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60年》 第1章 醒来和发现 隐隐约约的,叶征听到耳边传来“哥哥,快醒醒”的声音,可是眼皮沉重的厉害怎么都睁不开。 叶征记得自己是在逛大上海的时候,大上海所在的大楼倒塌了,自己好像被埋在了废墟中。 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叶征四处打量,这是一个陌生的桥洞,地上铺着一层枯叶,自己就躺在这枯叶上,旁边趴着两个小乞丐,看年龄也没多大,大的概五六岁的样子,小的估计只有三四岁,都面黄肌瘦的,一个劲的叫着“哥哥”,看到叶征醒了,两个小乞丐赶紧爬了起来,高兴的叫着“哥哥醒了”,听声音是一男一女。 叶征正迷糊呢,突然脑海里一阵刺痛,大量的信息涌入。 忍痛梳理了一遍脑海中的信息,叶征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自己不是在21世纪20年代了,而是来到了1960年,这是3年自然灾害的第二年。老家中原地区灾害比较严重,饿死了不少人,很多人实在活不下去了就开始逃荒,自己的家里大人也都没了,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叶征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也开始逃荒,一路上向北乞讨,好不容易才来到了这个地方。可原主一路乞讨来的食物大都给了弟弟妹妹,自己由于长期的忍饥挨饿就病倒了,这一病就要了命了,让后世来的叶征的灵魂给接替了,好在原主的名字也是叫做叶征。弟弟叫做叶勋,6岁,妹妹叫做叶灵,4岁,叶征自己8岁。叶征自嘲道“一个8岁的小屁孩带着两个更小的小屁孩千里乞讨,确实命大!!!!!” 理清了记忆,叶征也就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是经历过信息大爆炸的洗礼的人物,见识什么的更是远超这个时代,上一世作为一个国防高材生,叶征不仅仅是熟悉历史,什么政治,经济,科技,包括国术什么的都有所涉猎,一身的本事傍身,叶征相信自己肯定可以在这个时代很好的活下去。 一阵饥饿感彻底拉回了叶征的思绪。自己是有一身的本事,但是现在关键的是吃饱肚子活下去。站起身来,再次打量一下四周,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河,叶征带着弟弟妹妹来到了河边。交代弟弟照顾好妹妹不要太靠近河边,叶征自己脱了鞋,这鞋也太破了,千层底都已经磨透了,大母脚趾头露在外边鞋底上也有一个大洞。妹妹叶灵接过哥哥的鞋子提着,眼巴巴的看着哥哥,叶征不用看也知道妹妹饿了。不光妹妹饿,他们都饿啊。 叶征开始翻河边的石头,这个时候刚入秋,叶征想找点螃蟹什么的。别说还真让他找到了螃蟹,看到了螃蟹,叶征就高兴起来,螃蟹虽说生吃不太好,没办法太饿了,先填饱肚子再说。捉到了螃蟹,叶征就把它们的腿都给掰了下来,中原人这个时候说实话不会吃河鲜海鲜,吃螃蟹一般只吃腿。 别说,这个季节螃蟹还真不少,个也不小,有好多都有二两左右重。叶征也被螃蟹夹了好几次,手都夹破了。好在这些都可以忍受。看着怀里抱着的蟹腿也不少了,叶征也就不捉了,在河边清洗了一番就上了岸。 妹妹提着鞋跑了过来“哥哥,我饿。”叶征说道“灵儿别急,哥哥给你找到吃的了。”说着就抓了一把蟹腿递给了妹妹“吃吧”。 看着弟弟妹妹吃蟹腿,叶征也开始吃,咸咸的,脆脆的,叶征感觉也不错。 吃完了蟹腿,总算是不那么饿了,总算有了力气。叶征带着弟弟妹妹又回到了桥洞下。 叶征躺在了枯叶上开始思考接下来他们的去处。总不能一直待在这桥洞下吧。 想着想着叶征就睡着了。叶征梦到自己来到了一片空旷的田野里,远处好像有建筑物。梦里叶征向着建筑物跑了过去,跑呀跑,跑呀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跑到了建筑物跟前,叶征惊呆了,这是大上海,梦里叶征看着这高达99层的大上海目瞪口呆,大上海作为一家一站式购物中心叶征太熟悉了,这个一层的面积就高达平米,一层就是一个小乡镇,可以说是21世纪的世界最大的购物中心,震惊过后,叶征进入了大上海,记得大上海的负一楼到十五楼都是卖食品的,生食熟食都有,叶征跑到了熟食区,看着那各种各样的熟食,叶征不管不顾的开始吃,拿到什么吃什么吃的饱饱的,直到什么也吃不下才停了下来。然后怀里抱了两只烧鸡就开始随便逛。梦里叶征想到了火,就开始找啊找,找到了小商品的区域,找到了卖打火机的地方,随手就装了几个打火机在身上。 这梦做的好美啊,真是梦里啥都有。叶征真不愿意醒来。叶征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大上海。 睡醒的叶征惊呆了,他看到了自己在梦里怀里抱着的两只烧鸡,随手一摸口袋,装着几只打火机,我靠,究竟是梦还是真?做梦也不是这样做的吧。 旁边弟弟妹妹都眼巴巴的看着他手中的烧鸡流着口水,叶征就把烧鸡给了弟弟妹妹,并对他们说“先吃一只,剩下一只留着明天吃,吃太多了容易肚子疼。”叶征自己感觉肚子还是饱的。 叶征心里想着大上海又躺了下来,谁知又到了大上海,这次叶征就拿了几个包子就出来了,看着手里的包子,叶征总算是明白了,这不是梦,自己可以随时进入大上海。大上海也随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不过这个大上海只属于自己。发达了,真的发达了,就算以后啥也不干也能吃喝不愁的过一辈子。可是,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不能就这样躺平啊,那就失去了重生的意义了。是该好好的规划下以后的路怎么走。 叶征也知道在这个时代需要先想办法活下来,吃穿住行人生四大事,吃穿可以先不考虑了,但是住行却是必须考虑的。特别是住的问题,现在兄妹几个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举目无亲,还是先想个办法整个户口比较好,现在年龄小,四处流浪问题还不算多大,过几年年龄大了,出门开介绍信都没得地方开可不行。 接下来几天,叶征就带着弟弟妹妹四处逛了逛,熟悉了下周边。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个地方,距离桥洞向北五里的地方有一家轧钢厂,大门旁边的牌匾上写着“京都第八轧钢厂”。轧钢厂西边一里路就是生活区,这是一个村庄,轧钢厂大部分的工人家属都是生活在这里。到这时叶征才明白他们已经到了京城地界。还好是到了京城地界,这里相对别的地方还是比较安全的,没有那么乱,要是别的地方,兄妹几个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为了几个能好好活下去,叶征根据自己前世所学,空闲时间就开始教弟弟妹妹一些生存的技能,还教了他们军体拳和太极拳。这些天由于不缺吃的,再加上锻炼,弟弟妹妹总算是脸上有了点血色,看起来不那么瘦弱了。 吃的东西可以偷偷拿出来给弟弟妹妹,但是穿的东西叶征是万万不敢随便拿出来的,那些潮流的高档服装和高档面料要是这个年代拿出来肯定是要出事的,,叶征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天越来越冷了,马上就该进入冬天了,叶征看到自己和弟弟妹妹破破烂烂的衣服,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没办法他就带着弟弟妹妹在轧钢厂和生活区附近转悠,看看能不能讨来点旧衣服。 从周围的人的口中,叶征了解到自己所处的地方位于京都西南方向,距离京都大约40里。 第3章 融入 徐珍卿家 ,叶征看着眼前这个温婉的女人,心中一阵的感动,这是一个善良的女人,话不多,不像很多的女人喜欢唠叨。 徐珍卿正在翻箱倒柜,找出了家里存下来的布票,粮票和钱,然后带着兄妹三人开始挨家挨户的给人说好话,又从左邻右舍那里或者借或者买的整来了一些布票,然后带着兄妹三人去了供销社,买了几尺布。回到家就开始给兄妹几个做衣服。家里没有缝纫机,她是一针一线的缝制。 看着这个在一针一线的缝制衣服的女人,叶征落泪了。这个女人和他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却毫无保留的收留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家,虽说家也没多大,但也终归是个家,让他们有了安身之处,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叶征感激她,从而也真正的接纳了徐珍卿,从心里把她当作了自己的母亲。 叶征拉着弟弟妹妹跪在了徐珍卿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妈,谢谢您,您就是我们的亲妈。” 徐珍卿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拉起了兄妹仨“孩子,快起来,咱是一家人,不用这样啊,你们是不是饿了,妈去给你们做饭啊。”转身出门的时候,徐珍卿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泪。 靠着门的墙角有一个炉子,放在家里很久了一直没有用,不是用不起,而是没有煤票。屋外靠墙搭了一个小棚子,里边用砖头和泥巴砌了一个土灶,烧柴的。旁边堆了一堆的枯枝和树根。 叶征对弟弟妹妹说道“你们帮妈妈烧火啊,我去捡点柴禾去。”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沿着生活区向北一里多路就是大片的荒山,叶征前些天听说这里附近有野兔野鸡什么的,大上海里的东西现在还不能往外拿,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了。看看周围也没什么人,叶征从大上海取出来一把气枪,这枪的子弹就是钢珠,射程还不错,200米有效射程。 叶征的运气确实不错,没多久就打到了两只野鸡一只野兔,便不再继续打了,够用就行了,没了还可以再来嘛,反正又不远。把枪放了回去,又取出一把尼泊尔军刀,别在了腰间。找到了一棵枯树,碗口粗的,放倒之后就拖着枯树带着野鸡野兔返回了生活区。 徐珍卿熬好了粥热好了窝窝头,看到叶征还没回来,就带着叶勋和叶灵找了出来。 远远地看到叶征,他们都加快了脚步,看到叶征脖子上挂着的野鸡和野兔,手上拖着的枯树,徐珍卿吃了一惊,这孩子挺能干啊!赶紧接过叶征手中的枯树,娘几个回了家, 回到生活区,一路上人就多了起来,看到他们手中拿着的东西,大部分人是是羡慕不已,这人确实淳朴,虽说缺衣少吃的,但也没有人张口讨要,嘻嘻哈哈的都是纷纷打招呼 “徐同志,这都是谁家孩子呀?” “徐同志,家来切了?”(切,河北一带方言,客人的意思。) 徐珍卿都耐心的一一作答,“这是我家孩子,以后就是我家的孩子了。” 周围的群众听说是徐珍卿家的孩子后,知道她家情况的都是说着恭喜一类的话。那些不知道情况的也没说什么。 回到家里,徐珍卿就动手宰了一只野鸡给炖上了。剩下的一只野鸡和一只兔子也都给整理了出来。 一家人吃完饭之后徐珍卿就开始和面,准备发面,家里添丁进口了,总要向左邻右舍的表示表示。兔子肉也都给切成了小丁加了盐腌制起来,准备明天一早给揉到发面里去。 作为烈属,徐珍卿是非常要强的,按说作为烈属每月国家都是给有一点补助的,可徐珍卿从来没有去领过。毕竟以前她只是带着女儿叶琳琳一起生活,日子虽说苦点但还没事,毕竟是大环境如此,大家都是一样的苦。现在家里又添了几口人,说不定就要去领些补助了。这么多年没领的补助,加起来也不算小数目。 一切准备妥当后就打发兄妹几个洗脚上床睡觉,家里只有一个大炕,全家就在一张炕上睡觉,地方倒也宽敞,不算拥挤。 徐珍卿又重新坐在煤油灯下开始没完成的针线活。 叶征的意识这个时候正沉浸在大上海之中。他没有进入大上海,而是在外边的田野里四处逛,田野里叶征也逛了好多次了,一直都没有找到边界,以前在外边风餐露宿的,一直没敢好好逛,现在有了家,担心就去了大半,这次他要好好逛逛。这里也分不清方位,只有一条小河缓缓流淌。所以他就沿着小河向源头不停地走不停的跑,也不知跑了多久,总算是看到了一座山,这里已经看不到大上海了。叶征就开始爬山,他看到山腰有一座道观。 这座破冰的道观的破烂牌匾上字总算还能看的清“清泉观”。叶征的意识进入了道观,一进入就有一股信息涌入了自己的意识之中。 躺在炕上的叶征醒了过来,静静地梳理了一下刚刚涌入意识中的信息,他总算是明白了大上海的来历。 原来大上海是在清泉圣地,而清泉圣地却是一方成长性小世界,不仅仅可以种植各种作物,这方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是完全不一样的,它有自己的规则。这方小世界被封印在一个观音吊坠之中,上一世叶征逛商场时,正好遇到大上海倒塌,被埋入废墟,好巧不巧的,这个观音吊坠就砸在了叶征身上,频死时叶征的血激活了这方小世界,这方小世界带着叶征穿越了。现在打开小世界的钥匙就是叶征的意识。 握着手里的这个观音吊坠,叶征百感交集,时也命也运也。有了这个吊坠自己就可以在未来大展身手。 叶征现在有了广积粮,缓赚钱的念头,只因为这个时代一切都是公有制,吃大锅饭的年代,不允许个体经济的发展,由于熟知后世几十年的发展过程,再过二三十年就是个体经济蓬勃发展的时候,现在正是深耕细作,缓缓积累的时候。比别人快一步就可以占尽先机,要是比别人早二十年开始做准备,已有心算无心的话,自己是不是也能巅峰一回?也不枉自己重活一世。 在天麻麻亮的时候,徐珍卿已经开始忙活了。二合面已经发好了,兔子肉也完全的腌入味了。把发面和兔子肉揉和在一起,揉成了一个个的馒头。 看到徐珍卿在揉面,叶征也起床了,在屋外开始帮忙烧火。 也就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馒头已经蒸熟了一锅。混合着兔子肉的馒头确实比较香,蒸笼掀开的时候,整个院子里都是兔肉的香味。把馒头起了出来,第二锅接着下锅。这个时候弟弟妹妹也先后被兔肉的香味给馋醒了,也就起了床。 徐珍卿乐呵呵的说道“都起来了?先尝尝味吧,这锅咱们先给院子里的分分,下一锅就是咱们家自己吃的”。 徐珍卿挎着篮子开始挨家挨户的给院子里的邻居送馒头。这年头,肉类就是个稀罕物,很多家庭一年就吃那么一两次肉,关键是肉太少了,有票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人均一个月就二两肉票。买肉一般都是论两买的,不像新世纪买肉都是几斤起步。因为这个时代的猪肉什么的都是优先供应老毛子,说是什么还账的。 等徐珍卿回来的时候,左邻右舍的很多也就过来了,有的拿来了一两个鸡蛋,有的拿来了半斤一斤的杂面,有的干脆就是拿个地瓜,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大家都缺吃的,送礼什么的大都送些吃食。别看拿的都不多,但是家数多了也就不少了,这在有的地方叫做“填仓”意思就是和现在的众筹差不多。 第2章 收留 叶征时不时的就会教弟弟妹妹一点做人的道理,什么是道德,什么底线什么的,大道理可能没有,但是小道理确实教了不少,有时候还会给他们讲一些故事,别看弟弟妹妹年龄小,由于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和白眼,小小年纪就懂了很多的为人处世的道理,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也知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这天,叶征带着弟弟妹妹在生活区的小集市上转悠,看看能不能讨到一些穿的,吃的他们不在乎,有的吃也行,没得吃也无所谓,主要是想讨点破衣烂衫,新的他们从没敢想过。毕竟在这“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时代,是没有人会给乞丐新衣服的。 远处一个墙角处,有几个小脑袋盯上了叶征他们,这几个小家伙比起叶征他们要稍微大上一些,最大的那个看起来差不多十一二岁了。 这几个小孩子应该是观察过叶征他们有一段时间了,其中一个瘦的跟猴子似的孩子对为首的那个男孩说“二狗哥,我看到他们很多次了,有时候还看到他们吃包子呢,咱们要不等会抢了他们的包子吧?” 那个被叫做“二狗哥”的男孩是轧钢厂的一个车间组长李胜利的孩子名字叫做李二狗,平时也喜欢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抢其他孩子的吃食什么的事情也没少做,由于都是孩子间的胡闹,再加上他爹是车间组长,一般也没人追究。所以就养成了霸道的性格。 李二狗手一挥“走,看到那个小乞丐没,手里还有包子,快抢过来,咱们尝尝!!” 几个人围上了叶征兄妹“小乞丐,把你手里的包子给我!” 叶灵吓了一跳,赶紧躲在了叶征的身后,把包子捂在了怀里。 “不给,小心我打你哦,小乞丐!”李二狗说着话,就朝着他们逼近。 叶征兄妹虽说这些天有所改善,毕竟年龄太小,和这些孩子打起架来还是吃了亏。兄妹几个被打的头破血流,叶灵的包子被抢了,哇哇大哭,不管不顾的咬着抢包子的那个小孩子的手,任凭对方拳打脚踢就是不松口。叶征和叶勋虽说受了伤,可还在不管不顾的和李二狗他们撕打,街上看热闹的不少,但就是没人上前将他们拉开。 被打急眼了,叶征摸到了一块砖头,不管不顾的朝着李二狗的头上砸去! “啊!”李二狗忍不住的惨叫,叶征不管不顾的狠砸,正好一个提着饭盒路过的女人看到了,这女人扔了饭盒冲了过来,“住手,别打了,快停下,不然出人命了。”女人费力的将他们给拉开了,叶征还是死死的盯着李二狗他们,虽说李二狗现在还在地上打滚。 这时候,派出所长带着两个民警过来了,让一个民警带着李二狗去厂医院包扎,剩下的包括叶征他们都被带回了派出所。 经过了询问,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所长犯难了,由于叶征兄妹是流浪儿,被几个轧钢厂的家属的孩子欺负,这确实不好处理啊,向着叶征他们,处理李二狗他们吧,,怕人家说他们吃里扒外不照顾自己人,处理叶征他们吧确实没有什么好的理由,这个时代的人的思想觉悟还是比较高的,人们也大都比较淳朴,都把名声什么的看的比较重。没办法,只能通知了那几个孩子的家长过来。 那几个孩子的家长过来了解了情况后一个劲的对着所长道歉,希望不要追究,叶征也没想追究他们的责任,这次也正吃了亏,肯定要自己想办法报复回去,他不想假别人的手去追究的。 那几个家长带着孩子回去了,街上拉开叶征他们的那个女的却还没有走。她把所长拉到一边问道“卫国,上次托你帮忙的事有眉目了没有?” 所长徐卫国两手一摊“嫂子,我问了好多人,合适的目前还真没有,”紧接着,徐卫国一拍大腿“嫂子,这不现成的吗?” 那女人一怔“现成的,在哪?” 徐卫国朝着叶征指了指“那不就是嘛。” 那女人朝着叶征看了过来,叶征虽说穿的破破烂烂的,但是却没有那种邋遢的感觉,相反的是眉宇间还有一股英气。看起来确实招人喜欢。她就点了点头,对徐卫国说道“那你就帮我问问吧,自从志强走后,就留下我和琳琳在,家里没个男的确实遭受不少的非议,收养个男孩就成了我的心病,这一天没得收养,我就一天不得安心啊。” 这个年代家里没个男的确实不好过,处处遭受白眼不说也不招人待见。徐卫国知道她所说的情况。毕竟徐卫国和叶志强以前是战友,援朝时两人曾并肩作战,说起来叶志强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 徐卫国把叶征叫到身边仔细的询问了一番,了解了他们的情况,当听到叶征他们的名字后,徐卫国呆了半晌,心里暗道“天意呀,真是天意。” 徐卫国对叶征说道“叶征啊,现在我帮你找个人家怎么样?”叶征听了一愣“找个人家,太好了,不过我得带着我的弟弟妹妹才行。” 徐卫国也是一愣,光想着天意了,没考虑这孩子还带着弟弟妹妹,不过还是先问问嫂子吧。 那女人一听徐卫国的结果,连考虑都没有“行,我总要想办法把他们都带大的,虽说苦点累点,只要孩子愿意我也认了。” 徐卫国在征询了叶征他们的意见后,就帮着那个女人办理了领养手续,叶征也知道了那个女人的名字徐珍卿。 徐珍卿确实是徐卫国的本家,还没出五服的本家,他们的父辈是堂兄弟。徐卫国笑着对三兄妹说道“你们也算是有家了,你们叫我舅舅也可以,叫我叔叔也行,都随你们了,不过以后你们就要叫她妈妈了”边说边指了指徐珍卿。 叶征兄妹也没有抗拒,分别叫了“舅舅,妈”,还很有礼貌的对徐卫国和徐珍卿鞠躬。 对于叶征来说,有人收留就等于有了家,有了户口。对于户口的渴求,特别是京城的户口,叶征太了解了。这个时候有了户口,以后什么都好说。 “卫国,这两天我准备一下,等到周六晚上我们家琳琳回来了,你就到我们家一起吃个饭啊。” 徐卫国想了想“行啊,到时候我一定来。”考虑到徐珍卿家里的情况,徐卫国一口答应下来,心里想着到时候多带些钱和粮票,能帮的尽量帮一下。 徐珍卿带着叶征兄妹回了家。 徐珍卿家就在轧钢厂的生活区七号院三排六号。生活区的房子都是平房,一排一排的规划的还马马虎虎,每一排都是16间房,面积嘛大概也就40多个平方的样子,每间房子是一户人家。徐珍卿只是轧钢厂的普通职工,她只是一名3级焊工,一个月工资并不高。当时的学徒工工资仅仅只有8元,转正后工资是16块5毛,以后每加一级工资就加五块钱,岗位补贴加一块岗位补贴可以累加,再加上岗位补贴什么的工资也就34块5毛钱,那个年代,成年女性每人每月二十八斤粮食,成年男性,事业单位员工,每人每月三十二斤粮食,厂矿企业工人,每人每月三十八斤粮食,学生和孩子每月十八斤粮食。10块钱可以买到整整80斤大米,10块钱可以买到20多斤鱼。10块钱可以买15斤左右的猪肉。小学学费一年只要6块钱,一双中档皮鞋只要一块六毛八。不过都需要票,没票再多钱也没有用的,有钱也买不到东西。物资奇缺啊,主要还是因为国内的工业才刚刚起步,没有形成成体系的工业体系,不像后世,国家完成了全产业链的工业体系,想造什么都不成问题。农业方面那就更不用说了,就比刀耕火种强那么一点,连化肥都还不能生产,粮食产量低的可怜。再加上前几年的浮夸风和当下的三年荒灾年,能活着就是不错了。 第4章 大姐 吃过早饭,徐珍卿就上班去了,留下兄妹三个在家。 由于太无聊,叶征就带着弟弟妹妹到北边的荒山那里玩去了,主要是想再整点野味,顺便练练弟弟妹妹。 运气还不错,兄妹几个还真的撵到只野兔,回家的时候顺便捡了些柴禾。中午徐珍卿回来给兄妹仨做了饭又匆匆忙忙的上班去了。这时候小孩子只要不上学不像后世各种补习班的,除了玩还是玩,没事可干,最多就是捡捡柴禾什么的,要是在农村还好点,放放牛了,割点猪草了,城市的孩子除了玩没别的。 对于那个未见面的姐姐,叶征他们都有点小期待。 叶琳琳刚刚十三岁,工人子弟中学初一学生,平时需要住校,一般只有周六下午才能回来,周日能在家待一天,周一一大早再返回学校。这个年代就这样,单休,还没实行双休呢,一个礼拜只休息一天。 在三兄妹的期待中,周六到了。这天徐珍卿上班之后,三兄妹又来到了荒山,由于上次在这里做了几个陷阱,下了几个活套,这次就是来捡漏的,运气还不错,还真套住了一只兔子,叶征他们到的时候,兔子还在挣扎呢没还没死。 下午的时候,叶征他们没出去就在家待着呢。 叶琳琳回来的时候,看到家里三个小孩还愣了好一会,这个时代的女孩子都是比较害羞的,看到家里多了几个小孩,确实有点犯迷糊。 “你们是谁啊?怎么在我家?”叶琳琳小声的问道。 “你家?这也是我们家啊。”叶勋小脸憋的通红争辩道。 叶琳琳更迷糊了,上外边转了一圈又进来了“明明是我家啊,怎么会是你家呢?” 叶征明白了,赶紧的摆摆手,“琳琳姐,你放学了?我们在家等你呢。” 叶琳琳“你认识我?我咋不知道你呢?” 叶征道:“琳琳姐,我听妈妈说过你的,我们刚来家里,你还不知道,等会妈妈回来你就知道了。我是叶征,他是叶勋,她是叶灵。”叶征简单的介绍了下弟弟妹妹。 等到徐珍卿到家的是时候,叶征他们和叶琳琳都已经混熟了。小孩子之间的友谊来的就是快。不过友谊的小船啊也是说翻就翻的。 徐珍卿对叶琳琳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弟弟吗?妈给你找了三个,你看喜欢不喜欢?” 叶琳琳高兴的跳了起来“真的呀,他们不走了?以后就是咱家的了?” “那可不,这都住进咱家了,可不就不走了嘛。”徐珍卿笑着点了点叶琳琳的小脑瓜子。 叶征看着叶琳琳高兴的样子,也说道:“刚咱妈没回来的时候你还不信呢。” 叶灵可是一个小机灵鬼,这时候乘机打趣:“大姐,我们可真没骗人。” 话最少的叶勋也在一边傻乐。别看叶勋和叶灵年龄小,很多时候话都不多,但是他们的心里特别的敏感,对于别人的善意和恶意都能体会到。 “妈,你做饭吧,我带弟弟妹妹出去转转啊。”叶琳琳对着徐珍卿说了一声。便对叶征他们一招手“走,跟我一起玩去!” 徐珍卿吩咐叶琳琳“别急,等会叫你卫国舅来家吃饭啊,家人也带过来。” 看着时间还早,叶琳琳带着叶征他们去了生活区南边的芦苇荡。看到是去芦苇荡,叶征倒是有了心思,想到自己这几天的准备,嘴角不觉的就翘了起来。 深秋的芦苇荡,放眼望去都是干枯的芦苇,这时候基本看不到什么鸟儿了,只有芦苇随着秋风来回的摇摆。只是偶尔会惊起一群麻雀或者野鸭子,这地方叶征他们来过,知道这边有个小湖泊,里边有鱼。由于没有工具,鱼也不好逮,所以他们都是在边上看看。叶征就想着有机会做个鱼竿,钓鱼也可以。大上海里有鱼竿,可是却不能拿出来,那玩意太高级,解释不清楚来历。不像吃的,随口能忽悠过去。比如说地瓜,莲藕,花生什么的。 叶征确实在芦苇荡里埋了点东西,不过也不多,就几个红薯。这玩意在这个时代是不可或缺的。粮食产量低,还要优先供应城市,就这城市里粮食也是不够的,很多就以红薯代替,这玩意便宜,十斤粗粮能换五六十斤,算起来不过一分多钱一斤,就这很多时候还不好买。农村那边粮食大都交了公粮,留下最多的就是红薯,别看留的不少,但也是不够吃的。要说为啥?因为这时候还没有什么化肥,农家肥数量有限,再加上高产的种子还没有面世,作物的产量都是特别的低,别看很多吹得产量多高,其实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什么““肥猪赛大象,就是鼻子短。全村杀一口,足够吃半年。”“一个萝卜千斤重,两头毛驴拉不动”别说当时了,就是放在新世纪也做不到啊。明面上大家吹得天花乱坠的,私下里到处寻摸吃的填五脏庙的大有人在。 叶征的灵魂来自后世,对这一切太了解了,不过他是不能说啊,只能偷摸的藏些东西。大环境如此,闹饥荒的地方只能自认倒霉了。 当叶征挖出藏在这边的红薯时,剩下几个都有点惊喜,一人抱上几个就开始往家跑。 到家后,徐珍卿看到他们带回来的红薯,也没说什么。孩子们自己能找来吃的,只要不是偷来的抢来的她是不会过问的。 晚饭还是可以的,炖了一只野鸡,一只兔子,昨天蒸的的兔肉馒头热一下,再熬一锅红薯粥完事。 徐卫国带着老婆孩子也来了,徐卫国家两个孩子,大的和叶琳琳同年,也是刚上初中,只是小了几个月,小的和叶征同年,比叶征小了不到一个月,这小子已经入学两年了。 稍微叙了下旧大家就一起挤在小饭桌上开始吃饭。 徐卫国看着桌上的野鸡肉和野兔肉一脸的不可思议,“嫂子,你家发财了?” 徐珍卿说道“这是小征在山上搞的。” 徐卫国看着叶征“好小子,有本事啊,这也能搞到,怪不得能从中原跑到京城啊。” 对于徐卫国来说,一个八岁的孩子可以整来野味确实很不一般,但对于叶征来说,前世可以徒手抓野兔野鸡才是真的牛,现在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体力和耐力还是远远不足,要是自己把上一世的特种兵训练课目都练下来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徐卫国对徐珍卿说道“嫂子,等明年春招的时候是不是要送小征去学校啊,抽空我提前和职工子弟小学的校长打声招呼,过完年就送孩子入学吧?” 叶征一听这不行啊,要是去学校了,妹妹就没人带了,他可不放心,弟弟倒是无所谓也能勉强入学了,可是妹妹还小去不了啊。他可是知道,现在孩子入学一般都比较晚,也没有后世所谓的学前班,一般都是七八岁直接送学校,叶灵太小,就算给学费送去人家也不收啊。 “舅舅,我还不想入学,我要是入学了,我妹妹就没人带了。”叶灵听了,紧紧地搂着叶征的胳膊,忽灵灵的大眼里满是紧张的神色,长这么大,就没和哥哥分开过。要是离开了哥哥,她能不害怕吗? 其实上不上学对叶征来说无所谓,毕竟灵魂是来自21世纪的国防高材生,这个年代相对后世信息大爆炸时代的知识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再说了,过不了几年高考就取消了,要上学也得等高考恢复了再说。那个时候虽说自己也不小了,但相对好多考生来说还算是年轻的,他可是知道老三届很多考生都三四十岁了。现在上不上学对他来说无所谓,但是弟弟妹妹是必须送去上学的。哪怕就算只能上一两年也得去上。 第5章 整治瘦猴 叶征入学的事情还是不了了之。 晚上,叶征的意识再次进入了溪泉圣地,既然大上海的东西不能随意的拿出来,那就想办法搞点别的。 在破败的道观里 ,叶征总算是找到了一些种子,这些种子叶征也都不认识,反正试试总没错,叶征就把它们给种在了道观附近,整来些溪水给浇灌了一遍,能不能发芽先试试再说。让叶征没想到的是,浇过溪水的种子没多久就冒出了嫩芽,卧了个大草!这长的也太快了吧?每眨下眼,这嫩芽就变一个样。就几眨眼的功夫,就长到了一尺多高。 叶征赶紧的又给浇了些溪水,吸收了溪水的小苗开始疯狂的生长,一尺,两尺,一米,两米最后停止在五米左右的高度就不再往上长了,开始向四面八方疯狂的展开,最后长成了一个球形就停止了生长,不论叶征怎么浇水也没了动静。叶征看着眼前的这棵树,树上的叶子呈扇形,看起来像是银杏叶,不过要大的多了,每片叶子有巴掌大。叶征摘了一片咬了一口,有点涩涩的口感,也不知道泡茶怎么样?等明天试试。 叶征想起自己刚才好像种下了不少的种子来着,四下看了看,唉!这出芽率也太低了吧?那么多的种子,就长出了稀稀拉拉的几棵小苗,又给浇了一遍水,叶征也就不管了。能出来最好,出不来就算了,顺其自然吧。又摘了几片叶子,叶征就离开了道观。 叶征来到了大上海,刚进入熟食区,叶征就傻眼了,他记得以前在熟食区拿过不少的东西了,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所有的东西就和没动过一样,以前是没怎么注意,现在看到了总想弄个明白。这次叶征拿了些五花肉还专门的做了个记号。出了大上海把东西放在田野上,随后又进去看了看自己做的记号,靠,记号还在,五花肉又恢复了原样,除了记号,就和没动过的一样。这还带自动恢复的!叶征欣喜若狂,今后所有的东西岂不是可以源源不断? 在大上海拆了一瓶罐头,拿着空罐头瓶空档灌了一瓶河水。叶征带着肉和树叶,意识退出了溪泉圣地。 叶征没有惊动家人,把肉给放在了饭桌上。 周日徐珍卿也不用上班,所以都没起那么早。叶征却早早就起了床,他想试试溪泉圣地的水怎么样。一个罐头瓶也没多少水,趁着他们都还没起床,叶征从圣地又取了些水,烧开了先灌了一暖水瓶,剩下的开始熬粥,说是熬粥,其实就是煮红薯稀饭。趁着熬饭的空档,叶征拿出了那些树叶,放一片在罐头瓶中,兑上开水简单的泡了个茶。 别说,这茶还挺不错,口感清新舒爽,喝过之后精神饱满啊,更觉耳聪目明。真可谓水汲龙脑液,茶烹雀舌春,前世虽说喝过不少的好茶,但是这么好喝的天然茶叶却真的没遇到过。想了想,叶征干脆给家里的暖水瓶里放了一片树叶。有好东西当然是让家人一起享用了。叶征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大上海里的物资可以说是海量,还能随用随补,但是却不方便在这个时代拿出来,真被外人发现了,要是调查不清楚来源,在这个一切东西都靠分配,都需要票的年代那麻烦可就大了去了。但是一些树叶什么的那就没人在乎了。所以一切都不得不小心谨慎。 这也没块表看时间什么的也不方便,只能看天了,好在天气还行,太阳出的老高了家人才开始起床吃饭,叶征估计这个时间吃饭应该是早饭和午饭赶一起了。 徐珍卿看到五花肉的时候就稍稍的愣了一下,然后就恢复了正常,徐珍卿没问,叶征也就没解释,一切就很自然了。 吃过饭,叶琳琳就带着他们到处玩去了。 小集市上人稍微多了些,毕竟是礼拜天,大人也都不上班,孩子也都不上学。没事干可不都疯玩嘛。 叶征在集市上看到了瘦猴几个,这次李二狗好像不在,人也比上一次少了几个,就那么三四个,还都是熟面孔。看到瘦猴几个,叶征突然冒出了一个歪点子,准备整治一下瘦猴他们,想到上次在瘦猴他们手里吃了亏,自己兄妹几个身上的肿都还没消,叶征就恨的牙痒痒。 叶征对叶琳琳说道“琳琳姐,能不能找几个人一起玩啊?” “能啊,你想干啥?” “等会你就知道了,我得整个人,上次他们打了我们,你看我身上现在还没消肿。” 叶琳琳一听,叶征他们受了欺负,气的小脸发白“走,看姐姐带你们收拾他去!”虽说他们接触的时间还不到一天,叶琳琳却已经把叶征他们当做了自己真正的家人,已经从心理上完全的接纳了他们,把他们当做自己真正的弟弟妹妹。看到弟弟妹妹受欺负,叶琳琳就发飙了。 看到叶琳琳这样的态度,叶征的心里很是感动,这是把他们当做了真正的家人了。 叶征赶紧的拉住了叶琳琳,“别急,咱们不打架,想个办法收拾一顿就好,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是咱们干的,不然咱妈会生气的。” “你有什么办法?”叶琳琳皱着眉头问。 叶征凑近叶琳琳在她耳边悄悄地嘀咕了一阵,叶琳琳高兴的点着头“好,这个办法好,你们在这等着我,我马上过来啊。” 叶琳琳风风火火的跑回了家,对正在做针线活的徐珍卿说道“妈,给我三毛钱,我给弟弟妹妹买点小玩意。” 徐珍卿听了,也没问具体干啥就给掏了三毛钱。毕竟家里也不缺钱,她还攒了一笔钱呢。再说了姐姐要给弟弟妹妹买东西,她也支持啊。 叶琳琳带着叶征他们去了供销社,买了一挂鞭炮,这玩意不要票,平时根本就卖不出去。 然后就找到了徐卫国家的俩小子徐大宝,徐二宝,其实这俩小子的学名是徐大保,徐二保,但是大伙叫顺嘴了就成了徐大宝,徐二宝。让他们又叫了几个小伙伴一起到轧钢厂旁边的操场玩。 叶琳琳跟徐大宝嘀咕了一阵子,徐大宝也是义愤填膺的说要教训下瘦猴几个。所长的儿子确实也有点头脑,别看他爹就是一个派出所所长,但是在附近这一亩三分地上权利可以不算小,跟土皇帝差不多。所以说这小子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一群的小跟班。这里边就有一个小跟班杨大根和瘦猴是一个院子的。 徐大宝对着杨大根嘀咕了一阵子,杨大根连连点头,一脸的笑嘻嘻,接过徐大宝递过来的一把鞭炮,随后就乐呵呵的和几个小伙伴跑远了。 叶征看到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了,就远远地跟着杨大根,准备看一场大戏。 杨大根故意在操场上放了几个鞭炮吸引那些小孩子们的注意力。 这不,瘦猴几个果然就被吸引了,纷纷围了过来。 “大根,给我玩几个呗,我教你个新花样怎么样?见没见过用鞭炮炸茅坑啊?” 杨大根翻了个白眼“猴子,用鞭炮炸茅坑谁不会啊,那都是我们玩剩下的。” 瘦猴说道“我敢用鞭炮炸马蜂窝,你敢吗?” 杨大根翻了翻白眼“当我是傻子啊,这时候哪里有马蜂窝?不过我倒是有个新玩法,不知道你敢不敢玩,你要是敢玩,我就服你。” “哼,还有我不敢玩的,只要你能说出来我就敢玩!” 杨大根说道“真的,我不信,我就见到别人玩过一次,反正我是不敢。” “那你说说怎么玩吧?别人敢玩我也敢玩!”瘦猴不服气的说道。 “那你敢用鞭炮炸裤裆不敢?”杨大根挑衅的说道。 瘦猴眼睛转了转“我要是敢玩,你怎么说?要不等下把你的鞭炮全部给我?你敢不敢赌?” “行,只要你敢玩,等下我就把鞭炮全部给你!”杨大根说着就递给了瘦猴一个鞭炮。 第6章 争吵 瘦猴这孩子还真不含糊,点燃了鞭炮随即就放进了自己的裤裆里。随着“啪”的一声响接着就是瘦猴的惨叫声,远处的叶征也下意识的夹了一下双腿。 只见瘦猴双手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吓坏了周边的小孩子。估计瘦猴能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这个时代的鞭炮和后世的还是大不相同,威力可比后世的强多了。 瘦猴的大名叫做候尧伟,因为人长的比较瘦,大家叫来叫去就给叫成了瘦猴。看上去八九岁的样子,其实已经十二岁了。 瘦猴的家人赶了过来,这时候杨大根早跑没影了。叶征他们也早就离开了。反正不关他的事。 徐大宝他们和叶征他们一起去了北边的荒山。一路上,大家伙都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以后咱们真的不能和傻子一起玩!”叶征说道。 “哎呀,乐死我算了,这鞭炮炸裤裆也敢玩,我就没见过这么大胆的人,这不是傻缺吗?”徐大宝说道。 “他这么傻他爸爸知道吗?估计他爸爸还不知道他是个傻憨憨,要不要告诉他爸爸?”叶琳琳说道。 大伙七嘴八舌的议论瘦猴的傻大胆,一个个的都乐的不行不行的。 看了看周边这些小孩子,叶征感觉要是能好好的和他们搞好关系也不错,以后使唤他们也能比较顺手,很多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可以让他们出面去干。 既然有心和这些孩子搞好关系,叶征索性就大方一回,带着他们来到了自己以前下套的地方。 这些陷阱和套还真没让叶征失望,两只野兔三只野鸡入套。对于这次的收获也正比较满意。 回到家里让徐珍卿帮忙处理了这些野鸡野兔,给这些孩子们分了,让他们带回家去。 杨大根回到家的时候,瘦猴的家人带着瘦猴正等在他家呢,瘦猴看起来蔫头耷拉脑的。他的父母正在和杨大根的父母吵架。 说起来瘦猴的父亲候茂林和杨大根的父亲杨正军还是死对头,平时俩人也是谁也不搭理谁的,这次候茂林感觉自家的孩子被坑了,孩子的吉吉被鞭炮炸了,虽说没被炸烂,但是被炸肿了,裤裆都被炸烂了,现在还透风呢,所以带着孩子过来向杨正军讨要说法。 刚开始杨正军还以为杨大根惹祸了,谁知听了事情经过之后,杨正军哈哈大笑“小林子,你家孩子就是二啊,这都敢玩!瘦猴,你蛋蛋凉不凉?赶紧捂上吧,别再让风给吹掉了啊。”一句话说的瘦猴满脸通红。 候茂林大骂“姓杨的,你个烂玩意,还不是你家的龟儿子出的馊主意,不然我家小子怎么会干这事?还不是你家的龟儿子出的馊主意,不行,我家孩子受伤了,必须赔钱!” 杨正军一听让赔钱立马火了“我可去你的吧,还赔钱,你脸咋那么大呢?缺心眼的玩意儿,还赔钱,你在想屁吃!” 两人吵的不可开交,后来连两家的女人也开始对骂。 街坊邻居看热闹的不少,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很多的邻居都是笑的憋不住啊。 “这老侯家的人也不笨啊,怎么出了个这么缺心眼的玩意儿?就为了玩个鞭炮,就敢炸裤裆?” “哎呀,以后可不能让我家孩子和侯家的孩子玩了,不能和傻子一起玩啊,不然我家孩子该被带傻了。” 大家伙议论纷纷,但是吃瓜的多,帮忙拉架的没有,两家只是吵架,又没动手,这个年代缺少娱乐项目,看别人吵架也能看的津津有味。就当看一乐子呗。 闻讯赶来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别的院子里也有不少人过来看热闹,知道侯家小子干的大胆事,大伙都是笑的合不拢嘴。很多人都直呼“这他娘的就是个人才,大人都没敢这么玩的,这孩子以后绝对是个人才啊。” 叶征他们几个也都跑来看热闹,听着周围人对侯家的评价,叶征不置可否,鞭炮炸裤裆,这才哪到哪啊?以后有的玩呢,看我玩不死这几个鳖孙!!叶征认为现在自己手里有很多别人没有的东西,想收点小弟帮自己跑腿还不简单吗?不行就拿吃的砸呗。要知道叶征的灵魂来自后世,知道的套路远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可以想象的。叶征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大度的人,哼,敢来惹我,坑不死你个孙子!!!只要坑不死就往死里坑! 就在叶征暗暗腹诽的时候,街道办的人来了。街道办主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一身干练的工作服,不过人就是有点瘦,主任姓王名桂芬。王桂芬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女人,大嗓门在整个生活区也是出了名的。 王主任一声吼“干什么呢?吵吵把火的干什么呢?谁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场面瞬间静止,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说话。这年代的领导干部,不论官职大小,都是有点权力的,别看一个街道办主任官不大,但是权力可不小。要是不听话,给你扣个帽子就能处分你。 “说说,怎么回事?都哑巴了?”王桂芬又吼了一声。 大伙七嘴八舌的讲了下事情的经过。了解事情经过后,王桂芬指着候茂林破口大骂:“候茂林,你还要不要点脸了?你家小子没脑子你也没脑子?你咋有脸过来找事,你说说你家小子,平时没少惹事,不是精的像猴一样吗?这次想玩鞭炮和人打赌,也不看看啥事都敢应,咱们这里这么多孩子都不敢玩,你家小子倒好,胆子这么大,这都敢玩,自己把鞭炮放裤裆里放,你说说你还要点脸不?赔偿?谁给你赔偿?还赔偿,你家小子缺心眼,你倒是心眼挺多啊。滚回去,再闹事看我不收拾你。” 候茂林一句话都不敢说,狠狠的瞪了一眼杨大根,然后踹了瘦猴一脚:“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还不回家!!”说完话,灰溜溜的就离开了。 太特么丢人了,现在整个生活区都知道了他家孩子缺心眼,估计明天上班全轧钢厂都会知道了。 没热闹看了,叶征他们就回了家。一路上还能听到别人在议论刚才的事。看他们兴高采烈的议论,叶征感觉应该多找点这样的乐子才对,最起码能让大伙儿乐呵一阵子嘛。 回到家的时候,徐珍卿正在和面,这是准备蒸馒头。叶征打眼一瞧就明白了,明天叶琳琳一大早就要去学校了,这是给她准备的。上一世自己也经历过的知道其中的艰辛。那时候上学时带的小米,里边都有许多的老鼠屎,也是挑一挑老鼠屎,也不管干净不干净照样下锅的。带到学校的窝窝头都长毛了,还不是擦一擦照样吃嘛,搁后世估计乞丐都不会捡的。 这个时代住校的学生是需要自己带粮食或者干粮的。粮食在学校换成学校给的饭票。菜票都是自己掏钱换的。有的学生就在家里自己带上咸菜腌菜什么的。肉票,学校就不用想了,根本没有,只有过节了学校会餐才会有肉,那时候会给每个学生发会餐券,凭着会餐券才能吃到肉,平时想吃肉那是没门的。这都不叫事,关键是就算交了饭票菜票,学校食堂的打菜师傅也都是看人下菜,盛菜的时候总是要抖上那么一抖,看起来不少,盛到碗里其实根本就没多少。学校食堂的打菜师傅在许多人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好人能想着薅学生羊毛?不管在那个年代学生最讨厌的人肯定是打菜师傅,别看后世也是老说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这样高大上的口号你听听就行了,千万别当真,当真你就输了。 这个时代的人大都缺油水,一千个人里边不见得能遇到一个胖的,大都是瘦的,个个都是面黄肌瘦,都有点营养不良。没见很多人解大手都比较费劲吗?难受半天还解不出来。 叶征看着瘦弱的叶琳琳,心里也有点不好受,虽说是自己的便宜大姐,但毕竟来到了这个家,总不能看着姐姐挨饿吧。自己是不缺吃的,但现在还不能大大方方拿出来,总得想个办法呀。 第7章 送行 睡觉的时候,叶征的意识进入了圣地,道观旁边的嫩芽已经长高了不少,那棵不知名的树上倒是开了许多的小花,这长的可是够快的了,也不知道会结出什么果子来。 叶征总感觉这道观里有东西,可是已经光顾过几次了还是没什么别的发现。反正这地方就自己能来,叶征也不着急,找不到就找不到吧,顺其自然了。 给道观旁的树苗浇了一遍水,叶征就来到了大上海,想要找找适合拿到外界的东西,超越这个时代的就算了吧,没找到办法之前叶征是不会考虑带出去的,那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想起早上徐珍卿看到五花肉时的表情,叶征微微释然,既然不过问,那就是信任自己了,叶征的胆子就稍微大了点。只要自己的家人不大嘴巴的到处乱说就行。真的大嘴巴乱说的人要么不是真的大公无私要么就是一个傻子。这个时代虽说傻子不少,但是自己家人显然不是啊。 叶征找到了种子苗木区,既然道观旁的土地可以种植,那么田野里也肯定没问题了。 带了些种子来到田野,叶征犯愁了,这也没个工具啊,该怎么种?然而,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刚才平整的田野这会儿黑土自动开始翻滚然后又停了下来,定睛一看,土地已经翻了一遍还是平平整整的。叶征心里狂喜,难道是心里想就可以?试试看吧。叶征心里想着播种,旁边的种子就自己纷纷的落入了泥土中。卧靠!卧靠!卧靠!!!果然就是心里想。 既然这样那就多种点吧,来回了几趟种子苗木区,取来了不少的种子和树苗,念头一动给种了下去,又动了念头给浇了一遍水。 叶征高兴坏了,原来在圣地自己就是神,想干什么就是一个念头的事啊,那就轻松多了。这次种的东西还真不少,小麦,玉米,花生,红薯,每样都种了不少,甚至还整出来几十亩的水田给种上了大米。又整了一个大大的果园。更令人惊喜的是,这里的东西长的那叫一个快啊,太快了,就这么一会功夫,这些作物就已经收获了一茬。干什么都是动下念头的事,爽啊,以后永远也饿不着了啊。就是那些果树也都开花结果了一次。 叶征有些纳闷,既然这边的作物长的这么快,道观旁的应该也是一样才对啊,为什么道观旁边的长的那么慢呢?那么原因只有一个,道观旁边的那些苗苗肯定都不是凡物,这边的都是一些普通的作物。 叶征觉得既然农作物可以在圣地里边成长,没道理那些动物不行啊。看来找机会该弄点动物进来。 带着一筐鸡蛋叶征出了圣地。有了圣地这么个能种能养的空间,叶征总算想到了帮助叶琳琳改善学校生活的办法。 天还没亮,徐珍卿就开始喊叶琳琳起床了,她要送叶琳琳上学去。叶征也跟着起来了。这次他也想去。徐珍卿也没有反对,去就去呗,多个伴也好。 工人子弟中学距离轧钢厂20多里,这个时候还没通公交车,只有班车,一天就一个来回。发车都比较晚,要到九点之后才发车。所以学生一般都不坐车的,只是回家的时候能赶上才会坐车,赶不上还是要腿着11路车回来。 轧钢厂职工的孩子上初中的也不少,一共23个呢,大家都集中在一块一起去。家长是轮流去送,每次都是五个家长带着一群孩子提着马灯——一种可以手提的、能防风雨的煤油灯给送到学校。这个年代还是有野兽的,所以队伍里还有一杆猎枪。这次轮到徐珍卿和其余四个妇女一起,不过这次多了一个叶征。 叶琳琳这次有点兴奋,因为自己的弟弟也来送她了,所以一路上她是有点跳脱的。叶征也是心里暖暖的,这种被认可的感觉真的很好。 叶征提着马灯,默不作声的跟着一起赶路。大上海里其实有高级的照明设备,手电筒和矿灯,那玩意更亮堂,但是现在却不方便拿出来。 天麻麻亮的时候大伙终于到了工人子弟中学,叶征悄悄的将几个煮鸡蛋和一瓶榨菜放进了叶琳琳的书包里,叶琳琳看着叶征欲言又止,叶征微微的摇了摇头,徐珍卿轻轻的对叶琳琳说道“你弟弟给的你就拿着,不要出去乱说就行了。” 叶征想的却是,得想办法搞些钱和票了。既然知道了学校的地址,抽空就给姐姐送点东西过来。抽空得多探探路,不识路真是个麻烦事。明知道这里距离四九城不远,可就是不识路啊。有点给重生人士丢脸了啊。 徐珍卿他们返回之后直接就上轧钢厂上班去了。叶征也就自己回了家。家中叶勋和叶灵还在睡觉,看了看天色,感觉还早,也就没叫他们起床。反正也没啥事,就让他们多睡会吧。毕竟以前都是风餐露宿的根本就睡不上一个安稳觉,也就这几天有了家才好点。 没块表也不是个事啊,看时间都不方便。想了想,叶征就从大上海取出来一块手表一个闹钟,这种老式闹钟很有个性特色,圆圆的钟身下边带有四条腿儿,可以放在桌子上,顶上是两个碗装的铃铛,两个铃铛中间一个小锤子,每到整点就会左右摆动敲打铃铛,闹钟背面有定时开关,可以设定闹铃时间。其实叶征早就想拿出来了,只是以前一直不敢啊。现在叶征的顾虑去了大半,倒也看开了,只要家人不说,该拿就拿了。 叶勋和叶灵一直睡到快11点才起来,看他们起来了,叶征才开始做饭。 叶征的厨艺还算可以,午饭做的也不复杂,就是炒鸡蛋和白菜炖肉,热了些馒头。大米饭虽说也可以,但是这个年代北方大米属于稀罕物,一般是干部家庭才有少量份额,工人家庭那就别想了。真要拿出来了那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 看看时间快12点了,叶征找出饭盒装了些菜和馒头,交代叶勋和叶灵不要乱跑,自己往轧钢厂去了。 第八轧钢厂规模还真不小,一万多的工人,加上领导们差不多有一万五千人。徐珍卿所在的焊工三车间人数就有三百多。 到了轧钢厂,门口的保安并没有放行,倒是传达室的大爷去了焊工三车间叫徐珍卿去了。这大爷和徐珍卿家还是一个大院的,妥妥的一个大嗓门,到了车间门口一吆喝“小徐,你家孩子给你送饭来了!!”整个车间休息的工人都炸锅了,毕竟徐珍卿刚领养叶征他们没多久,知道的人除了派出所和自己大院的,大都还不知道呢。 听说有人给送饭,还是领养的孩子,很多人心里都是酸溜溜的,看人家徐珍卿,不是亲生的孩子都懂得来给送饭,自己家亲生的会不会做饭都还两说呢,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送了饭,叶征也和保卫科的还有传达室的混了个脸熟,只要不在轧钢厂里捣乱,也是可以进去玩的。车间外边的空地上玩耍的孩子还不少呢。 叶征下午带着弟弟妹妹玩耍。 就这样,叶征开始了平静的生活,早上就带着弟弟妹妹在荒山那边练练拳脚什么的,有时候挖个陷阱,下个套什么的。中午就自己回家做了饭给徐珍卿送过去,下午到处玩耍,有时候也会到厂区和那些孩子一起玩。晚上就进入圣地忙活一阵。小日子挺逍遥的。 这天,叶征去送饭的时候,看到厂区停着一辆吉普车,老式的该是苏式的。看到这车,叶征知道这该是哪个领导回来了,他听徐珍卿说过这段时间主任以上的领导大多都不在家,去市里学习或者开会经常一去大半个月的。估计领导回来了,起码是副厂长以上级别。别小看第八轧钢厂只是钢铁总厂下边的一个分厂,但是厂长的级别也不低,最起码也是处级干部。 叶征想着啥时间能去找找领导看能不能帮徐珍卿调下岗,毕竟是个女人老是做焊工也不是个事啊。别看这个时代大家都是喊着“妇女能顶半边天”就感觉女人和男人一样能出大力,其实这就是一个坑,喊着男女平等可真不叫平等。女人天然的在体力上比起男人就吃亏,干着和男人一样的活能叫平等吗? 至于厂长理不理他 ,叶征感觉那就不是事,要是凭着自己的见识和阅历还摆不平这个时代的领导干部,那不就白重生一次吗? 第8章 偶遇 天气越来越冷了,叶征他们出门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只是中午的时候去给徐珍卿送饭,其它时间几乎可以说是足不出户。由于叶征隔三差五的总要从空间里取点肉或者鸡蛋米面油出来,家里的存粮也就慢慢的多了起来,条件比起刚来时要好上不少。除了偶尔会拿点生肉出来吃,大多数时候肉类都是在空间里搞熟了才拿出来的,尽量避免炒肉时的香味引起院子里别人家的注意。 叶勋和叶灵由于这段时间的锻炼和营养也跟上来了,再不是刚开始那样的面黄肌瘦,脸上都有了血色,看起来白净了不少。 叶征他们也和院子里的其他人都混熟了,其他的孩子也会喊上他们兄妹一起玩。徐卫国家的二小子徐二宝现在只要一放学就会来找叶征他们一起玩。兄妹几个现在也是越来越能玩的开。再加上叶征手里时不时的都有小零食,什么红薯干了,什么葵花籽了,花生,核桃什么的有时候也会拿出来给别的孩子吃,虽说葵花籽,花生都是生的,但是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却大受欢迎,因为这些东西哪怕是生的也都需要票,平时还真吃不到,只有过年时才会有,就算有量也不多,大都是论两买的,论斤买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叶征可以说收服了一大帮的小孩子。上哪里玩身边总会有一帮的孩子跟着,就为了能从叶征手里讨来几颗的花生或者是一颗水果糖。这时候的孩子都喜欢收集糖纸,好像看着糖纸就能证明自己吃过糖似的。 现在再也没有孩子可以欺负兄妹三个了,叶征的活动范围也是越来越大了,不再局限于轧钢厂周围了。时不时的就会到工人子弟中学去给叶琳琳送些吃的。 这天叶征又独自去给叶琳琳送吃的,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轧钢厂的大吉普,叶征突然就兴起了拦车的念头,站在路中间对着吉普车一个劲的挥手。 别说,车到跟前还真停了。司机跳下车对着叶征问道“你是哪里的?拦车干什么?” “能搭我一段不?我回家,我家轧钢厂那边的。” 司机回到车旁对里边说了句“可能是轧钢厂那边谁家的孩子,要搭车。” 里边的人同意了。这个时代人大都比较淳朴,不像后世,能理你那就怪了。 叶征上了车,车上坐着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的。 看到叶征上了车,他就问道“小家伙,你咋跑这么远?也不怕走丢了?” 叶征说道“没事,这路我已经熟悉了,走不丢的。” 看着叶征自信的样子,中年人不由得乐了“呦呵,挺能耐啊,你到这边干什么来了?” 叶征就和中年人在车上攀谈起来,大都是中年人问叶征回答,偶尔叶征也会问个问题。 中年人对叶征开始感兴趣了,时不时的还会逗一逗叶征。叶征也没有怎么怯场,毕竟心理年龄在那摆着呢。叶征在心里暗暗的翻白眼“卧靠,这是把我当小孩子逗孩子玩呢。就是不知道你是啥身份,不然改天有机会看我不砸你家玻璃。”也就心里想想罢了。 “小家伙,听你吹了半天牛,你对附近比较熟悉,那你说说这附近哪里能搞来肉或者鸡蛋?” “你想要肉和鸡蛋啊?轧钢厂那么大个厂,会缺肉和鸡蛋?”这就是叶征在明知故问了。叶征能不知道这个时代的情况吗? “缺啊。怎么不缺?咱厂一万多人呢,那点肉蛋哪里够啊,还不够一人一筷子呢?都是干的体力活,肉蛋跟不上干活就没劲啊。你要是能搞来,我就给你发奖状。”这个时代的人对于荣誉什么的看的都比较重,人们都在乎名声。别看一张奖状,那都是要记到档案里的。 对于叶征来说,肉蛋一类的那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不过也不能说拿就拿啊。总要找个合理的来源啊。 “那行吧,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我要是搞来了,你可不能忽悠我白跑腿啊。” 中年人哈哈一笑“小家伙,放心吧,只要你能搞来,我肯定说话算话。不过话说回来,你啥时候能搞来啊?这马上就要年关了,厂里生产任务还是比较重的,再说了,过年厂里还要发放福利呢,你得早点搞来才行。” 叶征两个巴掌一拍说道“那你可就瞧好吧,过几天我就能给你搞来。那你总得告诉我你是谁吧,我要是搞到了怎么找你啊?” 中年人压根就不相信叶征能搞来肉蛋,只觉得叶征是吹牛的,哪会告诉他啊,所以就模棱两可的说道“等你搞来了肉蛋你就知道了。” 叶征看他不愿意告诉自己也没强求,反正迟早会知道,也不急。关键是先想办法找两头小猪崽。想找小猪崽,只能到乡下公社找,城市里那是没有的,工人阶级是没人养猪的。 叶征怀着心事回到了家。 叶征听叶琳琳说过姥姥家是徐家庄大队的,在叶琳琳的印象中是挺远的,小孩子嘛,感觉远那还真不一定远,叶征想着是不是到下边的公社去一趟。他可是知道,这个时代虽说一切的物资都是靠分配的计划经济,但是哪个大队没有留点计划外的东西,就说牲畜吧,谁敢保证不出一点问题,生病死亡都没有任何的意外,如果没有计划外的补助,谁也别想完完整整的交差。 叶征对徐珍卿说道“妈,您看我们来了这么久了,您还没带我们到姥姥家认过门呢,什么时候您带我们认认门去?” 徐珍卿听了眼眶就红了,自从丈夫为国捐躯之后,自己是很少回娘家的。主要就是因为自己没有男孩子,这在农村是会被人看不起的,这个时候人们都有严重的重男轻女的思想,毕竟国家刚成立不久,很多固有的陋习还没有改正,虽说口号喊得比较响亮“妇女也顶半边天”,但是人们在心理上还是觉得女孩就是赔钱货。自己父母虽然不说什么,但是挡不住周围乡亲们的闲言碎语啊。 现在家里有了叶征和叶勋,徐珍卿确实也有了回娘家看看的想法。 “那就等星期天吧,等你姐姐回来了,咱们一起去认认门也好。” 时间很快就到了星期日。一大早,徐珍卿就带着四个孩子上路了,回娘家带的东西不多,白面,玉米面,鸡蛋还有一斤肥肉,一小瓶的油。一路上就很少看到行人,只有他们一家子匆匆的赶路。由于叶灵年龄太小,路上就是自己跑一会儿,叶征背一会儿,叶勋倒是自己跑的贼欢。这小子最近体能已经练上来了,个头也赶了上来,跑跑跳跳的倒没见累。 日上三杆的时候总算是到了地方。 一个篱笆院,三间土坯房这就是徐珍卿的娘家,还没进院子,叶琳琳就大喊一声“姥姥,姥爷我来了!” “吱呀”一声正屋的门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了脑袋往外看了一眼:“哎呦,琳琳来了,快让姥姥看看。”叶琳琳欢快的跑过去抱着老太太的脖子撒娇。 老太太扭头看到了徐珍卿身边跟着的叶征兄妹,老太太怔了怔,“这是?” 徐珍卿搀着老太太说道:“进屋说吧。” 几人进了堂屋,一位吊着烟袋的老人正在编织着箩筐,抬头看到叶征他们进屋,老人也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转过身来,叶征也看清了老人的面貌,一顶灰色的解放帽,黑脸膛深深地皱纹,一脸的菜色,看到老人,叶征就想起了前世的爷爷,基本上也是这个形象。 老人看到徐珍卿手里拿着的东西,连忙摆摆手说道“二妮,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你家也不宽裕,留着给孩子补补身子就行了。”徐珍卿在娘家排行老二。 徐珍卿说道“爹,娘,这几个是我收养的孩子,今天带他们来认认门,您二老别见怪。”老人可能想到了自家闺女以前回来时遭遇,这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徐珍卿招呼着叶征兄妹,“快来,小征,这就是你们的姥姥姥爷。” 叶征拉着叶勋叶灵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二老磕了个头,\"姥姥好,姥爷好!” 老人局促的在身上擦了擦手,赶紧的上前把三兄妹给拉了起来“孩子,快起来,以后就是一家人,咱们这里不兴这个礼。”随后转身就往家里的箱子走去。 在箱子里一阵的摸索,拿出来一个手绢,参开手绢,里边皱皱巴巴的一些钱还有粮票,看到这,叶征就明白了,老人家要给见面礼。叶征赶紧上前按住了老人的手“姥爷,别给了,我们不要。”说什么也不让给。 这个时代的农村其实比起城市来说钱也是不算缺的,他们缺的是吃的,虽说也没多少钱,但是总要有点,一年到头基本上用不到,为什么说用不到呢,因为这个时代是钱票结合的时代,有钱没票也是白搭。所以说农民手里是有钱的,他们缺的是票,是吃的。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有钱买不到东西。 第9章 交易 老人最终也没能把钱给出去。 看着叶征兄妹,老两口也是非常的喜欢啊,特别是叶灵,那小嘴甜的,一口一个姥姥,一口一个姥爷的,可把老两口给乐坏了。孩子嘛,管他是不是亲生的,养熟了,也是好的。 老人家心里都是认可的,再说了这个时代认干亲的也不少。这个干亲比起收养还是不一样的。收养的还要更亲一些,养大了和亲的是一样的。不像后世,人情味那么的淡薄。在后世,那是真的有奶便是娘,有钱了谁都是亲爹亲娘甚至比亲爹亲娘还亲,没钱的话亲爹亲娘算个屁!为什么那么多的不孝子,还不是因为亲爹亲娘没钱,帮不上忙嘛。 这时候虽说城市刚结束大锅饭时代,但是农村还是大锅饭。中午的时候,老人家带着徐珍卿拿来的那些东西就去了大队部,还是说这个时代的人比较淳朴,有点吃的都会交给大队,不交也不行啊,家里也不让开火啊。家家户户的铁锅前几年都上交用作大炼钢了,哪有锅做饭啊。交上去,吃饭的时候可以多打一些回来的。 叶征总算见识了这个时代的大锅饭,一盆细的可以照出人影的玉米粥,一小盆水煮大白菜,还有一些玉米面窝头一些红薯面窝头。看着眼前的午饭,叶征心里酸酸的。就说这水煮大白菜吧,就是加了点盐巴煮一下而已,炒那就别想了,没那条件啊。窝头就不用说了,还没叶灵的拳头大,这能让人吃饱了?这只能让人饿不死而已。就这样的大锅饭农闲时一天也才两顿而已,一顿干的一顿稀的。要是到了农忙时,才会两干一稀三顿饭。 听说老人家是大队的饲养员,叶征乐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大队里喂养的有二十几头牛,一百多头猪,还有一群山羊,这个季节基本上没了农活,一天需要喂养这些猪羊牛四次。晚上还需要在牛舍里边照料。下午需要把牛羊赶出去溜一圈,到河边喝点水。 中午喂牲口的时候叶征也跟着去看了。 趁着老人不注意,叶征把一对猪,一对牛还有一对羊,都是一公一母给收入了圣地,等到喂养结束的时候,圣地里已经有了成群的猪牛羊。趁着老人不注意又给补齐了猪牛羊,叶征肯定不会占公家的便宜的,没那个必要啊,现在圣地空间里的猪牛羊可比大队里这些多多了。看着空间里的猪牛羊,叶征心里那个美啊,轧钢厂那边需要的肉是有着落了,虽说大上海里不缺肉,但是那些真的不适合大规模的往外拿啊,要不然人家问下水在哪里该怎么说呢。 下午临走的时候,叶征偷偷地给老人的面缸里又添了不少的面粉,至于其它的下次来了再说吧。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徐珍卿又开始准备蒸馍馍了。对于每次礼拜天下午蒸馒头备干粮,叶征已经习惯了,都会自觉地帮忙烧火。家里的柴垛已经堆得老高了,这都是叶征他们无聊时捡的。自从叶征他们进了这个家,徐珍卿再也没有为家里的柴火操过心。 日子还是一天天过,这天早上叶征对徐珍卿说道:“妈,今天我们想到姥姥家去玩,我们自己去,您也不用担心,我知道路。” 徐珍卿也是觉得孩子多上姥姥家走动下是好事,虽说是收养的,自己也是当作亲生的来养的。孩子愿意和娘家走动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反对呢,也就同意了。 叶征带着叶勋和叶灵就去了徐家庄。老人家见到叶征他们,也是非常的高兴“哎呦,我的好外孙来了啊。”老人家确实是喜欢叶征几个。叶征他们不仅机灵,关键是嘴甜,会喊人,把老人家哄得乐个不停。 空闲下来的时候,叶征拉着姥爷徐建忠的手要去看牲口。老人家那是忙不迭的答应了。 爷孙俩一路上说着悄悄话。“姥爷,问您个事,咱们队上有没有多出来的猪啊?” “孩子,你问这个干嘛?” “姥爷,我妈的厂里想要肉了,那老大的一个厂啊,好多人啊,没肉吃,他们领导愿意用粮食换猪肉,粮票也行。” 一听可以换来粮食,老人家立马就不淡定了,在农村,缺的就是粮食,永远都不够吃,收获的粮食大部分都供应给了城市,大队里剩下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多久。有的大队剩下的粮食连冬天都过不完,更不用说年后了。粮食可是农村生活的头等大事。听说能换粮食,这谁也淡定不了。都是没粮食惹的事,大家伙都饿啊,你看看一个个都是瘦的麻杆似的。 徐建忠就问道:“孩子,可不能诓人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姥爷,您就放心吧,这是我听一个坐大屁股的当官的说的。”那时候农村人都把吉普车叫做大屁股。 “有是有,不过得人队长同意才行啊,咱小老百姓可做不了主,等会姥爷带你去找队长,问问队长再说。” 毕竟叶征还是个孩子,徐建忠虽说和叶征比较亲,但是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啊。 “真有啊,那可是太好了,您放心,我说的都是真的!”叶征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保证。 喂完牲口徐建忠就带着叶征找到了队长家,徐建忠和老队长一起嘀嘀咕咕半天,最后老队长一拍大腿:“别管孩子说的真假,下午咱就捆上一头猪拉去看看,要是真的能换回粮食那就最好不过了,换不了再拉回来就是了。\" 叶征说道“那也不等下午了,现在就拉吧,最好是拉上两头过去。” 老队长想了想“行,两头就两头,咱们走!” 套了两架架子车,捆了两头大猪,怕被人看到还把猪嘴给绑上了,上边还给盖上了烂被子。大队长,徐建忠还在队里叫了几个人,一行人往轧钢厂赶去。 两头大老犍(大公牛,骟过的公牛)拉着车,一行人腿着就走了。由于有架子车,叶勋叶灵倒是没再跑路,这俩孩子坐在架子车上兴高采烈的,毕竟也算是第一次坐车了。叶征倒是没上去,他是真没兴趣。坐惯了后世的高档汽车,你让他坐架子车他肯吗? 一行人到了轧钢厂的大门外就被保卫科给拦了下来。听说是给厂里送猪的,保卫科的人都惊呆了,科长一路小跑就往里边跑,边跑边喊:“你们先等等,我先给领导汇报下。” 没多等,里边呼啦啦的过来了一群人,领头的就是那个坐大吉普的中年人。中年人一看到叶征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小子,真有你的,还真弄来了。”说着自己动手掀开了被子“(ノ⊙w⊙)ノ嚯,还不小,这得有三百多斤吧?” 老队长有点局促的说道:“那可不,这两头猪,一头三百零八斤,一头三百二十七斤。不过领导啊,我们只换粮食。”那时候猪从年头养到年尾,都不舍得杀。农村除了任务猪,还有少量计划外的,计划外的大都和别的单位换粮食和物资了。真让他们自己吃,那肯定时舍不得的。 那个中年人一听,“没问题,虽说咱们也缺粮食,不过问题不大,这样吧,咱们进里边说,在外边被人看到了不好。”一行人向厂里走去。 叶征对中年人说道“伯伯,我姥爷他们给你送猪,现在还没吃午饭呢。” 中年人一听,转身对身旁一个人说道“那个小李,你去食堂看看还有吃的没,要是没有了,就让做点啊,咱们可不能让这些农民兄弟饿肚子。”被叫做小李的人一溜烟没影了。 一行人随后也进了食堂,在食堂外边猪就被放了下来,牛就拴在了食堂旁边的空地上。 重新给猪过了秤,两头猪一共六百三十四斤,看来队长也没说错。中年人也就是赵厂长,这是叶征听别人叫的,对老队长说道:“老哥哥啊,你看这猪作价两百六十块行不?”这个时候的毛猪价格不高,还不到四毛,猪肉价格是六毛六分一斤。 老队长一听,连连摆手,“我们不要钱,只要粮食。” 赵厂长说道“老哥哥放心,我们就是作个价,给的肯定是粮食。”老队长多少也是上过扫盲班的,算个账还是可以的,蹲在地上拿着木棍写写划划一阵子,抬头说道:“那就听领导的。” 谈好了价格那就好说了,结账的方式就是一部分粗粮一部分粮票,细粮老队长没要,不是不要是不敢要,一斤细粮等于三斤粗粮,换细粮老队长感觉亏啊,现在主要是想吃饱点,至于吃好点那不在老队长的考虑范围。 在食堂,徐建忠他们饱餐了一顿,老队长感叹:“还是厂里伙食好啊,不像咱们大队,吃的少还没油星啊。” 徐建忠他们回去的时候,一辆架子车上拉满了红薯,一辆架子车上码着面粉(红薯面,玉米面,高粱面),歇都不愿意再歇就匆匆走了。 叶征看着徐建忠他们走远了,才带着叶勋叶灵返回了轧钢厂。让叶勋叶灵不要乱跑,自己找到了厂长办公室。 敲门进了办公室,叶征开门见山的说道:“伯伯,您不是说要给我奖励的吗?现在还算不算数?”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人在,听到叶征的话,哄堂大笑。 赵厂长指着叶征说道:“小家伙,这次干的不赖,我说话算数不骗小孩的,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叶征转了转眼珠子“我也想吃肉,能不能给我留两个猪蹄?” 赵厂长摆手说道:“这可不行啊,这都是公家的东西我可做不了主,这个奖励可给不到你啊。”这个时代的人原则性都比较强的。再说了叶征根本就不缺这点猪蹄,只是试探下而已。 叶征也没想着赵厂长能答应他。 “猪蹄不行,猪尾巴总行吧?” “都说了是公家的东西,猪尾巴也是啊,也不行,你再想想别的。” “伯伯,您骗小孩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不是骗人小孩子玩吗?” 赵厂长感觉有点为难了。说实话,人给找来了活猪,要个猪蹄或者猪尾巴确实也不过分,问题是这都是公家的东西,原则上的错误不能犯啊。 第10章 采购 看厂长为难,叶征摆摆手说道:“那算了,都净骗小孩子玩,说话不算数啊,以后我也不找您了。”说着作势要走。 赵厂长连忙挥手拦下叶征说道:“小家伙,你急什么,我再想想啊。你看,要不我给你点钱买点小玩意或者零嘴也行啊。”赵厂长心想小孩子能要几个钱,大不了自己出几毛钱打发了呗。 谁知叶征翻了翻白眼:“您就哄我吧,我也不是三岁小孩,我都八岁了。” 赵厂长脸皮抽抽个不停,其他几个人也是一个劲的憋着笑。这孩子有点皮了啊。 叶征一拍小手,吓了大伙一跳,说道“要不这样吧,伯伯,您给我妈调个岗呗。” “给你妈调岗,调哪去啊?”赵厂长觉得这孩子有意思,还给他妈调个岗,他知道厂里都有啥岗位吗?谁知叶征接下来的话让赵厂长大吃一惊。 “您给我妈调后勤去呗,当个采购员就行。”这尼玛,连后勤采购都知道?这采购员工资可不算低,四十二块五毛起步啊,再说了采购员还是比较吃香的,特别是有门路的采购员特别的吃香,在外边跑采购还有补助补贴。这活说好干也好干,说不好干也不好干,就看有没有门路了。 “小家伙,这采购员可不好干啊,采购不回来东西可是要被罚的。”赵厂长说道。 “那我可不管,您只说给不给调吧?”叶征说道。门路对叶征来说确实还没有,但是他有物资啊,圣地空间里那么多的物资,就算没有门路又如何呢? “行,我答应了。”赵厂长想了想就应下了叶征的要求,这孩子脑子活,就算看在叶征的面上,就冲叶征能找来两头猪,应下来又何妨。大不了就是多安排点打扫卫生的活呗,必要的时候还能让他再去找点肉啊蛋啊的物资,厂里难道还养不起了。 赵厂长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下班的时候厂里的广播就播放了徐珍卿调岗的通知。 接到通知的徐珍卿一脸懵,赵厂长还是让后勤主任给她当面做了解释。当知道这是叶征帮她争取的采购员工作的时候,徐珍卿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回到家里,徐珍卿问过叶征之后才知道,叶征帮厂里找来了两头猪,关键是还帮了娘家一把。 “妈,您就放心吧,不是还有我吗,我也能帮您分担点采购的工作。” 徐珍卿对于叶征的能力也是多少有点察觉,不说别的,就说家里吃的用的,叶征已经搞来了不少,虽说不知道叶征怎么搞到的,但是只要知道叶征不会害她,不会祸害人就好了。其它的都不叫事儿。 自从徐珍卿进了后勤部当了采购员之后,工作时间就相对自由多了,开始的时候,就是跑去市里采购些手套,工装,笤帚,扫帚,工具之类的。并没有安排太难搞的物资。工作比较清闲,这主要就是和市区的各个部门对接,有时候叶征也会跟着一起去市区,叶征不是为了玩耍,而是在不断的探路。不探路不行啊,身在宝山不能老是就这样放着啊,得想办法把能出手的东西放出去一部分啊。 趁着来市里的机会,叶征也熟悉了几个地方,不过为免徐珍卿担心,叶征一般也不会走远,一般都是在那些单位的附近。 这天徐珍卿带着叶征又来到了供销总社。供销总社距离复兴门不远,就在复兴门内大街。徐珍卿进里边办事去了,交代叶征不要四处跑。 叶征挎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在外边转悠。这个挎包还是徐珍卿给叶征买的。 在叶征转悠到一个胡同口的时候,胡同里冲出来一辆自行车,直接就撞到了叶征身上,连人带车都摔在了地上,叶征从地上爬起来一看,一个胖胖的中年人也正在往起爬。这年头能长这么胖那可是很稀罕的事情,大多数人都吃不饱,哪能长这么胖的。 爬起来的中年人看到叶征在地上捡苹果,一下就愣住了,喉结也不由得上下滚动了几下。“小同志,你没事吧?” 叶征自顾自的捡自己的苹果,没顾得上搭理他。等到七八个苹果捡完,叶征才直起身子,“没事儿,你走吧。” 中年人并没有走,“小同志,你这苹果哪来的?这供销社现在可没有苹果啊?” 这苹果是叶征在大上海拿出来的,刚只顾捡苹果了,没注意周边情况。 叶征说道“这是我们家买的保存下来的。” “你们家还有没有苹果?”中年人是供销社的一个副主任,这不快要过年了吗想送礼可是找不到合适的东西,看到叶征的苹果,就动了心思。 “呃,你想干嘛?”叶征一脸警惕状。 “别误会啊,小同志,我是想说,你家要是还多的话,能不能换点给我?” “换,你拿什么跟我换啊?”叶征一脸懵逼状。 中年人循循善诱说道“钱,票,别的东西都可以,就看你要什么了。”像极了骗小孩子糖果的怪蜀黍。 叶征心里暗笑“靠,还想骗我,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呢?没门!” 随即一脸惊喜状的问道:“真的吗?那你准备怎么换 啊?” 中年人一听,有门儿,赶紧从怀里掏出钱票,从中拿出一张一毛的钱和一张一斤的粗粮票,递到叶征面前问道:“你看这个行不行?” 叶征看了看中年人递过来的钱和票,扭头就走。任凭中年人在后边喊都没有回头。 真拿小孩子当傻子玩呢,当人家不识数啊?叶征暗暗吐槽。叶征倒是不怕别人动粗。这段时间的锻炼虽说不能像别人说的一打几吧,但也稍微有了点自保之力,再说了打不过也可跑啊,跑不过瘦的难道还跑不过胖子吗?信不信把你给溜成瘦猴。 好在中年人并没有追来。 中年人给了叶征启发,这个时代冰箱什么的电器还是很稀罕的,水果什么的不容易保存,市面上应该缺少水果,想办法出手一部分水果是不是就可以换点钱了? 物资叶征不缺,就是手里没有钱和票,叶征迫切的需要钱和票,没有钱和票对叶征来说就没有安全感。徐珍卿手里是有钱和票,叶征想要徐珍卿也会给,但是徐珍卿的那点钱和票叶征还真没看在眼里。虽说在大多数人看来不少了,但是对于叶征来说,那不是少,而是相当的少。那些钱和票在后世看来,连个零花的都不够,别说用来办事了。 一段小插曲过后叶征又回到了供销总社门口,静静地等待徐珍卿出来。 就在叶征在市区转悠的时候叶勋这边却出了事。 徐珍卿和叶征去了市区,叶勋带着叶灵在轧钢厂的操场上打陀螺、这个陀螺是徐建忠给帮忙做的,叶琳琳还帮着在陀螺上边画了几个红的白的圈。兄妹俩正玩得起劲呢,操场上又来了几个孩子,这几个孩子一看就比叶勋大不少,看到叶勋的陀螺,二话不说就开始抢。 别看叶勋年龄小,但是他有一股狠劲,再说了几个月来跟着叶征锻炼也不是白锻炼的。看到有人抢自己的陀螺,哪能答应呢? 几个人就开始动手了。不过由于年龄小,还是比较的吃亏,还真没干过人家,看着抢了自己的陀螺的孩子挑衅自己,叶勋气不过,上去抱着那个孩子,一嘴就啃了上去,咬着那孩子的耳朵,任凭别人怎么动手就是不松口。 早在有人抢陀螺的时候,叶灵就跑去叫人了,等到叶灵叫人过来的时候,就连大人也惊呆了,只见叶勋双手死死的拽着那个孩子的衣服,还在死死的咬着对方的耳朵不松口。那个孩子早就哭的不成人样了。旁边几个孩子早就被叶勋的狠劲吓坏了,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 这边几个大人赶紧上前想把两人分开,可是叶勋就是不松口,这连大人都被吓了一跳,叶勋这孩子太狠了。几个大人谁上去也没办法把两人分开,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去找徐珍卿,可徐珍卿不在家只好找来了徐卫国。 徐卫国来了才勉强把两人分开。分开之后的叶勋还是死死的盯着那个孩子,一副随时拼命的架势。 有人认识那孩子的父母,也叫来了孩子的父母,看到自家孩子的耳朵被咬的汩汩流血,这对夫妻也是非常的生气,那孩子的妈妈指着叶勋破口大骂“哪家没教养的小b崽子,你还是不是人了?” 徐卫国呵斥道“李桂芬,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你家孩子抢人东西还有理了?” 看到徐卫国在场,那孩子(赵永健)的父母赵二贵和李桂芬都愣住了。这个时候的人都比较害怕公安,一见到公安就和老鼠见到猫差不多。 徐卫国就开始向在场的人了解情况。操场上知道事情经过的孩子还是有不少的,等到这些孩子七嘴八舌的介绍完了事情经过,徐卫国感觉日了狗了。特别是赵二贵和李桂芬更是在一旁羞得只差把头给塞进裤裆里了。不是人家孩子没教养,而是自家孩子没教养啊。俩夫妻恨不得揪住自家孩子再打一顿。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带孩子去医院?”徐卫国又呵斥了一声。 两夫妻赶紧带着孩子走了。 第11章 狠辣 人群逐渐散去,徐卫国哄着叶勋和叶灵回了家。 回到家的叶勋越想越气,最后在柜子下边一阵的摸索,摸出了一个小盒子,里边有几个二踢脚,这个还是叶征给他玩剩下的。 叶勋交代叶灵“灵灵,在家待着别乱跑啊,哥哥一会儿就回来了。” 叶灵说道“二哥,你去哪里呀?” “嘘,别说话啊,谁问都不能说,等会哥哥就回来了啊。” 叶勋给叶灵找了点吃的,就出去了。 叶勋偷偷的来到了赵永健家所在的二号院外,不过由于不知道赵永健家具体是几排几号,他也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就藏在附近等待。 也许是老天不忍心让他等待太久,没多久李桂芬就回来了,可能是钱没带够吧。 叶勋悄悄的缀在李桂芬的后边,暗暗地记住了她家的位置。本来想立马动手的,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好,然后就出了二号院,然后就直接回了家。这小子没有急着动手,准备过几天等星期六孩子多了再动手,那时候就算是查也查不到他头上。不得不说叶勋确实有点小聪明。 下午,叶征和徐珍卿回到家听说了操场上发生的事情后,徐珍卿非常生气,准备要找赵二贵和李桂芬讨个说法。不过被叶征拦下来了。 “妈,别去了,去了还要吵架。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收拾他不迟。” “小征,你个小孩子有什么办法?那个赵二贵家的小子可是比你还大两岁的。” 叶征不以为然,大两岁?就算是大个四五岁叶征也能收拾的了。别看叶征年龄小,但是他的体能和耐力基本上稍输于普通的成人了,可能不如那些那些成年人,但是对于那些小孩子,叶征可没放在眼里。 “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叶征说道。 总算是把徐珍卿给安抚下来了。 叶勋把叶征给拉到外边,悄悄的问道“哥,你还有没有那种大灵炮,就是威力比较大的那种?” “你要大灵炮干什么?”叶征疑惑的问道。要知道,叶勋口中的大灵炮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大,爆炸的声音特别的大,要是不小心炸了,能把手指头炸掉的。这玩意在后世是不允许生产的,在这个时代还是有的,小孩子是不能买的,只能大人买。 “哥,要是还有的话给我几个,找机会把他们家的烟囱炸了,抢我陀螺,我阴不死他!!”叶勋咬牙切齿的说道。 听了叶勋的话,叶征盯着他看了半天。这小子真狠辣,比自己可是狠辣多了,不过,我喜欢! “给你可以啊,不过不能让别人发现了啊,能不能做到啊?” “没事,我都踩好点了,肯定不会被发现。” 这件事给叶征敲响了警钟。想到几年后的那场大运动,叶征的心头就像压上了一块大石头般。为了能够安然的度过那充满时代特色的十年,是时候做些准备了。自己不会去找别人的麻烦,但是就怕别人找自己的麻烦啊。避免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麻烦自己躲开。主席不是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还有就是想办法绑定一部分人让另一部分人投鼠忌器。绑定一部分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建立利益共同体。别看现在很多人都是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但是谁还没有点自己的小九九呢? 想通了许多事情的叶征也就放下了。还有的是时间去准备,至少这五年是没什么大事的。 平静的日子就像手中的沙缓缓流淌。时间转眼间就到了周六。 叶勋睡醒之后就悄悄的出去了,一整天都是神神秘秘的。徐珍卿问他什么他也没说。至于叶征则是带着叶灵在轧钢厂玩,徐珍卿今天也没出门,采购也不是天天都有事情啊,没事的时候就会待在办公室。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叶勋到厂里找叶征的时候,只对着叶征挤了挤眼。叶征看他挤眼睛的样子,就明白了什么。 晚上,徐珍卿他们正在吃饭的时候,“叭!”一声响雷响彻整个生活区,接着又是几声炮声响起。叶灵端着的碗都吓掉了,叶征倒是没什么表情,放下碗,“走,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一家人放下碗筷都出来了,院子里很多人都出来了,循声往前走去。 循声来到二号院的时候,这边已经很多人了,特别是赵二贵家门口已经围满了街坊邻居,一个一脸乌漆墨黑的人正坐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 徐卫国和几个民警正在了解情况,街坊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同情的。可见这家人的人缘不是一般的差。 叶征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赵二贵家的土灶已经被炸塌了,一口铁锅被炸的面目全非,就连烟囱也给炸的七零八落的,知道了结果,叶征拉着弟弟妹妹就离开了,这热闹没什么看的。以叶征对叶勋太了解了,这小子有一股狠劲,别看平时话不多,狠起来确实有那么一回事儿。估计这只是开始,以后还有的热闹看。 徐珍卿看着叶征几个离开,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不过她没有理会,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人不狠,站不稳啊。狠点总比老是被欺负强。只要不找到自己头上,就算是把别人家的房子炸了她也不会说什么。就算是找到自己头上那又怎么了?没凭没据的事情谁会承认呢? 从这之后,叶征几个的训练就更加的严格了。 叶征白天要么就是教叶勋他们训练,要么就是跟着徐珍卿到市区跑。晚上就在圣地空间里忙碌,圣地空间里的作物也是越来越多,牲畜也是成群结队的,由于食料充足,猪牛羊都已经突破了十万头。 这天傍晚的时候,叶征兄妹赶着两头猪,三只羊来到了轧钢厂的大门口,保卫科的一看到叶征就非常热情的打开了大门,由于叶征已经给轧钢厂送过几次猪了,他们都熟悉了,有人去向赵厂长汇报,有人帮忙赶着猪羊,一起向食堂那边走去。 赵厂长这段时间和叶征算是熟悉了,叶征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食堂的压力,工人们的伙食算是大大的改善了。油水相对别的厂要充足的多。叶征的手头上也算是有了一定的积蓄。一千多块钱还有不少的粮票。这点积蓄在后世可能也就是基本的保障工资,但是在这个时代来说妥妥的一个小富豪了。这需要一个普通的工人不吃不喝三年才能攒够。 “小征啊,和你商量件事你看行不?” “赵伯伯,您说说看,我不一定能办到,您放心,要是能办我肯定办。” “那好吧,我这就告诉你,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看,这不马上咱们厂就要放假了吗,放假前,上边的领导要到咱们厂来视察,算是提前团年了。不过你也看到了,咱们厂的条件有限啊,没什么可以招待人家的,你抽空到你姥爷那边问问看看能不能搞点野味什么的?就算没有野味,有点鸡鸭鱼什么的也可以的。” 叶征一听这事可以啊,自己的空间里大把的啊,就算没有,随时就可以搞起来啊。不怕厂长要,只要有要的,没有也要想办法给搞来啊。 “行,这事我记下了,抽空我就去一趟。”叶征心里暗乐,又有进项了。其实叶征早就想给提供鸡鸭鱼一类的了,可是赵厂长一直不开口,他也不好自己上赶的送啊。 第二天,叶征就带着工具来到了芦苇荡,这里边有个小湖泊,现在整个都上冻了,冰层还挺厚的,叶征就在冰面上来回的观察,其实就是想找个背风的地方,叶勋和叶灵则是在冰面上打出溜,其实就是用一块木板一头绑着绳子,叶灵坐在木板上,叶勋拉着绳子跑。这早就玩熟了,叶征也没理会他们,这冰天雪地的基本也没什么危险,随他们玩呗。 总算是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冰面,叶征就开始用带来的工具砸冰,想要打一个洞出来。 不过由于冰面太厚,一下下去冰面上就一个白点。叶征不管不顾,一下一下的使劲砸。忙活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总算是砸透了,冰层确实挺厚的,快三尺厚了。 砸透了就好办了,把冰洞慢慢的扩大了点,以至于让冰洞不至于再快速的冻上。 朝着冰洞里边丢了些鱼食,叶征也就不管了,慢慢等吧。 过了没多久,“噗通”一条两尺来长的鲤鱼砸在了冰面上,叶征眼疾手快鱼就到了空间的河里了。 接二连三的有鱼砸在冰面上,叶征就挑个大的收入空间里边,一般的鱼就收在水桶里边。鱼也许是在冰面下闷的太久了,跳出来的鱼还真不少,水桶里很快就装满了,叶征也就不再收了,只是把鱼扔在远离冰洞的地方,只要不再让鱼跳进冰洞里就行了,小鱼直接就扔进了冰洞里了。 看着面前一大堆的鱼,叶征有点犯愁,收空间里吧,嫌太费事儿,再说了,鱼已经在空间里安家了,以后还会缺鱼吗?干脆就喊叶勋过来,让叶勋跑腿吧。 叶勋和叶灵看到冰面上这一大堆的鱼,愣了好一会儿。“哥哥,这么多的鱼,咱家啥时候能吃完啊?” “小勋,你去厂里找咱妈,让咱妈叫下赵伯伯过来,小灵,你也一起回去,找舅舅过来。”直接给弟弟妹妹安排明白了。 看着弟弟妹妹高高兴兴的走远了,叶征的意识沉入了空间里。 空间的河流里已经是鱼满为患了,成群结队的鱼来回的游动,浩浩荡荡的,特别的壮观。这里的鱼不仅仅是多,而且个都比较大,最大的鱼长三米多,宽差不多也有一米多了。看着空间里的大鱼,叶征心里那个美啊。 放出来一部分在冰面上,没敢弄太大的,都是几十斤的大鱼,超过百斤的真不敢放出来,这鱼太大个了,一个人估计是弄不了的。 第12章 收获 等到徐珍卿带着赵厂长一干人到了,赵厂长看着冰面上那小山般的鱼堆,半天都没有开口。主要是太震惊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鱼。怕是有上万斤了吧? 叶征看赵厂长半天不说话,叶征开口了“赵伯伯,等明天您把厂里的板车借我用下啊,我得给我姥爷他们送点鱼过去。这鱼我也不多留,就给我留十条大鱼就可以了,其它的随你们处理就可以了。” 徐卫国在旁边说道“赵厂长,你也不能全要了,得给我们留点,我们派出所这边人不多,一人一条就可以了,我们这边一共是十九个人,我就要十九条鱼就可以了。” 赵厂长摆摆手“好说好说,也别十九条了,我给你留二十条好了。”转身对着叶征说道“这次你给了我一个惊喜啊,这些鱼都是你搞到的,我也不占你的便宜,等下过了秤,我给你算成钱给你啊。” 叶征摆了摆手说道“赵伯伯,咱们不用那么麻烦,您看着给就行了。”叶征现在还真没把这些鱼看在眼里,主要是空间里的鱼太多了,大上海的生鲜水产区他还没去过,抽空去看看,把那些生鲜水产给搞些到河里去,到时候不愁没有生鲜吃的。至于活禽牲畜区,叶征这段时间一直都没顾上去看看,主要是空间里的猪羊牛太多了,根本就顾不上去。 叶征把赵厂长拉到一边悄悄的问道“赵伯伯,我听说咱们厂里上边还给发自行车票?有多的话,能不能给我妈留一张啊?” 轧钢厂确实有自行车票,不过大多都是给领导或者是优秀工人准备的,毕竟是一万多人的大厂,自行车票就那么几张,肯定是不能平均分配了。 赵厂长想了想说道“行,你妈现在是采购员,配辆自行车也方便跑业务啊。这不是啥事,钱我就不另外给了,这鱼钱给了,你比我都有钱,自行车钱也不在话下,你说是吧?”要说叶征根本就不缺自行车,大上海里什么样的自行车都有,就连这个时代的二八大杠也有,但是没有票就比较麻烦了。这个时代的自行车绝对属于贵重的奢侈品,不但需要上牌,还要交管理费,每年需要三块六毛的管理费,就和后世的私家车一样的。 这鱼太多了,除了给派出所和叶征留下的,剩下的一过秤,好家伙还有一万七千多斤,就算是三毛钱一斤也有五千多块。这算是叶征重生以来最大的一笔收入了。 徐珍卿拿着这五千多块钱和一张自行车票激动地手抖个不停,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而这就是叶征打个冰洞的收入,太不真实了。抖抖索索的数了几遍才算是停下来了。转过头看着叶征,叶征赶紧的说道“妈,这钱您留着咱家该用就用,抽空咱们家买辆自行车,要是能搞来缝纫机票,就买个缝纫机。” “那行,这钱妈就先留着,给你存起来。” “不用给我存,该花就花了,以后咱们家不会缺钱的。” 娘几个把拉回来的鱼给处理了,刮鳞,去腮,掏内脏,然后切成一段一段的,左邻右舍的也过来帮忙,内脏叶征没要,但左邻右舍却争着要,主要是这时代缺肉食,鱼的内脏处理好了他们愿意吃啊。每家都给分了点鱼,剩下三条没有分段,这是给姥爷那边准备的,本来是准备多送点的,但是徐珍卿没让。叶征也就无所谓了,送多送少都没关系,多送几次就好啦嘛。 晚饭就是炸鱼块。把鱼块用面粉和盐拌匀了,腌制一会儿,就开始炸鱼,这个时代啥都缺,调味品也缺啊,就是盐也大多是那种大颗粒的青盐,又苦又咸的,就这大青盐很多家庭还是舍不得买的,不像后世各种加碘盐,细细的白白的。这个年代的人容易得大脖子病,也就是甲状腺肿大,主要就是缺碘引起的,后世这病就不常见了,主要就是由于碘盐的普及。叶征倒是不缺碘盐,但是不能拿出来太多,偶尔给家里的盐罐里填点就可以了,拿出来太多就不行了。 夜里,叶征的意识进入了空间。 叶征发现在道观所在的山头旁边又多了一座山。 这是一座以前没有的山。 叶征向那个山头爬去,奇怪的是,这座新出现的山上也有一座道观,不过没有名字。这座道观倒是挺完好的,在叶征进入道观之后,叶征大吃一惊,道观正殿里有一个人,一个在打坐的道士。 叶征走上前去,朝着道士行了一礼,说道“小子叶征,见过道长。” 道士没有任何的反应,叶征连着打了几个招呼,可是道士就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叶征纳闷了,不理自己?上前一步推了推道士,道士随即就倒在了地上。靠,碰瓷呢?叶征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道长,咱不带碰瓷的啊。” 等了半天见道士没有一点反应,叶征上前用手探了探道士的鼻息,没有任何的呼吸。原来是个死人。叶征长舒一口气,对着道士说道“打扰道长安息了,不好意思啊,既然遇见了,就是有缘,不能看着道长暴尸在这道观,小子就把道长安葬了吧。”对着道士的尸体拜了三拜。然后就开始帮着道士处理后事。 好在这座山上不缺树木,做了一口棺材,就给道士在后山安葬了。 安葬了道士之后,叶征重新进入了人道观,这座道观占地面积还真不小,比起溪月道观大了三倍不止,药园,丹房,练功室,藏书阁,传道殿,符道殿,兵器殿等一应俱全,叶征感觉这才是真正的溪月道观,前面的道观充其量就是外门。 叶征在藏书阁转了一圈,这藏书阁的藏书令叶征欣喜不已。多只是一个方面,主要就是这些藏书里边记载的东西令叶征高兴,功法,丹道,技能,医书,符道等都有收藏。 叶征总算是了解了这个空间的来历。这个空间是上古时期一个大能开辟的一方小世界,虽说只是一方小世界,但是面积之大超乎想象,这里自成一方世界,有自己的天道法则。这个空间自上古传承下来,历经了四代主人,叶征是它的第五位主人。它的上一任主人是宋朝人,适逢宋末时天下大乱,就躲在了这个空间里,最终也没熬过时间的车轮在明末清初时挂了。主要原因就是明初时刘伯温斩龙脉之后进入了末法时代,天地间灵气不足以让化神期的道士再修炼下去了,最后硬是油尽灯枯。 叶征喃喃道“化神啊,这个就厉害了,九大阶段的第六阶段啊,绝对的高手。修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修炼不下去了就只能等死了。” 叶征把道观给逛了一遍,发现里边的好东西还真不少,丹室里边存放的各种丹药都是成瓶成瓶的,各种功能的符咒都是一堆一堆的。这些符咒用起来非常方便,只要在上边写上对方的名字然后点燃就可以了。看到这些符咒,叶征心里美滋滋的,以后有的玩了,这绝对是阴人的利器,看谁不顺眼就给点一张霉运符,阴不死他个鳖孙啊!好在这些阴人的符咒都是不会要人命的,最多就是受伤而已。这对于腹黑的叶征来说才是最好的。 叶征还发现了一堆的储物袋,这把叶征给乐坏了,正愁怎么多带点东西出去呢,这老是一趟一趟的进去出来的,精神上确实有点吃力,这有了储物袋就方便多了。储物袋的空间也不小了,差不多有三百个立方,够用了。 捡了些自己目前用的上的东西,叶征就出了道观。现在自己就是这个空间的主人,缺什么再来就是。 新的一天很快就到来了。 大路上一辆架子车,上边用布盖着一些东西,叶灵笑嘻嘻的坐在上边,叶征和叶勋在后边帮忙推着车子,前边徐珍卿拉着架子车赶路,娘几个要给徐家庄送鱼去。 “妈妈,要不就歇歇吧?走了这么远了,累死我了。”叶勋叫道。 “那就歇会儿,妈带了干粮,咱们先吃点垫垫肚子,等到了姥姥家再吃饭。”徐珍卿停下来说道。 也是,一大早饭都没吃,娘几个就出发了,这都拉着几百斤的鱼走了半天了,确实也累了。虽说是十冬腊月的娘几个也是累的头顶直冒热气。 叶征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车帮上,拿过水壶就灌了一口,“快到了,也没多远了,最多还有三里地。咱们这鱼要不就直接拉到大队部去吧,让小灵去喊姥姥他们过去就行了。” 主要是就算把鱼拉到姥姥家,姥姥家也没法做,现在还在吃大锅饭,家家户户都没有锅没有灶的,有东西自己也做不了,一般都是交到大队,大队给发点钱和票完事。有点吃的,全大队人跟着沾光啊。 “也行,就拉到大队去,咱们就不费那回事了。”徐珍卿说道。大队部在村头这边的,姥姥家还要再往里边走,拉过去还要再拉回来,麻烦。 坐了一路车,叶灵倒是不累,跳下车就往前跑了,边跑边喊“我先找姥姥去了啊。”吆呵,这小短腿跑的还是挺快的。 等叶征他们到大队部的时候,姥姥姥爷早就在那等着呢。 第13章 冲突 叶征打眼一瞧,大队部院子里现在有七八个人,除了姥爷和老队长徐建义外,还有六七个人,其中一个老者和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比较显眼,悄悄的问了徐珍卿,叶征就了解了两个人的身份,那个老者是徐怀德,徐家庄现在的徐家族长同时还是徐家庄大队的村长,辈分比姥爷和老队长还高一辈,名义上来说叶征该称呼太姥爷或者外曾祖父。至于那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名字叫做徐金能,大队的保管员兼出纳员。徐珍卿告诉叶征,这个徐金能不太好相处,这个人在公社和县里是有后台的,等下说话的时候小心点。至于剩下的都是小队长。徐家庄大队一共六个小队,这次来了四个小队长,还有两个没来。 叶征来徐家庄的次数也不少了,这是第一次见到徐怀德和徐金能,其余的基本都见过。这见了面就开始打招呼, 老队长对叶征可算是比较熟悉的了,一见面就高兴的迎了上来“二妮,小征,你们来了。”也不怪老队长喜欢叶征,关键就是叶征帮助徐家庄大队搞来了许多需要的物资,要不早就该断粮了。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叶征这样的。徐金能就是这么一个人,看到老队长对叶征他们这么热情,就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现在这个季节上哪捕鱼呢?说不定是在哪里偷来的吧?” 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兜着叶征的头浇下,说实话,叶征确实有点生气,不过却没有理会他。 徐金能看到叶征他们不理会他,越发确定这鱼来路不正。继续说道:“看看,被我说到了吧?这鱼肯定是偷来的。” 叶征怼了一句:“你说是偷的,你给我偷一条看看?”有的人就是见不得别人的好。对于这样的人叶征从来就不会惯着。再说了,叶征现在年龄比较小,年轻气盛这才是正常的,要是没个脾气才不正常。 这要是搁一般人也不会和个孩子计较,但是徐金能偏偏不是一般人,见个孩子和他理论感觉没面子,指着叶征破口大骂:“哪来的野孩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能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艹,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啊?叶征心里大吼,不过并没有说出来。不过徐珍卿倒是吼了一句“徐金能,你说谁是野孩子?你们要是不想要我拉回去就是了,用得着你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野孩子三个字是叶征兄妹三个心里永远的痛,一般还真没人再提过这事,不过对于徐金能来说,说就说了又能咋滴!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叶征已经盯上他了。圣地空间里那么多的符咒没有用武之地,这不就可以试试了吗?这么好的阴人利器不试试怎么可以? 叶征借口解手就一溜烟没影了。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叶征掏出张倒霉符写上了徐金能的名字。符咒生效没那么快,坐等看好戏就成了。 等到叶征回来的时候,看到除了徐金能还臭张脸外,其他人都是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至于具体怎么处理的,叶征没有过多的关注,有弟弟妹妹在,想不知道都难。 原来是徐金能的老爹出面了,甩了徐金能两巴掌事才了了。看来这个村里有能人啊。 要知道人在饿急眼的时候啥事都可以干出来的。特别是眼看着有吃的了却有人搞破坏,惹了众怒,在这个年代的乡下,被打死的难道还少吗?有背景也没多大用,要知道这个年代村里的民兵队可是有枪有炮的,真被打死了,后台也不敢出面说什么。 徐金能要是真的把鱼给搅合黄了,还真有可能被打死! 知道了结果的叶征也没说什么,就等着看看符咒生效时有什么结果了。 也没让等太久,结果就来了。 午饭的时候,大家排队打饭的时候,徐金能好好的突然就一头摔倒在地,门牙磕掉了两颗。这还不算完,吃鱼的时候,鱼刺卡到喉咙眼了,怎么整都下不去,那个难受啊。关键的是,好好的路,别人走都没啥事,就这徐金能时不时的就要摔上一跤。那个倒霉劲就别提了。叶征默默的数了一阵,在一个小时内,徐金能摔了七次,鱼刺卡喉一次,撞门框两次。这还是一个小时的事,可特么符咒的时效是四十八个小时,要是都是这个频率,那徐金能真的要丢半条命啊。 徐家庄大队的人今天可算看了一次西洋景,原来平地摔跤也能把人摔个半死不活啊。至于说什么撞邪了的话,这个年代可没人敢说啊。说错话是要挨批斗的! 叶征兄妹也都跟着看了回平地摔。 知道了倒霉符的效果,叶征心里有数了,没什么深仇大恨还是别用了吧,太特么惨了。看着挺瘆人的。至于其它符咒的效果那就以后再试了。貌似倒霉符的威力只能算是中等。 吃了午饭娘几个就返程了。一路上,叶勋和叶灵坐在架子车上笑的前仰后合的,叶灵还学着徐金能的动作来个表演,看来小孩子都挺记仇的。至于叶征,这事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有啥仇那不就当场就报了嘛。 叶征想了想对徐珍卿说道:“妈,要不以后给姥姥家送点熟食吧,老是这么送也不是个是啊,他们没法做,我们做好了再送过去不就行了?总不能熟食也都交给大队吧?” 徐珍卿说道:“送熟食也行,冬天还好说,不容易坏掉,可以放的时间长点,天热了也不行。再说了冬天熟食能放是能放,但是热起来也麻烦啊,要不给你姥姥家买口锅吧,这样他们加热也方便,前几年大炼钢,家里能用的铁家伙全部上交了,连口锅都没有。” 叶征说道:“要不您问问轧钢厂,看看还有没有工业券,买口锅给姥姥家送去得了。” 徐珍卿说道:“工业券咱家倒是有,前几年攒的不少,有十几张呢,准备攒够十八张了买自行车呢,咱家现在有了自行车票,倒是不用再攒了,买口锅还能剩不少。” 自行车没有自行车票的话需要的工业券还真不少,每十元需要一张工业券,一辆自行车最少需要十七张工业券,轧钢分厂这边工业券发放的比较少,想要攒够可不容易。 叶征说道:“咱也不是说舍不得这点东西,姥姥家那边很多人还是不错的,帮了也就帮了,可那个徐金能是个什么人啊,见不得别人好吗?这种人以后肯定还要遇到不少,帮吧心里别扭,不帮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 这农村的大锅饭还要持续一两年呢,搁着姥姥姥爷的为人,肯定要拿着闺女送的东西交给大队去,这个叶征没法改变,只能是尽量多送点了,再说了,叶征还真不缺这点东西。不过也不能惯着那些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人啊。 徐家庄这边,老支书和老伴也聊上了:“那个徐金能怎么回事啊?咱们现在吃的紧缺啊,眼看着就要断顿了,有闺女看着给娘家拿些吃的过来,他可倒好,不说谢谢人家,反而还挑起毛病来了?管他东西怎么来的,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什么理?” 老伴说道:“哎呦,你还不知道他,自从他挑担(连襟)调来咱们县当副县长以来,他的尾巴可不就翘起来了,有点啥好东西都给他挑担送去,不就是想让人家帮忙升个官吗?今天估计是看到大鱼了,想动歪点子了。不过没得逞罢了。不过你得防着那个副县长给你穿小鞋。” 老支书撇了撇嘴:“我就一村支书,给我穿小鞋?不是我看不起他,真要给咱惹急了,咱也不是没后台的。想当年我扛枪的时候,那孙子还穿开裆裤呢。算了,不说了,我这腰又开始疼了,你给我整点膏药去,这天一冷啊,老毛病就犯了。” 姥姥姥爷也在聊天,姥爷说道:“这个徐金能有点不做人啊,什么玩意儿?” 姥姥说道:“最近这两年徐金能跳的挺欢实的,不过咱们也用不着担心什么,闺女现在属于烈属,就算是副县长也对她没招,再说了,人家那边也不属咱们这县管啊。” 唉,还是太慢了啊。叶征暗暗的想到。不过也没办法啊,年龄搁着摆着呢,你还指望一个八岁的孩子在这个年代干什么? 大风快要刮起来了,叶征作为穿越客也是没有任何的能力去阻止,历史大势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只能随波逐流了。 不过大势改变不了,那就只能从小事着手,从一个个个体着手了。 尽人事,听天命!尽力去做就行了。只为了大风刮起来能为祖国减少一点损失。 有人说这场大风刮飞了国内经济五十年的损失,那就有点夸大了。就像是画画的,本来就是白纸一张,随手画了张草稿,感觉不合适,涂了重画呗。也不是说草稿的所有创意都是错的,部分创意也是可以保留的嘛。只要能让这幅画卷达到理想的效果就可以了。 其实我们不该质疑伟人的做法,伟人只是希望祖国可以堂堂正正的重归世界之巅!他也只是希望我们汉家重秀于民族之林!!大国泱泱,再不受百年国耻! 第14章 大雪 天气越来越冷了,刚到了冬至就下起了大雪。 叶征看着外边的大雪怔怔出神,这样的大雪在后世可不多见,虽说后世雪也没少看,可这样的大雪还真没见过。地上已经厚厚的一层了,有人偶尔走过,看脚印深深的,可过不多大一会就又添平了,再看不到一丝有人走过的痕迹。真正的千山鸟飞尽,万径人踪灭啊。 下了大雪没法出门了,兄妹三个就围在灶膛边烤火,叶勋找来了几个红薯放在炉灶里烤。 烤红薯太慢了,这样烤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熟,叶征嫌麻烦,趁没人注意,从圣地空间里摸了点花生出来,带壳的生花生烤起来就快多了,不过就是卖相不太好,兄妹几个吃的嘴巴都是黑乎乎的。看着一个个都成了花脸猫,兄妹三个都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这一笑可太喜感了,黑乎乎的嘴巴里就是洁白的牙齿,猛一看真像老黑。 难得有这么悠闲地时光了,叶征前世虽说是国防生,但是那个时候社会上太卷了。 从进幼儿园就开始了内卷,幼儿园的小红花,小学初中时的一张张奖状,什么三好学生了,什么进步奖,什么第几名奖了反正是各种名目的奖状一大堆,老师为了鼓励这些孩子费尽脑汁的想到了许多的奖项,哪怕是调皮捣蛋的孩子也会给颁个动手能力第一或者是实践第一的奖项,等到了高中那就是各种试题刷个不够,你刷一套我得刷两套,就怕跟不上或者被超越,大学那就更卷了,谁要是没在权威报刊上发表过论文什么的,那就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某某生。社会上那就不说了,年龄超过三十五岁,工作都不好找。那些用人单位都是奔着年轻有冲劲去的。没看很多大学毕业了就进厂打螺丝了,就这打螺丝的还是找年轻人。那些超年龄的一部分就加入了外卖大军,外卖员也卷啊,宁愿闯红灯被交警罚也要多抢那么几单。 要不后世怎么那么多想躺平的年轻人,实在是卷不动了。卷不动了一部分人就开始摆烂了,不摆烂也不行啊,怎么努力都没用那还努力个什么劲儿。真像人家说的,条条大路通罗马,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有的人一出生就要做骡马! 想着后世的种种,叶征叹了口气,没办法,人口太多了,用不完的人啊,常说的顺口溜就是,中国人口千千万,老张不干老李干,永远都是下一个,下一个!!!你不干有的是人愿意干,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大街上吆喝一声,能从这头排到那头。 徐珍卿自从调入后勤采购科之后,上班就自由多了,也不用按时按点了。今天又下大雪了,到了单位点个卯,随便待了会就回来了。 徐珍卿回来就看到叶征在发呆,叶勋和叶灵在炉子上摆弄红薯和花生,几小只都成了花脸猫。看的徐珍卿想笑又笑不出来。太可怜了啊。 徐珍卿回来打断了叶征的思绪:“妈,您回来了。先吃点花生垫吧垫吧,等会咱们再做饭吃。” 中午叶征整了个八宝饭,就是花生仁,黄豆仁,玉米糁,野菜干,红薯干,反正是能煮的都给用上了,混在一起给熬了一锅,熬差不多了再下一把面条完事。 徐珍卿吃着八宝饭问道:“这叫什么饭啊,看着就是胡乱熬的,味道还真不赖。” 叶征说道:“这在我们中原老家叫糊涂饭,只要能煮的只管往里加就行了,只要看好了不让糊底就行,我们那边的人都喜欢吃,稠点稀点都没关系,就是有点费时间,一般只在闲下来的时候做。” 叶勋和叶灵吃饭时基本不说话,都只顾埋头干饭,可能是逃荒路上养成的习惯,找到东西先吃掉再说,不然被别人抢了也是白抢。就算现在不用在乞讨了,吃饭时也是埋头苦吃,直到吃饱了为止。 两小只吃饭挺快的,吃完了一抹嘴,“哥哥,咱们下回还吃糊涂饭行不?太好吃了,特别是花生仁,煮的软软面面的,真香!”这是叶灵说话了。 叶征说道:“行啊,有空大哥就给你做啊,只要你愿意吃就好。” 糊涂饭这玩意儿,各地做法都不太一样,河东地区说是什么老头饭,说是老头老太太们喜欢吃。中原地区的做法不太一样,里边加了花生和豆类,所以年轻人也喜欢吃。 纷纷扬扬的大雪一直下了三天三夜,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天总算是放晴了,猛一见到雪后的太阳感觉还挺刺眼呢。下大雪时正是周末,叶琳琳也没有回来,这不叶征想去学校给叶琳琳送点东西,可这马路上到处都是雪,都还没化呢。不像后世,前边下雪,后边随时都给铲没了,这个年代大部分的雪都是自然融化的,融雪剂这玩意儿国内暂时时别想了。食盐这玩意儿很多家庭都是按两买的,谁舍得拿来做融雪剂? 徐珍卿说道:“还是别去了吧,这雪这么厚,路上可不太好走啊,也看不到路,再掉进雪窝里就麻烦了。还是等两天吧。这么大个日头,两天就差不多了。” 确实是这样的,很多地方的公路都只是稍微平整了一下,部分好点的路铺了沥青,大部分都还是沙石路或者干脆就是土路,大雪下边的路谁知道咋样啊。再说了,白茫茫一片的根本就看不到路。 叶征说道:“这马上就元旦了,琳琳姐放假不?” 徐珍卿说道:“她们不放假的,元旦她们学校会餐,会餐时都是肉菜,一年就那么几回,哪能放假啊。” 说起会餐叶征也有点印象,前世看电影电视时对这个年代的会餐描述的确实挺详细的。各个单位,各个部门在特定的节日里举行的比较有意义的活动,可以多部门联合举办,也可以自家单位单独举办,像轧钢厂这样的单位一般都是联合举办的,学校的话大都是单独举办。各部门都提前印好了会餐券,凭券可以免费打一份肉菜。这也算是当时的一种福利了。 徐珍卿说道:“今年元旦轧钢厂会餐在咱们清河八厂举办的,没看最近采购粮食和肉蛋的采购员都忙的不见人影。” 叶征说道:“那现在采购的粮食肉蛋够了吗?” 徐珍卿说道:“应该是差不多了,毕竟上次的鱼还留下来不少呢。” 叶征想到自己圣地空间里现在牲畜都快泛滥成灾了,想再处理一批换点钱票。 “那你到单位问问,还需要肉食不?需要的话,我再到那边打点。” “那行吧,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啊,现在雪还太厚,看不清路,可得多注意点。” 徐珍卿上班去了,叶征兄妹就待在家里玩。 临近中午的时候,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在家待不住的孩子们都出来了,打雪仗,堆雪人的,还有打出溜滑的,在雪地里玩的不亦乐乎。兄妹仨一看,得,咱也玩玩去。雪地里打个滚也行啊。 徐珍卿下班回来告诉叶征:“赵厂长说了,肉蛋这些呀,越多越好,只要有,多少都要!” 这个结果其实也在叶征的意料之中,现在什么时代啊,三年自然灾害啊,最缺的就是吃的,不是某个地区缺,而是全国各地都缺,哪个地方不缺啊?饿死的人还少吗?之所以让徐珍卿去厂里问领导,不就是想帮妈妈刷下存在感嘛。有事没事多在领导面前转悠下肯定不是啥坏事儿。 要想让领导记住你,不但需要做事踏实认真,更需要时常能让领导看到你。 连着两天好天过后,终于能看到路了,路两边的积雪还是很厚的,不过已经不耽误走路了,白天雪化了,晚上气温下降后就又冻上了,这个时候路还不算太泥泞,比起开春强多了。 好几天没去看套子了,叶征打算到荒山上看看,也不知道挖的那个陷阱有没有搞到大型点的猎物。 要是能搞到的话,还可以换给轧钢厂,换些钱票什么的,等两天轧钢厂会餐了看看能不能多换两张会餐券。虽说现在不缺吃的,但是能多得两张会餐券也算是一种荣誉不是? 深一脚浅一脚的荒山上一个来回,叶征只能说这个年代大自然的馈赠还真不赖,前提是你的会,你要是没掌握方法,那对不起,你还真是没口福。 一圈下来,一只野兔,三只山鸡,陷阱里边还有一只傻狍子。可惜都冻得邦邦硬,算了,自己家里吃的话还不够费事呢,全换给轧钢厂吧。 下午的时候,叶征到芦苇荡那边看了看,雪太厚了,连大湖都看不到,算了,不费那事了。不过倒是有了意外收获,在雪窝子里还捡到了一只野鸭子。这些带翅膀带毛的玩意都有点傻,出来觅食时遇到大风雪都会把脑袋埋起来,短时间还好,时间长了可不就冻死了吗?话说顾头不顾腚说的就是这些玩意儿。 真要找的话估计还能找到,不过看着眼前厚厚的积雪,叶征也没了兴致。还是围在炉子旁烤火来的实在,没看弟弟妹妹死活都不愿意出来吗? 第15章 会餐 雪后气温骤降,大伙儿也都没了玩的心思,在家围着炉子或者灶台烤火不好吗? 叶征就在家里教弟弟妹妹识字,好在家里翻出了叶琳琳以前的书本。 叶征发现弟弟妹妹的记忆力都很不错,就是妹妹还有点小迷糊,毕竟还太小,加上性格活泼好动,叶征也没有对他们要求多严,认识些基本的字就可以了,毕竟入学后老师还要系统化的教导嘛。 现在教他们认字纯属闲的无聊逗小孩子玩的。像简单的拼音字母还有那些基础汉字“人口手上中下大小多少”等等以后能作为偏旁部首的汉字,叶征在这几天里就教了个七七八八了。也不求他们能全部记住学会,大致了解下就行了,能记住多少都无所谓,毕竟以后还要进学校呢。 总算是等到元旦这天了,吃了早饭一家人就都去了轧钢厂,会餐嘛,家属也可以参加的。 到了大街上,今天人显得特别多,毕竟有别的厂子的人过来。 厂子里边的空地有限,就在大门口搭了个一米多高的台子,那些从别的厂子过来的就全部集中在了场外的空地上,用白云黑土的话说,那真是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叶征在人群里四下看了看,人还真不少,大伙都是自家单位的聚在一起,前边还有几个扛着大旗的人,旗帜上各单位名称一目了然,这大冷天的,还全都是喜气洋洋的,看这精神面貌,比起后世可就强太多了。虽说现在日子不好过,但是大家也都没有丧失对生活的希望,哪怕一年就能吃几次对后世来说稀松平常的饱饭,他们也感觉知足了。 由于天气还是比较冷,所以活动举办的比较快。总厂的领导在主席台上简单的发言,也不过就是回顾过去的一年,然后展望即将到来的一年。回顾展望完了,就是喊口号。 至于赵厂长,虽说也在主席台上就坐了,但还真轮不到他发言。没看他就坐在最边上嘛。 叶征一脸懵逼的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口号喊得响亮!就这,太好忽悠了吧?喊个口号都这么有激情? 口号喊完了,各厂的食堂人员就全开始忙活了,旁边还留有一块空地,空地上一溜的垒了几十口灶台,上边都架着大铁锅。这些食堂员工百十号人就开始忙活起来,烧水的烧水,宰杀的宰杀,清洗的清洗,忙而不乱,给这个寒冷的冬天上演了一场热火朝天的大场面,大伙一个个的都是满面红光啊。 剩下的这些人就开始才艺展示了,谁都可以上台,讲个笑话,唱个歌,唱个戏都行,反正就是玩。 这要是在后世,想上台那就只能是想想了,能上台的都是关系户。现在那是想上去玩就上去玩,哪怕是唱半首歌的都想上去亮一亮嗓子,也没人笑话。这在后世你敢想? 叶征在人群里看着各个厂子的人轮番上去表演,说实话这节目真的没眼看,唱歌跑调,唱戏忘词,讲个笑话磕磕巴巴的,就这周围的人都还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高声喝彩。娱乐匮乏的年代稍微有点娱乐活动,大伙都特别容易满足,就算当着大伙的面出个洋相也没人会在乎的。 要不自己也上去唱支歌?唱什么好呢?这个年代可不是什么歌都能唱的。后世的情啊爱啊的流行歌曲在这个年代唱,估计会被打出屎来! 看来只能唱红歌了,唱什么红歌呢,《北京的金山上》?这歌今年刚创作,还没从藏区传到北京呢,关键是自己只会汉语部分,藏语部分不会啊。不过只唱汉语版本的也可以啊。嗯,有搞头。 《红星照我去战斗》?这个还早呢,傅老师是73年组织创作的,自己现在把它唱了,是不是也很有搞头?就是有点对不住傅老师那帮人了。 趁着没人登台的空隙,叶征上了台。 吹了吹话筒,“库库”的声音传遍全场,还行,虽说算是老古董了,但是质量还可以。 叶征开口了:“各位领导好,工人大爷大妈,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大家好,今天我给大家唱首歌《北京的金山上》。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唉,也没有伴奏,也没有乐队配音,纯纯的清唱。 “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 “多么温暖多么慈祥” 、、、、、、、、 叶征的歌声一起,台下瞬间就安静了,歌唱伟大领袖的歌曲啊,他们不是没听过,但是这么好听的却是头一次,大伙不知不觉的就沉浸在歌声里。 叶征也把歌词做了个小小的改动,把里边的农奴改成了工农,毕竟原来的歌曲是藏族的民族歌曲,藏区也是刚刚解放嘛。 唱完一曲,叶征准备下台,台下一阵大喊“再唱一遍,再唱一遍”。旁边的赵厂长也是赶紧叫住叶征,“小征,唱的不赖,再唱一遍,我都还没学会呢。” 说实话,叶征对这次的表演很不满意,没有伴奏也没有配音纯清唱,话筒里还有杂音。不过大伙都要求再唱一遍,那就唱呗。现在的条件也就这样了,物资奇缺,人才奇缺,啥啥都缺啊。好在这个时代的娱乐比较匮乏,随便唱唱比较通俗易懂的歌曲都有人愿意听,放在后世,要是这样清唱肯定没人愿意听。 谁知这一唱就唱了七遍,每次唱完都被叫住再唱一遍。在这娱乐匮乏的年代,这些淳朴的工农阶级对于好听的歌曲戏剧那是相当的热爱,听几遍都会唱了。没看,现在他们就在大合唱嘛。都会了啊。 这首歌就先不唱了,切歌!不对,是换歌!! 当叶征被叫住再唱一遍时,叶征说道:“谢谢大家喜欢这首歌,不过我想再给大家唱另外一首歌《红星照我去战斗》。” “小小竹排江中游, “巍巍青山两岸走” “雄鹰展翅飞 哪怕风雨骤” “革命重担挑肩上” “党的教导记心头” 、、、、、、、、 台下众人又麻了,太好听了,歌词朗朗上口,还比较容易记。 叶征又被叫住多唱了几遍。不唱不行啊,大伙儿太热情了。 后来干脆也都不表演了,就让叶征在台上反复的唱《北京的金山上》和《红星照我去战斗》,台下的众人开始了反复的大合唱。没看那群做饭的也是一遍洗菜择菜炒菜一遍跟着唱嘛。 叶征心里也是美滋滋的,不怕你们学会唱,就怕你们学不会啊。学会了传播的就广了,总会传到上边大领导的耳朵里去! 没错,叶征上台是有计划的。在叶征看来,第八轧钢厂所在的清河是个小地方。想要开发还要等三四十年呢,叶征想到市里去! 想去市里现在确实不现实啊,妈妈徐珍卿的工作是在清河,自己现在年龄又太小,等到自己长大了,妈妈估计也没了去市里的心了,毕竟工作了大半辈子的地方肯定是有了感情了,要是没有什么大的机遇,基本上一辈子就在这里了。想去市里最便捷的道路就是让总厂也就是首钢的领导看到你的表现。 今天虽说部里的领导没有到场,但是首钢的领导确实来了好几位。 “老赵啊,你给我说说这个小家伙的情况吧。”首钢的杨姓厂长说道。 “对,对,是该让我们知道下这个小家伙的事。”首钢的李姓副厂长附和道。 赵厂长哈哈一笑“老杨,老李,别急啊,容我慢慢说啊。、、、、、、” “什么?你说这孩子是逃荒来的?现在被徐珍卿收养了?捕鱼打猎都是一把好手?”李副厂长震惊道。 对于叶征兄妹的遭遇,几位领导都是深表同情,更多的是佩服啊。对于徐珍卿的做法,大家更是打心眼里服气。 “老赵,你的觉悟还有待提高啊,徐珍卿这样的人才怎么能不上报总厂呢?这样的事迹就该上报总厂甚至是部里的,这肯定是工人阶级的榜样!”杨厂长说完还对李副厂长使了个眼色。 李副厂长秒懂“老赵啊,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这思想觉悟确实有待提高,咋能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啊,你得想想总厂的发展啊,别老是搞什么小山头。” 赵厂长笑呵呵地说道:“杨厂长,李厂长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这不刚给人家徐珍卿调了后勤采购科嘛,都还没来得及上报呢。” “算了,老赵,年前咱就不说了啊,年后我们准备把徐珍卿调去总厂。你给准备下啊,别到时候措手不及啊,还有上报先进个人的时候,一定要把徐珍卿报上去啊。”杨厂长一锤定音。 看着台下一张张的淳朴的笑脸,叶征心里乐开了花。要是这样还入不了领导的眼,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中午就在合唱《红星照我去战斗》和《北京的金山上》中悄然而过。马上就十二点了,活动也就结束了,大伙也都自觉的排好了队,准备打饭了。 今天来的人都带着自己的搪瓷碗或者是饭盒,一个个都喜气洋洋的。 今天不但能白吃一顿肉菜,关键是今天他们学了两首比较好听的歌曲啊。 第16章 会餐(下) “喂,喂,大家都注意了 啊,马上就要开饭了啊,大家都不要慌不要乱,各个分厂都管好自家分厂的人啊,大家有序排队领餐啊。咱们吃饭前再来一次大合唱啊。” “喂,喂,大家都注意了 啊,马上就要开饭了啊,大家都不要慌不要乱,各个分厂都管好自家分厂的人啊,大家有序排队领餐啊。咱们吃饭前再来一次大合唱啊。” 、、、、、、、、 三遍广播过后,大合唱就开始了。 叶征拉着叶勋和叶灵紧跟着徐珍卿,现场人太多了,他不得不小心啊。要是把弟弟妹妹给搞丢了,那就成了别人的乐子了。 今天会餐的菜算是比较硬的,炸鱼块,猪肉粉条,土豆炖鸡就这三个肉菜,一张会餐券可以领一块巴掌大的炸鱼块,一勺猪肉粉条,一勺土豆炖鸡,三个窝窝头,这量真不小了,成年人是肯定能吃饱的。 因为是在清河举行的会餐,所以清河这边是人人有份,就连派出所的都给发了会餐券。 徐珍卿带了五张会餐券,其中一张算是赵厂长额外给的,有关系就是好啊,凭实力当个关系户更香!清河这边的人都是打了饭菜直接回家吃。 “妈,咱们打的肉菜也太多了吧,给姐姐留点吧,咱们几个三份都吃不完。留一半,等姐姐回来再吃吧。”叶征说道。 “先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剩下的就先留着等你们琳琳姐回来再吃。” 冬天就是一个天然大冰箱,饭菜放个三天五天的也坏不了。 娘几个吃了两份就吃饱了,剩下的直接就放在了窗台上,整个屋子里就这个地方温度最低了。 叶征他们吃完饭之后,轧钢厂那边的队伍还剩下个尾巴呢,主要是人太多了。 打到饭的都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开始吃饭,也有的直接带着饭菜就回去了,元旦会餐等于是放了一天假,不需要上班,带回家热下可以和家人一起吃。后边还没打到的都伸着脖子往前看,不过今天肯定是人人有份的,不用担心打不到饭。那些大厨都还在忙活呢。 叶征溜达到厂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赵厂长送总厂领导离开。赵厂长刚把总厂领导送上车就看到了叶征,他挥了挥手把叶征叫到跟前。 “小征啊,这还有几张会餐券,等会没事了你可以再打点啊,可以给你姥姥那边送点嘛。”赵厂长从身上摸出几张会餐券递给了叶征。主要是叶征以徐家庄的名义搞来了不少的牲畜,赵厂长也记住了徐家庄的人。 叶征愣了一下,就接了过来。白来的,不要白不要啊。想到徐家庄的光景,姥姥姥爷他们那边估计就没有什么会餐一说了,吃的能比平时好点就不错了。毕竟农村在这个年代是很难找到细粮的,肉那就更不用想了。 虽说猪都是农村和农场养的,但是他们还真吃不到,每年除了任务猪要交,还有公粮要交的。农村常说,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只要喂养牲畜的都知道,十年里能遇上一个好年就算是非常不错了,喂养牲畜麻烦事太多了,最怕的就是牲畜生病啊,一生病那就是一群一群的死,甚至是整个村子一起遭殃啊。这个年代别说牲畜了,就算是人民群众的医疗卫生条件都没有保障。 “那就谢谢赵伯伯了。”叶征说道。 “行了,回去告诉你妈,就说总厂准备让她去市里上班,让她早做准备啊,具体时间还要等上边的通知。” “好的,我现在就回去告诉我妈去!”听到要调徐珍卿到总厂工作,叶征兴奋的不得了,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赵厂长还想再说点什么,一转身,叶征早不见影了。 回到家里,徐珍卿正在炕上织毛衣,叶勋和叶灵正在睡觉。这是多么和谐温馨的一幕啊,前世自己的母亲就是这样子的,母亲在一边做着手工活,自己就躺在旁边的小床上睡觉。原以为这一幕再也看不到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到了。 看到叶征推门进来,徐珍卿笑着问道:“小征,你不是看热闹去了吗?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叶征道:“妈,刚才赵伯伯又给了我几张会餐券,我想再去打点菜,明天给姥姥送去,估计姥姥他们很久没吃过了。” 徐珍卿一怔:“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叶征说道:“不急,等会再去吧,现在还有很多人都还没打到饭呢。对了,妈,赵伯伯说要把你调到总厂去工作,让你提前准备一下。” “调到总厂去?没说什么时间吗?” “这倒是没说,不过我估计应该是年后吧,年前肯定别想了。一切还是以稳定为主。” 总厂那边徐珍卿和叶征都去过的,知道那边的大致情况。最关键的是总厂有自己的附属学校,红星小学和红星中学,其实小学和中学是在一块的,本来是一个学校,后来扩建了分为小学部和初中部。要是叶琳琳转到总厂附属学校的话,就可以变为走读生,可以天天回家吃饭了。确实要比在清河这边方便的多了。 “妈,你说咱们要不要先跑跑关系,方便琳琳姐转学啊?” “不急,等通知下来再说。别到时候白忙活。” 叶征一想也是啊,现在只是赵厂长提了一嘴,还没下通知呢。 赵厂长给的会餐券还不少呢,足足七张!徐珍卿直接拿了个搪瓷盆(那个年代北方的洗脸盆和和面盆都是选择这种搪瓷盆)和叶征一起去了厂里。 厂门口的空地上只剩下了稀稀拉拉的一些人,那些远道而来的外厂人员基本都撤离了,剩下的这些都是清河这边的人了。 这些人看到徐珍卿和叶征过来了,都笑着打招呼,叶征今天可是给清河长脸了啊。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集体荣誉感,那真是不是一般的强,夸人都是这么夸的: 同村的人,谁家的谁谁,什么什么; 同一个大队的人,哪个村的谁谁,什么什么; 同一个公社的人,哪个大队的谁谁,什么什么; 同一个县的人,哪个公社的谁谁,什么什么; 同一个市的人,哪个县的谁谁,什么什么; 同一个省的,哪个市的谁谁,什么什么; 要是全国都出了名了,那就是来自某某省的谁谁,怎么怎么样。 现在是清河的第八轧钢厂出尽了风头,那就代表着清河出名了啊。住在清河的人能不激动,能不兴奋吗?估计过几天还能上报纸呢。毕竟会餐时也有报社的记者到场,再加上各厂的文宣科,想不上报纸都难啊。不要小看这个时代报纸的宣传力度啊。 这次会餐剩下来的饭菜确实还是比较多的,毕竟参加会餐的人太多了,各厂报上来的人数和实际到场的人数肯定是有出入的,肯定会有一部分人觉得路途比较远不愿意来的,就算不来 ,饭菜也是要做的。 徐珍卿在打菜师傅惊讶的目光中,打了足足七份饭菜。会餐券肯定是要全部用掉的,毕竟只有今天一天的有效期,过期作废啊。对于打菜师傅来说,不管你打几份饭菜,只要会餐券够数就行,至于别人家几口人该打几份饭菜,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会餐结束了,叶征也没什么事了 。暂时也没地方玩,没事干,只能坐在家里发呆了。 还有一个多月就该过年了,过年轧钢厂肯定是要发福利的,物资匮乏的年代,福利还是不会少的,就看是有什么物资可以发了,这个要根据自家单位的实际情况来发。这个可不能给工人们打白条啊。 闲着没事,叶征就自己在圣地空间里鼓捣出了一个小拉车,说白了就是下边固定了四个轴承上边一块木板,模板的四周全都围上高邦,拉东西少的话还是可以的,多了那就不行了,这东西要是在市区的柏油路上还能凑合,要是乡下土路,那指定是完蛋玩意儿,轴承全陷进土里了,转都转不了,毛用没有。好在这个季节天寒地冻的又刚下过雪,少拉点东西还是能省不少力气。至于大上海里边的手拉车,那玩意儿太高级,拿出来不合适。本来想用儿童自行车的轮子做拉车的,想了想,也不合适啊,现在国内都还没有儿童自行车,真做出来那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的。 早上起来,徐珍卿吃过早饭就上班去了。叶征带着弟弟妹妹踏上了去徐家庄的路。 叶勋在前边欢快的拉着小拉车,后边叶征和叶灵也是大呼小叫的跟着。拉车的车兜里放着一个搪瓷盆,里边就是昨天会餐时打回来的饭菜,上边用餐布盖着。这东西现在都已经冻上了,也不怕颠簸。至于粮食和肉,这次就没带。 好在路面冻得够瓷实的,小拉车也给力,就这叶勋也是累的气喘吁吁的。 “行了,歇会儿吧,等下我来拉。”叶征叫住了叶勋。 兄妹仨休息了一阵子就继续赶路。以叶征稍亚于成年人的体力,拉小拉车肯定是不费劲儿,叶征就让叶勋和叶灵坐进了车兜里。长方形的车兜,坐进两个小人儿还是没问题的。 “这拉车啊,要均匀使力,不要猛一阵轻一阵的,这还要懂得借用巧劲儿,这样拉车才不费力,你这轻一阵猛一阵的,费力不说还拉不了多久。”借着拉车的事叶征开始了对弟弟妹妹的教育。别看拉车是个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有的人累的半死也拉不了多少活,有的人不声不响的就能一直拉。 兄妹仨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偶尔停下来玩一会儿,一路上背阴面的雪都还没化完,有时候北风刮过来还能卷起一堆的雪。 这个年代的三北防护林工程还没有开始进行建造,三北防护林工程要到78年才开始进行的。现在时不时的就有沙尘暴,特别是春秋冬三季比较频繁,严重的时候那真的是日月无光,遮天蔽日。这华北地区的人民啊,身上总有一股土黄色的调调,好像就是染在骨子里的黄。这也许就是我们黄种人的由来吧。 好在是刚下过雪,沙尘还算是不太严重的。只是偶尔有成堆的积雪被大风吹起,洋洋洒洒的。 第17章 打猎 快中午的时候兄妹仨就到了徐家庄。 刚进村叶灵就跳下了拉车,撒腿跑了。 银铃似的声音远远传来“姥姥,姥姥,我来看你了、、、、、” 叶勋倒是没跑,接过叶征手里的拉绳“哥,让我来拉吧。” 叶征有点无语,就这小心思还想瞒过谁啊?不过也没计较,想拉就拉呗。 进了院子,姥姥姥爷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点喜色。 叶征纳闷了,“姥姥,出什么事了?咋都不高兴啊?” 姥姥抱着叶灵说道:“你们来了,先进屋暖暖身子。” 兄妹仨边吃小吃边听姥姥说话。老人嘛,都喜欢保存些平时采的野果,留着给孩子们甜个嘴儿。像什么,野枣,核桃,花生都舍不得自己吃,就保存了下来。 “前几天不是下了大雪嘛,庄上组织青壮上山打猎去了,遇到野猪了,野猪没打到,庄上有人被野猪拱了,伤的不轻,算是废了。”姥姥简单的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啥?打猎!这还能打猎?”说完叶征就呆住了,忘了现在啥年代了,这个年代算是全民皆兵啊,民兵队和护村队都还保留有枪炮呢,打猎不是正常的事情嘛,再说了,那什么动物保护的法律还没成立呢。打猎对叶征来说那就不叫个事,关键是可以玩枪啊。前世做为国防高材生,什么枪械没玩过,可来到这个年代还真没玩过,有点手痒了啊。大上海里边确实有枪,不过那都是气枪,玩着真没感觉,还有弓弩,那玩意现在真的不适合拿出来。 玩枪,这在后世除了部队的军人以及刑警,普通人是想都不敢想的事,那些权贵子弟真要想玩枪,只能去专业的射击训练场,租枪买子弹,计时收费的,一般人还真玩不起。 现在有了光明正大的玩枪的机会,叶征还真不愿意错过。 “姥爷,还去打猎不,带上我啊,我也会一点打猎。”其实叶征是想说他也会亿点点打猎的。 “今年是不打算去了,伤了人了,大伙都怕了。”姥爷摇了摇头说道。 “那怎么行啊,不去怎么玩枪啊?”叶征说道。 “哎呀,乖孙想玩枪啊?那玩意可不好玩,会伤到人的。”姥姥赶紧劝阻,想打消叶征的想法。 “那这样行不,就让我放一枪试试呗。” 在叶征的软磨硬泡下,姥姥姥爷算是勉强答应了叶征的要求。至于叶勋的放枪的要求,直接被姥爷和叶征拒绝了。 姥爷家里就有一杆七成新的三八大盖,这玩意在后世算是老掉牙的古董了。不过在这个年代还算是比较不错的步枪。 姥爷带着叶征兄妹来到了村里的打谷场,这里地方算是比较开阔,放枪还是比较安全的。 看到姥爷要放枪,村里来了不少人,就连村支书和民兵队长都来了。姥爷的枪法在村里那是数得着的,看姥爷放枪人能少了。 “放枪了啊,都站远点啊,不要往跟前凑了,小心走火了啊。”姥爷大声的喊道。 姥爷拿了块木头,立在了五十米开外,回来就给叶征讲射击的要领。叶征听得不住点头,虽说自己的枪法并不差,但是听听老人言还是有必要的。 姥爷交代完毕就站到一边去了,叶征端着枪,瞄了瞄远处的木头又放下了“姥爷,再放远一点,太近了。” “行啊,那就再远点。”姥爷笑呵呵的说道。旁边的民兵队长就立马跑了过去把木头移到了百米开外。 “不够,再远点!”叶征喊道。民兵队长又把木头放到了一百五十米开外。 “不够,再远点!”叶征继续喊。 身后一群人傻眼了,这谁家孩子口气这么大啊,这都一百五十米了,还要再远点。要知道三八大盖的极限射程虽说有七八百米,但是真的有效射程才四百米,超过四百米那子弹就该漂了。这都已经一百五十米了,还要再远点?村里放枪的好手也就是姥爷和老支书他们也就能打中三百多米的东西。这么个孩子是不是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老支书挥了挥手:“那就再远点。”这次,木头放在了两百米开外。 叶征端起枪,瞄了下,又放下了。“太近,再远点!” 最后木头放在了四百米开外,按叶征的想法,就算放到极限射程的八百米他也能轻松打中的,不过也不能太显眼了不是?四百米开外的木头看起来比鸡蛋大不了多少。 打谷场上大伙都死死的盯着叶征,看他是不是真的能打中远处的木头。 叶征深吸一口气,又检查了一下手中的三八大盖,然后直接上膛,射击。 “砰”,远处的木头木屑乱飞。 “好!”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谷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姥爷和老支书盯着叶征看了半天,“小征,以前玩过枪?”老支书问道。 “在中原老家和别人学过,那是一个老兵,退伍后回家务农了,打猎是一把好手,我就是跟他学过放枪和打猎。不过没放过几枪。”叶征老实的回答道。 “好,好,真是一个好苗子啊。什么?你还会打猎?”老支书瞪着眼睛问道。 “会啊,这有啥难的,要不是因为会打猎,我们早就饿死在逃荒路上了。要不下午我给您老露一手?”叶征跃跃欲试。 “敢打野猪不?”老支书又问道。 “那有啥不敢的。只要它敢出来,我就敢打!”叶征回答的斩钉截铁。 不是徐家庄这群人不愿意再进山了,主要是上次遇到野猪了,放了几枪都没打中野猪,打中的也不是要害,野猪发了疯,伤了几个人后,还特么让跑了,大伙就觉得有点丢人。如今看到叶征这么好的枪法,总想再试试,万一要是打到了,那不就能过一个肥年嘛。 叶征打算今天先不回清河了,和姥姥姥爷商量了一下,让姥姥带着弟弟妹妹到清河玩几天,自己留在徐家庄跟着打猎去。弟弟妹妹太小,肯定不能带他们去了。要说住在这边也行,但是就怕徐珍卿担心兄妹仨啊。 下午的时候,徐家庄组织了十几个青壮和叶征一起进了山。姥爷由于不放心叶征,也跟着一起进了山。 向阳面的山坡上,积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背阴面的山坡上积雪都还是厚厚的。大伙走走停停,翻过两座山头,总算是到了大山的腹地。再往深处去就比较容易遇到野兽了。路上比较幸运还捡到一只野兔,不知道冻死多久了,硬邦邦的。 叶征让大家先就地休息一阵,他自己开始四处观察。 各种动物经过都会留下脚印和粪便,有经验的猎人会根据动物留下的脚印和粪便推算出动物经过的时间,甚至推断出动物的去向。 大约半个小时后,叶征开口了:“从现在开始,都跟着我走。”叶征看到了野山羊和狍子的脚印,带着大伙沿着野山羊的脚印一直走了三里地,到了这里各种动物的脚印就多了起来。 “姥爷,前边是不是有水潭或者小湖?”叶征问姥爷道。 民兵队长说道:“再往前大约两里路确实有个大水潭,以前我们到过这里。” 有大水潭就没错了,水潭附近肯定是有动物的。动物也需要补充水分啊。 “那就没错了,大家都散开休息休息,尽量不要出声,很多动物都对声音比较敏感,有点声音都会惊动它们,要是惊动了它们,咱们这次就又是白跑一趟。你们以前也来过这里,是不是没打到猎物?这边来喝水的主要是一群野山羊,这玩意警惕性太高,稍微有点声音就跑路了,轻易是追不上它们的。不像傻狍子那么容易打。” 叶征就开始用带来的工具做套子,野山羊这玩意儿弹跳力相当牛,挖陷阱对它基本没用,最好的办法还是做套子。套子做好了,只要套住了,轻易是挣不脱的,套子会越挣越紧。叶征手把手的教大伙下套的要领,比如说兔子吧,就用细铁丝挽个活扣绑在兔子必经之路上,离地半尺左右的高度就行了,太高了不行兔子够不着那就白塔,太低了也不行,直接越过去了,也没毛用,半尺到一尺左右高度刚刚好,并且兔子不走生路,只走自己以前走过的路。再比如想套野山羊,那细铁丝就不够看了,需要绳子或者稍微粗点的铁丝。 只要是有蹄印的小路,叶征都给下了套子,零零星星的下了十几个套子,叶征叫来了大伙,“走吧,咱们绕到那边去。在那边随便放两枪就完事了,今天肯定是放不了抢了。对了,上次你们是在哪里看到的山猪?” 民兵队长指了一个方向说道:“就在那个方向,距离这里差不多二十里路。” 看了看天色,叶征说道:“还是找个背风的的山洞准备过夜吧,天不早了。明天一早先去看看套子再说。” “那不用找了,不远处就有一处土地庙,咱们可以到那边过夜。正好和找山猪的方向顺路。” 大伙很快就找到了土地庙,说是不远,但是望山跑死马,这一路走过来少说也有十多里。大伙在路上顺便捡了些木柴,大冬天的在山里过夜,不生火可不行啊。 第18章 收获 晚上,大伙在土地庙生了一堆火,就着山泉水吃了点干粮就睡下了。晚上必须要安排值夜人员,要不荒山野岭的太不安全了。好在是一夜无事。 一大早叶征就和民兵队长赶去了昨天下套的地方,运气还不错,昨晚还真套住了一只雄性野山羊。 叶征他们到地方时,野山羊还在挣扎,看来是刚套着不久。叶征赶紧让给解开了然后绑住,千万别弄死了,要是能活着就好了,还可以喂养或者是给村里的母羊配种。 叶征又挨个检查了一遍套子,就和民兵队长带着野山羊赶到了土地庙。 早饭就是把昨天捡到的野兔给烤了分着吃了,火堆边放了一晚上早就化开了。其实兔子剥皮还是半冻的比较容易剥,不见血还容易撕下整张的兔皮。 草草结束了早饭,大伙就向发现山猪的地方赶去。 到了上次发现山猪的地方,叶征四处观察了一遍,这地方就是一个背风的山谷,确实适合山猪避寒。这附近肯定有山猪的窝,看蹄印,这里应该是山猪经常活动的地方,粗略估计,大小山猪不下十头。 叶征让大伙分散开来,能上树的尽量上树,都尽量躲好,最好是不要露头。发现山猪就算是放枪也尽量远远地放枪,千万不要太靠前。太靠前的话,山猪容易发狂,发了狂的山猪在山上基本就是无敌的存在,比起一般的肉食性动物都厉害。要不咋说一猪二熊三老虎呢。山猪要是不发狂其实也挺胆小的。 那些有经验的猎人捕猎山猪都是远远地开枪,然后等山猪逃跑时再跟在后面追,就算是追也不是一个劲的傻追,总是不远不近的跟着,时不时放枪。靠的太近了山猪容易发疯。这就要考验猎人的耐力了,没点耐力想打到山猪那就是在做梦啊,甚至还会遇到危险。 时间就在大伙的等待下慢慢溜走了。 上午的时间过完了也没有发现山猪,有的人就沉不住气了。开始变得毛毛躁躁的。 叶征告诉他们,“山猪觅食或者说喝水,一般都是在下午,甚至说是傍晚,沉住气,慢慢等,千万别着急。” 大伙儿觉得,既然已经进山了,那就耐着性子等一天呗,真等不到就算了。反正已经进山了,等着就是了。 不同于大伙儿的紧张,叶征是最悠闲的,他甚至还趴在地上睡了一会。 “都注意了,先尽量别出声,山猪已经出来了。”大地上传来的动静惊醒了叶征。 果然,没多大一会儿,远远地传来了山猪的哼唧声。大伙儿都紧张的手心冒汗了。叶征端着枪,静静地伏在地上。 哼唧声越来越近,听声音这是一家子的山猪。 远远地,大伙儿看清了这一家子山猪的面貌,大大小小十多头山猪,这里边大的山猪就四头,剩下还有七八只小点的,目测,小的只有五六十斤。最大的那头山猪,体重应该超过四百斤了。 山猪估计是发觉了危险的存在,在离大伙儿还有二百多米的时候突然就开始掉头四处乱窜。 唉 ,大意了!山猪对危险的感知可是远超人类的,刚才光想着放近了打,忘记山猪的习性了。 叶征也顾不得患得患失,快速的放了几枪,然后,大吼一声:“快追!能打几头打几头吧。” 大伙儿就开始卖力的追赶山猪,叶征喊了一声:“不要追的太紧,靠的太近危险。”就不再管了,让他一个小孩子追山猪,可能吗? 叶征的运气不错,刚才放的几枪,当场就放倒了两头大山猪,最大的那头四百多斤的公山猪,子弹是从眼睛进去后脑出来的。另外一头母山猪中枪的部位在下巴上。 一个小时后,大伙儿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四头大山猪跑了一头,小山猪大多数都跑了,只追上了两头。被追上的那头大山猪,被叶征打断了前腿,跑不快了才被追上的。 收获真不错,三大两小五头山猪。 “不对啊,刚才我放了六枪,应该是六头山猪才对,怎么还有一头没追上呢?”叶征问道。大伙儿一听,这小子放了六枪就能打中六头山猪? 民兵队长说道:“确实是打中了六头,不过三八大盖的子弹口径比较小,穿透力强但是杀伤力并不强,那头山猪被打中了后臀,还是让跑掉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先到土地庙去准备过夜,明天再过来找吧,受了伤的山猪,在这样的大冷天估计也捱不过今晚。” 穿透伤在剧烈跑动之后容易血流不止,再加上天太冷,体内血液少的话,根本就活不了。 叶征一想也是啊,这大冷天的,山猪受了伤还一路逃窜,活下来的概率基本等于零。唉,枪法有点生疏了啊,竟然没有打中要害! 可是大伙儿看叶征的眼神就不同了,个个带着火热啊,这孩子天生的神枪手啊,枪枪不落空啊,一枪一个小卡拉米来着。 叶征就算脸皮再厚,也被大伙儿盯得不好意思了。 今天算是大丰收,所以大家伙儿晚上都特别兴奋,多少年了,没有这样的收获了。 让叶征高兴的是,早上绑着的野山羊缓过劲了,一个劲的咩咩叫呢。估计是饿了,只能找点水,泡着干粮先喂点东西。可千万别给饿坏了。叶征还准备等晚上大家睡熟了,把野山羊放圣地空间里放一阵呢。 大伙儿兴奋地睡不着觉,围着火堆小声的交谈。 后半夜的时候,大伙儿都睡着了,叶征就把野山羊给放到了神帝空间的羊群里。凌晨四点左右又给放了出来,继续绑好了。还好没人发现他的小动作。 天麻麻亮,叶征就催促民兵队长“队长舅,昨天咱们放枪了,今天早点过去看看套子,估计会有大收获。” 民兵队长揉着惺忪的睡眼道:“你确定?” “那必须的啊,昨天咱们放枪,水潭那边肯定可以听到动静,以野山羊的性子,肯定是要逃跑的,它们逃跑是成群的往一个方向跑,不像山猪那样,四处乱窜。野山羊那家伙随群。” 民兵队长一听来了精神,“那咱赶紧去!要不咱们都过去吧,带着东西直接过去,要是有了收获咱们直接下山!” “那昨天那只受伤的山猪还找不找了?”村民甲问道。 “那就分三个人,带一杆枪过去找一下。”民兵队长说道。 队伍里只有四杆枪,并不是个个都带着枪的。 民兵队长留下了自己的堂弟带着两个村民去找山猪,找到之后直接下山,要是过了中午还没找到,那也是直接下山。就仨人还是别在山上过夜了,遇到狼群就麻烦了。 剩下的人全都赶往了下套的地方。 到了地方,大家伙都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场面说不出一句话。雪地上是乱七八糟的蹄印,显示着这里有一大群的野山羊路过,好几个套子上套着野山羊,粗略一数七八只是有的,不过都早就死透了。 这个年代我国的山区这样的野生动物数量还是比较可观的,但是到了八十年代以后,我国中东部地区的野生动物数量急剧下降,部分野生动物甚至已经绝迹了。西部地区估计还有少量存世,但都不常见了。主要原因就是过度捕杀和生态环境的破坏。我们国家的饮食文化太可怕了。 就比如说小龙虾吧,这是从美国引进的物种。当时美国的小龙虾泛滥成灾,引起了美国民众的恐慌,美国政府就想让中国也感受下小龙虾的破坏力。 原本以为小龙虾能给中国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或者说是灾难,谁知这玩意儿进入中国之后,被老百姓端上了餐桌,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不管是蒜蓉大虾还是油焖大虾在中国市场上那是大受欢迎,很快就风靡一时。引进的那点小龙虾对于急速增长的中国人口来说啥也不是,反而显得比较稀少从而变得比较贵。中国老百姓甚至都开始自发的培育小龙虾,别说给中国带来什么灾难了,连一点浪花都没有溅起,就被中国的饮食文化干掉了。 再比如澳大利亚长毛兔吧,这玩意儿在澳大利亚也是引发过灾难的,后来引进中国之后结局怎样?在中国人民的汪洋大海里,澳大利亚长毛兔也免不了被吃干抹净的结局,甚至因为有了这玩意儿还让一部分的老百姓先富了起来,主要就是长毛兔的兔毛还能剪了卖钱,很多地区为了喂养长毛兔还找当地政府闹过事,主要原因竟然是引进的数量太少了!都是连一点儿的水花都溅不起来的。 对于中国人来说。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还是土里长的,只要发现了总要尝试着做成菜肴品一品,发现味道不错,都会想办法打进市场。 对于中国人民的吃文化,我只想说一句:还有谁? 大伙儿解下野山羊后叶征把套子都收了起来,这玩意儿不能留在这里了。这地方人不常来,下个套子那就是缺德。 回去的路上就慢了许多,主要是东西太多,四百多斤的大山猪一头,两百多斤的山猪两头,野山羊一共是九只,来的时候是十九个人,十七个青壮加上一老一少。这又分了三个人去找山猪去了,人手有点紧张啊,没办法,只能砍点木头做了几个担架,大家伙抬着担架下山。 第19章 轰动 半路上,就碰到了老支书带着一群人找来了。 原来,去找山猪的三个青壮已经提前回村了。叶征放心了,山猪肯定是找到了,估计也没费多少事。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行进的速度快了不少。天快黑的时候,大伙儿总算是回到了村里。村里的老弱早就等在了打谷场上,看到叶征他们回来,都争先恐后的围过来看猎物。当他们看到三头大山猪和几只野山羊时,一个个的都激动坏了。 过年不用发愁了,总算能吃点好的了。 叶征看着激动地人群也是有点动容。多淳朴的百姓啊,辛苦一年就是为了过年时吃点好的?难道就没有别的追求了吗? 要说追求还真有,那就是能多几尺布给家人换身新衣服,多一点点口粮能吃个饱饭。至于其它的,算了吧,那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不是不敢想,而是想了也白想,没啥用啊。 记得有个笑话,葛优的电影里还改编过。一个记者问一位农民,如果你有一百万,捐给国家吗?农民回答“捐”。“十万呢?”“捐”。“一头牛呢”,“不捐,因为我真有一头牛”。 百姓的追求其实很简单,以前常说,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现在三十亩地不用想了,还在吃大锅饭呢。 所以百姓眼下的追求就是让老婆孩子都吃上饱饭,穿上不露肉的衣服,就完事了。其它的就是常说的,该死鸟朝上,不死接着干。 老支书打断了叶征的沉思:“小征,这些东西都是你帮忙搞到的,按理来说你应该分大头,你说咋整吧?” 叶征连连摇头:“太爷(老支书比姥爷高了一辈),你们分,不用管我,真要给的话,给我整个猪后臀就可以了,那只活羊给我姥爷养着吧,算是我姥爷自己家的,其它的我都不要,你们是自己吃还是换粮食都随你们了。” 老支书拍着叶征的肩膀说道:“这孩子仗义,眼下确实困难,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就按你说的来。” 然后又对周围的村民说道:“都听到小征的话了吧,孩子仗义,咱们庄上也不能丧了良心,以后小征一家再来庄上谁要是再说三道四,小心我不客气啊。今天沾了孩子的光,这些东西,咱们留下一头山猪一只羊,那只活羊就归建忠自己家了,其它的明天都拿去换粮食,今年咱们也要过个肥年!” “好!”也不知是谁带的头,打谷场上一片叫好声。 老支书大手一挥:“今天咱们就先把猪羊给杀了,肉呢,先留着,咱们慢慢用,下水今晚就做了,大家先沾沾荤腥。等会羊皮剥下来给我整好了,到时候拿城里去给小征做个皮袄子。” “好!”打谷场上又是一片叫好声。叶征也是吃了一惊,嘿,还有这好事? 老支书亲自挑选了一头山猪和一只野山羊。 很快就支起了简易的灶台,架起了大锅,开始烧水褪猪毛。杀羊的已经开始动手了。 大伙儿听说晚上能吃下水,一个个的也不觉得冷,全都围在打谷场上看热闹。 姥姥去了清河,现在家里就叶征和姥爷俩人,他们也就没有回家,也在打谷场跟着看热闹,叶征主要就是看宰杀师傅的手法,要是学会了,圣地空间里那么多的牲畜,自己就能动手宰杀点出来了。肯定比赶着牲畜去轧钢厂交货强点啊。毕竟毛重的价格和净重的价格差的太多了。 不一会儿,,山猪就被开膛破肚了,因为要做下水,内脏就被先整出来了,清洗的清洗,改刀的改刀,烧火的的也是麻利的刷锅烧水,为了能早点吃到下水,一群人那是忙的热火朝天,大冷天的都给整了一头汗。 等到大锅里的下水开始“咕嘟咕嘟”的翻滚的时候,大伙儿就纷纷的回家拿碗筷去了。 看着大锅里翻滚的下水,闻着那个鲜美的味道,叶征感觉自己都要醉了。农村的大师傅手艺还真不赖。 就这普通的大锅猪杂还真的不比那些精心卤制的猪杂差,甚至滋味更胜一筹啊。 光闻着味叶征就口水直流。狠狠的咽了几下口水,叶征压下了先尝一口的冲动,还没熟呢,急个什么劲。 一副猪下水也就几十斤重,肯定不够徐家庄的人吃的,没关系,不是还有羊杂吗? 就算加上羊杂,也是显得不太够,那就再加点粉条或者面条也行,反正得让大伙儿都尝个鲜。 总算等到下水都熟了,老支书大手一挥:“开饭!” 这次是老支书亲自掌勺,一人先来一勺猪下水,能剩下的再说。至于羊杂,那个就需要多熬一会儿了,先不急,吃完猪杂再说。老支书还特意给叶征和徐建忠多盛了点。 对于老支书(老族长)的安排,整个徐家庄没人反对,老支书不仅德高望重,最主要的是老支书的族长身份,谁敢反对,他真敢拿拐棍抽谁,就算抽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在那个年代,宗族观念还是比较重的,族长的身份比起当官的身份都好使。人们可以对当官的说三道四甚至是当面骂都没事,但是对自己的族长那就不一样了,谁敢说啥?至于说骂,有胆你骂个试试,族长不说啥,自己爹妈就能先把你打个半死,再带你去找族长赔罪。那真的是不想混了! 那些个小孩子稀里呼噜的快速吃完了自己碗里的猪杂,把碗伸到老支书面前:“爷爷(太爷)再给盛点呗。” 老支书笑骂道:“小兔崽子,吃那么快干嘛,尝出味了没?”说着,就给几个小家伙又盛了点。 至于大人,那是没有一个再伸碗要的。不是他们不敢要,主要是他们也知道: 小孩子嘛,对于他们来说不仅仅是生命的延续,更是未来的希望。能让孩子们吃饱比让他们自己吃饱更好点。自己平时给不了孩子更好的条件,现在遇到机会了肯定不愿意错过。 等到大伙儿都吃完了猪杂,老支书就开始给大伙儿打羊杂汤,这次给的稍微多了点,一人两勺儿,毕竟汤水比较多。 最后还剩下小半锅的猪杂和羊杂,老支书大手一挥:“明天加点水再熬熬又是一顿饭就糊弄过去了。”大伙儿肯定没人反对了。 大伙儿开始三三两两的回家,一路上都在谈论叶征。 次日一大早,老支书就到了徐建忠的院子:“建忠啊,今天你也跟着跑一趟清河吧。” 姥爷肯定是没意见了,正好到姑娘家走一趟。 套了几辆牛车,拉着山猪和野山羊就向着清河去了。 叶征坐在架子车上,看着脚下的野山羊问道:“庄上不是能宰杀吗?干嘛不宰杀了再送去,那样还能多换点粮食。” 老支书笑呵呵的说道:“小征啊,你不懂。现在咱们国家正在大力搞建设,咱们农民只能种地给国家贡献口粮,其它什么忙都帮不上,那些工人老大哥是建设的主力军,咱们农民就是后勤部队,能让他们少花点钱吃的好点,负担少点,也算是咱们农民为国家做贡献了,咱们少点没关系的。主要还是咱们穷啊,拿不出更多的东西。要是咱们富裕了,东西多了,白捐给他们咱们也不会说什么的。只有国家好了,咱们老百姓才能好。” 听了老支书的话,叶征对这个时代的农民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还在想着能为国家做贡献。这样的思想觉悟可比后世强多了!是啊,有国才有家,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只有国家强大了,老百姓才能挺直腰杆做人啊。 此情此景让叶征想到了词仙陆游的一首诗: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由于来的比较早,到轧钢厂的时候,工人们刚开始进厂,看到厂门口的几辆牛车,有工人好奇的凑近一看,立马惊呼一声:“野猪!羊!” 呼啦围过来一群工人,都想看看这所谓的“野猪,羊”。 厂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引起了轰动,更多的人知道了有人给轧钢厂送来了野猪和野羊。 很快,厂领导也到了。赵厂长的大屁股吉普也停在了不远处。 “都赶紧上班去,该给你们吃的少不了你们的。”赵厂长站在外围大声的吆喝着。 看到领导来了,这群工人才一步三回头的渐渐离去。 “哎呦,徐大爷您也来了,这大冷天的,赶紧的,咱们进去!”赵厂长握着老支书的手一个劲的摇晃。 扭头一看,叶征也在:“小征,你们一块的?” 叶征翻了翻白眼:“赵伯伯,我今天刚从徐家庄回来。” 老支书乐呵呵的说道:“小征这两天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这些东西都是小征帮着打到的。” 轧钢厂这边没有早饭,赵厂长就专门安排食堂的大师傅给大伙做了点饭菜。 “徐大爷,还是老规矩吗?只要粮食,别的不换点?”赵厂长问道。 老支书点点头:“嗯,只要粮食就行,多换点粗粮,唉,粮食不够吃,大伙儿都盼着多换点粮食吃个饱饭呢。别的我们也用不上,能用上的你们这里也没有啊。” 赵厂长问道:“那您老说说什么东西我这里没有,我给想想办法。” 老支书说道:“布料。不用太好的,粗布就行。” 赵厂长一听就明白了,农村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和布匹,其次才是食盐。布匹的话轧钢厂确实没有,但是纺织厂有啊,可以和纺织厂换。 “徐大爷,布匹我们厂确实没有,采购的那些都做成工装了,剩下的都是边角料。不过纺织厂和我们的交情不错,应该能帮你换点。” 老支书凑近赵厂长的耳边轻声说道:“真的能换来?小赵啊,你要是真能给我们换来布料,我们的任务猪马上就要交付了,剩下的我们还有点,到时候全换给你们厂,你看可以不?” 赵厂长一听,那个激动啊,正好不知道年终福利怎么办呢,你看这不有了?“徐大爷,这事我记下了啊,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那猪你可千万给我留着啊。” 第20章 骨气 叶征看着老支书带着徐家庄的村民离去。随着姥爷一起回了家。 叶征满怀心事的走在路上。今天老支书的话对叶征的触动比较大,让他想起了前世的历史中记载的一件大事,恰好就发生在今年也就是1960年,但是这事要从1958年说起。 1958年对于新中国来说是极为不寻常的一年,中国与苏联关系恶化问题,苏联单方面撕毁合同,一下子将“中苏友好”背后的遮羞布撕了下来,里面千疮百孔,问题显露无遗。随着关系的破裂,事态也愈演愈烈,而在朝鲜战争时期中国借款苏联高达86亿的巨额军火债务,也成为眼下不得不思考的关键问题。这笔外债对于刚成立不久的新中国来说可谓是天文数字。面对苏联恶意逼债,中国又是如何解决这一问题的? 提到这笔86亿巨款,首先我们不得不提到1950年爆发的抗美援朝战役。这场被后世称为“立国之战”的斗争,打出了中国人的铁骨铮铮,激发了中国数亿同胞的民族自信心,同时也换来了我们久违的和平。但很多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场战役虽然胜利了,但是中国不仅付出了志愿军战士们巨大的伤亡代价,同时也背负上了沉重的债务危机。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新中国为了将延绵的战火阻拦在国门之外,毛主席左思右想,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出兵朝鲜,抗美援朝。同美资本主义展开一场生与死的较量。而此时我国刚刚从三年解放战争中走出来,持续的战火消耗了我军大量的武器装备,再加上此时的中国正处于困难时期,新中国百废待兴,工业经济基础力量薄弱,整个国家处于一穷二白的状态。而此时赴朝参战的志愿军也面临着武器装备上的巨大落差。当时他们武器装备大部分都是来自抗日解放战争时期缴获的或者自主生产的土枪土炮,各式型号杂七杂八,而且弹药补也相当困难。如何同号称“世界第一军事强国”的美国一较高下,光靠视死如归的心态是远远不够的。 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毛主席与周总理等总部机关领导们经过紧锣密鼓的开会商讨后,一致决定向社会主义阵营的老大哥苏联寻求帮助,希望能够支援给中国先进的武器装备。而当时苏联领导人斯大林也迫切希望中国出兵朝鲜参战。1950年10月,周总理奔赴苏联莫斯科会见斯大林共商军事援助计划。 在会议中,苏联方面却表示:空军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要在两个月内才能出动。于是周总理表示:如果苏联不提供武器装备的话,中国也没办法出兵作战。 而此时情况特殊,苏联急需出兵来对付资本主义阵营,而在经过多轮谈判后,苏联终于让出一步,同意可以花钱购买多数武器装备,同时也无偿援助给中国一批从二战淘汰下来的旧武器。在武器装备上,已经拥有半自动步枪以及列装AK47自动步枪的苏联却提供给中国简单冲锋枪,以及将淘汰下来的t34重型坦克卖给我国。中方表示以贷款的形式来购买武器装备。最终双方经过商定,表示将武器装备折卖给中国。 1951年,中苏双方正式签署了一份关于军事贷款的协议,约定以1950年的战争军需物资订单需要支付全款金额,而1950年之后的武器装备只需按照一半的价格计算。直到1951年,我志愿军投入大量兵力武器在战场上,几次战役下来的辉煌战绩让苏联高层刮目相看,在整个抗美援朝过程中,苏联共向我国提供了64个步兵师和20多个空军师装备,从冲锋枪等轻武器到飞机、大炮、坦克等重武器一应俱全,同时苏联还派遣了专门的军事指挥官进行训练指导。这场声势浩大的援助在很大程度上为我志愿军后勤补给线减轻了压力,靠着这些装备将战线稳定在了三八线附近,同时也夺回了一部分朝鲜制空权。然而,胜利的代价背后却是惨痛的,这场战争前期军费达到了30亿人民币,而除去这笔30亿的外债,还剩下将近56亿的债务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说起第二部分军用装备的费用,就不得不提起1945年,蒋介石政府曾在美苏双方的双重压迫下签订了《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协议中指出将旅顺作为中苏海军共同发展的战略基地,期限为三十年。而在新中国成立之后的1955年,苏联政府迫于国际和国内趋势的发展,刚上位不久的赫鲁晓夫为了争取到中国的鼎力支持,决定从辽宁旅顺社军,将军港归还给中国,而在当时苏联撤走时,还留下一大部分的军用器材和武器装备,我国考虑到当前的局势,同意将部分设施买过来,折合人民币约9.8亿元。 还有一部分很大的债务来源于1950年苏联在中苏友好的前提下,与我国签订了一系列经济条约。在中苏蜜月期间,苏联曾援助中国大批的卡车、机床等机械制造和以煤炭、钢铁等50多个重点项目为核心的重工业项目,甚至还包括原子弹技术,并派来了大批优秀的军事专家来援助此时正百废待兴的中国,同时在签订的条约中明确写道:从今往后苏联将向中国提供大量的飞机、汽车、军用机械装备以及其他方面的援助。苏联的雪中送炭使得中国离迈向现代化社会的脚步更近了一步。据统计,在这十年间,中国共欠下苏联的外债 高达86亿元。 随着1958年苏联单方面撕毁同盟条约,不仅停止了对中国全部援助,同时还撤回了全部苏联援华专家,趁机来宣示主权。而我国面对苏联决绝的态度自然忍无可忍,民族自尊心驱使我国决定不再受苏联的经济制约。于是在1960年毛主席等总部机关领导人会议讨论,毛主席毅然决然表明态度:我们中国人要有骨气,就算是勒紧裤腰带,也务必在五年内还清这笔钱。可是高达86亿可不是小数目,此时新中国才成立短短十年,承担数亿的巨款可谓心有余而力不足。 与此同时,苏联与美国的关系也陷入了僵局,苏联高层为了拉拢中国,在1961年初向中国提出缓解债务危机,86亿可以分五年偿还,且不加利息。消息一经传出,国际上都认为两国关系有回春的迹象,可好景不长,两国在国际政治问题上的看法产生矛盾,至此中苏关系到达冰点。而我国为了还清这些债务,究竟做了什么? 在上世纪五十年,中国的经济发展还处于农耕模式里,而苏联又是工业强国,而且他们地处高纬度地区,自然对农业的需求是很高的,所以中国一开始用苏联人缺乏的水果、肉、蛋、粮食等农产品来抵债。可苏联却制定了严格的控制标准,他们拒收不合格的农产品。所以为了满足苏联人的要求就必须精挑细选,这就导致了生产粮食的农民自己都吃不饱,这无疑是很痛苦的。 于是中国决定改变还债政策,用可可托海生产的稀有矿产资源来代替农产品。可可托海具有地质矿产博物馆的美誉,堪比一座纯天然的金属宝库,同时它还是制造原子弹、氢弹等必不可少的原材料,苏联专家在实地考察后便提出要求中国用可可托海三号矿坑的矿石来抵债,并价格非常高,因此可可托海的稀有金属资源为我国还清债务起到功高至伟的作用。据统计,可可托海的贡献大概占到我国外债的三分之一。自1965年,我国彻底告别了对苏联的所有债务。此事件后中国在国际上的地位显着提升,更加加快了中国的发展。 叶征想起了,从今年起就要勒劲裤腰带还债勒,再加上现在正是三年自然灾害的中期,农村人吃不饱饭吃不到肉,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老支书都还想支援工人老大哥,农村的朴实可见一斑。天灾不可怕,真正可怕的就是人祸。 唉,自己的年龄还是太小了一点,要不然肯定是要到苏联去一趟的。 到家的时候,姥姥正带着弟弟妹妹玩耍。 “小征,这次进山有没有人受伤?”姥姥问道。 姥爷说道:“哎呀,以前他们进山打猎还真的不如跟着个娃娃去打猎,这回进山光走路和抬东西了,根本没怎么打。” 姥爷就给姥姥讲了讲这次进山的经过,听完后不但姥姥,就连两小只都惊呆了。 “就下个套子,放了几枪就收获这么多?”姥姥一脸诧异的问道。 “那可不,看来打猎还是得懂得这些猎物的习性,要不累死也打不到多少。”姥爷说道。 叶征倒是无所谓,毕竟后世的特种兵训练包括部队的训练就有一项是野外生存训练,只是特种兵的的训练更加严格而已。现在这个年代中国特种兵的概念还没有形成呢。 第21章 寒假 姥姥姥爷在清河住了两天就回去了。时间也很快就来到了元月中旬,叶琳琳马上就要放寒假了。这个年代冬天天气比较寒冷,取暖设施和现代是没法比的,最主要的还是没钱没票,学校连正常取暖用的煤炭都采购不齐。所以寒假一般都是进入三九天就开始放了。 放了寒假的叶琳琳,就带着叶征兄妹到了徐家庄,准备在徐家庄住一段时间。农村虽说也冷,但是,这个时代的农村比起城市好的一点就是,取暖比较方便,农村一般都是用的干木柴取暖,干木柴的获得也是非常方便,荒山上,随便一捡就是一捆,还有就是夏天砍回来的木柴和挖出来的树根,到了冬天取暖正好。有的老人喜欢在火烧旺了的时候,在火盆里放入干透了的老树根,这个树根啊,比较耐烧,需要慢慢燃烧完,一般是没有火苗的,就是开始的时候烟比较浓点。 有的地方还有炭窑,可以烧炭,这玩意耐烧还无烟,不过徐家庄却没有炭窑,烧不了木炭,只能用木柴。农村人经常用粘土做成盆的形状,晒干之后当做火盆来用,把木柴折成小段,就放在火盆里烧。这样取暖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加入新的木柴的时候有浓烟,特别是那种没有干透的木柴,有点呛人,有时候能把人呛的直流泪。 农村很多家里的屋顶都是黑乎乎的,那就是烟熏出来的。当然了,现代的很多狗屁专家教授说什么烧柴取暖不环保,已经不让用木柴取暖了,只要是个正常人就能想明白的事情,在专家嘴里就是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 想我国刀耕火种几千年也没说污染了环境,反而是到了科技发达的现代以前的经验都不行了。对于那些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狗屁专家教授,感觉他们应该回娘胎再改造一番。不过,他娘肯定不愿意让他在改造了,因为太给家族丢人了。真的,现在很多的专家教授都开始不说人话了,也许是处在高处的时间太久了,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人,是人都是需要吃喝拉撒的。 不知道是那个畜生说过这么一段话:农民不要用收割机收麦子,会污染环境,农民没有什么贡献,农民大力出汗,是愚蠢和懒惰的表现,农民白天把种子撒在田里,晚上就回家睡觉去了。粮食生产和农民没关系。只有消灭农民,国家才能富强。 看看,这就是所谓的专家学者,你说这样的话,你家的祖宗知道吗?棺材板顶开了吗?就这样不负责任的言论也能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叶征就比较喜欢自由自在这样的日子,每天跟着姥爷一起喂牛,带牛出去放风饮水,最起码不用老是天天无聊没事做。 而教弟弟妹妹认字的事情就交给了叶琳琳。叶征看到那些繁体字或者是二简字就头大,认识确实都认识(个别的二简字还真不认识。),就是习惯了现代简体字,再写繁体字或者是二简字老是感觉别扭。 叶征在附近的山脚下下了一些套子,这些套子主要就是套野兔的,要是逮野鸡就比较容易了,野鸡一到晚上喜欢群居,拿着手电往隐蔽的干草丛里一照,要是有野鸡的话,野鸡见了亮光就会往一起聚,这个时候,手里要是有根木棍就行了,瞅准了,一棍子下去,就能打到好几只。也就是现在野鸡少了,不好找了。那个年代的野鸡和傻狍子有的一比,不过白天是不行的,只能在晚上才可以。 叶征还是比较喜欢晚上出去逮野鸡,逮到了野鸡,烧了一天的火盆里边就是满满的一盆火炭,这个时候 ,把整理好的野鸡用笼布包上,外层裹上黄泥,埋进火炭里就好了,第二天早上再扒出来就行,这就是最简单的叫花鸡。至于说没有什么调料,这个年代的人谁还在乎口味啊,有的吃就可以了。能吃饱就是最大的幸福。 徐家庄这边还会组织人手到处挖老鼠洞,老鼠一般有存食物的习惯,要是能找到老鼠洞,多少也能找到粮食,要是没有发闷的话,他们还是愿意吃的,要是发闷了,那就洗洗捣碎了喂牲口。老鼠洞说深吧并不深,但是一般都比较长,几十上百米长的都有。 找到洞口就开始挖,沿着洞口一直挖下去,就可以找到老鼠窝,老鼠窝的布局也是很有意思的,一般的都有三四个窝,有专门储藏食物的,有专门休息的里边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鸟毛,干草,破布头,还有专门活动的地方。叶征看了都不住的点头,这畜生都能住上三室一厅了,人好多都比不上畜生啊。 老鼠储藏的粮食还是比较多样的,大豆,花生,麦子,玉米,这些能储藏的基本都有,多的有几十上百斤,少的也有十几斤,真的是太能祸害了。这个年代的人连老鼠都吃,更别说老鼠储藏的粮食了。 偶尔叶征也会从圣地空间里拿些树叶出来,主要就是为了泡茶,茶叶的基本功效叶征基本上算是搞明白了,祛病延年,清耳明目,能有效提高人体机能,提高免疫力。对于更深层次的功效,叶征还是有点模模糊糊的。一片树叶全家人喝一天都还有味儿。 由于住在姥姥家,吃的东西就不方便拿出来了,一个孩子时不时的拿出些吃的有点说不过去啊。 由于叶征在,徐家庄又组织了几次打猎,收获虽说没有第一次好,但也算不错了,基本都是今天去明天回的,就这样老支书和村民都是相当满意了,毕竟靠着这些猎物,最近的大锅饭都好做了不少,肚子里总算有点油水了。同轧钢厂换回来的物资也不算少了,最主要的粮食和布匹都换回来不老少。现在的老支书整天都乐呵呵的。隔那么一两天就要组织一次打猎。 这些天,叶征跟着上了好几趟山了。 老支书看叶征的枪玩的挺溜,就把自己的那杆枪送给了叶征,同样是三八大盖,成色要比起姥爷的那杆好上不少。看来老支书和姥爷都是有故事的人啊,甚至是整个徐家庄都是有故事的。 用老支书的话说就是,自己年龄大了,以后上山打猎的机会就不多了,还是送给小辈玩吧。叶征也就没有推辞,欢欢喜喜的接过。 其实嘛,老支书也就是说说,他家里至少还有两杆枪。叶征就见过老支书在家里擦拭AK47,那认真的样子就像在抚摸自己的老情人。 枪嘛,叶征是不缺的,更好的叶征也有,他发现在大上海的气枪展览区有一个特别的柜子,打开后,里边是十多种的枪械,像什么G36,AK-47,m1911A1式手枪,AUG,FAmA,m16,0995式,FN FAL,沙漠之鹰,19SG550,m4A1,基本上都有,那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世界名枪收藏室,就连hK416,和巴雷特这里都有。不过都不方便拿出来,主要就是自己说不清楚来历,偷偷摸摸玩玩还行。这次有了老支书送的三八大盖,那实在是能过过手瘾了。至于子弹吗,没有了就找老支书或者姥爷要就行了。不过也不能瞎玩 ,这玩意可是要命的。 徐珍卿利用休息的时间来过两次,看孩子们在徐家庄玩的不错,也就没有要求他们回家,只是告诉他们,小年前(腊月二十三)一定要回去。这个情况叶征兄妹都没说什么,过年嘛,肯定是要在自己家里过的,不适合在别人家过年。哪怕明知道初二还要再过来也是要回自己家过年的。 过了腊月十五就开始杀年猪了,前两年徐家庄是没猪可以杀,今年还是没猪可杀,不过今年还有山猪可以杀的。就在腊月十五这天,叶征他们又猎到了一窝的山猪,这次的足足猎杀了九头山猪,一窝的山猪一头也没跑掉。最大的雄性山猪超过了五百斤,两头母山猪也都将近三百斤,剩下的个个都是百斤左右的半成年的小山猪。 老支书看到这样的收获,高兴的大手一挥:“留下一头母猪和两头小猪,其它的都送清河轧钢厂去!”为了下这个决定,老支书犹豫了好久。还是叶征告诉他,山里的山猪目前看来还不少,以后还有机会猎到,这马上就过年了,多留点过个好年比啥都强。 对于杀猪,叶征现在基本上算是学会了,这是叶征以为的,主要就是没有机会上手实践。 由于徐家庄现在还是在吃大锅饭,所以并没有分肉到户。 叶征现在在徐家庄可是非常的受欢迎,大家都知道叶征别看年纪小,但是非常有本事,替徐家庄解决了口粮的问题。在别的地方都有饿死人的情况下,徐家庄没有人因为缺粮而出事的,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这也是徐珍卿放心让几个孩子留在徐家庄的原因。 杀完了年猪,叶征兄妹也到了回家的时候,正好可以搭送山猪的牛车回清河。 在徐家庄村民不舍的目光下,叶征兄妹上了牛车。老支书还硬给塞了一副猪下水,一条猪大腿,不拿都不行的那种。 第22章 结识 由于到了年关,轧钢厂也开始忙了起来,就连后勤部也都开始忙起来。 这天叶征又跟着徐珍卿到了北新桥。还是老规矩,徐珍卿进去办事,叶征到处瞎逛。 沿着街道往西,就是一片大大小小的民居,由于来的次数多了,很多胡同叶征都已经溜达过了,对这附近的大街小巷也有了稍微的了解。 这时候胡同里玩的孩子还真不少,毕竟寒假没事做,这些孩子在家也待不住,都在胡同里溜达着玩,他们最牛逼的不是好像是使不完的力气,而是不怕冷的精神。 打陀螺,滚铁环就是这些男孩子爱玩的,女孩子最爱玩的还是踢方格,最主要的还是这个时代的孩子缺少玩具,家里给做一个木头手枪都能玩几年。那些十几岁的孩子最喜欢玩的还是溜冰。 叶征背着小挎包就往孩子多的地方去了。要不是时代不允许,叶征高低给自己整个墨镜戴上。 “换糖果咯——瓜子,花生,奶糖,来了——”叶征也要面子啊,不敢大声的吆喝,只能在靠近那些孩子后面叫卖。 看来什么时代都是有有钱人的,就算是饥荒年代也不例外。这不就有个穿着蓝色外套的孩子甲靠近了叶征。“小孩,都有些什么糖果?我看看。”说着便凑了过来。 叶征大大方方的撑开挎包的口子给对方看:“看吧,我这样式可不少的。”叶征根本就不怕他们过来抢,甚至是巴不得他们来抢。那样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反抢对方。不过这个时代的孩子绝大多数还都是比较淳朴的,并没有人过来找事。 孩子甲看了看:“咋换啊?” “这就看你有啥了,钱也行,票也行,东西也行的。只要我看上了的东西都可以换。” “我这有两毛钱,能换多少奶糖?”孩子甲问道。 叶征知道供销社的奶糖都比较贵,关键是不零卖,主要还是需要糖票。他这有没有票都没关系。 叶征说道:“一毛钱我给你换五颗吧,两毛钱给你优惠点,给你十一颗好了。”大上海里糖果太多了,随便造。叶征也不爱吃,也不让叶勋他们多吃,一天吃那么一两颗就行了,多了就不给了。不换点东西那糖果留着有啥用? 孩子甲高兴的说道:“真的?说话算话啊。”说着就把两毛钱递给了叶征。 叶征给他数了十一颗大白兔奶糖,又问道:“别的不要了吗?都比供销社的便宜。” “我也想换,但是身上没钱了,你多会走啊,我回家找爸爸拿钱去!”孩子甲问道。 叶征说道:“不急,我还要待一会。钱,票,还有东西,只要我能看上的都行”看着围上来的孩子,叶征心里兴奋了。 另外一个打陀螺的孩子乙举着自己手中的陀螺问道:“这个陀螺能换不?” 叶征说道:“行啊,不过得把鞭子一块也给我才行。我给你三十颗奶糖,或者是给你五十颗水果糖。”叶征看到陀螺,哎呀,这都什么事啊,这么久了也没说给弟弟妹妹整些玩具,主要是大上海的玩具都太高级了,不好拿出来,说不明白来路,至于自己做倒是可以,叶征嫌麻烦就给忘了,这看到现成的了,哪有不换的道理。至于说值不值的这么多的糖果,在叶征看来都不是事儿。自己根本就不缺这点东西。 孩子乙:“真的能换这么多吗?” 叶征直接数了三十颗大白兔奶糖,又搭了几颗水果糖递给了孩子乙:“能不能换这你不就看到了吗?” 收了陀螺和鞭子,叶征说道:“啥都行啊,只要我能看上的都可以换,看不上的大家也别生气,回家找找再来,今天要是换完了,以后我还会经常来的。” 这波孩子是不少,但是身上有钱的还是少数,就算是有钱也大都是五分一毛两毛的。这种情况其实也好理解啊,在这样的时代,人们的收入并不多,就连作为京城四九城这样的地方也是大部分人呢一个月就十几二十多元的工资,那些拿高工资的不是干部就是定了级的工人,普通人都差不多。双职工家庭负担相对小点,但是家里孩子多,其实负担并没有少多少。那些整个家庭好几口人就一个人上班的家庭,那负担可想而知。能给孩子五分一毛零花的家庭条件算是相当不错了。至于说给孩子五毛一块,那都算是大腕了,要知道很多家庭一天都赚不到一块钱。 叶征不怕孩子的家长找来,他给的本来就比供销社给的多,差不多是供销社给的两倍了,再说了供销社出了水果糖不需要票,其它的几样都要票的,叶征这里可是不需要票的。孩子家长真的找来了,估计也是来感谢他的。 叶征还真的猜对了,当这些孩子带着糖果回家之后,家长听了孩子讲的买糖果的经过后,还真的挺感激的,他们不是舍不得给孩子买糖果,只不过绝大多数普通家庭因为手里缺少糖票没法购买而已。每年的糖票都是有数的半斤几两而已,大多数家庭都是攒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比如给产妇买红糖什么的,或者是送礼,或者是留着到过年用。对这个年代的孩子来说,糖果确实是奢侈品,一年到头能吃上几颗糖就够来年吹一年的牛逼。 至于说孩子把玩具给换了糖果,那更不叫事,大不了再给孩子做个就行了,不费啥事,抽个空就做了。 孩子甲还真的又过来了,不过是带着大人一起来的。 姚胜利是街道办的一名办事员,今天有空在家帮忙的时候,孩子甲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爸爸,能不能给我五毛钱?” 姚胜利皱着眉头问道:“国庆,你要钱干什么?” 孩子甲(姚国庆)说道:“外边胡同里来了个小孩,他手里有许多的糖,有奶糖有水果糖还有花生瓜子,刚才我两毛钱就换了十一颗大白兔奶糖,你给我五毛钱我再换点去。” 姚胜利一听两毛钱换十一颗奶糖,起初是不信的,供销社的奶糖不但需要糖票还比较贵,这可能吗?不过姚国庆再三解释,甚至直接拉着他一起来了。 姚胜利的到来,叶征并不意外,糖果嘛,马上过年了需要的家庭太多了,要是知道他手里有不要票的糖果,聪明的家长肯定会找过来的。你看,这不来了吗? 姚胜利问道:“孩子,你这糖果咋换啊?” 叶征问道:“你是拿钱换的,还是别的东西?” “拿钱换。” 叶征说道:“一毛钱五颗糖,买的多了还可以优惠。” “那你这有没有五百颗?” “放心吧,肯定有!”叶征心想,别说五百颗了,五千颗只要你敢要,我就敢拿出来。 姚胜利说道:“那你跟我到家里去吧,我给你拿钱。” 这个年代的人平时身上是不带太多的钱的。本来一个月就十几二十多块的工资,要满足全家一个月的生活所需,哪敢带太多的在身上啊。 叶征都不带担心的,直接就跟着姚胜利进了一处四合院。 这是一个两进的大杂院,里边住了七八户人家,姚家就住在前院的西厢房。 进了姚家,叶征就把挎包拿了下来打开就开始数,还真的数够了五百颗奶糖出来,看看包里的糖果什么的也不多了,干脆剩下的全都给倒了出来。 “叔叔,你要不要在数一下,一共十块钱。” 姚胜利摆了摆手:“不用数了,给,这是十块钱,拿好啊,可别丢了。”姚胜利父子俩看着叶征数的,再说了又送了那么多,不够才怪呢。 叶征拿着姚胜利递过来的大黑十,有点无语,刚才在巷子里就换了一块多钱,这一下就是一张大黑十! 把挎包重新斜挎在肩上,“叔叔,再见!”说着就要走。 “孩子别急,你这以后还会有这样的糖果吗?要是有的话,你可以直接来找我。”姚胜利感觉自己今天的运气不错,本来最近就打算买点礼品上门看望自己的领导,这礼品嘛,稍微上点档次的,不管是糖果还是点心都需要糖票或者副食票,烟酒也需要票,正是找不到票,还没打算买呢,就遇到了叶征直接就解决了大半问题了,至于剩下的烟酒,再想办法就是了。 “叔叔,你还要啊?烟酒需要吗?”叶征好奇的问了一嘴。 “烟酒也有吗?要,当然要了,只是我这票不多啊。”姚胜利激动地说。 叶征说道:“没有票也行啊,我这可以不要票的。你都需要什么,我过去给你拿。只要你能说出来的,我就能帮你搞来。” 听到叶征这么说,姚胜利觉得叶征应该是哪个大领导家的孩子,就起了想结交的心思。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没看人孩子还等着吗,就赶紧的说了自己需要的东西,牡丹香烟,就的话西凤或者汾酒都行。 叶征记下了姚胜利的要求就走了。 出来时间不短了,先去北新桥供销社找找徐妈妈再说。 到了北新桥,徐珍卿事情还没办完,叶征就对徐珍卿说道:“妈妈,你要是等下事情办完了,就等我一会啊。我出去转转去。” 徐珍卿说道:“没事,想玩就玩吧,不过要早点过来啊,等下我们还要回去,太晚了不好。” “好的,马上就回来了,不会太久的。” 叶征出了门,找了个无人的地方,从大上海取了两条牡丹烟,两瓶西凤酒,全都去了包装放进自己的挎包里,又拿了些其它的糖果点心把挎包给塞满了,然后就去了姚家所在的四合院。 第23章 故知 姚胜利看到叶征进了院子还有点吃惊,这么快就来了。 “叔叔,先看看东西是不是合您的意。”叶征进门拿下挎包说道。 当看到挎包里的西凤酒和牡丹烟时,姚胜利就有点惊讶了。不说西凤酒了,就说这牡丹烟,在供销社都是一包一包卖的,甚至有的还会拆开论根卖,这里直接就是二十包。 “这些我全都要了,给算算一共要多少钱?”姚胜利说道。 叶征把挎包里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两瓶西凤酒,二十包牡丹香烟,还有点心糖果什么的,“叔叔,东西都在这里了,你看着给吧,你觉得合适就行。” 姚胜利又挨个的看了下烟酒糖果点心,自己默默的计算了一下,“这样吧,四十块你觉得怎么样?” 叶征其实早就算好了,这些东西在供销社需要三十多块钱,并且还需要票,姚胜利给四十块算是给多了。这肯定不能用新时代的价格去算,目前供销社的价格嘛,西凤酒差不多五块多一瓶,牡丹香烟的价格在五块钱左右一条,但是供销社一般都是拆开一包一包卖的,主要是因为需要票,普通的干部和工人的烟票是没有成条的,大都是一包两包的票。有人说了,那就攒够一条的票再去买烟呗,那说这话的人纯属不爱动脑子的,烟票一般是攒不下来的 ,抽烟的人烟瘾犯了的话还管什么攒票不攒票? “叔叔,不用这么多,你给三十五就可以了,说好了给您优惠的。”叶征觉得还是让点利比较好,薄利多销嘛,反正东西都是白来的,价格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那不行啊,你太吃亏了,我这可没有那么多票,还是四十块吧。”姚胜利说道。主要就是怕叶征是领导家的孩子,怕领导知道了给领导的不好。 “那没关系的,票的话有也行,没有也不碍事儿。”对别人来说,有钱没票确实难受,对叶征来说,票这玩意儿有没有都无所谓。自己有的是物资,很少去供销社买东西,票这玩意儿算是多余的。 两人推来让去,最后叶征还是收了三十五块。 叶征和徐珍卿回到清河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好在家里是给留了饭菜和熟食的,要不剩下的三小只就该挨饿了。 晚上,叶征的意识进入了圣地空间,白天叶征就发现了清泉圣地发生了变化,只是白天没有好好的看而已。现在大家都睡着了,正好看看空间的变化。 叶征惊讶的发现,道观旁边那棵不知名的树上挂了许多绿色的小果子。这些小果子目前只有小枣大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单个的青葡萄,不过颜色要深的多了,碧绿碧绿的,要不是因为和叶子的颜色差别太大,叶征还真没发现,凑近了闻闻,酸涩的感觉让叶征感到牙齿发痒。看着这些果子,叶征就希望它早点成熟,很想看看它成熟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些果子好不好吃,究竟有什么作用。 道观旁边又出现了几种不知名的小树,那些不知名的小树有的刚刚破土,最高的也才一尺多高,上边挂着几片叶子,筷子粗细,就那么直溜溜的挂着一些叶子,还以为那些种子不会发芽呢,原来是时间没到啊,这都埋土里几个月了才发芽,按时间流速的外界一天清泉圣地三十年的比例算起来,这都过了三千多年了,什么植物的种子光发个芽就需要三千多年啊?叶征也想不明白。 西游记中人参果还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头一万年方得吃。似这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果子,果子的模样,就如三朝未满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兼备。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呢,这什么玩意儿光发个芽就用了三百多年? 想起了西游记中的人参果,叶征看向了无名小树上的果子,这果子不就和人参果差不多吗?这都三千年了才结果,不过这个肯定不是人参果了,这玩意结的果太多了,别说什么三十个了,三千个也有了吧? 更让叶征惊讶的是这些刚出土的小树苗竟然在叶征的眼皮子底下自己动了起来,不是光树干摇晃的动,而是整棵树都动了起来,都在慢慢的远离那棵已经长大的无名树。 好家伙!这肯定也是好玩意啊,小树有自己的思想,那真的是小母牛玩倒立,牛逼冲天啊!看来这个空间还是有大秘密的啊。看来以后要多花点时间来空间里探秘了。 叶征发现这里的圣地空间的时间流速各处都是不一样的,好像是清泉圣地的山顶的时间流速最快,越往山下去时间流速越慢,这山顶位置似乎山脚下的三百倍左右。到了山脚下,那里的时间流速好像只是外界的千倍左右。离开了山上,空间里的时间流速都和山脚下相差不大,只是这里的时间流速对自己无用而已。至于大上海的时间,好像是静止的。 看着空间里成群的牲畜,叶征感觉就这样一辈子躺平也挺好的,一辈子吃喝不愁啊。不像前世,三十大几的人了,存款还不够付首付的。虽说工资还可以,但是在城市里的生活成本可是一点都不低啊,每月只能存下少量的钱或者干脆就是个月光族。 迷迷糊糊的叶征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大冬天的没啥事,能睡觉睡到自然醒的只有孩子。看到家里除了徐珍卿上班之外都还没醒,叶征就悄悄地起床了。 起床后的叶征刷牙洗脸之后就开始做早饭,小米粥,煮鸡蛋,小咸菜,窝窝头整起! 叶琳琳他们都是快中午的时候才醒来,吃完早饭都快十一点了。得,午饭是不用准备了,下午直接准备晚饭就完事了。 吃完了早饭,叶琳琳就带着叶征他们到街道上玩去了。 这离过年就剩十来天的时间了,街道上多少有了点过年的气氛。年景虽说不太好,但是印在国人骨子里的春节却是必不可少的,就算是再困难也会尽量的过一个自己认为比较可以的春节,买一些平时舍不得买的东西,毕竟一年就这么一次嘛。 街道上,熟食,布匹,土特产,小吃,肉蛋都有人卖,虽说他们进的量也没多大,但是他们面前的东西下去的速度却很慢。毕竟这个年代人们的购买力看起来更差,这些东西没有票据可不行。 叶征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卖衣服的,可是转了一圈竟然没有一家卖成衣的,卖布的却有两家。街面上的布无非就是黑灰蓝花几种颜色,黑灰蓝三色主要就是做衣服的,花布一般是做被面的。至于绿色的不皱布,那个一般地方也没有,好像是专供部队采购的。偶尔流入市面一些,那也是很快就被民兵买走了,普通人很难买到的。 普通人都以能穿绿色服装为荣,就连孩子都不例外,要问孩子长大想做什么,绝大部分的孩子不论男孩女孩都会说是长大了想当解放军,至于当科学家什么的,这个年代还没这个概念。因为科学家离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太远了,听都不一定听过。再加上,孩子们都见过当兵的扎着武装,带别着小手枪或者拿着长枪,感觉特别的威风,所以在他们心目中解放军是最牛逼的。 叶征他们在街面上溜逛的时候,老是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看,可是一回头也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感觉对自己也没什么恶意,叶征也就不在意了。 “小征,小征是不是你?”叶征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回头四下望了望,就看到一个穿的脏兮兮的人朝自己招手。这人旁边还有一个同样脏兮兮的小孩。 叶征走上前去,那个人就说道:“小征,还记得我不?咱们都是一个村的。” 叶征还没开口,叶勋突然就惊喜的喊了一声:“黑小哥,二妮姐,你们也来了?” 听到叶勋叫对方黑小哥,叶征记起来了,这俩人是自己在中原老家的邻居,男的小名就叫黑小,大名叫做陈勇的,比叶征大了六岁,旁边那个是他妹妹二妮,大名陈燕,比叶征大了一岁。 前身的记忆中,在老家时,陈家的条件还是相当不错的,没想到现在也出来逃荒了。看来中原地区的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了。 陈家在村子里算是积善人家,陈家据说是陈家沟陈姓的分支,家传太极拳。陈家在村里人缘还是比较好的,村里任何人家的孩子想习武都可以跟着学,没有什么严格要求,做为邻居的叶家也让孩子跟着学过,就连叶征也就跟着学过,别看陈勇现在只有十四岁,一手太极拳玩的是炉火纯青啊。寻常三五个人根本就近不了身。 “黑小哥,你们咋也出来了?”叶征问道。 “哎,还不是没粮食闹得,今年咱们那边的蝗灾又严重了,再加上天旱,基本上算是颗粒无收,咱们村里现在除了老人和一点孩子,剩下的基本都出来逃荒了。村里现在基本上都没啥人了,所有的粮食都留给那些老人和孩子了,我和二妮也是跟着出来的。这一路上,大伙是分了又分,上哪个地方的都有啊。我俩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第24章 加入 叶征说道:“我们那时候出来的时候也是差点饿死,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家里也没个大人了,现在这边有人收留了我们,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姐姐叶琳琳。琳琳姐,这是我在老家的邻居黑小哥,大名叫做陈勇,二妮姐,大名陈燕。” 叶征又说道:“既然遇上了,就先到家里去吧。咱们先做饭吃,等妈妈下班再说。” 叶琳琳也是开口邀请陈家兄妹到家里去,既然遇到叶征的老乡了,他们也就不逛了,直接带着一群人回家。 叶征和陈勇相互的诉说着逃荒路上的见闻,陈勇说道:“这一路上确实没少吃苦头啊,饿肚子还好说,咱们好在都会打猎,总算没饿死,这一路上也没多少猎物可以让打啊,人群所过之处,猎物少的可怜,有劲没处使啊。” 叶征也是叹着气说道:“可不是嘛,一路上的树皮草根都没有多少,野菜早就被人给薅光了,就是偶尔打到只猎物,也怕有人过来抢啊。半生不熟就下肚了。” 陈勇也是说道:“这一路真的没少见死人,真要是死人了,也是大伙帮忙找个地方一埋了事,最可怕的就是路过的有的村子,连个人影都看不到,真的找到了,那也是早就凉透了的。” 叶征摇摇头:“哎,也不知道明年什么情况,都容易呀。”叶征其实是知道历史走向的,但是只能憋在心里,谁也不能说。 徐珍卿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家里又多了两个生面孔,正在和叶征兄妹聊天。 看到徐珍卿回来了,叶征赶紧起身:“妈,您回来了,这是我们中原老家的邻居..............”叶征大致的给徐珍卿介绍了下陈家兄妹的情况。 听了叶征的介绍,徐珍卿也是唏嘘不已,这个世道就这样,谁也没办法。可人总要想办法活下去啊。 “小征,你问问他们有什么打算啊,看看愿不愿意留下来?” 叶征一听,“妈,你愿意收留他们?” 徐珍卿点点头说道:“愿意啊,不过得看人家的意思。” 叶征激动地说道:“妈,您放心吧,黑小哥他们肯定愿意。”这还用问? 徐珍卿说道:“那你就去你爱国舅家喊你舅舅过来一下,顺便到厂里看看还有没有劳动布,我想给他们做身衣服。” 叶征高兴的说道:“好的,我这就去!” 叶征直接就去了徐爱国家,徐爱国也是刚下班到家。 叶正说明了来意之后就直接去了轧钢厂。 轧钢厂早就下班了,叶征直接找到了赵厂长所住的小院,赵厂长夫妇俩正好都在家,看到叶征:“小征,有事?” “赵伯伯,厂里还有没有劳动布?不用多少,够做两身衣服就行。急用呢。”叶征直接就问道。 赵厂长看叶征猴急的样子,就笑着说道:“急个什么劲啊,就两身衣服的劳动布还用去厂里,家里现在就有。等下我给你拿啊。” 赵厂长可不敢把叶征真的当小孩子看,这孩子别看年龄不大,但是本事却不小,以后肯定还要有求于人家。 叶征说道:“赵伯伯,我这没有布票,家里的今年已经用完了,要不等以后有了再还您,还是给算成钱直接给您呢?” “一点布而已,给什么钱票,拿走就是了。”赵厂长摆摆手说道。 本来赵厂长买布就是准备等自家老伴做新衣服的,这下好了,新衣服今年是别想了,旧衣服也不算太破,虽说有几个补丁,穿着还是没问题的。就是每次去市里开会老是被兄弟单位的领导取笑,不过,取笑就取笑呗,又不少块肉,再说了,这年代穿破衣的还少吗? 叶征也没和赵厂长客气,大不了这几天给赵厂长整点吃的呗。 等叶征带着布料回到家的时候,徐爱国一家都到了,小房间里坐满了人。徐珍卿和徐爱国媳妇正在做饭,徐爱国正在和陈勇聊天。 等到饭菜上桌,徐爱国开口了:“嫂子,你确定要接着收养这俩孩子?” 徐珍卿点点头:“爱国,我已经决定了,既然遇上了,那就是我们家的缘分。” 徐爱国说道:“嫂子,既然你想好了,我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明天给孩子上户口就包在我身上了。收养了也好,过完年,小勇也就十五岁了,我也问过他了,不愿意再上学了,那进厂当个学徒工也行,好好的学上两年也能转正,这样也能减轻点你的压力。” 叶征知道,陈勇已经完小毕业了,初中只是读了一年就读不进了,再让他上学那是肯定不愿意去的,能进厂当学徒工也不错,至于陈燕则是开学后直接找学校上学去,到时候正好和叶琳琳,叶勋一起。 晚餐还算可以的,一盆山猪肉,一盆野兔肉,看着餐桌上的肉,徐爱国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当初自己怎么没想着收留叶征兄妹呢,收留了叶征兄妹不仅不是啥负担,反而可以替自己解决许多的问题,减轻很多负担。唉!没缘分啊。好在,自己这个本家姐姐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时不时的还能接济下自己家,这也算不错了。 徐爱国一家离开后,徐珍卿就开始忙活了,先是拿出了几毛钱,给了叶征和叶琳琳,让带几个小家伙去洗澡。 轧钢厂旁边就有一个澡堂子,洗澡的话,大人一毛,小孩五分,大人是一人一张澡票,小孩子不需要澡票。 叶征他们去了澡堂子,徐珍卿就开始做衣服,这个时代人们做小孩子衣服,都是尽量做的大点码,小孩子长得快,要是做的正好,孩子一长个子就不合身了。大点没事,袖子可以挽起来,上衣的下摆长点就长点吧,裤腿也可以挽起来,就算长个子了也没事。 叶征带着陈勇和叶勋去了男澡堂,叶琳琳带着陈燕和叶灵去了女澡堂。快要过年了,澡堂子里的人还真不少。这个年代就别想什么单间了,都是公共浴池,进去了直接泡着就好了,自己找伴儿相互搓背就行,至于搓澡工,这个还真没有。 翌日,徐珍卿带着陈家兄妹就到了派出所给办了收养手续和户口。这个年代的户籍管理还没那么严格,只要户主愿意基本上都能办理,不像后世办个户口需要一大堆的各种证明。最起码的出生证明在这个年代都很少有人在意,后世的话没有出生证明根本就办不了户口。 办完了手续,陈家兄妹算是加入了这个家庭,也总算是安定下来了。现在,叶家孩子有了新的排行,老大陈勇,老二叶琳琳,老三陈燕,老四叶征,老五叶勋,老幺叶灵。陈家兄妹现在也开始称呼徐珍卿为妈妈。 徐珍卿,看着眼前的六个孩子,感觉非常的欣慰。虽说只有叶琳琳是自己亲生的,但并不影响她对孩子的感情,反而让她感到比较幸福,如果有机会,她还会接着收养孩子的。 自从陈家兄妹来了之后,叶征几个又开始了到处玩,这样才能让陈家兄妹尽快的融入当地的生活。 想融入一个团体的方法很多,对于成人来说无外乎就是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但是对于孩子来说,那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玩,玩嗨了就行了。 孩子之间玩耍,只要相互间不排斥,那是什么都可以玩到一起的。 叶征从来不排斥和别的孩子一起玩,但是真要遇到心眼子多的孩子,叶征嘴上不说,只会在行动上慢慢远离对方。孩子之间还是真诚点比较好。 陈勇对于叶征来说算是半个成人了,有了陈勇的加入,叶征决定再去整些鱼,马上就过年了,该送礼了。这个年代送什么礼都不如送点吃的送点肉类来的实在,没看农村现在春节走亲戚都是拿的大蒸馍吗? 兄妹六人一起来到了大湖这里,叶勋还拉着小拉车,小拉车上放着洋镐和渔网,还有一把自制的鱼竿和一些用麸皮搅拌的鱼料。 找了个比较平坦的背风处,这地方也不是乱找的,别的地方估计也找不到鱼群,附近的人包括轧钢厂的也都想过来这里砸冰摸鱼,可是整了几次也没搞到什么鱼,后来也就熄了凿鱼的心思。叶征知道自己配合着圣地空间,可以感应到方圆百米内的活物,这对于找鱼群来说也是非常方便的。再说了平坦背风的地方温度相对高一点,鱼儿也喜欢待在这里。 叶征和陈勇就开始轮流的砸冰,至于叶琳琳他们几个,则是在冰面上打出溜,这里的冰面不用担心会破了。 这玩意确实不好砸,开始的时候,洋镐砸下去就是一个小白点,没办法,别的工具还真没有。 俩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把冰窟窿凿透了,把窟窿给敲大点之后,叶征就把鱼食给倒了进去。由于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倒是不慌不忙的开始等待。顺便还把鱼钩上挂上饵料放入冰洞里。 这次上鱼的时间比起上一次要短的多了,稍微想想也能理解,大湖冰封之后,鱼儿长时间都没怎么透气了,这有了透气的地方,它们能不来吗? 看着时不时冒出来的鱼,叶勋和叶灵倒是没有多激动,毕竟上次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至于叶琳琳他们则是开始大呼小叫,叶征赶紧的制止了他们的大呼小叫,可别把鱼儿都吓跑了。想要鱼群再次汇聚过来就慢了。 就在鱼儿出水的时候,叶勋就已经跑着回去找人了,这规矩他懂。 看着这些冒出来的鱼,几个孩子都开始捉鱼,把鱼逮到远离冰窟窿的地方去。这次叶征只留下比较大的鱼,太小的随手就丢进了冰窟窿,留下的鱼基本上都在五斤以上,最大的差不多有一米多长,估计有三十多斤。 第25章 送年货 叶勋是坐着赵厂长的大屁股吉普一块过来的,车上除了赵厂长,叶勋和司机之外,还有徐珍卿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叶征见过几次,那是轧钢厂的后勤科长。 这次叶征他们搞了三千多斤的鱼儿,打算换给轧钢厂两千斤,剩下的打算送人,就算是给人提前拜年了。轧钢厂的部分领导,派出所,徐家庄都要送点过去。明天就是小年夜了,这鱼来的太及时了。 傍晚到家的时候,叶征就开始挑选自己剩下的鱼,然后等天黑了他和陈勇就拉着小拉车开始送鱼,白天人多眼杂的真的不好意思去。 赵厂长家叶征送了两条,焊工车间主任家送了一条,现在的后勤科长家一条,采购科长家一条,为了徐珍卿工作调动时不被人使绊子,只要是和徐珍卿有关的领导都给送了鱼,就连门岗的大爷也得到了一条鱼。派出所那边给送了二十条,让徐爱国看着分配下。 鱼是送出去了,这些人也都是挺高兴的,这个年代送别的可能人家不一定敢要,但是送些能进口的东西,大家还是随便客气下就收了。 在这个时代很好的体现了那句话:人情和脸面,在法律不健全,规章制度不严谨,没有公众监督的情况下,这两碗面在无序的公权力面前非常吃得开。 家里剩下的鱼除了要留几条自己家用的,剩下的打算全都送到徐家庄去。 这次去徐家庄就叶征和陈勇小哥俩一起去的,剩下的几小只没让跟着一起去。 小哥俩出门的时候,几小只都还在呼呼睡大觉呢。 轧钢厂借了辆板车,不但装上了鱼,还有一袋白面和半扇猪肉,另外还有给姥姥姥爷带的熟食。这次有了陈勇拉车,那速度可是快了不少,这个半大小子一身的蛮力,好像就不知道累。 到了徐家庄时间还早,老头老太太看到叶征拉着的鱼,不住的埋怨:“乖孙啊,你这咋不留着自己吃或者卖钱?前段时间你给整的东西大队都还有,这些你还大老远的送来?” 叶征说道:“姥啊,这回打的鱼还真不少,给了轧钢厂两千斤,给那些领导送了点,家里也留了点,剩下的我都给拉这里了。姥啊,我给你说啊,我妈又收养了俩孩子,看到没,黑小哥,我以前的邻居,还有他妹妹,这次二妮姐没来,我妈说了,等初二带她过来认认门。” “啊,又认了俩?认了好,认了好。”听说自家闺女又认了俩孩子,姥姥一边擦泪一边说。 叶征看着激动的姥姥,赶紧朝陈勇挤挤眼:“勇哥,这是咱姥姥。” 陈勇赶紧说道:“姥姥好,姥爷好!” 姥爷对着姥姥说道:“你个老婆子,哭个什么劲啊?闺女有觉悟你该高兴才对,赶紧擦擦吧,可别在孩子面前出洋相。” 然后对着陈勇说道:“孩子,头回来家里,我们也没啥准备,等初二你们来了,姥爷给包个大红包啊。” 陈勇红着脸不知道说啥,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想到现在的年景,叶征叹了口气,没办法,农村还是大锅饭的年代,自己私下一般不让开火,在农村吃独食的下场一般都不会太好。没办法,只能拉着小拉车去了大队部,好在大队也不是白让交东西的,会给点钱和一点点的票据,火柴票,香皂票了什么家庭需要的票。像粮票这样的,偶尔也会给点,不过都不多,主要还是农村的配额本来就少。 到了大队部交了鱼,换了点钱票之后,哥俩也没多待,就提出了回去,姥姥姥爷和老支书的再三挽留也没留下哥俩。 在路上叶征告诉了陈勇几次打猎的经历,陈勇一听来劲了,打猎?这个行啊,他也不陌生啊。 “黑小哥,我知道你也会打猎,不过现在不行了,去了几次了,猎物估计都跑远处去了,那附近几十里估计很难再打到了,估计得等很久才行,要在那附近打猎得等到明年冬天了。” 陈勇一想:也是啊,都去了几次了,估计那几个山头的猎物都跑深山里去了,深山可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不认识路的话容易迷路不说,关键是太危险。 陈勇说道:“那咱们今年就不去徐家庄后边的大山了,看看有没有机会去别的山上看看,再说马上就开春了,不适合在打猎了。” 叶征说道:“嗯,是不适合再打猎了,过完年要不要回去看看啊,咱们老家现在就剩下一群老弱病残,不回去看看也不合适啊?” 陈勇说道:“是要回去看看,不行的话,咱们过完年就回去一趟?” 叶征说道:“只能咱俩回去,二妮姐他们就别让回去了,咱俩回去一趟看看就回来。” 哥俩商量好了之后就回家了。 清河的街道上还是不少的摆摊的,他们要到腊月二十九才会结束摆摊,现在还没刮大风,所以街上摆摊的也不算少,虽说物资并不多,但是种类也真不少,就是量不太足而已,这些摆摊的大都是国营单位的员工。当然也有卖鞭炮的,不过这些卖鞭炮的,都是供销社的员工。 叶征和陈勇到达清河的时候,正好看到叶琳琳带着三小只正在鞭炮摊前眼巴巴的看人家卖鞭炮。叶征一看就知道几人出来分毛没带,就是出来纯看热闹的。这个年代的孩子很少手里有零花钱,就算有,能有个一毛两毛的就算是同龄人中的土豪了。 一挂一百响的小鞭炮一毛钱,就这买的人也不太多,叶征直接一人给拿了两挂小鞭炮,然后又拿了三挂一千响的鞭炮,这三挂是计划好的,除夕一挂,初一一挂,初五也就是俗称破五一挂,至于元宵节的鞭炮到时候再买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是一些散装的大灵炮。 对联也买了两幅,一幅挂在门口,一幅则挂在隔间里。卖对联的摊位旁边,摆放着一行长长的桌子,上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一位中年人正站在桌前,挥毫泼墨,笔走龙蛇,书写着一副副精美的对联。 他的书法技艺娴熟,每一笔都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引得周围的人们纷纷驻足观看。写好一张对联后,旁边立刻有人上前将其轻轻拿起,小心翼翼地拿到一边去摊开,以便让墨迹快速晾干。 叶勋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仔细端详着这些对联。他对书法虽不甚精通,但也能看出这些作品都颇具功力。经过一番比较和挑选,他终于选中了两幅自己认为比较不错的对联,满心欢喜地付了钱,准备带回家去张贴。 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几个个摆摊的,叶征一打听,这是私人的摊位,难道私人也可以摆摊吗? 第26章 商量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人们对过年有着特殊的期待。平日里,大家都过着省吃俭用的生活,拼命积攒物资,只为了能在过年时稍稍改善一下生活。尽管每个人都不富裕,但那种浓浓的年味却丝毫不减。 到了过年的时候,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小商小贩们纷纷涌上街头,让原本冷清的大街变得热闹非凡。这些小商贩们似乎也都知道有这么一个政策:在过年期间,不会严查投机倒把行为。于是,从腊月二十五开始,一直到正月初十,这段时间里,他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做生意。 这可是一年中唯一被允许的半个月时间啊!其他时候,除了国营单位,私人是绝对不允许做生意的。所以,这段时间对于小商小贩们来说,简直就是黄金时期。他们抓住这个机会,摆出各种各样的货物,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每个时代总有那么一小撮人能抓住这个机会,赚到一些大部分人赚不到的钱。 叶征恰恰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他看着周围的小商小贩们都开始光明正大地出门摆摊,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在这个年代,肉食的短缺问题十分严重,所有的肉类都实行限量供应。然而,人们那点微薄的定量又怎么可能满足需求呢?尤其是在过年期间,谁家不希望自家的餐桌上能有鱼有肉呢? 为了能在过年时吃上一顿丰盛的肉食大餐,许多家庭都选择将全家的肉票积攒起来,能不用就尽量不用。他们宁愿在平日里省吃俭用,甚至半年都不吃一口肉,也要把肉票留到过年时使用。用他们的话说就是:“现在买肉也买不了多少,吃起来不过瘾,还不如都攒着,等到过年的时候多买点,这样不仅能多吃点,还能存点腥油(大油,猪油)呢!” 在那个时候,百姓的家庭生活也是如此简单而规律。一年到头,只有三个重要的节日会有肉吃,分别是端午节、中秋节和春节。这三个节日对于普通百姓一家来说,就像是一年中的三次盛宴,是他们期待已久的时刻。 端午节正值夏收季节,这是一年中最为繁忙的时候。为了能够顺利度过这个忙碌的时期,同时也为了提前庆祝小麦的丰收,大多数家庭都会在这个时候割上一刀肉。这一刀肉,不仅是对辛勤劳作的犒劳,更是对未来生活的期许。除了留下一部分给老丈人家送去表示心意之外,剩下的就成了全家人共享的美味,用来滋补身体。 中秋节,本就是一个阖家团圆、欢乐祥和的节日。在这样的日子里,如果没有肉,那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品尝着丰盛的菜肴,其中自然少不了那道香喷喷的红烧肉,这才是中秋节应有的氛围。 而春节,作为中国最重要的传统节日,其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在这个时候,无论家庭条件如何,都会想尽办法准备一顿丰盛的年夜饭。肉,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主角。无论是红烧肉、炖排骨还是炒肉丝,每一道菜都代表着对新年的美好祝愿和对家人的深深关爱。 叶征决定了,为清河的父老乡亲们献上份大礼。当然了,不是免费的,虽说圣地空间里的鱼已经泛滥成灾了,大不了到时候多放一点出来,价格可以低点,但是绝不免费。 叶征带着年货把弟弟妹妹送回家后,就转身去找赵厂长。 风风火火的找到了赵厂长,叶征直接了当的说道:“赵伯伯,你看要不要组织大家伙一起捕鱼?这大过年的,市面上缺肉啊,正好可以组织大伙一起捕鱼。捕来的鱼咱们就放在市场上卖,只要钱不要票,算是给清河的百姓发放过年福利了。”这个年代的物价比较低,老百姓手里不是没钱,主要就是没票,只要说是不要票,买条鱼的钱家家户户都是还能拿出来的。 “捕鱼?能行吗?再说了哪有那么多鱼让捕?”赵厂长看着叶征,一脑袋问号。 “赵伯伯,你只管组织大伙捕鱼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肯定可以捕到不少,要是捕不到,过完年我打猎给补上。”叶征保证道。 赵厂长看着叶征急赤白脸的样子,笑了。别看小家伙年龄不大,打猎确实有一套,人也确实挺机灵的,反正自己横竖不吃亏,再说了,轧钢厂马上就放假了,组织大伙一起捕鱼也可以,能捕到最好,捕不到最多就是费点事,这个年代最廉价的就是体力了。 “行,既然是捕鱼,那我得联系下清河街道,和附近的几个公社,咱们既然在清河的地盘上,就得联系人家,咱可不能吃独食,再说了,平时的工作还需要人家全力配合呢。”赵厂长说道。 叶征肯定没意见了,能给清河的百姓提供点便利,肯定对自己以后有好处,过几年起风了,清河肯定能成为自己的避风港。现在不多交点香火费,更待何时? 赵厂长打电话去了,叶征无事可做,坐在凳子上心神沉入圣地空间里查看了一番,河里的鱼确实已经泛滥成灾了,一群一群的鱼儿密密麻麻的,至于牲畜那也是成群结队的,在这里没有天敌,可不就紧着它们撒欢了吗? 由于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叶征也没敢多看,就赶紧退了出来。 一个多小时后赵厂长回来了。 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一是那个年代的电话机都是手摇式电话机,不但需要手摇发电,转盘拨号,还需要人工接线,打电话太麻烦了,二是需要必要的情感交流,可不是寥寥几句话完事。 “小叶,联系好了,明天,街道办,公社,还有咱们轧钢厂的人一起出动,去捕鱼!”赵厂长说道。 你可能会问,为什么不直接联系乡镇政府呢?其实啊,在那个年代,公社和乡镇政府的职能非常相似,可以说是政社合一的集体所有制权力机构。公社本身就承担着乡镇政府的职责,比如管理农村事务、组织生产、提供公共服务等等。 后来,随着社会的发展和改革的推进,公社进行了合并。一些规模较大的公社直接变成了乡政府,而一些较小的公社则合并成了乡或者镇政府。比如说,我们老家以前有下河公社、青山公社、南村公社和任村公社这四个公社,后来它们就合并成了南村乡。 而且,在那个时候,公社书记的地位相当重要,他们直接对县委负责,权力也比较大。所以,当时要办事的话,找公社书记可能比找乡镇政府还要管用呢。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乡镇政府正式成立是在 1983 年,在这之前,还没有乡镇政府这个概念呢。 确定了时间,叶征也就放心了,和赵厂长聊了会天就回家了。 叶征心里想着冬捕的事儿,怎么才能合理的把圣地空间的鱼儿放出来,明天大伙冬捕时再放是不是有点太不把大伙当回事儿了?要不还是晚上趁没人时提前放到大湖里,反正鱼就在湖里,至于多不多就不关他叶征啥事了,问就是湖里鱼多,至于他们以后要是捕不到鱼,那关他叶征啥事??? 叶征说道“黑小哥,我和赵厂长商量好了,明天一起去捕鱼去,咱俩等下先去看看,咱们凿的那个洞有没有被冻上,要是没冻上咱们再给它整大点儿,明天就是再冻上也好凿开。” 叶勋在旁边听到了,“哥,我也去!” 叶征说道:“你还是别去了,外边有点冷,你在家和姐姐妹妹玩吧,我和黑小哥俩快去快回就可以了。” 等叶征和陈勇到了大湖时,洞口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好在并不厚,用洋镐轻轻一敲就碎了。 陈勇就拿着洋镐开始不断的在冰洞周围敲,叶征则是乘机用意念将圣地空间里的鱼往湖里放,看着大湖的面积,叶征也没敢多放,大约放了两万尾也就差不多了,再多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叶征估算了下清河周边几个公社的人口再加上轧钢厂的人口,感觉这两万条多鱼,哪怕是只捕到一半也能保证这着人家一家够有一条鱼还有剩余,关键是叶征放的鱼全是大鱼,每条都在十斤以上的大鱼,其中超过三分之二的鱼都超过了20斤,小鱼叶征压根就没放。 看着满头大汗的陈勇,再看看洞口的大小,叶征有点无语了。这黑小哥也太实在了,说是扩大洞口,这扩的也太大了,这不是圆形的洞口了,是个方形的,长宽都超过三米了。有这样的洞口,完全可以先下网,再放饵。 由于凿冰的动静不小,鱼群并没有靠近,叶征估计明天冰面上肯定会有冻鱼的。 第27章 冬捕 第二天,叶征起了个大早,早早的就把大伙都叫了起来,今天要去冬捕,家人都可以去凑凑热闹。 今天的轧钢厂门口可谓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啊!周边的几个公社都纷纷派人前来,有的公社来了十几个人,有的则来了几十个人,甚至连赵厂长没有特意邀请的公社,一听说这里要进行冬捕活动,也都迫不及待地连夜赶到了附近与他们关系较好的人家借宿,就是为了能够赶上这一波难得的福利。毕竟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肉食可是相当稀缺的,能有机会品尝到鲜美的鱼肉,多跑点路又算得了什么呢? 叶征打眼一瞧,呵!四架牛车,两架马车,还有一架骡车,架子车也有好几架。就是没带工具,这群人赶热闹可以,正事却没怎么上心啊。就整个车子就来了,连捕鱼的工具都不带嘛。 没过一会,街道办的也来了,赶着一辆牛车,车上放着渔网和麻绳,几把洋镐,还有半包麸皮,甚至还有一坛酒。看看,这不就是办正事的样子吗?准备的挺充分的。 赵厂长出来了,看了看四周的人,赵厂长心里有点打鼓,这么大的阵仗,可别捕不到鱼啊。不过人都来了,咱也不能再让回去啊。 赵厂长清了清嗓子,说道:“大伙都来的差不多了,都吃过早饭了吗?没吃的赶紧进厂吃点饭,捕鱼是个力气活,可不能饿着肚子啊。” 这真不是赵厂长客气,而是赵厂长知道这群人肯定没吃早饭,公社的粮食也不宽裕,吃早饭?不能说不存在,只能说吃早饭的少。 大伙一听能吃早饭,也都没客气,跟着赵厂长进了轧钢厂食堂。 赵厂长今天发了狠,好在早有准备,食堂昨天就准备好了今天的馒头和窝头,二合面馒头和杂粮窝窝头今天管够,都得让吃饱了。 等到大家都吃过早饭,已经是九点钟了,赵厂长大手一挥,潇洒的说道“出发!” 轧钢厂今天出动了五十个壮劳力,一辆卡车,一副渔网,几把洋镐,甚至还有半包棒子面。后勤部还专门拿出来五坛十斤装的散酒。 你问我拿酒干嘛?酒是用来驱寒的,捕鱼时有时候需要下水,就算不下水,有时也免不了湿身。喝点酒就好了。 叶征几个也在轧钢厂混了顿早饭,这个年代有的吃就不错了,谁会嫌弃吃的不好,只要能填饱肚子,能吃的谁也不愿意浪费和嫌弃。 众人来到大湖,叶征看了看,昨天的洞口真的没冻死,只是有层薄冰在上边,拿着木棍一敲就都开了。 人太多了,一个洞口肯定不行,得多凿几个洞口。 叶征交代了叶勋几句,就跑到了赵厂长身边,“赵伯伯,你看今天咋安排?” 赵厂长看了看周边的人,开口了,“今天人不少,一个洞口肯定不够用,咱们多打几个洞口,刘主任(街道办主任刘抗战)你带有洋镐,加上我们轧钢厂的几把洋镐,你带几个人,安排他们打洞,洞口尽量打大点儿,别太小了。” 刘主任开口道:“老赵,你看打几个洞口好?” 赵厂长看了看周围的人,开口说道:“也别几个洞口了,这样好了,一个公社一个洞口,到时候自己公社打的自己公社带走!但是我提前给你们说好了啊,这次捕的鱼都是紧着我们周边地界自己的百姓来的,鱼带回去之后,统一按照一毛钱一斤不要票卖给自己公社的社员,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没有卖给社员而是拿去鸽子市或者黑市了,下次肯定不带你们玩,我还会给你们上级领导打电话。我这提前知会你们一声,别说我不够意思啊。” 叶征听着赵厂长这样的安排,心里嘀咕开了,这样安排在别人看来确实没毛病,挺公平的,可是在叶征看来,这问题大了去了,有的公社瞎猫碰上死耗子能捕到鱼,有的公社估计毛也不会有一根。你说为啥?这捕鱼时打洞是个技术活,会打洞的,找对位置就能捕到鱼,有的洞它就是个洞,啥鱼也不会有。 不过叶征也没开口,一来这么群大人也不会听他一个小孩子的,二来自己没这个告知的义务。 赵厂长安排完了,就开始指挥轧钢厂的这群人开始扯网,下网,下饵料。由于这是现成的洞口,倒也轻松。 刘主任那边带着一帮人开始选位置打洞。 今天的大湖可谓是热闹非凡,不仅有前来捕鱼的大约二百多人,还有许多过来看热闹的人。为了确保大家的安全,赵厂长特意让司机返回去叫来了保卫科的人员,以维持现场的秩序。 赵厂长考虑得非常周全,他特别提醒老人和小孩尽量不要到冰面上去,而是在岸上观看捕鱼的过程。这样可以避免意外发生,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 叶征也没有到冰面上去,而是选择绕着大湖走了一圈。他边走边观察,心里对整个湖面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经过一番观察,叶征发现有几个公社比较幸运,他们凿的洞口恰好位于鱼群附近,这无疑增加了他们捕鱼的成功率。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公社都如此幸运。剩下的几个公社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们的洞口位置相对较偏,离鱼群有一定的距离。不过,好在这个大湖的面积相当大,即使打这么几个洞口,也完全不成问题。而且每个洞口之间的距离都保持在几十米左右,这样既不会相互干扰,又能覆盖到较大的范围。 等叶征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赵厂长这边已经起了一网了,这一网鱼个头都还不小,几乎没什么小鱼,赵厂长站在人群中喜笑颜开的,这次他是彻底放下了心。有了这网鱼,今天就算没有白费事。 湖面上不时的传来起网的吆喝声和大伙兴奋的笑声。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已至正午时分。在这片水域中,除了那两个洞口外,其他的洞口都陆续有鱼儿被网到。 叶征站在岸边,目光扫过那两个空空如也的洞口,不禁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转头看向那两位公社书记,只见他们的面庞有点得黝黑,这可能是他能在这个艰苦岁月里的勤劳的的见证。 “这地方网不到鱼,你们就不会换个地方试试吗?”叶征心中暗自嘀咕,“非要守在这里,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地方中午时分可能确实没有鱼群经过,但下午的情况又有谁能说得准呢?也许鱼群会在某个时候突然出现,也许它们根本就不会来这里。然而,这两位公社书记却似乎对这个地方有着莫名的坚持,宁可在这里苦等,也不愿尝试其他地方。 叶征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样下去,岂不是白白耽误了一中午的功夫?” 这时候赵厂长发话了:“大伙要不先停一下,吃了午饭接着干。” 赵厂长不说吃饭,大伙还没觉得饿,一听赵厂长说吃饭,大伙才觉得真的饿了,也是,又是卖力拉网又是卖力打洞的,确实没少出力。 赵厂长早在第一网鱼出水时就让人回去通知食堂准备午饭了。中午这一阵没少出鱼,出了二十来网,每网少的有千八百斤鱼,多的有两千来斤鱼,差不多有三万多斤鱼。 看着这三万来斤鱼,叶征郁闷了,自己放进去的至少有20万斤,这还不算大湖里原有的鱼,这一中午才整了三万斤? 其实三万多斤鱼也不少了,不是谁都有叶征这个挂逼的外挂的。 赵厂长看着这三万来斤鱼,乐的是见眉不见眼的,就这样的收获,明天可以继续嘛,大不了可以提前两天给工人们放假,毕竟今年的任务已经是超额完成了,不是嘛?这次为工人们争取福利,就算是上级领导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至于公社来人吃的口粮,那不是有鱼嘛,大不了让他们交点鱼。 看着没有捕到鱼的两个公社书记,赵厂长也为他们着急,“我说你们俩也真是一根筋,这个地方捕不到,不会换个地方吗?” 这俩书记也是一脸的黑线,本来就黑的脸看起来有点发亮。唉,失算了啊,这一中午算是白忙活了,早点换个地方,不早就捕到鱼了吗?算了,既然一中午都等了,不急这一会儿。 叶征听到了赵厂长的话,乐子来了。这俩书记要是真的带人到别的地方打洞,那轧钢厂和街道办不就捡漏了吗?叶征的神识已经扫描到了,已经有鱼慢慢的在往这俩洞口汇聚,虽说不多,但却是个好兆头啊,不过看到俩小老头黝黑的脸,有心想要提醒一下对方,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叶征是真的不理解这个年代的人的坚持,要是知道了,就不会这么想了。 第28章 捕鱼(下) 轧钢厂食堂已经把午饭给送到了大湖边,午饭用几个大铁桶装着,午饭也是比较简单的,两个铁桶里装着萝卜白菜,虽说没肉,但是油水不算少,这算是这个年代工厂食堂的福利了,菜式不多,但是油用的多。剩下几个桶里装的是二合面馒头和杂粮窝头,这个年代能吃上二合面馒头已经是很好的了,吃白面馒头?只要不是那些遗老遗少和资本家,一般的领导干部就连二合面馒头都不够吃的,毕竟定量在那摆着呢。 更不用说普通的老百姓和工人们了,他们的生活状况更是艰难。在那个时期,每个人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勒紧裤腰带,节省每一分钱来支援国家的建设。尽管大家都徘徊在饥饿的边缘,但他们的精神状态却是令人钦佩的。 与后世相比,那时的人们虽然物质条件匮乏,但他们拥有一种积极向上的心态,这种心态是后世的人所难以比拟的。在那个艰苦的年代,人们相互扶持,共同面对困难,心中充满了对国家和未来的希望。 而后世,尽管物资丰富,人们不再为温饱问题发愁,但却似乎失去了那种积极向上的精神。人们更多地关注个人利益,追求物质享受,而忽略了内心的成长和精神的富足。 赵厂长招呼大家一起吃饭,大伙早就饿了,也就没有客气,叶征几个又跟着混了一顿午饭。 附近围观的人看着捕鱼的人吃饭,也是不由得暗暗吞口水,虽说羡慕捕鱼的人吃饭,却也没人过来打扰。 这群捕鱼的人是真能吃啊,一人四个二合面馒头加上几个杂粮窝头,再加上一碗白菜萝卜被吃的一干二净不说,吃完了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看样子也都没吃饱。至于酒早就在捕鱼时被大伙喝了大半了,看着所剩不多的白酒,赵厂长一咬牙,不行就再取点吧,反正今天的收获不错,那点酒算什么。 叶征的空间里存放着数量众多的熟食,但这些熟食绝对不能被拿出来。因为在这个异常艰苦的年代里,任何与时代背景不符的事物都会受到严格的审查,甚至会被彻底追查到底。毕竟,无论是这个时代,还是后世,都存在着大量的敌特分子。 一旦被发现拥有这些熟食,很可能会被无端怀疑并被扣上敌特的帽子。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旦被扣上这样的帽子,那简直就是一辈子都被毁了。不仅自己会遭受无尽的苦难和折磨,就连自己的三代以内的亲属也会受到牵连,他们的前途和命运都会因此而蒙上一层阴影。 叶征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并不是一个孤家寡人,他还有弟弟妹妹以及一大家子人需要他去照顾和呵护。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格外小心谨慎,绝对不能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之中。 下午的时候,那两个中午没有捕到鱼的公社书记算是大出风头了,不但追平了另外几个公社甚至是反超了。这俩书记兴奋的黝黑的脸庞看起来更亮了。 叶征也不得不佩服这个时代的人的坚持!这要是搁后世,别说一个中午没见到鱼,哪怕是一两个小时没见到鱼,人们也早就换地了,谁会一直这样干等着? 这次捕鱼一直进行到了下午六点左右,看着天色也不早了。看着地上的那一堆一堆的鱼,赵厂长大手一挥,“同志们,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吧,天也不早了,要是想捕鱼,明天咱们继续,记住我说的话,这些鱼不要票卖给自己的社员,咱们尽量保证在咱们的这个地方,家家户户的饭桌上能有一条鱼!” 好在这个年代大部分的干部都还是比较实在的,大部分都是实干派!至于投机取巧,四处钻营的那毕竟是少数。 叶征和他的几个同伴今天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帮上任何忙,纯粹就是在一旁看热闹。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后世的冬捕活动他们已经看过好几次了,那种规模和现在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在后世,冬捕时各种先进的设备一应俱全,就连起鱼这个环节都可以通过机械来替代人工操作。起鱼时使用的是绞索,只需要启动机器,然后大家就可以轻松地等待着接收被捞起来的鱼了,完全不需要耗费太多的体力。 然而,眼前的这场捕鱼活动却完全不同,它更像是一场纯粹的力气活。如果没有足够的力气,一般人想要捕到很多鱼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是经常在海边的捕鱼人,那也是全靠人力堆积起来的。 大伙开始收拾东西,天不早了,今天忙了一天了,该收工了。大伙把鱼给装车,开始一车一车的往回运。 叶征见这边没热闹看了,就转到了赵厂长身边,“赵伯伯,你们明天还来不了?” 赵厂长哈哈一笑:“来,干嘛不来,趁现在鱼还不少,得多捕点,咱们可以给上级单位也送点嘛。你妈过了年不是要到市里去工作了嘛,趁现在有鱼,这次去市里送鱼可以让你妈去,提前和那边混个脸熟。” 叶征觉得赵厂长这个提议不错,赵厂长这人能处。要是换个别的领导,这么个能在上级单位领导面前出风头的事情,哪能轮到别人,更不用说一个后勤的采购员了。 叶征点点头,“那感情好啊,等会回家我告诉我妈一声,谢谢赵伯伯的好意了。” 赵厂长说道:“小征,过了年你妈去了市里工作,你们肯定也要跟着去,以后你可得记得清河轧钢厂啊,勤回来点儿,当然了有了好东西可不能忘了伯伯我啊。” “那肯定不会啊,姥姥姥爷都在这边呢,我怎么可能不回来呢?而且这里离市里也不远,才几十里路而已,我一有时间就会回来看望你们的。这段时间您可帮了我不少忙呢,我都记在心里呢。”叶征连忙说道。 赵厂长听后,感慨地说:“说实话,我是真的舍不得你们一家离开啊。但是没办法,这是上级单位的调动安排,我也只能听从命令,放你们走了。你说我咋没早点认识你呢,要是早点认识你,就没你妈啥事了。” 赵厂长这人说实在的真不赖,也比较合叶征的脾气,平时也比较随和,不摆什么官架子。 叶征听了赵厂长这么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要是早点认识我就没我妈啥事了?你可真敢想,没认识我妈之前,我可是看到好多次你的吉普车经过,那时候我们几个还在乞讨呢,你就算看到了也不会理会吧? 心里虽说这么想的,嘴里说的却是:“赵伯伯,你可别这么说,我就是觉得你比较随和,比较亲,感觉咱们能处的来,我才喜欢找你。” 叶征也确实记得赵厂长的好,赵厂长不但帮助徐家庄解决了吃饭的问题,通过他也算是解决了徐家庄的穿衣问题,对于那些猎物的来路也没有过分的追究,确实给了叶征很大的便利。就冲不问来路这一点,叶征就要记他的好。 叶征他们几个到家的时候,徐珍卿已经做好晚饭了。饭桌上叶征把赵厂长说的话告诉了徐珍卿。 徐珍卿问道:“今天鱼多吗?” 叶征说道:“鱼时不少,差不多有个七八万斤吧,他们明天还要去捕鱼,不过咱家现在不用买鱼了,家里,鱼还不少,轧钢厂很多工人也不用买了,前段时间也没少给厂里送鱼,再说过两天厂里还要发福利,肯定也会有鱼,主要就是那些公社的社员,他们的不一定够,想要家家户户饭桌上都有鱼,估计最少还需要再捕两天鱼才够。厂里的鱼,明天就可以往市里送了。” “今天轧钢厂捕了多少鱼?” “轧钢厂今天差不多有一万多斤不到两万斤吧,那几个公社少的有四五千斤,多的也有一万出头了。今天鱼还是不少的。明天厂里肯定要用卡车送鱼,到时候咱们可以坐车去市里。” 叶征确实又想去市里了,圣地空间里那么多的鱼,叶征想给市区的河里和海里放点。虽说护城河和什刹海都结冰了,但是为了口吃食,那些城里人也会想办法去钓鱼,现在城里的情况肯定是人比鱼多,市场上肯定没有太多的鱼可以卖给他们,想吃鱼只能自己想办法钓了。 给放点鱼,谁钓到算是谁的。也算是叶征给这个时代做了点贡献吧。 第29章 傻柱 叶征还是早早的就起床了,今天要跟着徐珍卿去市里送鱼,等娘俩赶到轧钢厂的时候,赵厂长已经让人装好车了,就等娘俩一到就出发了。 娘俩也没耽搁时间,直接就上车了,这次去的人不多,就娘俩和司机三人。 车子直接就开到了东直门外的红星轧钢厂。 红星轧钢厂就是京都第八轧钢厂的上级单位。叶征看着红星轧钢厂的几个大字,莫名的感觉有点熟悉。自己也没来过这里啊,咋就感觉熟悉呢? 嗯?这不就是前世看过的电视剧中的厂名吗?那个什么什么《情满四合院》的电视剧不就是围绕四合院和红星轧钢厂展开的吗? 想到后世的人对于四合院的戏称“禽满四合院”,叶征有点忍俊不禁,随后又是感觉有点头疼,年后徐珍卿就要来这里上班了,给分配的房子不会也在那个后世人认为的满是禽兽的四合院吧? 门卫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车子,然后迅速拨通了后勤部门的电话。没过多久,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步履匆匆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叶征定睛一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熟悉感。原来,这个中年男子他竟然认识!上次会餐时,他曾在清河见过此人。不过,要说真正认识他,倒也不完全是在清河,而是通过电视剧。因为眼前这个人,不正是日后的李副厂长李怀德吗? 没错,来人正是李怀德,只不过他现在还尚未担任副厂长一职,而是后勤部门的主任。 李怀德没有过多寒暄,直接领着叶征等人将车子开到了后勤的仓库附近。这里早已准备好了称重的工具——秤。在那个年代,地磅和台秤都相当罕见,通常使用的都是那种由秤砣、秤钩、秤杆和秤线组成的传统老秤。而这次准备的老秤更是格外粗大,一次能够称重达 300 斤,已经算是最大号的秤了。 至于过秤这件事,其实并不需要叶征他们这些从清河赶来的人亲自动手,后勤的几个员工和食堂的工作人员完全可以胜任。 娘俩和司机被安排进食堂吃饭。 在食堂,叶征见到了传说中的傻柱,确实和电视剧中的形象差不多,看起来比较老相,像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叶征知道,傻柱过了年才26岁。 远远的傻柱盯着徐珍卿目不转睛的看了半天,叶征有点生气,有这么盯着一个女人看的吗?想到徐珍卿的情况,叶征懵逼了,难道傻柱真的是寡妇爱好者?头疼啊,这事咋整? 谁知,过了一会,傻柱居然来到了徐珍卿面前,期期艾艾的问道:“小姨?您是我小姨吗?我小姨叫徐珍卿。我妈叫徐珍慧。” 什么鬼?这个傻柱还和自己家有关系? 徐珍卿听到傻柱的话,明显有些吃惊,她不禁愣了一下,然后急忙问道:“你是柱子?真的是你吗?哎呀,这么多年没见了,你都长这么大啦!对了,你爹呢?他怎么这么多年都没去徐家庄了呢?” 徐珍卿对傻柱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那时候的傻柱经常在徐家庄玩耍,而徐珍卿也只比傻柱大十岁,所以两人经常一起玩耍。然而,自从徐珍慧去世后,傻柱就再也没有去过徐家庄,这让徐珍卿感到十分疑惑。 傻柱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咬了咬牙,说道:“别提我爹了,他不要我和妹妹了!51 年的时候,他跟着一个寡妇跑了,到现在都快十年了!” 徐珍卿听了傻柱的话,心中一惊,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连忙安慰道:“柱子啊,别难过,虽然你爹不在了,但你还有姥姥姥爷啊。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呢?还有你妹妹小雨水呢,她现在怎么样了?我记得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小的人儿呢。” 一提起外甥女和过世的姐姐,徐珍卿的心情也有些沉重,她不禁坐立不安起来。当时见到小雨水时,雨水才不多大,徐珍卿也差不多有十多年没见过雨水了。 傻柱说道:“雨水现在在学校呢,她上学有点晚,现在上初二了。对了,小姨,你们过来是找我的吗?” 徐珍卿说道:“我们今天过来总厂送鱼的,我在京都轧钢厂干采购,年后也会调到这边来。” 一听徐珍卿这么说,叶征赶忙说道:“妈,先别说了,先吃饭。”主要是想到电视剧中,四合院的几个人都是大嘴巴,特别是傻柱,不但是大嘴巴,更是嘴臭的一批!工作调动的事情现在还只是口头上说说,只要纸质文件没下达,那就是不能说的,免得有人坏事儿。所以还得提醒一下傻柱。 叶征说道:“柱子哥,我妈工作调动的事你可别到处乱说,现在还不确定,你要是到处乱说,恐怕会坏事。还有就是,最近关于我妈的事,你也别和别人说,自己知道就行了,一切等我妈调过来之后再说,我妈没调过来之前你谁也别说啊,千万别说!” 傻柱说道:“为啥啊?” 就连徐珍卿也是一脸疑惑的盯着叶征。 叶征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们,四合院里没好人,好事一件不干,坏事一捅一个准吧? 无奈之下,叶征只好硬着头皮编造了一个谎言:“柱子哥,其实前段时间我就见过你啦,不过你肯定不记得我,也不会特别留意我这样一个小人物。我之前去过南锣鼓巷,你是不是住在 95 号院呀?” 傻柱听了,挠挠头,回答道:“哦,对呀,我确实住在南锣鼓巷 95 号院呢。” 叶征心中暗喜,继续说道:“那就对啦!我听那附近的人讲,95 号院里有个大傻子和一只大马猴,他俩好像是天生的一对呢。那个大傻子老是被院子里的人耍得团团转,大家都叫他傻柱。而且听说那只大马猴还经常被这个大傻子打呢。” 傻柱听完,顿时愣住了,心里犯起了嘀咕:“这说的不会是我吧?我咋就成大傻子了呢?”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连忙解释道:“我可是经常接济别人的好人啊,一大爷也经常夸我做得好呢,咋能说我是大傻子呢?” 徐珍卿满脸狐疑地看着叶征,追问道:“小征啊,你给妈讲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叶征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妈,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啦,我就是听别人说起过这件事。我在那附近待的时间不长,也就去过两次而已,而且都是听别人讲的。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是在说书呢,所以也没太当回事。不过现在看来,这件事好像还挺严重的,要是不搞清楚的话,柱子哥的名声可就毁啦!” 叶征说完,又赶紧转头看向傻柱,好奇地问:“柱子哥,你现在结婚娶媳妇了吗?嫂子长得漂亮不?” 傻柱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还没对象呢。之前倒是相过几次亲,都是一大爷给介绍的。可那些姑娘不是长得歪瓜裂枣,就是长得五大三粗的,我一个都没看上眼。后来街道办也给我介绍过几个,我倒是对其中一个挺满意的,她也同意跟我处对象,可谁知道过了几天,她又突然反悔了,我都不知道是为啥。” 叶征凝视着傻柱,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无奈和叹息。他深知傻柱是妈妈的外甥,也是自己名义上的表哥,但他实在不想多管闲事。 叶征一直秉持着“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的原则,对于他人的事情,他通常选择保持距离,不轻易插手。然而,当涉及到自己的亲人时,情况似乎变得有些复杂。 毕竟,傻柱不仅仅是一个外人,他还是与自己的母亲有着血缘关系的表哥。叶征不禁开始思考,作为老表,在这种情况下,是否应该伸出援手,帮助自己的表哥呢? 这个问题在叶征的脑海中盘旋,让他感到有些纠结。一方面,他不想违背自己一贯的原则;另一方面,亲情的纽带又让他觉得对傻柱的困境视而不见似乎有些不妥。 徐珍卿说道:“柱子,你还没结婚?你都多大了还不结婚?这次小姨遇到了,等过完年,小姨跟你找媒婆去,这没个大人帮衬着,你还准备打光棍不成?” 傻柱说道:“谁愿意打光棍啊,我也想找,可是没有合适的啊。再说了,一大爷也在帮我找媳妇呢。” 叶征疑惑的说道:“一大爷?哪个大爷啊?你咋认识的?靠谱不?” 傻柱说道:“一大爷是街道任命的管事大爷,叫易中海,我爹跟寡妇跑了之后,就经常帮助我的,他今年刚成了厂子里的八级工。” 叶征挠了挠头说道:“管事大爷?这个不是已经取消了吗?前年就让取消了啊?你们院里咋还有管事大爷?” 叶征也熟悉近现代史,对于建国后到自己穿越前的历史事件也大都了解,对于管事大爷取消的情况也是多少有点了解的。这个管事大爷制度存在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从1953年成立街道办开始,到了1958年就取消了,只存在了短短的5年时间,之所以取消,还是因为那个年代的人,刚从封建社会走出来,那些管事大爷以为以前的保甲制度差不多,其实这里是有区别的,过去的保甲制度的保长和甲长那是真正的底层官员,而大爷制度的管事大爷只是一个联络员,并没有什么权力,只是负责传达上级政策,预防敌特,监督报告异常人员而已。 一个已经取消了的管事大爷,还能这么……… 第30章 傻柱(下) 傻柱满脸狐疑地问道:“取消了?前年就取消了?我咋一点都不知道呢。街道也没通知我,那几个大爷也没跟我提过啊。” 叶征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好啦,别纠结这个了。不管它有没有取消,你只要记住,关于我妈的所有事情,在事情没有确定下来之前,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你那些大爷们。” 傻柱瞪大眼睛,直直地看着面前的表弟,脸上写满了好奇和疑惑。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对这件事保密,而且叶征的态度还如此坚决。 其实,傻柱并不清楚叶征的真实身份,他只知道叶征是自己的表弟。而徐珍卿也从未向他解释过叶征其实是她的养子。对于这个事实,徐珍卿觉得解释与否并没有太大意义。毕竟,自从叶征来到家里后,她就深切地感受到,就算是亲生儿子,恐怕也无法与叶征相比。就连她自己的亲生女儿,如今在她心中的地位也比不上叶征。 徐珍卿心里暗自思忖着,如果大家都能把叶征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那该有多好啊。 徐珍卿问道:“柱子,你现在在食堂上班吗?我记得你爹以前就是四九城有名的大厨,你这也算是接了你爹的班了。” 傻柱一脸郁闷的说道:“小姨,你能不能不要再提我爹了,哪年我爹和寡妇把家里的粮食和钱都卷走了,后来我和雨水去保定找他,他也躲着不见我们,我们在保定等了两天也没见着他人,我这工作还是一大爷和厂里说情才让进来的,今年考级定的是八级炊事员。” 徐珍卿说道:“那这个一大爷人还怪好嘞。” 叶征要不是看过电视剧,知道其中的隐情,肯定也会觉得一大爷是个大好人,但他毕竟是有着上帝视角的人。不过这些都还不能直接告诉他们,以后有机会再说吧。现在吃饭为大,叶征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徐珍卿和傻柱聊天。 傻柱说道:“小姨,你们什么时候走,今天要是不走的话,可以住到我家里,雨水现在也在家。” 徐珍卿说道:“我们今天是来送鱼的,等会拿了回执单我们就要回去了。这不马上就放假了吗?等你们放假了,你可以带着雨水到清河过年。” “去,清河过年?太好了,过几天放假了我就带雨水一起去!”傻柱有点兴奋了,自己小姨让去她家过年。 叶征连忙说道:“柱子哥,放假了找个借口和雨水姐一起来清河,可别说是到别人家过年啊。” 傻柱问道:“为啥啊?咋都不能说?” 叶征一脸认真地对傻柱说道:“你就随便找个借口呗,就说放假的时候接了个活,要去给别人做几天饭。毕竟你是个厨师嘛,这么说大家肯定都不会多问什么的。” 一旁的徐珍卿看着叶征如此认真的模样,也赶忙附和着劝道:“柱子啊,你就听你弟弟的吧,我们这样做绝对不会害你的啦。” 都说这傻柱特别倔,谁的话都不听。可如今这么一看,倒也不尽然啊。原来这傻柱也得分人,别人劝他可能压根儿就不听,可要是换作像徐珍卿这样的长辈好言好语地劝说,他还是会听进去的呢。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顺毛驴嘛,只要顺着他的性子来,他什么都好商量。可要是有人跟他对着干,那他可就比谁都犟了! 傻柱今天有点兴奋了,以前邻居们都说,妈不在了,舅家就不亲了。可是今天见到了小姨却改变了他以前的想法,小姨还是挺亲的,过年还让自己到她家里过年。这个年代,不亲的人会让你到家里过年吗? “小姨,你们等会,我去给你们整个炒菜,光吃咸菜窝头怎么行?” “算了柱子,我们马上就吃好了,等下去看看过完秤了没,要是过完了秤,拿到回执单,我们就要回去了。不麻烦你了。”徐珍卿赶紧劝住了傻柱。总厂的定量也是有数的,虽说自己这边三个人可能没有多大影响,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可不能由着柱子胡来。作为烈属,徐珍卿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柱子哥,你们食堂平时有剩菜剩饭吗?”叶征问道。 “按说是没有的,可是一大爷告诉我看谁不顺眼,就给抖勺,这不就有了嘛。我有时候能带四个饭盒呢。”傻柱撇撇嘴说道。 “咋又是一大爷说的?你咋啥都听一大爷的?柱子哥,我给你说,这样可不行啊,现在这光景你给工人们抖勺?你不怕被打死吗?”叶征有点服了这个老表。 “嘿,敢打我?打了我以后他能吃一次饱饭算我输!再说了,我可是练过的,就他们几个人也不是个儿。不是哥哥我小瞧他们,一群弱鸡!”傻柱混不吝的说道。 看着对面埋头吃饭的司机,一个劲的肩膀抖动,叶征就想捂着自己的脑袋,然后再给自己几拳。 哎呀,柱子哥呀,我这回可算是彻底明白为啥南锣鼓巷那边的人都管你叫傻子啦!你想想看,你给人家抖勺的时候,人家心里能没想法吗?那肯定是有意见的呀!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食物被别人乱动嘛。可你呢,人家明面上又不好跟你直接起冲突,毕竟你人高马大的,人家可能打不过你。但是呢,这并不代表人家就会善罢甘休哦,他们完全可以在暗地里搞些小动作来对付你呀!这就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嘛!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呢? 而且啊,现在这个时候,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本来就吃不饱饭。你可好,不仅给人家抖勺,还自己带着饭盒,这不是明摆着要多吃多占嘛!你说人家能不恨你吗?人家心里肯定都在骂你呢!这种情况下,人家怎么可能会说你的好话呢?听我的,以后不要抖勺了,也不要再带饭盒了。厂里给你发的有工资和补贴,还管一顿午饭,你再带饭盒有点太显眼了,这样可不好。” 看到傻柱还想张口,叶征赶忙说道:“柱子哥,听弟弟一句劝,以后不要抖勺了,也不要带饭盒,真有剩菜剩饭你让别人带,你自己不要带了,这对你有好处,时间不早了,先不说了,下次见了再给你解释。” 傻柱点点头,不抖勺,不带饭盒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个事,可是………算了,不想了,不带就不带吧。 叶征几个在食堂吃完了饭,休息了一会儿,李怀德就进来了。 李怀德进来之后说道:“徐同志,这次你们送来了8963斤鱼,我给凑个整数,那就是9000斤鱼,这是回执单,您收好!对了,你们那边鱼还多吗?要是多的话,最好是再送来两万斤,这样的话总厂这边过年的福利就可以再加上几斤鱼。哎呀,今年的年景不好,定量都减了不少,过年的福利也不好凑,以前你们分厂的福利都是总厂采购的,现在别说分厂了,总厂的福利都采购不齐了,市面上也没什么可以采购的,乡下就更不用说了,这两年都是各厂管各厂的福利,这次看看你们那边,要是有多的,尽量给总厂这边调拨点。” 徐珍卿说道:“李主任,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也理解,等我回去汇报给赵厂长,我想应该问题不大。我们分厂今年的福利已经备齐了。这是赵厂长让我告诉你的。要是总厂有需要,年前这几天还能再整点。最近清河那边在冬捕,总厂这边安排人员过去。” 听到徐珍卿这么说,李怀德惊喜的问道:“这么说,你们这次送来的鱼,是自己下湖捕捞的?说说什么情况。” 徐珍卿解释了一遍,李怀德听了只拍大腿,“哎呀,当时我我和老赵一起转业回来的,我选择的是总厂勤主任,老赵自己去了清河当厂长,当时我还笑话老赵去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现在看来,老赵当时选了个好地方。” 叶征心里暗笑,清河那个地方,这个年代确实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这里建了一个大农场,主要就是用来改造那些犯了错误的坏分子,要不是自己带着外挂来了,这里一直到80年代都算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过有了自己的外挂,这里估计能提前20年改变人们的认知。