种友情嘛。” 袁国富也哈哈一笑，化解了尴尬气氛。 一句笑话过去，谈起了工厂选址的事。 金果县委周明着急了，在旁跃跃欲试想插话，但大佬在场，却又怕自己乱了规矩。 “吕部长，你准备在宜夏市哪里建厂？市里以最快速度腾退土地，大力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公众场合，袁国富对吕明飞的称呼，中规中矩。 吕明飞没有答话，扭头看了看岳天军，“天军，以后西江的公司，由你在负责，你谈谈你的想法。” “我觉得金果县不错，这里是脐橙种植大县，有高速公路过境，以后运输也方便，不知道电力等设施配套如何，周书记，请你介绍一下这些方面的信息。”岳天军问道。 周明准备了半天，终于逮住了机会，清了清嗓子，滔滔不绝讲了起来，从硬件设施配套，讲到了对惠农企业落地的政策扶持。 “周书记，下高速不远，有一大片土地正在整理，那里的土地，以前是什么情况？”等周明话落，秦天赐问道。 “秦局长，改道高速路时，那里是施工方的沙石料场，办公板房所在地，工程完工后，施工方复耕不达标，地下全是乱石，种植庄稼不行，正在整改。”周明答道。 冷锋见周明对秦天赐说话，是下级对上级汇报的口吻，心里又开始咒骂慕容丰。 “有多少面积？”岳天军接话再问。 “当时规划，临时用地六十三亩土地，实际占用六十五亩。”县长房仁义一口答了出来。 前些天县党组会上，讨论过复垦的事。 “吕爸，我觉得那里不错，刚好有高速口子，交通也便利，您看……”岳天军低声征求吕爸的意见。 吕明飞略微沉吟，看向了顾有志，“顾书记，企业占地可能不止六十五亩，不知道土地手续办理、电力设施的配套等方面……” “董事长，市里立即开始行动，最快速度将土地交付给腾龙集团，其他配套，同步进行，我亲自督办。”顾有志拍了胸口，表了态。 袁国富点了点头，这顾有志办事利落。 “那好，后天我公司来人，和市里商谈投资建厂细节，合同敲定，立即汇款到你们的指定账户。”吕明飞一锤定音拍了板。 在冷锋院坝里，谈好了事情。 袁国富和吕明飞要回省城，大家起身离开。 秦天赐和岳天军，磨磨蹭蹭走在最后。 冷锋夫妇跟在旁边，吴娟小声问道，“岳总，我家艳红，是不是在您那里上班？” “阿姨，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明天就上班。”岳天军说道。 “岳总，谢谢您，艳红毕业不久，没有社会阅历，以后请您多关照。” 吴娟两口子，毕恭毕敬给岳天军弯腰鞠躬。 岳天军赶紧闪开，“叔叔，阿姨，您们别这样...” 秦天赐往前走去，留下岳天军和冷锋夫妇说话。 “岳总，如果不嫌弃，叫我声冷哥...”冷锋的声音，在秦天赐背后传来。 秦天赐想发笑。 冷哥？岳天军敢叫冷哥，就成了傻瓜，打了光棍都活该！ 目送车队离去，冷锋掏出了手机，在战友群怒骂，“慕疯子，老子发觉你真的脑袋有问题，婚介所这三个字，亏你想得出来，你害老子出丑啊！” 过了十多分钟，慕容丰在群里大笑，“冷疯子，你懂个der，婚介是秦局长副业，哈哈，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我真没骗你。” 秦天赐跟着车队回了省城。 岳天军坐了市委的车，去了宜夏市，等待公司来人，签了合同后，立即着手后续事宜。 袁爸叫秦天赐回了城，说不要冷落了周会长，他亲自送吕爸去了机场。 华灯初上，周树生在秦天赐住所，呼呼大睡。 辛梅和周金委，今天晚上的航班，九点半到西江机场。 “周老兵，起来吃饭了。”秦天赐喊道。 “等下又吃嘛，茶几上有面包，暂时填填肚子，周牛肉和辛梅来了一起吃。”周树生难得清闲，瞌睡正香甜。 秦天赐和胡勇军饿得慌，拿着面包，吭哧吭哧开始充饥。 胡勇军啃着面包，回了自己寝室，打起了电话。 秦天赐面包也不吃了，竖起耳朵偷听。 胡勇军说他饿了，正在啃面包，对话里，似乎雷云丽要给他叫外卖，胡勇军说不用了，等下和周老兵出去吃饭。 “嘿嘿，老子这婚介成功率，华国要排名第一了！”秦天赐暗自骄傲。 第945章 租间僻静的房子 秦天赐在屋子里啃面包，岳天军在宜夏市里，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回了市里，顾有志要做东，宴请这小财神。 岳天军婉拒，半道下了车，说要去和公司员工见面。 顾有志听得愣神。 我靠！腾龙公司竟然有人在市里，兴许是打听本地政府的口碑。 顾有志匆匆回了市委，把市长吴其、警务局长刘大龙，通知到了自己办公室。 “原来腾龙公司在市里，一直留了人，在观察我们的举动，政府各部门要加强作风建设，警务局要加强治安管理， 幸好最近没有大乱子，不然这投资就黄了哦，这吕部长打过仗的人，在侦察我们啊！” 顾有志的分析，有模有样，吴其和刘大龙也觉得是这道理。 岳天军倒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让顾有志心有余悸。 联系了冷艳红，她还在长途客车上，还没到客运站。 岳天军打了辆出租，去找心仪的人了。 客车进站，冷艳红拎着两个大包包，吃力地走了出来，一眼看见了正在四处张望的岳天军。 “军哥……”冷艳红大喊了一声。 岳天军顺着声音扭头，看见冷艳红手提大包，赶紧屁颠颠跑了过去，“包给我，我帮你拿。” “不用，我拎得动，军哥。”冷艳红摇了摇头。 “给我，”岳天军笑了笑，“今天下午，你父母叫我照顾你呢。” 岳天军接过包，往车站外走去，冷艳红紧跟其后，边走边问，“军哥，你去我家了？” “嘿嘿，工厂以后准备建在碧鸡镇，今天和市里领导去看了看，还去你家果园参观了。”岳天军回头，冲冷艳红嘿嘿一笑。 “哇，那太好了。”冷艳红很开心，离家那么近上班，回家就方便多了。 岳天军招了辆出租，两人去了市委安排的酒店。 到了前台，岳天军给冷艳红开了房间。 岳天军要付钱，酒店前台告知，市委接待处打过招呼，客人要加房间，由他们来结账。 顾有志听说公司还有人在市里，特意叮嘱了接待处，提前做好安排。 岳天军不差这点房钱，但市里做此安排，有利于过两天合同的敲定，这是招商引资的工作，是市里对投资方的友好态度。 把包放在房间，岳天军说道，“走，带我去吃地方美食。” 冷艳红想了想，“军哥，我们去小吃街，那里地方特色浓郁。” 小吃街，两人大快朵颐。 “军哥，我在公司做什么工作呢？我阅历不够，但跑腿快。”冷艳红看着吃得不亦乐乎的岳天军，俏生生问道。 “当我的助理，这里我在负责，事情比较多，得有人帮我。”岳天军说道。 “我...我行不行啊？”这岗位，超出冷艳红预料，她怀疑自己的能力。 “行，肯定行，不懂的地方，我教你。” 两人吃了美食，信步逛街，边走边聊，俨然是初恋男女的情调。 秦天赐啃了面包充了饥，等着辛梅和周金委到来。 快到十点，周树生起了床，“天赐，走走走，下楼，他俩打的快到这里了。” 三人出了小区，在街边没几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面前。 周金委最先下了车，瓮声瓮气的开口，“秦领导，我追随你的脚步来了。” 秦天赐过去和他握了手，笑着说道，“老周，欢迎到西江，我叨扰你们这些大老板了哦。” 说话间，辛梅拎着小行李箱下了车。 辛梅的身材依然火辣，穿着一件修身的职业女装，既有女强人的干练，又透着成熟的妩媚风韵。 “天赐，你好。”辛梅莞尔一笑。 “辛姐，一路辛苦，走，去对面酒楼吃饭，我请客。”秦天赐帮辛梅拎了行李箱，招呼大家去了酒楼。 大家去了包间，胡勇军去点了菜。 大家喝着酒，谈起了公司的运作。 “明天我去看看那民族刺绣，“爱莲”服装有海外的客户，民族风格的刺绣，在海外还挺有市场， 如果可行，我们也采用三界县那种模式，公司加村办作坊，帮助村民就业。” 辛梅说了自己的想法。 周金委瓮声接了话，“我们既然立足西江，就好好整合省内的资源， 啥行业都有亏本的，也有赚钱的，就看怎么操作营销了， 不要只盯着富硒食品和刺绣，西江的油茶也产量大，西江还有品质极好的茶叶，只要能赚钱，互利双赢，都可以介入嘛...” 白木的牛肉厂，“小胖牛”牛肉食品系列，现在名声在外，周金委对食品行业信心满满。 饭局上大家一番商量，明天周金委三人去龙潭，秦天赐立即联系了闵云万，请他做好接待考察的准备。 明天秦天赐局里要开例会，梁望山也要到省里见面，抽不开身陪同考察了。 秦天赐感觉自己越来越忙。 以前在村里四处转悠就好，后来在县里到处检查工作，再后来又要在市级辖区奔波，现在更够呛，要兼顾全省的振兴工作。 “怪不得父亲和樊爸杨爸，经常不着家，他们要在华国范围奔忙，够呛哦，真不如当村官！” 想起落凤村的日子，秦天赐暗自感叹。 周树生不忍心秦天赐破费，结了账，带着周金委和辛梅，去了附近一个酒店住宿。 秦天赐和胡勇军一路跟了去，在酒店里，大家又聊了半小时，秦天赐告辞离去。 分手时，辛梅送他俩下了楼。 胡勇军很懂事，在前大步流星走了，不听秦天赐两人的对话。 作为司机，不该听的不听。 “天赐，我这次回西江，常驻省城了，过两天我在附近，租间僻静的房子...” “嗯...”秦天赐秒懂辛梅的心思，“你女儿不回来吗？” “她留在鑫姐身边，以后公司让她管理，还得多学习，没吃过苦的孩子，要多加磨炼。”辛梅说道。 “这几天，你们开我的车，多走走看看，正如老周所说，什么行业都有赚钱的，商会有成熟营销渠道，整合好资源，也能做成大生意。” “咯咯咯，天赐，商会里的人，都说你是财神，你不经商，真的是可惜了。”辛梅笑了。 “哈哈，我有副业，婚介连锁店...”想起冷锋的话，秦天赐哈哈一笑。 第946章 会上训斥孟兆青 周一，上午九点，乡村振兴局召开例会，学习省里文件，局党组成员、处级干部，全部参加。 这种会议，一把手大多最后一个到场，彰显自己的地位。 秦天赐反其道而行之，第一个到了会议室，静静地看着每个人走进来。 这也是一种震慑，不准时参会，就要挨批评。 最后到场的是孟兆青，足足迟了三分钟。 会议室鸦雀无声，但所有人的眼神，如刀光砍在他身上一般。 “局长，路上堵车了...”孟兆青找个说词，掩饰自己的窘态。 “下不为例！”秦天赐懒得听他的假话，手指敲了敲桌子，冷冷打断了他。 “开会，周副局长，你把省里最近出台的乡村振兴文件，给大家解读一下，所有同志结合自身工作，找到不足的地方。”秦天赐沉声发话。 周贤龙拿起面前的文件，大声念了起来，并解读重要的字句段落。 当念到防止返贫监测与帮扶?时，秦天赐插了话，“孟兆青同志，你负责这方面工作，开展防止返贫致贫动态监测，以及相关帮扶工作，你讲讲西江的这方面情况。” 监测要有详实数据，帮扶要有具体措施，要有实际行动，对脱贫不稳户、易致贫户，构建长效帮扶机制，进行常态化帮扶。 孟兆青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开始照本宣科，念着全省各地市上报的监测数据，又讲起了各地市采取的帮扶措施。 “孟副局长，本月内，你去过基层没有，检查过各地市的帮扶措施落实没有？”秦天赐扭头问道。 “这个月太忙了，还没有下基层...”孟兆青心里咒骂，这姓秦的，老是针对自己！ “局党组成员、各处室负责同志，月初要上报下基层行程计划，办公室负责检查落实，雷云丽同志情况特殊，她除外。”秦天赐发了话。 “局长，你这安排不妥吧，雷主任也是党组成员，凭什么她除外？！你这是在徇私！”孟兆青抓住了反击的机会，反问秦天赐。 “对啊，我的确在徇私...”秦天赐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局长，我…”雷云丽闻到了火药味，急忙开了口，想要说自己也下基层，缓和缓和气氛。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屏声静气。 这是新局长调来后，孟兆青和他第一次正面交锋。 孟兆青背靠付力全，在场的人都知道。 看这架势，孟副局长不是善茬，不怕这外省来的领导。 秦天赐冲雷云丽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发言。 “秦天赐，你这样徇私安排工作，我要向分管领导汇报！”孟兆青的语气，更强硬了。 “嘭...！”秦天赐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处与会同志心里暗忖，秦局长的脾气这么火爆啊。 “雷云丽同志，为什么放弃副市长职务，回到省城当了办公室主任，在场的同志，想必都知道吧？孟兆青同志，你难道不知道吗？” 秦天赐恶狼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孟兆青。 雷云丽的丈夫牺牲，人尽皆知，孟兆青一时语塞。 “雷主任的婆婆，最近重病住院，雷主任忙里忙外，没有请一天假，还不尽责吗？ 她是烈士家属，她放弃大好前程，照顾着英雄的父母， 我不让她下基层，是考虑她的特殊情况，你家有谁，也是为国牺牲？如果有，我也这样安排，你说说，你家有没有英雄？！ 安排你下基层，你就不平衡了，我的确徇私，你立刻打电话，马上举报我！” 秦天赐劈头盖脸，一通训斥。 其他同志听了，秦局长的安排，没有丝毫不妥，孟副局长倒是小肚鸡肠了。 孟兆青哑口无言，低下了头。 周贤龙也看不惯孟兆青，叫他吃瘪，暗自高兴。 “周副局长，继续解读文件。”秦天赐的语气变得平和，对身旁的周贤龙说道。 学习结束，秦天赐做了总结讲话。 “作为负责乡村振兴工作的部门，不要有官老爷心态，既然负责乡村振兴，就要到一线基层，实地走访，了解具体情况， 以后每月下基层，要常态化进行，每次下基层回来，要上交汇报材料，办公室负责督促检查， 产业发展、对口帮扶，相关处室，要拿出详细指导意见，交党组讨论，上报省里， 今天的例会，到此结束，散会！” 秦天赐起了身，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 孟兆青脸色铁青，回了自己办公室，“嘭”地关上了门。 “踏马的，这秦天赐太猖狂了！”孟兆青恨声骂道。 其实秦天赐，真不是有心要针对他。 秦天赐从基层摸爬滚打到省里，太了解文件数据的水分。 要干好工作，要制定接地气的帮扶政策，下基层了解情况必不可少。 这孟兆青只催着地市上报数据，自己却不下基层，开会时照本宣科，这种作风很不好。 秦天赐听着就冒火了，这样的人搞狗屁农村工作啊，还是副局长的重要岗位。 真踏马地占着茅坑不拉屎！ 雷云丽来了秦天赐办公室。 “局长，为了我家里的事，让你难处了，我还是下基层吧，免得孟兆青说东道西。”雷云丽说道。 “你不用去，你在局里守着，把印章管好，对要签章的文件材料，严格把关，督促各处室的工作进度。”秦天赐说道。 给雷云丽倒了杯水，秦天赐问起了老太太病情。 “你家里有啥扛米拿油的事，叫胡勇军帮忙，他力气大。” “局长，胡哥已经帮了很多忙了，我实在烦扰他了。”雷云丽说道。 “这有啥嘛，他是光棍，孩子在读书，他妹妹给管着，反正下班也没啥事，你也单身，也没闲杂碎语，有事只管叫他。” 秦天赐不露痕迹，介绍着胡勇军的家庭情况。 雷云丽脸微微红了，点头离去。 下午刚上班，李天明来了。 “局长，梁望山已经办完了事，您看在哪里见面为好？” “哦，你找个清净之地，方便谈话。” 李天明约好了见面地点，和秦局长出了门。 第947章 表哥透露的猫腻 梁望山已经在一商务茶楼等待。 他不知道省局的秦局长找自己何事，问同学李天明，李天明也不知。 李天明只告诉他，新来的秦局长，是个正直的人，能量不小，敢和付力全交锋。 梁望山心态倒是平和，没指望巴结秦天赐，既然对方要见他，那见见也无妨。 梁望山在茶楼包间，悠闲地喝着茶。 有人敲了房门，梁望山刚起身，李天明推门进来。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随后进了屋子，梁望山一看，正是省乡村振兴局的一把手秦天赐。 秦天赐也看了看梁望山，他四十五六岁，身材瘦小，脸型和母亲梁玉茹有些神似，虽然不是母亲的嫡系侄儿，但家族的基因，也是奇妙。 “秦局长，您好。”梁望山伸出了手，称呼里用上了尊称。 “呵呵，今日私下见面，我年龄小，你是当哥的，叫我秦天赐吧。” 秦天赐和梁望山握了握手，大家坐下喝茶叙话。 “梁哥不是西江本地人？”秦天赐拉起了家常。 “不是，我老家北湖黄水秦家湾的，和秦局长以前任职的南乡市，离得不算远。”梁望山说道。 “哦，秦家湾有位叫梁玉龙的，你可曾听说过？”秦天赐又问。 “我父亲就叫梁玉龙，秦家湾好像没有重名之人，秦局长，你认识的梁玉龙是哪里人？”梁望山觉得是巧合。 “呵呵，梁哥，你听说过梁玉茹这个名字没有？”秦天赐继续问道。 “听我父亲讲，我有个堂姑，也叫梁玉茹，很多年前水灾，逃难走了，也不知现在何处，不知过得如何。” “望山哥，我母亲就是梁玉茹，我父亲秦必全，就是逃难离开秦家湾的。”秦天赐换了称呼，叫了望山哥。 “啊……！真的吗？秦局长，你真是我姑姑的孩子吗？”梁望山既惊又喜，猛然起了身，把秦天赐又打量了一番。 李天明在旁，也是一愣，秦局长和梁望山，原来是表兄弟，怪不得叫自己，通知老同学来省城见面。 “呵呵，如假包换，我父母回老家时，打听过你们的消息，一直没有联系上，想不到我来西江，你恰好又是李处长同学，才有缘见面。” “你真是我表弟啊，这太不可思议了，我马上给我父亲打电话，让他也高兴高兴。” 梁望山拉着秦天赐手臂，用力摇了摇，马上掏出了电话，要和父亲联系。 秦天赐摆了摆手，“望山哥，你我已经见面，不急这一时半会儿，我还有正事问你，稍后再联系。” 秦天赐谈起了九阳市“美丽乡村”工程，“望山哥，你在审计局，当初那工程招标，是否合规？” “招标流程看起来很正常，但仔细分析，却疑点颇多， 两次招标，两家中标的公司，中标价超出当地单价许多，公司的标书造价，标明用的是品牌建材。 评标专家的意见，也倾向使用品牌建材，工程质量更好， 招标入围的，有报价更合理的公司，但都被否决，理由是使用的建材，无法保证更好的质量。” “哦...施工中是否用的那品牌建材？”秦天赐问道。 “施工方的进货渠道，不是品牌代理商，我老婆的一个远亲，说他家的外墙涂料已经脱落，做工的私下对他讲，用的小作坊材料，合格证都是假的，投标报价高，实际用伪劣产品，一来一去，差价巨大哦， 我提出过异议，但局长郑先云说，票据真实，虽然不是品牌代理商，不代表没有品牌建材购买渠道，也就通过了审计。” “你远亲听谁说的？” “他一个朋友，做那工程的部分劳务，现在还有劳务费没结清，老板把外墙涂料脱落的责任，怪在他头上，要扣他钱。”梁望山说道。 “望山哥，那这样，你回去联系你那亲戚，仔细问问这事，过段时间我来九阳，看望一下舅舅，也和你远亲见见面。”秦天赐说道。 “好，我给你办妥，等你来九阳。”梁望山拍了胸口。 谈完事，梁望山着急回去，要把知道姑姑下落的消息，告诉父亲。 梁家在秦家湾，就只梁玉龙和梁玉茹两兄妹，虽然是堂兄堂妹，很是珍惜人丁不旺的血脉亲情。 “今晚我请你吃饭，明天再回去吧。”秦天赐挽留。 “不了，你来九阳我请你，今天能见面，我都相当相当开心了，几十年来，终于知道姑姑的下落，我爸更高兴。”梁望山执意要回去。 梁望山满心欢喜，和表弟拥抱了一下，又和老同学道了再见，急匆匆走了。 “李处长，谢谢你，没有你，我还真和表哥无法相见，今晚我请你，表示感谢。”秦天赐边开车，边对李天明说道。 “局长，你太客气了，我请你吧。”李天明笑了笑。 “那算了，我不请你，你也别请我，晚上我吃食堂。”秦天赐的回答，更干脆。 计划没有变化快，秦天赐晚上吃食堂的计划，再次落空。 快要下班时，易晓来了电话。 今天，市乡村振兴局产业发展科的科长陆强，财务科副科长谢晓紫，来了省里，明天来找他，申请产业扶持资金。 “天赐，谢晓紫来了省城，你不是说你表弟也单身吗？我把小谢号码给你，今晚你请客哦。”易晓咯咯咯地笑着。 “没问题，最近我私房钱充裕，我请客买单。”秦天赐说得很豪横。 秦天赐马上联系了彭科，表弟还推三推四，说晚上不想出来，要自个静一静。 “必须出来！”秦天赐下了死命令。 彭科不情不愿答应了。 下班不久，易晓又来了电话，说谢晓紫和陆强，刚办理好住宿，让他赶紧联系。 这事不好让陆强在场，秦天赐赶紧联系了谢晓紫。 “小谢，你在哪里，出来吃晚饭，易市长给我指示了，我请客。”秦天赐说道。 “秦局长，您好，我和陆科长刚进酒店，陆科长开车累了，不想出门，准备啃面包。”谢晓紫说道。 “你啃啥面包哦，别管陆强了，你单独出来，我请你吃饭，顺便问问工作上的事。” 第948章 过河拆桥的表弟 秦天赐约在了彭科小区附近的饭店。 那几日和姑妈逛街，他留意到那家饭店，不高档，但干净卫生。 胡勇军去医院了，私家车被周树生开走了，秦天赐招了辆出租，找表弟去了。 彭科最近心情低落，本想在家睡觉，却被表哥强行召唤了。 彭科强打精神出了门。 小区门口，一身穿嫩黄色衣服的女子，长得很是漂亮，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大眼睛，很有灵性。 女子在小区大门口，东张西望。 兴许是看见彭科戴副眼镜，人长得斯文，女子上前问话，“帅哥，请问一下，这小区附近，是不是有家“聚友缘”饭店？” 彭科指了指前面街道，“在那里，有三百米远，我也去那里吃饭，我带你去。” 女子说了声谢谢，和彭科一路前行。 “你不是这附近的吧，这家饭店生意挺好的，这几个小区的人，应该都知道。”彭科笑了笑。 “我跟着定位来的，我领导发来的定位不准确，定在了小区大门口，误差了几百米，怪不得我找不着。”女子也笑了。 “你遇到马大哈领导了，定位时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彭科来了一句差评。 女子抿嘴一笑，没有接话。 三百米不远，彭科和那女子，很快到了饭店门口。 两人都没进去，都站在门口。 “你等你领导？”彭科问道。 “嗯，你呢，也等人吗？”女子的声音很好听，也问起了彭科。 “我等我表哥，我上课回家，头昏脑涨，被他强行叫出来吃饭。”彭科瘪了瘪嘴。 “哦，你还在读书？读博士？”谢晓紫知道，这里不远就是西江大学。 “我在大学教书，脑子用多了费神，你呢，在公司还是单位？”彭科挠了挠头。 “我在云山市，单位里做财务工作。” “做财务的人，大多严谨...” 两人等人无聊，在饭店门口，东一句西一句，聊了起来。 秦天赐路上堵车了，姗姗来迟。 一下车，看见彭科和谢晓紫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站在门口说话。 秦天赐懵圈，校友？早就认识吗？ 秦天赐走了过去，两人聊得起劲，居然无视了他。 “咳，咳，小谢，表弟，我堵车来迟了。”秦天赐用力干咳两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秦局长，您好。”谢晓紫反应过来，微微欠身，给领导打了招呼。 “你俩...早就认识？”秦天赐试着问道。 “不认识啊，你发的啥定位，马大哈，怪不得以前读书成绩不好。”彭科怼道。 要不是顾忌谢晓紫在场，估计秦天赐要骂人了。 当哥的好心，给你介绍女朋友，你倒好，见面就怼我，简直狼心狗肺！ 谢晓紫看了看彭科，原来他表哥，就是秦局长。 秦天赐白了一眼彭科，给他俩做了介绍，招呼着进了饭店，去了包间坐下。 服务员过来，拿了菜单，请客人点菜。 “你俩点菜，我请客，不差钱。”秦天赐难得的大方。 彭科拿过菜单，递给了谢晓紫，“你点吧，我请你，我表哥穷得叮当响，叫他请客我寝食难安。” 秦天赐心脏一阵绞痛，自己这表弟简直不是东西，美女面前，拿当哥的心酸撑面子。 谢晓紫面色如常，心里却在发笑，“堂堂秦局长，会穷得叮当响？回了云山市，我要问问易市长，是不是真的。” “那我点菜了，万一点多了，你会不会寝食难安呢？”谢晓紫微微一笑，说得一本正经。 “我单身青年，又不是靠私房钱度日，你尽管点，喜欢什么点什么。”彭科确实万恶，不经意间，又把表哥打击了一次。 秦天赐真想一走了之。 心里念叨，“吃了这顿饭，必须给姑姑姑父告状，这彭科太损了！” 彭科要了一瓶红酒，他和谢晓紫喝了红的，这顿饭秦天赐郁闷不已，只喝了二两散装泡酒。 彭科和谢晓紫两人，聊着大学里的话题，不时阵阵笑声。 秦天赐没读过大学，参加工作后，读的成人大学文凭。 在这方面，秦天赐和他俩谈不到一块儿，草草吃了饭，借口出去打电话，到街面上抽闷烟去了。 接连抽了三支烟，彭科两人出来了。 “天赐哥，我已经结账了，我俩去小区门口喝杯咖啡，你去不？”彭科一脸的灿烂。 秦天赐一听，彭科没说一起去喝咖啡。 不待见自己，嫌自己碍眼了。 “不去了，单位临时有事，我得去处理，对了，小谢不熟悉市里，你当好向导。”秦天赐还不敢发火，装出一副笑脸。 秦天赐给谢晓紫讲好，明天十点到办公室见面，迅速离开。 谢晓紫还说了句请领导喝咖啡，彭科假意挽留的话都没一句，巴不得自己走。 貌似这两人，已经不需要自己撮合了。 这亲表弟，过河拆桥啊！ 斯斯文文的彭科，如此万恶！ 秦天赐回了住所，孤家寡人，百无聊赖，拨通姑妈电话，说起了今晚的饭局。 “那姑娘怎么样？”姑妈问道。 “相当不错，人也漂亮，云山市振兴局财务科副科长。”秦天赐打了包票。 “你表弟脑瓜子笨，和人家聊得来不？”姑妈杞人忧天。 “姑妈啊，彭科过河拆桥，嫌我碍眼，都把我给撵走了，他脑瓜子还笨？现在人家在一起喝咖啡，不管当哥的了。”秦天赐打起了小报告。 “你是哥哥，别和弟弟计较，回头我给彭科说，给你买几条好烟，必须让他给你买。”电话里，姑妈笑得开心。 听到这话，秦天赐心理平衡了，必须让彭科付出代价，哪怕是表弟，烟，是绝不能少的。 看在烟的份上，被撵走也认了。 一通电话，有了姑妈的安慰，秦天赐心情美丽了，蒙头大睡。 此刻，周树生等人，在龙潭市大隆县小鱼民族乡，正喝得热闹。 今天，闵云万陪着他们，来这里考察。 辛梅对服装行业了解，看上了那种民族刺绣，如果和时尚服装结合，预判能在海外打开市场。 辛梅讲了初步想法，把三界成功的案例讲了，准备复制村作坊和公司合作的模式，让当地的民族同胞，能在家门口就能挣钱。 村支书请大家去他家做客，感谢远方的老板，对他们的帮助。 闵云万也在旁邀请，让周会长等人，感受当地人的热情。 村民太热情了，特有的祝酒方式，把周树生喝的五迷三道。 第949章 支书家载歌载舞 华国境内，除了华族，其余民族都有载歌载舞的传统风俗。 听说周会长一行人，要帮助自己建车间房，以后村子里的妇女，都能靠传统的刺绣手艺，在家门口挣钱，村支书激动了。 村支书苗大壮，四十六岁，高中文化，为民党员，以前在东广打工，经乡里多次做工作，回村当了支书。 苗大壮在家里做了民族风味的菜肴，还叫了村子十多个妇女，穿上节日盛装，来到了自己家里。 闵云万和周树生，刚走进苗大壮的院子，一群戴着银饰，穿着民族服装的女人，唱起了欢迎贵客的歌谣。 几位三十多的女人，双手端着酒碗，在歌声中，把盛满自制的米酒，端到了客人面前。 闵云万熟悉这风俗，接过酒碗，说了一句祝福的话，一饮而尽。 周树生几人照葫芦画瓢，也干了酒。 走进堂屋，一张大方桌摆满了菜品，苗大壮请闵云万和周树生坐了上位。 女人们又唱起了歌，第一碗酒敬了闵云万，又依次敬了周树生等人。 闵云万喝了三碗，说自己是龙潭的主人，让村民们多敬远道来的企业家，给客人留下对村子的深刻印象。 苗大壮得到了指示，给村妇们使了眼色，女人们有的唱歌，有的给周树生和周金委敬酒，好不热闹。 盛情难却，周树生和周金委喝了不少酒，虽然度数不高，但也喝的晕头转向。 临走时，周树生和周金委，被人搀扶着上了车，辛梅当了司机，回了市里。 那酒纯纯粮食酒，民族古法酿造，酒醒的快，头也不痛。 两人一早醒来，三人吃了早餐，立即去了市政府。 周树生和周金委，龙川还有不少事情，今天和市领导把正事谈了，准备离开西江。 市委书记李明飞和闵云万，相关部门负责人，早早等候在办公大楼门口，一同去了会议室。 李明飞和闵云万，再次欢迎周树生等人考察龙潭市，感谢众力商会，助力本市的乡村振兴。 周树生直入主题，他提出了分步走的构想。 今年，以大隆县和另一个县作为试点，由政府统筹种植规模，农业部门负责技术指导，达到富硒大米国家标准。 众力商会在西江成立“助农”商贸公司，各区县乡镇，自行成立种植合作社，公司和合作社签订收购合同， 符合标准的富硒大米，以高出普通稻米一倍的价格，公司兜底收购。 公司负责品牌包装，构建国内外销售渠道，试点成功后，再扩大收购面积。 “我们和当地乡镇签订合同后，向当地种植合作社，汇入兜底保证金，让村民安心生产，没有后顾之忧。 政府农业部门，要切实做好技术指导，如果产品不达标，无法顺利收购，责任由你们和农户自己承担， 合作社模式，村民自己种植，也能享受国家的农业补贴，也多点收入。” 周树生谈了商会的计划和要求，给出了不错的价格。 两个县的产量不少，每斤多两块钱，老百姓增收不少，真金白银进腰包。 辛梅也再次谈了三界模式，修建民族刺绣工作车间，公司提供原料，制订单价，负责收购销售。 “根据我公司在龙川的经验，每个人的工作时长和速度不同，预估村民村民收入在两千至五千左右之间，既能挣钱补贴家用，还能兼顾家里农活，哪怕两千，也挺好的。” 辛梅也摸着石头过河，先定了小鱼民族乡作为试点，公司出资修建工作车间。 “辛总，你和县里签了合同后，我们按照你的要求，马上修建工作车间，市里组织资金解决，你甭操心。” 李明飞立即拍板，这么好的事情，要立即敲定，免得夜长梦多。 舍不了孩子套不了狼，要留住老板，市里要有积极的态度。 “好，那马上谈细节。”辛梅也大气。 有三界的模式，刺绣车间的意向很快达成，只待汇报郑馨后，就签定正式文本。 周树生的提议，市里也达成了共识，立即部署落实。 约定了签合同的时间，周树生三人告辞离去。 他们前脚走，李明飞和闵云万立即召开会议，安排落实。 大隆县书记黎平，被闵云万第一个被点了名，“黎平，你算算，你那里种富硒大米的面积，每亩田创收两千，你县里会增收多少？回去必须扎实开展工作，谁不负责谁下课！” “市长，我肯定亲自督促，只是担心又来个不靠谱的公司。”黎平说道。 “你啊你，你这个猪脑袋，”黎平是闵云万的得力干将，闵云万也说得直白，“你去调查下众力商会，人家啥实力，以前那些吃补贴的公司能比吗？你没听人家说，人家签了合同，就要汇保证金过来？” 还有一个试点县的名额，成了讨论的焦点。 昨天李明飞有会议，没有陪同考察，让大隆县抢了先。 李明飞很看重英山县的发展，他力推英山县作为试点。 闵云万本来想推出兴水县，但书记说的这么决绝，闵云万也不好再多言。 谁都想自己的干将做出成绩，这是正常竞争，也在情理之中。 龙潭市的会议如火如荼，秦天赐也在办公室谈话。 陆强和谢晓紫来了。 云山市雾山县，盛产茶叶，“雾山春”绿茶，曾在国内外都获过奖，但产业一直没壮大。 去年，云山市给当时的省政府扶贫办，递交了扶持产业发展的报告，要壮大茶产业。 扶贫办一直没有批准，加之去年市里内斗，韩建峰和易晓的工作不和谐，此事耽搁了下来。 现在韩建峰转变了态度，易晓也没有借机咄咄逼人，两人的配合，日渐默契。 形成了合力，也就腾出更多的精力抓工作，茶产业的扶持，再次被提上日程。 秦天赐看着手上的资料，该县的茶叶既然早有名气，确实值得发展。 陆强又汇报了一件事。 “局长，避暑旅居配套的公路，还需要一点资金，不然就成了断头路了， 易市长说夏天来了，那段路通了，有两个乡镇的旅居点，可以先行试营业。” “哦，没钱了吗？”秦天赐微微一笑，问起谢晓紫。 第950章 岳天军登门喝酒 “虽然市里已经筹措了部分资金，但那条路还差八百五十多万，现在开工建设的路段，用的去年的拨款。”谢晓紫回了话。 秦天赐略微沉吟，“我去给省里汇报，你们回去，请易市长等我消息。” 这申请拨款的流程繁多，当场就答应拨款是不可能的，陆强两人起身告辞。 谢晓紫刚走到门口，秦天赐叫住了她，“小谢，你等等。” 陆强走出了屋子，谢晓紫回身转来。 “小谢，彭科昨天真请你喝咖啡了吗？”秦天赐没话找话，留意着谢晓紫的神情。 “喝了啊，味道挺好的，昨天不凑巧，局长刚好有事，下次我来省城，去那家咖啡店请你。” “我表弟没说我坏话吧？”秦天赐又问。 谢晓紫抿嘴一笑，摇了摇头。 秦天赐瘪了瘪嘴，也不想多问了，这两人，已经形成了攻守同盟。 看着谢晓紫走出去，秦天赐暗忖，自己的烟钱稳了。 秦天赐叫黄伟国联系付力全的秘书，预约后天去汇报工作。 云山的乡村振兴，从公从私，自己得上心，帮助解决资金困难的难题。 晚上，住所里又只有秦天赐一个人。 胡勇军去了医院，和高英杰一道，接雷云丽婆婆出院。 卓于庭和罗行两人，已经被岳天军通知去了宜夏市。 腾龙集团来了人，今天上午，以旗下思源公司的名义，和宜夏市正式签了投资协议，中午，市里还宴请了岳天军等人，庆祝签约成功。 下午，岳天军等到了他俩，和留在西江的几个公司人员，一起去了金果县碧鸡镇。 冷艳红已经在碧鸡镇上租了房，作为临时办公地点。 碧鸡镇武装部部长林运发，听到了消息，街上都在传言，说冷老兵的女儿，就是思源公司的职员。 他隐约有种感觉，这企业能到碧鸡镇建厂，可能和冷锋女儿有关。 那天考察，一群大佬还去冷锋家小坐。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 林运发买了些酒菜，提了一瓶酒，叫武装干事开车，去了冷锋家。 天色已暗，冷锋两口子忙了一天，正准备吃饭。 “冷老兵，我找你喝酒来了。”外面有人喊道。 冷锋出来，凑近一看，是镇武装部长林运发，还有武装干事周小飞。 冷锋和他俩熟悉，赶紧招呼进屋，“快请进，吴娟，林部长来了，煎几个鸡蛋，再炒一盘菜，我们好下酒。” “不用麻烦，我带了酒菜来。”林运发走进屋子，晃了晃拎着的东西。 吴娟拿来了碗筷，哈哈笑道，“部长，你这提着酒菜上门，是来慰问老兵吗？” 周小飞拧开了酒瓶盖子，给部长和冷锋倒了酒。 “老冷，你藏得深哦，女儿原来在腾龙集团上班，这次来这里投资建厂，都要沾你家光了哦，我敬你一杯。”林运发端起酒杯，笑眯眯地说道。 “部长，你误会了，我女儿在餐厅兼职，无意间遇见了吕部长，听她专业对口，才录用的她，企业来投资，和她一毛钱关系没有。”冷锋解释了原委。 林运发心里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在给我讲童话故事，餐厅遇见吕部长录用你女儿，傻子才相信你的鬼话。” 两人干了一杯，林运发旁敲侧击，打探冷家女娃在公司的分量。 冷锋两口子就一句话，“女儿刚去公司，图个离家近，上班方便而已。” 林运发见他俩说的如此决然，把来喝酒的意图，又憋回了肚子里。 突然，外面传来喇叭响，随即传来女子的声音，“爸，妈，吃饭没有，我买菜回来了。” 原来，冷艳红安顿好卓于庭等人的住宿，又带公司的同事，去了镇上的餐馆吃饭。 冷艳红安排好了一切，说天黑了，她回家里吃饭。 岳天军说，在餐馆炒几个菜，打包带回去，他开车送冷艳红回家。 岳天军安排卓于庭，吃了饭后，带同事们回去休息。 吴娟打开屋檐下的灯，看见岳天军正从车上下来。 “岳总，快请进，快请进，还没吃饭吧，快坐下，我给你拿碗筷。”吴娟连连招呼，转身去拿碗筷。 听吴娟这一喊，林运发三人立即起了身。 “老总都拿菜上门了，这关系会是普通员工？老冷不老实！”林运发心里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 “岳总，请坐，这是镇武装部林部长，这是周干事。”冷锋做了介绍，大家坐下，吴娟也拿来了酒杯。 “妈，军哥开车呢，不能喝酒。”冷艳红在旁开了口。 冷锋夫妇称呼岳总，女儿在公司上班，却叫的军哥，林运发暗自发笑，这老冷两口子，似乎还没看出苗头。 冷锋两口子不是傻瓜，也听出不对劲。 但有些话得私下问女儿，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怎么回事。 “我送岳总回镇上。”周小飞插了话。 “那喝两杯，车放这里，明天你开车来镇上。”岳天军爽快答应了。 岳天军的酒量，比秦天赐还厉害，立即给冷叔敬了酒，菜没吃一口，又端起杯子，要敬林运发。 “林部长，初来乍到，以后请领导多指导。”岳天军起了身，毕恭毕敬地说道。 “岳总，您太客气了，我这部长比不得吕部长哦，在吕部长面前，我就一小兵，不敢谈指导，以后企业有啥需求，只要武装部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林运发也起了身，和岳天军碰了杯，干了杯中酒。 “吕部长是老兵，公司有个传统，招聘员工时，退伍老兵、退役军人，优先录用，请林部长多给公司举荐贤才。”岳天军放下杯子，说了招聘的事。 林运发使劲拍了拍大腿，心里叫了声好，这正是他今天找冷锋喝酒的原因。 他打算找冷锋，请他给公司美言两句，解决镇上退伍兵的就业。 林运发拿过了酒瓶，“岳总，冲您这句话，我敬您三杯酒，我干了，您随意。” 林运发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干了，马上斟了第二杯，又一口干了，立刻斟满了第三杯酒。 “林部长，您稍息，您是领导，我必须陪您喝三杯。”岳天军笑了笑，端起了杯子…… 第951章 这档案是假的吗 第951章：这档案是假的吗 岳天军也连喝了两杯，第三杯和林运发一起干了。 林运发这顿饭吃得开心，想解决退伍老兵就业的心愿达成，只要岳天军敬酒，绝不推辞。 他哪里喝得过岳天军，喝到最后，酩酊大醉，趴在了桌子上。 岳天军敬了冷锋三杯，就再没主动敬他，把潜在的岳父灌醉，那就不妙了。 岳天军酒足饭饱，把林运发搀扶上车，回了镇上。 车辆刚走，吴娟没有收拾碗筷，把女儿叫了过来。 “艳红，这岳总多大年龄，他结婚没有？”吴娟问道。 “三十一二了，单身。” “哦，单身还好，人家条件太好了，可能是眼光高，也可能是心太花了。” 吴娟松了一口气，万一岳天军有老婆，女儿成了小三，以后闹得沸沸扬扬，自己一家人，在村里就丢大丑了。 “乱想啥呢，军哥人品很好的，虽然接触不久，人家从不说过分的话。”冷艳红瘪了瘪嘴，不高兴母亲说这话。 “吴娟，赶快去洗碗，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冷锋岔开了话，不让老婆多问了。 吕天军如果是单身，虽然大了女儿好几岁，冷锋觉得没啥大不了的。 至于小伙子的人品，找慕容丰打听。 慕容丰接到冷锋电话，听见冷锋打听岳天军人品，在电话里嘿嘿嘿地笑。 “疯子啊，秦局长弟弟，看上你家闺女了，那小伙子还没交往过女朋友，老爸和吕部长是战友， 他是吕部长培养的接班人，人品不行，吕部长不可能让他接手管理的，你两口子不要叽叽歪歪，大几岁没啥嘛。” 冷锋听了，回头和老婆吹了枕头风，叫老婆不再谈论这事，女儿如果和岳天军有缘分，乐见其成。 岳天军在碧鸡镇安顿下来，开始办理各种手续。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秦天赐去了省政府。 付力全的秘书陈福堂，看见秦天赐来了，表情冷漠，淡淡开口，说领导正在和人谈话，让他在耐心等候。 但凡秘书，都是领导的心腹，秘书的表情，传递着领导的态度。 付力全不待见秦天赐，秘书对他，也没好脸色。 约莫半小时，一个四十七八，胖胖的男人，满脸笑意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陈福田进去禀报，说秦天赐来了，付力全摇了摇头。 付力全点了一支烟，慢悠悠地抽完了，才把秦天赐叫了进来。 秦天赐微微欠身，给付力全问了好，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 付力全默然点了点头，淡淡说道，“秦局长，谈谈你最近的工作吧。” 秦天赐把最近开展的工作做了汇报，最后提到了云山市，急需道路资金的事。 随即又拿了一摞资料，里面是雾山县的茶产业发展规划，以及产业扶持的申请。 秦天赐躬身，将资料放在付力全面前，请领导过目审阅。 付力全看都没看，手指在桌子上，连连轻敲。 “秦天赐同志，你现在是省直部门的领导，要兼顾全省， 云山市搞的旅居项目，投入巨大，到现在还没见成效， 雾山的茶产业，由于气候土壤的局限，只能在雾山县特定区域种植，营销也惨淡， 燕京下发的振兴资金，加上省里的自筹，有多少钱你也是知道的，分到下面地市，也就不多了， 上次开会，提出了优化项目，把钱用到刀刃上，九阳的工程，不也立即停了吗？ 这雾山的茶产业，也可以发展，让市县先想想办法，以后再讨论扶持吧。” 云山市已经下拨了那么多资金，去年的资金还在施工当中， 今年的振兴预算和分配划拨，年初已经省里已经讨论过会，剩下的机动资金为数不多，得严格控制， 你只盯着云山市，其他地市县怎么想？那些项目还推不推进了？ 一味等靠要，却不深挖融资渠道，作为地市主官，这种思维要转变，资料拿回去，下半年再讨论！” 付力全说了一大通，主题就两个字，不行！ 官大一级，重如泰山压顶。 付力全下了逐客令，秦天赐灰溜溜走了。 孟兆青又给付力全打了小报告，说了秦天赐的狂妄。 秦天赐递交的云山市申请，付力全一口否决，理由却说得冠冕堂皇。 云山市易晓，是秦天赐龙川的同事，秦天赐想倾斜政策。 下拨云山的资金还在施工当中，又要来申请资金，必须否决！ 真当老子付力全这支笔不管用，我倒要看看，你就不考虑一点组织原则，事事越级去申请。 秦天赐闷闷不乐出了办公楼，往停车处走去。 胡勇军远远看见，秦天赐状态不佳，猜他上楼汇报工作，被付力全怼了。 秦天赐低头走路，想着怎么帮易晓，把燃眉之急解了。 “秦天赐，事情办完了吗？”一道声音传来。 秦天赐闻声抬头，省长吴之平刚下车，正看着自己，赶紧小跑两步，来到了吴之平面前，强打精神问了好。 “听说最近宜夏市和龙潭市，乡村振兴帮扶，开展得不错嘛，你来我办公室，我也听听具体情况。”吴之平冲他挥了挥手，走向了办公大楼。 前些天，吴之平去燕京开会，专程拜见了自己的仕途领路人，以前的西江省委书记，现在退居二线，在华国人大的彭启明。 老领导对他一直器重，还单独请他吃了饭。 席间，彭启明问起西江的现状，以及目前官场的生态。 吴之平仔细讲了当下的状况，提到了秦天赐。 “领导，那空降西江的秦天赐，年龄不大，四十岁步入正厅，敢与付力全硬刚，和袁国富似乎关系密切，您听过这个人没有？”吴之平问道。 “呵呵，秦天赐吗？如果不知底细的，要被那家人的文字游戏，弄得云里雾里啊！”彭启明抿了口红酒，呵呵一笑。 “哦...请领导明示。”吴之平急忙又问。 “想必你看过秦天赐的档案吧，你看出什么问题没有？”彭启明问道。 “看过啊，他出生龙川省川都市导江县山村，父母务农，妻子樊芸嫣，东山省人，写得清清楚楚，这...档案是假的吗？”吴之平满腹疑虑。 第952章 文字游戏蒙众人 第952章：文字游戏蒙众人 “这...档案是假的吗？”吴之平满腹疑虑。 “我没说是假的，是说文字游戏蒙住了很多人，他档案上的父亲一栏，只提及曾参军，看不出什么亮点哇？”彭启明问道。 “对啊，农村兵回农村，很普通啊。”吴之平有些懵圈。 “之平啊，你好歹正部大佬了，也被蒙在鼓里， 他父亲秦必全是范鹏举的战友，那樊芸嫣就是范鹏举女儿，随她母亲户籍而已， 社会关系栏，出于保密原因，只填写了岳母姓名，所以众人不知。” 吴之平刚吃了一口菜，听到这消息，差点被噎住。 “啊……这样的啊！”吴之平大吃一惊。 “我以前也不知，后来听人说起这小道消息，留意了秦天赐的履历档案，才恍然大悟，他身上还有更大的秘密哦。” 彭启明退了二线，成了话痨。 “什么秘密？”吴之平升起更大好奇心。 “他是军务委董良栋的亲生儿子，一岁左右，便送养给了战友，据说参加工作前，和亲生父母从无来往，嘿嘿，董良栋和袁国富啥关系，不用我讲了吧？” 彭启明一脸神秘笑意，他在燕京常住，听到的故事多。 皇城根下，高层的秘闻，的确比省份层面灵通。 “沃草啊！这文字游戏真蒙人！”吴之平忍无可忍，忘记了老领导在面前，爆了粗口。 袁国富太狡猾了，这秦天赐，也是装猪吃象的东西，俩人在西江不露声色，配合完美。 付力全倒了霉，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情！ 那次秦天赐到云山，就是冲着收拾韩建峰去的。 幸好老子聪明，给韩建峰指了明路，如果当初自己护短，以为能压住秦天赐，那就中了袁国富的招。 一石二鸟！ 仕途阶梯，真踏马到处是坑啊！ 见吴之平神色不定，正暗自思忖，彭启明又道，“之平，今天给你透露的消息，和政见无关，但这话题，老百姓可以高谈阔论，你我局中人，就不要到处张扬，一不小心，被人记恨了。” 吴之平点头应是。 “前任大佬和资政退休，我也退居二线，影响力大不如前， 之平，你要小心谨慎，莫要为了下面人的操作，把自己置于不利， 对于秦天赐，你不求和他走得很近，但和他保持良好互动，才是上上之选。” 临走时，彭启明对吴之平敦敦教诲。 吴之平昨日回西江，立即听闻吕明飞考察西江，北湖的众力商会，也去了龙潭市。 吴之平从内心深处，感谢彭启明，给自己拨开了迷雾。 这两人到西江，应该是秦天赐的手笔。 牢记彭启明的叮嘱，刚才下车看见秦天赐，吴之平主动示好，叫秦天赐去了自己办公室。 “天赐同志，前两天我去燕京开会，听说吕部长和众力商会来考察，实在太好了。”吴之平叫秘书赵平泡了茶，在会客沙发上，问起了秦天赐。 只去掉一个秦字，语气立刻变得亲热。 秦天赐顺着吴省长的话，把岳天军要开工建设，众力商会也达成意向的事，一一做了汇报。 “好，好，好，太好了，”吴之平连说几个好字，“你今天来政府，就是这事吗？” “不是，云山市的旅居项目配套工程，目前缺资金，雾山茶业要发展，也需要扶持，我去给付副省长汇报了一下。”秦天赐摇了摇头。 “哦，他怎么说？”吴之平猜到了结果，明知故问。 秦天赐把付力全的话，原封不动讲了。 吴之平用手撑着下巴，低头沉吟。 付力全的本意，肯定是为难秦天赐的，但说出的理由，也不无道理。 钱就那么多，资金的大体分配，早就会上讨论，剩下的机动资金，款项大了的拨款，倒真的需要斟酌。 九阳的美丽乡村工程，已经上会通过，也被叫停延后了。 吴之平沉吟些许，抬头问道，“要不你给书记汇报汇报？” 秦天赐又摇了摇头，“不了，我这小局长，动不动去给书记汇报，让领导心烦。” 吴之平一听，在心里大骂，你这家伙，装得像模像样，以为能瞒住我！ 袁书记嫌你烦？你踏马范鹏举的女婿，董良栋的儿子，袁国富儿媳的哥哥，他会嫌你烦才怪！ 这小子，该去当演员！ 吴之平心里大骂一通，脸上的微笑却依然不减丝毫。 思忖中，秦天赐又说道，“省长，我准备去一趟燕京，去求求那些部委大财神，去给云山化点缘回来，箭在弦上，拖着也不是办法。” “好，我看好你，西江需要你这样的干劲，为了乡村振兴，放下身段去求人，为了工作，不怕一切困难，我坚决支持！” 吴之平上纲上线，表扬了秦天赐一番。 “省长，那我回去安排安排工作，下个星期出发去燕京。”秦天赐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随时出发。”吴之平的态度，出奇得好。 换做以往，也会支持，还会交待去燕京求人的套路。 现在支持倒是热情，至于叮嘱那些套路，简直没必要。 这扮猪吃虎的家伙，到了燕京，比自己还熟悉。 我还交代个der，那是自找没趣！ 秦天赐回了局里，把付力全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这次为了易晓，彻底恨透了付力全。 秦天赐把周贤龙和雷云丽、白小军，通知到了办公室。 “我下周要到燕京出差，局里的工作，周贤龙同志主持，你们两位好好配合。” 秦天赐做好出差后的安排，下周一就出发燕京。 孟兆青，被秦天赐边缘化了，有合适的时机，将他踢出去才好。 部署了工作，三人离开，秦天赐点了一支烟，站在窗前，思忖着怎么去要钱。 辛梅这两天，一直开着他的私家车，在城里奔忙，租办公地点，租生活住房。 下班时，秦天赐正要去吃食堂，雷云丽叫住了他，“局长，今晚去我家吃饭，老太太说，要感谢一下大家。” 秦天赐笑道，“说起来，是我考虑不周，我都没去医院探望老人家，请我去吃饭，有些受之有愧啊。” “胡哥就代表你了啊，你的班长，可是帮了大忙。”雷云丽轻声说道。 第953章 这不老的妖精啊 第953章：这不老的妖精啊 秦天赐叫胡勇军，去买了些看望病人的礼品，坐雷云丽的车去了。 雷云丽在家里请的客。 回家的路上，买了些下酒菜，回家栓上围裙，开始炒菜。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说得就是雷云丽这种人。 雷云丽招呼胡勇军，叫他去厨房帮忙。 秦天赐和周正义父母在客厅聊天。 没过多久，高英杰带着妻子庞英来了。 高英杰夫妇应该是经常过来，也不拘束，叫了老爸老娘，庞英去了厨房，让胡勇军出来喝茶。 “云丽，这胡勇军还能干嘛，帮着你忙这忙那的，以后有个帮手，你也轻松点。”庞英小声说道。 锅里油热了，雷云丽把菜放进了锅里，“嗤啦”一声响。 雷云丽只是笑了笑，开始翻动锅铲。 菜很快弄好了，庞英摆好了碗筷，招呼着大家坐下。 老太太出院没几天，不能久坐，回了卧室，说自己还不饿，先躺着休息。 高英杰去拿来了酒，先给周正义父亲斟了小半杯，然后给秦天赐俩人的酒杯斟满。 “小胡，英杰，秦局长，老太婆让你们费心了，谢谢你们。”周正义父亲一番感谢。 “伯父，以后家里有体力活，让胡班长过来帮忙就是。”秦天赐不失时机开了口。 “这段时间，已经挺麻烦小胡了。”老人抿了口酒，看了胡勇军一眼。 “不麻烦，胡班长在省城也没啥事，帮帮忙应该的。”高英杰接了话。 “呵呵，那以后就多麻烦小胡了，平日里下了班，和云丽一起来家里，弄俩菜，喝喝酒，比吃食堂舒服。”老人呵呵一笑。 雷云丽的脸，微微红了。 今天大家没喝多少酒，小酌三杯，很快结束晚餐。 庞英收拾着碗筷，雷云丽把饭菜端进了老太太寝室。 “胡哥，你进来一下，帮我把老太太扶起来一下。”雷云丽喊道。 胡勇军应了一声，进去帮忙了。 庞英把碗筷收拾妥当，高英杰夫妇借口有事走了。 秦天赐也起了身，说要回去准备资料，告辞走了，把胡勇军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秦天赐确实是回去准备资料。 他给易晓说了去燕京跑资金的事，让她把资料整理好，和他一起去燕京。 “天赐，我最近走不开啊，我安排谢晓紫和你去燕京，顺便也见见你爷爷。”易晓确实脱不开身。 “好啊，还是易姐想得周到，我星期一去燕京，你让小谢把资料带上，星期天来省城。” 挂了易姐的电话，秦天赐拨通了姑妈的手机，说了小谢和自己去燕京的事。 “我和你们一起去，我也有很久没看望你外公了，叫他来西江，他又不肯来，你家里经常没人在家，我去好给你们弄饭。” 姑妈和秦天赐，立刻约好了航班时间。 当天晚上，胡勇军凌晨一点回了住所。 秦天赐听得他进屋，也没去戏弄他，怕把自己的烟钱搞黄了。 第二天，雷云丽来汇报工作，秦天赐发觉，雷云丽的面容，多了些水灵灵的光彩。 过了两天，星期五下午，好几天没露面的辛梅来了电话，办公地点和住房搞定了。 “周会长叫我买了辆车，你来把你私车开走哇？”辛梅问他。 辛梅发了定位，秦天赐坐出租去了。 辛梅租的办公场所，距离秦天赐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再往前走二十分钟，就到了环城路，是城郊结合部的地段了。 一辆崭新的小车，停在路边，辛梅站在那里。 秦天赐下车一看，我靠，一百多万的豪车啊。 辛梅见他那表情，哈哈一笑，“周会长指定的车型，说车价位低了，人家以为我们是皮包公司，没有实力。” 秦天赐想了想，确实是这道理，商界的人，和仕途中人不一样。 用豪车彰显实力，也是一种包装。 辛梅租的是写字楼，在三楼上，有三百个平方。 这里以后是公司办公总部，统筹全省各地的事宜。 “以后就在后面小区租房，作为员工的宿舍。”辛梅指了指写字楼后面的小区。 “你住这里？”秦天赐问道。 “我住的远，在环城路，那里清净，走，我带你去看看。”辛梅上了豪车，前头带路。 城里的红绿灯真麻烦。 如果一路狂飙，可能八九分钟的车程，足足开了二十多分钟，才到了目的地。 辛梅租的房子，单家独户，是两层楼的农家房。 这里已经规划为城市的扩建范围，所有修建已经停止审批，冻结了农户新建房屋。 当地的农房，大多出租给了外地人，有经商的，有打工的，本地人大多已经在城里小区买了房，只等这里拆迁领钱。 这户农家，大门还安装了遥控，辛梅在车里摁了开关，大门缓缓打开。 大门里面，有个小院坝，能停三辆车，楼下三间房，楼上两间房，一个大平台。 停好了车，大门也慢慢关上了。 “这里怎么样？”辛梅随口问道，从车里拿下来两个袋子，里面是在餐馆买的饭菜。 “不错，清净。”秦天赐笑了笑。 辛梅也笑了，扭动仍未松弛的臀部，摇曳生姿地进了屋子。 “这不老的妖精啊！”秦天赐暗自嘀咕。 客厅里有茶几沙发，辛梅把饭菜放在茶几上，去厨房拿了碗筷。 “这租金多少钱啊？不少吧？”秦天赐打量着屋子，开口问道。 “不多。”辛梅又去拿了红酒出来，比了两根指头。 “二十万？”秦天赐吐了吐舌头。 “两万。” “不可能。”秦天赐摇头。 “真的，我闺蜜的房子，她在城中心买了房，便宜租给我了。” 辛梅开了红酒，秦天赐说自己要开车，不敢喝酒。 “你少喝点，晚上迟点回去。” 辛梅斟了酒，端着杯子，说起了这房子的主人。 房子的主人，是她初中同学，高中没读完，就来了省城打工。 后来和男人结了婚，两人做起了生意。 两口子都精明，从摆地摊开始，最后发展到开连锁店，主营服装鞋帽内衣。 钱多了，不一定是好事…… 第954章 急不可待的催促 第954章：急不可待的催促 钱多了，不一定是好事，要生祸端。 两口子生意起步早，赶上了时代，挣了几千万，房也买了两套，车也买了。 古语有云，饥寒起盗心，温饱思淫欲。 生意做大，辛梅闺蜜常亚玲却烦恼了。 连锁店都雇了员工看店，她老公除了进货，平日里就闲了，天天和人酒吧喝酒，歌厅唱歌。 一来二去，和一个也做生意的女人，搞在了一起。 两口子正在闹离婚，常亚玲男人却出了车祸，脑部重创，瘫在床上三年。 念在昔日的情分，常亚玲照顾了男人三年，直到去世。 男人死后，追这富婆的人倒是多，常亚玲却不想再婚，遇见对眼的，偶尔一场露水缘分。 “她儿子和我女儿一般大，曾经提过亲，但我女儿看不上那孩子，其实那小伙子不错，在九阳市工作，是公务员。” “哦...”秦天赐哦了一声，怪不得租金便宜。 “她儿子也单身，和我女儿一样，不找男朋友，不急婚姻的事，常亚玲倒好，听说找了个比儿子还小的青年。”辛梅咯咯咯地笑，两座峰峦乱抖。 “她的本钱多噻。”秦天赐一语双关，嘿嘿笑道。 两人边喝边聊，秦天赐慢慢喝酒，辛梅却喝了不少。 她说这两天人困马乏，喝点酒舒服。 “你一个人住这里安不安全啊，你妥妥大富婆，要注意安全，劫财劫色就糟糕了。” “切，我一个人来这里干嘛呢，平时我住公司后面小区里，这里嘛...。”辛梅眨眨眼，一副你懂的样子。 喝了酒，吃了饭，辛梅拉着秦天赐上了楼。 寝室的床铺被褥，全是新的，布置得很温馨。 辛梅褪下了薄薄的衣衫，一对豪放的大灯，在红色的内衣的衬托下，更显得雪白刺眼。 辛梅傲立于前，解除了秦天赐的束缚，牵着手，去了浴室。 “快…“热气氤氲中，辛梅急不可待的催促。 …… 梅开两度，辛梅眼含春水，身躯酥软，似乎要融化在柔和的灯光里。 “天赐，我明天要回娘家一趟，我村子里有家企业，因为环保废水，和当地老乡闹得很僵， 前几天发生矛盾，我表弟被叫到派出所谈话，说他破坏营商环境， 虽然没有拘留他，他有些害怕，听说我回来了，叫我回去看看啥情况。”辛梅脸涌红潮，慵懒说道。 “什么企业，刚去投资的吗？”秦天赐把辛梅的头，枕在了自己的臂弯。 “两年多了，雄光新材料有限公司，听说是提炼稀土，出口到国外的，供不应求，这产业污染严重，那家公司只顾赚钱，不想加大环保投入。”辛梅懒洋洋地讲着。 “环保部门不管吗？”秦天赐听说过稀土这种材料，姑父那家国企，就是生产这东西的。 对这产业，环保部门要求很严，要计提生态保证金，强制修复生态。 “你知道有些事情的微妙，听说那家企业和一个副省长关系匪浅，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加上朝中有人，走走过场做做样子，检查时通通风透透气，也就蒙混过了嘛。”辛梅仰起头，给了秦天赐一个白眼。 “那你回去看看，那产业必须严格执行环保措施，不然污染严重，遇到啥情况，你给我打电话。” 秦天赐拍了拍辛梅的屁股，后者一声娇哼，“讨厌...” 两人打了一会儿盹，恢复了精神，各自开车离去。 回到住所，已经凌晨一点，秦天赐刚关灯上床，听见胡勇军蹑手蹑脚进了屋子。 秦天赐在黑暗中偷笑，估计胡班长，也和雷主任点燃了熊熊烈火。 黑暗中，芸芸众生的欲望，偷偷燃烧。 星期六，吴之平去了省委。 对于他们这个层级的领导，假日上班，是常态。 袁国富在办公室等着吴之平。 顾有志那里，思源公司马上要开工建设，涉及的企业用地，需要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 根据土地管理法规，以及国务委的授权，?农用地转用的审批权在省政府?。 袁国富和吴之平先通通气，加快办理。 “没问题，我通知相关部门，限时完成，我们西江这脐橙，可是重点啊，哪怕特事特办，也不能让企业跑了。” 吴之平这个跑字，把袁国富都搞发笑了，有点像强行把企业抓来的味道。 “老吴，众力商会也要来西江投资，政府要营造良好的投资氛围，引来更多的企业商家，促进工农业发展。”袁国富又说道。 两人分析着各地市的发展，商量怎么进一步推进。 提到云山市时，吴之平突然说道，“书记，云山市最近资金紧张，秦天赐同志，准备到燕京申请资金，这同志很有干劲哦。” 袁国富真不知此事，开口问道，“秦天赐什么时候出发？我还不知道这情况。” 吴之平心里嘀咕，“袁国富啊袁国富啊，你以为老子真是孤陋寡闻，不晓得你和秦天赐的关系？秦天赐都给我汇报了行程，你会不知道，还想蒙我？” 幸好吴之平不敢发牢骚，要不然袁国富肯定要大喊冤枉。 吴之平面色如常，说秦天赐下周就出发，到燕京跑跑部委，申请点资金回来。 “这秦天赐，去燕京跑部委，都懒得到我这里汇报一下，他很忙吗？真是的。” 听到秦天赐要去燕京跑钱，袁国富心里舒坦，嘴里却在流露不满，似乎对秦天赐没给自己汇报，有些不高兴。 吴之平心里又开始腹诽，袁国富和秦天赐两人，真的是优秀演员。 真踏马地，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书记，我们要肯定这种工作干劲，秦局长经常下基层，我觉得这种接地气的工作作风，值得提倡。”吴之平也开始演戏。 “去去燕京也好，体会了跑部委的艰难，以后更好的严控资金。”袁国富淡淡说道。 星期天下午，谢晓紫来了省城，还给秦天赐带了几大盒茶叶。 “秦局长，这是易市长给您的，请您品尝，去燕京帮我们推介一下。” “今天不上班，彭科和我姑妈，正在家里做好吃的，我带你去找他。” “彭科给我说了，他做的红烧狮子头。”谢晓紫莞尔一笑。 旁人纯粹瞎操心。 “以后我再也不撮合他俩了，只要彭科给我买烟就好！”秦天赐暗暗发誓。 第955章 怎么这么多大佬 第955章：怎么这么多大佬 董思佳和彭科正在厨房里忙活。 见儿子如此这般，当妈的知道儿子看上了人家姑娘。 谢天谢地，这傻瓜终于开窍了，董思佳很开心，要不是彭军公司忙走不开，肯定也来了。 董思佳在董老爷子面前，很早就提说要在西江带孙子，结果，儿子谈女朋友，都成了做夫妇俩的心病。 还是自家侄儿有办法，董思佳心里乐开了花。 彭科正在做红烧狮子头，听见门铃响，董思佳风一般去开了门。 “姑妈...” “阿姨，您好。”谢晓紫拎着水果，在秦天赐身后问好。 “啊呀，欢迎欢迎，请进，请进，来玩就好，还破费买了这么多水果。” 董思佳看见美丽大方的谢晓紫，脸都快笑烂了。 人与人之间，第一印象相当重要。 董思佳非常满意！ 董思佳拉着谢晓紫，坐在了沙发上，秦天赐去倒了杯白开水，递给了她。 谢晓紫看见局长给自己倒水，出于礼貌，要起身接杯子。 女孩很懂礼貌，董思佳更欢喜了，急忙拉住了她，“小谢，来家里玩，天赐就是表哥，平辈交往，不用客气。” 谢晓紫嫣然一笑，还是给秦天赐说了声谢谢。 彭科听见谢晓紫来了，从厨房端菜走出来，马上开始显摆，“哈哈，你们今天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吃饭时，秦天赐说自己要开车，滴酒没喝，和姑妈喝了饮料，彭科和谢晓紫喝了红酒。 “小谢，吃完饭，你和我去逛街，我给彭科外公买件衣服，你帮我参考参考。”董思佳说道。 谢晓紫脆生生答应了。 秦天赐狼吞虎咽吃了饭，说要去见个领导，得先走一步。 “天赐哥，我给你买了两条烟，你回燕京慢慢抽。” 彭科从卧室里把烟拿了出来，秦天赐也不说谢，只是嘿嘿一笑，拍了拍彭科肩膀。 给姑妈说了明天出发时间，秦天赐离开了小区，想起昨夜雨疏风骤，顿感有些心痒难耐。 身随心动，车也往环城路开去，开了一段路，才想起辛梅已经回家，独自哑然一笑，回了住所。 胡勇军不在，今天去妹妹家，看他孩子去了，秦天赐洗漱一番，沉沉睡去。 一早去了机场，姑妈和谢晓紫已经到了。 昨天，姑妈和未来的儿媳逛了街，晚上留谢晓紫在家住了，说方便一路去机场。 中午时分，三人出了机场，坐车直奔家里。 彭科嘴也严实，只给谢晓紫透露了，自己舅舅是军人，至于什么级别，没多说。 车到军务委家属区，谢晓紫看着门口的警卫，也不觉得奇怪。 等走到董良栋独院，谢晓紫诧异了。 她也是体制中人，知道能住独院的人，不会是一般干部。 董爸董妈都不在，董老爷子倒是在家里。 昨晚听女儿说，要带未来的外孙媳妇回家，老爷子就等着呢。 在位时，忙工作顾家少，人老了，人闲了，对家事在意了。 老爷子开了门。 董思佳和秦天赐站在门口，给老爷子问了好。 谢晓紫拎着董思佳给老爷子买的衣服。 董思佳叫她拿着，不露声色地，给她增脸面。 “爸，这是小谢，来燕京出差，还给您买了件衣服。”董思佳开口介绍，把衣服说成了是谢晓紫买的。 木已成舟，谢晓紫也不好解释衣服的由来了，躬身叫了董爷爷好。 董泽宣笑眯眯地看了看谢晓紫，对外孙准备交往的女朋友，很是满意。 董泽宣以前在军队系统，又退下来多年，谢晓紫对董泽宣没有多大印象，只把眼前的老人，当做了慈祥的长辈。 大家进了屋子，董思佳叫秦天赐和谢晓紫陪着老爷子，自己去倒水泡茶。 听秦天赐说，是来燕京部委申请资金，老爷子点了点头，“今天下午，你们休息下，问问你杨爸他们有没有空，晚上请来聚聚，明天去办事吧。” 时间不早，董思佳去了厨房煮面，一人一碗面条，填了肚子，和寻常百姓家一样普通。 吃了饭，董思佳叫谢晓紫，去了董若彤房间午休。 老爷子冲董思佳竖了大拇指，进了自己屋子，睡午觉去了。 看见老爷子高兴，姑妈笑着推了推秦天赐肩膀，“天赐，你表弟和小谢很对眼，你的判断太准了。” 秦天赐骄傲了，“姑妈，我的婚介成功率太高了，要不是有工作，我去开婚介所，绝对挣大钱。” 董思佳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说啥呢，好好工作。” 下午，姑妈领着谢晓紫，去了外面闲逛，老爷子研究棋谱，专研棋艺。 秦天赐在厨房里忙碌，准备晚上饭菜，杨妈和樊妈也来了，帮着忙活。 姑妈和谢晓紫，回来的有些晚，买了很多东西，大多是给老爷子的补品。 她俩前脚进屋，董若彤和袁庆回来了。 一番介绍，董若彤和谢晓紫年纪差不多，立刻聊到了一块。 说话间，樊芸嫣也下班回了家。 “这是我嫂子樊芸嫣，也是我姐。”董若彤的介绍，谢晓紫听来觉得有些别扭。 “妹妹，欢迎常来家里。”樊芸嫣拉着谢晓紫的手，亲热地招呼。 樊妈和杨妈刚出厨房，董若彤还是那活泼性格，又抢着给大家介绍认识。 谢晓紫心里暗忖，秦局长家族人多哦。 晚饭做得早，吃饭却很迟。 秦天赐和袁庆两人，去外面抽烟，等着三个老爸回家。 董妈有台手术，估计回来得更晚。 今天董良栋先回来，谢晓紫叫了董叔叔。 她听彭科说过，秦局长小时候抱养给人了，也不觉得诧异。 但细看之下，谢晓紫心脏跳动加速，“这是新闻里的军务委大佬啊！原来…秦局长他...是...！！” 屋子里一大家人聊着天，似乎对晚饭吃得迟，都已经习以为常。 又过了好一阵，外面传来两个人的笑声。 爽朗的笑声里，两个人走了进来。 谢晓紫扭头看了过去，冷不丁站了起来。 还没等董若彤开口，谢晓紫已经弯腰行礼，声音莫名地激动，“樊首长好，杨首长好。” 怎么这么多大佬啊！ 谢晓紫懵圈了！！ 第956章 书房里例行汇报 第956章：书房里例行汇报 樊爸和杨爸，不知道谢晓紫来历，但身居高位，反应都挺快。 “呵呵，来了家里就是客人，喊什么首长，随意点，叫叔叔。”范鹏举笑了笑。 秦天赐上前叫了老爸，“这是云山市乡村振兴局的谢晓紫，彭科的好朋友，和我一起到燕京部委申请资金。” 杨文义一听，这女孩是彭科的好朋友，马上明白了什么情况，哈哈一笑，“彭科的好朋友，那更得叫我们叔叔，在这家里，不能叫首长。” 晚饭终于开始。 饭桌上，大家都没谈工作，说着家长里短。 “老杨，你们三个，得拿出点声音，杨战和刘鑫太不像话了，昨晚把你班长和老刘，气得够呛。”樊妈很生气。 “怎么了，没听刘黑脸说有情况呢？”杨文义问道。 “老梁叫他俩别给你们说，别在群里嚷嚷，免得让大家担心。”杨妈接话了。 “怎么了？”董良栋端着酒杯，问杨妈怎么回事。 “两人昨天又打继勇和若衡，两个小朋友昨晚要偷跑，要离家出走，幸好念义去给老梁说了，不然大家真的要头大。”樊妈愤愤不平。 “简直不像话！必须制止这种歪风邪气，再打孩子，我要修理他们了！”董良栋把酒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 “老董，不要激动嘛，下来问问秦班长，究竟什么情况。”范鹏举语气不急不缓。 “其他孩子读书很自律，学霸的娃娃反而调皮捣蛋，这简直太诡异了。”杨文义瘪了瘪嘴。 “成绩不好可以慢慢来，人品好才是第一位的。”老爷子发话了。 杨文义和刘鑫，以前读书都很厉害，结果他俩的孩子，成绩糟糕。 谢晓紫听着对话，暗忖秦局长的底蕴。 董若彤见她若有所思，在她耳边小声嘀咕，“睡觉时，我给你说说老爸们的故事。” 吃了饭，谢晓紫也帮着老妈们，收拾起碗筷。 不知不觉，谢晓紫融入了氛围，正是董思佳想要的结果。 例行程序，秦天赐和老爸们去了书房。 “天赐，华国的脱贫攻坚有待稳固，乡村振兴要跟上，你说说你在基层看到的情况。”范鹏举点了支烟，问起了秦天赐。 儿子在基层看到的真实状况，在层层上报的文件里，不一定会提及。 数据都有水分，多少而已。 秦天赐把自己下基层看到的，原原本本给几个老爸讲了。 听到九阳美丽乡村工程的事，杨文义说话了。 “老樊，对于扶贫攻坚，乡村振兴，必须要出台指导文件，要有序进行，先稳固脱贫成果，下面的人按照个人喜好推进，这很不好，得纠正。”杨文义说道。 秦天赐继续讲述，提到了众力商会到西江，助力农村产业。 “天赐，官场进步提拔，要求条块工作都要有经验， 你以前在市县，属于块，现在直属部门，是条状工作， 对你来说，是更全面的锻炼，磨砺你统筹协调省级层面的能力， 你以前在龙川市县的工作经验，构建的人脉，现在得到了用武之地， 三界的村作坊模式，可以成功复制，众力商会有成熟的销售渠道，对于村民的农产品增收，是很大的助力，不错！” 范鹏举立刻做了肯定。 秦天赐一边汇报，老爸一边做点评知道，董良栋不懂地方事务，只是听，不发言。 听到九阳市的工程可能有猫腻，樊鹏举接话了。 “华国拿出资金搞扶贫建设，接工程的人，想赚钱是正常的，但违规虚报弄虚作假，那就必须惩处， 谈到反腐，老百姓有种思维，认为是派系之争，是在做样子，造成这种错误理解，是因为打了老虎，和他们经常接触的苍蝇，还在嗡嗡作响， 这是前些年只顾搞经济，忽略作风建设的后遗症，病患多了，得分步骤做手术，得有个渐进过程，要苍蝇老虎一起打，还必须得维持稳定，这是一项长期的工作，任重道远啊！ 回去后，你好好调查，给袁爸反馈，他不缺魄力，等的是契机，你虽然在农村振兴局，但可以在工作中发现贪腐，给他提供动手术刀的时机。” 听到雄光新材料有限公司，只顾生产，漠视环保，杨文义沉声开了口。 “你要仔细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有些地方，借着乡村振兴的名头，违规上马污染企业， 老百姓没得到多大实惠，却给当地群众，留下一辈子的祸患， 不管省里哪个在撑腰，这种企业，必须整改，甚至取缔，简直胡来！” 秦天赐说起申请资金的事，和以前一样，樊爸杨爸都不表态了，让他自己去争取。 几人在书房谈了一个多小时，才起身走出房间。 董妈已经回来，正和杨妈几人，声色俱厉，批斗着杨战的暴行。 “妈，若彤芸嫣她们呢？”秦天赐问道。 “嫌弃我们这些老太婆，借口送袁庆，出去遛达了。”杨妈呵呵笑了。 “嘿嘿，是不是在招待表弟的女朋友，背着我吃好吃的，我找她们去了。”秦天赐谈了正事，要休闲去了。 “去，去…”樊妈挥了挥手。 出了家属区大门，往前走了五百米，董若彤在烧烤店请客。 送袁庆出来，董若彤说谢晓紫难得来燕京，她请吃烧烤。 秦天赐到了，还没坐下，妹妹撇起了嘴。 “怎么了？若彤？”秦天赐问道。 “哥，你是大坏蛋，今晚烧烤你给钱。”董若彤嘟着嘴，很不高兴的样子。 “哥不差钱，给钱小事一桩，怎么成了大坏蛋呢？”秦天赐笑了。 “袁庆喝醉，是不是你灌的？”董若彤问道。 秦天赐心一抖，原来东窗事发！ “袁庆说的？”秦天赐问。 “袁庆才没说呢，他爸骂得他狗血淋头，他都没说，妈和杨妈聊天，我听到了。”董若彤瘪了瘪嘴。 “一群当兵的，喝醉不丢人，最主要的是，那时你没给哥说清楚，我见他老是盯着我，以为他要挑战我，结果，嘿嘿…今晚哥买单，妹妹尽管吃。” “好，我要把你吃破产。”董若彤笑了，起身拿菜去了。 第957章 只能意会的微妙 第957章：只能意会的微妙 董若彤说得凶狠，秦天赐去结账，四个人只消费了不到三百块。 荤菜少，素菜多，哥哥的私房钱，经不住吃，妹妹心里还是有数的。 谢晓紫和董若彤回了家。 秦天赐和樊芸嫣回了自己的住所，玩起了二人世界的私密游戏。 樊芸嫣娇喘吁吁，卖力逢迎，激发秦天赐的勇猛顽强… 一早醒来，生活继续，樊芸嫣去了自己单位，秦天赐和谢晓紫，去了华国乡村振兴局。 谢晓紫第一次到燕京申请资金，摸不准门道。 秦天赐只拿了两盒茶叶，带着厚厚的资料，来到了华国振兴局门口。 “秦局长，我们去找谁啊？”今天是来办正事，谢晓紫的称呼也很正式。 “我打个电话，问问在不在。”秦天赐有备而来，掏出了手机。 组建乡村振兴局时，刘奉贤从农业农村部调了过来，在产业帮扶司，任职副司长。 刘奉贤熟悉农业工作，有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这是把他调整过来的原因。 秦天赐拨了号码，刘奉贤很快接通。 “天赐，哪里忙呢？”刘奉贤问道。 “在你大门口，你在不在？” “你这神出鬼没的，都不事先来个电话，搞突然袭击哦，你去大门口登记，我来接你。”秦天赐突如其来，刘奉贤很意外。 两人刚登记完，刘奉贤过来了。 刘奉贤也不避嫌，和秦天赐击了一下手掌，毫不掩饰相见的喜悦。 听秦天赐介绍了谢晓紫，说是易市长派来的，刘奉贤马上伸出了手，和谢晓紫握了手，“易市长好吗？她是我以前的领导哦。” “刘领导，市长其他都好着呢，就是最近缺钱。”刘奉贤是秦局长好友，谢晓紫莞尔一笑，把话说的明白。 “呵呵，那去我办公室详谈。”刘奉贤笑了笑。 乡村产业要发展，投入资金确实是大问题，来这里要资金的省市，多着呢。 一进办公室，秦天赐把两盒茶叶，放在了桌子上。 “易市长要腐蚀一下你，送你两盒茶叶，放心，里面只是茶叶，装有钱的话，我也不会给你了。”秦天赐说道。 “哈哈，你送的茶叶，里面会装钱？打死也不可能。”刘奉贤哈哈哈地笑。 “老刘，不要老眼光看人，最近我还是比较富裕的，昨晚吃烧烤，都是我结账的。” “多少钱？”刘奉贤随口问道。 “两百七十八。” “切，如果是两千，估计你就破产了。”刘奉贤一脸鄙夷。 “不可能！别废话，说正事，我来化点缘。”谢晓紫在这里，害怕刘奉贤埋汰自己存私房钱，秦天赐赶紧转移话题。 “资料给我看看，需要多少钱？”刘奉贤问道。 谢晓紫接了话，说起了资金缺口。 “雾山县的茶叶还获过奖吗？就这茶叶哇？”刘奉贤拍了拍茶叶盒。 “嗯，现在我们准备扩大茶田规模，对灌溉沟渠、乡村道路进行改造，对田块整理，建设标准化茶叶种植，让村民增收。” 谢晓紫马上汇报了地方的规划。 刘奉贤翻动着申请资金的材料，又问，“易市长在搞旅居项目吗？现在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个别乡镇，已经具备接待能力了，但有段配套公路，缺乏资金无法继续，易市长准备筹集资金，尽快完成，争取让两个山村乡镇，在酷暑来临前，能够试营业，以点带面，拉动其他地方有序展开。” 谢晓紫很熟悉项目，立即做了汇报。 刘奉贤看了看申请资金的额度，把资料抖了抖，冲秦天赐笑了笑，“你这么穷？” 秦天赐尴尬一笑，“真穷，听着是大馍馍，其实不够分，领导让我自己想办法，只能到财神这里化点缘了。” 秦天赐心里嘀咕，燕京部委的人就是牛啊，四千万资金，在刘奉贤看来，似乎不算多，那就好办了。 “这样，我等下去给司长汇报一下，再给大领导吹吹风，你这资金不多，应该难度不大， 对了，小谢，你们项目的道路建设，还差多少钱？有没有规划预算资料？ 明天我和你去交通部，在那里想点法，我再给你凑点，争取几个算几个嘛。”刘奉贤给出了主意。 “有资料，规划预算都有，省里分配资金有限，市里自筹了一些，分期在施工，进展断断续续。”谢晓紫说道。 “那请易市长，安排人把资料传给你，打印出来，明天带上。”刘奉贤笑道。 地方政府没钱的日子，自己深有感触。 “那好，我们走了，和市里联系把资料弄好，明天来找你。”秦天赐起了身。 “我请你们吃饭，别急着走嘛。”刘奉贤挽留道。 “拉倒吧，你请客？听巫勇说，你还在他那里借钱周转，你搞啥呢？怎么会没钱？”秦天赐问道。 “别说了，去年我买了股票，被套住了，前几天割肉跑路了，再也不炒股了，我不是那块料，映霞不知道这事，别嚷嚷。” “你这狗屁财神啊，穷得叮当响，要不我周转点零花钱给你，最近我比较富裕。” 刘奉贤摆了摆手，“你富裕？别给我讲笑话，要走就走，明天见。” 秦天赐耸了耸肩膀，和谢晓紫走了。 “秦局长，刘副司长挺好说话嘛，看来申请资金也不难，以后没事就到部委。”出了振兴局大门，谢晓紫说道。 秦天赐看了看谢晓紫，嘿嘿一笑，“部委那么好申请资金？要不是天赐哥在这里有朋友，想见领导都难，你做白日梦哦。” 谢晓紫心里却不这么认为，昨晚见到了秦局长的底蕴，见个司长还不容易？ 她工作的确出色，但对这高层官场的微妙，还了解得不透彻。 她不知道，这种事情，只能意会，不能有言传，昨晚的那些人，不会开口打招呼的。 知道这层关系的部委领导，如果要给脸，见到秦天赐，也会倾斜资金。 当然，合规申请是前提。 遇到不给脸的，要公事公办，打了招呼，反而不美。 强行叫下面给予支持，落人口舌，以后怎么发话？怎么谈公正？ 有人脉，要善于运用，既要达成目标，也不给人话柄。 官场微妙，即是如此！ 第958章 副部脸上的苦笑 第958章：副部脸上的苦笑 小老百姓，说话直来直去，官场领导，特别是有些到了段位的人，说话云山雾罩。 下属情商不高的，琢磨的脑袋疼，而有些人，却是一点就懂，容易得到青睐。 秦天赐和谢晓紫回了家，董思佳做饭，谢晓紫联系市里，电脑上接收资料。 家里配有打印机，也是方便。 爷爷研究了棋谱，心里痒痒，又去了疗养院，要找人大战三百回合。 杨妈樊妈也去了龙川，要对杨战和刘鑫进行批斗。 秦天赐叹了口气，这俩倒霉蛋，孩子成绩不好就不好嘛，经常打孩子，实在讨厌，这次被批斗，活该！ 你杨战，你刘鑫，成绩再好，也没改变历史进程呢！ 秦天赐当年成绩不好，老爸秦必全拳头才举起来，老妈就已经把自己护住了。 秦天赐很同情杨继勇和刘若衡，也很想老妈梁玉茹了。 他觉得，老妈是最辛苦的，说到亲近，秦天赐最亲近的人，就是老妈梁玉茹，比亲妈还亲。 忙了一下午，整理好传来的资料，两人又仔细检查，确认无误。 今天晚上吃饭，人少多了，三个老爸都没回来，有公务接待在身。 吃了饭，秦天赐和樊芸嫣早早走了。 食髓知味，昨晚爽上了天，樊芸嫣珍惜时机，那些没意义的逛街，哪里抵得过二人的快活。 如狼似虎，话不虚传的年龄，当年的青涩，蜕变为成熟的绽放。 午夜时分，卧室的灯光，疲惫熄灭... 翌日，九点，秦天赐和刘奉贤，在交通部门口见了面。 “你那里怎么样？”秦天赐问道。 “没问题，资金不多，今天上会通过了。”刘奉贤说道。 “靠，这么快？”秦天赐自己都觉得，这速度太快了。 刘奉贤说了原委，现在华国乡村振兴局的部级局长，是原农业部的副部长鲁国云。 鲁国云以前分管刘奉贤部门，很欣赏刘奉贤的踏实作风。 他被任命为乡村振兴局长后，把刘奉贤调了过来，提拔为产业帮扶司的副司长。 华国乡村振兴局，在各地都有帮扶市县，帮扶地能有项目亮点，也是振兴局的政绩。 昨天听刘奉贤说起云山的情况，鲁国云问起易晓的能力。 刘奉贤讲了易晓龙川的政绩，说清江县、三界县、东云市，这三个地方，都有易晓的亮点。 这些地方的农村发展，都进入过农业部的视线，鲁国云也有所了解。 鲁国云建议，让刘奉贤对接云山市，作为局里的联系点之一。 “你和易市长曾经共事，帮扶产业也知根知底，有些地市拿到了钱，出不了成绩，还以为我们帮扶不到位，你帮扶云山市吧，有了亮点，对你对局里，都是光彩。” 今天早上，鲁国云宣布了这个决定，也同意了云山市的资金申请。 “这就是人脉的好处，一个好汉三个帮，此话不假啊！”秦天赐感叹不已。 谢晓紫听了，对易市长和秦天赐、刘奉贤的交情，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刘奉贤负责帮扶产业，涉及的道路建设不少，和交通部接触颇多，轻车熟路，带着秦天赐到了副部长的办公室。 副部长陈华伟，是刘奉贤岳父谷向东的老乡，和谷向东私交甚好。 秘书和刘奉贤也熟悉，笑了笑，推开房门，让他们进去。 “领导好。”三人给陈华伟躬身问好。 “呵呵，奉贤，这两位是...”陈华伟指了指秦天赐和谢晓紫。 “领导，这位是西江省的秦天赐局长，这位是云山市振兴局的小谢同志。”刘奉贤微微欠身回了话。 “哦…，秦天赐，早就有所耳闻，闻名不如见面，果真年轻有为。”陈华伟说着话，起了身，主动伸手相握。 客套两句，陈华伟问起了来意。 秦天赐把云山市搞旅居项目，公路建设资金紧张的事说了。 刘奉贤也插了话，说自己现在联系云山市，落实对区县的帮扶。 陈华伟听完，苦着脸一笑，“说起这个帮扶，我就寒心。” 现在乡村振兴局成立，整合了帮扶政策和资源。 但交通部自身，仍然延续着行业帮扶。 交通部现在的任务，主要是巩固脱贫成果、推进乡村振兴展开，通过交通部的行业优势，实施以交通带动产业振兴。 交通部成立了专项工作组，向帮扶地区派驻干部或联络员，资金与项目向帮扶县倾斜，推动交通加融合项目落地。 陈华伟是分管工作组的领导，去年的帮扶项目出了纰漏。 交通项目实施地，当地政府的主要领导，违规插手工程，伙同交通部派驻的人员，联手贪腐，从中谋利。 去年底，落马的官员被华国纪委查办，追根溯源，还把陈华伟叫去谈了话。 不过，陈华伟没有从中渔利一分钱，才得以平安无事。 下面的人乱来，竟然把自己牵连了，陈华伟勃然大怒。 今年初，陈华伟指示工作组，对帮扶项目实施了资金审查，招标审查，取缔了违规区县下一步的帮扶项目。 “您手里还有多少帮扶资金？”刘奉贤开了口。 “我能提出上会讨论的资金不多了，五个多亿，必须得谨慎选择，这下面的人防不胜防，别把我牵连了。”陈华伟心有余悸。 这个层次的人，自己分管的工作出了状况，会影响自己的仕途，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陈副部长，您看把这三个亿资金放到云山如何？ 那里旅居项目配套的道路，已经建设很久了，您助力一把，道路完工融合项目落了地，到时就是工作亮点， 您如果不放心，道路的建设，由部里组织实施，地方只负责协调相关事务，保证工程顺利施工， 领导觉得如何？”秦天赐说了一大通，征求陈华伟的意见。 陈华伟看着秦天赐，嘴角一丝笑意，工作亮点那几个字，值得考虑。 云山的旅居配套道路建设，早已经展开，自己现在去帮扶，很快就能出政绩，也算是去摘果实。 另外，秦天赐提到，由部里组织实施，地方不参与，正合自己心意。 去年，自己就是吃了地方的亏。 部里招标，可以选择国字头的交通建设单位，质量也有保障。 “秦局长，听人说起，你的脑子转得快，真是名不虚传啊！” 第959章 别出了力不讨好 第959章：别出了力不讨好 “秦局长，听人说起，你的脑子转得快，真是名不虚传啊！”陈华伟笑道。 “领导，道路建设对旅居项目很重要，交通条件是项目的关键， 对了，我带来了两盒茶叶，是雾山茗茶，获得过海外的金奖，茶味不错， 请领导品尝，帮我们宣传宣传，也是帮扶西江了。”秦天赐从袋子里，把资料和茶叶拿出来，放在了陈副部长的办公桌上。 “呵呵，你这茶叶，是实实在在的土特产吗？”陈华伟微微一笑。 潜台词里，茶叶罐子里，如果装了现金，装了银行卡，那就拒收了。 “领导，绝对土特产，如假包换，部长品尝了，请多多帮忙宣传。” “那行，我马上要出门，你把资料放在这里，后天上午再过来。”陈华伟点了头。 秦天赐三人告辞离去。 陈华伟拿起茶叶盒看了看，还摇了摇，去年的事，让他很谨慎，小心驶得万年船。 刘奉贤和他俩分了手，回单位去了。 秦天赐懒得逛街，带着谢晓紫回了家，让姑妈和她未来儿媳出门游玩。 自己回了小居所，呼呼大睡，养精蓄锐，晚上继续和樊芸嫣，研究人身奥妙。 晚上时分，陈华伟出现在谷向东家里，说是来谷哥这里蹭饭。 刘奉贤和谷映霞也在，见他来了，知道来，定有深意。 刘奉贤主动开了口，说把秦天赐叫来聚聚。 “不用，不用，他难得回家，不打扰他休息。”陈华伟摇了摇头。 吃饭时，刘奉贤问起帮扶的事。 “赵强部长个人同意了，明天上午部务会上，还得商谈表决，寻求帮扶的地方多，都削尖脑袋在联系部里副职， 会后才知道结果，不过，赵部长首肯了，通过的几率要大些吧。”陈华伟说道。 赵华伟说得很保守，事情没定，他不乱夸海口。 “哦，我给天赐说下这情况，让他心里有个判断。”刘奉贤起身，去客厅打电话。 秦天赐刚吃完饭，杨爸回来了，父子俩去了书房，正在说杨战的问题。 秦天赐手机响了，见是刘奉贤的号码，当着杨爸的面，立即接通了。 刘奉贤把听到的消息，给他说了，让他心里有个底。 “明天交通部讨论帮扶点，希望云山能入选帮扶名单。”秦天赐挂了电话，对杨爸说道。 “一群人精啊，怪不得赵强下午来汇报工作，提到准备帮扶云山市。”杨文义微微一笑。 赵强不提秦天赐的名字，只汇报帮扶之事，但给领导的示好，就在话语之中。 “陈华伟是赵强的得力部下，交通部的常务副部长，明年年龄到点， 他想把陈提上去，但陈华伟去年被纪委谈话，虽然他没参与贪腐，却落了个分管不力的瑕疵，对他进步有些小影响， 云山旅居项目已经进展过半，他让陈华伟去落实帮扶，正好用政绩证明能力，又给了你顺水人情， 不过，对西江来说，是好事，明天过会，问题不大，赵强在交通部，很有话语权的。”杨文义分析了其中的微妙。 秦天赐点了点头，能把云山市的道路修好，把茶产业基地建好，只要陈华伟促成此事，要政绩，也很正常。 关键是，刘奉贤也能有亮点，太好了！ “天赐，还有几年时间，任期结束后，你樊爸等人，包括顶尖杨大佬，都会退下来，我最多再任一届，也就退下来了， 两个月后，统战部长年龄到点，按惯例会超龄任满这届，但他身体健康，出了些毛病，主动请辞， 接替这位置的人，将会是关注点， 班子会用一届时间，培养熟悉顶层运作，不出意外，此人是以后班子的核心。” 杨文义不急不缓，给秦天赐说起了华国的官场态势。 秦天赐没有接话，听着杨爸继续分析。 见秦天赐所若有所思，杨文义淡淡一笑，“班子换届，对有些人来说，相当重要，但你的性格，不会太在意升迁提拔，那就好好工作，别给自己的任职留下遗憾。” 父子俩谈了话，各自回家。 第二天，交通会的部务会准时召开。 果不其然，赵强提到讨论帮扶联系点的议题，与会同志踊跃发言，给其身后的市县争取机会。 陈华伟也拿出了云山市的资料，介绍了旅居项目和雾山茶产业。 “当地推进项目三年了，项目已经初具雏形，只差最后的助力， 昨天华国乡村振兴局的同志，也专程来了部里商量帮扶事宜，并提出了地方政府不参与工程，只负责协调， 你们也知道，去年那地方上的几个人，把我害得惨， 这帮扶项目一展开，有些人就红了眼，就想插一腿，一不小心，把你我这些好心助力的人牵扯进去，大家要以我为鉴啊。” 陈华伟把自己去年被牵连，拿出来说事，与会同志一听，都暗自琢磨，的确如此！ “挨个分析，对地方项目、地方政府作为，要综合评估，别出了力不讨好，我们部里就冤枉了！”赵强发了话。 会议持续到了十二点，赵强一锤定音，选定西江省云山市，对下面区县的旅居项目配套公路改造、雾山县的茶产业道路建设，先行帮扶，明年再帮扶其他区县。 “陈华伟同志，你亲自去西江一趟，考察确认，和地方政府商议妥当后，立即推进，要严控资金使用，把好关！” 秦天赐和谢晓紫，两人在交通部久等无果，去了不远处吃面。 “和领导出差，都在家里吃饭，没有那些应酬饭局，实在清爽。”谢晓紫暗自思忖。 两人吃了面，谢晓紫去买单，和秦领导朋友家人接触多了，感觉秦局长他，似乎有点……穷！ 这次出差，易市长批了经费，费用还不少，目前除了机票钱，还没用呢。 秦天赐正在和谢晓紫分析，怎么还没出结果，刘奉贤来了电话，说事情已经搞定。 “秦天赐，陈副部长和我，都要到云山实地看看，你去陈副部长办公室，约好时间，一同到西江。” 刘奉贤说了重点，立即挂了电话。 第960章 最近我相当富裕 第960章：最近我相当富裕 两人去了陈华伟的办公室。 陈副部长满脸笑意，和秦天赐谈起了帮扶的安排，部里有交通行业的优势，准备一鼓作气完成施工。 谢晓紫听得心花怒放，好想立即给易市长汇报好消息。 “领导，您准备什么时候去西江，我马上汇报省里，做好接待考察的安排。”秦天赐躬身问道。 “明天吧，奉贤和我一同去，两家联手，给云山市好好助力一把。” “领导，我立刻给您们订机票...” 秦天赐还没说完，陈华伟大手一挥，“不用，有规定，部里下基层考察，不给省市区县增加负担，你对我抠点，我还觉得踏实。”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去年被纪委约谈，陈华伟刻骨铭心，事事留意，不沾帮扶地方的软，心里踏实。 当着领导的面，和刘奉贤约好了时间，秦天赐两人，又对陈副部长千恩万谢一番，心情愉悦，回了家里。 听说秦天赐明日启程，董妈请了假，去给谢晓紫买了一双鞋，自己这做舅妈的，得表示表示。 “下次和彭科来家里，好好玩几天。”董妈发出了邀请。 做好了晚饭，大家聊天，等着董爸回来吃饭，樊爸回来得晚，杨爸去了省份。 “刘鑫今天还敢反抗，说天赐小时候，被打得不敢回家，现在才这么优秀，说棍棒下面出好人，又被训了。”董妈说道。 “我以前挨打，很多时候都是刘鑫害我，总在老爸面前显摆他成绩好，一个讨厌鬼，现在又打刘若衡，太讨厌了！”秦天赐瘪了瘪嘴。 董爸回来，大家一起吃了饭，父子俩进了书房。 秦天赐说事情办妥，明天准备回西江。 “天赐，你回去后，去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商量下怎么帮扶退伍老兵，你以前在龙川有过这方面经验，要给困难老兵，多想想办法。”董爸下了命令。 “好，回去立即办。”秦天赐马上应了。 “我过几天到龙川视察，去看看你秦爸刘爸，还有那群小朋友，念义几姐弟，学习很专心，我得去奖励奖励。”董爸谈起了家事。 “得了吧，你别添乱了，明明杨战和刘鑫在接受批斗，就是因为学习不好，你还要去奖励，火上加油差不多。”秦天赐觉得老爸在这方面，纯属不着调。 “哦，也是如此，算了，奖励取消，改为慰问心灵受伤的小朋友。” 秦天赐回了居所，和樊芸嫣说起这事。 “还好董爸给你说了，要不然真的是去添乱，刘鑫这两天郁闷死了。”樊芸嫣哈哈大笑。 “没事，我叫他和吕蓉到西江，免得老爸去他又挨骂，话说回来，这小子也是活该！”秦天赐一脸的幸灾乐祸。 秦天赐叫刘鑫到西江，让他来采风，拍摄纪录片，对西江人文风情，农产品和土特产，进行全方位宣传，为乡村产业产品造势。 时代不一样了，农产品也要打造品牌，这方面的工作，很有必要。 夫妻俩议论刘鑫时，易晓带着宋云凡，正在星夜兼程。 接到谢晓紫的电话，说了申请资金的好消息。 易晓都没料到，会如此顺利，顺利得太顺利了。 听说陈副部长和刘奉贤，明天一起同机抵达，易晓给韩建峰汇报了此事。 韩建峰听到这消息，也是高兴，这没钱的日子，开展工作真艰难。 易晓报了备，带着宋云凡，连夜赶往省城。 袁国富接到了亲家董良栋的电话。 听说陈华伟和刘奉贤到西江，也是高兴，“天赐的脑瓜子够用，几天就搞定了事情，袁庆这方面就不行。” “你这话说得不对，袁庆的长处是专业出色，各有所长嘛，天赐读书不行。”董良栋笑道。 袁国富刚挂了电话，吴之平的号码打了进来。 吴之平汇报，易晓同志来了省城。 政府已经做好安排，明天由常务副省长杜勇民带队，一起去接机，迎接陈华伟和刘奉贤一行。 两人是带钱来的财神，必须热情。 一行人上午十点半到了西江。 杜勇民带队迎接，一同去了苍南大酒店。 吴之平到了酒店等候，在会客厅和陈华伟等人见了面。 西江省乡村振兴局长秦天赐、云山市市长易晓，也到场参与沟通交流。 吴省长欢迎陈副部长、刘副司长到西江，感谢华国乡村振兴局、华国交通部，对西江帮扶工作的支持。 双方进行了沟通，明天到云山市，结合实际情况，制订帮扶政策。 午餐就在酒店，和招商宴请不同，大家都没喝酒，吃了饭后，陈华伟等人去了房间休息。 刘奉贤没有去午休，他和秦天赐、易晓三人，在酒店咖啡厅聊天。 “易姐，多年未见了，你还是一如当年的风采。”刘奉贤说道。 “还啥风采哦，都成老年人，没钱甜甜的发愁，让人衰老得快。”易晓咯咯笑了。 “易姐，我感觉我就穷命，导江、清江、三界、白木，都没钱，只有南乡好点，现在到西江，账面钱多了，但全省一分摊，更穷了！” 秦天赐掰着指头，回忆一路走来的日子，穷日子多得很。 “华国除了东广等几个省经济实力强，紧巴巴过日子的省份多，不进则退，任重道远，难，也得往前走。”易晓收起了笑声，郑重说道。 秦天赐和刘奉贤，都很佩服易晓，对她很服气，不折不挠，能忍，能团结同志，凝聚大家的斗志。 易晓给刘奉贤介绍起云山的产业布局，让他在实地考察前，对云山有初步的了解。 五点多，袁国富又和陈华伟等人，在市委见了面，例行流程，欢迎大家的到来，谈了西江的发展，感谢部委的支持。 晚饭依旧安排在苍南酒店，方便陈华伟一行人饭后休息。 等大佬离去，陈副部长回了房间，秦天赐推了推刘奉贤，“这饭局最没意思，吃不好喝不好，走，我请客，我们去吃烧烤，喝点酒。” “你有没有钱哦，别让我跟着你吃霸王餐。”刘奉贤嘿嘿坏笑。 “走，我请客，天赐的私房钱，吃不了几顿。”易晓也在旁笑了。 “你们太看不起人，最近我相当富裕...”秦天赐很郁闷，诚心请客，还被人埋汰。 第961章 盘龙镇香花沟村 谢晓紫也在，看见此情此景，忍俊不禁，使劲憋住了笑。 堂堂厅级领导，怎么如此风格？ 这秦局长，可是能让韩建峰吃瘪的人！ 四人去了酒店不远，刚坐下来，谢晓紫电话响了，彭科问她在哪里。 得知几人在吃烧烤，彭科说他要来凑热闹。 秦天赐和刘奉贤喝着小酒，和易晓聊着龙川的时光。 “这次把路修好了，部分旅居就开始试营业了，那些年天气热时，东广、建福等地的人，就有到云山租房度夏的习惯。”易晓说道。 “陈副部长帮扶云山，有资金有专业队伍，道路建设快多了，明天好好带我们在云山逛逛，去看看旅居点。”刘奉贤喝了一口酒，说起明天的行程。 喝到中途，彭科来了。 秦天赐给他介绍了易晓和老刘。 “天赐，你姑妈在西江？从没听你说过呢？”易晓很意外。 “以前不在西江，姑父调来这里工作，姑妈一起来了。” 彭科坐下，秦天赐给他倒了酒。 “天赐哥，我开车呢，不能喝。”彭科婉拒。 “喝，我给你找代驾。”秦天赐笑了笑。 几人在烧烤店吃得高兴，那酒店的饭局，气氛哪有这么随意。 刘奉贤听到彭科是表弟，和他频频举杯，彭科不丢天赐哥脸面，杯杯到底，四两酒下肚，趁着还有些清醒，去车上躺着了。 “易市长，秦局长，我不吃了，先送彭科回家。”谢晓紫起了身。 “好，路上慢点，回去给我姑妈解释解释，免得我和彭科挨骂。”秦天赐叮嘱道。 看着谢晓紫离去，易晓莞尔一笑，“天赐，小谢和你表弟，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嘿嘿，易姐，我婚介所的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 喝了酒，秦天赐送他俩回了酒店。 刘奉贤喝了酒，有些困了，在过道里给秦天赐挥了挥手，回去睡了。 秦天赐去了易晓房间，拥吻了几分钟，易晓推开了他，“走廊有监控呢，你走吧，以后找机会。” 第二天，吴之平亲自陪同陈光伟和刘奉贤，秦天赐、交通厅曹宝林、农业农村厅瞿建民，一路随行。 省长亲自陪同，既表达了对部委的尊重，也是对今天去云山考察的重视。 吴之平还有一点小心思，韩建峰是他看重的人，今天去云山，再给他点拨一下，不要故态萌生，又和易晓内斗。 此一时彼一时，易晓现在的人脉，不弱于韩建峰了，班子要齐心合力，把云山市工作搞好，都有亮点。 一长串车辆，到了市政府。 韩建峰和班子成员，以及宋云凡，还有交通局、农业农村局等部门领导，立即迎了上来。 吴之平陪着陈华伟等人，一同去了会议室，听市里部门介绍现状。 交通局长张俊凯，对云山市的交通建设做了汇报，着重谈了旅居项目所在地，道路改造的进度和难点，说白了就两个字，没钱！ 农业局何康，介绍了市里的农业产业，仔细介绍了油茶树种植、蜜桔的规模、雾山茗茶的发展规划。 准备试点营业的旅居项目，在玉龙县和云崖县。 其中，云崖县到盘龙镇的公路改造，急需投入资金，争取让香花村的民宿民居，在酷暑来临时，能够营业，老百姓能够挣到钱。 玉龙县也有相同的难点。 吴之平和陈华伟商议了行程，今天下午去云崖县，明天去玉龙县和雾山县。 午饭后，大家稍作休息，一点多就出发，车队前往云崖县。 市里到县里的路还行，县里到乡镇的路就差了，路道窄，旁边山崖的护坡也得治理，不然有滑坡落石的风险。 安全，对发展旅居很重要，人家是来休闲度假，谁愿意冒着危险来旅居？ 盘龙镇，已经搞了风貌改造，街面上的店铺，装饰得古色古香，凸显山村古镇的韵味。 这风貌改造，和九阳的美丽乡村是一样的工程，换个名称而已，但不光只是图漂亮，还能给当地人带来经济效益。 都在做风貌工程，九阳是图政绩，华而不实，云崖是实打实，在推动乡村振兴。 两厢比较，谁在实干，一目了然。 大家在镇上下了车，徒步走了一段路，一路参观镇容。 有老百姓认识盘龙县县委书记祝平，在旁边喊了一句，“祝书记，什么时候修路哦，雨季来了，万一塌方，怎么搞啥旅居哦。” 祝平尴尬一笑，冲人群拱手，“快了，快了，正在计划。” 镇政府有旅居项目的展板，女镇长常玉，指着鸟瞰图，给大家介绍起旅居项目。 盘龙镇香花沟村，项目建设的最好。 村子所在的山沟，树木葱郁，负氧离子高，空气清新，村子里常年都有各色花卉盛开，秋冬季节，山头还有五颜六色的彩林。 老百姓栽种不少油茶树、水果树，田间地头，一年四季都有新鲜的时令蔬菜。 “去香花沟村。”吴之平发了话。 香花沟村的支书，是位四十来岁的女同志，名叫吴桂花，接到通知，在村委会门口站着等候，身边还站着一位中年男人。 一众车辆，在村道的宽敞处停了下来。 陈副部长一下车，就对吴之平说道，“要发展旅居，这路窄了。” 吴之平点头称是，心里却在嘀咕，“我也知道窄了，但我没钱啊，有钱的话，我把每个村的路，都修得像模像样。” 还没到村委会门口，精瘦的吴桂花，一路小跑，前来迎接大领导小领导。 “大家好，热烈欢迎领导们视察香花村，您们是我们村的客人，今天就算开张营业了。”吴桂花给大家躬身问好。 村委会门口那个男人，也大步走了过来。 秦天赐揉了揉眼睛，“我靠，夏国宇！” “老夏…”秦天赐在人群中间喊了一声。 两人在北湖，因为龙少朋相识，见过一次面。 夏国宇听见有人在喊自己，不由得愣了一愣。 自己和官场中人，没有啥来往，女儿毕业考公，都是靠她自身努力，考进了县医保局财务科。 “老夏，...”秦天赐走出人群，冲夏国宇招了招手。 第962章 吴支书下了命令 第962章：吴支书下了命令 秦天赐走出了人群。 “哎呀...秦副书记，你好。”夏国宇喜出望外，大跨两步，走到秦天赐身前。 夏国宇和秦天赐，以老兵的方式敬了礼，两人伸手相握。 “你来出差？”夏国宇问道。 “这是省里的秦局长。”祝平在旁插了话。 “哦，哦...”夏国宇就一务农的老百姓，不关心官场的人事变动，再说了，省里村里，隔的太远。 吴之平和陈华伟、刘奉贤，三人在最前面，听见秦天赐在喊人，停住脚步，回头观望。 “秦天赐...”吴之平喊了一声。 “秦天赐这个装猪吃象的家伙，居然在这小山沟还有战友，当过兵的，五湖四海都能遇见到熟人。”吴之平暗忖。 “老夏，待会聊。”秦天赐给夏国宇嘀咕一声，跑了几步，来到了省长面前。 “你熟人？”吴之平随口一问。 “我战友。”秦天赐笑了笑。 “你战友是村委的？”吴之平问道。 “这真不知道。”秦天赐摇了摇头。 吴桂花个子小，脑子反应快，马上汇报，“省长，我们村的旅居项目，夏老兵投资最多，在战友那里东拼西凑，投了一百多万，是村里的领头户。” 夏国宇财不露白，他对外声称，在战友朋友那里借了不少钱，要赌一把这项目。 夏老兵这么舍得投资，村民们也不再观望，村里很多人都改造了房前屋后，修了民宿，等着旅居人群的到来。 “哦，不错，要有老兵气魄，勇做致富带头人，你家在哪里，今天去你家看看。”吴之平和夏国宇握了手，亲切问道。 领导要会切换表情，可以瞬间从怒容满面切换为平静如水。 现在，吴之平的表情，很亲民。 “我家在那里……”夏国宇指了指远处山坡，一栋红砖碧瓦的民居。 “老兵，前头带路。”吴之平笑了笑。 那山坡上，只有夏国宇一家人，往他家去的路上，铺了细砂砾石，也是平整。 “支书，这条路怎么没修呢？”刘奉贤问吴桂花。 “哪有钱哦，这路是村民自发平整的，砂砾石从河沟里挖的，也不花钱。”吴桂花说了实情。 一路走走停停。 吴之平和陈华伟，特别是陈华伟，一直在大都市居住，更是羡慕这里的好空气。 没有嘈杂的喇叭声，没有难闻的汽车尾气，清风徐来，树叶沙沙作响，让一群城里人，心神清爽。 夏国宇家，没有修大别墅，而是传统的小青瓦房，四合院。 院子里种了花草，一些不知名五颜六色的花朵，也让人赏心悦目。 夏国宇有三十个房间，有单间标间还有套间，针对不同的旅居者。 一个大厨房，一个大餐厅，可以包吃包住，客人也可以自己做饭。 蔬菜自家地里有，再去集市买点品类添补就好。 猪肉鸡肉，是山里的玉米猪，跑山鸡，不喂饲料，和那些快速育肥猪肉，味道大不一样。 城里人吃惯了山珍海味，转而喜欢绿色天然的食材。 一个老婆婆正在扫地，七十多的年岁，身体却很硬朗。 看见夏国宇回来，老人笑眯眯地用南云省口音说道，“国宇，来客人了吗？” “妈，是领导来视察。”夏国宇回了话。 老人听说不是客人，继续低头扫地。 秦天赐一听口音，知道那是龙少朋的母亲。 夏国宇兑现了对战友的承诺，他谎称龙少朋去了海外，把龙少朋的母亲，接来了自己家里。 夏国宇家的四合院，是两进院落。 进了二进院子，两个女人正合力搬动一盆盆景。 两个女人听见有人来了，扭头看来。 秦天赐一看，又是一阵惊异，“沃草，北湖的刘琼，她在这里？” 刘琼眼尖，看见了秦天赐。 刘琼拍了拍手，又在围裙上擦了擦，“秦副书记，什么时候来的，旅游多少天啊？” 刘琼以为秦天赐来西江旅游，加之刘琼知晓，秦天赐和夏国宇认识，看见他出现在这里，也不觉意外。 “刘姐，真是巧，这里遇见你了，我来西江上班了，你来这里旅游吗？”秦天赐笑了笑。 “我也来上班，在夏哥这里当厨师。”刘琼说道。 龙少朋以前给夏国宇提过，说刘琼很会做吃的。 夏国宇和刘琼联系，问她愿不愿意来西江，在自己这里做厨师。 刘琼来了，夏国宇也会做菜，不用再请厨师了。 吴之平打开民宿房间，屋子里的家具陈设，收拾得整整齐齐，只等开业了。 又去看了厨房餐厅和卫生间，问了排污怎么处理的，听到都做了环保措施，吴之平频频点头。 “易市长，其他区县的旅居民宿，都要像夏老兵这里一样，弄得干干净净，要卫生环保，不要产业发展了，环境却变得脏乱差，如果客人不满意环境，前功尽弃。” 吴之平把易晓叫了过来，当场做了指示。 看了夏国宇的民宿，陈华伟提议去村子里逛逛，看看其他人家的旅居建设，也观赏下香花沟的自然风光。 “老夏，去你田地里弄些新鲜蔬菜，去抓几只跑山鸡，抓几只兔子，弄些玉米猪肉，今晚在你这里吃了， 吴支书下了命令，今天是给香花沟旅居项目开张，我必须要办到，不然吴支书以后，不欢迎我这宗亲老头了。” 吴之平呵呵笑着，开起了玩笑，把吴桂花说得不好意思了。 自己刚才随口说了句，今天领导来了，当做旅居民宿开张，结果吴省长，真的要在这里吃晚饭。 还笑称，是支书给省长下的命令。 吴省长，真亲民！ 那些看热闹的村民，都有这感觉。 吴之平和陈华伟等人，去村子里转悠。 一行人指指点点，说这里该弄个垃圾箱，那里该弄个指路牌，左边的道路该硬化，右边该弄个文化石。 吴桂花心里嘀咕，“你们说得轻松，要弄得好，那得给我们拨点钱哦。” 陈华伟看着对面山头，驻足远眺，对身边的吴之平说道，“吴省长，在那山上，修建一条步行栈道，来旅居的人，也好早晚散步，有益健康。” 吴之平连连点头，说这是好点子。 易晓一听，轻声接了话，“两位领导，其实……” 第963章 这不算吃拿卡要 易晓一听，轻声接了话，“两位领导，其实以前的规划，也是如此构想，只是资金捉襟见肘，只能后续再实施了。” 陈华伟笑了笑，“吴省长，易市长，部里既然帮扶道路建设，把这山间栈道，给地方一并修了，村里其他的，奉贤，你也帮着给完善完善。” 陈华伟考量，要弄就要把村里弄漂亮点，要让人来度假旅居，得有特色。 弄出了特色，村民挣到了钱，也就有了他帮扶工作的亮点。 钱砸进来了，没有水花，那怎么行！ 吴桂花远远听着，心里乐开了花。 谢天谢地，终于来了财神爷，人家一句话，解了燃眉之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钱更好推进发展。 常玉领着大家，去了吴桂花家，她家在路边，也做了旅居民宿。 吴之平最在意的，是污水的问题。 看见吴桂花家也做了化粪池，得知处理后的粪水，可以用来浇果蔬，不会排到沟渠，才放了心。 发展是好事，污水问题得解决好。 华国有些乡镇，大城市里的狗屁专家，拍脑袋做规划。 农村散居院落，也设计了化粪池，这本是好事。 但只顾头不顾尾，化粪池的水，直接排进了沟渠，结果弄得臭气熏天。 不下基层的一群人，还沾沾自喜，把这规划吹得完美。 临到傍晚，大家去了夏国宇家。 省市县镇村，加上部委来的同志，坐了满满三桌人。 吴之平和陈华伟附耳低语，沟通今晚的行程住宿安排。 “就在这住吧，在这山野乡间停留一晚上，也挺舒服。”陈华伟觉得这里清幽，虽然不如酒店豪华，却是不一样的感受。 “那这样，今晚你我喝点酒，我明天一早有个会议，饭后回省里，秦局长陪你在这里歇息， 明天，常务副省长杜勇民同志，一早在玉龙县等候，陪同一起考察，陈副部长，如此安排，意下如何？” 陈华伟哈哈一笑，“吴省长太客气了，以后帮扶这里，有闲了的时机，你我再聚无妨。” 酒菜摆好，饭局开始。 例行套路，吴之平先敬了酒，陈华伟回敬，几杯之后，气氛也热了起来。 秦天赐刚准备敬酒，云山市县的同志，来敬他了，感谢他对云山振兴工作的支持。 今天的酒杯小，秦天赐一口一杯，也不推辞。 酒又斟满，秦天赐对身边的刘奉贤说道，“老刘，我们敬敬易市长，感谢当年对你我的帮助。” 易晓笑了笑，也不多说，三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吴之平听得真切，原来这刘副司长，也是易晓曾经的部下啊。 易晓这两个部下，能量真不小，尤其是那扮猪的秦天赐！ “哎，韩建峰怎么没这样的人帮衬哦！”吴之平一声叹息。 夏国宇和刘琼也来敬了酒，感谢领导们来做客。 两人敬了领导，单独找上了秦天赐。 “战友，我们敬你三杯。”夏国宇说道。 “好，我给你俩介绍，老刘也是战友，他是燕京大领导，专门来帮扶云山市的，得好好敬敬他。”秦天赐把刘奉贤捎带上了。 刘奉贤哈哈笑道，“老夏，战友喝酒，不说职务，说职务他才是领导，他在寒碜我呢。” 几人连喝了三杯。 秦天赐知道夏国宇和刘琼的心思，看见他，想起了龙少朋在北湖的日子。 酒局结束，吴之平告辞离去。 六月初，天气已经热了，这香花沟却是凉爽非常。 晚风吹过，有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大家去了门外的茶亭，夏国宇等人端来了茶，茶，就是云山本地的雾山春茗茶。 龙少朋的母亲，也在帮着忙碌，她已经把这里，当做了她的家。 她只听说儿子去了海外，在儿子的战友身边，也是一种慰藉。 县里的同志坐了一会儿，告辞离去。 剩下秦天赐十多人，留在这里歇息。 “你这里要有个招牌啊。”易晓对夏国勇说道。 “市长，招牌肯定要有的，只是还没想好。”夏国勇笑了笑。 “找秦天赐啊，大公司都找他取名的。”刘奉贤接了话。 夏国宇的目光投向了秦天赐。 “嘿嘿，老夏，取名嘛，简单，拿包烟来，讨个吉利的彩头。” “好，我去拿烟。”夏国宇回身进了院子。 “秦天赐，你太嚣张了，当着陈领导的面，吃拿卡要！”刘奉贤笑骂一句。 “领导，这是讨彩头，这不算吃拿卡要，刘副司长说得太严重了。”秦天赐立刻给陈华伟解释，吃拿卡要，太难听了。 “呵呵，那是你们战友的私人问题，我不发表意见，彩头烟到手，给我点一支，让我的帮扶项目，顺利完成。”陈华伟笑了。 以后这里的道路建设好了，当地的振兴项目发展了，也是自己提拔常务的资本。 这彩头烟，抽一支！ 夏国宇拿来了一包烟，秦天赐接过来，马上给抽烟的人递烟。 刘奉贤配合默契，立即给陈华伟点烟。 “老夏，你这里取名“老兵客栈”，简单好记，以后来这里的度假的，当过兵的人群应该不少，看见这名字亲切，你觉得如何？” 大道至简！ “好啊，大家都叫我夏老兵，我怎么没想起这名字呢...”夏国宇拍了拍自己脑袋。 “你想起来了，我又怎么挣这包烟呢？” 秦天赐此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笑声在香花沟里，传出好远。 “夏老兵的生意，都开张了...” “人家当过兵，有个当官的是他战友…” “啧，啧，啧，想不到啊，夏老兵还有大官战友，那么给他脸面。” “省长也在他家吃饭呢。” “哇，夏老兵真踏马有面子。” …… 山坡下，几位村民议论纷纷。 山里露重，大城市的热气估计还没消退，香花沟已经夜凉如水。 陈副部长等人，各自休息去了。 只有秦天赐、易晓、刘奉贤，和夏国宇、刘琼，还在夜色中喝茶聊天。 山坡下，一辆警车静静停在那里，是县里派来的警力，在执行安保任务。 “老夏，带我们去看看...”寂静中，秦天赐说话了。 第964章 远离此人别掺和 第964章：远离此人别掺和 “老夏，带我们去看看...”寂静中，秦天赐说话了。 夏国宇看了看易晓，又看了看秦天赐没有吭声。 “她是我姐。”秦天赐把话说明了。 夏国宇点了点头，去拿了一瓶酒，一声不吭，和刘琼走在前面，去了后山。 借助手机电筒的灯光，几人去了一片树林。 一个不大的坟墓，在一棵大树下。 这里是龙少朋当年，和夏国宇喝酒的地方。 刘奉贤和易晓，有些好奇。 秦天赐拿过夏国宇手里的酒，自己喝了一口，又倒了一些酒在坟头。 “龙少朋，我秦天赐来看你了，希望你在那边，过得开心快乐。” 秦天赐把酒瓶递给了夏国宇，又掏出三支烟，点燃，放在了坟前。 夏国宇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秦天赐给刘奉贤和易晓，说起了龙少朋的往事。 “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刘琼低声说道。 时至今日，在刘琼心中，龙少朋永远是善良的。 “哎…，我有巫勇和你们一群好朋友，真的太好了。”刘奉贤长叹一声，拿过了酒瓶，喝一口，倒一口，又点了三支烟。 他当年何尝不是遭遇噩梦？ 只不过有巫勇等人，天天劝慰他，请他喝酒吃饭，让他的心情，没那么憋屈，也就不走那极端。 听到秦天赐说起，龙少朋当年在军营，是相当得出色，却落得如此下场，易晓唏嘘不已。 一念花开，一念花落，一念即是天堂地狱... 大家在树林站立良久，回了老兵客栈。 易晓问夏国宇，吃饭住宿多少钱，她来买单。 夏国宇推辞，说他请客，不收钱。 “夏老兵，你神经病啊，怎么能不收钱，你这不收钱，老百姓怎么看？吴省长陈副部长，带头剥削老百姓，吃霸王餐？传了出去，易市长这脸往哪里搁？” 秦天赐瘪了瘪嘴，怼了一通夏国宇。 夏国宇尴尬一笑，他就一农民，真没想这么多。 算了账，夏国宇打了六折，说大家在这里吃住，是天大的脸面，已经有赚了，不能再多收。 第二天，陈副部长起了个早，去田地间转悠一圈，吃了早餐，心情愉悦地走了。 他们刚走，村民就围着了夏国宇，七嘴八舌问收入。 听说夏国宇收了钱，村里的张翠香撇了嘴，“夏老兵，你女儿在政府上班，你不利用这关系，给你女儿铺路，只看到眼睛里的钱，真是头猪！” 其他人也觉得张翠香说得在理，都觉得夏国宇，太看重钱了，一头笨猪！ 夏国宇被怼的哑口无言，又不好解释其中缘由，只得讪讪一笑，回了家里。 秦天赐一行人，刚到玉龙县地界，玉龙县委书记刘东，县长俞宏涛，已经前来迎接。 到了玉龙县城，西江常务副省长杜勇民也到了，会合之后，去了乡镇，检查旅居项目的进展。 下午，易晓回市里有事，由韩建峰陪同去雾山县。 这是吴之平给韩建峰支的招。 昨晚，回省城途中，吴之平把自己的爱将，叫到了高速路口。 “建峰，明天你得露脸，两个部委领导都到了云山，这是好事，你去陪同考察，发出自己的声音，不要被人家笑话，说你在捡胜利果实。” 吴之平敦敦教诲，说了易晓和刘奉贤的关系。 “别内斗了，趁着这股劲，把云山搞好了，你和易晓都有成绩， 易晓嘴严实，她和燕京有联系，从不显露，能如此隐忍，不是善茬， 那秦天赐，你也不要记仇了，能靠近他，对你有利，毕竟他和你工作交集多。” “领导，挪用资金，涉及到付领导，万一以后…”吴之平是自己的靠山，韩建峰也没藏着掖着。 “如果秦天赐问起，你实话实说，付力全在作死，自己不占理，还和秦天赐掰手腕，等着倒霉吧，远离此人，别和他掺和，切记！”吴之平给爱将敲了警钟。 吴之平的语气里，似乎秦天赐很有底蕴，连那付力全都不是对手。 付力全身后，是省政协的孙无畏，妥妥正部。 韩建峰不好深问，领导说此话，肯定有领导的道理，听在心里，记在脑子里。 韩建峰陪同，去了雾山县。 雾山县的书记罗永建，带着大家去了种茶的乡镇。 在田埂上，韩建峰做了保证，部委的帮扶资金，怎么使用的，定期主动汇报，部委的工程施工，地方只协调，不干扰。 离开雾山时，县里给考察的同志送了纪念品，每人两盒茶叶，请大家品尝推介。 陈副部长没再去云山市，回了省城。 袁国富和吴之平，安排了饭局，接待考察归来的燕京同志。 “陈副部长，这次到云山考察，请您多多指导，帮助我们推进工作。” 饭局上，两人碰了杯，袁国富说道。 陈华伟摆了摆手，“指导不敢，只是有一些个人肤浅看法。” “陈副部长，但说无妨。” “云山的道路，确实存在短板，不光县道要改造，护坡要加固，村道也要整治，该加宽的加宽， 另外，我在香花沟村那里，住了一晚上，环境确实不错，但还得挖掘自身特色，才能更好吸引休闲旅居人群。” 陈华伟说了自己的看法。 “嗯，任务艰巨，还请陈副部长，回部里给云山美言几句，我敬一杯酒，表达西江的感谢。”袁国富举杯敬了陈华伟，又敬了刘奉贤。 “秦天赐，部委定点帮扶云山的区县，你这乡村振兴的局长，以后得多协助市里，不要怕泥土脏了鞋，多下基层，把产业发展搞上去。”袁国富扭头对秦天赐做了指示。 “袁书记，我山村走出来的人，哪有怕泥土脏了鞋的道理，不怕你们笑话，当年我读书时，道路泥泞，不知摔了多少跤。” 秦天赐说的是实情，饭局上的同志，听见他从小山村一路走来，都对这山村小子刮目相看。 吴之平和陈华伟，知道秦天赐的底细，谁会想到，一个燕京公子，竟然在小山村养大，真是让人感慨良多。 这军务委的大佬，那董泽宣父子，由着自家骨肉受苦，也不去看一眼。 慈不掌兵，真是狠人！！ 第965章 单身狗窝没看头 饭局结束，秦天赐问刘奉贤，去不去自己住所看看。 “单身狗窝没看头，回去把屋子收拾干净点，下次我到西江，好落脚。”刘奉贤笑怼一句。 “老刘，你在燕京住得舒服，打击我这东飘西荡的人，不去拉倒，拜拜，明天不送你了。”秦天赐骂骂咧咧地走了。 还没到家，刘鑫来了电话，说明天傍晚到西江，把寝室给他准备好。 刘鑫被教训得惨，回到了被刘爸天天狂骂的岁月。 听见秦天赐召唤自己，刘鑫借事出徐州，赶紧跑路。 胡勇军把秦天赐送回住所，说要去一趟雷主任家。 “嘿嘿，班长，在我面前，别主任主任的，你偷偷摸摸半夜三更回家，你当我不知道？”秦天赐嘿嘿坏笑。 胡勇军干咳了两声，也不解释，开车走了。 秦天赐还没躺上床，辛梅来了电话，说污染触目惊心，她已经拍了视频和照片。 “我过两天回来，当面和你细说，我还在家乡物色得力的人，带来公司上班，不然我太忙了。”辛梅说道。 商会会安排财务人员到西江，但全省工作展开，工作量很大，没有鞍前马后跑腿的人，要把辛梅累够呛。 她不是懒人，那几天一个人忙着租房，忙着买办公用品，跑得头晕。 出差几天，秦天赐一早去了办公室。 周贤龙来汇报了这几天的工作，递上了自己下基层的行程安排。 他计划到庆平市，那里和南湖省接壤，有平原丘陵，崇山峻岭中，刚摘贫困帽子的丰林县，就在山区中。 “周副局长，你的选点很好，我们要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经济基础薄弱的区县，仔细检查地方上的举措，不要被面子工作蒙蔽。”秦天赐指示了工作重点。 周贤龙刚走，雷云丽来了。 “局长，孟副局长去了九阳，下基层去了。”雷云丽瘪了瘪嘴。 看她这表情，秦天赐问道，“孟兆青同志，熟悉九阳吗？” “他是付力全的人，以前在扶贫办，经常去九阳，传出些生活作风流言，去那里，十有八九，也就做做样子。”雷云丽说道。 秦天赐很想问问什么流言，转念一想，自己下来问其他人好些，不然在雷云丽面前，显得过于八卦了。 下午，秦天赐去了省军区。 站岗的战士拦住了他，问他何事，要找谁。 秦天赐递上了自己的证件，说来找司令员王镇，有工作上的事情。 哨兵让他在门口等着，先去汇报。 没多会儿，王镇的警卫员来了，在前带路，去了王镇的办公室。 胡勇军在车里等着，秦天赐独自去拜见王镇司令。 警卫员推开门，请秦天赐入内。 王镇正在擦拭一把大刀，明晃晃得，有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 “首长好！”秦天赐敬了礼，挺直腰板，高声问好。 “呵呵，秦天赐，你个痞子兵，来了西江这么久，就不理睬我哦。”王镇把刀挂在了墙上，冲秦天赐呵呵一笑。 “初来乍到，不熟悉情况，还在下面摸索呢，比较忙，寻思搞清状况后，肯定要来拜见首长，毕竟，我曾经也是一个兵哦。” 秦天赐话里有话，不清楚西江的官场生态，不想四处张扬，让人揣测。 “你这小子厚此薄彼，在龙川和北湖，和那两个老家伙打得火热，到了我这儿，突然变得冷淡，太不像话了！” 听见王司令发牢骚，秦天赐嘿嘿笑，也不辩解了。 “秦天赐，你在龙川时，搞的那退伍老兵创业，很好嘛，怎么不在西江继续开展呢？ 虽然军地两条线，但我们和退役军人事务局，也有军地协同机制， 退役军人事务厅司马惊雷，曾经是我的部下，他想和你聊聊，帮帮生活不富裕的退伍老兵， 退役军人事务厅，有这工作内容，但推进得不好， 他和你不熟，让我和你先说说，看看你的态度，再到乡村振兴局和你正式商谈，你觉得怎么样？” 王镇说了真实目的。 司马惊雷听人说，秦天赐脾气冲，敢硬怼付力全，自己工作做得不到位，万一被秦天赐怼了，那太让人尴尬， 他也是军转干部，在龙川有战友，托人打听得知，秦天赐和龙川梁司令关系密切。 他想到了领导王镇，兴许领导出面，秦天赐会更上心退伍兵就业创业的事。 秦天赐和董良栋的关系，王镇知晓，前些日子，他去军务委开会，借着给董大佬汇报工作，提说了此事。 于是，才有董良栋对秦天赐特意交待，让他回西江，去找王镇王司令。 “这事很好啊，司马厅长多虑了，这种事随时找我嘛， 一个好汉三个帮，要合纵连横，才能拓宽老兵的就业创业， 不过，这种事很繁琐，工作量会增加很多，他下面的人，办事要麻利，要到老兵家中走访，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绝不能从中捞油水，败坏了形象！” 