至于京都第八轧钢厂,这两年就该直接并入总厂了,现在总厂正在扩建,过不几年,分厂估计也要搬过来。 至于总厂嘛,以后肯定也会搬迁的,那估计还要30年呢。 现在都是郊区的想搬进市区,在后世,那就是市区的必须搬迁至郊区了。 第31章 傻柱(续) 傻柱自从见了小姨之后,一整天都是精神奕奕的,罕见的一天没怼人,大伙都以为傻柱换了个人。 傻柱也不解释,除了炒菜,剩下的时间就是端着个大茶缸子喝茶,见谁还能乐呵呵的说几句。 等到了下班的时候,马华过来了,“师父,饭盒装好了,我给你放柜子里了。” 傻柱摆了摆手说道:“马华,饭盒今天我不带了,你们拿去分了吧。” 听到傻柱的话,整个后厨的十几个人都懵了。这傻柱哪根筋搭错了?平时不是就他带的剩菜剩饭最多吗?今天怎么不带了。 马华声音打颤的问道:“师父,你说的是真的吗?今天的饭盒你不带了?” 傻柱说道:“滚一边去,你们几个赶紧把饭菜分了。今天我宣布一件事,今后我不带饭盒了,咱们以后打菜不要抖勺了,要是有了剩饭剩菜,你们几个看着分了就是了,要是不多,你们商量着轮着来,要是够分,你们看着分,不用再问我了。” 马华有点兴奋,这人家里兄弟多,还是家里的老大,进了轧钢厂两年了,还没转正,工资一个月22.5元,家里父母和兄弟都没有正式工作,四处打打零工,糊糊火柴盒,就马华一个学徒工算是有点固定收入了。就算是明年转正了,一个月也才25.5元,加上工龄补贴,不考级的话也才27.5元,一家八口人就靠着这个生活。以前进后厨的时候马华就希望能带点剩菜剩饭给家人尝尝,可是两年了,剩菜剩饭都让傻柱和几个大锅饭师傅带走了,根本就没有学徒工和帮厨的份,特别是傻柱带的最多,别的师傅都是一个饭盒,就傻柱一次是三四个饭盒。 今天傻柱发话了,马华和几个人就把饭盒分了,一人也就半个饭盒的量,就这也把几个人给激动坏了。 下班铃声响起,傻柱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然而,今天他却没有带饭盒,就这样空着手走出了工厂大门。 傻柱一路慢悠悠地走着,欣赏着街边的风景,不知不觉就来到了 95 号院的大门口。正当他准备踏进院子时,突然,一个身影从门口的角落里闪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傻柱定睛一看,原来是闫阜贵。只见闫阜贵一脸谄媚地笑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傻柱的手,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傻柱有些疑惑地看着闫阜贵,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没等傻柱开口,闫阜贵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傻柱啊,你今天没带饭盒啊?” 傻柱这才意识到自己没带饭盒的事情,他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今天走得急,忘带了。再说了,现在啥年景啊,哪能天天有饭盒让我带的。” 闫阜贵一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心里暗自琢磨着:“嘿嘿,这傻柱今天没带饭盒,说不定我能从他那里捞点好处呢。” 于是,闫阜贵继续试探道:“那你晚上吃啥呀?” 傻柱挠了挠头,笑着说:“回家随便做点吃的呗。” 闫阜贵眼珠一转,心想:“这傻柱还挺老实的,看来有机会啊。”他连忙说道:“哎呀,傻柱,你看你一个人回家做饭多麻烦啊,要不你到我家来吃吧,我正好做了点好吃的。” 傻柱一听,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家做点就行。” 闫阜贵见状,心里有些失落,但他并没有放弃,继续说道:“哎呀,傻柱,你跟我还客气啥呀,都是邻居,互相照应嘛。” 傻柱还是坚持自己回家做饭,闫阜贵见傻柱态度坚决,知道今天是占不到便宜了,便有些不甘心地说道:“那行吧,你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我家啊。”说完,他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转身钻进了自己家。 闫阜贵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的想法,不管有没有机会,他都要去试一试。反正他只是问问,给了,那他就占了便宜;不给,他也没啥损失。 傻柱像往常一样,迈着悠闲的步子,缓缓地朝着中院走去。走到水池子边时,他看到秦淮茹正站在那里洗衣服。 秦淮茹抬头看到傻柱回来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她急忙在身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然后快步朝傻柱走过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傻柱,你下班啦?” 傻柱也笑着回应道:“嗯,下班了。”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傻柱空空如也的手上,疑惑地问:“咦,你的饭盒呢?是不是忘记带了呀?” 傻柱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呃……好像是忘带了。”傻柱也不能直接说今天他压根就没带饭盒。 听到傻柱的回答,秦淮茹停下了脚步,原本想要靠近傻柱的身体也稍稍往后退了一点。 而此时的贾东旭,还没有像后来那样被挂在墙上,他依然是易中海的养老对象。易中海对傻柱的洗脑也还没有到那种说一不二的程度。秦淮茹有自己的男人,脸皮也不是电视剧中后期的那样厚。 傻柱看着秦淮茹的动作,心里有点点失落,不过他也没在意,毕竟贾东旭还活着,秦淮茹还是有夫之妇,傻柱还没对秦淮茹到痴迷得程度。 傻柱回了自己的家,家里的菜也不多,炒了个大白菜,热了几个二合面馒头,这个季节,四九城最多的菜就是冬储大白菜和萝卜,有的家庭会腌上一缸咸菜,别的菜也没有,至于大棚菜,这个年代哪有啊? 到了耳房喊何雨水吃饭,小丫头可能一天没吃饭了,听到哥哥喊自己吃饭,立马就出来了。 吃饭时,傻柱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他还记得叶征交代他的事情。这时对门贾家吵闹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来是贾张氏又在磋磨儿媳妇了。 “秦淮茹,你到对门看看,傻柱带的饭盒呢?没看到我的大孙子饿了吗?”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对秦淮茹吼道。 秦淮茹说道:“妈,傻柱今天没带饭盒。” 贾张氏的大嗓门又传了过来“什么?那个小绝户没带饭盒?是不是他自己吃了?这个该死的小绝户!那你过去看看傻柱吃饭了没,要是在吃饭,你去要点过来,我们可以不吃,我大孙子可不能饿着,呆着干嘛?快去?” 秦淮茹随手拿了一个碗就要出门,贾张氏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拿那个小碗有什么用,拿着那个大碗过去!” 无奈,秦淮茹只好拿着那个祖传的大海碗出了门。 傻柱和何雨水已经在收拾桌子了,秦淮茹推门走了进来。 “傻柱,吃着呢?”秦淮茹看都没看何雨水一眼,直接问傻柱。 傻柱说道:“这不刚吃完嘛,秦姐,你吃了吗?” 秦淮茹尴尬得说道:“这不家里没吃的了,我们大人少吃点没啥,可是棒梗还饿着呢,你看看你家还有多的吗?借给秦姐一点,等我们家有了我就还给你。” 傻柱说道:“那不巧了,秦姐,家里刚才就剩了几个二合面馒头,刚才我和雨水已经都吃了,你看,现在啥也没有了。我这里也没吃的了。” 秦淮茹往桌子上看了看,确实啥也没了,大白菜和二合面馒头都被吃的一点不剩,就连菜汤都被雨水用馒头蘸着吃光了。 秦淮茹又说道,“傻柱,你们家还有粮食吗?要不借点粮食也可以,你知道的,我们家就你东旭哥一个人有定量,粮食一直不够吃,这不马上月底了,家里连一点粮食也没了。” 傻柱说道:“秦姐,我们家里粮食也不多了,你也说了快月底了,家里粮食真的不多了,还不一定够我和雨水吃呢。” 秦淮茹说道:“傻柱,你不是在食堂上班吗,食堂天天有剩菜剩饭,肯定饿不着,要不你就借我点粮食,就当是可怜可怜秦姐。”说着就要去拉傻柱。 看秦淮茹要动手动脚的,何雨水急了。以前只要秦淮茹对傻柱动手动脚,傻柱就会松口,不是借粮食就是借钱给秦淮茹。 何雨水说道:“秦姐,我们家粮食也不多了,我哥在食堂上班,我还在家呢,借给你我吃什么?” 秦淮茹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小赔钱货,吃什么吃!不过却没怎么理会何雨水,继续对傻柱说道:“傻柱,姐知道你是一个好人,肯定不会看着棒梗挨饿的,对吧?” 傻柱知道就凭自己肯定躲不过去的,无奈只能在何雨水的白眼下掏出五块钱递给秦淮茹说道,“秦姐,我们家粮食也不多了,这五块钱,你先拿着买点粮食去。” 看到五块钱,秦淮茹立马就接了过去,“傻柱,真的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好人,等棒梗长大了,肯定会感谢他傻叔的。” 秦淮茹转身就走了。 傻柱有点点失落了,真的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没借到东西时好话一箩筐,借到钱立马转身就走! 秦淮茹进了贾家,贾张氏看到空空的大海碗,脸立马就拉了下来。 “秦淮茹,饭呢,那小绝户也没吃饭吗?” “妈,我过去的时候傻柱他们已经吃完饭了,啥也没剩下。” “啥也没剩下,你还不早点回来?怎么呆了那么长时间?说,你究竟干啥去了!” 秦淮茹说道:“我想找傻柱借点粮食,傻柱家粮食也不多了,只借来了两块钱。” 贾张氏说道:“钱呢?拿来!” 无奈,秦淮茹只能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块钱,贾张氏一把夺了过去,吼道:“还不赶紧做饭去!你想饿死我大孙子?” 自始至终,贾东旭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句话没说,就这么看着婆媳俩表演。 第32章 轧钢厂放假 对于四合院发生的事情,叶征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了,叶征也会说,这才是四合院的正常打开方式,没了鸡毛蒜皮的争吵,没了勾心斗角的算计,哪能是大杂院的日常吗? 等徐珍卿把李怀德的话和回执单交给赵厂长时,赵厂长说道:“这个老李啊,以前和我算是一个纵队的,不过那时候老李就是后勤人员,他和地方上联系比较多点。这个人的人面还是比较广的,等你调到市里,你肯定是在他手下工作的,既然老李要求了,那咱就想办法给他再送两万斤鱼过去,好在今天的收获也不错,咱们厂里的福利已经够了,这次就先紧着总厂吧,多余的咱们再放到市场上去。” 其实,这个年代要是交给总厂和放到市场上价格还是有区别的,市场上价格还稍微低一点,反而是上交总厂给的价格会高一点! 现在,各个工厂都握有大笔的现金,只是没地方花钱罢了,他们缺的不是钱,是物资,是外汇。工厂想扩大规模需要的是外汇,人民币在国际上还没有被认可,只能在国内用,可是要在国内用,你得有东西让采购啊。没东西可以采购,可不就没地方花钱吗? 所以,各个工厂的采购部门都提高了采购价格,他们要比市场上高那么一两成,而比起黑市又低那么一两成,价格算是介于黑市和市场之间吧。 叶征想了想,这鱼给谁都一样,这两年太苦了,逃荒路上可没少看到有人走着走着就倒地不起,原主自己就没躲过去,自己幸亏是穿越过来了,要不是自己穿越过来,原主的弟弟妹妹估计也要跟着原主一起去了。这场灾荒还要再持续一年多才会慢慢结束,灾难的真实数据可要比官方统计的数据要惨不忍睹的多。 经历过逃荒的叶征,是真的想为这个时代的百姓做点事,可毕竟自己的年龄摆在这里,换作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叶征在傍晚的时候,又偷偷的给大湖里放进了不少的鱼,这次放的鱼20斤以上的基本没有,大多是5到15斤左右的,这样的话,那些社员买鱼就方便了,要是太大了,一家人要不完还需要砍下来一半,那样子太费事,不如搞点小点的,这样的话,大部分家庭都会自己家买上一整条。 这次的冬捕对叶征来说,没有任何的进项,除了跟着混了几顿饭,自己倒是放出了四十万斤左右的鱼。别看四十万斤鱼听起来挺多的,但是放到四九城这个500万左右人口的城市,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叶征能为这个时代所做的也就这么件事了,自己有圣地空间这么一个外挂,这点物资也就是个毛毛雨而已。不是叶征圣母心,而是来自后世的叶征真的看不得这样的人间惨剧。 后边的给总厂送鱼的活,赵厂长全都交给了徐珍卿,叶征娘俩跟着司机一共跑了五趟,用了三天时间才把鱼给送完,这五趟一共给总厂送了斤的鱼,总厂给的价格还是比较可以的,市场上是4毛钱一斤。总厂给的价格是五毛五一斤!分厂这边差不多两万多块钱入账! 赵厂长让财务到了总厂领回来两万多的现金,全是大黑十,一沓一沓的大黑十就这么摆在办公桌上,叶征也是两辈子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大黑十,前世叶征记事的时候,大黑十早就退出了历史舞台,用大黑十的时候,叶征还连小蝌蚪都不是。看着这一沓一沓的散发着油墨香味的大黑十,叶征真想全都装进自己的腰包,这要是放在后世,价格起码可以翻上两三万倍,别说后世了,就算是现在也能在京城买上几套四合院。 已经腊月二十七了,赵厂长大手一挥,提前两天给工人们放假,既然现在有这么多钱,那就再刺激一下工人们。 赵厂长召集了各部门的领导开了一个小会,这次厂里的张书记也出席了会议。 会上赵厂长说道“今年咱们厂的任务完成的不错,为了鼓励大家,我提议提前两天给工人们放假,今年可以多放两天假,以前都是腊月二十九放假,初三开始上班,今年我决定腊月二十七放假,初五开始上班。现在开始举手表决!” 其实这个提议,张书记早就知道了,之所以开这么个会,这也是大集体时代的特色,所有的大事,任何的领导不能个人拍板决定,都要经过开会来表决。这样就算是出了问题,也是大家一起承担。 张书记最先举手同意,其他的领导也都一个个的举手同意了,没有任何人反对。 会议都有专门的记录员,这些记录员不但会记下整个大会的过程,必要的时候还需要上报上级部门。 有了会议记录,倒也不用担心上级问责。 这次张书记也拍板了:“今年咱们提前放假,明年再战!我在这里提前给大家打个预防针,要是明年的任务还是能提前保质保量的完成,每提前半个月我就提议给你们多放一天假,要是能提前提前三个月完成任务,那么明年就会给大家多放六天假。大家回去之后都通知一下各个部门,也可以把这个政策告诉你们自己的部门同志。在这里我提前祝大家新年愉快!” 轧钢厂放假了。 没有什么意外,工业部知道京都第八轧钢厂的情况之后,郑部长还专门开会讨论一下,觉得京都第八轧钢厂的做法值得借鉴。准备在别的厂也这样搞,这样不但可以再次提高工人工作的积极性,形成良好的工作氛围,也可以从另一个方面变相的提高工人们的待遇。 叶征对徐珍卿说道:“妈,咱们要不要去接柱子哥来咱们家过年?” 徐珍卿说道:“柱子放假要到二十九了吧?他们没有提前放假。要不后天我去接他们过来?” 叶征说道:“妈,还是我去吧,这不是有班车吗,我坐班车过去接他们,我可是知道他们在哪里住的。” 徐珍卿有点不太放心,毕竟叶征太小了。 叶征说道:“妈,这有啥不放心的,我能带着弟弟妹妹从中原老家到了这里,还不能把柱子从市里带回来?” 徐珍卿一想也是,一个八岁的小屁孩,带着两个更小得小屁孩能从千里外的中原跑到京城,也真的了不得。 这几天大街上摆摊的人更多了,也是,这个年代难得的半个月可以随便摆摊的时间,上边也不会过来查,但凡是家里有点多余的东西的都会过来摆摊,不过卖吃的摊位并不多,毕竟是饥荒年代,但凡有点吃的谁还不是能存就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也有不少卖野味的摊位,不过这些人却不要什么钱票,大都想换点粮食,都想换点粗粮,对于细粮,他们可不舍得吃,再说了,想换细粮也换不了多少的,他们感觉不划算。现在市面上的细粮价格上涨了好几倍,年景好的时候一斤细粮才一毛五左右,现在一斤细粮需要一块多,就连粗粮也涨价了,以前一斤粗粮六分钱,现在也差不多需要五毛五一斤了。肉类价格上涨了的也是挺夸张的,六毛一斤的野猪肉,在市场上都卖到了四块多,关键是,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现在的市面上见到肉类比起粮食要多点。毕竟有很多家庭,攒下来的肉票,买了肉之后会拿到市场上换粮食,不是他们不爱吃肉,而是他们真的舍不得吃。 不过今年过来买鱼的却不少,主要是这边几个公社都捕了几天鱼,捕鱼之前就说好了,鱼要半价卖给社员,这些公社的干部说话还算是算话,没有私下涨价,也没有故意的为难自己的社员。 叶征在市场上转了一圈,发现了清河街道办这边和轧钢厂都是分了好几个买鱼的摊位,轧钢厂再街道上一共整了八个摊位,街道办的也整了五个摊位,这样买鱼的人就可以自动分流,不用那么拥挤了,也不用争抢。看来自己放鱼这事没有做错。 不过以后自己也不能再这样大规模的放了,可以少量多次的放,等到开春了,那些喜欢钓鱼的人就多了起来,放太多了不是什么好事。 叶征一次整那么多鱼之所以没人追究是有原因的,一方面他是个小孩子,一次运气好,整了个鱼群。 二是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有轧钢厂的小部分人知道,要是知道的人多了,肯定会有人过问的。 三是这个年代物资奇缺,轧钢厂自己得了实惠,肯定不会到处瞎嚷嚷。只能告诉别人是从别的地方采购的,除了上级部门和纪检委的,一般情况下还真没人有资格去查轧钢厂。再说回来,就算上级部门和纪检委的,轧钢厂作为一个处级单位,肯定有自己的关系摆平这事的。 叶征和陈勇他们几个除了闲逛也没别的事儿,家里的年货早就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有徐珍卿在家,做一些缝缝补补的活儿,至于做新衣服,那还是别想了,没有布票,还真做不了。至于别人说的供销社里不要票的瑕疵布,那都只是想想,哪有那么多的瑕疵布让买啊,就算是真的有,一般人家还真的轮不到。 叶征在市里也换了不少的票,就是没有遇到过布票,这个年代,绝大部分的家庭布票都是不够用的。能拿出来换东西的票大都是那些没成家的工人和干部家庭。 工人没成家之前,有工装可以穿,他们的布票倒是可以调剂一下,不过也不多,虽说没成家,但是谁还没妈啊? 第32章 接人 今天腊月二十九了,叶征吃了早饭,就来到了清河街道上,班车发车的地方就在街道办附近。 叶征今天要到市里去接傻柱和雨水过来过年。 班车九点钟准时出发,一路上晃晃悠悠的,四十里路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市区。 在东直门下了车,直接来到了红星轧钢厂,保卫科这边的门卫早就认识了叶征这个小家伙,毕竟跟着送了六趟鱼,他又是个小孩子,人家保卫科的想不记住他都难。 叶征问了下保卫科的,人家告诉他,工人今天都在收拾工位,领福利,等领完了福利就可以放假了。红星轧钢厂的福利和京都第八轧钢厂的比起来可真的有点寒颤了。每个人都是五斤的二合面,二两的油票,三斤鱼,一人一条毛巾,就这所有从厂里出来的人都还是兴高采烈。看来这个年代的人还是比较容易满足的,最起码这心态就比后世强了一大截。后世要是这么发年终奖,那单位肯定分分钟倒闭! 当傻柱领完福利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1点多了。 叶征对着傻柱招了招手,什么也没说转头就往南锣鼓巷走去,因为他看到了傻柱后边的刘海忠和易中海,刘海忠的周围围着几个人在有说有笑的,易中海也不是孤家寡人,旁边跟着一个瘦的有点脱相的年轻人,叶征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贾东旭。 傻柱也看到了叶征,看到叶征对自己招手,然后扭头就走,傻柱有点懵了,转头四处一看,傻柱算是有点回过味了。看了看自己领的福利,再看看身后得贾东旭和易中海,唉,自己这是被盯上了啊。 这几天四合院里发生的事情,就像电影一样在傻柱的脑海里不断放映着。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对易中海的意见也越来越大。 自从傻柱不再带饭盒回家后,贾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几乎每天都要搞出一些幺蛾子来。贾张氏那张嘴就跟抹了大粪似的,不是阴阳怪气地说些风凉话,就是指桑骂槐地暗讽傻柱。更过分的是,她还让秦淮茹一有机会就跑到傻柱家里来借东西。 而这一切,易中海似乎都看在眼里,但他却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的行动来制止贾家的行为。相反,他还时不时地找上门来,对傻柱进行一番说教,什么要大度啦、要宽容啦、要照顾邻居啦等等。傻柱听了这些话,心里简直烦透了。 毕竟这时候易中海在傻柱身上还没花费太多的精力,他还有贾东旭可以依靠的,傻柱中毒还不算深。虽说脑子有点一根筋,但是能把许大茂那个人精压制的死死地,你能说傻柱没脑子? 叶征在前边快速的走着,时不时的回头看一下。 他看到了,易中海和贾东旭叫住了傻柱。 易中海对傻柱说道:“傻柱,等等,咱们一起。” 傻柱也没反对,毕竟是一个院子住着,虽说平时一起上下班的时间不多,但还是有的,再说了,这个食堂的工作还是易中海帮忙找的,易中海的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傻柱啊,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我寻思着你们兄妹俩也挺不容易的,要不就跟我们一起过吧。咱们再把东旭家也叫上,还有后院的老太太,这样四家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啊!”易中海语重心长地说道。 傻柱听了易中海的话,心中有些犹豫。他知道易中海是一片好心,可自己要带着妹妹一起到清河去过年,这还不能告诉易中海。 “一大爷,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昨天已经答应人家了,过年期间去给人家做几天饭,因为是领导推荐的,这活儿我也不好推掉。人家给的报酬确实挺不错的,我也挺需要这笔钱的。”傻柱有些局促地解释道。 易中海听了傻柱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满地说道:“傻柱啊,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就答应别人出去做饭呢?你也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咋办呢?再说了,就你的手艺,人家会找你?” 傻柱说道:“一大爷真的不好意思了,我也没想到,领导会推荐我的。刚才我都看见领导的家属过来找我了。”傻柱没法,只能把叶征说成了领导家属。 “唉,算了,你去就去吧,不过你东旭哥家是真不容易啊,一个人要养一大家子,家里还只有你东旭哥一个人有定量,你看你要不要帮帮忙?”易中海说道。 傻柱说道:“一大爷,这还要我怎么帮?我这几天都借出去几块钱了,粮食的定量还没下来,现在自己都快不够吃了。” 易中海看了看傻柱拎着的东西说道:“这不你手里就有嘛,你也不缺这点吃的,干脆都给你东旭哥家吧?做人要有爱心,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要互帮互助,今天你帮了东旭,回头你有事了,东旭也会帮你的。” 贾东旭也是赶紧的帮腔说道:“傻柱,我师傅说的对,以后你有事了,找我肯定好使。” 傻柱看了看手里的福利又看了看,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说道:“你们不是也有吗?这还不够这几天用的?马上定量就要有了。再说了,我上领导家做饭,还要带着雨水,不能啥也不带就去吧?” 易中海说道:“傻柱啊,领导家缺这口吃的吗?肯定不缺吧。这样,我做主了,你把你的这个过年福利给你东旭哥家吧。我这都是为你好。” 傻柱心想,这是吃定我了,还你做主了,可是不给吧,面子上抹不过去,给了自己也不甘心,这是自己的过年福利,给了别人算怎么回事?算了,先忍忍吧,给就给了。 结果就是,过年的福利傻柱除了留下一条毛巾,剩下的都被贾东旭拿走了,连那二两的油票也没放过。 给完了东西,傻柱说道:“一大爷,那我就先走了,我得赶紧回去收拾下,毕竟领导家属已经在等着给我领路了。”说完就加快了脚步。 易中海说道:“行,那你先走吧,到了那边可得勤快点。” 傻柱追上了叶征,看到傻柱手上就一条毛巾,叶征心中了然。这个易中海还是有点道行的,这么快就把傻柱的福利给整没了。 这傻柱啊,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滥好人!不仅如此,他还特别好面子,这可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仔细想想,他之所以会这样,或许和他自己的经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从小,他就失去了母亲,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而更糟糕的是,他的父亲竟然也抛下他,和一个寡妇私奔了。从此,傻柱便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没有人教导他如何为人处世,这固然是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极度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可。因为缺乏父母的关爱和庇护,他在这个世界上显得如此渺小和卑微,所以别人对他的一句夸赞,都能让他如获至宝,甚至有些得意忘形,找不到北了。 后世人要是被人发了好人卡,那都是特别反感的,就好像自己头上顶着一顶“冤大头”的帽子一样。 这个以后让徐珍卿慢慢教吧,自己年龄太小,说了傻柱也不会往心里去。 “柱子哥,你赶紧回去收拾一下,等下我们就要去赶车。那个班车一天就一个来回。我就不去院子里了,我就在外边等你,你快点啊。”叶征说道。 院子里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电视剧中的一样,叶征不打算这么早就进院子里去。 没多久,傻柱就带着妹妹出来了,第一次见到何雨水,给叶征的印象就是,何雨水的个头挺高,看着只比傻柱矮了一点点,穿的衣服也是布丁摞布丁的,衣服倒是洗的干干净净的,人也是白白净净的一小姑娘,这个和电视剧中的形象差距还是比较大的。毕竟电视剧中的事情是在65年后的,现在过了年才61年。再说了,那是贾东旭死后的事情,现在贾东旭还活着呢,虽说瘦的和麻杆有一比,但人还活着不是嘛?平人啊,只要活着,谁知道未来会怎样?死了,那就万事皆休。 感觉时间不早了,怕赶不上班车,叶征和傻柱兄妹什么话都没说,就往车站赶去。 好在车站也不远,没一会就到了,问了调度员,清河的车今天三点才发,毕竟这是今年的最后一班车了,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发车,现在还不到一点,时间还早。 “柱子哥,你们晌午吃饭了没有?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去?”叶征问道。 何雨水现在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呢,小心翼翼的看着傻柱问道:“哥,咱们去哪呢?你不是说要去给领导做几天饭吗?” 傻柱说道:“雨水,别急,咱们先找地方吃饭,等会再和你说。” 距离车站不远就有一个国营饭馆,进了饭馆,窗口小黑板上写着饭店提供的菜品,就几个素菜,主食是二合面馒头,另外还有打卤面,叶征几个一人要了一碗打卤面。一份打卤面是两毛钱,这是素的,有肉的情况下,肉打卤面是三毛,不过这年景,哪有肉?大部分都是素的,就算有肉的,也早就卖完了。 没多久,窗口那边就喊叶征他们过去端饭,现在可没有服务员给客人端饭菜上桌一说,都是自己到窗口去端的。这个年代的服务员服务的对象可不是客人,是卫生和秩序,后世那种顾客是上帝的说法在现在可是行不通的。 饭桌上,傻柱给雨水解释了一下这次出来的原因,小姑娘除了激动话却不多,只是看着叶征有了点亲近的意思。 第33章 亲情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叶征几个回到了清河。 当徐珍卿见到傻柱和雨水的时候,也是有点激动,快步上前抱着雨水不愿意松手。雨水小时候去徐家庄时,小小的人儿还不记事,不过那时候的小雨水是个爱说爱笑很活泼的小姑娘,现在的雨水却是有点自卑,不爱说话了。 徐珍卿问道:“雨水,你还记得小姨不?小时候你和小姨最亲了。” 何雨水小声的说道:“记得。……” 徐珍卿给傻柱和何雨水介绍了下家里人,叶征发现,家里的这些孩子,都比雨水小,雨水过了年就十六岁了,比陈勇还大一岁呢。傻柱就更不用说了,他比雨水还大十岁呢。 当叶琳琳知道,这是自己的亲表哥表姐时,也是非常的激动的,拉着何雨水,兴奋不已。 叶征发现叶琳琳和雨水两个人,面相上竟有五分像,看来他们都是遗传了自己的母亲了。 徐珍卿对叶琳琳说道:“琳琳,你去叫下你爱国舅舅,让他带家人过来一起吃饭,就说家里来客人了。” 叶琳琳带着叶灵和雨水走了。 叶征开始帮忙烧火,傻柱说道:“小姨,还是我来做饭吧,毕竟我就是干这个的。” 徐珍卿说道:“行,那今天我就尝尝我大外甥的手艺。” 晚饭还是比较丰盛的,猪肉,鸡蛋,野鸡,野兔,鱼,野猪,野羊等食材,就连傻柱这个大厨都有点看呆了。 傻柱虽说在厨房上班,食堂的小仓库里以前吧,肉也不少,现在小仓库都快废了,真没多少东西,但是要说到样式多样化,小姨这里的可比小仓库里的样数多多了,现在这个年景,那些大厂得计划外物资采购员别看也经常下乡,但是乡下真的没什么东西可以出手的,最多的就是一些干货,象这么新鲜的,根本就留不住。 傻柱空有一手好厨艺,也是好久没有好好的做一顿饭了,这两年平常炒的都是大锅菜,小食堂这两年也是很少有招待,没东西拿什么招待? 看着眼前的食材,傻柱摩拳擦掌的,想要好好表现一番。“小姨,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整来的?比轧钢厂的小仓库得东西都多。” 徐珍卿笑着说道:“你先做饭吧,等会吃饭时再告诉你。今天咱们就先简单做点,明天除夕,你再好好露一手。” 等徐爱国一家到的时候,傻柱已经做了三道菜了,一盘炒鸡蛋,一盘炒鸡肉,一锅大烩菜,这个菜北方人也都比较爱吃,各地做法都不太一样,不过都是乱炖,白菜,豆腐,粉条,肉,丸子,蘑菇,豆芽,什么的都可以放,看各人口味了。 现在灶上就剩最后一道菜,炖鱼!徐二宝一进家门就夸张的说道:“姑姑,你家的菜好香啊。” 徐珍卿笑着说道:“香吧?香就等下多吃点。” 徐爱国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知道叶征打猎和捕鱼都可以之后,对于堂姐家的伙食已经算是免疫了。以前叫过来吃饭,还要从家里带点粮食什么的过来,现在也不带了,用叶征的话说就是,“舅舅过来吃饭还带口粮?我是管不起你吃饭?是不是嫌我们家的肉不好吃。真要有多余的粮食,还是送回徐家庄吧。”从那之后,叶琳琳再上他家叫家人过来吃饭,他也就没客气,他也明白这是叶征几个对他的回报。 徐爱国盯着傻柱看了半天,说道:“傻柱子,看到舅舅也不知道叫人了?” 傻柱有点局促的说道:“三舅,你来了。” 傻柱的几个舅舅包括堂舅在内,傻柱最怕的就是徐爱国,记得小时候调皮捣蛋,还被徐爱国给揍了一顿。 徐爱国对徐珍卿说道:“这个傻柱子我记得嘴臭的很,小时候有点彪,做事有点莽,谁知长大了,看起来有点老实过头了啊。”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转头又说起雨水,“刚才琳琳几个过去叫我,看到雨水,我就想起了当年那个瓷娃娃,这孩子和她娘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我一看到她就想起了大堂姐,只是可惜大堂姐没有享福的命,早早就过世了。”说着又忍不住叹息一声。 “傻柱子,给舅舅说说这么些年你是咋过的?你爹跑了,你就不登舅家门了?” 傻柱俩眼通红,哽咽着说道:“52年我爹跟着寡妇跑了,那时我才16岁,雨水才6岁,我爹跑了,啥都没给我留,我和雨水到保定去找他,等了两天,连他的面都没见到,没办法,我只能带着雨水回来了,当时去保定的盘缠还是找院子里的一大爷借的。” “从保定回来后,我听说我师父不要我了,没办法我只能打点零工,有时候捡点破烂,养活我和雨水,那时候我都差点饿死,57年的时候,一大爷帮我在轧钢厂后厨找了个学徒工的活,去年才转正,今年初通过考核,才定了个八级炊事员。” 徐爱国说道:“这不对呀,你爹不是挺疼雨水的吗?要不能把雨水养的像个瓷娃娃?傻柱子,这里边有事,肯定有事,你再好好想想,看是不是漏了什么?” 傻柱挠了挠头,说道:“没有吧?我记得就是这样子啊。” 徐珍卿说道:“柱子,你爹跑的时候,你都16了,他就没给你留下啥话?什么都没给你交待?就这样走了?” 傻柱说道:“没有,我这还是听一大爷说的,那个时候我爹经常不回家,有一天,一大爷突然告诉我,我爹跟着寡妇跑了,问我要不要去找他。我和雨水回家一看,家里乱糟糟的,吃的用的啥也没给我们留。” 徐爱国说道:“那什么那个一大爷他是怎么知道你爹跑了的?他从哪得来的消息?你爹连你都没告诉就告诉他了?” 傻柱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当时知道我爹跟着寡妇跑了,我就光顾着生气了。” 徐爱国说道:“那我再问你,你说你从保定回来,听说你师父不要你了?这是谁说的?是你师父亲口告诉你的?” 傻柱说道:“我师父没说,是一大爷说的,他说我爹跟着寡妇跑了,我师父嫌丢人,怕败坏他的名声,让人给我传话说是不要我了。” 徐爱国说道:“傻柱子,你就没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傻柱说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我也不知道啊。” 徐爱国作为一个公安,这里边的事,他听了一遍就找出了好几个问题,就连徐珍卿都听出来了这里边的不对味。 徐爱国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着对傻柱子说:“你呀,真是太实在、太憨厚了!你怎么就不想想呢?你师父和你爹之间可是师兄弟关系啊!而且,你可是磕过头拜过师的,他可是你的师父啊!就算你爹真的跟着寡妇跑了,那跟你和你师父又有什么关系呢?这跟你师父的名声更是八竿子打不着啊!” 傻柱疑惑的说道:“舅舅,你这么一说,还真不关我师父啥事啊,那他咋就不要我了呢?” 徐爱国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个实心眼的,你被人给算计了!” 看到几人还在没完没了的说傻柱的事情,叶征开口道:“舅舅,柱子哥的事不急,以后再说也不迟,咱们先吃饭啊,要不菜就凉了。” 徐爱国想了想说道:“这大过年的,先不说这不开心的事了,先吃饭,等初二了,傻柱子,你和我们一起去看看你姥姥姥爷,到时候,让你姥姥姥爷带你去找你师父,当面问问情况。” 然后转头对着徐珍卿说道:“姐,柱子这事里边的事真不少,得让二叔二婶出面,我这边回头上班了看看能不能联系下保定那边的战友,看看有没有认识何大清的,要是有认识的得让他去问问情况,柱子这事咱们得帮他搞清楚了,我看这小子有点迷糊。我记得这小子小时候除了有点一根筋,也不笨啊。咋就被人给算计了?” 徐珍卿说道:“前几天我听柱子说他还没结婚,我就觉得不太对劲,我也没往深了想,现在我这越想越不对头,还是让我爹娘出面吧,这过个年赶紧给柱子找个媳妇。” 接下来众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主要还是徐爱国问,雨水回答。 叶征有点无语了,这个何雨水就和一个点读机一样,问一句答一句,真的。 叶征非常理解何雨水的感受,因为她自幼失去了母亲,父亲又抛下她跟寡妇私奔了。这种经历让何雨水觉得自己仿佛被全世界遗弃了一般,极度自卑,甚至连说话都变得很少。 在来的路上,叶征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看到雨水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待着,与周围的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似乎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戒备。 然而,当何雨水终于找到自己的亲人后,情况似乎有了一些变化。她开始逐渐敞开心扉,与叶琳琳和陈燕等人也能聊上几句了。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始,说明她正在慢慢走出内心的阴影,重新建立起与他人的联系。 叶征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何雨水会越来越开朗,与亲人们的关系也会越来越亲密。毕竟,血浓于水,亲情的力量是无穷的。 徐珍卿和徐爱国都把傻柱兄妹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对于徐珍卿来说,亲外甥就这么一个,不帮他帮谁? 对于徐爱国来说,作为公安的他本来就嫉恶如仇,更别说有人算计自己的亲戚了。 徐爱国说道:“傻柱子和雨水来了,家里肯定是住不下了,我看还是去招待所开两个房间吧。” 徐珍卿说道:“我也正想给你说的,正好你在,你出面,连介绍信都省了,我去的话还是有点麻烦的。” 第34章 除夕 在徐爱国的带领下,大伙来到了清河招待所,这是轧钢厂跟清河街道办共同安置的招待所。招待所也不大,有着一个小院子,十几个房间。现在是过年期间,除了还有两个大妈值班外,招待所里也没人,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徐爱国帮着给开了两个房间,这是两个标准间,每个房间有两张床,好在房间也够大,看到这样的情况,徐珍卿决定全家都住下来,可是叶征不同意,还要有人看家啊,最后是叶征和陈勇回家看家,剩下的几人都住了下来就连徐大宝和徐二宝都留在了招待所,徐爱国夫妻自己回家。 叶征和陈勇回到家里之后,躺在床上,叶征的意识就进了圣地空间,先是到大上海里转了一圈,又到道观里看了一圈,叶征主要看的就是那棵结了果子的树,树上的果子还是绿色的,只是个头大了点,就和葡萄大小差不多,别的倒是没什么变化。这果子长的也太慢了吧。 一大早,叶征就醒来了,今天是除夕,要做的事情还是比较多的,可不能睡懒觉。 先是跑到了招待所,徐珍卿他们已经起床了,正准备回家呢。 今天要准备的东西还挺多,许多的食物都要提前准备,好在有傻柱这个大厨在,一些需要蒸,炸,煮的东西傻柱给全包了,徐珍卿落得个清闲。 说是清闲也没清闲下来,前段时间通过厂领导和同事们的关系整来了一批瑕疵布,这不徐珍卿就在给傻柱和雨水赶制衣服吗?傻柱还好说,平时有工作服穿,衣服也不算太破,雨水就不行了,衣服和叶征刚来时有一拼。再不换身新的,就真的成了乞丐了。 瑕疵布只是一个说法,这时候的瑕疵布比起一般人家的布可就强多了,有的只是印花或者颜色不对,厂里就当瑕疵布处理了,质量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徐珍卿一边手工缝制衣服,一边和陈燕,雨水,叶琳琳几个女孩子聊天,倒也不无聊。 叶征在帮傻柱烧火,至于陈勇,则是在帮助傻柱揉面,准备等会蒸两锅馒头,叶勋也是时不时的搭手递点东西。 有那味了,还真有点过年的味了。 今天精心准备了不少食材呢!首先是两条新鲜的鱼,把它们炸得金黄酥脆,一条打算今天享用,另一条则留到初一新年时再品尝。接着是十斤肉,先给分成了大小差不多的肉方,,再将它们煮熟,然后再放入油锅中炸至表面微黄,这样一来,每次做菜时只需取出一块,用多少切多少,稍微切一切,再放进菜里翻炒一下就可以了,非常方便,而且还能延长保存时间! 除了鱼和肉,还准备了野鸡和野兔。我把它们切成小块,然后裹上面粉,放入热油中炸至熟透。这样处理后的野鸡和野兔不仅口感香脆,而且易于保存,可以随时拿出来烹饪。 然后就是蒸了两锅馒头,一锅二合面馒头,一锅花卷,特别是这锅花卷,用的是白面和红薯面,白面和红薯面分别揉好了,然后擀成片,把两片面摞在一起,然后卷在一起,再切成一个个的。这样的馒头蒸熟了,看起来就是一层一层的,一层白的一层褐色的,吃起来也是比较好吃。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都知道,要是吃纯红薯面做的馒头,经常会觉得反酸,烧心。要是这样的花卷,就会减少反酸和烧心的情况。 完事了,又用羊肉,羊杂,羊骨头搞了一锅羊汤,羊汤多熬一会没什么问题。 看着灶膛里木材留下的炭火,叶征在里边埋了几个红薯。今天需要准备的东西总算是准备齐了。 之所以这么麻烦,一下子搞这么多,一是过年时这边的风俗习惯,一般不生大火,小火的话只适合热一热饭菜,至于炒菜什么的,小火搞起来太麻烦,太费时间了。 二是,过年期间人来人往的,客人待的时间不会太长,有了这些熟食,加工起来省时省力,也不会让客人感觉怠慢了人家。 至于蔬菜,有的人会把菜改刀切好,焯下水,有的家庭是到时候直接炒,徐珍卿选择的是把菜改刀焯水。 全部忙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徐珍卿开始安排这群孩子洗澡理发,澡堂今天最后一天营业,完事就要灭火了,到了初六之后才会生火。家里的澡票和理发票还是够用的。至于乡下那下午是需要去坟上请祖宗的,而他们是不需要去的,叶家的祖坟在哪,就连徐珍卿都不知道。 澡堂子里今天人还不少,叶征他们在澡池子里狠泡了一阵子,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清清爽爽的,然后就是一起去理发。理发的人倒是没有那么多了,该理发的这几天差不多都已经理过了。 回到家,徐珍卿就开始安排包饺子,这时候的饺子馅,基本上都是萝卜,白菜馅的,其它的蔬菜,这个季节也没有,好在有肉,所以就准备了,荤素两种饺子馅。 时间就在大家的准备中来到了傍晚,天擦黑的时候,所有的饺子总算是包好了。 “小勇,小征你们准备放炮了,现在就开始下饺子吧!等会煮熟了,给你舅舅家端一点过去!”徐珍卿说道。除夕的时候,吃饭前一般是不到别人家里去的,要去也是吃过饭之后了 傻柱也调了点蘸料,捣了点蒜泥,加了点水,花生油,盐巴,花椒粉,十三香,至于别的调味料,这个年代很少有家庭使用,叶征偷摸的拿出来一瓶“老干妈”,揭去标签,往蘸料里加了点。 闻到“老干妈”的味道,傻柱来了兴趣,“小征,你还有这玩意?这玩意整的不赖啊,味道挺好的。” 叶征心说,这味道能不好吗?新世纪的下饭神器,就连外国人都说好,用它不论是拌饭还是夹馒头都可以的,就算没菜时,这个也可以代替的。 叶征取了一挂鞭炮,和一些大灵炮来到院子里,这时候镇子里已经有了零星的鞭炮声,时间还早,等下晚饭时那鞭炮声才叫热闹,此起彼伏的。 放完了鞭炮,一家人开始围着桌子吃饭,桌子上摆了一条鱼,一盆红烧肉,还有兔子肉和鸡肉,每人面前一碗饺子,羊肉汤没有往外盛,主要是没东西装了,等下谁要是想喝自己盛就是了。 热热闹闹的吃了晚饭,徐珍卿安排傻柱和叶征给徐爱国家送饺子。俩人一人端了一大海碗饺子就出门了。 “舅舅,我们给您送饺子来啦!”伴随着傻柱那高亢的大嗓门,声音远远地就传了过来。这可是那个年代特有的习俗呢,每逢除夕夜和大年初一的清晨,晚辈们都会给长辈们送上热气腾腾的饺子,以表达对他们的尊敬和祝福。 这种送饺子的传统,不管长辈是否已经吃过,都一定要送过去。通常,这些饺子会被送给爷爷奶奶、叔叔伯伯等血亲。然而,徐珍卿在这里并没有太多的血亲,只有一个堂弟。按照常理来说,外甥给舅舅送饺子一般是在初二,但也有一些特殊情况,比如大家在同一个地方工作和生活,那就可以提前送了。 如今,随着生活条件的不断改善,送饺子的习俗已经渐渐淡化了,只有在一些偏远的乡村里,还能看到它的身影。在城市里,人们之间的联系变得越来越少,送饺子这种传统也几乎消失殆尽了。 其实,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送饺子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份简单的食物,更蕴含着深深的孝道。毕竟,在那个时候,人们的生活都很艰苦,能吃上一顿饺子已经是件非常奢侈的事情了,甚至可以让人回味上半年呢! “柱子,小征,你们吃了没?”徐爱国接过饺子问道。 “舅舅,我们都吃过了。”傻柱说道。 其实,不管吃没吃过,只要是去送饺子,都会说是吃过了。 徐爱国说道:”“吃过了,那行,明天早上我让大宝给他姑姑送饺子,你们别送了啊。” 叶征说道“那看情况吧。谁送不一样吗?” 其实,送饺子的习俗,那个年代在北方还是很流行的,晚辈给长辈送饺子,很多家庭都是只能说是在换饺子吃。你家孩子给我家送了,我也让我家孩子给你家送饺子,他也是给长辈送饺子。这样算起来算是兄弟两家在换饺子吃。 如果你在路上看到有人端着饺子匆匆走过,不用大惊小怪,他肯定是去给他的长辈送祝福的。路上遇到熟人还会问候一句:“新年好啊,这是给长辈谁谁谁家送饺子的吧。”对方也会高兴的回答你。 等到徐爱国家吃完了晚饭,傻柱和叶征带着大宝二宝一起回了家,除夕要守岁,对于孩子们来说,能玩还不好?熬夜对他们来说不算个事。既然是守岁,那就不去招待所了。 叶征整了两副扑克牌,在教大家斗地主和跑得快。斗地主的规则大家都懂,3最小,双王最大和2是老三,五张牌起连,只有双王和2不能连牌,三个可以带一个,双王一起是炸弹,四个的也是炸弹,炸弹通吃,能打过炸弹的只有更大的炸弹。 至于跑的快,那也差不多,就是规则和斗地主差不多,不过这里是双王最大,3是老三,4最小,可以三张起连,三个得不能带,四个的和双王是炸弹,谁先出完谁赢。 教会了大家,他们分成了两堆开始玩牌,女同志在炕上玩,叶征几个在桌子上玩。 叶征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傻柱,徐大宝和陈勇玩斗地主。输赢的结果就是弹脑瓜崩。屋子里时不时的传来“哎呦,轻点不行吗?”还有笑声。 第35章 过年 叶征一边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这场斗地主的战局,一边还不忘转动着他那灵活的脑筋,给在场的几个人出谋划策。他的经验丰富得很呢,毕竟在后世,斗地主这个游戏已经变得极为普及,甚至到了烂大街的程度。不仅如此,还有专门的人在网上教授大家斗地主的技巧,而叶征恰好对这些技巧也颇为了解。 他滔滔不绝地向大家传授着各种斗地主的诀窍,比如“远送对,近送单”,意思是如果是农民的话,距离自己较远的玩家(下家是地主)出牌,自己就尽量送对子;如果是距离较近的玩家(下家同是农民)出牌,自己就优先送单牌。简单点说就是上家是同伙就送双,下家是同伙就送单。此外,他还详细讲解了如何算牌,以及 7 和 10 在牌局中的重要性。 叶征举例说,假如 10 以下的牌里没有 7,那么基本上可以确定不会有小连牌出现。比如说,自己手中有 3、4、5、6 这样的牌型,那就只能选择出单张或者对子,而不可能组成连牌了。同样的道理,如果手中没有 10,那么 J、q、K、A 这样的大牌也只能出单张或者对子,最多再加上三带一的组合,肯定是无法形成连牌的。如果手里同时没有7和10,那么别人出连牌,你就只能炸了,要是没炸的话,那你就只能等别人出单或者对子了。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玩的挺好,半夜的时候,徐珍卿又给大伙儿准备了饺子。大伙玩兴挺浓的。 叶征则是时不时的出去放几个大灵炮,小镇上也时不时传来放炮得声音。 后半夜,几个小的实在是熬不住了,就囫囵的躺在了炕上睡着了。只有几个大的在玩,叶征则是睡不着,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守岁第一次过年,叶征也有点小激动,叶勋和叶灵包括徐二宝连衣服都没脱就躺在炕上睡着了。 看他们几个玩兴正浓,叶征又教给他们几种扑克牌的玩法,比如说升级,升级可以四个人玩。这次桌上的这堆人正好四个人,叶征和陈勇打对家,傻柱和徐大宝打对家。升级的牌不仅要分花色,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就是抢主。具体来说,当大家约定打某一个数字时,比如打2,那么谁先拿到2这张牌,谁就有权利抢主。举个例子,如果在打2的时候,有人先摸到了红桃2,那么他就可以抢先报出红桃为主花色。这样一来,他手中的所有王、2以及红桃花色的牌都成为了主牌。 在这些主牌中,红桃2的地位仅次于双王,是非常重要的一张牌。而其他的2则不分大小,谁先出牌谁的牌大,但都比红桃2和双王小。不过,所有的2都比其他主牌大,出牌时也需要遵循同样的花色规则。如果没有相应的花色,就只能选择垫牌或者毙牌。所谓垫牌,就是用其他花色的牌来代替;而毙牌则是使用主牌。 这种玩法的核心目标是抢分。其中,5、10、K这三张牌分别代表5分、10分和10分。也就是说,所有的分牌加起来总共是100分。在游戏中,庄家不需要得分,而闲家则需要努力抢夺分数。如果闲家能够抢到45分,那么就可以成功换庄;要是能抢到80分,不仅可以换庄,还能直接升一级呢! 当然了,这只是单副牌玩升级的玩法,要是两副牌也可以同时玩的,玩法差不多,只是把分数提高了,也增加了对子的玩法,这个对子当然是同一花色得对子,不同花色得不是对子。 叶征的他们四个玩升级,双方约定从2开始打,看看谁先打一圈。 夜深了,大伙都没有睡意,徐珍卿也没有催促大家睡觉,本来除夕夜就是守岁的,熬夜也是习俗。哪怕一夜不睡也没人说什么。 大伙一直玩到了天蒙蒙亮,叶征一看闹钟,马上7点了。于是就催促傻柱说道:“柱子哥,先别玩了,该煮饺子了,吃完早饭再玩,反正今天有的是时间玩。” 傻柱也没说什么,开始生火做饭。 叶征虽说一夜没睡,还是精神饱满的。 洗了把脸之后,叶征拿出了鞭炮,这是准备等下吃饭时放的。 饺子煮好了,徐珍卿开始叫大家吃饭。 徐珍卿拿出了赶制的衣服,让傻柱和雨水换上,又叫醒了几个小的。 在品尝过美味的饺子后,徐珍卿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红包,给每个孩子都发了一块压岁钱。孩子们兴高采烈地接过红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傻柱和陈勇则小心翼翼地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带着几个小孩子一同前往徐爱国的家中。这次拜年可谓是全家出动,除了徐珍卿因为要留守家中而未能同行外,其他人都一同前往。毕竟作为这个家庭的女主人,徐珍卿需要留在家里,以防有客人前来拜年时无人接待。 在清河这个地方,叶征他们需要去拜年的人家并不多,主要就是徐爱国家和赵厂长家。其他的人家与他们家的关系并不是很熟悉,所以也就没有必要特意去拜访了。 拜年的流程其实并不复杂,主要就是到对方家里去坐坐,然后一起聊聊天,分享一下彼此的生活和近况。如果关系比较好的话,还可以一起结伴去给其他人家拜年,这样不仅可以增加拜年的乐趣,还能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 由于过年期间,大家都非常忙碌,需要不断地迎来送往,所以一般来说,人们不会在别人家里待太长时间。见面之后,大家会互相问候一声“新年好”,然后简单地聊几句,表达一下对彼此的祝福和关心。 对于长辈来说,他们可能会给晚辈一个红包,作为新年的礼物和祝福。而对于晚辈来说,如果有需要的话,也可以给长辈磕个头,以表示对他们的尊敬和感激之情。不过,这并不是必须的,具体的方式还是要看当地的习俗和个人的习惯。 在叶征的观念里,给 60 岁以下的人磕头这件事情,多少还是有些不妥当的。毕竟,按照他所了解的后世习俗,磕头这种行为通常只会出现在对爷爷辈或者 60 岁以上的父辈身上。如果给 60 岁以下的父辈磕头,那可不仅仅是一种简单的礼节问题,更可能会被视为对父辈的不尊重。再说了,后世的中年人也不允许别人给自己磕头,只有在逗弄自家孙子的时候才会让孙子给自己磕头,或者是和别的小辈开玩笑的时候才会让对方磕头,但是那都不是什么正式礼节,也不会在正式场合,那只是一种玩笑。 拜年的流程很快就结束了,叶征他们回到了家里,又开始了打牌的游戏。 看着这天气不错,大家把桌子给搬到了院子里。 出去拜年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大院里的人也是越聚越多,有打牌的,有下棋的,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还有一部分人专门围着看别人打牌和下棋,你看,这不就是年味吗? 叶征热情地从屋里端出一个装满各种零食的大篮子,里面有五颜六色的糖果、香喷喷的瓜子和饱满的花生。他微笑着将篮子放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然后对大家说:“来,都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拿啊!” 接着,叶征又从屋里拿出几包精美的点心,走到院子里的老人们面前,依次递给他们。老人们接过点心,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纷纷向叶征道谢。 叶征笑着回应道:“过年嘛,大家就是要开开心心的,这些点心也不算什么,大家一起尝尝。”他心里想着,虽然自己是逃荒过来的,但这里的人并没有歧视他,反而对他很友善。平时见面时,大家总是乐呵呵的,让他感受到了温暖和善意。 叶征感慨地想,在别人遭遇困难的时候,即使没有能力去帮忙,只要不趁机落井下石,其实也是一种难能可贵的美德。毕竟每个人都在艰难地生活着,都不容易啊。 这个年代,过年也就这样了,毕竟物资匮乏,大家都不富裕,能这样开开心心的过个年,也算是不错了。 快中午的时候,徐爱国来了。 徐爱国是过来叫叶征他们上家里吃饭的。 叶征知道,这是必须去的,哪怕是走个过场也必须去!除了徐珍卿,家里剩下的孩子都去了。 叶征悄悄的对陈勇他们几个说道:“等会儿,到了舅舅家,都少吃点,可千万别吃饱了啊。今天不但要到舅舅家吃饭,还要去赵伯伯家,还有咱们自己家,要是吃饱了,到了别的地方你要是不吃饭,别人家会觉得没面子,所以说都少吃点意思到了就行了。” 这个年代,不像是后世,后世是几家人一起到饭店里订个包间,或者是包上几桌饭菜,一起聚个餐就完事了。这个年代,没有那个条件,都是你来我家叫我过去吃个饭,我上你家叫你过来吃个饭,有的家庭堂弟兄多的,一个中午要吃七八十来家,人家叫你你不去还不行,哪怕是过去动动筷子,喝口酒或者茶的,也是必须去的。所以一般人都会留着肚子,可不能吃饱了。 叶征说道:“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啊。” 话说有这么一个故事。说是有家有个傻儿子,过年别人家来请这家人过去吃饭,父子俩一块过去吃饭,父亲在路上反复的交待傻儿子说道:“等下吃饭时,别人问你吃好了没有,你就说,吃的差不多了,有的话就再来点,没有就算了。记住了,一定要这么说。” 结果到了人家,人家家里中午煮的饺子,傻儿子吃了一碗,主人家问道:都吃好了没有?要不要再来点?” 这个父亲倒是没什么说什么,只说是吃好了,够了够了。 至于傻儿子怎么说的?你们猜怎么着? 第36章 走亲戚 傻柱说道:“小征,快点讲,那个傻儿子怎么说的?” 叶征说道:那个傻儿子由于父亲反复交代过他,就说道,吃的差不多了,有的话就再来点,没有就算了。主人家一听,这孩子没吃饱啊。就给傻儿子又盛了一碗。傻儿子吃完后,主人家又问了一遍,傻儿子还是说道,吃的差不多了,有的话就再来点,没有就算了。主人家一看,这还是没吃饱,大过年的,让人家过来吃饭,不让吃饱怎么行?又给煮了一碗,吃完了再问他,还是那句话,吃的差不多了,有的话就再来点,没有就算了。一连吃了八大碗饺子,再问,还是那句话,就连他爹的脸色都黑了!主人家一看,这怕不是个傻子吧?但是家里真的没多的饺子给煮了,本来准备请好几家的,让一个傻憨憨给造完了。主人家也是干瞪眼,没办法。 叶征讲完了笑话说道:“你们可别学那个傻儿子啊,等下都多少留着肚子,吃点就算了,可别成了傻憨憨。” 这个笑话,让叶琳琳几个女孩子笑得肚子疼。 傻柱说道:“小征啊,我发现你有说书的天赋啊,要不哪天我带你去天桥说书去?” 叶征说道:“还是别去了,我要是去了,那些说书人就该没饭吃了。这可不行。” 傻柱说道:“吆,看把你能的。不过说实话,你讲的故事还真行。” 几个人说说笑笑就到了徐爱国家,徐爱国家的饭桌上已经放了几盘菜,白菜炒肉,煎鸡蛋,一盆野猪肉,还有一盆鱼,这个已经够丰盛的了,在这个年月里,家里过年时能吃到这样的饭菜,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人家了。 徐爱国招呼傻柱他们吃饭,家里除了徐爱国两口子,其他人都只能算是个孩子,傻柱虽说26岁了,但是他没结婚,也只能算是个大孩子,当舅舅的招待这些外甥,那就没有让来让去的那么多的讲究了,平辈之间还要让来让去的,长辈招呼晚辈真没那么多讲究,用很多老人的话说是,有啥可让的,他个孩子还能不知道饥饱吗?能吃就吃,不能吃拉倒! 叶征吃了一点菜,和一个二合面馒头就停下了筷子。 徐爱国问道:“吃饱了吗?没吃饱再吃点。来了舅舅家就不要客气。” 叶征说道:“舅舅,我吃饱了,你们赶紧吃吧。” 剩下几个孩子都在一边偷偷的笑,搞得徐爱国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乐个什么劲。 傻柱几个饭还没吃完,赵厂长就找来了,叫大家上他家吃饭,这次连带着徐爱国一起叫上了。 叶征他们一群孩子和徐爱国一起来到了赵厂长家,赵厂长家的伙食和徐爱国家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味道了。反正各家有各家的口味,这个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的。 叶征还是吃了一个馒头和一些菜就停下了筷子。 赵厂长问道:“小征,咋不多吃点,饭菜不合口味吗?” 叶征说道:“赵伯伯,大娘做的饭菜很好吃,但是我已经吃饱了,真的吃不下了。” 陈勇几个又在偷偷的笑,赵厂长和徐爱国一样也是摸不着头脑。徐爱国问几个孩子:“你们偷笑个什么?刚才在我家这样,来到别人家还这样,有啥好笑的,讲给我们听听。” 叶琳琳比较活泼,小嘴巴巴的把叶征路上讲的笑话讲给几个人听。 几个人听完了也是乐个不停。 赵厂长说道:“小征啊,你不用担心,在伯伯家不用那么客气,吃饱了也没关系的。” 叶征说道:“赵伯伯,这大过年的,我要是真的在别人家吃饱了,回到家里再不吃饭,我妈肯定会伤心的。好不容易整了一桌子菜,没人吃,能不伤心那?” 看着叶征的表现,赵厂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孩子确实知道进退,所以也就没再劝。 大家吃完了之后,叶征说道:“伯伯,舅舅,你们家的都吃过了,现在该去我家了吧?走吧,到我家吃饭去!现在,我代表我妈邀请您二位到我家吃饭去。”傻柱和叶琳琳也是一个劲的邀请他们。 赵厂长哈哈一笑,说道:“哎呀,大过年的,让个孩子给我上了一课,我都快忘了这个规矩了。行,那咱们走着!” 回到家里,徐珍卿早就准备好了午饭。叶征问道:“赵伯伯,你们要不要喝点酒?刚才在你们家,我要是问了,那是我不礼貌,现在在我们家,我要是不问就是我懂礼。我这边还准备了一瓶好酒,你们要不要喝点?” 在徐爱国家和赵厂长家,因为招待的大部分都是小孩子,所以也不用问要不要喝酒,现在回家了,招待的是徐爱国和赵厂长,要是不上酒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要是客人不喝酒或者不能喝酒,主人家自己喝酒的话,那是对客人的不尊重。 赵厂长问徐爱国:“那咱俩喝点,你那个大外甥也可以喝点。” 徐爱国说道:“那就喝点吧,刚才咱们招待的都是孩子,都没好意思喝酒。这会儿正好喝点。” 叶征取了一瓶汾酒,给赵厂长,徐爱国,傻柱分别倒了一杯,然后问陈勇:“黑小哥,你要不要来点?” 陈勇说:“我就不来了,我吃饭就行了。” 叶征把剩下的酒递给了傻柱,说道:“柱子哥,剩下的交给你了,招待好赵伯伯和舅舅就行了。不够的话我妈那边还有。”意思也就是让傻柱把剩下的酒给分了。 大家基本都吃完饭了,就剩下赵厂长,徐爱国,傻柱在喝酒。叶征看着没意思,就躺在炕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比较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就剩下陈勇了,剩下的人都已经去了招待所。 初二一大早,徐珍卿他们就从招待所回来了,今天要去徐家庄走亲戚。 叶征把小拉车给搬了出来。这次走亲戚带的东西也不少,各种熟食带了一堆,路上会合了徐爱国一家,叶征想着,又是怀念小轿车的一天。 在这条道路上,行色匆匆的人们还不少,他们大多是走亲戚的。有的人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褡裢,里面装满了各种礼品和生活用品;有的人则拉着一辆架子车,车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和箱子。 然而,在这个年代,赶着驴车或牛车走亲戚的人却几乎见不到。这是因为无论是牛还是驴,都属于集体所有,个人一般情况下是不被允许使用的。这些牲畜是集体财产,主要用于农业生产和运输等工作。 骑自行车赶路的在乡下也基本上是见不到的。毕竟这个年代自行车在乡下还是稀罕物,整个公社有的都不见得有一辆。 叶征也是真的佩服这个年代的人的脚力,几十里路甚至更远的路,腿着就到了,更不要说有的还拉着架子车了。 到了徐家庄的时候,整个庄子也都是人来人往的,很多外嫁的姑娘都会在这一天回娘家走亲戚。 回到了娘家,左邻右舍,叔叔伯伯哥哥弟弟家总要走一趟的。 徐珍卿带着叶征几个先是到了姥姥姥爷家里。 当傻柱和雨水出现在姥姥姥爷面前时,两位老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和激动的神情。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被情感所淹没。 这对老夫妻已经有十来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外孙和外孙女了。过去,他们只能通过别人的口信得知兄妹俩跟随父亲去了其他地方谋生。虽然这些年来他们一直牵挂着这两个孩子,但由于种种原因,始终无法与他们团聚。 此刻,看到傻柱和雨水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姥姥姥爷心中的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们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大女儿,那个曾经给他们带来无尽欢乐和温暖的孩子。如今,大女儿已经不在人世,而这对兄妹则成了她留在世上的唯一痕迹。 拉着兄妹俩的手,老人的心情愈发激动起来。他微微颤抖着,仿佛想要把这多年来的思念和牵挂都通过这双手传递给他们。 “来,孩子们,跟姥爷说说这些年你们过得怎么样?”老人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慈爱和关切。 傻柱兄妹俩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在老人期待的目光下,还是缓缓开口。他们讲述着自己的成长经历,有欢笑,有泪水,有挫折,也有成功。 老人静静地听着,时而皱眉,时而微笑,时而点头,时而摇头。他的情绪随着兄妹俩的叙述而起伏,一会儿为他们的遭遇感到痛心,一会儿又为他们的成就感到骄傲。 “哎呀,你们这些孩子啊,真是让姥爷又高兴又心疼。”老人感慨地说道,眼眶不禁湿润了。 然而,就在这时,老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转过头,看着周围的人,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原来,在他和兄妹俩聊天的过程中,竟然完全忘记了还有其他人在场。 “哈哈,看我这记性,光顾着和孩子们说话了,把你们都给忘了。”老人笑着说道,连忙向其他人打招呼。 大家也都理解老人的心情,纷纷笑着表示没关系。不过,要不是叶灵这个机灵鬼及时打岔,恐怕老人还会继续沉浸在和兄妹俩的对话中,不知道要聊到什么时候呢。 徐珍卿已经带着礼物串门去了,平时串门时带不带礼物都没关系,这大过年的回娘家串门,那要是不带礼物肯定会被人说闲话。 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 第37章 走亲戚(下)) 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老支书徐怀德大步走进了院子:“小柱子,太公知道你来了,你也不说看看太公啊。还有小征你们几个,也都不说到太公那里坐坐,还要太公过来叫你们?” 叶征几个纷纷问好,徐怀德说道:“小柱子,刚才我大孙子(徐爱国)跟我说了你的事情,太公也是觉得这里边有问题,不过现在过年呢,不着急,等过了十五,年过完了,我和你姥爷和你走一趟,把你的事情整明白了。现在,听太公的,先把年过了。建忠啊,你也不用急,小柱子毕竟是咱们徐家庄的外甥,他的事就是咱们徐家庄的事,要是这里边真的有事,我肯定替你们做主!今天回来的闺女可不少,等下你们早点过去食堂那边,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中午咱们总要吃顿好的。” 姥爷(徐建忠)说道:“好的,小叔,我这收拾下马上过去,我拿点东西去食堂。” 老支书徐怀德说道:“别拿了,要是平时,你拿也就拿了,这大过年的,就自己留着吧。要是咱们徐家庄缺粮了,我也不拦你,这不小征解决了咱庄上吃饭的事,咱庄上现在不缺你那点东西了,孩子孝敬你们的东西,今天就别拿了,自个留着吧,要是哪天真缺粮了,再拿不迟。” 通过徐金能的事情,徐怀德也算是看开了,不再强制村民们上交粮食了。以前强制上交粮食,那是因为没粮食闹得,现在粮食还能维持,也就不再强制了。 今天天气也不错,做饭就没在大食堂做,而是放在了打谷场上,用土坯围起了两个简易的大灶,旁边还有人在继续垒灶。说简易那是真的简易,就是把土坯竖起来围了大半圈,用泥巴把缝隙给糊严实了,前边留了两个土坯宽度的口子,这是烧火的地方,后边留了一个小口子,就当是烟囱了,上边架着大锅。 现在两个大灶都烧了起来,一口锅里炖着一只羊,另一口锅里则是炖着野猪肉。还有一个正在垒的灶,准备用来蒸馒头。 今天吃饭的人要比平时多点,徐家庄这几年外嫁的闺女比起娶回来的新媳妇多了不少,毕竟是饥荒年,能把闺女嫁出去,也算是给了闺女一个活路。甭管嫁的好赖,最起码有口吃的就行,要求也不能太高了。 不过,以后就不会了,庄上该娶媳妇的大小伙子还不少,该找个时间让他们结婚成家了。 以前是缺粮食不敢让他们娶媳妇,现在没事了,粮食没那么紧张了,该成家还是赶紧让他们成家吧。 这次吃饭没有让大家往自己家里打,而是在打谷场上摆了桌子板凳,家里有桌子板凳的都给搬来了。 徐家庄的男女老少全都来到了打谷场上,这次不用人组织,众人自发的组队,纷纷落座,大人是八人一桌,孩子则是十二人一桌。 本来傻柱是要上去露一手的,不过看情况是用不着他了。炖个菜蒸个馒头什么的,在这里还真显示不出他的本事。 再说了,庄上的食堂大师傅手艺也是不错的。 叶征在人群里四处看了看,经过半年的休养,徐家庄这边的人看起来比刚来时好多了,最起码气色看起来就比以前半死不活的样子好多了。 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以往很少会出门。然而,这一次,这些老人却都纷纷走出家门,汇聚到了这里。在这个特殊的年代,粮食极度匮乏,大多数老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口粮节省下来,留给子孙后代。他们宁愿自己挨饿,有的甚至会选择绝食,只为了让孩子们能够多吃一口。 再看看那些孩子们,情况也有了明显的改善。虽然他们的脑袋依然显得有些大,而脖子则显得纤细,特别是很多孩子的眼睛看起来都非常大,但与几个月前相比,已经好了许多。要知道,身体的调养并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较长时间的坚持。 大伙热热闹闹的吃了午饭。吃了午饭,稍事休息,那些走亲戚的基本就该各回各家了。 徐珍卿这边除了徐家庄的亲戚也没别的亲戚需要走动了,至于她的那些表哥表姐什么的表亲,这年月走动的话一般也是她的兄弟们去走动,外嫁的闺女,除了婚丧嫁娶之外,一般情况下是不参与的。 叶征他们也要回去了,老人家倒是希望他们能多留一天,特别是傻柱和雨水两个,老人家长时间没见了,更是希望他们能留下来。不过考虑到就要开工了,傻柱也没留下来。雨水还有点拘谨,也没留下来。 徐爱国一家也准备好了,大家还是结伴一起回清河。 “傻柱子,你看你姥姥姥爷对你多亲,你个傻子,小时候你也没少来徐家庄啊,咋有事了不知道找舅家帮忙呢,要是早点过来找你姥爷,你爹早就被找回来了。”徐爱国恨铁不成钢的对傻柱说道。 傻柱挠了挠头说道:“那时候我想来,院子里的人都说我,说我娘不在了,我爹跟着寡妇也跑了,再来找我姥爷,舅家人会笑话我的。” 徐爱国给了傻柱一个脑瓜崩说道:“天天捡破烂,饿肚子,听说雨水经常喝水充饥,就没人笑话了?真是个傻憨憨!” 别人这样说傻柱,他可能会犟嘴,但是徐爱国说他,傻柱是不敢犟嘴的,小时候的经历现在都还有心理阴影呢。 徐爱国说道:“傻柱子,你现在也不小了,我也不说你了,你这事情抽空我得调查一下,我真想看看你们院里都有些什么妖魔鬼怪。对了,我还听雨水说,你还经常从食堂带剩菜剩饭给你的邻居??” 傻柱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解释道:“这真不是我自己的主意,是我们院里的一大爷让我这么干的。他说秦姐家里情况挺困难的,一家五口人,就东旭哥一个人有定量,粮食根本不够吃。所以他就让我从食堂带些剩菜剩饭回去,给秦姐家接济一下。” 徐爱国听了,眉头紧皱,语气严肃地说:“傻柱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呢?现在谁家的粮食够吃啊?你们厂就算再富裕,也不可能有那么多剩饭剩菜啊!你这是在薅社会主义的羊毛,懂不懂啊?这要是被人揪住不放,上纲上线的话,那可是要坐牢的!你要是坐牢了,雨水可怎么办呢?这些问题你都想过没有?” 傻柱被徐爱国说得有些发懵,他眨巴着眼睛,嘟囔道:“一大爷跟我说,厨子不偷,五谷不丰。我不就是个厨子嘛,带点剩菜剩饭的,应该没啥大事吧?” “唉,你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招人恨吗?这年头,谁家都一样,大家都不够吃,也都是勉强饿不死而已,你这天天带剩菜剩饭,能不招人恨?听说你还抖勺?当时我听雨水说的时候,我就想揍你,不过大过年的,我就先饶你一回,以后再这么干,你就给我等着!记住了吗?” “三舅,我记住了,我已经不带剩菜剩饭了。” 看到傻柱还愿意改变,徐爱国算是放心了。要是傻柱还像以前那么干,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就这样,一路上不是徐爱国,就是徐珍卿在说教傻柱,实在是傻柱以前的做法让人不太放心,明天傻柱子就要回去上班了,得趁着有时间好好教教他做人的道理,以前傻柱子和雨水也没个大人帮衬着,没人教他,这姨姨舅舅教他总没啥毛病吧? 回到清河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了,两家人各自回家。 叶征到后边的荒山上转了一圈,把以前下的套子都给收了起来,这里以后再过来的机会应该不多了,要是把套子继续留在这里,那就有点缺德了。 收套子时,还收到了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 徐珍卿对雨水说道:“雨水,你不是等过了初十才开学吗?在小姨这里多住几天吧?趁着放假有时间,你给琳琳和陈燕补下课也行。” 雨水也不急着回家,就算回家了也是一个人待着,要不就是去同学家玩,在小姨家里玩也行。 雨水答应了下来。 有对傻柱说道:“柱子,你明天就要上班了,明天早上坐班车过去,应该耽误不了事吧?你看看想带点啥?小姨家里这些吃的喝的你想带啥都行。”自己大姐就给自己留下这么个外甥,对他好点是没问题的。 “小姨,我想带点那个酱。” 叶征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老干妈辣椒酱,这玩意叶征不缺,家里也放有两瓶没拆封的。拆封的那瓶吃了差不多一半了。 “你说的是这个辣椒酱吧?”徐珍卿举着老干妈说道。 “对,对,就是这个!” “行,这还有两整瓶的,都给你了,还有别的要的没?” “还有就是你们泡茶的那个叶子。” 靠!叶征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这个柱子一点都不傻,谁要是说他傻,那谁就是个傻子!家里明面上最有价值的就是这两样,都被这个狗鼻子给找出来了! “那个,你得问小征,那是小征找到的,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 傻柱眼巴巴的看着叶征,叶征也被看的心里毛毛的。 “柱子哥,我也是服了你的狗鼻子了,我这里也不多了,那是我秋天的时候找到的,现在真没多少了,给你点,你省着喝吧。”叶征转身在屋子里取出一个纸包,把里边的树叶子分了一半给了傻柱。 不是叶征小气,而是这样的叶子给多了怕出事儿。这叶子的价值叶征无法估量,就怕遇到行家,看出其中的门道。 得到了树叶子,傻柱也没再要求别的,对于吃的,傻柱没有太多的要求,他自己有定量,食堂中午还管饭,自己又是个厨子,他是真的不缺嘴。 第38章 调动 初三一早,傻柱就自己回去了,班车到达东直门的时间是11点左右,对他一个厨子来说,时间刚刚好,再说了,年后第一天开工,要求也没那么严格。 雨水继续留在了清河。 徐珍卿上班要到初五了。又没叶征他们啥事了,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玩。就是这么悠闲。现在也不用捡柴禾了,至于套兔子什么的,那得等徐珍卿的工作定下来再看情况了,本来是要让陈勇去当学徒工的,最后徐爱国想了想还是算了,徐珍卿的工作要调动了,他自己的工作据说也要有变化了。再说了叶征他们年后要回一趟老家,等他们从老家回来再说吧。 初五,又称“破五”,是中国传统节日之一。这一天被视为送穷神、迎五福的重要时刻。 在初五这一天,人们会进行一系列的传统活动。首先是大扫除,家家户户都会彻底清扫房间,清除旧年的晦气和尘埃,以崭新的面貌迎接新年。这不仅是一种卫生习惯,更是一种象征,寓意着扫除过去的烦恼和不顺,迎接新的幸福和好运。 放鞭炮也是初五的重要习俗之一。鞭炮声噼里啪啦,响彻云霄,据说可以驱走穷神,迎接五福临门。这一习俗不仅增添了节日的喜庆氛围,还表达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祈愿。 当然,初五少不了吃饺子。饺子是中国传统美食,形状像元宝,寓意着财富和好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包饺子、吃饺子,其乐融融,共同享受这团圆的时刻。 总之,初五是一个充满欢乐和希望的日子。人们通过各种传统活动,送穷神、迎五福,祈求新的一年平安顺遂、幸福美满。 今天轧钢厂也开工了,一大早,徐珍卿就上班去了。 还没开始工作呢,就被赵厂长叫到了办公室。 赵厂长给了徐珍卿一下“工作调动通知单”说道:“小徐同志,接到上级部门通知,你的工作调动通知已经下来了,需要你三天内到红星总厂报道,上边领导说了,初八必须在那边上班。现在你可以回去准备了,咱们这边的手续我已经替你办完了。不过听上面的意思,我们第八厂也要动一动了,不是今年就是明年就会并入总厂。咱们这边的厂子也会撤了。”赵厂长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看不出来是喜是忧。 在当今这个时代,国有企业若想实现升格,通常都离不开兼并和合并这两种方式。然而,相较于合并而言,兼并的情况更为常见。当一个工厂的规模,尤其是编制数量达到一定的条件时,它便有机会升格。但需要注意的是,有些工厂虽然规模已经达标,却未能升格,这其中的主要原因往往是编制数量不足。 所有的国有企业正式员工都拥有编制,这意味着他们的工资和补贴并非由工厂直接发放,而是由财政部统一负责。这种制度安排确保了员工的收入相对稳定,之所以合并的情况较少,那是因为很多领导不愿意屈居人下,当惯了一把手的你让他去当一个部门领导,他能愿意吗?所以合并的情况相对较少,大多都是兼并。 当叶征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叶征并不意外,毕竟红星轧钢厂升格在机,红星厂想升格,规模早就达到了,就是编制数量不够,现在红星厂急需编制,而国家的编制数量有限,按照电视剧中杨姓厂长和李姓副厂长的野心,肯定是不愿意和别的厂子进行合并的,那么红星厂唯一的出路就是兼并别的有编制的单位。再说了,把厂子从郊区并入市区是这个时代的大势所趋,一般人还真没能力逆势而行! 叶征理解赵厂长的心情,跟着部队打了半辈子的仗,如今转业了当了厂长,还没想着大展拳脚呢,就要被别的厂子兼并了,他的心情能好才怪。尽管有点小情绪,但是上级的决定他还是要遵守的。这个年代的大部分领导的觉悟还是挺高的。不像后世,要是厂子被兼并,那肯定是要结死仇的,不闹个你死我活那就不算完! 徐珍卿带着“工作调动通知单”回到家里的时候,叶征正在给大伙儿讲故事。自从上次叶征讲过之后,这几个有空就会缠着叶征讲故事。 叶征也没让他们失望,总会讲一些小故事给他们听。 看到徐珍卿拿着的“工作调动通知单”,叶征明白了,徐珍卿的工作调动已经稳了。 “妈,要不今天就去市里看看吧,先把入职的事情办了,关键是还要找房子租房子,也不知道红星厂给不给分房子。” “咱们过去肯定是要分房子的,毕竟妈是正式工,只是工作调动,又不是那些新入职。房子肯定得给分,就是不知道房子能分在哪里。” 这次去市里,是叶征和陈勇陪着徐珍卿去的,要是分了房子,肯定需要收拾的,陈勇跟着正好可以搭把手。至于,何雨水,陈燕和叶琳琳,最近迷上了斗地主,三个人都是脑子灵活的主,斗地主玩的也是越来越溜了。 徐珍卿又借了徐爱国的自行车,娘仨两辆自行车朝着市里去了。 这次去市里是办理入职和房子的事情,徐珍卿不但带了“工作调动通知单”,还在轧钢厂开了介绍信,就连新发的户口本都带上了。 徐珍卿自己骑了一辆自行车,陈勇带着叶征,在11点多得时候踏进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 掏出介绍信和“工作调动通知单”给门卫看了之后,娘仨就被带进了人事科,由于徐珍卿只是普通的工人岗调动,所以人事科的只是看了看介绍信和“工作调动通知单”就给办理了入职,“工作调动通知单”被回收和存档。 人事科的办事员问道:“你们在市区有住房吗?没有的话,还需要去一趟劳资科,办理租房的事情。” 娘仨被人事科的办事员给带到了劳资科,劳资科科长王建设听说是从清河调过来的采购员,作为李副厂长的心腹,立马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亲自接待了叶征娘仨。这个年代的工厂房管部门也是归劳资科管理的。 按说劳资科属于是厂办人员,应该是属于杨厂长阵营的人。 但是由于某些原因,劳资科科长王建设已经投靠了副厂长一系,并且还成为了李副厂长的心腹。 “徐同志,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王建设,劳资科科长。” “组织上考虑到你的家庭的实际情况,决定分给你们家三间房子,房子的位置就在南锣鼓巷86号院的前院西厢房,你看这样可以吗?这三间房子每个月的租金是四块五,组织上给补贴了两块钱,你每个月只需要交两块五就可以了,这些房租也可以直接在工资里边扣除,如果要是在工资里扣除的话,等下还需要到财务科报备一下。”王建设说道。 “王科长,我们能不能先看看房子?” “可以,这样吧,我先给你批个条子,再让人领你们过去,现在房子统一交由交道口街道办管理,钥匙也在街道办,还要去一趟交道口街道办,等下要是没问题的话,可以直接在街道办登记,房租代扣代缴的问题,后期再到财务那里报备就行,这个不着急的。要是房子不满意,也可以在街道办那边问问。看看有没有别的房子,咱们厂的房子合适的目前就这一处了。” 拿了批条,徐珍卿说道:“那就谢谢王科长了。” 王建设喊了一个办事员,领着娘仨到了交道口街道办。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一个街道干事接待了他们。通过街道办的李干事的介绍,他们了解到,街道上目前适合的房子子也有一处,在南锣鼓巷95号院的前院东厢房,目前合适的就这两处。 听到是95号院,叶征在心里说道,那不就是个禽兽院吗?有的选择,谁会选择那里啊。 街道办李干事取了钥匙,带着几人一起来到了南锣鼓巷,先是看了看86号院的房子。86号院是一个二进院,前院的西厢房前任住户刚搬走不久,房子收拾的还行,三间房子加起来差不多有七十个平方,前任在靠着门口的左手边建了一个四五个平方的小屋,用作厨房。街道办李干事说道:“这个房子的上一家租户,户主是工程师,前段时间支援西北去了,房子是去年刚装修的,人家也没住多长时间,他家的人口和徐同志家差不多,也是七口人,不过人家是两口子带着五个孩子。” 看到这样的房子,叶征是满意的,不过这需要徐珍卿拍板。 一行人又来到了95号院。 95号院就在86号院的斜对面,直线距离不到五十米。 95号院的东厢房,大门上挂了几把锁,看到这样的情况,街道办李干事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叶征也在心里吐槽:本来觉得是书友们恶搞的,谁知还是书友们的眼睛雪亮啊。见微知着,禽兽院名不虚传啊。 李干事刚准备说话,徐珍卿就开口了:“李同志,不用麻烦了,我们就选择86号院的房子了。” 李干事说道:“让徐同志见笑了,那咱们就回去办下手续。” 一行人又回到了街道办,这次,不仅需要办理房子的事情,还需要把户口和粮食关系转过来,需要办的事情还不少。户口直接就落在了86号院,等下还要到派出所变更户口。 这个年代的人是真纯朴啊,劳资科的办事员和李干事为了徐珍卿的事,连中午饭都没顾得上吃,用他们的话说就是,一切都是为人民服务! 等一行人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徐珍卿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两位了,耽误你们吃午饭了,要不咱们一起到国营饭店吃个饭吧。” 李干事说道:“还是别了,你这房子租好了,户口和粮食关系也都转过来了,赶紧搬家过来吧,我们这是本职工作,不用这么客气的。” 最后两人也没去吃饭。 劳资科的办事员和叶征娘仨一起又回了红星轧钢厂,处理后续问题…… 第39章 搬家 后续的问题处理起来就没那么麻烦了,很快就办好了。至于工装和工具什么的,直接在劳资科就给办完了。 所有事情办完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娘仨就在国营饭店一人吃了一碗面条,就开始往清河赶。 今天是没时间再收拾房子了,只能等搬过来再说。徐珍卿初八就要正式上班了,厂里给的时间也不算太宽裕。能赶时间就尽量赶时间了。 等叶琳琳他们知道要搬家的时候,都还有点舍不得。不过既然定下来了,那就得走了。 需要带走的东西主要是被褥和粮食衣服还有锅碗瓢盆这些,家具是不用带的,这里的家具大都是轧钢厂给置办的,桌椅板凳,衣柜什么的都是公家的,这些都不需要带走的。 就这也是零零散散的一大堆。 初六的时候,徐珍卿找到了轧钢厂车队队长,用了5斤野猪肉,换取了一次使用卡车的机会。 装好了东西,告别了左邻右舍,一家人上了卡车,向着四九城而去。 驾驶室的地方太小,徐珍卿带着叶灵坐在了驾驶室里,剩下的几个都上了后边的车厢。这个年代卡车的速度都不太快,几个孩子倒也没觉得冷。坐在车厢里还有点兴奋。 叶征站在卡车上,看着离越来越远的清河,不由得一阵发呆,自己逃荒来到了这里,在这里不仅保住了弟弟妹妹,更是有了家,虽说在这里只是生活了短短的半年多时间,但是自己也有了感情,这里也是这一世自己的起点。 车子直接就开到了南锣鼓巷,直接就在86号院附近停了下来,叶征从车厢上跳了下来。 大家下了车,就开始搬东西,好在人比较多,就连院子里在家的人也有出来帮忙的。一人拿几样,来回几趟也就搬完了。 搬完了行李,司机师傅不顾挽留,只收了徐珍卿给的两包大前门,就掉头开车走了。他还要回去交差。 叶征他们进了新家。 先是把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院子里在家的也是纷纷过来帮忙,擦个桌子,擦玻璃,帮忙递东西了,一通忙活,总算是安置整齐了。 通过和院子里的邻居聊天,叶征也大概了解了这个院子里的情况。 86号院是个二进院,院子里一共住了七户人家,前院算上徐珍卿家是三户,后院住了四户,院子里并没有住满,还有几个房间没住人,剩下的几个房间适合人口少的家庭居住。 院子里几户人家都有老人或者孩子在家。对面的东厢房住着一对老夫妻,带着两个孙子一个孙女,门头上还挂着“光荣之家”的红色小木牌,这一家一看就是烈属家庭,要是军属的话,那应该是一个小铁牌,上边写着红色的“光荣军属”,那个应该是金底红字才对。这红漆黑字的木牌代表的就是烈属,这家老头子在收购站看大门,老婆子在家照顾几个孙子孙女,叶征对这家人肃然起敬。 前院正房住了一大家子,老的少的加起来有十多口子,一个老太太,一对中年夫妻,两对年轻夫妻,还有一个未出门的姑娘,还有三个小不点,这一看就是现实版的“四世同堂”嘛。 一大家子住在正房,老太太看起来有七十多了,不过腿脚还算便利,中年夫妻男的在供销社上班,听说还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干部,女的在家里看孩子照顾老人。两个儿子,一个儿子在红星轧钢厂当焊工,老婆在纺织厂上班,另一个儿子在家具厂当木工,老婆工作还没安排,就这也可以了,一家子三个工人一个干部,这样的家庭在整个胡同都算是拔尖的,这年头别说四职工家庭了,就算是双职工家庭都是令人羡慕的,没点关系你还真办不来这事。 后院的几户,就不一一介绍了,主要是叶征他们住在前院。 这时,对面东厢房的周老太太上门了,“小徐啊,这马上中午了也该做饭了,我看你家孩子没有生火做饭得地,要不就到我家凑合一顿吧?” 徐珍卿一看,可不,这也中午了,家里生火的东西都还没准备,街道办给办的煤本,粮本什么的,还要等几天才能领到,至于新的户口本至少还要等一个星期才能下来。看来刚来这几天,还是要和左邻右舍的调剂一下了。 徐珍卿说道:“婶子,我这刚搬来,东西都还没有置办全,粮本煤本都还没拿到手,您看能不能先借我家点煤,我家煤本拿到了,买回来煤,立马就还您。” 周老太太说道:“小徐,煤就在那里,你只管用,没事,只是这大中午的,现在生火有点不赶趟了,要不就在我家先凑合一顿吧,晚上你家再开火也可以。” 两人正说着话,正房的刘老太太也过来了。刘老太太说道:“你们家刚搬来,我们也都知道,你家东西都还没有置办全,这谁还没个难处,在咱们院子里,不用客气,该张口就张口,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叶征他们几个看着两个老太太和徐珍卿聊天,觉得有意思,就都围着看。 刘老太太又说道:“小徐,你们刚来,这个粮本煤本的话,你后天就能拿到,拿到了才能去买粮买煤,这两天,你是想和别家搭伙也可以,找人周转也可以,大家一个院子住着,相互搭把手也就是抬抬手的事儿,不用客气。” 何雨水可能是想到了95号院的事情,赶紧拉了拉徐珍卿的胳膊说道:“小姨,我家就在这个大院对面的那个院子,要不到我家去拉点煤过来先用着吧?” 也不怪何雨水紧张,95号大院的事情,胡同里谁不知道,只是大家不愿意说而已。 周老太太看了看何雨水说道:“这不是那个95号院的丫头吗?也过来玩了?你哥中午不回家,你吃饭了吗?要不也到我家凑合一口?” 何雨水看来和86号院的人也熟悉,何雨水说道:“周奶奶,这是我小姨家,我过年就是在小姨家过的。” “哎呀,这是你小姨啊,好,好,总算是有个长辈帮衬你了,丫头啊,多听你小姨的话啊。” 看起来两个老太太确实都是个热心人,徐珍卿也不再拒绝,答应了到周老太太家对付一顿。 徐珍卿说道:“那行,婶子,那就麻烦您了,我等下就带孩子们过去。” 徐珍卿转身就进了屋子。 傻柱除夕时炸好的肉方还有,取了一块肉方,用布袋子装了几个鸡蛋,带过来的二合面馒头还有不少,用篮子装上,用布盖就起来,提着来到了对门。 “婶子,我来帮您做饭吧?” 周老太太掀开篮子上盖的白布,看着篮子里的东西,赶紧拦着徐珍卿手,还向着外边看了看说道:“小徐,赶紧收起来,这馒头你拿来就算了,这肉和鸡蛋可不兴拿,赶紧拿回去吧,可别让人看见了。” 徐珍卿说道:“婶子,没事儿,这是我儿子打猎搞来的肉,中午咱们就做了它,这鸡蛋可是我儿子在乡下时和别人换的,我也是轧钢厂的采购员,没事婶子,您只管收下就好了。” 周老太太说道:“小徐,这可使不得,这年头肉蛋多金贵,你还是留着给孩子们补补身子吧。” 徐珍卿说道:“婶子,真的,我已经带过来了,您赶紧收下,要不我也不好意思和您搭伙吃饭。” 叶征也在一边帮腔:“奶奶,您就收下吧,等下直接做了,要不收的话,我们真的不好意思搁您家吃饭。” 好说歹说,周老太太总算是收下了。 有肉了,周老太太中午就做了一个猪肉白菜炖粉条子。 吃饭的时候,叶征见到了周老太太的孙子孙女,两个孙子分别叫做陈平安,13岁,陈来福,9岁,孙女叫做陈海莲只有5岁,和叶灵是同年份的,比叶灵也只大了三个月,老头子叫陈小旺,老头子中午不回来吃饭,一般都是在收购站吃饭,收购站虽说只有六个人,但是人家也自己开火,那个开票的大妈兼职伙夫。 这年头别看只是一个基层的收购站,单位一般比较小,大多都只有六七个人,但是福利也不错,中午还管一顿饭。这在饥荒年看来有点不可思议。 一大锅的猪肉白菜炖粉条,除了给陈老头留了点之外,剩下的都被吃光了。看周老太太的两个孙子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也是吃美了,作为烈属,政府给的补贴也可以,还给老陈头安排了收购站看大门的工作,陈家的口粮也算是勉强够吃,但是这年代的肉那是真的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大院有人吃肉,在别人看来是有点奢侈的事情,但也没发生什么上门讨肉的那种狗屁倒灶的事情,一切都还是比较平静的。 这年头谁家吃肉都不容易,人们都还是要脸的,一般也不会到别人家里去要。要是真的去别人家要吃的,大多也只是要点馒头稀粥之类的,像贾家那种看到别人吃肉就上门去死皮赖脸的讨要的情况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太稀罕了。 搬家后的第一顿饭就这么解决了。家人就这么安顿下来了下午叶征也没了什么事,下午几个男孩子想去逛逛四九城,由于有了一顿饭的交情,陈家的几个孩子倒是和叶征他们熟悉了。 周老太太说道:“平安,你下午就带着他们到外边转转,熟悉熟悉。” 几人转到了护城河,护城河边上还有人在破冰钓鱼。虽说已经开春了,但是护城河的冰并没有融化的迹象,想钓鱼还是需要破冰的。 叶征在这里看到了传说中的………… 第40章 送鱼 护城河的冰面上被人开了不少的洞,这年月缺少肉食,粮食也不够吃,刚开春,就连野菜也没地方可以挖,也只能是来这里碰碰运气了。要是能钓到鱼,也能给家里添一点吃的。 叶征在这里看到了传说中的门神——闫阜贵! 这个小老头身材瘦小,给人一种清瘦的感觉。他戴着一副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和他的鱼竿。此刻,他的眼镜还完好无损,没有断腿儿的迹象,这让他看起来也没有电视剧中的那种精明,反而有点像是一个邻家的大叔。 小老头稳稳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这个小马扎虽然简单,但却很结实,能够承受他的体重。在他身旁,放着一个小巧的水桶,桶里装有半桶河水。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鱼竿,双手紧紧握住,仿佛生怕鱼竿会突然飞走似的。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与水中的鱼儿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叶征看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冰面上还有几个没人的洞口。 叶征对陈平安说道:“平安哥,这河里的鱼是不是谁都可以钓?” 陈平安说道:“嗯,谁钓到归谁,不过河里得鱼都成精了,不好钓的。” “没事,我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钓到鱼。” 在清河做的鱼竿和小拉车,就连老支书徐怀德送的枪,这次搬家也都带过来了,叶征让叶勋跑腿回家去取鱼竿,顺便把小拉车和水桶也带过来。 陈来福比较好动,一听叶征要钓鱼,也跟着叶勋跑了,说是去帮忙。 叶征就在那里看闫阜贵钓鱼,这老头也不知道用的什么饵料,半天了也没见上什么鱼,叶征也用意念观察了下河里的情况,河里也有鱼,就是没有咬钩的迹象。再一看闫阜贵用的饵料,叶征明白了,闫阜贵钓鱼全凭运气,要说有什么技术那纯属是说笑话的。闫阜贵用的饵料是用窝窝头做的,掰下来一块窝窝头,蘸水捏成团,挂在鱼钩上,就这样钓鱼?这窝窝头在水里泡久了,真要是碰到鱼咬钩了,鱼嘴轻轻一碰就会散了,鱼还能咬钩吗? 也没让叶征等太久,叶勋和陈来福已经带着鱼竿,拉着小拉车过来了。 “哥,上次的鱼饵咱妈也让我也带来了。”叶征想起了上次在清河的时候,他在圣地空间里拿出来的鱼饵,在清河用了一点,这还有不少呢。 听说叶征要钓鱼,家里的几个女孩子也跟了过来。就连叶灵也被陈燕给背着过来了。 由于冰面上的洞口不少,叶征交代他们不要太靠近洞口,或者干脆就不要到冰面上去。 选择了一个没人用的洞口,叶征撒下一把饵料,然后就开始了钓鱼。 其实叶征钓鱼也就是做做样子,圣地空间里那么多的鱼,哪里用的着钓鱼?钓鱼只不过是让空间里的鱼过个明路而已。别人说起来这孩子是个钓鱼高手,以后再往外拿鱼就没人会说什么风言风语了。 钓鱼对于叶征的来说那不就是简单的挂鱼,拉鱼,取鱼三步完事?用意念把空间里的鱼挂在鱼钩上,控制的鱼,拉出水面,取下来就可以了。简单不?对于挂逼来说就是这么简单! 叶征的意念范围是百米方圆,方圆百米之内,凡是叶征可以拿动的东西,都可以用意念完成。叶征现在的体力大约可以勉强扛动一百斤左右的东西。再多的话,以叶征的小身板是不行的了。 没过多久,叶征拉上来了第一条鱼,一条三斤左右的草鱼。 这不能一上来就整大鱼啊,太小的叶征也不屑于整,那么三五斤的鱼在叶征看来是最合适不过了。但这也只是叶征以为的,没看别人都羡慕的样子,那样子就像是吃了柠檬精一样的。 特别是闫阜贵,这老头从早上到现在,水桶里就两条一扎长(张开五指,大拇指尖到食指尖的距离俗称一扎长)小白条,看到叶征钓到了草鱼,也不钓鱼了,直接过来了,周围围过来观看的人也不少。 叶征没有理会围观的人,继续甩杆,随着叶征不断的甩杆,拉杆,两个小时左右,叶征旁边的水桶里已经是多了十几条的鱼。四条大鲤鱼,最大的15斤左右,七条草鱼,最大的两尺多长,差不多也有十多斤,剩下的都是半斤到一斤左右的鲫鱼。 叶征盯着水桶看了一会儿,发现里面的水已经快要溢出来了,显然水桶已经被装满了。他心想,这些鱼应该足够了吧,于是便决定不再继续钓鱼了。 毕竟,他钓到的这些鱼数量不少,而且院子里除了自己家之外,还有另外六户人家呢。如果把这些鱼分给他们,也算是给大家的一份见面礼,这样一来,自己也能更快地融入这个大杂院的生活。 想到这里,叶征不禁有些感慨,为了能够顺利地融入这个新环境,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啊!不过,只要能和邻居们相处融洽,这些努力都是值得的。 就在这时,陈勇和陈平安看到叶征不再钓鱼,似乎都有些按捺不住了,两人都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叶征见状,便顺手将鱼竿递给了他们,然后自己则站起身来,在附近随意地转悠着。 闫阜贵一看叶征收拾东西不钓了,赶紧拿着马扎过来了。 叶征也没和他计较,真以为坐在这里就能拿到改变运气,就能钓到鱼?再说了,这个洞口大小还可以,就算是再加一根鱼竿也没什么。陈平安和陈勇也没和闫阜贵计较,没必要。 刚才钓鱼叶征根本就没有钓河里的鱼,全是圣地空间里的鱼,撒下的饵料也确实引来了鱼,叶征也用意念看到了水下的情况,水下确实有一些鱼儿在欢腾。至于能不能钓到,那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至于闫阜贵,他要是不换饵的话,收获不会太多的。叶征想要提醒一下,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也是什么都没说。 看到叶征停止钓鱼了,周围的人纷纷上前,希望叶征可以把鱼调剂给他们。不过被叶征拒绝了。 周围的人并没有因为叶征的拒绝而散去,反而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其中一个人站出来,对叶征说道:“小同志,你看这鱼这么多,你们家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吧?能不能给我们调剂一些呢?” 叶征连忙摆手,解释道:“各位大爷,真是不好意思啊。这鱼虽然多,但今天我们家确实有大用,今天真的没办法调剂给大家。不过大家放心,等下次再有多余的鱼,我一定给大家调剂,绝对不会让大家空手而归的!” 众人听了叶征的话,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再强求。毕竟叶征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再强求就有点太没面子了,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于是,众人纷纷叹了口气,无奈地散去了。 众人待到了傍晚,看看天也不早了,就开始收拾东西回家。闫阜贵的运气确实不好,这么长时间就钓到了一条一斤左右的鲤鱼,陈平安和陈勇的运气稍微好了点,陈平安在叶征的暗中帮忙下钓到了一条七八斤的草鱼和两条一斤左右鲫鱼,陈勇也钓到了一条两尺多长草鱼。比起叶征的那条还要稍微大点。 闫阜贵看着叶征他们的收获,嘴里是慢慢的苦涩,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对陈平安说道:“平安,你看你能不能和他们说说,帮忙调剂一条鱼?” 闫阜贵由于不认识叶征他们几个,只能求助于陈平安。 陈平安对叶征几个说道:“这闫老师,红星小学的语文老师,就住在咱们对面的那个院子里。” 叶征看了看闫阜贵的水桶,两条小白条,一条一斤左右的鲤鱼,这收获要是搁平时能把闫阜贵乐死,但在今天看来确实有点少了。 叶征想了想,等开学了,弟弟就要入学了,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要去的是红星小学,提前和学校的老师搞好关系也行,谁说帮不了自己家什么忙,但他只要能不添乱就可以了,难道还真的指望他帮忙吗? 叶征从水桶里取出来一条五斤左右的鲤鱼递给了闫阜贵:“闫老师,这鱼你拿回去,给家里添个菜。我们家今天刚搬过来,我就住在86号院的西厢房。我叫叶征,这是我弟弟叶勋,姐姐叶琳琳,陈燕,哥哥陈勇,妹妹叶灵,调剂什么的就算了,算是我给您的。” 叶征把闫阜贵不认识的几个孩子挨个介绍了一遍。 闫阜贵一看叶征给他鱼,也没听叶征说的是什么,也不说什么拒绝的话,一把就拿了过来,高兴的说道:“那我就谢谢你了。” 叶征看着闫阜贵的样子,估计自己说的话他也没往心里去,也就不说什么了,直接招呼着大家,一起回家去了。 回到86号院的时候,发现傻柱正在小屋里忙活着晚饭。 原来傻柱一下班就回来了,听说86号院来了新邻居,就过来看了看,一看原来是小姨一家子,可把傻柱高兴坏了。看到小姨家还没生火,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几趟95号院,把自己家的煤给搬了过来,这不刚把火生起来,正在忙活着做晚饭。傻柱打算以后家里就不开火了,就在小姨这里凑合了。徐珍卿倒是无所谓。无非就是多做两个人的饭菜的事儿,再说了这是自己的大外甥,跟着自己吃饭也没什么事儿。 看到叶征他们带回来的鱼,傻柱也相信了小姨说的,叶征很会打猎和钓鱼。 “妈,今天我钓了几条鱼,你看咱要不要给院里人分分,算是咱家搬来院子里的见面礼?”叶征问道。 徐珍卿说道:“你看着办吧,给大伙分分也行,本来我是准备做点饭,叫上院里的人过来吃个饭的,现在给他们送点鱼,我就不麻烦了。” 叶征一想,这样也好,自己刚来,给大家送点鱼,省的请客吃饭了也好。 第41章 日常 叶征和陈勇几个,把鱼从水桶里捞了出来,留下了两条大草鱼,其他的准备给院里人分分。对门老陈头正好在家,叶征请他帮忙给大家分鱼,顺便领着自己几个人认识下院里人。 老陈头下班回到家,听老伴说了院里的新住户已经搬来了,中午带了肉和蛋到自己家搭伙,老陈头挺感激的,自己的孙子孙女过年都没吃到多少肉,自己老两口就更不用说了,而对面新住户带来的肉都已经赶上了自家半年的肉了。这说明对面的新住户家里条件还可以。 老陈头说不激动那是假的。至于叶征要他帮忙认识院里人和帮忙分鱼,那就不叫个事儿。 老陈头领着叶征几个挨家挨户的走了一圈,每家都给留了一条草鱼,两条鲫鱼,院里上年纪的老人叶征都额外给了一条鲤鱼。 特别是前院正房刘老太太家,刘老太太是院子里年龄最大的老人,已经七十八岁了,叶征把最大的那条鲤鱼给了刘老太太,“奶奶,这条鱼我是专门给您老留的,您老让大娘做了补补身子。” 刘老太太高兴的说道:“好孩子,奶奶不吃,你赶紧带回去,让你妈做了你们兄妹自己吃。” 叶征说道:“奶奶,您就留下吧,我今天下午钓了不少。本来是准备请院里大伙儿吃饭的,您也知道,我们刚搬来,东西都还没有置办齐全呢,没办法,只能给条鱼了,奶奶你不怪我们家就好。” 刘老太太说道:“这年头,请什么客?谁家请的起?不用那么麻烦,好孩子,快带回去自己吃吧。” 叶征说道:“没事奶奶,我会钓鱼,要是没鱼吃了我就去钓,以后要是奶奶想吃鱼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刘老太太的两个重孙比起叶灵还小,(另一个重孙还不会走路呢),此刻正眼巴巴的盯着鲤鱼,嘴里一个劲的叫着“肉,肉肉,吃肉肉”。别看刘老太太的儿子是供销社领导,家里照样也缺肉。 刘老太太看着两个重孙那副着急的话样子,只好说道:“好,好,奶奶就不和您客气了,以后要是有啥事就找你伯伯啊。” 刘老太太说这话还真不是和叶征客气,她儿子虽说在供销社是个不大不小的干部,但是供销社是个什么单位啊?想要帮助叶征几个还是很轻松的。 叶征和其他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与每一个人都打了招呼,相互介绍了一下,也算是对院里的人都有了初步的认识。 当他们几个回到家中时,没过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叶征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院里的邻居们过来串门了。这家送来了几个新鲜的鸡蛋,那家送来了一颗白菜,还有刘老太太家,更是送来了一盒点心。 这种相互赠送礼物、表达友好的行为,在这个年代是再正常不过的人情往来了。大家虽然生活并不富裕,但都愿意分享自己的一点心意,让彼此的关系更加亲近。 相比之下,像 95 号院那种只知道占便宜、不懂得付出的奇葩行为,在这个时代确实是非常罕见的。大多数人还是秉持着善良、友好的态度,相互帮助、相互关心。 傻柱看着86号院子里的人来人往,感觉有点自闭了。他在认真的思考自己的经历。 徐珍卿对傻柱说道:“柱子,看到了没有?有来有往才叫礼尚往来,你以前的事我也就不说啥了,以后可得长点脑子,别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傻柱听话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不还有小姨你在这里吗,我要是不懂就问你。” 徐珍卿说道:“行吧,等过了十五,接姥姥姥爷过来待几天,把你的事情给处理了。” 这次家里的房子算是比较宽裕了,中间的一间徐珍卿和叶灵住,主要是叶灵太小了,徐珍卿不放心她和叶琳琳们一起住。左边靠近大门口的房间,叶征,陈勇,叶勋三个人住,右边靠近后院的房间是陈燕和叶琳琳住,雨水再也不愿意回自己在95号院的耳房去住了,就和叶琳琳她们一个房间。傻柱但还是回自己的95号院,用徐珍卿的话说就是,有自己的房子不住,留在那里干嘛?房子又不会生崽!再说了房子要是长期不住人,破败的比较快。 至于给叶琳琳转学的事情,需要等开学了再处理,现在学校都放假了,也没办法处理了。 徐珍卿也没等到初八再去上班,而是初七就上班去了。 叶征几个又到了悠闲的时光。 好在雨水和叶琳琳都放假在家,院子里的孩子也不少,倒也不无聊。 有时间,叶征他们就会去钓鱼,为了维持自己钓鱼高手的形象,叶征几乎天天都要到护城河边钓鱼,一般也就待上两个多小时,钓个十几二十条鱼也就不钓了。周围的人也如愿从叶征手里换过几次鱼,这些人给叶征的票据也是五花八门的,粮票,布票,油票,火柴票,甚至棉花票都有,至于烟票,酒票,叶征还真没收到过。院里人也不白要叶征的鱼,也会给些钱票什么的,这年代人们的自尊心特别强,你要是真的用施舍的方式给他们东西,他们非但不会高兴,反而还会生气。这事要是放在95号院,那是别人求之不得的,但是放在别的院子那可真不好说。 叶征的名气也算是打出去了,周边的人都知道,86号院有个新来的小家伙,钓鱼特别厉害,一钓一个准!虽说还没冠以“钓王”或者“鱼王”的称号,但也相当厉害了。至于称号,叶征从没想过,他只是想让别人知道他钓鱼厉害,好给以后的物资来路有个交代而已。 徐珍卿上班之后,被分到了采购三组,这个采购三组是采购计划外物资的。现在采购计划外物资,困难重重,任务不太好完成,这个月的任务就是采购300斤的肉类,或者同价值的其它物资。 对于叶征来说,三百斤的肉类那只能说是小意思了。但是也不能让领导觉得这任务容易完成。 叶征告诉徐珍卿,等到快月底时再交差,平时也就时不时的交点物资就可以了。不吊车尾,也不显眼最好。 对于徐珍卿来说,不用考虑转正的事,只要不犯错误就可以了。至于什么升职加薪,那个用不着考虑,自己只是个工人编制,当干部是没有希望的,除非能有干部编制或者有以工代干的机会,像95号院刘海忠那个官迷的想法,那就是个笑话,你个工人编制的人,一心想当干部,就算给个小组长,小班长什么的,没有编制,你就是当了厂长,也还是普通工人,在真正的干部眼里,你也啥也不是!没有干部编制,说给换了就给换了。只不过是因为这个年代工人的地位比较高,显得小组长小班长比较特殊罢了。 只能说官迷的脑回路清奇无比! 像是有的人说的,工人干着干着就转成干部了,走上了领导岗位,那种情况,有没有?有,但是特别的少。编制这个事情,定的什么岗位,你就是什么岗位,没有特殊情况,一辈子也就是这个岗位,只不过可以升级加薪罢了。就拿钳工来说,了不起是个八级钳工,最多再给你一个没有编制的职务,编制是编制,职务是职务。当时很多人都是有职无编。和那种有编无职的干部岗还不一样。只要有编制,迟早会有职务,那才是真正的干部。至于说什么八级钳工升级工程师,那更是无稽之谈。 徐珍卿的事情,叶征已经有了自己的思路,有机会还是尽量想办法转到别的单位去,在轧钢厂,不管是以前的焊工还是现在的采购员,都不是理想的选择,要是有关系能转到供销系统或者邮电系统或者是别的服务行业,比如石油,电力,烟草,工商等也比现在强,最好的当然是能通过关系搞到一个干部编制了。以工代干的机会还是太少了。这个事情不着急,慢慢来吧。 正在胡思乱想的叶征,被人打断了思路。 看到来人是傻柱,叶征疑惑的问道:“柱子哥,你这个时候不上班咋跑回来了?” “小征,能不能帮忙再搞点那个泡茶的树叶?”傻柱有点扭捏的 说道。 “柱子哥,上次给你的,你都用完了?那个树叶子一片可以泡一天的,这才多久,你就用完了?”叶征疑惑的问道。 “嗨,别提了,我在厨房里用树叶子泡茶,茶水太香了,厨房里的人都倒去尝了一遍,食堂主任觉得茶不错,问我要了一片,他自己没泡,拿去给了李怀德副厂长,后来,别的几个领导也找我要树叶子,就这样,这个要一片那个要一片的,不到三天就给我要完了。今天李怀德又来找我要了,我那哪里还有啊,这不他就打发我回来找你了。” 叶征说道:“人家那么大个厂长,能看上这树叶子?人家什么好茶叶没有?你怕不是在家瞎说的吧??” 傻柱说道:“小征,你还小,你不懂,真的,那树叶子泡的茶可不是一般的茶叶能比的。喝了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咋说呢,感觉有点飘乎乎的,这可不是晕乎乎的,脑子反而特别清醒,那种感觉别提多爽了。” 树叶子,是叶征拿出来的,叶征能不知道效果吗? 看傻柱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叶征也就不再逗他了,直接进屋出剩下的半包给了他。这种晾干了的树叶子,叶征一般是不用的,叶征在家里用的都是新鲜的,那个口感更好,这种晾干了的效果最起码减了一半儿。 傻柱拿了树叶说道:“谢谢小征了,李怀德跟我说,最近准备让我当三食堂的班长,等小食堂再开了让我负责小灶。” 现在,厂里的小食堂关门了,小灶停了,领导和工人一样都是吃大锅菜。 叶征一听傻柱这么说,立马就想起来了,电视剧中,李怀德也是一个老餮,这人会吃也会玩,关键是给钱办事,办不成还会把钱退回来。 有了! 第42章 吵架 叶征最近做事是有点高调了,整个南锣鼓巷基本上都知道了,86号院有个小孩钓鱼特别厉害,95号院也不例外。说起来95号院还是最先知道的一批。 那次在河边给了闫阜贵一条鱼之后,闫阜贵拎着鱼在巷子里来来回回的逛了好几圈,明明就已经到了家门口,偏偏就有转到别的地方去了,真有种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架势,逢人就问鱼大不大?这也算是他的高光时刻,整个胡同里的住户都以为是他自己钓的,闫阜贵也没给别人解释。 回到大院也没消停,这不就被贾张氏和棒梗盯上了。 棒梗,大名贾梗,说起来和叶征是一样今年也是9岁了。贾梗这个名字包括棒梗这个小名,这都还是贾张氏找到一个算命先生花了五块钱帮忙给取的名字。 作为贾家第三代的第一个男丁,棒梗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特别是贾张氏最是惯着棒梗,这就养成了棒梗见到什么东西就想要,不要就撒泼打滚的毛病。 看到闫阜贵拎着那么大一条鱼回来,棒梗能不吵着闹着要吃鱼吗? 贾家这个时候,饭都吃不饱,哪里舍得给棒梗买鱼?至于贾张氏,那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的主,钱到了她的手里,想要再拿出来就难了。 “秦淮茹,没看到你儿子要吃鱼吗?你还不去闫老抠家要一碗回来?”贾张氏朝着秦淮茹吼道。 “快去!一会东旭就要下班回来了。赶紧要碗鱼,回来赶紧做饭去!别耽误事儿!”贾张氏催促道。 秦淮茹说道:妈,哪有去别人家要鱼的,咱家和闫家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能要来吗?” 贾张氏说道:“你当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儿子?你儿子多久都没吃鱼了?没看到棒梗的脸都瘦了吗?” 棒梗这个小机灵鬼也是乘机说道:“妈,我想吃鱼,你给我要去!” 要说秦淮茹最大的软肋就是棒梗,一看棒梗的样子,秦淮茹心软了,“行,妈,我去!” 贾张氏乘机递给秦淮茹一个大海碗说道:“秦淮茹,你去都去了,干脆多要点回来,东旭上班那么辛苦,也给东旭补补。” 秦淮茹暗暗鄙夷,这鱼要是真能要回来,吃的最多的肯定是贾张氏。至于东旭和棒梗,也能多少沾点光。 无奈,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只能拿着大海碗朝前院走去,正好碰上了往前院去的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迈着小脚,颤颤巍巍的往前院挪着。 秦淮茹一看就知道这老太太也馋鱼了,估计是要到闫阜贵家蹭饭的。秦淮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只要聋老太太能蹭到饭,自己卖卖惨肯定也能要一碗鱼。 于是就远远的跟在聋老太太后边。 等到了前院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下班回来的易中海和贾东旭。 而易中海和贾东旭看到聋老太太来了前院,也就停下了脚步,准备看看聋老太太准备干什么,平时聋老太太一般是不出门的。既然聋老太太出门了,那就肯定有事儿。 易中海先是和聋老太太打了个招呼:“老太太,您怎么出来了?有事?” 聋老太太也看到了易中海,不过她没有说话,这老太太习惯了装聋作哑,不想说话时就装聋子,自顾自的来到了闫家门前,甩着拐棍“邦邦邦”的敲了几下门,“闫家的,开下门,听说你家今天做鱼,太太快饿死了,快给太太盛一碗来!” 看到这,易中海有啥不明白的。老太太嘴馋了,听到闫家做鱼了,过来蹭饭来了。 一回头,看到秦淮茹拿着个大海碗站在一旁。 得,又来一个!这也是个属猴皮糖的主,一般情况下不要到饭就不会走的。 闫家房子里,闫阜贵和老婆苗翠花刚把鱼做好端上桌,还没开始分鱼呢,听到敲门声和聋老太太的话,闫阜贵暗道晦气。 可又不能不开门,刚站起来,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三大爷,我家棒梗很久没吃鱼了,能不能借我一碗,放心,等东旭下个月发了工资,我就买鱼还你。” 哎呦,要了老命了,这秦淮茹也来了! 闫阜贵开了门,刚要拒绝,易中海就开口了,“老闫,我在胡同里就听说你今天钓到大鱼了,你还不赶紧给老祖宗盛一碗?再给贾家的孩子盛一碗?你是老师,肯定懂得尊老爱幼,团结邻里的道理,可不能自己吃独食啊。你说是吧?老闫。”易中海开始了道德绑架,直接就堵住了闫阜贵的嘴。 这易中海可是真损,下班在胡同里听别人说闫阜贵钓到条大鱼,在胡同里装着是迷路了,满大街炫耀,易中海就想把闫阜贵的鱼给瓜分了,正巧碰上了聋老太太和秦淮茹来要鱼,这不赶巧了吗?既然聋老太太和秦淮茹都开口了,易中海赶紧帮腔,主打一个先下嘴为强,抢在闫阜贵拒绝前开口了。 闫阜贵心里那个憋屈啊,别提了,真的有苦说不出。毕竟平时就是他和易中海一直在强调尊老爱幼,团结邻里的。这次自己被架了起来,有心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法,闫阜贵也开始了卖惨。 “哎呀,他一大爷,你是不知道呀,我这一个小学老师,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要养活一家六口人,平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这你们都是知道的,今天碰到对面院里的孩子钓到了几条鱼,那孩子给了我一条,我这前段时间过年时不是借了别人二两肉吗?我就用了大半条鱼顶替着还给了人家,这还剩下小半条,还不够我这一家六口人一人一口呢。不信,你看!” 闫阜贵之所以这么说,那是以他对老伴的了解,老伴听到动静,肯定早就把大半的鱼给藏起来了,本来一条鱼他们家就没全做了,只是切了个鱼尾巴,这再藏起来大半,那还能剩下多少? 易中海往闫家的饭桌上一看,桌上确实没有多少鱼,就一个鱼尾巴,上边的肉已经被夹得差不多了,光剩下骨头了。 易中海黑着脸不说话了。明知道闫家把鱼藏起来了,但是人家不拿出来,他也没办法,真要逼急了闫家,对他可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易中海刚准备转身离开,一只大黑耗子窜了过来,“闫老抠,你个缺德玩意儿,那么大条鱼,分我大孙子点怎么了?你还是三大爷呢,连点鱼你都舍不得!” 原来是贾张氏来了! 贾张氏在秦淮茹出门后就在心里盘算,等会秦淮茹要来鱼了该怎么吃,肯定是自己吃大头,棒梗人小吃小头,再给东旭分点,至于出去要鱼的秦淮茹,那个乡下丫头有棒子面窝窝头吃就不错了,还想吃鱼? 等了半天不见秦淮茹回来,贾张氏就自己找过来了。 贾张氏不仅嘴上厉害,手上功夫也不弱,九阴白骨爪直接就挠在了闫阜贵的脸上! 闫阜贵的脸上立马就出现了三道明显的抓痕,血也渗了出来。 闫阜贵哎呀一声,:“贾张氏,咋还动手了你?说了家里没多少鱼,刚老易不是看了吗?” “闫老抠,你放屁,谁还不知道你是啥人?你家肯定把鱼给藏起来了?赶紧拿出来,给我家盛一碗!”贾张氏不依不饶。 这时,看情况不对的苗翠花出来了,一出门看到闫阜贵脸上的抓痕,也是立马怒了! “贾张氏,你个不要脸的老寡妇,我家欠你鱼了?你找我家要鱼啊!想吃鱼,让你儿子买去!你又不是没儿子。” 贾张氏听到这话,看了看贾东旭,刚要开口,易中海说话了:“老闫家的,你这话有点过分了啊。老嫂子一个人拉扯东旭不容易,你得体谅一下。” 这话刚一听没毛病,体谅一下孤儿寡母的也没错啊。可是仔细一琢磨,那不就是说人家两口子养四个孩子活该受罪吗?? 老绝户绝对是看不得别人几个孩子的人家好,看到别人家庭和睦,他总要想办法给人家添点堵,这话要是别的人说,也没人会多想,但是从一个绝户的口里说出来就有点拱火的嫌疑了。 闫阜贵想到了,苗翠花也想到了,没等闫阜贵开口,苗翠花先开口了“易中海,你个死绝户,你说的是啥话,她一个老寡妇不容易,我和老闫就容易了?我体谅她,谁体谅我?你个缺德的死绝户,怪不得生不出孩子,缺德事做多了,老天让你绝户的。” 话音一落,闫阜贵就急眼了,赶紧想去捂媳妇的嘴,可没等他到媳妇跟前,易中海就开口了“好,好,好,老闫家的,真有你的,记住你说的话,今天这事我不管了,你们自己处理吧,咱们走着瞧!”说完,易中海气冲冲的转身走了。 易中海这个老阴阳人,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说绝户二字,就算是背后说也不行,更不要说苗翠花当面叫他老绝户了。这家伙的心眼确实不大,报复心也是特别强的,这点闫阜贵可是清楚的很,这下两家算是结仇了。 易中海离开了,贾张氏一看这没戏了,也是转头就偷偷的溜了。这也不是个笨人,能在战乱年代活下来还把儿子养大成人的寡妇可没有一个是傻子的。 易中海,贾张氏一离场,其他人也都跟着走了,没戏看了,还是回家吃饭要紧。 闫阜贵看人都走了,也是唉声叹气的转身进了自己家。 苗翠花一看闫阜贵神色不对,也是赶紧回了家,关上了门。 “老闫,你说你咋回事儿?”苗翠花问道。 闫阜贵不说话,就是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闫阜贵这个人吧,平时是喜欢算计,不过他这算计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今天算计东家一棵葱,明天算计西家一头蒜,算来算去的都是一些小事,真要较真,还回去就完事了。这算计的只是一些蝇头小利,说起来也只是令人反感而已。他和易中海的算计还一样,易中海算计的可以说是缺德!易中海也看不得别人家庭和睦,经常就是暗中拱火,拱火完了,他再在一边和稀泥。这样两家既有了间隙,完事还得承他的情。遇到脑子不好使的,还真的会上门感谢他,殊不知他才是真正挑事的人。 95号院吵架的事,没几天就被人知道了,主要是这事发生在大院门口,那天吵得也比较厉害,附近的人想装作听不到都难。 叶征听到后,只是感叹了一句,果然不愧是书友们口中的“道德天尊”。这也不关他什么事,他也不去凑这个热闹。 徐珍卿则是借着机会教了傻柱和雨水一回。 傻柱自从小姨搬家过来,不再在95号院做饭之后,人也好像变得清醒了,知道思考问题了。 他也觉得这里边有点不太对劲儿。只是一时还没想明白。 第43章 歪理 贾家没有在闫阜贵那里要到鱼,回到家里,贾张氏甩了秦淮茹一巴掌,“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连点鱼都要不来,平时不是挺会装可怜吗?今天咋就不行了?”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大爷不但抠门还爱算计,谁能从他嘴里要来鱼?你这不是为难我吗?”秦淮茹委屈的说道。 贾张氏:“你说是我为难你?我还不是为了你儿子!是你儿子要吃鱼的,你个当妈的不去要,难道还要让我去?还不是你这当妈的没本事,你要是有本事,你儿子能吃不上鱼?” 贾东旭在一旁看着婆媳俩吵架,也不说话。 棒梗还是在一边撒泼打滚,“奶奶,我要吃鱼!” 贾张氏哄道:“棒梗,大孙子乖啊,咱不吃鱼了,闫老抠家的鱼是臭的,不好吃,听奶奶的,等你爸爸发工资了,就给我大孙子割肉,到时候奶奶给你炒。” 棒梗听了今天还是吃不到肉,闹得更厉害了,贾东旭在一旁听的心烦意乱的,大吼一声:“贾梗,你给我起来!再闹小心我揍你!” 棒梗在家里最怕的就是贾东旭,听到贾东旭的吼声,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缩到了贾张氏怀里。 贾张氏看到贾东旭的样子,生气的说道:“东旭,没事凶棒梗干嘛?你说你咋回事儿?工级一直提不上去,现在咱家连点鱼都吃不起,还有秦淮茹你,连个鱼都要不来,哎呦,我咋这么命苦呢,儿子,儿子不听话,媳妇,媳妇没本事。” 贾东旭说道:“妈,你那不是有爹的赔偿金吗,拿出来点,让淮茹去买点肉,做给你大孙子吃不就行了?” “啥?你说啥?你个不孝子,还敢惦记你爹的赔偿金?那是我的养老钱,谁也不能动!” 贾东旭听着老娘的唠叨,心烦意乱,走了出去,留下秦淮茹在听贾张氏念紧箍咒。 贾东旭到了易中海家,易中海两口子正在吃饭,打了个招呼,贾东旭一屁股坐了下来。 “师父,这日子没法过了,家里定量不够用,我妈和怀茹还老是吵架,您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贾东旭大倒苦水。 易中海听了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笑开了花,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自从贾东旭当了自己的徒弟,他就一直有意的控制贾东旭的工级,前几年贾家只有四口人时,贾东旭一直是一级工,自从秦淮茹生下小当后才让贾东旭升了二级工,至于再升级,那可要看他易中海的心情了。为的就是让贾家生活一直处在半饱不饥的状态,这样贾家有事就不得不找到自己,自己再伸出援手,施以小恩小惠,这样贾东旭还不得感激自己八辈祖宗??? 易中海突然问道:“刚才闫阜贵是不是说那鱼是86号院的小子给的?” 贾东旭的诉苦戛然而止,一脸疑惑的说道:“嗯,三大爷是这么说的。” 易中海说道:“86号院不好惹,咱们这些大男人要是去要容易被骂,明天有机会让你媳妇去试试,要是能要到鱼,那就说明那家人比较好说话,以后就好说了。” 贾东旭一听又是让自己媳妇去要鱼,心里有点反感,不过又不好说出来。只能说道:“让怀茹去对门院子要鱼有点不合适吧?再说了咱们也都不认识那家新来的。” 易中海的歪理又来了:“都是街坊邻居的,只是要个鱼而已,再说了他的鱼又没花钱,能有啥事儿?听我的,让怀茹去试试,就算要不来,也没啥损失,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贾东旭听了,也觉得让自己媳妇去试试也没啥事儿,再说了,就凭秦淮茹的聪明劲儿肯定可以的,没看以前傻柱的饭盒不都到了自己家的饭桌上了吗?他也就没说什么。 “东旭,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吃点儿?”易中海问道。 “算了师父,我妈也还没吃饭呢,我家里没粮食了,师父,你看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再买些棒子面去。”贾东旭说道。 易中海说道:“东旭啊,我这还有十斤棒子面,你先拿回去,先应应急,等过几天发了工资就好了。”易中海递给贾东旭一包棒子面。 “谢谢师父,师父您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孝顺您的。”贾东旭一脸感激的说道。 易中海家的棒子面,一般情况下是不吃的,他家平时吃的大都是二合面,他家两口子一个月有12斤白面(易中海8斤,谭桂花4斤)和30多斤的二合面,至于他们两口子的二十多斤棒子面轻易是不吃的,就算吃也是掺进二合面里边吃的。再说了,他一个月100多的工资,时不时的在外边买点熟食,关起门来在家偷偷吃,对外说的就是谭桂花身体不好,一直要吃药。至于是不是经常吃药,那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贾东旭提着棒子面回家去了。打发秦淮茹去做饭。 贾东旭对贾张氏说道“妈,明天让怀茹到对面院子里的看看,听说对面院子里新搬来的那家的孩子今天钓了不少鱼,让怀茹去看看能不能要点回来。” 贾张氏一听,有点心动,说道:“东旭,你确定?对面院子里今天钓了很多鱼?” 贾东旭说道:“刚才在前院,闫老抠自己说的,他说他的鱼就是对面院子的那个小孩给的。这个闫老抠死要面子,不是急眼了肯定不会说的。” 贾东旭将易中海刚才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给贾张氏听,贾张氏听完后,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哼,易中海这老东西,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呢!他居然还怕对面院子的人,真是个没骨气的家伙!” 接着,贾张氏回忆起前年的一件事,“你可记得前年吗?易中海被那个老陈头狠狠地抽了两巴掌,那场面真是太好笑了!要不是街坊们及时拉住了老陈头,估计他还要继续打易中海呢!那次易中海在街道上可真是丢尽了脸面啊!” 然而,贾张氏话锋一转,“不过嘛,易中海说的也有点道理。明天就让怀茹去试试,能要到鱼自然是最好的,如果要不到,丢人的也是秦淮茹,跟咱们可没关系。反正咱们又不会吃亏,何乐而不为呢?” “那妈你和怀茹好好说说,可别在吵架了,怀茹现在又怀了孩子,你也不想你小孙子出意外吧?” 贾张氏这人重男轻女思想特别严重,从她惯着棒梗就可以看出来。一听关于自己小孙子的事,立马就变了态度。 “是得和怀茹好好说说。” 娘家俩一阵嘀咕,算是把这事定下来了。 这事叶征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叶征也只会说一句,贾家在想屁吃!他又不是啥圣人,能理不相干的人? 翌日,该上班的人都去上班了之后,院里只剩下了老人和孩子。 贾张氏对秦淮茹说道:“怀茹啊,你过来,妈给你说件事。”贾张氏就是这样,有事相求就是怀茹,没事就是秦淮茹,主打一个二皮脸。 贾张氏说道:“怀茹啊,咱家这情况,你也知道,就东旭一个人有定量,咱家现在五口人,你这肚子里现在又怀了一个,马上就是六口人了,口粮一直不够吃,也确实委屈你了。你也别怪妈,妈也是没办法,但凡有点办法,那也不会这样做。” “不过,怀茹啊,现在有个办法,能让咱家吃饱饭,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做。” “你先说说看吧”。贾张氏说道就把和贾东旭商量好的事说给秦淮茹一听。秦淮茹说道:“妈,既然这样说了,我就到那边院子里串串门去。” 可是这几天叶征他们在徐珍卿上班之后,都是出门闲逛或者去钓鱼,家里就剩下几个女孩子,女孩子在自己的房间也不出门,特别是何雨水,看到秦淮茹过来,想到叶征他们拿回来的鱼,哪能不知道秦淮茹干什么来了?她就把秦淮茹情况说给了陈燕和叶琳琳,几个女孩子一商量,根本就不开门,秦淮茹来了几次都没见到人,院子里的那些在家的老太太和妇女对于秦淮茹的情况也是心知肚明,最多也就和她聊个闲天,别的她也不用想了。这些街坊邻居的谁还不知道谁啊?想给她们打马虎眼,那是不可能的。 叶征他们回来之后听说秦淮茹到院子里来了,叶征也猜到了秦淮茹的来意,对于这好吃懒做,浑水摸鱼的一家人,叶征是有点反感的。就说贾张氏吧,也就50出头的年纪,这个年纪在农村正是劳动的时候,就算是干活也基本都是满工分的,哪像贾张氏,已经开始了养老生活。 街道上这两年也接到了一些手工活,家里要是真的困难,可以到街道办领点手工活在家做,多少也有点进项,可贾张氏宁愿在家睡大觉也不愿意做,她不但自己不做,也不让秦淮茹做。就这样的家庭,帮助他们意义不大。对于棒梗和贾东旭,叶征是有点看法的,可怜他们说不上,只能说是有点同情他们。 秦淮茹来过几次没遇到人,也就没再来了,她也纳闷,怎么自己每次来都找不到人? 叶征想到了那些个带着自己家办理手续的人事科,劳资科的人,还有街道办的李干事,人家帮了自己家的大忙,自己总是要感谢人家一番的。至于人事科和劳资科的人,叶征直接让徐珍卿给他们每人送了一条10斤左右的大鱼,街道办的李干事叶征是和陈勇一起送去的,这时候街道办的权利还是相当大的,和人家提前搞好关系也是很有必要的。至于传说中的“捂盖天尊”王主任,叶征并没有见到,就算是见到了叶征也不会理会的,谁让他现在就是一个小屁孩呢。 看着叶征送来的大鱼,李干事也是很高兴,但是他并没有白要,给了叶征十斤的粮票。主要是他家确实需要这条鱼,他家孩子还在吃奶呢,他媳妇奶水不足,孩子整天饿得哇哇的哭,他也没什么办法,这时候人们缺少油水,奶水能足了才怪!至于奶粉,那玩意儿不但需要奶粉票,也是挺贵的,关键是就算有奶粉票也不一定能买到奶粉。叶征送来的大鱼算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这个年代的人觉悟还是高的,大部分干部也是牢记毛祖的教导,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再说贾家,贾张氏听说秦淮茹连着几天也没见到86号院的那家人,也是非常的不开心。 贾张氏不开心了,那就………… 第44章 比试 别的人不开心了,都是自己在一边生闷气,过会也就过去了。 但是95号院的人不开心了,那就有事要发生了。 易中海要是不开心了,那就要开始关门放贾张氏和聋老太太,以前还能放傻柱,不过最近放不了了。 刘海忠要是不开心了,那就是慈父手中带,儿子身上抽,一下一下哇哇叫,等孩子叫的差不多了,他就开心了。 闫阜贵要是不开心了,那就要开始算计别人的吃食了,这家伙开心的事时候算计,不开心的时候也要算计的。 贾张氏要是不开心了,那就要磋磨儿媳妇,贾张氏现在一天就三件事,吃饭,睡觉,磋磨儿媳妇! ………… 这不贾张氏又开始磋磨儿媳妇了。 “秦淮茹啊秦淮茹,你说说你到底还能做点啥呢?平日里不是挺厉害的嘛,这到了关键时刻,怎么就变得如此无能了呢!你可真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啊!一天天的,就知道吃,难道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吗?”贾张氏满脸怒容地对着秦淮茹吼道。 秦淮茹被贾张氏这一顿数落,心里十分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她抽抽搭搭地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我真的找不到人啊,你让我怎么办呢?” “找不到人?找不到人你就不会等吗?那家人总不可能一直不回家吧?你这个倒霉催的,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一遇到事情就变成死脑筋了呢?”贾张氏越说越来气,她觉得秦淮茹简直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秦淮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抽搭搭地哭诉道:“我真的不是不愿意等啊,你应该也晓得,他们那个院子里住着好几个老人呢。他们整天就像防贼一样盯着外院的人,我在那里简直一刻都待不下去啊!” “滚一边去吧,就知道哭!哭哭啼啼给谁看呢?眼里没活吗?还不赶紧滚去洗衣做饭去?这还要等着我去干吗?”贾张氏吼道。 再说叶征这边,叶征这几天的高调行为也招来了很多人的羡慕嫉妒恨。 这不就有小混混盯上了叶征几个。 这群在街道上闲逛的街溜子,年纪都还不大,十四五六岁的占了大多数。他们当中,初中生比较常见,当然也有一些学不进去的小学生,以及一些没有找到工作的高中生。 这些孩子,因为年纪尚小,进工厂打工的话,年龄不够;去打零工吧,又没有人愿意要他们。而且,就算有工厂愿意招收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工作岗位可以提供给他们;同样的,零工的数量也是有限的,根本无法满足这么多人的需求。 所以,这些孩子平日里基本上都是无所事事的状态,整天游手好闲,不是在街头巷尾闲逛,就是聚在一起惹是生非,净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后来,国家发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运动,而这场运动的主要针对对象,就是这些整天在街上游荡、无所事事的街溜子们。 这几个街溜子连着几天都见到叶征几个提着鱼回家,看到叶征他们能钓到鱼,开始的时候,他们也到河里和海里(什刹海,北海)去钓过鱼,可是收获廖廖,看到叶征几个天天都能钓到那么多鱼,说不嫉妒那是假的,这不就盯上了叶征几个。 这天叶征几个又提着几条鱼回家,就被几个小混混堵在了河边。 “嗨,那个谁?商量个事呗,这几条鱼借给哥几个尝尝鲜行不?”一个小混混说道。 叶征看了看几个小混混,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是大杂院里出来的,要想区分他们是不是大杂院里出来的,还是很好辨认的,从他们的穿着就可以看出来。 这些小混混虽然都有各自的小团体,但他们的着装却有着明显的区别。大杂院里的小混混通常穿着蓝色的中山装,而且这些衣服上面往往补丁摞补丁,看起来十分破旧。这些人大多来自普通的工人家庭,他们的衣服大多是由工装改制而成的。 相比之下,干部大院里的小混混则更注重穿着的整洁和得体。他们一般会选择灰色或黑色的中山装,这种颜色的衣服给人一种稳重、成熟的感觉。 而部队大院里的小混混则与其他两类人有所不同,他们通常穿着那种标志性的绿色中山装。这种绿色不仅代表了他们与军队的联系,也让他们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叶征问道:“你说是借的,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还,拿什么还?” 那人一脸自信地说道:“这鱼借给我们,以后在这一片我们罩着你,你以后提我名字,好使!记住了,我叫李红旗。” 叶征心中微微一动,他看着眼前这个自称为李红旗的人,突然想起了一个名字——李刚。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你说你叫李红旗?你爹是不是叫李刚?” 李红旗听到叶征的问题,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征,追问道:“你还认识我爹?” 叶征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说道:“嗯,我听说过你爹。” 李红旗见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连忙说道:“既然你认识我爹,那就把鱼借给我们吧?我保证以后会照顾你的。” 叶征在心里开始骂娘了,自己只不过是玩个梗,谁知人家爹还真是“李刚”。 叶征心思一动,说道:“既然你说以后要罩着我们,那好说,你看到我哥哥了吗?只要你能打败我哥哥,我就把鱼借给你们。” 几个人看了看陈勇,说道:“你确定,只要我们打败了你哥,你就把鱼借给我们?” 叶征说道:“我肯定说话算数了,只要你们打败我哥,我们不但今天把鱼借给你们,以后你们想要了,也可以再借。” 李红旗说道:“那你就瞧好了,咱们先说好,这等下打起来,咱可不能哭鼻子,也不带告状的啊。” 叶征说道:“肯定不会了,谁哭谁是小狗养的。” 李红旗又看了看陈勇,指着一个伙伴说道:“黑蛋,你去试试。” 那个被叫做黑蛋的确实长得有点黑,块头倒是不小,比起陈勇要高了半个头。要知道陈勇通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身体早就养的差不多了,早就不是刚来的样子了。 叶征对着陈勇一阵嘀咕,陈勇点了点头,对黑蛋说道:“开始吧,刚才没说了,你只要打败了我,我们就把鱼借给你们。现在不用说借了,只要打败我,我们直接把鱼送给你们。” 黑蛋看起来也是练过的,不过和陈勇比起来还是差远了,两人交手没几个回合,就被陈勇放倒了。 李红旗一看黑蛋没有干过人家,一时间有点懵逼,不过,李红旗倒也干脆:“这次我们输了,鱼我们不借了,你们走吧。” 叶征说道:“没事,不过就是几条鱼的事,这鱼你们带走吧,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李红旗有点不好意思,说好了罩着人家的,谁知人家比自己还能打,这还罩个屁啊。 李红旗说道:“刚才你说你认识我爹,这事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爹啊。今天这鱼我就带走了,改天我肯定想办法还给你。” 叶征说道:“没事,这鱼对我来说那就不叫事,不过以后我要是有事找你,你可不要装着不认识我啊,记住了我叫叶征,家在南锣鼓巷86号院西厢房。以后你要是还想吃鱼了,也可以到86号院找我。” 叶征确实动了收服一批人的想法,这些街溜子现在虽说帮不了自己什么大忙,但是想坏一个人的事还是能办到的,想到自己以后的计划,叶征就打算和他们先处一处,看看他们的能力,要是真有能力,以后帮一帮这群人也没什么。 回家路上,陈勇问道:“小征,你就这么把鱼给了他们?” “黑小哥,这群人,你也别小瞧他们,大事可能办不了,但是小事他们还是可以的。你就等着看吧,肯定有用得着他们的时候。再说了,咱们也不缺这点鱼,没了咱们再去钓就是了。” 叶征是个怕麻烦的人,要是在别的地方,叶征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天子脚下,距离最高权力中心还不到20里,在这地方生活不得不小心翼翼。 提前结识一些人,能给自己多点消息的来路也是好的。 “黑小哥,还记得我在清河给你说的事吗?咱们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这样咱们才能活得轻松点,我是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逃荒了。” 陈勇说道:“小征,你说得对,哥哥我脑子没你的好使,但哥哥我也不笨,你说的也对,我们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叶征赶紧揽着陈勇的话说道:“黑小哥,你记着,咱们可不搞什么小团体,那玩意儿可沾不得,谁沾谁死。咱可都还没活够呢。记住了,这叫相互帮忙,互帮互助!” 陈勇一想,可不?这年代搞小团体,小山头的都没什么好下场。就算现在年龄小,估计到时候也要被清算。 陈勇又问道:“小征,你要这么说,刚才直接把鱼给他们不就好了,干嘛还要和他们打一场呢?” 叶征一脸严肃地看着黑小哥,缓声道:“黑小哥,你先看看咱们这几个人。你年纪最大,平安哥才 13 岁,而我们其他三个人都还不到十岁呢。如果真的打起群架来,咱们肯定是吃亏的一方啊。不过呢,如果是一对一的单挑,那咱们可谁都不怕!所以啊,咱们之所以要跟他们比试,并不是真的想打架,而是要镇住他们这几个人。等咱们比试赢了,再把鱼给他们,这样一来,他们要是要点脸的话,肯定会记住咱们的好。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找他们帮忙,他们肯定不会推脱的。这就叫做恩威并施嘛!” 陈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这不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嘛。” 叶征说道:“就是这个意思,咱们就是要让别人挨了打还要记得咱们的好。” 别说叶征还真说对了。 李红旗几个走在路上,也在谈论叶征几个。 李红旗说道:“黑蛋,刚才和你比试的人,你觉得咋样?” 黑蛋,大名张六勇,家里排行老六,因为长得比较黑,他爷爷小时候戏称他为“黑蛋”,叫的多了,就变成了他的小名。 张六勇家里以前是杀猪匠,公私合营后,张六勇的爹张长利进入了国营屠宰场当了一名工人,家里整体条件还是可以的,属于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情况。 张六勇说道:“我感觉他很强,两三个我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真要打起来,咱们这群人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李红旗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第45章 准备 李红旗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能不能跟他们合作一把,你也知道,你爹的屠宰场最近都一直没啥活,咱们是不是可以把他们的鱼收过来送屠宰场?” 张六勇说道:“送屠宰场?你别逗我了,那么多的收购站人家不去,人家给屠宰场?还有供销社也是可以收鱼的,再说了,屠宰场能看得上这点鱼?” 李红旗说道:“你可真是一根筋。现在啥时候你不知道?这鱼谁能弄到手就是谁的,屠宰场咋了?还能不要?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你还是回家问问你爹吧。” 李红旗说道:“今天那个叶什么,叶征对吧,这小孩挺够意思的,给了咱们一人一条鱼,这份情,我李红旗记下了。回头寻摸点东西给他,他够意思,我也不能差劲了。” 几个人提着鱼回了家。 张长利看到张六勇提了条鱼回家,也是感到不可思议。主要是这孩子平时就是在街上瞎逛,什么时候带过东西回家啊? “过来,黑蛋,这鱼是怎么回事儿?”张长利问道。 张六勇是真的怕他爹,赶紧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张长利。 张长利问道:“你是说86号院那个小孩,这几天,天天都是带着几条大鱼回家?还在河边和别人调剂过?” 张六勇说道:“爹,你是没见到,他钓鱼基本上是一钓一个准,没得空竿的,他旁边的两个也能钓到鱼,主要还是那个小孩厉害。” 张长利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对面前小儿子说道:“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和李红旗那小子混在一起,你怎么就不知道跟人家学学呢?你看看现在这世道,哪个单位不需要鱼啊?就算是屠宰场,那也得要鱼啊,毕竟鱼也是肉嘛!现在各个单位都是靠本事吃饭的,有本事的人才能吃上肉、喝上汤,没本事的人就只能去喝西北风填饱肚子啦!所以啊,这几天你再去和那孩子多接触接触,要是能把他钓到的鱼收上来,那也算是你有点本事了。” 然后停了一阵又说道:“本来我还考虑怎么帮你找份工作的,现在看来,你这工作也有着落了。3” 张六勇惊喜道:“爹,真的?” 张长利说道:“等你把这事办好了,你的工作就有着落了。” 同样的场景也在李红旗家上演。 红旗的父亲李刚是机械厂采购科的科长。 李刚说道:“三儿,那小孩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李红旗说道:“爹,别说是你不信,这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会信的。这几天天天都这样,要不你到护城河那边打听打听,就这几天,那小子换出去的鱼,没有一千斤也差不多了,我给你算算啊。他钓的鱼还都不小,咱就说平均一条8斤吧,一天换出去15条还是有的,这都一个星期了,一天一百多斤的鱼,你说能不厉害吗?” 李刚来了兴趣:“行,明天我打听打听去,对了,他家里啥情况你知道不?” 李红旗说道:“这个还真不清楚,就知道他家是刚从清河那边搬过来的,以前的事,也没人知道啊。” “行,我知道了,有机会我得自己去见见那孩子。”李刚说道。 屠宰场的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张长利上班时就和自己的领导提了一嘴,不到一天时间就把叶征的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 现在各个单位都比较缺肉,守在屠宰场那边等肉的单位不要太多。这个年代,屠宰场的工人不要太吃香。 不过考虑到自己单位的性质,屠宰场的领导决定可以小批量的收点鱼,作为工人的福利,改善下工人的生活也是可以的。至于收鱼投放市场,领导倒是没有同意,这他们可不敢同意,不是上边不让干,而是怕别的单位记恨。本来自己单位就比较吃香了,再和收购站和供销社抢生意,人家表面不说,背地里肯定要记恨。 马上就元宵节了,叶征也在为回老家做准备。他准备等过了元宵节,送叶勋和陈燕上学之后就和陈勇一起回一趟老家。 最近在河边钓的鱼大都换成了钱票,本地粮票叶征这几天没怎么换,本地粮票在老家没法用,要是有全囯粮票那还差不多。不过换到的全囯粮票却没有多少。 老家那边的情况肯定是很不好的,啥都缺。能换点就换点吧。至于圣地空间里的东西,叶征准备回到老家再说。毕竟他和陈勇两个也带不了多少东西。 正月十二这天,叶征一早就和陈勇出去了,这次叶征准备钓几条鱼,然后和徐珍卿一起上街道办去问问叶勋上学的事情。 上午九点左右,叶征和徐珍卿一人提着两条草鱼来到了街道办,今天是星期日,街道办也和别的单位一样放假了。 这个年代的职工都是实行的上六休一。周日一般情况下都是休息时间。 街道办除了值班人员,也没有别人。 在街道办值班的正是上次帮忙办手续的李干事。 徐珍卿说明了来意。 李干事一听是孩子上学的事情,立马就变得非常认真,“是这样的徐同志,咱们这附近有两所学校比较合适,一所是黑芝麻胡同小学,一所就是红星小学,这个黑芝麻胡同小学距离咱们这里大约三里路,这个红星小学呢,距离咱们就不到一里路,我建议您选择红星小学,红星小学不但近一点,上学方便,主要是红星小学是小学初中高中一起的,后期也方便升学,您看,您还想了解什么?” 徐珍卿说道:“那入学都需要什么手续呢?” 李干事面带微笑地说道:“您别担心,这事儿其实挺简单的。我这里呢,可以给您开具一张介绍信,您拿着这张介绍信,就能够顺利地去报名啦!等您报完名之后呢,再把学费交一下,这样就可以正式入学啦!至于其他的手续嘛,目前来看,暂时是不需要的哦。” 叶征一听,这可比后世方便多了,后世入学不但需要户口本,家长的身份证,什么的,光各种证明都需要一大堆,有的学校还要出示房产证,证明你在片区有房子才能报名,这个年代主要就是学费,只要交了学费,就可以入学了。 李干事说道:“徐同志,红星小学的魏校长家在南锣鼓巷2号院,如果需要,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过去见见校长。” 徐珍卿说道:“那就麻烦李干事了。还是带我们拜访一下比较好。李干事,这两条鱼还请您收下,这是我们家孩子一早到护城河里钓的。” 李干事连连摆手说道:“徐同志,您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快收回去,用不着这么客气。” 徐珍卿说道:“李干事,一直麻烦您也不好,这鱼您还是收下吧,不然以后我都不敢再找您办事了。” 李干事说道:“那这样吧,鱼我这边收下了,我给您补点钱票。说实话,我家是真的需要这鱼。” 推来让去,最后徐珍卿收下了李干事递过来的钱票。这个年代的大部分干部都不会白收百姓的礼物。 李干事带着叶征娘俩去了2号院,见到了红星小学的校长——魏敏。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和善的小老头,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比较容易亲近,就和邻家大爷差不多。叶征感觉好像是见过对方。 老人看起来比较瘦,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李干事先开口:“魏老师,您好,今天徐同志找您了解下学校的事情,您看时间方便吗?” 魏敏说道:“是李干事啊,这会儿也没啥事,既然是问学校的事情,那就进屋坐会吧。” 进了房间,这是一个小四十平的套间,中间用砌了一堵墙,里边是卧室,外边是客厅。 魏敏的老伴给几人倒了茶,几人在桌子前坐下了。 徐珍卿说道:“魏老师,我们家今年刚从清河搬过来,目前住在86号院,我就是想问问孩子入学的事。” 魏敏指着叶征说道:“是这个孩子要入学吗” 徐珍卿说道:“不是这个,是他的弟弟,今年七岁了,还有一个姐姐,今年九岁,您看现在入学方便吗?” 魏敏说道:“七岁,入学的话年龄刚刚好,九岁的话,现在入学也不晚,太小的话我们也不收,那这个孩子不考虑入学吗?” 叶征说道:“魏老师,主要是我妹妹还小,我妈妈需要上班,我需要在家带妹妹,等我妹妹入学了,我再考虑入学。” 魏敏说道:“那你妹妹多大了?” 叶征说道:“我妹妹今年才五岁,还不到入学的年龄呢。” 魏敏说道:“你是不是叫叶征?” 叶征问道:“您怎么知道的?” 魏敏说道:“你就不觉得我眼熟吗?” 叶征想了半天,“魏老师,咱们是不是在护城河那边见过?” 魏敏说道:“对喽,我还找你调剂过鱼呢。你弟弟妹妹我也见过。我和你商量件事,你看行不行?” 叶征说道:“魏老师,您说。” 魏敏说道:“我看你妹妹也挺活泼的,我这次破例也让她入学怎么样?” 叶征说道:“魏老师,您有什么条件?说说看。” 魏敏说道:“这对你来说肯定可以办到,只要你一个月给学校送一次鱼,一次只要100斤就可以了。” 叶征想了想说道:“魏老师,我可以答应您的条件。只是我想问的是,学校管午饭吗?” 魏敏说道:“学校中午管一顿饭,一个月需要给学校5斤粮食。不过你既然给学校提供了鱼,他们两个的口粮就不用交了,学费我也替他们出了,不用你们交了。” 叶征算了一下,现在叶勋和陈燕的定量是17斤,叶灵14斤,总共49斤,一个月交给学校15斤,学校提供午饭,也行,学校也没有黑孩子的口粮。再说了,自己用鱼代替了口粮和学费,这样也不错。 叶征说道:“魏老师,我替弟弟妹妹谢谢您了,您放心,您的条件我既然答应了,肯定会做到。这是两条鱼,算是我姐姐,弟弟,妹妹的给老师的礼物,希望魏老师在学校能照顾下他们。”叶征递上了剩下的两条鱼。 魏敏也没有推辞,说道:“叶征,我也不和你客气了,我们家确实需要,不过我也不白要你的鱼,我这有一副鱼竿,送给你了。我看你用的鱼竿不怎么样。” 叶征嘴角抽了抽,自己制作的的鱼竿确实不怎么样,粗糙不说,关键是那不是用来竹竿做的,是自己用木棍做的,不过自己用鱼竿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魏敏送的鱼竿倒是挺精致的,既然给了,叶征也没有推辞,就收下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徐珍卿就要给三个小的缝书包,这时候缝得书包都是比较简单的,就像是一个布袋一样,只不过是布袋口上给缝了带子。 当叶灵听说她也可以入学了,小姑娘兴奋地蹦蹦跳跳的,好不高兴! 叶征带着陈燕,叶勋和叶灵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些文具。至于文具盒,这个年代的孩子很少有人用的…… 第46章 元宵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便到了元宵节。按照传统习俗,这个节日人们通常会吃元宵来庆祝。然而,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芝麻这种食材却十分稀缺。由于芝麻的产量极低,每亩地的产量甚至不足一百斤,远远低于后世高产芝麻的亩产五百斤。面对这样的现实,人们不得不寻找替代品来制作元宵。 于是,红豆和豇豆成为了制作元宵的主要原料。人们先将红豆或豇豆煮熟,直至它们变得软糯。接着,将煮好的豆子捣成稀烂的泥状,这样就可以用来包裹元宵的馅料了。虽然用红豆或豇豆代替芝麻制作的元宵在口感和味道上可能会有所不同,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里,这已经是人们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徐珍卿在前天晚上已经煮好了豇豆,一早起来就把煮好的豇豆拿了出来,叶征和傻柱也过来帮忙。 叶征取来了蒜臼,他要把煮熟的豇豆捣成糊糊,傻柱则是在和面,等下一起包元宵。 要是想加点甜味的话,很多人家会蒸点红薯,蒸熟的红薯也捣成糊糊,和豆糊搅拌在一起。这种做法在北方比较常见,用不完的糊糊会当成馅料,包成包子,豆沙馅包子就是这么来的。 今天需要多包一点,傻柱已经请了假,吃了早饭,他要和叶征陈勇一起去徐家庄接姥姥姥爷过来家里住几天。 包好了元宵,简单的吃了点早饭。 傻柱借来了一辆板车,拉着板车和叶征陈勇一起向徐家庄赶去。 徐家庄距离四九城30多里,比起清河还要近一点,不用绕道清河,去清河是向东南方向,而去徐家庄则是往西南方向。 三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的,也不无聊。 到了徐家庄的时候已经是快要中午了,姥姥姥爷已经准备好了,这是过年时就商量好的事情。 听说傻柱他们来了,老支书徐怀德也过来了,他把徐建忠拉到一边,嘀嘀咕咕了一阵,然后拍了拍徐建忠的胳膊说道:“庄上的事,你不用操心了,至于饲养员的事,现在还不忙,我找人替你一段时间,你可以在四九城多待一段时间,不用急着回来。要是有事,你就让人捎个信回来,咱们庄上的这么多人呢,不用担心什么。” 徐建忠说道:“小叔,您就放心吧,我都知道了,这次去城里主要还是解决柱子的事情,柱子这事就像是我心里的一根刺,不给孩子安排好了,我也不放心。” 徐怀德说道:“前天爱国回来跟我说了,保定那边有信了,等几天,他们会有东西寄回来,到时候你看着办,要是办不了你就捎个信回来,到时候我再带人过去。” 徐建忠说道:“好的,小叔,那我们就先过去了,这天也不早了,路也不近,不早点走,我就怕要摸黑了。 “那行,你们路上也不用急,你们不吃午饭了,这眼看就中午了?” 傻柱说道:“太公,不用了,我们来时带有干粮。” 把行李放在板车上,两位老人也上了板车,前边是傻柱拉车,后边叶征和陈勇推车。 就这样一行人出了徐家庄,老支书就站在村口,一直等到看不到人了才转身回去了。 叶征一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速度颇为缓慢。毕竟来时车上空空如也,拉起来自然轻松一些,但此刻返程,车上不仅装载着行李,还有两位老人,再加上道路状况不佳,这一路走得可谓是磕磕绊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逐渐西沉,天空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暮色。当他们终于抵达南锣鼓巷时,夜幕已然降临。 徐珍卿他们早就等在了院门口,一看到叶征他们回来了,赶紧迎了上来。 “爹,娘,你们来了,快,琳琳呢,扶着你姥姥,咱们进去。”徐珍卿激动的说道。 叶征和陈勇扶着姥爷,徐珍卿和叶琳琳扶着姥姥下了车。 傻柱说道:“你们先进去,我把人家的板车先还回去。” 取下行李,傻柱拉着板车走了。 走进院子,只见一群人正围拢过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纷纷与两位老人亲切地打招呼。 “大爷、大妈,你们可算来了!” “快进屋坐,别站着了!” “一路上辛苦了吧?”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让两位老人感受到了浓浓的亲情和温暖。这个大院里的人都还不错。 走进屋内,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原来,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菜肴摆满了一桌子。有热气腾腾的白菜炒肉,香气四溢的土豆炖鸡,还有那白白胖胖的饺子和圆滚滚的元宵。 两位老人看着满桌的饭菜,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们知道,闺女的日子过得还不错,生活得很幸福,这让他们感到无比欣慰和放心。 老人就是这样,一辈子总有操不完的心,就盼着儿女们生活的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傻柱也很快就回来了。 一家人上了饭桌,叶征把菜往老人家身边推了推,给大家发了筷子:“姥姥姥爷,咱们吃饭吧。” 徐建忠说道:“好,吃饭。先吃饭。”说完给就夹了个饺子放进了嘴里。 姥姥也夹了个饺子,吃了一口说道:“哎呦,还是肉饺子,这小日子过的可以啊。” 看到两位老人都吃上了,大伙儿也都开始吃饭。 叶灵围着桌子转圈,转到谁旁边,谁就会喂她一口。这小机灵鬼,懂得调节气氛。想吃什么,只要伸手一指,就有人给她夹。 叶征不想让她乱跑,就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自己吃一口然后喂叶灵一口。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了晚饭。 老人家颠簸了一路,早就累了,早早的就休息了。至于怎么安排,当然是姥姥和徐珍卿一个房间,姥爷和叶征他们一个房间了。 至于出门看花灯这件事,对于这个年的老人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奢望。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在饥饿中苦苦挣扎,哪还有心情去欣赏那些美丽的花灯呢?相比之下,那些出门看花灯的人,往往都是年轻人,他们充满了朝气和活力,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而对于老人们来说,即使他们出门,也不是为了去看花灯,而是为了出去寻找一些食物来填饱肚子。在这个艰难的时期,食物成为了他们最迫切的需求,其他的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然而,叶征和他的几个同伴却与众不同。他们虽然也面临着生活的压力,但他们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于是,他们决定出去逛一逛,感受一下这个特殊年份的氛围。 叶征几个提着自己制作的灯笼走出胡同。 叶征自己动手制作的灯笼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创意和童趣。他首先找来一块小木板,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木板中间挖出一个洞。这个洞的大小刚好能够容纳他自制的面灯。 接着,叶征将自制的面灯放在挖好洞的小木板上,再往面灯里灌入一些食用油。这些食用油就像是面灯的燃料,为它提供了持续燃烧的能量。 一切准备就绪后,叶征用火柴轻轻地点燃了面灯里的油。瞬间,火焰跳跃起来,照亮了周围的黑暗。为了让火焰更加稳定,叶征迅速将一个罐头瓶倒扣在面灯上方。这样一来,火焰被罐头瓶笼罩在其中,既不会被风吹灭,也不会四处乱窜。 最后,叶征用细绳在罐头瓶的瓶颈处,再把底部得木板给固定好,打了一个十字结,将整个灯笼系好。这个简单的十字结不仅起到了固定的作用,还让灯笼看起来更加精致。 当这个面灯里的食用油燃烧殆尽时,面灯内部的面团也会被烤熟。在那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许多地方的孩子们都喜欢吃这种用面灯烤出来的面团。它虽然没有太多的调料,但却有着独特的香气和口感,毕竟是浸过油的东西,让人回味无穷。 这个时候街上也有摆摊卖小吃的,驴打滚,绿豆糕,汤圆,糖人,卤煮什么的都有人卖,手头上有钱的都会花钱买给孩子点尝尝鲜。叶征几个也买了点,嗯,味道还真不错。 鼓楼附近人头攒动,好不热闹!放眼望去,摆摊的小贩们更是多如繁星,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而在那片空地上,悬挂着一个个小巧玲珑的灯笼,宛如夜空中的点点繁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些灯笼可不一般,每个上面都写着一则灯谜,仿佛是在向过往的行人发起挑战。谁能猜中灯谜,谁就能将那精美的灯笼提走,作为智慧的奖赏。 这个活动谁都可以参加,每个谜题每个人都是只有一次机会。 叶征他们几个被这有趣的场景吸引,兴致勃勃地加入了猜灯谜的队伍。他们苦思冥想,绞尽脑汁,终于在一番努力后猜出了三个谜语。 第一个谜语是:“弟兄七八个,围着柱子坐,他们一分家,衣服全撕破。”这个谜底是大蒜,蒜瓣们紧紧围绕着蒜柱,一旦分开,那层薄薄的蒜皮就会破裂。 第二个谜语是:“四四方方一座城,城里住着十万兵,只见兵打仗,不见兵出城。”这个谜底是棋盘,棋盘就像一座四方的城池,而棋子则是那十万士兵,它们在棋盘上激烈厮杀,却永远不会离开这座城池。 也有人说是算盘,通过一阵噼里啪啦的撞击,算出精准的数字。算盘珠子始终都是在那个像是围城的方框内。 最后一个谜语是:“奇怪奇怪真奇怪,骨头长在肚皮外。”这个谜底是螃蟹,螃蟹的硬壳就像它的骨头一样,长在身体的外面,确实让人感到十分奇特。但是人们常见的却是鸡蛋,所以这个谜底不管是猜螃蟹还是猜蛋都是可以的。 出谜语者,要求没那么苛刻,只要能说出理由,出谜语者只要认可就行了,出谜语者也没说哪个谜语的谜底是唯一的,有的谜语甚至走三四个谜底。只要你能猜对一个就可以了,主打一个乐呵。 看到叶征竟然能猜中灯谜,几个女孩子都来了兴趣,也想猜一猜,不过最后的结果确实和谜底不同,没能赢得灯笼。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夜色渐深。叶征他们几个提着赢来的三个灯笼,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回家的路。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这充满趣味的夜晚已经给他们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回到家的时候,徐珍卿还没休息,还在等着叶征他们回家。 看到叶征他们回来了,她从陈勇背上接过叶灵,叮嘱叶征他们早点睡觉,就进屋了。 叶征几个也困了,收拾一下,也就睡了。 傻柱今天请假没上班,却是引起了某人的不满………… 第47章 装傻 再来说说傻柱。 傻柱回到了95号院,洗了脚,刚准备睡觉,门就被人推开了。 易中海走了进来:“傻柱,这么多天你都在忙什么呢,晚上也不在家吃饭?雨水呢?” 傻柱说道:“一大爷,我最近接了个活,帮别人做晚饭,人家管我一顿饭,雨水放假在同学家帮助同学补课呢。” 傻柱现在对易中海的感情是非常复杂的。 自从自己老爹个寡妇离开之后,开始的几年傻柱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有时候还差点饿死,要不是易中海偶尔给个窝头什么的,说不定就真饿死了。特别是前两年易中海还把傻柱介绍进了轧钢厂后厨,从那时候开始,才逐渐稳定下来。傻柱是打心眼里感激易中海,这也是电视剧中傻柱心甘情愿做易中海的打手的原因。 然而,就在这趟清河之行中,傻柱渐渐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之处。尽管他爹离家出走了,但他心里明白,如果自己跟随师父在后厨辛勤工作,肯定能够养活自己和妹妹何雨水。毕竟,师父一直对他关爱有加,怎么会突然不要他了呢? 易中海告诉他师父不要他的时候,傻柱可能是一时冲动,没有冷静思考,也没有去找师父当面问清楚。就这样,他糊里糊涂地与师父失去了联系。 现在回想起来,傻柱觉得舅舅说得很有道理。就算师父真的不要他了,也应该当面跟他把事情讲清楚,而不是通过别人传话这种不明不白的方式。毕竟,这关系到他的未来和生计,怎么能如此草率地决定呢? 而且,易中海说什么因为他爹跑了,会对师父的名声造成不好影响,怕连累师父。可傻柱仔细琢磨后发现,这跟师父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爹的行为与师父并无直接关联,师父完全可以继续收留他,让他在后厨帮忙。 现在想想这里边确实是疑点重重。 易中海这段时间也是有点郁闷,自从年前开始,傻柱不带饭盒了,贾家就用傻柱不带饭盒的借口,不到一个月就从易中海这里借走了20斤棒子面和40块钱。易中海虽说工资不低,一个月一百多,但是他没有孩子,一直都在考虑以后养老的事情,平时钱也舍不得花,除了日常开销,大都存了起来,按照贾家这样的借法,自己一个月的存款起码也要少一半。 贾家就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这意味着贾家其他人都没有足够的粮食供应。这样一来,粮食的缺口就相当大了。为了填补这个缺口,贾家不得不依赖市场上的高价粮。 短期内,易中海可以帮衬一下贾家,毕竟他需要依靠贾东旭来养老。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算是他对贾东旭的一种提前投资。然而,谁能预料到这场饥荒会持续多久呢?如果饥荒持续数年,即使易中海的工资再高,要一直帮衬贾家也会给他带来不小的压力。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易中海在养贾家,还是贾东旭在给易中海养老呢?这似乎成了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贾家对易中海的依赖变得越来越大,而易中海也可能会感到不堪重负。 易中海这人心里清楚的很,按照目前贾家的情况,自己小一半的工资都需要接济给贾家,才能保证贾家安稳的过下去。 这样一来,易中海就不甘心了,付出的有点多了啊。要是平时像对傻柱那样,偶尔给个窝窝头,那还好说,一想到这小一半的工资,易中海就心里直抽抽。 易中海心里琢磨着,要想减轻自己的压力,必须得找个人来帮忙分担一些。他左思右想,把院子里的人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后觉得还是傻柱最为合适。 首先,傻柱本身就是个厨子,而且他们厂里中午是管饭的。这样一来,定量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一部分了,甚至还能顺便带些剩菜剩饭回来,这可真是一举两得啊! 其次,傻柱的工资可不低呢,经济上比较宽裕。再加上他这个人比较好糊弄,不像院子里的其他人那么精明,不太好忽悠。所以,综合考虑下来,傻柱无疑是最佳人选。 可是傻柱最近白天基本不在院子里,这么多天了,晚上回来的也都比较晚,找了几次都没遇到人。 这不就晚上直接找上门来了。 “傻柱啊,最近你的饭盒怎么不带了?”易中海看着傻柱,一脸狐疑地问道。 傻柱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露出些许无奈的神色,叹了口气说道:“一大爷,这时候是什么年景,您不会不知道吧?粮食紧张得很呢,哪里还有什么剩饭剩菜啊?” 易中海听了,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反驳道:“怎么会没有呢?平时打菜的时候,你手稍微抖一抖,不就有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似乎对傻柱的说法并不认同。 傻柱故意装傻地扯着嗓子大声吼道:“啥?一大爷,您说啥呢?您是让我给人抖勺?”他这一嗓子,那叫一个响亮,声音之大,简直震耳欲聋,不仅隔壁院子里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就连 95 号院里的人也绝对不可能错过。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完全没有料到傻柱会突然来这么一嗓子。要知道,这事儿虽然是他说的,但绝对不能承认啊!一旦承认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明天这事儿肯定会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整个南锣鼓巷,甚至可能传遍整个四九城。到时候,一个堂堂的大爷居然教唆院里的小辈去给人抖勺,这传出去可就太丢人了,先别说名声会彻底毁了,说不定还会被人暗地里打闷棍呢! 易中海眼见傻柱如此这般,心中不禁有些焦急,他连忙伸手紧紧抓住傻柱的胳膊,生怕他再闹出更大的动静来。易中海一边用力拽着傻柱,一边紧张地环顾四周,只见院子里已经有好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了灯光,显然是被傻柱的叫嚷声给惊动了。 易中海心里暗自叫苦,他压低声音对傻柱说道:“傻柱啊,你可别再这么大声嚷嚷了!你看看这院子里,好多家都已经被你吵醒了,说不定马上就会有人出来看个究竟。到时候,你这助人为乐的好事可就变成了一场闹剧啦!” 傻柱却似乎并不在意,他依然是那副装傻充愣的样子,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故意提高了嗓门,大声嚷嚷道:“一大爷,您别劝我了!我可不能这么帮贾家啊!您想想看,现在这年月,要是我在食堂里给大家抖勺,那我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万一被人记恨了,我不得被人给打死啊!不行,绝对不行!” 易中海郁闷了,这傻柱今天是怎么回事??咋就非要嚷嚷的满院子都知道? 这时,闫阜贵和刘海忠,还有几个院里的人都来到了傻柱家门口。 刘海忠远远的问道:“老易,咋回事?大半夜不睡觉,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别人睡觉了?” 易中海心里有些忐忑,他实在不想把这件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因为一旦传出去,他的面子可就挂不住了。于是,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故作镇定地说道:“其实啊,我这么做也是出于好心。你们看,贾家现在生活多困难啊,连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而傻柱呢,他一个人过,也没什么负担,我就想着让他帮帮贾家,毕竟咱们院子一直都是区里的先进四合院,大家都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的。可谁知道这傻柱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不愿意帮忙,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傻柱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可绝对不能承认啊!要是承认了,那别人肯定会胡乱传言,到时候自己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想到这里,傻柱连忙提高嗓门,大声地反驳道: “一大爷,您可别这么说啊!刚才您可不是这么讲的呀!您明明说让我给工人们抖勺,然后把剩下的那些剩饭剩菜给贾家。可您也不想想,这年月是什么情况啊?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谁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把好东西都抖给别人啊?我要是真这么干了,被人打闷棍都是轻的,说不定还会有更严重的后果呢!一大爷,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这事儿我是真的做不来啊!” 易中海的脸色犹如被寒霜打过一般,铁青得吓人,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刘海忠,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愤怒。 然而,与易中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刘海忠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立刻变得精神抖擞起来。他不仅没有被易中海的脸色吓倒,反而还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老易啊,你看看你,这就是你的不是啦!怎么能只让傻柱接济贾家呢?他的能力可不止如此啊!你这格局也太小了吧!依我看,应该让傻柱多接济几家才对嘛!” 一旁的闫阜贵听了刘海忠的这番话,嘴角不由得一个劲儿地抽搐着。他心中暗自思忖:“我还当这刘海忠有多大的能耐呢,原来就这点儿水平啊?这不是明摆着要把大院的名声给搞臭吗?”不过,闫阜贵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傻柱身上,他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人似乎变得聪明了一些。 闫阜贵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他连忙压低声音,焦急地劝阻道:“老易,老刘,你们俩都快别嚷嚷了,声音小点儿!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让外院的人听到啊!要是让他们知道咱们院里的两个大爷教唆小辈打饭时抖勺,那咱们这大院的名声可就全毁啦!到时候,这优秀四合院的称号恐怕也保不住咯!而且,你们俩难道就不怕被人在背后打闷棍吗?” 刘海忠听到闫阜贵的话,如梦初醒,心中懊悔不已。他暗骂自己糊涂,怎么就被老易给带偏了呢?原本只是想给老易一个面子,让他在傻柱面前威风一下,谁能想到最后连自己也被牵连进去了。 易中海听了闫阜贵的话,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连忙解释道:“唉,傻柱啊,刚才的事儿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哈。你秦姐家这段时间确实挺困难的,天天都吃不饱饭。你看你能不能帮她一把呢?” 这老阴比一看事不对头,立马放秦淮茹,试图用秦淮茹来打动傻柱。毕竟以前他只要一提秦淮茹,傻柱立马就范。他看得真真的,傻柱对秦淮茹有想法,只要牵扯秦淮茹的事情,傻柱就会非常上心。 但是他却不知道,傻柱最近有了亲人的教导,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愣种了。 傻柱立马大声反驳道:“一大爷,秦姐?哪个秦姐?你说的是东旭哥的媳妇吧?那是贾家嫂子。再说了,就算贾家吃不饱,那不是有东旭哥吗?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贾家什么人,就一街坊邻居而已。” 闫阜贵一听,傻柱是真的不傻了,想到最近在外边听到的事情,闫阜贵就觉得那事八九不离十,傻柱有亲戚帮助了。 闫阜贵决定不再掺和这事了,免得到时候被傻柱的亲戚找上门要说法,到那时可就完了!看来老易和老刘都还不知道傻柱的事情啊,就让他们和傻柱斗法去吧。 闫阜贵说道:“老易,老刘,这天也晚了,明天大伙儿都还要上班,我看还是早点歇着吧。这事尽量还是大会上解决吧”说完就转身走了。在闫阜贵看来,全院大会他自己就是个打酱油的,到时候谁也不用得罪,好处还会有自己一份。 刘海忠也说道:“老易,我看这事得开个全院大会说道说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吧,明天晚上八点,咱们开全院大会!今天的事,谁也不要在外边乱说啊。谁要是乱说,坏了大院名声,可不要怪我到时候不客气!” 易中海面子挂不住,只能说道:“行,明天晚上,全院大会!” 众人一看没热闹看了,也都回去了。 傻柱也是转身关门睡觉。 傻柱有点兴奋,小征说的办法果然可行!你看,这易中海不就…………… 第48章 解释 傻柱有点兴奋,小征说的办法果然可行!你看,这易中海不就吃瘪了吗? 易中海回到家,这气还没消呢,抓起喝茶的大茶缸子就摔在了地上。“这个傻柱怎么回事?我找他说点事,他嚷嚷的满院子都知道了。” 越想易中海越觉得憋屈,看来明天全院大会上得找回面子,还得把事情给想个办法解释清楚了,要不然自己几十年的名声都毁了。 傻柱一大早就到了86号院,帮着做了早饭。 吃饭的时候,徐珍卿问道:“柱子,你们院子昨晚吵吵嚷嚷,咋回事?” 傻柱就把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徐建忠说道:“柱子,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这个一大爷不安好心啊。你说他五十多了,也没个孩子?看来注定是要绝户了,这种人心思最深,小心他给你下暗手。” 姥姥也是说道:“在乡下,一般人都不往绝户门前凑,都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这城里人还真不一样。” 接着又说道:“柱子啊,你可得长点心,咱可不能占公家便宜,咱们家都是本分人,可不能让人背后嚼舌根子。这事,咱们可得防着点,这样,今天出门要是有人问昨晚的事,你们就和别人说清楚,重点就说是那个一大爷想让柱子给工人抖勺,别人不问,你们也不用刻意去说,记住了,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要说也在人多的时候说。” 徐建忠说道:“这事可得说清楚了,不然也不知道咋传得的,要是传歪了,柱子的名声就毁了。柱子,等下把你家得户口本拿过来,我今天带雨水去办点事儿。” 傻柱也没多问,说道:“好的,姥爷,等会我就回去拿。” 吃完饭,傻柱回家拿来了户口本,就上班去了。 这附近认识傻柱的也不少,一路上也有不少人过来问事。 “傻柱,你们院子昨晚大半夜吵吵嚷嚷的怎么回事?我都听到你的大嗓门了。”隔壁院子的一个人问道。 其他人也都盯着傻柱,都是一脸的八卦。 “嗨,这还不是我们院的一大爷昨天大半夜找到我,让我给他徒弟家带饭盒,这年月啥情况你们也都知道,哪有饭盒可以带的,工人们还都不敢放开了吃。这不一大爷跟我说,让我抖勺,说是这样就能省下饭菜带回去。这事我能干吗?肯定不能啊,本来就吃不饱,再给人家抖勺,人家能不记恨我,万一给我套个麻袋,打个闷棍,那我还活不活了?我就不同意,这不我俩就吵起来了。” 一路上这样的解释,傻柱说了六遍,实在是说烦了,再有人问,傻柱就说道:“看到后边的人了吗?他们都知道,你们问他们就可以了,我急着去食堂帮忙,先走了。”傻柱就匆匆走了。 到了食堂,刘岚也不知道从哪听说傻柱和院里人吵架了,也过来问傻柱。 傻柱一想,这刘岚是个大嘴巴,她要是知道了,不用半天就能传遍轧钢厂。 傻柱就又和刘岚解释了一遍。 傻柱虽说解释的很清楚了,但是还是有人不信,毕竟易中海以前的名声确实不错,人也长得比较正派。再说了,易中海是厂里少数的几个八级工之一,说他是这样的人,这群人也不信,特别是易中海的那几个徒弟。 这些人就找了95号院在厂里上班的人打听消息。 这年代,娱乐方式太单调了,有个八卦,也能被人当做乐趣。 95号院在厂里上班的人,也不是人人都知道情况,那些不知道情况的,也不能说自己不知道,都是说的模棱两可的。 易中海也听到了关于他的言论,易中海气的不轻,行,傻柱,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易中海给人的解释是,自己是四合院的一大爷,提倡的是团结邻里,互帮互助,贾家生活困难,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需要养活一家5口人,贾东旭的媳妇现在又怀孕了,马上就是六口人了,傻柱光棍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让傻柱帮助邻居是为傻柱好。可是傻柱不领情。傻柱就是一个,不知道团结邻里的人,也不懂的尊老爱幼,什么什么的,反正就是把傻柱给说成了没有爱心,不尊重老人,不团结邻里,冷血自私的那么一个人。完事还让自己的几个徒弟,就这样去和别人解释。 就这样,傻柱和易中海的风言风语不到半天时间就传遍了轧钢厂,大有往外蔓延的趋势。 傻柱也从刘岚那里听到了易中海对自己的评价,不过傻柱也没当一回事儿。 傻柱还真不当一回事,本来自己的名声就不太好,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愁,这就是傻柱目前的心态。 轧钢厂里说什么的都有,也有说易中海的,也有说傻柱的。 有的认识易中海的说道:“这个易中海浓眉大眼的,看着一脸正派,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是啊,易中海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心思。” “贾东旭不是易中海的徒弟吗?易中海八级工,帮助下徒弟家还不轻松?用的着让傻柱带饭盒?难道想让别人帮忙养徒弟一家?” …………… 这些都是和易中海不对付的人谈论的。 “不可能,易师傅可是八级工,哪会干这事,这肯定是污蔑?那个傻柱一看就不是个好鸟,一定是他在造谣。” “易师傅是个热心肠,肯定不会这样做的,就傻柱那样的,以前不是经常带饭盒吗?还用易师傅教?” ………… 这是易中海的徒弟和一些关系不错的人谈论的。 叶征不知道厂里的情况,要是知道了,叶征就该笑了。 这些谈论,对傻柱的名声是有影响,不过傻柱名声本来就不好,再差点也就无所谓了。 但是易中海却不行,他本来就是一个德高望重,热心助人的形象,名声本来也是很好的,这对他的名望上的打击不可谓不重。 其实,这场没有硝烟的斗法,最吃亏的还是易中海。 就像是两张纸,傻柱就像是一张用过的纸,再在上边乱涂乱画,对于结果也没多大影响。 而易中海就像是一张白纸,随手一笔,都会被无限放大,随便一笔都会被人看得清清楚楚的。 易中海一通操作猛如虎,回头一看二百五!本以为是俩人半斤八两,谁知最后自己的血量是唰唰往下掉。这一天真把易中海搞自闭了。暗暗思索想在全院大会整一波傻柱。 食堂下班比起车间早半个小时,一下班,傻柱就回了86号院找自己姥姥姥爷商量事情去了。 “姥姥,姥爷,幸亏今天我这边先解释了,要不然今天就吃大亏了。” 姥姥问道:“咋回事儿?你好好说说。” 傻柱就把今天在厂里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 姥姥说道:“唉,柱子啊,你说这事我们在乡下可是没少见,不过那个一大爷手段还是差了点。只要是个上年纪的都会这些招,无非就是先泼脏水,然后再败坏别人的名声,最后再联合别人打压孤立这么一套,等到周围的人人都不搭理你了,还不是人家说什么别人信什么。” 徐建忠说道:“你说你们院子今晚开大会处理昨晚的事情?这个一大爷权力这么大吗?说开大会就开大会?大队支书可都没有这个权力开大会,就两家发生点口角,就要开大会?别人都闲的的没事了,看两家人耍猴戏?没事,他们爱开会就开会吧,咱不搭理他就完事了。” 徐建忠又说道:“知道我今天为啥要找你拿户口本吗?” 傻柱说道:“姥爷,我没想过啊,我还以为你要给雨水办啥事呢。” 徐建忠说道:“柱子,你真的没收到过你爹寄来的东西?” 傻柱说道:“真没有,从我爹跑了到现在,真没见过一封信,姥爷,你问这个干嘛?难道我爹真给寄信了?” 徐建忠说道:“今天我带雨水去邮电所问了,人家帮我查了下,你爹这些年没少给你们寄信,也给你们寄钱了,你真的没收到过?” 傻柱开始有点懵,接着吃惊的说道:“姥爷,你是说我爹给寄信寄钱了?我,我真没见过什么信和钱啊?是不是邮电所给昧下了?不行,我得找他们去,我还要去告他们!” 徐建忠看傻柱急赤白脸的样子,说道:“柱子,不用急,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急这一两天的,再说了,现在过去人家早下班了,你找谁啊?你舅舅不是说,过几天保定那边有东西寄过来吗,咱们先等等,该是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一点都不会少。不过,你得改改你这急脾气,遇事不要慌,慢慢来。” 傻柱说道:“姥爷,我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何雨水在一边哭着说道:“哥,咱爹真的没有忘记咱们,今天邮电所那个阿姨跟我说,她从建国时开始收发邮件,到现在十多年了,见到的收件人是你的信件是最多的,别人都没这么多。所以对你的名字非常熟悉,今天姥爷带我过去一问,人家就知道你的名字。” 傻柱这会更迷糊了,“连邮电所的人都知道我?” 看来自己爹真的没少给自己寄信,要不人家没见过自己都能记住自己的名字? 徐建忠说道:“你姥姥今天在院子里和人聊天,知道街坊邻居都怎么说你的不?” 傻柱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不太清楚。” 徐建忠叹了口气说道:“人家都说你就是一个愣头青,不懂四六的,脾气一上来就喜欢和人干架,你是不是在院子里经常和人打架啊?” 傻柱说道:“你说的是许大茂吧?那孙子可不是个好人,聋老太太和一大爷都说他是个坏种。” 徐建忠严肃的说道:“柱子,你和那个什么许大茂是不是有仇啊?” 傻柱说道:“没有啊,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小气吧啦的样子。” 徐建忠说道:“看不惯就动手?谁教你的?人家和你无冤无仇的,你看不惯人家,你就动手?那别人也看不惯你,是不是都能和你动手了?是不是觉得你能打过许大茂?这叫恃强凌弱,知道不?以后可别这么干了。” 徐建忠接着说道:“柱子,咱们家可从来没有恃强凌弱的人,你呀,我说你什么好呢?人家许大茂没招你没惹你,你就因为看不惯人家就打人家,那天要是把人打急眼了,人家暗中给你使坏,你就傻眼了。做人啊,咱得讲道理,估计你那混不吝的爹也没这样教过你。” “邻里之间发生点口角什么的,那都不叫事儿,今天吵架了,过几天就和好了,谁也说不出啥,但是打架的话,那就容易结仇了,有时候结的是死仇。就算是要打架,也得有理,只要你占理,打了也就打了,别人只能自认倒霉,可是,你仔细想想,你和许大茂因为什么打架,占不占理?打架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你没好处是吧,还给自己招惹了一个对头。记住了,以后,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咱不干,能和别人好好相处就好好相处,不能好好相处的咱就离他远点。” 徐建忠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说聋老太太和一大爷说许大茂是坏种,许大茂就是坏种了?这街坊邻居也有很多人说你是坏种的,那你是不是坏种?可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自己长有眼睛,有耳朵,有嘴,自己不会看?不会听?不会问?人家那是利用你,你还傻乎乎的被人一挑拨就和别人动手。” “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不要听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有的人只会嘴上说说,自己从来都不做的。” 傻柱…………… 第49章 全院大会 徐建忠说道:“今天我就先说这么多吧,你自己好好想想,等想通了,抽空把许大茂叫家里来,我给你俩开导开导。” 再说95号院这边。易中海下了班,特意等了刘海忠一会儿,俩人结伴往四合院走去。 易中海说道:“老刘,今天晚上咱们开会说说傻柱的事,你不是对傻柱有意见吗?也在大会上说说,咱们一块敲打敲打他,可别让他走歪了路。” 易中海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为了敲打傻柱,二是连同刘海忠一同敲打。他知道,只要刘海忠在大会上挑傻柱毛病,以傻柱那个犟驴的性格肯定不服刘海忠,搞不好还要大吵一架,到时候自己就做个和事佬,把这俩毛驴的毛给捋顺了。 刘海忠说道:“老易,不是我说你,对于傻柱,早就该开大会批斗一番了。不过,今天你俩在厂里的事对大院名声可不好,你怎么说?” 易中海说道:“老刘,我这还不是为了优秀四合院?咱们院里一直都是尊老爱幼,互帮互助的,你说,我有什么错?” 刘海忠那枣核大的脑仁哪里能想到什么反驳的话,没俩回合就被易中海给绕晕了。 易中海接着说道:“得了优秀四合院,我们不但被街道上表扬,厂里也表扬了咱们,这在领导眼里就是政绩,政绩出来了,你还怕领导记不住你?下次再说提拔干部,你不就有机会了?” 当官是刘海忠的执念,听易中海这么一忽悠,刘海忠就迷瞪了,一路上被易中海牵着鼻子走。 两人一路上商量着大会的细节,回到了95号院。 傻柱回到95号院子里的时候已经快9点了,进到中院的时候,院子里正在开会。 三位大爷成品字形坐在八仙桌前,易中海居中,左手边刘海忠,右手边闫阜贵。 易中海正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 刘海忠一看傻柱进来,就大喝一声:“傻柱,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没组织没纪律的,不把三位大爷放在眼里是吧?” 原来易中海和刘海忠回到95号院之后,刘海忠就让刘光天和刘光福挨家挨户的通知,八点钟开始全院大会。 八点的时候,除了傻柱,院子里家家户户都有人到场。 刘光天和刘光福还从杀猪家里搬来了八仙桌,至于傻柱不在家,怎么从傻柱家里搬桌子?这四合院自从三位大爷当选之后,一直都是提倡不锁门的。傻柱平时也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从没锁过门。 三位大爷一人端着一个大茶缸子,各自在八仙桌前就坐。 刘海忠先是看了看周围,说道:“都到齐了吧?” 大家相互看了看,咦,傻柱没在家。 刘海忠说道:“今晚这事和傻柱有关,得等等傻柱。” 大伙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看傻柱还没回来,很多人都坐不住了,有些人就开始抱怨:“这傻柱怎么回事儿?这么多人等他一个?啥事啊,赶紧开会吧,开完了回家睡觉,这大冷天的,钻被窝里不比这舒服?” “傻柱也太不像话了,这么晚了不回家干嘛去了?” ………… 四合院里全是是人精,昨晚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今晚开会肯定有这方面原因,所以大伙矛头都是直指缺席的傻柱。 这也正是易中海希望看到的。 看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人群就该散了,易中海拿起面前的大茶缸子,当作惊堂木,敲了敲桌子。 刘海忠装模作样的咳咳两声,说道:“那个,傻叔还没回来,那个,嗯,咱们就不等了啊,咳咳,咱们现在开会,嗯,都别再说话了,认真点儿。” 刘海忠这一番装模作样,那动作,那神态,那语气,还真的有那么一点领导的派头。 四合院里的人们基本都习惯了刘海忠的装模作样,没个十几二十分钟是不会停下来的,车轱辘话反过来倒过去,有时候还前言不搭后语的。等他过足了官瘾才会让易中海讲话。 之所以看到傻柱就发难,一方面是傻柱回来的确实晚了点,另一个方面是,他刚讲完话,易中海已经开始讲话了,傻柱才回来,傻柱没看到他的威风,他心里不舒服,有心发难。 易中海也是看着傻柱说道:“傻柱,今晚开大会你不知道吗?回来这么晚?二大爷说的话你要听,以后再开大会早点回来!” 易中海知道傻柱的驴脾气,现在还不是打压傻柱的时候。 傻柱说道:“哎,我说老几位,你开大会就开大会,等我做什么?没我还不开会了?还是说这开会就是冲着我来的?” 这话谁敢接?别看三个大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这话他们还真不敢接,传出去大院大爷联合起来打压一个小年轻,那是一不好说二不好听。 易中海看刘海忠和闫阜贵都不说话,只能自己接着说:“咱们院子去年还是优秀四合院,……” 然后就是对去年大家的表现一通表扬,鼓励大家继续争取今年的优秀四合院,接着就开始了他的传销活动——给院里人洗脑。什么要孝敬老人。尊老爱幼,什么远亲不如近邻,什么互帮互助啊,呱啦呱啦一大堆,易中海的嘴巴确实比起刘海忠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四合院里的众人早就习惯了易中海的这一套,下边还有几个跟着起哄的,“一大爷说的对,就该这样做!” “一大爷,那必须要孝敬老人,优秀四合院没你可真不好说。” 对于这些起哄的,易中海感觉特别顺眼,还特意看了看刘海忠,仿佛在说,看吧老刘,这就是咱的号召力,学着点吧。 最后易中海说了这次开会的目的,就是解释一下昨晚的事儿,易中海说道:“咱们院的贾家,那是真的困难,全家五口人马上就六口人了,就东旭一个人有定量,粮食是真的不够吃,东旭他妈身体也不太好,经常要吃药,我作为管事大爷,这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我也想帮助贾家,可是我的压力也不小,一大妈身体也不好也是经常吃药。有心帮助贾家,实在是有心无力啊。我就想找傻柱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带点剩菜剩饭什么的,这对贾家也多少是个帮助不是,可是傻柱不同意,既然傻柱不同意说没有剩饭剩菜,那这样就算了,毕竟这年月,剩菜剩饭是真的不好弄,昨天我急着帮助贾家,话说的有点重了,和傻柱吵了几句,把大家都惊动了,实在对不住大家了。” 易中海避重就轻的就把昨晚的事情给糊弄了过去,院里也有明白人,知道易中海的心思也没人去挑明。 一来得罪易中海不值当,二来正主傻柱就在场,傻柱都没说话,他们更没必要出头。 傻柱就在那里静静的看戏,也不说话。 易中海看傻柱不说话,也就没有针对傻柱,易中海接着说道:“贾家确实挺困难的,在这里我号召全院的邻居们,伸出你们的援手,帮贾家一把,也让街坊邻居们看看咱们优秀四合院的爱心,也让街坊邻居们知道咱们的优秀四合院当之无愧!” 说完之后,易中海静静的坐在那里。 下边众人听了易中海的话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搭他这个话茬,刚才起哄的那几个也哑火了。 易中海一看冷场了,赶紧站了起来,举着一张大黑十说道:“我捐十块钱,剩下的你们自愿。”说完就看着刘海忠。 刘海忠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起身说道:“我也捐十块,和一大爷一样。”说着也掏出了十块钱,还把头扬的高高的,好像是一只刚打完鸣的大公鸡,看起来神气得不得了,就给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一样的。 闫阜贵一看这两位都是十块钱,人都麻了,抖抖簌簌的从兜里掏出一把毛票说道:“大家也都知道我就一小学老师,工资也不高,家里现在六口人都靠我的工资过活,手头实在是不宽裕,不过作为三大爷,我也表示表示,我捐一块钱,能不能帮助贾家渡过难关,剩下的看你们了。” 易中海一看,闫阜贵也捐了款,起身说道:“刚才我们三个大爷已经给大家打好了样,现在请大家看情况捐款吧。” 易中海盯着几个在轧钢厂上班的人家看。 陆陆续续的大家开始捐款,因为有闫阜贵的一块钱压底,所以大伙有的一块,有的五毛,两毛,一毛,五分的捐款,院里基本上没有超过一块的捐款,桌子上孤零零的躺着两张大黑十,剩下的全是散钱。那些捐一块钱的大都是在轧钢厂上班的人家。 刘海忠看到这情况,脸都黑了,这真的是把自己当作傻波衣了。易中海这是磕着他来薅羊毛来了。后知后觉的刘海忠,这会再也神气不起来了,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更别说拿回自己的捐款了。 易中海朝着傻柱看了看,又对刘海忠看了看,刘海忠也看了看傻柱,说道:“对了!还有傻柱呢,傻柱,你还没捐款呢,你捐多少?” 以前捐款傻柱是非常积极的,老是抢在易中海或者刘海忠前边捐款,今天是怎么回事?别说刘海忠想不明白,易中海也没想明白。 大伙都感觉到了傻柱的不对劲,可究竟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 傻柱被大伙盯的有点不自在了,想了想,掏出一块钱说道:“我最近手头上也没什么钱了,我就捐一块钱吧。” 贾张氏一看,这哪行?刚要嚷嚷,就被贾东旭给拉住了,示意她不要说话。 易中海看着傻柱说道:“傻柱啊,这远亲不如近邻,能帮一把还是要帮一把,以后你有事,大家也会帮忙的,谁还能没有作难的时候,你说是不是?” 傻柱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周围的人,什么也没说。 闫阜贵看这会也没人说话了,就把钱给搂一块数了一遍,说道:“这次一共捐款33块7毛五,贾东旭,你收好了,回头买点粮食去。”说着把钱递了过去,贾张氏眼疾手快一把抓了过去,往怀里一塞,转身就回了贾家。 贾东旭见自己老娘这样,也是毫无办法。这钱到了老娘手里,能拿出来用才怪了。 贾东旭站起来,对着院里人发表了一通获捐感言,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易中海端起大茶缸子,刘海忠抢在前面说道:“今天大会就到这里,散会!”拿起大茶缸子转身走了。 幸亏叶征没看到这情景,要不叶征会说,这刘海忠还有做狗腿子的潜质。人家易中海端起大茶缸子,你抢着宣布散会,这不和以前的狗腿子做法一样一样的吗?天天想着当一大爷,就这样被易中海溜着玩?怪不得一直被易中海压一头。要是李莲英活着,肯定要高呼后继有人。 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第50章 入学 又到了开学季,今天是何雨水和叶琳琳开学的日子,也是叶勋,陈燕和叶灵入学的日子。叶琳琳因为需要转学,今天并没有去学校。 徐珍卿带着几个小家伙和何雨水一起去了学校。 最开心的当然是叶灵了,别看叶灵最小,可这小家伙上学的劲头比叶勋还足,背上了小书包,也不让叶征背了,自己一路上蹦蹦跳跳的。 和其他小孩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别的孩子都对上学充满了抵触情绪,甚至需要家长用打骂的方式才能勉强送去学校。然而,叶灵却与众不同,她是自己主动要求去学校的。 这其中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叶征告诉了她一个有趣的事情:如果她今年能够学会20以内的数字,那么叶琳琳她们在打牌的时候就会带上她一起玩。这个小小的承诺对于叶灵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叶灵对于和叶琳琳她们一起玩耍充满了期待,因此她非常渴望能够学会这些数字。这种自我驱动力使得她对学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愿意主动去学校接受教育。 叶征对于小孩子学打牌的态度是不鼓励也不反对,毕竟也算是益智类游戏。 一早叶征就和陈勇到护城河钓了一百多斤的鱼,这是准备带去学校,当叶勋他们的口粮的。 到了校门口,校长魏敏早就等着了。徐珍卿和魏敏打了个招呼,就把叶勋几个介绍了一遍,何雨水是初中部的,自己找班主任报名去了。 魏敏领着一行人到了办公室,亲自给叶勋,陈燕,叶灵办了入学手续,由于提前说好了用鱼代替学费和口粮,叶征也把带来的一百多斤鱼,交给了魏敏。 “魏老师,这鱼就交给您了,需要鱼您就让叶勋给我带个话,到时候我给您送来。”叶征说道。 魏敏面带微笑地说道:“行啊,那我可就真的不客气啦!我们学校的伙食确实不怎么样,你这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我在这里代表学校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 接着,魏敏开始给三个小家伙安排班级。她稍作思考后,决定将他们都安排在同一个班级——一一班。对于叶灵这个孩子,魏敏特别提到,由于她年纪还小,可以把在学校的时光当作玩耍,只要不扰乱课堂纪律就好。魏敏表示对叶灵不会有太严格的要求,如果今年的学习情况不理想,还可以选择复读一年。 徐珍卿听了魏敏的安排,连连点头表示感谢,并说道:“那就麻烦魏老师多多费心照顾啦!要是孩子们有不听话的地方,该教育就教育,千万不要客气。如果遇到什么问题解决不了,或者孩子受了欺负,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叶征是不担心这几个小家伙受欺负的,同龄的孩子,不被叶勋欺负就不错了。 看着叶勋他们被带进教室,叶征吐了口气,总算是了却一件心事,弟弟妹妹入学了,他总算是给了原身一个交代。 看着安安静静的坐在教室里的弟弟妹妹,叶征也放心了,别的孩子第一次进教室都是哭的不行,谁哄都不好使,可看弟弟妹妹的样子,哪里有不乐意的样子? 徐珍卿抬头看了看天,觉得时间够用,对叶琳琳说道:“走吧,琳琳,咱们给你办转学去!” 今天由于孩子们开学,徐珍卿请了一天假。 在这个时代,办理转学手续相对来说是一件比较简单的事情。与现代社会相比,转学所需的材料和流程都要简洁许多。 通常情况下,学生只需要从之前就读的学校获得一份转学证明即可。这份证明的主要作用是证实该学生确实曾在该校就读,包括所在年级以及平时的表现等信息。 这份转学证明的形式与后世的学生档案有些相似,但也存在一些明显的区别。后世的学生档案往往是经过格式化处理的电子文档,而在这个年代,所有的转学证明都是由人工手写完成的。 这种手写的转学证明虽然可能在格式和规范上不如后世的电子档案那么统一,但却更具有人情味和历史感。每一份转学证明都像是一件独一无二的手工艺品,上面的字迹或许不够工整,但却充满了当时老师对学生的关注和评价。 到了工人子弟学校,手续办的也比较顺利,工人子弟学校这种情况太普遍了。转进转出的,学校不会故意刁难。大家都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家长都搬走了,学生能不跟着转学吗?? 下午放学时,叶征和陈勇等在了小学门口,他们是来接弟弟妹妹放学的。 接到了弟弟妹妹,叶征问道:“怎么样?今天在学校都学了什么?能学会不?” 叶勋说道:“哥,今天学的东西,你都已经教过了,我们今天就教了三个声母,也太简单了。” 叶灵说道:“哥哥,我也早就会了,今天老师还夸我写得好。” 陈燕说道:“我在老家上过两年的,这次又从头开始学,感觉好简单啊。” 叶征说道:“二妮姐,要不找魏老师说说你的情况,给你跳个级?直接上三年级?” 陈燕说道:“那还是不用了,就这样也挺好的,我还能看着叶灵。” 叶征想了想,算了,等他们完小毕业,就要刮大风了,到时候能不能接着上学还两说呢,只希望他们都能打好基础,看机会吧。 叶征问叶灵:“灵灵,你今天在厂里课堂上打瞌睡了吗?” 叶灵叽叽喳喳的说道:“哥哥,今天我没打瞌睡,我们班上的金彩霞老是打瞌睡,她就是这样打瞌睡的。”一边说着,一边做着动作,那滑稽的样子把叶征都给逗笑了。 看着妹妹越来越开朗起来,叶征也是很高兴的。 ……… 95号院虽说开过大会了,可也没有消停。这不贾张氏就盯上了何雨水的耳房,这个耳房挨着易中海的东厢房,虽说不大,但也有20来个平方,比起贾家分的一间西厢房也就小了十多个平方,两个人居住还是没问题的。 贾张氏就找上易中海,想让易中海做说客,给傻柱说一下让何雨水让出耳房,贾张氏都想好了,把耳房要过来自己呆着棒梗过去住,西厢房就让贾东旭和秦淮茹小当住,小当现在才三岁,啥都不懂,贾张氏可不愿意带她。 易中海知道贾家住房紧张,那这年头谁家的住房不紧张?就说闫阜贵家吧,一家六口还不是都挤在前院的西厢房?那面积也不大,不到60个平方。 要说当时的住房分配政策,贾家的住房面积并不小,很多家庭,人均面积不足4平米。这是对京城来说的,但是要是放在95号院看,贾家房子确实不够用,祖孙三代挤在一间厢房里。 易中海想了想说道:“老嫂子,你家的住房确实紧张,这棒梗看着也是一年一年大了,是该考虑房子的事情了。何雨水这个小丫头迟早是要嫁人的,等雨水嫁人了,这房子也就空出来了,要不你再等两年?” 贾张氏说道:“老易,既然雨水那个赔钱货迟早要嫁人,那就不能让她早点把房子让出来?再说了,雨水除了放假在家待几天,大部分时间也都在学校,不行就让她搬到傻柱那个屋去住呗,反正她又不长住。傻柱比较听你的话,你还是跟傻柱说说吧。” 易中海说道:“老嫂子,你先回去,我找机会给傻柱说说,放心吧,傻柱肯定会同意的。” 贾张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心满意足的走了。 回到贾家,贾张氏的脑瓜子就又开始转动了。 何雨水那赔钱货今年16了,过两年就可以嫁人了,这院里知道情况的可不少啊。前院老闫家,后院老刘家,都是仨小子,恐怕他们也都在盯着何雨水的房子呢,不行,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先,我得先占住了。这样,谁也抢不走了。我可真是个大聪明!贾张氏给自己暗暗的点了个赞! 想做就做,贾张氏开始收拾东西,先是把自己的铺盖给随意的一卷,就到了雨水的耳房。 雨水的耳房里东西也不多,就一张小桌子,一张凳子,一些书,还有床上的铺盖,别的也没什么了。桌子,凳子贾张氏给留下了,床上的铺盖和那些书都被贾张氏直接送到了傻柱的屋里,就那样胡乱的堆在了堂屋的地上。 秦淮茹看到贾张氏来回的进进出出,问道:“妈,你这忙啥呢?我看你不停的进出。” 贾张氏兴奋说道:“我在搬家呢,以后这房子就留给你和东旭了。” 秦淮茹疑惑的说道:“妈,东旭又分房子了?分到哪了?” 贾张氏说道:“什么东旭又分房子了?是雨水那个赔钱货的房子,易中海那个老绝户答应了让咱俩住。” 秦淮茹问道:“那傻柱和雨水同意了?” 贾张氏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同意,他们凭什么不同意,易中海都答应了,他们敢不同意?” 说完也不再理会秦淮茹,继续自己的搬家大业。 院子里很多没上班的人看到贾张氏这样,也有人好奇的问了一嘴,只要有人问,贾张氏都会说是易中海答应把雨水的房子让她家住了。 这是要坐实了,易中海同意让搬家的事情。 这么一看贾张氏确实有点小聪明。 贾张氏一直以来都对易中海持有轻视的态度,在她的眼中,易中海不过是一个没有后代的“绝户”而已。对于这样的人,贾张氏认为他们最关心的自然就是养老问题了。 而易中海收贾东旭为徒这件事,在贾张氏看来,其目的再明显不过了——就是为了让贾东旭将来为他养老送终。毕竟,易中海自己没有孩子,需要有人在他年老体弱时照顾他。 既然易中海有这样的想法,那么贾家这边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心里很清楚,易中海作为厂里的八级钳工,不仅技术精湛,而且在厂里还有一定的地位和影响力。如果能和易中海建立起良好的关系,对贾家来说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于是,贾家便顺水推舟,存了利用易中海的心思。他们觉得,只要贾东旭能够好好跟着易中海学习手艺,将来成为一名出色的钳工,那么贾家就可以通过贾东旭与易中海保持紧密的联系,从而获得更多的利益和好处。 这样一来,双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事情不就变得简单多了嘛。 易中海就如同那被贾家驱使的骡子一般,贾家将那拉磨的套子套在了他的身上。无论这骡子是否愿意拉磨,那套子已然套上,它是否拉磨便已由不得易中海自己做主了。而那“贾东旭给养老”的承诺,就如同挂在套子前的胡萝卜一般,让易中海为了得到这颗“胡萝卜”而不得不乖乖地拉磨。 贾张氏不仅如此设想,更是如此付诸实践。自从易中海当上一大爷以来,他便一直在为贾家收拾烂摊子。贾家可谓是麻烦不断,每隔两三天就会惹出一些事端来。而每当贾家捅出篓子时,易中海总是会在事后采取相应的措施。有时他会赔礼道歉,有时则会打压那些对贾家不利的人。当然,易中海在处理这些事情时,也少不了运用道德绑架的手段来压制院子里的其他人。最终,贾张氏惹出的那些麻烦事,往往就这样被易中海轻而易举地摆平了。 第51章 徐爱国来了 贾张氏就这样住进了雨水的耳房,这事除了95号院在家的人知道,傻柱和何雨水都不知道。 易中海下班回来就知道了,谭桂花也给他讲了院里发生的事情,易中海虽说有点生气,但也没往心里去,在他看来傻柱那个傻不愣登的东西,自己三言两语就能说服了,贾张氏住进去就住进去吧,迟早的事情。 傻柱和往常一样,在86号院吃了晚饭,回到了95号院。 这傻柱也够可以了,自从不在95号院开火之后,都是很晚才回家。再加上,最近姥姥姥爷在徐珍卿这里,这不回家就更晚了。 打开灯,看到堂屋地上乱七八糟摆放了一地的东西,傻柱有点懵了。 这不是雨水的东西吗?咋都放这里了? 粗枝大叶的傻柱还以为是雨水自己放的,也没当回事,就稍微规整了一下,就洗脚上床睡觉了。他压根就没当一回事儿。 叶征自从认识了李红旗之后,又认识了不少的大杂院的街溜子,这些街溜子也都或多或少的得到了叶征的帮助,叶征对他们非常宽容,给他们鱼,他们有钱的给钱,有票的给票,实在没有叶征也不强求,叶征对他们只有一个要求,有事找他们,只要他们能办到的,他们不能推脱。 这天中午,叶征回到家里,发现徐爱国来了,正在家里和姥姥姥爷聊天。 “舅舅,来了。” “小征,又去钓鱼了?你在这边名气挺大呀,我在这附近打听你们家地址,说你名字知道的不多,一说你会钓鱼,哎呀,那可是炸了窝了,都说是86号院有个小孩钓鱼特别厉害,我心想那不会就是说你的吧,找过来一看,还真是你家啊。” 叶征被说的不好意思,说道:“舅舅,没那么厉害,也就平时钓鱼钓的多了点而已。真没什么,舅舅这次来市里有事?” 徐爱国说道:“这次过来确实有事,我这工作也调动了,现在舅舅是交道口派出所所长。还有柱子的事情有眉目了,今天过来就是要和你姥姥姥爷商量一下看看想怎么处理这事儿。” 叶征说道:“柱子哥的事,是不是她们院的一大爷做的?” 徐爱国说道:“你怎么知道?” 叶征可不能说是前世看电视剧看的,只能说道:“舅舅,我就住在这附近,这些天我也没少暗中打听啊。” 徐爱国说道:“这个什么一大爷也算是我的福星了,我这一来交道口就给我送这么一个大礼,我还得感谢他呢。现在国家正在抓典型,我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一大爷做为一个典型。” 在那个时候,对于民事案件的处理方式与现在大不相同。那个年代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强调对民事案件的保密,当时的人们普遍认为,民事案件通常涉及个人之间的纠纷和争议,并不像刑事案件那样涉及重大的社会安全问题,因此没有必要对其进行严格的保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发生了变化。如今,即使是民事案件,在没有彻底结案之前,相关信息往往也会被隐藏起来,不向公众透露。有些案件即使已经结案,对于大众来说仍然是含糊不清的,只给出一些模糊的解释。 这种做法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当事人的隐私和权益,但也引发了一些问题。由于信息的不透明,老百姓很容易对案件产生各种猜测和误解。原本可能只是一件小事,但由于保密措施的存在,反而可能引发公众的好奇心和担忧,甚至可能演变成群体性事件。 这样的情况让人不禁思考,在处理民事案件时,如何在保护当事人权益的同时,又能保持信息的透明度,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恐慌呢?这是一个需要平衡的问题,需要我们在实践中不断探索和改进。 “舅舅,您调到这边了,是不是也要搬家啊,什么时候搬家?”叶征问道。 “已经搬过来了,住的离这也不远,也是南锣鼓巷,就在3号院。” 叶征想了一下说道,“3号院?那确实没多远,我们前几天去过2号院,小学校长魏敏老师就是住在2号院。” “你们既然知道地方,舅舅就不领你去了,有空你们自己过去玩。你妗子最近还念叨你们呢。” “好的,舅舅,有空我们就过去。舅舅中午别走了,就在家里吃饭吧,你看,我还带回来条大鱼。”叶征指着正在杀鱼的姥姥说道。 “行,我也不和你们客气,自从你们来市里后,我们在清河这可是半个月没吃鱼了。” 徐爱国对徐建忠说道:“小叔,咱们还用不用和柱子商量下?毕竟这是他的事。” 徐建忠说道:“还是要和柱子说一声,明天让他请一天假,就让他去报案。这件事得经公,要是不经公,还有点不好办啊。” 叶征说道:“舅舅,姥爷前几天带着雨水姐姐去了邮电所,说是姨父有给柱子哥他们寄信寄钱,柱子哥说从来没收到过,柱子哥就准备去报案呢,他要告邮电所昧了他的钱。” 徐爱国说道:“这钱还真不是邮电所昧了,是被人代领了。我也去邮电所问过了,说是一个叫易中海的给代领了。” 徐建忠说道:“易中海?易中海是谁?他凭什么代领?” 徐爱国解释道:“现在先不说这个了,等柱子回来我再好好问问他,这里边的事不小,可得问清楚了。” 叶征也不再问了,这里边的事情他前世看电视剧已经知道了。再说了,对于95号院的事情,他一个小孩子也掺和不了,吃瓜看戏就够了,再说了,姥姥姥爷在这呢,傻柱也吃不了亏的。 95号院里,贾张氏坐在耳房门口,一边纳鞋底,一边和大院一帮妇女聊天。今天贾张氏心情大好,昨天和棒梗住在雨水的屋子里,比起一家人挤在西厢房里可强太多了。所以今天贾张氏也没和别人吵架。 苗翠花说道:“贾张氏,你儿媳妇快生了吧?” 贾张氏说道:“快了,再有一个多月就到时间了,到时候我就有两个孙子了。” 苗翠花酸溜溜的说道:“是啊,你这有了雨水这间房子,再添个孙子,也算是双喜临门了,你这不得请大伙吃个饭?” 贾张氏一听要请吃饭,脸立马就垮了:“请吃饭?我没钱。不过,你要是借我200块钱,请吃饭也不是不行啊。” 贾张氏就是这么想的借老闫家200块,请吃饭能花几个钱,剩下的不都是自己的养老钱了。至于还钱,贾张氏从没想过,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要还? 一句借钱把苗翠花给噎住了,半天没说一句话。闫家借钱那可是看人的,不是谁都能借到闫家的钱的。 剩下几个妇女一看这情况,谁都不说话了。然后找了个借口纷纷离开了。 晚上吃饭时,徐建忠说道:“柱子,今天你爱国舅来了,说了你爹的事情,你爹那边把东西都给寄过来了,这样,明天你去厂里请个假,我和你再去一趟邮电所。” 徐珍卿问道:“爹,啥情况?要去邮电所?邮电所真的昧下柱子的信和钱了?” 徐建忠说道:“邮电所倒是没干这事,是一个叫易中海的给领走了。” 傻柱说道:“啥?你说是易中海领走的?那他咋就没告诉我呢?” 傻柱有点破防了,差点吼起来。 徐建忠说道:“你舅舅已经问过邮电所了,明天咱们走一趟邮电所。” 傻柱说道:“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吃饭吧,不用管我,我得去找一下易中海,问问他为啥要昧下我爹给寄的钱。” 徐建忠呵斥道:“柱子,坐下吃饭,不用去找他,你也先不要找他,等去了邮电所回头再说。你要想拿到钱,你就听我安排。” 傻柱生气的时候说道:“姥爷,你说这易中海也不缺钱啊,他凭什么昧下我的钱?” 何雨水说道:“傻哥,你说谁会嫌钱多?” 傻柱连脑子都没过,随口说道:“就连傻子也不会会嫌钱多!”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除了傻柱没笑。 雨水说道:“那不就对了。” 傻柱看着一屋子哈哈笑的人,有点自闭了。是啊,就连傻子也不会嫌钱多,易中海更不会了。 叶征也不会特意去提醒傻柱的,很多事自己想明白了才行。人们常说,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易中海的心思叶征门清,前世不光是电视剧,还有那么多衍生小说,那些作者都把易中海的心思给摸得透透的,叶征你也没少看,哪里会不明白? 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易中海就是这么一个心思,领了何大清寄给傻柱的钱,傻柱手头就没钱可用,只能自己想办法赚钱,那时候傻柱才16岁,怎么赚钱?就算能赚钱也不多,没钱吃饭都是个问题,等傻柱饿得受不住时,给两个窝窝头,傻柱能不记易中海的好?能不听易中海的话? 现在的傻柱,因为叶征的到来,不但认回自己的亲人,还有点开窍了。 这情况易中海还不清楚,要是清楚估计早就找上门了。 这事也怪不得别人,易中海自从通过八级工考核之后,一直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毕竟偌大的南锣鼓巷就这么一位八级工,那谱不是一般的大。刘海忠还真比不了。 摆了这么大的谱,周围的人谁还愿意和他交心? 有啥事也都不愿意和他说?就像是你有啥事了,我去提醒你,我还得先伏低做小,再跟你说,我贱不贱呐!见了面,大家也都是故意捧着他。 这样一来,易中海就成了实际上的聋子瞎子,自己断绝了自己的消息渠道。聋老太太只是装聋,就算聋,也只是耳聋。易中海呢?他是心聋,成天沉浸在已经掌控了四合院的梦里。 易家的饭桌上,易中海说道:“桂花,雨水这么些天也都没见到个人,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啥事儿?” 谭桂花说道:“雨水不是开学了吗?能有啥事儿?再说了,她平时在家待的时间也不长,也没见你多过问过呀。你今天究竟想说啥?” 易中海说道:“这傻柱最近也是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忙个啥劲,也没说给老太太送点吃的。看来得找个时间和傻柱好好说道说道,老太太对他多好啊,他也不说看看老太太。” 谭桂花说道:“傻柱不是说接了个给人家做晚饭的活吗?回来都那么晚了,老太太早睡下了,傻柱还去啥呀。” 易中海的话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啥,老是感觉这里边有事。 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最近秦淮茹有没有找傻柱借钱?” 谭桂花说道:“这些天,傻柱白天连个人影都见不到,秦淮茹上哪找傻柱借钱?再说了,秦淮茹是东旭媳妇,你老是撺掇她找傻柱借钱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也不回媳妇的话,就在那里想问题。 过了好一会,易中海又问道:“最近院里没来什么外院的人吧?” 谭桂花说道:“最近没什么人来,都是院里人。” 易中海觉得一切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是他却不知道傻柱已经知道了不少事,正准备……… 第52章 事发 第二天,傻柱一上班就找食堂主任请了一天假。 徐建忠带着傻柱,叶征几个直奔邮电所。 徐建忠一到邮电所就对大厅里的办事人员说道:“同志,麻烦找一下你们领导。” 那人一看是个老人,就问道:“同志,你有什么事?” 徐建忠说道:“我找你们领导反映个情况,你先找你们领导过来。” 那人一听是找领导反映情况的,也就没多问,直接就找来了里边的主任高立雄。 高立雄问道:“老同志,听说你要找我反映问题?那咱们办公室说。” 领着几人进了办公室,徐建忠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是来这里是给外甥讨公道的。” 然后指着傻柱说道:“这是我大外孙何雨柱,51年他爹何大清就跟着寡妇跑了,他自己拉扯着妹妹,已经十来年了。我也是觉得他爹不管他们了。谁知道,他爹还记挂他们。每个月都有给寄钱,寄信的。这个前几天我已经带着孩子来确认过了,你说是不是你们邮电所失职了。” “可我大外孙告诉我,没有收到什么信,更没收到钱。我就让我侄子,我侄子是交道口派出所所长徐爱国,查了一下,确认是别人冒领了。你看这事怎么解决?” 高立雄一听这事,心跳都漏了半拍,这可是大事啊,搞不好自己吃瓜落是轻的,弄不好还要坐牢。 高立雄立马说道:“同志,这可是个大事,您先别急,我这边立马让人查一下,您放心,我这边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时间紧迫,刻不容缓啊!毕竟出现了如此严重的纰漏,如果不迅速采取措施加以解决,恐怕会导致更糟糕的后果。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找上门来,闹到邮电局去吗?那可绝对不行!(邮电所,邮电局,邮电总局,邮电部)。 高立雄心急如焚,他毫不犹豫地高声呼喊,叫进一名办事员。这名办事员名叫小赵,高立雄一脸严肃地对他吩咐道:“小赵啊,你立刻去召集几个人,马上着手调查一个名叫何大清的人,看看他寄给何雨柱的所有信件都有哪些。动作一定要快,分秒必争!” 小赵听到高立雄的指示,连忙应道:“好的,好的!”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如箭一般冲出门外,迅速执行任务去了。 高立雄稍稍松了口气,但他知道事情还远没有结束。他赶忙给在场的几人倒上热茶,然后客气地说道:“同志们,请稍坐片刻,我这边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徐建忠说道:“高同志,我今天专门就是来处理这事的,我不着急。你们可得查仔细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小赵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主任,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小赵的语气有些急促,似乎有很重要的消息要报告,“确实有一个叫何大清的人一直在寄信,从1951年下半年开始,一直持续到上个月,中间从未间断过。而且,随信还有汇款单呢!” 高立雄听后,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哦?那这些汇款单的总额是多少?” 小赵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回答道:“经过我们刚才的统计,汇款总额是1380元。总共寄了114个月,其中有114张10元的汇款单,还有48张5元的汇款单。” 高立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继续问道:“那么,这些汇款单都是谁签收的呢?” 小赵迅速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张存根,递给高立雄,说道:“主任,您看,这签收人一栏,都是签着易中海的名字。也就是说,没有一封是何雨柱签收的。” 高立雄眉头微皱,一脸严肃地问道:“那么,负责那块投递工作的邮递员究竟是谁呢?” 小赵赶忙回答道:“主任,负责那块区域的邮递员是赵德柱。从建国以来一直到现在,都是由他负责南锣鼓巷片区的邮件收发和投递工作。” 高立雄略作思索,接着说道:“赵德柱现在人在所里吗?如果不在的话,马上联系他,让他立刻赶回所里。我们还需要找他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半个小时后,小赵和一个中年人一起走了进来,这个中年人就是赵德柱。 高立雄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就问道:“赵德柱,你来告诉我,为什么信件和汇款单没有送到何雨柱手上?” 了解事情经过的赵德柱可没有给人背锅的精神,再说了这锅谁能背? 当下赵德柱开始了自己的回忆。 “高主任,何大清这个名字给我的印象还是非常深的,整个南锣鼓巷片区,只有这么一个寄信人十来年间,每月一封信,一份汇款单,这汇款单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张十块的,有几个特别的月份是一张十块,一张五块的。” “我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那是我第一次送信到 95 号院的时候。当时并没有见到何雨柱,正当我准备离开时,一个国字脸、平头的男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有些狐疑,然后开口问道:“你来院子里干什么?”我赶紧解释说:“我是来给何雨柱送信的。”他似乎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紧接着追问:“何雨柱没在吗?”我如实回答:“是的,他好像不在家。” “这时,那个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易中海,是何雨柱的邻居。既然他不在,这封信我可以帮你转交给他。”我当时并没有过多的疑虑,心想既然是邻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便放心地将信和汇款单交给了他,并嘱咐他一定要转交给何雨柱。” “然而,几天后,易中海却主动找到了我。他一脸严肃地对我说:“何雨柱到外地去了,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走之前拜托我帮忙接收从保定来的信件和汇款单。”听到这个消息,我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点头表示同意。” “从那以后,每次有何大清寄来的信件和汇款单,我都会毫不犹豫地交给易中海。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看似热心的邻居,竟然会辜负我的信任,没有将这些重要的信件和汇款单转交给何雨柱。” “在这件事情上,我确实失职了,对不起,何雨柱同志。” 说完就对着傻柱鞠了鞠躬。 傻柱气呼呼的说道:“赵同志,我不管你是不是失职,我只想拿回我的信和钱。” 高立雄说道:“何雨柱同志,请你不用着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放心,你的钱肯定会帮你一分不少的要回来,我们邮电所也会给你补偿。” 傻柱说道:“高主任,我要求报警处理。”之所以要报警,当然是为了舅舅的政绩了。 徐建忠说道:“高主任,现在不是补偿不补偿的问题,是这事必须要报警,你看,是你们报警,还是我们自己报警?” 高立雄一听,心中顿时一亮,觉得这件事情很有搞头。 如果邮电所选择报警,那么这就属于内部自查自纠的行为。一旦查出来问题,不仅可以将功赎罪,而且邮电所的问题也可大可小,甚至有可能因为积极改正而受到上级领导的表扬,被称赞为严格自律、有问题及时解决的好榜样。 然而,如果是别人主动报警,那邮电所这边的麻烦可就大了。至少,一个渎职的罪名是绝对逃不掉的。相比之下,自己去报警显然是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想通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后,高立雄对徐建忠简直是感激涕零。他紧紧地拉住徐建忠的手,激动地说道:“老同志啊,真是太感谢您的理解了!您说得太对了,我们自己报警才是最好的办法。真的非常感谢您!” 徐建忠之所以会这么做,其实是有着他作为一个老人所特有的智慧和考量的。毕竟,邮电所这边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邮电所可是国家单位啊,哪怕是有点小错误,也不能太过揪住不放。 而且,从实际情况来看,这次的汇款并不是邮电所截留的。如果仅仅因为这一点小事情,就导致别人被开除甚至是进班房,那对于傻柱来说,可绝对没有任何好处。相反,这样做反而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困扰。 所以说,徐建忠这么做,其实是一种权衡利弊之后的明智选择。他明白,在处理这类事情时,不能只看表面,更要考虑到各种可能产生的后果和影响。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做到既解决问题,又不会给自己和他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做的结果一个就是邮电所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傻柱要回被截留的汇款,另一个就是邮电所还要承傻柱的情,算是皆大欢喜。 叶征也是不得不佩服老人家的智慧,真的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高立雄这边马上就开始写报告,一边把这件事形成书面材料上报上级领导,一边安排赵德柱到派出所报警,算是给了赵德柱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看来能当领导的,那个不是人精,人情世故这一套玩的就是溜。 徐爱国今天上班之后就一直在等傻柱或者是邮电所的人来报警,这都是他和徐建忠商量好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这个案子别看不大,但是意义却不小。这不但是民事案件中的典型,更是邮政系统的典型,在这个年代,能当作典型的案子,会是小事吗?要知道,凡是作为典型的案件都是要通报全国的,可不仅仅只是通报一个区域。其性质不亚于大案要案,甚至比起大案要案更为特殊。能成为典型的案件,很多都会被冠以“第一次”“首次”等字眼。 红星轧钢厂,钳工三车间,易中海正在加工工件。 车间主任郭大撇子走了过来,“易师傅,你出来一下。” 易中海说道:“郭主任,有事?” 郭大撇子说道:“赶紧过来一下,有人找你,保卫科的。”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保卫科找他什么事?最近没干什么啊?就是正常上下班而已。 跟着郭大撇子来到了车间门口,保卫科科长李卫东和三个公安人员等在外边。 李卫东说道:“易师傅,公安找你有事,你跟着过去一趟。” 易中海更懵了,公安找他有事?他能有什么事? 易中海只好跟着公安出了轧钢厂大门,上了一旁的侉子。刚坐上侉子,“咔嚓”背带上了一副手铐。 易中海这次不是懵了而是感到恐惧,究竟是什么事情被发现了?想了想最近的事情,也没犯什么事啊? 易中海强装镇定的说道:“同志,我也没犯什么事啊?怎么抓我啊,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副所长郑耀升说道:“易中海,你先好好想想你做了什么?我们先回所里。到了所里有你解释的时间。” 这次抓捕易中海,徐爱国并没有出面,傻柱是他外甥,他需要避嫌,不宜直接出面。再说了,这次的功劳算是躺赢,一个典型,全所都能跟着沾光,他真没必要出面。 易中海被公安带走,红星轧钢厂却炸锅了,作为厂里有数的八级工,技术大拿,被公安带走,所产生的影响不亚于八级地震。 厂里认识易中海的人不在少数,见到他被带走,各种猜测也是纷纷攘攘…… 第53章 审讯 易中海被公安上铐子带走的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红星轧钢厂内迅速引爆。工人们对此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和说法在人群中传播开来。 “这怎么可能呢?易师傅可是八级工啊,技术在咱们全厂都是数一数二的!公安是不是搞错了呀?”有人满脸狐疑地说道。 “就是啊,易师傅平时看起来挺老实的,工作也认真负责,不像是会干坏事的人啊。”另一个人附和道。 然而,也有人持不同看法,“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谁知道他背地里到底干了些什么?说不定就是因为犯了什么大错,才被公安抓走的呢。” “可易师傅长得浓眉大眼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啊。”有人争辩道。 “哼,那可不一定,你看那些电影里的坏人,哪个不是表面上道貌岸然的?”有人反驳道,“谁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啊?” 厂里有不少人和易中海关系不太好,当他们听到易中海被公安带走的消息后,立刻议论纷纷起来: “我就说嘛,易师傅在厂里可是有后台的,一般情况下,公安怎么会轻易动他呢?现在他居然被公安带走了,那肯定是事情闹大了!”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以易师傅的背景,一般的事情根本不会惊动公安的,这次恐怕他是真的犯了大错。” 这种说法很快在厂里传开了,而且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认可。毕竟在那个年代,一般工人犯了错,通常都是由工厂的保卫科来处理。工人在社会上的地位相对较高,毕竟这是一个工农当家作主的时代。 然而,一个八级工却被公安直接带走,这在大家看来是非常罕见的情况。很多人开始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郭大撇子也是赶紧的把易中海被公安带走的事情上报给了红星轧钢厂高层。 厂党委书记最近两年一直都是在养病,主持厂里工作的是厂长杨为民。 听完郭大撇子的汇报,杨为民问道:“易师傅因为什么被带走了,公安那边没说吗?” 郭大撇子说道:“说是有案子需要易师傅配合调查,具体什么事情也没说,只是出了厂大门就给上了铐子。” 厂里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杨为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等派出所那边的消息。 邮电所这边,高立雄的书面材料上报后,先是到了邮电局,再到了邮电总局,最后摆在了邮电部领导的办公桌上。 贾东旭还没下班就被郭大撇子安排回家报信去了。之所以郭大撇子安排贾东旭回去报信,一是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二是他和易中海是邻居,让他回去报信是最合适的人选。 贾东旭一路马不停蹄回到95号院,直接就找到了谭桂花,告诉她师父在厂里被公安人员上铐子带走了。 谭桂花接到信后,如遭雷击般,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了。在这个年代,男人通常是家庭的顶梁柱,肩负着养活一家老小的重任。而谭桂花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没有工作,完全依赖着丈夫的收入来维持生计。如今,顶梁柱一旦倒下,她该如何是好呢? 六神无主的谭桂花像无头苍蝇一样,茫然失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向谁求助。在极度的恐慌中,她突然想到了聋老太太。 谭桂花急匆匆地赶到聋老太太家,一见到老太太,便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泪流满面地哀求道:“老太太,请您救救老易吧!” 聋老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她连忙扶起谭桂花,关切地问道:“起来好好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谭桂花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道:“老太太,老易在厂里被抓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请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被抓了?这是为什么呢?”聋老太太一脸疑惑地追问。 “我也不清楚啊,刚才东旭回来告诉我,说是老易被公安拷走了。”谭桂花哭得更厉害了。 聋老太太见从谭桂花口中问不出个所以然,便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小易家的,你先别着急,这样吧,你去叫贾东旭过来,让他找个板车,送我去轧钢厂看看情况。” 谭桂花一刻都不愿意耽误,赶紧的就去找贾东旭。 聋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起身,在床头的柜子里摸索了一阵,拄着拐杖就到了院子里。 贾东旭也是很快就借来了板车,回到院里,和谭桂花一起把聋老太太搀着出了大院,上了板车,又匆匆地赶往轧钢厂………… 在派出所那略显昏暗的审讯室内,易中海正被紧紧地拷在一把审讯椅上。这把审讯椅看上去异常坚固,它被牢牢地固定在地面上,仿佛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堡垒。椅子本身是由冰冷的铁制成的,散发出一股令人压抑的气息。 易中海的双手被铐在椅子的扶手上,双脚也被束缚住,完全失去了自由。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在他面前,摆放着一张同样是铁制的桌子,桌面光滑而坚硬,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桌子的旁边,有一扇小小的铁门,此刻这扇门紧闭着,门上的锁显得格外醒目。这扇小铁门似乎是通往另一个空间的通道,但此刻它却无情地将易中海与外界隔绝开来。 这次是副所长郑耀升亲自参与审讯工作,还有一个公安在一旁记录。 “姓名”“性别”“年龄”“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等等基本信息核实完毕。 郑燿升说道:“易中海,知道为什么抓你来派出所吗” 易中海回答道:“我不知道。我也没犯事。” 郑燿升盯着易中海,久久的不出声。 时间在沉默中过了十来分钟,郑燿升说道:“易中海,你好好想想,你究竟犯没犯事,犯了什么事。看到我背后的八个字了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再好好想想。” 易中海沉默着不说话,他还是觉得自己没犯事。 又过了几分钟,看易中海不说话,郑燿升说道:“易中海,给你提个醒,保定。” 易中海心中猛地一紧,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保定?这个地名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因为就是他和聋老太太设计把何大清赶去了那里。难道是何大清回来了?不,绝对不可能!何大清没有这个胆子,他不敢回来,回来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那么,不是何大清的话,会是谁呢?易中海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难道是自己私下里的那些事情被人发现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心跳愈发急促,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不禁想起最近傻柱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异样,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私藏信件和汇款的事情?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心里愈发慌乱。但他毕竟是个有些小聪明的人,很快就意识到此事多说无益,说不定还会露出破绽。于是,他决定采取沉默的策略,什么都不说。 就这样,易中海和对面的人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对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个小时过去了,这场对峙依然没有丝毫进展。易中海的头上早已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领。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派出所的铁板凳可真不是人坐的啊!不仅硬邦邦的,而且双手还被固定在两边的铁扶手上,让人连稍微活动一下都感到困难。 郑燿升说道:“易中海,想好怎么说了吗?” 易中海摇了摇头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你想让我说什么?” 郑燿升说道:“你真的没犯事吗?我们可是已经掌握了证据,没有证据的话,我们也不会抓你,毕竟你也是工人阶级的一员,之所以这样做,是希望你主动交代,这样还能说是坦白从宽,要是你拒不交代,那对你来说可没有任何好处。你再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易中海还是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郑燿升彻底的失去了耐心,这人太顽固了,已经提示的那么明显了,还死不承认?真以为这样死扛着就拿你没办法了? 郑燿升说道:“不说话?不说话也是逃避不了责任的,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其实你交不交代问题都不大,交代了还可以说坦白从宽,你再好好想想吧。” 说完,就对在一旁做记录的公安使了一个眼色说道:“咱们先出去吧,让他再好好想想。” 说完,两个人就走出了审讯室。 没过一会儿,审讯室里走进来几个联防队员。为首的那个长得人高马大的,看起来很有气势。 几个人打开了小铁门,也打开了手铐,几个人拖着易中海,去了派出所的后院。 后院的一间屋子里,这里有一个铁架子,易中海被反拷着吊在了铁架子上,被脱了鞋子,只有脚前掌能够接地,脚后跟根本就够不着地。这样的话话,被吊的人只能是脚尖使劲,时间长了,一般人还真的受不了。 其中一个瘦瘦的联防队员说道:“易中海是吧,听说你吞了别人的生活费?” 易中海狡辩道:“我什么都没做,真的,你说的我都不知道。这是别人冤枉我的。” 联防队员说道:“你还真不老实啊,我们都有证据了,你还说冤枉?怎么没人冤枉我啊?” 说着话那个联防队员,拿着一个手指粗细的木棍,在易中海的脚趾上来回的敲来敲去,易中海因为只有前脚掌可以着地,被敲了之后,那是疯狂的挣扎,两只脚快速的抬起放下,不放下不行啊,被拷着的手受不了啊,更不要说还被吊着。这个动作看起来就像是弹琵琶的样子,所以被形象的叫做“反弹琵琶”。 联防队员问道:“想好了怎么说了吗?” 易中海哪里受过这样的苦,他又不是什么坚强不屈的人,连连疯狂点头,说道:“知道了,我知道了。快放我下来。” 联防队员说道:“没事,不知道也没事,我还有好多花样没试过呢,你要是真记不起来了,我就帮你回忆回忆。来,你来告诉我你都记起什么了?” 易中海哆哆嗦嗦的说道:“能不能先给我来点水喝,口太渴了。” 有人出去给易中海打了一茶缸子水,进来之后就直接帮易中海灌了下去。那动作有点粗暴! 喝了水之后,联防队员问道:“水喝完了,是不是该说了?” 易中海大致交代了一遍自己私下截留生活费和信件的经过。不过他还是辩解说是,何雨柱那时候年龄太小,怕他拿到钱之后乱花,自己是帮何雨柱保管的,等何雨柱结婚时再给他等等。 联防队员可不惯着他“我也是好心人,我也为你好行不?把你的钱交给我保管吧,等你年龄大了再给你,到时候你好养老。哪有那么多的废话?” 联防队员看易中海交代的差不多了,毕竟联防队也不是专业的审讯人员嘛,能问出个大概就可以了,就又把他给拖进了审讯室。 依旧是被按进了审讯椅,双手拷在铁扶手上,小铁门再次被锁上。 郑燿升和那个记录的公安又走了进来。 “易中海,想好怎么说了吗?”郑燿升说道。 易中海哆哆嗦嗦的说道:“想好了。我想好了。” “没事,要是没想好,我们可以再出去等一会。真的,我们今天没有别的事,专门就是准备听你交代问题的。” 易中海被反弹琵琶后,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一听这话,哪里还敢说没别的?那样的手段有一次就够了,谁愿意再来一次?更不要说还有别的手段呢。 “想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姓名”“性别”“年龄”等,一套基本信息的流程下来,就进入了主题。 这边易中海正在交代问题。那边聋老太太到了轧钢厂………… 第54章 谈话 贾东旭拉着聋老太太到了轧钢厂,在大门口被拦了下来:“轧钢厂生产重地,来人止步!你们是干什么的?” 贾东旭赶紧上前解释:“我是三车间钳工贾东旭,我们院的老太太要见杨厂长。” 聋老太太说道:“麻烦通知一下小杨,就说是95号院的老太太要见他。” 门卫室这边给厂长室打了一个电话,就放他们进去了。 到了厂长室门口,聋老太太就被迎了进去,门口留下了谭桂花和贾东旭。 “小杨啊,我今天特意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易中海到底是因为啥被抓走的呀?你看我这孤苦伶仃的老婆子,无依无靠的,一直都是靠易中海给我养老呢。现在他突然被抓了,我可咋办哟!以后谁来照顾我这个老太婆啊?” 杨厂长办公室里,聋老太太大倒苦水。杨厂长这是沉默不语,就在那里听聋老太太说话,就想听听聋老太太有什么要求。 说实话,杨厂长也不是很待见聋老太太,但是也不能对聋老太太太过分了。毕竟当年聋老太太的确是“帮助”过他。 他始终铭记着那段在日伪时期的经历,尤其是鬼子投降的那一年。当时,他作为w党地下工作者,身负重伤,倒在了聋老太太所在地方大院门口。 命运的巧合让他与聋老太太相遇,然而,这个老太太并非善类。她识破了他的真实身份,逼迫他签下了一份协议,从此,他成为了一个双面人,生活在谎言与秘密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内战爆发,四九城终于迎来了解放。然而,由于他之前所受的重伤,他在解放后被转到了地方工作。公私合营后,他担任了这个厂子的副厂长,如今更是晋升为厂长。 然而,解放后的日子并没有让他摆脱过去的阴影。聋老太太再次找上门来,以曾经的协议为要挟,要求他帮忙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他无奈地被卷入其中,成为了聋老太太的工具。 而这次,聋老太太找他,恐怕也是为了易中海。 唉,杨厂长默默的叹了口气,一步错步步错,想回头已经难了。 聋老太太依旧在那里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仿佛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倾诉。杨厂长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他不禁感到有些烦躁。 “老太太,您别光说自己的难处啊,您倒是给我指条路,我到底该怎么做呢?”杨厂长的语气中已经流露出一丝不耐烦。 聋老太太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杨厂长的情绪变化,她继续说道:“小杨啊,我也不想为难你。你看我这把年纪了,都六十八啦,没多少日子可活咯。易中海两口子一直对我照顾有加,他们可是我的养老依靠啊!所以无论如何,你得帮我把易中海救回来。你是厂里的领导,肯定有办法的,对吧?” 杨厂长一脸无奈地说道:“我连易中海到底犯了什么事都不清楚,你让我怎么去救他呢?这不是让我无从下手嘛!” 其实,对于杨厂长来说,要想知道易中海到底犯了什么事,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需要打一个电话就能了解得一清二楚。然而,他之所以没有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他不想知道,而是他有意想要借此机会拿捏一下聋老太太。 毕竟,谁能忍受一个老太太总是对自己指手画脚、百般刁难呢?这次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反过来拿捏对方的机会,杨厂长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心想:“我平时可没少受这老太太的气,今天总算有机会让她也尝尝被人拿捏的滋味了!” 所以,杨厂长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聋老太太会有什么反应。如果她真的着急了,自然会主动来求自己帮忙,到时候再趁机提出一些条件,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聋老太太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杨厂长那点小心思,她又岂能看不出来?若不是她有些手段和道行,岂能将杨厂长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么多年? 只见聋老太太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小杨啊,你就别打什么坏主意啦,我可没那么好糊弄。这次呢,我就顺你的意这么说吧,但你得清楚,我这把老骨头可没几年好活啦。要是易中海真的坐了牢,那我可就一点指望都没有咯,到时候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杨厂长听了这话,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老太太还真是难缠啊,软硬不吃,让人有些无从下手。他暗自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行吧,老太太,您先稍等片刻,我去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 杨厂长的电话直接打给了交道口派出所,这通电话打得可谓是雷厉风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打完电话后,杨厂长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无非就是钱的问题而已。” 然而,他却对邮电部和公安部的计划一无所知。这两个部门正准备将易中海的事情作为典型案例来处理,如果杨厂长得知这个消息,恐怕就不会如此轻松了。 “老太太,我刚刚问清楚了,”杨厂长语气严肃地对聋老太太说道,“易中海截留了你们院子里何雨柱兄妹的生活费和信件,而且派出所那边已经立案调查了。” 聋老太太闻言,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她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易中海截留了傻柱的生活费?” 杨厂长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刚才派出所的同志在电话里明确告诉我,易中海已经亲口承认了自己截留生活费的事实。” 聋老太太瞪大了眼睛,似乎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震惊,她喃喃自语道:“小杨啊,易中海可是八级工啊,一个月工资足足有一百块呢!他怎么会稀罕傻柱那点生活费呢?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杨厂长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说道:“他已经承认了,应该不会有什么误会吧。不过,具体情况还得等派出所进一步调查才能确定。不过已经承认了还有什么误会?” 聋老太太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如果仅仅只是截留了生活费,那么是不是只要把钱退还给傻柱,这件事情就可以这么算了呢?毕竟俗话说得好,民不举官不究嘛。所以呢,我想麻烦你再给派出所那边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们愿意承认错误,愿意赔偿,也愿意接受处罚。看看这样做的话,能不能够让易中海从里面放出来呢?” 杨厂长说道:“老太太,你先回去吧,这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处理完的,我需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把易中海捞出来。” 聋老太太一时间也没办法,只能说道:“行,小杨,我就先回去等消息,不过这事你得上点心。” 聋老太太走了。 杨厂长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椅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这事还得知会一下自己的老领导,想要把易中海捞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易中海在派出所的审讯笔录上边签字,然后按照民警的提示一一按手印。一套流程下来,被送进了拘留室,准备上报分局之后就送往看守所。 聋老太太没有直接回95号院,她对谭桂花说道:“你和东旭拉着我去街道办。” 贾东旭什么都没说,拉着聋老太太到了街道办。 看门的大爷也认识他们,登记了一下就放进去了。 聋老太太直接找到了王主任。 正准备下班的王主任看到老太太来了,赶紧迎了上来,“老太太,您怎么来了?有事?” 聋老太太说道:“小王,我来找你帮忙来了。你也知道,易中海负责在院子里照顾我,现在他被派出所抓了,你看帮忙能不能到派出所求求情?” 王主任王淑芬说道:“易中海被抓了?怎么回事?” 聋老太太缓缓说道:“咱们这四合院啊,有件事儿你肯定晓得,就是何大清跟那个寡妇跑了。这事儿闹得可不小呢!何大清跑路之前啊,特意托付易中海照顾他的一双儿女,也就是傻柱和雨水。后来啊,何大清还给傻柱寄了些钱过来。可这易中海呢,他担心俩孩子年纪小,不懂得怎么用钱,怕他们乱花,就没把这事儿告诉傻柱。他想着等傻柱结婚的时候,再把这笔钱交给他。” 说到这儿,聋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谁知道啊,这傻柱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这事儿,一下子就把易中海给告了。这不,易中海就被抓起来咯!其实啊,易中海他也是一片好心呐!” 一方面,这易中海给王主任留下的印象相当不错。他不仅是厂里的高级工,还是技术方面的大拿,更是四合院以前的联络员,能力和经验都相当丰富。而且,如果街道上真的就这么出了个劳改犯,那对街道办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综合考虑这些因素,王淑芬认为还是应该到派出所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老太太,您先别着急。我等会儿就去派出所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晚上等傻柱下班回来,咱们再一起找找他,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取得突破,要是傻柱能不追究,就可以从轻发落。您觉得这样安排可以吗?”王主任耐心地对老太太说道。 聋老太太看着这个情况,觉得也只能这样了,就说道:“小王,那也只能这样了,不管怎么说,可不能让易中海坐牢啊。” 王淑芬说道:“老太太,您先回去吧,我这就到派出所问问情况,晚上我到你们院子里去。” 聋老太太只能让贾东旭拉着她回了95号院。 86号院,前院西厢房。 徐建忠一脸严肃地看着傻柱,问道:“柱子,这件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傻柱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喃喃地说:“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易中海在我爹跑了之后,确实对我挺照顾的。可我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一旁的叶征突然插话道:“柱子哥,你说易中海照顾你了,那他具体是怎么照顾你的呢?” 傻柱想了想,回答道:“就是有时候我饿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他会给我几个窝窝头吃。要不是他,我恐怕早就饿死了。” 叶征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接着说:“柱子哥,这样吧,以后你的工资都交给我,我也不等你饿了再给你窝窝头了,我每天直接给你三个窝窝头,保证不会让你饿着,你看这样行不行?” 傻柱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道:“那怎么行呢?那我不就成傻子了吗?” 叶征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还知道你不傻?要是姨夫寄的钱你收到了,还用得着易中海接济你窝窝头吗?还用得着挨饿吗?” 傻柱听了叶征的话,如醍醐灌顶般,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不禁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徐建忠在一旁看着傻柱那副迷茫的样子,心中暗自叹息。这几天他在胡同里四处打听,对易中海的情况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对于易中海的心思,他也是心知肚明。 徐建忠忍不住开口提醒道:“柱子,你好好想想,易中海缺什么?他可是厂里的八级工,工资肯定不低,肯定不缺钱花。那他的吃穿住用自然都不会差,可他为什么还要拿你爹给你的生活费呢?他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的。” 傻柱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易中海到底缺什么呢?”他一边思考,一边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关于易中海的各种信息。突然,傻柱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兴奋地喊道:“我知道了!易中海没有孩子!他最缺的就是孩子啊!” 一旁的徐建忠听到傻柱的话,感觉比较欣慰,说道:“对啊,他就是缺孩子!易中海都已经五十多岁了,可他还是没有自己的孩子。他肯定会担心自己的养老问题,毕竟人老了之后,没有子女在身边照顾,那可怎么办呢,他不就把心思都放在了院里人身上了?” 傻柱:………… 第55章 询问 晚上傻柱回到了95号院,发现自己里门口坐着几个人。 聋老太太,谭桂花,王淑芬还有贾家几个人,就连闫阜贵和刘海忠等其他的院里人也都还没休息,这时都聚在傻柱家门口。 看到傻柱回来了,聋老太太开口了,“柱子,奶奶的大孙子回来了,来,奶奶和你说件事。” 傻柱说道:“老太太,你可不是我奶奶,我奶奶在地下埋着呢。” 这阵仗,傻柱就算是再傻也看懂了,这不就是来给我易中海求情的吗? 看到聋老太太,傻柱的心情非常复杂。以前易中海一直说老太太照顾过他,说他和许大茂闹矛盾那次不是老太太向着他,以前他也觉得老太太对他挺好,有点好吃的也总想着聋老太太。 这段时间,傻柱跳出95号院,也慢慢学会思考了,这仔细一想,聋老太太只不过是在自己和别人吵架时站在自己这边罢了,实际上对自己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帮助,反而是自己时不时的买点肉或者别的东西做给老太太吃。 再说了,自己和院里人吵架什么的,特别是和许大茂打架的事,仔细再一想,全是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挑起来的,自己是脑子有坑要和别人吵架打架? 看来姥姥姥爷他们说的是对的,绝户的心思太重,自己和他们纠缠不清,搞不好就把自己坑了还要帮他们数钱。 傻柱说道:“老太太,这天这么晚了,你不休息在这等我,肯定是为了易中海的事吧?” 聋老太太说道:“柱子,没大没小的,你咋能直呼你一大爷的名字呢?平时你一大爷可没少帮你啊,你咋能这样呢?” 傻柱说道:“可别,老太太,你说一大爷帮助我了,请问,他帮我什么了?” 聋老太太说道:“柱子,那几年你和雨水捡破烂的时候,饥一顿饱一顿的,有几次差点饿死,不都是你一大爷给的窝头?现在你吃饱了就忘了?” 傻柱一听这不是说自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吗?这可不能认,要是认了,自己的名声明天就能臭大街。 傻柱立马说道:“老太太,他易中海要不是昧了我的钱,我需要去捡破烂?他要是不昧了我的钱我能会挨饿?等我饿得受不了了给我施舍俩窝头我还得念他的好?这绝户的算计真不是一般的深,把我卖了我还得给他数钱。还有你,口口声声说对我好,雨水饿得受不了找你要吃的,你吃面条还把面条藏起来,说没吃的?要说我平时对你也不算差吧?那次吃好吃的没给你送点?你就是这么对雨水的?我看咱院最大的白眼狼就是你个老太太!” 王淑芬呵斥道:“够了,傻柱,你怎么说话的?”王淑芬脸色黑的吓人,她是真没想到这里边还有这么多事?以前一直觉得易中海是个公平公正,正直无私的人,现在看来有点不太像啊。 今天下班她去了趟交道口派出所了解情况,值班的是副所长郑燿升,郑燿升告诉她,这个易中海掌控欲太强,58年就取消了管事大爷制度,现在95号院的三个管事大爷都还是说一不二,动不动就召开全院大会,当时就把她给吓着了,这事可不是一般的事。 58年之前,就有一些管事大爷仗着身份,大搞一言堂,捂盖子,不但插手别人的家事,甚至连院里人的红白事花多少钱都要插手,有人不听话,就鼓动街坊邻居孤立打压,甚至赶别人出大院,曾经有逼死人的现象出现,58年的一件管事大爷逼死人的事情曾一度惊动了中央领导,也就是这件事,中央下令取消了管事大爷制度。 没想到,在这南锣鼓巷的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里,大爷制度依旧存在,可见这几个大爷瞒上欺下的本事确实不小。 郑燿升对她说道:“王主任,我是真的想不通啊,一个年年被评为“优秀四合院”的院子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都是怎么评的优秀四合院?” 当时王淑芬恨不得把自己的脸给埋进裤裆里,太特么丢人了。 王淑芬说道:“傻柱,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事你也别死咬着不放,你看看怎么样才能放弃追究易中海吧。” 傻柱一脸严肃地看着王主任,语气坚定地说道:“王主任,您就别劝我了,我是绝对不会撤诉的。这可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而是我实在有太多的委屈和无奈啊!”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然后接着说道:“这些年来,我过得那叫一个憋屈啊!我一直以为我爹真的不要我和雨水了,您能想象吗?雨水那时候才六岁,我也不过才十六岁而已,就这么被爹抛弃了。而我爹刚跑的时候,给我们寄的那点生活费,竟然也被易中海给昧下了!” 说到这里,傻柱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心中的愤恨难以抑制。“我和雨水只能靠捡破烂为生,有时候饿得实在受不了,就只能在中院这里喝点水来充饥。”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中院的水池子,那里面的水看起来并不干净,但对于当时的傻柱来说,这已经是唯一能让他活下去的东西了。 傻柱的情绪越发激动起来,“可易中海呢?他倒好!不仅昧了我的钱,还时不时地在家里吃猪头肉!他倒是吃得香,我却只能在这水池子里喝水!您说,这样的人,他还是人吗?他简直就是个畜生!我怎么可能会去撤诉呢?” 说着说着,傻柱就哭了起来。 一院子人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傻柱的控诉,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打断他。突然,一个公鸭嗓打破了沉默。 “傻柱说的一点儿没错,那个易中海简直就是个畜生!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雨水都被饿晕了好几次呢。我有时候看不过去,会给雨水一点吃的,也叫过她上我家吃饭。可那时候傻柱老是跟我打架,雨水也不好意思上我家去。” 众人听到这声音,纷纷扭头看去,原来是许大茂回来了。他一脸愤恨地继续说道:“这个易中海真不是个玩意儿!我和傻柱可是发小啊,我俩之间根本就没啥冤仇。可他呢,老是撺掇傻柱来打我。就说那次他开全院大会,让大家给贾家捐款的事儿吧。我要是捐得少了,他就会让傻柱对我动手。王主任,您可以问问大伙儿,就因为这事儿,我挨了傻柱多少次打啊?” “捐款?什么捐款?许大茂你给说清楚。”王淑芬一脸茫然地看着许大茂,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心里不禁犯起嘀咕:怎么还有捐款的事儿呢? 许大茂却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仿佛王淑芬不知道这件事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说道:“王主任,你不知道吗?三个大爷不是都已经报备过了吗?” 闫阜贵听到许大茂这么说,顿时急了,他瞪大眼睛,冲着许大茂吼道:“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个什么?” 王主任见状,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她决定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她看向闫阜贵,严肃地说道:“闫阜贵,你来说!” 闫阜贵被王主任这么一喊,有些紧张,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王主任见闫阜贵不愿意说,便把目光转向了刘海忠,说道:“刘海忠,那你来说。” 刘海忠尚未看清当前局势,稍稍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说道:“王主任啊,事情是这样的。自从公私合营之后,咱们这里就开始实行定量制度啦。贾家呢,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而贾张氏和秦淮茹的户口都在农村呢。这就导致贾家的口粮根本不够吃啊,他们只能去买高价粮来维持生计。可是贾东旭那点工资,要用来买高价粮的话,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啊!” 他顿了顿,接着说:“老易呢,就跟我还有老闫商量,说要不要给贾家捐点款,帮他们度过这个难关。一开始啊,我其实是不太同意的,毕竟我家里孩子也多,开销也大啊。但是老易跟我说,这事儿他都已经跟街道办报备过了,这可是做好事呢!而且啊,大家都捐了,我要是不捐,好像也不太好意思。所以呢,后来我也就同意了。就这样,我们组织了几次给贾家的捐款活动。” 王主任不禁感到一阵头痛袭来,这傻柱的事情还没处理妥当呢,没想到又牵扯出了这么多麻烦事。 “到底捐了几次款啊?你们心里有没有个数?有没有做记录啊?”王主任一脸严肃地问道。 闫阜贵见状,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但事已至此,他也知道再隐瞒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赶忙回答道:“我家里有账本的,每次捐款我都详细记录在上面了。” 眼看着已经无法继续隐瞒,而且刘海忠都已经把事情说出来了,闫阜贵无奈之下,只好选择实话实说。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闫阜贵连忙让苗翠花回家去把自己的笔记本拿过来。不一会儿,苗翠花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笔记本。 闫阜贵赶紧接过笔记本,迅速翻开到记账的那一页,然后递给王主任看,嘴里还嘟囔着:“您看,这就是我记录的每次捐款的情况,绝对没有半点虚假。” 王主任粗略地扫视了一下账单,然后皱起眉头,语气有些生硬地问道:“总共捐了几次款?有没有一个总数?” 闫阜贵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他迅速回答道:“从 57 年开始,一直到现在,一共捐款 13 次。至于总数嘛,总共给贾家捐款六百四十三块的六毛七分。哦,对了,还有三百三十五斤棒子面和二百一十五斤红薯呢。” 王主任听到这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暗叫苦。他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开始隐隐作痛了。这三个大爷可真是不简单啊!居然能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连续捐款 13 次,而且金额还如此之大,足足有六百多块钱,再加上那五百多斤的粮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王主任心里暗自感叹,这三个大爷比自己这个街道办主任还要会玩呢!他不禁对这三个大爷的无知和大胆表示头疼,但同时也为自己的工作感到一丝压力。毕竟,这样的捐款数额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已经算是相当可怕了。 王主任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时针已经快指向十点了,她不禁皱起眉头,心想:“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说道:“今天耽误大家时间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伙儿明天都还要上班呢,都赶紧回家休息吧。今天就先到这儿了,有什么事明天开大会再说。哦,对了,傻柱,你明晚可得早点回来啊,别耽误了全院大会。” 听到王主任的话,傻柱连忙点头应道:“知道了,主任,您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迟到的。” 这时,王主任的目光落在了闫阜贵放在桌上的笔记本上,他顺手拿起来,对闫阜贵说:“老闫啊,这本子我先拿走了,等事情处理完了再还给你。” 闫阜贵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勉强笑了笑,说道:“行,王主任,您先拿去用吧。” 王主任见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便再次强调道:“都记住了啊,明天晚上全院大会,谁也不能缺席,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记住了。一看时间确实不早了,大家便开始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了。 第56章 处罚 易中海的案子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一机部、公安部、邮电部等各个部门之间掀起了轩然大波。这起案件之所以引起如此广泛的关注,原因无他,易中海作为轧钢厂的八级工,其在工人群体中的地位和影响力不容小觑。 八级工,这可是技术工人中的最高级别,代表着精湛的技艺和丰富的经验。在那个以工业生产为主导的时代,八级工无疑是企业的中流砥柱,他们的技术水平直接关系到生产的效率和质量。易中海能够获得这一殊荣,足以证明他在工作中的卓越表现和对工厂的重要贡献。 然而,正是这样一个备受轧钢厂推崇的人物,却卷入了一起备受瞩目的案件之中。这不仅让人们对案件本身充满了好奇,更让各级领导们意识到,如果不能妥善处理这起案件,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甚至导致群体事件的发生。 毕竟,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工人阶级是社会的主力军,他们的情绪和态度对于社会的稳定至关重要。一旦工人群体对某个事件产生不满或抵触情绪,很容易引发大规模的抗议活动,给社会秩序带来严重的冲击。 此外,60年代正值各类政治运动频繁爆发的时期,社会环境本就较为敏感和复杂。在这样的背景下,任何一起涉及重要人物的案件都可能被赋予更多的政治含义和社会影响。因此,对于易中海的案子,各级领导们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必须全力以赴,确保案件得到公正、合理的处理,以维护社会的稳定和和谐。 没过多久,几个相关部门经过一番讨论和协商后,迅速达成了一致意见。最终决定,对易中海处以:追回并加倍处罚其所冒领汇款,拘留半个月的处罚,之后再将他派往甘肃,支援那里的三线建设工作。 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主要是因为当时正值三线建设的关键阶段,这一时期对于国家的发展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为了确保三线建设能够顺利推进,全国各地都在积极抽调优秀的人才和精锐力量前往支援。 可以说,三线建设在当时被视为国家的首要任务,是重中之重。国家的大量资源和精力都集中在这一领域,旨在通过加强三线地区的基础设施建设、发展工业和国防等方面,提升国家的整体实力和战略安全。 公安部和邮电部都深知易中海这样的技术人才实属难得,若将其发配至农场进行改造,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浪费。相较之下,若能让易中海投身于三线建设,定能为国家的发展贡献出一份不可忽视的力量。 然而,一机部重工业局对于放走易中海一事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他们认为,这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民事纠纷罢了,完全可以通过赔钱、罚款以及短暂拘留等方式来解决,实在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 尽管一机部重工业局心有不甘,但无奈其上级部门一机部的时任部长段部长却有着不同的看法。段部长表示:“之所以采取这样的措施,一方面是为了给公安部和邮电部一个满意的交代,毕竟易中海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他们的关注;另一方面,当前国家的工作重点都集中在三线建设上,需要各方齐心协力共同推进;而更为关键的是,易中海本人的道德品质确实存在一定问题,需要进行深刻反思和教育。” 对于这样的处理结果,杨厂长的内心充满了不满和无奈。轧钢厂目前仅有两位八级工,而易中海作为其中之一,其技术水平和经验无疑是厂里的宝贵财富。如今他被罚支援三线,这意味着厂里将失去一个重要的人才,这对生产和发展无疑会带来一定的影响。 然而,杨厂长深知上边大佬的决定并非他所能左右。在这种情况下,他个人的私心显然无法与国家的大势相抗衡。尽管心中有所不甘,但杨厂长也只能默默接受这个事实,捏着鼻子认了。 而易中海在得知对自己的处罚后,最初的反应是在拘留室里发了半天的呆。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他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和接受这个现实。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易中海逐渐释然了。或许他意识到,这样的结果虽然不尽如人意,但在当前的情况下,也算是最好的安排了。毕竟,支援三线也是为国家的建设贡献力量,而且这也避免了更严厉的处罚。 公安部的处罚通告就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迅速地传遍了街道办、轧钢厂和居委会。这个消息如同一股旋风,席卷了整个社区,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和议论。 夜幕降临时,正是家家户户吃晚饭的时候。王淑芬带着四个人匆匆走进了 95 号院。她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一进院子,王淑芬便高声喊道:“都抓紧时间吃饭啊,吃完饭咱们召开全院大会!”她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听到这个消息,四合院的居民们纷纷放下碗筷,好奇地围拢过来。有些人交头接耳,猜测着这次全院大会的主题;有些人则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刘海忠的官迷属性又被点亮了。他迫不及待地让自己的两个儿子,挨家挨户地去通知全院居民,确保每个人都能参加这次会议。他的儿子们领命而去。 王淑芬看着刘海忠的做派,不禁微微皱眉。她觉得刘海忠有些过于急切和张扬,这种行为可能会引起一些居民的反感。然而,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 昨天回去后,王淑芬也认真地翻看了闫阜贵的笔记本。那里面记录的许多事情,让她感到非常生气。闫阜贵的笔记本仿佛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了一些人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些事情给了她很大的震撼,也让她对这个四合院的人际关系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今日的聋老太太,仿若精气神皆已被抽离,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 诚然,她的养老人因被罚支援三线建设而远行,此去归期难定。若三两年便能归来,她尚有一丝盼望;然若时日过长,她是否能在有生之年目睹易中海归来,实难预料。这真的是算计到老一场空! 闫阜贵则是哆哆嗦嗦的站在人群里,刚才王淑芬看他的那一眼,不带丝毫感情,他想到了自己的笔记本,那里边记得很多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不会是被王主任全看完了吧? 全院人吃完饭,很快都聚集到了院子里。王淑芬站在前面,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要宣布易中海的处罚结果。他冒领汇款,要追回加倍罚款,拘留半月后去甘肃支援三线建设。”众人闻言,顿时议论纷纷。 聋老太太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嘴里念叨着以后可怎么办。闫阜贵更是紧张得双腿发软,眼神闪躲。这时,刘海忠站出来大声说:“王主任,我们一定支持国家安排,也会监督易中海把罚款交了。” 王淑芬点了点头,接着说:“另外,我看了闫阜贵的笔记本,里面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闫阜贵一听,差点瘫倒在地。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院子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一场关于过往隐秘的讨论即将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展开。 王淑芬沉声道:“易中海之事,是上级部门的决定,无人可改,我们知道了就行了,一定要引以为鉴。今天我要说的是另外的事,是咱们四合院里的事情。” 王淑芬说道:“刘海忠,闫阜贵你俩站到前面来!” 王淑芬看着刘海忠说道:“刘海忠,58年的时候,我是不是通知过撤销大院联络员,取消大院管事大爷的事情?” 刘海忠一听,傻眼了:“我不知道啊。” 王淑芬又盯着闫阜贵说道:“闫阜贵,你说!” 闫阜贵哆哆嗦嗦的说道:“这事我知道,当时是我和易中海去的街道办。” 不承认不行啊,街道办参会人员都会有记录,这时候要是装作不知道,被发现了,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刘海忠说不知道那他是真不知道,当时开会他压根就没去。 他闫阜贵和易中海去街道办开会回来路上俩人就商量好了,回院里谁也不告诉,继续以前的做法就行。 王淑芬举着笔记本说道:“闫阜贵,我记得当时是你和易中海到街道办参会的吧?当时开会我就说的很清楚,以后不再有管事大爷了,也没有联络员,有事让大家找居委会,你们都是怎么做的?” “到了现在,院子里三个大爷都还没撤,还时不时给全院人开大会?谁让你们这么干的?谁给你们的胆子?” 王淑芬冷笑一声,“好啊,你们还敢瞒着。这么多年,大院里收的管理费、卫生费都进了谁的口袋?易中海冒领汇款,你们私自截留大院费用,这性质都一样恶劣!” 刘海忠的脸涨得通红,嗫嚅着说:“王主任,这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们也没贪多少。” 王淑芬严厉道:“不管多少,这都是违规的。今天必须把这些年收的费用都算清楚,该退给居民的一分都不能少。” 闫阜贵双腿一软,差点跪下,“王主任,我们把钱都花了,实在拿不出这么多啊。” 王淑芬目光坚定,“拿不出也得想办法,给你们一个月时间,要是交不齐,就按相关规定处理。” 居民们一听,顿时议论纷纷,都觉得王淑芬做得对。这几个大爷瞒着他们干的事还不少。 聋老太太也停止了抹泪,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刘海忠和闫阜贵耷拉着脑袋,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只能暗暗叫苦。 贾张氏在人群里吼道:“闫老抠,你和易中海真缺德啊,58年都撤销管事大爷了,到现在都没给我们说?明天咱们上别的胡同问问,看看别的大院是不是都和咱们院子里的一样。什么玩意儿!”贾张氏这一吼,如同在人群中扔了颗炸弹,大家的情绪更加激动了。有居民跟着嚷嚷:“对,得去问问,看看他们是不是也被蒙在鼓里。”“这些年不知道被坑了多少钱!” 刘海忠和闫阜贵脸色煞白,他们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王淑芬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先别着急去问,等他们把费用算清楚再说。我也会去核实情况。” 这时,许大茂突然阴阳怪气地说:“哟,这大院里还藏着这么多猫腻呢。也不知道这些钱都花哪儿去了,不会是进了某些人的肚子里吧。” 闫阜贵急得跳脚,“许大茂,你别血口喷人!”许大茂撇撇嘴,“我可没乱说,大家心里都有数。” 王淑芬再次强调:“一个月时间,你们好好算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要是敢耍花样,绝不轻饶。”刘海忠和闫阜贵只能无奈地点头,算是认下了这个哑巴亏,但关于费用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王淑芬接着说道:“咱们再来说说大院里私自捐款的事情。” “上边明文规定,不允许私自募捐,要是真的需要捐款,需要报备街道办,街道办同意之后,会派两个办事员到场监督。” 王淑芬顿了顿,提高音量道:“可咱们大院呢,不知道搞了多少次捐款,我看闫阜贵这笔记本里都记了不少。闫阜贵,你说,这些捐款都报备街道办了吗?” 闫阜贵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没……没报备,老易说是报备过了,不用再报备了。”王淑芬气得拍了下桌子,“好啊,你们胆子可真不小!私自募捐,这钱还都是捐给贾家的。” 居民们一听,又炸开了锅。“就是啊,我们捐的钱都不知道干啥去了。说是给了贾家,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内幕?” “说不定都被他们几个大爷分了,咱们的钱,大爷和贾家三七分成,大爷们的钱如数退还。” 刘海忠和闫阜贵吓得脸色惨白,赶紧解释:“王主任,钱都直接给了贾家,易中海说贾家除了贾东旭全是农村户口,我们是优秀四合院,要互帮互助。” 闫阜贵可不敢说话了,每次捐款,易中海怕他不捐,都会提前给他点钱,让他捐款时交上去就行了。他自己鸡贼,都会留下来一部分,刘海忠那边啥情况他不知道,就他自己的他是真的一分钱没出过,还有的赚的。 王淑芬冷哼一声,“贾家需要捐款吗?贾张氏,你到前面来!” ……… 第57章 搜家 贾张氏身体微微颤抖着,脚步踉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笼罩,她紧紧地抓住衣角,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和惶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哆哆嗦嗦地说道:“王主任,您一定要帮帮我啊!我家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实在是太困难了。我们家就东旭一个人有定量,现在家里五口人,马上就要变成六口人了,东旭那点工资根本就不够糊口啊!” 王淑芬的脸色变得十分严肃,她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射贾张氏,厉声道:“贾张氏,你家没定量怪谁?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早几年的时候,我不止一次地劝过你,让你把你和秦淮茹的户口转到城里来。当时你是怎么说的?你可是一口回绝了我!现在倒好,遇到困难了就知道找我了?” 贾张氏的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心里清楚,王主任说的都是事实,可当时她就是不愿意放弃农村户口,觉得那里有自己的土地,虽说都让亲戚种了,亲戚每年可没少给她分粮食啊。如今,现实却给了她狠狠的一击,让她陷入了如此艰难的境地,农村现在还是大集体,吃大锅饭的,地早就都归集体所有了,哪里还给她分粮食?现在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根本就不够她家糊口的。每月都需要一笔钱去买高价粮,她自己也不愿意出钱,这不就找上了易中海嘛。 谁曾想易中海竟然比闫阜贵还要吝啬,自己舍不得掏钱帮忙,居然想出了全院捐款这一招。 “贾张氏,我可不管你耍什么花招,今晚必须把大家捐的钱一分不少地给我交出来,如若不然,明天我就让人把你送回乡下!” 贾张氏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回乡下?这怎么可能?她就是因为害怕干活才进城嫁给了贾富贵,如今贾富贵早就离世了,儿子都快三十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连地都不会种了,回乡下又能如何? 贾张氏哭哭啼啼地说道:“王主任,我家是真的没钱啊,捐的款早就花得精光了,我上哪去给您变出捐款来呀?” 王淑芬说道:“贾张氏,你别在这装可怜,我还不知道你?你若真没钱,会天天在家里吃白面馒头?你必须把钱交出来,不然就别想在这城里待下去。” 贾张氏一听要被送回乡下,顿时慌了神,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王淑芬的腿,哭喊道:“王主任,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家是真的没钱。再说了,他们捐都捐了,再要回去,不太好吧?” 王淑芬皱着眉头,用力甩开她的手,说道:“起来吧,别在这撒泼打滚的。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要是还交不出钱,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王淑芬就看了看时间。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心中满是绝望。她知道,这钱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交出来了,她是真的舍不得拿出来的。 秦淮茹和贾东旭走近贾张氏,在她耳边嘀咕了一阵子,贾张氏站起身子,回了贾家。 过了一会儿,贾张氏拿着一个小盒子出来了。 把小盒子递给了王淑芬,说道:“王主任,我家的钱都在这里了,再没有了。” 王主任打开小箱子一看,里面零零散散的钱,明显不够捐款的数额。王淑芬脸色一沉,冷冷道:“贾张氏,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这点钱还差得远。” 贾张氏一听,又开始哭天抢地起来:“王主任,真的就这么多了,我家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就在这时,刘海忠站了出来,阴阳怪气道:“贾张氏,你平时不是挺会过日子的吗?怎么这捐款就拿不出了,莫不是藏起来了?”贾张氏一听,急得跳脚:“刘海忠,你别血口喷人,我哪藏钱了。”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时,许大茂突然走了过来,:“王主任,贾家有缝纫机,还有金戒指,还天天在院子里哭穷。我觉得应该搜一下贾家,要是贾家真的没钱,我的钱就算了。” 贾张氏一听,脸色煞白,指着许大茂大吼:“许大茂,你个坏种,你说你是不是看上我们家的缝纫机了?” 王淑芬一阵头大,这贾张氏确实难缠,指着许大茂,刘海忠,闫阜贵还有那几个街道办的人说:“你们几个进贾家给我搜,我倒想看看贾家是不是真的这么穷!” 众人刚要进贾家,闫阜贵突然站了出来,“王主任,这搜家不太合适吧,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王淑芬瞪了他一眼,“闫阜贵,你们之前处理这事就不清不楚,现在还来拦着。贾家若真没钱,搜了也无妨;若藏了钱,必须交出来。” 闫阜贵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退到一旁。闫阜贵是真的不想让搜贾家,他本来就没有捐款,反而还有收入,这要是搜出钱了,肯定会退款,到时候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他真怕事情败露,自己再丢一次人。可是看这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拦。 许大茂等人冲进贾家,开始四处翻找。不一会儿,许大茂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崭新的票子和一个大金戒指,甚至还有一块小黄鱼。他得意地大喊:“王主任,找到了!” 贾张氏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咒骂着许大茂。王淑芬走上前,将布包拿过来,点了点钱数,“贾张氏,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贾张氏低着头,不敢再言语。 王淑芬怒目圆睁,声如洪钟地吼道:“你们几个把钱点一下,看看贾家到底有多穷!” 几个街道办办事员,手忙脚乱地一阵清点,最后得出的数字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把大伙儿惊得目瞪口呆! “王主任,这里一共是三千二百四十块钱,不算小黄鱼和金戒指。” 一听到贾家有如此巨额的财富,大院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贾家这么有钱,还让大伙给捐款。 “我家连二百块都没有,连贾家的零头都比不了啊” “一大爷不是说贾家困难吗?咋有这么多钱?” 王淑芬怒视着贾张氏,冷声道:“贾张氏,你可真行啊!家里藏着这么多钱,还装可怜让大家捐款,你这是欺骗大家的善心!” 贾张氏低着头,不敢看众人的目光,嘴里还嘟囔着:“这钱是我家这么多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哟,省吃俭用?那你还天天吃白面馒头,感情这钱都用来享受了。” “难道真的是穷人的钱三七分账,大爷的钱如数退还?” “这也太离谱了吧,咱们也没捐这么多钱啊,这么说来,贾家是真的不缺钱,易中海这是在坑咱们院里人啊!” 傻柱更是惊得合不拢嘴,贾家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有了这么多钱还让儿媳妇到处找院里人借钱?想到秦淮茹借了自己那么多钱,傻柱顿觉自己就像个被人戏耍的冤大头。 王淑芬怒发冲冠,指着贾张氏的鼻子骂道:“贾张氏,你不是说你们家没钱吗?这是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解释清楚,要是解释不清楚,别怪我把你送派出所去!” 贾张氏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哭诉道:“王主任,这钱是老贾的赔偿金和以前的积蓄,一直没舍得花。我是想着家里以后有个大事小情的能有点保障,才没说出来。捐款的事儿是我不对,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王淑芬冷哼一声,“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这钱必须退还大家,还要在全院做检讨。”贾张氏一听要做检讨,脸色更加难看,但也不敢反驳。 这时,刘海忠和闫阜贵灰溜溜地站了出来,“王主任,是我们没调查清楚,我们也有责任。”王淑芬瞪了他一眼,“你们几个办事糊涂,这次也得一起检讨。” 刘海忠低着头,不敢吭声。王淑芬让街道办的人拿着闫阜贵的笔记本,统计院里各家的捐款情况,然后把钱退给大家。 大院里的人拿着退回来的钱,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唉呀,我这退回来了十多块,相当于这个月有了十多块的外快了,明天我就买肉去!” “我这没有你的多,我只有三块多。” 突然,贾张氏一声大喊:“闫阜贵,你把钱给我放下,你压根就没有捐钱!” 正在给大伙退钱的办事员听到后,盯着闫阜贵,说道:“闫阜贵,怎么回事?” 王淑芬也是一脸疑惑的盯着闫阜贵。 闫阜贵差点瞎尿,这个贾张氏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不会过后私下来找我吗?非要给我难堪! 王淑芬问道:“贾张氏,你来说说怎么回事?还有谁知道怎么回事儿也来说说。” 贾张氏说道:“王主任,事情是这样的,易中海膝下无子,是个绝户。他收我家东旭为徒,无非是想让东旭为他们夫妇养老。我便借机让他帮扶我们贾家,然而易中海这个绝户,却不愿出钱,于是便想出了捐款这一计。可院里人都不傻,除了那傻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易中海担心大家不愿捐款,便想到让三位大爷带头。可这三位大爷中,闫阜贵是个吝啬之人,易中海怕他不答应,每次捐款,都会提前给闫阜贵一些好处,也会给他一些钱。如此一来,闫阜贵既得了钱财,又落了好处和名声。” 王主任听了大怒:“好,好,好的很,闫阜贵,刘海忠,怪不得别的大院都没了大爷,你们院的大爷都还有,原来你们就是这么欺压大院邻居的?你们可真厉害,要不要我这个街道办主任让你们干?” 最吃惊的是刘海忠,只听刘海忠说道:“闫阜贵,你和易中海可是真缺德!有这事也不告诉我,我还傻傻的每次都和易中海那个老绝户比!” 刘海忠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去特么的,易中海,闫阜贵,我,我,………”刘海忠直接晕了过去! 一看刘海忠晕了,王淑芬和几个办事员赶紧的走了过去,掐人中的掐人中,摇的摇,刘海忠总算是睁开眼了。不过一睁开眼,刘海忠就激动的要破口大骂。 王淑芬说道:“刘海忠,你冷静一下!” 贾东旭蹲在地上一言不发,自己老娘算计易中海,易中海算计院里人他不是不知道,他知道了也没有阻止,现在老娘说了出来,他感觉有点没脸见人了。 谭桂花从开会开始就坐在自己门槛上,从始至终都是冷眼旁观,好像真的能置身事外一样。 秦淮茹自贾家搜出三千多块钱开始,到现在都还在怀疑人生,白莲花属性有了觉醒的征兆。 至于傻柱,这时候也是一脸的迷茫,原来在贾家眼里自己就是个傻子,被贾家和易中海给耍的团团转不说,自己还成了帮凶,每次捐款自己都要捏一捏许大茂这个软柿子?自己还上赶着给人家捐钱,这不就是穷人给富人捐钱吗? 最后,王淑芬还宣布了对闫阜贵和刘海忠的处罚,业余时间打扫街道卫生三个月,街道办思想教育三个月。 看到王主任对闫阜贵刘海忠做出了处罚,院里人都觉得就应该这样。 95号院的全院大会,也引来了一两旁的院子里的人趴墙头看热闹,当他们知道了院里三个前管事大爷的做法后,一个个的也是觉得不可思议,特别是院里人的表现,他们表示,要是以前他们院里的管事大爷敢这么搞,早就被人打闷棍了,这95号院的人也都太窝囊了点……………… 第58章 归途 近来,叶征终于得闲,天气也愈发暖和,陈勇便与叶征商议起回老家探望的事宜。 叶征亦深感诸事已处理得七七八八,确实到了该回老家看看的时候。 他仔细检查并补充了家中的米面油等物资,又给几个小家伙留了些糖果和一些拆掉包装的零食,然后让徐珍卿领着他们去街道办开具介绍信。 徐珍卿也认为,确实该让他们回老家看看。于是,她领着他们来到了街道办。 李干事知晓他们的来意后,就带着他们走进了王淑芬的办公室。 有了介绍信,兄弟俩的归期便近在咫尺了。 当得知哥哥要回老家看看时,叶勋并未多言,叶灵却哭得如泪人一般。 “哥哥,能不能不回去?”叶灵抽抽搭搭地问道,那哭声犹如杜鹃啼血,令人心碎。 “灵灵,不哭,哥哥回去看看很快就回来了。灵灵要好好上学,哥哥给你准备了零食,等你把零食吃完了,哥哥就回来了。”叶征柔声安慰着叶灵。 叶征又何尝舍得自己的弟弟妹妹,可老家的情况实在让他放心不下。好在弟弟妹妹如今都去上学了,暂时并无大碍,而老家正在遭受大饥荒的肆虐,他实在是忧心忡忡。 叶灵年纪虽小,可逃荒路上的经历却历历在目,她是真害怕哥哥这一去便杳无音讯。叶勋则是个闷葫芦,即便心中有事,也通常不会轻易说出口。 在叶征的再三安慰下,叶灵的哭声才渐渐止住。 出发那天,天还未亮,叶征和陈勇便早早起床收拾行李。他们将一些能带走的食物和生活用品仔细打包,准备带回老家。叶灵和叶勋虽然还带着困意,但都坚持起床来送哥哥。叶灵紧紧拉着叶征的衣角,眼睛哭得红红的。叶征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叶灵的头,又拍了拍叶勋的肩膀,说道:“在家听妈妈的话,等哥哥回来。”叶勋默默点头,眼神里满是不舍。 到了巷子口,叶征没让徐珍卿他们再送,傻柱想送也没让。 挥手告别了姥姥姥爷,徐珍卿他们,叶征和陈勇上了一辆板车,随着板车缓缓启动,叶征望着渐渐远去的弟弟妹妹和家人,心中满是牵挂。 而此时,老家那边,饥荒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什么样的景象? 板车师傅直接把兄弟俩带到了正阳门,刚建成投入使用的火车站就在这里。 在人头攒动的火车站,兄弟俩凭借着介绍信,如获至宝般地买到了当天前往中原的火车票,那车票的价格,简直贵得令人咋舌,相当于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个年代跨省的火车上,人头攒动,看似人满为患,实则大多都是过几站就下车的过客。真正跨省的人如凤毛麟角,少之又少。叶征和陈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车站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如灵猴般从窗户上爬进了车厢。 进了车厢,又费力的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直到坐在了座位上,叶征才松了口气。 火车一路南下。不过速度并不快,时速最快也没超过六十公里,大多时候都是四十公里。 一路上的景象,真的是触目惊心,原野上看起来实在是太荒凉了。本来春天的麦田应该是一片绿色才对,但是一路上看到的麦田大都是带点枯黄色的,干旱使得麦苗都少了许多生机。看起来让人揪心不已。 叶征就这样默默的看着远处的田野,看来今年的大饥荒还是要持续了,各地的人们都在勒紧裤腰带在坚持! 叶征心里暗自琢磨着,他其实也很想将自己圣地空间里的物资投放出去一部分。毕竟,那些物资对于现在处于困境中的人们来说,可能会是雪中送炭。 然而,现实却让他感到无奈。他发现自己的投放距离实在是太短了,仅仅只有短短的一百米而已。在这广阔无垠的原野上,如此短的投放距离,根本无法将物资送到需要的人手中。 而且,现在还是大白天,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进行物资投放,无疑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叶征不禁担心起来,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恐怕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以他那单薄的小身板,恐怕根本承受不住可能引发的后果。 想到这里,叶征无奈地摇了摇头。至于给车上的旅客投放物资,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什么圣母。在这个年代,能够乘坐火车的人,家庭条件通常都还算不错。给他们投放物资,顶多只能算是给他们的生活增添一些便利,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 当然,如果叶征遇到真正的穷人,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给予他们实质性的帮助。毕竟,他内心深处还是有着善良和同情心的。 叶征就这样盯着窗外,一直到两眼酸涩,才闭上眼睛假寐。叶征的意识进入了圣地空间。 叶征匆匆地扫了一眼,目光便落在了道观的外门。 道观前的那棵树引起了他的注意,树上的果子与以往有所不同。果子的大小与青苹果相似,但颜色却不再是鲜艳的碧绿色,而是变成了淡雅的淡青色。叶征好奇地凑近一闻,惊讶地发现,这次的果子虽然仍带有酸味,但那种酸涩的味道已经消失了。 面对如此诱人的果子,叶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想要尝试的冲动。他实在难以抑制这种欲望,于是随手摘了一个。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果子的瞬间,一股清新的果香扑鼻而来,让他的心情都愉悦了起来。 就在这时,叶征的意识突然回到了本体。他抬头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人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多了。他连忙询问身旁的陈勇,陈勇回答道:“刚才列车员说,我们马上就要驶出河北了。这里的情况和老家差不多呢。” 叶征听后,不禁向外张望。此刻,太阳已经西斜,傍晚的余晖洒在原野上,宛如一片血色的海洋。那惨红的夕阳,似乎正缓缓地接近地平线,仿佛预示着某种未知的结局。 叶征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枚果子,如同捧着一颗稀世珍宝,轻轻咬了一口。“嘶”,那酸劲犹如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叶征,他的脸变得扭曲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叶征张大嘴巴,舌头像蛇一样拼命地吐着,试图将那股酸涩驱赶出去。 真酸!叶征的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如同一颗炸弹在他的脑海中爆炸,将他的思维炸得七零八落。 陈勇看着叶征这副模样,好奇地问道:“咋了小征?” 叶征如同见到救星一般,迅速将果子递给了陈勇,仿佛那果子是一颗烫手的山芋。“黑小哥,你尝尝。” 陈勇接过果子,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然后慢慢地咀嚼着,仿佛在品味着世间最美味的佳肴。咽下之后,他面不改色地说道:“没事啊,不挺好吃吗?” 看着陈勇那淡定自若的神情,叶征心中充满了疑惑,难道自己的味觉出问题了?他不信邪,又咬了一口。 看到叶征又咬了一口,陈勇这才扭过头,一边大张着嘴,一边吐着舌头,那模样就像是一条被鱼钩钩住的鱼,拼命挣扎着。这家伙太能忍了,简直就是忍者神龟! 看着陈勇这个样子,叶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征,这是什么果子?怎么这么酸。太酸了,我感觉牙痒。” 叶征说道:“这可能是还没熟吧,看着果子也不小了,谁知道比起青柠还酸。” 说到青柠,叶征突然反应了过来。泡茶喝也不知道口味怎么样?这树的叶子泡茶不就是顶级的吗?没道理果子不能泡茶吧?不过现在也没法试,只能等到家了再试试了。 过了黄河大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时候车厢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看看时间还早,叶征和陈勇就分别躺在座位上开始睡觉,到老家时间还早,估计要到下半夜了。毕竟火车还要向南到了郑州,再沿陇海线往西才能到达老家。 这个年代火车速度确实太慢了,要是搁后世,这个时候早就到了老家,现在才走了一半的路。 夜里,叶征是被冻醒的,车窗外还是黑咕隆咚的,只有偶尔越过的道灯能给人带来一点光亮。 火车到了洛阳,在这里停车半个小时,加煤加水。 叶征总算是在车站看到了洛阳的字眼,这过了洛阳,就可以准备下车了,还有两个小站(新安,义马)就到了目的地。 “黑小哥,醒醒了,已经到洛阳了,准备准备,咱们就该下车了。” 叶征晃醒了陈勇。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陈勇,一听要下车了,一个鲤鱼打挺就翻身站了起来“到地了,那咱们赶紧下车。” 看着陈勇的样子,叶征忍着笑说道:“还没到呢,车刚到洛阳,再有两站就下车了,这趟车在磁间不停,下一站是新安,再到义马,过了义马咱们就该下车了。” 陈勇这会也清醒过来了,:“等会咱们在新安下车吧,不用再往西到渑池了。” 陈勇说道:“新安和渑池距离咱们老家的远近差不多,新安这边的路还好走一点,通有大路,渑池那边还不行。” 老家这个地方处于两省三县的交界处,面朝黄河,背靠大山。这个年代,三门峡和洛阳还没分家,都是属于洛阳专区。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火车到了新安。 叶征和陈勇下了火车。大半夜的也没了住的地方,两人只好在火车站的候车室对付了一夜。 天亮后,两人打听了一下有没有到下河公社的车,结果是,没有。 没有去公社的车,两人只能步行回老家,要是路上运气好,遇到牛车什么的,别人能捎他们一段路,要不然八十多里的路可是够俩人走的。 兄弟俩带着行李,沿着新峪公路开始了回家的行程。 新峪公路是刚修的公路,一路上全是山,公路的终点距离老家就不远了,差不多还有十里路。 原本计划修建的是新渑公路,但由于老家的县领导持有不同意见,最终决定改修新峪公路。这条公路的修建使得峪里公社成为新安地区最偏远的公社之一。一旦越过峪里公社,就会进入下河公社的范围。 尽管时间已经来到了阳历 3 月,但山区的气温仍然相当低,寒冷依旧。然而,叶征和陈勇在这一路的行程中,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寒意。他们走走停停,时而休息片刻,却并未觉得特别寒冷,甚至还略微有些出汗。 一路走来,山上的景象令人感到颇为荒凉。大多数山坡都显得光秃秃的,几乎看不到多少大树。这主要是因为大炼钢运动刚刚结束,山上的大树都被砍伐下来,用于燃烧炼钢炉了。如今的山区,呈现出一片破败不堪的景象,与后世那青山绿水的美景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后世,这里的山上将会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大树随处可见。道路两旁还会安装防护网,严禁人畜进入山中,以保护这片美丽的自然环境。 荒山上偶尔会有野鸡野兔的身影闪现,但它们的出现频率并不高。叶征对此并未感到诧异,毕竟在这个时代,人们连温饱都难以保障,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追逐这些野生动物呢?而且,追捕野鸡野兔可是一项耗费体力的活动,即使费尽千辛万苦,也未必能够成功捕获。 时间来到下午,两人艰难地熬过了中午,终于抵达了石井公社。这里距离峪里已经不远了,然而此时的他们早已疲惫不堪,仿佛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一般,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石井公社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几乎看不到几个人影。原本他们计划在这里稍作歇息,住上一晚,等恢复体力后再继续前行。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改变了主意——还是继续赶路吧。 陈勇喘着粗气对叶征说:“小征啊,到了石井这里,我们有两个选择。走大路去峪里的话,大概还有三十多里路;如果走小路的话,距离会近一些,只有十二里左右。不过,大路虽然绕得远一些,但路况较好,走起来相对轻松;而小路虽然近了一半多,可道路崎岖难行。你觉得我们该走大路还是走小路呢?” 第59章 借宿 叶征是真的不想走了,说道:“还是走小路吧,能少走点就少走点吧,我是真的走不动了,这腿酸的都快感觉不到了。” 陈勇说道:“那就走小路,好在这路我以前和爷爷也走过两趟,记得路。” 走小路需要直接翻过两座小山。 等两人下到沟底的时候,看到这边的小河还没有断流,小河里的冰还没有完全融化。 一路走来,道路两旁的小河要么干涸,要么只有浅浅的一层水,毫无生机。然而,当他们走到这条小河时,却惊喜地发现这里还有水,虽然水流不大,但对于已经见过许多干涸小河的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一道难得的风景线。 陈勇指着小河说道:“这里就是下河涧了。下河涧里有一户人家,和咱们村里有亲戚关系呢。哦,不对,应该说是和你家有亲戚关系。好像是你表姑家吧。” 叶征听了陈勇的话,稍微思考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是我老姑家(父亲的姑姑)的表姑啊!这关系可真是够远的,我都没怎么来过这里。不过我表姑倒是去过咱们村里。既然如此,那咱们今晚就别走了,就在这里借宿一晚,明天一早再赶路回去吧。” 陈勇说道:“行,我知道你表姑家住在哪里,我领你过去吧。” 这里有一圈土坯墙,它们静静地矗立着,宛如一道坚固的防线。土坯墙的表面并不光滑,而是充满了岁月的痕迹和自然的纹理。 在这土坯墙上,用白石灰画着几个粗大而显眼的白色圆圈。这些圆圈大小不一,但都非常醒目,远远望去,就像是镶嵌在土坯墙上的几颗白色明珠。 据说,这些白色圆圈有着特殊的用途——防狼。当夜幕降临,狼出没的时候,这些白色圆圈就会发挥出它们的神奇作用。狼看到这些圆圈,会误以为是某种强大的存在或者是危险的信号,从而被吓跑。 这些白色圆圈虽然简单,但却蕴含着人们对生活的智慧和对自然的敬畏。它们不仅是一种实用的防狼手段,更是一种独特的文化符号,见证了人类与自然的相处之道。 一扇破旧不堪的木门,仿佛经历了岁月的沧桑,摇摇欲坠地立在那里。轻轻推开这扇门,发出一阵“嘎吱”声,仿佛是它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大院子,地面上铺着青石板,虽然有些年头了,但依然平整光滑。 院子的中央,用几块大石头垫起了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的表面十分平整,上面还残留着铁钎凿过的痕迹,看起来这里的主人应该是个石匠。 陈勇踏进院子,心情有些激动,他大声地吆喝道:“姑,在家不?我,小勇!”声音在院子里回荡,似乎能传到很远的地方。 不一会儿,中间一孔窑洞的门缓缓打开,一个老太太从里面探出头来,满脸疑惑地问道:“谁呀?” 陈勇定睛一看,连忙喊道:“奶,我是上河的小勇啊,我来看看我姑!” 下河涧的人犹如那河流下游的鱼儿,他们习惯将下河公社的人称为“上河人”,这是许多处于下游的人对上游的独特叫法。有人或许会疑惑,下河公社的人明明应该称呼为下河人,为何却被称为“上河人”呢?其实,这是按照方位来称呼的。就如同下河涧,下游的人并不称其为下河涧,而是赋予了它一个别样的名字——上河涧。 这不仅代表了方位,更宛如一座桥梁,连接着下游人与上游人,承载着下游人对于上游人的尊重和期盼。大家同饮一河水,下游的人犹如嗷嗷待哺的雏鸟,殷切地希望上游的人不要破坏这一河水,因为它是他们生存的源泉。 窑洞里走出来一个头裹着红色纱巾的妇女,看到陈勇说道:“小勇,你怎么过来了?” 陈勇说道:“姑,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那个妇女盯着叶征看了一会,突然就哭着抱住了叶征:“额得娃呀,这大半年了,你姊妹几个到哪去了?过年都没回来,你老姑在家想你们都快想疯了。” 叶征也是抱着杨彩凤(表姑)说道:“姑,我带弟弟妹妹逃荒去了。” 杨彩凤说道:“唉,讨什么荒啊,你几个老姑还还照顾不了你们几个孩子?” 叶征的爷爷有五个姐姐,一个妹妹,杨彩凤是叶征的爷爷的四姐的女儿。 “走,先进家里坐坐,姑姑给你们做饭去。” 杨彩凤拉着叶征和陈勇进了窑洞。 这窑洞在外边看着一点都不起眼,进了里边倒是很宽敞,里边大概有个四五十个平方,十多米的长度,宽四米多。 窑洞最里边是一个土炕,两个小孩在土炕上睡的香甜。 叶征从行李里边取出了一只野鸡一只野兔,和一些带回来的粮食,说道:“姑,这是我们从京城带回来的,给您留点。” 杨彩凤说道:“娃,你自个留着,啊。这几天先在姑姑这里住着,明天我就让人去给你老姑她们报信,过两天我给你送回去。” 叶征说道:“姑,没事,你收着吧,我还带回来不少的。姑,我饿了,一早从新安跑到这里,饿了一路了。” 杨彩凤也没再推辞,接过东西说道:“那你们先歇歇,额去给你们做饭去。”说着转身就出了窑洞。 老太太提着一个暖水瓶拿着两个碗进了窑洞,给叶征和陈勇倒了水,说道:“娃,你姑做饭去了,你们先喝点水。这一路累坏了吧?” 陈勇说道:“奶,你可说对了,真累,这腿酸的啥似的。” 叶征看着这个老太太,老太太看起来也就60多岁的样子,灰白的头发梳起来盘在脑后,用黑色的发髻包着。看面相,老太太肯定是个比较和善的。 老太太似乎很喜欢和孩子聊天,叶征和陈勇陪着老太太聊天倒也觉得挺好。 陈勇问道:“奶,我爷和姑父他们呢?” 老太太说道:“公社最近在组织人手修水渠呢,这几天家里的壮劳力都去帮忙了,你爷是石匠,也跟着去了。” 叶征说道:“这天都不下雨,修水渠不是白费事吗?” 老太太说道:“娃呀,可不能这么说,这水渠啊,该修还是得修,不管下不下雨都要修,下雨了最好,不下雨也没事,迟早用得上。” “奶,现在不都是吃大锅饭吗,咱这里让自己做饭?”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娃,你不知道吧,现在哪哪都缺粮食,大队哪里粮食也不多,这平时就不吃什么大锅饭了,都是让自己找食呢,能找到的吃肉喝汤,找不到的自己饿着。大锅饭只是在农忙的时候才吃大锅饭。咱家日子还能凑合过。” …………… 天快黑的时候,一个老头带着三大两小几个人走进了窑洞。 老太太说道:“今天咋下工这么晚?” 老头说道:“今天破了两块大石头,有点费事儿,那石头纹路有点别,不太好破。” “那你今天算是出大力了,正好今天彩凤娘家来人了,带有野鸡野兔,彩凤也快做好了,你们赶紧洗手去,洗洗手吃饭了。” 老头看了看陈勇和叶征说道:“这不上河叶家的那个吗?不是听说丢了吗?” 老太太说道:“死老头子,你瞎说个啥?啥叫丢了?娃说是逃荒去了,今天刚从京城回来。” 老头还想说什么,老太太直接把他赶去洗手去了。 在吃饭的时候,叶征通过观察和与姑姑的交流,终于理清了这家人的关系。原来,老头和老太太一共养育了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两个女儿都已经出嫁了,而家里的三个儿子中,只有老大已经结婚。另外两个小儿子,一个刚刚到了结婚的年龄还没定亲,另一个还没有到结婚年龄。 叶征的姑父就是家里的老大,他结婚已经有十多年了,并且养育了四个孩子。大儿子已经十三岁了,老二也已经十一岁了。此时,炕上正躺着睡觉的是老三和老四。老三是个小姑娘,今年六岁,而最小的老四才三岁。 在用餐时,叶征简单地讲述了一下自己逃荒的经历。当然,他只是挑了一些比较好的方面来说,那些不太好的事情则被他省略掉了,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提及。 叶征注意到表姑家的生活条件并不是很好,只能说是那种勉强能够维持温饱,但又不至于饿死的状态。毕竟,他们家靠着大山,可以偶尔去山里打点野味来补充一下油水。 于是,叶征好奇地问道:“爷爷,这山里的东西还多吗?” 老头深深地叹息一声,仿佛心中有着无尽的感慨:“这两年啊,真是变化太大了。开山修路的工程越来越多,到处都能听到雷管爆炸的咚咚声。这可把附近的豹子、狼啊什么的都给吓跑了,它们有的逃到了大山深处,有的则跑到了河对面的中条山深处,还有的躲进了黛眉山的深处。咱们这外围基本上已经看不到什么大型的野兽了,偶尔能碰到几只兔子、山鸡什么的,也算是运气好了。毕竟咱们又不是专业的猎人,想要抓到它们可不容易啊。而且那些畜生也都不傻,知道这世道不太平,早就跑得远远的啦。” 杨彩凤在一旁插话道:“爹,您别叹气了。明天啊,让他二叔跑个腿,去我娘家报个信,就说小征回来了,让我娘别太着急了。” 叶征一听,连忙说道:“姑,不用麻烦二叔再去送信了,我们明天直接回去就行啦。” 杨彩凤却笑着说:“娃呀,你刚回来,就在姑这里多住几天吧。等你老姑她们过来接你,到时候再一起走也不迟呀。”主要还是不放心让两个孩子自己回去。 叶征一脸歉意地看着杨彩凤,说道:“姑姑,真的不好意思啊,这次回来时间实在是太紧了,我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呢。等我们下次从京城回来路过这里的时候,一定到您这儿多住几天。” 杨彩凤想了想,说:“那行吧,明天我让你姑父送你们回去,这样也安全些。” 叶征想了想说道:“那行,姑姑,让我姑父送我们回去,你可不知道我们今天多累,背着东西从新安到这里,差点把我腿给跑废了。” 夜里,叶征躺在土炕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思绪飘远。他想着接下来要处理的事,也感激着表姑一家的热情。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第二天一早,表姑父就准备好了送他们回去。杨彩凤给他们装了一些自家做的干粮,叶征推辞都推辞不掉,只好带着了。表姑 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路上小心。 叶征和陈勇跟着表姑父踏上归程。一路上,表姑父和他们聊着村里的情况,说最近村里也在想办法四处找粮食,有时候还会几个村一起组织人手到大山深处去打猎。 有了姑父的送行,叶征和陈勇轻松多了,姑父替他们俩分担了大部分的行李,叶征几乎是空着手的。 三十多里的山路,用了四个多小时就走完了。 叶征老家所在的村子叫做八家庄,是由刘、关、张、王、李、叶、赵、陈八个姓组成的村子,村子里除了这八个姓,没有别的姓氏了。这也是八家庄的由来。 整个庄子分成了五个生产小队,其中关姓和张姓各有一个生产小队,毕竟这两个姓人口最多,其他六个姓组成了剩下的生产小队,叶姓和陈行组成的是第五生产小队,当然了也不是说这个小队里没有别的姓了,毕竟是按照房子的位置划分的生产小队,只能说大部分是叶姓和陈姓。 下河公社由七个自然村组成,这七个自然村分别是,八家庄,杨家村,西沟村,白涯村,山底村,苗洼村和八里滩组成,每个自然村为一个生产大队,一共是七个生产大队。每个生产大队都有自己的村支书,大队长,民兵队长,妇女主任,当然了,大队会计,出纳员,保管员,记分员什么的都是由大队来安排。 回到了村里,村子里静悄悄的,以前的鸡鸣狗叫声都没有了,整个庄子没有一点的生气,大中午的,也没看到谁家的烟筒冒烟。 叶征心里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加快脚步,直奔自家。 第60章 八家庄 刚到门口,就看到老姑坐在门槛上抹眼泪。叶征心里“咯噔”一下,忙上前问道:“老姑,咋啦?”老姑看到叶征,一把抱住他,泣不成声:“娃啊,你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小勋和灵灵呢?” 叶征说道:“老姑,我带着他们逃荒去京城,现在他们都在京城上学呢,都好着呢。”叶征简单的和老姑说了下逃荒的经历,别的也没敢说,怕老姑伤心。 老姑说道:“娃,只要你们好好的,老姑就放心了,你们走了之后,老姑就住进这里了,这家老姑帮你们守着呢。” 叶征心里暗暗感动。问道:“老姑,您还没吃饭吧?“ 老姑说道:“村里早就没了粮食,最近上边给拨了一批救济粮,大队给分到各家各户了,也没多少,不敢随便吃,大伙儿都是一天两顿饭,一顿干的一顿稀的。中午大家都不生火的。走好多人都饿病了。” 叶征看了看陈勇说道:“黑小哥,你先回家看看,等会儿过来。咱们商量点事儿。” 陈勇说道:“行,我先回去看看。”说完转身出去了。 叶征安慰着老姑,心里却在思索对策。 “老姑,我从京城带回来点粮食和肉,您先做点,咱们中午吃点好的,多做点,夜个晚上我住在下河涧我姑家了,今天下河涧我姑父今天送我回来的,他在后边呢,马上就到了。老姑你先做饭吧,等会吃了饭,我姑父还要回去呢,他们大队这几天还有活。” “哦,那行,那我先做饭去。”一听女婿赵晓波也来了,老太太压下激动的情绪,起身去做饭去了。 这些风干的野鸡野兔,只需要剁成小块过下水就可以下锅了,倒也省的再处理。 看了看,带回来的粮食和物资,叶征对老太太说道:“老姑,要不还是多做点吧,等会把村里的老人都叫过来,大伙都吃点。” 老太太看了看叶征带回来的东西说道:“娃,这可不行啊,要是都过来,这点东西都不够几顿造的。” 叶征面带微笑地对老姑说道:“没事的老姑,您尽管去做吧,就算全部做完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这几天我找到了一个门路,京城的一位大领导特意给我开具了一张条子,过两天我去县城就能够领取到一批粮食啦!到时候咱们村子里的人都不会挨饿啦!” 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她难以置信地问道:“娃啊,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真的能够领到粮食吗?” 叶征连忙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介绍信,递给老姑看,并解释道:“老姑,您看看,这就是那位大领导给我开的条子。”其实,叶征心里很清楚,老姑并不识字,但他还是故意这样做,目的就是想让老姑帮他宣传一下这件事情。这样一来,他帮助村里解决粮食问题就有了一个合理的借口。而且,用介绍信来充当批条这种事情,可绝对不能直接跟支书爷爷说,否则他肯定会用烟袋锅狠狠地敲自己的脑袋。 老太太狠了狠心,把叶征带回来的十几只野鸡野兔全给剁了,看了看家里仅剩的那口小铁锅,叹了口气,说道:“娃呀,咱家这锅太小了,你去找你队长叔过来一下。” 叶征看了看家里的那口小铁锅,转身就出了门。 顺着记忆来到了一个小院门口,“大成叔,在家不?” 五队队长(小队长)陈大成开门走了出来,看到叶征,就顿了一下,“小征,这大半年你到哪去了?村里人都还以为你被人给拐走了。” 叶征说道:“大成叔,先不说这个,快跟我走,我老姑喊你有事!” 陈大成说道:“你老姑喊我啥事?” 叶征说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陈大成只好跟着叶征走了。 进了叶征家,老太太说道:“大成,你把这些都拿去队里做了,等会看看,给村里人家都分分。”老太太指着剁好的野鸡野兔说道。 陈大成一看,这还不少呢,大锅饭要是多加点水,也够全村吃了。 陈大成摆摆手说道:“四姑,这可不行,现在谁家粮食都不多,这些你留着慢慢吃,要是都造了,你家日子咋过?” 老太太说道:“大成,没事,这都是小征从京城带回来的,你只管拿去,我在娘家这村里待有大半年了吧,你们也没少照顾我,这次就借小征带回来的东西感谢下大伙儿。等,吃完饭,小征还有好事给大家说。你赶紧的,我那女婿今天送小征他们回来,等会还要回去呢,你可得让他吃饱了饭再走。” 陈大成一看这情况,干脆也不推辞了,把东西一归拢,提了起来,“四姑,那我也不和您老客气了,我这就叫人给做了,等下你和晓波,小征他们到大队部来。” 老太太摆摆手说道:“赶紧去吧,我这不用你操心。” 叶征对老太太说道:“老姑,我那几个老姑最近咋样了?” 老太太说道:“你大老姑情况还可以,你那个大表伯今年转业回来了,在咱们县供销社当官呢,时不时的能接济一下你大表姑,她的日子还过得去,剩下我们几个也都和我差不多,日子嘛,也是能熬一天是一天,哪天真熬不住了算完。” 叶征问道:“那我大老姑也没说接济下你们?” 老太太说道:“那咋能没有?接济了,不过你大老姑家里人口也不少,也不能总是接济,要不她的日子也没法过。你也别怪你大老姑,她也是惦记着你们呢。这年景啊,咱也不能老是指望别人接济。” 叶征说道:“老姑,你想不想去京城?” 老太太说道:“想,咋不想?伟大领袖毛主席就在京城,谁不想去京城看看老人家?不过咱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还是别给领袖添麻烦了。娃,你在京城见到领袖了吗?” 叶征说道:“老姑,我还没见过领袖呢。” 老太太说道:“娃,我知道,京城那么大,领袖也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 祖孙俩正在说话,一阵锣声传了过来,老太太说道:“娃,把咱家的那个瓷盆拿着,再拿仨碗,咱们去大队食堂。晓波,走,咱们去食堂。” 等他们拿着盆碗来到食堂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了许多人在等着了。这年头,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人们常说的就是,你连吃饭都不积极,你干啥能积极? 这次负责打饭的是陈大成,只见他站在大锅前,手持大勺,熟练地将饭菜舀进一个个碗里。一边打饭,他还一边大声说道:“今天中午咱们吃的这个大锅饭,可真是不容易啊!这些粮食和肉都是小征拿回来的呢。小征这孩子,家里大人都不在了,他自己带着弟弟妹妹逃荒去了。今天好不容易给大家带回来这么多粮食和肉,真是太不容易了!小征这孩子仁义啊,以后等大家都缓过来了,有能力的就帮他一把,实在帮不了的,也别去给小征找麻烦,都记住了吗?” 八家庄的村民们虽然民风彪悍,但却并不缺乏纯朴善良的品质。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很少会发生那些勾心斗角、鸡毛蒜皮的事情。所以,当陈大成说出这番话时,下面的人群中立刻响起了一片附和声。 “小征这孩子仁义,咱帮不了人家孩子,但是咱绝不欺负人家孩子!”有人高声喊道。 “就是就是,得人恩惠千年记,咱村就没有忘恩负义的人!”另一个人也跟着说道。 一时间,感激和赞扬的话语此起彼伏,整个村庄都被一种温暖的氛围所笼罩。 叶征一边吃饭一边默默的听着周围的人议论自己,没有一个人说自己不好的。叶征松了口气,这老家的人确实挺好的。怪不得原主一直放不下老家的人。也不枉自己拉他们一把。 回来这一路上,叶征就考虑好了怎么帮助老家的乡亲们了。 大队食堂做饭的是村里的红白事师傅,手艺确实不错,感觉比起傻柱的手艺强多了。 陈大成给叶征打的饭还是比较多的,叶征,老太太,赵晓波三个人到最后也没吃完,还剩下小半盆,指着小半盆没吃完的大锅饭说道:“晓波,等下你把这半盆带回去,给我外孙们补补油水。” 赵晓波说道:“婶儿,别带了,留着你们吃吧,昨天小征已经给我们补过了,再说了,我家里现在还能过得去,虽说吃不饱吧,但也饿不着。” 老太太也没强求。赵晓波也没多待,吃了饭就回去了。 叶征和老太太回到家,刚要歇会儿,八家庄的几个干部就进了院子。老支书张立根,大队长兼村长李德邻,妇女主任关秀珍,大队会计刘华民,还有五个小队长等都来了。 “小征,出去逃荒,这一路上没少见识吧,来,给爷爷说说。”张立根说道。 八家庄大都是亲戚关系,相互通婚什么的那是基本操作,几乎都是沾亲带故的,相互之间的辈分杂而不乱。 叶征说道:“爷爷,我还真的没少见识,等我给您细说啊。” 叶征给大伙讲了一下逃荒一路上的见闻和经历。大伙儿都听得不住地摇头叹息。 最后叶征问道:“爷爷,我看很多地方都有排灌站,咱们这里是不是也能建几座排灌站?这样的话,咱们村的地都可以浇水了,也就不怕这大旱了。” 李德邻说道:“小征啊,你是见识过排灌站了,排灌站可以建,咱们这么多人肯定可以建起来,可建起来没啥用啊,咱们没有机器,抽水是个问题。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建那玩意儿有啥用?” 叶征一想,也是,村里连台拖拉机都没有,建排灌站确实是白费事。叶征想了一会问道:“伯伯,咱们村里有会开拖拉机的没有?” 李德邻说道:“县里培训拖拉机手的时候,咱村也去了好几个,会开拖拉机的人手倒是不缺。可是咱们村里没有拖拉机,咱们村现在买不起拖拉机。” 叶征想了想说道:“咱们现在先不说这个了,我现在想知道,咱们村里现在在家的还有多少人?村里的粮食还有多少?还要多少粮食才能让咱们村里的人顶到新粮下来?” 刘华民说道:“小征,咱村以前统计的人口是3166人,现在有一千多人出去逃荒了,村里现在还有1860人。前些天下来了一批救济粮,现村里得粮食最多还能坚持半个月,这还是按照天天吃稀饭来算的,要是一顿干的一顿稀的,估计连五天都坚持不下去了。” 听到这个数字,叶征对这次得大饥荒算是有了直观的感受,这才开春没多久,地里的孩子野菜也都刚发芽,甚至都还没冒头,大伙儿都没粮食了,真的是青黄不接啊,不过幸好自己回来了。 叶征对李德邻说道:“伯伯,后天早上组织全村的青壮,让大家都吃饱饭,随我去县城拉粮食,能组织多少人组织多少人,民兵队的记得把枪都带上,村里的架子车全部拉上。” 李德邻问道:“去县里拉粮食?你确定?你从哪弄来的那么多粮食?” 老太太开口了:“小征在京城认识了一个大领导,大领导听说咱们这里闹饥荒,给批了条子,能给大伙搞来粮食。” 老太太解释完后,众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集中在叶征身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他刚刚说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叶征感受到大家的注视,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大领导特别交代过,这件事情咱们得偷偷摸摸地去办,绝对不能声张。把粮食拉回来后,先想办法熬过这段饥荒时期再说。”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毕竟,在这个艰难的时刻,粮食就是生命,有了粮食,其他的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众人心里都明白,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严峻了,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发生抢夺粮食的事件。相比之下,这里还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所以,尽管大家对叶征的话还有些疑惑,但也都不再追问下去,毕竟能弄到粮食才是最重要的。 第61章 盛宴 老支书张立根拍板道:“那就按照小征说的办,后天一早组织青壮和民兵队,带上家伙事,运粮去!” 老支书带着人走了。 叶征也没了歇下来的心思了,干脆出去转转吧。 “老姑,我出去转转啊,一会就回来了。” 老太太说道:“你出去转转吧,不要跑远了,等下早点回来。” 叶征出了院子,出了村子。村子北边到一里路就是黄河,村子南边是黛眉山的外围山脉,这里距离黛眉山也就不到20里。 这样一处前有倚仗后有靠山的地方,的确是一处风水宝地啊,只可惜遇上了灾年,要不然,这地方肯定是青山绿水的好地方。 东山岭,西沟坡,小西洼,大西洼,南大坡,堤夹沟,洼夹沟,东坡岭,一圈逛下来,叶征心里有数了。 直接就把圣地空间里的猪羊给放出来一批,让这些猪羊随便跑吧,跑哪里都没问题。 反正这附近的村子不少,让他们逮去吧,谁都可以逮,谁逮到算谁的。 “爷爷,快,组织人手过去逮羊逮猪了。” 叶征气喘吁吁的冲进了张立根的院里喊道。 张立根一听,满脸狐疑地问道:“小征,你说啥?逮猪逮羊?到哪里逮猪逮羊?” 叶征用手指着大西洼,兴奋地说道:“就是那边的堤夹沟,你快去看看,山坡上到处都是猪和羊,简直就是猪羊的海洋!” 老支书张立根一听,心急如焚,“快,赶紧看看去!”附近听到的村民早就按捺不住,如离弦之箭般向堤夹沟跑去…… 叶征焦急地问道:“爷爷,那东西太多了,要不要通知周边的村子,一起逮,光凭咱们村里这些人手,哪怕是一人逮十头也犹如杯水车薪啊。” 张立根一听,赶忙对李德邻说道:“赶紧安排几个人,去通知别的村子,记住了,优先通知咱们公社的村子。” 李德邻也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派人去通知了。 当村里人来到堤夹沟的时候,这里简直成了猪羊的乐园,它们在漫山遍野中肆意乱窜,有的猪羊已经被人逮住了。 至于到底放出来多少,自己也没数,反正自己圣地空间里的猪羊还是多得数不胜数,犹如过江之鲫。 至于牛,那还是算了吧,这个年代谁敢明目张胆地杀牛,牛可是庄稼人的命根子,是主要劳动力。 陈勇来到了叶征身边,问道:“小征,这事真稀奇了,哪里来了这么多的猪羊,你看,还都是大只的,连个小的的都没有,不说了,我也逮去了。你可不要乱跑,小心点别被猪黑拱了。” 叶征看着周围兴高采烈的四处追赶猪羊的人群,心里也是感到非常高兴。 天色越来越晚,但是逮猪羊的人却是越来越多,附近村庄的人也都赶了过来,加入了追赶猪羊的大军。 堤夹沟挨着大西洼和小西洼,前边就是东坡岭,这些地方都是属于八家庄的地盘,八家庄的人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在哪里可以堵住了猪羊,他们可太清楚了。 有的人将猪羊驱赶到一个沟边,一群人如饿虎扑食般围着抓捕,有的人则更为干脆,直接将猪羊赶进附近的窑洞里,然后迅速关闭窑洞的门,人们兴奋的吆喝声,猪羊惊恐的叫声,交织成了一曲激昂的交响乐。 叶征也牵着一头被逮到的猪,不紧不慢地朝村子走去,猪羊已经被放出来了,接下来能不能逮到,能逮多少,就全看大家的本事了。至于猪羊跑出去怎么办?那可真是无关紧要!它们可以自由奔跑,无论跑到哪里都无妨,反正它们也跑不出中国这片广袤的大地! 看来这样的盛宴也可以多来几次,山坡上可以放猪羊,河里不 也可以放鱼吗?真想看看大伙到河里捞鱼的样子,没事,过几天就给他们放鱼去,叶征在心里暗暗的想道。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更远处的人也来了,人们点起了火把,远远看去,有的地方火把连城一片,就像是点点繁星。 叶征不再关注大伙逮猪羊的事情了,赶着猪就进了自己家的院子。 老太太问道:“小征,这次听说修羊不少?” 叶征点点头,兴奋的说道:“老姑,你是没去看,那那漫山遍野的都是猪羊,太多了,根本就抓不过来,附近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来了,人太多了,不过这么多人也没有那些猪羊多。” 老太太高兴的说道:“这可太好了,这下咱们就不缺吃的了,总算是能顶一段时间了。” 叶征说道:“老姑,这次的猪羊就没有小的,也不用养了,再说了,也没啥能拿来喂猪喂羊的,就让支书爷爷组织人手,该往上边送就往上边送吧,先换点粮食再说。先熬过这阵饥荒再说。” 老太太说道:“是该换粮食,这光吃肉不吃粮食可不行。” 这场盛宴持续了一晚上,第二天,该跑的都跑差不多了,除了逮到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跑了,除了一些青壮,继续四处寻找之外,大部分人都是各回各家。 “dang,dang,dang……”村里大场上的钟声响了起来。 老太太说道:“小征,走,咱们开大会去!” 听到钟声,叶征也准备去看看热闹。 村民都从家里走了出来,慢慢的汇聚到了大场上。 老支书张立根站在大树下,那些村干部都站在他的身后。 等人来的差不多了,张立根说道:“乡亲们,夜黑都逮到猪羊了吧?” “逮到了————”村民们异口同声的喊到,各个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色。 张立根说道:“夜黑都干哩不赖,等会儿,我让会计统计一下数量,谁也不许藏私啊,都要如实汇报,等统计完了,咱们再报给公社和县里。大家放心,肯定不会让咱们全部上交。咱们不用怕没肉吃。上报公社和县里,肯定能给咱们换来粮食。乡亲们放心,这次换来粮食,咱们的大锅饭就要搞起来,以后的大锅饭,咱们一天是三顿饭,早上是稀饭,中午和晚上咱们吃干的,大家说,好不好?” “好”。众人虽说有那么一点不情愿,但是老支书保证了一天一稀两干的标准后,大家也没反对,这个年代,庄户人家的觉悟还是挺高的。 “好了,也不耽误大家时间了,会会计可以下去统计了。等会少统计两头猪,咱们今天中午杀两头猪,吃杀猪菜。” 张立根宣布完了之后,大会就结束了,刘华民和几个小队长就开始挨家挨户的统计数量去了。 叶征留在了大场上,看村里人杀猪。 反正午饭是有着落了,老太太也没回家,在大场上和几个老太太聊天去了。 陈勇找了过来,“小征,走,到我家去玩去!” 叶征说道:“黑小哥,别急,咱们看看人家杀猪,等会,他们把血豆腐做出来了,咱俩先尝尝再说。” “哎,那有什么好看的,走吧,我爷爷找你说点事。” 一听是陈爷爷找自己有事,叶征就跟着陈勇走了。 陈勇家里和叶征家里是邻居,两家院子相距不到十米。 进了陈勇家,老头老太太都在。 陈爷爷说道:“小征,是不是生分了,回来了也不说来看看爷爷?” 叶征摸了摸鼻子说道:“爷爷,这不有点忙吗,还没来得及来看您。” 陈爷爷笑了笑说道:“你这个皮猴子,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爷爷得谢谢你呀,你在京城可是帮了黑小和二妮大忙了。要不是你,爷爷估计都等不到黑小和二妮了。你还让你干妈认下了他俩。还送二妮去上学了。” 叶征说道:“爷爷,那是我认的妈,可不是干妈,我爸妈不在了,我们就没了家,我又认了个妈。我认的这个妈,是个烈属,家里就一个女儿,我妈觉得和我有缘,就认下了我们兄妹三个,后来,黑小哥和二妮姐来了,考虑到,黑小哥和二妮姐都还有家,就认了干妈。我妈说了,不管咋样,我们几个和她亲生女儿都是一样的。” 陈爷爷说道:“说的对,以后黑小哥二妮也得好好的孝顺你妈,你妈是个有大爱的人,这样的人值得你们好好孝顺。” 陈爷爷语重心长地说:“小征啊,你可要记住,京城可不是好混的哦。在这天子脚下的京城生活,说话做事都得小心谨慎呢。你们可是一路逃荒过来的,也算是经历过生死了,知道生活的不容易,所以做啥事都要好好考虑清楚再行动。” 叶征说道:“爷爷,我记得了。肯定会好好的。” 陈爷爷拿出了一本线装书,递给叶征说道:“小征,以前看你喜欢练武,那时候你太小,我也没有正式教你,现在你们去了京城,我也没时间教你了,这本书给你,你自己慢慢琢磨,琢磨不透的,下次回来再问我。这是杨家沟陈氏太极拳的拳谱,黑小用不着了,我把它交给你了,你可要收好了啊。” 看到拳谱,叶征心里一喜,这下算是可以系统的学习一下太极拳了。叶征赶紧接了过来,“谢谢爷爷。” 叶征想到了那枚被自己和陈勇咬过的果子,赶紧拿了出来,“爷爷,我感觉这是好东西,咱们泡茶试试?” 陈爷爷拿起那枚果子看了半天,突然神色一变,“小征,这果子哪来的?” 叶征说道:“这是我在回来的火车上捡到的。” 陈爷爷喜笑颜开地说道:“火车上捡的?那你的运气简直好到爆棚啊!这个果子名为翠玉果,现在尚未成熟,不过成熟后的颜色与这个相差无几,个头却比这个略大一些,约莫有拳头般大小。这果子可不能吃,它是专门用来泡茶的。 泡出来的茶,对于练武之人而言,那简直就是稀世珍宝啊!它能够扩脉锻筋,打熬筋骨,更重要的是可以让人意念畅通无阻。即便是对寻常人来说,也是难得的好东西,延年益寿那是最基本的功效,最大的益处便是可以用来治疗伤病,静心提神,醒脑开智。 普通人若是受了伤,不管伤势多重,用它泡茶都能起到缓解和治疗的作用。” 叶征听了,心里一惊,这果子这么厉害吗? 叶征说道:“那爷爷,咱们泡泡试试?” 陈爷爷说道:“果子已经破皮了,放不住了,得赶紧泡了。要不可不就浪费了。一般来说,这么一个果子可以泡七七四十九天,不过这个破皮了,估计泡不了那么多天了。” 陈勇赶紧把炉子上的水壶提了过来,叶征把翠玉果给放进了茶壶。 水壶里的开水刚倒进茶壶,一股浓浓的果香就传了出来,这香味太奇特了,闻过之后,感觉脑子特别清醒,甚至有种清凉的感觉。 叶征感觉脑子里好像有鸡蛋壳破碎的声音。 过了大约五分钟,陈爷爷开始倒茶,陈奶奶也是喝了一杯。 叶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本来以为会有点酸味,喝了之后却发现,没有丝毫的酸味,只有一股浓浓的清香,还带有一丝甘甜。 陈爷爷说道:“这茶越是累了的时候,喝起来感觉越好,对于劳累过度的人来说,这就是灵丹妙药。” 叶征也感觉出来了,连日的疲惫感在一口茶水下肚之后,已经没了当初的疲惫感了,现在感觉非常精神。 这可真是好东西啊。 叶征问道:“爷爷,这翠玉果的果树是不是也很特殊?” 陈爷爷感慨地说道:“这翠玉果树,犹如一个沉睡的巨人,生长速度极其缓慢,具体有多慢呢?书上也未曾记载,我更是无从知晓。然而,这树却全身是宝,其枝叶、果子、树皮、树根,皆蕴含着独特的功效。尤其是那树脂,宛如稀世珍宝,功效强大无比。可惜的是,具体功效鲜有人知,众人皆未曾目睹,只因它的树脂唯有那历经岁月沧桑的老树上才会拥有。” 喝了两杯,叶征就是不再喝了,这玩意儿他又不缺,翠玉果树上那么多的果子,一个果子能泡四十九天,那他要喝到猴年马月去了。 至于自己有翠玉果树的事,叶征是谁也不会告诉的,这个秘密他得守一辈子。 看了看天色,叶征说道:“还是去大食堂吧,快要开饭了。” 陈爷爷说道:“等等小征,把这茶水倒出来,等会带给你老姑,让你老姑也尝尝。” 叶征说道:“好的。谢谢爷爷了。” 第62章 闲逛 中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大食堂的餐桌上,照亮了丰盛的饭菜。无论是成年人还是小孩子,都能享受到同样的待遇。这次,食堂真的是按照人头来打饭的,每个人都能得到两块香喷喷的把子肉、一勺美味的卤下水,还有一份清新可口的野菜汤。而那三合面馒头更是管够,让人们可以尽情品尝。 由于吃饭的人实在太多,肉和卤下水的供应量有限,所以打菜师傅需要严格控制每份的量。但其他的食物,如野菜汤和馒头,则完全放开供应,大家可以尽情享用。 望着大食堂里人头攒动、喧闹嘈杂的场面,叶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些人都是他的父老乡亲,他深知他们曾经经历过的饥饿和困苦。如今,能够让他们少挨一顿饿,多吃一顿饱饭,叶征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似乎也轻了一些。 有了这批猪羊,明天自己倒是不用再去运粮了,村里人可以给上边交些猪羊,换回来粮食了,不过这换回来的粮食谁知道能支持多久?毕竟这缺粮是全国性的,不是哪个区域缺粮。要是区域性缺粮,哪里还有那么多麻烦?叶征胡思乱想着。 老家出去的一千多人,谁知道到时候回来的能有几个?自己几个是运气好,活了下来,别人呢?也有这么好运气?不对!原身运气也不好,死了,要不是自己穿越过来,哪里还有叶征兄妹了? 望着大场上的父老乡亲,叶征心中涌起无尽感慨,众人皆是面容憔悴、面色发黄,许多孩子更是肚子胀鼓鼓的。叶征的穿着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格格不入。众人皆身着破烂衣裳,身上补丁叠补丁,宛如电视剧中的丐帮一般。若将这群人置于丐帮之中,想必个个都至少是那八代、九代的弟子长老之类的人物。叶征身上虽说也有补丁,但那是徐珍卿故意缝上去的,就是为了看起来和周围的人差不多。这年代你一普通家庭出身得孩子,身上要是没几个补丁,那绝对是个另类。 “黑小哥,叫几个人,咱们到河边看看。”吃过午饭,叶征喊住了陈勇。 陈勇一听,想到了京城的护城河,那里可以钓鱼,没道理这边不行啊。 陈勇说道:“好的,你等我一会。” 陈勇叫了几个人,都是十四五岁的。几个人,一起往河边走去。 在村子的西边,大约两里多远的地方,有一个特殊的地理位置。这里,黄河像一条巨龙蜿蜒而过,突然分了个叉,主流河道继续向东奔腾而去,而分叉河道则如同一支分流,缓缓地流向东南方向。然后,在下游两里的地方,它又巧妙地转向东北,最终与主流汇合,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小岛。 这个小岛被主流和叉流紧紧地环绕着,仿佛是大自然精心设计的一座堡垒。小岛的地势比河面高出两三米,宛如一座小小的山丘,静静地矗立在河中央。平日里,大河和分流都流淌着清澈的河水,即使在干旱较为严重的时候,小河里的水虽然不再流动,但也不会干涸,而是汇聚成一个宁静的小湖泊。 然而,当发大水的季节来临时,情况就变得有些不同了。一般来说,七八月份左右是黄河容易泛滥的时期,洪水如猛兽般汹涌而来。这时,整个小岛有时会被滔滔河水淹没,仿佛被大自然的力量吞噬。 不过,聪明的村民们并没有让这片土地闲置。他们充分利用了小岛的特点,将其开发成了一片肥沃的农田。通常情况下,这里种植着小麦和西瓜。小麦的种植时间是在寒露季节,经过漫长的冬季和春季的生长,到了芒种前后便可以收割。而西瓜的种植则相对较早,大约在清明前后就已经种下。 这样的种植安排,巧妙地避开了黄河发大水的高峰期,使得农作物能够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中生长。 有时候也会人为的扩大或者缩小小河的进出口。这条小河被村民们利用到了极致。 现在整个小岛上都被种上了麦子,这里的麦子情况相对别的地方要好上不少,毕竟周边都被黄河包围着。 叶征沿着小河边走了一圈,问道:“黑小哥,咱们村里有没有渔网?” 陈勇看了看大河又看了看小河,“小征,你是说把小河两头堵上,再中间拉网?” 叶征点点头说道:“对,就是从两头往中间拉网,我感觉这里边肯定有鱼,鱼还不会少。” 陈勇说道:“这地方确实适合拉网,不过咱们村里可没有那种网,咱们村里只有那种抄网,别的也没有。” 叶征说道:“算了,回去问问支书爷爷吧。咱们再看看别的。” 小河下游和大河交汇处,水势平缓,这里被村民用了几根圆木并在一起当作了小桥。 叶征几个踩着圆木小桥到了河中心的小岛上。 这里的麦子长势还可以,比起别的地方的麦子,多了一份生机,现在还没到惊蛰,麦苗并不高,只有一扎左右的高度,这里确实适合小麦的生长。 叶征在小岛上转了一圈,小岛呈半月型,最宽的地方也不过只有不到区区50米,面积还不到50亩,这对整个八家庄来说,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回到了村口,叶征走了四处看了看地势。 八家庄的土地距离河边并不远,但是,地势的落差太大了,最小的落差也在20米以上,更不要说越往南边地势落差越大,建排灌站的话,中间肯定需要中转站的,没有中转站,排灌站也起不到太大作用。 叶征在心里想着用什么办法,把拖拉机换回来,最好是能换几台柴油发动机,这样的话就能把排灌站给建起来并利用起来。 一路上叶征都在思考问题,不知不觉就回到了自家院子。 “小征,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老太太问道。 叶征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老姑,我在想啊,咱们为啥不想办法把河里的鱼捞出来呢?” 老太太叹了口气,无奈地回答道:“娃啊,不是我们不想办法去捞鱼,而是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啊。你看看,就那几个小捞网,能捞多少鱼呢?而且要捞鱼还得下水,这大冷的天,下水可是很容易生病的哟。咱们本来就吃不饱,要是再生个病,那可就更难活啦,说不定连命都没了呢。去年冬天,杨家村的就组织人手下过河,鱼是没捞上来多少,就是人病倒了几个,到现在都还在家里躺着呢,还没好利索。有个病重的,差点就没了。” “生病了赶紧看病啊,不能一直躺着啊。” “没钱啊,去不了卫生院,就说那个病重的,还是他们全村人给凑的钱才救了回来的,就这后续治疗的钱也是不够。” 叶征明白了,其实还是缺营养,要是有营养有油水,这病连药都不用吃,直接就能好了。现在这年头缺营养,有个头疼脑热的有时候都能要了命。 今天公社和县里可是非常热闹,隔壁的公社青山公社由于临近下河公社,昨天也有人参与逮猪逮羊的活动,今天一大早就上报给公社和县里了,县里一早就等着下河公社来人黑汇报了,甚至一个副县长还亲自带人来下河公社了。 下河公社是距离县城最远的公社,等副县长到达南村公社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下河公社距离县城100多里,一路上全是山,路非常难走,有的地方吉普车都不好通过,现在正在修建的公路叫做南垣公路,起点是县城,终点是山西的垣曲县城,中间就是南村公社,这是连接县城和山西的公路,到了南村公社,再一路向东才能到达下河公社。 副县长一行虽说开着吉普车,一路到达下河公社的时候,也是已经快傍晚了。 到了下河公社,一打听,嚯!这事公社已经让人统计过上报县城了,他们双方的人由于走的不是一条路,没碰面。 既然副县长已经到了下河公社,那也不能白来啊。 副县长深思熟虑后,充分考虑到县里目前的实际状况,最终决定同意下河公社上交猪羊。作为交换条件,县里将拨出一批粮食给下河公社,而剩余部分则以钱票的形式进行结算。 然而,关于具体要拨多少粮食,副县长却不敢擅自做主。毕竟这关系到全县的粮食储备和分配问题,必须谨慎对待。他深知,这样的决策需要与各个部门的领导共同商议,尤其是国库和地方库的负责人。 目前,县里的大部分粮食都集中存放在国库,只有少部分存放在地方库。可以说,没有国库和地方库领导的同意,即使是县委书记也难以调动哪怕一颗粮食。因此,副县长必须回去与这些关键人物进行深入讨论,权衡各种因素,以确保粮食的合理分配和利用。 与此同时,下河公社的领导以及各大队的相关人员也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最终的结果。他们迫切希望能够得到足够的粮食,以满足公社和大队的需求。 公社书记这次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要知道,他们这里地处偏远,道路崎岖难行,县领导们很少会到这边来视察工作。就算偶尔有领导下来,往往也只是到了南村公社就折返了,根本不会再往他们这里多走一步。 更让人无奈的是,他们公社有时候要开会,还得大老远地跑到南村公社去。这可真是让人心里憋着一股气啊! 公社的领导们也不是没发过脾气,大家都觉得同样都是公社,凭什么县领导开会都要让自己跑到人家公社去?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自己公社吗? 不过,冷静下来想一想,其实也不能全怪县领导。毕竟,马瘦毛长,人穷志短,谁让自己公社太穷了呢?连一条像样的沙石路都修不起,领导们自然不愿意多费周折到这里来。 村支书张立根和大队长李德邻下午被叫去公社开会了,晚饭的时候刚回来要开村民大会。 吃饭的时候老支书张立根说道:“等下吃完饭都先别回家,咱们开个大会。” 会上李德邻说了一下副县长的决定之后,然后说道:“现在让会计刘华民给大家通报一下统计的结果。” 刘华民说道:“经过今天挨家挨户的统计,咱们村里一共抓了三千二百二十一头猪,羊稍微多点,羊四千六百九十七只,不算今天咱们已经宰杀的两头猪和七只羊。不过今天咱们上报的数量还不到一半,上报的是一千三百头猪,一千九百只羊。” 叶征一听,呵呵,老百姓也有老百姓的智慧,他是真怕村里这些干部头脑一热全部上报,谁知人家比自己考虑的还周全,上报的数量连一半都没有。 李德邻一脸严肃地说道:“前几年虚报粮食产量的时候,大家都是拼命往高了报,结果呢?咱们可是吃了大亏啊!所以这次咱们一定要吸取教训,尽量往低了报。” 他顿了顿,接着说:“之所以报这么多,其实我和支书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昨天咱们村逮猪逮羊的时候,这里可是咱们村的主场啊,大家都看到了,咱们逮的确实多。要是报得太低,那咱们留的太多,容易惹人眼红;可要是报得太多,也不行啊。所以这个数字刚刚好,比别的大队都稍微多那么一点点,但又没有多到太离谱的程度。” 李德邻环视了一下四周,继续说道:“明天,咱们就得把上报的这个数量交上去了,这样才能换回咱们急需的粮食。大家今晚回去都早点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可得早起啊!”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问道:“村长啊,明天到底是全村人都出动呢,还是只让青壮们去啊?” 李德邻站在众人面前,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回答道:“大家听好了啊!明天要送的猪羊数量可不少呢,所以这次不限制人数啦!不管男女老少,只要你们愿意去,都可以一起去!而且啊,县里这次还特意说了,这次去县城不需要介绍信哦!所以呢,如果你们当中有人想去县城逛逛的话,这次可真是个好机会,可以顺便去溜达溜达!” 村民们一听,顿时兴奋起来。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有人喊道:“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还有人说:“我早就想去县城看看了,这次终于有机会啦!” 大家都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既能帮忙送猪羊,又能去县城逛逛,一举两得啊!于是,村民们毫不犹豫地一哄而散,纷纷回家准备去了…… 第63章 县城 晚上,叶征躺在床上,意识进了圣地空间。 叶征发现,自己的神识似乎有了变化,好像能感应更远的地方了。 叶征的意识赶紧退了出来,放出神识试了一下,确实可以感应更远的地方了,躺在家里的床上,就可以感应到河对面中条山的情况,要知道河对面的中条山距离家里的直线距离可是有两千米。虽说只能感应到中条山的山脚下,可也绝对是有两千米了。 两千米,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这意味着自己可以在相隔四里地的地方投放物资,这简直太厉害了! 哈哈,叶征心里暗自窃喜,这下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大展身手啦!就算被别人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迹象,他们也绝对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小孩子竟然会有如此惊人的能力呢? 叶征越想越兴奋,他突然想起中午喝茶时的那一幕。当时,他听到脑海里传来一阵类似蛋壳破裂的声音,还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神识突破的征兆吧! 想到这里,叶征不禁感叹,这神识突破可真是太奇妙了!有了这样的能力,他的许多计划都可以顺利实施了。比如说,他可以更隐蔽地传递信息、更精准地控制物资投放,甚至还可以探索一些以前无法到达的地方。 叶征觉得自己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而这扇门的钥匙,就是他刚刚突破的神识。 …………… 天还没亮,村里的钟声就被敲响了。 叶征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 隔壁听到动静的老太太说道:“娃,咋不多睡一会?” 叶征说道:“老姑,您再睡会儿吧,我今天到县城看看热闹去,要是方便就把那批粮食拉回来。老姑,您不去看看?” 老太太说道:“行,想去就去吧,今天村里去的人多,我也不用担心你。老姑我年纪大了,真要去了,还不够给人添麻烦的,我还是不去了。” 叶征说道:“那中,老姑,您今在家自己做点好的吃,我去县城逛逛去!” 叶征给家里留下了足够的米面肉粮油,就来到了村里的大场上。 大场上非常的热闹,猪羊的叫声和人们的笑声汇合在一起。 老支书张立根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大家都听我说几句啊!咱们村里的架子车数量确实不太多,七百多户人家才只有一百多辆架子车。这猪可不好赶啊,只能用架子车拉。而且,抛去 65 岁以上的老人和十岁以下的孩子,咱村的人手其实也不算多,也就一千两百多人。所以呢,我琢磨着这样安排比较合适。一辆架子车安排五个人,其中三个大人再搭上两个半大孩子。一个人负责拉车,另外四个人一起推车。这样一辆架子车就能捆两头猪了。剩下的人呢,就去赶羊。咱们这回把任务分好了,分成六次来完成,每次用 20 天时间把这批猪羊交上去。当然啦,如果能快一点的话,那咱们就尽量快一点,毕竟时间就是金钱嘛!要是这些猪羊因为耽搁时间而折秤了,那咱们可就亏大啦!” 有村民说道:“老书记,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公平,这赶羊的和拉猪的,肯定都愿意赶羊了,那猪谁来拉?” 张立根说道:“你还想的怪美哩,赶羊的和拉猪的一起走,路上要是拉不动了,大家可以轮着拉,这是集体劳动,谁也别给我偷懒啊,要不你看我咋收拾你们!回来的时候,还要拉粮食呢,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去往县城的道路有两条,一条是沿着河边一直延伸,经过南村公社,然后顺着南垣公路抵达县城。这条路线长达 100 多里,但好处是它基本上算是一条大路,至少大部分路段都能够让吉普车顺利通过。唯一需要跨越的障碍就是一座大山。 另一条路则是一条狭窄的小路,它从隔壁的青山公社穿过,一路上需要翻山越岭,连续翻越三座山峰才能直接到达县城。这条路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道路,仅仅只够架子车勉强通过,吉普车之类的车辆就完全不用考虑了。不过,这条小路的优点在于它的距离相对较短,只有四十多里。 经过一番讨论,大家最终决定选择走小路。毕竟,路程近了许多,虽然可能会更费力一些,但总比多跑几十里路要好得多。在这个年代,这是大多数人的选择,人们宁愿多付出一些体力劳动,也要尽量减少路途的奔波。 在这条通往县城的小路上,出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一溜长长的架子车队,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缓缓地向前行进着。这些架子车有的破旧不堪,有的则显得稍微新一些,但无一例外,它们都承载着两头大肥猪。 而在这支车队的后面,紧跟着一群赶羊的队伍。这些羊儿们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紧张的气氛,它们紧紧地挨在一起,不时地发出“咩咩”的叫声,仿佛在互相安慰。 当这支奇特的队伍路过几个村庄时,引起了村民们的好奇。虽然有些村民会出来看热闹,但他们也只是稍作停留,然后就转身回到自己的家中。毕竟,他们的村庄也即将面临同样的情况——用农牧产品替国家偿还外债。 这两年,农村用农牧产品替国家偿还外债已经成为了一种普遍的现象,很多普通老百姓对此都心知肚明。尽管生活可能会因此变得更加艰难,但没有人抱怨。相反,他们都心甘情愿地勒紧裤腰带,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国家度过难关。 这种觉悟,正是农民们朴实无华的品质体现。他们或许没有高深的学问,也没有华丽的言辞,但他们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做爱国和奉献。 上山的路非常难走,后边的队伍里分出来一批人手上前帮忙或推或拉,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大集体的好处,大家齐心协力,终于把车给推上了山顶。 稍作休息,大家又拉着车子下山,下山相对来说稍微轻松一点,车把高高抬起,车尾磨在地上,必要的时候,还有人站在车尾,用以增大摩擦力减缓下坡的速度,要不然架子车下坡时容易失控。 叶征陈勇等一群半大小子都是混在赶羊的队伍中,羊还是比较好赶的,只要牵好头羊就可以了,后边的羊都会自己跟上,只要大伙注意,不要有掉队和离群的羊就可以了。这个活还是比较轻松的,村里以前的羊倌是赶羊的主力,他们拿着放羊的工具,一个小叉子,其实就是找一个三个或四个叉的树枝做成的叉子,这个的作用就是可以叉起小土块,扔的比较远,羊倌们用这个就是为了防止羊离群,不用来回的跑着去追羊,还是为了节省力气罢了。 翻过了三个山头,总算是看到了县城的轮廓,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的古城。 大家都看过《将相和》这个故事,这个故事发生的地方,就在这座小县城——渑池,这里到现在还保留着“秦赵会盟台”。 现在的县城并不大,现在只有两条大街,一个就是东关大街,一个就是解放大街,至于一里河,海露大街什么的,现在还没影呢。更不要说后来扩建的大街了。 收购站就在解放大街,猪羊都是要交到这里来,等八家庄的人到了的时候,已经有村子提前到了,这里人还挺多的,不仅仅是县领导过来看了,就连很多没事做的居民也都跑来围观。 他们也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了,估计也就只有斗地主那几年有这样的盛况了。 猪羊送到了,也就没有叶征他们这群半大孩子们啥事了。跟李德邻他们打了个招呼,叶征他们就开始结伴闲逛。 解放大街是一条南北大街,距离城管街道没多远,大街的最南端临近铁路的地方,就是县城的百货大楼。 叶征他们几个就逛了一圈百货大楼,这个年代,百货大楼里也没有太多的东西可以卖。百货大楼是县供销社下边的下属单位,叶征想到了自己的表伯是供销社领导,就想问问看看表伯在不在。 结果一问,整个供销社姓杨的领导就一位,还是整个供销社的书记兼主任。 叶征吃了一惊,只听说自己表伯是县供销社领导,哪知道表伯是县供销社最大的那个领导。看来表伯是在部队上立功了,要不也不会这样安排。 叶正也没了去看看表伯的心思。 虽说叶征没去找自己的表伯,哪知道现在表伯在满大街找他呢。 原来,表伯听说了他舅家的村子过来送猪羊了,也到了收购站。 村里老支书张立根今天没来,领头的是李德邻。 表伯对村里的人不算陌生,打过招呼后,李德邻就告诉他,叶征回来了,今天也一起过来了。 表伯虽说没见过几次叶征,但是也没少听家人提叶征,最关键的是他老娘(叶征的大老姑)经常念叨叶征,他就算想不记得也不行啊。 这次听说叶征来了,他就开始满大街找叶征。 好在县城的地方并不大,就两条主街,也没用多少时间就找到了叶征他们。 陪他一起找叶征的是五队的小队长陈大成,陈大成看到叶征的时候,就开始叫。 “小征,这里!小征,过来这里。”由于今天人太多,声音嘈杂,叶征还真没听到有人叫他。 没办法,表伯和陈大成只能慢慢的挤到了叶征他们跟前。 “小征,这里!” 叶征回头一看,陈大成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站在一起。叶征对自己的表伯没什么印象,表伯去当兵的时候,叶征还没出生呢,探亲回来那几次,叶征还是个啥都不记的小屁孩。 “小征,这是你大伯,你大老姑家的那个大伯。” 叶征一怔,“大伯,刚才我还想着找你去呢,我一问大伯是供销社的头头,我就没敢问了。”叶征挠了挠头说道。 表伯杨尚志笑呵呵地说道:“啥头头啊,大伯也是为人民服务的,你过来了也不说去家里坐坐?你老姑在老家也是天天念叨你,你也不说入看看?” 叶征说道:“我知道,我这不刚回来,正准备过几天看看她们去呢,现在我四老姑在我家帮我看家呢。” 杨尚志说道:“小征,今天要是不忙回去的时候话,就在大伯家住两天,家里你表哥跟你差不多大,让他带你在县城玩几天。” 叶征说道:“大伯,过几天吧,我这几天在村里帮忙。” 杨尚志说道:“那就等你没事了,到大伯家住几天,回来了,要是不在大伯家住几天可不行。” 叶征说道:“那行,我肯定会的。” 杨尚志说道:“今天我先领你去买点东西,等下你给捎回去。” 叶征也没和杨尚志客气,要是再客气就有点见外了。 这次带来的猪羊, 大部分还是给的钱票,只给了少部分的粮食,不到两万斤的红薯,五千斤小米,五千斤玉米,只有两千斤的面粉。 叶征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一口人一年需要三百斤的口粮,八家庄两千来口人,一年需要的粮食大约是六十万斤,合三百吨。这次只换了三万多斤的粮食,就算后边几次都是这么多,那么换下来的粮食也就不到二十万斤,缺口还是非常大的,至少还需要两百吨的粮食才能保证八家庄的所有人的基本生存需要。这还是在不怎么缺肉食的情况下,要是缺肉食,那么这个数字估计还要再翻一番才够。 好在现在叶征的神识突破了,勉强可以远程操作了。 叶征在来的路上就发现了,一路上废弃的窑洞还不少,有的窑洞还是比较隐蔽的。这些窑洞也不纯粹是窑洞,有的是以前挖地道时留下来的,里边的岔道四通八达的。 这些地方是可以用来投放物资的,安全又隐蔽,叶征心里有了主意,现在还不能直接拿出来,这几天还是要到处转转,装装样子,总要魏那些粮食找些借口。 关键是,这些都是自己的父老乡亲,基本上也都是知根知底的,要是到了谁也不认识自己的地方,那还需要这么麻烦? 第64章 回京 三万多斤的粮食,一千多人运回去还是没问题的,一百多辆架子车肯定是可以拉完的。回去的时候,架子车拉的粮食还没来时拉的猪重呢。 村里的青壮轮流拉车,谁要是实在跑不动了,也可以坐一会儿架子车。 车上拉的是粮食,这会儿可没有一个人说累的。 回到八家庄的时候,天已经是黑透了。 大食堂已经做好了饭,就等他们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叶征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市里东方红拖拉机厂的采购员来村里了。 原来是因为公社上报县里以后,县里又把这个事情上报洛阳专区了。洛阳专区的领导知道后也是非常高兴啊。东方红厂的领导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得知这一消息的东方红厂,直接就派出了采购员,一同来的还有运输队和保卫科成员。 叶征听说东方红厂来人了,心里乐开了花,这还真是想啥来啥啊。这不,拖拉机和柴油发电机,发动机都有了吗?这还是他们自己送上门的,这时候不趁机提要求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叶征向着张立根问道:“爷爷,你没跟他们提条件?” 张立根说道:“咱们提什么条件?” 叶征说道:“拖拉机,发电机,发动机呀?” 张立根说道:“这肯定要提了,这次咱们不要钱,就换机器,尽量多换几台。前天你说的排灌站咱们可以安排上了。以前咱们是买不起拖拉机,这次有机会了,说什么也要多换几台。” 看着张立根兴奋的样子,叶征真的放心了。准备趁着这几天,赶紧到几个老姑家走一趟。 现在家乡的粮食粮荒算是解决了,大不了自己再给他们留点粮食应急就可以了。 至于拖拉机什么的,那都是意外之喜,以前是没有,村里人不敢去想。现在,拖拉机马上就要有了,以他们的智慧,肯定可以搞明白怎么利用起来,这个就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了。 赶紧把亲戚走一遍,到时候可以乘着东方红的车去洛阳,然后再去四九城。 想了想接下来的计划,叶征放心了。这东方红厂的人过来采购,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事的。中间肯定少不了拉扯。 “老姑,我这两天想去别的老姑家转转。您去不去?” 老太太说道:“娃,我这两天也在想着带你到别的老姑家走一趟,她们都惦记着你哩。娃,是不是想去京城了?” 叶征说道:“老姑,我就是回来看看,现在看情况咱们村里今年是不会再饿死人了,我也放心了。是该回京城了。弟弟妹妹都还在那边呢,我还是不放心。” “那行,娃,老姑知道你们好好的就行了。这几天老姑就领着你走亲戚去。” 接下来的几天,叶征在陈勇得帮助下,用架子车拉着老姑开始了走亲戚之旅。 好在几个老姑家离得都不是太远,最远的也就只有二十多里路。 给每个老姑家都悄悄的留下了足够的口粮之后,叶征也都是在老姑家吃了午饭就回来了。 一个礼拜之后,村里来了三辆大卡车,后边跟着两辆拖拉机。拖拉机的方向盘上还被系上了大红花。 这次村里用猪羊换回来了两辆拖拉机,四台柴油发电机,还有三台发动机。所有的配套东方红厂全给包了。用东方红厂领导的话说是支援农民兄弟,工农一家亲! 叶征的亲戚也走完了,也是该回京了。 “老姑,我走了,等我有空了,我就回来了。不用应急我。” 老太太抹着眼泪说道:“娃,去吧,家老姑给你守着,啥时候想回来了你就回来啊。” 叶征说道:“老姑,你也要好好的,等我回来啊。”叶征凑在老姑耳边轻声说道:“老姑,我给家里放了不少的粮食,还有野鸡野兔,你该吃就吃,不用省,吃完了,你让支书爷爷给我写信,地址什么的他都知道,我到时候给你送。可别舍不得吃。” “娃,老姑听你的,到了京城别忘了给家里写信。” “好的,老姑,我记下了。” 叶征和陈勇上了车,这次不用再跑着去洛阳了。 大卡车的驾驶室里有三个人,加上陈勇和叶征一共五个人,倒也不显得拥挤,主要还是叶征和陈勇体格都还太小。 卡车路过村里堆放牲口草料的窑洞,叶征的神识感应了一下,这几孔窑洞的地方倒也宽敞,神识一动,留下了两百多吨的粮食,主要是玉米和红薯,小麦面粉没敢多放就放了十多吨。 放在这里就行了,村民总会自己发现的,至于他们怎么处理,叶征就不管了。 车队沿着河边一路向东,还是要走新峪公路,比较难走的路就是下河公社这一段,过了下河公社就能上新峪公路了。 一路车速都不快,晃晃悠悠的,把叶征都快晃睡着了。 由于村里给东方红厂提供了不少的猪羊,虽说东方红厂也给够了报酬,但是东方红厂的采购员,保卫员和司机都对叶征和陈勇非常客气。 那个保卫员一路都在和两人聊天。 熟悉了之后,叶征也是和对方东拉西扯起来。 叶征一脸恳切地对那个保卫员说道:“叔,您看您能不能帮我们个忙?我和我朋友这次出门时间比较长,坐硬座实在是太累了,您在火车站有没有熟人啊?能不能帮我们搞个卧铺啊?” 那个保卫员闻言,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叶征,然后摇了摇头说道:“这事儿啊,你可找错人了。我虽然在大厂工作,但我就是个普通的保卫员,没那么大能耐给你弄卧铺票。你要真想买卧铺,应该去问问旁边那个采购员,他的路子可广了,说不定能帮上你。” 接着,保卫员又感叹道:“不过话说回来,火车上的卧铺价格可不是一般的贵啊!就我这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坐一次卧铺的。这价格,简直就是天价啊!也只有那些非富即贵的人才能坐得起,像我们这种普通人,哪有那个钱去享受啊!” 在这个年代,火车上的卧铺一般都是硬卧,而且价格相当昂贵。能够买得起卧铺票的人,要么是家境殷实,要么是身份特殊。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坐硬卧简直就是一种奢侈,他们往往会选择价格相对便宜的硬座。毕竟,火车上并没有限制谁可以买卧铺,只要你付得起钱,谁都可以坐。 叶征感觉有点牙疼了,原来卧铺普通人也是可以坐的,只是普通人没钱,买不起卧铺票,他还以为是还需要什么资格呢。唉,固有印象害人啊。 车如蜗牛般缓慢前行,历经将近四个小时,才抵达洛阳。 望着眼前这座历经千年沧桑的古城,叶征不禁微微出神。上次回来时正值夜半,自己未能看清古城的真容,此次于光天化日之下,总算可以一窥全貌了。 六十年代的洛阳城,宛如一位沉睡千年的老者,静静地伫立在时光的长河中。 司机和采购员对视一眼,稍作商议后,便转头看向叶征和陈勇,开口询问道:“你们俩觉得怎么样?要不先跟我们去厂里吧,这眼看着都快中午了,到厂里吃口热乎饭,然后我再开车送你们去车站,这样也能省得你们在路上奔波。” 陈勇和叶征闻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表示出明显的反对意见。叶征稍作思考后,微笑着对司机说道:“那就太感谢叔叔您啦!” 东方红拖拉机厂与洛阳站之间的距离大约还有二十多里地,如果靠步行的话,恐怕得走上好一阵子。如今有车可以搭乘,叶征和陈勇自然也不愿意再辛苦地徒步前行。 车队缓缓地驶到了东方红厂的大门口,远远望去,一尊宏伟的毛主席招手雕像矗立在那里,仿佛在欢迎着人们的到来。这尊雕像栩栩如生,毛主席的笑容显得格外亲切,让人不禁心生敬意。 东方红厂作为国家重点企业,虽然采购了大量的猪羊,但午饭并没有过于铺张。食堂里,一锅热气腾腾的肉汤宽面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旁边摆放着金黄色的二合面馒头和色泽金黄的玉米面窝头。这些食物虽然简单,却也能让工人们填饱肚子。 工人们围坐在餐桌旁,有说有笑地享用着这顿午餐。尽管没有山珍海味,但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因为这不仅是一顿饭,更是对辛勤工作的一种犒劳。在这个国家重点企业里,每个人都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奋斗着,而这顿简单的午餐,也成为了他们工作中的一抹温暖。 看着厂区南边的山坡,叶征神识扫了一遍,这里的地方还是比较开阔的,那里有个小镇,就是这里了,既然来了,给他们留点礼物吧,一群猪羊被叶征用神识放到了山上。至于谁逮到了,那就看这里的人们的运气了。 吃过午饭,叶征他们也没多停留,车队长派了一个司机开卡车送他们,那个采购员叶跟着上了车。 卡车沿着中州路一路进了丽景门,没多久就拐进了火车站。 采购员与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关系匪浅,彼此之间相当熟悉。他热情地领着叶征和陈勇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顺利地帮助他们买到了两张卧铺票。 然而,火车进站的时间却还早得很,要一直等到下午五点多。更糟糕的是,火车晚点这种事情也时有发生,所以他们很有可能需要等待更久。 陈勇和叶征原本还想着在候车的这段时间里四处逛逛,但此刻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闲逛的兴致。于是,两人便索性待在候车室里,或坐或站,百无聊赖地消磨着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傍晚来临了。叶征和陈勇在车站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穿过拥挤的人群,终于登上了那趟从新疆开往北京的列车。 自从叶征和陈勇登上火车,火车便如一条钢铁巨龙,在铁轨上疾驰。行驶途中,先是陇海路河南段铁路两边两公里左右,时不时地就会出现一批四处乱窜的猪羊,它们仿佛被惊扰的蜂群,慌乱地奔跑着。接着,京广路北段也出现了这一现象,这些猪羊就像是被什么驱赶的一样,漫无目的地四处逃窜。伴随着猪羊的还有一批批的粮食。 火车疾驰而过,没过多久,当地的人们就发现了这一异常情况。消息像野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附近的村庄顿时沸腾了起来。 人们纷纷走出家门,好奇地张望着那群猪羊。有的村民兴奋地议论着,有的则开始猜测这群猪羊的来历。然而,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人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住了——逮猪逮羊! 似乎是受到了某种默契的驱使,村民们不约而同地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在旷野上追赶猪羊,有的拿着绳子,有的拿着网,甚至还有人拿着棍子。一时间,村庄里充满了喧闹声和呼喊声,逮猪逮羊的行动在各处上演。 对于这一奇怪的现象,人们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他们只是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抓到一些新鲜的食物。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能有一顿丰盛的肉食是一件非常令人期待的事情,猪羊也可以为他们换来些必须的粮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叶征,此时却对自己所引发的轰动一无所知。他只是单纯地想要为这个年代的人们做点什么,留下自己的足迹。至于是否会被人发现,叶征并没有过多地担忧。他相信,即使被发现了,自己也能够应对。毕竟,他来到这个年代,就是为了体验不同的生活,创造一些属于自己的故事。人们可能不会知道故事的主角就是他,他也没想让人们知道。 经过将近二十个小时的漫长旅程,终于在第二天中午过后,叶征和陈勇抵达了目的地——正阳门火车站。 当他们踏出车厢,踩在坚实的站台上时,叶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一路的疲惫都吐出去。长时间的旅途,尤其是过度使用神识,让他感到有些疲惫不堪。 然而,尽管身体有些疲惫,叶征的内心却充满了满足感。他知道,这次旅程虽然艰辛,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后世的历史记载中,这个年代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而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这个数字变得更加生动、真实。他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这个时代的故事被更多人知晓,让那些被遗忘的人们重新被铭记。 叶征望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使命感。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或许微不足道,但只要能为这个时代留下一些痕迹,他就心满意足了。 第65章 回归 当叶征和陈勇提着一个布袋回到南锣鼓巷86号院的时候,最先看到他们的是对门的周老太太。 “小征,你们回来了?”周老太太惊喜的说道。 叶征说道:“周奶奶,我回来了,最近都还好吧?” 周老太太说道:“好,好着呢,最近咱院里都还挺好。” 叶征说道:“周奶奶,晚上别做饭了,在我家吃,我们回来带了不少猪肉,今晚大伙在一起聚聚餐。您老等会给大伙儿说一声。” 周老太太赶紧拒绝,说道:“那还是算了吧,现在谁家粮食都不宽裕,有这些肉,让你妈拿去换点粮食。你家能多支持一段时间。” 叶征说道:“没事,周奶奶,大伙儿都很久没吃肉了,这次我们弄回来了,让大伙儿都沾沾喜气。” 正房的刘老太太也从家里走了出来“小征,你们回来了?你们老家现在啥情况?” 叶征说道“刘奶奶,我们回来了,老家最近碰到了大好事,也能凑合活下去。” 刘老太太说道:“碰到啥大好事了?” 叶征说道:“前段时间不知道哪里来了一群猪羊,老家的人逮了不少,换了不少粮食,你看,这就是我们带回来的猪肉,几十斤呢。今晚你们都别做饭了,咱们院里聚餐,等下您老和大伙说一声。” 刘老太太刚要拒绝,叶征说道:“刘奶奶,您也别拒绝,这算是我们感谢大伙儿的,感谢大伙儿这段时间对我们家的照顾,也是我们做小辈的孝敬您老的。” 刘老太太说道:“这样说的话,奶奶我就不反对了,咱院也是快一个月没吃猪肉了。大伙儿沾你们家的光了。” 抬头看了看天,叶征说道:“刘奶奶,周奶奶,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家收拾一下,等会柱子哥回来让他掌勺,大伙儿等下记得别做饭了啊。” 家里的钥匙徐珍卿不在家的话一般都是交给了周老太太,叶征拿到了钥匙,打开了西厢房的门。 打开面缸和柜子看了看,走之前留的东西也不多了。给面缸里了点面粉,柜子里也补了点货。 叶征吃力的小心翼将肉从布袋中取出,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块色泽鲜亮、肥瘦相间的上好上五花,足有四五十斤重。 在这个时代,人们对猪肉的喜好与后世有所不同。五花肉分为上五花和下五花,上五花的肥肉较多,而下五花则相对瘦肉多一些。然而,在这个年代,人们更喜欢肥多瘦少的上五花,认为这样的肉更加美味可口。 叶征看着这块上五花,心中不禁感叹村民们的热情与慷慨。他转头对陈勇说:“黑小哥,这肉可不能再放久啦,得赶紧处理一下才行。” 陈勇点点头,表示同意。他思考片刻后说:“这样吧,我们先把这肉切成肉方,然后煮熟,再用油炸一下,这样保存的时间就能长一些。” 叶征听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回应道:“好嘞,那我这就去烧火,你先把肉切一下吧。” 陈勇应了一声,拿起菜刀,准备将这块上五花切成大小均匀的肉方。 陈勇看了看家里的锅,又看了看案板上的肉说道:“小征,这肉有点多了吧,一锅可煮不完?” 叶征说道:“咱们只煮一半就行了,剩下的一半除去今晚吃的,剩下的给院里人分分吧。” 陈勇说道:“那行吧,给院里人分点也可以,这院里人都还不错。” 叶征则是进了小厨房,烧水去了。 水开了,切好的肉方直接就下了锅。 时间不长,锅里的肉方开始翻滚,这时候,叶征把火给抽出来了一点,不用那么大的火了,中火慢炖。一直到肉方熟透才行,时间起码需要两个小时。 这时候傻柱下班回来了,看到叶征和陈勇,傻柱惊喜的说道:“你们回来了?这次回去时间不短呀,大半个月了。” 叶征说道:连去带回一共是十九天。最近家里还好吧?没啥事吧?” 傻柱说道:“那能有啥事?整天除了上班也没啥事。” 叶征问道:“叶勋和灵灵在家没闹吧?” 傻柱说道:“那倒没有,小勋不爱话这个以后得改改,灵灵也没事,都挺听话的。” 说起叶勋,叶征怔了怔,说道:“小勋就是那个性格,一直都不爱说话,不过他主意倒是挺正的,认准的事一般人可改变不了。” 傻柱看到案板上的肉,说道:“呦,你们可真行,回来带这么多肉?这怕不是又个二三十斤吧?” 叶征指了指锅里炖着的肉方说道:“差不多有五十多斤,锅里炖的也是。” 傻柱问道:“那这些肉你准备怎么做?” 叶征说道:“锅里这个炖熟了,你给炸一遍,炸透了,放凉了,存起来,咱们慢慢吃,那些鲜肉,你看着做吧,今晚让院里大伙儿过来吃肉。你是大厨,该用多少你说了算,至于多余的,给院里人分分就行了。也让邻居们尝尝肉味。” 傻柱说道:“那行,晚饭交给我了,我今晚给大伙儿做红烧肉。” 厨房地方太小,傻柱觉得叶征有点碍事,就把他轰了出来。厨房里传来了傻柱咚咚的切菜声。 这个时候,下班了,放学的都回来了。徐珍卿领着叶勋几个也回来了。“小征,你们回来了?” 院子里的人纷纷跟叶征打招呼,叶征也都一一问好。 “大哥——”叶灵倒腾着两条小短腿扑向了叶征。 叶征赶紧张开双手,等着妹妹扑到自己怀里,一把抱起了叶灵,原地转了两圈。 “哥哥,你怎么回去这么久?我好想你呀。”叶灵说道。 “哥哥回去有事,这不回来了吗?灵灵在家有没有听话?” 叶灵说道:“哥哥,我可听话了,昨天老师还表扬我了。” 叶征说道:“那你跟哥哥说说,老师是咋表扬你的?” ……… 兄妹俩的互动,看得叶勋眼热不已,叶征看着弟弟,把他搂在怀里,说道:“小勋,最近有没有听话。” 叶勋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听话。” 看着叶勋这个闷葫芦,叶征也是毫无办法。 旁边陈燕也是和陈勇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叶征对徐珍卿说道:“妈,我们从老家带回来不少肉,柱子哥在做饭,等会咱们喊院子里的人一块吃,我们这次回来带的肉不少。” 徐珍卿说道:“好的,这一路上累不?” 叶征说道:“妈,我们这一路都是坐车,先是坐大卡车,后来坐火车,基本上都没有咋走路,一点都不累。” 徐珍卿说道:“你们老家那边咋样?有吃的了吗?” 叶征跟徐珍卿讲了一路上的经历,大伙也是听的吃惊不已。 叶征说道:“这次村里逮了不少的猪羊,给县里上交了一部分换了一批粮食,东方红拖拉机厂采购了一批,给村里换回了拖拉机,发电机,发动机,村里准备建排灌站,今年收成会好点,不会再闹饥荒了。” 叶征知道,按照历史趋势,下半年已经开始渐渐摆脱饥荒,到了明年饥荒算是彻底结束了。这场全国性的饥荒历时三年多,今年就是第三年。 院子里的孩子现在都围在小厨房外边,闻着傻柱做菜的香味儿,一个个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大人们则开始摆桌子板凳。 86号院一共是7户人家,50多口人。院子里摆了三张桌子,各家把板凳都拿出来了,叶征搀扶着院子里年龄最大的刘老太太上了西厢房门口的桌子,“奶奶,你坐这,等会先给你盛一碗。” 刘老太太高兴的说道:“那感情好,那奶奶就坐这里了。” 西厢房门口这张桌子是专门为院里的老人们准备的,刘老太太、周老太太两口子,后院的孙老头两口子,还有谢老太太,这些老人都已经年过六旬,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但此刻他们的笑容却格外灿烂。 除了这一桌,剩下的两桌则是为大人们准备的,一桌是男人们的,另一桌是女人们的。男人们聚在一起,谈论着工作和生活中的琐事,不时发出阵阵笑声;女人们则围坐在一起,家长里短地聊着天,气氛轻松愉快。 至于孩子们,他们可不愿意上桌,更喜欢端着自己的碗吃饭。他们追逐打闹,笑声此起彼伏,给整个院子增添了不少生机和活力。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院子里的人们开始享用晚餐。傻柱做的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红烧肉里还放了土豆和粉条,吸饱了肉汁的粉条变得软糯可口,土豆也炖得十分入味,入口即化。 馒头是用玉米面、白面和红薯面混合制成的,叶征好奇地看着这一圈白色、一圈褐色、一圈黄色的花卷馒头,觉得它们就像艺术品一样精致。这种馒头不仅有着淡淡的红薯甜味,而且口感丰富,既有玉米面的粗糙质感,又有白面的柔软,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自从叶征来到这个家后,家里的饮食发生了一些变化。以往,棒子面是家常便饭,但现在,玉米面和红薯面混合而成的二合面成为了主要的食物选择。 傻柱在厨房里忙碌着,他先将红烧肉盛出了三盆。第一盆被小心翼翼地端到了老人们那一桌,让长辈们先品尝这道美味佳肴。接着,他又分别给另外两桌各端上了一盆红烧肉,确保每个人都能享受到这道丰盛的菜肴。 完成这些后,傻柱开始为孩子们盛饭。孩子们兴奋地拿着自己的碗,排成一队,耐心地等待着傻柱给他们盛上香喷喷的饭菜。傻柱微笑着,依次为每个孩子盛好饭,然后孩子们兴高采烈地端着碗,找个地方坐下,开始享受这顿美味的晚餐。 不一会儿,院子里的台阶上就坐满了一排端着碗吃饭的孩子,叶征和他的几个小伙伴也在其中。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开心地聊天,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叶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中不禁想起了对面的95号院。那里是否也有这样温馨的画面呢?他不禁好奇起来,不知道95号院的人们此刻在做什么呢? 叶征好奇地对陈平安说道:“平安哥,你说,要是对面 95 号院聚餐会是啥情况啊?” 陈平安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反感,他摇了摇头说道:“别提对面院子了,那院子里的人啊,都有点不太正常。你这些天不在家,可能不太了解情况。前几天易中海不是被发配到甘肃去支援三线建设了嘛,你猜怎么着?那易中海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的,就跟个孩子似的。” 叶征瞪大了眼睛,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惊讶,他连忙追问:“然后呢?” 陈平安继续说道:“易中海前脚刚走,他媳妇就和对门那个老太婆吵起来了。那场面,简直是鸡飞狗跳啊!要不是当时围观的人多,估计他媳妇都要被那个老太婆给打了。” 叶征听得津津有味,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更多细节,他催促道:“快说说,到底是因为啥吵起来的啊?” 陈平安叹了口气,说道:“这事啊,一时半会儿还真讲不完。要不这样吧,咱们先吃饭,等吃完饭我再慢慢跟你讲。我都好久没吃过猪肉了,上次吃猪肉还是过年的时候呢,那时候我们一家人才吃了那么一点点猪肉,还没这次我一个人吃得多呢!” 叶征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我记得我们家刚搬过来的时候,好像不是吃了野猪肉吗?” 陈平安听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回答道:“那能和这个猪肉比吗?野猪肉可没这个香啊。” 叶征却不依不饶,继续追问:“你就说那是不是猪肉吧?” 陈平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好好,我服了你了,那也是猪肉。” 叶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你还别说,柱子哥做的猪肉确实好吃,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啊!” 此时,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正热热闹闹地吃着饭。然而,与这边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对面 95 号院此刻却显得异常嘈杂,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骂吵架骂街。 第66章 跑肚符 86 号院里,众人正围坐在饭桌前,有说有笑地吃着饭。突然间,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从对面 95 号院传了过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嘿,你们听到没?对面好像在吵架呢!”有人放下碗筷,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是啊,听这动静,吵得还挺凶的呢!”另一人附和道。 “走,咱们去看看热闹呗!”有人提议道。 于是,众人纷纷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饭菜扒拉进了肚子里,然后一窝蜂地涌向了 95 号院。 老陈头也不例外,他一边跟着人群走,一边摇头叹息道:“唉,这对面院里要是过段时间没人闹腾,那还真的有点稀奇了。我在这胡同里住了差不多快十年了,那院子就没消停过,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真是让人头疼啊!” 走到一半,老陈头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身旁的柱子说道:“柱子啊,你不就是那院的嘛,你给大伙儿说说,他们家到底是咋回事啊?” 其实,老陈头这话主要是说给徐珍卿听的。他知道徐珍卿家里就她一个大人,而且徐珍卿心地善良,很容易被人欺负。虽说现在傻柱也在他们家,但老陈头总觉得傻柱这人有点方,不太靠谱。所以,他的目的还是想提醒徐珍卿,这年头不能太善良,该心硬的时候就得心硬一些,不然吃亏的可是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胡同里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不少人都跑过来看热闹。不仅如此,附近好几个院子里的人也都闻声而来,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嘿,今天可真是稀罕啊!”有人惊叹道,“以前他们吵架可都是在自己院子里关起门来吵,今天怎么反倒在大门口就吵起来啦?” “可不是嘛!”另一个人附和道,“我看呐,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这时,一个消息灵通的人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你们都不知道吧?我跟你们讲哦,以前那个易中海在的时候,还能稍微压得住那个贾张氏。毕竟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父,要是贾张氏不听话,易中海有的是办法收拾她呢。可现在那个易中海不是支援三线去了吗,这整个院里啊,就没人能治得了贾张氏啦!” “他们院里不是还有个锻工吗?也不行?” “哦,你说的是刘海忠吧?那就是一个官迷加草包,打孩子有一手,对上贾张氏,人家贾张氏理都不理他。以前他不是他们院里的二大爷嘛,听说老是被贾张氏搞得下不来台。” “那今天是咋回事儿?吵这么厉害?” 那人盯着对方看了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笑着说道:“你是86号院的吧?你们院里今晚是不是吃肉了?” “今晚是吃肉了,我跟你说,傻柱的手艺确实不赖,那红烧肉味道绝了,我还吃了好几块呢!”一提起今晚的红烧肉,对方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可不就是因为你们院里吃肉了,那个院里好多人都闻到了,特别是那个老聋子和这个贾张氏,老聋子那人爱面子,现在估计躲家里骂街呢,这贾张氏脸皮比那城墙的拐角还厚,刚才准备让秦淮茹拿着大海碗去你们院里要肉呢。” “秦淮茹的脸皮虽然比较薄,但如果是在他们自己院子里,她可能真的会去。然而,这并不是在自己的院子里,而是在别的院子里,所以谁会理会她呢?秦淮茹没有去,这可把贾张氏给惹恼了,于是她就在这里破口大骂起来。” “这一骂,可就把院子里其他人家给吵得心烦意乱了。那些人家本来就对贾张氏的行为有些不满,现在更是被她的叫骂声搞得忍无可忍,于是便说了贾张氏几句。” “贾张氏是什么人啊?咱们这街坊邻居的,谁不知道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泼妇!她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气呢?这不,双方一下子就吵了起来。” “那家一看吵不过贾张氏,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索性早早地就撤了。现在,就只剩下贾张氏一个人在大门口指桑骂槐,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一些难听的话。” 叶征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个旁观者,看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可谁能想到,这瓜吃着吃着,竟然吃到自己家来了!86 号院吃肉这件事,不就是他自己搞出来的吗? 86号院的人一听是这么回事,算了,不和一个老寡妇计较了,你要是爱骂就骂吧,只要你不指名道姓的骂,随便你了。我就吃肉了,你要是眼气你也吃肉去! 86 号院的人如鸟兽散般地迅速撤离了现场,然而,叶征和几个半大小子却依然兴致勃勃地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这场闹剧。 视线转向贾张氏,只见她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地面,嘴里还念念有词。她的身体随着话语的节奏一挪一挪的,像是在跳着一种奇怪的舞蹈。 “老贾啊,你快回来看看吧!这群没良心的家伙,明知道咱们家穷得叮当响,却还故意在咱们面前吃肉,馋得你大孙子直流口水啊!他们也不知道给咱家送点过来……”贾张氏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要穿透整个院子。 听到贾张氏这番如泣如诉的叫魂曲,叶征只觉得头上犹如天雷滚滚,震耳欲聋。他不禁暗自感叹,这老太婆的想象力还真是够丰富的,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借口来索要食物。 叶征心里其实并不在乎那点肉,毕竟他之前已经送出了那么多的猪羊,又怎么会在乎这区区一点呢?如果贾张氏能够好言好语地过来讨要,他说不定还会慷慨地给她一些。可现在这老太婆却如此这般地撒泼耍赖,这让叶征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愤怒的叶征决定要给贾张氏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惩罚的方式,突然,他想起了自己圣地空间里的那些神奇符箓。 叶征集中精神,将意识沉入到圣地空间中。一进入空间,他就被眼前琳琅满目的符箓所吸引。这些符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每一张都蕴含着独特的力量。 叶征仔细端详着这些符箓,心中暗自思量:“到底用哪一张来教训贾张氏呢?”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张名为“跑肚符”的符箓上。 这张符箓的作用让叶征不禁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它的效果就是让人不停地想上厕所,但却怎么也拉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屎已经堵在了屁眼,可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将其排出体外。最后,只能在厕所里蹲上半天,结果却只是放了一个屁而已。 与“拉稀符”不同,“跑肚符”的折磨更为持久和痛苦。叶征心想:“贾张氏,就让你尝尝这种难受的滋味吧!咱这也是做好事,顺便帮你顺下气。” 在“跑肚符”上写上贾张氏的名字,叶征点燃了符纸。 叶征也就不想再看热闹了,转身往家里走去。至于效果嘛,叶征不担心自己看不到,毕竟符纸的作用是四十八个小时,这两天两夜就让贾张氏好好顺顺气吧,可别气火攻心出了啥问题,就当是做好事了。 回到家里,院子里的桌子板凳早就被收拾完了。 正在叫魂的贾张氏,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魂也不叫了,急匆匆的奔向了胡同口的厕所。 众人一看主角没了,也就散了。 贾张氏在厕所里蹲了好一会儿,突然“噗”的一声,放了一个又长又响的屁,这声音在安静的厕所里回荡,仿佛整个厕所都被这股力量震动了一下。贾张氏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屁吓了一跳,但随后她就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好像身体里的浊气都被这一个屁给排出去了。 贾张氏心满意足地提起裤子,准备回家。她一边走,一边还在回味着刚才那个屁的感觉,心里暗暗想着:“这屁放得可真痛快啊!” 然而,当她走到家门口,正准备叫过秦淮茹来好好教训一顿时,那种想拉屎的感觉却像幽灵一样又回来了。贾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顾不上其他,匆匆转身,抓起几张草纸,就像一阵风一样冲向了胡同口的公厕。 到了公厕,贾张氏又像之前一样蹲了下来,心里默默祈祷着这次一定要顺利拉出屎来。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除了又放了一个又长又响的屁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贾张氏就会急匆匆地奔向厕所,每次都怀着满心的期待,但每次都只是放一个响屁,然后失望地离开。 终于,在贾张氏第九次冲向厕所的时候,她在大门口被闫阜贵和苗翠花给拦住了。闫阜贵一脸不满地看着贾张氏,抱怨道:“贾张氏,你这是搞什么名堂啊?一会儿进来,一会儿出去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原本静谧的夜晚被贾张氏频繁的开门关门声打破,那扇四合院的大门,材质是厚实的红木,每次被她用力推开或合上时,都会发出一阵沉闷的“吱扭”声,仿佛是有人在磨牙,而且这声音还透过大喇叭被放大了一般,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着,让人感到异常的烦躁。 闫家人被这声音吵得难以入眠,然而贾张氏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他人带来的困扰,她一心只想赶紧出门去。当闫阜贵和苗翠花试图阻止她时,贾张氏毫不客气地将他们推到一边,然后猛地拉开大门,如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闫阜贵和苗翠花面面相觑,两人都对贾张氏的行为感到十分无奈。闫阜贵抱怨道:“这个张小花,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她一天不折磨院里的人就浑身不舒服是吧?”苗翠花也附和着说:“就是啊,我就在这儿等着,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这都进进出出十来趟了,还不消停!” 说完,两人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大门口,似乎是下定决心要和贾张氏耗下去,看看她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贾张氏终于慢悠悠地走了回来。她看上去精神焕发,心情似乎格外舒畅。 然而,当她走到家门口时,却突然发现闫家两口子正站在大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贾张氏见状,不禁有些诧异,她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这对夫妇,然后开口问道:“闫老抠,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们俩堵在大门口干嘛呢?” 闫阜贵听到贾张氏的话,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反驳道:“张小花,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我大半夜不睡觉,还不是因为你这一晚上进进出出的,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闫阜贵越说越气,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倒先急了?你说说看,你这一晚上到底在折腾啥呢?” 面对闫阜贵的质问,贾张氏并没有丝毫的惧色。她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回应道:“闫老抠,你这管天管地的,难不成连人拉屎撒尿放屁都要管了?你管得也太宽了吧!再说了,你早就不是什么管事大爷了,有什么资格来管我?我想做什么,难道还得跟你打报告不成?” 闫阜贵这个气啊,吵架可不是他们两口子的强项,就连撒泼打滚他们两口子也不是贾张氏的对手,嘴里只有一句话:“贾张氏你不当人。” 贾张氏刚要和闫家两口子吵架,那种屎憋屁股门的感觉又来了,来不及理会闫家两口子,贾张氏又急匆匆的奔向厕所。 闫家两口子这会有点回过味了,“算了老闫,我看贾张氏估计是吃坏肚子了,这会儿跑肚拉稀呢。” 闫阜贵说道:“唉,算我倒霉呗,这跑肚拉稀遇上了还真的没法,算了,随她折腾吧,我得赶紧睡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贾张氏以两个小时三次的频率,一晚上都在家和厕所之间来回折腾。 天亮了,大伙儿本以为贾张氏折腾一晚上了,白天总该消停了吧? 谁知道白天也不消停。就大伙儿起床到上班这短短的两个小时,贾张氏又折腾了四次! “这贾张氏昨天是偷吃啥了,跑肚拉稀一晚上了还没排干净?” “你咋知道是偷吃了?”总有人把话题跑偏。 “嗨,这还不简单吗?要是和贾东旭他们一起吃的,那会只有贾张氏跑肚拉稀?那应该是全家一起跑肚拉稀啊。” 第67章 放鱼 贾张氏的事情对于叶征来说,就如同过眼云烟一般,他根本没有将其放在心上。这不,一大早,叶征便兴高采烈地与陈勇一同前往什刹海边上钓鱼去了。 来到什刹海,叶征惊讶地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享受着这宁静而又有趣的钓鱼时光。这个季节,野菜确实不太好找,虽然并非完全没有,但那些耐寒的野菜往往隐藏在不易察觉的地方。而且,如果不熟悉野菜的属性,随意乱挖的话,很有可能会挖到一些有毒的野菜,从而导致中毒。毕竟,就连传说中的神农氏,在尝百草的过程中,最终也是不幸被毒死的。 所以,相较于冒险去寻找野菜,钓鱼就成了四九城许多家庭的热门活动。哪怕只是钓到一条仅有两三两重的小鱼,人们也能巧妙地利用它,凑出一锅鲜美的鱼汤来。 叶征的神识如同一道无形的电波,迅速地扫过了什刹海的每一个角落。他发现,这里的鱼儿数量确实不少,但它们大多躲藏在比较隐蔽的地方,或者是离岸边较远的水域。相比之下,靠近岸边的地方,鱼儿的数量就显得有些稀少了。 这里的人比鱼还要多,钓鱼完全就是碰运气。而且,由于经常有人在这里钓鱼,湖里的鱼儿也变得越来越精明了,它们轻易不会上钩。 叶征心中一动,决定运用自己的意念,将圣地空间里的一批鱼放出来。他集中精神,用意念轻轻地触动着那些鱼儿,引导它们顺着岸边游动。 只见那群鱼儿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整齐划一地沿着岸边游弋着,形成了一道壮观的鱼群风景线。 “快看,好多鱼啊!”岸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哪里?我的天啊,这么多鱼!快看,那条怕不是有五十斤了吧?哎,你看,还有更大的呢!”人们纷纷兴奋地指着鱼群,惊叹不已。 “别说话了,我要赶紧钓鱼!”有人迫不及待地拿起鱼竿,准备大显身手。“这上鱼了,别再给我吓跑了。” “老赵,你可以啊,这么快就钓到鱼了,呦,还不小了呢,这得有二十斤了吧?”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叹,大家纷纷围拢过来,看着老赵钓上来的那条大鱼,眼中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快看,那小子钓的哪条大鱼,快,赶紧过去帮忙抄下网,鱼太大了,我怕他钓不上来再让跑了。”有人突然喊道,众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只见叶征正站在湖边,手中紧握着鱼竿,与一条巨大的鱼展开一场激烈的较量。 岸上还有几个人在脱衣服,边脱边说道:“还犹豫什么呢,赶紧下水逮鱼吧,等会逮到大鱼,回家躺一天就缓过来了。快点,别再犹豫了。”他们似乎完全不顾及寒冷的天气,迫不及待地想要跳进湖里去捉鱼。 那些会游泳的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更是毫不犹豫地脱掉衣服,“扑通扑通”地跳进了湖里。湖水溅起高高的水花,他们在水中欢快地游动着,寻找着鱼群的踪迹。 而那些不会游泳的人,则只能站在岸上,焦急地观望着,嘴里还不停地大呼小叫,为水中的人加油助威。 就连陈勇也有些按捺不住了,他跃跃欲试地想要跳进湖里去。叶征见状,赶紧一把拉住他,说道:“黑小哥,不用,咱们钓点就好了,没必要。” 陈勇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在咱们老家,从河这边游到那边都不带喘气的,这点算什么?”他似乎对自己的游泳技术非常自信。 叶征说道:“天太冷了,下水再感冒了就不好了,咱们能钓到鱼,用不着下水。” 什刹海鱼群被发现后,就有人回去报信了,主要还是那些不会游泳的回去拿工具去了。 附近的人听说这里有鱼群,那谁还坐得住,纷纷找了趁手的工具,赶往什刹海。 叶征时不时的用意念投放一批鱼,感觉差不多了,就不再投放了。湖面就那么大,太多了反而有点不太好。自己可以少量多次投放,过几天放一批不就挺好吗? “噫,那是什么?”叶征的神识感应到湖面下的东西,几团黑黝黝的东西沉在湖底。 用意念扫描了一下,那是用油纸紧紧的包裹着的几口大箱子。数了数一共是十七口箱子,叶征不动声色的用意念给收进了圣地空间,没有溅起一丝水花,更没有惊动任何人,有时间再看吧,现在可不是看这个的时候。 越来越多的人向着什刹海汇聚而来,叶征的意念扫过人群,在人群中还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徐珍卿,傻柱,老陈头等人都在人群里。 叶征对陈勇说道:“黑小哥,我看到咱妈和傻柱了,咱们院里来了几个人。” 陈勇四处看了看说道:“哪呢?我咋没看到?” 叶征指了指一个方向,说道:“你往那边看。” 陈勇朝着傻柱他们挥手,大声呼唤:“这边,过来这边。”由于人太多,他也就叫了个寂寞。 没办法,陈勇只好走了过去,把傻柱他们给领了过来。 主要是岸边人太多了,几乎没了空位。 叶征问道:“你们今天不是要上班吗?咋都过来了?” 傻柱乐颠颠地说道:“刚才厂里听说这儿发现鱼群了,厂领导那叫一个激动啊,除了车间里还在忙活,其他部门的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都一窝蜂往这边跑来了。” 老陈头笑嘻嘻地说:“我们单位也差不多,今天全跑这儿来了。” 叶征心里犯嘀咕,这是不是玩得有点大啦? 叶征好奇地问:“这么搞,不会影响生产吧?” 傻柱满不在乎地说:“能有啥影响,要不是担心消息有假,厂里今天就直接放假了。现在大家都没啥吃的,一听说有鱼群,谁还能淡定啊,要不是厂里领导安抚,车间的人估计今天都得旷工了。” 确实闹得有点大了,不过既然都来了,那就让大家好好乐一乐吧。叶征心里暗暗琢磨着。 紧接着,又是好几批鱼被放进了湖里。 看着四九城里大大小小的湖泊,叶征心里琢磨着:“明天还是换个地方放鱼吧,一个地方不用放太多,放个万儿八千条就成,等把这些湖里都放满了,也能稍微缓解一下现在的粮荒。” 今天各厂的采购员都乐坏了。哇塞,真是太开心啦!平时就算是求爷爷告奶奶,也买不到多少东西呢。今天就站在什刹海湖边看着别人捉鱼,一下子就收购到了以往一个月的量,甚至还远远超出了呢! 水产部门的人也来了,看着兴奋的人群,他们可不敢吭声,更不敢说什刹海里的鱼归他们管,只能眼巴巴地等着人家把鱼卖给他们。这时候也没人提什么投机倒把什么的了,只要毕竟多数都是卖给公家单位了,价格嘛,自己商量呗,几乎没什么小鱼,价格都是在三毛以上。他们收着鱼,心里还暗暗祈祷大家早点散去,好让他们能拉大网呢。 一直到过了中午,岸边的人才慢慢散去,大家都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叶征的意念扫过湖底,发现湖里的鱼还挺多的呢,估计水产部门的人会扯大网。 叶征到家的时候,发现整个院子里都洋溢着喜气,大家今天都有鱼吃啦,有的是自己捉的,大部分是跟别人换的。 让人惊讶的是,胡同里大家议论的焦点居然不是今天的鱼群,而是贾张氏。 “这个贾张氏今天可真是丢尽了人啊,大家今天都是去什刹海那边看捉鱼的热闹呢,她倒好,好像跟厕所杠上了似的,那来来回回的次数,比鱼群还多呢,他们大院里的人都说,从昨晚到现在,她已经跑了二十多趟快三十趟了。” “跑了这么多趟,人不得累坏了?” “那倒没有,听一个大姐说,贾张氏就跟那便秘的老黄牛一样,光蹲着不拉屎,蹲半天就放一个屁,跟那泄气的皮球似的。” “那她不能不蹲坑,就在家里躺着啊,这样还省点力气。” “这拉肚子啊,就跟那六月的天,小孩的脸一样,说变就变,谁能说得准呢?谁知道是屁还是屎啊?万一呢?这贾张氏可不敢赌啊!” “跑过肚的都清楚,你以为是屎的时候它偏偏是个屁,当你以为是屁的时候,你已经拉裤裆里了。” “哈哈哈……,你说得太对了,就是这种感觉,那时候我也深有体会啊。” 叶征听着大伙儿的议论,心里嘀咕开了,这才三十次?那个“跑肚符”最终需要贾张氏跑七十二次,跑不够她就别想停下来。这符纸自己有的是,下次再叫魂,直接上“引灵符”。看我不吓坏你! “引灵符”主要作用就是可以让人做噩梦,白天想什么最多,夜里做梦就会梦见什么。 贾张氏今天可没心情骂街了,从昨晚开始就是一直不停的跑肚,每次蹲坑得时间都比较长,最短二十分钟左右,最长半个多小时,好在中间还有可以坐一会或躺一会的时间,不过都不长。 长时间的蹲坑,让贾张氏都没了骂街的兴致,中午的时候她还想偷个懒,觉得屁大点事儿,谁知道竟然拉裤裆里了,这不秦淮茹正在帮她洗裤子呢。 苗翠花中午并没有前往什刹海散步。她决定让闫解成和闫解放代替自己前去,而自己则留在家里看守门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贾张氏频繁地往返于厕所和房间之间。苗翠花注意到了这一点,每当贾张氏从门口匆匆走过时,她都会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一笔。从昨晚到现在,这样的记录已经累计到了三十二次。 终于,当贾张氏又一次从门口慢悠悠地晃悠过去时,苗翠花忍不住开口说道:“贾张氏,你这一趟趟地跑可不行啊,还是得去找个大夫看看才行。” 然而,贾张氏却对苗翠花的建议不以为然。她心疼花钱,嘴硬地反驳道:“谁还没跑过肚子啊?跑着跑着自然就会好啦!” 苗翠花见状,知道再劝也是徒劳,便不再多说什么。她心里明白,自己不过是出于好心提醒一下,既然人家不听,那她也懒得再费口舌了。 正说着话呢,贾张氏突然就又转身急匆匆的奔向厕所。 得,苗翠花又记上了一次,她倒要看看贾张氏究竟要跑多少次厕所。 今晚胡同里几乎家家都在做鱼,就连贾家也是在做鱼,只可惜贾张氏还是在跑肚,秦淮茹做的鱼她也没吃成,这不贾家又吵开了?不过这次是人家家里在吵架,外人也不好插手人家的家事。 原来是秦淮茹做鱼,贾家全家坐下准备吃饭的时候时候,贾张氏的那种感觉又来了,没法,贾张氏只能对秦淮茹说道:“秦淮茹,把我的那一份给我放着,等我回来吃!”说完就急匆匆的奔向厕所了。 半个多小时后,贾张氏回到家里一看,给她剩的鱼,只有一点点不说,还被夹的乱七八糟的,这不贾张氏就生气了,一巴掌就甩在了秦淮茹的脸上“让你把我的那份给留出来,你就给我留的这个?” 秦淮茹看了看碗里的鱼,又看了看贾东旭和棒梗,希望他俩给个解释,谁知俩人谁也没看他,就那样在一边自顾自的说笑,仿佛对这一切已经习惯了。 秦淮茹委屈的说道:“妈,刚才给你留的不少,不过你去厕所这么长时间,棒梗刚才又馋了,就又吃了点。” 贾张氏吼道:“别老拿棒梗说事,棒梗年龄小不懂事,你个大人也不懂事吗?我们老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么个乡下丫头,啥规矩都不懂!” 贾张氏不依不饶的骂骂咧咧,秦淮茹在一边低着头抽抽搭搭的。秦淮茹说道:“我有什么办法,一个是你宝贝儿子,一个是你的金孙子,哪个是我能管得了的?” 贾张氏胡搅蛮缠惯了,看秦淮茹还要辩解,一下子就生气了,吼道:“你是不是觉得还有理了?还不是你没本事,你要是有本事,你多做点还有这事?” 贾张氏还想继续骂,可是那种跑肚得感觉又来了……… 院子里看她们婆媳吵架的不少,可是没有人过去劝架,都怕被这个老太婆缠上,看到贾张氏着急忙慌的往厕所跑,大伙儿乐的肚子疼。 “这贾张氏今天跑了多少趟了来着?有人数过没?” “哎呀,我听大门口老闫媳妇说了,贾张氏今天跑了三十好几趟了。” “看看人家贾张氏这体力,今天折腾一天了,还有力气吵架。” 第68章 走访 在接下来的数日里,叶征踏上了他的放鱼征程。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并没有让鱼群在人们面前游动,而是选择了更为隐秘的方式。每到一个湖泊,他都会小心翼翼地将一批鱼放入水中,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悠然自得地钓起几条大鱼。 当他提着这些大鱼回家时,总会引来旁人羡慕的目光。若是有人好奇地询问,他便会微笑着告诉对方:“那里的鱼特别好钓,湖里的鱼可多啦!你也赶紧去试试吧。” 这段时间,湖边的钓鱼人明显增多了。只要一有空闲,人们便会相约前往湖边,享受垂钓的乐趣。令人惊讶的是,大家纷纷发现最近的鱼儿似乎变得更容易上钩了,时不时就能钓到一条。有的人将钓到的鱼带回家中烹饪享用,而有的人则干脆将鱼卖给了收购站或者鸽子市,换取一些额外的收入。 就连南锣鼓巷这边,也掀起了一股钓鱼热潮。就连平日里喜欢偷懒耍滑的贾东旭,下班后也常常手持鱼竿,领着棒梗一同去湖边钓鱼。 叶征这么做的结果就是缓解了当下的粮荒。解决粮荒的事情叶征的小身板可担不起,能缓解一下就够了。 尤其是在中原地区,有一些地方的猪羊被各地的人们管理部门集中起来,然后运往京城。这一举措的背后,反映出当时那个特殊的年代所倡导的口号:“备战、备荒、为人民!”以及“保卫北京”。这些口号不仅仅是一种宣传,更是当时社会现实的真实写照。全国上下的百姓们都齐心协力,全力支援京城,以确保京城的粮食供应和社会稳定。 在这样的背景下,京城的粮食危机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叶征在市场上看到了平日里非常稀缺的肉类,虽然数量还不是特别充足,但与前两年相比,情况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这让四九城的人们终于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 这天是星期天,大伙都在家。 徐珍卿看着傻柱,语重心长地说:“柱子啊,你也不小了,该考虑讨个媳妇了。” 傻柱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回答道:“我之前也相过几次亲,但是都没有成功。我自己也挺着急的,可就是没有遇到合适的。” 徐珍卿稍作思考后,面带微笑地提议道:“如今街道上的救助站里还有不少姑娘,你不妨去那里瞧瞧?说不定能找得合适之人呢。” 近来,京城的局势逐渐好转,原本在街道上的救助站里的人数也较往昔大幅减少。许多人听闻故乡有了食物,至少不至于挨饿受冻,便纷纷踏上归途,返回家乡。然而,仍有相当一部分人选择留了下来,这些人的家乡通常路途遥远,他们对此心生畏惧,宁可留在京城,也不愿长途跋涉。而在这些留下来的人当中,女性占了多数。 傻柱说道:“那小姨你帮我问问?” 徐珍卿说道:“我早就想问你了,你想找个啥样的?” 傻柱脱口而出:“就像秦姐那样的?” 叶征听到傻柱的话,“噗嗤,哈哈哈……”实在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傻柱疑惑的说道:“小征,你笑什么?” 叶征说道:“柱子哥,秦姐是谁啊?没听说咱们家还有姓秦的亲戚啊?” 傻柱吱吱喔喔的说道:“秦姐就是中院贾东旭媳妇,以前挺照顾我的。” 叶征说道:“那不是应该叫贾家嫂子吗?你咋叫秦姐?还有,你说她照顾你了,咋照顾的?” 何雨水插话道:“咋照顾的?哄他饭盒的呗。你们是没看到我哥那时候多搞笑,那个秦淮茹只要对他一笑,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秦淮茹说是给他洗衣服,其实也没洗多少。不过人家一说帮我哥洗衣服,我哥就屁颠屁颠的把饭盒给人家了。” 何雨水的话里明显的听出了满满的怨气。傻柱说道:“那不是一大爷说贾家困难嘛。” 徐珍卿面带不屑地说道:“贾家困难?他们家里可是有三千多存款呢,你居然管这叫困难?还有那个所谓的一大爷,都已经算是被流放的人了,还敢自称一大爷?真是可笑!不要老是听信别人说的话,而是要去看他们实际做了些什么。说得再好听又有什么用呢?就像易中海,他说得那么好听,结果还不是被流放了?” 傻柱听了这番话,顿时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叶征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这傻柱还真是没开窍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居然还是如此糊涂。看来,得给他下点猛药才行。 于是,叶征开口问道:“柱子哥,你自己说说看,你相过几次亲了?可每次都没有成功,你有没有想过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按理说,以你的条件,应该还是挺不错的啊。你是食堂的大厨,家里有三间房子,而且时不时还能带回一些剩菜剩饭。在这个大家都吃不饱饭的年头,这样的条件都打动不了那些姑娘们吗?” 傻柱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回答道:“我也问过媒婆了,可她只是说,那些姑娘们都不愿意和我处对象。” 叶征说道:“那你就没找人家姑娘当面问问?” 傻柱说道:“人家看不上我,我还问什么啊,我可不想上赶着送上门让人笑话。” 叶征说道:柱子哥,那些和你相亲的姑娘你知道她们家在哪吗?” 傻柱说道:“知道,这个找媒婆一问就知道了。” 叶征说道:“那就好办了,今天咱们不是没啥事吗?咱就挨个上门问问,看看究竟是咋回事?” 傻柱说道:“还是别了,太麻烦了。” 叶征说道:“柱子哥,你还想不想娶媳妇儿了?想娶媳妇,这次就得听我的,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我保证你能娶上媳妇儿。” 徐珍卿说道:“小征,你是说这里边有事儿?” 叶征说道:“妈,我感觉柱子哥被人给耍了,今天咱们不但要找媒婆问问,还得找以前和柱子哥相过亲的人问问,要不柱子哥还会被人耍。” 徐珍卿说道:“那是得问问咋回事儿。走,柱子,今天咱们啥都不干了,就把你的事情问清楚!” 叶征提着两条鱼,说道:“先去找媒婆,我估计媒婆知道里边的事情。不过要想让媒婆说实话,空着手可不行。” 徐珍卿带着傻柱,叶征也跟了过去,叶征纯粹就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 到了媒婆吴大妈家,徐珍卿递上鱼说道:“吴大妈,今来是想问点事儿,你看方便不?” 吴大妈看到徐珍卿身后的傻柱,心里就有了猜测。 徐珍卿说道:“吴大妈,听柱子说,你给他介绍过几个相亲对象,能给我说说这中间的事吗?” 吴大妈不愿意得罪人,本来做媒婆的都是八面玲珑的人,平白得罪人的事情她们可不愿意干。 不过看在两条鱼的份上,吴大妈还是说道:“这事儿,我也是知道一点,也不多,就是他们院子里有人不想让傻柱成家。” 傻柱愤怒的说道:“吴大妈,你说的是不是许大茂?就是那个脸比较长,个子高高的那个。” 吴大妈说道:“你说的是许放映员吧?那倒不是,是一个国字脸小平头的,哦,对了就是前些日子支援三线的那个易中海,有一个是个拄着拐棍的老太太,还有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媳妇。” “都是你刚相亲完,把人送走没多久,那个易中海就会找上门来,说是你没相中那姑娘,让我给那姑娘说一声。” “我记得有一个你是比较满意的,事后,那个易中海带着一个老太太找到了姑娘家,问那个姑娘愿不愿意叫她奶奶,还问人家愿不愿意孝顺她。无亲无故的谁愿意孝顺别人?人家姑娘当场就和他们吵了一架。后来那个老太太对我说,不让我再给傻柱借钱相亲对象了。” 徐珍卿说道:“吴大妈,是这样的,我看今天你不是也没什么事吗,要不你带我们到那些姑娘家走一趟,我们问点事儿,你放心,不让你白跑腿,完事儿我再给你两块钱,肯定不让你白忙活。” 吴大妈说道:“唉,行吧,不过我说句傻柱你不爱听的话,你呀,就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 在吴大妈的带领下,一行人去了那几个和傻柱相过亲的姑娘家。 那几个姑娘家的情况大同小异,基本证实了吴大妈说的话。这里边不但有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事情,更让傻柱生气的是这里边秦淮茹的事才是关键。 人家姑娘说的话“相亲的时候,他家对门的小媳妇拿着一个大盆门都不敲就进来了,二话不说要帮傻柱洗衣服,这是把傻柱家当自己家了。洗衣服不说,关键是傻柱的大裤衩子就那样明晃晃放在最上边,这是给我上眼药的吗?谁家小媳妇给大小伙子洗衣服还洗裤衩子?就算帮忙,平时多帮点也没什么,非要等到人家相亲的时候过来给洗衣服?” 想想也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同傻柱只是邻居,就算真成了家,人家最多不搭理他们就可以了,真要是胡搅蛮缠,不是有政府有妇联吗?只要占着理,谁能怎么样? 可这和别人家的小媳妇不清不楚的,才是最让人恶心的事情。这种事情真的不好说,道德名声只是一方面,最怕的就是被人冠上耍流氓的帽子,那可就彻底完犊子了,一辈子抬不起头。 傻柱也问了那几个姑娘这里边有没有许大茂的事,结果只有一个姑娘说是有,人家许大茂说傻柱和别的的小媳妇不清不楚,告诫对方不要跳进火坑。 傻柱想了想,要是以前的自己的确是个大火坑,人许大茂还真没说错。 傻柱生气的说道:“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这秦淮茹就是一个白眼狼,枉我还那样帮她,谁知道她是那样的人!” 叶征笑呵呵的打趣道:“柱子哥,要说实在还得是你,你真的老实过头了。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就是不信雨水姐。” 傻柱也在思考,以前她觉得聋老太太待他确实不错,每次他和许大茂闹别扭,聋老太太都护着他,他觉得这是龙老太太对他好,可是雨水说聋老太太不给她吃饭,他是不信的,毕竟当着他的面聋老太太对雨水还是很不错的,没想到聋老太太也是和易中海一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傻柱以前还觉得照顾下聋老太太也没什么,现在倒是觉得自己有点太傻了。 傻柱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娶媳妇碍着他们什么事了?” 吴大妈作为一个媒婆本来不愿意掺和别人家的闲事,看在两条鱼和两块钱的份上,提点了傻柱一句:“你好好想想那个老太太和易中海都是啥情况吧,想通了你就明白了。” 傻柱说道:“这个我知道了,我们以前也说过了,不就是他俩都是绝户吗?不就是想让我给他们养老嘛,直说啊,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婚事?” 吴大妈说道:“直说的话,你肯定没问题,你要是结婚了,你对象愿意不?现在啥情况?谁愿意自己家人不照顾去照顾别人?这种情况下,你要么不结婚,要么结婚对象听他们的。那个小媳妇的情况和这个差不多,不是我说你,但凡你稍微用点心,胡同里能看明白的人不少,早告诉你了,平时你嘴太臭,胡同里也没人愿意告诉你,你以后可长点心吧。” 傻柱这才算是想通了,原来自己一直都在被人算计。 叶征说道:“柱子哥,你现在明白也不晚,以后注意点别被人算计了。” 徐珍卿说道:“吴大妈,你在街面上熟,你看能不能帮着柱子再介绍个姑娘?” 吴大妈摆摆手说道:“可别,我给你说,现在这街面上的媒婆都不敢再接傻柱这活了。他们院里的老太太是个难缠的角色,我要是接了这活,那老太太上我这撒泼我也没招。不过,你可以到街道办的救济工坊去看看,那里外地来的姑娘不少,去那碰碰运气吧。” 徐珍卿看吴大妈不愿意接这活,也是没办法,人家给人介绍对象是行善积德的不是和人结孽的。 “那今天谢谢吴大妈了,这是咱们说好的两块钱,你收好。趁着今天有空,我就带他去街道办看看。” 吴大妈喜笑颜开的接过钱说道:“妹子,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我也是混街道的,那老太太我是真的惹不起。” 徐珍卿理解的说道:“没事,吴大妈,都是街坊,撕破脸也不好。” 第69章 结婚证 徐珍卿领着傻柱和叶征和吴大妈告别之后,直接到了街道办。 看来和李干事是有缘分的,这个周末还是李干事值班。 李干事见到徐珍卿几个,连忙站了起来,“徐同志,你有事?” 徐珍卿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表明来意:“李干事,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咱们街道工坊是不是还有适合柱子的姑娘?要是有,麻烦你给介绍个,柱子这年龄再不结婚可就说不过去了。” 李干事一听是这事,那还不简单?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街道办的权力可谓相当之大。它不仅要负责处理辖区内各种大小事务,甚至连居民们的婚丧嫁娶这样的私人生活领域,街道办都有权进行干涉和过问。 尤其是对于适婚青年来说,一旦达到了法定结婚年龄,街道办便会开始催促他们尽快结婚。如果这些青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街道办甚至会主动出面,帮忙牵线搭桥,促成姻缘。这种做法在当时被视为一种社会责任感的体现,旨在促进家庭的稳定和社会的和谐。 毕竟在那个特殊的时期,国家的政策主要是集中在恢复人口数量上。因此,任何有助于增加人口的行为都受到了政府的大力提倡和支持。 就在这时,李干事热情地开口说道:“徐同志啊,您这次可真是来得太巧啦!我们街道工坊里确实还有几位从外地来的姑娘呢。要不这样吧,我带你们过去,远远地看一眼。要是柱子能相中其中某位姑娘,您就跟我说一声,我来帮你们牵个线,您觉得怎么样呢?” 徐珍卿听后,满心欢喜地回答道:“那真是太好了,太感谢您了,李干事!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能成,您可就是柱子的大媒人啦!到时候,我们一定会给您准备一份丰厚的谢媒礼,绝对不会少了您的!” 李干事连忙笑着摆手,说道:“徐同志,您这可就太见外啦!这本来就是我们街道办应该做的工作呀,都是分内之事嘛。您能来找我帮忙,那可是帮了我们街道办的大忙啦!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街道办有面子,我也能跟着沾光呢!” 在街道办的救济工坊里,一群人正忙碌地糊着火柴盒。这个看似简单的工作,其实并不容易。因为每完成两百个火柴盒的手工制作,才能得到区区一毛钱的报酬。毕竟,火柴的售价非常低廉,一包火柴(十盒)通常只有两三毛钱,换算下来,一盒火柴的价格不过二分三分钱而已。 傻柱站在工坊的一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姑娘,仿佛被她的身影吸引住了。叶征注意到了傻柱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正坐在那里,专注地糊着火柴盒。她的双手如同灵动的蝴蝶一般,上下翻飞,动作熟练而流畅,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叶征用手在傻柱面前晃了晃,满脸戏谑地说:“柱子哥,你口水流出来啦,赶紧擦擦吧,别等会儿滴到地上喽!” 傻柱闻言,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嘴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叶征给耍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瞪着叶征骂道:“小征,你干啥呢?” 叶征见状,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笑嘻嘻地回应道:“柱子哥,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啦?” 傻柱被叶征这么一问,突然有些心虚,脸上也罕见地泛起了一丝红晕。 就在这时,李干事走了过来,好奇地问:“柱子,看上哪个啦?跟我说说呗,等会儿我好帮你介绍介绍。” 傻柱本就有些害羞,被李干事这么一问,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叶征见此情形,心知不能让傻柱就这么憋下去,于是连忙插嘴道:“李叔,您看到那个高个子的姑娘了吗?柱子哥喜欢的就是那一款!” 李干事顺着叶征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正站在不远处,相貌颇为清秀。他不禁赞叹道:“哎呦,柱子这眼光还真不错啊!那姑娘是从山东过来的,听说在老家读过高中呢,在这群姑娘里可算是最好的一个啦!柱子,你确定就是她了?不再看看其他的了?” 傻柱一脸认真地对李干事说:“李叔,我对那姑娘是真心的,您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啊!您也知道我的情况,虽然我没啥文化,但我这人实诚,有啥说啥,绝对不会亏待人家姑娘的。” 李干事看着傻柱那憨厚的样子,笑着点点头说:“行,傻柱啊,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姑娘,我就帮你去问问看。不过这事儿成不成还得看人家姑娘的意思,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傻柱连忙点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李叔您就帮我问问呗,成不成的我都谢谢您!” 李干事站起身来,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说:“那行,咱们先出去吧,等会儿我把人叫过来,我先跟她谈谈,了解一下她的想法。” 李干事办事确实是雷厉风行,没过一会儿,他就风风火火地走进了房间。 “徐同志,柱子,我刚刚和那个姑娘谈了一下,情况大概是这样的……”李干事稍稍喘了口气,接着说道,“这姑娘的条件不是太好啊。她是去年从山东逃荒过来的,这本来也没啥,但是她还有个生病的老娘和一个年幼的弟弟,她弟弟现在才八岁呢。而且啊,这姑娘的条件就是,必须要带着她娘和弟弟一起嫁过来,不然她就不肯嫁。这条件确实差了点,你们看,要不还是再考虑考虑别的?” 叶征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情况,简直就是主角的标配啊!他对这种剧情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时,傻柱却大大咧咧地开口了:“李叔,您也知道我的条件,我今年都 26 啦,想找个条件好点的确实不太容易。不就是照顾她娘和弟弟嘛,我这边没啥问题的。” 李干事有些惊讶地看着傻柱,然后转头看向徐珍卿,说道:“徐同志,你有什么看法吗?要不你劝劝柱子,这拖家带口的,以后日子可不好过啊。”。 徐珍卿面带微笑地说道:“李干事,既然柱子没意见,那我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啦。不过呢,还是得麻烦您再给人姑娘好好讲讲哦。” 李干事爽快地回答道:“好嘞,那我也不再多劝你们啦。既然你们都没啥意见,那姑娘那边应该也比较好沟通。毕竟像她那么勤快的女孩子,要是还没成家,那可真是太可惜咯!我这边呢,马上就给你们开证明和介绍信。等会儿你们直接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就行啦,今天就能把姑娘领回家咯!” 傻柱一听,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满脸笑容地说道:“李叔,真的就这样成啦?” 李干事面带微笑地解释道:“事情就是这样啦。要是放在以前呢,咱们街道办就有权给你们办理结婚证啦。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结婚证的相关事务已经被民政局接管了,所以你们只能去民政局领取结婚证喽。” 傻柱满心欢喜,连忙向李干事道谢:“李叔,真是太感谢您了!给您添麻烦了哈。等过几天我摆酒席的时候,您可一定要来啊!” 然而,李干事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语重心长地对傻柱说:“柱子啊,关于摆酒席这件事呢,我看还是算了吧。毕竟现在这年景,确实不太适合铺张浪费啊。要是这事传出去,对你的影响恐怕不太好哦。” 傻柱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李叔,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听您的,不摆酒席了。不过,到时候我肯定会给您送上一份喜糖,以表心意。” 李干事听到傻柱的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乐呵呵地回应道:“好啊,我可就等着你的喜糖啦!” 接着,李干事转身把那位姑娘叫到了跟前,介绍道:“张亚娟,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刚才跟你提起过的柱子,他的大名叫何雨柱,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炊事员,每个月的工资有三十五块五呢!而且他家还有三间房子哦。现在他已经同意了你的条件,你看看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要求呀?” 张亚娟微笑着看了看傻柱,然后轻声说道:“我没有其他的要求了,只要他能够接纳我娘和我弟弟,那就足够了。真的非常感谢李干事,您为我费了这么多心。” 李干事一脸严肃地看着何雨柱和张亚娟,郑重地说道:“何雨柱同志,张亚娟同志,经过组织的认真审查和考虑,同意你们结为革命伴侣。希望你们在今后的生活中能够携手并肩,相互扶持,共同经营好自己的幸福家庭。同时,也希望你们能够早日生育子女,为革命建设事业贡献更多的力量,为我们的国家增添新的活力和血液。” 说完,李干事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介绍信和证明,递给了何雨柱和张亚娟,并叮嘱道:“这是你们的介绍信和证明,等会儿你们拿着它去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张亚娟接过介绍信和证明,看了一眼身边的傻柱,然后对着李干事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谢谢李干事,谢谢您对我们的关心和支持。” 傻柱见状,也急忙跟着张亚娟一起鞠躬,嘴里还念叨着:“谢谢李干事,谢谢组织。” 李干事微笑着点了点头,对他们说道:“好了,赶紧去吧,祝你们新婚快乐!” 傻柱兴奋地拉着张亚娟的手,兴高采烈地向民政局走去。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叶征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总算是了结了一份心事啊。只是不知道傻柱回去之后会怎么样?有点期待啊。” 一到家,何雨水她们几个就呼啦啦围了过来,“小姨,我哥找到媳妇没?我是不是要有嫂子啦?” 徐珍卿满脸笑容:“别急别急,等会儿你哥就把人领回来啦,他俩现在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呢。” 叶琳琳好奇地问:“嫂子漂亮不?” 徐珍卿乐呵着说:“你嫂子那可叫一个好看,就是有点瘦,以后多补补,肯定更漂亮。” 叶征在旁边插嘴:“能不漂亮嘛?就她那身高,高挑的身材,起码得八十五分!就是太瘦了,都瘦脱相了。” 陈燕笑嘻嘻地打趣:“哟,你还会给人打分呢?那你看看,我能得多少分呀?” 叶征也开玩笑地说:“我给你打一百零一分,多的一分是感情分哦。” 这几个人凑一块儿,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 没让大家等多久,傻柱就乐颠颠地领着张亚娟回来了。 一见到徐珍卿,傻柱就兴高采烈地举着那像奖状一样的结婚证,嚷嚷道:“小姨,你看,咱的结婚证!” 徐珍卿接过结婚证瞅了瞅,笑着说:“柱子,等会儿你们几个去把家里拾掇拾掇,拾掇完了,就去把亚娟的娘和弟弟接过来。让他们把租的房子退了,以后就住家里啦。” 傻柱应道:“好嘞小姨,我这就去!” 徐珍卿赶忙说:“急啥呀,这都中午了,先吃饭,吃完饭再收拾也不迟!” 吃完饭,徐珍卿便打发叶征他们几个去帮傻柱收拾屋子,自己则拉着张亚娟进了房间,打算给张亚娟做身新衣裳。 叶征几个跟着傻柱进了95号院。这是叶征来到这里后第一次进95号院。以前还没进过这个院子呢,虽说就住在对门院子。 没见到传说中的门神守门,差评! 现在闫阜贵可不敢再守在门口跟人要东西了,上次的惩罚还没结束,现在闫阜贵和刘海忠还在别人的监督下打扫胡同和街道的卫生呢。 进了中院,中院也是静悄悄的,贾张氏也不是天天都撒泼打滚,这会儿正在何雨水的耳房睡觉呢。 自从叶征给她安排了“跑肚符”之后,贾张氏这几天消停了不少,街坊邻居这几天老是有意无意的嘲笑她,见过跑肚的,没见过一连跑了七十多趟的,就算贾张氏脸皮再厚,也受不了到处被人指指点点,索性干脆也不出门了,就在家里躺尸得了。 进了傻柱的房间,屋子里的景象,让叶征微微皱眉…… 第70章 房产之争 房间里简直就是一片狼藉,各种物品胡乱堆放着,连桌子上都堆满了杂物,显然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整理过了。 叶征看着这乱糟糟的景象,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叹息:“这个柱子哥啊,也太不拘小节了吧!就算平时稍微收拾一下,也不至于这么乱啊!难道他一回到家就直接睡觉了吗?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什么都不做了吗?” 叶征、陈勇、叶琳琳、傻柱、陈燕和何雨水几个人对视一眼,决定一起动手收拾这个混乱的房间。 大家开始忙碌起来,有的整理衣物,有的收拾杂物,有的擦拭家具。就在大家埋头苦干的时候,突然听到何雨水发出一声惊叫:“贾婶,你怎么在我的房间睡觉?”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大家都停下手中的活儿,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儿,大家才回过神来,纷纷从房间里走出来,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何雨水站在耳房门口,满脸怒容,手指着房间里,大声吼道:“贾婶,你怎么在我房间里睡觉?我的东西呢?” 原来,何雨水刚刚去查看自己的房间,却发现贾张氏竟然躺在她的床上呼呼大睡,而她自己的东西也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贾张氏正沉浸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惊醒。她像触电一样,猛地从床上弹起,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稳稳地站在了地上。睡眼惺忪的她定睛一看,发现站在面前的竟然是何雨水,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道:“何雨水,你这个赔钱货,瞎嚷嚷什么呢?大中午的,吵得我都没法睡觉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何雨水一听,心中的怒火也“噌”地一下被点燃了。她瞪大了眼睛,怒视着贾张氏,毫不示弱地回应道:“贾婶,你还真会恶人先告状啊!我倒要先问问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睡觉呢?” 贾张氏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你的房间?这怎么就成你的房间了?这可是一大爷做主分给我们贾家的房子!” 何雨水气得浑身发抖,她大声喊道:“一大爷凭什么做主分我家的房子?这明明就是我家的房子!” 贾张氏似乎完全忘记了,易中海已经被发配到甘肃去了。然而,就算她知道这个事实又能怎样呢?她已经心安理得地住了进来,要想让她再搬出去,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围拢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何雨水心里觉得这件事肯定是傻柱同意的,于是她猛地转过头,对着傻柱大声吼道:“哥,你为啥要同意一大爷分我的房子啊?” 傻柱一脸茫然,连忙解释道:“妹子,这事我真不知道啊!最近咱们不都在小姨家吃饭嘛,我晚上回来就直接睡觉了,有时候连灯都没开。我哪晓得这事儿啊?也没人跟我说一声啊!” 叶征站在一旁,见傻柱也不知情,便插嘴道:“柱子哥,我看这事儿得赶紧报警才行,这可不是小事儿,得让公安过来处理一下。” 然而,叶征的话音刚落,院子里的人就炸开了锅。尤其是闫阜贵,他一听叶征说要报警,立刻急了眼,扯着嗓子喊道:“报啥警啊?你个小毛孩子是哪家的?懂不懂规矩啊?咱们院里的事儿就得院里解决,绝对不能报警!” 在叶征看来,遇到事情找警察是最基本的操作,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在这个年代的人眼里,和公家人打交道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他们更倾向于在院子里自行解决问题,而不是去麻烦警察。 叶征看着闫阜贵,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闫老师,您可能对我不太熟悉,但我对您可是印象深刻啊!您还记得吗?在护城河边,我可是给过您一条大鱼呢!我和柱子哥可是老表关系,何大清就是我的姨夫。我家就住在对门院子里,咱们可算得上是邻居呢!” 闫阜贵听了叶征的话,仔细端详了他一会儿,似乎终于想起来了,然后说道:“哦,原来是你啊!不过呢,咱们这院子里的事情,还是要按照院子里的规矩来解决,你可不能坏了这规矩啊。” 叶征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说道:“闫老师,我给您个面子,先不报警处理这件事。那您说说看,这事儿该怎么解决呢?” 闫阜贵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吧,傻柱家房子那么多,雨水的房间借给贾家,贾家给点房租,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在闫阜贵的眼中,这无疑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认为雨水经常不在家,把房间借给贾家也没什么不妥,而且贾家给房租,傻柱家还能增加一些收入,这不是挺好的吗? 然而,傻柱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今天必须搬出去,那房子我家还有用处呢!” 今天对于傻柱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因为他刚刚领取了结婚证。接下来,他还需要去接丈母娘和小舅子过来,这让他感到有些兴奋,但同时也有些担心。毕竟,他的房子本来就不算宽敞,现在多了两个人,恐怕会有些拥挤。 不过,好在雨水可以和叶琳琳、陈燕她们挤一挤,这样就能够腾出雨水的房间给丈母娘住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傻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呢。 然而,当贾张氏听到闫阜贵说要给雨水交房租时,她立刻表示反对:“凭什么?这可是一大爷同意的,这就是我们贾家的房子,谁来都没用!” 贾张氏的态度非常坚决,她显然不愿意让出房间。这让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叶征不想再看他们继续扯皮下去,于是他开口说道:“黑小哥,你回家叫咱妈过来!” 说完,叶征还特意对陈勇使了个眼色。陈勇和叶征配合已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陈勇马上说道:“柱子哥,别急,我回家喊我妈过来。” 话音未落,陈勇便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留下傻柱和其他人面面相觑。 陈勇匆匆赶回 86 号院,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向母亲徐珍卿讲述起 95 号院的状况。待他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完后,陈勇稍稍喘了口气,接着说道:“妈,您先过去瞧瞧吧,可千万别跟他们吵起来啊!我得赶紧去趟派出所和街道办,等我回来再一起商量对策。” 陈勇马不停蹄地赶到派出所,一到门口,他就径直走向值班室,询问看门的大爷:“大爷,我舅是徐爱国,他今天在这儿值班吗?我找他有点急事。” 大爷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陈勇,然后回答道:“哦,你是徐爱国的外甥啊?他今天没值班呢,今天是副所长郑燿升值班,你看找他行不行?” 陈勇略作思考,心想既然舅舅不在,先找郑所长了解一下情况也未尝不可,于是他连忙说道:“行,那就先找郑所长吧,等会儿我再直接去舅舅家叫人。” 陈勇在大爷的指引下来到郑燿升的办公室,一见面,他便开门见山地说道:“郑所长,我要报警!”接着,他详细地讲述了 95 号院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关于那家人霸占他人房屋的情况。讲完后,陈勇一脸严肃地看着郑燿升,追问道:“郑所长,这种霸占他人房子的事情,你们派出所应该会管吧?” 郑燿升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事儿必须得管啊!要是再不管,我们这身警服还有什么意义呢?走,我叫上几个人,一起过去看看!” 陈勇连忙应道:“好的,郑所长,您先过去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需要去街道办处理一下。” 陈勇当然不会直接说去找徐爱国,她才没那么傻呢,怎么可能当着郑燿升的面说要去找他的上司呢? 陈勇离开派出所后,并没有直接前往街道办,而是先去了3号院。找到徐爱国,把情况简单地跟他说了一下,然后又急匆匆地赶往街道办。 街道办的李干事一听到又是95号院的事情,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个95号院简直就是个麻烦制造机,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有状况。上次易中海的事情,不仅让整个街道办的人都成了上级领导眼里的笑话,就连王主任都被上级部门点名批评了。现在可好,又冒出个霸占房产的事情,这可如何是好啊? 李干事一边赶紧让人去通知王淑芬王主任,一边叫上和他一起值班的几个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95号院走去。 且说那徐珍卿,一路紧赶慢赶来到了 95 号院。刚一进院门,便听到了中院的喧闹之声,原来傻柱和雨水正与贾张氏争吵不休。 而贾东旭和秦淮茹,则立于贾张氏身侧,贾东旭满脸怒容,对着傻柱怒目而视,口中更是吼道:“傻柱,你家房子那么多,分我们家一间又如何?想当初是谁在你快饿死的时候给你了俩窝窝头?” 那秦淮茹呢,却只在一旁嘤嘤哭泣,模样好不凄惨,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傻柱闻言,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冷笑一声,道:“贾东旭,你少给我提窝窝头的事,就算是给我窝窝头又怎么了?这几年我给你们家带的饭盒还少吗?你的人情我早就还完了!我家房子多便该分你家一间?你这脸皮,怕不是比城墙还厚吧?俩窝窝头就想换我家一间房?那银行里的钱也多,你咋不去让人家给你点花花呢?” 贾张氏突然扯开嗓子大吼一声:“傻柱,我告诉你,今天不管谁来都没用!这房子就是我们家的,是一大爷亲口答应给我们的,你有能耐就把一大爷给我叫过来!要是叫不过来,你就别想从我手里把房子要回去!” 傻柱听到这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直接晕过去。他心里那个懊悔啊,家里本来就只有这三间房,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让人给占去了一间。而且这贾张氏说的虽然是歪理,但仔细想想似乎也有点道理。毕竟这冤有头债有主,这房子是易中海做主分给他们家的,要想解决问题,还真得去找易中海才行。 傻柱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来,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没用吗?连自己家的房子都保不住。 一旁的叶征看到傻柱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连忙开口提醒道:“柱子哥,你先别着急。我问你,这一大爷到底是个什么大官儿啊?他有啥权力能做主把别人的房子分给别人呢?要不这样吧,咱们干脆去找街道办问问,看看到底是咋回事儿。” 就在这时,只听得“嘎吱”一声,垂花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原来,门外早就站了一群人,他们在那儿偷听半天了。徐珍卿和徐爱国也在其中,徐爱国今天没去上班,身上穿的是便装。 王淑芬、李干事以及其他七八个人,已经在这里听了好一会儿了,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也算是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就在这时,叶征的一番话,让王淑芬如遭雷击般,吓得她差点跳了起来。只见她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笼罩。 要知道,在管事大爷的那个时代,王淑芬可没少干捂盖子的事情。前段时间,易中海给她捅了那么大的篓子,她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处理了一下,明知道大院里存在着欺上瞒下的情况,而且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管事大爷的时代都结束两年多了,可这院里的人竟然还不知道。 然而,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如今竟然又发生了这样一出霸占别人房产的闹剧。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那后果可就不是挨几句批评、吃点小亏就能解决的了。搞不好自己就得上大西北和易中海做伴去了。自己是得有多眼瞎啊,还让这个院子年年都是文明优秀四合院? 王主任越想越气,忍不住直接推开了垂花门的小门,走进了中院…………… 第71章 房产之争(下) 王淑芬气势汹汹地领着一群人闯进了中院,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满院子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他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思忖:看这阵仗,这场闹剧恐怕要闹得不可收拾了!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都亲自找上门来,这可不是件小事啊。 王淑芬站在院子中央,怒目圆睁,扯开嗓子吼道:“贾张氏,你给我老实交代!易中海是怎么有脸做主把别人的房子分给你家的?今天你必须给我说个明白,要是说不清楚,我可就不客气了,直接拉你去游街示众!” 贾张氏被王淑芬的气势吓得有些发怵,她站在那里,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王淑芬见状,愈发恼怒,再次高声吼道:“你倒是说啊!怎么哑巴了?我今天有的是时间听你解释,你给我一五一十地讲清楚,看看易中海那家伙到底还背着大家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在这时,远在甘肃的易中海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他不禁喃喃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我都已经到了大西北这么远的地方,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如此心慌意乱吗?” 见贾张氏像个闷葫芦一样,啥都憋不出来,秦淮茹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然后抽抽搭搭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可怜巴巴地看着王主任,哭诉道:“王主任啊,这件事情我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啊!当时我婆婆说我们家的房子实在是太拥挤了,根本不够住啊!您看看,这棒梗一天天长大,以后总得有个自己的房间吧,可我们家哪还有多余的地方给他住呢?这可咋办哟!” 说到这里,秦淮茹稍稍停顿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接着说道:“就在这个时候,易中海站出来说话了。他说雨水的耳房可以先借给我们家住,反正雨水经常住在学校里,就算偶尔回家,也待不了几天。于是,他就自作主张地把雨水的房子给了我们家。” 王主任听了秦淮茹的这番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皱起眉头,没好气儿地说道:“你们家房子不够住?我看未必吧!你们去别人家瞧瞧,哪家不是好几口人挤在一个小屋里,人家不也照样过得好好的?怎么就你们家特殊,非要多占一间房子不可呢?照你这么说,那故宫那么大,你们咋不搬进去住呢?” 叶征心中暗骂,这传说中的王主任果然名不虚传,真不是个好东西!本来是让你来处理房产纠纷的,结果你却在这里东拉西扯,正事一点都不办,反而扯起了房子够不够住的问题。你再这么扯下去,大伙儿可都要开始同情贾家了,到时候傻柱的名声肯定会被你搞臭的! 人家到时候就不说贾家占房的事情了,而是说傻柱冷血无情,不顾邻里情面,明明房子有多余的用不着,也不愿意借给别人。不要小瞧这个年代的道德绑架的威力,那可真的是不一般的厉害,真的能把一个人的名声给搞臭了! 叶征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王主任,您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吧?这贾家就算是房子不够住,那也不能去占别人的房子啊!这和以前的那些流氓恶霸有什么区别呢?要是每个人都像他们这样,看到别人的房子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二话不说直接就霸占了,那这社会不就乱套了吗?” 叶征心说,道德绑架谁不会,我也会!现在刚建国不久,人们可都还记着以前的流氓恶霸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不但记着呢,还真不敢忘! 听了叶征的话,院里的人立马都清醒了,说什么的都有。 “这贾张氏还真的像是以前的恶霸啊!”有人感叹道,“当时你看她在院子里,逢人便说这是贾家的房子,可这明明是人家雨水的房子啊!” “是啊,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另一个人附和道,“可不就是那些天嘛,贾张氏整天在院子里乱窜,逮着人就聊天,还口口声声说那是一大爷分给她家的房子呢!” 王淑芬听着众人的议论,不禁皱起了眉头。她本来是想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只要傻柱能松口,愿意借贾家一间房子,到时候让贾家把房租给补上,不就皆大欢喜了吗?这样一来,别人也不好说什么闲话。 可谁能想到,竟然没人给她这个面子!而且,派出所的人就在旁边看着呢,她就算想发火也发不出来啊! 王淑芬心里有点憋屈,这都什么事儿啊,屁大个大杂院儿,狗屁倒灶的事情这么多? 郑燿升可是清楚傻柱和徐爱国的关系,再说了徐爱国就在旁边看着呢,虽说穿着便装当吃瓜群众呢,别人不清楚他的身份,派出所的人能不认识自己的所长? 郑燿升便让剩下的几个公安找院子里人了解情况。 大伙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 然而,经过一番梳理之后,可以发现,关于易中海将雨水的房子分配给贾家这件事情,大家其实都知之甚少。院子里并没有为此专门召开过大会,而易中海本人也从未亲口向众人提及过此事。 郑燿升接着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如此说来,贾张氏口口声声说是易中海做主把雨水的房子分给了贾家,但这件事究竟是否真的是易中海所为,目前还难以定论。毕竟,也有可能是贾张氏自己擅自做主,然后将责任推卸给易中海。不过,无论如何,贾家霸占人家房子这一事实是无法否认的,这一点谁也无法辩驳。所以,就别再跟我争论什么分不分、借不借的问题了。” “不管是私下分的还是借的,那可都是国家不让干的事儿,都是违法的!” 郑燿升咳嗽了两声,扯着嗓子喊道:“我再强调一遍哈,咱国家从 58 年就取消管事大爷制度啦,打那时候起,大院里就没管事大爷了,也没联络员了,咱有啥事都是街道办和居委会帮忙解决的。以后谁要是再提管事大爷,那可别怪我不客气啦!” “贾张氏,你非法霸占人家房子,这可是侵占罪哦,先把贾张氏带回派出所,等处理结果吧。” 郑燿升又转头对王淑芬说:“王主任,你看是你联系甘肃那边问问易中海的情况呢,还是我们自己联系呀?” 王主任说:“还是我们街道办联系吧。” 街道办联系和派出所联系,那性质可不一样呢! 街道办只能算是例行询问,派出所那就是和案子有关了,侧重点不一样。 两个公安走向贾张氏,掏出手铐准备抓走贾张氏。 贾东旭和秦淮茹一看要带走贾张氏,立马就不淡定了。 贾东旭对郑燿升说道:“求求你别带走我娘,我们现在就把房间腾出来,千万不要带走我娘。” 秦淮茹也是哭哭啼啼的说道:“公安同志,别带走我婆婆,我们家东旭要上班,我婆婆在家帮我带孩子么,我这也快生了,要是带走了我婆婆,家里孩子都没人照顾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站在就搬家,我们不要房子了,求求你们别带走我婆婆。”院子里也有人在帮着求情。 贾张氏一看这情况,差点吓尿了,她以前可是见过别人被抓的,旁边26号院有个流氓被抓了,后来被枪毙了。她这刚才听见周围的人说她是恶霸流氓,这还不得打靶啊? 贾张氏就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老太太,哪见过这阵仗啊?立马声嘶力竭的大喊道:“我不要房子了,你们放了我吧,东旭,你快点去把东西搬出来,我不要被抓走。” 贾东旭看到老娘这个样子,那还能淡定了,立马就进了雨水的房子耳房,开始往外搬东西。 这贾张氏力气还真不小,两个公安都没能按住她。那样子活像过年时杀年猪的场景。 王淑芬也不想人被公安带走,真要被带走了,她的面子也不好看,自己的辖区里出现了劳改犯,她也少不了吃瓜落。 王淑芬说道:“郑所长,要不就让贾张氏把房子还给人家吧,贾张氏就让我们街道办带回去,我们一定会的好好教育教育她。” 秦淮茹也是求着王淑芬和郑燿升。转身又求着傻柱说道:“傻柱,你和公安说说,别抓我婆婆了,我们马上就把房子给腾出来了。” 傻柱说道:“秦淮茹,你也别求我了,这不公安在呢,王主任也在,现在抓不抓贾婶,是王主任和公安说了算,你也求不着我啊。” 郑燿升瞅了瞅徐爱国,徐爱国自始至终都缄默不语,宛如一个透明人般静静地凝视着,仿佛与世隔绝。 这事涉及到了自己的亲人,报了案,那就是要公事公办了,他就不好出面了,要不然就有了不公的嫌疑。 徐爱国微微颔首,那动作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郑燿升怪声怪气地嚷道:“王主任,这院里简直是乌烟瘴气啊!你瞧瞧,这都发生了多少事了?先是易中海昧了人家的生活费,又是私下捐款的,甚至还涉及到诈捐,这次更是霸占别人的房子,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出个杀人犯,你才会重视起来啊?” “我以前总是听闻这院子是文明优秀四合院,这回我可算是大开眼界,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文明优秀四合院。这次我们就不带贾张氏去所里了,交给你们街道办处理。不过刚才我们已经立案了,得给上边打结案报告,等下还得麻烦你在这结案记录上签个字。” 王淑芬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涌上心头,这都什么事啊!为何啥事都要报案呢?难道不能先找找街道办吗?难道说街道办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 她又怎能知晓叶征的心思,叶征的本意就是要惩治一下贾张氏,倘若先找街道办,说不定就会被捂得严严实实。 叶征同样不晓得王淑芬的想法,若是知道了,叶征恐怕只能无奈地呵呵一笑了,想得倒是挺美,有事不找公安找街道办?那岂不是脑子进水了。后世之人的习惯便是有事就找警察,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信谁也不如信公安。 很快,贾东旭就把耳房的东西全都搬了出来,何雨水进去看了看,说道:“那我的东西呢?咋啥都没了?” 贾张氏说道:“我都给放傻柱屋里了。” 何雨水看着傻柱,傻柱挠了挠头说道:“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注意,当时我还以为是雨水你自己放的。” 何雨水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叶征说道:“柱子哥,那你还不赶紧收拾屋子去?这都几点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傻柱说道:“对对,赶紧搭把手,把我的屋子收拾一下。”说着就进了房间。 王淑芬看着贾张氏说道:“贾张氏私自霸占别人房产,念在你现在退还了房子,罚你十块钱赔给何雨柱,再罚你游街三天,扫大街半年!” 贾张氏有点不服气,说道:“王主任,罚我十块钱我认了,可这游街个扫大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王淑芬厉声说道:“贾张氏,你要是不想游街和扫大街,你就取消了派出所吧,郑所长正等着带你去派出所呢。” 贾张氏看了看郑燿升,郑燿升正黑着脸瞪着她呢,吓得贾张氏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她是真怕被派出所带走。 事情解决了,一群人正要离开,徐珍卿开口了:“爱国,等下带家人都过来,今天柱子领了结婚证,等会上我家去吃个饭吧。” 徐爱国说道:“二姐,柱子结婚了,这是好事啊,外甥结婚,我这做舅舅的肯定得到场。行,等会我就带他们人过来。” 王淑芬到了现在才知道,这个新来的派出所长是傻柱的舅舅。她也算明白了,为啥傻柱当时揪着易中海不放了。 院里人听说傻柱领了结婚证,都惊呆了,这傻柱不声不响的就领证结婚了,有点意外啊。 徐珍卿说道:“王主任,我这搬来也差不多一个多月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徐珍卿,柱子的小姨,现在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家住胡同对面的86号院西厢房。最近柱子的事情给你们添麻烦了。” “今天柱子结婚了,作为小姨,作为长辈,我代柱子给大家赔个不是,给大家添麻烦了。” 第72章 闹剧 “唉,这傻柱瞒的也太死了了吧。86号院那是他小姨,要不是他小姨亲口所说,谁能知道啊。” “不是傻柱瞒的死,是人家86号院的人嘴太紧,明知道那是傻柱他小姨,也没和大伙儿通个气。” “这傻柱结了婚,那有些人的算计可是要落空了啊。” 95号院子里七嘴八舌的谈论开了,大伙儿对于傻柱能结婚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徐珍卿也没理会院子里的议论,而是对着王淑芬说道:“王主任,今晚我邀请你过来吃个饭,算是对柱子结婚做个见证。咱们虽说不摆酒席了,单吃个饭还是可以的。李干事,郑所长,你们也都来,就在86号院,今晚我招待大伙儿。” 王淑芬本来今天也够生气了,遇到这事,她不处理都不行,想捂盖子可人家派出所同志在场呢。 如今知道了傻柱和徐珍卿,徐爱国的关系,她暗暗感叹,幸好是处理了,要是真的捂盖子了,那还不把徐爱国给得罪死了。 王淑芬说道:“那行,何雨柱今天领了结婚证,我也替他高兴,等会我就过来,这会我要先回去了。” 李干事也是说道:“徐同志,你太客气了。” 郑燿升说道:“柱子的喜酒是吧?这我得来,我一定来。” 送走了一群人后,傻柱这边也将屋里屋外收拾得差不多了。徐珍卿走进房间,环顾四周,看着那有些凌乱的床铺和脏兮兮的被子,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转头对傻柱说道:“你看看你这被子,都脏成什么样了,还能不能盖啊?把那床铺盖拿过来,我那还有一床新的铺的盖的,你去拿过来先用着。等我有空了,把这床被子拆洗一下,再絮点新棉花进去。” 傻柱听了徐珍卿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默默地把那床破旧的被子卷起来,准备拿到徐珍卿那里去。 这时,叶征走了过来,看着傻柱那狼狈的样子,不禁打趣道:“柱子哥,这就是对面小媳妇帮你收拾的房间啊?怎么跟猪窝差不多呢?” 傻柱一听,顿时臊得满脸通红,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秦淮茹帮他洗衣服的事情,似乎已经成了大家调侃他的一个梗,怎么都过不去了。 叶征可不管傻柱臊不臊得慌,继续往他的伤口上撒盐:“你就没到人家去看看,看看人家自己家里是怎么收拾的?” 傻柱被叶征说得更加无地自容,他低着头,抱着铺盖,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一声不吭地朝着86号院走去。 谭桂花听说傻柱领了结婚证,感觉天都塌了。本来易中海被发配甘肃支援三线建设,是想让她陪着去的,可是聋老太太怕她一走就没人能像谭桂花那样尽心尽力照顾她,就对易中海说了:“中海啊,你这去甘肃左右不过五年,过几年就能回来,回来之后还是要考虑养老的问题,桂花不用跟着去,她在家帮你盯着东旭和柱子,只要这俩人被牢牢把握住,你的养老是不用愁的。” 易中海当时是思考一天,才决定让谭桂花留下,就是要她盯紧了贾东旭和傻柱,特别是傻柱,一定不能出意外。 可谭桂花真的没想到,傻柱最近白天几乎不见人影,现在又突然领了结婚证。谭桂花能不着急吗? 对于易中海的算计,谭桂花说不知道那就是个笑话,一个被窝里睡觉的夫妻,能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谭桂花急匆匆的向后院走去…… 后院聋老太太和往常一样,坐在门口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嗯,这是易家媳妇的,聋老太太立马清醒了,这是有事找她啊。 聋老太太的嘴角有了一丝笑意“桂花,有事?” 聋老太太是个怕麻烦的人,然而她却唯独不害怕易中海夫妇给她带来麻烦。对她来说,只有当她能够帮助易中海夫妇解决问题时,才能真正体现出她作为大院祖宗的价值。只有这样,易中海夫妇才会心甘情愿地照顾她的晚年生活。 至于傻柱,他根本就不在聋老太太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傻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提照顾她了。聋老太太心里很清楚,这个院子里真正能够照顾她的人只有谭桂花。但是,谭桂花要照顾她,还需要得到易中海的同意。如果易中海不同意,那么就没有人会来照顾她了。 虽然傻柱平时偶尔会给聋老太太做顿饭,满足一下她对肉的渴望,但这也仅仅是偶尔而已。长期照顾她?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毕竟,聋老太太深知自己年事已高,要想让傻柱全心全意地照顾她,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傻柱自己的生活都还没有理顺呢。 就在这时,谭桂花像一阵风似的急匆匆地跑到了聋老太太面前,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甚至还冒出了一层细汗,满脸惊恐地对聋老太太喊道:“老太太,出事了!” 然而,聋老太太却只是淡淡地看了谭桂花一眼,便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继续悠然自得地闭目养神,似乎对谭桂花所说的“出事”毫不在意。 谭桂花见状,心中愈发焦急,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再次对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这都火烧眉毛了,您还这样?” 然而,聋老太太依然不为所动,她甚至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房子塌了?屋子倒了?能出什么事儿?看你这一惊一乍的,就不能稳当点?” 在聋老太太的眼中,易中海可是轧钢厂的八级工,那可是技术过硬的高级人才啊!虽说他现在被发配到了西北,但他的技术还在,国家肯定是需要他这样的人才的。说不定易中海在那边还能立个大功呢,到时候就能立刻被调回来啦!所以,她觉得根本没必要如此惊慌失措。 谭桂花焦急的说道:“还房倒屋塌了呢。出事了,出大事了,老太太,傻柱今天领了结婚证,还有傻柱的小姨住在了对面院子里。” 听到这话,聋老太太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浑身猛地一颤,原本紧闭的双眼也瞬间睁开,原本昏昏欲睡的状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啥?傻柱结婚了?”聋老太太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且他小姨还住在附近?”聋老太太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这是有了大人帮衬了?”她喃喃自语道,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对傻柱来说意味着什么。 “傻柱的亲戚不都让易中海给断了吗?咋又冒出来个小姨?”聋老太太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她对易中海的手段再清楚不过了,怎么可能让傻柱的亲戚突然冒出来呢? “这怎么可以?”聋老太太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她心里暗暗叫苦,“以后傻柱还会给自己改善伙食吗?”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再也坐不住了,她连忙吩咐谭桂花:“来,扶我一把,过去看看!” 谭桂花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聋老太太,两人缓缓地朝着中院走去。 然而,当她们来到中院时,却发现傻柱家的大门已经紧紧地锁上了,显然里面空无一人。 聋老太太见状,心中顿时有些失落,但她并没有轻易放弃,而是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试图从门缝里窥视一下屋内的情况。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看到里面的丝毫动静。 “没看到人,这可咋办呢?”聋老太太焦急地自言自语道。 去86号院闹?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她可没有那个胆子去86号院闹事,且不说86号院的人会不会搭理她,光是刘老太太就够她受的了。 刘老太太可是比她年纪还大呢,而且脾气暴躁得很。上次刘老太太骂她,她只不过还了一句嘴,就被刘老太太拿拐棍给狠狠地打了出来,那一顿打,至今还让她心有余悸。 别看聋老太太在95号院谁也不敢惹,但是到了86号院她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聋老太太满脸怒容,紧紧咬着牙关,恶狠狠地说道:“好啊,那就等!我倒要看看,这傻柱到底会不会回来!