秦天赐亮明了自己的态度。 “没问题，司马惊雷这人，我很了解，他是个正直的人，要不，晚上我叫他一起喝酒？”王镇说道。 “今晚不凑巧，晚上我有重要的工作要谈，改天我请您和司马厅长。” 刘鑫今晚要来，他得去接机，不然刘鑫那家伙，肯定叽叽歪歪的。 刘鑫来西江，是来出力的，秦天赐得顺着他。 晚上九点，刘鑫和吕蓉出了机场。 一上车，刘鑫哭丧着脸，抱怨开了，“哎，你在这里悠哉悠哉，我在龙川被骂得狗血淋头，几个老妈轮番轰炸，我爸那脸，黑得出了水，太烦人了。” “别动不动就打人嘛，你是艺术家，和我大老粗不一样，要有艺术家风范嘛。” 秦天赐本想骂他活该，想到要求他，把话说得委婉了。 “蓉妹，你挨骂没有？想吃什么？哥请你吃好吃的。”秦天赐问道。 “哎，我又没打人，肯定没挨骂，只是想起刘若衡和杨继勇，那惨不忍睹的成绩，也是心烦，胃口都不好了。”吕蓉叹了一口气。 几人到了住所，胡勇军不在，肯定又去了雷云丽家。 放好行李，秦天赐带着他俩，徒步到小区对面那家酒楼。 第966章 陈仕才深夜来电 第966章：陈仕才深夜来电 秦天赐点了菜，拿了酒和饮料，大家去了一间小包房。 看见刘鑫和吕蓉，还是不开心，秦天赐笑道，“刘鑫，孩子们不学坏是第一位，成绩慢慢提升嘛，开心快乐很重要，我以前那成绩，嘿嘿，你刘鑫是一清二楚的。” 刘鑫看了一眼秦天赐，“这俩孩子可以叫你师父，和你当年一个样，惹祸精。” “这不就得了，我现在也不算很差吧？男孩子一旦开悟，马上变个样，别打得心理出了问题，和我一样心理强大的小朋友，不多，想当年我……” 秦天赐没脸没皮，讲起了小时候的捣蛋往事。 “刘鑫，你不觉得以前比现在开心吗？” “开心屁，我以前跟着你，张家摘桃李家偷李，没少陪你挨打挨骂，你简直是祸害啊。”刘鑫突然笑了。 “这不就结了，你我以前也调皮过来的，让小朋友失去快乐，其实是你潜意识里的自私，懂不？来，喝酒，我把你俩解放出来，别愁眉苦脸的，过段时间回去，万事大吉。”秦天赐拿起酒杯，和刘鑫碰了杯。 “天赐哥，这次叫我们过来，怎么安排的？你给说说详情。”吕蓉喝了一口饮料，问起了正事。 “你们先去天军那里，那小子找到女朋友了，那女孩挺不错， 听说国土手续办得差不多了，王建他们，马上过来施工， 你俩去看看，正好拍摄乡村素材，我单位发文通知市县，给你们提供协助。” 秦天赐让他俩先去宜夏市，“然后去云山，易姐你认识，她是市长，会接待你们，对了，我表弟女朋友谢晓紫，也在那里， 回头再去龙潭、赣东等地，乡村振兴、西江风土人情、特色农产品，是拍摄的重点。” “你表弟女朋友？又是你介绍的？”刘鑫追问。 “肯定嘛，我的副业不能落下，挣两包烟钱。”秦天赐说得理直气壮。 还在喝酒，胡勇军来了电话，说雷云丽婆婆感冒了，他就在雷云丽家住了，万一病情严重，他好帮忙。 “班长，你这两天别回来，龙川来人了，正好用寝室。”秦天赐给班长悄然助力，赶鸭子上架，把窗户纸捅破，叫班长别回来了。 吃了饭，喝了酒，看着以前读书糟糕的秦天赐，刘鑫的心情也好了些。 第二天，刘鑫和吕蓉去了省委，去拜见袁爸。 这是吕明飞特意交待的，一来是私人礼节，二来，也听听袁爸的工作思路，掌握纪录片的重心。 袁国富很高兴，吕明飞刚走，女儿女婿又来助力西江，太给力了。 刘鑫有多部片子获奖，在圈子里有了名气，这是刘鑫的底气。 袁国富把宣传部长魏晓文通知了来。 “老魏，这是腾龙吕部长的千金驸马，这次受乡村振兴局邀请，专门来西江采风， 计划用纪录片的形式，宣传推介我们省的乡村振兴，为我们打造农产品品牌助力，你负责这方面工作，要给予大力协助。” 魏晓文和刘鑫握了手，笑容满面，欢迎刘鑫的到来，感谢他对西江的支持。 大家坐定，袁国富对这次采风拍摄，提了几个重点，要求宣传部、乡村振兴局配合刘鑫，协调市县。 魏晓文结合宣传工作，给刘鑫谈了省里的亮点产业。 “这样，宣传部派人派车，协助你们。”魏晓文说道。 “谢谢部长，挤占省里的公务用车不好，我们用秦局长的私车方便些。”吕蓉婉拒了宣传部派公务车随行。 “这...你们不收制作费，部里派辆车协助，是西江对你们的感谢。”魏晓文再次开口。 “老魏，不用派车了，通知市县做好接待工作就行了。”袁国富笑了笑。 “袁书记，魏部长，我们先去宜夏市了。”刘鑫告辞。 “行，回了省城，我再请你俩吃饭。” 刘鑫走了，魏晓文挠了挠头，对袁国富说道，“书记，这种私人公司，做这种宣传，不谈钱只付出，我还不习惯呢。” “哈哈，吕明飞的女儿女婿，在传承父辈的理念，是在做公益，不在乎那点钱， 吕明飞托底收购脐橙，出价两块六，有多少公司愿意？人家的格局，已经超脱商人的境界了。”袁国富哈哈一笑。 “是啊，这样的公司，华国乐见其成，巴不得继续壮大，那些挣了钱就往海外跑的，真的不好恭维。”魏晓文十分感叹。 刘鑫两人，直奔宜夏市金果县。 车上高速，刘鑫给岳天军打了电话，说自己来了西江。 “鑫哥，你逃难来了？”岳天军坏笑。 “我呸，我是来办正事的，跟道士跳大神，来了西江，别学秦天赐那套， 赶快去你女朋友家，把鸡鸭鹅杀了，我和你蓉姐，马上到金果县，晚上来大吃一顿。”刘鑫骂了起来。 逃难？这话可能是秦天赐说的。 “哈哈，好吧，鸡鸭倒是有，我问问艳红，她家有没有鹅，没有的话，我去买一只。”岳天军大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那秦天赐，已就位在单位，批阅文件，接待各第来人。 忙忙碌碌，一天过去。 屋子里剩他一人，和樊芸嫣钱丽邹琴三人连线，聊了很久的家事，说起刘鑫和杨战的惨状，秦天赐幸灾乐祸得很。 挂了电话洗漱一番，秦天赐蒙头大睡。 午夜时分，手机响了。 一看号码，九阳书记陈仕才来的电话。 深更半夜来电，必有蹊跷。 “你好，陈书记，什么事啊？”秦天赐问道。 “秦局长，给你汇报一突发事件...” “哦，怎么了？”一听突发事件，秦天赐睡意全无，从床上起了身。 电话那头，陈仕才讲起事情原委。 原来，是孟兆青出事了。 孟兆青这次去九阳基层，真就是去做做样子的。 他以前跟随付力全，经常到九阳。 付力全莺歌燕舞，他也没闲着。 到了区县，饭局不断，饭局上，他认识了曲河县农业局的一位女干部。 那女人叫何莎莎，当时只有三十来岁，性格外向，渴求进步。 孟兆青是省里来的，在她眼中，就是妥妥的大佬。 一个有想法，一个有渴望，于是各取所需，厮混勾搭在一起了。 今天，孟兆青到了曲河，带着何莎莎到基层检查…… 第967章 孟兆青乐极生悲 第967章： 孟兆青乐极生悲 孟兆青披羊皮卖狗肉，带着副局长何莎莎，去了乡镇，美其名曰下基层检查工作。 中午在乡镇上吃了饭，下午回了县里，在一家茶楼喝茶。 晚上正酒酣耳热，何莎莎男人来电，问她几时归家。 何莎莎男人叫孙明，寡言少语，也在乡镇上班。 何莎莎借口有工作，说要加班。 她不知道，今天一天的行程，自己男人都在尾随。 那通电话，他男人就在酒楼门口，在租来的车上打的。 男人叫了自己的姐姐姐夫，等着时机。 孙家父母经商，家境殷实，当年何莎莎是临聘人员，孙家废了不少周折，帮了她不少，把儿媳的编制稳了。 何莎莎喜欢权力，渴求升官。 结果这些年，对孟兆青和何莎莎的流言，传到了孙家人的耳朵里。 孙明最初还半信半疑，直到年初，他从一个人的口中，得到了确切的印证。 孙家父母给儿子撑腰，说找机会，把这何莎莎扫地出门。 孙明在寻找何莎莎的出轨证据，以对方过错提出离婚，让她净身出户。 听说孟兆青来曲河检查工作，孙明留了心眼，请了一天假，租了车，搞了跟踪。 何莎莎觉得孙明沉默寡言，不疑有它，酒足饭饱，坐上孟兆青的车，司机送两人去了隐秘住所。 这处住所是何莎莎闺蜜胡雪的，胡雪前夫是个生意人，有了小三，前年和男人离婚，判给她的房产。 胡雪离婚后，去了市里上班，县城这套房子空着。 何莎莎和她是初中同学，一直有来往，知道她房子闲着，何说单位上有位同事，刚从外地调来，想租房暂住。 胡雪也爽快，把钥匙扔给了她，也不收租金，让她同事去住好了。 人对朋友越好，被其戏耍了也就越恨。 去年，县里出台政策，为推动乡村发展，对符合条件的养猪场，进行补贴，力度还挺大，但审批名额有总量控制。 胡雪哥哥也在养猪，因为排污不达标，没有通过审批，他让妹妹找何莎莎帮忙。 何莎莎确实去找了局长，局长周芸，知道何莎莎靠孟兆青上位，对她很不顺眼。 听她来说此事，说环保不达标，污水乱排乱放，一口否决。 胡雪哥哥只得另找他人，那人给他出了主意，加班加点，修了沼气池，重新再去申报，成功拿到了补贴。 胡雪在哥哥面前，很没面子，觉得何莎莎对自己不够意思，自己真诚对她，房租都没要，自己求她，她却敷衍了事。 胡雪对何莎莎的好感，骤然冰冷。 去年底，胡雪从市里回来，晚上去了小区，看看住的人是否在屋子，打算找个借口，把房子收回来，不和胡雪来往了。 无意间发现，何莎莎和一年龄四十好几的男子，有说有笑出来，上了同一辆车。 胡雪觉得何莎莎一直在欺骗自己，居然在自己屋子，和人偷情，根本没把自己当朋友。 她被小三上位，因此离婚，何莎莎也是这样的人，胡雪隐隐恨上了她。 今年，胡雪在一饭馆吃饭，偶遇了孙明，吃了饭后，在街边闲聊了两句。 孙明话不多，但谈到他和何莎莎时，语气很不好，说他会步胡雪后尘，会离婚。 胡雪心里动了，这孙明有些稳定的工作，人也本分，他如果离婚了，那…… 从此，两人多了联系，孙明问她，何莎莎是否真有那些事。 胡雪说自己也不知，却有意无意地透露，说何莎莎帮他同事，租了自己的房。 孙明找她要房屋钥匙，胡雪立刻给了。 何莎莎以为和胡雪依旧如故，却不知自己无意间得罪了胡雪，已经被捅了刀子。 司机离去，何莎莎和孟兆青，去了胡雪的房子，酒热之下，颠龙倒凤，肆意胡言乱语。 两人意乱情迷中，哪里听见房门钥匙的轻轻转动？ 乐极生悲！ 房门打开，手机对准她俩，一通拍摄。 孙明平日沉闷，出手却是狠辣，孟兆青被打得鼻青脸肿，何莎莎也被孙明姐姐扯住头发，耳光扇得啪啪响。 孙明给县纪委打了电话，说有领导道德败坏，破坏自己的家庭。 纪委工作人员赶到，把鼻青脸肿的一对男女，带回调查。 一调查，才知是省里来调研的孟兆青，县纪委不敢擅自做主，逐级汇报，市委书记陈仕才和市长刘敏，都得到了消息。 刘敏的意思，孟副局长是下来调研的，不能因为这男女破事，影响了与省振兴局的和谐，叫纪委压住案子，小范围内处理。 陈仕才心里清楚，刘敏和孟兆青，都是付力全的麾下，唇亡齿寒，她肯定不想事情闹大。 对刘敏的意见，陈仕才也不硬怼，只说孟兆青此行，是振兴局派到基层调研检查的，必须给省振兴局汇报。 万一何莎莎家里人不服，到省市举报，引发事态发酵，市里和省局早做沟通，才是上策。 他不知孟兆青和秦天赐的关系，得谨慎处理。 秦天赐听了，淡淡说道，“陈书记，家属反应强烈，纸包不住火，局纪检组马上汇报省纪委，由他们出面处理吧。” 白小军睡得正香，接到秦天赐通知，立即联系了省纪委，让曲河县纪委的同志，连夜把人送到了省里。 付力全是早上接到刘敏电话的，听见孟兆青出事，只骂了声蠢货，不再多言。 证据确凿，事情简单，省纪委已经介入，付力全不会去力保孟兆青。 孟兆青一枚废棋子，已经失去了价值。 一个星期后，孟兆青因生活作风不检点，被记大过，撤销了职务，调整到二线部门，成了边缘人。 何莎莎也被县里处分，撤销职务，成了普通工作人员。 孙明随即提出了离婚，还和胡雪一起吃了晚饭，两个人都被背叛，彼此境遇相同，有了互相慰藉的念头。 秦天赐迅速上报了人事调整。 雷云丽本是接任副局长的最佳人选，但她婉拒，说照顾家里老人，会耽误工作。 白小军因其纪检组长工作的特殊性，是秦天赐的一把刀，未做调整。 财务科长李天明，进入了秦天赐视野，他被提名为副局长人选。 财务科副科长罗兵顺位扶正。 云山市振兴局谢晓紫，被提名为省乡村振兴局财务科副科长。 说实话，这种安排，秦天赐的确有私心，但谢晓紫学历高，也有工作资历，符合提名条件。 自身符合提拔条件，人脉底蕴的微妙，得以展现，朝中有人好做官，是有道理的。 但烂泥扶上墙，另当别论。 第968章 去九阳暗中调查 第968章：去九阳暗中调查 补位调整名单上报，很快得到批准。 云山市的同志，都认为谢晓紫去燕京申请资金有功，让市里得到了两部委的扶持，因而被提拔上调。 易晓心里清楚，这是秦天赐的手笔，要让谢晓紫和彭科，离得近点，利于加深感情。 谢晓紫研究生学历，工作认真负责，这次去燕京，虽说是打酱油的角色，但要论功劳，谢晓紫的确该有一份。 付力全把孟兆青骂得狗血淋头，去小区住房快活，人家男人居然有钥匙入内，简直被人装进了口袋。 付力全预感到，九阳有人拱火，叫刘敏和齐菲提高警惕。 局里安顿好了，秦天赐和白小军两人，轻装简从，胡勇军开车，去了九阳。 没有惊动市领导，悄悄进了市区，大家在一个酒店住下。 六点钟，秦天赐联系了梁望山，问表哥在哪里。 得知表弟来了，梁望山马上找了吃饭的地儿，把家人叫上，去了饭店等候。 秦天赐三人，坐了出租，循着定位前去。 梁望山一家人，在饭店门口等着。 梁玉龙的面相和梁玉茹接近，秦天赐上前躬身叫了舅舅舅妈。 表哥介绍了身边丰腴的女人，是他老婆周玉芝。 女儿在读大学，今年考研，不在家里。 梁玉龙拉着秦天赐的手，进了饭店。 大家坐定，梁玉龙说，他和堂妹梁玉茹已经视频通话。 梁玉茹说家里有小朋友，走不开，过些日子，他夫妻就去龙川，和妹妹妹夫见面。 旧时代，梁家从外省流落到北湖，人丁不旺，到现在，他那辈人，只剩他和堂妹失散多年，他说他是哥哥，该去看望妹妹。 梁望山拿了酒，给大家斟满，父亲高血压，破例喝了一两。 “我爸以前喝酒还行，如今也是高血压，也就喝上一两多，您去龙川，您俩悠着点喝。”秦天赐提醒了一句。 周玉芝很好客，梁望山陪着喝酒，她负责斟酒。 她娘家农村的，也是读书毕业参加工作的，在交通局机关，是普通的办事人员。 梁望山为人正直，专业也强，但无人脉，在副局长位置多年，毫无寸进。 周玉芝也从不埋怨，觉得目前的日子，比在农村，舒坦了很多。 两口子有了小孩后，就把梁玉龙夫妻接到了九阳市，帮着照看孩子，不争不吵，日子平淡，也是温馨。 突然听说老公居然有个表弟，还是省局的局长，周玉芝笑称，梁望山这孤零零的人，终于有了亲戚。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有舅舅舅妈在场，只谈亲戚情缘，工作上的事，只字未提。 吃了饭，秦天赐抢着去买单。 梁玉龙板了脸，教训了一通，说秦天赐去给钱，是在打舅舅的脸。 “记住，以后来了九阳，不管在家里外面，都该舅舅请客，不准搞这动作。” 宣布了政策，梁玉龙邀请秦天赐，去自己家坐坐，说是自家外侄，得去认认门。 梁望山住的小区，就在饭店后面，市审计局的很多人，都在这里买了房。 担心有人认出自己，秦天赐叫胡勇军，去旁边的药店，买了几个口罩。 秦天赐三人戴着口罩，去了舅舅家。 梁望山夫妻和谐，和白晓菲和魏鹏一般，夫唱妇随，两人你拿茶叶我倒水，去泡了茶来。 叙话许久，秦天赐向舅舅告辞，表哥表嫂送他们出了小区。 “天赐，我已经请了假，联系好了人，明天早上和你联系。”梁望山说道。 “明天见，表哥表嫂请回。”秦天赐挥挥手，上车离去。 白小军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抽烟。 这秦局长真的神秘，原来在九阳还有亲戚，已经在帮着办事了。 这次调整，白小军半步未挪，赵越鹏还担心他沉不住气，特地给他点明，不要小看他这纪检组长位置。 这职务是秦天赐的臂膀，他不看好其他人，才让白小军稳在这里的。 白小军其实早就看出这情况，心里根本就没有要挪位子的念头。 今天参加局长亲戚的饭局，就是对他的信任，没把他当外人。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梁望山来了酒店会合，去了周玉芝娘家民乐县土桥镇。 周玉芝的远亲表弟朱林，就住在镇上，梁望山等人直接到了他家的店面。 整条街道，都已经做了美丽工程，店面还统一了招牌样式。 朱林听见表姐夫来了，将他们请进了屋子，递烟倒茶，很是热情。 寒暄一番，秦天赐问起了这美丽工程。 “做样子的，弄个名目捞钱的把戏，你们仔细去看那些外墙质量，雨水一淋，已经脱落了。” 胡勇军和白小军，去镇上，一路走一路看，还用手去摸了摸，果真如此，脱落的地方不少，有些墙体已经返工，依旧不行。 “是工人做的不好，还是其他原因？”秦天赐追问。 “我是外行，我一朋友在做劳务，他知道怎么回事，我叫他来给你们解释。” 朱林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精瘦男子来了，朱林介绍，这是他朋友赵大壮，承包那美丽工程的劳务。 几人聊起了这美丽工程的事。 赵大壮知道梁望山是朱林表姐夫，还是一个市里的官，叫起了冤枉。 “姐夫哥，我太冤枉了，这工程是两个老板，一个叫宋小军，一个叫刘强，他幕后老板叫杨斌，都是皮包公司，一点不懂行， 这些外墙腻子、涂料，外墙油漆，全是小作坊的伪劣产品，贴上假商标冒充的，说啥名牌产品，其实全部不合格的东西， 我提醒过他们，这种建材要不得，偏偏不听，说我就干活的，其他事别管， 雨水少还能维持得久点，偏偏遇上气候异常，暴晒暴雨，早早漏了馅， 老板可恶，出了问题推卸责任，怪在我头上，两个老板，每人要扣我十多万，我和他们吵了几次，我才不当冤大头。” 说起这些，赵大壮是满腔怒火。 “那些生产假冒伪劣产品的小作坊，你知道在哪里吗？”秦天赐问道。 “我不知道，但有人去过。” “哦，你能找到那个人吗？”白小军追问。 第969章 听说大官发了火 第969章：听说大官发了火 “哦，你能找到那个人吗？”白小军追问。 “有几次车辆送货到其他施工点，我见她坐在车上，那女人朱林你也认识。”赵大壮突然压低了声音。 “我认识？谁啊？”朱林一脸疑惑。 “蔡太监那家的...”赵大壮挤眉眨眼，表情很是八卦。 “哦...哦...那女的很少在家。”朱林咧嘴笑了。 两个男人，不厚道地坏笑。 原来，那女人叫谢芬芳，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就在这镇上。 他家男人蔡小建，以前也是争强斗狠之人，弄了些钱，在镇上买了街面房。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有次拿了别人钱财，在县里替人寻仇，遇上了更狠的角色，把腰打断了，传宗接代的家伙也被打废了。 事后，东家给了些钱，因果报应，人却残了。 蔡小建回到镇上，开了间茶馆，过起了远离喧嚣的生活。 他想清净了，谢芬芳却有了念头。 以前蔡小建风光时，老婆没少受他的窝囊气，现在看他走路都费劲。 晚上更是废物，那传宗接代的家具，成了中看不中用的摆设。 谢芬芳要和他离婚。 蔡小建人虽然残了，以前的暴躁脾气还在，威胁女人，她敢离婚，就到她娘家闹事，大不了同归于尽。 谢芬芳也不再提离婚，说是出去打工了，一年四季，很少在家。 “谢芬芳肯定知道哪里进的货，我猜，她要不是和驾驶员有一腿，要不就是认识小作坊老板，那车卸完货，还送她回娘家。”赵大壮对白小军说道。 “那车是工程老板的，还是小作坊的？”秦天赐问赵大壮。 “听那司机说，他那是出租货车，平时停在市里东风大桥下，那里是货车等生意的地方。” “你记得车牌号吗？”秦天赐又问。 “记得……”赵大壮说了车牌号。 “谢谢你提供的消息，今天的对话，你不要四处张扬，至于你的工钱，会有结果的。”秦天赐对赵大壮郑重提醒。 赵大壮看了看梁望山，“表姐夫……” 梁望山笑了笑，“这是我表弟，你记好他的话，别到处去讲。” 听说也是亲戚，赵大壮小鸡啄米，不停点头说好。 秦天赐起了身，“表哥，我们去镇上的茶馆，喝喝茶吧。” 茶坊酒肆，能听见群众的真实声音，秦天赐要去坐茶馆，听老百姓聊天。 西江的茶馆，和龙川北湖又不一样，地域不一样，人文风情也大不相同。 赵大壮有事走了，朱林陪着，去了茶馆。 茶馆里人多，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随便坐下，秦天赐掏出烟，给邻座的老人递了烟，聊起了天。 聊起这工程很漂亮，老头们七嘴八舌谈开了。 “小伙子，看你就是城里人， 漂亮不能当饭吃，乡里没有企业，没有旅游资源，有这闲钱做面子，还不如给老百姓找点挣钱的门道， 房子外墙弄得漂亮，要是家里没肉没菜，也不算富裕吧？”一个老头说道。 “李老头，你懂啥，人家不弄点这工程，那些人怎么赚钱？”一个老头立即接了话。 “赚钱是本分，但这质量太糟糕了，要不了三年，外墙油漆掉落，到时就是大花脸，更难看，真是吃饱了撑得慌！”一个老头骂道。 “童子乡那童子庙，人家那围墙两百多年了，古色古香的，全部刮了腻子刷了油漆，弄得没那味道了，真的乱搞！” “就是，就是...” “妈的，花了那么多钱，现在才想起搞安居工程，五保户刘大娘的房子，才开始动工。” “能动工都不错了，那是沾了一个光，有大领导到九阳左江检查，看见安居工程没落实，听说大官发了火，这才动工的。” “这大官该天天下乡嘛，我们这里怎么没有大官来呢？”有人问道。 秦天赐等人也不插话，偶尔给老头们，递上一支烟，一旁静听。 老头们聊得火热，从外墙美化工程，聊到了国际形势，聊到了宇宙秘密，扯到了风水，扯到了上下五千年。 秦天赐笑了笑，给老头们又递了支烟，起身离去。 身后的茶馆里，还聊得热火朝天。 老百姓对面子工程，不切实际搞政绩，深恶痛绝。 要搞好乡村振兴，不是先搞外墙，而是要让老百姓先有钱买肉，这才是最紧迫的。 想到资金的紧张，看着这弄虚作假的工程，秦天赐心里冒火。 下午，大家回了市里，在酒店住了。 九阳生态复杂，这工程猫腻，不能让本地调查，自行前期摸排，有了眉目，再移交省里相关部门。 第二天，秦天赐三人起了个早，去了东风大桥。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货车司机为了有生意，都来得早。 大家一番查看，找到了那辆车，可能起来得早，司机还在车上打盹。 胡勇军去敲了敲车门，男人以为来了生意，立即下了车。 司机五十来岁，身材壮实。 “租车哇，老板？拉什么货？”司机脸上堆着笑，热情地问道。 秦天赐摇了摇头，“师傅，我找你打听点事。” 司机的眼睛眯了起来，提高了警惕。 眼前的人，牛高马大，不是善茬。 胡勇军给他递了支烟，给他点了火，打消司机的戒心。 司机吐出一口烟，定了定心神，“什么事？” “我想问下，你去年给土桥镇拉的外墙腻子和涂料油漆，在哪里拉的，我想买点。”秦天赐随口一问。 “哦，是别人叫我拉的，我拉货的是临时仓库，早就租给别人了。”司机说道。 “能不能带我们去？”白小军开了口。 “我还要等生意呢。”司机摇了头。 “我付你费用，多少钱？”秦天赐问道。 司机在外拉货，也见多了社会的复杂，心生警觉，不想给自己找事。 “算了，那地方已经不是仓库了，我带你们去也没用，我也不乱拿你的钱。”司机看了看秦天赐三人，一口回绝了。 “谢芬芳住在哪里？”胡勇军突然冒了一句。 “谢芬芳？我不认识。”男子扔了烟头，再次提高了戒心。 第970章 年龄小口气挺大 司机扔了烟头，再次提高了戒心。 “土桥镇的谢芬芳，蔡小建的老婆，去年你送她回了几趟娘家，别说不认识哦。”胡勇军瞪了瞪眼，瘪了瘪嘴。 听胡勇军说得如此详实，司机愣住了，“你们是……” “呵呵，我们是谁不重要，也不会让你为难，那家建材厂家，差了我们货款，想打听打听而已，你和谢芬芳的事，我们也没兴趣嚼舌头。”白小军接了话。 听口气，眼前这些人不是蔡小建叫来的，男子松了一口气，给三人递了烟。 司机讪讪笑道，“我和她也没那破事，她要回娘家，我顺路送送她。” “你以前就认识她？”秦天赐问道。 “不认识，她以前在那仓库开票，我去拉货，她坐了我几次顺风车，也就熟了。” “她电话号码多少，住在哪里？我们找她有事。”这女人在仓库开票，肯定知道小作坊的地点。 “你们...”司机怕惹火烧身，犹豫不决。 “我们也不会难为她，我只找老板要钱，你不说我不说，谢芬芳也不会知道我们找过你， 你如果不说，那我们就去土桥镇，在蔡小建那里喝茶，说些乱七八糟的事，你自己掂量掂量。” 看见秦天赐的坏笑，司机沉默了。 司机惴惴不安。 他和谢芬芳真没有那破事，但两人聊天中，他得知那女人老公，以前是个混混。 万一这几人，去给蔡小建搬弄是非，自己那真就惹了麻烦。 男人一番掂量，死道友不死贫道，把谢芬芳的号码和暂住地说了。 秦天赐给了他两百块钱，“你不准给谢芬芳通风报信，也不准给其他人提起，要是你走漏风声，我让你在这里，做不了拉货的生意。” 男人接过了钱，“大哥，你放心，我一转身，就忘记了这事，我出门挣钱的，不趟啥浑水，你们别提我，就阿弥陀佛了。” 秦天赐三人转身离去，司机看着远去的车，抖了抖手里的钱，又回了车上，继续打盹等生意。 司机提供的地址，谢芬芳的暂住地，在一个小区，离工业区不远。 三人到了小区，这小区是个破旧老小区，步梯楼，租金低，打工人在这里租住的多。 秦天赐拨打了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你好，哪位？” “谢姐，我以前在你那里买过涂料油漆，想再找你买点货。”秦天赐回了话。 “哦，我没在那家了，我去了五棵树那里，货真价实的名牌产品，你要的话，我给老板说说，给你最低价。”女人谈起生意了。 一番沟通，秦天赐约了地点，等谢芬芳前来见面。 谢芬芳很快到了。 别说，谢芬芳这女人颇有几分姿色，身上的职业女装，掩不住成熟的风韵。 这女人是个做销售的料，一见面，问起秦天赐准备买多少，什么价位需求。 秦天赐笑了笑，既然找着了她，也不怕她跑了，说了真实来意。 “谢姐，我也不瞒你，我一朋友，在你以前上班那里，买了几批货，你开的票，工程出了问题，现在找不着老板了，特地来找你打听那老板下落。” 谢芬芳没有惊慌，只是笑了笑，“价格那么低，便宜无好货嘛，我只是个打工的，找我也没用啊。” 秦天赐听谢芬芳口气，没有替老板遮掩，看来这场对话，是好的开端。 “谢姐，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你给我提供线索，我会给你报酬的。” 秦天赐没有讲明自己的身份，仍旧以生意人的口吻，给谢芬芳许下好处。 谢芬芳没有立即接话，低头思索，似乎在权衡利弊。 过了半晌，谢芬芳摇了摇头，“那家老板有些背景，我一打工的，不想多事，你给点钱不打紧，一旦被人知晓，我以后在九阳，根本待不下去哦。” “背景很大吗？”秦天赐问道。 “或许在你眼里不大，但对出门打工的人来说，就是很大的背景了，所以，请你不要为难我，找其他人打听吧。” 谢芬芳似乎想给秦天赐吐露实情，但又忌惮小作坊老板的背景。 她说得很直白，她惹不起。 “如果我不怕对方背景，也能保证安全，你能不能给我提供线索？”秦天赐郑重问道。 谢芬芳看了看秦天赐，又看了看胡勇军和白小军。 凭她的直觉，眼前其他两人，唯秦天赐马首是瞻。 “有些事，我单独和你说吧。”谢芬芳点了头。 胡勇军和白小军，立即退出了包间。 “对方有官场人撑腰，你在九阳有多大背景，我先听听你的分量。” 谢芬芳家里的男人是混道上的，她耳濡目染，也不是村妇那般见识。 “在九阳官场和道上，我如果不惹事生非，我不惧任何人。”秦天赐语气一变，说得相当大气。 “你就吹吧，看你年龄小，口气倒挺大，你真有这么大能量，我就不用害怕惹事上身了。”谢芬芳撇了撇嘴，认真说道。 秦天赐笑了笑，自己的工作证，放在了谢芬芳面前，“你看看我是不是吹牛。” 谢芬芳半信半疑，拿起了证件，仔细一看，眼睛都瞪圆了。 “你是…不是假证件？”谢芬芳求证。 “西江省乡村振兴局，秦天赐，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马上请陈仕才书记过来，这分量够没有？”秦天赐收回了证件。 “够了，够了，我给你说了线索，你得替我保密，保证那些人不找我麻烦。”谢芬芳点了头。 “放心，我会保证你安全，大不了我给你在省城找个工作，如何？”秦天赐问道。 “不瞒你说，我想和家里男人离婚，被他威胁，我才出来打工的，能去省城远离他，更好。”谢芬芳说道。 谢芬芳开始讲述，从她离开那家小作坊的原因说起。 那作坊老板叫汪宗田，生产涂料腻子油漆，企业无手续资质，产品也是三无假货。 谢芬芳前年去他那里打工的，汪宗田见她做事麻利，人也精明，安排她去仓库出货开票。 哪知道今年初，谢芬芳来了麻烦事... 第971章 伪劣作坊被查封 一场饭局，谢芬芳遇到了麻烦。 年初，汪宗田陪同客户刘强、宋小军，以及一年轻男子，来了库房，采购最后两批货。 客户埋怨汪宗田，产品质量太差，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 汪宗田反驳，当初说得清楚，产品质量不稳定，用于大工程施工有风险。 四人在办公室谈了半天，商谈怎么应对。 中午，汪宗田叫上谢芬芳，和客户一起吃饭。 饭局上，谢芬芳得知，那年轻男子叫杨斌，是市振兴局长齐菲的司机。 这顿饭给谢芬芳带来了麻烦。 第二天晚上，汪宗田叫上谢芬芳，说去歌厅唱歌喝酒。 谢芬芳和男人蔡小建，出入过那灯红酒绿的场合，加之晚上在租房也是无聊，没做多想，跟着老板去了。 刚进歌厅包房，刘强和杨斌来了。 汪宗田拿来了酒，又叫了两个陪酒唱歌的女人，大家喝起酒，唱起歌。 灯光昏暗，酒酣耳热中，坐在身旁的杨斌，对谢芬芳动手动脚起来。 谢芬芳推开了他，委婉提醒杨斌，自己是打工上班的老太婆，要寻开心，找那两个风尘女子玩耍。 杨斌却把她的提醒，当做了欲迎还拒，以为她在卖弄风情，更加肆无忌惮，上下其手。 “你老板没给你说吗？我就喜欢你这种女人，汪老板已经给我们开好了房...”杨斌说得更加放肆。 原来昨天吃饭，杨斌看上了谢芬芳，要一亲芳泽。 谢芬芳一听，立刻明白了今晚来唱歌，是汪宗田和杨斌的勾当。 自家男人以前花天酒地，和人鬼混，谢芬芳对这种人深恶痛绝。 自己相貌不差，出来打工，挣点工资生活，并没有为了钱，去傍那些有钱的大款。 谢芬芳是有头脑的人，也不吵闹，偷偷走了。 还没到家，汪宗田不停打来电话，她也懒得接，第二天就辞职走人。 可恶的是，汪宗田很不满她。 说那晚她不辞而别，得罪了自己的客户，扣了她两千块钱。 那杨斌是局长的司机，她惹不起，只得忍气吞声。 但那些钱，对她这打工人来说，是几个月的房租费，让她相当心疼。 她恨死了汪宗田和那杨斌。 “你知道汪宗田的小作坊吗？他的库房在哪里？”秦天赐问道。 “汪宗田的小作坊，租用的是工业区一家废弃厂房，十来个工人，断断续续生产，然后转运至外面的临时库房， 平日里大门紧闭，没有客户到那里，看起来很冷清，不引人注意。”谢芬芳很了解情况。 “他现在的临时库房在哪里？”秦天赐追问。 “我前几天碰见以前的同事，听他说仓库搬了，租用的绕城公路旁一农房，具体在何处，那天没细问。”谢芬芳回了话。 “你能不能联系他，问问他在哪里？” 汪宗田让她去陪杨斌睡觉，又扣了她钱，谢芬芳恨上了他。 现在一个大官在这里，答应给她撑腰，没有丝毫犹豫，谢芬芳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女人和她聊了起来，谢芬芳东拉西扯，说过些天去找她，同事一场，请她吃饭，问她在上班地点。 女人给谢芬芳说了地址。 秦天赐把胡勇军两人叫进来，让谢芬芳带他们去初步查探。 “我还要上班呢，找工作不容易，别被炒了鱿鱼。”谢芬芳说道。 “你在那里，多少钱一个月？”秦天赐笑问一句，这女人精明，可以把她介绍给辛梅试用。 “我在那里当店员，底薪两千，加上其他的，有接近三千，如果能自己拉到客户，还有销售提成。”谢芬芳笑了笑。 “你给老板请假，说和客户谈生意，以后给你介绍个工作，比你这里工资高，如果你工作出色，可以当个小管理。”秦天赐开出了价码。 “真的吗？” “肯定真的啊。” 听到答复，谢芬芳点头同意，把电瓶车骑回了小区，上车带路，去了小作坊窝点。 一个破败的老厂，大门紧闭，一眼看去，就是个荒废的企业。 “绝大多数时候，他们在晚上生产，如果出了产品，会用微型货车转运出去。”谢芬芳指了指斑驳的大铁门。 又去了绕城路边，一排漂亮的高楼背后，找到了那临时库房。 胡勇军和谢芬芳走了进去，里面堆放的成品不少。 谢芬芳和一个排骨女人，闲聊两句，借口改天再来，离开了那里。 找到了窝点，秦天赐准备联系省里。 “汪宗田住哪里？”秦天赐做最后确认。 “他城里买的房子，我不知道在哪里，不过，刚才那女人知道，她和汪宗田有一腿。”谢芬芳说道。 那女人在库房，是负责现金的，她的租住地，谢芬芳知道地址。 有次去找那女人逛街，大白天的，半天才开门，汪宗田也在那屋子。 女人一脸红润，找了借口，说汪老板来问她钱款的事。 谢芬芳人到中年，会看不出那还未消散的激情？ 谢芬芳懂事，也不拆穿，马上离开了。 “像个排骨，白骨精一样，这姓汪的啥眼光哦。”胡勇军笑了起来。 “清油炒菜，各有所爱，人家欣赏角度不一样。”白小军接了一句。 谢芬芳嘴角微翘，这两人有点八卦。 把谢芬芳送回了小区，秦天赐让她等自己电话，联系好了工作，马上通知她。 谢芬芳满怀期待地走了。 秦天赐联系了袁国富，汇报了九阳的发现，请省委通知省厅，让经侦总队和市场监督部门，立即派人秘密前来。 下午五点，省里的同志到了，双方沟通了情况，胡勇军带他们去踩了点。 诸事妥当，秦天赐三人先行回了省城。 当晚，那小作坊正在生产，被抓了现行，库房里的伪劣产品，假冒商标，也被当场查封。 在那排骨女人租住地，汪宗田也被带走。 小作坊工人不多，总共就十来个人，经侦总队把人全部带回了省城。 这一切，九阳市层面，除了陈仕才知晓，刘敏等人，丝毫不知。 这是大佬督办的案件，警务厅长孙冬林下了命令，要求经侦总队连夜审讯，最快时间，查清案情。 第二天，还没到中午，孙冬林来了袁国富办公室…… 第972章 有人布下防火墙 第972章：有人布下防火墙 十一点十分，孙冬林到了省委。 案件不复杂，作坊里的工人，为了脱开干系，交代很彻底。 包括排骨女人宫英，也是有问必答，毫不隐瞒。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祸临头各自飞，何况露水姻缘。 更关键的是，汪宗田没给她几个钱，何必给他扛事。 在库房搜查出的票据，有宋小军和刘强的购货记录，都用的私人名字，没有用中标美丽工程的公司名称。 汪宗田开始还想抵赖，但证据确凿，假冒商标也被查获。 经侦总队稍加压力，汪宗田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交待了自己生产假冒伪劣，冒充名牌产品，销售市场的违法犯罪行为。 对汪宗田和刘强、宋小军的交易，警方进行了重点调查，核查了所有票据。 袁国富听了汇报，脸色不善，沉声指示，“我立即通知省纪委，会同警务厅、住建厅、审计厅、省乡村振兴局，联合办案，一查到底，对这种弄虚作假工程，骗取乡村振兴资金的行为，要严厉打击，如有国家工作人员介入，一律严惩！” 这不只是单纯假冒伪劣，更牵涉到九阳的美丽乡村工程作假，从招标到施工，全部环节都有猫腻，袁国富要求彻查。 秦天赐正在办公室，和白小军议论九阳的事，突然接到省纪委通知，要乡村振兴局派人，参与联合办案。 “老白，你带上人，立即去纪委，留意九阳齐菲的动向。”秦天赐说道。 兵贵神速，趁着消息还未扩散，专案组由省纪委副书记周扬带队，风驰电掣，再赴九阳。 白小军去了市振兴局，查阅美丽乡村工程相关档案。 修建厅的同志，去了市住建局，调阅工程的设计图纸和文本。 审计厅的同志，去了市审计局，检查对已经完工工程的审计报告。 经侦总队警员，则分头行动，傍晚时分，在一处咖啡厅，传唤了宋小军和刘强。 汪宗田有过交代，乡村振兴局长的司机杨斌，是刘强的幕后老板。 杨斌刚好在局里，白小军把他叫到了会议室，通知他协助调查。 周扬和纪委的同志，兵分两处，对齐菲和审计局长郑先云，同时进行了谈话。 陈仕才和刘敏，都得知了消息。 刘敏心头一紧，付力全的提醒，果然应验，真有人在九阳暗中拱火。 刘敏关上办公室房门，在休息间给付力全汇报了情况。 付力全沉默许久，才沉声说道，“齐菲没有传出消息，估计已经被谈话，前些日子，她说已经做了防范，你静观其变，不要乱了阵脚。” 刘强、宋小军、杨斌三人，成了突破的重点，经侦总队的警员，对他们展开了审讯。 宋小军是齐菲同学，刘强是杨斌表哥，而杨斌是齐菲司机，幕后疑点指向了齐菲。 但这三人，似乎早有预料。 刘宋二人，承认了在施工中，使用了伪劣产品。 杨斌也承认，是他透露了美丽工程招标的消息，让表哥出面去运作，他是承包工程的股东。 对于招投标的猫腻，刘强和宋小军坦白，他俩确实用了一些潜规则，给了所谓的陪标费，劝退了竞争对手，其他招标流程，都合乎规则。 警员感觉到了棘手，这三人已经定下同盟，统一了口径，对于即将受到的刑罚，早有预料。 种种迹象表明，幕后之人，肯定许下了重金承诺，让这几人三缄其口，不惜以身顶罪。 警员查阅了他们的银行流水账单。 刘强和宋小军，都有多笔大额取款。 刘强交代，他买了十多件玉器，花了五百万，宋小军交代，他买了些古玩字画，也花了五百多万。 警员去搜查，确实找到了那些物品，还有相关专家出具的证书，但通过鉴定，全是赝品。 继续审讯，刘强和宋小军一口咬定，自己的确花了很多钱，必定是被骗子骗了。 文玩雅贿，是一种洗钱的手法。 官员拿赝品做道具幌子，漂白了赃款。 刘强宋小军，把真金白银送给了幕后，用些假古玩抹平去向不明的款项。 工程招标中，入围公司报价合理的被否决，报价高了很多的，反而中标。 逐一询问现场评标专家，都以使用品牌材料，更能保证质量为评标说词。 现场的工程监理被传唤，他收了杨斌的红包，对施工状况，睁只眼闭只眼。 杨斌供述，齐菲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九阳审计局的会议记录里，有副局长梁望山对工程提出的质疑。 梁望山聚焦施工建材的来源可疑，采购渠道存疑，但局长郑先云未予采信。 但如今，郑先云被狠狠地打了脸。 纪委对郑先云进行调查，其和刘强、宋小军、杨斌，均无接触，无收受贿赂实证。 暗处的大手，早已布好了防火墙。 审讯陷入停滞，一时半会儿，追查不了幕后，经侦总队对有犯罪证据的相关人员，采取了刑拘措施。 一个星期后，专案组离开九阳。 陈仕才亲自来送行，白小军临走时，对陈仕才轻声嘀咕一句，“陈书记，梁望山副局长，是位很有原则的同志。” 陈仕才秒懂话里含意，这不是白小军的意见，应该是秦天赐做出的评判。 周扬等人前脚刚走，陈仕才趁热打铁，立即召集了五人小组会议。 刘敏的脸色很不好看。 与会的同志都清楚，振兴局的齐菲，和她的关系匪浅。 陈仕才提出了动议。 市乡村振兴局局长齐菲，对身边人约束不严，其司机杨斌介入工程承包，弄虚作假，骗取国家振兴资金。 目前没有证据表明齐菲参与贪腐，但该案造成恶劣影响，其已不适合再担任部门主官，建议对齐菲撤职。 郑先云作为审计局一把手，工作不扎实，不听取副职提出的意见，一意孤行，未尽到严格审计的把关职责，建议撤职。 这起案子，已经引起省委重视，接下来的九阳，会被纪委重点检查。 包括刘敏，大家开始自保，不再提出反对意见。 这个节骨眼，谁敢提出异议？ 一旦提出异议，会被扣上袒护的帽子！ 第973章 又回到狗窝状态 对郑先云、齐菲的撤职，大家没有异议，陈仕才又提出了人事补位建议。 陈书记提名梁望山，补位审计局局长重要岗位。 刘敏一直掌控着审计局这重要部门，对美丽工程的审计，为何能够顺利通过，其中内幕，她心里清楚。 梁望山在审计局副职排名靠后，却得到了陈仕才的提名，出乎刘敏预料。 撤职郑先云她没有异议，但对这提名，却很在意，她提出了不同意见。 “梁望山同志工作能力，毋庸置疑，但他排名靠后，资历稍浅，本部门提拔上位，恐怕有些同志揣测，不利于团结，对以后的工作，会产生负面影响。” 刘敏的发言，中规中矩，字面上没有私人色彩的痕迹，也没有提出补位人选，只是说梁望山不太适合。 时机微妙，刘敏在收缩防御。 “我觉得梁望山同志可以胜任，在美丽工程审计时，他能坚持原则，只有他提出了质疑，审计很重要，需要这样的同志把关。”市纪委书记吴国正接话发言。 大家相继发言，确定推出梁望山同志出任审计局长，待上会表决。 对齐菲的补位，市委副书记赵宇提名了农业农村局副局长朱孝，也统一了意见。 第二天，九阳班子会议召开。 陈仕才对美丽乡村工程弄虚作假，提出了批评，对相关部门把关不严，提出了处理意见。 对郑先云、齐菲，撤销一切职务。 提名梁望山为审计局局长，朱孝同志为乡村振兴局长，请常委会表决。 表决通过，立即报人大，待完善程序后，正式履职。 秦天赐得知了九阳的调整，听说梁望山被提拔，只是淡淡一笑。 没查出齐菲实证，刘敏也安然无恙。 杨斌等人守口如瓶，分明已经提前应对，拿了封口的费用，才会如此决绝，替幕后的人扛了事。 这次虽然侥幸逃脱，说不定日后，还会有藤动叶摇的时候。 下了班，秦天赐没有去食堂，今天晚上，王建等人要来，他等着一起吃饭。 岳天军那里要开工了，叫天赐哥把他战友喊来，要加班加点施工，争取到年底，有生产线能投产。 夜色阑珊，华灯初上。 王建一行十人，三辆车，终于到了。 一群人毫无形象，和秦班长拥抱一番。 “哪里吃饭哦，实在饿了。”赵玉民揉了揉肚子，开始催促。 秦天赐叫大家，把车停在了小区里，去了对面的酒楼。 “胡班长呢？”龙勇问道。 “快来了，胡班长在热恋，最近比较忙。”秦天赐嘿嘿坏笑。 刚把酒倒好，胡勇军和雷云丽到了。 “班长好！”一群人给他敬了礼，把他搂抱一通。 “哈哈，胡班长，你当年把我折腾得，想要去死，今晚我得敬你几杯。”龙勇哈哈大笑。 “你个笨蛋，没被淘汰就是好的。”胡勇军笑骂道。 大家久未见面，彼此互怼，过了一会儿，才想起冷落了一旁的雷云丽。 “班长，这是嫂子哇，嫂子好...”王建听秦天赐说过，胡勇军和雷云丽，还没有明确关系，他搞起了怪，喊起了嫂子。 巫意民等人立即起哄，跟着喊了嫂子。 雷云丽和亡夫的战友接触多，习惯了这种氛围，莞尔一笑，“你们饿了吧，赶紧吃饭喝酒，欢迎来西江，今晚我请客。” “胡班长就是牛，嫂子都比秦班长大气。”赵玉民奉承一句。 “吃饭喝酒，就你话多！”秦天赐骂道，踩着我奉承老胡女朋友，这赵玉民太坏了！ 酒局开始，气氛瞬间到了高潮。 大家聊着往事，述说着被胡勇军折磨的苦，脸上却洋溢着欢笑。 杯盏交错，胡勇军喝得最多，微微有些醉意，大家才散了。 雷云丽买了单，和胡勇军走了。 王建等人去了秦天赐住所，吃着水果聊着天，屋子里无比热闹。 聊得困了，去了卧室，还有客厅的沙发，横七竖八，呼呼大睡。 大家很早起了床，继续赶路，岳天军在碧鸡镇等着呢。 秦天赐挠了挠头，乱糟糟的屋子，又回到狗窝状态。 今天，秦天赐要去省政府开会。 吴之平主持了会议，袁国富到会讲话。 西江省各地市主官、各厅、委、办一把手，全部与会。 华国下发了文件，要求各省结合自身情况，组织学习。 文件指出了巩固脱贫成果，推进乡村振兴中的问题。 有些地方领导，把政绩观摆在第一位，不真正注重民生发展，选择性地推动华而不实的工程。 还有少数地方，借着乡村振兴的名义，打着帮扶就业的旗号，违规上马污染企业。 文件指出，要走进群众，倾听群众意见，因地制宜，根据地方实际情况，出台务实措施，分阶段制订目标任务，把乡村振兴落到实处。 九阳市美丽乡村工程成了反面教材，在会上被点名批评。 刘敏主推的政绩工程，付力全大力支持的项目，被打了响亮的耳光。 西江省内，迅速以这次会议精神为导向，对制定的计划纠偏，取缔华而不实的项目。 乡村振兴局召开了党组会，局里组织工作组，分赴各地督促检查。 辛梅回了省城，众力商会的西江助农商贸公司即将成立，她要回来筹备。 她在老家只物色到两个人，她的要求高，一般人的能力她看不上，不但要独当一面，还必须为人踏实，要可靠。 她请秦天赐晚上聚餐，也让秦天赐看看，带回来的两个人，是否能当大任。 饭局的地点，就在公司写字楼不远。 她带来的人，一位是她朋友的弟弟，叫徐子文，三十六岁，以前在县城一家公司负责销售。 一位是闺蜜推荐的熟人，叫俞霞，是一家小工厂的办公室主任，被她挖了过来。 饭局上，辛梅没透露秦天赐的身份，大家随意聊天。 秦天赐和他们聊了些话题，感觉这两人不错，举止言谈，都有分寸。 吃了饭，徐子文和俞霞回了住所，秦天赐和辛梅，去了公司办公室喝茶。 “公司正式成立，还得招聘些人，西江摊子铺的大，针对全省开展业务，各地市都得去跑，比单纯办厂还复杂。”辛梅说道。 “我给你推荐个人，你试用一段时间，行的话就重用，不行的话，就安排个普通岗位。”秦天赐笑了笑。 “谁啊……” 第974章 尚建底气不足了 第974章：尚建底气不足了 秦天赐把谢芬芳的事说了。 “辛姐，那女人精明，也有原则，遇事冷静不冲动，你可以试用她，看看到底如何，毕竟我只和她一面之交。” “行，把号码给我，我联系她。” 辛梅立刻拨了号码。 “你好，哪位？”谢芬芳在电话里问道。 “听秦局长说，你准备换工作到省城，……”辛梅问道。 “对，对，对，我给秦局长提过这事，请问公司底薪多少？我没技术，但会开车，能吃苦。” “刚来试用一个月，底薪五千，我这里包吃住，如果你真有能力，可以提拔，工资会更高。” “那我大后天来，我现在是普通店员，辞职比较简单。”谢芬芳一听五千底薪，简直超出了她的预料。 关键是这公司，秦局长介绍的，靠谱。 “你什么时候去龙潭市？”秦天赐问道。 “小鱼乡的作坊车间马上完工，公司开业时馨姐要过来，我和她一起去签订协议，把就业村民落实了，把刺绣大师傅物色好，就可以开工了。” “那污染企业怎么回事？”秦天赐话锋一转。 辛梅喝了口白开水，讲起家乡污染乱象。 雄光新材料有限公司，老板曾先才是九阳的人，以前做海外贸易，挣了不少钱，现在居住在省城。 这家公司是以帮扶村民就业的名义，招商引资去的河口县。 曾先才和县长裴唯关系很密切。 辛家集镇书记吴涛，是裴唯的人。 褐土村支书方红梅和吴涛有一腿。 几人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同一个鼻孔出气。 企业污染严重，村民和曾先才发生矛盾，去举报很多次，都被裴唯压了下来，说要给投资方一点时间，环保会逐步规范的。 镇里村里，都被曾先才笼络了，方红梅也动员和她关系好的村民，替企业开脱。 “县委书记什么态度？你听说没有？”秦天赐皱起了眉头。 “县委书记楚乔，曾经在会上批评过裴唯，要求企业整改， 但听说省里的大佬孙无畏、付力全，以私人身份去了河口县后，楚乔就没有再紧盯雄光公司，由裴唯在全面负责，处理雄光的污染问题。” 辛梅厉害，回家一趟，把事情调查得详细。 “又是这付力全，还多个孙无畏...”秦天赐嘴里轻轻念叨，手指敲击着桌面。 “过几天我去那里看看。”秦天赐定了行程，要去河口县。 谈完工作，夜色中，两辆车去了辛梅闺蜜的农家小院。 兹事体大，秦天赐第二天去了省委。 袁国富听了秦天赐的汇报，看了秦天赐传来的照片，神色非常凝重。 赣东市是省里的经济强市，雷国强是陶木林看重的人，陶木林调走之前，还特地把此人推荐给了自己。 尚建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在他的辖区，出现了如此严重的污染，居然没有采取措施，也没有给自己汇报。 这情况很不好，相当不好。 省里大佬对下面的地市，不可能事事知情，面面俱到是不可能的。 但大问题，必须要掌控，如果有了大的污染，市委和市政府两条线，都没向上汇报，这更是大问题了。 除非这两人，都不知道真实状况。 孙无畏和付力全，去了河口县一趟，楚乔立即软化了态度，其中定有微妙。 袁国富越想越不对劲，把葛振林叫了进来，“立即通知尚建，明天九点，准时到我这里来汇报工作。” 等葛振林出去，袁国富对秦天赐说道，“天赐，你安排好单位工作，后天立即直接去河口县，不要和市里接触，掌握了一手线索，随时与我联系， 这尚建和雷国强，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有待认真观察，我明天听听尚建怎么汇报，分析下他的站位。” 只是一个付力全还好，多了一个孙无畏，要以更高的角度来重视。 孙无畏是正部，万一牵涉到燕京的人脉，必须好好应对。 尚建接到了葛振林电话。 以前葛振林和他通电话，都要寒暄两句，这次只说了明日九点，立即来汇报工作，马上挂了电话。 尚建预感到不对劲，在办公室点了支烟，苦思冥想，回忆最近开展的工作，思来想去，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还没到傍晚，尚建就到了省城，住进了离省委不远的酒店，生怕明天早上迟到。 预感本就不好，万一堵车迟到，那就糟糕了，肯定会招来领导的怒火。 八点四十，尚建就到了省委，去了葛振林那里等着。 “葛秘书，早上好。”尚建主动打了招呼。 “呵呵，尚书记，你来得早嘛。”葛振林打了个哈哈，转身去给尚建泡茶。 看见葛振林给自己泡茶，尚建的心，安稳了一点。 如果确定自己有问题，葛振林不会给自己泡茶了。 仕途一道，走到这个层级，不需要直白的讲述，只从微小的举动，也能推演出端倪。 九点钟，葛振林推开了门，尚建走了进去。 “领导，早上好。”尚建给书记问了好。 “坐。”袁国富指了指汇报工作的凳子，嘴里迸出了一个字。 “说说赣东市最近的整体状况吧。”袁国富靠在了椅背上，给了尚建汇报提示。 尚建坐直了身子，开始汇报。 汇报里，各项工作都在有序推进，无重大事件发生。 袁国富听完，看了看尚建，“关于乡村振兴工作的一些问题，省里召开了会议，市里传达到位没有？” “市县乡班子，已经组织了学习，坚决贯彻文件精神，认真落实省里的部署。”尚建立即回答。 “高层下发的文件里，对个别地方借机上马污染项目，提出了严厉批评，赣东市有没有这种情况出现。”袁国富淡淡一问。 “曾经有企业不重视污染问题，去年针对这问题，下面区县已经整改。”尚建的回答，很有信心。 “哦，哪个区县？什么企业？”袁国富再问。 尚建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狂骂起来，“难道河口县班子，和市环保部门沆瀣一气了？沃草踏马地！” “书记，是河口县……”尚建底气不足了，声音有些忐忑了。 第975章 有此人定无好事 第975章：有此人定无好事 “书记，是河口县……”尚建底气不足了，声音有些忐忑。 “河口县？什么情况？”袁国富追问。 “河口县辛家集镇褐土村，前两年招商引资帮扶项目，雄光新材料有限公司落地还村，从事稀土开采提炼，解决当地人就业， 后来因为环保不达标，被市里责令整改，该会议有记录存档， 后经市环保部门检查达标，才准许复产，县环保局也有书面材料上报，企业现在按照规范运作，偶尔有污染出现，也会马上整改……”尚建汇报着相关情况。 “葛振林，进来。”袁国富打断了尚建，喊了一声秘书。 葛振林闻声进屋。 “那些图片打印出来没有，给我拿进来。”袁国富说道。 葛振林拿了图片进来，放在办公桌上，立即退了出去。 “你好好看看，这污染什么情形，是你口中的达标吗？”袁国富把图片推到了尚建面前。 尚建一看，这么严重的污染状况，县里和市环保部门，居然定为了达标！ 尚建好想暴走！ 这河口县的楚乔裴唯，市环保部门的朱振通，隐瞒不报，简直胆大包天！ “哼！尚建，你作为地市班子的班长，你就这么蠢吗？我都知道了真实情况，你还在昏昏然过日子！”袁国富沉声问道。 尚建低下头，无言以对。 “身为主官，对下属失去了掌控，发生这么严重的问题，竟然一无所知，你还能不能干工作？没能力就主动辞职！” 尚建是他一手提拔的干部，袁国富怒其不争，勃然大怒。 “领导，我确实疏忽大意，对基层情况了解不够深入，对市里干部管理松散，我一定改正错误，回去马上展开调查，这些家伙，简直无法无天了！” 这一伙人欺下瞒上，岂能放过！ 听尚建承认了错误，袁国富脸色缓和下来，扔了一支烟给尚建。 “尚建，你啊，要时刻保持警觉，赣东经济是不错，但不是掉以轻心的理由，抓好队伍建设，密切留意各方动静，这次对你是个警醒，再有下次，你自己看着办。” “领导，我错了，我一定改正。”尚建听了袁国富对自己的教诲，无比感激。 换做袁国富不看重的干部，哪里还听汇报，派人去调查清楚，一杆子就撸了。 “回去后，暂时不要声张，组织作风过硬的同志，秘密展开外围调查，弄清楚那些人的脉络，有了确凿证据，立即向我汇报。”尚建临走时，袁国富又特别叮嘱。 九阳的案子，被人提前应对，让幕后之人，得以脱身，这河口县，先秘密调查，到时一网打尽。 尚建来去匆匆，脸阴沉得能出水一般，在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 自己不知情，那市长雷国强呢？他如果知情，自己就真成了笑话。 尚建恼火不已，秦天赐在渡州市，心情却无比舒畅。 他安排好了工作，胡勇军开车，他两人离开了省城。 这次去辛家集镇，人带多了，反而不好。 秦天赐出发渡州市，顺道去了“华力”集团，了解下稀土的情况。 董思佳接到了侄儿，牵着他的手，一起回了家，进了屋子，马上给彭军联系。 “彭军，把你那些破应酬推了，中午回家吃饭，天赐来看我们了。”姑妈很强势，给姑父下了命令。 彭军回了家，看见秦天赐相当高兴，“哈哈，天赐，还是你厉害，把彭科那傻瓜的问题解决了。” “姑父，表弟是傻瓜的话，这世上傻瓜就太多了，包括我在内，他过河拆桥的事都干得出来，他要不是我表弟，我都想骂人了。”秦天赐立即告状。 “你是表哥，原谅那傻瓜，以后多剥削他几顿，反正他的钱，从不上交给你姑妈，哪像你，工资全部给了你妈。” 姑父呵呵呵地笑，秦天赐是个孝顺孩子，彭科以后这样，那就太好了。 姑妈亲自做饭，这样更能表达她的心情。 秦天赐和胡勇军，坐在客厅里，和姑父聊天，问起稀土的提炼。 “两难两不难，提炼容易，提纯难，开采容易，控制污染难，海外也不缺稀土矿，却不大规模生产，重要原因就是环保成本，另外就是衍生品的处理。”彭军言简意赅。 “众所周知，稀土的用途很广，高端制造，都必不可少， 国外在窃取我们的技术，有见利忘义的不法分子，也在偷偷走私稀土， 国家也意识到了紧要，对这行业的管控，已经加强力度。” 彭军谈了很严峻的现实。 “那些民营企业也在提炼啊，管控产品还相对容易，管控技术有点难吧？”秦天赐问道。 “嗯，正在对技术人员摸排，建立完整的技术人员名单，必须防患于未然，奸细，历来都有，大意了多年，现在在加紧这方面工作。” 彭军执掌的公司，和西蒙省的另一家国企，是华国的南北两大稀土巨头。 稀土技术人员的建档，产业防海外渗透的举措，从他们开始，推广到整个行业。 请教了姑父行业知识，吃了丰盛的午饭，谢绝姑妈的一再挽留，秦天赐两人去了河口县。 傍晚时分，到了河口县城，辛家集镇在山里，还有段路程，天色已晚，明日再去。 辛梅来了电话，准备叫她表弟来县城，接待秦天赐。 秦天赐婉拒，说明天到了辛家集镇，再和她表弟联系。 两人停了车，准备去家小菜饭馆，凑合吃了，小饭馆的服务员迎上来，招揽生意。 前面几间店铺外，是一家豪华酒楼，七八个人相继走出来，传来一阵放肆的笑声。 秦天赐抬头望去，居中的胖男人，四十七八，很是面熟，似曾相识一般。 旁边一位男子，搂着一风情万种的女人，天气已经热了，那女人穿得十分暴露，挺着高耸的峰峦，一步一摇。 女人操着一口袋鼠国的口音，说着蹩脚的华国官话，嗲里嗲气的声音，让人背皮发麻。 秦天赐闻声细看，赶紧扭头回了车上。 “沃草哦，有此人定无好事！”秦天赐在车里骂道。 第976章 那人在场得小心 第976章：那人在场得小心 “沃草哦，有此人定无好事！”秦天赐在车里骂道。 那男子搂着的女人，一路浪笑，从秦天赐车子旁走过。 等那些人离去，秦天赐才去了小饭馆。 一夜无话。 早上出发，去了辛家集镇。 顾名思义，这里姓辛的人多，因而得名。 辛家集镇的街道，茶楼饭馆不少，看来平日里逢赶集的日子，一定热闹。 一通电话，约了见面地点，辛梅的表弟张小明，开了辆面包车，很快来了镇里。 辛梅没透露秦天赐的身份，只说是她的一个朋友，在河口县寻找商机，顺便去辛家集镇逛逛，叫张小明帮着接待一下。 辛梅现在回老家，那是妥妥的大富婆，在他们眼中，辛梅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这次回家，辛梅又带了两个人到省城，听说她在西江，要开一个很大很大的公司，当地人都羡慕得很。 表姐是那么大的老板，她的朋友肯定不差，张小明特地去买了包好烟，怕烟差了，被老板嫌弃，丢了表姐面子。 镇上的茶馆，没有包间，不是谈话之地，秦天赐叫张小明带路，找了家旅店。 胡勇军拿出身份证去开了房，三人去了房间说话。 张小明很是恭敬，双手递了烟。 “听辛总讲，你上次被派出所叫去谈话了？”秦天赐接过烟，随口问道。 “别提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一言难尽。”张小明很沮丧地摇了摇头。 “呵呵，你说得太严重了，真有这么悬乎吗？”秦天赐笑道。 “哎，钱的威力大，当地人也不团结，见钱眼开，那些拿了钱的，睁眼说瞎话，说实话的人，反而成了坏蛋了。”张小明叹了一口气。 “哦，怎么回事？”秦天赐追问道。 原来，褐土村地广人稀，雄光厂区，离张小明家不远，住在那里的人，受的影响最大。 而远处的人，觉得污染对他们没啥危害，没多少抵触情绪。 村支书方红梅利用了这点，给那些村民发了补贴，在证明环保达标的调查表上，摁了指印签了字。 认可企业环保达标的村民，占了大多数，张小明等人，成了少数。 于是县里、镇里，给他们扣了帽子，说少数村民破坏营商环境，干扰乡村帮扶项目生产。 县里每个月还派人到村里，找几个和方红梅关系好的、在厂里拿空饷的村民，弄些假资料，假照片，交上去存档，应付检查。 曾先才在当地，雇佣了不少混混，当了厂里的保安，威胁不满污染的村民。 企业软硬兼施，混混放狠话，老板唱红脸，时不时也发点小钱，软化作对的村民。 镇里开口要企业赞助，曾先才也是有求必应，出手大方，笼络镇里人心。 到现在，和曾先才作对的，只剩下张小明和挨得近的邻居，也就三十多人，成了村里的刺头户。 前段时间，因为污染，张小明等人，又去找企业理论，政府马上介入，把人带去了派出所，严厉警告，不要干扰企业生产，造成损失，要追究他们责任。 张小明等村民，也想过去上访。 但想到，以前也去市里反映过，结果市里又责成县里处理，兜兜转转，还是那些官员在搞假调查。 最烦人的是，本村的其他村民，还指指点点，说他们在断乡亲们的财路。 “曾先才在村里的时间多不多？”秦天赐问道。 “在厂里的时间多，这两天陪啥海外的客户，天天在村子里转悠，你不知道，那女人就像没穿衣服一样，搔首弄姿，看着就不是正经人，呸，一个贱人！” 张小明恨透了曾先才，把那客户也连带恨上了。 秦天赐笑了笑，抽了口烟。 “我表姐认识大官，我们种田的，反映情况没人相信，她托人找关系去反映，可能有效果。”张小明说道。 “你表姐大老板，她出面没问题，但你不要到处去讲。”秦天赐给他提了醒。 “你是我表姐朋友，我才说实话的，我表姐回家，就开的你今天的车，你们肯定是好朋友，外人面前，我不会乱讲。”张小明笑了笑，又给秦天赐两人递了烟。 “你和你村里支书关系不好？”秦天赐又问。 “以前对她没好感，但没仇怨，她现在在厂里挂了一个闲职，每年领不少钱，帮着曾先才对付我们，关系肯定不好， 不过，她有镇里吴涛撑腰，嘿嘿，她和吴涛睡觉，她男人都不管，有付出就有收获，该她得势。”张小明瘪了瘪嘴。 听见曾先才在村里，秦天赐思索起来。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那次在付力全那里，彼此应该都有印象。 自己去村里，万一狭路相逢，定会引起对方警觉，他如果留了心眼，转头问起付力全，那就打草惊蛇了。 更何况，那人在场，更得小心。 秦天赐打了个哈欠，说开车累了。 胡勇军却说不想睡觉，想去辛总的老家看看，到处去走走。 “老胡，你坐小张的车去逛逛，把车给我留下。”秦天赐和胡勇军，配合得天衣无缝。 秦天赐很放心胡勇军，别看他老实，骨子里精明得很，当年在部队时，把大家收拾得够呛。 胡勇军去了褐土村。 秦天赐也没有睡觉，戴了顶太阳帽，又把口罩也戴上，去镇里游荡去了。 茶馆，听消息的好地方。 秦天赐去了茶馆，倒了一块钱一杯的茶，坐在那里玩着手机，暗中留神，听茶馆里的人聊天。 聊天的内容，包罗万象。 聊着聊着，有人提到了雄光公司，说这几天那里来了两个海外华人，其中一个女人，和小电影里的尤物，不相上下，让人眼馋。 “我以前就说过，褐土村那些闹事的，胳膊拧不过大腿，你们还不信， 你们看人家的客户，都是海外老板，曾老板为人大方，和省里县里关系都好，闹个屁哦，拿点钱在手里才是明智的。” “也不能那么说，污染确实严重，换了你家在那里，你也会闹。”有人马上反驳。 “县里楚书记以前不是说，要如何整治污染，牛皮吹的响，现在怎么样？屁都不放一个了，纯粹一个大忽悠！”有人骂道。 “你懂毛线，当官的要审时度势，姓楚的不发话，肯定有原因嘛，你我小老百姓，哪里知道内幕，莫谈国事，明哲保身！” 第977章 你偷窥人家了吧 第977章： 你偷窥人家了吧 话题渐渐转向，茶馆里聊起了八卦，说起了张家男人出轨，李家女人偷人。 秦天赐起身，街上转悠去了。 信步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镇政府门口。 正值下班，政府里走出十来人，向秦天赐迎面而来。 秦天赐又看见了那胖男人，正和一个干部模样，也有四十好几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后面一群人中，昨晚那女人也在，换了衣衫，依旧是让人血脉贲张的打扮。 那男子在其身旁同行，眼镜背后，眼神陡然看向了秦天赐。 秦天赐戴着太阳帽，面部也被口罩遮得严实，那男子似乎看透了伪装，嘴角不经意地动了动。 秦天赐看他唇形，似乎在骂人！ 靠！ 如同这世间芸芸众生，彼此擦肩而过，却丝毫无感。 秦天赐和那人，迎面错身离去，鼻孔中，火辣女人身上的名牌香水味，钻进了他的鼻孔。 “沃草，真踏马香啊！”秦天赐心里骂了一句。 镇里街道不大，逛了一圈，买了两个面包，秦天赐回了旅店。 “叮咚”，手机来了短信息提示。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秦天赐本不想理睬，估计是骚扰信息。 一个人在房间无聊，顺手打开看看。 “明日晚上九点，河口县，蓝色妖姬咖啡厅，不见不散……” 秦天赐打了个响指，啃了面包开始午休，等着胡勇军回来。 胡勇军去了村里，污染触目惊心。 昨天在秦天赐姑父家，胡勇军也在旁细听，知道了提炼稀土的污染。 那些被曾先才笼络的村民，以为自己家离工厂很远，不会殃及自身，拿了些小钱，都沾沾自喜。 却不知那高浓度氨氮废水?、?酸性废水?、?特别是处理不达标的废水，里面的放射性污染?，会对地表水和地下水，造成严重危害。 他们以为可以安然无恙，却不知一样会被波及。 ?胡勇军发现?，公司附近的土壤已经板结，耕作层??已经被破坏。 公司??不远的堆渣场，放射性废渣，露天堆存，防渗也不达标。 ?远处山头，露天开采剥离了表土，破坏了地表植被。 雄光公司也未采取生态修复措施，遇到暴雨季节，引发滑坡、泥石流??的可能性，太大了。 张小明开着车，带着胡勇军在山村转悠。 胡勇军不停拍着照片，张小明在旁，给他介绍着相关情况。 辛梅娘家就在张小明家不远，辛梅给他父母买了房，现住在县城里，几乎没在家。 胡勇军去了张小明家，邻居听说是辛梅的朋友来了，都来说起这公司的种种劣行。 胡勇军不动声色，听了一下大家反映的意见，没怎么吱声。 人多嘴杂，保密第一，口无遮拦胡乱表态，传了出去，会引起雄光公司的疑心。 特别那些暗藏的保护伞，定会提前撇清关系，给后续调查，增加不必要的难度。 胡勇军稍作停留，回往镇上。 车子没走多远，几个人站在路边。 一个相貌一般，丰乳肥臀的女人，约莫有三十七八年纪，正对着远处山坡指指点点。 张小明故意轰了一脚油门，卷起路上的尘土，扬长而去。 胡勇军听到女人高声叫骂，诅咒张小明开得那么快，在赶着投胎。 “那就是支书方红梅，以前是妇女主任，自从和吴涛有了那些破事，当了书记， 这企业来了，她男人去那公司当了管理，她更捞了不少油水。”张小明说道。 “没证据的八卦，当不得真，别反被人告你毁人清白。”胡勇军提醒了他。 “切，她清白？她那破事是公开的秘密，她敢告我，我给她好好抖出来。”张小明笑了起来。 “哈哈，你偷窥人家了吧？”胡勇军开了一句玩笑。 “我偷窥到就好了，恶人自有恶人磨，别看吴涛睡了方红梅，他俩也有狼狈不堪的时候。”张小明放肆大笑，讲起了一个八卦。 吴涛四十六岁，家在县城。 吴涛在县城有两套房，一套房是刚买的精装房，早早给孩子准备的住所。 新房子空气里还有甲醛的味道，空在那里没人住。 他老婆周佳是富家女，没有工作，平日里相当逍遥，孩子在市里读高中，老婆去市里陪读。 方红梅和吴涛有了一腿，传到了周佳耳朵里。 大家闺秀脾气，怎容得下这些？周佳花重金找了人，盯梢吴涛，自己则假装回了市里。 那吴涛浑然不觉，以为老婆离开了河口县，过两天休假时，把方红梅带去了新买的房子。 盯梢的发现了情况，通知了周佳，周佳带了娘家人，和盯梢的一道，冲进了屋里。 新房里，床铺家具全无，方红梅和吴涛，滚床单的条件都没有。 两人衣服扔了一地，在地板上快活。 周佳和娘家人，把方红梅揍了一顿，吴涛也挨了几耳光。 周佳娘家是做生意的，考虑到吴涛是书记，没把这事传开。 胡勇军微微皱了眉，他老婆就是出轨，他听了这种事，心里难免会想起往事。 见胡勇军如此表情，张小明还以为他表示怀疑，继续说了起来。 “虽然没有嚷嚷，把吴涛脸面保住了，周佳却开始了报复，她和盯梢的好上了，嘿嘿...”张小明一脸幸灾乐祸。 “你怎么如此清楚，难道是你盯梢的？”胡勇军问道。 “不是，是我哥们杜飚，我们以前在外地打工，我先去，他后到，那小子刚去没钱，吃饭花钱都是我，他和我关系很铁，他给我讲的，我还和周佳吃过几次饭呢。”张小明又笑。 杜飚是周佳闺蜜的弟弟，所以周佳找了他盯梢，后来为了报复，把杜飚搞上了床，玩了两年，周佳另寻新欢，和杜飚结束了一场狗血。 “他说他有那天的照片，当时周佳一群人正在暴打两人，没留意到他拍照。” 因为胡勇军是外地人，又是辛梅表姐的朋友，要帮他们找关系，解决污染的事，张小明说了很多。 胡勇军听在了心里。 回了旅店，秦天赐打算回转县城。 褐土村的污染一眼便知，现在得搞清企业当初如何落地，地方政府某些人，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小明兄弟，能不能约到杜飚？”胡勇军问道。 ? 第978章 方红梅披头散发 “找他容易，前些天他还给我来过电话，他在县城开店呢。”要找到杜飚，张小明很有把握。 “那一起去城里？问问他能不能把那照片给你，有了把柄，我更好帮你们，你们怕当地领导，我不怕。”胡勇军笑了笑。 “好。”张小明一口应了。 杜飚和周佳分手，郁闷了很久。 他比周佳小了九岁，曾经在打工时认识了一个外省女子，结婚不到两年就离了婚，也没有生育小孩。 他一直没有再婚，和周佳一起后，迷恋上了周佳人到中年的风韵。 周佳告诉他，只是把他当弟弟，自己离婚和他在一起，很不现实。 周佳叫他找个年龄小点的女子，给他生个娃，传宗接代。 杜飚心里很是不舍，周佳又是姐姐的闺蜜，不能闹出动静，自己悄悄忍着。 杜飚刚从影子里走出来，在县城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超市。 包括张小明都不知道，杜飚开超市差钱，周佳给了他二十万，说是一场露水，也该帮帮他。 接到张小明电话，杜飚给店员交待一番，来和哥们见面。 “这是秦哥，胡哥，顺便来河口县看我的，这是我哥们杜飚。”张小明一番介绍，四人去了一家饭馆。 秦天赐等人入住了不远的酒店，都没开车，服务员拿了一瓶酒来，大家分了。 喝的见底，秦天赐又叫拿了一瓶酒来。 “杜飚，我给你说件事。”张小明起了身。 杜飚和他走了出去。 “前些天吴涛又要搞我，把我弄进派出所了，我想弄点他把柄，你能不能帮帮我？”张小明说道。 “你知道的，把柄倒是有，只是吴涛和县里领导关系密切，我怕没有搞翻吴涛，反而害了你哦。”杜飚有些担心。 “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十足把握，我不会拿出来，不过到时候，会不会影响周佳离婚哦，毕竟她和你……”张小明欲言又止。 “离了才好，周佳说她又有了男朋友，那是假的，让我离开她的借口，我把照片传给你。” 杜飚心里还是放不下周佳，还在想着周佳离婚，和他在一起。 照片存在杜飚手机里，用软件加了私密，一番解锁，传给了张小明。 “你一定注意，我倒不怕他吴涛，不害了你就好。”杜飚再次提醒。 毕竟，在河口县这小县城，能当上镇里书记，没有人脉支撑，走不到这位子。 大家继续喝酒，秦天赐有意无意提到了吴涛。 “吴涛是县长裴唯的远房亲戚，他有背景的。”杜飚冒了一句。 那次抓现行，周佳娘家人容忍了吴涛，就是害怕得罪这些关系，对自家生意不利。 周家有政府食堂、学校食堂的粮油肉类、蔬菜水果的生意，利润空间很大，怕因此丢了赚钱的买卖。 辛梅也说过，吴涛是裴唯的人，原来是这种关系。 两瓶酒喝完，杜飚离去，回了超市。 秦天赐三人回了酒店，张小明把照片传给了他。 照片中，方红梅赤条条被摁在地上，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吴涛也一丝不挂，抱着脑袋，蹲在一旁。 秦天赐心里偷偷八卦，这方红梅人长得不咋样，但这傲人的峰峦，确实很有分量。 无独有偶，此刻，周佳正和闺蜜杜芹在一起喝咖啡，也提到了方红梅。 “我有种预感，杜芹，那吴涛人狂有祸，说不定要出事。”周佳说道。 “哦，怎么了？”杜芹看了看她。 “昨晚我回去拿我东西，那女人在他那里。”周佳说得平静，两人分居各过各，形同陌路。 “你们都这样了，管他做什么，你又没用他的钱。”杜芹笑道。 “我得提前做好准备，万一吴涛出事，把我撇清，别连累我。” “早该离了，到时我给你介绍个帅哥，和我弟弟一样的...”杜芹的手指，点了点周佳的额头。 “别瞎说……”周佳有些发窘。 秦天赐一觉睡到了十点多。 河口县人生地不熟，也不方便贸然去政府，怕坏了事。 发来的手机信息，约的今晚喝咖啡，时间尚早，甚是无聊。 正在百无聊赖，辛梅来了电话，说她一同学的弟弟姜山，想和他见一面。 辛梅打听的情况，就是听姜山讲的，姜山以前是镇长，四十五岁就调去了工会。 “这人怎么样？可不可靠？”秦天赐问道。 “当地人对他口碑很好的，他就是替老百姓主持公道，得罪了裴唯，才被排挤。” “行，你约个地方，我去和他见见面。” 辛梅在电话里订了一家茶楼包间，秦天赐和胡勇军径直去了。 两人坐了不到十分钟，有人敲门。 胡勇军去开了门。 来人头发白了很多，戴了一副眼镜，个子不高，显得有些苍老。 来人看见秦天赐，愣了好一会儿。 来人是姜山。 辛梅给他说，和他见面的人，是她一个好朋友，姓秦，没说是省里的秦天赐局长。 他原本以为辛梅提到的朋友，和她一样，是个做企业的老板，想认识认识，给老家那里，引资一家企业。 姜山愣了些许，揉了揉眼睛，试着问道，“您是秦...秦...秦局长吗？” 秦天赐点了点头。 姜山立即上前，躬身伸手，“秦局长，实在抱歉，刚才真没反应过来，我还以为认错了人，欢迎领导到河口县。” “呵呵，姜主席，请坐，请坐。” “辛姐没给我说是您，我还以为走错了包间。”姜山坐了下来。 “私人出行，到处走走看看，熟悉下西江的风土人情。”秦天赐笑了笑。 大家喝着茶，说着客套话。 “听辛总说，她老家一家公司还挺大的，你熟悉那家公司吗？”秦天赐问了正题。 “和那老板曾先才，见过一次面，他人脉广，懒得搭理我这闲职。”姜山尴尬一笑，摇了摇头。 “他那公司，工会工作做得如何？”秦天赐随口一问。 “工会那些事，文字材料倒是齐全，只是那家公司，污染太严重了啊。”姜山又摇了摇头。 “哦，没人管吗？”秦天赐明知故问。 第979章 孙主席匆匆离去 第979章：孙主席匆匆离去 “哦，没人管吗？”秦天赐明知故问。 “村民曾经去市环保部门举报过，县里也通知过整改，但曾先才很有人脉，上下一番活动，整改检查就成了过场...” “很有人脉？多大的人脉？”秦天赐给姜山递了支烟，淡淡问道。 姜山起身，给秦天赐点了烟，自己使劲抽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家公司，是县里的乡村帮扶项目，为了增加村民就业机会，招商引资来的。”姜山说道。 “招商引资也不能忽视污染，县里应该有应对措施啊？”秦天赐又问。 “最初县里楚书记，也在会上点名批评，如果企业整改不达标，严禁生产，但后来……”姜山说到此处，话音顿了下来。 “姜主席，后来怎么了？”秦天赐弹了弹烟灰，追问姜山。 “去年九月，付副省长亲自来了这里，当天，省政协孙主席，也从宜夏市到了河口县。”姜山压低了声音，生怕隔墙有耳。 “你知道具体情形吗？”秦天赐问道。 姜山低声讲述起来。 那天是星期六，付力全和曾先才一起到的河口县，以私人身份来的。 曾先才做东，在河口大酒店安排的饭局，县委书记楚乔、县长裴唯、县环保局（生态环境局）局长林先辉、常务副局长王小东，都到了场。 随后，孙无畏也从宜夏过来，去了河口大酒店。 “但听说，孙主席最多停留了十多分钟，接了电话，说有急事回省城，匆匆离去，其中缘由，不得而知。” 即将开始饭局，孙无畏如约而来，却又急忙离开。 这里面的微妙，只有局中人才清楚，姜山层级低，不敢胡乱揣测。 饭局上，付力全谈起了帮扶企业的事，并直言，现在招商引资不容易，要给落地的企业宽松的氛围，不要一棍子打死了企业。 付力全淡淡几句话，未提雄光公司半个字，但话里的含意，在场人都心知肚明。 饭后，付力全和书记、县长，分别谈了话，至于谈了什么，无人得知。 但此后，楚乔的立场发生了变化，虽然没有直接给雄光公司站台，但对于其污染一事，再未提及。 裴唯负责雄光公司的整改，轻轻松松就过了关，后来村民和公司因为污染，再次发生矛盾时，裴唯也为企业开脱，压制村民。 曾先才和市环保局局长赵波，达成了默契，县里走走过场，把作假资料上报，市里就睁只眼闭只眼。 “你刚才所说，是主观臆断还是有可靠消息来源？”秦天赐问道。 “王小东给我说的，他说那天参加饭局，是鸿门宴， 他一直坚持企业要整改达标，和林先辉唱对台戏， 那天通知他参加饭局，是在敲打他， 那天过后，他也觉得胳膊拧不过大腿，王小东说，除非自己不怕丢工作，不然就只能闭嘴。” 姜山和王小东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关系一直不错，才给他透露了这些隐秘。 王小东保持了沉默，秦天赐也能理解。 王小东的担心不无道理，如果他不能斗倒付力全，他就是官场的异类，会被人孤立。 敢揭开盖子的人，要有回家卖红薯的勇气，还要有比对手更为强大的底蕴。 不然，很可能反受其害。 一些鼓励人的心灵鸡汤，其实在现实里，苍白无比。 王小东就一副科职务，出身农村，他敢和副部抗衡吗？ 王小东有一要好的同学，就在褐土村，他很替同学担忧。 稀土里有放射物质，污染不治理，长久下去，哪怕不在工厂附近居住，一旦地表水和地下水被污染，一样难逃危害。 “王小东说，工厂附近的村民必须搬迁，建议遭到了林先辉的反对，还说他危言耸听，传到村民那里，就是不稳定因素。”姜山说到此处，更是忧心忡忡。 “你也有亲戚在那村里？”秦天赐问道。 “哎，有个很好的初中女同学，出嫁在那里，她还不知道提炼稀土污染的危害，以为工厂离她家远，能安然无恙。”姜山摇了摇头，一声叹息。 秦天赐和姜山谈了很久。 离开茶楼时，姜山要请秦天赐吃饭。 “改天吧，今天的谈话，不要对其他人说起，你如果了解到其他情况，立即联系我。”秦天赐郑重叮嘱。 “辛姐说了，让我请你吃饭...”姜山再次邀请。 “今天我还有事，以后我请你，你和王小东多聊聊，听听他还掌握什么内幕没有。”秦天赐和姜山握了手，道别离去。 回了旅店，胡勇军说道，“付力全肯定给楚乔承诺了好处，鬼都能猜到。” “嗯，极有可能，楚乔如果贪财，曾先才就能搞定他，付力全给他的承诺，应该是许了职位。”秦天赐点了点头。 两人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简单吃了饭，去了蓝色妖姬咖啡屋。 这家店在县城的中心城区。 天黑了，街道上霓虹闪烁，屋子里灯光迷离，一走进去，给人梦幻般的感觉。 这家店的装潢很是奢华，慵懒的蓝调旋律，充斥着整个店里。 红男绿女，壮男熟妇，已经来了不少。 秦天赐去了商务间，点了两杯咖啡，等着人来。 人还没来，秦天赐已经喝干了杯子里的玩意儿。 “这踏马地，就是不如喝茶爽！”秦天赐又去点了杯咖啡，价格好几十，喝的心疼，忍不住吐了槽。 “你啊，部队时津贴少，买包烟你都心疼，现在你堂堂大厅长，几十块钱，你也心疼，真服了你！”胡勇军笑了起来。 “班长，话不能这么说，这咖啡我是喝不惯，喝茶多好，非得约咖啡屋。”秦天赐解释道。 “到底是谁啊？你这神神秘秘的，市里领导？”胡勇军很好奇，到底是谁约了秦天赐。 “一个熟人，经常吃香的喝辣的，左拥右抱的土豪。”秦天赐瘪了瘪嘴，也不知是在鄙夷，还是在羡慕。 九点半，约定的时间到了，秦天赐手机立即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电话里，一个女人软绵绵地问道，“秦帅哥，你在哪里，我想你了……” 第980章 白吃白拿真万恶 第980章：白吃白拿真万恶 电话里，一个女人软绵绵地问道，“秦帅哥，你在哪里，我想你了……” 秦天赐一听这声音，知道是谁了，没好气地回了话，“土豪，来蓝色梦幻商务间。”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三十五六，衣着暴露的女人走了进来。 看见屋子里还有旁人，女人嗲嗲的声音传来，“秦先生，还约了别的朋友吗？” 秦天赐闻言，给胡勇军递了眼色，老胡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去了大厅。 “这么神秘，定有大事。”胡勇军心里嘀咕。 “他呢？”秦天赐问道。 “吧台泡妞...”女人眨了眨眼，恢复了正常声调。 说话间，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哈哈，又见面了！”男人张开双臂，和秦天赐拥抱了一下。 “哎，老段啊，有你无好事哦...”秦天赐耸了耸肩膀。 男人不是别人，是那神出鬼没的段辉。 “介绍一下，我搭档，彭小冉。”段辉指了指女子。 “你好，秦局长。”女人伸出手，和秦天赐握手问好。 “老段，又怎么了啊，我那晚上看见你出现，赶紧躲了，那曾先才和我照过面，我在调查他的污染，怕他警觉。”秦天赐说道。 “我在钓鱼，你悠着点，别把我搅和黄了，曾先才不是个好东西，问题多了去。”段辉扔给秦天赐一支烟，郑重提示。 “走私？偷运？”秦天赐试着问道。 “嗯，还有更严重的。”段辉点了点头。 华国近两年来，收紧了稀土出口许可，针对和华国不友好的国家，审批更为严格。 但为了一己私利忘却国家大义的人，却铤而走险，做起出卖国家利益的走私生意。 曾先才就是其中之一。 他以前做海外贸易，和境外的人，有生意往来，重金暴利之下，他背叛了华国，和那些人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他在河口县开采稀土，提炼之后，用多种手法走私出境，作案相当专业。 雄光公司稀土成品，伪装成瓷砖原料、瓷砖胶，?或者将稀土粉末灌入中空物品，以“建材”、“服装道具工艺品”名义申报出口??。 有?时将稀土溶液或粉末，密封于矿泉水瓶、申报为“日用品”??出境。 有?证据显示，境外间谍机构，给曾先才提供了资金和技术指导，帮助他顺利走私。 境内也有内鬼，协同雄光公司，伪造文件?，篡改稀土成分检测报告，将其申报为低价值非管制商品。 “我已经追查到他的走私路线，我现在的身份，是袋鼠国的华裔商人段威廉，她是我的秘书玛丽，她的袋鼠国口音，非常标准。”段辉表情异常严肃。 “前年，曾先才在西蒙省国企，重金挖了两个技术人员到这里， 现在正准备把技术资料，卖给境外，我正在谈判，出巨资收购，快要收网了，紧要关头，你别给我添乱。”段辉讲了目前的局面。 “我在这里调查污染，西江国安怎么没动提示我？”秦天赐嘿嘿一笑。 “事前谁知道你会来这里？我已经上报了部里，国安方面，会和省里协调，至于你嘛，国安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段辉说了正事，也不久留，起身告辞。 彭小冉软绵绵地说了再见，挽着段辉的胳膊，挺着峰峦，摇动腰肢，风情万种地走了。 “两个优秀演员啊！”秦天赐一声感叹。 过了些许，胡勇军推门进来。 “他们结账没有？”秦天赐问道。 “没有啊，那两个人径直离开了。”胡勇军瘪了嘴。 “沃草，找个低消费地方不行吗！害老子，一条烟钱又没了！” 去了吧台，一问得知，段辉还拿了两包好烟，全部记在商务间的账上。 “白吃白拿真万恶！”秦天赐给了钱，骂骂咧咧走了。 秦天赐在河口县骂人，西江省委大院，书记办公室里。 袁国富正抽着烟，在静静沉思。 今天下午，西江国安厅厅长谢义国来了他这里，向他谈了雄光公司的犯罪问题。 请他通知相关人员，稍后再做污染调查，不要节外生枝。 袁国富深知兹事体大，立刻做了部署。 心里却在忧虑，据秦天赐讲，这雄光公司和付力全来往甚密。 如果付力全参与此事，如果他被拉下了水，和境外有勾结，那将是巨大的隐患。 细思极恐，袁国富后背发凉。 付力全身居高位，知道的秘密不少，一旦沦陷，会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 他把付力全和曾先才的关系，给谢义国讲了，让国安暗中留意蛛丝马迹。 “希望他只是贪腐，没有给境外势力提供情报吧。”袁国富喃喃自语。 掐灭了烟头，袁国富给秦天赐去了电话，通知他回省城。 虽然秦天赐和段辉熟悉，但叫他离开河口县，更为稳妥。 欲擒故纵。 曾先才察觉不到一丝风吹草动，更容易放松警惕。 秦天赐接到通知，没有一丝耽搁，立刻离开了河口县。 车在途中，秦天赐给辛梅去了电话，让他提醒姜山，不要和人谈及见面的事。 秦天赐在赶路，段辉却在逍遥快活。 他在河口县最顶级的夜总会，请曾先才一众人狂欢。 陪酒女郎一大群，国外进口的红酒，摆了一桌子。 雄光公司的两个技术人员也在场，正和腿上的女郎动手动脚。 “刘哥，李哥，我们喝一杯。”彭小冉声音魅惑，邀请两人干杯。 那两个技术人员，盯着彭小冉呼之欲出的峰峦，色眯眯地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段辉和曾先才坐在一起，正低头谈话。 彭小冉一步三摇，走到了曾先才身前，一屁股坐在了他身旁，偌大的峰峦压在了他的肩头。 “曾老板，”彭小冉嗲声嗲气地说道，“和威廉先生打交道，资金不是问题，以后还有更多的合作机会，保证你利润丰厚。” “威廉先生，玛丽小姐，你们来了这么久，我觉得你俩，是值得交往的朋友， 实不相瞒，m国的商界朋友，也有这方面需求，出的价码比你们高，你们也知道，我是个商人……”曾先才胖胖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亲爱的曾……”彭小冉的红唇，凑近了曾先才的耳朵。 第981章 曾先生合作愉快 “亲爱的曾……”彭小冉的红唇，凑近了曾先才的耳朵，“我最崇拜商人的眼光，能把利益最大化的商人，才有资格被称为最优秀的精英，而你，就是这种人。” 软绵绵的声音，在曾先才耳边回荡，曾先才心里一阵酥麻。 这女人，太踏马够味了。 “曾先生，我不介意别人竞价，我喜欢竞争，我集团在他们的报价基础上，加价百分之五十，你意下如何？”段辉再次开口。 曾先才听了，哈哈一笑，端起了红酒杯，“威廉朋友，为我们的生意干杯。” 彭小冉起了身，把一个女郎拉到了曾先才身边，自己也摇晃峰峦，做到了段辉身旁。 段辉相当开心，和曾先才喝了酒，手指在彭小冉脸上碰了碰，“亲爱的，你也陪曾先生喝两杯...” 彭小冉端起红酒，和曾先才的杯子碰了一下，“亲爱的曾，那批产品何时启运？” “下个星期启运，发货到t国，你们先去境外，等着收货就可以了。” 曾先才看着彭小冉的傲人处，吞了吞口水，仰起脖子，干了杯中酒。 曾先才拍了拍身边的女人臀部，那女人起身，和其他人喝酒去了。 “威廉，你的资金准备好没有，资金先付一半到指定账户，验了文件后，立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当场付清，有没有问题？”曾先才问道。 “小意思！”段辉比了一个“oK”的手势，微微一笑。 “那走吧，我们去快活了。” 曾先才等人，带着陪酒女郎，离开了夜总会，去了酒店逍遥。 第二天上午，雄光公司办公大楼。 董事长办公室里，房门紧闭。 房间里，只有曾先才、刘、李两个技术人员，段辉、彭小冉五个人。 彭小冉正在操作电脑，一边浏览稀土提纯资料，一边问道，“曾，这技术资料是不是你们现有技术，能达到多少纯度？” “能提纯到百分之九十八，离九十九还有些差距，不过，已经是相当顶级的水平了，军工级纯度了。”姓李的回了话。 这次交易，他和姓刘的，每人有三千万报酬，从此步入富翁的行列，他俩太兴奋了。 “放心，威廉，你也看了我们产品，我们有生意合作，不会不守信用的，资料绝对没问题。”曾先才也在旁保证资料的可靠。 “行，玛丽，复制到加密移动盘，我立即付款。” 段辉也打开了手提电脑，开始复杂的转账操作。 曾先才提供的账户在海外，一个号称绝不泄露客户隐私的国家。 半个小时后，段辉和彭小冉互相点了点头，示意交易完成。 “曾先生，合作愉快！请你查询你的账户，资金已经到位。”段辉起了身。 曾先才拨通了一个号码，确认了资金到账。 “合作愉快，威廉。”曾先才和段辉握手，满脸的肥肉笑开了花。 两个亿的交易，顺利搞定！ “那我们立即离开华国，去t国接货，欢迎你到袋鼠国来旅游，我集团会以最高规格接待曾先生。”段辉发出了盛情邀请。 彭小冉和曾先才等人拥抱道别，那雄伟的峰峦，身上的浓香，让三人想入非非。 目送威廉和玛丽上车离去，曾先才哈哈大笑，“老刘，老李，跟着我，你们能吃香的喝辣的，几千万，你们上班，几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好好干，争取提纯到九十九，又会是一笔巨款，哈哈……” 上天叫人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曾先才不知末日已经来临，还在得意忘形。 下午，安排了公司事务，曾先才上车离开，去往省城。 曾先才到了省城，已经接近六点，他径直去了西江印象酒店。 司机兼任保镖，把他送去了一个奢华的用餐包房，转身去了隔壁小包间。 曾先才在这里宴请贵客，他不能在场。 快到七点，一辆车到了酒店停车场，付力全下了车，带着司机去了酒店餐饮楼层。 和他几乎同时停车的一个女人，不露痕迹地跟着他俩，一同进了电梯。 看着付力全进了包房，女人转身离去。 “领导，耽误您休息了。”看见付力全进来，曾先才把主位的凳子往外挪了挪，站在旁边，等他坐好，又去倒了茶水过来。 包房里，没有闲杂人等，更没有服务员。 “李川还要十分钟才到，坐吧。”付力全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表，淡淡开口。 这块表是曾先才送给他的，价值三十万，因太过贵重，在工作场合，付力全从来不戴。 只有下班了，在私人场合，才会佩戴。 他很喜欢这款手表，奢华大气，彰显着主人的地位。 喝了一会儿茶，李川来了。 李川是苍南海关的副关长，还未提拔副职时，曾先才就通过付力全的关系，和李川交好了。 付力全在九阳时，和曾先才就有来往，后来曾先才有一批出境货物，遇到了些小麻烦，付力全牵线，找李川摆平。 人到齐了，女服务员上了菜，退了门外。 曾先才给两位领导斟了酒。 一个男服务员进来，要打开房间里的电视。 “不用了，没喊你们，不要进来。”付力全挥了挥手。 服务员弯腰一躬，说了声用餐愉快。 待服务员离去，曾先才拿出了两个信封，看那厚度，应该是装的现金。 “两位领导，公司里杂事太多，前几个节日都没来和您们聚会，实在是我的错，一点迟来的节日祝福，表达我的歉意。” 曾先才肥腻的脸上，堆着灿烂的笑容，把信封轻轻放在了他们面前。 “老曾，你啊，实在客气，多年的朋友，给钱干什么嘛。”付力全嘴里说着客套话，手却没闲着，把信封装进了公文包。 李川笑了笑，也把信封收了起来。 “你的瓷砖粉和胶，已经完成了报关，老曾，你这生意，越做越大了，厉害厉害！”李川说道。 “现在对外贸易不好做，稍微迟缓，就被人撬了生意，竞争太大了， 没有两位领导照拂，我想立足都很难，这杯酒我敬您们，感谢您们对公司的支持。” 曾先才起身，恭恭敬敬敬了酒。 第982章 西江海关有暗棋 三人喝着酒，聊些私密话题。 李川突然说道，“老曾，最近出台了政策，对一些品类商品，实施了出口管制，你的货物没问题吧？” “领导放心，我的货物绝对合规合法，要不然早就被检查出来了，这么多年，我的货物出境，有过小瑕疵，从没有大问题。”曾先才信誓旦旦，拍了胸口。 付力全听他这样保证，微微颔首，“老曾，有些小问题可以修正，但出了原则问题，那就没人敢插手介入了。” 在付力全眼中，污染就是小问题。 三人聚餐时间不长，饭局结束，分头离去。 曾先才并没有回家，提了一个大包，去了一处高档小区。 九楼。 曾先才摁响了门铃。 一四十来岁的男子开了门，侧着身子，请曾先才进了屋子。 “曾哥，请坐，我去给你倒水。”一个女人扭着水蛇腰，从卧室出来，热情地招呼曾先才。 “崔老弟，一切顺利哇？”曾先才问道。 “你放心，天衣无缝，检测顺利。” 男子叫崔大贵，是海关负责检测的工作人员，是个组长。 别小看这小小的一线人员，曾先才就是收买了他，通过他又腐蚀了几个工作人员，自己的货物，才能如此顺利出关。 曾先才笼络人的手段，其实很简单。 他自诩洞悉了人性，权力、金钱、色，这三样东西，只要筹码足够，能打败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崔大贵当年也是坚持原则的人，多年前，他有批货物被崔大贵检查出了问题。 问题不大，但也让曾先才头疼不已，跑断了腿。 过了几年，崔大贵因为提拔受挫，心情烦闷，有次喝酒回家，和老婆吵架，冲动一下，甩了老婆两耳光，导致了离婚。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有人的性格是越挫越勇，有的人则是一蹶不振，崔大贵属于后者。 曾先才得知了这个消息，刻意接近了崔大贵。 虽然结识了李川，但一线人员在亲力亲为，笼络在手，会省去很多麻烦。 曾先才试着约崔大贵吃饭，后者欣然答应了。 能接受邀请，就是好的开端。 千里江堤，毁于蚁穴，微末处就是大问题的前兆。 曾先才把公司一公关女郎叫上，在一个清净之地，好酒好菜招待了崔大贵，又投石问路，给了一万块钱红包。 崔大贵提拔无望，既然上不去，收点小恩小惠，觉得也没什么大问题，没有拒绝就收下了小意思。 饭局结束，崔大贵借故先行一步，把女子留在了崔大贵身边。 后来，那女子张玉玲，成了崔大贵现在的妻子。 彼此建立了关系，在曾先才一点点的加大筹码下，崔大贵彻底失去了原则，变得胆大包天，干起了帮助曾先才走私的勾当。 “这是给兄弟们的烟酒钱，你拿去安排。”曾先才把大包放在了茶几上。 “玉玲，提进去放好。”崔大贵喊道。 这情形女人司空见惯，也不感到惊诧，很自然地提了包，回了卧室。 曾先才没有在此闲聊，起身离去。 他和崔大贵的关系，李川也不知情。 在人前，彼此从未私下接触，包括崔大贵笼络的人，也没和他吃过饭。 但真金白银，曾先才是次次兑现，吃饭喝酒，没那必要。 房门关上，崔大贵走进了卧室，笑着说道，“玉玲，拿五十万出来，其余的我明天给兄弟们分了。” “老公，我爱你，”女人扑到了崔大贵怀中，“我们快活一下……” “你闺蜜呢……”崔大贵邪邪地笑了。 崔大贵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人生，以前认认真真工作，结果屁都没捞着一个，过得憋屈。 秦天赐今晚也在应酬。 人不多，只有几个人。 坐在主位的，是省军区司令员王镇，旁边是政委周源，退役军人事务厅长司马惊雷，副职罗拥军，秦天赐和胡勇军。 “秦局长，我这厅长不合格，帮扶困难老兵创业，一直没多大成绩，实在寒碜。”司马惊雷尴尬一笑。 “一个好汉三个帮，要发展产业，必须多方联动， 还要根据当地实际情况，找到合适的门路， 走走过场容易，真要弄出亮点，会付出很大精力， 我以前发展养牛，当地的同志，一天到晚都在操心， 老兵家里的牛得病了，他们吹空调的心思都没有。” 秦天赐有这方面的经历，娓娓道来。 “你给司马出点主意，秦天赐，他搞出成绩了，也推进了乡村振兴工作。”王镇发话了。 “好，司马厅长这么热心，我肯定责无旁贷，这样，你们马上统计一下困难老兵的现状，有多少人，居住地在哪里， 到时我们再商量怎么办，对了，下面的人得如此汇报，不能弄虚作假。” 大家交流愉快，酒也喝了，工作也谈了。 秦天赐在合纵连横，推进工作，有人却在玩小心思，要抓人把柄。 前些日子，孟兆青管不住自己的欲望，被撤职调离。 这本是他自己的过错，这人小肚鸡肠，失落之下，却把秦天赐恨上了。 他认为这一切，是秦天赐造成的，自从来了这个新局长，他就没好日子，才会如此倒霉。 孟兆青的司机汤小明，在扶贫办时，就一直跟着他，如今主子倒了台，他也逍遥不起来了。 倒台领导的司机，没人会启用，汤小明也被边缘化，在后勤上开皮卡拉货，没了当初的好日子。 汤小明得到了孟兆青的授意，让他留心秦天赐的动静。 刚好谢晓紫调来省局，秦天赐是表哥，要请谢晓紫和彭科吃饭，却很不巧，两次请客，都碰上彭科学校有事，想来来不了。 胡勇军在热恋之中，下班就往雷云丽家跑，去忙着做饭炒菜，不鸟他这领导了。 秦天赐和谢晓紫去吃饭，俊男靓女，在人前有说有笑，给人一种太过亲密的感觉。 他俩有说有笑，吃了饭还推推搡搡，抢着去吧台买单。 吃了饭，又送谢晓紫去了彭科家里。 这一切，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 他俩不知道，汤小明和孟兆青的表弟于兵，一直在跟踪他俩。 他俩吃饭时，嬉笑聊天... 饭后去吧台，拉拉扯扯买单... 去彭科家里时，也是并肩同行，毫无顾忌... 一切，都被于兵拍了下来。 这些照片，交到了孟兆青手上…… 第983章 害我的人是笨蛋 “哼，秦天赐带着谢晓紫去一趟燕京，回来后立刻调来了省局，是傻瓜都能知道其中缘由，秦天赐这人模狗样的东西！”孟兆青恨恨骂道。 孟兆青联系了付力全，要证明自己还有被利用的价值。 他这枚棋子已废，没有了利用价值，付力全不想搭理他了。 电话响了几次，一番考量，付力全才接通了电话。 “兆青啊，今天有点困，刚才打盹睡着了，有事吗？”付力全的声音，不冷不热。 孟兆青把秦天赐和谢晓紫的事情讲了。 “哦，去那家茶楼等我，我马上过来。” 付力全对秦天赐相当反感，自己是他上级，他居然老是和自己作对。 齐菲被撤职，更是让付力全警觉，预感那件事里，有秦天赐的因素。 虽然一切没有实证，但心里对秦天赐的恨意，却更深了。 听说孟兆青手里有证据，他立即来了精神。 茶楼里，看见那些照片，付力全陷入了沉思。 照片不是合成的，是实打实的真实照片，虽然没有那种搂搂抱抱的过分亲热，但两人的举止，却绝对不是一般的同事关系。 毫无疑问，两人超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两人前段时间去了燕京出差，孤男寡女去燕京，有点男女之事，大有可能。 更值得蹊跷的是，省局调整人事，秦天赐亲自提名的谢晓紫，太让人心生疑惑了。 如今，看到这些照片，那些疑问，也就有了答案。 “知道具体住所在哪里吗？”付力全沉声问道。 “知道，他俩不认识于兵，于兵和他们一起进的电梯，看见他们进的屋子，谢晓紫拿出钥匙开的门。”孟兆青回了话。 “安排和你面上没有关联的人，去省纪委实名举报秦天赐，生活作风有问题，利用职权引诱下属，金屋藏娇，以调整工作为名，大搞权色交易。” 付力全寻思，哪怕不是实证，但两人有那破事的可能性相当大，即使秦天赐逃脱这次危机，也是对他的一次警告。 为人要低调，切莫树敌太多，你秦天赐咄咄逼人，也有人在盯你的梢！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人不惊。 秦天赐睡得香甜，明天中午，周树生郑馨等一大帮人要来西江，他养精蓄锐，明天要做好接待工作。 大家是来帮衬他工作的，于公于私，自己得去接机，表达感谢。 计划没有变化快。 上午十点，秦天赐正准备出门。 省纪委副书记周扬，和两个工作人员来了乡村振兴局。 黄伟国正要泡茶，周扬摆了摆手，让他出去，回避谈话。 “周副书记，请坐，我这里谁出了问题吗？”秦天赐皱了皱眉头。 看这架势，肯定有人倒霉了。 前几天在九阳时，两人有过接触，彼此认识，周扬也没有绕弯子，“请你通知谢晓紫同志来办公室，我们调查点事情。” 秦天赐挠了挠头，心里疑惑万分。 易晓对谢晓紫的评价很高，她应该没问题啊，不然自己也不会给彭科介绍。 “踏马的，千万别有事，不然家里要把我骂死，砸了我副业的招牌！”秦天赐心里暗忖。 谢晓紫很快来了，见有人在，赶紧称呼了局长，“局长，有什么吩咐？” 周扬等人给她亮了工作证，“秦局长，你和谢晓紫同志，和我们去纪委一趟，找你俩了解点事情。” 秦天赐更加懵圈，又挠了挠头，心里嘀咕，“这踏马怎么回事啊，老子还要去机场哦。” “好的，周副书记，我给小黄安排下工作，众力商会马上到西江，我让他去接机，不然投资黄了就糟糕了。”秦天赐说道。 给黄伟国交待了接机事情，秦天赐和谢晓紫，跟着周扬走了。 他们刚走，雷云丽和胡勇军就来了。 “小黄，怎么回事？”雷云丽表情凝重，低声问道。 “不知道啊…”黄伟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秦天赐没叫胡勇军开车，坐省纪委车走的，雷云丽预感到了不妙。 “肯定没事，秦天赐那鸟人不可能贪污，喝点咖啡都心疼钱，比我还穷一样，再说了，小谢和他啥关系，我们几个不知道吗？”胡勇军耸了耸肩膀，说了自己的看法。 “对啊，我知道了，他俩去燕京出差，回来西江不久，小谢就被调来局里，被有心人盯上了，肯定是这样！”雷云丽不愧是当过副市长的人，立即猜到了问题所在。 胡勇军哈哈大笑，“也不知是哪个傻瓜，怀疑秦天赐和谢晓紫有问题，借他秦天赐二十四个胆，他敢和谢晓紫有事吗？还用啥纪委介入，要打死他的人一长串！哈哈，笑死人了！” 雷云丽放心不少，安排胡勇军和黄伟国，赶紧去机场，等着众力商会的人。 秦天赐和谢晓紫被带到了省纪委。 省纪委书记赵东海，去了袁国富那里。 秦天赐是国管干部，牵涉到背后的人脉，他得立即汇报。 周扬亲自和秦天赐谈话，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后，话锋一转。 “秦局长，你来了西江，积极工作，大家有目共睹，但也要注意自己的私生活...” “周副书记，私生活？吃饭喝酒正常啊，我今天还有酒局呢，一群富翁富婆要来西江，我得陪好啊，陪不好拉不来投资哦。”秦天赐不以为然。 周扬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摇头，俯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摞照片，“秦局长，解释下这怎么回事，你俩这友谊，超出了上下级同事关系吧？” 秦天赐更加懵圈，伸手拿过照片一看，啼笑皆非了！ 照片上，他嬉皮笑脸和谢晓紫在聊天，完全没有局长的样子。 出了单位，不是工作时间，他是表哥，还局长屁啊，彭科和谢晓紫，还联合起来埋汰他。 还有张照片，他拉着谢晓紫的手腕，不让谢晓紫给饭钱。 谢晓紫打击他靠私房钱度日，他觉得很没面子，必须买单请客。 彭科小区里，他和谢晓紫并肩而行，也被人拍了照片。 “害我的人，是个大笨蛋！”秦天赐笑骂道。 同一时间，袁国富也在笑骂，“老赵啊，这举报的人，真的是太想看秦天赐出丑了，他也该调查下，弄清楚秦天赐和谢晓紫的关系，然后再举报嘛，笨蛋！” “什么关系？”赵东海懵了，赶紧问道。 第984章 不要坏了我名声 什么关系？”赵东海懵了，赶紧问道。 秦天赐是外省人，谢晓紫是本地人，除了同事关系，还能有啥特殊关系？ “哈哈，老赵，我就给你明说了吧，谢晓紫是华力集团彭军的未来儿媳妇，秦天赐给做的媒，彭军儿子是秦天赐朋友，人家开点玩笑，很正常嘛。” 袁国富没有点明秦天赐身份，看着一脸懵逼的赵东海，笑了起来。 “你亲家妹夫的准儿媳？秦天赐做的媒？这举报人干的啥事，真是捕风捉影，胡乱举报！”赵东海尴尬了。 没有实证，凭几张照片，就把人叫到了纪委，自己也是太神经过敏了。 举报信里，举报人说的情况，也确实让人不得不重视，俩人一起出差，马上又把谢晓紫调到省局，还去了民宅住所，深夜才离开。 分析起来，真有那么回事。 幸好自己吩咐，没有实证前，谈话要讲究技巧，不要立即上纲上线。 两人正在谈论，袁国富的电话响了。 周树生来的电话，“袁...书记，您好，我是众力周树生。” 周树生本想叫袁叔，想想领导可能在办公，叫了书记好。 “你好，周会长，你公司什么时候开业啊，你来助力西江乡村振兴，我得送个花篮哦。”袁国富说道。 “过两天公司成立，我们一群人刚到机场，找不到秦天赐了，听说被纪委带走了...” “不是带走，是纪委的人为了保密，不能多说，是找他协助帮忙，可能他还在开会，我马上通知他和你们联系。”袁国富轻描淡写，化解了尴尬。 “哈哈，我就说嘛，他那靠私房钱度日的人，不可能贪腐。”听到秦天赐没事，只是虚惊一场，周树生很开心。 袁国富挂了电话，对赵东海笑道，“你赶快去终止调查，众力商会等着秦天赐喝酒呢，别吓着我那亲戚的准儿媳。” 赵东海摸了摸脑袋，起身离去，边走边低声嘀咕，“这举报的人真踏马傻逼！” 一个女工作人员，正在和谢晓紫谈话，让她讲述和秦天赐的交往。 女工作人员问得委婉，谢晓紫聪明，听出了话里的用意。 有人不满自己来省局，以为自己和秦天赐，有那种暧昧关系。 “他是我媒人，我男朋友是他兄弟，私下也经常聚会。”秦天赐背景太敏感，谢晓紫避重就轻，只说了彭科是他兄弟。 兄弟的范畴宽，有亲兄弟，有表兄弟，还有朋友兄弟。 秦天赐那么多老爸，兄弟姊妹更多。 “媒人？”工作人员有些想笑，这秦局长年龄不算大，还有给人做媒的爱好？自己女儿不找男朋友，请他做做媒？ 还没接话，赵东海推门进来，脸上的笑容，简直和蔼可亲。 “下班了嘛，干工作也要注意身体，小谢同志协助我们的工作，本该请吃饭的，但秦局长说你们还有工作，只得改天再请了。”赵东海的笑容，越发和蔼。 女同志懵了，赵书记今天哪根筋不对了吗？这是找人谈话，用得着如此客气？ 赵东海亲自把谢晓紫送下了楼。 大门外，秦天赐站在路边。 谢晓紫走到他跟前，哈哈笑道，“天赐哥，纪委的人，哪有传说中那么不苟言笑，赵书记平易近人哦。” 秦天赐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他那是鳄鱼的微笑，我那天说请客给钱，你非得抢着给，这下好了嘛，被人抓拍了。” “以后在家里吃，叫彭科做红烧狮子头，你的手艺更不赖，不去饭馆吃了。”谢晓紫说道。 秦天赐瘪了瘪嘴，冷不丁冒了一句，“你的意思，我哥俩是免费厨师呗。” 两人招了辆出租，去找周树生去了。 众力商会来了八个人，郑馨、马玉霞、慕容丰、童慧，都一同来了西江。 秦天赐两人到了饭店，大家都在等着他。 “哈哈，开会耽搁了，让你们久等了，你们等我干啥嘛。”秦天赐一进门，打了哈哈，丝毫没有被谈话的阴影。 几个女人，眼神齐刷刷看向了谢晓紫。 “对了，给你们隆重介绍，我表弟的女朋友谢晓紫，我局里的财务科副科长，漂亮哇？我做的媒哦。”秦天赐眉飞色舞说道。 听他这一介绍，郑馨立即起身，把谢晓紫拉到身边坐下，笑着问道，“妹妹，表哥局长不会叫你也买烟嘛？” 谢晓紫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天赐哥这与人做媒要烟钱，真的成了招牌。 “咳...咳，馨姐，我挣点信息费，收费低廉，不要坏了我名声。”秦天赐干咳两声，给自己的副业正名。 玩笑几句，饭局开始。 秦天赐问起了他们来西江的行程计划。 “后天开业，你得到场哦，好歹也要来个撑场面的领导嘛。”周金委嘿嘿一笑，瓮声瓮气地说了话。 “听易市长说，云山市韩书记要来。”谢晓紫插了话。 “呵呵，老周，你看，这不是就有领导来了吗？”秦天赐笑道。 “闵市长给我打了电话，他会亲自到场。”周树生说道。 “啧，啧，啧，这面子还用我撑？老周，你太小看众力商会了嘛。”秦天赐一副羡慕不已的样子。 “别这表情，我们以为你被人害了，要缺席庆典了。”周金委瘪了瘪嘴。 “我是去开会，前两天抓了几个坏蛋，骗取振兴资金，叫我们去分析情况，想害我的，都没好下场！”秦天赐振振有词。 “哈哈，天赐，想害你的，真的都要倒霉，南乡那些害你的人，哪个有好下场？”胖胖的童慧，在旁接话。 “嘿嘿，丈母娘就是理解我。”秦天赐坏笑。 谢晓紫听得一愣一愣的，丈母娘？天赐哥这啥人际关系，让人头晕。 “讨厌，各说各，张平还和你称兄道弟呢，到了我这就成丈母娘了，把我称呼的太老了。”童慧嗔怪道。 “今天下午休息，明天大家做好准备，后天挂牌庆典， 然后去龙潭市，把那刺绣作坊弄起来，把富硒食品的事定下来， 对了，雾山茶已经有品牌，得去云山市谈谈合作。” 周树生掰着指头，说了一系列安排。 第985章 司机教训了领导 饭局结束，商会的所有人，提议要去乡村振兴局坐坐。 秦天赐和谢晓紫，和纪委一同离去的消息，正在单位里发酵。 周贤龙和白小军午饭后，都没午休，两人在一起抽烟，分析着这件事。 “老白，你是纪检组长，问问纪委里和你关系好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和孟兆青走得近的那几个，交头接耳，说得太踏马难听了。”周贤龙骂道。 贸然打听这事，有打探案情的嫌疑，白小军也很犹豫。 听见周贤龙这样说，终于下定了决心，拨了号码，打给了一个私交甚好的人。 “老白，这饭点时间都过了，你才想起我？”对方嘻嘻哈哈，和他开了玩笑。 “改天我请你嘛，这两天忙不忙？九阳的事，查完没有？”白小军没有提秦天赐，迂回了话题，聊起了九阳。 “基本结束了，没挖到大货，今天秦局长过来，和周副书记谈话，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新的线索。”电话里的人，没有避讳秦天赐的名字。 “哦，我领导还在你们那里？”白小军不露声色，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早就离开了，对了，老白，你单位那新来的小谢，是啥来头？我看见赵书记，亲自送她下楼的，书记满脸笑容，赵领导出名的毛脸雷公，难得那么和蔼哦。” “云山刚调来的，没啥来头啊，就是学历高，人漂亮。”白小军心里踏实了，胡扯几句，挂了电话。 “哈哈，老周，屁事没有，赵书记还亲自送小谢下楼的，说态度相当热情，双规毛啊，局长和小谢早就走了。”白小军笑道。 “玛德，那几个幸灾乐祸的，真恶心，把老子都弄得心神不宁。”周贤龙撇了嘴，骂着那些嚼舌根的。 秦天赐很赏识他，秦天赐真出了事，对他是种伤害。 仕途棋局，牵一发而动全身。 跟定的人，一旦出事，自身也会被波及，虽不至于被问罪，但后来的领导，会对自己有不好的看法。 两人定了心，开始聊起八卦，正说到胡勇军和雷云丽的传闻，有人敲门。 雷云丽来了。 周贤龙和白小军对望一眼，彼此心中有些汗颜，万一雷主任听见他俩刚才的聊天，肯定会觉得他俩，实在是男牙尖的德行。 “两位领导，你俩干啥呢，在放毒烟吗？赶快去会议室，众力商会的人来了，局长叫你们去陪一下，聊聊工作上的事，哎呀，好大的烟味，太讨厌了！” 雷云丽门都没进，用手捏着鼻子，瓮声瓮气说了事情，赶紧离开了。 周贤龙两人忘了开换气扇，又没开窗户，屋子里要呛死人！ “老白，走，玛德，人家秦局长去谈工作，这些嚼舌根的人，嘿嘿……”周贤龙催着白小军起了身，去了会议室。 胡勇军和黄伟国，正在给大家泡茶。 秦天赐介绍了两人，周树生等人起身问好。 谈话很随意，周树生介绍了在商会的发展方向。 “西江的土壤，适合油茶种植，规划面积将达到一千七百万亩，目前正在蓬勃发展， 已经盛产的油茶果，大多由小作坊在收购加工，村民收益不怎么好， 产业还没有进入深加工领域，没有品牌效应，周会长如有兴趣，可以考察一下这产业，做大做强。” “领...领……导，需...要……投...投...”周树生那结巴老乡想问，需要投资多少，结巴半天，没有投出来。 周金委叹了一口气，瓮声瓮声的打断了他，笑着骂了起来，“哎，听你说话我想碰死，先人啊，拜托你只听不说话好不好，我现在日子正好，我想活久点，你别折磨我！” 在场的人，都笑了，听结巴说话，真得太让人着急了。 “需要投资多少？什么形式的合作，能互利双赢，既能让老百姓增收，企业也有效益。”周树生接了话。 “要达到深加工水平，开发茶皂素、高蛋白饲料等产品，还要打造品牌，投资起码上亿，资金有点大。” “不…不...”结巴又开口了，周贤龙急等他说完，不知道说的，是不是不行二字。 郑馨等人摇头，这结巴是个很好的人，但他说话要把人急死。 偏偏他第一次跟随会长出差，心情激动，老想发言。 “一个亿，不多，如有必要，再多点，投个三五个亿，依托西江资源，发展成农村农业重点龙头企业，要做就要做好。” 周树生淡淡一笑，把三五亿投资，说得轻飘飘的。 “谢谢会长，谢谢会长。”周贤龙连声感谢，这是他一直想要推进的产业，却没找到合适的投资商。 这次他下基层，就是去调研油茶产业的现状。 “北湖也有油茶产业，规模虽然不大，但采取了“油茶、花生、油菜”立体套种， 北湖当地政府，叠加补贴，覆盖种植成本，配套水肥一体化，亩均增收超一千元?块钱， 对村民来说，也是一笔收入，你们可以参考参考。”童慧说话了。 她家在南乡，很清楚悟山县的模式，政府前五年全额保障投入??，扶持力度相当大。 ?油茶产业，具有生态、经济双重价值，但要实现经济增收，需要在?机械化、科技化、品牌化等方面，寻求大力突破。 会议室里聊得热烈。 楼下办公区，那几个嚼舌根的，却不坦然了，都默不作声，生怕有人提起这事。 上午，秦天赐和谢晓紫，跟随纪委上车离去时，纪委的工作人员表情，分明是带人去调查的样子。 哪知道，两人屁事没有，此刻还陪着投资商，在会议室里聊天。 这怎么回事啊？！几人暗忖。 周树生等人，在局里待了两个小时，回了酒店休息。 胡勇军跟着秦天赐，去了他办公室。 “今天怎么回事，雷主任觉得不对劲。”胡勇军说着关心的话，脸上却在坏笑。 “哪有不对劲，叫我们去开会，分析九阳的问题。”秦天赐说道。 “秦局长，你以为我，也是那举报的傻逼？纪委分析九阳的事情，通知小谢去？你被人盯梢了！你个马大哈，忘记战狼时的训练课程了吗？” 屋子里没有旁人，司机胡勇军，教训起局长秦天赐来。 第986章 你真的太抠门了 秦天赐被司机训了，也不觉得害臊。 部队时，被胡勇军骂得太多了，已经免疫无感。 用胡勇军的话说，这是恬不知耻！ 下了班，秦天赐去找周树生了。 胡勇军已经常住雷云丽家了，每天还和周老伯小酌，日子过得比秦天赐还舒坦。 谢晓紫回了彭科那里，说起有人诬陷举报的事，彭科勃然大怒。 “这种人太歹毒了，我不教书了，我也要从政，最好是纪委，我要收拾那些坏人！”彭科郑重说道。 一念花开，谢晓紫被诬陷，促使彭科激发了豪气，告别讲台，走上了仕途。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秦天赐打的去了商会驻地。 经过大家讨论，公司注册为“西江省富农有限公司”，面向全省，利用自身优势，助力西江乡村产业发展。 秦天赐到公司时，谢芬芳正在忙活，明天有庆典，她和徐子文、俞霞，在做准备。 看见秦天赐到来，谢芬芳甜甜地叫了声领导好。 这里的工作，比原来上班那里，好太多了，她很感激秦局长。 刚走进公司，还没和周树生等人打招呼，手机响了。 刘奉贤又来了，刚出机场，问他在哪里，秦天赐立即给他发了定位。 “谁来了啊，天赐？”马玉霞笑着问道。 “牛肉大亨说没人给他撑场面，我把刘奉贤叫来了，部委的，够面子了嘛。”秦天赐笑了笑。 “秦局长，我是开玩笑的。”周牛肉瘪了瘪嘴，瓮声瓮气回道。 龙川的朋友，都认识刘奉贤，听说他要来公司，都很高兴。 估摸着时间，慕容丰和秦天赐下了楼，去迎接刘奉贤。 “丰哥，萍姐怎么没有来？”秦天赐问道。 “她啊……”慕容丰笑着，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秦天赐又问。 “没什么，身体需要休息。”慕容丰微微一笑。 “怎么了啊，你这吞吞吐吐的，我问她好了...”秦天赐掏出了手机。 “没啥，好着呢，事情太多了，她懒得旅途奔波，她说明年再来。”慕容丰微笑着，伸手拦住了秦天赐，叫他别打电话。 “哦，没事就好，感觉太辛苦了，那就招聘管理人员，下来我给她说。”秦天赐说道。 见秦天赐如此，看来妹妹在他心里，是有一隅之地的，慕容丰很欣慰。 “放心，她独立惯了，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别担心，天赐。”慕容丰笑呵呵地拍了拍秦天赐肩膀。 两人刚闲聊几句，刘奉贤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了。 “老刘...”秦天赐招了招手。 三人见面，秦天赐介绍了刘奉贤，“慕容丰大老板，刘奉贤，燕京大佬。” 慕容丰和刘奉贤握了手，齐齐冲他怼道，“你介绍朋友，用不着怪里怪气的。” 秦天赐耸了耸肩膀，“你俩在这里等着，我去请周会长大人，今晚他出钱请客，我得恭敬点，吃人家的嘴短哦。” 看着秦天赐上楼的背影，刘奉贤笑道，“天生一人，必有一性格，这秦天赐啊，当了正厅，依旧这德行，真是一官场奇葩。” 谢芬芳在饭店订好了餐。 饭店不高档，但也不差，卫生干净，点的都是西江特色饭菜。 两桌人，一桌老板，一桌员工，坐了两间包房。 除了慕容丰和童慧，周树生等人和刘奉贤都是熟人，也不见外，用了钢化杯喝酒，说是多年未见，要敬敬老刘。 郑馨等人，不敢惹这些酒仙，几位女士斟了红酒，慢慢品尝。 “老秦，老刘，我酒量不好，先敬你们，等下喝醉了没机会敬酒了，我在白木的牛肉厂，赚了不少钱，必须感谢你们。” 周金委打破常规，要先敬酒。 他知道自己酒量小，笨鸟先飞，把自己的心意表达了。 听到白木两个字，秦天赐和刘奉贤倍感亲切，也不推辞，把钢化杯里的酒，喝了三分之一。 接着大家共饮了一口，杯子大，干不了的人多。 周树生的结巴老乡起了身，端着酒杯，“秦...秦...” 周树生立即离了座，去隔壁给员工敬酒去了，留在这里要被老乡急死！ “一切尽在酒中，求求你，赶快干了。”周金委坐在他旁边，难受得很。 商会里的彼此都熟悉，经常开玩笑，习以为常了，那人也不生气，笑了笑，一口把酒干了。 说话太慢，喝酒却快。 他这一来，秦天赐和刘奉贤，也把酒干了。 慕容丰和童慧，和老刘第一次见面，也主动敬了酒。 周树生过来，几个退伍兵，又喝了一杯。 除了秦天赐，几个人都有些醉意，明天还有正事，不能再多喝。 酒足饭饱，周树生、慕容丰、童慧等人去了酒店歇息。 华灯初上，谢芬芳等人，再次检查庆典现场，怕有遗漏。 马玉霞和郑馨、辛梅，陪着秦天赐在公司里聊天，一直坐到了员工收工下班。 几人都有默契，去了辛梅的小院。 “今天任务重啊。”看着几个女人，秦帅哥挠了挠头…… 夜空新月如钩，屋子里风急雨骤，娇喘声，低哼声，声声入耳... 凌晨一点，秦天赐疲惫不堪回了住所，赶紧蒙头大睡，弥补消耗的体力。 九点钟，雷云丽来汇报，振兴局预订的花篮，已经送去了富农公司。 “通知周贤龙，和我一起去吧，你在局里守着。”秦天赐起了身。 他们到公司时，富农公司的人，全在门口站着，大门两边，已经摆了很多花篮。 “怎么这么多花篮？”秦天赐好奇，低头细看是谁送的花篮。 一看署名，好家伙！ 省委、省政府、农业农村厅、退役军人事务厅、龙潭市、云山市、宜夏市、九阳市，都送来了花篮。 人未到，花篮先到。 富农公司来投资，和其他企业不同，助力乡村振兴是亮点，省委省政府很重视，特地送了花篮。 如果是如同投资，除非规模特大，省委省政府不会如此。 “周牛肉，我早知道你这么大面子，都不用我来了，我还买啥花篮嘛，费钱。”秦天赐揶揄起了周金委。 “你真的太抠门了。”周树生笑道。 “切，周班长，我送了礼，还说我抠？” 第987章 吴市长自打耳光 秦天赐瘪了嘴，正要反驳。 一辆车停下，扭头看去，韩建峰领先其他市里领导，率先到了。 秦天赐忍了话，领着周树生前去迎接。 “韩书记，您好，大驾光临，富农公司深感荣幸，敬请参加庆典，请先入内喝茶。”周树生笑意盈然，躬身问好。 “周会长，易市长今天到区县主持一个会议，特地让我代她向老朋友问好。”韩建峰和周树生握了手，转达了易晓的问候。 易晓没说向老板们问好，而是说的老朋友，这是一种情意。 转过头来，韩建峰和秦天赐握了手，笑容可掬，彼此亲切问候，看不出一丝当年的隔阂。 两人并肩去了公司大楼，郑馨等人，穿着高档的“爱莲”服饰，分立两旁，躬身问好。 秦天赐差点摔倒在地。 一群女富婆，弄得像老年迎宾一般，真是够呛！ 刘奉贤早早到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正在喝茶，看见韩建峰进来，立刻起了身。 “韩书记，您好。” “刘副司长，您是我们的贵客，快请坐下。”韩建峰大跨两步，轻轻摁住了刘奉贤即将站起的身子。 昨天，从易晓那里得知，刘奉贤来了西江，前天华国乡村振兴局的拨款，是雾山茶基地的专项资金，刘奉贤来督促实施的。 易晓今天去雾山开动员会，由韩建峰来接刘奉贤，也去富农公司露个脸。 众力商会的实力，易晓清楚的很。 无独有偶，吴之平也给韩建峰提醒，说富农公司开业庆典，让韩建峰去一趟，建立联系，以后能助力云山的工作。 吴之平对韩建峰真的好，为了给他拉到助力，也是操碎了心。 三人喝着茶，大家聊起了工作。 说话间，省农业农村厅长瞿建民、退役军人事务厅司马惊雷、龙潭市闵云万、宜夏市吴其、九阳市陈仕才，相继来到。 各地市来的人，要不是书记，要不就是市长，有的是已经和商会有了接触，有的是得到了省里的指点，趁着这机会，不请自来，特地来寻求助力的。 吴其今天没有卖惨，笑容满面，心情愉悦，腾龙公司入驻宜夏，如果再有商会助力，嘿嘿，那就更好了。 一群大佬齐聚一堂，秦天赐给大家引荐了刘奉贤。 听说是华国振兴局的副司长，吴其立刻把笑容收了，表情立刻有了惨像。 吴其拉着刘奉贤的手，开始诉苦，“刘领导，您是秦局长朋友，我叫您一声刘哥，宜夏市正在扬鞭奋进，还差点资金...” 还别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刘奉贤不知缘由，和他去了一边，问起了宜夏市的现状。 其他人心情不美丽了，吴其如此不要脸，这种抢先占位的事都干得出来！ “刘领导，我们龙潭市，正在和商会合作，我们想加大点基础投入…” 闵云万见吴其都不要脸了，赶紧去给刘奉贤递烟，一屁股坐在旁边，和吴其竞争起来。 “你俩真是的，要先来后到，我今天接刘领导去云山的，你们稍后再谈嘛。”韩建峰走过去搭话了。 吴其看了一眼韩建峰，瘪了嘴，“韩书记，你满嘴流油了，我只想喝点汤，你可怜可怜我这穷人，我快要饿死了啊...” 秦天赐在一旁，捂住了额头，人家说自己不要脸，和吴市长一比，简直太矜持了！ 吴其正在卖力表演，周树生进来，附耳给秦天赐说了几句。 秦天赐看了看手表，点了点头。 “哈哈，今天人多啊。”王建人未到，声先至。 王建带着赵玉民、巫意民、龙勇来了，三人跟在他身后，不苟言笑，看这架势，比这些大佬还有派头。 “王建…”王建还好，龙勇三人那装逼的样子，胡勇军看不下去了，喊了一声。 一物降一物，四人如同老鼠见了猫，马上过去敬了礼，恭恭敬敬喊了老班长好，回头才招呼起秦天赐和刘奉贤。 岳天军和冷艳红一起进来了。 吴其腾地起了身，苦相立刻转换成笑脸，“军哥，您来了。” 岳天军听他这声军哥，简直哭笑不得。 闵云万几个地市大佬，好想当场暴打吴其，这人为了拉投资拉项目，真的无所不用其极，太让人气愤了。 吴其不要脸把人拉走了，剩下的人，汤都没机会喝！ 陈仕才最郁闷，他那里内斗，没腾出手来，被这些人抢了先机。 “吴市长，你别装穷卖惨了，腾龙集团都被你拉去了，你还要怎样，你也考虑下我们嘛！”陈仕才发飙了。 “各凭手段，公平竞争，我们宜夏市，绝对透明使用资金，对投资商一站式服务。”吴其不以为然，还打起了广告。 “袁书记和吴省长马上到了，你们这些地市大佬，暂时别竞争了，先出去吧。”秦天赐笑着，招呼大家出去迎候。 听见领导要来，吴其的表情又变了，变得沉稳内敛。 外面热闹得很，闵云万带了少数民族村民来，精挑细选的姑娘们，身穿节日盛装，正在载歌载舞，给庆典增辉。 刘鑫和吕蓉在外面，正在忙着拍摄，秦天赐出来，两人都没搭理他。 秦天赐也没理睬他家，艺术家的思维不可捉摸，万一招呼他，反而怪自己打扰了他的思路，惹火烧身。 一辆车停了下来，众人一看，却不是省里的车，是赣东车牌。 尚建下了车，和司机一道，从车里拿下了花篮，谢芬芳和俞霞眼疾手快，一路小跑，过去接着了。 尚建接到袁国富的通知迟了些，紧赶慢赶，又去买花篮，来迟了一些。 袁国富此举颇有深意，在给尚建铺路。 十一点五十，几辆车缓缓而来。 秦天赐等人，全部站在了路边。 袁国富和吴之平下车，面带笑容，先和周树生等商会老板一一握手。 看着来的地市主官，两人心里都在琢磨，原来对方也在给看重的人，透了风声。 周树生领着大佬，站在了红毯上，礼仪小姐拿来了剪彩的缎带。 商会的人各就各位，两位大佬站在了中间。 “秦局长，你上来啊，你功不可没。”吴之平招了招手。 “领导，我有剪彩恐惧症，众力商会的剪彩，全是体力活，这位是安康集团的驸马爷，全部由他代我剪彩。” 秦天赐堆了笑脸，点头哈腰，说了一大通理由，不由分说把王建推了上去。 秦天赐这一说，似乎触动了吴其的神经，他举起手“啪”地给了自己一耳光…… 第988章 安康集团本钱小 吴其发了神经，打了自己一耳光。 他去了两次工地，也和王建认识，知道他是工地负责人。 现在才知道，在工地灰头土脸的王建，居然是安康集团的驸马爷。 自己真是头蠢驴啊，大老板就在自己辖区晃悠，却不赶紧去拉拢，实在笨到家了。 吴之平听秦天赐这一说，知道其中定有故事，呵呵一笑，主动向王建伸出了手，“王总，就劳烦你代秦局长剪彩，给西江乡村振兴出把力。” 王建糊里糊涂被推上了台，省长都和自己握了手，身份不同，他不可能也和秦天赐一样，推三阻四，那样就不给领导面子了。 周树生也安排过王建剪彩，说战友剪彩有财运，每次剪彩的企业，都顺风顺水。 王建不吃这迷魂汤，让他找秦天赐。 结果秦天赐更不想剪彩，说众力商会坑人，只要有剪彩奠基，自己就是干苦力的。 刘奉贤是部委的人，也被安排了剪彩，和王建就了位。 十一点五十八分，锣鼓喧天，剪彩开始。 袁国富和吴之平，都做了简短讲话，祝贺“富农公司”成立，希望公司为西江的乡村振兴做出贡献，实现互利双赢，群众增收，公司壮大。 袁国富剪了彩，讲了话，因有接待宴会，给周树生说了抱歉，匆匆离去。 吴之平留了下来，一同去了西江印象酒店宴会厅。 人不多，两个包房，两张大大的圆形餐桌，两桌人。 服务员开始摆酒菜。 吴之平和周树生坐在一起，刘奉贤坐在吴之平身边，地市领导依次坐下，众力商会的人坐在了周树生一侧。 刘奉贤虽然是副厅级，吴之平却没有轻视，满脸笑容，与其亲切交谈，说着感谢支持的话。 服务员斟酒时，吴之平突然想到了什么，环市一圈餐桌，看向了秦天赐，开口问道，“秦局长，那剪彩的王总走了吗？” “领导，他没走，在隔壁呢。”秦天赐起身回了话。 “领导，王总和我们是很多年的朋友，也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他在隔壁陪他战友。”周树生猜到了吴之平心思，立刻解释。 “呵呵，安康集团的少东家如此低调，这么优秀的人，我想接触接触...”吴之平微微一笑。 “我去喊他...”秦天赐说道。 “秦局长，你坐好，我去请王总。”吴其屁股着火一般，腾地起了身，小跑着去了隔壁。 吴之平轻轻颔首，这吴其卖惨是出了名的，为了给王建留下好印象，为以后拉投资奠定基础，这动作简直太快了。 在场的地市大佬，真服了吴其，要不卖惨，要不当跑腿的。 不过人家这招数，还挺管用。 “老子要向他学习，有了成绩，这算啥！”几个大佬暗暗发誓。 吴其堆着笑容，把王建请了过来。 王建一进来，向在座的人点头哈腰示好，像极了秦天赐的动作。 安康集团，在座的人谁不知道，少东家竟然如此低调，如果不说，谁会猜到？！ 韩建峰这次反应快，立即去拿了把凳子，放在了秦天赐身旁。 “王总，请坐，我是云山市的韩建峰，欢迎您到云山，易市长您认识哇，有空来云山，我做东，大家聚聚。”韩建峰学起了吴其那套，见缝插针。 这招真好用。 王建咧嘴一笑，“领导，我一定来云山，只是我本钱小，做不了大事。” 地市大佬们血压陡然上升！ 安康集团本钱小？！做不了大事？！ 吴之平听着两人对话，心生欢喜，韩建峰是有过人之处的，马上就学到了吴其的精髓。 为了工作，就要敢于放下身段。 饭局开始，吴之平首先讲话，又感谢了众力商会的到来，还宣布了政策，地市领导，放开了喝，要和众力商会的朋友，加深印象，增进感情。 要发展，要招商，招商竞争大，招商引资难。 吴之平虽为一省大佬，但外省也在争取资金，他也在和其他省竞争。 周树生代表众力商会，也说了套话。 酒局开始，共饮了三杯酒，大佬的提酒干了后，气氛瞬间火爆。 吴其刚想起身敬酒，闵云万已经走到了周树生跟前。 “周会长，感谢商会对龙潭市的支持，这杯酒我干了，会长随意。” 话虽这样说，周树生怎会托大，也起身，和闵云万碰杯干了，说起了明天到龙潭市的行程。 “谢谢会长，我再敬会长一杯...” 话还没说完，陈仕才来了，“闵市长，这杯酒我来敬会长...” 吴之平稳如泰山，笑眯眯地看着这些地市主官竞争。 他希望看到这种局面，良性竞争，能更好激发各地的积极性。 吴其见自己失去了先机，马上给王建敬酒去了。 酒局上，地市大佬纷纷主动出击。 郑馨和童慧附耳低语，“这西江的人，太热情了嘛。” 刚在低语，尚建端杯过来了，“两位企业家，我是赣东市尚建，我那里资源丰富，请有空移步赣东做客考察，赣东一定好好接待。” 郑馨和童慧起了身，郑馨笑着接了话，“领导，有好项目您尽管开口，我商会就有赣东的人，您招呼一声，我们立即来。” “哦，赣东本地人吗？谁啊？”尚建问道。 “辛总就是河口县辛家集镇的人啊，西江公司的全部业务，由她在负责。”郑馨笑了笑，把身旁的辛梅拉了起来。 尚建瞬间明白了，怪不得书记对辛家集的污染，比自己还清楚。 这众力商会，背景深哦！ 心里在分析缘由，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哈哈，想不到遇见家乡人了，我敬三位商界女精英，我干了，你们随意。” 三人碰了杯，尚建又给自己的杯子斟满了酒，“辛总，我们是老乡，我单独敬你一杯，有些事是我工作失误，正在纠错，这杯酒是我的赔罪。” 辛梅听出了话里含意，莞尔一笑，“书记，您别自责，这是基层的人包庇企业，隐瞒了真相，我相信领导定会主持公道的。” 尚建喝了酒，彼此留了联系号码。 场里喝的热闹，地市大佬过来给岳天军敬酒，他也不推辞，一口一杯，来者不拒。 酒一干杯，马上闷头吃菜填肚子，早上没吃早饭，确实饿了。 吃得差不多了，腾龙集团的酒神岳天军，端起了杯子，站起了身来... 第989章 多方联动布大网 来而不往非礼也，酒神岳天军端起了杯子，开始给西江的大佬们一一敬酒。 先敬了吴之平和刘奉贤。 吴之平上次出差，和吕明飞失之交臂，很是遗憾。 岳天军来敬酒时，吴大佬表达了期待和吕部长见面的意愿。 “省长，我吕爸虽然没常驻西江，但我姐姐姐夫，都在隔壁呢，他们来西江拍摄乡村振兴纪录片，在西江到处跑呢。”岳天军随口一说。 “啊…他们来给西江助力，我得去敬杯酒，不然太没礼貌了。” 吴之平心里猜测，袁国富肯定知道这事，在自己面前只字未提，真的藏得深。 老狐狸啊！ “秦天赐，和我到隔壁，给大家敬敬酒。”吴之平说道。 来到走廊，吴之平低声说道，“秦局长，你怎么回事，该提示下周会长嘛，把吕部长女儿女婿晾在隔壁，有些不妥哦。” “省长，刘鑫是搞艺术的，我觉得他神叨叨的，喝酒也不行，来这边酒局，他就头大了。”秦天赐嘿嘿笑道。 吴之平瞪了一眼秦天赐，吕部长女婿，被他说成了神叨叨的，真是口无遮拦。 刘鑫在这里吃得欢快，悠然自得品着红酒，和赵玉民几人有说有笑。 一群民族美女，穿着节日盛装，端着杯子，唱着酒歌，正在敬龙勇的酒。 刘鑫正在幸灾乐祸，龙勇被几个美女，边唱歌边敬酒，灌得有些醉了。 秦天赐进门，高声喊道，“朋友们，兄弟们，战友们，吴省长来看望大家了。” 赵玉民等人起了身，鼓起了掌。 吴之平的虚空一按，笑着说道，“大家不必拘谨，快快坐下。” 那些民族美女，不知官场上的繁缛礼节，也不等他发话，立即唱起了歌，端起酒杯，来到了吴之平面前，敬起他的酒来。 吴之平酒量不错，杯子也小，连喝了三杯，转头拉着刘鑫的手，说着客气的话，两人喝了，又和龙勇等人碰了杯。 “大家开怀畅饮，吃好喝好。”吴之平姿态很接地气，再次招呼了大家，回了隔壁。 酒喝的差不多了，吴之平和周树生握手道别，先行离场。 众人去了茶厅。 大佬们和商会的老板茶叙交流，推荐自己地市的资源特色，邀请前去投资考察。 司马惊雷把慕容丰拉到了一边，两人都当过兵，有共同语言，聊得很热络。 陈仕才最倒霉，他找到了结巴，半天没憋出几个字。 人家话没说完，陈仕才又不好走开，看着其他人聊得火热，他急得要死。 现在是抢先下手的时刻，别人拉走了投资，九阳就落空了啊。 陈仕才心急如焚，口吃的人也胀的脸红脖子粗，越急越表达结巴。 这人怎么当老板的啊？陈仕才暗忖。 正在着急，秦天赐过来，给两人递了烟，“陈书记，富农公司的业务，面向全省，你梳理那里的资源，以后和辛总对接也行。” “对...对...就…就…是...这...样。”好不容易，结巴终于表达完了。 喝茶叙话后，韩建峰和刘奉贤先行告辞，回了云山。 各地市得到了商会考察的确切回复，各自散去。 刘鑫和吕蓉，回了秦天赐住所。 “蓉妹，拍完没有？”秦天赐问道。 “哪有那么快，你门外汉不懂！”刘鑫接了话。 “好吧，艺术家，心情好些没有？”秦天赐笑问。 “出来走走看看，心情好了些，又想小朋友们了。”刘鑫嘿嘿一笑。 “以后不要暴力，别把孩子打跑了，那才成了大问题。”秦天赐正色提醒。 第二天，刘鑫和周树生等人，一同去了龙潭市。 八天后... 西江江运码头，这里的航道可以由江入海，抵达t国港口。 曾先才的货物，已经在码头装货，明天就能启运。 西江省委，一辆公务车，匆匆而来。 齐寰宇，西江省国安厅厅长，浓眉大眼，大步流星，去了袁书记的办公室。 袁国富处，省长吴之平、专职副书记李汉、纪委书记赵东海、西江海关关长李越、警务厅长孙冬林，已经先来了一步。 几人神色凝重，坐在沙发上，在小声交谈。 齐寰宇一到，葛振林泡了茶水过来，立刻退出屋子，轻轻关上了房门。 早上还没上班时，齐寰宇在电话里，就向袁国富汇报了案情。 因为牵涉到了政府党组成员、副省长付力全，袁国富很慎重，通知了班子里的几位同志，叫他们过来会商此事。 “有证据显示，我那里的李川，已经和付力全沆瀣一气了，这里有一段视频，请各位领导研判，做出果断决定。” 齐寰宇拿出了一部微型摄录仪器，摁了播放键，付力全、李川、曾先才三人，在酒店用餐的画面出现，传出三人的对话。 付力全三人做梦都没有料到，当日那播放电视的服务员，是西江国安厅特别行动组的组员。 神不知鬼不觉，组员随手把微型摄录仪，贴在了电视的下部，正对着三人。 看了拍摄的录像，大家心情更凝重了。 袁国富表情严峻，走到了办公桌前，拿起了那部很少使用的红色电话，拨通了华国大佬孔国山的座机。 “孔书记，我是西江袁国富，有重要事情向您汇报……” 屋子里的其他人屏声静气，生怕打扰了袁国富的汇报。 “证据确凿吗？”电话里，孔国前的声音相当严肃。 “付力全是否参与管控物资走私犯罪，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但受贿的贪腐已经明朗。”袁国富如实汇报。 “我立即通知赵东海，授权他约谈付力全，并对其采取预防措施，华国纪委调派的人手，立刻赶赴西江， 西江党委班子要拿出态度，对付力全的问题调查，要保持高度一致， 要监控舆情，事情没有定论前，不得把消息传播开，立即行动！”孔国山下了指令。 接到命令，大家开始商议行动步骤。 齐寰宇负责抓捕李川和曾先才等人。 为避免发生意外，赵东海随吴之平立刻到政府，通知付力全到省长办公室汇报工作，出其不意，由赵东海将其带到省纪委。 警务厅长孙冬林，马上部署警力，配合国安厅同志行动，并在河口县先行布网，提防曾先才等人闻风逃跑。 一切就绪后，再由袁国富下达指令，多点同步展开行动…… 第990章 多行不法必自毙 大家商议完毕，各自展开行动。 吴之平和赵东海，回了省政府，到了办公室后，立即叫秘书赵平通知付力全。 赵平在电话里，告知其付力全，燕京方面刚刚发来文件，是关于农村工作新的重要指示，吴省长叫他马上来商讨事宜。 付力全正在去往渡州市的途中，接到了通知，听说是重要指示，不疑有他，赶紧叫司机回转苍南市。 付力全急匆匆回了政府，立即去了吴之平那里。 看见赵东海也在，付力全依旧没有察觉，一切毫无征兆，他哪里会想到接下来的风暴？ “省长，赵书记...”付力全堆着笑容，打着招呼。 吴之平面无表情，没有接话。 付力全仕途多年，也是成了精的人，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 “付力全同志，我受华国纪委授权，现在请你到纪委谈话。”赵东海开了口。 听到华国纪委授权几个字，付力全心头狂震，危机感瞬间充斥了全身。 “什么意思？谁授权的？”付力全声厉内苒，强压心里的不安，沉声反问。 “付力全同志，华国纪委授权我通知你谈话，调查了解一些小事情，去纪委喝喝茶而已，不必这么激动，事情很快清楚了，不会影响你工作，走吧。” 赵东海的语调冰冷冷漠，在付力全听来，仿佛彼此从不相识一般。 付力全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既然是小事情，就在这里当着吴省长的面，你问吧。” 吴之平的脸瞬间沉了，猛地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付力全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身为华国的高级干部，更要遵守纪律，配合纪委的工作，立即和赵东海同志去一趟！” “进来！”赵东海冲门外喊了一声。 两个纪委同志应声而入。 赵东海点了点头，那两个同志，扶住付力全肩膀，将他从凳子上拉了起来。 “松开手，我自己走，现在只是调查，无凭无证，你们如此动作，把我当成罪犯了吗？！”付力全困兽犹斗。 其实他自己清楚，估计纪委掌握了什么真凭实据，才会采取这行动的。 纪委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把付力全夹在了中间，提防他有过激行为。 付力全的司机和秘书，也被通知去了纪委。 付力全没有惊慌失措，脑子里在不停分析，是哪里出了问题。 首先排除了九阳那边，虽然齐菲被边缘化，但刘敏毫发无损，应该不会牵涉自己。 河口县那里，刚才在路上，曾有才还和他简短通话，说公司还要加大投资，扩大规模。 曾有才是只老狐狸，他如果遇到风吹草动，怎么可能投资，早就闪人了。 赣东市生态环境局长赵波、河口书记楚乔、河口县长裴唯、辛家集镇书记吴涛、河口县环保局长林先辉，这些人全部安然无恙，证明污染的事情也处于可控范围。 难道是云山那家地产公司？也不会啊，昨天晚上，地产老总冯继尧还从云山过来，专程请了饭局。 吃完饭，还去了冯继尧在江边的别墅，那是他特地给自己的私密住所。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会是哪里呢？ 望着车窗外，付力全不发一言，不停研判形势。 付力全失去了和外界的联系。 云山市，韩建峰接到了吴之平的私下电话，让其立即联系冯继尧，掌握其行踪后，立即汇报，随后赶来省城，协助传唤该人。 并要他主动到省纪委，呈述当初挪用专项资金，支付地产公司款项的始末。 挪用资金，韩建峰已经被全省通报，资金已归位，此事划上了句号。 旧事重提，虽然吴之平没对他言明，韩建峰敏锐意识到，省里定出了大事。 一定还与付力全有关！ 韩建峰正要去基层，接了电话，立即改变了行程。 他告知易晓，他去一趟省政府，云山的事务，由其主持。 韩建峰叫司机，以最快速度赶往省城。 车行途中，韩建峰联系了冯继尧，问他在苍南市没有，说自己到省城出差，要和他聚聚。 以前，韩建峰也对自己的公司有过照拂，但一切都得通过付力全。 韩建峰是在给付力全面子，没有和自己深交的意思。 听韩建峰主动要和自己聚聚，冯继尧很高兴，这苗头，挺好！ 韩建峰十万火急在赶路，其他行动组也在按照计划抓捕。 李越回了海关，紧急召开了党委会，李川等在单位的同志，接到通知，马上来了。 大家刚坐好，李越从门外进来，和他一起的，还有国安厅的齐寰宇，他俩身后，有两个身穿制服，荷枪实弹的同志。 此情此景，大家面面相觑。 会议室气氛，陡然变得冰冷，一股不安的气氛，笼罩了所有人。 两位身穿制服的国安队员，径直走到了李川的跟前。 “李川，跟我们走一趟！”齐寰宇目光冷冷，沉声开口。 李川张大了嘴，还没叫喊出声，已经被架了起来。 “今天有重要事情宣布，开会！”李越心情很不美丽。 西江海关，出现如此严重的走私管控物品案件，下面参与的人不少。 案子更牵涉到了副关长，队伍建设出了大问题，他难辞其咎。 崔大贵被第一个抓获，和他一个组的人，全部被顺利收网。 其他经手过曾有才报关货物检查的人，也被传唤调查。 曾有才的货物，在码头被现场挡获。 与此同时，赣东市。 尚建和市纪委书记丁天委，紧急赶赴河口县，通知河口县召开班子会议，把楚乔和裴唯，纳入视线范围控制其活动。 赣东市国安局和警务局、赣东武警支队，联合行动，直奔河口县雄光新材料有限公司。 市纪委副书记罗青接到命令，就雄光污染一事，将赵波带到了纪委接受调查。 国安的同志，通过段辉和秦天赐联系，以商界朋友的身份，在张小明家住着，暗哨布控，监视着雄光公司。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行动组全部开了民用车辆，直扑褐土村。 雄光公司办公大楼…… 第991章 一干人等全落网 雄光公司办公楼里。 吴涛和方红梅，都在曾有才办公室。 曾有才这次，技术资料赚了一大笔，出境到t国的货物，已经装货，明天就启运，他心中舒爽无比。 他请吴涛和方支书来了公司，商议扩大开采矿山的规模。 五十万现金，摆在办公室的茶几上。 “吴书记，方支书，资源不开发就是浪费，躺在山里也产生不了价值，我公司准备扩大开采规模，这些钱，你们拿去开展工作，至于你俩的协调费，保证让你们满意。”曾有才满脸笑意，给两人许下承诺。 “曾老板，我们立即召集村民议事，放心，那些代表都是我们的人，流程手续我们会弄妥当的。”吴涛表了态。 “那有劳吴书记了，上面的事情我来协调，你们把本地安抚了就好。”曾有才笑了笑，指了指那些钱，示意他们收起来。 方红梅挺着傲人的峰峦，伸出胖胖的手，刚拿到一摞钞票。 突然，楼梯上传来了“噼里啪啦”的跑步声。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曾有才往房门走去，准备出去瞧瞧，到底咋回事。 “嘭...！”曾有才刚走了两步，房门被一脚踹开。 “不准动，抱头蹲下！”几名武警高声大喝，端着微型冲锋枪，对准了三人。 吴涛不知何事，慌忙说道，“同志们，误会，我是...”一边说话，一边想要掏工作证亮明身份。 一名年轻武警，见吴涛不听招呼，手往怀里掏东西。 那战士一步上前，用冲锋枪柄砸在了吴涛背上，硬生生将他砸倒在地。 “不准动！”武警又踹了吴涛一脚，枪口死死抵住了他的头。 另一边，警员已经控制了公司技术部，对现场人员喝问，刘、李两人被指认，当场摁倒在地，带上了手铐。 公司里的高层管理，也被全部控制。 一辆辆商务车飞奔而至，以最快速度，将人带离现场。 警务厅对公司大门贴上封条，留下部分警员看守，其余人撤离。 工厂的工人被通知，立即离开工厂。 看热闹的村民们，远远观望。 看见警员和武警，荷枪实弹，来回跑动，紧张的气氛，是个傻子都知道出了大事。 车辆离去，村民们开始议论纷纷。 “出了啥事，这么大阵仗？”有人问道。 村民们哪里知道走私的勾当，开始胡乱猜测。 “可能是污染的事，张小明那些人一直在闹的嘛。”有人揣测。 “闹屁啊，虱子能把被子拱翻了？县里镇里，哪一次不是站在曾老板一边？不可能是污染的事。”有人反驳。 “你知道毛线，前段时间辛梅不是回来了吗？你们在忘了？她是张小明表姐哦。” “辛梅回来又能如何，她在外地发展，能斗得过曾老板？”反驳的人不以为然。 “老魏，你啊，消息太不灵通了，辛梅现在是大富豪，比姓曾的有钱多了，听说到处都是大公司，现在回西江了。” “难道是辛梅找了关系，把姓曾的搞了？”村民立即自行脑补。 “啧，啧，辛家祖坟冒烟了哦，张小明也跟着沾光了，我以前就说过，辛家那女子，人长得不赖，关键是面相非凡，是大富大贵的命。”村里周老头开了口。 “马后炮，废话！”张大娘骂了起来。 “哎，可惜以后，我们拿不到补偿费了……”有人阴阳怪气地叹了口气。 村民在七嘴八舌，河口县委会议室里，却是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尚建正在大动肝火！ 县里一二把手狼狈为奸，隐瞒严重污染情况，对群众的诉求，采取强压措施，伙同市局赵波，蒙蔽了市里。 这是市委班子的奇耻大辱，更成了尚建的政治生涯败笔。 “楚乔，你作为县委一把手，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敢隐瞒，你踏马地，简直在找死！”尚建指着楚乔，破口大骂。 楚乔、裴唯、林先辉等人，被当场带离会议室，接受市纪委调查。 尚建宣布，县委的工作，暂时由专职副书记主持，县政府的工作，由常务副县长暂时主持，市里立即请示省里，对县委书记人选补位。 县里立即派人蹲点褐土村，冻结雄光新材料公司所有活动，密切监控舆情。 涉及国安案件，又涉及严重污染，四面八方，都在紧急行动。 韩建峰给吴之平汇报，联系上了冯继尧，报告了两人饭局的地点。 赵东海收到消息，立即派人赶到，传唤冯继尧到纪委配合调查。 韩建峰也去了纪委，主动讲述了付力全亲自出面找他，为冯继尧的工程项目打招呼的经过。 付力全后来对他三次施压，让他挪用乡村振兴资金，给冯继尧尽快拨款，解决冯继尧资金链断裂的危机。 韩建峰也有立场不坚定的错误，但他之前已经书面向省里做了检讨，并被全省通报。 韩建峰没有了被惩处的担心，把所有关于付力全的事情，讲述得很详细。 牵一发而动全身。 袁国富办公室，秦天赐被通知去了。 “天赐，坐。”袁国富表情凝重，语气却很是和蔼。 秦天赐看见袁爸心情如此糟糕，掏出自己皱巴巴的烟，递了过去，又赶紧给袁爸点了火。 袁国富长长吐出一口烟，“天赐，这付力全的事，如果只是贪腐还好，如果涉及叛国，我领导无方，也难辞其咎了。” 付力全如果被策反，那将是一场灾难。 “我个人直觉，付力全可能只是贪腐，被策反的可能性...比较小吧。” 秦天赐也心存忧虑，说的是违心的话。 袁国富抽了几口烟，表情稍微淡然些了，“如果真的是最坏局面，我受到波及也是应该，当务之急，现在要收拾雄光公司的烂摊子。” “袁爸，我能做些什么，您吩咐…” “我和你姑父联系过了，原本想找他集团接手雄光公司，但他那是央企，要评估要申请，还要等国资委批复，太多的手续，相当繁琐，拖延久了， 雄光公司走私贪腐是铁定了的，公司资产大概率会被罚没，但那污染烂摊子摆在那里，才是最头疼的， 我有个想法，不如由你出面，找人谈谈……”袁国富说道。 第992章 三家联手树标杆 第992章：三家联手树标杆 袁国富对秦天赐说了自己的想法，要他去找公司接盘，先把污染烂摊子解决了。 这和白纸画图不一样，接手的公司，首先面对的是极其严重的污染，以及村民的反对，而且治理费用会以亿计。 商人逐利，这难啃的骨头，一般人不会投资的。 再者，有了曾先才违反华国管控规定，走私产品到境外的案例，对投资人的背景审查，会极其严苛，杜绝再次发生这种事。 “袁爸，这事难度不大，我可以找吕爸或者安康集团，再说了，众力商会也没问题，他们在龙川，就有涉及军民融合的企业，周树生是战龙老兵，他的爱国情怀强烈，相当重视这方面。”秦天赐说道。 “好，你马上去办，我还得关注付力全的事情，这狗东西把我脑袋弄疼了！”袁国富揉了揉额头。 哪怕付力全没有叛国，但贪腐是肯定的了，贪腐多少而已。 付力全落马，对于他位置的补位，得马上上报燕京。 赣东市是西江的经济强市，河口县班子也出了大问题，也得立刻补位。 九阳是付力全多年任职的地方，受他的牵连，估计也会有人被波及，比如刘敏，也得提前应对。 袁国富有些头疼，必须马上召开五人小组会，排兵布阵。 秦天赐回了局里，点了一支烟，思索着找人接盘雄光公司的事。 他有个想法，让吕爸和安康集团、众力商会，三家联合，这三家大块头携手。 姑父那天提起，华国目前稀土提炼的企业，环保做的最好的，是西蒙那家国企，光是环保治理，就投入了接近八个亿，但治理效果是非常的好。 如果把这三家撮合在一块儿，不怕高额的环保投资，污染能得到很好治理。 河口县稀土资源丰富，以后企业规模扩大，也不会给当地造成如今的局面。 企业能发展，村民能稳妥就业，拿到的补偿也不会少，真正走向幸福生活。 最重要的是，这三家公司，领头的人，都不会见利忘义，做那叛国的勾当。 秦天赐思忖一番，联系了吕爸。 “哈哈，天赐，我在龙川呢，难得休闲一下，我们在钓鱼，我钓两条了，你老爸和刘爸，还没开张呢。”吕爸很得意。 秦天赐偷笑，腾龙集团的董事长，钓了两条鱼的自豪感，和谈了一百个亿的生意，是同等的价值。 刘鑫和吕蓉离开了龙川，杨战也被骂得够呛，叫他回来不许乱发言了。 一群小朋友，被老爸老妈们接管照看，平时读书学习，由邹琴和钱丽督促。 说来也怪，没有刘鑫和杨战两人叽叽歪歪，杨继勇和刘若衡，反而听话了。 这两天，吕爸休假，和吕妈到了龙川。 三战友回了导江，河边抽烟钓鱼，比赛技术。 用吕爸的话说，一直奔波忙碌，几战友在河边钓鱼，简直是神仙日子。 秦天赐和吕爸闲聊许久，才谈了正题，说了西江稀土污染的事，又把自己的想法，给吕爸仔细讲了。 吕爸听了，很感兴趣，“天赐，你这想法很好，如果是多年前，我肯定一家就接盘了，吕爸现在老了，有些事得让年轻人锻炼了， 三家联手，打造民营稀土企业环保标杆，这思路我赞成， 你和陈贵鹏联系，我让他来西江，我这两天钓鱼手气正好，要彻底让你老爸服气，再见，上鱼了。” 钓鱼很重要，电话立即挂断了。 秦天赐笑着摇了摇头，吕爸在放手，为彻底退休做准备。 秦天赐继续拨打电话，联系了祝光建。 “岳父大人好。”秦天赐打了招呼。 王建结婚这么多年了，战友们对祝光建的称呼，也从祝叔，变成了岳父。 战友的岳父，被统称了岳父。 祝光建也习惯了这称呼，在电话里亲切问道，“天赐，忙啥呢，最近王建和你聚会没有？” 寒暄两句，秦天赐把接盘稀土污染烂摊子的事说了。 “接盘这企业，要先投入资金，把污染治理了，完善了环保设施，然后才能生产，不知道安康集团是否有兴趣……”秦天赐试着问道。 “天赐，你这话说得，什么叫是否有兴趣，吕爸都答应了，我怎么会推诿，我这集团，我有绝对话语权的，你安排妥当，我亲自来西江，招待王建和你们一群战友喝酒。”祝光建爽快答应了。 对于秦天赐，祝光建不止把他当成小辈，更有恩人的情分。 要不是秦天赐，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找到自己的宝贝女儿。 祝光建是受过苦难的人，苦难没有让他憎恨社会，反而让他更懂得感恩。 现在他夫妇每次回三界，都要宴请黄段子，还重金买了黄段子那篇征文，作为一家人永久的纪念。 黄段子当了副县长，分管文旅工作，有时搞活动，需要拉点赞助，只要稍微一提说，祝光建立刻无条件支持。 就凭这点，让其他同志羡慕不已。 吕爸和祝光建都表了态，秦天赐马上联系了周树生。 接连拨打几次，周树生都没接他电话， 拨打辛梅等人的电话，全部没反应。 过了很久，郑馨的电话回了过来，听筒里无比喧闹，悠扬的山歌此起彼伏。 “你们在哪里啊？”秦天赐问道。 郑馨给秦天赐说了原委。 小鱼乡刺绣扶贫车间今天开业，当地人很热情，少数民族的传统文化，有庆祝的风俗，正在载歌载舞，表达心中的喜悦。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大家都沉浸在氛围中，没留意秦天赐来了电话。 “哦，怪不得呢，我就纳闷，怎么会全部都不接电话， 馨姐，我给你说一件事情，等下你给他们讲一讲， 商量妥了，叫周班长给我来个电话， 对了，你们几个富婆，少喝点那酒，后劲大，上次周金委都喝迷糊了。” 秦天赐说了正事，不忘提醒郑馨一句，那土法酿制的酒，喝着觉得度数不高，后劲却很醉人。 “别提富婆两个字，好难听。”郑馨莞尔一笑，嗔怪起秦天赐。 “嘿嘿，女企业家。”秦天赐马上修正用词。 “这还差不多，我马上去找周会长。” 第993章 孙无畏撇清干系 第993章：孙无畏撇清干系 郑馨找到了周树生，把秦天赐的话给他讲了。 “郑姐，这是好事啊，和腾龙集团、安康集团合作了，其他企业的业务也能沾光，这是商会的一个发展节点，必须要介入， 秦天赐给了大家机会，要认真对待， 我的考察行程已经安排好了，得去其他地市，不能放了大佬们鸽子， 要不，你和马姐先回省城商议这事，等祝董事长和我老领导来了，到时候我赶回来吧。”周树生听到这消息，察觉到了商机。 前期要投入污染治理费，这简单，就是投钱而已，两家大集团带头，怕啥？ 再说了，钱投了，环保达标，国家会有环保补贴支撑。 零零总总算下来，三家分摊后，投入的资金，商会这么多人，也能承受。 一旦熬过环保治理关，以后就挣钱了。 “那好，马玉霞和我回去，其他人跟着你。”郑馨说道。 “行，那你们吃了饭再走。” “不吃了，听说这里的酒局凶猛，你和周金委，别看着美女喝醉了。” 刺绣作坊开始生产，辛梅得留下来几天，把事情理顺，看看这里的工艺指导师傅和现场管理人，是否认真负责。 郑馨和马玉霞没有参加饭局，立刻回了省城。 晚上九点多钟，周树生酒意朦胧，在聊天群里发布了消息。 “报告一个消息，商会又找到一个好项目，但前期环保投入巨大，具体数额还不能确定，有兴趣的可以参与，有疑虑的不用勉强，自由参与，特此告知。” 他这消息一发，立刻引发了攻击。 三界化工老板首先发难了，“老周，你这会长越来越飘了，该给秦天赐说说，让你检讨检讨， 你这话说得我们玩空手道一样，要投资肯定得有真金白银，啥自由参与不勉强，说得太难听了，我必须投，多少钱，我先投！” “对的，有投资必须一起...” “就是...” 周金委在隔壁，也在玩手机，见周树生挨骂了，瓮声瓮气地解释，“你们别埋汰会长了，他今天被少数民族的中年美女灌醉了，词语表达不清晰，明天再谈，估计他都迷糊了。” “我晕死，下次考察，把我和老罗叫上嘛，这次不让我俩一起，被灌醉都活该！”岳奇幸灾乐祸起来。 “岳奇，给我闭嘴，不说话你的嘴要臭吗？你那酒量，更丢人现眼！”岳艳发话了。 听见姐姐呵斥，岳奇立刻没了声音。 商会的人，在群里热火朝天，开始商议要准备多少钱。 袁国富也没有休息。 他第一时间召开了班子会议，向与会同志通报了付力全涉嫌违法违纪的情况，要求省委班子，团结一致，保持冷静。 会后，他向燕京汇报了西江的突发状况，并详细报告了省委的应对方案。 “袁国富同志，你稳住西江的舆情，高层会议讨论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华国组织部长焦近民，给了他指示。 然后，他又单独向范鹏举和杨文义两人，做了简短汇报。 “老袁，保持沟通，留意案件发展走向。”杨文义的回复很短，含意却颇深。 案件的走向，决定着后续一连串反应，省里的方案，燕京的态度，都与之关联。 和高层保持良好沟通，可以提前应对复杂的后果。 刚才，省政协主席孙无畏来了他这里。 付力全被纪委谈话，随后河口县班子被调查，雄光公司被关停，孙无畏悉数得知。 而付力全，曾是他的得力部下，是他一手提拔的人。 两人在河口县，还有过一次短暂会面。 一切苗头，影射他似乎牵连在内。 他要在事态未牵涉自身前，主动解释清楚这些事情。 他来向袁国富做了汇报，讲述了当初在河口县，和付力全匆匆见面，又迅速离开的原因。 付力全的确是他曾经看重的人，但他转任政协主席后，在自己的圈子里，听到了关于付力全的一些流言。 是付力全与刘敏、齐菲的小范围流言。 孙无畏也熟悉九阳，也有一批已经退二线或者退休的老部下。 他找了两个信得过的人，侧面了解一下，那些人也知道这些流言蜚语，虽然无实证，但那两人判断，十有八九确有其事。 传言说刘敏得到了付力全的袒护，把齐菲作为礼物，介绍给了付力全。 虽然只是流言，孙无畏也暗自留了心眼。 他马上面临退休，只求平安落地退休。 除了正式场合的见面，他和付力全平日少有联系。 如果遇付力全私人邀请，时常借口自己已经退出班子，不再是核心领导，帮不上什么忙，说自己人老病多，要保养身体，和付力全保持了距离。 他去年下基层，调研督察政协提案的落实，突然接到付力全电话，说其也在赣东市，正考察乡村振兴帮扶项目。 付力全在电话里很客气，说老领导恰好也在基层，如果领导方便，他私人做东请客，邀请孙无畏来河口聚聚，听听老领导对于营商环境的指示。 听说是帮扶项目，孙无畏来了兴趣，立即去了河口县。 哪知道到了以后，看见是曾先才做东请客，孙无畏很不高兴，感觉付力全越来越不厚道，不给自己讲清楚饭局原委，是在戏耍自己。 曾先才是九阳的人，孙无畏知道他在九阳风评不好。 曾先才是个十足的势利商人，为了钱不择手段，口碑信誉很烂那种人。 坐下没几分钟，孙无畏听见曾有才和裴唯对话，提及污染两个字。 他心生警觉，上了趟卫生间，叫秘书给自己来了电话，随后谎称有事，马上离开了。 他后来听说，付力全在河口县，把自己推出来说事，说孙主席在检查营商环境，要给企业发展的空间。 他把付力全叫到了自己办公室，直言对他现在的表现很失望，让他好自为之。 此后，两人再无私人联系。 “书记，我的确曾经很欣赏付力全，但他德不配位，位子高了人却飘了，从公，辜负了组织对他的培养，从私，他让我相当失望。” 孙无畏停顿了些许，继续汇报，他要彻底撇清与付力全的关系。 “书记，我今天听到一消息……”孙无畏说道。 第994章 别墅里的笨女人 第994章：别墅里的笨女人 “书记，我今天听到一消息，付力全经常去苍南江边的一栋别墅，不知道那处住所，是不是贪腐所得。”孙无畏说道。 雪中送炭难得，落井下石常有。 孙无畏意识到了付力全案子的严重程度，主动检举揭发，证明自己毫无干系。 待得孙无畏离开，袁国富立即把这一消息对赵东海讲了。 纪委的同志，已经前去调查。 袁国富在办公室，接着抽了两支烟，才回了家中。 郑馨回了省城，约了秦天赐吃晚饭，在黑夜中去了农家小院，继续谈工作，谈人身。 秦天赐提高了警惕，留意了四周，确认无人盯梢，才进了院子。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 一早，秦天赐把谈妥了意向的消息，告诉了袁爸，让袁爸少些压力。 袁国富让他立刻去省委，同时通知了经信厅赵越鹏、省发改委杨大龙、生态环境厅高崇义。 在书记办公室，袁国富做出指示，要四部门做好共同协调，为企业稍后接手雄光公司做好准备。 经信厅和省发改委，督导地市职能部门，配合投资方尽快落地。 生态环境厅，立刻奔赴河口县辛家集镇，检测各项数据，对污染做出严格评估，从专业角度拿出生态修复方案。 秦天赐以乡村振兴、帮扶就业着手，着手对接企业方，做好接待工作，让信誉良好的企业入驻河口县。 雄光公司走私案，尘埃落定还需要时日，到时法院才能做出财产处置。 针对这问题，袁国富认为，污染治理刻不容缓，必须特事特办。 省市相关部门立刻介入，盘点雄光公司资产，保存好一切数据。 再以环境治理的名义，让投资方入场，先行对环保设施进行升级改造。 预估环保设施改造完毕，法院的判决也就下来了，立刻就可以生产。 一切谈妥，等着祝光建和陈贵鹏，前来西江实地谈判。 华国纪委的同志，已经到了西江，根据掌握的证据，对付力全采取了双规留置措施。 付力全在垂死挣扎，说自己和曾有才接触，是为了引进乡村振兴帮扶项目，并无其他私下交易行为。 冯继尧也矢口否认，自己和付力全有行贿的勾当。 但孙无畏提供的线索，却戳穿了两人的谎言。 办案人员调取房屋信息发现，那处江边别墅群，有一处是冯继尧的房产。 昨晚，纪委同志连夜前往别墅，发现别墅内有灯光，应该有人居住。 纪委的小刘，以冯继尧公司人员的名义，前去摁了门铃。 一位身穿清凉睡衣，四十来岁的女人开了门。 “天这么晚了，冯继尧叫你们来做什么？”女人神色不耐。 小刘等人进了屋子，亮出了工作证，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女人愣了一秒钟，随即大吼起来，“这里是民宅，给我出去，再不出去，我给你们副省长打电话了！” 听女人这语气，她应该不懂官场的规则，纪委人员都找上门了，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居然提起了付力全。 “别吵吵了，付力全不会理你了，你不相信，你给他打电话吧。” 小刘瘪了瘪嘴，心里暗忖，这女人就一傻帽，付力全怎么和这种女人扯上关系，太丢分了。 女人在茶几上拿了手机，真拨打了电话，接连几次，提示用户关机。 女人有些慌了。 纪委工作人员，在现场对女人进行了询问。 女人名叫周茹，今年四十一岁，家住西江省吉水市，人长相中等。 她前些年和老公一起，在冯继尧工地打工，她在食堂帮厨。 她性格外向，但喝酒厉害，一般男同志喝不过她。 冯继尧把她招进了公司，名义上是办公室人员，其实就是陪吃陪喝的公关。 有钱就是硬道理，周茹也不要了底线。 男人天天工地干活，眼不见心不烦，装作不知她工作的性质。 冯继尧和付力全关系密切，时不时和付力全私下聚会，每次都把周茹带上，让付力全快活一番。 付力全在苍南市，不可能经常去九阳，他给冯继尧暗示，叫他把周茹留在省城。 冯继尧安排周茹来了这里，公司照样给她发工资，对外说是派来省城上班。 周茹在这里住着别墅，过得逍遥自在。 只要付力全来了这里，周茹使尽浑身解数，让大佬身心舒畅。 付力全得到满足，也给了女人好处。 给周茹的钱财不多，但叫冯继尧给周茹的男人，安排了不少小项目。 男人当了小工头，冯继尧从不拖欠他钱款，甚至提前预付，这几年也挣到了钱。 冯继尧工地不景气后，男人回了老家，在镇上买了门面，开了个建材铺。 她夫家的一个亲戚，也通过她的关系，从乡镇临聘人员，转了正式事业编。 周茹两口子在老家，风光得很。 现场搜查一番，除了奢华的家具，没有其他有价值的证据。 小刘把周茹带回了纪委，继续深入调查。 周茹害怕了，她文化不高，没有经历过这阵仗，心理防线相当脆弱。 她只是一件用来贿赂领导的工具而已，她生怕因此坐牢。 “我交代了付力全和冯继尧的事情，是不是就能放了我？”周茹问小刘。 “如果你没有参与他们的勾当，能主动揭发检举他们，就能让你出去。” “好，我给你们线索，你要说话算话，把我放了。”周茹看到了希望。 周茹知道很多，还认识齐菲和刘敏。 刘敏和齐菲来过别墅，齐菲还在别墅内住过几次，和她一起伺候付力全。 周茹觉得齐菲当官，也就那么大回事。 她还听闻刘敏和齐菲，送钱给付力全的事，只是不知道具体细节。 付力全给韩建峰打招呼，拨款给冯继尧，这事她清楚，就在她耳边打的电话。 冯继尧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云山市财政也紧张，付力全给韩建峰施压，说无论如何要给冯继尧公司拨款，公司给云山纳税不少，不能让房企倒下。 韩建峰在电话里，提及云山的财政难。 付力全直言，前段时间拨给云山的乡村振兴资金，可以先周转，过段时间补上就好，并许诺，今年他会安排更多的资金到云山，让韩建峰帮冯继尧一把。 “付力全真是这样说的吗？”小刘问道。 第995章 地下室里藏巨款 第995章：地下室里藏巨款 “是这样说的。”周茹确认。 “仔细想想，还有什么线索？你提供的线索越有价值，你就能更快离开这里。” 小刘继续深挖，要在这笨女人嘴里，得到更多线索。 “有，有，有，”周茹忙不迭点头，“付力全还有处住所， 有次刘敏来省城请他吃饭，饭后刘敏走了，他去了那里， 付力全提着刘敏给他的袋子进了屋，我在车上等他，没有两分钟，他就出来了。” 狡兔三窟。 听到刘敏给的袋子，小刘顿有警觉。 小刘名叫刘成，毕业于政法大学，是个很细心的小伙子。 “那住所在哪个小区？” “不知道...”周茹摇了摇头。 “在哪条街道？”小刘又问。 “不知道。”周茹又摇了摇头。 小刘心里狂骂，这个女人太笨了，付力全怎么是如此眼光！ “当天在哪里吃的饭？”小刘再问。 这次周茹没有摇头，一口说出了地点。 小刘叫了两个同事，把周茹带上了车，去了那家饭店。 从那家饭店门口开始，小刘不停询问周茹，向左还是向右，记不记得显着的地标建筑。 “有栋大楼，上面有个大钟，然后一直往前走...”周茹说道。 车子在街上，来来回回折腾许久，周茹指着一条不宽的街道，“好像在这里。” 小刘将车拐了过去，又行驶一会儿，再次拐去了一条小街道。 根据周茹的回忆，车子在一道价值不菲的铁艺大门前停了下来。 “对，就是这里，肯定是这里。”周茹指了指那门。 小刘立即联系了其他同志，一查询房子的主人，登记的是曾先才老婆的名字。 小刘留下一位同志，在这里蹲点。 把周茹带回了留置地点，等确认她没有参与案件，待检查完这里，就让她离开。 办理了搜查手续，小刘再次前往。 大门打开，里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坝不大，能停一辆车。 院坝里假山鱼池，还有些盆景。 住所是二层别墅，入户门是防盗门，安装了高级的密码锁。 专业人士一番操作，大门顺利打开。 屋子里看起来很普通，比不上江边别墅的豪华。 大家开始搜查，翻箱倒柜，一无所获。 小刘觉得不对劲。 周茹供述，付力全提着刘敏给的袋子，特地来了这里，出去后袋子消失，这里应该是付力全藏匿钱财的地方。 怎会没有收获？ “继续找找。”小刘不死心，叫同事们地毯式查找。 楼上搜查完毕，依然没有发现异常，大家去了楼下，继续仔细检查。 刘成走到楼梯下，留意着蛛丝马迹。 这屋子里，很少有人来，不少家具上，都有些薄薄的灰尘。 楼梯下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 刘成凑上前，发现画上也蒙了灰尘，但画框一侧，却有几处指印，有一处指印，还比较清晰，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 刘成用手，轻轻触碰画框最下面，那幅画动了。 刘成心里也动了，把画框从墙上取了下来。 画框后面，墙壁上一个不大的四方形孔洞，刚好被画框遮住。 孔洞里，有一个黑色的圆形按键。 刘成小心翼翼地摁了一下。 楼梯角落，响起了“咔...咔”的微小声音，一匹大地砖慢慢抬升，仰起。 “沃草！”刘成眼前一亮。 一道窄窄的楼梯，旁边有一个照明开关，刘成把灯打开，一间隐蔽的地下室，出现在他眼前。 刘成下去一看，地下室的门是钢质房门，也安了密码锁。 刘成把大家叫了过来，众人看见如此景象，都好奇起了门后面的秘密。 一番操作，小钢门被打开。 灯光亮起。 “靠...！”众人惊呼。 地下室不大，里面别无他物，只有钱。 屋子里，横七竖八，乱糟糟地堆着钱！ 大概估算，有两三千万之多。 刘成把那画框，小心地装好，这上面的指纹，应该就是付力全的，这是证据。 刘成请示了领导，赵东海立即派人赶来。 付力全和冯继尧，还在负隅顽抗，避重就轻，对抗调查。 现在有了突破口，赵东海心花怒放。 这处房产，是曾先才送给他的，为了掩人耳目，没有更换房主姓名。 付力全拿到房子后，更换了门锁，又挖了地下室，安装了密道，也是煞费苦心。 付力全小心谨慎，这些年收的赃款，不转账不开海外账户，收的所有贿赂，全是现金，收了现金，全部放在了这里。 他从不在这里居住，也很少来这里，就为的不引人注意。 百密一疏，那天欲火上脑，要和周茹回江边逍遥。 饭后顺道去耽搁了三分钟，把钱放好，立即离开了。 哪知周茹那笨女人，居然记得这里？ 更没想到，孙无畏当年欣赏他，提拔他，最后也给了他致命一击。 前年，孙无畏有个女同学在江边买了别墅，年龄大了，想住得清净。 几十年来，两家人关系很好，偶尔邀请孙无畏过去小酌。 有天晚上，孙无畏饭后离去，出来时，看见了付力全的车，正开进别墅。 后来，又看见了一次。 孙无畏懒得和付力全再来往，也不想横生枝节，虽然心里怀疑，但从未对人提起。 为了自保，孙无畏把这事捅了出来。 至于能不能找到证据，这不是孙无畏关心的，他只是要阐明自己的态度，和付力全划清界限。 结果，纪委找到了周茹，这女人竹筒倒豆子，全部讲了出来。 周茹只来过这里一次，只停留了几分钟。 但是，这隐蔽的地方，还是被顺藤摸瓜，曾有才送的房子被发现了。 一饮一啄，莫非天定？ 冯继尧再次被审问。 冯继尧依然避重就轻，坦言自己认识付力全，付力全出于关心企业发展，的确为他公司打过招呼，但彼此没有太深的来往。 “哼，还不老实，没有来往？那江边别墅是谁的？谁在居住？”审讯人员陡然提高了声音。 冯继尧浑身抖动了一下。 他买了那江边别墅，就没几个人知晓，装修好后，一直付力全和周茹在居住，自己也只去过两三次而已。 “周茹和你什么关系？”审讯人员又问。 冯继尧心里狂震，猜到周茹被发现了。 “她是我公司的普通员工。” “是普通员工吗...？！”审讯的同志，在桌子上，猛拍了一巴掌。 第996章 金钱荣耀成泡影 第996章：金钱荣耀成泡影 冯继尧沉默了，听这口气，周茹被调查了。 周茹这女人胸大无脑，文化不高，村妇思维，小恩小惠就能满足。 周茹和付力全几年，也没多大奢望，没提啥过分要求，这让付力全觉得很安全。 但这种女人，防线也容易崩塌。 冯继尧心里暗忖，已经糟糕了。 “老实交代！我是在给你机会，没掌握证据，会让你来这里吗？！”一声喝问，惊醒了低头思忖的冯继尧。 “我……”冯继尧语塞了。 “我什么我！把你和付力全的事，原原本本说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冯继尧再次沉默。 自己行贿，的确属于犯罪，自己就一小杂鱼，证据链上的一环罢了，纪委要揪出的是付力全。 良久，冯继尧抬起了头，“我交代...” 他和付力全的交往，在九阳开始的。 当年，他公司在那里拿地开发楼盘，为了利益最大化，他要增加容积率，但遇到了麻烦，修建部门不批。 冯继尧花了重金，通过中间人的引荐，和当时的市长付力全见了面。 付力全让冯继尧如愿以偿。 两人从此搭上了线，到现在为止，保持着私下的来往。 冯继尧能在云山市搞开发，搞城市建设，也是他搬动付力全这尊大神，在饭桌上露脸，他公司才顺利拿到了云山市项目。 他和云山市签订的城市建设协议，约定了公司垫资。 但后来他资金链出了问题，公司请求政府提前拨款，被易晓严辞拒绝，说一切得按合同办事。 他找到市委书记韩建峰，后者以易晓不同意为由，委婉拒绝。 他又请托付力全，亲自给韩建峰打了三次电话，最后成功拿到了工程资金。 事后，他给了付力全三百万，感谢他给自己解了困。 河边的别墅，是冯继尧的房产，的确没有赠与付力全，只是给其无偿居住，维系他俩之间的交情。 至于周茹嘛，也是冯继尧投其所好，为其物色的女人。 打开了突破的缺口，接下来的审问，就顺利多了。 付力全起初还在抵抗，看见燕京纪委的同志，拿出那了画框，他立刻瘫在了凳子上，没有了一丝的力气。 完了！ 钱没了，职务没了，前半生的奋斗没了，金钱与荣耀，全部化作了泡影。 付力全两眼木讷，足足瘫软了半个小时，才回了神。 外围已经被突破，容不得他不交代了。 他交代了和冯继尧的来往，以及从冯那里收受的贿赂。 “你利用职权为周茹谋取利益没有？” 付力全摇了摇头，在他心中，周茹除了办那破事灵光，其他方面脑子很简单。 “她没有求过我办事，有次听她说，她有个亲戚在乡镇工作，我去那乡镇检查工作时，和她那亲戚说了两句话而已，没刻意打招呼。”付力全说道。 这是一种微妙。 付力全对那人只简单问了两句话，然后说了一句，希望你好好工作。 当天陪同他检查工作的，是吉水市的市长梁天华。 听副省长如此一说，县里立即行动，考察了那同志，转了事业编制。 副省长勉励好好工作，那就把编制解决了，让该同志有好好工作的机会。 这种现象，不是个例，时有发生。 “交代下九阳的问题。”燕京的同志面无表情，继续审问。 地下室都被发现了，付力全猜测九阳的事，也被纪委掌握了。 他不再抵抗。 他坦白，九阳实施美丽工程，刘敏和齐菲是幕后之人，齐菲给了他红包，共计收了两百万。 曾先才投资河口稀土，是曾先才找到他的，由他促成了投资落地。 后来由于污染问题，他去了河口，给楚乔施压，又许下承诺，在时机成熟时，将其提拔到省里，安排在自己分管的部门。 楚乔因此，不再坚持原则，对污染视而不见。 但由于种种原因，该承诺至今，未能兑现。 云山市纪委对楚乔等人，也同步展开调查。 贪腐坐实，付力全被移交国安部门，调查其在曾先才走私案中，是否扮演了不可告人的角色。 省纪委书记赵东海、组织部长康英，两人接到通知，去了袁书记办公室。 “付力全身居高位，贪赃枉法，搞团团伙伙，给西江政治生态，造成恶劣后果， 梳理由付力全推荐提拔的名单，本着实事求是，不要冤枉好同志，也绝不能让有问题的人逍遥法外，你俩立即开展工作，随时向我汇报调查情况。” 案子影响恶劣，付力全提拔的人，定有歪瓜裂枣，袁国富要一一肃清，正本清源。 国安的调查牵涉境外，一时间，还不能有最终结果。 西江人大常委会做出决定，因付力全涉嫌违纪，撤销其副省长职务，同日上报国务委备案。 西江省只上报了备案，并没有向华国组织部推荐补位人选，等待高层做出决定。 西江目前的重心，是整顿队伍。 省里派人去了吉水市，以周茹夫家亲戚转编作为调查开端，调阅档案，约谈签字的领导。 吉水市长梁天华，察觉到了风向。 他是从九阳到吉水的，他能得到提拔，付力全确实是为他说了话的。 仕途中人，给他贴上了付力全人马的标签，但他和付力全，却真没有私交。 梁天华在办公室，分析着目前的局面。 付力全被撤职查办，虽然没有最终定性，但省里做出这个决定，表明付力全的违法乱纪，有了充足的证据。 付力全倒台，肯定会有人跟着倒霉。 听说九阳的刘敏和齐菲，首当其冲，已经被省纪委带走。 如今，省里工作人员来了吉水，在查阅人事档案，检查有无违规转编的问题。 矛头，似乎指向了自己。 那个被转编的乡镇同志，自己连名字都记不住了。 当日，付力全表扬了那位同志。 付力全走后，他给怡原县委书记罗宁说，对那些没有编制，但工作积极，表现优异的同志，大家要给机会，给转正晋升的通道。 梁天华只说了这些话，后来再也没提及过那位同志。 至于那同志怎么转的编，符不符合条件，都是怡原县在做决定。 哪知道，现在…… 第997章 多批评，长记性 第997章： 多批评，长记性 梁天华在办公室发呆了很久。 过了半晌，他摇了摇头，掐灭了手里的烟，冲着联络员的屋子喊道，“立即通知市政府党组成员，下午开会。”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就让省里调查好了，工作还得照常开展。 秦天赐也在忙，他和马玉霞、郑馨又去了赣东市。 祝光建和陈贵鹏，都是极其忙碌，他俩来西江，只是象征性地停留。 秦天赐准备在他们来之前，好好考察一下褐土村，思考一下帮扶就业，振兴当地乡村的方案。 企业落地后，如何更好地，对当地进行务实的帮扶，是秦天赐思考的重点，不能企业赚钱了，村民还是苦哈哈的日子。 三人去了赣东市，先找尚建聊聊。 尚建正在开班子民主生活会，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 赣东市提出的补位人选，被袁书记否决，在常委会上，袁书记对尚建和雷国强大骂特骂，说他俩长了比猪还蠢的脑袋。 作为地市班子，居然不能掌控区县班子的动向，简直是混蛋。 经过调查，河口县的污染情况，雷国强也不知情，书记和市长，成了聋子瞎子。 两人自责不已，觉得他俩都成了混账，被手下忽悠得找不着方向。 会议气氛很火爆。 尚建和雷国强言辞犀利，深刻反省自己。 两人先做了自我批评，然后开始了互相批评。 两人的发言，简直是句句挑刺，对彼此忽视基层调研，取得了小成绩沾沾自喜，不重视队伍教育，做了一针见血的批评。 班子成员面面相觑，书记市长，如同在互殴。 他们第一次见到，民主生活会的批评与自我批评，是如此的不留情面。 书记市长都如此，其他同志也不敢做样子了，都做了深刻的反省，对其他同志，指出了工作中的不足。 记录会议内容的秘书处同志，手指都在抖，这次的批评，太超乎了寻常。 会议结束，大家互相握手，感谢彼此指出自己的不足。 散了会，雷国强去了尚建办公室。 “老雷啊，你我必须警醒了，再发生河口罩那种事，你我都得完蛋啊！”尚建给雷国强扔了一支烟，开口说道。 “书记，我太大意了，赵波那狗东西把老子当猴耍啊，今天你批评我，是给我当头棒喝，是在帮助我，不然以后真要出大事。”雷国强点了烟，心有余悸。 “赣东是西江的经济强市，你我都飘了，听惯了阿谀奉承，听惯了汇报好消息，哎，不知不觉，工作懈怠了，这次，差点就翻船了啊！”尚建吐出一口烟，心有余悸。 要不是袁书记看重自己，估计就去坐冷板凳了。 袁书记明面上骂自己，否决提出的补位人选，暗地里是在给赣东改正错误的机会。 两人的仕途路，差点就到头了。 如此糟糕的局面，两头猪多批评，长记性！ 没有互相暴打，就挺文明了。 两人正在谈论河口的污染，秦天赐打来了电话。 “尚大书记，小秦来了赣东，能不能召见下我？”秦天赐阴阳怪气的说道。 尚建是袁爸的忠实部下，秦天赐的语言也不官方了。 秦天赐心里觉得，尚建和雷国强真的是猪，而市乡村振兴局，面子工作多，下基层时间少。 那么重的污染，居然只看下面的虚假报告，看税收，看村民摁的红指印。 秦天赐从村干部做起的，知道那些报表，水分重哦。 尚建听见秦天赐这腔调，脸上发烫了，讪讪说道，“秦局长，惭愧惭愧，我该自扇耳光啊，你在哪里，我请吃饭，请局长指导指导赣东的工作。” ”我请了两个女企业家同行，和你们商量一下，怎么把那污染问题解决了。” “谢谢，谢谢，我和雷市长，马上到赣东酒店，大家先喝茶叙话。”尚建听见有企业来，还是来解决污染问题的，立刻约了见面地点。 尚建挂了电话，对雷国强说道，“老雷，把李蓉和赵刚叫上，秦天赐带了企业家来，说是来收拾污染烂摊子的，赶紧通知，去赣东酒店见面。” 胡勇军驾车，载着秦天赐和郑馨、马玉霞，直奔了酒店。 尚建和雷国强，已经在酒店大厅等着。 看见秦天赐四人到来，两人的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上前来。 “欢迎秦局长，欢迎两位企业家考察赣东。”尚建远远地，就伸出了手。 秦天赐给他介绍了郑馨和马玉霞，大家去了茶室。 双方坐定。 “秦局长，河口县的事，我和老雷真的汗颜……”尚建摸了摸额头。 那污染，确实是他俩的败笔，冲淡了他俩努力发展经济的政绩。 秦天赐心里嘀咕，“活该！” 嘴里却说的委婉，“省里在给你们改正的机会，吃过亏，不再重蹈覆辙就好。” 说话间，李蓉带着赵刚匆匆来了。 李蓉和赵刚心情很忐忑，雄光公司是帮扶项目，污染严重，乡村振兴局却不知情。 乡村振兴局去过两次，都是查看数据，也淡淡问过环保的方面。 雄光公司拿出环保的有关材料，说正按要求整改，振兴局的同志，也就没再深问。 生态环境局主管环保事宜，振兴局觉得过度介入，会被诟病，手伸太长越权了。 李蓉两人心事重重坐了下来。 “秦局长，我们对帮扶项目，督导不仔细，请领导批评。”李蓉一开口，先承认了错误。 “乡村振兴工作，和村民息息相关，所以要搞好工作，必须下沉到群众中去， 我最讨厌在办公室发号施令，看报表材料，说句难听的，有些数据，从村组乡镇就开始虚报，只上报好听的，到了市里，早就面目全非， 省乡村振兴局，现在有硬性要求，党组成员和中层干部，必须下基层，回来后递交报告，就是要知道最真实的情况， 河口县暴露出来的问题，市乡村振兴局，必须吸取教训，改变工作作风，对于有问题的企业，要指出问题，不要怕得罪人，超出部门权限的，马上给领导汇报， 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办好事情，尚书记、雷市长，又不能分身，只靠他俩，累死都忙不过来，要大家共同努力啊！” 秦天赐噼里啪啦，说了自己的意见。 秦天赐只是在谈乡村振兴局的工作，但尚建和雷国强的脸，却更发烫了。 哎，太丢脸了！ 第998章 我就是个万金油 第998章：我就是个万金油 尚建和雷国强的脸，更发烫了。 副市长李蓉、市乡村振兴局赵刚，也面红耳赤。 干工作，部门间的责任划分清楚是应该的，但遇到不属于自己分管主管的重大问题，却以这为理由视而不见，害怕得罪人，选择了沉默。 为了自己部门少麻烦，背离了初心！ “你要搞清楚，乡村振兴不止要带领乡亲致富，这环境污染也要管，村民的精神文明建设也要管，我们是统筹协调，我就是个万金油的角色。” 秦天赐看了看赵刚，继续说道。 突然想起尚建和雷国强在场，秦天赐觉得自己有些喧宾夺主，嘿嘿笑了笑，“尚书记，雷市长，我这人话多，别见怪。” “秦局长，你说得完全在理，谢谢你的指导，我们一定虚心接受。”雷国强接话了。 秦天赐说话不拐弯抹角，很少说那些官场套话，在厅级领导中，能保持这样风格的人，屈指可数。 到了厅级的人，都成了仕途老油条，喜欢说些云山雾罩的话，进可攻退可守，把自己处于游刃有余的境地。 平级之间谈话，更是话里有话，让人琢磨半天，才知道真正的意图。 秦天赐是直来直去，有话直说。 换了另外的人，当着书记市长的面，肯定不会这样说话，让地方大佬心生讨厌。 秦天赐刚才说得直白，乡村振兴局就是要管破坏乡村环境的行为。 还因此歪打正着，逮住了曾先才走私，还把付力全打着了。 人家这啥狗屎运啊！ 至于段辉那个神出鬼没的人，尚建等人，是做梦也想不到的。 “书记，市长，我和郑董事长，明天去河口县，省生态环境厅的领导，也在那里现场评估，我们了解下污染程度，为接下来开展生态治理，恢复生产做准备。”马玉霞说道。 “谢谢你们对赣东的支持，明天，雷市长和你们一起到辛家集镇，企业有什么需求，可以现场办公。”尚建表了态。 “书记不用客气，能让乡亲们过得更舒心，我们商会是全力支持，我的家乡也是小山村的，秦局长当时是我们的驻村干部，他如果没来，我们村还不知啥样呢。”马玉霞莞尔一笑。 聊了一会儿天，大家去了酒店餐厅。 市委接待办，已经给秦天赐几人安排好了住宿，就在这酒店。 市委副书记朱明龙、组织部长陈飞，相继来到。 出乎意料，市军分区司令员唐向前大校，退役军人事务局局长周云辉，也来了。 这是尚建的安排，他和司马惊雷有私交，说秦天赐是退伍军人，喜欢和当过兵的聚会，特地通知了这两人。 唐向前是戎装常委，很少参加这种接待应酬。 但听说是秦天赐，他立刻来了。 前两天他去省军区开会，听司令员王镇提起，说乡村振兴的秦天赐，父亲是英雄，本人也是战狼退伍的，不像那些官场中人，还保持着当兵的脾气。 他要来会一会秦天赐。 “秦局长，住宿已经安排好了，敬你们一杯酒，谢谢你们支持赣东。”尚建很客气。 “哈哈，秦局长喝点嘛，听王司令说，你那酒量，少有人比。”唐向前哈哈一笑。 “唐司令在捧杀我哦，他那警卫员，喝酒才真的猛。”秦天赐瘪了嘴。 那警卫员，酒量不逊色自己多少。 考虑到大家谈话随意，包间里没安排服务员，胡勇军拿过酒瓶，给大家一一斟酒。 李蓉斟了红酒，陪马玉霞和郑馨喝红酒。 胡勇军先给赣东的领导斟酒，司机斟酒也属平常，大家说了声谢谢，坐着接了酒，也不失礼貌。 最后斟到秦天赐跟前，秦天赐起了身，嬉皮笑脸说道，“谢谢领导关怀。” 一时之间，除了李蓉和郑馨、马玉霞，大家都愣住了，这啥情况，领导和司机，怎么如此对话。 “嘿嘿，工作时间，我是他领导，现在下班时间，他是我领导。”秦天赐笑了笑，解释了一句。 见大家还没回过神，秦天赐拍了拍胡勇军肩膀，“这是我班长，我是副班长，他退伍后我才当的班长，你们说，他是不是我领导嘛？” “哈哈，胡班长，不知者不怪，我们托大了，秦局长的领导给我们亲自斟酒，实在荣幸。”尚建哈哈一笑。 “书记，司机就是司机，当他班长那是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罢。”胡勇军没有飘，知道自己的角色。 “哈哈，来，我们干一杯，稍后我告诉你们一个大大的消息。”秦天赐卖了关子，举杯提议。 今晚这酒局，尚建说了，是大家加深感情，不是那官场拘束饭局，秦天赐就不管那饭局规矩了。 大家来了好奇心，大大的消息，会是啥消息呢？ 大家一口干了，等着秦天赐下文。 秦天赐又拍了拍老胡的肩膀，“我班长，现在是雷主任的男朋友，哈哈，你们说，是不是大消息？” 雷云丽在赣东多年，大家彼此熟悉，也知道她老公的英雄事迹，都很敬佩。 “老胡，我给你斟杯酒，我敬你一杯。”尚建反应最快，拿起酒瓶，去给胡勇军斟酒了。 “书记，我来，我来，您给我斟酒，这怎么使得...”胡勇军赶紧起了身。 今天秦天赐带着商会的人来了，尚建心情好了很多。 袁书记已经给他透了风声，秦天赐已经联系了腾龙集团、安康集团、众力商会，三家实力雄厚的集团，会接盘雄光公司烂摊子。 所以刚才尚建说了，今天要加深感情。 危机之中也有生机，有这么好的助力，把褐土村稀土产业，建成环保示范点，那就能将功赎罪，摆脱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尴尬。 工作第一位，姿态放低点，要向那不要脸的吴其学习。 尚建敬了酒，雷国强也去敬了胡勇军。 秦天赐少喝好几杯，心里偷笑，班长终于成了主角。 “姐夫，我敬你。”李蓉端起了杯子。 雷云丽对她不错，两人私下姐妹相称。 胡勇军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举杯一口干了。 “秦局长，你我有共同点，我俩连干三杯。”戎装常委唐向前找上了秦天赐。 “哦...唐司令，你我什么共同点？”秦天赐挠了挠头。 第999章 急待治理的污染 第999章：急待治理的污染 “哦...唐司令，你我有什么共同点？”秦天赐挠了挠头。 “我父亲是老兵，我哥在南云边境参过战，我父子和你父子，是不是有共同点？”唐向前笑道。 秦天赐父亲也曾参战，唐向前并不知道，他只是随口提了哥哥。 “有，有，有，我俩喝三杯。”秦天赐立即应了。 他俩喝酒叙话，聊着军营过往。 秦天赐问唐向前，他哥哥以前在哪里当兵，哪年参战的。 唐向前讲了哥哥的情况，说哥哥已经去世三年了，言语突然变得忧伤。 秦天赐也不再问，给他斟了酒，又碰杯干了。 尚建也借敬酒的机会，和郑馨谈起了褐土村的事情。 “书记，我们接盘后，肯定把环保放在首位，不会给当地留下隐患，企业的生产销售，都会依法依规，请领导放心。” 郑馨微微一笑，寥寥数语，阐明了企业的环保立场。 今晚的酒局，气氛热络，秦天赐和胡勇军两人，来者不拒，主动出击，喝了个舒爽。 大家微醺，各自散了。 唐向前走出酒店，对尚建说道，“王司令说这秦天赐是海量，果真不假，那老胡也是猛人，以后和他俩喝酒，得悠着点。” “哈哈，老唐，你不是说自己的酒量，逢谁都不惧吗？”尚建笑了。 “反正和你几个喝酒，我是稳操胜券。”唐向前扔下一句话，坐车走了。 第二天，雷国强带了市里相关部门的同志，和秦天赐一起去了河口县。 河口县的班子，还没有补位，正在梳理人选，副书记周兆军一路随行，去了褐土村。 褐土村里，环保检测的同志，正在采集数据。 看着眼前的景象，雷国强闷声无语，工作不到位，太踏马丢脸了。 张小明和一群村民，正聚在一起，谈论雄光公司的事。 看见秦天赐下车，张小明屁颠颠跑了过来，“秦老板，胡老板，你们好。” 张小明一边说话，一边在身上掏出了烟，给秦天赐和胡勇军，双手递了过去。 今天没有准备，张小明递的烟，是那种十来块钱的烟，他感觉有些寒酸。 秦天赐笑了笑，接过烟，立刻点了，使劲抽了一口。 听见有人称呼雷国强市长，本想去递烟的张小明，立刻停住了脚步。 自己的烟太差了，人家又是大市长，懒得去巴结。 “胡哥，秦哥，去我家坐坐。”张小明回头，殷勤地招呼着他俩。 雷国强在一旁听见，脸上有些汗颜，县里楚乔等人徇私枉法，自己到了这里，貌似不受村民待见啊。 “胡老板，来了啊，辛梅回来没有？给我们想想办法哦，曾先才被抓了，这乱七八糟的，我们怎么办嘛？”有村民问胡勇军。 听张小明说，胡勇军是大大的老板，比辛梅还大的老板。 雷国强的脸，不为人知地抽了两下，原来胡勇军早就来过村里了。 秦局长来过村里，没和市里打招呼，定是领导有过暗示。 尚建和自己，肯定当初被纳入了怀疑对象，不被省委省政府看好了。 想到这些，雷国强后背发凉。 步入仕途，前程被终结，和人得了绝症，看不到希望一般。 “这两位才是大老板，我不是老板，我是司机。”胡勇军笑了笑，指了指郑馨和马玉霞。 “老板好，我叫张小明，辛梅是我表姐。”张小明嘿嘿笑着，做了自我介绍。 郑馨莞尔一笑，“你是辛梅的表弟吗？你个马大哈，这是市里的雷市长，这是省里的秦局长，胡班长，啥老板，别乱称呼。” 那些村民一听，都直愣愣地看向了张小明，这小子，人家做啥的都不知道，给大家胡吹，说是辛梅的朋友，做大生意的老板。 “你...你是大官？不是我表姐朋友？”张小明瞪大了眼睛。 “大官谈不上，不过，是你表姐朋友是真的。”秦天赐笑了笑。 闲聊几句，秦天赐和雷国强，去了检测数据的那里。 两人一问，地表水被污染了，不幸中的万幸，地下水还暂时安全。 毁坏的地表、山体，必须要修复。 废渣不能露天存放，必须要有遮挡物，雄光公司胡乱堆放，辐射物已经渗入地表。 提炼稀土过程中的环保设备，要全部升级，污水乱排，山沟已经被污染。 技术人员简要介绍了情况，建议马上采取措施，不要扩大污染，引发更多的危害。 治理污染，迫在眉睫。 “还有，如果工厂复产，最好将这附近的人，整体搬迁出去。”技术人员又说了重点。 技术人员说了几句，和同事走向了远处山坡，再次取样化验。 秦天赐和雷国强对望一眼，两人并肩，向山里走去。 “秦局长，我和尚书记太相信下面的汇报了，才造成了这严峻局面。”雷国强边走边说。 “河口县还是有有良知的同志，只不过层级低，势单力薄无法抗衡付力全。”秦天赐说道。 “哦，是哪些同志？”雷国强问道。 “河口县工会主席姜山、县生态环境局常务副局长王小东，这两人还不错，王小东同志，因为不满林先辉的所作所为，还被打压了。”秦天赐说了两人的名字。 一路前行，停停走走，看着山上裸露的山体，河沟里的污水，同行的人都表情凝重。 周兆军更是心情复杂，作为班子成员，他虽然没有参与楚乔裴唯的勾当，但也会受到一些波及。 比如，楚乔裴唯被拿下，他心里清楚，补位人选，自己绝对没有被提名的可能。 不被过多波及，就算不错了。 一群人在村子里转悠了一个小时。 临走的时候，张小明和其他村民，聚在了秦天赐车旁。 “胡老板，哦，不，胡班长，什么时候来治理污染啊？”村民和胡勇军见过面，开口问起了他。 “去问问我领导秦局长和雷市长，张小明，给我支烟...”胡勇军笑道。 村民们回身，去问秦天赐和雷国强了。 张小明双手给胡勇军递了烟，“胡哥，想不到你是领导，我表姐没给我说清楚，嘿嘿...” “我狗屁领导啊，我就一开车的驾驶员，别把我喊飘了，下岗了我要找你算账！”胡勇军点了烟，笑骂起张小明。 第1000章 砸锅卖铁也得建 第1000章：砸锅卖铁也得建 大家去了辛家集镇政府。 车还没进政府大门，秦天赐手机响了，陈贵鹏来了电话。 “天赐，最近有没有私房钱？我后天来西江，你早做准备。”陈贵鹏在听筒里哈哈哈地笑。 “咳，咳，领导，我是靠私房钱度日的人吗？你来了西江，菜随便点，酒随便喝，不差钱。”秦天赐有些郁闷。 存私房钱，又不是丢脸的事，都喜欢拿这事开涮自己。 郑馨和马玉霞，使劲捂住了嘴，努力憋住，没有笑出声来。 等着拿钱给他花的女人一大群，只需一句话，就可以成大大的富翁，却偏偏靠私房钱过日子。 遇见有人开这玩笑，还要装脸面，死不认账，笑死人了！ 啥厅级干部，简直就一奇葩。 秦天赐赶紧给袁爸和吴省长，汇报了这个消息。 “那你马上回来，你把现场看到的听到的，需要采取哪些治理措施，要投入多少，给我们仔细说说，事先拟个方案，后天好谈。”袁国富发了话。 秦天赐也不去政府会议室了，站在坝子里，给雷国强说了情况，让他和尚书记商量一下，自己则马上回苍南市。 秦天赐一忙，司机也辛苦，胡勇军一骑绝尘，风风火火，开车几个小时，回了省里。 刚回局里，黄伟国就拿过来了一份文稿，请他过目审阅。 文件内容，是关于西江省乡村振兴工作中，出现的若干问题，以及整改纠偏的措施。 “小黄，不错，很细致，有实操性。”秦天赐表扬了小伙子。 “局长，还有件事…”黄伟国有些难为情。 “什么事啊？”秦天赐问道。 “我要结婚了，请领导...” “哈哈，请帖别发了，到时我准时参加，沾沾喜气。”秦天赐摸了摸衣兜，想立即把份子钱送了。 一掏衣兜，现金一百多，太狼狈了。 “改天给你红包，快要下班了，我得去省委了。”秦天赐起了身。 黄伟国看着领导离去，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领导被家里管得那么严吗？靠攒点私房钱度日，没钱苦哈哈的。” 幸好秦天赐没听见，要是知道被黄伟国如此揣测，肯定想暴打他一顿。 秦天赐到了袁爸那里，吴之平、杜勇民两人，已经在办公室了。 “三位领导，路上堵车，让您们久等了。”秦天赐点头哈腰地说道。 看着他这模样，吴之平和杜勇民，不约而同瘪了嘴。 这嬉皮笑脸的秦天赐，把付力全都搞翻了，不可小觑这扮猪吃虎的人。 “秦天赐，去了现场，又发现什么问题没有？”袁国富直入主题。 秦天赐详细汇报了所见所闻。 秦天赐着重提到，污染治理的时间很紧迫，褐土村的污染，虽然目前看来，还没有危及到人身安全，但从长远分析，因此搬迁村民，很有必要性。 “异地搬迁村民，要建安置小区，政府要开展的工作不少，需要的资金也大。”秦天赐说道。 “秦局长，污染摆在那里，必须搬迁村民，砸锅卖铁也得建安置小区，不把这事解决，以后影响村民健康了，那更糟糕。”吴之平揉了揉额头。 省委管大方向，政府划船得靠他。 突然需要支出一大笔钱，接下来的具体操作，还得政府来想办法，也让他头疼。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立即通知赣东市，做好搬迁前的准备工作，赣东经济发达，让他们先筹集，实在困难了，省里再支撑。”袁国富发话了。 他把这难题交给尚建和雷国强，这俩蠢猪得有将功赎罪的表现。 如果办不好，就别留在那位置上了。 “秦局长，搬迁的事情，不让投资方操心，他们把污染给治理好，后续争取国家环保补贴，政府会协助他们。”吴之平说道。 秦天赐在那里汇报了工作，见领导们还要谈事情，立即起身离去。 杜勇民也离开了，他是副手，他去通知赣东市，立即统计搬迁人数，涉及的村民房屋，制定出合理的方案。 吴之平留了下来。 河口县事情多了，班子领导也得补位，把人选定了，派得力的人去坐镇。 付力全出事，九阳的刘敏、齐菲，也被同日双规了，那里也得补位。 今晚，袁国富要召集五人组会议，部署这一连串的人事安排。 秦天赐还没上车，杜勇民跟了过来，喊了他一声，“秦局长...” 秦天赐听见领导的声音，把跨上车的一只脚放了下来。 杜勇民给秦天赐递了一支烟，笑着说道，“秦局长，你人脉广，给西江引来了几个大集团，厉害厉害。” 秦天赐笑了笑，等着常务副省长的下一句，那才是正题。 果不其然，杜勇民又说道，“刘敏一直依仗付力全，和陈仕才对着干， 陈仕才是个有头脑的同志，也渴望乡村振兴出亮点， 听说众力商会公司庆典那天，被那几个地市给抢了先机，他有些着急， 请你方便时，给他引荐引荐企业到九阳，给他助力一把...” 秦天赐一听，这是好事啊，巴不得项目落地，地方政府大力推进。 他马上拍了胸口，“领导，我下来就和陈书记联系，梳理九阳资源，如果有适合的项目，我给他推荐企业过去对接。” 杜勇民拍了拍秦天赐肩膀，“那就辛苦你了，有空我请你喝酒。” “嘿嘿，领导，改天我请你。”秦天赐嘿嘿一笑。 陈仕才以前的仕途领路人退了，把他引荐给了杜勇民。 任何领导，都希望自己信任的手下，能出成绩，给自己争光添彩。 袁国富这段时间狂骂尚建，是恨看重的手下不争气。 仕途棋局中，重要的人事安排，资源的倾斜调配，都是在布局落子。 付力全刚倒台，刘敏被调查，杜勇民就出了面，立即为陈仕才争取资源。 付力全在九阳任职多年，扶植的手下盘根错节，他如果不倒，给陈仕才争取的资源，反而为刘敏做了嫁衣，进了那伙人的腰包。 秦天赐耸回了局里。 胡勇军停车问道，“天赐，下了班还有没有工作安排？” “班长，你赶紧去吧，雷主任的车还在，肯定在等你。”秦天赐一脸揶揄，给老胡挤了挤眼睛。 第1001章 你隐藏得挺深嘛 第1001章：你隐藏得挺深嘛 雷云丽还在办公室里。 她是个工作认真的人，刚把地市上报的资料整理完毕。 看见胡勇军回来，雷云丽脸上浮现出笑容，“胡哥，昨晚喝得不少哇？” 胡勇军摸了摸后脑勺，“还好，你的老同事们，酒量都不怎么样。” “还有没有工作安排？”雷云丽问道。 “没有了，局长让我下班。”胡勇军摇了摇头，在办公室里，他对秦天赐的称呼，中规中矩。 “那回去的时候，去买袋米和油，还得去给老太太买点药。”雷云丽起了身。 雷云丽的婚姻观很实在，胡勇军为人冷静，性格也好，人很勤快，还是个猛...男！ 这就够了，她很满足，至于是不是领导职务，她觉得无所谓。 两人买米去了，温馨得很呢。 秦天赐回了办公室，把黄伟国的文稿又看了一遍，加了几条指导意见。 赣东的乡村振兴工作，一直可圈可点，但这次河口县的污染，暴露出了很多不足，秦天赐把这些问题，补充了进去。 天色晚了，郑馨来电，她和马玉霞在吃烧烤，叫他过去。 “买点回去，在小院里喝吧。”秦天赐吃一堑长一智，提防被偷拍。 人在其位越高，顾虑也越多。 辛梅明天才回来，小院屋子里，郑馨和马玉霞，已经倒了红酒，等着他了。 “天赐，后天过了，我俩就得回去了，又不知道何时再见面了，今天慢慢喝吧。”郑馨莞尔一笑。 “哎，有时我真想回落凤村，当个村官还舒服，我现在顾不了家，也是糟糕。” 自古忠孝难两全，秦天赐有感而发。 “别瞎想了，我前段时间，给孩子们送衣服去，家里好着呢，邹琴和钱丽照看着，你放心好了。”郑馨笑道。 三人碰了杯，秦天赐觉得酒有些苦涩。 酒是好酒，只是他的心境的错觉。 一晃的，钱丽和邹琴年龄都不小了，樊芸嫣在燕京，一个人照顾樊妈，全部天各一方，聚少离多。 孩子们这么大了，自己就没看管两天，太不称职了。 父母也渐渐苍老，还得给自己看孩子。 秦天赐越想越烦，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我爸是大智慧啊，参战回来，一等功都不要了，一辈子在山村，就陪着我妈，经常被骂得狗血淋头，其实是真正的幸福。”秦天赐点了一支烟，悠悠说道。 郑馨和马玉霞，两个人精，看出了秦天赐的心事，转而聊起了其他话题，不去触碰他心里的愁。 聊着过往喝着酒，三人微醺，马玉霞扭着腰身，去了浴室。 郑馨推了秦天赐一把，咯咯咯地笑了，“去啊，我今天亲戚来了，只能参观，不能战斗……” 第二天省里传出消息。 经过昨晚的五人组商讨，今天省常委会表决。 华国为民党青年团西江省委书记肖勇，调整到九阳，任市委委员、常委，主持九阳市政府工作。 原赣东市副市长，分管环保的副市长罗志民，因分管工作不力，被通报批评，调整到政协党组。 省委办公厅秘书一处处长葛振林，补位罗志民，任赣东市政府党组成员，接手其分管工作，待市人大完善流程后，正式任命。 为加强河口县班子建设，应对褐土村的污染治理，省委批准，由葛振林同志兼任河口县县委书记。 吴之平的秘书赵平，也被下派河口县，任县委委员、常委，主持县政府工作。 两位大佬的秘书，同时被派去同一个县，实属罕见。 这种安排，是省委省政府，对治理污染不力的严厉态度。 还有一方面，是两位大佬不为人知的小心思，三个大集团即将投资河口县，派自己的秘书去，到了地方工作，容易出成绩，会有亮点。 省里的人事调整妥当，燕京方面还没有消息传出，应该是还在综合评估比较。 副省职位人选，要有多方位锻炼，还要评估政治素养、工作能力、发展潜力，各方面都要评判过关。 哪怕如此严格的审查程序，提拔后出问题的不少。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不少两面人，伪装得天衣无缝，混进了选拔名单。 下午，肖勇来了乡村振兴局。 肖勇燕京人，年龄比秦天赐大两岁，任职省团委书记已超龄，明年就要面临调整，遇到这次突发状况，干脆提前让他挪了窝。 青年团委这条线晋升得快，但多是有人脉的，或者表现相当优秀的同志。 秦天赐叫黄伟国给他泡了茶，心中却有些纳闷。 自己和这肖勇毫无交集，他去当市长，跑来自己这里干什么，所为何事？ 黄伟国端来了茶，退出屋子，关上了房门。 “秦局长，舒文是我舅舅。”肖勇第一句话，就挑明了自己身份。 “我靠！”秦天赐跳了起来，仔细打量起肖勇。 “沃草，你隐藏得挺深嘛，怎么现在才对我说。”秦天赐问道。 “你又没问过我，你不是也隐藏身份吗？”肖勇咧嘴一笑。 “你舅舅也没给我提过呢。”秦天赐有些郁闷，这舒文更是老狐狸。 “我舅舅说该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现在不是就知道了吗？”肖勇喝了口茶，微微一笑。 “好吧，勇哥，有啥指示？”秦天赐递了支烟给肖勇，可惜肖勇不抽烟。 “我去九阳，以后你得关照我，我舅舅要我找你帮忙，你我不是外人，有项目有企业，你得想着我点，我是第一次到市里工作，比不得你。”肖勇实话实说。 “好的，舒爷爷和我爷爷是战友，我肯定帮你，你去了和陈仕才搞好关系，别内耗，你有这关系，别和他争功劳，有了亮点，上面看着呢，是不是这样，勇哥？” 秦天赐点了烟，想着肖勇不抽烟，赶紧去打开了换气系统。 “那说好了，我先走了，把工作交接完，后天到九阳。”肖勇提了正事，拉拢了感情，也不磨蹭，立即走了。 秦天赐挠了挠头，自己算隐藏得好了的，结果还有比自己隐藏得好的。 “老爸他们知不知道呢？”秦天赐暗忖。 第1002章 一群恶狼打恶人 第1002章：一群恶狼打恶人 看着肖勇离开，秦天赐觉得自己平时要更低调才行，说不准还有大佬子弟，在暗地里隐藏着呢。 秦天赐在寻思低调，有人却在高调，高调得被打得稀里哗啦，现在正在准备报复。 挨打的高调人在宜夏市金果县。 碧鸡镇有座碧鸡庙。 华国人的宗教信仰是实用主义，凡是觉得对自己有利的，都可以供奉。 碧鸡庙不供菩萨不供仙，供了一只大公鸡，当地人说那是纯阳大神，常去膜拜，男人会沾染纯阳之气，能辟邪，身体更康健。 今天下午，宜夏市“花语”娱乐会所的老板蒋星，带着一个三十五六的女子，前呼后拥，带着狐朋狗友和手下，来了碧鸡镇。 蒋星今年三十八岁，是市住建局局长蒋全的弟弟。 住建局承担工程质量与监管，有行政执法处罚权。 房地产公司和建筑公司的老板，知道这层关系的人，时常去“花语”消费捧场，蒋星的生意很火爆。 他近日感觉身体漂浮，和女人玩耍，时时不能尽兴，特地来叩拜纯阳大神，祈求重振雄风。 碧鸡庙就在镇上，蒋星供奉了纯阳大神，带着一群人在镇上招摇过市，并成一排，肆无忌惮地大摇大摆。 六点多钟，蒋星等人在镇上饭店吃饭。 王建工地上，有本县其他镇的五六个工人，也来了这里聚餐。 其中有一个工人，是退伍老兵，年纪已经五十五六了，十多年前摔下山崖，腿跛成了残疾。 他家里条件不好，吃着低保度日。 这人不是懒人，托在这里干活的邻居，帮他打听，想找点事情干，也想挣点钱。 王建听说是名老兵，生活挣扎在温饱线，立即同意了。 老兵叫吴文军，他腿脚不方便，但脑子灵光，办事踏实，王建让他在工地开票，活轻松，钱也不少给。 老吴挣了钱，心念邻居的举荐，今天请邻居们吃顿饭，感谢一下。 本是一场好事，却突然起了祸端。 饭馆里没有包房，蒋星一群人在喝酒，那女人撅起浑圆的屁股，趴在蒋星肩头说话，挡在过道中。 老吴腿脚不好，一跛脚，撞在了女人屁股上，衣服上的灰尘，把那女人裤子也蹭脏了。 女人一声尖叫，“啊...你这不要脸的老流氓，敢对我动手动脚！” 老吴赶紧道歉，说自己腿脚不方便，不是故意的。 女人不依不饶，说老吴就是耍流氓，故意撞他屁股。 蒋星见这脏兮兮的老头，居然蹭自己情妇的臀部，竟敢触碰老子的禁忌！ 站起身来，不由分说，蒋星一扬手，“啪”地一声给了老吴一耳光。 “跪下道歉，不然我饶不了你，老流氓！”蒋星骂道。 邻居们见老吴挨了耳光，也很团结，立刻上前理论，说他们动手打人。 “这种老流氓，不跪下道歉，老子把他那只腿也打断！”蒋星的人也站了起来。 “你们几个再叽叽歪歪，连你们一起打！”蒋星的手下，拿起一个酒瓶，说话间，对着一个工人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工人忙把头一躲，酒瓶砸在他肩膀，玻璃渣子划破衣服，嵌进皮肉，鲜血直流。 老吴见邻居介绍自己挣钱，还为了自己挨了打，那股当年的血性突然爆发，抓起了凳子。 血性倒是出来了，奈何腿脚不利索了，还没走近那人，已经被蒋星的人，一酒瓶砸倒在地。 那两个手下，对着老吴用脚猛踹。 有工友见势不好，跑出去给王建打了电话，说在镇上被人打了，老吴已经倒地，对方还在打。 岳天军这几天回了老家，带女朋友见父母去了，他说王建在碧鸡镇工地，他很放心。 王建不敢大意，怕出了质量问题，不好给岳天军交差。 他正在工地，和赵玉民等人戴着安全帽，检查着工程质量。 听见老吴被打了。 “踏马的，老吴被人打倒了，叫兄弟们，跟我走！”王建骂道。 巫意民等人听见喊声，十来个战友，以军营集合的速度，冲进了车里，立刻赶往镇上。 十来分钟就到了饭馆。 老吴倒在地上，邻居们把他围在当中，正在和蒋星的人扭打。 老吴是老兵，是残疾人，平时见人都笑脸说话，一个老好人居然被打得这么惨！ 王建见他和工友满身鲜血，也来了火气，“曰他先人！给我打！” 巫意民等人听见王建喊打，立刻冲上去，动了拳脚。 那些人怎经得起这群狼的摧残？ “乒乒乓乓” “哎呀” “啊...啊...” 风卷残云，两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蒋星等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 王建正要上前抓蒋星领口，警务派出所的人，接到饭馆老板报案，赶到了现场。 警员认识王建，知道他是饮料厂工地的工程老板。 一大群人躺着哀嚎，看起来刚才还打斗得挺凶。 “有伤的去卫生院包扎，其余的人到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警员叫双方都去所上调查。 王建和赵玉民把老吴扶了起来，关心问道，“吴老兵，伤得重不重？” “王总，我这不中用的，给你添麻烦了。”吴文军皱着眉头，捂住肋部，摇了摇头。 “老兵，没事，有事我扛，你放心！”王建宽慰了吴文军。 蒋星等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边走边打电话，去了派出所。 两个警员留在了饭馆，询问旁人，调查打斗起因。 “那伙人该打，挡住过道，人家残疾人不小心撞了那女人一下，就说人家老流氓，要人家跪下道歉，还拿酒瓶先打了人。” “就是，那女人不是好货，那群人也不是东西，欺负残疾人，有什么好鸟！” 在场的人，立刻叽叽喳喳，说起了经过。 恶人先告状，蒋星给哥哥蒋全打了电话。 “哥，你知道我最近身体不好，今天来碧鸡镇拜神，遇见附近工地的人，调戏一起来的朋友，还仗着人多，把我们都打了，我的腰可能断了...” 蒋全父母已经过世，对这弟弟极其疼爱，听见弟弟说腰断了，立刻火冒三丈。 “是哪个工地的？”蒋全问道。 “好像是饮料厂工地的，来了好多人，围殴我们，啊，我的腰...” “玛德，饮料厂那伙干工地的吗，老子叫他没好果子吃！”蒋全咬牙切齿骂道。 第1003章 王建等人失联了 第1003章：王建等人失联了 “玛德，饮料厂那伙干工地的吗，老子叫他没好果子吃！”蒋全咬牙切齿骂道。 蒋全的恨意更加浓郁。 饮料厂工程报建虽然在县里，但他作为市修建局的一把手，是知道这事的。 本地一个关系好的建筑老板，也听到了风声，约他吃了饭，想请他从中引荐一下，拿到饮料厂的工程。 蒋全和这老板，私交颇多，人家赚钱了，少不了他的好处。 蒋全去了金果县，名义上是检查工作，还特地去了碧鸡镇。 在碧鸡镇，和岳天军见了面，指示县住建局，要大力支持企业落地。 蒋全说了场面话，给足了岳天军面子，私下无人，给岳天军推荐了那建筑老板。 岳天军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却笑着婉拒，说集团安排了合作伙伴，是一家龙川的建筑公司。 蒋全知道岳天军的分量，他不敢刁难腾龙集团。 在岳天军面前，他碰了一鼻子灰。 那老板不死心，在王建准备机具入场时，他去找了王建，隐晦的提到市里蒋局长是他朋友，叫王建分包点工程给他。 王建听他口气，如果不分包给他工程，他要借蒋局长给自己难堪。 那老板以为王建是外地人，和岳天军只是甲方乙方的关系，误判了局面。 王建当场一口拒绝，说自己千里迢迢来了，机具也到了，肯定不会分包工程出来。 老板回去，给蒋全添油加醋地说，王建仗着做腾龙集团的工地，简直不把领导放在眼里，说谁去也不好使。 蒋全更觉得没面子，但他也不敢乱来，岳天军的背景，不是他能拿捏的。 现在这工地的人，打了自己亲弟弟，那就可以借题发挥了。 蒋全虽然不在警务局，但认识的警务人员不少。 金果县警务局长徐家宁，亲戚做工地，被老板拖欠工程款，曾经找过他帮忙，他出面打了招呼，欠了他一笔人情。 蒋全赶往碧鸡镇途中，给徐家宁通了电话，说自己弟弟被人打了，伤势挺重。 蒋全口气很大，让他把工地的人，先抓起来，要给弟弟讨个说法。 徐家宁听他这么一说，也留了心眼，问了对方的身份。 听说是饮料厂工地的工人，徐家宁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答应了蒋星。 龙川那公司，是腾龙集团指定的建筑方，会和腾龙高层没有私交关系？ 徐家宁给碧鸡镇警务所长郑亮通了话，让他把打斗双方的手机全部收了，免得四处找关系，给办案的人增加压力。 蒋全找自己，要把对方抓起关了，自己贸然抓人，万一抓错了，耽误了腾龙工地进展，自己就倒霉了。 徐家宁两边不得罪，叫所上按程序来，弄清楚了起因再说。 虽然欠蒋全人情，但这事万一牵涉大了，有掉帽子的风险，徐家宁才没那么傻。 蒋全来了碧鸡镇，直奔警务所。 王建等人，正蹲在门口抽烟，等着老吴过来，蒋星等人坐在大厅凳子上呻吟。 看见弟弟一群人鼻青脸肿，对方却只有两个人受伤，定是被群殴无疑。 “哥，一个老流氓调戏小玉，那些人还把我们打了。”蒋星看见了哥哥，指着王建等人，一脸的惨相。 “哼！我看看谁在处理，这警务所不像话了！”蒋星扭头看了看抽烟的王建，一声冷哼，去找所长去了。 蒋全气势汹汹找到了郑亮，未等郑亮开口，他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我弟弟被打成了这样，行凶的还在抽烟聊天，你们这样办案的吗？” 郑亮就一基层警员，不认识蒋星，见他如此猖狂，瞬间也没了好脸色，“警务所正在调查，调查清楚了，我们会处理的，你在我办公室大呼小叫干什么，给我出去！” “我是市住建局蒋全，你们徐局长没命令你抓人吗？”蒋全又拍了下桌子。 蒋全接二连三拍桌子，颐指气使的神态，郑亮冒火了，“我不认识你，你去找我们领导，立即给我滚出去，再拍桌子，我先把你拷起来。” 蒋全吃了瘪，恨恨看了郑亮一眼，退出了办公室，又给徐家宁拨了电话。 “蒋局长，我在别的乡镇处理事情，马上去碧鸡镇，你稍等，我已经通知所里，正在调查处理。” 徐家宁接过老婆端过来的汤，在电话里打起了太极。 蒋全带着怒火到了碧鸡镇。 也不知腾龙集团，会不会给建筑老板撑腰。 徐家宁只说调查，态度中立，静观其变。 那点人情，有仕途前程重要吗吗？ 蒋全失了面子，怒不可遏，再次拨打电话，联系了县委书记周明。 “周书记，我弟弟在你这里，被饮料厂工地的民工，打成了重伤，警务所办事不力，你得督促督促哦。” 周明还在办公室里，一听牵涉到饮料厂工地，没啰里啰嗦问缘由，“我马上去碧鸡镇，蒋局长稍等。” 周明边下楼边联系徐家宁，问他知不知情。 “书记，所上给我汇报了初步调查，镇上的老百姓说，是蒋全的弟弟殴打残疾人，又围攻饭馆民工，工地老板带人来出手的，蒋全不依不饶，给我们找事啊。”徐家宁说道。 “别扯这些了，立即和我去碧鸡镇。”周明挂了电话，匆匆上车走了。 周明到的时候，蒋全正在和王建指指点点，要让他在宜夏市干不下去。 “别说得那么复杂，你出停工通知，我立即照办。”王建耸了耸肩膀。 周明刚下车，正好听见，听得心惊肉跳。 “玛德，你们神仙打架，老子凡人遭殃，工地停工了，老子是最惨的，市里饶不过我啊！”周明心里咒骂。 王建的底细他不清楚，腾龙集团却是大神。 他上前和蒋全握了手，去了警务所小会议室，把郑亮叫了过来，问起调查情况。 此时，燕京机场。 祝光建带了集团几个人，正在候机。 他正给王建打电话，借着这次到西江，要找王建谈重要的事情。 接连拨打，王建手机关机。 这不正常，王建的手机，一年四季，从来不会关机的。 他赶紧叫女儿刘柳联系，刘柳依旧联系不上王建，和自己熟悉的那些战友，也关了机。 刘柳也觉得不对劲，马上找了秦天赐。 “班长，王建他们失联了...”刘柳很着急。 第1004章 你们抹什么稀泥 第1004章：你们抹什么稀泥 “失联了？不可能！”秦天赐很不相信。 那几个鸟人，在沙漠里都不会失联的。 “真的，我爸也联系不到他们了。” “不用着急，我来联系他们。”秦天赐拨了岳天军号码。 “天赐哥，啥事？”岳天军问道。 “王建他们搞毛啊，一个个关机，你回家了，这些坏蛋为所欲为了吗？” “不可能，建哥那人，你还不了解吗？肯定有啥事吧，我问问我公司的人。” 岳天军一问，公司的人说，王老板带人打架去了。 岳天军赶紧找碧鸡镇警务所郑亮打听。 郑亮正在会议室，徐家宁也到了，他刚给领导们汇报了调查情况。 一看号码，郑亮出了会议室接了电话。 “郑所长，我工地的王总，手机关机了，你今天看见他没有？”岳天军问道。 郑亮挠了挠头，把事情说了。 “沃草，打死那些人都活该，玛德，人渣，怎么，他哥要难为你？”岳天军觉得郑亮人不错，随口一问。 郑亮和岳天军吃过两次饭，和眼下这蒋局长比起来，岳天军太随和了。 郑亮走到自己办公室，把蒋全拍他桌子的事说了，“岳总，那蒋全无理取闹，正在和领导说话，要王总他们道歉给医药费。” “要赔该赔给工地老吴啊，人家残疾人不容易，还在工地干活，赔他鸡毛！”岳天军骂道。 “岳总，你知道我这级别，就是小杂鱼，说不上话了...”郑亮讪讪说道。 “嗯，我知道了，不会让你为难，回来了请你吃饭。” 岳天军给秦天赐说了情况。 “踏马地，狗仗人势，活该挨打！”秦天赐听见吴文军是退伍老兵，又是残疾，火爆脾气冒出来了。 “天赐哥，你现在是领导，别出面惹人闲话，我来应对，你放心，我肯定办妥。” 秦天赐和王建等人是战友，关系特殊要避嫌，岳天军叫他别管，随即拨了顾有志的号码。 吴其正在顾有志那里，两人正在研究上报的材料。 农业农村局和乡村振兴局，联合梳理了市里的资源，为市里接下来的发展规划，提供数据参考。 “老吴，听说腾龙集团和安康集团，今晚可能就来西江了，要投资赣东了，我觉得你要有所行动，把安康集团，请来宜夏市考察考察，说不定有戏哦...” “安康集团的驸马爷，在那金果县不声不响，那天在饭局上，我才知道他身份，我明天去找他，请他约下祝董事长，我们做东，花这饭钱酒钱，不算违规。”吴其说了自己的计划。 两人正说话，岳天军的号码来了。 顾有志立刻接通，“哈哈，岳总你好，回宜夏市了吗？” “书记好，我还在家呢，工地有了点小麻烦，本不想惊动领导您，事情是这样的…”岳天军给顾有志说了大概情况。 顾有志血压陡然上升，感觉眼睛有些发黑。 “岳总，你别担心，这事我亲自过问，这蒋全太过分，他居然如此纵容蒋星，太不像话了！”顾有志安抚了岳天军。 “怎么了？”吴其见书记的脸色不好。 “踏马地，你我饿着肚子谈工作，还在想怎么把安康集团拉来宜夏市，住建局那蒋全，却在拆我俩的台！”顾有志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了？！”吴其陡然一惊。 顾有志没有搭理他，联系了周明。 “周明，你在哪里？”顾有志语气不善。 “我在碧鸡镇处理一件小事。”周明回道。 金果县一些项目，得有蒋全点头，他不好得罪蒋全，周明正在和蒋全沟通，两边都有伤，想抹稀泥了事。 王建虽然是外地人，只是干工程的，但这工地可是腾龙集团的，周明得三思。 别看周明是一县老大，却诸多顾忌。 蒋全刚才说得很直白，工地老板带队打人，如果不赔钱不道歉，就要动用手段，借此把人赶走。 至于腾龙集团的工地，他找人来，保证质量，单价更低，绝不耽误工期。 周明走到僻静处，给书记低声汇报着。 市委书记突然来电话，他猜测到腾龙集团介入了。 “叫徐家宁接电话，我要听最准确的调查，一件小事，你们都办不好，简直无能！”顾有志把气撒在了周明身上。 周明心都凉了，被领导骂无能，是很严重的批评。 “踏马地，蒋全这害人的东西！”周明心里狂骂。 要不是顾及县里的建设，有时候难免求他蒋全，周明就不是现在这态度了。 抹稀泥，已经够给蒋全面子了。 蒋全还和自己不依不饶，这两兄弟，真他娘的仗势欺人！ 徐家宁拿过电话，听书记语气不好，猜到肯定是腾龙集团介入，书记不可能是为蒋全开脱。 蒋全，还没有那面子。 徐家宁把饭馆打斗的始末讲了，又把蒋全替弟弟出头，要对方赔钱道歉的事说了。 “徐家宁，你这警务局长白当了，蒋星殴打残疾人，老百姓都说得清清楚楚， 你们抹什么稀泥？！还有没有原则？！蒋全那么大面子？！ 怕卡你们县的住建项目，就忘了残疾人的痛苦，你和周明就是混账，这事处理不好，明天把辞职报告，交我办公室！” 顾有志连珠炮发了问，说完话，也不听徐家宁表态，马上挂了电话。 两人走进小会议室，蒋全正擦着额头的汗珠，也在接听着电话。 电话是市长吴其打来的。 听见顾有志在发火，又听到提及蒋全拖后腿，吴其也追查起原因。 蒋全给吴其的说词，依然是工人耍流氓，调戏他弟弟的朋友，然后发生了冲突，把他弟弟打了。 吴其听蒋全说，是王建打人，他虽然还不知道事情真相，但也猜到肯定蒋全介入了，岳天军才给顾有志打了电话。 “双方斗殴，金果县警务局自然会处理，你是要借你的身份，影响公正办案吗？ 蒋全，你是不是想借机为难那工地，为难金果县建设？你敢！ 工地为这事停一天，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你弟弟的事，由派出所调查处理，你不准干预，明天早上到我办公室来！” 吴其声色俱厉，把蒋全骂了一通。 “依我看，这蒋全……”顾有志的脸，阴沉得出了水，沉声开口。 第1005章 你说话比我好使 第1005章：你说话比我好使 “依我看，这蒋全该做调整了！”顾有志的脸，阴沉得出了水，沉声开口。 弟弟殴打了残疾人，蒋全却为了亲情，昧了良心，借助自己的官位，给弟弟撑腰。 蒋全这种人，在工作中，为了自身利益，不顾原则的可能性太大了。 顾有志把徐家宁汇报的调查，对吴其讲了一遍。 “这蒋全刚才对我讲，是民工耍流氓，围殴他弟弟，居然欺骗我，必须调整他！别和赣东市一样，被这种人耍得团团转。” 吴其被蒋全隐瞒事实，被部下戏耍，勃然大怒。 “上个月科协党组书记不是退了吗？我建议把蒋全调整过去，住建局由其常务副局长接任。” 蒋全今日未酿成大错，以往也没有发现问题，把他撤职说不过去，顾有志准备让他去坐冷板凳。 “我赞成书记的意见，住建局负责很多工作，把他调整出住建局，以免后患。” “那好，我马上召集五人组讨论。”顾有志更麻利。 官场即是如此，顾有志和吴其，寥寥数语，决定了蒋全的仕途命运。 蒋全灰头土脸离开了碧鸡镇。 周明亲自把王建的电话，交到了他手中，“王总，事情肯定公正处理，你先给岳总打个电话，他找你有事。” 王建淡淡一笑，说了声谢谢，拿着手机，去了坝子里，和岳天军通话。 调查结束，现场多位目击者证明，蒋星等人先动手，出手殴打残疾人吴文军。 王建等人赶到时，他们还在围攻民工，龙勇等人出手，是制止不法侵害的避险行为，不予处罚。 蒋星等人寻衅滋事，造成他人轻微伤，被治安拘留。 用酒瓶砸人的凶手，造成被害人伤害严重，被刑事拘留。 蒋星赔偿民工医疗费用和误工费。 王建听说岳父找自己，赶紧拨打号码，却已经关机，应该是上了飞机。 周明和徐家宁，却是心情忐忑。 书记在电话里，语气很不满，认为两人办事不力，没有原则。 “哎...”周明摇了摇头，“走吧，徐局长，再遇到这种事，管他是谁，照规矩来，踏马地，这蒋全害我俩哦！” 一场冲突结束。 民工也回了工地。 老吴跛着脚，来了王建宿舍，很是愧疚开了口，“王总，那些人会不会来报复，影响到你工地就麻烦了，我给你添麻烦了。” “老兵，你安心回去休息，我们这些人，还怕他？”王建还没出声，龙勇接了话。 “呵呵，老吴，我说过我来扛事，在我手下干活，就是一个团队的人，你们几个有伤，先休息，工资照发。”王建笑道。 “谢谢王总。”老吴躬下身子，又道了谢。 王建拿了一包烟给老吴，“回去休息了，这有啥谢的嘛。” 老吴回去，给邻居们递了烟，说王总叫大家休息养伤，工资照发。 “这老板爽快，跟他干活，心头舒坦。” “那些管理人员，都是当过兵的，平时看着规规矩矩，打起架来真厉害。” 民工们还在议论，王建已开始睡觉了，明天要去省城见岳父，早点休息。 秦天赐却休息不了，他感觉自己成了接待办的。 他和胡勇军，去机场接机。 祝光建先到西江，陈贵鹏等人的航班，迟四十分钟。 秦天赐先接到了祝光建。 “老丈人...”秦天赐迎了上去。 “天赐，王建怎么回事，电话打不通呢？”祝光建正在打开手机，问着情况。 “小问题，他民工被人打了。”秦天赐笑了笑。 “人没事吧？” “没事，活动活动筋骨而已。”秦天赐耸了耸肩。 “哈哈，你们的战友，也真不是怂人。”听见王建没事，祝光建放心了。 胡勇军把祝光建先送去了酒店，秦天赐在机场继续等候陈贵鹏。 航班准点到，陈贵鹏带了三个人，走了出来。 “陈领导...”秦天赐跑了过去，给陈贵鹏敬了一个军礼，接过了他手里的行李箱。 “哈哈，天赐，我这啥领导哦，你才是领导，当初我认识你，你是正科还是副科，想不到，一晃地，现在都厅级了。”陈贵鹏拍了拍秦天赐肩膀，哈哈一笑。 这小子厉害，把罗森林带上了正道，周树生结识他后，更是风生水起。 作为周树生和罗森林的部队长官，陈贵鹏看见自己的兵，发展如此好，很是欣慰。 “嘿嘿，我在您面前敢称领导？罗森林和周树生，肯定要斗争我哦。”秦天赐嘿嘿笑着，请陈贵鹏上了自己的车。 酒店里，安康集团其他人已经休息，只有祝光建还在大厅，胡勇军在一旁陪着他。 陈贵鹏看见祝光建，两人握手寒暄，一同上了楼，去了祝光建房间。 第二天就要和省里大佬会面，秦天赐给他俩介绍了褐土村的状况。 “村里要搬迁，省里表了态，不用企业操心，政府会解决的。”秦天赐说道。 “嗯，这方案对企业很照顾，企业以后正常生产了，除了纳税，可以拿钱出来反哺地方，作为对政府搬迁安置的支持。”祝光建点了点头。 “天赐，褐土村的矿产储量大不大？这是决定能否投资的关键，能持久开发，搬迁安置都是小事，别生产三五年没矿了。”陈贵鹏问道。 “储量巨大，河口县内，都有稀土矿产，这方面的勘察资料，明天会给投资方过目的。” 陈贵鹏简单问了几句，回房歇息了。 “天赐，明天王建来省城，我们单独坐坐，我有重要事情给他说，你得帮我劝劝他，不要那倔脾气，都一家人了，要转变思维。”祝光建说道。 祝光建叫王建去他集团，王建就是不去，老丈人很头大。 “好，我明天给他上上课。”秦天赐笑了。 “王建服你，听你的安排，你说话比我好使。” “还有一个人好使，就那开车的胡勇军，他是老班长，我最初是副班长。” “哦，好，好，明天你们都在场，好好给我开导下王建。”祝光建很高兴。 一物降一物，王建就服秦天赐。 第1006章 赵玉民当了老板 第二天上午，袁国富到了西江印象酒店。 在酒店会客厅，袁国富和祝光建、陈贵鹏、周树生三人，亲切见面。 昨晚，周树生和辛梅回了省城，周金委带着其他会员，去了最后一站九阳。 在官方媒体的镁光灯下，袁国富和三人亲切握手，欢迎三家大集团到西江。 袁国富没有谈褐土村，而是介绍了西江的发展规划，以及对营商环境的支持。 袁国富表示，西江省委欢迎大家考察西江，投资西江，建设西江，并为企业的成长，提供优质服务，保驾护航。 祝光建作为企业代表讲了话，表示作为企业，一定会秉持社会责任感，投资一方，造福一方，企业发展定会反哺地方。 上午的见面会，是风向，是官方和企业的互动展示，和省政府的闭门商谈，才是落实投资的具体推进。 下午，吴之平带领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准时到了酒店。 赣东市长雷国强，也带了分管领导到场。 双方坐下，就投资细节、污染状况和治理、后续矿山开采权、电力保障等方面，逐一谈判。 谈判的重点，集中在环保问题，祝光建当场表态，环保设备会用顶级的设备，会采取国内最先进的稀土污染治理工艺。 “吴省长，企业治理不达标，坚决不生产，我们三家联手，还弄得怨声载道，那就丢人了，我们企业的信誉，可不止那点钱。”陈贵鹏呵呵一笑。 “企业用工，优先考虑当地人，社保等福利不会少，居住地的资源红利，要让当地人享受到。”周树生也发了言。 最后，祝光建代表企业方，和雷国强签订了投资意向，先期对污染进行治理。 大家谈妥，明天，由吴之平陪同，去褐土村看看污染情况。 双方对治理措施、投资扩产达成一致后，立即签署稀土产业投资协议，报与国安部门审查。 晚上，袁国富再次到来，在酒店做东，宴请三家企业。 王建和巫意民、龙勇，也来了酒店。 酒局上，祝光建带着女婿，挨个给大家敬酒，让王建在这种场合多露脸。 敬酒时，祝光建才得知陈贵鹏和周树生，都是王建一个部队的，只是大队名称不同。 “等下去喝茶，我请客，好好聊聊。”祝光建邀请了他俩。 饭局结束，祝光建等人，把省里的领导，亲自送到了停车场。 “陈领导，周班长，走，我请你们喝茶，我有点事给女婿说说，你们帮着参谋参谋。” 祝光建依着王建的关系，称呼起了陈贵鹏和周树生。 陈贵鹏现在是腾龙集团的老总了，仅次于吕明飞的地位，在集团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祝光建没有称呼他陈总，把他当成女婿的领导，格外的亲切。 茶室雅间里，秦天赐几战友都在。 大家坐定，祝光建说话了，“王建，今天这里都是你战友，还有你部队的领导，我给你说件正事，大家帮着你参谋。” 王建挠了挠头，知道老丈人要说什么。 祝光建正色讲了起来。 刘柳的弟弟，现在读研究生，他的性格专注学业，立志要当科学家，不想经商。 祝光建年轻时的经历坎坷，家族内斗，导致刘柳出生时，经历了很多人不曾经历的凄惨，他不允许再发生这样的惨剧。 王建是他女婿，性格刚毅抗压，又有特战队履历，为人交际能力也强，祝光建一直要培养他接手企业。 只有一儿一女，儿子要当科学家，女婿不接手怎么行！ “爸，我那建筑公司虽然小，一群兄弟跟着我呢，都要在工地养家糊口呢。” 王建不想去安康集团，一群战友没事煮火锅，喝喝酒，多好。 祝光建也不反驳他，看了看陈贵鹏等人。 “王建，你岳父当年吃了那么多苦，现在企业如日中天，他不想偌大的家业旁落与人，这是人之常情，你是他女婿，该是你入场的时候了。”陈贵鹏说了自己的意见。 周树生、龙勇等人，也觉得王建该去安康集团，跟着老丈人。 王建闷声不吭。 “简直没有大局观，又不是不能在一起喝酒了，这比退伍时好嘛，退伍时离别那么酸楚，现在不是也能一起吗？”胡勇军说话了。 王建瘪了瘪嘴。 “这样，王建，”秦天赐接话了，“建筑公司由赵玉民负责，你挂个名在那里，至于赚的钱嘛，你也别要了，任由赵玉民安排，你比我有钱多了，我这几天给了好几次了饭钱，私房钱严重缩水了，嘿嘿...” 果然，秦天赐这样一说，王建笑了，“好嘛，没有你，我狗屁建筑公司啊， 在落凤村时，我就和赵玉民对你说过，你是大股东，百分之六十股份，我们是小股东的，你又一直不要， 我去老丈人那里了，就给赵玉民负责吧，赚钱了他们自行安排，请你我喝顿酒就可以了。” 赵玉民为人正直，考虑全面，王建不在时，都是赵玉民在全面管理。 祝光建闻听，哈哈大笑，“好，好，这安排好，让赵玉民当老板，以后集团有工地，让赵玉民去做嘛，你别分钱了，你战友挣钱了，你更有面子，是不是，龙勇，巫意民？” “就是，就是，老丈人说得太正确了。”巫意民点头哈腰，立刻恭维起祝光建。 陈贵鹏看了看点头哈腰的巫意民，又看了看秦天赐和胡勇军。 这几个人，都有秦天赐那点头哈腰的动作，只有胡勇军是中规中矩的。 他不知道，胡勇军当年是班长，秦天赐在胡勇军面前，就是那点头哈腰的样子。 “走，我请客，刚才饭局没吃好，现在去好好聚聚。”女婿答应去集团，祝光建要庆祝。 祝光建拉着陈贵鹏起了身，又去了酒店餐厅。 酒菜重新摆上。 祝光建和陈贵鹏坐了上位，王建和秦天赐给大家斟酒。 周树生端起酒，“王建，明天你就和我们去褐土村，岳天军在金果县，辛总在全省奔波，你去了集团任职回来，先负责着褐土村，老丈人，老领导，你们觉得如何？” 一声老丈人，把祝光建逗乐了。 王建当了女婿，其他战友都喊自己老丈人。 陈贵鹏笑了笑，刚要开口接话，祝光建急忙摆手，“你是领导，我们是朋友，是兄弟，你不能跟着他们这样称呼。” 众人哄堂大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第1007章 小老板说不上话 第二天，秦天赐和王建一道，和祝光建等人去了赣东市。 局里的工作，由周贤龙在负责日常事务，雷云丽是单位大管家，白小军和李天明，负责督察各地资金使用有无违纪。 他现在主要把关项目和资金使用，以乡村振兴战略工作办公室名义，协调各省直部门，以及指导地市的乡村工作。 一有时间，秦天赐就去地市，了解乡村振兴的实际状况。 一行人去了褐土村。 村民爱看热闹，见来了车队，三三两两聚了过来。 辛梅和郑馨、马玉霞，也一起来了。 张小明看见表姐，赶紧跑了过去，“表姐，你给我说的那个人是老板，害得大家笑我，说人都没搞清楚，叫人家大官是老板。” 辛梅莞尔一笑，“小明，你管他当官还是当老板，你叫他秦哥没错的。 雷国强带着大家，一路查看，介绍着污染情况，最后带大家去了山村后面，看了矿山资源。 昨天下午，省里已将矿产勘察报告，让企业方过目，今天来实地查看。 村民们都认识辛梅，跟在她身后，七嘴八舌打听消息。 “辛梅，想不到你现在成了大老板，啧啧...”村里张大娘，拉了拉辛梅的手。 “张大婶，那些才是大老板，我就一小老板，你喊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辛梅微微一笑。 “你那娘家嫂嫂，真是鼠目寸光，那些年不待见你，现在……”李大妈说道。 “呵呵，今天有领导同行，不说这些，以后慢慢聊。”辛梅似乎不想触及这话题，淡淡一笑，打住了话头。 当年，辛梅离婚，父母老实巴交，嫂嫂当家，说不起话。 嫂嫂很不待见她，时常冷嘲热讽，给她白眼，辛梅心里凄凉，在外打工，感觉无依无靠，才被人蒙骗。 张小明母亲，是辛梅姑妈，心疼自家侄女，就让辛梅来自己家住。 张小明姐弟二人，和辛梅也亲近。 辛梅前两年，给张小明姐弟在赣东市买了房，把父母和姑妈，都安顿在那里。 又给表妹妹夫出资，开了生意，让她帮忙照顾父母。 张小明偶尔去一趟市里，平时都在村子里，跑野出租，拉人拉货，觉得自由。 买房的事，本来不为外人知。 辛梅的嫂嫂，听公婆说起，辛梅给表妹表弟都买了房，心里很是不满。 在村里说辛梅闲话，说她白眼狼，有钱了连哥哥嫂嫂都不记得了。 听人提及嫂嫂，辛梅心里很不舒服。 这娘家哥嫂，不提也罢，不如表亲。 祝光建几人，在村子里看了实际情况，提议去市里，把协议签了。 祝光建本来准备明日回燕京，但王建说自己撒手不管建筑公司了，要回一趟金果县，给战友兄弟们说清楚，要有个交待。 祝光建欣然同意，明天和他一起去宜夏市，然后一同回燕京。 陈贵鹏也有安排，他叫秦天赐陪他，去一趟云山市，看望下龙少朋的母亲，去给部下坟头，倒杯酒点根烟。 雷国强听企业方同意签协议，屁股上都是劲，马上给尚书记做了汇报，安排签字仪式，安排晚上的饭局。 走的时候，辛梅叫张小明一同去市里，表弟说明天有生意，要去拉货。 “你别拉货了，以后在公司干，秦哥的战友在这里负责，你做事踏实，我把你介绍给他，社保福利样样有，比你拉货强多了。”辛梅说道。 “好，我听表姐的。”张小明点头应好。 辛梅刚走，村民们就找了张小明。 “张小明，你表姐要当这里的老板了，你给我们说说呗，以后安排个好岗位嘛。” “她是小老板，说不上话的，这里也不是她管，是另外的老板负责，我都还八字没一撇呢。”张小明矢口否认。 “你就是马大哈，你表姐说那是老板，结果人家是大厅长，你表姐说她是小老板，给你姐弟全款买房，会是小老板？笨蛋！” “管她是不是大老板，是表姐就对了。”张小明咧嘴一笑，没心没肺的模样。 回了赣东市，尚建和大家见了面，签约仪式很快开始。 协议规定，投资方先期治理污染，要达到华国和省里的环保要求。 后期接盘雄光公司后，要解决地方就业问题，为职工购买社保福利。 褐土村的搬迁，由市里全权负责。 协议很公平，安置小区由地方出资，雄光公司留下的污染，由企业出资治理。 至于雄光公司的资产，由法院宣判执行，到时另行协商。 陈贵鹏代表投资方，雷国强代表政府，双方签了协议，握手拍照。 尚建请大家去了酒店。 “老雷，今晚陪好点，几大老板都来了赣东，一定要给人家留下好印象，不要只盯着褐土村，要深挖资源，三个大资源哦。”尚建提前给雷国强做了提示。 唐向前又被尚建叫来了，他戏称自己这戎装常委，干起了接待办工作了。 “军地一家亲，地方搞好了发展，忘不了你们这些穿军装的，你来了气氛好，投资方陈总，是秦天赐在部队时的领导哦，你和他好好碰几杯嘛。”尚建拱手拜托。 “好，喝酒是为了工作。”唐向前握了握拳头，像要冲锋一般。 果然，等尚建和祝光建提议干杯后，唐向前起了身。 “陈总，听说你也军营多年，我们喝一杯。”唐向前端起了杯子。 陈贵鹏哈哈一笑，“你都说了我也当兵多年，还叫啥陈总，该叫战友啊，这几个都是我的兵哦，他，战龙的，我的嫡系部下。” 陈贵鹏指了指周树生，又指了指秦天赐和秦天赐、胡勇军、王建，“这三匹狼，虽然不在我麾下，也是战字头一个序列的，也算我的兵。” 在场人，没当过兵的，不知道陈贵鹏提及的荣耀，唐向前却无比清楚。 战龙、战虎、战狼，三支精锐特战队，那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好，我敬你们一杯，哦，不，三杯，一杯敬先烈，一杯敬那些不知名的战友，一杯敬你们！” 唐向前话毕，酒杯在桌子上一顿，当是和战友碰了杯，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1008章 你别说得多伟大 陈贵鹏带头，也顿了顿酒杯，一口干了。 几人连喝三杯，眉头都没皱一下。 雷国强冲尚建瘪了瘪嘴，心里嘀咕，“他们和酒厂推销员一样，我这烂酒量，怎么和人家喝？” 尚建挠了挠头，他也酒量不行。 和部下喝酒，领导点到为止即可，以前那些正式酒局，哪有今天这酒局场面火爆。 三杯喝罢，唐向前又斟了酒，走到了周树生跟前，“战友，以后多到赣东来玩，我虽然是戎装常委，但也关心地方发展，以后要投资，来赣东，我俩好喝酒。” 尚建暗地里在大腿上拍了一巴掌，“原来老唐捕捉机会这么厉害，立刻上道了！” 周树生也豪爽一笑，“互利共赢，共同发展嘛，有资源有项目，你尽管招呼。” 两人又干了一杯。 唐向前立即斟酒，周树生对他说道，“战友，王建是祝董事长女婿，现在负责赣东的项目...” “哈哈，王建，我俩喝一杯，以后在赣东，要多联系我，和那些软绵绵的人吃饭喝酒，一点不起劲。”唐向前又端起了杯子。 雷国强和尚建心里咒骂，这分明是在埋汰自己，难道酒量不好也是错？ 我靠！软绵绵的人，太踏马难听了。 一场饭局，唐向前成了主角。 尚建和雷国强，陪着祝光建，又端起红酒，陪着郑馨几位女士喝了。 “唐哥，其实我应该叫你唐叔的。”秦天赐突然说道。 “唐叔？我有那么老吗？”唐向前挠了挠头，其他人也疑惑不解。 “我父亲以前和你哥哥一个师的，你哥是我父亲战友，我喊你唐叔是应该的。”