要是他真敢回来,而他带回来的媳妇又不合我的心意,那我绝对不会让他顺利结婚的!” 与此同时,在 86 号院里,张亚娟惊讶地看着傻柱抱过来的那床铺盖,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把铺盖抱到这里来了呀?” 傻柱略微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解释道:“我小姨说这铺盖有点脏了,想给它拆洗一下。小姨那边有新的铺盖,等会儿我再把它抱过去。” 张亚娟听后,连忙说道:“哦,这样啊。那你把铺盖给我吧,我现在正好有时间,可以先帮你把它拆了。” 在那个物质相对匮乏的年代,大多数家庭都没有使用被罩的习惯,毕竟布票是非常珍贵且难以获得的。 张亚娟接过铺盖,转身走进屋里,准备开始拆解。 没过多久,徐珍卿回来了。她一进门,就看到张亚娟正在拆铺盖,便随口说道:“亚娟啊,先别忙着拆了。你和柱子一起,带着这几个孩子去把你娘和弟弟接过来吧。记得把房子也给退了。” 傻柱抬头望了望天空,太阳已经渐渐西斜,他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对张亚娟说道:“对啊,时间不等人啊,再磨蹭下去天就黑了。你家里的东西多不多啊?要是多的话,我去弄辆板车过来,这样搬运起来也能快一些。” 张亚娟点了点头,应道:“俗话说得好,破家值万贯嘛,虽然我家的东西不算多,但杂七杂八的还真不少呢。还是找个板车比较方便。” 傻柱听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找板车了。不一会儿,他推着一辆破旧的板车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没事干的邻居,大家都热情地表示要过来帮忙。 张亚娟的家在雨儿胡同,离这里并不算远。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地方。 张亚娟上前轻轻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瘦小的孩子出现在门口。一见到张亚娟,孩子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从屋里飞奔出来,嘴里还喊着:“姐,你回来啦!” 叶征看着这个孩子,不禁想起了自己和弟弟妹妹刚来这里时的情景。那时候的他们,也是这般瘦弱,细脖子,肚子却鼓鼓的,明显是营养不良的模样。 张亚娟摸了摸孩子的头,关切地问道:“张亚东,你在家有没有好好照顾咱娘啊?咱娘她现在怎么样了?” 张亚东乖巧地回答道:“姐,你放心吧,我一直都有照顾娘呢。娘刚刚吃了药,现在正在睡觉呢。” 张亚娟听后,稍稍松了口气,然后领着大家走进了屋子。这是一间十分狭小的房间,大概只有十几个平方,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里边靠墙的地方是土炕,靠着土炕还放着一张小床,一些锅碗瓢盆,还有一些夹七杂八的东西。 张亚娟轻轻地摇醒了还在熟睡中的老娘,然后温柔地对她说:“娘,起床啦。” 与此同时,傻柱已经开始忙碌地搬运起东西来。 张亚娟看着傻柱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转过身来,向老娘介绍起傻柱的情况:“娘,这是何雨柱,他在红星轧钢厂当大厨呢,手艺可好了。他家住在95号院,有三间宽敞的房子。柱子他也很善良,同意接您和弟弟过去一起住。所以,今天我就自己做主,把自己嫁给他啦。” 张亚娟的老娘名叫李红梅,她听了女儿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李红梅叹了口气,说道:“娟啊,都是娘不好,拖累了你。娘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你弟弟又还小,不这样的话,咱们可怎么办呢?娘知道委屈你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张亚娟轻声说道:“娘,您别这么说,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真的没事。您就安心养病吧,把身体调养好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叶征的目光落在了李红梅身上,仔细端详起来。她看上去与苗翠花年龄相仿,都是历经岁月沧桑的妇人。然而,李红梅却瘦得让人有些心疼,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她不停地咳嗽着,每一声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让人不禁为她的身体状况担忧。叶征心里明白,李红梅的病情确实不轻,但这并非是无法治愈的绝症。他深知,这种状况主要是由于长期饥饿导致的元气大伤。 不过,只要日后给予她充足的营养和适当的调养,相信她的身体会逐渐恢复健康。毕竟,人的身体具有很强的自我修复能力,只要得到足够的关爱和照顾,就一定能够战胜疾病。 第73章 交锋 由于东西本来就没有多少,再加上人手足够,大家齐心协力,很快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傻柱轻松地拉起板车,张亚娟小心翼翼地扶着李红梅,板车上还有空地,傻柱就让李红梅和张亚娟坐在了板车上,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向着 95 号院走去。 这一路上,遇到不少认识傻柱的人。他们看到傻柱拉着板车,车上还坐着李红梅和张亚娟,都好奇地凑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傻柱满脸笑容,心情格外舒畅,他热情地回答道:“嘿,爷们儿今天结婚啦!这是去接我媳妇的娘家娘和弟弟到我家去呢。”他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和兴奋。 有人笑嘻嘻地调侃傻柱:“何大厨啊,你这老光棍儿可算娶上媳妇儿啦!不过呢,既然都成家立业了,以后可得对你媳妇好点儿哟,可别再像以前那样,对别人家的小媳妇那么上心啦!” 傻柱听了,连忙挥挥手,笑着说道:“去去去,少拿我开涮啊!我肯定会对自己媳妇好的,这还用你说?” 说笑着,傻柱就来到了 95 号院。说来也巧,他刚到门口,就碰到了许大茂。 傻柱见状,立刻扯着嗓子喊道:“嘿,爷们儿!你看我今儿个结婚啦!咋样,等会儿过来一起喝点儿不?” 许大茂听到这话,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地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傻柱,结结巴巴地说:“啥?傻柱,你结婚了?我还一直以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呢!” 傻柱倒是不以为意,依旧乐呵呵地回答道:“哈哈,爷们儿,那是之前没碰到合适的呗!这不,缘分到了,我这不就结婚了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了几句,然后傻柱就开始忙着往家里搬东西了。 傻柱和何雨水经过一番商量之后,决定让李红梅暂时居住在雨水的耳房里。傻柱心里琢磨着,等过段时间再把那两间正房打个隔断,改造成三间房,这样一来,家里的房子就足够住了。 正当一群人忙碌地搬运东西时,聋老太太和谭桂花却不紧不慢地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原来,这两个老家伙早在傻柱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的身影。她们远远地看着傻柱搬东西,并没有上前凑热闹,而是躲在家里,透过窗户观察着这一切。 现在,见傻柱终于忙完了,这两个老太太便迫不及待地直接找上门来。 “大孙子,听说你今天结婚啦?奶奶我特意过来瞅瞅你。快快快,快把新媳妇领出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聋老太太人还没进门呢,声音就先传了进来。一进门,她就像个大家长一样,立刻以长辈的身份发话了。 张亚娟有些疑惑地看向傻柱,轻声问道:“柱子,这是谁呀?你咋不介绍介绍呢?” 傻柱赶忙解释道:“这是咱们后院的一个老太太,她耳朵有点背,所以我们都叫她聋老太太。你跟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得大点儿,要不她听不见。她就是咱们院里的一个街坊邻居,没啥特别的。哦对了,在这边除了我小姨,我就没有其他长辈了。” 聋老太太本来还喜笑颜开的,一听傻柱这么说,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高兴。她提高了嗓门,大声说道:“大孙子,你刚才说啥?我咋一句都没听清呢?” 傻柱见状,也赶紧提高了音量,大声回答道:“老太太,我刚刚在给我媳妇介绍您呢,我说您是我们的街坊邻居。” 聋老太太听了,显然还是不满意,只见她用手中的拐杖在地上“咚咚咚”地敲了好几下,然后气鼓鼓地说道:“傻柱子,你这孩子,咋跟奶奶说话呢?以前你不都是叫我奶奶的吗?今儿个咋就改口叫老太太啦?” 傻柱大声的对老太太说:“老太太,我以前没结婚,咱们怎么叫都无所谓啦,现在我成家了,再叫奶奶就不太合适咯,咱们就是一个院里的老街坊嘛,又没有血缘关系。” 聋老太太不乐意了:“这有啥不合适的?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都忘啦?” 这时候院里人越来越多,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傻柱要是解释不清楚,那以后的名声可就真臭了,少不了被人骂白眼狼。 傻柱也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说,把聋老太太以前的事儿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老太太,你说对我好,是不是就是忽悠我花钱花票,隔三岔五给你做好吃的呀?还是说你和易中海一起忽悠我去打许大茂?我花钱花票给你改善伙食,你顶多也就是在别人面前说我几句好话,可这些好话里都夹着易中海两口子,我就是个顺带的,别人都说我是易中海教育得好,才学会了尊老。明明是我花了钱票给你改善伙食,最后被夸的却是易中海两口子。” “你口口声声说对我好,难道眼睁睁看着我至今仍孤身一人?若是真心待我,恐怕我的孩子都能上街打酱油了吧?你还说对我好,难道就是让我背着你去倒腾粮票?倘若真的被抓,我锒铛入狱,雨水饿死,而你这把年纪却安然无恙,这就是你所谓的对我好?” 聋老太太和谭桂花皆瞠目结舌,面面相觑,满脸尽是惊诧之色。 见鬼了,这傻柱难道真的开窍了不成? 院子里的人,听闻傻柱这番言论,许多人都觉得他所言极是,尤其是许大茂。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说道:“傻柱啊,你可算是开了窍了,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个老聋子和易中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偏不信,这次你能想明白,哥们真为你高兴。” 傻柱说道:“傻茂,以前的事是哥们的不是,哥们给你赔个不是,你也别往心里去,现在哥们结婚了,以后咱们事上见真章。” 聋老太太还欲狡辩,叶琳琳如一阵风般跑了过来,“柱子哥,我妈喊你呢,让你赶紧把人都带过去,等下吃饭了。” 傻柱对着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以后也别再提什么对我好之类的话了,很多事我以前没有好好细想,如今仔细一想一琢磨,其中竟是坑坑洼洼,过去的事我也不再计较了,你呢,以后也别叫我大孙子了,若是愿意,咱们就以普通街坊的身份相处,若是不愿意,那也由你。好了,我也不多说了,我小姨喊我带人吃饭去呢。回见了您嘞。” 傻柱说完,就把聋老太太和谭桂花给请出了房间。 聋老太太和谭桂花还是有点不死心,不过想到来日方长,俩人只好先回去了。 “嘿,傻茂,别磨蹭啦,快跟我走,今儿个哥们带你去吃顿好的!”傻柱一脸兴奋地冲着许大茂喊道。 许大茂听后,连忙应道:“行嘞,你稍等我一会儿哈,我得回去跟娥子说一声,顺便再带瓶好酒过去。”话音未落,他便像一阵风似的转身朝后院飞奔而去。 这时,闫阜贵走了过来,好奇地问傻柱:“傻柱啊,你这都结婚了,咋不在院里摆上几桌酒席呢?” 傻柱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唉,闫老师,您是不知道啊,现在粮食可难买了,而且我这手头也不宽裕,实在是摆不起席啊。要不这样吧,闫老师,您先借我两百块钱应应急,等我以后手头宽裕了,立马就还给您,您看成不?” 闫阜贵一听,赶忙摆了摆手,苦笑着说:“哎呀,那还是算了吧,我自己都穷得叮当响呢,哪还有钱借给你哟!我就是个穷教书的,每个月就那么点工资,自己都快揭不开锅啦!” 众人听闻傻柱不打算摆酒席,顿时如遭雷击,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和极度失望的神情。 张亚娟眼见众人如此反应,连忙开口解释道:“各位街坊邻居们,实在不好意思啊!明天呢,我会让柱子给大家发喜糖的。至于摆席这件事,今天街道上刚刚通知,说是现在不提倡铺张浪费,所以我们家确实也摆不起酒席啦。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和体谅我们的难处呀!” 叶征一行人回到 86 号院时,发现院子里已经摆放好了五张桌子,显然是为了招待宾客而准备的。此时,徐爱国一家早已抵达,正坐在桌前闲聊。此外,王淑芬、郑燿升、李干事等人也都已经在座,众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爱国啊,趁着柱子结婚这个好机会,你还有其他想要邀请的人吗?”徐珍卿趁着四下无人,悄悄地向徐爱国询问道。 徐爱国稍作思考后回答道:“目前来看,一切都从简处理就好,不需要再另外邀请其他人了。等以后有合适的时机,我再请他们一起喝酒相聚吧。只是今天的事情确实有些仓促,连徐家庄那边都还没来得及通知呢。” 徐珍卿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说道:“今天也就是大家一起简单地吃个饭,庆祝一下柱子结婚。明天我让小征和陈勇跑一趟徐家庄,去跟我爸妈说一声,顺便看看后续该怎么安排。至于是否还需要请客,到时候再根据具体情况而定吧。” 徐爱国也觉得这样安排比较妥当,他附和道:“也只能如此了,主要是柱子这件事情进展得实在太快了些,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啊。”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晚饭时间到了。今晚的饭菜是由院子里的妇女们精心准备的,虽然没有摆酒席,但这两道菜却让人垂涎欲滴。 其中一道是大乱炖,这可是东北的特色菜,也就是常说的猪肉白菜豆腐炖粉条子。锅里翻滚着热气腾腾的浓汤,猪肉的肥瘦相间,白菜的清甜爽口,豆腐的嫩滑细腻,粉条子吸饱了汤汁,每一口都充满了浓郁的味道。 另一道则是炖鱼,鱼是新鲜的,炖煮得恰到好处,鱼肉鲜嫩多汁,鱼汤浓郁醇厚,香气四溢。 主食是三合面做的花卷和蒸红薯,花卷松软香甜,红薯则是香甜可口,口感细腻。 虽然没有正式的宴席,但大院里的人们聚在一起共享晚餐,也是一种温馨的氛围。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笑声不断。 而且,今天大院里的各家都出了力,不仅帮忙做饭,还纷纷拿出了钱和东西。用院里邻居的话说:“今天是柱子的大喜日子,我们大家凑一凑,一块沾沾喜气。” 面对大家的热情,徐珍卿实在不好拒绝,只能感激地收下了这些心意。 晚上大伙儿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饭。 95号院的聋老太太和谭桂花俩人,在后院大眼瞪小眼。 聋老太太一脸悠闲地开口道:“桂花啊,莫要着急嘛,这日子啊,可长着呢。不过呢,咱们得先想个法子把傻柱他小姨从这条街道上撵走,最好啊,能把她送去大西北,那地方可远咯!这样一来,傻柱没了小姨这个依靠,可不就只能乖乖地回到咱们这边来啦。” 谭桂花闻言,眼睛猛地一亮,赶忙应道:“老太太,您既然都已经有主意了,那就快跟我说说,咱们具体该咋办呢?” 聋老太太见状,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这几天啊,得空就去打听一下傻柱他小姨家的情况,把他们家的底儿摸得清清楚楚的。等你都了解清楚了,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 谭桂花一脸献媚的说道:“还是老太太您有办法,您放心,我这就去扫听去。” 谭桂花对聋老太太那是非常信服的,对他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得了聋老太太的准,就准备去打听去了。不过聋老太太却叫住了她,“桂花啊,这事不用急在这一会儿,先做饭吧,老太太我饿了。” 这么好的使唤谭桂花的机会,聋老太太能错过。 别看平时谭桂花经常伺候她的生活起居,但是这么理直气壮的使唤次数还真不多。 “好的老太太,您想吃点啥?” 聋老太太是个好吃的人,一听这话,立马就想到了肉,她确实馋肉了。不过考虑到要细水长流,聋老太太并没有直说。 聋老太太说道:“你就看着做吧,随便凑合一顿就行了。” 谭桂花经常照顾老太太,能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老太太,我那里还有点过年的腊肉,我这就给您做去。” 第74章 进山 傻柱把自己丈母娘给安排住在了雨水的耳房,至于小舅子张亚东,这个太好办了,由于和叶征几个差不多,就和叶征他们在一起挤挤就完事了,再说了,除了陈勇,叶征和叶勋,张亚东都还是不到十岁的小屁孩,随便找个地方都能挤一挤。 第二天,徐珍卿上班前,交代叶征和陈勇,让去徐家庄一趟,给姥姥姥爷说一声。 对于这事,叶征和陈勇都没反对,再说了,从老家回来这么多天了,也该去徐家庄看看去了。 叶征和陈勇俩人啃了两个三合面花卷,就拉着小拉车往徐家庄去了。 现在天已经过了惊蛰,一路上很多地方已经能看到绿色了。 到了徐家庄,现在整个庄上都是一片忙碌,田地里随处就能看到人们忙碌的身影。 对于叶征,村里人可不陌生,都是热情的和叶征打招呼,叶征也是和他们相互聊着天。 得知了姥姥姥爷的方位,俩人一路和人打着招呼就到了姥姥姥爷所在的地头。 徐建忠不仅是大队里的饲养员,更是一个经验丰富、技术娴熟的犁地老把式。他稳稳地扶着犁,前方是两头健壮的黄牛,正奋力地拉着犁前行。而姥姥则走在最前面,熟练地牵着牛绳,引导着它们前进的方向。 在徐建忠身后,还有几个身影紧紧跟随。他们手中拿着工具,不时地弯腰敲打那些较大的土块,将其敲碎成细小的颗粒。这些大土块如果不及时处理,会对后续的耙地工作产生不良影响,导致土地不够平整,影响农作物的生长。 现在的土壤还带有一定的湿度,相对来说比较容易敲碎。如果等到土壤完全干透,就会变得坚硬无比,那时再想敲碎这些大土块就会非常困难。 对于农村人来说,这样的活计虽然算不上特别繁重,但也需要一定的技巧和体力。与那些需要挑重担、背重物的农活相比,这已经算是相当轻松的了。这样的活在这个年代的农村一般情况下是轮不到50岁以下的年轻人去干的。 徐建忠远远地就看到叶征走了过来,他连忙站起身来,朝着正在前面牵着牛的姥姥大声喊道:“老太婆,先别忙啦!快过来歇会儿,让牛也喘口气儿,小征和小勇来看我们啦!” 叶征快步走到姥爷跟前,脸上洋溢着笑容,亲切地喊道:“姥爷、姥姥,我来看望你们啦!” 姥爷热情地回应道:“哎呀,小征啊,你们啥时候从老家回来的呀?” 叶征回答道:“姥爷,我们回来都快半个多月啦。” 徐建忠关切地问:“你们老家现在情况咋样啊?闹饥荒还严重不?” 叶征连忙安慰道:“姥爷,您别担心,老家那边现在和这边差不多,情况已经比去年好很多啦。” “姥爷,姥姥,我跟你们说哦,这次过来可是有个大喜事要告诉你们呢!”叶征兴高采烈地说道,“柱子哥昨天领结婚证啦!我妈特意让我们过来问问,看看要不要再给柱子哥办个热闹的喜事呢?” 姥姥听后,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说道:“柱子结婚啦?这可真是件大好事啊!不过办喜事就算了吧,那得花费不少的钱粮呢。如今这年景,谁还能办得起啊?还是别办了吧,等柱子有空了,让他带着新媳妇过来走一趟,礼节到了就行啦。咱们这边就不用这么麻烦啦。” 徐建忠也附和着说:“是啊,现在办喜事可不比以前啦,吃的用的都不宽裕,还是别办了吧。” 叶征点点头,表示理解,说道:“那行,等我回去跟我妈说一下,就按姥爷姥姥说的办。” 叶征关切地问道:“姥爷,最近村里的吃喝够不够啊?” 徐建忠皱起眉头,缓缓说道:“前段时间,京汉铁路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有成群的猪羊四处乱窜。咱们这地界也跑来了一些,咱们村的人运气好,逮到了十几头呢!村里留了两头,剩下的都拿去清河换成粗粮了。目前来看,村里的粮食还算充足,熬到秋收应该不成问题。” 徐建忠顿了一下,接着叹了口气,“不过,今年的麦子长势可不太好啊,恐怕收成会大打折扣。就算是风调雨顺的时候,咱们这儿的麦子亩产也不过才三百来斤,而且这还是土地比较肥沃的地方。一般的地,亩产能有多少,就不好说了。”两百斤就算是丰收了,更不用说这几年的干旱了,大部分的地应该是绝收了。 叶征饶有兴致地问道:“姥爷,最近村里有没有组织人手上山啊?” 徐建忠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倒是组织了一次,不过收获甚微啊。在山上待了整整三天,也就只抓到了两只野兔,其他的啥都没捞着。那些畜生饿了一整个冬天,就算有,也都瘦得皮包骨头了。而且它们跑得可快了,一般人根本就追不上。不过呢,倒是发现了好几窝山猪,只可惜啊,在山里追了三天都没追上。” 叶征一听有几窝山猪,顿时来了精神,他心里暗自琢磨着:圣地空间里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些野生的动物,如果能把这几窝山猪给逮到,然后放进圣地空间里,那可就太好了。 要知道,圣地空间里虽然不缺猪牛羊这些常见的家畜,但却缺少一些真正的野物。毕竟,杂交动物养殖大业才刚刚起步呢,还需要更多的野生资源来丰富空间内的生态系统。 叶征说道:“姥爷,要不你和队长商量下,再组织人手上一次山,这次咱们把那几窝山猪给逮回来?大的可以拿去清河换粮食,小的可以留着队里养着,等养大了,是杀了吃肉还是换粮食不都可以吗?” 徐建忠想了想,想到去年叶征的表现,徐建忠的眼睛就亮了。 徐建忠一拍大腿,说道:“哎呀,倒是把你给忘了,你可算是打猎的高手了,要是你跟着去,那肯定能找到那几窝山猪的老窝。行,等会下工了,我和他说说。” 徐建忠说道:“你们先在这边玩一会,我得赶紧把这块地给犁完了。犁完了晾几天,到时候种红薯呢,今年早点种,希望能够接上今年的粮食。” 叶征好奇地问道:“种红薯?那下红薯母了吗?” 徐建忠笑着回答道:“今年红薯母下得可早啦,开春队里就开始下了,现在红薯苗都已经有一扎多高了呢,可以移栽啦!” 叶征听后,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前世看到别人下红薯母的场景。他记得,首先要挖一个一尺多深的方坑,至于这个坑要挖多大,那就得看有多少红薯做种了。 等坑挖好之后,接着就是在坑底铺上一层厚厚的农家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红薯一个个竖起来摆放在坑里,确保每个红薯都能稳稳地立在那里。 摆放好红薯后,再在上面覆盖一层农家肥,这样可以为红薯提供充足的养分。最后,还需要在最上面铺上一层厚厚的稻草,以起到保温的作用,让红薯能够在适宜的温度下生长发芽。 等红薯发芽之后,还需要多观察,温度太高的话需要把稻草掀开,还要注意洒水。这也是一个精细活。 叶征和陈勇也跟着大伙儿一块儿打坷垃。算是体验了一把干活的乐趣。 中午吃饭的时候,徐建忠找到了老支书徐怀德,徐怀德得知叶征也在,立马就同意了。吃过午饭,下午就开始组织人手上山了。 看叶征和陈勇没枪,徐怀德在村里转了一圈,给他们找来了两把“大八粒”,叶征其实是有枪的,还是上次徐怀德送的,不过在圣地空间里,这会没办法拿出来了。 看着这两把“大八粒”,叶征越发觉得这个徐家庄不简单。 要知道这个“大八粒”作为美军的制式装备,用的最多的是在朝鲜战场上。 徐怀德还特意给叶征准了三个压满子弹的弹夹。 这次进山是老队长徐建义和民兵队长徐国强带队,本来看老队长年龄也不小了,五十多的人了,不想让他去,可谁知老队长不愿意了,这次说什么也要亲自带队,就连徐怀德也没能劝住他。 大伙收拾了一下,准备齐整就上山了。 外围基本上除了偶尔能看到几只野鸡野兔在草丛中穿梭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东西了。这些野鸡野兔数量稀少,而且体型也都比较小,根本就不值得大家动枪去捕杀它们。所以,尽管大家都看到了这些小动物,但却没有人动手去抓它们。 就这样,众人继续默默地向前走着,翻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头。终于,当他们翻过第二座山头的时候,叶征突然在地上发现了一些比较大的蹄印和一些动物的粪便。 叶征连忙停下脚步,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起这些蹄印和粪便来。他发现这些蹄印已经有些模糊了,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都快要看不见了。而那些粪便,则早已变得干巴巴的,显然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 看到这样的情况,叶征心里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他知道,这附近以前肯定有动物经过,只是最近并没有再来过这里。于是,他站起身来,顺着这些蹄印的方向继续向前走去。 又翻过了一座山头后,叶征惊讶地发现,这些蹄印竟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模糊不清的蹄印变得清晰起来,而且还出现了一些新的蹄印。这些新的蹄印形状很特别,呈现出半月型,而在半月的中间,则有一条明显的线。 一看到这样的蹄印,叶征的心中顿时就有了数。他知道,这种蹄印一般都是食草性或者杂食性动物留下的。因为只有这类动物的蹄子才会呈现出这样的形状。而那些肉食性动物,它们的脚印通常都是梅花型的,和这种半月型的蹄印有很大的区别。 看着地上大大小小的蹄印和粪便,叶征确定了,这就是山猪留下的。 不过山猪这玩意儿胆子非常小,警惕性太高,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就会跑了,要是真的对面碰上了,这家伙发狠了,又是非常危险的。人们常说“一猪二熊三老虎”说的就是山猪,在山林遇到山猪千万不要去激怒它,要不后果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叶征放开神识感应了一下。现在叶征的神识范围是两公里方圆,这已经是有了很大的作用了。 感应完之后,叶征说道:“这天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找个能容身的地方过夜,明天稍微再往前一点就可以挖陷阱了。” 作为队伍里的技术指导,叶征的话自然有着相当的分量。众人听闻后,纷纷行动起来,四处寻找合适的栖身之所。 经过一番寻觅,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宽敞的山洞,这个山洞足够容纳他们这一群人,而且空间还颇为充裕。 进入山洞后,叶征并未掉以轻心,他立刻运用自己强大的神识,对整个山洞进行了一番全面的扫描。经过仔细探查,他确定这个山洞目前是相对安全的。 叶征随即指挥大家在洞口处布置防御措施。他让众人找来一些粗壮的木桩,并将其削尖,这些木桩的直径大约都有碗口那么粗。 接下来的布置可谓别出心裁,叶征让大家将木桩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首先是在外围设置一圈较矮的木桩,高度仅有一尺多;然后在中间再设置一圈较高的木桩,高度达到一米多;最后在里面再设置一圈稍矮一些的木桩,高度约为两尺多。每圈木桩之间的间隔大约是两尺多一点。 这样的布置不仅能够有效地抵御野兽的攻击,还能让野兽在试图翻越木桩时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以野兽的智商,想要成功越过这样的木桩防线,恐怕并非易事,甚至有可能直接被木桩刺伤,命丧当场。 叶征看着这样的布置,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是以前我们村的老猎人教的,如果不嫌麻烦。再多布置几圈更安全,就这样高高低低的布置,对付一般的野兽是没问题的。” 大伙儿看着这样的布置,也是感觉挺不错的,以前他们最多就是在洞口布置一些石头什么的。 洞里生起了火,大伙带的东西不多,不生火夜里可熬不住,再说了生火也能防御野兽。 大伙儿围着火堆,一边吃着干粮喝着水,一边交谈……… 第75章 谣言 山洞里由于条件有限,大伙儿俩人一组轮流值夜,值夜不仅仅是预防意外,最主要的是防止火堆烧完了,毕竟这时候的山里还是很冷的。 叶征一早就醒了,看到大伙儿都还在睡觉,叶征也没有叫醒他们。 悄悄的出了洞口,昨晚叶征的神识已经扫描到了一窝山猪,距离这边的直线距离并不远,也就到一里路,叶征一路潜行到了山猪洞口。 山洞里这窝山猪,一头比较大的公山猪,大约有四百多斤,三头三百来斤的母山猪,剩下还有十几头的百来斤半大山猪,十几头的小山猪。 大的山猪叶征没有收,只是把半大山猪和小山猪收进了圣地空间,悄悄的把几块大石头给堵在了山猪洞口,这样山猪就出不来了,只要堵住洞口,再往里边放枪,啥样的山猪杀不死? 又收了一窝的野兔一窝山鸡,叶征也就不收了,有了这些就够了,以圣地空间的时间流速,这些东西很快就能和那些家养的形成杂交品种,野羊的话,看看能不能遇到,要是遇不到姥爷家里不是还喂养着一只野羊吗? 叶征回来的时候,大伙儿还都没睡醒,没办法只能把大伙叫醒了,叶征说道:“都醒醒了,咱们抓紧时间,今天还要找山猪呢。” 在野地睡觉就是这点不好,前半夜大伙儿都是睡不着,吹牛侃大山,一旦困劲上来了,后半夜又容易睡的特别死。这样就容易睡过头了。 大伙儿起来之后,吃了点干粮就开始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叶征就叫停了大伙,这时就算叶征不说大家也要停下来了,因为大伙儿都听到了山猪的叫声。 顺着猪叫声,大伙儿都放轻了脚步声,慢慢的往前移动,叶征看他们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样子,有点想笑,这个就是被自己堵在老窝里的山猪,他知道这次真的没什么危险,但是大伙儿不知道呀。 叶征也没有和他们说明,也是跟着大伙儿一路往前摸去。 大伙儿顺着猪叫声,一路摸到了猪窝前面,看到堵在猪窝前面的石头,听着里边的猪叫声,大伙儿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是谁干的,难道还有别的人进山? 不过等了一会也没发现周围有什么人,不管了,上前看看再说。 通过石头缝隙向里边看去,里边是十四头大山猪被困在了里边。 这么好的机会,大伙哪能放过? 徐建义说道:“山猪被堵在洞里了出不来了,这么好打的山猪,可不能再浪费子弹了,以前上百米你们打不到就算了,这次就在洞口打,满打满算不到二十米,你们要是再打不准,回头看我这么收拾你们。” 徐国强说道:“都别忙活了,还是让小征来吧,肯定万无一失。” 叶征毫不犹豫地接过“大八粒”,动作娴熟地将其瞄准目标。随着他扣动扳机,“砰砰砰砰”四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叶征迅速收枪,嘴角微微上扬,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自信满满地说道:“搞定!” 众人见状,纷纷上前搬开堵在山猪洞口的石头。果然,那四头山猪早已毫无生气,显然已经命丧黄泉。 大家齐心协力,将这几头体型庞大的山猪从洞里拖了出来,然后艰难地将它们拖到附近较为开阔的地方,准备进行放血处理。 由于现在并非冬季,气温较高,所以不能像冬天那样拖延时间。如果不及时放血,山猪肉很容易变质发臭,影响口感和品质。 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叶征若有所思地说道:“大家都忙完了,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打算呢?是继续往前进,还是直接打道回府呢?依我看,这附近应该不会再有其他大型野物了,毕竟有了这一窝山猪,至少在这附近两公里范围内,其他大型野兽应该都会被吓跑的。” 徐建义附和道:“我也觉得直接回去比较好,这几头山猪可都不小啊,光是抬下山就够我们费一番力气了,实在不宜再贪心了。” 大伙儿也都感觉差不多了,还是回去吧。 徐国强说道:“每次跟着叶征出来打猎,咱们都是陪跑,最多就是干些搬搬抬抬的活,有时候连枪都不用放。” 徐建义哈哈一笑说道:“你要是有小征的本事,我们也愿意给你陪跑,只要有肉吃,陪跑有什么不好的?” 这次下山的路可不好走,主要是要抬着山猪翻越三个山头。 叶征说道:“你们慢慢抬着山猪走,不用着急,我到前边看看,能不能搞到野鸡野兔,咱们中午补一下,可不能让你们饿着肚子抬。” 大伙儿一想也是,叶征和陈勇他们两个抬山猪也帮不上多大忙,谁还能指望一个半大孩子和一个小屁孩帮忙在山里抬东西? 叶征和陈勇先行一步,在路上,叶征用神识控制着圣地空间里的兔子和野鸡出现在自己想要它们出现的地方,然后让陈勇去逮,有了叶征的帮助,那还不是一逮一个准。 经过一段时间的前行,叶征他们翻过一座山头后,终于在一个山谷里停了下来。这个山谷地势较为低洼,四周环绕着青山,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 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停留,主要是因为山谷中有一条潺潺流淌的溪流。在野外活动中,水源是至关重要的,而这条溪流恰好可以为大家提供必要的水分补充。 叶征和陈勇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将捕获的兔子和野鸡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叶征展现出了他独特的能力——用意念给兔子和野鸡添加了一些调料,让它们的味道更加鲜美。 接着,他们利用带来的旧衣服,将处理好的兔子和野鸡包裹起来。为了让食物更好地熟透,他们在外边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泥巴,然后在山谷中找了一个干燥的地方,挖了一个坑,将包裹好的兔子野鸡直接埋入其中。 完成这些后,陈勇开始在埋好食物的上方点燃一堆火。火势渐渐升腾起来,火苗欢快地跳跃着。叶征看着火堆,心想反正后面的队伍至少还要三个小时才能到达这里,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叶征决定顺着溪流逛逛,看看这山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留下陈勇看着火堆。 且说这叶征,还真就有这运气,在这山中寻得了几株山桃树。此时正值初春时节,那山桃树的树枝刚刚吐出嫩绿的新芽,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而这恰恰是移植山桃树的绝佳时机。 只见叶征集中精神,运用他那强大的意念,将这些山桃树直接“种”进了他的圣地空间之中。 然而,对于那些普通的兔子和野鸡,叶征却并未表现出太多的兴趣。毕竟,在他的圣地空间里,这类小动物实在是太多了,早已司空见惯。倒是那些野生的果树,引起了叶征的些许关注。他随手种下了几株,便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毕竟,这个季节的山里,可供采摘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若是再等上三四个月,待到山中万物复苏、果实累累之时,那可就大不一样了。届时,漫山遍野的野果、野菜,定会让人目不暇接。 待到叶征回到山谷时,发现其他人尚未归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气,看来埋进去的兔子野鸡也快要熟了。叶征倒也不着急去扒开那火堆,毕竟时间尚早,还是等食物完全熟透了再扒开更为妥当。 终于等来了后边的人,叶征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这也快中午了,咱们吃点东西,喝口水,等下我和黑小哥先回去叫人去,让村里人过来帮忙,要不天黑可回不到家。” 徐建义说道:“哎呀,主要是这几头山猪体格都不小,大伙抬抬歇歇,耽误了不少时间。等会儿,你们先回去叫人也可以。噫,小征,你做的什么?这么香?” 叶征说道:“就是烤了点兔子野鸡,现在差不多熟透了,可以吃了。” 叶征扒开了火堆,挖出了里边埋着的兔子和野鸡,先是把外边的泥壳给敲掉,这时候一股浓浓的香味弥漫开来,比之前闻到的香味可浓郁多了。 大伙儿都是不知不觉的流下了口水。 叶征解开包裹着的旧衣服,露出了里边的兔子和野鸡,大伙儿眼睛都看直了,这烤的可不少啊。 大伙儿也确实饿了,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坐下了。 圣地空间里的兔子野鸡都还是比较肥的,大伙儿吃得津津有味。 叶征和陈勇俩人合吃一只野鸡,吃完之后,俩人也不再等大伙了,直接扛着家伙事就先走了。 俩人一路小跑,也没怎么停歇,在半下午的时候就回到了徐家庄。 徐怀德听说打了四头大山猪,立马就组织了一批人,上山接人去了。 徐建忠问道:“小征,这次进山没出什么意外吧?” 叶征笑嘻嘻的说道:“这次还真有意外,就是这几头山猪是被堵在了猪窝里了,跑都跑不出来的那种,人站在外边轻轻松松就被干掉了。” 徐建忠一脸羡慕地感叹道:“这运气可真是太好了啊!别人进山辛辛苦苦撵了好几天,都没啥收获,你这一去,最多两天时间,打到的东西居然还这么多!” 叶征心里暗自叫苦,他总不能告诉徐建忠自己是因为有外挂才这么顺利吧,所以只能干笑两声,敷衍过去。 村里人听说叶征打到了大山猪,都兴奋异常,一个个激动得像过年一样。下半晌干活的时候,大家都好像突然变得更有力气了,原本枯燥乏味的劳动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当上山的人们回到村里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夜幕开始笼罩整个村庄。 徐怀德仔细端详着带回来的山猪,若有所思地说道:“今天咱们就杀两头吧,剩下的两头明天送到清河轧钢厂去,看看能不能换成粗粮。不是我舍不得让大家吃肉啊,实在是这两年大家都清楚,粮食收成不好,灾害又频繁,我们得多储备一些粮食才行啊!只有粮食,那才是真正能保命的东西啊!这山猪肉虽然美味,但能换不少粮食呢。” 大伙儿也都没意见,主要是这两年大伙儿真的都饿怕了。换成粮食比起吃肉更有性价比。 大食堂的大师傅今晚就没有按时做饭,就等这一刻呢,一听说杀两头吃肉,那还等什么? 家伙事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准备工作早就做好了,两头稍显小点的山猪被直接放进了大锅,大锅里的水已经烧好了,让山猪在大锅里泡个澡,这样才好刮毛。 山猪比起家猪来,刮毛还是比较困难的,有的地方是先在大火里烧一遍,然后在泡一遍,这样的话,山猪毛就好刮了。 徐家庄时隔俩月的又一次聚餐拉开了大幕…………… 第二天,叶征和陈勇并没有去清河,而是告别了徐家庄回了南锣鼓巷,徐怀德这边让叶征他们带了二十斤的山猪肉,毕竟要是绕道清河的话,需要多跑不少路,再说了,去清河送山猪,也用不着叶征他们。 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不过一路走过巷子胡同,叶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主要是,他听到了许多不好的消息,有人给徐珍卿泼脏水,还是奔着要命去的! 街道上沸沸扬扬地流传着关于 86 号院的传闻,人们都说那里有个寡妇,领着一帮孩子在大院里胡吃海喝,却没人知道那些物资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各种流言蜚语甚嚣尘上,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地说是徐珍卿,但只要有人去 86 号院稍微打听一下,就肯定能知道这些传言所指的就是她。 叶征听到这些谣言后,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非常清楚,这肯定是那个聋老太太在背后搞的鬼。这个老太太难道真的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吗?居然敢如此肆无忌惮地造谣生事! 听着街道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叶征心中暗自思忖:“我本来还正愁找不到理由收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俗话说得好,“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面对这样的情况,叶征根本就不打算去辟谣。毕竟,这些不过是一些毫无根据的谣言而已。而且,处理谣言最好的办法,后世的人们早就已经给出了答案——那就是用另一个更具影响力的谣言去覆盖之前的谣言,用新的热点来取代旧的热点。 第76章 应对 生气的叶征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但他并没有被情绪冲昏头脑,反而迅速冷静下来,思考着应对之策。 “哼,不就是造谣吗?谁不会啊!”叶征心中暗想,“不过,我叶征会的,别人可不一定会哦。”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仅仅去了一趟徐家庄,短短两天时间,南锣鼓巷竟然就传出了如此荒谬的谣言。 “这老聋子还真是够狠啊,竟然如此不择手段,看来他是铁了心不想让傻柱顺利结婚啊。”叶征暗自思忖道,“傻柱结婚这件事,显然彻底打乱了老聋子和谭桂花的养老计划。” 想到这里,叶征心中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一些。既然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他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这时,一旁的陈勇却显得有些沉不住气,他满脸怒容,一副要和人吵架的样子。叶征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他,劝慰道:“黑小哥,别冲动,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得。嘴长在她们身上,她们想说什么就让她们说去吧,咱们犯不着跟她们一般见识。先回家,我已经想到办法收拾她们了。” 陈勇虽然仍有些愤愤不平,但见叶征如此淡定,也不好再发作,只得跟着叶征一同回到家中。 一进家门,陈勇便愤愤地说道:“这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造谣啊?要是让我查出来,非得把她的嘴给撕烂不可!” 叶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看着陈勇说道:“黑小哥,这你就不懂了吧。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看不得别人好。咱们家最近不是过得挺滋润嘛,可能就引起了她们的嫉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两个八婆整天无所事事,就喜欢嚼舌根。看到咱们家有点风吹草动,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立刻扑上来造谣生事。” 陈勇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道理。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总不能任由她们这么造谣下去吧?” 叶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当然不能坐以待毙!既然她们能造谣,我们也可以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叶征说道:“咱们家是没得罪过她们,不过绝户最怕的事情就是没人给养老,柱子哥可是她们看好的养老对象,现在柱子哥结婚了,还是咱妈帮着成家了,这不就打乱了她们的养老计划。这不她们就记恨上咱妈了,咱妈是柱子哥的小姨,她们就是想毁了咱妈,逼着咱妈换地方。” 陈勇说道:“你这么一说,这绝户的心可是够黑的啊。” 叶征说道:“有句话说的对,生来缺德,命里无后!之所以绝户,那是因为缺德事做的太多了,老天看不过眼,才让她们绝户的。” 陈勇问道:“那你准备怎么给她们造谣?” 叶征说道:“我可没准备给她们造谣,我说的可是真事儿,这事要是出来了,那些谣言根本就不叫事儿。放心吧,我已经有办法了,下午咱们去钓鱼,这次把张六勇和李红旗他们叫上,人越多越好,我有计划了。” 家里就哥俩,午饭也是凑合了一顿,叶征泡了两碗泡面。 下午的时候,陈勇专门跑了一趟,找来了李红旗,张六勇等几个人,这些人以前都受过叶征的恩惠,陈勇一叫,他们连犹豫都没有就过来了。 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叶征也没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哥几个,最近我遇到点麻烦,需要哥几个帮忙,当然了也不是让哥几个白帮忙,看到我钓的这些鱼了吗?那是给哥几个的报酬。” 李红旗问道:“叶征,你说说看是什么事,要是能办到的我肯定没问题。” 叶征说道:“放心,,肯定不是让你们去杀人放火什么的,我想你们都能办到。事情是这样的……” 叶征简单地向大家介绍了一下他所遇到的情况,然后接着说道:“我现在只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情,如果这件事情能够顺利完成,那么以后像这样的鱼,只要你们有需要,都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李红旗听后,连忙笑着说道:“征哥儿,你这可就见外了啊!咱们之间还谈什么白送不白送的,就按照市场价来就行啦!今天这件事,不就是想让哥几个去帮忙辟个谣嘛,这对我们来说都不叫事儿,你就放心吧,包在哥几个身上了!” 然而,叶征却摇了摇头,微笑着回应道:“不是的,哥几个,我并不是想让你们帮忙辟谣。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多找一些人,帮我宣传一件事情。” 李红旗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暗赞叶征心思缜密。他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叶征的意图:“原来如此,你是想通过宣扬这位老太太的所谓‘事迹’,来引起更多人的关注和质疑,从而揭露她背后可能隐藏的真相。” 叶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正是如此。据我所知,他们院里的人都对这位老太太的身份深信不疑,但我总觉得其中有些蹊跷。一个小脚老太太,要如何在当时那样艰苦的条件下,千里迢迢地给红军送草鞋呢?而且,她的五保户身份也让人觉得可疑,毕竟这种身份在城市里是很难申请到的。所以,我认为这里面肯定有不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们只需要将老太太的这些‘事迹’传播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可以通过各种方式,比如口口相传、在报纸上上发布等等。最好是有人能够把这些事情编成一个故事,讲给别人听,这样更容易引起人们的兴趣和好奇心。重点就是要突出聋老太太的烈属身份、五保户身份,以及她千里送草鞋和将自己的粮票送去黑市的行为。” 李红旗听完叶征的话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征哥儿,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吕广的父亲就在报社工作,我们完全可以去找他帮忙,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情登上报纸。要是真能成功,那个老太婆肯定会一夜成名,名满四九城啊!” 叶征的眼睛也突然亮了起来,他显然对这个主意非常感兴趣。他兴奋地说道:“是啊,我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既然有这样的门路,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报社呢?还是等下班后再去?” 李红旗看着叶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他想了想,然后说道:“其实现在去找也挺好的,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而且我对那边的情况比较熟悉,知道该找谁,怎么找。要不我们现在就动身过去吧?” 叶征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先别着急嘛,我还想再钓几条鱼呢。总不能就这样空着手去吧,多少得带点东西过去。” 李红旗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随即将身体转向其他几人,开口说道:“刚才征哥儿所遭遇之事,想来各位都已经知道了。不知各位对此有何见解或建议?” 话音未落,张六勇便迫不及待地抢过话头,率先发言道:“在我看来,小山东这次没能前来,着实令人惋惜啊。要是他在这里,肯定能发挥他的快板绝技。那家伙的快板技艺,堪称一绝,肯定能引来众人围观。若将那老太太之事编成快板,我就不信没人愿意听!” 李红旗闻听此言,亦深表赞同,颔首应道:“嗯,这个办法确实挺好!不论是顺口溜,亦或是快板,都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毕竟,咱们这些人都曾受惠于征哥儿,此次定当竭尽所能,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漂漂亮亮。” 叶征又钓了几条鱼后,便与李红旗一同前往京城的报社。这家报社虽然只是一家地方性的日报社,但在当地的影响力却不容小觑,不过与那些冠以“人民”二字的大报社相比,还是稍逊一筹。 当他们到达报社时,吕广的父亲吕承志正好就在报社没有出去采风。吕承志见到李红旗领着叶征前来,而且叶征手中还提着两条大鱼,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欣喜。 还未等叶征开口,李红旗便主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吕承志。吕承志听完后,心中暗自思忖,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并不简单。然而,作为一名资深的新闻工作者,他始终保持着严肃和谨慎的态度。 吕承志看着叶征,缓缓说道:“这个事情确实有足够的新闻价值,可以登上报纸。不过,在报道之前,我还需要亲自去那个院子里走一趟,深入了解一下实际情况。” 叶征表示理解。出了报社,叶征对李红旗说道,“还是尽量多找点人,咱们给她多宣传宣传,那个老太太说不定还要感谢我们呢。” 李红旗说道:“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了,我肯定帮你办得妥妥的。” 叶征回到86号院的时候,徐珍卿已经下班回来了,看徐珍卿的样子,叶征也不确定徐珍卿知不知道外边的谣言。 叶征只是说了去徐家庄的经过,别的倒也没有说。 徐珍卿说道:“既然你姥姥姥爷那边说了不用办了,那就不办了吧。这年景确实不适合再办。不过家里你带回来的山猪肉准备咋处理?” 叶征说道:“妈,您这个月的采购任务还没完成吧,要不就把这山猪肉上交任务吧。咱家最近不缺肉,还是抵任务吧。” 叶征问道:“妈,你今天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徐珍卿疑惑的问道:“什么风声?”叶征确定了,徐珍卿现在还不知道谣言的事情。 叶征一五一十的把今天听到的事和徐珍卿说了一遍。 徐珍卿听完之后,神色不变的说道:“小征,别人说什么就随他说去吧,这种事儿以后会经常有,现在很多人都是恨人有,笑人无,你有别人没有,那就是你有问题,你要是没有,人家有,人家也会笑话你没有。别人说什么不用放在心上,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叶征想了想也对,这个年代对于在乎名声的人来说确实挺不错的,对于那些不在乎名声的人来说,那有什么关系呢?很多人都是因为名声的拖累,搞得自己高不成低不就的。 见惯了后世的种种,叶征对于名声并不看重,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真的。 第二天,李红旗就带来了好消息。他兴奋地对叶征说:“征哥儿,事儿成了!吕叔去院子里了解情况后,觉得很有报道价值,报纸明天就会刊登。而且我也找了不少人去宣传,现在好多人都在议论那老太太的事儿。”叶征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不错,辛苦你了。” 与此同时,院子里也炸开了锅。聋老太太得知自己的事儿被大肆宣扬,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叶征会来这一手,原本想靠谣言打压叶征一家,如今反倒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而随着报纸的发行,更多人开始关注这件事,相关部门也介入调查。很快,聋老太太那些所谓的“事迹”背后的猫腻被一一揭开。她的五保户身份、烈属身份都存在诸多疑点,甚至她千里送草鞋的故事也被证实是编造的。曾经对她深信不疑的院子里的人,此时也纷纷改变了态度。叶征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场谣言风波,已经被自己搞定了。 而且随着李红旗,张六勇等一群人的口口相传,整个东城区都有人知道了南锣鼓巷95号院里有一个小脚老太太千里送草鞋的故事,很多人还慕名而来要看看这位小脚老太太的尊容,很多明事理的人也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这是有多不要脸啊,一个小脚老太太千里送草鞋?那时候红军可没来过四九城,她上哪送草鞋去了?不会是送给别的队伍了吧。” 还有人说:“你是没见过那个老太太,就她那样子,看起来像是会做草鞋的人吗?这个院子里的人是不是都没长脑子?” 得,这连着这95号院的住户都受到了波及,也没能落个好。 整个95号院的人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的,搞得刘海忠和闫阜贵灰头土脸的,都在心里忍不住的骂聋老太太和谭桂花,这不没事找事吗?自己一屁股屎还笑话别人穿衣不干净? 第77章 巧遇 刘海忠和闫阜贵绝对想不到,这场看似已经平息的风波,其实仅仅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由于聋老太太的英勇事迹登上了报纸,这个消息迅速传播开来,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这一事件的影响力之大,远远超出了人们的预料,街道办主任王淑芬也因此再次成为了上级领导的关注焦点。 王淑芬对于自己被点名批评感到十分恼火,她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待遇。毕竟,她已经因为 95 号院的事情受到过一次处分了,而如今却又因为同样的原因再次被批评,这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愚弄的傻瓜。 更让王淑芬感到不安的是,她不知道这个大杂院里还隐藏着多少类似的“雷”,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爆炸,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这种不确定性让她如坐针毡,对 95 号院的居民们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和不满。 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王淑芬决定采取一些措施。她开始频繁地派遣工作人员前往 95 号院进行走访,试图了解这个院子里的真实情况,同时也希望能够发现一些潜在的问题,防患于未然。 街道上原本沸沸扬扬的关于徐珍卿的谣言,如今也如同那过眼云烟一般,被人们渐渐淡忘。然而,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热门话题——聋老太太。如今的聋老太太,已然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这位聋老太太呢,至今仍如坠云雾之中,对自己的事情被人捅出去一事茫然无知。她左思右想,始终想不明白究竟是谁将她的秘密泄露了出去。至于怀疑到徐珍卿头上,聋老太太觉得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毕竟,连这附近的老街坊都对她的事情一无所知,更何况徐珍卿这样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住户呢? 与此同时,叶征和陈勇的生活依旧平静如水。他们每天都会像往常一样外出钓鱼,然后用钓到的鱼与他人交换一些票据之类的物品。 叶征最喜欢的还是到德胜门那边去,叶征感觉那附近的有钱人是整个四九城最多的。而在德胜门附近就有一个鸽子市,叶征在鸽子市出了几次鱼。 这次叶征从德胜门回家的时候,路过一个大院,这个大院的大门口有人站岗。 叶征看到一个老太太拿着一包东西,在院墙外想扔进院子里,老太太扔了几次都没扔进去。 叶征走上前去,说道:“奶奶,这离大门也没多远,您怎么不从大门进去啊?” 老太太“嘘”做了个手势,轻声说道:“孩子,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叶征四处看了看,那个站岗的已经是看了过来。 老太太说道:“没事孩子,帮我把这个布袋扔进去。” 叶征提了提布袋,感觉应该是面粉,“奶奶,你去鸽子市了吗?” 老太太轻声说道:“刚才去鸽子市买了点棒子面,我们家人口多,定量可是不太够。” 叶征看了看大院,又看了看老太太,有点想不明白,住在这个大院的人身份可都不一般啊,怎么会定量不够呢? 叶征也没有继续想,提着布袋一个助跑就翻上了墙头,把布袋丢进了院子里。 老太太说道:“孩子,谢谢了。” 叶征说道:“奶奶,不用客气。” 说完转身就要走,老太太突然开口了,“孩子,你是不是经常拿着五去鸽子市换票据?” 叶征说道:“奶奶,你想要鱼?” 老太太说道:“我们家人口多,粮食定量不够用,这不得想点别的办法吗?以后要是有鱼,你可以送到这个大院里来,这边肯定没人为难你。” 叶征再次看了一眼大院,这次叶征终于反应过来了,这里是陆军大院! 叶征心里一喜,能和陆军大院搭上关系,以后换票据肯定更方便。他笑着对老太太说:“行,奶奶,我以后有鱼就给您送来。”老太太点了点头,嘱咐道:“孩子,这事可得保密,别到处乱说。”叶征拍着胸脯保证:“奶奶您放心,我嘴严着呢。” 老太太微笑着对叶征说:“孩子啊,你跟我进去一下,认认门,这样以后你送鱼的时候就知道该往哪儿送啦。” 叶征听后觉得很有道理,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然后与老太太一同走进了陆军大院。 刚走到门口,站岗的警卫远远地就看到了老太太,立刻站直身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老太太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指着叶征对警卫说:“这是我家的外孙,你给他登记一下,以后他再来就方便多啦。” 警卫连忙应道:“好的,老太太。”接着,他迅速拿出一个登记本,详细地记录下了叶征的相关信息。 登记完毕后,警卫礼貌地向老太太和叶征示意可以进去了。于是,两人继续朝里走去。 叶征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只见陆军大院里道路宽阔,绿树成荫,环境十分整洁。他紧紧地跟随着老太太,沿着墙边慢慢地走着,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刚才扔东西的地方。 老太太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被扔进来的粮食。叶征心中暗自感叹,看来老太太对这里非常熟悉,以前肯定没少这样做呢。 接着,他们沿着小路一直走到了大院的最里边,这里分布着一个个独立的小院子。老太太带着叶征走进了其中一个小院,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 这个小院的面积着实不大,粗略估计一下,大概也就三四十个平方的样子。院子里摆放着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和农具,显得有些杂乱。 老太太站在院子中间,微笑着对叶征说:“孩子啊,这地方你可得记好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东西要处理,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都可以送到这儿来。不管是要钱还是要票,我都能帮你想办法。” 叶征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奶奶,我已经记住了。”他心里暗自感叹,这位老太太真是个热心肠的人。 叶征回到家里和陈勇一说这事,陈勇也是很高兴,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叶征说道:“咱们隔三差五的给人家送点鱼什么的就可以了,那个大院里的人不缺钱票,他们缺的是物资。” 就在这时,王淑芬派去95号院走访的工作人员也回来了。他们带回了不少居民的琐事和家长里短,但王淑芬总觉得这些信息并没有触及到问题的关键。她皱起眉头,苦苦思索着,试图从这些琐碎的事情中找到一些线索。 而在另一边,聋老太太也在为秘密泄露的事情烦恼不已。她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不停地摆弄着一根草茎,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想要找出那个可能泄露秘密的人。 然而,聋老太太并不知道,更大的麻烦正像暴风雨前的乌云一样,慢慢地向她逼近。一场新的风波即将在95号院掀起,而这场风波的影响,恐怕不仅仅局限于这个小小的院子。 第二天中午,叶征怀揣着两条鲜鱼和一只肥美的野鸡,兴高采烈地朝着老太太的住所走去。当他轻轻推开院门时,一阵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老太太正站在厨房的炉灶前,忙碌地准备着午饭。 叶征快步走到老太太身边,满脸笑容地说道:“奶奶,您看我给您带了什么好东西!两条新鲜的鱼,还有一只野鸡呢。”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鱼和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就在这时,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老头看到叶征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笑着说道:“哟,这不是小征吗?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叶征定睛一看,原来是陈爷爷,他连忙回应道:“陈爷爷,您好啊!我来看看奶奶,顺便给她带点东西。” 陈定军走到叶征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乐呵呵地说:“嗯,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昨天你奶奶跟我说起你的事,我一听就知道是你这小鬼头。你奶奶说你经常去鸽子市,是不是真的啊?” 叶征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回答道:“是有这么回事,陈爷爷。” 陈定军听后,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叶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还好你这小子机灵,没让你哥哥跟着一起去鸽子市。你年纪还小,大家都觉得你机灵,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不和你计较了。要是你哥哥去了,那可就麻烦了,估计都被抓进去好几次啦!” 叶征微笑着对陈定军说:“陈爷爷,其实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所以才让我哥去钓鱼,我呢就负责到鸽子市去把鱼换成其他东西。” 陈定军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说道:“小征啊,这两个月以来,我可真是大开眼界,见识到了你们兄弟俩钓鱼的厉害本事。我也没少从你手里换到鱼呢。不过呢,我家里人口众多,老家那边还有些亲戚需要我帮忙,所以我这口粮一直都很紧张啊。不过呢,这两个月来,你这小家伙可真是给了我不少的惊喜啊!” 说起叶征和陈定军的相识,那可真是再平常不过了。有一天,叶征像往常一样在什刹海钓鱼,正巧就碰到了陈定军。两人闲聊几句后,发现彼此都对钓鱼有着浓厚的兴趣,就这样一来二去,渐渐熟悉了起来。 叶征连忙说道:“陈爷爷,您要是早跟我说呀,我这边别的本事不敢说,但是钓鱼和打猎,我们兄弟俩还是挺在行的呢。” 陈定军呵呵一笑,说道:“孩子啊,你有本事那是你的事情。我们这些老家伙,虽然每家都拖家带口的,人口不少,口粮也确实不够用,但比起那些农村人来说,我们已经好太多啦。” 叶征微笑着对陈定军说:“陈爷爷,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物资,尽管跟我说哦。虽然我不一定能帮您弄到所有东西,但我多少还是能出一份力的嘛。毕竟我妈妈可是采购员呢,多少有点渠道。” 陈定军听了叶征的话,笑着回应道:“哈哈,好啊,小叶,你这孩子还挺热心肠的。那这次你带过来的鱼和野鸡,你打算换点啥呢?” 叶征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陈爷爷,您看您觉得给多少合适,给什么合适,您就给我什么呗。我对这些也不是很懂,您比较有经验,您看着办就行啦。” 陈定军点点头,说道:“那行吧,我心里有数了。” 叶征见状,忽然压低声音,悄悄地对陈定军说:“陈爷爷,我这边还有些猪板油呢,您看看您家里需不需要呀?” 陈定军一听“猪板油”三个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忙问道:“哦?有多少啊?” 叶征伸出一只手,比了个大概的数字,说道:“大概有个百十斤吧。” 陈定军兴奋地一拍大腿,说道:“太好了!我全要了!这些猪板油下午能给我送过来不?” 叶征一脸疑惑地说道:“那没问题,等会我就回去把那些猪板油拉过来。不过,陈爷爷,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奶奶为啥每次都要把布袋从院墙那边扔进来呢?她完全可以直接提着从大门那里走进来呀。” 陈定军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小征啊,你奶奶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你想想看,如果她提着布袋从大门走进去,大院门口的警卫们看到了,会怎么想呢?他们可能会觉得很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让你奶奶进去。毕竟,这布袋里装的可是从鸽子市换回来的粮食,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也属于目前国家管控的物资。你奶奶不想给警卫们添麻烦,所以才选择从院墙上扔进来,这样既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也能顺利地把东西带到家里来。” 叶征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要这么做了。毕竟警卫们干的就是这活,总不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拿着布袋大摇大摆的过,那样对他们也太不尊重了。 叶征说道:“陈爷爷,你是不是在战场上受过伤,现在还没好利索?” 陈定军说道:“唉,我们很多老伙计都已经不在了,我能活着已经是很好的了。这点伤痛比起那些死去的弟兄们实在是不算什么。” 叶征道:“下午,我给您带样好东西,你试试效果。” 陈定军眼睛一亮:“什么好东西?” 叶征说道:“反正是好东西,下午你就知道了。” 第78章 品茶 陈定军面带微笑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票据,然后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对叶征说:“孩子,这里有一些票据,你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自己拿吧。” 叶征也不推辞,他走到桌子前,仔细地看着那一堆票据。这堆票据种类繁多,其中包括了各种生活必需品的票据,如布票、煤票、棉花票等等,甚至连四大件(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的票据也都有。 然而,叶征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贪婪地选择四大件的票据,他只是在这堆票据中挑挑拣拣,最终只挑选了几张布票、煤票和棉花票,然后就停止了挑选。 陈定军看着叶征挑出来的票据,有些惊讶地问道:“别的票你都不需要吗?” 叶征笑了笑,回答道:“四大件的票就算了吧,我可买不起啊。烟票我现在也用不上,酒票我怕你自己不够用,所以我就拿点日常用的就行了。” 陈定军听了叶征的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看了看叶征手中的酒票,若有所思地说:“酒票……你也可以拿去。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你奶奶可是不让我喝酒的。” 叶征说道:“现在就这样吧,下午我把东西带过来了再说吧。” 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叶征再次踏进了陆军大院,不过这次他拉着小拉车。 门口的警卫查看了一下小拉车里的东西就放行了。 到了小院门口,陈定军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陈定军看着小拉车里放的猪板油,一下子就高兴起来了。 “小征,你从哪找来的猪板油,这个可比屠宰场的看起来要好不少啊。” 叶征说道:“这是前几天我从徐家庄带回来的。” 叶征拿出来一枚翠玉果,递给了陈定军说道:“陈爷爷,这是翠玉果,您应该听说过它的作用吧?” 陈定军一脸惊讶的说道:“小征,你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个玩意?” 叶征说道:“我是中原老家那边发现的,一共结了七枚果子,老家的长辈告诉我的,说是这个泡茶喝对于内外伤都有很好的效果。” 陈定军说道:“小征,这东西你试过了?” 叶征说道:“在老家给几位亲人用了一枚,这个翠玉果可以泡四十九天。” 陈定军说道:“小征,我知道这东西珍贵,我也不白要你的,这样,票据你随便挑,想要什么票据都可以,哪怕全部拿走都行。另外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只要你们家以后不做违法的事情,在能力范围内,有啥事你都可以来找我。这东西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叶征面带微笑地对陈爷爷说道:“陈爷爷,您要是有需要的话,尽管拿去用就好啦。” 陈定军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到炉子旁边,熟练地将一壶水放在炉子上烧开。待水烧开后,他便缓缓地上楼去了。 原来,陈定军的家中装有电话,他上楼后便接连拨打了好几个电话,似乎在与什么人商量着重要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楼上下来。 没过多久,小院里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又来了几个小老头。这些小老头看上去年纪都与陈定军相仿,他们彼此之间显然非常熟悉,一见面就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陈定军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乐呵呵地对他们说道:“哈哈,几位老伙计都来啦!这次我可得到了一件好东西,等会儿咱们一起试试看。”说罢,他还特意看了一眼炉子上的水壶,发现水还没有烧开,便接着说道:“稍微等一下哦,等水开了,你们自然就知道这是什么好东西啦。” 众人都满怀期待地围坐在院子里,一边闲聊着,一边等待着水烧开。终于,水壶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水开了。 陈定军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走到炉子旁,小心翼翼地将水壶提了下来。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裹着的东西,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当陈定军慢慢地揭开布时,一个翠绿欲滴、晶莹剔透的果实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其中一个小老头见状,明显地愣了一下,惊讶地问道:“老陈,这是……” 陈定军面带微笑,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自信,对杨志坚说道:“老杨啊,我看你这表情,应该是认出来这玩意儿了吧?嘿嘿,我就说嘛,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认得出来的,只有像咱们这样练武的行家,才有可能知晓它的底细呢!他们几个没看出来,那再正常不过啦,但你肯定没问题的!” 杨志坚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回答道:“唉,老陈啊,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能得到如此稀有的翠玉果。有了这宝贝,咱们这帮人可都有机会改善一下体质啦!这翠玉果要是整个拿来泡茶,那效果绝对是一流的,可以泡上四十九天呢!但要是把它分开了用,那效果可就会大打折扣咯。” 说话间,水已经烧开了,咕噜咕噜地翻滚着。陈定军见状,二话不说,直接将那珍贵的翠玉果放进了茶壶里。 其他几个老头看到陈定军的动作,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显然对他的举动有些不太理解。陈定军见状,连忙解释道:“各位老哥啊,你们可别小瞧了这翠玉果。想当年咱们一起打仗的时候,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受了些伤。这翠玉果可是有疗伤的功效呢!有了它,咱们的伤势就能得到有效的控制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厨房里端出了一摞碗,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翠玉果泡好的茶依次倒入每个碗中。“来来来,大家都尝尝看,这可是好东西啊!”陈定军热情地招呼着其他老头。 杨志坚二话不说,立刻端起碗来,也顾不得茶水是否还烫嘴,仰头就喝了一大口。只见他皱了一下眉头,似乎被茶水烫到了,但随即又露出了满足的表情,长舒一口气后说道:“嗯,这茶真不错,喝下去感觉浑身都舒坦了。” 其他几人看到杨志坚如此享受的样子,也都纷纷效仿,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碗,准备一尝这传说中的翠玉果茶的滋味。 看到他们都喝下了茶,陈定军面带微笑,轻声问道:“怎么样?各位,这茶的味道如何?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众人面面相觑,稍作沉默后,一个脸上有道明显疤痕的老头率先开口:“哎呀,这茶可真是好东西啊!我喝下去之后,感觉全身都舒畅无比,原本身上的那些老伤带来的疼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剩下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真是奇妙啊!” 他的话语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时,另一个人好奇地追问:“老陈,这到底是什么果子啊?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陈定军微微一笑,解释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翠玉果,一种极其珍贵的疗伤圣药。它的功效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像咱们这些身上有老伤的人,只要连续喝上几天,基本上都能够痊愈。” 众人闻言,皆是惊叹不已,对这翠玉果的神奇功效赞叹有加。这时,杨志坚突然插话道:“老陈啊,你可真是够意思!能拿出这么珍贵的果子来招待我们。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从哪里搞到这翠玉果的呢?” 陈定军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叶征,然后缓缓说道:“其实啊,这翠玉果就是这位小家伙拿出来的。” 杨志坚凝视着叶征,眼中透露出一种急切和期待,他缓缓说道:“小家伙啊,我对这翠玉果可是再熟悉不过了。一般来说,只要发现了这种果子,最少都会有七枚。所以,我猜想你应该还有剩余的吧?你可别误会,我这老头子并不是贪心,实在是像我们这样的老家伙太多了,大家都对这翠玉果心心念念的。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会厚着脸皮再向你讨要一枚啊。” 叶征听了杨志坚的话,不禁看了看那几位小老头,只见他们一个个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嘴角还微微抽搐着,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叶征心里暗叹,这翠玉果对他们来说,恐怕真的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吧。 其实,叶征心里很清楚,这翠玉果可不止七枚,就算是七百枚,他也能够轻易地拿出来。然而,他也明白,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恐怕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所以,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杨爷爷,您说得没错,这翠玉果确实是有七枚。不过,在我老家那边,我已经用掉了一枚,而在这里,我又用掉了一枚,所以现在我手上就只剩下五枚了。” 杨志坚一听叶征说还有五枚,顿时整个人都激动得有些颤抖起来,他声音略微发颤地说道:“真的还有五枚?这可真是太好了!孩子啊,你把这些果子交给我吧,不管你有什么条件,只要是我杨志坚能够办到的,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推辞!” 叶征一脸认真地对杨爷爷和陈爷爷说道:“杨爷爷,陈爷爷,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条件,那就是这五枚果子我可以给你们,但是你们一定要记得给海子里的那位老人家送一枚哦。” 杨志坚听到叶征的话,不禁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征,说道:“孩子,你可知道这东西有多么珍贵吗?你就这么轻易地提出这样一个条件?” 叶征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当然知道这果子的珍贵程度啦,不过我现在也没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所以这个条件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杨志坚凝视着叶征,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他转头看向其他几个老头,感慨地说:“这孩子有一颗纯真善良的心啊,我们可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这样吧,等会儿咱们一起把果子都送到海子里去,看看那位老人家有什么安排。” 说罢,杨志坚又转过头来,对叶征说道:“孩子,那果子现在在哪里呢?” 叶征连忙回答道:“杨爷爷,那您可能还得稍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回家去把果子取过来。” 杨志坚一听叶征还要回家去取果子,生怕会出什么差错,他立刻叫来自己的司机和警卫,严肃地吩咐道:“你们开车跟着这孩子走一趟,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明白了吗?” 叶征上了吉普车……… 杨志坚面带疑惑地看着陈定军,追问道:“老陈,你是怎么认识这个小家伙的呢?” 陈定军微微一笑,似乎早有预料杨志坚会如此发问,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老杨啊,你就别跟我绕圈子了。这孩子的情况我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呢!他呀,是去年从中原那边逃荒过来的,还带着弟弟妹妹。后来,他们在清河那边被一户烈属给收留了,就是叶家的小儿媳妇。” 说到这里,陈定军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今年年初的时候,叶家的小儿媳妇工作调动到了红星轧钢厂,这孩子和他的弟弟妹妹自然也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杨志坚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陈定军见状,继续说道:“老杨,你可别小瞧了这孩子。别看他年纪小,本事可不小呢!这孩子钓鱼、打猎都是行家,尤其是钓鱼,那技术简直是一绝,几乎杆杆都能钓到鱼,我可是亲眼所见啊!至于打猎嘛,我虽然没亲眼见过,但去调查的人回来跟我说,清河地界的人几乎都知道他的大名呢!” 杨志坚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是越来越欣赏这小家伙了,要不是他年龄太小,我就想把他送部队去了。” 陈定军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他的年龄太小,不过他在老家有个邻居哥哥,现在也被叶家的小儿媳妇收养了,他这个哥哥和我还是本家,今年十五岁了,你看是不是你把他送部队去?” 杨志坚说道:“老陈,你这什么意思?你是说他这个邻居哥哥,也是有本事的?” 陈定军说道:“确实是,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陈氏太极拳传人,和我这种还不一样,我这可没资格送他去部队,要不到时候,我肯定会被同族的人骂。” 杨志坚说道:“老陈,咱们在这说了半天,正主都不在,还是先问问正主再说吧,要是愿意我就送他去咱们的老部队,要是人家不愿意,我看还是帮他安排个工作比较好。” 第79章 题字 等叶征回到小院的时候,几个小老头还在喝茶,不过就是又多了几个。 这些人看到叶征都是一脸的亲切,好像是在看自家孙子一样。 不怪他们这么激动,这些有功勋在身的老家伙,哪个身上没带伤,有的人就连身上都还有弹药碎片取不出来呢。 这次,叶征不仅取出了五枚翠玉果,就连叶子也取出来不少,用报纸包着。 “杨爷爷,陈爷爷,东西我取过来了,你们看什么时候送海子里去?对了,这里还有一些那个翠玉叶,泡茶也是挺不错的,你们可以试试看。” 杨志坚说道:“还有叶子?那可是太好了。” 杨志坚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报纸包着的树叶,“就是这个叶子,我已经有三十年没见到了,年轻时练功的时候,时不时还能见到这东西,不过后来就没见到了。” 叶征看着激动的一群人,暗中撇了撇嘴,唉,就一包叶子,激动个什么劲?这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最近叶征在圣地空间里用翠玉果的树枝又栽培了十几株的翠玉果树,虽说还没开花结果,但是树已经长成了,这叶子是不会再缺了。 再说了,圣地空间的翠玉果和外界的比起来,那效果提升了十倍不止,这玩意儿,自己家里每天都有泡,一片叶子泡一天味道都很不错的,外边的茶叶叶征可是看不上的。 那个脸上有疤的老头问道:“老杨,这叶子有什么用?难道比起大红袍还要好?” 杨志坚一脸鄙夷的说道:“老王,不知道你就别乱说话,这是大红袍能比的?现在外边那些茶叶比起这个可是差远了。要是练武的时候,有一片这样的叶子,根本就不用怕受伤,就算是受伤了,喝了这个泡的茶,第二天基本就能恢复如初了。这个效果虽说没有翠玉果好,但也是非常不错的了。平时用这个泡茶也是很好的,有病治病,没病健身。” 听到杨志坚这么一说,剩下的老头都不淡定了,纷纷上前开始抢夺翠玉树叶,陈定军说道:“还是都别争了,放在我这里吧,以后没事都来我这喝茶不就行了?” 杨志坚说道:“想什么没事呢,老陈!我看还是分了吧,家里人也可以喝,这一片叶子泡一天都行,随便泡!” 一群老头就围着杨志坚开始你一片我一片的分了起来,主打一个谁也不吃亏! 叶征看得目瞪口呆,这也行? 看着叶征的样子,陈定军明白了,这小子肯定还有存货,搞不好他这翠玉果树就是这小子种的,不过一想到翠玉果树的结果时间,陈定军就放弃了,这果树可不是年年都结果的。算了,以后要是需要树叶了,倒是可以找这小子。 在场能认出这种叶子的除了叶征,也只有陈定军和杨志坚了。这俩人不说,别人也都没再问了。 分完了叶子,杨志坚说道:“算了,还是进海子里一趟吧,赶紧把果子送过去,有了这些果子,那些老伙计都能少受点罪。” 其他人纷纷附和道“那就赶紧走吧。” 陈定军对叶征说道:“小征,这次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你先回去吧,明天你到我这里来一趟,我有好东西给你。” 叶征说道:“好的,陈爷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叶征回到家里的时候,傻柱正在做饭,叶征看了看,觉得还行,油渣炒大白菜,三合面花卷,蒸红薯,这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伙食了,至少能让人填饱肚子。叶征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他并不挑食,而且他们家里的人也都不挑食。毕竟,如果真的有人挑食的话,只要饿上两顿,自然就会乖乖听话了。 “柱子哥,你当上食堂班长了吗?”叶征好奇地问道。 傻柱咧嘴一笑,回答道:“嘿,当上啦!现在我可是三食堂的班长呢,而且厂里还打算重新开设小食堂呢,到时候我就是负责人啦!” 叶征有些惊讶地说:“现在工人们每天都只能吃到六七分饱,你们厂怎么还有心思开小食堂啊?” 傻柱解释道:“最近来咱们厂里参观的其他厂的领导特别多,如果一直都在大食堂招待他们的话,肯定会耽误工人们吃饭的时间。所以啊,厂里领导就决定重新开放小食堂,专门用来招待这些客人。” 听完傻柱的话,叶征心里大概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所谓的参观,无非就是各个厂之间相互交换地方,吃吃喝喝罢了。今天你到我们厂来,我自然要好好招待你;明天我去你们厂,你也肯定不能亏待我呀! 回想起前世的八十年代,那时候的工厂里公款吃喝之风盛行,许多国营厂子就是在这样的风气中被吃穷、吃垮的。叶征对此深感厌恶和痛恨,这种所谓的“交换资源”方式简直就是一种腐败行为。 如果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几个厂子搞个大会餐,让所有的工人都能一起分享美食,那倒也还说得过去。毕竟这是一个大集体,大家一起欢聚一堂,也算是一种福利和凝聚力的体现。这样的话,即使有人对此有意见,也不好说什么。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那些厂领导们频繁地“攒局”,今天这个请,明天那个请,仿佛把公款吃喝当成了一种特权和乐趣。他们完全不顾及工厂的实际情况和工人们的利益,只顾着自己享受。 偶尔的正常迎来送往本无可厚非,但像这样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的,什么样的工厂能够承受得起如此巨大的开支呢?长此以往,工厂的资金必然会被大量消耗,最终导致经营困难甚至倒闭。 叶征暂时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可以改变这一切。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小屁孩,想这个事情还是有点太遥远了点。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陆军大院的小院里,一片宁静祥和。叶征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小院,他的目光扫过院子,发现这次只有陈定军和杨志坚在。 陈定军一见到叶征,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热情地招呼道:“小征,你终于来了!快过来,爷爷这次可是特意给你带来了一样好东西呢。”说着,他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卷纸,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叶征。 叶征满心好奇地接过那卷纸,缓缓展开。当他看到纸上那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时,不禁瞪大了眼睛——“赤子之心”!这四个字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每一笔都透露出一种磅礴的气势。 叶征的目光随即落在了落款处,当他看清那熟悉的名字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那位老人家赠送给叶征的,当叶征接过这幅字时,他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这不仅仅是一幅字,更是那位老人家的心血和墨宝啊! 叶征小心翼翼地将这幅字捧在手中,仿佛它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他凝视着那苍劲有力的笔触和飘逸洒脱的字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敬畏之情。 这幅字对叶征来说,意义非凡。它不仅代表了那位老人家对他的认可和鼓励,更是一种无法用金钱衡量的精神财富。拿着这幅字,叶征感觉它重若千钧,仿佛承载着老人家一生的智慧和经验。 当陈定军和杨志坚看到纸上的大字时,他们的反应和叶征如出一辙,同样被这幅字的气势和神韵所震撼。 “孩子,好好收着,这东西要不是那位赠给你的,我都想留下裱起来了。”陈定军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酸味,他对这幅字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叶征心里明白,这幅字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份礼物,将它视为自己人生道路上的重要指引。 这幅字对于叶征来说,不仅仅是一件艺术品,更是一种护身符和传家宝。它将伴随叶征走过漫长的人生旅程,见证他的成长与进步。 叶征小心翼翼的把这幅字重新卷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包里,其实是收进了圣地空间。这东西可不能丢了,得好好保存。 “爷爷,老人家还好吧?”叶征问道。 陈定军说道:“不是太好,这两年老人家带头节衣缩食,自己的稿费全都捐了,昨天我们和老人家一起吃饭,也不过就是小米饭和青菜,连点油水都没有,老人家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一顿红烧肉。” 叶征的鼻子有点发酸,后世的历史书上对于老人家毁誉参半,只是在新世纪之后,人们才渐渐觉醒,才真正的明白了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叶征的神识舒展开来,不过这里距离老人家还是太远了,神识的覆盖范围还达不到。 叶征说道:“爷爷,我要是打到了猎物,你能不能替我送到海子里去?” 陈定军说道:“孩子,送进去倒是没问题,就是老人家自己不会吃的,老人家就算是有了肉,最先想到的还是那些搞研究的科研人员。他希望我们能早点追赶上英美的脚步,甚至超越他们!” 叶征说道:“那我要是搞得多点,老人家是不是可以吃到?” 陈定军叹息着说道:“这个还真不好说。” 叶征看在陈定军这里也问不出什么。就说道:“爷爷,那我就先回去了,回头我给你们带点猎物过来。” 叶征沉默着走出了陆军大院,心里一直在想着怎么把物资送进海子里去。 回到家,叶征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陈勇钓鱼还没回来,家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神识一扫,院子里在家的人都在后院晒太阳聊天呢。 叶征关上门,就进入了圣地空间,大上海一直都没好好的逛过。 叶征进了大上海,直接用神识开始扫描,最终在第七十二层看到了图书资料区。 叶征直接到了七十二层,这里的图书资料还是非常全面的,前世除了比较高端的技术资料书籍这里没有,一般的技术资料这里都有,就连后世已经解密的和平弹资料这里都有。 看到和平弹的图书资料,叶征兴奋了,现在国家在西北卧薪尝胆的搞和平弹,这个资料肯定有用,一定要把这些资料送进海子里去!能让和平弹提前面世也是好的。不过看着这么接近一个立方的图书资料,叶征有点发懵了。这还是精简过的图书资料,只是记录了一个个的数据和原理,就这就有这么多的资料,那么真正要造出和平弹需要的资料那该有多少? 对了!不是可以远程投放吗?太远了投放不到,那就靠近了投放不就可以了,不信到了天安门还投放不了?要不就投放在纪念碑旁边也可以。 叶征想到了这点,立马就兴奋了。是啊,不一定要投放到海子里去,投放到天安门不也可以吗? 说干就干,叶征毫不迟疑地踏出大上海的门,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站在门外,叶征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圣地空间里的猪牛羊身上。他的神识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扫过这些动物,瞬间就将它们的情况尽收眼底。 叶征心念一动,数百只已经宰杀好的猪羊便如变魔术般出现在大上海的一楼。这些猪羊整齐地排列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完成这一切后,叶征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迈步走出房间。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显然大家都还在后院愉快地聊天呢。 叶征穿过院子,来到后院。他一眼就看到了刘奶奶和周奶奶正坐在那里,悠闲地聊着天。 “刘奶奶,周奶奶,你们中午都不吃饭吗?”叶征笑着问道。 刘老太太抬起头,看到是叶征,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小征啊,今天咋回来这么早呢?你不是说要到下午才回来吗?” 叶征挠了挠头,解释道:“今天黑小哥去钓鱼了,我没去。我有点事情要办,办完就赶紧回来了。对了,你们中午都不吃饭吗?” 周老太太接过话头,笑着说:“吃呀,怎么会不吃呢?只是稍微晚一点而已,吃太早了饿得快啊。” 叶征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你们稍等一会儿,我去看看我黑小哥钓了多少鱼了,等会儿带回来咱们一起吃!” 还没等刘老太太和周老太太回话,叶征已经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院子里。 第80章 投放 接下来的几天里,叶征像一个普通游客一样,悠闲地漫步在长安街上,欣赏着这座古老城市的繁华与喧嚣。他还特意去了两次天安门,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和人员流动情况,为自己的行动做好充分的准备。 终于,在一个清晨,当天空还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黎明的曙光刚刚透过云层洒下时,叶征来到了天安门广场。这个时候,距离升国旗仪式开始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广场上已经有一些早起的游客在等待着这一庄严的时刻。 叶征脚步轻盈,如同幽灵一般,悄然无声地穿过人群,来到了距离人民英雄纪念碑仅有八百米远的地方。他的动作迅速而敏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堆和平弹资料和宰杀好的猪羊轻轻地放置在纪念碑前,仿佛这些物品本来就应该放在那里一样。 想到了那些为国铸剑的国士们都还在用算盘作为计算工具,叶征又从大上海取来了一批计算器和配套的电池,他相信以国人的智慧,很快就能摸透计算器的用法,至于计算机,那玩意儿现阶段还用不上。 完成任务后,叶征再次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现场,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这次投放行动非常顺利,没有惊动任何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二十分钟后,纪念碑前的物资还是被人发现了。也许是早起的清洁工人,或者是其他路过的人,总之,这些物品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很快,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广场,并层层上报。 更重要的是,随着这批物资一同被发现的,还有一方左右的资料。这些资料显然是与和平弹有关的重要文件,引起了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 伍先生在得知这一情况后,第一时间下令彻查此事。他要求相关人员迅速展开调查,弄清楚这些物资的来源以及背后的意图。然而,尽管调查工作进行得十分严密,但由于叶征的行动太过隐蔽,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这起事件最终还是成为了一桩悬案。 伍先生看着摆在眼前的一堆资料,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不过这些资料他确实看不懂,没办法,只能叫来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很快就找来了工科院的专家开始审核资料。 经过数十位专家的反复核算和验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难掩内心的激动,他颤抖着声音对伍先生说道:“先生,经过我们的仔细核算和比对,这套资料可以确凿无疑地被认定为和平弹的研究资料啊!我强烈建议立刻将其送往大西北,交给在那里的钱同志和邓同志。还有我手中的这个玩意,它的计算速度和准确的也是非常的高。”老人指着计算器说道。 伍先生闻言,同样激动得站起身来,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老人连忙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千真万确啊,先生!通过我们的核算,这些数据的准确性与我们目前所研究的内容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数据,竟然比我们现有的研究成果还要更为精准!” 伍先生的心跳愈发剧烈,他意识到这批资料的重要性和价值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再也无法安坐,立刻下达命令:“快!马上通知卫戍部队,派遣最精锐的团队护送这份资料,使用专列火速送往大西北!务必确保资料的安全,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同时,通知沿途的各个部队,做好严密的防护工作,确保资料能够顺利抵达目的地!” 也不怪伍先生如此激动,毕竟当前国家所面临的国际形势实在是令人忧心忡忡,犹如累卵一般岌岌可危。西方帝国主义势力一直对我们国家虎视眈眈,企图遏制我们的发展;而北方的红色阵营也同样对我们国家怀有敌意,甚至一度公然叫嚣要用所谓的“和平弹”来给新华国一个“教训”。 然而,令人庆幸的是,由于新华国本身并没有拥有这种“和平弹”,所以这一威胁并未真正付诸实践。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掉以轻心,因为国际局势瞬息万变,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严重的后果。 而如今,我们获得了更为精准的研究资料,这无疑为我们的研究工作带来了新的希望和动力。有了这些宝贵的资料,我们的研究进程肯定能够得到进一步的推动和加速,从而让我们在应对外部压力时更具底气和实力。 叶征投放完物资后,心情轻松愉快,他慢悠悠地漫步在街道上,欣赏着周围的风景,不知不觉就回到了 86 号院。 此时,院子里的人们才刚刚起床,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傻柱也刚刚来到院子里,准备开始做早饭。当他看到叶征时,不禁一愣,好奇地问道:“小征,你这么早出去干啥啦?” 叶征微笑着回答道:“没啥事,就是出去上个大号,顺便溜达了一圈。” 傻柱笑着说:“哦,这样啊。今天要不要去厂里逛逛呢?” 叶征闻言,略微迟疑了一下。他想了想,自己来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除了那几次送货之外,还真的没有去过厂里玩耍呢。去年在清河的时候,他倒是经常到厂里去玩。 于是,叶征问道:“可以去玩吗?” 傻柱解释道:“家属是可以去的,只要不是去捣乱的,一般都没问题。” 叶征听后,心中一动,觉得去厂里逛逛也挺不错的,便爽快地说:“那好啊,等你上班的时候,咱们一起去。” 早饭时间到了,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红薯稀饭、一小碟咸菜,还有几个三合面馒头。叶征看着这简单的早餐,心中却感到十分满意。 他拿起一个大馒头,咬了一口,馒头的香气立刻在口中散开。虽然这早饭并不奢华,但却正合他的口味。叶征又盛了一大碗稀饭,呼噜呼噜地喝了起来,不一会儿,两个大馒头和一碗稀饭就被他一扫而光。 最近,傻柱的丈母娘和小舅子也常在 86 号院吃饭。原本张亚娟打算在 95 号院自己做饭,但被徐珍卿劝住了。徐珍卿向她详细介绍了 95 号院的情况,张亚娟听后,觉得在 86 号院吃饭也挺方便,便不再坚持在 95 号院开火了。 陈勇这几天也挺忙的,时不时地就和徐珍卿一起出去跑采购。这不,他吃完早饭,跟徐珍卿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忙忙地跟着她出门了。 傻柱领着叶征来到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他满脸笑容地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递给了门卫老头,并热情地说道:“孙叔,这是我表弟,今天我带他进来玩一会儿。” 门卫老头接过烟,看了一眼叶征,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惊讶地说道:“哎,这不是那个谁吗?”然而,他似乎一下子想不起叶征的名字,不禁挠了挠头。 叶征见状,连忙笑着解释道:“孙大叔,您不记得我啦?我之前可是来过好几次呢!年根前我跟着来送过几趟鱼,年后也来过的。” 孙老头听后,恍然大悟,一拍大腿笑道:“哎呦,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徐采购员家的小子嘛!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玩啦?” 叶征笑着回答道:“孙大叔,我就是想进来玩一会儿,您老人家不会不让我进去吧?” 孙老头连忙摆手,和蔼地说:“进去吧,进去吧!别人的话我肯定是不让进的,但你这小子想进去,我哪能不让呢?不过进去以后可别乱跑啊,注意安全!” 叶征紧跟着傻柱,一同走进了食堂。他环顾四周,发现厂里的物资确实不算充裕。大锅菜里,白菜和萝卜占据了主导地位,土豆的数量也相当有限。不过,相比之下,二合面倒是准备得较为充足一些。至于肉类,在这个拥有上万员工的大厂里,数量同样不多,但多少还是能看到一些荤腥的影子。 叶征在食堂里转了一圈后,注意到大家都在忙碌地工作着。有人在择菜,有人在洗菜,还有人在切菜,另外一些人则在和面。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分工明确,虽然忙碌,但却井井有条,丝毫没有混乱的迹象。 叶征觉得有些无聊,便决定离开食堂,去其他地方逛逛。他漫步在厂区里,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废料场。这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边角料和不合格的配件,它们都静静地等待着被重新回炉,重新加工。 当叶征看到这么多被丢弃的边角料和不合格配件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心思一下子变得活络起来。他转身快步走向办公楼,毫不犹豫地径直走进了劳资科。之所以没有选择去采购科,是因为叶征对采购科的情况并不熟悉,而劳资科他已经稍微混了个脸熟。 王建设看着眼前的叶征,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他暗自思忖着,这孩子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呢?难不成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正当王建设暗自琢磨的时候,叶征开口了:“王叔,您好啊!我有点小事想请您帮忙,可以吗?” 王建设回过神来,微笑着回应道:“哦,原来是小叶啊!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 叶征稍显腼腆地说道:“是这样的,王叔,我想用一些边角料做几个小玩意儿,但不知道行不行呢?” 王建设一听,顿时明白了过来,笑着说道:“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有什么难的呢?你可以去挑一些边角料,然后找库管开个条子,到财务那边交了钱就可以了。如果需要车间师傅帮忙加工的话,再额外支付一些加工费就行啦。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叶征听完王建设的话,心中不禁一喜,他原本还担心会遇到各种困难和阻碍,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 “那就太感谢王叔了!我这就过去看看,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再来找您。”叶征感激地说道。 王建设摆了摆手,笑着说:“别这么客气,小事一桩嘛!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要不这样吧,我陪你一起过去看看,也好给你指点一下。” 叶征丝毫没有跟王建设见外,两人一同前往废料场。 一到废料场,王建设便径直走向库管,热情地与他寒暄了几句。随后,王建设转过身来,对着叶征微笑着说:“小叶啊,你自己进去挑吧,喜欢啥就拿啥。” 叶征满心欢喜地走进废料堆,开始仔细挑选起来。他在一堆废旧金属和零件中翻找着,时而拿起一块边角料端详,时而又将其放回原处。经过一番精挑细选,叶征终于挑出了一些满意的边角料,然后心满意足地从废料堆里走了出来。 “王叔,我挑好了,就这些。我打算用这些边角料做几个轮子,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轴承呢?”叶征手里拿着边角料,向王建设问道。 王建设思索片刻,回答道:“轴承啊……如果用量不大的话,咱们这儿还是能匀出几个来的。不过,要是你需要的比较多,那我建议你去街上的自行车修理铺看看。那里的东西一般都不需要票,应该能满足你的需求。” 叶征闻言,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哎呀,我怎么把修理铺给忘了呢!修理铺的零配件确实不用票啊!那我去买点零配件,不就能自己攒一辆自行车了吗?” 王建设一脸惊讶的问道:“你小子会组装自行车?” 叶征一脸自豪的说道:“那肯定了,自行车有什么难的?不过我做轮子不是组装自行车的,我是要把我的小拉车改造一下,这样就能拉更多的东西了。王叔,你在车间里有熟悉的大师傅吗?” 王建设说道:“那肯定有啊。” 库管给称了重,然后开了条子,叶征自己跑到了财务上给交了钱,然后才拿着一份收据出来了。 王建设说道:“走吧,我带你去车间找大师傅,让他帮你加工一下。到时候,有什么要求你自己和大师傅说。” 王建设带着叶征到了六车间,找到了一个姓王的七级工,叶征把自己的要求一说,王师傅就同意了。 第81章 郑桐 王师傅名叫王建军,是王建设的二哥。他的手艺精湛,令人赞叹不已。按照叶征的要求,王师傅迅速而高效地完成了任务。 叶征仔细端详着完成的作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满意之情。这些小玩意儿不仅完美地符合他的期望,而且还能让他的小拉车装载更多的物品,同时变得更加轻便省力。 叶征对王师傅的手艺赞不绝口,并诚恳地询问加工费用。然而,王师傅却摆了摆手,笑着说:“这只是顺手的事情,哪里需要什么加工费呢?” 叶征连忙表示这样不太好,毕竟王师傅花费了时间和精力。他提议道:“王师傅,您看这样行不行?您给我一个您家的地址,下午我给您送两条鱼过去,就当是感谢您的帮忙了。” 王师傅推辞了一番,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叶征的坚持,只好告诉了他自己家的住址。 叶征感激地说道:“王师傅,真的非常感谢您!您放心,下午鱼肯定会准时送到您家的。” 一旁的王建设也附和道:“二哥,你就别再推辞啦,这小子可是个钓鱼高手呢,他妈就在咱们厂的采购科工作。” 叶征又对王建设说道:“王叔,下午我也给您送两条鱼,您可不能拒绝啊。” 王建设说道:“小征,我可是知道你的,你要送鱼,我可不会和你客气。” 叶征这个人向来都是言出必行,他既然已经答应要给王家兄弟送鱼,那就绝对不会食言而肥。 于是,他转身回到家中,迅速取出自己的钓鱼工具,然后将那辆小拉车也找了出来。这辆小拉车原本有些破旧,但经过叶征的一番摆弄,几个新加工的零件被巧妙地安装上去,小拉车瞬间变得焕然一新。 经过这样的改造,小拉车不仅变得更加轻便灵活,而且省力不少,最重要的是,它的速度也得到了显着提升。 叶征将钓鱼的各种装备都放进车兜里,然后拉起小拉车,兴高采烈地朝着什刹海的方向走去…… 什刹海这边,前来钓鱼的人还真不少。叶征在湖边转了一圈,最终找到了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决定就在这里开始他的钓鱼之旅。 叶征熟练地将鱼饵挂在鱼钩上,然后轻轻地将鱼钩甩入湖中。他静静地坐在岸边,耐心地等待着鱼儿上钩。 没过多久,叶征就感觉到鱼竿猛地一沉,他心中一喜,知道有鱼上钩了。他迅速提起鱼竿,只见一条大鱼在鱼钩上挣扎着,溅起一片水花。 叶征小心翼翼地将鱼从鱼钩上取下来,放进桶里。接着,他又迅速挂上鱼饵,再次将鱼钩甩入湖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征的桶里已经有了两条大鱼,这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其中,最靠近叶征的是三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屁孩。 这三个小孩围在叶征的桶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桶里的大鱼,满脸都是羡慕和嫉妒。 他们低声嘀咕了一会儿,然后其中一个小圆脸壮着胆子走到叶征身边,开口说道:“叶征,你这鱼换不换呀?我们可以用东西跟你换一条鱼哦。” 叶征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凝视着眼前的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然而,无论他怎样绞尽脑汁,都无法回忆起曾经在何时何地与这个人有过交集。 叶征疑惑地开口问道:“你是谁啊?”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迷茫。 圆脸小孩微笑着回答道:“我叫郑桐,我想用一些东西来换你手中的一条鱼。” “郑桐?”叶征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他定睛再看,果然没错,眼前这个圆脸小孩正是郑桐!那个在《血色浪漫》中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大配角! 叶征不禁感叹时光的奇妙,他突然意识到,这部小说中的故事发生在 1968 年之后,而现在才仅仅是 1961 年。如此一来,那些故事中的主角和配角们,岂不是都与自己年龄相仿?顶多也就大个一两岁而已。 再看看另外两个小屁孩,我去!这不就是那传说中的“逗逼三人行”吗?那俩不就是钟跃民和袁军嘛! 叶征定睛一看,心中不禁感叹,这两人的形象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模一样啊。他好奇地问道:“那俩是不是钟跃民和袁军啊?” 郑桐听到叶征的话,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连忙回答道:“是啊,你认识我们?” 叶征摇了摇头,笑着说:“不认识,但我听说过你们。” 郑桐听了叶征的话,心里有些疑惑,他们三个虽然在这一带也算小有名气,但也不至于到谁都听说过的程度吧?他不禁好奇地问道:“你是从哪儿听说我们的啊?” 叶征想了想,笑着说:“就是听别人闲聊时说起的,说你们三个凑在一起可有意思了。” 郑桐听了,心里更加疑惑了,他们三个平常也就是一起玩耍打闹,偶尔搞点小恶作剧,怎么就有意思了呢?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心里暗自嘀咕,难道他们三个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是自己不知道的? 其实,这三个人凑在一起,那可真是有点坏。他们正事没干多少,偷鸡摸狗的事倒是没少干。尤其是袁军和钟跃民,那坏点子一个比一个多,而郑桐呢,则是负责将这些坏点子付诸实践的人。 本来,他们三个看到叶征在这儿钓鱼,心里就打起了小算盘,想着要不要把叶征的鱼给抢了。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们自己给掐灭了。原因很简单,前段时间他们可没少见叶征兄弟在这儿钓鱼,而且每次都收获颇丰。他们心里也清楚,叶征兄弟肯定是有两下子的,自己这几个人恐怕不是对手。 他们三个可没少见陈勇和人比试,陈勇要是想收拾他们那就和玩的一样一样的。所以他们不敢。 叶征心里暗自思忖着,既然这几位都在这里,那么毫无疑问,像小混蛋、李奎勇、张海洋这些人肯定也都在……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打断了他的思绪,“哎,叶征,你还没说你愿不愿意换呢。” 叶征回过神来,看着对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换?当然可以啊。不过,你们真的会做吗?” 郑桐闻言,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大大咧咧地说:“不会做也没关系啊,我们可以找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帮忙做嘛。” 听到郑桐的话,叶征不禁感叹,这就是大院子弟和大杂院孩子之间的区别啊!当大杂院的孩子们还在绞尽脑汁地思考该如何去做的时候,人家大院子弟已经开始琢磨如何借助外部力量来解决问题了。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圈子都有其独特的规则和生存方式,就如同不同的生态系统一般,各自有着独特的生态链和食物链。每个人在自己所属的圈子里,都有自己的一套生活法则和行为准则。 叶征看着郑桐,好奇地问道:“那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呢?”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郑桐的期待,想知道他会拿出什么样的筹码。 郑桐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把票据,然后轻轻地递到了叶征面前,说道:“我这里有一些票据,你可以看看,挑你需要的,等会儿只要让我们挑一条鱼就行了。” 叶征接过那把票据,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一张张翻开查看。当他看到这些票据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惊叹:“这也太豪横了吧!” 这些票据种类繁多,涵盖了全国粮票、烟酒票、点心副食票、烤鸭票、餐券等等,甚至连布票和棉花票都有!这些票据在那个时代可是非常珍贵的资源,拥有它们就意味着能够获得相应的物资供应。 叶征心里暗自琢磨着,再联想到这几个人的家庭背景,他也就释然了。毕竟,现在还没有刮起那场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大风,而这几个人的父辈可都不是一般人。 就拿郑桐来说,他的父亲可是高级知识分子,在那个知识就是力量的年代,这样的家庭背景无疑给他带来了许多优势和机会。而钟跃民和袁军的父亲更是不得了,他们都是将官级别的人物,这样的家庭出身,使得他们在成长过程中享受着各种特权和优待。 可以想象,如果不是后来那场大风的到来,这几个小子的未来肯定是非同凡响的。他们或许会凭借着父辈的资源和人脉,在各自的领域里取得辉煌的成就。然而,命运总是充满了变数,那场大风的到来,让所有人的人生轨迹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叶征二话不说,顺手就将那些票据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爽快地说道:“好嘞,等会儿你尽管挑,挑几条都由你决定!” 郑桐显然对叶征的这个举动毫无防备,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吭声。 叶征见状,心里便跟明镜儿似的——这些票据肯定是郑桐他们几个从家里偷拿出来的。然而,既然已经进了自己的口袋,那这些票据就别想再要回去了,这可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不过,从郑桐的反应来看,这种事情他们肯定没少干!在家里挨骂估计也是常有的事了。 叶征懒得再去理睬他们,自顾自地开始专心钓鱼。 郑桐则灰溜溜地回到了钟跃民和袁军旁边,嘴里嘟囔着:“刚才,叶征说了,等会儿咱们可以随便挑,挑几条都行,可他居然把我的票据全给收走了,这可咋办呢?你们俩得给我补偿点啊,不然我回家可怎么交代啊!” 袁军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郑桐啊,你这也太小心眼儿了吧!不就是那么几张票据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等会儿我和跃民给你补上不就得了,至于这么较真儿吗?” 郑桐听了袁军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瞪大眼睛反驳道:“你这叫站着说话不腰疼!回家挨揍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说得轻松啦!” 钟跃民见状,连忙打圆场道:“好啦,好啦,别吵啦!郑桐,我给你补上就是了,别生气了哈。” 然而,袁军却不依不饶地说:“跃民,你可别忘了前几天你被你爹用皮带抽的那顿打啊!你还敢帮他?” 郑桐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啊,跃民,前几天你从家里偷了粮票,你爹发现后要揍你,你不是吓得直接爬到烟筒顶上去了吗?” 钟跃民笑着说道:“当时可把我爹吓坏了,在下边一个劲的和我说好话,说是不打我了,当时我还觉得我爹挺好说话得,就从上面下来了,谁知我一下来我爹抓住我就是一顿皮带炒肉,你们可都别学我啊,回家可不能被几句好话给骗了。” 袁军一脸严肃地说道:“还是别说这个了,等会儿咱俩得给郑桐那小子补点票据,可别回去让郑叔再把郑桐那小子给打坏了。咱们还是想想等会儿挑几条鱼吧。” 钟跃民随声附和道:“是啊,这事儿得赶紧办,不然郑桐可就惨咯!”他稍作思考,接着说,“等会儿咱们就挑四条好了,这样刚好能让国营饭店加工一条咱们自己吃,剩下的一人一条带回家,这样的话,咱们几个应该都不会挨揍的。” 郑桐听了,连连点头,如释重负地说:“我看行,刚叶征那小子不是说了让随便挑嘛,那咱们就挑四条。我想叶征那小子肯定不会说了不算的。” 他们几人的对话,叶征都听得一清二楚。他心里暗自琢磨,这几个小子虽然有点蔫坏,但都还有自己的底线,并不是那种毫无原则的人。这样的人,其实还是可以交往一下的。 叶征一共钓了十条鱼,也就不钓了。“你们挑吧,随便挑!”叶征说道。 郑桐说道:“那我们挑四条可以吗?” 叶征说道:“不是说了让你们随便挑吗?就是全拿走我也没意见。” 郑桐说道:“我们挑四条就行,多了我们也不要。” 叶征说道:“随便,反正机会已经给了你们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郑桐说道:“这个我们知道,我们就挑四条!” 三个人也不贪心,就挑了四条十二斤左右的鱼,就停了下来,说道:“我们就要这几条了。” 叶征说道:“可以,我说过了,让你们随便挑的。” 周围的人一看,连忙围了上来,“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换条鱼?” 叶征说道:“对不住了各位大叔大爷,剩下的鱼我还有用,咱们下次再换吧。” 第82章 堵门 叶征送完鱼回到家,远远地就看到家门口围了一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好不热闹。他心里犯嘀咕,这是出啥事了?走近一听,才发现原来是傻柱的大嗓门正在里面吆五喝六呢。 叶征站在人群外围听了一会儿,大致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叶勋在学校里跟同学打架了,对方的家长得知后,二话不说就带着人找上门来兴师问罪。这会儿傻柱正跟对方吵得不可开交呢。 叶征心里暗骂一声,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不就是小孩子之间打个架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怎么连问都不问清楚谁对谁错,就直接找上门来了呢?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再看叶勋,这小子正气鼓鼓地站在一旁,嘴巴撅得老高,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怨妇,一声不吭。倒是傻柱,那大嗓门跟个高音喇叭似的,嚷嚷个不停:“我说你这人,还是不是个京城的爷们儿啊?小孩子之间打个架,你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吗?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嘛!” 叶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拥挤的人群中挤进去,好不容易来到了叶勋的身旁。他喘着粗气,关切地问道:“小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和同学打架呢?” 叶勋听到叶征的声音,只是稍稍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地转过头去,气鼓鼓地盯着对面的一个猪头脸的小孩子,一句话也不说。 叶征见状,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他心想:“得,看这情形,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对面那个小孩子把叶勋给惹毛了。以我对叶勋的了解,如果不是对方做得太过分,他才不会轻易和别人动手打架呢。” 就在这时,叶征突然瞥见叶灵正站在门后,小心翼翼地伸着小脑袋,偷偷地往外张望。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迈步走进了屋子。 一进屋,叶征就看到屋里只有叶灵和陈燕两个人。他走到叶灵面前,蹲下身子,轻声问道:“小灵,妈妈还没有回来吗?” 叶灵点了点头,回答道:“还没有呢,哥哥。二哥在学校里和别人打架啦。” 叶征听了,心中了然。他心想:“难怪刚才在外面是傻柱和对方在吵架呢,原来徐珍卿和陈勇都还没有回来啊。” 接着,叶征又问道:“那你知道你二哥为什么会和同学打架吗?” 叶灵一脸焦急地说道:“这个真的不怪我二哥,是他们先骂的二哥,二哥气不过才和他们打架的。” 叶征眉头微皱,连忙问道:“二妮姐,你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儿?” 陈燕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唉,其实这事是真的不赖小勋。那个齐洪远嘴特别贱,他说小勋是个有人生没人教的野种,这谁能忍得了啊?小勋一听就火了,当场就和他打了一架。本来这事就算是结束了,可谁知道那齐洪远根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下午又叫了几个人去堵小勋,结果又被小勋给收拾了。这不,齐洪远的家人知道后就找上门来了,非要咱家赔钱不可。” 听到这里,叶征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冷哼一声,心里暗暗骂道:“哼!刘二狗,你可真是够有种的啊!居然敢这样骂我弟弟?你自己嘴贱在先,还有脸找上门来要钱?” 此时此刻,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就不算宽敞的院子,此刻被外面涌进来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在这个年代,娱乐活动相对匮乏,人们的生活较为单调,因此邻里之间哪怕只是发生一点小争执,都会吸引众多人的围观。而这些人当中,有不少纯粹是为了凑个热闹而来。 刘老太太可谓是人老成精,她眼见着人越来越多,而周老太太似乎想要去关上大院的门,便赶忙伸手拦住了她,并轻声说道:“别关,就让那些想看热闹的人看个够吧!等会儿我要让那家人当众出丑,他们不是喜欢惹事生非吗?那今天就让他们好好丢丢这个脸!你呢,赶紧让平安跑一趟街道办。” 这两位老太太,别看她们年纪都不小了,但却丝毫没有想要掩盖事情真相的念头。毕竟,这次丢脸的又不是她们所在的大院,她们有什么好怕的呢? 那家人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情绪愈发激动,争吵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简直就像个“人来疯”一样。 “看看把我家孩子打成啥样了?不赔钱我今天就不走了!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这家孩子就是个小流氓,打架的时候往死里打啊!”那家的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哭天抢地,一边用手抹着眼泪,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周围有许多不明真相的人,听到她这么一说,再看看旁边站着猪头脸的孩子,身上确实有不少伤痕,于是开始对叶家产生了不满,觉得叶家的孩子做得有些过分了。 就在这时,刘老太太突然站了起来,她手里拄着一根拐棍,用力地在地上顿了顿,发出“咚咚”的响声,然后高声说道:“那个大伙儿都先别吵了,听我这老太太说一句啊。” 原本嘈杂的院子里,因为刘老太太的这一句话,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刘老太太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个谁家的,你来给大伙讲讲,小勋为啥要打你家孩子啊?总不能平白无故就动手打人吧?” 那家人本来正吵得热火朝天,突然被刘老太太这么一问,一下子愣住了。他们看着眼前这个七老八十的老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事实上,关于他们家孩子的状况,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今天下午,当孩子哭哭啼啼地回到家中时,他们便立刻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并详细了解了其中的来龙去脉。在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后,他们心里很明白,这次确实是自己家的孩子理亏。 然而,由于他们家平日里习惯了耍无赖,所以面对这种情况,他们根本无法咽下这口气。于是,他们开始四处打听叶家的情况,得知叶家只有一个成年人带着一群孩子,这让他们觉得叶家似乎有些好欺负。 正是基于这样的判断,他们才决定带着人直接找上门去,想要给叶家一个所谓的“说法”。 刘老太太见对方沉默不语,便转头看向叶勋,缓声问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讲,那要不就由小勋来给大家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吧?” 就在这时,陈燕从屋子里快步走了出来,她来到刘老太太身旁,语气坚定地说道:“刘奶奶,还是我来说吧。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在学校里,那个齐洪远竟然当着同学们的面辱骂小勋,说他是个没爹的野种!中午的时候,小勋实在气不过,就和他打了一架。结果到了下午放学,齐洪远不仅不知悔改,还叫了几个学生一起去堵小勋,想要再次欺负他。不过,小勋可不是好惹的,他又把那些人给狠狠地揍了一顿。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刘老太太听完陈燕的叙述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她转头看向齐家人,厉声道:“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此时,周围原本围观看热闹的众人听到陈燕的讲述,顿时炸开了锅。大家议论纷纷,都觉得齐家那小子这顿打真是打得一点都不冤!毕竟他先骂人又先动手,小勋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就在这时,齐洪远的母亲刘小华突然插话道:“老太太,您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您看看,我家孩子被打成这样,这脸都肿得像个猪头似的,您说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不行,必须得赔钱,不赔钱绝对不行!” 刘老太太听了这话,气得用拐棍狠狠地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响。她瞪着刘小华,厉声道:“哼,你还好意思说?我看啊,这就是你家孩子活该!谁让他嘴那么贱呢,该打!你也别跟我在这里嚷嚷,你看看你自己那副样子,简直比街道上的吴赖子还要不如呢!你还有脸让人赔钱?我看你是真把自己家当恶霸了吧?无理也要搅三分!”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如及时雨般抵达了现场。 院子里的人们一见到街道办的人来了,便不约而同地主动让出了一条通道,仿佛这是一种约定俗成的默契。 说来也巧,这次前来的竟然是李干事带队,他的身后紧跟着几个工作人员。 李干事步履稳健地走到傻柱面前,一脸严肃地问道:“都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时间,众人像是被解开了束缚一般,七嘴八舌地抢着发言,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有些应接不暇。 然而,李干事毕竟经验丰富,他耐心地倾听着每个人的讲述,逐渐梳理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待众人说完,李干事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他目光如炬地看向齐二狗和刘小华,厉声道:“齐二狗,刘小华,你们俩倒是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嗯?居然还有脸到这里来闹事!” 齐二狗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身子,倒是刘小华不退反进,上前一步,说道:“李干事,可他也不能把我家孩子打成这样啊?你看看给我家孩子打的,这还怎么有脸见人啊?” 李干事说道:“刘小华,你别跟我说这个,你家孩子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也没有一次打是冤枉的。咋的,又想讹人了?我早就说过,小孩子打架,大人不要插手,你咋就是不听呢?” 刘小华听了李干事的话,顿时撒起泼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哎呀,这还有没有王法啦,我家孩子被打成这样,还不给个说法,欺负人呐!” 李干事皱了皱眉,严肃道:“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就把你带到街道办好好教育教育。” 这时,齐二狗拉了拉刘小华,小声说:“别闹了,再闹没好处。” 刘小华这才止住哭声,却还是嘟囔着:“那孩子打人也不能白打啊。” 李干事看向傻柱,问道:“何雨柱同志,叶勋是你表弟,你说说,打算怎么解决这事?” 这时叶征赶紧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叶征不卑不亢地说:“我弟弟是被辱骂挑衅才还手的,算正当防卫。不过看在都是孩子的份上,我们可以出点钱给对方买点药。” 李干事满意地点点头,对齐家人说:“听到没,叶家这处理方式很公道。你们要是再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 齐家人见李干事态度强硬,也不敢再闹,嘟囔着拿了叶征给的三块钱,灰溜溜地走了。 大伙一看没热闹看了,就渐渐散去了,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李干事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只剩下叶征和傻柱两人,他不禁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叶征和傻柱,语重心长地说道:“唉,小征啊,你可千万别怪李叔啊。这街道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叔也没办法啊,实在是忙不过来。今天你们受委屈了,叔心里也过意不去。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们就赶紧过来找我们,别自己扛着啊。” 叶征听了李干事的话,脸上露出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他毫不在意地说道:“李叔,你放心吧,我根本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你看,我弟弟揍了那个齐洪远两顿,才花了三块钱,这可太值了!” 李干事一听叶征这么说,顿时有些不淡定了,他连忙说道:“小征啊,你可不能这么胡来啊!叔知道你最近赚了点钱,但也不能这么不把钱当回事儿啊。这三块钱虽然不多,但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叶征见状,赶紧解释道:“哎呀,李叔,你误会我了。我可没有胡来啊,我这是在替我弟弟出气呢!那个齐洪远太欺负人了,我弟弟揍他两顿,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而且,这三块钱花得可真值,我弟弟心里也痛快了,我觉得挺划算的!” 叶征虽然嘴上说着那些话,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却并非如此。对于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算问题。毕竟,在经历了后世信息大爆炸的洗礼之后,他所见过的场面远比这要大得多。 在叶征眼中,这样的场面简直就是小儿科,根本不值得一提。他又怎么会在乎呢?他的钱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别人拿走的。 第83章 教弟 傻柱一脸无奈地说道:“李干事啊,您说说看,这到底算哪门子事儿啊?他家那孩子嘴巴那么贱,被打了也是活该,居然还有脸跑到咱们这儿来闹事!而且,这不过就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李干事连忙劝解道:“哎呀,柱子啊,你也别太生气啦。这人和人的想法不一样嘛,有些人就是比较计较这些小事,所以才会这样。这种事情其实挺常见的,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没必要跟他们一直纠缠不休的。” 站在一旁的叶征也附和着说道:“是啊,柱子哥,别生气啦。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吧,没必要再计较了。”说着,他还伸手拉了拉傻柱的衣角。 傻柱见状,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叶征转头看向叶勋,轻声说道:“小勋,今天的事情你就别往心里去了,打了就打了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就是三块钱嘛,咱们又不是赔不起。” 叶勋却有些委屈地嘟囔道:“哥,我真的是忍不住了才打他的。他一直在那里骂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叶征摸了摸叶勋的头,安慰道:“好啦,小勋,哥哥知道你受委屈了。不过,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哦。咱们不主动惹事,但也绝对不能怕事,只要保证自己不吃亏就行。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放手去做,有哥哥在后面给你撑腰呢!” “不过呢,你可不能总是这么被动地跟人打架哦。毕竟现在还在学校里,你完全可以多交一些朋友嘛。朋友多了,自然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总是吃亏啦。” “你看看那个柜子里,有没有看到那些糖果和零食呀?这些东西呢,你完全可以拿出来和别人一起分享哦。你想想看,当那些人吃了你给的东西之后,他们心里肯定会对你有好感的呀。到时候,要是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他们能不伸出援手吗?” “小勋呀,我知道你是个很有主见、有自己想法的人。这很好呀,不过呢,有些事情你还是要记在心里哦。就像我刚刚说的,要尽量多交一些朋友,让自己的朋友越来越多,而敌人呢,则要越少越好哦。至于具体要怎么做,我相信你这么聪明,肯定能够自己想办法的啦。哥哥我呢,就不会过多地去干涉你啦。不过,我以前教你们的东西,你们可要好好练啊,可不能说不练就不练了。” 叶勋说道:“好的,哥哥,我知道怎么做了。” 叶征对叶勋充满信心,他丝毫不担心叶勋会在这场小孩子之间的打闹中吃亏。毕竟,就算是在学校里,面对的仅仅是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叶征也相信弟弟妹妹们凭借着自己所传授的那些本事,足以应对各种情况。 夜幕降临,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共进晚餐。徐珍卿和陈勇也在此时得知了下午发生的事情。徐珍卿表现得相当淡定,她觉得只要孩子们没有吃亏,就应该让他们自由发挥,自己通常不会过多干涉。然而,陈勇却显得有些按捺不住,他似乎对齐家心存不满,准备给齐家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叶征见状,连忙劝阻陈勇。他耐心地解释道,这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一场普通打闹,叶勋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而且,以他对弟弟妹妹们的了解,他们完全有能力处理好这样的事情。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大动干戈,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实在没有必要。 叶征对于这件事情确实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前世的他小时候也常常与人打架,等到长大后,这些事情就都被抛诸脑后了。小孩子之间的打架,真正会记仇的其实并不多,他们往往很快就会忘却。然而,最让人担心的却是大人们的介入。一旦大人们掺和进来,事情的性质就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郑桐、钟跃民和袁军在国营饭店美美地饱餐一顿之后,心满意足地提着鱼回家去了。 当钟山岳看到钟跃民手中提着的鱼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好奇地问道:“跃民啊,这鱼是从哪儿弄来的呀?” 钟跃民面带微笑地回答道:“爹,这是我在什刹海那边跟人换来的呢。” “跃民,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今天是不是又逃课了?”钟山岳一脸严肃地看着儿子,语气中透露出些许不满和担忧。 钟山岳可是二野的老革命了,经历过无数次战斗,身上的伤痕见证了他的英勇事迹。然而,命运却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几年前,他的妻子因旧伤复发不幸离世,只留下他和钟跃民这对父子相依为命。 自从妻子去世后,钟山岳便独自承担起抚养儿子的责任。他工作繁忙,经常需要在豫皖苏一带奔波,但为了给钟跃民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最近两年,他好不容易调进了四九城,本以为可以多陪陪儿子,没想到却发现钟跃民越来越调皮捣蛋。 平日里,钟山岳对钟跃民的要求并不是特别严格,只要他不太出格,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逃课这种事情,钟山岳绝对不能容忍,因为他深知学习的重要性,不希望儿子将来走弯路。 面对父亲的质问,钟跃民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小声嘟囔道:“爸,我真的不是故意逃课的,下午上的是劳动课,我们都没事干了,所以我才提前走的。不信,你可以问问袁军和郑桐。” 钟山岳看着钟跃民,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哪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还问袁军和郑桐?这三小子一路货色,都是调皮捣蛋的主,就算去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而袁军和郑桐家里这样的戏码也在同样上演。 “小征啊,妈妈觉得你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啦,你看你要不要也去上学呢?”徐珍卿一脸慈爱地看着叶征,柔声问道。 叶征闻言,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妈,这学期都已经过去一大半了,现在去学校的话,可能会跟不上进度呢。要不这样吧,等秋天开学的时候,我再去学校读书,您觉得怎么样?” 其实,叶征心里也在暗暗琢磨着,自己确实也该去学校了。毕竟老是这样东游西逛的,也不是长久之计。虽然他心里很清楚,再过几年社会上可能会刮起一阵大风,但是他也明白,无论如何都得给自己的知识找一个合理的来源才行。而且,为了将来能够更好地应对各种情况,他觉得有必要给自己树立一个“神童”的人设。 徐珍卿并没有对叶征提出过多的要求,只要他愿意去学校读书,她就已经感到非常满足了。最近,陈勇被她带入轧钢厂,成为了一名采购学徒,每天都跟着她一起去跑采购。这样一来,就只剩下叶征让她放心不下了。 然而,当她得知叶征愿意在秋后入学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自从郑桐、钟跃民和袁军这三个人从叶征那里换过一次鱼之后,他们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来到什刹海这边,试图堵住叶征。这几个小子的家境都相当不错,而且由于当时的社会环境还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他们的父辈们都还身居高位,所以钱票之类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因此,他们在与叶征交易时出手非常大方,这也使得叶征最近的收入确实增加了不少。 随着交易次数的增多,他们和叶征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熟悉,彼此之间的交流也变得更加自然和随意。 更值得一提的是,就连小混蛋和李奎勇这两个人也与叶征认识了。 说起小混蛋和李奎勇,叶征不禁感叹万分。 小混蛋本名康九,他的父亲突然离奇地“失踪”了,这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家里只剩下年迈的老母亲,生活的重担一下子全部压在了她那瘦弱的肩上。 因为父亲的失踪,他们家在胡同里的地位也一落千丈,周围的邻居们对他们家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友善和热情。这种明显的冷落和歧视,让小混蛋的内心充满了委屈和愤怒,他觉得自己和母亲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渐渐地产生了逆反心理。 而李奎勇的家庭情况也并不乐观,他家里有好几个兄弟,父亲只是一个靠打零工维持生计的人,经济条件确实比较困难。 对于小混蛋父亲的“失踪”,叶征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认为小混蛋的父亲很可能是隐姓埋名,去支援大西北了。那个时候,有很多人都以各种看似合理的借口,纷纷前往大西北参与建设。这种情况在当时相当普遍,所以叶征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叶征并没有轻视小混蛋和李奎勇,相反,他对这两个人充满了同情。每当他回想起电视剧中这两个人的悲惨结局时,心中都会涌起一股想要帮助他们的冲动。毕竟,他们也算得上是重情重义之人,叶征觉得帮助他们并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心理负担。 说起他们与叶征的相识过程,其实非常简单。原来,李奎勇和钟跃民是同班同学,两人关系十分要好,堪称好哥们。有一次闲聊时,钟跃民无意间透露给李奎勇一个消息,说他们几个能够换到鱼。这让李奎勇顿时来了兴致。 而李奎勇自然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发小小混蛋。在钟跃民的引见下,李奎勇不仅结识了叶征,就连小混蛋也因此认识了叶征。 然而,当叶征回忆起《血色浪漫》中的情节时,他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在故事的前期,平民子弟和权贵子弟之间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不过,这些事情对于目前的他来说,似乎还太遥远了,不过也可以提前布局了。毕竟李援朝那些人现在也都是十来岁的小屁孩,最多也就比自己大个两三岁,自己提前六七年布局,以有心算无心,就凭李援朝之流肯定不会是自己的对手,这点叶征确信无疑! “康九,奎勇,有个赚钱的活你们愿意干不?”叶征问道。 “什么活?只要能赚钱,那肯定是愿意干了。”小混蛋和李奎勇异口同声的说道。 叶征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说道:“那就是你们帮我卖鱼,这些鱼,我只收两毛钱一斤,至于你们能卖多少钱一斤我不管,哪怕你们卖五毛一块钱一斤呢,那也是你们的本事,你们也可以多叫一些和你们一样的人一起帮着卖,这些我都不管,怎么样?愿不愿意干?” 李奎勇说道:“能这么干吗?那不就是投机倒把吗?被抓了可就不好了。” 叶征说道:“没事,你们可以多叫几个人,一人拿上几条去卖,注意一定要是小孩子,最好不要超过十五岁,就算是被公安抓了也没事,都是小孩子,公安也不好处理,最多被批评一顿,就看你们敢不敢干了。” 小混蛋一咬牙:“干!凭什么不干,都快活不下去了,还有啥不敢干的?” 李奎勇也是附和道:“小九说得对,都快活不下去了,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叶征说道:“今天这里还有十六条鱼,我也没有秤,我给你们算三十二块钱,你们看着卖吧,明天把钱给我就行了。” 叶征也是存了试探两人的心思,要是这两人不贪心,明天能把三十二块钱不打折扣的交给自己,那就说明这俩人有自己的底线,要是明天他们不来了,叶征也不在乎,左右不过是十六条鱼,只不过以后这俩人就会被叶征排除在外了。 李奎勇说道:“那我们兄弟就先谢谢你了,你放心,明天这个地方,咱们不见不散!”……… 第84章 鸽子市 在这个特定的时期,鸽子市通常是普通民众之间进行物品交换的小型交易场所。这里的氛围与菜市场颇为相似,但有一个显着的区别:鸽子市一般不需要使用票据,而菜市场则必须依赖票据才能进行交易。 对于这种情况,上级部门通常采取一种相对宽松的态度,对鸽子市的存在和运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忽视了相关规定,而是考虑到老百姓的实际生活需求。在那个时代,物资相对匮乏,人们需要通过各种方式来维持生计。鸽子市为他们提供了一个机会,可以用自己手中的物品换取其他急需的东西,从而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 虽然这种交易方式可能存在一些不规范之处,但它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老百姓的生活压力。毕竟,生存是每个人最基本的权利,而鸽子市的存在正是为了满足这一需求。 黑市和鸽子市虽然都属于市场的范畴,但它们之间存在着显着的差异。黑市的一部分商品来源不明,其合法性令人质疑,而鸽子市则相对较为规范。在黑市上,物品的种类繁多,琳琅满目,甚至包括一些违禁品。相比之下,鸽子市的商品种类相对较少,主要以一些日常用品和小型商品为主。 由于黑市存在诸多问题,相关部门对其打击力度较大,以维护市场秩序和社会稳定。而对于鸽子市,管理相对宽松一些,只要不涉及违法违规上边一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至于说投机倒把,那是针对低买高卖赚取差价的行为的,平常的人与人之间的以物换物的行为还算不上投机倒把。 话说李奎勇和小混蛋这两个愣头青,提着鱼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鸽子市。要知道,其他人进鸽子市可都是小心翼翼的,各种遮掩,生怕被人认出来。就连带的东西也都要用东西盖着,生怕被别人看见。 可这俩小子倒好,完全不把这些当回事儿,鱼就那么明晃晃地提在手里,简直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嘿,看过来,我们有鱼卖哦!” 不过呢,这样做也有好处,这不,立马就有人被吸引过来,上前询问价格了。 别看李奎勇和小混蛋平时办事毛毛糙糙的,但要说他们笨,那可就大错特错啦!这俩小子其实聪明着呢! 李奎勇见有人来问价,立刻给小混蛋使了个眼色,小混蛋那也是一点就通,马上心领神会。只见他二话不说,顺手就把手里的鱼递给了李奎勇,然后自己转身快步走到了别的地方,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一样。 小混蛋在鸽子市中左瞧右看,东摸摸西碰碰,饶有兴致地转了一圈后,便又踱步回到李奎勇身旁,然后鬼鬼祟祟地凑近他,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李奎勇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这些人有的面带微笑,有的则略显焦急,都在等待着小混蛋的回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开口问道:“嘿,你这小孩,我们都在这等半天了,你倒是快说啊,这鱼到底怎么个换法?” 小混蛋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他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李奎勇见状,连忙打圆场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各位,这我们兄弟刚来,还不太懂行情。要不这样吧,您几位都是前辈,给指点一下价格,我们也好心里有个数。” 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人,头上包裹着一块布,只留出一双眼睛,他的声音从布下传出:“这么大的鱼在收购站价格大概是四毛钱左右一斤,而且还需要票证。但在这鸽子市,我可以给你七毛一斤,你看怎么样?” 李奎勇听后,果断地摇了摇头,回应道:“你可别想糊弄我啊!刚才我兄弟去问过了,你说的七毛一斤的鱼,那可比我这小多了。我也不想跟你磨蹭,就给个痛快话,一口价一块钱一斤,不要票证。要是有票证的话,就八毛一斤。” 那个中山装的人似乎对这个价格有些吃惊,说道:“这也太贵了吧?”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旁边突然有个人插话道:“嫌贵?那你去收购站买去啊!这鱼我要两条,你赶紧给称重吧。”说完,他便一把拉住了李奎勇。 李奎勇面露难色,心中暗自思忖:“这可如何是好呢?自己并未携带秤具,又该如何准确称量这些鱼呢?”正当他犹豫不决之际,那人似乎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着宽慰道:“小同志啊,不必过于纠结,你大致估量一下便好,误差应该不会太大的。” 李奎勇闻言,略作思索后,顺手拿起一条鱼,掂量了几下,然后说道:“嗯,我估摸这些鱼每条都在十二斤左右,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费神去称重了,就都按十二斤算吧。一条鱼,不要票的话是十二块钱,有票的话则是十块钱。想要的朋友,直接给钱给票就成。” 话音未落,只见那人迅速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仔细数出二十四块钱,毫不犹豫地递给李奎勇,接着挑选了两条鱼,转身离去,动作干脆利落。 这一幕被其他围观者看在眼里,他们见状,也纷纷效仿,纷纷从口袋里掏出钱来,准备购买。那个身着中山装的人眼见形势不妙,心中愈发焦急,赶忙数了数自己手中的钱,高声喊道:“哎哎,我要三条!” 李奎勇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他非常随意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钱,然后仔细地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说道:“你自己挑吧。” 时间过得很快,没过多久,十六条鱼就被抢购一空,连一条都不剩。 李奎勇和小混蛋见此情形,也不敢多做停留,迅速收拾好东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鸽子市。 他们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确保周围没有人后,才停下脚步。接着,两人开始清点今天的收入。 经过一番仔细的计算,他们发现一共卖了一百四十块钱,还有五十斤的粮票、十多斤的鱼票,以及几尺布票等一些杂七杂八的票证。 看着手中这一大把的钱票,李奎勇和小混蛋的心情都有些激动。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啊! 李奎勇难掩兴奋地对小混蛋说:“小九啊,咱们这次可真是发财啦!如果以后能一直跟征哥儿合作,咱们家的生活肯定会有很大的改善。” 小混蛋也连连点头,应道:“是啊,征哥儿说他只要三十二块钱就行,剩下的都归咱们自己分。这可真是太好了!” 李奎勇蹲在地上,皱着眉头,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不停地比划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一脸惊讶地说道:“除去给征哥儿的三十二块钱,竟然还剩下一百零八块!这可真是不少啊!”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继续说道:“这样算下来,咱们每人都可以分到五十多块呢!而且这还没算剩下的那些票呢!五十多块啊,我爹辛辛苦苦扛一个月的大包,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呢!可这竟然只是我们一天的收入!” 一旁的小混蛋听了,也不禁瞪大了眼睛,他有些犹豫地说:“咱俩是不是分的太多了?要不要再给征哥儿分点?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李奎勇挠了挠头,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喃喃道:“哎,小九,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咱俩拿这么多,确实有点太多了。一天就有五十多块,好多人一个月都挣不到这么多钱呢!刚才没仔细算,现在仔细一算,还真是吓了我一跳!” 小混蛋面露难色地嘟囔着:“这可咋办呢?这钱也太多了些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挠着头,似乎对这一大笔钱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李奎勇见状,连忙安慰道:“别着急,兄弟。今天就先别想了,等明天去问问征哥儿,看看他有什么主意。”他拍了拍小混蛋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过于焦虑。 叶征可是个常客,经常去鸽子市溜达,对于价格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他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有两层考虑。一方面,他确实是想帮这两个倒霉孩子一把,毕竟他们的家庭条件都不太好,能多赚点钱也是好的。另一方面,他心里还有个更大的计划。 叶征发现,像小混蛋和李奎勇这样的困难户,在街道上可不止他们两家。他打算让他们多找找类似情况的人,等人数凑够了,再选一个领头的。这样一来,一个初步的班底就算是有了。有了这个班底,以后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能方便不少呢。 第二天,阳光明媚,什刹海的水面波光粼粼。李奎勇和小混蛋在湖边四处寻找,终于发现了正在专心钓鱼的叶征。 “征哥儿,我们来啦!”李奎勇快步上前,满脸笑容地喊道。 叶征闻声抬起头,看到是他们俩,也露出了笑容,“哟,你们来啦,昨天的鱼还好卖吧?” 李奎勇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票,递给叶征,说道:“征哥儿,这是昨天在鸽子市卖鱼的钱,都在这里了,我是一分没动。” 叶征接过钱票,随意地数了一下,然后从中抽出三十二块钱,把剩下的钱又递回给李奎勇,说道:“剩下的你们俩看着分吧。” 李奎勇有些惊讶地看着叶征,说道:“征哥儿,这太多了吧,我这心里不踏实啊。总是提心吊胆的。” 叶征笑了笑,安慰道:“有啥可担心的,昨天咱们可是说好了,我这边只收个成本价,剩下的都是你们的。” 李奎勇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他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也太多了,我爹扛一个大包,也赚不到这么多钱。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征就打断了他,“你别想太多,这是你们应得的。我只不过是给了你们一些鱼,何况我已经收了成本价。” 李奎勇听了叶征的话,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行吧,征哥儿,谢谢你啊。” 叶征摆了摆手,说道:“谢啥呀,都是兄弟。对了,你们今天还有啥打算?” 李奎勇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嗯,我没啥特别的打算,就是过来看看你这里还需不需要我们继续卖鱼呢?” 叶征微笑着点了点头,肯定地说:“当然需要啊,昨天不就跟你们讲过了嘛,我会带着你们一起赚钱的。不过呢,今天光靠你和康九两个人可不行哦,你们得再去找些人来帮忙才行。” 李奎勇连忙应道:“好嘞,我明白了。那找人有啥具体要求不?” 叶征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解释道:“要求其实挺简单的,就是找那些家庭条件跟你们差不多的人就行。最好呢,能找几个烈属家的小孩过来。” 李奎勇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哦,这样啊,那我知道该咋做了。” 叶征之所以特别提到要找烈属家的孩子,其实是有他自己的一番考虑的。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很多烈属家庭的孩子,尽管每个月都能从政府那里领到一定的补贴,但他们的生活状况依然并不理想。毕竟,当时的物资实在是太过匮乏了,就算手里有钱,很多时候也难以买到真正需要的东西。 之所以找烈属家的孩子,叶征也是看上了他们的身份,有了帮助烈属和困难户的人设,带领他们自力更生,这样的人设要是真的树起来了,对叶征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自己经常这样钓鱼出去卖,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眼红,有了烈属的帮助,别人就算是要用投机倒把的借口整他也需要好好掂量掂量。 作为烈属,对于这个年代的烈属的含金量,叶征是真的再清楚不过了。 看着远去找人的李奎勇和小混蛋,叶征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第85章 鸽子市(下) 没过多久,李奎勇和小混蛋就回到了什刹海湖边。他们的步伐有些匆忙,仿佛前边有什么好事等着他们一样。果然,当他们停下脚步时,叶征注意到他们的身后紧跟着七八个同龄人。 这些人看起来都很年轻,和李奎勇、小混蛋年纪相仿,但他们的穿着却显得有些破旧,衣服上都是大大小小的补丁,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们的面容也都显得有些憔悴,可见生活也是非常拮据。 叶征好奇地看着这些人,然后转头问李奎勇:“你们都不上学的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李奎勇听了叶征的问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我们这群人啊,家里条件都不太好,所以经常逃课。”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似乎对这种情况也感到很无奈。 叶征听了李奎勇的话,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同情。他又看了看这群人,发现他们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的,脸上还带着一些污垢,看起来和乞丐差不多。 “你们谁是烈属?”叶征突然问道。 人群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两个人慢慢地走了出来。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们俩都是烈属。” 叶征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问道:“你们家里都还有谁呢?” 其中一个稍高些的男孩,名叫李平安,他回答道:“我家里还有爷爷和姐姐弟弟妹妹。” 叶征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另一个稍矮些的男孩,问道:“那你呢?” 这个男孩名叫刘胜利,他回答道:“我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和三个哥哥一个妹妹。” 叶征听后,继续追问:“那你妈妈呢?” 李平安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黯然,他低声说道:“我妈跑了。” 叶征有些惊讶,他看向刘胜利,问道:“那你妈妈呢?” 刘胜利的眼神也有些黯淡,他轻声说道:“我妈不在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李奎勇悄悄地对叶征说:“他们两个都是我们胡同的烈属。那个李平安的父亲是援朝时牺牲的,他妈妈知道后,卷走了抚恤金就跑了,家里就只剩下他爷爷领着他们姐弟四个。他爷爷现在在区政府看大门,挣点钱养活他们。那个刘胜利的爹妈以前都是公安,抓敌特的时候,两口子都不幸被敌特打死了,爷爷奶奶就带着他们兄妹五个,他爷爷现在在街道上的收购站上班,挣点钱供他们读书。” 唉,叶征叹了口气,都不容易啊。不过既然遇到了,自己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叶征目光扫视了一圈剩下的人,然后转头看向李奎勇,面露疑虑地问道:“奎勇,这些人都靠得住吧?” 李奎勇见状,连忙拍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放心吧,叶哥!这些人可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个都机灵得很呢!” 听到李奎勇这么说,叶征稍微放心了一些,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我今天钓到了这二十条鱼,就交给你们去卖了。还是按照老规矩,一条鱼我收两块钱,剩下的钱你们自己分。你们现在一共是十个人,每人刚好两条鱼。不过,这鱼该怎么卖,你可得跟他们交代清楚啊,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李奎勇自信满满地回答道:“叶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昨天我和小九已经去卖过一次了,该怎么做我们心里都有数。今天肯定不会有问题的,就算真有什么事,也绝对不会牵扯到你身上的。” 叶征说道:“你们这么多人也可以分开卖,多去几个地方,不一定非得都在一个鸽子市卖,试着多换几个地方,这样,别人才不好摸清你们的路数。另外,你们人还是有点少,还可以多叫些人过来。现在很多人都还要上学,你可以在放学后过来也行,不一定非得在上课时间。” 李奎勇说道:“好的,我知道了。”这个时候,李奎勇不知不觉的就把自己当做了叶征的下属,说话都不知不觉的带上了敬意。 叶征一脸严肃地看着李奎勇,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如果在鸽子市和其他人发生了冲突,你们一定要果断舍弃那些鱼。毕竟,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就算暂时丢了面子,丢了场子,我们迟早也能找回来。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李奎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答道:“我明白了,您的意思就是说,遇到危险的时候,保命是第一位的,赚钱只能排在第二位,对吧?” 叶征对李奎勇的理解表示认可,他再次点头说道:“就是这个意思,你能明白就好。你去告诉其他人,就按照这个原则来行事。记住,不要和对方当面起冲突,更不要硬刚。毕竟,我们现在都还年轻,力量也有限,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所以,一切都要以安全为重。还有,那个刘胜利的爷爷不是在收购站上班吗?如果实在没办法,也可以考虑把鱼卖给收购站。虽然这样可能赚得少一些,但至少能保证安全。” 叶征也考虑过了,就算是卖给收购站,这么大的鱼就算是三毛钱一斤,他们也能赚到钱,只不过没有鸽子市赚的多而已。 李奎勇认真地听着叶征的话,然后回答道:“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理的,您放心吧。” 对于李奎勇,叶征其实是比较放心的。毕竟,穷人家庭的孩子往往会更早地经历生活的艰辛,从而心智也会相对成熟一些。然而,叶征心中唯一的担忧便是那个小混蛋——康九。这家伙的头脑实在是有些简单,遇到事情时总是容易莽撞行事,特别容易冲动。就像电视剧《血色浪漫》里演的那样,他竟然单枪匹马地就敢去赴约,真以为自己是关云长呢?还玩什么单刀赴会! 叶征深知康九的性格,所以他特别叮嘱李奎勇:“你一定要看紧康九,绝对不能让他太冲动了。无论如何,都要确保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 李奎勇连忙点头应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会特别留意他的,不会让他乱来的。” 叶征看着他们提着鱼渐行渐远,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重新坐下来,继续专注于钓鱼。毕竟,这湖边还有许多人正眼巴巴地等着和他交流、分享钓鱼的乐趣呢,还有一部分人在等着和他调剂呢。 且说那李奎勇和他的一群小伙伴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异常,一路有说有笑地朝着鸽子市走去。 这一路上,李奎勇就像个唠叨的老妈子一样,不停地嘱咐着大家到了鸽子市后需要注意的各种事项。他特别强调,千万不要和别人发生冲突,要是真的遇到了麻烦,哪怕把鱼扔掉也在所不惜,只要人能平平安安的就好。毕竟,人要是出了事,那可就什么都没了,场子以后还可以再找回来嘛。 这些十来岁的孩子们,别看他们年纪小,可一个个都鬼精鬼精的呢!他们一听就明白了李奎勇的意思,而且对这种做法也都非常赞同。毕竟在那个动荡的年代,能平平安安地活到这么大,可真是不容易啊!所以,他们都知道李奎勇这是为了大家好,自然也就会乖乖听话啦。 叶征心中毫无担忧之意,他深知这些孩子正处于极度饥饿的状态。即便他们不幸被抓捕,上面的人最多也不过是对他们进行一番教育,绝不会采取严厉的处理措施。毕竟,谁会对一群饥饿难耐的孩子狠下心来呢? 于是,叶征毅然决然地带领着这群孩子,踏上了钓鱼卖鱼的道路。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参与其中的大杂院孩子数量与日俱增,甚至连一些大院的同龄孩子也纷纷加入进来。面对如此众多的孩子,叶征来者不拒,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 他所收取的费用仅仅是象征性的,绝大部分的利润都慷慨地让给了这群孩子们。这种公平公正的态度,让每个孩子都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和关爱。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群孩子的队伍不断壮大,人数一度飙升至四百人之多。在这个过程中,叶征逐渐在孩子们中间树立起了崇高的威信。他的善良、公正以及对每个孩子的关怀,使得这群孩子们对他心悦诚服,无人敢对他的权威提出质疑。 叶征对于他们的要求其实非常直白且易于理解,总结起来无非就这么几点: 其一,上课时务必全神贯注,不可逃课。毕竟学生的本职工作就是学习,而课堂则是获取知识的主要场所。任何逃课行为都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如果被发现有人逃课,那么他将会被毫不留情地从团队中除名,从此与叶征的鱼彻底绝缘,哪怕是李奎勇和小混蛋这样的核心成员也概莫能外。 其二,所有与卖鱼相关的活动,都只能安排在周末放假时或者放学之后进行。这是为了确保学生们不会因为卖鱼而耽误正常的学业,毕竟学习才是他们现阶段最为重要的任务。 其三,无论如何,都必须坚持读完初中。初中教育是基础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一个人的成长和发展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只有完成了初中阶段的学业,这些孩子们才能够具备一定的知识储备和思维能力,从而更好地面对未来的人生道路。至于初中毕业后他们想要做什么,叶征表示自己将不再干涉,完全尊重他们的个人选择。 对于叶征的要求,这群孩子表示完全服从。他们也知道叶征是为了他们好,再加上家里条件的慢慢改善,他们也愿意听叶征的话。 然而,此时此刻的钟跃民、郑桐以及袁军等人,对于叶征这种小规模的活动根本不屑一顾。毕竟,他们的父亲都是位高权重的高级干部,身为高干子弟的他们,又怎能轻易放下身段去参与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呢? 叶征对此倒是显得颇为淡然,他并未强求钟跃民等人加入自己的行列。因为在他看来,现在是否有他们的加入,对他而言都并非至关重要。毕竟,目前还未掀起狂风巨浪,一切都还处于平静之中。 等到那阵大风真正刮起来的时候,叶征自己也已经年满十四岁,算得上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了。到那个时候,才是叶征真正大显身手、一展宏图的绝佳时机。现在的叶征,还是太小了,一切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这段时间里,鸽子市虽然偶尔会出现一些小摩擦,但都被叶征轻松地解决了。每当李奎勇等人在鸽子市遭遇不公平待遇或受到欺负时,叶征总会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 自从叶征的神识能够扫描两千米范围之后,他对神识的运用变得越来越娴熟。只要李奎勇他们在鸽子市遇到麻烦,叶征就会前往鸽子市转一圈。他利用神识的强大扫描能力,迅速了解到那些肇事之人的具体情况。 如果是鸽子市内部的人惹事生非,叶征便会直接找到他们的老巢。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其中,毫不费力地收走他们的物资和钱财,让这些人尝尝苦头。 然而,如果是进入鸽子市的人寻衅滋事,叶征同样能够通过神识追踪到对方的行踪。他会一路跟踪对方,直至找到他们的住所,然后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知道在鸽子市惹事的后果。 无论是被洗劫的鸽子市,还是那些遭受损失的个人,他们都只能默默地承受这一哑巴亏。这些人根本不敢去报警,因为即使报了警,也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警察来了之后,面对如此干净利落的现场,恐怕也是束手无策,无法查到任何线索。 毕竟,谁能料到这些事情竟然是一个孩子所为呢?就算警方有心去追查,也无从下手,因为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指向叶征的蛛丝马迹。所以,这件事最终只能不了了之,那些受害者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而叶征本人,自然更不会将这一切告诉任何人,这可是他的“杰作”啊! 第86章 要鱼 叶征最近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会往家里带几条大鱼回来。这可把 86 号院的人们给乐坏了,毕竟在那个年代,能经常吃到鱼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多久,86 号院的人们就开始对鱼产生了“审美疲劳”。毕竟,再好吃的东西,如果连续吃上几个礼拜,也会让人感到腻味。更何况,那个时候大家做鱼都比较节俭,不舍得放太多油,所以鱼的味道也相对单调一些。 不过,这可把周边几个四合院的人给馋坏了。其他四合院的人虽然也很眼馋叶征带回来的鱼,但毕竟还要点脸面,不好意思直接上门去讨要。可 95 号院的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秦淮茹,她可不管那么多。 这天,叶征像往常一样,带着几条大鱼回到了 86 号院。正当他准备把鱼分给邻居们的时候,突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仔细一看,原来是秦淮茹。 秦淮茹一瞧叶征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便赶忙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道:“叶征啊,你看看能不能也给我分点鱼呀?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理应相互帮衬着点,你说对吧?” 叶征闻言,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哦,可以啊,不过你打算拿什么来跟我交换呢?我这鱼也不是白给的呀。” 秦淮茹一听叶征的话,似乎有些意外,她眨了眨眼睛,连忙解释道:“叶征啊,你就行行好嘛,我们家就你东旭叔一个人有定量,粮食根本不够吃啊。你看你能不能大发慈悲,给我们家就一条鱼呢?” 叶征听了秦淮茹的这番话,不禁有些发愣。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如此自来熟呢?自己这鱼分给谁其实都无所谓,但你总不能空着手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上门来要吧?而且,我们之间很熟吗?你这啥都没带,一张嘴就直接让我给你鱼,难不成我还欠你们家鱼不成? 这事还得从前段时间说起。 叶征每天都会去河边钓鱼,然后带回家。由于他钓的鱼太多,除了给李奎勇小混蛋他们带到鸽子市的和送给军区大院的,剩下的也不少,一般都还有五六条,自己家根本吃不完,所以他就把多余的鱼分给了住在 86 号院的街坊邻居们。 这些街坊邻居们都非常感激叶征的慷慨,他们觉得不能白白接受叶征的鱼,于是就想办法回报他。有的人会主动去叶家帮忙干活,有的人则会送一些自己家里有的东西给叶家,比如蔬菜、水果等等。这样一来,叶征和街坊邻居们的关系变得更加融洽了,大家都很开心。 然而,这件事被住在 95 号院的人知道了,其中包括贾张氏。贾张氏是个爱占便宜的人,她一听说 86 号院的人能分到叶征的鱼,心里就开始不平衡了。她觉得自己也是叶征的街坊邻居,凭什么 86 号院的人能有鱼吃,而 95 号院的人却没有呢? 于是,贾张氏就动起了歪脑筋,她决定要想办法从叶征那里得到一些鱼。就这样,她开始盯上了叶征,盘算着如何才能让叶征把鱼分给 95 号院的人。 贾张氏一见到秦淮茹,心中便立刻有了主意,她觉得可以让秦淮茹去讨要那鱼。 然而,秦淮茹一开始并不愿意去要。一方面,她对 86 号院的人并不熟悉,贸然前去可能会遭遇尴尬或碰壁;另一方面,此时的她宛如一朵尚未绽放的小白莲,贾东旭尚且健在,作为家中的顶梁柱,他还能支撑起这个家,生活虽然不富裕,但也还能勉强过得去。 可是,在贾张氏的威逼利诱和棒梗的哭闹纠缠之下,秦淮茹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她勉强答应去找叶征要鱼,至于要用什么东西去换取叶征的鱼,她压根就没有仔细思考过。 叶征看到秦淮茹沉默不语,便也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然而,秦淮茹显然并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她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傻柱身上。 只见秦淮茹面带微笑,娇柔地对傻柱说道:“柱子啊,你看你和叶征关系那么好,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分我点鱼呗。”说罢,她还故意用自己的身体轻轻触碰了一下傻柱的胳膊,仿佛在施展某种“魅惑”之术。 若是换作以前,傻柱恐怕早就被秦淮茹的这一招给迷住了,甚至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的要求。但如今的傻柱可不再是那个容易被迷惑的人了。 一方面,傻柱已经结婚成家,对秦淮茹这样的女人自然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另一方面,他也早已看透了95号院这些人的真面目。尤其是当他得知易中海竟然昧了自己的生活费,以及后来易中海和秦淮茹等人联手破坏他的相亲时,傻柱对他们的好感可以说是荡然无存。 所以,面对秦淮茹的请求,傻柱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我和叶征虽然关系不错,但这鱼是他的,我可做不了主。你还是自己去跟他说吧。”说完,傻柱便转身走开,不再理会秦淮茹。 秦淮茹眼见傻柱对她不理不睬,心中愈发焦急起来。她连忙走到傻柱面前,一脸谄媚地说道:“柱子啊,你就帮帮秦姐吧,秦姐我真的很需要这些鱼啊。你放心,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秦姐绝对不会推辞的!” 傻柱听了秦淮茹的话,心中有些不悦。他瞪了秦淮茹一眼,没好气地说:“秦淮茹,你想吃鱼,完全可以让你家东旭去钓啊。叶征的这些鱼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弄到的。你就这么上下嘴唇一碰,就想不劳而获,这怎么能行呢?” 秦淮茹见状,急忙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哽咽着说:“柱子啊,你东旭哥他每天都要上班,工作那么辛苦,哪有时间去钓鱼啊?你就行行好,帮帮秦姐吧,秦姐会感激你的!” 站在一旁的张亚娟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觉得秦淮茹这样实在有些过分,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于是,她忍不住插嘴道:“贾家嫂子,你想吃鱼当然没问题啊。不过呢,你要么拿点东西来跟我们换,要么就让你家男人去河里自己钓,哪有像你这样张口就要的道理呢?” 秦淮茹被说得小脸一红,捂着脸哧溜一下跑没影儿了。这时候的秦淮茹可不像后期那么厚脸皮呢。 秦淮茹空着手回到家,贾张氏的脸立马就拉下来了:“秦淮茹,鱼呢?” 秦淮茹结结巴巴地说道:“人……人家不给,我也没招儿啊。” 贾张氏一听,立马就炸了:“不给?为啥不给?都是邻居,他咋就不给呢!不行,我得找他说道说道去!” 贾张氏像一阵狂风一样,急匆匆地赶到了 86 号院。 此时,叶征已经将鱼分配完毕,正在家中悠然自得地洗手,贾张氏却站在西厢房门口,扯开嗓子,破口大骂起来。 “小兔崽子,要你几条鱼,你竟敢不给!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吃你几条鱼,那是给你面子,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怎么就不知好歹呢!”贾张氏骂骂咧咧,活像一只被激怒的母老虎。 或许是贾张氏忘记了 86 号院的人都不好惹,又或许是她平日里撒泼打滚惯了,根本没把 86 号院放在眼里。 叶征对贾张氏的叫骂充耳不闻,依旧自顾自地洗手洗脸,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叶征完全可以对贾张氏视而不见,但 86 号院的其他人却无法保持淡定。尤其是周老太太和刘老太太,她们俩的反应最为激烈。 刘老太太拄着拐棍,步履蹒跚地走到贾张氏面前,满脸怒容地呵斥道:“贾张氏,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居然敢跑到我们院子里来撒野!” 贾张氏被刘老太太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不轻,身体猛地一颤。但她很快回过神来,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恶狠狠地回骂道:“你个老不死的,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刘老太太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瞪大了眼睛,厉声回应道:“贾张氏,这世上的路要是有不平,自然会有人去踩!我这个‘老不死的’今天还就管定了!” 院子里的其他人听到贾张氏竟敢如此辱骂刘老太太,一个个都怒不可遏。刘老太太可是 86 号院年纪最长的老人,平日里对晚辈们都非常和蔼可亲,大家对她都十分敬重。如今她竟然被别的院子的人如此辱骂,这口气谁能咽得下去? 周老太太见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二话不说,抄起门口的烧火棍,如同一头发怒的母狮一般,径直朝贾张氏扑了过去,嘴里还叫嚷着:“贾张氏,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刚才好像没听清楚!” 院子里的人们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纷纷开始寻找可以用来教训贾张氏的东西。有的捡起了地上的木棍,有的抄起了墙边的扫帚,还有的甚至直接解下了腰间的皮带,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不满。 而老陈头更是情绪激动,他二话不说,迅速脱下了脚上那双破烂不堪的鞋子,然后像挥舞着鞭子一样,高高地抡起鞋子,狠狠地朝着贾张氏劈头盖脸地抽打过去。 叶征看着老陈头的动作,嘴角忍不住地抽搐着,心中暗自嘀咕,这老陈头的脾气可真是够暴躁的啊,那甩破鞋的动作,仿佛是被激怒的雄狮在咆哮,又好似火山喷发时的滚滚岩浆,如此凶猛,如此骇人!这老陈头还真是“可爱”得让人有些害怕呢!不过好像只有长辈发晚辈时才会用破鞋吧? 贾张氏完全没有预料到会遭受这样的攻击,她被打得措手不及,只能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惊恐地尖叫着:“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看看这群不要脸的人,他们都在欺负你的媳妇啊!” 贾张氏像只被赶出门的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离开了 86 号院。她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让站在门口的人们都不禁哄堂大笑起来。 笑声中,有人迅速地关上了院子的大门,“砰”的一声,仿佛是在给这场闹剧画上一个句号。紧接着,有人从里面插上了门栓,将贾张氏彻底地隔绝在了门外。 刘老太太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叶征说道:“小征啊,别怕,有奶奶在呢。哼,那个贾张氏,居然敢跑到咱们院子里来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过你放心,奶奶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看我怎么收拾她!” 叶征听了刘老太太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笑嘻嘻地回答道:“刘奶奶,您别担心,我才不怕她呢。我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儿,就当是看了一场免费的戏呗。” 刘老太太听了叶征的话,先是一愣,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她乐呵呵地说:“哎呀,你这孩子,还真是心大啊。奶奶还担心你会因为这件事想不开呢,没想到你居然把它当成一场戏来看。不过你说得对,咱不跟她一般见识,就当她不存在好了。以后她要是再敢来咱们院子里闹事,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不成!” 叶征乖巧的说道:“奶奶,我知道了,以后她再来咱们院里闹事,我肯定会叫上大伙一起收拾她!” 刘老太太说道:“这就对了嘛,咱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了一个泼妇!” 周老太太也是附和着说道:“就是,只要咱们院里人心齐,就不怕他们谁来找事!” 叶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舒适和安心。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人们的集体荣誉感异常强烈,仿佛已经融入了他们的血液之中。 当遇到其他院子里的人前来闹事时,无论具体情况如何,大家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一起,形成一个紧密的团体。这种团结一心的精神让人感叹,也让人感受到了那个时代人们之间的深厚情感。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往往会选择“帮亲不帮理”,先动手解决问题。这种做法虽然有些粗暴,但却体现了那个时代人们对于集体利益的高度重视。在他们看来,集体的荣誉和尊严比个人的对错更为重要。 正因为如此,打群架的现象在那个年代相对较为常见。人们会为了维护自己院子的声誉和权益,不惜与其他院子的人发生冲突。这种激烈的对抗虽然有时会导致一些不愉快的后果,但也展现了那个时代人们的血性和勇气。 第87章 名额 叶征看着李奎勇,一脸认真地说:“奎勇啊,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你能不能帮我统计一下咱们这边有多少烈属?而且要具体到每家烈属的情况,你觉得你能做到吗?” 李奎勇听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个没问题啊,叶哥。其实我们之前已经做过相关的统计工作了。咱们街道这边的烈属一共有137户呢。而且,这些烈属中,有差不多七十多个是跟着咱们一起卖鱼的。” 接着,李奎勇皱起眉头,有些无奈地说:“不过,咱们街道的烈属生活状况普遍都不太好。虽然政府会给他们发放抚恤金和补助金,但这两年粮食短缺得厉害,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足够的粮食啊。所以,他们的生活还是挺困难的。” 叶征面带微笑地说道:“最近大家的日子都有了明显的改善,我自己的手里也存了不少钱。所以呢,我打算给街道上的烈属和困难户们送一些鱼。不用太多,每家一个星期送一条就好。鱼嘛,我会亲自去钓,而送鱼的工作就拜托你们啦!你负责把送鱼的事情安排好就行,另外,你和康九要一起把烈属和困难户的名单统计好,千万不要漏掉任何一户哦!毕竟我目前的能力有限,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叶征心里非常清楚,虽然单独一户烈属可能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力,但如果这一百多户烈属能够团结起来,他们所形成的力量绝对是不容忽视的。 再说了,谁能真正了解这些烈属背后到底站着怎样的势力呢?毕竟在这个艰难困苦的年代,大家的往来可能相对较少。然而,一旦日后生活逐渐好转,这些烈属说不定就会得到他们身后之人的有力支持和扶持。 所以,提前与他们建立良好关系,就如同在狂风暴雨中为自己增添了一道坚实的保险。虽然自己手中有大掌柜的题字作为保障,能够确保自家在大风来临之际不会遭受太大的损失,但多一层保险总归是更让人放心的。 叶征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想平平安安、稳稳当当的度过这段艰难时期,等待大风平息。因为只有到那个时候,才是他真正可以大展身手、有所作为的时候。而且,那时的他也不过才二十多岁,正是朝气蓬勃、充满干劲,适合去闯荡一番事业的年纪。 “奎勇啊,这件事情一定要处理妥当,绝不能有丝毫马虎,你知道的,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 李奎勇说道:“你就放心好了,这事肯定帮你干的漂漂亮亮的。” 叶征一脸严肃地说道:“告诉康九,让他尽量避免和大院里的那些小孩们发生冲突。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跟那些大院子弟完全不是一路人。能不招惹他们,就尽量别去招惹他们。那些小孩们的手段可不怎么光明正大,有点脏。我们不去招惹他们,并不是说我们怕了他们。但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情,我们也绝对不会退缩,更不是好欺负的。” 李奎勇听了叶征的话,若有所思地问道:“征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情啊?” 叶征心里暗暗叫苦,他当然知道很多事情,但这些事情都是来自于他的后世记忆,这个秘密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叶征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以前听人说过一句话,叫瓷器不和瓦罐碰。人家大院里的孩子就好比是瓷器,而咱们呢,顶多也就是个土罐子,连瓦罐都算不上。要是真把人家给怎么样了,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咱们。而且啊,越是有权有势的人,往往就越小心眼。万一人家真的要报复起来,以咱们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挡不住啊。” “所以说呢,我们尽量避免和他们产生过多的关联,如果真的遇到事情,只要我们站得住理,那就一定要坚持到底,绝不退缩。毕竟,咱们现在最关键的任务是好好学习,然后努力赚钱。”叶征一脸认真地对李奎勇说道。 李奎勇略微思考了一下,随即点头应道:“嗯,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放心吧,我肯定会照看好小九的,绝对不会让他出任何意外。” 就这样,叶征正式开启了他的钓鱼送鱼之旅。 不得不说,李奎勇还真是有点小聪明,他竟然想到将那一百多户烈属和贫困户分成七个小组,然后每天只给其中一组烈属和贫困户送鱼。如此一来,一个星期刚好可以把所有人家都送完,而且也不会出现遗漏任何一户烈属或贫困户的情况。 时间过得飞快,还不到半个月,整个南锣鼓巷的人都已经知晓了叶征和李奎勇他们的善举。他们的事迹不仅在街坊邻居间传颂,甚至还被街道办事处上报给了东城区相关部门。街道办主任王淑芬还专门找过叶征,希望叶征也给街道办送点鱼,街道办会按照市价付钱票。叶征也没有拒绝,答应了下来。 在圣地空间里,一场奇妙的生物实验正在悄然展开。家猪和野猪,这两种原本生活习性迥异的动物,在这个特殊的环境中相遇并发生了杂交。经过一段时间的孕育,一个全新的品种诞生了。 这个新品种既保留了家猪的一些特征,又融合了野猪的某些特质。它没有野猪那种强烈的野性,反而显得相对温顺。然而,与普通家猪相比,它却展现出更加强壮的体魄,体型甚至比野猪还要稍大一些。 叶征对这个新品种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他将其命名为“新希望一号”。这个名字简洁明了,同时也体现了它独特的身世。 自从叶征对他的小拉车进行改造后,每隔十天半月,他就会出城一趟。每次出城,他都会带回一头成年的杂交猪新希望一号,并将其放置在小拉车上拉回城里,别人问起来就是自己挖的陷阱捕获的。 空间里产出的新希望杂交一号,其肉质堪称一绝。它既没有野猪肉的腥臊味道,又保留了家猪肉的香气,口感更是令人惊艳。无论是煎、炒、炖还是烤,都能带来绝佳的味觉享受。 除了留下足够自家使用的以及满足徐珍卿任务所需的部分外,86号院里的其他住户也会分得一部分。然而,剩下的那些猪肉,叶征并没有选择将它们出售,而是将其中一部分送到了军区大院,另一部分则分给了街道上的烈属和贫困户。 一天,陈定军找上门来,满脸期待地问叶征:“小征啊,我想问问你,你家里还有没有那种猪肉啊?要是还有的话,能不能给我们弄点儿来尝尝啊?” 叶征想了想,回答道:“我这好几天都没去看那些陷阱了,不知道陷阱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我先去看看,如果还有收获的话,我就直接拉过来给你们吧。” 实际上,叶征家里的猪肉数量还是相当可观的。这些猪肉都被傻柱巧妙地制成了腊肉和熏肉,这样不仅可以延长保存时间,还能让肉质更加美味,不容易变质。 自从陈定军和他的几个老战友尝过新希望一号的猪肉后,就对这种美味念念不忘。毕竟,这猪肉的味道实在是太好了,让人回味无穷。 隔天,叶征就给军区大院送了一头新希望一号。 红星轧钢厂里,李怀德风风火火地找到了采购科,他一脸急切地对徐珍卿说:“徐同志,你这边还能不能搞来上次的那种猪肉啊?上边有几位领导要下来视察,他们特意点名要吃那种猪肉呢!要是有的话,你尽量多采购一些回来。” 徐珍卿听了,心里有些犯难,但还是回答道:“那我回去问问吧,要是有的话,我会尽快带过来的。” 李怀德见徐珍卿没有直接答应,连忙说道:“徐同志,你放心,只要你这次能采购回来上次的那种猪肉,我做主给你提一级工资!” 徐珍卿听了,心中一动,但她还是犹豫了一下,说道:“李主任,提不提工资都不要紧,只是咱们厂里现在还有临时工的名额吗?学徒工的名额也可以。” 徐珍卿心里一直想着要帮张亚娟找个工作,最好是能转正的那种。因为她知道,厂里的学徒工和临时工想要转正实在太难了。自从 1958 年以来,城市里的临时工转正就变得异常艰难,很多厂子甚至都在清退临时工。而对于学徒工来说,想要转正更是困难重重,不仅需要至少三年的时间,而且中间还不能犯错,否则转正就无望了。 就在徐珍卿为此事发愁的时候,李怀德突然对她说:“徐同志,只要你这次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我可以做主给你一个工作名额。” 徐珍卿听了这话,心里不禁一喜。她不知道李怀德这次为什么这么大方,但是她知道李怀德所谋肯定不小,要不然李怀德可不会平白无故的给出一个工作名额。 李怀德之所以愿意给出一个工作名额,主要是因为这次下来视察的领导是他在部里的靠山,同时也是他的老丈人。上次徐珍卿上交的新希望一号,李怀德特意给老丈人带了三斤过去,老丈人一家品尝之后都赞不绝口。所以这次老丈人借着视察的名义下来,其实就是为了能再尝尝这美味的新希望一号。 而李怀德也是希望自己的老丈人帮自己站台,让自己早点更近一步!虽说当厂长李怀德目前还没希望,但是副厂长的话,还是可以考虑的。只要他的老丈人愿意帮助他,这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 徐珍卿到家的时候,叶征也是刚从什刹海回来。 徐珍卿问道:“小征,你带回来的那种猪肉还能不能搞来?” 叶征问道:“妈,你是说厂里现在需要猪肉了?” 徐珍卿说道:“是那个李主任问的,希望我再搞点那种猪肉。李主任说过可以用工作名额来换。” 叶征也知道徐珍卿是想帮张亚娟找个工作。 叶征说道:“妈,你这月的任务还有多少没完成?” 徐珍卿说道:“已经完成了,这次的任务是额外的。” 叶征说道:“咱们家里的那些熏肉或者腊肉够吗?” 徐珍卿说道:“要是上交的话,我觉得应该是够了吧,只是这样一来,咱们家估计就没什么肉了。” 叶征想了想,对徐珍卿说:“妈,您就把那些腊肉和熏肉带到厂里去吧,反正咱们家要是想吃肉,那可是随时都能有的。不过呢,还是等我先去陷阱那边看看情况再说吧。” 叶征突然想起了李怀德这个李主任,这个人给钱就真办事,要是办不成的话还会把钱退回来,信誉相当不错。既然李怀德都说有工作名额了,那叶征觉得还是得表示表示,送头猪给红星轧钢厂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 第二天一大早,叶征就拉着小拉车出了城。他一路直奔城外,就是为了做做样子,要是不出城就把新希望一号给拿出来了,那可就有点说不清来路了,最起码也要让圣地空间的猪过个明路吧。 当叶征拉着遍体鳞伤的新希望一号到达红星轧钢厂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门卫室的孙老头看到叶征时有点发愣“叶家小子,这野猪是你搞来的?” 叶征点点头说道:“我在城外挖了个陷阱,已经逮到好几头了。孙爷爷,你还是帮我通知下我妈吧。” 孙老头说道:“那行,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叫你妈去!” 叶征说道:“孙爷爷,你放心好了,不让你白跑腿儿,这里边还有一头小的,等会让人给杀了,我给你留几斤。” 孙老头笑呵呵的说道:“那可太好了,你先等会儿,等下我给你钱票啊。不能让你白忙活是不。“ 叶征说道:“孙爷爷,不用了,等会算是我这做晚辈的孝敬你的,不用你给钱票的。” 孙老头说道:“那可不行,咱们一码归一码,我可不能白占你的便宜。” 等徐珍卿过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群人,不但有采购科的,就连李怀德也来了。 李怀德看着小拉车里的新希望一号,有点谢顶的脑袋看起来更亮了…………… 第88章 李怀德 李怀德满心欢喜地凝视着小拉车里的新希望一号,脸上的笑容如同春花绽放一般灿烂,连眉毛都快被笑意淹没了。他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下可好啦!用来招待上级领导和老丈人的猪肉终于有着落了,一直压在他心头的那块大石头,此刻也终于稳稳地落了地。 李怀德心情愉悦地大手一挥,豪爽地对徐同志说道:“徐同志啊,你动作快些,赶紧把这猪入库去吧!等会儿忙完了,记得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给你批条子!记得通知何雨柱一声,让他赶紧把猪给杀了。” 就在这时,劳资科的人也闻讯赶来了。他们好奇地围拢过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叶征的小拉车上。王建设更是兴致勃勃地围着小拉车转了一圈,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啧啧称奇的声音。 此刻的王建设,对其他东西似乎都失去了兴趣,甚至连猪肉都不再关心了。因为他心里清楚,既然这新希望一号要入库了,那么他的那份肯定是少不了的。 王建设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转头问叶征:“小征啊,看来上次在废料场找到的那些东西,就是用来加工这个小车的吧?” 叶征微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就是用那些废料加工成了小车的轮子。怎么样,王哥,你要不要亲自拉一拉试试,看看这小车好不好用呀?” 王建设心中暗自琢磨着,这叶征拉着这小拉车,看起来似乎毫不费力,那这玩意儿肯定有它的过人之处。要是真的好用,那厂里完全可以批量生产一批啊!以后大家拉东西可就方便多啦,肯定比那架子车要强得多吧? 想到这里,王建设毫不犹豫地拉着小拉车,径直朝库房走去。这一拉,他立刻就感觉到了这小拉车的独特之处——拉起来几乎不费什么力气,而且转向也异常灵活,比那笨重的架子车可轻便多了。 这一路上,王建设心里那叫一个美啊!他越来越觉得这小拉车真是个好东西。不仅如此,就连劳资科的其他几个人也都被这小拉车吸引住了,纷纷抢着要来试一试。 于是,大家就你一段我一段地轮流拉着小拉车,每个人都对它赞不绝口。 “王科长,您可得赶紧跟领导反映反映啊,给咱们也做几个这样的小车吧!我觉得这小车在车间里肯定也能用得上。” “可不是嘛!你看看这小车,多轻便啊!要是放在车间里拉料,那得省多少力气啊!” 王建设说道:“别急,等会我就找领导去,争取给咱们厂都配上这样的小车子。这玩意儿确实轻便。” 傻柱听说后也过来了,叶征对傻柱说道:“柱子哥,这边了是两头猪,那头大的交给厂里顶我妈的任务了,那头稍小点的,等会也给杀了,那些肉咱们自己带回去。等下记得给分割一下,” 傻柱一听也就明白了,“行,我知道了。” 叶征跟随着徐珍卿走进李怀德的办公室,刚一进门,就看到李怀德正站在办公桌前,似乎刚刚结束了一通电话。 “徐同志来了啊?快请坐,快请坐!”李怀德见到徐珍卿后,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赶忙招呼她坐下,“我这就给你批条子。” 徐珍卿微笑着点点头,在李怀德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李怀德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写完后,他将条子递给徐珍卿,说道:“徐同志,这次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工作名额的事情好解决,我这里现在有一个正式工名额,给你。这是入职表,你考虑好了入职工种之后,直接填上就可以去入职了。这次的事情真的太感谢你了!” 徐珍卿接过条子和入职表,看了一眼,然后微笑着说:“李主任,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其实,李怀德之所以对徐珍卿如此感激,不仅仅是因为她帮忙解决了猪肉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他老丈人一行这次下来,可不只是简单地考察轧钢厂那么简单,他们实际上是代表组织过来考察厂领导的。李怀德在后勤主任的位置上已经坐了四年了,一直都没有得到晋升的机会。这次如果能给老丈人留下好印象,说不定他就能往上挪一挪位置了。 当老丈人毫不掩饰地指名道姓要吃那种猪肉时,李怀德的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他心里很清楚,这种猪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搞到手的。若是普通的猪肉,即便多花些钱,在外面的市场上也还是能够买到的。然而,那种特殊的猪肉却是完全不同的情况,即使有钱也无处可寻。 为了满足老丈人的要求,李怀德可谓是煞费苦心。他不仅亲自前往屠宰场和各大市场寻觅,甚至还四处打听,但得到的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无论是屠宰场还是市场上,都没有人听说过这种猪肉,更别提有现货可供购买了。 就在李怀德感到束手无策的时候,他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这批猪肉的来源——采购科的徐珍卿。于是,他决定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找徐珍卿,看看是否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幸运的是,当李怀德找到徐珍卿并说明来意后,她竟然真的给他送来了一头那种特殊的猪肉。这突如其来的好运,让李怀德如释重负,同时也对徐珍卿充满了感激之情。 如今,李怀德竟然不惜拿出宝贵的工作名额来讨好徐珍卿,要知道,工作名额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可是极其难得的,然而对于厂里的领导们来说,却并非如此。事实上,几乎所有的中层以上领导手中都或多或少地掌握着一两个,甚至更多的预留名额,这也算是他们作为厂领导的一项特殊福利吧。 “李主任,我想了解一下,这个工作名额所对应的工种是否可以自由选择呢?”徐珍卿好奇地问道。 李怀德面带微笑地回答道:“没错,这张入职表与其他普通的入职表有所不同,它并不限制工种,你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来选择想要从事的工作。” 徐珍卿接着追问:“那么,我是否能够选择咱们厂食堂的帮厨或者学徒工这样的岗位呢?” 李怀德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可以,这完全没有问题。” 徐珍卿心中一喜,连忙道谢:“那真是太感谢李主任了!其实,这个工作名额是我为我的外甥媳妇找的。” 李怀德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是何雨柱的媳妇是吧?那没有任何问题。” 叶征静静地站在一旁,双眼凝视着李怀德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思忖着。他发现这位未来的李副厂长与电视剧中的杨厂长相比,确实有着天壤之别。 尤其是当涉及到工作名额这个关键问题时,李怀德的表现更是让叶征对他刮目相看。他注意到,李怀德对于那些帮助过自己的人,从不吝啬给予实际的回报。这种慷慨大方的态度,与杨厂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征不禁回想起电视剧中的情节,傻柱对杨厂长可谓是忠心耿耿、尽心尽力。然而,尽管傻柱如此努力地协助杨厂长,最终却连基本的提级都未能得到。他始终顶着那顶八级炊事员的帽子,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相比之下,李怀德的做法显然更加靠谱和实在。他明白,对于那些为自己付出的人,给予适当的回报不仅是一种感恩,更是一种激励和认可。这种做法无疑会让人们更加愿意为他效力,同时也能建立起良好的人际关系。 叶征越想越觉得李怀德的处事方式值得赞赏,他相信这样的领导风格将会给工厂带来积极的影响。同这样的人合作还是比较有前途的。 叶征在后世经历过无数次与领导的接触,其中不乏一些喜欢画大饼的领导。这些领导们总是描绘出一幅美好的未来图景,让下属们充满期待,但实际上能否真正实现这些目标却不得而知。 叶征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有些领导画的大饼看似诱人无比,让人们心生向往,但最终却只是空中楼阁,下属们根本无法享受到这些所谓的“好处”。甚至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未曾尝过领导画的大饼的滋味。 对于这种喜欢画大饼的领导,叶征实在是难以认同和欣赏。相比之下,他更倾向于那些能够给予下属实实在在好处的领导。这些领导不会空谈理想,而是通过实际行动和具体措施,为下属带来真正的利益和福利。 而李怀德恰好就是这样一位喜欢给人实实在在好处的领导。他的领导风格果断而有力,不仅能够明确地指出目标和方向,还会积极地为下属提供支持和资源,确保他们能够顺利地达成目标并获得相应的回报。 这样的领导确实具有非凡的魄力,他们不仅能够赢得下属的信任和尊重,还能够激发团队的积极性和创造力,共同推动事业的发展。 “小征,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这么出神,我都喊了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反应。”徐珍卿看着叶征,有些疑惑地问道。 叶征回过神来,笑了笑说:“妈,我刚刚在想李主任这个人呢。我觉得他这人还挺不错的,能处,有好处他是真给啊。”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聊起了李怀德。叶征对李怀德的印象很好,觉得他是个大方的人。 然而,徐珍卿却对李怀德的评价不高,她皱了皱眉说:“这个李主任在厂里的风评可不太好。听说他经常收礼,还喜欢搞一些小动作。” 叶征不以为然地说:“妈,风评好不好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呢?咱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谁能给我好处我就说谁好。” 徐珍卿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觉得叶征还是太年轻,只看到了表面的东西。 两人走到了财务科门口,徐珍卿拿着条子进去结账了。叶征则独自一人前往库房,因为小推车和另一头小猪还在那里呢。 当叶征来到库房门口时,他惊讶地发现那里围了一群人。这些人正围着小推车,对它评头论足,还有人时不时地推着或者拉着小推车转一圈,仿佛在检查它的质量。 叶征有些奇怪,这些人怎么不去看傻柱杀猪了,反而在这里讨论小推车呢? 看到叶征来了,王建设赶忙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道:“小征啊,你这小车子可真不错啊!能不能先放在厂里几天呀?我们这边正准备照着这个样式搞几辆小车子呢。” 叶征爽快地回答道:“行啊,没问题!不过我得先把车上的那些肉拉回去,然后再把小车子给你们送过来。” 王建设一听叶征还要拉东西,连忙点头应道:“好好好,那你先忙你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发货员却突然不淡定了。他瞪大眼睛,急切地对叶征说道:“小征啊,你车上那些肉能不能分给我们一点呀?你放心,不管是要钱还是要票,都由你说了算!” 叶征连忙摆手,笑着说道:“哎呀,这可不行啊!还是用票或者别的东西来换吧,钱我可不敢要,免得有人说我投机倒把呢。” 其实,如果只是一两个人私下里给钱,叶征倒也不是不能收。但现在这么多人聚在这里,众目睽睽之下,叶征是绝对不敢收钱的。毕竟人多嘴杂,万一被人传出去,那可就麻烦了。所以,他还是决定谨慎一些,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那人看了看周围的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嗨,你瞧我把这事给忘了。” 采购科长发话了:“没事小征,你们家要留多少你说了算,剩下的我们采购科包圆了,我们采购科可是有采购权的,给你钱你也不算是投机倒把。” 叶征说道:“那行吧。等会我们家留下二十斤,剩下的都给你们采购科了。这些是不是也算是我妈的采购任务?” 采购科长说道:“算,肯定算!” 叶征其实也不想要票,工厂给的票可没有外边给的票种多,工厂的票据是多,但是拿来交易的票据就那么几种。工厂给的粮票和肉票对叶征可没有什么吸引力,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粮票和肉票很多时候也买不到需要的粮食和肉,而叶征最不缺的就是粮食和肉。 第89章 孩子王 既然采购科的人已经把猪肉分好了,叶征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着急了。 这时,他看到傻柱已经将两头猪宰杀完毕,正在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人们清理猪的内脏等下水。叶征迈步走了过去,对傻柱说道:“柱子哥,那头小一点的猪,等会儿给我留二十斤肉就行,其他的过一下秤,然后交给采购科。留下的这二十斤肉,你帮我分成五条就可以了。另外,等会儿给门卫室的孙大爷留一条。” 傻柱听了叶征的话,爽快地回答道:“行嘞,孙大爷家里确实挺困难的,估计他也好久没尝过肉味了,给他留一条,我完全没意见。” 叶征心里很清楚,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那些看似平凡无奇的门卫老头们,其实都有着不一般的身份背景。别看他们一个个都不怎么起眼,甚至有些人的腿脚还不太利索,但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曾经退下来的老兵。这些老兵们虽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但他们那颗为国家奉献的心却从未改变。他们不愿意让国家白白养活自己,于是主动向上级提出申请,希望能够继续发挥余热,为社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这样,他们被安排到了各个单位去看守大门,继续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 他们当中有的人本身就是从高位退下来的,这些人就如同那高高在上的大佛一般,令人敬畏。而有的人虽然自身地位可能稍逊一筹,但他们背后所站之人的能量却也非同小可,谁又能知道他们背后的战友、兄弟,或者曾经的下属究竟拥有多大的能量呢? 就拿孙老头来说吧,他在众人之中或许并不是最为显眼的存在,但他却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影响力。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这可是一个相当有实权的职位,然而,就连这位保卫科长赵德庭,在见到孙老头时,都表现得异常恭敬。要知道,赵德庭在转业之前可是副团级干部啊!如此地位尊崇的人,竟然对孙老头如此毕恭毕敬,这其中的缘由,实在是让人深思。 如此看来,孙老头的身份背景绝对不简单。毕竟,如果他没有一定的实力和背景,又怎能让赵德庭这样的人物对他如此敬重呢?所以,无论是谁,恐怕都不会轻易相信孙老头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吧。 然而,叶征却并没有过多地去猜测孙老头的身份背景。对他来说,能否与孙老头打好关系才是最为重要的。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 叶征在轧钢厂里悠闲地漫步着,此时已临近立夏,天气逐渐变得炎热起来,一天比一天热。当他路过锻工车间时,目光被几个满头大汗的工人吸引住了。 这些工人正站在车间外稍作休息,他们的额头和脸颊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身上的工作服也被汗水湿透。锻工车间的温度本来就比其他车间高很多,再加上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工人们体内的水分流失速度自然比其他车间的工人要快得多。 为了确保工人们的身体健康和工作效率,车间里特意安排他们轮流出来休息,并提供充足的饮用水。然而,在这个年代,风扇和空调都尚未普及,就连工业风扇也是极为罕见的奢侈品。 叶征凝视着那些满头大汗的工人,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能够制造出电风扇,特别是工业风扇,是否就能有效提高工作效率呢? 电风扇的工作原理其实相当简单,它的核心原理是将电能或弹性势能转化为机械能,通过扇叶的旋转带动空气流动,从而形成风力。 这些原理对于电工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只要稍微讲解一下,他们就能轻松理解。而且,叶征手中还有现成的成品可以提供给他们进行拆解和仿制。有了这些有利条件,还担心他们做不出来吗? 要知道,中国人在其他方面的创造力或许并不是最为突出的,但如果说到模仿或者反推能力,那绝对是世界一流的水平。无论是技术、产品还是其他领域,只要给国人一个样本,他们就能迅速地进行模仿和改进,甚至还能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创新,创造出更优秀的成果。这种能力在全球范围内都是独一无二的,也是中国能够在许多领域取得巨大成就的重要原因之一。 然而,如果直接将样品和图纸交给轧钢厂,恐怕会引发一些麻烦。首先,这些物品的来源就成了一个大问题。由于无法清楚地说明它们的出处,很可能会被人质疑,甚至被无端扣上敌特的帽子,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不仅如此,叶征的年龄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他年纪尚轻,若声称这些成果是他自己独立琢磨出来的,在旁人看来,连学都没上过的他又如何能有如此能力呢?这显然难以自圆其说。 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叶征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还是采用他一贯使用的老方法——将资料图纸和样品放置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 说干就干,这向来是叶征的行事风格。他转身对一旁的傻柱嘱咐道:“等会儿记得给孙大爷送一条肉过去啊!”然后,他便悠哉悠哉地走出了轧钢厂,朝着天安门的方向缓缓而去。 叶征边走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距离。毕竟现在可是大白天,他可不敢靠得太近,万一被人察觉到可就麻烦了。虽然他有自信能够通过神识投放物资而不被人发现,但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多留个心眼总没错吧? 当叶征的神识恰好能够触及到纪念碑时,他便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只见他心念一动,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图纸和两种风扇的样品如同变魔术一般,瞬间出现在了纪念碑前。 与上次如出一辙,广场上的护卫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纪念碑前突然多出来的这些物品。他们训练有素,毫不犹豫地吹响了预警的哨子,尖锐的哨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过了片刻,广场上的警报声便戛然而止。就好像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虚惊,没有引起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紧接着,这一事件迅速被上报到了怀仁堂。但经过一番深入调查之后,却发现根本找不到任何有关这些物品来源的线索。无论是资料图纸还是风扇样品,都仿佛是从虚空中凭空出现的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最终,这起事件只能被当作一起悬案处理,不了了之。尽管人们对此充满了好奇和疑惑,但由于缺乏证据,也只能无奈地将其搁置一旁。 叶征并没有在广场上过多地停留,他脚步匆匆,仿佛有什么急事一般,很快便又回到了轧钢厂。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相信上边的领导一定能够妥善处理好那些资料图纸和样品。毕竟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关系到整个社会的未来发展。 然而,就在叶征在外边溜达的时候,红星小学里却发生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自从叶勋在学校里与人打架并被对方找上门来之后,叶勋、陈燕和叶灵这三个孩子在学校里就开始玩起了一种拉帮结派的游戏。 他们用自己手中的零食和糖果作为诱饵,去拉拢一大批同学。这种行为主要是为了拉拢一部分人,同时打压另一部分人。 因此,无论何时何地,他们三人的周围总会有一群人簇拥着。尤其是叶勋,他的身边更是聚集了大量的人,仿佛他就是人群中的焦点! 这样的小团体自然引起了高年级学生们的关注。 王伟刚,这位红星小学五年级的学生,家境颇为优越。他的姑姑王淑芬是街道办主任,而他的父母也都在区里工作。这样的家庭背景让王伟刚从小就养成了一种目中无人的性格。 王伟刚在红星小学一直都是孩子王般的存在,身边想要巴结他的人不计其数。在学校里,他可谓是风光无限,追随者众多。 然而,最近他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身边的人似乎越来越少了。经过一番打听,他才得知,原来那些人都跑去叶勋那边了。 这让从小就优越感爆棚的王伟刚心里顿时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十分不痛快。他不禁暗想:“这怎么能行呢?” 于是,王伟刚越想越气,越气越恼,最后决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立刻找来自己的几个狐朋狗友,也就是所谓的“狗腿子”,气势汹汹地找上了叶勋。 而此时的叶勋呢,虽然身边也有一些人,但大多都是低年级的孩子。这些孩子年纪尚小,身体还未发育完全,无论是力量还是技巧都远远比不上高年级的学生。所以,尽管叶勋在同龄人中算是比较能打的,但真要和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打起来,他还是会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吃大亏那是肯定的。 叶勋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给打的头破血流,陈燕实在看不下去了,提着板砖就和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干起来了。最后的结果就是,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包括王伟刚都被陈燕给开了瓢! 在轧钢厂的食堂里,叶征正与徐珍卿、陈勇一起享用午餐,突然间,门卫孙老头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 孙老头面色凝重地对徐珍卿说:“徐同志,学校那边打来电话,说是你家的两个孩子在学校里打架了,情况似乎有些严重,让你赶快过去看看。他们现在都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你等会儿直接去红星医院就行。” 叶征闻言,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孙大爷,学校有没有说他们为什么会打架啊?” 孙老头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个倒没说清楚,不过既然都已经送到医院去了,那肯定是打得挺厉害的,你们还是赶紧吃完饭过去看看吧。” 听到这个消息,叶征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他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当即站起身来,说道:“妈,我不吃了,我先过去看看!” 然而,徐珍卿却一把拉住了他,劝道:“这孩子,你急什么呢?先把饭吃完,现在他们已经被送去医院了,就算你再着急也无济于事啊。” 几个人风风火火地吃完午饭,甚至都来不及细细品味饭菜的味道,徐珍卿便心急火燎地领着陈勇和叶征,一路小跑着赶到了红星医院。 一到医院门口,叶征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直直地落在了医院大院里那个头上缠着厚厚绷带的身影上——那不是叶勋又是谁呢?只见他倔强的站在那里,身旁还有陈燕和叶灵,而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对着叶勋和陈燕指指点点,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些什么。 叶征见状,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满脸焦急地问道:“小勋,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咋又跟人打架啦?” 然而,叶勋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男人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突然把矛头指向了徐珍卿,尖声叫嚷道:“你就是叶勋和陈燕的家长吧?看看你们家这俩孩子,简直就是暴力狂!你这个当家长的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呀?” 叶征一听,心中不禁暗暗叫苦,这人怎么如此不讲道理呢?我们才刚到这里,对事情的来龙去脉还一无所知呢,他倒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这算哪门子事啊! 徐珍卿问道:“同志,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人气呼呼的说道:“我是红星小学五年级的班主任曲大兆,你看看你家孩子,把我们班上的好几个孩子的头都打破了。” 徐珍卿说道:“曲老师是吧?你看看我家孩子,头不也被人给打破了吗?” 曲大兆气愤的说道:“你家孩子头被打破了,那是他活该,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怎么敢和高年级的学生打架?别人打他他就不会跑吗?他要是跑了不就没事了吗?” 艹!叶征怒了!这是什么逻辑?别人打你,你不跑而是和别人对着打,那就是你有错了? 第90章 权力 徐珍卿满脸怒容,她瞪大了眼睛,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对曲大兆说道:“曲老师,您自己好好想想,您说的那些话到底有没有道理?我家孩子怎么就不知道跑了?他能往哪儿跑?又该怎么跑呢?您倒是给我讲讲,我家孩子究竟该怎么做才对!” 曲大兆显然没有料到徐珍卿会如此激动,他愣了一下,然后提高了声音反驳道:“看看,你看看,就你这样当妈的,能教育出什么好孩子来?我不过就是说了你几句,你就这么急眼了,这可不行啊!” 站在一旁的叶征,将曲大兆的言行都看在眼里,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个曲大兆实在是太过分了。叶征越想越气,他决定要给曲大兆一个教训,否则他心里的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是,叶征插嘴问道:“曲老师,我想请教一下,和叶勋打架的 是不是领导家的孩子?他们为什么打架?” 曲大兆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叶征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个小屁孩,问那么多干嘛?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一点教养都没有!” 叶征这下可真火了,他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个曲老师是在偏袒领导家的孩子,根本不问事情的真相,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叶勋的身上。 现在也不知道校长魏敏知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要是魏敏也是这个态度,那这红星小学不待也罢,直接给叶勋他们转学就可以了。 叶征强压着内心的愤怒,不再去理会曲大兆,而是转身快步走到陈燕和叶灵面前,焦急地询问着事情的经过。当他得知那些高年级学生竟然闯进班级里闹事,而且还是好几个人一起动手殴打叶勋时,叶征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的拳头紧紧握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 自己的弟弟妹妹,那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啊!他平时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他们说,更别提动手打他们了。可现在,这些人却如此肆无忌惮地欺负他们,把叶勋打得头破血流,这让叶征如何能不心疼? 然而,更让叶征气愤的是,还有人在这件事情上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不能让情绪左右自己的行为。 就在叶征和陈燕交谈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来。她的目光迅速扫过病房里的众人,最后落在了曲大兆身上,然后扯开嗓子大声问道:“曲大兆,那个小孩的家人来了没有?” 曲大兆一见到这个女人,脸上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他连忙点头哈腰地回答道:“来了,来了,已经来了。这位就是了。”说着,他还特意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徐珍卿,那动作夸张得有些滑稽,活脱脱就是一个古代的狗腿子形象。 那个女人怒发冲冠,用手指着徐珍卿,口中的叫骂声如连珠炮一般,不绝于耳:“你这人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啊?看看你家那小兔崽子,把我们家孩子打成什么样子了!” 在这个时代,人们的心态似乎都颇为相似,不仅是现在,即便是后世,也有许多人并不愿意率先承认错误。因为一旦认错,就意味着自己成为了主要的责任方,而谁先认错,谁就可能会倒霉。 从小到大,老师总是教导我们要知错就改,然而当我们真正踏入社会后,却发现社会所教给我们的完全是另一套规则。有时候,即使我们明明知道自己错了,也绝对不能轻易承认。因为一旦认了错,后果很可能就是倾家荡产,甚至几辈子都无法翻身!这便是人性的复杂与无奈。 就像那位南京的法官所说的那句话:“不是你推的,你干嘛要扶?”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给无数人上了一堂关于人性黑暗的课。 然而,与之相对的还有另一句话:“你都看见了,你为什么见死不救?” 在法律与道德之间,我们究竟该如何抉择呢?选择法律,或许会让我们面临倾家荡产的风险;而选择道德,又可能会使我们成为众矢之的,遭受千夫所指。 这个女人就是如此,明明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是自己的孩子在闹事,可她却偏偏选择视而不见,不仅如此,她还会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 而一旦徐珍卿真的认了错,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她恐怕就要被迫给对方赔礼道歉了! 然而,别看徐珍卿来自乡下,但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对于人性的复杂和险恶,她其实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只见徐珍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心平气和地对那个女人说道:“这位同志,您先别着急指责我们。到目前为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大家都还没搞清楚呢。您这么快就下结论,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而且,您看看我们家孩子,也被打得不轻啊!难道就因为您家孩子金贵,我们家孩子就活该被打吗?我都还没说什么呢,您倒先急了,这是个什么道理?” 那个女人说道:“你们家的孩子能和我们家孩子比吗?我们什么身份,你们什么身份?哪能一样吗?” 看来这个女人来之前已经了解过叶勋家的情况了,一个住在大杂院的孩子,有什么背景呢?哪能和他们这些住在家属院的人家的孩子比? 徐珍卿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心平气和的说道:“那你告诉我你们是什么身份?我们又是什么身份?咱们又是什么地方不一样?” 女人被问得一噎,随后昂起头,趾高气扬道:“我男人是区领导,我也是区里的干部,我们住家属院,你们呢,住那破大杂院,能跟我们比?” 徐珍卿冷笑一声,“身份高低不是靠住哪儿、家属是谁来定的,孩子打架得看是非对错。您这么不讲理,还仗着身份压人,也没见多高贵。” 这时,叶征站了出来,他眼神坚定,“阿姨,咱先不说身份,就论这事儿,是您孩子带人进班级欺负我弟弟在先。您不教导自己孩子,反倒来兴师问罪,合适吗?”女人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正要继续撒泼,魏敏和几个人从外面进了医院的大门! 魏敏几人了解情况后,严肃地对女人说:“不论身份,学校里就得讲个公平公正,我会调查清楚,给双方一个公道。”女人见校长发话,周围也有人指指点点的,也不敢再闹,只能气呼呼地闭上了嘴。 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人缓缓地走了过来。中年人步伐稳健,神态威严,透露出一种成熟与稳重;年轻人则紧随其后,步伐略显匆忙。 “红霞,小刚情况如何?”中年男子一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对儿子的关切。 原来,这位中年人正是王伟刚的父亲,同时也是区里的领导,王淑芬的哥哥王成栋。而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正是王伟刚的母亲史红霞,也就是之前与徐珍卿激烈争吵的那位。 史红霞一见到自己的丈夫到来,心中顿时有了底气,仿佛找到了一座坚实的靠山。她原本有些弯曲的腰杆,瞬间挺直了起来,原本的怯懦也被一扫而空。 “当家的,你可算来了!小刚他太可怜了,头部被打破了,刚刚才缝了十二针啊!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呢。”史红霞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那副哭哭啼啼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打得这么严重?”王成栋满脸怒容地吼道,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让人不禁为之一颤。 曲大兆见状,连忙迎上前去,添油加醋地对王成栋说道:“领导,您别生气,事情是这样的。王伟刚这孩子啊,心地善良,看到一年级那边有几个学生学习上遇到了困难,就主动带着几个同学过去帮忙。谁知道那个叶勋啊,他有点不服管教,不但不领情,还和王伟刚起了冲突,最后竟然打起来了!更过分的是,那个叫陈燕的女生,手里还拿着砖头,二话不说就冲上来了,把咱们几个孩子都给打伤了,王伟刚伤得最重……” 王成栋听着曲大兆的描述,脸色越发阴沉,他装模作样地说道:“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事嘛!我家孩子好心去帮助低年级的孩子学习,结果却帮出仇人来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然而,对于王伟刚的真实情况,王成栋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自己的孩子是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了。让王伟刚去帮助别人孩子学习?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过,王成栋毕竟是个聪明人,他心里虽然对曲大兆的话半信半疑,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会去拆穿曲大兆。毕竟按照曲大兆的说法,现在的情况对自家孩子可是最有利的。 周围的人们听到曲大兆的讲述后,脸上都露出了不满和指责的神情,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似乎都认为叶勋的行为有些过分了。 然而,在场的人中,有几个了解事情真相的人却选择了沉默,他们并没有站出来为叶勋辩解。叶征心中暗暗焦急,他深知这个黑锅一旦被扣实,对于叶勋和陈燕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他决不能让这件事情就这样被轻易定性! 于是,叶征鼓起勇气说道:“领导,我认为在没有充分了解事情全貌之前,我们不应该仅凭一方之词就轻易下结论。毕竟当时正值放学时间,老师们都不在现场,他所说的话可信度实在不高。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听听当事人的说法,这样才能更公正地判断事情的真相。” 王成栋听了叶征的话,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不懂规矩?难道你家大人没有教过你,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子不要随便插嘴吗?” 叶征心中的不满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委屈。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被人如此对待了,难道小孩子就没有人权吗?连说句话都不被允许吗? 叶征瞪大了眼睛,直视着那位领导,毫不退缩地说道:“领导,难道小孩子就不能说话了吗?难道说实话也是一种错误吗?领袖曾经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您现在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听信一面之词,将事情轻易地定性,这样做难道不过分吗?”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坚定和自信,让周围的人都不禁为之一震。众人开始回过神来,仔细思考叶征所说的话。的确,放学时间老师并不在现场,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确实不能仅凭一个老师的片面之词就妄下结论。 而且,叶征还搬出了领袖的名言——“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句话可是人人皆知、无可辩驳的真理。谁又敢公然反对呢? 魏敏眼见形势有些失控,连忙迈步上前,面带微笑地对王副区长说道:“王副区长,我对您家孩子所遭遇的事情深感痛心和同情。然而,学校本应是一个教书育人的神圣之地,打架斗殴这种行为无论对于哪一方来说都是不正确的。目前您家孩子尚未苏醒,我想这样处理是否可行:待您家孩子醒来之后,我们各方一同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询问当时的具体情况,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妥善处理。如此一来,既能还大家一个公道,也能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纷争,您觉得如何呢?” 此时,医院里人头攒动,好不热闹。众人见这边有人争吵,甚至连领导都惊动了,纷纷围拢过来,想要看个究竟。王成栋或许是担心此事会对自己的形象造成不良影响,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魏敏的提议:“那就等小刚醒过来,把事情问个明白再说吧。” 一旁的史红霞见状,却并不罢休,她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叶勋,嘴里骂骂咧咧道:“小兔崽子,你就给我等着瞧吧!等我家小刚醒了,要是这事真跟你们有关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徐珍卿毫不犹豫地将叶勋护在身后,她挺直了身子,毫不畏惧地直面对方,用尖锐而有力的声音回击道:“怎么着?你这是想威胁我家孩子吗?你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能干出这种事来,你就不觉得丢人吗?” 叶征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幕。他心里暗自思忖着,看这情形,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估计还得有一番激烈的争执和扯皮。而且,从这家人的表现来看,他们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儿,恐怕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棘手。 第91章 争执 叶征对人性的虚伪和人们的轻视有着深刻的认识,他从未低估过任何人。这并不是他过于悲观,而是现实如此,让人不得不接受。 就在大家等待王伟刚苏醒的时候,叶征决定去搬救兵。他深知,在这个社会中,官本位思想根深蒂固,即使到了他穿越之前的时代,也未能完全消除。而现在,建国才十多年,这种观念更是深入人心。 区区一个区领导,却能轻易地压制住一个普通工人,这种官大一级压死人的现象,叶征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他必须找到一个有足够影响力的人来帮忙,才能改变目前的局面。 经过深思熟虑,叶征想到了军区大院的陈定军。虽然不知道那个小老头是否愿意出面帮忙,但他觉得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他并不期望陈定军会偏袒任何一方,只要他能到场,就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让对方不敢太过放肆。 叶征在徐珍卿耳边轻声细语地说了几句悄悄话,仿佛那是一个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说完之后,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脚步轻盈而坚定。 当叶征风风火火地赶到军区大院时,陈定军恰好正准备出门。只见陈定军身着便装,手持一根鱼竿,看样子是准备去享受一下垂钓的乐趣。 叶征见状,急忙快步上前,拦住了陈定军的去路。他面带微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焦急,开口说道:“陈爷爷,我有件事情想请您帮忙,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说话间,叶征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纸包,小心翼翼地递到了陈定军的面前。 陈定军见状,不禁心生疑惑,他接过纸包,好奇地问道:“帮忙?帮什么忙啊?你先说来听听。”一边说着,他一边缓缓打开了纸包,想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东西。 纸包被打开后,里面露出的竟然是几片翠绿欲滴的玉树叶,晶莹剔透,宛如天然的艺术品。陈定军凝视着这片玉树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可比前段时间拿来的那些看起来新鲜多了。 叶征见陈定军注意到了玉树叶,连忙解释道:“陈爷爷,这是我弟弟在学校和人打架,对方家长现在在医院呢。我知道您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所以想请您帮个忙,去医院跟对方家长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情妥善解决。” 陈定军听完叶征的叙述,脸色微微一变,显得有些郁闷。他皱起眉头,不满地嘟囔道:“就这?这么点大的事儿,还需要我去给你站台?” 叶征语气诚恳地对陈定军说道:“陈爷爷,您看这样行不行,您老这次去呢,其实就是去站个场,根本不用您老开口说话。我主要是担心他们会颠倒黑白,毕竟咱们这小胳膊小腿的,可拗不过人家的大粗腿啊!您老这一去,啥都不用干,往那一站,把您老那强大的气势一放出来,那些个宵小之辈肯定就不敢再胡作非为啦!”叶征这番话,不仅表达了对陈定军的敬重,还巧妙地拍了个马屁。 陈定军听后,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应道:“嗯,你说得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走这一趟吧。不过,我得先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没过多久,陈定军便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对叶征说道:“好了,走吧,咱们现在就过去。” 叶征赶忙跟在陈定军身后,一同上了车。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没过多久,就抵达了红星医院。 王伟刚此时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尚未苏醒过来。然而,史红霞却并未因此而停止对徐珍卿和叶勋的责骂,时不时地仍会嘟囔几句。 徐珍卿与陈勇等人则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显得有些无奈。他们似乎也无法轻易地离开这个地方,只能默默地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叶征见状,转头对陈定军说道:“陈爷爷,您老人家就不用下车啦,在车里稍作休息即可。我下去看看具体情况。” 陈定军微笑着摆了摆手,回应道:“不妨事,我也一同下去看看吧。” 于是,叶征和陈定军一同走进了红星医院的大院。一进院子,叶征的目光便被坐在台阶上的叶勋和陈燕所吸引。只见他们两人都显得无精打采、蔫头耷脑的,显然是刚刚遭受了一些委屈。 叶征迈步走到叶勋和二妮姐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安慰道:“小勋,二妮姐,你们别太担心啦,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是赔点钱而已。有啥好怕的呢?不过呢,以后要是再有人敢欺负你们,你们可千万别手软,直接给我狠狠地揍回去!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有哥给你们兜底呢,别怕!” 叶勋连忙解释道:“哥,这事儿真的不怪我和二妮姐啊,是他们自己冲到班里来找茬儿的。” 叶征皱起眉头,看着叶勋说道:“小勋啊,我看你最近好像有点懈怠了哦。你要是不偷懒,我以前教给你的那些本事,收拾他们几个绝对不成问题。你给哥老实交代,是不是偷懒了,没有好好练习啊?” 叶勋被叶征这么一问,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小声嘟囔道:“哥,我以后肯定会好好练的,不过……这些东西能不能教给别人啊?” 叶征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笑着说道:“没事儿,你想让谁跟你一起练都可以啊,这又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大家一起交流学习嘛。” 说罢,他的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病房然后转头看向陈燕,好奇地问道:“里面那几个小子都是五年级的吗?平安哥是不是和他们一个班啊?” 陈燕连忙回答道:“不是呢,平安哥和他们不是一个班的。那几个小子是五年级三班的,平安哥是五年级一班的。” 叶征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怪不得刚才没看到陈平安出来帮忙呢,估计他当时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在找叶勋的麻烦,不然以陈平安那仗义的性格,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帮助叶勋的。 叶征面带微笑地对二妮姐说道:“这次你做得非常好,我虽然没有在场,但如果我在的话,肯定也会像你这样去做的。那些人竟然敢欺负你们,没把他们打死就算是对他们的宽容了。” 就在这时,徐珍卿快步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对着叶勋和二妮喊道:“小勋,二妮,你们快过来一下。里面那几个家伙已经醒过来了,我们进去看看,我要当面问清楚到底是谁的过错!” 叶征等人走进病房时,还未开口,就听到了王伟刚在那里嚣张地叫嚷着,扬言要报复叶勋和陈燕。而史红霞则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完全没有要阻止王伟刚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叶征心中顿时了然,他暗自思忖道:“原来如此,这个王家对王伟刚真是宠溺过度了啊,竟然把他惯得如此无法无天。这么大个人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嚣着要报复别人,真是太厉害了,不就是家里有人当官嘛?就敢这样了,好在他父母的官并不太大,要不然是不是整个四九城都是他家的?” 另外几个孩子的家人也都陆续赶到了现场,他们一见到徐珍卿,便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指责起她来。 徐珍卿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些人的指责。 叶征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实在无法忍受这些人的无理取闹和对他母亲的不公正对待,终于忍不住大声喝问道:“各位叔叔阿姨,你们说完了吗?有完没完啊!凭什么指责我妈?嗯?你们倒是给我说清楚啊!” 他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那些原本还在喋喋不休指责徐珍卿的人,此刻都被叶征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无人再敢吭声。 叶征继续怒视着这些人,质问道:“是你们的儿子先找茬的,你们看看把我弟弟打成什么样了!你们不先问问你们的儿子做了什么吗?你们的儿子都十几岁了,已经懂事了,可我弟弟今年才七岁,他还是个孩子啊!我弟弟是撅了你们家祖坟了吗?他就该这么倒霉吗?” 围观的人群中,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嗯,这孩子说的没错啊!人家弟弟才七岁,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小娃娃呢,他们的儿子都十几岁了,怎么可能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主动去找那些人的麻烦呢?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只有那些十几岁的大孩子才会去欺负比自己小的孩子啊!” “就是就是,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道理了。对啊,一个七岁的孩子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招惹几个十几岁的大孩子啊?这不是自讨苦吃吗?这么看来,肯定是那几个大孩子仗着自己年纪大,欺负人家小孩子嘛!” “可不是嘛,那几个孩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整天招猫逗狗的,就知道欺负弱小。这次被打了也是活该,谁让他们以大欺小呢!” 王成栋站在人群里,听着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他原本还觉得自己占理,胜券在握呢,可现在听到大家的议论,他终于回过神来了。对啊,人家孩子才七岁,自己的孩子都十三岁了,要说人家孩子主动找事,那简直就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 那几个大人眼见着这情形,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他们暗自思忖着,要是真把大家给惹恼了,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说不定等会儿还会被众人围攻呢!想到这里,他们觉得还是先去病房里找找自己的孩子,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说。 然而,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就平息下来。毕竟在医院里吵架,这种事情传得可快了。没过多久,就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更有甚者,听说被打的那个孩子还是区领导家的呢!这下可好,人们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都想过来瞧一瞧这热闹。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娱乐活动可不像现在这么丰富多样。所以一旦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大家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看笑话的好机会。而且,领导家的孩子被打了,大家都想知道这位领导会如何处理这件事呢?于是乎,不上班的人们纷纷涌向医院,都想来凑一凑热闹。 王成栋站在那里,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边涌来,心里越发地焦急起来。他暗自懊恼道:“早知道会这样,我刚才肯定不会那么冲动啊!”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干着急,毕竟现在的局面实在是太被动了。 在人群中,许多后来赶到的人都在焦急地询问着事情的经过。当他们得知是一个年仅七岁和一个九岁的孩子与几个十几岁的少年发生了冲突时,很多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还用问吗?”有人愤愤不平地说道,“肯定是那些大孩子欺负小的啊!哪有小孩子自己去找大孩子麻烦的?”大家都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心里都很清楚这种情况。 那几个大人分别找到了自家的孩子,经过一番询问,总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几个孩子说话吞吞吐吐、语焉不详,但大人们还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大致的情况。 其中有一位正直的家长,当场就给了自家孩子一记响亮的耳光。他完全不顾孩子刚刚苏醒过来,头上还缠着绷带,显然是受了伤。这位父亲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个小兔崽子!老子送你去上学,是让你去认字读书的,不是让你去惹事生非的!人家打你,那是你活该,一点都不冤!咋不直接把你打死呢!” 其他几个家长一看这情况,当场脸就黑了,这还没怎么样呢,你咋就投降了,你这么搞,让我们怎么办?本来想搞事的心立马就没了。 还想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的家长,这会也傻眼了………… 第92章 黑手 叶征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笑容。他心想,这下可好,对方自己把事情给捅破了,都不需要他再多费口舌去解释了。 叶征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曲大兆。曲大兆正口若悬河地说着,声称王伟刚他们几个人是去低年级帮助那些小孩子学习了。这个借口乍一听似乎无懈可击,然而,叶征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曲大兆太了解自己班上的学生了,他们哪有那么好心去帮助低年级的孩子啊!这理由简直就是信口胡诌嘛,只不过是为了拍领导马屁而已。 其他几个孩子的说法也都大同小异,显然是有点害怕自己的家长。毕竟这个年代的家长管孩子有时候还是比较暴力的,看看刘海忠就知道。 唯有王伟刚,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气鼓鼓地瞪着陈燕,毕竟她就是那个拿着砖头砸破他们脑袋的罪魁祸首。 史红霞此时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嚣张跋扈了,她的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说道:“就算是这样,你家孩子也不能拿着砖头往我家孩子头上砸呀!你看看,把我家孩子打得这么惨!” 徐珍卿见状,连忙拉过叶勋,指着他说道:“你别光盯着你家孩子看,你也看看我家孩子!我家孩子怎么招惹你家孩子了?居然带着好几个孩子一起打我家孩子!” 街道办主任王淑芬像往常一样在街道办上班,然而今天却有些不同寻常。街道上人头攒动,许多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那便是红星医院。 王淑芬心生疑惑,心想:“这么多人往医院去,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的好奇心被勾起,于是决定去医院一探究竟。 到了医院,王淑芬四处打听,很快便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她的侄子在学校里惹是生非,结果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这才被送到了医院。 “这怎么能行!”王淑芬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在这个年代,甚至在后世,很多人都是帮亲不帮理的,一旦涉及到自己的亲人,往往就会失去理智。王淑芬也不例外,她觉得自己的侄子受了委屈,一定要为他讨回公道。 正当王淑芬在人群中寻找侄子的时候,她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徐珍卿。王淑芬曾在叶家吃过饭,对叶家的情况略知一二。她知道陈燕和叶勋都是叶家的孩子,而现在自己的侄子居然和叶家的孩子起了冲突,这让她有些吃惊。 上次在叶家吃饭时,王淑芬就听说过叶家和徐爱国的关系。徐爱国虽然只是一个派出所所长,但由于和她们不是一个系统的,王淑芬并不清楚徐爱国的具体背景。因此,她并不想轻易得罪叶家。 王淑芬在王成栋耳边轻声细语地说了几句话,王成栋听完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满脸狐疑地问道:“你确定吗?” 王淑芬连忙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哥,我确定!你还记得前段时间那个易中海的事情吗?就是交道口派出所处理的那起案子。当时上面给的压力可不小呢,有人想要保住易中海,但最终还是没能保住,他还是被支援到甘肃去了。我觉得这个徐爱国在这件事情里面肯定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王成栋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沉默片刻后说道:“照你这么说,这个徐珍卿我们还真不能轻易动他啊。” 王淑芬表示赞同,接着分析道:“毕竟这只是几个孩子之间的打闹而已,我们实在没必要把事情搞得太复杂。我觉得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比较好,这段时间我得好好去摸摸叶家的底,等把情况都摸透了,咱们再从长计议,想个妥善的办法。我侄子可不能就这么白白吃亏了!” 王成栋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行,绝对不行!我王成栋的孩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认错呢?这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王淑芬见状,连忙拉住王成栋的胳膊,轻声说道:“你先别激动嘛,听我把话说完。”她转头看向徐珍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继续说道,“徐同志,你看这事儿闹的,大家都是南锣鼓巷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这么较真呢?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咱们大人就别跟着掺和了。你看这样行不行,让小刚给你家孩子道个歉,赔个不是,咱们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以后还是好邻居,你觉得怎么样?” 徐珍卿原本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在她眼中,这不过是孩子们之间的一场小打小闹而已。在农村,这种事情简直再平常不过了,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在这四九城里,竟然还有人对此事揪住不放,不肯罢休。如今,看到王主任亲自出面来调解此事,徐珍卿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于是,她微笑着对王主任说道:“王主任,其实这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那几个十几岁的大孩子欺负我家那两个还不到十岁的小家伙,结果反倒被我家孩子给撂倒了。本来呢,大家相互道个歉也就算了,我也没打算深究。可对方却一直不依不饶的,我也是实在没辙啊。不过现在既然您出面帮我们讲和,那这事儿就全听您的安排吧,您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王淑芬说道:“那既然这样,你就先带孩子回去吧,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徐珍卿说道:“那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叶征看着王淑芬这样处理问题,总觉得其中有事,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就这样就完事了?怎么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 不过既然可以回家了,叶征也不再纠结,反正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定军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也觉得这事处理的有点儿戏。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见这边没什么事情了,就让司机开车回去了。 当徐珍卿带着几个显得回到86号院的时候,院里在家的人,看到叶勋头上包着的纱布,纷纷上前询问出了什么事,叶征也都一一给大伙解释了一下。 院里众人听到事情经过后,都是纷纷替叶勋鸣不平,就连刘老太太和周老太太都生气了。叶征也只好尽力的安抚一下大伙。 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时,院里突然来了几个陌生的身影。为首的是个穿着中山装、眼神犀利的中年男人,他身后跟着两个神情严肃的年轻人。 中年男人径直走到叶征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道:“谁是叶勋?谁是陈燕?”叶征心里一紧,但还是镇定地点点头,“叶勋是我弟弟,陈燕是我姐姐,请问您是?”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晃了晃,“我是区里来调查这起学生冲突事件的。刚刚街道办的处理结果我们觉得有些草率,需要重新调查。” 叶征没想到事情会突然有了变数,他看向徐珍卿,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此时,院里的人也都围了过来,大家都想看看这突然冒出来的调查人员到底要怎么处理。 叶征深吸一口气,心想这背后肯定没那么简单,一场新的风波怕是要来了。这王家还真的有点睚眦必报了啊! 叶征一脸严肃地问道:“请问那几个学生的情况调查得怎么样了?” 那个中年人似乎对叶征的问题感到有些不耐烦,他皱起眉头,语气生硬地回答道:“你这小孩子,问这么多干嘛?赶紧把你弟弟叫出来,跟我们走一趟就行了。我们有自己的办事程序,不用你操心。” 面对中年人的冷漠态度,叶征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他也明白与政府部门对抗并不是明智之举。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任由对方欺负,毕竟普通人也不应该被随意当作软柿子来捏。 无奈之下,叶征只好转身走进屋内,轻声对叶勋和陈燕说道:“二妮姐,小勋,区里有人来调查学校的事情了。等会儿你们出去之后,只管如实回答他们关于打架的问题,其他事情一概不要提及。这次除了打架这件事之外,不管他们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听清楚了吗?记住,只说打架的事情,其他的一律不要说。” 叶勋和陈燕听后,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和疑惑。他们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怎么突然又有人来调查呢?不过既然叶征已经如此交代,他们决定按照叶征说的去做。 谁能料到,这几人前脚刚踏出屋子,那个中年人便面露愠色,语气严厉地呵斥道:“怎么如此拖沓磨蹭?你们当中谁是陈燕?谁又是叶勋?” 叶征见状,连忙指着身旁的陈燕和叶勋,向中年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姐姐陈燕,这位则是我的弟弟叶勋。” 那中年人面色凝重,一脸肃穆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随我走一趟吧。”话音未落,只见那几个年轻人如饿虎扑食一般,猛地冲上前去,二话不说便将陈燕和叶勋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然后转身迅速就朝院外而去! 目睹这一幕,叶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暗自思忖,这绝非一般的调查,对方如此粗暴的举动,显然是蓄意报复。不行,绝对不能让姐姐和弟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带走,必须得跟上去一探究竟。 于是,叶征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远远地尾随在那群人之后,亦步亦趋地离开了 86 号院。 然而,就在叶征前脚刚走,86 号院内顿时炸开了锅! “哎,小徐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事情不是都已经处理妥当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要调查这调查那的呢?”有人满脸狐疑地发问。 徐珍卿一脸茫然地坐在那里,已经过去了好半天,她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实在是难以理解,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明明之前都说好了没事了,可前脚刚踏出医院的门,后脚就有区里来的人找上门说要调查。这到底是要闹哪一出啊? 刘老太太看着徐珍卿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唉,刚才你们也都听到小征说的了,和小勋打架的那个孩子,可是区里领导家的宝贝啊。我看呐,就是那个领导见自家孩子吃了亏,心里不爽,所以才故意来找麻烦的。咱们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哪能跟人家比手段呢?人家的手段肯定比咱们脏多了。” 刘老太太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现在可是人民当家做主的时代,咱们老百姓只要占着理,就不用怕他们。总会有讲理的人来给咱们做主的。小徐啊,你也别太担心了,他们也不能把小勋他们怎么样的。” 院里的人议论纷纷,都是替徐珍卿打抱不平的,没有任何人这个时候来落井下石。 如此看来,86 号院的风气着实不错,至少可以说是相当团结的。 叶征不紧不慢地远远跟随着这群人,他丝毫不担心会跟丢。毕竟,这群人早已被叶征的神识牢牢锁定,哪怕他们钻入地下,也绝对逃不过叶征的法眼。 只见这群人七拐八绕地走了好一会儿,最终走进了一座二进的四合院。 叶征的神识如同一道无形的电波,迅速在院子里扫描了一遍。院子里除了这群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人的身影。不过,这院子收拾得倒是颇为整洁干净。 “嗯?这是……”突然,叶征的神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讶。 “这玩意儿可真是不简单啊!”叶征暗自嘀咕道,“不过,先别急,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再说。反正时间多得是,有的是机会来收拾这些社会的蛀虫!” 就在这时,只听那名中年男子开口说道:“小四,你跑一趟,去告诉王区长,就说叶勋和陈燕已经被我们带过来了,现在就在咱们这里。让他和他儿子赶紧过来吧。” 那个被叫做小四的人一脸谄媚地说道:“好的,迁哥,我这就去!”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迁哥的敬畏和顺从。 叶征看着小四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一切果然是王区长在背后搞鬼,开始对他进行报复了。不过,叶征心里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下面那些东西到底是属于这群人的,还是王区长的呢? 如果这些东西是王区长的,那么叶征这次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他一定要想办法整死这个王区长,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叶征紧紧握起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看着小四渐行渐远,叶征的思绪也越发纷乱起来。他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一局面,怎样才能揭开事情的盖子………… 第93章 举报 叶征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个功劳送给徐爱国再合适不过了。徐爱国一旦得到提升,肯定会对自己家有所帮助。当然,徐爱国的职位越高,面临的风险也会越大,但只要功劳足够大,风险不也同样意味着机遇吗? 想明白这些后,叶征毫不犹豫地朝着交道口派出所走去。他必须赶在徐爱国下班之前找到他,时间紧迫,不能有丝毫耽搁。 当叶征踏进交道口派出所时,徐爱国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叶征一眼就看到了徐爱国,他快步上前,直截了当地说道:“舅舅,我有重要情况要向您举报。” 徐爱国有些惊讶地看着叶征,他没想到叶征会突然来找他,而且如此急切。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关切地问道:“嗯,小征,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叶征详细地讲述了在医院里所发生的一切,包括他如何不放心而悄悄跟踪,以及在那个地方发现的暗室。他描述了暗室里的景象,特别强调了其中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徐爱国迫不及待地追问:“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吓人?快说!” 叶征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地说道:“那个地下暗室里藏着一批枪支弹药,还有电台。” 徐爱国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声音都不自觉地变了调:“什么!你确定吗?” 叶征连忙点头,肯定地回答道:“舅舅,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 徐爱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立刻说道:“小征,你先稍等一下,我必须马上向上级汇报这个情况,绝对不能有丝毫耽搁。” 叶征表示理解,他说道:“好的,舅舅,那你们先过去吧。我还有点事,需要去一趟军区大院。” 本来按照保密条例的规定,叶征举报完之后是绝对不允许离开派出所的。然而,考虑到叶征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而且他要去的地方是军区大院这样相对安全的场所,所以徐爱国最终决定不对叶征实施禁足。 这一次,叶征像脚底抹了油一样,一路飞奔,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陈定军的小院。令人惊喜的是,杨志坚竟然也在这里! “小征,你这急匆匆的,是有什么事情吗?”杨志坚看到叶征,微笑着问道。 叶征气喘吁吁地回答道:“杨爷爷,您也在啊!” 杨志坚乐呵呵地说:“是啊,我刚才正和老陈聊起你呢。你这一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们呀?” 叶征定了定神,然后一脸严肃地说:“杨爷爷,出大事了!” 杨志坚闻言,不禁有些诧异,连忙追问:“能出什么大事呢?” 叶征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陈爷爷,杨爷爷,今天……”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说道:“陈爷爷今天不是在医院看到事情已经解决了吗?可是,我们刚回到家没多久……” “后边我实在放心不下,便悄悄地跟了上去。你们肯定想象不到,我竟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他们的院子里居然有一间暗室,而且这暗室里藏着大量的枪支弹药,甚至还有电台!我当时就觉得这地方很不对劲,肯定是一处敌特的窝点啊!所以我二话不说,立刻赶到了派出所,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警察。可是我又担心派出所可能没办法处理这么大的事情,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过来找你们,毕竟你们更有经验,也更有能力处理这种事情。” 杨志坚一脸凝重地听完叶征的讲述,沉默了片刻后,他开口说道:“小征啊,这件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确定你所说的都是事实吗?这可关系到很多人的前途和生命的啊!” 叶征连忙点头,焦急地解释道:“杨爷爷,我绝对没有半句假话!您看,现在我姐姐和弟弟都在他们手里,我哪还有心思跟您开玩笑啊?我真的是担心他们会遭遇不测,所以才赶紧过来找您帮忙的。” 杨志坚满脸怒容,他瞪大了眼睛,狠狠地说道:“真是岂有此理!这些人简直就是阴沟里的老鼠,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陈定军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朝楼上走去。 没过多久,陈定军就快步走下楼来,他的脸色有些凝重。他走到杨志坚面前,说道:“老杨,刚才我已经给卫戍部队打过电话了。他们那边会立刻派一个营的战士过来协助我们。走吧,咱们也过去看看情况。” 杨志坚听了,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老陈,不瞒你说,自从我从曹县回来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摸过枪了。不过这次,我倒是想看看,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有没有本事让我破例!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陈定军看着杨志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说道:“别说你没摸枪了,我不也一样吗?不过没关系,有卫戍部队的战士们在,我们应该也没有摸枪的机会的。” 陈定军的司机熟练地驾驶着车辆,叶征则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负责指路。车辆在道路上平稳行驶,很快就来到了那处小院所在的胡同附近。 叶征指着前方的胡同口,对司机说道:“就是这里了,那处小院就在这个胡同里,距离这里大概还有不到两百米的样子。” 听到叶征的话,坐在后排的杨志坚立刻警觉起来。他连忙对司机小李喊道:“小李,先别进胡同,把车往前开一段!咱们的人还没到呢,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先往前开一点!” 小李心领神会,迅速踩下油门,车辆继续向前行驶。大约又开了三百多米后,陈定军开口说道:“好了,就停在这里吧,我们先等一会儿,等我们的人到了再行动。” 叶征的神识如同一股无形的洪流,迅速地扩散开来,仿佛没有任何阻碍一般,瞬间将整个小院都笼罩其中。 在这神识的覆盖下,小院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展现在叶征的眼前。然而,当他看到小院里的情景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完全吞噬。 只见王家的一家三口——王成栋、史红霞和王伟刚都在屋子里,而王淑芬则站在院子里,似乎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更让叶征怒不可遏的是,叶勋和陈燕竟然被吊了起来,而王伟刚正手持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他们身上,每一下都让叶征心如刀绞。 然而,王成栋和史红霞却坐在八仙桌旁,有说有笑,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甚至连那几个站在一旁的人,也在嘻嘻哈哈地看着这惨不忍睹的一幕,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这样的行为,已经彻底地触动了叶征的逆鳞!他从未想过,这些人竟然如此残忍、如此没有人性。看来,是自己平时太过善良、太过好说话了,以至于让这些人觉得可以肆意妄为。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叶征暗暗下定决心,从今往后,所有可能威胁到自己和家人安全的危险,都必须在萌芽状态就被彻底消除。无论是谁,只要敢对他的家人不利,他都绝对不会再放过! 这些敌特,以为可以躲藏起来就安全了吗?叶征冷笑一声,就算是挖地三尺,他也要把他们找出来,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原本叶征并没有打算使用符篆,但他灵机一动,找了个借口说要上厕所,然后便匆匆下了车,径直朝着公厕走去。 在走向公厕的途中,叶征并没有闲着,他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默默查看圣地空间里的符篆。他将所有的符篆都仔细翻阅了一遍,当他看到那张名为“失智符”的符篆时,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叶征毫不犹豫地迅速在“失智符”上写下了王伟刚的名字,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点燃。 完成这一切后,叶征装出一副晃晃悠悠的样子走进了厕所。他在厕所里稍作停留,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此时,在小院里,王伟刚正挥舞着鞭子,狠狠地抽打叶勋。然而,就在这时,王伟刚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一般,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鞭子也不由自主地改变了方向,直直地朝着史红霞和王成栋抽了过去。 正在有说有笑的王成栋和史红霞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被这一鞭子打得措手不及。两人的脸上瞬间就泛起了一道鲜红的印子,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们不由得惊叫出声。 而王伟刚却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样,疯狂地挥舞着鞭子,毫无目的地向四周乱抽。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完全不明白王伟刚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疯狂。 躲在暗处,用意念观察着小院里情况的叶征,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窃喜:“哼,不是喜欢用鞭子抽人吗?那就让你抽个够!” 屋子里已经乱了套,在场的几个人都在躲避王伟刚的鞭子,时不时的就有一声惨叫传来。 史红霞大声的吼道:“小刚,你怎么回事?” 然而中了“失智符”的王伟刚哪里还能听懂史红霞的叫声,哪里有声音王伟刚的鞭子就会抽向哪里,史红霞又被王伟刚抽了两鞭子。 远处,几个公安正在向这边赶过来,徐爱国赫然在列。 原来徐爱国在上报分局之后,由于牵扯到了副区长,东城分局也不敢贸然行动,东城分局首先请示了上级部门,然后才派人下来。 徐爱国带着人快速靠近小院,听到里面的惨叫和混乱声,心中一惊。他立刻安排手下包围小院,自己则小心翼翼地靠近。 东城分局来支援的人是由一个叫做吴成友的科长带队,由于人手不太足,吴成友和徐爱国商量着兵分两路,一路守着大门,另一路沿着胡同往里走,看看是不是有后门。 就在这时,王伟刚挥着鞭子冲出屋子,像个失控的疯子。而在院子里的王淑芬惊叫一声:“小刚,你怎么了?” 听到声响的王伟刚朝着声音的方向挥动着鞭子,王淑芬被抽了两鞭子,立马朝着院外跑去! 王淑芬刚冲出院子,就被人给放倒了,几个公安迅速反应,冲上去将她制服。 就在这个时候,卫戍部队支援的战士们也到达了现场! 陈定军和杨志坚指挥战士们迅速布控,这次由于人手比较充足,一众战士保卫了这个二进四合院。 徐爱国冲进屋子,看到王成栋和史红霞满脸是伤,狼狈不堪,而叶勋和陈燕还被吊着,赶紧让人把他们放下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卫戍部队便已将整个局面完全掌控。公安人员和部分战士随即开始对小院展开搜索行动。 经过一番仔细搜查,他们终于在厨房的水缸下方发现了暗室的入口。一名勇敢的战士毫不犹豫地小心翼翼地顺着入口爬了下去。 没过多久,那名战士就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他面色凝重地向陈定军和杨志坚报告道:“报告首长,暗室里面目前处于安全状态,可以让人下去了。” 杨志坚听闻后,果断地挥了挥手,下达命令:“好!立刻把暗室里的东西都搬上来!” 不一会儿,暗室里的各种物品被陆续搬了出来。众人惊讶地发现,这里面的东西可真是琳琅满目、种类繁多啊! 其中有两部电台,显然是用于通讯联络的重要设备;还有两箱小黄鱼,那黄澄澄的颜色让人眼前一亮;一箱大洋,闪耀着银光,显示出其珍贵的价值;六箱长枪和两箱短枪,整齐地排列着,透露出一股威严之气,就连枪油都还没擦,四箱手雷,让人不禁对其威力心生敬畏;一箱大黑星,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此外,还有三箱炸药包,让人意识到这里面隐藏的危险。 然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剩下的十几个麻袋里装的竟然全是面粉和大米,而且都是细粮,没有一粒粗粮! 看着摆在院子里的这些东西,在场的人全都倒吸一口气,这是想干什么? 王成栋和史红霞这次真的傻眼了,就连王淑芬也不例外,这时候的王淑芬已经站不稳了,要不是两个战士架着她,早就出溜到地上去了。 第94章 事后 看着王成栋、史红霞、王淑芬以及剩下的那几个人,叶征心中暗自冷笑,这些人之前是何等的嚣张跋扈啊,可如今呢?一个个都如丧家之犬一般,狼狈不堪! 然而,当叶征的目光转向叶勋和陈燕时,他的心情却瞬间沉重了下来。只见叶勋和陈燕此刻都是鼻青脸肿的,身上的衣服也被抽打得破烂不堪,毕竟刚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暴打。叶征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无法控制住内心的愤怒了,这些人实在是有点无法无天了,叶征的拳头被攥得咯咯响。 陈定军站在一旁,看着满地散落的枪支弹药和粮食,眉头紧紧地皱起,满脸都是忧虑之色。他不禁感叹道:“这情况,真是有点太胆大包天了,是该让他们尝尝人民民主专政的铁拳有多硬了!” 陈定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然后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大家动作快一点,时间紧迫,先抓紧时间把现场清点清楚,然后把这些人带回去,移交给国家安全局那边。他们会立刻展开审讯工作,争取早日破案!” 徐爱国此时心情有些激动,他不禁感叹道,这才过去多久啊,自己竟然已经连续两次立下大功了!上次是处理典型案件,这次更是涉及敌特案件!然而,当他看到叶勋和陈燕那狼狈不堪的样子时,心中又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之情,叹息着说道:“唉,还是先把他们俩送去医院吧,他们的伤势看起来挺严重的。” 幸运的是,经过医生的检查,发现叶勋和陈燕都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虽然表面看起来有些吓人,但并没有伤及筋骨,情况并不是特别严重。 在医院里,医生对他们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后,便建议他们回家静养几天,好好休息,以便身体能够尽快恢复。 当叶勋和陈燕被送回 86 号院时,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半夜。 老陈头听到敲门声,赶忙出来开门。当他看到叶勋和陈燕那伤痕累累的模样时,满脸惊愕地问道:“小征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弄成这样?” 叶征连忙安慰道:“陈爷爷,您先别着急,具体情况等明天再说吧。我现在只能告诉您,一切都已经解决了,那些人再也无法兴风作浪了。” 老陈头连连点头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们赶紧回去睡觉吧。” 徐珍卿他们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声响后,纷纷从房间里走出来查看情况。不一会儿,原本漆黑的院子里逐渐亮起了一盏盏灯火,将整个院子照得通明。 大家都聚集到院子里,看到叶勋和陈燕平安归来,心中的担忧终于落了地。众人纷纷上前关切地询问他们的情况,并安慰他们不要担心。叶征也只能强颜欢笑,与大家寒暄了一阵。 然而,一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叶征的心情就愈发沉重,尤其是王成栋一家人那副丑恶的嘴脸,更是让他感到无比的厌恶和愤怒。这些负面情绪在他心中不断翻涌,使得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最终,叶征决定不再忍受这种折磨,他悄悄地起身,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生怕惊醒了其他人。然后,他像一只灵活的猫一样,蹑手蹑脚地穿过院子,来到墙边。他轻轻一跃,便翻过了院墙,稳稳地落在了墙外的街道上。 叶征站在黑暗的街道上,感受着夜晚的凉风拂面,心情略微舒缓了一些。他意识到,自己最近的戾气似乎有些过重了,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来发泄一下。而对于他来说,最好的发泄方式就是去寻找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特分子。 叶征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的神识。这神识就像是他的第三只眼睛,可以让他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到周围的人和事物。他将神识的范围保持在大约二百米左右,然后开始沿着街道缓缓前行,同时用神识仔细扫描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街道上偶尔会有巡逻队和联防队经过,但他们对于拥有神识的叶征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威胁。因为叶征可以在他们还未发现自己的时候,就远远地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并及时避开。就这样,叶征在夜色的掩护下,一路用神识搜索着敌特的踪迹。 叶征的方法可以说是非常直接且有效的。他运用强大的神识,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地下的每一个角落。一旦察觉到有任何可疑之处,他便会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在那里,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而对于那些埋藏在地下的财物,叶征则会不动声色地将它们收入自己的圣地空间。这个空间就像是一个无尽的宝库,无论多少财富都能被容纳其中。 然而,当叶征发现电台或者军火等重要物品时,他会采取一种独特的标记方式——在院子的大门上用红色的记号笔画上一个五角星。 这个五角星的选择并非偶然,而是有着深刻的时代背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五角星是一种被广泛认知且不会引起人们过多怀疑的符号。用它来做记号,即使有人看到了,也很难猜到其中真正的含义。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五角星,实际上却是叶征用来标记敌特的关键线索呢? 就这样,叶征一整晚都在紧张地忙碌着,他小心翼翼地在地图上标记出了十九个五角星,每一个五角星都代表着一个重要的地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曙光开始洒向大地。叶征终于停下了他搜寻的脚步,长时间的工作让他感到有些疲惫,但他知道任务还没有完成。 他决定不再拖延,直接将这些重要的信息传递给海子里。于是,他再次来到了距离纪念碑八百米远的地方,这里是他事先选择好的投放点。 叶征使用神识,投放了一批物资和药品,这些都是他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而准备的。他将这些物资整齐地摆放在地上,然后在最显眼的位置放了一封信。 这封信的内容非常关键,它详细地描述了叶征在某个地方发现了敌特的踪迹,并且已经在他们的院子大门上做好了标记。信中还特别提醒,只要对这些院子进行调查,就能够顺藤摸瓜抓住对方。 当伍先生看到这封信时,他的反应出乎叶征的意料。伍先生竟然没有丝毫怀疑,立刻果断地指示市、区、街道三级部门成立联合调查组,同时要求国安方面重点排查信里所交待的那些院子。 然而,王成栋夫妇和王淑芬却受到了国安的特别关注和照顾。 这三人在解放前可都是我党厉害的干部呢,尤其是王成栋,他不但是北平地下党的一个组长,还为革命事业立下了大大的功劳。不过呢,新中国成立后,王成栋选择留在区里工作,一开始他只是个副科级干部,但是经过好几年的努力,他终于当上了厅级干部。 可谁能想到呢,一次偶然的事情让王成栋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一天,突然有人给他送了一份厚礼,这可把他的小心脏给弄得七上八下的。从那时候起,王成栋就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信念和价值观了。 他琢磨着,自己以前为国家和人民做了那么多事,现在国家也和平了,不用打仗了,那自己是不是也该享受享受生活啦?毕竟,在解放前的苦日子里,他啥都没有,只能埋头苦干。现在虽然不能说要啥有啥,但也比以前好太多了。 所以呢,王成栋就开始觉得,就算自己没有某些东西,只要别人有,那也挺好的呀。这种想法慢慢地侵蚀了他的内心,让他背离了曾经的信仰和原则。 尤其是一个敌特给王成栋送完礼之后,王成栋受贿就成了对方的把柄,要么跟对方一起升官发财,要么就是死路一条。没办法,惜命的王成栋只能答应加入对方啦。 至于王淑芬的情况则稍微复杂一些。她不仅是王成栋的妹妹,而且在解放前就积极参与学生运动,甚至还与同学一同奔赴延安。解放后,她受组织委托,先后在四九城军管会担任干事,军管会撤销后,又历任街道办副主任、主任等职务,一直至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国安对王成栋和王淑芬的家进行搜查时,竟然发现了大量的钱财和多达二十几张的房契。如此巨额的财富和众多的房契,让国安的同志们都感到十分惊讶和疑惑。毕竟,新中国才刚刚成立十多年,我们的干部难道已经如此富有了吗? 更糟糕的是,这一搜查行动不仅涉及到王淑芬本人,就连她在区里工作的丈夫也未能幸免,同样被国安带走了。 陈燕和叶勋因为受伤而没有去上学,只能请假在家休养。而叶灵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学校,而是留在家里陪伴他们。 当叶征回到家时,他惊讶地发现家里只剩下陈燕、叶勋和叶灵三个人了。看到叶征回来,叶灵兴奋地跑过来,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紧紧地搂住叶征的脖子,然后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大哥,今天带我们玩吧?”叶灵撒娇地说道。 叶征温柔地抱着妹妹,笑着回答:“好啊,今天哥哥哪也不去了,就在家里陪你们玩。不过,你要先等哥哥一会儿哦,哥哥去给你拿个好东西。” 叶征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大上海里的童车。他记得那里的童车种类繁多,让人眼花缭乱。经过一番挑选,叶征最终决定选择那种最简单的款式——三轮童车。 这种三轮童车的构造非常简单,由一前二后成品字形排列的三个轮子组成。它的操作也很容易,几乎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安全性和稳定性也是几乎拉满。只要有足够的材料,一般的技工都能够制作出来。而且,这种童车非常适合这个年代的孩子们使用,四到十二岁的孩子都可以玩,再大点的就不太适合了。 当叶征从屋子里缓缓地推出一辆色彩鲜艳、造型别致的童车时,叶灵的眼睛瞬间被吸引住了,她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问道:“大哥,这是什么东西啊?” 叶征看着妹妹那惊讶的表情,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微笑,轻声解释道:“这可是哥哥特意为你准备的好东西哦,来,哥哥现在就教你怎么玩。” 说罢,叶征将童车轻轻地放在了地上,然后温柔地抱起叶灵,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童车的座位上。接着,他指着童车前轮两侧那对小巧可爱的翅膀,耐心地对叶灵说:“小灵,你看,前面轮子两边有两个小翅膀哦,你把小脚放上去,然后试着蹬一圈看看。” 叶灵有些紧张地看着哥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将双脚放在了前面的脚蹬上。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蹬了一下脚蹬,只见童车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突然向前滑行了差不多半米远。 叶灵被这突如其来的移动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兴奋地喊道:“大哥,这是自行车吗?” 叶征看着妹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像吃了蜜一样甜,他乐呵呵地回答道:“嗯,这就是自行车呀,小灵喜欢吗?” 叶灵高兴的说道:“喜欢,我喜欢,我也有自行车了!” 叶灵欢快的蹬着车子在院子里转圈,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了整个院子 叶勋和陈燕羡慕的眼神怎么也掩藏不住,叶征看着他俩说道:“二妮姐,小勋,你俩现在还是好好的结婚养着吧,最好不要乱动,等你们好了,你们也可以玩,那个车子结实着呢,小灵又玩不坏。” 叶勋说道:“大哥,你想多了,我就是看看,我可不会抢妹妹的东西。” 叶征笑了笑说道:“没事,你们可以一起玩。” ………… 第95章 放电影(上) “小勋啊,你们这次受伤可真是让我担心死了!不过呢,伤好了之后,你们可得加把劲好好训练哦。以后再跟人打架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些,别总是弄得自己一身伤。我之前就一直跟你说,让你认真训练,可你呢,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这样怎么能行呢?如果你能把我教给你的那些功夫都练好了,就算是打不过他们,至少你也能跑得过他们呀!要是连跑都跑不过,那你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嘛!” 叶征一边说着,一边心里琢磨着,圣地空间里好像还有一些药方呢。嗯,得找个时间去趟药店,找那些经验丰富的老中医问问,看看能不能根据这些药方配点药材。毕竟很多药材他连名字都没听说过,也许是后来改了名字吧。 叶勋听了哥哥的话,连忙点头应道:“哥,我知道啦!我以后肯定会好好练习的,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偷懒了。” 叶征看着弟弟,语重心长地说:“你呀,真是让人不省心!人教人往往是教不会的,只有事情真正发生了,才能让人一下子明白过来。你看看这次,是不是吃了大亏?我平时跟你说的那些话,你总是不当回事儿,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这时候叶灵骑着童车来到了跟前,叶征问道:“小灵,好骑不?累不累?” 叶灵高兴的说道:“好骑,不累。” 叶征说道:“那你慢慢骑,等你骑熟练了,有机会哥哥给你整个更好的自行车。” 就在叶征在家里玩得正开心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把他吓了一跳。他心里嘀咕着:“谁啊?这时候来敲门。” 叶征不情愿地撇开弟弟妹妹,慢慢吞吞地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叶征,你在家啊?”听到有人叫自己,叶征猛地一抬头,看向大门口。只见许大茂正站在门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大茂哥,有事?”叶征有些疑惑地问道。 许大茂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还翘起了二郎腿。 “我听傻柱说你这里能搞来好东西,这不我老丈人让我过来问问,看看能不能搞点。放心,我老丈人有钱,你不用替他节省。”许大茂一边说,一边得意洋洋地看着叶征。 叶征心里暗暗叫苦,他可不想跟许大茂的老丈人扯上关系。但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也不好直接拒绝,于是他说道:“大茂哥,我听柱子哥说,你老丈人是轧钢厂股东,家里老有钱了,他什么东西弄不来?能看上我搞来的东西?” 许大茂笑了笑,说道:“现在这个年景,有钱买不到东西的太多了,有啥好奇怪的?有钱人再有钱,不也得吃喝拉撒睡?” 叶征想了想,觉得许大茂说得也有道理,于是问道:“那你说说,你老丈人需要什么吧,我看看能不能搞到,要是搞不到我也没办法。” 许大茂靠近叶征,小声地说道:“就是你给轧钢厂送的那种猪肉,还能不能搞来?我老丈人愿意一斤出五块钱,还是毛猪价格。” “嘶”叶征倒吸一口气,新希望一号虽说肉质确实不错,但是轧钢厂给的净肉价格也不过是一块钱一斤,要是毛猪的话才只有七毛一斤!瞧瞧人家娄半城,张嘴就是毛猪五元一斤,要是算净肉那不得七块一斤!这价格真香! 叶征看着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说道:“大茂哥,现在这个还不好说,得等两天才知道,要是有了,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看这样行不?” 许大茂听了叶征的话,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那敢情好,这样我这边先给你交一笔订金,我先预订一头!”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黄澄澄的东西,递到了叶征面前。 叶征定睛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差点就喊出了“卧槽”两个字。好在他反应够快,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嘴巴,没有让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这许大茂递过来的,竟然是一块小黄鱼!在这个年代,小黄鱼可是非常稀罕的东西,一般人根本就见不到。而且,许大茂的这种做法,也让叶征感到有些诧异。 在这个时代,人们对于口头上的约定还是比较重视的,很少有人会提出下订金这种事情。毕竟,大家都相信彼此的诚信。然而,许大茂却毫不犹豫地拿出了一块小黄鱼作为订金,这确实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叶征不禁心想,这许大茂的理念和这个年代似乎有点格格不入啊,他的很多观念更像是后世人的习惯。 这许大茂不会也是后世来的吧?叶征心里暗自琢磨着,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于是,他决定试探一下,看看许大茂是否真的来自未来。 叶征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口说道:“宫廷玉液酒。” 许大茂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他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酒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你能搞到这种酒吗?” 看着许大茂的反应,叶征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如果许大茂真的是从后世来的,他肯定不会对“宫廷玉液酒”这个词感到陌生。毕竟,这可是后世相当有名的一种酒啊! 叶征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他接过许大茂递过来的小黄鱼,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说道:“大茂哥,这黄鱼儿可真是好东西啊!这样吧,一条算一百块,到时候从肉钱里扣就行。” 当时的金价差不多是三块多钱一克,而一条小黄鱼的重量通常是 31.25 克左右,所以按照这个价格计算,一条小黄鱼大约也就是一百块钱。 许大茂爽快地回答道:“行,就这么定了。” 叶征心里一动,突然想到了许大茂的放映员身份,于是好奇地问道:“大茂哥,最近你下乡了吗?” 许大茂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下什么乡啊,最近农村可没什么吃的,连个像样的招待都没有,谁愿意下乡啊?再说了,今年的放映任务也不多,大都是给附近的兄弟单位放电影。” 叶征听后,心中暗喜,觉得机会来了,连忙说道:“这么说来,大茂哥最近是有空了啊。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可以向领导申请下乡放电影,就去清河那边的徐家庄。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白跑这一趟的,只要你愿意去,等你回来,我肯定会有重谢的。” 许大茂一听要去清河,不禁有些犹豫,他皱起眉头说道:“清河?那可有点远啊,你在那边有亲戚吗?” 叶征连忙解释道:“我妈娘家就在那边,所以我对那边比较熟悉。怎么样,大茂哥,这活你接不接?如果你不接的话,我就只能找别人去了。” 许大茂皱着眉头,一脸为难地说道:“叶征啊,你说的倒是轻巧,可我怎么找个合适的理由去申请下乡呢?总不能无缘无故就说要去农村放电影吧?” 叶征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大茂哥,这有什么难的呢?现在不是一直都在提倡工农一家亲嘛,你就说你是为了响应号召,去帮助那些勤劳朴实的农民伯伯们,给他们带去精神食粮,丰富他们的业余生活,这样的理由,一般的领导肯定都不会拒绝的。再说了,到时候让村里给你写个表扬信,你想想,有了表扬信回头领导能不能高看你一眼?” 许大茂听了叶征的话,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哎呀,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理由真是太完美了!一般的领导听了肯定会大力支持的。好,这事我答应下来了,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我这就去厂里问问,看看能不能申请成功。” 叶征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大茂哥,要是确定能去了,你可一定要告诉我一声啊,我也过去凑凑热闹,顺便看看农村的风景。” 其实,叶征之所以想要许大茂去清河徐家庄放电影,这里面还有一段故事呢。记得去年他刚来清河的时候,有一次一个公社放电影,徐家庄距离那个公社差不多有十里地远,但庄上还是有很多人不辞辛苦地跑去看电影。这让叶征对这个年代的农村有了深刻的理解,娱乐方式实在是太匮乏了,就连看个电影都是奢望,他一直想为那边的乡亲们做点什么。 十里路,光是一来一回就有二十里,这可不是一段短距离,差不多都需要跑上三个小时呢!由此可见,在这个年代,农村人对于电影的渴望是多么强烈啊! 这次正好借着许大茂上门的机会,叶征心里琢磨着,要不试试看能不能去放电影呢?没想到许大茂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这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许大茂的办事效率还挺高的,这不,刚吃过午饭,许大茂就急匆匆地赶来了。一见到叶征,他便兴奋地告诉他:“厂里同意我到清河去放电影啦!时间就定在星期五和星期六,我特别申请了连放两晚。” 叶征听了,心中一喜,但还是有些好奇地问道:“大茂哥,你是怎么跟领导申请的呀?” 许大茂得意地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跟你中午说的差不多啦。我把情况跟我们科长一说,他一听就觉得这主意不错,当场就答应了,还直接给我批了条子,开了介绍信呢!明天我就可以出发啦,你要不要一起去呀?” 叶征想了想,自己最近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到乡下玩几天也挺不错的。现在陈燕和叶勋都受伤了,不用去上学,正好可以一起到清河那边去玩两天,放松放松心情。 许大茂一脸狐疑地看着叶征,追问道:“你说的那个徐家庄到底通电了没啊?要是没通电的话,我这边可还得带上磨电机呢,不然到时候可没法放电影啊!” 叶征连忙点头应道:“哦,对哦,我差点给忘了,那边确实还没通电呢,你可得带上磨电机才行。” 许大茂闻言,不禁哀叹一声:“哎呀呀,这可真是太麻烦啦!本来这次过去要带的东西就不少,什么磨电机、放映机、柴油、带子的,这一趟可真是够累人的哟!” 叶征见状,赶忙出主意道:“厂里不是有三轮车嘛,你可以去借一辆来用用啊,这样不就轻松多了嘛。” 许大茂稍作思索,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说道:“嗯,你说得对,我还是得再跑一趟厂里,借辆三轮车过来。不然的话,这些东西还真不好带呢。” 说罢,许大茂也顾不得其他,急匆匆地转身离去,那风风火火的样子,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去处理一般。 叶征搞定了放电影的事情,心情放松了不少,虽说自己在后世看惯了大片,对这个年代的黑白电影没什么兴趣,可是这个年代的人们没看过啊,就连黑白电影他们也没看过多少。一个地方放电影,十里八乡的都像是赶集的一样蜂拥而至,记得自己上一世小时候看电影,晚上要跑十几里路,那时候都是三五成群的结伴去看。 吃晚饭时,叶征把许大茂要到徐家庄放电影的事情告诉了徐珍卿。 徐珍卿说道:“那正好,咱们都可以过去待两天。亚娟,你和柱子结婚这么久了,还没到徐家庄去看看呢,趁着这次机会一起过去看看。” 傻柱一听,对呀,自己还有婚假呢,正好可以用了。 傻柱连忙说道:“那正好,我的婚假还没用,这次正好用上了。” 至于何雨水和叶琳琳,也是一致表示,要请假,说什么也要到徐家庄去看电影,徐珍卿也只好答应她们了。 叶征数了一下,这次结伴去徐家庄的人还不少,加上许大茂一共十三人。看来明天一早要去轧钢厂把自己的小拉车给拉回来,改造过的小拉车还是拉上吧。 第96章 放电影(下)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叶征悠悠转醒。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慢从床上爬起来。 当他走进堂屋时,看到家人正围坐在餐桌旁吃早饭。叶征洗漱完毕后,也加入了他们。桌上放着一碟咸菜和几个热气腾腾的二合面馒头,还有一碗红薯稀饭。 叶征拿起一个馒头,就着咸菜大口咬了下去,边吃边和家人闲聊几句。不一会儿,他就吃完了两个馒头,又喝了一碗红薯稀饭,肚子里顿时觉得暖暖的。 徐珍卿他们几个因为有事要去厂里或者学校请假,叶征便对陈勇说:“二小哥,等下到厂里帮我把拉车带回来,今天去徐家庄要用。” 陈勇点了点头,爽快地回答道:“好的,没问题。” 这时,许大茂也准备出门了。叶征见状,连忙问道:“大茂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要不要一起走,我们今天也去徐家庄。” 许大茂停下脚步,笑着说:“哦,你们也去啊,那正好,一起走吧。等一会儿,我去厂里把放映设备带过来,咱们一起,路上也有个照应。” 叶征赶紧说道:“那你可得快点啊,我妈刚去厂里请假了,我们还得等她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多小时后,徐珍卿他们终于回来了。不仅如此,那辆小拉车也被一同带了回来,显然是从厂里直接拉过来的。 只见许大茂正稳稳当当地蹬着一辆三轮车,车上放置着放映机、磨电机等各种设备,显得有些拥挤。而徐珍卿则将需要携带的物资一一放置在小拉车上,准备一同运往徐家庄。 一切准备就绪后,一行人便开始朝着徐家庄进发。走在最前面的是许大茂,他骑着三轮车,车上的放映设备随着车子的颠簸而微微晃动着;紧随其后的是陈勇,他拉着小拉车,车上的物资被摆放得整整齐齐;傻柱也从胡同里借来了一辆板车,拉着李红梅,叶灵,叶勋和陈燕,而剩下的一群人则跟在后面,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一路上,大家边走边聊,话题不断。道路两旁的田地里,麦子已经微微泛黄,仿佛在告诉人们收获的季节即将来临。然而,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今年的麦子长势并不理想,不仅稀稀拉拉,而且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似乎缺乏足够的养分和阳光。这样的情况让人不禁担心起今年的收成,恐怕减产是难以避免的了。 叶征微微的叹了口气,这灾荒年今年还是过不去。 当太阳逐渐西沉,时间悄然来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他们终于抵达了徐家庄的范围。 远远望去,徐家庄的人们依然忙碌地在田间地头劳作着。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们正挑着水桶,来来往往地穿梭于田埂之间,为干涸的土地送去生命之水;而老人们和妇女们则手持锄头,仔细地铲除着田间的杂草,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小孩子们也没有闲着,有的乖巧地帮忙除草,有的则在一旁嬉笑玩耍,整个村庄都沉浸在一片繁忙而又和谐的氛围之中。 走进徐家庄,一路上不断有人向他们热情地打招呼。当村民们得知许大茂是放映员,特地前来为他们播放电影时,有的人兴奋得立刻扔下手中的农具,急匆匆地跑去寻找老支书和大队长。 不一会儿,老支书和大队长就得到了消息,他们毫不犹豫地决定通知大家提前收工。毕竟,在这个年代,农村里放一场电影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谁家里没有几个住在十里八乡的亲戚朋友呢?考虑到这一点,为了让村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通知其他村子的人,老支书和大队长果断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老支书和大队长满脸笑容地迎接着许大茂一行人的到来,他们的热情让许大茂感到格外亲切。而叶征他们带来的物资,在这一刻终于发挥了作用。 与此同时,叶征和徐国强带领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在宽阔的打谷场上忙碌起来。他们齐心协力地将那块灰白色的电影幕布高高地挂在两棵大树之间,打谷场的四面都挂上了大喇叭,不这样布置还真的不太行,在野地里放电影,最怕的就是哑剧了。 这个年代的电影幕布虽然简单朴素,但它承载着人们对电影的热爱和期待。考虑到可能会有很多人前来观看电影,叶征特意将幕布挂得比较高,以确保每个人都能清晰地看到画面。 对于这种老式的放映设备,叶征可谓是轻车熟路。他不仅熟悉其构造和原理,对于如何操作更是了然于心。因此,在安排各项工作时,叶征显得游刃有余,一切都井井有条。 值得一提的是,那台磨电机被放置得稍微有些远。这是因为磨电机在发电时会产生较大的噪音,其声响堪比拖拉机。为了不影响电影的放映效果,叶征特意将磨电机放置在离观众较远的地方,让大家能够安静地欣赏电影。 徐国强一边指挥着几个年轻人干活,还要一边驱赶着那些好奇的孩子,徐国强大声的说道:“你们几个小兔崽子,都给我离远点啊,要是把人家的家伙事黑弄坏了,就看你们抗不抗揍了,小心我用破鞋抽你们啊。” 那群孩子也不再靠近,而是远远的观望,叶征想说的是,别小看这些老古董,质量那是杠杠的,一般情况下可没那么容易出毛病。不过想到那是一群没轻没重的孩子,这话他也没有说出口。 由于村里已经五六年没来放映员了,这次许大茂受到了村干部的热情招待,村里专门为许大茂杀了一只鸡,就连前段时间留的风干肉都拿了出来。 许大茂把叶征拉到一边问道:“叶征,这个徐家庄还不错啊,比起很多村子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叶征说道:“大茂哥,我没有骗你吧,我姥爷这个村子还是可以的。以后要是你能一个月给他们放一次电影,他们会待你更好。” 夜幕降临,村子里的大锅饭香气四溢,大家都早早地围坐在一起,享受这顿丰盛的晚餐。之所以要吃得这么早,是因为等会儿别的村子的人就要来了。如果吃得太晚,让别的村子的人看着,实在有些不妥。叫他们一起吃吧,似乎不太合适;不叫吧,又显得有些不礼貌。真是让人左右为难啊! 陈勇匆匆吃完饭,便迫不及待地搬起凳子,直奔打谷场而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抢到一个离幕布最近的好位置。这样一来,不仅能看得更清楚,而且还不会被其他人挡住视线。 当陈勇赶到打谷场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幕布的前后都挤满了人,大家都眼巴巴地盼着电影快点开始。 有人可能会好奇,坐在幕布后边怎么看电影呢?其实啊,这种老式放映机有个特别之处,那就是幕布后边也能看到画面。虽然字是反着的,但这并不影响观看体验。毕竟在那个年代,看电影主要是看情节,很少有人会去关注下面的配字。 毕竟农村真正认字的人并不多,虽说开办了扫盲班,但是人们还是习惯了不识字时的作风,一般也不看字,听声音看画面就可以了,再说了,还有放映员会给讲解。 人们慢慢的都汇聚到了打谷场上,十里八乡的人来的比徐家庄的原住民还多的多,这可比平时赶集还热闹。 这时候打谷场上可是非常热闹的,呼儿唤女的声音,争抢位置的声音,嘈杂不堪,甚至还有的家长在教训自家到处乱跑的孩子。 要不说许大茂会做人呢,村干部和一些上年纪的老人都被许大茂给安排到了放映机附近,叶征一家也在放映机附近混了一片位置。 当晚放了两部电影,《地道战》和《南征北战》。这两部电影,叶征是不陌生的,前世可是没少刷。 《地道战》 讲述的是抗日战争中,我敌后抗日根据地不断发展壮大,1942年,日寇对我冀中根据地进行“大扫荡”,冀中地区高家庄人民,在党支部书记高老忠和民兵队长高传宝的带领下,把几家的土洞和地窖挖成相通的地道,留几处出口,用以和日寇周旋。 而《南征北战》讲述的是解放战争初期华东战场,解放军在敌强我弱形势下实施运动战,通过桃村阻击战、凤凰山围歼战等战役粉碎国民党进攻,军民协作保护桥梁的细节凸显战术智慧。 这两部电影,虽说都是老电影,叶征也是看得津津有味,毕竟这勾起了自己的上一世的回忆。 也看得村民们热情高涨,虽说放映结束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但是村民们仍旧是心潮澎湃,希望许大茂再给放一部。 老支书不得不通过大喇叭,告诉大伙,“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伙都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下地干活,想看那就明天晚上再看。都回去吧,麻溜的回去!” 当听到明晚还要继续放电影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随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的笑容,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然而,尽管大家都对明晚的电影充满了好奇,但许大茂却卖起了关子。当有人迫不及待地询问明晚放什么电影时,他只是乐呵呵地笑着说:“别急嘛,明天晚上自然就知道啦。我要是现在就告诉你们,那可就没意思啦。” 这个年代,对于招待放映员,村民们可谓是尽心尽力。尽管已经夜深人静,但他们还是为许大茂准备了丰盛的宵夜。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有香气扑鼻的猪头肉、鲜嫩可口的猪肝,还有几盘精致的小菜,一瓶莲花白白酒更是为这顿宵夜增添了几分醇厚的味道。 看到老支书和大队长热情地邀请许大茂一起喝酒,叶征不禁感到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中,村民们平时一天通常只吃两顿饭,生活十分节俭。然而,为了招待这位放映员,他们不仅准备了三顿饭,甚至还特意准备了宵夜,这无疑显示出放映员在农村的地位相当高。也反映了当时人们对于电影的渴望。 在那个娱乐资源相对匮乏的时代,广播和电影成为了人们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粮。尽管有些地方可能数年才会放映一场电影,但凡是有幸观赏过电影的人,都会对其中的情节津津乐道。 此时此刻,本应早已进入梦乡的几个人,却因为刚刚看过的电影而兴奋异常,毫无睡意。他们热烈地讨论着电影中的每一个细节,仿佛那部电影就是他们共同经历过的一段奇妙旅程。 尤其是叶勋和叶灵,他们的情绪最为高涨,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不时地模仿着电影中的精彩片段,手舞足蹈,口中还发出“biubiu”的声音,仿佛自己也置身于电影的世界之中。 就连一向稳重的徐珍卿也被这种热烈的氛围所感染,加入了他们的讨论。她平时总是端庄娴静,此刻却也像个孩子一样,与家人们一同分享着电影带来的快乐。 叶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他觉得自己邀请许大茂来放电影真是一件非常值得的事情。这样的聚会不仅让家人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更增进了彼此之间的感情。 叶征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多组织这样的活动,让家人能够在忙碌的生活中,享受到更多的欢乐和温暖。 叶征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许大茂不出意外的,昨晚喝多了,现在还在呼呼大睡。 姥姥姥爷今天没有去上工,而是在家里和李红梅,张亚娟,徐珍卿几个在聊天。 农村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早饭,只有在农忙的时候才会有早饭的。 这个时候,人们都在为农忙做准备,毕竟麦子也快成熟了,最多也就不到一个月就该收麦子了。 第97章 山脚 徐家庄此刻呈现出一片繁忙的景象,那些身强力壮的劳动力们正忙碌地挑着水,他们的身影在田间地头穿梭。因为麦子即将进入灌浆期,这个阶段至关重要,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由于长时间的干旱,对小麦的灌浆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为了确保丰收,村子里这段时间一直在积极组织人手,全力以赴地挑水浇地,哪怕只是多收获那么三五斗粮食,也是值得的。 叶征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幕,心中不禁对这个年代的人们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他们的吃苦耐劳精神实在令人钦佩,相比之下,后世的人们生活条件好了许多,百分之九十的地区都已经用上了自来水,很少有人还会像这样辛苦地挑水了。 而且,在后世,水已经被纳入了矿产资源的范畴,私自打井是被严格禁止的。这与现在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让叶征更加深刻地感受到时代的变迁和发展。 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一群小孩子正兴高采烈地玩着打仗的游戏。他们或手持木头做的玩具枪,或挥舞着小树枝,嘴里还不时喊着“冲啊!”“杀呀!”之类的口号,仿佛真的置身于激烈的战场之中。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们昨天刚看过的一部电影。电影中的精彩战斗场面给这些孩子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于是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模仿起电影里的动作,玩起了角色扮演。 别看这群孩子年纪都不大,有的五六岁,有的七八岁,但他们玩得可真是有模有样。有的孩子躲在树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敌人”的动向;有的孩子则勇敢地冲上前去,与“敌人”展开近身搏斗。他们的动作虽然略显稚嫩,但却充满了童真和活力,让人不禁为之莞尔。 而在这群孩子的周围,还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正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看着他们玩耍。老人们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时不时地还会给孩子们支个招,指点一下他们的“战术”。孩子们对老人们的建议也都非常重视,认真地思考着如何改进自己的“作战方案”。 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叶征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他不禁想起了《桃花源记》中的一句话:“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这不正是眼前这场景的真实写照吗?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孩子们尽情地享受着游戏的乐趣,老人们则在一旁开心地看着,没有烦恼,没有纷争,只有纯真的快乐和温馨的氛围。 在这群孩子当中,叶征一眼就看到了叶勋和叶灵,只见他们俩正玩得兴高采烈,不亦乐乎。 “姥姥,我想到山上去走走,中午吃饭就不用等我啦。”叶征对着姥姥喊道。 姥姥闻声,连忙从屋子里走出来,叮嘱道:“那你可千万别往山里头走啊,最近这山上可不太安稳。” 叶征满不在乎地回答道:“知道啦,姥姥,我就在山脚下转转,一会儿就回来。” 就在这时,陈勇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兴奋地喊道:“小征,等等我,我也一起去!” 叶征见状,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找老支书徐怀德。他向徐怀德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并顺利地借到了一把枪和几十发子弹。 “叶征,等一下!”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呼喊声,叶征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只见许大茂正气喘吁吁地朝他跑来。 叶征看着许大茂,心中有些纳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追上来。不过,他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这次出来就是纯粹去玩的,并没有打算深入山林,所以安全问题基本不需要过多考虑。 叶征扛着猎枪,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人,大家看到他肩上的猎枪,都纷纷好奇地问他是不是要上山打猎。叶征笑着回答说,自己只是到山脚那边转转,看看能不能碰到几只兔子或者野鸡之类的,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打到一些。他特别强调,自己并没有打算进入深山。 听到叶征这么说,有些人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尤其是那位大队长。他心里很清楚叶征的本事,每次跟着叶征去打猎,都能满载而归。这次叶征不去深山,让他觉得有些可惜。不过,好在现在粮食危机已经解除了,大家的生活也逐渐恢复了正常,所以大队长也没有强行要求叶征一定要去打猎。 一切准备就绪后,叶征和陈勇便一同朝着山脚的方向走去。然而,他们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呼喊声。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傻柱竟然也追了过来。叶征见状,好奇地问道:“柱子哥,你这是带着嫂子过来认亲呢,怎么说走就走啊?这样不太好吧?” 在北方地区,新媳妇和新女婿初次到对方的亲戚家拜访,被称为“认亲”。这是一种传统习俗,通常会有一系列的礼仪和活动。 傻柱笑着解释道:“哈哈,刚才在村里已经转了一圈啦,该认的亲都认完了,现在没啥事儿啦,所以就想跟你们一起去打猎咯!” 许大茂听后,不禁调侃道:“哟呵,你不在家好好陪陪嫂子,反倒跑来跟我们一起打猎?你这是咋想的呀?” 傻柱满不在乎地回答:“哎呀,大茂,你别担心嘛!家里有雨水、琳琳还有我小姨呢,她们会照顾好你嫂子的。我今天就是想看看小征的本事,之前老是听别人说小征的枪法厉害得很,我还一直没机会见识呢!” 叶征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那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他的目光扫过许大茂和傻柱,接着问道:“哎,你们俩不是都参加过射击训练吗?成绩如何啊?” 听到这话,许大茂和傻柱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叶征见状,心中立刻了然,这两人的成绩肯定不怎么样。 在这个特殊的时代,由于国家实行全民皆兵的政策,大部分成年人都接受过一定程度的军事训练,其中自然包括射击训练。然而,尽管大家都学过如何使用枪支,但真正能在射击中取得好成绩的人却并不多。毕竟,射击不仅仅需要掌握基本的技巧,更需要一定的天赋和练习。 有些人天生就对射击有着敏锐的感知和良好的控制能力,他们能够轻松地将子弹击中目标;而另一些人则可能在这方面天赋较差,即使经过长时间的训练,也难以提高命中率。就像许大茂和傻柱这样,他们虽然参加过射击训练,但从他们此刻的反应来看,显然成绩并不理想。 叶征看着这两人的样子,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地嘲笑他们,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转身朝着山脚走去,边走边说道:“走吧,咱们去山脚那边试试。” 于是,几个人就这样有说有笑地打闹着,一同朝着山脚的方向走去。 通过仔细观察,叶征惊喜地发现这附近居然有不少野兔出没。毕竟,现在夏天来了,青草等植物又重新生长了出来,这些小动物们自然也会出来觅食了。 然而,叶征心里很清楚,用枪去打野兔和野鸡实在是太不划算了。首先,这些小动物的个头本来就小,一枪下去,往往只能打中半个身子,剩下的部分不仅会带有一股浓烈的火药味,而且吃起来还会有一股怪味,让人难以下咽。所以,叶征压根就没打算用枪来对付这些野鸡和野兔。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许大茂大呼小叫的声音:“噫,小征,快看那是什么玩意儿?”叶征闻言,连忙顺着许大茂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可把叶征给惊呆了!只见一只长得很像小鹿的动物,正以惊人的速度三跳两跳地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叶征不禁惊叹道:“这地方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这种小动物全身都是宝,尤其是它身上的麝香,更是珍贵无比。不过,由于它的跳跃能力非常出众,一般人想要捉住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这种小动物,就是麝!后世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真要是打了这玩意儿,那可是很刑的,搞不好就要进号子里待几年! 叶征缓缓地松开了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地向四周蔓延开来。他的神识如同雷达一般,仔细地扫描着每一个角落。 然而,那只麝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小家伙的胆子可真是小得可怜,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它便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瞬间逃窜得无影无踪。 不过,叶征的神识并没有白费,他很快就发现了一头落单的山猪。这个季节正是山猪窜群的季节,它们通常会成群结队地活动。而这头山猪却孤零零地出现在这里,不用想也知道,它肯定是被族群驱逐出来的一只雄性山猪。 叶征轻声说道:“大家都小心点,那边有一只山猪,正朝着我们这边过来呢。都小点声,千万别把它吓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枪。那是一把“大八粒”,弹匣里的子弹满满当当的,让人感到十分安心。 叶征转头对傻柱他们嘱咐道:“你们都别出声,要么找棵树爬上去躲起来,要么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别动。我到那边去看看情况。” 说完,叶征便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脚步,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他像一个幽灵一样,悄悄地前行了一段距离。 这里与山猪之间仅隔着一道沟,直线距离不过三百米,但要真正到达山猪身边,至少还需要跑上一千米。 就在山猪发现叶征的瞬间,它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毫不犹豫地转身狂奔。然而,叶征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倒,他迅速做出反应,果断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随着枪声响起,叶征兴奋地高喊:“柱子哥,你们快来啊,我打中啦!”声音在山间回荡,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他的胜利。 听到叶征的呼喊,傻柱和其他人急忙加快脚步,奋力爬上陡坡。当他们终于抵达山顶时,一眼便望见了沟对面的场景——一头庞大的山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傻柱等人见状,立刻飞奔过去,跨过沟壑,来到山猪身旁。这头山猪体型巨大,目测至少有二百斤重,它的脖子上赫然有一个弹孔,鲜血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傻柱凝视着眼前的山猪,心中不禁涌起对叶征枪法的钦佩之情。他知道,要在如此远的距离一枪命中山猪的要害并非易事,而叶征却做到了,这实在是令人惊叹。 许大茂看着叶征,心中不禁泛起一股酸意,他酸溜溜地说道:“叶征啊,你这枪法还真是厉害啊,想当年教我们放枪的干部都没你打得准呢!” 叶征听到许大茂的话,心中有些好奇,他连忙问道:“你们那时候的成绩是多少啊?五十米靶能打多少环呢?” 傻柱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就像一阵狂风,让人有些猝不及防。许大茂见状,顿时气急败坏,他瞪着傻柱,没好气地说道:“柱子,你笑啥呢?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了?” 傻柱见状,连忙收住了笑声,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笑着对许大茂说:“大茂啊,你别生气嘛。小征这枪法确实厉害,咱们跟他比不了。不过咱们也没啥好丢人的,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当神枪手的。那时候五十米没上靶的,可不止咱们俩呢!” 叶征满脸惊愕地问道:“什么?你们俩居然连五十米靶都没上靶?”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对两人射击技术的质疑。 一旁的陈勇也附和道:“是啊,五十米靶都没上靶?这可真是太离谱了!就连叶勋都能比你们打得好呢!”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这两人表现的失望和不满。 然而,实际上五十米靶没上靶并不是什么特别丢人的事情。毕竟,现在很多大学生在军训时,即使是三十米靶没上靶也是相当常见的情况。所以,这两人的表现虽然不尽如人意,但也并非完全无法接受。 就在这时,叶征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把刀,毫不犹豫地顺着山猪脖子上的弹孔猛地插了进去。他的动作熟练而果断,显然是为了加快放血的速度。因为夏天的山猪一旦死亡,如果不及时放血,很容易导致臭腔,影响肉质的口感和品质。 第98章 水坑 猪血放完了,叶征问道:“咱们是现在回去,还是再玩一会儿?” 傻柱说道:“出来了,那就再玩一会呗,现在回去也没啥事。” 许大茂说道:“叶征,要不再整俩兔子野鸡什么的?” 叶征说道:“那行,那咱们就整点兔子野鸡,咱们来个野炊吧。” 傻柱高兴的说道:“这个好,野炊也不错,咱们在这边吃好了再回去。” 几个人商量好了,就开始找兔子洞,这野鸡和兔子用枪打不划算,还是直接逮吧。不过在野地里逮兔子,那个难度还是比较大的,只能找兔子洞了,把洞口给堵了,用烟熏是最好了。 众所周知,狡兔三窟,这意味着兔子的洞穴通常不止一两个出口。一般而言,普通的兔子洞最少都有三个出口,而有些兔子洞甚至有七八个出口,这种情况也并不罕见。 叶征所发现的这个兔子洞,就拥有多达六个出口。经过他的精心布局,已经成功堵住了其中的四个,只留下了两个未被封堵的出口。 要找到兔子洞其实并不困难,只需找到其中一个洞口即可。一旦确定了一个洞口,接下来的步骤就相对简单了。首先,在这个洞口处点燃一堆火,然后迅速将明火扑灭,确保火不会熊熊燃烧,而是仅仅冒烟。 这样一来,烟雾就会顺着兔子洞的通道弥漫进去。由于烟雾具有自然的流动特性,它会自动寻找出口。此时,只需观察野外的情况,哪里有烟雾冒出,哪里便是兔子洞的其他出口所在。 最后,只需留下两个出口,将其余的全部封堵死。这样一来,被困在洞内的兔子就只能从那两个未被堵住的出口逃窜了。 如此一来,人们只需守在这两个洞口附近即可,如此一来,可比满地追逐兔子要轻松省事得多啊!若是能有布袋或者套子之类的工具,那就更加便捷了。幸运的是,叶征他们带来的正是麻袋,这可真是太方便了!直接将麻袋覆盖在洞口上,就如同给兔子们设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陈勇则趴在洞口,小心翼翼地往洞里吹气。那烟雾就像一条灵动的小蛇,一个劲儿地往兔子洞里钻去。叶征则运用他强大的神识,犹如一只敏锐的鹰眼,严密地观察着洞里面的动静。 一开始,洞里面的兔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烟雾吓得惊慌失措,四处乱窜,却始终不敢往洞外逃窜。它们似乎对这陌生的烟雾充满了恐惧,宁愿在洞中盲目奔逃,也不愿冒险冲出洞口。 兔子洞里的景象让叶征大为惊叹,这里面简直就是一个小小的地下王国。洞内的通道错综复杂,四通八达,仿佛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迷宫。 叶征仔细观察着兔子洞的布局,发现它竟然有点像人类的住宅,中间的地方宽敞明亮,宛如一个客厅,虽然面积不大,但足以容纳十来只兔子在此聚集。而在其他几个方位上,还分布着一些大小不一的小房间,这些房间有的稍大一些,能够容纳三四只兔子,有的则较小,只能容纳两只兔子。 看着这五室一厅的兔子洞,叶征不禁在心中暗暗叹息。他想起了四九城的居民,很多家庭都是老中青三代挤在一间狭小的房子里,生活空间十分局促。相比之下,这些兔子虽然只是动物,却拥有如此宽敞舒适的居住环境,真是让人感叹。 叶征不禁自嘲道:“看看这兔子,人家都有五室一厅的大房子住,再看看我们人类,很多时候还不如这些畜生呢。” 就在叶征在感叹生活的时候,传来了许大茂的大呼小叫:“柱子,快,有兔子进了麻袋,你可要抓好了,可别让跑了!” 傻柱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过来:“放心吧,进了麻袋它还想跑,你当我何雨柱是吃干饭的?” 原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洞里的烟雾变得越来越浓烈,仿佛要将整个洞穴都吞噬掉一般。有些兔子实在忍受不了这刺鼻的烟雾,开始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它们拼命地寻找着出路,希望能够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由于洞口早已被堵住,这些兔子根本无路可走,只能在洞穴内不停地摸索、寻找其他可能的出口。可是,预留的那两个出口上方都撑着麻袋,这无疑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那些逃出来的兔子岂不是自投罗网? 经过大约半个多小时的折腾,洞里的兔子终于全部被捕获了。叶征仔细地数了数,一共有七只兔子,其中四只体型较大,三只则相对较小。那三只小兔子还非常年幼,身体大概只有巴掌那么长,体重估计最多也不过半斤而已。 这样的小兔子实在太小了,几乎没有多少肉,根本不适合食用。于是,叶征决定将这三只小兔子带回去,交给陈燕和叶灵她们去饲养。对于这两个女孩子来说,这三只可爱的小兔子无疑会成为她们的新玩具,给她们带来无尽的欢乐。至于放进圣地空间里,那还是算了吧,圣地空间里现在兔子都泛滥成灾了。 许大茂兴致勃勃地对叶征说:“叶征,你看咱们要不要再去找个兔子窝啊?我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呢!”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似乎对这个提议充满了期待。 一旁的傻柱也用那期盼的眼神望着叶征,嘴里嘟囔着:“是啊,叶征,再去找个兔子窝吧,太好玩啦!”傻柱那憨厚的模样让人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叶征看着许大茂和傻柱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这许大茂和傻柱是玩上瘾了啊!毕竟,他们俩从小就在四九城长大,对于逮兔子、逮野鸡这样的事情,可能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次看到叶征如此熟练地逮兔子,自然会觉得特别新奇、有趣。 叶征也没有拒绝他们,说道:“那就再找找吧,我们到那边去,那边我感觉应该有兔子窝。可惜就是来的时候没带铁锨,要是有铁锨,咱们也可以挖个陷阱什么的。”叶征朝着远处指了指。 叶征的神识扫描到了远处的情况,有几头山猪出来觅食了。不过距离有点远了,在三里开外了。用枪打也够不着。 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徐家庄的民兵在徐建义的带领下,越过山沟,终于找到了叶征他们。徐建义和民兵都带着枪! “小征,你们刚才是不是打到东西啦?”徐建义一脸好奇地问道。原来,刚才叶征他们打山猪时放的那一枪,声音在山间回荡,惊动了徐家庄的村民。老支书听到枪声后,担心出什么事情,便立刻让徐建义带着几个民兵过来查看一下情况。 叶征见到徐建义等人,微微一笑,回答道:“是啊,刚才打到了一头山猪,就在那边呢。”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草丛,示意山猪的位置。 徐建义顺着叶征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头体型硕大的山猪倒在草丛中,身上还留着明显的弹孔。他不禁赞叹道:“嘿,这山猪可真够大的啊!小征,你们可真厉害!” 叶征谦虚地笑了笑,说:“运气好而已啦。这山猪你们等下直接抬下去吧,应该能让大家饱餐一顿了。” 徐建义连忙点头,说道:“行,等会我们就给抬下去。不过,小征,你还要不要接着打呢?我们几个也能搭把手,帮你一起打。”他热情地表示愿意帮忙,毕竟这山猪可不好对付,多几个人帮忙总归是好的。 叶征说道:“那就再等等吧,我看最近山猪要下山了,村里得早作准备了,可不能让那些畜牲祸祸了。” 徐建义一想,最近麦子可是快要成熟了,确实需要好好的防备点了。 叶征的神识如同雷达一般,始终紧紧地锁定着远处的那几头山猪。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山猪正逐渐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靠近。 叶征面色凝重地轻声说道:“大家都先别出声了,那边有几头山猪正朝我们这边过来呢。大家都小心一些,千万别把它们给惊着了。” 山猪这种动物,其实是相当胆小的。只要不去招惹它们,通常它们都会选择远远地避开人类。而且,山猪的嗅觉极其灵敏,甚至比狗还要敏锐得多。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它们的警觉,从而让它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撒腿就跑。 然而,如果山猪被激怒了,情况就会完全不同。那时的山猪会变得异常凶猛,毫不畏惧地发起攻击。尤其是那些体重超过三百斤、身上披着坚硬甲胄的大山猪,更是皮糙肉厚,一般的攻击对它们来说简直就是隔靴搔痒。即使是狼群,面对这样的山猪,有时候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甚至可能死伤惨重却依然无法将其制服。 徐建义小声地说道:“你又看到山猪了?“ 叶征说道:“看到了,那边呢,四头山猪,正朝着咱们这边过来了。” 许大茂和傻柱,这会儿就有点拉胯了,要是过来一头两头的,他俩也不会害怕,这次一下来了七头山猪,这俩货有点怕了,赶紧找了附近的树,爬了上去。 山猪并没有过来,而是沿着山沟晃晃悠悠的往山里去了。 叶征和徐建义几人放轻脚步,悄悄的跟了过去。 原来如此,在山沟的上游位置竟然隐藏着一个大水坑,而且水坑里还有潺潺流淌的溪水。然而,由于长时间的干旱,下游的水流早已枯竭,这一情况是叶征之前从未留意到的。 就在这个大水坑边,几头山猪正悠然自得地饮水解渴,甚至还在水坑里欢快地打了几个滚,溅起阵阵水花。 叶征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稍微估量了一下与山猪之间的距离,心中暗自思忖:“嗯,差不多了。” 确定好距离后,叶征转身对徐建义等人吩咐道:“小姥爷,麻烦您带两个人到那边去。如果山猪朝你们那边逃窜,你们就果断开枪射击。”说着,叶征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位置。 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向剩下的几个人,同样明确地指示道:“你们几个就到那边去守候,一旦山猪朝你们那边逃跑,也可以立刻开枪。”叶征的手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待两拨人都迅速到达叶征指定的位置后,他才稳稳地架起手中的枪,深吸一口气,然后将枪口瞄准了前方不远处的山猪。 在这紧张的时刻,叶征没有丝毫犹豫,他果断地扣动扳机,“砰!砰!砰!”一连串清脆的枪声响起,子弹如疾风骤雨般射向山猪。眨眼间,弹匣里的子弹被尽数清空! 叶征对自己的枪法还是挺自信的,清空弹匣之后,就窜了出去!刚才一连开了七枪,叶征自信那七头山猪都被自己打中了。 看着山猪都倒了下去,徐建义几个都聚了过来,看到水坑里的场景,纷纷倒吸一口气,这个叶征的枪法真的绝了,至少徐家庄是没有可以和叶征比枪法的。 水坑里倒下了七头山猪,一头也没跑掉!这七头山猪,三头超过二百斤的大山猪,最大的那头山猪目测超过三百斤。三头半大山猪,目测一百斤左右,还有一头小山猪,目测只有四五十斤。 许大茂和傻柱这个时候也过来了,看到水坑里的景象,纷纷给叶征竖起了大拇指。 叶征说道:“这次收获还不赖,那头小的等会在这边直接杀了吧,咱们在这边烤点吃了。” 众人脱了鞋子,纷纷下水,把山猪一头一头的给拖了出来。 叶征把刀给了傻柱,“柱子哥,你赶紧给这几头山猪放血,这天温度不算低了,可别臭腔了。等会把那头小的给处理了,咱们在这边烤点吃。” 傻柱说道:“你就擎好吧,打猎我不行,但是这剩下的活可是我拿手的。” 叶征朝着四处扫描了一遍,这里是水坑,附近的动物肯定是到这里来喝水的,不小心可不行。 也许是刚才放枪的缘故,周围没了什么动物………… 第99章 野炊 傻柱的手艺确实堪称一绝,只见他动作娴熟、行云流水般地将那头小山猪迅速处理妥当。由于小山猪并不大,处理起来比起大山猪方便多了,要是大山猪的话,最少也需要在开水里边烫一遍才行,要不根本就去不掉毛!小山猪要是拿来烤,是用不着褪毛的。猪毛在火上一烧几乎就没了,而大山猪不行。 正好附近就有水源,清洗一下就可以了。 徐建义见了,不禁好奇地问道:“小征啊,你这是打算干啥呢?眼看着都快到中午啦,咱们赶紧回吧,还能赶上食堂的午饭呢。” 叶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回答道:“小姥爷,中午咱们就先不着急回去啦,我准备在这儿烤猪肉吃呢,下午再回去。您看这肉可不少呢,要不您和大家也一起留下尝尝鲜呗?” 徐建义闻言,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那堆处理好的山猪肉,粗略估计一下,起码得有三十多斤重呢!他不由得感叹道:“烤猪肉?这也太多了吧!” 要知道,徐建义以前上山打猎,偶尔也会烤些野味来吃,但那通常都是些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动物,而且很多时候连猎物的影子都见不着。像今天这样能有这么多猪肉可以烤着吃,他还真是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奢侈的待遇呢! 徐建义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了那几个民兵身上。他注意到,这几个民兵正不停地吞咽着口水,显然对那香喷喷的烤猪肉心动不已。 徐建义心里暗自思忖:“如果我现在拒绝了他们,肯定会让他们感到失望的。而且,这对我以后带领队伍也会产生不利影响。绝对不能这样做!” 经过一番短暂的思考,徐建义终于下定决心,不再犹豫不决。他抬起头,看着那几个民兵,微笑着说道:“那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想吃,那咱们就先把烤猪肉吃了,然后再下去吧!” 听到徐建义的话,那几个民兵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明显的喜色。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这时,叶征转头看向傻柱,开口问道:“柱子哥,你看这猪肉够咱们中午吃吗?要是不够的话,咱们可以再杀两只野兔来凑数啊。” 傻柱仔细地数了数人数,发现自己这边有四个人,而徐建义则带来了五个人,这样算下来,总共刚好是十个人。接着,他看了看那头小山猪,心里估摸了一下,这头猪大概能出三十多斤肉。如果把这些肉都烤好的话,差不多能有二十斤出头。这样平均下来,每个人可以分到两斤多的烤肉,应该也足够大家吃了。 傻柱心里盘算着,觉得这样的份量已经足够了,于是他开口说道:“嗯,差不多也够了,不用再杀兔子了。我看这头小猪,咱们估计也吃不完呢。” 一旁的叶征听到傻柱这么说,也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他觉得傻柱说得有道理,确实这些肉应该是够大家吃的了,于是他也就没有再坚持要杀兔子。 就在这时,许大茂和陈勇两人抱着一大堆干柴走了回来。这些干柴都是他们刚刚在附近捡到的,叶征见状,立刻动手开始生火,准备烤制这美味的小山猪。 叶征说道:“没事的可以上周边再捡些柴火,这些估计不太够用。” 首先,他们仔细地清理出了一片宽敞的空地,确保地面上没有任何杂物和易燃物。接着,他们在空地上小心翼翼地点燃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然后,他们迅速搭建起一个稳固的三角架,将已经处理好的山猪稳稳地放置在上面。山猪的身体被火舌舔舐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一股浓烈的毛发烧焦的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叶征有些担忧地看着正在被火烤的山猪,忍不住对傻柱问道:“柱子哥,这样真的行吗?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呢?” 傻柱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老弟,这样绝对没问题的。我们先把山猪烧一遍,等烧完了,再用刀把表面烧焦的部分刮掉,保证里面的肉干干净净的。别看这山猪现在被烧得黑乎乎的,其实只要拿刀一刮,里面的肉就会变得白白嫩嫩的啦。哦,对了,你带调料了没有啊?” 叶征连忙拍了拍自己从不离身的挎包,自信地说:“放心吧,柱子哥,调料我肯定带了呀!没有调料怎么能算得上是野炊呢?” 说着,叶征迅速从挎包里掏出了食盐、辣椒面、花椒粉等各种调料,然后一一递给了傻柱。 傻柱站在熊熊燃烧的篝火前,动作娴熟地摆弄着那只被架在火上的山猪。他不时地用一根长棍翻动一下山猪,确保它的每一面都能被均匀地烧到,要不然猪毛不容易烧干净。 随着时间的推移,山猪的表皮逐渐变得黑乎乎的。当傻柱觉得山猪已经烧得差不多时,他小心翼翼地将山猪从火上取下来,放在一旁的石头上。 接着,傻柱拿起一把锋利的刀子,开始在山猪的表皮上轻轻刮动。这需要一定的技巧和耐心,因为他不能刮得太深,以免破坏里面的肉质。 傻柱慢慢地、仔细地刮去了山猪表皮上那黑乎乎的一层,就像揭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随着这层黑色的外皮被刮掉,里面白嫩的猪肉渐渐显露出来,没有一根猪毛残留。 完成了这一步骤后,傻柱才真正开始烤肉的过程。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准备工作,而现在,他要让这只山猪变成一道美味的佳肴。 重新将刮得干干净净的山猪稳稳地放置在架子上后,那原本覆盖着浓密猪毛的山猪,此刻已变得光溜溜的。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头山猪的表面逐渐渗出油脂,一滴滴地滑落下来,掉进熊熊燃烧的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音,仿佛是油脂在火中欢快地舞蹈。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肉香也如同一股清泉般,缓缓地从火堆中升腾起来,弥漫在四周的空气中。这股香气,既浓郁又醇厚,让人闻之不禁垂涎欲滴。 “小征,那些猪下水要怎么处理呢?”徐建义看着这头山猪,转头向叶征问道。 叶征微微一笑,回答道:“我们没打算要这些猪下水,你们看着处理吧。” 徐建义有些惊讶地说:“你们真的不要了?如果你们不要的话,那我们可就清理一下带回去了哦?” 叶征点了点头,肯定地说:“嗯,你们想要就拿走吧,我们确实没打算要这些猪下水。” 徐建义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但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和那几个民兵嘀咕了几句。不一会儿,那几个民兵便开始动手处理起那些猪下水来。 那点下水叶征这么多看不上,再说了,小山猪的下水真不好处理,少只是一方面,主要是小,处理起来太麻烦。 “柱子哥,还要多久才能好?”叶征问道。 傻柱说道:“这个烤肉可不能着急,要不外表熟了里边烤不熟。这可是个细致活。” 叶征说道:“那你慢慢烤,我在四处转转。” 这个季节是非常尴尬的,青黄不接啊,野果什么的那是别想了,野菜什么的叶征也不太认识,他就纯粹是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值得放进圣地空间里去的物种。 转了一圈,也没多少收获,也是,这里距离村子也没多远,真要有什么,早就被村里人给采完了,哪里轮得到叶征? 不过好的是找到了几棵板栗树,叶征用圣地空间收了两棵,这个季节,板栗树也是刚刚挂果,远没到板栗成熟的季节呢。 叶征回来的时候,傻柱还在慢慢的翻转山猪,一边翻转,一边用刀在上边划着一个个口子,这时候山猪已经被烤的差不多了,表面金黄,一股股的香味传来,特别是刀子划过之后,那股香味更是浓郁。 傻柱说道:“还没到火候,这表面看起来已经是熟了,不过现在还没熟透,还要再烤一会儿。” 叶征也不着急,问道:“撒过调料了?” 傻柱点点头说道:“撒过了,现在还在滴油,等会不滴油了就差不多了。” 许大茂和徐建义他们几个人像饿狼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架子上的烤山猪,仿佛那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诱人的食物。尤其是那几个民兵,他们的眼神简直可以用“垂涎欲滴”来形容,看得叶征都有些无奈了,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这肉要是烤熟了,难道还能不分给他们不成? 就在这时,傻柱突然大喊一声:“好了,都准备一下!” 许大茂一听,像屁股着了火似的,“嗖”地一下就窜到了傻柱身边,满脸谄媚地说:“柱子,来,我帮你拿过去吧。” 傻柱倒是也不矫情,随口应道:“行,你来!小心点儿啊,别掉地上了。” 许大茂小心翼翼地将烤山猪从架子上取下来,然后稳稳地放在了那块大石头上。傻柱则拿着刀走了过来,准备给大家分肉。 只见傻柱手起刀落,将山猪肉切成了一块一块的,不过确切地说,应该是一条一条的,这样更方便大家食用。 分好肉后,大伙纷纷围拢在大石头旁边,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烤肉,大快朵颐起来。一时间,烤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 叶征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烤山猪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随着牙齿的咬合,烤山猪的外皮发出“嘎吱”一声脆响,接着是鲜嫩多汁的肉质在口中散开,带来一阵浓郁的香味。 他不禁赞叹道:“嗯,这烤山猪的味道真是太棒了!傻柱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啊。”这烤山猪不仅外皮烤得金黄酥脆,内里的肉更是鲜嫩多汁,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既保留了山猪肉的原汁原味,又增添了独特的烧烤香气。 而且,这小山猪没有那种让人讨厌的腥臊味儿,肉质非常嫩滑,入口即化,让人回味无穷。叶征一边吃着,一边不住地点头称赞,对傻柱的厨艺越发钦佩起来。 众人品尝着美食,纷纷赞不绝口,对这顿丰盛的饭菜给予了高度评价。 许大茂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对傻柱夸赞道:“柱子啊,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啊!” 傻柱听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回应道:“那是当然啦,大茂!哥哥我最近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呢,这手艺啊,又有了一些新的进步。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反正就是感觉现在做饭是越来越好吃了。” 许大茂见状,笑着调侃道:“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你这是自我感觉良好吧,还手艺又进步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这时,叶征插话道:“柱子哥现在的手艺确实比去年强不少了。” 叶征心里可是清楚其中缘由的,他知道傻柱之所以厨艺有如此大的提升,全靠那翠玉树叶泡茶喝。这翠玉树叶可是有开智的功效,傻柱平日里没少喝,喝得多了,自然就变得更加聪明,厨艺也跟着突飞猛进了。不过这玩意儿也是有上限的,不是无限制提升智力的。 傻柱一边吃烤肉一边嘟囔:“唉,这么好的烤肉,没有酒可是有点不太完美,要是有一瓶二锅头就好了。” 许大茂说道:“柱子,你说的不错,要是有瓶酒那就完美了。” 徐建义说道:“酒可不好弄,我们庄上现在连散酒都不多了。” 陈勇说道:“吃肉得了,有肉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还想着喝酒呢。赶紧吃吧,吃完了,咱们还要把这几头猪弄回去呢。” 徐建义说道:“那没事,等会谁回去叫些人过来帮忙不就行了。不过,小征,这些山猪,你准备怎么处理?” 叶征说道:“我们没打算要这些,都给庄上吧,不过得给大茂哥留点肉才行,大茂哥过来放电影,今天又跟着一块过来玩,咋着也不能让大茂哥白跑这一趟。” 徐建义说道:“放心,许放映员,肯定不能让你白来一趟。” 许大茂也没推辞,说道:“那就谢谢徐队长,谢谢叶征了。” 叶征说道:“大茂哥,这次过来放电影,是不是挺好?以后只要你来这边放电影,我敢给你保证,待遇不会比这次差!” 许大茂乐呵呵的说道:“叶征,没说的,以后徐家庄想看电影了,随时找我就可以,我和厂里打申请,就冲今天这朵烤肉,我说啥都会来的。” 第100章 公社来人 叶征他们吃完烤肉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时间大约是下午三点多。此时,石头上还剩下大约三分之一的烤肉,这些美味的烤肉如果就这样扔掉实在可惜。于是,叶征决定将它们带回家,让家人也能品尝到这独特的美味。 山脚这边的景色虽然宜人,但游玩的项目确实有限。叶征觉得已经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留恋的地方了,便萌生了回家的念头。 正当叶征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徐建义走过来问道:“小征啊,你们现在打算回去了吗?” 叶征抬起头看了看手表,确认了一下时间,回答道:“嗯,回去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了,还是早点回家比较好。” 就在这时,叶征注意到有一个民兵已经扛起了一头重达百十斤的山猪,提前往村里走去。显然,他是回去叫人来帮忙搬运这些猎物的。 叶征见状,也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工具和物品。他一边收拾,一边问徐建义:“小姥爷,你们是打算先把这些猎物抬回去一部分呢,还是等村里的人来了一起再下去呢?” 徐建义思考片刻后,回答道:“稍等片刻吧,等村里的人到了,大家一同下去会更为便捷一些。” 叶征听闻此言,回应道:“那你们就稍作等待吧,我们先下去了。” 傻柱听闻,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叶征见状,连忙说道:“柱子哥,不必担心,要不你和大茂哥两人合力抬起一头下去,如何?” 傻柱听闻,立即说道:“那自然是毫无问题的,若不是衣服弄脏了在这里无法更换,我独自一人扛起一头都不成问题。” 原来,他们此次前来徐家庄并未携带换洗的衣物,确实给行动带来了些许不便。 徐建义见状,赶忙说道:“柱子,你们就别费力去抬了,稍等片刻,人就会上来的。村里这么多人,哪里还需要你们去抬呢?再等等吧,要不你们先下去吧,山猪我们自个抬就好了。” 傻柱听闻,连忙应道:“好嘞,那我还是再等等吧。” 叶征转头向一旁的“黑小哥”问道:“黑小哥,咱妈那边这个月的采购任务完成得如何了?” 陈勇说道:“早就完成了,上次交了那头猪任务就超标了。” 叶征说道:“那这次,咱们就不留些山猪肉了,除了给大茂哥留个几十斤,剩下的全给村里了啊。” 陈勇说道:“那咋不行?咱家还有不少呢,不差这点。” 村里人来的挺快的,这次上来了十多个人,还带来了几根扁担和绳子。 看到地上的几头山猪,村里人也没多说什么,这事他们经历了好几次了,早就习惯了。 这次人多力量大,很快几头山猪就被捆好了,俩人抬一头,剩下的人等着换班就行了。 回到村里的时候,村支书徐怀德早就等在了村口。 “小征啊,这些山猪你打算怎么处理呢?”徐怀德面带微笑地询问道。 叶征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太姥爷,这样吧,等会儿给大茂哥留个几十斤,其他的您看着安排就好啦。我们也没啥特别的想法,毕竟再过个把月就要开始农忙了,还是把这些山猪留给村里更合适些。” 徐怀德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说道:“那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和你客气啦。等会儿我给许放映员留一扇猪肉,他来咱们村放电影,也挺辛苦的。” 叶征听了,乐呵呵地应道:“太姥爷,您安排得真周到。只要您这边的枪和子弹充足,这肉啥时候都不会缺的。不过呢,我觉得用枪去打兔子、野鸡啥的有点太浪费了,咱们村里有没有谁家有弓箭或者弩之类的?用这些工具去打猎应该会更合适些。” 徐怀德闻言,笑着说道:“呵呵,孩子,你这想法倒是不错。不过呢,要说弓箭,现在村里可没有了。不过弩倒是还有几把,只是大家都不怎么会玩了。你会玩弩吗?” 叶征嘴角一扬,自信地笑道:“太姥爷,这弩我得先看看,不过我肯定是会玩的啦,就算是复合弩我也能玩得转呢!” 徐怀德面带微笑地说道:“好的,那等会儿我就去帮你找一把弩来。”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透露出一种可靠的感觉。 叶征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期待。因为他对弩这种武器可是相当熟悉,甚至可以说是精通。在前世,他就是一个玩弩的高手,对于弩的使用技巧和特点了如指掌。 他所射出的弩箭,不仅速度快如闪电,而且无声无息,就像幽灵一般,让人根本无法察觉。这种技艺,让他在战斗中常常能够出其不意地给敌人以致命一击,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 看到山猪都被抬到了打谷场,徐怀德就开始组织人手开始杀猪。 叶征和傻柱他们回到了姥姥家的院子,姥姥姥爷下午没去上工,就在家里陪着徐珍卿和李红梅母女聊天呢呢。 傻柱把麻袋放在了地上,倒出了里边的野兔,“姥,我把这兔子都处理了啊?” 姥姥看着地上已经死掉的野兔说道:“要不交到大食堂去?” 叶征笑嘻嘻地对姥姥说道:“姥,您别忙活啦,大食堂今晚肯定有肉吃呢!我在山上可厉害了,打了好几头山猪回来,他们现在正在杀猪呢!这些兔子啊,就交给柱子哥处理吧,让他给咱挂在家里,做成风干兔,到时候您和姥爷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多方便呀!” 只见傻柱熟练地剥着兔子皮,他的手艺还真是相当不错呢!只见他先将兔子高高地挂起,然后在兔子的四条腿上各划开一个口子,接着顺着这些口子,轻轻松松地就把兔子腿上的皮给撕开了。最后,他再沿着兔子的腹部划开一道口子,这样一来,整张兔子皮就被完整地剥了下来。 姥爷看着傻柱这一连串的动作,不禁点头称赞。他赶忙接过这张兔子皮,找了一块干净的木板,将兔子皮平铺在上面。这兔子皮可得晾干了才行呢,只有晾干之后,才能进行鞣制。鞣制好的兔子皮用处可大啦,可以做成手套、帽子之类的,要是能收集到足够多的兔子皮,说不定还能做一件漂亮的皮草呢! 几只兔子被剥了皮之后,剩下的就是开膛破肚,取出内脏什么的了。这活对傻柱来说那真的是手拿把掐的。 从山脚带下来的烤山猪肉,被叶征取了出来。“姥,姥爷,妈,你们都尝尝这个烤肉,我们几个在山上都吃过了。” 好在姥爷家里现在有了铁锅,做饭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徐珍卿接过烤肉,说道:“这个肉现在有点凉了,还是热一下再吃吧。” 叶征说道:“你们看着吃吧,我们几个不吃了,都吃过了,就是给你们带回来的。” 许大茂笑着说道:“哈哈,你们就在这好好玩吧,我过去瞅瞅,让他们赶紧把幕布给挂上,晚上还得放电影呢。” 徐建忠连忙摆手说道:“哎呀,许放映员,您可别忙活啦!咱村里这么多人呢,这点小事儿哪还用得着您亲自动手啊?您就安心歇着吧!” 叶征也附和道:“就是啊,大茂哥,您就放心吧!等您过去,估计那幕布早就有人帮您挂上啦!到了咱们村里,这些事儿哪还用得着您操心呀?” 可不是嘛,在那个年代,去别的地方放电影,前期的准备工作基本上都用不着放映员动手。线有人帮忙扯,幕布也有人帮忙挂,就连那磨电机都有人帮着摇。放映员呢,也就是站在旁边看看,偶尔指点一下,根本就没啥需要他亲自动手的地方。真正需要放映员动手的,只剩下摆弄放映机了。这在那个年代可是个技术活,村民们可不敢胡乱下手。 这时候,叶勋,叶灵,陈燕几个跑了回来。“哥,你去玩,咋不带我?”叶灵问道。 叶征说道:“不是哥哥不带你,是你太小了,上山太危险了。哥哥回来给你们带的烤肉,你赶紧找咱妈去吧,咱妈还给你留着呢。” 叶灵被烤肉转移了注意力,也没再缠着叶征问了,直接跑去了厨房。 傻柱处理完野兔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徐建忠说道:“都处理完了,那咱们到大食堂看看吧,看看那些山猪处理完了吗?” 一家人直接带着盆和碗来到了打谷场。 大食堂这边,山猪都被处理完了,三口大锅里都炖着东西,另外几口大锅上边都放着蒸笼,叶征看了一下,两个锅里是猪下水,一个锅里是红烧肉。蒸笼里估计是窝头和杂粮馒头。 这样的晚餐,对于村民来说算得上是盛宴了,过年时估计也就这待遇了。 徐怀德找到叶征问道:“孩子,你说说看,我们还用不用再到清河轧钢厂那边换点粗粮?” 自从叶征在徐家庄打猎以来,徐怀德就没把叶征当孩子看过,只要叶征在徐家庄,有什么事徐怀德都会和叶征先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叶征也享受这样被看重的感觉。 叶征说道:“太姥爷,最近换不换都行,你想换也可以。不过马上就要夏收了,我看还是把肉留在村里给大伙补补油水比较好,以后想换粮食咱们有的是机会,只要有肉,就不怕换不来粮食。” 徐怀德想了想说道:“是啊,马上就夏收了,是得给大伙补补油水,先让大伙熬过夏收再说。” 叶征说道:“太姥爷,以后要是村里想上山打猎了,你让人去四九城通知我一声就行,我秋天就要去上学了,上学前我肯定帮村里多存点粮食,多了我也帮不了村里。” 徐怀德说道:“孩子,你放心,咱们徐家庄都会记得你的好的,谁要是敢背后蛐蛐你,你看我饶不饶他们就完事了。” 两人正谈得热火朝天,突然,打谷场上传来一阵喧闹声。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只见有几个人正推着五辆自行车缓缓走来。 叶征的目光在那几个人身上一扫而过,突然间,他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来,在那几个人当中,他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徐金能,徐家庄的出纳员! 叶征之所以会如此惊讶,完全是因为徐金能那极具辨识度的身材。在这个物资匮乏、人人都吃不饱饭的年代,能长得如此肥胖,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徐怀德也注意到了这几个人,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欢迎。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着玳瑁眼镜的中年人。他一看到徐怀德,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快步迎上前去,热情地打招呼道:“徐支书,听说你们村里这次打猎收获颇丰啊,打到了好几头山猪呢!” 徐怀德看到徐金能和他们一起来,心中不禁一紧。他暗自思忖,公社既然派这么多人过来,想必是已经掌握了确凿的消息,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了。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口说道:“李干事,我也就不跟您绕圈子了,确实是打到了几头山猪。不过,这可不是我们村打的,是别人打到的,然后让我们村里帮忙处理一下。” 为首的那个人听了徐怀德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徐支书,您也是老党员了,上级的政策您肯定是清楚的。既然打到了山猪,按照规定,是不是应该上交给公社呢?要知道,这些山猪,可都是属于国家的财产啊。” 叶征站在一旁,听着这人义正言辞的话语,心中顿时有些不快。他心里暗骂,这人可真是会说话啊,上下嘴唇一碰,自己辛辛苦苦打到的山猪就这么变成公社的了?先不说别的,就算要上交,最起码也得给点补贴吧,比如粮食或者钱票什么的,可这人倒好,开口就是上交公社,别的一概不提,这算哪门子道理? 徐怀德面带难色地对李干事解释道:“李干事啊,您可别误会,我真不是故意不上交公社的。您看啊,这些山猪其实是四九城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上山打的。他们只是让我们村里帮忙处理一下这些山猪,毕竟我们村里有经验嘛。而且明天这些山猪肉人家是要带回去交任务的,如果我把它们上交了公社,那这事儿可就麻烦啦,您说是不是不太合适呢?” 第101章 明抢 就在大伙争执不下的时候,一辆吉普车开到了打谷场上。 司机迅速地打开车门,敏捷地跳下车来,然后快步走到车的左侧,熟练地打开了后门。紧接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从车里缓缓走了出来。 “呦,徐支书,真是好久不见啊!”金丝眼镜男子一开口,便流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我看你们这儿挺热闹的啊,居然还有人放电影呢?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嘛!” 徐怀德见状,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徐怀德压低声音,对站在一旁的叶征说道:“这人是徐金能的挑担,也就是咱们这边的副县长杨金福。等会儿你可千万别多嘴啊,这人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叶征听后,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徐金能的挑担(连襟)?叶征心里暗自思忖着。根据他对徐金能的了解,这个杨金福恐怕来者不善啊。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年代,乡下的民风可是相当彪悍的。对于那些快要饿死的村民们来说,当官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徐怀德迎了上去:“还是要感谢国家的政策好,没有忘记我们这些泥腿子,这不四九城的轧钢厂就让人来给我们这些泥腿子放电影了嘛。” 杨金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哈哈,徐支书,你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不过呢,你也不能只想着自己村子的利益呀,咱们县里还有很多地方都需要关注呢。你看看,现在大家都快没饭吃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你这边又是炖肉,又是放电影的,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徐怀德连忙解释道:“杨县长,您可别这么说呀!我们村子里也是缺吃少穿的,这年头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啊。不过呢,现在国家的政策好,我们这些泥腿子只要肯努力干活,总归还是能有一条活路的。哦,您刚刚提到这炖肉,其实啊,这是人家四九城轧钢厂的采购员上山打到的,放在我们这里帮忙处理一下而已,我们村里可没有这个本事去打到山猪呢。” 杨金福听了徐怀德的话,不以为然地说道:“徐支书啊,你这思想可有点问题哦。虽然这山猪是采购员上山打到的,但是这山可是国家的,是属于集体的财产啊!而且,这山可是在咱们县的地界上,你说这山猪难道不应该归咱们县里所有吗?”?” 我的天呐!叶征心里暗骂一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些人简直就是一群无赖啊!大家辛辛苦苦打到的山猪,他们却仅凭上下嘴唇一碰,就想让大家拱手相让?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叶征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看着杨金福,似乎在等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然而,杨金福却对叶征的目光视而不见,依旧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死死地盯着徐怀德,希望徐怀德说出自己的决定! 就在这时,打谷场上的动静引起了其他村民的注意。不一会儿,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想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村民们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顿时炸开了锅。大家都气愤不已,纷纷指责杨金福等人的行为太过霸道。 “这怎么能行呢?小征他们辛辛苦苦打到的山猪,凭什么要交给他们?再说了,小征他们也不是咱们县里的,人家都是四九城来的。” “就是啊,这些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这不是明抢吗?” 村民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对杨金福等人的行为表示强烈的不满。 叶征看着愤怒的村民们,心中稍感安慰。他知道,这些村民们都是善良而正直的人,他们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不公平的事情发生。 杨金福面色一沉,手臂用力一挥,声音坚定而强硬地说道:“这些山猪必须上交,这是命令!等会儿让金能跟我一起回县里去,我会向上面汇报此事。不仅如此,我还会给你们村里颁发奖状,以表彰你们对国家的贡献。当然,还有五十块的奖金,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呢!” 然而,杨金福的话却像一颗炸弹一样,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纷纷表示不满和抗议。 “凭什么?你们当官的一句话,就要人家把辛辛苦苦打到的山猪交上去?那采购员不就白忙活了吗?”有人愤愤不平地喊道。 “就是啊!这山猪可是人家费了好大劲儿才打到的,凭什么要交给你们?”另一个人附和道。 “交什么交!有本事你们自己上山去打啊!谁要是敢把这些山猪交上去,我就把他的腿给打断!”更有人放出狠话,情绪异常激动。 “哎,你说这是不是又是徐金能搞出来的事情啊?”一个村民满脸狐疑地问道。 “嗨,你不说我都差点给忘了,就是这个徐金能搞出来的事情!”另一个村民愤愤不平地回答道,“怪不得他下午说是有事要去公社一趟,原来是去公社报信去了!” “那就是个官迷,一心巴结自己的挑担,想让他的挑担把他提拔到公社去。做出这样吃里扒外的事情也没啥稀奇的。” “徐金能他爹徐建彪呢?快把他叫出来!”有人开始高声呼喊,“他们家里出了个吃里扒外的畜牲,必须让他给咱村一个交代!” 一时间,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嘈杂的声音,大家都对徐金能的行为感到愤怒和不满,纷纷要求徐建彪出来给个说法。 而在人群中的徐建彪,脸色阴沉得吓人,他紧紧咬着牙关,心中暗骂:“这个鳖犊子玩意儿,整天就知道给老子惹事!上次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这次又给我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 然而,当徐建彪面对着群情激愤的村民时,他感到自己无法置身事外。如果他今天不站出来,恐怕不用等到明天,他们家就会被村民们赶出这个村子! 徐建彪硬着头皮,艰难地挤到了人群的前面。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手指也哆哆嗦嗦地指向了徐金能,声音略微有些结巴地喊道:“你……你个畜牲!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徐金能却不以为然,他满不在乎地对徐建彪说道:“爹,您别管了。只要把这头山猪交上去,我就能去公社当干部啦!” 徐建彪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逆子啊,你……你这个逆子!”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看着徐金能,心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终于,徐建彪再也无法忍受,他气急败坏地脱下自己脚下的布鞋,毫不犹豫地朝着徐金能狠狠地甩了过去。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边打边骂道:“我叫你多管闲事!我叫你交上去!那是咱们村里的东西吗?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徐金能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在他稍一疏忽的瞬间,脸上就像被一阵狂风席卷而过一样,狠狠地挨了几鞋底。那破鞋抽在脸上,火辣辣地疼,仿佛每一下都能把脸皮给撕裂开来。 他被打得有些发懵,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像只被惊扰的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哎呀,疼死我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就在这时,杨金福突然大吼一声,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住手!你想干什么?啊?” 徐建彪听到这声怒吼,却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更加嚣张地回应道:“我想干什么?我教训自己的儿子呢,碍着你啥事了?你就算是领导又能怎么样?这可是我们家的家务事,你还管不着!”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和不屑,似乎根本不把杨金福放在眼里。 的确如此,在这个时代,许多人都将父亲教训儿子、丈夫殴打妻子等行为视为家庭内部事务,通常情况下,外人不会轻易介入。毕竟,如今并没有完善的保护法律,即便真的要处理这类事情,顶多也就是进行调解和批评教育罢了。这与后世形成鲜明对比,那时各种法律法规相对健全。 杨金福凝视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景,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尽管他身为副县长,但他心里很清楚,一旦引发众怒,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即使被打,也只能自认倒霉,因为法律在这种情况下往往难以发挥作用。更何况,他此次前来并未告知他人,其实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倘若真的将事情闹大,对他而言恐怕也并无益处。 叶征的嘴角微微上翘,这村里除了个别人,大家还是很抱团的嘛。虽说有那么一两颗老鼠屎,但也不影响大局。 徐怀德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杨金福,毫不退缩地说道:“杨县长,你想要我们把山猪上交,这没问题。但是,有个条件,那就是得这村里超过一半的人同意才行。只要他们都点头了,我二话不说,立马做主把这些山猪让你们全部带回去。你觉得这样如何呢?” 杨金福被徐怀德的话给噎住了,他张着嘴巴,指着徐怀德,“你,你……”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眼见徐怀德如此强硬,杨金福气得脸色发青,他终于忍无可忍,彻底撕破了脸皮,对着徐怀德怒吼道:“徐怀德,你这个村支书是不是不想干了?” 徐怀德却显得异常淡定,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杨县长,我做不做这个村支书可不是你能说了算的。而且,就算我继续当这个村支书,又能怎样呢?我不当这个村支书,又会怎样呢?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这村支书当不当对我来说,又有多大区别呢?” 徐家庄的人对徐怀德可谓是知根知底,他们对徐怀德的了解程度远超常人。在表面上,大家都对徐怀德毕恭毕敬,尊称他为支书,但实际上,村民们真正敬畏的并非他的支书身份,而是他作为徐家庄徐家族长的地位。 徐家庄的徐家,乃是当地的一个大家族,家族势力庞大,在村庄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整个徐家庄三百多户人家,而姓徐的就有二百三十多户。 而徐怀德,作为徐家的族长,自然是家族中的核心人物。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徐家的利益和形象。 因此,无论是谁来担任徐家庄的支书,都无法忽视徐怀德这个徐家族长的存在。因为在徐家庄,徐家的影响力无处不在,徐怀德的意见和决策往往能够左右村庄的发展方向。 杨金福彻底的坐蜡了,这事不好办了,就凭他们这么几个人,想从徐家庄把这几头山猪给带走,确实有点不太现实了。 杨金福也想回去摇人,可是想想摇人带来的后果,杨金福退缩了。 不是他不愿意摇人,而是他的小动作不想被更多的人知道。他本来想靠着权力和大义逼迫徐怀德同意的,可没想到遇到了硬骨头,不吃他这一套,这下好了,让人搞得下不来台了。 徐金能这会儿总算是缓过来了,还想再挣扎一下,说道:“六爷,你就听杨县长的,把山猪给上交了吧?咱们到时候领个奖状回来,那多有面子啊?十里八乡谁不高看咱们一眼?” 徐怀德看着徐金能一句话都没说。 这个傻逼玩意儿,面子哪有填饱肚子重要?面子能当饭吃?在这缺吃少穿的时代,你给我说什么面子的问题,要是靠面子能解决村民的吃饭问题,那还会有人饿死? 徐怀德转向徐建彪说道:“小彪,看看你养的好儿子,什么玩意儿!” 徐建彪面红耳赤的站在那里,这次真的是太丢人了,自己的儿子以后就成了吃里扒外的人!弄不好今天晚上还要出大事,搞不就要被村民给套麻袋了。 气急了的徐建彪又开始追着徐金能打,不打不行啊,他要是没个态度,今晚大伙儿就会给他一个态度的……………… 第102章 徐家 杨金福和公社来的人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徐建彪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一样,气势汹汹地追赶着徐金能。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尴尬和无奈的神色,毕竟徐金能是给他们通风报信的人,可现在却被自己的父亲如此暴打,这让他们的面子实在有些挂不住。 然而,面对这一幕,他们却束手无策。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一个父亲在教训自己的儿子,他们作为外人实在不好插手。 徐建彪显然并不只是单纯地在教训儿子,他的每一拳、每一脚都似乎带着某种深意,不仅是做给村里的人看,更是做给杨金福和公社来的人看。 最终,杨金福和公社来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去。尽管心中有些不甘,但面对村民们的不配合,他们也实在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徐怀德突然大吼一声:“够了!徐建彪,你给我停下!”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村子里回荡。 徐怀德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瞪着徐建彪,厉声道:“今天这件事,你们家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如果不能让村里人满意,你就等着瞧吧!” 徐建彪和徐金能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特别是徐金能,这次他算是彻底惹了众怒了。以前他爹教训他,还有村民会上前拉架,但是这次没有一个给他说话,大伙儿都冷冷的看着他,仿佛恨不得他被打死! 徐建彪听到徐怀德的话,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唉,家里咋就出了个孽子啊!”徐建彪老泪纵横,说不出的凄惨。 叶征看着徐金能,这货有点屡教不改啊,看来上次没把他给整怕,还是得给他下点猛料! 意念在圣地空间里的符篆中找了一圈,看到“痒痒符”的时候,叶征心中一动,这玩意儿好啊。 叶征不动声色的取出了“痒痒符”直接就给我写上了徐金能的名字,直接就给我丢进了大食堂的大灶里。 徐怀德问大师傅:“小四,饭做好了吗?” 被叫做“小四”的大师傅(徐四娃)说道:“六爷,已经好了,可以让开饭了。” 徐怀德说道:“那就开饭吧。” 打谷场上的钟被敲响了。 这时候,大伙儿就开始拿着盆友碗,从家里走了出来往打谷场汇聚。 在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徐建彪和徐金能一家遭遇了不公正的待遇。其他大多数人都能得到满满一勺的下水和一勺红烧肉,然而他们家的饭菜却显得异常清淡,下水和肉的分量都很少。尤其是徐金能的碗里,只有寥寥可数的两小块红烧肉,而且每块都比别人碗里的要小得多。 徐金能看着自己碗里那少得可怜的食物,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瞪大眼睛,满脸怒容地对负责打饭的徐四娃喊道:“老四,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给我弄这么点清汤寡水的东西?” 徐四娃面无表情地瞥了徐金能一眼,然后冷漠地回答道:“爱吃吃,不吃滚!我听说你不喜欢吃肉,所以就没给你打太多肉。赶紧走,别耽误后面的人打饭!” 徐金能听到徐四娃如此无礼的回答,气得浑身发抖。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大声吼道:“老四,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长辈!你就这样跟我说话吗?” 徐四娃一脸不屑地说道:“你可拉倒吧!有些人虽然辈分高,但那又能怎样呢?你要是能做点人事儿,也还能让人看得起。可你呢,吃人饭却不干人事儿,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玩意儿!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我徐四娃的长辈?我呸!” 他的话音刚落,后面就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开始纷纷找茬。 “金能,你到底打完饭没有啊?打完了就赶紧靠到一边去,别在这儿磨蹭,耽误我们大家吃饭!” “就是啊,你个混蛋,还有脸吃饭呢?你之前不是说要把山猪上交的吗?要是我给你打饭,你连个鸡毛都别想吃,更别提汤了!” 徐金能此刻正遭受着众人的辱骂,他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丝毫不敢还嘴。因为骂他的人要么和他平辈,要么就是长辈,如果他胆敢回嘴,恐怕会立刻遭到一顿群殴! 值得庆幸的是,目前还没有起风,要是风一吹,这货恐怕会被众人狠狠地批斗一番! 就在这时,徐金能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脚心一阵奇痒难耐,仿佛有一只柔软的毛笔在轻轻地挠着他的脚心。这种痒感让他难以忍受,他忍不住狠狠地跺了跺脚,希望能够缓解一下这种不适。 然而,事与愿违,他跺脚的动作不仅没有减轻痒感,反而让痒的范围越来越大,很快就蔓延到了整只脚。被痒得越来越难受的徐金能,不由自主地开始挠起痒来。 可是,这痒却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一样,越挠越痒,让他根本停不下来。徐金能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他再也顾不得和徐四娃继续掰扯,连忙抱起碗,急匆匆地往家里赶去。 而在他身后的众人,看到徐金能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活该啊!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就该饿他几顿,让他长长记性!”有人愤愤不平地说道,“你说这货也真是的,村里好不容易有点肉,他竟然跑去公社报信,这不是成心跟大家过不去嘛!” “可不是嘛,这人啊,就是太贪心了,老想着让自己的挑担提携他一下,好混个干部当当。为了巴结他挑担,有啥好东西都想往他挑担那边送,也不想想这都是谁的东西,他咋就恁当家呢?”另一个人附和道。 然而,这些议论声徐金能并没有听到,如果他听到了,恐怕会被气得半死吧。 叶征看着徐金能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心想:“好好享受这几天吧,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就在大伙正津津有味地吃饭的时候,附近村子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地走了过来。他们远远地就看到了徐家庄的大锅饭,那热气腾腾的饭菜和诱人的香气,让他们不禁有些羡慕起来。 在这个年代,人们都非常要面子,见到别人吃饭,一般情况下都会自觉地躲得远远的,绝对不会凑上前去。毕竟,谁也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显得自己很窘迫或者很贪吃。 徐怀德看着大锅里所剩无几的下水和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来自附近村子的人们,心中感叹道:“大家都不容易啊!” 因为来的人实在太多了,这一大锅饭显然无法满足所有外来者的需求。徐怀德暗自思忖,如果只照顾一下老人和孩子,或许还能勉强应付过去。 于是,他高声对附近村子的人喊道:“请那些老人和孩子们过来一下!”声音在人群中回荡,引起了一阵骚动。 紧接着,徐怀德转过头来,对徐四娃嘱咐道:“小四啊,你去给那些老人和孩子们盛点饭吧。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总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吧。” 徐四娃面露难色,犹豫地说:“六爷,这……要是给他们吃了,咱们明天半晌午的饭可就没了啊,到时候还得重新做呢。” 徐怀德理解徐四娃的担忧,毕竟粮食在那个年代是非常珍贵的。然而,他觉得不能让这些老人和孩子们挨饿,于是解释道:“小四啊,我知道这会给咱们带来一些麻烦,但咱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挨饿啊。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多少还沾亲带故的,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徐四娃听了徐怀德的话,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开始为老人和孩子们盛饭。 徐怀德看着徐四娃,缓声说道:“刚才是不是还留了一点出来啊?都倒进去吧,今天晚上吃饭有点晚了,人家大老远地都过来了,咱们要是没啥表示,肯定惹人眼红啊。” 徐四娃闻言,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应道:“那好吧,六爷,我听你的,我这就给他们盛。”说着,他便转身去拿碗,准备给那些外村人盛菜。 就在这时,徐建义也带着已经吃过饭的民兵们走了过来。徐怀德见状,连忙把事情的经过又和他说了一遍。徐建义听后,笑着说道:“六叔,你就放心吧,等下,我和他们一起送过去。那些人过来都没带吃饭的家伙事儿,我得帮他们找点。” 说罢,徐建义转头对几个民兵吩咐道:“你们几个,赶紧回去找些碗筷过来,再把村里的托盘也带过来。”几个民兵领命后,迅速跑回村里去取东西了。 徐四娃也没闲着,他开始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只见他拿起一个个碗,熟练地将猪下水和红烧肉盛进碗里,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一碗碗香气四溢的饭菜。说是一碗,其实每个碗里只有半碗的量,要是盛的太多,那肯定是不够几个人尝味的。 这样做,虽然无法让那些外村的老人和孩子们完全饱腹,但至少也能让他们稍微加餐,不至于饿着肚子。 徐建义则带领着其他几个民兵,临时客串起了跑堂的角色。他们手持托盘,在人群中穿梭忙碌着。由于对附近的村子比较熟悉,他们能够准确地以家庭为单位,将一碗碗食物递到外村人的手中。 这些外村人接过碗筷后,纷纷一边说着感激的话语,一边与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共同分享这简单的一餐。 叶征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他觉得徐家庄的人们确实值得自己去帮助,尽管这里有像徐金能那样吃里扒外的败类,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整个村庄的总体印象。 叶征转头看向身旁的姥姥,开口问道:“姥姥,村里像徐会计那样的人家多不多?” 姥姥凝视着叶征,过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理解了他话中的含义。她不禁叹息道:“哎呀,咱们村里有这么一户人家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哪还能再有一家啊!要是再来一个像徐金能那样的人,咱们村子可就真的要乱套啦!” 姥姥接着解释道:“那个徐建彪啊,跟你姥爷是出了五服的平辈儿。你们要是碰见了,愿意叫姥爷呢,就叫一声;要是觉得别扭,不愿意叫也没关系。毕竟都出了五服,平时也没什么往来,走得也不亲近。随便打个招呼就行了。” 叶征点了点头说道:“姥姥,我知道了,毕竟是同族,见面打个招呼还是有必要的,要不人家又该背后说我们不懂事了。可就这么一个人是咋当上村会计的?村里人能愿意?” 姥姥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村里的情况啊,确实挺复杂的。这姓徐的在咱们村子里已经传承了十几代啦,时间可真是不短呢!他们那一支和你姥爷这一支,还有另外一支,从第六代开始就分开啦,各自发展。现在呢,这三支都有自己的当家人。你姥爷这一支的当家人,就是你姥爷的小叔,大家都叫他六叔六爷,也就是你的太姥爷。” 姥姥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啊,你太姥爷可是咱们村子里辈分最高的人呢,而且还是徐家的族长!这徐家上上下下,包括整个徐家庄,可都是你太姥爷说了算的哟!其他人啊,都得听你太姥爷的,谁都不好使!” 叶征听着姥姥的话,不住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心里暗想:“怪不得徐建彪会有点怕太姥爷呢,原来太姥爷这么有地位啊!” 叶征眨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姥姥,追问道:“姥姥,太姥爷他是不是以前就特别厉害呀?是不是打过仗呢?” 姥姥面带微笑,和蔼可亲地回答道:“哎呀,孩子,你这问题可真多呀!不过呢,姥姥可以告诉你,咱们村以前确实打过仗,而且还不少呢。有打过小鬼子的,也有打过光头军的,但这些都不算啥啦。以前咱们村的人可比现在多多啦,那时候可热闹了呢。” 叶征听得津津有味,继续追问:“那太姥爷在打仗的时候一定很英勇吧?” 姥姥轻轻摸了摸叶征的头,笑着说:“孩子,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啦,姥姥姥爷现在年纪大了,只想平平安安地过日子,不想再提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了。所以呀,你可千万不能在外边乱说哦,知道吗?” 叶征有点吃惊,以前就觉得这个徐家庄不简单,现在听姥姥这么一说,这个徐家庄隐藏的秘密还不少呢。 第103章 借肉 祖孙俩正聊得起劲,突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嘈杂声。叶征好奇地抬起头,只见人们纷纷交头接耳,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他定睛一看,原来是电影要开始了。 随着灯光渐渐暗下来,大屏幕上开始闪现出电影的画面。祖孙俩也停止了交谈,和周围的人们一样,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准备享受这场电影盛宴。 今晚一共放了两部电影,第一部是《平原游击队》。这部电影讲述了在 1943 年秋,游击队长李向阳接到了一项重要任务——牵制日军驻守某县城的松井部队。李向阳凭借着机智和勇气,与敌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周旋。他巧妙地利用地形和战术,一次次地给敌人制造麻烦,最终成功地完成了任务,克敌制胜。 看着电影中的情节,叶征不禁想起了后世的一部电视剧《双枪李向阳》。虽然两部作品的表现形式不同,但都展现了李向阳这个英雄人物的英勇事迹。 紧接着,第二部电影《上甘岭》开始放映。这部电影聚焦于志愿军某部八连,在连长张忠发的率领下,坚守阵地 24 天,与敌人进行了一场浴血奋战。电影中,战士们面对敌人的猛烈攻击,毫不退缩,用生命扞卫着祖国的尊严。其中,战士杨德才舍身堵枪口的壮举(原型为黄继光)成为了经典场景,深深地打动了观众的心,展现了志愿军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 看完了《上甘岭》,今晚的放映也就结束了,大伙儿开始三三两两的离场,叶征背着叶灵往家里走去。 唉,连着两个晚上晚睡,对于五岁的叶灵来说还是太勉强了。叶勋倒是还是精神奕奕的,看不出有丝毫疲倦的意思。 随着看电影的人们散去,徐家庄慢慢的就清静了下来。 不过村子里却时不时的就传来一声哈哈大笑,这笑声中听不出丝毫的开怀,却有种凄凉的意味。 叶征微微一笑,要的就是这!徐金能要是这样子持续三天还能在那村里继续做会计,那算他的后台真硬! 星期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许大茂早早地就来到了叶征的住处。他一脸急切地问道:“叶征,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我今天必须得赶回去了。” 叶征不紧不慢地回答道:“等会儿就走,今天我们都要回去。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许大茂连忙点头,笑着说:“我这儿有啥好收拾的呀?放映机、磨电机这些设备早就收拾好了,就连那扇山猪肉,村里人也都帮我装好了。要不是因为有那扇猪肉,我哪会这么着急回去呢?” 在那个年代,工人阶级实行的是上六休一的工作制度,星期日是他们的休息日,不用上班。然而,农民们可没有这样的待遇,他们没有固定的休息日,每天都要辛勤劳作。徐家庄的村民们,即使是在星期日,也依然需要下地干活。 前天和昨天,村里连续放映了两晚电影,村民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正处于激情澎湃的状态。所以,今天他们更要鼓足干劲,努力工作。 大约八点的时候,叶征他们在大食堂吃完早饭,便收拾好行囊,踏上了返回四九城的路途。 许大茂回城时和来时简直判为两人,来时许大茂那是走走停停,一个劲的叫苦不迭,回去时,许大茂一路上都是激情满满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下乡放电影回来了。叶征看的是直摇头。没看后边傻柱默不作声的拉着板车嘛。 叶征则是放开自己的神识,搜寻周边的野兔和野鸡。 凭着自己百发百中的投石技巧,叶征打晕了几只兔子和野鸡。让叶征意外的是,他们还发现了一群十多只的傻狍子。 这些傻狍子见了叶征他们也不逃跑,反而沿着大路朝着叶征他们走了过来。 傻柱乐呵呵的看着傻狍子说道:“这傻玩意儿见到人都不知道跑,还往身边凑!” 叶征说道:“这玩意儿对啥都好奇,看到咱们不跑才正常。” 趁着大伙都看着傻狍子没注意自己,叶征收了几只小狍子送进了圣地空间里。至于那些大个的叶征没有收,直接就下手给逮了。这些傻狍子想跑的时候,都被叶征用石头给打晕了。 叶征看着眼前被打晕的六只傻狍子,说道:“大茂哥,等会回去你带走一只,给你老丈人送去,剩下的都带到我们院里去。你要是想吃肉了,可以到我们院里来。” 许大茂说道:“谢谢你了,叶征,晚上我找柱子喝酒去。” 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叶征他们直接回了86号院。许大茂知道95号院的人的秉性,没有回95号院,直接骑着三轮车去了娄公馆。这一扇山猪肉和一只傻狍子他是不会带到院里去的。 叶征他们回到院里的时候,院子里的人大都在家,星期日嘛,大家都在家休息,院子里没有在外边打零工的,放假了,除了个别人出去玩或者是出去钓鱼之外,大部分人都在家休息,要么就是搞下卫生,或者就是办点杂事儿。至于野菜,他们也会去挖,不过一般都是家里的女人和孩子们去,她们也早就回来了。 大伙儿看到叶征他们回来了,都是纷纷热情的打招呼。 “小徐,你们回来了?乡下现在咋样了?粮食够不够吃啊?” 大家围着徐珍卿聊天。 叶征从小拉车里取出带回来的野鸡野兔和傻狍子,说道:“这次去乡下,我特意带了这么些东西回来,大家看看,是在院子里直接分给各家好呢,还是等会儿大家一起聚个餐呢?” 刘老太太看着那一堆东西,笑着说道:“小征啊,我看不如等会儿大家一起聚餐呢。柱子的厨艺可是相当不错的,就让柱子来掌勺吧。我家里还有不少土豆,等会儿我拿过来,一起炖进去,肯定特别美味。那些活着的兔子野鸡,狍子可以留下来一部分,让小张做几个笼子先养着,以后可以多聚几次餐嘛。” 周老太太也附和道:“是啊,小征,还是大家一起吃比较好。等会儿大家都回家看看,家里还有什么食材,都拿过来,咱们就在这院子里摆上几张桌子,热热闹闹地聚个餐,多好啊!” 叶征听了两位老太太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他也很喜欢这种大家一起分享美食的氛围。于是,他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其他几个人也都没有意见,纷纷表示这样的聚餐很有趣。 这个时候,新菜都刚种下不久,想吃新菜最少还要等两个月,而以前存的菜,也都不多了,无非就是一些保存的比较好的白菜,萝卜,土豆,那些保存的不太好的早就吃了或者坏了,这个时候吃土豆还是要特别注意点,很多土豆都已经发芽了,需要把那些发青或者长芽的部分去掉,要不容易中毒。 傻柱稍作休息就开始忙活起来,几个女人也过来帮忙打下手,处理那些白菜,土豆。院子里的男人则是纷纷上手,帮着傻柱处理那些猎物。 叶征则是直接开始烧火。 刘老太太说道:“等下把兔子皮都给小徐留着,咱们院子里的人吃肉就行了,兔子皮可都别下手啊。” 院子里的人都是纷纷答应着,“老太太,您就放心吧,有肉吃就行了,咱还能占便宜没够吗?” 叶征说道:“刘奶奶,没事,以后我可以多逮些兔子,等冬天了,给大伙一人做一双兔皮手套,这样不就好了。” 对于兔子皮,叶征是真的不在意,圣地空间里兔子皮都堆积如山了,抽空可以拿出来一些,别说做兔皮手套了,就是做兔皮大衣也没问题。 叶征看着院子里大伙忙碌的身影,不由得想起了95号院,要是这样的事情放在95号院会怎么样? 正想着95号院会怎么样呢,95号院那边可就出事了。 95号院里,此时人声鼎沸,好不热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许大茂。 许大茂骑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娄公馆。他的车上装着一只肥硕的狍子和一大块山猪肉,这可都是他特意为娄半城准备的。 娄半城见到许大茂带来的这些礼物,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热情地邀请许大茂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好好尝尝这新鲜的野味。 然而,许大茂心里却另有盘算。他想到86号院的情况,心想今晚那里肯定会有一场丰盛的聚餐。他之所以想去参加86号院的聚餐,一方面是想借此机会和叶征套近乎,拉近彼此的关系;另一方面,许大茂本身就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在娄公馆吃饭总让他感觉有些拘束,远不如在86号院那么自在。 娄半城听许大茂解释完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许大茂这样做挺不错的。于是,他慷慨地拿出两瓶汾酒和一瓶洋酒,让许大茂带给86号院的朋友们。此外,娄半城还特意从山猪肉上切下十来斤,一并交给许大茂,叮嘱他一定要和86号院的人搞好关系。 许大茂满心欢喜地接过娄半城的馈赠,然后接上娄小娥,骑着三轮车高高兴兴地返回了95号院。由于今天是星期天,厂里的三轮车无法归还,所以许大茂只能将它骑回自己家了。 到了 95 号院的大门口,许大茂正准备停车,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钓鱼回来的闫阜贵。闫阜贵一眼就瞧见了三轮车上的山猪肉,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暗自琢磨着:“嘿,这不正好能让我占点便宜嘛!” 于是,闫阜贵满脸笑容地迎上去,热情地打招呼道:“大茂啊,你下乡回来啦?来,我来帮你一把,一起把这三轮车抬进去吧。” 许大茂见状,也不好拒绝,毕竟 95 号院大门口的台阶确实有点高,光靠他和娄小娥可没法把三轮车弄进去。 闫阜贵见状,赶忙叫上自己的两个儿子过来帮忙。几个人齐心协力,终于把三轮车顺利地抬进了院子里。 放好三轮车后,闫阜贵拍了拍手,笑着对许大茂说:“大茂啊,你看这肉可真不少呢!等会儿是不是要把这肉给炖了呀?我家里还有瓶好酒呢,要不晚上咱俩一起喝点?” 许大茂先给闫阜贵递上一支烟,然后笑着回答道:“三大爷,真是不好意思啊,今晚我和小娥得去 86 号院做客,实在是没办法陪您喝酒啦。不过您放心,改天一定请您喝个够,绝对少不了您的好处!” 闫阜贵一脸期待地看着许大茂,追问道:“大茂啊,你说的改天到底是哪一天呢?你得给我个确切的时间啊,不然我心里没底啊!” 许大茂心里暗暗叫苦,他太了解闫阜贵这个人了,那可是个出了名的难缠角色,就像粪车路过都要尝尝咸淡一样。今天要是不能给他一个准话,恐怕他会像牛皮糖一样死死缠住自己,没完没了。 而且,刚才闫阜贵还帮自己抬了三轮车,于情于理,自己都不好拒绝他。许大茂略一思索,决定还是给他一个明确的时间,以免夜长梦多。 于是,许大茂笑着对闫阜贵说:“行吧,那就明天晚上吧!明天晚上,咱们不见不散,就这么说定啦!” 闫阜贵得了许大茂的准话,也不再纠缠许大茂了,对闫解成说道:“老大,你帮大茂把车子推去后院,我就不过去了。” 许大茂刚到中院,还没来得及回后院,眼尖的贾张氏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两眼放光地盯着他看。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地冲到了三轮车前,拦住了许大茂的去路。 “大茂啊,你这是下乡回来了吧?”贾张氏满脸堆笑地问道,“你都带了些啥好东西回来呀?快打开让大妈我瞅瞅!” 许大茂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他最讨厌这个爱占便宜的贾张氏了。他没好气地回答道:“贾大妈,我可没带啥好东西,就是些放映设备而已。” 然而,贾张氏根本不相信许大茂的话,她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在三轮车上扫来扫去。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了车斗里的一块山猪肉上,那块肉足有十斤重,看起来格外诱人。 贾张氏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她指着那块山猪肉说道:“大茂啊,你可真不老实啊!你看看你这三轮车里,这么大一块肉,你居然还说没带啥好东西?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 许大茂心里暗暗叫苦,他就知道贾张氏不会轻易放过他。他无奈地解释道:“贾大妈,这肉是我自己留着吃的,可不能分给你们啊。” 贾张氏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大茂啊,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大家都是邻居,你有好东西怎么能不跟大家分享呢?我大孙子正长身体呢,需要营养。这样吧,我也不多要,你就分我一半就行了。” 说着,贾张氏就伸手去抓车上的山猪肉,那架势,仿佛这块肉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许大茂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他可不能让贾张氏得逞。于是,他赶紧把三轮车往后退了几步,想要躲开贾张氏的“魔爪”。 贾张氏没想到许大茂会突然后退,她的手一下子抓了个空,身体由于惯性的作用,猛地往前一扑,“噗通”一声,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第104章 大闹 “哎呦喂,许大茂,你个黑心烂肺的玩意儿,你敢推我?!哎呦,疼死我了,不行,许大茂,你得赔钱,赔我五十块,不行,你得赔我一百块!”贾张氏坐在地上,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扯着嗓子喊道。 许大茂站在一旁,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瞪大眼睛看着贾张氏,说道:“不是,贾大妈,我这可没挨着你啊,你自己摔倒的,要我赔钱?” 贾张氏却根本不听许大茂的解释,她从地上爬起来,理直气壮地指着许大茂的鼻子说:“许大茂,谁让你后退的,你要是不后退我能摔倒吗?都怪你,不行,你必须赔钱!” 许大茂被贾张氏的话气得满脸通红,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贾张氏!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要我赔钱,你给我滚一边去!” 许大茂的这一声怒吼,让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们,纷纷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贾张氏像只发了狂的母老虎一样,张牙舞爪地对着许大茂叫嚷道:“许大茂,你今天必须赔我一百块钱,少一分都不行!你要是不赔钱,就别想从这儿走掉!哎呦喂,大伙都来评评理啊,看看这许大茂多过分啊,他把我给摔倒了,还不肯赔钱呢。老贾啊,你快回来看看吧,许家那臭小子欺负你媳妇啦!” 许大茂被贾张氏这一顿叫嚷搞得有些心烦意乱,但他还是强忍着怒气,反驳道:“贾张氏,你给我闭嘴!谁把你摔倒了?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这街坊邻居可都看着呢,我啥时候碰过你一根手指头?” 就在这时,贾东旭听到消息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甚至都没来得及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见到许大茂就二话不说,飞起一脚踹在了许大茂的身上。 这一脚可真是结结实实,许大茂被踹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他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被点燃了,立刻松开了车把,转身和贾东旭厮打在了一起。 95 号院的异常声响迅速引起了周围其他院子居民的注意,大家纷纷侧目,好奇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一切,自然也没有逃过叶征的耳朵。 叶征听闻 95 号院的动静后,心中一动,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陈来福,招了招手,轻声说道:“来福,过来一下。” 陈来福听到叶征的呼唤,赶忙跑了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叶征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递给陈来福,微笑着说:“来福,去帮我跑一趟街道办,告诉他们 95 号院有人打架了。快去快回哦,回来还能赶上看热闹呢。” 陈来福眼睛一亮,喜出望外地接过奶糖,像得到了宝贝一样紧紧攥在手里。他兴奋地回答道:“好嘞,我这就去!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跑得比谁都快!”话音未落,陈来福便像离弦的箭一样,转身飞奔而去。 看着陈来福远去的背影,叶征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随即放下手中正在烧火的工具,慢悠悠地走出院子,准备去 95 号院凑个热闹。 毕竟在那个年代,娱乐活动相当匮乏,人们的生活相对单调。所以,即使只是看别人吵架,也能让人们看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叶征踏进 95 号院,一眼就看到中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大多是 95 号院的住户,他们或站或坐,有的交头接耳,有的指指点点,显然都是在看热闹。 人群中央,许大茂和贾东旭正扭打在一起,难分难解。两人的衣服都被扯得乱七八糟,脸上也都挂了彩。然而,令人诧异的是,这么多人围观,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拉架,反而都在一旁起哄。 “贾东旭,你是不是没吃饭啊?用力踹他啊!” “许大茂,你是不是太虚了?打他脸啊,踢他裤裆啊!” 这些起哄声此起彼伏,让原本就激烈的场面更加混乱不堪。院子里的人不仅没有劝架的意思,反而纷纷给两人出谋划策,仿佛他们不是在打架,而是在表演一场闹剧。 更糟糕的是,场上还有一个贾张氏。她站在一旁,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看到儿子和许大茂打得难解难分,她竟然时不时地伸出自己那黑黝黝的爪子,去挠许大茂一下。 在贾东旭母子二人的围攻下,许大茂渐渐处于下风,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一边奋力抵抗,一边怒吼道:“贾东旭,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茂爷我哪里得罪你了?” 贾东旭则毫不示弱地回敬道:“许大茂,你敢打我妈,我绝对饶不了你!” 两人打出了火气,许大茂瞅准机会,对着贾张氏的大屁股一脚就踹了过去,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贾张氏被许大茂狠狠地踹了一脚,整个人像只狗一样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与此同时,许大茂也未能幸免,他被贾东旭一脚踹倒在地。贾东旭顺势骑在了许大茂的身上,左右开弓,对着许大茂的脸就是一顿猛抽。 许大茂虽然身材高大,但毕竟体力不如整天在车间里干活的贾东旭。此时被贾东旭死死压制,他只能拼命地招架,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站在一旁的叶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思忖:“这许大茂也太弱不禁风了吧,瞧他那副人高马大的样子,还以为有多厉害呢,没想到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叶征对贾家本就没有丝毫的好感,此刻看到许大茂被贾东旭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想要帮许大茂一把的冲动。 “住手!谁在打架!”随着一声怒喝,街道办的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现场。 今天在街道办值班的并不是大家熟悉的李干事,而是一位新来的街道办主任——熊二奎。 院子里的人们一见到街道办的人来了,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他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心里都犯起了嘀咕:这街道办的人怎么突然就来了呢?明明没有人去叫他们啊!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叶征暗中安排的。 熊二奎站在人群中央,环顾四周,然后高声问道:“你们谁来说说,他们为什么打架?” 只见那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许大茂,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边揉着自己受伤的脸颊,一边指着贾东旭,愤愤不平地说道:“是他先打我的!” 贾东旭闻言,顿时怒不可遏,他瞪大眼睛,对着许大茂吼道:“许大茂,你别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先动手打我妈的!”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都坚称自己才是正确的一方,争吵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熊二奎站在一旁,听着两人激烈的争吵,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 熊二奎本是空降而来的街道办主任,他的上任并非一帆风顺。前任主任王淑芬因某些原因被抓后,上级领导便委派他来整顿南锣鼓巷街道。然而,王淑芬在职期间遗留下来的问题犹如一团乱麻,让熊二奎倍感压力。 新官上任三把火,熊二奎本想大刀阔斧地开展工作,却发现自己不得不先替前任收拾烂摊子。但由于王淑芬捅出的窟窿实在太大,他一时之间难以理清工作的头绪,只能在混乱中摸索前行。 就在今天,熊二奎突然听闻 95 号院发生了打架事件,他不敢怠慢,立刻带人匆匆赶来。一到现场,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怒不可遏。 只见 95 号院里,两个当事人正打得不可开交,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人。这些人不仅没有一个上前劝架或拉架的,反而津津有味地围观着,甚至还有人在一旁喝彩叫好,仿佛这不是一场打架斗殴,而是一场精彩的戏剧表演。 熊二奎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怒视着这些冷漠的邻居,心中暗骂:“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如今两个当事人又是各执一词,他能不恼火吗? “行了!你们不要吵了,一个一个说,我不让你们说话,谁都别插嘴!你俩谁先说?”熊二奎满脸怒容,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屋顶都给掀翻了。 许大茂见状,连忙举起手来,说道:“我先说吧,事情是这样的……”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许大茂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然后强调道:“我说的都是实话,绝对没有半句假话,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院子里的其他人。” 熊二奎听完许大茂的叙述,转头看向贾东旭,问道:“贾东旭,人家许大茂已经说完了,现在轮到你了,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 贾东旭此时早已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娘和许大茂吵架的原因竟然是这个。然而,他心里清楚,如果就这样承认了,那自己可就成了众矢之的。于是,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连忙说道:“我出来的时候,看到许大茂和我妈正在吵架,我妈身上一身的土,我当时就觉得肯定是许大茂动手打了我妈,所以我才会动手打他的。” 贾东旭这一番话,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保护母亲而挺身而出的孝子形象,让人不禁对他的行为多了几分理解和同情。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这时,贾张氏突然插话道:“我不过就是想从他家分一点肉而已,他不给就算了,居然还把我给摔倒了!难道他不应该赔偿我一些钱吗?” 熊二奎听到这里,心中顿时了然,他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瞪着贾张氏,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让你说话了吗?我看你这老同志,还真是喜欢挑事啊!你有什么资格去分人家的肉呢?” 贾张氏却不以为然,振振有词地反驳道:“他拿了那么大一块肉,他们家肯定吃不完啊!分给我们一点儿又能怎么样呢?” 熊二奎一脸严肃地说道:“邻里之间,互相帮忙那是情分,不帮忙也是人之常情,这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你还想强抢不成?” 他环顾四周,询问了一下周围的人,发现大家说的情况和许大茂所描述的基本一致。熊二奎不禁皱起眉头,再看看许大茂,只见他被打得鼻青脸肿,模样十分狼狈。面对这样的局面,熊二奎心里有些犯难,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 要知道,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每个人每月只有二两肉票,这几斤肉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可是相当珍贵的。如果严格按照法律规定来处理,贾家的行为确实可以算得上是抢劫,这是要判刑的重罪啊! 然而,熊二奎才刚刚上任没多久,如果这边再出一个抢劫犯,那他这个主任还怎么当下去呢?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得先安抚一下许大茂,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情和平解决。 于是,熊二奎语气缓和地对许大茂说:“许大茂啊,你看这事闹得,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说说看,你希望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呢?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出来。” 许大茂心里其实也很清楚,他并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毕竟他还要在这个院子里继续生活下去。而且他在院子里的人缘本来就不太好,如果真的把事情闹大了,恐怕以后在院子里就更难待下去了。 许大茂说道:“他们必须给我赔礼道歉。” 熊二奎看着贾张氏和贾东旭,直接开口问道:“你们俩怎么说?” 贾东旭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理智一些的,他心里明白,从街道办领导的态度来看,他们似乎是打算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可绝对不能头脑发热,一定要顺着领导的意思来。 于是,贾东旭赶紧说道:“我们愿意赔礼道歉。”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贾张氏却突然不干了。她大声嚷嚷道:“凭什么让我们赔礼道歉啊?刚才他可是把我给摔倒了,我这腰到现在还疼着呢!必须得让他赔我一百块钱,不然这事儿没完!” 听到贾张氏这么说,叶征简直哭笑不得。他心里暗自感叹,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要钱不要命的人!人家熊主任都已经不打算追究了,她却还上赶着让人家来收拾她,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熊二奎吼道:“贾张氏,你是不是觉得你有理了,你咋摔倒的?啊?我告诉你啊,你这事可是够得上抢劫了,人家要是追究起来,你少不了要到农场去劳动个三五年,你还好意思要赔偿?” 第105章 晨练 熊二奎接着说道:“贾张氏,你可别以为我刚来咱们街道就不了解你家的情况!你家除了贾东旭是城里户口,剩下的可都是农村户口!你整天赖在城里,逃避劳动,你到底想干啥?告诉你,我这几天忙得很,腾不出手来收拾你,但你给我等着,等我腾出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贾张氏听到这话,顿时大吃一惊。她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以前易中海当管事大爷的时候,王淑芬是街道办主任,跟后院的聋老太太关系不错,1958年四九城清退临时工和外来人口时,本来王淑芬是想把贾张氏送回农村去的,多亏易中海出面送礼说好话,贾张氏和秦淮茹才没有被强制送下乡,为此贾张氏还暗自高兴了好一阵子呢。 可如今这新来的街道办领导,看样子可不像好说话的主儿啊,难道他真要动真格的不成?贾张氏越想越害怕,她可不想被送回农村去啊!一想到那些被强制送回乡下的人,在乡下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动,还经常吃不饱饭,她就觉得自己的末日要来临了。 贾张氏越想越怕,身体不自觉的就颤抖起来,“我不要被送回乡下,我还得替我儿子照看一家老小呢,领导,我这就给人道歉,你可别把我送回乡下,我儿媳妇又怀孕了,我还得照看她呢。” 贾张氏转身对着许大茂说道:“大茂啊,是婶子不对,婶子不该抢你的肉,你就原谅婶子这一回,婶子赔你两块钱,你看这样可以不?”说着还从身上掏出了两块钱要递给许大茂。 许大茂撇了撇嘴,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接贾张氏递过来的钱。 周围的人都有点看不明白了,这贾张氏啥时候给人道过歉啊,今天倒好,没几个回合就给许大茂道歉了,还赔了两块钱。再说了,贾张氏什么时候照顾过秦淮茹了? 熊二奎从贾张氏手中接过那皱巴巴的两块钱,然后转向许大茂,安慰道:“好啦,好啦,许大茂,你也别太在意这件事啦。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伤了和气呢?既然贾张氏已经赔给你两块钱了,你就收下吧,别再耿耿于怀啦。” 许大茂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他也明白自己住在这个院子里,毕竟要受人家的管制,和贾张氏把关系闹僵对自己可没有半点好处。所以他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对着贾张氏说道:“行吧,那就这样吧。要不是看在领导的面子上,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呢!你这行为简直就是抢劫,要不是领导出面,我非得把你送进派出所不可!” 贾张氏看着许大茂收下那两块钱,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难受,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血汗钱啊!但她也知道自己理亏,不敢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任何不满,只能强颜欢笑,违心地说道:“大茂啊,都是婶子的错,婶子不该抢你的肉。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个老太婆一般见识啊!” 许大茂实在是听不下去贾张氏的胡言乱语了,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贾张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对贾张氏的为人那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这老太婆就是个记仇不记恩的主儿,不管你对她有多好,只要有一点让她不顺心,她以后肯定还会找你麻烦的。 许大茂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行了,就这样吧,贾大妈。” 贾张氏见许大茂终于松口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转身就像脚底抹了油一样,一溜烟儿地跑回贾家去了,甚至连个招呼都没跟熊二奎打一下。 熊二奎看着贾张氏像只兔子一样飞快地跑走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周围的人们,挥了挥手说道:“好啦,好啦,大家都散了吧,该回家的赶紧回家去吧。” 转头看着三轮车里的那块肉,熊二奎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满脸兴奋地说道:“许大茂啊,你可真行啊!这年头居然还能搞到这么大的一块肉!” 许大茂听了熊二奎的话,心里不禁有些得意,他微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和当地的老乡一起上山打猎分到的。领导,您要是需要的话,可以带回去尝尝。” 许大茂心里暗暗想道,刚才就是因为这块肉,才闹出了那么一场不愉快的事情。这肉肯定是不能再留着了,否则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少麻烦呢。干脆,还是把它送出去算了,这样也能落个清净。 熊二奎听了许大茂的话,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哎呀,你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我怎么能随便收你的东西呢?这样吧,我就出钱买下这块肉了,我们街道办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到肉了,大家都挺馋的。谢谢你啦!” 熊二奎面带微笑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许大茂。然而,许大茂却并没有像熊二奎预期的那样欣然接受,而是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说道:“领导啊,这钱我可真不能收啊!您也知道,现在这形势,要是我收了这钱,万一被人给举报了,说我投机倒把,那我可就彻底完蛋啦!” 熊二奎见状,连忙安慰道:“哎呀,大茂啊,你别担心!咱们街道办可是有计划外物资采购资格的,你收了这钱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张大团结又往前递了递。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伸出手,接过了熊二奎递过来的钱,嘴里还念叨着:“那……那我就收下了啊,领导。” 站在一旁的叶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暗暗点头。他心想,这许大茂确实比那个傻柱要圆滑得多啊!不仅懂得人情世故,关键是懂得取舍,还会做人。相比之下,傻柱就显得有些木讷和憨厚了。 叶征回到86号院的时候,大伙都还在忙活,几个老头老太太在一起聊天。 叶征说道:“刘奶奶,周奶奶,对门那院子里吵架,你们咋都没去看热闹?” 刘老太太满脸笑容,乐呵地对周围的人说道:“哎呀呀,看啥子热闹哟?咱们这些老街坊呀,才不会去瞅他们院子里的那些事儿呢!那都是些啥子乱七八糟的事情哟,有啥子好看的嘛?也就只有你们这些小年轻才喜欢看咯。不过呢,你们看看也好,可以长长见识嘛,毕竟咱们院子里可没有那种热闹哦!” 院子里的桌子和板凳早就摆放好了。大伙按照年龄和性别分成了三桌:老人一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孩子们则可以自由选择,他们也有自己的桌子,但这些小家伙们可坐不住,一会儿跑来跑去,一会儿又吵吵闹闹。 叶征特别喜欢这种热闹而又随意的氛围。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子旁,而是更喜欢蹲着吃饭。只见他悠然自得地蹲在台阶上,一只手稳稳地端着碗,另一只手则灵活地拿着筷子和馒头。他先啃一口馒头,然后把馒头放进碗里,再用筷子夹起一口菜,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这种独特的吃饭方式竟然引起了不少孩子们的兴趣,他们纷纷效仿起来。陈平安和陈来福也学着叶征的样子,蹲在台阶上,有模有样地吃着饭。然而,他们毕竟还小,蹲不了多久就觉得腿酸,只好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继续享受美食。 相比之下,陈勇、陈燕和叶勋对这种吃饭方式早已习以为常,完全不受影响。他们或蹲或坐,吃得津津有味。 叶征正蹲在台阶上,眼睛却盯着对面的叶勋,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勋啊,你看你这电影也看了,肉也吃了,身上的肿也消得差不多了,所以呢,明天还是乖乖去上学吧。” 叶勋听了哥哥的话,乖巧地点了点他那小小的脑袋,回答道:“好的,哥,我知道啦。” 叶征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叮嘱道:“这次你可一定要长点记性哦,以后每天早上都要早起两个小时,把我教给你的那些东西好好练习练习,可不能再像这次一样,受这种窝囊气了。” 坐在一旁的陈平安和陈来福听到了叶征的话,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小征,你说得对!明天你练习的时候,也带上我们俩呗,顺便教教我们呀。” 叶征说道:“明天都起早点啊,都别睡懒觉了,咱们院里谁要是想跟着一起练的,那就来,我明天和你们一起练。” 剩下几个小子也是纷纷说道要跟着一起练。 第二天一早,叶征就起来了,先是把火给生着了,煮了一锅鸡蛋,然后看了看时间,就把叶勋给叫醒了,“小勋,起来了,忘了我昨天给你说的了?” 叶勋也是麻溜的就起来了。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小家伙了,陈平安,陈来福也都过来了,就连叶灵和陈燕都起来了,站在院子里。 叶征数了一下人数,除去自己竟然有十二个人。男孩子八个,女孩子四个。院里的超过六岁的小孩子全到了,一个没落下。一问,原来他们家长听说叶征要教叶勋他们练把式呢,谁都可以学,那还有啥说的,自己家的孩子必须要去! 叶征说道:“好了,人都到了,咱们开始练吧,看着我这个动作,跟着我学,这个叫做俯卧撑,今天早上的要求是,每人做够二百个,你可以连着做,也可以一个一个做,今天刚开始,我对你们不做严格要求,完成就行,开始吧。” 俯卧撑,看起来确实简单,做几个也很简单,但是普通人做十个以上就开始力不从心了,越往后边越难。 一开始,那几个小家伙显得异常兴奋,他们摩拳擦掌,嘴里不停地叫嚷着:“二百个而已,根本就不是事儿!”然而,当他们真正开始做的时候,才发现事情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仅仅做了二十多个,他们就已经感到难以坚持下去了。有的人开始气喘吁吁,有的人则满脸通红,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滑落。 叶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些小家伙们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缓缓说道:“坚持不下去没关系,大家可以站起来休息一下,然后再继续做。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们谁能一次性做完这二百个,我这里可是有丰厚的奖励等着你们哦!” 他顿了顿,接着说:“这个奖励可不是随口说说的,无论一个月后还是一年后,只要你们完成了这个目标,我都会兑现承诺。到时候,你们想要什么奖励,我就给你们什么奖励!” 为了激励这群小家伙,叶征可谓是下了血本。他相信,这样的诱惑一定会让他们更加努力地去挑战自我。 这群小家伙们虽然已经断断续续地做了一百多个,但距离二百个的目标仍然有一段不小的差距。然而,经过长时间的努力,他们此刻早已疲惫不堪,完全失去了刚开始时的那股生龙活虎的劲头。 叶征看着这群小家伙们,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但他还是鼓励道:“大家都已经完成了大半啦,只要再坚持一下,就一定能够完成任务的!千万不要轻易放弃啊!” 为了给孩子们更多的动力,叶征接着说:“我特意煮了一锅香喷喷的鸡蛋哦!只要谁能够坚持做完这二百个,就可以过来领取两颗鸡蛋作为奖励哦!” 听到有鸡蛋可以领,这群小家伙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能量一般。原本已经精疲力尽的他们,突然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重新振作起来,继续埋头苦干。 让叶征意外的是,这群小家伙没有一个放弃的,全都坚持着做完了。叶征看了下时间,用时一个半小时。 叶征说道:“今天早上做二百个俯卧撑,用时最长的是后院的李晓波,用了一个半小时,做的最快的是叶勋,用时四十二分钟。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继续,我希望你们明天能比今天快!好了,鸡蛋熟了,来,一人两个,都赶紧吃。明天还是这样啊。” 叶征拿出一枚翠玉果放进了茶壶里,这群小家伙今天算是透支了体力,要给他们补补,要不明天估计他们都起不来床了。 叶征先让他们喝了一碗水,然后才把鸡蛋都分给了他们。 陈勇起床后,看到的就是院子里一群小家伙在吃鸡蛋。 叶征教给院里孩子的都是打基础的东西,这些陈勇倒是不用学的,要不陈勇也会跟着一起练的。 第106章 黑贝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的人们纷纷忙碌起来,各自忙碌着自己手头的事情。突然间,有人注意到了一群小家伙正手持着煮鸡蛋,津津有味地吃着。这一幕让在场的人们都感到有些惊讶。 刘胜利,也就是刘老太太的儿子,看着这些孩子手中的鸡蛋,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征啊,这样可不行啊!他们来跟你学本事,你还得每人给他们贴俩鸡蛋,就算你家再怎么家底厚实,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叶征听到刘胜利的话,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乐呵呵地回应道:“刘叔,您别担心,今天是他们第一天练习,我只是想给他们补补身体而已。而且,这也不是天天都吃鸡蛋啊,还有鱼、野鸡、野兔等等各种食物呢。就这些东西,我出去随便溜达一圈,都足够他们吃上一个月啦!” 刘胜利听了叶征的话,稍稍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这小子在钓鱼和打猎方面确实是一把好手,有他在,孩子们的伙食应该不成问题。 于是,刘胜利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觉得咱们院子里的各家可以轮流给这些小家伙们做早饭。这样一来,既可以保证孩子们每天都能吃到热乎的早饭,又能让大家都参与到这个事情中来。至于食材嘛,就由小征你来提供,毕竟你对这方面比较熟悉。然后呢,孩子们自己出钱或者票来购买食材,这样也不会让你既出钱又出力了。” 院子里的大伙听到刘胜利的这个提议,都觉得非常合理,于是纷纷附和着说道:“对呀,小征,就照你刘叔说的办吧!只要你能把这群小家伙都教好,让他们学到真本事,我们就心满意足啦!” 叶征听了大家的话,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说道:“那行吧,只要他们肯认真练习,我相信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刘胜利见状,连忙笑着说道:“就是嘛,有这样好的条件,如果他们还不好好练,那可真是太不像话了!到时候,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其他的大人们也都纷纷表示赞同刘胜利的说法,甚至还有人开玩笑说,如果孩子们不听话,就把他们交给刘胜利去管教。令人惊讶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 就这样,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下来。谁能想到呢,就是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训练安排,竟然为国家培养出了六位杰出的特种教官! 吃过早饭后,人们各自忙碌起来,有的去上班,有的去上学。而叶征则像一只自由的鸟儿,开始了他一天的“放飞自我”之旅。 叶征悠然自得地来到了什刹海,这里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之一。他熟练地甩出鱼钩,静静地等待着鱼儿上钩。不一会儿,他就钓到了几条活蹦乱跳的鱼。 叶征心满意足地提着鱼,前往军区大院。他知道,那里有两位特别的人在等待着他。 当他到达军区大院时,正好碰到陈定军和陈奶奶都在家。一见到叶征提着鱼过来,他们俩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陈奶奶热情地说道:“哎呀,小征啊,我正打算出去找点吃的呢,你就像及时雨一样来了。你看,桌子上有一些票据和钱,你自己看着拿吧,喜欢多少拿多少,别跟奶奶客气哦。” 陈定军也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叶征,眼中充满了友善和欢迎。 叶征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陈爷爷,陈奶奶,那我可就真的不客气啦!” 其实,叶征对这两位老人的性格早已了然于心。他知道他们都是正直善良的人,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更不会白白收下叶征送的东西。如果叶征真的坚持白送,反而会让他们心里不舒服,甚至可能会生气。 正因为如此,叶征对这对老夫妻充满了敬意。他觉得,只有像他们这样品德高尚的人,才真正值得他去帮助和关心。 桌子放着一个箩筐,里边是针头线脑还有碎布头,看来这是陈奶奶平时做针线活的工具筐了,箩筐的边缘放着一些钱和票据,叶征看了看票据,发现竟然有几张酒票。 叶征拿起酒票问道:“陈爷爷,这酒票你还用不?不用的话我可就拿走了啊。” 陈定军问道:“小征,你需要酒票?” 叶征虽说现在不喝酒,但是碰到好酒还是会收藏的。 叶征说道:“需要啊,我准备搞点酒,准备泡点药酒。” 陈定军说道:“那你不早说,等着,我去给你找找看。” 陈定军上楼去了。 叶征好奇地看着陈奶奶,疑惑地问道:“陈奶奶,陈爷爷是不是已经戒酒了呀?” 陈奶奶微笑着回答道:“戒什么酒哟?他呀,只是因为上边每个月都会送来一些酒,而且送来的酒他都喝不完呢,所以这配的酒票自然就用不上啦。” 叶征听了陈奶奶的话,感到十分惊讶,他瞪大了眼睛,继续追问道:“您的意思是说,他们不仅每个月会发酒票,还会直接发酒吗?” 陈奶奶点了点头,肯定地说:“是啊,可不是嘛!除了酒票,还有烟票、奶粉票呢。一个月能有两条烟,六瓶酒,还有一袋奶粉呢,这些票据都是额外的哦。” 叶征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可真是高级干部的待遇啊!他想了想,觉得这也算是一种特殊的福利吧,毕竟这些东西在当时可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 陈定军很快就下来了,手里拿着一沓子票据,随手就递给了叶征,“我这里暂时就这么多了,你先拿着,要是不够你说句话,我上别人那就给你搜刮点过来。” 叶征翻了翻手里的票据,居然全是酒票,从二两到一斤的都有,并且还是一斤的酒票居多。 徐珍卿也收藏有几张酒票,不过上边的全是二两的。 叶征说道:“陈爷爷,那我就不和您老客气了啊,等我泡好了药酒,到时候给你送点。” 陈定军说道:“那就说好了啊,到时候你可别忘了。” 叶征说道:“那不能够,我肯定记着呢。” 陈奶奶说道:“小征,中午不回去了吧,就搁奶奶这里吃饭吧?” 叶征说道:“陈奶奶,你不用管我,我这马上就回家了。” 正说着话呢,杨志坚过来了。 随着杨志坚下了吉普车,吉普车里跳出来一只土狗。 “老杨,你咋把狗也带来了?”陈定军问道。 杨志坚有些无奈地说道:“这狗今天不知道咋回事了,我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我把它拴在家里吧,它就一直叫个不停。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也只能带着它出来了。” 陈定军听后,若有所思地说道:“算算时间,这狗跟着你也有十三四年了吧?” 杨志坚叹了口气,说道:“唉,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狗确实跟了我这么久了。你说,它今天这样反常,会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啊?” 陈定军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有可能。狗是很有灵性的动物,它们能感知到很多我们人类无法察觉的事情。也许,这狗是觉得自己大限到了,想要和咱们这些熟人告个别吧?” 杨志坚听了陈定军的话,心中不禁一紧,他看着眼前的土狗,只见这狗确实显得很老了,身上的毛也掉了很多,看起来十分憔悴。再看看土狗的两眼,眼角都是湿湿的,似乎在流泪一般。 这时,叶征插话道:“杨爷爷,我看这狗确实是到寿命了。你看它那副样子,就知道它已经很老了。而且,狗的寿命一般也就十几年时间,这狗算起来确实是这样,我觉得不会真被陈爷爷说中了吧?” 杨志坚听了叶征的话,心中更加难过,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小征,你还懂狗啊?” 叶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略懂,略懂啦。其实以前我们家一直都有养狗的习惯呢,所以对于狗狗的习性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哦。你看现在这狗都老成这个样子了,也该让它自由啦,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拴着它啦。毕竟它也有自己的生命轨迹,它要去它该去的地方啦。” 一旁的杨志坚听闻此言,不禁心生疑惑,连忙追问:“小征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叫它该去的地方啊?” 叶征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解释道:“当狗狗年老体衰的时候,它们通常会自己默默地跑到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安安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这也许就是它们生命的归宿吧。”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定军突然插话道:“老杨啊,我以前也听说过这种说法呢。” 叶征见状,转头看向杨志坚,微笑着问道:“杨爷爷,您知道咱们这附近谁家有狗崽子吗?我突然好想养只狗狗呀。” 杨志坚一听,立刻喜笑颜开,热情地回答道:“哎呀呀,你这孩子,要是想养狗的话,找我就对啦!我家里正好还有一窝小狗呢,刚刚满月,可可爱爱的,正打算送人呢。你要是真的想养,等会儿就跟我一块儿过去看看吧。” 叶征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笑容地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啊!”仿佛得到了一份珍贵的礼物一般。 杨志坚看着叶征兴奋的样子,笑着解释道:“家里的那一窝小狗啊,其实是德国牧羊犬和中华田园犬的串种。虽然不是纯种的德牧,但它们也都很可爱,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可以带一只回去养。” 叶征听到“德牧”两个字,突然脱口而出:“黑贝?”他对这种狗有所了解,知道德牧和中华田园犬的串种通常被称为黑贝,也叫昆明犬,是西南军区培育出来的杂交品种。 叶征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对杨志坚说:“杨爷爷,您现在能不能带我过去看看那些小狗啊?我都已经等不及啦!”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急切的渴望,似乎恨不得立刻就能见到那些可爱的小家伙。 “哎呀呀,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毛毛糙糙的!别催啦,我这就带你回去瞅瞅。老陈,你要不要一块儿去瞅瞅呀?” 陈定军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就算咯,我可没那闲工夫去看那玩意儿。你看看我家,连口粮都快不够吃了,哪还有余粮养狗哟!” 杨志坚的小院离这儿其实不远,毕竟都在这个大院子里嘛。没走几步路,就到了杨志坚家的小院门口。 这小院的布局跟陈定军家的差不多,就是朝向有点不一样。陈定军家的小院院门在北边,房子是坐南朝北的格局;而杨志坚家的小院呢,则是东西朝向的。要不是有个小院子,叶征说不定还会误以为这是西厢房呢。 一进院子,叶征就听到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从院子的角落里传了出来。他好奇地循着声音走过去,发现角落里有个小房子,那声音正是从这小房子里传出来的。 叶征快步走到小房子门口,探头往里一看,只见一只体型健硕的德国牧羊犬正懒洋洋地卧在那儿,肚子下面还有几只毛茸茸的小奶狗,正欢快地吃着奶呢。 这只德牧看到叶征靠近,就叫了起来,叶征倒是不怕狗,不过也没有再靠近,就站在那就看着。 杨志坚走进小房子,摸了摸德牧的头,然后拉住德牧脖子里的项圈,对叶征说道:“你看看喜欢哪只,你自己挑吧。” 叶征数了一下,一共是六只小狗,说道:“杨爷爷,这一窝要不全给我吧?” 杨志坚说道:“你能养活的了不?养活不了,你就挑一只得了呗。” 叶征说道:“没事,肯定没问题啊,不就是几只狗吗,我还能饿着它们了?” 也许是听懂了杨志坚和叶征的对话,德牧开始挨个的舔着自己的孩子,还真有点给即将远行的孩子打扮的意思………… 第107章 养狗 叶征连忙说道:“杨爷爷,您别着急嘛!您看,咱们去别人家抓小狗,总不能空着手去吧?得给母狗带点好吃的去,这样它才会心甘情愿地让我们把小狗带走呀!您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给母狗准备些吃食,好好给它补补身子!” 杨志坚听了叶征的话,不禁呵呵笑了起来:“小征啊,你这孩子年纪虽小,懂得的事情还真不少呢!行,既然你这么有主意,那就快去准备吧!” 叶征得到了杨志坚的许可,像一阵风似的飞奔而去。他心里早就打好了小算盘,这一窝黑贝,他可是志在必得啊!毕竟在这个年代,黑贝这种犬种才刚刚被培育出来没多久,数量稀少,可不像后世那样,黑贝都已经泛滥成灾了,反而是土狗变得越来越难找到了。 叶征一边跑着,一边琢磨着该给母狗准备些什么食物。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搞一头猪比较合适。这样不仅能让母狗吃得饱饱的,而且还可以把猪送到军区大院,让那边的人帮忙处理一下。到时候,那些猪下水什么的正好可以拿去喂那只母狗,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打定主意的叶征就向西直门外走去,准备搞一头新希望一号过来。 