秦天赐正色说道。 上次聊天，唐向前说了他哥以前的部队，秦天赐问了老爸，秦必全说是一个师的，只不过那个团的战斗，不是很激烈。 “哦，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唐向前突然很激动。 “秦必全。”秦天赐说道。 “啊……！”唐向前哥哥生前，给他讲过秦必全等人的故事，全连战斗到只剩十三人，班长成了指挥官。 班长就叫秦必全，后来一等功都不要了，说给死去的战友，回家种田去了。 “他是不是十三人班长？”唐向前求证。 秦天赐“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唐向前扔下酒杯，走过去抱住了秦天赐，不停拍打着秦天赐背心，“想不到...想不到...，可惜我哥哥走了，不然他会很高兴，很高兴...” 见唐司令如此激动，雷国强忍不住问道，“唐司令，什么情况？” 唐向前平复了心绪，松开了秦天赐，对雷国强等人说道，“秦局长父亲，是我哥哥一个师的战友， 血战沙场，身受重伤，把一等功让给了牺牲的战友，回家种田去了，那楚乔等人，为了一己私利罔顾国法，和老英雄比起来，是多么不堪！...” 秦天赐哈哈一笑，打断了唐向前，“你别说得多伟大，经常在家挨骂呢。” 王建“噗呲”一声笑了，秦叔等人，在家里的地位有多么不堪，他清楚得很。 挨骂，那是常事，秦叔还在他面前显摆过，说已经免疫了，挨骂是左耳进右耳出，无损分毫。 把一等功让给别人，这是何等的胸襟！ 在那个年代，农村兵有了一等功回地方，意味着就能分配工作，有了安稳的生活来源。 把功劳让给牺牲的战友，退伍后就只能回原地，回农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这种胸襟，简直是为官者的典范。 尚建和雷国强大为感动，齐齐起了身，把赣东市的其他同志也叫了起来。 “秦局长，我们赣东的同志，一起敬老英雄一杯，欢迎老英雄来赣东游玩。”尚建说罢，把酒一口干了。 “书记，市长，各位领导，我代我父亲干了这杯酒，谢谢你们的邀请，有机会，我带他来赣东。”秦天赐也把酒干了。 酒局散场，唐向前和陈贵鹏，拉着手又聊了好一阵，才告辞离去。 临走时，唐向前对秦天赐说道，“以后别叫唐叔，叫唐哥，称呼各喊各，把我喊老了，就只能退休了，听见没有？” 秦天赐撇嘴一笑，叫了声唐哥。 “记住了，下次来赣东，我请你们喝酒。”唐向前有些醉意，再次邀请大家，上车走了。 一早醒来，各奔东西。 周树生等人回了省城，和辛梅商量了公司的事，等着周金委和结巴，就要返回龙川了。 祝光建和王建，去了宜夏市。 秦天赐陪着陈贵鹏，去了云山。 秦天赐给易晓讲了自己的行程，说从云崖县香花沟村回来后，再与她联系。 陈贵鹏的随行人员，在云山市区等着，秦天赐和胡勇军，和他去了夏国宇家。 进入云崖县境内，那段路已经开始改造，正在紧锣密鼓施工，车开得很慢。 香花沟村，在打造那些小景点，对面的山上，也在修建步行栈道，还弄了些五颜六色的亭子，让人眼前一亮。 去夏国宇家的路面，已经硬化，两旁还种上了花木，比以前更漂亮了。 夏国宇家的院门口，老兵客栈几个红色的大字，分外醒目，远远就看得分明。 胡勇军将车停在了院门口。 听见有车来了，龙少朋的母亲走了出来。 “龙妈，还记得我不？我是陈贵鹏。”陈贵鹏下车，笑呵呵问道。 “认得认得，你是少朋领导，那小子不听你的话，辜负你了，现在跑得人影都不见了，成了混账东西。”龙少朋母亲拉着陈贵鹏的手，唠叨了起来。 “听说他去了海外，那里兵荒马乱的，不好回来了。”陈贵鹏撒了谎。 “哎...”刚才还在骂儿子的母亲，突然叹了口气，儿行千里母担忧，再不争气，也是自己的儿啊。 听见说话声，夏国宇也走了出来。 看见是秦天赐来了，夏国宇脸上露出了笑容。 “老夏，这是龙少朋特战队的领导陈贵鹏，这位是我班长胡勇军，都是战友。” 夏国宇敬礼问好。 现在开了老兵客栈，他有个规矩，凡是老兵来这里，都是敬礼问候。 和龙少朋母亲聊了一会儿家常，老人和夏国宇老婆，去做饭去了。 “带我去看看他……”陈贵鹏低声说道。 第1009章 喝茶闲聊见商机 第1009章：喝茶闲聊见商机 夏国宇拿了一瓶酒，领着秦天赐等人，去了那座无名的坟。 龙少朋的坟头，在一棵大树下。 这里是龙少朋被抓捕前，和夏国宇最后喝酒抽烟的地方。 “哎……”陈贵鹏看着坟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龙少朋活着时，很尊敬他，每年都要给他发来新年祝福。 寥寥数语，却是对陈贵鹏的情意。 陈贵鹏点了三支烟，放在了龙少朋坟前，“小龙，去了那边，忘了是是非非吧，你老妈现在很好，她很想你...” 龙少朋过得憋屈，但也做了不少恶事。 陈贵鹏点了烟，又接过夏国宇递过来的酒瓶，就着酒瓶先喝了一口，然后给坟头倒了酒。 秦天赐几人如此这般，也点了烟倒了酒。 “就在这里坐坐吧，我陪陪他。”陈贵鹏坐了下来，背靠着一棵大树，吐出一口沉重的烟雾。 爱之恨，恨之切，龙少朋为了那女人，转业回地方，结果却一错再错。 “他后来爱上了一个女人，可惜没有回头路了，那女人现在我客栈帮忙，刚才上街买东西去了。”夏国宇说道。 “哎，在不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也是一种无奈啊...”陈贵鹏又叹息一声。 陈贵鹏想说，如果龙少朋，早点遇到刘琼就好了。 但，人生没有如果啊！ 三人在那里坐了许久，陈贵鹏起身。 他围着坟转了一圈，又拍了拍坟头，“小龙，你就在这里清清静静地待着，我有机会到西江，再来看你。” 回了客栈，刘琼已经回来了。 她认识秦天赐，听说陈贵鹏是龙少朋的领导，刘琼低声说了一句，“领导，少朋其实是好人...” 陈贵鹏看了刘琼一眼，小声说道，“谢谢你，小刘。” 陈贵鹏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刘琼，“多谢你照顾龙少朋老娘，这点钱你拿着，平时买点补品给老人家。” “领导，你的心意，少朋一定知道，不用给钱，我和夏哥都有钱。”刘琼婉拒。 “必须收下！他是我的兵，这是我的心意，与你们有没有钱无关。” 吃了饭，陈贵鹏事务繁忙，不敢久留，向龙少朋母亲告辞。 “如果有少朋消息，叫他不要惹事了，你的话比我管用，谢谢你来看我。”龙少朋母亲，请陈贵鹏劝劝儿子。 陈贵鹏喉咙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 秦天赐等人离去。 走了很远，陈贵鹏回头望去，龙少朋母亲还站在路边，给他们挥着手。 “哎，这钻牛角尖的，害人害己啊…”陈贵鹏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不再言语。 云山市，易晓已经等着秦天赐了。 秦天赐在回城途中，给陈贵鹏说起和易晓的渊源。 “呵呵，那今晚在云山住吧，见见你的老领导，见见这易市长。” 听鼓听声，陈贵鹏怎会听不出秦天赐话外的意思。 秦天赐铺垫了那么多，就是在撮合大家见面，一来是私人情分，二来是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 胡勇军径直去了市政府。 易晓正在办公室，批阅着桌上的文件，听到联络员来报告，省里的秦局长来了。 如同妇人听见了久别的老公回家，易晓莞尔一笑，立即起身迎了出去。 秦天赐在门外，看见她出来，将身一侧，介绍了身后的贵宾，“易姐，这位是腾龙集团的陈总，以前我部队的领导。” 易晓上前，和陈贵鹏握了手，将三人请进了办公室。 女秘书要进来泡茶，易晓说道，“我自己来，你去忙你的事吧。” 易晓一边泡茶，一边嗔怪起秦天赐，“天赐，你怎么不提前给我来个电话啊？你老领导和班长来了，我该去迎接啊，我这毫无准备，太没有礼节了。” 陈贵鹏眯了眯眼，这易市长和秦天赐，果然交情匪浅，不是那种仕途情谊。 “易姐，我领导我班长来了，又不是外人，随意点才不生分嘛。”秦天赐去端了茶，恭恭敬敬放在了陈贵鹏面前。 易晓给胡勇军端了茶来，胡勇军不敢托大，自己就一司机，市长居然给自己端茶，赶紧起了身。 “天赐都说了，你不是外人，你是他班长，别拘束，快坐，快坐。”易晓微微一笑。 易晓坐下，聊起了和秦天赐的渊源。 聊到那老道医时，秦天赐插了话，“樊妈和雷鸣老婆的病，还有那吴宏升妹妹的腿，都是那老道医治好的，那老道医厉害着呢。” “真这么厉害？”陈贵鹏问道。 “真的，和你聊天，敢说假话吗？吕爸也知道这事的。”秦天赐笑了笑。 “那道医多大年龄了？”陈贵鹏又问。 “百岁之人了。”易晓回道。 “他没医馆吗？”陈贵鹏很感兴趣。 “没有，他行医时被部门取缔，说他无证行医，从此他就只给熟人治病，说把老辈传下来的秘方，带进棺材算了。”易晓摇了摇头。 “他如此高龄，一身秘方不留下来，真是太可惜了，易市长，你能不能出面，请他把药方卖给我集团，钱不是问题， 工厂批量生产，虽然不如把脉问诊开的药方好，但也不会差，我公司有药企，可以借此造福更多病患。” 陈贵鹏福至心灵，突然有了想法。 那老道医受过部门打压，性格很执拗，易晓低头思考，没有立即接话。 见她没有答话，陈贵鹏又说道，“易市长，不如这样，你和天赐回一趟龙川，给老道医做做工作，由我公司购买他的药方，回头在云山市投资建厂，如何？” 易晓沉思些许，开口应了，“行，我安排好市里的工作，回一趟龙川。” “易姐，你最近忙哇？”秦天赐笑道。 “肯定忙啊，天气热了，旅居点试营业，大意不得，开门红才有示范效应。” 这项目是她大力推进的，没达到预期效果的话，她的压力会很大。 “易市长，我集团每年都会组织员工度假，不可能年年去落凤村，你这里有旅居项目，我回去建议建议，腾龙集团可以把这里定为度假点嘛。”程贵鹏说了一个好消息。 商机无处不在，闲聊没多会儿，程贵鹏想到了道医秘方，又给云山市的旅居项目，找到了助力的点子。 第1010章 永远长不肥的羊 第1010章：永远长不肥的羊 “陈领导，谢谢你助力云山市，我一定安排文旅局的同志，亲自到贵集团推荐，保证让大家宾至如归， 云山市山区风景优美，气候凉爽，是度假休闲的好去处。” 易晓微微欠身，感谢了陈贵鹏的支持。 易晓安排的饭局，在云山市很出名的一家特色饭店。 她征求了秦天赐的意见，怕安排不当，怠慢了陈贵鹏。 “当兵出身的，好吃就行。” 易晓点了酒菜，腾龙集团的人也到了。 “稍等片刻，韩书记马上就到，他从雾山赶回来了。”易晓对秦天赐说道。 “嘿嘿，他现在态度很端正了哇？”秦天赐笑了。 易晓抿嘴一笑，轻轻点点头。 秦天赐来西江的第一站，就奔韩建峰而来，差点让他万劫不复。 不过，那已经过去了，现在彼此的工作，配合得很好。 韩建峰今天去雾山，视察茶叶基地的进展，接到易晓电话，得知秦天赐和腾龙集团的老总来了，屁颠颠地回来了。 那天吴其为拉投资不要脸的动作，让在场的地市大佬深受启发。 卖惨也好，放下身段也好，把工作干得比别人好，那才重要。 韩建峰马不停蹄回来了。 一进屋子，看见秦天赐，立刻握住了秦天赐的手，亲热地打起了招呼。 秦天赐给他介绍了陈贵鹏，韩建峰躬身上前，“欢迎陈总光临云山市，请多多指导工作。” 陈贵鹏非官方身份，身为地市书记的韩建峰，用了指导二字，把身段放得很低。 见易晓拿来了酒，韩建峰主动接了过去，“易市长，你坐，我来斟酒。” 韩建峰亲自给大家斟了酒。 陈贵鹏觉得这书记随和，不像有的地市领导，张口闭口都是官架子，满嘴官腔。 “韩书记，易市长，感谢云山市盛情款待，我借花献佛，敬在座的各位领导。”陈贵鹏起了身，微微弯腰，也是十分低调。 陈总都如此了，大家齐齐起身，干了杯中酒。 借着秦天赐敬酒的时候，易晓对韩建峰谈起了旅居项目，讲了腾龙集团度假的安排。 易晓提议，云山市派人到东广，搞一场旅居推介会，再去腾龙集团，给集团的其他高层，介绍下云山的旅居优势。 “书记，我可能去不了，我准备回龙川一趟，看看能不能促成一桩交易，为云山市争取一个投资项目。”易晓说道。 “你自己抉择就好，拉来项目是大事，赣东宜夏那些人，简直在抢稀饭一样，我们不能落下， 明天开会，讨论谁带队去东广，你这事也很重要，修路那些事我来盯着。” 因为还不知老道医态度如何，能否出让秘方，易晓没对韩建峰言明是何项目。 韩建峰知其是谨慎之人，不会胡乱妄言，没深问是何项目，但心里却极其高兴。 韩建峰端起杯子，又去敬酒，笑称当年视力不合格，没能参军，是人生的遗憾。 现在每每看见部队战士们的画面，心里依旧羡慕得很，崇敬得很。 陈贵鹏和他干了杯，指着秦天赐几个，哈哈一笑，“书记，你可知道，这些小子干了多少恶作剧？平时调皮捣蛋，要把带兵的人头都搞大。” 陈贵鹏讲起了一个笑话。 那时，他还没到特战队，是野战部队的副连长。 连队驻地在草原，炊事班有一个兵专门放羊。 草原上青草遍地，放羊的战士，天天赶羊去吃草，一年到头，羊却长不大。 “韩书记，你觉得是什么原因？”陈贵鹏笑问。 韩建峰摇了摇头，他没部队经历，不知道那些恶作剧的事。 秦天赐几个使劲憋住，没有笑场。 “我觉得不对劲，悄悄去调查， 这小子大坏蛋啊，部队的羊长大了，他就用大羊，去换当地老乡的小羊， 羊的数量不多不少，他从中赚差价，换烟抽，换好吃的，气的我吐血啊，关了他几天禁闭， 不过这小子现在不错，退伍回家做生意，倒是实实在在，偶尔还和我打个电话。 韩书记，刚去当兵的，年龄都不大，上战场是战士，生活中是捣蛋鬼的，多着呢！” 韩建峰看了看秦天赐几人，心里嘀咕，这几个估计也是捣蛋鬼吧。 也就心里思忖而已，嘴上却不敢问。 饭局结束，易晓安排了住宿，送大家去了酒店。 陈贵鹏明天要回东广，胡勇军喝了些酒，都早早休息了。 “天赐，我开车带你去逛逛。”易晓笑了笑。 夜色阑珊，易晓驾车，载着秦天赐去了江边。 停了车，两人坐在车里，看着波光粼粼的江水，看着远处灯火璀璨的城市。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秦天赐问道，“易姐，什么时候回龙川？我也得安排一下，还得去给领导汇报。” “一个星期后出发，如何？”易晓扭过头，看了看秦天赐。 秦天赐也看了看易晓，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 秦天赐点了点头。 两人又不说话了，看着外面的风景，想着当年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中，手握得更紧了。 在江边停留很久，易晓松开了手，驾车回城。 “天赐，明天我不送你了，过几天见。”秦天赐下车，易晓轻声说道。 “嗯，易姐，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秦天赐冲她挥了挥手，目送车辆远去。 此时，宜夏市。 祝光建和女婿王建，和顾有志、吴其两位大佬在一起。 翁婿俩先去了碧鸡镇。 王建给赵玉民讲明，自己要去安康集团了。 赵玉民挠了挠头，“王建，你去安康集团我理解，叫我管公司也行，你没必要退出公司啊，公司还是你的老大嘛。” “切，你最清楚公司怎么做大的，给秦班长六十的股份，他要没有？我退出公司，兄弟们也能多分点，你辛苦点，把兄弟们带好，赚钱了，请我和班长喝酒，再说了，我现在不缺钱。” “班长和你，永远是公司老大，仍然按照你的风格管理，至于你俩的分红嘛，用来帮助困难老兵，比如老吴，帮他一把。”赵玉民也不再多说，应了下来。 中午，工地聚了餐，赵玉民给民工说，王总很忙，要去别的工地了。 “王总...”吴文军跛着脚，走了过来。 第1011章 回龙川要低调点 第1011章：回龙川要低调点 “王总，你要走了吗？”吴文军跛着脚，走了过来。 老吴有些担心，王建走了，他会不会丢了挣钱的活。 “老吴，你别担心，安心干活，老赵这人你还不清楚吗？”王建笑了笑。 老吴也笑了，在衣兜里掏出了一包好烟，给大家挨个递着烟。 他听说王总要走，咬牙去买了一包烟。 他戒烟多年，早就不抽烟了，也从没抽过这么贵的烟。 “哈哈，老吴，你破费了。”王建也不推辞，接过烟点了。 王建没责怪他浪费钱，怕伤了吴老兵的自尊心。 “好好干，你的事我给老赵说了的。” “谢谢王总，谢谢赵总...”老吴躬身道谢，跛着脚，高高兴兴地走了。 “赵玉民，有空时，去吴老兵家看看，这人实诚。”王建看着老吴离去的背影，对赵玉民说道。 “嗯，收到，来，大家喝一杯。”赵玉民点了点头。 刚吃完饭，吴其来了电话，问王建在不在工地。 得知王建要去外地，吴其马上说道，“王总，我派人来接你，在市里给你饯行，你千万别推辞，这是宜夏市的心意，感谢你的付出。” 王建暗忖，我来做工地而已，你说得这么高大上，把我都弄得脸红。 祝光建听说是宜夏市邀请，微微沉吟，点头同意了。 王建以后在商界拼搏，少不了和仕途中人打交道，结识地市大佬，很有必要。 巫意民开车，将翁婿俩送去了市里。 顾有志不在市里，去视察县局了，还没回来。 吴其安排了饭局，请书记赶回来。 两人做东，正在宴请王建翁婿。 饭局成了推介会，吴其给祝光建介绍着当地的资源，邀请祝董事长考察。 “顾书记、吴市长，我这次的行程，明天必须回集团，实在抽不出时间了，王建，你以后在西江，多和领导们保持联系。”祝光建把女婿推到了前台。 王建应了声好，起身敬酒。 一夜无话。 第二天，秦天赐送陈贵鹏去了机场，王建翁婿也回了燕京。 现在付力全落马，补位人选还未就职，秦天赐直接去了吴之平办公室。 “秦局长，这两天辛苦了。”褐土村的污染治理，有了接盘的，吴之平很高兴。 “省长，我来向你汇报一件事情，领导如果觉得可行，我顺便去办公厅报备。”秦天赐说道。 “哦，什么事？坐下仔细说说。”吴之平走向了会客沙发。 接过新来的秘书端来的茶，秦天赐在吴之平对面坐下。 “我准备去一趟龙川...”秦天赐把道医秘方的事说了，准备和易晓一道回龙川，游说老道医，为云山市争取一个投资项目。 “好，你们回龙川要低调点，你那些老领导知道了，会觉得你们不厚道，撬走了本地资源，到时找上你，你就为难了。” 吴之平是老狐狸，考虑得全面，给秦天赐提了醒。 “那我和易市长商量一下，报了备就出发。” “行，把你局里的工作安排妥当，到时口头报备也行，回来补办手续。” 秦天赐出了省政府，给袁爸打了电话，袁国富说正好有点空，让他过去。 袁爸也换了秘书，是个三十三四的小伙子，名叫包建民，还在试用当中。 又把回龙川的计划讲了，袁爸点头同意。 “把西江的工作安排好，难得回去一趟，趁着暑假，把你年假也休了吧，听说若彤也休假，要去龙川。”袁爸说道。 “袁爸，付力全的补位人选，有没有消息了？”秦天赐随口一问。 “燕京正在评估，到时你就知道了，你从龙川回来后，召开省乡村战略工作会议，梳理一下取得的进展，分析一下需要加大力度的方面。” 袁爸没有透露消息，转而谈起下一步工作。 坐了半个小时，袁爸要听工作汇报，秦天赐告辞离开。 曾先才走私案牵涉更大了。 国安调查发现，曾先才得到了境外资金的支持，利用他公司，在华国购买具有战略意义的物资，然后走私境外。 随着调查的深入，竟然牵涉商务部一个副司长。 国安秘密拘捕此人，正在追查间谍网络。 曾先才的雄光公司，是以他名义独资注册的，政府已经开始有法律程序，做罚没处理。 付力全和李川，对走私不知情，但长期收受曾先才的贿赂。 曾先才借助这种关系，多年来的违法犯罪，得以受到保护，逍遥法外。 对于付力全的补位，很快会公布了。 接下来几天，秦天赐忙得够呛，天天穿梭省直部门，回了局里，又安排自己回龙川后的工作。 局会议室里，党组成员都在，秦天赐正挨个落实工作。 “老周，明天我回龙川，局里的事务，由你负责。”秦天赐说道。 周贤龙是常务副局长，秦天赐不在，他暂时负责全面工作。 “老白，老李，最近资金下拨比较多，你们在要加强监管，不管是谁违反，立即纠正。” “雷主任，你是管家，局里的繁琐事情多，就辛苦你了。” “局长，你安心出差休假，一切按照你的指示办，遇见拿不定主意的，我向你请示。”周贤龙说道。 秦天赐很信任自己，更要认真负责。 “龙川回来，我私人请大家吃饭。” 听他这一说，全体人员嘴角抽了抽，心里暗忖，“你都靠私房钱过日子了，不忍心吃你的饭啊！” “局长，你龙川回来，我请大家给你接风。”李天明笑了笑。 大家很不厚道，都嘿嘿一笑。 刚才还颇有威严的秦天赐，突然有些尴尬，“不信谣不传谣，各自去工作吧。” “老子真有那么穷吗？这些人简直听信谣言！”秦天赐心里咒骂。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易晓到了省城，和秦天赐去了机场。 临行前，吴之平特地给秦天赐来了电话，“秦局长，祝你马到成功，为西江再立新功！” 下午四点三十，龙川机场。 秦天赐和易晓，拖着小行李箱出了机场。 “易姐，去我家，明天回去如何？”秦天赐问易晓。 “不了，我已经叫人来接我了，你也先回家，明天到了云海县和我联系。” 两人分手，秦天赐坐出租回了家。 刚在别墅门口下车。 “趴下，打死他们…”杨继勇的声音传来。 第1012章 别被他俩带坏了 第1012章： 别被他俩带坏了 秦天赐刚在别墅门口下车。 “趴下，打死他们…”杨继勇的声音传来。 推门一看，好家伙！ 杨继勇拿着玩具枪，带着董念义，趴在地上，正和刘鑫几个对阵，在玩游戏。 “继勇、念义...”秦天赐喊了一声。 小孩们听见喊声，腾地从地上起了身。 “爸...” “干爹...” 孩子们围了过来。 “姐姐妹妹呢？”秦天赐问道。 “她们在屋子里看书呢。”刘若衡立刻回了话。 走进屋里，秦缘媛在沙发上，拿着书，给妹妹讲着故事。 看见秦天赐进来，把书一扔，跑过来抱住了他。 一群小孩叽叽喳喳，秦忆恩仰着头，问他买玩具没有。 “等下我带你们去超市，你们自己选，好不好？”秦天赐摸了摸儿子的头。 听见买东西，孩子们欢呼雀跃。 老妈、刘妈、吕妈，都在楼上。 听见叫声下了楼，现在孩子们大了些，没以前那么累了，她们在楼上打扫卫生。 “天赐，回来啦？肚子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老妈笑呵呵问道。 “不饿，老爸他们呢？” 听见这句话，梁玉茹瞬间来了火气，“你爸太不像话了，他和你刘爸就那德行也就算了， 现在把你吕爸也带坏了，你吕爸是有大生意的人，三天两头坐飞机过来钓鱼， 机票钱都不知能买多少鱼了，看见他们就来气。” “老吕想闲下来了，怪不了老秦和老刘，他们那群战友，都那德行。”吕妈满口东广口音接了话。 秦天赐嘴角上扬，吕爸想退休了，准备来龙川挨骂了。 “妈，我带孩子们去门口那超市，答应了让他们挑选东西。”秦天赐说道。 “小心点，不准过那条大马路，叫缘媛帮你看着点，继勇，若衡，你们也看好弟弟妹妹，听见没有？”梁玉茹叮嘱了一番。 一群孩子去了超市，有的买吃的，有的买玩具，秦缘媛买了漂亮的文具盒，最后一结账，四百多。 “这啥超市，东西太贵了！”秦天赐心里抱怨不已。 五点多，邹琴回家了。 “天赐，你到了机场，叫我来接你嘛。”邹琴满脸都是笑意，坐到了他身边。 “叫你来回跑多累，不如坐出租方便。”秦天赐笑了笑，搂住了邹琴的肩膀。 “你看着孩子们，我去帮妈做饭，吕爸他们快回来了，老爸们今天又要挨骂。”邹琴咯咯笑着，去了厨房。 “唐司令说得那么伟大的人，结果呢...”秦天赐摸了摸后脑勺，替老爸们捏了一把汗。 六点多，钱丽回来了，看见秦天赐，眼里全是柔情。 “妈妈，你看我这文具盒，多漂亮，我自己选的。”秦缘媛跑了过来。 “漂亮，漂亮...” “钱妈，我给你一颗糖，荔枝味的哦。”董念晴拿出一颗糖，递给了钱丽。 温馨的场面，在老爸们回家时，突然画风突变。 秦必全几人，拿着几条鱼回家了，估计又是买的。 秦妈几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秦必全，把你们买的鱼放好，等下自己去剖鱼，刘黑脸，赶紧去端菜，就等你们三位大爷了，吕明飞，你别被他俩带坏了，你是董事长，是做大事的人，哎...”梁玉茹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几个不省心的人啊！ 吕明飞给秦天赐挤了挤眼睛，跟在秦必全屁股后面，进了厨房。 家里热闹，孩子们坐一桌，大人坐一桌。 “天赐，喝点...”秦必全拿来了酒。 “秦必全，你不准喝，老刘和老吕喝。”梁玉茹瞪了眼。 “我又没说我喝，我叫天赐陪他俩喝。”秦必全说道。 吃饭时，吕妈问起刘鑫和吕蓉。 “好着呢，在西江采风，已经幡然醒悟，深刻认识到了错误，给我保证了，绝对不暴力了。”秦天赐笑道。 “早该如此，那杨战也是，看着文绉绉的，下手也没轻重。”刘妈接话了。 “文绉绉的其实暴力，我从不打孩子，他们都挺喜欢我。”秦天赐骄傲了。 “你就没管过孩子，好意思说出口。”老妈撇了撇嘴。 秦天赐挠了挠头，无言以对。 吃了饭，邹琴和老妈洗碗去了，钱丽带着孩子们去了学习的房间。 “天赐，老陈给我说了那道医的事，确实有价值，你去好好谈谈，争取说动那老人家。” 接过秦天赐端来的茶，吕明飞谈起正事。 “那老人多年前被指无证行医，勒令停业，他心有芥蒂，我和易市长，尽全力说动他。”秦天赐说道。 “尽力而为吧，药方传世，能造福病患，这是最重要的，你沈爸多年病痛折磨，身体越来越差了，我们准备约在一起，去他家看望。” 吕明飞说着话，给大家递了一支烟，走出了屋子。 屋子里有小朋友，不准抽烟，这是铁的纪律。 几个人去了院坝，点了火，抽起烟来。 “很严重吗？”秦天赐问道。 “你沈爸一直身体不好，时好时坏的，说不准。”刘爸吐了一口烟，语气里却有些担忧。 “那我明天请老道医开药，给沈爸邮去。” 吕明飞点了点头，“行，但药不是万能，尽力吧。” 秦天赐心里“咯噔”一下。 老爸们肯定没给自己说实情，大家抽了烟，回了屋子。 孩子们大了，除了学习上让人费心，其他方面挺自律。 到了点，各自洗漱完毕，男孩一间房，女孩一间房，早早休息了。 秦天赐也去歇息了。 不知道是不是年龄关系，钱丽现在战斗力直线下降。 邹琴还行，和秦天赐推波助澜，哼哼唧唧好久，才心满意足睡了。 日上三竿，秦天赐去了邹琴酒店，开了辆车，直奔南明市云海县。 这次回来，秦天赐和易晓，都没打扰老领导。 真像吴之平说的，两人有做贼心虚的感觉，回来撬墙角一样。 陈贵鹏答应在云山投资，但投资的前提，却是在龙川谈妥秘方出让之事。 中午时分，秦天赐到了云海县。 易晓戴了口罩，站在一小区门口等着。 “易姐，上车吃饭去吧。” 易晓笑着摇了摇头…… 第1013章 传统医术的窘境 第1013章：传统医术的窘境 易晓笑着摇了摇头，“我做了饭，上楼去家里吧。” 易晓的房子早就卖了，小区里是她表姐的房子。 表姐一家现在南明市经商，这里的房子空着，她回来就住在表姐家。 一进门，易晓就搂住了秦天赐。 “天赐...”易晓的声音，犹如梦呓。 耳鬓厮磨，两人去了卧室。 多年未在一起，积压得太久，易晓很狂放…… 一番风雨，纵横驰骋，两人骨软筋酥，拥着打起了盹。 许久，易晓慵懒起了身，“天赐，起来吃饭了。” 易晓饭菜早就做好，热在锅里，端了出来，又去开了一瓶红酒。 “今天喝点吧，老道医在亲戚家，明天才回来。”易晓打开了酒。 难得清闲，两人相拥而饮。 屋子里的氛围暧昧。 秦天赐穿着短裤，易晓穿了艳丽的内衣，还是秦天赐喜欢的款式。 “易姐，你给老人家说了购买药方吗？”秦天赐喝了一口酒，问起易晓。 “没有，”易晓摇了摇头，“明天当面再说，这老人家很执拗，估计轻易不会答应。” 老道医给熟人治病，收费都很低廉，不是贪财之人，欲望少的人一旦执拗，要让他拿出药方，难度不小。 两人喝着酒，聊着过往。 喝了一瓶红酒，吃了饭，把碗筷胡乱扔在了洗碗池，两人都有些困倦，休息去了。 极其难得的机会，两人养足了精神，又开始研究人身。 易晓体格大，身材却没有走样，她说她是长不胖瘦不了的体质。 那峰峦依旧挺拔如初。 秦天赐动手动脚，上下其手…… 许久之后，易晓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嘶吼，烂泥一般，猛地瘫了，被彻底征服。 清晨醒来，易晓的面容，愈发光洁。 十点多钟，易晓联系了老道医，老人家告知，要午饭后才回家。 两人也懒得在县城走动，就在屋子里待着，卿卿我我，就是最美的风景。 两点钟，两人下了楼，去了道医家中。 老道医须发皆白，面色红润，说话声音中气十足。 易晓当年帮过他，老者至今感恩。 秦天赐向老者躬身问了好，感谢老者治好了自己的好友熟人。 “那是他们的造化，我这民间肤浅医术，终是能力有限，一切皆是机缘巧合罢了。”老人家捋了捋胡须，淡淡一笑。 秦天赐没有提及药方之事，而是向老者介绍起了沈爸的病情。 “能否将病情说得详细一点？”老道医问道。 “我请我吕爸给您细说，他们是战友，更清楚病情状况。” 秦天赐摁了免提，拨了吕爸电话，请他给老人家讲述沈爸的病况。 吕爸讲了沈爸的年龄，又说了当年参战落下的病根，多年来的身体状况，以及现在的病情，末了问道，“老人家，我战友他……” 老者手指掐诀，微微皱眉，“道法万千，只传有缘之人，仙丹妙药，难治天人五衰，若真如你所述，病人的精气神，早就耗损殆尽，恐怕...” 道医顿住，久久不语。 “谢谢前辈指点，我知道了。”吕爸见他不再说话，道了谢，挂了电话。 老者把手机还给了秦天赐，开口说道，“小伙子，如果你父辈讲述的状况属实，你沈爸是体内正气不足，痰淤毒结之症，属“癓”， 用西方医学讲，就是恶性肿瘤、癌症，他症状很可能是肝癌之类的，一般检查不出，一旦查实，已经属于很严重了， 我如果说包医百病，那就是信口雌黄，与骗子无异， 西方医学自有长处，仪器检测更为客观真实，去检查一下吧。” 秦天赐的心，陡然沉到了谷底。 “请老人家为我沈爸开副药，我给他邮去...”秦天赐躬身求药。 老道医摇了摇头，摆了摆手，“病情复杂，性命之忧，隔空问诊，我怎敢盲目？” “老伯，能不能把你药方传世，批量生产，造福更多的病患？”易晓突然插了话。 老道医看了看易晓，又摇了摇头，“易家女娃，我被取缔行医，你是知道的，我这是传统医方，有些药方还要画符念咒，用现代观点判定，就是封建迷信。” 这画符念咒，秦天赐和易晓都见过。 老者胡须微动，接着说道，“可笑这现代科学，他们承认世间的秘密，用科学手段能发现的，微乎其微，却又诋毁道医的手段，我觉得，把量子说和暗物质理论，用来解释道医，或许是准确的科学论述。” 这老道医如此高龄，没有固步自封，还挺能接受新观念，竟然知道这些。 “现在有不少的华国传统药厂，传统药方也给病患带来了希望啊。”秦天赐接了话。 “哎，”老人叹了一口气，“你们外行不知，如今的传统药方，首先就毁在了药材上。” “老人家，怎么回事啊？”秦天赐问道。 “传统药方的药材，讲究其吸收天地之灵气，采日月之精华，药材越合格，功效越强，而现在的药材，人工种植，喷药施肥，功效大打折扣， 还有，药企生产的药方，和亲自问诊，辩证施治，药材加减，功效是天差地别，在我眼里，只能是有效而已，要达到问诊效果，不知道要吃多少药呢。” “有效总是好的，不如我找家药企，让他们出资收购您的药方，造福世人，老人家，您觉得好不好？”秦天赐说道。 老道医扭头，看了秦天赐好一会儿，捋了捋胡须，淡淡一笑，“没必要，传统医术诸多窘境，过气的东西，让它埋没了也好， 这世间人熙熙攘攘，皆为利往，但我不贪财，能素饭度日即可，也活到了如今， 古话说，义不经商，商人逐利，把平常药物都说得能治百病，药方给他们，批量生产，怎和我亲自配药能比？ 到时候企业胡乱吹嘘，却恬不知耻，说是宣传，误了人的性命，我内心难安。” “老人家，我找一良心药企，如何？”秦天赐继续游说。 老道医看了秦天赐一眼，没有搭话。 “老伯…”易晓接话了。 第1014章 铜臭气污您法眼 第1014章：铜臭气污您法眼 “老伯，腾龙集团你听说过吗？”易晓接话了。 听老道医刚才一席话，他虽然年龄大，却是与时俱进之人。 啥量子暗物质都谈得头头是道，易晓问这老人家，是否知道腾龙集团。 “腾龙集团那么大名气，我听说过哦，那个吕董事长，战场上是豪杰，商场上赚钱了，是大爱之人，他不属于奸商，是个有情怀的人，经商的里面，很少的存在。” 老道医笑眯眯地，评价起吕明飞。 “找他来和你合作，或者购买你药方，老人家，你觉得如何？”秦天赐问道。 “你们今天问诊是次要，想问我药方是主要的吧？”老道医捋着银髯，看了看两人。 “老伯...，我们没有恶意的。”被老者看穿心思，易晓急忙解释。 “呵呵，易家女娃，我认识你多年，你是个正直之人，曾经帮了我，我记着呢，只是，我这年龄，还谈啥合作？”老道医笑了。 “易家女娃，腾龙的吕明飞，你认识吗？”老人家追问一句。 “是我吕爸，就是刚才电话里的人，他是我爸的战友，我叫他吕爸。” 话聊到这里，秦天赐把关系挑明了。 “哦，那你爸也不得了，当年可是宣传过他们呢，你那沈爸也是沙场英豪，可惜，你俩稍等...”老道医起身，进了一间屋子。 过了片刻，老人家拿了一个小瓷瓶出来，递给了秦天赐。 “这里面有颗我熬制的药丸，平常人绝不能服用，重病弥留之人服用，可以减少痛苦，短暂回复精气神，不过，也就一两天时间而已， 你那位沈爸，当年浴血沙场，我也是钦佩，把这药丸带给他，算是老头我，对英雄的敬意。” 老道医没提药方，却提起了沈爸，还赠送了药丸，秦天赐顿觉沈爸病情严重了。 “至于药方的事，叫你吕爸来我和谈吧，我想见见这位传奇人物。”老道医端起了盖碗茶。 端茶送客。 秦天赐起身，深深一躬，谢谢老道医赠药。 两人离去，回了易晓临时住所。 秦天赐当即给吕爸打了电话，把老道医对沈爸病情的诊断说了。 吕爸听了，没有惊讶，沉声说道，“刚才我给你沈妈打了电话，在我一再追问下，她才说了实话，你沈爸他……” “沈爸什么病？” “肝癌晚期，他怕影响大家的工作生活，和你沈妈一直隐瞒病情，连你沈姐姐妹俩也不知，两口子真是气人！我们今晚就过去，有啥情况通知你们。” “吕爸，老道医给了我一颗药丸，说是让我给沈爸的，能支撑一两天，还能减少病痛折磨。”秦天赐说道。 药丸？镇痛药物不少，但能让人多支撑时日，这就太重要了。 吕明飞沉思片刻，马上调整了行程，“我现在导江县，公司的司机，马上送我来南明市，明日上午再出发去你沈爸家。” 三战友死猪不怕开水烫，昨晚才被骂，今天又去钓鱼了。 现在没了钓鱼的心思，都在拨打战友的电话。 “易姐，我吕爸傍晚时分到这里，你和老道医联系，告诉他吕爸明天要去见战友，今天就来和他老人家见面。” 傍晚时分，吕明飞三战友来了云海县。 易晓已经定好了晚饭的包间，请来了老道医和他孙儿。 秦天赐和易晓两人，戴着大口罩，站在门口，等到了老爸三人。 易晓问了好，道了路途辛苦，领着他们去了吃饭的房间。 老爸三人，看见仙风道骨的老道医，立即躬身行礼。 “打扰老神仙清净，还望恕罪。”吕明飞深施一礼。 老道医起身，抱拳一拱手，“劳烦几位英雄舟车劳顿，请落座叙话。” 易晓介绍了一番。 大家都没有谈药方，秦必全再次说起了战友的病情。 “果然是肝癌，听你们讲的这情况，已经晚了，我对你们说能治，那是说假话，病人可能...”老道医欲言又止。 “老人家，我们当年参战，都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能接受最坏的状况，你但说无妨。”刘黑脸说话了。 “依照你们说的状况，若我还未昏庸，你们战友，最近在苦苦支撑，没有给你们报忧而已，恕我直言，大概一月之数吧。” 这老道医，真是奇人，笃定了时日。 三战友嘴里说着能接受最坏状况，但听见这话，不由得也是一愣。 过了些许，秦必全说道，“生老病死，世间常态，比起那些战友，也算不错了。” 酒菜上齐，老道医斟了一两酒。 老道医每天都喝点，最多一两。 酒是补药，过量是毒药。 全体人站了起来，恭恭敬敬敬了老人家一口酒。 “今日一见，你几位都是有豪气的人，我这一把年纪的老百姓，能和吕董事长在一桌喝酒，也是荣幸。”老道医笑眯眯开了口。 吕明飞闻言，赶紧起了身，“老神仙，您叫我小吕就行，我这沾了铜臭气的人，怕污了您法眼。” “呵呵，我虽然年龄大点，但也看新闻，看视频，听说过不少吕董事长的善举，商人做到这份上，就不是商人了，是企业家，是慈善家了。”老道医抿了口酒，笑呵呵的看向了吕明飞。 老道医的眉毛微微动了动，眼神变得犀利，虽然只那么短短一瞬，立即恢复了原状，却被秦天赐捕捉到了。 “他在看吕爸的面相吗？”秦天赐暗忖。 老道医不为人知地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吕明飞。 能积累巨额财富的人，自有一种气场，与官场中人一样，有种上位者的气势。 吕明飞言谈举止，却锋芒内敛，很是低调，随和，对战友的牵挂溢于言表，没有功利市侩之气。 老道医活了百岁高龄，察言观色，更是眼光独到。 “吕董事长，秦小哥已经给我说了那事，我后人皆未传承我的医术，也是一大遗憾，容我整理下记忆，过些日子我再与细谈，不知董事长意下如何？”老道医缓缓开口，说了重点。 “老神仙念及苍生，您这才是真正的善举啊。”吕明飞欠身接话。 小酌浅饮，饭局结束，吕明飞等人，把老道医送上了车，目送老神仙离去。 “天赐，把药丸给我，我们明天先去，如有特殊情况，你带着大家过来。”秦必全面色凝重。 第1015章 沈爸已病入膏肓 第1015章：沈爸已病入膏肓 老爸们拿了药丸，三人匆匆走了。 秦天赐和易晓回了住所。 “天赐，我准备明天就回西江...”易晓说道。 “易姐，你也难得回来一趟，和家人多聚几天啊。” “哎，父母不在了，女儿女婿也不在龙川，回来了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如回去工作充实点，心安处即是家乡。” 易晓叹了一声，平日里坚强的她，突然很落寞。 秦天赐揽住她的肩膀，将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不去看看那些同事朋友？” 易晓轻轻摇头，“不了，以后有机会再聚吧...” 悠悠的声音戛然而止，秦天赐稳住了轻启的红唇…… 第二天中午，两人才下了楼，去了龙川机场。 回了家里，孩子们依旧欢天喜地。 仨老妈坐在沙发上，正在窃窃私语。 “天赐，事情办好了？”刘妈看见秦天赐回来，问了一声。 “还没，要等些日子，我顺便休年假，芸嫣过两天也回来休年假。”秦天赐说道。 “你沈爸他……哎，你老爸他们刚下飞机，还要些时候才能到家，也不知...”梁玉茹起身，去了厨房。 “冯武龙和沈云薇，他俩不知道沈爸病了吗，没给我提说过沈爸的病呢？” 秦天赐心念一动，走出屋子，拨通了冯武龙手机。 闲聊两句，秦天赐问道，“你家老沈呢？” “休年假带孩子，岳父岳母回老家了。”听这口气，他岳父母可能知道弟弟病了，回去探望，还没给女儿提及。 沈云薇那几年被误解，父母恨其不争，只有沈爸时常去看看侄女，让她倍感温暖。 她如果知道沈爸病了，肯定一同回去了。 沈爸隐瞒病情，就是怕让大家奔波，影响小辈的工作。 晚饭时，大家聊的话题，都是关于沈爸的病情。 老爸们没打电话回来，几个老妈唠叨这三人不靠谱。 腾龙集团董事长吕明飞，在她们眼里，也成了不靠谱的人。 “要不我给其他姐弟说一声？”秦天赐征求老妈的意见。 “暂时别嚷嚷，老爸们会拿主意。”钱丽接了话。 秦必全三人，还没给家里传回消息。 今天江北滂沱大雨，他们租了辆越野车，已经赶到了沈忠所在的小县城。 三人正在沈忠卧室，悄然流泪。 很多年来，哪怕生活有怎么艰辛，有多大的困难，他们都没流过泪了。 沈忠病入膏肓，骨瘦如柴。 大女儿沈云舒，如今在东山省随军，小女儿沈云棠在省城上班。 平日里连线视频，沈爸只说是老毛病犯了，过段时间就会恢复。 沈妈听老沈的话，没说实情，俩女儿也没往最坏方向猜测。。 一个多月前，姐妹俩相约回家，见老爸病病殃殃，还买了很多补品，杂七杂八的药物，买了一大堆。 她俩走后，却不知父亲病况急转直下，十多天前，已经胃口全无，饭量很少。 病情到了晚期，医生不建议动手术，给了药物，无非是控制病情。 沈忠瘦得变了形，正躺在床上，听说班长几人到了，努力挣扎着起了床。 “沈妈，去给弄点饭，班长他们肯定饿了。”沈忠声音，相当虚弱。 沈妈出去，秦必全将沈忠轻轻抱在怀里无声抽泣。 “班长，老吕，老刘，别哭...” “你太瘦了，你饿不饿？”秦必全眼泪直流，颤声问起沈忠。 “饿，说不饿是假话，但是又吃不下，这病就是这样子，最后饿死的。”沈忠拿了几张纸巾，递给了战友们。 刘黑脸起身，去把卧室门关了，再也忍不住难过，三人在屋子里嚎啕大哭。 “别哭，哭啥呢，当年还没哭够？”沈忠瘦骨嶙峋的脸庞，挤了挤笑容。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沈妈听见响动，从厨房出来，走到卧室门边，听见三人在哭，沈忠在劝他们，沈妈没推门进去，擦了擦眼睛，又去弄饭去了。 “沈忠，我包架飞机，我们去燕京，去801，去找老贺……”吕明飞声音哽咽，哭着说道。 “不用了，没必要过度医疗，我在江北做的检查，医生也是名医，再说了，我自己啥样自己清楚，何必花冤枉钱，还弄得你们鸡飞狗跳。”沈忠的声音很小，却很决绝。 “你去床上躺着，晚上痛不痛？”刘黑脸问沈忠。 “痛，能忍住，我就没大呼小叫过。” 沈忠没在乡下住，这房子是给小女儿买的房，他不想让邻居看见自己的惨状，来了城里，买药也方便。 沈妈弄好了饭，招呼秦必全三人去吃。 “沈忠，你也吃点，不吃饭不行啊。”秦必全说道说道。 “等下我吃点玉米粉，你们快去吃。”沈忠摇了摇头，他吃不下。 三人几分钟就填饱了肚子。 “班长，你就在家里，我和老刘，去给老沈买点蛋白粉之类的东西。” 吕明飞说罢，和刘天华，打着伞，去了外面。 沈妈知道他们的心情，也不拦他们，任他们去买东西。 客厅里。 “把云舒姐妹叫回来。”秦必全对沈妈说道。 “一时半会儿没问题吧？要不过段时间再说？”沈妈揉揉额头。 朝夕相伴的人，有心理错觉，总觉得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这次虽然问题很严重，再支撑半年，估计没问题。 秦必全等人见了，却理智判断，知道大势已去了。 “听我的，叫回来！”秦必全沉声说道。 沈妈愣了愣，心中知道有那么一天，但不会这么快吧？ 沈妈起了身，擦了擦滑落的眼泪，去了另外一间屋子，打起了电话。 秦必全去陪着沈忠，笨手笨脚地削水果。 “班长，你吃，我吃不下，买的水果烂了不少，扔了好几次了，你们三个吃。”沈忠笑了笑，脸上只有一层皮了，笑容瘆人。 “你哥知道不？” “知道，他们从龙川回来了，今天下雨没过来，我叫他们别嚷嚷，云薇武龙有工作，别来回奔波，耽误正事。” 吕明飞和刘天华回来了，一人提了一大包，玉米粉蛋白粉藕粉，买了很多。 “老沈，吃哪种粉？我给你弄。”吕明飞问道。 第1016章 十三家人聚江北 第1016章：十三家人聚江北 “老沈，吃哪种？我给你弄。”吕明飞问道。 “随便吃点...” 吕明飞和刘天华，开始兑牛奶，兑蛋白粉，兑玉米粉，兑了几种。 沈忠鼓着劲下咽，吃了小半碗。 “老沈今天可以，胃口好些了。”沈妈好像又看见了希望，表扬了沈忠。 “吕明飞，刘天华，你俩把沙发搬过来，我们晚上睡这里，陪老沈聊聊天。”秦必全说道。 沈妈白天黑夜照顾沈爸，很久没休息好了，秦必全让她去好好睡觉。 “你给云舒云棠打电话没有？”秦必全问道。 “打了，她俩明天就到家。”沈妈眼圈又红了。 “不要哭，”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秦必全，劝慰起沈妈，“我们十三个人，能活到现在，也算命大了。” 沈云舒和楚从龙结婚后，成了部队的随军家属。 听见母亲叫她马上回家，她猜测父亲这次的病，有点严重了。 楚从龙带兵在野外演练，一时半会儿回不了驻地。 沈云舒给楚爸说了要回家的事。 楚飞雄昨天就接到了消息，已经做好了准备。 叫司机带着楚妈和孙子，去了楚云龙驻地，接到了沈云舒，送上了高铁。 楚飞雄现在是大军区司令，楚从龙在军营带兵，都走不开，只有让楚妈赶紧去。 有工作的走不开，其他的人倒是行动迅速，带着老婆孙子孙女，都已经上了火车高铁，赶往江北。 樊芸嫣和董若彤休假，本来要到龙川的，临时改了行程，和樊妈和杨妈，出发去江北。 董若彤刚有身孕，老妈们说，坐飞机还不如坐卧铺舒服。 秦天赐正和杨继勇玩耍，刘爸来了电话，问他这次在家里待多久。 得知他休年假，刘爸让他给西江省里汇报，变更行程报备，带着老妈和孩子，一起到江北。 人在其位，哪有普通人自由，想走哪就走哪，是不可能的。 老爸们一到江北，就是如此光景，沈爸沈妈，也瞒得太严实了。 刘爸在电话里的意思很明确，有工作的能休假就休假，休不了的，坚守岗位。 刚挂电话，冯武龙的号码来了。 “天赐，你知不知道你沈爸的病？我和云薇明天去江北，我刚请了年休假。” “嗯，知道了，你到了省城联系我，我马上报备。” 秦天赐立即给省里报备，说自己父辈病重，临时改变行程去江北省。 打了一通电话，秦天赐上了楼。 仨老妈和邹琴、钱丽，已经在收拾行李。 老妈们的一致意见，有小朋友同行，坐高铁。 钱丽现在已经非实职领导，请假很方便，她明天上午就去办理。 邹琴更简单，给萧飞玲打了电话，酒店都不去了。 一时间，天南地北的十三家人，都在赶往江北。 一场告别的奔赴！ 冯武龙和沈云薇，特地一身警服，带着孩子，来了川都市。 沈云薇那些年执行特别任务，村里人不知内情，让父母很丢面子。 警务系统有规定，执行完特殊任务的同志，依据任务的危险等级，会有不同的风险评估。 因此这些年，两人回家时低调，从没有亮明身份。 如今一切恢复正常，当年被沈云薇抓捕的犯罪分子，已经没有了威胁。 沈忠从没责难过侄女，在沈云薇孤寂时，给了她父辈的温暖。 她要穿着警服回家，让幺爸高兴高兴。 一群人，老的、年轻的、小的，浩浩荡荡去了高铁站。 上次团聚，是秦天赐结婚，气氛欢乐无比，而这次的团聚，却相当沉重。 秦天赐他们是最后一批到的，蒋爸、盛爸、胡爸、岳爸、韦爸，刘鑫、吕蓉，樊芸嫣、董若彤等人，都已经到了。 沈爸房子不宽，客厅里挤满了人，小朋友也闹腾的让人头大。 把小朋友留在客厅里，秦天赐几人去了沈爸卧室。 老爸们坐在屋子里，正小声和沈爸说话。 “幺爸...”铁塔一样的沈云薇，声音颤抖，拉着冯武龙，走到了沈忠面前，蹲在了床前。 “云薇，你和幺爸，都是我们沈家最勇敢的人，乖，不哭。”沈忠伸出干瘪的手臂，轻轻抚摸着侄女的头发。 父辈的爱，如此深沉，樊芸嫣等人，泪如泉涌，肩膀无声抽动。 “武龙，以后要对我家云薇好，你是天赐战友，我相信你。”沈忠碰了碰冯武龙的手。 “嗯，幺爸，我记住了。”冯武龙的眼圈也红了。 大家挨个去问候了沈爸，屋子里拥挤，大家退了出去，只有秦天赐留了下来。 “天赐，过来坐。”沈忠的声音很虚弱，拍了拍床，示意他过去。 秦天赐坐在了床边，握住了沈爸枯干的手。 “天赐，你妹妹云棠，还没有找对象，你是哥哥，你得给她留意着，沈爸这次悬了，你得给我记好了。”沈爸低声说道。 “沈爸放心，包在我身上。”秦天赐摸着沈爸只剩一层皮的手，心里难受得很。 当年这只手端着枪，是何等的英勇！ “天赐，我家乡有个风俗，出殡下葬时，要儿子女婿端灵拿幡，你和刘鑫是我的儿，冯武龙是我女婿，这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沈爸的声音很小，有不舍，却没有悲伤，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秦天赐喉咙发硬，用力点了点头。 “老沈，休息一下，不要说话了。”秦必全叫他有些累了，不要他多说话了。 沈爸确实累了，闭上眼睛休息了。 秦天赐给老爸们躬了躬身子，轻轻走了出去，又轻轻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老妈们红着眼睛，正在往红包里塞钱。 “妈，你们做什么啊？”秦天赐小声问道。 “你沈爸说，他要给孙子孙女们，发个红……包。”杨妈说着话，眼泪又流了出来。 “好啊，好啊，有红包了...”秦忆恩很高兴。 “别闹！”一向嘻嘻哈哈的邹琴，板起了脸。 “不要凶孩子，让孩子们高兴，是你沈爸的心愿。”沈妈说道。 正在说话，吕念军给秦天赐来了电话。 “天赐，我工作很忙，我妈和我老婆来了，找不到地方，你给我老婆打个电话，去接下她们。” 第1017章 董良栋飞抵沈家 第1017章：董良栋飞抵沈家 吕念军听吕爸说了沈爸的病情，他脱不开身，让母亲白玉兰和妻子来了江北。 没有父亲生前战友的帮助，吕念军不会是现在这样。 他很感恩父辈的关怀，虽然是吕平章遗腹子，却在吕爸身上，感受到了父亲的温暖。 于是，白玉兰千里迢迢也来了。 白玉兰婆媳进屋，沈忠正在昏睡，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 白珊珊嘴唇抿了抿，眼圈一红，拉着沈云舒的手，悄悄退了出去。 大家都是远道而来，吕明飞在小区不远，包了把一家酒店两层楼，安顿住下。 晚上，几个战友们留在屋子里，其余人回酒店住宿。 沈忠愈发吃不下东西，精神更加萎靡。 四天后，沈忠叫沈云舒，把红包拿到了床前。 “你们把我扶起来，我给小家伙们，再发一次红包，让他们乐呵乐呵。”沈忠说道。 几战友伸手扶他，沈忠背上的脂肪早已耗尽，瘦骨如柴，触摸着膈应手。 杨继勇等也长大了，知道沈爷爷病了，接过红包，说了祝爷爷早日康复的吉利话。 没来的孩子，也给了红包，交给大人带回去。 “班长，把我送回乡下家里吧。”沈忠的声音有气无力。 秦必全点了点头，叫秦天赐去准备。 沈忠太瘦了，秦必全担心抱他下楼，都会把他的气弄断。 秦天赐和冯武龙，赶紧去了医院，联系了救护车。 一大群人去了沈忠家。 沈成刚把弟弟家院子打扫干净，和邻居们在门口站着，等沈忠回来。 救护车到了，战友们把老沈抬回了家里。 后面随行的人，也陆续下了车。 沈云薇和冯武龙，在最后面。 两人人高马大，邻居们一眼认出，都目瞪口呆。 两人身着警服，真的是飒爽英姿！ 沈云薇在邻居眼里，就是富婆，和黑道勾结作奸犯科，没有底线的一个坏女人。 这啥情况？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警官？她老公竟然也是警官？！ “沈成，云薇怎么回事？你以前不是天天骂女儿，骂她让你没脸面吗？”邻居问了沈成。 “以后聊，我要去照顾我弟弟...”沈成无从讲起，借口照顾沈忠，赶紧溜了。 “这沈忠家，哪来这么多亲戚，老人小孩几十个哦。” 沈成闪人，邻居聊起了沈忠家的亲戚。 “是不是他战友？沈忠当过兵打过仗的嘛。” “那这群人不得了...” “他女婿怎么没回来？” “部队军官，可能回来不了吧...” “这军人，顾了国家顾不了自己家哦！” 邻居们议论纷纷。 回了乡下的第二天，沈忠说话的声音更小了，微不可闻。 范鹏举、杨文义、楚飞雄，三人无法公务在身，无法前来。 董良栋传来消息，他后天到江北视察，届时忙完公务，赶来见沈忠。 “老沈，你坚持住，老董后天来看你。”蒋新凑在沈忠耳边，轻声说道。 沈忠脖子动了动，示意他知道了。 晚上，沈忠的症状更不好了。 沈忠应该是很疼，他的手死死抓住床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嗯...嗯”声。 一双干枯的手，有时无意识地在胸前抓来抓去。 战友们彼此对望，摇了摇头。 这是油尽灯枯的迹象，时间，不多了！ “班长，把药给老沈吃了吧。”吕明飞拿出了小瓷瓶。 沈忠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如此痛苦，却咬着牙决不呻吟。 他，在进行人生最后的战斗！ 秦必全点了头，老盛端来了水，把药丸化开，给沈忠灌服了。 沈忠昏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悠悠醒来。 药丸的作用下，他精神好了些，能低声说话。 “老董来没有？他们忙，就别耽误了正事，对了，把那黄军装找出来，给我换上。” 沈妈拿来了衣服，大家给他擦拭了身子，把衣服给他换了。 沈忠病重的消息传了开。 当地武装部，退役军人事务局，沈忠曾经工作的单位，都来人慰问。 沈家门前，人头攒动，从没有过的景象。 第二天中午，突然来了很多警员，还有几个穿军装的，开着军车，带了一队民兵，警戒起了村子的广场。 下午三点，一架直升机从远处飞来，降落在广场坝子里。 一位身材高大，国字脸，浓眉大眼不怒自威，肩扛上将军衔的老军人，从直升机上走了下来。 董良栋来了。 随后下来的军人，有少将，有大校，有上校。 那几个守候在广场的军人，立即跑步上前，立正敬礼。 董良栋和他们握了握手，上了军牌车，“去沈忠家。” 董良栋到了沈家门口。 董念晴正和哥哥姐姐在门口玩耍，看见董良栋下车，仔细的看了看，确定是爷爷。 “爷爷...”董念晴跑了过去。 “爷爷...” “爷爷...” 一群小孩都喊了起来。 董良栋抱起董念晴，走过去摸了摸杨继勇的头，带着那少将走进了院子。 “哇靠！上将！沈叔有这么牛的战友！” “沈家的人气好旺，那群小孩，肯定都是他们战友后人，都叫那将军爷爷。” “啧，啧，沈忠沈成两弟兄都低调啊，沈成的女儿女婿是警务局大官，他还天天在我们面前骂来骂去，说女儿不争气，如今看来，老装杯的在挖苦我们！ 沈忠这么好的人脉，窝在村里不显山不露水，换成别人，衣角都要打死人！” 秦天赐和冯武龙，正在院坝里和刘鑫说话。 听见小孩子的喊声，回头望去，见是爸来了。 “天赐，给罗叔倒茶。”董良栋把抱在怀里的董念晴，递给了刘鑫。 那少将，是江北省军区的政委罗海云。 董良栋和罗海云进了屋子。 “老沈……”董良栋没有招呼其他战友，两步跨到了床前坐下，低下头轻声喊沈忠。 沈忠睁开眼睛，颧骨动了动，似乎在强撑笑容，“老董…你是大忙人，害得你跑一趟，耽搁你正事了。” 董良栋摸了摸沈忠的手臂，“电杆……你真成电杆了...” 沈忠以前体格就瘦，董良栋给他取个外号叫电杆。 沈忠不服这外号，要和他比划，说哪怕瘦如电杆，依然能打赢他这城市兵。 董良栋说着不着调的话，喉咙却硬了。 当年，坚守阵地时，沈忠大吼，他是电杆，永不倒下！ 眼前，沈电杆瘦得不成人样了…… 第1018章 沈忠坟前的军歌 第1018章：沈忠坟前的军歌 沈忠用力抬起手，摸了摸璀璨的将星，“老董，你给我们连长脸了...” 董良栋把沈忠的手，轻轻按在肩头，低声说道，“老樊老杨老楚，也想来看你的，他们忙，走不开。” “我知道大家忙，所以不想让你们奔波。”沈忠没了力气，放下了手臂。 罗海云上前，给沈忠敬了一个军礼，沈忠想要挣扎起来还礼，董良栋拍了拍他，让他不要起来。 “老班长，我是江北省军区的罗海云，祝您身体早日康复...”罗海云俯下身子，握住沈忠另一只手，轻声问候。 沈忠微微摇了摇头，“打扰您工作了，我的病我知道，离死不远了，我要去见我当年的战友了。” 董良栋在屋子里待了半个小时。 罗海云退出了屋子，董良栋和几战友，小声说着话。 看了看表，行程时间已到。 董良栋把脸贴在沈忠额头，“老沈...电杆...我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 董良栋说着违心的话，眼角渗出泪珠。 改天？ 哪有改天？ 这一别，就是阴阳两隔！ “走吧，身为军人，磨磨叽叽的干啥，生死不是没有见过，快走。”沈忠说道。 董良栋起身，端端正正地站立床边，给沈忠敬了礼，扭头离去。 大家静静看着，心情沉重。 走到门口，董良栋又回身转去，再次俯下身，把沈忠瘦得变形的脸，贴了贴自己的额头。 当年在战场上，董良栋被炮弹气浪掀翻，沈忠就这样贴过他的脸，大声呼唤他的名字。 忘不了这动作，那是刻骨铭心的记忆。 看着董良栋离开，沈忠拉了拉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两行眼泪，无声滑落。 董良栋出了屋子，坝子里一群小孩，正在等他。 “爷爷，你没买玩具吗？有没有软糖，荔枝味的？”董念晴和秦忆恩年龄小点，眼巴巴地看着他。 董良栋尴尬了，真没考虑到这事。 “我给钱，叫你爹去买。”董良栋搜了搜衣兜，没钱。 看了看罗海云，他也没钱。 还好，县武装部长身上有五百块钱现金，给了军务委大佬董良栋。 董良栋随手把钱给了秦天赐，对一群小孩说道，“爷爷还要上班，以后找你们玩。” 董良栋和战友们耳语几句，又和杨妈等人说了几句话，上车匆匆离去。 秦忆恩瘪了瘪嘴，“爷爷真穷，一分钱都没有，惨！” 此话一出，秦天赐的嘴角抽了抽。 直升机轰鸣声传来，董良栋离开。 “沈电杆，你不是孬种...”董良栋望着沈忠的院子方向，自言自语。 董良栋走了，当晚，沈忠状态急转直下，午夜时分，陷入了昏迷。 凌晨，秦必全把大家叫到了一起，开始安排沈忠后事。 秦天赐和兄弟姊妹们、沈家的侄儿侄女，全部守在了屋子里。 杨战胡盈盈，岳天军冷艳红，蒋千雪盛思威、韦知军岳婉晴，当晚接到了消息，一早去请了假。 在天黑之前，全部到了沈爸家。 女婿中，不见两人，一个是袁庆，一个是楚从龙，两人都在部队有任务，无法前来。 樊芸嫣、钱丽和邹琴，负责照看孩子，带着小朋友们，回了酒店歇息，其余人留在了乡下。 凌晨。 沈忠气若游丝，似乎还有心事，一口气始终无法落下。 秦必全等人围坐在他身边，沈云舒姐妹，老妈们挤在沙发上，秦天赐等人站在屋子里。 “老沈，你还有什么事吗？”秦必全低头问道。 沈忠无法言语，喉咙微微动了动。 “沈忠，你还挂念云棠的事吗？”沈妈过来，又问了沈忠。 沈忠双目紧闭，喉咙又动了动。 战友们看了看沈云棠，叹了一口气。 女儿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成了沈忠最后的心病。 四点三十六分。 沈忠依旧那状态，出气多进气少，一口气吊着。 秦天赐挠了挠头，心念一动。 秦天赐走过去，握住了沈爸的手，在他耳边轻声念叨，“沈爸，我是天赐，您给我说的事，我记着呢，给云棠找男朋友，包在我身上，肯定让您满意。” 说来也怪，话音落下，沈忠嘴唇微微动了动，喉咙里传来一声响，头一歪，没了呼吸。 秦天赐“嘭”地跪在地上，沈云舒、沈云薇、沈云棠，一众小辈齐齐跪下。 沈妈无声抽泣，昏厥过去。 沈忠离去！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刘天华黑着脸，去点燃了升天炮。 升天响，村里邻居立刻起了床，前来帮忙。 男孩子们起了身，去忙事情去了。 沈云薇三姐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沈云薇想起幺爸对自己的好，更是伤心，她人高马大嗓门大，哭得撕心裂肺。 范鹏举、杨文义、董良栋、楚飞雄四人，第一时间收到了噩耗。 黑夜中，天遥地远的几人起了床，各自点了烟，在窗前久久站立。 “今日战斗减员，还剩十二人，最高指挥官秦必全，带领我们继续战斗！”董良栋轻声念道。 三天后，沈忠出殡。 秦天赐端了灵位牌，刘鑫拿了引魂幡，一众儿女孙辈，披麻戴孝，紧随其后。 秦必全几战友抬着骨灰盒，把沈忠送去了墓地。 掩土那一刻，秦必全出列，集合队伍。 秦必全念起了连队战友的名字，从连长的名字开始，每念一人，吕明飞等人高声答到。 念到最后一人，“沈忠！” “到！”八战友齐声高喊。 点名完毕，秦必全带头，高声唱起当年的军歌，“…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 歌声落下，在场的人，齐齐泪流满面！ 乡邻散去，几战友让秦天赐等也回家，只有他们八人留了下来。 他们在新坟边，坐了很久，抽了很多烟，在坟前说了很多话，讲着只有他们十三人，才知道的故事。 “你们看看，人家这才叫兄弟，比亲的都亲。”有村民小声说道。 “村里李家两弟兄，为了点宅基地，打得头破血流，何必啊...” 料理了沈忠后事，大家在这里又盘桓了两天，工作忙的，先行离去了。 大家让沈妈去龙川，沈妈说云棠还在江北，等云棠找到了男朋友，她才放心。 “天赐，这是你的任务。”吕爸拍了拍秦天赐肩膀。 “云棠，听见没有，这是哥的任务，你要听我的话。”秦天赐转头说起了妹妹。 “嗯，天赐哥...”兄弟姊妹中，沈云棠最小，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有些木讷。 第1019章 亲兄弟也明算账 第1019章：亲兄弟也明算账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生活继续。 又过了两天，外地的家人归去。 吕爸吕妈依旧回了龙川。 在江北停留数日，大家的年休，剩不了几天了。 秦天赐和刘鑫，杨战，带着孩子们回了导江老家。 秦必全三人巴不得，正好去钓鱼。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白晓菲得知了秦天赐回来的消息。 萧飞玲对她提及的。 白晓菲现在是川都市副市长，大概率止步于此，明年就退二线。 她联系了秦天赐，要请他一家大小吃饭。 秦天赐喜欢吃火锅，魏鹏在听味小筑预订了两桌。 白姐是自己踏入仕途的领路人，秦天赐欣然答应，带着樊芸嫣、钱丽、邹琴，领着杨继勇一群捣蛋鬼，去了那家小院。 魏鹏今天请的客人多。 魏鹏还请了郑馨、马玉霞，段天元、宋娟、张玉等人，他的公司业务和东广的企业，来往甚多，这些人和秦天赐关系密切，趁着这机会，一起聚聚。 秦天赐来得最早。 小孩子们下了车，立刻跑去了荷塘上的亭子玩耍，樊芸嫣几人，赶紧去看着，担心淘气跌落到水里。 秦天赐牵着董念晴，独自去了小院里。 白晓菲还没到来，魏鹏和一位三十来岁的小伙子，正在安排菜品。 “魏哥，你好。”秦天赐喊了一声。 魏鹏听见喊声，回过头来。 “念晴，叫魏叔叔。”秦天赐蹲下身子，给董念晴指了魏鹏，教她叫叔叔。 董念晴很乖，甜甜的叫了叔叔好。 魏鹏的心思缜密，考虑事情很周到，他给孩子们准备了两袋食品大礼包，笑眯眯地递给了董念晴。 “念晴最乖了，魏叔叔给你们买了好吃的，要和哥哥姐姐分享哦。” 董念晴高兴极了，道了谢谢，抱着大礼包，欢天喜地找董念义他们去了。 魏鹏和秦天赐拥抱，互相拍了拍肩膀。 两人松开，魏鹏对那小伙子说道，“尚志，这是天赐哥。” 那小伙子留着平头，面容俊朗，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天赐哥，你好，我叫尚志。”小伙子微微欠身，朗声说道。 尚志是魏鹏姑姑的孩子，读的工商管理，大学毕业后，在帮魏鹏管理企业。 魏鹏和白晓菲的女儿魏倩，是省里的选调生，现在川都市一个县里，在基层锻炼。 女儿找了个男朋友，也是选调生，也在那县里工作。 魏鹏的企业，以后得有人接手，肥水不流外人田，尚志成了最佳人选。 秦天赐和尚志握了手，仔细打量了一番，对这小伙子的第一印象很好。 六点来钟，郑馨等人相约而来。 一下车，郑馨和马玉霞几个女人，就找樊芸嫣说话去了。 白晓菲和萧飞玲，最后才到。 吃饭时，秦天赐谈起沈爸去世，临终还在挂念女儿的婚姻大事，白晓菲眉毛动了动。 今天带着小孩子，秦天赐没喝多少，和魏鹏宋娟等人，慢饮浅酌。 吃了饭，小朋友们吵着要回家，闹腾的欢，邹琴带着他们，先行回去了。 大人们终于清静了，在小院外面，喝茶纳凉。 尚志帮着老板，给大家端来了茶。 “天赐，芸嫣，老魏表弟尚志，二十九岁，小伙子人品没问题，你们觉得如何？”白晓菲凑近他俩，低声问道。 樊芸嫣看了看秦天赐，扭头对白晓菲咯咯笑道，“白姐，他那婚介公司的业务，我没掺和，你问他，这业务我不擅长。” 众人哄堂大笑。 在场的人和秦天赐交往多年，都知道秦天赐这挣烟钱的业务。 ”照片发给我，我先给我老爸们说，现在沈爸不在了，他们得把关。”秦天赐正色说道。 “天赐，我有，我发给你。”魏鹏接了话。 “老魏笨死了，企业做不大，还怪我工作耽误他，要顾忌我，不敢大展拳脚，结果呢，做媒都不行，他要是开婚介公司的话，立马倒闭。”白晓菲笑道。 白晓菲两口子妇唱夫随，女人说了算。 有几笔政府采购办公设备的生意，魏鹏要去投标，白晓菲叫他别去掺和，说中了还惹人非议，有其他生意做，别去找麻烦。 魏鹏私下里对人说，他老婆当官他反而有顾忌，不好去开展业务。 后来，魏鹏给尚志介绍女朋友，一直没有进展，被白晓菲拿来笑话了。 “哈哈，魏哥，想清楚了哦，我家老爸多，兄弟姊妹多，姐夫妹夫，都不敢嚣张的哦。”秦天赐哈哈大笑。 魏鹏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地笑。 虽是玩笑话，但确实如此。 “那你家的媳妇们呢？”宋娟接了话。 “媳妇的地位必须高啊，因为我老妈们的地位都高。”秦天赐笑道。 众人又笑。 魏鹏把照片发给了秦天赐。 “天赐，我见过你妹妹云棠一次，你不是说她在江北民营公司吗？干脆来你魏哥这里，绝对比那些公司好，要不去东广朋友们的企业嘛。”白晓菲出着点子。 天遥地远不行，还得经常见着，才更有机会增加成功的几率。 “嗯，我得回去给老爸们汇报，沈爸不在了，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们得把关。” 白晓菲把秦天赐拉到了一边，仔细介绍起尚义家的情况。 临走时，秦天赐对魏鹏说道，“魏哥，亲兄弟也明算账，这事成了，烟钱一人一半。” 秦天赐不要脸，亲戚业务，照常收费。 “我就不分烟了，我再给你买几条。”魏鹏正色说道。 “天赐哥，你啊...”樊芸嫣笑着瘪了瘪嘴。 喝了茶，纳了凉，大家散了。 回了家里，看见吕爸等人也在院子里纳凉，正在称赞山村比城市凉快。 秦天赐去拿了个小板凳坐下，给老爸们递了烟，“老爸们，我今天看见一个小伙子，第一印象还不错…” 吕明飞反应最快，立即猜到了，正色问道，“多大年龄？做什么的？你觉得说话谈吐如何？” 秦天赐把尚志的情况介绍了。 “天赐，人品好是前提，你沈爸不在了，我们这些战友，必须负起责，不能让云棠受委屈。”秦必全吐出一口烟，郑重说道。 “魏鹏这人实在，我了解他为人，不如这样……”吕爸沉吟些许，开口说道。 第1020章 吕爸重金购药方 第1020章：吕爸重金购药方 “魏鹏这人实在，我了解他为人，不如这样，我给云棠妈说说，让她母女来龙川，也好有个照应， 以后真成了这门亲，到时候我给魏鹏公司注资，那股份，就当老爸们给云棠的嫁妆。”吕爸沉吟些许，开口说道。 “吕抠抠，说当下，要闺女和那小子有眼缘，这是第一位的，天赐，你给你妹妹说说，你有这运气。”秦必全催促起儿子。 岳天军找到了女朋友，只剩下沈云棠，这最小的女儿，婚姻大事还没着落，沈爸不在，他们得操心了。 秦天赐走到无人处，拨通沈云棠的电话，和妹妹聊了起来。 沈云棠已经去省城上班了。 “云棠，要不你来川都市上班，哥给你找家公司做管理，老板是哥的哥们，不会让你受气的， 到时沈妈来川都市，和老妈们在一起，也有个照应，你姐姐随军，沈妈一个人在家，太冷清，你考虑考虑，明天给我回话。” 秦天赐暂时没给她说尚志的事，先叫她来川都市。 又和沈云舒聊了一会儿，让她给沈妈做工作，以后和妹妹来川都市生活。 “你大伯大娘也在龙川，大家能经常见面，你给她们好好说说。”秦天赐给沈云舒多方面分析，叫她立即游说妹妹。 他们在外面谈论沈云棠的事，屋子里又爆发了战争。 刘若衡和杨继勇又发生了矛盾。 刘若衡拉拢了董念义，要打杨继勇。 樊芸嫣和钱丽、邹琴，一人拉一个，赶紧灭火。 大人严密监控，没过十分钟，小孩子却忘了战争，又一起开心玩耍了。 白天，老爸们依旧去钓鱼，留下樊芸嫣几人在家看孩子。 三天后，老道医传来消息，请秦天赐和吕明飞，再次去云海县面谈。 父子俩开车去了。 老道医叫家人给两人泡了茶，在客厅坐了。 “吕董事长，这是我多年来整理的药方，这几天我又检查了一遍，修正了一些瑕疵，你拿去看看，有哪些能批量生产的。” 老道医把一个发黄的本子，放在了吕明飞面前。 吕明飞没有碰，笑着说道，“老神仙，这是您多年的心血，我公司也应有所表示，我这里有两个方案，说与老人家听听。” 老道医不提钱，吕明飞却不能不提。 老道医捋了捋胡须，笑而不语。 ”老人家，我有两个方案，第一个，由您指定受益后辈，以此药方入股...”吕明飞看了看老道医。 老道医摇了摇头。 他活到这年纪，听过太多商界的争端，况且自己的儿孙，没有经商的头脑。 吕明飞年龄也大了，他在还好，以后他退了，谁能预料后面的事？ 企业做大了，有钱的被有权的零元购，大有人在。 吴宏升不是这样的吗？ 吕明飞见他无意这方案，继续说道，“第二个方案，腾龙集团现金收购你的药方，您看……” “行，价格你定了就好。”老道医接话了。 吕明飞微微沉吟，“老人家，您先前治好我战友家人，治好天赐朋友，也没有向您表示谢意，公司出价一个亿，老人家意下如何？” 老道医笑了笑，“我这药方本要带进棺材的，也没想它卖钱，六六大顺吧。” 药方确实值得起这价钱，别说生产销售，即使留在个人手上，也能给亲戚朋友带来天大的好处。 吕明飞站了起来，给老道医躬身行礼。 最终，腾龙集团以六千六百六十六万，购得了药方。 秦天赐和老道医孙子，立即去了外面，打印合同。 老道医又去屋子，拿了三个药盒出来。 “小吕，这是我精心熬制的药丸，延年益寿的好东西，你给你那两个战友带回去，温酒吞服一个月，大有裨益。” 吕明飞连连道谢，接过了药盒。 陈贵鹏传来了合同，双方签了字，将款打进了老道医指定的账户。 事情谈妥，岳天军立即去了云山市，和易晓商谈投资药企的诸多事项。 秦天赐又在家里住了几天，天天老婆孩子热炕头，享受着舒心时光。 回去上班的日子又到了。 秦天赐抱着董念晴和秦忆恩，樊芸嫣搂着董念义和秦缘媛，万分不舍。 “走吧，家里我们看着呢，过两天云棠和沈妈也来了，钱丽和邹琴监督学习，你俩别担心。”梁玉茹和刘妈，接过了孩子，让他俩去机场。 “妈妈，我一定好好学习，你们要奖励我哦。”董念义说道。 “好，念义乖，照顾好姐姐和弟弟妹妹。”樊芸嫣亲了亲董念义的小脸，拉着秦天赐走了。 两人去了机场，各奔东西。 秦天赐回了西江。 几天后，西江省乡村振兴战略工作组，再次召开了会议。 各部门、各地市，主要负责同志都到会参加。 会上，袁国富做了重要讲话，对乡村振兴工作，提出了新要求。 对赣东市乡村帮扶企业出现的污染，对地方政府只听汇报，只看材料，提出严厉批评。 袁国富要求赣东市，必须严格整改、尽快整改。 这次会议，指出了工作中存在的问题，提出在西江全省，下派乡村振兴干部到基层。 吴之平?强调，选派要精准?，不能选派退居二线、能力不强的人员，要考虑专业与村情匹配度，原则上不做中途调整。??? 作为省乡村振兴工作组办公室负责人，秦天赐也发了言。 秦天赐?提出，驻村干部，要脱产驻村，每月驻村天数要达标，不能走过场。 ?省乡村振兴战略工作组办公室，要开展作风问题督察，通过入户走访、电话调查听取群众意见，推动干部认真开展工作。??? 省?乡村振兴局、各级乡村振兴部门，要分级、分类，联合农业农业局，组织基层干部和农业带头人培训， 战略工作组办公室建议，加大经费保障，对额外支出合理考虑，常态化开展组织关怀。??? 要精准选择特色产业项目，建立多方协作机制，整合资源。 不能一味“等、靠、要”，要积极想办法，巩固脱贫成果，让乡村振兴工作，再上新台阶。 会后，易晓去了吴之平办公室，汇报腾龙集团在云山市投资药企的进展。 秦天赐去了省委。 办公室只有他俩，袁爸收起了会上的威严。 董若彤有了身孕，他要当爷爷了，袁爸心情非常好。 “天赐，拿去抽...”袁爸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烟，放在了秦天赐面前。 第1021章 庞益民空降西江 第1021章：庞益民空降西江 袁爸拿了烟出来，放在了秦天赐面前。 “袁爸，不用给我，我有烟呢...”秦天赐假意推辞了一句。 袁爸嘿嘿一笑，拍了拍秦天赐，“拿着，我给你的，还客气啥，你今天的发言，太接地气了，以后多总结这方面的工作经验，给地市那些人，上上课。” 秦天赐挠了挠头，文字这方面，恰好是自己的短板。 “对了，分管副省长的人选出来了。”袁爸又笑了笑。 “谁啊？”秦天赐问道。 “已经公示了，你没有看吗？没有联系你吗？”袁爸笑道。 秦天赐掏出手机，打开了网页。 “哈哈，他啊，又来管我了。”秦天赐笑得出了声。 “呵呵，没有想到吧？”袁爸笑道。 “真没想到会是他，这人工作很务实，不是付力全那种人。”秦天赐收起了手机。 “还有，雄光公司被罚没后，一部分资产用作治理污染的费用，你能不能给“三力”公司说下，搬迁安置那里……”说到这里，袁爸顿了下来。 腾龙、安康、众力三家联合，给接手的稀土公司取名“三力”，三家齐心协力，众志成城的寓意。 王建已经从燕京回了西江，作为安康集团副总，派驻西江，负责投资稀土的事宜。 腾龙集团、众力商会，也一致同意，由王建负责三力所有事务。 现在对雄光公司的资产处理，有了最终意见，省里拿出了污染治理的费用，袁爸想让秦天赐和王建协商，在搬迁安置方面，给予地方一些资金支撑。 省里以前表态，搬迁安置自行解决的，他和吴之平不好开口。 “没事，我去给他们说，其实好办，只是账目上的文字变动而已。”秦天赐笑道。 “哈哈，确实是简单，但程序上要能合规，就多了很多繁琐之事。”袁爸哈哈一笑。 雄光公司的资产，用来解决留下的污染，天经地义。 但接下来的搬迁安置，牵涉到新接手的公司，这笔罚没的资金，要用来搬迁安置，就多了很多程序和手续。 污染治理的钱，从三力公司账上走一圈，以三力公司的名义，转给地方安置项目办，更为省事。 当地的搬迁安置，三力公司名义上出了钱，以后更好和地方打交道。 秦天赐出了省委，联系了王建。 “我在辛家集忙呢，三家公司派的人，过两天才到，要不是辛姐把她表弟介绍给我，我就一光杆司令。”王建说道。 “坚持两天嘛，我给你说个事...” 秦天赐把事情说了，王建回了话，他立即给三方汇报，大家商议好了，他立即反馈消息。 没有一个小时，王建传来消息，省里下拨多少污染治理费，三力公司以公司采矿搬迁安置资金，原数转给当地安置办。 至于耗资巨大的污染治理资金，以后治理达标，先做好资料，请地方政府协助公司，申请国家环保补贴。 王建正在忙，褐土村委会，村民云集，人声鼎沸。 赣东副市长兼河口县委书记葛振林、县长赵平、副职姜山，带着相关部门负责人，正在村委会，听取老百姓对搬迁的诉求。 这人心善变，在利益面前，更是善变。 以前，为了领取雄光公司的好处，大多数村民，都签字摁手印，帮着雄光公司说谎，证明没有污染问题。 现在，听说张小明等村民要搬迁安置，又看见在四处在检测污染，其他村民慌了！ 村委会里，那些当初指责张小明的村民，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着雄光公司，说自己身体受到了污染影响，这里不舒服那里痛。 张小明站在王建身旁，对那些人的嘴脸嗤之以鼻。 葛振林一一解释，安抚着村民的情绪，说县里会对所有村民的健康负责，今天就是来倾听大家诉求的。 赵平给大家介绍了搬迁安置的政策，请大家配合接下来的工作。 “家搬走了，土地也被占了，我们以后怎么生活啊？”有人问道。 “县里和企业已经达成协议，会优先录用本地村民，新公司来接手雄光，福利待遇会更好，大家请安心等待，污染治理了，企业就会复工生产。”葛振林说得嗓子冒烟。 王建出面，把公司的工资标准、福利待遇，给村民一一讲了。 听见比以前还挣得多，村民把王建围住了。 辛梅的嫂子也在其中，她挤到前边，堆着笑脸说道，“王总，先给我家登记登记嘛，辛梅是我姑子，你们熟悉哇？” 王建听张小明说过，这辛梅嫂嫂，是个势利眼，和辛梅关系很不好。 “辛梅？辛总是大老板，你是她嫂子，去找她哦，我这是小公司，比不得她。”王建嘿嘿笑道。 辛梅嫂嫂愣了，自己以前不待见姑子，怎么去找辛梅？ 脸上无光，辛梅嫂嫂灰溜溜走了。 村委会开了会，搬迁安置办的同志，开始统计村民人数，挨家挨户勘察房屋面积。 雄光公司还贴着封条，王建住在了张小明家。 张小明家成了王建的办公室。 十五天后，华国组织部副部长刘前进，原龙川省东云市市委书记庞益民，一起飞抵西江。 庞益民空降西江，任西江省委委员、副省长、省政府党组成员，分管乡村振兴局、农业农村局等部门工作。 上午才任命，秦天赐屁颠颠地去了省政府，来到了庞大佬的办公室。 秘书是临时的，庞益民的专职秘书，还没有落实人缘。 秦天赐进了办公室，自己关了门。 满脸堆笑，秦天赐走到了办公桌前，点头哈腰地问了好。 “庞领导，盼星星盼月亮，您老人家又来指挥我和易市长了，感谢领导的关怀，感谢领导的爱……” “秦天赐，你别这模样，是不是没烟抽了？”庞益民笑骂一句，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扔给了秦天赐。 “还是老领导体恤民情，知道小秦的家底，我太感动了，过两个月，我私房钱凑够了，给您老人家接风洗尘...”秦天赐一副不要脸的表情。 庞益民用手点了点秦天赐的脑袋，笑道，“你这装猪吃象的家伙啊，实在抠门，过几天，你和我到云山走走，我私人请客，请你和易晓吃饭。” “领导这话说的，到了云山，易市长会让您掏腰包吗？纯粹面子话。”秦天赐瘪了嘴。 第1022章 李踢猪的好办法 第1022章：李踢猪的好办法 “就这样，不吃拉倒，我还有事，明天来详细汇报工作。”庞益民太熟悉这不要脸的人了，懒得和他掰扯，下了逐客令。 “好，领导，我……”秦天赐看了看手里那包烟。 “哎，你怎么还是那么不要脸啊，你和庄勇，让我头大啊...”庞益民装模作样，叹了一口气，又扔给了秦天赐一包烟。 “嘿嘿，谢谢领导，您依然大方。”秦天赐嘿嘿笑了，揣好了烟，和来时一样，屁颠颠走了。 庞益民看着秦天赐离去，脸上笑了。 自己曾经的部下，依然还是那德行，依然很有战斗力。 就是，太不要脸了！ 快要下班时，姑妈董思佳来了电话，她来了省城，已经做好了饭菜，叫秦天赐去家里吃饭。 “姑妈，我叫我班长一起来。” “你想叫谁来你随意，姑妈这里就是你的家。”董思佳说道。 秦天赐叫上了胡勇军，把雷云丽和谢晓紫带上，一起去了彭科小区。 彭科回家得很早，他最近很忙。 按照相关政策，符合条件的事业编大学教师，可以通过报考、调任或者遴选，进入公务员序列。 彭科正在规划自己的未来道路，董思佳专程来省城，来听彭科想法。 董思佳火爆脾气，听说未来儿媳和侄儿被人诬陷，一拍桌子，“好，妈支持你，争取当个黑脸包公，专门惩治这种人！” 娘俩正在说话，秦天赐到了。 看见侄儿带人来了，姑妈拿来了酒，招呼胡勇军和雷云丽快坐。 “天赐，你陪你班长喝白酒，女士喝红酒，美容养颜。”姑妈呵呵笑道。 雷云丽说自己开车，婉拒了。 姑妈又要给未来的儿媳倒酒，谢晓紫也婉拒了。 在未来婆婆面前，谢晓紫很矜持。 秦天赐三人喝了起来，彭科喝了一杯白酒，改为了喝红酒，他的酒量，和秦天赐两人，差距太远。 喝酒时，秦天赐说起沈爸过世的消息。 “我认识你沈爸，他退伍后参加工作，来燕京出差时，还给我家背了一口袋大米来，瘦瘦的身子，扛了一百斤米，你爸还笑人家，电杆都要压断，现在想起来，哎...” 董思佳回想着往事，“天赐，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的兄弟感情，比亲的还亲，可惜了，你爸他们，少了一个好兄弟。” 雷云丽听了，也感到庆幸，这种感情，她也体会到了。 老周那伙口无遮拦的战友，死皮赖脸的，吹牛说大话的，大有人在，但对老周父母和自己，那真没得说。 现在又遇到了胡勇军，秦天赐那群战友，兄弟情义也很浓。 第二天一早，秦天赐又去了副省长庞益民办公室。 秦天赐向庞益民详细汇报，分析了西江乡村振兴的现状。 “我这几天要在省城走动，下星期三，你和我去云山吧，袁书记对前两年的乡村工作，指出了很多问题，不深入基层调研，是其中之一。”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星期三到了。 庞益民出发云山市，农业局瞿建民、振兴局秦天赐随行。 得知庞益民要来，云山市做好了准备。 易晓去了高速路口，迎接老领导。 韩建峰通知了市里班子成员，部门领导，在市委会议室等待，和新到任的副省长见面。 庞益民刚下高速，一眼看见等候的易晓，立即叫司机停了车。 “庞书...副省长，欢迎检查指导云山工作。”易晓差点喊成了庞书记。 庞益民和易晓握了手，笑着说道，“易晓同志，想不到哇，又在一起工作了。” 去了市委，韩建峰在门口接着了庞益民，去了会议室。 庞益民和大家见了面，听取了市里的汇报。 庞副省长肯定了云山市的工作思路，表扬了市委、市政府对振兴乡村所做的努力。 韩建峰心里清楚，庞益民是易晓老领导，刚到西江，立刻来云山，是来给易晓站台的。 云山市工作得到肯定，韩建峰心里也舒畅，这里面也肯定了他的成绩。 太好了，庞副省长正面表扬了云山市，让自己走出被通报的阴影。 午饭后，庞益民略做休息，要去基层调研。 易晓随行，陪着老领导，去了雾山县。 正是夏季，西江雨水充沛，雾山县新修整的的茶田里，还有些泥泞。 庞益民看了一眼秦天赐，微不可察地挤了挤眼睛。 他从后备箱拿出了一双筒靴。 秦天赐摸了摸额头，心里暗忖，“李踢猪的方法，竟然被庞大佬采用了，这下基层的方式，简直是在打有些人的脸啊！” 副省长庞益民，穿雨靴下田地，实地考察调研。 让那些人在基层，却在办公室指手画脚的官僚，情何以堪！ 如同在龙川，秦天赐和易晓，只要下基层，车里都会有雨靴，他俩立刻换了鞋。 庞益民故意为之，还真的是，照搬的李踢猪那一手。 李正瑞当年刚到东云，就在白木玩了这一手。 庞益民认为这是好办法，他照葫芦画了瓢，无声敲打那些，不到基层实干的同志。 农业局的同志，现场介绍起了雾山茶叶的种植历史，获得的奖项，又指着新修整的茶田，介绍起发展新型农业的规划。 庞益民询问当地的茶农，了解以前的茶叶收入，以及茶农急切盼望的需求。 易晓在旁介绍，燕京刘奉贤正在对口帮扶茶产业，庞益民很高兴，刘奉贤曾经也在白木，当年的东云干部，又能一起奋斗了。 庞益民在茶田现场，就调动村民积极参与乡村振兴做了讲话。 庞副省长指出，不要只是干部拍手，村民旁观，工作脱节，不接地气。 傍晚时分，大家回了市里。 韩建峰已经在市委食堂，安排好了晚饭。 吃饭时，庞益民提出，明天去玉龙县，实地看看旅居乡镇的情况。 饭后，大家去了市里的定点接待酒店。 韩建峰和易晓，一同去了酒店。 “同志们忙了一天，都回去休息吧。”庞益民和韩建峰握手，叫大家各自休息。 韩建峰离去，易晓没走，她和秦天赐去了领导房间。 “我招待你们，想吃啥？”庞益民问道。 “领导，吃倒是想吃，怎么吃？你一上街，还要动用安保力量，麻烦。”秦天赐耸了耸肩膀。 第1023章 猪场老板发牢骚 第1023章：猪场老板发牢骚 看见秦天赐那模样，易晓在旁笑了，似乎回到了东云的氛围。 庞益民瘪了瘪嘴，秦天赐说的是实情。 一个副省长在地市视察工作，晚上出去吃夜宵，出了问题怎么得了？ 他心里不怕，但地市的领导怎么想？ 厅级干部里，像秦天赐这种，坐在路边摊吃饭喝酒的人，都少！ “哎，秦天赐，你真没劲。”庞益民抱怨了一句。 三人没再去聚餐，在房间里喝茶，听易晓讲起云山的基层情况。 聊了一个多小时，见庞益民有些困倦，易晓告辞，秦天赐送她下了楼。 “我给庞领导，又节约一顿饭钱。” “庞领导遇到你，不但饭钱节约不了，你拿他的烟也不会少。”易晓咯咯笑了。 第二天，庞益民去了玉龙县。 前些日子下过大雨，雨后的骄阳似火，进了玉龙县山里，突然就凉爽下来了。 一行人去了民兴镇。 民兴镇有条河沟，水质清澈，水也不深，很多人在河里蹚水纳凉，两旁很多太阳伞，五颜六色的，很是漂亮。 那些外地人，住在当地村民家里，享受夏日的清凉。 当地县上的领导，带着大家去了一处漂亮的院落。 这家人是带头响应旅居项目的，政府派人给他家做了设计，还给了扶持补贴资金。 庞益民等人走进去，小院里种了花花草草，还有一个假山鱼池。 主人正在杀鸡宰兔，给客人准备中午的饭菜。 看见镇领导带人来了，主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要去给大家泡茶。 “你忙你的，我们看看就走，不能耽搁你做生意。”庞益民摆了摆手。 去了好几家，有的生意爆满，有的要差点，整体来说，看起来生意还不错。 在一农家匆匆吃了午饭，庞益民离开了云山，赶往九阳。 庞益民选择云山，是给易晓站台，他对易晓的工作能力很有信心，要给她更大的底气。 选择去九阳，则是另外一番考量了。 刘敏落马，市长肖勇上位，和书记陈仕才的磨合如何，能不能不内耗，切实搞好农村工作，这是庞益民思考的重点。 庞益民去九阳，叫大家不能提前通知，他要看看真实的状况。 到了九阳，已经傍晚时分，车队去了九阳市委。 陈仕才和肖勇，正在和部门领导开会。 前些日子，周金委周牛肉来西江，一番考察后，计划在西江，投资一个大型的肉类加工厂。 周金委是做肉类加工的行家，他了解到西江有大型的养猪场、养鸡场，却没有现代化大型肉类食品厂，他觉得这是一个契机。 九阳就有两家养猪场，这两年猪肉处于低谷期，老板亏得多，准备转让。 众力商会经过全面评估，同意了周金委的提议，在低谷期收购两家猪场，另外参照白木牛肉厂的模式，在西江投资大型肉类食品加工企业。 其中有一家猪场，就在梁望山丈母家的镇上，梁望山老婆的亲戚，就在那家猪场打工。 亲戚说起，那猪场在和省里的老板接触，准备出售猪场。 老板已经来过一次猪场，开车的司机，是当地人谢芬芳。 谢芬芳去了省城上班，梁望山是清楚的，就在众力商会。 梁望山立刻把这消息，报告了陈仕才。 陈仕才有辛梅的电话，立刻联系了辛梅，辛梅回话，说商会还在考虑，最终投资在哪个市，还需要进一步考察。 陈仕才着急了，收购的猪场就在九阳，一旦投资去了外地，那太丢脸了。 他把肖勇通知了来，商谈此事。 肖勇觉得，去一趟猪场，实地问问更能掌握动向。 两大佬屁颠颠地去了猪场，却碰了一鼻子灰。 猪场老板看见两位大佬，发起了牢骚。 以前他要在九阳立足，哪里敢得罪领导？ 如今要转身离开，才敢说出心中的不满。 “刘敏招商时，她说的比当儿的还听话，投资落地了，立刻成了大爷，我这猪场，跑手续弄环保啥的，求爹爹告奶奶，请客吃饭折腾无数次，才终于过关， 这两年猪肉价格低，我亏得遭不住，企业资金紧张求贷款，政府都懒得看一眼，你们这九阳，特别是那被抓的刘敏，真的够呛！” 陈仕才和肖勇，被怼得外焦里嫩，赶紧给老板承认错误，说市里正在纠正作风，一定改变服务形象，狼狈离开了。 两人一合计，这踏马怎么得了！ 万一辛梅听见这些话，还在九阳投资个屁啊，得马上行动起来！ 肖勇通知了招商、国土、环保、住建等相关部门领导，立即到市委开会。 两人在猪场老板那里挨了骂，会上的气氛也就不平静了。 陈仕才和肖勇，简直是混合双打，轮流讲话，要每个部门立即转变作风，要给投资人当好服务员，不能当大爷。 正在气头上，联络员走到陈仕才身边，附耳低语。 陈仕才立刻起身，给肖勇递了个眼色，两人匆匆下了楼。 留下一群部门领导，在会议室面面相觑，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刘敏被带走双规，还没有停止调查，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又倒霉了。 两人刚出办公大楼，就看见庞益民在前，秦天赐和瞿建民在后，正向大楼走来。 “庞副省长，您好，欢迎检查九阳工作。”陈仕才和肖勇小跑两步，迎住了大佬。 “陈仕才同志，还在加班吗？”庞益民问道。 “回领导，我们正在开会，针对九阳暴露出的营商环境问题，正在部署整改作风。”陈仕才欠身答话。 “哦，上楼，我正好听听。”庞益民微微一笑，走进了大楼。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会议室里的同志，抬头一看，原来是副省长带人来了九阳。 大家立马站了起来。 “大家坐，你们继续开会，我刚来西江，也听听基层的具体情况。” 庞益民的手，虚空一按，叫大家坐下。 肖勇看了看秦天赐，轻轻瘪了瘪嘴，肯定在埋怨他不事先报信。 秦天赐偷偷给他扬了扬眉毛，心里暗忖，“九阳是不是又出纰漏了啊？这时间点还在开会，一定有状况，两个倒霉蛋啊。” 第1024章 这些菜我没点过 第1024章：这些菜我没点过 庞益民和秦天赐、瞿建民，坐了下来，九阳的同志继续会议。 听了一会儿，明白了陈仕才和肖勇的焦虑。 大佬坐在旁边，陈仕才和肖勇不敢啰嗦，言简意赅强调了重点。 “大家欢迎，请庞副省长做指示。”陈仕才带头鼓起了掌。 庞益民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轻轻敲了敲桌子，掌声戛然而止，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我今天来到九阳，就是想看看大家的真实状况，刚才听了陈仕才同志的讲话，听了大家的发言，我觉得…” 庞益民说到此处，略微一顿，看了看在场的同志，继续讲话。 “今天的会议很及时，很有必要， 九阳班子看到了不足，对个别同志造成的恶劣影响，必须下大力气肃清！ 没有好的工作作风，还想着当官老爷，没有好的服务意识，怎么引来金凤凰？ 乡村振兴要走上健康发展、有序发展、均衡发展的道路，必须要干群携手，鼓励引导企业参与， 希望大家严格执行华国的大政方针，认真遵照西江省委省政府的部署，在九阳市委市府的带领下，取得更大的进步！” 会议结束，大家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 去了市委食堂，随便吃了点饭，陈仕才和肖勇一道，陪着去了入住的酒店。 领导房门外的走廊上，肖勇拉了拉秦天赐，低声说道，“你不够意思，都没给我说一声。” 秦天赐冲肖勇嘿嘿一笑，小声回道，“领导不准啊，我怎么敢走漏行程？陈书记和你都谨慎，能有啥事，刚才不是表扬你们了吗？” 两人在后面嘀嘀咕咕，庞益民回头说道，“秦天赐，你鬼鬼祟祟说啥呢？” “领导，刚才没吃好，我肚子还有点饿。”秦天赐挠了挠头。 “秦天赐，你要肖市长请客吗？省里下基层，不准让市里为难，要去吃夜宵，你请客倒是可以的。”庞益民说得一本正经。 秦天赐心里开始咒骂，“庞领导，你昨天说请客，我还替你节约，今天反而剥削我来了，简直没有天理！” 陈仕才反应快，立即接了话，“领导，我私人请客，我请…” 庞益民微微摇头，“你请客不行，传出去不好，被人误解，秦天赐请客说得过去，他请老领导，是天经地义。” 话都到这份上，秦天赐咬了咬牙，努力装出一副笑脸，“我请领导吃龙川风味火锅。” “好，下楼。”庞益民假意推辞都没一句，立即走出了房间。 庞益民太熟悉秦天赐了，如果说句推辞话，秦天赐就借坡下驴，不会请客了。 秦天赐把瞿建民叫了出来，“瞿局长，我肚子饿了，今晚我私人请客，去吃火锅。” 秦天赐私人请客，陈仕才和肖勇不好介绍火锅店，吃贵了不好吃差了不好，由秦天赐自己决定好些。 两人也没闲着，通知了警务局长，让他准备安保警力，便衣候命。 秦天赐真知道一家火锅店，就在梁望山小区不远，表哥给他说过，那家味道不错，还说以后在那里请他的。 胡勇军记忆力好，开车直接去了。 警务局的人真麻利，胡勇军刚停下车，一队便衣警员就到了，在街边开始来回巡逻。 今晚人不多，就一桌人，其他领导的司机都在车上等着。 秦天赐拉着胡勇军，去了火锅店。 “天赐，别拉我，我在车上等你，我去不合适。”胡勇军说道。 “下班了，你就是领导，再说了，是我私人请客，不管，副班长我出钱，班长你敞开吃。”秦天赐笑道。 秦天赐开了间包房。 “班长，你去点菜。”秦天赐给他比了个手势。 胡勇军秒懂，那手势在部队时，战友们经常做，意思是，钱少，省着点。 胡勇军去点菜，素菜点的多，荤菜点的少。 老板有些纳闷，那么大的包房，房间费用都不少，点菜怎么这么抠？ 胡勇军正在点菜，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 胡勇军眼睛一眯，迅疾回了头！ 回头一看，是表哥梁望山的笑脸。 “哈哈，胡班长，我表弟呢？来了这里吃饭，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梁望山边说话边递烟。 梁望山刚和朋友吃了出来，看见一个人在点菜，有些像表弟的班长，他回头转来，仔细一看，果然是胡勇军。 胡勇军一脸讪笑，小声说道，“表哥，你表弟请客，请省长，请你们的书记市长，叫我来点菜。” 梁望山撇了撇嘴，听老爸讲，姑妈说表弟很穷，工资卡都在姑妈那里，靠点私房钱过日子。 梁望山拿过菜单一看，惨啊，大部分都是素菜。 梁望山和胡勇军闲聊两句，说今天表弟陪领导，他就不打扰了，回身走了。 胡勇军点了菜，回了包间。 “庞副省长，这是胡勇军，我特战队班长，下了班，他是我领导。”秦天赐介绍了胡勇军。 庞益民心里一喜，他刚来西江，还没合适的专职司机，这两天的驾驶员，是小车班临时调用的，不合他意。 “领导，我就是一司机，秦局长叫我来吃火锅，其实我不饿，我去门口等着，不打扰领导们谈话。” 胡勇军实话实说，领导们谈话，他不宜在场。 “坐，坐，坐，能被秦天赐称领导，那是荣幸，我今天叫他请客，说不定在心里，骂我剥削他呢。”庞益民笑道。 庞益民微微一笑，这胡勇军实诚，知道自己的位置，这很不错。 司机是领导心腹，张扬的人，不适合庞益民的风格。 服务员开始上菜，先拿来了酒，是吕爸公司的“玉液”酒，不贵，一百多一瓶。 菜也端了过来。 “我靠！”秦天赐眼睛都大了，班长看不懂手势了吗？ 好多荤菜，费用严重超标！ “服务员，你端错房间了，这些菜我没点过。”胡勇军也纳闷。 “没端错，是你姓梁的朋友点的，他钱都付了的。”服务员解释道。 听见姓梁，秦天赐知道是表哥了。 陈仕才也明白了。 “秦天赐，啥情况？”庞益民微微皱眉。 秦天赐请客可以吃，吃得心安理得。 如果换了其他人请客，那就不好了。 秦天赐起身，给庞益民附耳几句。 “哈哈，怪不得，还喝的你家的酒，来，把酒打开…”庞益民瞬间释怀。 第1025章 让你当孩子干爹 第1025章：让你当孩子干爹 原来，梁望山在胡勇军进了包间后，才去给加了菜，买了单，免得胡勇军尴尬。 服务员和梁望山一个小区，虽然没有交集，但知道他姓梁。 庞益民听了秦天赐的解释，心里发笑，这小子在九阳，竟然有亲戚，表哥做东人之常情，攒的私房钱，看来又保住了。 胡勇军自己没喝，给领导们斟了酒。 大家小酌慢饮，借饭局机会，谈着九阳的工作。 “明天的行程，去乡村振兴滞后的乡镇，要多了解群众诉求，只看光鲜亮丽的政绩，会误导判断。”起身离开火锅店时，庞益民定了行程。 第二天，一行人去了平桥县文水镇。 文水镇辖区，一小半是平原，其余为丘陵。 平原区域的乡村，县道乡道都已得到整治，去了丘陵区域时，道路状况就大不一样了。 村道相当窄、破，通往农户院落的路面，有些铺了细石子，更多的是泥泞小路。 庞益民下了车，和当地村民聊天，倾听大家的诉求。 “那些地方，房子外墙做面子工程，我们这里的路，却还是这破样子，你们这些大官，得公平一点嘛，撑的撑死，饿的饿死！” “这里企业也没有，年轻人外出打工，我们这些老年人在家，种点蔬菜水果补贴家用，村上政府，你们这些当官的，见的世面多，给我们多找点人来买嘛。” 老头老太太，七嘴八舌的抱怨。 村里视察了一圈，庞益民等人去了乡政府。 庞益民再次做了讲话，强调调配乡村振兴资金的重要性，要有序推进振兴工作，事关群众生活、生产的基建项目，优先实施，不搞面子工程。 “要结合各地实况，不要盲目攀比，其他地方搞乡村美丽工程，人家是已经完成了基建，巩固了脱贫，在此基础上才得以推进的，美丽工程还搞不搞，肯定要搞，但必须要有先后顺序。” 庞益民这次下基层调研，发表的讲话，向全省传达出乡村振兴工作的重点。 西江省电视台播出的新闻，看见副省长从后备箱里拿出雨靴的镜头，干部们读懂了画面的含意。 必须要实干，要下到最基层！ 要离开九阳时，肖勇把秦天赐拉到一边，谈起了上会要投资的事。 “你得帮我美言美言，企业不落地九阳，太没面子了，我来九阳，还是得有点成绩嘛，不然我舅舅挑三拣四的。” “勇哥，你这消息确不确定哦？我没听说呢？”秦天赐问道。 “我去过那家猪场，确认过消息了。” “这样啊...这样，你和我去省城，我帮你联系辛总，你们当面谈，不过吃饭你掏钱，我单位不会买单的。” “你是大家子弟，怎么如此抠搜呢！你约老总我买单，你这么抠，够呛！”肖勇白了一眼秦天赐，没好气地说道。 “我穷山沟长大的，懂节约。” 肖勇跟着秦天赐去了省城。 秦天赐约了辛梅，在她公司不远的饭馆见面。 吃饭时，肖勇谈起了商会收购猪场，投资食品厂的事。 “辛总，猪场就在九阳，在九阳建食品厂，以后生产运输也方便。”肖勇说道。 “肖市长，商会的周总有顾虑，听说九阳的基层官员，有些……”辛梅顿住，没再说下去。 “辛总放心，以前刘敏在位时，确实有不好的现象，但那是以前，我们已经认识到了不足，坚决纠正，再有人官僚作风吃拿卡要，你随时联系我，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肖市长，我们一旦投资，从签合同到开工建设，很在意速度的，九阳能不能做到啊？如果又磨磨蹭蹭，合作不愉快，大家都不开心。”辛梅正色说道。 也不知瓮鼻子周金委说了什么，辛梅不怎么看好九阳。 肖勇微微瞟了一眼秦天赐。 秦天赐看了看辛梅，笑着说道，“辛总，刘敏已经下课，陈书记和肖市长，都是想干事的人，你们就放心吧，勇哥是舒部长的侄子，是为了工作不怕事的人。” 秦天赐说话就是好使，听他这么一说，辛梅马上改了口气。 “肖市长，我明天给会长汇报，有秦局长这句话，投资九阳，不会有太大问题，我一个星期内到九阳，给肖市长一个准话。” “谢谢辛总信任九阳，我敬你一杯。”肖勇端杯敬了酒。 吃了饭，肖勇去买单，辛梅早就给了钱。 “秦天赐太有面子了。”回酒店的路上，肖勇暗自赞叹。 他哪知秦天赐和辛梅的关系，秦天赐是救辛梅出火坑的人，辛梅肯定要让秦天赐有面子的。 一切有序推进。 黄伟国结婚了，秦天赐随礼四百大洋，去吃了喜酒，沾了喜气。 时光匆匆，一晃到了年底。 白小军忙得很，四处督察。 十二月十二号。 早上刚上班，白小军来了秦天赐办公室。 庆平市文红县出了状况。 白小军在基层检查时，有老百姓反映，当地的现代化农田改造，工程弄虚作假。 农田改造了，有些田块反而无法蓄水了，有些田地，中标公司只是雇人，简单锄下田埂上的杂草，也就拿了高额的田块改造费用。 白小军去实地查看，果真如此。 这农田改造工程，全省都在展开，如此作假，巨额的国家资金，又进了某些人的腰包。 “对该县的乡村振兴资金，严格督察，发现问题汇报纪委，彻底严查！” 秦天赐怒不可遏，中标公司赚钱无可厚非，但弄虚作假，那不得行。 白小军走了，秦天赐正要点烟，手机响了。 慕容丰来的电话。 “丰哥好，哪里忙呢，萍姐最近身体如何，她老是说身体软绵绵不得劲，去检查一下嘛。”秦天赐接了电话，未等慕容丰开口，先说了一通。 “呵呵，她没事，让我给你打个电话，母子平安。”慕容丰笑呵呵回了话。 “哦，没事就好，母子平安，啊……母子...平安？啥情况？”秦天赐脑袋轰地一声。 “我当舅舅了，她刚出产房，生了个七斤八两的大胖小子，妹妹说，让你当孩子干爹呢。” 秦天赐一听此话，挠了挠头，愣坐在沙发上，喜忧参半…… 第1026章 不能再有孩子了 第1026章：不能再有孩子了 秦天赐愣在沙发上，喜忧参半。 消息太突然了，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么久以来，慕容萍没给自己说，慕容丰也没提，其他人不知内情，更没必要在他面前提及。 有钱的单身女性，不想结婚，又想要个孩子，去医疗机构，弄个医学证明，做个试管婴儿，不是难事。 慕容丰肯定知道内情，但他没多说，不想点破，只提让自己当干爹。 怎么对父母说呢？怎么对樊芸嫣说呢？ 事可一二，不可再三。 邹琴和钱丽不会多言，但芸嫣发火了怎么办？ 秦天赐发愁了，很发愁，点燃手里的烟，吐出焦虑的烟雾。 挨骂是后头的事，得先给慕容萍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慕容萍的声音传来，虚弱又无比幸福。 “天赐，我好着呢，你别多虑，好好上班，过些日子，我来西江旅游，你给孩子取个名字。” “萍姐...孩子和你平安就好。”秦天赐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别多虑，稍后我给你发照片。”慕容萍挂了电话。 慕容萍连提了两次别多虑，是在表达态度，不会给秦天赐带来不利的影响。 把手机扔在茶几上，秦天赐靠在沙发上，双手抱住了脑袋。 思忖一阵，坐起身子，又把手机拿在手中。 挨骂归挨骂，还是得给父母说清楚。 梁玉茹和秦必全，正在清洗野菜。 前天云棠母女来了，大家回了村子里，去山上挖了些野菜。 看见是儿子来的电话，梁玉茹立刻接了，“天赐，沈妈云棠来龙川了，你妹妹的工作，你安排好没有？” “云棠的工作，魏哥早就安排好了，妈，我另外给你...给你...说件事……”电话里，秦天赐吞吞吐吐。 梁玉茹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天赐，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严不严重？” 看到梁玉茹关切的神情，秦必全也停了下来，在旁侧耳倾听。 “我...我...”秦天赐不停组织语言。 “怎么回事，你说啊，急死人！”梁玉茹急了。 “妈，你又添孙子了。”秦天赐咬了咬牙，等待迎接狂风暴雨。 “啊...！你这个混蛋啊！真不让人省心，经常给你敲警钟，你怎么又犯浑啊！ 芸嫣太给你脸，你太不自觉了！ 樊爸要不是你爸战友，能对你这么宽大？”梁玉茹低声骂道。 “老梁，把电话给我...”秦必全在旁说道。 秦必全接过电话，沉声问道，“天赐，怎么回事，那女子是谁？传开了吗？” “爸...没有传开，你们认识她，是北湖的慕容萍，以前没听她说起，今天...刚生孩子，七斤八两，是...男孩。” 如同小时候犯了错，秦天赐鼓起勇气，回了话。 “哎...你这小子啊！芸嫣知道吗？”秦必全叹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还没有。” “我让你老妈和你妈先通气，让她们和芸嫣沟通一下，你让我们头大啊！孩子娘俩平安吗？你这害人的东西！”秦必全也觉得头痛。 “平安。” “好了，稍后和你联系。”秦必全挂了电话。 “这小子就不该当官，两地分居，惹这么多事，这下好了，你儿孙满堂，发扬光大了，就怪你，你的思想有问题！”梁玉茹冲秦必全发了火。 “咳，咳，先别发火，先解决问题，别闹得满城风雨。”秦必全干咳两下，不敢顶嘴。 “解决，怎么解决？让他自己面对！”梁玉茹发火了，说着气话。 “别说气话，你给老贺打个电话，说一说这事，商量一下。”秦必全赔着笑脸。 梁玉茹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拿起电话，走到了菜地旁拨打号码。 “班长，怎么了？”刘黑脸过来，看见秦必全脸色不对，赶紧问道。 秦必全瘪了瘪嘴，“去把老吕喊出来，去大路上抽烟。” 三战友去了大路边。 “怎么了？”吕明飞问道。 “哎，天赐那混小子，又惹麻烦了！” “什么麻烦？！”吕明飞和刘天华，异口同声问道。 秦必全把慕容萍生了小孩的事说了。 刘黑脸抓了抓头发，“当初直接让他去燕京工作，就没这么多事了。” “事已至此，别闹开就好，再说了这些事多了去了。”吕明飞耸了耸肩膀。 “老吕，你是不是也有问题？” “班长，不要扯我身上，我有那胆子吗？别害我挨骂。”吕明飞正色说道。 另一边，梁玉茹也和贺琳在谈这事。 两人嘀咕许久，纸里包不住火，叫秦天赐自己给樊芸嫣解释， 董妈马上给秦天赐通了话，一通训斥。 晚上，秦必全联系了范鹏举。 “班长，你不必愧疚，孩子们的事情，他们自己处理， 我们要做的，是要封锁消息，天赐也好，芸嫣也好，都是我们的孩子， 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不能让事态恶化。”范鹏举很平静。 秦天赐下了班，早早回了宿舍，在屋子里心绪复杂。 慕容萍发来了孩子照片，长得像他，又有点像慕容丰，母子平安，秦天赐心里也是欣喜。 但想到家里已经有三个女人，特别是樊芸嫣，她越不责骂，秦天赐心里越是愧疚。 秦天赐给樊芸嫣打了电话，把自己那天中毒后，和慕容萍有了牵扯的事说了。 “你啊，蒋青青害你，你跑去害慕容萍，以后注意安全，不能再有孩子了，老妈年龄大了，带孩子辛苦。”樊芸嫣的声音，一如往常。 两地分居，本就难熬，何况中那催情的毒。 有权的有钱的人，私生子八卦，早就烂了大街。 老百姓可以大吵大闹，自己家这情况，能闹吗？ “你把慕容萍安抚好，要相安无事，不能生出事端。”樊芸嫣说道。 当晚，樊芸嫣和钱丽邹琴聊了很久，说起秦天赐中毒的事，三个女人的脑回路出奇一致，都说秦天赐中毒，不知有多可怕。 秦爸秦妈听钱丽汇报，家里安定和谐，长长松了口气。 “老梁，要不我们回一趟秦家湾，顺道去看看？毕竟是我们孙子，你说呢？”秦必全问道。 黑夜中，梁玉茹沉默许久。 “去一趟也好，安定团结最重要，去吧，天赐是个惹祸精啊...” 第1027章 一句话就暖了心 第1027章：一句话就暖了心 黑暗中，再次沉寂。 过了好一会儿，秦必全又改了口，“算了，我们别去了，叫贺琳有空去，我们以前去过南乡，万一有人看见了，让人猜忌。” “嗯，好...”梁玉茹低声回答。 天刚蒙蒙亮，贺琳就接到了梁玉茹电话，让她有空一趟南乡。 董良栋在旁听见，无奈叹气。 秦天赐被抱养给班长，贺琳和他，都有复杂的心结。 如今这小子，简直是搞报复一样，生了一堆。 堡垒被攻破，大多从内部开始。 那几个女子，万一生了事端，一旦处理不好，闹腾开了，怎么得了！ “老贺，请两天假吧，去一趟南乡，看看状况，做好安抚工作， 这混蛋啥都好，就这方面让人不省心， 如果老樊不是我战友，估计早忍不了他了！”董良栋揉了揉眉头。 骂归骂，木已成舟，还得控制险情。 秦天赐也起得早，年底了，会议也多，局里事也多。 以前在市县，是区块事务，现在在厅局，是条状工作。 但乡村振兴局负责统筹协调，要和很多部门保持沟通，不是一条线那么简单。 处理今年的问题，总结得失，检查工作，慰问群众，还得制订明年的计划。 还好，局里现在班子团结，各司其职。 看报表批文件，忙到了十一点，秦天赐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点了一支烟，休息片刻。 想起白小军汇报的情况，秦天赐脑子里灵光一闪，丰哥不是有战友在庆平市乡镇农办吗？正好打听下内幕。 老百姓看到的，只是摆在面上的现状，暗地里的秘密，只有局中人才清楚。 秦天赐联系了慕容丰。 慕容丰父母不在了，只有兄妹二人，妹妹生孩子，他叫老婆在医院照顾着。 他刚从公司出来，现在有空，他正去往医院途中。 “丰哥，在忙哇？”秦天赐问道。 “不忙，正准备去医院，看看妹妹和侄儿。”慕容丰心情很高兴。 “哦，叫萍姐好好休息休息。” 两人聊了一会儿，秦天赐问起慕容丰，上次打听冷锋时，是找的庆平市哪个战友。 “包大庭，外号包打听，人如其名，好奇害死猫的德行，喜欢到处听八卦，在庆平市盘山县三桥镇农办，普通工作人员，他那性格，一辈子当不了领导了。” “帮我联系下他，明天我去那里一趟，打听点事情。”秦天赐说道。 “哈哈，问事情找包打听简直对路，我这就把号码给你，稍后给他说你找他。” “谢谢丰哥，另外拜托你一件事，我给你转两千块钱过来，你帮我给孩子买点衣服啥的...”秦天赐说道。 “哈哈哈，天赐，你有这个心就足够了，别转钱给我，你那点私房钱自己留着。”慕容丰更高兴了。 秦天赐没听慕容丰的，挂了电话，当即转了两千块钱给他。 半小时后，秦天赐手机来了提示音，低头一看，慕容丰给他转了四千过来。 电话随之而来，慕容丰笑道，“天赐，给你说了别转钱，我给你转了点钱，你代我请包打听吃顿饭，那狗东西，经常叫我发红包。” 慕容丰正在医院里，和妹妹说秦天赐转钱来的事情。 “那点私房钱退给他，别请客吃饭都没钱，让人家西江的人，觉得他太寒碜了。”慕容萍莞尔一笑。 听见秦天赐转钱过来，慕容萍就心满意足了，钱不钱不重要，一句话就暖了心。 孩子面容轮廓随舅舅慕容丰，眼睛鼻子和嘴巴，像极了秦天赐。 性格也倔，生气时哇哇大哭，哭声高亢，护士笑称，这小孩带了高音喇叭。 慕容萍给秦天赐发了小孩哭闹的视频，秦天赐暗忖，不会和杨继勇一样，是个调皮捣蛋的吧？ 中午时，秦天赐去找了庞益民。 年底了，庞副省长也忙得鸡飞狗跳，中午难得休息一下，换成其他人，是不会接见的。 但秦天赐不同，和李正瑞一样，这两个不要脸的人，时不时给他带来惊喜。 听到秦天赐说起庆平的事，庞益民立即下了指示，“你抽时间，再忙也要在年前去一趟，一旦确认有人中饱私囊，我亲自报纪委严查，杀一儆百！” 领导新到一个地方任职，不但要抓到开展工作的亮点，也要杀鸡儆猴，拿人立威！ 三令五申之下，依然有心存侥幸的人。 九阳刘敏被双规，竟然还有人在打振兴资金的主意，必须保持高压，冒头就打。 “天赐，你是老手了，你下去我放心。”庞益民扔了一包烟给他。 “切，老手，我有那么老吗？老领导，你越来越抠了，不能多给一包烟吗？九阳还是我招待您的哦。” “别废话，九阳吃火锅，是你表哥给的钱，我要休息一会儿，清醒下思维。”庞益民挥挥手，赶走这不要脸的家伙。 刚进办公室，周贤龙来了。 “局长，刚刚交通厅送来资料，下面两个地市的乡村道路完工，验收已过关，急等着拨款，财政厅那边说，请你签字后，报庞副省长审核……” 乡村振兴资金的拨付，要实施单位主管部门、财政部门、振兴局，层层签字，最后报领导审核，签字同意后，才能拨付款项。 要杜绝违规，要程序合法，不得不繁琐。 “放我这儿，我马上看看。” 秦天赐坐下，揉了揉眼睛，开始翻阅资料。 其中有一摞资料，是庆平市的，秦天赐直接给剔除出来，放在了抽屉里。 各省的乡村振兴局权力略有差异，西江省把秦天赐的权力放得很大，他不签字，就直接卡住。 既是权力，也是一种责任，一种压力。 秦天赐要卡两天，从庆平市回来再说。 五点多钟，交通厅曹宝林厅长来了电话，“秦局长，救命，下面的人催我命啊！” 这曹厅长，也是个卖惨的人，但这次拨款，秦天赐没给他方便。 “曹厅长，萍于市的拨付，我已经签字，马上派人报给分管领导审核，庆平市的拨付，稍等两天，很快的。”秦天赐说道。 曹宝林听出了味道，没再多言，明哲保身，少说话，看形势。 万一这庆平市有问题，废话多了，还以为自己有猫腻。 第1028章 狗血人生变了样 第1028章：狗血人生变了样 刚下班，庞大佬来了电话。 今天下午，他去部门开会，司机的表现，让他很不满意。 他调来西江，政府秘书长给他安排了专职司机，不合他意，凑合着在用。 出发时，庞益民在停车场，足足等了两分钟。 途中路上车多，车辆居然熄了火，庞副省长差点郁闷死。 “秦天赐，叫你胡班长来给我当司机，我那司机，技术真够呛，晚上我有事要用车，你马上带他来政府。”庞益民也不兜圈子，直截了当。 “哦...哦...，好的，我带他马上来。”听领导的口气，秦天赐知道大佬郁闷了。 司机，是很关键的部下，专职秘书是工作上的亲信，司机，不但要有过硬的驾驶技术，还必须是忠实的贴身手下。 胡勇军正准备和雷云丽离开，秦天赐叫住了他，“班长，和我到政府去，有事。” 胡勇军上了秦天赐的车。 “班长，我用你换了一条烟，到手后平分。”秦天赐启动了车，冲胡勇军笑道。 “...什么意思？”胡勇军有些懵圈。 “你是我班长，领导说你不适合给我当驾驶员，要让你换个地方工作。” “哦...怕你我俩狼狈为奸吗？”胡勇军挠了挠头。 “切，班长，你这话好难听！别瞎猜，烟到手你就知道了。”秦天赐翻了个白眼，狼狈为奸四个字，太难听了。 到了政府，秦天赐带着胡勇军，径直去了庞副省长的办公室。 庞益民的专职秘书高路，看见秦天赐来了，冲他笑了笑，立刻去泡茶了。 秦天赐和易市长，和庞领导的关系，他一清二楚。 看见秦天赐和胡勇军来了，庞益民笑着点了点头。 秦天赐的办事速度，就是快。 庞益民喊了声高路，“小高，你把车钥匙给胡勇军，带他去检查下车辆。” 秦天赐冲胡勇军一笑，叫他赶快去检查车辆。 胡勇军和高路下了楼。 “老领导，胡班长驾驶修车都拿手，是我的驾驶师父，在特战队开车一流。”秦天赐正色说道。 “行，他的工作关系，暂时保留在振兴局，借调到政府先干着，好了，你回去休息吧。”庞益民又笑了笑。 “领导，这...我给您介绍的，是特战队老兵哦，最近我有点紧张……”秦天赐摸了摸后脑勺。 “紧张？你紧张啥？做了亏心事？”庞益民看了看他。 “领导，最近烟钱有些紧张...” 庞益民弯腰从抽屉拿出一条烟，扔给了秦天赐，笑着骂道，“给我找个司机，竟然还敲诈我，滚，滚，滚！” “是，滚，马上滚！”秦天赐嬉皮笑脸，给庞益民敬了个礼，立刻转身离去。 “这小子，四十岁了，还这德行，大佬子弟，如此奇葩啊。”庞益民笑着摇摇头。 秦天赐下了楼，一路小跑找到了胡勇军。 拆了包装，秦天赐拿了五包烟，递给胡勇军，“班长，我先走了，你以后给庞大佬开车了，工作关系还在振兴局，算借调。” “我晕哦，就这样换的烟啊？我还以为，帮着修车挣工钱呢。” “走了，你的住宿那些，找高路，找办公厅，再见，领导！”秦天赐耸了耸肩膀，把胡勇军扔在了政府。 胡勇军检查了车辆，又把车擦了，回头去了领导办公室。 “小胡，走，去食堂把饭吃了，晚上和我出去一下。”庞益民放下文件，起了身。 胡勇军糊里糊涂从县里，到了振兴局上班，又稀里糊涂，成了副省长司机，如同在做梦一般。 庞大佬在前，胡勇军像个警卫跟在他身后，一起吃饭去了。 秦天赐回了单位，立刻给雷云丽打电话，说着对不起。 人家雷云丽，要找个帮忙照顾家庭的人，现在胡勇军被借调了，肯定比不得振兴局了。 在局里，下班后，秦天赐一般都不打扰老胡。 现在去了庞大佬那里，大佬没有严格的上下班时间，忙了很多，回家不准时了。 “雷姐，真对不起，这不是我的主意，庞大佬点名要他，我敢不放人吗？” “局长，你说啥呢，说谢谢你都来不及呢，要不是你的面子，大佬会知道老胡吗？吃饭没有？英姐姐来我家了，买了下酒菜，过来喝一杯。”雷云丽笑呵呵地，叫他过去吃饭。 高英杰今天买了下酒菜，去了雷云丽那里，本打算和胡勇军喝两杯的，结果老胡不在家。 “要来，要来，马上来。” 秦天赐招了辆出租，去了雷云丽家，饭菜已经摆好，都等着他了。 招呼秦天赐坐好，高英杰倒了酒。 “雷姐，周叔，真没想到这突发状况，大佬的话，重如泰山压顶，我不给人，他要收拾我的。”秦天赐再次解释。 雷云丽莞尔一笑，心里却在嘀咕，“庞大佬收拾你，这话你去忽悠别人吧。” “天赐，给大佬当专职司机，不知多少人做梦都想去哦，来，为老胡干一杯。”高英杰端起杯子，和秦天赐碰了杯。 “切，有和我在一起好吗？”秦天赐喝了口酒，耸了耸肩膀，很不以为然。 “你明天要去庆平市，我给你安排个临时司机哇？”雷云丽问道。 “不用了，年底事多，我自己开车去，一般的司机入不了我的眼，别忘了，老胡是我师父，我的驾驶技术，很多专职司机比不了我哦。”秦天赐小骄傲了一把。 “天赐，我战友有个部下，部队开小车的，三期士官转业，档案在退役军人事务厅那里，还没有分配工作，前几天我战友还问我这事呢。”高英杰插了话。 “哦，什么名字，我问问司马厅长。” 高英杰把那人的名字，传给了秦天赐。 三期士官，在部队十多年，刚回地方，有个好领导跟着，对于以后，大有裨益。 在高英杰心目中，秦天赐绝对是个好领导，他赶紧给推荐了。 秦天赐没一口答应，只说问问司马厅长，如果那人不行，那肯定没戏。 即使这样，能有人推荐，都挺不错了。 同等条件下，有人推荐，那就占了先机，凸显出人脉的重要性。 比如胡勇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几个月前，老胡还在兼职跑外卖，跑得被狗撵一般，累死累活，只为多挣三瓜两枣过日子。 现在女朋友是副厅，自己又当了大佬的亲信。 狗血人生，彻底变了样！ 第1029章 有关系挣钱容易 第1029章：有关系挣钱容易 年底了，大家都忙，秦天赐没有联系司马惊雷，带了白小军和另一位同志，去了庆平市。 秦天赐和白小军轮流开车，直接去往盘山县三桥镇。 三桥镇是农田改造的重点镇，涉及面积几千亩。 华国将农田改造，纳入了乡村振兴的范畴，为此投入巨资，高标准农田建设或改造的田地，亩均投入提高至三千元亩?。 这些费用，由国家、省、市、县四级财政共同承担。 ?有些经济发达地区?，投入更高，达到每亩六千元?，建设智能灌溉、数字农田，以高科技推进农业发展。 ?丘陵地区，地形复杂，改造成本更高，有山区农田改造成本，甚至超过五千元。 对于县财政吃紧的县，西江省本着不加重基层负担的原则，由省市承担所需资金。 庆平市原田块标准偏低，针对性提升的方面多，如土壤改良、灌溉系统升级、田间道路硬化等，实际支出更超过基础标准。 三人到了三桥镇，大家戴着口罩下了车，不露声色，去了三桥镇政府。 