出了西直门,叶征四处看了看,这会儿没有什么人,就从圣地空间里弄出来一头新希望一号,在空间里放了血之后,直接放到了小拉车上。找了点树枝什么的稍微盖了一下,就拉着小拉车朝着军区大院去了。 到了杨志坚的小院,叶征说道:“杨爷爷,这头猪给您了,你看着处理吧,不过,下水给狗留着,那些小狗我就带走了。” 叶征把小拉车上的新希望一号给直接推到了地上。然后走向了小房子。 叶征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了一个鸡腿直接丢给了德牧,然后在德牧依依不舍的目光下把六只小狗一一放进了小拉车。 叶征兴高采烈地推着小拉车,车上装着几只活泼可爱的小狗,缓缓地走进了 86 号院。 一进院子,那些没有去上班的人们立刻被小拉车里的小狗吸引住了目光。他们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小家伙,脸上都洋溢着惊喜和兴奋。 在这个灾荒的年代,食物匮乏,人们连自己的温饱都难以保证,养狗的人自然就少了。因此,叶征突然带回几只小狗,让大家都感到十分稀罕。 刘老太太首先开口说道:“小征啊,养只狗也挺好的,等它们长大了,还能帮忙看家护院呢。” 周老太太也随声附和道:“是啊,咱们院子以前也养过一只狗,可前年不知道被哪个没良心的给偷走了。这两年闹饥荒,人都吃不饱,咱们院子就没再养狗了。不过现在小征带回来几只小狗,那就养着吧,也只有小征有这个能力养活它们了。” 叶征听了两位老太太的话,心里美滋滋的,他乐呵呵地回应道:“哈哈,我一定会把它们养得肥肥胖胖的,到时候不仅能看家护院,出去撵个兔子、野鸡什么的,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逐渐变得炎热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热浪笼罩着。这样的天气里,搭建一个小窝似乎并不是那么必要,叶征心里暗自思忖着。他看着那几只小狗,心想等天气凉快些再给它们建一个舒适的小窝也不迟。 至于如何喂养这些可爱的小家伙,叶征早已心中有数。他想到了奶粉、米粥以及剩饭等食物,对于刚满月的小狗来说,只要避免喂食过硬的食物就好。而这些东西,叶征家中都有,这让他感到事情变得简单多了。 于是,叶征找来一个破旧的铁盆,将翠玉果的水倒入其中,再搅拌成半盆糊糊。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把小狗们一只一只地放在铁盆旁边。 起初,这些小狗们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它们哼哼唧唧地四处乱爬,似乎对这个新环境还不太适应。然而,没过多久,它们的好奇心就被铁盆里的糊糊所吸引,开始试探性地舔舐着盆中的食物。 看着吃糊糊吃的越来越欢实的小狗,叶征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他原本还真担心这几只小狗离开德牧后会不适应,毕竟它们还那么小。不过现在看来,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只要小狗肯吃东西,那就说明它们适应得还不错。 院子里的人们看到这几只吃的欢实的小狗,也都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刘老太太好奇地问道:“小征啊,这小狗看着不像是咱们本地的品种吧?” 叶征闻言,不禁一愣。他仔细端详了一下小狗,这才意识到刘老太太说得没错。现在国内本土的狗品种确实不少,但是像德牧这样的品种在国内还是比较罕见的。 叶征连忙解释道:“刘奶奶,这几只小狗确实不是本地的品种,它们是德国牧羊犬的后代。是狗是咱们这边的土狗和德国狗的串串,长大了当警犬都行的。” 没过多久,几只小狗就心满意足地填饱了肚子,然后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院子里肆意狂奔。它们一边奔跑,一边毫无顾忌地四处撒尿,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宣告它们的到来。 叶征看着这些活泼可爱的小狗,并没有去阻止它们的行为。因为他知道,这是小狗们在熟悉自己的领地,这是它们的天性,无需过多干涉。 这时,刘老太太走过来,笑着对叶征说:“这几只小狗看起来都挺不错的啊,尤其是那只黑色的,你看它是不是最壮的?” 叶征闻言,顺着刘老太太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只黑色的小狗正欢快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仔细一看,这只狗其实并不是纯粹的黑色,它的腹部毛色呈现出淡淡的黄色,与其他部位的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正如刘老太太所说,这只狗确实看起来比其他几只稍微壮实一些。 叶征又看了看剩下的几只小狗,发现它们也都各有特点,都挺可爱的。对于如何分辨一只狗是否是好狗,叶征还是略知一二的。首先,要看狗的嘴巴,主要是看嘴巴上的胡子。一般来说,胡子较长且浓密的狗,通常具有较好的嗅觉和敏锐的感知能力。其次,要看狗的蹄子,蹄子大而厚实的狗,往往更适合奔跑和运动。最后,还要看狗的腿,腿部粗壮有力的狗,在奔跑和追逐方面会更具优势。通过这三个方面的观察,基本上就可以初步判断一只狗是否适合长途奔跑了。 这几只小狗,叶征都仔细地端详过了,每一只都长得非常可爱,刘奶奶说得一点都没错。尤其是那只黑色的小狗,不仅身材最为壮硕,而且看起来也比其他几只更加聪明伶俐。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风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花香。叶征不禁好奇地抬起头,四处张望,想要找到这股香气的来源。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上,原来这股花香正是从那棵大槐树上散发出来的。 叶征惊讶地发现,那棵大槐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绽放了满树的槐花,洁白如雪,香气四溢。他看着那些美丽的槐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想要品尝一下的冲动。 于是,叶征转头看向院子里的其他人,发现有不少人都没有去上班,正在悠闲地聊天。他好奇地问道:“咱们院子里怎么没人去捋槐花呀?你们都不吃槐花吗?” 刘奶奶笑着回答道:“今年咱们院子里的食物还挺充足的,所以没人去捋槐花了。而且那东西也不是很好吃,大家都不太感兴趣。” 叶征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不过,他对槐花的兴趣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反而更加浓厚了。他心想,既然大家都不感兴趣,那这些槐花岂不是都浪费了? 想到这里,叶征灵机一动,对院子里的人说道:“谁要是现在闲着没事干,就过来帮我一下,咱们一起把这些槐花给钩下来吧。” 对于叶征的求助,院子里的人们都非常热情,没有一个人拒绝他的请求。不一会儿,就有两位善良的妇女主动前来帮忙,与叶征一起采摘槐花。 叶征站在树下,小心翼翼地将槐花从树枝上捋下来,而那两位妇女则在一旁协助他,用钩子将高处的槐花钩下来。 就在大家忙碌的时候,刘老太太走了过来,看着叶征捋下的大量槐花,好奇地问道:“小征啊,你捋这么多槐花干啥呢?我们以前都是一边捋一边吃的,那东西味道可不咋地。” 叶征听了刘老太太的话,感到有些惊讶,他疑惑地问道:“你们都是生吃槐花的吗?” 刘老太太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可不是嘛,大家不都是这么吃的吗?” 叶征连忙解释道:“在我们老家,槐花可是一道美味的菜肴呢!首先要把槐花捋好,然后用开水烫一下,烫熟也行,接着把水分沥干,再拌上面粉,最后再蒸一遍就大功告成啦!当然,也可以把槐花剁碎,做成饺子馅哦。等会儿我做出来,你们尝尝就知道它有多好吃啦!” 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忙碌,几个人终于成功地捋到了一大筐槐花。此时,叶征早已将水烧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叶征小心翼翼地将槐花倒入锅中,用铲子迅速翻动几下,确保每一朵槐花都能被热水充分浸泡。随后,他果断地将槐花捞出,放置在一旁,让多余的水分自然沥干,同时也让槐花逐渐降温。 待到温度适宜后,叶征熟练地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将槐花包裹其中。他用力挤压着布包,将槐花中的水分尽可能地挤出。随着水分不断被挤出,布包逐渐变得紧实起来。 当水分被挤得差不多时,叶征打开布包,将槐花倒入一个大盆中。接着,他倒入适量的二合面,开始用筷子搅拌,使槐花与面粉充分混合。 为了让这道美食更加丰富多样,叶征还特意切了一些红薯条,加入到盆中。红薯条的加入不仅增添了口感的层次,还带来了一丝淡淡的甜味。 搅拌均匀后,叶征将槐花混合物放入蒸笼,盖上盖子,开始蒸煮。在等待槐花蒸熟的过程中,叶征并没有闲着,他转身去准备蒜泥。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随着一阵热气腾腾,槐花终于出锅了。揭开蒸笼盖子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槐花香和红薯香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 刘老太太缓缓地走了过来,叶征见状,连忙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从锅里舀出一小勺热气腾腾的槐花,然后轻轻地递到刘老太太面前,微笑着说道:“刘奶奶,您快尝尝,这可是刚出锅的槐花呢,味道肯定特别鲜美。” 刘老太太看着眼前那勺洁白如雪、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槐花,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慢慢伸出手,接过勺子,小心翼翼地将槐花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着。 “嗯……”刘老太太闭上眼睛,品味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满意地说道,“这个槐花一点儿苦味都没有啦,还挺好吃的呢!” 叶征听到刘老太太的评价,心中也十分高兴,他接着说道:“刘奶奶,您别急,等会儿再浇上一些蒜汁,那味道就更绝啦!” 这时,院子里的其他几位老人也都围拢过来,好奇地看着叶征手中的槐花。叶征热情地邀请他们一起品尝,老人们纷纷点头,接过勺子,尝了一口后,都赞不绝口。 刘老太太见状,高兴地说道:“既然大家都觉得这槐花好吃,那明天咱们看看,要是谁不上班,就出去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槐花。要是能找到的话,就多捋一些回来,到时候咱们试试用槐花包饺子,肯定也特别美味!” 刘老太太的提议得到了院子里这些留守人员的一致赞同,大家纷纷叫好,表示明天一定会积极行动起来,去寻找那美味的槐花。 叶征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人们,他们一个个都显得异常兴奋,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捋槐花了。这些人有的在讨论如何采摘槐花,有的则在互相交流着各自的经验,还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工具了。叶征不禁感到有些惊讶,他从未想过这些人会对捋槐花如此热衷。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叶勋和叶灵下班回到家,一进院子就看到了那只可爱的小狗。他们俩的注意力立刻被小狗吸引住了,连原本打算吃的蒸槐花都顾不上了,只顾着逗弄小狗玩耍。 叶征见状,心中有些无奈。他知道叶勋和叶灵一直都很喜欢狗,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家里养了一条母狗,他们对那只狗可谓是疼爱有加。如今看到这只小狗,自然也是喜欢得不得了。尤其是叶灵,她端着碗,还不忘将一些蒸槐花喂给小狗吃。 第108章 槐花馅饺子 “哥哥,你还没给狗狗起名字呢。”叶灵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叶征。 叶征被妹妹的可爱模样逗笑了,他摸了摸叶灵的头,温柔地问道:“那你想想看,哥哥给狗狗起什么名字好呢?” 叶灵兴奋地指着那几只小狗,奶声奶气地说道:“要不就叫大毛,二毛,三毛,四毛,五毛,小毛吧。” 叶征听后,不禁哑然失笑,他觉得这些名字虽然简单好记,但实在是太单调了些。于是,他笑着对叶灵说:“小灵,你不觉得这样起名字有点太单调了吗?” 叶灵却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道:“不觉得啊,这样多好记啊。” 一旁的叶勋也附和道:“我也觉得这样好记。” 叶征无奈地看了看他俩,心想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单纯可爱啊。不过既然他们都这么说,那就随他们去吧。于是,他笑着说道:“那就听你俩的,就叫这几个名字吧。不过,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们哦。” 叶灵和叶勋好奇地看着叶征,齐声问道:“什么任务呀?” 叶征指着那几只小狗,笑着说:“你们要想办法让这些小狗记住自己的名字哦,好不好?” 叶勋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说道:“这有什么难的,多叫叫它们就记住了。” 叶征看着叶勋,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就看你们的啦。” 院里上班的人们陆陆续续地回到院子里,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多了几只活泼可爱的小狗,它们或相互追逐嬉戏,或好奇地东张西望,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大家都感到十分惊喜。 尤其是当人们得知这些小狗竟然和警犬是同一个品种时,那种兴奋之情更是溢于言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对这些小狗充满了喜爱和期待。 “哇,这小狗真可爱啊!” “小征,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小狗啊?” “这品种可真不错,以后看家护院就靠它们啦!” 面对大家的热情,叶征心里也乐开了花。原本他还担心大家会反对他养狗,现在看到大家都这么喜欢这些小狗,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这时,傻柱走过来,笑着对叶征说:“小征啊,你看这些小狗多可爱,你不打算给它们弄个狗窝吗?” 叶征想了想,回答道:“现在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不整狗窝应该也没啥问题吧。” 然而,后院的杨木匠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我觉得还是整一个狗窝比较好,这样小狗们也能有个自己的小窝,住着舒服些。而且啊,我那儿还有点木头,正好我现在有空,可以给它们打一个狗窝。” 叶征听了杨木匠的话,觉得也有道理,于是说道:“那就麻烦杨叔您帮忙做一个吧,等我有空了,再去找点砖头之类的材料,等天冷了,给它们盖个小房子。现在就先弄个木头的狗窝,让它们凑合一段时间吧。” 杨木匠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听完叶征的要求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家里走去,准备拿工具开工。 不仅如此,杨木匠还叫上了傻柱和陈勇一起帮忙。这两人虽然有点老实憨厚,但力气倒是不小,正好可以帮杨木匠搬那些沉重的木头。 杨木匠的手艺相当不错,毕竟他是靠这门手艺吃饭的。而且,做个木笼子也不需要太过精细,只要能关住小狗就行。 没过多久,一个结实的木笼子就做好了。杨木匠仔细检查了一下,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满意地把它交给了叶征。 叶征小心翼翼地接过木笼子,然后把它放在了自己房间的门口。接着,他又在笼子底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干草,这样即使是在寒冷的夜晚,小狗也不会被冻着。 叶征把几只小狗一只一只放了进去,然后关上小门,试了一下,别说,这狗窝做的还挺不错的。叶征满意的点了点头。 晚上煮饭的时候,傻柱还特意的多煮了点红薯稀饭,就是准备剩下的可以喂这几只小家伙。 第二天,太阳已经升起,城市已经处于喧闹之中了。上班的人们匆匆忙忙地赶往工作岗位,上学的孩子们背着书包兴高采烈地奔向学校。当这些人都离开后,院子里剩下的人们开始聚集在一起,商量着一件重要的事情——出去捋槐花。 除了年纪较大的几位老人和年纪太小的孩子没有参加外,几乎所有人都对这次活动充满了期待。叶征更是特别积极,他特意找来了一个钩子,并在上面安装了一丈多长的把儿。有了这个工具,他们就不用费力地爬上树去采摘槐花了,可以直接用钩子把槐花钩下来。 虽然城市里的槐树并不少,但大多数都生长在其他院子里。大家都觉得不好意思跑到别人的院子里去钩槐花,于是只能去寻找那些没有主人的槐树。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群逐渐走出了西直门。叶征对这一带比较熟悉,他记得西直门附近有一片槐树林。当他们到达槐树林时,发现林子里已经有一些人在捋槐花了。 这些人看到叶征他们的到来,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然后就继续专注于自己手中的事情,并没有对他们的出现感到特别惊讶或关注。 叶征他们看着树上的槐花,一个个都兴奋不已,昨天吃过蒸槐花的他们,看到这么多的槐花能不激动吗? 大伙儿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没多久就捋了一布袋。 叶征他们今天出门可是带了六七条布袋,几个筐呢,一布袋槐花虽说看起来不少,其实也没多少,毕竟这玩意儿也不压秤。 好在这个槐树林里的槐花够多,等叶征他们把能装槐花的东西都装满后,已经是中午了。 “哎呀,都装满了,那咱们就回去吧。”有人说道。 回到86号院,找了几张席子,把席子给刷了一遍,大伙儿就把捋回来的槐花给摊了上去,由于槐花比较多,还需要先洗一遍然后再过水。 由于昨天已经做过一遍了,大伙基本上都知道怎么做了。叶征也就没再插手,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烧火。 控干水的槐花差不多有两大盆,大伙儿决定一盆蒸槐花,一盆用来调饺子馅。 蒸槐花还是和昨天一样,加入了红薯条,二合面,然后上蒸笼蒸。 刚把槐花蒸上,傻柱就回来了,之所以回来这么早,主要还是轧钢厂不需要做晚饭,傻柱可以提前走人。还有一方面是傻柱昨天听说今天要包槐花馅饺子,他打包票今天回来调馅呢。 这次的饺子馅,叶征算是下了血本,不仅拿出来两方猪肉,就连猪油和香油,调料都拿了出来。 猪肉并没有剁得很细,只是切成了很小的丁。 一大盆的槐花直接分成了两盆,加入肉丁,猪油,香油,盐,花椒面等调料。 傻柱就开始和面,这次的饺子皮用的是白面,没有掺别的面粉。 刘老太太笑的特开心:“小征,还是你有本事啊,我们过年都没吃上白面饺子,我都快忘记白面饺子啥味道了。” 叶征说道:“刘奶奶,以后咱们只要是吃饺子,那就一起吃,就吃白面饺子,没有白面找我就行了,吃饺子的白面我还是能搞定的。” 和好面之后,傻柱就开始擀饺子皮,别人擀饺子皮都是整成面剂子,一个一个的擀,傻柱为了省事,直接就是和擀面条一样,擀好了,用罐头瓶盖,一个一个的压,剩下的边角料重新揉,重新擀。这样的话,擀起来还挺快的。 院子里的一帮妇女围了一圈在包饺子。 这样其乐融融的一幕,看得叶征高兴不已。还是人多热闹点好啊。 包完饺子已经是傍晚了,这次包的饺子确实挺多的,看着那一盖帘一盖帘的白白胖胖饺子,叶征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别的四合院啥情况叶征不知道,但是这一幕在95号院肯定不会有的。 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时候,叶征看了看案板上的饺子,觉得似乎还少了点什么,于是转头对柱子哥说道:“柱子哥,你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再炒个菜吧?” 刘老太太一听,连忙摆手道:“哎呀,孩子,这就行了,这年月能有饺子吃就很不错啦,还要什么菜啊!这就已经很好啦,听话,别再忙活了,赶紧烧水煮饺子吧。” 叶征听了刘老太太的话,这才回过神来,对啊,现在可是灾荒年呢,能有饺子吃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自己怎么还想着要炒菜呢?他不禁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是自己在这现代社会生活久了,都快忘记了以前的艰苦日子。 既然刘老太太都这么说了,叶征也就不再坚持要炒菜了,他转身走到灶台前,开始烧火。就在这时,叶灵他们也回来了,刚好赶上饺子下锅。 傻柱则开始调蒜汁,蒸槐花需要,蘸饺子也需要。 这饺子煮起来倒是挺快的,毕竟里面加入的肉丁本来就是熟的。没过多久,锅里的水就开始翻滚起来,白白胖胖的饺子也一个个地浮了起来,就像一群可爱的小鸭子在水面上嬉戏。 叶征见状,赶紧又加了一瓢凉水进去。这样一来,锅里的水就会停止翻滚,等水再次烧开的时候,饺子也就差不多煮好了。 在北方,煮饺子还有一种说法,叫做“肉三滚素两滚”。意思是说,如果饺子里包的是肉,那就需要煮开锅三次;如果是素馅的,煮开两次就可以了。由于今天的饺子里包的是熟肉丁,所以只需要煮两次就可以出锅啦。 叶灵瞪着她那圆溜溜、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惊喜地喊道:“哇塞,哥哥,今天真的有饺子吃诶!” 叶征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温柔地回答道:“哥哥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啦?你看,这不今天就给你做饺子吃了嘛。不过呢,小馋猫,你能吃几个呀?” 叶灵一听,立刻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奶声奶气地说道:“我要吃二十个!” 叶征被她可爱的模样逗乐了,笑着说:“好呀,今天饺子不限个数哦,你就敞开肚皮吃吧,吃饱为止。等会儿哥哥可要看看你到底能吃多少个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家中。原本空荡荡的院子逐渐变得热闹起来,人们相互寒暄着,谈论着一天的所见所闻。 与此同时,院子中央的几张大桌子也被摆了出来,上面铺着干净的桌布,显得十分整洁。傻柱站在桌子旁边,脸上洋溢着笑容,大声说道:“好啦,大家都回来啦!咱们可以开饭啦!都赶紧回家拿碗去,我这就给你们盛饺子喽!”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来一阵笑声和回应声。大家纷纷转身回家,不一会儿,每个人都端着自己的碗走了出来,围坐在桌子周围。 傻柱看着大家都坐好了,接着说道:“我可跟你们说啊,谁要是想过水就自己去过水啊,我这可就不给你们过水啦!”说完,他便开始动手给大家盛饺子。 就在这时,刘老太太也走了过来,她笑着对大家说:“今天晚上啊,咱们可不光有饺子吃哦,还有蒸槐花呢!你们自己看看,想吃啥就吃啥,要是吃不完啊,明天接着吃!” 刘老太太的话让大家都兴奋起来,有人开始议论起蒸槐花的味道,还有人迫不及待地去拿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槐花这个东西,花期十分短暂,通常只有短短几天而已。一旦错过这个时间段,它基本上就不再适合食用了。所以,大家对于槐花的喜爱,更多的是一种新鲜感和稀有感。 叶征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像往常一样,稳稳地蹲在了台阶上。他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个饺子,轻轻咬了一口,细细品味着其中的滋味。嗯,味道真不错!饺子皮柔软而有弹性,饺子馅的调味恰到好处,咸淡适中,让人回味无穷。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这饺子馅里还夹杂着一些小小的肉丁,咬下去时,能明显感受到那种颗粒感,给人带来一种独特的口感体验。每一口都充满了浓郁的香气,让人不禁陶醉其中。 此时,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在埋头享用着这美味的饺子,没有人顾得上聊天。就连一向活泼的叶灵,此刻也变得异常安静,专注于品尝这美食。 叶征心中暗自感叹:“这样的活动以后真应该多搞搞啊!这样的大杂院才是真正的优秀四合院,比起 95 号院那个徒有其表的水货,可要强太多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中间的那片空地,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个别样的念头。如果能把这些空地充分利用起来,种上一些夏季的蔬菜,那岂不是可以实现蔬菜的自给自足了吗?这样一来,不仅能节省一笔开支,还能让大家品尝到新鲜、健康的绿色蔬菜,岂不是一举两得? 第1章 醒来和发现 隐隐约约的,叶征听到耳边传来“哥哥,快醒醒”的声音,可是眼皮沉重的厉害怎么都睁不开。 叶征记得自己是在逛大上海的时候,大上海所在的大楼倒塌了,自己好像被埋在了废墟中。 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叶征四处打量,这是一个陌生的桥洞,地上铺着一层枯叶,自己就躺在这枯叶上,旁边趴着两个小乞丐,看年龄也没多大,大的概五六岁的样子,小的估计只有三四岁,都面黄肌瘦的,一个劲的叫着“哥哥”,看到叶征醒了,两个小乞丐赶紧爬了起来,高兴的叫着“哥哥醒了”,听声音是一男一女。 叶征正迷糊呢,突然脑海里一阵刺痛,大量的信息涌入。 忍痛梳理了一遍脑海中的信息,叶征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自己不是在21世纪20年代了,而是来到了1960年,这是3年自然灾害的第二年。老家中原地区灾害比较严重,饿死了不少人,很多人实在活不下去了就开始逃荒,自己的家里大人也都没了,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叶征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也开始逃荒,一路上向北乞讨,好不容易才来到了这个地方。可原主一路乞讨来的食物大都给了弟弟妹妹,自己由于长期的忍饥挨饿就病倒了,这一病就要了命了,让后世来的叶征的灵魂给接替了,好在原主的名字也是叫做叶征。弟弟叫做叶勋,6岁,妹妹叫做叶灵,4岁,叶征自己8岁。叶征自嘲道“一个8岁的小屁孩带着两个更小的小屁孩千里乞讨,确实命大!!!!!” 理清了记忆,叶征也就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是经历过信息大爆炸的洗礼的人物,见识什么的更是远超这个时代,上一世作为一个国防高材生,叶征不仅仅是熟悉历史,什么政治,经济,科技,包括国术什么的都有所涉猎,一身的本事傍身,叶征相信自己肯定可以在这个时代很好的活下去。 一阵饥饿感彻底拉回了叶征的思绪。自己是有一身的本事,但是现在关键的是吃饱肚子活下去。站起身来,再次打量一下四周,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河,叶征带着弟弟妹妹来到了河边。交代弟弟照顾好妹妹不要太靠近河边,叶征自己脱了鞋,这鞋也太破了,千层底都已经磨透了,大母脚趾头露在外边鞋底上也有一个大洞。妹妹叶灵接过哥哥的鞋子提着,眼巴巴的看着哥哥,叶征不用看也知道妹妹饿了。不光妹妹饿,他们都饿啊。 叶征开始翻河边的石头,这个时候刚入秋,叶征想找点螃蟹什么的。别说还真让他找到了螃蟹,看到了螃蟹,叶征就高兴起来,螃蟹虽说生吃不太好,没办法太饿了,先填饱肚子再说。捉到了螃蟹,叶征就把它们的腿都给掰了下来,中原人这个时候说实话不会吃河鲜海鲜,吃螃蟹一般只吃腿。 别说,这个季节螃蟹还真不少,个也不小,有好多都有二两左右重。叶征也被螃蟹夹了好几次,手都夹破了。好在这些都可以忍受。看着怀里抱着的蟹腿也不少了,叶征也就不捉了,在河边清洗了一番就上了岸。 妹妹提着鞋跑了过来“哥哥,我饿。”叶征说道“灵儿别急,哥哥给你找到吃的了。”说着就抓了一把蟹腿递给了妹妹“吃吧”。 看着弟弟妹妹吃蟹腿,叶征也开始吃,咸咸的,脆脆的,叶征感觉也不错。 吃完了蟹腿,总算是不那么饿了,总算有了力气。叶征带着弟弟妹妹又回到了桥洞下。 叶征躺在了枯叶上开始思考接下来他们的去处。总不能一直待在这桥洞下吧。 想着想着叶征就睡着了。叶征梦到自己来到了一片空旷的田野里,远处好像有建筑物。梦里叶征向着建筑物跑了过去,跑呀跑,跑呀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跑到了建筑物跟前,叶征惊呆了,这是大上海,梦里叶征看着这高达99层的大上海目瞪口呆,大上海作为一家一站式购物中心叶征太熟悉了,这个一层的面积就高达平米,一层就是一个小乡镇,可以说是21世纪的世界最大的购物中心,震惊过后,叶征进入了大上海,记得大上海的负一楼到十五楼都是卖食品的,生食熟食都有,叶征跑到了熟食区,看着那各种各样的熟食,叶征不管不顾的开始吃,拿到什么吃什么吃的饱饱的,直到什么也吃不下才停了下来。然后怀里抱了两只烧鸡就开始随便逛。梦里叶征想到了火,就开始找啊找,找到了小商品的区域,找到了卖打火机的地方,随手就装了几个打火机在身上。 这梦做的好美啊,真是梦里啥都有。叶征真不愿意醒来。叶征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大上海。 睡醒的叶征惊呆了,他看到了自己在梦里怀里抱着的两只烧鸡,随手一摸口袋,装着几只打火机,我靠,究竟是梦还是真?做梦也不是这样做的吧。 旁边弟弟妹妹都眼巴巴的看着他手中的烧鸡流着口水,叶征就把烧鸡给了弟弟妹妹,并对他们说“先吃一只,剩下一只留着明天吃,吃太多了容易肚子疼。”叶征自己感觉肚子还是饱的。 叶征心里想着大上海又躺了下来,谁知又到了大上海,这次叶征就拿了几个包子就出来了,看着手里的包子,叶征总算是明白了,这不是梦,自己可以随时进入大上海。大上海也随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不过这个大上海只属于自己。发达了,真的发达了,就算以后啥也不干也能吃喝不愁的过一辈子。可是,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不能就这样躺平啊,那就失去了重生的意义了。是该好好的规划下以后的路怎么走。 叶征也知道在这个时代需要先想办法活下来,吃穿住行人生四大事,吃穿可以先不考虑了,但是住行却是必须考虑的。特别是住的问题,现在兄妹几个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举目无亲,还是先想个办法整个户口比较好,现在年龄小,四处流浪问题还不算多大,过几年年龄大了,出门开介绍信都没得地方开可不行。 接下来几天,叶征就带着弟弟妹妹四处逛了逛,熟悉了下周边。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个地方,距离桥洞向北五里的地方有一家轧钢厂,大门旁边的牌匾上写着“京都第八轧钢厂”。轧钢厂西边一里路就是生活区,这是一个村庄,轧钢厂大部分的工人家属都是生活在这里。到这时叶征才明白他们已经到了京城地界。还好是到了京城地界,这里相对别的地方还是比较安全的,没有那么乱,要是别的地方,兄妹几个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为了几个能好好活下去,叶征根据自己前世所学,空闲时间就开始教弟弟妹妹一些生存的技能,还教了他们军体拳和太极拳。这些天由于不缺吃的,再加上锻炼,弟弟妹妹总算是脸上有了点血色,看起来不那么瘦弱了。 吃的东西可以偷偷拿出来给弟弟妹妹,但是穿的东西叶征是万万不敢随便拿出来的,那些潮流的高档服装和高档面料要是这个年代拿出来肯定是要出事的,,叶征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天越来越冷了,马上就该进入冬天了,叶征看到自己和弟弟妹妹破破烂烂的衣服,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没办法他就带着弟弟妹妹在轧钢厂和生活区附近转悠,看看能不能讨来点旧衣服。 从周围的人的口中,叶征了解到自己所处的地方位于京都西南方向,距离京都大约40里。 第3章 融入 徐珍卿家 ,叶征看着眼前这个温婉的女人,心中一阵的感动,这是一个善良的女人,话不多,不像很多的女人喜欢唠叨。 徐珍卿正在翻箱倒柜,找出了家里存下来的布票,粮票和钱,然后带着兄妹三人开始挨家挨户的给人说好话,又从左邻右舍那里或者借或者买的整来了一些布票,然后带着兄妹三人去了供销社,买了几尺布。回到家就开始给兄妹几个做衣服。家里没有缝纫机,她是一针一线的缝制。 看着这个在一针一线的缝制衣服的女人,叶征落泪了。这个女人和他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却毫无保留的收留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家,虽说家也没多大,但也终归是个家,让他们有了安身之处,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叶征感激她,从而也真正的接纳了徐珍卿,从心里把她当作了自己的母亲。 叶征拉着弟弟妹妹跪在了徐珍卿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妈,谢谢您,您就是我们的亲妈。” 徐珍卿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拉起了兄妹仨“孩子,快起来,咱是一家人,不用这样啊,你们是不是饿了,妈去给你们做饭啊。”转身出门的时候,徐珍卿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泪。 靠着门的墙角有一个炉子,放在家里很久了一直没有用,不是用不起,而是没有煤票。屋外靠墙搭了一个小棚子,里边用砖头和泥巴砌了一个土灶,烧柴的。旁边堆了一堆的枯枝和树根。 叶征对弟弟妹妹说道“你们帮妈妈烧火啊,我去捡点柴禾去。”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沿着生活区向北一里多路就是大片的荒山,叶征前些天听说这里附近有野兔野鸡什么的,大上海里的东西现在还不能往外拿,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了。看看周围也没什么人,叶征从大上海取出来一把气枪,这枪的子弹就是钢珠,射程还不错,200米有效射程。 叶征的运气确实不错,没多久就打到了两只野鸡一只野兔,便不再继续打了,够用就行了,没了还可以再来嘛,反正又不远。把枪放了回去,又取出一把尼泊尔军刀,别在了腰间。找到了一棵枯树,碗口粗的,放倒之后就拖着枯树带着野鸡野兔返回了生活区。 徐珍卿熬好了粥热好了窝窝头,看到叶征还没回来,就带着叶勋和叶灵找了出来。 远远地看到叶征,他们都加快了脚步,看到叶征脖子上挂着的野鸡和野兔,手上拖着的枯树,徐珍卿吃了一惊,这孩子挺能干啊!赶紧接过叶征手中的枯树,娘几个回了家, 回到生活区,一路上人就多了起来,看到他们手中拿着的东西,大部分人是是羡慕不已,这人确实淳朴,虽说缺衣少吃的,但也没有人张口讨要,嘻嘻哈哈的都是纷纷打招呼 “徐同志,这都是谁家孩子呀?” “徐同志,家来切了?”(切,河北一带方言,客人的意思。) 徐珍卿都耐心的一一作答,“这是我家孩子,以后就是我家的孩子了。” 周围的群众听说是徐珍卿家的孩子后,知道她家情况的都是说着恭喜一类的话。那些不知道情况的也没说什么。 回到家里,徐珍卿就动手宰了一只野鸡给炖上了。剩下的一只野鸡和一只兔子也都给整理了出来。 一家人吃完饭之后徐珍卿就开始和面,准备发面,家里添丁进口了,总要向左邻右舍的表示表示。兔子肉也都给切成了小丁加了盐腌制起来,准备明天一早给揉到发面里去。 作为烈属,徐珍卿是非常要强的,按说作为烈属每月国家都是给有一点补助的,可徐珍卿从来没有去领过。毕竟以前她只是带着女儿叶琳琳一起生活,日子虽说苦点但还没事,毕竟是大环境如此,大家都是一样的苦。现在家里又添了几口人,说不定就要去领些补助了。这么多年没领的补助,加起来也不算小数目。 一切准备妥当后就打发兄妹几个洗脚上床睡觉,家里只有一个大炕,全家就在一张炕上睡觉,地方倒也宽敞,不算拥挤。 徐珍卿又重新坐在煤油灯下开始没完成的针线活。 叶征的意识这个时候正沉浸在大上海之中。他没有进入大上海,而是在外边的田野里四处逛,田野里叶征也逛了好多次了,一直都没有找到边界,以前在外边风餐露宿的,一直没敢好好逛,现在有了家,担心就去了大半,这次他要好好逛逛。这里也分不清方位,只有一条小河缓缓流淌。所以他就沿着小河向源头不停地走不停的跑,也不知跑了多久,总算是看到了一座山,这里已经看不到大上海了。叶征就开始爬山,他看到山腰有一座道观。 这座破冰的道观的破烂牌匾上字总算还能看的清“清泉观”。叶征的意识进入了道观,一进入就有一股信息涌入了自己的意识之中。 躺在炕上的叶征醒了过来,静静地梳理了一下刚刚涌入意识中的信息,他总算是明白了大上海的来历。 原来大上海是在清泉圣地,而清泉圣地却是一方成长性小世界,不仅仅可以种植各种作物,这方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是完全不一样的,它有自己的规则。这方小世界被封印在一个观音吊坠之中,上一世叶征逛商场时,正好遇到大上海倒塌,被埋入废墟,好巧不巧的,这个观音吊坠就砸在了叶征身上,频死时叶征的血激活了这方小世界,这方小世界带着叶征穿越了。现在打开小世界的钥匙就是叶征的意识。 握着手里的这个观音吊坠,叶征百感交集,时也命也运也。有了这个吊坠自己就可以在未来大展身手。 叶征现在有了广积粮,缓赚钱的念头,只因为这个时代一切都是公有制,吃大锅饭的年代,不允许个体经济的发展,由于熟知后世几十年的发展过程,再过二三十年就是个体经济蓬勃发展的时候,现在正是深耕细作,缓缓积累的时候。比别人快一步就可以占尽先机,要是比别人早二十年开始做准备,已有心算无心的话,自己是不是也能巅峰一回?也不枉自己重活一世。 在天麻麻亮的时候,徐珍卿已经开始忙活了。二合面已经发好了,兔子肉也完全的腌入味了。把发面和兔子肉揉和在一起,揉成了一个个的馒头。 看到徐珍卿在揉面,叶征也起床了,在屋外开始帮忙烧火。 也就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馒头已经蒸熟了一锅。混合着兔子肉的馒头确实比较香,蒸笼掀开的时候,整个院子里都是兔肉的香味。把馒头起了出来,第二锅接着下锅。这个时候弟弟妹妹也先后被兔肉的香味给馋醒了,也就起了床。 徐珍卿乐呵呵的说道“都起来了?先尝尝味吧,这锅咱们先给院子里的分分,下一锅就是咱们家自己吃的”。 徐珍卿挎着篮子开始挨家挨户的给院子里的邻居送馒头。这年头,肉类就是个稀罕物,很多家庭一年就吃那么一两次肉,关键是肉太少了,有票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人均一个月就二两肉票。买肉一般都是论两买的,不像新世纪买肉都是几斤起步。因为这个时代的猪肉什么的都是优先供应老毛子,说是什么还账的。 等徐珍卿回来的时候,左邻右舍的很多也就过来了,有的拿来了一两个鸡蛋,有的拿来了半斤一斤的杂面,有的干脆就是拿个地瓜,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大家都缺吃的,送礼什么的大都送些吃食。别看拿的都不多,但是家数多了也就不少了,这在有的地方叫做“填仓”意思就是和现在的众筹差不多。 第2章 收留 叶征时不时的就会教弟弟妹妹一点做人的道理,什么是道德,什么底线什么的,大道理可能没有,但是小道理确实教了不少,有时候还会给他们讲一些故事,别看弟弟妹妹年龄小,由于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和白眼,小小年纪就懂了很多的为人处世的道理,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也知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这天,叶征带着弟弟妹妹在生活区的小集市上转悠,看看能不能讨到一些穿的,吃的他们不在乎,有的吃也行,没得吃也无所谓,主要是想讨点破衣烂衫,新的他们从没敢想过。毕竟在这“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时代,是没有人会给乞丐新衣服的。 远处一个墙角处,有几个小脑袋盯上了叶征他们,这几个小家伙比起叶征他们要稍微大上一些,最大的那个看起来差不多十一二岁了。 这几个小孩子应该是观察过叶征他们有一段时间了,其中一个瘦的跟猴子似的孩子对为首的那个男孩说“二狗哥,我看到他们很多次了,有时候还看到他们吃包子呢,咱们要不等会抢了他们的包子吧?” 那个被叫做“二狗哥”的男孩是轧钢厂的一个车间组长李胜利的孩子名字叫做李二狗,平时也喜欢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抢其他孩子的吃食什么的事情也没少做,由于都是孩子间的胡闹,再加上他爹是车间组长,一般也没人追究。所以就养成了霸道的性格。 李二狗手一挥“走,看到那个小乞丐没,手里还有包子,快抢过来,咱们尝尝!!” 几个人围上了叶征兄妹“小乞丐,把你手里的包子给我!” 叶灵吓了一跳,赶紧躲在了叶征的身后,把包子捂在了怀里。 “不给,小心我打你哦,小乞丐!”李二狗说着话,就朝着他们逼近。 叶征兄妹虽说这些天有所改善,毕竟年龄太小,和这些孩子打起架来还是吃了亏。兄妹几个被打的头破血流,叶灵的包子被抢了,哇哇大哭,不管不顾的咬着抢包子的那个小孩子的手,任凭对方拳打脚踢就是不松口。叶征和叶勋虽说受了伤,可还在不管不顾的和李二狗他们撕打,街上看热闹的不少,但就是没人上前将他们拉开。 被打急眼了,叶征摸到了一块砖头,不管不顾的朝着李二狗的头上砸去! “啊!”李二狗忍不住的惨叫,叶征不管不顾的狠砸,正好一个提着饭盒路过的女人看到了,这女人扔了饭盒冲了过来,“住手,别打了,快停下,不然出人命了。”女人费力的将他们给拉开了,叶征还是死死的盯着李二狗他们,虽说李二狗现在还在地上打滚。 这时候,派出所长带着两个民警过来了,让一个民警带着李二狗去厂医院包扎,剩下的包括叶征他们都被带回了派出所。 经过了询问,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所长犯难了,由于叶征兄妹是流浪儿,被几个轧钢厂的家属的孩子欺负,这确实不好处理啊,向着叶征他们,处理李二狗他们吧,,怕人家说他们吃里扒外不照顾自己人,处理叶征他们吧确实没有什么好的理由,这个时代的人的思想觉悟还是比较高的,人们也大都比较淳朴,都把名声什么的看的比较重。没办法,只能通知了那几个孩子的家长过来。 那几个孩子的家长过来了解了情况后一个劲的对着所长道歉,希望不要追究,叶征也没想追究他们的责任,这次也正吃了亏,肯定要自己想办法报复回去,他不想假别人的手去追究的。 那几个家长带着孩子回去了,街上拉开叶征他们的那个女的却还没有走。她把所长拉到一边问道“卫国,上次托你帮忙的事有眉目了没有?” 所长徐卫国两手一摊“嫂子,我问了好多人,合适的目前还真没有,”紧接着,徐卫国一拍大腿“嫂子,这不现成的吗?” 那女人一怔“现成的,在哪?” 徐卫国朝着叶征指了指“那不就是嘛。” 那女人朝着叶征看了过来,叶征虽说穿的破破烂烂的,但是却没有那种邋遢的感觉,相反的是眉宇间还有一股英气。看起来确实招人喜欢。她就点了点头,对徐卫国说道“那你就帮我问问吧,自从志强走后,就留下我和琳琳在,家里没个男的确实遭受不少的非议,收养个男孩就成了我的心病,这一天没得收养,我就一天不得安心啊。” 这个年代家里没个男的确实不好过,处处遭受白眼不说也不招人待见。徐卫国知道她所说的情况。毕竟徐卫国和叶志强以前是战友,援朝时两人曾并肩作战,说起来叶志强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 徐卫国把叶征叫到身边仔细的询问了一番,了解了他们的情况,当听到叶征他们的名字后,徐卫国呆了半晌,心里暗道“天意呀,真是天意。” 徐卫国对叶征说道“叶征啊,现在我帮你找个人家怎么样?”叶征听了一愣“找个人家,太好了,不过我得带着我的弟弟妹妹才行。” 徐卫国也是一愣,光想着天意了,没考虑这孩子还带着弟弟妹妹,不过还是先问问嫂子吧。 那女人一听徐卫国的结果,连考虑都没有“行,我总要想办法把他们都带大的,虽说苦点累点,只要孩子愿意我也认了。” 徐卫国在征询了叶征他们的意见后,就帮着那个女人办理了领养手续,叶征也知道了那个女人的名字徐珍卿。 徐珍卿确实是徐卫国的本家,还没出五服的本家,他们的父辈是堂兄弟。徐卫国笑着对三兄妹说道“你们也算是有家了,你们叫我舅舅也可以,叫我叔叔也行,都随你们了,不过以后你们就要叫她妈妈了”边说边指了指徐珍卿。 叶征兄妹也没有抗拒,分别叫了“舅舅,妈”,还很有礼貌的对徐卫国和徐珍卿鞠躬。 对于叶征来说,有人收留就等于有了家,有了户口。对于户口的渴求,特别是京城的户口,叶征太了解了。这个时候有了户口,以后什么都好说。 “卫国,这两天我准备一下,等到周六晚上我们家琳琳回来了,你就到我们家一起吃个饭啊。” 徐卫国想了想“行啊,到时候我一定来。”考虑到徐珍卿家里的情况,徐卫国一口答应下来,心里想着到时候多带些钱和粮票,能帮的尽量帮一下。 徐珍卿带着叶征兄妹回了家。 徐珍卿家就在轧钢厂的生活区七号院三排六号。生活区的房子都是平房,一排一排的规划的还马马虎虎,每一排都是16间房,面积嘛大概也就40多个平方的样子,每间房子是一户人家。徐珍卿只是轧钢厂的普通职工,她只是一名3级焊工,一个月工资并不高。当时的学徒工工资仅仅只有8元,转正后工资是16块5毛,以后每加一级工资就加五块钱,岗位补贴加一块岗位补贴可以累加,再加上岗位补贴什么的工资也就34块5毛钱,那个年代,成年女性每人每月二十八斤粮食,成年男性,事业单位员工,每人每月三十二斤粮食,厂矿企业工人,每人每月三十八斤粮食,学生和孩子每月十八斤粮食。10块钱可以买到整整80斤大米,10块钱可以买到20多斤鱼。10块钱可以买15斤左右的猪肉。小学学费一年只要6块钱,一双中档皮鞋只要一块六毛八。不过都需要票,没票再多钱也没有用的,有钱也买不到东西。物资奇缺啊,主要还是因为国内的工业才刚刚起步,没有形成成体系的工业体系,不像后世,国家完成了全产业链的工业体系,想造什么都不成问题。农业方面那就更不用说了,就比刀耕火种强那么一点,连化肥都还不能生产,粮食产量低的可怜。再加上前几年的浮夸风和当下的三年荒灾年,能活着就是不错了。 第4章 大姐 吃过早饭,徐珍卿就上班去了,留下兄妹三个在家。 由于太无聊,叶征就带着弟弟妹妹到北边的荒山那里玩去了,主要是想再整点野味,顺便练练弟弟妹妹。 运气还不错,兄妹几个还真的撵到只野兔,回家的时候顺便捡了些柴禾。中午徐珍卿回来给兄妹仨做了饭又匆匆忙忙的上班去了。这时候小孩子只要不上学不像后世各种补习班的,除了玩还是玩,没事可干,最多就是捡捡柴禾什么的,要是在农村还好点,放放牛了,割点猪草了,城市的孩子除了玩没别的。 对于那个未见面的姐姐,叶征他们都有点小期待。 叶琳琳刚刚十三岁,工人子弟中学初一学生,平时需要住校,一般只有周六下午才能回来,周日能在家待一天,周一一大早再返回学校。这个年代就这样,单休,还没实行双休呢,一个礼拜只休息一天。 在三兄妹的期待中,周六到了。这天徐珍卿上班之后,三兄妹又来到了荒山,由于上次在这里做了几个陷阱,下了几个活套,这次就是来捡漏的,运气还不错,还真套住了一只兔子,叶征他们到的时候,兔子还在挣扎呢没还没死。 下午的时候,叶征他们没出去就在家待着呢。 叶琳琳回来的时候,看到家里三个小孩还愣了好一会,这个时代的女孩子都是比较害羞的,看到家里多了几个小孩,确实有点犯迷糊。 “你们是谁啊?怎么在我家?”叶琳琳小声的问道。 “你家?这也是我们家啊。”叶勋小脸憋的通红争辩道。 叶琳琳更迷糊了,上外边转了一圈又进来了“明明是我家啊,怎么会是你家呢?” 叶征明白了,赶紧的摆摆手,“琳琳姐,你放学了?我们在家等你呢。” 叶琳琳“你认识我?我咋不知道你呢?” 叶征道:“琳琳姐,我听妈妈说过你的,我们刚来家里,你还不知道,等会妈妈回来你就知道了。我是叶征,他是叶勋,她是叶灵。”叶征简单的介绍了下弟弟妹妹。 等到徐珍卿到家的是时候,叶征他们和叶琳琳都已经混熟了。小孩子之间的友谊来的就是快。不过友谊的小船啊也是说翻就翻的。 徐珍卿对叶琳琳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弟弟吗?妈给你找了三个,你看喜欢不喜欢?” 叶琳琳高兴的跳了起来“真的呀,他们不走了?以后就是咱家的了?” “那可不,这都住进咱家了,可不就不走了嘛。”徐珍卿笑着点了点叶琳琳的小脑瓜子。 叶征看着叶琳琳高兴的样子,也说道:“刚咱妈没回来的时候你还不信呢。” 叶灵可是一个小机灵鬼,这时候乘机打趣:“大姐,我们可真没骗人。” 话最少的叶勋也在一边傻乐。别看叶勋和叶灵年龄小,很多时候话都不多,但是他们的心里特别的敏感,对于别人的善意和恶意都能体会到。 “妈,你做饭吧,我带弟弟妹妹出去转转啊。”叶琳琳对着徐珍卿说了一声。便对叶征他们一招手“走,跟我一起玩去!” 徐珍卿吩咐叶琳琳“别急,等会叫你卫国舅来家吃饭啊,家人也带过来。” 看着时间还早,叶琳琳带着叶征他们去了生活区南边的芦苇荡。看到是去芦苇荡,叶征倒是有了心思,想到自己这几天的准备,嘴角不觉的就翘了起来。 深秋的芦苇荡,放眼望去都是干枯的芦苇,这时候基本看不到什么鸟儿了,只有芦苇随着秋风来回的摇摆。只是偶尔会惊起一群麻雀或者野鸭子,这地方叶征他们来过,知道这边有个小湖泊,里边有鱼。由于没有工具,鱼也不好逮,所以他们都是在边上看看。叶征就想着有机会做个鱼竿,钓鱼也可以。大上海里有鱼竿,可是却不能拿出来,那玩意太高级,解释不清楚来历。不像吃的,随口能忽悠过去。比如说地瓜,莲藕,花生什么的。 叶征确实在芦苇荡里埋了点东西,不过也不多,就几个红薯。这玩意在这个时代是不可或缺的。粮食产量低,还要优先供应城市,就这城市里粮食也是不够的,很多就以红薯代替,这玩意便宜,十斤粗粮能换五六十斤,算起来不过一分多钱一斤,就这很多时候还不好买。农村那边粮食大都交了公粮,留下最多的就是红薯,别看留的不少,但也是不够吃的。要说为啥?因为这时候还没有什么化肥,农家肥数量有限,再加上高产的种子还没有面世,作物的产量都是特别的低,别看很多吹得产量多高,其实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什么““肥猪赛大象,就是鼻子短。全村杀一口,足够吃半年。”“一个萝卜千斤重,两头毛驴拉不动”别说当时了,就是放在新世纪也做不到啊。明面上大家吹得天花乱坠的,私下里到处寻摸吃的填五脏庙的大有人在。 叶征的灵魂来自后世,对这一切太了解了,不过他是不能说啊,只能偷摸的藏些东西。大环境如此,闹饥荒的地方只能自认倒霉了。 当叶征挖出藏在这边的红薯时,剩下几个都有点惊喜,一人抱上几个就开始往家跑。 到家后,徐珍卿看到他们带回来的红薯,也没说什么。孩子们自己能找来吃的,只要不是偷来的抢来的她是不会过问的。 晚饭还是可以的,炖了一只野鸡,一只兔子,昨天蒸的的兔肉馒头热一下,再熬一锅红薯粥完事。 徐卫国带着老婆孩子也来了,徐卫国家两个孩子,大的和叶琳琳同年,也是刚上初中,只是小了几个月,小的和叶征同年,比叶征小了不到一个月,这小子已经入学两年了。 稍微叙了下旧大家就一起挤在小饭桌上开始吃饭。 徐卫国看着桌上的野鸡肉和野兔肉一脸的不可思议,“嫂子,你家发财了?” 徐珍卿说道“这是小征在山上搞的。” 徐卫国看着叶征“好小子,有本事啊,这也能搞到,怪不得能从中原跑到京城啊。” 对于徐卫国来说,一个八岁的孩子可以整来野味确实很不一般,但对于叶征来说,前世可以徒手抓野兔野鸡才是真的牛,现在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体力和耐力还是远远不足,要是自己把上一世的特种兵训练课目都练下来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徐卫国对徐珍卿说道“嫂子,等明年春招的时候是不是要送小征去学校啊,抽空我提前和职工子弟小学的校长打声招呼,过完年就送孩子入学吧?” 叶征一听这不行啊,要是去学校了,妹妹就没人带了,他可不放心,弟弟倒是无所谓也能勉强入学了,可是妹妹还小去不了啊。他可是知道,现在孩子入学一般都比较晚,也没有后世所谓的学前班,一般都是七八岁直接送学校,叶灵太小,就算给学费送去人家也不收啊。 “舅舅,我还不想入学,我要是入学了,我妹妹就没人带了。”叶灵听了,紧紧地搂着叶征的胳膊,忽灵灵的大眼里满是紧张的神色,长这么大,就没和哥哥分开过。要是离开了哥哥,她能不害怕吗? 其实上不上学对叶征来说无所谓,毕竟灵魂是来自21世纪的国防高材生,这个年代相对后世信息大爆炸时代的知识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再说了,过不了几年高考就取消了,要上学也得等高考恢复了再说。那个时候虽说自己也不小了,但相对好多考生来说还算是年轻的,他可是知道老三届很多考生都三四十岁了。现在上不上学对他来说无所谓,但是弟弟妹妹是必须送去上学的。哪怕就算只能上一两年也得去上。 第5章 整治瘦猴 叶征入学的事情还是不了了之。 晚上,叶征的意识再次进入了溪泉圣地,既然大上海的东西不能随意的拿出来,那就想办法搞点别的。 在破败的道观里 ,叶征总算是找到了一些种子,这些种子叶征也都不认识,反正试试总没错,叶征就把它们给种在了道观附近,整来些溪水给浇灌了一遍,能不能发芽先试试再说。让叶征没想到的是,浇过溪水的种子没多久就冒出了嫩芽,卧了个大草!这长的也太快了吧?每眨下眼,这嫩芽就变一个样。就几眨眼的功夫,就长到了一尺多高。 叶征赶紧的又给浇了些溪水,吸收了溪水的小苗开始疯狂的生长,一尺,两尺,一米,两米最后停止在五米左右的高度就不再往上长了,开始向四面八方疯狂的展开,最后长成了一个球形就停止了生长,不论叶征怎么浇水也没了动静。叶征看着眼前的这棵树,树上的叶子呈扇形,看起来像是银杏叶,不过要大的多了,每片叶子有巴掌大。叶征摘了一片咬了一口,有点涩涩的口感,也不知道泡茶怎么样?等明天试试。 叶征想起自己刚才好像种下了不少的种子来着,四下看了看,唉!这出芽率也太低了吧?那么多的种子,就长出了稀稀拉拉的几棵小苗,又给浇了一遍水,叶征也就不管了。能出来最好,出不来就算了,顺其自然吧。又摘了几片叶子,叶征就离开了道观。 叶征来到了大上海,刚进入熟食区,叶征就傻眼了,他记得以前在熟食区拿过不少的东西了,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所有的东西就和没动过一样,以前是没怎么注意,现在看到了总想弄个明白。这次叶征拿了些五花肉还专门的做了个记号。出了大上海把东西放在田野上,随后又进去看了看自己做的记号,靠,记号还在,五花肉又恢复了原样,除了记号,就和没动过的一样。这还带自动恢复的!叶征欣喜若狂,今后所有的东西岂不是可以源源不断? 在大上海拆了一瓶罐头,拿着空罐头瓶空档灌了一瓶河水。叶征带着肉和树叶,意识退出了溪泉圣地。 叶征没有惊动家人,把肉给放在了饭桌上。 周日徐珍卿也不用上班,所以都没起那么早。叶征却早早就起了床,他想试试溪泉圣地的水怎么样。一个罐头瓶也没多少水,趁着他们都还没起床,叶征从圣地又取了些水,烧开了先灌了一暖水瓶,剩下的开始熬粥,说是熬粥,其实就是煮红薯稀饭。趁着熬饭的空档,叶征拿出了那些树叶,放一片在罐头瓶中,兑上开水简单的泡了个茶。 别说,这茶还挺不错,口感清新舒爽,喝过之后精神饱满啊,更觉耳聪目明。真可谓水汲龙脑液,茶烹雀舌春,前世虽说喝过不少的好茶,但是这么好喝的天然茶叶却真的没遇到过。想了想,叶征干脆给家里的暖水瓶里放了一片树叶。有好东西当然是让家人一起享用了。叶征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大上海里的物资可以说是海量,还能随用随补,但是却不方便在这个时代拿出来,真被外人发现了,要是调查不清楚来源,在这个一切东西都靠分配,都需要票的年代那麻烦可就大了去了。但是一些树叶什么的那就没人在乎了。所以一切都不得不小心谨慎。 这也没块表看时间什么的也不方便,只能看天了,好在天气还行,太阳出的老高了家人才开始起床吃饭,叶征估计这个时间吃饭应该是早饭和午饭赶一起了。 徐珍卿看到五花肉的时候就稍稍的愣了一下,然后就恢复了正常,徐珍卿没问,叶征也就没解释,一切就很自然了。 吃过饭,叶琳琳就带着他们到处玩去了。 小集市上人稍微多了些,毕竟是礼拜天,大人也都不上班,孩子也都不上学。没事干可不都疯玩嘛。 叶征在集市上看到了瘦猴几个,这次李二狗好像不在,人也比上一次少了几个,就那么三四个,还都是熟面孔。看到瘦猴几个,叶征突然冒出了一个歪点子,准备整治一下瘦猴他们,想到上次在瘦猴他们手里吃了亏,自己兄妹几个身上的肿都还没消,叶征就恨的牙痒痒。 叶征对叶琳琳说道“琳琳姐,能不能找几个人一起玩啊?” “能啊,你想干啥?” “等会你就知道了,我得整个人,上次他们打了我们,你看我身上现在还没消肿。” 叶琳琳一听,叶征他们受了欺负,气的小脸发白“走,看姐姐带你们收拾他去!”虽说他们接触的时间还不到一天,叶琳琳却已经把叶征他们当做了自己真正的家人,已经从心理上完全的接纳了他们,把他们当做自己真正的弟弟妹妹。看到弟弟妹妹受欺负,叶琳琳就发飙了。 看到叶琳琳这样的态度,叶征的心里很是感动,这是把他们当做了真正的家人了。 叶征赶紧的拉住了叶琳琳,“别急,咱们不打架,想个办法收拾一顿就好,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是咱们干的,不然咱妈会生气的。” “你有什么办法?”叶琳琳皱着眉头问。 叶征凑近叶琳琳在她耳边悄悄地嘀咕了一阵,叶琳琳高兴的点着头“好,这个办法好,你们在这等着我,我马上过来啊。” 叶琳琳风风火火的跑回了家,对正在做针线活的徐珍卿说道“妈,给我三毛钱,我给弟弟妹妹买点小玩意。” 徐珍卿听了,也没问具体干啥就给掏了三毛钱。毕竟家里也不缺钱,她还攒了一笔钱呢。再说了姐姐要给弟弟妹妹买东西,她也支持啊。 叶琳琳带着叶征他们去了供销社,买了一挂鞭炮,这玩意不要票,平时根本就卖不出去。 然后就找到了徐卫国家的俩小子徐大宝,徐二宝,其实这俩小子的学名是徐大保,徐二保,但是大伙叫顺嘴了就成了徐大宝,徐二宝。让他们又叫了几个小伙伴一起到轧钢厂旁边的操场玩。 叶琳琳跟徐大宝嘀咕了一阵子,徐大宝也是义愤填膺的说要教训下瘦猴几个。所长的儿子确实也有点头脑,别看他爹就是一个派出所所长,但是在附近这一亩三分地上权利可以不算小,跟土皇帝差不多。所以说这小子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一群的小跟班。这里边就有一个小跟班杨大根和瘦猴是一个院子的。 徐大宝对着杨大根嘀咕了一阵子,杨大根连连点头,一脸的笑嘻嘻,接过徐大宝递过来的一把鞭炮,随后就乐呵呵的和几个小伙伴跑远了。 叶征看到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了,就远远地跟着杨大根,准备看一场大戏。 杨大根故意在操场上放了几个鞭炮吸引那些小孩子们的注意力。 这不,瘦猴几个果然就被吸引了,纷纷围了过来。 “大根,给我玩几个呗,我教你个新花样怎么样?见没见过用鞭炮炸茅坑啊?” 杨大根翻了个白眼“猴子,用鞭炮炸茅坑谁不会啊,那都是我们玩剩下的。” 瘦猴说道“我敢用鞭炮炸马蜂窝,你敢吗?” 杨大根翻了翻白眼“当我是傻子啊,这时候哪里有马蜂窝?不过我倒是有个新玩法,不知道你敢不敢玩,你要是敢玩,我就服你。” “哼,还有我不敢玩的,只要你能说出来我就敢玩!” 杨大根说道“真的,我不信,我就见到别人玩过一次,反正我是不敢。” “那你说说怎么玩吧?别人敢玩我也敢玩!”瘦猴不服气的说道。 “那你敢用鞭炮炸裤裆不敢?”杨大根挑衅的说道。 瘦猴眼睛转了转“我要是敢玩,你怎么说?要不等下把你的鞭炮全部给我?你敢不敢赌?” “行,只要你敢玩,等下我就把鞭炮全部给你!”杨大根说着就递给了瘦猴一个鞭炮。 第6章 争吵 瘦猴这孩子还真不含糊,点燃了鞭炮随即就放进了自己的裤裆里。随着“啪”的一声响接着就是瘦猴的惨叫声,远处的叶征也下意识的夹了一下双腿。 只见瘦猴双手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吓坏了周边的小孩子。估计瘦猴能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这个时代的鞭炮和后世的还是大不相同,威力可比后世的强多了。 瘦猴的大名叫做候尧伟,因为人长的比较瘦,大家叫来叫去就给叫成了瘦猴。看上去八九岁的样子,其实已经十二岁了。 瘦猴的家人赶了过来,这时候杨大根早跑没影了。叶征他们也早就离开了。反正不关他的事。 徐大宝他们和叶征他们一起去了北边的荒山。一路上,大家伙都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以后咱们真的不能和傻子一起玩!”叶征说道。 “哎呀,乐死我算了,这鞭炮炸裤裆也敢玩,我就没见过这么大胆的人,这不是傻缺吗?”徐大宝说道。 “他这么傻他爸爸知道吗?估计他爸爸还不知道他是个傻憨憨,要不要告诉他爸爸?”叶琳琳说道。 大伙七嘴八舌的议论瘦猴的傻大胆,一个个的都乐的不行不行的。 看了看周边这些小孩子,叶征感觉要是能好好的和他们搞好关系也不错,以后使唤他们也能比较顺手,很多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可以让他们出面去干。 既然有心和这些孩子搞好关系,叶征索性就大方一回,带着他们来到了自己以前下套的地方。 这些陷阱和套还真没让叶征失望,两只野兔三只野鸡入套。对于这次的收获也正比较满意。 回到家里让徐珍卿帮忙处理了这些野鸡野兔,给这些孩子们分了,让他们带回家去。 杨大根回到家的时候,瘦猴的家人带着瘦猴正等在他家呢,瘦猴看起来蔫头耷拉脑的。他的父母正在和杨大根的父母吵架。 说起来瘦猴的父亲候茂林和杨大根的父亲杨正军还是死对头,平时俩人也是谁也不搭理谁的,这次候茂林感觉自家的孩子被坑了,孩子的吉吉被鞭炮炸了,虽说没被炸烂,但是被炸肿了,裤裆都被炸烂了,现在还透风呢,所以带着孩子过来向杨正军讨要说法。 刚开始杨正军还以为杨大根惹祸了,谁知听了事情经过之后,杨正军哈哈大笑“小林子,你家孩子就是二啊,这都敢玩!瘦猴,你蛋蛋凉不凉?赶紧捂上吧,别再让风给吹掉了啊。”一句话说的瘦猴满脸通红。 候茂林大骂“姓杨的,你个烂玩意,还不是你家的龟儿子出的馊主意,不然我家小子怎么会干这事?还不是你家的龟儿子出的馊主意,不行,我家孩子受伤了,必须赔钱!” 杨正军一听让赔钱立马火了“我可去你的吧,还赔钱,你脸咋那么大呢?缺心眼的玩意儿,还赔钱,你在想屁吃!” 两人吵的不可开交,后来连两家的女人也开始对骂。 街坊邻居看热闹的不少,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很多的邻居都是笑的憋不住啊。 “这老侯家的人也不笨啊,怎么出了个这么缺心眼的玩意儿?就为了玩个鞭炮,就敢炸裤裆?” “哎呀,以后可不能让我家孩子和侯家的孩子玩了,不能和傻子一起玩啊,不然我家孩子该被带傻了。” 大家伙议论纷纷,但是吃瓜的多,帮忙拉架的没有,两家只是吵架,又没动手,这个年代缺少娱乐项目,看别人吵架也能看的津津有味。就当看一乐子呗。 闻讯赶来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别的院子里也有不少人过来看热闹,知道侯家小子干的大胆事,大伙都是笑的合不拢嘴。很多人都直呼“这他娘的就是个人才,大人都没敢这么玩的,这孩子以后绝对是个人才啊。” 叶征他们几个也都跑来看热闹,听着周围人对侯家的评价,叶征不置可否,鞭炮炸裤裆,这才哪到哪啊?以后有的玩呢,看我玩不死这几个鳖孙!!叶征认为现在自己手里有很多别人没有的东西,想收点小弟帮自己跑腿还不简单吗?不行就拿吃的砸呗。要知道叶征的灵魂来自后世,知道的套路远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可以想象的。叶征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大度的人,哼,敢来惹我,坑不死你个孙子!!!只要坑不死就往死里坑! 就在叶征暗暗腹诽的时候,街道办的人来了。街道办主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一身干练的工作服,不过人就是有点瘦,主任姓王名桂芬。王桂芬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女人,大嗓门在整个生活区也是出了名的。 王主任一声吼“干什么呢?吵吵把火的干什么呢?谁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场面瞬间静止,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说话。这年代的领导干部,不论官职大小,都是有点权力的,别看一个街道办主任官不大,但是权力可不小。要是不听话,给你扣个帽子就能处分你。 “说说,怎么回事?都哑巴了?”王桂芬又吼了一声。 大伙七嘴八舌的讲了下事情的经过。了解事情经过后,王桂芬指着候茂林破口大骂:“候茂林,你还要不要点脸了?你家小子没脑子你也没脑子?你咋有脸过来找事,你说说你家小子,平时没少惹事,不是精的像猴一样吗?这次想玩鞭炮和人打赌,也不看看啥事都敢应,咱们这里这么多孩子都不敢玩,你家小子倒好,胆子这么大,这都敢玩,自己把鞭炮放裤裆里放,你说说你还要点脸不?赔偿?谁给你赔偿?还赔偿,你家小子缺心眼,你倒是心眼挺多啊。滚回去,再闹事看我不收拾你。” 候茂林一句话都不敢说,狠狠的瞪了一眼杨大根,然后踹了瘦猴一脚:“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还不回家!!”说完话,灰溜溜的就离开了。 太特么丢人了,现在整个生活区都知道了他家孩子缺心眼,估计明天上班全轧钢厂都会知道了。 没热闹看了,叶征他们就回了家。一路上还能听到别人在议论刚才的事。看他们兴高采烈的议论,叶征感觉应该多找点这样的乐子才对,最起码能让大伙儿乐呵一阵子嘛。 回到家的时候,徐珍卿正在和面,这是准备蒸馒头。叶征打眼一瞧就明白了,明天叶琳琳一大早就要去学校了,这是给她准备的。上一世自己也经历过的知道其中的艰辛。那时候上学时带的小米,里边都有许多的老鼠屎,也是挑一挑老鼠屎,也不管干净不干净照样下锅的。带到学校的窝窝头都长毛了,还不是擦一擦照样吃嘛,搁后世估计乞丐都不会捡的。 这个时代住校的学生是需要自己带粮食或者干粮的。粮食在学校换成学校给的饭票。菜票都是自己掏钱换的。有的学生就在家里自己带上咸菜腌菜什么的。肉票,学校就不用想了,根本没有,只有过节了学校会餐才会有肉,那时候会给每个学生发会餐券,凭着会餐券才能吃到肉,平时想吃肉那是没门的。这都不叫事,关键是就算交了饭票菜票,学校食堂的打菜师傅也都是看人下菜,盛菜的时候总是要抖上那么一抖,看起来不少,盛到碗里其实根本就没多少。学校食堂的打菜师傅在许多人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好人能想着薅学生羊毛?不管在那个年代学生最讨厌的人肯定是打菜师傅,别看后世也是老说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这样高大上的口号你听听就行了,千万别当真,当真你就输了。 这个时代的人大都缺油水,一千个人里边不见得能遇到一个胖的,大都是瘦的,个个都是面黄肌瘦,都有点营养不良。没见很多人解大手都比较费劲吗?难受半天还解不出来。 叶征看着瘦弱的叶琳琳,心里也有点不好受,虽说是自己的便宜大姐,但毕竟来到了这个家,总不能看着姐姐挨饿吧。自己是不缺吃的,但现在还不能大大方方拿出来,总得想个办法呀。 第7章 送行 睡觉的时候,叶征的意识进入了圣地,道观旁边的嫩芽已经长高了不少,那棵不知名的树上倒是开了许多的小花,这长的可是够快的了,也不知道会结出什么果子来。 叶征总感觉这道观里有东西,可是已经光顾过几次了还是没什么别的发现。反正这地方就自己能来,叶征也不着急,找不到就找不到吧,顺其自然了。 给道观旁的树苗浇了一遍水,叶征就来到了大上海,想要找找适合拿到外界的东西,超越这个时代的就算了吧,没找到办法之前叶征是不会考虑带出去的,那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想起早上徐珍卿看到五花肉时的表情,叶征微微释然,既然不过问,那就是信任自己了,叶征的胆子就稍微大了点。只要自己的家人不大嘴巴的到处乱说就行。真的大嘴巴乱说的人要么不是真的大公无私要么就是一个傻子。这个时代虽说傻子不少,但是自己家人显然不是啊。 叶征找到了种子苗木区,既然道观旁的土地可以种植,那么田野里也肯定没问题了。 带了些种子来到田野,叶征犯愁了,这也没个工具啊,该怎么种?然而,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刚才平整的田野这会儿黑土自动开始翻滚然后又停了下来,定睛一看,土地已经翻了一遍还是平平整整的。叶征心里狂喜,难道是心里想就可以?试试看吧。叶征心里想着播种,旁边的种子就自己纷纷的落入了泥土中。卧靠!卧靠!卧靠!!!果然就是心里想。 既然这样那就多种点吧,来回了几趟种子苗木区,取来了不少的种子和树苗,念头一动给种了下去,又动了念头给浇了一遍水。 叶征高兴坏了,原来在圣地自己就是神,想干什么就是一个念头的事啊,那就轻松多了。这次种的东西还真不少,小麦,玉米,花生,红薯,每样都种了不少,甚至还整出来几十亩的水田给种上了大米。又整了一个大大的果园。更令人惊喜的是,这里的东西长的那叫一个快啊,太快了,就这么一会功夫,这些作物就已经收获了一茬。干什么都是动下念头的事,爽啊,以后永远也饿不着了啊。就是那些果树也都开花结果了一次。 叶征有些纳闷,既然这边的作物长的这么快,道观旁的应该也是一样才对啊,为什么道观旁边的长的那么慢呢?那么原因只有一个,道观旁边的那些苗苗肯定都不是凡物,这边的都是一些普通的作物。 叶征觉得既然农作物可以在圣地里边成长,没道理那些动物不行啊。看来找机会该弄点动物进来。 带着一筐鸡蛋叶征出了圣地。有了圣地这么个能种能养的空间,叶征总算想到了帮助叶琳琳改善学校生活的办法。 天还没亮,徐珍卿就开始喊叶琳琳起床了,她要送叶琳琳上学去。叶征也跟着起来了。这次他也想去。徐珍卿也没有反对,去就去呗,多个伴也好。 工人子弟中学距离轧钢厂20多里,这个时候还没通公交车,只有班车,一天就一个来回。发车都比较晚,要到九点之后才发车。所以学生一般都不坐车的,只是回家的时候能赶上才会坐车,赶不上还是要腿着11路车回来。 轧钢厂职工的孩子上初中的也不少,一共23个呢,大家都集中在一块一起去。家长是轮流去送,每次都是五个家长带着一群孩子提着马灯——一种可以手提的、能防风雨的煤油灯给送到学校。这个年代还是有野兽的,所以队伍里还有一杆猎枪。这次轮到徐珍卿和其余四个妇女一起,不过这次多了一个叶征。 叶琳琳这次有点兴奋,因为自己的弟弟也来送她了,所以一路上她是有点跳脱的。叶征也是心里暖暖的,这种被认可的感觉真的很好。 叶征提着马灯,默不作声的跟着一起赶路。大上海里其实有高级的照明设备,手电筒和矿灯,那玩意更亮堂,但是现在却不方便拿出来。 天麻麻亮的时候大伙终于到了工人子弟中学,叶征悄悄的将几个煮鸡蛋和一瓶榨菜放进了叶琳琳的书包里,叶琳琳看着叶征欲言又止,叶征微微的摇了摇头,徐珍卿轻轻的对叶琳琳说道“你弟弟给的你就拿着,不要出去乱说就行了。” 叶征想的却是,得想办法搞些钱和票了。既然知道了学校的地址,抽空就给姐姐送点东西过来。抽空得多探探路,不识路真是个麻烦事。明知道这里距离四九城不远,可就是不识路啊。有点给重生人士丢脸了啊。 徐珍卿他们返回之后直接就上轧钢厂上班去了。叶征也就自己回了家。家中叶勋和叶灵还在睡觉,看了看天色,感觉还早,也就没叫他们起床。反正也没啥事,就让他们多睡会吧。毕竟以前都是风餐露宿的根本就睡不上一个安稳觉,也就这几天有了家才好点。 没块表也不是个事啊,看时间都不方便。想了想,叶征就从大上海取出来一块手表一个闹钟,这种老式闹钟很有个性特色,圆圆的钟身下边带有四条腿儿,可以放在桌子上,顶上是两个碗装的铃铛,两个铃铛中间一个小锤子,每到整点就会左右摆动敲打铃铛,闹钟背面有定时开关,可以设定闹铃时间。其实叶征早就想拿出来了,只是以前一直不敢啊。现在叶征的顾虑去了大半,倒也看开了,只要家人不说,该拿就拿了。 叶勋和叶灵一直睡到快11点才起来,看他们起来了,叶征才开始做饭。 叶征的厨艺还算可以,午饭做的也不复杂,就是炒鸡蛋和白菜炖肉,热了些馒头。大米饭虽说也可以,但是这个年代北方大米属于稀罕物,一般是干部家庭才有少量份额,工人家庭那就别想了。真要拿出来了那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 看看时间快12点了,叶征找出饭盒装了些菜和馒头,交代叶勋和叶灵不要乱跑,自己往轧钢厂去了。 第八轧钢厂规模还真不小,一万多的工人,加上领导们差不多有一万五千人。徐珍卿所在的焊工三车间人数就有三百多。 到了轧钢厂,门口的保安并没有放行,倒是传达室的大爷去了焊工三车间叫徐珍卿去了。这大爷和徐珍卿家还是一个大院的,妥妥的一个大嗓门,到了车间门口一吆喝“小徐,你家孩子给你送饭来了!!”整个车间休息的工人都炸锅了,毕竟徐珍卿刚领养叶征他们没多久,知道的人除了派出所和自己大院的,大都还不知道呢。 听说有人给送饭,还是领养的孩子,很多人心里都是酸溜溜的,看人家徐珍卿,不是亲生的孩子都懂得来给送饭,自己家亲生的会不会做饭都还两说呢,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送了饭,叶征也和保卫科的还有传达室的混了个脸熟,只要不在轧钢厂里捣乱,也是可以进去玩的。车间外边的空地上玩耍的孩子还不少呢。 叶征下午带着弟弟妹妹玩耍。 就这样,叶征开始了平静的生活,早上就带着弟弟妹妹在荒山那边练练拳脚什么的,有时候挖个陷阱,下个套什么的。中午就自己回家做了饭给徐珍卿送过去,下午到处玩耍,有时候也会到厂区和那些孩子一起玩。晚上就进入圣地忙活一阵。小日子挺逍遥的。 这天,叶征去送饭的时候,看到厂区停着一辆吉普车,老式的该是苏式的。看到这车,叶征知道这该是哪个领导回来了,他听徐珍卿说过这段时间主任以上的领导大多都不在家,去市里学习或者开会经常一去大半个月的。估计领导回来了,起码是副厂长以上级别。别小看第八轧钢厂只是钢铁总厂下边的一个分厂,但是厂长的级别也不低,最起码也是处级干部。 叶征想着啥时间能去找找领导看能不能帮徐珍卿调下岗,毕竟是个女人老是做焊工也不是个事啊。别看这个时代大家都是喊着“妇女能顶半边天”就感觉女人和男人一样能出大力,其实这就是一个坑,喊着男女平等可真不叫平等。女人天然的在体力上比起男人就吃亏,干着和男人一样的活能叫平等吗? 至于厂长理不理他 ,叶征感觉那就不是事,要是凭着自己的见识和阅历还摆不平这个时代的领导干部,那不就白重生一次吗? 第8章 偶遇 天气越来越冷了,叶征他们出门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只是中午的时候去给徐珍卿送饭,其它时间几乎可以说是足不出户。由于叶征隔三差五的总要从空间里取点肉或者鸡蛋米面油出来,家里的存粮也就慢慢的多了起来,条件比起刚来时要好上不少。除了偶尔会拿点生肉出来吃,大多数时候肉类都是在空间里搞熟了才拿出来的,尽量避免炒肉时的香味引起院子里别人家的注意。 叶勋和叶灵由于这段时间的锻炼和营养也跟上来了,再不是刚开始那样的面黄肌瘦,脸上都有了血色,看起来白净了不少。 叶征他们也和院子里的其他人都混熟了,其他的孩子也会喊上他们兄妹一起玩。徐卫国家的二小子徐二宝现在只要一放学就会来找叶征他们一起玩。兄妹几个现在也是越来越能玩的开。再加上叶征手里时不时的都有小零食,什么红薯干了,什么葵花籽了,花生,核桃什么的有时候也会拿出来给别的孩子吃,虽说葵花籽,花生都是生的,但是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却大受欢迎,因为这些东西哪怕是生的也都需要票,平时还真吃不到,只有过年时才会有,就算有量也不多,大都是论两买的,论斤买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叶征可以说收服了一大帮的小孩子。上哪里玩身边总会有一帮的孩子跟着,就为了能从叶征手里讨来几颗的花生或者是一颗水果糖。这时候的孩子都喜欢收集糖纸,好像看着糖纸就能证明自己吃过糖似的。 现在再也没有孩子可以欺负兄妹三个了,叶征的活动范围也是越来越大了,不再局限于轧钢厂周围了。时不时的就会到工人子弟中学去给叶琳琳送些吃的。 这天叶征又独自去给叶琳琳送吃的,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轧钢厂的大吉普,叶征突然就兴起了拦车的念头,站在路中间对着吉普车一个劲的挥手。 别说,车到跟前还真停了。司机跳下车对着叶征问道“你是哪里的?拦车干什么?” “能搭我一段不?我回家,我家轧钢厂那边的。” 司机回到车旁对里边说了句“可能是轧钢厂那边谁家的孩子,要搭车。” 里边的人同意了。这个时代人大都比较淳朴,不像后世,能理你那就怪了。 叶征上了车,车上坐着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的。 看到叶征上了车,他就问道“小家伙,你咋跑这么远?也不怕走丢了?” 叶征说道“没事,这路我已经熟悉了,走不丢的。” 看着叶征自信的样子,中年人不由得乐了“呦呵,挺能耐啊,你到这边干什么来了?” 叶征就和中年人在车上攀谈起来,大都是中年人问叶征回答,偶尔叶征也会问个问题。 中年人对叶征开始感兴趣了,时不时的还会逗一逗叶征。叶征也没有怎么怯场,毕竟心理年龄在那摆着呢。叶征在心里暗暗的翻白眼“卧靠,这是把我当小孩子逗孩子玩呢。就是不知道你是啥身份,不然改天有机会看我不砸你家玻璃。”也就心里想想罢了。 “小家伙,听你吹了半天牛,你对附近比较熟悉,那你说说这附近哪里能搞来肉或者鸡蛋?” “你想要肉和鸡蛋啊?轧钢厂那么大个厂,会缺肉和鸡蛋?”这就是叶征在明知故问了。叶征能不知道这个时代的情况吗? “缺啊。怎么不缺?咱厂一万多人呢,那点肉蛋哪里够啊,还不够一人一筷子呢?都是干的体力活,肉蛋跟不上干活就没劲啊。你要是能搞来,我就给你发奖状。”这个时代的人对于荣誉什么的看的都比较重,人们都在乎名声。别看一张奖状,那都是要记到档案里的。 对于叶征来说,肉蛋一类的那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不过也不能说拿就拿啊。总要找个合理的来源啊。 “那行吧,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我要是搞来了,你可不能忽悠我白跑腿啊。” 中年人哈哈一笑“小家伙,放心吧,只要你能搞来,我肯定说话算话。不过话说回来,你啥时候能搞来啊?这马上就要年关了,厂里生产任务还是比较重的,再说了,过年厂里还要发放福利呢,你得早点搞来才行。” 叶征两个巴掌一拍说道“那你可就瞧好吧,过几天我就能给你搞来。那你总得告诉我你是谁吧,我要是搞到了怎么找你啊?” 中年人压根就不相信叶征能搞来肉蛋,只觉得叶征是吹牛的,哪会告诉他啊,所以就模棱两可的说道“等你搞来了肉蛋你就知道了。” 叶征看他不愿意告诉自己也没强求,反正迟早会知道,也不急。关键是先想办法找两头小猪崽。想找小猪崽,只能到乡下公社找,城市里那是没有的,工人阶级是没人养猪的。 叶征怀着心事回到了家。 叶征听叶琳琳说过姥姥家是徐家庄大队的,在叶琳琳的印象中是挺远的,小孩子嘛,感觉远那还真不一定远,叶征想着是不是到下边的公社去一趟。他可是知道,这个时代虽说一切的物资都是靠分配的计划经济,但是哪个大队没有留点计划外的东西,就说牲畜吧,谁敢保证不出一点问题,生病死亡都没有任何的意外,如果没有计划外的补助,谁也别想完完整整的交差。 叶征对徐珍卿说道“妈,您看我们来了这么久了,您还没带我们到姥姥家认过门呢,什么时候您带我们认认门去?” 徐珍卿听了眼眶就红了,自从丈夫为国捐躯之后,自己是很少回娘家的。主要就是因为自己没有男孩子,这在农村是会被人看不起的,这个时候人们都有严重的重男轻女的思想,毕竟国家刚成立不久,很多固有的陋习还没有改正,虽说口号喊得比较响亮“妇女也顶半边天”,但是人们在心理上还是觉得女孩就是赔钱货。自己父母虽然不说什么,但是挡不住周围乡亲们的闲言碎语啊。 现在家里有了叶征和叶勋,徐珍卿确实也有了回娘家看看的想法。 “那就等星期天吧,等你姐姐回来了,咱们一起去认认门也好。” 时间很快就到了星期日。一大早,徐珍卿就带着四个孩子上路了,回娘家带的东西不多,白面,玉米面,鸡蛋还有一斤肥肉,一小瓶的油。一路上就很少看到行人,只有他们一家子匆匆的赶路。由于叶灵年龄太小,路上就是自己跑一会儿,叶征背一会儿,叶勋倒是自己跑的贼欢。这小子最近体能已经练上来了,个头也赶了上来,跑跑跳跳的倒没见累。 日上三杆的时候总算是到了地方。 一个篱笆院,三间土坯房这就是徐珍卿的娘家,还没进院子,叶琳琳就大喊一声“姥姥,姥爷我来了!” “吱呀”一声正屋的门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了脑袋往外看了一眼:“哎呦,琳琳来了,快让姥姥看看。”叶琳琳欢快的跑过去抱着老太太的脖子撒娇。 老太太扭头看到了徐珍卿身边跟着的叶征兄妹,老太太怔了怔,“这是?” 徐珍卿搀着老太太说道:“进屋说吧。” 几人进了堂屋,一位吊着烟袋的老人正在编织着箩筐,抬头看到叶征他们进屋,老人也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转过身来,叶征也看清了老人的面貌,一顶灰色的解放帽,黑脸膛深深地皱纹,一脸的菜色,看到老人,叶征就想起了前世的爷爷,基本上也是这个形象。 老人看到徐珍卿手里拿着的东西,连忙摆摆手说道“二妮,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你家也不宽裕,留着给孩子补补身子就行了。”徐珍卿在娘家排行老二。 徐珍卿说道“爹,娘,这几个是我收养的孩子,今天带他们来认认门,您二老别见怪。”老人可能想到了自家闺女以前回来时遭遇,这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徐珍卿招呼着叶征兄妹,“快来,小征,这就是你们的姥姥姥爷。” 叶征拉着叶勋叶灵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二老磕了个头,\"姥姥好,姥爷好!” 老人局促的在身上擦了擦手,赶紧的上前把三兄妹给拉了起来“孩子,快起来,以后就是一家人,咱们这里不兴这个礼。”随后转身就往家里的箱子走去。 在箱子里一阵的摸索,拿出来一个手绢,参开手绢,里边皱皱巴巴的一些钱还有粮票,看到这,叶征就明白了,老人家要给见面礼。叶征赶紧上前按住了老人的手“姥爷,别给了,我们不要。”说什么也不让给。 这个时代的农村其实比起城市来说钱也是不算缺的,他们缺的是吃的,虽说也没多少钱,但是总要有点,一年到头基本上用不到,为什么说用不到呢,因为这个时代是钱票结合的时代,有钱没票也是白搭。所以说农民手里是有钱的,他们缺的是票,是吃的。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有钱买不到东西。 第9章 交易 老人最终也没能把钱给出去。 看着叶征兄妹,老两口也是非常的喜欢啊,特别是叶灵,那小嘴甜的,一口一个姥姥,一口一个姥爷的,可把老两口给乐坏了。孩子嘛,管他是不是亲生的,养熟了,也是好的。 老人家心里都是认可的,再说了这个时代认干亲的也不少。这个干亲比起收养还是不一样的。收养的还要更亲一些,养大了和亲的是一样的。不像后世,人情味那么的淡薄。在后世,那是真的有奶便是娘,有钱了谁都是亲爹亲娘甚至比亲爹亲娘还亲,没钱的话亲爹亲娘算个屁!为什么那么多的不孝子,还不是因为亲爹亲娘没钱,帮不上忙嘛。 这时候虽说城市刚结束大锅饭时代,但是农村还是大锅饭。中午的时候,老人家带着徐珍卿拿来的那些东西就去了大队部,还是说这个时代的人比较淳朴,有点吃的都会交给大队,不交也不行啊,家里也不让开火啊。家家户户的铁锅前几年都上交用作大炼钢了,哪有锅做饭啊。交上去,吃饭的时候可以多打一些回来的。 叶征总算见识了这个时代的大锅饭,一盆细的可以照出人影的玉米粥,一小盆水煮大白菜,还有一些玉米面窝头一些红薯面窝头。看着眼前的午饭,叶征心里酸酸的。就说这水煮大白菜吧,就是加了点盐巴煮一下而已,炒那就别想了,没那条件啊。窝头就不用说了,还没叶灵的拳头大,这能让人吃饱了?这只能让人饿不死而已。就这样的大锅饭农闲时一天也才两顿而已,一顿干的一顿稀的。要是到了农忙时,才会两干一稀三顿饭。 听说老人家是大队的饲养员,叶征乐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大队里喂养的有二十几头牛,一百多头猪,还有一群山羊,这个季节基本上没了农活,一天需要喂养这些猪羊牛四次。晚上还需要在牛舍里边照料。下午需要把牛羊赶出去溜一圈,到河边喝点水。 中午喂牲口的时候叶征也跟着去看了。 趁着老人不注意,叶征把一对猪,一对牛还有一对羊,都是一公一母给收入了圣地,等到喂养结束的时候,圣地里已经有了成群的猪牛羊。趁着老人不注意又给补齐了猪牛羊,叶征肯定不会占公家的便宜的,没那个必要啊,现在圣地空间里的猪牛羊可比大队里这些多多了。看着空间里的猪牛羊,叶征心里那个美啊,轧钢厂那边需要的肉是有着落了,虽说大上海里不缺肉,但是那些真的不适合大规模的往外拿啊,要不然人家问下水在哪里该怎么说呢。 下午临走的时候,叶征偷偷地给老人的面缸里又添了不少的面粉,至于其它的下次来了再说吧。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徐珍卿又开始准备蒸馍馍了。对于每次礼拜天下午蒸馒头备干粮,叶征已经习惯了,都会自觉地帮忙烧火。家里的柴垛已经堆得老高了,这都是叶征他们无聊时捡的。自从叶征他们进了这个家,徐珍卿再也没有为家里的柴火操过心。 日子还是一天天过,这天早上叶征对徐珍卿说道:“妈,今天我们想到姥姥家去玩,我们自己去,您也不用担心,我知道路。” 徐珍卿也是觉得孩子多上姥姥家走动下是好事,虽说是收养的,自己也是当作亲生的来养的。孩子愿意和娘家走动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反对呢,也就同意了。 叶征带着叶勋和叶灵就去了徐家庄。老人家见到叶征他们,也是非常的高兴“哎呦,我的好外孙来了啊。”老人家确实是喜欢叶征几个。叶征他们不仅机灵,关键是嘴甜,会喊人,把老人家哄得乐个不停。 空闲下来的时候,叶征拉着姥爷徐建忠的手要去看牲口。老人家那是忙不迭的答应了。 爷孙俩一路上说着悄悄话。“姥爷,问您个事,咱们队上有没有多出来的猪啊?” “孩子,你问这个干嘛?” “姥爷,我妈的厂里想要肉了,那老大的一个厂啊,好多人啊,没肉吃,他们领导愿意用粮食换猪肉,粮票也行。” 一听可以换来粮食,老人家立马就不淡定了,在农村,缺的就是粮食,永远都不够吃,收获的粮食大部分都供应给了城市,大队里剩下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多久。有的大队剩下的粮食连冬天都过不完,更不用说年后了。粮食可是农村生活的头等大事。听说能换粮食,这谁也淡定不了。都是没粮食惹的事,大家伙都饿啊,你看看一个个都是瘦的麻杆似的。 徐建忠就问道:“孩子,可不能诓人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姥爷,您就放心吧,这是我听一个坐大屁股的当官的说的。”那时候农村人都把吉普车叫做大屁股。 “有是有,不过得人队长同意才行啊,咱小老百姓可做不了主,等会姥爷带你去找队长,问问队长再说。” 毕竟叶征还是个孩子,徐建忠虽说和叶征比较亲,但是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啊。 “真有啊,那可是太好了,您放心,我说的都是真的!”叶征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保证。 喂完牲口徐建忠就带着叶征找到了队长家,徐建忠和老队长一起嘀嘀咕咕半天,最后老队长一拍大腿:“别管孩子说的真假,下午咱就捆上一头猪拉去看看,要是真的能换回粮食那就最好不过了,换不了再拉回来就是了。\" 叶征说道“那也不等下午了,现在就拉吧,最好是拉上两头过去。” 老队长想了想“行,两头就两头,咱们走!” 套了两架架子车,捆了两头大猪,怕被人看到还把猪嘴给绑上了,上边还给盖上了烂被子。大队长,徐建忠还在队里叫了几个人,一行人往轧钢厂赶去。 两头大老犍(大公牛,骟过的公牛)拉着车,一行人腿着就走了。由于有架子车,叶勋叶灵倒是没再跑路,这俩孩子坐在架子车上兴高采烈的,毕竟也算是第一次坐车了。叶征倒是没上去,他是真没兴趣。坐惯了后世的高档汽车,你让他坐架子车他肯吗? 一行人到了轧钢厂的大门外就被保卫科给拦了下来。听说是给厂里送猪的,保卫科的人都惊呆了,科长一路小跑就往里边跑,边跑边喊:“你们先等等,我先给领导汇报下。” 没多等,里边呼啦啦的过来了一群人,领头的就是那个坐大吉普的中年人。中年人一看到叶征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小子,真有你的,还真弄来了。”说着自己动手掀开了被子“(ノ⊙w⊙)ノ嚯,还不小,这得有三百多斤吧?” 老队长有点局促的说道:“那可不,这两头猪,一头三百零八斤,一头三百二十七斤。不过领导啊,我们只换粮食。”那时候猪从年头养到年尾,都不舍得杀。农村除了任务猪,还有少量计划外的,计划外的大都和别的单位换粮食和物资了。真让他们自己吃,那肯定时舍不得的。 那个中年人一听,“没问题,虽说咱们也缺粮食,不过问题不大,这样吧,咱们进里边说,在外边被人看到了不好。”一行人向厂里走去。 叶征对中年人说道“伯伯,我姥爷他们给你送猪,现在还没吃午饭呢。” 中年人一听,转身对身旁一个人说道“那个小李,你去食堂看看还有吃的没,要是没有了,就让做点啊,咱们可不能让这些农民兄弟饿肚子。”被叫做小李的人一溜烟没影了。 一行人随后也进了食堂,在食堂外边猪就被放了下来,牛就拴在了食堂旁边的空地上。 重新给猪过了秤,两头猪一共六百三十四斤,看来队长也没说错。中年人也就是赵厂长,这是叶征听别人叫的,对老队长说道:“老哥哥啊,你看这猪作价两百六十块行不?”这个时候的毛猪价格不高,还不到四毛,猪肉价格是六毛六分一斤。 老队长一听,连连摆手,“我们不要钱,只要粮食。” 赵厂长说道“老哥哥放心,我们就是作个价,给的肯定是粮食。”老队长多少也是上过扫盲班的,算个账还是可以的,蹲在地上拿着木棍写写划划一阵子,抬头说道:“那就听领导的。” 谈好了价格那就好说了,结账的方式就是一部分粗粮一部分粮票,细粮老队长没要,不是不要是不敢要,一斤细粮等于三斤粗粮,换细粮老队长感觉亏啊,现在主要是想吃饱点,至于吃好点那不在老队长的考虑范围。 在食堂,徐建忠他们饱餐了一顿,老队长感叹:“还是厂里伙食好啊,不像咱们大队,吃的少还没油星啊。” 徐建忠他们回去的时候,一辆架子车上拉满了红薯,一辆架子车上码着面粉(红薯面,玉米面,高粱面),歇都不愿意再歇就匆匆走了。 叶征看着徐建忠他们走远了,才带着叶勋叶灵返回了轧钢厂。让叶勋叶灵不要乱跑,自己找到了厂长办公室。 敲门进了办公室,叶征开门见山的说道:“伯伯,您不是说要给我奖励的吗?现在还算不算数?”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人在,听到叶征的话,哄堂大笑。 赵厂长指着叶征说道:“小家伙,这次干的不赖,我说话算数不骗小孩的,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叶征转了转眼珠子“我也想吃肉,能不能给我留两个猪蹄?” 赵厂长摆手说道:“这可不行啊,这都是公家的东西我可做不了主,这个奖励可给不到你啊。”这个时代的人原则性都比较强的。再说了叶征根本就不缺这点猪蹄,只是试探下而已。 叶征也没想着赵厂长能答应他。 “猪蹄不行,猪尾巴总行吧?” “都说了是公家的东西,猪尾巴也是啊,也不行,你再想想别的。” “伯伯,您骗小孩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不是骗人小孩子玩吗?” 赵厂长感觉有点为难了。说实话,人给找来了活猪,要个猪蹄或者猪尾巴确实也不过分,问题是这都是公家的东西,原则上的错误不能犯啊。 第10章 采购 看厂长为难,叶征摆摆手说道:“那算了,都净骗小孩子玩,说话不算数啊,以后我也不找您了。”说着作势要走。 赵厂长连忙挥手拦下叶征说道:“小家伙,你急什么,我再想想啊。你看,要不我给你点钱买点小玩意或者零嘴也行啊。”赵厂长心想小孩子能要几个钱,大不了自己出几毛钱打发了呗。 谁知叶征翻了翻白眼:“您就哄我吧,我也不是三岁小孩,我都八岁了。” 赵厂长脸皮抽抽个不停,其他几个人也是一个劲的憋着笑。这孩子有点皮了啊。 叶征一拍小手,吓了大伙一跳,说道“要不这样吧,伯伯,您给我妈调个岗呗。” “给你妈调岗,调哪去啊?”赵厂长觉得这孩子有意思,还给他妈调个岗,他知道厂里都有啥岗位吗?谁知叶征接下来的话让赵厂长大吃一惊。 “您给我妈调后勤去呗,当个采购员就行。”这尼玛,连后勤采购都知道?这采购员工资可不算低,四十二块五毛起步啊,再说了采购员还是比较吃香的,特别是有门路的采购员特别的吃香,在外边跑采购还有补助补贴。这活说好干也好干,说不好干也不好干,就看有没有门路了。 “小家伙,这采购员可不好干啊,采购不回来东西可是要被罚的。”赵厂长说道。 “那我可不管,您只说给不给调吧?”叶征说道。门路对叶征来说确实还没有,但是他有物资啊,圣地空间里那么多的物资,就算没有门路又如何呢? “行,我答应了。”赵厂长想了想就应下了叶征的要求,这孩子脑子活,就算看在叶征的面上,就冲叶征能找来两头猪,应下来又何妨。大不了就是多安排点打扫卫生的活呗,必要的时候还能让他再去找点肉啊蛋啊的物资,厂里难道还养不起了。 赵厂长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下班的时候厂里的广播就播放了徐珍卿调岗的通知。 接到通知的徐珍卿一脸懵,赵厂长还是让后勤主任给她当面做了解释。当知道这是叶征帮她争取的采购员工作的时候,徐珍卿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回到家里,徐珍卿问过叶征之后才知道,叶征帮厂里找来了两头猪,关键是还帮了娘家一把。 “妈,您就放心吧,不是还有我吗,我也能帮您分担点采购的工作。” 徐珍卿对于叶征的能力也是多少有点察觉,不说别的,就说家里吃的用的,叶征已经搞来了不少,虽说不知道叶征怎么搞到的,但是只要知道叶征不会害她,不会祸害人就好了。其它的都不叫事儿。 自从徐珍卿进了后勤部当了采购员之后,工作时间就相对自由多了,开始的时候,就是跑去市里采购些手套,工装,笤帚,扫帚,工具之类的。并没有安排太难搞的物资。工作比较清闲,这主要就是和市区的各个部门对接,有时候叶征也会跟着一起去市区,叶征不是为了玩耍,而是在不断的探路。不探路不行啊,身在宝山不能老是就这样放着啊,得想办法把能出手的东西放出去一部分啊。 趁着来市里的机会,叶征也熟悉了几个地方,不过为免徐珍卿担心,叶征一般也不会走远,一般都是在那些单位的附近。 这天徐珍卿带着叶征又来到了供销总社。供销总社距离复兴门不远,就在复兴门内大街。徐珍卿进里边办事去了,交代叶征不要四处跑。 叶征挎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在外边转悠。这个挎包还是徐珍卿给叶征买的。 在叶征转悠到一个胡同口的时候,胡同里冲出来一辆自行车,直接就撞到了叶征身上,连人带车都摔在了地上,叶征从地上爬起来一看,一个胖胖的中年人也正在往起爬。这年头能长这么胖那可是很稀罕的事情,大多数人都吃不饱,哪能长这么胖的。 爬起来的中年人看到叶征在地上捡苹果,一下就愣住了,喉结也不由得上下滚动了几下。“小同志,你没事吧?” 叶征自顾自的捡自己的苹果,没顾得上搭理他。等到七八个苹果捡完,叶征才直起身子,“没事儿,你走吧。” 中年人并没有走,“小同志,你这苹果哪来的?这供销社现在可没有苹果啊?” 这苹果是叶征在大上海拿出来的,刚只顾捡苹果了,没注意周边情况。 叶征说道“这是我们家买的保存下来的。” “你们家还有没有苹果?”中年人是供销社的一个副主任,这不快要过年了吗想送礼可是找不到合适的东西,看到叶征的苹果,就动了心思。 “呃,你想干嘛?”叶征一脸警惕状。 “别误会啊,小同志,我是想说,你家要是还多的话,能不能换点给我?” “换,你拿什么跟我换啊?”叶征一脸懵逼状。 中年人循循善诱说道“钱,票,别的东西都可以,就看你要什么了。”像极了骗小孩子糖果的怪蜀黍。 叶征心里暗笑“靠,还想骗我,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呢?没门!” 随即一脸惊喜状的问道:“真的吗?那你准备怎么换 啊?” 中年人一听,有门儿,赶紧从怀里掏出钱票,从中拿出一张一毛的钱和一张一斤的粗粮票,递到叶征面前问道:“你看这个行不行?” 叶征看了看中年人递过来的钱和票,扭头就走。任凭中年人在后边喊都没有回头。 真拿小孩子当傻子玩呢,当人家不识数啊?叶征暗暗吐槽。叶征倒是不怕别人动粗。这段时间的锻炼虽说不能像别人说的一打几吧,但也稍微有了点自保之力,再说了打不过也可跑啊,跑不过瘦的难道还跑不过胖子吗?信不信把你给溜成瘦猴。 好在中年人并没有追来。 中年人给了叶征启发,这个时代冰箱什么的电器还是很稀罕的,水果什么的不容易保存,市面上应该缺少水果,想办法出手一部分水果是不是就可以换点钱了? 物资叶征不缺,就是手里没有钱和票,叶征迫切的需要钱和票,没有钱和票对叶征来说就没有安全感。徐珍卿手里是有钱和票,叶征想要徐珍卿也会给,但是徐珍卿的那点钱和票叶征还真没看在眼里。虽说在大多数人看来不少了,但是对于叶征来说,那不是少,而是相当的少。那些钱和票在后世看来,连个零花的都不够,别说用来办事了。 一段小插曲过后叶征又回到了供销总社门口,静静地等待徐珍卿出来。 就在叶征在市区转悠的时候叶勋这边却出了事。 徐珍卿和叶征去了市区,叶勋带着叶灵在轧钢厂的操场上打陀螺、这个陀螺是徐建忠给帮忙做的,叶琳琳还帮着在陀螺上边画了几个红的白的圈。兄妹俩正玩得起劲呢,操场上又来了几个孩子,这几个孩子一看就比叶勋大不少,看到叶勋的陀螺,二话不说就开始抢。 别看叶勋年龄小,但是他有一股狠劲,再说了几个月来跟着叶征锻炼也不是白锻炼的。看到有人抢自己的陀螺,哪能答应呢? 几个人就开始动手了。不过由于年龄小,还是比较的吃亏,还真没干过人家,看着抢了自己的陀螺的孩子挑衅自己,叶勋气不过,上去抱着那个孩子,一嘴就啃了上去,咬着那孩子的耳朵,任凭别人怎么动手就是不松口。 早在有人抢陀螺的时候,叶灵就跑去叫人了,等到叶灵叫人过来的时候,就连大人也惊呆了,只见叶勋双手死死的拽着那个孩子的衣服,还在死死的咬着对方的耳朵不松口。那个孩子早就哭的不成人样了。旁边几个孩子早就被叶勋的狠劲吓坏了,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 这边几个大人赶紧上前想把两人分开,可是叶勋就是不松口,这连大人都被吓了一跳,叶勋这孩子太狠了。几个大人谁上去也没办法把两人分开,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去找徐珍卿,可徐珍卿不在家只好找来了徐卫国。 徐卫国来了才勉强把两人分开。分开之后的叶勋还是死死的盯着那个孩子,一副随时拼命的架势。 有人认识那孩子的父母,也叫来了孩子的父母,看到自家孩子的耳朵被咬的汩汩流血,这对夫妻也是非常的生气,那孩子的妈妈指着叶勋破口大骂“哪家没教养的小b崽子,你还是不是人了?” 徐卫国呵斥道“李桂芬,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你家孩子抢人东西还有理了?” 看到徐卫国在场,那孩子(赵永健)的父母赵二贵和李桂芬都愣住了。这个时候的人都比较害怕公安,一见到公安就和老鼠见到猫差不多。 徐卫国就开始向在场的人了解情况。操场上知道事情经过的孩子还是有不少的,等到这些孩子七嘴八舌的介绍完了事情经过,徐卫国感觉日了狗了。特别是赵二贵和李桂芬更是在一旁羞得只差把头给塞进裤裆里了。不是人家孩子没教养,而是自家孩子没教养啊。俩夫妻恨不得揪住自家孩子再打一顿。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带孩子去医院?”徐卫国又呵斥了一声。 两夫妻赶紧带着孩子走了。 第11章 狠辣 人群逐渐散去,徐卫国哄着叶勋和叶灵回了家。 回到家的叶勋越想越气,最后在柜子下边一阵的摸索,摸出了一个小盒子,里边有几个二踢脚,这个还是叶征给他玩剩下的。 叶勋交代叶灵“灵灵,在家待着别乱跑啊,哥哥一会儿就回来了。” 叶灵说道“二哥,你去哪里呀?” “嘘,别说话啊,谁问都不能说,等会哥哥就回来了啊。” 叶勋给叶灵找了点吃的,就出去了。 叶勋偷偷的来到了赵永健家所在的二号院外,不过由于不知道赵永健家具体是几排几号,他也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就藏在附近等待。 也许是老天不忍心让他等待太久,没多久李桂芬就回来了,可能是钱没带够吧。 叶勋悄悄的缀在李桂芬的后边,暗暗地记住了她家的位置。本来想立马动手的,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好,然后就出了二号院,然后就直接回了家。这小子没有急着动手,准备过几天等星期六孩子多了再动手,那时候就算是查也查不到他头上。不得不说叶勋确实有点小聪明。 下午,叶征和徐珍卿回到家听说了操场上发生的事情后,徐珍卿非常生气,准备要找赵二贵和李桂芬讨个说法。不过被叶征拦下来了。 “妈,别去了,去了还要吵架。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收拾他不迟。” “小征,你个小孩子有什么办法?那个赵二贵家的小子可是比你还大两岁的。” 叶征不以为然,大两岁?就算是大个四五岁叶征也能收拾的了。别看叶征年龄小,但是他的体能和耐力基本上稍输于普通的成人了,可能不如那些那些成年人,但是对于那些小孩子,叶征可没放在眼里。 “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叶征说道。 总算是把徐珍卿给安抚下来了。 叶勋把叶征给拉到外边,悄悄的问道“哥,你还有没有那种大灵炮,就是威力比较大的那种?” “你要大灵炮干什么?”叶征疑惑的问道。要知道,叶勋口中的大灵炮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大,爆炸的声音特别的大,要是不小心炸了,能把手指头炸掉的。这玩意在后世是不允许生产的,在这个时代还是有的,小孩子是不能买的,只能大人买。 “哥,要是还有的话给我几个,找机会把他们家的烟囱炸了,抢我陀螺,我阴不死他!!”叶勋咬牙切齿的说道。 听了叶勋的话,叶征盯着他看了半天。这小子真狠辣,比自己可是狠辣多了,不过,我喜欢! “给你可以啊,不过不能让别人发现了啊,能不能做到啊?” “没事,我都踩好点了,肯定不会被发现。” 这件事给叶征敲响了警钟。想到几年后的那场大运动,叶征的心头就像压上了一块大石头般。为了能够安然的度过那充满时代特色的十年,是时候做些准备了。自己不会去找别人的麻烦,但是就怕别人找自己的麻烦啊。避免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麻烦自己躲开。主席不是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还有就是想办法绑定一部分人让另一部分人投鼠忌器。绑定一部分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建立利益共同体。别看现在很多人都是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但是谁还没有点自己的小九九呢? 想通了许多事情的叶征也就放下了。还有的是时间去准备,至少这五年是没什么大事的。 平静的日子就像手中的沙缓缓流淌。时间转眼间就到了周六。 叶勋睡醒之后就悄悄的出去了,一整天都是神神秘秘的。徐珍卿问他什么他也没说。至于叶征则是带着叶灵在轧钢厂玩,徐珍卿今天也没出门,采购也不是天天都有事情啊,没事的时候就会待在办公室。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叶勋到厂里找叶征的时候,只对着叶征挤了挤眼。叶征看他挤眼睛的样子,就明白了什么。 晚上,徐珍卿他们正在吃饭的时候,“叭!”一声响雷响彻整个生活区,接着又是几声炮声响起。叶灵端着的碗都吓掉了,叶征倒是没什么表情,放下碗,“走,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一家人放下碗筷都出来了,院子里很多人都出来了,循声往前走去。 循声来到二号院的时候,这边已经很多人了,特别是赵二贵家门口已经围满了街坊邻居,一个一脸乌漆墨黑的人正坐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 徐卫国和几个民警正在了解情况,街坊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同情的。可见这家人的人缘不是一般的差。 叶征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赵二贵家的土灶已经被炸塌了,一口铁锅被炸的面目全非,就连烟囱也给炸的七零八落的,知道了结果,叶征拉着弟弟妹妹就离开了,这热闹没什么看的。以叶征对叶勋太了解了,这小子有一股狠劲,别看平时话不多,狠起来确实有那么一回事儿。估计这只是开始,以后还有的热闹看。 徐珍卿看着叶征几个离开,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不过她没有理会,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人不狠,站不稳啊。狠点总比老是被欺负强。只要不找到自己头上,就算是把别人家的房子炸了她也不会说什么。就算是找到自己头上那又怎么了?没凭没据的事情谁会承认呢? 从这之后,叶征几个的训练就更加的严格了。 叶征白天要么就是教叶勋他们训练,要么就是跟着徐珍卿到市区跑。晚上就在圣地空间里忙碌,圣地空间里的作物也是越来越多,牲畜也是成群结队的,由于食料充足,猪牛羊都已经突破了十万头。 这天傍晚的时候,叶征兄妹赶着两头猪,三只羊来到了轧钢厂的大门口,保卫科的一看到叶征就非常热情的打开了大门,由于叶征已经给轧钢厂送过几次猪了,他们都熟悉了,有人去向赵厂长汇报,有人帮忙赶着猪羊,一起向食堂那边走去。 赵厂长这段时间和叶征算是熟悉了,叶征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食堂的压力,工人们的伙食算是大大的改善了。油水相对别的厂要充足的多。叶征的手头上也算是有了一定的积蓄。一千多块钱还有不少的粮票。这点积蓄在后世可能也就是基本的保障工资,但是在这个时代来说妥妥的一个小富豪了。这需要一个普通的工人不吃不喝三年才能攒够。 “小征啊,和你商量件事你看行不?” “赵伯伯,您说说看,我不一定能办到,您放心,要是能办我肯定办。” “那好吧,我这就告诉你,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看,这不马上咱们厂就要放假了吗,放假前,上边的领导要到咱们厂来视察,算是提前团年了。不过你也看到了,咱们厂的条件有限啊,没什么可以招待人家的,你抽空到你姥爷那边问问看看能不能搞点野味什么的?就算没有野味,有点鸡鸭鱼什么的也可以的。” 叶征一听这事可以啊,自己的空间里大把的啊,就算没有,随时就可以搞起来啊。不怕厂长要,只要有要的,没有也要想办法给搞来啊。 “行,这事我记下了,抽空我就去一趟。”叶征心里暗乐,又有进项了。其实叶征早就想给提供鸡鸭鱼一类的了,可是赵厂长一直不开口,他也不好自己上赶的送啊。 第二天,叶征就带着工具来到了芦苇荡,这里边有个小湖泊,现在整个都上冻了,冰层还挺厚的,叶征就在冰面上来回的观察,其实就是想找个背风的地方,叶勋和叶灵则是在冰面上打出溜,其实就是用一块木板一头绑着绳子,叶灵坐在木板上,叶勋拉着绳子跑。这早就玩熟了,叶征也没理会他们,这冰天雪地的基本也没什么危险,随他们玩呗。 总算是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冰面,叶征就开始用带来的工具砸冰,想要打一个洞出来。 不过由于冰面太厚,一下下去冰面上就一个白点。叶征不管不顾,一下一下的使劲砸。忙活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总算是砸透了,冰层确实挺厚的,快三尺厚了。 砸透了就好办了,把冰洞慢慢的扩大了点,以至于让冰洞不至于再快速的冻上。 朝着冰洞里边丢了些鱼食,叶征也就不管了,慢慢等吧。 过了没多久,“噗通”一条两尺来长的鲤鱼砸在了冰面上,叶征眼疾手快鱼就到了空间的河里了。 接二连三的有鱼砸在冰面上,叶征就挑个大的收入空间里边,一般的鱼就收在水桶里边。鱼也许是在冰面下闷的太久了,跳出来的鱼还真不少,水桶里很快就装满了,叶征也就不再收了,只是把鱼扔在远离冰洞的地方,只要不再让鱼跳进冰洞里就行了,小鱼直接就扔进了冰洞里了。 看着面前一大堆的鱼,叶征有点犯愁,收空间里吧,嫌太费事儿,再说了,鱼已经在空间里安家了,以后还会缺鱼吗?干脆就喊叶勋过来,让叶勋跑腿吧。 叶勋和叶灵看到冰面上这一大堆的鱼,愣了好一会儿。“哥哥,这么多的鱼,咱家啥时候能吃完啊?” “小勋,你去厂里找咱妈,让咱妈叫下赵伯伯过来,小灵,你也一起回去,找舅舅过来。”直接给弟弟妹妹安排明白了。 看着弟弟妹妹高高兴兴的走远了,叶征的意识沉入了空间里。 空间的河流里已经是鱼满为患了,成群结队的鱼来回的游动,浩浩荡荡的,特别的壮观。这里的鱼不仅仅是多,而且个都比较大,最大的鱼长三米多,宽差不多也有一米多了。看着空间里的大鱼,叶征心里那个美啊。 放出来一部分在冰面上,没敢弄太大的,都是几十斤的大鱼,超过百斤的真不敢放出来,这鱼太大个了,一个人估计是弄不了的。 第12章 收获 等到徐珍卿带着赵厂长一干人到了,赵厂长看着冰面上那小山般的鱼堆,半天都没有开口。主要是太震惊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鱼。怕是有上万斤了吧? 叶征看赵厂长半天不说话,叶征开口了“赵伯伯,等明天您把厂里的板车借我用下啊,我得给我姥爷他们送点鱼过去。这鱼我也不多留,就给我留十条大鱼就可以了,其它的随你们处理就可以了。” 徐卫国在旁边说道“赵厂长,你也不能全要了,得给我们留点,我们派出所这边人不多,一人一条就可以了,我们这边一共是十九个人,我就要十九条鱼就可以了。” 赵厂长摆摆手“好说好说,也别十九条了,我给你留二十条好了。”转身对着叶征说道“这次你给了我一个惊喜啊,这些鱼都是你搞到的,我也不占你的便宜,等下过了秤,我给你算成钱给你啊。” 叶征摆了摆手说道“赵伯伯,咱们不用那么麻烦,您看着给就行了。”叶征现在还真没把这些鱼看在眼里,主要是空间里的鱼太多了,大上海的生鲜水产区他还没去过,抽空去看看,把那些生鲜水产给搞些到河里去,到时候不愁没有生鲜吃的。至于活禽牲畜区,叶征这段时间一直都没顾上去看看,主要是空间里的猪羊牛太多了,根本就顾不上去。 叶征把赵厂长拉到一边悄悄的问道“赵伯伯,我听说咱们厂里上边还给发自行车票?有多的话,能不能给我妈留一张啊?” 轧钢厂确实有自行车票,不过大多都是给领导或者是优秀工人准备的,毕竟是一万多人的大厂,自行车票就那么几张,肯定是不能平均分配了。 赵厂长想了想说道“行,你妈现在是采购员,配辆自行车也方便跑业务啊。这不是啥事,钱我就不另外给了,这鱼钱给了,你比我都有钱,自行车钱也不在话下,你说是吧?”要说叶征根本就不缺自行车,大上海里什么样的自行车都有,就连这个时代的二八大杠也有,但是没有票就比较麻烦了。这个时代的自行车绝对属于贵重的奢侈品,不但需要上牌,还要交管理费,每年需要三块六毛的管理费,就和后世的私家车一样的。 这鱼太多了,除了给派出所和叶征留下的,剩下的一过秤,好家伙还有一万七千多斤,就算是三毛钱一斤也有五千多块。这算是叶征重生以来最大的一笔收入了。 徐珍卿拿着这五千多块钱和一张自行车票激动地手抖个不停,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而这就是叶征打个冰洞的收入,太不真实了。抖抖索索的数了几遍才算是停下来了。转过头看着叶征,叶征赶紧的说道“妈,这钱您留着咱家该用就用,抽空咱们家买辆自行车,要是能搞来缝纫机票,就买个缝纫机。” “那行,这钱妈就先留着,给你存起来。” “不用给我存,该花就花了,以后咱们家不会缺钱的。” 娘几个把拉回来的鱼给处理了,刮鳞,去腮,掏内脏,然后切成一段一段的,左邻右舍的也过来帮忙,内脏叶征没要,但左邻右舍却争着要,主要是这时代缺肉食,鱼的内脏处理好了他们愿意吃啊。每家都给分了点鱼,剩下三条没有分段,这是给姥爷那边准备的,本来是准备多送点的,但是徐珍卿没让。叶征也就无所谓了,送多送少都没关系,多送几次就好啦嘛。 晚饭就是炸鱼块。把鱼块用面粉和盐拌匀了,腌制一会儿,就开始炸鱼,这个时代啥都缺,调味品也缺啊,就是盐也大多是那种大颗粒的青盐,又苦又咸的,就这大青盐很多家庭还是舍不得买的,不像后世各种加碘盐,细细的白白的。这个年代的人容易得大脖子病,也就是甲状腺肿大,主要就是缺碘引起的,后世这病就不常见了,主要就是由于碘盐的普及。叶征倒是不缺碘盐,但是不能拿出来太多,偶尔给家里的盐罐里填点就可以了,拿出来太多就不行了。 夜里,叶征的意识进入了空间。 叶征发现在道观所在的山头旁边又多了一座山。 这是一座以前没有的山。 叶征向那个山头爬去,奇怪的是,这座新出现的山上也有一座道观,不过没有名字。这座道观倒是挺完好的,在叶征进入道观之后,叶征大吃一惊,道观正殿里有一个人,一个在打坐的道士。 叶征走上前去,朝着道士行了一礼,说道“小子叶征,见过道长。” 道士没有任何的反应,叶征连着打了几个招呼,可是道士就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叶征纳闷了,不理自己?上前一步推了推道士,道士随即就倒在了地上。靠,碰瓷呢?叶征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道长,咱不带碰瓷的啊。” 等了半天见道士没有一点反应,叶征上前用手探了探道士的鼻息,没有任何的呼吸。原来是个死人。叶征长舒一口气,对着道士说道“打扰道长安息了,不好意思啊,既然遇见了,就是有缘,不能看着道长暴尸在这道观,小子就把道长安葬了吧。”对着道士的尸体拜了三拜。然后就开始帮着道士处理后事。 好在这座山上不缺树木,做了一口棺材,就给道士在后山安葬了。 安葬了道士之后,叶征重新进入了人道观,这座道观占地面积还真不小,比起溪月道观大了三倍不止,药园,丹房,练功室,藏书阁,传道殿,符道殿,兵器殿等一应俱全,叶征感觉这才是真正的溪月道观,前面的道观充其量就是外门。 叶征在藏书阁转了一圈,这藏书阁的藏书令叶征欣喜不已。多只是一个方面,主要就是这些藏书里边记载的东西令叶征高兴,功法,丹道,技能,医书,符道等都有收藏。 叶征总算是了解了这个空间的来历。这个空间是上古时期一个大能开辟的一方小世界,虽说只是一方小世界,但是面积之大超乎想象,这里自成一方世界,有自己的天道法则。这个空间自上古传承下来,历经了四代主人,叶征是它的第五位主人。它的上一任主人是宋朝人,适逢宋末时天下大乱,就躲在了这个空间里,最终也没熬过时间的车轮在明末清初时挂了。主要原因就是明初时刘伯温斩龙脉之后进入了末法时代,天地间灵气不足以让化神期的道士再修炼下去了,最后硬是油尽灯枯。 叶征喃喃道“化神啊,这个就厉害了,九大阶段的第六阶段啊,绝对的高手。修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修炼不下去了就只能等死了。” 叶征把道观给逛了一遍,发现里边的好东西还真不少,丹室里边存放的各种丹药都是成瓶成瓶的,各种功能的符咒都是一堆一堆的。这些符咒用起来非常方便,只要在上边写上对方的名字然后点燃就可以了。看到这些符咒,叶征心里美滋滋的,以后有的玩了,这绝对是阴人的利器,看谁不顺眼就给点一张霉运符,阴不死他个鳖孙啊!好在这些阴人的符咒都是不会要人命的,最多就是受伤而已。这对于腹黑的叶征来说才是最好的。 叶征还发现了一堆的储物袋,这把叶征给乐坏了,正愁怎么多带点东西出去呢,这老是一趟一趟的进去出来的,精神上确实有点吃力,这有了储物袋就方便多了。储物袋的空间也不小了,差不多有三百个立方,够用了。 捡了些自己目前用的上的东西,叶征就出了道观。现在自己就是这个空间的主人,缺什么再来就是。 新的一天很快就到来了。 大路上一辆架子车,上边用布盖着一些东西,叶灵笑嘻嘻的坐在上边,叶征和叶勋在后边帮忙推着车子,前边徐珍卿拉着架子车赶路,娘几个要给徐家庄送鱼去。 “妈妈,要不就歇歇吧?走了这么远了,累死我了。”叶勋叫道。 “那就歇会儿,妈带了干粮,咱们先吃点垫垫肚子,等到了姥姥家再吃饭。”徐珍卿停下来说道。 也是,一大早饭都没吃,娘几个就出发了,这都拉着几百斤的鱼走了半天了,确实也累了。虽说是十冬腊月的娘几个也是累的头顶直冒热气。 叶征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车帮上,拿过水壶就灌了一口,“快到了,也没多远了,最多还有三里地。咱们这鱼要不就直接拉到大队部去吧,让小灵去喊姥姥他们过去就行了。” 主要是就算把鱼拉到姥姥家,姥姥家也没法做,现在还在吃大锅饭,家家户户都没有锅没有灶的,有东西自己也做不了,一般都是交到大队,大队给发点钱和票完事。有点吃的,全大队人跟着沾光啊。 “也行,就拉到大队去,咱们就不费那回事了。”徐珍卿说道。大队部在村头这边的,姥姥家还要再往里边走,拉过去还要再拉回来,麻烦。 坐了一路车,叶灵倒是不累,跳下车就往前跑了,边跑边喊“我先找姥姥去了啊。”吆呵,这小短腿跑的还是挺快的。 等叶征他们到大队部的时候,姥姥姥爷早就在那等着呢。 第13章 冲突 叶征打眼一瞧,大队部院子里现在有七八个人,除了姥爷和老队长徐建义外,还有六七个人,其中一个老者和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比较显眼,悄悄的问了徐珍卿,叶征就了解了两个人的身份,那个老者是徐怀德,徐家庄现在的徐家族长同时还是徐家庄大队的村长,辈分比姥爷和老队长还高一辈,名义上来说叶征该称呼太姥爷或者外曾祖父。至于那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名字叫做徐金能,大队的保管员兼出纳员。徐珍卿告诉叶征,这个徐金能不太好相处,这个人在公社和县里是有后台的,等下说话的时候小心点。至于剩下的都是小队长。徐家庄大队一共六个小队,这次来了四个小队长,还有两个没来。 叶征来徐家庄的次数也不少了,这是第一次见到徐怀德和徐金能,其余的基本都见过。这见了面就开始打招呼, 老队长对叶征可算是比较熟悉的了,一见面就高兴的迎了上来“二妮,小征,你们来了。”也不怪老队长喜欢叶征,关键就是叶征帮助徐家庄大队搞来了许多需要的物资,要不早就该断粮了。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叶征这样的。徐金能就是这么一个人,看到老队长对叶征他们这么热情,就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现在这个季节上哪捕鱼呢?说不定是在哪里偷来的吧?” 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兜着叶征的头浇下,说实话,叶征确实有点生气,不过却没有理会他。 徐金能看到叶征他们不理会他,越发确定这鱼来路不正。继续说道:“看看,被我说到了吧?这鱼肯定是偷来的。” 叶征怼了一句:“你说是偷的,你给我偷一条看看?”有的人就是见不得别人的好。对于这样的人叶征从来就不会惯着。再说了,叶征现在年龄比较小,年轻气盛这才是正常的,要是没个脾气才不正常。 这要是搁一般人也不会和个孩子计较,但是徐金能偏偏不是一般人,见个孩子和他理论感觉没面子,指着叶征破口大骂:“哪来的野孩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能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艹,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啊?叶征心里大吼,不过并没有说出来。不过徐珍卿倒是吼了一句“徐金能,你说谁是野孩子?你们要是不想要我拉回去就是了,用得着你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野孩子三个字是叶征兄妹三个心里永远的痛,一般还真没人再提过这事,不过对于徐金能来说,说就说了又能咋滴!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叶征已经盯上他了。圣地空间里那么多的符咒没有用武之地,这不就可以试试了吗?这么好的阴人利器不试试怎么可以? 叶征借口解手就一溜烟没影了。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叶征掏出张倒霉符写上了徐金能的名字。符咒生效没那么快,坐等看好戏就成了。 等到叶征回来的时候,看到除了徐金能还臭张脸外,其他人都是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至于具体怎么处理的,叶征没有过多的关注,有弟弟妹妹在,想不知道都难。 原来是徐金能的老爹出面了,甩了徐金能两巴掌事才了了。看来这个村里有能人啊。 要知道人在饿急眼的时候啥事都可以干出来的。特别是眼看着有吃的了却有人搞破坏,惹了众怒,在这个年代的乡下,被打死的难道还少吗?有背景也没多大用,要知道这个年代村里的民兵队可是有枪有炮的,真被打死了,后台也不敢出面说什么。 徐金能要是真的把鱼给搅合黄了,还真有可能被打死! 知道了结果的叶征也没说什么,就等着看看符咒生效时有什么结果了。 也没让等太久,结果就来了。 午饭的时候,大家排队打饭的时候,徐金能好好的突然就一头摔倒在地,门牙磕掉了两颗。这还不算完,吃鱼的时候,鱼刺卡到喉咙眼了,怎么整都下不去,那个难受啊。关键的是,好好的路,别人走都没啥事,就这徐金能时不时的就要摔上一跤。那个倒霉劲就别提了。叶征默默的数了一阵,在一个小时内,徐金能摔了七次,鱼刺卡喉一次,撞门框两次。这还是一个小时的事,可特么符咒的时效是四十八个小时,要是都是这个频率,那徐金能真的要丢半条命啊。 徐家庄大队的人今天可算看了一次西洋景,原来平地摔跤也能把人摔个半死不活啊。至于说什么撞邪了的话,这个年代可没人敢说啊。说错话是要挨批斗的! 叶征兄妹也都跟着看了回平地摔。 知道了倒霉符的效果,叶征心里有数了,没什么深仇大恨还是别用了吧,太特么惨了。看着挺瘆人的。至于其它符咒的效果那就以后再试了。貌似倒霉符的威力只能算是中等。 吃了午饭娘几个就返程了。一路上,叶勋和叶灵坐在架子车上笑的前仰后合的,叶灵还学着徐金能的动作来个表演,看来小孩子都挺记仇的。至于叶征,这事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有啥仇那不就当场就报了嘛。 叶征想了想对徐珍卿说道:“妈,要不以后给姥姥家送点熟食吧,老是这么送也不是个是啊,他们没法做,我们做好了再送过去不就行了?总不能熟食也都交给大队吧?” 徐珍卿说道:“送熟食也行,冬天还好说,不容易坏掉,可以放的时间长点,天热了也不行。再说了冬天熟食能放是能放,但是热起来也麻烦啊,要不给你姥姥家买口锅吧,这样他们加热也方便,前几年大炼钢,家里能用的铁家伙全部上交了,连口锅都没有。” 叶征说道:“要不您问问轧钢厂,看看还有没有工业券,买口锅给姥姥家送去得了。” 徐珍卿说道:“工业券咱家倒是有,前几年攒的不少,有十几张呢,准备攒够十八张了买自行车呢,咱家现在有了自行车票,倒是不用再攒了,买口锅还能剩不少。” 自行车没有自行车票的话需要的工业券还真不少,每十元需要一张工业券,一辆自行车最少需要十七张工业券,轧钢分厂这边工业券发放的比较少,想要攒够可不容易。 叶征说道:“咱也不是说舍不得这点东西,姥姥家那边很多人还是不错的,帮了也就帮了,可那个徐金能是个什么人啊,见不得别人好吗?这种人以后肯定还要遇到不少,帮吧心里别扭,不帮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 这农村的大锅饭还要持续一两年呢,搁着姥姥姥爷的为人,肯定要拿着闺女送的东西交给大队去,这个叶征没法改变,只能是尽量多送点了,再说了,叶征还真不缺这点东西。不过也不能惯着那些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人啊。 徐家庄这边,老支书和老伴也聊上了:“那个徐金能怎么回事啊?咱们现在吃的紧缺啊,眼看着就要断顿了,有闺女看着给娘家拿些吃的过来,他可倒好,不说谢谢人家,反而还挑起毛病来了?管他东西怎么来的,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什么理?” 老伴说道:“哎呦,你还不知道他,自从他挑担(连襟)调来咱们县当副县长以来,他的尾巴可不就翘起来了,有点啥好东西都给他挑担送去,不就是想让人家帮忙升个官吗?今天估计是看到大鱼了,想动歪点子了。不过没得逞罢了。不过你得防着那个副县长给你穿小鞋。” 老支书撇了撇嘴:“我就一村支书,给我穿小鞋?不是我看不起他,真要给咱惹急了,咱也不是没后台的。想当年我扛枪的时候,那孙子还穿开裆裤呢。算了,不说了,我这腰又开始疼了,你给我整点膏药去,这天一冷啊,老毛病就犯了。” 姥姥姥爷也在聊天,姥爷说道:“这个徐金能有点不做人啊,什么玩意儿?” 姥姥说道:“最近这两年徐金能跳的挺欢实的,不过咱们也用不着担心什么,闺女现在属于烈属,就算是副县长也对她没招,再说了,人家那边也不属咱们这县管啊。” 唉,还是太慢了啊。叶征暗暗的想到。不过也没办法啊,年龄搁着摆着呢,你还指望一个八岁的孩子在这个年代干什么? 大风快要刮起来了,叶征作为穿越客也是没有任何的能力去阻止,历史大势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只能随波逐流了。 不过大势改变不了,那就只能从小事着手,从一个个个体着手了。 尽人事,听天命!尽力去做就行了。只为了大风刮起来能为祖国减少一点损失。 有人说这场大风刮飞了国内经济五十年的损失,那就有点夸大了。就像是画画的,本来就是白纸一张,随手画了张草稿,感觉不合适,涂了重画呗。也不是说草稿的所有创意都是错的,部分创意也是可以保留的嘛。只要能让这幅画卷达到理想的效果就可以了。 其实我们不该质疑伟人的做法,伟人只是希望祖国可以堂堂正正的重归世界之巅!他也只是希望我们汉家重秀于民族之林!!大国泱泱,再不受百年国耻! 第14章 大雪 天气越来越冷了,刚到了冬至就下起了大雪。 叶征看着外边的大雪怔怔出神,这样的大雪在后世可不多见,虽说后世雪也没少看,可这样的大雪还真没见过。地上已经厚厚的一层了,有人偶尔走过,看脚印深深的,可过不多大一会就又添平了,再看不到一丝有人走过的痕迹。真正的千山鸟飞尽,万径人踪灭啊。 下了大雪没法出门了,兄妹三个就围在灶膛边烤火,叶勋找来了几个红薯放在炉灶里烤。 烤红薯太慢了,这样烤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熟,叶征嫌麻烦,趁没人注意,从圣地空间里摸了点花生出来,带壳的生花生烤起来就快多了,不过就是卖相不太好,兄妹几个吃的嘴巴都是黑乎乎的。看着一个个都成了花脸猫,兄妹三个都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这一笑可太喜感了,黑乎乎的嘴巴里就是洁白的牙齿,猛一看真像老黑。 难得有这么悠闲地时光了,叶征前世虽说是国防生,但是那个时候社会上太卷了。 从进幼儿园就开始了内卷,幼儿园的小红花,小学初中时的一张张奖状,什么三好学生了,什么进步奖,什么第几名奖了反正是各种名目的奖状一大堆,老师为了鼓励这些孩子费尽脑汁的想到了许多的奖项,哪怕是调皮捣蛋的孩子也会给颁个动手能力第一或者是实践第一的奖项,等到了高中那就是各种试题刷个不够,你刷一套我得刷两套,就怕跟不上或者被超越,大学那就更卷了,谁要是没在权威报刊上发表过论文什么的,那就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某某生。社会上那就不说了,年龄超过三十五岁,工作都不好找。那些用人单位都是奔着年轻有冲劲去的。没看很多大学毕业了就进厂打螺丝了,就这打螺丝的还是找年轻人。那些超年龄的一部分就加入了外卖大军,外卖员也卷啊,宁愿闯红灯被交警罚也要多抢那么几单。 要不后世怎么那么多想躺平的年轻人,实在是卷不动了。卷不动了一部分人就开始摆烂了,不摆烂也不行啊,怎么努力都没用那还努力个什么劲儿。真像人家说的,条条大路通罗马,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有的人一出生就要做骡马! 想着后世的种种,叶征叹了口气,没办法,人口太多了,用不完的人啊,常说的顺口溜就是,中国人口千千万,老张不干老李干,永远都是下一个,下一个!!!你不干有的是人愿意干,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大街上吆喝一声,能从这头排到那头。 徐珍卿自从调入后勤采购科之后,上班就自由多了,也不用按时按点了。今天又下大雪了,到了单位点个卯,随便待了会就回来了。 徐珍卿回来就看到叶征在发呆,叶勋和叶灵在炉子上摆弄红薯和花生,几小只都成了花脸猫。看的徐珍卿想笑又笑不出来。太可怜了啊。 徐珍卿回来打断了叶征的思绪:“妈,您回来了。先吃点花生垫吧垫吧,等会咱们再做饭吃。” 中午叶征整了个八宝饭,就是花生仁,黄豆仁,玉米糁,野菜干,红薯干,反正是能煮的都给用上了,混在一起给熬了一锅,熬差不多了再下一把面条完事。 徐珍卿吃着八宝饭问道:“这叫什么饭啊,看着就是胡乱熬的,味道还真不赖。” 叶征说道:“这在我们中原老家叫糊涂饭,只要能煮的只管往里加就行了,只要看好了不让糊底就行,我们那边的人都喜欢吃,稠点稀点都没关系,就是有点费时间,一般只在闲下来的时候做。” 叶勋和叶灵吃饭时基本不说话,都只顾埋头干饭,可能是逃荒路上养成的习惯,找到东西先吃掉再说,不然被别人抢了也是白抢。就算现在不用在乞讨了,吃饭时也是埋头苦吃,直到吃饱了为止。 两小只吃饭挺快的,吃完了一抹嘴,“哥哥,咱们下回还吃糊涂饭行不?太好吃了,特别是花生仁,煮的软软面面的,真香!”这是叶灵说话了。 叶征说道:“行啊,有空大哥就给你做啊,只要你愿意吃就好。” 糊涂饭这玩意儿,各地做法都不太一样,河东地区说是什么老头饭,说是老头老太太们喜欢吃。中原地区的做法不太一样,里边加了花生和豆类,所以年轻人也喜欢吃。 纷纷扬扬的大雪一直下了三天三夜,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天总算是放晴了,猛一见到雪后的太阳感觉还挺刺眼呢。下大雪时正是周末,叶琳琳也没有回来,这不叶征想去学校给叶琳琳送点东西,可这马路上到处都是雪,都还没化呢。不像后世,前边下雪,后边随时都给铲没了,这个年代大部分的雪都是自然融化的,融雪剂这玩意儿国内暂时时别想了。食盐这玩意儿很多家庭都是按两买的,谁舍得拿来做融雪剂? 徐珍卿说道:“还是别去了吧,这雪这么厚,路上可不太好走啊,也看不到路,再掉进雪窝里就麻烦了。还是等两天吧。这么大个日头,两天就差不多了。” 确实是这样的,很多地方的公路都只是稍微平整了一下,部分好点的路铺了沥青,大部分都还是沙石路或者干脆就是土路,大雪下边的路谁知道咋样啊。再说了,白茫茫一片的根本就看不到路。 叶征说道:“这马上就元旦了,琳琳姐放假不?” 徐珍卿说道:“她们不放假的,元旦她们学校会餐,会餐时都是肉菜,一年就那么几回,哪能放假啊。” 说起会餐叶征也有点印象,前世看电影电视时对这个年代的会餐描述的确实挺详细的。各个单位,各个部门在特定的节日里举行的比较有意义的活动,可以多部门联合举办,也可以自家单位单独举办,像轧钢厂这样的单位一般都是联合举办的,学校的话大都是单独举办。各部门都提前印好了会餐券,凭券可以免费打一份肉菜。这也算是当时的一种福利了。 徐珍卿说道:“今年元旦轧钢厂会餐在咱们清河八厂举办的,没看最近采购粮食和肉蛋的采购员都忙的不见人影。” 叶征说道:“那现在采购的粮食肉蛋够了吗?” 徐珍卿说道:“应该是差不多了,毕竟上次的鱼还留下来不少呢。” 叶征想到自己圣地空间里现在牲畜都快泛滥成灾了,想再处理一批换点钱票。 “那你到单位问问,还需要肉食不?需要的话,我再到那边打点。” “那行吧,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啊,现在雪还太厚,看不清路,可得多注意点。” 徐珍卿上班去了,叶征兄妹就待在家里玩。 临近中午的时候,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在家待不住的孩子们都出来了,打雪仗,堆雪人的,还有打出溜滑的,在雪地里玩的不亦乐乎。兄妹仨一看,得,咱也玩玩去。雪地里打个滚也行啊。 徐珍卿下班回来告诉叶征:“赵厂长说了,肉蛋这些呀,越多越好,只要有,多少都要!” 这个结果其实也在叶征的意料之中,现在什么时代啊,三年自然灾害啊,最缺的就是吃的,不是某个地区缺,而是全国各地都缺,哪个地方不缺啊?饿死的人还少吗?之所以让徐珍卿去厂里问领导,不就是想帮妈妈刷下存在感嘛。有事没事多在领导面前转悠下肯定不是啥坏事儿。 要想让领导记住你,不但需要做事踏实认真,更需要时常能让领导看到你。 连着两天好天过后,终于能看到路了,路两边的积雪还是很厚的,不过已经不耽误走路了,白天雪化了,晚上气温下降后就又冻上了,这个时候路还不算太泥泞,比起开春强多了。 好几天没去看套子了,叶征打算到荒山上看看,也不知道挖的那个陷阱有没有搞到大型点的猎物。 要是能搞到的话,还可以换给轧钢厂,换些钱票什么的,等两天轧钢厂会餐了看看能不能多换两张会餐券。虽说现在不缺吃的,但是能多得两张会餐券也算是一种荣誉不是? 深一脚浅一脚的荒山上一个来回,叶征只能说这个年代大自然的馈赠还真不赖,前提是你的会,你要是没掌握方法,那对不起,你还真是没口福。 一圈下来,一只野兔,三只山鸡,陷阱里边还有一只傻狍子。可惜都冻得邦邦硬,算了,自己家里吃的话还不够费事呢,全换给轧钢厂吧。 下午的时候,叶征到芦苇荡那边看了看,雪太厚了,连大湖都看不到,算了,不费那事了。不过倒是有了意外收获,在雪窝子里还捡到了一只野鸭子。这些带翅膀带毛的玩意都有点傻,出来觅食时遇到大风雪都会把脑袋埋起来,短时间还好,时间长了可不就冻死了吗?话说顾头不顾腚说的就是这些玩意儿。 真要找的话估计还能找到,不过看着眼前厚厚的积雪,叶征也没了兴致。还是围在炉子旁烤火来的实在,没看弟弟妹妹死活都不愿意出来吗? 第15章 会餐 雪后气温骤降,大伙儿也都没了玩的心思,在家围着炉子或者灶台烤火不好吗? 叶征就在家里教弟弟妹妹识字,好在家里翻出了叶琳琳以前的书本。 叶征发现弟弟妹妹的记忆力都很不错,就是妹妹还有点小迷糊,毕竟还太小,加上性格活泼好动,叶征也没有对他们要求多严,认识些基本的字就可以了,毕竟入学后老师还要系统化的教导嘛。 现在教他们认字纯属闲的无聊逗小孩子玩的。像简单的拼音字母还有那些基础汉字“人口手上中下大小多少”等等以后能作为偏旁部首的汉字,叶征在这几天里就教了个七七八八了。也不求他们能全部记住学会,大致了解下就行了,能记住多少都无所谓,毕竟以后还要进学校呢。 总算是等到元旦这天了,吃了早饭一家人就都去了轧钢厂,会餐嘛,家属也可以参加的。 到了大街上,今天人显得特别多,毕竟有别的厂子的人过来。 厂子里边的空地有限,就在大门口搭了个一米多高的台子,那些从别的厂子过来的就全部集中在了场外的空地上,用白云黑土的话说,那真是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叶征在人群里四下看了看,人还真不少,大伙都是自家单位的聚在一起,前边还有几个扛着大旗的人,旗帜上各单位名称一目了然,这大冷天的,还全都是喜气洋洋的,看这精神面貌,比起后世可就强太多了。虽说现在日子不好过,但是大家也都没有丧失对生活的希望,哪怕一年就能吃几次对后世来说稀松平常的饱饭,他们也感觉知足了。 由于天气还是比较冷,所以活动举办的比较快。总厂的领导在主席台上简单的发言,也不过就是回顾过去的一年,然后展望即将到来的一年。回顾展望完了,就是喊口号。 至于赵厂长,虽说也在主席台上就坐了,但还真轮不到他发言。没看他就坐在最边上嘛。 叶征一脸懵逼的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口号喊得响亮!就这,太好忽悠了吧?喊个口号都这么有激情? 口号喊完了,各厂的食堂人员就全开始忙活了,旁边还留有一块空地,空地上一溜的垒了几十口灶台,上边都架着大铁锅。这些食堂员工百十号人就开始忙活起来,烧水的烧水,宰杀的宰杀,清洗的清洗,忙而不乱,给这个寒冷的冬天上演了一场热火朝天的大场面,大伙一个个的都是满面红光啊。 剩下的这些人就开始才艺展示了,谁都可以上台,讲个笑话,唱个歌,唱个戏都行,反正就是玩。 这要是在后世,想上台那就只能是想想了,能上台的都是关系户。现在那是想上去玩就上去玩,哪怕是唱半首歌的都想上去亮一亮嗓子,也没人笑话。这在后世你敢想? 叶征在人群里看着各个厂子的人轮番上去表演,说实话这节目真的没眼看,唱歌跑调,唱戏忘词,讲个笑话磕磕巴巴的,就这周围的人都还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高声喝彩。娱乐匮乏的年代稍微有点娱乐活动,大伙都特别容易满足,就算当着大伙的面出个洋相也没人会在乎的。 要不自己也上去唱支歌?唱什么好呢?这个年代可不是什么歌都能唱的。后世的情啊爱啊的流行歌曲在这个年代唱,估计会被打出屎来! 看来只能唱红歌了,唱什么红歌呢,《北京的金山上》?这歌今年刚创作,还没从藏区传到北京呢,关键是自己只会汉语部分,藏语部分不会啊。不过只唱汉语版本的也可以啊。嗯,有搞头。 《红星照我去战斗》?这个还早呢,傅老师是73年组织创作的,自己现在把它唱了,是不是也很有搞头?就是有点对不住傅老师那帮人了。 趁着没人登台的空隙,叶征上了台。 吹了吹话筒,“库库”的声音传遍全场,还行,虽说算是老古董了,但是质量还可以。 叶征开口了:“各位领导好,工人大爷大妈,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大家好,今天我给大家唱首歌《北京的金山上》。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唉,也没有伴奏,也没有乐队配音,纯纯的清唱。 “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 “多么温暖多么慈祥” 、、、、、、、、 叶征的歌声一起,台下瞬间就安静了,歌唱伟大领袖的歌曲啊,他们不是没听过,但是这么好听的却是头一次,大伙不知不觉的就沉浸在歌声里。 叶征也把歌词做了个小小的改动,把里边的农奴改成了工农,毕竟原来的歌曲是藏族的民族歌曲,藏区也是刚刚解放嘛。 唱完一曲,叶征准备下台,台下一阵大喊“再唱一遍,再唱一遍”。旁边的赵厂长也是赶紧叫住叶征,“小征,唱的不赖,再唱一遍,我都还没学会呢。” 说实话,叶征对这次的表演很不满意,没有伴奏也没有配音纯清唱,话筒里还有杂音。不过大伙都要求再唱一遍,那就唱呗。现在的条件也就这样了,物资奇缺,人才奇缺,啥啥都缺啊。好在这个时代的娱乐比较匮乏,随便唱唱比较通俗易懂的歌曲都有人愿意听,放在后世,要是这样清唱肯定没人愿意听。 谁知这一唱就唱了七遍,每次唱完都被叫住再唱一遍。在这娱乐匮乏的年代,这些淳朴的工农阶级对于好听的歌曲戏剧那是相当的热爱,听几遍都会唱了。没看,现在他们就在大合唱嘛。都会了啊。 这首歌就先不唱了,切歌!不对,是换歌!! 当叶征被叫住再唱一遍时,叶征说道:“谢谢大家喜欢这首歌,不过我想再给大家唱另外一首歌《红星照我去战斗》。” “小小竹排江中游, “巍巍青山两岸走” “雄鹰展翅飞 哪怕风雨骤” “革命重担挑肩上” “党的教导记心头” 、、、、、、、、 台下众人又麻了,太好听了,歌词朗朗上口,还比较容易记。 叶征又被叫住多唱了几遍。不唱不行啊,大伙儿太热情了。 后来干脆也都不表演了,就让叶征在台上反复的唱《北京的金山上》和《红星照我去战斗》,台下的众人开始了反复的大合唱。没看那群做饭的也是一遍洗菜择菜炒菜一遍跟着唱嘛。 叶征心里也是美滋滋的,不怕你们学会唱,就怕你们学不会啊。学会了传播的就广了,总会传到上边大领导的耳朵里去! 没错,叶征上台是有计划的。在叶征看来,第八轧钢厂所在的清河是个小地方。想要开发还要等三四十年呢,叶征想到市里去! 想去市里现在确实不现实啊,妈妈徐珍卿的工作是在清河,自己现在年龄又太小,等到自己长大了,妈妈估计也没了去市里的心了,毕竟工作了大半辈子的地方肯定是有了感情了,要是没有什么大的机遇,基本上一辈子就在这里了。想去市里最便捷的道路就是让总厂也就是首钢的领导看到你的表现。 今天虽说部里的领导没有到场,但是首钢的领导确实来了好几位。 “老赵啊,你给我说说这个小家伙的情况吧。”首钢的杨姓厂长说道。 “对,对,是该让我们知道下这个小家伙的事。”首钢的李姓副厂长附和道。 赵厂长哈哈一笑“老杨,老李,别急啊,容我慢慢说啊。、、、、、、” “什么?你说这孩子是逃荒来的?现在被徐珍卿收养了?捕鱼打猎都是一把好手?”李副厂长震惊道。 对于叶征兄妹的遭遇,几位领导都是深表同情,更多的是佩服啊。对于徐珍卿的做法,大家更是打心眼里服气。 “老赵,你的觉悟还有待提高啊,徐珍卿这样的人才怎么能不上报总厂呢?这样的事迹就该上报总厂甚至是部里的,这肯定是工人阶级的榜样!”杨厂长说完还对李副厂长使了个眼色。 李副厂长秒懂“老赵啊,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这思想觉悟确实有待提高,咋能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啊,你得想想总厂的发展啊,别老是搞什么小山头。” 赵厂长笑呵呵地说道:“杨厂长,李厂长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这不刚给人家徐珍卿调了后勤采购科嘛,都还没来得及上报呢。” “算了,老赵,年前咱就不说了啊,年后我们准备把徐珍卿调去总厂。你给准备下啊,别到时候措手不及啊,还有上报先进个人的时候,一定要把徐珍卿报上去啊。”杨厂长一锤定音。 看着台下一张张的淳朴的笑脸,叶征心里乐开了花。要是这样还入不了领导的眼,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中午就在合唱《红星照我去战斗》和《北京的金山上》中悄然而过。马上就十二点了,活动也就结束了,大伙也都自觉的排好了队,准备打饭了。 今天来的人都带着自己的搪瓷碗或者是饭盒,一个个都喜气洋洋的。 今天不但能白吃一顿肉菜,关键是今天他们学了两首比较好听的歌曲啊。 第16章 会餐(下) “喂,喂,大家都注意了 啊,马上就要开饭了啊,大家都不要慌不要乱,各个分厂都管好自家分厂的人啊,大家有序排队领餐啊。咱们吃饭前再来一次大合唱啊。” “喂,喂,大家都注意了 啊,马上就要开饭了啊,大家都不要慌不要乱,各个分厂都管好自家分厂的人啊,大家有序排队领餐啊。咱们吃饭前再来一次大合唱啊。” 、、、、、、、、 三遍广播过后,大合唱就开始了。 叶征拉着叶勋和叶灵紧跟着徐珍卿,现场人太多了,他不得不小心啊。要是把弟弟妹妹给搞丢了,那就成了别人的乐子了。 今天会餐的菜算是比较硬的,炸鱼块,猪肉粉条,土豆炖鸡就这三个肉菜,一张会餐券可以领一块巴掌大的炸鱼块,一勺猪肉粉条,一勺土豆炖鸡,三个窝窝头,这量真不小了,成年人是肯定能吃饱的。 因为是在清河举行的会餐,所以清河这边是人人有份,就连派出所的都给发了会餐券。 徐珍卿带了五张会餐券,其中一张算是赵厂长额外给的,有关系就是好啊,凭实力当个关系户更香!清河这边的人都是打了饭菜直接回家吃。 “妈,咱们打的肉菜也太多了吧,给姐姐留点吧,咱们几个三份都吃不完。留一半,等姐姐回来再吃吧。”叶征说道。 “先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剩下的就先留着等你们琳琳姐回来再吃。” 冬天就是一个天然大冰箱,饭菜放个三天五天的也坏不了。 娘几个吃了两份就吃饱了,剩下的直接就放在了窗台上,整个屋子里就这个地方温度最低了。 叶征他们吃完饭之后,轧钢厂那边的队伍还剩下个尾巴呢,主要是人太多了。 打到饭的都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开始吃饭,也有的直接带着饭菜就回去了,元旦会餐等于是放了一天假,不需要上班,带回家热下可以和家人一起吃。后边还没打到的都伸着脖子往前看,不过今天肯定是人人有份的,不用担心打不到饭。那些大厨都还在忙活呢。 叶征溜达到厂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赵厂长送总厂领导离开。赵厂长刚把总厂领导送上车就看到了叶征,他挥了挥手把叶征叫到跟前。 “小征啊,这还有几张会餐券,等会没事了你可以再打点啊,可以给你姥姥那边送点嘛。”赵厂长从身上摸出几张会餐券递给了叶征。主要是叶征以徐家庄的名义搞来了不少的牲畜,赵厂长也记住了徐家庄的人。 叶征愣了一下,就接了过来。白来的,不要白不要啊。想到徐家庄的光景,姥姥姥爷他们那边估计就没有什么会餐一说了,吃的能比平时好点就不错了。毕竟农村在这个年代是很难找到细粮的,肉那就更不用想了。 虽说猪都是农村和农场养的,但是他们还真吃不到,每年除了任务猪要交,还有公粮要交的。农村常说,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只要喂养牲畜的都知道,十年里能遇上一个好年就算是非常不错了,喂养牲畜麻烦事太多了,最怕的就是牲畜生病啊,一生病那就是一群一群的死,甚至是整个村子一起遭殃啊。这个年代别说牲畜了,就算是人民群众的医疗卫生条件都没有保障。 “那就谢谢赵伯伯了。”叶征说道。 “行了,回去告诉你妈,就说总厂准备让她去市里上班,让她早做准备啊,具体时间还要等上边的通知。” “好的,我现在就回去告诉我妈去!”听到要调徐珍卿到总厂工作,叶征兴奋的不得了,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赵厂长还想再说点什么,一转身,叶征早不见影了。 回到家里,徐珍卿正在炕上织毛衣,叶勋和叶灵正在睡觉。这是多么和谐温馨的一幕啊,前世自己的母亲就是这样子的,母亲在一边做着手工活,自己就躺在旁边的小床上睡觉。原以为这一幕再也看不到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到了。 看到叶征推门进来,徐珍卿笑着问道:“小征,你不是看热闹去了吗?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叶征道:“妈,刚才赵伯伯又给了我几张会餐券,我想再去打点菜,明天给姥姥送去,估计姥姥他们很久没吃过了。” 徐珍卿一怔:“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叶征说道:“不急,等会再去吧,现在还有很多人都还没打到饭呢。对了,妈,赵伯伯说要把你调到总厂去工作,让你提前准备一下。” “调到总厂去?没说什么时间吗?” “这倒是没说,不过我估计应该是年后吧,年前肯定别想了。一切还是以稳定为主。” 总厂那边徐珍卿和叶征都去过的,知道那边的大致情况。最关键的是总厂有自己的附属学校,红星小学和红星中学,其实小学和中学是在一块的,本来是一个学校,后来扩建了分为小学部和初中部。要是叶琳琳转到总厂附属学校的话,就可以变为走读生,可以天天回家吃饭了。确实要比在清河这边方便的多了。 “妈,你说咱们要不要先跑跑关系,方便琳琳姐转学啊?” “不急,等通知下来再说。别到时候白忙活。” 叶征一想也是啊,现在只是赵厂长提了一嘴,还没下通知呢。 赵厂长给的会餐券还不少呢,足足七张!徐珍卿直接拿了个搪瓷盆(那个年代北方的洗脸盆和和面盆都是选择这种搪瓷盆)和叶征一起去了厂里。 厂门口的空地上只剩下了稀稀拉拉的一些人,那些远道而来的外厂人员基本都撤离了,剩下的这些都是清河这边的人了。 这些人看到徐珍卿和叶征过来了,都笑着打招呼,叶征今天可是给清河长脸了啊。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集体荣誉感,那真是不是一般的强,夸人都是这么夸的: 同村的人,谁家的谁谁,什么什么; 同一个大队的人,哪个村的谁谁,什么什么; 同一个公社的人,哪个大队的谁谁,什么什么; 同一个县的人,哪个公社的谁谁,什么什么; 同一个市的人,哪个县的谁谁,什么什么; 同一个省的,哪个市的谁谁,什么什么; 要是全国都出了名了,那就是来自某某省的谁谁,怎么怎么样。 现在是清河的第八轧钢厂出尽了风头,那就代表着清河出名了啊。住在清河的人能不激动,能不兴奋吗?估计过几天还能上报纸呢。毕竟会餐时也有报社的记者到场,再加上各厂的文宣科,想不上报纸都难啊。不要小看这个时代报纸的宣传力度啊。 这次会餐剩下来的饭菜确实还是比较多的,毕竟参加会餐的人太多了,各厂报上来的人数和实际到场的人数肯定是有出入的,肯定会有一部分人觉得路途比较远不愿意来的,就算不来 ,饭菜也是要做的。 徐珍卿在打菜师傅惊讶的目光中,打了足足七份饭菜。会餐券肯定是要全部用掉的,毕竟只有今天一天的有效期,过期作废啊。对于打菜师傅来说,不管你打几份饭菜,只要会餐券够数就行,至于别人家几口人该打几份饭菜,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会餐结束了,叶征也没什么事了 。暂时也没地方玩,没事干,只能坐在家里发呆了。 还有一个多月就该过年了,过年轧钢厂肯定是要发福利的,物资匮乏的年代,福利还是不会少的,就看是有什么物资可以发了,这个要根据自家单位的实际情况来发。这个可不能给工人们打白条啊。 闲着没事,叶征就自己在圣地空间里鼓捣出了一个小拉车,说白了就是下边固定了四个轴承上边一块木板,模板的四周全都围上高邦,拉东西少的话还是可以的,多了那就不行了,这东西要是在市区的柏油路上还能凑合,要是乡下土路,那指定是完蛋玩意儿,轴承全陷进土里了,转都转不了,毛用没有。好在这个季节天寒地冻的又刚下过雪,少拉点东西还是能省不少力气。至于大上海里边的手拉车,那玩意儿太高级,拿出来不合适。本来想用儿童自行车的轮子做拉车的,想了想,也不合适啊,现在国内都还没有儿童自行车,真做出来那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的。 早上起来,徐珍卿吃过早饭就上班去了。叶征带着弟弟妹妹踏上了去徐家庄的路。 叶勋在前边欢快的拉着小拉车,后边叶征和叶灵也是大呼小叫的跟着。拉车的车兜里放着一个搪瓷盆,里边就是昨天会餐时打回来的饭菜,上边用餐布盖着。这东西现在都已经冻上了,也不怕颠簸。至于粮食和肉,这次就没带。 好在路面冻得够瓷实的,小拉车也给力,就这叶勋也是累的气喘吁吁的。 “行了,歇会儿吧,等下我来拉。”叶征叫住了叶勋。 兄妹仨休息了一阵子就继续赶路。以叶征稍亚于成年人的体力,拉小拉车肯定是不费劲儿,叶征就让叶勋和叶灵坐进了车兜里。长方形的车兜,坐进两个小人儿还是没问题的。 “这拉车啊,要均匀使力,不要猛一阵轻一阵的,这还要懂得借用巧劲儿,这样拉车才不费力,你这轻一阵猛一阵的,费力不说还拉不了多久。”借着拉车的事叶征开始了对弟弟妹妹的教育。别看拉车是个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有的人累的半死也拉不了多少活,有的人不声不响的就能一直拉。 兄妹仨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偶尔停下来玩一会儿,一路上背阴面的雪都还没化完,有时候北风刮过来还能卷起一堆的雪。 这个年代的三北防护林工程还没有开始进行建造,三北防护林工程要到78年才开始进行的。现在时不时的就有沙尘暴,特别是春秋冬三季比较频繁,严重的时候那真的是日月无光,遮天蔽日。这华北地区的人民啊,身上总有一股土黄色的调调,好像就是染在骨子里的黄。这也许就是我们黄种人的由来吧。 好在是刚下过雪,沙尘还算是不太严重的。只是偶尔有成堆的积雪被大风吹起,洋洋洒洒的。 第17章 打猎 快中午的时候兄妹仨就到了徐家庄。 刚进村叶灵就跳下了拉车,撒腿跑了。 银铃似的声音远远传来“姥姥,姥姥,我来看你了、、、、、” 叶勋倒是没跑,接过叶征手里的拉绳“哥,让我来拉吧。” 叶征有点无语,就这小心思还想瞒过谁啊?不过也没计较,想拉就拉呗。 进了院子,姥姥姥爷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点喜色。 叶征纳闷了,“姥姥,出什么事了?咋都不高兴啊?” 姥姥抱着叶灵说道:“你们来了,先进屋暖暖身子。” 兄妹仨边吃小吃边听姥姥说话。老人嘛,都喜欢保存些平时采的野果,留着给孩子们甜个嘴儿。像什么,野枣,核桃,花生都舍不得自己吃,就保存了下来。 “前几天不是下了大雪嘛,庄上组织青壮上山打猎去了,遇到野猪了,野猪没打到,庄上有人被野猪拱了,伤的不轻,算是废了。”姥姥简单的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啥?打猎!这还能打猎?”说完叶征就呆住了,忘了现在啥年代了,这个年代算是全民皆兵啊,民兵队和护村队都还保留有枪炮呢,打猎不是正常的事情嘛,再说了,那什么动物保护的法律还没成立呢。打猎对叶征来说那就不叫个事,关键是可以玩枪啊。前世做为国防高材生,什么枪械没玩过,可来到这个年代还真没玩过,有点手痒了啊。大上海里边确实有枪,不过那都是气枪,玩着真没感觉,还有弓弩,那玩意现在真的不适合拿出来。 玩枪,这在后世除了部队的军人以及刑警,普通人是想都不敢想的事,那些权贵子弟真要想玩枪,只能去专业的射击训练场,租枪买子弹,计时收费的,一般人还真玩不起。 现在有了光明正大的玩枪的机会,叶征还真不愿意错过。 “姥爷,还去打猎不,带上我啊,我也会一点打猎。”其实叶征是想说他也会亿点点打猎的。 “今年是不打算去了,伤了人了,大伙都怕了。”姥爷摇了摇头说道。 “那怎么行啊,不去怎么玩枪啊?”叶征说道。 “哎呀,乖孙想玩枪啊?那玩意可不好玩,会伤到人的。”姥姥赶紧劝阻,想打消叶征的想法。 “那这样行不,就让我放一枪试试呗。” 在叶征的软磨硬泡下,姥姥姥爷算是勉强答应了叶征的要求。至于叶勋的放枪的要求,直接被姥爷和叶征拒绝了。 姥爷家里就有一杆七成新的三八大盖,这玩意在后世算是老掉牙的古董了。不过在这个年代还算是比较不错的步枪。 姥爷带着叶征兄妹来到了村里的打谷场,这里地方算是比较开阔,放枪还是比较安全的。 看到姥爷要放枪,村里来了不少人,就连村支书和民兵队长都来了。姥爷的枪法在村里那是数得着的,看姥爷放枪人能少了。 “放枪了啊,都站远点啊,不要往跟前凑了,小心走火了啊。”姥爷大声的喊道。 姥爷拿了块木头,立在了五十米开外,回来就给叶征讲射击的要领。叶征听得不住点头,虽说自己的枪法并不差,但是听听老人言还是有必要的。 姥爷交代完毕就站到一边去了,叶征端着枪,瞄了瞄远处的木头又放下了“姥爷,再放远一点,太近了。” “行啊,那就再远点。”姥爷笑呵呵的说道。旁边的民兵队长就立马跑了过去把木头移到了百米开外。 “不够,再远点!”叶征喊道。民兵队长又把木头放到了一百五十米开外。 “不够,再远点!”叶征继续喊。 身后一群人傻眼了,这谁家孩子口气这么大啊,这都一百五十米了,还要再远点。要知道三八大盖的极限射程虽说有七八百米,但是真的有效射程才四百米,超过四百米那子弹就该漂了。这都已经一百五十米了,还要再远点?村里放枪的好手也就是姥爷和老支书他们也就能打中三百多米的东西。这么个孩子是不是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老支书挥了挥手:“那就再远点。”这次,木头放在了两百米开外。 叶征端起枪,瞄了下,又放下了。“太近,再远点!” 最后木头放在了四百米开外,按叶征的想法,就算放到极限射程的八百米他也能轻松打中的,不过也不能太显眼了不是?四百米开外的木头看起来比鸡蛋大不了多少。 打谷场上大伙都死死的盯着叶征,看他是不是真的能打中远处的木头。 叶征深吸一口气,又检查了一下手中的三八大盖,然后直接上膛,射击。 “砰”,远处的木头木屑乱飞。 “好!”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谷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姥爷和老支书盯着叶征看了半天,“小征,以前玩过枪?”老支书问道。 “在中原老家和别人学过,那是一个老兵,退伍后回家务农了,打猎是一把好手,我就是跟他学过放枪和打猎。不过没放过几枪。”叶征老实的回答道。 “好,好,真是一个好苗子啊。什么?你还会打猎?”老支书瞪着眼睛问道。 “会啊,这有啥难的,要不是因为会打猎,我们早就饿死在逃荒路上了。要不下午我给您老露一手?”叶征跃跃欲试。 “敢打野猪不?”老支书又问道。 “那有啥不敢的。只要它敢出来,我就敢打!”叶征回答的斩钉截铁。 不是徐家庄这群人不愿意再进山了,主要是上次遇到野猪了,放了几枪都没打中野猪,打中的也不是要害,野猪发了疯,伤了几个人后,还特么让跑了,大伙就觉得有点丢人。如今看到叶征这么好的枪法,总想再试试,万一要是打到了,那不就能过一个肥年嘛。 叶征打算今天先不回清河了,和姥姥姥爷商量了一下,让姥姥带着弟弟妹妹到清河玩几天,自己留在徐家庄跟着打猎去。弟弟妹妹太小,肯定不能带他们去了。要说住在这边也行,但是就怕徐珍卿担心兄妹仨啊。 下午的时候,徐家庄组织了十几个青壮和叶征一起进了山。姥爷由于不放心叶征,也跟着一起进了山。 向阳面的山坡上,积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背阴面的山坡上积雪都还是厚厚的。大伙走走停停,翻过两座山头,总算是到了大山的腹地。再往深处去就比较容易遇到野兽了。路上比较幸运还捡到一只野兔,不知道冻死多久了,硬邦邦的。 叶征让大家先就地休息一阵,他自己开始四处观察。 各种动物经过都会留下脚印和粪便,有经验的猎人会根据动物留下的脚印和粪便推算出动物经过的时间,甚至推断出动物的去向。 大约半个小时后,叶征开口了:“从现在开始,都跟着我走。”叶征看到了野山羊和狍子的脚印,带着大伙沿着野山羊的脚印一直走了三里地,到了这里各种动物的脚印就多了起来。 “姥爷,前边是不是有水潭或者小湖?”叶征问姥爷道。 民兵队长说道:“再往前大约两里路确实有个大水潭,以前我们到过这里。” 有大水潭就没错了,水潭附近肯定是有动物的。动物也需要补充水分啊。 “那就没错了,大家都散开休息休息,尽量不要出声,很多动物都对声音比较敏感,有点声音都会惊动它们,要是惊动了它们,咱们这次就又是白跑一趟。你们以前也来过这里,是不是没打到猎物?这边来喝水的主要是一群野山羊,这玩意警惕性太高,稍微有点声音就跑路了,轻易是追不上它们的。不像傻狍子那么容易打。” 叶征就开始用带来的工具做套子,野山羊这玩意儿弹跳力相当牛,挖陷阱对它基本没用,最好的办法还是做套子。套子做好了,只要套住了,轻易是挣不脱的,套子会越挣越紧。叶征手把手的教大伙下套的要领,比如说兔子吧,就用细铁丝挽个活扣绑在兔子必经之路上,离地半尺左右的高度就行了,太高了不行兔子够不着那就白塔,太低了也不行,直接越过去了,也没毛用,半尺到一尺左右高度刚刚好,并且兔子不走生路,只走自己以前走过的路。再比如想套野山羊,那细铁丝就不够看了,需要绳子或者稍微粗点的铁丝。 只要是有蹄印的小路,叶征都给下了套子,零零星星的下了十几个套子,叶征叫来了大伙,“走吧,咱们绕到那边去。在那边随便放两枪就完事了,今天肯定是放不了抢了。对了,上次你们是在哪里看到的山猪?” 民兵队长指了一个方向说道:“就在那个方向,距离这里差不多二十里路。” 看了看天色,叶征说道:“还是找个背风的的山洞准备过夜吧,天不早了。明天一早先去看看套子再说。” “那不用找了,不远处就有一处土地庙,咱们可以到那边过夜。正好和找山猪的方向顺路。” 大伙很快就找到了土地庙,说是不远,但是望山跑死马,这一路走过来少说也有十多里。大伙在路上顺便捡了些木柴,大冬天的在山里过夜,不生火可不行啊。 第18章 收获 晚上,大伙在土地庙生了一堆火,就着山泉水吃了点干粮就睡下了。晚上必须要安排值夜人员,要不荒山野岭的太不安全了。好在是一夜无事。 一大早叶征就和民兵队长赶去了昨天下套的地方,运气还不错,昨晚还真套住了一只雄性野山羊。 叶征他们到地方时,野山羊还在挣扎,看来是刚套着不久。叶征赶紧让给解开了然后绑住,千万别弄死了,要是能活着就好了,还可以喂养或者是给村里的母羊配种。 叶征又挨个检查了一遍套子,就和民兵队长带着野山羊赶到了土地庙。 早饭就是把昨天捡到的野兔给烤了分着吃了,火堆边放了一晚上早就化开了。其实兔子剥皮还是半冻的比较容易剥,不见血还容易撕下整张的兔皮。 草草结束了早饭,大伙就向发现山猪的地方赶去。 到了上次发现山猪的地方,叶征四处观察了一遍,这地方就是一个背风的山谷,确实适合山猪避寒。这附近肯定有山猪的窝,看蹄印,这里应该是山猪经常活动的地方,粗略估计,大小山猪不下十头。 叶征让大伙分散开来,能上树的尽量上树,都尽量躲好,最好是不要露头。发现山猪就算是放枪也尽量远远地放枪,千万不要太靠前。太靠前的话,山猪容易发狂,发了狂的山猪在山上基本就是无敌的存在,比起一般的肉食性动物都厉害。要不咋说一猪二熊三老虎呢。山猪要是不发狂其实也挺胆小的。 那些有经验的猎人捕猎山猪都是远远地开枪,然后等山猪逃跑时再跟在后面追,就算是追也不是一个劲的傻追,总是不远不近的跟着,时不时放枪。靠的太近了山猪容易发疯。这就要考验猎人的耐力了,没点耐力想打到山猪那就是在做梦啊,甚至还会遇到危险。 时间就在大伙的等待下慢慢溜走了。 上午的时间过完了也没有发现山猪,有的人就沉不住气了。开始变得毛毛躁躁的。 叶征告诉他们,“山猪觅食或者说喝水,一般都是在下午,甚至说是傍晚,沉住气,慢慢等,千万别着急。” 大伙儿觉得,既然已经进山了,那就耐着性子等一天呗,真等不到就算了。反正已经进山了,等着就是了。 不同于大伙儿的紧张,叶征是最悠闲的,他甚至还趴在地上睡了一会。 “都注意了,先尽量别出声,山猪已经出来了。”大地上传来的动静惊醒了叶征。 果然,没多大一会儿,远远地传来了山猪的哼唧声。大伙儿都紧张的手心冒汗了。叶征端着枪,静静地伏在地上。 哼唧声越来越近,听声音这是一家子的山猪。 远远地,大伙儿看清了这一家子山猪的面貌,大大小小十多头山猪,这里边大的山猪就四头,剩下还有七八只小点的,目测,小的只有五六十斤。最大的那头山猪,体重应该超过四百斤了。 山猪估计是发觉了危险的存在,在离大伙儿还有二百多米的时候突然就开始掉头四处乱窜。 唉 ,大意了!山猪对危险的感知可是远超人类的,刚才光想着放近了打,忘记山猪的习性了。 叶征也顾不得患得患失,快速的放了几枪,然后,大吼一声:“快追!能打几头打几头吧。” 大伙儿就开始卖力的追赶山猪,叶征喊了一声:“不要追的太紧,靠的太近危险。”就不再管了,让他一个小孩子追山猪,可能吗? 叶征的运气不错,刚才放的几枪,当场就放倒了两头大山猪,最大的那头四百多斤的公山猪,子弹是从眼睛进去后脑出来的。另外一头母山猪中枪的部位在下巴上。 一个小时后,大伙儿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四头大山猪跑了一头,小山猪大多数都跑了,只追上了两头。被追上的那头大山猪,被叶征打断了前腿,跑不快了才被追上的。 收获真不错,三大两小五头山猪。 “不对啊,刚才我放了六枪,应该是六头山猪才对,怎么还有一头没追上呢?”叶征问道。大伙儿一听,这小子放了六枪就能打中六头山猪? 民兵队长说道:“确实是打中了六头,不过三八大盖的子弹口径比较小,穿透力强但是杀伤力并不强,那头山猪被打中了后臀,还是让跑掉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先到土地庙去准备过夜,明天再过来找吧,受了伤的山猪,在这样的大冷天估计也捱不过今晚。” 穿透伤在剧烈跑动之后容易血流不止,再加上天太冷,体内血液少的话,根本就活不了。 叶征一想也是啊,这大冷天的,山猪受了伤还一路逃窜,活下来的概率基本等于零。唉,枪法有点生疏了啊,竟然没有打中要害! 可是大伙儿看叶征的眼神就不同了,个个带着火热啊,这孩子天生的神枪手啊,枪枪不落空啊,一枪一个小卡拉米来着。 叶征就算脸皮再厚,也被大伙儿盯得不好意思了。 今天算是大丰收,所以大家伙儿晚上都特别兴奋,多少年了,没有这样的收获了。 让叶征高兴的是,早上绑着的野山羊缓过劲了,一个劲的咩咩叫呢。估计是饿了,只能找点水,泡着干粮先喂点东西。可千万别给饿坏了。叶征还准备等晚上大家睡熟了,把野山羊放圣地空间里放一阵呢。 大伙儿兴奋地睡不着觉,围着火堆小声的交谈。 后半夜的时候,大伙儿都睡着了,叶征就把野山羊给放到了神帝空间的羊群里。凌晨四点左右又给放了出来,继续绑好了。还好没人发现他的小动作。 天麻麻亮,叶征就催促民兵队长“队长舅,昨天咱们放枪了,今天早点过去看看套子,估计会有大收获。” 民兵队长揉着惺忪的睡眼道:“你确定?” “那必须的啊,昨天咱们放枪,水潭那边肯定可以听到动静,以野山羊的性子,肯定是要逃跑的,它们逃跑是成群的往一个方向跑,不像山猪那样,四处乱窜。野山羊那家伙随群。” 民兵队长一听来了精神,“那咱赶紧去!要不咱们都过去吧,带着东西直接过去,要是有了收获咱们直接下山!” “那昨天那只受伤的山猪还找不找了?”村民甲问道。 “那就分三个人,带一杆枪过去找一下。”民兵队长说道。 队伍里只有四杆枪,并不是个个都带着枪的。 民兵队长留下了自己的堂弟带着两个村民去找山猪,找到之后直接下山,要是过了中午还没找到,那也是直接下山。就仨人还是别在山上过夜了,遇到狼群就麻烦了。 剩下的人全都赶往了下套的地方。 到了地方,大家伙都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场面说不出一句话。雪地上是乱七八糟的蹄印,显示着这里有一大群的野山羊路过,好几个套子上套着野山羊,粗略一数七八只是有的,不过都早就死透了。 这个年代我国的山区这样的野生动物数量还是比较可观的,但是到了八十年代以后,我国中东部地区的野生动物数量急剧下降,部分野生动物甚至已经绝迹了。西部地区估计还有少量存世,但都不常见了。主要原因就是过度捕杀和生态环境的破坏。我们国家的饮食文化太可怕了。 就比如说小龙虾吧,这是从美国引进的物种。当时美国的小龙虾泛滥成灾,引起了美国民众的恐慌,美国政府就想让中国也感受下小龙虾的破坏力。 原本以为小龙虾能给中国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或者说是灾难,谁知这玩意儿进入中国之后,被老百姓端上了餐桌,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不管是蒜蓉大虾还是油焖大虾在中国市场上那是大受欢迎,很快就风靡一时。引进的那点小龙虾对于急速增长的中国人口来说啥也不是,反而显得比较稀少从而变得比较贵。中国老百姓甚至都开始自发的培育小龙虾,别说给中国带来什么灾难了,连一点浪花都没有溅起,就被中国的饮食文化干掉了。 再比如澳大利亚长毛兔吧,这玩意儿在澳大利亚也是引发过灾难的,后来引进中国之后结局怎样?在中国人民的汪洋大海里,澳大利亚长毛兔也免不了被吃干抹净的结局,甚至因为有了这玩意儿还让一部分的老百姓先富了起来,主要就是长毛兔的兔毛还能剪了卖钱,很多地区为了喂养长毛兔还找当地政府闹过事,主要原因竟然是引进的数量太少了!都是连一点儿的水花都溅不起来的。 对于中国人来说。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还是土里长的,只要发现了总要尝试着做成菜肴品一品,发现味道不错,都会想办法打进市场。 对于中国人民的吃文化,我只想说一句:还有谁? 大伙儿解下野山羊后叶征把套子都收了起来,这玩意儿不能留在这里了。这地方人不常来,下个套子那就是缺德。 回去的路上就慢了许多,主要是东西太多,四百多斤的大山猪一头,两百多斤的山猪两头,野山羊一共是九只,来的时候是十九个人,十七个青壮加上一老一少。这又分了三个人去找山猪去了,人手有点紧张啊,没办法,只能砍点木头做了几个担架,大家伙抬着担架下山。 第19章 轰动 半路上,就碰到了老支书带着一群人找来了。 原来,去找山猪的三个青壮已经提前回村了。叶征放心了,山猪肯定是找到了,估计也没费多少事。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行进的速度快了不少。天快黑的时候,大伙儿总算是回到了村里。村里的老弱早就等在了打谷场上,看到叶征他们回来,都争先恐后的围过来看猎物。当他们看到三头大山猪和几只野山羊时,一个个的都激动坏了。 过年不用发愁了,总算能吃点好的了。 叶征看着激动地人群也是有点动容。多淳朴的百姓啊,辛苦一年就是为了过年时吃点好的?难道就没有别的追求了吗? 要说追求还真有,那就是能多几尺布给家人换身新衣服,多一点点口粮能吃个饱饭。至于其它的,算了吧,那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不是不敢想,而是想了也白想,没啥用啊。 记得有个笑话,葛优的电影里还改编过。一个记者问一位农民,如果你有一百万,捐给国家吗?农民回答“捐”。“十万呢?”“捐”。“一头牛呢”,“不捐,因为我真有一头牛”。 百姓的追求其实很简单,以前常说,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现在三十亩地不用想了,还在吃大锅饭呢。 所以百姓眼下的追求就是让老婆孩子都吃上饱饭,穿上不露肉的衣服,就完事了。其它的就是常说的,该死鸟朝上,不死接着干。 老支书打断了叶征的沉思:“小征,这些东西都是你帮忙搞到的,按理来说你应该分大头,你说咋整吧?” 叶征连连摇头:“太爷(老支书比姥爷高了一辈),你们分,不用管我,真要给的话,给我整个猪后臀就可以了,那只活羊给我姥爷养着吧,算是我姥爷自己家的,其它的我都不要,你们是自己吃还是换粮食都随你们了。” 老支书拍着叶征的肩膀说道:“这孩子仗义,眼下确实困难,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就按你说的来。” 然后又对周围的村民说道:“都听到小征的话了吧,孩子仗义,咱们庄上也不能丧了良心,以后小征一家再来庄上谁要是再说三道四,小心我不客气啊。今天沾了孩子的光,这些东西,咱们留下一头山猪一只羊,那只活羊就归建忠自己家了,其它的明天都拿去换粮食,今年咱们也要过个肥年!” “好!”也不知是谁带的头,打谷场上一片叫好声。 老支书大手一挥:“今天咱们就先把猪羊给杀了,肉呢,先留着,咱们慢慢用,下水今晚就做了,大家先沾沾荤腥。等会羊皮剥下来给我整好了,到时候拿城里去给小征做个皮袄子。” “好!”打谷场上又是一片叫好声。叶征也是吃了一惊,嘿,还有这好事? 老支书亲自挑选了一头山猪和一只野山羊。 很快就支起了简易的灶台,架起了大锅,开始烧水褪猪毛。杀羊的已经开始动手了。 大伙儿听说晚上能吃下水,一个个的也不觉得冷,全都围在打谷场上看热闹。 姥姥去了清河,现在家里就叶征和姥爷俩人,他们也就没有回家,也在打谷场跟着看热闹,叶征主要就是看宰杀师傅的手法,要是学会了,圣地空间里那么多的牲畜,自己就能动手宰杀点出来了。肯定比赶着牲畜去轧钢厂交货强点啊。毕竟毛重的价格和净重的价格差的太多了。 不一会儿,,山猪就被开膛破肚了,因为要做下水,内脏就被先整出来了,清洗的清洗,改刀的改刀,烧火的的也是麻利的刷锅烧水,为了能早点吃到下水,一群人那是忙的热火朝天,大冷天的都给整了一头汗。 等到大锅里的下水开始“咕嘟咕嘟”的翻滚的时候,大伙儿就纷纷的回家拿碗筷去了。 看着大锅里翻滚的下水,闻着那个鲜美的味道,叶征感觉自己都要醉了。农村的大师傅手艺还真不赖。 就这普通的大锅猪杂还真的不比那些精心卤制的猪杂差,甚至滋味更胜一筹啊。 光闻着味叶征就口水直流。狠狠的咽了几下口水,叶征压下了先尝一口的冲动,还没熟呢,急个什么劲。 一副猪下水也就几十斤重,肯定不够徐家庄的人吃的,没关系,不是还有羊杂吗? 就算加上羊杂,也是显得不太够,那就再加点粉条或者面条也行,反正得让大伙儿都尝个鲜。 总算等到下水都熟了,老支书大手一挥:“开饭!” 这次是老支书亲自掌勺,一人先来一勺猪下水,能剩下的再说。至于羊杂,那个就需要多熬一会儿了,先不急,吃完猪杂再说。老支书还特意给叶征和徐建忠多盛了点。 对于老支书(老族长)的安排,整个徐家庄没人反对,老支书不仅德高望重,最主要的是老支书的族长身份,谁敢反对,他真敢拿拐棍抽谁,就算抽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在那个年代,宗族观念还是比较重的,族长的身份比起当官的身份都好使。人们可以对当官的说三道四甚至是当面骂都没事,但是对自己的族长那就不一样了,谁敢说啥?至于说骂,有胆你骂个试试,族长不说啥,自己爹妈就能先把你打个半死,再带你去找族长赔罪。那真的是不想混了! 那些个小孩子稀里呼噜的快速吃完了自己碗里的猪杂,把碗伸到老支书面前:“爷爷(太爷)再给盛点呗。” 老支书笑骂道:“小兔崽子,吃那么快干嘛,尝出味了没?”说着,就给几个小家伙又盛了点。 至于大人,那是没有一个再伸碗要的。不是他们不敢要,主要是他们也知道: 小孩子嘛,对于他们来说不仅仅是生命的延续,更是未来的希望。能让孩子们吃饱比让他们自己吃饱更好点。自己平时给不了孩子更好的条件,现在遇到机会了肯定不愿意错过。 等到大伙儿都吃完了猪杂,老支书就开始给大伙儿打羊杂汤,这次给的稍微多了点,一人两勺儿,毕竟汤水比较多。 最后还剩下小半锅的猪杂和羊杂,老支书大手一挥:“明天加点水再熬熬又是一顿饭就糊弄过去了。”大伙儿肯定没人反对了。 大伙儿开始三三两两的回家,一路上都在谈论叶征。 次日一大早,老支书就到了徐建忠的院子:“建忠啊,今天你也跟着跑一趟清河吧。” 姥爷肯定是没意见了,正好到姑娘家走一趟。 套了几辆牛车,拉着山猪和野山羊就向着清河去了。 叶征坐在架子车上,看着脚下的野山羊问道:“庄上不是能宰杀吗?干嘛不宰杀了再送去,那样还能多换点粮食。” 老支书笑呵呵的说道:“小征啊,你不懂。现在咱们国家正在大力搞建设,咱们农民只能种地给国家贡献口粮,其它什么忙都帮不上,那些工人老大哥是建设的主力军,咱们农民就是后勤部队,能让他们少花点钱吃的好点,负担少点,也算是咱们农民为国家做贡献了,咱们少点没关系的。主要还是咱们穷啊,拿不出更多的东西。要是咱们富裕了,东西多了,白捐给他们咱们也不会说什么的。只有国家好了,咱们老百姓才能好。” 听了老支书的话,叶征对这个时代的农民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还在想着能为国家做贡献。这样的思想觉悟可比后世强多了!是啊,有国才有家,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只有国家强大了,老百姓才能挺直腰杆做人啊。 此情此景让叶征想到了词仙陆游的一首诗: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由于来的比较早,到轧钢厂的时候,工人们刚开始进厂,看到厂门口的几辆牛车,有工人好奇的凑近一看,立马惊呼一声:“野猪!羊!” 呼啦围过来一群工人,都想看看这所谓的“野猪,羊”。 厂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引起了轰动,更多的人知道了有人给轧钢厂送来了野猪和野羊。 很快,厂领导也到了。赵厂长的大屁股吉普也停在了不远处。 “都赶紧上班去,该给你们吃的少不了你们的。”赵厂长站在外围大声的吆喝着。 看到领导来了,这群工人才一步三回头的渐渐离去。 “哎呦,徐大爷您也来了,这大冷天的,赶紧的,咱们进去!”赵厂长握着老支书的手一个劲的摇晃。 扭头一看,叶征也在:“小征,你们一块的?” 叶征翻了翻白眼:“赵伯伯,我今天刚从徐家庄回来。” 老支书乐呵呵的说道:“小征这两天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这些东西都是小征帮着打到的。” 轧钢厂这边没有早饭,赵厂长就专门安排食堂的大师傅给大伙做了点饭菜。 “徐大爷,还是老规矩吗?只要粮食,别的不换点?”赵厂长问道。 老支书点点头:“嗯,只要粮食就行,多换点粗粮,唉,粮食不够吃,大伙儿都盼着多换点粮食吃个饱饭呢。别的我们也用不上,能用上的你们这里也没有啊。” 赵厂长问道:“那您老说说什么东西我这里没有,我给想想办法。” 老支书说道:“布料。不用太好的,粗布就行。” 赵厂长一听就明白了,农村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和布匹,其次才是食盐。布匹的话轧钢厂确实没有,但是纺织厂有啊,可以和纺织厂换。 “徐大爷,布匹我们厂确实没有,采购的那些都做成工装了,剩下的都是边角料。不过纺织厂和我们的交情不错,应该能帮你换点。” 老支书凑近赵厂长的耳边轻声说道:“真的能换来?小赵啊,你要是真能给我们换来布料,我们的任务猪马上就要交付了,剩下的我们还有点,到时候全换给你们厂,你看可以不?” 赵厂长一听,那个激动啊,正好不知道年终福利怎么办呢,你看这不有了?“徐大爷,这事我记下了啊,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那猪你可千万给我留着啊。” 第20章 骨气 叶征看着老支书带着徐家庄的村民离去。随着姥爷一起回了家。 叶征满怀心事的走在路上。今天老支书的话对叶征的触动比较大,让他想起了前世的历史中记载的一件大事,恰好就发生在今年也就是1960年,但是这事要从1958年说起。 1958年对于新中国来说是极为不寻常的一年,中国与苏联关系恶化问题,苏联单方面撕毁合同,一下子将“中苏友好”背后的遮羞布撕了下来,里面千疮百孔,问题显露无遗。随着关系的破裂,事态也愈演愈烈,而在朝鲜战争时期中国借款苏联高达86亿的巨额军火债务,也成为眼下不得不思考的关键问题。这笔外债对于刚成立不久的新中国来说可谓是天文数字。面对苏联恶意逼债,中国又是如何解决这一问题的? 提到这笔86亿巨款,首先我们不得不提到1950年爆发的抗美援朝战役。这场被后世称为“立国之战”的斗争,打出了中国人的铁骨铮铮,激发了中国数亿同胞的民族自信心,同时也换来了我们久违的和平。但很多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场战役虽然胜利了,但是中国不仅付出了志愿军战士们巨大的伤亡代价,同时也背负上了沉重的债务危机。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新中国为了将延绵的战火阻拦在国门之外,毛主席左思右想,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出兵朝鲜,抗美援朝。同美资本主义展开一场生与死的较量。而此时我国刚刚从三年解放战争中走出来,持续的战火消耗了我军大量的武器装备,再加上此时的中国正处于困难时期,新中国百废待兴,工业经济基础力量薄弱,整个国家处于一穷二白的状态。而此时赴朝参战的志愿军也面临着武器装备上的巨大落差。当时他们武器装备大部分都是来自抗日解放战争时期缴获的或者自主生产的土枪土炮,各式型号杂七杂八,而且弹药补也相当困难。如何同号称“世界第一军事强国”的美国一较高下,光靠视死如归的心态是远远不够的。 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毛主席与周总理等总部机关领导们经过紧锣密鼓的开会商讨后,一致决定向社会主义阵营的老大哥苏联寻求帮助,希望能够支援给中国先进的武器装备。而当时苏联领导人斯大林也迫切希望中国出兵朝鲜参战。1950年10月,周总理奔赴苏联莫斯科会见斯大林共商军事援助计划。 在会议中,苏联方面却表示:空军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要在两个月内才能出动。于是周总理表示:如果苏联不提供武器装备的话,中国也没办法出兵作战。 而此时情况特殊,苏联急需出兵来对付资本主义阵营,而在经过多轮谈判后,苏联终于让出一步,同意可以花钱购买多数武器装备,同时也无偿援助给中国一批从二战淘汰下来的旧武器。在武器装备上,已经拥有半自动步枪以及列装AK47自动步枪的苏联却提供给中国简单冲锋枪,以及将淘汰下来的t34重型坦克卖给我国。中方表示以贷款的形式来购买武器装备。最终双方经过商定,表示将武器装备折卖给中国。 1951年,中苏双方正式签署了一份关于军事贷款的协议,约定以1950年的战争军需物资订单需要支付全款金额,而1950年之后的武器装备只需按照一半的价格计算。直到1951年,我志愿军投入大量兵力武器在战场上,几次战役下来的辉煌战绩让苏联高层刮目相看,在整个抗美援朝过程中,苏联共向我国提供了64个步兵师和20多个空军师装备,从冲锋枪等轻武器到飞机、大炮、坦克等重武器一应俱全,同时苏联还派遣了专门的军事指挥官进行训练指导。这场声势浩大的援助在很大程度上为我志愿军后勤补给线减轻了压力,靠着这些装备将战线稳定在了三八线附近,同时也夺回了一部分朝鲜制空权。然而,胜利的代价背后却是惨痛的,这场战争前期军费达到了30亿人民币,而除去这笔30亿的外债,还剩下将近56亿的债务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说起第二部分军用装备的费用,就不得不提起1945年,蒋介石政府曾在美苏双方的双重压迫下签订了《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协议中指出将旅顺作为中苏海军共同发展的战略基地,期限为三十年。而在新中国成立之后的1955年,苏联政府迫于国际和国内趋势的发展,刚上位不久的赫鲁晓夫为了争取到中国的鼎力支持,决定从辽宁旅顺社军,将军港归还给中国,而在当时苏联撤走时,还留下一大部分的军用器材和武器装备,我国考虑到当前的局势,同意将部分设施买过来,折合人民币约9.8亿元。 还有一部分很大的债务来源于1950年苏联在中苏友好的前提下,与我国签订了一系列经济条约。在中苏蜜月期间,苏联曾援助中国大批的卡车、机床等机械制造和以煤炭、钢铁等50多个重点项目为核心的重工业项目,甚至还包括原子弹技术,并派来了大批优秀的军事专家来援助此时正百废待兴的中国,同时在签订的条约中明确写道:从今往后苏联将向中国提供大量的飞机、汽车、军用机械装备以及其他方面的援助。苏联的雪中送炭使得中国离迈向现代化社会的脚步更近了一步。据统计,在这十年间,中国共欠下苏联的外债 高达86亿元。 随着1958年苏联单方面撕毁同盟条约,不仅停止了对中国全部援助,同时还撤回了全部苏联援华专家,趁机来宣示主权。而我国面对苏联决绝的态度自然忍无可忍,民族自尊心驱使我国决定不再受苏联的经济制约。于是在1960年毛主席等总部机关领导人会议讨论,毛主席毅然决然表明态度:我们中国人要有骨气,就算是勒紧裤腰带,也务必在五年内还清这笔钱。可是高达86亿可不是小数目,此时新中国才成立短短十年,承担数亿的巨款可谓心有余而力不足。 与此同时,苏联与美国的关系也陷入了僵局,苏联高层为了拉拢中国,在1961年初向中国提出缓解债务危机,86亿可以分五年偿还,且不加利息。消息一经传出,国际上都认为两国关系有回春的迹象,可好景不长,两国在国际政治问题上的看法产生矛盾,至此中苏关系到达冰点。而我国为了还清这些债务,究竟做了什么? 在上世纪五十年,中国的经济发展还处于农耕模式里,而苏联又是工业强国,而且他们地处高纬度地区,自然对农业的需求是很高的,所以中国一开始用苏联人缺乏的水果、肉、蛋、粮食等农产品来抵债。可苏联却制定了严格的控制标准,他们拒收不合格的农产品。所以为了满足苏联人的要求就必须精挑细选,这就导致了生产粮食的农民自己都吃不饱,这无疑是很痛苦的。 于是中国决定改变还债政策,用可可托海生产的稀有矿产资源来代替农产品。可可托海具有地质矿产博物馆的美誉,堪比一座纯天然的金属宝库,同时它还是制造原子弹、氢弹等必不可少的原材料,苏联专家在实地考察后便提出要求中国用可可托海三号矿坑的矿石来抵债,并价格非常高,因此可可托海的稀有金属资源为我国还清债务起到功高至伟的作用。据统计,可可托海的贡献大概占到我国外债的三分之一。自1965年,我国彻底告别了对苏联的所有债务。此事件后中国在国际上的地位显着提升,更加加快了中国的发展。 叶征想起了,从今年起就要勒劲裤腰带还债勒,再加上现在正是三年自然灾害的中期,农村人吃不饱饭吃不到肉,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老支书都还想支援工人老大哥,农村的朴实可见一斑。天灾不可怕,真正可怕的就是人祸。 唉,自己的年龄还是太小了一点,要不然肯定是要到苏联去一趟的。 到家的时候,姥姥正带着弟弟妹妹玩耍。 “小征,这次进山有没有人受伤?”姥姥问道。 姥爷说道:“哎呀,以前他们进山打猎还真的不如跟着个娃娃去打猎,这回进山光走路和抬东西了,根本没怎么打。” 姥爷就给姥姥讲了讲这次进山的经过,听完后不但姥姥,就连两小只都惊呆了。 “就下个套子,放了几枪就收获这么多?”姥姥一脸诧异的问道。 “那可不,看来打猎还是得懂得这些猎物的习性,要不累死也打不到多少。”姥爷说道。 叶征倒是无所谓,毕竟后世的特种兵训练包括部队的训练就有一项是野外生存训练,只是特种兵的的训练更加严格而已。现在这个年代中国特种兵的概念还没有形成呢。 第21章 寒假 姥姥姥爷在清河住了两天就回去了。时间也很快就来到了元月中旬,叶琳琳马上就要放寒假了。这个年代冬天天气比较寒冷,取暖设施和现代是没法比的,最主要的还是没钱没票,学校连正常取暖用的煤炭都采购不齐。所以寒假一般都是进入三九天就开始放了。 放了寒假的叶琳琳,就带着叶征兄妹到了徐家庄,准备在徐家庄住一段时间。农村虽说也冷,但是,这个时代的农村比起城市好的一点就是,取暖比较方便,农村一般都是用的干木柴取暖,干木柴的获得也是非常方便,荒山上,随便一捡就是一捆,还有就是夏天砍回来的木柴和挖出来的树根,到了冬天取暖正好。有的老人喜欢在火烧旺了的时候,在火盆里放入干透了的老树根,这个树根啊,比较耐烧,需要慢慢燃烧完,一般是没有火苗的,就是开始的时候烟比较浓点。 有的地方还有炭窑,可以烧炭,这玩意耐烧还无烟,不过徐家庄却没有炭窑,烧不了木炭,只能用木柴。农村人经常用粘土做成盆的形状,晒干之后当做火盆来用,把木柴折成小段,就放在火盆里烧。这样取暖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加入新的木柴的时候有浓烟,特别是那种没有干透的木柴,有点呛人,有时候能把人呛的直流泪。 农村很多家里的屋顶都是黑乎乎的,那就是烟熏出来的。当然了,现代的很多狗屁专家教授说什么烧柴取暖不环保,已经不让用木柴取暖了,只要是个正常人就能想明白的事情,在专家嘴里就是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 想我国刀耕火种几千年也没说污染了环境,反而是到了科技发达的现代以前的经验都不行了。对于那些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狗屁专家教授,感觉他们应该回娘胎再改造一番。不过,他娘肯定不愿意让他在改造了,因为太给家族丢人了。真的,现在很多的专家教授都开始不说人话了,也许是处在高处的时间太久了,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人,是人都是需要吃喝拉撒的。 不知道是那个畜生说过这么一段话:农民不要用收割机收麦子,会污染环境,农民没有什么贡献,农民大力出汗,是愚蠢和懒惰的表现,农民白天把种子撒在田里,晚上就回家睡觉去了。粮食生产和农民没关系。只有消灭农民,国家才能富强。 看看,这就是所谓的专家学者,你说这样的话,你家的祖宗知道吗?棺材板顶开了吗?就这样不负责任的言论也能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叶征就比较喜欢自由自在这样的日子,每天跟着姥爷一起喂牛,带牛出去放风饮水,最起码不用老是天天无聊没事做。 而教弟弟妹妹认字的事情就交给了叶琳琳。叶征看到那些繁体字或者是二简字就头大,认识确实都认识(个别的二简字还真不认识。),就是习惯了现代简体字,再写繁体字或者是二简字老是感觉别扭。 叶征在附近的山脚下下了一些套子,这些套子主要就是套野兔的,要是逮野鸡就比较容易了,野鸡一到晚上喜欢群居,拿着手电往隐蔽的干草丛里一照,要是有野鸡的话,野鸡见了亮光就会往一起聚,这个时候,手里要是有根木棍就行了,瞅准了,一棍子下去,就能打到好几只。也就是现在野鸡少了,不好找了。那个年代的野鸡和傻狍子有的一比,不过白天是不行的,只能在晚上才可以。 叶征还是比较喜欢晚上出去逮野鸡,逮到了野鸡,烧了一天的火盆里边就是满满的一盆火炭,这个时候 ,把整理好的野鸡用笼布包上,外层裹上黄泥,埋进火炭里就好了,第二天早上再扒出来就行,这就是最简单的叫花鸡。至于说没有什么调料,这个年代的人谁还在乎口味啊,有的吃就可以了。能吃饱就是最大的幸福。 徐家庄这边还会组织人手到处挖老鼠洞,老鼠一般有存食物的习惯,要是能找到老鼠洞,多少也能找到粮食,要是没有发闷的话,他们还是愿意吃的,要是发闷了,那就洗洗捣碎了喂牲口。老鼠洞说深吧并不深,但是一般都比较长,几十上百米长的都有。 找到洞口就开始挖,沿着洞口一直挖下去,就可以找到老鼠窝,老鼠窝的布局也是很有意思的,一般的都有三四个窝,有专门储藏食物的,有专门休息的里边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鸟毛,干草,破布头,还有专门活动的地方。叶征看了都不住的点头,这畜生都能住上三室一厅了,人好多都比不上畜生啊。 老鼠储藏的粮食还是比较多样的,大豆,花生,麦子,玉米,这些能储藏的基本都有,多的有几十上百斤,少的也有十几斤,真的是太能祸害了。这个年代的人连老鼠都吃,更别说老鼠储藏的粮食了。 偶尔叶征也会从圣地空间里拿些树叶出来,主要就是为了泡茶,茶叶的基本功效叶征基本上算是搞明白了,祛病延年,清耳明目,能有效提高人体机能,提高免疫力。对于更深层次的功效,叶征还是有点模模糊糊的。一片树叶全家人喝一天都还有味儿。 由于住在姥姥家,吃的东西就不方便拿出来了,一个孩子时不时的拿出些吃的有点说不过去啊。 由于叶征在,徐家庄又组织了几次打猎,收获虽说没有第一次好,但也算不错了,基本都是今天去明天回的,就这样老支书和村民都是相当满意了,毕竟靠着这些猎物,最近的大锅饭都好做了不少,肚子里总算有点油水了。同轧钢厂换回来的物资也不算少了,最主要的粮食和布匹都换回来不老少。现在的老支书整天都乐呵呵的。隔那么一两天就要组织一次打猎。 这些天,叶征跟着上了好几趟山了。 老支书看叶征的枪玩的挺溜,就把自己的那杆枪送给了叶征,同样是三八大盖,成色要比起姥爷的那杆好上不少。看来老支书和姥爷都是有故事的人啊,甚至是整个徐家庄都是有故事的。 用老支书的话说就是,自己年龄大了,以后上山打猎的机会就不多了,还是送给小辈玩吧。叶征也就没有推辞,欢欢喜喜的接过。 其实嘛,老支书也就是说说,他家里至少还有两杆枪。叶征就见过老支书在家里擦拭AK47,那认真的样子就像在抚摸自己的老情人。 枪嘛,叶征是不缺的,更好的叶征也有,他发现在大上海的气枪展览区有一个特别的柜子,打开后,里边是十多种的枪械,像什么G36,AK-47,m1911A1式手枪,AUG,FAmA,m16,0995式,FN FAL,沙漠之鹰,19SG550,m4A1,基本上都有,那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世界名枪收藏室,就连hK416,和巴雷特这里都有。不过都不方便拿出来,主要就是自己说不清楚来历,偷偷摸摸玩玩还行。这次有了老支书送的三八大盖,那实在是能过过手瘾了。至于子弹吗,没有了就找老支书或者姥爷要就行了。不过也不能瞎玩 ,这玩意可是要命的。 徐珍卿利用休息的时间来过两次,看孩子们在徐家庄玩的不错,也就没有要求他们回家,只是告诉他们,小年前(腊月二十三)一定要回去。这个情况叶征兄妹都没说什么,过年嘛,肯定是要在自己家里过的,不适合在别人家过年。哪怕明知道初二还要再过来也是要回自己家过年的。 过了腊月十五就开始杀年猪了,前两年徐家庄是没猪可以杀,今年还是没猪可杀,不过今年还有山猪可以杀的。就在腊月十五这天,叶征他们又猎到了一窝的山猪,这次的足足猎杀了九头山猪,一窝的山猪一头也没跑掉。最大的雄性山猪超过了五百斤,两头母山猪也都将近三百斤,剩下的个个都是百斤左右的半成年的小山猪。 老支书看到这样的收获,高兴的大手一挥:“留下一头母猪和两头小猪,其它的都送清河轧钢厂去!”为了下这个决定,老支书犹豫了好久。还是叶征告诉他,山里的山猪目前看来还不少,以后还有机会猎到,这马上就过年了,多留点过个好年比啥都强。 对于杀猪,叶征现在基本上算是学会了,这是叶征以为的,主要就是没有机会上手实践。 由于徐家庄现在还是在吃大锅饭,所以并没有分肉到户。 叶征现在在徐家庄可是非常的受欢迎,大家都知道叶征别看年纪小,但是非常有本事,替徐家庄解决了口粮的问题。在别的地方都有饿死人的情况下,徐家庄没有人因为缺粮而出事的,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这也是徐珍卿放心让几个孩子留在徐家庄的原因。 杀完了年猪,叶征兄妹也到了回家的时候,正好可以搭送山猪的牛车回清河。 在徐家庄村民不舍的目光下,叶征兄妹上了牛车。老支书还硬给塞了一副猪下水,一条猪大腿,不拿都不行的那种。 第22章 结识 由于到了年关,轧钢厂也开始忙了起来,就连后勤部也都开始忙起来。 这天叶征又跟着徐珍卿到了北新桥。还是老规矩,徐珍卿进去办事,叶征到处瞎逛。 沿着街道往西,就是一片大大小小的民居,由于来的次数多了,很多胡同叶征都已经溜达过了,对这附近的大街小巷也有了稍微的了解。 这时候胡同里玩的孩子还真不少,毕竟寒假没事做,这些孩子在家也待不住,都在胡同里溜达着玩,他们最牛逼的不是好像是使不完的力气,而是不怕冷的精神。 打陀螺,滚铁环就是这些男孩子爱玩的,女孩子最爱玩的还是踢方格,最主要的还是这个时代的孩子缺少玩具,家里给做一个木头手枪都能玩几年。那些十几岁的孩子最喜欢玩的还是溜冰。 叶征背着小挎包就往孩子多的地方去了。要不是时代不允许,叶征高低给自己整个墨镜戴上。 “换糖果咯——瓜子,花生,奶糖,来了——”叶征也要面子啊,不敢大声的吆喝,只能在靠近那些孩子后面叫卖。 看来什么时代都是有有钱人的,就算是饥荒年代也不例外。这不就有个穿着蓝色外套的孩子甲靠近了叶征。“小孩,都有些什么糖果?我看看。”说着便凑了过来。 叶征大大方方的撑开挎包的口子给对方看:“看吧,我这样式可不少的。”叶征根本就不怕他们过来抢,甚至是巴不得他们来抢。那样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反抢对方。不过这个时代的孩子绝大多数还都是比较淳朴的,并没有人过来找事。 孩子甲看了看:“咋换啊?” “这就看你有啥了,钱也行,票也行,东西也行的。只要我看上了的东西都可以换。” “我这有两毛钱,能换多少奶糖?”孩子甲问道。 叶征知道供销社的奶糖都比较贵,关键是不零卖,主要还是需要糖票。他这有没有票都没关系。 叶征说道:“一毛钱我给你换五颗吧,两毛钱给你优惠点,给你十一颗好了。”大上海里糖果太多了,随便造。叶征也不爱吃,也不让叶勋他们多吃,一天吃那么一两颗就行了,多了就不给了。不换点东西那糖果留着有啥用? 孩子甲高兴的说道:“真的?说话算话啊。”说着就把两毛钱递给了叶征。 叶征给他数了十一颗大白兔奶糖,又问道:“别的不要了吗?都比供销社的便宜。” “我也想换,但是身上没钱了,你多会走啊,我回家找爸爸拿钱去!”孩子甲问道。 叶征说道:“不急,我还要待一会。钱,票,还有东西,只要我能看上的都行”看着围上来的孩子,叶征心里兴奋了。 另外一个打陀螺的孩子乙举着自己手中的陀螺问道:“这个陀螺能换不?” 叶征说道:“行啊,不过得把鞭子一块也给我才行。我给你三十颗奶糖,或者是给你五十颗水果糖。”叶征看到陀螺,哎呀,这都什么事啊,这么久了也没说给弟弟妹妹整些玩具,主要是大上海的玩具都太高级了,不好拿出来,说不明白来路,至于自己做倒是可以,叶征嫌麻烦就给忘了,这看到现成的了,哪有不换的道理。至于说值不值的这么多的糖果,在叶征看来都不是事儿。自己根本就不缺这点东西。 孩子乙:“真的能换这么多吗?” 叶征直接数了三十颗大白兔奶糖,又搭了几颗水果糖递给了孩子乙:“能不能换这你不就看到了吗?” 收了陀螺和鞭子,叶征说道:“啥都行啊,只要我能看上的都可以换,看不上的大家也别生气,回家找找再来,今天要是换完了,以后我还会经常来的。” 这波孩子是不少,但是身上有钱的还是少数,就算是有钱也大都是五分一毛两毛的。这种情况其实也好理解啊,在这样的时代,人们的收入并不多,就连作为京城四九城这样的地方也是大部分人呢一个月就十几二十多元的工资,那些拿高工资的不是干部就是定了级的工人,普通人都差不多。双职工家庭负担相对小点,但是家里孩子多,其实负担并没有少多少。那些整个家庭好几口人就一个人上班的家庭,那负担可想而知。能给孩子五分一毛零花的家庭条件算是相当不错了。至于说给孩子五毛一块,那都算是大腕了,要知道很多家庭一天都赚不到一块钱。 叶征不怕孩子的家长找来,他给的本来就比供销社给的多,差不多是供销社给的两倍了,再说了供销社出了水果糖不需要票,其它的几样都要票的,叶征这里可是不需要票的。孩子家长真的找来了,估计也是来感谢他的。 叶征还真的猜对了,当这些孩子带着糖果回家之后,家长听了孩子讲的买糖果的经过后,还真的挺感激的,他们不是舍不得给孩子买糖果,只不过绝大多数普通家庭因为手里缺少糖票没法购买而已。每年的糖票都是有数的半斤几两而已,大多数家庭都是攒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比如给产妇买红糖什么的,或者是送礼,或者是留着到过年用。对这个年代的孩子来说,糖果确实是奢侈品,一年到头能吃上几颗糖就够来年吹一年的牛逼。 至于说孩子把玩具给换了糖果,那更不叫事,大不了再给孩子做个就行了,不费啥事,抽个空就做了。 孩子甲还真的又过来了,不过是带着大人一起来的。 姚胜利是街道办的一名办事员,今天有空在家帮忙的时候,孩子甲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爸爸,能不能给我五毛钱?” 姚胜利皱着眉头问道:“国庆,你要钱干什么?” 孩子甲(姚国庆)说道:“外边胡同里来了个小孩,他手里有许多的糖,有奶糖有水果糖还有花生瓜子,刚才我两毛钱就换了十一颗大白兔奶糖,你给我五毛钱我再换点去。” 姚胜利一听两毛钱换十一颗奶糖,起初是不信的,供销社的奶糖不但需要糖票还比较贵,这可能吗?不过姚国庆再三解释,甚至直接拉着他一起来了。 姚胜利的到来,叶征并不意外,糖果嘛,马上过年了需要的家庭太多了,要是知道他手里有不要票的糖果,聪明的家长肯定会找过来的。你看,这不来了吗? 姚胜利问道:“孩子,你这糖果咋换啊?” 叶征问道:“你是拿钱换的,还是别的东西?” “拿钱换。” 叶征说道:“一毛钱五颗糖,买的多了还可以优惠。” “那你这有没有五百颗?” “放心吧,肯定有!”叶征心想,别说五百颗了,五千颗只要你敢要,我就敢拿出来。 姚胜利说道:“那你跟我到家里去吧,我给你拿钱。” 这个年代的人平时身上是不带太多的钱的。本来一个月就十几二十多块的工资,要满足全家一个月的生活所需,哪敢带太多的在身上啊。 叶征都不带担心的,直接就跟着姚胜利进了一处四合院。 这是一个两进的大杂院,里边住了七八户人家,姚家就住在前院的西厢房。 进了姚家,叶征就把挎包拿了下来打开就开始数,还真的数够了五百颗奶糖出来,看看包里的糖果什么的也不多了,干脆剩下的全都给倒了出来。 “叔叔,你要不要在数一下,一共十块钱。” 姚胜利摆了摆手:“不用数了,给,这是十块钱,拿好啊,可别丢了。”姚胜利父子俩看着叶征数的,再说了又送了那么多,不够才怪呢。 叶征拿着姚胜利递过来的大黑十,有点无语,刚才在巷子里就换了一块多钱,这一下就是一张大黑十! 把挎包重新斜挎在肩上,“叔叔,再见!”说着就要走。 “孩子别急,你这以后还会有这样的糖果吗?要是有的话,你可以直接来找我。”姚胜利感觉自己今天的运气不错,本来最近就打算买点礼品上门看望自己的领导,这礼品嘛,稍微上点档次的,不管是糖果还是点心都需要糖票或者副食票,烟酒也需要票,正是找不到票,还没打算买呢,就遇到了叶征直接就解决了大半问题了,至于剩下的烟酒,再想办法就是了。 “叔叔,你还要啊?烟酒需要吗?”叶征好奇的问了一嘴。 “烟酒也有吗?要,当然要了,只是我这票不多啊。”姚胜利激动地说。 叶征说道:“没有票也行啊,我这可以不要票的。你都需要什么,我过去给你拿。只要你能说出来的,我就能帮你搞来。” 听到叶征这么说,姚胜利觉得叶征应该是哪个大领导家的孩子,就起了想结交的心思。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没看人孩子还等着吗,就赶紧的说了自己需要的东西,牡丹香烟,就的话西凤或者汾酒都行。 叶征记下了姚胜利的要求就走了。 出来时间不短了,先去北新桥供销社找找徐妈妈再说。 到了北新桥,徐珍卿事情还没办完,叶征就对徐珍卿说道:“妈妈,你要是等下事情办完了,就等我一会啊。我出去转转去。” 徐珍卿说道:“没事,想玩就玩吧,不过要早点过来啊,等下我们还要回去,太晚了不好。” “好的,马上就回来了,不会太久的。” 叶征出了门,找了个无人的地方,从大上海取了两条牡丹烟,两瓶西凤酒,全都去了包装放进自己的挎包里,又拿了些其它的糖果点心把挎包给塞满了,然后就去了姚家所在的四合院。 第23章 故知 姚胜利看到叶征进了院子还有点吃惊,这么快就来了。 “叔叔,先看看东西是不是合您的意。”叶征进门拿下挎包说道。 当看到挎包里的西凤酒和牡丹烟时,姚胜利就有点惊讶了。不说西凤酒了,就说这牡丹烟,在供销社都是一包一包卖的,甚至有的还会拆开论根卖,这里直接就是二十包。 “这些我全都要了,给算算一共要多少钱?”姚胜利说道。 叶征把挎包里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两瓶西凤酒,二十包牡丹香烟,还有点心糖果什么的,“叔叔,东西都在这里了,你看着给吧,你觉得合适就行。” 姚胜利又挨个的看了下烟酒糖果点心,自己默默的计算了一下,“这样吧,四十块你觉得怎么样?” 叶征其实早就算好了,这些东西在供销社需要三十多块钱,并且还需要票,姚胜利给四十块算是给多了。这肯定不能用新时代的价格去算,目前供销社的价格嘛,西凤酒差不多五块多一瓶,牡丹香烟的价格在五块钱左右一条,但是供销社一般都是拆开一包一包卖的,主要是因为需要票,普通的干部和工人的烟票是没有成条的,大都是一包两包的票。有人说了,那就攒够一条的票再去买烟呗,那说这话的人纯属不爱动脑子的,烟票一般是攒不下来的 ,抽烟的人烟瘾犯了的话还管什么攒票不攒票? “叔叔,不用这么多,你给三十五就可以了,说好了给您优惠的。”叶征觉得还是让点利比较好,薄利多销嘛,反正东西都是白来的,价格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那不行啊,你太吃亏了,我这可没有那么多票,还是四十块吧。”姚胜利说道。主要就是怕叶征是领导家的孩子,怕领导知道了给领导的不好。 “那没关系的,票的话有也行,没有也不碍事儿。”对别人来说,有钱没票确实难受,对叶征来说,票这玩意儿有没有都无所谓。自己有的是物资,很少去供销社买东西,票这玩意儿算是多余的。 两人推来让去,最后叶征还是收了三十五块。 叶征和徐珍卿回到清河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好在家里是给留了饭菜和熟食的,要不剩下的三小只就该挨饿了。 晚上,叶征的意识进入了圣地空间,白天叶征就发现了清泉圣地发生了变化,只是白天没有好好的看而已。现在大家都睡着了,正好看看空间的变化。 叶征惊讶的发现,道观旁边那棵不知名的树上挂了许多绿色的小果子。这些小果子目前只有小枣大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单个的青葡萄,不过颜色要深的多了,碧绿碧绿的,要不是因为和叶子的颜色差别太大,叶征还真没发现,凑近了闻闻,酸涩的感觉让叶征感到牙齿发痒。看着这些果子,叶征就希望它早点成熟,很想看看它成熟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些果子好不好吃,究竟有什么作用。 道观旁边又出现了几种不知名的小树,那些不知名的小树有的刚刚破土,最高的也才一尺多高,上边挂着几片叶子,筷子粗细,就那么直溜溜的挂着一些叶子,还以为那些种子不会发芽呢,原来是时间没到啊,这都埋土里几个月了才发芽,按时间流速的外界一天清泉圣地三十年的比例算起来,这都过了三千多年了,什么植物的种子光发个芽就需要三千多年啊?叶征也想不明白。 西游记中人参果还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头一万年方得吃。似这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果子,果子的模样,就如三朝未满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兼备。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呢,这什么玩意儿光发个芽就用了三百多年? 想起了西游记中的人参果,叶征看向了无名小树上的果子,这果子不就和人参果差不多吗?这都三千年了才结果,不过这个肯定不是人参果了,这玩意结的果太多了,别说什么三十个了,三千个也有了吧? 更让叶征惊讶的是这些刚出土的小树苗竟然在叶征的眼皮子底下自己动了起来,不是光树干摇晃的动,而是整棵树都动了起来,都在慢慢的远离那棵已经长大的无名树。 好家伙!这肯定也是好玩意啊,小树有自己的思想,那真的是小母牛玩倒立,牛逼冲天啊!看来这个空间还是有大秘密的啊。看来以后要多花点时间来空间里探秘了。 叶征发现这里的圣地空间的时间流速各处都是不一样的,好像是清泉圣地的山顶的时间流速最快,越往山下去时间流速越慢,这山顶位置似乎山脚下的三百倍左右。到了山脚下,那里的时间流速好像只是外界的千倍左右。离开了山上,空间里的时间流速都和山脚下相差不大,只是这里的时间流速对自己无用而已。至于大上海的时间,好像是静止的。 看着空间里成群的牲畜,叶征感觉就这样一辈子躺平也挺好的,一辈子吃喝不愁啊。不像前世,三十大几的人了,存款还不够付首付的。虽说工资还可以,但是在城市里的生活成本可是一点都不低啊,每月只能存下少量的钱或者干脆就是个月光族。 迷迷糊糊的叶征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大冬天的没啥事,能睡觉睡到自然醒的只有孩子。看到家里除了徐珍卿上班之外都还没醒,叶征就悄悄地起床了。 起床后的叶征刷牙洗脸之后就开始做早饭,小米粥,煮鸡蛋,小咸菜,窝窝头整起! 叶琳琳他们都是快中午的时候才醒来,吃完早饭都快十一点了。得,午饭是不用准备了,下午直接准备晚饭就完事了。 吃完了早饭,叶琳琳就带着叶征他们到街道上玩去了。 这离过年就剩十来天的时间了,街道上多少有了点过年的气氛。年景虽说不太好,但是印在国人骨子里的春节却是必不可少的,就算是再困难也会尽量的过一个自己认为比较可以的春节,买一些平时舍不得买的东西,毕竟一年就这么一次嘛。 街道上,熟食,布匹,土特产,小吃,肉蛋都有人卖,虽说他们进的量也没多大,但是他们面前的东西下去的速度却很慢。毕竟这个年代人们的购买力看起来更差,这些东西没有票据可不行。 叶征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卖衣服的,可是转了一圈竟然没有一家卖成衣的,卖布的却有两家。街面上的布无非就是黑灰蓝花几种颜色,黑灰蓝三色主要就是做衣服的,花布一般是做被面的。至于绿色的不皱布,那个一般地方也没有,好像是专供部队采购的。偶尔流入市面一些,那也是很快就被民兵买走了,普通人很难买到的。 普通人都以能穿绿色服装为荣,就连孩子都不例外,要问孩子长大想做什么,绝大部分的孩子不论男孩女孩都会说是长大了想当解放军,至于当科学家什么的,这个年代还没这个概念。因为科学家离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太远了,听都不一定听过。再加上,孩子们都见过当兵的扎着武装,带别着小手枪或者拿着长枪,感觉特别的威风,所以在他们心目中解放军是最牛逼的。 叶征他们在街面上溜逛的时候,老是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看,可是一回头也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感觉对自己也没什么恶意,叶征也就不在意了。 “小征,小征是不是你?”叶征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回头四下望了望,就看到一个穿的脏兮兮的人朝自己招手。这人旁边还有一个同样脏兮兮的小孩。 叶征走上前去,那个人就说道:“小征,还记得我不?咱们都是一个村的。” 叶征还没开口,叶勋突然就惊喜的喊了一声:“黑小哥,二妮姐,你们也来了?” 听到叶勋叫对方黑小哥,叶征记起来了,这俩人是自己在中原老家的邻居,男的小名就叫黑小,大名叫做陈勇的,比叶征大了六岁,旁边那个是他妹妹二妮,大名陈燕,比叶征大了一岁。 前身的记忆中,在老家时,陈家的条件还是相当不错的,没想到现在也出来逃荒了。看来中原地区的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了。 陈家在村子里算是积善人家,陈家据说是陈家沟陈姓的分支,家传太极拳。陈家在村里人缘还是比较好的,村里任何人家的孩子想习武都可以跟着学,没有什么严格要求,做为邻居的叶家也让孩子跟着学过,就连叶征也就跟着学过,别看陈勇现在只有十四岁,一手太极拳玩的是炉火纯青啊。寻常三五个人根本就近不了身。 “黑小哥,你们咋也出来了?”叶征问道。 “哎,还不是没粮食闹得,今年咱们那边的蝗灾又严重了,再加上天旱,基本上算是颗粒无收,咱们村里现在除了老人和一点孩子,剩下的基本都出来逃荒了。村里现在基本上都没啥人了,所有的粮食都留给那些老人和孩子了,我和二妮也是跟着出来的。这一路上,大伙是分了又分,上哪个地方的都有啊。我俩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第24章 加入 叶征说道:“我们那时候出来的时候也是差点饿死,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家里也没个大人了,现在这边有人收留了我们,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姐姐叶琳琳。琳琳姐,这是我在老家的邻居黑小哥,大名叫做陈勇,二妮姐,大名陈燕。” 叶征又说道:“既然遇上了,就先到家里去吧。咱们先做饭吃,等妈妈下班再说。” 叶琳琳也是开口邀请陈家兄妹到家里去,既然遇到叶征的老乡了,他们也就不逛了,直接带着一群人回家。 叶征和陈勇相互的诉说着逃荒路上的见闻,陈勇说道:“这一路上确实没少吃苦头啊,饿肚子还好说,咱们好在都会打猎,总算没饿死,这一路上也没多少猎物可以让打啊,人群所过之处,猎物少的可怜,有劲没处使啊。” 叶征也是叹着气说道:“可不是嘛,一路上的树皮草根都没有多少,野菜早就被人给薅光了,就是偶尔打到只猎物,也怕有人过来抢啊。半生不熟就下肚了。” 陈勇也是说道:“这一路真的没少见死人,真要是死人了,也是大伙帮忙找个地方一埋了事,最可怕的就是路过的有的村子,连个人影都看不到,真的找到了,那也是早就凉透了的。” 叶征摇摇头:“哎,也不知道明年什么情况,都容易呀。”叶征其实是知道历史走向的,但是只能憋在心里,谁也不能说。 徐珍卿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家里又多了两个生面孔,正在和叶征兄妹聊天。 看到徐珍卿回来了,叶征赶紧起身:“妈,您回来了,这是我们中原老家的邻居..............”叶征大致的给徐珍卿介绍了下陈家兄妹的情况。 听了叶征的介绍,徐珍卿也是唏嘘不已,这个世道就这样,谁也没办法。可人总要想办法活下去啊。 “小征,你问问他们有什么打算啊,看看愿不愿意留下来?” 叶征一听,“妈,你愿意收留他们?” 徐珍卿点点头说道:“愿意啊,不过得看人家的意思。” 叶征激动地说道:“妈,您放心吧,黑小哥他们肯定愿意。”这还用问? 徐珍卿说道:“那你就去你爱国舅家喊你舅舅过来一下,顺便到厂里看看还有没有劳动布,我想给他们做身衣服。” 叶征高兴的说道:“好的,我这就去!” 叶征直接就去了徐爱国家,徐爱国也是刚下班到家。 叶正说明了来意之后就直接去了轧钢厂。 轧钢厂早就下班了,叶征直接找到了赵厂长所住的小院,赵厂长夫妇俩正好都在家,看到叶征:“小征,有事?” “赵伯伯,厂里还有没有劳动布?不用多少,够做两身衣服就行。急用呢。”叶征直接就问道。 赵厂长看叶征猴急的样子,就笑着说道:“急个什么劲啊,就两身衣服的劳动布还用去厂里,家里现在就有。等下我给你拿啊。” 赵厂长可不敢把叶征真的当小孩子看,这孩子别看年龄不大,但是本事却不小,以后肯定还要有求于人家。 叶征说道:“赵伯伯,我这没有布票,家里的今年已经用完了,要不等以后有了再还您,还是给算成钱直接给您呢?” “一点布而已,给什么钱票,拿走就是了。”赵厂长摆摆手说道。 本来赵厂长买布就是准备等自家老伴做新衣服的,这下好了,新衣服今年是别想了,旧衣服也不算太破,虽说有几个补丁,穿着还是没问题的。就是每次去市里开会老是被兄弟单位的领导取笑,不过,取笑就取笑呗,又不少块肉,再说了,这年代穿破衣的还少吗? 叶征也没和赵厂长客气,大不了这几天给赵厂长整点吃的呗。 等叶征带着布料回到家的时候,徐爱国一家都到了,小房间里坐满了人。徐珍卿和徐爱国媳妇正在做饭,徐爱国正在和陈勇聊天。 等到饭菜上桌,徐爱国开口了:“嫂子,你确定要接着收养这俩孩子?” 徐珍卿点点头:“爱国,我已经决定了,既然遇上了,那就是我们家的缘分。” 徐爱国说道:“嫂子,既然你想好了,我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明天给孩子上户口就包在我身上了。收养了也好,过完年,小勇也就十五岁了,我也问过他了,不愿意再上学了,那进厂当个学徒工也行,好好的学上两年也能转正,这样也能减轻点你的压力。” 叶征知道,陈勇已经完小毕业了,初中只是读了一年就读不进了,再让他上学那是肯定不愿意去的,能进厂当学徒工也不错,至于陈燕则是开学后直接找学校上学去,到时候正好和叶琳琳,叶勋一起。 晚餐还算可以的,一盆山猪肉,一盆野兔肉,看着餐桌上的肉,徐爱国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当初自己怎么没想着收留叶征兄妹呢,收留了叶征兄妹不仅不是啥负担,反而可以替自己解决许多的问题,减轻很多负担。唉!没缘分啊。好在,自己这个本家姐姐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时不时的还能接济下自己家,这也算不错了。 徐爱国一家离开后,徐珍卿就开始忙活了,先是拿出了几毛钱,给了叶征和叶琳琳,让带几个小家伙去洗澡。 轧钢厂旁边就有一个澡堂子,洗澡的话,大人一毛,小孩五分,大人是一人一张澡票,小孩子不需要澡票。 叶征他们去了澡堂子,徐珍卿就开始做衣服,这个时代人们做小孩子衣服,都是尽量做的大点码,小孩子长得快,要是做的正好,孩子一长个子就不合身了。大点没事,袖子可以挽起来,上衣的下摆长点就长点吧,裤腿也可以挽起来,就算长个子了也没事。 叶征带着陈勇和叶勋去了男澡堂,叶琳琳带着陈燕和叶灵去了女澡堂。快要过年了,澡堂子里的人还真不少。这个年代就别想什么单间了,都是公共浴池,进去了直接泡着就好了,自己找伴儿相互搓背就行,至于搓澡工,这个还真没有。 翌日,徐珍卿带着陈家兄妹就到了派出所给办了收养手续和户口。这个年代的户籍管理还没那么严格,只要户主愿意基本上都能办理,不像后世办个户口需要一大堆的各种证明。最起码的出生证明在这个年代都很少有人在意,后世的话没有出生证明根本就办不了户口。 办完了手续,陈家兄妹算是加入了这个家庭,也总算是安定下来了。现在,叶家孩子有了新的排行,老大陈勇,老二叶琳琳,老三陈燕,老四叶征,老五叶勋,老幺叶灵。陈家兄妹现在也开始称呼徐珍卿为妈妈。 徐珍卿,看着眼前的六个孩子,感觉非常的欣慰。虽说只有叶琳琳是自己亲生的,但并不影响她对孩子的感情,反而让她感到比较幸福,如果有机会,她还会接着收养孩子的。 自从陈家兄妹来了之后,叶征几个又开始了到处玩,这样才能让陈家兄妹尽快的融入当地的生活。 想融入一个团体的方法很多,对于成人来说无外乎就是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但是对于孩子来说,那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玩,玩嗨了就行了。 孩子之间玩耍,只要相互间不排斥,那是什么都可以玩到一起的。 叶征从来不排斥和别的孩子一起玩,但是真要遇到心眼子多的孩子,叶征嘴上不说,只会在行动上慢慢远离对方。孩子之间还是真诚点比较好。 陈勇对于叶征来说算是半个成人了,有了陈勇的加入,叶征决定再去整些鱼,马上就过年了,该送礼了。这个年代送什么礼都不如送点吃的送点肉类来的实在,没看农村现在春节走亲戚都是拿的大蒸馍吗? 兄妹六人一起来到了大湖这里,叶勋还拉着小拉车,小拉车上放着洋镐和渔网,还有一把自制的鱼竿和一些用麸皮搅拌的鱼料。 找了个比较平坦的背风处,这地方也不是乱找的,别的地方估计也找不到鱼群,附近的人包括轧钢厂的也都想过来这里砸冰摸鱼,可是整了几次也没搞到什么鱼,后来也就熄了凿鱼的心思。叶征知道自己配合着圣地空间,可以感应到方圆百米内的活物,这对于找鱼群来说也是非常方便的。再说了平坦背风的地方温度相对高一点,鱼儿也喜欢待在这里。 叶征和陈勇就开始轮流的砸冰,至于叶琳琳他们几个,则是在冰面上打出溜,这里的冰面不用担心会破了。 这玩意确实不好砸,开始的时候,洋镐砸下去就是一个小白点,没办法,别的工具还真没有。 俩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把冰窟窿凿透了,把窟窿给敲大点之后,叶征就把鱼食给倒了进去。由于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倒是不慌不忙的开始等待。顺便还把鱼钩上挂上饵料放入冰洞里。 这次上鱼的时间比起上一次要短的多了,稍微想想也能理解,大湖冰封之后,鱼儿长时间都没怎么透气了,这有了透气的地方,它们能不来吗? 看着时不时冒出来的鱼,叶勋和叶灵倒是没有多激动,毕竟上次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至于叶琳琳他们则是开始大呼小叫,叶征赶紧的制止了他们的大呼小叫,可别把鱼儿都吓跑了。想要鱼群再次汇聚过来就慢了。 就在鱼儿出水的时候,叶勋就已经跑着回去找人了,这规矩他懂。 看着这些冒出来的鱼,几个孩子都开始捉鱼,把鱼逮到远离冰窟窿的地方去。这次叶征只留下比较大的鱼,太小的随手就丢进了冰窟窿,留下的鱼基本上都在五斤以上,最大的差不多有一米多长,估计有三十多斤。 第25章 送年货 叶勋是坐着赵厂长的大屁股吉普一块过来的,车上除了赵厂长,叶勋和司机之外,还有徐珍卿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叶征见过几次,那是轧钢厂的后勤科长。 这次叶征他们搞了三千多斤的鱼儿,打算换给轧钢厂两千斤,剩下的打算送人,就算是给人提前拜年了。轧钢厂的部分领导,派出所,徐家庄都要送点过去。明天就是小年夜了,这鱼来的太及时了。 傍晚到家的时候,叶征就开始挑选自己剩下的鱼,然后等天黑了他和陈勇就拉着小拉车开始送鱼,白天人多眼杂的真的不好意思去。 赵厂长家叶征送了两条,焊工车间主任家送了一条,现在的后勤科长家一条,采购科长家一条,为了徐珍卿工作调动时不被人使绊子,只要是和徐珍卿有关的领导都给送了鱼,就连门岗的大爷也得到了一条鱼。派出所那边给送了二十条,让徐爱国看着分配下。 鱼是送出去了,这些人也都是挺高兴的,这个年代送别的可能人家不一定敢要,但是送些能进口的东西,大家还是随便客气下就收了。 在这个时代很好的体现了那句话:人情和脸面,在法律不健全,规章制度不严谨,没有公众监督的情况下,这两碗面在无序的公权力面前非常吃得开。 家里剩下的鱼除了要留几条自己家用的,剩下的打算全都送到徐家庄去。 这次去徐家庄就叶征和陈勇小哥俩一起去的,剩下的几小只没让跟着一起去。 小哥俩出门的时候,几小只都还在呼呼睡大觉呢。 轧钢厂借了辆板车,不但装上了鱼,还有一袋白面和半扇猪肉,另外还有给姥姥姥爷带的熟食。这次有了陈勇拉车,那速度可是快了不少,这个半大小子一身的蛮力,好像就不知道累。 到了徐家庄时间还早,老头老太太看到叶征拉着的鱼,不住的埋怨:“乖孙啊,你这咋不留着自己吃或者卖钱?前段时间你给整的东西大队都还有,这些你还大老远的送来?” 叶征说道:“姥啊,这回打的鱼还真不少,给了轧钢厂两千斤,给那些领导送了点,家里也留了点,剩下的我都给拉这里了。姥啊,我给你说啊,我妈又收养了俩孩子,看到没,黑小哥,我以前的邻居,还有他妹妹,这次二妮姐没来,我妈说了,等初二带她过来认认门。” “啊,又认了俩?认了好,认了好。”听说自家闺女又认了俩孩子,姥姥一边擦泪一边说。 叶征看着激动的姥姥,赶紧朝陈勇挤挤眼:“勇哥,这是咱姥姥。” 陈勇赶紧说道:“姥姥好,姥爷好!” 姥爷对着姥姥说道:“你个老婆子,哭个什么劲啊?闺女有觉悟你该高兴才对,赶紧擦擦吧,可别在孩子面前出洋相。” 然后对着陈勇说道:“孩子,头回来家里,我们也没啥准备,等初二你们来了,姥爷给包个大红包啊。” 陈勇红着脸不知道说啥,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想到现在的年景,叶征叹了口气,没办法,农村还是大锅饭的年代,自己私下一般不让开火,在农村吃独食的下场一般都不会太好。没办法,只能拉着小拉车去了大队部,好在大队也不是白让交东西的,会给点钱和一点点的票据,火柴票,香皂票了什么家庭需要的票。像粮票这样的,偶尔也会给点,不过都不多,主要还是农村的配额本来就少。 到了大队部交了鱼,换了点钱票之后,哥俩也没多待,就提出了回去,姥姥姥爷和老支书的再三挽留也没留下哥俩。 在路上叶征告诉了陈勇几次打猎的经历,陈勇一听来劲了,打猎?这个行啊,他也不陌生啊。 “黑小哥,我知道你也会打猎,不过现在不行了,去了几次了,猎物估计都跑远处去了,那附近几十里估计很难再打到了,估计得等很久才行,要在那附近打猎得等到明年冬天了。” 陈勇一想:也是啊,都去了几次了,估计那几个山头的猎物都跑深山里去了,深山可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不认识路的话容易迷路不说,关键是太危险。 陈勇说道:“那咱们今年就不去徐家庄后边的大山了,看看有没有机会去别的山上看看,再说马上就开春了,不适合在打猎了。” 叶征说道:“嗯,是不适合再打猎了,过完年要不要回去看看啊,咱们老家现在就剩下一群老弱病残,不回去看看也不合适啊?” 陈勇说道:“是要回去看看,不行的话,咱们过完年就回去一趟?” 叶征说道:“只能咱俩回去,二妮姐他们就别让回去了,咱俩回去一趟看看就回来。” 哥俩商量好了之后就回家了。 清河的街道上还是不少的摆摊的,他们要到腊月二十九才会结束摆摊,现在还没刮大风,所以街上摆摊的也不算少,虽说物资并不多,但是种类也真不少,就是量不太足而已,这些摆摊的大都是国营单位的员工。当然也有卖鞭炮的,不过这些卖鞭炮的,都是供销社的员工。 叶征和陈勇到达清河的时候,正好看到叶琳琳带着三小只正在鞭炮摊前眼巴巴的看人家卖鞭炮。叶征一看就知道几人出来分毛没带,就是出来纯看热闹的。这个年代的孩子很少手里有零花钱,就算有,能有个一毛两毛的就算是同龄人中的土豪了。 一挂一百响的小鞭炮一毛钱,就这买的人也不太多,叶征直接一人给拿了两挂小鞭炮,然后又拿了三挂一千响的鞭炮,这三挂是计划好的,除夕一挂,初一一挂,初五也就是俗称破五一挂,至于元宵节的鞭炮到时候再买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是一些散装的大灵炮。 对联也买了两幅,一幅挂在门口,一幅则挂在隔间里。卖对联的摊位旁边,摆放着一行长长的桌子,上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一位中年人正站在桌前,挥毫泼墨,笔走龙蛇,书写着一副副精美的对联。 他的书法技艺娴熟,每一笔都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引得周围的人们纷纷驻足观看。写好一张对联后,旁边立刻有人上前将其轻轻拿起,小心翼翼地拿到一边去摊开,以便让墨迹快速晾干。 叶勋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仔细端详着这些对联。他对书法虽不甚精通,但也能看出这些作品都颇具功力。经过一番比较和挑选,他终于选中了两幅自己认为比较不错的对联,满心欢喜地付了钱,准备带回家去张贴。 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几个个摆摊的,叶征一打听,这是私人的摊位,难道私人也可以摆摊吗? 第26章 商量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人们对过年有着特殊的期待。平日里,大家都过着省吃俭用的生活,拼命积攒物资,只为了能在过年时稍稍改善一下生活。尽管每个人都不富裕,但那种浓浓的年味却丝毫不减。 到了过年的时候,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小商小贩们纷纷涌上街头,让原本冷清的大街变得热闹非凡。这些小商贩们似乎也都知道有这么一个政策:在过年期间,不会严查投机倒把行为。于是,从腊月二十五开始,一直到正月初十,这段时间里,他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做生意。 这可是一年中唯一被允许的半个月时间啊!其他时候,除了国营单位,私人是绝对不允许做生意的。所以,这段时间对于小商小贩们来说,简直就是黄金时期。他们抓住这个机会,摆出各种各样的货物,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每个时代总有那么一小撮人能抓住这个机会,赚到一些大部分人赚不到的钱。 叶征恰恰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他看着周围的小商小贩们都开始光明正大地出门摆摊,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在这个年代,肉食的短缺问题十分严重,所有的肉类都实行限量供应。然而,人们那点微薄的定量又怎么可能满足需求呢?尤其是在过年期间,谁家不希望自家的餐桌上能有鱼有肉呢? 为了能在过年时吃上一顿丰盛的肉食大餐,许多家庭都选择将全家的肉票积攒起来,能不用就尽量不用。他们宁愿在平日里省吃俭用,甚至半年都不吃一口肉,也要把肉票留到过年时使用。用他们的话说就是:“现在买肉也买不了多少,吃起来不过瘾,还不如都攒着,等到过年的时候多买点,这样不仅能多吃点,还能存点腥油(大油,猪油)呢!” 在那个时候,百姓的家庭生活也是如此简单而规律。一年到头,只有三个重要的节日会有肉吃,分别是端午节、中秋节和春节。这三个节日对于普通百姓一家来说,就像是一年中的三次盛宴,是他们期待已久的时刻。 端午节正值夏收季节,这是一年中最为繁忙的时候。为了能够顺利度过这个忙碌的时期,同时也为了提前庆祝小麦的丰收,大多数家庭都会在这个时候割上一刀肉。这一刀肉,不仅是对辛勤劳作的犒劳,更是对未来生活的期许。除了留下一部分给老丈人家送去表示心意之外,剩下的就成了全家人共享的美味,用来滋补身体。 中秋节,本就是一个阖家团圆、欢乐祥和的节日。在这样的日子里,如果没有肉,那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品尝着丰盛的菜肴,其中自然少不了那道香喷喷的红烧肉,这才是中秋节应有的氛围。 而春节,作为中国最重要的传统节日,其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在这个时候,无论家庭条件如何,都会想尽办法准备一顿丰盛的年夜饭。肉,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主角。无论是红烧肉、炖排骨还是炒肉丝,每一道菜都代表着对新年的美好祝愿和对家人的深深关爱。 叶征决定了,为清河的父老乡亲们献上份大礼。当然了,不是免费的,虽说圣地空间里的鱼已经泛滥成灾了,大不了到时候多放一点出来,价格可以低点,但是绝不免费。 叶征带着年货把弟弟妹妹送回家后,就转身去找赵厂长。 风风火火的找到了赵厂长,叶征直接了当的说道:“赵伯伯,你看要不要组织大家伙一起捕鱼?这大过年的,市面上缺肉啊,正好可以组织大伙一起捕鱼。捕来的鱼咱们就放在市场上卖,只要钱不要票,算是给清河的百姓发放过年福利了。”这个年代的物价比较低,老百姓手里不是没钱,主要就是没票,只要说是不要票,买条鱼的钱家家户户都是还能拿出来的。 “捕鱼?能行吗?再说了哪有那么多鱼让捕?”赵厂长看着叶征,一脑袋问号。 “赵伯伯,你只管组织大伙捕鱼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肯定可以捕到不少,要是捕不到,过完年我打猎给补上。”叶征保证道。 赵厂长看着叶征急赤白脸的样子,笑了。别看小家伙年龄不大,打猎确实有一套,人也确实挺机灵的,反正自己横竖不吃亏,再说了,轧钢厂马上就放假了,组织大伙一起捕鱼也可以,能捕到最好,捕不到最多就是费点事,这个年代最廉价的就是体力了。 “行,既然是捕鱼,那我得联系下清河街道,和附近的几个公社,咱们既然在清河的地盘上,就得联系人家,咱可不能吃独食,再说了,平时的工作还需要人家全力配合呢。”赵厂长说道。 叶征肯定没意见了,能给清河的百姓提供点便利,肯定对自己以后有好处,过几年起风了,清河肯定能成为自己的避风港。现在不多交点香火费,更待何时? 赵厂长打电话去了,叶征无事可做,坐在凳子上心神沉入圣地空间里查看了一番,河里的鱼确实已经泛滥成灾了,一群一群的鱼儿密密麻麻的,至于牲畜那也是成群结队的,在这里没有天敌,可不就紧着它们撒欢了吗? 由于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叶征也没敢多看,就赶紧退了出来。 一个多小时后赵厂长回来了。 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一是那个年代的电话机都是手摇式电话机,不但需要手摇发电,转盘拨号,还需要人工接线,打电话太麻烦了,二是需要必要的情感交流,可不是寥寥几句话完事。 “小叶,联系好了,明天,街道办,公社,还有咱们轧钢厂的人一起出动,去捕鱼!”赵厂长说道。 你可能会问,为什么不直接联系乡镇政府呢?其实啊,在那个年代,公社和乡镇政府的职能非常相似,可以说是政社合一的集体所有制权力机构。公社本身就承担着乡镇政府的职责,比如管理农村事务、组织生产、提供公共服务等等。 后来,随着社会的发展和改革的推进,公社进行了合并。一些规模较大的公社直接变成了乡政府,而一些较小的公社则合并成了乡或者镇政府。比如说,我们老家以前有下河公社、青山公社、南村公社和任村公社这四个公社,后来它们就合并成了南村乡。 而且,在那个时候,公社书记的地位相当重要,他们直接对县委负责,权力也比较大。所以,当时要办事的话,找公社书记可能比找乡镇政府还要管用呢。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乡镇政府正式成立是在 1983 年,在这之前,还没有乡镇政府这个概念呢。 确定了时间,叶征也就放心了,和赵厂长聊了会天就回家了。 叶征心里想着冬捕的事儿,怎么才能合理的把圣地空间的鱼儿放出来,明天大伙冬捕时再放是不是有点太不把大伙当回事儿了?要不还是晚上趁没人时提前放到大湖里,反正鱼就在湖里,至于多不多就不关他叶征啥事了,问就是湖里鱼多,至于他们以后要是捕不到鱼,那关他叶征啥事??? 叶征说道“黑小哥,我和赵厂长商量好了,明天一起去捕鱼去,咱俩等下先去看看,咱们凿的那个洞有没有被冻上,要是没冻上咱们再给它整大点儿,明天就是再冻上也好凿开。” 叶勋在旁边听到了,“哥,我也去!” 叶征说道:“你还是别去了,外边有点冷,你在家和姐姐妹妹玩吧,我和黑小哥俩快去快回就可以了。” 等叶征和陈勇到了大湖时,洞口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好在并不厚,用洋镐轻轻一敲就碎了。 陈勇就拿着洋镐开始不断的在冰洞周围敲,叶征则是乘机用意念将圣地空间里的鱼往湖里放,看着大湖的面积,叶征也没敢多放,大约放了两万尾也就差不多了,再多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叶征估算了下清河周边几个公社的人口再加上轧钢厂的人口,感觉这两万条多鱼,哪怕是只捕到一半也能保证这着人家一家够有一条鱼还有剩余,关键是叶征放的鱼全是大鱼,每条都在十斤以上的大鱼,其中超过三分之二的鱼都超过了20斤,小鱼叶征压根就没放。 看着满头大汗的陈勇,再看看洞口的大小,叶征有点无语了。这黑小哥也太实在了,说是扩大洞口,这扩的也太大了,这不是圆形的洞口了,是个方形的,长宽都超过三米了。有这样的洞口,完全可以先下网,再放饵。 由于凿冰的动静不小,鱼群并没有靠近,叶征估计明天冰面上肯定会有冻鱼的。 第27章 冬捕 第二天,叶征起了个大早,早早的就把大伙都叫了起来,今天要去冬捕,家人都可以去凑凑热闹。 今天的轧钢厂门口可谓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啊!周边的几个公社都纷纷派人前来,有的公社来了十几个人,有的则来了几十个人,甚至连赵厂长没有特意邀请的公社,一听说这里要进行冬捕活动,也都迫不及待地连夜赶到了附近与他们关系较好的人家借宿,就是为了能够赶上这一波难得的福利。毕竟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肉食可是相当稀缺的,能有机会品尝到鲜美的鱼肉,多跑点路又算得了什么呢? 叶征打眼一瞧,呵!四架牛车,两架马车,还有一架骡车,架子车也有好几架。就是没带工具,这群人赶热闹可以,正事却没怎么上心啊。就整个车子就来了,连捕鱼的工具都不带嘛。 没过一会,街道办的也来了,赶着一辆牛车,车上放着渔网和麻绳,几把洋镐,还有半包麸皮,甚至还有一坛酒。看看,这不就是办正事的样子吗?准备的挺充分的。 赵厂长出来了,看了看四周的人,赵厂长心里有点打鼓,这么大的阵仗,可别捕不到鱼啊。不过人都来了,咱也不能再让回去啊。 赵厂长清了清嗓子,说道:“大伙都来的差不多了,都吃过早饭了吗?没吃的赶紧进厂吃点饭,捕鱼是个力气活,可不能饿着肚子啊。” 这真不是赵厂长客气,而是赵厂长知道这群人肯定没吃早饭,公社的粮食也不宽裕,吃早饭?不能说不存在,只能说吃早饭的少。 大伙一听能吃早饭,也都没客气,跟着赵厂长进了轧钢厂食堂。 赵厂长今天发了狠,好在早有准备,食堂昨天就准备好了今天的馒头和窝头,二合面馒头和杂粮窝窝头今天管够,都得让吃饱了。 等到大家都吃过早饭,已经是九点钟了,赵厂长大手一挥,潇洒的说道“出发!” 轧钢厂今天出动了五十个壮劳力,一辆卡车,一副渔网,几把洋镐,甚至还有半包棒子面。后勤部还专门拿出来五坛十斤装的散酒。 你问我拿酒干嘛?酒是用来驱寒的,捕鱼时有时候需要下水,就算不下水,有时也免不了湿身。喝点酒就好了。 叶征几个也在轧钢厂混了顿早饭,这个年代有的吃就不错了,谁会嫌弃吃的不好,只要能填饱肚子,能吃的谁也不愿意浪费和嫌弃。 众人来到大湖,叶征看了看,昨天的洞口真的没冻死,只是有层薄冰在上边,拿着木棍一敲就都开了。 人太多了,一个洞口肯定不行,得多凿几个洞口。 叶征交代了叶勋几句,就跑到了赵厂长身边,“赵伯伯,你看今天咋安排?” 赵厂长看了看周边的人,开口了,“今天人不少,一个洞口肯定不够用,咱们多打几个洞口,刘主任(街道办主任刘抗战)你带有洋镐,加上我们轧钢厂的几把洋镐,你带几个人,安排他们打洞,洞口尽量打大点儿,别太小了。” 刘主任开口道:“老赵,你看打几个洞口好?” 赵厂长看了看周围的人,开口说道:“也别几个洞口了,这样好了,一个公社一个洞口,到时候自己公社打的自己公社带走!但是我提前给你们说好了啊,这次捕的鱼都是紧着我们周边地界自己的百姓来的,鱼带回去之后,统一按照一毛钱一斤不要票卖给自己公社的社员,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没有卖给社员而是拿去鸽子市或者黑市了,下次肯定不带你们玩,我还会给你们上级领导打电话。我这提前知会你们一声,别说我不够意思啊。” 叶征听着赵厂长这样的安排,心里嘀咕开了,这样安排在别人看来确实没毛病,挺公平的,可是在叶征看来,这问题大了去了,有的公社瞎猫碰上死耗子能捕到鱼,有的公社估计毛也不会有一根。你说为啥?这捕鱼时打洞是个技术活,会打洞的,找对位置就能捕到鱼,有的洞它就是个洞,啥鱼也不会有。 不过叶征也没开口,一来这么群大人也不会听他一个小孩子的,二来自己没这个告知的义务。 赵厂长安排完了,就开始指挥轧钢厂的这群人开始扯网,下网,下饵料。由于这是现成的洞口,倒也轻松。 刘主任那边带着一帮人开始选位置打洞。 今天的大湖可谓是热闹非凡,不仅有前来捕鱼的大约二百多人,还有许多过来看热闹的人。为了确保大家的安全,赵厂长特意让司机返回去叫来了保卫科的人员,以维持现场的秩序。 赵厂长考虑得非常周全,他特别提醒老人和小孩尽量不要到冰面上去,而是在岸上观看捕鱼的过程。这样可以避免意外发生,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 叶征也没有到冰面上去,而是选择绕着大湖走了一圈。他边走边观察,心里对整个湖面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经过一番观察,叶征发现有几个公社比较幸运,他们凿的洞口恰好位于鱼群附近,这无疑增加了他们捕鱼的成功率。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公社都如此幸运。剩下的几个公社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们的洞口位置相对较偏,离鱼群有一定的距离。不过,好在这个大湖的面积相当大,即使打这么几个洞口,也完全不成问题。而且每个洞口之间的距离都保持在几十米左右,这样既不会相互干扰,又能覆盖到较大的范围。 等叶征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赵厂长这边已经起了一网了,这一网鱼个头都还不小,几乎没什么小鱼,赵厂长站在人群中喜笑颜开的,这次他是彻底放下了心。有了这网鱼,今天就算没有白费事。 湖面上不时的传来起网的吆喝声和大伙兴奋的笑声。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已至正午时分。在这片水域中,除了那两个洞口外,其他的洞口都陆续有鱼儿被网到。 叶征站在岸边,目光扫过那两个空空如也的洞口,不禁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转头看向那两位公社书记,只见他们的面庞有点得黝黑,这可能是他能在这个艰苦岁月里的勤劳的的见证。 “这地方网不到鱼,你们就不会换个地方试试吗?”叶征心中暗自嘀咕,“非要守在这里,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地方中午时分可能确实没有鱼群经过,但下午的情况又有谁能说得准呢?也许鱼群会在某个时候突然出现,也许它们根本就不会来这里。然而,这两位公社书记却似乎对这个地方有着莫名的坚持,宁可在这里苦等,也不愿尝试其他地方。 叶征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样下去,岂不是白白耽误了一中午的功夫?” 这时候赵厂长发话了:“大伙要不先停一下,吃了午饭接着干。” 赵厂长不说吃饭,大伙还没觉得饿,一听赵厂长说吃饭,大伙才觉得真的饿了,也是,又是卖力拉网又是卖力打洞的,确实没少出力。 赵厂长早在第一网鱼出水时就让人回去通知食堂准备午饭了。中午这一阵没少出鱼,出了二十来网,每网少的有千八百斤鱼,多的有两千来斤鱼,差不多有三万多斤鱼。 看着这三万来斤鱼,叶征郁闷了,自己放进去的至少有20万斤,这还不算大湖里原有的鱼,这一中午才整了三万斤? 其实三万多斤鱼也不少了,不是谁都有叶征这个挂逼的外挂的。 赵厂长看着这三万来斤鱼,乐的是见眉不见眼的,就这样的收获,明天可以继续嘛,大不了可以提前两天给工人们放假,毕竟今年的任务已经是超额完成了,不是嘛?这次为工人们争取福利,就算是上级领导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至于公社来人吃的口粮,那不是有鱼嘛,大不了让他们交点鱼。 看着没有捕到鱼的两个公社书记,赵厂长也为他们着急,“我说你们俩也真是一根筋,这个地方捕不到,不会换个地方吗?” 这俩书记也是一脸的黑线,本来就黑的脸看起来有点发亮。唉,失算了啊,这一中午算是白忙活了,早点换个地方,不早就捕到鱼了吗?算了,既然一中午都等了,不急这一会儿。 叶征听到了赵厂长的话,乐子来了。这俩书记要是真的带人到别的地方打洞,那轧钢厂和街道办不就捡漏了吗?叶征的神识已经扫描到了,已经有鱼慢慢的在往这俩洞口汇聚,虽说不多,但却是个好兆头啊,不过看到俩小老头黝黑的脸,有心想要提醒一下对方,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叶征是真的不理解这个年代的人的坚持,要是知道了,就不会这么想了。 第28章 捕鱼(下) 轧钢厂食堂已经把午饭给送到了大湖边,午饭用几个大铁桶装着,午饭也是比较简单的,两个铁桶里装着萝卜白菜,虽说没肉,但是油水不算少,这算是这个年代工厂食堂的福利了,菜式不多,但是油用的多。剩下几个桶里装的是二合面馒头和杂粮窝头,这个年代能吃上二合面馒头已经是很好的了,吃白面馒头?只要不是那些遗老遗少和资本家,一般的领导干部就连二合面馒头都不够吃的,毕竟定量在那摆着呢。 更不用说普通的老百姓和工人们了,他们的生活状况更是艰难。在那个时期,每个人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勒紧裤腰带,节省每一分钱来支援国家的建设。尽管大家都徘徊在饥饿的边缘,但他们的精神状态却是令人钦佩的。 与后世相比,那时的人们虽然物质条件匮乏,但他们拥有一种积极向上的心态,这种心态是后世的人所难以比拟的。在那个艰苦的年代,人们相互扶持,共同面对困难,心中充满了对国家和未来的希望。 而后世,尽管物资丰富,人们不再为温饱问题发愁,但却似乎失去了那种积极向上的精神。人们更多地关注个人利益,追求物质享受,而忽略了内心的成长和精神的富足。 赵厂长招呼大家一起吃饭,大伙早就饿了,也就没有客气,叶征几个又跟着混了一顿午饭。 附近围观的人看着捕鱼的人吃饭,也是不由得暗暗吞口水,虽说羡慕捕鱼的人吃饭,却也没人过来打扰。 这群捕鱼的人是真能吃啊,一人四个二合面馒头加上几个杂粮窝头,再加上一碗白菜萝卜被吃的一干二净不说,吃完了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看样子也都没吃饱。至于酒早就在捕鱼时被大伙喝了大半了,看着所剩不多的白酒,赵厂长一咬牙,不行就再取点吧,反正今天的收获不错,那点酒算什么。 叶征的空间里存放着数量众多的熟食,但这些熟食绝对不能被拿出来。因为在这个异常艰苦的年代里,任何与时代背景不符的事物都会受到严格的审查,甚至会被彻底追查到底。毕竟,无论是这个时代,还是后世,都存在着大量的敌特分子。 一旦被发现拥有这些熟食,很可能会被无端怀疑并被扣上敌特的帽子。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旦被扣上这样的帽子,那简直就是一辈子都被毁了。不仅自己会遭受无尽的苦难和折磨,就连自己的三代以内的亲属也会受到牵连,他们的前途和命运都会因此而蒙上一层阴影。 叶征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并不是一个孤家寡人,他还有弟弟妹妹以及一大家子人需要他去照顾和呵护。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格外小心谨慎,绝对不能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之中。 下午的时候,那两个中午没有捕到鱼的公社书记算是大出风头了,不但追平了另外几个公社甚至是反超了。这俩书记兴奋的黝黑的脸庞看起来更亮了。 叶征也不得不佩服这个时代的人的坚持!这要是搁后世,别说一个中午没见到鱼,哪怕是一两个小时没见到鱼,人们也早就换地了,谁会一直这样干等着? 这次捕鱼一直进行到了下午六点左右,看着天色也不早了。看着地上的那一堆一堆的鱼,赵厂长大手一挥,“同志们,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吧,天也不早了,要是想捕鱼,明天咱们继续,记住我说的话,这些鱼不要票卖给自己的社员,咱们尽量保证在咱们的这个地方,家家户户的饭桌上能有一条鱼!” 好在这个年代大部分的干部都还是比较实在的,大部分都是实干派!至于投机取巧,四处钻营的那毕竟是少数。 叶征和他的几个同伴今天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帮上任何忙,纯粹就是在一旁看热闹。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后世的冬捕活动他们已经看过好几次了,那种规模和现在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在后世,冬捕时各种先进的设备一应俱全,就连起鱼这个环节都可以通过机械来替代人工操作。起鱼时使用的是绞索,只需要启动机器,然后大家就可以轻松地等待着接收被捞起来的鱼了,完全不需要耗费太多的体力。 然而,眼前的这场捕鱼活动却完全不同,它更像是一场纯粹的力气活。如果没有足够的力气,一般人想要捕到很多鱼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是经常在海边的捕鱼人,那也是全靠人力堆积起来的。 大伙开始收拾东西,天不早了,今天忙了一天了,该收工了。大伙把鱼给装车,开始一车一车的往回运。 叶征见这边没热闹看了,就转到了赵厂长身边,“赵伯伯,你们明天还来不了?” 赵厂长哈哈一笑:“来,干嘛不来,趁现在鱼还不少,得多捕点,咱们可以给上级单位也送点嘛。你妈过了年不是要到市里去工作了嘛,趁现在有鱼,这次去市里送鱼可以让你妈去,提前和那边混个脸熟。” 叶征觉得赵厂长这个提议不错,赵厂长这人能处。要是换个别的领导,这么个能在上级单位领导面前出风头的事情,哪能轮到别人,更不用说一个后勤的采购员了。 叶征点点头,“那感情好啊,等会回家我告诉我妈一声,谢谢赵伯伯的好意了。” 赵厂长说道:“小征,过了年你妈去了市里工作,你们肯定也要跟着去,以后你可得记得清河轧钢厂啊,勤回来点儿,当然了有了好东西可不能忘了伯伯我啊。” “那肯定不会啊,姥姥姥爷都在这边呢,我怎么可能不回来呢?而且这里离市里也不远,才几十里路而已,我一有时间就会回来看望你们的。这段时间您可帮了我不少忙呢,我都记在心里呢。”叶征连忙说道。 赵厂长听后,感慨地说:“说实话,我是真的舍不得你们一家离开啊。但是没办法,这是上级单位的调动安排,我也只能听从命令,放你们走了。你说我咋没早点认识你呢,要是早点认识你,就没你妈啥事了。” 赵厂长这人说实在的真不赖,也比较合叶征的脾气,平时也比较随和,不摆什么官架子。 叶征听了赵厂长这么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要是早点认识我就没我妈啥事了?你可真敢想,没认识我妈之前,我可是看到好多次你的吉普车经过,那时候我们几个还在乞讨呢,你就算看到了也不会理会吧? 心里虽说这么想的,嘴里说的却是:“赵伯伯,你可别这么说,我就是觉得你比较随和,比较亲,感觉咱们能处的来,我才喜欢找你。” 叶征也确实记得赵厂长的好,赵厂长不但帮助徐家庄解决了吃饭的问题,通过他也算是解决了徐家庄的穿衣问题,对于那些猎物的来路也没有过分的追究,确实给了叶征很大的便利。就冲不问来路这一点,叶征就要记他的好。 叶征他们几个到家的时候,徐珍卿已经做好晚饭了。饭桌上叶征把赵厂长说的话告诉了徐珍卿。 徐珍卿问道:“今天鱼多吗?” 叶征说道:“鱼时不少,差不多有个七八万斤吧,他们明天还要去捕鱼,不过咱家现在不用买鱼了,家里,鱼还不少,轧钢厂很多工人也不用买了,前段时间也没少给厂里送鱼,再说过两天厂里还要发福利,肯定也会有鱼,主要就是那些公社的社员,他们的不一定够,想要家家户户饭桌上都有鱼,估计最少还需要再捕两天鱼才够。厂里的鱼,明天就可以往市里送了。” “今天轧钢厂捕了多少鱼?” “轧钢厂今天差不多有一万多斤不到两万斤吧,那几个公社少的有四五千斤,多的也有一万出头了。今天鱼还是不少的。明天厂里肯定要用卡车送鱼,到时候咱们可以坐车去市里。” 叶征确实又想去市里了,圣地空间里那么多的鱼,叶征想给市区的河里和海里放点。虽说护城河和什刹海都结冰了,但是为了口吃食,那些城里人也会想办法去钓鱼,现在城里的情况肯定是人比鱼多,市场上肯定没有太多的鱼可以卖给他们,想吃鱼只能自己想办法钓了。 给放点鱼,谁钓到算是谁的。也算是叶征给这个时代做了点贡献吧。 第29章 傻柱 叶征还是早早的就起床了,今天要跟着徐珍卿去市里送鱼,等娘俩赶到轧钢厂的时候,赵厂长已经让人装好车了,就等娘俩一到就出发了。 娘俩也没耽搁时间,直接就上车了,这次去的人不多,就娘俩和司机三人。 车子直接就开到了东直门外的红星轧钢厂。 红星轧钢厂就是京都第八轧钢厂的上级单位。叶征看着红星轧钢厂的几个大字,莫名的感觉有点熟悉。自己也没来过这里啊,咋就感觉熟悉呢? 嗯?这不就是前世看过的电视剧中的厂名吗?那个什么什么《情满四合院》的电视剧不就是围绕四合院和红星轧钢厂展开的吗? 想到后世的人对于四合院的戏称“禽满四合院”,叶征有点忍俊不禁,随后又是感觉有点头疼,年后徐珍卿就要来这里上班了,给分配的房子不会也在那个后世人认为的满是禽兽的四合院吧? 门卫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车子,然后迅速拨通了后勤部门的电话。没过多久,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步履匆匆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叶征定睛一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熟悉感。原来,这个中年男子他竟然认识!上次会餐时,他曾在清河见过此人。不过,要说真正认识他,倒也不完全是在清河,而是通过电视剧。因为眼前这个人,不正是日后的李副厂长李怀德吗? 没错,来人正是李怀德,只不过他现在还尚未担任副厂长一职,而是后勤部门的主任。 李怀德没有过多寒暄,直接领着叶征等人将车子开到了后勤的仓库附近。这里早已准备好了称重的工具——秤。在那个年代,地磅和台秤都相当罕见,通常使用的都是那种由秤砣、秤钩、秤杆和秤线组成的传统老秤。而这次准备的老秤更是格外粗大,一次能够称重达 300 斤,已经算是最大号的秤了。 至于过秤这件事,其实并不需要叶征他们这些从清河赶来的人亲自动手,后勤的几个员工和食堂的工作人员完全可以胜任。 娘俩和司机被安排进食堂吃饭。 在食堂,叶征见到了传说中的傻柱,确实和电视剧中的形象差不多,看起来比较老相,像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叶征知道,傻柱过了年才26岁。 远远的傻柱盯着徐珍卿目不转睛的看了半天,叶征有点生气,有这么盯着一个女人看的吗?想到徐珍卿的情况,叶征懵逼了,难道傻柱真的是寡妇爱好者?头疼啊,这事咋整? 谁知,过了一会,傻柱居然来到了徐珍卿面前,期期艾艾的问道:“小姨?您是我小姨吗?我小姨叫徐珍卿。我妈叫徐珍慧。” 什么鬼?这个傻柱还和自己家有关系? 徐珍卿听到傻柱的话,明显有些吃惊,她不禁愣了一下,然后急忙问道:“你是柱子?真的是你吗?哎呀,这么多年没见了,你都长这么大啦!对了,你爹呢?他怎么这么多年都没去徐家庄了呢?” 徐珍卿对傻柱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那时候的傻柱经常在徐家庄玩耍,而徐珍卿也只比傻柱大十岁,所以两人经常一起玩耍。然而,自从徐珍慧去世后,傻柱就再也没有去过徐家庄,这让徐珍卿感到十分疑惑。 傻柱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咬了咬牙,说道:“别提我爹了,他不要我和妹妹了!51 年的时候,他跟着一个寡妇跑了,到现在都快十年了!” 徐珍卿听了傻柱的话,心中一惊,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连忙安慰道:“柱子啊,别难过,虽然你爹不在了,但你还有姥姥姥爷啊。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呢?还有你妹妹小雨水呢,她现在怎么样了?我记得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小的人儿呢。” 一提起外甥女和过世的姐姐,徐珍卿的心情也有些沉重,她不禁坐立不安起来。当时见到小雨水时,雨水才不多大,徐珍卿也差不多有十多年没见过雨水了。 傻柱说道:“雨水现在在学校呢,她上学有点晚,现在上初二了。对了,小姨,你们过来是找我的吗?” 徐珍卿说道:“我们今天过来总厂送鱼的,我在京都轧钢厂干采购,年后也会调到这边来。” 一听徐珍卿这么说,叶征赶忙说道:“妈,先别说了,先吃饭。”主要是想到电视剧中,四合院的几个人都是大嘴巴,特别是傻柱,不但是大嘴巴,更是嘴臭的一批!工作调动的事情现在还只是口头上说说,只要纸质文件没下达,那就是不能说的,免得有人坏事儿。所以还得提醒一下傻柱。 叶征说道:“柱子哥,我妈工作调动的事你可别到处乱说,现在还不确定,你要是到处乱说,恐怕会坏事。还有就是,最近关于我妈的事,你也别和别人说,自己知道就行了,一切等我妈调过来之后再说,我妈没调过来之前你谁也别说啊,千万别说!” 傻柱说道:“为啥啊?” 就连徐珍卿也是一脸疑惑的盯着叶征。 叶征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们,四合院里没好人,好事一件不干,坏事一捅一个准吧? 无奈之下,叶征只好硬着头皮编造了一个谎言:“柱子哥,其实前段时间我就见过你啦,不过你肯定不记得我,也不会特别留意我这样一个小人物。我之前去过南锣鼓巷,你是不是住在 95 号院呀?” 傻柱听了,挠挠头,回答道:“哦,对呀,我确实住在南锣鼓巷 95 号院呢。” 叶征心中暗喜,继续说道:“那就对啦!我听那附近的人讲,95 号院里有个大傻子和一只大马猴,他俩好像是天生的一对呢。那个大傻子老是被院子里的人耍得团团转,大家都叫他傻柱。而且听说那只大马猴还经常被这个大傻子打呢。” 傻柱听完,顿时愣住了,心里犯起了嘀咕:“这说的不会是我吧?我咋就成大傻子了呢?”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连忙解释道:“我可是经常接济别人的好人啊,一大爷也经常夸我做得好呢,咋能说我是大傻子呢?” 徐珍卿满脸狐疑地看着叶征,追问道:“小征啊,你给妈讲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叶征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妈,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啦,我就是听别人说起过这件事。我在那附近待的时间不长,也就去过两次而已,而且都是听别人讲的。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是在说书呢,所以也没太当回事。不过现在看来,这件事好像还挺严重的,要是不搞清楚的话,柱子哥的名声可就毁啦!” 叶征说完,又赶紧转头看向傻柱,好奇地问:“柱子哥,你现在结婚娶媳妇了吗?嫂子长得漂亮不?” 傻柱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还没对象呢。之前倒是相过几次亲,都是一大爷给介绍的。可那些姑娘不是长得歪瓜裂枣,就是长得五大三粗的,我一个都没看上眼。后来街道办也给我介绍过几个,我倒是对其中一个挺满意的,她也同意跟我处对象,可谁知道过了几天,她又突然反悔了,我都不知道是为啥。” 叶征凝视着傻柱,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无奈和叹息。他深知傻柱是妈妈的外甥,也是自己名义上的表哥,但他实在不想多管闲事。 叶征一直秉持着“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的原则,对于他人的事情,他通常选择保持距离,不轻易插手。然而,当涉及到自己的亲人时,情况似乎变得有些复杂。 毕竟,傻柱不仅仅是一个外人,他还是与自己的母亲有着血缘关系的表哥。叶征不禁开始思考,作为老表,在这种情况下,是否应该伸出援手,帮助自己的表哥呢? 这个问题在叶征的脑海中盘旋,让他感到有些纠结。一方面,他不想违背自己一贯的原则;另一方面,亲情的纽带又让他觉得对傻柱的困境视而不见似乎有些不妥。 徐珍卿说道:“柱子,你还没结婚?你都多大了还不结婚?这次小姨遇到了,等过完年,小姨跟你找媒婆去,这没个大人帮衬着,你还准备打光棍不成?” 傻柱说道:“谁愿意打光棍啊,我也想找,可是没有合适的啊。再说了,一大爷也在帮我找媳妇呢。” 叶征疑惑的说道:“一大爷?哪个大爷啊?你咋认识的?靠谱不?” 傻柱说道:“一大爷是街道任命的管事大爷,叫易中海,我爹跟寡妇跑了之后,就经常帮助我的,他今年刚成了厂子里的八级工。” 叶征挠了挠头说道:“管事大爷?这个不是已经取消了吗?前年就让取消了啊?你们院里咋还有管事大爷?” 叶征也熟悉近现代史,对于建国后到自己穿越前的历史事件也大都了解,对于管事大爷取消的情况也是多少有点了解的。这个管事大爷制度存在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从1953年成立街道办开始,到了1958年就取消了,只存在了短短的5年时间,之所以取消,还是因为那个年代的人,刚从封建社会走出来,那些管事大爷以为以前的保甲制度差不多,其实这里是有区别的,过去的保甲制度的保长和甲长那是真正的底层官员,而大爷制度的管事大爷只是一个联络员,并没有什么权力,只是负责传达上级政策,预防敌特,监督报告异常人员而已。 一个已经取消了的管事大爷,还能这么……… 第30章 傻柱(下) 傻柱满脸狐疑地问道:“取消了?前年就取消了?我咋一点都不知道呢。街道也没通知我,那几个大爷也没跟我提过啊。” 叶征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好啦,别纠结这个了。不管它有没有取消,你只要记住,关于我妈的所有事情,在事情没有确定下来之前,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你那些大爷们。” 傻柱瞪大眼睛,直直地看着面前的表弟,脸上写满了好奇和疑惑。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对这件事保密,而且叶征的态度还如此坚决。 其实,傻柱并不清楚叶征的真实身份,他只知道叶征是自己的表弟。而徐珍卿也从未向他解释过叶征其实是她的养子。对于这个事实,徐珍卿觉得解释与否并没有太大意义。毕竟,自从叶征来到家里后,她就深切地感受到,就算是亲生儿子,恐怕也无法与叶征相比。就连她自己的亲生女儿,如今在她心中的地位也比不上叶征。 徐珍卿心里暗自思忖着,如果大家都能把叶征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那该有多好啊。 徐珍卿问道:“柱子,你现在在食堂上班吗?我记得你爹以前就是四九城有名的大厨,你这也算是接了你爹的班了。” 傻柱一脸郁闷的说道:“小姨,你能不能不要再提我爹了,哪年我爹和寡妇把家里的粮食和钱都卷走了,后来我和雨水去保定找他,他也躲着不见我们,我们在保定等了两天也没见着他人,我这工作还是一大爷和厂里说情才让进来的,今年考级定的是八级炊事员。” 徐珍卿说道:“那这个一大爷人还怪好嘞。” 叶征要不是看过电视剧,知道其中的隐情,肯定也会觉得一大爷是个大好人,但他毕竟是有着上帝视角的人。不过这些都还不能直接告诉他们,以后有机会再说吧。现在吃饭为大,叶征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徐珍卿和傻柱聊天。 傻柱说道:“小姨,你们什么时候走,今天要是不走的话,可以住到我家里,雨水现在也在家。” 徐珍卿说道:“我们今天是来送鱼的,等会拿了回执单我们就要回去了。这不马上就放假了吗?等你们放假了,你可以带着雨水到清河过年。” “去,清河过年?太好了,过几天放假了我就带雨水一起去!”傻柱有点兴奋了,自己小姨让去她家过年。 叶征连忙说道:“柱子哥,放假了找个借口和雨水姐一起来清河,可别说是到别人家过年啊。” 傻柱问道:“为啥啊?咋都不能说?” 叶征一脸认真地对傻柱说道:“你就随便找个借口呗,就说放假的时候接了个活,要去给别人做几天饭。毕竟你是个厨师嘛,这么说大家肯定都不会多问什么的。” 一旁的徐珍卿看着叶征如此认真的模样,也赶忙附和着劝道:“柱子啊,你就听你弟弟的吧,我们这样做绝对不会害你的啦。” 都说这傻柱特别倔,谁的话都不听。可如今这么一看,倒也不尽然啊。原来这傻柱也得分人,别人劝他可能压根儿就不听,可要是换作像徐珍卿这样的长辈好言好语地劝说,他还是会听进去的呢。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顺毛驴嘛,只要顺着他的性子来,他什么都好商量。可要是有人跟他对着干,那他可就比谁都犟了! 傻柱今天有点兴奋了,以前邻居们都说,妈不在了,舅家就不亲了。可是今天见到了小姨却改变了他以前的想法,小姨还是挺亲的,过年还让自己到她家里过年。这个年代,不亲的人会让你到家里过年吗? “小姨,你们等会,我去给你们整个炒菜,光吃咸菜窝头怎么行?” “算了柱子,我们马上就吃好了,等下去看看过完秤了没,要是过完了秤,拿到回执单,我们就要回去了。不麻烦你了。”徐珍卿赶紧劝住了傻柱。总厂的定量也是有数的,虽说自己这边三个人可能没有多大影响,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可不能由着柱子胡来。作为烈属,徐珍卿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柱子哥,你们食堂平时有剩菜剩饭吗?”叶征问道。 “按说是没有的,可是一大爷告诉我看谁不顺眼,就给抖勺,这不就有了嘛。我有时候能带四个饭盒呢。”傻柱撇撇嘴说道。 “咋又是一大爷说的?你咋啥都听一大爷的?柱子哥,我给你说,这样可不行啊,现在这光景你给工人们抖勺?你不怕被打死吗?”叶征有点服了这个老表。 “嘿,敢打我?打了我以后他能吃一次饱饭算我输!再说了,我可是练过的,就他们几个人也不是个儿。不是哥哥我小瞧他们,一群弱鸡!”傻柱混不吝的说道。 看着对面埋头吃饭的司机,一个劲的肩膀抖动,叶征就想捂着自己的脑袋,然后再给自己几拳。 哎呀,柱子哥呀,我这回可算是彻底明白为啥南锣鼓巷那边的人都管你叫傻子啦!你想想看,你给人家抖勺的时候,人家心里能没想法吗?那肯定是有意见的呀!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食物被别人乱动嘛。可你呢,人家明面上又不好跟你直接起冲突,毕竟你人高马大的,人家可能打不过你。但是呢,这并不代表人家就会善罢甘休哦,他们完全可以在暗地里搞些小动作来对付你呀!这就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嘛!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呢? 而且啊,现在这个时候,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本来就吃不饱饭。你可好,不仅给人家抖勺,还自己带着饭盒,这不是明摆着要多吃多占嘛!你说人家能不恨你吗?人家心里肯定都在骂你呢!这种情况下,人家怎么可能会说你的好话呢?听我的,以后不要抖勺了,也不要再带饭盒了。厂里给你发的有工资和补贴,还管一顿午饭,你再带饭盒有点太显眼了,这样可不好。” 看到傻柱还想张口,叶征赶忙说道:“柱子哥,听弟弟一句劝,以后不要抖勺了,也不要带饭盒,真有剩菜剩饭你让别人带,你自己不要带了,这对你有好处,时间不早了,先不说了,下次见了再给你解释。” 傻柱点点头,不抖勺,不带饭盒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个事,可是………算了,不想了,不带就不带吧。 叶征几个在食堂吃完了饭,休息了一会儿,李怀德就进来了。 李怀德进来之后说道:“徐同志,这次你们送来了8963斤鱼,我给凑个整数,那就是9000斤鱼,这是回执单,您收好!对了,你们那边鱼还多吗?要是多的话,最好是再送来两万斤,这样的话总厂这边过年的福利就可以再加上几斤鱼。哎呀,今年的年景不好,定量都减了不少,过年的福利也不好凑,以前你们分厂的福利都是总厂采购的,现在别说分厂了,总厂的福利都采购不齐了,市面上也没什么可以采购的,乡下就更不用说了,这两年都是各厂管各厂的福利,这次看看你们那边,要是有多的,尽量给总厂这边调拨点。” 徐珍卿说道:“李主任,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也理解,等我回去汇报给赵厂长,我想应该问题不大。我们分厂今年的福利已经备齐了。这是赵厂长让我告诉你的。要是总厂有需要,年前这几天还能再整点。最近清河那边在冬捕,总厂这边安排人员过去。” 听到徐珍卿这么说,李怀德惊喜的问道:“这么说,你们这次送来的鱼,是自己下湖捕捞的?说说什么情况。” 徐珍卿解释了一遍,李怀德听了只拍大腿,“哎呀,当时我我和老赵一起转业回来的,我选择的是总厂勤主任,老赵自己去了清河当厂长,当时我还笑话老赵去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现在看来,老赵当时选了个好地方。” 叶征心里暗笑,清河那个地方,这个年代确实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这里建了一个大农场,主要就是用来改造那些犯了错误的坏分子,要不是自己带着外挂来了,这里一直到80年代都算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过有了自己的外挂,这里估计能提前20年改变人们的认知。至于京都第八轧钢厂,这两年就该直接并入总厂了,现在总厂正在扩建,过不几年,分厂估计也要搬过来。 至于总厂嘛,以后肯定也会搬迁的,那估计还要30年呢。 现在都是郊区的想搬进市区,在后世,那就是市区的必须搬迁至郊区了。 第31章 傻柱(续) 傻柱自从见了小姨之后,一整天都是精神奕奕的,罕见的一天没怼人,大伙都以为傻柱换了个人。 傻柱也不解释,除了炒菜,剩下的时间就是端着个大茶缸子喝茶,见谁还能乐呵呵的说几句。 等到了下班的时候,马华过来了,“师父,饭盒装好了,我给你放柜子里了。” 傻柱摆了摆手说道:“马华,饭盒今天我不带了,你们拿去分了吧。” 听到傻柱的话,整个后厨的十几个人都懵了。这傻柱哪根筋搭错了?平时不是就他带的剩菜剩饭最多吗?今天怎么不带了。 马华声音打颤的问道:“师父,你说的是真的吗?今天的饭盒你不带了?” 傻柱说道:“滚一边去,你们几个赶紧把饭菜分了。今天我宣布一件事,今后我不带饭盒了,咱们以后打菜不要抖勺了,要是有了剩饭剩菜,你们几个看着分了就是了,要是不多,你们商量着轮着来,要是够分,你们看着分,不用再问我了。” 马华有点兴奋,这人家里兄弟多,还是家里的老大,进了轧钢厂两年了,还没转正,工资一个月22.5元,家里父母和兄弟都没有正式工作,四处打打零工,糊糊火柴盒,就马华一个学徒工算是有点固定收入了。就算是明年转正了,一个月也才25.5元,加上工龄补贴,不考级的话也才27.5元,一家八口人就靠着这个生活。以前进后厨的时候马华就希望能带点剩菜剩饭给家人尝尝,可是两年了,剩菜剩饭都让傻柱和几个大锅饭师傅带走了,根本就没有学徒工和帮厨的份,特别是傻柱带的最多,别的师傅都是一个饭盒,就傻柱一次是三四个饭盒。 今天傻柱发话了,马华和几个人就把饭盒分了,一人也就半个饭盒的量,就这也把几个人给激动坏了。 下班铃声响起,傻柱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然而,今天他却没有带饭盒,就这样空着手走出了工厂大门。 傻柱一路慢悠悠地走着,欣赏着街边的风景,不知不觉就来到了 95 号院的大门口。正当他准备踏进院子时,突然,一个身影从门口的角落里闪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傻柱定睛一看,原来是闫阜贵。只见闫阜贵一脸谄媚地笑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傻柱的手,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傻柱有些疑惑地看着闫阜贵,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没等傻柱开口,闫阜贵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傻柱啊,你今天没带饭盒啊?” 傻柱这才意识到自己没带饭盒的事情,他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今天走得急,忘带了。再说了,现在啥年景啊,哪能天天有饭盒让我带的。” 闫阜贵一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心里暗自琢磨着:“嘿嘿,这傻柱今天没带饭盒,说不定我能从他那里捞点好处呢。” 于是,闫阜贵继续试探道:“那你晚上吃啥呀?” 傻柱挠了挠头,笑着说:“回家随便做点吃的呗。” 闫阜贵眼珠一转,心想:“这傻柱还挺老实的,看来有机会啊。”他连忙说道:“哎呀,傻柱,你看你一个人回家做饭多麻烦啊,要不你到我家来吃吧,我正好做了点好吃的。” 傻柱一听,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家做点就行。” 闫阜贵见状,心里有些失落,但他并没有放弃,继续说道:“哎呀,傻柱,你跟我还客气啥呀,都是邻居,互相照应嘛。” 傻柱还是坚持自己回家做饭,闫阜贵见傻柱态度坚决,知道今天是占不到便宜了,便有些不甘心地说道:“那行吧,你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我家啊。”说完,他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转身钻进了自己家。 闫阜贵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的想法,不管有没有机会,他都要去试一试。反正他只是问问,给了,那他就占了便宜;不给,他也没啥损失。 傻柱像往常一样,迈着悠闲的步子,缓缓地朝着中院走去。走到水池子边时,他看到秦淮茹正站在那里洗衣服。 秦淮茹抬头看到傻柱回来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她急忙在身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然后快步朝傻柱走过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傻柱,你下班啦?” 傻柱也笑着回应道:“嗯,下班了。”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傻柱空空如也的手上,疑惑地问:“咦,你的饭盒呢?是不是忘记带了呀?” 傻柱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呃……好像是忘带了。”傻柱也不能直接说今天他压根就没带饭盒。 听到傻柱的回答,秦淮茹停下了脚步,原本想要靠近傻柱的身体也稍稍往后退了一点。 而此时的贾东旭,还没有像后来那样被挂在墙上,他依然是易中海的养老对象。易中海对傻柱的洗脑也还没有到那种说一不二的程度。秦淮茹有自己的男人,脸皮也不是电视剧中后期的那样厚。 傻柱看着秦淮茹的动作,心里有点点失落,不过他也没在意,毕竟贾东旭还活着,秦淮茹还是有夫之妇,傻柱还没对秦淮茹到痴迷得程度。 傻柱回了自己的家,家里的菜也不多,炒了个大白菜,热了几个二合面馒头,这个季节,四九城最多的菜就是冬储大白菜和萝卜,有的家庭会腌上一缸咸菜,别的菜也没有,至于大棚菜,这个年代哪有啊? 到了耳房喊何雨水吃饭,小丫头可能一天没吃饭了,听到哥哥喊自己吃饭,立马就出来了。 吃饭时,傻柱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他还记得叶征交代他的事情。这时对门贾家吵闹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来是贾张氏又在磋磨儿媳妇了。 “秦淮茹,你到对门看看,傻柱带的饭盒呢?没看到我的大孙子饿了吗?”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对秦淮茹吼道。 秦淮茹说道:“妈,傻柱今天没带饭盒。” 贾张氏的大嗓门又传了过来“什么?那个小绝户没带饭盒?是不是他自己吃了?这个该死的小绝户!那你过去看看傻柱吃饭了没,要是在吃饭,你去要点过来,我们可以不吃,我大孙子可不能饿着,呆着干嘛?快去?” 秦淮茹随手拿了一个碗就要出门,贾张氏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拿那个小碗有什么用,拿着那个大碗过去!” 无奈,秦淮茹只好拿着那个祖传的大海碗出了门。 傻柱和何雨水已经在收拾桌子了,秦淮茹推门走了进来。 “傻柱,吃着呢?”秦淮茹看都没看何雨水一眼,直接问傻柱。 傻柱说道:“这不刚吃完嘛,秦姐,你吃了吗?” 秦淮茹尴尬得说道:“这不家里没吃的了,我们大人少吃点没啥,可是棒梗还饿着呢,你看看你家还有多的吗?借给秦姐一点,等我们家有了我就还给你。” 傻柱说道:“那不巧了,秦姐,家里刚才就剩了几个二合面馒头,刚才我和雨水已经都吃了,你看,现在啥也没有了。我这里也没吃的了。” 秦淮茹往桌子上看了看,确实啥也没了,大白菜和二合面馒头都被吃的一点不剩,就连菜汤都被雨水用馒头蘸着吃光了。 秦淮茹又说道,“傻柱,你们家还有粮食吗?要不借点粮食也可以,你知道的,我们家就你东旭哥一个人有定量,粮食一直不够吃,这不马上月底了,家里连一点粮食也没了。” 傻柱说道:“秦姐,我们家里粮食也不多了,你也说了快月底了,家里粮食真的不多了,还不一定够我和雨水吃呢。” 秦淮茹说道:“傻柱,你不是在食堂上班吗,食堂天天有剩菜剩饭,肯定饿不着,要不你就借我点粮食,就当是可怜可怜秦姐。”说着就要去拉傻柱。 看秦淮茹要动手动脚的,何雨水急了。以前只要秦淮茹对傻柱动手动脚,傻柱就会松口,不是借粮食就是借钱给秦淮茹。 何雨水说道:“秦姐,我们家粮食也不多了,我哥在食堂上班,我还在家呢,借给你我吃什么?” 秦淮茹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小赔钱货,吃什么吃!不过却没怎么理会何雨水,继续对傻柱说道:“傻柱,姐知道你是一个好人,肯定不会看着棒梗挨饿的,对吧?” 傻柱知道就凭自己肯定躲不过去的,无奈只能在何雨水的白眼下掏出五块钱递给秦淮茹说道,“秦姐,我们家粮食也不多了,这五块钱,你先拿着买点粮食去。” 看到五块钱,秦淮茹立马就接了过去,“傻柱,真的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好人,等棒梗长大了,肯定会感谢他傻叔的。” 秦淮茹转身就走了。 傻柱有点点失落了,真的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没借到东西时好话一箩筐,借到钱立马转身就走! 秦淮茹进了贾家,贾张氏看到空空的大海碗,脸立马就拉了下来。 “秦淮茹,饭呢,那小绝户也没吃饭吗?” “妈,我过去的时候傻柱他们已经吃完饭了,啥也没剩下。” “啥也没剩下,你还不早点回来?怎么呆了那么长时间?说,你究竟干啥去了!” 秦淮茹说道:“我想找傻柱借点粮食,傻柱家粮食也不多了,只借来了两块钱。” 贾张氏说道:“钱呢?拿来!” 无奈,秦淮茹只能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块钱,贾张氏一把夺了过去,吼道:“还不赶紧做饭去!你想饿死我大孙子?” 自始至终,贾东旭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句话没说,就这么看着婆媳俩表演。 第32章 轧钢厂放假 对于四合院发生的事情,叶征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了,叶征也会说,这才是四合院的正常打开方式,没了鸡毛蒜皮的争吵,没了勾心斗角的算计,哪能是大杂院的日常吗? 等徐珍卿把李怀德的话和回执单交给赵厂长时,赵厂长说道:“这个老李啊,以前和我算是一个纵队的,不过那时候老李就是后勤人员,他和地方上联系比较多点。这个人的人面还是比较广的,等你调到市里,你肯定是在他手下工作的,既然老李要求了,那咱就想办法给他再送两万斤鱼过去,好在今天的收获也不错,咱们厂里的福利已经够了,这次就先紧着总厂吧,多余的咱们再放到市场上去。” 其实,这个年代要是交给总厂和放到市场上价格还是有区别的,市场上价格还稍微低一点,反而是上交总厂给的价格会高一点! 现在,各个工厂都握有大笔的现金,只是没地方花钱罢了,他们缺的不是钱,是物资,是外汇。工厂想扩大规模需要的是外汇,人民币在国际上还没有被认可,只能在国内用,可是要在国内用,你得有东西让采购啊。没东西可以采购,可不就没地方花钱吗? 所以,各个工厂的采购部门都提高了采购价格,他们要比市场上高那么一两成,而比起黑市又低那么一两成,价格算是介于黑市和市场之间吧。 叶征想了想,这鱼给谁都一样,这两年太苦了,逃荒路上可没少看到有人走着走着就倒地不起,原主自己就没躲过去,自己幸亏是穿越过来了,要不是自己穿越过来,原主的弟弟妹妹估计也要跟着原主一起去了。这场灾荒还要再持续一年多才会慢慢结束,灾难的真实数据可要比官方统计的数据要惨不忍睹的多。 经历过逃荒的叶征,是真的想为这个时代的百姓做点事,可毕竟自己的年龄摆在这里,换作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叶征在傍晚的时候,又偷偷的给大湖里放进了不少的鱼,这次放的鱼20斤以上的基本没有,大多是5到15斤左右的,这样的话,那些社员买鱼就方便了,要是太大了,一家人要不完还需要砍下来一半,那样子太费事,不如搞点小点的,这样的话,大部分家庭都会自己家买上一整条。 这次的冬捕对叶征来说,没有任何的进项,除了跟着混了几顿饭,自己倒是放出了四十万斤左右的鱼。别看四十万斤鱼听起来挺多的,但是放到四九城这个500万左右人口的城市,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叶征能为这个时代所做的也就这么件事了,自己有圣地空间这么一个外挂,这点物资也就是个毛毛雨而已。不是叶征圣母心,而是来自后世的叶征真的看不得这样的人间惨剧。 后边的给总厂送鱼的活,赵厂长全都交给了徐珍卿,叶征娘俩跟着司机一共跑了五趟,用了三天时间才把鱼给送完,这五趟一共给总厂送了斤的鱼,总厂给的价格还是比较可以的,市场上是4毛钱一斤。总厂给的价格是五毛五一斤!分厂这边差不多两万多块钱入账! 赵厂长让财务到了总厂领回来两万多的现金,全是大黑十,一沓一沓的大黑十就这么摆在办公桌上,叶征也是两辈子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大黑十,前世叶征记事的时候,大黑十早就退出了历史舞台,用大黑十的时候,叶征还连小蝌蚪都不是。看着这一沓一沓的散发着油墨香味的大黑十,叶征真想全都装进自己的腰包,这要是放在后世,价格起码可以翻上两三万倍,别说后世了,就算是现在也能在京城买上几套四合院。 已经腊月二十七了,赵厂长大手一挥,提前两天给工人们放假,既然现在有这么多钱,那就再刺激一下工人们。 赵厂长召集了各部门的领导开了一个小会,这次厂里的张书记也出席了会议。 会上赵厂长说道“今年咱们厂的任务完成的不错,为了鼓励大家,我提议提前两天给工人们放假,今年可以多放两天假,以前都是腊月二十九放假,初三开始上班,今年我决定腊月二十七放假,初五开始上班。现在开始举手表决!” 其实这个提议,张书记早就知道了,之所以开这么个会,这也是大集体时代的特色,所有的大事,任何的领导不能个人拍板决定,都要经过开会来表决。这样就算是出了问题,也是大家一起承担。 张书记最先举手同意,其他的领导也都一个个的举手同意了,没有任何人反对。 会议都有专门的记录员,这些记录员不但会记下整个大会的过程,必要的时候还需要上报上级部门。 有了会议记录,倒也不用担心上级问责。 这次张书记也拍板了:“今年咱们提前放假,明年再战!我在这里提前给大家打个预防针,要是明年的任务还是能提前保质保量的完成,每提前半个月我就提议给你们多放一天假,要是能提前提前三个月完成任务,那么明年就会给大家多放六天假。大家回去之后都通知一下各个部门,也可以把这个政策告诉你们自己的部门同志。在这里我提前祝大家新年愉快!” 轧钢厂放假了。 没有什么意外,工业部知道京都第八轧钢厂的情况之后,郑部长还专门开会讨论一下,觉得京都第八轧钢厂的做法值得借鉴。准备在别的厂也这样搞,这样不但可以再次提高工人工作的积极性,形成良好的工作氛围,也可以从另一个方面变相的提高工人们的待遇。 叶征对徐珍卿说道:“妈,咱们要不要去接柱子哥来咱们家过年?” 徐珍卿说道:“柱子放假要到二十九了吧?他们没有提前放假。要不后天我去接他们过来?” 叶征说道:“妈,还是我去吧,这不是有班车吗,我坐班车过去接他们,我可是知道他们在哪里住的。” 徐珍卿有点不太放心,毕竟叶征太小了。 叶征说道:“妈,这有啥不放心的,我能带着弟弟妹妹从中原老家到了这里,还不能把柱子从市里带回来?” 徐珍卿一想也是,一个八岁的小屁孩,带着两个更小得小屁孩能从千里外的中原跑到京城,也真的了不得。 这几天大街上摆摊的人更多了,也是,这个年代难得的半个月可以随便摆摊的时间,上边也不会过来查,但凡是家里有点多余的东西的都会过来摆摊,不过卖吃的摊位并不多,毕竟是饥荒年代,但凡有点吃的谁还不是能存就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也有不少卖野味的摊位,不过这些人却不要什么钱票,大都想换点粮食,都想换点粗粮,对于细粮,他们可不舍得吃,再说了,想换细粮也换不了多少的,他们感觉不划算。现在市面上的细粮价格上涨了好几倍,年景好的时候一斤细粮才一毛五左右,现在一斤细粮需要一块多,就连粗粮也涨价了,以前一斤粗粮六分钱,现在也差不多需要五毛五一斤了。肉类价格上涨了的也是挺夸张的,六毛一斤的野猪肉,在市场上都卖到了四块多,关键是,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现在的市面上见到肉类比起粮食要多点。毕竟有很多家庭,攒下来的肉票,买了肉之后会拿到市场上换粮食,不是他们不爱吃肉,而是他们真的舍不得吃。 不过今年过来买鱼的却不少,主要是这边几个公社都捕了几天鱼,捕鱼之前就说好了,鱼要半价卖给社员,这些公社的干部说话还算是算话,没有私下涨价,也没有故意的为难自己的社员。 叶征在市场上转了一圈,发现了清河街道办这边和轧钢厂都是分了好几个买鱼的摊位,轧钢厂再街道上一共整了八个摊位,街道办的也整了五个摊位,这样买鱼的人就可以自动分流,不用那么拥挤了,也不用争抢。看来自己放鱼这事没有做错。 不过以后自己也不能再这样大规模的放了,可以少量多次的放,等到开春了,那些喜欢钓鱼的人就多了起来,放太多了不是什么好事。 叶征一次整那么多鱼之所以没人追究是有原因的,一方面他是个小孩子,一次运气好,整了个鱼群。 二是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有轧钢厂的小部分人知道,要是知道的人多了,肯定会有人过问的。 三是这个年代物资奇缺,轧钢厂自己得了实惠,肯定不会到处瞎嚷嚷。只能告诉别人是从别的地方采购的,除了上级部门和纪检委的,一般情况下还真没人有资格去查轧钢厂。再说回来,就算上级部门和纪检委的,轧钢厂作为一个处级单位,肯定有自己的关系摆平这事的。 叶征和陈勇他们几个除了闲逛也没别的事儿,家里的年货早就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有徐珍卿在家,做一些缝缝补补的活儿,至于做新衣服,那还是别想了,没有布票,还真做不了。至于别人说的供销社里不要票的瑕疵布,那都只是想想,哪有那么多的瑕疵布让买啊,就算是真的有,一般人家还真的轮不到。 叶征在市里也换了不少的票,就是没有遇到过布票,这个年代,绝大部分的家庭布票都是不够用的。能拿出来换东西的票大都是那些没成家的工人和干部家庭。 工人没成家之前,有工装可以穿,他们的布票倒是可以调剂一下,不过也不多,虽说没成家,但是谁还没妈啊? 第32章 接人 今天腊月二十九了,叶征吃了早饭,就来到了清河街道上,班车发车的地方就在街道办附近。 叶征今天要到市里去接傻柱和雨水过来过年。 班车九点钟准时出发,一路上晃晃悠悠的,四十里路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市区。 在东直门下了车,直接来到了红星轧钢厂,保卫科这边的门卫早就认识了叶征这个小家伙,毕竟跟着送了六趟鱼,他又是个小孩子,人家保卫科的想不记住他都难。 叶征问了下保卫科的,人家告诉他,工人今天都在收拾工位,领福利,等领完了福利就可以放假了。红星轧钢厂的福利和京都第八轧钢厂的比起来可真的有点寒颤了。每个人都是五斤的二合面,二两的油票,三斤鱼,一人一条毛巾,就这所有从厂里出来的人都还是兴高采烈。看来这个年代的人还是比较容易满足的,最起码这心态就比后世强了一大截。后世要是这么发年终奖,那单位肯定分分钟倒闭! 当傻柱领完福利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1点多了。 叶征对着傻柱招了招手,什么也没说转头就往南锣鼓巷走去,因为他看到了傻柱后边的刘海忠和易中海,刘海忠的周围围着几个人在有说有笑的,易中海也不是孤家寡人,旁边跟着一个瘦的有点脱相的年轻人,叶征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贾东旭。 傻柱也看到了叶征,看到叶征对自己招手,然后扭头就走,傻柱有点懵了,转头四处一看,傻柱算是有点回过味了。看了看自己领的福利,再看看身后得贾东旭和易中海,唉,自己这是被盯上了啊。 这几天四合院里发生的事情,就像电影一样在傻柱的脑海里不断放映着。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对易中海的意见也越来越大。 自从傻柱不再带饭盒回家后,贾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几乎每天都要搞出一些幺蛾子来。贾张氏那张嘴就跟抹了大粪似的,不是阴阳怪气地说些风凉话,就是指桑骂槐地暗讽傻柱。更过分的是,她还让秦淮茹一有机会就跑到傻柱家里来借东西。 而这一切,易中海似乎都看在眼里,但他却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的行动来制止贾家的行为。相反,他还时不时地找上门来,对傻柱进行一番说教,什么要大度啦、要宽容啦、要照顾邻居啦等等。傻柱听了这些话,心里简直烦透了。 毕竟这时候易中海在傻柱身上还没花费太多的精力,他还有贾东旭可以依靠的,傻柱中毒还不算深。虽说脑子有点一根筋,但是能把许大茂那个人精压制的死死地,你能说傻柱没脑子? 叶征在前边快速的走着,时不时的回头看一下。 他看到了,易中海和贾东旭叫住了傻柱。 易中海对傻柱说道:“傻柱,等等,咱们一起。” 傻柱也没反对,毕竟是一个院子住着,虽说平时一起上下班的时间不多,但还是有的,再说了,这个食堂的工作还是易中海帮忙找的,易中海的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傻柱啊,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我寻思着你们兄妹俩也挺不容易的,要不就跟我们一起过吧。咱们再把东旭家也叫上,还有后院的老太太,这样四家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啊!”易中海语重心长地说道。 傻柱听了易中海的话,心中有些犹豫。他知道易中海是一片好心,可自己要带着妹妹一起到清河去过年,这还不能告诉易中海。 “一大爷,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昨天已经答应人家了,过年期间去给人家做几天饭,因为是领导推荐的,这活儿我也不好推掉。人家给的报酬确实挺不错的,我也挺需要这笔钱的。”傻柱有些局促地解释道。 易中海听了傻柱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满地说道:“傻柱啊,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就答应别人出去做饭呢?你也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咋办呢?再说了,就你的手艺,人家会找你?” 傻柱说道:“一大爷真的不好意思了,我也没想到,领导会推荐我的。刚才我都看见领导的家属过来找我了。”傻柱没法,只能把叶征说成了领导家属。 “唉,算了,你去就去吧,不过你东旭哥家是真不容易啊,一个人要养一大家子,家里还只有你东旭哥一个人有定量,你看你要不要帮帮忙?”易中海说道。 傻柱说道:“一大爷,这还要我怎么帮?我这几天都借出去几块钱了,粮食的定量还没下来,现在自己都快不够吃了。” 易中海看了看傻柱拎着的东西说道:“这不你手里就有嘛,你也不缺这点吃的,干脆都给你东旭哥家吧?做人要有爱心,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要互帮互助,今天你帮了东旭,回头你有事了,东旭也会帮你的。” 贾东旭也是赶紧的帮腔说道:“傻柱,我师傅说的对,以后你有事了,找我肯定好使。” 傻柱看了看手里的福利又看了看,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说道:“你们不是也有吗?这还不够这几天用的?马上定量就要有了。再说了,我上领导家做饭,还要带着雨水,不能啥也不带就去吧?” 易中海说道:“傻柱啊,领导家缺这口吃的吗?肯定不缺吧。这样,我做主了,你把你的这个过年福利给你东旭哥家吧。我这都是为你好。” 傻柱心想,这是吃定我了,还你做主了,可是不给吧,面子上抹不过去,给了自己也不甘心,这是自己的过年福利,给了别人算怎么回事?算了,先忍忍吧,给就给了。 结果就是,过年的福利傻柱除了留下一条毛巾,剩下的都被贾东旭拿走了,连那二两的油票也没放过。 给完了东西,傻柱说道:“一大爷,那我就先走了,我得赶紧回去收拾下,毕竟领导家属已经在等着给我领路了。”说完就加快了脚步。 易中海说道:“行,那你先走吧,到了那边可得勤快点。” 傻柱追上了叶征,看到傻柱手上就一条毛巾,叶征心中了然。这个易中海还是有点道行的,这么快就把傻柱的福利给整没了。 这傻柱啊,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滥好人!不仅如此,他还特别好面子,这可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仔细想想,他之所以会这样,或许和他自己的经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从小,他就失去了母亲,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而更糟糕的是,他的父亲竟然也抛下他,和一个寡妇私奔了。从此,傻柱便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没有人教导他如何为人处世,这固然是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极度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可。因为缺乏父母的关爱和庇护,他在这个世界上显得如此渺小和卑微,所以别人对他的一句夸赞,都能让他如获至宝,甚至有些得意忘形,找不到北了。 后世人要是被人发了好人卡,那都是特别反感的,就好像自己头上顶着一顶“冤大头”的帽子一样。 这个以后让徐珍卿慢慢教吧,自己年龄太小,说了傻柱也不会往心里去。 “柱子哥,你赶紧回去收拾一下,等下我们就要去赶车。那个班车一天就一个来回。我就不去院子里了,我就在外边等你,你快点啊。”叶征说道。 院子里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电视剧中的一样,叶征不打算这么早就进院子里去。 没多久,傻柱就带着妹妹出来了,第一次见到何雨水,给叶征的印象就是,何雨水的个头挺高,看着只比傻柱矮了一点点,穿的衣服也是布丁摞布丁的,衣服倒是洗的干干净净的,人也是白白净净的一小姑娘,这个和电视剧中的形象差距还是比较大的。毕竟电视剧中的事情是在65年后的,现在过了年才61年。再说了,那是贾东旭死后的事情,现在贾东旭还活着呢,虽说瘦的和麻杆有一比,但人还活着不是嘛?平人啊,只要活着,谁知道未来会怎样?死了,那就万事皆休。 感觉时间不早了,怕赶不上班车,叶征和傻柱兄妹什么话都没说,就往车站赶去。 好在车站也不远,没一会就到了,问了调度员,清河的车今天三点才发,毕竟这是今年的最后一班车了,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发车,现在还不到一点,时间还早。 “柱子哥,你们晌午吃饭了没有?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去?”叶征问道。 何雨水现在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呢,小心翼翼的看着傻柱问道:“哥,咱们去哪呢?你不是说要去给领导做几天饭吗?” 傻柱说道:“雨水,别急,咱们先找地方吃饭,等会再和你说。” 距离车站不远就有一个国营饭馆,进了饭馆,窗口小黑板上写着饭店提供的菜品,就几个素菜,主食是二合面馒头,另外还有打卤面,叶征几个一人要了一碗打卤面。一份打卤面是两毛钱,这是素的,有肉的情况下,肉打卤面是三毛,不过这年景,哪有肉?大部分都是素的,就算有肉的,也早就卖完了。 没多久,窗口那边就喊叶征他们过去端饭,现在可没有服务员给客人端饭菜上桌一说,都是自己到窗口去端的。这个年代的服务员服务的对象可不是客人,是卫生和秩序,后世那种顾客是上帝的说法在现在可是行不通的。 饭桌上,傻柱给雨水解释了一下这次出来的原因,小姑娘除了激动话却不多,只是看着叶征有了点亲近的意思。 第33章 亲情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叶征几个回到了清河。 当徐珍卿见到傻柱和雨水的时候,也是有点激动,快步上前抱着雨水不愿意松手。雨水小时候去徐家庄时,小小的人儿还不记事,不过那时候的小雨水是个爱说爱笑很活泼的小姑娘,现在的雨水却是有点自卑,不爱说话了。 徐珍卿问道:“雨水,你还记得小姨不?小时候你和小姨最亲了。” 何雨水小声的说道:“记得。……” 徐珍卿给傻柱和何雨水介绍了下家里人,叶征发现,家里的这些孩子,都比雨水小,雨水过了年就十六岁了,比陈勇还大一岁呢。傻柱就更不用说了,他比雨水还大十岁呢。 当叶琳琳知道,这是自己的亲表哥表姐时,也是非常的激动的,拉着何雨水,兴奋不已。 叶征发现叶琳琳和雨水两个人,面相上竟有五分像,看来他们都是遗传了自己的母亲了。 徐珍卿对叶琳琳说道:“琳琳,你去叫下你爱国舅舅,让他带家人过来一起吃饭,就说家里来客人了。” 叶琳琳带着叶灵和雨水走了。 叶征开始帮忙烧火,傻柱说道:“小姨,还是我来做饭吧,毕竟我就是干这个的。” 徐珍卿说道:“行,那今天我就尝尝我大外甥的手艺。” 晚饭还是比较丰盛的,猪肉,鸡蛋,野鸡,野兔,鱼,野猪,野羊等食材,就连傻柱这个大厨都有点看呆了。 傻柱虽说在厨房上班,食堂的小仓库里以前吧,肉也不少,现在小仓库都快废了,真没多少东西,但是要说到样式多样化,小姨这里的可比小仓库里的样数多多了,现在这个年景,那些大厂得计划外物资采购员别看也经常下乡,但是乡下真的没什么东西可以出手的,最多的就是一些干货,象这么新鲜的,根本就留不住。 傻柱空有一手好厨艺,也是好久没有好好的做一顿饭了,这两年平常炒的都是大锅菜,小食堂这两年也是很少有招待,没东西拿什么招待? 看着眼前的食材,傻柱摩拳擦掌的,想要好好表现一番。“小姨,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整来的?比轧钢厂的小仓库得东西都多。” 徐珍卿笑着说道:“你先做饭吧,等会吃饭时再告诉你。今天咱们就先简单做点,明天除夕,你再好好露一手。” 等徐爱国一家到的时候,傻柱已经做了三道菜了,一盘炒鸡蛋,一盘炒鸡肉,一锅大烩菜,这个菜北方人也都比较爱吃,各地做法都不太一样,不过都是乱炖,白菜,豆腐,粉条,肉,丸子,蘑菇,豆芽,什么的都可以放,看各人口味了。 现在灶上就剩最后一道菜,炖鱼!徐二宝一进家门就夸张的说道:“姑姑,你家的菜好香啊。” 徐珍卿笑着说道:“香吧?香就等下多吃点。” 徐爱国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知道叶征打猎和捕鱼都可以之后,对于堂姐家的伙食已经算是免疫了。以前叫过来吃饭,还要从家里带点粮食什么的过来,现在也不带了,用叶征的话说就是,“舅舅过来吃饭还带口粮?我是管不起你吃饭?是不是嫌我们家的肉不好吃。真要有多余的粮食,还是送回徐家庄吧。”从那之后,叶琳琳再上他家叫家人过来吃饭,他也就没客气,他也明白这是叶征几个对他的回报。 徐爱国盯着傻柱看了半天,说道:“傻柱子,看到舅舅也不知道叫人了?” 傻柱有点局促的说道:“三舅,你来了。” 傻柱的几个舅舅包括堂舅在内,傻柱最怕的就是徐爱国,记得小时候调皮捣蛋,还被徐爱国给揍了一顿。 徐爱国对徐珍卿说道:“这个傻柱子我记得嘴臭的很,小时候有点彪,做事有点莽,谁知长大了,看起来有点老实过头了啊。”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转头又说起雨水,“刚才琳琳几个过去叫我,看到雨水,我就想起了当年那个瓷娃娃,这孩子和她娘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我一看到她就想起了大堂姐,只是可惜大堂姐没有享福的命,早早就过世了。”说着又忍不住叹息一声。 “傻柱子,给舅舅说说这么些年你是咋过的?你爹跑了,你就不登舅家门了?” 傻柱俩眼通红,哽咽着说道:“52年我爹跟着寡妇跑了,那时我才16岁,雨水才6岁,我爹跑了,啥都没给我留,我和雨水到保定去找他,等了两天,连他的面都没见到,没办法,我只能带着雨水回来了,当时去保定的盘缠还是找院子里的一大爷借的。” “从保定回来后,我听说我师父不要我了,没办法我只能打点零工,有时候捡点破烂,养活我和雨水,那时候我都差点饿死,57年的时候,一大爷帮我在轧钢厂后厨找了个学徒工的活,去年才转正,今年初通过考核,才定了个八级炊事员。” 徐爱国说道:“这不对呀,你爹不是挺疼雨水的吗?要不能把雨水养的像个瓷娃娃?傻柱子,这里边有事,肯定有事,你再好好想想,看是不是漏了什么?” 傻柱挠了挠头,说道:“没有吧?我记得就是这样子啊。” 徐珍卿说道:“柱子,你爹跑的时候,你都16了,他就没给你留下啥话?什么都没给你交待?就这样走了?” 傻柱说道:“没有,我这还是听一大爷说的,那个时候我爹经常不回家,有一天,一大爷突然告诉我,我爹跟着寡妇跑了,问我要不要去找他。我和雨水回家一看,家里乱糟糟的,吃的用的啥也没给我们留。” 徐爱国说道:“那什么那个一大爷他是怎么知道你爹跑了的?他从哪得来的消息?你爹连你都没告诉就告诉他了?” 傻柱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当时知道我爹跟着寡妇跑了,我就光顾着生气了。” 徐爱国说道:“那我再问你,你说你从保定回来,听说你师父不要你了?这是谁说的?是你师父亲口告诉你的?” 傻柱说道:“我师父没说,是一大爷说的,他说我爹跟着寡妇跑了,我师父嫌丢人,怕败坏他的名声,让人给我传话说是不要我了。” 徐爱国说道:“傻柱子,你就没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傻柱说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我也不知道啊。” 徐爱国作为一个公安,这里边的事,他听了一遍就找出了好几个问题,就连徐珍卿都听出来了这里边的不对味。 徐爱国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着对傻柱子说:“你呀,真是太实在、太憨厚了!你怎么就不想想呢?你师父和你爹之间可是师兄弟关系啊!而且,你可是磕过头拜过师的,他可是你的师父啊!就算你爹真的跟着寡妇跑了,那跟你和你师父又有什么关系呢?这跟你师父的名声更是八竿子打不着啊!” 傻柱疑惑的说道:“舅舅,你这么一说,还真不关我师父啥事啊,那他咋就不要我了呢?” 徐爱国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个实心眼的,你被人给算计了!” 看到几人还在没完没了的说傻柱的事情,叶征开口道:“舅舅,柱子哥的事不急,以后再说也不迟,咱们先吃饭啊,要不菜就凉了。” 徐爱国想了想说道:“这大过年的,先不说这不开心的事了,先吃饭,等初二了,傻柱子,你和我们一起去看看你姥姥姥爷,到时候,让你姥姥姥爷带你去找你师父,当面问问情况。” 然后转头对着徐珍卿说道:“姐,柱子这事里边的事真不少,得让二叔二婶出面,我这边回头上班了看看能不能联系下保定那边的战友,看看有没有认识何大清的,要是有认识的得让他去问问情况,柱子这事咱们得帮他搞清楚了,我看这小子有点迷糊。我记得这小子小时候除了有点一根筋,也不笨啊。咋就被人给算计了?” 徐珍卿说道:“前几天我听柱子说他还没结婚,我就觉得不太对劲,我也没往深了想,现在我这越想越不对头,还是让我爹娘出面吧,这过个年赶紧给柱子找个媳妇。” 接下来众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主要还是徐爱国问,雨水回答。 叶征有点无语了,这个何雨水就和一个点读机一样,问一句答一句,真的。 叶征非常理解何雨水的感受,因为她自幼失去了母亲,父亲又抛下她跟寡妇私奔了。这种经历让何雨水觉得自己仿佛被全世界遗弃了一般,极度自卑,甚至连说话都变得很少。 在来的路上,叶征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看到雨水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待着,与周围的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似乎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戒备。 然而,当何雨水终于找到自己的亲人后,情况似乎有了一些变化。她开始逐渐敞开心扉,与叶琳琳和陈燕等人也能聊上几句了。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始,说明她正在慢慢走出内心的阴影,重新建立起与他人的联系。 叶征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何雨水会越来越开朗,与亲人们的关系也会越来越亲密。毕竟,血浓于水,亲情的力量是无穷的。 徐珍卿和徐爱国都把傻柱兄妹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对于徐珍卿来说,亲外甥就这么一个,不帮他帮谁? 对于徐爱国来说,作为公安的他本来就嫉恶如仇,更别说有人算计自己的亲戚了。 徐爱国说道:“傻柱子和雨水来了,家里肯定是住不下了,我看还是去招待所开两个房间吧。” 徐珍卿说道:“我也正想给你说的,正好你在,你出面,连介绍信都省了,我去的话还是有点麻烦的。” 第34章 除夕 在徐爱国的带领下,大伙来到了清河招待所,这是轧钢厂跟清河街道办共同安置的招待所。招待所也不大,有着一个小院子,十几个房间。现在是过年期间,除了还有两个大妈值班外,招待所里也没人,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徐爱国帮着给开了两个房间,这是两个标准间,每个房间有两张床,好在房间也够大,看到这样的情况,徐珍卿决定全家都住下来,可是叶征不同意,还要有人看家啊,最后是叶征和陈勇回家看家,剩下的几人都住了下来就连徐大宝和徐二宝都留在了招待所,徐爱国夫妻自己回家。 叶征和陈勇回到家里之后,躺在床上,叶征的意识就进了圣地空间,先是到大上海里转了一圈,又到道观里看了一圈,叶征主要看的就是那棵结了果子的树,树上的果子还是绿色的,只是个头大了点,就和葡萄大小差不多,别的倒是没什么变化。这果子长的也太慢了吧。 一大早,叶征就醒来了,今天是除夕,要做的事情还是比较多的,可不能睡懒觉。 先是跑到了招待所,徐珍卿他们已经起床了,正准备回家呢。 今天要准备的东西还挺多,许多的食物都要提前准备,好在有傻柱这个大厨在,一些需要蒸,炸,煮的东西傻柱给全包了,徐珍卿落得个清闲。 说是清闲也没清闲下来,前段时间通过厂领导和同事们的关系整来了一批瑕疵布,这不徐珍卿就在给傻柱和雨水赶制衣服吗?傻柱还好说,平时有工作服穿,衣服也不算太破,雨水就不行了,衣服和叶征刚来时有一拼。再不换身新的,就真的成了乞丐了。 瑕疵布只是一个说法,这时候的瑕疵布比起一般人家的布可就强多了,有的只是印花或者颜色不对,厂里就当瑕疵布处理了,质量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徐珍卿一边手工缝制衣服,一边和陈燕,雨水,叶琳琳几个女孩子聊天,倒也不无聊。 叶征在帮傻柱烧火,至于陈勇,则是在帮助傻柱揉面,准备等会蒸两锅馒头,叶勋也是时不时的搭手递点东西。 有那味了,还真有点过年的味了。 今天精心准备了不少食材呢!首先是两条新鲜的鱼,把它们炸得金黄酥脆,一条打算今天享用,另一条则留到初一新年时再品尝。接着是十斤肉,先给分成了大小差不多的肉方,,再将它们煮熟,然后再放入油锅中炸至表面微黄,这样一来,每次做菜时只需取出一块,用多少切多少,稍微切一切,再放进菜里翻炒一下就可以了,非常方便,而且还能延长保存时间! 除了鱼和肉,还准备了野鸡和野兔。我把它们切成小块,然后裹上面粉,放入热油中炸至熟透。这样处理后的野鸡和野兔不仅口感香脆,而且易于保存,可以随时拿出来烹饪。 然后就是蒸了两锅馒头,一锅二合面馒头,一锅花卷,特别是这锅花卷,用的是白面和红薯面,白面和红薯面分别揉好了,然后擀成片,把两片面摞在一起,然后卷在一起,再切成一个个的。这样的馒头蒸熟了,看起来就是一层一层的,一层白的一层褐色的,吃起来也是比较好吃。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都知道,要是吃纯红薯面做的馒头,经常会觉得反酸,烧心。要是这样的花卷,就会减少反酸和烧心的情况。 完事了,又用羊肉,羊杂,羊骨头搞了一锅羊汤,羊汤多熬一会没什么问题。 看着灶膛里木材留下的炭火,叶征在里边埋了几个红薯。今天需要准备的东西总算是准备齐了。 之所以这么麻烦,一下子搞这么多,一是过年时这边的风俗习惯,一般不生大火,小火的话只适合热一热饭菜,至于炒菜什么的,小火搞起来太麻烦,太费时间了。 二是,过年期间人来人往的,客人待的时间不会太长,有了这些熟食,加工起来省时省力,也不会让客人感觉怠慢了人家。 至于蔬菜,有的人会把菜改刀切好,焯下水,有的家庭是到时候直接炒,徐珍卿选择的是把菜改刀焯水。 全部忙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徐珍卿开始安排这群孩子洗澡理发,澡堂今天最后一天营业,完事就要灭火了,到了初六之后才会生火。家里的澡票和理发票还是够用的。至于乡下那下午是需要去坟上请祖宗的,而他们是不需要去的,叶家的祖坟在哪,就连徐珍卿都不知道。 澡堂子里今天人还不少,叶征他们在澡池子里狠泡了一阵子,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清清爽爽的,然后就是一起去理发。理发的人倒是没有那么多了,该理发的这几天差不多都已经理过了。 回到家,徐珍卿就开始安排包饺子,这时候的饺子馅,基本上都是萝卜,白菜馅的,其它的蔬菜,这个季节也没有,好在有肉,所以就准备了,荤素两种饺子馅。 时间就在大家的准备中来到了傍晚,天擦黑的时候,所有的饺子总算是包好了。 “小勇,小征你们准备放炮了,现在就开始下饺子吧!等会煮熟了,给你舅舅家端一点过去!”徐珍卿说道。除夕的时候,吃饭前一般是不到别人家里去的,要去也是吃过饭之后了 傻柱也调了点蘸料,捣了点蒜泥,加了点水,花生油,盐巴,花椒粉,十三香,至于别的调味料,这个年代很少有家庭使用,叶征偷摸的拿出来一瓶“老干妈”,揭去标签,往蘸料里加了点。 闻到“老干妈”的味道,傻柱来了兴趣,“小征,你还有这玩意?这玩意整的不赖啊,味道挺好的。” 叶征心说,这味道能不好吗?新世纪的下饭神器,就连外国人都说好,用它不论是拌饭还是夹馒头都可以的,就算没菜时,这个也可以代替的。 叶征取了一挂鞭炮,和一些大灵炮来到院子里,这时候镇子里已经有了零星的鞭炮声,时间还早,等下晚饭时那鞭炮声才叫热闹,此起彼伏的。 放完了鞭炮,一家人开始围着桌子吃饭,桌子上摆了一条鱼,一盆红烧肉,还有兔子肉和鸡肉,每人面前一碗饺子,羊肉汤没有往外盛,主要是没东西装了,等下谁要是想喝自己盛就是了。 热热闹闹的吃了晚饭,徐珍卿安排傻柱和叶征给徐爱国家送饺子。俩人一人端了一大海碗饺子就出门了。 “舅舅,我们给您送饺子来啦!”伴随着傻柱那高亢的大嗓门,声音远远地就传了过来。这可是那个年代特有的习俗呢,每逢除夕夜和大年初一的清晨,晚辈们都会给长辈们送上热气腾腾的饺子,以表达对他们的尊敬和祝福。 这种送饺子的传统,不管长辈是否已经吃过,都一定要送过去。通常,这些饺子会被送给爷爷奶奶、叔叔伯伯等血亲。然而,徐珍卿在这里并没有太多的血亲,只有一个堂弟。按照常理来说,外甥给舅舅送饺子一般是在初二,但也有一些特殊情况,比如大家在同一个地方工作和生活,那就可以提前送了。 如今,随着生活条件的不断改善,送饺子的习俗已经渐渐淡化了,只有在一些偏远的乡村里,还能看到它的身影。在城市里,人们之间的联系变得越来越少,送饺子这种传统也几乎消失殆尽了。 其实,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送饺子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份简单的食物,更蕴含着深深的孝道。毕竟,在那个时候,人们的生活都很艰苦,能吃上一顿饺子已经是件非常奢侈的事情了,甚至可以让人回味上半年呢! “柱子,小征,你们吃了没?”徐爱国接过饺子问道。 “舅舅,我们都吃过了。”傻柱说道。 其实,不管吃没吃过,只要是去送饺子,都会说是吃过了。 徐爱国说道:”“吃过了,那行,明天早上我让大宝给他姑姑送饺子,你们别送了啊。” 叶征说道“那看情况吧。谁送不一样吗?” 其实,送饺子的习俗,那个年代在北方还是很流行的,晚辈给长辈送饺子,很多家庭都是只能说是在换饺子吃。你家孩子给我家送了,我也让我家孩子给你家送饺子,他也是给长辈送饺子。这样算起来算是兄弟两家在换饺子吃。 如果你在路上看到有人端着饺子匆匆走过,不用大惊小怪,他肯定是去给他的长辈送祝福的。路上遇到熟人还会问候一句:“新年好啊,这是给长辈谁谁谁家送饺子的吧。”对方也会高兴的回答你。 等到徐爱国家吃完了晚饭,傻柱和叶征带着大宝二宝一起回了家,除夕要守岁,对于孩子们来说,能玩还不好?熬夜对他们来说不算个事。既然是守岁,那就不去招待所了。 叶征整了两副扑克牌,在教大家斗地主和跑得快。斗地主的规则大家都懂,3最小,双王最大和2是老三,五张牌起连,只有双王和2不能连牌,三个可以带一个,双王一起是炸弹,四个的也是炸弹,炸弹通吃,能打过炸弹的只有更大的炸弹。 至于跑的快,那也差不多,就是规则和斗地主差不多,不过这里是双王最大,3是老三,4最小,可以三张起连,三个得不能带,四个的和双王是炸弹,谁先出完谁赢。 教会了大家,他们分成了两堆开始玩牌,女同志在炕上玩,叶征几个在桌子上玩。 叶征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傻柱,徐大宝和陈勇玩斗地主。输赢的结果就是弹脑瓜崩。屋子里时不时的传来“哎呦,轻点不行吗?”还有笑声。 第35章 过年 叶征一边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这场斗地主的战局,一边还不忘转动着他那灵活的脑筋,给在场的几个人出谋划策。他的经验丰富得很呢,毕竟在后世,斗地主这个游戏已经变得极为普及,甚至到了烂大街的程度。不仅如此,还有专门的人在网上教授大家斗地主的技巧,而叶征恰好对这些技巧也颇为了解。 他滔滔不绝地向大家传授着各种斗地主的诀窍,比如“远送对,近送单”,意思是如果是农民的话,距离自己较远的玩家(下家是地主)出牌,自己就尽量送对子;如果是距离较近的玩家(下家同是农民)出牌,自己就优先送单牌。简单点说就是上家是同伙就送双,下家是同伙就送单。此外,他还详细讲解了如何算牌,以及 7 和 10 在牌局中的重要性。 叶征举例说,假如 10 以下的牌里没有 7,那么基本上可以确定不会有小连牌出现。比如说,自己手中有 3、4、5、6 这样的牌型,那就只能选择出单张或者对子,而不可能组成连牌了。同样的道理,如果手中没有 10,那么 J、q、K、A 这样的大牌也只能出单张或者对子,最多再加上三带一的组合,肯定是无法形成连牌的。如果手里同时没有7和10,那么别人出连牌,你就只能炸了,要是没炸的话,那你就只能等别人出单或者对子了。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玩的挺好,半夜的时候,徐珍卿又给大伙儿准备了饺子。大伙玩兴挺浓的。 叶征则是时不时的出去放几个大灵炮,小镇上也时不时传来放炮得声音。 后半夜,几个小的实在是熬不住了,就囫囵的躺在了炕上睡着了。只有几个大的在玩,叶征则是睡不着,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守岁第一次过年,叶征也有点小激动,叶勋和叶灵包括徐二宝连衣服都没脱就躺在炕上睡着了。 看他们几个玩兴正浓,叶征又教给他们几种扑克牌的玩法,比如说升级,升级可以四个人玩。这次桌上的这堆人正好四个人,叶征和陈勇打对家,傻柱和徐大宝打对家。升级的牌不仅要分花色,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就是抢主。具体来说,当大家约定打某一个数字时,比如打2,那么谁先拿到2这张牌,谁就有权利抢主。举个例子,如果在打2的时候,有人先摸到了红桃2,那么他就可以抢先报出红桃为主花色。这样一来,他手中的所有王、2以及红桃花色的牌都成为了主牌。 在这些主牌中,红桃2的地位仅次于双王,是非常重要的一张牌。而其他的2则不分大小,谁先出牌谁的牌大,但都比红桃2和双王小。不过,所有的2都比其他主牌大,出牌时也需要遵循同样的花色规则。如果没有相应的花色,就只能选择垫牌或者毙牌。所谓垫牌,就是用其他花色的牌来代替;而毙牌则是使用主牌。 这种玩法的核心目标是抢分。其中,5、10、K这三张牌分别代表5分、10分和10分。也就是说,所有的分牌加起来总共是100分。在游戏中,庄家不需要得分,而闲家则需要努力抢夺分数。如果闲家能够抢到45分,那么就可以成功换庄;要是能抢到80分,不仅可以换庄,还能直接升一级呢! 当然了,这只是单副牌玩升级的玩法,要是两副牌也可以同时玩的,玩法差不多,只是把分数提高了,也增加了对子的玩法,这个对子当然是同一花色得对子,不同花色得不是对子。 叶征的他们四个玩升级,双方约定从2开始打,看看谁先打一圈。 夜深了,大伙都没有睡意,徐珍卿也没有催促大家睡觉,本来除夕夜就是守岁的,熬夜也是习俗。哪怕一夜不睡也没人说什么。 大伙一直玩到了天蒙蒙亮,叶征一看闹钟,马上7点了。于是就催促傻柱说道:“柱子哥,先别玩了,该煮饺子了,吃完早饭再玩,反正今天有的是时间玩。” 傻柱也没说什么,开始生火做饭。 叶征虽说一夜没睡,还是精神饱满的。 洗了把脸之后,叶征拿出了鞭炮,这是准备等下吃饭时放的。 饺子煮好了,徐珍卿开始叫大家吃饭。 徐珍卿拿出了赶制的衣服,让傻柱和雨水换上,又叫醒了几个小的。 在品尝过美味的饺子后,徐珍卿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红包,给每个孩子都发了一块压岁钱。孩子们兴高采烈地接过红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傻柱和陈勇则小心翼翼地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带着几个小孩子一同前往徐爱国的家中。这次拜年可谓是全家出动,除了徐珍卿因为要留守家中而未能同行外,其他人都一同前往。毕竟作为这个家庭的女主人,徐珍卿需要留在家里,以防有客人前来拜年时无人接待。 在清河这个地方,叶征他们需要去拜年的人家并不多,主要就是徐爱国家和赵厂长家。其他的人家与他们家的关系并不是很熟悉,所以也就没有必要特意去拜访了。 拜年的流程其实并不复杂,主要就是到对方家里去坐坐,然后一起聊聊天,分享一下彼此的生活和近况。如果关系比较好的话,还可以一起结伴去给其他人家拜年,这样不仅可以增加拜年的乐趣,还能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 由于过年期间,大家都非常忙碌,需要不断地迎来送往,所以一般来说,人们不会在别人家里待太长时间。见面之后,大家会互相问候一声“新年好”,然后简单地聊几句,表达一下对彼此的祝福和关心。 对于长辈来说,他们可能会给晚辈一个红包,作为新年的礼物和祝福。而对于晚辈来说,如果有需要的话,也可以给长辈磕个头,以表示对他们的尊敬和感激之情。不过,这并不是必须的,具体的方式还是要看当地的习俗和个人的习惯。 在叶征的观念里,给 60 岁以下的人磕头这件事情,多少还是有些不妥当的。毕竟,按照他所了解的后世习俗,磕头这种行为通常只会出现在对爷爷辈或者 60 岁以上的父辈身上。如果给 60 岁以下的父辈磕头,那可不仅仅是一种简单的礼节问题,更可能会被视为对父辈的不尊重。再说了,后世的中年人也不允许别人给自己磕头,只有在逗弄自家孙子的时候才会让孙子给自己磕头,或者是和别的小辈开玩笑的时候才会让对方磕头,但是那都不是什么正式礼节,也不会在正式场合,那只是一种玩笑。 拜年的流程很快就结束了,叶征他们回到了家里,又开始了打牌的游戏。 看着这天气不错,大家把桌子给搬到了院子里。 出去拜年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大院里的人也是越聚越多,有打牌的,有下棋的,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还有一部分人专门围着看别人打牌和下棋,你看,这不就是年味吗? 叶征热情地从屋里端出一个装满各种零食的大篮子,里面有五颜六色的糖果、香喷喷的瓜子和饱满的花生。他微笑着将篮子放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然后对大家说:“来,都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拿啊!” 接着,叶征又从屋里拿出几包精美的点心,走到院子里的老人们面前,依次递给他们。老人们接过点心,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纷纷向叶征道谢。 叶征笑着回应道:“过年嘛,大家就是要开开心心的,这些点心也不算什么,大家一起尝尝。”他心里想着,虽然自己是逃荒过来的,但这里的人并没有歧视他,反而对他很友善。平时见面时,大家总是乐呵呵的,让他感受到了温暖和善意。 叶征感慨地想,在别人遭遇困难的时候,即使没有能力去帮忙,只要不趁机落井下石,其实也是一种难能可贵的美德。毕竟每个人都在艰难地生活着,都不容易啊。 这个年代,过年也就这样了,毕竟物资匮乏,大家都不富裕,能这样开开心心的过个年,也算是不错了。 快中午的时候,徐爱国来了。 徐爱国是过来叫叶征他们上家里吃饭的。 叶征知道,这是必须去的,哪怕是走个过场也必须去!除了徐珍卿,家里剩下的孩子都去了。 叶征悄悄的对陈勇他们几个说道:“等会儿,到了舅舅家,都少吃点,可千万别吃饱了啊。今天不但要到舅舅家吃饭,还要去赵伯伯家,还有咱们自己家,要是吃饱了,到了别的地方你要是不吃饭,别人家会觉得没面子,所以说都少吃点意思到了就行了。” 这个年代,不像是后世,后世是几家人一起到饭店里订个包间,或者是包上几桌饭菜,一起聚个餐就完事了。这个年代,没有那个条件,都是你来我家叫我过去吃个饭,我上你家叫你过来吃个饭,有的家庭堂弟兄多的,一个中午要吃七八十来家,人家叫你你不去还不行,哪怕是过去动动筷子,喝口酒或者茶的,也是必须去的。所以一般人都会留着肚子,可不能吃饱了。 叶征说道:“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啊。” 话说有这么一个故事。说是有家有个傻儿子,过年别人家来请这家人过去吃饭,父子俩一块过去吃饭,父亲在路上反复的交待傻儿子说道:“等下吃饭时,别人问你吃好了没有,你就说,吃的差不多了,有的话就再来点,没有就算了。记住了,一定要这么说。” 结果到了人家,人家家里中午煮的饺子,傻儿子吃了一碗,主人家问道:都吃好了没有?要不要再来点?” 这个父亲倒是没什么说什么,只说是吃好了,够了够了。 至于傻儿子怎么说的?你们猜怎么着? 第36章 走亲戚 傻柱说道:“小征,快点讲,那个傻儿子怎么说的?” 叶征说道:那个傻儿子由于父亲反复交代过他,就说道,吃的差不多了,有的话就再来点,没有就算了。主人家一听,这孩子没吃饱啊。就给傻儿子又盛了一碗。傻儿子吃完后,主人家又问了一遍,傻儿子还是说道,吃的差不多了,有的话就再来点,没有就算了。主人家一看,这还是没吃饱,大过年的,让人家过来吃饭,不让吃饱怎么行?又给煮了一碗,吃完了再问他,还是那句话,吃的差不多了,有的话就再来点,没有就算了。一连吃了八大碗饺子,再问,还是那句话,就连他爹的脸色都黑了!主人家一看,这怕不是个傻子吧?但是家里真的没多的饺子给煮了,本来准备请好几家的,让一个傻憨憨给造完了。主人家也是干瞪眼,没办法。 叶征讲完了笑话说道:“你们可别学那个傻儿子啊,等下都多少留着肚子,吃点就算了,可别成了傻憨憨。” 这个笑话,让叶琳琳几个女孩子笑得肚子疼。 傻柱说道:“小征啊,我发现你有说书的天赋啊,要不哪天我带你去天桥说书去?” 叶征说道:“还是别去了,我要是去了,那些说书人就该没饭吃了。这可不行。” 傻柱说道:“吆,看把你能的。不过说实话,你讲的故事还真行。” 几个人说说笑笑就到了徐爱国家,徐爱国家的饭桌上已经放了几盘菜,白菜炒肉,煎鸡蛋,一盆野猪肉,还有一盆鱼,这个已经够丰盛的了,在这个年月里,家里过年时能吃到这样的饭菜,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人家了。 徐爱国招呼傻柱他们吃饭,家里除了徐爱国两口子,其他人都只能算是个孩子,傻柱虽说26岁了,但是他没结婚,也只能算是个大孩子,当舅舅的招待这些外甥,那就没有让来让去的那么多的讲究了,平辈之间还要让来让去的,长辈招呼晚辈真没那么多讲究,用很多老人的话说是,有啥可让的,他个孩子还能不知道饥饱吗?能吃就吃,不能吃拉倒! 叶征吃了一点菜,和一个二合面馒头就停下了筷子。 徐爱国问道:“吃饱了吗?没吃饱再吃点。来了舅舅家就不要客气。” 叶征说道:“舅舅,我吃饱了,你们赶紧吃吧。” 剩下几个孩子都在一边偷偷的笑,搞得徐爱国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乐个什么劲。 傻柱几个饭还没吃完,赵厂长就找来了,叫大家上他家吃饭,这次连带着徐爱国一起叫上了。 叶征他们一群孩子和徐爱国一起来到了赵厂长家,赵厂长家的伙食和徐爱国家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味道了。反正各家有各家的口味,这个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的。 叶征还是吃了一个馒头和一些菜就停下了筷子。 赵厂长问道:“小征,咋不多吃点,饭菜不合口味吗?” 叶征说道:“赵伯伯,大娘做的饭菜很好吃,但是我已经吃饱了,真的吃不下了。” 陈勇几个又在偷偷的笑,赵厂长和徐爱国一样也是摸不着头脑。徐爱国问几个孩子:“你们偷笑个什么?刚才在我家这样,来到别人家还这样,有啥好笑的,讲给我们听听。” 叶琳琳比较活泼,小嘴巴巴的把叶征路上讲的笑话讲给几个人听。 几个人听完了也是乐个不停。 赵厂长说道:“小征啊,你不用担心,在伯伯家不用那么客气,吃饱了也没关系的。” 叶征说道:“赵伯伯,这大过年的,我要是真的在别人家吃饱了,回到家里再不吃饭,我妈肯定会伤心的。好不容易整了一桌子菜,没人吃,能不伤心那?” 看着叶征的表现,赵厂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孩子确实知道进退,所以也就没再劝。 大家吃完了之后,叶征说道:“伯伯,舅舅,你们家的都吃过了,现在该去我家了吧?走吧,到我家吃饭去!现在,我代表我妈邀请您二位到我家吃饭去。”傻柱和叶琳琳也是一个劲的邀请他们。 赵厂长哈哈一笑,说道:“哎呀,大过年的,让个孩子给我上了一课,我都快忘了这个规矩了。行,那咱们走着!” 回到家里,徐珍卿早就准备好了午饭。叶征问道:“赵伯伯,你们要不要喝点酒?刚才在你们家,我要是问了,那是我不礼貌,现在在我们家,我要是不问就是我懂礼。我这边还准备了一瓶好酒,你们要不要喝点?” 在徐爱国家和赵厂长家,因为招待的大部分都是小孩子,所以也不用问要不要喝酒,现在回家了,招待的是徐爱国和赵厂长,要是不上酒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要是客人不喝酒或者不能喝酒,主人家自己喝酒的话,那是对客人的不尊重。 赵厂长问徐爱国:“那咱俩喝点,你那个大外甥也可以喝点。” 徐爱国说道:“那就喝点吧,刚才咱们招待的都是孩子,都没好意思喝酒。这会儿正好喝点。” 叶征取了一瓶汾酒,给赵厂长,徐爱国,傻柱分别倒了一杯,然后问陈勇:“黑小哥,你要不要来点?” 陈勇说:“我就不来了,我吃饭就行了。” 叶征把剩下的酒递给了傻柱,说道:“柱子哥,剩下的交给你了,招待好赵伯伯和舅舅就行了。不够的话我妈那边还有。”意思也就是让傻柱把剩下的酒给分了。 大家基本都吃完饭了,就剩下赵厂长,徐爱国,傻柱在喝酒。叶征看着没意思,就躺在炕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比较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就剩下陈勇了,剩下的人都已经去了招待所。 初二一大早,徐珍卿他们就从招待所回来了,今天要去徐家庄走亲戚。 叶征把小拉车给搬了出来。这次走亲戚带的东西也不少,各种熟食带了一堆,路上会合了徐爱国一家,叶征想着,又是怀念小轿车的一天。 在这条道路上,行色匆匆的人们还不少,他们大多是走亲戚的。有的人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褡裢,里面装满了各种礼品和生活用品;有的人则拉着一辆架子车,车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和箱子。 然而,在这个年代,赶着驴车或牛车走亲戚的人却几乎见不到。这是因为无论是牛还是驴,都属于集体所有,个人一般情况下是不被允许使用的。这些牲畜是集体财产,主要用于农业生产和运输等工作。 骑自行车赶路的在乡下也基本上是见不到的。毕竟这个年代自行车在乡下还是稀罕物,整个公社有的都不见得有一辆。 叶征也是真的佩服这个年代的人的脚力,几十里路甚至更远的路,腿着就到了,更不要说有的还拉着架子车了。 到了徐家庄的时候,整个庄子也都是人来人往的,很多外嫁的姑娘都会在这一天回娘家走亲戚。 回到了娘家,左邻右舍,叔叔伯伯哥哥弟弟家总要走一趟的。 徐珍卿带着叶征几个先是到了姥姥姥爷家里。 当傻柱和雨水出现在姥姥姥爷面前时,两位老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和激动的神情。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被情感所淹没。 这对老夫妻已经有十来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外孙和外孙女了。过去,他们只能通过别人的口信得知兄妹俩跟随父亲去了其他地方谋生。虽然这些年来他们一直牵挂着这两个孩子,但由于种种原因,始终无法与他们团聚。 此刻,看到傻柱和雨水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姥姥姥爷心中的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们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大女儿,那个曾经给他们带来无尽欢乐和温暖的孩子。如今,大女儿已经不在人世,而这对兄妹则成了她留在世上的唯一痕迹。 拉着兄妹俩的手,老人的心情愈发激动起来。他微微颤抖着,仿佛想要把这多年来的思念和牵挂都通过这双手传递给他们。 “来,孩子们,跟姥爷说说这些年你们过得怎么样?”老人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慈爱和关切。 傻柱兄妹俩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在老人期待的目光下,还是缓缓开口。他们讲述着自己的成长经历,有欢笑,有泪水,有挫折,也有成功。 老人静静地听着,时而皱眉,时而微笑,时而点头,时而摇头。他的情绪随着兄妹俩的叙述而起伏,一会儿为他们的遭遇感到痛心,一会儿又为他们的成就感到骄傲。 “哎呀,你们这些孩子啊,真是让姥爷又高兴又心疼。”老人感慨地说道,眼眶不禁湿润了。 然而,就在这时,老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转过头,看着周围的人,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原来,在他和兄妹俩聊天的过程中,竟然完全忘记了还有其他人在场。 “哈哈,看我这记性,光顾着和孩子们说话了,把你们都给忘了。”老人笑着说道,连忙向其他人打招呼。 大家也都理解老人的心情,纷纷笑着表示没关系。不过,要不是叶灵这个机灵鬼及时打岔,恐怕老人还会继续沉浸在和兄妹俩的对话中,不知道要聊到什么时候呢。 徐珍卿已经带着礼物串门去了,平时串门时带不带礼物都没关系,这大过年的回娘家串门,那要是不带礼物肯定会被人说闲话。 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 第37章 走亲戚(下)) 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老支书徐怀德大步走进了院子:“小柱子,太公知道你来了,你也不说看看太公啊。还有小征你们几个,也都不说到太公那里坐坐,还要太公过来叫你们?” 叶征几个纷纷问好,徐怀德说道:“小柱子,刚才我大孙子(徐爱国)跟我说了你的事情,太公也是觉得这里边有问题,不过现在过年呢,不着急,等过了十五,年过完了,我和你姥爷和你走一趟,把你的事情整明白了。现在,听太公的,先把年过了。建忠啊,你也不用急,小柱子毕竟是咱们徐家庄的外甥,他的事就是咱们徐家庄的事,要是这里边真的有事,我肯定替你们做主!今天回来的闺女可不少,等下你们早点过去食堂那边,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中午咱们总要吃顿好的。” 姥爷(徐建忠)说道:“好的,小叔,我这收拾下马上过去,我拿点东西去食堂。” 老支书徐怀德说道:“别拿了,要是平时,你拿也就拿了,这大过年的,就自己留着吧。要是咱们徐家庄缺粮了,我也不拦你,这不小征解决了咱庄上吃饭的事,咱庄上现在不缺你那点东西了,孩子孝敬你们的东西,今天就别拿了,自个留着吧,要是哪天真缺粮了,再拿不迟。” 通过徐金能的事情,徐怀德也算是看开了,不再强制村民们上交粮食了。以前强制上交粮食,那是因为没粮食闹得,现在粮食还能维持,也就不再强制了。 今天天气也不错,做饭就没在大食堂做,而是放在了打谷场上,用土坯围起了两个简易的大灶,旁边还有人在继续垒灶。说简易那是真的简易,就是把土坯竖起来围了大半圈,用泥巴把缝隙给糊严实了,前边留了两个土坯宽度的口子,这是烧火的地方,后边留了一个小口子,就当是烟囱了,上边架着大锅。 现在两个大灶都烧了起来,一口锅里炖着一只羊,另一口锅里则是炖着野猪肉。还有一个正在垒的灶,准备用来蒸馒头。 今天吃饭的人要比平时多点,徐家庄这几年外嫁的闺女比起娶回来的新媳妇多了不少,毕竟是饥荒年,能把闺女嫁出去,也算是给了闺女一个活路。甭管嫁的好赖,最起码有口吃的就行,要求也不能太高了。 不过,以后就不会了,庄上该娶媳妇的大小伙子还不少,该找个时间让他们结婚成家了。 以前是缺粮食不敢让他们娶媳妇,现在没事了,粮食没那么紧张了,该成家还是赶紧让他们成家吧。 这次吃饭没有让大家往自己家里打,而是在打谷场上摆了桌子板凳,家里有桌子板凳的都给搬来了。 徐家庄的男女老少全都来到了打谷场上,这次不用人组织,众人自发的组队,纷纷落座,大人是八人一桌,孩子则是十二人一桌。 本来傻柱是要上去露一手的,不过看情况是用不着他了。炖个菜蒸个馒头什么的,在这里还真显示不出他的本事。 再说了,庄上的食堂大师傅手艺也是不错的。 叶征在人群里四处看了看,经过半年的休养,徐家庄这边的人看起来比刚来时好多了,最起码气色看起来就比以前半死不活的样子好多了。 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以往很少会出门。然而,这一次,这些老人却都纷纷走出家门,汇聚到了这里。在这个特殊的年代,粮食极度匮乏,大多数老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口粮节省下来,留给子孙后代。他们宁愿自己挨饿,有的甚至会选择绝食,只为了让孩子们能够多吃一口。 再看看那些孩子们,情况也有了明显的改善。虽然他们的脑袋依然显得有些大,而脖子则显得纤细,特别是很多孩子的眼睛看起来都非常大,但与几个月前相比,已经好了许多。要知道,身体的调养并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较长时间的坚持。 大伙热热闹闹的吃了午饭。吃了午饭,稍事休息,那些走亲戚的基本就该各回各家了。 徐珍卿这边除了徐家庄的亲戚也没别的亲戚需要走动了,至于她的那些表哥表姐什么的表亲,这年月走动的话一般也是她的兄弟们去走动,外嫁的闺女,除了婚丧嫁娶之外,一般情况下是不参与的。 叶征他们也要回去了,老人家倒是希望他们能多留一天,特别是傻柱和雨水两个,老人家长时间没见了,更是希望他们能留下来。不过考虑到就要开工了,傻柱也没留下来。雨水还有点拘谨,也没留下来。 徐爱国一家也准备好了,大家还是结伴一起回清河。 “傻柱子,你看你姥姥姥爷对你多亲,你个傻子,小时候你也没少来徐家庄啊,咋有事了不知道找舅家帮忙呢,要是早点过来找你姥爷,你爹早就被找回来了。”徐爱国恨铁不成钢的对傻柱说道。 傻柱挠了挠头说道:“那时候我想来,院子里的人都说我,说我娘不在了,我爹跟着寡妇也跑了,再来找我姥爷,舅家人会笑话我的。” 徐爱国给了傻柱一个脑瓜崩说道:“天天捡破烂,饿肚子,听说雨水经常喝水充饥,就没人笑话了?真是个傻憨憨!” 别人这样说傻柱,他可能会犟嘴,但是徐爱国说他,傻柱是不敢犟嘴的,小时候的经历现在都还有心理阴影呢。 徐爱国说道:“傻柱子,你现在也不小了,我也不说你了,你这事情抽空我得调查一下,我真想看看你们院里都有些什么妖魔鬼怪。对了,我还听雨水说,你还经常从食堂带剩菜剩饭给你的邻居??” 傻柱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解释道:“这真不是我自己的主意,是我们院里的一大爷让我这么干的。他说秦姐家里情况挺困难的,一家五口人,就东旭哥一个人有定量,粮食根本不够吃。所以他就让我从食堂带些剩菜剩饭回去,给秦姐家接济一下。” 徐爱国听了,眉头紧皱,语气严肃地说:“傻柱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呢?现在谁家的粮食够吃啊?你们厂就算再富裕,也不可能有那么多剩饭剩菜啊!你这是在薅社会主义的羊毛,懂不懂啊?这要是被人揪住不放,上纲上线的话,那可是要坐牢的!你要是坐牢了,雨水可怎么办呢?这些问题你都想过没有?” 傻柱被徐爱国说得有些发懵,他眨巴着眼睛,嘟囔道:“一大爷跟我说,厨子不偷,五谷不丰。我不就是个厨子嘛,带点剩菜剩饭的,应该没啥大事吧?” “唉,你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招人恨吗?这年头,谁家都一样,大家都不够吃,也都是勉强饿不死而已,你这天天带剩菜剩饭,能不招人恨?听说你还抖勺?当时我听雨水说的时候,我就想揍你,不过大过年的,我就先饶你一回,以后再这么干,你就给我等着!记住了吗?” “三舅,我记住了,我已经不带剩菜剩饭了。” 看到傻柱还愿意改变,徐爱国算是放心了。要是傻柱还像以前那么干,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就这样,一路上不是徐爱国,就是徐珍卿在说教傻柱,实在是傻柱以前的做法让人不太放心,明天傻柱子就要回去上班了,得趁着有时间好好教教他做人的道理,以前傻柱子和雨水也没个大人帮衬着,没人教他,这姨姨舅舅教他总没啥毛病吧? 回到清河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了,两家人各自回家。 叶征到后边的荒山上转了一圈,把以前下的套子都给收了起来,这里以后再过来的机会应该不多了,要是把套子继续留在这里,那就有点缺德了。 收套子时,还收到了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 徐珍卿对雨水说道:“雨水,你不是等过了初十才开学吗?在小姨这里多住几天吧?趁着放假有时间,你给琳琳和陈燕补下课也行。” 雨水也不急着回家,就算回家了也是一个人待着,要不就是去同学家玩,在小姨家里玩也行。 雨水答应了下来。 有对傻柱说道:“柱子,你明天就要上班了,明天早上坐班车过去,应该耽误不了事吧?你看看想带点啥?小姨家里这些吃的喝的你想带啥都行。”自己大姐就给自己留下这么个外甥,对他好点是没问题的。 “小姨,我想带点那个酱。” 叶征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老干妈辣椒酱,这玩意叶征不缺,家里也放有两瓶没拆封的。拆封的那瓶吃了差不多一半了。 “你说的是这个辣椒酱吧?”徐珍卿举着老干妈说道。 “对,对,就是这个!” “行,这还有两整瓶的,都给你了,还有别的要的没?” “还有就是你们泡茶的那个叶子。” 靠!叶征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这个柱子一点都不傻,谁要是说他傻,那谁就是个傻子!家里明面上最有价值的就是这两样,都被这个狗鼻子给找出来了! “那个,你得问小征,那是小征找到的,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 傻柱眼巴巴的看着叶征,叶征也被看的心里毛毛的。 “柱子哥,我也是服了你的狗鼻子了,我这里也不多了,那是我秋天的时候找到的,现在真没多少了,给你点,你省着喝吧。”叶征转身在屋子里取出一个纸包,把里边的树叶子分了一半给了傻柱。 不是叶征小气,而是这样的叶子给多了怕出事儿。这叶子的价值叶征无法估量,就怕遇到行家,看出其中的门道。 得到了树叶子,傻柱也没再要求别的,对于吃的,傻柱没有太多的要求,他自己有定量,食堂中午还管饭,自己又是个厨子,他是真的不缺嘴。 第38章 调动 初三一早,傻柱就自己回去了,班车到达东直门的时间是11点左右,对他一个厨子来说,时间刚刚好,再说了,年后第一天开工,要求也没那么严格。 雨水继续留在了清河。 徐珍卿上班要到初五了。又没叶征他们啥事了,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玩。就是这么悠闲。现在也不用捡柴禾了,至于套兔子什么的,那得等徐珍卿的工作定下来再看情况了,本来是要让陈勇去当学徒工的,最后徐爱国想了想还是算了,徐珍卿的工作要调动了,他自己的工作据说也要有变化了。再说了叶征他们年后要回一趟老家,等他们从老家回来再说吧。 初五,又称“破五”,是中国传统节日之一。这一天被视为送穷神、迎五福的重要时刻。 在初五这一天,人们会进行一系列的传统活动。首先是大扫除,家家户户都会彻底清扫房间,清除旧年的晦气和尘埃,以崭新的面貌迎接新年。这不仅是一种卫生习惯,更是一种象征,寓意着扫除过去的烦恼和不顺,迎接新的幸福和好运。 放鞭炮也是初五的重要习俗之一。鞭炮声噼里啪啦,响彻云霄,据说可以驱走穷神,迎接五福临门。这一习俗不仅增添了节日的喜庆氛围,还表达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祈愿。 当然,初五少不了吃饺子。饺子是中国传统美食,形状像元宝,寓意着财富和好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包饺子、吃饺子,其乐融融,共同享受这团圆的时刻。 总之,初五是一个充满欢乐和希望的日子。人们通过各种传统活动,送穷神、迎五福,祈求新的一年平安顺遂、幸福美满。 今天轧钢厂也开工了,一大早,徐珍卿就上班去了。 还没开始工作呢,就被赵厂长叫到了办公室。 赵厂长给了徐珍卿一下“工作调动通知单”说道:“小徐同志,接到上级部门通知,你的工作调动通知已经下来了,需要你三天内到红星总厂报道,上边领导说了,初八必须在那边上班。现在你可以回去准备了,咱们这边的手续我已经替你办完了。不过听上面的意思,我们第八厂也要动一动了,不是今年就是明年就会并入总厂。咱们这边的厂子也会撤了。”赵厂长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看不出来是喜是忧。 在当今这个时代,国有企业若想实现升格,通常都离不开兼并和合并这两种方式。然而,相较于合并而言,兼并的情况更为常见。当一个工厂的规模,尤其是编制数量达到一定的条件时,它便有机会升格。但需要注意的是,有些工厂虽然规模已经达标,却未能升格,这其中的主要原因往往是编制数量不足。 所有的国有企业正式员工都拥有编制,这意味着他们的工资和补贴并非由工厂直接发放,而是由财政部统一负责。这种制度安排确保了员工的收入相对稳定,之所以合并的情况较少,那是因为很多领导不愿意屈居人下,当惯了一把手的你让他去当一个部门领导,他能愿意吗?所以合并的情况相对较少,大多都是兼并。 当叶征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叶征并不意外,毕竟红星轧钢厂升格在机,红星厂想升格,规模早就达到了,就是编制数量不够,现在红星厂急需编制,而国家的编制数量有限,按照电视剧中杨姓厂长和李姓副厂长的野心,肯定是不愿意和别的厂子进行合并的,那么红星厂唯一的出路就是兼并别的有编制的单位。再说了,把厂子从郊区并入市区是这个时代的大势所趋,一般人还真没能力逆势而行! 叶征理解赵厂长的心情,跟着部队打了半辈子的仗,如今转业了当了厂长,还没想着大展拳脚呢,就要被别的厂子兼并了,他的心情能好才怪。尽管有点小情绪,但是上级的决定他还是要遵守的。这个年代的大部分领导的觉悟还是挺高的。不像后世,要是厂子被兼并,那肯定是要结死仇的,不闹个你死我活那就不算完! 徐珍卿带着“工作调动通知单”回到家里的时候,叶征正在给大伙儿讲故事。自从上次叶征讲过之后,这几个有空就会缠着叶征讲故事。 叶征也没让他们失望,总会讲一些小故事给他们听。 看到徐珍卿拿着的“工作调动通知单”,叶征明白了,徐珍卿的工作调动已经稳了。 “妈,要不今天就去市里看看吧,先把入职的事情办了,关键是还要找房子租房子,也不知道红星厂给不给分房子。” “咱们过去肯定是要分房子的,毕竟妈是正式工,只是工作调动,又不是那些新入职。房子肯定得给分,就是不知道房子能分在哪里。” 这次去市里,是叶征和陈勇陪着徐珍卿去的,要是分了房子,肯定需要收拾的,陈勇跟着正好可以搭把手。至于,何雨水,陈燕和叶琳琳,最近迷上了斗地主,三个人都是脑子灵活的主,斗地主玩的也是越来越溜了。 徐珍卿又借了徐爱国的自行车,娘仨两辆自行车朝着市里去了。 这次去市里是办理入职和房子的事情,徐珍卿不但带了“工作调动通知单”,还在轧钢厂开了介绍信,就连新发的户口本都带上了。 徐珍卿自己骑了一辆自行车,陈勇带着叶征,在11点多得时候踏进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 掏出介绍信和“工作调动通知单”给门卫看了之后,娘仨就被带进了人事科,由于徐珍卿只是普通的工人岗调动,所以人事科的只是看了看介绍信和“工作调动通知单”就给办理了入职,“工作调动通知单”被回收和存档。 人事科的办事员问道:“你们在市区有住房吗?没有的话,还需要去一趟劳资科,办理租房的事情。” 娘仨被人事科的办事员给带到了劳资科,劳资科科长王建设听说是从清河调过来的采购员,作为李副厂长的心腹,立马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亲自接待了叶征娘仨。这个年代的工厂房管部门也是归劳资科管理的。 按说劳资科属于是厂办人员,应该是属于杨厂长阵营的人。 但是由于某些原因,劳资科科长王建设已经投靠了副厂长一系,并且还成为了李副厂长的心腹。 “徐同志,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王建设,劳资科科长。” “组织上考虑到你的家庭的实际情况,决定分给你们家三间房子,房子的位置就在南锣鼓巷86号院的前院西厢房,你看这样可以吗?这三间房子每个月的租金是四块五,组织上给补贴了两块钱,你每个月只需要交两块五就可以了,这些房租也可以直接在工资里边扣除,如果要是在工资里扣除的话,等下还需要到财务科报备一下。”王建设说道。 “王科长,我们能不能先看看房子?” “可以,这样吧,我先给你批个条子,再让人领你们过去,现在房子统一交由交道口街道办管理,钥匙也在街道办,还要去一趟交道口街道办,等下要是没问题的话,可以直接在街道办登记,房租代扣代缴的问题,后期再到财务那里报备就行,这个不着急的。要是房子不满意,也可以在街道办那边问问。看看有没有别的房子,咱们厂的房子合适的目前就这一处了。” 拿了批条,徐珍卿说道:“那就谢谢王科长了。” 王建设喊了一个办事员,领着娘仨到了交道口街道办。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一个街道干事接待了他们。通过街道办的李干事的介绍,他们了解到,街道上目前适合的房子子也有一处,在南锣鼓巷95号院的前院东厢房,目前合适的就这两处。 听到是95号院,叶征在心里说道,那不就是个禽兽院吗?有的选择,谁会选择那里啊。 街道办李干事取了钥匙,带着几人一起来到了南锣鼓巷,先是看了看86号院的房子。86号院是一个二进院,前院的西厢房前任住户刚搬走不久,房子收拾的还行,三间房子加起来差不多有七十个平方,前任在靠着门口的左手边建了一个四五个平方的小屋,用作厨房。街道办李干事说道:“这个房子的上一家租户,户主是工程师,前段时间支援西北去了,房子是去年刚装修的,人家也没住多长时间,他家的人口和徐同志家差不多,也是七口人,不过人家是两口子带着五个孩子。” 看到这样的房子,叶征是满意的,不过这需要徐珍卿拍板。 一行人又来到了95号院。 95号院就在86号院的斜对面,直线距离不到五十米。 95号院的东厢房,大门上挂了几把锁,看到这样的情况,街道办李干事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叶征也在心里吐槽:本来觉得是书友们恶搞的,谁知还是书友们的眼睛雪亮啊。见微知着,禽兽院名不虚传啊。 李干事刚准备说话,徐珍卿就开口了:“李同志,不用麻烦了,我们就选择86号院的房子了。” 李干事说道:“让徐同志见笑了,那咱们就回去办下手续。” 一行人又回到了街道办,这次,不仅需要办理房子的事情,还需要把户口和粮食关系转过来,需要办的事情还不少。户口直接就落在了86号院,等下还要到派出所变更户口。 这个年代的人是真纯朴啊,劳资科的办事员和李干事为了徐珍卿的事,连中午饭都没顾得上吃,用他们的话说就是,一切都是为人民服务! 等一行人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徐珍卿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两位了,耽误你们吃午饭了,要不咱们一起到国营饭店吃个饭吧。” 李干事说道:“还是别了,你这房子租好了,户口和粮食关系也都转过来了,赶紧搬家过来吧,我们这是本职工作,不用这么客气的。” 最后两人也没去吃饭。 劳资科的办事员和叶征娘仨一起又回了红星轧钢厂,处理后续问题…… 第39章 搬家 后续的问题处理起来就没那么麻烦了,很快就办好了。至于工装和工具什么的,直接在劳资科就给办完了。 所有事情办完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娘仨就在国营饭店一人吃了一碗面条,就开始往清河赶。 今天是没时间再收拾房子了,只能等搬过来再说。徐珍卿初八就要正式上班了,厂里给的时间也不算太宽裕。能赶时间就尽量赶时间了。 等叶琳琳他们知道要搬家的时候,都还有点舍不得。不过既然定下来了,那就得走了。 需要带走的东西主要是被褥和粮食衣服还有锅碗瓢盆这些,家具是不用带的,这里的家具大都是轧钢厂给置办的,桌椅板凳,衣柜什么的都是公家的,这些都不需要带走的。 就这也是零零散散的一大堆。 初六的时候,徐珍卿找到了轧钢厂车队队长,用了5斤野猪肉,换取了一次使用卡车的机会。 装好了东西,告别了左邻右舍,一家人上了卡车,向着四九城而去。 驾驶室的地方太小,徐珍卿带着叶灵坐在了驾驶室里,剩下的几个都上了后边的车厢。这个年代卡车的速度都不太快,几个孩子倒也没觉得冷。坐在车厢里还有点兴奋。 叶征站在卡车上,看着离越来越远的清河,不由得一阵发呆,自己逃荒来到了这里,在这里不仅保住了弟弟妹妹,更是有了家,虽说在这里只是生活了短短的半年多时间,但是自己也有了感情,这里也是这一世自己的起点。 车子直接就开到了南锣鼓巷,直接就在86号院附近停了下来,叶征从车厢上跳了下来。 大家下了车,就开始搬东西,好在人比较多,就连院子里在家的人也有出来帮忙的。一人拿几样,来回几趟也就搬完了。 搬完了行李,司机师傅不顾挽留,只收了徐珍卿给的两包大前门,就掉头开车走了。他还要回去交差。 叶征他们进了新家。 先是把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院子里在家的也是纷纷过来帮忙,擦个桌子,擦玻璃,帮忙递东西了,一通忙活,总算是安置整齐了。 通过和院子里的邻居聊天,叶征也大概了解了这个院子里的情况。 86号院是个二进院,院子里一共住了七户人家,前院算上徐珍卿家是三户,后院住了四户,院子里并没有住满,还有几个房间没住人,剩下的几个房间适合人口少的家庭居住。 院子里几户人家都有老人或者孩子在家。对面的东厢房住着一对老夫妻,带着两个孙子一个孙女,门头上还挂着“光荣之家”的红色小木牌,这一家一看就是烈属家庭,要是军属的话,那应该是一个小铁牌,上边写着红色的“光荣军属”,那个应该是金底红字才对。这红漆黑字的木牌代表的就是烈属,这家老头子在收购站看大门,老婆子在家照顾几个孙子孙女,叶征对这家人肃然起敬。 前院正房住了一大家子,老的少的加起来有十多口子,一个老太太,一对中年夫妻,两对年轻夫妻,还有一个未出门的姑娘,还有三个小不点,这一看就是现实版的“四世同堂”嘛。 一大家子住在正房,老太太看起来有七十多了,不过腿脚还算便利,中年夫妻男的在供销社上班,听说还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干部,女的在家里看孩子照顾老人。两个儿子,一个儿子在红星轧钢厂当焊工,老婆在纺织厂上班,另一个儿子在家具厂当木工,老婆工作还没安排,就这也可以了,一家子三个工人一个干部,这样的家庭在整个胡同都算是拔尖的,这年头别说四职工家庭了,就算是双职工家庭都是令人羡慕的,没点关系你还真办不来这事。 后院的几户,就不一一介绍了,主要是叶征他们住在前院。 这时,对面东厢房的周老太太上门了,“小徐啊,这马上中午了也该做饭了,我看你家孩子没有生火做饭得地,要不就到我家凑合一顿吧?” 徐珍卿一看,可不,这也中午了,家里生火的东西都还没准备,街道办给办的煤本,粮本什么的,还要等几天才能领到,至于新的户口本至少还要等一个星期才能下来。看来刚来这几天,还是要和左邻右舍的调剂一下了。 徐珍卿说道:“婶子,我这刚搬来,东西都还没有置办全,粮本煤本都还没拿到手,您看能不能先借我家点煤,我家煤本拿到了,买回来煤,立马就还您。” 周老太太说道:“小徐,煤就在那里,你只管用,没事,只是这大中午的,现在生火有点不赶趟了,要不就在我家先凑合一顿吧,晚上你家再开火也可以。” 两人正说着话,正房的刘老太太也过来了。刘老太太说道:“你们家刚搬来,我们也都知道,你家东西都还没有置办全,这谁还没个难处,在咱们院子里,不用客气,该张口就张口,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叶征他们几个看着两个老太太和徐珍卿聊天,觉得有意思,就都围着看。 刘老太太又说道:“小徐,你们刚来,这个粮本煤本的话,你后天就能拿到,拿到了才能去买粮买煤,这两天,你是想和别家搭伙也可以,找人周转也可以,大家一个院子住着,相互搭把手也就是抬抬手的事儿,不用客气。” 何雨水可能是想到了95号院的事情,赶紧拉了拉徐珍卿的胳膊说道:“小姨,我家就在这个大院对面的那个院子,要不到我家去拉点煤过来先用着吧?” 也不怪何雨水紧张,95号大院的事情,胡同里谁不知道,只是大家不愿意说而已。 周老太太看了看何雨水说道:“这不是那个95号院的丫头吗?也过来玩了?你哥中午不回家,你吃饭了吗?要不也到我家凑合一口?” 何雨水看来和86号院的人也熟悉,何雨水说道:“周奶奶,这是我小姨家,我过年就是在小姨家过的。” “哎呀,这是你小姨啊,好,好,总算是有个长辈帮衬你了,丫头啊,多听你小姨的话啊。” 看起来两个老太太确实都是个热心人,徐珍卿也不再拒绝,答应了到周老太太家对付一顿。 徐珍卿说道:“那行,婶子,那就麻烦您了,我等下就带孩子们过去。” 徐珍卿转身就进了屋子。 傻柱除夕时炸好的肉方还有,取了一块肉方,用布袋子装了几个鸡蛋,带过来的二合面馒头还有不少,用篮子装上,用布盖就起来,提着来到了对门。 “婶子,我来帮您做饭吧?” 周老太太掀开篮子上盖的白布,看着篮子里的东西,赶紧拦着徐珍卿手,还向着外边看了看说道:“小徐,赶紧收起来,这馒头你拿来就算了,这肉和鸡蛋可不兴拿,赶紧拿回去吧,可别让人看见了。” 徐珍卿说道:“婶子,没事儿,这是我儿子打猎搞来的肉,中午咱们就做了它,这鸡蛋可是我儿子在乡下时和别人换的,我也是轧钢厂的采购员,没事婶子,您只管收下就好了。” 周老太太说道:“小徐,这可使不得,这年头肉蛋多金贵,你还是留着给孩子们补补身子吧。” 徐珍卿说道:“婶子,真的,我已经带过来了,您赶紧收下,要不我也不好意思和您搭伙吃饭。” 叶征也在一边帮腔:“奶奶,您就收下吧,等下直接做了,要不收的话,我们真的不好意思搁您家吃饭。” 好说歹说,周老太太总算是收下了。 有肉了,周老太太中午就做了一个猪肉白菜炖粉条子。 吃饭的时候,叶征见到了周老太太的孙子孙女,两个孙子分别叫做陈平安,13岁,陈来福,9岁,孙女叫做陈海莲只有5岁,和叶灵是同年份的,比叶灵也只大了三个月,老头子叫陈小旺,老头子中午不回来吃饭,一般都是在收购站吃饭,收购站虽说只有六个人,但是人家也自己开火,那个开票的大妈兼职伙夫。 这年头别看只是一个基层的收购站,单位一般比较小,大多都只有六七个人,但是福利也不错,中午还管一顿饭。这在饥荒年看来有点不可思议。 一大锅的猪肉白菜炖粉条,除了给陈老头留了点之外,剩下的都被吃光了。看周老太太的两个孙子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也是吃美了,作为烈属,政府给的补贴也可以,还给老陈头安排了收购站看大门的工作,陈家的口粮也算是勉强够吃,但是这年代的肉那是真的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大院有人吃肉,在别人看来是有点奢侈的事情,但也没发生什么上门讨肉的那种狗屁倒灶的事情,一切都还是比较平静的。 这年头谁家吃肉都不容易,人们都还是要脸的,一般也不会到别人家里去要。要是真的去别人家要吃的,大多也只是要点馒头稀粥之类的,像贾家那种看到别人吃肉就上门去死皮赖脸的讨要的情况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太稀罕了。 搬家后的第一顿饭就这么解决了。家人就这么安顿下来了下午叶征也没了什么事,下午几个男孩子想去逛逛四九城,由于有了一顿饭的交情,陈家的几个孩子倒是和叶征他们熟悉了。 周老太太说道:“平安,你下午就带着他们到外边转转,熟悉熟悉。” 几人转到了护城河,护城河边上还有人在破冰钓鱼。虽说已经开春了,但是护城河的冰并没有融化的迹象,想钓鱼还是需要破冰的。 叶征在这里看到了传说中的………… 第40章 送鱼 护城河的冰面上被人开了不少的洞,这年月缺少肉食,粮食也不够吃,刚开春,就连野菜也没地方可以挖,也只能是来这里碰碰运气了。要是能钓到鱼,也能给家里添一点吃的。 叶征在这里看到了传说中的门神——闫阜贵! 这个小老头身材瘦小,给人一种清瘦的感觉。他戴着一副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和他的鱼竿。此刻,他的眼镜还完好无损,没有断腿儿的迹象,这让他看起来也没有电视剧中的那种精明,反而有点像是一个邻家的大叔。 小老头稳稳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这个小马扎虽然简单,但却很结实,能够承受他的体重。在他身旁,放着一个小巧的水桶,桶里装有半桶河水。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鱼竿,双手紧紧握住,仿佛生怕鱼竿会突然飞走似的。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与水中的鱼儿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叶征看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冰面上还有几个没人的洞口。 叶征对陈平安说道:“平安哥,这河里的鱼是不是谁都可以钓?” 陈平安说道:“嗯,谁钓到归谁,不过河里得鱼都成精了,不好钓的。” “没事,我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钓到鱼。” 在清河做的鱼竿和小拉车,就连老支书徐怀德送的枪,这次搬家也都带过来了,叶征让叶勋跑腿回家去取鱼竿,顺便把小拉车和水桶也带过来。 陈来福比较好动,一听叶征要钓鱼,也跟着叶勋跑了,说是去帮忙。 叶征就在那里看闫阜贵钓鱼,这老头也不知道用的什么饵料,半天了也没见上什么鱼,叶征也用意念观察了下河里的情况,河里也有鱼,就是没有咬钩的迹象。再一看闫阜贵用的饵料,叶征明白了,闫阜贵钓鱼全凭运气,要说有什么技术那纯属是说笑话的。闫阜贵用的饵料是用窝窝头做的,掰下来一块窝窝头,蘸水捏成团,挂在鱼钩上,就这样钓鱼?这窝窝头在水里泡久了,真要是碰到鱼咬钩了,鱼嘴轻轻一碰就会散了,鱼还能咬钩吗? 也没让叶征等太久,叶勋和陈来福已经带着鱼竿,拉着小拉车过来了。 “哥,上次的鱼饵咱妈也让我也带来了。”叶征想起了上次在清河的时候,他在圣地空间里拿出来的鱼饵,在清河用了一点,这还有不少呢。 听说叶征要钓鱼,家里的几个女孩子也跟了过来。就连叶灵也被陈燕给背着过来了。 由于冰面上的洞口不少,叶征交代他们不要太靠近洞口,或者干脆就不要到冰面上去。 选择了一个没人用的洞口,叶征撒下一把饵料,然后就开始了钓鱼。 其实叶征钓鱼也就是做做样子,圣地空间里那么多的鱼,哪里用的着钓鱼?钓鱼只不过是让空间里的鱼过个明路而已。别人说起来这孩子是个钓鱼高手,以后再往外拿鱼就没人会说什么风言风语了。 钓鱼对于叶征的来说那不就是简单的挂鱼,拉鱼,取鱼三步完事?用意念把空间里的鱼挂在鱼钩上,控制的鱼,拉出水面,取下来就可以了。简单不?对于挂逼来说就是这么简单! 叶征的意念范围是百米方圆,方圆百米之内,凡是叶征可以拿动的东西,都可以用意念完成。叶征现在的体力大约可以勉强扛动一百斤左右的东西。再多的话,以叶征的小身板是不行的了。 没过多久,叶征拉上来了第一条鱼,一条三斤左右的草鱼。 这不能一上来就整大鱼啊,太小的叶征也不屑于整,那么三五斤的鱼在叶征看来是最合适不过了。但这也只是叶征以为的,没看别人都羡慕的样子,那样子就像是吃了柠檬精一样的。 特别是闫阜贵,这老头从早上到现在,水桶里就两条一扎长(张开五指,大拇指尖到食指尖的距离俗称一扎长)小白条,看到叶征钓到了草鱼,也不钓鱼了,直接过来了,周围围过来观看的人也不少。 叶征没有理会围观的人,继续甩杆,随着叶征不断的甩杆,拉杆,两个小时左右,叶征旁边的水桶里已经是多了十几条的鱼。四条大鲤鱼,最大的15斤左右,七条草鱼,最大的两尺多长,差不多也有十多斤,剩下的都是半斤到一斤左右的鲫鱼。 叶征盯着水桶看了一会儿,发现里面的水已经快要溢出来了,显然水桶已经被装满了。他心想,这些鱼应该足够了吧,于是便决定不再继续钓鱼了。 毕竟,他钓到的这些鱼数量不少,而且院子里除了自己家之外,还有另外六户人家呢。如果把这些鱼分给他们,也算是给大家的一份见面礼,这样一来,自己也能更快地融入这个大杂院的生活。 想到这里,叶征不禁有些感慨,为了能够顺利地融入这个新环境,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啊!不过,只要能和邻居们相处融洽,这些努力都是值得的。 就在这时,陈勇和陈平安看到叶征不再钓鱼,似乎都有些按捺不住了,两人都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叶征见状,便顺手将鱼竿递给了他们,然后自己则站起身来,在附近随意地转悠着。 闫阜贵一看叶征收拾东西不钓了,赶紧拿着马扎过来了。 叶征也没和他计较,真以为坐在这里就能拿到改变运气,就能钓到鱼?再说了,这个洞口大小还可以,就算是再加一根鱼竿也没什么。陈平安和陈勇也没和闫阜贵计较,没必要。 刚才钓鱼叶征根本就没有钓河里的鱼,全是圣地空间里的鱼,撒下的饵料也确实引来了鱼,叶征也用意念看到了水下的情况,水下确实有一些鱼儿在欢腾。至于能不能钓到,那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至于闫阜贵,他要是不换饵的话,收获不会太多的。叶征想要提醒一下,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也是什么都没说。 看到叶征停止钓鱼了,周围的人纷纷上前,希望叶征可以把鱼调剂给他们。不过被叶征拒绝了。 周围的人并没有因为叶征的拒绝而散去,反而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其中一个人站出来,对叶征说道:“小同志,你看这鱼这么多,你们家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吧?能不能给我们调剂一些呢?” 叶征连忙摆手,解释道:“各位大爷,真是不好意思啊。这鱼虽然多,但今天我们家确实有大用,今天真的没办法调剂给大家。不过大家放心,等下次再有多余的鱼,我一定给大家调剂,绝对不会让大家空手而归的!” 众人听了叶征的话,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再强求。毕竟叶征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再强求就有点太没面子了,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于是,众人纷纷叹了口气,无奈地散去了。 众人待到了傍晚,看看天也不早了,就开始收拾东西回家。闫阜贵的运气确实不好,这么长时间就钓到了一条一斤左右的鲤鱼,陈平安和陈勇的运气稍微好了点,陈平安在叶征的暗中帮忙下钓到了一条七八斤的草鱼和两条一斤左右鲫鱼,陈勇也钓到了一条两尺多长草鱼。比起叶征的那条还要稍微大点。 闫阜贵看着叶征他们的收获,嘴里是慢慢的苦涩,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对陈平安说道:“平安,你看你能不能和他们说说,帮忙调剂一条鱼?” 闫阜贵由于不认识叶征他们几个,只能求助于陈平安。 陈平安对叶征几个说道:“这闫老师,红星小学的语文老师,就住在咱们对面的那个院子里。” 叶征看了看闫阜贵的水桶,两条小白条,一条一斤左右的鲤鱼,这收获要是搁平时能把闫阜贵乐死,但在今天看来确实有点少了。 叶征想了想,等开学了,弟弟就要入学了,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要去的是红星小学,提前和学校的老师搞好关系也行,谁说帮不了自己家什么忙,但他只要能不添乱就可以了,难道还真的指望他帮忙吗? 叶征从水桶里取出来一条五斤左右的鲤鱼递给了闫阜贵:“闫老师,这鱼你拿回去,给家里添个菜。我们家今天刚搬过来,我就住在86号院的西厢房。我叫叶征,这是我弟弟叶勋,姐姐叶琳琳,陈燕,哥哥陈勇,妹妹叶灵,调剂什么的就算了,算是我给您的。” 叶征把闫阜贵不认识的几个孩子挨个介绍了一遍。 闫阜贵一看叶征给他鱼,也没听叶征说的是什么,也不说什么拒绝的话,一把就拿了过来,高兴的说道:“那我就谢谢你了。” 叶征看着闫阜贵的样子,估计自己说的话他也没往心里去,也就不说什么了,直接招呼着大家,一起回家去了。 回到86号院的时候,发现傻柱正在小屋里忙活着晚饭。 原来傻柱一下班就回来了,听说86号院来了新邻居,就过来看了看,一看原来是小姨一家子,可把傻柱高兴坏了。看到小姨家还没生火,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几趟95号院,把自己家的煤给搬了过来,这不刚把火生起来,正在忙活着做晚饭。傻柱打算以后家里就不开火了,就在小姨这里凑合了。徐珍卿倒是无所谓。无非就是多做两个人的饭菜的事儿,再说了这是自己的大外甥,跟着自己吃饭也没什么事儿。 看到叶征他们带回来的鱼,傻柱也相信了小姨说的,叶征很会打猎和钓鱼。 “妈,今天我钓了几条鱼,你看咱要不要给院里人分分,算是咱家搬来院子里的见面礼?”叶征问道。 徐珍卿说道:“你看着办吧,给大伙分分也行,本来我是准备做点饭,叫上院里的人过来吃个饭的,现在给他们送点鱼,我就不麻烦了。” 叶征一想,这样也好,自己刚来,给大家送点鱼,省的请客吃饭了也好。 第41章 日常 叶征和陈勇几个,把鱼从水桶里捞了出来,留下了两条大草鱼,其他的准备给院里人分分。对门老陈头正好在家,叶征请他帮忙给大家分鱼,顺便领着自己几个人认识下院里人。 老陈头下班回到家,听老伴说了院里的新住户已经搬来了,中午带了肉和蛋到自己家搭伙,老陈头挺感激的,自己的孙子孙女过年都没吃到多少肉,自己老两口就更不用说了,而对面新住户带来的肉都已经赶上了自家半年的肉了。这说明对面的新住户家里条件还可以。 老陈头说不激动那是假的。至于叶征要他帮忙认识院里人和帮忙分鱼,那就不叫个事儿。 老陈头领着叶征几个挨家挨户的走了一圈,每家都给留了一条草鱼,两条鲫鱼,院里上年纪的老人叶征都额外给了一条鲤鱼。 特别是前院正房刘老太太家,刘老太太是院子里年龄最大的老人,已经七十八岁了,叶征把最大的那条鲤鱼给了刘老太太,“奶奶,这条鱼我是专门给您老留的,您老让大娘做了补补身子。” 刘老太太高兴的说道:“好孩子,奶奶不吃,你赶紧带回去,让你妈做了你们兄妹自己吃。” 叶征说道:“奶奶,您就留下吧,我今天下午钓了不少。本来是准备请院里大伙儿吃饭的,您也知道,我们刚搬来,东西都还没有置办齐全呢,没办法,只能给条鱼了,奶奶你不怪我们家就好。” 刘老太太说道:“这年头,请什么客?谁家请的起?不用那么麻烦,好孩子,快带回去自己吃吧。” 叶征说道:“没事奶奶,我会钓鱼,要是没鱼吃了我就去钓,以后要是奶奶想吃鱼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刘老太太的两个重孙比起叶灵还小,(另一个重孙还不会走路呢),此刻正眼巴巴的盯着鲤鱼,嘴里一个劲的叫着“肉,肉肉,吃肉肉”。别看刘老太太的儿子是供销社领导,家里照样也缺肉。 刘老太太看着两个重孙那副着急的话样子,只好说道:“好,好,奶奶就不和您客气了,以后要是有啥事就找你伯伯啊。” 刘老太太说这话还真不是和叶征客气,她儿子虽说在供销社是个不大不小的干部,但是供销社是个什么单位啊?想要帮助叶征几个还是很轻松的。 叶征和其他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与每一个人都打了招呼,相互介绍了一下,也算是对院里的人都有了初步的认识。 当他们几个回到家中时,没过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叶征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院里的邻居们过来串门了。这家送来了几个新鲜的鸡蛋,那家送来了一颗白菜,还有刘老太太家,更是送来了一盒点心。 这种相互赠送礼物、表达友好的行为,在这个年代是再正常不过的人情往来了。大家虽然生活并不富裕,但都愿意分享自己的一点心意,让彼此的关系更加亲近。 相比之下,像 95 号院那种只知道占便宜、不懂得付出的奇葩行为,在这个时代确实是非常罕见的。大多数人还是秉持着善良、友好的态度,相互帮助、相互关心。 傻柱看着86号院子里的人来人往,感觉有点自闭了。他在认真的思考自己的经历。 徐珍卿对傻柱说道:“柱子,看到了没有?有来有往才叫礼尚往来,你以前的事我也就不说啥了,以后可得长点脑子,别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傻柱听话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不还有小姨你在这里吗,我要是不懂就问你。” 徐珍卿说道:“行吧,等过了十五,接姥姥姥爷过来待几天,把你的事情给处理了。” 这次家里的房子算是比较宽裕了,中间的一间徐珍卿和叶灵住,主要是叶灵太小了,徐珍卿不放心她和叶琳琳们一起住。左边靠近大门口的房间,叶征,陈勇,叶勋三个人住,右边靠近后院的房间是陈燕和叶琳琳住,雨水再也不愿意回自己在95号院的耳房去住了,就和叶琳琳她们一个房间。傻柱但还是回自己的95号院,用徐珍卿的话说就是,有自己的房子不住,留在那里干嘛?房子又不会生崽!再说了房子要是长期不住人,破败的比较快。 至于给叶琳琳转学的事情,需要等开学了再处理,现在学校都放假了,也没办法处理了。 徐珍卿也没等到初八再去上班,而是初七就上班去了。 叶征几个又到了悠闲的时光。 好在雨水和叶琳琳都放假在家,院子里的孩子也不少,倒也不无聊。 有时间,叶征他们就会去钓鱼,为了维持自己钓鱼高手的形象,叶征几乎天天都要到护城河边钓鱼,一般也就待上两个多小时,钓个十几二十条鱼也就不钓了。周围的人也如愿从叶征手里换过几次鱼,这些人给叶征的票据也是五花八门的,粮票,布票,油票,火柴票,甚至棉花票都有,至于烟票,酒票,叶征还真没收到过。院里人也不白要叶征的鱼,也会给些钱票什么的,这年代人们的自尊心特别强,你要是真的用施舍的方式给他们东西,他们非但不会高兴,反而还会生气。这事要是放在95号院,那是别人求之不得的,但是放在别的院子那可真不好说。 叶征的名气也算是打出去了,周边的人都知道,86号院有个新来的小家伙,钓鱼特别厉害,一钓一个准!虽说还没冠以“钓王”或者“鱼王”的称号,但也相当厉害了。至于称号,叶征从没想过,他只是想让别人知道他钓鱼厉害,好给以后的物资来路有个交代而已。 徐珍卿上班之后,被分到了采购三组,这个采购三组是采购计划外物资的。现在采购计划外物资,困难重重,任务不太好完成,这个月的任务就是采购300斤的肉类,或者同价值的其它物资。 对于叶征来说,三百斤的肉类那只能说是小意思了。但是也不能让领导觉得这任务容易完成。 叶征告诉徐珍卿,等到快月底时再交差,平时也就时不时的交点物资就可以了。不吊车尾,也不显眼最好。 对于徐珍卿来说,不用考虑转正的事,只要不犯错误就可以了。至于什么升职加薪,那个用不着考虑,自己只是个工人编制,当干部是没有希望的,除非能有干部编制或者有以工代干的机会,像95号院刘海忠那个官迷的想法,那就是个笑话,你个工人编制的人,一心想当干部,就算给个小组长,小班长什么的,没有编制,你就是当了厂长,也还是普通工人,在真正的干部眼里,你也啥也不是!没有干部编制,说给换了就给换了。只不过是因为这个年代工人的地位比较高,显得小组长小班长比较特殊罢了。 只能说官迷的脑回路清奇无比! 像是有的人说的,工人干着干着就转成干部了,走上了领导岗位,那种情况,有没有?有,但是特别的少。编制这个事情,定的什么岗位,你就是什么岗位,没有特殊情况,一辈子也就是这个岗位,只不过可以升级加薪罢了。就拿钳工来说,了不起是个八级钳工,最多再给你一个没有编制的职务,编制是编制,职务是职务。当时很多人都是有职无编。和那种有编无职的干部岗还不一样。只要有编制,迟早会有职务,那才是真正的干部。至于说什么八级钳工升级工程师,那更是无稽之谈。 徐珍卿的事情,叶征已经有了自己的思路,有机会还是尽量想办法转到别的单位去,在轧钢厂,不管是以前的焊工还是现在的采购员,都不是理想的选择,要是有关系能转到供销系统或者邮电系统或者是别的服务行业,比如石油,电力,烟草,工商等也比现在强,最好的当然是能通过关系搞到一个干部编制了。以工代干的机会还是太少了。这个事情不着急,慢慢来吧。 正在胡思乱想的叶征,被人打断了思路。 看到来人是傻柱,叶征疑惑的问道:“柱子哥,你这个时候不上班咋跑回来了?” “小征,能不能帮忙再搞点那个泡茶的树叶?”傻柱有点扭捏的 说道。 “柱子哥,上次给你的,你都用完了?那个树叶子一片可以泡一天的,这才多久,你就用完了?”叶征疑惑的问道。 “嗨,别提了,我在厨房里用树叶子泡茶,茶水太香了,厨房里的人都倒去尝了一遍,食堂主任觉得茶不错,问我要了一片,他自己没泡,拿去给了李怀德副厂长,后来,别的几个领导也找我要树叶子,就这样,这个要一片那个要一片的,不到三天就给我要完了。今天李怀德又来找我要了,我那哪里还有啊,这不他就打发我回来找你了。” 叶征说道:“人家那么大个厂长,能看上这树叶子?人家什么好茶叶没有?你怕不是在家瞎说的吧??” 傻柱说道:“小征,你还小,你不懂,真的,那树叶子泡的茶可不是一般的茶叶能比的。喝了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咋说呢,感觉有点飘乎乎的,这可不是晕乎乎的,脑子反而特别清醒,那种感觉别提多爽了。” 树叶子,是叶征拿出来的,叶征能不知道效果吗? 看傻柱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叶征也就不再逗他了,直接进屋出剩下的半包给了他。这种晾干了的树叶子,叶征一般是不用的,叶征在家里用的都是新鲜的,那个口感更好,这种晾干了的效果最起码减了一半儿。 傻柱拿了树叶说道:“谢谢小征了,李怀德跟我说,最近准备让我当三食堂的班长,等小食堂再开了让我负责小灶。” 现在,厂里的小食堂关门了,小灶停了,领导和工人一样都是吃大锅菜。 叶征一听傻柱这么说,立马就想起来了,电视剧中,李怀德也是一个老餮,这人会吃也会玩,关键是给钱办事,办不成还会把钱退回来。 有了! 第42章 吵架 叶征最近做事是有点高调了,整个南锣鼓巷基本上都知道了,86号院有个小孩钓鱼特别厉害,95号院也不例外。说起来95号院还是最先知道的一批。 那次在河边给了闫阜贵一条鱼之后,闫阜贵拎着鱼在巷子里来来回回的逛了好几圈,明明就已经到了家门口,偏偏就有转到别的地方去了,真有种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架势,逢人就问鱼大不大?这也算是他的高光时刻,整个胡同里的住户都以为是他自己钓的,闫阜贵也没给别人解释。 回到大院也没消停,这不就被贾张氏和棒梗盯上了。 棒梗,大名贾梗,说起来和叶征是一样今年也是9岁了。贾梗这个名字包括棒梗这个小名,这都还是贾张氏找到一个算命先生花了五块钱帮忙给取的名字。 作为贾家第三代的第一个男丁,棒梗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特别是贾张氏最是惯着棒梗,这就养成了棒梗见到什么东西就想要,不要就撒泼打滚的毛病。 看到闫阜贵拎着那么大一条鱼回来,棒梗能不吵着闹着要吃鱼吗? 贾家这个时候,饭都吃不饱,哪里舍得给棒梗买鱼?至于贾张氏,那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的主,钱到了她的手里,想要再拿出来就难了。 “秦淮茹,没看到你儿子要吃鱼吗?你还不去闫老抠家要一碗回来?”贾张氏朝着秦淮茹吼道。 “快去!一会东旭就要下班回来了。赶紧要碗鱼,回来赶紧做饭去!别耽误事儿!”贾张氏催促道。 秦淮茹说道:妈,哪有去别人家要鱼的,咱家和闫家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能要来吗?” 贾张氏说道:“你当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儿子?你儿子多久都没吃鱼了?没看到棒梗的脸都瘦了吗?” 棒梗这个小机灵鬼也是乘机说道:“妈,我想吃鱼,你给我要去!” 要说秦淮茹最大的软肋就是棒梗,一看棒梗的样子,秦淮茹心软了,“行,妈,我去!” 贾张氏乘机递给秦淮茹一个大海碗说道:“秦淮茹,你去都去了,干脆多要点回来,东旭上班那么辛苦,也给东旭补补。” 秦淮茹暗暗鄙夷,这鱼要是真能要回来,吃的最多的肯定是贾张氏。至于东旭和棒梗,也能多少沾点光。 无奈,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只能拿着大海碗朝前院走去,正好碰上了往前院去的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迈着小脚,颤颤巍巍的往前院挪着。 秦淮茹一看就知道这老太太也馋鱼了,估计是要到闫阜贵家蹭饭的。秦淮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只要聋老太太能蹭到饭,自己卖卖惨肯定也能要一碗鱼。 于是就远远的跟在聋老太太后边。 等到了前院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下班回来的易中海和贾东旭。 而易中海和贾东旭看到聋老太太来了前院,也就停下了脚步,准备看看聋老太太准备干什么,平时聋老太太一般是不出门的。既然聋老太太出门了,那就肯定有事儿。 易中海先是和聋老太太打了个招呼:“老太太,您怎么出来了?有事?” 聋老太太也看到了易中海,不过她没有说话,这老太太习惯了装聋作哑,不想说话时就装聋子,自顾自的来到了闫家门前,甩着拐棍“邦邦邦”的敲了几下门,“闫家的,开下门,听说你家今天做鱼,太太快饿死了,快给太太盛一碗来!” 看到这,易中海有啥不明白的。老太太嘴馋了,听到闫家做鱼了,过来蹭饭来了。 一回头,看到秦淮茹拿着个大海碗站在一旁。 得,又来一个!这也是个属猴皮糖的主,一般情况下不要到饭就不会走的。 闫家房子里,闫阜贵和老婆苗翠花刚把鱼做好端上桌,还没开始分鱼呢,听到敲门声和聋老太太的话,闫阜贵暗道晦气。 可又不能不开门,刚站起来,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三大爷,我家棒梗很久没吃鱼了,能不能借我一碗,放心,等东旭下个月发了工资,我就买鱼还你。” 哎呦,要了老命了,这秦淮茹也来了! 闫阜贵开了门,刚要拒绝,易中海就开口了,“老闫,我在胡同里就听说你今天钓到大鱼了,你还不赶紧给老祖宗盛一碗?再给贾家的孩子盛一碗?你是老师,肯定懂得尊老爱幼,团结邻里的道理,可不能自己吃独食啊。你说是吧?老闫。”易中海开始了道德绑架,直接就堵住了闫阜贵的嘴。 这易中海可是真损,下班在胡同里听别人说闫阜贵钓到条大鱼,在胡同里装着是迷路了,满大街炫耀,易中海就想把闫阜贵的鱼给瓜分了,正巧碰上了聋老太太和秦淮茹来要鱼,这不赶巧了吗?既然聋老太太和秦淮茹都开口了,易中海赶紧帮腔,主打一个先下嘴为强,抢在闫阜贵拒绝前开口了。 闫阜贵心里那个憋屈啊,别提了,真的有苦说不出。毕竟平时就是他和易中海一直在强调尊老爱幼,团结邻里的。这次自己被架了起来,有心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法,闫阜贵也开始了卖惨。 “哎呀,他一大爷,你是不知道呀,我这一个小学老师,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要养活一家六口人,平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这你们都是知道的,今天碰到对面院里的孩子钓到了几条鱼,那孩子给了我一条,我这前段时间过年时不是借了别人二两肉吗?我就用了大半条鱼顶替着还给了人家,这还剩下小半条,还不够我这一家六口人一人一口呢。不信,你看!” 闫阜贵之所以这么说,那是以他对老伴的了解,老伴听到动静,肯定早就把大半的鱼给藏起来了,本来一条鱼他们家就没全做了,只是切了个鱼尾巴,这再藏起来大半,那还能剩下多少? 易中海往闫家的饭桌上一看,桌上确实没有多少鱼,就一个鱼尾巴,上边的肉已经被夹得差不多了,光剩下骨头了。 易中海黑着脸不说话了。明知道闫家把鱼藏起来了,但是人家不拿出来,他也没办法,真要逼急了闫家,对他可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易中海刚准备转身离开,一只大黑耗子窜了过来,“闫老抠,你个缺德玩意儿,那么大条鱼,分我大孙子点怎么了?你还是三大爷呢,连点鱼你都舍不得!” 原来是贾张氏来了! 贾张氏在秦淮茹出门后就在心里盘算,等会秦淮茹要来鱼了该怎么吃,肯定是自己吃大头,棒梗人小吃小头,再给东旭分点,至于出去要鱼的秦淮茹,那个乡下丫头有棒子面窝窝头吃就不错了,还想吃鱼? 等了半天不见秦淮茹回来,贾张氏就自己找过来了。 贾张氏不仅嘴上厉害,手上功夫也不弱,九阴白骨爪直接就挠在了闫阜贵的脸上! 闫阜贵的脸上立马就出现了三道明显的抓痕,血也渗了出来。 闫阜贵哎呀一声,:“贾张氏,咋还动手了你?说了家里没多少鱼,刚老易不是看了吗?” “闫老抠,你放屁,谁还不知道你是啥人?你家肯定把鱼给藏起来了?赶紧拿出来,给我家盛一碗!”贾张氏不依不饶。 这时,看情况不对的苗翠花出来了,一出门看到闫阜贵脸上的抓痕,也是立马怒了! “贾张氏,你个不要脸的老寡妇,我家欠你鱼了?你找我家要鱼啊!想吃鱼,让你儿子买去!你又不是没儿子。” 贾张氏听到这话,看了看贾东旭,刚要开口,易中海说话了:“老闫家的,你这话有点过分了啊。老嫂子一个人拉扯东旭不容易,你得体谅一下。” 这话刚一听没毛病,体谅一下孤儿寡母的也没错啊。可是仔细一琢磨,那不就是说人家两口子养四个孩子活该受罪吗?? 老绝户绝对是看不得别人几个孩子的人家好,看到别人家庭和睦,他总要想办法给人家添点堵,这话要是别的人说,也没人会多想,但是从一个绝户的口里说出来就有点拱火的嫌疑了。 闫阜贵想到了,苗翠花也想到了,没等闫阜贵开口,苗翠花先开口了“易中海,你个死绝户,你说的是啥话,她一个老寡妇不容易,我和老闫就容易了?我体谅她,谁体谅我?你个缺德的死绝户,怪不得生不出孩子,缺德事做多了,老天让你绝户的。” 话音一落,闫阜贵就急眼了,赶紧想去捂媳妇的嘴,可没等他到媳妇跟前,易中海就开口了“好,好,好,老闫家的,真有你的,记住你说的话,今天这事我不管了,你们自己处理吧,咱们走着瞧!”说完,易中海气冲冲的转身走了。 易中海这个老阴阳人,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说绝户二字,就算是背后说也不行,更不要说苗翠花当面叫他老绝户了。这家伙的心眼确实不大,报复心也是特别强的,这点闫阜贵可是清楚的很,这下两家算是结仇了。 易中海离开了,贾张氏一看这没戏了,也是转头就偷偷的溜了。这也不是个笨人,能在战乱年代活下来还把儿子养大成人的寡妇可没有一个是傻子的。 易中海,贾张氏一离场,其他人也都跟着走了,没戏看了,还是回家吃饭要紧。 闫阜贵看人都走了,也是唉声叹气的转身进了自己家。 苗翠花一看闫阜贵神色不对,也是赶紧回了家,关上了门。 “老闫,你说你咋回事儿?”苗翠花问道。 闫阜贵不说话,就是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闫阜贵这个人吧,平时是喜欢算计,不过他这算计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今天算计东家一棵葱,明天算计西家一头蒜,算来算去的都是一些小事,真要较真,还回去就完事了。这算计的只是一些蝇头小利,说起来也只是令人反感而已。他和易中海的算计还一样,易中海算计的可以说是缺德!易中海也看不得别人家庭和睦,经常就是暗中拱火,拱火完了,他再在一边和稀泥。这样两家既有了间隙,完事还得承他的情。遇到脑子不好使的,还真的会上门感谢他,殊不知他才是真正挑事的人。 95号院吵架的事,没几天就被人知道了,主要是这事发生在大院门口,那天吵得也比较厉害,附近的人想装作听不到都难。 叶征听到后,只是感叹了一句,果然不愧是书友们口中的“道德天尊”。这也不关他什么事,他也不去凑这个热闹。 徐珍卿则是借着机会教了傻柱和雨水一回。 傻柱自从小姨搬家过来,不再在95号院做饭之后,人也好像变得清醒了,知道思考问题了。 他也觉得这里边有点不太对劲儿。只是一时还没想明白。 第43章 歪理 贾家没有在闫阜贵那里要到鱼,回到家里,贾张氏甩了秦淮茹一巴掌,“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连点鱼都要不来,平时不是挺会装可怜吗?今天咋就不行了?”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大爷不但抠门还爱算计,谁能从他嘴里要来鱼?你这不是为难我吗?”秦淮茹委屈的说道。 贾张氏:“你说是我为难你?我还不是为了你儿子!是你儿子要吃鱼的,你个当妈的不去要,难道还要让我去?还不是你这当妈的没本事,你要是有本事,你儿子能吃不上鱼?” 贾东旭在一旁看着婆媳俩吵架,也不说话。 棒梗还是在一边撒泼打滚,“奶奶,我要吃鱼!” 贾张氏哄道:“棒梗,大孙子乖啊,咱不吃鱼了,闫老抠家的鱼是臭的,不好吃,听奶奶的,等你爸爸发工资了,就给我大孙子割肉,到时候奶奶给你炒。” 棒梗听了今天还是吃不到肉,闹得更厉害了,贾东旭在一旁听的心烦意乱的,大吼一声:“贾梗,你给我起来!再闹小心我揍你!” 棒梗在家里最怕的就是贾东旭,听到贾东旭的吼声,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缩到了贾张氏怀里。 贾张氏看到贾东旭的样子,生气的说道:“东旭,没事凶棒梗干嘛?你说你咋回事儿?工级一直提不上去,现在咱家连点鱼都吃不起,还有秦淮茹你,连个鱼都要不来,哎呦,我咋这么命苦呢,儿子,儿子不听话,媳妇,媳妇没本事。” 贾东旭说道:“妈,你那不是有爹的赔偿金吗,拿出来点,让淮茹去买点肉,做给你大孙子吃不就行了?” “啥?你说啥?你个不孝子,还敢惦记你爹的赔偿金?那是我的养老钱,谁也不能动!” 贾东旭听着老娘的唠叨,心烦意乱,走了出去,留下秦淮茹在听贾张氏念紧箍咒。 贾东旭到了易中海家,易中海两口子正在吃饭,打了个招呼,贾东旭一屁股坐了下来。 “师父,这日子没法过了,家里定量不够用,我妈和怀茹还老是吵架,您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贾东旭大倒苦水。 易中海听了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笑开了花,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自从贾东旭当了自己的徒弟,他就一直有意的控制贾东旭的工级,前几年贾家只有四口人时,贾东旭一直是一级工,自从秦淮茹生下小当后才让贾东旭升了二级工,至于再升级,那可要看他易中海的心情了。为的就是让贾家生活一直处在半饱不饥的状态,这样贾家有事就不得不找到自己,自己再伸出援手,施以小恩小惠,这样贾东旭还不得感激自己八辈祖宗??? 易中海突然问道:“刚才闫阜贵是不是说那鱼是86号院的小子给的?” 贾东旭的诉苦戛然而止,一脸疑惑的说道:“嗯,三大爷是这么说的。” 易中海说道:“86号院不好惹,咱们这些大男人要是去要容易被骂,明天有机会让你媳妇去试试,要是能要到鱼,那就说明那家人比较好说话,以后就好说了。” 贾东旭一听又是让自己媳妇去要鱼,心里有点反感,不过又不好说出来。只能说道:“让怀茹去对门院子要鱼有点不合适吧?再说了咱们也都不认识那家新来的。” 易中海的歪理又来了:“都是街坊邻居的,只是要个鱼而已,再说了他的鱼又没花钱,能有啥事儿?听我的,让怀茹去试试,就算要不来,也没啥损失,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贾东旭听了,也觉得让自己媳妇去试试也没啥事儿,再说了,就凭秦淮茹的聪明劲儿肯定可以的,没看以前傻柱的饭盒不都到了自己家的饭桌上了吗?他也就没说什么。 “东旭,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吃点儿?”易中海问道。 “算了师父,我妈也还没吃饭呢,我家里没粮食了,师父,你看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再买些棒子面去。”贾东旭说道。 易中海说道:“东旭啊,我这还有十斤棒子面,你先拿回去,先应应急,等过几天发了工资就好了。”易中海递给贾东旭一包棒子面。 “谢谢师父,师父您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孝顺您的。”贾东旭一脸感激的说道。 易中海家的棒子面,一般情况下是不吃的,他家平时吃的大都是二合面,他家两口子一个月有12斤白面(易中海8斤,谭桂花4斤)和30多斤的二合面,至于他们两口子的二十多斤棒子面轻易是不吃的,就算吃也是掺进二合面里边吃的。再说了,他一个月100多的工资,时不时的在外边买点熟食,关起门来在家偷偷吃,对外说的就是谭桂花身体不好,一直要吃药。至于是不是经常吃药,那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贾东旭提着棒子面回家去了。打发秦淮茹去做饭。 贾东旭对贾张氏说道“妈,明天让怀茹到对面院子里的看看,听说对面院子里新搬来的那家的孩子今天钓了不少鱼,让怀茹去看看能不能要点回来。” 贾张氏一听,有点心动,说道:“东旭,你确定?对面院子里今天钓了很多鱼?” 贾东旭说道:“刚才在前院,闫老抠自己说的,他说他的鱼就是对面院子的那个小孩给的。这个闫老抠死要面子,不是急眼了肯定不会说的。” 贾东旭将易中海刚才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给贾张氏听,贾张氏听完后,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哼,易中海这老东西,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呢!他居然还怕对面院子的人,真是个没骨气的家伙!” 接着,贾张氏回忆起前年的一件事,“你可记得前年吗?易中海被那个老陈头狠狠地抽了两巴掌,那场面真是太好笑了!要不是街坊们及时拉住了老陈头,估计他还要继续打易中海呢!那次易中海在街道上可真是丢尽了脸面啊!” 然而,贾张氏话锋一转,“不过嘛,易中海说的也有点道理。明天就让怀茹去试试,能要到鱼自然是最好的,如果要不到,丢人的也是秦淮茹,跟咱们可没关系。反正咱们又不会吃亏,何乐而不为呢?” “那妈你和怀茹好好说说,可别在吵架了,怀茹现在又怀了孩子,你也不想你小孙子出意外吧?” 贾张氏这人重男轻女思想特别严重,从她惯着棒梗就可以看出来。一听关于自己小孙子的事,立马就变了态度。 “是得和怀茹好好说说。” 娘家俩一阵嘀咕,算是把这事定下来了。 这事叶征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叶征也只会说一句,贾家在想屁吃!他又不是啥圣人,能理不相干的人? 翌日,该上班的人都去上班了之后,院里只剩下了老人和孩子。 贾张氏对秦淮茹说道:“怀茹啊,你过来,妈给你说件事。”贾张氏就是这样,有事相求就是怀茹,没事就是秦淮茹,主打一个二皮脸。 贾张氏说道:“怀茹啊,咱家这情况,你也知道,就东旭一个人有定量,咱家现在五口人,你这肚子里现在又怀了一个,马上就是六口人了,口粮一直不够吃,也确实委屈你了。你也别怪妈,妈也是没办法,但凡有点办法,那也不会这样做。” “不过,怀茹啊,现在有个办法,能让咱家吃饱饭,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做。” “你先说说看吧”。贾张氏说道就把和贾东旭商量好的事说给秦淮茹一听。秦淮茹说道:“妈,既然这样说了,我就到那边院子里串串门去。” 可是这几天叶征他们在徐珍卿上班之后,都是出门闲逛或者去钓鱼,家里就剩下几个女孩子,女孩子在自己的房间也不出门,特别是何雨水,看到秦淮茹过来,想到叶征他们拿回来的鱼,哪能不知道秦淮茹干什么来了?她就把秦淮茹情况说给了陈燕和叶琳琳,几个女孩子一商量,根本就不开门,秦淮茹来了几次都没见到人,院子里的那些在家的老太太和妇女对于秦淮茹的情况也是心知肚明,最多也就和她聊个闲天,别的她也不用想了。这些街坊邻居的谁还不知道谁啊?想给她们打马虎眼,那是不可能的。 叶征他们回来之后听说秦淮茹到院子里来了,叶征也猜到了秦淮茹的来意,对于这好吃懒做,浑水摸鱼的一家人,叶征是有点反感的。就说贾张氏吧,也就50出头的年纪,这个年纪在农村正是劳动的时候,就算是干活也基本都是满工分的,哪像贾张氏,已经开始了养老生活。 街道上这两年也接到了一些手工活,家里要是真的困难,可以到街道办领点手工活在家做,多少也有点进项,可贾张氏宁愿在家睡大觉也不愿意做,她不但自己不做,也不让秦淮茹做。就这样的家庭,帮助他们意义不大。对于棒梗和贾东旭,叶征是有点看法的,可怜他们说不上,只能说是有点同情他们。 秦淮茹来过几次没遇到人,也就没再来了,她也纳闷,怎么自己每次来都找不到人? 叶征想到了那些个带着自己家办理手续的人事科,劳资科的人,还有街道办的李干事,人家帮了自己家的大忙,自己总是要感谢人家一番的。至于人事科和劳资科的人,叶征直接让徐珍卿给他们每人送了一条10斤左右的大鱼,街道办的李干事叶征是和陈勇一起送去的,这时候街道办的权利还是相当大的,和人家提前搞好关系也是很有必要的。至于传说中的“捂盖天尊”王主任,叶征并没有见到,就算是见到了叶征也不会理会的,谁让他现在就是一个小屁孩呢。 看着叶征送来的大鱼,李干事也是很高兴,但是他并没有白要,给了叶征十斤的粮票。主要是他家确实需要这条鱼,他家孩子还在吃奶呢,他媳妇奶水不足,孩子整天饿得哇哇的哭,他也没什么办法,这时候人们缺少油水,奶水能足了才怪!至于奶粉,那玩意儿不但需要奶粉票,也是挺贵的,关键是就算有奶粉票也不一定能买到奶粉。叶征送来的大鱼算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这个年代的人觉悟还是高的,大部分干部也是牢记毛祖的教导,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再说贾家,贾张氏听说秦淮茹连着几天也没见到86号院的那家人,也是非常的不开心。 贾张氏不开心了,那就………… 第44章 比试 别的人不开心了,都是自己在一边生闷气,过会也就过去了。 但是95号院的人不开心了,那就有事要发生了。 易中海要是不开心了,那就要开始关门放贾张氏和聋老太太,以前还能放傻柱,不过最近放不了了。 刘海忠要是不开心了,那就是慈父手中带,儿子身上抽,一下一下哇哇叫,等孩子叫的差不多了,他就开心了。 闫阜贵要是不开心了,那就要开始算计别人的吃食了,这家伙开心的事时候算计,不开心的时候也要算计的。 贾张氏要是不开心了,那就要磋磨儿媳妇,贾张氏现在一天就三件事,吃饭,睡觉,磋磨儿媳妇! ………… 这不贾张氏又开始磋磨儿媳妇了。 “秦淮茹啊秦淮茹,你说说你到底还能做点啥呢?平日里不是挺厉害的嘛,这到了关键时刻,怎么就变得如此无能了呢!你可真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啊!一天天的,就知道吃,难道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吗?”贾张氏满脸怒容地对着秦淮茹吼道。 秦淮茹被贾张氏这一顿数落,心里十分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她抽抽搭搭地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我真的找不到人啊,你让我怎么办呢?” “找不到人?找不到人你就不会等吗?那家人总不可能一直不回家吧?你这个倒霉催的,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一遇到事情就变成死脑筋了呢?”贾张氏越说越来气,她觉得秦淮茹简直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秦淮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抽搭搭地哭诉道:“我真的不是不愿意等啊,你应该也晓得,他们那个院子里住着好几个老人呢。他们整天就像防贼一样盯着外院的人,我在那里简直一刻都待不下去啊!” “滚一边去吧,就知道哭!哭哭啼啼给谁看呢?眼里没活吗?还不赶紧滚去洗衣做饭去?这还要等着我去干吗?”贾张氏吼道。 再说叶征这边,叶征这几天的高调行为也招来了很多人的羡慕嫉妒恨。 这不就有小混混盯上了叶征几个。 这群在街道上闲逛的街溜子,年纪都还不大,十四五六岁的占了大多数。他们当中,初中生比较常见,当然也有一些学不进去的小学生,以及一些没有找到工作的高中生。 这些孩子,因为年纪尚小,进工厂打工的话,年龄不够;去打零工吧,又没有人愿意要他们。而且,就算有工厂愿意招收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工作岗位可以提供给他们;同样的,零工的数量也是有限的,根本无法满足这么多人的需求。 所以,这些孩子平日里基本上都是无所事事的状态,整天游手好闲,不是在街头巷尾闲逛,就是聚在一起惹是生非,净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后来,国家发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运动,而这场运动的主要针对对象,就是这些整天在街上游荡、无所事事的街溜子们。 这几个街溜子连着几天都见到叶征几个提着鱼回家,看到叶征他们能钓到鱼,开始的时候,他们也到河里和海里(什刹海,北海)去钓过鱼,可是收获廖廖,看到叶征几个天天都能钓到那么多鱼,说不嫉妒那是假的,这不就盯上了叶征几个。 这天叶征几个又提着几条鱼回家,就被几个小混混堵在了河边。 “嗨,那个谁?商量个事呗,这几条鱼借给哥几个尝尝鲜行不?”一个小混混说道。 叶征看了看几个小混混,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是大杂院里出来的,要想区分他们是不是大杂院里出来的,还是很好辨认的,从他们的穿着就可以看出来。 这些小混混虽然都有各自的小团体,但他们的着装却有着明显的区别。大杂院里的小混混通常穿着蓝色的中山装,而且这些衣服上面往往补丁摞补丁,看起来十分破旧。这些人大多来自普通的工人家庭,他们的衣服大多是由工装改制而成的。 相比之下,干部大院里的小混混则更注重穿着的整洁和得体。他们一般会选择灰色或黑色的中山装,这种颜色的衣服给人一种稳重、成熟的感觉。 而部队大院里的小混混则与其他两类人有所不同,他们通常穿着那种标志性的绿色中山装。这种绿色不仅代表了他们与军队的联系,也让他们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叶征问道:“你说是借的,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还,拿什么还?” 那人一脸自信地说道:“这鱼借给我们,以后在这一片我们罩着你,你以后提我名字,好使!记住了,我叫李红旗。” 叶征心中微微一动,他看着眼前这个自称为李红旗的人,突然想起了一个名字——李刚。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你说你叫李红旗?你爹是不是叫李刚?” 李红旗听到叶征的问题,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征,追问道:“你还认识我爹?” 叶征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说道:“嗯,我听说过你爹。” 李红旗见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连忙说道:“既然你认识我爹,那就把鱼借给我们吧?我保证以后会照顾你的。” 叶征在心里开始骂娘了,自己只不过是玩个梗,谁知人家爹还真是“李刚”。 叶征心思一动,说道:“既然你说以后要罩着我们,那好说,你看到我哥哥了吗?只要你能打败我哥哥,我就把鱼借给你们。” 几个人看了看陈勇,说道:“你确定,只要我们打败了你哥,你就把鱼借给我们?” 叶征说道:“我肯定说话算数了,只要你们打败我哥,我们不但今天把鱼借给你们,以后你们想要了,也可以再借。” 李红旗说道:“那你就瞧好了,咱们先说好,这等下打起来,咱可不能哭鼻子,也不带告状的啊。” 叶征说道:“肯定不会了,谁哭谁是小狗养的。” 李红旗又看了看陈勇,指着一个伙伴说道:“黑蛋,你去试试。” 那个被叫做黑蛋的确实长得有点黑,块头倒是不小,比起陈勇要高了半个头。要知道陈勇通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身体早就养的差不多了,早就不是刚来的样子了。 叶征对着陈勇一阵嘀咕,陈勇点了点头,对黑蛋说道:“开始吧,刚才没说了,你只要打败了我,我们就把鱼借给你们。现在不用说借了,只要打败我,我们直接把鱼送给你们。” 黑蛋看起来也是练过的,不过和陈勇比起来还是差远了,两人交手没几个回合,就被陈勇放倒了。 李红旗一看黑蛋没有干过人家,一时间有点懵逼,不过,李红旗倒也干脆:“这次我们输了,鱼我们不借了,你们走吧。” 叶征说道:“没事,不过就是几条鱼的事,这鱼你们带走吧,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李红旗有点不好意思,说好了罩着人家的,谁知人家比自己还能打,这还罩个屁啊。 李红旗说道:“刚才你说你认识我爹,这事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爹啊。今天这鱼我就带走了,改天我肯定想办法还给你。” 叶征说道:“没事,这鱼对我来说那就不叫事,不过以后我要是有事找你,你可不要装着不认识我啊,记住了我叫叶征,家在南锣鼓巷86号院西厢房。以后你要是还想吃鱼了,也可以到86号院找我。” 叶征确实动了收服一批人的想法,这些街溜子现在虽说帮不了自己什么大忙,但是想坏一个人的事还是能办到的,想到自己以后的计划,叶征就打算和他们先处一处,看看他们的能力,要是真有能力,以后帮一帮这群人也没什么。 回家路上,陈勇问道:“小征,你就这么把鱼给了他们?” “黑小哥,这群人,你也别小瞧他们,大事可能办不了,但是小事他们还是可以的。你就等着看吧,肯定有用得着他们的时候。再说了,咱们也不缺这点鱼,没了咱们再去钓就是了。” 叶征是个怕麻烦的人,要是在别的地方,叶征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天子脚下,距离最高权力中心还不到20里,在这地方生活不得不小心翼翼。 提前结识一些人,能给自己多点消息的来路也是好的。 “黑小哥,还记得我在清河给你说的事吗?咱们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这样咱们才能活得轻松点,我是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逃荒了。” 陈勇说道:“小征,你说得对,哥哥我脑子没你的好使,但哥哥我也不笨,你说的也对,我们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叶征赶紧揽着陈勇的话说道:“黑小哥,你记着,咱们可不搞什么小团体,那玩意儿可沾不得,谁沾谁死。咱可都还没活够呢。记住了,这叫相互帮忙,互帮互助!” 陈勇一想,可不?这年代搞小团体,小山头的都没什么好下场。就算现在年龄小,估计到时候也要被清算。 陈勇又问道:“小征,你要这么说,刚才直接把鱼给他们不就好了,干嘛还要和他们打一场呢?” 叶征一脸严肃地看着黑小哥,缓声道:“黑小哥,你先看看咱们这几个人。你年纪最大,平安哥才 13 岁,而我们其他三个人都还不到十岁呢。如果真的打起群架来,咱们肯定是吃亏的一方啊。不过呢,如果是一对一的单挑,那咱们可谁都不怕!所以啊,咱们之所以要跟他们比试,并不是真的想打架,而是要镇住他们这几个人。等咱们比试赢了,再把鱼给他们,这样一来,他们要是要点脸的话,肯定会记住咱们的好。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找他们帮忙,他们肯定不会推脱的。这就叫做恩威并施嘛!” 陈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这不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嘛。” 叶征说道:“就是这个意思,咱们就是要让别人挨了打还要记得咱们的好。” 别说叶征还真说对了。 李红旗几个走在路上,也在谈论叶征几个。 李红旗说道:“黑蛋,刚才和你比试的人,你觉得咋样?” 黑蛋,大名张六勇,家里排行老六,因为长得比较黑,他爷爷小时候戏称他为“黑蛋”,叫的多了,就变成了他的小名。 张六勇家里以前是杀猪匠,公私合营后,张六勇的爹张长利进入了国营屠宰场当了一名工人,家里整体条件还是可以的,属于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情况。 张六勇说道:“我感觉他很强,两三个我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真要打起来,咱们这群人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李红旗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第45章 准备 李红旗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能不能跟他们合作一把,你也知道,你爹的屠宰场最近都一直没啥活,咱们是不是可以把他们的鱼收过来送屠宰场?” 张六勇说道:“送屠宰场?你别逗我了,那么多的收购站人家不去,人家给屠宰场?还有供销社也是可以收鱼的,再说了,屠宰场能看得上这点鱼?” 李红旗说道:“你可真是一根筋。现在啥时候你不知道?这鱼谁能弄到手就是谁的,屠宰场咋了?还能不要?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你还是回家问问你爹吧。” 李红旗说道:“今天那个叶什么,叶征对吧,这小孩挺够意思的,给了咱们一人一条鱼,这份情,我李红旗记下了。回头寻摸点东西给他,他够意思,我也不能差劲了。” 几个人提着鱼回了家。 张长利看到张六勇提了条鱼回家,也是感到不可思议。主要是这孩子平时就是在街上瞎逛,什么时候带过东西回家啊? “过来,黑蛋,这鱼是怎么回事儿?”张长利问道。 张六勇是真的怕他爹,赶紧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张长利。 张长利问道:“你是说86号院那个小孩,这几天,天天都是带着几条大鱼回家?还在河边和别人调剂过?” 张六勇说道:“爹,你是没见到,他钓鱼基本上是一钓一个准,没得空竿的,他旁边的两个也能钓到鱼,主要还是那个小孩厉害。” 张长利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对面前小儿子说道:“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和李红旗那小子混在一起,你怎么就不知道跟人家学学呢?你看看现在这世道,哪个单位不需要鱼啊?就算是屠宰场,那也得要鱼啊,毕竟鱼也是肉嘛!现在各个单位都是靠本事吃饭的,有本事的人才能吃上肉、喝上汤,没本事的人就只能去喝西北风填饱肚子啦!所以啊,这几天你再去和那孩子多接触接触,要是能把他钓到的鱼收上来,那也算是你有点本事了。” 然后停了一阵又说道:“本来我还考虑怎么帮你找份工作的,现在看来,你这工作也有着落了。3” 张六勇惊喜道:“爹,真的?” 张长利说道:“等你把这事办好了,你的工作就有着落了。” 同样的场景也在李红旗家上演。 红旗的父亲李刚是机械厂采购科的科长。 李刚说道:“三儿,那小孩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李红旗说道:“爹,别说是你不信,这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会信的。这几天天天都这样,要不你到护城河那边打听打听,就这几天,那小子换出去的鱼,没有一千斤也差不多了,我给你算算啊。他钓的鱼还都不小,咱就说平均一条8斤吧,一天换出去15条还是有的,这都一个星期了,一天一百多斤的鱼,你说能不厉害吗?” 李刚来了兴趣:“行,明天我打听打听去,对了,他家里啥情况你知道不?” 李红旗说道:“这个还真不清楚,就知道他家是刚从清河那边搬过来的,以前的事,也没人知道啊。” “行,我知道了,有机会我得自己去见见那孩子。”李刚说道。 屠宰场的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张长利上班时就和自己的领导提了一嘴,不到一天时间就把叶征的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 现在各个单位都比较缺肉,守在屠宰场那边等肉的单位不要太多。这个年代,屠宰场的工人不要太吃香。 不过考虑到自己单位的性质,屠宰场的领导决定可以小批量的收点鱼,作为工人的福利,改善下工人的生活也是可以的。至于收鱼投放市场,领导倒是没有同意,这他们可不敢同意,不是上边不让干,而是怕别的单位记恨。本来自己单位就比较吃香了,再和收购站和供销社抢生意,人家表面不说,背地里肯定要记恨。 马上就元宵节了,叶征也在为回老家做准备。他准备等过了元宵节,送叶勋和陈燕上学之后就和陈勇一起回一趟老家。 最近在河边钓的鱼大都换成了钱票,本地粮票叶征这几天没怎么换,本地粮票在老家没法用,要是有全囯粮票那还差不多。不过换到的全囯粮票却没有多少。 老家那边的情况肯定是很不好的,啥都缺。能换点就换点吧。至于圣地空间里的东西,叶征准备回到老家再说。毕竟他和陈勇两个也带不了多少东西。 正月十二这天,叶征一早就和陈勇出去了,这次叶征准备钓几条鱼,然后和徐珍卿一起上街道办去问问叶勋上学的事情。 上午九点左右,叶征和徐珍卿一人提着两条草鱼来到了街道办,今天是星期日,街道办也和别的单位一样放假了。 这个年代的职工都是实行的上六休一。周日一般情况下都是休息时间。 街道办除了值班人员,也没有别人。 在街道办值班的正是上次帮忙办手续的李干事。 徐珍卿说明了来意。 李干事一听是孩子上学的事情,立马就变得非常认真,“是这样的徐同志,咱们这附近有两所学校比较合适,一所是黑芝麻胡同小学,一所就是红星小学,这个黑芝麻胡同小学距离咱们这里大约三里路,这个红星小学呢,距离咱们就不到一里路,我建议您选择红星小学,红星小学不但近一点,上学方便,主要是红星小学是小学初中高中一起的,后期也方便升学,您看,您还想了解什么?” 徐珍卿说道:“那入学都需要什么手续呢?” 李干事面带微笑地说道:“您别担心,这事儿其实挺简单的。我这里呢,可以给您开具一张介绍信,您拿着这张介绍信,就能够顺利地去报名啦!等您报完名之后呢,再把学费交一下,这样就可以正式入学啦!至于其他的手续嘛,目前来看,暂时是不需要的哦。” 叶征一听,这可比后世方便多了,后世入学不但需要户口本,家长的身份证,什么的,光各种证明都需要一大堆,有的学校还要出示房产证,证明你在片区有房子才能报名,这个年代主要就是学费,只要交了学费,就可以入学了。 李干事说道:“徐同志,红星小学的魏校长家在南锣鼓巷2号院,如果需要,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过去见见校长。” 徐珍卿说道:“那就麻烦李干事了。还是带我们拜访一下比较好。李干事,这两条鱼还请您收下,这是我们家孩子一早到护城河里钓的。” 李干事连连摆手说道:“徐同志,您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快收回去,用不着这么客气。” 徐珍卿说道:“李干事,一直麻烦您也不好,这鱼您还是收下吧,不然以后我都不敢再找您办事了。” 李干事说道:“那这样吧,鱼我这边收下了,我给您补点钱票。说实话,我家是真的需要这鱼。” 推来让去,最后徐珍卿收下了李干事递过来的钱票。这个年代的大部分干部都不会白收百姓的礼物。 李干事带着叶征娘俩去了2号院,见到了红星小学的校长——魏敏。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和善的小老头,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比较容易亲近,就和邻家大爷差不多。叶征感觉好像是见过对方。 老人看起来比较瘦,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李干事先开口:“魏老师,您好,今天徐同志找您了解下学校的事情,您看时间方便吗?” 魏敏说道:“是李干事啊,这会儿也没啥事,既然是问学校的事情,那就进屋坐会吧。” 进了房间,这是一个小四十平的套间,中间用砌了一堵墙,里边是卧室,外边是客厅。 魏敏的老伴给几人倒了茶,几人在桌子前坐下了。 徐珍卿说道:“魏老师,我们家今年刚从清河搬过来,目前住在86号院,我就是想问问孩子入学的事。” 魏敏指着叶征说道:“是这个孩子要入学吗” 徐珍卿说道:“不是这个,是他的弟弟,今年七岁了,还有一个姐姐,今年九岁,您看现在入学方便吗?” 魏敏说道:“七岁,入学的话年龄刚刚好,九岁的话,现在入学也不晚,太小的话我们也不收,那这个孩子不考虑入学吗?” 叶征说道:“魏老师,主要是我妹妹还小,我妈妈需要上班,我需要在家带妹妹,等我妹妹入学了,我再考虑入学。” 魏敏说道:“那你妹妹多大了?” 叶征说道:“我妹妹今年才五岁,还不到入学的年龄呢。” 魏敏说道:“你是不是叫叶征?” 叶征问道:“您怎么知道的?” 魏敏说道:“你就不觉得我眼熟吗?” 叶征想了半天,“魏老师,咱们是不是在护城河那边见过?” 魏敏说道:“对喽,我还找你调剂过鱼呢。你弟弟妹妹我也见过。我和你商量件事,你看行不行?” 叶征说道:“魏老师,您说。” 魏敏说道:“我看你妹妹也挺活泼的,我这次破例也让她入学怎么样?” 叶征说道:“魏老师,您有什么条件?说说看。” 魏敏说道:“这对你来说肯定可以办到,只要你一个月给学校送一次鱼,一次只要100斤就可以了。” 叶征想了想说道:“魏老师,我可以答应您的条件。只是我想问的是,学校管午饭吗?” 魏敏说道:“学校中午管一顿饭,一个月需要给学校5斤粮食。不过你既然给学校提供了鱼,他们两个的口粮就不用交了,学费我也替他们出了,不用你们交了。” 叶征算了一下,现在叶勋和陈燕的定量是17斤,叶灵14斤,总共49斤,一个月交给学校15斤,学校提供午饭,也行,学校也没有黑孩子的口粮。再说了,自己用鱼代替了口粮和学费,这样也不错。 叶征说道:“魏老师,我替弟弟妹妹谢谢您了,您放心,您的条件我既然答应了,肯定会做到。这是两条鱼,算是我姐姐,弟弟,妹妹的给老师的礼物,希望魏老师在学校能照顾下他们。”叶征递上了剩下的两条鱼。 魏敏也没有推辞,说道:“叶征,我也不和你客气了,我们家确实需要,不过我也不白要你的鱼,我这有一副鱼竿,送给你了。我看你用的鱼竿不怎么样。” 叶征嘴角抽了抽,自己制作的的鱼竿确实不怎么样,粗糙不说,关键是那不是用来竹竿做的,是自己用木棍做的,不过自己用鱼竿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魏敏送的鱼竿倒是挺精致的,既然给了,叶征也没有推辞,就收下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徐珍卿就要给三个小的缝书包,这时候缝得书包都是比较简单的,就像是一个布袋一样,只不过是布袋口上给缝了带子。 当叶灵听说她也可以入学了,小姑娘兴奋地蹦蹦跳跳的,好不高兴! 叶征带着陈燕,叶勋和叶灵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些文具。至于文具盒,这个年代的孩子很少有人用的…… 第46章 元宵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便到了元宵节。按照传统习俗,这个节日人们通常会吃元宵来庆祝。然而,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芝麻这种食材却十分稀缺。由于芝麻的产量极低,每亩地的产量甚至不足一百斤,远远低于后世高产芝麻的亩产五百斤。面对这样的现实,人们不得不寻找替代品来制作元宵。 于是,红豆和豇豆成为了制作元宵的主要原料。人们先将红豆或豇豆煮熟,直至它们变得软糯。接着,将煮好的豆子捣成稀烂的泥状,这样就可以用来包裹元宵的馅料了。虽然用红豆或豇豆代替芝麻制作的元宵在口感和味道上可能会有所不同,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里,这已经是人们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徐珍卿在前天晚上已经煮好了豇豆,一早起来就把煮好的豇豆拿了出来,叶征和傻柱也过来帮忙。 叶征取来了蒜臼,他要把煮熟的豇豆捣成糊糊,傻柱则是在和面,等下一起包元宵。 要是想加点甜味的话,很多人家会蒸点红薯,蒸熟的红薯也捣成糊糊,和豆糊搅拌在一起。这种做法在北方比较常见,用不完的糊糊会当成馅料,包成包子,豆沙馅包子就是这么来的。 今天需要多包一点,傻柱已经请了假,吃了早饭,他要和叶征陈勇一起去徐家庄接姥姥姥爷过来家里住几天。 包好了元宵,简单的吃了点早饭。 傻柱借来了一辆板车,拉着板车和叶征陈勇一起向徐家庄赶去。 徐家庄距离四九城30多里,比起清河还要近一点,不用绕道清河,去清河是向东南方向,而去徐家庄则是往西南方向。 三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的,也不无聊。 到了徐家庄的时候已经是快要中午了,姥姥姥爷已经准备好了,这是过年时就商量好的事情。 听说傻柱他们来了,老支书徐怀德也过来了,他把徐建忠拉到一边,嘀嘀咕咕了一阵,然后拍了拍徐建忠的胳膊说道:“庄上的事,你不用操心了,至于饲养员的事,现在还不忙,我找人替你一段时间,你可以在四九城多待一段时间,不用急着回来。要是有事,你就让人捎个信回来,咱们庄上的这么多人呢,不用担心什么。” 徐建忠说道:“小叔,您就放心吧,我都知道了,这次去城里主要还是解决柱子的事情,柱子这事就像是我心里的一根刺,不给孩子安排好了,我也不放心。” 徐怀德说道:“前天爱国回来跟我说了,保定那边有信了,等几天,他们会有东西寄回来,到时候你看着办,要是办不了你就捎个信回来,到时候我再带人过去。” 徐建忠说道:“好的,小叔,那我们就先过去了,这天也不早了,路也不近,不早点走,我就怕要摸黑了。 “那行,你们路上也不用急,你们不吃午饭了,这眼看就中午了?” 傻柱说道:“太公,不用了,我们来时带有干粮。” 把行李放在板车上,两位老人也上了板车,前边是傻柱拉车,后边叶征和陈勇推车。 就这样一行人出了徐家庄,老支书就站在村口,一直等到看不到人了才转身回去了。 叶征一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速度颇为缓慢。毕竟来时车上空空如也,拉起来自然轻松一些,但此刻返程,车上不仅装载着行李,还有两位老人,再加上道路状况不佳,这一路走得可谓是磕磕绊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逐渐西沉,天空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暮色。当他们终于抵达南锣鼓巷时,夜幕已然降临。 徐珍卿他们早就等在了院门口,一看到叶征他们回来了,赶紧迎了上来。 “爹,娘,你们来了,快,琳琳呢,扶着你姥姥,咱们进去。”徐珍卿激动的说道。 叶征和陈勇扶着姥爷,徐珍卿和叶琳琳扶着姥姥下了车。 傻柱说道:“你们先进去,我把人家的板车先还回去。” 取下行李,傻柱拉着板车走了。 走进院子,只见一群人正围拢过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纷纷与两位老人亲切地打招呼。 “大爷、大妈,你们可算来了!” “快进屋坐,别站着了!” “一路上辛苦了吧?”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让两位老人感受到了浓浓的亲情和温暖。这个大院里的人都还不错。 走进屋内,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原来,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菜肴摆满了一桌子。有热气腾腾的白菜炒肉,香气四溢的土豆炖鸡,还有那白白胖胖的饺子和圆滚滚的元宵。 两位老人看着满桌的饭菜,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们知道,闺女的日子过得还不错,生活得很幸福,这让他们感到无比欣慰和放心。 老人就是这样,一辈子总有操不完的心,就盼着儿女们生活的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傻柱也很快就回来了。 一家人上了饭桌,叶征把菜往老人家身边推了推,给大家发了筷子:“姥姥姥爷,咱们吃饭吧。” 徐建忠说道:“好,吃饭。先吃饭。”说完给就夹了个饺子放进了嘴里。 姥姥也夹了个饺子,吃了一口说道:“哎呦,还是肉饺子,这小日子过的可以啊。” 看到两位老人都吃上了,大伙儿也都开始吃饭。 叶灵围着桌子转圈,转到谁旁边,谁就会喂她一口。这小机灵鬼,懂得调节气氛。想吃什么,只要伸手一指,就有人给她夹。 叶征不想让她乱跑,就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自己吃一口然后喂叶灵一口。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了晚饭。 老人家颠簸了一路,早就累了,早早的就休息了。至于怎么安排,当然是姥姥和徐珍卿一个房间,姥爷和叶征他们一个房间了。 至于出门看花灯这件事,对于这个年的老人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奢望。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在饥饿中苦苦挣扎,哪还有心情去欣赏那些美丽的花灯呢?相比之下,那些出门看花灯的人,往往都是年轻人,他们充满了朝气和活力,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而对于老人们来说,即使他们出门,也不是为了去看花灯,而是为了出去寻找一些食物来填饱肚子。在这个艰难的时期,食物成为了他们最迫切的需求,其他的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然而,叶征和他的几个同伴却与众不同。他们虽然也面临着生活的压力,但他们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于是,他们决定出去逛一逛,感受一下这个特殊年份的氛围。 叶征几个提着自己制作的灯笼走出胡同。 叶征自己动手制作的灯笼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创意和童趣。他首先找来一块小木板,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木板中间挖出一个洞。这个洞的大小刚好能够容纳他自制的面灯。 接着,叶征将自制的面灯放在挖好洞的小木板上,再往面灯里灌入一些食用油。这些食用油就像是面灯的燃料,为它提供了持续燃烧的能量。 一切准备就绪后,叶征用火柴轻轻地点燃了面灯里的油。瞬间,火焰跳跃起来,照亮了周围的黑暗。为了让火焰更加稳定,叶征迅速将一个罐头瓶倒扣在面灯上方。这样一来,火焰被罐头瓶笼罩在其中,既不会被风吹灭,也不会四处乱窜。 最后,叶征用细绳在罐头瓶的瓶颈处,再把底部得木板给固定好,打了一个十字结,将整个灯笼系好。这个简单的十字结不仅起到了固定的作用,还让灯笼看起来更加精致。 当这个面灯里的食用油燃烧殆尽时,面灯内部的面团也会被烤熟。在那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许多地方的孩子们都喜欢吃这种用面灯烤出来的面团。它虽然没有太多的调料,但却有着独特的香气和口感,毕竟是浸过油的东西,让人回味无穷。 这个时候街上也有摆摊卖小吃的,驴打滚,绿豆糕,汤圆,糖人,卤煮什么的都有人卖,手头上有钱的都会花钱买给孩子点尝尝鲜。叶征几个也买了点,嗯,味道还真不错。 鼓楼附近人头攒动,好不热闹!放眼望去,摆摊的小贩们更是多如繁星,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而在那片空地上,悬挂着一个个小巧玲珑的灯笼,宛如夜空中的点点繁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些灯笼可不一般,每个上面都写着一则灯谜,仿佛是在向过往的行人发起挑战。谁能猜中灯谜,谁就能将那精美的灯笼提走,作为智慧的奖赏。 这个活动谁都可以参加,每个谜题每个人都是只有一次机会。 叶征他们几个被这有趣的场景吸引,兴致勃勃地加入了猜灯谜的队伍。他们苦思冥想,绞尽脑汁,终于在一番努力后猜出了三个谜语。 第一个谜语是:“弟兄七八个,围着柱子坐,他们一分家,衣服全撕破。”这个谜底是大蒜,蒜瓣们紧紧围绕着蒜柱,一旦分开,那层薄薄的蒜皮就会破裂。 第二个谜语是:“四四方方一座城,城里住着十万兵,只见兵打仗,不见兵出城。”这个谜底是棋盘,棋盘就像一座四方的城池,而棋子则是那十万士兵,它们在棋盘上激烈厮杀,却永远不会离开这座城池。 也有人说是算盘,通过一阵噼里啪啦的撞击,算出精准的数字。算盘珠子始终都是在那个像是围城的方框内。 最后一个谜语是:“奇怪奇怪真奇怪,骨头长在肚皮外。”这个谜底是螃蟹,螃蟹的硬壳就像它的骨头一样,长在身体的外面,确实让人感到十分奇特。但是人们常见的却是鸡蛋,所以这个谜底不管是猜螃蟹还是猜蛋都是可以的。 出谜语者,要求没那么苛刻,只要能说出理由,出谜语者只要认可就行了,出谜语者也没说哪个谜语的谜底是唯一的,有的谜语甚至走三四个谜底。只要你能猜对一个就可以了,主打一个乐呵。 看到叶征竟然能猜中灯谜,几个女孩子都来了兴趣,也想猜一猜,不过最后的结果确实和谜底不同,没能赢得灯笼。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夜色渐深。叶征他们几个提着赢来的三个灯笼,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回家的路。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这充满趣味的夜晚已经给他们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回到家的时候,徐珍卿还没休息,还在等着叶征他们回家。 看到叶征他们回来了,她从陈勇背上接过叶灵,叮嘱叶征他们早点睡觉,就进屋了。 叶征几个也困了,收拾一下,也就睡了。 傻柱今天请假没上班,却是引起了某人的不满………… 第47章 装傻 再来说说傻柱。 傻柱回到了95号院,洗了脚,刚准备睡觉,门就被人推开了。 易中海走了进来:“傻柱,这么多天你都在忙什么呢,晚上也不在家吃饭?雨水呢?” 傻柱说道:“一大爷,我最近接了个活,帮别人做晚饭,人家管我一顿饭,雨水放假在同学家帮助同学补课呢。” 傻柱现在对易中海的感情是非常复杂的。 自从自己老爹个寡妇离开之后,开始的几年傻柱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有时候还差点饿死,要不是易中海偶尔给个窝头什么的,说不定就真饿死了。特别是前两年易中海还把傻柱介绍进了轧钢厂后厨,从那时候开始,才逐渐稳定下来。傻柱是打心眼里感激易中海,这也是电视剧中傻柱心甘情愿做易中海的打手的原因。 然而,就在这趟清河之行中,傻柱渐渐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之处。尽管他爹离家出走了,但他心里明白,如果自己跟随师父在后厨辛勤工作,肯定能够养活自己和妹妹何雨水。毕竟,师父一直对他关爱有加,怎么会突然不要他了呢? 易中海告诉他师父不要他的时候,傻柱可能是一时冲动,没有冷静思考,也没有去找师父当面问清楚。就这样,他糊里糊涂地与师父失去了联系。 现在回想起来,傻柱觉得舅舅说得很有道理。就算师父真的不要他了,也应该当面跟他把事情讲清楚,而不是通过别人传话这种不明不白的方式。毕竟,这关系到他的未来和生计,怎么能如此草率地决定呢? 而且,易中海说什么因为他爹跑了,会对师父的名声造成不好影响,怕连累师父。可傻柱仔细琢磨后发现,这跟师父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爹的行为与师父并无直接关联,师父完全可以继续收留他,让他在后厨帮忙。 现在想想这里边确实是疑点重重。 易中海这段时间也是有点郁闷,自从年前开始,傻柱不带饭盒了,贾家就用傻柱不带饭盒的借口,不到一个月就从易中海这里借走了20斤棒子面和40块钱。易中海虽说工资不低,一个月一百多,但是他没有孩子,一直都在考虑以后养老的事情,平时钱也舍不得花,除了日常开销,大都存了起来,按照贾家这样的借法,自己一个月的存款起码也要少一半。 贾家就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这意味着贾家其他人都没有足够的粮食供应。这样一来,粮食的缺口就相当大了。为了填补这个缺口,贾家不得不依赖市场上的高价粮。 短期内,易中海可以帮衬一下贾家,毕竟他需要依靠贾东旭来养老。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算是他对贾东旭的一种提前投资。然而,谁能预料到这场饥荒会持续多久呢?如果饥荒持续数年,即使易中海的工资再高,要一直帮衬贾家也会给他带来不小的压力。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易中海在养贾家,还是贾东旭在给易中海养老呢?这似乎成了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贾家对易中海的依赖变得越来越大,而易中海也可能会感到不堪重负。 易中海这人心里清楚的很,按照目前贾家的情况,自己小一半的工资都需要接济给贾家,才能保证贾家安稳的过下去。 这样一来,易中海就不甘心了,付出的有点多了啊。要是平时像对傻柱那样,偶尔给个窝窝头,那还好说,一想到这小一半的工资,易中海就心里直抽抽。 易中海心里琢磨着,要想减轻自己的压力,必须得找个人来帮忙分担一些。他左思右想,把院子里的人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后觉得还是傻柱最为合适。 首先,傻柱本身就是个厨子,而且他们厂里中午是管饭的。这样一来,定量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一部分了,甚至还能顺便带些剩菜剩饭回来,这可真是一举两得啊! 其次,傻柱的工资可不低呢,经济上比较宽裕。再加上他这个人比较好糊弄,不像院子里的其他人那么精明,不太好忽悠。所以,综合考虑下来,傻柱无疑是最佳人选。 可是傻柱最近白天基本不在院子里,这么多天了,晚上回来的也都比较晚,找了几次都没遇到人。 这不就晚上直接找上门来了。 “傻柱啊,最近你的饭盒怎么不带了?”易中海看着傻柱,一脸狐疑地问道。 傻柱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露出些许无奈的神色,叹了口气说道:“一大爷,这时候是什么年景,您不会不知道吧?粮食紧张得很呢,哪里还有什么剩饭剩菜啊?” 易中海听了,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反驳道:“怎么会没有呢?平时打菜的时候,你手稍微抖一抖,不就有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似乎对傻柱的说法并不认同。 傻柱故意装傻地扯着嗓子大声吼道:“啥?一大爷,您说啥呢?您是让我给人抖勺?”他这一嗓子,那叫一个响亮,声音之大,简直震耳欲聋,不仅隔壁院子里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就连 95 号院里的人也绝对不可能错过。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完全没有料到傻柱会突然来这么一嗓子。要知道,这事儿虽然是他说的,但绝对不能承认啊!一旦承认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明天这事儿肯定会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整个南锣鼓巷,甚至可能传遍整个四九城。到时候,一个堂堂的大爷居然教唆院里的小辈去给人抖勺,这传出去可就太丢人了,先别说名声会彻底毁了,说不定还会被人暗地里打闷棍呢! 易中海眼见傻柱如此这般,心中不禁有些焦急,他连忙伸手紧紧抓住傻柱的胳膊,生怕他再闹出更大的动静来。易中海一边用力拽着傻柱,一边紧张地环顾四周,只见院子里已经有好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了灯光,显然是被傻柱的叫嚷声给惊动了。 易中海心里暗自叫苦,他压低声音对傻柱说道:“傻柱啊,你可别再这么大声嚷嚷了!你看看这院子里,好多家都已经被你吵醒了,说不定马上就会有人出来看个究竟。到时候,你这助人为乐的好事可就变成了一场闹剧啦!” 傻柱却似乎并不在意,他依然是那副装傻充愣的样子,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故意提高了嗓门,大声嚷嚷道:“一大爷,您别劝我了!我可不能这么帮贾家啊!您想想看,现在这年月,要是我在食堂里给大家抖勺,那我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万一被人记恨了,我不得被人给打死啊!不行,绝对不行!” 易中海郁闷了,这傻柱今天是怎么回事??咋就非要嚷嚷的满院子都知道? 这时,闫阜贵和刘海忠,还有几个院里的人都来到了傻柱家门口。 刘海忠远远的问道:“老易,咋回事?大半夜不睡觉,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别人睡觉了?” 易中海心里有些忐忑,他实在不想把这件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因为一旦传出去,他的面子可就挂不住了。于是,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故作镇定地说道:“其实啊,我这么做也是出于好心。你们看,贾家现在生活多困难啊,连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而傻柱呢,他一个人过,也没什么负担,我就想着让他帮帮贾家,毕竟咱们院子一直都是区里的先进四合院,大家都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的。可谁知道这傻柱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不愿意帮忙,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傻柱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可绝对不能承认啊!要是承认了,那别人肯定会胡乱传言,到时候自己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想到这里,傻柱连忙提高嗓门,大声地反驳道: “一大爷,您可别这么说啊!刚才您可不是这么讲的呀!您明明说让我给工人们抖勺,然后把剩下的那些剩饭剩菜给贾家。可您也不想想,这年月是什么情况啊?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谁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把好东西都抖给别人啊?我要是真这么干了,被人打闷棍都是轻的,说不定还会有更严重的后果呢!一大爷,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这事儿我是真的做不来啊!” 易中海的脸色犹如被寒霜打过一般,铁青得吓人,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刘海忠,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愤怒。 然而,与易中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刘海忠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立刻变得精神抖擞起来。他不仅没有被易中海的脸色吓倒,反而还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老易啊,你看看你,这就是你的不是啦!怎么能只让傻柱接济贾家呢?他的能力可不止如此啊!你这格局也太小了吧!依我看,应该让傻柱多接济几家才对嘛!” 一旁的闫阜贵听了刘海忠的这番话,嘴角不由得一个劲儿地抽搐着。他心中暗自思忖:“我还当这刘海忠有多大的能耐呢,原来就这点儿水平啊?这不是明摆着要把大院的名声给搞臭吗?”不过,闫阜贵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傻柱身上,他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人似乎变得聪明了一些。 闫阜贵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他连忙压低声音,焦急地劝阻道:“老易,老刘,你们俩都快别嚷嚷了,声音小点儿!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让外院的人听到啊!要是让他们知道咱们院里的两个大爷教唆小辈打饭时抖勺,那咱们这大院的名声可就全毁啦!到时候,这优秀四合院的称号恐怕也保不住咯!而且,你们俩难道就不怕被人在背后打闷棍吗?” 刘海忠听到闫阜贵的话,如梦初醒,心中懊悔不已。他暗骂自己糊涂,怎么就被老易给带偏了呢?原本只是想给老易一个面子,让他在傻柱面前威风一下,谁能想到最后连自己也被牵连进去了。 易中海听了闫阜贵的话,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连忙解释道:“唉,傻柱啊,刚才的事儿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哈。你秦姐家这段时间确实挺困难的,天天都吃不饱饭。你看你能不能帮她一把呢?” 这老阴比一看事不对头,立马放秦淮茹,试图用秦淮茹来打动傻柱。毕竟以前他只要一提秦淮茹,傻柱立马就范。他看得真真的,傻柱对秦淮茹有想法,只要牵扯秦淮茹的事情,傻柱就会非常上心。 但是他却不知道,傻柱最近有了亲人的教导,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愣种了。 傻柱立马大声反驳道:“一大爷,秦姐?哪个秦姐?你说的是东旭哥的媳妇吧?那是贾家嫂子。再说了,就算贾家吃不饱,那不是有东旭哥吗?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贾家什么人,就一街坊邻居而已。” 闫阜贵一听,傻柱是真的不傻了,想到最近在外边听到的事情,闫阜贵就觉得那事八九不离十,傻柱有亲戚帮助了。 闫阜贵决定不再掺和这事了,免得到时候被傻柱的亲戚找上门要说法,到那时可就完了!看来老易和老刘都还不知道傻柱的事情啊,就让他们和傻柱斗法去吧。 闫阜贵说道:“老易,老刘,这天也晚了,明天大伙儿都还要上班,我看还是早点歇着吧。这事尽量还是大会上解决吧”说完就转身走了。在闫阜贵看来,全院大会他自己就是个打酱油的,到时候谁也不用得罪,好处还会有自己一份。 刘海忠也说道:“老易,我看这事得开个全院大会说道说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吧,明天晚上八点,咱们开全院大会!今天的事,谁也不要在外边乱说啊。谁要是乱说,坏了大院名声,可不要怪我到时候不客气!” 易中海面子挂不住,只能说道:“行,明天晚上,全院大会!” 众人一看没热闹看了,也都回去了。 傻柱也是转身关门睡觉。 傻柱有点兴奋,小征说的办法果然可行!你看,这易中海不就…………… 第48章 解释 傻柱有点兴奋,小征说的办法果然可行!你看,这易中海不就吃瘪了吗? 易中海回到家,这气还没消呢,抓起喝茶的大茶缸子就摔在了地上。“这个傻柱怎么回事?我找他说点事,他嚷嚷的满院子都知道了。” 越想易中海越觉得憋屈,看来明天全院大会上得找回面子,还得把事情给想个办法解释清楚了,要不然自己几十年的名声都毁了。 傻柱一大早就到了86号院,帮着做了早饭。 吃饭的时候,徐珍卿问道:“柱子,你们院子昨晚吵吵嚷嚷,咋回事?” 傻柱就把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徐建忠说道:“柱子,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这个一大爷不安好心啊。你说他五十多了,也没个孩子?看来注定是要绝户了,这种人心思最深,小心他给你下暗手。” 姥姥也是说道:“在乡下,一般人都不往绝户门前凑,都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这城里人还真不一样。” 接着又说道:“柱子啊,你可得长点心,咱可不能占公家便宜,咱们家都是本分人,可不能让人背后嚼舌根子。这事,咱们可得防着点,这样,今天出门要是有人问昨晚的事,你们就和别人说清楚,重点就说是那个一大爷想让柱子给工人抖勺,别人不问,你们也不用刻意去说,记住了,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要说也在人多的时候说。” 徐建忠说道:“这事可得说清楚了,不然也不知道咋传得的,要是传歪了,柱子的名声就毁了。柱子,等下把你家得户口本拿过来,我今天带雨水去办点事儿。” 傻柱也没多问,说道:“好的,姥爷,等会我就回去拿。” 吃完饭,傻柱回家拿来了户口本,就上班去了。 这附近认识傻柱的也不少,一路上也有不少人过来问事。 “傻柱,你们院子昨晚大半夜吵吵嚷嚷的怎么回事?我都听到你的大嗓门了。”隔壁院子的一个人问道。 其他人也都盯着傻柱,都是一脸的八卦。 “嗨,这还不是我们院的一大爷昨天大半夜找到我,让我给他徒弟家带饭盒,这年月啥情况你们也都知道,哪有饭盒可以带的,工人们还都不敢放开了吃。这不一大爷跟我说,让我抖勺,说是这样就能省下饭菜带回去。这事我能干吗?肯定不能啊,本来就吃不饱,再给人家抖勺,人家能不记恨我,万一给我套个麻袋,打个闷棍,那我还活不活了?我就不同意,这不我俩就吵起来了。” 一路上这样的解释,傻柱说了六遍,实在是说烦了,再有人问,傻柱就说道:“看到后边的人了吗?他们都知道,你们问他们就可以了,我急着去食堂帮忙,先走了。”傻柱就匆匆走了。 到了食堂,刘岚也不知道从哪听说傻柱和院里人吵架了,也过来问傻柱。 傻柱一想,这刘岚是个大嘴巴,她要是知道了,不用半天就能传遍轧钢厂。 傻柱就又和刘岚解释了一遍。 傻柱虽说解释的很清楚了,但是还是有人不信,毕竟易中海以前的名声确实不错,人也长得比较正派。再说了,易中海是厂里少数的几个八级工之一,说他是这样的人,这群人也不信,特别是易中海的那几个徒弟。 这些人就找了95号院在厂里上班的人打听消息。 这年代,娱乐方式太单调了,有个八卦,也能被人当做乐趣。 95号院在厂里上班的人,也不是人人都知道情况,那些不知道情况的,也不能说自己不知道,都是说的模棱两可的。 易中海也听到了关于他的言论,易中海气的不轻,行,傻柱,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易中海给人的解释是,自己是四合院的一大爷,提倡的是团结邻里,互帮互助,贾家生活困难,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需要养活一家5口人,贾东旭的媳妇现在又怀孕了,马上就是六口人了,傻柱光棍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让傻柱帮助邻居是为傻柱好。可是傻柱不领情。傻柱就是一个,不知道团结邻里的人,也不懂的尊老爱幼,什么什么的,反正就是把傻柱给说成了没有爱心,不尊重老人,不团结邻里,冷血自私的那么一个人。完事还让自己的几个徒弟,就这样去和别人解释。 就这样,傻柱和易中海的风言风语不到半天时间就传遍了轧钢厂,大有往外蔓延的趋势。 傻柱也从刘岚那里听到了易中海对自己的评价,不过傻柱也没当一回事儿。 傻柱还真不当一回事,本来自己的名声就不太好,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愁,这就是傻柱目前的心态。 轧钢厂里说什么的都有,也有说易中海的,也有说傻柱的。 有的认识易中海的说道:“这个易中海浓眉大眼的,看着一脸正派,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是啊,易中海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心思。” “贾东旭不是易中海的徒弟吗?易中海八级工,帮助下徒弟家还不轻松?用的着让傻柱带饭盒?难道想让别人帮忙养徒弟一家?” …………… 这些都是和易中海不对付的人谈论的。 “不可能,易师傅可是八级工,哪会干这事,这肯定是污蔑?那个傻柱一看就不是个好鸟,一定是他在造谣。” “易师傅是个热心肠,肯定不会这样做的,就傻柱那样的,以前不是经常带饭盒吗?还用易师傅教?” ………… 这是易中海的徒弟和一些关系不错的人谈论的。 叶征不知道厂里的情况,要是知道了,叶征就该笑了。 这些谈论,对傻柱的名声是有影响,不过傻柱名声本来就不好,再差点也就无所谓了。 但是易中海却不行,他本来就是一个德高望重,热心助人的形象,名声本来也是很好的,这对他的名望上的打击不可谓不重。 其实,这场没有硝烟的斗法,最吃亏的还是易中海。 就像是两张纸,傻柱就像是一张用过的纸,再在上边乱涂乱画,对于结果也没多大影响。 而易中海就像是一张白纸,随手一笔,都会被无限放大,随便一笔都会被人看得清清楚楚的。 易中海一通操作猛如虎,回头一看二百五!本以为是俩人半斤八两,谁知最后自己的血量是唰唰往下掉。这一天真把易中海搞自闭了。暗暗思索想在全院大会整一波傻柱。 食堂下班比起车间早半个小时,一下班,傻柱就回了86号院找自己姥姥姥爷商量事情去了。 “姥姥,姥爷,幸亏今天我这边先解释了,要不然今天就吃大亏了。” 姥姥问道:“咋回事儿?你好好说说。” 傻柱就把今天在厂里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 姥姥说道:“唉,柱子啊,你说这事我们在乡下可是没少见,不过那个一大爷手段还是差了点。只要是个上年纪的都会这些招,无非就是先泼脏水,然后再败坏别人的名声,最后再联合别人打压孤立这么一套,等到周围的人人都不搭理你了,还不是人家说什么别人信什么。” 徐建忠说道:“你说你们院子今晚开大会处理昨晚的事情?这个一大爷权力这么大吗?说开大会就开大会?大队支书可都没有这个权力开大会,就两家发生点口角,就要开大会?别人都闲的的没事了,看两家人耍猴戏?没事,他们爱开会就开会吧,咱不搭理他就完事了。” 徐建忠又说道:“知道我今天为啥要找你拿户口本吗?” 傻柱说道:“姥爷,我没想过啊,我还以为你要给雨水办啥事呢。” 徐建忠说道:“柱子,你真的没收到过你爹寄来的东西?” 傻柱说道:“真没有,从我爹跑了到现在,真没见过一封信,姥爷,你问这个干嘛?难道我爹真给寄信了?” 徐建忠说道:“今天我带雨水去邮电所问了,人家帮我查了下,你爹这些年没少给你们寄信,也给你们寄钱了,你真的没收到过?” 傻柱开始有点懵,接着吃惊的说道:“姥爷,你是说我爹给寄信寄钱了?我,我真没见过什么信和钱啊?是不是邮电所给昧下了?不行,我得找他们去,我还要去告他们!” 徐建忠看傻柱急赤白脸的样子,说道:“柱子,不用急,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急这一两天的,再说了,现在过去人家早下班了,你找谁啊?你舅舅不是说,过几天保定那边有东西寄过来吗,咱们先等等,该是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一点都不会少。不过,你得改改你这急脾气,遇事不要慌,慢慢来。” 傻柱说道:“姥爷,我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何雨水在一边哭着说道:“哥,咱爹真的没有忘记咱们,今天邮电所那个阿姨跟我说,她从建国时开始收发邮件,到现在十多年了,见到的收件人是你的信件是最多的,别人都没这么多。所以对你的名字非常熟悉,今天姥爷带我过去一问,人家就知道你的名字。” 傻柱这会更迷糊了,“连邮电所的人都知道我?” 看来自己爹真的没少给自己寄信,要不人家没见过自己都能记住自己的名字? 徐建忠说道:“你姥姥今天在院子里和人聊天,知道街坊邻居都怎么说你的不?” 傻柱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不太清楚。” 徐建忠叹了口气说道:“人家都说你就是一个愣头青,不懂四六的,脾气一上来就喜欢和人干架,你是不是在院子里经常和人打架啊?” 傻柱说道:“你说的是许大茂吧?那孙子可不是个好人,聋老太太和一大爷都说他是个坏种。” 徐建忠严肃的说道:“柱子,你和那个什么许大茂是不是有仇啊?” 傻柱说道:“没有啊,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小气吧啦的样子。” 徐建忠说道:“看不惯就动手?谁教你的?人家和你无冤无仇的,你看不惯人家,你就动手?那别人也看不惯你,是不是都能和你动手了?是不是觉得你能打过许大茂?这叫恃强凌弱,知道不?以后可别这么干了。” 徐建忠接着说道:“柱子,咱们家可从来没有恃强凌弱的人,你呀,我说你什么好呢?人家许大茂没招你没惹你,你就因为看不惯人家就打人家,那天要是把人打急眼了,人家暗中给你使坏,你就傻眼了。做人啊,咱得讲道理,估计你那混不吝的爹也没这样教过你。” “邻里之间发生点口角什么的,那都不叫事儿,今天吵架了,过几天就和好了,谁也说不出啥,但是打架的话,那就容易结仇了,有时候结的是死仇。就算是要打架,也得有理,只要你占理,打了也就打了,别人只能自认倒霉,可是,你仔细想想,你和许大茂因为什么打架,占不占理?打架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你没好处是吧,还给自己招惹了一个对头。记住了,以后,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咱不干,能和别人好好相处就好好相处,不能好好相处的咱就离他远点。” 徐建忠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说聋老太太和一大爷说许大茂是坏种,许大茂就是坏种了?这街坊邻居也有很多人说你是坏种的,那你是不是坏种?可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自己长有眼睛,有耳朵,有嘴,自己不会看?不会听?不会问?人家那是利用你,你还傻乎乎的被人一挑拨就和别人动手。” “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不要听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有的人只会嘴上说说,自己从来都不做的。” 傻柱…………… 第49章 全院大会 徐建忠说道:“今天我就先说这么多吧,你自己好好想想,等想通了,抽空把许大茂叫家里来,我给你俩开导开导。” 再说95号院这边。易中海下了班,特意等了刘海忠一会儿,俩人结伴往四合院走去。 易中海说道:“老刘,今天晚上咱们开会说说傻柱的事,你不是对傻柱有意见吗?也在大会上说说,咱们一块敲打敲打他,可别让他走歪了路。” 易中海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为了敲打傻柱,二是连同刘海忠一同敲打。他知道,只要刘海忠在大会上挑傻柱毛病,以傻柱那个犟驴的性格肯定不服刘海忠,搞不好还要大吵一架,到时候自己就做个和事佬,把这俩毛驴的毛给捋顺了。 刘海忠说道:“老易,不是我说你,对于傻柱,早就该开大会批斗一番了。不过,今天你俩在厂里的事对大院名声可不好,你怎么说?” 易中海说道:“老刘,我这还不是为了优秀四合院?咱们院里一直都是尊老爱幼,互帮互助的,你说,我有什么错?” 刘海忠那枣核大的脑仁哪里能想到什么反驳的话,没俩回合就被易中海给绕晕了。 易中海接着说道:“得了优秀四合院,我们不但被街道上表扬,厂里也表扬了咱们,这在领导眼里就是政绩,政绩出来了,你还怕领导记不住你?下次再说提拔干部,你不就有机会了?” 当官是刘海忠的执念,听易中海这么一忽悠,刘海忠就迷瞪了,一路上被易中海牵着鼻子走。 两人一路上商量着大会的细节,回到了95号院。 傻柱回到95号院子里的时候已经快9点了,进到中院的时候,院子里正在开会。 三位大爷成品字形坐在八仙桌前,易中海居中,左手边刘海忠,右手边闫阜贵。 易中海正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 刘海忠一看傻柱进来,就大喝一声:“傻柱,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没组织没纪律的,不把三位大爷放在眼里是吧?” 原来易中海和刘海忠回到95号院之后,刘海忠就让刘光天和刘光福挨家挨户的通知,八点钟开始全院大会。 八点的时候,除了傻柱,院子里家家户户都有人到场。 刘光天和刘光福还从杀猪家里搬来了八仙桌,至于傻柱不在家,怎么从傻柱家里搬桌子?这四合院自从三位大爷当选之后,一直都是提倡不锁门的。傻柱平时也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从没锁过门。 三位大爷一人端着一个大茶缸子,各自在八仙桌前就坐。 刘海忠先是看了看周围,说道:“都到齐了吧?” 大家相互看了看,咦,傻柱没在家。 刘海忠说道:“今晚这事和傻柱有关,得等等傻柱。” 大伙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看傻柱还没回来,很多人都坐不住了,有些人就开始抱怨:“这傻柱怎么回事儿?这么多人等他一个?啥事啊,赶紧开会吧,开完了回家睡觉,这大冷天的,钻被窝里不比这舒服?” “傻柱也太不像话了,这么晚了不回家干嘛去了?” ………… 四合院里全是是人精,昨晚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今晚开会肯定有这方面原因,所以大伙矛头都是直指缺席的傻柱。 这也正是易中海希望看到的。 看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人群就该散了,易中海拿起面前的大茶缸子,当作惊堂木,敲了敲桌子。 刘海忠装模作样的咳咳两声,说道:“那个,傻叔还没回来,那个,嗯,咱们就不等了啊,咳咳,咱们现在开会,嗯,都别再说话了,认真点儿。” 刘海忠这一番装模作样,那动作,那神态,那语气,还真的有那么一点领导的派头。 四合院里的人们基本都习惯了刘海忠的装模作样,没个十几二十分钟是不会停下来的,车轱辘话反过来倒过去,有时候还前言不搭后语的。等他过足了官瘾才会让易中海讲话。 之所以看到傻柱就发难,一方面是傻柱回来的确实晚了点,另一个方面是,他刚讲完话,易中海已经开始讲话了,傻柱才回来,傻柱没看到他的威风,他心里不舒服,有心发难。 易中海也是看着傻柱说道:“傻柱,今晚开大会你不知道吗?回来这么晚?二大爷说的话你要听,以后再开大会早点回来!” 易中海知道傻柱的驴脾气,现在还不是打压傻柱的时候。 傻柱说道:“哎,我说老几位,你开大会就开大会,等我做什么?没我还不开会了?还是说这开会就是冲着我来的?” 这话谁敢接?别看三个大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这话他们还真不敢接,传出去大院大爷联合起来打压一个小年轻,那是一不好说二不好听。 易中海看刘海忠和闫阜贵都不说话,只能自己接着说:“咱们院子去年还是优秀四合院,……” 然后就是对去年大家的表现一通表扬,鼓励大家继续争取今年的优秀四合院,接着就开始了他的传销活动——给院里人洗脑。什么要孝敬老人。尊老爱幼,什么远亲不如近邻,什么互帮互助啊,呱啦呱啦一大堆,易中海的嘴巴确实比起刘海忠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四合院里的众人早就习惯了易中海的这一套,下边还有几个跟着起哄的,“一大爷说的对,就该这样做!” “一大爷,那必须要孝敬老人,优秀四合院没你可真不好说。” 对于这些起哄的,易中海感觉特别顺眼,还特意看了看刘海忠,仿佛在说,看吧老刘,这就是咱的号召力,学着点吧。 最后易中海说了这次开会的目的,就是解释一下昨晚的事儿,易中海说道:“咱们院的贾家,那是真的困难,全家五口人马上就六口人了,就东旭一个人有定量,粮食是真的不够吃,东旭他妈身体也不太好,经常要吃药,我作为管事大爷,这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我也想帮助贾家,可是我的压力也不小,一大妈身体也不好也是经常吃药。有心帮助贾家,实在是有心无力啊。我就想找傻柱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带点剩菜剩饭什么的,这对贾家也多少是个帮助不是,可是傻柱不同意,既然傻柱不同意说没有剩饭剩菜,那这样就算了,毕竟这年月,剩菜剩饭是真的不好弄,昨天我急着帮助贾家,话说的有点重了,和傻柱吵了几句,把大家都惊动了,实在对不住大家了。” 易中海避重就轻的就把昨晚的事情给糊弄了过去,院里也有明白人,知道易中海的心思也没人去挑明。 一来得罪易中海不值当,二来正主傻柱就在场,傻柱都没说话,他们更没必要出头。 傻柱就在那里静静的看戏,也不说话。 易中海看傻柱不说话,也就没有针对傻柱,易中海接着说道:“贾家确实挺困难的,在这里我号召全院的邻居们,伸出你们的援手,帮贾家一把,也让街坊邻居们看看咱们优秀四合院的爱心,也让街坊邻居们知道咱们的优秀四合院当之无愧!” 说完之后,易中海静静的坐在那里。 下边众人听了易中海的话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搭他这个话茬,刚才起哄的那几个也哑火了。 易中海一看冷场了,赶紧站了起来,举着一张大黑十说道:“我捐十块钱,剩下的你们自愿。”说完就看着刘海忠。 刘海忠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起身说道:“我也捐十块,和一大爷一样。”说着也掏出了十块钱,还把头扬的高高的,好像是一只刚打完鸣的大公鸡,看起来神气得不得了,就给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一样的。 闫阜贵一看这两位都是十块钱,人都麻了,抖抖簌簌的从兜里掏出一把毛票说道:“大家也都知道我就一小学老师,工资也不高,家里现在六口人都靠我的工资过活,手头实在是不宽裕,不过作为三大爷,我也表示表示,我捐一块钱,能不能帮助贾家渡过难关,剩下的看你们了。” 易中海一看,闫阜贵也捐了款,起身说道:“刚才我们三个大爷已经给大家打好了样,现在请大家看情况捐款吧。” 易中海盯着几个在轧钢厂上班的人家看。 陆陆续续的大家开始捐款,因为有闫阜贵的一块钱压底,所以大伙有的一块,有的五毛,两毛,一毛,五分的捐款,院里基本上没有超过一块的捐款,桌子上孤零零的躺着两张大黑十,剩下的全是散钱。那些捐一块钱的大都是在轧钢厂上班的人家。 刘海忠看到这情况,脸都黑了,这真的是把自己当作傻波衣了。易中海这是磕着他来薅羊毛来了。后知后觉的刘海忠,这会再也神气不起来了,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更别说拿回自己的捐款了。 易中海朝着傻柱看了看,又对刘海忠看了看,刘海忠也看了看傻柱,说道:“对了!还有傻柱呢,傻柱,你还没捐款呢,你捐多少?” 以前捐款傻柱是非常积极的,老是抢在易中海或者刘海忠前边捐款,今天是怎么回事?别说刘海忠想不明白,易中海也没想明白。 大伙都感觉到了傻柱的不对劲,可究竟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 傻柱被大伙盯的有点不自在了,想了想,掏出一块钱说道:“我最近手头上也没什么钱了,我就捐一块钱吧。” 贾张氏一看,这哪行?刚要嚷嚷,就被贾东旭给拉住了,示意她不要说话。 易中海看着傻柱说道:“傻柱啊,这远亲不如近邻,能帮一把还是要帮一把,以后你有事,大家也会帮忙的,谁还能没有作难的时候,你说是不是?” 傻柱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周围的人,什么也没说。 闫阜贵看这会也没人说话了,就把钱给搂一块数了一遍,说道:“这次一共捐款33块7毛五,贾东旭,你收好了,回头买点粮食去。”说着把钱递了过去,贾张氏眼疾手快一把抓了过去,往怀里一塞,转身就回了贾家。 贾东旭见自己老娘这样,也是毫无办法。这钱到了老娘手里,能拿出来用才怪了。 贾东旭站起来,对着院里人发表了一通获捐感言,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易中海端起大茶缸子,刘海忠抢在前面说道:“今天大会就到这里,散会!”拿起大茶缸子转身走了。 幸亏叶征没看到这情景,要不叶征会说,这刘海忠还有做狗腿子的潜质。人家易中海端起大茶缸子,你抢着宣布散会,这不和以前的狗腿子做法一样一样的吗?天天想着当一大爷,就这样被易中海溜着玩?怪不得一直被易中海压一头。要是李莲英活着,肯定要高呼后继有人。 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第50章 入学 又到了开学季,今天是何雨水和叶琳琳开学的日子,也是叶勋,陈燕和叶灵入学的日子。叶琳琳因为需要转学,今天并没有去学校。 徐珍卿带着几个小家伙和何雨水一起去了学校。 最开心的当然是叶灵了,别看叶灵最小,可这小家伙上学的劲头比叶勋还足,背上了小书包,也不让叶征背了,自己一路上蹦蹦跳跳的。 和其他小孩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别的孩子都对上学充满了抵触情绪,甚至需要家长用打骂的方式才能勉强送去学校。然而,叶灵却与众不同,她是自己主动要求去学校的。 这其中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叶征告诉了她一个有趣的事情:如果她今年能够学会20以内的数字,那么叶琳琳她们在打牌的时候就会带上她一起玩。这个小小的承诺对于叶灵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叶灵对于和叶琳琳她们一起玩耍充满了期待,因此她非常渴望能够学会这些数字。这种自我驱动力使得她对学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愿意主动去学校接受教育。 叶征对于小孩子学打牌的态度是不鼓励也不反对,毕竟也算是益智类游戏。 一早叶征就和陈勇到护城河钓了一百多斤的鱼,这是准备带去学校,当叶勋他们的口粮的。 到了校门口,校长魏敏早就等着了。徐珍卿和魏敏打了个招呼,就把叶勋几个介绍了一遍,何雨水是初中部的,自己找班主任报名去了。 魏敏领着一行人到了办公室,亲自给叶勋,陈燕,叶灵办了入学手续,由于提前说好了用鱼代替学费和口粮,叶征也把带来的一百多斤鱼,交给了魏敏。 “魏老师,这鱼就交给您了,需要鱼您就让叶勋给我带个话,到时候我给您送来。”叶征说道。 魏敏面带微笑地说道:“行啊,那我可就真的不客气啦!我们学校的伙食确实不怎么样,你这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我在这里代表学校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 接着,魏敏开始给三个小家伙安排班级。她稍作思考后,决定将他们都安排在同一个班级——一一班。对于叶灵这个孩子,魏敏特别提到,由于她年纪还小,可以把在学校的时光当作玩耍,只要不扰乱课堂纪律就好。魏敏表示对叶灵不会有太严格的要求,如果今年的学习情况不理想,还可以选择复读一年。 徐珍卿听了魏敏的安排,连连点头表示感谢,并说道:“那就麻烦魏老师多多费心照顾啦!要是孩子们有不听话的地方,该教育就教育,千万不要客气。如果遇到什么问题解决不了,或者孩子受了欺负,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叶征是不担心这几个小家伙受欺负的,同龄的孩子,不被叶勋欺负就不错了。 看着叶勋他们被带进教室,叶征吐了口气,总算是了却一件心事,弟弟妹妹入学了,他总算是给了原身一个交代。 看着安安静静的坐在教室里的弟弟妹妹,叶征也放心了,别的孩子第一次进教室都是哭的不行,谁哄都不好使,可看弟弟妹妹的样子,哪里有不乐意的样子? 徐珍卿抬头看了看天,觉得时间够用,对叶琳琳说道:“走吧,琳琳,咱们给你办转学去!” 今天由于孩子们开学,徐珍卿请了一天假。 在这个时代,办理转学手续相对来说是一件比较简单的事情。与现代社会相比,转学所需的材料和流程都要简洁许多。 通常情况下,学生只需要从之前就读的学校获得一份转学证明即可。这份证明的主要作用是证实该学生确实曾在该校就读,包括所在年级以及平时的表现等信息。 这份转学证明的形式与后世的学生档案有些相似,但也存在一些明显的区别。后世的学生档案往往是经过格式化处理的电子文档,而在这个年代,所有的转学证明都是由人工手写完成的。 这种手写的转学证明虽然可能在格式和规范上不如后世的电子档案那么统一,但却更具有人情味和历史感。每一份转学证明都像是一件独一无二的手工艺品,上面的字迹或许不够工整,但却充满了当时老师对学生的关注和评价。 到了工人子弟学校,手续办的也比较顺利,工人子弟学校这种情况太普遍了。转进转出的,学校不会故意刁难。大家都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家长都搬走了,学生能不跟着转学吗?? 下午放学时,叶征和陈勇等在了小学门口,他们是来接弟弟妹妹放学的。 接到了弟弟妹妹,叶征问道:“怎么样?今天在学校都学了什么?能学会不?” 叶勋说道:“哥,今天学的东西,你都已经教过了,我们今天就教了三个声母,也太简单了。” 叶灵说道:“哥哥,我也早就会了,今天老师还夸我写得好。” 陈燕说道:“我在老家上过两年的,这次又从头开始学,感觉好简单啊。” 叶征说道:“二妮姐,要不找魏老师说说你的情况,给你跳个级?直接上三年级?” 陈燕说道:“那还是不用了,就这样也挺好的,我还能看着叶灵。” 叶征想了想,算了,等他们完小毕业,就要刮大风了,到时候能不能接着上学还两说呢,只希望他们都能打好基础,看机会吧。 叶征问叶灵:“灵灵,你今天在厂里课堂上打瞌睡了吗?” 叶灵叽叽喳喳的说道:“哥哥,今天我没打瞌睡,我们班上的金彩霞老是打瞌睡,她就是这样打瞌睡的。”一边说着,一边做着动作,那滑稽的样子把叶征都给逗笑了。 看着妹妹越来越开朗起来,叶征也是很高兴的。 ……… 95号院虽说开过大会了,可也没有消停。这不贾张氏就盯上了何雨水的耳房,这个耳房挨着易中海的东厢房,虽说不大,但也有20来个平方,比起贾家分的一间西厢房也就小了十多个平方,两个人居住还是没问题的。 贾张氏就找上易中海,想让易中海做说客,给傻柱说一下让何雨水让出耳房,贾张氏都想好了,把耳房要过来自己呆着棒梗过去住,西厢房就让贾东旭和秦淮茹小当住,小当现在才三岁,啥都不懂,贾张氏可不愿意带她。 易中海知道贾家住房紧张,那这年头谁家的住房不紧张?就说闫阜贵家吧,一家六口还不是都挤在前院的西厢房?那面积也不大,不到60个平方。 要说当时的住房分配政策,贾家的住房面积并不小,很多家庭,人均面积不足4平米。这是对京城来说的,但是要是放在95号院看,贾家房子确实不够用,祖孙三代挤在一间厢房里。 易中海想了想说道:“老嫂子,你家的住房确实紧张,这棒梗看着也是一年一年大了,是该考虑房子的事情了。何雨水这个小丫头迟早是要嫁人的,等雨水嫁人了,这房子也就空出来了,要不你再等两年?” 贾张氏说道:“老易,既然雨水那个赔钱货迟早要嫁人,那就不能让她早点把房子让出来?再说了,雨水除了放假在家待几天,大部分时间也都在学校,不行就让她搬到傻柱那个屋去住呗,反正她又不长住。傻柱比较听你的话,你还是跟傻柱说说吧。” 易中海说道:“老嫂子,你先回去,我找机会给傻柱说说,放心吧,傻柱肯定会同意的。” 贾张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心满意足的走了。 回到贾家,贾张氏的脑瓜子就又开始转动了。 何雨水那赔钱货今年16了,过两年就可以嫁人了,这院里知道情况的可不少啊。前院老闫家,后院老刘家,都是仨小子,恐怕他们也都在盯着何雨水的房子呢,不行,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先,我得先占住了。这样,谁也抢不走了。我可真是个大聪明!贾张氏给自己暗暗的点了个赞! 想做就做,贾张氏开始收拾东西,先是把自己的铺盖给随意的一卷,就到了雨水的耳房。 雨水的耳房里东西也不多,就一张小桌子,一张凳子,一些书,还有床上的铺盖,别的也没什么了。桌子,凳子贾张氏给留下了,床上的铺盖和那些书都被贾张氏直接送到了傻柱的屋里,就那样胡乱的堆在了堂屋的地上。 秦淮茹看到贾张氏来回的进进出出,问道:“妈,你这忙啥呢?我看你不停的进出。” 贾张氏兴奋说道:“我在搬家呢,以后这房子就留给你和东旭了。” 秦淮茹疑惑的说道:“妈,东旭又分房子了?分到哪了?” 贾张氏说道:“什么东旭又分房子了?是雨水那个赔钱货的房子,易中海那个老绝户答应了让咱俩住。” 秦淮茹问道:“那傻柱和雨水同意了?” 贾张氏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同意,他们凭什么不同意,易中海都答应了,他们敢不同意?” 说完也不再理会秦淮茹,继续自己的搬家大业。 院子里很多没上班的人看到贾张氏这样,也有人好奇的问了一嘴,只要有人问,贾张氏都会说是易中海答应把雨水的房子让她家住了。 这是要坐实了,易中海同意让搬家的事情。 这么一看贾张氏确实有点小聪明。 贾张氏一直以来都对易中海持有轻视的态度,在她的眼中,易中海不过是一个没有后代的“绝户”而已。对于这样的人,贾张氏认为他们最关心的自然就是养老问题了。 而易中海收贾东旭为徒这件事,在贾张氏看来,其目的再明显不过了——就是为了让贾东旭将来为他养老送终。毕竟,易中海自己没有孩子,需要有人在他年老体弱时照顾他。 既然易中海有这样的想法,那么贾家这边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心里很清楚,易中海作为厂里的八级钳工,不仅技术精湛,而且在厂里还有一定的地位和影响力。如果能和易中海建立起良好的关系,对贾家来说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于是,贾家便顺水推舟,存了利用易中海的心思。他们觉得,只要贾东旭能够好好跟着易中海学习手艺,将来成为一名出色的钳工,那么贾家就可以通过贾东旭与易中海保持紧密的联系,从而获得更多的利益和好处。 这样一来,双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事情不就变得简单多了嘛。 易中海就如同那被贾家驱使的骡子一般,贾家将那拉磨的套子套在了他的身上。无论这骡子是否愿意拉磨,那套子已然套上,它是否拉磨便已由不得易中海自己做主了。而那“贾东旭给养老”的承诺,就如同挂在套子前的胡萝卜一般,让易中海为了得到这颗“胡萝卜”而不得不乖乖地拉磨。 贾张氏不仅如此设想,更是如此付诸实践。自从易中海当上一大爷以来,他便一直在为贾家收拾烂摊子。贾家可谓是麻烦不断,每隔两三天就会惹出一些事端来。而每当贾家捅出篓子时,易中海总是会在事后采取相应的措施。有时他会赔礼道歉,有时则会打压那些对贾家不利的人。当然,易中海在处理这些事情时,也少不了运用道德绑架的手段来压制院子里的其他人。最终,贾张氏惹出的那些麻烦事,往往就这样被易中海轻而易举地摆平了。 第51章 徐爱国来了 贾张氏就这样住进了雨水的耳房,这事除了95号院在家的人知道,傻柱和何雨水都不知道。 易中海下班回来就知道了,谭桂花也给他讲了院里发生的事情,易中海虽说有点生气,但也没往心里去,在他看来傻柱那个傻不愣登的东西,自己三言两语就能说服了,贾张氏住进去就住进去吧,迟早的事情。 傻柱和往常一样,在86号院吃了晚饭,回到了95号院。 这傻柱也够可以了,自从不在95号院开火之后,都是很晚才回家。再加上,最近姥姥姥爷在徐珍卿这里,这不回家就更晚了。 打开灯,看到堂屋地上乱七八糟摆放了一地的东西,傻柱有点懵了。 这不是雨水的东西吗?咋都放这里了? 粗枝大叶的傻柱还以为是雨水自己放的,也没当回事,就稍微规整了一下,就洗脚上床睡觉了。他压根就没当一回事儿。 叶征自从认识了李红旗之后,又认识了不少的大杂院的街溜子,这些街溜子也都或多或少的得到了叶征的帮助,叶征对他们非常宽容,给他们鱼,他们有钱的给钱,有票的给票,实在没有叶征也不强求,叶征对他们只有一个要求,有事找他们,只要他们能办到的,他们不能推脱。 这天中午,叶征回到家里,发现徐爱国来了,正在家里和姥姥姥爷聊天。 “舅舅,来了。” “小征,又去钓鱼了?你在这边名气挺大呀,我在这附近打听你们家地址,说你名字知道的不多,一说你会钓鱼,哎呀,那可是炸了窝了,都说是86号院有个小孩钓鱼特别厉害,我心想那不会就是说你的吧,找过来一看,还真是你家啊。” 叶征被说的不好意思,说道:“舅舅,没那么厉害,也就平时钓鱼钓的多了点而已。真没什么,舅舅这次来市里有事?” 徐爱国说道:“这次过来确实有事,我这工作也调动了,现在舅舅是交道口派出所所长。还有柱子的事情有眉目了,今天过来就是要和你姥姥姥爷商量一下看看想怎么处理这事儿。” 叶征说道:“柱子哥的事,是不是她们院的一大爷做的?” 徐爱国说道:“你怎么知道?” 叶征可不能说是前世看电视剧看的,只能说道:“舅舅,我就住在这附近,这些天我也没少暗中打听啊。” 徐爱国说道:“这个什么一大爷也算是我的福星了,我这一来交道口就给我送这么一个大礼,我还得感谢他呢。现在国家正在抓典型,我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一大爷做为一个典型。” 在那个时候,对于民事案件的处理方式与现在大不相同。那个年代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强调对民事案件的保密,当时的人们普遍认为,民事案件通常涉及个人之间的纠纷和争议,并不像刑事案件那样涉及重大的社会安全问题,因此没有必要对其进行严格的保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发生了变化。如今,即使是民事案件,在没有彻底结案之前,相关信息往往也会被隐藏起来,不向公众透露。有些案件即使已经结案,对于大众来说仍然是含糊不清的,只给出一些模糊的解释。 这种做法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当事人的隐私和权益,但也引发了一些问题。由于信息的不透明,老百姓很容易对案件产生各种猜测和误解。原本可能只是一件小事,但由于保密措施的存在,反而可能引发公众的好奇心和担忧,甚至可能演变成群体性事件。 这样的情况让人不禁思考,在处理民事案件时,如何在保护当事人权益的同时,又能保持信息的透明度,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恐慌呢?这是一个需要平衡的问题,需要我们在实践中不断探索和改进。 “舅舅,您调到这边了,是不是也要搬家啊,什么时候搬家?”叶征问道。 “已经搬过来了,住的离这也不远,也是南锣鼓巷,就在3号院。” 叶征想了一下说道,“3号院?那确实没多远,我们前几天去过2号院,小学校长魏敏老师就是住在2号院。” “你们既然知道地方,舅舅就不领你去了,有空你们自己过去玩。你妗子最近还念叨你们呢。” “好的,舅舅,有空我们就过去。舅舅中午别走了,就在家里吃饭吧,你看,我还带回来条大鱼。”叶征指着正在杀鱼的姥姥说道。 “行,我也不和你们客气,自从你们来市里后,我们在清河这可是半个月没吃鱼了。” 徐爱国对徐建忠说道:“小叔,咱们还用不用和柱子商量下?毕竟这是他的事。” 徐建忠说道:“还是要和柱子说一声,明天让他请一天假,就让他去报案。这件事得经公,要是不经公,还有点不好办啊。” 叶征说道:“舅舅,姥爷前几天带着雨水姐姐去了邮电所,说是姨父有给柱子哥他们寄信寄钱,柱子哥说从来没收到过,柱子哥就准备去报案呢,他要告邮电所昧了他的钱。” 徐爱国说道:“这钱还真不是邮电所昧了,是被人代领了。我也去邮电所问过了,说是一个叫易中海的给代领了。” 徐建忠说道:“易中海?易中海是谁?他凭什么代领?” 徐爱国解释道:“现在先不说这个了,等柱子回来我再好好问问他,这里边的事不小,可得问清楚了。” 叶征也不再问了,这里边的事情他前世看电视剧已经知道了。再说了,对于95号院的事情,他一个小孩子也掺和不了,吃瓜看戏就够了,再说了,姥姥姥爷在这呢,傻柱也吃不了亏的。 95号院里,贾张氏坐在耳房门口,一边纳鞋底,一边和大院一帮妇女聊天。今天贾张氏心情大好,昨天和棒梗住在雨水的屋子里,比起一家人挤在西厢房里可强太多了。所以今天贾张氏也没和别人吵架。 苗翠花说道:“贾张氏,你儿媳妇快生了吧?” 贾张氏说道:“快了,再有一个多月就到时间了,到时候我就有两个孙子了。” 苗翠花酸溜溜的说道:“是啊,你这有了雨水这间房子,再添个孙子,也算是双喜临门了,你这不得请大伙吃个饭?” 贾张氏一听要请吃饭,脸立马就垮了:“请吃饭?我没钱。不过,你要是借我200块钱,请吃饭也不是不行啊。” 贾张氏就是这么想的借老闫家200块,请吃饭能花几个钱,剩下的不都是自己的养老钱了。至于还钱,贾张氏从没想过,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要还? 