三桥镇政府，中间一栋四层楼房，两边是平房，农办就在左边的平房。 农办里面，传来嘈杂声，秦天赐走了进去。 “张老伯，别激动，慢慢说嘛，来，来，来，抽烟。”一位圆脸，奶油肚的工作人员，满脸堆着笑，给一老头递着烟。 “包打听，你去打听下，我那几亩田，以前能不能蓄水？你们改个鸡毛田啊，弄得老子田都干了，明年怎么种水稻？”老头接了烟，怒气冲冲发问。 那奶油肚男人，正是包大庭。 岁月是把杀猪刀，在他身上，看不见军营的矫健身姿了。 “张老伯，别嚷嚷别生气，我给上面反映情况，包给你解决。”包大庭继续微笑，摸出打火机，给老头点了烟。 “包打听，看在你面子上，我暂且不嚷嚷了，等你回话。”老头抽了一口烟，撂下一句话，拍拍屁股走了。 张老头走了。 办公室里，一个年轻人骂道，“滚踏马地，那些人真不干人事，只图挣钱，却给我们找事，一天到晚给人擦屁股。” 秦天赐转身，跟着那老头出了政府。 秦天赐取下口罩，在后面喊道，“张老伯，等等。” 老头推着自行车，回头一看，根本认不得这年轻人。 “你是...？”老头努力搜索着记忆。 秦天赐走上前，给老头递了支烟，，“刚才听你说，你家的水田蓄不上水，怎么回事啊。” 老头上下打量着秦天赐，眼前这年轻人，看起来像个干部。 “我那田怎么回事，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我都说得烦了。”张老头说道。 “好啊，带我去看看。” 张老头骑上了自行车，秦天赐开着车，慢慢跟在后面，看着沿途的田地。 张老汉的水田，离镇上有四五公里远，就在村道路边，在两丘陵的中间。 张老汉立住了自行车。 “这就是我的田，一直种水稻的，搞啥农田改造，结果呢，水都蓄不上了。”张老头指着那些田地，气鼓鼓地说道。 “怎么蓄不上水了？”秦天赐问道。 “小田改大田，原来几块田高低不平，要弄平要弄大，挖掘机平土，破坏了土层结构，漏水了嘛，还有，你们看这里。” 张老头跳下了田，指着田块和村道的结合部，“这里都没筑田埂，水从路基下面漏了。” “验收合格没有？”秦天赐又问。 张老头歪着脑袋看了看秦天赐，“小伙子，你是在装傻吗？支书村长，啥村组监事代表，能摆不平？能不合格？” 见秦天赐没答话，老头又补了一句，“我这种人说实话的，能当监事代表吗？” 老汉说的实情，不听话的村民，怎么能当监事代表？ 那些人，大多是支书村长满意的人，不然，怎么当？怎么摁手印？ 秦天赐挠了挠头，没有吭声。 “你看看这路，说的是二十公分厚，这中间，顶多有十一二公分，不照样过关吗？ 你们这些当官的啊，怎么对得起华国，上面给了那么多钱，你们这弄点进腰包，那个进点腰包，最后就成这样了！” 张老头说到激动处，枯干的手对着秦天赐三人脑袋，指指点点。 发了一通火，老头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天赐看了一眼白小军，摇了摇头，“老白，反腐路上，任重道远啊！” 老头只知道他的田出了问题，知道路厚度不够，不知道其中的沟沟渠渠。 秦天赐拨通了包大庭电话，“老包，我是慕容丰兄弟，今天来了盘山县，丰哥叫我必须请你吃饭。” “哈哈，我等着呢，疯子说，他一个好朋友要来盘山县请我，我还寻思，怎么没动静，以为这顿饭黄了呢。”电话里，包大庭哈哈哈地笑。 “下班时，我来三桥政府门口接你。” 还有一会儿才下班，秦天赐开着车，在村道上走走停停，看着有村民在田地里干活，就下去问问，听听老百姓对农田改造的意见。 “糊弄人的，你看我这三个田，原来中间有几道田埂，几分钟刨平，拖拉机把田地耕了，就是上万工程费，那几个田，两个人把田埂的草锄了完事，啧，啧，有关系的，挣钱多容易。”一个村妇羡慕得很。 一路走来，不满意的多，不表态的也多，也有一两个人，称赞不已。 看看快要下班了，秦天赐去了镇政府。 包大庭站在大门口，正东张西望。 秦天赐摁了几声喇叭，包大庭远远地跑了过来。 虽然肚子发福，但他跑步的姿势，终于有了部队磨砺的痕迹。 包大庭一猫腰，钻进了车后座。 “包哥，你好。”秦天赐招呼了一声。 “小秦，一路辛苦。”包大庭拍了拍握着方向盘的秦天赐。 秦天赐回头说道，“包哥，我们去县城吃哇？” “必须吃好的，疯子说他出钱，必须使劲…你....你是...？” 包大庭起初那劲头，要把慕容丰吃倒闭的架势。 突然看见回头的秦天赐，包大庭目瞪口呆，张大了嘴，顿住了话语。 “沃草，疯子真不靠谱！”此刻，包打听脑子里，跑过了一万头草泥马！！ 第1030章 唯我独尊嚣张摇 第1030章：唯我独尊嚣张摇 秦天赐扭身，伸出了手，“包哥，重新认识下，丰哥兄弟，新兵蛋子秦天赐。” 包大庭和秦天赐握了握手，讪讪说道，“秦局长，您好，疯子没给我说清楚，刚才失礼，请多多包涵。” “下班了，就是弟兄，这是老白，这是小刘，我们去哪里吃饭？丰哥给了饭钱，必须消费了才好。”秦天赐笑了笑。 “不去县上了，我带你们去一家农家私房菜，装修一般，味道很好。” 包大庭不好意思了，他准备请客。 那家私房菜，在一村道边不远。 包大庭家就在这村子，和主人很熟悉，过去点了菜，在后院大树下摆了桌子，拿来了碗筷。 “包哥，你在农办负责什么，忙不忙？”秦天赐问道。 “我就一跑腿打酱油的，听领导安排。” “今天那老张头，田地怎么回事？”秦天赐问道。 “哦…有几人门口一晃就走了，原来是你们啊！”包大庭如梦初醒。 白小军呵呵一笑，点了点头。 “麻烦事，说起来，故事就多了，我们再把桌子，往后面挪一挪。” 包大庭害怕旁边那桌来人，隔墙有耳听见不好，有些话不能传出去。 秦天赐把桌子挪了很远，方便聊天。 “局长，这农田改造本来是好事，但施工方不给力，那就变了味。”包打听小声说道。 “哦，怎么...？”秦天赐追问。 “这施工方来头大哦，据我所知，全市的农改工程，共有十几家公司中标，独揽整个县的，不过两家，盘山县就是一家独揽，厉害啊！”包大庭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 包大庭看见端菜过来，立刻停住，生怕人家听了去。 饭菜上齐，小刘给三人斟了酒。 包大庭敬了秦天赐和白小军，又小声讲了起来，“其他县的工程，小瑕疵有，但整体还算不错，只有我们盘山县，弄得很糟糕。” “老板的来头大，听说市里面有人，用了别人公司资质围标，挂靠在那里而已。”包大庭继续说道。 “你听谁说的？”秦天赐笑了笑。 “切，山高皇帝远，知道的人多了去。” “那老头的田怎么回事？”秦天赐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挖机施工挖深了，破坏了土层，下面渗水了，路边也没垒砌田埂，不漏水才怪。”包大庭说道。 “验收没有？”白小军插了话。 “已经验收合格，镇里却摊上事了。”包大庭瘪了瘪嘴。 “这都能合格？”白小军吐了槽。 “上面有人，加上层层打点，村组的监事代表也能抽条烟，不合格的，也就合格了。”包大庭说得轻飘飘的。 “当地政府，就没有人出面指出这些问题？没人去举报？”白小军又问。 “举报？那老头的田蓄不上水，施工方说了，泥土沉淀几年就不渗水了，正常现象，大不了给点补偿堵嘴嘛， 至于工作人员，比如我这类小角色，有几个人会去举报？ 到时候人家没下课，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背了名声不讨好，在体制内的亲戚，都不受人待见。” 包大庭实话实说，他就跑腿的，出了事也轮不到他担责任，懒得自找麻烦。 “传言里，这老板的后台是谁？”秦天赐问道。 “听说是市政府的常务副市长，背景大哦，不是我们这些人惹得起的。” 包大庭这人基层多年，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 “那些村道，路面厚度够吗？”白小军问道。 “路两边厚度够，中间就差多了，大多如此，普遍潜规则，不止这老板一家。” 包大庭笑了起来，这老白待在省城，看来是不知道下面的小动作。 三人酒喝的不多，吃了饭，包大庭要去结账，秦天赐拉住了他，叫小刘去买了单。 把包大庭送回了镇上，连夜回了省城。 这包大庭年龄大了，当年的血性，已经被岁月磨平了棱角，世故圆滑，在单位小心翼翼，是不求有功只求无过那种人。 对于包大庭，日后也就作为丰哥的战友来往，想拉他一把的念头，到此作罢。 一大早，秦天赐就去了庞益民办公室堵门。 最近事情多，来迟了的话，大佬说不定就出门了。 秦天赐去得早，胡勇军去得更早，已经在擦车了。 “班长早上好。”秦天赐笑嘻嘻地招呼。 胡勇军抬头，见是秦天赐，扔下手里的抹布，要伸手去掏烟。 秦天赐赶紧递了烟，给班长点了火。 “天赐，高总队那天给你推荐的人，我昨天看见了。”胡勇军笑了笑。 “第一眼印象怎么样？” “和你有得一拼。”胡勇军说道。 “哦，怎么讲？” “和你差不多，人高马大，杀气腾腾，走路是那种唯我独尊嚣张摇，听说在边境和阿三打了很多次架，立过两次三等功哦。” 唯我独尊嚣张摇，是那种双臂摆动，腰部晃动的步伐。 走路时，流露出一种肆无忌惮的样子，被战友们称为唯我独尊嚣张摇。 一看就不好惹，像要去打架一样。 “我靠，两次三等功，厉害厉害！怎么没续四期嘛？”秦天赐赞叹不已。 “废话，他是战斗岗，不是技术岗，四期那么容易吗？”胡勇军怼道。 “哈哈，我要见见这个人，我也会摇，走了，班长。”秦天赐来了兴趣。 秦天赐走起了唯我独尊嚣张摇的步伐。 “秦天赐！注意形象！”刚走几步，后面传来庞益民的声音。 正在找感觉的秦天赐，听见喊声，立刻泄了气，赶紧停了下来。 “天赐，你发神经吗？这里是政府，要去打架吗？整个坝子都不够你走了，你是局长，张牙舞爪像啥样！”庞益民走过来，低声一通训斥。 秦天赐挠了挠头，郁闷死了。 “领导，这是唯我独尊嚣张摇，是这样的……”秦天赐跟在大佬身后，一边走，一边解释。 “你啊，以后注意点，没当过兵的，不知道这故事，会以为你发疯了，以后注意，要摇，去没人的地方自个摇去，这动作太嚣张了，让人误会。”庞益民听得笑了。 “是，是，是，我等下提醒胡班长，他更会摇这步伐…” 第1031章 庆平有个靳宪章 第1031章：庆平有个靳宪章 “说正事，庆平市的农田改造，具体什么情况？”庞益民问道。 “领导，我去了盘山县三桥镇，走访了部分村民，施工质量有问题，村民颇有微词……”秦天赐讲了打听到的消息。 “验收合格了？审计过关没有？资金全部拨付了吗？”庞益民一连三问。 “验收合格了，没问审计的消息，资金下拨了一部分。” “年关了，先拨付盘山农田改造的工资部分，让施工方签字，承诺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其余的卡住， 年后会同省审计厅、农业厅等部门，对盘山县项目，进行抽查审计了再说，以盘山开头，展开农田改造专项督察。” 庞益民有事要离开，给秦天赐做了指示，带着高路走了。 秦天赐出了政府，正准备去司马惊雷那里，了解下司机的信息，黄伟国来电，说曹厅长来了办公室，马上回了局里。 曹宝林专程到振兴局，肯定有要事。 他实在着急了，年底了，下面地市的同志，在厅里等着要钱。 节骨眼上，被秦天赐卡住了，他本想不多问，但基层催得紧，他无法安稳了。 “曹厅长，大驾光临，有何指示？”秦天赐看见曹宝林，笑着打了招呼。 “秦局长，我笑不出来了啊，我办公室里，天天有人找，头昏脑胀哦，庆平市的拨款，是不是…？”曹宝林递了一支烟给秦天赐。 “呵呵，催得那么急吗？”秦天赐问道。 “秦局长，那天报过来的庆平市交通工程项目资料，是拓宽该市乡道的工程，归属在乡村振兴的范畴， 当时资金没到位，由施工方垫资，先行开展施工，我当时表态，完工验收合格按时拨付，现在，这...这...我很尴尬啊。” 曹宝林做出愁眉不展的表情。 “哦，曹厅长别着急，喝口茶，庆平村道的硬化改造，也是你交通口在施工吗？”秦天赐问道。 “没有，其他地市的村道，交通局负责了一部分，但庆平市的村道，全部和农田改造打包在一起，由农业口在招标实施，没我的事。”曹宝林老狐狸，立刻撇清关系。 “呵呵，曹厅长，质量问题是大事，马虎不得啊。”秦天赐笑了笑。 曹宝林秒懂，“工程验收后，我派人下去，又做了抽查，说实话，赣东河口县蒙骗上面的事，让我提心吊胆，哪敢大意嘛。” “是啊，小心驶得万年船，曹厅长，我今天交给领导审核，你放心，只要合规没问题，我不卡谁的。”秦天赐给老曹吃了定心丸。 曹宝林达到了目的，也不久留。 出得门来，曹宝林心里暗骂一声，“活该，你终于碰见秦天赐这不怕事的了。” 庆平市改建乡道村道，原本计划交由交通部门全部实施。 但上会讨论时，常务副市长靳宪章，却横生枝节，说乡道由交通局负责，农田改造和村道建设一起打包，由农业农村局招标，方便施工进度更快。 曹宝林比秦天赐了解地方生态，这靳宪章，在庆平市，属于极其有背景、极其有手腕、极其狂妄的人。 秦天赐没追问其人底细，曹宝林也没多嘴，立刻走了。 仔细看了申请拨付的款项内容，秦天赐签了字，叫黄伟国通知办公室，马上送去庞大佬那里审核。 下午刚上班，瞿建民来了。 他拿来的，是庆平市申请拨付的材料。 瞿大厅长亲自来跑签字，秦天赐眉头皱了皱，看来这庆平市真有分量。 瞿建民拿来的，正是请求拨付农田改造资金的申请。 “瞿厅长，庆平的农田改造，验收合格了？”秦天赐淡淡一笑。 “庆平刚交的申请上来，过年事情多，年后再去抽查， 靳副市长打电话给我，说岁末年关了，下面的施工队伍在等工钱，催得紧。”瞿建民说道。 “瞿厅长，最好是派人抽查哦，年底资金紧张，先拨一部分把工资解决了吧。”秦天赐看也没看，把文件放进了抽屉。 瞿建民搓了搓手，凑近秦天赐，“秦局长，庆平市那靳宪章，你认识吗？” 秦天赐摇了摇头。 “水利部以前的靳部长，是他叔父...” “哦……”秦天赐长长哦了一声，明白了瞿建民为什么如此谨慎。 靳明远退二线后，在政协农业专委会任职副主任，享受正部级待遇。 这职位虽然大不如以前的含金量，但组织调研、提交相关提案、参与协商议政时，也有一定话语权。 “靳副市长催的很急吗？”秦天赐问道。 瞿建民点了点头，“很急，他的口气很硬，说因为我卡了拨款，民工闹事引发维稳的事，让我去面对。” “不会吧，他一副市长，敢对你瞿大厅长这么说话？不合情理哦。”秦天赐很吃惊的样子。 “哎，在燕京的公子哥眼里，我这小厅长算啥？他搬动叔父来调研，我就得当孙子，恭敬伺候着，靳领导在提案里吹毛求疵，我就完蛋了。”瞿建民叹了一声。 “靳宪章这么霸道？”秦天赐追问。 “庆平仕途圈子里有句话，书记市长不要慌，有个副职靳宪章，虽然是句玩笑话，可见他在当地的分量，书记市长棘手的事，他出面就能摆平。”瞿建民摇了摇头。 “他能力很出众吗？”秦天赐看了看瞿建民。 “他有能力，又有背景，今年四十五，来了庆平很多年， 最初是来挂职副县长镀金的，后来留在了当地，历经多个职位，一步步走到市里， 在副市长位置，已经七八年了，他庆云的根基，比书记市长还深厚。”瞿建民见秦天赐不了解，给他介绍起了靳宪章。 “照你这么说，怎么没扶正啊？” 瞿建民瘪了瘪嘴，“可能有他叔父退二线的原因，也有省里不认可的原因，靳宪章太狂了。” “狂？有多狂？”秦天赐好奇了。 “听说有次讨论农业农村局长的人选，靳宪章很看重的人，被副书记否决了， 靳宪章在会上拍桌子，扬言让副书记提名的人选，干不了三个月，果不其然，两个多月，那人就被多方刁难， 靳宪章屡屡找茬，下面人又不配合，逼得那局长主动辞了职。” 瞿建民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还有更狂的...” 第1032章 张牙舞爪来上班 第1032章：张牙舞爪来上班 瞿建民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他还有更狂的，黄元强刚去任职市长时，推了一个大的水利项目， 省市筹资缺口大，需要去水利部争取，黄元强派他去燕京，因为竞争市长失败，他鸟都不鸟黄市长，直说不去，要避嫌， 后来，吴之平出面，他去了燕京，通过叔父的人脉，争取到了资金， 为了用上他这长处，市里上报让他出任常务副市长，为这事，袁书记和吴省长，还有些不愉快， 袁书记坚决不同意，吴省长说靳宪章争取资金有功，要激励他工作，也不知后来怎么达成一致，他成功上位了。” “呵呵...”秦天赐笑了笑。 去燕京要钱，李踢猪才是高手，他靳宪章，差远了，狂毛啊！ “庆平市农业农村局长张小霞，和他关系密切，我有次下去检查工作，训斥了那女人，靳宪章很不满我，这次没给他拨款，估计他要出鬼点子。”瞿建民又说道。 “你直接给庆云市说，卡在振兴局了，你也没办法，让他来找我，我不信他多狂！”秦天赐笑了。 “嘿嘿，秦局长，你别笑话我，我真比不得你…” 瞿建民不知道秦天赐底蕴，但知道书记看好他，他和庞大佬，也关系匪浅。 “瞿厅长，记住，要转述我原话，我卡的，让他来找我。”瞿建民临走时，秦天赐又说了一遍。 秦天赐去找司马惊雷了。 司马惊雷见过那个小伙子。 那小伙子名叫程文明，十八岁入伍，今年三十，三期士官回地方的。 “这小伙子不错，三等功两次，本想分配他去警务厅的，可惜学历卡住了，他不是本科，只是成人大专学历，在省城安置不了公务员岗位。”司马惊雷介绍了小伙子的情况。 秦天赐瘪了瘪嘴，玛德，狗屁学历！ 自己二等功，当初破格录用，参加贫困山区基层岗考核，都差点被刷下来。 “可惜了，高总队战友的部下，高英杰还给我打过电话，但政策在这摆着，这种情况还不少，我也无能为力啊。” “帮我通知一下他，我想见见这小伙子。”秦天赐说道。 “好，我马上叫人通知他。” 半个多小时，程文明来了。 一进门，就给司马惊雷敬了军礼。 程文明个子比秦天赐矮不了多少，身材魁梧，脸庞黝黑，刚下高原的肤色，眉毛粗壮，面容凶悍，眼神和彭飞一样，想要咬人一般。 “沃草，这名字简直忽悠人，文明？文明得要咬人吗？”秦天赐暗忖。 “这是省振兴局的秦局长，以前是战狼的。”司马惊雷指了指秦天赐。 程文明转身，双腿一并，又给秦天赐敬了礼。 秦天赐和小伙子聊了二十分钟，问了他一些问题，最后说道，“小程，我单位有个岗位，事业编制，工作嘛，是小车班司机，有没有兴趣？” “好啊，我在高原待久了，回到地方没事做，感觉太无聊了。”小伙子笑了笑。 “那这样，明天来振兴局，这两天我太忙了，你先来上班，手续回头补，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八点以前到单位。” “是！”骨子里下意识的动作，程文明立刻敬了礼。 程文明走了，司马惊雷谈起老兵就业创业的事。 “司马厅长，你拿过来的资料，我都看了，明年商会的助农项目，会在各地陆续铺开，到时就业可以解决，想创业的，也可以依托商会的项目， 周会长是老兵，他有军人情结，有什么需要对接的，你直接联系他，他不会推辞。” “秦局长，你今天给我解决了优秀士兵的安置，小程跟着你，比进警务系统还好，我今晚请你吃饭，表示下感谢。” “不吃了，年底事情多如牛毛，明年再吃，我走了，不送。”秦天赐起了身。 程文明回了家，立刻给高英杰通了电话。 “高总队，谢谢你。” “谢我干啥？” “秦局长刚才面试我了，通知我明天上班，手续以后补。”程文明给高总队汇报情况，难掩心中的喜悦。 “啊，哈哈，好，好，好，我总算不会挨骂了，你好好干，很着秦天赐，就像你跟着你部队的领导一样，听见没有？” “是，一定不辜负高总队教诲。” 高英杰挂了电话，拍了拍脑门，也是高兴。 程文明没有转为四期士官，高英杰战友心里不得劲。 战友给高英杰说了很多次，叫他动用人脉，务必把程文明安顿好，安顿不好，那就只有挨骂的份了！ “麻蛋！天天和我叽叽歪歪，老子现在不是安顿好了吗！该我骂他了。”高英杰心里嘀咕。 秦天赐很早就到了单位。 吃了早饭，秦天赐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看程文明什么时候到局里。 七点四十，程文明打的到了大门口，他回来不久，还没买车。 程文明板着脸，甩开臂膀，唯我独尊嚣张摇，来到了大门口。 门卫拦住了他，这小子不像好人！ “什么事？”门卫大声问道。 程文明立刻换了笑脸，递上了烟，“大叔，我来上班。” “你？来上班？你这一晃一晃的，张牙舞爪来上班？”门卫不相信。 “大叔，我真是来上班的，秦局长通知我来的。”程文明掏出退伍的证件，递给了门卫。 门卫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小伙子，这啥部队，走路没个正形。 秦天赐笑了笑，给门卫室去了电话，叫他把人带办公室来。 “小程以后别摇了，要摇，去没人的地方自个摇去，那些没当过兵的，看着你瘆得慌。” 庞大佬就是这样说自己的，秦天赐把原话讲给了程文明，叫他别乱摇。 “是！保证不摇了。” “钥匙拿去，检查下车。” “是！” 接下来的日子，继续忙碌，一晃的，还有十多天就过年了。 秦天赐在办公室里，正在看中层干部下基层的汇报。 手机响了，一庆平市的号码打了进来。 “秦天赐，我庆平市靳宪章，振兴局什么意思，农田改造已完工，验收也过了，你卡住不签字，什么意思？ 现在民工堵在这里，要拿钱回家过年，由此造成的后果，你要负全部责任！” 靳宪章来电不善，气势汹汹！ 第1033章 风韵犹存的女人 第1033章：风韵犹存的女人 靳宪章气势汹汹，责问秦天赐。 “靳副市长，年底资金紧张，民工工资已经拨付下来了啊，民工堵门，没拿到工资吗？”秦天赐的声音，平静无波。 “秦天赐，”靳宪章直呼其名，如同领导对下级的口吻，“你糊弄我玩吗？农田改造的款项，是年度预算的资金，躺在财政那里，你给我谈紧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靳副市长，庆平市的农改资金，下拨的没多少了，也就一点尾款了，怎么还堵门啊？”秦天赐点了一支烟，慢条斯理的问道。 “盘山县的农改资金，还有一半没有下拨，瞿建民说你给卡了，拨与不拨，你给个说法！”靳宪章果然狂，在电话里咄咄逼人。 “哦……前些日子下拨了盘山县，还特别强调用于民工工资发放，施工老板没照办吗？剩余款项嘛，年后抽查合格后拨付，叫老板等等嘛。”秦天赐缓缓说道。 “你这是故意刁难，我要向上面反映！” “好啊，谢谢靳副市长监督工作，有违规的地方，欢迎举报，再见。”秦天赐挂了电话，扔下恼怒不已的靳宪章。 靳宪章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 农业农村局的张小霞局长在这里。 今天没有人堵门，只有人堵嘴。 刚才，张局长用那傲人的巍峨，堵了他的嘴老半天。 如今他的鼻孔里，还散发着那浓郁的女人体香，迷醉着他躁动不安的心。 “振兴局卡着不签字，踏马地。”靳宪章恨声骂着秦天赐。 “靳哥，你这么硬气的，还怕他难为吗？”张小霞坐到了靳宪章身边，探出一只手，拉着靳宪章的手，娇声说道。 “我怕他？我中午给吴省长打电话，必须讨一个说法，他秦天赐，以为老子这常务副，那么容易拿捏的吗！嗯……”靳宪章闭上眼睛，喘了一口气。 “你这里事多，我先走了，晚上，来我家……”张小霞在他耳边，吹气如兰。 “乔明他今天不在吗？”靳宪章睁开了眼睛，看着这徐娘半老，风情万种的女人。 “在啊，他在家，你才方便来啊，外人也无从说三道四嘛，他的喜好，你是知道的。” 张小霞咯咯咯地笑着起了身，夸张地扭动肥臀，离开了领导的办公室。 靳宪章眯着眼睛，看着张小霞离开，嘴角不怀好意地笑了。 靳宪章有过一段婚姻，老婆和他离了。 靳宪章在老家农村养大，父亲弟兄两人，靳明远是他叔叔。 以前家境不好，靳宪章父亲节衣缩食照顾弟弟，靳明远很感恩。 后来，靳明远当了官，生活也好了，把靳宪章接到了身边，在燕京读了大学，参加工作。 靳宪章的前妻，是他大学时的同学。 婚后几年，他来了庆平挂职，聚少离多，老婆叫他回燕京。 他没同意，要趁挂职，留在地方好升迁，双方于是有了分歧，感情越来越淡，走到了分道扬镳的地步。 靳宪章成了单身，成了钻石王老五，身边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张小霞比他大四岁，以前在盘山县当副县长，她老公乔明比她大十来岁，是她参加工作时的领导，曾经是一个县局的副局长。 张小霞是个有心机的女人，不放过能让自己进步的机会。 她参加工作时，乔明老婆病亡，她捕捉到了时机，和乔明结了婚。 乔明止步于乡镇书记，在十来年前就退了二线。 张小霞这女人可不是花瓶，得益于乔明的人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四十三岁时，就走到了副县长的位置。 张小霞提拔副职时，正值夏季，没上任半个月，她就去了市里，向分管副市长靳宪章汇报工作。 那次汇报的重点，是关于盘山县水毁农田的修复。 那次的水毁农田比较多，省市筹资，市里又派靳宪章，去燕京争取了水利资金。 靳宪章答应全力保障资金，要求张小霞必须在限期内完成任务。 张小霞立下军令状，保证完成任务。 夏日炎热，她那天穿的清凉，一对饱满呼之欲出。 临走时，她起了身，拍着胸口，坚决在期限内完成工作。 那波涛汹涌，给靳宪章留下了深刻印象。 一个月后，靳宪章去盘山县检查工作。 两人很勤奋，夜色阑珊中，靳宪章和张小霞驱车，前往乡下检查工作。 在车上，靳宪章闻到了张小霞的体香，两人有了那破事。 靳宪章没有被小女孩迷住，却爱上了张小霞成熟的风韵。 他当了常务后，张小霞被提拔到了市农业农村局，坐上了局长的宝座。 张小霞在市里买了房。 有次请靳宪章去喝酒，靳宪章得知了乔明的秘密。 乔明以前酒色掏空了身体，现在年龄大了，有心无力。 他有了扭曲的心理，喜欢当旁观者。 那晚，靳宪章体会到了王者的征服感。 两人的关系，更加紧密了。 这次盘山县的农改工程，张小霞的闺蜜老公中了标，工程完工，却被卡了拨款。 张小霞很不满，靳宪章才会那么生气。 中午，靳宪章联系了省长办公室，说自己有事汇报。 庞益民是秦天赐老领导，靳宪章知道讨不了好，直接找了省长。 自己当初上位，吴之平是为自己说了话的，靳宪章思忖，省长能重视自己的诉求。 吴之平听了，微微一愣。 秦天赐卡拨付资金？ “宪章，年底没几天了，你先把民工工资先付了，稳定最重要，回头我找找庞副省长，让他过问一下，振兴局这样卡资金，太不像话了嘛。” 吴之平的语气里，对秦天赐也是不满。 省长对秦天赐不满，这就够了。 至于那拨款，叫施工方再等等。 晚上，靳宪章坐了出租车，去了张小霞家里。 乔明满脸堆笑，亲自开了门。 屋子里开着空调，很是暖和，酒菜都已摆好。 靳宪章进了屋，卧室门悄然开了。 张小霞和一个女人，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两人都没穿外套，薄薄的衣衫，掩不住成熟的饱满。 靳宪章的眼神里，有了光…… 第1034章 胡箐不输狐狸精 第1034章：胡箐不输狐狸精 那女人是张小霞闺蜜胡菁，今年四十六，保养得当，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 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比起那些青涩的女孩，平添许多的风韵。 她和张小霞多年朋友，关系甚好。 这次的项目，就是胡箐出面找张小霞，才拿下了盘山县整个县的改造工程。 胡箐老公朱兆明，自问工程做得还行。 全市那么多家公司中标，如他这样施工的，绝不是他一家。 年底，有些公司已经拿了九成的工程款，他却只拿到了六成，他寻思不对劲。 听说拨款出了问题，朱兆明和她一番合计，让她去找张小霞出主意。 “舍不了孩子套不着狼，只要他们帮忙搞定资金拨付，付出点也值得。” “你不怕领导和我有点啥事吗？”胡箐当时说了一句玩笑话。 “舍不了孩子套不着狼，你看着办。”朱兆明回道。 下午，胡箐来了张小霞家，两女人聊起这事，胡箐说送个大红包，请领导帮帮忙。 她是第一次和靳宪章打交道，不知道靳副市长的爱好。 张小霞摇了摇头，附耳和她说了悄悄话。 “我...朱兆明才不会计较这些，他巴不得我给他搭上关系哦，只不过人家那身份，看不上过气黄花...”胡箐有些不自信。 “哈哈，你的风韵正好呢，只要你豁得出去，胡箐不输狐狸精...”张小霞哈哈一笑，在胡箐腰间，掐了一把。 “讨厌...”胡箐娇嗔骂道。 张小霞在屋子里，给胡箐说着私密话题，要她好好把领导陪高兴了。 听到靳副市长来了，胡箐挺起峰峦，扭着蜂腰肥臀，走出了卧室。 张小霞介绍胡箐时，后者更是刻意挺了挺腰，凸显着自己的傲人。 四人坐下喝酒，胡菁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到了靳宪章面前。 “你这什么意思！”靳宪章皱起了眉头。 靳宪章贪色，但不贪钱，从不在分管领域，拿人的钱财。 和他走得近的老板，都给他送色不送钱。 “靳领导，快过年了，祝您新年快乐。”胡箐妩媚一笑。 “你做什么呢！靳哥是这样的人吗？快收回去。”张小霞说话了。 “工程按时完工，我就心满意足，款项一定会给施工方兑现，上面暂时卡住，我会亲自过问，钱这东西，在我这里不好使。” 靳宪章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 “靳领导真是个清官，现在不爱钱财的人少啊，您肯定会步步高升。”胡箐收回了红包，恭维起靳宪章。 这话靳宪章爱听，他特别享受这种恭维。 靳宪章喜欢发号施令，喜欢下属唯他马首是瞻，他安排的任务，必须限期完成。 张小霞能走近他，就是按时完成了那次农田水毁的修复，他很满意，觉得这女人办事还挺麻利。 花瓶女人，入不了他的法眼。 他征服了张小霞，驯服了乔明。 靳宪章特别享受上位者被追捧的感觉，在乔明的面前，他的胜利感尤其强烈。 纵马扬鞭唱征服，是人生成功的肯定！ 他喜欢官位，喜欢女人，喜欢被吹捧，喜欢被前呼后拥。 听到胡箐的恭维，靳宪章笑了，举起红酒杯，乔明三人立刻呼应，手里的杯子凑近，轻轻地碰了一下。 靳宪章仰头干了，胡箐立即起身给他斟酒，峰峦不经意地靠近了他的脸庞。 一股不同于张小霞的体香，飘进了靳宪章的鼻孔。 真好闻！靳宪章使劲吸了一口气。 可能是胡箐来了的缘故，乔明只喝了一点酒，吃了几口饭，给靳宪章道了对不起，说自己腰椎不舒服，要去房间静躺。 乔明捂着老腰，进了房间。 三人继续喝酒，又喝了一瓶。 “好热啊...”胡箐起身，去了张小霞那间屋子，掩上了房门。 “哎...呀...”胡箐低低叫唤。 “嗯...怎么了？”张小霞问了一声。 房间里没有回应，张小霞冲靳宪章眨了眨眼，推了一下靳宪章，“靳哥，你去看看，她是不是喝醉了。” 人都有弱点，靳宪章不爱钱，却爱女人，尤其够味的女人。 靳宪章嘴角邪笑，推开了虚掩的门。 胡箐衣衫半落，扭身冲靳宪章招了招手，“靳哥，我没力气，我心难受...” …… 省城，秦天赐在听着母亲絮絮叨叨。 贺琳请了假，去了南乡市，刚出悟山县的高铁站，立即给儿子打了电话，唠叨一通，叫他不能再生事端了。 “妈，你这当奶奶的，去都去了，给孩子取个名字吧。”秦天赐说道。 慕容丰来接站，贺琳才挂了电话。 慕容丰叫了声阿姨，把董妈请上了车。 慕容萍母子已经出院回家，嫂子在她屋子里做好了饭，等着贺琳到来。 “萍萍，这次来的，不是龙川那个妈？”嫂嫂问道。 “不是，是董家的妈。” 嫂嫂揉了揉眼角，“他爸妈太多了，我记不住。” 贺琳进屋时，刚好小家伙不高兴，正在高声大哭。 听见这哭声，贺琳突然眼里含泪。 秦天赐小时候就这样的哭声，离开自己身边时，儿子也是这样的大哭。 贺琳的心都化了，上前一步，从慕容萍怀中把孙子抱了过来。 贺琳轻轻抱着孙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小家伙渐渐停住了哭声，睁着大眼睛，打量着贺琳。 “阿姨，你坐车累了，先吃饭休息。”慕容丰说道。 “你们先吃，我抱抱他，挺乖嘛，马上就不哭了。”贺琳看着孙子，柔声说道。 慕容萍过来，轻声喊了一声阿姨。 “在家里，叫妈吧，天赐这坏蛋，对不起你母子，他的处境微妙，你多多体谅。”贺琳做起了安抚工作。 “妈，我知道，他心中记得我们娘俩，就够了，我不会添乱的，至于如何称呼，只是一个称谓而已，我不计较那些，我的钱财，足够过日子了。” 慕容萍知道董妈的顾虑，马上表了态，让她放心。 “你快去吃饭，我难得来一趟，多抱抱他，他哭的声音，和天赐小时候一模一样，长大了千万别调皮捣蛋哟。” 贺琳笑呵呵的，逗起了小家伙。 听见妹妹叫了妈，慕容丰心里也开心，秦天赐母亲，这是认可了妹妹。 妹妹现在是富婆，也不靠秦天赐那点私房钱过日子。 不添乱，不惹麻烦，这是第一位，其他的，都不重要。 妹妹和自己，都和秦天赐走到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出不得差错！ 第1035章 是色狼还差不多 第1035章：是色狼还差不多 贺琳在南乡待了三天。 每每听见小家伙哭闹，她就给慕容萍讲起，秦天赐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妈，天赐说，请您给孩子取个名字。”慕容萍说道。 “天赐以前闹腾，调皮捣蛋成绩差，小家伙叫董念文吧，文化的文，文质彬彬的文，以后当个乖娃娃。” “好，这名字好，奶奶叫你当乖娃娃，读书要专心哦。”慕容萍逗起了小家伙。 三天后，贺琳离开了南乡。 直到大年三十，庆平市的农改资金，秦天赐依然没签字，靳宪章也暂时没再发难。 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秦天赐连续值班，其他带班领导回家团聚。 大年三十，袁国富和庞益民，都来了振兴局。 董若彤有了身孕，袁妈去了燕京。 逢年过节，袁国富是不可能离开西江的，封疆大吏，守好自己的辖区。 庞益民刚来西江，老婆在龙川。 他俩和秦天赐差不多，孤家寡人了。 两人吃了晚饭，出来巡查安全，还有与民同乐的工作安排。 两人路过振兴局时，都来秦天赐办公室坐了坐。 “天赐，袁妈不在家，原本想叫你团年的，只得取消了。”袁爸和他闲聊几句，匆匆走了。 庞益民和胡勇军过来，坐得久一些，还给秦天赐带来了一条烟。 “领导，新年快乐，祝您明年工作顺利，带领西江的乡村振兴，冲到华国前列。”秦天赐拿了烟，说起了好听的。 “哈哈，那你得更加努力，你好好值班，我还有工作安排，走了。”庞益民哈哈一笑，拍了拍屁股走人。 “胡班长，祝你新年快乐，你来年结婚时，得给我发个红包哦。”秦天赐调侃胡勇军。 “红包没有，最多一条烟。”胡勇军一本正经回了话。 “切，太抠了，这么好的姻缘，才这个价，我婚介公司，要被你弄倒闭。”秦天赐怼道。 胡勇军跟着领导走了。 省委省政府的领导，管的事情多，上管天下管地，中间还管拉屎放屁，各方面工作，都得兼顾。 部门值班轻松，守住自己摊子就好。 新年钟声响起的时候，秦天赐和局里值班的同志，在食堂简单聚了餐。 回到办公室，躺在休息间，秦天赐开了多人连线视频。 樊芸嫣凸显了地位，叫他把慕容萍拉了进来，又多一人。 慕容萍一进连线，董念文惊天动地的哭喊声传来。 放炮声，把小家伙吵醒了，他在抗议。 慕容萍第一次连线，有些拘束。 “这孩子哭起来，比董念义和秦忆恩还声音大，带了喇叭一样。”樊芸嫣笑道。 “遗传天赐的基因，那年救我时，把我扔上坡岸，大吼叫我走，那声音就大得很，想起看见他被冲走的样子，我现在都还后怕。”邹琴说道。 “切，小看我，我是战狼哦！” “你是色狼还差不多，哈哈...”除了慕容萍，其他三人哈哈大笑。 “能不能给点安慰呢，我还在上班哦。”秦天赐瘪了瘪嘴。 “你不是初二回来吗？回来再安慰，不打扰你工作，我们姊妹间聊聊。”钱丽笑道。 春节几天假，秦天赐初一值了班，初二回去，节后上班时赶回来。 他想要开车回去，女人们都说他太笨了，邹琴给他订了往返机票，省得他舟车劳累。 易晓的电话打了过来，她刚刚回政府，马上祝他新年快乐。 这些年来，都是这样彼此祝福。 手机上信息多，郑馨、辛梅、马玉霞、岳艳等人，都发来了祝福。 大年初二，秦天赐回了龙川，邹琴在机场接着了他，回转家里。 “我去给孩子们买点东西，每次回家空着手，影响我形象。”秦天赐说道。 沈爸过世时，小家伙说爷爷没钱，那个“惨”字，让他记忆犹新。 “我买了的，装在后备箱，给你准备好了。”邹琴嘻嘻嘻地笑。 过年时，大家都回了导江。 老屋处又修了几间房子，刘爸在城里也有住处，人多也够住了。 刚到家门口，家里院坝里，热闹的很。 看见邻居们在大路上聊天，秦天赐拿了几包烟，赶紧下了车。 “张大爷，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刘婶，新年快乐...” “李叔...” 秦天赐点头哈腰，给大家递着烟，点了火。 “天赐，你家里人多，蔬菜不够，就去我地里采摘。”刘婶笑眯眯说道。 “天赐，我孙儿毕业了，还没有找到工作，你给那些老板说说，给他找个事做。”徐大爷发了话。 “包在我身上。”秦天赐立即拍了胸口。 “你战友不是做工地吗？我想去，行不行？”年龄和秦天赐差不多的朱老二问道。 “没问题，保证不差钱，你是能干人，当个工地组长没问题。”秦天赐又拍了胸口。 “哈哈，天赐，你当官了，还是够意思，不枉自小时候帮你打架。”朱老二拍了拍秦天赐后背，相当高兴。 “好了好了，天赐还没到家呢，你们好意思在这里挡着。”朱奶奶摆了摆手。 “一起去我家里玩啊，过年的嘛，大家高兴高兴。”秦天赐邀请着邻居。 “不去了，你家人多，我们去了添乱。” 看着秦天赐走回家里，邻居们又七嘴八舌聊开了。 “朱老二，你看人家秦天赐，立刻说让你当工地组长，以前就让你问问，你还担心秦天赐当了官，不认你这发小了，切！” “我啥时候说过？我是怕麻烦天赐。”朱老二不承认说过的话了。 “秦必全父子，真的父子英雄儿好汉，关键人家那么有本事，不拿架子，这更难得。”周大爷吐了口烟，开始点评。 “就是，村里那黄大牙，开了家小作坊，乡里乡亲都抽不了他一支烟，那个德行，我呸！”刘婶骂了人，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秦天赐回了家，杨继勇一群孩子，立刻蜂拥而至。 “爹，有没有新年礼物？”董念晴问道。 “有，必须有，全体都有。”秦天赐蹲下身，摸了摸董念晴的头发。 秦天赐打开了后备箱…… 第1036章 小棉袄才暖心啊 第1036章：小棉袄才暖心啊 秦天赐打开了后备箱。 杨继勇头一个冲了上来，“哇，我的冲锋枪！” 刘若衡也伸出了手，“爹，狙击步枪是我的。” 小朋友们，眼睛都发亮了，全是他们想要的。 哈哈，看来邹琴，事先做了民意调查，买的东西，都是他们的刚需。 秦缘媛最后来拿，她要的是芭比娃娃。 “谢谢爹爹，新年快乐。”秦缘媛牵着董念晴，姐妹俩祝福了他。 小棉袄才暖心啊，秦天赐心里瞬间温暖了。 两只手牵着女儿，秦天赐走进了家里。 老妈们正在忙活，沈云舒和沈云棠都在帮忙。 秦天赐和老妈打了招呼，道了新年快乐。 魏鹏的表弟尚志，端着刚洗的菜来了厨房。 “天赐哥...”尚志喊了一声，放下蔬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要给秦天赐递烟。 “你去忙，等会儿抽烟。”秦天赐心里狂笑，烟钱，又稳了！ “妈，爸他们呢？”秦天赐问道。 “太不像话了，让从龙给他们当司机，说去钓鱼，晚上做烤鱼，现在还没个影子。”刘妈抱怨起来。 “这楚从龙，简直不像话，不帮着干活，居然混进老爸们的队伍，看来扛了二毛三，有些飘了！”秦天赐怼道。 楚从龙现在是上校了，这次探亲假，回来陪陪沈妈。 刘鑫和吕蓉，回了东广忙工作。 春节后，西江的纪录片要去参赛，还要给西江电视台剪辑广告片、宣传片。 燕京即将举行的会议，代表入驻下榻的酒店，还要滚动播放西江的展示片。 他俩很忙，要心无旁骛，回东广闭关忙这些事了。 “云舒啊，楚上校这偷懒的行为，你必须要批斗，难得回来一次，竟然和老爸们走了，还是尚志实诚，帮着做饭，云棠，你说呢？”秦天赐嘿嘿一笑，问起了沈云棠。 “天赐哥，从龙哥很少休息的，难得放假，我们干活就行了，让他去玩。”沈云棠说道。 “他骗你们的，天赐哥没当过兵吗？” “好了好了，你去带孩子，别在这里煽风点火，影响团结。”梁玉茹发话了。 秦天赐和小朋友们玩去了，给尚志留下挣表现的机会。 老板们还没回家，白晓菲和魏鹏，买了好多礼品，大包小包一大堆。 尚志给魏鹏打了电话，两口子立即前来。 “白姐，魏哥，新年快乐，你们来玩就好，买啥东西嘛。”秦天赐放下抱着的秦忆恩，赶紧迎了上去。 “天赐，不是给你买的哦，给小朋友和老妈们买的，和你没关系。”白晓菲笑道。 尚志和沈云棠，现在进展顺利，不出意外，这门亲成了，他俩和秦天赐，从朋友变成了亲戚。 沈妈出来，说着客气话，接过了白晓菲的礼物。 小朋友们听见有礼物，一窝蜂上前，开始挑选。 沈云棠端来了茶，大家坐在坝子里聊天，看着孩子们玩耍。 五点多，老爸们回来了。 楚从龙眉飞色舞，别提那高兴劲儿了。 今天钓鱼，只有他钓到了一条，足足两斤多重。 其余的，全部是去落凤村养鱼场网的。 看见秦天赐，楚从龙远远招呼起来。 “楚上校，革命靠自觉，你很少回来，把尚志扔在家里，你就不表现表现？”秦天赐立刻批斗。 “刘爸让我当司机的，我是在服从命令，这样，晚上烤鱼烤肉串，算我的。” “这还差不多。”秦天赐点了点头。 刘爸三人，抬着鱼过来，落凤村的鱼不要钱，看来网了不少。 白晓菲三人起身，赶紧过去帮忙抬鱼。 晚饭很丰盛，大家喝酒吃菜，楚从龙和尚志，系着围裙，负责烤菜，沈云棠负责端过来。 沈妈觉得三人辛苦，要去帮忙。 “沈妈，你别管，叫他们干活，是给他们露脸的机会，你别掺和，只管吃好。”秦天赐嘿嘿嘿地笑。 “天赐，你一天尽出馊主意，董念义就随你，一天到晚鬼点子多。”钱丽笑道。 “钱妈，我那是计谋，你懂不懂？”另一桌的董念义，立刻反驳。 众人哈哈大笑，大年初二，实在温馨。 初三，秦天赐去了省委，拜访老领导何鸿。 庄勇和何蕾也回来了，大家正好聚一聚。 “天赐，西江如何？”何鸿问道。 “还行，一步步来嘛。”秦天赐笑了笑。 交谈中，听何鸿的语气，这次华国调整班子，他估计要离开龙川了。 “你呢，庄大警官？”秦天赐问庄勇。 “我，肯定不会动嘛，继续在北湖，李踢猪可能会动，具体去哪里，还不清楚。” “我晕，他这次要当省里大佬了吧？你必须替我好好宰他一顿。”秦天赐笑了。 “必须宰他，想起他在清江的样子，真是变了个人，开始坐火箭了，这个李踢猪，厉害！”李正瑞的变化，让庄勇很佩服。 “干爹，我给你倒酒。”小蝶过来了。 “乖，干爹给红包，不能叫你爸贪污了哦。”秦天赐拿出准备好的红包。 “谢谢干爹。”小蝶嘴很乖巧。 “宋光辉这次，估计要入常了。”庄勇又透露了一个信息。 “这次是大调整，挪位置的多。”何鸿插了话。 秦天赐在龙川待了五天，天天和孩子们在一起，买这样，买那样，私房钱严重滑坡。 初七，秦天赐飞回了西江。 新年伊始，会议密集召开，省里进行一系列部署。 省振兴工作会议，召开了整整一天。 袁国富和吴之平先后讲话，强调要继续推进振兴工作，并严厉打击借振兴之名，行贪腐之实的违法乱纪行为。 秦天赐在会上发了言，就乡村工作的具体推进实施，做了详细的汇报，并指出个别地方，申请资金催得紧，监管落实跑得慢。 矛头，指向了庆平市，指向了靳宪章。 会后一星期后，袁国富和吴之平，先后去了燕京，地市的党政代表，一同前往参加会议。 今年要制定未来几年的规划，又是班子大调整的年份，会议非常重要。 云山市长易晓，也去了燕京。 会议进行了整整十天，一系列政策出台，班子调整后的人员名单，也清晰呈现。 首先公布的，是顶尖高层的人事变动。 随后的省班子调整，让秦天赐始料未及…… 第1037章 易晓突然去西秦 第1037章：易晓突然去西秦 七人之一的刘振宇，身体积劳成疾，退休养病，由杨文义接替他的工作。 焦近民补位杨文义，任常务副资政，成为耀眼的存在。 他的副手刘前进，顺位接棒，迈进了大佬行列。 杨国民、范鹏举、丁明祥、罗正天、杨文义、焦近民、孔国山，继续领跑。 随后，各地的名单相继出炉。 秦天赐尤其关注龙川省和北湖省，毕竟这两个地方，是他工作过的省份，有很多熟人朋友，有着特殊的情感。 北湖的动静很大。 宋光辉出任江汉市一把手，跻身省里十三人之一。 庄勇这狗东西，春节和秦天赐聊天时，只提李正瑞，绝口不提自己。 他比李正瑞进步还快，由常务副职转正，成为十三人之一。 李踢猪确实挪了位子，升任北湖副职，分管振兴和乡村农业等部门。 “庄勇就不是一只好鸟，还说帮我宰李正瑞一顿，早知道他进步了，在何叔家吃饭时，该叫他给我买条烟的！” 秦天赐的私房钱不多了，恨得牙痒痒，暗自咒骂庄勇。 龙川也调整了。 何鸿离开龙川，去了相邻的西秦省，主持全面工作。 庞益民走后，一直代理主持工作的黄学森，正式上位。 东云副市长兼白木县委书记褚红英，脱颖而出，任东云市长。 南宫阳年龄到点退休，庞霞的领路人方明秀，接棒他的工作。 庞霞也得到进步，升任东云市副书记。 最出乎秦天赐意料的是，易晓突然被调整了！ 易晓空降到西秦，分管工农业，以非常务副职，进入了十三人序列。 这种安排，估计和何鸿有关。 秦天赐拍了拍脑袋，摇头一笑，他预判中，易姐要进步提拔，还得在西江熬一熬。 西江省孙无畏平稳退休。 北湖省白玉山，年龄到点来西江，接替孙无畏，离开中心，但级别前进一步。 会议结束，大佬们各自返回工作岗位。 两天后，曾先才走私案也对社会宣布。 经查，曾先才勾结海外敌对势力，涉及走私、污染环境，偷税漏税，贿赂国家工作人员，多项罪名成立，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并处罚金、没收个人财产。 与其勾结的一众海关工作人员，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无期徒刑，没收犯罪所得。 原西江海关副职李川，虽然未参与曾先才走S案，但长期接受其宴请，曾有才利用其影响力，拉拢腐蚀一线工作人员，助长走私犯罪行为。 李川受贿数额巨大，被双开，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没收犯罪所得。 此案其余人员，涉及其他犯罪，另案处理。 付力全涉嫌贪腐案，也审理查明。 原西江副职付力全，未参与曾先才案，但长期接受曾先才宴请，收受其巨额贿赂，曾有才利用其影响力，长期偷税漏税。 曾先才借助付力全的地位，打着帮扶乡村振兴的幌子，取得矿产开采权，得以顺利实施走S管制物品。 付力全充当保护伞，纵容袒护曾先才，导致污染未得到及时处理，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 付力全利用职权，接受巨额贿赂，生活腐化，同有夫之妇保持不正当关系，为不法商人谋取利益。 付力全丧失理想信念，被双开，判处无期徒刑，追缴违法犯罪所得。 九阳刘敏，利用职务贪污腐败，行贿受贿，被双开，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没收违法犯罪所得。 原九阳市乡村振兴局齐菲，与付力全保持男女不正当关系，利用职务贪污腐败，行贿受贿，被双开，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没收违法犯罪所得。 涉案的其他人，被判处不等刑期。 尘埃落定，三力公司和西江省签订协议，正式接管雄光公司。 王建已经着手购置先进设备，为投产做着先期准备。 一年之计在于春，农业更是如此，辛梅带着人手，在全省奔波布局。 岳天军的饮料公司，更是忙碌。 去年的果子又是丰收年，价格又不好。 宜夏市的果农，把品相好的上等果子，以相对好点的价格，出售给水果市场。 剩下的果子，以保底价格，卖给了饮料公司。 和饮料公司签了合同的农户，得益于公司兜底，都挣钱了。 其他地市的果农，能不亏本就是好事。 那些领导坐不住了，不断有人去找岳天军，希望他扩大收购范围，帮帮自己辖区的农户。 饮料公司里，冷艳红在接待远道来的领导。 岳天军前往云山市，商量药业公司的相关事宜。 药方在导江药企已经进行配方测试，有四种配方药品，年前已经送去相关机构，进行药理和病理临床检测。 根据实时监测，配方药品，虽然达不到老道医问诊配药的效果，但临床效果在同类药物中，处于领先水平。 如果不出意外，今年年底可以获得批文，投入批量生产。 朱贵鹏指示岳天军，去年定下的云山厂区面积，必须要增加，免得下一步征地，又浪费时间和精力。 赵玉民从宜夏转到了这里，已经进场，进行平整场地的工作。 岳天军到了易晓办公室。 市政府由常务副周思俊主持工作，易晓正在整理办公室，准备交接手里的事务。 看见岳天军来了，易晓亲自去泡了茶。 “易姐，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岳天军接过茶杯，开口问道。 “我们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你哥不也是这样吗？”易晓笑了笑。 岳天军瘪了瘪嘴，“官当大了也不好，还不如村官，离家近，操心也少。” 易晓哈哈笑了，“哈哈，这话肯定是你哥的谬论，”话锋一转，“岳总，今天有正事哇？你也是个大忙人。” 岳天军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在你易姐面前，还啥总嘛，别笑话我了，今天来是谈扩大企业厂区的事。” “哦，我马上联系韩书记和周常务，这是我在云山，最后一次办公了。” 易晓拿起了手机，马上拨打韩建峰的号码…… 第1038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 韩建峰正在玉龙县，检查后续推进的旅居项目。 周思俊在雾山，新茶出来了，他去实地调研，为后续出台扶持措施提供依据。 两人接到电话，听说腾龙药企还要扩大厂区，立即回了易晓，他们马上赶回来。 两人回来，已经快要下班了。 几人在易晓办公室，谈起了扩地的事情。 “韩书记、周常务，我明天离开云山，还有很多工作，没有推进完成，对我来说，也是很大的遗憾， 把云山建设好，让老百姓生活更舒心，是我的心愿，也是你们的目标，后续的事，就有劳云山的同志们了。” 韩建峰一愣，“易副省长，怎么走的这么急？你在云山辛勤付出，我已经通知了班子成员，大后天给你饯行啊。” 易晓笑了笑，“韩书记，我明天去省城，到领导那里辞行，也去和秦局长交流一下，请他给云山市倾斜点资源，加快后续进度。” “谢谢易副省长对云山市的关心。”韩建峰和周思俊很是感动，易晓此举，是在给他们铺路啊。 “对了，岳总，你给韩书记他们，介绍下药企的新规划吧。”易晓把主导权交给给韩建峰。 她已然离去，让岳天军和韩建峰等人对接，更利于以后双方的互动。 岳天军说了扩地的面积，韩建峰当即表态，他亲自督办，云山市以最快速度，满足企业的用地需求。 “韩书记，周常务，云山厂区的药品种类，不是化学制剂，对种植的药材需求很大， 富农公司正在西江开展这方面工作，引导村民种植药材，你们可以去找辛总谈谈，也可以去龙川考察，借鉴当地的合作模式， 我公司事情太忙，已经把这部分业务剥离，交给富农公司运作了。” 岳天军又给两人，透露了一个信息。 “谢谢岳总提醒，稍后我便联系辛总。”韩建峰喜出望外。 抢在了不要脸的吴其前头，太好了！ 韩建峰要依托药企，把云山打造成药材基地。 商谈妥当，周思俊和岳天军，去了药企工地，规划增扩面积的细节。 “易副省长，你明天就要离开，岳总也来了这里，不如我通知班子成员，今晚一起吃顿饭吧。”韩建峰说道。 易晓点了点头，“行，和大家一起工作几年，一个好汉三个帮，我得给大家说声谢谢。” “易副省长，以前的事，是我心眼太小，拖你工作后腿了，对不起。”韩建峰说完，给易晓深深鞠了一躬。 “韩书记，别这样，过去的事提他干嘛呢，那是工作磨合的过程而已，我们现在不是合作得很好吗？”易晓莞尔一笑。 因为有岳天军在场，韩建峰以宴请投资方的名义，把饭局定在了云山酒店。 单给易晓饯行，那就在市委食堂了。 饭局上其乐融融，看不见当初内斗的痕迹，频频举杯，敬易晓，敬岳天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易晓走了，韩建峰派了车，又亲自送她到了高速路口。 “易副省长，欢迎你对我的帮助，以后有空，请再次光临云山指导。”韩建峰真诚地说了心里话，邀请易晓回云山做客。 “韩书记，你是有能力的人，我相信你会把云山的工作，开展得更好，再见，祝你工作顺利，万事如意。” 易晓挥挥手，车辆上了高速。 易晓去了省里，拜会了老领导庞益民。 “哈哈，易副省长，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这次调整，估计很多人都没有料到哦，副职入常，证明了你的优秀。” 部下得到提拔，庞益民笑得很开心。 “不论我走到哪里，您永远是我老领导，谢谢您曾经对我的指点，谢谢您。”易晓给庞益民深深鞠了一躬。 这次晋升，易晓自己都发懵的。 会议期间，她被通知到组织部谈话，也没对她多说，只说让她做好准备，迎接更艰巨的任务。 直到快宣布，她才知道调动的去向。 “把秦天赐叫上，我们一起吃顿饭，今晚我招待，那家伙抠门，一直耿耿于怀，哈哈...”桑益民又笑了起来。 秦天赐正在和白小军谈话，突然连打几个喷嚏。 “玛德，有人说我坏话，可能是庄勇和李正瑞。”秦天赐心里揣测。 靳宪章昨天到了省里，他没有到振兴局，直接去了省委。 袁国富晾了他一个小时，才见了他。 靳宪章自认为心里没有鬼，他没有得人钱财，农改完了，验收合格，振兴局卡住签字，不拨付资金，就是在给他难堪。 “袁书记，秦天赐这种作风，不利于基层推进工作，我们加班加点完成工作，到了他那里就推三阻四，我必须反映情况，请领导严查。” 靳宪章有底气，叔父靳明远，就是他的底气所在。 “嗯，你能来反映问题，是很好的，让省里能更清楚了解基层的难处，这事我知道，我会叫人督办的。”袁国富点了头。 今天，白小军去了纪委。 纪委的同志，问起了盘山县农改资金的下拨问题，说袁大佬亲自交待，要纪委调查此事。 白小军心里暗笑，这靳宪章真的狂得没边了，仗着有个叔父撑腰，居然恶人先告状了。 他却不知道，秦天赐也等纪委介入呢！ 白小军把盘山县的实情讲了。 纪委对白小军讲述的情况，相当重视。 全省的农改这么多，资金庞大，钱花了，弄出一大摊伪劣工程，那还得了？！ 白小军回了局里，向秦天赐作了汇报。 “嘿嘿，必须调查明白，纪委和振兴局，再加上农业农村厅、审计厅，交通厅、去庆平实地检查，我看他靳宪章怎么狂！” 靳宪章去告状，秦天赐就借力打力。 白小军离去，秦天赐正在思忖，研判靳宪章会是如何应对。 易晓来了电话，“天赐，我明天就要离开了，今晚我们和老领导聚聚，你找个清静的地方。” “好，我马上联系，你没有车哇，我来接你。”秦天赐问道。 第1039章 这款衣服好看吗 第1039章：这款衣服好看吗 “我在去“仙客来”酒店的路上，那里去机场方便，你联系好地方告诉我。” 韩建峰安排了车辆留在省城，明天把易晓送到机场。 仙客来酒店在城市边缘，离机场高速路口不远，旁边就有一家酒楼。 那酒楼离辛梅租住的小院，有三公里距离，交通很方便。 秦天赐约好了地点，没叫程文明开车，独自坐出租去了。 今天是小范围聚会，饭局只有四个人，庞益民、易晓、秦天赐、胡勇军。 易晓叫云山的司机，在酒店内的餐厅用了餐，今天开了很远的路程，吃了饭早点休息。 易晓一个人出了酒店，闲庭信步，十来分钟就进了那家酒楼。 不一会儿，秦天赐戴着口罩到了。 胡勇军传来消息，大佬还在和人谈话，叫他们稍等片刻。 包间里，秦天赐和易晓，静静坐着，看着面前熟悉的人。 过了许久，秦天赐打破了沉寂，轻声开了口，“易姐，到了西秦，别只顾工作，要注意身体，你都瘦了。” “天赐，我瘦了吗？没有哦，对你说过的，我是长不胖瘦不了的。”易晓莞尔一笑，站起身，转了一圈。 “嘿嘿，还是那么大...”秦天赐的眼睛，盯着易晓的臀部。 以前在三界，秦天赐和易晓开过玩笑，屁股大，稳坐江山。 “是吗？”易晓扭身，看了看自己依然浑圆的臀部。 “易姐，你这次的升迁，以非常务副职进入班子，以前也不是没有先例，但必须是相当优秀的人，你证明了你的能力，真为你高兴。” 秦天赐满脸笑意，没有掩饰心里的开心。 “哎，只是你来了西江，我却走了，又离你远了，天赐…”易晓轻轻摇了摇头。 “科技发达，有空时视频，也算见面了...”秦天赐说道。 “心若在，天涯咫尺，心远了，咫尺也天涯，天赐，思念，就是我的支撑。”易晓点了点头。 “易姐，有事就给我说...” “嗯...” 屋子里再次静默，两人看着彼此，无声处，却有千言万语。 两人的脑子里，都忆起以前对门而居的日子，忆起那些敲门声。 庞益民戴着口罩，姗姗来迟，避免引人注目，胡勇军给领导做了简单的伪装。 秦天赐和易晓，齐齐起了身。 “坐，坐，”庞益民揉了揉额头，“有点事耽搁了，点菜没有？今晚我招待，别替我节约，我不抠门的。” “嘿嘿，我已经点好了，保证不超标。”秦天赐笑道。 人到齐了，菜很快端来。 庞益民皱了皱眉，“秦天赐，没菜了吗？我私人出钱招待你们，你也这么抠？”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一瓶“玉液”酒，包间费都比菜钱贵，太寒碜了！ “领导，替你节约嘛。”秦天赐笑了笑。 “哈哈，怪不得庞霞说你这师父，太抠了！小胡，你再去点两个菜，易副省长要去赴任，得好好庆祝一下。”庞益民笑骂。 “领导，你还是叫我易晓啊，在你面前，你永远是我领导哦。”易晓说道。 秦天赐瘪了瘪嘴，“真是的，我替你省钱，还打击我抠门，早知道，把你工资吃完。” 胡勇军又去点了菜，秦天赐斟了酒。 “来，我们先干一杯，祝易晓工作顺利，马到功成，再创辉煌。”庞益民端了杯。 三人干了杯，胡勇军立刻斟酒。 “这次易姐的调整，简直出乎我意料啊，领导。”秦天赐问道。 “意料之外，却在考量之中，沿海省份经济发展迅猛，西部却滞后， 西秦省北边是黄土高原，南部和龙川接壤，以前工业发达，如今却没有迎头赶上， 西秦也是农业大省，乡村振兴大有提升的空间， 这次调整，易晓被纳入大佬们视野，是这些年的优秀表现，得到了认可，有大佬提名嘛， 至于进入班子序列，应该是何大佬的部署，和他要推进的治理有关吧。” 庞益民老神在在，做了分析。 “领导，天赐，我这次走得匆忙，云山市推动的工作，旅居项目、茶产业基地、乡村基础建设，还有很多没有完成， 韩书记会接着进行下去，请你们以后，多关注下云山市，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稍微倾斜点资源，让那些规划，尽快完成。” “只要韩建峰认真干工作，我会关注的。”庞益民马上表了态。 酒还没喝几杯，吴之平来了电话，通知庞益民到他办公室谈事。 大佬的工作，和朝九晚五大相径庭，有事就得去工作。 易晓要去买单，庞益民笑道，“必须我来给钱，不然会成了某些人的话柄。” 庞益民给了钱，和胡勇军走了。 易晓和秦天赐，两人闲聊慢饮，把那瓶酒喝干，出了酒楼。 天色已晚，路灯下的影子，拉得好长。 秦天赐递给易晓一个口罩，让她戴上，两人在路边慢慢走着。 “天赐，我刚买了新内衣，颜色挺好看……”易晓低声说道。 秦天赐扭头看了看易晓，读懂了她的眼神。 “我带你去个地方，众力商会租的小院。” 秦天赐招了出租车，两人上了车。 辛梅去了九阳，那院子平时无人居住。 小院里。 “众力商会租的？还是辛梅租的？”易晓眨了眨眼睛，笑得很揶揄。 易晓何等聪明，她早就猜到，秦天赐和辛梅那些女老板，一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女人直觉灵敏，那些女老板，投向秦天赐的眼光里，有着崇拜、敬重，以及爱慕。 秦天赐笑了笑，没有找借口解释。 张开手臂搂住了易晓，把手伸向了易晓坐江山的位置。 “别，你把空调开了，我去冲个澡...”易晓推开了秦天赐，提着包去了浴室。 易晓果真买了新内衣，款式和颜色，都是秦天赐喜欢的。 “天赐，这款衣服好看吗？”易晓转了一圈，雪白的光，让秦天赐目眩神迷。 “易姐，你更好看...”秦天赐再次伸出了手…… 凌晨两点，两人慵懒整理好衣衫，趁着夜色，匆匆离去。 “我走了，天赐，以后见...” “易姐，别瘦了，以后见...” 易晓回了酒店，秦天赐回了住所。 第二天上午，易晓去了机场，飞往西秦省。 秦天赐接到通知，去了吴之平办公室。 第1040章 我算不上当官的 第1040章：我算不上当官的 秦天赐接到通知，前往省长办公室。 程文明开着车，穿梭在省城的街道。 抬起头，秦天赐看见远远的天空，一架航班正飞向远方。 嘴角不经意露出一丝笑意，心中思忖，“易姐在这趟航班上吧？” 吴之平办公室里。 庞益民到了，省纪委副书记周扬、瞿建民、曹宝林，审计厅孙力云，都在那里。 昨天下午，吴之平接到了燕京的电话，来自靳明远的电话。 靳明远只字未提庆平市，更没有提及靳宪章的名字，但言语之间，却流露出了耐人寻味的含意。 “吴省长，新年伊始，国家对乡村振兴一如往常的重视， 西江的这方面工作，我一直很关注，过些日子，我准备到西江走走，看看为基层减负赋能的实际举措， 乡村要振兴，要多出台激发基层积极性的方案，如果基层干部出力不讨好，那就影响大局了啊。” 靳明远和吴之平亲切交谈，说了几句客套话，笑呵呵地挂了电话。 “玛德，这靳宪章，真是狂妄，枉自我大力把他推上常务副，居然把他叔父搬出来压我，这靳明远也是，过气的人了，还装什么装！”吴之平放下电话，脸立刻沉了下来。 说得好听，激发基层积极性，无非就是指的靳宪章那里，农改资金没有拨付的事。 靳明远觉得，这是故意刁难侄儿的资源，让侄儿无法出成绩，影响侄儿进步。 说啥一直关注西江，其实说的是，他一直在关注着侄儿，别为难他侄儿。 吴之平当即给袁国富说了这事。 袁国富没多言，他不方便说话。 靳明远既然介入，肯定会知道是秦天赐不签字。 他在燕京多年，稍作打听，就会弄明白秦天赐的身份，继而清晰袁国富和秦天赐的特殊关系。 “吴省长，我通知纪委的同志一同调查，你和庞副省长商量着办，届时孰是孰非，公正处理吧。”袁国富发了话。 昨晚，吴之平通知庞益民，就是商量此事。 两人一番合计，由农业农村厅、交通厅，派人复查工程质量，审计厅和振兴局进行资金督察审计。 纪委全程监督此次行动，确保公正。 如发现违法违纪，省纪委立刻展开纪律调查。 这次下派庆平的同志，由秦天赐、周扬负责协调各方，主导联合检查。 吴之平给在座的同志，强调了纪律，要求必须公正，必须严格。 庞益民也讲了话，要求对全省巨额的农改资金，一定要严格把关。 “大家想想，每亩几千块钱的改造费投进去了，如果工程弄虚作假，出了问题，老百姓骂娘，在座的怎么面对群众，不严格管理，怎么得了？！有人敢伸手乱来，不管是谁，必须拿下！” 庞益民说得斩钉截铁，他才不怕靳明远，当初龙川争取水利资金，就是被靳明远卡着，差点给黄了。 吴之平心里暗忖，这庞益民有底气，肯定是清楚秦天赐底蕴的。 “回去抽调得力人手，秦天赐安排好你局里工作，明天带队出发到庆平市。”吴之平定了时间。 靳明远还不知道这一切，今天市里开班子会，他正在抱怨心中的不满。 “书记、市长，今天的工作安排，我不是推诿，也不是指责你们给我难题， 但省振兴局秦天赐，故意刁难庆平市，去年的资金迟迟不到位，政府怎么面对下面的施工方？ 你们也得去催催哦，玛德，这姓秦的，真不是个东西！”靳宪章恨声骂道。 陈明重已经得到吴之平传来的消息，让他做好接待工作，安排好秦天赐等人的衣食住行。 看见靳宪章如此，陈书记心里暗忖，“靳宪章，不怕你燕京有背景，马上会有铁脑袋和你过招的。” 陈明重还在市里等待秦天赐和周扬。 秦天赐却没有到市委，他带着一行人，直接去了盘山县三桥镇。 来到那老汉渗水的地头，大家下了车，秦天赐才联系了陈明重，告知了他们的方位。 秦天赐指着那干涸的田块，跳下田里，带着大家检查。 “你们看看，路边田埂都没垒筑，怎么不漏水！这么明显的问题，怎么就验收合格了？”秦天赐说道。 一行人在田里站着，有村民立刻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问起话来。 “你们是来返工的吗？我那个田高低不平，一头高一头低，以后我怎么灌水？还不如不改！” “我那田是坡地梯田，那垒的土，估计支撑不到夏天，就被冲垮了，以后找谁哦？” 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 周扬等人挠了挠头，这踏马果然有问题啊，怪不得昨天，庞大佬语气不善。 “你们是当官的？还是施工的？”一个老头扛了把锄头，气势汹汹地来了。 “老大爷，我算不上当官的，但却是来办事的，老人家有什么事？”刚才还表情严肃的秦天赐，立刻变了脸，脸上堆笑，掏出了烟，递给了老头。 “切，你这小伙子，还挺会说话，我门口那段路，你们去看看，鸡蛋壳水泥路，玛德，三轮车都压坏了，这才验收多久？弄的踏马伪劣工程，看着就不爽！” 老头骂骂咧咧，接过了秦天赐的烟，程文明立刻给老头点了火。 “你们这些当官的，没事多下来检查检查嘛，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村里这些干部，都踏马一群拍马屁的，拿点好处，忘了他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一个女人骂了起来。 “咳，咳，这不是来了吗？别生气，别发火，来，来，来，抽烟抽烟，消消气，解决问题第一位，大家先别激动。” 秦天赐扔了一包烟给周扬，让他也去给围观村民递烟。 降低姿态，亲近村民，免得大家情绪激动，不利于解决问题。 如果这时候，端起了那官架子，满口大话，必定被谩骂，说不定招来满身唾沫。 秦天赐山村长大，参加工作后，和基层老百姓打交道的时候多，面对群情激愤，他有自己独特的处理方式。 给大家递了一圈烟，村民没再嚷嚷。 喇叭声传来，盘山书记祝强、三桥镇镇书记刘秉文，带着县部门和乡镇的同志，风风火火赶到了这里。 第1041章 凶狠眼光要咬人 第1041章：凶狠眼光要咬人 祝强和刘秉文，带着人匆匆赶到。 陈明重接了电话，随即通知了祝强，叫他立刻到三桥镇，配合省乡村振兴工作组专项检查。 祝强没敢叫刘秉文先行过来，检查组来者不善，他生怕下面的人，出了纰漏。 但，纰漏已经摆在面前了。 “秦局长，周副书记，我是盘山县书记祝强，欢迎大家来检查工作...”祝强满脸笑容，欢迎着工作组的到来。 “欢迎检查？呵呵，那我问问祝书记，这农改工程班子里谁在分管？监理方是谁？什么时候验收的？谁来验收的？审计没有？”秦天赐连珠炮般，不停发问。 祝强擦了擦额头，冷汗已经出来了。 秦天赐不等他回话，冲他招了招手，“祝书记，你到田里来一下，看看这块水田，以后种水稻呢，还是种玉米高粱？” 祝强跳下了田，田里干涸得石板一样，他的腿却像落入了沼泽，两脚发软，没有了力气。 “看看吧，花了这么多钱，就是这么好的效果！你们不是搞农田改造，是在打造篮球场！”秦天赐沉下了脸。 “老大爷，带我们去你家门口看看。”秦天赐对那骂娘的老伯说道。 一群人去了老人门口。 门口的水泥路，被三轮车压得开裂了。 “你们看看，这啥水泥路？做假还是要稍微有点良心嘛。” 老头指着路面，气不打一处来，“村上干部，怪我孩子的三轮车压坏的，要我家出钱修补，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去破烂的地方，测量下混凝土厚度。”秦天赐对交通局一个同志说道。 拿卷尺一量，路中间的混凝土厚度，十一公分。 和检查组一起来的电视台记者，对着卷尺开始摄像拍照。 祝强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老大爷，我先去一趟政府，这路不用你修，有人来给你修。”秦天赐给老大爷，又递了一支烟。 “小伙子，你是好样的，替我们这些老百姓说话，我相信你！”老头抽了一口烟，拍了拍秦天赐肩膀。 “祝书记，把这村上的支书村长叫上，一起去镇上。”刚才还在冲老头微笑的秦天赐，立刻变得冷冰冰的。 村支书和村长，已经知道了上面来人检查，他俩和几个监事村民，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修点村里的小路，怎么大炮打蚊子，省里来人检查了？”村长吴兴说道。 “走走过往嘛，做点样子而已，庆云市这样做工程的，比比皆是，法不治众， 有县里市里顶着，关我们啥事，即便要杀鸡儆猴，人家都懒得搞我们这些小虾米。” 支书王强耸了耸肩膀，不以为然。 几人正在议论，刘秉文给王强打来了电话，通知他和吴兴，马上去镇政府。 秦天赐黑着脸进了政府。 包大庭一群人站在台阶上抽烟，看见领导们来了，立即转身，回了各自办公室。 会议室里。 秦天赐屁股刚落座，就问了祝强，“祝书记，把农田改造的基本标准，说给大家听听。” 祝强?没有坐下，平日里县里的第一大佬，如今是心情忐忑，站在会议桌前，像极了做了错事被罚站的小学生。 “各位领导，盘山县的农田改造，执行省里制订的要求，基本标准?是田块平整、通水、通路、提升地力、产量、效益。” 四月初的天气不热，祝强一边回答，一边不停擦着汗水，心情复杂。 农田改造工作，是县长邱平川在安排部署，邱平川是靳宪章的心腹，仗着有靳宪章撑腰，不把他这一把手放在眼里。 今天出了这事，本该他窃喜的，但大庭广众之下，秦局长不停轰炸，他成了出气筒，快要绷不住脸了。 “祝书记，你刚才也到了现场，目睹了那工程质量，你们就这样干工作的吗？” 秦天赐一掌拍在桌子上，“嘭”地一声，把桌子上的茶杯盖子，震得叮当作响。 会议室里的人，齐齐抖了一下。 “支书村长来没有？”秦天赐问刘秉文。 “来了，来了...”刘秉文把王强和吴兴推到了前面。 “你们作为村委会的领导，怎么监督施工的？怎么监督验收的？”秦天赐问道。 “我就一村官，有多大权力……”王强嘟囔道。 “混账！”秦天赐又拍了一下桌子，饿狼一样的眼神，凶狠的射向了王强。 “村官也是官！你作为土生土长的人，不坚持原则，不为乡亲办事，简直是尸位素餐，工程质量不过关，你却叫群众出钱修补路面，那怎么来权力了？！” 秦天赐大声喝问王强。 会议室里人很多，却静得落针可闻。 王强语塞了，无言以对！ “工作组从三桥镇开始，对庆云市内的农改工程，全面检查，请周副书记，对涉嫌违法乱纪不作为的同志，第一时间介入谈话调查，要坚决纠正这种乱象！” 省纪委副书记周扬立即接了话，对纪委的同志说道，“你们找间清静的屋子，和王强和吴兴两位同志，仔细了解一下有关情况。” 秦天赐看了看程文明，“去，把我和周副书记的电话号码打印出来，叫镇上到村上公布张贴，欢迎村民反映农改质量问题。” 会议室众人屏声静气，鸦雀无声。 秦天赐和周扬一番部署，安排工作组同志，下沉到村组，对各村混凝土道路，进行打孔抽查，对改造后的农田进行核查。 祝强和刘秉文安排人手，配合工作组开展工作。 安排完毕，众人散去。 “这秦局长和他那司机，眼光凶狠，要咬人一样，像恶狼。”有人小声嘀咕。 “话多！” 暴君还在会议室，正在打电话。 秦天赐再次联系了陈明重。 “陈书记，盘山县的农田改造，质量有问题，正在核查，请市里分管这项工作的领导，来一趟三桥镇。” “秦局长，实在对不起，我刚好有个既定的会议，要不然我就亲自来了，我通知常务副市长靳宪章同志，派他马上来盘山县，协调配合你们工作。” 陈明重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了笑容。 靳宪章负责农改工程项目，必须让他去，才能给秦天赐做完美交待。 靳宪章，你背景大，你去抵挡怒火吧！ 第1042章 你这亲戚害死人 第1042章：你这亲戚害死人 靳宪章早已经接到了盘山县的消息。 盘山县长邱平川给他来了电话，汇报工作组到了三桥镇。 邱庆川十分忐忑，说三桥镇发现了农田渗水、村道厚度不够的问题。 听说是秦天赐带队，靳宪章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以往村里的路道建设，即使来检查，也是做做样子，更多的是来唱赞美诗的。 秦天赐这次导弹打苍蝇，是来找茬的。 “踏马地，老子又没拿一分钱，要论工程质量，那样施工的多了去，老子不相信，你能咋的！”靳宪章心里咒骂。 全市、乃至全省的农田改造，村路建设，这样的现象多了，是潜规则。 比如那村道，垫层弄成鱼脊背，两边矮中间高，浇注混凝土，两边的厚度符合要求，中间的厚度就薄很多，利润也就多了。 只要不打孔检测，用卷尺在路边测量，稳稳的符合要求。 这就是潜规则，台面上见不得光，明面上说不出口，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却又讳莫如深。 法不治众，秦天赐，敢掀翻那锅盖？！ 接了陈明重的电话，靳宪章叫张小霞通知朱兆明，分头赶往三桥镇。 朱兆明也收到了消息，心头正在冒火。 庆平市农改工程这么多，为啥省里来的检查组，偏偏盯上了他，他实在郁闷。 去年为了这事，他还叫老婆特地去找了张小霞，和靳副市长做了沟通。 胡箐回家后反馈了好消息，靳宪章答应专门过问此事。 那天晚上，他看见胡箐身上几处淡淡的指印，猜到了一些故事，觉得接下来的工程拨款，应该问题不大了。 听到张小霞通知他立刻去盘山县，朱兆明生出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预感。 秦天赐和周扬、祝强，坐在三桥镇会议室，等着靳宪章等人的到来。 下午五点十分，靳宪章来了！ 邱平川的车，跟在副市长和张小霞后面，一同到来。 祝强一直留意着动静，听见停车声音，立刻迎了出去。 “祝强，检查组的人呢？”靳宪章一见祝强，高声问道。 “靳副市长，秦局长和周副书记，在会议室里等您。”祝强小跑几步，来到靳宪章跟前，轻声回答。 靳宪章黑着脸，大步去了会议室，一进门，“嘭”地一声关了门，把祝强等人，挡在了门外。 “秦天赐，你什么意思？故意找我茬吗？”靳宪章和秦天赐面对面坐下，大声喝问。 “靳宪章同志，注意你的措辞，这是省里的决定，你这什么态度，还有没有组织观念？！”周扬冷声接了话。 省纪委副书记发了话，靳宪章也不敢顶撞，鼻孔里“哼”了一声，很是光火。 “靳副市长，你激动什么？这不是来检查了质量，要给基层下拨款项吗？”秦天赐自顾自点了一支烟，缓缓开口。 “秦天赐，你心里怎么盘算的，你自己清楚，别说得冠冕堂皇。”靳宪章狠声答道。 “靳副市长，我心里怎么想的无关紧要，检查环节公不公正，才是最重要的， 你既然分管农改工程，请你通知地方的同志以及施工方，共同到现场参与这次检查，以利于最后公正的结论。” 秦天赐吐了一口烟，叫靳宪章安排人到现场，配合此次检查。 靳宪章想发飙，但周扬在场，他再狂，也得顾忌几分。 转身出了会议室，叫邱平川和张小霞等人，去了村组。 朱兆明带着人，没有到政府，接到王强和吴兴的电话，直接去了村里。 白小军等人，正在村委会里，听着村民们反映问题。 这里的田地耕作层浅，挖机作业时，挖得深了，翻动了下面的砂砾石土层，出现渗水的田块很多。 有些田地渗水一段时间，泥浆夯实了裂缝，也就好了。 但有些田块底部，砂砾石层缝隙大，破坏了阻水层的根基，没有几年时间，难以复原。 该村有八九十亩田，出现程度不一的问题。 朱兆明还没走到村委会，远远看见人头攒动，知道不妙，立刻车辆调头回镇上。 回去路上，和张小霞邱平川迎头遇上。 “怎么回事？”张小霞和邱平川跳下车，把朱兆明拦了下来。 “玛德，王强和吴兴给老子惹祸了。”朱兆明郁闷不已。 原来，盘山县的工程量大，朱兆明中了标后，县里也有人盯着这块肥肉。 王强也盯上了三桥镇的工程。 他通过自己的表姐，找到了县长邱平川，约了朱兆明吃饭，拿下了机具施工的活，又把村道施工给揽了下来。 王强相当于成了分包工头。 朱兆明其实不想分工程出来，但张小霞说，邱平川出面了，必须得给个面子，以后才好办事。 朱兆明权衡之下，提了工程点子，让王强做了镇里三个村的农改工程。 农田出了渗水问题，朱兆明叫王强返工，王强觉得无所谓，只需要过些日子，渗水问题自然就好了。 王强是村里书记，这次的工程，吴兴也有份，他俩信誓旦旦，村里的事情，他俩来摆平。 验收时，需要村里签字，他俩请监事村民代表吃了饭，封了红包，一切顺利。 哪知道白小军到基层，无意间听到了村民的谈论，秦天赐随后来了这里，又碰上了那老头到镇上讨说法。 于是，有了现在的工作组检查。 朱兆明很郁闷，他亲自施工的地方，也出现了渗水的问题，但都做了补救，其实也不复杂，用高压水枪冲水，利用压力把泥浆夯实就好。 王强和吴兴给他拍胸口，在村里如何一言九鼎，他也就信了，觉得没啥大问题。 张小霞阴沉着脸，看了看邱平川，“邱县长，你这亲戚害死人啊！” 邱平川知道捅了篓子，一时之间，不好答话。 这王强的表姐，是个做建材的女老板，和他关系微妙。 这次王强接了分包工程，也很懂事，给了他一个大红包。 年前验收也顺利，哪知道节外生枝，生出了事端，真踏马倒霉！ 王强以前在外面跟人混社会，后来通过她表姐，找了邱平川，一番运作，进入了组织，前年被扶上支书的位子。 烂泥扶不上墙，位子刚坐热，现在就出了问题。 邱平川心里着急，巴不得马上把那红包退了。 那钱，很烫手！ 第1043章 你觉得该拨款吗 第1043章：你觉得该拨款吗 平心而论，张小霞真没收过朱兆明钱财。 胡箐找到她，她没有想过要收钱。 以前读书，她家里穷，胡箐家里富裕，经常接济她，她觉得自己欠胡箐人情。 那次招投标，胡箐来找她，她只问了朱兆明的资质情况，叫把资质弄得硬气些。 局里会议时，她建议提高中标方资质门槛，把盘山县四个农改标段，合并成了一个标段，把另外一个县，拆为了三个标段。 而朱兆明的资质，恰好符合这标准。 设置门槛，是惯用的招投标手法。 朱兆明请评标专家吃饭，也是通过其他人脉约的。 张小霞去了一趟，和朱兆明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借口隔壁有饭局，马上走了，给人的感觉，只是偶遇。 张小霞聪明，接受投标方宴请，被人坐实，那是要被问责的。 她只打了一声招呼，露脸一分钟，那些评标的都是聪明人，会揣测一些微妙关系，她没说多话，也在安全线以内。 朱兆明中标后，她还给胡箐叮嘱，只要保质保量完工，进入了政府的优质施工方名单，以后少不了有工程做。 张小霞现在恼火，邱平川插一脚不打紧，下面的人托大，坏了事。 张小霞和邱平川，各怀心事去了村委会。 老百姓的情绪还算稳定，上次白小军和秦天赐来过，村民对他的印象不错。 “你放心，一定会整改。”白小军给一老头递了烟，又点了火，向老大爷表了态。 看见邱平川进来，白小军把登记问题的本子递给了他，“邱县长，看看吧，问题不少。” 白小军其实想问他俩，有问题的工程，怎么验收合格的，这才是蹊跷所在。 邱平川拿过本子，张小霞在旁瞅了一眼，密密麻麻记了许多，心里更恼火了。 质量问题摆在这里，邱平川必须要给出态度。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邱平川声色俱厉，严厉批评工程出现的问题，要求施工方限期整改，如果给农户造成了损失，必须要做出赔偿。 邱平川发了一通火，张小霞一言未发，脸却一直阴沉。 生活上，她和靳宪章的确有那些破事。 但工作中，对于领导交办的任务，局里承办的事项，却尽量做得完美。 这次砸了，砸在了闺蜜老公手上，由于胡箐和自己的关系，把靳宪章也拖了进来。 她不是花瓶女人，脑子里一直在思索，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人群渐渐散去，大家也回了镇上。 朱兆明也在政府，他坐在车里，不停打电话。 除了张小霞，其他人去了会议室，白小军把登记问题的本子，放在了秦天赐面前。 秦天赐仔细看了一遍，把本子扔到了靳宪章面前。 “靳宪章同志，你看看吧，这还只是一个村的问题，你觉得该拨款吗？”秦天赐冷冰冰地问道。 靳宪章也看得仔细，越看脸色越不好。 这验收环节，显而易见出了问题。 庆平市的农改工程，在限定时间内完成，并组织了三到六个月的设施试用期。 县级农业局作为初验部门，对项目初步验收后，上报市里，由农业农村局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验收。 市农业农村局委托了三家机构验收，而验收盘山县的机构，是靳宪章的熟人。 这家机构本来没有被张小霞选中，但公司老板的表姐，曾经和靳宪章谈过恋爱，虽没有走到领证的地步，但也没因爱成仇。 再见也是朋友，毕竟有过露水之缘，兜兜转转找到了靳宪章。 靳宪章亲自给张小霞打了招呼，这家机构才得以被委托，对农改工程进行验收。 现在看来，县里验收的工作人员，市里委托的第三方，都出了问题。 “靳副市长，我是不是在卡你？卡错没有？”秦天赐的声音更冷了。 靳宪章盯了秦天赐一眼，沉声说道，“秦局长，你别咄咄逼人，工作有失误在所难免，这不正在纠错吗？” “靳副市长，我咄咄逼人？你正在纠错？如果下拨了资金，检查组如果不来，估计这些问题，也就不了了之了吧！ 你作为分管工程的主要领导，考虑过质量问题吗？！” 秦天赐猛然起身，手指靳宪章，怒声喝问。 靳宪章是很狂的人，今日却遇见了脑袋更铁的人。 敢指着靳宪章质问的，貌似还没有出现过。 靳宪章恨得牙痒痒，尴尬不已。 奈何面前的本子，就是把柄，他只能牙齿落了吞肚里。 正在发窘，思忖如何应对，张小霞身着得体的职业女装，踩着清脆的高跟鞋声，扭着腰身进了会议室。 “张小霞、祝强、邱平川，你们三位同志，留在这里，配合检查组工作，我赶回市里，向书记市长汇报情况。” 在秦天赐面前，靳宪章实在窘得慌，他指派了同志配合检查，和周扬握了握手，匆匆离去。 “张小霞同志，施工方老板来没有？”秦天赐问道。 “来了，小刘，去把朱兆明叫进来。”张小霞对身边的人说道。 “祝强，你和我去一下隔壁办公室。”周扬也起了身。 这验收，简直如同儿戏，定有猫腻，周扬开展他的工作了。 “邱县长，我们去找间清净的办公室坐一会儿，我想了解下振兴资金的使用情况。”白小军也站了起来。 一时之间，对农改工程的深入调查，从盘山县拉开了帷幕。 张小霞人在盘山县，却在遥控市农业农村局，要求常务副局长，连夜召开党组会，部署对全市农改工程的验收核查。 农改工程有质量问题，验收工作更是走了过场，她要求局里的同志，立即通知三家委托验收机构，到局里说明情况。 今天的现场情况，已经非常不利，她必须要把自己的责任降到最低。 纠错的速度，就是自己的态度。 至于靳宪章怎么想的，那是以后的事。 张小霞预判，靳宪章是铁定不敢声张那些破事的。 当务之急，是立即在全市展开核查，哪家委托机构敷衍验收，拿哪家机构开刀！ 哪怕是和靳宪章有关联的人，也必须揪出来！ 靳宪章今天已经落了下风，应该是斗不过秦天赐了。 不死道友，就要死贫道，张小霞顾不了那么多了。 第1044章 昔日女友的恨意 第1044章：昔日女友的恨意 张小霞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必须在一团乱局中，找到最利于自己的方案，哪怕拉人垫背。 比如，邱平川，比如，那家委托验收的机构。 这两人和自己没有关联，都是靳宪章的人，只要有利于自己，关键时候就扔出去垫背。 这次的农改招投标，张小霞没有收红包，她松了一口气。 靳宪章却感到了空前的压力。 秦天赐丝毫不惧他的背景，那冷冰冰的眼神，让他有种感觉，是一匹狼在对他冷眼凝视。 最糟糕的是，那家委托机构，是他亲自打招呼，张小霞才不情不愿选定的。 张小霞知道这家机构和自己的关系。 而盘山县的邱平川，更是自己的心腹，还给自己介绍过女友。 朱兆明老婆胡箐，也和自己扯上了关系，万一朱兆明逼急了，闹得乌烟瘴气，那态势就严峻了。 靳宪章感到头昏脑胀，在回市里的路上，一直闭目沉思。 车回市区，已经天黑。 靳宪章并没有去给市长黄元强汇报工作。 陈明重和黄元强，应该早就知道此事，此时去汇报，肯定会是不冷不热的套话。 靳宪章历来狂妄，两人忌惮靳明远的人脉，都在忍他。 现在省里来检查工作，针对的全是靳宪章分管的领域，两人巴不得看戏。 靳宪章拨了一个号码，约人在一酒楼吃饭。 司机去要了一个清静的包厢，点好了饭菜，叮嘱服务员不要擅自入内，而后坐了大厅，独自填肚子去了。 二十分钟后，包厢门被推开，一位四十三四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是市人社局副局长黄玉。 黄玉长得端庄，微胖，老公心梗病故后，和靳宪章交往了近两年时间。 后来，彼此觉得不适合，无疾而终，至于怎么不适合，只有他二人知晓。 “什么事啊，这么急？”黄玉的口气有些淡漠。 “什么事？黄玉，那家机构干的好事，敷衍验收，给我惹出一大堆麻烦。”靳宪章语气很不好。 “麻烦？哼！你靳副市长会有麻烦？你在给我讲笑话吗？”黄玉似乎心绪难平，拉了拉外套，遮住自己起伏的峰峦。 “你什么意思，找我帮了忙，过河拆桥吗？”靳宪章勃然大怒。 “你激动什么，那家委托验收机构，包括我，如果涉嫌受贿，该抓就抓，如果是工作不严谨，吊销资质也好，罚款也好，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啊。” “黄玉，你说得轻松！”靳宪章气不打一处来，恨声骂道。 “靳宪章，我可记得，你在庆平没有办不成的事，你如果觉得为难，就公事公办，罚款也好，行政处罚也好，抓人也罢，我绝不再多言。”黄玉的口气更冷了。 黄玉说完话，看了靳宪章一眼，也不再和他掰扯，拿起身边的包，扭身离去。 房门关上，靳宪章怒不可遏，拿起一个杯子，狠狠摔在了地上，“??”地一声，满地碎屑。 “玛德！这个丧门星！”靳宪章烦躁不安，破口大骂。 外人眼中的无疾而终，应该是假象。 黄玉出了酒楼，径直去了一家小区。 九楼，黄玉掏出钥匙，进了屋里。 一个四十一二的中年人，立刻迎了上来，接过了她手里的包。 “黄玉，他怎么说？”中年人问道。 “省里来人检查了，工程不合格被查出来了，靳宪章暴跳如雷。”黄玉脱了外套，温柔地说道。 原来，黄玉当初和靳宪章交往，是付出了整个身心，奔着结婚去的。 黄玉长相端庄，身材微丰，靳宪章当时追得很紧。 哪知道，好景不长，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交往一年多后，靳宪章和其他女人有染，居然在她省城出差时，带回了两人的住所，被黄玉发现后，和他提出了分手。 黄玉想和他断了来往，但当时她正被提名副职，靳宪章威胁她，如果分手，她的提拔也就黄了。 黄玉没料到，靳宪章如此下作。 能被提拔，黄玉很在意，暂时忍了这口气，和靳宪章虚与委蛇的处着。 黄玉留了心眼，每次出差，都会在家里装上微型摄录仪。 当时的靳宪章，三十七岁，很狂！ 这种狂的人，总以为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黄玉娘家在农村，在市里也没有大背景，一个孤身女人，在他眼里，更是随心的玩物。 果真，死性不改的靳宪章，又带了盘山县的女人回来，那次是邱平川给他的礼物。 黄玉录了视频，以此为要挟，让靳宪章远离了自己。 两人对外声称，性格不合无疾而终。 靳宪章有软肋，不敢搅了黄玉的提拔，黄玉上位副局长。 和靳宪章分手后，黄玉其实相当恨靳宪章，觉得他在玩弄自己的感情，无时无刻都想让靳宪章身败名裂。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黄玉是传统思维，爱有多深，恨有多深。 她和靳宪章交往时间也不短，她知道其燕京的底蕴，小问题是搞不垮靳宪章的，黄玉在等机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明面上，她没和靳宪章撕破脸。 眼前的中年人，是他同学周维，老婆前年病故，两人走到了一起。 周维的老家，就在三桥镇，他听说了农田渗水，村里道路作假的事。 周维开了两家小公司，其中一家，就具备农业工程验收的资质。 只不过他这家公司业绩不行，不被市局看好。 黄玉觉得，这是机会，搞垮靳宪章的机会。 黄玉不知道张小霞和靳宪章的具体关系，但从靳宪章好色的德行，能猜出一丝端倪。 那邱平川更是靳宪章的心腹，靳宪章当年带回的女人，就是邱平川做的好事。 黄玉出手了。 黄玉叫周维变更了公司信息，给了些钱，找了一个身有重疾的病人当了法人。 然后，黄玉出面找到靳宪章，让他帮自己表弟一把。 以前那视频，靳宪章不敢断定黄玉是否有复制盘，看了公司资质还行，权衡之下，给张小霞打了招呼。 验收中，三桥镇的问题尤为严重，邱平川出了面，给周维封了红包，说是村里正在整改，不能因为一点小瑕疵，影响了县里农改工程的形象。 谈话时，只有邱平川和周维在场，邱平川说的很直白，说自己和靳副市长关系很好，出了问题，他会去协调的。 周维笑称，一切听领导安排，以后有业务就好，至于红包就没必要收了，当认识一个朋友。 这一切，被摄录了下来，那台微型摄录仪，正是黄玉当年买的。 而与此同时…… 第1045章 这次踢到了铁板 第1045章：这次踢到了铁板 与此同时，省振兴局纪检组白小军，接到了举报电话。 电话里举报，盘山县农改工程不合格，工程造假，侵吞国家振兴资金。 黄玉笃定，依靳宪章的目中无人的性格，他不会想到一个女人敢算计他。 秦天赐不容贪腐、不怕事的风格，正是黄玉要借助的。 靳宪章有背景，但秦天赐，应该能扛得住。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靳宪章做梦都没有料到，这一切，会是黄玉的布局。 靳宪章嚣张种下的恶果。 他和女人厮混，反骂黄玉村妇一般见识，拿黄玉的提拔做威胁，让黄玉记恨到了骨子里。 那日有了因，如今有了果。 靳宪章没了胃口，草草吃了两口饭，回了住所。 一番思忖，靳宪章想到了叔父，想给叔父说说状况，请他给省里施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看到侄儿来的电话，靳明远立刻接了，“宪章，这么晚来电话，有什么事吗？” “叔父，我这里遇到点麻烦，想请你给我分析分析。”靳宪章说道。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我分管的农田工程，出了些质量问题…” “你收过人家钱财没有？”靳明远打断了侄儿，立刻问他受贿没有。 “没有，我一分钱都没拿过。”在这问题上，靳宪章很有底气。 “嗯，你继续讲。”侄儿没犯糊涂，靳明远心稳了。 当讲到年前，省振兴局卡住不签字，靳明远似乎想到了什么，“振兴局局长什么名字？” “秦天赐，老家龙川人，去年空降西江来的。”靳宪章回了话。 听筒里，沉默了下来，靳明远在搜索记忆。 在水利部时，现在的温部长女婿李正瑞，倒是来争取过几次资金。 自己和秦天赐这名字，并没有过交集，却感到很熟悉呢？ “宪章，你等等，我先打个电话。”靳明远越想越不对劲，决定找个熟人问问。 靳明远拨打了组织部一个熟人电话，“老刘，龙川有个空降西江的秦天赐，你知道这人的底蕴不？” “老部长，你真是不问世事了吗？那是董良栋的亲儿子，范鹏举的女婿，杨文义的儿，你居然不知道？”对方很惊讶。 靳明远挂了电话，沉思良久。 当年，龙川申请资金，自己和杨文义隔空较劲，最后被上面直接安排了资金去处。 没想到侄儿和秦天赐发生了矛盾，这绝对不是好事。 侄儿的性格，靳明远是清楚的。 遇上地方上其他人，人家或许会忌惮，遇上秦天赐，那就吃亏了。 自己的影响力，已经日暮西山，比不得当年，得给侄儿提个醒。 拨了电话，靳明远问起了细节。 得知侄儿不满秦天赐，找了吴之平，还去了袁国富那里讨说法，靳明远长叹了一口气。 “宪章，我经常给你说，做人低调点，你这次惹到了比你背景硬的人了啊。” “他的后台，比您还大吗？”靳宪章问道，语气之中，很不服气。 靳明远把秦天赐真实身份说了，“袁国富儿媳，是秦天赐亲妹妹，你去告状，简直在自找麻烦，不查你才怪了。” “啊……！！”靳宪章大吃一惊，才知这次真踢到了铁板。 “最关键的是，人家逮住了你的把柄。” “我又没收过一分钱，有啥把柄？”靳宪章依旧不以为然。 “你这猪脑子，你是地市分管领导，跑去责难省直部门不签字，为难你，这是官场大忌，让人觉得你猖狂， 现在呢？出了问题，是你把关不严，那么大项目那么多资金，岂能儿戏！ 你没贪腐，那下面有没有贪腐呢？ 你不去省里发牢骚还好，回旋空间大得多，现在你很被动了， 你赶快仔细梳理这件事，能撇掉的责任，尽量撇掉，要做好脱身的准备。” 靳明远意识到了严重性，稍有不慎，侄儿如有违纪，将玩火自焚。 在靳明远叔侄通话的时候，周维去了市农业农村局。 几家委托验收机构都到了。 周维不是法人，他作为公司负责人来的，首当其冲，被点名批评。 盘山县的工程验收出了问题，明天上午，周维带上相关资料到局里，接受进一步调查。 第二天上午，周扬在盘山县展开调查，秦天赐和白小军到了市里。 两人通知了周维谈话。 “你作为委托机构，怎么不履职尽责，对有问题的工程，视而不见？”白小军问了周维。 “我公司发现了问题，第一向邱县长做了汇报，邱县长认为，小瑕疵可以马上整改，不必小题大做，破坏当地工程形象...” “你是市局委派的验收机构，怎么不向市局反映？”秦天赐问道。 “我本来要向市局反映的，但和邱县长沟通后，我判断局面复杂，于是放弃了向委托部门反映，采用了另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白小军追问。 “是我给你打的的举报电话，靳宪章在庆平市，是书记市长都忌惮的人， 我如果公正验收，会得罪于他，但睁只眼闭只眼，出了问题，我又会担责， 两难之下，明面上我听从了邱县长的指示，暗地里给你打了电话， 我相信你们能公正调查，希望能保护我的安全。” “哦，原来是你啊，人身安全的事，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会处理的， 你说邱平川指示你，隐瞒工程不合格，有没有证据？”白小军又问。 “有，当时检查三桥镇时，发现了问题，我要求施工方整改，村支书王强叫我敷衍，说村里会处理，我没同意， 随后，接到了邱平川的电话，约我茶楼面谈，我预料到他会谈及整改的事，偷偷录了视频，以便证我清白。” “视频呢？”白小军问道。 周维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移动存储盘，递给了白小军。 白小军将其连接到电脑，轻点鼠标，画面出现。 画面图像抖动，邱平川的面容，一晃而过，但对话声音清晰。 邱平川给周维红包，叫他不必盯着小瑕疵，说工程那么大，有点小毛病也无伤大雅。 邱平川还说自己会给靳宪章汇报，协调此事，不会让周维难做。 “邱平川一家之言而已，说不定是他，吹嘘自己的人脉呢。”白小军笑道。 “不，是真的，我有更重要的证据……”周维正色道。 第1046章 痛心疾首心里乐 第1046章：痛心疾首心里乐 “不，是真的，我有更重要的证据。”周唯郑重说道。 王强的表姐，就是邱平川当年介绍给靳宪章的女人，黄玉曾专门调查过这女人。 那女人叫刘雪，和邱平川关系甚好。 王强农改工程不合格，验收时请周维吃饭，那女人也露了面。 “什么证据？”白小军又问。 “刘雪和靳宪章，有非常亲密的关系，至于分包工程，是不是靳宪章打的招呼，我不敢揣测。”周维说道。 “我问的是证据，你这不算。”白小军摇了摇头。 “证据在其他人那里，只是涉及的人地位显赫，不敢轻易拿出来。”周维耸了耸肩膀。 很少问话的秦天赐，眉毛动了动。 “记一下我的号码，有事联系我。”秦天赐淡淡开了口。 周维记下了号码，离开了农业农村局。 审计厅的同志也在忙碌。 他们在核查招投标是否违规，有无暗箱操作的痕迹。 根据朱兆明的问询材料，周扬通知了三桥镇村支书王强、村长吴兴，盘山县县长邱平川，分别进行了谈话。 吴兴供述，王强最初向朱兆明提出分包工程被拒绝，后来通过表姐刘雪的关系，找到了邱平川出面，最终拿到了工程。 王强起初还在狡辩，在吴兴坦白后，也交待了分包工程的始末，承认自己给了邱平川二十万红包。 证据确凿，邱平川和刘雪等人，被省纪委带到了省城，深入调查。 一石激起千层浪，庆平市官场震荡了，以前的沉珂往事，也被重新提起。 火上正好浇油。 陈明重和黄元强，约了秦天赐和周扬，请他们到市委见面。 联络员端来了茶，几人坐定。 陈明重就农改工程验收出现舞弊，做了自我批评，坦言自己作为市里的班长，没有搞好作风建设，特别是对某些分管领导的工作，监督过于松散。 黄元强也做了自我检讨，话锋一转，提到了靳宪章。 “靳宪章同志，很有工作能力，在争取资金、去部委申请项目，颇有经验，该同志办事效率也高，有很强的调动能力。” 秦天赐和周扬喝了口茶，静听他讲述。 往往这种开场白，前面是肯定之词，后面就会画风大变。 不出所料，黄元强继续说道，“但该同志居功自傲，有了成绩，就沾沾自喜，在平时的工作中刚愎自用，不服从组织安排，不听取组织的建议，独断专行，个人色彩太重。” 说完话，黄元强拿过了一摞材料，放在了秦天赐和周扬的面前。 “这是以往班子会议的部分记录，里面有靳宪章同志不服从组织安排的原始记录，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出现如今的问题，作为班长，没有管束好同志，我也很愧疚，很痛心。” 陈明重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其实，他和黄元强两人心里在偷乐，终于有机会，能搞掉靳宪章这根眼中刺了。 靳宪章太狂有背景，依附他的人也不少，很多场合，对他俩太不尊重了。 周扬随手看了看会议记录。 有一次会议，就是关于农改工程的会议。 原本农改工程项目，由政府副职赵天利分管负责。 但靳宪章在会上说，赵天利手里的事情太多，办事磨叽。 靳宪章说，农改工程的事，就由他自己来落实。 会议记录显示，为了分配工作的问题，靳宪章还和陈明重、黄元强，吵了起来。 “你俩如果否决我的意见，以后跑钱跑批文的事，你们自己去吧！” 这是靳宪章当天在会上的原话。 会议上，黄元强提议，农改工程中的道路建设，交由交通局设计招标，多头推进，加快施工进程。 靳宪章当时就发飙拍了桌子，认为农业农村局是农改主体责任部门，指责黄元强别有用心，想把农改工程的政绩资源，分配给他的心腹部下。 狂妄的气息，从字里行间扑面而来。 周扬翻看了几页，淡淡说道，“关于靳宪章同志，在组织生活中的表现，我会如实反映的。” 秦天赐和周扬，在庆平市待了五天。 检查组对工程招投标环节核查，没有发现明显的暗箱操作痕迹。 后期的委托验收机构名单，周维的公司存在瑕疵，业绩平平，却被农业局选中，还是张小霞亲自推荐的。 周扬觉得，故事越来越有味道了。 张小霞亲自推荐的公司，却用了举报的手段，这剧情反转太大了。 周扬约谈了张小霞。 “这是靳副市长推荐的，这家公司负责人周维有高级职称，公司还有耕地质量检测资质，综合评断下，通过比选资质，选中了这家公司。” “你和朱兆明是什么关系？”周扬问道。 “他老婆是我朋友，但他招投标，我没发表过任何意见，也没收过分文好处， 不可能因为他老婆和我是朋友，我阻止人家投标啊。”张小霞的回答，理直气壮。 周扬暂时没约谈靳宪章，在梳理更多的外围线索。 靳宪章也没闲着，召开了区县农业口的分管领导，开了整整一天会，要求相关部门配合核查。 “出现问题的，限期整改！涉及贪腐的，立马拿下！”靳宪章一锤定音。 这次会后，靳宪章再没露面，市县的新闻报道里，也没有再出现他的镜头。 各地的核查结果，纷纷汇总。 军平县和盘山县的质量问题最严重，其他县也有些问题。 质量问题，多在梯田筑埂，造假领域，集中在村道建设。 但核查之下，也有样板工程出现。 绵池县的工程，是由一家公司在施工，工程质量相当好，施工方严格按图施工，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工程。 秦天赐准备把绵池县作为农改示范县。 星期四，周扬正和秦天赐在酒店房间，谈论这次到庆平的工作。 一个中年人来了酒店大厅。 男人拨打了周扬的号码，“周副书记，您好，我是绵池县老干局局长雷松，我要向你反映一件事情。” 雷松来了周扬房间，轻轻敲了门。 男人进了屋子，冲秦天赐和周扬弯了弯腰，“领导好，我是绵池县老干局雷松。” “请坐，你来反映什么问题？”周扬问道。 第1047章 黄玉提供的线索 第1047章：黄玉提供的线索 “请坐，你来反映什么问题？”周扬问道。 “庆平市常务副市长靳宪章，插足我家庭，导致我家庭破裂，反说我污蔑他， 后来又在工作上对我刁难，县里采纳他的建议，将我从教育局调整到了老干局。”雷松回道。 秦天赐心里暗暗思忖，这家里闹开了，被人记恨举报，真是软肋。 自己家里，千万乱不得啊！ 心里暗忖，面上却平静无波，听着周扬问话。 “你以前举报过没有？” “没有。” “为什么不举报？”周扬追问。 “靳宪章那么深厚的背景，我一旦举报，他不被追责的话，可能我工作都要被他搞没了。”雷松实话实说。 “那现在为什么想起来举报了？”周扬又问。 “这次核查农改工程，邱平川被带走调查，证明你们能不惧某些背景，公正处理问题，所以我来了。”雷松说道。 “举报要有证据，你有吗？”周扬问。 “有。”雷松拿出几张彩色打印的纸，双手递给了周扬。 那是手机聊天的截图，上面是靳宪章和雷松前妻于笑的聊天记录。 靳宪章的对话很露骨，甚至不堪入目。 雷松当时去了市纪委举报，提供了这些证据，却被告知，靳宪章单身，私密聊天不足为证。 这理由很牵强，分明在为靳宪章开脱。 但雷松联想到靳宪章的强大背景，觉得举报无望，没再继续举报。 靳宪章后来假手他人，将其边缘化。 “于笑现在哪里工作？”周扬问道。 “在绵池县卫生局。” 周扬又问了一些问题，收下了雷松的举报信。 雷松走出了酒店，边走边打着电话，“玉姐，周副书记收下举报信了，我刚出酒店。” 原来，雷松举报于笑和靳宪章后，黄玉和雷松有了联系，两人都有共同的恨意，结成了同盟。 现在，靳宪章处境不妙，黄玉通知了雷松，让他来添一把火。 黄玉挂了电话，立即联系了秦天赐。 她没有拨打省纪委副书记的号码，反而联系的是秦局长秦天赐。 “秦局长，我想私下和你见一面，邱平川、刘雪、靳宪章三人的关系，我很清楚。” 黄玉判断，秦天赐比周扬更能扛事。 “行，你找个地方，我马上过来。”秦天赐立即答应了见面。 去了约好的见面地点，黄玉已经到了。 “秦局长，您好，我叫黄玉，供职市人社局。”黄玉微微欠身问好。 秦天赐愣了愣。 “我和靳宪章恋爱两年，到头来却发现，我在他心中，只是一傻女人而已。”黄玉见秦天赐表情如此，马上又说了一句。 “哦...”秦天赐猜到了症结。 这世间男女，可以为爱飞蛾扑火，也能因爱生出滔天大恨！ “靳宪章和刘雪什么关系？”秦天赐坐下，开门见山问了正题。 “靳宪章不贪钱，最喜欢玩女人，刘雪是他的女人之一吧，他曾经把那女人，带回我的住所鬼混，简直是在侮辱我！”黄玉恨声骂道。 黄玉讲起了往事，对靳宪章玩弄他的感情，恨不得剥皮抽筋。 她当年丧夫悲痛，靳宪章又欺骗他的感情，让她心里接连受伤，成了刻骨铭心的仇。 黄玉说了几个女人的名字，但那些女人都是单身，和靳宪章你情我愿，也是平常。 接下来谈的故事，进入了深水区。 那刘雪最早是邱平川的情人，邱平川要抱靳宪章大腿，把刘雪介绍给了靳宪章， 庆平市在小原县有个项目，是靳宪章主推的山区精品农业示范园，就是一披羊皮卖狗肉的幌子， 路修的漂亮，观光药材、观光蔬菜，这些实打实的内容没发展起来，项目内还有一处酒店，门可罗雀，却成了靳宪章经常玩乐的去处， 政府为此，投了一个多亿的专债，全打了水漂，建筑商却挣了钱。 那酒店工程，精品农业示范园区的基础设施，没有采用招投标，如此大的金额，却采用的是比选定标承建方。 最后定标的施工方，明面老板是傀儡，是幕后老板的表弟，真正的老板，就是刘雪的老公。 外人不知内情，但黄玉一直在关注靳宪章，通过暗中打探，知晓了秘密。 她一直在等待，等待一矢中的，让靳宪章仕途折戟。 “你有没有实证，即便是事实，口说无凭，也奈何不了靳宪章的。”秦天赐说道。 “有...”黄玉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了秦天赐。 “这里面摄录的，是靳宪章带刘雪到我住所厮混的影像，说来可恶，我的私人住所，却被他用来鬼混，他这种人，仗着权势，把我当了玩物，我意难平！” 离开时，黄玉对秦天赐又说道，“秦局长，你看了这视频，如果觉得没有把握收拾靳宪章，就不要出示这证据，他的底蕴在燕京，要对付我，是轻而易举的事。” 秦天赐点了点头，笑道，“黄副局长，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我脑袋硬，不怕他多好的背景，我不相信他的后台，能把事实抹得没有痕迹。” 秦天赐回了酒店，把视频给了周扬，让他斟酌下一步的行动。 这次来查农改质量，又牵扯出了小原县的精品农业项目，关联靳宪章的矛头，越来越多了。 这一切，都在黄玉的算计之中。 程文明开车，秦天赐和周扬去了小原县。 那精品农业示范园，在一处丘陵山区。 路道修得很宽敞，田地间的农耕小路也弄得规范整齐。 田地间的农作物，却长得良莠不齐，黄蔫蔫的。 一栋酒店，建在树木掩映的林子里，红砖碧瓦，也是漂亮。 程文明停了车，过去打听。 门卫是一个掉了门牙的老头，瞅了瞅程文明，见他黑不隆咚，凶神恶煞，不像个好人。 “走，走，走，这里是市政府的培训地点，不对外营业，你们这些社会上的青年，一律不接待！”老头挥了挥手，很不耐烦。 这里是政府培训地点，老头很有底气。 程文明摸了摸脑袋，郁闷地转了身。 “草！死老头以貌取人，我生来就这面容，怎么就成了坏蛋？！” 第1048章 私房钱，美名扬 第1048章：私房钱，美名扬 周扬远远地拍了照片。 兹事体大。 回了酒店，周扬给书记赵东海汇报了工作进展。 “立刻传唤施工老板和高天志，搜集好外围证据，随时汇报。”赵东海做了指示。 刘雪的老公高天志，在盘山县经营一家酒楼，生意还不错。 邱平川时常在那里吃饭，刘雪经常端菜拿酒，彼此也就熟了。 两口子看见时常来吃饭的达官显贵，都是羡慕不已。 生活本来已经不错了，但有权有势有人脉，成了他们仰望的目标。 有人知足常乐，有人追名逐利，两口子属于后者。 刘雪长得有些姿色，迎来送往，性格也是外向。 初识时，邱平川还是一乡镇书记时。 有次邱平川没带司机，应酬喝醉后，刘雪开车送他回乡下，一夜未归，至此关系更近一步。 邱平川有次私人宴请靳宪章，把刘雪叫去陪酒，靳宪章是个色鬼，看见刘雪，动了念头。 邱平川给刘雪暗示，说这才是大领导，如果保持了联系，以后大家日子都好过。 刘雪莞尔一笑，没有拒绝。 过了几天，邱平川去市里办事，刘雪一路去了，那天晚上，靳宪章带她去了黄玉的住所，被黄玉摄了视频。 施工负责人罗力，被立即传唤问询。 刘雪前几日被带走，还在惴惴不安的高天志，也被带去了苍南市，接受相关调查。 周扬回了苍南市，秦天赐没有走。 他指示庆平市振兴局，通知绵池农改工程的老板，前来局里见面。 开展工作，既要杀鸡儆猴，也要树立标杆。 绵池县的工程，值得被表扬。 工程老板何严明，接到通知匆匆来了。 这段时间，庆平市做农改工程的老板，私下里说，政府秋后算账，这招太狠了！ 何严明接到电话，心里也狐疑，立即安排了手下，去县里各地查看，是不是哪里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如果有，立即整改。 来到振兴局会议室，只有两个人在里面，市振兴局局长万明，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万局长好，领导们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何严明四十八九，个子中等，平头，国字脸，面容平静，边说话边掏着烟。 “何严明，这是省振兴局秦局长，领导要和你谈谈。”万明和他认识，起身介绍了秦天赐。 听到介绍，何严明缩回了掏烟的手。 把腰一挺，站直了身体，给秦天赐敬了一个军礼，“秦局长，你好。” 秦天赐眉毛上扬，这何老板，居然是个老兵，立即起身回礼。 何严明放下手臂，继续掏烟时补了一句话，“多年前就久闻大名，今天终于和你见面了。” 何严明掏出了皱巴巴的烟，和秦天赐的烟，有得一比。 但烟是好烟，比秦天赐的烟贵了不少。 何严明抽出一支烟，递给了秦天赐。 万明心里骂道，“玛德，你好歹做工程的老板，这烟的品相太难看了嘛。” 秦天赐接了烟，点了火，笑着问道，“何老板，我来西江不久，你在哪里听说过我呢？” “嘿嘿...”何严明给万局长递了烟，回头嘿嘿一笑，“秦局长，我以前海军陆战队的，佘远征是我战友。” “靠！”秦天赐吐了槽，马上起身，摁燃了火机，给何严明点了烟。 万明在旁，看得奇怪，这何严明战友，是很大的官吗？ “老佘没给我提过，你怎么没来找我啊？”秦天赐问道。 “找你干啥，人家会以为我在巴结你，老佘说过，你是个好官，是个很好的官，我不能给你留下不好的话柄。”何严明笑了笑。 “你不找我，我要找你，这次的农改工程，绵池县做得很好，省振兴局准备把绵池县和你公司，树立为优质工程的典范，在全省表扬，作为样板试点。”秦天赐郑重说道。 “算了，算了，懒得麻烦，别让人嚼舌根，做事对得起良心，有钱赚就好了。”何严明摇了摇头。 万明实在无语，公司能有这殊荣，能进入政府的优先考虑，多少人巴不得呢！ “哈哈，何老兵，我知道你的心里，怕人说你我有关系，担心那些干啥，我是不怕的，你问问老佘，只要做事坦荡，怕个der！”秦天赐哈哈一笑。 “我知道你不怕，你俩赤手空拳都要把杀手抓住的人，怕啥，只是我怕麻烦而已。”何严明也笑了。 “好了，就这样定了，万局长和你保持沟通，晚上我请你吃饭。” 秦天赐不容置疑拍了板，起初准备说的那些官场语言，统统不用说了。 何严明听说秦天赐要请客，嘴角抽了抽，“算了，我比你有钱，还是我请你吧。” 秦天赐私房度日的故事，佘远征给他讲过，他不好说出来。 “不行，这树标杆的节骨眼上，你请我吃饭，外人要误会，我请你才吃得安心。” “算了，我请...”何严明坚持要请客，吃秦天赐的私房钱，于心不忍。 “哎，局长，何老板，你们别争了，我请吧。”万明说话了。 晚上，万明请客，市长黄元强到了场。 省常务杜勇民给他支的招，让他借此机会，和秦天赐加深感情。 和何严明一起来的，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二十多岁。 两个年轻人机灵，让服务员回避了，给大家倒了茶水，又忙着去开酒。 黄元强和秦天赐挨着，坐了主位，何严明紧挨秦天赐坐下。 两个年轻人斟好了酒，挨着程文明坐了下位。 大家坐下，秦天赐心中坦荡，给黄元强介绍了和何严明的渊源。 “哈哈，缘分缘分，难得相聚，今天何总和秦局长好好喝两杯。”黄元强起身，主动和何严明握了手。 换做以往，黄市长肯定不会有这姿态的。 黄元强提议，大家一起喝了第一杯。 两个年轻人立刻去斟酒。 “他俩是...”秦天赐试探着问道。 何严明看了看两个年轻人，“他们是我的儿，我的女...” 指着那个女孩，何严明说道，“她叫朱霜梅，她父亲，和佘远征好得很，哎…...” 何严明长长叹了一口气。 第1049章 有能力就得帮衬 第1049章：有能力就得帮衬 何严明长长叹了一口气，说起了两个孩子的身世。 朱霜梅的父亲叫朱小军，家在庆平市绵池县农村，和佘远征是一个班的战友。 十年前，朱小军突发心梗去世，后来妻子改嫁，那家人不喜欢朱霜梅，孩子回来跟了奶奶生活。 战友们共同接济孩子，直到朱爽梅奶奶去世。 何严明一众战友里，他一直在做工地，虽然做得不是很大，但比起其他人，日子却好过得多。 他把朱霜梅接到了自己家里，当了女儿抚养，前年读了大学，跟着他在公司上班。 那男孩叫蔡和兴，取名寓意家和万事兴，比朱霜梅小了一岁。 父亲蔡培云，以前在小作坊打工，手臂被滚筒挤压，一只手臂废了，成了残疾。 老板赔了钱，蔡培云用那钱盖了房子，剩余的钱搞蔬菜种植，第一年还挣了点钱，哪知道后面两年行情不好，赔光了本钱。 家里要供孩子读书，开销也大，蔡培云老婆，和人去了建福省打工。 哪知道，花花世界迷人眼，灯红酒绿的都市里，女人迷失了初心，和当地一老板好上了，和蔡培云离了婚。 蔡培云一度颓废，何严明叫他振作起来，把老蔡叫来了公司，做点轻松的工作，又供了蔡和兴读书毕业，也来了他公司上班。 战友几年，一辈子的兄弟情！ 没能力就另说，有能力就得帮衬啊！ “秦局长，不怕你笑话，我这人不喜欢弄那些歪门邪道，属于不合世情的人，公司一直小敲小打，叫我老总我都臊得慌， 这次竞标，我都用的是外地战友的公司资质，我战友公司信誉不错，评标的人中，也有一个老兵，听说过我和战友的情谊，或许有这些因素，我才稀里糊涂中了标， 我能干这么大工程，还是第一回，资金紧张，是那战友无偿支撑的，我不能给战友丢脸，不能败坏了名声，工程量大，我保质保量完成，也能赚一大笔钱了， 做人要对得起良心，农改工程作了假，对不起那些种地的村民哦。” 何严明听佘远征说过秦天赐的故事，没有吹嘘，实话实说。 秦天赐还没接话，在一旁静听的黄元强端起了杯子。 “何老兵，我敬你一杯，敬你的战友情，敬你踏实干工程的理念，秦局长说得好，对于你这种踏实肯干的人，政府一定要表扬，起到引领示范的作用。” 黄市长主动敬酒，何严明有点吃惊，忙不迭起了身，碰了杯，一口干了。 “老兵，我必须敬你一杯。”秦天赐笑道。 “嘿嘿，秦局长，你是海量，但我今晚肯定和你喝好，我做好了准备的，我儿子当驾驶员。”何严明又干了一杯。 秦天赐喝了酒，给黄元强讲起了和佘远征认识的故事。 黄元强听了也是感叹，一个地方官场生态出了问题，真的影响当地民生。 这靳宪章嚣张，围在他身边的人，也学着那般狂妄。 接下来，得拨乱反正，正本清源了。 一顿饭吃得皆大欢喜。 何严明喝尽力了，被搀扶上了车。 秦天赐吃得开心，黄元强吃得更开心，借着这个机会，和秦天赐拉近了距离。 杜勇民对他说，别看靳宪章嚣张，遇见秦天赐，就是他倒霉的日子。 杜勇民看靳宪章也不顺眼，奈何其以前无大错，又有靳明远这棵大树，也就容忍了。 第二天，秦天赐离开了庆平市。 离去之前，陈明重特地来和他见了面。 这次庆平市农改工程，出了质量风波，市里很被动。 秦天赐把绵池县，定为乡村振兴农改工程示范县，给了庆平市莫大的安慰。 有错误，也有亮点。 秦天赐回了局里，周贤龙就来了办公室。 “局长，你终于回来了，几个市里的大佬，都来了局里找你，那吴市长，在我办公室唠叨半天，一口一句要发展。”周贤龙笑道。 “切，他没在你面前哭，就说明他那里局面是好的。”吴卖惨那一套，秦天赐已经免疫了。 周贤龙向秦天赐汇报了这几天的工作，把手里的一摞文件，轻轻放在了办公桌，回自己屋子忙去了。 他刚走，雷云丽来了。 雷云丽把工作汇报了，谈起了私事。 “我和胡哥领证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准备办两桌，请大家聚聚。”雷云丽莞尔一笑。 “哈哈，恭喜恭喜，班长竟然还给我保密啊，王建赵玉民他们那群战友，肯定要来沾沾喜气，两桌人太少了，你家太抠了！” 秦天赐最后一句，强调了太抠两字！ 雷云丽笑意更浓，“有规定啊，请客桌数多了不行。” “也不至于才两桌人啊，按照规定的上限嘛，反正必须要有王建他们的份，不然以后胡班长被围殴，那他就活该了。”秦天赐哈哈大笑。 雷云丽笑着点头，答应马上重新计划。 胡勇军和她已经同居了，两人都觉得把证领了好，免得遭人非议。 领了证，两人计划请客的事。 胡勇军只请父母妹妹，请秦天赐和庞大佬。 胡勇军叫雷云丽，请了周家和雷家的主要亲戚。 高英杰那些战友，是必须请的。 屈指一算，高英杰的战友们，就有一二十个人，大圆桌就凑了一桌。 老胡说，请客多了影响不好，他的战友以后再请，路边吃点花生米下酒，那伙人不会生气的。 雷云丽觉得不妥，胡勇军却说没问题。 刚才探秦天赐口风，结果说的是必须请王建他们，不然要围殴胡勇军。 真的抠！雷云丽很赞同秦天赐的话！ 胡勇军是谨慎之人，刚去给庞大佬当司机，怕惹人说三道四，但只请两桌，也确实少了点。 雷云丽刚走，秦天赐就给王建打了电话，说胡班长结婚了，叫他们做好准备，安排好手头的事，等他召唤。 “我靠，胡班长那人太低调，都没通知我们，只要他不喊我们吃饭，请客那天，我们把他打一顿，让他鼻青脸肿敬酒。” 果不其然，王建立刻有了想法。 当年胡勇军被围殴过，就是王建等人围殴的。 龙勇训练不达标，被胡勇军开小灶，那单独训练的滋味，太过酸爽！ 万恶的龙勇，起了恶心肠…… 第1050章 你别忽悠老实人 第1050章：你别忽悠老实人 龙勇对王建说，胡班长故意折磨他，要想个办法，让班长知道他们不是孬种。 王建找了巫意民等人商量，几个坏蛋，假意要和胡班长，请教混战格斗技能。 狗屁混战技能，说白了就是围殴！ 胡班长那次被围殴，终于被一群新兵蛋子打败了，抱的抱大腿，动的动拳头，老胡被打得惨。 虽然，赢得很不光彩，龙勇等人依然很自豪。 王建几人被指导员骂的狗血淋头，疼得龇牙咧嘴的胡勇军，给他们求了情，说是正常切磋。 秦天赐偷笑，“胡班长，你千万别抠门，王建又想要围殴你了，嘿嘿...！” 下午三点多，秦天赐去了省委，这个时间点，袁爸有空，在等着他。 袁国富看见秦天赐，心情出奇得好，见面就给了他一条烟。 “天赐，若彤快生了，袁妈在你家天天守着呢，昨天陪着若彤，去你妈的医院待产了。”袁国富说道。 秦天赐挠头笑了笑，“我妈他们，怎么没给我说呢？” “大家知道你忙，我这不是给你说了吗。”袁国富笑道。 “袁爸，确实有点忙，我觉得，省直部门督促基层的力度还不够，这次庆平市的农改，就暴露了诸多问题。”秦天赐开始说正事。 施工作假、工程监理失责、验收机构敷衍、基层官员和施工方沆瀣一气、精品农业园改变了性质，变成了酒店娱乐场所…… 特别是靳宪章，借助叔父的无形影响，不遵从组织原则，不服从班长领导，独断专行，影响很坏。 “哼！靳宪章提拔为常务副市长，我就很反对，只是吴省长看重他争取资金的能力，几番商谈，才给了他机会，他自己不珍惜，怪不了谁了！” 袁国富哼了一声，沉声说道。 “袁爸，庆平市的农改，暴露的问题不少，但也有亮点，绵池县就搞得很好，我准备把那里树立成样板，让其他地市参观学习。” 秦天赐介绍起了何严明。 袁国富频频点头接了话，“天赐，退伍军人中有堕落歧途的，但保持军人气节的是多数，对于何严明，我们要给予鼓励，弘扬好的价值观，这样的公司，要优先考虑项目。” 袁国富顿了顿，思考了一分钟，接着说道，“西江的农改，全省还有很多未完成，趁着这时间点，过几天你和我再去一趟，我要亲自看看。” “袁爸，我不去了，老何是我白木司机的战友，他都懒得理我，怕人家误会，你叫瞿厅长随行吧，对了，司马厅长也可以一起去嘛，退役军人也需要有典型。” 袁国富笑了，伸出手指了指秦天赐额头，正要说话。 两人的电话，同时响了，同时接了。 袁爸的电话是袁妈打来的，秦天赐的电话，是樊妈打来的。 “天赐，若彤生了，母子平安，九斤重大胖小子，相貌随你，以后是大个子。”樊妈在电话里，笑的很开心。 “哈哈……”外侄随母舅，秦天赐高兴极了。 “哈哈哈……”袁国富也开怀大笑，有了孙子，实在开心。 “天赐，今晚袁爸请你喝一杯，必须庆贺庆贺。”袁国富眉飞色舞，不像省大佬，像个小老头。 “我还得去一趟司马厅长那里，和他说说何严明的事，还有老兵创业的事。”秦天赐说道。 袁国富看了看手表，“那你赶快去，对了，晚上你找个平民化的餐馆，你约两个铁心的哥们，我今晚私人请客，喝酒聚聚，大酒店吃饭没气氛。” 秦天赐听见平民化餐馆几个字，眼神古怪地看了看袁爸，心里暗忖，“哎，啥情况，袁爸也抠了啊！” 袁国富见他那神情，笑骂起来，“天赐，别想歪了，高层在倡导民生经济，地摊经济都被正面报道了，趁着这机会，我们要带头做做示范嘛。” “袁爸，那去吃路边摊好不好？彭科小区门口那条街，一到晚上，餐馆把桌子摆在人行道上，听说以前城管不允许，现在允许晚上占道，去那里行不行？” 秦天赐的提议，马上接了地气。 “行，袁爸当兵时，蹲在街边吃东西，是稀松平常的事，很怀念那种感觉哦，你把司马惊雷叫上。” “我把高总队、庞领导叫上，把我班长两口子叫上。”秦天赐说了准备叫的人。 “好，好，今天高兴，我孙子以后肯定比袁庆强，哈哈，和你一样，是个帅哥。” 秦天赐一听袁爸这唠叨，掩面走了，人老了怎么都这样，孙子都比儿子强。 秦必全就经常说，几个孙子孙女怎么怎么得好，读书成绩好，人又听话，左一句右一句，全是比秦天赐好。 秦天赐瘪着嘴，找司马惊雷去了。 “秦局长，今天有何指示？”司马惊雷看见秦天赐来了，马上去泡了茶。 “咳，咳，老班长，办公室就你我俩，别整这些套话，来给你说个好事。”秦天赐干咳两声，说了来意。 “哈哈，我厅里必须把这事挂上钩，退伍军人成标杆，我脸上也光彩。”司马惊雷乐了。 “老何是个实在人，这次做得漂亮，给你长脸了，以后你得关注关注，他有战友情怀，公司不大，还扶持着生活艰辛的战友家庭呢。”秦天赐说道。 “我知道怎么做了，对了，何严明以前那个部队的？”司马惊雷问道。 “海军陆战队，王牌军种哦！”秦天赐竖了个大拇指。 “我要叫个文字功底好的人，好好斟酌一篇报道，大力宣传，何严明死守住原则，这就是军人的本色，哈哈，我这脸真有光彩！” 司马惊雷笑容满面，夸张地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对了，你这部门，搜集到的老兵创业信息，明天给我报过来，再树几个标杆起来，引领其他老兵发展经济。”秦天赐笑了笑。 “老秦，你稍等，我去把材料拿过来。”司马惊雷满心喜悦，屁颠颠地，亲自跑腿去了。 司马惊雷抱了好高一摞资料过来。 “这是各地汇总来的老兵创业信息，辛苦下秦局长，我俩加个班，亲自梳理挑选下，把树标杆的老兵人选敲定。”司马惊雷很迫切。 “靠，这么多，算了，明天再说，马上下班了，袁书记叫你去吃饭。”秦天赐起了身。 “啊...哈哈...哪里吃？”司马惊雷惊诧之下，立刻笑了，书记叫吃饭，太好了。 “路边摊。” “不可能，你别忽悠老实人。” “走吧，老兵，到了你就知道了。”秦天赐拽了司马惊雷一把。 第1051章 路边喝酒的大佬 第1051章：路边喝酒的大佬 司马惊雷没开车，怀揣好奇，坐秦天赐的车去了。 彭科小区门口的街面，不是城市主干道，很多铺面都是做餐饮的，那种平民化的饭馆，浓郁的市井烟火气。 久而久之，形成了餐饮一条街的特色，来吃饭的人多，生意也好。 有店家偶尔把餐桌摆在门口的道上，城管一天到晚吆喝，被没收过桌椅板凳的店家不少。 商家抱怨，城管部门也头痛。 现在出台了新政策，白天十二点到两点，傍晚六点以后，允许占道经营。 政策亲民了，饭店也变得自觉，中午营业高峰一过，赶紧收拾桌子，打扫卫生。 矛盾解决，城管工作也好开展了。 秦天赐找了一家小菜饭馆，老板正在店铺前面摆桌子板凳。 “老板，把这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我们人多。”秦天赐喊了一声。 老板见来了生意，笑容可掬，招呼他们坐下，拿着抹布，把桌子使劲地擦了又擦。 司马惊雷有些懵逼，“真吃路边摊啊？” “切，你以为我忽悠你吗？路边摊烟火气爽，比起在大酒店吃饭，自在多了。” 秦天赐拖了条凳子过来，一屁股坐下，开始点菜。 程文明端来了条凳，司马惊雷挠了挠头，四周看了看，也坐了下来。 书记吃路边摊，真新鲜。 雷云丽开车，和高英杰一起来的。 秦天赐给高英杰说，今晚喝两杯，叫他别开车，要准时到。 程文明看见高英杰，马上起身，给部队领导的战友，敬了标标准准的军礼。 “程文明啊，你上班了，我耳根子也清静了，老李那人，太踏马唠叨了！”高英杰骂道。 老李是他战友，是程文明的领导，程文明没能签四期士官，心里过意不去。 老李给高英杰打了无数电话，拜托他帮忙，给小伙子物色个合适的岗位。 程文明嘿嘿地笑。 高英杰和司马惊雷很熟悉，拍了拍司马厅长的肩膀，冲秦天赐笑道，“老秦最近很富裕嘛，今天又要破费了。” 这话有影射私房钱的嫌疑，秦天赐白了一眼高英杰，瘪了瘪嘴，没有接话。 司马惊雷附在高英杰耳边，嘀咕了几句，高英杰的眼睛立刻瞪圆了。 正在惊诧，桑益民和胡勇军到了。 几人赶紧起了身。 司马惊雷躬身问好，“庞……” 庞益民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坐，坐...” 庞益民坐下，秦天赐马上递了烟。 一群人来了旁边两桌，一个人给庞大佬弯了弯腰，又冲司马惊雷眨了眨眼睛，后者咧嘴笑了笑。 这两桌客人，都是警务厅的便衣，扮成了食客，在这里执行安保任务。 那带队的便衣警官，是名转业老兵，和司马惊雷认识。 这是省委秘书长周帆安排的。 大佬要吃路边摊，虽然大佬觉得没有安全风险，他却不能马虎，联系了警务厅，部署了暗中的安保。 身居高位，没有了平常人的自在，大佬想自在，下面的人敢自在吗？ 袁国富来了，远远停了车，司机紧跟在他身边，当起了保镖的角色。 路旁站着的几个人，说说笑笑，走在了他们前后左右。 路边吃饭的人，有人认出了袁国富，可能是仕途中人，起身问了好。 “这家饭菜如何？”袁国富停下脚步，笑呵呵地问了起来。 “书记，这家味道不错，价格也不贵...” “呵呵，亲民餐饮好，天天吃大饭店，工资遭不住，你们快坐下，吃好喝好，我去那家吃。”袁国富和蔼可亲，和那人握了握手。 他刚走了两步，那桌人窃窃私语起来。 “我靠，袁书记也吃地边摊吗？” “地边摊也有特色嘛，他又不是神仙，不食人间烟火嗦？” “袁书记当过兵的，估计没当大官前，也经常吃小饭馆哦，老子当兵时，我和团长蹲在街边吃过面呢。” “草，你团长够呛！” “你懂个屁...” 袁国富来到了秦天赐那桌，庞益民等人全部起了身。 “坐嘛，今天我私人请客，不用那么多规矩，秦天赐，安排好酒菜没有？”袁国富大马金刀坐下，问起了秦天赐。 “书记，早就安排好了，白酒喝“玉液”，啤酒先来一件。”秦天赐说道。 “喝好不喝醉，别喝醉出洋相，那就太丢脸了，拿三两的钢化杯，我喝一杯，你们随意。”袁国富定了调。 程文明开始斟酒，袁国富多看了小伙子两眼。 “书记，他戍边立功，刚回来，现在跟着秦局长。”司马惊雷立刻介绍。 “怪不得这么重的杀气，战斗力爆棚。”袁国富笑道。 “书记，您是老兵，您很清楚，边境动枪是战争，避免事态升级，都用冷兵器战斗，战士们必须要狠点，打翻来犯之敌。”高英杰撸了撸袖子。 程文明给大家斟了酒，袁国富端起了杯子，“来，大家喝一口，为了负重前行的战友。” 大家碰了杯，雷云丽喝了饮料。 袁国富放下杯子，扭头对庞益民说道，“老庞，过两天你和我到绵池，看看那里的农改工程，你要把样板示范，推广到全省，花了这么多钱，必须要把好质量关。” 庞益民应了声好，“书记，我一定做好这方面工作，各地市要以样板工程作为标杆，同时督促各级部门，加强监管。” 两人在说话，其他人都认真聆听，停下了筷子。 “我俩聊天，你们喝酒吃菜嘛，随意点，别弄得那种应酬饭局一样，要随意，要有烟火气，秦天赐，老兵在场，你新兵蛋子，要主动敬酒嘛。”袁国富笑道。 秦天赐咧嘴一笑，瞄准了高英杰，“高老兵，来，敬你半杯。” “能不能少点？”高英杰看了看杯子。 “不行...” 几人在路边吃饭，有路人认出两位大佬，都感到惊讶。 省委书记和副省长，居然在路边摊喝酒，真是新闻。 有好事者，偷偷拍了视频，发到了网上，还配了标题，“路边喝酒的大佬”，一时之间，点击量暴涨。 袁国富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那种大酒店大饭店，是大资本经营。 这种小饭馆，利润不大，但却是老百姓安身立命的营生，价格便宜，也适合大多市民消费。 这是民生，是人间的烟火气。 第1052章 这次遇到了硬茬 第1052章：这次遇到了硬茬 袁国富和庞益民慢慢小酌浅饮，小声交谈工作上的事情。 秦天赐和司马惊雷、高英杰，却你来我往，推杯换盏，拿出了部队喝酒的气势。 彭科刚去苍南市纪委上班不久，下班回来，和谢晓紫在家吃了饭，在刷视频。 突然刷到了大佬路边喝酒的视频，仔细看了看，好家伙！袁爸、庞副省长，带着秦天赐几个人，就在小区门口喝酒。 “天赐哥不地道，吃饭都不喊我！”彭科立即开始抱怨。 “他们聚会，你掺和啥？你那酒量，以后最好躲着点。”谢晓紫笑道。 “是，我才不想和他们喝酒，只是他们太万恶了，高兴的事避开我，我猜，肯定袁爸请客，今天他当爷爷了，他在庆祝。”彭科聪明，猜到了原委。 董思佳听说董若彤生孩子，着急忙慌，明天就要去燕京。 大多数的姑姑，都疼娘家侄儿侄女，董思佳也不例外。 “走，我们去看看。”彭科来了好奇心。 “不去。”谢晓紫摇了摇头。 “走嘛，看看有没有喝醉的，我们也不打扰他们，当散步了。”彭科起了身。 两人手牵手出了门，漫不经心在街上溜达。 两人还没走到饭馆，胡勇军一眼看见了他俩。 胡勇军和程文明没喝酒，在暗地里留意来往的行人。 “天赐，彭科在那里晃悠。”胡勇军对秦天赐说道。 秦天赐抬头望去，彭科目光和他对视，立刻扭过了头，装作不知。 “这小子嫩鸟，太假了嘛。”秦天赐笑道，彭科装得太明显了。 “彭科…过来！”秦天赐起身吼道。 谢晓紫冲彭科吐了吐舌头。 两人走了过去，彭科弯了腰，开始装偶遇，“哎呀，书记，庞大佬，原来是领导们在这聚餐啊，是不是有啥喜事庆祝？” 袁国富知他话里的含义，微微一笑，“小彭，今天是个好日子，我私人请客，去拿凳子，过来喝一杯。” 彭科看了一眼那钢化杯，心里早就打了退堂鼓，“领导们，对不起啊，刚吃饭撑着，出来散散步，顺便给我妈买点东西，她明天回娘家。” 秦天赐嘴角微翘，指了指彭科，“不喝酒赶紧走，再不走我要灌酒了。” 彭科缩了缩脖子，撇了撇嘴，给大佬们又弯了弯腰，拉着谢晓紫匆匆走了。 “够呛，一群大佬，喝醉了才是大新闻。”彭科吐了槽。 吃完饭，胡勇军几人要争着去买单，袁国富摆了摆手。 “说好了今天我请客，我给钱，别争来争去，影响不好。” 老板过来算账，要给书记打五折。 “不行，你给其他人可以打折，对我不能打折，你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不容易，该收多少就收多少。” 袁国富特地带了现金，给了钱要走，老板娘提着一个塑料袋，从店里跑出来。 “书记，我家自己做的卤猪头肉，顾客们都说味道好，您带回去尝尝。” 袁国富笑了笑，道了声谢，接过了塑料袋。 此事传出，很多人特地前来品尝，那家饭馆的卤猪头，从此火爆。 秦天赐几人喝了两瓶酒，喝了一瓶啤酒，四平八稳的离开了。 刚回住所冲了澡，视频电话来了。 樊芸嫣在医院里，高兴得很，“天赐，若彤的孩子，太像你了，标准的外侄随舅。” “哈哈，袁爸说，我外侄以后肯定比袁庆帅。”秦天赐哈哈大笑。 “袁爸能说，你不能说，小心若彤和你急眼。”樊芸嫣笑着提醒，那年灌醉袁庆，就是个笑话。 “切，袁庆肯定没我外侄帅。” “不准说……” 第二天，西江的官方媒体，引用了群众上传的视频，就民生经济、地摊经济，做了专题报道。 秦天赐没关注这些，司马惊雷来了，抱着资料来找他了。 “我俩亲自斟酌下人选，排头兵必须要选好。”司马惊雷对这事特别上心。 他也是个战友情结浓的人，巴不得老兵全部是富翁。 现在很多老兵，过得并不是很好。 他对发展经济是外行，每年他厅里的资金又很少，只能逢年过节，搞点慰问之类的活动。 他很想帮扶老兵创业出成绩，厅里的工作能有亮点，老兵真能挣到钱，他也觉得有面子，会很开心。 整个上午，两人在办公室里，仔细看着材料，分析有引领效应的项目和人选。 两人在每个地市，挑了三个人，覆盖的行业，包括种植、养殖、小作坊老板。 “这些老兵资金不够，就帮着协调无息贷款，政府倾斜资源，安排技术人员指导， 我和富农公司衔接一下，让他们帮一把，解决销售难题， 这些老兵的创业发展壮大了，会带动周边的人，起到带头作用。” 秦天赐和司马惊雷，谈着后续的工作。 “行，我这方面不行，你出主意我跑腿，我们下一步去云山怎么样？”司马惊雷问道。 “行，那就先到云山。” 两人在振兴局兴谈工作，庆平市的官场，却炸开了锅。 有着深厚底蕴，一向狂傲的靳宪章，被省纪委副书记周扬带走了。 上午十点，靳宪章正在参加市党组会议，陈明重和周扬来了政府。 在众人的注视下，周扬带人走到了靳宪章面前，“靳宪章同志，请你配合省纪委的调查，和我们走一趟吧。” 靳宪章习惯了飞扬跋扈，条件反射拍了下桌子，“我靳宪章从不贪腐，你们简直滥用公权！” “靳宪章同志，你作为庆平市的班子成员，不清楚组织纪律吗？再次提醒你，配合我们调查！”周扬立即沉下了脸，厉声训斥。 靳宪章不敢再嚣张了，乖乖起了身，众目睽睽之下，被周扬带离了会议室。 靳宪章被带走，党组成员都有些惊诧。 靳明远的侄儿，这次遇到了硬茬。 “大家不要过度揣测，靳宪章同志是配合调查，不代表他出了问题，会后不要传播此事，继续开会！” 黄元强敲了敲桌子，拉回了大家的心绪。 官方媒体保持沉默，群众不会知晓。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官场中的小道消息，立刻有人私下耳语了。 黄玉也得知了消息…… 第1053章 靳明远调研西江 第1053章：靳明远调研西江 黄玉也知道了此事。 单位里的人背地里议论，都说黄副局长明智，真和靳宪章交往下去，说不定也出事了。 黄玉心里有种愉悦，大仇得报的舒爽。 周维那公司铁定被通报，注销了就好。 靳宪章被带走的消息，靳明远很快察觉到了。 并不是有人通风报信。 当天晚上靳明远给侄儿通话，靳宪章电话关了机，他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 靳宪章这种领导，离开工作地要报备，平日里的电话，也要求随时保持畅通，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公务号码和私人号码全部关机，那铁定出了问题。 看来农改的事情，牵连到了侄儿，至于严重与否，无从得知。 靳明远笃定侄儿不会受贿，但是人就有弱点，靳宪章多年单身，难免身边没有女人围绕。 哪怕没有权钱交易，但权色交易也是违纪。 靳明远在书房独自抽烟，坐了很久。 哥哥就只有这一个孩子，如果锒铛入狱出了事，靳明远感觉自己对不起大哥。 当时把靳宪章安排到基层磨炼，是靳明远做的决定。 哪知道侄儿去了西江不久，侄媳妇和其离了婚，孩子也跟了母亲生活。 当时为了挽回靳宪章的婚姻，靳明远准备把侄儿调回燕京。 哪知道侄儿有想法，说在基层的进步空间大，要在西江成长。 靳宪章认为，在燕京官场，比他优秀比他有底蕴的人太多了，没有竞争优势，还不如在基层容易进步。 这些年来，靳宪章来燕京争取资源，争取资金，靳明远动用人脉大力支持，只为侄儿能进步。 结果现在，成了如此状况！ 当晚，靳明远书房的灯，凌晨三点才熄灭。 靳明远的问题不复杂，没有涉及到受贿，证据也实实在在，很容易查清。 靳宪章虽然很狂妄，但知道此次不同以往，审时度势之下，坦白问题很主动。 周扬还没出示黄玉提供的证据，靳宪章就承认他和刘雪，确实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小原县的精品农业园建设，是他力推的，后续改变了配套设施用途，是因为农业项目失败，为了不荒废酒店，用作他途。 对于基础设施和酒店的修建，刘雪和邱平川当时安排了饭局，邀请他到了场，通过他认识了相关办事人员。 靳宪章坚称，自己只吃了饭，并没有刻意打招呼，没有收取丝毫钱财。 周维的公司，的确是他给张小霞打了招呼，他辩称，是看中那公司有土壤检测的资质，公司的技术力量强，他才特意推荐的，也没有收取钱财。 村支书王强，通过表姐刘雪联系邱平川，找到朱兆明做了分包工程，他丝毫不知情。 靳宪章交代了问题，没有被省纪委留置，让其回了庆平市，不得擅自离开工作地点，随传随到，接受后续调查。 随即，靳宪章被暂停了工作，等候处理。 周扬继续展开调查。 纪委对验收机构负责人进行了问询，在遴选过程中，靳宪章和张小霞，确实没有收受贿赂。 小原县精品农业园工程，比选施工队伍时，分管农业的副县长万艾云，收受了五十万贿赂，利用职务影响，左右了比选结果。 万艾云当即被省纪委双规。 盘山县长邱平川，长期和刘雪保持不正当关系，并利用刘雪色贿靳宪章，借此获得靳宪章对其提拔的支持。 在小原县工程中，他是操盘手，联系万艾云，邀请靳宪章，都是他的主意。 工程完工结算后，刘雪给了他一百万好处费。 王强获得分包工程后，给了刘雪二十万现金，他分得十万块钱。 通过对其他施工方进行调查，在施工过程和最后验收时，也有部分一线工作人员，收受了金额不等的红包。 这些人被传唤，对受贿金额较大的人员，留置严查。 靳明远得知了靳宪章被暂停工作。 侄儿没有被双规，在靳明远看来，暂时算好了。 靳明远几多思忖，在施压和妥协之间，两相权衡。 自己即将退休，影响力大不如前，官场一途，人走茶凉是常态。 施压地市，倒还好说，想要施压省一级，袁国富可不会给自己面子，反而恶化态势，得不偿失。 只有达成某种妥协，给侄儿争取到最轻的处理。 那，用什么作为达成妥协的筹码呢？ 靳明远几经考量，放出了风声。 他以农业专委会副主任的名义，联系了西江省政协白玉山，告知其要到西江调研考察的行程。 “西江的农业工作，开展的很好，乡村振兴推进得有声有色，专委会准备来西江调研，并形成调研报告，提交高层参考。”这是靳明远对白玉山的原话。 靳明远研判，白玉山在北湖工作，和秦天赐应该有交集，他放出风声示好，白玉山肯定会传递他的态度。 如他所料，白玉山在列席班子会议后，去了袁国富办公室。 “书记，燕京靳副主任传来消息，要调研西江农村工作，总结好的经验，提交高层参考。”白玉山说道。 袁国富笑了笑，递了一支烟给白玉山，“呵呵，欢迎靳副主任前来调研，指出西江的不足。” 两人心知肚明，靳明远这时间点来西江，肯定是冲着靳宪章来的。 白玉山呵呵一笑，“秦局长主持乡村振兴工作，他的工作效率，我是知道的，西江的农村工作，会有大进步的。” “呵呵，他在北湖几年，你们接触过没有？”袁国富明知故问。 “哈哈，和我交集也多，但他和庄勇两人的互怼，更是听庄勇吐槽不少，这两个家伙，真是让人忍俊不禁。”白玉山笑道。 “老白，他俩从龙川就一起成长，关系不错。” “还有那李正瑞，这三个家伙，嘿嘿，在一起就是奇葩组合哦。” 白玉山来了西江后，是第一次和袁国富如此对话，借着谈论秦天赐，表明自己的立场。 靳明远动作很快，两天后就飞抵西江。 袁国富和他见了面，白玉山也在场，大家做了亲切交谈。 “我明天到庆平市绵池县检查工作，那里将作为西江农改工程的样板。”袁国富说道。 “我这次来西江，就是调研乡村振兴的成功经验，我明天也到绵池吧。”靳明远立即附和。 第1054章 靳宪章记过降级 第1054章：靳宪章记过降级 第二天，去绵池县的队伍，阵仗不小。 袁国富、靳明远、白玉山、庞益民，四位大佬到场。 农业厅、乡村振兴局、退役军人事务厅、交通厅等省直部门，悉数随行。 秦天赐没有去庆平，他叫周贤龙去了。 “局长，其他部门都去的是正职，我层级不够，还是你去吧？”周贤龙说道。 “我另外有事，你去就好。” 陈明重和黄元强，一早就了绵池县高速路口等着，迎接一众大佬。 何严明也得到了通知，和绵池县的领导们，去了检查点候着。 袁国富和靳明远、桑益民，在绵池县停留了半天。 三人在随行的媒体前，都发表了讲话。 特别是靳明远，更是对绵池县的农改工程，赞不绝口。 何严明也上了画面，有发言的镜头。 但随后的盘山行，大佬们的态度就变了，对弄虚作假，提出了严厉批评，要求庆平市，限期整改。 当日的队伍中，没有靳宪章的身影，靳明远只字未提，仿佛忘了侄儿的存在。 靳明远在西江调研了三天，去了庆平市后，又去了云山市和赣东市。 在赣东时，靳明远专程去调研了三力公司，高度肯定了污染治理举措，表扬了公司对当地村民的帮扶就业。 离开西江时，吴之平和靳明远见了面。 靳明远对吴省长表示表示，要为西江的乡村振兴助力，回了燕京，为西江争取发展的资源。 一个星期后，农业专委会向高层递交了西江调研报告。 接着的第二天，靳明远所在的农业专委会，协调了几个部委，为西江争取到了三个亿的农业发展资金。 十天后，西江省委、省纪委，联合发文，庆平市原常务副市长靳宪章，和有夫之妇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接受利益攸关方宴请，间接影响工程比选的公正。 鉴于靳宪章配合调查，主动交代问题，并检举了纪委不曾掌握的证据，未接受金钱贿赂，对其党内记大过处分。 随后，靳宪章被行政降级，调离庆平市，调整到吉水市地震气象局任局长。 靳宪章保住了党籍和公职，但仕途一路，几乎止步，曾经的升迁梦，戛然而止，哪里还有往日的嚣张。 这一切，得益于靳明远的补救起了效果，不然可能就是市局副局长了，甚至更糟糕。 邱平川、万艾云等人的违法犯罪线索，移交检察机关，继续侦查。 靳宪章和邱平川，一个被调离，一个被逮捕，省里迅速补位。 周贤龙被通知去了省委组织部，组织部长康英，亲自同他谈了话。 三天后，周贤龙离开乡村振兴局，去了庆平市，补位常务副市长。 秦天赐在办公室腹诽，抱怨组织部挖他的人。 他下基层的时间多，周贤龙把日常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却被调走了。 秦天赐刚找了雷云丽谈话，后者说很满意目前的工作，能照顾家人，如果任职常务，精力不够。 秦天赐把白小军叫来了办公室。 “老白，你先负责着日常事务，我去和庞大佬商量下，再去一趟省纪委，请他们派人过来，接替你的纪检组组长工作。” 秦天赐急匆匆走了，白小军却被突来的惊喜，弄的有些懵。 “升常务这么容易？这位置到正厅，只有一步之遥啊。”白小军暗自窃喜。 白小军给赵越鹏打了电话，告诉了秦天赐刚才的安排。 “叫你干你就好好干吧，他做这安排有他的道理，也是你努力的结果。” 秦天赐去了庞益民那里。 “老领导，你知道我的风格，不想守在办公室，我刚把周贤龙用顺手，突然给我调走了，简直不厚道，就像当年东云市一样。”秦天赐开始埋怨。 “哈哈，别在我面前吐槽，现在我又不是常委，不关我的事， 你不敢抱怨你袁爸，跑我这里倒苦水无用，再说了，没给你派人来，是给你用人留空间啊。”庞益民哈哈一笑。 以前在东云，秦天赐就抱怨他挖人。 “我后天要和司马厅长到东云，我叫白小军负责日常事务，我得去趟纪委，让他们派个得力的纪检组长来，那位置很重要。”秦天赐说道。 “呵呵，我相信你的眼光，你去纪委吧，我还有事要忙。”庞益民笑了笑。 “我最近给家里的小朋友们，买了些课外读物，杂七杂八很费钱，你司机又要结婚了，还得随礼，真要命。” 秦天赐揉了揉额头，眼光看向了桌子上的烟。 自己的班长结婚，却被说成是大佬司机结婚，好像是给大佬面子，才去随礼一样。 真不要脸！ “哎，秦天赐，你现在是省局的厅级领导了啊，怎么还是改不了以前那德行，太没形象了嘛。”庞益民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从抽屉拿出一包烟，扔给了秦天赐，笑骂一声，“滚！” 其实庞益民心里很高兴。 秦天赐不是来抱怨的，是向他汇报局里的副职工作微调，是对他这分管领导的尊重。 这奇葩风格，他太熟悉了。 秦天赐去了省委大院，走进了省纪委的办公楼。 赵东海的秘书看见秦天赐来了，心想是不是哪里又出现了问题。 在他的印象里，秦天赐来没啥好事。 “秦局长，领导正在和周副书记谈工作，我给你泡杯茶，你稍坐片刻。”秘书起身泡茶。 “不坐，纪委的板凳，不能乱坐。”秦天赐摇了摇头。 秘书笑了笑，把茶端给了他，“秦局长，我马上去给书记汇报。” 赵东海听说秦天赐来了，也以为哪里又出了状况，让秘书叫秦天赐进来。 秦天赐进屋，问了领导好。 “秦局长，今天有什么事哇？”赵东海问道。 “哎...”秦天赐叹了一声。 “怎么了？”赵东海和周扬的心，咯噔一下，果然又有了问题。 “组织部突然袭击我，把我的常务调走了， 我这两天要到基层调研，联合司马厅长，推进老兵帮扶创业的工作， 我太忙了，实在没办法，让白组长在负责日常事务， 赵书记，请你再给我派个得力的组长来，好不好？” 秦天赐铺垫了一通理由，说了来意。 “呵呵，这样啊，白小军是个好同志，负责更繁重的工作，我也乐见其成，我想想派谁来，才能接任他……” 第1055章 雷算命去了西秦 第1055章：雷算命去了西秦 赵东海沉思片刻，笑着对秦天赐说道，“这样吧，秦局长，我同意你对白小军同志工作调整的建议，不过这事，我还得和组织部门会商，你给康部长汇报过没有？” 秦天赐嘿嘿一笑，“还没有，纪检组长是您的人，您不点头，我去了组织部也没效果哦。” 赵东海瞅了一眼秦天赐，心里思忖，这小子滑头啊，先让白小军干着常务工作，然后到处游说，要把他中意的人扶上马。 白小军是纪委派驻干部，必须要赵东海点头同意，秦天赐没去组织部，先来探他的口气。 西江省纪委，根据振兴局的线索，打掉了老虎付力全，又整肃了地市班子，燕京对赵东海的工作很满意。 这里面，秦天赐和白小军功劳不小。 赵东海看秦天赐很顺眼，对他的建议，立即同意了，“我稍后和康部长商量一下，你等我消息吧。” 秦天赐得了准话，放下茶杯，拔腿就走。 “秦局长，再坐一会儿嘛。”周扬说道。 “不坐，你们这里最好别来，瘆得慌。”秦天赐瘪了瘪嘴，道声再见走了。 回了局里，秦天赐召开了党组会议，宣布了由纪检组长白小军同志，暂时负责日常事务的决定。 “白小军同志，你要多辛苦点，我和司马厅长到地市去，来去好几天呢， 党组成员要尽职尽责，各自做好分管内的事。”秦天赐说道。 “局长，财政厅说，这次专委会为西江争取的资金，上面强调，必须用于乡村振兴，由振兴局安排使用。”副局长李天明，汇报了财政厅传来的消息。 秦天赐微微一笑，心里暗忖，靳明远为侄儿真是操碎了心，担心秦天赐不满处理结果从中作梗，特地示了好。 会合司马惊雷，秦天赐带了帮扶处的同志，前往云山市。 在高速路上，接到了庄勇鸟人的电话。 “秦天赐，想不想听一个消息？发个红包当信息费，我马上告诉你，绝对让你惊喜。”庄勇在电话里，神神秘秘的。 “爱说不说，我正在高速路上，没空和你瞎扯。”秦天赐不掉入庄勇的陷阱。 红包？老子穷得很，一分钱不会给！ “哎，你越来越抠了，小蝶现在沾染了你的歪风邪气，她的红包钱，一分钱都舍不得用。”庄勇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切，这是好习惯，你得感谢我，庄勇大佬，说不说消息，不说我挂电话睡觉了。”庄勇叽叽歪歪，秦天赐也没好气。 “看在你给了小蝶红包份上，我就告诉你吧，雷算命的事。” “哈哈，雷算命要生二胎了吗？”秦天赐笑道。 “切，是正事，生啥二胎，雷算命要离开北湖了。” “哦，不是刚大调整吗？他上次都没挪窝的嘛，哪里有空缺呢？”秦天赐好奇。 年初调整，纪委那条线，几乎没动。 “西秦省纪委书记祁海洋，在办公室突发脑梗，已经抢救几天了，可能病情严重，雷算命过去主持工作。”庄勇透露了消息。 秦天赐知道祁海洋这个人，军转干部，刚正不阿，是一名老纪委干部。 还有一届就退休了，却倒在工作岗位，秦天赐听了，也是唏嘘不已。 “庄鸟人，注意身体，你那工作经常熬夜，要注意保养...” “红包不给废话多，挂电话了！”庄勇懒得听秦天赐唠叨，立刻中止了通话。 “呸，鸟人！”秦天赐对着电话骂道。 程文明双手紧握方向盘，咧嘴地笑。 “小程，你笑什么？”秦天赐问道。 “我部队领导，就这样骂高总队，哈哈...”程文明笑出了声。 “高总队也这待遇吗？哈哈哈...”秦天赐幸灾乐祸，不厚道地笑了。 几辆车在往云崖县的路口，下了高速。 云山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局长赵大忠，云山市乡村振兴局局长宋云凡，已经等在路口。 大家下了车，宋云凡屁颠颠跑上前，喊了声秦局长好，立刻掏出了烟。 “宋云凡同志，又见面了。”秦天赐接过烟，微微一笑。 “是啊，易市长，不，易副省长，走了好久一样。”宋云凡有些感慨。 当年要不是易晓大力举荐，他当不了振兴局长。 他知道易晓和秦天赐关系很好，看见秦天赐，他立刻想起了易市长。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秦局长，这是云山的赵大忠，也是转业回来的。”司马惊雷指了指身边身体精壮的男子。 “秦局长，您好，谢谢您。”赵大忠给秦天赐敬了军礼。 “谢我干什么？”秦天赐看了看他。 “佘远征是我一个营的，何严明也是我战友，老佘说当年摆地摊，幸好遇见了您，要不然他都想杀人了。”赵大忠说道。 “老佘在老家战友不多，在西江，很多战友吗？” 秦天赐来了云山好几次，今天才知道佘远征有战友在云山。 “我们西江的战友多，龙川战友少。” “佘远征一般不和我联系，逢年过节给我发个信息就完事儿。”秦天赐笑了。 佘远征很踏实，很稳重，和秦天赐性格大不同。 联系少，不代表佘远征忘了秦天赐，他在战友群里，时常讲起他领导秦天赐。 赵大忠嘴严实，佘远征让他别对外张扬，秦天赐来了几次云山，他都没主动联系，今天见面了，才谈起此事。 司马惊雷一听，骂了句猪脑袋，“赵大忠，你既然认识秦局长，早给我说嘛。” 大家抽了一支烟，休息片刻，继续出发。 要去的老兵家，在云崖县大关镇。 去年有交通部委的助力，云崖县境内的路道，已经扩建整修完毕。 半个多小时，来到了大关镇地界，跟着当地县镇两级的同志，去了山村。 老兵名叫吴明长，今年四十八，在当地很有名。 吴明长出名，不是他多有钱，是因为他很热心，有挣钱的门道，他都带着乡亲们一起干，从不藏私。 在山里人看来，他当过兵，是见过世面的人。 这些年，吴明长喂过山羊种过菜，弄过豆制品小作坊，带着左邻右舍，小敲小打，也挣了些小钱。 前年，他开始养乌鸡。 云崖乌鸡，是地方特有品种，有很高的营养价值。 远远望去，吴明长的家门口，一群人站在路边说话。 第1056章 送只鸡给你煲汤 第1056章： 送只鸡给你煲汤 吴明长家门口，一群人站在那里。 看见来了很多的车，人群都扭过头，好奇地看着秦天赐等人。 “老吴...”镇武装部长吕兴喊了一声。 一个头发都已花白的精瘦汉子，听见喊声，立刻跑了过来。 吴明长跑到跟前，笑着问道，“吕部长，今天这么大动静，有什么事吗？” “省里的领导们，专程来看看你。”吕兴转过身，给他介绍了省市的领导。 “欢迎领导们来视察...”吴明长摸了摸衣兜想掏烟，却发现没有，有些尴尬。 秦天赐笑了笑，递了一支烟给他，“老兵，今天来看看你养的乌鸡。” “我那乌鸡，是本地特产，在东广和特区那些地方，很受欢迎哦。”吴明长马上来了精神。 “老吴，带我们去看看。”司马惊雷说道。 到了门口，估计那几个人是老兵，都认得吕兴，招呼着吕部长。 吴明长养了一万只乌鸡，羽毛光亮，长势很好。 大家看了乌鸡，吴明长老婆端了凳子，大家坐了下来，和老吴聊了起来。 “领导，这乌鸡有药膳价值，和其他鸡比起来，销路好得多，特别是经济发达的东广，那里的人，更喜欢吃乌鸡。” “哦，这里养乌鸡的多不多？”秦天赐问道。 “我算养得最多的，村民们也养，但都不多， 我没有多少钱，家里也不宽，有钱有场地的话，可以扩大养殖规模，弄个乌鸡养殖公司， 再去东广弄个销售点，可惜我文化不行，能懂电商就更好了。” “老吴，我们给你解决无息贷款和场地，给你提供技术指导，至于电商，叫人来教你嘛，你有没有信心？”秦天赐微笑道。 “怎么没有信心，我养乌鸡两年了，心里也有底了，刚才我们几个退伍老兵，就在说这事， 去工厂打工，一来嫌弃年龄大了，二来嫌弃没文化，不如在家里自己做点事。” 社会一大怪象，男同志退休年龄六十岁，工厂里招工，五十岁就成了一道坎。 而农村人，五十岁的年龄，上有老下有小，用钱的地方多，谁敢懈怠？ 还有更甚的，一些极其普通的岗位，都要求大学学历。 好像不加上这一条，企业就显得不上层次一样。 就业形势不容乐观，帮扶就业的工作，任重道远。 坐在院子里，开起了现场办公会，现场听需求，现场指定人落实。 “大家要关心老兵创业，要从资金、技术、销售渠道，多方位支持， 要随时走访，不要搞面子工作，热情一阵风，后头就没了人影， 县里不能解决的，向市里汇报，市里不能解决的，向我们汇报，必须要搞好帮扶工作，这，是死命令！” 秦天赐对在场的同志，强调了帮扶的重要性。 司马惊雷也发表了讲话，高度赞扬了老兵群体，退伍不忘本色。 司马厅长希望老兵在创业中，秉承军人的优秀作风，把带头致富当成一场战役，带领身边的战友，身边的乡亲，过上更好的生活。 司马惊雷要求，市县乡各级退役军人事务的同志，要不怕工作繁琐，要倾听老兵们的心声，做好创业中的服务，给他们支持。 秦天赐和司马惊雷等人前来，是表达一种态度，做方向指示。 有了领导的关注，后续的细节，相关部门的工作，会很快跟上。 省里的领导来发了话，如果后面没行动，那就是工作不力，和考核息息相关，谁愿意打马虎眼？ 天色不早，大家离去。 走的时候，秦天赐叫老吴抓了两只鸡。 给钱的时候，老吴死活不收钱。 “老兵，你害我新兵蛋子嗦，我不给钱，明天就去纪委写检讨了，钱你必须收了，等你挣钱了，我再来你家里蹭饭。” 秦天赐给了四百块钱，叫程文明提着鸡走了。 老吴觉得很不好意思，一只手捏着钱，一只手不停挠头。 秦天赐买了鸡，对司马惊雷说道，“我们去香花沟村，叫夏老兵给我们加工，今晚吃乌骨鸡。” 司马惊雷有些汗颜，秦天赐刚来西江一年，比自己接地气，更熟悉基层。 秦天赐提议，晚上就在老兵客栈歇息。 一行人去了夏国宇家。 五月的山沟里，傍晚时分，有些凉意。 夏国宇正在炒菜，十多个从外地来的客人，在院坝里喝茶。 秦天赐往厨房走去，程文明提着两只鸡，跟在他身后。 “秦局长，你来啦...”刘琼端着菜出来，一眼看见秦天赐，笑眯眯地喊道。 “刘姐，我买了乌骨鸡，帮我们加工一下，再给我们弄点菜，今晚不走了，好喝酒。”秦天赐说道。 龙少朋母亲，正在擦拭桌子，听见说话声，走了出来。 老太太身体很硬朗，耳聪目明，看见是秦天赐，走过来拉着了秦天赐的手。 “帅哥，最近忙不忙？” “龙妈，有点忙，最近你身体好哇？”秦天赐弯下腰，给老太太打了招呼。 “我去给你端凳子，你休息一下。” “别，别，你歇着，我们是自己人，不用客气。”秦天赐急忙阻止老太太。 夏国宇让她啥事不用干，她却闲不惯，总要帮着干活。 夏国宇看见秦天赐来了，笑说自己正在打仗，等下再陪他。 老夏挽起袖子，开始杀鸡。 有个客人看见是乌骨鸡，来找秦天赐了。 “帅哥，你这乌骨鸡哪里买的？多少钱一斤？分我一只，我们明天煲汤吃。”那客人五十多岁，满嘴东广口音。 “朋友送的，你看嘛，我们那么多人，分给你了，我们就不够了，实在对不起。”秦天赐指了指司马惊雷一群人。 那人遗憾地摇了摇头。 夏国宇家没喂乌骨鸡，以前都是在镇上买的。 正在拔鸡毛的夏国宇插了话，“老徐，这是我战友，西江振兴局长秦天赐，东广腾龙集团吕部长战友的儿子。” “哇，秦局长，幸会幸会，我叫徐大海，做点土特产小买卖，吕部长是我的偶像哦。”徐大海满脸真诚，和秦天赐握了手。 徐大海经营高端食材，供应特区的高档酒店，也销售高端食品土特产到海外市场。 他把公司交给儿子管理，闲暇时到处旅游，去年来了老夏这里，大家都是退伍兵，聊得投缘，他就经常带人来这里休闲了。 “你也是老兵，那我送一只鸡给你，你拿去煲汤……”秦天赐笑了笑，很是大方。 第1057章 这辈子都记得你 第1057章：这辈子都记得你 秦天赐很大方，送了一只鸡给徐大海。 徐大海马上掏腰包，要给钱。 “给啥钱嘛，你是老兵，算我这新兵蛋子招待你的。”秦天赐摆了摆手。 徐大海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叫人家分只鸡，结果人家真给了，还不收钱，如果固执给钱，那又显得太矫情了。 徐大海拿出了一张烫金名片，躬了身，双手递给了秦天赐。 ”秦局长，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机会到东广，请容我尽地主之谊。” 秦天赐接了名片，回到了司马惊雷等人中间。 赵大忠和宋云凡，两人都来过香花沟，正在给司马厅长介绍村里的发展。 晚餐时，夏国宇来敬了酒。 夏国宇笑称，他现在看见退役军人事务局的同志，就像看到娘家人一样。 司马惊雷很开心，说这句话是对他们工作的认可，和老夏单独喝了一杯。 吃了饭，县里的同志离去，其余的人，留在老兵客栈住宿。 夜里清风微拂，天空中星辰点点。 徐大海一群人，很喜欢这种凉爽，没回房休息，在夏国宇家门口前，喝茶聊天。 秦天赐一行，有人觉疲惫，早早睡了，司马惊雷和秦天赐五六个人，出了院子，在山路上闲逛。 看着山坡下的农舍灯光点点，司马惊雷感叹，说华国的乡村，如果全部都像香花沟村这样，那就美了。 “这是高层的期盼，是我们工作的目标，要帮扶老兵，帮助他们成为致富带头人，我对这个群体，有特别的感情，算是我的私心吧。”秦天赐说道。 “是啊，老兵在部队磨炼过，思想觉悟比普通群众要高，他们创业成功了，能更好地推动先富带后富，我对他们，很有信心。” 司马惊雷站在路边，看了看天上的星光，信心满满。 “嗯，我就很看好吴明长，他很有带头效应，他的乌鸡扩大规模了，他会带着村民跟着他干的，我们助力他，就是在拉动一群人。”秦天赐笑了笑。 几人慢悠悠回了客栈。 门口，夏国宇忙完了，端了杯茶，在和徐大海几人聊天。 看见秦天赐他们回来，夏国宇起身招呼，叫他们一起坐坐。 秦天赐和司马惊雷、宋云凡、赵大忠走了过去，程文明回房歇息了。 徐大海热情地递了烟，给秦天赐介绍他的朋友。 这次和他一起来西江的，都是他战友。 其中两人是姐弟，是南湖省人，都当过兵，弟弟是徐大海战友，姐姐六十来岁，退休几年了。 “秦局长，司马厅长，这位谢慧玲大姐，以前是参战老兵，还是一等功臣哦。”徐大海特别介绍了战友的姐姐，语气之中，相当地崇敬。 徐大海联络战友来西江，特意邀请谢慧玲大姐，和战友一起来休闲。 秦天赐和司马惊雷、赵大忠，立即给女英雄敬礼，宋云凡没当过兵，躬身弯了腰。 谢慧玲起身回礼，眉宇间重现当年的飒爽英姿。 她指了指凳子，笑着说道，“几位领导请坐，别听他吹牛，啥功不功的，和那些牺牲的战友比，我真不好意思提立功。” 夏国宇老婆，和刘琼端了茶来。 “谢阿姨，您在哪里参战的？”秦天赐欠身问道。 “哈哈，秦局长，你叫我谢大姐吧，别叫阿姨，弄得比他们矮了一辈，我在南云参战的，我是医疗救护站的。”谢慧玲爽朗地笑了。 “谢阿姨，我爸年龄和您差不多，他也是参战的，我叫您阿姨是天经地义。”秦天赐不敢托大叫大姐，坚持叫阿姨。 “原来这样的啊，那我这个阿姨当定了，小秦，你爸哪年参战的？”谢慧玲不再谦让，问起了秦天赐父亲的情况。 那场战争，前前后后，经历了十个年头，秦天赐说了老爸们参战的年份。 “我也是那年的，你爸哪个部队？什么名字？”谢慧玲有些激动，连续发问。 “我爸叫秦必全，龙川导……” 谢慧玲一听，猛地站了起来。 “你爸是秦必全吗？他是我的伤员，他昏迷三十一天，是我在护理，他有个战友叫刘天华，黑脸，脸上有伤，唠唠叨叨的。”谢慧玲一把拉住秦天赐，相当激动。 “谢阿姨，那是我刘爸。”秦天赐也心情激荡。 “小秦，他们好吗？评功时，听说你爸没要一等功，他现在做什么？”谢慧玲不停追问近况，像是听见了久别兄弟的消息， “我爸回家一直种田，现在在家带孙子，我马上联系他们。”秦天赐掏出了手机。 “快点打...”谢慧玲催促起来。 拨打老爸的电话，无人接听，秦天赐马上拨打了刘爸的号码。 视频电话立刻接通。 “天赐，啥事？”刘爸在别墅外的路灯下，好像在散步。 “刘爸，我爸呢？”秦天赐问道。 “前面买烟去了，哎，我和你爸出来避...” “咳，咳...”俩老爸估计又犯错误了，秦天赐干咳两声，打断了他，太丢人了。 “刘爸，我遇见了谢阿姨，她当年...” 秦天赐还没说完，谢慧玲叫他把手机给了她。 “刘花脸，还记得我吗？我，救护站谢慧玲...”谢阿姨把镜头对准了自己，问起了刘天华。 “刘爸还有外号？花脸？”秦天赐努力憋住了嘴，差点笑出声。 “啊！哈哈...哈哈哈，谢美女，谢慧玲，我这辈子都记得你，这些年你在哪里啊？怎么打听不到你的消息？哈哈，秦班长去买烟了，我去喊他，你是他救命恩人哦...” 刘天华哈哈大笑，非常非常开心，唠唠叨叨，镜头晃动，边跑边喊着秦班长。 刘天华的唠叨，那是出了名的，谢慧玲看着晃动的画面，笑得开心。 “刘黑脸，你闹锤子！老子去买包烟，又没偷跑，你遇到敌情了吗，你被她们吓破胆了嗦，真是的！”秦必全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秦天赐捂住额头，心里哀嚎，“哎...俩老爸肯定又被批斗了，太没形象了。” “玛德，这烟又贵一块钱，你着急忙慌喊啥？”秦必全在问话。 “班长，谢美女电话。”刘天华的声音。 “哪个谢美女...”秦必全追问。 第1058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 第1058章：死要面子活受罪 “哪个谢美女？”秦必全追问。 “救护站谢慧玲...” “啊...！！你怎么找到她的？快把电话给我。” 秦必全拿过了电话，出现在画面中。 徐大海等人屏声静气，生怕打扰久别战友的对话。 “谢护士，我是秦必全，你还认得出我吗？”秦必全问道。 “哈哈，给你翻身擦屁股一个月，会认不得你？”谢慧玲哈哈哈地笑。 “谢谢你，要不是你们抢救，我就完蛋了哦。”秦必全说道。 突然意识到在场的人，都在听他们通话，谢慧玲拿着电话，走去了一边。 电话打了足足四十分钟，谢慧玲才把发烫的手机，还给了秦天赐。 谢慧玲看着秦天赐，两眼含笑，“小秦，你那些老爸里，两个人来过救护站，你刘爸最唠叨，你董爸最有杀气。” 秦天赐嘿嘿一笑，“谢阿姨，他们在我老爸面前，一样恭恭敬敬的。” “你杨爸他们，也是如此吗？”谢慧玲的笑意，意味深长。 秦天赐知道她笑什么，挠了挠脖子，点了点头。 “你刘爸说了，半个月后来西江，叫你把屋子收拾干净。”谢慧玲笑道。 谢慧玲一行人，在老兵客栈住半个月，然后各自回家。 秦必全提议，让他们去省城，他来西江和谢慧玲见面。 谢慧玲转业，去学了医，分配在县里医院上班，后来干脆去了农村，闭口不谈自己是一等功臣，默默无闻，当了最基层的医务工作者。 两人一个在连队，一个在师部医疗队，部队撤离回驻地，不在一起。 转业后，天各一方，那些年信息也不畅通，秦必全打听她的去处，一直没有消息。 突然得知了彼此下落，必须见上一面。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凉意渐重，才回了房间。 谢慧玲再次打量了一番秦天赐，笑着指了指他脑袋，“你这名字，真迷惑人。” 外人不知内情，谁会料到，秦天赐竟是董良栋的儿子，范鹏举的女婿？ 徐大海在他手里，还白吃了一只乌骨鸡，想起来也是缘分。 顶级大佬的公子哥，如此低调，妥妥扮猪打虎的家伙！ 第二天，秦天赐离去，专门去给谢慧玲辞行，邀请她和徐大海等人到苍南市。 “谢阿姨，到了苍南市我做东，请大家吃好喝好。”秦天赐摸着空空如也的衣兜，说得老神在在。 老爸那点私房钱，买鱼都会出现经济危机，这次西江请客，私房钱真不够用了。 接下来几天，秦天赐和司马惊雷，马不停蹄，去了几个地市，听取了老兵的创业难点，做出了针对性的支撑。 富硒丝瓜、富硒大米规模化种植，几位老兵很有特点的产业，被重点扶持。 还去探望了几位年事已高的农村老兵，送去了慰问金。 一个星期后，大家回了省城。 白小军等人立即来汇报工作，听汇报就整整半天。 正要下班，辛梅来了电话，叫他去吃饭，顺便和他谈谈富农公司的进展。 程文明奔波了多天，秦天赐让他下班回家，独自打的去了。 最近辛梅很忙，公司正在全省建立网点，九阳的肉制品企业，正在建设中，还有很多重要的对接，她得亲自去地市。 “辛姐，我刚认识一个东广的商人，他做高端食品和高档土特产，有海外销售渠道，你看能不能和他合作，把富硒大米和雾山茶叶这些，拓展到海外。”秦天赐讲了自己的想法。 “好啊，开拓海外市场，本来就是富农公司的方向，西江这边农产品量不小，能拓宽销售渠道，求之不得，你联系好那人，到时好好谈谈。” 辛梅马上应了下来。 “你和那人怎么认识的？”辛梅问道。 秦天赐嘿嘿一笑，把徐大海分乌骨鸡的故事讲了。 秦天赐用一只乌骨鸡，和徐大海搭上了线，还因此遇到了谢阿姨。 茫茫人海，人和人相识，是需要缘分的，没有缘分，也就是擦肩而过的路人罢了。 没有那只乌骨鸡，自己不会和徐大海搭话，也就无从和谢慧玲聊天，从而知道她曾救护老爸。 那只鸡，就是缘分的媒介，两百块钱，真踏马太值了！ “哈哈，天赐，你是不做亏本生意的，是不是听见人家做土特产生意，才送的那只鸡？”辛梅哈哈大笑，两座峰峦乱抖。 “肯定啊，那只鸡，两百块钱呢，钱要花在刀刃上。”秦天赐说道。 “最近私房钱多哇？”辛梅又笑。 “多啥呢，我老爸要来西江，我得安排吃饭，胡班长结婚也得随礼，要把私房钱弄得见底。”秦天赐瘪了瘪嘴。 “活该，拿钱给你又不要，死要面子活受罪，这次我给你点钱，你招待你爸的战友，不能寒酸了。” 辛梅骂了几句，要拿钱给秦天赐。 “算了，你们公司和我有来往，没经济牵连最好。”秦天赐摇了摇头。 “给你一万块钱，就是腐败你了吗？”辛梅给了他一个白眼。 “别谈钱，谈钱不好，我自己想办法。”秦天赐笑了笑。 “不要拉倒，快吃饭，吃了饭去小院坐坐…”辛梅也不再坚持给他钱。 这么多年，彼此都了解，秦天赐不谈钱，有不谈钱的理由。 夜色阑珊中，辛梅开着豪车，去了小院…… 一番疾风骤雨后，辛梅披散着头发，面带红晕，慵懒的躺着。 “辛姐，你最近回河口县没有？”秦天赐问道。 “没有，不想回去，去赣东时，看了看我父母他们。” 辛梅很讨厌她嫂子，她嫂子死皮赖脸，要求她找王建，安排轻松的工作。 看见张小明现在跟着王建风光，她嫂子很羡慕。 “这人啊，不是亲兄妹，却比亲兄妹还亲，没有夫妻的名分，却比大祸临头各自飞的夫妻，还要更牵挂。”辛梅幽幽说道。 有些事不想谈及，埋在了心底。 辛梅当年的心酸，就埋在心底，嫂子伤口上撒盐的恶毒话，她忘不了。 以德报怨，也得分人，有些事，无法忘记，有些人，永远无法原谅。 对秦天赐，辛梅永远感激，这是拉她出火坑的人。 辛梅扭头看了看他，妩媚一笑，“天赐，我们继续…” 第1059章 把份子钱吃够本 第1059章：把份子钱吃够本 接下来的日子，按部就班，协调统筹，安排部署，一切正常推进。 各地市出台规定，对农技人员下沉指导，提出了严格的规定，不得填表敷衍，必须亲自到田间地头。 富农公司并购的企业，正在升级改造，和农户的合同签订，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雾山茶业的产品，依托北湖茶业公司渠道，率先进入市场。 因为有曾经获得奖项的名气，销售情况很好。 政府指导技术，老百姓负责种植采摘。 富农公司定的收购价，比以前的小厂子高多了，茶农的收入增加不少，更有干劲了。 三力公司，正在迎接省环保部门的验收，公司的技术力量报备，也得到了安全部门的许可。 王建很忙，张小明很烦。 辛梅的大哥没脸求人，她嫂子却没皮没臊，天天来找张小明，要找个挣钱多的轻松岗位。 “张小明，你不认亲戚拉倒，我要找你们王总，我家地被三力公司占了，要给我家安排工作。”辛梅嫂子发火了。 “安排了啊，你当清洁工，表哥去做杂工。”张小明说道。 “不行，你说了不算，我要找王总。” “王总不在，有事去省城了。” 王建为这事，特地问过辛梅，辛梅说，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不能乱了规矩。 张小明没说假话，王建和巫意民，真的去了省城。 明天是星期天，胡勇军两口子请客，他们今天就去了。 赵玉民也在安排工作，富农公司并购的九阳食品公司在扩建，赣东的药企在新建，他忙得团团转。 再忙，也得去省城，老班长结婚呢！ 秦天赐很后悔，刚把寝室打扫干净，这一群痞子兵来了，又要变成猪圈样子。 “走的时候，必须给我打扫我卫生！”王建刚停车下来，秦天赐马上友情提示。 “切，班长，你的房间还用收拾？随意点嘛，装什么？部队好的卫生习惯，你早就没了，无非让我们当免费劳工。” 王建耸了耸肩膀，不以为然。 “王建，你当了老板，变得如此懒惰，走，去看看我现在的房间。”秦天赐恶狠狠看了一眼王建。 一进门，王建和巫意民瘪了嘴，真是窗明几净，收拾得很不错。 “看见没有？走的时候必须复原。” “沃草，班长，有田螺美人吗？”巫意民挤眉眨眼地问道。 “我自己收拾的，别胡思乱想，过两天，我爸他们要来。”秦天赐正色说道。 “哈哈，怪不得呢，放心，走的时候，一定给你打扫干净，小事一桩，今晚哪里吃饭？”巫意民又问。 “我最近太穷了，老爸们来了，我得请吃饭啊，是不是？ 嘿嘿，去吃胡班长，他结婚必须宰他，把份子钱吃够本。”秦天赐一脸坏笑。 “靠，你这厅官太猥琐了，份子钱都要吃够本。”王建忍不住笑骂。 “你现在是集团公司老总，我能和你比吗？我攒点私房钱不容易。” “说得太难听了，别扯这些，赶快联系老班长，安排吃饭的事，赵玉民他们快到了。”王建说道。 秦天赐给胡勇军打了电话，问他在忙什么。 “我和领导分开刚下班，明天在酒店请客，有什么可忙的，去吃一顿就完事儿了。”胡勇军说道。 “王建他们都来了，都在这里等你呢。” “哈哈，他们没给我说呢，你们去我小区门口，我马上回来，我叫云丽拿酒出来。”胡勇军很高兴。 几人要喝酒，没开车，打的去了。 胡勇军已经到家，和雷云丽提着酒，带着儿女，等在小区门口了。 大家去了旁边一家饭店，要了个包间。 等了二十分钟，赵玉民带着三个战友来了，半个小时后，龙勇和余海四个战友，从九阳赶到了。 秦天赐掏出了红包，递给胡勇军，“班长，嫂子，祝你们家庭幸福，夫妻恩爱。” 雷云丽连连摆手，“局长，祝福收下，红包就免了，我们只请客不收礼的。” “我们这是礼吗？是兄弟们的心情，胡班长，必须收下。”王建也掏出了红包。 “胡班长，收下吧，没啥便宜的，秦班长都说了，要吃回份子钱的。”巫意民来了一句关键词。 “胡班长，我本来准备了六千块钱的大红包，但想起当年我被你收拾得凄惨，最后决定，只给六百块，作为对你的报复。”龙勇挤了挤眼睛，说得一本正经。 “我呸，你会准备六千？说谎的家伙，当年被收拾，是正确的。”赵玉民笑骂道。 胡勇军不再推辞，收了份子钱。 十六个人，挤了满满一桌。 胡勇军和雷云丽的孩子很懂事，给叔叔们斟了酒，草草吃了几口饭，给大家说了再见，就回家去了。 “胡班长和嫂子，现在儿女双全，开启幸福人生，来，我们这些战友，敬你们两口子一杯。”秦天赐提了议。 一群人喝得热闹，六瓶酒喝完，还不尽兴，雷云丽叫服务员又拿了几瓶。 “服务员，弄份水煮肉片，肝腰合炒，来盘卤牛肉...”秦天赐又加了菜。 “秦班长，你这架势，真的是要把份子钱吃够啊。”赵玉民撇了撇嘴。 “必须的，你们吃婚时，我没计算好，给了你们一人一个红包，亏了一长截。” “你太抠了！” “抠得邪门！” 秦天赐惹了众怒，饭桌上骂声一片。 酒足饭饱，赵玉民把车停在了小区，一起打的回了秦天赐屋子。 沙发上，地板上，三间屋子，横七竖八，睡满了人。 第二天醒来，简直是满地狼藉，鞋子裤子袜子，扔的乱七八糟。 “起来起来，去把早饭吃了，填饱了肚子中午好喝酒，给胡班长撑起气氛。”王建开始吆喝。 王建准备得过于充分了。 中午吃饭时，庞益民到了场。 秦天赐和王建，一个拿酒，一个拿饮料，跟着胡勇军和雷云丽，给客人们斟酒倒饮料。 庞益民笑称，胡勇军真有面子，一个厅官，一个公司老总，都成了跟班。 官场中人也是如此，自己提携的部下升迁了，也成了强大的人脉。 “领导，这是必须的啊，不管我们混得如何好，他永远是班长的嘛。”王建笑道。 饭局上，庞益民小酌了几杯。 高英杰一群老兵，却被王建一群新兵蛋子盯上了… 第1060章 最近开支比较大 第1060章：最近开支比较大 秦天赐领着战友们，先去敬了周父周母，又敬了胡勇军父母。 敬了长辈，王建看向了高英杰那桌人。 高英杰战友们人多，十七个人。 王建不惧，提议要和老兵们对饮。 高英杰还没答话，黄伟国叔父立即同意，拿起杯子，邀请秦天赐喝三杯。 高英杰在旁，好想给他一拳。 黄伟国成了秦天赐秘书，老黄用这种方式，表达心里的感激。 高英杰却在心里腹诽，老黄那酒量，竟然好意思和秦天赐赌酒，真的是不自量力。 秦天赐也不推辞，和他喝了三杯。 王建去找了高总队，也连喝三杯。 一时间，场面热闹，赵玉民等人纷纷上前，和老兵们捉对对饮。 饭局结束，老黄喝得酩酊大醉，趴在了桌子上，其他老兵，喝得迷糊的人不少。 “唉，黄啰嗦端杯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了酒局。”高英杰摇头叹气。 “这年龄不饶人，我们比不得他们了，正是当打之年。” 高英杰等人，抬着老黄去了茶室，喝茶打盹聊天。 王建等人也喝了不少，但还清醒，开始斗地主。 不赌钱，老掉牙的规矩，贴纸胡子。 王建和秦天赐手气不好，被贴了满脸，只剩眼眶两个窟窿。 高英杰说他打得太臭了，秦天赐起身，叫高总队去给他报仇。 结果一样，高总队也输的够呛。 “你这方位不对…”高英杰找了借口。 “哈哈…你这啥总队长，斗地主技术臭，还找方位理由，你风水大师吗？”秦天赐哈哈大笑。 “我和龙勇上场，风水大师也没用。”赵玉民说道。 “你俩狗东西，配合作假哇！”秦天赐立刻反应过来。 “不可能…” “没有…” 赵玉民和龙勇，矢口否认。 “啊呀，不和你们这些饿狼玩了，怪不得我老是输，一不小心进狼窝。” 高英杰反应过来了，扒拉着满脸的纸条，夸张地大叫。 “英姐姐，你知道厉害了哇？”罗行笑道。 饮料厂修建时，他和这群战狼的打牌，经常是纸条贴满了脸，那几人却很少输。 大家聚了一下午，晚上又喝了点酒，两拨战友握手告别。 一伙人醉意阑珊，依旧回秦天赐那里住了。 秦天赐出门上班的时候，王建一群人开始内务整理，打扫屋子里的卫生。 这个星期六，老爸们要来西江，9必须做好接待工作。 星期五晚上，秦天赐发起了家庭五人组视频。 秦天赐、樊芸嫣、钱丽、邹琴、慕容萍，他们有一个五人群，戏称家庭五人组。 “报告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视频接通，秦天赐开了口。 “怎么了？”女人们立刻揪心了。 “最近严重超支，混不下去了，只得报警求支撑，明天老爸见战友，不能寒酸，我得准备点，万一吕爸喝醉了，没人掏钱就丢脸了。”秦天赐说得一本正经。 “天赐哥，别一惊一乍的，说啥不好的消息，让人以为真有什么事呢。”樊芸嫣第一个开口。 “别吓人...”其他三人，立刻附和。 “我给你转十万过来，你请客，别让老爸战友去吃苍蝇馆子。”邹琴嘻嘻哈哈，提醒秦天赐大方点。 “哪里需要那么多，我们算一下，看看需要多少钱，住宿，饭钱...”秦天赐开始算账。 “先别算账，把钱拿着，觉得余额过大，退给邹姐就是。”樊芸嫣笑道。 “咳，咳，最近开支比较大，彭科也要结婚了，若彤那里，我必须给个大红包，不然我这当舅舅的，太没面子了...” 秦天赐第一次伸手要钱，面子上很挂不住，给大家说起最近的开支。 慕容萍只笑不吱声，这厅官真够穷的。 工资卡给了老妈，平时发的补助，成了私房钱，得买烟得应酬。 秦天赐不贪污，和商会企业打交道，更不会收钱，如此一来，只有私房钱度日了。 现在北湖，那些企业老板谈起秦天赐，都说他是个好官。 五人组聊了一个小时，家庭会议结束，邹琴给的钱也到账了。 “哎，丢脸啊。”秦天赐看了看信息提示，自我嘲笑了一句。 秦爸和刘爸，从龙川出发，吕爸和岳爸，从东广飞西江。 岳爸这次来西江，要去冷锋家，和亲家见面，商谈孩子结婚的事。 “叫天军赶快结婚，赶快生孩子。”秦必全催了几次，其他老爸老妈也在说这事。 下午四点多，秦天赐先接着了老爸，过了半小时，吕爸两人也到了。 几人一见面，就在车上唠叨，说着当年救护站的事。 “我认识谢慧玲，她是卫生员，比我们还小，救护伤员利落的很，还给老秦擦身子，没有她，班长就报销了。”刘天华说道。 “是个美女哇？”岳爸插了一句。 “嗯，美女，很勇敢的美女，几天几夜不睡觉抢救伤员，不亚于你我，我佩服她。”刘天华记忆深刻，充满敬意。 秦天赐把四位老爸接回了住所。 “啧，啧，这卫生搞得不错。”岳爸一进屋，就表扬了秦天赐。 “爸，谢阿姨今天到吗？我去给他们安排住宿。”秦天赐问道。 “她明天到，她和他弟弟谢勇，另外还有两人，其他人有事回家了。”秦必全打量着屋子里，和儿子说着话。 “那今晚我们去街对面酒楼吃饭，那家的饭菜味道不错，吕爸去吃过的。” “今晚老袁招待，你不用操心了，去烧水泡茶，我们休息一会儿。”秦必全喊道。 袁爸今天下午，在会见一海外的商务团队，到了六点多才结束。 会见结束，马上联系了吕爸。 晚上在一家龙川风味的酒楼吃饭。 这是私人聚会，袁国富只叫了庞益民。 庞益民是秦天赐老领导，袁国富现在很看重他，他和吕明飞在白木就认识，也知道秦天赐的底细，袁国富叫他过来吃饭。 袁国富和秦必全等人，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还是董若彤结婚的时候。 胡勇军和袁国富的司机，给大家斟了酒。 “班长，刘哥，岳哥，吕哥，欢迎到西江...”袁国富端起了杯子。 第1061章 活着就是最好的 第1061章：活着就是最好的 袁爸几人没喝多少，饭局时间也不长，吃了饭，去了酒店的茶室，喝茶叙话。 袁国富眉飞色舞谈起了孙子，还翻出照片，拿给秦必全他们看。 听几个老头又夸起了孙辈，秦天赐瘪了嘴，懒得插话。 快到十点钟，大家才散了。 第二天，秦天赐原本打算在酒店请客，吕爸说小区对面酒楼不错，有特色，饭菜也可口。 秦天赐赶紧去订了包间，点了餐。 秦必全四人，换上了当年的老式军装，这身衣服，是他们今生的骄傲。 父子五人站在酒楼门口等着。 十二点半，谢慧玲等人到了。 谢慧玲刚下车，立刻认出了秦必全。 “秦必全...刘花脸...”谢慧玲高声喊道。 秦必全几人听见喊声，“噔噔噔”跑步上前，挺直老了的腰板，手臂上抬，给谢慧玲立正敬礼。 “谢卫生员...您好！”秦必全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谢慧玲回了军礼，一把抱住了秦必全，颤声说道，“秦必全，活着真好，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秦必全的眼里，突然涌出了雾气，声音变得哽咽，“是啊，谢慧玲，没有你们抢救，我就报销了，谢谢你...” 谢慧玲拍打着秦必全的后背，“秦必全，不要说谢谢，我是军人，那是我的职责。” 松开秦必全，谢慧玲转身，伸手摸了摸刘天华脸上的伤疤，“你这脸，我永远记得，我当时叫你花脸，你还不高兴呢。” 刘天华嘿嘿地笑，“没有，我没有不高兴，是假装不高兴，逗你玩呢。” 谢慧玲擂了刘天华一拳头，笑着对秦必全说道，“老秦，你昏迷时，刘花脸来看你，唠叨不停，说了你很多丑事哦。” 秦天赐捂住了额头，心里暗忖，不知道刘爸唠叨时，说了多少老爸坏话哦！ 秦必全摸了摸脑袋，白了刘天华一眼，咧嘴一笑，给谢慧玲介绍了吕明飞和岳亮。 “吕明飞，原来你和秦必全一个班啊，早知道我就去东广找你了，你现在这么有名的。”谢慧玲说道。 “是啊，刘天华认识你，后来居然没打听到你，笨死了。”吕明飞把亲家拿来说事儿。 刘天华看了看吕明飞，哼了一声。 “老岳，你也和他们一个连吗？”谢慧玲问起岳亮。 “一个班的，老秦是班长。”岳亮指了指秦必全。 徐大海和谢勇等人，静静地看着，没有打扰几人说话。 他们也是老兵，深知战友的情谊。 但参战战友的感情，那生死的友谊，更加浓烈，更加刻骨铭心。 谢慧玲给秦必全，介绍了弟弟几战友。 “谢阿姨，徐总，大家先去酒楼，边吃边聊。”等他们说完话，秦天赐才上前打了招呼。 进了包间，大家坐定。 “谢美女，我们中午少喝点，只喝一瓶酒，晚上好好喝，好不好？”刘天华征求意见。 “哈哈哈，刘花脸，你还是那样子，依你，免得你唠叨。”谢慧玲笑道。 “你们不知道，刘花脸那时在战地救护站，喊这个美女，喊那个美女，都冲他翻白眼，他还没皮没臊，哈哈...”谢慧玲指了指刘天华。 “咳，咳，别破坏我形象，儿子在呢。” “你在救护站，哪有形象可言，守着老秦哭得稀里哗啦，说老秦是你老乡，拜托我一定护理周到， 还送了我小礼物贿赂我，是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一张敌国的纸币，我还保存着呢。”谢慧玲笑得很开心。 “刘爸还有心哦。”秦天赐在心里大笑。 “哈哈，我有一张缴获的照片，可能是敌人女朋友的照片，我送给男军医了。”刘天华哈哈大笑，没皮没臊的样子，仿若回到了当年。 “老刘啊，我昏迷时，你不知道干了多少丑事啊，我现在感觉臊得慌。”秦必全嘴里骂着，脸上却满脸笑意。 “哈哈哈，刘天华，你个狗东西，原来干过这些事啊，怎么没听你讲过。”岳亮在刘天华脑袋下轻轻敲了一下。 秦天赐当了服务员，给大家斟了酒，边吃边聊。 徐大海和谢勇等人，也几乎没说话，听着谢慧玲几个战友，讲着当年的故事。 谢慧玲当时才十八岁，黄花大闺女，天天给伤员端屎倒尿擦身子，几天几夜不睡觉，真的很厉害。 “我有天去扔垃圾，坐在旁边就睡着了，我们领导看见，叫我去休息，我能休息吗？ 伤员不停送下来，救护站就那么多人，全部都在争分夺秒，我去洗了个冷水脸，继续坚持。” 谢慧玲讲述起那些伤员，秦必全几人，笑容消失，僵住了脸。 谢慧玲谈起了杨文义。 “那杨文……老杨，也来过救护站一次，他那人不怎么说话，他来看了老秦，又去看了另一个伤员，一个师长的儿子，才十七岁，后来…没抢救过来...” 气氛瞬间凝固。 几人端起杯子，轻轻喝了一口。 那场战争，部队大领导的儿子，冲在前线的，牺牲不少！ “那是老董叫他去代为探望的，那个牺牲的战友，和老董是一块玩大的好朋友，这些年，你怎么没联系老杨呢？”吕明飞打破沉寂，问了谢慧玲。 “战友情记住就好，他那位子，我去找他，人家还以为我拉关系去了。”谢慧玲耸了耸肩膀。 “切，本来就有关系，回避不了的，我经常骂他，他敢咋的，刚下连队时，我最看不起他和老樊，老樊更是文绉绉的，我都担心他当逃兵。”刘天华撇了撇嘴嘴，很是不屑。 “哈哈，谢慧玲，你不知道，老刘和班长，还去挑衅过老樊，想打人家，结果老樊不理他俩的激将法，两人的罪恶计划落空。”吕明飞笑道。 在场的人都当过兵，战友间这种事不少，现在谈起来，哪怕打架，看不顺眼，都是一种情谊。 “是啊，在部队时打打闹闹，是多么美好的事，我参加工作后，分在医院，啥评级当领导，同事间的竞争，让人烦得很，我干脆去了农村基层，职位啥的，我不稀罕。” 谢慧玲摇了摇头，说起去基层的缘由。 “比起金钱荣耀，比起高官厚禄，活着，就是最好的，老秦，你说呢？”谢慧玲晃了晃酒杯，轻声问道。 第1062章 不想要这一等功 第1062章：不想要这一等功 “嗯，比起牺牲的战友，活着就很好了啊，啥功不功的，不重要，真的不重要！”秦必全沉声说道。 “那些牺牲的战友，最小的才十六七岁，都没后代，我现在三个孙子，我不嫌多，这也是一种心理问题吧。” 谢慧玲和秦必全他们一样，喜欢孙子。 中午的饭局，酒喝得少，几个花甲之年的老兵，讲着当年，有欢笑，有泪水。 吃完饭，秦天赐要去买单。 “你钱够不够？”吕明飞问道。 徐大海几人有些诧异，秦天赐是厅官，这顿饭也不贵，腾龙集团的董事长，居然问他钱够不够，真是稀奇。 “我最近比较富裕，不差钱。”秦天赐做了个拍衣兜的动作，出去结账去了。 “老秦，你家里...困难吗？”谢慧玲问着秦必全，眼睛却看向了吕明飞，眼神中很是不解。 老秦家里有困难，吕明飞不帮衬吗？ “咳...咳，是这样的...”吕明飞看出了谢慧玲的疑惑，解释了起来。 听到秦天赐把工资卡给了母亲，自己靠私房钱度日，谢慧玲笑了，“老秦，这儿不错，优秀！” “优秀啥哦，小时候调皮捣蛋，长大了也不让人省心。”秦必全谦逊了一句。 出了酒楼，几人去了不远处的酒店。 秦天赐开好了房间，让大家先休息。 谢慧玲五人没有困意，去了酒店茶厅，喝着茶，聊着当年的事。 下午五点多，司马惊雷来了电话，“秦大局长，你太不够意思了，你爸来了给我说一声嘛，让我来见见老英雄啊，还是书记想得周到，通知了我这新兵蛋子，你在哪里？我和王司令来接你们。” 袁国富本打算今晚，宴请谢慧玲，哪知道临时有工作，脱不开身。 他通知了司马惊雷，又联系了军分区王镇，请他俩代替自己，宴请秦必全和谢慧玲等人。 司马惊雷倍感荣幸，安排自己宴请老英雄，是领导对自己的高度信任。 秦天赐讪笑两声，讲了所在酒店。 听到省军区司令员要来。大家去了酒店大堂等候。 司马惊雷三辆车，很快到了。 王镇一身戎装，带着一个部下，和司马惊雷一道，快步走进酒店大堂。 秦必全等人起身，走上前迎接。 王镇三人立正敬礼，高声欢迎老英雄莅临西江。 洪亮的声音，在酒店大厅回荡。 大堂里，入住的宾客和酒店工作人员，看见一少将，站得端端正正，给几个穿旧军装的老者敬礼，又听到欢迎老英雄，马上鼓起了掌声。 秦必全几人回了礼，朝着其他人拱了拱手，“谢谢，谢谢大家的掌声，我们几个老头子，啥英雄哦。” 司马惊雷在一古色古香的饭庄请的客。 他还通知了高英杰，今天是军人聚会，司马惊雷没有邀请没当过兵的人。 程文明和胡勇军也来了，秦天赐上午就给他俩说了，晚上有酒局，叫他们别开车，星期天，一起喝喝酒。 秦天赐特别介绍了谢慧玲。 “小秦，我就一卫生员，比不得你爸他们在前线冲锋，他们才是英雄。”谢慧玲听见秦天赐介绍她是一等功臣，立即插了话。 “没你们救护，班长可能都报销了，你不是英雄，谁是英雄？”刘天华立即纠正。 今晚喝的酒，是腾龙集团的玉液酒。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岳亮笑道。 “我呸！岳亮，你当着王司令司马厅长，居然损我，我这是大众玉液酒，一百六一瓶，你别败坏我名声。”吕明飞笑骂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 王镇脱了军装，撸了撸衬衣袖子，“倒酒，我要先敬你爸他们。” 程文明立刻斟满酒。 杯子不大，六钱小杯。 菜刚端来，王镇就端起了酒杯，“老英雄们，欢迎你们到西江，今天喝酒，不按那些狗屁规矩，我是新兵蛋子，先敬你们。” 王司令成了新兵蛋子，请秦必全五人四平八稳地坐好，他起身离桌，敬了一人一杯。 菜还没吃一口，三两酒就下了肚。 岳亮竖了大拇指，“王司令，你和老董当年差不多，气势如虹。” 王镇摆了摆手，“我怎么能和董..怎么比得你战友，没法比没法比。” 徐大海三人不知底细，程文明也不知究竟，王镇的司机不知。 其他人心里亮堂，知道老董是谁。 “老董那酒量，也就在你面前显摆，当年他喝的过班长吗？”刘天华怼道。 “别提我，我现在高血压，已经被淘汰了，今天只喝三两。”秦必全接了话，给自己二两的额度，放宽了一两。 吃了几口菜，司马惊雷也起了身，照葫芦画瓢，一人敬了一杯。 高英杰等人，也起身敬了酒。 徐大海给吕明飞敬酒时，提到自己也是东广人，很崇拜吕部长。 “呵呵，你做什么的？”吕明飞问道。 “我做高档食材高端土特产的，腾龙旗下的酒店，我都在供货。”徐大海回了话。 “哦，天赐，你给徐老兵穿针引线，和富农公司谈谈，合作共赢嘛。”吕明飞是个生意精，马上想到了这事。 秦天赐立即回了话，“我给富农公司说了这事，徐哥，要不明天，我安排和富农公司负责人见见面， 富农公司在西江，主要做农产品，赚钱是次要的，帮扶村民是第一位， 对了，那养乌骨鸡的，也是老兵，你能不能帮着他，拓宽拓宽渠道？” “好，我明天上午去富农公司坐坐。”徐大海马上应了下来。 大家喝酒吃菜，聊着军营的事。 提起谢慧玲是一等功，谢慧玲摆了手。 “你们不知道，当时我真不好意思领这一等功，我觉得我不够格，我去找我们领导，我说我一个小女娃，要啥一等功嘛，有个三等功，我就知足了， 那些牺牲的战友，那些农村兵，比如老秦，回家有个一等功，就能分工，有安稳的生活， 我没去冲锋，没负伤，救护站那么多同志，比我辛苦，比我能干，我却拿个一等功，真不好意思， 我去找医疗队领导，不想要这一等功，领导还把我说了一通。” “你们队领导怎么说？”刘黑脸问道。 第1063章 太瞧不起人了嘛 第1063章：太瞧不起人了嘛 “你队领导怎么说的？”刘黑脸问道。 “和你们一样，当时很多让功的，队里也头疼，采用了无记名投票，谁的票多，就报谁一等功， 唱票的时候，我看见我的票不停飙升，一点都不开心，比我优秀的人多了去， 散了会，我去找领导，队长说这是大家投票的决定，谁都不能推翻， 队长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荣誉，我只是代表他们的人，队长的理论一套一套的， 我就一十八岁小女娃，哪里说得过他，最后，我们医疗队唯一的一等功给我了，时至今日，我依然觉得有愧啊！” “谢美女，你绝对够格，你的付出大家都看着呢，当时你背一个大个子伤员，我说来帮你，你还喊我滚一边去呢。”刘黑脸正色说道。 “你那时刚从前线下来，我好意思喊你帮忙背伤员吗？玛德，那小子太重了，压得我腰疼，幸好救活了，对得起我， 前些年我们还聚了聚，现在他瘦了，说为我减肥的，痞子兵，老了都是滑头，哈哈...” 谢慧玲说起这事，哈哈大笑，说了粗话。 在场的人，一点都不觉得违和，参过战的人，豪爽大气，偶尔还骂娘。 大家笑了，都没有接话，听谢慧玲继续讲那些故事。 “我当时看见那些伤员啊，心里难过，第一批伤员转送去大医院，衣服破烂，缠着绷带，拄着拐杖，像残兵败将一样， 我去领了新军装，把帽徽领章缝好，第二批伤员转运，我给他们换了衣服，精气神大不一样了， 好多人送我礼物哦，全是小玩意儿，我都珍藏着，是我这辈子的宝贝。” 谢慧玲笑得很开心。 “呵呵，你那时是战地美女，我们心中的女神，送礼物的肯定多，老秦不够意思，他抠门，都没送你礼物。”刘黑脸打趣道。 “刘黑脸，我昏迷醒来，啥都没有，送啥？回了连队不久，就撤离前线了的嘛，这样，谢慧玲，我送你个儿子，天赐，以后不叫阿姨，叫姑姑，像董思佳一样的姑姑。” 秦天赐马上起身，走到谢慧玲身边，弯腰低头，恭恭敬敬，叫了声姑姑。 王镇带头鼓了掌，这份战友情，难得的弥足珍贵！ 谢慧玲眉开眼笑，转身打开了包，拿了四百块钱出来，“姑姑今天没准备红包，给你四百块钱，拿给孙辈们买糖吃。” 一句话惹得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秦天赐不好意思接钱，谢慧玲笑道，“我儿是厅官，嫌弃少了吗？” 秦必全笑着接了话，“天赐，你姑姑给孙子的零食钱，你就收下嘛。” “谢谢姑姑。”秦天赐接了钱。 饭局上，谢慧玲问起秦必全，问他们回过南云没有，去过厉马坡没有，提议以后联络师里的战友，重回当年的地方。 “吕明飞，你现在是大老板，还有些战友的父母，经济拮据，没有车费盘缠，你得给解决了。”谢慧玲性格直爽，给吕明飞安排了任务。 “好，一切我来负责，战友们好好筹划一下，一起去厉马坡。”吕明飞拍了胸口，满口答应。 今晚酒喝得多，谢慧玲也喝了半斤白酒。 吃了饭，秦天赐又去结账。 司马惊雷表情怪异地看了看他，“把你四百块钱揣好吧，那是给你小孩买糖吃的，别大手大脚乱花钱。” 秦天赐心里咒骂，司马惊雷也知道私房钱的故事了，这话里带刺，太恶心了。 司马惊雷买了单，安排人送谢慧玲等人回了酒店。 第二天，秦天赐开完周一例会，已是十一点。 赶紧联系了辛梅，带徐大海去见面。 吕明飞几人在酒店里，和谢慧玲几人喝茶，岳亮在游说她，一起去冷锋家。 徐大海接到电话，马上去了振兴局，和秦天赐会合，一同去了富农公司。 辛梅泡好了茶，在气派的办公室等着。 秦天赐给双方引荐了，让他们彼此交流。 辛梅向徐大海介绍了公司的业务，坦言农业公司利润微薄，不是冲着钱做的。 “不知徐总听说过众力商会没有？富农是众力在西江的公司，有公益的成分， 公司主要是帮扶助农，不但有自己的特色农业，还和省内众多农业社有密切合作， 徐总有海外销售渠道，我们可以合作， 至于利润，只要村民能提高收入，我们挣不挣钱无所谓，我们商会的盈利重心，不在这一块。” 徐大海问起了农产品的质量管控。 “徐总，和我们签订合同的农户，都有技术人员的指导， 我们公司有先进的仪器设备，对农药残留、产品品质，都能精确检测，产品有溯源码， 你和我们合作，会有很好的质量保障。”辛梅谈起这方面细节，如数家珍。 谈了一个小时，双方留了联系方式。 时至中午，辛梅要请吃饭。 “我得回酒店了，我四个老爸，一个姑姑还在那里呢。”秦天赐笑了笑。 “真是的，怎么不早说，你爸他们来了，我必须得请吃饭啊，要不然周会长，会说我不懂事。”辛梅嗔怪道。 辛梅和他们去了酒店。 “吕董事长，秦叔，刘叔，秦天赐只任周会长，您们来了，他都不给我说一声，太瞧不起人了嘛，不给我表示心意的机会。”辛梅请客，把秦天赐损了一通。 “哈哈，辛总别生气，中午你请客，我们负责吃。”刘天华哈哈一笑。 这辛梅和秦天赐交往多年，现在负责西江公司事务，也是儿子的助力。 至于那种关系，他是永远不会猜到的。 辛梅在酒店请了客。 饭后，徐大海要回东广，把谢勇和那战友叫上，一起走了。 秦必全几人要去碧鸡镇，去和亲家冷锋见面。 辛梅说自己也要去宜夏市，从公司又叫了辆车，载着吕爸几人，去了碧鸡镇。 第二天上午，组织部来了电话，康部长叫秦天赐去一趟。 秦天赐估计，是纪检组长的事。 这种人事调整，组织部和纪委直接安排了，也无可厚非。 但秦天赐很重视纪检组长这个职位，是他的左膀右臂。 康英要慎重对待，先和他沟通一下，听听他的看法。 秦天赐立即去了省委组织部。 第1064章 亲家喊了前辈好 第1064章：亲家喊了前辈好 秦天赐进了康英办公室，躬身问好，“康部长，有事请指示。” 康英眼神古怪，足足看了秦天赐半分钟，才指了指会客沙发，“秦大局长，坐下说话。” 现在她弄清楚了秦天赐真实身份，知道这小伙子和袁国富的关系。 秦天赐来时，袁国富没给她说透，她只知道，书记很看好这小伙子。 这谦虚的小伙子，妥妥的大佬子弟，深厚的底蕴，不是靳宪章能比的。 一个嚣张狂妄，一个装猪吃象，两相比较，让人感慨不已。 “秦天赐，你那里缺个纪检组长，怎么不先来和我商量呢？”康英微微一笑。 “我如果先来找你，万一赵书记后头不同意，多尴尬，先去找他，免得您为难。”秦天赐挠了挠头。 “聪明！我和赵书记沟通好了，准备把吉水市纪委的马勇，派驻到振兴局任纪检组长，我给你介绍下他的情况。” 康英以前是云山的书记，她到省里后，韩建峰上位接任。 马勇学法律出身，以前是云山司法局局长，康英很欣赏他的正直和魄力，给赵东海推荐，把他调入纪委系统，现任吉水市纪委副书记，行政级别正处。 这次振兴局对白小军做工作调整，要派驻新的纪检组长，是妥妥的副厅职位。 正处副厅，一步之遥，要升迁提拔实职，难于登天。 赵东海和康英会商人选，康英推荐了马勇，两人达成了共识。 康英把自己看好的人，助推了一把。 赵东海也觉得马勇不错，乐见其成。 赵东海笑对康英说，秦天赐的纪检组长，用处大着了，最好与秦天赐先交流，如果派去的人不得力，那小子要叽叽歪歪。 赵东海没提秦天赐和袁国富的关系。 层级越高的人，在场面上说话，都是点到为止，是何内情，自己去琢磨。 康英立刻知道了赵东海的意思。 省纪委办的几起案子，都是振兴局牵扯出来的，纪检组长功不可没，派了不得力的人，秦天赐要去书记那里发牢骚。 “康部长，我的纪检组长，立场坚定是第一位，必须能顶住火力，不惧地市的压力，别成了内鬼。”秦天赐说得很直白。 “没问题，我很了解这个人，赵书记也欣赏有加...”康英说道。 “行，谢谢领导们支持我的工作，振兴资金不能出问题，要用在刀刃上，纪检组长就是我的巡视大将，谁敢伸手贪钱，我饶不了他。”秦天赐不再低调，霸气侧漏。 “你该去纪委。”康英看见秦天赐的眼神里，突然有让人不寒而栗的光。 “只要有得力的纪检组长，纪委的利剑，就无处不在。”秦天赐耸了耸肩膀。 康英给秦天赐竖了大拇指，“这句话，必须点赞，回去吧，明天马勇来报到。” 秦天赐微微欠身，告辞离去。 第二天，康英亲自出马，和周扬一道，带着马勇来了振兴局。 对副厅的任命，组织部长和纪委副书记到场，凸显了对这个人，对这职位的重视。 振兴局所有党组成员，处室负责人，处级干部，悉数到场。 会上宣布： 对白小军同志工作做调整，不再担任纪检组组长，任命为省乡村振兴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分管日常事务。 省纪委派驻马勇同志到振兴局，任命马勇同志，为西江省乡村振兴局党组成员、纪检组组长。 马勇四十六岁，看起来有些儒雅，文质彬彬地做了自我介绍，最后几句话，却说得铿锵有力。 “我将严格执行纪律监督，对乡村振兴工作中的违法乱纪，做坚决的斗争！” 马勇把斗争这两个字，咬得相当重！ 散了会，康英和周扬都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带着马勇，去了秦天赐办公室。 黄伟国赶紧去泡茶。 “马勇，虽然有规定，纪检组长工作专一，但在秦局长这里，要学会多面手，不但要干好本职工作，要为乡村振兴献计献策，要多向领导学习。” 康英语重心长，叮嘱了自己的爱将，也是在给他，铺垫和秦天赐的关系。 “马勇同志，秦局长这里的纪检组长，要多下基层，要主动发现问题，以前白小军同志就做得很好，你要学着点。”周扬也说了话。 马勇知道两位领导的心意，再次表了决心。 “呵呵，共同努力嘛，我要学的还多，工作能力有限，靠同志们多支持啊。”秦天赐没有托大，掏出了烟，说着客套话。 “哎，哎，哎，我先回了，你们等会儿再抽烟...”康英看见掏烟，忙不迭走了。 秦天赐掏出了烟，递给了周扬和马勇，打开了换气系统。 “马勇，你先熟悉一下工作，过段时间到地市走一圈，监督下帮扶工作中，有没有不到基层只做报表的现象，要到群众中去实地了解， 振兴资金的使用，更要监督好，玛德，华国拨了那么多钱下来，万一有人动心思，那可不是小数目。 记住，凡是和纪律作风沾边的，都要管，别怕下面人不满意，有事我扛着。” 秦天赐点了烟，对马勇谈起了工作。 秦局长在安排工作，几位老爸和谢姑姑，却在冷艳红家，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吕明飞几人，昨天去了冷锋家。 冷锋看见几位老英雄来了，有些激动，脱口喊了前辈好。 “亲家，别这样喊哦，都是一家人了，以后经常见面，你这么激动怎么要得？平常心，平常心，现在是亲家，是弟兄。”岳亮赶紧纠正。 亲家来了，今天一大早，冷锋喊了几个战友来陪客。 几人在门前的坝子里喝茶。 有个战友是碧鸡镇本地人，和镇武装部长林运发关系很好，他偷偷给林部长透露了消息。 林运发一琢磨，吕部长来了，不能怠慢了，得汇报给书记夏伟。 夏伟一听，哇靠！这么多一等功臣来了，自己的排面不够啊，立即给县委书记周明汇报。 周明一听，吕部长来了，秦局长父亲也来了，寻思得找个部队的人一同去，马上联系了县武装部部长，急匆匆来了碧鸡镇。 还没走到冷锋家，看见众多村民，正围在冷锋家门口。 “沃草，怎么了……！”周明爆了粗口。 第1065章 军营代代有传承 第1065章：军营代代有传承 “沃草，怎么了……！”周明爆了粗口。 冷锋家门口，人头攒动。 原来，听说吕部长来了，不少村民去了冷锋家。 去年脐橙丰收，市场价格又不高，得益企业兜底，碧鸡镇的脐橙都挣钱了。 媒体上吹得欢，其实农业最难搞，利润本来就薄，遇到价格行情不好，就白忙活。 这里的人，很感激吕明飞，那价格二块六的兜底，真金白银，装进了自家的口袋。 这好事，以前就没听说过。 村民们觉得，去给吕明飞当面打声招呼，问候一下，表达表达心里的谢意。 于是，他们来了冷家。 到了这里，有人认识冷锋的战友，听说其他几个老者，都是参战立功的英雄，冷锋的亲家也是其中之一。 村里乡亲，挨得近的邻居，围着秦必全等人，七嘴八舌地问候，欢迎他们来碧鸡镇。 有多嘴的村妇，给冷锋老婆建议，趁着岳天军父亲来了，把婚事办了。 此言一出，左右有舍的人立即附和，说两家相隔甚远，不如在女方家里把婚宴办了，以后去男方家再办一次。 有人又说，择日不如撞日，那几个老兵都是功臣，一身正气，鬼魅魍魉都得退避，有他们在，天天都是好日子。 吴娟听得动了心，岳天军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 万一迟迟不结婚不生娃，夜长梦多，两个年轻人生了变故，那就后悔了啊。 吴娟去给冷锋说了心思，冷锋觉得很有道理。 冷锋把秦必全和吕明飞，请到了里屋，提说想趁班长他们在这里，临时办顿酒宴，请亲戚邻居来沾喜气。 一来算是给俩孩子举行婚宴，二来庆祝老班长和战友相逢。 “秦班长，俩孩子老大不小了，我夫妻觉得，早结婚早抱孙子才好， 亲家那边宴请亲友，待他们选定了日子，我们夫妻过去就行，只是这想法有些仓促，您们认为呢？”冷锋问道。 秦必全和吕明飞，怎么听得早结婚早抱孙子？这正是一群老爸老妈的心病。 岳天军三十出头了，早该结婚了。 两人去和岳亮、刘天华、谢慧玲说了这事，全体赞成。 “心情好，天天都是好日子。” 几人马上在战友群里，发了消息，说了择日不如撞日，让俩孩子举行婚礼的事。 岳妈立即同意，说不要考虑她，孩子早结婚早生娃最重要，别介意她在不在场。 “过些日子，在江北家里再办一顿就好了，你们几个脑子灵活点，看着办嘛，反正两个省，风俗也不一样，结，赶快结！免得夜长梦多！” 老妈们一致同意，下放了权力。 三言两语，商量妥当，决定明天在家里办婚宴。 大人们谈好了，才把岳天军和冷艳红叫了过来。 “天军，刚才和全体老爸老妈，和艳红父母，一致商量好了，明天在家里办顿酒席，把西江的仪式举行了，过些日子再去江北举行一次，你们觉得呢？”岳亮问道。 “好啊，我俩结婚证都领了，正在寻思，怎么办婚礼妥当呢，我和艳红出酒水钱，您们看着办，我懒得操心，刚好。” 岳天军眨了眨眼睛，冷艳红也笑着点了头。 岳天军这些年，存了不少钱，妥妥的小富翁。 “这俩孩子省心，明天我要多喝一两。”秦必全立刻上调了酒量额度。 冷锋去给战友说了，又给邻居讲了，请左邻右舍，明天来参加女儿的结婚宴。 择日不如撞日，时间很急。 大家马上开始奔忙，请来了做乡村酒宴的人，又买了喜庆用品。 有张罗贴喜字的，有帮着挂气球的。 一时间，冷锋家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山坳拐弯处，周明看见了夏伟和林运发的车。 他俩正匆匆忙忙回镇上。 “夏伟，怎么回事？我在那山坡上，看见那么多人，在做什么？”周明问道。 夏伟一脸尴尬。 林运发和他去的冷家，才到路边，看见村民在那里忙活，一问才知，冷锋女儿明天办婚宴。 两人毫无准备，兜里又没现金，立即调了头，回镇上买红包去随礼。 “切，我也没现金，赶快回去，给我也换点钱，岳总结婚，我也得随礼啊，我在这里等你们，快点。”周明催促起夏伟。 饮料厂来了碧鸡镇，兜底了金果县的脐橙，老百姓都说，金果县的领导，简直是做了天大的好事。 近水楼台先得月，其他县的同志，很羡慕他，私下里都说市里偏心。 周明脸上，很有光彩。 岳天军成了碧鸡镇女婿，还当选了人大代表。 今天岳天军结婚，随礼多少不重要，但要展示一种态度。 周明是县委书记，是组织的具象化，是权力的化身。 他去随礼，代表了县里对企业的重视。 夏伟和林运发回了镇上，买了新婚大喜的红包，又换了现金，再次返回。 周明、县武装部长祁永兴，在拐弯处等到了他们，开始往红包里装钱。 “都随礼四百，要契合普通百姓的人情份子钱。”周明说道。 “哦，那我抽两百出来，我俩准备了六百。”夏伟掏出了自己的红包。 “幸好我提醒一句，礼金不一样多，害我丢人。”周明笑道。 镇书记随礼六百，县书记随礼四百，的确不妥。 准备好了红包，几人去了冷家。 岳天军看见周明等人来了，躬身来迎接，“书记，我爸临时安排婚宴，实在不敢惊动领导们，请多多原谅。” “新郎官，这杯喜酒，我一定要喝哦，快带我去见见你老爸们，我要给老英雄们致敬。”周明笑呵呵的，和岳天军握了手。 去了里屋，吕明飞几人正在喝茶聊天。 周明和夏伟进门，弯腰问好。 祁永兴和林运发，却把身板挺得更直了，抬手给几位老英雄敬了军礼。 秦必全几人正要起身回礼，周明一步上前，“老英雄坐好便是...” 吕明飞认得周明，起身和他握了手，呵呵一笑，“儿子结婚，惊扰领导们了啊，请坐请坐。” 吕明飞转过身，手指轻触额头，给祁永兴两人回了礼。 “军营代代有传承，看见你们，我就看到了国家的安稳，好！好！” 吕明飞用力拍了拍祁永兴的臂膀，连说了两个“好”字！ 第1066章 撞日举办的婚礼 第1066章：撞日举办的婚礼 吕明飞拍了拍祁永兴臂膀，给他们介绍了秦必全等人。 听到他们称呼老英雄，秦必全摇了摇头，“我们算啥英雄哦，我们只是战争的亲历者，幸存者，我那些长眠的战友，才是真正的英雄。” “周书记，天军和艳红交往时日不短，刚好我们战友在西江重聚，临时起意，安排了酒宴，惊扰了大家， 我们这种人，都盼望孩子早点结婚，当年经历的战争，让我们的这种观念，比普通人更为强烈。”秦必全接着说道。 “不是战争亲历者，体会不了那种情感，当年牺牲的战士，最小的才十六岁，大多都是二十出头，他们绝大多数，都没有后代，哎……”刘天华叹了一口气。 周明几人神色凝重，静静聆听。 “这次酒宴，也是庆祝我们战友重逢，周书记你们来了，今晚喝上两杯，对了，听说宜夏的脐橙，去年的价格不太好哇？” 吕明飞话锋一转，避开了沉重的话题。 “是啊，幸亏有公司兜底，我们县的脐橙都挣了钱，其他地方，能不亏钱就算好。”周明回道。 吕明飞点了点头，“西江省种植的脐橙规模很大，我这企业消化不了太多，如在其他地方建厂，待拓展饮料的销售市场后，再做打算，政府要多头并举，开拓销售渠道，天赐也在琢磨这事，正和商家沟通。” 周明点头称是，起身上洗手间了。 谈话中信息含金量这么大，周明去了卫生间，马上给吴其做汇报。 吴其正和辛梅，正在沟通交流，谈着富农公司在宜夏市的事宜。 看见周明来电话，吴其说了声对不起，去了一旁接电话。 “吴书记，刚才听吕部长说，以后会再建一个饮料厂，省里秦局长也在和客商接触，要拓宽脐橙的销售渠道。”周明报告了刚得到的信息。 “哦...周明，吕部长在你那里吗？”吴其立即问道。 “没有，我在碧鸡镇吃酒席呢，一来岳总结婚，二来吕部长战友重逢。” “结婚？我怎么没听说，辛总都和我在一起呢，我马上赶来，我给书记汇报下，看他有没有空。” 吴其拿定主意，必须去随礼吃宴席。 腾龙集团要建新厂，自己要赶紧先诉苦，说动吕部长，新厂建在宜夏就太好了。 一旦这消息传开，其他种脐橙多的地市，肯定要来撬墙角，这不行，坚决不行！ 那些地市的领导，竟然学起了自己的风格，太不要脸了！ 对了，还有秦局长，有了好的销售渠道，也得想着宜夏市啊，我们是种植脐橙的大市，得优先考虑。 电光火石间，吴卖惨研判了形势。 吴其挂了电话，对辛梅说道，“辛总，岳总明天婚宴，我给书记说一声，去碧鸡镇随礼。” “婚宴？没听说啊？”辛梅也纳闷，立刻联系了秦天赐。 “辛姐，我也才得知这事，岳天军新郎装没买，冷艳红婚纱也没置办， 临时决定的酒宴，大家聚一聚，庆祝老爸们战友重聚而已， 哈哈，行动这么快，老爸们想把我的婚介费，给搅黄了吗？”秦天赐笑道。 吴其在一边，和顾书记嘀咕好一阵，谈得眉开眼笑。 顾有志说，给出最大的优惠，一定想办法，把饮料厂房留在宜夏市。 “老吴，这不是单纯的企业，是给我们脐橙产业的兜底， 给最大政策倾斜，争取把这事谈成，哪怕目前不建新厂，先达成意向，抢占先机， 那二块六兜底价，是真金白银，能这样给价的企业，难遇啊！ 老百姓挣钱了，民生才能好，购买力有了，带动百业兴旺， 赶快来，我在高速路口等你，一起去碧鸡镇，老吴，今天晚上，你好好表演，我配合你。” 顾有志正在市区街道，马上叫司机买了红包，去了高速路口。 辛梅和吴其出了政府，要去买红包。 “不用买了，顾书记买了的，我们赶快去，把位子占好。”吴其说道。 辛梅想笑，这吴市长吃酒席，难道还担心去迟了，没有他的位子吗？ 她却不知道，吴其去占的位子，是建厂的契机。 三人风驰电掣，上了高速。 秦天赐没来，他在办公室里，此刻有空，正在群里讨要婚介费。 “岳妈，我给天军发了信息，叫他把烟钱给了，一直没理我，是不是想给我黄了啊？”秦天赐发了几个疑问表情。 胡莹莹刚好在看手机，马上说话了，“天赐，你上次不是显摆，说天军给你买烟了吗？你这是重复收费哦。” “那次不算，今天必须得给我买烟，我最近资金有些紧张，贷款过日子。” “哈哈，天赐，天军肯定忙着招呼客人，岳妈给你婚介费一千二，月月红，赶快收下，不能把我儿的婚介生意搞黄了。”岳妈很开心，笑得哈哈哈的。 岳妈给了一千二，秦天赐脸都不红地收了。 “真不要脸，以前收了烟钱，现在又收岳妈的钱，简直是贪官。”刘鑫骂了起来。 “关你屁事！你逃难到西江，我收你住宿费没有？过河拆桥的家伙，想挨打了哇？你眼馋，你也搞婚介啊！”刘鑫污蔑人，秦天赐马上发威了。 “给，必须给，沈妈以后也给一千二。”沈妈讲话了。 刘鑫和秦天赐在群里斗嘴，岳天军真的在忙着招呼客人。 顾有志和吴其、辛梅到了。 两个大领导，给了红包，每人随礼八百。 辛梅随礼一千八。 众力商会里，和岳天军有联系的老板们，都发了红包过来，给了美好祝福。 慕容丰给冷锋转了款，财大气粗，随礼八千八。 岳天军把两位地市主官，请去了里屋。 里屋摆了一桌，方便大家聊天说话。 顾有志等人进了屋子，大家一番介绍，吴其立刻自来熟，放下了市长的架子。 看见刘天华杯子里茶水不多，瞅见旁边有水壶，马上去拿了过来。 “刘叔，我给您老人家续茶水。” 此话一出，秦必全等人大吃一惊！ “刘叔…老人家…？！！” 这啥情况？ 刘天华怎好意思托大，腾地起了身，连连摆手。 “吴市长，叫我老刘就行，刘叔这称呼，着实不敢当，不敢当...” 第1067章 老兵心里有道光 第1067章：老兵心里有道光 “吴市长，叫我老刘就行，刘叔这称呼，着实不敢当，不敢当...”刘天华起了身，连连摆手。 “我和秦局长兄弟平辈论交，您是他刘爸，我叫您刘叔是理所应当。”吴其说道。 “吴市长，不必如此繁文缛节，你叫我们老哥老姐吧。”吕明飞接了话。 “是，是，小吴记住了。” 周明几人听着对话，对吴市长的风格，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吴市长摒弃了官架子，在酝酿着接下来的对话。 说话间，酒菜端上了桌。 冷锋进屋，给大家斟了酒。 “感谢领导们光临，乡村饭菜，请大家不要见笑。”冷锋欠身，说着客套话。 今天临时安排的酒宴，晚上到来的，大多是村里的乡亲。 一些亲戚朋友，明天才会过来恭贺。 岳亮几战友，对顾有志说了抱歉，去了外面，领着岳天军和冷艳红，给客人道谢。 “冷锋嫁女儿，不穿婚纱，都太有面子了，书记市长，都在里屋呢。”有村民窃窃私语。 “冷锋的亲家和战友，全是打过仗立过功的，有这面子正常，拿命换来的荣誉，天经地义。” “老冷这好命啊，哎...我那女儿怎么没这运气哦，还没找到合适的，愁人...” 岳天军小俩口，陪着老爸们回了里屋。 大家没有动筷子，全部正襟危坐，等着秦必全几战友。 吴其不停揉着太阳穴。 “吴市长，感冒了吗？”刘天华问道。 “不是，最近睡眠相当差，头痛欲裂， 老哥们初次到宜夏市，可能不知道，我们这里是脐橙大市，去年价格又不好， 金果县周边农户，有吕老哥的兜底收购，都挣了钱， 其他县的脐橙就糟糕了，大部分农户白白忙活了一年，有的还亏了本， 那些县的同志，天天找我诉苦，说市里厚此薄彼，偏心金果县， 我心里着急上火，偏头痛的病犯了，难受得很。”吴其说着话，更加用力地揉着太阳穴。 吴其卖惨，得心应手，信手拈来。 “吴市长，”吕明飞微微一笑，“你们急老百姓之所急，值得敬佩， 我们作为企业，享受到了时代的红利，也当根据自身实力，为地方政府分忧，助力解决乡村振兴中出现的难点， 我最近在思考一个规划，与安康集团祝董事长，已经有过深入交流...” 顾有志和吴其，默契对视了一眼，有戏，有大戏！ 幸好我俩来得快，若被其他地市提前知道，那宜夏市就处于下风了。 “大家先吃饭吧，饭后再详谈。”秦必全见大家还没动筷子，打断了吕明飞。 秦必全话音刚落，顾有志就端杯站了起来，周明等人马上也跟着起了身。 “值此良辰吉日，更有老英雄们莅临宜夏市，我们这些末学后辈，敬您们一杯，祝岳总新婚快乐，阖家幸福，早生贵子，祝老英雄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顾有志提了祝酒词。 “谢谢书记的祝福，祝儿子儿媳阖家幸福，早生贵子。”谢慧玲满脸含笑，端起杯，就要站起来。 “谢大姐，您和战友们坐着喝便是，我们是小同志，站着敬酒，是该有的礼貌。” 刘天华看着吴其，嘴角抽了抽。 吴市长自称是小同志，听起来怪怪的。 哪有五十多的小同志，刘天华几战友，也就比他大了十来岁而已。 “这吴其，比我儿天赐还贫嘴。”刘天华心里暗忖。 大家碰了一杯，岳天军和冷艳红，给大家斟了酒。 岳亮叫他们别在这里陪着了，去外面陪客，不要怠慢了乡亲们。 岳天军还没转身。 冷锋搀着一位八十九岁的老者，精神矍铄端着酒杯，来到了里屋。 老者叫王志军，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他代乡亲们过来敬酒。 王志军身子骨硬朗，这年龄了，喝酒还挺厉害。 他先敬了大家一杯，又叫冷锋给他斟满了酒。 “吕董事长，乡亲们委托我敬您一杯酒，感谢您对乡亲们的帮助， 您不是一般的商人，您是英雄，是我们心目中的好人啊！ 老头借这杯喜酒，祝董事长身体健康，公司蒸蒸日上。”老者话落，酒干，单独敬了吕明飞。 吕明飞躬身谢了老伯祝福，一口喝了。 饭桌上，周明、祁永兴、林运发喝了不少酒，他们敬秦必全等人的酒，都请老英雄们随意浅抿，他们干了。 顾书记和吴市长，要保持清醒，饭后还得谈要紧事呢，他们担当了敬酒的主力。 吃了饭，几个妇女进屋，利落地收拾了桌子，端来了喜糖喜烟、瓜果和茶水。 秦必全和谢慧玲几战友，聊着家里儿孙的趣事，都没再提当年，那话题太沉重了。 顾有志拆开了喜烟，给秦必全等敬了烟，吴其马上给他们点了火。 吕明飞点了烟，呵呵一笑，“顾书记，吴市长，辛总，我们出去走一走哇。” 顾有志和吴其的心里，马上激啊动啊，赶紧起了身，屁颠颠跟着吕明飞出去了，留下周明三人，陪着刘天华他们聊天。 冷锋院坝里，热闹非凡。 三人抽着烟，辛梅跟在一旁，在村道上信步慢走。 “我知道你们的焦虑，西江的脐橙产量，在华国首屈一指，市场价格波动大，确实是个难题， 天军在西江做了考察，现有的脐橙深加工企业，产品单一，技术力量不强，目前，碧鸡镇的饮料厂，消化能力也有限， 前段时间，天赐和我聊起了这事后，我有些初步的规划， 我准备联合安康集团和众力商会，打算在西江，投资几个大型脐橙加工厂， 以后的产品种类，不止是饮料橙汁罐头，要扩展到精油酵素、休闲食品，要和高校联合，筹建脐橙深加工研发中心，从果皮到果渣全部利用， 企业能赚钱，帮扶兜底才能持久，企业存活艰难，谈兜底就是空话了， 我现在年龄大了，我得扶一些企业家上马，是不是我集团的人不重要， 希望他们发展壮大了，能帮助更多的人，能秉持我的理念走下去， 这是我的期望，也是我战友们的期望。”吕明飞看了看星空，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战友。 顾有志和吴其、辛梅，听着吕部长的讲述，升起了浓浓的敬仰。 浴血沙场的老英雄，心里有道光！ 第1068章 谢谢吕叔的教诲 第1068章：谢谢吕叔的教诲 “吕部长，请您把投资放在宜夏市吧，市里有共识，我们只求惠农企业落地，能给脐橙农户带来收入， 政府不求土地利润，对于惠农企业，给予最大税收优惠，让企业得到更好发展， 吕部长，请您优先考虑我们的诚意，宜夏市...哎呀，我的头又痛了…” 吴卖惨又开始揉自己的太阳穴。 顾有志马上接了话，“吕部长，我立即向省里汇报，按照惠农企业申报政策倾斜， 我们目前合作很愉快，如果投资其他地市，哪有宜夏市融洽？ 我保证，宜夏市的各级同志，不会吃拿卡要的现象，企业有需求，可以直接找我和老吴，我俩亲自督办。” 顾有志为了留住吕部长的新投资，把其他地市拿来垫了背。 “呵呵，我能理解书记市长的心情，不过，这次针对西江的脐橙产业布局，不是投资一家工厂那么简单，我得和祝董事长、周会长，好好研究一下，一旦落地，会有企业在宜夏的。” 这俩宜夏的主官，心里打得什么主意，吕明飞早就看出来了。 “吕老哥，天军兄弟是宜夏市的女婿，手臂得往里弯，我们是一家人，近水楼台先得月， 在这里投资，天军兄弟的岳父母，也倍儿有面子，吕叔，以您的威望，祝董事长和周会长肯定不会反对的。” 吴其不要脸了，一会儿吕老哥，一会儿天军兄弟，到最后居然称呼了吕叔。 这乱七八糟的称呼，简直没谁了！ 听到这死缠烂打的口气，辛梅在一旁，使劲忍住了笑。 吴其才不管啥面子，只要能解决了脐橙销售的痛点，当孙子都可以。 全市除了城区，每个县、每个乡镇、每个村，都栽种了脐橙，压力山大。 当孙子能解决这难题，就是政绩，才有台上的官样，有不当孙子的底气。 “哈哈，吴市长，又喊啥吕叔哦，天军和你怎么称呼，那是你俩的事，我俩在一起，叫我吕老哥吕老头都可以， 顾书记和你的意见，我记下了，我们商谈的时候，会优先考虑布局宜夏市的，脐橙大市也是优势嘛。” 吕明飞哈哈一笑，说了优先考虑的字样，给了吴其一个定心丸。 吴其真的放得下架子，看起来没皮没臊，其实也是一种手段。 吕明飞今天故意给周明漏了一点风声，就预判周明会通风报信，借此试探宜夏市的态度。 这种兜底价格的惠农企业，不同于其他投资，既要让老百姓能挣钱，又要让企业生存下去，离不开地方政府的支持。 腾龙集团在建福省，几年前，投资了一家橙汁饮料厂。 那是牺牲战友的弟弟，到东广找到了吕明飞，谈及他家乡种的脐橙，市场价格不好，就挣不了钱，砍了果树又觉得心痛。 吕明飞觉得该替牺牲的战友做点事，于是决定在那里建个饮料厂，以二块六的价格保底收购，让战友的乡亲，有致富的渠道。 当时腾龙集团没出面，为了锻炼岳天军，让他以个人名义去谈的投资。 当地县政府，谈建厂的时候，答应得很是爽快，投资落了地，厂子开始投产。 有人觉得岳天军年轻，敢保底收购脐橙，真是人傻钱多，也就有了坏心思。 各种名目的检查接踵而来，吃拿卡要，把岳天军当成了冤大头。 吕明飞勃然大怒，去了建福省。 建福的书记省长，还以为吕部长去投资考察，哪知道，吕明飞把这事捅了出来。 据说当时，书记在会客大厅，当着媒体的面，大庭广众之下，把茶杯都摔了，破口大骂那县委书记是个大混账。 当天媒体记者带的摄录设备，全部被严格检查，严禁泄露领导摔杯子的画面，那些骂的脏话，更是不得录音。 那县委书记没有为难过岳天军，却受了牵连，因治理无方，第二天就被调整到市地方志办公室，去坐了冷板凳。 吃拿卡要的县长一干人等，被双规。 吕明飞准备在退休前，把脐橙深加工产业，好好规划一番，为自己的商业生涯，划上圆满的句号。 退休以后，吕明飞就不再操心这些事了，做做公益慈善，没事钓钓鱼。 以后让胡莹莹、岳天军，在陈贵鹏的辅佐下，开启属于他们的征程。 “吕老哥，我们承诺，绝对做好企业的服务，绝不摆官架子，企业有需求，我吴其就是办事员。” 吴其换了一副表情，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又当了办事员。 吕明飞点了点头，“顾书记，吴市长，栽好梧桐树，自有凤凰栖，你俩是个好搭档，我看好宜夏。” “谢谢吕部长的鼓励，我们定当竭尽全力，搞好乡村振兴，发展好工业，这是我们对宜夏，对自己的交待。” 顾有志和吴其，心里高兴极了。 吕明飞又对辛梅嘱咐道，“辛梅，西江任务繁重，比天军和王建，工作更为艰巨， 你负责的项目，不是高利润，但惠及民生，不是单纯的商业，是回馈社会的情怀， 我送你一句话，为官也好，经商也罢，能得到群众的感激，就是最大的成就， 你和天赐认识多年，也清楚落凤村人对他的感情，那就是给他最高的奖励， 你们有团队，遇到困难，商会同仁，就是你的后盾，如有必要，我这张老脸，还是能帮一点忙的。” 辛梅深深弯了腰，“谢谢吕叔的教诲。” 辛梅叫了吕叔，吕明飞没有反对，这辛梅，和秦天赐周树生关系铁，叫自己吕叔，听起来顺耳。 那吴市长叫吕叔，实在是太违和了。 四人谈了话，回了屋里，给大家告辞离去，辛梅去了金果县酒店住下，明天过来参加酒宴。 今天晚上，秦天赐的姊妹群热闹得很。 下午秦天赐挣了一千二，惹来了大家的嫉妒，叫他必须发红包分享。 蒋千雪在群里打趣，“天赐，发个红包，分享分享你的婚介费嘛。” “凭啥要分享，这是婚介费，不给媒人烟钱，我的运气就会不好，千雪姐你不懂，这是龙川的风俗。”秦天赐说得一本正经。 “秦天赐，你太没意思，吃独食。”刘鑫说话了。 “不分，我又不是新郎官，天军啊，你结婚大喜，该发个红包庆祝嘛。”秦天赐转移了话题。 “哎，秦天赐，你太抠了，你不发红包，我发！”刘鑫忍无可忍。 “快发，拼手速。”听到刘鑫发红包，秦天赐来了劲。 第1069章 秦天赐引发公愤 第1069章：秦天赐引发公愤 抢了十几个红包，秦天赐引发了公愤。 他只抢不发，被刘鑫驱逐了，让他去睡觉，别影响大家心情。 “四十岁的人了，还是厅官，太不像话了，哪有这么抠的人，滚！”刘鑫在群里骂人了。 “刘鑫哥，别骂他了，他最近小金库亏空，我来发红包，大家准备。”樊芸嫣笑道。 秦天赐抢了三十多块钱，见好就收，借坡下驴，美滋滋睡觉去了。 顾有志来了省城。 他去向袁书记汇报了工作，转述了吕董事长的初步规划，谈了宜夏市准备开展的事项，要为争取项目做好前期工作，抢在其他地市的前面。 袁国富手撑着下巴，思考了好一阵。 顾有志提供的信息量很大，吕老哥提及的是整个脐橙产业布局，对于西江脐橙大省来说，是非常及时的助力。 这些信息，吕老哥和秦天赐，都还没有对自己提说，反而经由顾有志的口放出风声，暗有深意。 吕明飞对顾有志说得很清楚，企业有了生存的空间，才有给果农兜底的前提。 下一步，几个集团公司会联手，投资的规模估计相当大，对惠农企业的政策倾斜，必不可少。 有政策倾斜，就有土地资金等相关优惠条件，会涉及配套基础设施的支持。 如果由自己或者秦天赐，转述企业希望达到的倾斜，很可能被人诟病，误读为借口企业投资，彼此利益输送。 毕竟，吕明飞等人，和他俩的关系太特殊了。 “顾有志，你去吴省长那里详细汇报，他是政府主官，涉及的很多细节流程，是政府部门在具体落实，你去听听省长的意见。”袁国富微笑着发了话。 “书记，我马上去政府，以后您和吕董事长商谈产业布局时，请优先考虑宜夏，我可是最先忙活这事的啊，别被其他地市插了队。” 顾有志脸上堆笑，给大佬递了烟，说了自己的小心思。 他是书记看重的人，也不隐瞒自己的小九九。 “我知道了，快去吴省长那里吧，对了，再去问问秦天赐，这小子没给我漏风呢。”袁国富叮嘱了一句。 顾有志急匆匆走了。 袁国富起身点了烟，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吐出了一口烟，静静看着眼前的城市。 西江的脐橙种植，发展很好，一方面是优势，一方面和顾有志吴其一样，也是袁国富的心病。 农产品水果，市场波动太大，全省范围内，两百多万吨脐橙，如果不挣钱，可不是小问题。 去年，脐橙批发价一块多，岳天军所在饮料厂，兜底二块六收购。 企业把深加工的利润，反哺给了农户，企业无利可言，如果没有减免税收等优惠，那就只有亏本了。 得益于华国财政对企业的扶持、腾龙集团的兜底，当地农户有了利润进腰包。 上次聊天，袁国富和吕明飞谈起了心中的忧虑。 资本逐利，都要利益最大化，一些大的财团，不想投资利润微薄的涉农企业。 有些人削尖脑袋，想进入这产业，却是盯着补贴的扶持资金。 披羊皮卖狗肉，最后拿了钱走人，留下诸多后患。 国家花了很多钱，打了水漂的多。 和仕途中人一样，吕老哥也要退休了。 估计完成西江的脐橙深加工产业规划，就和战友们钓鱼去了。 吕老哥把商业生涯最后一站，放在了西江，有着私人关系的考量，是给自己面子，也在助力天赐的乡村振兴工作。 吕明飞是儿媳的爸，关系太近了。 让顾有志去和吴之平提说，让他们去谈吧，只要能推进落地就好。 顾有志一溜烟去了省政府。 吴之平正要出门，听顾有志来电话，说是有大项目汇报，马上回了办公室。 “什么事啊，你这着急忙慌的样子，你顾有志可是个稳重的同志哦。”吴之平笑了笑。 “省长，我听到一个风声，赶紧来给您汇报，得赶紧下手，万一投给其他省份，那我们就亏了。”顾有志说道。 “哦，什么风声，说来听听。” 顾有志把昨天去吃酒席的说了，又把吕明飞说的话，转述给了省长听。 “脐橙深加工产业布局？三个集团联合？”吴之平听得心花怒放，手指不停敲打茶几，思考着如何接住这泼天的好事。 “嗯，原话就是这样说的，吴其也听见了的。”顾有志回道。 “书记怎么指示的？”吴之平又问。 “书记说，投资落地，很多细节，需要政府部门具体操作，让我给你详细汇报。” “哈哈，书记是让我当操盘手哦，好，我一定要把这事搞定，不能让这次投资飞了。”吴之平笑的出了声。 吕明飞和袁国富是啥关系，吴之平现在清楚得很。 这么大的投资布局，肯定是和省级层面谈，难不成他和吕明飞谈？ 难道，亲家和亲家谈优惠？ 袁书记在避嫌，一些政策倾斜的话，得由自己说出口，他不会表态的。 怪不得秦天赐闷声不吭，吕明飞却把风声漏给了顾有志，这一家人，真的都是人精啊，考虑得面面俱到。 “嘿嘿，老子捡了个便宜，这事搞定了，燕京都会表扬的，虽然那些大佬都知道缘由，但脸上贴金的是我啊，哈哈...”吴之平心里狂笑。 “你和吴其昨天去吃酒席，怎么不给书记和我说一声呢？”吴之平笑着问道。 “我是听吴市长给我说的，金果县书记听到了投资风声，周明给他汇报，才知道吕明飞和几个战友在碧鸡镇，那几个老兵，全是一等功哦，真牛啊！” 他俩不知道，董良栋已经收到了袁国富的份子钱，让他转交岳亮。 一千二百块钱，表达祝贺的心意。 “周明这次汇报的及时，你们也去随礼及时，不错！”吴之平表扬了一句。 嘴上在表扬，心里却在腹诽，“真牛？你如果知道秦天赐那些老爸是谁，不知道什么表情呢！笨！” “吴其呢？”吴之平问起自己的老部下。 “在开会，宜夏目前有三家饮料厂，都半瘫痪状态，每年领着补贴，却发展不起来， 还有些倒闭企业空置场地，吴市长在统计，为下一步争取投资落地做准备。” “哦，这样……”吴之平发了话。 第1070章 箩筐挑上街卖光 第1070章：箩筐挑上街卖光 “这样，对宜夏市的工业区闲置土地，进行统计，摸排相关基础设施，掌握电力配套等情况，为下一步对接深加工企业做好准备。”吴之平发了话。 “是，吴市长今天召集会议，就是部署这事。” “那几家半瘫痪饮料厂，现在什么情况？”吴之平又问道。 “几家也是生产橙汁饮料，规模不大，没有品牌效应，产品销路不好， 因为能消化当地脐橙，政府给予了企业政策扶持， 但他们实力弱，收购的价格偏低，农户和他们合作意愿不强烈，没有和他们签订收购合同， 去年和今年，三家饮料厂断断续续生产，濒临倒闭， 辛总这两天在宜夏市，就是在和他们接触，有收购的意向。” “辛总想收购企业……？他们在投石问路吗？这几家集团，都和秦天赐交情深厚，以他为纽带整合资源，不是难事，三力公司就是如此。”吴之平若有所思，不停推演。 “省长，吕董事长说，还需要和安康集团、众力商会，研究后再做决定...”顾有志说道。 “顾有志，你和吴其想把投资留在宜夏，就要主动出击嘛，你难道不认识秦天赐？不认识秦局长吗？”吴之平使劲敲了敲茶几，提示了顾有志。 “啊...对，对，我去秦局长那里坐坐。”顾有志拍了拍自己脑门。 “去吧，省里和投资方谈好条件，一旦消息传开，最后投资落地哪个地市，各凭本事，免得说我们厚此薄彼。” “省长，是宜夏市最先汇报的啊，请优先考虑...” “你俩最先知道消息，最后没吃到肉，你和吴其就是大笑话，秦天赐被别人说动了，那是你俩工作做的不到家，怪不得我。”吴之平看了顾有志一眼，微笑接话。 “省长，我走了，我要去和秦局长聊天去了。”顾有志急急告辞，匆匆去了振兴局。 秦天赐刚送走肖勇，他来给九阳市争取振兴资金。 九阳市以前搞美丽乡村建设，花了不少钱，换来了骂声一片。 肖勇新官上任三把火，得有自己的施政风格。 他摒弃了华而不实的理念，在大力推进安身工程，修乡村路道，搞村村通户户通，把混凝土路面，修到每家农户。 一些偏僻的散落农户，采取农户自愿，用土地增减挂钩模式，搬迁到配套了水电气的集中居住小区。 肖勇坐了很久，叫秦天赐一定要支持他，别资金断了，弄得半途而废。 “天赐，我弄得没面子，你面子也不好过啊，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公从私，你都得帮帮我， 振兴资金的使用，谁敢动手脚，放心，不等你来，老子必须要他进监狱！” 肖勇砰砰砰拍了胸口，说了狠话。 这家伙也是恶人！ 提啥世交的感情，无非就是威胁秦天赐，不给他资金，他就要回燕京，给长辈们告状。 这狗家伙不安好心，想让舒爷爷和自己爷爷，下棋时互相对骂吗？ 秦天赐听他唠叨半天，才笑着开了口，“勇哥，你别威胁我了嘛，九阳的资金报批，已经上报给庞大佬审核了，他如果不签字，你可不能告我的状哦。” 户户通工程，惠及农村群众，让老百姓实实在在出行方便，必须优先考虑。 一听这话，肖勇起身拍了拍屁股，“早说嘛，害我说了这么多话，我事还多，走了，你来九阳，我请你吃饭。” 肖勇前脚刚走，顾有志后脚来了。 振兴局的工作人员，都觉得秦局长面子大，来争取资金的，地市主官来过不少。 一进门，顾有志就给秦天赐递了烟，“秦局长，今天怎么没去岳总那里？” “有事走不开，一些预约的见面，必须得见，让大家空跑一趟，实在是要不得。” 黄伟国端来了茶水，两人在会客沙发坐了下来。 “胡书记今天来，有何指示？”秦天赐笑道。 来这里的人，不可能是来吹牛聊天的，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得了，得了，别说指示，我是来寻求你支持啊，秦局长，你一定得帮帮我。” 听到顾有志这口气，秦天赐感觉他被吴卖惨附体了。 “宜夏的振兴资金，都正常拨付了的，岳天军的投资，也放在了宜夏，二块六兜底哦， 那天，吉水市张玉雪书记来，还酸溜溜说我，忽视了她们的脐橙产业， 我这么维护你，还没支持你的工作吗？”秦天赐微微一笑。 “秦局长，别理睬张玉雪叽叽歪歪，她就那德行，巴不得把饮料厂给我撬走，吉水市的脐橙规模，能和宜夏市比吗？箩筐挑上街都卖完了。” 秦天赐想吐他口水，送他一脸珍珠霜！ 人家吉水市的脐橙，确实比不得宜夏的规模，但也是西江省里，第二大脐橙种植地。 箩筐挑上街就卖光了？ 太万恶了！ 秦天赐想起了在三界那会儿，一镇长半道截胡，拉着另一镇长聊天，好让自己镇的书记，提前去县里谈项目投资的笑谈。 顾有志书记，铁定就是这种人。 看到秦天赐怪异的表情，顾有志又开了口，“秦局长，岳总现在是我们的人大代表哦，你要让你弟弟更有面子嘛。” “他的面子关我什么事？” 秦天赐哈哈大笑，顾有志的狐狸尾巴，不停地晃。 顾有志喝了口茶，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往前探了身子，凑近秦天赐，压低了低声，生怕有人听见，小声说道，“吕董事长，你吕爸，昨晚给我透露了消息。” “哦，什么消息？”秦天赐问道。 顾有志的声音更小了，“你吕爸准备在宜夏市，布局脐橙深加工产业，但你爸低调，说要和众力商会、安康集团商量后，再做决定。” “呵呵，真的？” “秦局长，在你真人面前，我怎么可能说假话，辛总都在场听见的。”顾有志信誓旦旦。 秦天赐心里暗笑，辛梅昨晚给自己打了电话，说了吕爸的原话。 投资不假，只说以后会有宜夏市的份，但指的是在西江全省布局。 在顾有志口中，成了在宜夏布局，他的心思，暴露无疑。 “他们几家公司，有意布局产业好啊...” “秦局长，这肯定是好事，但重点在…”顾有志摆了摆手。 第1071章 半路杀出程咬金 第1071章：半路杀出程咬金 “秦局长，这肯定是好事，但重点在几家集团的商谈，你和周会长、王建是战友，请你给宜夏，多多美言美言...” 顾有志摆了摆手，露出自己的小算盘。 “哈哈，顾书记，他们在商言商，我也就只能建议而已嘛。”秦天赐笑了。 顾有志却没有笑，神情很郑重，“秦局长，你的建议很有分量的，宜夏的脐橙产量很大，去年价格又不好，吴市长都急得生病了，睡不着觉，患了偏头痛。” 顾有志也学会了吴其的手段，卖惨。 秦天赐盯了他足足半分钟，点了点头，“他们商谈时，我给他们建议建议，不过，你们得先做好准备工作。” 能建议，就是好兆头。 顾有志又给秦天赐递了支烟，“吴市长已经在部署安排，我们一定会把工作做在前头，那我先告辞了，秦局长，要不要我俩一起去碧鸡镇？” “切，现在去？帮着洗碗差不多，我爸他们午饭后，就坐辛总的车回省城，明天离开西江。” “哦，那我马上去订酒店房间，吕董事长一行考察宜夏，这住宿我们得安排。” 顾有志思维转弯，立刻把吕明飞等人去亲家那里，转换成了投资考察。 “谢谢你的心意了，我私人已经订好房间了，公费开支，传出去太难听了，以为我们一家人骗吃骗喝呢。” “秦局长，你这话不对，老英雄们到宜夏，我们还没尽地主之谊呢，这样，我今晚不回市里，在省城做东请客。”顾有志继续打感情牌。 顾有志这架势不请客，他心不安。 秦天赐还要推辞，顾有志起了身，“秦局长，你给我个机会，我马上去订餐。” 顾有志寻思，秦必全是龙川人，谢慧玲是南湖省人，吕明飞经常和他们一起，都能吃辣。 他准备去一家龙川风味火锅店订餐，还没走到火锅店，吴其来了电话。 “书记，形势严峻啊。”吴其说道。 “怎么了？”顾有志一惊。 “有人给我透露，辛梅已经在吉水市收购了一家倒闭饮料厂，肯定是要在吉水发展，我们要提高警惕了。”吴其的消息，还挺灵通。 “玛德，我就知道张玉雪不安好心，要和我们竞争， 她和辛总年龄差不多，又都是女人，两人说点养身美容的话题，就能聊到一块儿， 她俩如果走近了，说不定辛总，已经给她透露了风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顾有志一巴掌拍了靠背，压力陡增。 “那蒋全弟弟，和王建打过架，虽然我们妥善处理了，人家会不会心里不舒服哦，这俩兄弟坏事啊，书记，你和秦局长联系联系，说说好话。”吴其有些担心过度了。 “老吴，我刚从振兴局出来，我今晚请客，宴请吕董事长几战友，你把今天开会的内容给我说说，我晚上和董事长聊聊。” 请客吃饭，是坐到一起的手段，打感情牌，游说吕董事长，是顾有志真正的目的。 吕董事长昨天透露风声，应该还有他意，是在吉水市和宜夏市之间，做比较做选择吗？ 顾有志越想越不对劲，好想立刻就看见吕明飞，开始他的游说。 吕明飞正在高速路上。 岳天军派了一辆车，和辛梅一道，正送老爸们和姑姑回省城。 秦天赐喊了谢慧玲姑姑，岳天军也就跟着这样称呼了。 谢慧玲很开心，相当开心。 谢慧玲坐辛梅的车，辛梅正在接电话。 电话是张玉雪打来的，她已经在省城等着了。 前段时间，辛梅去了吉水市，和一家倒闭的饮料厂洽谈收购。 那家工厂的老板，不知辛梅的底线，把自己那倒闭一年多的厂子，价格要得很高，双方价格相差太多，没有达成交易。 吉水工业区管委会的副主任，得知了此事，立刻给市里做了汇报。 张玉雪听说是辛梅来的，敏锐地捕捉到了机会。 富农公司辛梅的名字，早已进入西江各地市主官的关注视野。 那家饮料厂五年前拿地，和政府签了协议，承诺每年收购脐橙不低于多少吨，产值达到多少，解决就业人数达到多少。 企业以此为条件，以极低的土地价格拿了地，并享受了一系列扶持政策。 但政府也在协议中注明，如果企业投产三年后，依旧没能达到收购量，企业要补缴优惠部分的土地款，终止对企业扶持。 如果企业违约，政府有收回土地的权利。 橙汁饮料市场竞争激烈，那饮料厂投产后，没有打开销售市场，举步维艰，去年倒闭，厂房彻底闲置。 张玉雪能坐上市委书记的位子，岂是等闲之辈，她立即做了决定，和梁天华分头行动。 市长梁天华立即约谈了老板，询问企业能不能恢复生产，并提到了补缴土地款的约定。 张玉雪立即去了省城，到富农公司拜会辛梅总经理。 辛梅当天不在，刚去了赣东市。 张玉雪也不闲着，马上打探起辛梅的人脉关系。 一打听，辛梅是河口县人，在当地，张小明姐弟，和她关系最好。 张小明姐姐张小英，在赣东市繁华地段，开了一家“爱莲”服饰专卖店。 张玉雪老家就是赣东市的，她马上询问赣东的朋友，有没有人认识这家店的老板。 一问，还真有人认识，她大学的女同学，就是张小英的老顾客，彼此相当熟悉。 张玉雪没有坐等辛梅回省城，马上驱车去赣东。 机会稍纵即逝，张玉雪深谙这道理。 她和女同学去了专卖店，也不讲价格，马上买了一套衣服。 张小英觉得顾客豪爽，三人拉起家常。 张玉雪说，手里有家倒闭企业，想卖给辛总，她特意回赣东，不知道辛总有没有空。 张小英和她同学关系好，马上帮她联系辛梅。 辛梅听表妹电话里说，有人要出售倒闭企业，当即让她问问，是什么企业，工厂在哪里。 听说在吉水，是饮料厂，答应见面。 周会长最近给她指示，让她在地市走动时，留意经营不善的饮料厂，如果价格合适，就立即评估收购。 辛梅当时就预感，周会长在酝酿大动作。 辛梅刚进专卖店，张玉雪就伸出了手，“辛总，您好，我是吉水张玉雪，我俩是赣东老乡哦……” 第1072章 张玉雪敬赠鱼竿 第1072章：张玉雪敬赠鱼竿 “啊...原来是张书记啊，您好，您老家是赣东的吗？” “我父亲是赣东市的，后来参加工作在萍于市，我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读大学后才离开赣东的。”张玉雪微微一笑。 两人寒暄几句，张玉雪请张小英和辛梅，一起去吃晚饭。 出门时，张玉雪又挑了一套衣服，送给了女同学。 自此，两人搭上了线。 梁天华约谈了企业，老板现在工厂瘫痪，哪有钱补缴土地款？ 老板着急了，要急着转手，主动联系了辛梅，辛梅觉得这老板，当初漫天要价不耿直，给出的价格，比上次报价少了一百万。 老板吃了个哑巴亏，只得认了。 今天，听辛梅说，她和腾龙集团的吕董事长几战友在一起，张玉雪来了省城，要通过辛梅，宴请几个老英雄。 张玉雪想和腾龙集团搭上线。 她那里的脐橙，产量也不少。 “张书记，我们回了省城，去秦局长住所小区，你去振兴局秦局长那里坐坐，我到了后联系你。” 辛梅挂了电话，马上联系了秦天赐。 “天赐，吉水市的张书记，她马上到你那里，她今晚宴请秦叔几战友，稍后聊，我在高速路上开车呢。”辛梅不等秦天赐说话，立即挂断。 “晕死我，顾书记正去订餐，张玉雪也要请客，去吃哪家呢？”秦天赐犯难了。 “算了，两家都不吃，我自己做东吧，让顾有志和张玉雪都到场，两不得罪。” 秦天赐挠了挠头，一千二的婚介费，左手进右手出，剩不了几个钱了。 “玛德，你们请客扎堆，简直害我！”秦天赐骂骂咧咧，拨了顾有志的电话。 “顾书记，你到哪里去了？”秦天赐问道。 “我去火锅店订餐，马上到了。” “今晚我请客，你不等我说清楚，一溜烟就不见人，你订啥火锅哦，别订了，我爸回来后，我给你打电话发位置。” 电话刚放下，黄伟国进来报告，吉水市张书记来了。 秦天赐起身出门迎接，把张玉雪请进了办公室。 张玉雪五十一岁，齐肩发，肤色白净，有些微胖，穿着一身青色的“爱莲”服饰，脚底一双半高跟女鞋。 右手提着四个细长的袋子，左手也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一精美的盒子。 “秦局长，你好，打扰你工作了。”张玉雪客套道。 “请坐，请坐，小黄，泡茶。”秦天赐喊了一声。 “秦局长，听说几位功臣到西江，吉水退役军人事务局的同志，心里敬仰，托我带来了纪念品，价格不贵，表达下心意。” 张玉雪打开了袋子，是四根鱼竿，上面喷绘了“军人风骨”，“吉水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敬赠”的字样。 另一个盒子，是一套“爱莲”中老年女装，盒子上也喷绘同样字样。 “这女人是人精啊，送礼的理由，编织得如此得体。”秦天赐心里暗自佩服。 这种鱼竿不贵，衣服也不贵，但喷绘的字样，老爸和姑姑肯定喜欢。 明明是张玉雪自己送礼，却说是代为转交，是退役军人事务局敬赠的纪念品。 老爸们喜欢钓鱼，送钓鱼竿，肯定是辛梅给她支的招。 送礼都送出了新高度。 “张书记费心了，我在对面酒楼订了餐，请书记赏脸，和我们一起去坐坐。”秦天赐不等她开口，发出了邀请。 “秦局长，我也订了餐，准备宴请几位老英雄呢...” “张书记，那赶紧退了，我这里方便，老爸喝点酒，几步路就回我住所休息了。”秦天赐笑了笑。 “这……” “退了吧，今晚我请客，以后到了吉水，你请我就是了嘛。” 张玉雪真订了餐，拿起手机，给饭店打了电话，说自己晚上临时有事，改天再来。 黄伟国又来报告，说顾书记来了。 秦天赐笑着起了身，又把顾有志招呼了进来。 “哎呀...张书记在这里啊，你好你好。”顾有志微微一愣，马上堆起笑容，伸出了手。 “顾书记，好久不见，你现在过得舒心，不知我吉水的难啊。”张玉雪微微一笑，话里有话，和顾有志握了手。 “岳总是我宜夏的女婿，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吉水脐橙量少，我们量太多了，还不敢舒心啊。” 顾有志知道张玉雪说自己舒心，是那二块六的兜底。 秦天赐扭过头瘪了瘪嘴，还好这老顾没说，挑箩筐上街，就把脐橙卖光了。 “我全市那么多农户的脐橙，哪有你说的这么轻松，哪怕只有一个县的脐橙销售不畅，我们这些拿俸禄的人，也该为他们考虑啊，是不是这样呢，顾书记？” 两个人当着秦天赐的面，开始较劲。 这不是为了私人恩怨，都是为了自己辖区的脐橙，要抢深加工企业落户本地，两个人都憋足了劲。 “你俩暂时别聊脐橙，我们谈谈农田改造，你们那里的改造资金已经下拨，进展如何？”秦天赐怕他俩说红脸，转移了话题。 “秦局长，我市里的农田改造，已经招投标结束，我特地邀请了庆平市何严明那家公司，让他参与建设，给其他公司打样。” 张玉雪马上接了话，说了吉水的进展。 “呵呵，何严明那人做事踏实，但也不能放松监督。”秦天赐说道。 “宜夏市的农改面积小，但我们依然会严格监管，不能出现盘山县的错误。”顾有志也表了态。 两个地市主官，不谈脐橙就相安无事，和秦天赐沟通起了乡村振兴中的问题。 下班时间过了，三人还在交流。 六点多钟，辛梅回来了，在小区门口，给秦天赐打了电话。 今晚两个书记在场，肯定要和吕爸谈事，秦天赐没邀请其他人。 秦天赐拿着鱼竿，张玉雪提着盒子，三人去了酒楼。 顾有志看出，这肯定是张玉雪送的礼物，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 “我真的是头猪，怎么不去买点小礼品！”顾有志在心里，狂骂自己猪脑袋。 酒楼包间里，张玉雪和秦必全几人见了面，拿出了鱼竿。 “哈哈，军人风骨，好，退役军人事务局送的纪念品，真不错！”秦必全哈哈大笑。 吕明飞眼带笑意，看向了张玉雪…… 第1073章 扎堆请客害人啊 第1073章：扎堆请客害人啊 吕明飞看向了张玉雪。 “退役军人事务局的陈局长，今天本来要亲自来的，哪知道有退伍老兵，临时找他有事，托我把纪念品带来，表达吉水市对老英雄的敬意。”张云雪说道。 顾有志心里暗骂，“张玉雪，送纪念品分明就是你的主意，还把说词编得这么好听，这女人太狡猾了！” 吕明飞看了一下那鱼竿，价格不贵，还没龙川家里的鱼竿贵，但那喷绘的字样，却很有纪念意义。 那几个字，才是打动人心的精髓！ “谢谢张书记，这鱼竿我们收下了。”吕明飞淡淡一笑。 “董事长，吉水人民的小礼物而已，不成敬意，您能笑纳，大家就很开心了， 慧玲大姐，这是辛总公司出品的衣服，款式大方得体，价格亲民，请您别嫌弃。” 张玉雪双手，把盒子递给了谢慧玲。 “吉水人民的小心意？是你张玉雪的小心思才对。”顾有志落了下乘，心里咒骂着自己，也在腹诽着对手。 谢慧玲道了谢谢，收下了赠品。 秦天赐点了菜，拿了酒来。 张玉雪和顾有志，都带了司机，两个驾驶员彼此认识，有说有笑，在大厅里已经开吃了。 “天赐，挣了岳妈的红包，今天是回馈我们哇。”刘爸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话让秦天赐心如刀绞。 挣了一千二，今天就请客。 “哎，顾书记、张书记，扎堆请客害人啊，轮流做东不好吗？”秦天赐心里一声叹息。 脸上却笑逐颜开，“老爸，姑姑，岳妈出钱我买单，不差钱，喝好吃好心情好。” 招待老爸和姑姑，主打吃饭随意高兴就好。 但两地市大佬在场，秦天赐不能太寒酸，忍痛多点了几个菜。 辛梅开车不喝酒。 秦天赐没拿红酒，酒楼里的红酒，最低档的二百多一瓶，太贵了，划不来。 还是喝玉液酒划算，自己家的酒，商家也就只赚点差价，大头给了导江的工厂。 辛梅打开了酒，从秦必全开始，先给叔叔阿姨斟满，再给顾有志和张玉雪斟了，最后才轮到了秦天赐。 大家举杯，顾有志和张玉雪，说了场面话，恭祝老英雄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大家喝了一杯，辛梅起身斟酒。 “辛梅，你喝杯饮料，这次来西江，辛苦你了，叔叔阿姨敬你一杯。”秦必全提了议。 “秦叔，你们来西江，我应该陪同啊，我的根基在导江，我也算导江人呢。”辛梅莞尔一笑，用饮料敬了秦必全五战友。 今天的饭局，顾有志和张玉雪敬了酒后，大家慢慢喝酒，聊天叙话。 “吕叔，我代表吉水的人民，请您下次来西江时，莅临吉水视察，对我们的工农业发展给予指导， 您是很多同志的偶像，都期盼着与您见面，聆听您的教导。”张玉雪发出了吉水市的盛情邀请。 顾有志不能落后，马上接了话。“吕部长，宜夏的许多同志，一直期待您和大家见面，您在大家心中，是人生的楷模，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吕明飞微微一笑，“顾书记，张书记，你们忧心脐橙产业，忧民之忧，我深深感动。” 抿了一口酒，吕明飞继续说道，“我今天接到了吴省长电话，过些日子，我和祝董事长、周会长，将会齐聚西江，把我们的一些想法，和省里做详细沟通， 构想中的项目，布局西江后，能减轻政府和农户的痛点，也是我们这些人，应有的社会责任。” 听锣听音，吕明飞提到的西江二字，意味着这次的布局，会涉及两地。 “我们会研判西江脐橙的现状，合理布局产能，你们两位地市主官，不要太过于忧心资源分配。”吕明飞又说话了。 秦天赐请客，吕明飞马上看出了苗头。 辛梅最初给他说的，是吉水市做东。 看来两个地市，深怕企业落空，都想要借着请客吃饭，游说投资落地。 宜夏请客，张玉雪到场尴尬。 吉水请客，顾有志到场尴尬。 秦天赐干脆自己请客，请他俩到场，皆大欢喜。 他俩争资源，秦天赐犯难。 两地市争投资，是为了农户的脐橙，争抢企业落户本地，属于良性竞争。 秦天赐关注的，是基层农户的渴望。 至于当地的主官，有没有私交不重要，能办实事是第一位。 作为统筹全省乡村振兴的主官，秦天赐不能厚此薄彼，招来闲话。 所以，吕明飞淡淡提了初步的构想，安抚了两位地市一把手。 “贺书记，张书记，你们能急百姓所急，这是大好事哦， 我当年从城区大医院，主动申请到农村，就是看不惯只顾官位的人...”谢慧玲接话，讲起了自己的往事。 多年前的一个星期天，谢慧玲是值班医生，医院来了一对农村夫妇，抱着孩子来急诊。 那时候，农村经济条件差，夫妇俩破衣烂衫，身上一二十块钱，不够交住院费。 孩子昏厥，情况紧急，谢慧玲没犹豫，收治了病人。 第二天上班，医院院长把谢慧玲，叫到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说，病人没缴纳住院费，就被她收治入院，自作主张，简直没有规矩。 院长训斥谢慧玲，指责她违规收治病人，违反医院制度，要扣她奖金。 谢慧玲说孩子都快死了，还讲狗屁规矩，人命关天，抢救第一。 两人在办公室吵了一架，谢慧玲摔门走了。 那院长认为谢慧玲，不把领导放在眼里，是无法无天，不遵守纪律。 院长去了卫生局告状，要严惩谢慧玲。 那院长是副县长亲戚，卫生局领导不敢轻视他的态度。 谢慧玲又被通知去了局里，局长要她写检讨，给院长道歉。 谢慧玲说自己没做错，医生就是救死扶伤，见死不救违反职业道德，是犯罪！ 局长给她施压，说不承认错误，就让她离开医生岗位，去后勤岗位，要在全县卫生系统通报批评她。 谢慧玲没吭声，转身走了。 下午刚上班，谢慧玲去了卫生局，敲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第1074章 拉点投资真够呛 第1074章：拉点投资真够呛 下午刚上班，谢慧玲又去了卫生局，敲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那对农村夫妇，叫亲戚帮忙，把家中的猪卖了，凑了治疗费，已经到医院缴费了。 谢慧玲问局长，难道让一条鲜活的生命，死在冰冷的财务规定前，不能先救人吗？ 谢慧玲直言，有的人怕乱了财务规矩，更怕影响自己的官帽子，自己没有错，绝不会写检讨！ 局长被呛，拍了桌子，说谢慧玲没有上下级观念。 谢慧玲第一次显摆了自己的一等功。 她把一等功证件，放在了局长面前，叫他看清楚，说自己在战地医院，看见战友牺牲在自己面前，到现在还在深深自责。 谢慧玲指着局长的鼻子，再次质问他，生命和财务规定相比，哪个重要？！ 局长看见那证件，知道遇到了不怕权势的人，软了口气，说局里会灵活处理，不会再提处分她的事情。 第二天，谢慧玲递交了报告，去了最偏远的农村卫生院，当了一名乡村基层医生，直到退休。 “顾书记，张书记，我很讨厌不关心群众的干部，看到你们着急农户的脐橙，我感到很欣慰。”谢慧玲说道。 她扭头看了看吕明飞，指了指顾有志和张玉雪，笑道，“老吕，这次多投点钱嘛，两位书记以后吵架，就成了你的不是。” “我和祝董事长、周会长商谈时，一定把这句话转达给他们，制订最佳投资方案。”吕明飞点头称是。 饭后秦天赐去结账，辛梅早就放了钱在吧台。 辛梅给他眨了眨眼，让他把婚介费留着慢慢用。 老爸们回了他的住所，谢姑姑也没有去住酒店，也在这里休息了。 四个老爸，住了两间卧室，姑姑住了一间。 秦天赐给他们沏好了茶，又把辛梅买的水果，拿去洗干净了，摆在茶几上。 几战友明天要分别，他们要聊聊天，秦天赐回了办公室，在休息间睡了。 顾有志却还没有睡，正和吴其通话，谈着今晚饭局的事。 “书记，你今天去省城，简直是最英明的决定，如果没有你在场，说不定张玉雪就得逞了，把投资重心，拉去吉水市了，真没想到，张玉雪和辛梅拉上了关系，突然出现的黑马啊。”吴其说道。 “张玉雪太狡猾了，你没看见，她送的纪念品，是以退役军人事务局名义送的，吕部长等人很高兴，我太疏忽了...”顾有志深深自责。 “还好秦局长做事公道，他如果把你撇开，只请张玉雪参加饭局，那才是糟糕透顶，玛德，下次，我去对付张玉雪，她会说，我会哭，看谁厉害。”吴其发了狠。 “对，你去和她较劲...”顾有志立即同意，吴其死缠烂打的本事，他自愧不如。 张玉雪也没有休息，她在富农公司，正和辛梅喝着咖啡。 “真没想到，顾有志今天也来了省城，不然我和吕董事长，会沟通得更好。”张玉雪瘪了瘪嘴。 “呵呵，吕部长会考虑布局吉水的，你今天送的纪念品，简直完美，喷绘的字太有意义了，质量如何？别钓几天鱼，就磨掉了字迹哦。”辛梅莞尔一笑。 “放心，陈局长去喷字时，特地提醒过这问题，鱼竿质量不咋的，那喷的字，质量没得说。”张玉雪哈哈哈地笑了。 她很开心，通过辛梅的引荐，她认识了吕明飞，辛梅给她出的主意更绝，花钱不多，却达到了最佳效果。 辛梅的主意如此精准，说明她和秦天赐的关系，走得很近。 那破事关系，张玉雪不会往那方面猜想，毕竟辛梅的年龄，比自己还大一岁呢。 第二天一早，顾有志和张玉雪不约而同，都去了秦天赐住所，把五战友接上了车，送去了机场，亲自送到了候机厅。 顾有志给吕部长等人，赠送了西江土特产，这是昨晚叫司机，连夜去买的。 候机大厅里。 “你真是财神啊，太受欢迎了啊。”刘天华拍了拍吕明飞肩膀，嘿嘿笑道。 “是投资受欢迎，地方主官要推动发展，没钱没企业支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焦头烂额。”吕明飞笑道。 “说实话，他们为拉点投资，真够呛，还不如我挖田的自在，黑脸，几十年来，我对谁卑躬屈膝过？”秦必全耸了耸肩膀。 秦必全退伍回家，真没求过哪个当官的，宁愿吃差点，穿差点，挺直腰杆做人。 “班长，每个人处的角度不一样嘛，都像你不当官，那怎么得了？”吕明飞笑了。 谢慧玲的航班最先出发，几人在候机大厅互敬军礼，目送她离去。 “老吕，记住我们的约定，去厉马坡看看他们。”谢慧玲挥着手，提醒着吕明飞。 “好，一定！”吕明飞点头称好。 老爸们离开了西江，秦爸刘爸回了龙川钓鱼，岳爸回去准备在家请客。 吕明飞立即联系了祝光建和周树生，三人在东广碰面，谈了整整三天，敲定了初步方案。 三人商定，下月初，和西江省政府洽谈投资细节。 吴之平给三人都打了电话，以省政府的名义，发出了投资考察邀请。 袁国富把这事交给了他，他得随时关注，生怕半路出了程咬金。 虽然有袁国富那特殊关系，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为好。 月底，华国纪委、华国乡村振兴局、华国农村部，共同发文，对乡村振兴工作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了严厉批评。 文件指出，全国范围的农田改造工程，出现虚增面积、工程造假，施工方勾结干部，套取国家资金。 国家大力推进的土地流转，有所谓的种粮大户，压低流转租金，拿了国家补贴，却不精耕细作，粗放管理，虚报产量。 有个别干部，竟然把手伸向了粮补、低保、惠农补助等资金，造成了恶劣影响。 一些地方的乡村振兴项目，占用耕地，盲目搞景区建设，搞所谓的康养工程，地方政府先期举债，营造投资繁荣假象，做好了空壳，向上面伸手要钱，浪费巨额资金。 文件中要求各省、自治区，即日起，对上述问题，全面清查，对违法乱纪的人，从严惩治。 文件中也提及优秀的乡村振兴案例，比如落凤村景区、龙川省三界县红石沟景区、白木县农业综合体、北湖省南乡市振兴土特产项目、西江省绵池县农改样板工程。 要求各省，学习成功经验，杜绝不切实际的决策。 西江省委召开了会议，学习领会文件精神。 秦天赐看了文件，偷偷瘪嘴，“谁定的稿，这是架火烤我吗？” 第1075章 庆祝酒宴的门童 第1075章：庆祝酒宴的门童 龙川、北湖这几个地方，秦天赐都洒下了汗水，能够被国家层面提及，是别人眼中，梦寐以求的好事。 秦天赐内心里，真不喜欢出风头，觉得那是上架火烤一般。 而绵池县被提及，应该是靳明远到西江，提交农专委的那份调研，引起了高层的关注。 会议后，西江各地开展了专项治理。 省纪委、省乡村振兴战略工作组日常事务办公室，联合牵头这次治理工作，协调农业农村厅、财政厅等部门，在全省开展巡查。 一个星期后，秦天赐和马勇等人，正在萍于市巡查，接到了庞益民的电话。 “天赐，我刚从吴省长办公室出来，后天，你吕爸他们要来西江，商谈企业投资，他让我通知你回来。” “庞领导，我回来也没用啊，我和他们关系特殊，必须回避，哪能参与谈判哦。”秦天赐说道。 “肯定不会让你参与谈判，正因为你关系特殊，省长安排你负责接待，私下协调撮合，别叽叽歪歪，赶快回来。” 庞益民了解他，以前众力商会在东云市投资，他从不参与，免得人说闲话。 吕明飞一行十几人，如期到来。 周树生这次带了三个人，罗森林、岳奇、慕容丰。 秦天赐去接了机，安排好了酒店。 顾有志、张玉雪，也来了省城， 吴之平作为西江省政府法人，和吕明飞等人进行了投资洽谈。 吕明飞、祝光建、周树生，作为投资方代表到场。 投资洽谈会，进行了整整三天。 鉴于西江脐橙产业体量太大，为了惠及更多农户，投资方修订了兜底价格。 全省范围内，按照深加工产能，逐步扩大兜底范围。 为了企业得到正常发展，兜底价格定位两元，如遇当年市场价格上涨，可以相应上调兜底价。 目前执行的两块六价格，只适合小范围收购。 今后的收购量大，如果不调整保底价，企业成本增加过大，销售价格没有竞争力，企业自身生存，都会出现大问题。 吴之平表示，理解企业，同意把兜底价格定位两块钱。 投资方将联合高校，成立脐橙技术研究开发中心，选址在宜夏市。 这次将在西江，投资五个大型规模工厂，选址宜夏市和吉水市，以当地脐橙产量作为参考，宜夏市投资规模大于吉水市。 两年内陆续投产，将生产橙汁饮料、果酒、果蔬、糖渍橙皮、橙糕、罐头等众多系列产品。 建成后的所有工厂产能，消化新鲜脐橙八十到九十万吨。 初步预计，总投资二十四个亿以上，全部投产后，解决三千人就业。 参与谈判的西江省市领导，心情美丽。 按西江脐橙年产量两百万吨计算，这次的投资完成，差不多解决了近一半的脐橙销售问题。 其余的在水果市场消化，加上小企业零星收购。 吴之平代表省政府，给出了最大优惠政策。 企业所在位置的交通、电力、通信、污水管网，由政府完成配套，开通公交路线。 工业用地出让价按最低标准执行?，支持长期租赁、弹性年期供地 ?， 企业纳入乡村振兴企业名单，享受西江省农业优惠的各项补贴，给予税收减免。 达成了意向，投资方当即汇款一个亿，汇到了官方指定账户。 顾有志和张玉雪，马上汇报，已经规划出合适的工业用地，只等投资方去挑选。 这投资刚落地，这两人又开始较劲，比起各自的办事速度。 谈判顺利，皆大欢喜。 吴之平举行了隆重的庆祝晚宴。 秦天赐和雷云丽，成了接待办的角色，安排好了宴会，站在西江酒店大厅门口，老老实实当门童。 秦天赐笑称，成了金童玉女。 “你啊，真的成了全能人才，接待办这活，省长都给你安排上了。”雷云丽笑道。 “欺负老实人嘛，我没去洽谈投资，想方设法要给我找点事，不然大佬们心里堵得慌。”秦天赐很不爽。 临近饭点，车辆鱼贯而入。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周会长大驾光临，欢迎罗老板、岳老板，欢迎慕容大哥。”秦天赐在门口，点头哈腰地招呼。 “你别装得这么惨，走，进去喝酒了。”罗森林拉住他，要拽他进去。 “别闹，今天就这任务，大佬们还在后面，我不敢走开啊，扣绩效就惨了，我今年比较穷。”秦天赐一本正经，挣开了拉扯。 “哎，天赐哥啊，你这官当得真寒酸，我真的很难过。”岳奇摇了头。 “进去进去，别打扰我工作，今天我是门童。”秦天赐挥了挥手。 “等下喝了酒，给你说点事，天赐。”慕容丰微微一笑，拍了拍秦天赐肩膀。 吴省长、庞益民，吕明飞、祝光建，站在坝子里，抽着烟，等着袁国富到来。 谈判结束，袁书记现身了。 袁国富满脸微笑，和大家握了手，一起走向大厅。 “秦天赐，雷云丽，进去了啊，还站在这里干嘛？”吴之平笑道。 “还有大佬没来？”秦天赐躬身答话。 “谁啊？”吴之平有些纳闷，副书记和常务副省长，已经陪着投资方客人进去了啊。 “我班长，还有三力公司王总，我接待不周，要挨骂的哦。”秦天赐指了指停车场的胡勇军。 胡勇军正在打电话，问王建到哪里了。 “雷云丽，别管他了，他班长不敢骂你，你和我们先进去，让他等着。”吴之平笑道。 王建急匆匆来了，岳父大人通知他，今天来省城，给大家汇报工作。 “班长，你这搞啥呢？门童一样的。”王建一到，立刻发问。 “别说了，吴省长让我搞接待，不在这里当门童，也只有在里面当服务员的命。”秦天赐笑道。 今天的包房很大，一张大大的圆桌，做了三十来人。 酒已经斟好，还是玉液酒，这是吴之平打了招呼的，指定用酒。 “秦大局长到场，庆祝酒会开始，欢迎袁书记致辞。” 吴之平心情舒畅，哈哈一笑，调侃了秦天赐，带头鼓起掌，请书记讲话。 袁国富端起了酒杯..…… 第1076章 人太熟懒得敬酒 袁国富满脸笑意，端起了杯子。 “我代表西江人民，欢迎大家来到西江，感谢腾龙集团、安康集团、众力商会，对西江发展的鼎力支持， 我向大家承诺，西江省各级各部门同志，一定做好各项服务，和企业携手共进，互利共赢，共创辉煌， 现在，我请大家举杯，共饮这合作的酒，祝企业在西江蒸蒸日上，人民生活幸福安康，来，干杯！” 袁国富致了祝酒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在场的人，都起身干了。 第二杯酒，吕明飞举酒，说了一番祝酒词，大家又喝了一杯。 随后吴之平等省领导，也相继说了场面话，和大家共饮。 这种酒局，一般不会喝得那么放开，但今天却有些不一样。 省里几位大佬和吕明飞、祝光建，喝了几杯后，就小酌慢饮，低声交谈起来。 顾有志和张玉雪，成了敬酒的主力，带着自己的人，挨个敬酒，喝得很努力。 副书记李汉看向了秦天赐，这家伙闷头吃菜，酒局开始，没有主动敬过一杯酒。 “秦局长，你该敬下客人们啊。”李汉对庞益民身边的秦天赐说道。 李汉此话，有他的考量。 张玉雪是他的心腹，今天尘埃落定，投资定在她辖区，她心里开心。 张玉雪喝了不少，虽然酒量不错，李汉也担心她喝多了。 李汉怕她过量，又不好叫她不喝，想叫秦天赐去撑住场面。 他俩中间隔着庞益民和杜勇民。 秦天赐探身过来，小声嘀咕一句，“领导，我先保存实力，周会长他们几个，等下肯定会剥削我的，还要私人请客哦。” 庞益民笑了笑，给李汉解释了，秦天赐和那几人的关系。 李汉瘪了瘪嘴，这人太熟，秦天赐都懒得敬酒。 不过，投资搞定，也就妥了。 果然，直到酒局散场，秦天赐稳如老狗，没去招惹敬酒，周树生几人，也没找他对饮。 吃了饭，袁国富几位省里大佬，带着顾有志和张玉雪，陪着吕明飞和祝光建，去了茶室喝茶聊天。 周树生给吕爸耳语几句，吕明飞挥了挥手，“去吧，别喝多了，刚才就喝得不少了，你控制下场面。” 王建跟着了岳父，一起去喝茶了。 祝光建带他进入高端圈子，结交人脉。 一出酒店，罗森林就搂住了秦天赐，“走，带我们去吃点好吃的，酒局大佬太多，放不开。” “秦哥，你只管带路，我请客给钱。”岳奇说话了。 “那去我小区那酒楼，喝了好回去睡觉。”秦天赐说道。 “你说了算，走，出去打车。”岳奇催促起来。 几人去了酒楼，点了可口的菜，拿了酒来。 “我们先共饮一杯。”秦天赐来了劲头。 大家共饮了一杯。 “天赐，以后西江货运业务多，我把慕容老哥叫来考察，准备组建物流公司。”周树生开口了。 “这想法好啊，你们以后货运多哦，自己做物流，赚钱是一回事，主要是能及时调度车辆，挺好的。” “对，我们就是这样想的，准备先在赣东、宜夏、吉水，龙潭等地，建立物流车队驻地，其他地方，以后再慢慢覆盖。”周树生说道。 “这规划不小哦，车辆倒容易解决，到车辆厂去买就是了，驾驶员需求大哦，还得有管理人员，慕容大哥，你会不会留在西江呢？”秦天赐问道。 “北湖忙哦，我在这里把车场物色好，把物流公司手续那些办妥，就得回北湖， 购置了物流车辆后，驾驶员和管理人员，就在本地找， 所有人员招聘，退伍老兵优先考虑， 退伍兵自己有车的，可以挂靠我们公司，我们有货源，让他们多挣点钱。” 周树生和慕容丰，已经有了计划，物流公司名称都想好了，必达物流，有使命，就必达！ “那这样，我把司马厅长叫来，让他给你们推荐管理和驾驶员。”秦天赐想到了司马惊雷，这方面的信息，他掌握的多。 “行，你联系一下哇。” 秦天赐给司马惊雷打了电话，他正和两个战友，坐在路边烧烤摊喝酒。 “你们人多不多？我和两个战友在一起，方便一起过来吗？”司马惊雷问道。 “切，一起过来啊，我们也是战友小聚，你这么客气做啥哦！”秦天赐笑道。 司马惊雷马上起了身，开始打包烤串，“老何，老于，转场，去酒楼喝酒。” “就在这里吃嘛，不喜欢和其他领导喝酒，不自在。”老何说道。 “去和战狼的新兵蛋子喝，走，别磨蹭，有好事。”司马惊雷装好了烤串，给钱走人。 “啥好事？”出租车上，老于问道。 “老何，你不是没帮人开拉砂石的车了吗？老于，你不是说你那破公司要垮了吗？我给你俩找到新工作了。”司马惊雷说道。 “我们五十一二了，人家要不要啊？这踏马上不上下不下的年龄，真让人郁闷。” “郁闷毛，去喝了酒，马上就不郁闷了，看我的，我来说话。”司马惊雷拍了拍胸口。 三人到了酒楼。 秦天赐给大家互相做了介绍，叫服务员拿来了碗筷酒杯，斟满了酒。 司马惊雷把还热乎乎的烤肉串，放在了盘子里。 “我上次在路边摊喝了酒，感觉那气氛还不错，今天和战友在路边摊撸串呢。”司马惊雷说道。 “司马厅长以前哪里当兵呢？”慕容丰随口问了一句。 “我们是高原汽车兵，秦局长司机是高原边境部队的，都在高原，他们在一线哨卡，我们保障物资后勤。”司马惊雷笑了笑。 司马惊雷端酒，和两个战友起身，敬了周树生几人。 “司马老兵，刚才给你说的事，你得抓紧哦，叫你下面的同志，物色点素质好技术好的同志， 人员有眉目了，你和我慕容大哥对接，帮扶老兵就业嘛。”秦天赐边斟酒，边提醒着正事。 “放心，包在我身上，对了，需要多少人，我心里要有个数。” 慕容丰说了初步的规划，把司机和管理的人数讲了。 “慕容兄，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先给你推荐两个可靠的人，帮着你跑跑腿……”司马惊雷接了话。 第1077章 你这舅舅别太抠 司马惊雷接了话。 “老何以前帮人开砂石车，老于在小物流公司当管理，公司老板赌博输钱跑路了， 他俩正在寻找工作，年龄虽然大了点，但身体健康，驾驶技术更没得说，有社会阅历，有纪律性，待人接物稳妥， 周会长，慕容兄，他俩这情况，符不符合录用条件？” 司马惊雷拍了拍两战友肩膀，询问周树生等人的意见。 “丰哥，你拍板。”周树生淡淡一笑。 西江物流公司不是慕容丰个人投资，但由慕容丰筹建，周树生给予了尊重。 “司马厅长介绍的人，肯定不会差啊，这样，何老兵明天就上班，和我一起办事， 老于去办离职手续，然后和我联系，至于工资嘛，参照富农公司管理人员标准，周会长，你觉得怎么样？” 慕容丰走南闯北，怎会看不出司马惊雷和秦天赐的交情。 如果关系不好，秦天赐不会叫他过来的，战友介绍的人，知根知底，可靠。 协助自己筹建物流公司，正好！ 何长安、于必文，没想到如此顺利，还给的是管理薪酬。 两人要起身敬酒。 “坐，坐，都是当过兵的，战友小聚，不要客套，你俩还是老兵，我们几个和你们比，就是新兵蛋子，来，大家喝一杯，欢迎老兵加入我们的队伍。” 周树生笑着提议，一起干了杯。 “哎，可惜我没当过兵，这辈子真踏马遗憾！”岳奇摇了摇头。 “你狗家伙，当兵的年纪时，正在提刀砍人呢，要把你姐气死哦。”罗森林在岳奇背上拍了一巴掌。 “大哥别说二哥哦，罗哥，回去我们去申请一个民兵连，我当当连长，过过瘾。”岳奇撇了撇嘴。 “呸，成立民兵连也轮不到你，有我呢，你会踢正步站军姿吗？胡思乱想。”罗森林立即怼了他。 大家哄堂大笑。 喝了五瓶酒，众人散去。 周树生三人回了酒店，慕容丰去了秦天赐住所。 “天赐，萍妹让我给你带两万块钱来，她说你应酬多，让你缺钱了就给她说。”慕容丰从包里，拿出了钱。 “丰哥，不行，不行，孩子奶粉钱...”秦天赐急忙推辞。 “不准这样说，萍妹不图那些的，你心中有她母子就够了，你妈也专程来了南乡，我们都很开心，钱你拿着。”慕容丰说道。 秦天赐很尴尬，那天报警太丢人了！ 说到孩子，秦天赐想起一件事，掏出手机，翻出了若彤孩子的照片，递给慕容丰看。 “丰哥，董念文是不是和他表弟很像？” “不像袁庆，随你面像，鼻子眼睛嘴巴，和董念文像极了。”慕容丰笑道。 “哈哈，就是。”秦天赐很得意，哈哈大笑。 慕容丰开了视频，慕容萍正在哄孩子睡觉。 “天赐，把钱收着，你这舅舅，得给若彤孩子一个大红包哦，老妈都给了念文大红包的，别太抠了，没钱了你给我说。”慕容萍咯咯咯地笑。 “萍姐，丰哥在这呢...”秦天赐友情提示。 “好，好，我去兑奶粉去了，你和哥哥喝了酒，早点休息。”慕容萍关了视频。 第二天，祝光建和王建去了河口县。 辛梅派了车，周树生带着罗森林和岳奇，去了宜夏市。 慕容丰叫上了和何长安，和辛梅一道，跟随吕明飞去了吉水市。 吕明飞中午到了吉水，梁天华已经安排好了饭局，退役军人事务局陈庆云局长，一同作陪。 吕明飞和陈庆云一见面，马上表达了谢意，说战友们都很喜欢那鱼竿。 陈庆云有些不好意思，送那鱼竿，其实是张玉雪的主意，他就跑跑腿，拿去喷绘几个字而已。 饭后，张玉雪全程陪同吕部长和辛梅，市里部门的负责同志，一同随行，去了工业区，去了区县，参观考察。 市长梁天华，则陪同慕容丰，和他一起去了城郊，落实物流车队场地。 西江的脐橙深加工产业，进入了实质推进阶段。 一切，顺利进行…… 最近，秦天赐的开支确实大。 星期六，秦天赐和袁爸去了燕京。 姑父姑妈、彭科和谢晓紫，坐另一趟航班，同天抵达。 明天，董若彤的宝宝百日宴，小范围聚会，庆祝庆祝。 刘黑脸当了代表，来了燕京。 前些日子，岳天军和老家办了隆重的婚礼，老爸们在岳亮家齐聚了一次。 秦必全说，大家老胳膊老腿，最近频繁活动，坐飞机坐高铁，实在累人。 “等若彤孩子满周岁时，来龙川办酒宴，再好好聚聚，这次老刘去当代表。” 董若彤和袁庆，已经在燕京购房，但生了小孩后，还是回娘家居住。 秦天赐和袁爸到家时，刘爸正和老爷子在小院里下棋。 老爷子精神头很好，全神贯注思考着棋局。 两人走过去，和他们打了招呼。 董泽宣挥了挥手，“你们去抱抱小锋，我这局，已经胜券在握了。” 董爸董妈都不在，估计得晚上才回家。 袁妈正抱着孙子，在客厅走来走去。 袁庆给小宝宝取了名，名叫袁小锋。 “小锋，爷爷来了哦...”袁爸一进屋，眉开眼笑伸出了手，要抱抱孙子。 他上次来燕京出差，只见过孙子，还没抱过呢。 刚接过孙子，小朋友“哇”的哭了。 “老袁，一晃的，到百日宴了，你才来抱他，他在冲你生气。”袁妈埋怨道。 孙子哭了，袁国富手足无措。 袁庆小时候，他在部队，他都没怎么抱过，没有哄孩子的经验。 “袁爸，给我抱，你先休息，去看爷爷和刘爸下棋。”秦天赐伸出了手。 袁国富还想多抱一会儿，小宝宝哭声越来越大，袁妈的表情也愈发不满意，他赶紧把孙子递给了秦天赐。 孙子哭了，在袁妈眼里，就是袁爸犯了错误。 “不哭，舅舅抱你呢，乖，舅舅以后给你买玩具..……”秦天赐开始来回踱步，开始念经，开始画大饼。 董若彤听见孩子哭，从寝室里出来。 “哥，你回来啦，我来抱...”董若彤笑得灿烂。 “我抱，妹妹你看，小锋不哭了，哈哈，外侄随母舅，和我亲呢...” 秦天赐得意洋洋起来。 第1078章 你是天赋异禀吗 下午五点多，袁国富接了一通电话，马上出了门。 “你看你袁爸，来了燕京也在家待不住，真是无语。”袁妈抱怨起来。 “呵呵，袁妈，袁爸肯定有事，他想清闲，清闲不了啊。”秦天赐替袁爸说了好话。 快六点钟，姑妈一家人来了。 “你姑父半路上下车了，听说是你董爸今晚组的饭局，估计请那些比较忙的人聚聚。”姑妈说道。 老爷子还在和刘爸棋盘厮杀，他刚才输了一局，很不服气。 董思佳刚过去问候，老爷子头都没抬，“佳佳，去帮着做饭，小科，来给爷爷盯着，你刘爸虚晃一枪，竟然绝处逢生了。” 刘爸看了看董思佳，无奈摇了摇头。 老爷子给他宣布了规矩，不准让棋，那是对他的侮辱。 但老爷子输了棋，必须要赢回去才罢休，你来我往，已经下了好久了。 “爸，封棋不动，待会再下，你年龄大，下得久了，脑子迷糊了，进屋逗逗小锋，恢复下精力，才好赢棋嘛。”董思佳笑道。 “对，对，天华，棋局不能动，等我清醒下头脑，稍后再继续。”老爷子挠了挠头。 彭科和谢晓紫，把外公搀扶起身，回了屋子。 “哎呀，思佳妹，你来得及时，老爷子听你的话，我都坐得腰酸背疼了，陪老爷子下棋，是个力气活哦。” 刘天华起了身，活动着腰身，一脸苦笑。 “刘哥，你发觉了哇，我爸越老越倔了。”董思佳瘪了嘴。 大家进了屋，秦天赐立刻开始显摆，让大家评论，说袁小锋是不是和自己很像。 “外侄不一定随母舅，彭科像你爸吗？性格一点不像，脸型嘛，有一点点而已。”董思佳笑道。 杨妈和樊妈来了，她俩住的地方，就在军务委家属区隔壁。 樊芸嫣今天加班，回家时堵车了，六点四十才到家。 董妈回来得晚，快到八点才回来。 “董爸他们，今晚聚餐喝酒，不等了，我们开饭。”杨妈说道。 杨妈说对了一半，董爸他们确实在聚餐，但都没喝酒，喝的饮料。 饭局在燕京官方酒店。 饭局上，董爸、樊爸、杨爸、袁爸、彭姑父都在，新晋顶尖大佬焦近民、警务部庄仕民、民政部李坤诚、国土资源部舒文、水利部温朝国，一共十人聚餐。 大家都很忙，像这样的聚会，一年到头难得一次。 最大的顾忌是，身居高位，如果经常这样聚会，给人错觉，有小团体的嫌疑。 今天借着外孙百日宴，董爸请大家小聚，都不随礼，都没喝酒，吃顿饭，聊聊天。 大家没聊敏感的话题，谈的内容，都是可以在面上交谈的工作。 更多的是聊儿女，聊家长里短。 大家吃了饭，立即散了，各自回家。 董爸几人回来时，秦天赐还在和刘爸对饮，彭科和老爷子，只喝了一两，慢慢小酌。 “哈哈，回来得正好，喝一杯。”董良栋哈哈一笑。 “那么大声干啥，把小锋吵醒了，你去哄？经常提醒，你老是记不住，不知道打仗时，你怎么隐蔽的！”董妈沉声骂道。 董良栋立即小了声音，“好，好，我记住了。” 老爸们上桌，各自喝了三两。 老规矩，喝了酒，秦天赐跟着老爸们去了书房。 谢晓紫和彭科端来了茶，退出书房，关上了门。 “老袁，西江的发展势头强劲，杨大佬等人很满意，特别是布局脐橙深加工产业，让众多的脐橙农户心里踏实，太好了。”樊鹏举开了口。 “是啊，吕老哥这次帮了西江大忙啊，我太感激了。”袁国富说道。 杨爸让秦天赐谈谈他的感悟，了解基层实际工作中的痛点难点。 “嗯，回去后，你要总结这些问题，要认真梳理，形成文字。”樊鹏举给了他指引。 十点多，大家散去，秦天赐和樊芸嫣回了二人世界住所。 平日冷清的屋子里，立即全是旖旎。 一个小时后，樊芸嫣瘫软如泥。 “你的体质怎么回事？你是天赋异禀吗？实在太猛了，我要散架了...”樊芸嫣软绵绵地问道。 “不知道啊，或许是吧，嘿嘿，再来…” “不行，休息一会儿...” …… 清晨，樊芸嫣不想起床。 “快起床了，今天家里聚会，我得去给红包。”秦天赐推了推樊芸嫣。 “你这舅舅，别太抠了，若彤这些年，给孩子们可没少花钱。”樊芸嫣翻了个身，哈哈笑道。 “怎么可能抠，那是庄勇诬陷我的，想起那鸟人我就来气。”秦天赐笑骂。 “那红包给多少？你给少了，我都跟着成抠门。”樊芸嫣搂住了秦天赐脖子。 “六千六...” “抠，六万六。” “太多了，妹妹不会收，她知道我穷。” “按说六千六也不少，但若彤给孩子们花钱，不知道多少个六千六了，有来有往，你这拿不出手...”樊芸嫣说道。 “那二万六千六，不能再多了，彭科也要结婚了，还得送礼，头大。” “嗯，天赐哥，你今天要走，我们再...”樊芸嫣眼神里，有了浓浓的春光。 秦天赐嘿嘿笑了，再次辛勤工作。 樊芸嫣回家时，容光焕发。 秦天赐给了侄儿大红包，二万六千六。 “哥，你给这么大红包做啥呢？退给你。”董若彤要退给他。 “切，我给侄儿的，你收下，我是舅舅，必须要大气，以后侄儿才不抠门。” “若彤，收下吧，这是万年难遇哦。”刘爸补了刀。 中午的百日宴，人不多。 袁庆刚调去了东广部队，没有回来，樊爸三人也有公务活动，不在家里。 “你们看看，说起这么多人，都东奔西忙，经常不在家，赶快退休了好。”董妈说道。 大家都匆忙，吃了午饭，休息到三点多，袁爸、彭姑父、秦天赐和彭科、谢晓紫，一起回了西江。 时光匆匆，到了十一月。 彭科和谢晓紫结婚了。 秦天赐收了一千二婚介费，随了两千红包，净亏八百，笑称自己做了亏本买卖。 姑妈不忍，偷偷给他放了四千现金在包里，免得侄儿回去睡不着觉。 春节过后，沈云舒和尚志也结婚了，新房买在了导江县城。 秦天赐回了龙川，参加了婚礼，收了婚介费，和魏鹏一人一半，没把白晓菲笑死。 刚回西江，袁爸通知他立即去省委，有重要事情告诉他…… 第1079章 振兴局完成使命 秦天赐接到通知，袁爸通知他到省委，有重要事情对他讲，急匆匆去了。 “袁爸，什么事啊？”秦天赐一进办公室，立刻问道。 “坐，先喝口茶，听我慢慢给你说。” 原来，乡村振兴局组建了两年，已经完成了巩固扶贫攻坚的历史使命，接下来的任务，转向了振兴乡村的更高目标。 经过高层研究，决定将乡村振兴局并入农业农村部，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更利于开展工作。 这一举措，印证了秦天赐两年前的猜想。 “当初我就猜到了。”秦天赐耸了耸肩膀，没有一丝惊讶。 “是啊，随着形势的变化，必须做出相应调整，才能更好地推动发展， 你当前的任务，就是做好振兴局和农业农村局的合并的工作。”袁国富说道。 “好，我知道了。”秦天赐点头应好。 “我和吴之平省长已经有过沟通，对振兴局同志的安排，达成了共识， 合并后，白小军同志，出任农业农村厅常务副厅长，继续分管振兴工作， 马勇同志任副厅长，雷云丽同志任党组成员、厅办主任， 李天明同志调审计厅任副职，谢晓紫同志调财政厅任处长...”袁爸讲了后续安排。 乡村振兴局这两年的工作，有目共睹，对该局党组同志的调整，吴之平没有异议。 “我呢？”秦天赐问道。 “你是国管干部，上面还没指示，暂无安排，安心做好合并工作。”袁爸笑了笑。 “我倒没在意我去哪里，我当村干部都无所谓，我在意的是程文明，希望他以后有个好的去处。”秦天赐开了口。 “呵呵，村干部？亏你想得出来，你司机程文明的事情，我知道了。”袁爸笑道。 一个星期后，华国下发文件，振兴局并入农业农村部，省市县依照此规定，完成合并重组。 从组建到结束，振兴局历时两年半，完成了巩固扶贫的任务。 五月七号，西江合并结束，相关人事调整顺利完成。 秦天赐的工作安排，没有提及，暂时休息状态。 “哈哈，程文明，幸好你还在，不然我真的是光杆司令哦。”秦天赐摸了摸脑瓜子，忍不住大笑。 “领导，这辆车就是我俩的工作场所了哦。”程文明也懵圈。 好景不长。 三天后，袁国富现在的司机，调去了省属平台公司，任职了中层干部。 程文明被调入省委，给袁国富当了专职司机。 “我晕死，彻底光杆了。”秦天赐去了庞益民办公室吐槽。 “哈哈，的确是光杆了，别给我吐槽，你心里明镜似的，怕是又要走了哦。”庞益民也笑了。 秦天赐到西江两年多，引来了三大集团，确实功劳不小。 分析以往对他的调整，估计得挪窝了。 “老领导，我真想打报告，回落凤村，或者红石沟，白木也好，当个村官舒舒服服的，这东跑西跑够呛哦。” 秦天赐瘪着嘴，摇着头。 “你想得美，不可能！”庞益民笑骂。 秦天赐当了三天光杆司令，第四天，康英通知他去了组织部。 “秦天赐同志，接上面通知，下个月十五号，你到燕京党校中青干部班脱产学习，为期三个月。”康英对他讲了上头的安排。 去向已定，西江的朋友们，都来了电话，要请秦天赐吃饭。 “我又不是走了，胡汉三还要回来的。”秦天赐挨个推掉了。 王建和赵玉民等人，却猜到他，今后又不知要调去哪里，战友们来了省城，把雷云丽两口子叫上，一起吃了顿饭。 辛梅也从吉水回了省城，和秦天赐去了偏僻之地，吃了饭喝了酒，回了小院。 “天赐，你又要走了，我回西江没多久，你却又要离开西江。”辛梅幽幽叹了一口气。 她不渴求什么，能看见秦天赐就满足。 姑妈也来了省城，做了丰盛的饭菜，叫侄儿去了彭科家，美美吃了一顿。 第二天一早，和来时一样，秦天赐又开着车，独自回转龙川。 他给袁爸和庞益民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回龙川了。 包括吴之平，都以为秦天赐学习后，还会回西江，只有这两人，知道他大概率会被调走。 晚上，秦天赐回了川都市。 老爸老妈，还在院子里纳凉，看见秦天赐回来，俩老妈立即去给他弄饭。 吃饭的时候，秦天赐没有看见钱丽和邹琴。 “钱丽父母年龄也大了，这两天回那边住，有个照应，缘媛住校，星期天回家时，她过来陪孩子， 这两天市里有大型博览会，酒店忙，邹琴还没回来，估计要到家了。”老妈说道。 刘鑫两个，又去拍片子去了，杨战在科研所，胡莹莹在白木，看着人多，家里都是老头老太太。 刘妈说，现在沈妈住在导江，给沈云棠两人做饭。 “哎……”秦天赐心里长长叹了一声，真想辞职回家里，陪着父母。 杨继勇几个，都被送去住校了，学会独立生活的好习惯。 秦忆恩和董念晴，年龄稍小点，还在家里住，每天接送上学。 兄妹俩都已经睡了，秦天赐进屋看了看，睡得香甜。 秦天赐开了一天车，感觉疲惫，去冲了澡，倒床睡了。 十一点多，邹琴才回来，看见秦天赐实在困顿，没去吵醒他。 邹琴早上醒来，见他还没有醒，任他熟睡，自己去了酒店。 秦天赐一觉睡到了十点钟，神清气爽起了床。 老妈出门买菜去了，秦天赐问老爸回不回导江钓鱼，秦必全摆了摆手，让他自个回去。 老爸俩人如此光景，可能犯啥错误了。 秦天赐回了导江，半道上和郑馨联系，她说她在落凤村，和岳艳两人，在马玉霞那里休闲。 年龄段的缘故，这三个妖精，突然喜欢安静了。 秦天赐去了落凤村，到了检票口，却被一个小伙子拦了下来。 “对不起，外地车辆，请停在外面停车场，免得村里面拥堵。” 小伙子穿着保安服，给他敬了一个礼。 秦天赐笑了笑，车辆正要掉头去停车场。 另一个保安老张，站在稍远处，正和人说话，看见车辆掉头，不经意瞅了瞅车上的人。 老张一见人，露出了笑脸，立即“噔噔噔”跑了过来。 “哎...哎...，财神……”老张边跑边喊。 第1080章 一尊递烟的雕刻 “哎...哎...，财神，别走哦，怎么到门口就转身了啊...”老张边跑边喊。 秦天赐踩了刹车，“老张，我不走，我去外面停车。” “切，财神的车，必须要进啊，开进去我们才有财运嘛。”老张跑到车旁，乐呵呵给秦天赐递了支烟。 “这两年怎么样？”秦天赐点了烟，问起老张。 “必须好啊，不然对不起财神哦，你是不是去马玉霞那里喝茶？我家里还有两个腊肉，中午给你拿来。”老张说道。 “别，别，你留着吃...” “财神，你不够意思，这么多年，都不到我家吃饭，看不起我。”老张很不满。 “好，好，我先去喝茶，你拿一个腊肉来就行了，我们一人吃一个，说定了。”秦天赐笑了笑。 村民淳朴，不去吃他家的饭，显得你看不起人，那就吃了腊肉，让老张心情爽。 “好，这才够朋友嘛，中午给你拿来，现在上班呢。”老张打着手势，让秦天赐开车进去。 “那谁啊，我怎么没见过？”小伙子问道。 “这就是秦财神啊，李飞，你小子啥眼力劲，居然把财神赶走了，笨！”老张笑骂。 “哇，我以前小，后来读书，然后当兵，真没见过真人，财神怎么和村委会墙上那照片，有些不像呢？”李飞拍了拍自己脑袋。 “这么多年过去了，财神从你这年纪，都成了中年人，肯定有点变化嘛。” 老张开始吹牛，讲起当年的事。 秦天赐去了马玉霞的山庄。 三个富婆，正在亭子里喝着咖啡，谈着养生美容的女人话题，没有注意到秦天赐走过来。 “哈！”秦天赐走到亭子旁，大吼一声，三个老妖精吓了一哆嗦。 三人扭头一看，看见满脸笑容的秦天赐，都起身娇嗔一声，“讨厌！想吓死人吗？” 马玉霞摇动腰肢，亲自去给秦天赐泡了好茶。 “天赐，哪天回来的？”岳艳问道，她好久没有看见秦天赐了。 “昨天晚上回来的，待几天就走，过来看看你们，看你们这样子，悠闲啊，我还不得清闲哦。”秦天赐笑了笑。 “你多大年龄？你什么工作？和我们没可比性，我们请人管理就好，你请人帮你当厅官？”郑馨咯咯咯的笑道。 马玉霞端来了茶。 “小英姐没当妇女主任了，在忙什么？”秦天赐问了一句。 “她啊，当老太婆了，在城里带外孙，那房子租给别人了，她偶尔回来，就在我这里住。”马玉霞说道。 “贾凤呢？”秦天赐又问。 “刚才还在这里，贾凤男人现在是一个木雕名家的徒弟，是非遗传承人，挣了不少钱，把贾凤宠上天了， 经常给她买时装，让她去美容，人靠衣装，女人味十足了，那些年，穿的破破烂烂，谁会想到有今天，她夫妻俩，时常念着你的好呢。” 秦天赐喝着茶，问着村里那些人，听说大家都过得好，也挺高兴。 “去年，几个老头真想得出来，凑了钱，要给你塑雕像，匠人都找了， 被罗支书发现了，怼得够呛，说你是活着的干部，怎么能塑像，那样会害你，老头吓着了，再没人提这事了。” 马玉霞说了这故事，哈哈哈地笑。 秦天赐摸了摸头，“这真不能搞啊，被上面知道了，我会被纪委谈话的哦。” “你们在这里坐坐，我去叫人弄饭菜。” 马玉霞刚转身，看见贾凤从家里出来，喊了她一声。 贾凤穿的“爱莲”青色连衣裙，脸庞比年轻时精致多了，一对高耸的峰峦，依然颤颤巍巍。 贾凤闻声过来，突然看见秦天赐在这里，笑眯眯地招呼了财神好。 “财神，我回家拿点东西。”贾凤扔下一句话，扭着肥臀，急忙回了家。 贾凤回家，抱着一个精美的盒子来了。 “财神，这是我家男人为你雕的，一直没机会送给你，今天你终于来了。”贾凤说道。 秦天赐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尊雕刻。 拿起来一看，雕刻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给一个小伙子递烟的场景。 女人的面容，分明就是贾凤，而那小伙子的面容，一眼就能看出来，就是秦天赐。 递给秦天赐的，不是烟，是村民对他的感情啊！ 这是贾凤夫妻，对他的感谢。 秦天赐小心翼翼把雕刻放回了盒子。 “谢谢你，贾姐，我收下了，祝你们一家人，过得越来越好。”秦天赐起身，给贾凤弯腰致谢。 “财神，我们两口子，没有你的帮助，还不知啥样，那些年穷的简直发疯哦。”贾凤望着那瀑布，很是唏嘘。 “挺过去了就好好过日子。”秦天赐微微一笑。 中午时，老张来了，拿来了四个腊肉。 “给你说了，只拿一个的嘛。” “我只拿了一个，那几个是王大妈、李大爷、吴二哥，他们给的，你不可能让我退回去嘛。”老张笑道。 这腊肉，是村民的情谊！ “这...那你代我谢谢他们，嘿嘿，我来落凤村，真是贼不走空。” “别说啥贼不贼的，你是财神，你来了我们就有财运，以后常来，我回家了，下午还要上班。”老张放下腊肉走了。 “天赐，你这人气，啧，啧，令人羡慕。”岳艳连声赞叹。 “哎，都说干群关系恶化，其实，当官的真给老百姓办好事了，村民们一辈子都记得啊，我觉得，冲着这一点，当村官也和当厅官一样骄傲。” 秦天赐耸了耸肩膀，觉得当村官，还自在得多。 吃了饭后，三个妖精也不提那破事，应该是吃不消天赋异禀的力量了。 又喝了一会儿茶，秦天赐说自己要回家一趟，三人知道秦天赐难得回来，事情多，把他送到了车旁，看着他开车离去。 三个妖精原地站了很久。 “你们是希望他，官当得越来越大呢？还是希望他当村官逍遥自在呢？”郑馨问道。 “既盼望他往上走，又希望他逍遥自在。”马玉霞摇了摇头，这问题真难回答。 “他当大官是秦天赐，原地踏步还是秦天赐，我不认他的官，认他这个人，他是个好人，关键还是天赋异禀的帅哥，哈哈...” 岳艳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哈...怪不得你今天不敢招惹，怕了天赋异禀哇？”吴玉霞和郑馨笑道。 “哎，我们老了，真招惹不起他了，不过看见他，就很高兴了，你们说呢？”岳艳撇了撇嘴。 “嗯...” 第1081章 人是逐步成长的 秦天赐回了山村老家，家里空无一人。 家里的家具倒是干干净净，每隔些日子，父母都会回来打扫一下。 秦天赐在沙发上躺了下来，脑子里却还想着西江。 这次的调整有些遗憾，很多布局才开始，还没有见到成效。 比如，像落凤村这样的效果。 但上面做如此安排，没有让自己留在西江，肯定有这样安排的道理。 好在已经开了头，接下来的工作，西江的同志会继续完成。 功成，不必在我！ 这次部门合并时，从袁国富心底讲，是想把秦天赐留在西江的。 但一个萝卜一个坑，西江各地市、各厅级正职满员，都没有空缺。 瞿建民自身的工作，可圈可点，让其离开农业农村局，给秦天赐腾位子，相当不妥，会给人留下话柄。 为此，袁国富召集了五人组会议，讨论了部门合并后，如何安排秦天赐的职务。 袁国富没有发表意见，其他四人则认为，必须得把秦天赐留下来。 吴之平提出，设立过渡性职位，把秦天赐安排给他当助理。 秦天赐是正厅国管干部，符合条件。 大家都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请书记赶快请示上面。 “上面别把人给调走了啊，秦天赐才来西江两年，经手的很多事情才展开，书记，你要给上面讲明情况，安排当我助理，也是肯定了秦天赐同志的成绩。” 吴之平是真心想把秦天赐留下来。 西江的脐橙产业正在铺开，富农公司各地的惠农产业也刚起步，由秦天赐去沟通协调，简直是事半功倍。 “书记，秦天赐同志，作用大哦，你别给放跑了。”康英也发了言。 “就是，他的作用还没有充分发挥，把他留在西江，大有作为。”李汉笑道。 李汉心里思忖，秦天赐的人脉资源，得好好调动，给西江的发展，做出更大贡献。 袁国富当即联系组织部刘前进，却被告知，秦天赐同志的去向，已经有了安排。 五人听了，很郁闷，但也得服从决定。 秦天赐独自思索很久，见天色不早，回了川都，去了钱丽家。 钱丽父亲身体健康又出了些问题，钱丽住在了父母居所。 秦天赐买了营养品去探望，吃了晚饭，钱丽送他下楼。 “钱姐，父辈们都老了，我却不在家，想起来真是过意不去，有时候真的想辞职，回来守着大家。”秦天赐说道。 “你啊，多少人头破血流，拼命往上挤，你却想打退堂鼓，老爸们知道了，会骂得你狗血淋头哦。”钱丽正色道。 “也就说说而已。”秦天赐瘪了瘪嘴。 两人回了钱丽那套房子。 许久未在一起，两人温存一番，秦天赐还没发力，钱丽就投降了。 看见钱丽实在是勉为其难，秦天赐意犹未尽收了工。 “嘻嘻，快回去收拾邹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的战斗力，完全衰退了，心有余力不足，星期六，我到别墅来。” 秦天赐把钱丽，送回了她父母小区，开车走了。 真想不到，钱丽对那破事的渴望，减退得如此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呢？秦天赐好一通腹诽。 回了别墅，邹琴还没回家，董念晴兄妹看见他，高兴极了，拉着他，要去超市买零食和玩具。 难得回来，秦天赐有求必应，去了超市。 两兄妹的性格随邹琴，很大方，给杨继勇几个人，也挑了玩具和零食。 一去结账，又是三百块。 “如果自己连玩具钱都掏不出来了，还会有辞职的想法吗？” 秦天赐付钱的时候，扪心自问。 邹琴今晚回来得早，吃了饭，和孩子玩了一会儿，洗漱睡了。 和邹琴一番折腾，秦天赐心满意足了。 秦天赐在家里待了十天。 刘爸知道他又要培训去了，特地和他聊了聊。 “天赐，越往上走，政治的坚定性、理论性，愈发重要，这次去参与培训，应该是侧重这方面，对你来说，是一次提升。” 刘爸虽然退休前职阶不高，但多年的工作，知道官场的微妙。 “刘爸，说实话，我的性格不够沉稳，那些云山雾罩一语几关的话，我真不太会讲，感觉费劲，当村官，最适合我。” “呵呵，人都是逐步成长的，活到老，学到老，刘爸五大三粗没文化，也会那让人琢磨半天的话嘛。”刘天华笑道。 十天后，秦天赐出发，去了北湖。 慕容丰在高铁站接了他，秦天赐戴着口罩，去了慕容萍家里。 抱着董念文，秦天赐心情愧疚。 自己身份特殊，给不了娘俩照顾，秦爸秦妈年岁也大了，加之离得远，不能过来，帮着带孩子。 “天赐，别想那么多，等孩子大点，我带他去龙川和爷爷奶奶玩。”慕容萍摇晃着奶瓶，安慰着秦天赐。 秦天赐在北湖停留了一个星期，楼都没有下过，天天在家哄孩子。 夜夜笙歌，慕容萍被滋润得水灵，容光焕发。 她年龄和秦天赐差不多，正是绽放的岁月，秦天赐的天赋异禀，正是她渴望的。 一个星期后，秦天赐悄悄离开了北湖，去往燕京，连庄勇和李正瑞都没有惊动。 离报到的日子，还有十三天。 老规矩，秦天赐不喜欢去逛啥景点，白天在家做饭，逗逗袁小锋，晚上和老爸们书房聊天，接受指点。 袁小锋心情愉悦时，笑得咯咯咯的。 母亲说，秦天赐小时候也这样，临到送去龙川时，还笑得很欢快。 樊芸嫣笑称，天赐哥是家庭煮夫。 去报到的头天，只有杨爸一个人回家，吃了晚饭，两人去了书房。 “天赐，你这次参加的，是中青干部厅局级培训班， 但有几位特别优秀的年轻同志，将会作为临时学员，参与部级的某些研讨， 建议你把论文重心，放在乡村振兴方面。”杨文义给出了建议。 杨爸和他聊了一个小时，秦天赐和樊芸嫣赶紧回了住所，玩起了游戏。 参加学习后，只能星期天请假外出一次，晚上必须回寝室。 樊芸嫣说，要珍惜时间玩游戏。 樊芸嫣人到中年，褪去了那年初相识时的青涩，更晓风情，玩起游戏来，让秦天赐沉迷。 第二天一早，秦天赐报到去了。 第1082章 培训学习遇战友 秦天赐登记完毕，去了寝室。 寝室里两张床铺，另一个人还没来。 秦天赐整理好了床铺，正要躺着打盹，门开了，一个子不高，长得很壮实的中年人，推门走了进来。 秦天赐马上起身伸出手，“你好，我叫秦天赐，来自西江省，很高兴认识你。” 那人大约四十七八岁，和秦天赐握了手，“你好，我叫周国俊，来自南湖省。” 两人松开手，那人没去整理床铺，上下打量着秦天赐，看得秦天赐心里发毛。 “秦...天赐...，你以前是不是在战狼，还立过二等功？”周国俊试探着问道。 “对啊，你怎么知道？你也是...？”秦天赐挠了挠头。 “哈哈，这里遇见你了，我以前在支援大队，后来去了特战旅部政工部，知道你立功的事。”周国俊哈哈一笑。 “哈哈……”秦天赐也笑了起来。 战龙大队、战虎大队、战狼大队，战鹰支援大队，同属一个特战旅。 两人重新来过，互相敬了军礼。 “你是退伍还是转业？现在哪里任职？”遇见战友，秦天赐立即打开了话匣子。 “我二毛一转业的，刚回地方时任副科，现任职省会沙州市纪委副书记， 北湖的彭飞我认识，他和我一个系统，刚提拔到省会城市任副书记， 我通过纪委系统的熟人，联系上了他，他现在和老婆一个城市工作，真好啊！你呢，现在西江哪里？”周国俊问道。 “我？”秦天赐咧嘴一笑，“我现在光杆，以前西江省振兴局局长，现在合并了，工作关系隶属在农业农村厅，暂时没有安排工作，派来学习了。” “啧，啧，你这速度不得了啊，四十刚出头，就是正厅了，周哥望尘莫及。”周国俊感叹道。 “厅级处级，都是干工作，反而越来越忙，我当村官时，逍遥自在得多。”秦天赐不以为然。 “那肯定，越往上走，管得事越多，肯定没村官悠闲，话说回来，村官啥待遇，你现在啥待遇，村官工资，养家糊口都难。” “那是，给孩子买点玩具，买点吃的，都挺费钱...”秦天赐深有体会。 秦天赐和周国俊两人相遇，在培训学习期间，也不觉得枯燥，按时上课，按时歇灯睡觉，像当年军营一般。 每个星期天，秦天赐必定请假外出。 樊芸嫣准时来接他，逗逗袁小锋，饭后回二人世界，解锁新游戏，傍晚再把他送回学校。 三个月时间里，秦天赐参加了部级领导的研讨课，大多是关于乡村振兴的课题。 秦天赐现身说法，以自己的实际工作经历，给大佬们讲述乡村振兴中的问题。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快结束了。 秦天赐的培训结业答卷，以“加强制度监管，科学规划实施，有力推进乡村工作发展”作为了题目。 在西江时，就已经着手这方面的文字梳理，秦天赐挥洒自如，结合自己从落凤村，到西江振兴局的多年经验，深入浅出，阐述了工作心得。 星期天，秦天赐回了国务委大院。 樊爸今天在家。 秦天赐刚要去帮樊妈做饭，樊爸叫他去了书房。 “天赐，你的文章我看了，很不错，经党校推荐，下个月在“求实”杂志发表，这是对你工作的认可，证明你的工作方法，值得在全国推广。” 樊爸满脸笑意，拍了拍秦天赐肩膀， “哎，爸，我啥文化水平，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不发表才好。” “你这想法不正确，你虽然不是博士研究生，也不是名牌大学科班出身，但你有实际工作经验啊，这是你最大的优势，让其他人学习，有利于大家更好的工作嘛。” 范鹏举看了看秦天赐，这女婿啥都好，就那方面让人恼火，老梁都要忍无可忍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身居高位也不例外，女儿也迁就秦天赐，家丑不可外扬，还得想法兜着。 “爸，我还是回西江哇？当不当厅长无所谓，西江布局的产业还没见成果，我心里有些牵挂。” 秦天赐给樊爸说了心里的想法。 “天赐，你以前积累的人脉，在西江的工作中，发挥了很大作用， 加上吕爸给你助力，西江的乡村振兴产业，成绩斐然， 后续的工作，有你袁爸盯着，有西江那么多同志，你不用担心。” “那我去哪里？”秦天赐又问。 “等你培训结束，孔书记会和你谈话的。”范鹏举笑了笑。 “雷鸣岳父找我谈话？去纪委吗？” “到时你就知道了，不用着急，走，出去吃饭了。” 一个星期后，培训结束，组织部长刘前进亲临党校会场，做了培训结束讲话，大家各奔东西。 周国俊回了南湖。 秦天赐暂时没回西江，留在了燕京。 第二天，秦天赐接到通知，刘前进找他谈话，他马上去了组织部。 刘前进和他的谈话很严肃。 “秦天赐同志，最近秉州市出现了几起大的案件，影响极其恶劣，市委书记张平远被双规，市长林伟志被诫勉谈话， 经部务会研究，上报高层通过，决定派你去南湖省，出任秉州市市委书记，你的任前公示，稍后会公布， 你立即回西江，交接完工作，十五天后，到南湖省委组织部报到，届时我会派副部长高玉祥，亲临南湖，宣布你的任命。 秦天赐同志，你是华国最年轻的市委书记，大家对你寄托了厚望， 希望你在新的工作岗位上，稳住目前的局面，带领秉州班子，正本清源，重回正轨， 你马上去纪委，孔书记要和你谈话。” 秦天赐不敢耽搁，急匆匆去了纪委，来到了孔国山办公室。 顶尖大佬孔书记找自己谈话，秦天赐猜测，和空降南乡差不多，是去啃骨头的。 满头白发的孔国山，不怒自威，正在办公室翻阅文件。 看见秦天赐来了，露出了一丝丝笑意。 秦天赐刚坐下，孔国山说话了，“秦天赐同志，我稍后有其他事情，长话短说，这次派你到秉州，是场必须胜利的硬仗！” 孔书记的语气，相当正式…… 第1083章 秦天赐离开西江 孔国山语气凝重，讲起了秉州的现状。 张平远在该市，从乡镇起步，一步步升任到市长，最后任书记两届，是地地道道的秉州本土人马领头羊。 在他任内，有海外资本入驻秉州，计划投资十亿，开办一家精密电子企业。 工厂修建当中，遇到诸多吃拿卡要，迟迟没有办妥相关手续。 老板知道入了坑，果断放弃，扔下满地鸡毛的烂尾产业园。 资本不是小绵羊，撤离秉州时，将张平远索贿五百万不成的证据，交到了省纪委。 张平远被调查，随着省上调查组的介入，更多问题浮出水面。 秉州工业区污染严重，钢铁企业、化工企业扎堆，却在堂而皇之的生产。 相关部门负责人含糊其辞，前去调查时，更遇到企业暴力抗法，阻挠进入厂区。 秉州境内，在一偏僻山区，占地三千二百亩的农业生态园，披羊皮卖狗肉，竟然成了豪华墓园。 墓园老板被传唤，技术侦查发现，其和张平远有资金往来，张平远随即被双规。 张平远嘴很紧，拒不交代其他问题，他把持秉州市多年，追随他的人不少，颇有铁板一块的态势，省纪委的调查进展缓慢。 秉州市纪委工作不力，省里正在考虑换将，重塑当地的政治生态。 “南湖省上报的秉州书记补位人选被否决，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派你去秉州， 整顿不良风气，恢复当地的政治生态，推进经济健康发展， 秦天赐同志，你，必须打赢这场仗，圆满完成任务！” 孔国山介绍了纪委掌握的信息，对秦天赐提出了要求。 当天，组织部公示了秦天赐任职信息。 秦天赐回了家里，抱着袁小锋来回踱步，分析着孔国山讲的情况。 晚上，秦天赐和老爸在书房谈话。 “樊爸，杨爸，孔书记和刘部长，今天找我谈话了，空降去秉州， 那里形势严峻，万一南湖省的佟大伟刁难我，工作会举步维艰哦。”秦天赐说道。 范鹏举摇了摇头，“佟大伟不会是傻子，他是周国志的门生，知道你的背景， 秉州出了这么多问题，对他也不是好事，他就这一届任期了，也想平安落地， 不过，你得小心，如果你处置问题不当，出了纰漏，不排除他借两虎搏杀的机会，顺势把你收拾了， 裴云青等人，和佟大伟私交甚好，会叫他盯着你的， 你没问题，他奈何不了你，还会在明面上支持你， 但一旦你有把柄，佟大伟会给你雷霆一击的，要进退有据，保持头脑清醒！” “臭小子，别再犯浑！”董良栋在秦天赐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秦天赐摸了摸脑袋，低声嗫嚅一句，“老爸，坚决不会了。” 董爸骂他犯浑，秦天赐心知肚明。 “天赐，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在盯别人，别人在盯着你， 有些人和事，没被关注前，一切风平浪静，如果盖子被揭开，诸多乱象就立刻暴露， 张平远在秉州深耕多年，一直相安无事，如今出的问题，其实是多年前，早就埋下的隐患， 你这次到南湖，要千万注意，别弄些破事，要是被人抓住把柄，裴云青等人就跳出来了，小心！”杨文义也出言叮嘱。 “嗯，我记住了。”秦天赐点了点头。 “对了，你到了南湖，记得代我们，去拜访你谢姑姑。”杨文义又补了一句。 “这次派你去秉州，是焦近民亲自推荐的，你小子别掉链子！”董良栋沉声说道。 今晚的谈话，老爸们的语气严肃，对他那破事，一再敲警钟。 秦天赐觉得，自己在秉州，要直面地头蛇，又要提防佟大伟的虎视眈眈。 腹背受敌的危机！ “老爸，焦大佬推荐我空降秉州，是不是想借机搞掉我，让你们难堪哦？”秦天赐抖出了阴谋论。 “丑事人人有，不漏是高手，他知道你那犯浑的事，还了得？！你在他眼里，相当优秀，相当有能力，所以大力推荐了你。” 杨文义不认同秦天赐的揣测。 十点多，秦天赐夫妻回了二人小屋。 “天赐哥，今晚我要榨干你，免得你去秉州犯错误。”樊芸嫣换了欲火焚烧的私密衣装。 秦天赐没被榨干，樊芸嫣却招架不住。 下午三点，秦天赐回了西江，去了省政府。 庞益民不在，到吉水检查去了。 秦天赐去了吴之平办公室。 “哎…”吴之平看见秦天赐，马上叹了一口气。 他很不满意调走秦天赐，但上面的决定，他无可奈何。 “秦大书记，什么时候走？”吴之平扔了一支烟给秦天赐，挤出了一个笑容。 “吴省长别调侃我哦，我手里的工作，早就交接完了的，明天就走， 这次过来，就是来给领导们辞行，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和帮助。” “你去给袁书记说了没有？晚上我们给你饯行。”吴之平问道。 “还没去呢，我刚下飞机，直接到您这里来了，我马上去省委，谢谢省长，饯行就不用了，您们都忙得很，我先走了，不耽误领导工作。” 秦天赐给吴之平深深一躬，去了省委。 看着秦天赐离去，吴之平轻轻摇了摇头，这装猪吃象的家伙，去了秉州，不知又会弄出怎样的动静。 书记办公室里。 秦天赐面前，放了一条烟，袁爸刚刚送给他的。 “天赐，你是最年轻地市书记，焦大佬很看好你，去了秉州，分化对方阵营，渐进式洗牌，团结好的同志为你所用，万事开头难，不要着急，忙则生乱。” 袁爸给他指点一番，说晚上还有公务，就不和他吃饭了。 走到停车场，程文明等着他，递给了他一条烟，“领导，我给您买条烟，带去南湖抽，您的私房钱，省着点用吧。” “以后来秉州玩。”秦天赐笑了笑。 晚上，秦天赐把高英杰、司马惊雷、白小军、雷云丽、黄伟国等人叫上，在小区那酒楼吃了一顿。 大家给秦天赐敬了酒，送上祝贺。 “嫂子，和我班长，有没有造人计划？”秦天赐没心没肺地问了雷云丽。 雷云丽的白眼，立即飞向了他。 黄伟国现在是厅办副主任，成了雷云丽的副手。 买单时，小黄同志去付了钱。 “领导，您那私房钱，估计也不多了，这顿饭我来请，谢谢您对我的指点。”黄伟国弯腰九十度，感谢秦天赐。 第二天一早…… 第1084章 只手遮天张平远 第二天一早，富农公司派了车来，送秦天赐去了赣东。 秉州市和赣东市接壤，两地之间有高速公路相连，也是方便。 王建有辆车，是以前私人购买的，车辆不贵，秦天赐准备开到南湖，方便下班后私人用。 下班后开着公车晃悠，招人注意，秉州复杂，有人举报公车私用，那就惹出麻烦。 中午时，到了河口县。 王建和张小明等着了他。 “切，你又被调走了，和干工地一样，东奔西跑的，够呛！”王建嗤之以鼻。 秦天赐驾车离去时，回怼了王建，“王建，你狗家伙，也就现在安稳了，以前不也一样，别这副嘴脸嘛。” 河口县到秉州，两百多公里，只需两小时的车程，从秉州到省城沙州，要三个小时。 秦天赐到了秉州，没有下高速，在服务区稍作休息，继续前行，直接去了永定市。 永定和秉州相邻，从高速路过去，又用了两个小时。 谢慧玲姑姑，现在住在永定市区，趁着还有十多天才报到，正好去姑姑家一趟。 傍晚七点多，秦天赐到了永定市，随便找了家连锁酒店住下。 一大早，秦天赐上了街，买了些礼品，拨通了谢姑姑的电话。 “姑姑，你在哪里啊？我到永定了。” “天赐，你来啦...我给你发定位。”谢慧玲一阵惊喜。 秦天赐循着定位去了，在永定市人民医院附近的小区，看见谢姑姑站在门口。 “姑姑，您好。”秦天赐停了车，下车打了招呼。 “天赐，这是黄镇宇姑父。”谢慧玲指了指身边的男士。 那人和谢慧玲年岁差不多，头发花白，平头，身板硬朗，站姿笔挺，很有气质，年轻时必定是帅哥。 “天赐哇，你好，欢迎来永定。”黄姑父伸出了手。 “黄姑父，您好。”秦天赐弯腰，和姑父握了手。 车进了小区，秦天赐拎着东西，跟着他们进了电梯。 谢姑姑住在九楼，视线很开阔。 “天赐，听你爸说，你调到秉州市了，在哪个部门啊？”谢慧玲一边倒茶，一边问着话。 秦必全没说儿子去当书记，只说调去了秉州市。 “公示期没结束，还没宣布任命，通知谈话时，说是主持市委工作。”秦天赐笑了笑，接过了茶。 “呵呵，天赐，那就是市委书记了嘛，你优秀啊！”黄镇宇接了话。 聊天中得知，黄镇宇也是军人出身，后来转业在农村乡镇，和谢姑姑在那镇上，一直到退休。 他们一儿一女，都是学医的，一个在市医院，一个在妇幼保健院。 这房子，是儿子和女儿凑钱买的，叫他们从农村来了市里，年龄大了，有个照应。 “听说秉州复杂的很，天赐，你要小心点。”黄镇宇提醒了秦天赐。 “哦，姑父熟悉秉州吗？”秦天赐问道。 “我那里战友不少，最高的干到了正处，老了，早退休了，现在有些战友的孩子，在体制内工作。”黄镇宇微微一笑。 “你听他们说起过秉州的事吗？”秦天赐又问。 听秦天赐这么一问，黄镇宇给他讲起了听说的传闻。 张平远在秉州几十年，门生遍地，重要部门，几乎是他的亲信，关系盘根错节， 张平远极其专权，专职副书记陈黎明更是他的心腹，三把手说话，都比市长林伟志好使。 “那大应县的墓地，就是张和陈点头默许的，在秉州，张平远可谓是只手遮天， 还有许多故事，我一个战友清楚，他退休时，在档案局坐冷板凳，挺悠闲的。” 黄镇宇说完，打开了手机，把那战友号码，留给了秦天赐。 聪明人谈话就是好，不用秦天赐开口，黄镇宇就知道他想听消息，马上给他推荐了可靠的人。 “我这战友营长转业，很多人叫他丁营长，为人正直，一辈子踏正步，惹毛了还要怼副市长，他不坐冷板凳才怪。”黄镇宇笑了起来。 “哈哈，乌鸦笑猪黑，你一辈子在乡镇，最后混个副镇长，老丁比你好多了。”谢慧玲打趣起黄镇宇。 “乡镇起步，能和市里起步比吗？要是到了燕京，正处都不算官。”黄镇宇辩解道。 “天赐，中午我们在家吃饭，下午去江边公园走走，晚上你哥哥妹妹回家，我们去饭馆，你姑父叫两个战友来，和你喝两杯。”谢慧玲做了安排。 晚上，谢慧玲儿子黄小武住在同一个小区，他和儿媳来了家里。 他俩在旁边的人民医院上班，两个孩子都住校。 女儿黄雪直接到了饭馆，女婿朱小军在市平台公司，这两天不在家，到省上出差去了，两个孩子也住校。 兄妹俩年龄和秦天赐差不多，但结婚得早，两人的孩子，都比秦缘媛大。 黄镇宇叫了两个战友来，陪秦天赐喝酒聊天。 饭桌上，其他人都不知道秦天赐什么工作，以为是谢慧玲战友的孩子，专程过来看望，说话也随意融洽。 黄雪酒量好，还和秦天赐干了好几杯。 听到父亲战友谈起秉州，黄雪插了话。 “秉州那地方，没人管一样，我好朋友是呼吸道医生，我听她说，工业区污染挺严重，工厂附近的老百姓，呼吸道疾病多，她去进行了病源调查的。” 秦天赐听在心里，暗暗记住了这信息。 秦天赐在姑姑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回了秉州。 接下来几天，秦天赐一个人在秉州转悠。 专程去了大应县，看了那所谓的农业生态园。 偏僻的山沟里，那所谓的生态园，里面都是墓地。 见秦天赐开车过来，留守的看门老头偷偷告诉他，这里手续出了点差错，暂时不出售墓地。 秦天赐又去了秉州市工业园区。 园区里，都是钢铁企业、化工企业。 看起来挺正常，钢铁企业区没有冒浓烟，化工企业区，也没有飘出刺鼻的气味。 看来省上的检查起了效果。 离工业园区不远，就是一个村民小区，应该是当初修建工业区，搬迁安置的农户。 秦天赐在工业区兜了几圈，傍晚时，回了市里。 秦天赐拨通了黄雪的电话…… 第1085章 女医生多管闲事 第1085章：女医生多管闲事 秦天赐拨通了黄雪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黄雪的笑声传来，“哈哈，我才知道，你是一个当官的哦，怎么没看出来呢？当哥哥的有什么指示？” 黄雪比秦天赐小一岁，性格随母亲，很是爽快。 “能不能帮我联系那呼吸道医生，如果有空，我想请她喝咖啡，问她点事情。”秦天赐说道。 “好嘞，你稍等，我马上联系她。” 过了一会儿，黄雪来了电话，说她朋友去了咖啡厅后，会联系他。 “我给朋友说你是我哥，没暴露你哦，对了，我朋友叫兰萍。” “哈哈，以后把妹夫带上，我招待你们吃饭。”秦天赐装了大方。 刚挂了电话，一南湖的陌生号码来了，秦天赐立刻接通，“你好，我叫兰萍，黄雪的朋友，我在丽景小区门口的咖啡屋...” 秦天赐去了，下车时戴上了大口罩。 在门口，秦天赐再次联系兰萍。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长发，淡绿色的连衣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踩着细细的高跟鞋，从咖啡屋走了出来。 “兰萍，你好。”秦天赐走了过去。 兰萍看了看秦天赐，“秦哥，你感冒了吗？” “没有，没有...”秦天赐摆了摆手。 “呼吸道疾病吗？你来找我治病？”兰萍的职业习惯，往疾病方面分析。 两人进了咖啡屋，看见兰萍坐在大厅里，秦天赐去点了咖啡，要了一间小包间。 秦天赐摘下了口罩。 “你什么症状？”兰萍又问。 “呵呵，我没病，我找你打听点事情。”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要不是黄雪给我来过电话，我会以为你不怀好意。”兰萍淡淡一笑。 “我来问问，工业区附近，呼吸道病人增多的事情。”秦天赐切入了正题。 “黄雪给你讲的？听你口音，你不是南湖本地人哇？”兰萍抿了一口咖啡。 “我外省人。” 兰萍疑惑些许，“你真的有点神秘，不过黄雪是你妹妹，我就给你讲讲吧。” 其实这事情不复杂。 兰萍在市人民医院呼吸科，是专家门诊医生，慕名找她诊病的人很多。 在接诊中，她发现一个现象，工业区附近，患呼吸道疾病的人很多，有聚集发病的征兆。 患者提到说，居住地附近的化工厂，时不时排出难闻的气味，遇上顺风，更让人喉咙不舒服，头也发晕。 本着医生的职业敏感性，她向院领导汇报了此事，但反映的问题，如泥牛入海。 后来，一个患者带着她去了居住地，那天顺风，她闻到了难闻的气味。 兰萍判定，一连串的呼吸道疾病，和钢铁厂的粉尘，化工厂排放的气体有关。 她向公共卫生科再次反映此事。 这次的反映有了动静，秉州市卫生局副局长张云，来了医院，找她谈了话。 张云拿出了一摞资料，是环保部门对工业区环境的检测报告。 数据显示，一切正常，不会危及健康。 张云提醒兰萍，不要传播没有经过证实的猜疑，不要引发社会不稳定。 随后，她被取消了专家门诊，给出的理由，是保护她身体健康，免得她疲劳工作。 兰萍如实反映情况，却被领导觉得多管闲事，视为了眼中钉，对她冷处理。 “兰萍，我今天去工业区，怎么没有看见钢铁厂浓烟，也没有闻到排放的气体味道呢？”秦天赐问道。 “前段时间，省上来查过，企业可能在避风头，听一患者说，化工厂在偷偷生产，晚上会排放，我就纳闷了，你一个外地人，打听这么多干啥呢？”兰萍皱了皱眉头。 “嘿嘿...”秦天赐干笑一声，“我不会害你的，你问问黄雪就知道了。” 兰萍真拿起了手机，和黄雪通了话。 当着他的面，打听秦天赐是干什么的，说他一个外地人，问这问那的，不知道什么用意。 “放心，我哥是不会害你的，他问什么，你就讲什么呗，他是记者搞暗访的。”黄雪嘻嘻哈哈，给秦天赐来了个记者身份。 “你是记者？”兰萍放下手机，冲秦天赐笑了笑。 “算是吧，我专门暗访这些事的，所以我戴了口罩，免得给你惹麻烦。” “秦哥，你是外地人，我给你说实话，这秉州的水，连我这医生都知道，深得很，你小心点。”兰萍郑重提醒。 “哦，你还知道什么吗？” “秦哥，我只是一名医生，也是听别人说说，具体内情如何，不得而知，不管怎么样，小心为妙点好。”兰萍轻轻摇了摇头。 她是医生，只关注疾病方面的事。 兰萍是有医德的医务工作者，发现了群体疾病异常，没有旁观漠视。 秦天赐想弄清楚，当地人身体出现不适，为什么没有向有关部门投诉。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两人喝完咖啡，秦天赐去买了单。 走出咖啡屋时，兰萍提议请秦天赐吃夜宵。 “以后吧，有机会我请你吃饭。”秦天赐婉言谢绝。 离报到还有四天，秦天赐约了黄姑父的战友丁营长。 丁营长全名丁大勇，部队转业，在国土、交通、城管等部门都干过，后来任了一届市档案局局长。 虽然是清闲部门，也是妥妥的正处。 黄镇宇应该是给战友交了底，丁大勇独自来茶楼，和秦天赐见了面。 丁大勇的身板，没有黄镇宇硬朗，容貌也很苍老。 “秦书记，您好。”丁大勇用了尊称。 “丁叔，私人见面，你是黄姑父战友，是我长辈，不必如此拘礼。” 秦天赐很客气，称呼了丁叔， “听老黄说，你爸是谢慧玲战友，是功臣哦，黄花鱼何德何能，找了老谢当老婆，这条杂鱼真是命好。” 丁大勇和黄镇宇关系铁，也不避讳秦天赐，笑骂了战友一句。 寒暄几句，秦天赐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丁叔，我刚来秉州，想了解下这里的官场生态，请您给我一些指点。” “秉州啊，怎么说呢，张平远在这里多年，有秉州土皇帝的说法，从基层干到市里一把手，一路升迁，一路培养亲信，说他一手遮天，一点不为过。” 丁大勇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讲起了张平远此人…… 第1086章 丁营长讲的故事 第1086章：丁营长讲的故事 丁大勇仕途多年，知道秦天赐想要了解的方面，挑重点讲起了张平远此人。 当初一家公司来秉州投资，搞农业开发，建了农业生态园。 风风火火搞了三年，亏得一塌糊涂，最后租金都给不起，扔下生态园跑了路。 当地农户拿不到租金，找当地政府扯皮，说政府引进的破企业，出了问题，政府得给农户一个说法。 就在此时，本地一家公司出了面，接管了烂摊子，并预付了三年的土地租金。 到半年后，有当地人发现，生态园里，竟然出现了墓地。 那里位置偏僻，山地贫瘠，农户也懒得举报，只要老板给租金就好。 镇国土所的工作人员，得知了这个消息，不敢隐瞒，层层上报。 但市里没有做出指示，加之农户也没吭声，对基层的汇报，不了了之。 “现在听说，张平远被双规，原来是那老板行贿，怪不得能堂而皇之的经营。”丁大勇瘪着嘴，摇了摇头。 “那钢铁园区和化工园区，听说污染很重，市里没开会讨论过吗？附近那些居民，投诉举报过没有？”秦天赐问道。 丁大勇喝了口茶，继续讲述。 当初修建园区，政府为了抢时间，抢投资，对搬迁的农户赔付力度很大。 不但住进了水电气全通、配套完善的小区，还有大笔钱财到手。 从经济方面来说，确实让当地搬迁农户很满意。 这也是张平远的高明之处，用钱分化了有不满情绪的村民。 很多人认为，没有工业园区，估计很多人，还在为三餐疲于奔命，还烧着柴火灶，还走着泥泞的土路。 后来，有很少一部人反映污染问题。 反映多次没得到处理后，有二三十个村民冲击工业区管委会。 市委专职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陈黎明，认为这是恶意破坏经济发展，下令严惩。 一二十个村民被拘留，这些人当中，有直系家属在体制内的，全部被约谈，如果不做好家属工作，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处分。 政府会同市环保部门，像模像样做了检测，一切合乎环保规定，不会对人体造成危害。 环保检测单，被公示在小区。 当地社区领导、村组长，也给村民做工作，说个别人出现不适，只是个人体质过敏，注意防范就好。 大部分居民，当初领了丰厚的补偿金，闭口不言。 反映问题的村民中，有人顾及家里人的铁饭碗工作，也闭了嘴。 看到盖了印章的检测报告，村民们心里也就踏实了。 后来，工业区通知园区企业出钱，以帮扶周边村民的名义，给予每人每年五百块钱的补贴。 一家四五口人的，也有两千多过年钱。 报告上的专家检测里，对身体又没有危害，更放心了。 当地的绝大多数人，也不管啥环保要求了，认为那是政府的事。 偶尔有些不适，弄点药吃。 几番分化，铁杆举报的，几乎没有。 “现在几乎没人说这事了，人一旦穷怕了，会爱钱不惜命的，钱多了，才知道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就是例子，拿着退休金，身体却不怎么好了，年轻时能扛住的病，现在扛不住了，经常吃药。”丁大勇讪讪笑道。 “丁叔，那精密电子撤资怎么回事？”秦天赐再问。 “那企业来投资，我已经退休了，具体情况不清楚，可能是老板没满足某些人的胃口嘛， 秉州市吃拿卡要的风气盛行，乌鸦的世界天鹅都有罪， 像我这种人，属于异类，我看不顺眼他们，他们看不惯我哦。”丁大勇又摇了头。 “呵呵，丁叔，他们看不顺眼你，还是让你当了市局一把手啊。”秦天赐笑道。 “哈哈，我当这局长真是意外。”丁大勇哈哈大笑。 丁大勇当时在交通局当副职，一段公路质量出了问题，他通知施工方停工。 当时，张平远还是市长，陈黎明是副市长，分管交通。 那施工方和陈黎明有交情，搬来了陈黎明。 在丁大勇办公室里，陈黎明起初还语言温和，说一些小瑕疵，以后再整改就是。 这就一话术，继续施工，以后还整改个屁，丁大勇没有答应。 陈黎明见丁大勇油盐不进，当场翻了脸，桌子拍的震天响，说丁大勇没有大局观，是拿鸡毛当令箭，在刁难施工方。 丁大勇也发火了，拍了桌子，说老子就拿鸡毛当令箭，施工方认为是故意刁难，去举报自己就是了。 哪知道，过了一个星期，当时新来的省政协主席，调研秉州交通状况。 政协主席罗志强，也是转业干部，在部队时，和丁大勇的领导私交很好，那领导给他提过丁大勇的名字。 罗志强到秉州，点名要丁大勇陪同。 陈黎明的态度马上转变，在施工现场，当着罗志强的面，义正辞严，要那施工方限期整改。 丁大勇根本没给罗志强提过此事。 但张平远和陈黎明，却以为罗志强来秉州，是为他站台，表达对陈黎明的不满。 陈黎明和张平远是穿一条裤子的，两人立即补救。 提拔丁大勇到关键部门是不可能的。 两人商量后，把他调去了档案局，任局长，给罗志强一个交待。 提拔一级，解决了待遇，又去坐了冷板凳，免得在要害部门碍眼。 丁大勇在档案局，清清闲闲，直到退休，陈黎明都没找过他麻烦。 “秦书记，我丁老头这局长，提拔得让人摸不着头脑哦。”丁大勇耸了耸肩膀，时至今日，他都没给罗志强提过这事。 秦天赐挠了挠头，讪讪一笑，这种事情，听起来滑稽，却不是个例。 两人离开茶楼时，丁大勇请他吃饭。 “丁叔，我们今天找个小饭馆，随便吃点清淡的，等我理顺了工作，我私人掏腰包，必须请叔叔们吃顿大餐。” 秦天赐说得自己，像个大富翁一样。 丁大勇心里嘀咕，“黄花鱼提供的消息，不准确吧？” 丁大勇给黄镇宇说，要请秦天赐吃饭。 老黄友情提示他，要有当长辈的风范，吃饭时别让年轻人买单。 老黄的原话，“丁营长，别看那小子马上当书记，平时靠攒私房钱过日子的，老谢那些战友，都知道这事，别剥削他！” 还没上任，秉州已经有人知道，他攒私房钱的优秀习惯了。 如果秦天赐此刻得知，不知能否咽下饭菜。 唉…… 第1087章 秦天赐入主秉州 第1087章：秦天赐入主秉州 报到前一天，秦天赐把私家车放在停车场，坐高铁去了省城。 华国组织部副部长高玉祥，当晚十点，飞抵沙州市，南湖组织部长赵连江，亲自前往接机。 赵连江陪同去了酒店，在其房间停留近一小时，谈的什么内容，无人知晓。 秦天赐一早去了省委组织部。 赵连江例行程序，与秦天赐做组织谈话，秦天赐向其汇报了思想。 九点钟，高玉祥从省委专职副书记彭秋生办公室出来，两人一同到了组织部。 彭秋生同秦天赐简短谈话，勉励他在新的岗位，要正视现状，克服困难，带领秉州市班子成员，做好各项工作，向省委交出优异的答卷。 正视现状，克服困难，这八个字，是谈话的精髓。 高玉祥亲临南湖，佟大伟却没露面。 秦天赐研判，的确如老爸所讲，佟大伟对他果然有成见。 高玉祥和秦天赐握了手，没有过多言语。 十点钟，高玉祥、赵连江，两位大佬随即出发，送秦天赐到秉州上任。 下午两点，秉州市召开领导干部大会。 市长林伟志，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陈黎明， 纪委书记郑壮举，组织部长兼统战部长沈跃， 宣传部长蒋芳菲，常务副市长王凯，副市长、警务局长常贤德， 副市长李敏，市委秘书长黄忠杰，军分区政委杨志，班子成员，全体到场 各区县、各部门主要领导，悉数参会。 高玉祥副部长，宣读了华国组织部的决定，任命秦天赐同志为：秉州市委委员、常委、市委书记。 秦天赐和大家见面，做了自我介绍，随即以市委书记的身份，主持会议。 华国组织部副部长高玉祥，南湖省组织部长赵连江，相继发表了讲话，对秉州的组织工作，做了重要指示。 两人的措辞强烈，对秉州的工作作风建设，进行了严厉批评，提出了严格要求。 两位大佬亲自来秉州，这是对新书记的支持，在震慑张平远的势力。 参会之人，心知肚明。 高玉祥未在秉州过多停留，宣读了任命，讲话之后，立即离去。 大佬浓浓的不满，弥漫在秉州市委。 第二天，秦天赐召集了常委会，政协主席李朝功列席会议。 秦天赐最后一个到来，彰显自己的核心地位。 秦天赐坐下，环视一圈与会同志，轻轻咳嗽了一声。 等会议室里，没有了翻动笔记本的声音，秦天赐才沉声讲了话。 “同志们好，今天是我到秉州后，第一次召集常委会，为了尽快熟悉工作，请大家依次发言，介绍各自分管的工作。” 秦天赐把依次发言说得很重，含蓄强调了组织原则，提醒大家摆正各自的位置。 专职副书记陈黎明，使劲拧了拧笔帽。 他感到了一种压力。 昨天，两位大佬离去，他授意市委秘书长黄忠杰，在为秦天赐准备住宿时，向领导透露，市委为其接风洗尘的安排。 晚上的宴请，被秦天赐一口回绝了。 黄忠杰推荐的专职联络员，专职司机，也被告知稍后再定。 陈黎明揣测，新来的书记，不好相处。 张平远在位时，他这专职副书记，比林伟志的话语权大多了。 议题的讨论，林伟志得看自己的态度。 刚刚，秦天赐提及的依次发言，在暗指自己吗？ 陈黎明分析着态势，林伟志已经开始发言，组织排名里，他在秦天赐之后。 林伟志的发言中规中矩，作为政府主官，他汇报了秉州政府的各项工作。 秦天赐等他发言完毕，扭头看了看陈黎明，示意该他发言了。 陈黎明介绍了自己作为书记的副手，正在推进的工作，最后说道，“秦书记从外地来到秉州，让本地的基层干部，有了眼界开阔的带头人，有了主心骨。” 外地？本地？ 秦天赐微微一笑，陈黎明最后这句话，初听是在捧人，琢磨之下，却暗藏机锋，影射自己是外来户而已。 接下来，市纪委书记郑壮举发言，他的发言里，套话多，少了纪委干部的锐气。 市委组织部长兼统战部长沈跃，介绍干部情况时，多次提到本土干部四个字。 沈跃认为，基层的本土同志，在秉州埋头苦干多年，是开展好工作的重要力量。 秦天赐皱了皱眉，沈跃的潜台词，和陈黎明如出一辙，是在暗示自己，不要轻易调整本土干部。 林伟志微不可察地，瞟了一眼年轻的秦书记。 常务副市长王凯汇报工作时，只字未提工业区污染、撤资的精密电子厂。 重点谈了大应县墓园，王凯说，那是张平远在任时，强行拍板留下的后患。 言下之意，这是张平远犯下的错误，与他无关。 接下来，两位女常委的发言，让秦天赐刮目相看。 宣传部长蒋芳菲发言提出，要营造舆论气氛，统一思想，开展党风廉政教育宣传。 副市长李敏分管农业，她的发言很务实，介绍了乡村振兴发展中的困境，以及市里接下来的规划。 戎装常委、军分区政委杨志最后发言。 杨志是搞政工工作的，说话不紧不慢，他对地方个别同志吃拿卡要的现象，提出了严厉批评，认为必须要加强纪律约束。 戎装常委本和地方没有太多交集，但杨志的发言，却是一针见血。 常委们有些惊讶，杨志以往在会上，几乎不对地方事务表态，今天发言却很犀利。 谁惹了部队的同志吗？大家揣测。 秦天赐冲着杨志，轻轻点了点头。 大家发言完毕，秦天赐面色如常，手指敲了敲会议桌。 “张平远在秉州任职多年，带偏了秉州的风气，问题既然存在，就要拿出行动，整改错误， 我相信，秉州的大多数同志是好的， 我到秉州，是来做事的，不是来做客的，我会和大家共同努力，直面秉州出现的问题。” 秦天赐一句是来做事，不是做客的，回应了本土外地的说法。 陈黎明和沈跃，面色一紧。 共同努力，直面问题，回怼了对王凯推卸责任的态度。 王凯低下头，默不作声，看着面前的笔记本。 秦天赐平静无波，宣布了会议下一项内容，学习高层关于作风建设的文件，领会文件精神。 之后，秦天赐部署当前的重点任务，特别指出，市纪委要强化纪律监管职能，严厉查处违法乱纪。 最后，秦天赐再次强调了政治纪律，要求班子成员以身作则，起到带头作用 。?? 接下来几天，秦天赐动作频频…… 第1088章 特事特办当借口 第1088章：特事特办当借口 接下来，秦天赐动作频频，四处走动亮相。 他拜会了市里退休的厅级老领导，一同参加见面的，还有市级部门的退休老干部。 丁大勇作为曾经的市档案局正职，也出席了见面会。 秦天赐和大家亲切座谈，听取老同志的建议?，请他们继续发挥政治威望优势，为秉州的发展献言献策。 座谈当中，秦天赐感谢他们为当地发展打下的基础?，肯定了他们的历史贡献，并致以崇高敬意。?? 秦天赐??要求相关部门?，做好老干部服务保障?，确保老同志安享晚年。 随后，秦天赐调研了市卫生局。 在分管教育卫生的副市长周华平、市卫生局长钟铭的陪同下，检查了市人民医院的工作。 市人民医院院长田长清，介绍了医院的各项工作。 秦天赐在医院发表重要讲话。 他要求卫生部门，要把人民生命健康放在第一位，公立医院，应当以救死扶伤做为首要任务。 医务工作者，要具备职业道德操守，在日常工作中，如发现疑似群发性疾病，必须立即上报，追查源头。 秦天赐发表讲话的时候，兰萍在人群外围看见了他。 “记者？我呸！黄雪说假话哄我，原来是这么年轻的书记，真把我忽悠了。” 兰萍心中暗骂，扭头离开，去无人处拨通了黄雪的电话。 “黄雪，你不够意思，你说你哥哥是记者，原来是新来的市委书记，你竟然忽悠我，老实交代，他和你到底什么关系，不会是那…” “别乱说，他是我妈战友的孩子，叫我妈姑姑呢， 那两天还没宣布任命，只得给你说是记者，不然我说他是书记，你会信吗，那么年轻的书记，估计你都不会信。” 黄雪急忙申辩，让兰萍不要胡乱猜测。 兰萍心里，其实美滋滋的。 刚才秦天赐的讲话，她心里明镜似的，那番话就是影射工业区附近，许多人出现呼吸道疾病的问题。 秦天赐回了市委。 黄忠杰安排了秘书处周波，暂时作为书记临时的联络员。 秦天赐思考良久，让周波通知秘书长，到办公室来一趟。 “书记，有什么指示？”黄忠杰微微躬身。 “你把有关大应县违规墓园、撤资电子厂、工业园区污染问题的资料、相关会议记录，全部给我拿过来。”秦天赐说道。 “是，我马上去拿过来。”黄忠杰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秦天赐走到窗前，点了一支烟。 窗外，秉州市委大院里的树木，长得很是茂盛。 停车场里，自己开来的私车停在那里，显得有些寒碜，旁边豪华的车，不少。 不由得想起刘爸说的一句话，“政府的车，比企业的还好，领导的排场，比干事的劲头还大。” 一支烟抽完，黄忠杰领着两位秘书处的同志，送来了厚厚的资料。 秦天赐灭了烟头，开始翻看资料，越看，越觉得触目惊心。 农业生态园项目始于五年前，当时是一位建福省的老板过来投的资。 张平远当时提的口号很响亮，要把秉州市，打造成全省生态农业的标杆。 项目规划占地三千二百亩，老板预计投资个三个亿，省里还给了专项扶持资金。 可没过两年，老板只投了不到三千万，感觉坚持不下去了，连地租都没给农户结清，关了电话跑了路，找不着人影了。 农户到三天两头到镇政府堵门，要求拿到租金，引发了社会不稳定因素。 这时，一家叫“农丰实业”的公司，找到了当地政府，提出接盘那三千二百亩土地。 老板范开明支付了租金，解了当地政府的燃眉之急。 后来，当地政府上报，农业生态园改变了土地性质，修建了豪华墓地，并且已经对外出售。 档案里，有针对此事的会议记录。 卷宗里，附录了一份内部报告，是市国土局，当年给市委市政府的请示件。 报告内容里，明确该用地涉及基本农田，按照规定，不能改变用途。 报告上，张平远批示：“维稳第一，特事特办。” 就这么一句话，三千多亩农田，在市县默许之下，成了违规经营的公墓。 秦天赐看着眼前的资料，手指在“特事特办”几个字上，不停敲击。 这四个字，用好了提高办事效率，用不好就是违规。 “特事”是什么事，“特办”的边界，又在哪里，模糊了概念，那就会出问题了 如今看来，张平远把“特事特办”，当了绕过规定的借口。 大应县墓园的资料里，直到前段时间省纪委介入，市里再也没有讨论此事。 而墓园的土地性质变更，也没有后续，张平远的默许，让违规，甚至是乱占耕地的违法犯罪，变得如此肆无忌惮。 秦天赐分析，范开明没有拿到变更土地性质的手续，应该有人在无声抵制。 把墓园的材料放在一边，秦天赐又看起了重工业园区的材料。 园区内钢铁企业众多。 最大的一家企业是秉钢集团，是市属企业，曾经是秉州的骄傲。 这家企业，因为退休职工负担过重，企业结构僵化，管理混乱，营销不畅等诸多问题，负债累累，资金紧张。 近十年来，没有进行过大的环保改造。 卷宗里，有三份省环保厅的文件。 四年前的通报里，指出秉钢集团长期超标排放，要求秉州市政府，督促企业进行环保整改。 另一份三年前的通报，是整改回头看的文件，点名批评了秉州市政府，对环保重视不够、整治污染措施不力、整改不到位。 还有一份环保文件，是张平远落马后下发的，措辞更为严厉，要求关闭园区，限期整改，环保不达标不准复产。 地方政府一味追求Gdp，漠视污染，打压下面，敷衍上头，采用“拖”字诀。 部分群众觉得，污染对自身影响不大，又有蝇头小利到手，选择了忽视自身健康。 这表象背后，估计还有没有浮出水面的违法违纪。 多种因素叠加，导致工业区污染，一直没有得到彻底治理。 想起丁营长的讲述，秦天赐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污染问题，是当务之急，群众的生命的健康，是第一位。 如果以后污染恶化，出现了更严重的群体疾病，那才真的影响社会稳定了。 “老子这第一把火，就从工业区点燃！”秦天赐在桌子上，重重砸了一拳。 第1089章 食堂用餐特殊化 第1089章：食堂用餐特殊化 秦天赐继续翻看桌子上的卷宗。 外资精密电子厂的材料，厚厚一摞。 秦天赐看着那些往来函件，心里疑云重重。 事情其实不复杂。 三年前，一家外资企业，看中了秉州的区位优势和劳动力成本，决定投资十亿元新建精密电子厂。 项目建成后，可以带动三千人就业，年产值预计十五亿元。 这本该是秉州招商引资的一个亮点。 可是从签约那天起，投资商就陷入了审批的困境。 厂区内，办公大楼主体修了一半，车间房平整了场地，钢构件已经运到工地。 这时候，工地被勒令停工。 给出的理由，是图纸不符合规划，施工现场也存在安全问题。 资料里，相关部门又指出环评有瑕疵，需要重新提交环境评估资料，重新审核。 钢铁化工园区那么重的污染，在堂而皇之生产，这家外来企业，却被卡住了。 卷宗里，有一封企业的求助请求，是写给原市委书记张平远的。 文字中提到，外资已经按照秉州市的要求，支付了各项费用八百余万元。 工地被勒令停工几个月，再次提供的规划及环评资料，迟迟未获审批通过。 外商请张书记关注此事，秉公处理。 这封信发出后两个月，企业果断离场。 离场前，外商向省纪委举报，递交了张平远索贿的视频证据。 秦天赐合上卷宗，揉了揉太阳穴。 那天，孔书记找他谈话时，对他说过一句话，“秉州的情况比较复杂，你要有思想准备。” 秦天赐现在明白了，比较复杂的分量。 秦天赐走到窗前，站了许久。 华灯初上，院子里亮起了灯，灯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地上，斑斑驳驳。 秦天赐去了食堂，准备随便吃点。 食堂里，人不多，只有一些加班的同志，还在这里用餐。 秦天赐拿起餐盘去打饭，食堂工作人员拿了钥匙，打开了一间屋子。 “书记，您请坐，我马上给您端饭菜过来。”工作人员说道。 秦天赐有些纳闷，这么多年来，除了有接待，都是拿餐盘自行打饭的。 来了几天，天天外出，都在外面吃的。 今天第一次在食堂用餐，听工作人员这么一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食堂人员端来了饭菜，比其他同志的菜品好的多。 “这怎么回事啊？特地给我留的吗？”秦天赐问道。 “书记，这是规定，大厅人多嘈杂，领导们在这屋子吃饭清静，免得旁人打扰，餐标也和其他人有区别。”工作人员回了话。 秦天赐没再言语，吃饭时却在思忖，张平远在位时，搞干部特殊化，连这食堂吃饭，都有了身份差别。 填饱了肚子，秦天赐又回了办公室。 又把那些卷宗，从头看了一遍。 感觉有些困乏，秦天赐站起来伸了懒腰，在屋子里活动身体。 突然看见书柜下面一排格子，秦天赐顺手拉开，想看看装的是什么。 我靠！秦天赐心里惊呼。 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很多高档香烟。 翻了翻，全是市面上不好买的烟，很贵很贵的那种，以前自己见过，却从没抽过。 秦天赐皱了皱眉，关上了柜子，回了寝室。 秦天赐住在常委楼三楼，就在市委大院里，走路五分钟就到了。 房间宽敞，三室一厅，家具是新的，厨具一应俱全，收拾得相当干净。 当晚的睡眠很不踏实，秦天赐脑子里，全是卷宗那些数字和名字，久久不能入睡。 七点钟，秦天赐哈欠连天起了床。 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秦天赐觉得压力山大。 现在比不得以前，位置越高，压力越大了，怕干不好事，怕辜负了组织的信任。 到食堂拿了两个馒头，秦天赐去了办公室。 还没到八点，周波还没来，这是一个按部就班的同志。 换做以前的那些联络员，早就来了，茶都给自己泡好了。 听黄秘书长说，秦书记要自己物色专职联络员，周波觉得领导没有选上自己，工作不是那么积极。 秦天赐自己泡了茶，吃了馒头，周波踩着八点的上班时间点，准时来了。 秦天赐立即把周波叫了进来。 “周波，这烟是怎么回事？”秦天赐拉开柜子，指了指那些烟。 周波的脸上，没有一丝惊诧，“书记，这些烟是您的工作用烟，昨天上午秘书长叫人送过来的，是书记您的正常待遇，日常小事，我忘了给您汇报了。” 秦天赐看了看周波，“你通知下秘书长，叫他有空来一趟。” 黄忠杰很快来了。 “秘书长，我不抽那些烟，你拿走吧。”秦天赐淡淡说了话，掏出十多块钱一包的烟，随手抽出一支，点了火。 秦天赐的语气平淡，但黄忠杰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这年轻的新书记，不是不抽烟，是不喜欢秉州官场的这一套。 黄忠杰把烟拿走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他已经跟过三任书记了，见过形形色色的领导。 有的喜欢钱财，有的喜欢字画，有的喜欢…女人。 但这位秦书记，到任好几天，到目前为止，除了工作要求，没提出个人要求。 连专职联络员和司机，都还没定下来。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干净，要么是城府极深。 无论哪一种，都不好对付。 黄忠杰想到陈黎明，似乎闻到了硝烟，陈副书记，那也是不好惹的主啊！ 如他所料，硝烟很快来了 秦天赐召开了书记办公会，通知陈黎明和林伟志过来，酝酿对工业区污染的整治，为提交常委会讨论做先期准备。 秦天赐提出，要彻查秉钢集团的污染问题，对园区的钢铁企业和化工企业，也要全部从严整治。 林伟志还没说话，陈黎明接话了。 “书记，你对污染问题的重视，我也赞同，但是，如果按照你的方案，很可能会引发社会不稳定哦，有些事情，要结合本土的实际情况嘛！”陈黎明又提到了本土二字。 “哦，关停严重污染企业，是华国的大政方针，有什么不妥，陈黎明同志，怎么会引发社会不稳定，你仔细讲讲呢？” 秦天赐看了看陈黎明，开口问道。 第1090章 借势敲打陈黎明 第1090章：借势敲打陈黎明 秦天赐叫陈黎明仔细讲讲，要听听引发社会不稳的原因。 “书记，秉钢集团是市里的企业，目前职工三千多人，离退休职工一千多人，负担很重，负债累累， 市上为了解决这些人的生计，年年给秉钢集团输血，生怕企业倒下， 企业自身生存都难，如果要求上马先进的环保设备，那只能加速倒闭， 一旦发不出工资，到时候几千人来市委堵门，怎么得了，书记，你刚来秉州几天，多了解一下实际情况吧。” 陈黎明的口气，对秦天赐刚才的方案，相当反对。 “林市长，你怎么看？”秦天赐皱了皱眉头，转头询问林伟志的看法。 林伟志沉吟些许才说了话，“我赞成书记的出发点，但陈副书记刚才所讲，也是实际情况， 秉州财政，全靠这些企业支撑，如果动作大了，确实有引发不稳的风险， 我个人建议，采用渐进式治理，和以往一样，向省里汇报我们的难处，和省直部门加强沟通，不要逼得太急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难啊！” 林伟志的话，两不得罪。 加强沟通，渐进式治理，典型的拖延战术，这些年来，貌似对治理污染，没有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秦天赐的第一次办公会，出师不利！ “对治理污染的方案，我们存在分歧，那接下来到实地调研，总得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我们谈谈大应墓园的事吧。” 秦天赐提了“总得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否定了以前的拖延战术，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向了墓园问题。 陈黎明这次没有接话，林伟志发了言。 “那三千二百亩地，部分土地硬化，建了房屋，作了设施农业用地，市里的同志，向省里争取过变更土地性质，但没有批准， 范开明现在被拘捕，事情还没有定论，过些时间，看省里怎么定性。” 林伟志只谈既有状况，不谈措施，看秦天赐和陈黎明怎么拿主意。 这市长，当得真窝囊！ “这事情发展到今天，国土局有很大责任，先不说张平远受贿与否，当初他指示的变更土地性质，如果能和上面做好沟通，哪会如此被动？”陈黎明抱怨道。 “陈副书记，你抱怨没有用啊，他们也尽了力，张平远违规批条子，上面不同意变更，怎么能怨国土的同志？三千二百亩，权限在部委了，你能去沟通部委领导们吗？” 林伟志不满陈黎明抱怨，开始反击。 秦天赐面无表情，也不插话，也不打断二人的争论。 “林市长，张平远受贿另有处理，但当时让范开明接手，也是为了盘活烂摊子嘛，你作为后来的政府主官，新人不理旧账，这怎么能行！” 陈黎明话说得很重，指责林伟志甩锅前任领导，不积极沟通上面。 秦天赐心里暗忖，这陈黎明真是个巧舌如簧的人，自己要理旧账，他找了一大堆理由要维持现状，把污染拖下去。 那墓园违规犯法，林伟志知道里面的利害，采用推诿不办，又被他指责不理旧账。 陈黎明这思维，活生生的双标。 见两人剑拔弩张了，秦天赐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论。 “我们今天要谈的，是怎么应对烂摊子，推诿扯皮于事无补，两位同志，有什么良策，说出来听听？”秦天赐沉声问话。 两人立即闭口不言。 秦天赐定了方向，没有措施怎么行？ “林伟志同志，政府有没有解决方案？”秦天赐没有再称呼市长，而是直接点了名字，施加了压力。 “所有坟墓强制搬迁，拆除违章建筑，复耕硬化土地。”林伟志说了措施。 话音刚落，陈黎明立即反对，“这方案不行，三百多座坟墓，牵涉到家属几千人，掘人坟墓会引发矛盾，到时候又要维稳，又要面对群体事件。” “陈黎明同志，进行土地复耕，是政府党组会的集体决定，上次讨论，你也是这样反对，那你拿个主意啊？你别动不动就提稳定，维稳的事，你办起来不也很利索吗？” 林伟志三番两次被针对，泥菩萨也有了火气。 秦天赐立即看向了陈黎明，“你有别的处理方案吗？” 秦天赐借了势，趁林伟志的发难，顺势给陈黎明施压。 陈黎明被两方施压，陡然感到了压力。 “我认为，应该继续和省国土部门加强沟通，争取部委变更土地性质，既化解了不稳定因素，又能增加土地收入。”陈黎明依旧不松口。 秦天赐见陈黎明依旧坚持几见，眼神立即冷了下来。 政府讨论的复耕，秦天赐是赞成的。 这么久了，国土部门没松口变更土地，肯定是通不过的。 三千二百亩土地，岂是容易变更的？ 这墓园必须搬迁，至于怎么搬迁，下来由政府商量方案。 这不是有没有土地收入的问题，是大政方针，为了那点钱，允许墓地存在，这思想本身就是错误，必须坚决制止！ 制止墓园违法乱建，制止陈黎明的错误思想！ 工业区污染治理方案，确实还得调研，那自己的第一把火，就从这墓园烧起。 秦天赐的眼神瞬间冰冷，像狼的眼神一般，死死盯住了陈黎明。 林伟志和陈黎明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错觉，这年轻书记的眼光，要咬人似的。 秦天赐手指重重敲了敲桌子，冷冷开口说话。 “陈黎明同志，我要纠正你的错误思想，坚决打击乱占耕地，是政治觉悟问题， 地方政府搞土地创收，要在合法的原则下进行， 你刚才的说法，偏离了作为专职副书记的立场，成了市侩的商人理论， 和国家的政策法规相抵触，是很危险的！要立即改正！” 秦天赐借势敲打起了陈黎明。 陈黎明愣了一愣，随即冷笑一声，“秦书记，我这也是为了班子考虑，希望找到更周全的解决办法而已，你不要乱扣帽子！” “哦，陈黎明同志，你认为你的思想没有问题吗？ 那好，下次班子会议，我们好好学习土地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高层下发的相关文件，在文件精神里，找到正确的观点。” 陈黎明皱了皱眉头，“秦书记，办公会还有没有要讨论的事项，我那里还有点事要处理。” 秦天赐笑了笑，“好，今天的办公会到此结束，你去忙吧。” 陈黎明铁青着脸，起身离去。 第1091章 根基深厚的副手 看着陈黎明铁青着脸离去，秦天赐眯了眯眼。 到任那天，陈黎明透过黄忠杰的口，说是要宴请自己，但没如愿。 第二天，自己召开了班子会，听了大家汇报工作。 接下来几天，作为新来的书记，按照惯例，自己去拜访老同志，调研了卫生局。 目前为止，还没有和陈黎明单独谈过话，现在看来，自己副手的观念，和自己的思路大相径庭。 林伟志也起了身，秦天赐叫住了他，“林市长，你马上组织政府的同志，讨论出搬迁坟墓的方案细节，立即和我沟通。” 林伟志应了一声，当即离开。 这次办公会，虽然对工业区污染治理，没有达成共识。 但对大应县墓园的态度，和林伟志达成了一致意见，成了自己开展工作的突破口。 看今天的情形，林伟志和陈黎明的立场不一致，这是好事。 根据前两天班子会议的观察，陈黎明、黄忠杰、沈跃、王凯、常贤德，是一个鼻孔出气的。 林伟志孤家寡人，郑壮举立场软弱。 蒋芳菲和李敏，那天在会上的发言，秦天赐认为很不错，符合自己的工作理念。 军分区政委杨志，向自己表明了态度，秦天赐猜测，他应该知道了自己的家世。 秦天赐推演一番，陈黎明根基深厚，有四位同志倾向于他。 如果面临表决，自己能掌握的，可能只有戎装常委一票。 必须团结其他同志，分化他的阵营，不然会很被动。 贸然召开常委会表决人和事，对自己相当不利。 秦天赐还在思忖，周波进来报告，宣传部长蒋芳菲来了。 蒋芳菲和副市长李敏，都是从外市调动来的，比林伟志早一年到秉州。 估计省里早就意识到了秉州的问题，佟大伟也在做秉州的调整。 蒋芳菲四十七岁，有基层工作经历，来秉州前，任职外市一县的书记。 蒋芳菲身材苗条，戴着一副小巧精致的眼镜，齐肩发，黑色职业女装，给人很沉稳的印象。 “蒋部长请坐，你喝茶还是白开水？”秦天赐问道。 “书记，我喜欢喝茶。”蒋芳菲莞尔一笑。 女人喝茶的不多，多喜欢喝白开水养生。 秦天赐亲自给蒋芳菲泡了茶。 “谢谢书记。”蒋芳菲站起，微微欠身。 秦天赐打开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袋茶叶，推到了蒋芳菲面前。 “蒋部长，这是赣东产的雾山春茶，茶味清香，您拿去品尝品尝。” 蒋芳菲又要起身，秦天赐笑了笑，手虚空一按，示意她不必客气。 “书记，见你那几天都在外出，没及时来汇报工作。”蒋芳菲说了来意。 “呵呵，拜会老干部是惯例，要尊重老同志嘛，我刚来秉州，要多听多看，才能更快进入工作状态啊。”秦天赐淡淡一笑。 蒋芳菲用手捋了捋头发，低头闻了闻茶香，轻轻抿了一口。 秦天赐看在眼里，觉得蒋芳菲喝茶的动作，很是优雅。 抿了一口茶，蒋芳菲讲起秉州市的宣传工作，汇报得很详细。 “书记，说实话，张平远落马前，秉州的宣传工作流于形式，宣传部门唱赞歌多，报道负面问题却不行， 张平远认为，宣传部门对负面新闻的报道，是在抹黑秉州，是工作失责。” 蒋芳菲汇报完工作，低头喝了口茶，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秦书记的表情。 “宣传工作相当重要，对舆情的管控，对舆论的导向，起着关键作用， 新闻报道，要唱赞歌，也要鞭挞丑恶，只要严格执行了宣传工作的规定，把握好报道尺度，在负面报道里有正面的导向，也有利改正错误嘛。” 就蒋芳菲刚才反映的情况，秦天赐做了指示。 蒋芳菲用力点了点头，新书记对于宣传工作的指示，和张平远大不一样。 “蒋部长，大应县墓园，属于乱占耕地的违法犯罪行为，必须搬迁，给挑战耕地红线的人当头棒喝， 你最近的重点工作，推出土地管理法的普法宣传，营造有法必依的气氛。” 秦天赐指示了宣传重点，要求营造气氛，配合下一步搬迁坟墓的整治行动。 “是，我回去后立即开展这方面的工作。”蒋芳菲拿起桌上的茶叶，道谢离去。 接连几天，秦天赐都在办公室，通知下面的同志来汇报工作，借此从中了解信息，甄别大家的工作理念。 副市长李敏，也来了书记办公室，她的汇报很务实，特别是针对乡村振兴目前现状，提出了接地气的措施。 市纪委书记郑壮举也来汇报了工作。 秦天赐对他软弱的风格很不满意，但想到省里已经在考虑换将，也就没过多打压他，只提示了一下，让他加强纪委的工作。 自己的大棒子软弱无力，官帽子沈跃也不被秦天赐看好。 和当天会上一样，沈跃汇报工作时，提了无数次本土干部，大谈优秀，不谈错误。 王凯、常贤德，也来了办公室，汇报的内容，全是套话，秦天赐听得心里烦。 星期五下午，黄忠杰来了秦天赐办公室，汇报了工作。 秦天赐对他讲了秘书司机的标准，让他重新物色人选。 说来也是笑话，副手陈黎明，居然没主动来汇报工作。 天天坐在办公室，秦天赐感觉闷得慌，点了支烟，走到了窗前。 低头俯看，陈黎明上了车，车辆缓缓驶出市委大院。 秦天赐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下班时间。 周波敲门进屋，问领导是否要加班，需不需要他留下来。 “没什么事情，你下班走吧。” 周波按部就班的风格，秦天赐不喜欢。 周波走了，秦天赐正准备下楼吃饭，军分区政委杨志来了。 “秦书记，我来得刚好，胡司令要请你吃饭，领导有没有空啊？”杨志笑着问道。 “哈哈，正好去见见胡司令，杨政委，我懒得开车了，坐你的车吧。”秦天赐立即接受了邀请。 秉州军分区司令员胡家国，调任到这里一年多。 依照惯例，前任司令员离开秉州后，政委杨志，出任了市里的戎装常委。 胡家国安排的饭局，在一家特色菜馆。 饭馆门口站着五个人，都没穿军装，当中一位五十来岁的男子，方脸，平头，浓眉大眼，气势威严。 看见秦天赐下车，男子大步走来…… 第1092章 你打电话无好事 “秦书记，你好。”男子敬了军礼。 男子正是胡家国。 秦天赐抬手，也用军人的方式回了礼，“胡司令，你好。” 饭局的人不多，只有八个人，除了秦天赐，都是军分区的同志。 大家进了包间，胡家国和杨志，挨着秦天赐坐下，开车的小战士，立即倒了茶水端过来。 “秦书记，我俩和燕京的萧飞龙，以前是一个营的战友，兜兜转转，我又和老杨成搭档了。” 胡家国递给秦天赐一支烟，提了萧飞龙的名字。 “哈哈，你俩都是飞龙老哥的战友？那我得叫胡哥杨哥了，不然他以后会怼我。” 秦天赐哈哈一笑，明白了缘由。 “陈黎明几个人排外，这一句那一句，本土外地，真不像话。”杨志在旁接了话。 “井底之蛙窝在一起，搞些蝇营狗苟的勾当。”胡家国的言语中，很是不屑。 今天到场的人，都是他俩的心腹，因此说话也很直白。 “杨哥，以前张平远在位时，林伟志和他默契如何？张平远落马，林伟志被诫勉谈话，难道他也…” 秦天赐问起这两人的情况。 这些天听了不少人汇报工作，但一些话不方便问询。 哪怕是蒋芳菲和李敏，也只是刚开始接触，还没到深入交流的地步。 胡家国他俩是萧飞龙战友，主动联系自己吃饭，说明萧飞龙给他们交了底。 如果与其关系不好，萧飞龙不会提及秦天赐。 “林伟志就是个受气包，被张平远拿捏得死死的，前任市长在秉州两年，感觉不对劲，动用人脉调走了，林伟志来了后，比前任还过得狼狈。” 杨志经常参加班子会议，他很清楚地方的态势。 “秦书记，张平远能独断专权这么多年，有他在秉州多年编织的关系网，也有他枭雄的头脑，估计背后也有靠山哦。”杨志说道。 “靠山？省里有人罩着他吗？”秦天赐也觉得，张平远在秉州这么多年，现在才落马，省里肯定有他的人脉。 “是谁罩着他，这倒不清楚，但污染问题被通报几次，他依然安然无恙，工业区企业也在生产，耐人寻味啊。” 杨志是军分区政委，和地方交集不多，但也看出了微妙之处。 说了几句话，饭菜上桌，大家吃菜喝酒，没再提那些事。 “秦书记以前是战狼的哦，大家一起喝一杯。”胡家国提了议。 饭局上，几人轮流敬酒，幸好秦天赐酒量好，喝了六七两酒，未见醉意。 回市委时，秦天赐约了杨志改天小坐。 回了寝室，躺在沙发上，秦天赐思忖起目前的局面。 刚来秉州，要调整班子是不可能的。 必须要分化陈黎明的阵营，争取到更多人支持，掌握了话语权，才能进行后续的一连串动作。 副市长、警务局长常贤德，前天来汇报工作时，说了一大堆套话。 秦天赐闭上眼，仔细回忆常贤德说的每一句话。 常贤德的汇报中，提了无数次政法委，还提到坚决执行市委、市政法委的指示，打击违法犯罪，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 难道他意有所指，在暗示对陈黎明的不满吗，在撇清一些责任？因为陈黎明，是兼任了政法委书记的！ 张平远没有落马前，陈黎明肯定极其强势，他有政法委书记的身份，借着指导督察的名义，完全可以插手警务局内部工作。 警务部门是双重领导，常贤德却只提市政法委，一句都没提到省警务厅。 “常贤德敢怒不敢言吗？”秦天赐心里猛然一动，不由得翻身坐起。 点燃一支烟，秦天赐暗暗思忖，突然灵光一闪，“庄鸟人能不能帮上忙呢？” 心动不如行动，秦天赐立即拨通了庄勇的电话。 “唉...倒霉鬼啊，你打电话定无好事。”庄勇的电话秒通，却是冷嘲热讽的语气。 “庄勇，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听筒里，何蕾在提醒庄勇。 “还是蕾姐好，庄鸟人，你这落井下石的家伙，当了省里大佬，不管我死活了！”秦天赐愤愤不平。 “嘿嘿，我怎么管你？你没发觉，我和李踢猪都懒得祝贺你吗？”庄勇笑道。 “你俩会祝贺我？估计在幸灾乐祸。” “秉州排外得很哦，你刚去那里，估计开展工作难哦，李踢猪说别祝贺你，免得让你心理波动，哈哈...”庄勇没心没肺笑了起来。 “我靠，李踢猪真不是东西，你怎么知道秉州排外？”秦天赐话锋一转，问起正题。 “南湖沙志松和我有私交，前几天，他有事找我，我顺便提了你，他说秉州够呛， 市警务局长常贤德，找厅里几次了，说政法委干预正常工作，想调走， 你在西江好好的，跑去南湖干啥嘛，不知你老爸们怎么想的， 佟大伟和朱文云私交不错，朱文云不恨你才怪，小心点哦，哎，倒霉鬼啊！” “别说没用的，帮我联系下沙大佬，能不能点化一下常贤德， 我现在艰难得很，官帽子大棒子都没握住，更别提班子会上决策表决了，沃草！”秦天赐吐了槽。 “我就知道你这倒霉蛋艰难，看你可怜，勇哥帮你说说，等我电话。” 庄勇挂了电话，秦天赐对着手机骂了一句，“都怪你这鸟人，把老子喊倒霉了！” 不过，庄勇的动作很快，十多分钟后，电话来了。 “我和沙厅长沟通了，他明天通知常贤德到省厅谈话，听老沙的口气，姓常的还可以用。”庄勇反馈了信息。 果然，过了一天，下午两点，秦天赐刚到办公室，常贤德又来汇报工作了。 秦天赐亲自给他泡了茶，去了会客沙发坐下。 “秦书记，我昨天去了省厅，沙厅长做了重要指示，指出了秉州市警务工作的不足，要求警务局的同志，在市委主要领导的带领下，顶住压力，严格执法。” 常贤德提到市委领导时，特别加了主要两个字，把书记和陈黎明做了区分。 昨天，常贤德去了省厅，沙志松厅长亲自同他谈了话。 常贤德以前托了沙大佬的一个亲戚，想通过关系调走。 听说沙厅长召见，常贤德凌晨五点就出发了，心急火燎去了省城。 哪知道，沙厅长却不是叫他挪位子，而是叫他坚守秉州…… 第1093章 常贤德的投名状 第1093章：常贤德的投名状 沙志松同他谈了话，叫他在秉州坚守。 “常贤德同志，秉州的工作环境，厅里是知道的，但工作总得有人干， 张平远已经落马，秉州的生态，会得到改变的，你要在秦天赐同志的带领下，认真工作，坚持原则，顶住某些人的压力， 在大是大非问题上，要听取秦天赐同志的意见，执行市里主要领导的决定。”这是沙志松的原话。 听锣听音，常贤德听出了含意。 起身离开时，沙志松又补充一句，“秦天赐同志很优秀，你要多向他汇报工作。” 常贤德领会了领导的指示，回到秉州，立即来向秦天赐汇报工作。 “常副市长，我刚来秉州，很多事情还得靠同志们支持工作，警务局的同志遇到了什么难题，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团结就是力量嘛。” 秦天赐微微一笑，提了直接汇报，一起面对的字眼，给了常贤德定心丸。 “书记，有一件事我觉得有疑问，那天忘了向你汇报。”常贤德说道。 “呵呵，现在汇报也不晚，说来听听。” “工业区旁边有个村民，反映污染问题态度很坚决，去年扬言要去燕京上访， 陈黎明通知警务局配合，卫生部门对那人进行了精神鉴定，鉴定结果认定，那人是精神病患者，被带去精神病院管控治疗。” “哦！你怀疑此事？”秦天赐陡然一惊。 “嗯，以前因为污染，村民围堵工业区管委会，警务机关介入， 那人是领头的，对那人做笔录，我亲自在场，那人思路清晰，说话有逻辑，我觉得不像精神病患者， 但卫生部门有鉴定报告，或许是我的错觉吧。”常贤德只是猜疑，无法确定自己的判断。 “嗯，常局长，你这消息很重要，你知我知，暂时保密。”秦天赐提醒道。 那天他已经来汇报了工作，今天是来交投名状的，得有实质性的消息。 常贤德不再久留，坐了一会就走了。 “精神病？患者？”秦天赐手指敲击茶几玻璃，若有所思。 团结了常贤德，秦天赐并没有沾沾自喜。 自己、杨政委、蒋芳菲，加上常贤德，四票。 李敏工作务实，必须团结到自己身边。 郑壮举立场不坚定，是骑墙之人。 林伟志在大应墓地的问题上，和自己保持了一致，单就该问题表决，会和自己步调一致，但对其他工作的看法，还无法确定。 即使这样，如果投票表决大应墓地的处置方案，依然没有绝对多数的把握。 投票表决，是民主集中制的体现。 郑壮举中立，五比五，如果郑壮举倒向陈黎明，那就五比六，会被陈黎明反制。 自己到秉州，首次在班子会上掰手腕，如果被反制，会动摇军心，比如，李敏和常贤德。 秦天赐一番研判，心里有了计划，马上通知了李敏，叫她做好准备，后天和自己去大应县，查看乡村振兴产业。 下了班，秦天赐走路出了市委大院。 陈黎明还没有离开办公室，站在窗口，看着秦天赐上了出租车。 沈跃和黄忠杰在他这里，在谈论新来的书记。 “陈副书记，秦天赐刚才通知李敏，他要到大应县去检查工作。”黄忠杰刚接到周波的报告，立即来给陈黎明汇报了。 “是去看那墓地吧？那三千多亩地，土地贫瘠，变更土地性质，是最好的办法，这新书记太较真了，要因地制宜嘛。”沈跃的思路，和陈黎明如出一辙。 “搬墓园影响很大，要花钱复耕，还要安抚那些逝者家属，想得简单，哼！”陈黎明极为不满。 “这搬迁墓园是大事，秦天赐不上会讨论吗？”黄忠杰问道。 “他不上会讨论，那是不遵循组织原则，如果上会，我们还怕他提议表决吗？”沈跃瘪了瘪嘴，不以为然。 “林伟志觉得来了新书记，想借机扭转他的颓势，班子会上，必须给秦天赐颜色，让他出师不利。”陈黎明沉声说道。 “郑壮举会不会反水？”沈跃问道。 “他敢反水？哪怕他要保持中立，还得来问问我的意见，我帮他办的事，人还在上班呢， 想要过河拆桥，那他的亲戚，就等着被开除下岗吧！”陈黎明沉声开口道。 “常贤德呢？他是从外地到秉州，和我们没有太深的交集，会不会投向秦天赐？”黄忠杰又问了话。 “常贤德？我这政法委书记，可不是摆设，他要是敢倒向秦天赐，那我要他的工作举步维艰，警务局面对的是社会面各种矛盾，难免不出差错，他不听招呼，那我就要仔细督察他的工作了。” 陈黎明很有信心拿捏常贤德。 在秉州地面上，要给常贤德增加点工作难度，不是难事。 三人聊了一会儿，王凯给陈黎明来了电话，说饭局安排在老地方，请他们过去。 王凯是陈黎明大力举荐，在张平远手里提拔起来，制衡市长的角色。 陈黎明三人，一人一辆车，出了大院。 秦天赐没去饭店吃饭，戴着大口罩，拎着一箱牛奶，刚走进一个小区。 他联系丁营长，邀请丁叔小聚。 丁大勇正在弄饭做菜，顺口问秦天赐，如果不嫌弃，到他家里喝一杯。 儿子儿媳在另一个小区居住，只有他和老伴住在这里。 秦天赐立即答应，说马上就到。 丁营长赶紧给两个战友打电话，叫人来代他陪客人喝酒。 “老丁，你不能喝就别喝嘛，又要惊动老高老刘，你啊，以前就是喝多了，现在又折腾你战友。” 老伴听见他打电话，数落了起来。 “今天客人特殊，必须找人陪陪，王玉梅，你出去买点卤菜回来。”丁大勇边炒菜，边喊老伴出去买点熟食。 “谁啊，你弄得这么讲究，难道是黄花鱼那书记侄儿？”王玉梅笑了。 “哈哈，你猜准了，我叫他过来喝酒，你快点去吧，人家一会儿就到。”丁大勇催促起来。 “啊...，你一天弄些啥事，你该请人家去饭馆嘛，这家里还乱糟糟的。” 王玉梅抱怨一句，急匆匆下楼买菜去了。 第1094章 事非经过不知难 第1094章：事非经过不知难 秦天赐敲门，丁大勇来开了门。 一进屋子，听见厨房有人在说话，“丁营长炒菜太难吃了，居然还好意思冒充大厨，也不怕秦书记笑话。” 丁叔瘪了瘪嘴，指了指厨房，“我战友，高胖子，以前炊事班，退伍后开饭馆的，说到炒菜，牛掰得很。” 秦天赐嘿嘿一笑，去了厨房。 一个胖子，一个瘦子，正在厨房忙活，秦天赐探头，喊了声叔叔好。 两人扭头看见秦天赐，胖子笑了笑，“秦书记，这里呛人，你去客厅坐一会儿，菜马上就搞定了。” 丁叔泡了茶，叫秦天赐去沙发坐下。 王玉梅回来，买了好多菜，还买了两瓶好酒。 听了丁叔介绍，秦天赐起身弯腰，叫了阿姨好。 “啧，啧，慧玲这侄儿，真帅气。”王玉梅笑眯眯地夸了秦天赐。 炒好了菜，胖子瘦子两老头出了厨房。 胖子叫高申明，以前开饭馆，现在没做生意了。 瘦子叫刘泽，在街道办事处，干了几十年临聘人员，已经退休。 饭菜上桌，王玉梅把刚买的酒拿上了饭桌，正要打开，秦天赐拦住了她。 这瓶酒很贵，四百多一瓶，应该是王玉梅特地买来招待秦天赐的。 市委书记来家里吃饭，王玉梅觉得不能寒碜了。 “阿姨，我喜欢喝散装酒，那种小酒坊自酿酒，喝起来挺好的，家里有没有？”秦天赐问道。 “秦书记，老丁和我都有退休金，这酒钱还是有的，你别替我们节约。”王玉梅执意要开酒。 “真别开，我姑姑知道，我真不喜欢喝瓶装酒，你待会儿拿去退了，阿姨，你喊我名字，亲热些。”秦天赐再次阻拦。 “那…好吧，我去拿老丁泡的养生酒，他每天最多喝五钱。”王玉梅笑了笑，年轻人真随和。 王玉梅给老伴只倒了半杯，给秦天赐三人酒杯斟满。 “我以前挺能喝，现在不行了，身体不好，属于严管份子。”丁大勇讪讪一笑。 老高和老刘，陪秦天赐喝酒，大家聊着部队那些事。 老高老刘都很健谈，听老高聊起炊事班那些事，一阵阵笑声。 南湖人吃的辣，老高的连长得罪了他，他做了很辣的菜。 连长是北方人，被辣的够呛，骂他报复，老高说自己在给大家改善口味。 “高叔，我也在炊事班待过，我也会做菜，下次来，我来炒菜。”秦天赐说道。 “哈哈，你也干过炊事班啊，来，我俩喝一杯。”高申明哈哈一笑，端起了杯子，和秦天赐单独喝了。 酒到中途，丁大勇问他是不是开车来的，他待会儿叫儿子回来，把车给开回市委。 “我坐出租车来的，我的联络员和司机，都还没落实，没中意的。”秦天赐摇了摇头。 “哦…这两个人很重要，秉州复杂，你得慎重物色，你对司机的标准有什么要求？”丁大勇接了话。 他当过局长，知道这职位的重要性，被人家安插了眼线，或者是心术不正之人，对秦天赐影响很大。 “要踏实，不能张扬，最好是当过兵的，这些年来，我的司机，全部是退伍兵。”秦天赐讲了要求。 “那我给你推荐个人，绝对可靠，驾驶技术也没问题。”丁大勇说道。 “好啊，我正在犯愁呢。” 丁大勇指了指高申明，“高叔妹妹孩子，部队三期士官退伍，现在安置在区城管局，也是驾驶员岗位，还立过两次三等功的，人品我来担保。” 老高听丁大勇这么一说，立刻掏出了手机，找到了侄儿的照片，把手机递给了秦天赐。 “我侄儿人挺踏实的，分到了城管局后勤上，也毫无怨言，认真工作。” 照片上的小伙子，穿着军装，身高有一米七，脸庞线条冷峻，长得挺结实。 “什么名字？我叫人通知他到市委，先借调着工作，以后再办人事手续。”秦天赐拍了板。 “楚小庆，今年三十五…”高申明马上把小伙子的情况，详细讲了。 “丁叔，联络员的人选有没有？”秦天赐又问了丁大勇。 “这倒没有，你的联络员，必须得有政治素养，还要有文字功底，最重要的，还要忠诚， 老刘的孩子在警务所，他那文字功底不行，字太难看了， 我们战友的孩子里，真没符合这条件的。”丁大勇撇了撇嘴，有些遗憾。 “玛德，老子当年叫他好好读书，就是不听，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真的让人郁闷。”老刘接着骂了一句。 “你这人要求那么高干啥？孩子能考上警校，现在当副所长，也不错了。”高申明怼道。 “切，你就惯着他，真是的。”刘泽不以为然。 原来，高申明的女儿，嫁给了刘泽的儿子，两人是儿女亲家。 大家喝得差不多，吃了饭，又喝了一会儿茶，各自离去。 高申明马不停蹄去了妹妹家。 妹妹高秀英看见哥哥喝了酒，面红耳赤来了家里，还以为有啥急事。 “哥，什么事啊，有事在电话里说了就是，喝了酒在家休息嘛。” “我给侄儿换了个岗位…” “换啥嘛，有个稳定工作就行，别去求人办事，人情难还。”高秀英怕哥哥还人情，觉得有工作就可以了。 “懒得和你说，妹夫呢？”高申明问道。 “和孩子们去摆摊，还没回来。” 楚小庆父母、妻子，都没有固定工作，以前日子紧绷绷的，高申明开饭馆挣了些钱，经常接济妹妹。 楚小庆妻子是政府临聘人员，工资不高，小两口下了班，就和父亲一道，推小车上街，摆摊卖凉菜卤菜。 凉菜卤菜的技术，是高申明教他们的，让妹夫一家，有个谋生的手段。 现在生意好，虽然辛苦点，楚小庆家的日子，也好过多了。 “哦，小庆回来，你给他说，明天穿精神点…” “换什么岗位啊？穿一般衣服就不能上班吗？你今天神神秘秘的呢？” “去给新市委书记开车，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就看小庆的表现了。”高申明的表情，相当郑重。 “啊…给市委书记开车？！”高秀英大吃一惊。 高申明点了点头。 高秀英愣了好一阵，回过神来，急忙问高申明，“哥，你花了多少钱啊？太多了的话就别换了！” 第1095章 哥哥从不会骗我 第1095章：哥哥从不会骗我 高秀英惊住了，市委书记的司机，这岗位可不得了，哥哥肯定花了不少钱。 “钱，什么钱？喝瓶装酒人家都嫌破费了，最后喝的散装酒， 你给小庆说清楚，只管去上班，别问谁帮的忙， 记住，不能去外面显摆嚷嚷，那样就干不长了， 哎呀，我酒上头了，我要回家去了。” 高申明揉着额头下了楼，“这秦书记太能喝了，年轻真好啊。” 哥哥走了，高秀英还在发懵，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儿子当时回来，想安置个好的单位，找人打听了一下，要十万起步的红包。 哥哥说别花那些冤枉钱，有稳定工作就行了，不用求人，有规定会安置的。 孩子他舅，今晚却突然说，侄儿要去给市委书记开车，真是个天大的惊喜。 市委书记，对于高秀英来说，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大官，太大的官了！ 懵圈半天，高秀英想起给儿子打电话。 “小庆，你快回来一趟。” “妈，什么事？还有点卤菜没卖完呢。”楚小庆说道。 “快回来，有件天大的好事，你快回来。”高秀英催促着儿子。 听母亲声音很激动，楚小庆赶紧提前回了家。 高秀英正在楚小庆卧室，翻箱倒柜。 “妈，你找什么？啥事啊？”楚小庆看着母亲，疑惑不解。 “我在找你的衣服，明天你得穿精神点，不然就没戏了。”高秀英说道。 “什么事啊，你这神神叨叨的。”楚小庆又问。 “你舅舅刚才来过，说给你换了个岗位，去给新来的市委书记开车，叫你明天穿精神点。” 高秀英拿了一件衣服，边说话，边在儿子身上比划。 她太兴奋了，儿子明天穿什么衣服，成了头等大事。 “你是不是听错了？我问问舅舅，新书记才来几天，找司机不假，但轮不到我哦，我在单位是开皮卡车的。” 楚小庆觉得母亲听错了，自己去给街道办书记开车还差不多。 楚小庆拨打舅舅的手机，却是舅妈接的电话。 “小庆，你舅舅喝多了，在呼呼大睡， 回家时胡言乱语，说市委书记和他喝散装酒，还给他敬酒，没把我笑死， 年轻时老实得很，这人老了，居然学会吹牛了。” 楚小庆也笑了，舅舅的朋友战友，他几乎都认识，没有一个和市里大佬沾边。 丁叔级别最高，是坐冷板凳的闲职。 “妈，别折腾了，给市委书记当司机，那不知是多少人想干的差事，怎么可能轮到我嘛， 舅妈说舅舅喝醉了，回家胡言乱语，人老了酒量不行了，我明天得提醒舅舅少喝酒。”楚小庆笑道。 高秀英听儿子这么一说，突然一阵失落，如同捧住一块金子，突然成了废铁一样的失落。 “妈，你别这样，我现在工作挺好的，爸的生意也挺好，别想那么多了。”楚小庆安慰着母亲。 高秀英颓然走出儿子卧室，边走边嘀咕，“不可能，哥哥从不会骗我，不会是假的。” 过了一会儿，楚大成和蔡红回家，问高秀英家里啥事。 高秀英摇了摇头，回房睡了。 “妈怎么了？”蔡红觉得不对劲，拉了拉楚小庆衣袖，问起究竟。 “舅舅今天喝醉了，妈担心他身体。”楚小庆笑了笑。 “哦，我明天去看看他，你舅舅对我们一家人，实在是太好了，你有空也得去一趟。”楚大成说道。 一早醒来，楚小庆穿了件部队的作训服，去了单位。 八点半，后勤科长安排楚小庆，去把皮卡车洗洗，等下和他去拉东西。 楚小庆刚开始洗车，局长赵云福和办公室主任许艳，急匆匆跑到了他跟前。 楚小庆手里拿着抹布，微微弯腰，“局长，主任，要用车哇，车马上洗干净，今天拉什么东西？” 许艳伸手把抹布给他抢了，扔在了地上，“小庆，别洗车了，待会儿有人来洗。” 赵云福满脸堆笑，递了一支烟给他，“小庆，走，去我办公室，我给你说两句话。” 楚小庆跟着去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我……”楚小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小庆，你从部队转业到局里，我从来没有为难过你吧？”赵云福请楚小庆坐在了沙发上，开口问他。 “没有。”楚小庆摇了摇头，心里却在暗忖，“我就一后勤驾驶员，你局长也没必要找我麻烦啊！” 许艳亲自给楚小庆泡了茶，扭着腰肢，把茶杯轻轻放在了楚小庆面前。 “小庆，你岗位在后勤上，是我办公室管理人员，许姐从没有扣过你绩效哦。”许艳满脸笑意。 “许姐，谢谢你关心...”楚小庆要起身致谢。 许艳一双白嫩的手，摁住了他肩头，“小庆，以后你得关照下许姐哦。” “许姐，我就一开车的，有用得着的地方，随时吩咐我。”楚小庆赶紧说道。 “小庆，今天时间匆忙，改天赵哥请你吃饭。”赵局长的语气，如同多年的老友。 两人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从没有如此亲切过。 楚小庆脑袋里突然“嗡”地一声，心里惊呼，“我晕，难道舅舅真没喝醉？！” 赵云福起身，向楚小庆伸出了手，“楚小庆同志，祝贺你上调到市委工作，担任秦书记的专职司机。” 楚小庆脑子嗡嗡响，马上站了起来，和局长握了手，“局长，这怎么回事啊？” “切，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市委吧。”赵云福笑道。 楚小庆和赵云福去了市委。 赵云福领着他去了市委书记办公室。 周波入内通传后，叫两人进了屋。 “书记，您好，我是秉西区城管局赵云福，我把楚小庆同志带来了。”赵云福弯了腰，给领导介绍了楚小庆。 楚小庆双腿一并，抬起手臂，给秦书记敬了军礼。 “你以前在哪个部队？”秦天赐问道。 “报告书记，我是武警回地方，现在区城管局后勤科。”楚小庆腰杆挺的笔直，大声回答。 秦天赐点了点头，转身和赵云福握了手，“请坐，我想了解下城管工作，给我讲讲最近的工作重心，小楚，泡茶。” 赵云福心花怒放。 这趟真没白来，自己这区城管局长，居然有了单独汇报工作的机会。 这是进入领导视野的机会，必须把握！ 第1096章 楚小庆借调市委 第1096章：楚小庆借调市委 秦天赐听了赵云福的工作汇报，对城管工作提出了几点建议。 “赵云福同志，城管工作和群众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不要粗暴执法，要细致，希望你带领局里的同志，认真做好各项工作。”秦天赐当即做了指示。 赵云福心情舒爽，屁颠颠走了。 今天刚上班，局办公室接到了通知。 市委办副秘书长吴嘉林通知，局后勤的楚小庆，借调市委工作，担任秦书记的专职司机。 吴嘉林还特别交待，让局里亲自把人送到书记办公室，秦书记要先面试。 许艳向他汇报后，他当即决定，自己亲自送楚小庆去市委。 果然，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小楚，你目前先借调工作，我通知吴副秘书长过来，他带你去办理一些手续，领到车钥匙后，去把车洗了。” 吴嘉林是市委副秘书长，排名靠后，服务宣传部长蒋芳菲。 秦天赐绕过了秘书长黄忠杰，让吴嘉林办理自己专职司机的入职，借此试探黄忠杰的反应。 果然，吴嘉林领着楚小庆去停车场时，黄忠杰正在自己办公室窗前，冷眼看着这一幕。 新来的书记，绕过自己安排了司机，这是给出的一个信号。 要么借此事去重新站队，要么对此事装作无动于衷，表明自己和陈黎明，一同进退的立场。 但有些人和事，一旦深度绑定，想要重新站队，估计迈出的脚步还没有站稳，就已经跌倒了。 “哼！我这秘书长不带副字，是进了班子的，你秦天赐想动我，也得省里点头。” 黄忠杰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看着停车场洗车的楚小庆，脑子里不停分析状况。 昨天晚上几人吃饭，一直在研判秦天赐。 秦天赐不同于林伟志，短短几天立足未稳，却已经展现出强硬的风格。 五十二岁的林伟志，科班出身，技术干部起步，是典型的技术型官员，风格柔韧，能屈能伸，在张平远的打压下，保持自保的态势。 新来的秦天赐，已经露出锋芒。 张平远落马后，陈黎明接替了他，成了本土力量的领军人物。 但那天的办公会上，借着林伟志和陈黎明的分歧，秦天赐直接敲打了陈黎明，彰显了他班子老大的权威。 据常务副市长王凯讲，政府已经在商讨大应墓园的搬迁处置。 方案敲定后将上会表决，到时候，秦天赐将和陈黎明正面碰撞。 正职和副手的对决，将彻底公开化。 谁胜谁负的结果，会影响到秉州态势，很多人会揣摩结果，选择站队立场。 陈黎明已经开始行动，去调研政法部门工作，借机稳固下面的支持。 现在是十月，在来年的人大会议期间，会进行书记兼任人大主任的投票。 陈黎明要暗中活动，拉拢其他力量，狙击这次投票。 黄忠杰站在窗前，城市上空，天高气爽云淡风轻，他却看见了风起云涌。 秦天赐在办公室批阅了一天文件，坐得腰酸腿疼。 职务越来越高，人越来越忙。 接下来的工作日程，早已经排满，秦天赐要下基层调研，到区县视察。 秉州下辖两区九县，分别是：秉西区、扶仙区、资东市、云桂县、兴康县、新章县、新禾县、强武县、林城县、大应县、天炉县，人口近五百万。 到所有区县走一遭，需要花很多时间，而办公室里，还有一摞摞的文件，等着批阅、签字。 底层老百姓，为了生计奔波劳累，秦天赐衣食无忧，却也感觉疲惫不堪。 伸了伸懒腰，秦天赐点了支烟，走到窗前远眺，恢复一下视力疲劳。 司机有了，联络员的事情得赶紧落实了，自己这办公室，必须找个得力的人，最重要的是忠诚。 秉州如此复杂，万一黄忠杰，给自己推荐的是他们的眼线，那就惨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 秦天赐思忖良久，想到了常贤德提供的信息，那个被关进精神病院的上访村民。 “这事兰萍知道吗？”秦天赐一番考虑，拨通了兰萍的电话。 “领导，你和黄雪忽悠我哦，记者变成了书记了啊？”听筒里，兰萍的语气有些嗔怪。 “那段时间还没有任命，怎么能自我吹嘘呢？你有没有空，我请你吃饭，顺便问你件事。”秦天赐说道。 “好啊，领导请吃饭，必须到场。”兰萍笑了笑。 “我不熟悉秉州，你找家清静的饭馆，人多眼杂不好。” 秦天赐有些郁闷，现在吃饭都要挑地方，太不自在了。 楚小庆开了领导的私车，载着秦天赐上了街。 到了饭馆，秦天赐从车上拿出口罩，递给了楚小庆，两人遮了脸，下了车。 兰萍在门口等着，还是穿的那天的衣装，知性得体。 三人进了包间，兰萍已经点好了菜。 “兰萍，这是黄雪父亲战友的侄儿，我的司机楚小庆。”秦天赐指了指楚小庆。 “我见过黄叔，他在我舅舅家喝过酒。”楚小庆接了话。 饭菜上齐，三人都没喝酒，楚小庆低头吃饭，秦天赐和兰萍聊着事情。 聊到那精神病人时，秦天赐问兰萍知不知情。 “这事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老公有个好朋友，是那里的医生，我可以侧面打听打听。” “行，注意点问话的方式，对了，你老公做什么的啊？”秦天赐问道。 “黄雪没给你提过吗？我老公祝伟，比我小两岁，今年三十八岁，也是转业军人， 他连级干部回来，市水务局任副科长，下派天炉县基层，对口帮扶两年，不知道是不是受我影响了。”兰萍撇了撇嘴， “下派基层帮扶，各省都有这样的举措，工作干得好，也是一种锻炼嘛。”秦天赐笑了笑。 “秦书记，你司机落实好了，秘书也安排到位了吗？”兰萍突然问了这话题。 “暂时还没有，你认识市委秘书处的人吗？”秦天赐看了看兰萍，她意有所指。 “我哪认识市委的人啊，要不然也不会被单位领导针对， 祝伟有个战友，和他一个团的，三十六岁，团部政工上尉转业， 现在扶仙区政府秘书科，人很正直，文采也不错。”兰萍推荐了一个人。 “哦，那人叫什么名字？”秦天赐问道。 第1097章 你俩是师兄妹吗 第1097章：你俩是师兄妹吗 “哦...那人叫什么名字？”秦天赐问道。 “柳云龙，只要祝伟在市里，他俩就要聚餐，关系挺好的，我认识他很多年，比较了解他，书记，你试用一下他，不行退回原单位嘛。”兰萍莞尔一笑。 有机会被推荐，归根结底还得看自身，兰萍老公也在仕途，但就不是干秘书的料。 秦天赐点了点头，“行，我记下了。” 吃了饭，秦天赐亲自去买了单，私人聚餐，自己掏腰包。 把秦天赐送回市委，楚小庆急匆匆招了辆出租，去了城管局，电动自行车在原单位放着，得骑回去。 回到家里，老爸出去摆摊了，舅舅正和蔡红说话，老妈在旁边听着。 蔡红在秉西区西街道办工作，楚小庆前脚刚和赵云福去市委，蔡红就知道了消息。 消息是许艳传出来的，她给街道办书记打的电话。 街道办书记曾波，是她同学，和她关系很好，许艳告诉曾波，自己手下楚小庆，借调去市委，给新书记当司机去了。 曾波立即心领神会，通知蔡红去了他办公室。 蔡红还以为自己工作出了纰漏，哪知道曾波全说的好听的，表扬她工作出色，能力优秀。 蔡红还在纳闷，曾波说了重点，“蔡红同志，你家小庆去了市委工作，以后请他在领导面前，多提提我们街道办的工作。” 曾波还暗示，以后工勤编有招录名额，准备推荐她去考试。 高申明正在给蔡红敲警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保持清醒。 “舅舅，您来啦。”楚小庆招呼了一声。 高申明抬头看了看侄儿，拍了拍沙发，笑着骂道，“你舅妈说我喝醉了，我看她才是胡说八道，舅舅是吹牛的人吗？” 高秀英的脸笑开了花，哥哥真没吹牛。 儿媳下班回家，还在惊诧当中，说小庆真去了市委上班。 婆媳俩都感觉如在梦中。 哥哥也来了家里，把他的车开了过来，说是给小庆上班代步。 市委离家远了些，骑电动自行车去上班，有些不方便了。 “小庆，把我那车拿去代步，你丁叔说了，你现在是借调，在看你表现，别给我们丢脸， 千万不要飞扬跋扈，还是像在城管局开车一样，要踏实， 别抽好烟，书记抽的啥烟，你看见没有嘛，你也抽那牌子，要低调。” 高申明今天特地给黄花鱼打了电话，老黄说了，小庆跟着秦天赐，要忠诚踏实。 第二天，秦天赐带了副市长李敏，去了大应县，检查乡村振兴工作。 到了大应县，县长朱小栋在高速路口迎候，不见县委书记梁平身影。 “领导，胜利镇临时有事，梁平书记去了乡镇。”朱小栋汇报了梁平的去向。 秦天赐淡淡一笑，这是陈黎明给自己的下马威，在彰显地方干部的立场。 这次是既定行程，不是突然袭击，作为秉州书记检查工作，县里的一把手居然无视，含意不言自明。 李敏皱了皱眉，梁平是张平远的心腹，现在是唯陈黎明马首是瞻了。 “去土桥乡吧。”秦天赐定了检查点。 土桥乡是大应县的偏远乡，半个小时车程，到了土桥乡政府。 大应县的烟叶种植历史悠久，是县里的支柱产业，所产烟叶，供应南湖省卷烟厂。 时至十月，烟叶已经收割，烟田已经种上了蔬菜。 在土桥乡政府，秦天赐和李敏听了县乡同志的汇报，秦天赐肯定了烟叶种植的成功经验。 中午，在土桥乡食堂吃了饭，大家稍作休息。 秦天赐在坝子里抽烟，李敏走了过来，“书记，你没午睡吗？” “睡不了多久，懒得睡了。”秦天赐笑了笑。 “下午去那墓地吗？”李敏问道。 “嗯，这违规墓园，你认为怎么解决才是最好的办法？”秦天赐看了看李敏。 李敏四十六，长的珠圆玉润，从省团委到地方任职，年龄不算大，还有进步的空间。 “我认为必须搬迁，陈副书记以影响稳定为借口是不对的，这么大面积的耕地成了墓园，一旦部委来查处，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李敏的口气斩钉截铁。 “耕地红线是高压线，谁碰都没好下场。”秦天赐表情凝重。 “哼！王常务现在还幻想变更土地性质，要保住这块墓园，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张平远落马了，还不引起警醒吗？！” 李敏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表达了强烈不满。 “秉州个别同志，思想出了偏差，要组织大家多学习啊。”秦天赐弹了弹手里的烟灰。 “我坚决支持书记的决定。”李敏马上表明立场。 “谢谢李副市长的支持。” “我早就听说过你，西江的肖勇，是我同学。”李敏嘴角微微扬了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秦天赐挠了挠头，差点爆了粗口，自己到西江，肖勇一丝动静没有，后来才吐露了关系。 自己这次调到秉州，肖勇肯定给李敏透过风，却没给自己一丝提示。 李敏那天和自己汇报工作，也只字未提肖勇，这两人行事风格，如出一辙。 “你是燕京人？”秦天赐问道。 “我地道南湖人哦，我和肖勇是大学同学，是同届学生会干部，一起选调的，他去了西江团委，我在南湖团委，我们几个要好的同学，一直保持着联系。” 李敏讲了和肖勇的渊源。 “你那天都没提他呢？你俩是师兄妹吗，都不显山露水的。”秦天赐笑道。 “你那秘书周波，是黄忠杰的人，说话得小心。”李敏郑重提醒。 “哦，你那天怎么没警示我啊？” “呵呵，肖勇说你是头狼，警惕性比谁都高，我出言提醒你，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李敏轻声笑道。 有了肖勇的缘故，两人在坝子里聊得很是愉快。 班子会上，自己、蒋芳菲、李敏、常贤德、杨志，加上林伟志，有了胜算。 五人组里，因为郑壮举的不确定性，没有绝对把握，人事调整还有难度。 秦天赐感到些许欣喜，自己刚来不久，有这样的局面，也算不错了。 必须掌握了主动权，才能更好实施自己的治理计划。 休息半个小时，大家出发，去了胜利镇石马村。 第1098章 柳云龙懵圈调岗 第1098章：柳云龙懵圈调岗 秦天赐等人去了胜利镇石马村。 县委书记梁平，是上午到的胜利镇，说是来检查工作，其实是和镇党委书记周朔，密谈了近一个小时，尔后迅即离去。 下午，市委书记和副市长、县长，又到了这偏远乡镇。 周朔和镇长罗坚，在路边等候。 秦天赐没下车，车窗都没落下，叫楚小庆传了话，直奔石马村。 周朔心里“咯噔”一声，上午梁书记来，叫自己扛住压力，看这架势，能扛住吗？！ 车队直接去了墓园，门口的看门老头，还以为来了买墓地的人。 老头正要招呼，突然看见车上下来的人，扛着摄像机，镇上的书记，也跟在后面，心知不妙，马上闭了嘴。 随行的记者，已经得到了蒋部长的指示，要对违规墓园曝光，叫他们随行拍摄。 秦天赐下了车，李敏走在他身后，保持半个身位距离，一同走进了墓园。 “胜利镇的同志过来！”秦天赐沉了脸。 周朔和罗坚小跑两步，来到了领导跟前。 “这是农业生态园还是墓园？”秦天赐指着那些坟墓，沉声喝问。 “领导，张平远在位时，有不当的批示，因而成了遗留问题…”周朔打起了太极。 “决策不当？什么决策？”秦天赐问道。 “县里当时向上做了汇报，张平远批示，维稳第一，特事特办，县里遵照该指示，给老板补办手续的时间。” 周朔早就有了辩解开脱的说辞。 “特办？怎么办？办了没有？手续没有补办齐全前，可以乱占耕地吗？张平远明确指示过吗？” 秦天赐皱着眉头，盯住周朔，密集发问。 周朔顿时语塞。 潜规则的操作，怎么可能明确指示？ 这家公司，是市里领导引荐来的，背后站着张平远，镇里怎敢乱动。 只得层层上报，最后由市国土部门，书面请示了张平远，得到的批示是，“维稳第一，特事特办”。 单从字面理解，允许当时状况存在，暂不做处置，待变更手续完成后，可以改作墓园，对外经营。 然后层层下达，层层琢磨，变成了默许。 得到了默许，无人过问，墓园里的坟墓，从最初的十几座，增加到三百多座。 此后，周朔没有再递交汇报，没留工作痕迹，口头向梁平汇报过一次。 梁平对他说，上头正在办手续，那地方偏僻，土地贫瘠，只要当地村民不闹，玩点灯下黑的把戏，视而不见。 周朔心里叫苦连天，神仙打仗，他这凡人要遭殃了。 “朱小栋同志，就此问题，县里开会讨论过没有？”秦天赐扭头，问起了身后的朱小栋。 “讨论过一次，班子里有不同声音，但梁书记拍板定调，上面正在沟通变更，对墓地要网开一面。”朱小栋赶紧回了话。 秦天赐在现场发表讲话，对乱占耕地的违法犯罪行为，提出了严厉批评，要求全市立即展开排查，严格遵守耕地红线的规定。 秦天赐这次的讲话，把墓园违规的论调，上升到了违法犯罪的措辞。 因省纪委正在调查张平远，老板范开明也被刑拘，秦天赐没有提及更多。 有没有贪腐违规，省纪委会顺藤摸瓜。 秦天赐到这里检查，就是向全市传达出明确的信号，对乱占耕地零容忍。 当晚，秦天赐回了市里，市电视台加班制作新闻稿件，交蒋芳菲审核。 第二天早上，秦天赐去办公室时，周波不在，一位三十五六的同志，正在整理办公桌上的资料文件。 桌子上，秦天赐的茶杯里，已经泡好了茶。 男子见书记来了，立刻站直了身子，抬手一个军礼，“书记早上好，我叫柳云龙，接吴副秘书长通知，今日到岗工作。” 秦天赐看了看柳云龙，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先坐下，我给你讲讲联络员的要求，希望你严格遵守...” 昨天早上，秦天赐给吴嘉林提了柳云龙，叫他出面，先把人借调到市委试用，给自己当联络员。 吴嘉林办事很利落，当天就安排妥当。 秦书记绕过黄忠杰，让自己安排他的司机秘书，是积极信号，必须办好。 那天吃饭，秦天赐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兰萍心里没底，没给祝伟提这事，更没给柳云龙讲。 柳云龙到现在还懵圈，自己的亲戚朋友里，肯定没有这人脉底蕴。 真是天上砸下来了馅饼，还正好砸到了自己。 毫无征兆，突然成了市委书记身边的人，太不可思议了！ 柳云龙保持军姿，坐得端端正正，听书记讲了注意事项。 “请书记放心，我一定严格遵守规定！”柳云龙转业不久，言谈举止间，散发着浓浓的军旅气息。 “好好工作，明天和我到区县。” 上午在办公室，有两位同志要来汇报有工作，下午，有两场会见，日程安排满满。 过了四天，林伟志来了市委。 “书记，这是搬迁大应墓地的方案，请书记过目。” 林伟志接过柳云龙端来的茶，把几页文件，递到了秦天赐面前。 方案很细致，前期对墓园逝者家属发出告知，说明搬迁原因，收集逝者家属的意见。 范开明的公司账户和个人资产，目前被冻结，账面资金，用做搬迁费用。 坟地搬迁后，拆除违章建筑，对三千二百亩地，进行农田改造，提升土地肥力，用做烟叶种植。 秦天赐看了文件，眉头一皱，“几年前，那外省的投资商，不是申请了农田改造资金扶持吗？” “当时我还没到秉州，那几千亩土地，应该是虚假农田改造，骗取国家资金的可能性大。” “以前那老板呢？”秦天赐问道。 “找不见人了，据说是负债累累，去了海外。”林伟志摇了摇头。 “林市长，先在媒体上发布搬迁坟墓公告，要以法律法规为依据，说明搬迁原因，在墓园所在地，也张贴告示，先礼后兵，减少和逝者家属的摩擦。” 秦天赐又看了看方案，“范开明的账面资金，够不够搬迁费用？” “完全够，坟墓搬迁去的是公墓，费用少得多，但购买豪华墓地的家属，可能会有抵触情绪。” 林伟志技术干部出身，对方案细节考虑的很全面。 秦天赐手指轻点桌子，思忖些许，开口发话，“林市长，不如这样……” 第1099章 剑拔弩张的气氛 第1099章：剑拔弩张的气氛 秦天赐手指轻点桌子，思忖些许，开口发话，“林市长，不如这样，下周一召集常委会，把方案拿出来，让同志们投票表决。” 林伟志看向秦天赐，“书记，这墓园定性为乱占耕地，是没有疑问的，依法处置，无须投票即可，一旦投票表决，陈黎明会从中作梗，徒增变数。” 秦天赐淡淡一笑，“听听其他同志们的看法，也是好的，投票吧。” 见书记如此笃定，林伟志也不再多言。 周一，秦天赐召集了常委会。 柳云龙拿来了一摞文件，给每个常委面前放了一份。 “同志们，今天会议第一项内容，组织学习土地管理法的相关内容，尤其对耕地红线的政策，要有深刻的认识，林伟志同志，你来领读学习……”秦天赐开口控场。 陈黎明皱了皱眉。 林伟志清了清嗓子，照本宣科，读了文件，秦天赐偶尔插话，解读文件的重点。 等林伟志读完文件，秦天赐手指敲了敲桌子，“同志们，通过学习，大家对农田耕地的政策，有了更清晰直观的了解，大应县石马村的墓园，已经不是违规，是乱占耕地的犯罪，必须坚决制止！” 陈黎明脸色阴沉，秦天赐的口气强势，以前提违规墓园，现在提犯罪的字眼。 “书记，张平远和范开明，正在接受省里调查，最终对墓园如何定性，还没有宣布，你现在定性为犯罪，有些不严谨啊。”陈黎明立即接了话。 “陈黎明同志，事实摆在那里，三百多座坟墓，是凭空捏造的吗？ 你看看面前的法规文件，那不是乱占耕地的犯罪，那是什么行为？ 你兼任政法委书记，讨论问题都不敢提犯罪二字，是如此担当吗？！” 秦天赐盯着陈黎明，沉声几问。 陈黎明喉咙动了动，但没有接话。 秦天赐看了看林伟志，“林市长，政府对于石马村墓地，有没有处置方案？” 秦天赐把控会议节奏，让林伟志发言。 “书记，政府已经讨论出方案，我给大家讲讲。”林伟志立刻接了话，拿出了方案，给班子成员讲述起来。 林伟志刚讲完，常务副市长王凯举手发言，“我坚持我的观点，这方案考虑欠妥，第一，那坟地所在，是山区的贫瘠土地，不适合农作物种植，完全可以申请变更土地性质...” “王凯同志，请注意你的价值观取向，毫无政治敏锐性！刚才的学习，你没有领会文件精神吗？！”秦天赐冷冷开口，打断了王凯的发言。 这话很重，上升到了政治高度！ 班子成员全都看向了秦天赐。 “王凯同志，搬迁墓地恢复耕地，是在和违法犯罪做斗争，不是考虑得失的小事， 当初民间资金租赁土地，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是用作农业开发， 为什么范开明胆大妄为，敢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就是有张平远的错误在支撑他，难道，还要继续坚持张平远的错误理念吗！” 秦天赐手指重重敲击桌子，沉声喝问。 陈黎明见王凯被针对，立刻出声解围，“秦书记，这是班子会议，每个人都可以发表不同看法，不要搞一言堂嘛。” 林伟志听了，心里一阵咒骂，“踏马地，你和张平远，那才是一言堂！” “我这是一言堂吗？我这是在指出王凯同志很危险的错误，是在帮助他，陈黎明同志，你认为我刚才哪里说错，你可以指出来，我虚心接受。” 秦天赐冷眼看了陈黎明，淡淡问道。 “搬迁坟地会引发不稳定，王凯同志是在提出更妥善的解决方案，也没有错嘛。”陈黎明又把稳定二字提到了。 “陈黎明同志，你作为政法委书记，如此言论让我诧异，口口声声以稳定为借口，其实是在向不法行为低头，向犯罪行为妥协，你这种思想，怎么能搞好政法工作！” 秦天赐说了重话，质疑了陈黎明，公开撕破了脸！ “秦天赐同志，你这家长式作风，破坏了民主集中制原则，违背了组织原则。”陈黎明也动了怒火，拍了桌子。 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违背民主集中制？组织原则？”秦天赐眯起眼，瞟了一眼陈黎明，冷冷问道。 “我提议举手投票表决方案，体现集体意志，不能搞个人决定。”陈黎明要求投票。 “行，那大家举手投票表决。” “我同意搬迁坟墓，恢复耕地！”戎装常委杨政委，第一个举了手。 秦天赐怒怼陈黎明，他心里佩服得很。 “我反对搬迁墓地方案，我建议继续争取变更土地性质，既能避免引发不稳定，又能土地创收，充分发挥贫瘠土地的价值。” 陈黎明马上举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黄忠杰接着发言，赞同陈副书记的观点。 李敏跟着投票，赞成搬迁。 二比二，势均力敌。 接下来，沈跃、王凯赞成了陈黎明的方案，蒋芳菲、林伟志赞成了搬迁方案。 四比四，两种方案的投票，都不落下风。 陈黎明看向了郑壮举，后者缓缓开口，“我觉得稳定第一，搬迁方案有风险，还需继续讨论严谨性，我……赞成陈副书记的方案，还是稳妥点好。” “我赞成林市长方案，必须搬迁！”秦天赐嘴角一扬，不按套路出牌，在常贤德投票前，急不可耐地赞成了搬迁方案。 这种投票，往往是班子老大最后拍板定论，秦天赐却把这关键表决，拱手给了常贤德。 五比五，程黎明笑了。 秦天赐年轻，沉不住气的弊端显现，在他看来，秦天赐有些急了，提前投了票，想借此影响常贤德的决定。 常贤德在秉州，还没有和自己唱过反调，陈黎明提出的方案，会让警务局省去维稳的麻烦。 陈黎明预判，常贤德最不济也会中立，不会赞成搬迁方案，给他自己找事。 只要达到五比五的表决，那就是秦天赐的失利，是对新书记聚集人气的打击。 班子成员的视线，“唰”地看向了常贤德。 常贤德干咳了两声，缓缓举起了手。 第1100章 班子会上掰手腕 第1100章：班子会上掰手腕 常贤德干咳两声，举起了手。 “咳，咳，我觉得搬迁方案，确实有引发逝者家属闹事的风险...” 常贤德说了两句话，端起面前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茶。 杨志想给他一拳，吊啥胃口！ 听常贤德这么一说，陈黎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李敏的心“咯噔”一下，感觉常贤德要坏事。 秦天赐面色如常，他相信庄鸟人那句话，常贤德此人可用。 喝了茶，常贤德抬起头继续发言，“但是，我们只要做好家属的思想工作，风险也是可控的，我赞成搬迁方案。” 陈黎明的脸，立即阴沉得要出水一样。 没想到一直自保的常贤德，关键时刻，居然反水了！ “六比五，搬迁方案通过，林市长，依照方案，立即派人下沉大应县，部署落实工作，各部门不得推诿，必须大力配合，散会！” 秦天赐立刻拍板，下达了指示。 借投票表决的结果，凝聚自己的人气，打击分化陈黎明的人马，正是秦天赐的目的。 回了办公室，秦天赐没有欣喜，郑壮举和沈跃两人，实在不能用了。 两大要员，都站在陈黎明那边，对自己以后的工作，相当掣肘。 陈黎明黑着脸站在窗前，他跟随张平远的脚步，踏入班子以来，他俩从没有失利过，牢牢掌控着班子话语权，每次投票都是稳居多数。 现在张平远出事，本以为自己能凭着投票多数的优势，制衡新来的书记。 结果，想象中的美好，被无情打破！ 短短时日，秦天赐怎么团结到了常贤德呢？ 筹码？利益交换？陈黎明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几天，陈黎明以政法委书记的名义，召开了政法工作会议。 会上，陈黎明毫不客气，点名批评了市警务局的工作，就平安建设、法治建设、社会稳定、信访维稳等方面，对警务局工作提出了新的考核指标，要求政法委督促落实。?? 常贤德心知肚明，知道陈黎明在向他发难，但有了沙厅长的明示，常贤德没有过多的忐忑。 政法委对警务具体工作不能插手，在人事上也只能建议和提名。 现在有沙厅长和秦天赐，双重领导给自己站台，陈黎明奈何不了自己。 同一天。 市政府组织了警务、国土、农业、环保、建设、民政等部门同志，成立了工作组。 由副市长李敏带队，到了大应县后，会同县里的工作人员，开始着手推进搬迁坟地，恢复耕地的工作。 逝者家属已经从媒体上得知，这个墓园的老板范开明，没有取得相关手续，非法占地建墓地，现在老板被抓了，政府要求坟地搬迁。 逝者家属代表接到了通知，到大应县胜利镇政府开会，商谈搬迁的具体事宜。 “范开明乱占耕地已被抓，你们应该知道了吧， 大家对逝者敬重的心情可以理解， 但今天通知你们来，不是商谈搬迁与否，而是讨论搬迁细节，谈怎么搬迁， 现在，请民政局的同志，给大家讲讲搬迁方案，你们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 李敏讲话定了调，坟地必须搬。 大应县民政局局长，给家属讲了搬迁方案。 首先，石马村墓园里的所有坟地，必须搬迁，这是硬性要求。 所有逝者骨灰，迁入民政局许可的合法公墓安葬，迁葬费、购买墓地费用，由政府买单，另外，给予家属一千二百块钱慰问。 如家属在农村有允许安葬的土地，可以自行迁坟，政府给予两千块钱的安葬补偿。 听了条件，购买一般墓地的家属，觉得事已至此，不搬是不行了，两相比较，墓地公墓价格也差不多，同意了搬迁坟地。 但花了几十万购买墓地的家属，提出了强烈反对，拒绝搬迁，人数还不少，有四五十户家属。 针对这几十户家属，工作组给出了解决方案，待家属搬迁坟地后，为家属聘请律师，用法律途径，帮助家属讨回购买墓地的费用。 “大家放心，这只是走程序，政府已经冻结范开明资产，你们提供购买墓地的凭证，会给你们妥善处理的。”李敏发了话。 一番商谈，听说能拿回购买墓地的钱，大部分人同意了这方案。 但有三家人，却不为所动，坚决不搬。 “我父亲的坟坚决不搬，风水大师说过，动了坟地，我的生意就会不顺。” “我爷爷墓地也不能动，动了不吉利...” “我母亲下葬时，我请的道士也说过，若动坟地，我家里会诸事不顺……” 一时之间，答应搬迁的其他人，又开始观望。 “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搬迁，拒不搬迁的，后果自负！”李敏见只有三户人不配合，语气也强硬了。 极少数人不配合，是在螳臂挡车。 散了会，工作组对三家人进行了调查。 这三家人，有一家是大应县的汽车修理厂老板。 有一户人，老家是大应县城的，现住在市里，经营一家大型娱乐会所。 有一家人，老家是胜利镇的，逝者儿子在云桂县经商，孙子在交通局当副局长。 “立即检查汽车修理厂和娱乐会所，严查有无偷税漏税，有无安全隐患，有无治安问题。”李敏当即做了指示。 随后，李敏又通知了云桂县领导，要求立刻对那副局长进行组织谈话，令其配合市里的工作，搬迁其长辈坟地。 第二天，李敏再次到了石马村，在村委会办公室，向村民们宣布了搬迁墓地，恢复耕地的决定。 有村民觉得，田地间埋葬过人，有些瘆得慌。 “几千年来，哪处土地没埋过人？我们现在脚下的土，说不定百年前就是坟地， 这次，政府将彻底改造农田，清理乱石，运来优质土壤，建成高标准农田， 这片地以后种烟叶，每年的收入，不是几百块钱租金能比的，你们想想，是不是这道理？” 李敏给村民们讲了政府的规划，提出了种植烟叶的门路，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当晚，汽车修理厂因为油污污染，无环保措施，被勒令关停整顿。 娱乐会所查出酒水是低劣产品，又发现了涉黄问题，被关停，老板被警局调查。 云桂县那副局长，更是闹心…… 第1101章 平缓语调给压力 第1101章：平缓语调给压力 云桂县那副局长，更是闹心。 县里找他谈了话，说他身为秉州的干部，家里的直系亲属，居然抵制市里的决定，命令他做好家属工作，必须搬迁坟地。 还提及他作为家属，怎么不制止奢靡之风，购买如此豪华的墓地。 领导隐晦提到，如不执行市里的规定，将对他进行职务审计。 回了家里，副局长和父母讲起这事，说父亲怎么不替他考虑，是不是想要把他搞下台，毁了他多年的奋斗。 听说儿子要被针对，他父亲慌了神，知道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 这户人第二天一早，就回了大应县，上午和动迁坟地工作组签了保证书，下午就请人搬了骨灰盒，送去了公墓安葬。 当天晚上，电视台播出了这则新闻。 那副局长再次被领导召见，但这次不是批评，而是对他提出了表扬，肯定了他执行市里决定的态度。 汽车修理厂老板、娱乐会所老板，也在找熟人四处活动，要给自己的生意解困。 熟人带回了话，说你们信啥风水先生？你们和政府较劲，那才只有不顺了。 两人豁然明白，原来生意被针对，是出在搬迁墓地的原因上。 逝者已矣，活人得挣钱生活，生意能做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逝去的长者，只能委屈挪挪地儿，重新搬家。 风水先生的话，是虚无缥缈的，生意被严查，那才是实实在在的。 懂了病因，也就知道如何医治病情了。 这两家人立即去了大应县政府，赶紧签了迁坟保证书，急急忙忙搬迁了亲人墓地。 有行动就有回报，政府马上给了宽松的处理，允许两家的生意，边营业边整改。 三家刺头带头搬迁，其他观望的家属，也就好办了，陆陆续续择了吉日，把坟迁去了公墓。 陈黎明口口声声警告，要引发不稳定的迁坟工作，在一个月内，顺利完成。 三千二百亩农田改造，被市里提上了工作日程，市农业局等部门同志，前去田间地头勘察，制定改造计划，建成高标准农田。 陈黎明被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副书记办公室里，皱着眉头思考，想寻找机会扳回一局。 七楼上，市委书记办公室里。 林伟志、常贤德，蒋芳菲、李敏都在这里，正在听秦天赐指示。 秦天赐接到省委通知，佟书记要找他谈话，在去省城之前，他把几人叫了过来。 “工业区要加强巡视，对污染企业重点监控，我这次被通知去省里，或许就是谈这问题，大家大意不得。”秦天赐郑重叮嘱。 安排一番，秦天赐去了沙州市。 第二天上午，按照通知的时间，秦天赐到了佟大伟的办公室，等待召见。 这是秦天赐第一次和佟大伟见面。 佟大伟看见秦天赐躬身问好，面无表情微微点头，指了指凳子，示意坐下。 看似平静无波，佟大伟心里却是掀了波澜。 眼前的秦天赐，在白木牵出的案子，让裴云青在奋进途中折戟，主动退位。 在北湖南乡主导的反腐，又牵涉到朱文云的亲信，朱文云不得不提前去了二线。 而这两人，都和自己一脉，私交甚好。 电光火石间，佟大伟收回了心绪，淡淡开口，“秦天赐同志，你到秉州已经快要两个月了，先谈谈你到任后的工作吧。” 秦天赐清了清嗓子，讲起了秉州的现状，谈了已经展开的工作，汇报了下一步工作思路。 佟大伟听完汇报，拿起桌子上的笔，轻轻敲了敲桌子，“搬迁坟地的工作，很及时！张平远落马后，部委关注到那三千多亩土地，你立即把相关处置工作，用书面形式汇报省里，南湖要给上面一个答复。” 秦天赐应了声是，静听大佬下面的指示。 佟大伟拿了一份函件，推到了秦天赐面前，“秉州撤资的外商，不但在省纪委举报了张平远，还向商务部递交了同样的材料， 还放出了风声，准备对秉州市政府提起诉讼，要求赔偿他们的损失， 部委对南湖的营商环境，提出了严厉批评，责令秉州市拿出具体的措施，消除由此带来的恶劣影响。” 秦天赐原本打算，下一步把污染问题解决了，然后腾出手理顺这家撤资企业。 现在看来，两架马车得同时奔跑了。 “秦天赐同志，秉州工业区的污染，牵涉到很多遗留问题，必须拿出周全的治理方案， 秉钢退休职工多负债重，民生维稳都得顾及，方案中，要考虑到这现实情况， 你做为秉州市的班长，要切实担起责任，纠正张平远主政时的错误， 至于秉州市委班子，省里的意见，保持目前的架构，暂不做调整。”佟大伟声音平缓，做了指示。 谈话完毕，佟大伟让秦天赐离开了办公室，连象征性的握手，都懒得做做样子。 秦天赐郁闷透顶，心里腹诽，“玛德，班子成员不让调整，又要我干活，以前的旧账，也算在我头上，一旦出了问题，就有借口好收拾我。” 佟大伟貌似平静，却给出了莫大压力。 秦天赐面色凝重，匆匆走出大楼。 “秦天赐同志，什么时候来省里的？”迎面来人，叫了他的名字。 秦天赐定睛一看，认出是省纪委书记黄守强。 两人虽未谋面，但彼此的照片，平日新闻里的视频，倒是看得不少。 “黄书记，您好，我昨天到的省城，刚去给佟书记汇报工作，正准备回秉州。”秦天赐弯了弯腰，答了话。 “既然来了，去我那里坐坐。”黄守强微微一笑，叫秦天赐去了他的办公室。 “去了秉州，感觉如何？”黄守强拿出茶叶，一边倒水泡茶，一边问话。 “困难不少，纪委也没有战斗力。”秦天赐瘪了瘪嘴。 孔书记给自己说过，要调整秉州纪委班子，到现在却没有一点动静。 想起郑壮举，秦天赐就一肚子火。 “哦，说来听听。”黄守强端了茶水，放在秦天赐面前。 秦天赐把郑壮举在会上的表现说了，“黄书记，作为市纪委的一把手，这样的态度，怎么能开展好工作？郑壮举同志的位置，是非常重要的啊！” 黄守强的面色严峻起来…… 第1102章 秉州纪委换干将 第1102章：秉州纪委换干将 黄守强的面色严峻了起来。 “秦天赐同志，秉州的情况我也知道，最近两次五人小组会上，我提议撤换郑壮举，但佟书记认为暂不做调整。” 秦天赐喝了一口茶，心里把佟大伟咒骂了一通。 “黄书记，今天佟书记叫我来汇报工作，部委对秉州的现状很不满，责令秉州拿出举措，消除不良影响， 还有污染等问题，也要大力治理，在今后的纠错中，如果出现违法违纪的人和事，没有好的纪委干部，我压力山大啊。” 黄守强听了秦天赐一席话，低头思忖些许，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呵呵，秦天赐同志，我知道了，这是个好的契机。” 秦天赐在黄书记办公室，喝了几口茶，谈了事情，马上告辞离开。 纪委的茶，最好别喝，纪委的凳子，少去坐，晦气！ 秦天赐离去，黄守强立即去了佟大伟办公室。 佟大伟这届任期结束，就要退二线了，这节骨眼上，他是稳字第一，能平安落地，就是完美收官。 前两次提议撤换郑壮举，佟大伟认为不必做调整。 但现在燕京有了不满的声音，佟大伟的心态，肯定会有变化，正好趁机再提此事。 佟大伟见黄守强进屋，起身去了会客沙发，“老黄，坐，有什么事？” “书记，张平远的案子，还在缓慢突破中，我预感秉州是个雷区啊， 张平远的案子，高层已经关注，我们能自行清扫门前雪是上策，一旦上面来人介入，会被人诟病治理无方， 郑壮举在秉州立场软弱，必须调整工作能力强的同志过去， 我多番考量，再次提议秉州纪委换将，请书记慎重考虑。” 黄守强开门见山，提议撤换郑壮举。 佟大伟没有立即接话，起身走到窗前，静静思索。 黄守强是个立场坚定的老纪委，一切从工作角度出发，他刚才的分析不无道理。 黄守强已经提议了两次换将，都被自己搪塞，没有同意。 秉州那地方关系，盘根错节，秉钢集团是个老大难，工业区的污染也由来已久，在自己调来南湖前，就已经是沉疴旧病。 自己年龄即将到点，和前些年想搏一把往上走的心态，完全不同，只求一个稳字。 本想稳住现状，把棘手的摊子，留给后面接任的人。 秦天赐这刺头来到秉州，他要看看这小子，怎么在泥沼中前行。 哪知道张平远落马，预判暗中的牵扯，会越来越多。 黄守强的提议，不得不考虑了。 可以坐山观虎斗，但不能殃及自身。 思忖良久，佟大伟转过身来，“老黄，郑壮举怎么安置？提名人选是谁？” 黄守强暗暗捏了捏拳头，佟大伟的心态果然有了变化。 “佟书记，我建议将郑壮举同志，调整为二级巡视员，非领导职务，享受副厅待遇，由沙洲市纪委副书记周国俊同志，出任秉州市纪委书记。” 佟大伟在沙发坐下，沉默了一分钟，终究点了头，“行，我尊重纪委的考量，下午召开五人小组会议，讨论秉州人事调整。” 无独有偶，两位省大佬在讨论周国俊的人事调整，秦天赐正在给周国俊打电话。 接连拨打几次，周国俊的电话无人接听，估计正在开会或者办案。 秦天赐和楚小庆去路边，简单吃了碗面，上了高速，赶回秉州。 车到中途，周国俊来了电话。 “哈哈，我本想请你吃饭，见你没接电话，我就回秉州了。”秦天赐笑道。 “你什么时候来省城的，怎么不提前发个信息啊？你来南湖这么久了，我俩还没有聚过呢。” 周国俊刚才在开会，不方便接听电话，很是遗憾。 “以后机会多，下次到省城，我提前联系你，好好聚聚。” 一语中的，机会果然多了，非常多了。 下午，佟大伟召集了五人组会议，商讨关于秉州纪委书记的调整。 接到通知，省长邱明仁、专职副书记彭秋生，省纪委书记黄守强，省委组织部长赵连江，全都准时到来。 大家坐定，佟大伟谈起了部委的不满，讲了秉州急需解决的问题，而秉州纪委班子战斗力不强，需要调整。 佟大伟递了话，黄守强立刻接着发言，提出了人选建议。 听了纪委的意见，省长邱明仁皱了眉头，“郑壮举同志虽然无功，但也没犯错误，突然从实职调整为非实职，是不是有些仓促了...” 邱明仁一席话，令黄守强稍感错愕。 前两次自己提议换将，邱明仁没有丝毫反对，今天听到郑壮举被调整为非实职，立即提出了异议。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黄守强接了话，“省长，秉州现在的状况，大家都是清楚的，郑壮举同志立场游移，没有了敢于亮剑的锐气， 该同志不再适合留在秉州，甚至不再适合留在纪委，如果其他部门有适合的位置，可以考虑调整换岗。” 听了黄守强的解释，邱明仁点了点头，“老黄，我不是不同意换将，只是一名副厅干部，没有明显错误，突然被撸掉实职，会引发很多联想啊。” 黄守强提出换将很有必要，但邱明仁的考虑也在情理之中。 大家看向了组织部长赵连江，哪里有空位子，他管官帽子，最清楚。 赵连江揉了揉眉心，思索片刻，“省气象局副局长，上半年住院治疗，现已病退…” “我觉得郑壮举去气象局不错，没有了亮剑的锐气，确实不适合在纪委工作。”赵连江话音未落，副书记彭秋生接了话。 五人统一意见，决定了郑壮举的去向。 由周国俊出任秉州市纪委书记的提议，大家也达成了一致。 但接任周国俊出任沙州纪委副书记的人选，邱明仁和彭秋生却出现了分歧。 两人各自推荐了人选，都想扶自己中意的人上马，比黄守强这纪委老大还着急。 黄守强让周国俊前进了一步，又把郑壮举调整出了纪委，已经达到了目的，也就任他俩推荐人选了。 最后，佟大伟拍了板，彭秋生推荐的人，成功接位周国俊职务。 半个月后…… 第1103章 隔离治疗的疯子 第1103章：隔离治疗的疯子 半个月后，周国俊任命公示结束。 省纪委副书记瞿勇、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欧阳芹，与周国俊一道，来到了秉州。 秉州市委会议室，市班子成员、市纪委的常委同志，都悉数到场。 欧阳芹首先宣布了对郑壮举同志的调整：经省委决定，郑壮举同志不再担任秉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另有任用。 随后，欧阳芹宣布了对周国俊的任命：经省纪委提名，省委组织部考察，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任命周国俊同志为秉州市委委员、常委，市纪委书记。 瞿勇随即发表了严厉讲话，要求秉州市纪委，充分发挥监管职能，对违法乱纪要敢于亮剑，切实扭转不正之风。 郑壮举刚满五十二，却突然被调整，是大佬们对其失望，对秉州的不满。 陈黎明面色如常，心里却感到严峻。 两位大佬回程，大家散去，周国俊去了市纪委，和纪委的同志们见面。 秦天赐神采奕奕回了办公室，纪委的大棒子，换成了得力的人，太爽了。 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整理工作思路，兰萍来了电话。 “秦书记，我老公祝伟要回市里，你如果有空，我让他约那医生，找个清净的地方坐坐。” “好，清净是首选，我来四个人。”秦天赐立刻应约。 兰萍早有主意，马上说了地点。 下了班，秦天赐给周国俊发了定位，叫上柳云龙，楚小庆开了车，先头去了。 约的地点不在主城区，三十多分钟车程，来到一处人流量不大的街道。 看了看饭店招牌，秦天赐三人戴着口罩走了进去。 服务员听说是兰萍的客人，带他们去了包间。 兰萍和两个男子，听见推门，都站了起来。 “秦书记，这是祝伟，这是冯建州，快请坐。”兰萍出声招呼，介绍了祝伟两人，马上去拿壶倒茶水。 秦天赐和祝伟彼此抬了手臂，做了个敬礼的动作，互致了问候，又和冯建州握了手，大家坐下喝茶。 柳云龙楞在当场，足足一分钟，才猛拍了一下脑袋，“祝哥，兰姐，…” 多天来，柳云龙不思不得其解，现在才明白了缘由。 “坐，坐，烂泥扶不上墙，自身不行，谁举荐也没有用。”秦天赐笑了笑。 “书记，怎么才三个人，还有一位不来了吗？”兰萍问道。 “快来了吧...”秦天赐看了看表。 过了十多分钟，周国俊坐出租车到了。 纪委的同志要给他接风，被他婉拒，说没必要搞那些排场。 那天在省城，楚小庆听领导提起过周国俊，今日见面，倒不觉得惊讶。 刚上任的领导前来这种场合，柳云龙又是微微一愣，不过马上恢复了平常，欠身向领导问了好。 “这是新来的纪委书记周国俊，大家都有军营过往，叫他周班长，叫我秦班长，私下场合，别再叫职务了。” 人员到齐，菜马上端了进来。 今天和冯建州见面，有事要谈，大家倒了酒，聊天寒暄，慢饮小酌。 邓建州和祝伟是发小，又是同学，关系特别好。 后来祝伟去了部队，他考了医学院，现在市第三人民医院，俗称的精神病院，是一名精神疾病方面的医生。 “冯医生，你那医院，是不是有个叫周万云的病人，他现在病情如何？”秦天赐问了正题。 “那人不是我的病人，由院长亲自在治疗，兰姐给我提了这事，我暗中调查了一下，有疑点。”冯建州的表情很郑重。 “哦，什么疑点？”秦天赐追问。 “病历上，周万云有家族病史，父亲有精神病，病发跳河身亡， 据家属讲述，周万云平时精神也不稳定，甚至出手殴打过妻子， 一年前，被送进精神病院时，大吼大叫，说自己妻子和村长联手害他， 现在经过一年治疗，其人精神萎靡，虽然没有了狂躁的症状，却天天念叨自己不是疯子，看上去像极了疯子， 当初收治周万云，没有进行严谨的医学评估，仅凭家属证言，以及临床目测，就被收治了， 周万云的治疗费用，也不是家属支付，是用的市里维稳经费，着实有疑点。” 冯建州一番分析，认为周万云收治入院时，可能有心理方面的问题，但不严重。 具体如何，需要聘请心理专家，对周万云进行全方位评估，才能确定，是否属于严重精神疾病患者。 秦天赐和周国俊听了，心里很沉重，如果周万云确实是严重病人，被收治入院隔离治疗，倒是一件好事。 如果是被人陷害，那参与其中的人，真的丧尽天良。 有村长、有医生、有维稳干部，细思极恐。 周国俊把酒杯举在唇边，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这事得慢慢调查，秦天赐没再追问，转头看向祝伟，问起基层蹲点帮扶的事情。 “秦班长，我去天炉县帮扶，主要是监管市水务局下拨的对口帮扶资金，那些做工程的，巴不得我赶紧走，嫌我碍事。”祝伟笑道。 原来，祝伟这人认死理，只要工程质量不合格，他就要施工方整改。 施工方也想和他拉拢关系，但祝伟不为所动，找县里的关系请他，他也懒得搭理。 祝伟笑称，天炉县的领导看见他，是又爱又恨。 祝伟带有帮扶资金，县里肯定喜爱，他油盐不进，那些想拉拢他的人，又看他不顺眼。 祝伟觉得无所谓，自己蹲点帮扶一结束，马上就回原单位。 个别县领导讨厌自己，也拿自己没办法，怕个der！ 秦天赐听了，觉得这水务局长倒是挺会用人，派去蹲点帮扶，就是要祝伟这种人，单位出了钱，不能白话了，必须严管。 “孙阳局长安排你到天炉县，是很英明的决定。”秦天赐笑道。 “孙局长对我不错，他也是转业干部，不喜欢迎合奉承，王凯很不满意他，要不是他在省厅有战友，估计都下台了。” 吃了饭谈了事，大家散场。 走到门口，秦天赐把兰萍叫到了一边... 第1104章 如意算盘打得响 第1104章：如意算盘打得响 走到门口，秦天赐把兰萍叫到了一边。 “兰萍，周万云那里的村民，有没有患者对你特别信任？”秦天赐问道。 秉州关系复杂，秦天赐准备先从外围打探蛛丝马迹。 医生和患者的关系，正好打听消息。 患者巴不得和医生成为好朋友，叫兰萍帮着打听点小道消息，应该不是难事。 兰萍马上答应，一有消息，她立即告诉秦天赐。 秦天赐和周国俊回了市委。 柳云龙和祝伟夫妻，去了旁边的茶楼。 “兰姐，我这几天都在懵圈，怎么突然被调去了书记身边，原来是兰姐推荐我的啊，太感谢你了。” 听柳云龙这么一说，兰萍笑道，“别谢我，把你工作干好，别给兰姐丢脸就行。” “柳云龙，书记是外地来的，你是本地人，和区里上班不一样，你不要只做办公室工作，要留意基层动向，要给书记当耳朵和眼睛。”祝伟提醒了柳云龙重点。 “老祝，兰姐，我知道了，一定不给你俩丢脸。”柳云龙拍了拍胸口。 第二天上午，秦天赐在市委会议室，召开了书记办公会。 林伟志、陈黎明、周国俊、蒋芳菲、常贤德、王凯、李敏，黄忠杰等人到场。 国土、城建、环保、投促局等市直部门负责人，工业区管委会领导，悉数参会。 秦天赐最后进来，径直坐在了主位，把笔记本放在面前，目光环视一圈，会议室里，马上鸦雀无声。 “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秦天赐手中的笔，轻轻敲了敲桌子。 “投资电子厂的外商代表，不但向省纪委举报了张平远索贿，还向商务部递交了材料， 外资指责秉州市政府行政不作为，营商环境恶劣，给投资方造成巨大损失，聘请律师，要对我们提起诉讼， 此事已经引起部委、省委的高度重视，要求秉州市委拿出具体措施，平息争议，改善营商环境，消除不良影响。” 秦天赐停顿了讲话，眉头一皱，盯着在场的同志，手中的笔，重重一敲。 会议室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但与会者的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切，这些狮子大开口的家伙，当初为难别人，最后为难的是自己。”李敏心里嘀咕。 秦天赐顿了顿，继续说道，“商务部已经把举报信转给了省里，省里要求秉州市，拿出书面材料说明情况。” 秦天赐扭头看了看陈黎明：“陈黎明同志，你先谈谈意见吧。” 陈黎明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水。 “秦书记，对这件事，我的态度很明确。”陈黎明慢条斯理，开口发了言。 “张平远索贿的案子，省里已经在调查，我们也不知具体情形， 我建议由作风办调查此事，如果有人贪赃枉法，移交纪委查办，待问题查清，如实向省里汇报。” 上半年提出的机构改革，作风办逐步归于纪委序列。 但有些地方还没有合并，秉州就是如此，作风办还在陈黎明的分管之下。 “由作风办成立调查组？”秦天赐问道。 “对，由作风办牵头，相关部门配合，把电子厂申办手续的过程查清楚， 谁在中间搞了鬼，谁拿了不该拿的钱，彻查到底。” 陈黎明的语气斩钉截铁，要查个水落石出。 秦天赐眉毛扬了扬，陈黎明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 彻查，有两套截然不同的操作手法。 一种是真查，实实在在查，往死里查。 一种是假查，用“彻查”的名义，把事情揽过来，然后慢慢查、慢慢拖，拖到事情冷了，拖到风头过了。 陈黎明口中的彻查，显然是后一种。 作风办是陈黎明分管，他动用影响力，下面的人能不能认真查，就是大大的问号。 “秦书记，我支持陈副书记的意见。”常务副市长王凯举了手，接过了话头。 “电子厂这件事，涉及部门多，时间跨度又长，没有一个权威的牵头部门，很难查得清楚，作风办作为市委的部门，协调能力强，负责调查是最合适的。” 秦天赐眉头皱了皱，真有这么复杂吗？ 申办流程中，谁吃拿卡要，一查便知。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黄忠杰也举手发言，义正辞严地谴责了张平远，严厉批评了吃拿卡要的不正之风，话锋一转，也认为作风办牵头调查最适合。 王凯和黄忠杰，配合默契，支持由市作风办主导调查。 秦天赐笑了笑，没有发表意见，扭头一边，看了看林伟志。 林伟志得到了信号，立马清了清嗓子。 “我同意成立调查组，但不同意由作风办单独调查。”林伟志声音很大。 林伟志到了秉州，在会上讲话，从没有如此大声过，更没有高声反击过陈黎明。 自从调来秉州，张平远把他打压得喘不过气。 会议室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在场的人屏住呼吸，看着大佬们过招。 陈黎明眼神阴鸷，冷冷看了眼林伟志。 “外资电子厂的事，情况很清楚。”林伟志低头，翻开了手里面前的笔记本。 “该企业，是张平远在任时，由投促局招商引资来秉州的， 第一次上会讨论，张平远要求特事特办，允许企业边修建边办手续， 过了七个月后，张平远在书记办公会上，又做了指示，要求督促企业尽快办理手续， 企业被卡住的手续并不复杂，就三个部门，国土、规划、环保， 我建议由市纪委牵头，作风办参与，进行联合调查。” 陈黎明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林伟志提出由纪委牵头，这等于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在座的人大多知道，作风办是他的小纪委，是他拿捏人的权柄。 “林市长的建议很好，很多地方的作风办，已经归属于纪委，借着这次调查，同志们彼此磨合，有利于合并后的工作嘛。”秦天赐淡淡一笑，定了调。 “我支持林市长的提议，由纪委牵头调查，尽快查清事实。”蒋芳菲立即表态。 李敏、常贤德也举手发言，支持了林伟志的建议。 市直部门的同志，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齐齐暗忖。 “秉州的风向，变了！” 第1105章 联袂双打溅火星 第1105章：联袂双打溅火星 秉州的风向，变了！ 陈黎明似乎调整了心态，藏起了阴鸷表情，恢复了平静，手指捏住笔杆，在笔记本上轻轻敲击。 王凯斜眼瞥见，马上明白了陈副书记的暗示，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王凯再次举手发言，“纪委牵头调查无可厚非，但消除影响也不能忽视，秦书记挂帅秉州，大家有了主心骨，也能尽快和外商达成谅解。” 王凯一番话滴水不漏，悄无声息，把消除影响的工作，推到了秦天赐头上。 秦天赐听出了潜台词，却懒得反驳。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既然挂了帅，就不怕担责。 秦天赐微微点了头，“王副市长的建议很实在，和外商恢复接触，消弭彼此分歧的工作，会后马上展开工作， 但现在，我想听听大家对这件事的意见，电子厂撤资这件事，到底是张平远的个人行为，还是秉州官场的系统性问题？” 此话一出，会场气氛变得更为凝重。 陈黎明目光再次阴鸷，心里暗暗思忖，“这年轻的空降书记，是探讨实质问题，还是在挖坑呢？” “我认为，这是个人行为，”王凯再次发言，“张平远利用职务之便，意图索取企业贿赂，这是他的个人问题，不能代表秉州官场。” “我同意王市长的意见，张平远是个案，不能以偏概全，秉州的干部队伍，整体来说是好的。”黄忠杰立即附和。 秦天赐没有急着讲话，平静地环视所有人，留意着大家的表情。 “我不同意这种观点，我分管宣传，对舆情有独特的敏感。”蒋芳菲开口接了话。 “电子厂这件事，外商向商务部举报，表明他们已经不信任整个秉州， 如果认为这是张平远的个人行为，外界会相信吗？ 投资近十亿的企业，竟然两年办不下手续，导致企业愤而撤资， 这中间难道只有张平远在作梗？难道没有其他人配合？”蒋芳菲的眼神有意无意，看了看市直部门的同志。 几个部门领导，脸上轻轻抽了一下，就差指着鼻子骂人了啊！ “蒋部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凯的声音里，也冒出了火药味。 “王副市长，我可不是刻意针对谁，我是以事论事，这件事的性质，已经不是个人行为， 如果只是张平远个人索贿，其他人都是无辜的， 企业会信吗？媒体会信吗？上级会信吗？两年办不妥手续，分管国土、规划、环保的领导，三部门的同志，都不知道这件事吗？” 蒋芳菲接连发问，火星飞溅，会场鸦雀无声。 王凯的脸色终于变了，这三个部门，都是他分管的。 “蒋部长，调查还没开始，你不要血口喷人，说话要讲究证据。”王凯恨不得把蒋芳菲咬一口。 “王副市长，我刚才说了，不刻意针对任何人。”蒋芳菲捋了捋头发，莞尔一笑。 陈黎明眉头紧锁。 张平远在的时候，蒋芳菲虽然有不满，但不敢如此大动静。 会上发言，表达不同观点时，多是点到为止。 现在这直言不讳，如同当众打人脸了！ “我同意蒋部长的看法，”李敏接着补刀了，“这事不只是张平远的个人问题，关系到秉州的整体形象， 我们不能只为了交差，而是要借这个机会，把秉州的营商环境问题，彻底理一理、改一改，把坏事变好事。” 联袂双打，天平倾斜！ 陈黎明默不作声，手指用力地掰着笔杆，在努力平复心态做抉择。 王凯和黄忠杰，已经抵抗不住火力。 陈黎明干咳几声，化解了李敏的攻势。 “大家踊跃发言，也是关心秉州的工作，观点不同，但方向是一致的， 我建议，对这件事的应对，可以分两步走， 第一步，由周国俊同志牵头，立即开始调查，向省里实事求是做汇报，承认问题，承担责任， 第二步，联系电子厂投资方，努力消弭裂痕，争取恢复投资建设， 同时，在全市开展营商环境专项整治，纠正不正之风，扭转不良影响， 各个部门，必须以此为鉴，要树立正确的观念，为经济发展做好服务。” 陈黎明老神在在提了方案，会议室里，响起了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陈黎明低了头，附和由纪委牵头调查。 安排工作其实不复杂，但要的是敲打效果。 效果已然达到，秦天赐重重敲了一下桌子。 会场立刻安静下来。 “我总结一下，今天的讨论很有建设性，大家的意见，可以归纳为两点， 第一，实事求是，勇于承认错误，回应部委和省里的关切， 第二，对这件事的性质，大家有不同看法，有人认为是个人行为，有人认为是系统性问题。” 秦天赐顿了顿话，目光扫过会议室。 “我认为，既有张平远的个人行为，也有营商环境存在的系统性问题，贪腐要查，机制也要健全， 会后，由周书记牵头，对相关的人和事进行调查，是否存在贪腐，存在吃拿卡要的问题， 如果有人违法乱纪，立刻停职，从严惩处！ 十五天之内，形成书面调查材料，立即向省里汇报， 林市长，你牵头制订整治营商环境的方案，交到我办公室来。” 秦天赐讲话完毕，问大家还有没有其他意见，随后宣布了散会。 陈黎明起身离开，走出会议室时，王凯跟在他身后，脸色阴沉得要出水。 沈跃在办公室里，也是黑着脸。 今天秦天赐召开的是书记办公会，不是常委会。 但班子成员里，除了戎装常委杨志，也就只有自己没被通知。 这是对自己的警告。 书记办公会不通知他参加，太正常不过，让他无话可说。 林伟志和李敏，一起去了秦天赐那里。 “柳云龙，泡茶...”秦天赐喊道。 大家坐下，秦天赐问起李敏，那外商目前的情况。 “那家公司总部在海外，在东广设有联络处，秉州项目的负责人如果在华国，一般会在那里，我有投资人的联系方式。” 李敏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递给了秦天赐。 第1106章 李敏挺了挺腰肢 第1106章：李敏挺了挺腰肢 秦天赐接过了名片。 烫金名片很精美，印着秀美的华国文字，“精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徐美兰总裁”，下面是两串电话号码。 “徐美兰？投资商是女的？”秦天赐问道。 “对啊，没规定投资商必须男的啊。”李敏瘪了瘪嘴。 秦天赐咧嘴笑了笑，李敏在宣示女人是半边天呢。 “以前谁和徐美兰接触比较多？”秦天赐又问。 林伟志挠了挠头，甚为尴尬。 张平远在的时候，林伟志被压制得狼狈不堪，就连李敏和蒋芳菲，都觉得他窝囊，要是和他站队，没有一点安全感。 招商引资成功，林伟志作为政府法人，开初和徐美兰接触颇多，但林伟志表的态，却经常被张平远否定。 徐美兰怎会看不出态势？这市长表态，还不如常务副市长的话好使。 渐渐的，徐美兰也懒得和他沟通交流了，有事都找王凯商议。 听到书记这么一问，林伟志才会如此窘迫。 “王凯和徐美兰交集虽多，人家肯定正眼都不瞧他。”提起王凯，李敏很是不屑。 以往有张平远撑腰，王凯分管的工作，就是他的禁忌，其他人休想插手。 秦天赐沉思少许，“我亲自和对方联系吧，事情闹得这么僵，我这当书记的，不出面说不过去啊， 林市长，你辛苦一下，把整治营商环境的方案赶紧做出来，到时我们商量商量。” 林伟志心里涌上莫名的感动，秦书记这句辛苦了，值得他去废寝忘食。 “书记，我马上回去落实方案，尽快来给你汇报。”林伟志立即告辞走了。 “李副市长，天炉县的农村灌溉工程快要完工了，你带上农业、水务的同志，去实地检查下，辛苦你了。”秦天赐对李敏说道。 “书记，别说辛苦，这是我分内事，今天蒋部长的发言，哈哈，简直太解气了，自从你来了秉州，我腰杆都挺得直了。” 李敏哈哈一笑起了身，不经意把腰肢挺了挺，胸前的峰峦，愈发巍峨，扭着浑圆的臀部，踩着有节奏的脚步，风情万种地走了。 人非圣贤，秦天赐看着李敏的身材，突然想起了易晓，自己在艰难布局，不知道她在西秦省，工作是否顺利。 “杞人忧天，何书记和雷算命，都在那里，她肯定比我好。”秦天赐独自腹诽。 刚把烟点燃，蒋芳菲来了。 秦天赐刚要灭烟，蒋芳菲笑了笑，“书记，你抽，我把换气系统打开就好。” 秦天赐嘿嘿一笑，会上的庄重感，消失殆尽。 “蒋部长，你在会上的发言，相当精彩。”秦天赐给蒋芳菲竖了大拇指。 “秦书记，那些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蒋芳菲的语气，很是郑重。 秦天赐看了一眼蒋芳菲，等着她继续说话。 喝了口柳云龙端来的茶，蒋芳菲继续说道，“我来秉州快四年，张平远等人说一套，做一套，真让我不敢恭维， 张平远说要搞生态农业，结果把农业生态园变成了墓园，他说要打造营商环境，结果企业办个手续，两年都跑不下来， 张平远在秉州时，对宣传工作漠不关心，漠视统筹协调意识形态，漠视理论学习，把宣传工作，变成对个人高唱赞歌， 张平远强行捂住不少问题，比如墓园，比如污染，比如撤资， 宣传部门有舆情管控引导的责任，要是被自媒体引爆话题，秉州的形象会更糟糕啊！” 秦天赐频频点头，这美女部长，刚柔并济，和那李副市长，都是人才。 两女同志会上联袂双打，太漂亮了！ “蒋部长，秉州拨乱反正，需要忠诚的干部，不是对谁个人忠诚，而是要对组织忠诚，对纪律忠诚，你分管宣传，要多开展这方面的宣讲教育。” 蒋芳菲郑重点了头，突然莞尔一笑，“秦书记，你和很多同层级的领导，大不一样。” “哈哈，有啥不一样，是好是坏呢？”秦天赐哈哈一笑。 蒋芳菲摇了摇头，“很多领导，比如张平远，经常嘴上说对事不对人，实际上是要对他个人忠诚， 在会上讲套话，成了很多人的标准话术，但你说话很实在，接地气，我相信我的判断力。” 蒋芳菲顿了顿话，淡淡一笑，“书记你很有班长风范，秉州一定会有新气象的。” 秦天赐摇了摇头，“谢谢蒋部长信任，但我这人，小毛病也不少，比如抽烟，就让太多女士厌恶，以后有了错误，要及时给我指出来。” 蒋芳菲笑了笑，这倒是实话，起码自己的办公室里，是严禁抽烟的。 秦天赐话锋一转，“蒋部长，秉州的官场生态已然发生变化，陈副书记会主动纠正自己的错误吗？” “张平远是独断专行，陈黎明是阴险毒辣，张平远出事之后，他接替了张平远的角色，成了那帮人领头羊，要他主动改正错误，难！” “你的意思...他比张平远还难对付？”秦天赐皱了皱眉。 张平远是明枪，陈黎明是暗箭。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陈黎明不会善罢甘休，他会等，等自己犯错，然后把自己一击致命！ “呵呵，那就帮助他改正错误吧！”秦天赐微微一笑。 “宣传部近期，要做好舆情管控和引导。”秦天赐把话题，拉回了工作。 “是。”蒋芳菲接了话，“我已经让宣传部的同志梳理相关舆情，网上已经有了一些负面信息，但还没有发酵，我们要在发酵之前，主动发声，正面引导。” “主动发声是对的，但不能只发声不做事，”秦天赐说着话，又想点烟，看着眼前的蒋芳菲，缩回了拿烟的手。 “有些错误，只靠舆论引导，是不能解决根本问题的，必须把问题查清楚，责任人得到处理，只有这样，大家的信心才能回来，秉州的生态才能真正修复啊。” 秦天赐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蒋芳菲看着秦天赐，目光里有发自内心的敬重。 这年轻书记，真的与众不同。 “书记，针对今天的办公会，…” 第1107章 暗埋钉子的把戏 第1107章： 暗埋钉子的把戏 “书记，针对今天的办公会，我有个想法，请领导定夺。”蒋芳菲说道。 “你说。”秦天赐点点头。 “你在常委会上的那段讲话，宣传部准备发到市里的内刊， 撤资之事，既是张平远的个人行为，也暴露出秉州营商环境的系统性问题，前者是腐败，后者是机制，腐败要查，机制也要改， 这段话，深刻分析了问题的根源，应该让秉州的干部都要警醒， 如果书记觉得可以发文，我立即去安排稿件。”蒋芳菲征求领导的意见。 秦天赐略微思考，马上点了头，“可以，但不能突出个人，要突出班子的集体意志，突出秉州的反思和决心。” 谈了工作，蒋芳菲笑意盎然地走了。 秦天赐推开窗户，点了烟。 一阵风吹来，已有了秋的凉意，低头看去，院子里那些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书记办公会结束后，市纪委书记周国俊，当即约谈了国土、规划、环保三位市直部门一把手。 纪委会议室里，三人表情各异。 生态环境局长马宜新，五十出头，头发浓密，看上去十分稳重。 城建规划局长陈志刚，四十七八，白皙的脸上戴着一副眼镜，透着一股精明。 自然资源局长刘振华，挺着奶油肚子，屋子里温度不高，他秃顶的头上却全是汗，手里攥着纸巾，不停擦拭。 周国俊懒得废话，开门见山说道，“三位局长，电子厂撤资的事，你们都清楚， 我也不绕弯子，那电子厂的手续久拖不决，问题出在什么环节？” 三个人相互看了看，面面相觑。 刘振华擦了擦汗，第一个开口说话，“周书记，电子厂的五百亩地，涉及农田耕地，这需要报燕京方面批准，我也没办法，程序得一步步走啊。” 陈志刚推了推眼镜，“周书记，规划和用地是联动的，地的问题不解决，规划没法批啊。” 马宜新紧接着说道，“工厂的环评报告里，国土未取得手续，更没有规划立项批复，不合乎规范，我这里不敢过啊。” 三人的回答中规中矩，无可挑剔。 周国俊摆了摆手，“你们要对这次调查高度重视，调查组的同志，马上和你们一同去局里，调阅相关档案。” 随后几天，调查组调阅了大量留痕记录，从招商引资开始，直到最后投资方举报张平远。 周国俊又和省厅部门取得联系，查证了办理手续的过程，整条脉络渐渐清晰。 自然资源局副局长方国泰，他负责企业征地手续的办理，首当其冲，被通知到纪委谈话。 随后，规划和环保的同志，也到了纪委，还原事情真相。 事情并不怎么复杂。 投资要落地，要建厂，征地是第一位。 市委市政府，当时为了把投资留在秉州，白纸黑字，承诺开绿灯，甚至允许未批先建。 未批先建的做法，是违法违规行为，但各地政府为了招商，默许纵容成了潜规则，秉州市也不例外。 市委市政府开了协调会后，方国泰被局里指定和企业对接，负责国土手续的办理。 企业最初计划占地五百五十亩，其中农用地四百亩。 土地腾退完毕，但省里的手续却没有办妥，张平远指示，可以让企业先动工建设。 有大佬发话，一切在默许下进行。 然而，投资方动工后不久，不知道什么原因，常务副市长王凯的态度变了。 一直默许建设的规划、环保部门，得到了王凯的指示，要求外资暂停修建，待手续完善后再动工。 这个时间点，正是张平远索贿的时间。 叫停违建，一切看起来，都是合理合法。 “周书记，这事其实不是孤立的。”方国泰说道。 “哦，你仔细说说。”周国俊心里一动。 “现在被整改恢复耕地的墓园，那时也在谋求变更土地性质，局里也安排我经手办理，我去了燕京，部委很不满，就差把资料扔在我脸上了。”方国泰苦涩一笑。 “刘振华对我一直看不顺眼，这些苦差事就交给了我，办好了他的功劳，办不好就是我的失职。”方国泰吐了一句槽。 周国俊笑了笑，没有接话。 方国泰继续讲述，“墓园的事还没有眉目，电子厂的用地申请又报了上去，省厅审得很严，比对卫星图，有二十多亩地属于永久基本农田范畴，于是，省里一口否决了报批，更别谈去燕京了。” “省厅这样把关合乎规定啊，永久基本农田，谁敢乱动？”周国俊接了话。 方国泰摇了摇头，突然一笑，“周书记，你没看出这里面的名堂？” “术有专攻，我也不是全能，你局里的弯弯绕，肯定你比我清楚嘛。” 周国俊瘪了瘪嘴，递给了方国泰一支烟。 方国泰点了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翻开资料，指着几个字，嘿嘿一笑。 “那墓园当初我就觉得不对劲，我又抗衡不了张平远，于是我在农用地状况段落里，加了几个字，他想改变土地性质就难了。” 周国俊定睛一看，是“经改造，可以成为优质农田”的字样。 周国俊恍然大悟，农用地可以是荒地、林地，优质土地，永久基本农田。 表述不一样，审批难度就不一样。 短短几个字，除了审资料的人，有几个领导会看得那么仔细？ “沃草！”周国俊笑骂一句，这方国泰惹不起张平远，就玩暗藏钉子的把戏。 方国泰笑了笑，又拿出一份卫星图的复印件。 “周书记你看图，张平远和王凯，当时主导的谈判，给企业指定的地块，那才是早就埋下了钉子，为他日后索贿创造条件。” 方国泰指着卫星图，给周国俊道出了玄机。 原来，电子厂用地左边，是一块围着的地块，有四十来亩地，原本的招商黄了，老板不来了。 按照方国泰的说法，张平远和王凯，应该知道这情况。 如果往左挪，就全是农用地性质，往右挪，那二十多亩地，就被圈了进去，审批难度，就大了无数倍。 “哦...原来如此，你给刘振华汇报过吗？”周国俊如梦初醒。 “汇报过，但……” 第1108章 解铃系铃同一人 第1108章：解铃系铃同一人 谈起这事，方国泰很郁闷。 “汇报了，但刘局长认为我在质疑市领导的决定，是没有觉悟的表现，顺带把我斥责了一通。” 随着调查的深入，各部门对电子厂办理手续的态度，渐渐浮出水面。 马宜新最稳，那工业区的污染，就是一把利剑悬在他头上，让他寝食难安。 电子厂未批先建，又给他添了一把火。 他在局里内部会议多次强调，环评报告不合规，坚决不能过。 工地刚打围建设几天，马宜新就派人送达了整改通知。 为此，王凯专门找他谈了话。 据马宜新回忆，当时王凯指责他拖后腿，要他配合政府招商引资的决策。 马宜新直言，钢铁企业、化工企业的污染，已经让他无法安睡。 他当场提出了辞职，让王凯重新派人执掌生态环境局。 王凯心里清楚，这个局长不好当，没人愿意干，是油煎火烤背锅侠的角色。 王凯口气软化，叫马宜新工作灵活点。 最后达成共识，如果市领导要求他放宽政策，必须有领导的亲笔指示。 于是，市里下发了文件，对电子厂项目，特事特办，部门配合企业，边报边建。 文件里，有张平远和王凯的签名，却没有林伟志的批示。 自始至终，马宜新小心谨慎，处处留痕，明哲保身。 对规划部门调查发现，城建规划局党组会上，有人指出电子厂工地，无国土手续，无报建批复，不得开工。 陈志刚在会上表态，这是市里的决定，执行特事特办的指示。 矛盾的焦点，卡在国土手续第一环。 刘振华再次被周国俊约谈。 “刘振华同志，方国泰向你提出建议，优化电子厂征地，达到快速报批的方案，你为什么置之不理？”周国俊问道。 “市政府已有决策，我必须执行命令啊。”刘振华振振有词。 “你作为主管部门领导，更熟悉土地情况，你当时向分管领导，反映过该方案没有？”周国俊刨根问底。 “没…有。”刘振华摇了摇头。 “你作为国土部门一把手，有更好的方案，为什么不提供给领导参考？！”周国俊提高了声音。 不再是问询，变成了质问的语调。 “我…”刘振华的秃顶上，又开始冒汗。 “刘振华同志，希望你认清形势，认真回忆细节。”周国俊的声音冷了下来。 刘振华心里一抖，认清形势？书记办公会上，风向已经大变！ “我记起来了，我给常务副市长口头汇报过，他说相关手续，已经去上报审批，不便做更改，旁边的存量建设用地，以后另有它用。” 刘振华额头，又渗出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身体出了状况，还是心里恐慌导致。 刘振华擦着汗水，挺着奶油肚子走了。 周国俊立即去了书记办公室。 秦天赐扔了一支烟给周国俊，听他汇报起调查进展。 柳云龙端了茶水过来，周国俊喝了一口热茶，开始讲起电子厂那摊烂事。 秉州市对土地把关不严，对电子厂的征地也不科学，省里直接予以驳回。 几家市直部门，有开整改通知的，有听之任之的，有装糊涂的。 针对电子厂项目下发的内部文件，几份重要的通知里，只有张平远和王凯的批示，没有林伟志的签名。 秉州班子，本应对三重一大的集体决策，成了张平远的个人拍板， 张平远?规避了集体决策?，将本应上会的事项，授权下放，以其他方式规避讨论。 ?不听取部门同志意见，漠视优化土地方案的建议，酝酿和论证不充分，决策程序不规范。 ?决策资料不齐全，张平远和王凯，协调部门的会议记录过于简单，甚至缺失，无法还原决策真实过程。 “如我所料，个人问题存在，系统性问题更不少， 民主讨论被束之高阁，集体决策制度成了摆设，主要领导被边缘化，班子成员同错误的斗争也不坚决， 墓地的报批，导致部委省里对秉州有意见，工业区污染，让环保部门疲惫自保 必须要组织大家学习，整改这些问题，重塑秉州的官场生态。”秦天赐沉声说道。 “国土副职方国泰，提出的方案还不错，如果按照他的思路，审批会事半功倍，难度减小很多。” 周国俊看了看秦天赐，讲了方国泰的办法。 五百二十五亩以上农用地的调整报批，超出了省里权限，要到燕京走流程。 方国泰的方案，和投资方协商，定在五百二十亩，地块位置往左挪，将左边的存量建设土地，圈入征地范围，避开永久基本农田，省里就可以审批。 再和投资商达成意向，五百二十亩以外的征地，以后作为扩建报批，优化审批流程。 “张平远事先就埋好钉子，一旦索贿成功，拿到了好处，稍微挪挪位置，立刻搞定审批，老奸巨猾啊！”秦天赐明白了其中的手段。 解铃系铃同一人，都是他张平远。 “老秦，那个投资的，难道没看出猫腻？”周国俊笑道。 “后期看出来了吧，肯定气得够呛，不然怎么会去举报张平远？” 秦天赐脸上没有笑意，对方对秉州肯定深恶痛绝，自己去和投资方接触，难度不小！ 周国俊的调查中，各部门没有吃拿卡要，但大多是被动工作。 不主动为企业解析政策法规，没有献言献策的积极性，系统性的懒政思维。 唯一出主意的方国泰，却被刘振华批评没有觉悟。 如刘振华所讲是事实，王凯是知道张平远用意的，张授权让他全权负责电子厂项目，增加报批难度，配合索贿。 所有的调查里，没有涉及陈黎明的只言片语，他仿若置身事外。 秦天赐把陈伟志通知到了市委。 陈伟志听了周国俊的调查，很是汗颜。 自己没有话语权，一直处于下风。 作为政府主官，他已经被王凯架空，下面部门的同志，和自己阳奉阴违。 刘振华、陈志刚，就很不听自己的指令，反而对王凯唯命是从。 至于马宜新，早就不想干了，辞职信还压在自己那里。 马宜新放话，有人要接手环保工作的，赶紧派去，那火烧屁股的位子，谁想去坐谁去坐。 一些内部文件通知，都避开市长签字就下发了，实在荒唐。 “林市长……”秦天赐出声了。 第1109章 再次敲打本土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官场巅峰路，我爸那么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10章 像关门打狗一般 周国俊接到了省纪委的电话。 范开明在审讯中，很有反侦查意识，三缄其口，避重就轻，拒不供认事实。 排查他公司和个人账户的资金流向，发现他有一笔两百万转账，转给了一家咨询服务公司，然后转给了一家建材公司。 那家公司法人杨强，是大应县委书记梁平的表弟，收到这笔转款后，杨强分了十次，取出了一百九十万现金。 检索杨强的建材公司业务，和范开明并无交集，这笔转账极为可疑。 瞿勇指示周国俊，传唤梁平、杨强，调取杨强公司财务记录，送省纪委调查。 周国俊不敢大意，带了人马，立即赶赴大应县。 秦天赐却很郁闷。 柳云龙拨打了徐美兰的号码，刚介绍了自己身份，对方立即冷冷回复，总裁很忙，稍后律师会和秉州市联系，话音落下，电话立即挂了。 徐美兰看来对秉州成见颇深，秦天赐准备亲自去一趟东广，争取获得谅解，把投资商劝回秉州。 去和外商见面，有林伟志这个秉州的法人在场，是最好的。 但秉州态势复杂，自己去东广，专职副书记陈黎明，却是自己最大的担心。 自己出差期间，必须让市委副书记、市长林伟志留在秉州，提防着陈黎明搞小动作。 工业区的污染问题，还没有解决，一旦暴雷，如果陈黎明煽风点火，那就糟糕了。 秦天赐给林伟志说了自己要去东广，和徐美兰亲自见面的事。 “林市长，我不在秉州时，你要留意陈黎明捣乱，随时和我联系。” 安排好工作，下午三点，秦天赐和楚小庆驱车前往东广。 从秉州去省城，再搭乘航班，还没有直接开车到东广方便。 上了高速，四个多小时就到了东广。 秦天赐直接去了腾龙大厦，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 “嘿嘿，书记，这腾龙集团的吕董事长，是我最崇拜的前辈，如果在这里碰见他，我要请他在我衣服上签个名。” 稳重的楚小庆，此刻脑洞大开，打起了要签名的主意。 “小楚，不至于这么狂热崇拜嘛，我帮他给你把名签了拉倒，哈哈...”秦天赐笑道。 “书记，我说的是真的，运气好的话，真能遇到吕董事长。”楚小庆说得一本正经。 秦天赐瘪了瘪嘴，带着楚小庆去了电梯。 在来的路上，秦天赐给吕爸发了消息， 说了自己来东广的目的。 吕爸说在腾龙大厦等他，晚上一起吃饭。 “书记，这是腾龙大厦，上面有酒店吗？”楚小庆以为在这里住宿。 “带你去找吕董事长，我请他吃顿饭，给你要个签名。”秦天赐说得一本正经。 “真的？” “”绝对真的，小事一桩。”秦天赐摁了楼层数字，给楚小庆点了点头。 “书记，你太牛掰了。” 楚小庆舅舅，没在他面前，提过谢慧玲和吕明飞的战友情。 楚小庆觉得书记是牛人，找吕董事长要签名，说的轻飘飘的。 吕爸和陈贵鹏，正在董事长办公室里，喝着功夫茶，一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坐在旁边仔细聆听。 秦天赐敲了敲门，那小伙子立即起了身，去开了门。 “天赐哥...”小伙子憨厚地笑了笑。 “哈哈，胡友友...”秦天赐拍了拍壮实小伙子的肩膀。 小伙子是胡莹莹弟弟，所有兄弟姊妹里他最小，比岳天军还小几岁，今年刚满三十，吕爸把他叫来了公司。 胡友友随父亲胡新国的性格，为人忠厚，做事踏实，吕爸安排他在后勤上磨炼。 “吕爸好，陈总好...”秦天赐弯了腰，问了好。 秦天赐身后的楚小庆，听见吕爸两个字，彻底懵逼了。 “天赐，来了啊，出去吃饭。”吕明飞淡淡一笑，和陈贵鹏起了身。 楚小庆站在门口，端端正正敬了礼，“吕部长，您好！” 秦天赐指了指楚小庆，“吕爸，我司机楚小庆，是您的粉丝，要请您给签名。” “哈哈，小楚，我这老兵没文化，字写得丑，怕污了你眼睛哦。”吕明飞哈哈一笑。 “吕前辈，我真的想请您给我签个名...”楚小庆搓了搓手。 “呵呵，我还第一次遇到请我签名的，好吧，我送你个笔记本，你以后也能用。” 吕明飞转身去了办公桌，在抽屉里找出一个新的笔记本。 随手写下“军人本色”几个字，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了楚小庆，“小伙子，我字丑，别见笑。” 楚小庆再次敬礼，说了声谢谢，双手捧过了笔记本。 “走吧，吃饭去，边吃边聊。”吕明飞淡淡一笑。 腾龙大厦附近有家饭店，大家走路去了。 吃饭时，秦天赐说起了精业电子的事。 “这不是个例，有些地方政府就是如此，谈判时候有求必应，等投资落地，开始动工建设，推诿搪塞的嘴脸就出来了，像关门打狗一般。”陈贵鹏说道。 “那公司把事情捅到了商务部，指责政府没有兑现协议承诺，要提起诉讼， 涉及外资，影响恶劣，省里要求秉州拿出行动，消弭不良影响， 对方不想搭理我，我是硬着头皮来的，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见到那家公司总裁。”秦天赐介绍了电子厂撤资的事。 “那家公司和我们没有交集，你先去碰碰运气，我从侧面给你打听下，看能不能找到和那公司有交往的人。”陈贵鹏也不熟悉徐美兰。 吃了饭，胡友友安排秦天赐两人，在腾龙大厦里的接待客房住了。 “书记，吕部长是你爸？”到了客房，楚小庆还在激动中。 “对啊，你舅舅应该知道的，他没给你说过？”秦天赐笑了笑。 “没有，我舅舅嘴严实，我调到市委开车，他都没说缘由。”楚小庆瘪了瘪嘴。 “回了秉州，别瞎咧咧，睡吧。”秦天赐叮嘱一句，回自己房间洗漱去了。 一大早，两人去了精业电子的公司所在地，拜访总裁徐美兰。 精业电子刚刚涉足国内投资，哪知道第一次投资，就被坑了。 徐美兰秘书报告，秉州官场有人求见。 “叫他们走，法庭见！”徐美兰柳眉倒竖，立刻来了火气。 第1111章 徐美兰心里窝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官场巅峰路，我爸那么多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12章 第一次人事调整 魏儒风微微一笑，把秦天赐求而不得见的事情讲了。 徐厚德揉了揉额头，“魏老哥，我家里情形你知道的，美兰受打击，心里很窝火， 不过，提起诉讼也是下下之策，哪怕有理打赢官司，也给华国的其他官员，留下了恶人的形象，终究对企业也有负面影响。” “对，法律之外，还有很多不可言说的规则，经商之道和为贵，不到最后关头，何必诉诸于公堂。”魏儒风点了点头。 “那请魏老哥费些心思，从中调停一下，我给美兰讲讲其中利弊，她应该会懂得些道理的。”徐厚德拱了拱手，拜托了魏儒风。 魏儒风起身说道，“本华下星期到东广，我让他联系秦天赐，由他来约，大家坐下好好协商，厚德，这秦天赐的人脉底蕴，非同凡响，值得交往。” 魏儒风小坐片刻，慢悠悠地走了。 秦天赐回了秉州，将土地报批的事情，再次提上日程。 林伟志和方国泰来了书记办公室。 刘振华以前紧随王凯，对林伟志阳奉阴违，此一时彼一时，林伟志如今翻了身，立即冷处理了刘振华。 三人商议一番，按照方国泰的建议，把地块位置左移，避开了永久基本农田。 然后将面积控制在五百二十亩，以便在省里通过审批。 “方副局长，你立即到省里报批，现在省里也很重视这件事，我们修改了征地方案，审批应该不难，我估计厅里会按照加急件办理，一个月内就会有消息。” “是，书记，我马上回局里整理资料，以前的报批材料，只需要稍加修改就可以， 我今晚加班赶工，争取明天给领导过目，如果觉得行，我立即送去省厅报批。” 方国泰急匆匆走了。 “书记，大应县书记梁平，被省纪委双规调查，需要人员补位。”林伟志说道。 “嗯，我知道了，我不熟悉本地干部，你筛选下补位的同志，我再征求下其他同志的意见，有了眉目后，我召集五人会议，统一意见后上会讨论。” 林伟志起身要走，秦天赐叫住了他，“林市长，自然资源局刘振华，不能留在重要岗位了，方国泰这样的同志，才能更好地推进工作。” “嗯，我支持书记的观点，作为国土一把手，刘振华在电子厂征地问题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建议让他到二线工作。”林伟志立即附和了秦天赐的意见。 林伟志离去，秦天赐马上通知班子成员谈话。 沈跃作为组织部长，秦天赐第一个通知了他。 秦天赐谈了梁平被双规的事，认为大应县需立即补位主官，令沈跃筛选干部。 沈跃马上推荐了县长朱小栋，建议由朱小栋出任县委书记。 “书记，朱小栋同志现在是县委副书记、县长，熟悉大应各种情况，让他进一步是最稳妥的调整。” 秦天赐摇了摇头，“沈部长，大应墓园虽然是张平远腐败施压，但他作为县长也有一定责任，对他诫勉谈话是少不了的，不要考虑对他进行提拔。” 秦天赐没同意沈跃的提名推荐，提出了自己对提拔人选的标准。 政治素养过硬，作风务实，是必备首选条件。 沈跃被当头一棒，心里很是不快，讪讪说道，“行，那我回头重新筛选。” 沈跃离去，李敏来了。 李敏不是五人组成员，但秦天赐却特地征求她的提名推荐，李敏心里很舒爽。 这是秦书记对自己的尊重，士为知己者死，自己得努力支持书记的工作。 笼络人心，用人之道，是仕途中一门高深的学问。 李敏立即推荐了祝伟，书记前几日，让她去视察天炉县的灌溉工程，应该有深意。 哪知道秦天赐摇了头，“祝伟同志没有地方治理经验，不适合这个职位，还是让他留在市直部门吧。” 李敏想了想，又推荐了一个人。 “书记，资东县级市政府副职罗章炳，分管农业，这人政治素养不错，坚持原则，你可以考察一下他。” 李敏分管农业，和罗章炳接触得多，比较了解这个人，推荐给了秦天赐。 秦天赐又说了准备撤换刘振华，让方国泰上位的想法，请李敏帮着分析分析。 李敏立刻说好，她认为刘振华在征地中，和张平远王凯沆瀣一气，不建言优化方案，才导致了企业撤资，让省市都很被动。 李敏支持提拔方国泰，撤换刘振华。 这是第一次调整人事，秦天赐很小心，又通知了蒋芳菲来办公室。 “蒋部长，梁平被双规，我建议罗章炳同志接任，你觉得此人如何？”秦天赐征求蒋芳菲的看法。 “罗章炳这人不错，宣传部曾经报道过他，他担任过乡镇书记，又在农业局当过局长，这人作风正派，不是张平远那一路人，派他去大应县，很稳妥。” 秦天赐又谈了准备调整刘振华的事，蒋芳菲也表态支持。 秦天赐再次通知沈跃，让他准备罗章炳和方国泰的履历档案，交五人组做讨论。 过了两天，秦天赐召开了五人小组会议，商讨对人事的调整补位。 陈黎明、沈跃、林伟志、周国俊，先后到来。 周国俊向五人组汇报了双规梁平的消息，秦天赐随即提出补位人选的动议，请大家推荐优秀的干部。 秦天赐根本没和副手陈黎明通气，陈黎明是从沈跃口中得知的消息。 正副职之间的矛盾已然公开化，陈黎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副职能否大展拳脚，来自于正职的授权和支持。 作风办并入市纪委，已经板上钉钉，对陈黎明的权力进行了削弱。 如今，对于人事调整的建议权，也被秦天赐弱化，不和他进行前期沟通。 秦天赐请大家推荐人选，只是一句场面话，早有了候选人的安排。 沈跃也推荐了一位同志，他心里清楚，自己提出的候选人，只是陪跑的角色。 但他作为组织部长，还不得不推荐人选，这是他的工作。 沈跃拿出了三位同志的履历，给大家介绍各自情况。 待沈跃念完资料，秦天赐把控了会议节奏，让大家挨个发表意见。 周国俊第一个发言，他是纪委书记，纪委的意见很重要。 第1113章 阻击成他人嫁衣 第1113章：阻击成他人嫁衣 周国俊首先发了言，作为市纪委书记，他的意见至关重要。 他先对刘振华尸位素餐的工作作风提出了批评，支持由方国泰取代刘振华，出任市自然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 周国俊指出，沈跃推荐的人选，现市交通局副职朱长安，技术干部出身，没有基层履历，无地方统筹治理经验，不适合担任县委书记重要岗位。 最终，他支持了对罗章炳同志的推荐。 周国俊的分析，有理有据，哪怕是推荐朱长安的沈跃，也无法反驳。 他推荐朱长安，也就是陪跑而已，因为，陈黎明会有阻击的动作。 果然，还没等沈跃发表意见，陈黎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了话。 “大应县是个大县，对县委书记的提名推荐，确实需要严谨，我推荐一位同志，请大家评议。” 陈黎明此时出言提名推荐，是在彰显自己的身份，含蓄提醒秦天赐，自己这专职副书记不是摆设，是有实力的存在。 他提名的同志，是林城县专职副书记田明君，四十三岁，硕士学历，从基层干起，历任副镇长、镇长、镇党委书记，后派赴边援建，回秉州后，任林城县副书记。 沈跃早有准备，立即在带来的资料里，找出了田明君的履历。 田明君的履历，确实让人无可挑剔，学历高，年富力强，党政工作都有经验，还有援建边疆的亮点，干部考核评语优秀，没有任何违法违纪记录。 这是陈黎明精心挑选的，田明君不是他的人马，此时被推荐，既阻击了秦天赐的提名，又表明了自己推荐提名的公正。 这招的效果，出其不意，立竿见影。 秦天赐也不得不承认，陈黎明和沈跃，确实对秉州本土干部的态势，了如指掌。 如今推出的人选，的确优秀，单从履历研判，着实和罗章炳有得一拼。 第一次调整人事，陈黎明就给自己摆了一道。 不同意对田明君的推荐，显得自己不公正，同意了陈黎明的提名，自己被他压制。 同意或者反对，都在陈黎明算计当中。 沈跃立刻支持陈黎明的推荐，用田明君的履历，阻击了对罗章炳的提名。 沈跃建议，田明君同志更为优秀，应该先行推荐提拔，优先被提名上会讨论。 秦天赐有些后悔，刚才那句请大家推荐人选，给了陈黎明反击的机会。 如果再谨慎些，提议大家讨论推荐人选，多了讨论二字，那就让陈黎明没有阻击的机会了。 仕途棋局，着实当步步为营。 陈黎明嘴角微微上扬，自己推出田明君，确实是步好棋。 正暗暗得意，林伟志发言了。 “陈副书记推荐的田明君，确实是位优秀的干部，的确应该让这样的同志，走上更重要的岗位， 我刚才看了田明君同志的履历，他所学专业是环境科学与工程，正好，有个更适合他的职位。” “哦，林市长，什么职位？”秦天赐立刻接了话。 陈黎明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 “秉州市环保局马宜新同志，因身体健康原因，已经提出了几次辞职， 辞职报告在我办公室放着，因没有合适的人选，一直让他坚持在岗位上， 田明君同志专业对口，年富力强，政治素养优秀，适合领导市生态环境局工作。” 林伟志灵机一动，化解了陈黎明的阻击，顺势为己所用。 这招应对，既没有反对陈黎明的提名，也让他无法干扰秦天赐对罗章炳的推荐。 “林市长的提议，我觉得行，秉州的污染，省里也是盯得紧，工作量太大，马宜新同志既然提出辞职，那就让田明君同志接替他的工作。”周国俊立即附和。 陈黎明心里突然一阵空落落的，自己的阻击，成了别人的嫁衣。 “市水务局副职祝伟，军转干部，思想作风过硬，正下派天炉县帮扶，成绩突出，现在派驻期满，我建议由他接替田明君同志，出任林城县专职副书记。” 林伟志又发了言，推出了祝伟。 陈黎明和沈跃愣了一愣。 林伟志是行政主官，如果推荐市直部门的局长人选，还在情理之中。 但副书记是党委口的干部，怎么会由他口中说出来？ 林伟志推荐县委副书记人选，难道是秦天赐的授意？ 这两人，看来事前早已经商量妥当！ 其实，秦天赐也没料到林伟志会推出祝伟，他真没有授意过林伟志。 这应该是李敏和林伟志交换过了意见。 一番讨论，统一了意见。 推荐罗章炳同志，出任大应县县委委员、常委、书记，上会表决通过后，报省委组织部审批。 提名田明君同志，任市生态环境局党组书记、局长。 提名方国泰同志，任市自然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 提名市水务局副局长祝伟同志，出任林城县县委专职副书记。 原市生态环境局长，因健康原因，建议调市自然资源局任副局长，享受正处待遇。 原市自然资源局局长刘振华，工作不力，导致电子厂征地无法通过审批。 建议刘振华不再担任局党组书记，转为非实职领导。 以上提名、建议，一并提请市常委会表决。 陈黎明闷声不吭回了办公室，沈跃跟了进去。 “真没想到，林伟志突然插了一杠子！”沈跃声音阴沉。 “林伟志已经彻底倒向了秦天赐，市委书记和市长联手，你我要在明面抗衡，很艰难了。”陈黎明目光阴鸷，声音却很平静。 “王凯估计也危险了，电子厂的事，省里估计要拿他开刀...”陈黎明扔了一盒烟在茶几上，自己点了一支，冷冷说道。 沈跃伸手拿出一支，也点上了，吐了一口烟，轻声问道，“老陈，秦天赐攻势凌厉，我们该如何应对？难不成...” 陈黎明看了沈跃一眼，“新官上任三把火，万事都有起伏，他不可能一直处于这状态，我们当下要做的，是团结下面的同志，比如秉钢的李海，比如化工园的老板们…” “是，是，晚上约他们坐坐...”沈跃后知后觉，连连称是。 第1114章 任人唯贤是格局 第1114章：任人唯贤是格局 五人组达成一致，秦天赐立即召开了常委会，表决对人事调整的提名。 投票极其顺利，全票通过，对罗章炳的提名推荐，立刻报省委组织部审批。 调整的市直部门行政主官，报市人大常委会走完流程后，正式任命。 陈黎明提名的人，虽然没能给罗章炳的上位造成阻击，但也被任命为了市直局长。 从面子上看，陈黎明推荐的同志被通过，也彰显了他的地位不可动摇。 方国泰是林伟志看重的人，他推荐的人成功上位，也是心里满意。 至于罗章炳，大家都把秦天赐的标签，贴在了罗的身上。 祝伟看起来是平级调动，但进入县班子第三位置，是实打实的进步，是市里对下派蹲点帮扶干部的奖励。 在全市干部眼里，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下派蹲点，不再是被边缘化的苦差事，而是给履历增加亮点，是提拔前的锻炼。 对刘振华的撤职，也是一种警示，新来的书记，不会让尸位素餐者留在重要岗位。 马宜新也很满意，得益于他的小心谨慎，事事留痕，保留了正处待遇，离开了那火烧屁股的部门，得到了解脱。 最郁闷的是刘振华，他被撤职转非，成了调研员。 上会表决前，祝伟被通知到市组织部谈话，听到自己到林城的消息，着实惊讶。 祝伟给柳云龙打了电话，后者告诉他，是林市长提名推荐了他。 晚上，兰萍听祝伟讲起这事，笑着用手点了点他额头，“秦班长不来，林伟志会提名你？” 兰萍给黄雪打了电话，说了祝伟被提拔的事情，叫黄雪抽空来秉州，由她出面请秦天赐。 黄雪正在母亲身边，听女儿一说，谢慧玲当即发了话，“你给小兰说，叫祝伟干好工作，就是最大的感谢，搞迎来送往，反而令秦天赐难堪。” 黄雪把母亲的话转告了兰萍，“别谈请客了，都当过兵的人，偶尔小聚，喝点散装酒得了，别吃得太贵，听我妈说，我哥私房钱度日，又死要面子争着给饭钱。” 黄雪说完，在电话里哈哈大笑。 “好好干，千万别丢给我脸啊，要不然我在黄雪面前，会抬不起头哦。”兰萍挂了电话，郑重提醒了老公。 兰萍和黄雪通话时，秦天赐也接到了佟大伟秘书的通知。 前天，佟大伟去了燕京。 时至年底，国际上风云变化。 海外敌对国家，加大了对华国经济的围堵，一部分外资闻风撤离华国，导致国内经济下行的压力加大。 华国高层召开了经济工作会议，分析了当前形势，做出了“深化国内营商环境，增强外企投资信心”的重大决定。 国务委副资政焦近民，和佟大伟谈了话，批评了南湖的营商环境。 焦近民提出硬性要求，南湖要想尽办法，争取和外商达成和解，不能出现外商诉讼政府的糟糕局面。 他看了商务部送来的报告，秉州政府对外资的协议承诺，很不负责任。 “这是政治任务，关系到华国的声誉，如果被海外恶意炒作，会引起舆论发酵，要用政治眼光审视这件事，妥善处理纠纷。”焦近民郑重指示。 这种纠纷，本是普通个案，但一旦被人利用，浪花也能变成海啸。 华国正在崛起，成长的路上有着无数的绊脚石，想要把华国复兴的大业，扼杀在摇篮的敌对势力，比比皆是。 佟大伟今天下午回了南湖，立即通知秦天赐，明天下午到省委，有重要工作指示。 一大早，秦天赐就和楚小庆出发了，十一点钟，就来到了省委。 秦天赐去了赵部长办公室。 “部务会通过了罗章炳同志的任职审查，已经通知他前来谈话，下一步提交省班子表决，应该不会有波折。”赵连江给了秦天赐定心丸。 秦天赐得到了消息，正要躬身告辞，赵连江突然问了一句，“秦书记，蒋芳菲同志的工作，近来开展得如何？” 秦天赐眉毛微微一动。 “秉州宣传部的工作，开展得有声有色，摆脱了以前的沉闷模式，相当不错。”秦天赐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呵呵，那就好，芳菲是个很有想法的人，是个有才华的女子。”赵连江笑了笑。 芳菲？！ 少个蒋字，这亲密的味道，让秦天赐倍感诧异。 秦天赐陡然一惊，很快恢复了神情，但那瞬间的变化，也没能逃过赵连江的眼睛。 “呵呵，”赵连江又微微一笑，“别误会，她是我姨妈的女儿，是我表妹。” “哦...哦...”秦天赐讪讪一笑。 “我以前在东广工作，龙川的胡书记，是我当时的分管领导。”赵连江扬了扬眉毛。 秦天赐突然感觉，自己一丝不挂的难堪。 听赵部长的口气，他和胡明坤肯定有联系，胡书记一定把自己的信息透露给了他。 蒋芳菲那天怒怼王凯，既有赵连江的背景做后盾，也有可能是知晓了自己的秘密。 “玛德，被美女看了个透，我还以为我隐藏得好。”秦天赐偷偷腹诽了自己。 “嘿嘿...胡书记也是我老领导。”秦天赐尴尬一笑。 “这次你对秉州的调整，很成功，有警示，有激励，有任人唯贤的格局，希望你带领秉州的同志，整顿好张平远留下的烂摊子。”赵连江话锋一转，表扬了秦天赐。 赵连生在表妹口中，早已经得知了秉州人事调整的细节。 陈黎明提名田明君，秦天赐并没有采取否定，依然让田明君得到了提拔，这是一种任人唯贤的姿态。 更绝的，是陈黎明双手奉上的嫁衣！ “玛德，这些人真不地道，有这种人际交集，见面时好歹给我说明嘛。” 离开组织部时，秦天赐把肖勇和胡书记，还有这赵部长，在心里统统骂了一遍。 “哎，这蒋芳菲啊，也是嘴严实，闷声不响看表演吗？”秦天赐心里叹息一声。 还没有到两点，秦天赐提前来到了佟大伟办公室。 秘书进去报告，“书记，秦天赐到了。” “秦天赐，进来...”佟大伟沉声喊道。 第1115章 律师身份很敏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官场巅峰路，我爸那么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16章 初次见到徐美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官场巅峰路，我爸那么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