一句借钱把苗翠花给噎住了,半天没说一句话。闫家借钱那可是看人的,不是谁都能借到闫家的钱的。 剩下几个妇女一看这情况,谁都不说话了。然后找了个借口纷纷离开了。 晚上吃饭时,徐建忠说道:“柱子,今天你爱国舅来了,说了你爹的事情,你爹那边把东西都给寄过来了,这样,明天你去厂里请个假,我和你再去一趟邮电所。” 徐珍卿问道:“爹,啥情况?要去邮电所?邮电所真的昧下柱子的信和钱了?” 徐建忠说道:“邮电所倒是没干这事,是一个叫易中海的给领走了。” 傻柱说道:“啥?你说是易中海领走的?那他咋就没告诉我呢?” 傻柱有点破防了,差点吼起来。 徐建忠说道:“你舅舅已经问过邮电所了,明天咱们走一趟邮电所。” 傻柱说道:“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吃饭吧,不用管我,我得去找一下易中海,问问他为啥要昧下我爹给寄的钱。” 徐建忠呵斥道:“柱子,坐下吃饭,不用去找他,你也先不要找他,等去了邮电所回头再说。你要想拿到钱,你就听我安排。” 傻柱生气的时候说道:“姥爷,你说这易中海也不缺钱啊,他凭什么昧下我的钱?” 何雨水说道:“傻哥,你说谁会嫌钱多?” 傻柱连脑子都没过,随口说道:“就连傻子也不会会嫌钱多!”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除了傻柱没笑。 雨水说道:“那不就对了。” 傻柱看着一屋子哈哈笑的人,有点自闭了。是啊,就连傻子也不会嫌钱多,易中海更不会了。 叶征也不会特意去提醒傻柱的,很多事自己想明白了才行。人们常说,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易中海的心思叶征门清,前世不光是电视剧,还有那么多衍生小说,那些作者都把易中海的心思给摸得透透的,叶征你也没少看,哪里会不明白? 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易中海就是这么一个心思,领了何大清寄给傻柱的钱,傻柱手头就没钱可用,只能自己想办法赚钱,那时候傻柱才16岁,怎么赚钱?就算能赚钱也不多,没钱吃饭都是个问题,等傻柱饿得受不住时,给两个窝窝头,傻柱能不记易中海的好?能不听易中海的话? 现在的傻柱,因为叶征的到来,不但认回自己的亲人,还有点开窍了。 这情况易中海还不清楚,要是清楚估计早就找上门了。 这事也怪不得别人,易中海自从通过八级工考核之后,一直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毕竟偌大的南锣鼓巷就这么一位八级工,那谱不是一般的大。刘海忠还真比不了。 摆了这么大的谱,周围的人谁还愿意和他交心? 有啥事也都不愿意和他说?就像是你有啥事了,我去提醒你,我还得先伏低做小,再跟你说,我贱不贱呐!见了面,大家也都是故意捧着他。 这样一来,易中海就成了实际上的聋子瞎子,自己断绝了自己的消息渠道。聋老太太只是装聋,就算聋,也只是耳聋。易中海呢?他是心聋,成天沉浸在已经掌控了四合院的梦里。 易家的饭桌上,易中海说道:“桂花,雨水这么些天也都没见到个人,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啥事儿?” 谭桂花说道:“雨水不是开学了吗?能有啥事儿?再说了,她平时在家待的时间也不长,也没见你多过问过呀。你今天究竟想说啥?” 易中海说道:“这傻柱最近也是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忙个啥劲,也没说给老太太送点吃的。看来得找个时间和傻柱好好说道说道,老太太对他多好啊,他也不说看看老太太。” 谭桂花说道:“傻柱不是说接了个给人家做晚饭的活吗?回来都那么晚了,老太太早睡下了,傻柱还去啥呀。” 易中海的话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啥,老是感觉这里边有事。 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最近秦淮茹有没有找傻柱借钱?” 谭桂花说道:“这些天,傻柱白天连个人影都见不到,秦淮茹上哪找傻柱借钱?再说了,秦淮茹是东旭媳妇,你老是撺掇她找傻柱借钱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也不回媳妇的话,就在那里想问题。 过了好一会,易中海又问道:“最近院里没来什么外院的人吧?” 谭桂花说道:“最近没什么人来,都是院里人。” 易中海觉得一切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是他却不知道傻柱已经知道了不少事,正准备……… 第52章 事发 第二天,傻柱一上班就找食堂主任请了一天假。 徐建忠带着傻柱,叶征几个直奔邮电所。 徐建忠一到邮电所就对大厅里的办事人员说道:“同志,麻烦找一下你们领导。” 那人一看是个老人,就问道:“同志,你有什么事?” 徐建忠说道:“我找你们领导反映个情况,你先找你们领导过来。” 那人一听是找领导反映情况的,也就没多问,直接就找来了里边的主任高立雄。 高立雄问道:“老同志,听说你要找我反映问题?那咱们办公室说。” 领着几人进了办公室,徐建忠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是来这里是给外甥讨公道的。” 然后指着傻柱说道:“这是我大外孙何雨柱,51年他爹何大清就跟着寡妇跑了,他自己拉扯着妹妹,已经十来年了。我也是觉得他爹不管他们了。谁知道,他爹还记挂他们。每个月都有给寄钱,寄信的。这个前几天我已经带着孩子来确认过了,你说是不是你们邮电所失职了。” “可我大外孙告诉我,没有收到什么信,更没收到钱。我就让我侄子,我侄子是交道口派出所所长徐爱国,查了一下,确认是别人冒领了。你看这事怎么解决?” 高立雄一听这事,心跳都漏了半拍,这可是大事啊,搞不好自己吃瓜落是轻的,弄不好还要坐牢。 高立雄立马说道:“同志,这可是个大事,您先别急,我这边立马让人查一下,您放心,我这边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时间紧迫,刻不容缓啊!毕竟出现了如此严重的纰漏,如果不迅速采取措施加以解决,恐怕会导致更糟糕的后果。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找上门来,闹到邮电局去吗?那可绝对不行!(邮电所,邮电局,邮电总局,邮电部)。 高立雄心急如焚,他毫不犹豫地高声呼喊,叫进一名办事员。这名办事员名叫小赵,高立雄一脸严肃地对他吩咐道:“小赵啊,你立刻去召集几个人,马上着手调查一个名叫何大清的人,看看他寄给何雨柱的所有信件都有哪些。动作一定要快,分秒必争!” 小赵听到高立雄的指示,连忙应道:“好的,好的!”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如箭一般冲出门外,迅速执行任务去了。 高立雄稍稍松了口气,但他知道事情还远没有结束。他赶忙给在场的几人倒上热茶,然后客气地说道:“同志们,请稍坐片刻,我这边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徐建忠说道:“高同志,我今天专门就是来处理这事的,我不着急。你们可得查仔细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小赵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主任,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小赵的语气有些急促,似乎有很重要的消息要报告,“确实有一个叫何大清的人一直在寄信,从1951年下半年开始,一直持续到上个月,中间从未间断过。而且,随信还有汇款单呢!” 高立雄听后,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哦?那这些汇款单的总额是多少?” 小赵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回答道:“经过我们刚才的统计,汇款总额是1380元。总共寄了114个月,其中有114张10元的汇款单,还有48张5元的汇款单。” 高立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继续问道:“那么,这些汇款单都是谁签收的呢?” 小赵迅速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张存根,递给高立雄,说道:“主任,您看,这签收人一栏,都是签着易中海的名字。也就是说,没有一封是何雨柱签收的。” 高立雄眉头微皱,一脸严肃地问道:“那么,负责那块投递工作的邮递员究竟是谁呢?” 小赵赶忙回答道:“主任,负责那块区域的邮递员是赵德柱。从建国以来一直到现在,都是由他负责南锣鼓巷片区的邮件收发和投递工作。” 高立雄略作思索,接着说道:“赵德柱现在人在所里吗?如果不在的话,马上联系他,让他立刻赶回所里。我们还需要找他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半个小时后,小赵和一个中年人一起走了进来,这个中年人就是赵德柱。 高立雄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就问道:“赵德柱,你来告诉我,为什么信件和汇款单没有送到何雨柱手上?” 了解事情经过的赵德柱可没有给人背锅的精神,再说了这锅谁能背? 当下赵德柱开始了自己的回忆。 “高主任,何大清这个名字给我的印象还是非常深的,整个南锣鼓巷片区,只有这么一个寄信人十来年间,每月一封信,一份汇款单,这汇款单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张十块的,有几个特别的月份是一张十块,一张五块的。” “我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那是我第一次送信到 95 号院的时候。当时并没有见到何雨柱,正当我准备离开时,一个国字脸、平头的男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有些狐疑,然后开口问道:“你来院子里干什么?”我赶紧解释说:“我是来给何雨柱送信的。”他似乎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紧接着追问:“何雨柱没在吗?”我如实回答:“是的,他好像不在家。” “这时,那个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易中海,是何雨柱的邻居。既然他不在,这封信我可以帮你转交给他。”我当时并没有过多的疑虑,心想既然是邻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便放心地将信和汇款单交给了他,并嘱咐他一定要转交给何雨柱。” “然而,几天后,易中海却主动找到了我。他一脸严肃地对我说:“何雨柱到外地去了,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走之前拜托我帮忙接收从保定来的信件和汇款单。”听到这个消息,我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点头表示同意。” “从那以后,每次有何大清寄来的信件和汇款单,我都会毫不犹豫地交给易中海。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看似热心的邻居,竟然会辜负我的信任,没有将这些重要的信件和汇款单转交给何雨柱。” “在这件事情上,我确实失职了,对不起,何雨柱同志。” 说完就对着傻柱鞠了鞠躬。 傻柱气呼呼的说道:“赵同志,我不管你是不是失职,我只想拿回我的信和钱。” 高立雄说道:“何雨柱同志,请你不用着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放心,你的钱肯定会帮你一分不少的要回来,我们邮电所也会给你补偿。” 傻柱说道:“高主任,我要求报警处理。”之所以要报警,当然是为了舅舅的政绩了。 徐建忠说道:“高主任,现在不是补偿不补偿的问题,是这事必须要报警,你看,是你们报警,还是我们自己报警?” 高立雄一听,心中顿时一亮,觉得这件事情很有搞头。 如果邮电所选择报警,那么这就属于内部自查自纠的行为。一旦查出来问题,不仅可以将功赎罪,而且邮电所的问题也可大可小,甚至有可能因为积极改正而受到上级领导的表扬,被称赞为严格自律、有问题及时解决的好榜样。 然而,如果是别人主动报警,那邮电所这边的麻烦可就大了。至少,一个渎职的罪名是绝对逃不掉的。相比之下,自己去报警显然是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想通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后,高立雄对徐建忠简直是感激涕零。他紧紧地拉住徐建忠的手,激动地说道:“老同志啊,真是太感谢您的理解了!您说得太对了,我们自己报警才是最好的办法。真的非常感谢您!” 徐建忠之所以会这么做,其实是有着他作为一个老人所特有的智慧和考量的。毕竟,邮电所这边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邮电所可是国家单位啊,哪怕是有点小错误,也不能太过揪住不放。 而且,从实际情况来看,这次的汇款并不是邮电所截留的。如果仅仅因为这一点小事情,就导致别人被开除甚至是进班房,那对于傻柱来说,可绝对没有任何好处。相反,这样做反而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困扰。 所以说,徐建忠这么做,其实是一种权衡利弊之后的明智选择。他明白,在处理这类事情时,不能只看表面,更要考虑到各种可能产生的后果和影响。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做到既解决问题,又不会给自己和他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做的结果一个就是邮电所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傻柱要回被截留的汇款,另一个就是邮电所还要承傻柱的情,算是皆大欢喜。 叶征也是不得不佩服老人家的智慧,真的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高立雄这边马上就开始写报告,一边把这件事形成书面材料上报上级领导,一边安排赵德柱到派出所报警,算是给了赵德柱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看来能当领导的,那个不是人精,人情世故这一套玩的就是溜。 徐爱国今天上班之后就一直在等傻柱或者是邮电所的人来报警,这都是他和徐建忠商量好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这个案子别看不大,但是意义却不小。这不但是民事案件中的典型,更是邮政系统的典型,在这个年代,能当作典型的案子,会是小事吗?要知道,凡是作为典型的案件都是要通报全国的,可不仅仅只是通报一个区域。其性质不亚于大案要案,甚至比起大案要案更为特殊。能成为典型的案件,很多都会被冠以“第一次”“首次”等字眼。 红星轧钢厂,钳工三车间,易中海正在加工工件。 车间主任郭大撇子走了过来,“易师傅,你出来一下。” 易中海说道:“郭主任,有事?” 郭大撇子说道:“赶紧过来一下,有人找你,保卫科的。”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保卫科找他什么事?最近没干什么啊?就是正常上下班而已。 跟着郭大撇子来到了车间门口,保卫科科长李卫东和三个公安人员等在外边。 李卫东说道:“易师傅,公安找你有事,你跟着过去一趟。” 易中海更懵了,公安找他有事?他能有什么事? 易中海只好跟着公安出了轧钢厂大门,上了一旁的侉子。刚坐上侉子,“咔嚓”背带上了一副手铐。 易中海这次不是懵了而是感到恐惧,究竟是什么事情被发现了?想了想最近的事情,也没犯什么事啊? 易中海强装镇定的说道:“同志,我也没犯什么事啊?怎么抓我啊,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副所长郑耀升说道:“易中海,你先好好想想你做了什么?我们先回所里。到了所里有你解释的时间。” 这次抓捕易中海,徐爱国并没有出面,傻柱是他外甥,他需要避嫌,不宜直接出面。再说了,这次的功劳算是躺赢,一个典型,全所都能跟着沾光,他真没必要出面。 易中海被公安带走,红星轧钢厂却炸锅了,作为厂里有数的八级工,技术大拿,被公安带走,所产生的影响不亚于八级地震。 厂里认识易中海的人不在少数,见到他被带走,各种猜测也是纷纷攘攘…… 第53章 审讯 易中海被公安上铐子带走的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红星轧钢厂内迅速引爆。工人们对此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和说法在人群中传播开来。 “这怎么可能呢?易师傅可是八级工啊,技术在咱们全厂都是数一数二的!公安是不是搞错了呀?”有人满脸狐疑地说道。 “就是啊,易师傅平时看起来挺老实的,工作也认真负责,不像是会干坏事的人啊。”另一个人附和道。 然而,也有人持不同看法,“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谁知道他背地里到底干了些什么?说不定就是因为犯了什么大错,才被公安抓走的呢。” “可易师傅长得浓眉大眼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啊。”有人争辩道。 “哼,那可不一定,你看那些电影里的坏人,哪个不是表面上道貌岸然的?”有人反驳道,“谁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啊?” 厂里有不少人和易中海关系不太好,当他们听到易中海被公安带走的消息后,立刻议论纷纷起来: “我就说嘛,易师傅在厂里可是有后台的,一般情况下,公安怎么会轻易动他呢?现在他居然被公安带走了,那肯定是事情闹大了!”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以易师傅的背景,一般的事情根本不会惊动公安的,这次恐怕他是真的犯了大错。” 这种说法很快在厂里传开了,而且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认可。毕竟在那个年代,一般工人犯了错,通常都是由工厂的保卫科来处理。工人在社会上的地位相对较高,毕竟这是一个工农当家作主的时代。 然而,一个八级工却被公安直接带走,这在大家看来是非常罕见的情况。很多人开始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郭大撇子也是赶紧的把易中海被公安带走的事情上报给了红星轧钢厂高层。 厂党委书记最近两年一直都是在养病,主持厂里工作的是厂长杨为民。 听完郭大撇子的汇报,杨为民问道:“易师傅因为什么被带走了,公安那边没说吗?” 郭大撇子说道:“说是有案子需要易师傅配合调查,具体什么事情也没说,只是出了厂大门就给上了铐子。” 厂里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杨为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等派出所那边的消息。 邮电所这边,高立雄的书面材料上报后,先是到了邮电局,再到了邮电总局,最后摆在了邮电部领导的办公桌上。 贾东旭还没下班就被郭大撇子安排回家报信去了。之所以郭大撇子安排贾东旭回去报信,一是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二是他和易中海是邻居,让他回去报信是最合适的人选。 贾东旭一路马不停蹄回到95号院,直接就找到了谭桂花,告诉她师父在厂里被公安人员上铐子带走了。 谭桂花接到信后,如遭雷击般,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了。在这个年代,男人通常是家庭的顶梁柱,肩负着养活一家老小的重任。而谭桂花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没有工作,完全依赖着丈夫的收入来维持生计。如今,顶梁柱一旦倒下,她该如何是好呢? 六神无主的谭桂花像无头苍蝇一样,茫然失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向谁求助。在极度的恐慌中,她突然想到了聋老太太。 谭桂花急匆匆地赶到聋老太太家,一见到老太太,便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泪流满面地哀求道:“老太太,请您救救老易吧!” 聋老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她连忙扶起谭桂花,关切地问道:“起来好好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谭桂花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道:“老太太,老易在厂里被抓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请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被抓了?这是为什么呢?”聋老太太一脸疑惑地追问。 “我也不清楚啊,刚才东旭回来告诉我,说是老易被公安拷走了。”谭桂花哭得更厉害了。 聋老太太见从谭桂花口中问不出个所以然,便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小易家的,你先别着急,这样吧,你去叫贾东旭过来,让他找个板车,送我去轧钢厂看看情况。” 谭桂花一刻都不愿意耽误,赶紧的就去找贾东旭。 聋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起身,在床头的柜子里摸索了一阵,拄着拐杖就到了院子里。 贾东旭也是很快就借来了板车,回到院里,和谭桂花一起把聋老太太搀着出了大院,上了板车,又匆匆地赶往轧钢厂………… 在派出所那略显昏暗的审讯室内,易中海正被紧紧地拷在一把审讯椅上。这把审讯椅看上去异常坚固,它被牢牢地固定在地面上,仿佛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堡垒。椅子本身是由冰冷的铁制成的,散发出一股令人压抑的气息。 易中海的双手被铐在椅子的扶手上,双脚也被束缚住,完全失去了自由。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在他面前,摆放着一张同样是铁制的桌子,桌面光滑而坚硬,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桌子的旁边,有一扇小小的铁门,此刻这扇门紧闭着,门上的锁显得格外醒目。这扇小铁门似乎是通往另一个空间的通道,但此刻它却无情地将易中海与外界隔绝开来。 这次是副所长郑耀升亲自参与审讯工作,还有一个公安在一旁记录。 “姓名”“性别”“年龄”“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等等基本信息核实完毕。 郑燿升说道:“易中海,知道为什么抓你来派出所吗” 易中海回答道:“我不知道。我也没犯事。” 郑燿升盯着易中海,久久的不出声。 时间在沉默中过了十来分钟,郑燿升说道:“易中海,你好好想想,你究竟犯没犯事,犯了什么事。看到我背后的八个字了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再好好想想。” 易中海沉默着不说话,他还是觉得自己没犯事。 又过了几分钟,看易中海不说话,郑燿升说道:“易中海,给你提个醒,保定。” 易中海心中猛地一紧,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保定?这个地名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因为就是他和聋老太太设计把何大清赶去了那里。难道是何大清回来了?不,绝对不可能!何大清没有这个胆子,他不敢回来,回来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那么,不是何大清的话,会是谁呢?易中海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难道是自己私下里的那些事情被人发现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心跳愈发急促,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不禁想起最近傻柱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异样,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私藏信件和汇款的事情?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心里愈发慌乱。但他毕竟是个有些小聪明的人,很快就意识到此事多说无益,说不定还会露出破绽。于是,他决定采取沉默的策略,什么都不说。 就这样,易中海和对面的人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对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个小时过去了,这场对峙依然没有丝毫进展。易中海的头上早已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领。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派出所的铁板凳可真不是人坐的啊!不仅硬邦邦的,而且双手还被固定在两边的铁扶手上,让人连稍微活动一下都感到困难。 郑燿升说道:“易中海,想好怎么说了吗?” 易中海摇了摇头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你想让我说什么?” 郑燿升说道:“你真的没犯事吗?我们可是已经掌握了证据,没有证据的话,我们也不会抓你,毕竟你也是工人阶级的一员,之所以这样做,是希望你主动交代,这样还能说是坦白从宽,要是你拒不交代,那对你来说可没有任何好处。你再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易中海还是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郑燿升彻底的失去了耐心,这人太顽固了,已经提示的那么明显了,还死不承认?真以为这样死扛着就拿你没办法了? 郑燿升说道:“不说话?不说话也是逃避不了责任的,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其实你交不交代问题都不大,交代了还可以说坦白从宽,你再好好想想吧。” 说完,就对在一旁做记录的公安使了一个眼色说道:“咱们先出去吧,让他再好好想想。” 说完,两个人就走出了审讯室。 没过一会儿,审讯室里走进来几个联防队员。为首的那个长得人高马大的,看起来很有气势。 几个人打开了小铁门,也打开了手铐,几个人拖着易中海,去了派出所的后院。 后院的一间屋子里,这里有一个铁架子,易中海被反拷着吊在了铁架子上,被脱了鞋子,只有脚前掌能够接地,脚后跟根本就够不着地。这样的话话,被吊的人只能是脚尖使劲,时间长了,一般人还真的受不了。 其中一个瘦瘦的联防队员说道:“易中海是吧,听说你吞了别人的生活费?” 易中海狡辩道:“我什么都没做,真的,你说的我都不知道。这是别人冤枉我的。” 联防队员说道:“你还真不老实啊,我们都有证据了,你还说冤枉?怎么没人冤枉我啊?” 说着话那个联防队员,拿着一个手指粗细的木棍,在易中海的脚趾上来回的敲来敲去,易中海因为只有前脚掌可以着地,被敲了之后,那是疯狂的挣扎,两只脚快速的抬起放下,不放下不行啊,被拷着的手受不了啊,更不要说还被吊着。这个动作看起来就像是弹琵琶的样子,所以被形象的叫做“反弹琵琶”。 联防队员问道:“想好了怎么说了吗?” 易中海哪里受过这样的苦,他又不是什么坚强不屈的人,连连疯狂点头,说道:“知道了,我知道了。快放我下来。” 联防队员说道:“没事,不知道也没事,我还有好多花样没试过呢,你要是真记不起来了,我就帮你回忆回忆。来,你来告诉我你都记起什么了?” 易中海哆哆嗦嗦的说道:“能不能先给我来点水喝,口太渴了。” 有人出去给易中海打了一茶缸子水,进来之后就直接帮易中海灌了下去。那动作有点粗暴! 喝了水之后,联防队员问道:“水喝完了,是不是该说了?” 易中海大致交代了一遍自己私下截留生活费和信件的经过。不过他还是辩解说是,何雨柱那时候年龄太小,怕他拿到钱之后乱花,自己是帮何雨柱保管的,等何雨柱结婚时再给他等等。 联防队员可不惯着他“我也是好心人,我也为你好行不?把你的钱交给我保管吧,等你年龄大了再给你,到时候你好养老。哪有那么多的废话?” 联防队员看易中海交代的差不多了,毕竟联防队也不是专业的审讯人员嘛,能问出个大概就可以了,就又把他给拖进了审讯室。 依旧是被按进了审讯椅,双手拷在铁扶手上,小铁门再次被锁上。 郑燿升和那个记录的公安又走了进来。 “易中海,想好怎么说了吗?”郑燿升说道。 易中海哆哆嗦嗦的说道:“想好了。我想好了。” “没事,要是没想好,我们可以再出去等一会。真的,我们今天没有别的事,专门就是准备听你交代问题的。” 易中海被反弹琵琶后,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一听这话,哪里还敢说没别的?那样的手段有一次就够了,谁愿意再来一次?更不要说还有别的手段呢。 “想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姓名”“性别”“年龄”等,一套基本信息的流程下来,就进入了主题。 这边易中海正在交代问题。那边聋老太太到了轧钢厂………… 第54章 谈话 贾东旭拉着聋老太太到了轧钢厂,在大门口被拦了下来:“轧钢厂生产重地,来人止步!你们是干什么的?” 贾东旭赶紧上前解释:“我是三车间钳工贾东旭,我们院的老太太要见杨厂长。” 聋老太太说道:“麻烦通知一下小杨,就说是95号院的老太太要见他。” 门卫室这边给厂长室打了一个电话,就放他们进去了。 到了厂长室门口,聋老太太就被迎了进去,门口留下了谭桂花和贾东旭。 “小杨啊,我今天特意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易中海到底是因为啥被抓走的呀?你看我这孤苦伶仃的老婆子,无依无靠的,一直都是靠易中海给我养老呢。现在他突然被抓了,我可咋办哟!以后谁来照顾我这个老太婆啊?” 杨厂长办公室里,聋老太太大倒苦水。杨厂长这是沉默不语,就在那里听聋老太太说话,就想听听聋老太太有什么要求。 说实话,杨厂长也不是很待见聋老太太,但是也不能对聋老太太太过分了。毕竟当年聋老太太的确是“帮助”过他。 他始终铭记着那段在日伪时期的经历,尤其是鬼子投降的那一年。当时,他作为w党地下工作者,身负重伤,倒在了聋老太太所在地方大院门口。 命运的巧合让他与聋老太太相遇,然而,这个老太太并非善类。她识破了他的真实身份,逼迫他签下了一份协议,从此,他成为了一个双面人,生活在谎言与秘密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内战爆发,四九城终于迎来了解放。然而,由于他之前所受的重伤,他在解放后被转到了地方工作。公私合营后,他担任了这个厂子的副厂长,如今更是晋升为厂长。 然而,解放后的日子并没有让他摆脱过去的阴影。聋老太太再次找上门来,以曾经的协议为要挟,要求他帮忙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他无奈地被卷入其中,成为了聋老太太的工具。 而这次,聋老太太找他,恐怕也是为了易中海。 唉,杨厂长默默的叹了口气,一步错步步错,想回头已经难了。 聋老太太依旧在那里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仿佛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倾诉。杨厂长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他不禁感到有些烦躁。 “老太太,您别光说自己的难处啊,您倒是给我指条路,我到底该怎么做呢?”杨厂长的语气中已经流露出一丝不耐烦。 聋老太太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杨厂长的情绪变化,她继续说道:“小杨啊,我也不想为难你。你看我这把年纪了,都六十八啦,没多少日子可活咯。易中海两口子一直对我照顾有加,他们可是我的养老依靠啊!所以无论如何,你得帮我把易中海救回来。你是厂里的领导,肯定有办法的,对吧?” 杨厂长一脸无奈地说道:“我连易中海到底犯了什么事都不清楚,你让我怎么去救他呢?这不是让我无从下手嘛!” 其实,对于杨厂长来说,要想知道易中海到底犯了什么事,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需要打一个电话就能了解得一清二楚。然而,他之所以没有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他不想知道,而是他有意想要借此机会拿捏一下聋老太太。 毕竟,谁能忍受一个老太太总是对自己指手画脚、百般刁难呢?这次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反过来拿捏对方的机会,杨厂长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心想:“我平时可没少受这老太太的气,今天总算有机会让她也尝尝被人拿捏的滋味了!” 所以,杨厂长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聋老太太会有什么反应。如果她真的着急了,自然会主动来求自己帮忙,到时候再趁机提出一些条件,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聋老太太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杨厂长那点小心思,她又岂能看不出来?若不是她有些手段和道行,岂能将杨厂长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么多年? 只见聋老太太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小杨啊,你就别打什么坏主意啦,我可没那么好糊弄。这次呢,我就顺你的意这么说吧,但你得清楚,我这把老骨头可没几年好活啦。要是易中海真的坐了牢,那我可就一点指望都没有咯,到时候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杨厂长听了这话,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老太太还真是难缠啊,软硬不吃,让人有些无从下手。他暗自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行吧,老太太,您先稍等片刻,我去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 杨厂长的电话直接打给了交道口派出所,这通电话打得可谓是雷厉风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打完电话后,杨厂长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无非就是钱的问题而已。” 然而,他却对邮电部和公安部的计划一无所知。这两个部门正准备将易中海的事情作为典型案例来处理,如果杨厂长得知这个消息,恐怕就不会如此轻松了。 “老太太,我刚刚问清楚了,”杨厂长语气严肃地对聋老太太说道,“易中海截留了你们院子里何雨柱兄妹的生活费和信件,而且派出所那边已经立案调查了。” 聋老太太闻言,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她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易中海截留了傻柱的生活费?” 杨厂长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刚才派出所的同志在电话里明确告诉我,易中海已经亲口承认了自己截留生活费的事实。” 聋老太太瞪大了眼睛,似乎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震惊,她喃喃自语道:“小杨啊,易中海可是八级工啊,一个月工资足足有一百块呢!他怎么会稀罕傻柱那点生活费呢?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杨厂长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说道:“他已经承认了,应该不会有什么误会吧。不过,具体情况还得等派出所进一步调查才能确定。不过已经承认了还有什么误会?” 聋老太太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如果仅仅只是截留了生活费,那么是不是只要把钱退还给傻柱,这件事情就可以这么算了呢?毕竟俗话说得好,民不举官不究嘛。所以呢,我想麻烦你再给派出所那边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们愿意承认错误,愿意赔偿,也愿意接受处罚。看看这样做的话,能不能够让易中海从里面放出来呢?” 杨厂长说道:“老太太,你先回去吧,这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处理完的,我需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把易中海捞出来。” 聋老太太一时间也没办法,只能说道:“行,小杨,我就先回去等消息,不过这事你得上点心。” 聋老太太走了。 杨厂长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椅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这事还得知会一下自己的老领导,想要把易中海捞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易中海在派出所的审讯笔录上边签字,然后按照民警的提示一一按手印。一套流程下来,被送进了拘留室,准备上报分局之后就送往看守所。 聋老太太没有直接回95号院,她对谭桂花说道:“你和东旭拉着我去街道办。” 贾东旭什么都没说,拉着聋老太太到了街道办。 看门的大爷也认识他们,登记了一下就放进去了。 聋老太太直接找到了王主任。 正准备下班的王主任看到老太太来了,赶紧迎了上来,“老太太,您怎么来了?有事?” 聋老太太说道:“小王,我来找你帮忙来了。你也知道,易中海负责在院子里照顾我,现在他被派出所抓了,你看帮忙能不能到派出所求求情?” 王主任王淑芬说道:“易中海被抓了?怎么回事?” 聋老太太缓缓说道:“咱们这四合院啊,有件事儿你肯定晓得,就是何大清跟那个寡妇跑了。这事儿闹得可不小呢!何大清跑路之前啊,特意托付易中海照顾他的一双儿女,也就是傻柱和雨水。后来啊,何大清还给傻柱寄了些钱过来。可这易中海呢,他担心俩孩子年纪小,不懂得怎么用钱,怕他们乱花,就没把这事儿告诉傻柱。他想着等傻柱结婚的时候,再把这笔钱交给他。” 说到这儿,聋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谁知道啊,这傻柱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这事儿,一下子就把易中海给告了。这不,易中海就被抓起来咯!其实啊,易中海他也是一片好心呐!” 一方面,这易中海给王主任留下的印象相当不错。他不仅是厂里的高级工,还是技术方面的大拿,更是四合院以前的联络员,能力和经验都相当丰富。而且,如果街道上真的就这么出了个劳改犯,那对街道办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综合考虑这些因素,王淑芬认为还是应该到派出所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老太太,您先别着急。我等会儿就去派出所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晚上等傻柱下班回来,咱们再一起找找他,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取得突破,要是傻柱能不追究,就可以从轻发落。您觉得这样安排可以吗?”王主任耐心地对老太太说道。 聋老太太看着这个情况,觉得也只能这样了,就说道:“小王,那也只能这样了,不管怎么说,可不能让易中海坐牢啊。” 王淑芬说道:“老太太,您先回去吧,我这就到派出所问问情况,晚上我到你们院子里去。” 聋老太太只能让贾东旭拉着她回了95号院。 86号院,前院西厢房。 徐建忠一脸严肃地看着傻柱,问道:“柱子,这件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傻柱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喃喃地说:“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易中海在我爹跑了之后,确实对我挺照顾的。可我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一旁的叶征突然插话道:“柱子哥,你说易中海照顾你了,那他具体是怎么照顾你的呢?” 傻柱想了想,回答道:“就是有时候我饿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他会给我几个窝窝头吃。要不是他,我恐怕早就饿死了。” 叶征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接着说:“柱子哥,这样吧,以后你的工资都交给我,我也不等你饿了再给你窝窝头了,我每天直接给你三个窝窝头,保证不会让你饿着,你看这样行不行?” 傻柱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道:“那怎么行呢?那我不就成傻子了吗?” 叶征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还知道你不傻?要是姨夫寄的钱你收到了,还用得着易中海接济你窝窝头吗?还用得着挨饿吗?” 傻柱听了叶征的话,如醍醐灌顶般,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不禁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徐建忠在一旁看着傻柱那副迷茫的样子,心中暗自叹息。这几天他在胡同里四处打听,对易中海的情况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对于易中海的心思,他也是心知肚明。 徐建忠忍不住开口提醒道:“柱子,你好好想想,易中海缺什么?他可是厂里的八级工,工资肯定不低,肯定不缺钱花。那他的吃穿住用自然都不会差,可他为什么还要拿你爹给你的生活费呢?他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的。” 傻柱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易中海到底缺什么呢?”他一边思考,一边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关于易中海的各种信息。突然,傻柱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兴奋地喊道:“我知道了!易中海没有孩子!他最缺的就是孩子啊!” 一旁的徐建忠听到傻柱的话,感觉比较欣慰,说道:“对啊,他就是缺孩子!易中海都已经五十多岁了,可他还是没有自己的孩子。他肯定会担心自己的养老问题,毕竟人老了之后,没有子女在身边照顾,那可怎么办呢,他不就把心思都放在了院里人身上了?” 傻柱:………… 第55章 询问 晚上傻柱回到了95号院,发现自己里门口坐着几个人。 聋老太太,谭桂花,王淑芬还有贾家几个人,就连闫阜贵和刘海忠等其他的院里人也都还没休息,这时都聚在傻柱家门口。 看到傻柱回来了,聋老太太开口了,“柱子,奶奶的大孙子回来了,来,奶奶和你说件事。” 傻柱说道:“老太太,你可不是我奶奶,我奶奶在地下埋着呢。” 这阵仗,傻柱就算是再傻也看懂了,这不就是来给我易中海求情的吗? 看到聋老太太,傻柱的心情非常复杂。以前易中海一直说老太太照顾过他,说他和许大茂闹矛盾那次不是老太太向着他,以前他也觉得老太太对他挺好,有点好吃的也总想着聋老太太。 这段时间,傻柱跳出95号院,也慢慢学会思考了,这仔细一想,聋老太太只不过是在自己和别人吵架时站在自己这边罢了,实际上对自己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帮助,反而是自己时不时的买点肉或者别的东西做给老太太吃。 再说了,自己和院里人吵架什么的,特别是和许大茂打架的事,仔细再一想,全是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挑起来的,自己是脑子有坑要和别人吵架打架? 看来姥姥姥爷他们说的是对的,绝户的心思太重,自己和他们纠缠不清,搞不好就把自己坑了还要帮他们数钱。 傻柱说道:“老太太,这天这么晚了,你不休息在这等我,肯定是为了易中海的事吧?” 聋老太太说道:“柱子,没大没小的,你咋能直呼你一大爷的名字呢?平时你一大爷可没少帮你啊,你咋能这样呢?” 傻柱说道:“可别,老太太,你说一大爷帮助我了,请问,他帮我什么了?” 聋老太太说道:“柱子,那几年你和雨水捡破烂的时候,饥一顿饱一顿的,有几次差点饿死,不都是你一大爷给的窝头?现在你吃饱了就忘了?” 傻柱一听这不是说自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吗?这可不能认,要是认了,自己的名声明天就能臭大街。 傻柱立马说道:“老太太,他易中海要不是昧了我的钱,我需要去捡破烂?他要是不昧了我的钱我能会挨饿?等我饿得受不了了给我施舍俩窝头我还得念他的好?这绝户的算计真不是一般的深,把我卖了我还得给他数钱。还有你,口口声声说对我好,雨水饿得受不了找你要吃的,你吃面条还把面条藏起来,说没吃的?要说我平时对你也不算差吧?那次吃好吃的没给你送点?你就是这么对雨水的?我看咱院最大的白眼狼就是你个老太太!” 王淑芬呵斥道:“够了,傻柱,你怎么说话的?”王淑芬脸色黑的吓人,她是真没想到这里边还有这么多事?以前一直觉得易中海是个公平公正,正直无私的人,现在看来有点不太像啊。 今天下班她去了趟交道口派出所了解情况,值班的是副所长郑燿升,郑燿升告诉她,这个易中海掌控欲太强,58年就取消了管事大爷制度,现在95号院的三个管事大爷都还是说一不二,动不动就召开全院大会,当时就把她给吓着了,这事可不是一般的事。 58年之前,就有一些管事大爷仗着身份,大搞一言堂,捂盖子,不但插手别人的家事,甚至连院里人的红白事花多少钱都要插手,有人不听话,就鼓动街坊邻居孤立打压,甚至赶别人出大院,曾经有逼死人的现象出现,58年的一件管事大爷逼死人的事情曾一度惊动了中央领导,也就是这件事,中央下令取消了管事大爷制度。 没想到,在这南锣鼓巷的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里,大爷制度依旧存在,可见这几个大爷瞒上欺下的本事确实不小。 郑燿升对她说道:“王主任,我是真的想不通啊,一个年年被评为“优秀四合院”的院子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都是怎么评的优秀四合院?” 当时王淑芬恨不得把自己的脸给埋进裤裆里,太特么丢人了。 王淑芬说道:“傻柱,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事你也别死咬着不放,你看看怎么样才能放弃追究易中海吧。” 傻柱一脸严肃地看着王主任,语气坚定地说道:“王主任,您就别劝我了,我是绝对不会撤诉的。这可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而是我实在有太多的委屈和无奈啊!”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然后接着说道:“这些年来,我过得那叫一个憋屈啊!我一直以为我爹真的不要我和雨水了,您能想象吗?雨水那时候才六岁,我也不过才十六岁而已,就这么被爹抛弃了。而我爹刚跑的时候,给我们寄的那点生活费,竟然也被易中海给昧下了!” 说到这里,傻柱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心中的愤恨难以抑制。“我和雨水只能靠捡破烂为生,有时候饿得实在受不了,就只能在中院这里喝点水来充饥。”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中院的水池子,那里面的水看起来并不干净,但对于当时的傻柱来说,这已经是唯一能让他活下去的东西了。 傻柱的情绪越发激动起来,“可易中海呢?他倒好!不仅昧了我的钱,还时不时地在家里吃猪头肉!他倒是吃得香,我却只能在这水池子里喝水!您说,这样的人,他还是人吗?他简直就是个畜生!我怎么可能会去撤诉呢?” 说着说着,傻柱就哭了起来。 一院子人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傻柱的控诉,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打断他。突然,一个公鸭嗓打破了沉默。 “傻柱说的一点儿没错,那个易中海简直就是个畜生!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雨水都被饿晕了好几次呢。我有时候看不过去,会给雨水一点吃的,也叫过她上我家吃饭。可那时候傻柱老是跟我打架,雨水也不好意思上我家去。” 众人听到这声音,纷纷扭头看去,原来是许大茂回来了。他一脸愤恨地继续说道:“这个易中海真不是个玩意儿!我和傻柱可是发小啊,我俩之间根本就没啥冤仇。可他呢,老是撺掇傻柱来打我。就说那次他开全院大会,让大家给贾家捐款的事儿吧。我要是捐得少了,他就会让傻柱对我动手。王主任,您可以问问大伙儿,就因为这事儿,我挨了傻柱多少次打啊?” “捐款?什么捐款?许大茂你给说清楚。”王淑芬一脸茫然地看着许大茂,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心里不禁犯起嘀咕:怎么还有捐款的事儿呢? 许大茂却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仿佛王淑芬不知道这件事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说道:“王主任,你不知道吗?三个大爷不是都已经报备过了吗?” 闫阜贵听到许大茂这么说,顿时急了,他瞪大眼睛,冲着许大茂吼道:“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个什么?” 王主任见状,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她决定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她看向闫阜贵,严肃地说道:“闫阜贵,你来说!” 闫阜贵被王主任这么一喊,有些紧张,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王主任见闫阜贵不愿意说,便把目光转向了刘海忠,说道:“刘海忠,那你来说。” 刘海忠尚未看清当前局势,稍稍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说道:“王主任啊,事情是这样的。自从公私合营之后,咱们这里就开始实行定量制度啦。贾家呢,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而贾张氏和秦淮茹的户口都在农村呢。这就导致贾家的口粮根本不够吃啊,他们只能去买高价粮来维持生计。可是贾东旭那点工资,要用来买高价粮的话,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啊!” 他顿了顿,接着说:“老易呢,就跟我还有老闫商量,说要不要给贾家捐点款,帮他们度过这个难关。一开始啊,我其实是不太同意的,毕竟我家里孩子也多,开销也大啊。但是老易跟我说,这事儿他都已经跟街道办报备过了,这可是做好事呢!而且啊,大家都捐了,我要是不捐,好像也不太好意思。所以呢,后来我也就同意了。就这样,我们组织了几次给贾家的捐款活动。” 王主任不禁感到一阵头痛袭来,这傻柱的事情还没处理妥当呢,没想到又牵扯出了这么多麻烦事。 “到底捐了几次款啊?你们心里有没有个数?有没有做记录啊?”王主任一脸严肃地问道。 闫阜贵见状,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但事已至此,他也知道再隐瞒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赶忙回答道:“我家里有账本的,每次捐款我都详细记录在上面了。” 眼看着已经无法继续隐瞒,而且刘海忠都已经把事情说出来了,闫阜贵无奈之下,只好选择实话实说。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闫阜贵连忙让苗翠花回家去把自己的笔记本拿过来。不一会儿,苗翠花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笔记本。 闫阜贵赶紧接过笔记本,迅速翻开到记账的那一页,然后递给王主任看,嘴里还嘟囔着:“您看,这就是我记录的每次捐款的情况,绝对没有半点虚假。” 王主任粗略地扫视了一下账单,然后皱起眉头,语气有些生硬地问道:“总共捐了几次款?有没有一个总数?” 闫阜贵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他迅速回答道:“从 57 年开始,一直到现在,一共捐款 13 次。至于总数嘛,总共给贾家捐款六百四十三块的六毛七分。哦,对了,还有三百三十五斤棒子面和二百一十五斤红薯呢。” 王主任听到这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暗叫苦。他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开始隐隐作痛了。这三个大爷可真是不简单啊!居然能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连续捐款 13 次,而且金额还如此之大,足足有六百多块钱,再加上那五百多斤的粮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王主任心里暗自感叹,这三个大爷比自己这个街道办主任还要会玩呢!他不禁对这三个大爷的无知和大胆表示头疼,但同时也为自己的工作感到一丝压力。毕竟,这样的捐款数额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已经算是相当可怕了。 王主任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时针已经快指向十点了,她不禁皱起眉头,心想:“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说道:“今天耽误大家时间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伙儿明天都还要上班呢,都赶紧回家休息吧。今天就先到这儿了,有什么事明天开大会再说。哦,对了,傻柱,你明晚可得早点回来啊,别耽误了全院大会。” 听到王主任的话,傻柱连忙点头应道:“知道了,主任,您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迟到的。” 这时,王主任的目光落在了闫阜贵放在桌上的笔记本上,他顺手拿起来,对闫阜贵说:“老闫啊,这本子我先拿走了,等事情处理完了再还给你。” 闫阜贵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勉强笑了笑,说道:“行,王主任,您先拿去用吧。” 王主任见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便再次强调道:“都记住了啊,明天晚上全院大会,谁也不能缺席,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记住了。一看时间确实不早了,大家便开始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了。 第56章 处罚 易中海的案子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一机部、公安部、邮电部等各个部门之间掀起了轩然大波。这起案件之所以引起如此广泛的关注,原因无他,易中海作为轧钢厂的八级工,其在工人群体中的地位和影响力不容小觑。 八级工,这可是技术工人中的最高级别,代表着精湛的技艺和丰富的经验。在那个以工业生产为主导的时代,八级工无疑是企业的中流砥柱,他们的技术水平直接关系到生产的效率和质量。易中海能够获得这一殊荣,足以证明他在工作中的卓越表现和对工厂的重要贡献。 然而,正是这样一个备受轧钢厂推崇的人物,却卷入了一起备受瞩目的案件之中。这不仅让人们对案件本身充满了好奇,更让各级领导们意识到,如果不能妥善处理这起案件,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甚至导致群体事件的发生。 毕竟,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工人阶级是社会的主力军,他们的情绪和态度对于社会的稳定至关重要。一旦工人群体对某个事件产生不满或抵触情绪,很容易引发大规模的抗议活动,给社会秩序带来严重的冲击。 此外,60年代正值各类政治运动频繁爆发的时期,社会环境本就较为敏感和复杂。在这样的背景下,任何一起涉及重要人物的案件都可能被赋予更多的政治含义和社会影响。因此,对于易中海的案子,各级领导们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必须全力以赴,确保案件得到公正、合理的处理,以维护社会的稳定和和谐。 没过多久,几个相关部门经过一番讨论和协商后,迅速达成了一致意见。最终决定,对易中海处以:追回并加倍处罚其所冒领汇款,拘留半个月的处罚,之后再将他派往甘肃,支援那里的三线建设工作。 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主要是因为当时正值三线建设的关键阶段,这一时期对于国家的发展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为了确保三线建设能够顺利推进,全国各地都在积极抽调优秀的人才和精锐力量前往支援。 可以说,三线建设在当时被视为国家的首要任务,是重中之重。国家的大量资源和精力都集中在这一领域,旨在通过加强三线地区的基础设施建设、发展工业和国防等方面,提升国家的整体实力和战略安全。 公安部和邮电部都深知易中海这样的技术人才实属难得,若将其发配至农场进行改造,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浪费。相较之下,若能让易中海投身于三线建设,定能为国家的发展贡献出一份不可忽视的力量。 然而,一机部重工业局对于放走易中海一事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他们认为,这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民事纠纷罢了,完全可以通过赔钱、罚款以及短暂拘留等方式来解决,实在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 尽管一机部重工业局心有不甘,但无奈其上级部门一机部的时任部长段部长却有着不同的看法。段部长表示:“之所以采取这样的措施,一方面是为了给公安部和邮电部一个满意的交代,毕竟易中海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他们的关注;另一方面,当前国家的工作重点都集中在三线建设上,需要各方齐心协力共同推进;而更为关键的是,易中海本人的道德品质确实存在一定问题,需要进行深刻反思和教育。” 对于这样的处理结果,杨厂长的内心充满了不满和无奈。轧钢厂目前仅有两位八级工,而易中海作为其中之一,其技术水平和经验无疑是厂里的宝贵财富。如今他被罚支援三线,这意味着厂里将失去一个重要的人才,这对生产和发展无疑会带来一定的影响。 然而,杨厂长深知上边大佬的决定并非他所能左右。在这种情况下,他个人的私心显然无法与国家的大势相抗衡。尽管心中有所不甘,但杨厂长也只能默默接受这个事实,捏着鼻子认了。 而易中海在得知对自己的处罚后,最初的反应是在拘留室里发了半天的呆。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他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和接受这个现实。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易中海逐渐释然了。或许他意识到,这样的结果虽然不尽如人意,但在当前的情况下,也算是最好的安排了。毕竟,支援三线也是为国家的建设贡献力量,而且这也避免了更严厉的处罚。 公安部的处罚通告就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迅速地传遍了街道办、轧钢厂和居委会。这个消息如同一股旋风,席卷了整个社区,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和议论。 夜幕降临时,正是家家户户吃晚饭的时候。王淑芬带着四个人匆匆走进了 95 号院。她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一进院子,王淑芬便高声喊道:“都抓紧时间吃饭啊,吃完饭咱们召开全院大会!”她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听到这个消息,四合院的居民们纷纷放下碗筷,好奇地围拢过来。有些人交头接耳,猜测着这次全院大会的主题;有些人则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刘海忠的官迷属性又被点亮了。他迫不及待地让自己的两个儿子,挨家挨户地去通知全院居民,确保每个人都能参加这次会议。他的儿子们领命而去。 王淑芬看着刘海忠的做派,不禁微微皱眉。她觉得刘海忠有些过于急切和张扬,这种行为可能会引起一些居民的反感。然而,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 昨天回去后,王淑芬也认真地翻看了闫阜贵的笔记本。那里面记录的许多事情,让她感到非常生气。闫阜贵的笔记本仿佛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了一些人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些事情给了她很大的震撼,也让她对这个四合院的人际关系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今日的聋老太太,仿若精气神皆已被抽离,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 诚然,她的养老人因被罚支援三线建设而远行,此去归期难定。若三两年便能归来,她尚有一丝盼望;然若时日过长,她是否能在有生之年目睹易中海归来,实难预料。这真的是算计到老一场空! 闫阜贵则是哆哆嗦嗦的站在人群里,刚才王淑芬看他的那一眼,不带丝毫感情,他想到了自己的笔记本,那里边记得很多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不会是被王主任全看完了吧? 全院人吃完饭,很快都聚集到了院子里。王淑芬站在前面,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要宣布易中海的处罚结果。他冒领汇款,要追回加倍罚款,拘留半月后去甘肃支援三线建设。”众人闻言,顿时议论纷纷。 聋老太太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嘴里念叨着以后可怎么办。闫阜贵更是紧张得双腿发软,眼神闪躲。这时,刘海忠站出来大声说:“王主任,我们一定支持国家安排,也会监督易中海把罚款交了。” 王淑芬点了点头,接着说:“另外,我看了闫阜贵的笔记本,里面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闫阜贵一听,差点瘫倒在地。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院子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一场关于过往隐秘的讨论即将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展开。 王淑芬沉声道:“易中海之事,是上级部门的决定,无人可改,我们知道了就行了,一定要引以为鉴。今天我要说的是另外的事,是咱们四合院里的事情。” 王淑芬说道:“刘海忠,闫阜贵你俩站到前面来!” 王淑芬看着刘海忠说道:“刘海忠,58年的时候,我是不是通知过撤销大院联络员,取消大院管事大爷的事情?” 刘海忠一听,傻眼了:“我不知道啊。” 王淑芬又盯着闫阜贵说道:“闫阜贵,你说!” 闫阜贵哆哆嗦嗦的说道:“这事我知道,当时是我和易中海去的街道办。” 不承认不行啊,街道办参会人员都会有记录,这时候要是装作不知道,被发现了,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刘海忠说不知道那他是真不知道,当时开会他压根就没去。 他闫阜贵和易中海去街道办开会回来路上俩人就商量好了,回院里谁也不告诉,继续以前的做法就行。 王淑芬举着笔记本说道:“闫阜贵,我记得当时是你和易中海到街道办参会的吧?当时开会我就说的很清楚,以后不再有管事大爷了,也没有联络员,有事让大家找居委会,你们都是怎么做的?” “到了现在,院子里三个大爷都还没撤,还时不时给全院人开大会?谁让你们这么干的?谁给你们的胆子?” 王淑芬冷笑一声,“好啊,你们还敢瞒着。这么多年,大院里收的管理费、卫生费都进了谁的口袋?易中海冒领汇款,你们私自截留大院费用,这性质都一样恶劣!” 刘海忠的脸涨得通红,嗫嚅着说:“王主任,这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们也没贪多少。” 王淑芬严厉道:“不管多少,这都是违规的。今天必须把这些年收的费用都算清楚,该退给居民的一分都不能少。” 闫阜贵双腿一软,差点跪下,“王主任,我们把钱都花了,实在拿不出这么多啊。” 王淑芬目光坚定,“拿不出也得想办法,给你们一个月时间,要是交不齐,就按相关规定处理。” 居民们一听,顿时议论纷纷,都觉得王淑芬做得对。这几个大爷瞒着他们干的事还不少。 聋老太太也停止了抹泪,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刘海忠和闫阜贵耷拉着脑袋,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只能暗暗叫苦。 贾张氏在人群里吼道:“闫老抠,你和易中海真缺德啊,58年都撤销管事大爷了,到现在都没给我们说?明天咱们上别的胡同问问,看看别的大院是不是都和咱们院子里的一样。什么玩意儿!”贾张氏这一吼,如同在人群中扔了颗炸弹,大家的情绪更加激动了。有居民跟着嚷嚷:“对,得去问问,看看他们是不是也被蒙在鼓里。”“这些年不知道被坑了多少钱!” 刘海忠和闫阜贵脸色煞白,他们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王淑芬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先别着急去问,等他们把费用算清楚再说。我也会去核实情况。” 这时,许大茂突然阴阳怪气地说:“哟,这大院里还藏着这么多猫腻呢。也不知道这些钱都花哪儿去了,不会是进了某些人的肚子里吧。” 闫阜贵急得跳脚,“许大茂,你别血口喷人!”许大茂撇撇嘴,“我可没乱说,大家心里都有数。” 王淑芬再次强调:“一个月时间,你们好好算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要是敢耍花样,绝不轻饶。”刘海忠和闫阜贵只能无奈地点头,算是认下了这个哑巴亏,但关于费用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王淑芬接着说道:“咱们再来说说大院里私自捐款的事情。” “上边明文规定,不允许私自募捐,要是真的需要捐款,需要报备街道办,街道办同意之后,会派两个办事员到场监督。” 王淑芬顿了顿,提高音量道:“可咱们大院呢,不知道搞了多少次捐款,我看闫阜贵这笔记本里都记了不少。闫阜贵,你说,这些捐款都报备街道办了吗?” 闫阜贵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没……没报备,老易说是报备过了,不用再报备了。”王淑芬气得拍了下桌子,“好啊,你们胆子可真不小!私自募捐,这钱还都是捐给贾家的。” 居民们一听,又炸开了锅。“就是啊,我们捐的钱都不知道干啥去了。说是给了贾家,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内幕?” “说不定都被他们几个大爷分了,咱们的钱,大爷和贾家三七分成,大爷们的钱如数退还。” 刘海忠和闫阜贵吓得脸色惨白,赶紧解释:“王主任,钱都直接给了贾家,易中海说贾家除了贾东旭全是农村户口,我们是优秀四合院,要互帮互助。” 闫阜贵可不敢说话了,每次捐款,易中海怕他不捐,都会提前给他点钱,让他捐款时交上去就行了。他自己鸡贼,都会留下来一部分,刘海忠那边啥情况他不知道,就他自己的他是真的一分钱没出过,还有的赚的。 王淑芬冷哼一声,“贾家需要捐款吗?贾张氏,你到前面来!” ……… 第57章 搜家 贾张氏身体微微颤抖着,脚步踉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笼罩,她紧紧地抓住衣角,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和惶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哆哆嗦嗦地说道:“王主任,您一定要帮帮我啊!我家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实在是太困难了。我们家就东旭一个人有定量,现在家里五口人,马上就要变成六口人了,东旭那点工资根本就不够糊口啊!” 王淑芬的脸色变得十分严肃,她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射贾张氏,厉声道:“贾张氏,你家没定量怪谁?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早几年的时候,我不止一次地劝过你,让你把你和秦淮茹的户口转到城里来。当时你是怎么说的?你可是一口回绝了我!现在倒好,遇到困难了就知道找我了?” 贾张氏的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心里清楚,王主任说的都是事实,可当时她就是不愿意放弃农村户口,觉得那里有自己的土地,虽说都让亲戚种了,亲戚每年可没少给她分粮食啊。如今,现实却给了她狠狠的一击,让她陷入了如此艰难的境地,农村现在还是大集体,吃大锅饭的,地早就都归集体所有了,哪里还给她分粮食?现在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根本就不够她家糊口的。每月都需要一笔钱去买高价粮,她自己也不愿意出钱,这不就找上了易中海嘛。 谁曾想易中海竟然比闫阜贵还要吝啬,自己舍不得掏钱帮忙,居然想出了全院捐款这一招。 “贾张氏,我可不管你耍什么花招,今晚必须把大家捐的钱一分不少地给我交出来,如若不然,明天我就让人把你送回乡下!” 贾张氏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回乡下?这怎么可能?她就是因为害怕干活才进城嫁给了贾富贵,如今贾富贵早就离世了,儿子都快三十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连地都不会种了,回乡下又能如何? 贾张氏哭哭啼啼地说道:“王主任,我家是真的没钱啊,捐的款早就花得精光了,我上哪去给您变出捐款来呀?” 王淑芬说道:“贾张氏,你别在这装可怜,我还不知道你?你若真没钱,会天天在家里吃白面馒头?你必须把钱交出来,不然就别想在这城里待下去。” 贾张氏一听要被送回乡下,顿时慌了神,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王淑芬的腿,哭喊道:“王主任,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家是真的没钱。再说了,他们捐都捐了,再要回去,不太好吧?” 王淑芬皱着眉头,用力甩开她的手,说道:“起来吧,别在这撒泼打滚的。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要是还交不出钱,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王淑芬就看了看时间。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心中满是绝望。她知道,这钱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交出来了,她是真的舍不得拿出来的。 秦淮茹和贾东旭走近贾张氏,在她耳边嘀咕了一阵子,贾张氏站起身子,回了贾家。 过了一会儿,贾张氏拿着一个小盒子出来了。 把小盒子递给了王淑芬,说道:“王主任,我家的钱都在这里了,再没有了。” 王主任打开小箱子一看,里面零零散散的钱,明显不够捐款的数额。王淑芬脸色一沉,冷冷道:“贾张氏,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这点钱还差得远。” 贾张氏一听,又开始哭天抢地起来:“王主任,真的就这么多了,我家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就在这时,刘海忠站了出来,阴阳怪气道:“贾张氏,你平时不是挺会过日子的吗?怎么这捐款就拿不出了,莫不是藏起来了?”贾张氏一听,急得跳脚:“刘海忠,你别血口喷人,我哪藏钱了。”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时,许大茂突然走了过来,:“王主任,贾家有缝纫机,还有金戒指,还天天在院子里哭穷。我觉得应该搜一下贾家,要是贾家真的没钱,我的钱就算了。” 贾张氏一听,脸色煞白,指着许大茂大吼:“许大茂,你个坏种,你说你是不是看上我们家的缝纫机了?” 王淑芬一阵头大,这贾张氏确实难缠,指着许大茂,刘海忠,闫阜贵还有那几个街道办的人说:“你们几个进贾家给我搜,我倒想看看贾家是不是真的这么穷!” 众人刚要进贾家,闫阜贵突然站了出来,“王主任,这搜家不太合适吧,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王淑芬瞪了他一眼,“闫阜贵,你们之前处理这事就不清不楚,现在还来拦着。贾家若真没钱,搜了也无妨;若藏了钱,必须交出来。” 闫阜贵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退到一旁。闫阜贵是真的不想让搜贾家,他本来就没有捐款,反而还有收入,这要是搜出钱了,肯定会退款,到时候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他真怕事情败露,自己再丢一次人。可是看这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拦。 许大茂等人冲进贾家,开始四处翻找。不一会儿,许大茂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崭新的票子和一个大金戒指,甚至还有一块小黄鱼。他得意地大喊:“王主任,找到了!” 贾张氏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咒骂着许大茂。王淑芬走上前,将布包拿过来,点了点钱数,“贾张氏,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贾张氏低着头,不敢再言语。 王淑芬怒目圆睁,声如洪钟地吼道:“你们几个把钱点一下,看看贾家到底有多穷!” 几个街道办办事员,手忙脚乱地一阵清点,最后得出的数字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把大伙儿惊得目瞪口呆! “王主任,这里一共是三千二百四十块钱,不算小黄鱼和金戒指。” 一听到贾家有如此巨额的财富,大院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贾家这么有钱,还让大伙给捐款。 “我家连二百块都没有,连贾家的零头都比不了啊” “一大爷不是说贾家困难吗?咋有这么多钱?” 王淑芬怒视着贾张氏,冷声道:“贾张氏,你可真行啊!家里藏着这么多钱,还装可怜让大家捐款,你这是欺骗大家的善心!” 贾张氏低着头,不敢看众人的目光,嘴里还嘟囔着:“这钱是我家这么多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哟,省吃俭用?那你还天天吃白面馒头,感情这钱都用来享受了。” “难道真的是穷人的钱三七分账,大爷的钱如数退还?” “这也太离谱了吧,咱们也没捐这么多钱啊,这么说来,贾家是真的不缺钱,易中海这是在坑咱们院里人啊!” 傻柱更是惊得合不拢嘴,贾家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有了这么多钱还让儿媳妇到处找院里人借钱?想到秦淮茹借了自己那么多钱,傻柱顿觉自己就像个被人戏耍的冤大头。 王淑芬怒发冲冠,指着贾张氏的鼻子骂道:“贾张氏,你不是说你们家没钱吗?这是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解释清楚,要是解释不清楚,别怪我把你送派出所去!” 贾张氏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哭诉道:“王主任,这钱是老贾的赔偿金和以前的积蓄,一直没舍得花。我是想着家里以后有个大事小情的能有点保障,才没说出来。捐款的事儿是我不对,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王淑芬冷哼一声,“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这钱必须退还大家,还要在全院做检讨。”贾张氏一听要做检讨,脸色更加难看,但也不敢反驳。 这时,刘海忠和闫阜贵灰溜溜地站了出来,“王主任,是我们没调查清楚,我们也有责任。”王淑芬瞪了他一眼,“你们几个办事糊涂,这次也得一起检讨。” 刘海忠低着头,不敢吭声。王淑芬让街道办的人拿着闫阜贵的笔记本,统计院里各家的捐款情况,然后把钱退给大家。 大院里的人拿着退回来的钱,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唉呀,我这退回来了十多块,相当于这个月有了十多块的外快了,明天我就买肉去!” “我这没有你的多,我只有三块多。” 突然,贾张氏一声大喊:“闫阜贵,你把钱给我放下,你压根就没有捐钱!” 正在给大伙退钱的办事员听到后,盯着闫阜贵,说道:“闫阜贵,怎么回事?” 王淑芬也是一脸疑惑的盯着闫阜贵。 闫阜贵差点瞎尿,这个贾张氏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不会过后私下来找我吗?非要给我难堪! 王淑芬问道:“贾张氏,你来说说怎么回事?还有谁知道怎么回事儿也来说说。” 贾张氏说道:“王主任,事情是这样的,易中海膝下无子,是个绝户。他收我家东旭为徒,无非是想让东旭为他们夫妇养老。我便借机让他帮扶我们贾家,然而易中海这个绝户,却不愿出钱,于是便想出了捐款这一计。可院里人都不傻,除了那傻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易中海担心大家不愿捐款,便想到让三位大爷带头。可这三位大爷中,闫阜贵是个吝啬之人,易中海怕他不答应,每次捐款,都会提前给闫阜贵一些好处,也会给他一些钱。如此一来,闫阜贵既得了钱财,又落了好处和名声。” 王主任听了大怒:“好,好,好的很,闫阜贵,刘海忠,怪不得别的大院都没了大爷,你们院的大爷都还有,原来你们就是这么欺压大院邻居的?你们可真厉害,要不要我这个街道办主任让你们干?” 最吃惊的是刘海忠,只听刘海忠说道:“闫阜贵,你和易中海可是真缺德!有这事也不告诉我,我还傻傻的每次都和易中海那个老绝户比!” 刘海忠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去特么的,易中海,闫阜贵,我,我,………”刘海忠直接晕了过去! 一看刘海忠晕了,王淑芬和几个办事员赶紧的走了过去,掐人中的掐人中,摇的摇,刘海忠总算是睁开眼了。不过一睁开眼,刘海忠就激动的要破口大骂。 王淑芬说道:“刘海忠,你冷静一下!” 贾东旭蹲在地上一言不发,自己老娘算计易中海,易中海算计院里人他不是不知道,他知道了也没有阻止,现在老娘说了出来,他感觉有点没脸见人了。 谭桂花从开会开始就坐在自己门槛上,从始至终都是冷眼旁观,好像真的能置身事外一样。 秦淮茹自贾家搜出三千多块钱开始,到现在都还在怀疑人生,白莲花属性有了觉醒的征兆。 至于傻柱,这时候也是一脸的迷茫,原来在贾家眼里自己就是个傻子,被贾家和易中海给耍的团团转不说,自己还成了帮凶,每次捐款自己都要捏一捏许大茂这个软柿子?自己还上赶着给人家捐钱,这不就是穷人给富人捐钱吗? 最后,王淑芬还宣布了对闫阜贵和刘海忠的处罚,业余时间打扫街道卫生三个月,街道办思想教育三个月。 看到王主任对闫阜贵刘海忠做出了处罚,院里人都觉得就应该这样。 95号院的全院大会,也引来了一两旁的院子里的人趴墙头看热闹,当他们知道了院里三个前管事大爷的做法后,一个个的也是觉得不可思议,特别是院里人的表现,他们表示,要是以前他们院里的管事大爷敢这么搞,早就被人打闷棍了,这95号院的人也都太窝囊了点……………… 第58章 归途 近来,叶征终于得闲,天气也愈发暖和,陈勇便与叶征商议起回老家探望的事宜。 叶征亦深感诸事已处理得七七八八,确实到了该回老家看看的时候。 他仔细检查并补充了家中的米面油等物资,又给几个小家伙留了些糖果和一些拆掉包装的零食,然后让徐珍卿领着他们去街道办开具介绍信。 徐珍卿也认为,确实该让他们回老家看看。于是,她领着他们来到了街道办。 李干事知晓他们的来意后,就带着他们走进了王淑芬的办公室。 有了介绍信,兄弟俩的归期便近在咫尺了。 当得知哥哥要回老家看看时,叶勋并未多言,叶灵却哭得如泪人一般。 “哥哥,能不能不回去?”叶灵抽抽搭搭地问道,那哭声犹如杜鹃啼血,令人心碎。 “灵灵,不哭,哥哥回去看看很快就回来了。灵灵要好好上学,哥哥给你准备了零食,等你把零食吃完了,哥哥就回来了。”叶征柔声安慰着叶灵。 叶征又何尝舍得自己的弟弟妹妹,可老家的情况实在让他放心不下。好在弟弟妹妹如今都去上学了,暂时并无大碍,而老家正在遭受大饥荒的肆虐,他实在是忧心忡忡。 叶灵年纪虽小,可逃荒路上的经历却历历在目,她是真害怕哥哥这一去便杳无音讯。叶勋则是个闷葫芦,即便心中有事,也通常不会轻易说出口。 在叶征的再三安慰下,叶灵的哭声才渐渐止住。 出发那天,天还未亮,叶征和陈勇便早早起床收拾行李。他们将一些能带走的食物和生活用品仔细打包,准备带回老家。叶灵和叶勋虽然还带着困意,但都坚持起床来送哥哥。叶灵紧紧拉着叶征的衣角,眼睛哭得红红的。叶征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叶灵的头,又拍了拍叶勋的肩膀,说道:“在家听妈妈的话,等哥哥回来。”叶勋默默点头,眼神里满是不舍。 到了巷子口,叶征没让徐珍卿他们再送,傻柱想送也没让。 挥手告别了姥姥姥爷,徐珍卿他们,叶征和陈勇上了一辆板车,随着板车缓缓启动,叶征望着渐渐远去的弟弟妹妹和家人,心中满是牵挂。 而此时,老家那边,饥荒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什么样的景象? 板车师傅直接把兄弟俩带到了正阳门,刚建成投入使用的火车站就在这里。 在人头攒动的火车站,兄弟俩凭借着介绍信,如获至宝般地买到了当天前往中原的火车票,那车票的价格,简直贵得令人咋舌,相当于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个年代跨省的火车上,人头攒动,看似人满为患,实则大多都是过几站就下车的过客。真正跨省的人如凤毛麟角,少之又少。叶征和陈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车站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如灵猴般从窗户上爬进了车厢。 进了车厢,又费力的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直到坐在了座位上,叶征才松了口气。 火车一路南下。不过速度并不快,时速最快也没超过六十公里,大多时候都是四十公里。 一路上的景象,真的是触目惊心,原野上看起来实在是太荒凉了。本来春天的麦田应该是一片绿色才对,但是一路上看到的麦田大都是带点枯黄色的,干旱使得麦苗都少了许多生机。看起来让人揪心不已。 叶征就这样默默的看着远处的田野,看来今年的大饥荒还是要持续了,各地的人们都在勒紧裤腰带在坚持! 叶征心里暗自琢磨着,他其实也很想将自己圣地空间里的物资投放出去一部分。毕竟,那些物资对于现在处于困境中的人们来说,可能会是雪中送炭。 然而,现实却让他感到无奈。他发现自己的投放距离实在是太短了,仅仅只有短短的一百米而已。在这广阔无垠的原野上,如此短的投放距离,根本无法将物资送到需要的人手中。 而且,现在还是大白天,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进行物资投放,无疑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叶征不禁担心起来,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恐怕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以他那单薄的小身板,恐怕根本承受不住可能引发的后果。 想到这里,叶征无奈地摇了摇头。至于给车上的旅客投放物资,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什么圣母。在这个年代,能够乘坐火车的人,家庭条件通常都还算不错。给他们投放物资,顶多只能算是给他们的生活增添一些便利,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 当然,如果叶征遇到真正的穷人,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给予他们实质性的帮助。毕竟,他内心深处还是有着善良和同情心的。 叶征就这样盯着窗外,一直到两眼酸涩,才闭上眼睛假寐。叶征的意识进入了圣地空间。 叶征匆匆地扫了一眼,目光便落在了道观的外门。 道观前的那棵树引起了他的注意,树上的果子与以往有所不同。果子的大小与青苹果相似,但颜色却不再是鲜艳的碧绿色,而是变成了淡雅的淡青色。叶征好奇地凑近一闻,惊讶地发现,这次的果子虽然仍带有酸味,但那种酸涩的味道已经消失了。 面对如此诱人的果子,叶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想要尝试的冲动。他实在难以抑制这种欲望,于是随手摘了一个。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果子的瞬间,一股清新的果香扑鼻而来,让他的心情都愉悦了起来。 就在这时,叶征的意识突然回到了本体。他抬头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人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多了。他连忙询问身旁的陈勇,陈勇回答道:“刚才列车员说,我们马上就要驶出河北了。这里的情况和老家差不多呢。” 叶征听后,不禁向外张望。此刻,太阳已经西斜,傍晚的余晖洒在原野上,宛如一片血色的海洋。那惨红的夕阳,似乎正缓缓地接近地平线,仿佛预示着某种未知的结局。 叶征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枚果子,如同捧着一颗稀世珍宝,轻轻咬了一口。“嘶”,那酸劲犹如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叶征,他的脸变得扭曲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叶征张大嘴巴,舌头像蛇一样拼命地吐着,试图将那股酸涩驱赶出去。 真酸!叶征的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如同一颗炸弹在他的脑海中爆炸,将他的思维炸得七零八落。 陈勇看着叶征这副模样,好奇地问道:“咋了小征?” 叶征如同见到救星一般,迅速将果子递给了陈勇,仿佛那果子是一颗烫手的山芋。“黑小哥,你尝尝。” 陈勇接过果子,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然后慢慢地咀嚼着,仿佛在品味着世间最美味的佳肴。咽下之后,他面不改色地说道:“没事啊,不挺好吃吗?” 看着陈勇那淡定自若的神情,叶征心中充满了疑惑,难道自己的味觉出问题了?他不信邪,又咬了一口。 看到叶征又咬了一口,陈勇这才扭过头,一边大张着嘴,一边吐着舌头,那模样就像是一条被鱼钩钩住的鱼,拼命挣扎着。这家伙太能忍了,简直就是忍者神龟! 看着陈勇这个样子,叶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征,这是什么果子?怎么这么酸。太酸了,我感觉牙痒。” 叶征说道:“这可能是还没熟吧,看着果子也不小了,谁知道比起青柠还酸。” 说到青柠,叶征突然反应了过来。泡茶喝也不知道口味怎么样?这树的叶子泡茶不就是顶级的吗?没道理果子不能泡茶吧?不过现在也没法试,只能等到家了再试试了。 过了黄河大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时候车厢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看看时间还早,叶征和陈勇就分别躺在座位上开始睡觉,到老家时间还早,估计要到下半夜了。毕竟火车还要向南到了郑州,再沿陇海线往西才能到达老家。 这个年代火车速度确实太慢了,要是搁后世,这个时候早就到了老家,现在才走了一半的路。 夜里,叶征是被冻醒的,车窗外还是黑咕隆咚的,只有偶尔越过的道灯能给人带来一点光亮。 火车到了洛阳,在这里停车半个小时,加煤加水。 叶征总算是在车站看到了洛阳的字眼,这过了洛阳,就可以准备下车了,还有两个小站(新安,义马)就到了目的地。 “黑小哥,醒醒了,已经到洛阳了,准备准备,咱们就该下车了。” 叶征晃醒了陈勇。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陈勇,一听要下车了,一个鲤鱼打挺就翻身站了起来“到地了,那咱们赶紧下车。” 看着陈勇的样子,叶征忍着笑说道:“还没到呢,车刚到洛阳,再有两站就下车了,这趟车在磁间不停,下一站是新安,再到义马,过了义马咱们就该下车了。” 陈勇这会也清醒过来了,:“等会咱们在新安下车吧,不用再往西到渑池了。” 陈勇说道:“新安和渑池距离咱们老家的远近差不多,新安这边的路还好走一点,通有大路,渑池那边还不行。” 老家这个地方处于两省三县的交界处,面朝黄河,背靠大山。这个年代,三门峡和洛阳还没分家,都是属于洛阳专区。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火车到了新安。 叶征和陈勇下了火车。大半夜的也没了住的地方,两人只好在火车站的候车室对付了一夜。 天亮后,两人打听了一下有没有到下河公社的车,结果是,没有。 没有去公社的车,两人只能步行回老家,要是路上运气好,遇到牛车什么的,别人能捎他们一段路,要不然八十多里的路可是够俩人走的。 兄弟俩带着行李,沿着新峪公路开始了回家的行程。 新峪公路是刚修的公路,一路上全是山,公路的终点距离老家就不远了,差不多还有十里路。 原本计划修建的是新渑公路,但由于老家的县领导持有不同意见,最终决定改修新峪公路。这条公路的修建使得峪里公社成为新安地区最偏远的公社之一。一旦越过峪里公社,就会进入下河公社的范围。 尽管时间已经来到了阳历 3 月,但山区的气温仍然相当低,寒冷依旧。然而,叶征和陈勇在这一路的行程中,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寒意。他们走走停停,时而休息片刻,却并未觉得特别寒冷,甚至还略微有些出汗。 一路走来,山上的景象令人感到颇为荒凉。大多数山坡都显得光秃秃的,几乎看不到多少大树。这主要是因为大炼钢运动刚刚结束,山上的大树都被砍伐下来,用于燃烧炼钢炉了。如今的山区,呈现出一片破败不堪的景象,与后世那青山绿水的美景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后世,这里的山上将会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大树随处可见。道路两旁还会安装防护网,严禁人畜进入山中,以保护这片美丽的自然环境。 荒山上偶尔会有野鸡野兔的身影闪现,但它们的出现频率并不高。叶征对此并未感到诧异,毕竟在这个时代,人们连温饱都难以保障,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追逐这些野生动物呢?而且,追捕野鸡野兔可是一项耗费体力的活动,即使费尽千辛万苦,也未必能够成功捕获。 时间来到下午,两人艰难地熬过了中午,终于抵达了石井公社。这里距离峪里已经不远了,然而此时的他们早已疲惫不堪,仿佛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一般,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石井公社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几乎看不到几个人影。原本他们计划在这里稍作歇息,住上一晚,等恢复体力后再继续前行。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改变了主意——还是继续赶路吧。 陈勇喘着粗气对叶征说:“小征啊,到了石井这里,我们有两个选择。走大路去峪里的话,大概还有三十多里路;如果走小路的话,距离会近一些,只有十二里左右。不过,大路虽然绕得远一些,但路况较好,走起来相对轻松;而小路虽然近了一半多,可道路崎岖难行。你觉得我们该走大路还是走小路呢?” 第59章 借宿 叶征是真的不想走了,说道:“还是走小路吧,能少走点就少走点吧,我是真的走不动了,这腿酸的都快感觉不到了。” 陈勇说道:“那就走小路,好在这路我以前和爷爷也走过两趟,记得路。” 走小路需要直接翻过两座小山。 等两人下到沟底的时候,看到这边的小河还没有断流,小河里的冰还没有完全融化。 一路走来,道路两旁的小河要么干涸,要么只有浅浅的一层水,毫无生机。然而,当他们走到这条小河时,却惊喜地发现这里还有水,虽然水流不大,但对于已经见过许多干涸小河的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一道难得的风景线。 陈勇指着小河说道:“这里就是下河涧了。下河涧里有一户人家,和咱们村里有亲戚关系呢。哦,不对,应该说是和你家有亲戚关系。好像是你表姑家吧。” 叶征听了陈勇的话,稍微思考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是我老姑家(父亲的姑姑)的表姑啊!这关系可真是够远的,我都没怎么来过这里。不过我表姑倒是去过咱们村里。既然如此,那咱们今晚就别走了,就在这里借宿一晚,明天一早再赶路回去吧。” 陈勇说道:“行,我知道你表姑家住在哪里,我领你过去吧。” 这里有一圈土坯墙,它们静静地矗立着,宛如一道坚固的防线。土坯墙的表面并不光滑,而是充满了岁月的痕迹和自然的纹理。 在这土坯墙上,用白石灰画着几个粗大而显眼的白色圆圈。这些圆圈大小不一,但都非常醒目,远远望去,就像是镶嵌在土坯墙上的几颗白色明珠。 据说,这些白色圆圈有着特殊的用途——防狼。当夜幕降临,狼出没的时候,这些白色圆圈就会发挥出它们的神奇作用。狼看到这些圆圈,会误以为是某种强大的存在或者是危险的信号,从而被吓跑。 这些白色圆圈虽然简单,但却蕴含着人们对生活的智慧和对自然的敬畏。它们不仅是一种实用的防狼手段,更是一种独特的文化符号,见证了人类与自然的相处之道。 一扇破旧不堪的木门,仿佛经历了岁月的沧桑,摇摇欲坠地立在那里。轻轻推开这扇门,发出一阵“嘎吱”声,仿佛是它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大院子,地面上铺着青石板,虽然有些年头了,但依然平整光滑。 院子的中央,用几块大石头垫起了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的表面十分平整,上面还残留着铁钎凿过的痕迹,看起来这里的主人应该是个石匠。 陈勇踏进院子,心情有些激动,他大声地吆喝道:“姑,在家不?我,小勇!”声音在院子里回荡,似乎能传到很远的地方。 不一会儿,中间一孔窑洞的门缓缓打开,一个老太太从里面探出头来,满脸疑惑地问道:“谁呀?” 陈勇定睛一看,连忙喊道:“奶,我是上河的小勇啊,我来看看我姑!” 下河涧的人犹如那河流下游的鱼儿,他们习惯将下河公社的人称为“上河人”,这是许多处于下游的人对上游的独特叫法。有人或许会疑惑,下河公社的人明明应该称呼为下河人,为何却被称为“上河人”呢?其实,这是按照方位来称呼的。就如同下河涧,下游的人并不称其为下河涧,而是赋予了它一个别样的名字——上河涧。 这不仅代表了方位,更宛如一座桥梁,连接着下游人与上游人,承载着下游人对于上游人的尊重和期盼。大家同饮一河水,下游的人犹如嗷嗷待哺的雏鸟,殷切地希望上游的人不要破坏这一河水,因为它是他们生存的源泉。 窑洞里走出来一个头裹着红色纱巾的妇女,看到陈勇说道:“小勇,你怎么过来了?” 陈勇说道:“姑,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那个妇女盯着叶征看了一会,突然就哭着抱住了叶征:“额得娃呀,这大半年了,你姊妹几个到哪去了?过年都没回来,你老姑在家想你们都快想疯了。” 叶征也是抱着杨彩凤(表姑)说道:“姑,我带弟弟妹妹逃荒去了。” 杨彩凤说道:“唉,讨什么荒啊,你几个老姑还还照顾不了你们几个孩子?” 叶征的爷爷有五个姐姐,一个妹妹,杨彩凤是叶征的爷爷的四姐的女儿。 “走,先进家里坐坐,姑姑给你们做饭去。” 杨彩凤拉着叶征和陈勇进了窑洞。 这窑洞在外边看着一点都不起眼,进了里边倒是很宽敞,里边大概有个四五十个平方,十多米的长度,宽四米多。 窑洞最里边是一个土炕,两个小孩在土炕上睡的香甜。 叶征从行李里边取出了一只野鸡一只野兔,和一些带回来的粮食,说道:“姑,这是我们从京城带回来的,给您留点。” 杨彩凤说道:“娃,你自个留着,啊。这几天先在姑姑这里住着,明天我就让人去给你老姑她们报信,过两天我给你送回去。” 叶征说道:“姑,没事,你收着吧,我还带回来不少的。姑,我饿了,一早从新安跑到这里,饿了一路了。” 杨彩凤也没再推辞,接过东西说道:“那你们先歇歇,额去给你们做饭去。”说着转身就出了窑洞。 老太太提着一个暖水瓶拿着两个碗进了窑洞,给叶征和陈勇倒了水,说道:“娃,你姑做饭去了,你们先喝点水。这一路累坏了吧?” 陈勇说道:“奶,你可说对了,真累,这腿酸的啥似的。” 叶征看着这个老太太,老太太看起来也就60多岁的样子,灰白的头发梳起来盘在脑后,用黑色的发髻包着。看面相,老太太肯定是个比较和善的。 老太太似乎很喜欢和孩子聊天,叶征和陈勇陪着老太太聊天倒也觉得挺好。 陈勇问道:“奶,我爷和姑父他们呢?” 老太太说道:“公社最近在组织人手修水渠呢,这几天家里的壮劳力都去帮忙了,你爷是石匠,也跟着去了。” 叶征说道:“这天都不下雨,修水渠不是白费事吗?” 老太太说道:“娃呀,可不能这么说,这水渠啊,该修还是得修,不管下不下雨都要修,下雨了最好,不下雨也没事,迟早用得上。” “奶,现在不都是吃大锅饭吗,咱这里让自己做饭?”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娃,你不知道吧,现在哪哪都缺粮食,大队哪里粮食也不多,这平时就不吃什么大锅饭了,都是让自己找食呢,能找到的吃肉喝汤,找不到的自己饿着。大锅饭只是在农忙的时候才吃大锅饭。咱家日子还能凑合过。” …………… 天快黑的时候,一个老头带着三大两小几个人走进了窑洞。 老太太说道:“今天咋下工这么晚?” 老头说道:“今天破了两块大石头,有点费事儿,那石头纹路有点别,不太好破。” “那你今天算是出大力了,正好今天彩凤娘家来人了,带有野鸡野兔,彩凤也快做好了,你们赶紧洗手去,洗洗手吃饭了。” 老头看了看陈勇和叶征说道:“这不上河叶家的那个吗?不是听说丢了吗?” 老太太说道:“死老头子,你瞎说个啥?啥叫丢了?娃说是逃荒去了,今天刚从京城回来。” 老头还想说什么,老太太直接把他赶去洗手去了。 在吃饭的时候,叶征通过观察和与姑姑的交流,终于理清了这家人的关系。原来,老头和老太太一共养育了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两个女儿都已经出嫁了,而家里的三个儿子中,只有老大已经结婚。另外两个小儿子,一个刚刚到了结婚的年龄还没定亲,另一个还没有到结婚年龄。 叶征的姑父就是家里的老大,他结婚已经有十多年了,并且养育了四个孩子。大儿子已经十三岁了,老二也已经十一岁了。此时,炕上正躺着睡觉的是老三和老四。老三是个小姑娘,今年六岁,而最小的老四才三岁。 在用餐时,叶征简单地讲述了一下自己逃荒的经历。当然,他只是挑了一些比较好的方面来说,那些不太好的事情则被他省略掉了,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提及。 叶征注意到表姑家的生活条件并不是很好,只能说是那种勉强能够维持温饱,但又不至于饿死的状态。毕竟,他们家靠着大山,可以偶尔去山里打点野味来补充一下油水。 于是,叶征好奇地问道:“爷爷,这山里的东西还多吗?” 老头深深地叹息一声,仿佛心中有着无尽的感慨:“这两年啊,真是变化太大了。开山修路的工程越来越多,到处都能听到雷管爆炸的咚咚声。这可把附近的豹子、狼啊什么的都给吓跑了,它们有的逃到了大山深处,有的则跑到了河对面的中条山深处,还有的躲进了黛眉山的深处。咱们这外围基本上已经看不到什么大型的野兽了,偶尔能碰到几只兔子、山鸡什么的,也算是运气好了。毕竟咱们又不是专业的猎人,想要抓到它们可不容易啊。而且那些畜生也都不傻,知道这世道不太平,早就跑得远远的啦。” 杨彩凤在一旁插话道:“爹,您别叹气了。明天啊,让他二叔跑个腿,去我娘家报个信,就说小征回来了,让我娘别太着急了。” 叶征一听,连忙说道:“姑,不用麻烦二叔再去送信了,我们明天直接回去就行啦。” 杨彩凤却笑着说:“娃呀,你刚回来,就在姑这里多住几天吧。等你老姑她们过来接你,到时候再一起走也不迟呀。”主要还是不放心让两个孩子自己回去。 叶征一脸歉意地看着杨彩凤,说道:“姑姑,真的不好意思啊,这次回来时间实在是太紧了,我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呢。等我们下次从京城回来路过这里的时候,一定到您这儿多住几天。” 杨彩凤想了想,说:“那行吧,明天我让你姑父送你们回去,这样也安全些。” 叶征想了想说道:“那行,姑姑,让我姑父送我们回去,你可不知道我们今天多累,背着东西从新安到这里,差点把我腿给跑废了。” 夜里,叶征躺在土炕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思绪飘远。他想着接下来要处理的事,也感激着表姑一家的热情。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第二天一早,表姑父就准备好了送他们回去。杨彩凤给他们装了一些自家做的干粮,叶征推辞都推辞不掉,只好带着了。表姑 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路上小心。 叶征和陈勇跟着表姑父踏上归程。一路上,表姑父和他们聊着村里的情况,说最近村里也在想办法四处找粮食,有时候还会几个村一起组织人手到大山深处去打猎。 有了姑父的送行,叶征和陈勇轻松多了,姑父替他们俩分担了大部分的行李,叶征几乎是空着手的。 三十多里的山路,用了四个多小时就走完了。 叶征老家所在的村子叫做八家庄,是由刘、关、张、王、李、叶、赵、陈八个姓组成的村子,村子里除了这八个姓,没有别的姓氏了。这也是八家庄的由来。 整个庄子分成了五个生产小队,其中关姓和张姓各有一个生产小队,毕竟这两个姓人口最多,其他六个姓组成了剩下的生产小队,叶姓和陈行组成的是第五生产小队,当然了也不是说这个小队里没有别的姓了,毕竟是按照房子的位置划分的生产小队,只能说大部分是叶姓和陈姓。 下河公社由七个自然村组成,这七个自然村分别是,八家庄,杨家村,西沟村,白涯村,山底村,苗洼村和八里滩组成,每个自然村为一个生产大队,一共是七个生产大队。每个生产大队都有自己的村支书,大队长,民兵队长,妇女主任,当然了,大队会计,出纳员,保管员,记分员什么的都是由大队来安排。 回到了村里,村子里静悄悄的,以前的鸡鸣狗叫声都没有了,整个庄子没有一点的生气,大中午的,也没看到谁家的烟筒冒烟。 叶征心里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加快脚步,直奔自家。 第60章 八家庄 刚到门口,就看到老姑坐在门槛上抹眼泪。叶征心里“咯噔”一下,忙上前问道:“老姑,咋啦?”老姑看到叶征,一把抱住他,泣不成声:“娃啊,你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小勋和灵灵呢?” 叶征说道:“老姑,我带着他们逃荒去京城,现在他们都在京城上学呢,都好着呢。”叶征简单的和老姑说了下逃荒的经历,别的也没敢说,怕老姑伤心。 老姑说道:“娃,只要你们好好的,老姑就放心了,你们走了之后,老姑就住进这里了,这家老姑帮你们守着呢。” 叶征心里暗暗感动。问道:“老姑,您还没吃饭吧?“ 老姑说道:“村里早就没了粮食,最近上边给拨了一批救济粮,大队给分到各家各户了,也没多少,不敢随便吃,大伙儿都是一天两顿饭,一顿干的一顿稀的。中午大家都不生火的。走好多人都饿病了。” 叶征看了看陈勇说道:“黑小哥,你先回家看看,等会儿过来。咱们商量点事儿。” 陈勇说道:“行,我先回去看看。”说完转身出去了。 叶征安慰着老姑,心里却在思索对策。 “老姑,我从京城带回来点粮食和肉,您先做点,咱们中午吃点好的,多做点,夜个晚上我住在下河涧我姑家了,今天下河涧我姑父今天送我回来的,他在后边呢,马上就到了。老姑你先做饭吧,等会吃了饭,我姑父还要回去呢,他们大队这几天还有活。” “哦,那行,那我先做饭去。”一听女婿赵晓波也来了,老太太压下激动的情绪,起身去做饭去了。 这些风干的野鸡野兔,只需要剁成小块过下水就可以下锅了,倒也省的再处理。 看了看,带回来的粮食和物资,叶征对老太太说道:“老姑,要不还是多做点吧,等会把村里的老人都叫过来,大伙都吃点。” 老太太看了看叶征带回来的东西说道:“娃,这可不行啊,要是都过来,这点东西都不够几顿造的。” 叶征面带微笑地对老姑说道:“没事的老姑,您尽管去做吧,就算全部做完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这几天我找到了一个门路,京城的一位大领导特意给我开具了一张条子,过两天我去县城就能够领取到一批粮食啦!到时候咱们村子里的人都不会挨饿啦!” 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她难以置信地问道:“娃啊,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真的能够领到粮食吗?” 叶征连忙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介绍信,递给老姑看,并解释道:“老姑,您看看,这就是那位大领导给我开的条子。”其实,叶征心里很清楚,老姑并不识字,但他还是故意这样做,目的就是想让老姑帮他宣传一下这件事情。这样一来,他帮助村里解决粮食问题就有了一个合理的借口。而且,用介绍信来充当批条这种事情,可绝对不能直接跟支书爷爷说,否则他肯定会用烟袋锅狠狠地敲自己的脑袋。 老太太狠了狠心,把叶征带回来的十几只野鸡野兔全给剁了,看了看家里仅剩的那口小铁锅,叹了口气,说道:“娃呀,咱家这锅太小了,你去找你队长叔过来一下。” 叶征看了看家里的那口小铁锅,转身就出了门。 顺着记忆来到了一个小院门口,“大成叔,在家不?” 五队队长(小队长)陈大成开门走了出来,看到叶征,就顿了一下,“小征,这大半年你到哪去了?村里人都还以为你被人给拐走了。” 叶征说道:“大成叔,先不说这个,快跟我走,我老姑喊你有事!” 陈大成说道:“你老姑喊我啥事?” 叶征说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陈大成只好跟着叶征走了。 进了叶征家,老太太说道:“大成,你把这些都拿去队里做了,等会看看,给村里人家都分分。”老太太指着剁好的野鸡野兔说道。 陈大成一看,这还不少呢,大锅饭要是多加点水,也够全村吃了。 陈大成摆摆手说道:“四姑,这可不行,现在谁家粮食都不多,这些你留着慢慢吃,要是都造了,你家日子咋过?” 老太太说道:“大成,没事,这都是小征从京城带回来的,你只管拿去,我在娘家这村里待有大半年了吧,你们也没少照顾我,这次就借小征带回来的东西感谢下大伙儿。等,吃完饭,小征还有好事给大家说。你赶紧的,我那女婿今天送小征他们回来,等会还要回去呢,你可得让他吃饱了饭再走。” 陈大成一看这情况,干脆也不推辞了,把东西一归拢,提了起来,“四姑,那我也不和您老客气了,我这就叫人给做了,等下你和晓波,小征他们到大队部来。” 老太太摆摆手说道:“赶紧去吧,我这不用你操心。” 叶征对老太太说道:“老姑,我那几个老姑最近咋样了?” 老太太说道:“你大老姑情况还可以,你那个大表伯今年转业回来了,在咱们县供销社当官呢,时不时的能接济一下你大表姑,她的日子还过得去,剩下我们几个也都和我差不多,日子嘛,也是能熬一天是一天,哪天真熬不住了算完。” 叶征问道:“那我大老姑也没说接济下你们?” 老太太说道:“那咋能没有?接济了,不过你大老姑家里人口也不少,也不能总是接济,要不她的日子也没法过。你也别怪你大老姑,她也是惦记着你们呢。这年景啊,咱也不能老是指望别人接济。” 叶征说道:“老姑,你想不想去京城?” 老太太说道:“想,咋不想?伟大领袖毛主席就在京城,谁不想去京城看看老人家?不过咱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还是别给领袖添麻烦了。娃,你在京城见到领袖了吗?” 叶征说道:“老姑,我还没见过领袖呢。” 老太太说道:“娃,我知道,京城那么大,领袖也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 祖孙俩正在说话,一阵锣声传了过来,老太太说道:“娃,把咱家的那个瓷盆拿着,再拿仨碗,咱们去大队食堂。晓波,走,咱们去食堂。” 等他们拿着盆碗来到食堂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了许多人在等着了。这年头,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人们常说的就是,你连吃饭都不积极,你干啥能积极? 这次负责打饭的是陈大成,只见他站在大锅前,手持大勺,熟练地将饭菜舀进一个个碗里。一边打饭,他还一边大声说道:“今天中午咱们吃的这个大锅饭,可真是不容易啊!这些粮食和肉都是小征拿回来的呢。小征这孩子,家里大人都不在了,他自己带着弟弟妹妹逃荒去了。今天好不容易给大家带回来这么多粮食和肉,真是太不容易了!小征这孩子仁义啊,以后等大家都缓过来了,有能力的就帮他一把,实在帮不了的,也别去给小征找麻烦,都记住了吗?” 八家庄的村民们虽然民风彪悍,但却并不缺乏纯朴善良的品质。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很少会发生那些勾心斗角、鸡毛蒜皮的事情。所以,当陈大成说出这番话时,下面的人群中立刻响起了一片附和声。 “小征这孩子仁义,咱帮不了人家孩子,但是咱绝不欺负人家孩子!”有人高声喊道。 “就是就是,得人恩惠千年记,咱村就没有忘恩负义的人!”另一个人也跟着说道。 一时间,感激和赞扬的话语此起彼伏,整个村庄都被一种温暖的氛围所笼罩。 叶征一边吃饭一边默默的听着周围的人议论自己,没有一个人说自己不好的。叶征松了口气,这老家的人确实挺好的。怪不得原主一直放不下老家的人。也不枉自己拉他们一把。 回来这一路上,叶征就考虑好了怎么帮助老家的乡亲们了。 大队食堂做饭的是村里的红白事师傅,手艺确实不错,感觉比起傻柱的手艺强多了。 陈大成给叶征打的饭还是比较多的,叶征,老太太,赵晓波三个人到最后也没吃完,还剩下小半盆,指着小半盆没吃完的大锅饭说道:“晓波,等下你把这半盆带回去,给我外孙们补补油水。” 赵晓波说道:“婶儿,别带了,留着你们吃吧,昨天小征已经给我们补过了,再说了,我家里现在还能过得去,虽说吃不饱吧,但也饿不着。” 老太太也没强求。赵晓波也没多待,吃了饭就回去了。 叶征和老太太回到家,刚要歇会儿,八家庄的几个干部就进了院子。老支书张立根,大队长兼村长李德邻,妇女主任关秀珍,大队会计刘华民,还有五个小队长等都来了。 “小征,出去逃荒,这一路上没少见识吧,来,给爷爷说说。”张立根说道。 八家庄大都是亲戚关系,相互通婚什么的那是基本操作,几乎都是沾亲带故的,相互之间的辈分杂而不乱。 叶征说道:“爷爷,我还真的没少见识,等我给您细说啊。” 叶征给大伙讲了一下逃荒一路上的见闻和经历。大伙儿都听得不住地摇头叹息。 最后叶征问道:“爷爷,我看很多地方都有排灌站,咱们这里是不是也能建几座排灌站?这样的话,咱们村的地都可以浇水了,也就不怕这大旱了。” 李德邻说道:“小征啊,你是见识过排灌站了,排灌站可以建,咱们这么多人肯定可以建起来,可建起来没啥用啊,咱们没有机器,抽水是个问题。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建那玩意儿有啥用?” 叶征一想,也是,村里连台拖拉机都没有,建排灌站确实是白费事。叶征想了一会问道:“伯伯,咱们村里有会开拖拉机的没有?” 李德邻说道:“县里培训拖拉机手的时候,咱村也去了好几个,会开拖拉机的人手倒是不缺。可是咱们村里没有拖拉机,咱们村现在买不起拖拉机。” 叶征想了想说道:“咱们现在先不说这个了,我现在想知道,咱们村里现在在家的还有多少人?村里的粮食还有多少?还要多少粮食才能让咱们村里的人顶到新粮下来?” 刘华民说道:“小征,咱村以前统计的人口是3166人,现在有一千多人出去逃荒了,村里现在还有1860人。前些天下来了一批救济粮,现村里得粮食最多还能坚持半个月,这还是按照天天吃稀饭来算的,要是一顿干的一顿稀的,估计连五天都坚持不下去了。” 听到这个数字,叶征对这次得大饥荒算是有了直观的感受,这才开春没多久,地里的孩子野菜也都刚发芽,甚至都还没冒头,大伙儿都没粮食了,真的是青黄不接啊,不过幸好自己回来了。 叶征对李德邻说道:“伯伯,后天早上组织全村的青壮,让大家都吃饱饭,随我去县城拉粮食,能组织多少人组织多少人,民兵队的记得把枪都带上,村里的架子车全部拉上。” 李德邻问道:“去县里拉粮食?你确定?你从哪弄来的那么多粮食?” 老太太开口了:“小征在京城认识了一个大领导,大领导听说咱们这里闹饥荒,给批了条子,能给大伙搞来粮食。” 老太太解释完后,众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集中在叶征身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他刚刚说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叶征感受到大家的注视,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大领导特别交代过,这件事情咱们得偷偷摸摸地去办,绝对不能声张。把粮食拉回来后,先想办法熬过这段饥荒时期再说。”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毕竟,在这个艰难的时刻,粮食就是生命,有了粮食,其他的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众人心里都明白,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严峻了,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发生抢夺粮食的事件。相比之下,这里还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所以,尽管大家对叶征的话还有些疑惑,但也都不再追问下去,毕竟能弄到粮食才是最重要的。 第61章 盛宴 老支书张立根拍板道:“那就按照小征说的办,后天一早组织青壮和民兵队,带上家伙事,运粮去!” 老支书带着人走了。 叶征也没了歇下来的心思了,干脆出去转转吧。 “老姑,我出去转转啊,一会就回来了。” 老太太说道:“你出去转转吧,不要跑远了,等下早点回来。” 叶征出了院子,出了村子。村子北边到一里路就是黄河,村子南边是黛眉山的外围山脉,这里距离黛眉山也就不到20里。 这样一处前有倚仗后有靠山的地方,的确是一处风水宝地啊,只可惜遇上了灾年,要不然,这地方肯定是青山绿水的好地方。 东山岭,西沟坡,小西洼,大西洼,南大坡,堤夹沟,洼夹沟,东坡岭,一圈逛下来,叶征心里有数了。 直接就把圣地空间里的猪羊给放出来一批,让这些猪羊随便跑吧,跑哪里都没问题。 反正这附近的村子不少,让他们逮去吧,谁都可以逮,谁逮到算谁的。 “爷爷,快,组织人手过去逮羊逮猪了。” 叶征气喘吁吁的冲进了张立根的院里喊道。 张立根一听,满脸狐疑地问道:“小征,你说啥?逮猪逮羊?到哪里逮猪逮羊?” 叶征用手指着大西洼,兴奋地说道:“就是那边的堤夹沟,你快去看看,山坡上到处都是猪和羊,简直就是猪羊的海洋!” 老支书张立根一听,心急如焚,“快,赶紧看看去!”附近听到的村民早就按捺不住,如离弦之箭般向堤夹沟跑去…… 叶征焦急地问道:“爷爷,那东西太多了,要不要通知周边的村子,一起逮,光凭咱们村里这些人手,哪怕是一人逮十头也犹如杯水车薪啊。” 张立根一听,赶忙对李德邻说道:“赶紧安排几个人,去通知别的村子,记住了,优先通知咱们公社的村子。” 李德邻也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派人去通知了。 当村里人来到堤夹沟的时候,这里简直成了猪羊的乐园,它们在漫山遍野中肆意乱窜,有的猪羊已经被人逮住了。 至于到底放出来多少,自己也没数,反正自己圣地空间里的猪羊还是多得数不胜数,犹如过江之鲫。 至于牛,那还是算了吧,这个年代谁敢明目张胆地杀牛,牛可是庄稼人的命根子,是主要劳动力。 陈勇来到了叶征身边,问道:“小征,这事真稀奇了,哪里来了这么多的猪羊,你看,还都是大只的,连个小的的都没有,不说了,我也逮去了。你可不要乱跑,小心点别被猪黑拱了。” 叶征看着周围兴高采烈的四处追赶猪羊的人群,心里也是感到非常高兴。 天色越来越晚,但是逮猪羊的人却是越来越多,附近村庄的人也都赶了过来,加入了追赶猪羊的大军。 堤夹沟挨着大西洼和小西洼,前边就是东坡岭,这些地方都是属于八家庄的地盘,八家庄的人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在哪里可以堵住了猪羊,他们可太清楚了。 有的人将猪羊驱赶到一个沟边,一群人如饿虎扑食般围着抓捕,有的人则更为干脆,直接将猪羊赶进附近的窑洞里,然后迅速关闭窑洞的门,人们兴奋的吆喝声,猪羊惊恐的叫声,交织成了一曲激昂的交响乐。 叶征也牵着一头被逮到的猪,不紧不慢地朝村子走去,猪羊已经被放出来了,接下来能不能逮到,能逮多少,就全看大家的本事了。至于猪羊跑出去怎么办?那可真是无关紧要!它们可以自由奔跑,无论跑到哪里都无妨,反正它们也跑不出中国这片广袤的大地! 看来这样的盛宴也可以多来几次,山坡上可以放猪羊,河里不 也可以放鱼吗?真想看看大伙到河里捞鱼的样子,没事,过几天就给他们放鱼去,叶征在心里暗暗的想道。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更远处的人也来了,人们点起了火把,远远看去,有的地方火把连城一片,就像是点点繁星。 叶征不再关注大伙逮猪羊的事情了,赶着猪就进了自己家的院子。 老太太问道:“小征,这次听说修羊不少?” 叶征点点头,兴奋的说道:“老姑,你是没去看,那那漫山遍野的都是猪羊,太多了,根本就抓不过来,附近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来了,人太多了,不过这么多人也没有那些猪羊多。” 老太太高兴的说道:“这可太好了,这下咱们就不缺吃的了,总算是能顶一段时间了。” 叶征说道:“老姑,这次的猪羊就没有小的,也不用养了,再说了,也没啥能拿来喂猪喂羊的,就让支书爷爷组织人手,该往上边送就往上边送吧,先换点粮食再说。先熬过这阵饥荒再说。” 老太太说道:“是该换粮食,这光吃肉不吃粮食可不行。” 这场盛宴持续了一晚上,第二天,该跑的都跑差不多了,除了逮到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跑了,除了一些青壮,继续四处寻找之外,大部分人都是各回各家。 “dang,dang,dang……”村里大场上的钟声响了起来。 老太太说道:“小征,走,咱们开大会去!” 听到钟声,叶征也准备去看看热闹。 村民都从家里走了出来,慢慢的汇聚到了大场上。 老支书张立根站在大树下,那些村干部都站在他的身后。 等人来的差不多了,张立根说道:“乡亲们,夜黑都逮到猪羊了吧?” “逮到了————”村民们异口同声的喊到,各个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色。 张立根说道:“夜黑都干哩不赖,等会儿,我让会计统计一下数量,谁也不许藏私啊,都要如实汇报,等统计完了,咱们再报给公社和县里。大家放心,肯定不会让咱们全部上交。咱们不用怕没肉吃。上报公社和县里,肯定能给咱们换来粮食。乡亲们放心,这次换来粮食,咱们的大锅饭就要搞起来,以后的大锅饭,咱们一天是三顿饭,早上是稀饭,中午和晚上咱们吃干的,大家说,好不好?” “好”。众人虽说有那么一点不情愿,但是老支书保证了一天一稀两干的标准后,大家也没反对,这个年代,庄户人家的觉悟还是挺高的。 “好了,也不耽误大家时间了,会会计可以下去统计了。等会少统计两头猪,咱们今天中午杀两头猪,吃杀猪菜。” 张立根宣布完了之后,大会就结束了,刘华民和几个小队长就开始挨家挨户的统计数量去了。 叶征留在了大场上,看村里人杀猪。 反正午饭是有着落了,老太太也没回家,在大场上和几个老太太聊天去了。 陈勇找了过来,“小征,走,到我家去玩去!” 叶征说道:“黑小哥,别急,咱们看看人家杀猪,等会,他们把血豆腐做出来了,咱俩先尝尝再说。” “哎,那有什么好看的,走吧,我爷爷找你说点事。” 一听是陈爷爷找自己有事,叶征就跟着陈勇走了。 陈勇家里和叶征家里是邻居,两家院子相距不到十米。 进了陈勇家,老头老太太都在。 陈爷爷说道:“小征,是不是生分了,回来了也不说来看看爷爷?” 叶征摸了摸鼻子说道:“爷爷,这不有点忙吗,还没来得及来看您。” 陈爷爷笑了笑说道:“你这个皮猴子,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爷爷得谢谢你呀,你在京城可是帮了黑小和二妮大忙了。要不是你,爷爷估计都等不到黑小和二妮了。你还让你干妈认下了他俩。还送二妮去上学了。” 叶征说道:“爷爷,那是我认的妈,可不是干妈,我爸妈不在了,我们就没了家,我又认了个妈。我认的这个妈,是个烈属,家里就一个女儿,我妈觉得和我有缘,就认下了我们兄妹三个,后来,黑小哥和二妮姐来了,考虑到,黑小哥和二妮姐都还有家,就认了干妈。我妈说了,不管咋样,我们几个和她亲生女儿都是一样的。” 陈爷爷说道:“说的对,以后黑小哥二妮也得好好的孝顺你妈,你妈是个有大爱的人,这样的人值得你们好好孝顺。” 陈爷爷语重心长地说:“小征啊,你可要记住,京城可不是好混的哦。在这天子脚下的京城生活,说话做事都得小心谨慎呢。你们可是一路逃荒过来的,也算是经历过生死了,知道生活的不容易,所以做啥事都要好好考虑清楚再行动。” 叶征说道:“爷爷,我记得了。肯定会好好的。” 陈爷爷拿出了一本线装书,递给叶征说道:“小征,以前看你喜欢练武,那时候你太小,我也没有正式教你,现在你们去了京城,我也没时间教你了,这本书给你,你自己慢慢琢磨,琢磨不透的,下次回来再问我。这是杨家沟陈氏太极拳的拳谱,黑小用不着了,我把它交给你了,你可要收好了啊。” 看到拳谱,叶征心里一喜,这下算是可以系统的学习一下太极拳了。叶征赶紧接了过来,“谢谢爷爷。” 叶征想到了那枚被自己和陈勇咬过的果子,赶紧拿了出来,“爷爷,我感觉这是好东西,咱们泡茶试试?” 陈爷爷拿起那枚果子看了半天,突然神色一变,“小征,这果子哪来的?” 叶征说道:“这是我在回来的火车上捡到的。” 陈爷爷喜笑颜开地说道:“火车上捡的?那你的运气简直好到爆棚啊!这个果子名为翠玉果,现在尚未成熟,不过成熟后的颜色与这个相差无几,个头却比这个略大一些,约莫有拳头般大小。这果子可不能吃,它是专门用来泡茶的。 泡出来的茶,对于练武之人而言,那简直就是稀世珍宝啊!它能够扩脉锻筋,打熬筋骨,更重要的是可以让人意念畅通无阻。即便是对寻常人来说,也是难得的好东西,延年益寿那是最基本的功效,最大的益处便是可以用来治疗伤病,静心提神,醒脑开智。 普通人若是受了伤,不管伤势多重,用它泡茶都能起到缓解和治疗的作用。” 叶征听了,心里一惊,这果子这么厉害吗? 叶征说道:“那爷爷,咱们泡泡试试?” 陈爷爷说道:“果子已经破皮了,放不住了,得赶紧泡了。要不可不就浪费了。一般来说,这么一个果子可以泡七七四十九天,不过这个破皮了,估计泡不了那么多天了。” 陈勇赶紧把炉子上的水壶提了过来,叶征把翠玉果给放进了茶壶。 水壶里的开水刚倒进茶壶,一股浓浓的果香就传了出来,这香味太奇特了,闻过之后,感觉脑子特别清醒,甚至有种清凉的感觉。 叶征感觉脑子里好像有鸡蛋壳破碎的声音。 过了大约五分钟,陈爷爷开始倒茶,陈奶奶也是喝了一杯。 叶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本来以为会有点酸味,喝了之后却发现,没有丝毫的酸味,只有一股浓浓的清香,还带有一丝甘甜。 陈爷爷说道:“这茶越是累了的时候,喝起来感觉越好,对于劳累过度的人来说,这就是灵丹妙药。” 叶征也感觉出来了,连日的疲惫感在一口茶水下肚之后,已经没了当初的疲惫感了,现在感觉非常精神。 这可真是好东西啊。 叶征问道:“爷爷,这翠玉果的果树是不是也很特殊?” 陈爷爷感慨地说道:“这翠玉果树,犹如一个沉睡的巨人,生长速度极其缓慢,具体有多慢呢?书上也未曾记载,我更是无从知晓。然而,这树却全身是宝,其枝叶、果子、树皮、树根,皆蕴含着独特的功效。尤其是那树脂,宛如稀世珍宝,功效强大无比。可惜的是,具体功效鲜有人知,众人皆未曾目睹,只因它的树脂唯有那历经岁月沧桑的老树上才会拥有。” 喝了两杯,叶征就是不再喝了,这玩意儿他又不缺,翠玉果树上那么多的果子,一个果子能泡四十九天,那他要喝到猴年马月去了。 至于自己有翠玉果树的事,叶征是谁也不会告诉的,这个秘密他得守一辈子。 看了看天色,叶征说道:“还是去大食堂吧,快要开饭了。” 陈爷爷说道:“等等小征,把这茶水倒出来,等会带给你老姑,让你老姑也尝尝。” 叶征说道:“好的。谢谢爷爷了。” 第62章 闲逛 中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大食堂的餐桌上,照亮了丰盛的饭菜。无论是成年人还是小孩子,都能享受到同样的待遇。这次,食堂真的是按照人头来打饭的,每个人都能得到两块香喷喷的把子肉、一勺美味的卤下水,还有一份清新可口的野菜汤。而那三合面馒头更是管够,让人们可以尽情品尝。 由于吃饭的人实在太多,肉和卤下水的供应量有限,所以打菜师傅需要严格控制每份的量。但其他的食物,如野菜汤和馒头,则完全放开供应,大家可以尽情享用。 望着大食堂里人头攒动、喧闹嘈杂的场面,叶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些人都是他的父老乡亲,他深知他们曾经经历过的饥饿和困苦。如今,能够让他们少挨一顿饿,多吃一顿饱饭,叶征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似乎也轻了一些。 有了这批猪羊,明天自己倒是不用再去运粮了,村里人可以给上边交些猪羊,换回来粮食了,不过这换回来的粮食谁知道能支持多久?毕竟这缺粮是全国性的,不是哪个区域缺粮。要是区域性缺粮,哪里还有那么多麻烦?叶征胡思乱想着。 老家出去的一千多人,谁知道到时候回来的能有几个?自己几个是运气好,活了下来,别人呢?也有这么好运气?不对!原身运气也不好,死了,要不是自己穿越过来,哪里还有叶征兄妹了? 望着大场上的父老乡亲,叶征心中涌起无尽感慨,众人皆是面容憔悴、面色发黄,许多孩子更是肚子胀鼓鼓的。叶征的穿着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格格不入。众人皆身着破烂衣裳,身上补丁叠补丁,宛如电视剧中的丐帮一般。若将这群人置于丐帮之中,想必个个都至少是那八代、九代的弟子长老之类的人物。叶征身上虽说也有补丁,但那是徐珍卿故意缝上去的,就是为了看起来和周围的人差不多。这年代你一普通家庭出身得孩子,身上要是没几个补丁,那绝对是个另类。 “黑小哥,叫几个人,咱们到河边看看。”吃过午饭,叶征喊住了陈勇。 陈勇一听,想到了京城的护城河,那里可以钓鱼,没道理这边不行啊。 陈勇说道:“好的,你等我一会。” 陈勇叫了几个人,都是十四五岁的。几个人,一起往河边走去。 在村子的西边,大约两里多远的地方,有一个特殊的地理位置。这里,黄河像一条巨龙蜿蜒而过,突然分了个叉,主流河道继续向东奔腾而去,而分叉河道则如同一支分流,缓缓地流向东南方向。然后,在下游两里的地方,它又巧妙地转向东北,最终与主流汇合,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小岛。 这个小岛被主流和叉流紧紧地环绕着,仿佛是大自然精心设计的一座堡垒。小岛的地势比河面高出两三米,宛如一座小小的山丘,静静地矗立在河中央。平日里,大河和分流都流淌着清澈的河水,即使在干旱较为严重的时候,小河里的水虽然不再流动,但也不会干涸,而是汇聚成一个宁静的小湖泊。 然而,当发大水的季节来临时,情况就变得有些不同了。一般来说,七八月份左右是黄河容易泛滥的时期,洪水如猛兽般汹涌而来。这时,整个小岛有时会被滔滔河水淹没,仿佛被大自然的力量吞噬。 不过,聪明的村民们并没有让这片土地闲置。他们充分利用了小岛的特点,将其开发成了一片肥沃的农田。通常情况下,这里种植着小麦和西瓜。小麦的种植时间是在寒露季节,经过漫长的冬季和春季的生长,到了芒种前后便可以收割。而西瓜的种植则相对较早,大约在清明前后就已经种下。 这样的种植安排,巧妙地避开了黄河发大水的高峰期,使得农作物能够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中生长。 有时候也会人为的扩大或者缩小小河的进出口。这条小河被村民们利用到了极致。 现在整个小岛上都被种上了麦子,这里的麦子情况相对别的地方要好上不少,毕竟周边都被黄河包围着。 叶征沿着小河边走了一圈,问道:“黑小哥,咱们村里有没有渔网?” 陈勇看了看大河又看了看小河,“小征,你是说把小河两头堵上,再中间拉网?” 叶征点点头说道:“对,就是从两头往中间拉网,我感觉这里边肯定有鱼,鱼还不会少。” 陈勇说道:“这地方确实适合拉网,不过咱们村里可没有那种网,咱们村里只有那种抄网,别的也没有。” 叶征说道:“算了,回去问问支书爷爷吧。咱们再看看别的。” 小河下游和大河交汇处,水势平缓,这里被村民用了几根圆木并在一起当作了小桥。 叶征几个踩着圆木小桥到了河中心的小岛上。 这里的麦子长势还可以,比起别的地方的麦子,多了一份生机,现在还没到惊蛰,麦苗并不高,只有一扎左右的高度,这里确实适合小麦的生长。 叶征在小岛上转了一圈,小岛呈半月型,最宽的地方也不过只有不到区区50米,面积还不到50亩,这对整个八家庄来说,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回到了村口,叶征走了四处看了看地势。 八家庄的土地距离河边并不远,但是,地势的落差太大了,最小的落差也在20米以上,更不要说越往南边地势落差越大,建排灌站的话,中间肯定需要中转站的,没有中转站,排灌站也起不到太大作用。 叶征在心里想着用什么办法,把拖拉机换回来,最好是能换几台柴油发动机,这样的话就能把排灌站给建起来并利用起来。 一路上叶征都在思考问题,不知不觉就回到了自家院子。 “小征,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老太太问道。 叶征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老姑,我在想啊,咱们为啥不想办法把河里的鱼捞出来呢?” 老太太叹了口气,无奈地回答道:“娃啊,不是我们不想办法去捞鱼,而是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啊。你看看,就那几个小捞网,能捞多少鱼呢?而且要捞鱼还得下水,这大冷的天,下水可是很容易生病的哟。咱们本来就吃不饱,要是再生个病,那可就更难活啦,说不定连命都没了呢。去年冬天,杨家村的就组织人手下过河,鱼是没捞上来多少,就是人病倒了几个,到现在都还在家里躺着呢,还没好利索。有个病重的,差点就没了。” “生病了赶紧看病啊,不能一直躺着啊。” “没钱啊,去不了卫生院,就说那个病重的,还是他们全村人给凑的钱才救了回来的,就这后续治疗的钱也是不够。” 叶征明白了,其实还是缺营养,要是有营养有油水,这病连药都不用吃,直接就能好了。现在这年头缺营养,有个头疼脑热的有时候都能要了命。 今天公社和县里可是非常热闹,隔壁的公社青山公社由于临近下河公社,昨天也有人参与逮猪逮羊的活动,今天一大早就上报给公社和县里了,县里一早就等着下河公社来人黑汇报了,甚至一个副县长还亲自带人来下河公社了。 下河公社是距离县城最远的公社,等副县长到达南村公社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下河公社距离县城100多里,一路上全是山,路非常难走,有的地方吉普车都不好通过,现在正在修建的公路叫做南垣公路,起点是县城,终点是山西的垣曲县城,中间就是南村公社,这是连接县城和山西的公路,到了南村公社,再一路向东才能到达下河公社。 副县长一行虽说开着吉普车,一路到达下河公社的时候,也是已经快傍晚了。 到了下河公社,一打听,嚯!这事公社已经让人统计过上报县城了,他们双方的人由于走的不是一条路,没碰面。 既然副县长已经到了下河公社,那也不能白来啊。 副县长深思熟虑后,充分考虑到县里目前的实际状况,最终决定同意下河公社上交猪羊。作为交换条件,县里将拨出一批粮食给下河公社,而剩余部分则以钱票的形式进行结算。 然而,关于具体要拨多少粮食,副县长却不敢擅自做主。毕竟这关系到全县的粮食储备和分配问题,必须谨慎对待。他深知,这样的决策需要与各个部门的领导共同商议,尤其是国库和地方库的负责人。 目前,县里的大部分粮食都集中存放在国库,只有少部分存放在地方库。可以说,没有国库和地方库领导的同意,即使是县委书记也难以调动哪怕一颗粮食。因此,副县长必须回去与这些关键人物进行深入讨论,权衡各种因素,以确保粮食的合理分配和利用。 与此同时,下河公社的领导以及各大队的相关人员也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最终的结果。他们迫切希望能够得到足够的粮食,以满足公社和大队的需求。 公社书记这次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要知道,他们这里地处偏远,道路崎岖难行,县领导们很少会到这边来视察工作。就算偶尔有领导下来,往往也只是到了南村公社就折返了,根本不会再往他们这里多走一步。 更让人无奈的是,他们公社有时候要开会,还得大老远地跑到南村公社去。这可真是让人心里憋着一股气啊! 公社的领导们也不是没发过脾气,大家都觉得同样都是公社,凭什么县领导开会都要让自己跑到人家公社去?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自己公社吗? 不过,冷静下来想一想,其实也不能全怪县领导。毕竟,马瘦毛长,人穷志短,谁让自己公社太穷了呢?连一条像样的沙石路都修不起,领导们自然不愿意多费周折到这里来。 村支书张立根和大队长李德邻下午被叫去公社开会了,晚饭的时候刚回来要开村民大会。 吃饭的时候老支书张立根说道:“等下吃完饭都先别回家,咱们开个大会。” 会上李德邻说了一下副县长的决定之后,然后说道:“现在让会计刘华民给大家通报一下统计的结果。” 刘华民说道:“经过今天挨家挨户的统计,咱们村里一共抓了三千二百二十一头猪,羊稍微多点,羊四千六百九十七只,不算今天咱们已经宰杀的两头猪和七只羊。不过今天咱们上报的数量还不到一半,上报的是一千三百头猪,一千九百只羊。” 叶征一听,呵呵,老百姓也有老百姓的智慧,他是真怕村里这些干部头脑一热全部上报,谁知人家比自己考虑的还周全,上报的数量连一半都没有。 李德邻一脸严肃地说道:“前几年虚报粮食产量的时候,大家都是拼命往高了报,结果呢?咱们可是吃了大亏啊!所以这次咱们一定要吸取教训,尽量往低了报。” 他顿了顿,接着说:“之所以报这么多,其实我和支书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昨天咱们村逮猪逮羊的时候,这里可是咱们村的主场啊,大家都看到了,咱们逮的确实多。要是报得太低,那咱们留的太多,容易惹人眼红;可要是报得太多,也不行啊。所以这个数字刚刚好,比别的大队都稍微多那么一点点,但又没有多到太离谱的程度。” 李德邻环视了一下四周,继续说道:“明天,咱们就得把上报的这个数量交上去了,这样才能换回咱们急需的粮食。大家今晚回去都早点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可得早起啊!”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问道:“村长啊,明天到底是全村人都出动呢,还是只让青壮们去啊?” 李德邻站在众人面前,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回答道:“大家听好了啊!明天要送的猪羊数量可不少呢,所以这次不限制人数啦!不管男女老少,只要你们愿意去,都可以一起去!而且啊,县里这次还特意说了,这次去县城不需要介绍信哦!所以呢,如果你们当中有人想去县城逛逛的话,这次可真是个好机会,可以顺便去溜达溜达!” 村民们一听,顿时兴奋起来。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有人喊道:“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还有人说:“我早就想去县城看看了,这次终于有机会啦!” 大家都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既能帮忙送猪羊,又能去县城逛逛,一举两得啊!于是,村民们毫不犹豫地一哄而散,纷纷回家准备去了…… 第63章 县城 晚上,叶征躺在床上,意识进了圣地空间。 叶征发现,自己的神识似乎有了变化,好像能感应更远的地方了。 叶征的意识赶紧退了出来,放出神识试了一下,确实可以感应更远的地方了,躺在家里的床上,就可以感应到河对面中条山的情况,要知道河对面的中条山距离家里的直线距离可是有两千米。虽说只能感应到中条山的山脚下,可也绝对是有两千米了。 两千米,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这意味着自己可以在相隔四里地的地方投放物资,这简直太厉害了! 哈哈,叶征心里暗自窃喜,这下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大展身手啦!就算被别人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迹象,他们也绝对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小孩子竟然会有如此惊人的能力呢? 叶征越想越兴奋,他突然想起中午喝茶时的那一幕。当时,他听到脑海里传来一阵类似蛋壳破裂的声音,还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神识突破的征兆吧! 想到这里,叶征不禁感叹,这神识突破可真是太奇妙了!有了这样的能力,他的许多计划都可以顺利实施了。比如说,他可以更隐蔽地传递信息、更精准地控制物资投放,甚至还可以探索一些以前无法到达的地方。 叶征觉得自己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而这扇门的钥匙,就是他刚刚突破的神识。 …………… 天还没亮,村里的钟声就被敲响了。 叶征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 隔壁听到动静的老太太说道:“娃,咋不多睡一会?” 叶征说道:“老姑,您再睡会儿吧,我今天到县城看看热闹去,要是方便就把那批粮食拉回来。老姑,您不去看看?” 老太太说道:“行,想去就去吧,今天村里去的人多,我也不用担心你。老姑我年纪大了,真要去了,还不够给人添麻烦的,我还是不去了。” 叶征说道:“那中,老姑,您今在家自己做点好的吃,我去县城逛逛去!” 叶征给家里留下了足够的米面肉粮油,就来到了村里的大场上。 大场上非常的热闹,猪羊的叫声和人们的笑声汇合在一起。 老支书张立根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大家都听我说几句啊!咱们村里的架子车数量确实不太多,七百多户人家才只有一百多辆架子车。这猪可不好赶啊,只能用架子车拉。而且,抛去 65 岁以上的老人和十岁以下的孩子,咱村的人手其实也不算多,也就一千两百多人。所以呢,我琢磨着这样安排比较合适。一辆架子车安排五个人,其中三个大人再搭上两个半大孩子。一个人负责拉车,另外四个人一起推车。这样一辆架子车就能捆两头猪了。剩下的人呢,就去赶羊。咱们这回把任务分好了,分成六次来完成,每次用 20 天时间把这批猪羊交上去。当然啦,如果能快一点的话,那咱们就尽量快一点,毕竟时间就是金钱嘛!要是这些猪羊因为耽搁时间而折秤了,那咱们可就亏大啦!” 有村民说道:“老书记,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公平,这赶羊的和拉猪的,肯定都愿意赶羊了,那猪谁来拉?” 张立根说道:“你还想的怪美哩,赶羊的和拉猪的一起走,路上要是拉不动了,大家可以轮着拉,这是集体劳动,谁也别给我偷懒啊,要不你看我咋收拾你们!回来的时候,还要拉粮食呢,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去往县城的道路有两条,一条是沿着河边一直延伸,经过南村公社,然后顺着南垣公路抵达县城。这条路线长达 100 多里,但好处是它基本上算是一条大路,至少大部分路段都能够让吉普车顺利通过。唯一需要跨越的障碍就是一座大山。 另一条路则是一条狭窄的小路,它从隔壁的青山公社穿过,一路上需要翻山越岭,连续翻越三座山峰才能直接到达县城。这条路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道路,仅仅只够架子车勉强通过,吉普车之类的车辆就完全不用考虑了。不过,这条小路的优点在于它的距离相对较短,只有四十多里。 经过一番讨论,大家最终决定选择走小路。毕竟,路程近了许多,虽然可能会更费力一些,但总比多跑几十里路要好得多。在这个年代,这是大多数人的选择,人们宁愿多付出一些体力劳动,也要尽量减少路途的奔波。 在这条通往县城的小路上,出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一溜长长的架子车队,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缓缓地向前行进着。这些架子车有的破旧不堪,有的则显得稍微新一些,但无一例外,它们都承载着两头大肥猪。 而在这支车队的后面,紧跟着一群赶羊的队伍。这些羊儿们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紧张的气氛,它们紧紧地挨在一起,不时地发出“咩咩”的叫声,仿佛在互相安慰。 当这支奇特的队伍路过几个村庄时,引起了村民们的好奇。虽然有些村民会出来看热闹,但他们也只是稍作停留,然后就转身回到自己的家中。毕竟,他们的村庄也即将面临同样的情况——用农牧产品替国家偿还外债。 这两年,农村用农牧产品替国家偿还外债已经成为了一种普遍的现象,很多普通老百姓对此都心知肚明。尽管生活可能会因此变得更加艰难,但没有人抱怨。相反,他们都心甘情愿地勒紧裤腰带,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国家度过难关。 这种觉悟,正是农民们朴实无华的品质体现。他们或许没有高深的学问,也没有华丽的言辞,但他们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做爱国和奉献。 上山的路非常难走,后边的队伍里分出来一批人手上前帮忙或推或拉,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大集体的好处,大家齐心协力,终于把车给推上了山顶。 稍作休息,大家又拉着车子下山,下山相对来说稍微轻松一点,车把高高抬起,车尾磨在地上,必要的时候,还有人站在车尾,用以增大摩擦力减缓下坡的速度,要不然架子车下坡时容易失控。 叶征陈勇等一群半大小子都是混在赶羊的队伍中,羊还是比较好赶的,只要牵好头羊就可以了,后边的羊都会自己跟上,只要大伙注意,不要有掉队和离群的羊就可以了。这个活还是比较轻松的,村里以前的羊倌是赶羊的主力,他们拿着放羊的工具,一个小叉子,其实就是找一个三个或四个叉的树枝做成的叉子,这个的作用就是可以叉起小土块,扔的比较远,羊倌们用这个就是为了防止羊离群,不用来回的跑着去追羊,还是为了节省力气罢了。 翻过了三个山头,总算是看到了县城的轮廓,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的古城。 大家都看过《将相和》这个故事,这个故事发生的地方,就在这座小县城——渑池,这里到现在还保留着“秦赵会盟台”。 现在的县城并不大,现在只有两条大街,一个就是东关大街,一个就是解放大街,至于一里河,海露大街什么的,现在还没影呢。更不要说后来扩建的大街了。 收购站就在解放大街,猪羊都是要交到这里来,等八家庄的人到了的时候,已经有村子提前到了,这里人还挺多的,不仅仅是县领导过来看了,就连很多没事做的居民也都跑来围观。 他们也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了,估计也就只有斗地主那几年有这样的盛况了。 猪羊送到了,也就没有叶征他们这群半大孩子们啥事了。跟李德邻他们打了个招呼,叶征他们就开始结伴闲逛。 解放大街是一条南北大街,距离城管街道没多远,大街的最南端临近铁路的地方,就是县城的百货大楼。 叶征他们几个就逛了一圈百货大楼,这个年代,百货大楼里也没有太多的东西可以卖。百货大楼是县供销社下边的下属单位,叶征想到了自己的表伯是供销社领导,就想问问看看表伯在不在。 结果一问,整个供销社姓杨的领导就一位,还是整个供销社的书记兼主任。 叶征吃了一惊,只听说自己表伯是县供销社领导,哪知道表伯是县供销社最大的那个领导。看来表伯是在部队上立功了,要不也不会这样安排。 叶正也没了去看看表伯的心思。 虽说叶征没去找自己的表伯,哪知道现在表伯在满大街找他呢。 原来,表伯听说了他舅家的村子过来送猪羊了,也到了收购站。 村里老支书张立根今天没来,领头的是李德邻。 表伯对村里的人不算陌生,打过招呼后,李德邻就告诉他,叶征回来了,今天也一起过来了。 表伯虽说没见过几次叶征,但是也没少听家人提叶征,最关键的是他老娘(叶征的大老姑)经常念叨叶征,他就算想不记得也不行啊。 这次听说叶征来了,他就开始满大街找叶征。 好在县城的地方并不大,就两条主街,也没用多少时间就找到了叶征他们。 陪他一起找叶征的是五队的小队长陈大成,陈大成看到叶征的时候,就开始叫。 “小征,这里!小征,过来这里。”由于今天人太多,声音嘈杂,叶征还真没听到有人叫他。 没办法,表伯和陈大成只能慢慢的挤到了叶征他们跟前。 “小征,这里!” 叶征回头一看,陈大成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站在一起。叶征对自己的表伯没什么印象,表伯去当兵的时候,叶征还没出生呢,探亲回来那几次,叶征还是个啥都不记的小屁孩。 “小征,这是你大伯,你大老姑家的那个大伯。” 叶征一怔,“大伯,刚才我还想着找你去呢,我一问大伯是供销社的头头,我就没敢问了。”叶征挠了挠头说道。 表伯杨尚志笑呵呵地说道:“啥头头啊,大伯也是为人民服务的,你过来了也不说去家里坐坐?你老姑在老家也是天天念叨你,你也不说入看看?” 叶征说道:“我知道,我这不刚回来,正准备过几天看看她们去呢,现在我四老姑在我家帮我看家呢。” 杨尚志说道:“小征,今天要是不忙回去的时候话,就在大伯家住两天,家里你表哥跟你差不多大,让他带你在县城玩几天。” 叶征说道:“大伯,过几天吧,我这几天在村里帮忙。” 杨尚志说道:“那就等你没事了,到大伯家住几天,回来了,要是不在大伯家住几天可不行。” 叶征说道:“那行,我肯定会的。” 杨尚志说道:“今天我先领你去买点东西,等下你给捎回去。” 叶征也没和杨尚志客气,要是再客气就有点见外了。 这次带来的猪羊, 大部分还是给的钱票,只给了少部分的粮食,不到两万斤的红薯,五千斤小米,五千斤玉米,只有两千斤的面粉。 叶征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一口人一年需要三百斤的口粮,八家庄两千来口人,一年需要的粮食大约是六十万斤,合三百吨。这次只换了三万多斤的粮食,就算后边几次都是这么多,那么换下来的粮食也就不到二十万斤,缺口还是非常大的,至少还需要两百吨的粮食才能保证八家庄的所有人的基本生存需要。这还是在不怎么缺肉食的情况下,要是缺肉食,那么这个数字估计还要再翻一番才够。 好在现在叶征的神识突破了,勉强可以远程操作了。 叶征在来的路上就发现了,一路上废弃的窑洞还不少,有的窑洞还是比较隐蔽的。这些窑洞也不纯粹是窑洞,有的是以前挖地道时留下来的,里边的岔道四通八达的。 这些地方是可以用来投放物资的,安全又隐蔽,叶征心里有了主意,现在还不能直接拿出来,这几天还是要到处转转,装装样子,总要魏那些粮食找些借口。 关键是,这些都是自己的父老乡亲,基本上也都是知根知底的,要是到了谁也不认识自己的地方,那还需要这么麻烦? 第64章 回京 三万多斤的粮食,一千多人运回去还是没问题的,一百多辆架子车肯定是可以拉完的。回去的时候,架子车拉的粮食还没来时拉的猪重呢。 村里的青壮轮流拉车,谁要是实在跑不动了,也可以坐一会儿架子车。 车上拉的是粮食,这会儿可没有一个人说累的。 回到八家庄的时候,天已经是黑透了。 大食堂已经做好了饭,就等他们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叶征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市里东方红拖拉机厂的采购员来村里了。 原来是因为公社上报县里以后,县里又把这个事情上报洛阳专区了。洛阳专区的领导知道后也是非常高兴啊。东方红厂的领导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得知这一消息的东方红厂,直接就派出了采购员,一同来的还有运输队和保卫科成员。 叶征听说东方红厂来人了,心里乐开了花,这还真是想啥来啥啊。这不,拖拉机和柴油发电机,发动机都有了吗?这还是他们自己送上门的,这时候不趁机提要求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叶征向着张立根问道:“爷爷,你没跟他们提条件?” 张立根说道:“咱们提什么条件?” 叶征说道:“拖拉机,发电机,发动机呀?” 张立根说道:“这肯定要提了,这次咱们不要钱,就换机器,尽量多换几台。前天你说的排灌站咱们可以安排上了。以前咱们是买不起拖拉机,这次有机会了,说什么也要多换几台。” 看着张立根兴奋的样子,叶征真的放心了。准备趁着这几天,赶紧到几个老姑家走一趟。 现在家乡的粮食粮荒算是解决了,大不了自己再给他们留点粮食应急就可以了。 至于拖拉机什么的,那都是意外之喜,以前是没有,村里人不敢去想。现在,拖拉机马上就要有了,以他们的智慧,肯定可以搞明白怎么利用起来,这个就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了。 赶紧把亲戚走一遍,到时候可以乘着东方红的车去洛阳,然后再去四九城。 想了想接下来的计划,叶征放心了。这东方红厂的人过来采购,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事的。中间肯定少不了拉扯。 “老姑,我这两天想去别的老姑家转转。您去不去?” 老太太说道:“娃,我这两天也在想着带你到别的老姑家走一趟,她们都惦记着你哩。娃,是不是想去京城了?” 叶征说道:“老姑,我就是回来看看,现在看情况咱们村里今年是不会再饿死人了,我也放心了。是该回京城了。弟弟妹妹都还在那边呢,我还是不放心。” “那行,娃,老姑知道你们好好的就行了。这几天老姑就领着你走亲戚去。” 接下来的几天,叶征在陈勇得帮助下,用架子车拉着老姑开始了走亲戚之旅。 好在几个老姑家离得都不是太远,最远的也就只有二十多里路。 给每个老姑家都悄悄的留下了足够的口粮之后,叶征也都是在老姑家吃了午饭就回来了。 一个礼拜之后,村里来了三辆大卡车,后边跟着两辆拖拉机。拖拉机的方向盘上还被系上了大红花。 这次村里用猪羊换回来了两辆拖拉机,四台柴油发电机,还有三台发动机。所有的配套东方红厂全给包了。用东方红厂领导的话说是支援农民兄弟,工农一家亲! 叶征的亲戚也走完了,也是该回京了。 “老姑,我走了,等我有空了,我就回来了。不用应急我。” 老太太抹着眼泪说道:“娃,去吧,家老姑给你守着,啥时候想回来了你就回来啊。” 叶征说道:“老姑,你也要好好的,等我回来啊。”叶征凑在老姑耳边轻声说道:“老姑,我给家里放了不少的粮食,还有野鸡野兔,你该吃就吃,不用省,吃完了,你让支书爷爷给我写信,地址什么的他都知道,我到时候给你送。可别舍不得吃。” “娃,老姑听你的,到了京城别忘了给家里写信。” “好的,老姑,我记下了。” 叶征和陈勇上了车,这次不用再跑着去洛阳了。 大卡车的驾驶室里有三个人,加上陈勇和叶征一共五个人,倒也不显得拥挤,主要还是叶征和陈勇体格都还太小。 卡车路过村里堆放牲口草料的窑洞,叶征的神识感应了一下,这几孔窑洞的地方倒也宽敞,神识一动,留下了两百多吨的粮食,主要是玉米和红薯,小麦面粉没敢多放就放了十多吨。 放在这里就行了,村民总会自己发现的,至于他们怎么处理,叶征就不管了。 车队沿着河边一路向东,还是要走新峪公路,比较难走的路就是下河公社这一段,过了下河公社就能上新峪公路了。 一路车速都不快,晃晃悠悠的,把叶征都快晃睡着了。 由于村里给东方红厂提供了不少的猪羊,虽说东方红厂也给够了报酬,但是东方红厂的采购员,保卫员和司机都对叶征和陈勇非常客气。 那个保卫员一路都在和两人聊天。 熟悉了之后,叶征也是和对方东拉西扯起来。 叶征一脸恳切地对那个保卫员说道:“叔,您看您能不能帮我们个忙?我和我朋友这次出门时间比较长,坐硬座实在是太累了,您在火车站有没有熟人啊?能不能帮我们搞个卧铺啊?” 那个保卫员闻言,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叶征,然后摇了摇头说道:“这事儿啊,你可找错人了。我虽然在大厂工作,但我就是个普通的保卫员,没那么大能耐给你弄卧铺票。你要真想买卧铺,应该去问问旁边那个采购员,他的路子可广了,说不定能帮上你。” 接着,保卫员又感叹道:“不过话说回来,火车上的卧铺价格可不是一般的贵啊!就我这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坐一次卧铺的。这价格,简直就是天价啊!也只有那些非富即贵的人才能坐得起,像我们这种普通人,哪有那个钱去享受啊!” 在这个年代,火车上的卧铺一般都是硬卧,而且价格相当昂贵。能够买得起卧铺票的人,要么是家境殷实,要么是身份特殊。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坐硬卧简直就是一种奢侈,他们往往会选择价格相对便宜的硬座。毕竟,火车上并没有限制谁可以买卧铺,只要你付得起钱,谁都可以坐。 叶征感觉有点牙疼了,原来卧铺普通人也是可以坐的,只是普通人没钱,买不起卧铺票,他还以为是还需要什么资格呢。唉,固有印象害人啊。 车如蜗牛般缓慢前行,历经将近四个小时,才抵达洛阳。 望着眼前这座历经千年沧桑的古城,叶征不禁微微出神。上次回来时正值夜半,自己未能看清古城的真容,此次于光天化日之下,总算可以一窥全貌了。 六十年代的洛阳城,宛如一位沉睡千年的老者,静静地伫立在时光的长河中。 司机和采购员对视一眼,稍作商议后,便转头看向叶征和陈勇,开口询问道:“你们俩觉得怎么样?要不先跟我们去厂里吧,这眼看着都快中午了,到厂里吃口热乎饭,然后我再开车送你们去车站,这样也能省得你们在路上奔波。” 陈勇和叶征闻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表示出明显的反对意见。叶征稍作思考后,微笑着对司机说道:“那就太感谢叔叔您啦!” 东方红拖拉机厂与洛阳站之间的距离大约还有二十多里地,如果靠步行的话,恐怕得走上好一阵子。如今有车可以搭乘,叶征和陈勇自然也不愿意再辛苦地徒步前行。 车队缓缓地驶到了东方红厂的大门口,远远望去,一尊宏伟的毛主席招手雕像矗立在那里,仿佛在欢迎着人们的到来。这尊雕像栩栩如生,毛主席的笑容显得格外亲切,让人不禁心生敬意。 东方红厂作为国家重点企业,虽然采购了大量的猪羊,但午饭并没有过于铺张。食堂里,一锅热气腾腾的肉汤宽面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旁边摆放着金黄色的二合面馒头和色泽金黄的玉米面窝头。这些食物虽然简单,却也能让工人们填饱肚子。 工人们围坐在餐桌旁,有说有笑地享用着这顿午餐。尽管没有山珍海味,但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因为这不仅是一顿饭,更是对辛勤工作的一种犒劳。在这个国家重点企业里,每个人都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奋斗着,而这顿简单的午餐,也成为了他们工作中的一抹温暖。 看着厂区南边的山坡,叶征神识扫了一遍,这里的地方还是比较开阔的,那里有个小镇,就是这里了,既然来了,给他们留点礼物吧,一群猪羊被叶征用神识放到了山上。至于谁逮到了,那就看这里的人们的运气了。 吃过午饭,叶征他们也没多停留,车队长派了一个司机开卡车送他们,那个采购员叶跟着上了车。 卡车沿着中州路一路进了丽景门,没多久就拐进了火车站。 采购员与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关系匪浅,彼此之间相当熟悉。他热情地领着叶征和陈勇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顺利地帮助他们买到了两张卧铺票。 然而,火车进站的时间却还早得很,要一直等到下午五点多。更糟糕的是,火车晚点这种事情也时有发生,所以他们很有可能需要等待更久。 陈勇和叶征原本还想着在候车的这段时间里四处逛逛,但此刻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闲逛的兴致。于是,两人便索性待在候车室里,或坐或站,百无聊赖地消磨着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傍晚来临了。叶征和陈勇在车站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穿过拥挤的人群,终于登上了那趟从新疆开往北京的列车。 自从叶征和陈勇登上火车,火车便如一条钢铁巨龙,在铁轨上疾驰。行驶途中,先是陇海路河南段铁路两边两公里左右,时不时地就会出现一批四处乱窜的猪羊,它们仿佛被惊扰的蜂群,慌乱地奔跑着。接着,京广路北段也出现了这一现象,这些猪羊就像是被什么驱赶的一样,漫无目的地四处逃窜。伴随着猪羊的还有一批批的粮食。 火车疾驰而过,没过多久,当地的人们就发现了这一异常情况。消息像野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附近的村庄顿时沸腾了起来。 人们纷纷走出家门,好奇地张望着那群猪羊。有的村民兴奋地议论着,有的则开始猜测这群猪羊的来历。然而,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人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住了——逮猪逮羊! 似乎是受到了某种默契的驱使,村民们不约而同地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在旷野上追赶猪羊,有的拿着绳子,有的拿着网,甚至还有人拿着棍子。一时间,村庄里充满了喧闹声和呼喊声,逮猪逮羊的行动在各处上演。 对于这一奇怪的现象,人们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他们只是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抓到一些新鲜的食物。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能有一顿丰盛的肉食是一件非常令人期待的事情,猪羊也可以为他们换来些必须的粮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叶征,此时却对自己所引发的轰动一无所知。他只是单纯地想要为这个年代的人们做点什么,留下自己的足迹。至于是否会被人发现,叶征并没有过多地担忧。他相信,即使被发现了,自己也能够应对。毕竟,他来到这个年代,就是为了体验不同的生活,创造一些属于自己的故事。人们可能不会知道故事的主角就是他,他也没想让人们知道。 经过将近二十个小时的漫长旅程,终于在第二天中午过后,叶征和陈勇抵达了目的地——正阳门火车站。 当他们踏出车厢,踩在坚实的站台上时,叶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一路的疲惫都吐出去。长时间的旅途,尤其是过度使用神识,让他感到有些疲惫不堪。 然而,尽管身体有些疲惫,叶征的内心却充满了满足感。他知道,这次旅程虽然艰辛,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后世的历史记载中,这个年代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而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这个数字变得更加生动、真实。他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这个时代的故事被更多人知晓,让那些被遗忘的人们重新被铭记。 叶征望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使命感。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或许微不足道,但只要能为这个时代留下一些痕迹,他就心满意足了。 第65章 回归 当叶征和陈勇提着一个布袋回到南锣鼓巷86号院的时候,最先看到他们的是对门的周老太太。 “小征,你们回来了?”周老太太惊喜的说道。 叶征说道:“周奶奶,我回来了,最近都还好吧?” 周老太太说道:“好,好着呢,最近咱院里都还挺好。” 叶征说道:“周奶奶,晚上别做饭了,在我家吃,我们回来带了不少猪肉,今晚大伙在一起聚聚餐。您老等会给大伙儿说一声。” 周老太太赶紧拒绝,说道:“那还是算了吧,现在谁家粮食都不宽裕,有这些肉,让你妈拿去换点粮食。你家能多支持一段时间。” 叶征说道:“没事,周奶奶,大伙儿都很久没吃肉了,这次我们弄回来了,让大伙儿都沾沾喜气。” 正房的刘老太太也从家里走了出来“小征,你们回来了?你们老家现在啥情况?” 叶征说道“刘奶奶,我们回来了,老家最近碰到了大好事,也能凑合活下去。” 刘老太太说道:“碰到啥大好事了?” 叶征说道:“前段时间不知道哪里来了一群猪羊,老家的人逮了不少,换了不少粮食,你看,这就是我们带回来的猪肉,几十斤呢。今晚你们都别做饭了,咱们院里聚餐,等下您老和大伙说一声。” 刘老太太刚要拒绝,叶征说道:“刘奶奶,您也别拒绝,这算是我们感谢大伙儿的,感谢大伙儿这段时间对我们家的照顾,也是我们做小辈的孝敬您老的。” 刘老太太说道:“这样说的话,奶奶我就不反对了,咱院也是快一个月没吃猪肉了。大伙儿沾你们家的光了。” 抬头看了看天,叶征说道:“刘奶奶,周奶奶,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家收拾一下,等会柱子哥回来让他掌勺,大伙儿等下记得别做饭了啊。” 家里的钥匙徐珍卿不在家的话一般都是交给了周老太太,叶征拿到了钥匙,打开了西厢房的门。 打开面缸和柜子看了看,走之前留的东西也不多了。给面缸里了点面粉,柜子里也补了点货。 叶征吃力的小心翼将肉从布袋中取出,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块色泽鲜亮、肥瘦相间的上好上五花,足有四五十斤重。 在这个时代,人们对猪肉的喜好与后世有所不同。五花肉分为上五花和下五花,上五花的肥肉较多,而下五花则相对瘦肉多一些。然而,在这个年代,人们更喜欢肥多瘦少的上五花,认为这样的肉更加美味可口。 叶征看着这块上五花,心中不禁感叹村民们的热情与慷慨。他转头对陈勇说:“黑小哥,这肉可不能再放久啦,得赶紧处理一下才行。” 陈勇点点头,表示同意。他思考片刻后说:“这样吧,我们先把这肉切成肉方,然后煮熟,再用油炸一下,这样保存的时间就能长一些。” 叶征听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回应道:“好嘞,那我这就去烧火,你先把肉切一下吧。” 陈勇应了一声,拿起菜刀,准备将这块上五花切成大小均匀的肉方。 陈勇看了看家里的锅,又看了看案板上的肉说道:“小征,这肉有点多了吧,一锅可煮不完?” 叶征说道:“咱们只煮一半就行了,剩下的一半除去今晚吃的,剩下的给院里人分分吧。” 陈勇说道:“那行吧,给院里人分点也可以,这院里人都还不错。” 叶征则是进了小厨房,烧水去了。 水开了,切好的肉方直接就下了锅。 时间不长,锅里的肉方开始翻滚,这时候,叶征把火给抽出来了一点,不用那么大的火了,中火慢炖。一直到肉方熟透才行,时间起码需要两个小时。 这时候傻柱下班回来了,看到叶征和陈勇,傻柱惊喜的说道:“你们回来了?这次回去时间不短呀,大半个月了。” 叶征说道:连去带回一共是十九天。最近家里还好吧?没啥事吧?” 傻柱说道:“那能有啥事?整天除了上班也没啥事。” 叶征问道:“叶勋和灵灵在家没闹吧?” 傻柱说道:“那倒没有,小勋不爱话这个以后得改改,灵灵也没事,都挺听话的。” 说起叶勋,叶征怔了怔,说道:“小勋就是那个性格,一直都不爱说话,不过他主意倒是挺正的,认准的事一般人可改变不了。” 傻柱看到案板上的肉,说道:“呦,你们可真行,回来带这么多肉?这怕不是又个二三十斤吧?” 叶征指了指锅里炖着的肉方说道:“差不多有五十多斤,锅里炖的也是。” 傻柱问道:“那这些肉你准备怎么做?” 叶征说道:“锅里这个炖熟了,你给炸一遍,炸透了,放凉了,存起来,咱们慢慢吃,那些鲜肉,你看着做吧,今晚让院里大伙儿过来吃肉。你是大厨,该用多少你说了算,至于多余的,给院里人分分就行了。也让邻居们尝尝肉味。” 傻柱说道:“那行,晚饭交给我了,我今晚给大伙儿做红烧肉。” 厨房地方太小,傻柱觉得叶征有点碍事,就把他轰了出来。厨房里传来了傻柱咚咚的切菜声。 这个时候,下班了,放学的都回来了。徐珍卿领着叶勋几个也回来了。“小征,你们回来了?” 院子里的人纷纷跟叶征打招呼,叶征也都一一问好。 “大哥——”叶灵倒腾着两条小短腿扑向了叶征。 叶征赶紧张开双手,等着妹妹扑到自己怀里,一把抱起了叶灵,原地转了两圈。 “哥哥,你怎么回去这么久?我好想你呀。”叶灵说道。 “哥哥回去有事,这不回来了吗?灵灵在家有没有听话?” 叶灵说道:“哥哥,我可听话了,昨天老师还表扬我了。” 叶征说道:“那你跟哥哥说说,老师是咋表扬你的?” ……… 兄妹俩的互动,看得叶勋眼热不已,叶征看着弟弟,把他搂在怀里,说道:“小勋,最近有没有听话。” 叶勋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听话。” 看着叶勋这个闷葫芦,叶征也是毫无办法。 旁边陈燕也是和陈勇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叶征对徐珍卿说道:“妈,我们从老家带回来不少肉,柱子哥在做饭,等会咱们喊院子里的人一块吃,我们这次回来带的肉不少。” 徐珍卿说道:“好的,这一路上累不?” 叶征说道:“妈,我们这一路都是坐车,先是坐大卡车,后来坐火车,基本上都没有咋走路,一点都不累。” 徐珍卿说道:“你们老家那边咋样?有吃的了吗?” 叶征跟徐珍卿讲了一路上的经历,大伙也是听的吃惊不已。 叶征说道:“这次村里逮了不少的猪羊,给县里上交了一部分换了一批粮食,东方红拖拉机厂采购了一批,给村里换回了拖拉机,发电机,发动机,村里准备建排灌站,今年收成会好点,不会再闹饥荒了。” 叶征知道,按照历史趋势,下半年已经开始渐渐摆脱饥荒,到了明年饥荒算是彻底结束了。这场全国性的饥荒历时三年多,今年就是第三年。 院子里的孩子现在都围在小厨房外边,闻着傻柱做菜的香味儿,一个个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大人们则开始摆桌子板凳。 86号院一共是7户人家,50多口人。院子里摆了三张桌子,各家把板凳都拿出来了,叶征搀扶着院子里年龄最大的刘老太太上了西厢房门口的桌子,“奶奶,你坐这,等会先给你盛一碗。” 刘老太太高兴的说道:“那感情好,那奶奶就坐这里了。” 西厢房门口这张桌子是专门为院里的老人们准备的,刘老太太、周老太太两口子,后院的孙老头两口子,还有谢老太太,这些老人都已经年过六旬,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但此刻他们的笑容却格外灿烂。 除了这一桌,剩下的两桌则是为大人们准备的,一桌是男人们的,另一桌是女人们的。男人们聚在一起,谈论着工作和生活中的琐事,不时发出阵阵笑声;女人们则围坐在一起,家长里短地聊着天,气氛轻松愉快。 至于孩子们,他们可不愿意上桌,更喜欢端着自己的碗吃饭。他们追逐打闹,笑声此起彼伏,给整个院子增添了不少生机和活力。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院子里的人们开始享用晚餐。傻柱做的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红烧肉里还放了土豆和粉条,吸饱了肉汁的粉条变得软糯可口,土豆也炖得十分入味,入口即化。 馒头是用玉米面、白面和红薯面混合制成的,叶征好奇地看着这一圈白色、一圈褐色、一圈黄色的花卷馒头,觉得它们就像艺术品一样精致。这种馒头不仅有着淡淡的红薯甜味,而且口感丰富,既有玉米面的粗糙质感,又有白面的柔软,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自从叶征来到这个家后,家里的饮食发生了一些变化。以往,棒子面是家常便饭,但现在,玉米面和红薯面混合而成的二合面成为了主要的食物选择。 傻柱在厨房里忙碌着,他先将红烧肉盛出了三盆。第一盆被小心翼翼地端到了老人们那一桌,让长辈们先品尝这道美味佳肴。接着,他又分别给另外两桌各端上了一盆红烧肉,确保每个人都能享受到这道丰盛的菜肴。 完成这些后,傻柱开始为孩子们盛饭。孩子们兴奋地拿着自己的碗,排成一队,耐心地等待着傻柱给他们盛上香喷喷的饭菜。傻柱微笑着,依次为每个孩子盛好饭,然后孩子们兴高采烈地端着碗,找个地方坐下,开始享受这顿美味的晚餐。 不一会儿,院子里的台阶上就坐满了一排端着碗吃饭的孩子,叶征和他的几个小伙伴也在其中。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开心地聊天,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叶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中不禁想起了对面的95号院。那里是否也有这样温馨的画面呢?他不禁好奇起来,不知道95号院的人们此刻在做什么呢? 叶征好奇地对陈平安说道:“平安哥,你说,要是对面 95 号院聚餐会是啥情况啊?” 陈平安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反感,他摇了摇头说道:“别提对面院子了,那院子里的人啊,都有点不太正常。你这些天不在家,可能不太了解情况。前几天易中海不是被发配到甘肃去支援三线建设了嘛,你猜怎么着?那易中海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的,就跟个孩子似的。” 叶征瞪大了眼睛,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惊讶,他连忙追问:“然后呢?” 陈平安继续说道:“易中海前脚刚走,他媳妇就和对门那个老太婆吵起来了。那场面,简直是鸡飞狗跳啊!要不是当时围观的人多,估计他媳妇都要被那个老太婆给打了。” 叶征听得津津有味,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更多细节,他催促道:“快说说,到底是因为啥吵起来的啊?” 陈平安叹了口气,说道:“这事啊,一时半会儿还真讲不完。要不这样吧,咱们先吃饭,等吃完饭我再慢慢跟你讲。我都好久没吃过猪肉了,上次吃猪肉还是过年的时候呢,那时候我们一家人才吃了那么一点点猪肉,还没这次我一个人吃得多呢!” 叶征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我记得我们家刚搬过来的时候,好像不是吃了野猪肉吗?” 陈平安听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回答道:“那能和这个猪肉比吗?野猪肉可没这个香啊。” 叶征却不依不饶,继续追问:“你就说那是不是猪肉吧?” 陈平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好好,我服了你了,那也是猪肉。” 叶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你还别说,柱子哥做的猪肉确实好吃,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啊!” 此时,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正热热闹闹地吃着饭。然而,与这边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对面 95 号院此刻却显得异常嘈杂,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骂吵架骂街。 第66章 跑肚符 86 号院里,众人正围坐在饭桌前,有说有笑地吃着饭。突然间,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从对面 95 号院传了过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嘿,你们听到没?对面好像在吵架呢!”有人放下碗筷,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是啊,听这动静,吵得还挺凶的呢!”另一人附和道。 “走,咱们去看看热闹呗!”有人提议道。 于是,众人纷纷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饭菜扒拉进了肚子里,然后一窝蜂地涌向了 95 号院。 老陈头也不例外,他一边跟着人群走,一边摇头叹息道:“唉,这对面院里要是过段时间没人闹腾,那还真的有点稀奇了。我在这胡同里住了差不多快十年了,那院子就没消停过,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真是让人头疼啊!” 走到一半,老陈头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身旁的柱子说道:“柱子啊,你不就是那院的嘛,你给大伙儿说说,他们家到底是咋回事啊?” 其实,老陈头这话主要是说给徐珍卿听的。他知道徐珍卿家里就她一个大人,而且徐珍卿心地善良,很容易被人欺负。虽说现在傻柱也在他们家,但老陈头总觉得傻柱这人有点方,不太靠谱。所以,他的目的还是想提醒徐珍卿,这年头不能太善良,该心硬的时候就得心硬一些,不然吃亏的可是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胡同里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不少人都跑过来看热闹。不仅如此,附近好几个院子里的人也都闻声而来,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嘿,今天可真是稀罕啊!”有人惊叹道,“以前他们吵架可都是在自己院子里关起门来吵,今天怎么反倒在大门口就吵起来啦?” “可不是嘛!”另一个人附和道,“我看呐,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这时,一个消息灵通的人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你们都不知道吧?我跟你们讲哦,以前那个易中海在的时候,还能稍微压得住那个贾张氏。毕竟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父,要是贾张氏不听话,易中海有的是办法收拾她呢。可现在那个易中海不是支援三线去了吗,这整个院里啊,就没人能治得了贾张氏啦!” “他们院里不是还有个锻工吗?也不行?” “哦,你说的是刘海忠吧?那就是一个官迷加草包,打孩子有一手,对上贾张氏,人家贾张氏理都不理他。以前他不是他们院里的二大爷嘛,听说老是被贾张氏搞得下不来台。” “那今天是咋回事儿?吵这么厉害?” 那人盯着对方看了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笑着说道:“你是86号院的吧?你们院里今晚是不是吃肉了?” “今晚是吃肉了,我跟你说,傻柱的手艺确实不赖,那红烧肉味道绝了,我还吃了好几块呢!”一提起今晚的红烧肉,对方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可不就是因为你们院里吃肉了,那个院里好多人都闻到了,特别是那个老聋子和这个贾张氏,老聋子那人爱面子,现在估计躲家里骂街呢,这贾张氏脸皮比那城墙的拐角还厚,刚才准备让秦淮茹拿着大海碗去你们院里要肉呢。” “秦淮茹的脸皮虽然比较薄,但如果是在他们自己院子里,她可能真的会去。然而,这并不是在自己的院子里,而是在别的院子里,所以谁会理会她呢?秦淮茹没有去,这可把贾张氏给惹恼了,于是她就在这里破口大骂起来。” “这一骂,可就把院子里其他人家给吵得心烦意乱了。那些人家本来就对贾张氏的行为有些不满,现在更是被她的叫骂声搞得忍无可忍,于是便说了贾张氏几句。” “贾张氏是什么人啊?咱们这街坊邻居的,谁不知道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泼妇!她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气呢?这不,双方一下子就吵了起来。” “那家一看吵不过贾张氏,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索性早早地就撤了。现在,就只剩下贾张氏一个人在大门口指桑骂槐,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一些难听的话。” 叶征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个旁观者,看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可谁能想到,这瓜吃着吃着,竟然吃到自己家来了!86 号院吃肉这件事,不就是他自己搞出来的吗? 86号院的人一听是这么回事,算了,不和一个老寡妇计较了,你要是爱骂就骂吧,只要你不指名道姓的骂,随便你了。我就吃肉了,你要是眼气你也吃肉去! 86 号院的人如鸟兽散般地迅速撤离了现场,然而,叶征和几个半大小子却依然兴致勃勃地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这场闹剧。 视线转向贾张氏,只见她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地面,嘴里还念念有词。她的身体随着话语的节奏一挪一挪的,像是在跳着一种奇怪的舞蹈。 “老贾啊,你快回来看看吧!这群没良心的家伙,明知道咱们家穷得叮当响,却还故意在咱们面前吃肉,馋得你大孙子直流口水啊!他们也不知道给咱家送点过来……”贾张氏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要穿透整个院子。 听到贾张氏这番如泣如诉的叫魂曲,叶征只觉得头上犹如天雷滚滚,震耳欲聋。他不禁暗自感叹,这老太婆的想象力还真是够丰富的,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借口来索要食物。 叶征心里其实并不在乎那点肉,毕竟他之前已经送出了那么多的猪羊,又怎么会在乎这区区一点呢?如果贾张氏能够好言好语地过来讨要,他说不定还会慷慨地给她一些。可现在这老太婆却如此这般地撒泼耍赖,这让叶征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愤怒的叶征决定要给贾张氏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惩罚的方式,突然,他想起了自己圣地空间里的那些神奇符箓。 叶征集中精神,将意识沉入到圣地空间中。一进入空间,他就被眼前琳琅满目的符箓所吸引。这些符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每一张都蕴含着独特的力量。 叶征仔细端详着这些符箓,心中暗自思量:“到底用哪一张来教训贾张氏呢?”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张名为“跑肚符”的符箓上。 这张符箓的作用让叶征不禁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它的效果就是让人不停地想上厕所,但却怎么也拉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屎已经堵在了屁眼,可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将其排出体外。最后,只能在厕所里蹲上半天,结果却只是放了一个屁而已。 与“拉稀符”不同,“跑肚符”的折磨更为持久和痛苦。叶征心想:“贾张氏,就让你尝尝这种难受的滋味吧!咱这也是做好事,顺便帮你顺下气。” 在“跑肚符”上写上贾张氏的名字,叶征点燃了符纸。 叶征也就不想再看热闹了,转身往家里走去。至于效果嘛,叶征不担心自己看不到,毕竟符纸的作用是四十八个小时,这两天两夜就让贾张氏好好顺顺气吧,可别气火攻心出了啥问题,就当是做好事了。 回到家里,院子里的桌子板凳早就被收拾完了。 正在叫魂的贾张氏,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魂也不叫了,急匆匆的奔向了胡同口的厕所。 众人一看主角没了,也就散了。 贾张氏在厕所里蹲了好一会儿,突然“噗”的一声,放了一个又长又响的屁,这声音在安静的厕所里回荡,仿佛整个厕所都被这股力量震动了一下。贾张氏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屁吓了一跳,但随后她就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好像身体里的浊气都被这一个屁给排出去了。 贾张氏心满意足地提起裤子,准备回家。她一边走,一边还在回味着刚才那个屁的感觉,心里暗暗想着:“这屁放得可真痛快啊!” 然而,当她走到家门口,正准备叫过秦淮茹来好好教训一顿时,那种想拉屎的感觉却像幽灵一样又回来了。贾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顾不上其他,匆匆转身,抓起几张草纸,就像一阵风一样冲向了胡同口的公厕。 到了公厕,贾张氏又像之前一样蹲了下来,心里默默祈祷着这次一定要顺利拉出屎来。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除了又放了一个又长又响的屁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贾张氏就会急匆匆地奔向厕所,每次都怀着满心的期待,但每次都只是放一个响屁,然后失望地离开。 终于,在贾张氏第九次冲向厕所的时候,她在大门口被闫阜贵和苗翠花给拦住了。闫阜贵一脸不满地看着贾张氏,抱怨道:“贾张氏,你这是搞什么名堂啊?一会儿进来,一会儿出去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原本静谧的夜晚被贾张氏频繁的开门关门声打破,那扇四合院的大门,材质是厚实的红木,每次被她用力推开或合上时,都会发出一阵沉闷的“吱扭”声,仿佛是有人在磨牙,而且这声音还透过大喇叭被放大了一般,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着,让人感到异常的烦躁。 闫家人被这声音吵得难以入眠,然而贾张氏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他人带来的困扰,她一心只想赶紧出门去。当闫阜贵和苗翠花试图阻止她时,贾张氏毫不客气地将他们推到一边,然后猛地拉开大门,如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闫阜贵和苗翠花面面相觑,两人都对贾张氏的行为感到十分无奈。闫阜贵抱怨道:“这个张小花,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她一天不折磨院里的人就浑身不舒服是吧?”苗翠花也附和着说:“就是啊,我就在这儿等着,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这都进进出出十来趟了,还不消停!” 说完,两人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大门口,似乎是下定决心要和贾张氏耗下去,看看她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贾张氏终于慢悠悠地走了回来。她看上去精神焕发,心情似乎格外舒畅。 然而,当她走到家门口时,却突然发现闫家两口子正站在大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贾张氏见状,不禁有些诧异,她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这对夫妇,然后开口问道:“闫老抠,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们俩堵在大门口干嘛呢?” 闫阜贵听到贾张氏的话,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反驳道:“张小花,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我大半夜不睡觉,还不是因为你这一晚上进进出出的,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闫阜贵越说越气,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倒先急了?你说说看,你这一晚上到底在折腾啥呢?” 面对闫阜贵的质问,贾张氏并没有丝毫的惧色。她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回应道:“闫老抠,你这管天管地的,难不成连人拉屎撒尿放屁都要管了?你管得也太宽了吧!再说了,你早就不是什么管事大爷了,有什么资格来管我?我想做什么,难道还得跟你打报告不成?” 闫阜贵这个气啊,吵架可不是他们两口子的强项,就连撒泼打滚他们两口子也不是贾张氏的对手,嘴里只有一句话:“贾张氏你不当人。” 贾张氏刚要和闫家两口子吵架,那种屎憋屁股门的感觉又来了,来不及理会闫家两口子,贾张氏又急匆匆的奔向厕所。 闫家两口子这会有点回过味了,“算了老闫,我看贾张氏估计是吃坏肚子了,这会儿跑肚拉稀呢。” 闫阜贵说道:“唉,算我倒霉呗,这跑肚拉稀遇上了还真的没法,算了,随她折腾吧,我得赶紧睡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贾张氏以两个小时三次的频率,一晚上都在家和厕所之间来回折腾。 天亮了,大伙儿本以为贾张氏折腾一晚上了,白天总该消停了吧? 谁知道白天也不消停。就大伙儿起床到上班这短短的两个小时,贾张氏又折腾了四次! “这贾张氏昨天是偷吃啥了,跑肚拉稀一晚上了还没排干净?” “你咋知道是偷吃了?”总有人把话题跑偏。 “嗨,这还不简单吗?要是和贾东旭他们一起吃的,那会只有贾张氏跑肚拉稀?那应该是全家一起跑肚拉稀啊。” 第67章 放鱼 贾张氏的事情对于叶征来说,就如同过眼云烟一般,他根本没有将其放在心上。这不,一大早,叶征便兴高采烈地与陈勇一同前往什刹海边上钓鱼去了。 来到什刹海,叶征惊讶地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享受着这宁静而又有趣的钓鱼时光。这个季节,野菜确实不太好找,虽然并非完全没有,但那些耐寒的野菜往往隐藏在不易察觉的地方。而且,如果不熟悉野菜的属性,随意乱挖的话,很有可能会挖到一些有毒的野菜,从而导致中毒。毕竟,就连传说中的神农氏,在尝百草的过程中,最终也是不幸被毒死的。 所以,相较于冒险去寻找野菜,钓鱼就成了四九城许多家庭的热门活动。哪怕只是钓到一条仅有两三两重的小鱼,人们也能巧妙地利用它,凑出一锅鲜美的鱼汤来。 叶征的神识如同一道无形的电波,迅速地扫过了什刹海的每一个角落。他发现,这里的鱼儿数量确实不少,但它们大多躲藏在比较隐蔽的地方,或者是离岸边较远的水域。相比之下,靠近岸边的地方,鱼儿的数量就显得有些稀少了。 这里的人比鱼还要多,钓鱼完全就是碰运气。而且,由于经常有人在这里钓鱼,湖里的鱼儿也变得越来越精明了,它们轻易不会上钩。 叶征心中一动,决定运用自己的意念,将圣地空间里的一批鱼放出来。他集中精神,用意念轻轻地触动着那些鱼儿,引导它们顺着岸边游动。 只见那群鱼儿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整齐划一地沿着岸边游弋着,形成了一道壮观的鱼群风景线。 “快看,好多鱼啊!”岸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哪里?我的天啊,这么多鱼!快看,那条怕不是有五十斤了吧?哎,你看,还有更大的呢!”人们纷纷兴奋地指着鱼群,惊叹不已。 “别说话了,我要赶紧钓鱼!”有人迫不及待地拿起鱼竿,准备大显身手。“这上鱼了,别再给我吓跑了。” “老赵,你可以啊,这么快就钓到鱼了,呦,还不小了呢,这得有二十斤了吧?”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叹,大家纷纷围拢过来,看着老赵钓上来的那条大鱼,眼中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快看,那小子钓的哪条大鱼,快,赶紧过去帮忙抄下网,鱼太大了,我怕他钓不上来再让跑了。”有人突然喊道,众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只见叶征正站在湖边,手中紧握着鱼竿,与一条巨大的鱼展开一场激烈的较量。 岸上还有几个人在脱衣服,边脱边说道:“还犹豫什么呢,赶紧下水逮鱼吧,等会逮到大鱼,回家躺一天就缓过来了。快点,别再犹豫了。”他们似乎完全不顾及寒冷的天气,迫不及待地想要跳进湖里去捉鱼。 那些会游泳的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更是毫不犹豫地脱掉衣服,“扑通扑通”地跳进了湖里。湖水溅起高高的水花,他们在水中欢快地游动着,寻找着鱼群的踪迹。 而那些不会游泳的人,则只能站在岸上,焦急地观望着,嘴里还不停地大呼小叫,为水中的人加油助威。 就连陈勇也有些按捺不住了,他跃跃欲试地想要跳进湖里去。叶征见状,赶紧一把拉住他,说道:“黑小哥,不用,咱们钓点就好了,没必要。” 陈勇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在咱们老家,从河这边游到那边都不带喘气的,这点算什么?”他似乎对自己的游泳技术非常自信。 叶征说道:“天太冷了,下水再感冒了就不好了,咱们能钓到鱼,用不着下水。” 什刹海鱼群被发现后,就有人回去报信了,主要还是那些不会游泳的回去拿工具去了。 附近的人听说这里有鱼群,那谁还坐得住,纷纷找了趁手的工具,赶往什刹海。 叶征时不时的用意念投放一批鱼,感觉差不多了,就不再投放了。湖面就那么大,太多了反而有点不太好。自己可以少量多次投放,过几天放一批不就挺好吗? “噫,那是什么?”叶征的神识感应到湖面下的东西,几团黑黝黝的东西沉在湖底。 用意念扫描了一下,那是用油纸紧紧的包裹着的几口大箱子。数了数一共是十七口箱子,叶征不动声色的用意念给收进了圣地空间,没有溅起一丝水花,更没有惊动任何人,有时间再看吧,现在可不是看这个的时候。 越来越多的人向着什刹海汇聚而来,叶征的意念扫过人群,在人群中还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徐珍卿,傻柱,老陈头等人都在人群里。 叶征对陈勇说道:“黑小哥,我看到咱妈和傻柱了,咱们院里来了几个人。” 陈勇四处看了看说道:“哪呢?我咋没看到?” 叶征指了指一个方向,说道:“你往那边看。” 陈勇朝着傻柱他们挥手,大声呼唤:“这边,过来这边。”由于人太多,他也就叫了个寂寞。 没办法,陈勇只好走了过去,把傻柱他们给领了过来。 主要是岸边人太多了,几乎没了空位。 叶征问道:“你们今天不是要上班吗?咋都过来了?” 傻柱乐颠颠地说道:“刚才厂里听说这儿发现鱼群了,厂领导那叫一个激动啊,除了车间里还在忙活,其他部门的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都一窝蜂往这边跑来了。” 老陈头笑嘻嘻地说:“我们单位也差不多,今天全跑这儿来了。” 叶征心里犯嘀咕,这是不是玩得有点大啦? 叶征好奇地问:“这么搞,不会影响生产吧?” 傻柱满不在乎地说:“能有啥影响,要不是担心消息有假,厂里今天就直接放假了。现在大家都没啥吃的,一听说有鱼群,谁还能淡定啊,要不是厂里领导安抚,车间的人估计今天都得旷工了。” 确实闹得有点大了,不过既然都来了,那就让大家好好乐一乐吧。叶征心里暗暗琢磨着。 紧接着,又是好几批鱼被放进了湖里。 看着四九城里大大小小的湖泊,叶征心里琢磨着:“明天还是换个地方放鱼吧,一个地方不用放太多,放个万儿八千条就成,等把这些湖里都放满了,也能稍微缓解一下现在的粮荒。” 今天各厂的采购员都乐坏了。哇塞,真是太开心啦!平时就算是求爷爷告奶奶,也买不到多少东西呢。今天就站在什刹海湖边看着别人捉鱼,一下子就收购到了以往一个月的量,甚至还远远超出了呢! 水产部门的人也来了,看着兴奋的人群,他们可不敢吭声,更不敢说什刹海里的鱼归他们管,只能眼巴巴地等着人家把鱼卖给他们。这时候也没人提什么投机倒把什么的了,只要毕竟多数都是卖给公家单位了,价格嘛,自己商量呗,几乎没什么小鱼,价格都是在三毛以上。他们收着鱼,心里还暗暗祈祷大家早点散去,好让他们能拉大网呢。 一直到过了中午,岸边的人才慢慢散去,大家都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叶征的意念扫过湖底,发现湖里的鱼还挺多的呢,估计水产部门的人会扯大网。 叶征到家的时候,发现整个院子里都洋溢着喜气,大家今天都有鱼吃啦,有的是自己捉的,大部分是跟别人换的。 让人惊讶的是,胡同里大家议论的焦点居然不是今天的鱼群,而是贾张氏。 “这个贾张氏今天可真是丢尽了人啊,大家今天都是去什刹海那边看捉鱼的热闹呢,她倒好,好像跟厕所杠上了似的,那来来回回的次数,比鱼群还多呢,他们大院里的人都说,从昨晚到现在,她已经跑了二十多趟快三十趟了。” “跑了这么多趟,人不得累坏了?” “那倒没有,听一个大姐说,贾张氏就跟那便秘的老黄牛一样,光蹲着不拉屎,蹲半天就放一个屁,跟那泄气的皮球似的。” “那她不能不蹲坑,就在家里躺着啊,这样还省点力气。” “这拉肚子啊,就跟那六月的天,小孩的脸一样,说变就变,谁能说得准呢?谁知道是屁还是屎啊?万一呢?这贾张氏可不敢赌啊!” “跑过肚的都清楚,你以为是屎的时候它偏偏是个屁,当你以为是屁的时候,你已经拉裤裆里了。” “哈哈哈……,你说得太对了,就是这种感觉,那时候我也深有体会啊。” 叶征听着大伙儿的议论,心里嘀咕开了,这才三十次?那个“跑肚符”最终需要贾张氏跑七十二次,跑不够她就别想停下来。这符纸自己有的是,下次再叫魂,直接上“引灵符”。看我不吓坏你! “引灵符”主要作用就是可以让人做噩梦,白天想什么最多,夜里做梦就会梦见什么。 贾张氏今天可没心情骂街了,从昨晚开始就是一直不停的跑肚,每次蹲坑得时间都比较长,最短二十分钟左右,最长半个多小时,好在中间还有可以坐一会或躺一会的时间,不过都不长。 长时间的蹲坑,让贾张氏都没了骂街的兴致,中午的时候她还想偷个懒,觉得屁大点事儿,谁知道竟然拉裤裆里了,这不秦淮茹正在帮她洗裤子呢。 苗翠花中午并没有前往什刹海散步。她决定让闫解成和闫解放代替自己前去,而自己则留在家里看守门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贾张氏频繁地往返于厕所和房间之间。苗翠花注意到了这一点,每当贾张氏从门口匆匆走过时,她都会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一笔。从昨晚到现在,这样的记录已经累计到了三十二次。 终于,当贾张氏又一次从门口慢悠悠地晃悠过去时,苗翠花忍不住开口说道:“贾张氏,你这一趟趟地跑可不行啊,还是得去找个大夫看看才行。” 然而,贾张氏却对苗翠花的建议不以为然。她心疼花钱,嘴硬地反驳道:“谁还没跑过肚子啊?跑着跑着自然就会好啦!” 苗翠花见状,知道再劝也是徒劳,便不再多说什么。她心里明白,自己不过是出于好心提醒一下,既然人家不听,那她也懒得再费口舌了。 正说着话呢,贾张氏突然就又转身急匆匆的奔向厕所。 得,苗翠花又记上了一次,她倒要看看贾张氏究竟要跑多少次厕所。 今晚胡同里几乎家家都在做鱼,就连贾家也是在做鱼,只可惜贾张氏还是在跑肚,秦淮茹做的鱼她也没吃成,这不贾家又吵开了?不过这次是人家家里在吵架,外人也不好插手人家的家事。 原来是秦淮茹做鱼,贾家全家坐下准备吃饭的时候时候,贾张氏的那种感觉又来了,没法,贾张氏只能对秦淮茹说道:“秦淮茹,把我的那一份给我放着,等我回来吃!”说完就急匆匆的奔向厕所了。 半个多小时后,贾张氏回到家里一看,给她剩的鱼,只有一点点不说,还被夹的乱七八糟的,这不贾张氏就生气了,一巴掌就甩在了秦淮茹的脸上“让你把我的那份给留出来,你就给我留的这个?” 秦淮茹看了看碗里的鱼,又看了看贾东旭和棒梗,希望他俩给个解释,谁知俩人谁也没看他,就那样在一边自顾自的说笑,仿佛对这一切已经习惯了。 秦淮茹委屈的说道:“妈,刚才给你留的不少,不过你去厕所这么长时间,棒梗刚才又馋了,就又吃了点。” 贾张氏吼道:“别老拿棒梗说事,棒梗年龄小不懂事,你个大人也不懂事吗?我们老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么个乡下丫头,啥规矩都不懂!” 贾张氏不依不饶的骂骂咧咧,秦淮茹在一边低着头抽抽搭搭的。秦淮茹说道:“我有什么办法,一个是你宝贝儿子,一个是你的金孙子,哪个是我能管得了的?” 贾张氏胡搅蛮缠惯了,看秦淮茹还要辩解,一下子就生气了,吼道:“你是不是觉得还有理了?还不是你没本事,你要是有本事,你多做点还有这事?” 贾张氏还想继续骂,可是那种跑肚得感觉又来了……… 院子里看她们婆媳吵架的不少,可是没有人过去劝架,都怕被这个老太婆缠上,看到贾张氏着急忙慌的往厕所跑,大伙儿乐的肚子疼。 “这贾张氏今天跑了多少趟了来着?有人数过没?” “哎呀,我听大门口老闫媳妇说了,贾张氏今天跑了三十好几趟了。” “看看人家贾张氏这体力,今天折腾一天了,还有力气吵架。” 第68章 走访 在接下来的数日里,叶征踏上了他的放鱼征程。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并没有让鱼群在人们面前游动,而是选择了更为隐秘的方式。每到一个湖泊,他都会小心翼翼地将一批鱼放入水中,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悠然自得地钓起几条大鱼。 当他提着这些大鱼回家时,总会引来旁人羡慕的目光。若是有人好奇地询问,他便会微笑着告诉对方:“那里的鱼特别好钓,湖里的鱼可多啦!你也赶紧去试试吧。” 这段时间,湖边的钓鱼人明显增多了。只要一有空闲,人们便会相约前往湖边,享受垂钓的乐趣。令人惊讶的是,大家纷纷发现最近的鱼儿似乎变得更容易上钩了,时不时就能钓到一条。有的人将钓到的鱼带回家中烹饪享用,而有的人则干脆将鱼卖给了收购站或者鸽子市,换取一些额外的收入。 就连南锣鼓巷这边,也掀起了一股钓鱼热潮。就连平日里喜欢偷懒耍滑的贾东旭,下班后也常常手持鱼竿,领着棒梗一同去湖边钓鱼。 叶征这么做的结果就是缓解了当下的粮荒。解决粮荒的事情叶征的小身板可担不起,能缓解一下就够了。 尤其是在中原地区,有一些地方的猪羊被各地的人们管理部门集中起来,然后运往京城。这一举措的背后,反映出当时那个特殊的年代所倡导的口号:“备战、备荒、为人民!”以及“保卫北京”。这些口号不仅仅是一种宣传,更是当时社会现实的真实写照。全国上下的百姓们都齐心协力,全力支援京城,以确保京城的粮食供应和社会稳定。 在这样的背景下,京城的粮食危机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叶征在市场上看到了平日里非常稀缺的肉类,虽然数量还不是特别充足,但与前两年相比,情况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这让四九城的人们终于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 这天是星期天,大伙都在家。 徐珍卿看着傻柱,语重心长地说:“柱子啊,你也不小了,该考虑讨个媳妇了。” 傻柱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回答道:“我之前也相过几次亲,但是都没有成功。我自己也挺着急的,可就是没有遇到合适的。” 徐珍卿稍作思考后,面带微笑地提议道:“如今街道上的救助站里还有不少姑娘,你不妨去那里瞧瞧?说不定能找得合适之人呢。” 近来,京城的局势逐渐好转,原本在街道上的救助站里的人数也较往昔大幅减少。许多人听闻故乡有了食物,至少不至于挨饿受冻,便纷纷踏上归途,返回家乡。然而,仍有相当一部分人选择留了下来,这些人的家乡通常路途遥远,他们对此心生畏惧,宁可留在京城,也不愿长途跋涉。而在这些留下来的人当中,女性占了多数。 傻柱说道:“那小姨你帮我问问?” 徐珍卿说道:“我早就想问你了,你想找个啥样的?” 傻柱脱口而出:“就像秦姐那样的?” 叶征听到傻柱的话,“噗嗤,哈哈哈……”实在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傻柱疑惑的说道:“小征,你笑什么?” 叶征说道:“柱子哥,秦姐是谁啊?没听说咱们家还有姓秦的亲戚啊?” 傻柱吱吱喔喔的说道:“秦姐就是中院贾东旭媳妇,以前挺照顾我的。” 叶征说道:“那不是应该叫贾家嫂子吗?你咋叫秦姐?还有,你说她照顾你了,咋照顾的?” 何雨水插话道:“咋照顾的?哄他饭盒的呗。你们是没看到我哥那时候多搞笑,那个秦淮茹只要对他一笑,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秦淮茹说是给他洗衣服,其实也没洗多少。不过人家一说帮我哥洗衣服,我哥就屁颠屁颠的把饭盒给人家了。” 何雨水的话里明显的听出了满满的怨气。傻柱说道:“那不是一大爷说贾家困难嘛。” 徐珍卿面带不屑地说道:“贾家困难?他们家里可是有三千多存款呢,你居然管这叫困难?还有那个所谓的一大爷,都已经算是被流放的人了,还敢自称一大爷?真是可笑!不要老是听信别人说的话,而是要去看他们实际做了些什么。说得再好听又有什么用呢?就像易中海,他说得那么好听,结果还不是被流放了?” 傻柱听了这番话,顿时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叶征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这傻柱还真是没开窍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居然还是如此糊涂。看来,得给他下点猛药才行。 于是,叶征开口问道:“柱子哥,你自己说说看,你相过几次亲了?可每次都没有成功,你有没有想过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按理说,以你的条件,应该还是挺不错的啊。你是食堂的大厨,家里有三间房子,而且时不时还能带回一些剩菜剩饭。在这个大家都吃不饱饭的年头,这样的条件都打动不了那些姑娘们吗?” 傻柱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回答道:“我也问过媒婆了,可她只是说,那些姑娘们都不愿意和我处对象。” 叶征说道:“那你就没找人家姑娘当面问问?” 傻柱说道:“人家看不上我,我还问什么啊,我可不想上赶着送上门让人笑话。” 叶征说道:柱子哥,那些和你相亲的姑娘你知道她们家在哪吗?” 傻柱说道:“知道,这个找媒婆一问就知道了。” 叶征说道:“那就好办了,今天咱们不是没啥事吗?咱就挨个上门问问,看看究竟是咋回事?” 傻柱说道:“还是别了,太麻烦了。” 叶征说道:“柱子哥,你还想不想娶媳妇儿了?想娶媳妇,这次就得听我的,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我保证你能娶上媳妇儿。” 徐珍卿说道:“小征,你是说这里边有事儿?” 叶征说道:“妈,我感觉柱子哥被人给耍了,今天咱们不但要找媒婆问问,还得找以前和柱子哥相过亲的人问问,要不柱子哥还会被人耍。” 徐珍卿说道:“那是得问问咋回事儿。走,柱子,今天咱们啥都不干了,就把你的事情问清楚!” 叶征提着两条鱼,说道:“先去找媒婆,我估计媒婆知道里边的事情。不过要想让媒婆说实话,空着手可不行。” 徐珍卿带着傻柱,叶征也跟了过去,叶征纯粹就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 到了媒婆吴大妈家,徐珍卿递上鱼说道:“吴大妈,今来是想问点事儿,你看方便不?” 吴大妈看到徐珍卿身后的傻柱,心里就有了猜测。 徐珍卿说道:“吴大妈,听柱子说,你给他介绍过几个相亲对象,能给我说说这中间的事吗?” 吴大妈不愿意得罪人,本来做媒婆的都是八面玲珑的人,平白得罪人的事情她们可不愿意干。 不过看在两条鱼的份上,吴大妈还是说道:“这事儿,我也是知道一点,也不多,就是他们院子里有人不想让傻柱成家。” 傻柱愤怒的说道:“吴大妈,你说的是不是许大茂?就是那个脸比较长,个子高高的那个。” 吴大妈说道:“你说的是许放映员吧?那倒不是,是一个国字脸小平头的,哦,对了就是前些日子支援三线的那个易中海,有一个是个拄着拐棍的老太太,还有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媳妇。” “都是你刚相亲完,把人送走没多久,那个易中海就会找上门来,说是你没相中那姑娘,让我给那姑娘说一声。” “我记得有一个你是比较满意的,事后,那个易中海带着一个老太太找到了姑娘家,问那个姑娘愿不愿意叫她奶奶,还问人家愿不愿意孝顺她。无亲无故的谁愿意孝顺别人?人家姑娘当场就和他们吵了一架。后来那个老太太对我说,不让我再给傻柱借钱相亲对象了。” 徐珍卿说道:“吴大妈,是这样的,我看今天你不是也没什么事吗,要不你带我们到那些姑娘家走一趟,我们问点事儿,你放心,不让你白跑腿,完事儿我再给你两块钱,肯定不让你白忙活。” 吴大妈说道:“唉,行吧,不过我说句傻柱你不爱听的话,你呀,就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 在吴大妈的带领下,一行人去了那几个和傻柱相过亲的姑娘家。 那几个姑娘家的情况大同小异,基本证实了吴大妈说的话。这里边不但有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事情,更让傻柱生气的是这里边秦淮茹的事才是关键。 人家姑娘说的话“相亲的时候,他家对门的小媳妇拿着一个大盆门都不敲就进来了,二话不说要帮傻柱洗衣服,这是把傻柱家当自己家了。洗衣服不说,关键是傻柱的大裤衩子就那样明晃晃放在最上边,这是给我上眼药的吗?谁家小媳妇给大小伙子洗衣服还洗裤衩子?就算帮忙,平时多帮点也没什么,非要等到人家相亲的时候过来给洗衣服?” 想想也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同傻柱只是邻居,就算真成了家,人家最多不搭理他们就可以了,真要是胡搅蛮缠,不是有政府有妇联吗?只要占着理,谁能怎么样? 可这和别人家的小媳妇不清不楚的,才是最让人恶心的事情。这种事情真的不好说,道德名声只是一方面,最怕的就是被人冠上耍流氓的帽子,那可就彻底完犊子了,一辈子抬不起头。 傻柱也问了那几个姑娘这里边有没有许大茂的事,结果只有一个姑娘说是有,人家许大茂说傻柱和别的的小媳妇不清不楚,告诫对方不要跳进火坑。 傻柱想了想,要是以前的自己的确是个大火坑,人许大茂还真没说错。 傻柱生气的说道:“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这秦淮茹就是一个白眼狼,枉我还那样帮她,谁知道她是那样的人!” 叶征笑呵呵的打趣道:“柱子哥,要说实在还得是你,你真的老实过头了。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就是不信雨水姐。” 傻柱也在思考,以前她觉得聋老太太待他确实不错,每次他和许大茂闹别扭,聋老太太都护着他,他觉得这是龙老太太对他好,可是雨水说聋老太太不给她吃饭,他是不信的,毕竟当着他的面聋老太太对雨水还是很不错的,没想到聋老太太也是和易中海一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傻柱以前还觉得照顾下聋老太太也没什么,现在倒是觉得自己有点太傻了。 傻柱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娶媳妇碍着他们什么事了?” 吴大妈作为一个媒婆本来不愿意掺和别人家的闲事,看在两条鱼和两块钱的份上,提点了傻柱一句:“你好好想想那个老太太和易中海都是啥情况吧,想通了你就明白了。” 傻柱说道:“这个我知道了,我们以前也说过了,不就是他俩都是绝户吗?不就是想让我给他们养老嘛,直说啊,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婚事?” 吴大妈说道:“直说的话,你肯定没问题,你要是结婚了,你对象愿意不?现在啥情况?谁愿意自己家人不照顾去照顾别人?这种情况下,你要么不结婚,要么结婚对象听他们的。那个小媳妇的情况和这个差不多,不是我说你,但凡你稍微用点心,胡同里能看明白的人不少,早告诉你了,平时你嘴太臭,胡同里也没人愿意告诉你,你以后可长点心吧。” 傻柱这才算是想通了,原来自己一直都在被人算计。 叶征说道:“柱子哥,你现在明白也不晚,以后注意点别被人算计了。” 徐珍卿说道:“吴大妈,你在街面上熟,你看能不能帮着柱子再介绍个姑娘?” 吴大妈摆摆手说道:“可别,我给你说,现在这街面上的媒婆都不敢再接傻柱这活了。他们院里的老太太是个难缠的角色,我要是接了这活,那老太太上我这撒泼我也没招。不过,你可以到街道办的救济工坊去看看,那里外地来的姑娘不少,去那碰碰运气吧。” 徐珍卿看吴大妈不愿意接这活,也是没办法,人家给人介绍对象是行善积德的不是和人结孽的。 “那今天谢谢吴大妈了,这是咱们说好的两块钱,你收好。趁着今天有空,我就带他去街道办看看。” 吴大妈喜笑颜开的接过钱说道:“妹子,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我也是混街道的,那老太太我是真的惹不起。” 徐珍卿理解的说道:“没事,吴大妈,都是街坊,撕破脸也不好。” 第69章 结婚证 徐珍卿领着傻柱和叶征和吴大妈告别之后,直接到了街道办。 看来和李干事是有缘分的,这个周末还是李干事值班。 李干事见到徐珍卿几个,连忙站了起来,“徐同志,你有事?” 徐珍卿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表明来意:“李干事,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咱们街道工坊是不是还有适合柱子的姑娘?要是有,麻烦你给介绍个,柱子这年龄再不结婚可就说不过去了。” 李干事一听是这事,那还不简单?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街道办的权力可谓相当之大。它不仅要负责处理辖区内各种大小事务,甚至连居民们的婚丧嫁娶这样的私人生活领域,街道办都有权进行干涉和过问。 尤其是对于适婚青年来说,一旦达到了法定结婚年龄,街道办便会开始催促他们尽快结婚。如果这些青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街道办甚至会主动出面,帮忙牵线搭桥,促成姻缘。这种做法在当时被视为一种社会责任感的体现,旨在促进家庭的稳定和社会的和谐。 毕竟在那个特殊的时期,国家的政策主要是集中在恢复人口数量上。因此,任何有助于增加人口的行为都受到了政府的大力提倡和支持。 就在这时,李干事热情地开口说道:“徐同志啊,您这次可真是来得太巧啦!我们街道工坊里确实还有几位从外地来的姑娘呢。要不这样吧,我带你们过去,远远地看一眼。要是柱子能相中其中某位姑娘,您就跟我说一声,我来帮你们牵个线,您觉得怎么样呢?” 徐珍卿听后,满心欢喜地回答道:“那真是太好了,太感谢您了,李干事!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能成,您可就是柱子的大媒人啦!到时候,我们一定会给您准备一份丰厚的谢媒礼,绝对不会少了您的!” 李干事连忙笑着摆手,说道:“徐同志,您这可就太见外啦!这本来就是我们街道办应该做的工作呀,都是分内之事嘛。您能来找我帮忙,那可是帮了我们街道办的大忙啦!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街道办有面子,我也能跟着沾光呢!” 在街道办的救济工坊里,一群人正忙碌地糊着火柴盒。这个看似简单的工作,其实并不容易。因为每完成两百个火柴盒的手工制作,才能得到区区一毛钱的报酬。毕竟,火柴的售价非常低廉,一包火柴(十盒)通常只有两三毛钱,换算下来,一盒火柴的价格不过二分三分钱而已。 傻柱站在工坊的一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姑娘,仿佛被她的身影吸引住了。叶征注意到了傻柱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正坐在那里,专注地糊着火柴盒。她的双手如同灵动的蝴蝶一般,上下翻飞,动作熟练而流畅,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叶征用手在傻柱面前晃了晃,满脸戏谑地说:“柱子哥,你口水流出来啦,赶紧擦擦吧,别等会儿滴到地上喽!” 傻柱闻言,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嘴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叶征给耍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瞪着叶征骂道:“小征,你干啥呢?” 叶征见状,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笑嘻嘻地回应道:“柱子哥,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啦?” 傻柱被叶征这么一问,突然有些心虚,脸上也罕见地泛起了一丝红晕。 就在这时,李干事走了过来,好奇地问:“柱子,看上哪个啦?跟我说说呗,等会儿我好帮你介绍介绍。” 傻柱本就有些害羞,被李干事这么一问,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叶征见此情形,心知不能让傻柱就这么憋下去,于是连忙插嘴道:“李叔,您看到那个高个子的姑娘了吗?柱子哥喜欢的就是那一款!” 李干事顺着叶征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正站在不远处,相貌颇为清秀。他不禁赞叹道:“哎呦,柱子这眼光还真不错啊!那姑娘是从山东过来的,听说在老家读过高中呢,在这群姑娘里可算是最好的一个啦!柱子,你确定就是她了?不再看看其他的了?” 傻柱一脸认真地对李干事说:“李叔,我对那姑娘是真心的,您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啊!您也知道我的情况,虽然我没啥文化,但我这人实诚,有啥说啥,绝对不会亏待人家姑娘的。” 李干事看着傻柱那憨厚的样子,笑着点点头说:“行,傻柱啊,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姑娘,我就帮你去问问看。不过这事儿成不成还得看人家姑娘的意思,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傻柱连忙点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李叔您就帮我问问呗,成不成的我都谢谢您!” 李干事站起身来,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说:“那行,咱们先出去吧,等会儿我把人叫过来,我先跟她谈谈,了解一下她的想法。” 李干事办事确实是雷厉风行,没过一会儿,他就风风火火地走进了房间。 “徐同志,柱子,我刚刚和那个姑娘谈了一下,情况大概是这样的……”李干事稍稍喘了口气,接着说道,“这姑娘的条件不是太好啊。她是去年从山东逃荒过来的,这本来也没啥,但是她还有个生病的老娘和一个年幼的弟弟,她弟弟现在才八岁呢。而且啊,这姑娘的条件就是,必须要带着她娘和弟弟一起嫁过来,不然她就不肯嫁。这条件确实差了点,你们看,要不还是再考虑考虑别的?” 叶征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情况,简直就是主角的标配啊!他对这种剧情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时,傻柱却大大咧咧地开口了:“李叔,您也知道我的条件,我今年都 26 啦,想找个条件好点的确实不太容易。不就是照顾她娘和弟弟嘛,我这边没啥问题的。” 李干事有些惊讶地看着傻柱,然后转头看向徐珍卿,说道:“徐同志,你有什么看法吗?要不你劝劝柱子,这拖家带口的,以后日子可不好过啊。”。 徐珍卿面带微笑地说道:“李干事,既然柱子没意见,那我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啦。不过呢,还是得麻烦您再给人姑娘好好讲讲哦。” 李干事爽快地回答道:“好嘞,那我也不再多劝你们啦。既然你们都没啥意见,那姑娘那边应该也比较好沟通。毕竟像她那么勤快的女孩子,要是还没成家,那可真是太可惜咯!我这边呢,马上就给你们开证明和介绍信。等会儿你们直接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就行啦,今天就能把姑娘领回家咯!” 傻柱一听,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满脸笑容地说道:“李叔,真的就这样成啦?” 李干事面带微笑地解释道:“事情就是这样啦。要是放在以前呢,咱们街道办就有权给你们办理结婚证啦。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结婚证的相关事务已经被民政局接管了,所以你们只能去民政局领取结婚证喽。” 傻柱满心欢喜,连忙向李干事道谢:“李叔,真是太感谢您了!给您添麻烦了哈。等过几天我摆酒席的时候,您可一定要来啊!” 然而,李干事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语重心长地对傻柱说:“柱子啊,关于摆酒席这件事呢,我看还是算了吧。毕竟现在这年景,确实不太适合铺张浪费啊。要是这事传出去,对你的影响恐怕不太好哦。” 傻柱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李叔,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听您的,不摆酒席了。不过,到时候我肯定会给您送上一份喜糖,以表心意。” 李干事听到傻柱的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乐呵呵地回应道:“好啊,我可就等着你的喜糖啦!” 接着,李干事转身把那位姑娘叫到了跟前,介绍道:“张亚娟,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刚才跟你提起过的柱子,他的大名叫何雨柱,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炊事员,每个月的工资有三十五块五呢!而且他家还有三间房子哦。现在他已经同意了你的条件,你看看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要求呀?” 张亚娟微笑着看了看傻柱,然后轻声说道:“我没有其他的要求了,只要他能够接纳我娘和我弟弟,那就足够了。真的非常感谢李干事,您为我费了这么多心。” 李干事一脸严肃地看着何雨柱和张亚娟,郑重地说道:“何雨柱同志,张亚娟同志,经过组织的认真审查和考虑,同意你们结为革命伴侣。希望你们在今后的生活中能够携手并肩,相互扶持,共同经营好自己的幸福家庭。同时,也希望你们能够早日生育子女,为革命建设事业贡献更多的力量,为我们的国家增添新的活力和血液。” 说完,李干事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介绍信和证明,递给了何雨柱和张亚娟,并叮嘱道:“这是你们的介绍信和证明,等会儿你们拿着它去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张亚娟接过介绍信和证明,看了一眼身边的傻柱,然后对着李干事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谢谢李干事,谢谢您对我们的关心和支持。” 傻柱见状,也急忙跟着张亚娟一起鞠躬,嘴里还念叨着:“谢谢李干事,谢谢组织。” 李干事微笑着点了点头,对他们说道:“好了,赶紧去吧,祝你们新婚快乐!” 傻柱兴奋地拉着张亚娟的手,兴高采烈地向民政局走去。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叶征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总算是了结了一份心事啊。只是不知道傻柱回去之后会怎么样?有点期待啊。” 一到家,何雨水她们几个就呼啦啦围了过来,“小姨,我哥找到媳妇没?我是不是要有嫂子啦?” 徐珍卿满脸笑容:“别急别急,等会儿你哥就把人领回来啦,他俩现在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呢。” 叶琳琳好奇地问:“嫂子漂亮不?” 徐珍卿乐呵着说:“你嫂子那可叫一个好看,就是有点瘦,以后多补补,肯定更漂亮。” 叶征在旁边插嘴:“能不漂亮嘛?就她那身高,高挑的身材,起码得八十五分!就是太瘦了,都瘦脱相了。” 陈燕笑嘻嘻地打趣:“哟,你还会给人打分呢?那你看看,我能得多少分呀?” 叶征也开玩笑地说:“我给你打一百零一分,多的一分是感情分哦。” 这几个人凑一块儿,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 没让大家等多久,傻柱就乐颠颠地领着张亚娟回来了。 一见到徐珍卿,傻柱就兴高采烈地举着那像奖状一样的结婚证,嚷嚷道:“小姨,你看,咱的结婚证!” 徐珍卿接过结婚证瞅了瞅,笑着说:“柱子,等会儿你们几个去把家里拾掇拾掇,拾掇完了,就去把亚娟的娘和弟弟接过来。让他们把租的房子退了,以后就住家里啦。” 傻柱应道:“好嘞小姨,我这就去!” 徐珍卿赶忙说:“急啥呀,这都中午了,先吃饭,吃完饭再收拾也不迟!” 吃完饭,徐珍卿便打发叶征他们几个去帮傻柱收拾屋子,自己则拉着张亚娟进了房间,打算给张亚娟做身新衣裳。 叶征几个跟着傻柱进了95号院。这是叶征来到这里后第一次进95号院。以前还没进过这个院子呢,虽说就住在对门院子。 没见到传说中的门神守门,差评! 现在闫阜贵可不敢再守在门口跟人要东西了,上次的惩罚还没结束,现在闫阜贵和刘海忠还在别人的监督下打扫胡同和街道的卫生呢。 进了中院,中院也是静悄悄的,贾张氏也不是天天都撒泼打滚,这会儿正在何雨水的耳房睡觉呢。 自从叶征给她安排了“跑肚符”之后,贾张氏这几天消停了不少,街坊邻居这几天老是有意无意的嘲笑她,见过跑肚的,没见过一连跑了七十多趟的,就算贾张氏脸皮再厚,也受不了到处被人指指点点,索性干脆也不出门了,就在家里躺尸得了。 进了傻柱的房间,屋子里的景象,让叶征微微皱眉…… 第70章 房产之争 房间里简直就是一片狼藉,各种物品胡乱堆放着,连桌子上都堆满了杂物,显然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整理过了。 叶征看着这乱糟糟的景象,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叹息:“这个柱子哥啊,也太不拘小节了吧!就算平时稍微收拾一下,也不至于这么乱啊!难道他一回到家就直接睡觉了吗?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什么都不做了吗?” 叶征、陈勇、叶琳琳、傻柱、陈燕和何雨水几个人对视一眼,决定一起动手收拾这个混乱的房间。 大家开始忙碌起来,有的整理衣物,有的收拾杂物,有的擦拭家具。就在大家埋头苦干的时候,突然听到何雨水发出一声惊叫:“贾婶,你怎么在我的房间睡觉?”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大家都停下手中的活儿,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儿,大家才回过神来,纷纷从房间里走出来,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何雨水站在耳房门口,满脸怒容,手指着房间里,大声吼道:“贾婶,你怎么在我房间里睡觉?我的东西呢?” 原来,何雨水刚刚去查看自己的房间,却发现贾张氏竟然躺在她的床上呼呼大睡,而她自己的东西也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贾张氏正沉浸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惊醒。她像触电一样,猛地从床上弹起,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稳稳地站在了地上。睡眼惺忪的她定睛一看,发现站在面前的竟然是何雨水,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道:“何雨水,你这个赔钱货,瞎嚷嚷什么呢?大中午的,吵得我都没法睡觉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何雨水一听,心中的怒火也“噌”地一下被点燃了。她瞪大了眼睛,怒视着贾张氏,毫不示弱地回应道:“贾婶,你还真会恶人先告状啊!我倒要先问问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睡觉呢?” 贾张氏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你的房间?这怎么就成你的房间了?这可是一大爷做主分给我们贾家的房子!” 何雨水气得浑身发抖,她大声喊道:“一大爷凭什么做主分我家的房子?这明明就是我家的房子!” 贾张氏似乎完全忘记了,易中海已经被发配到甘肃去了。然而,就算她知道这个事实又能怎样呢?她已经心安理得地住了进来,要想让她再搬出去,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围拢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何雨水心里觉得这件事肯定是傻柱同意的,于是她猛地转过头,对着傻柱大声吼道:“哥,你为啥要同意一大爷分我的房子啊?” 傻柱一脸茫然,连忙解释道:“妹子,这事我真不知道啊!最近咱们不都在小姨家吃饭嘛,我晚上回来就直接睡觉了,有时候连灯都没开。我哪晓得这事儿啊?也没人跟我说一声啊!” 叶征站在一旁,见傻柱也不知情,便插嘴道:“柱子哥,我看这事儿得赶紧报警才行,这可不是小事儿,得让公安过来处理一下。” 然而,叶征的话音刚落,院子里的人就炸开了锅。尤其是闫阜贵,他一听叶征说要报警,立刻急了眼,扯着嗓子喊道:“报啥警啊?你个小毛孩子是哪家的?懂不懂规矩啊?咱们院里的事儿就得院里解决,绝对不能报警!” 在叶征看来,遇到事情找警察是最基本的操作,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在这个年代的人眼里,和公家人打交道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他们更倾向于在院子里自行解决问题,而不是去麻烦警察。 叶征看着闫阜贵,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闫老师,您可能对我不太熟悉,但我对您可是印象深刻啊!您还记得吗?在护城河边,我可是给过您一条大鱼呢!我和柱子哥可是老表关系,何大清就是我的姨夫。我家就住在对门院子里,咱们可算得上是邻居呢!” 闫阜贵听了叶征的话,仔细端详了他一会儿,似乎终于想起来了,然后说道:“哦,原来是你啊!不过呢,咱们这院子里的事情,还是要按照院子里的规矩来解决,你可不能坏了这规矩啊。” 叶征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说道:“闫老师,我给您个面子,先不报警处理这件事。那您说说看,这事儿该怎么解决呢?” 闫阜贵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吧,傻柱家房子那么多,雨水的房间借给贾家,贾家给点房租,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在闫阜贵的眼中,这无疑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认为雨水经常不在家,把房间借给贾家也没什么不妥,而且贾家给房租,傻柱家还能增加一些收入,这不是挺好的吗? 然而,傻柱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今天必须搬出去,那房子我家还有用处呢!” 今天对于傻柱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因为他刚刚领取了结婚证。接下来,他还需要去接丈母娘和小舅子过来,这让他感到有些兴奋,但同时也有些担心。毕竟,他的房子本来就不算宽敞,现在多了两个人,恐怕会有些拥挤。 不过,好在雨水可以和叶琳琳、陈燕她们挤一挤,这样就能够腾出雨水的房间给丈母娘住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傻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呢。 然而,当贾张氏听到闫阜贵说要给雨水交房租时,她立刻表示反对:“凭什么?这可是一大爷同意的,这就是我们贾家的房子,谁来都没用!” 贾张氏的态度非常坚决,她显然不愿意让出房间。这让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叶征不想再看他们继续扯皮下去,于是他开口说道:“黑小哥,你回家叫咱妈过来!” 说完,叶征还特意对陈勇使了个眼色。陈勇和叶征配合已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陈勇马上说道:“柱子哥,别急,我回家喊我妈过来。” 话音未落,陈勇便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留下傻柱和其他人面面相觑。 陈勇匆匆赶回 86 号院,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向母亲徐珍卿讲述起 95 号院的状况。待他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完后,陈勇稍稍喘了口气,接着说道:“妈,您先过去瞧瞧吧,可千万别跟他们吵起来啊!我得赶紧去趟派出所和街道办,等我回来再一起商量对策。” 陈勇马不停蹄地赶到派出所,一到门口,他就径直走向值班室,询问看门的大爷:“大爷,我舅是徐爱国,他今天在这儿值班吗?我找他有点急事。” 大爷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陈勇,然后回答道:“哦,你是徐爱国的外甥啊?他今天没值班呢,今天是副所长郑燿升值班,你看找他行不行?” 陈勇略作思考,心想既然舅舅不在,先找郑所长了解一下情况也未尝不可,于是他连忙说道:“行,那就先找郑所长吧,等会儿我再直接去舅舅家叫人。” 陈勇在大爷的指引下来到郑燿升的办公室,一见面,他便开门见山地说道:“郑所长,我要报警!”接着,他详细地讲述了 95 号院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关于那家人霸占他人房屋的情况。讲完后,陈勇一脸严肃地看着郑燿升,追问道:“郑所长,这种霸占他人房子的事情,你们派出所应该会管吧?” 郑燿升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事儿必须得管啊!要是再不管,我们这身警服还有什么意义呢?走,我叫上几个人,一起过去看看!” 陈勇连忙应道:“好的,郑所长,您先过去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需要去街道办处理一下。” 陈勇当然不会直接说去找徐爱国,她才没那么傻呢,怎么可能当着郑燿升的面说要去找他的上司呢? 陈勇离开派出所后,并没有直接前往街道办,而是先去了3号院。找到徐爱国,把情况简单地跟他说了一下,然后又急匆匆地赶往街道办。 街道办的李干事一听到又是95号院的事情,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个95号院简直就是个麻烦制造机,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有状况。上次易中海的事情,不仅让整个街道办的人都成了上级领导眼里的笑话,就连王主任都被上级部门点名批评了。现在可好,又冒出个霸占房产的事情,这可如何是好啊? 李干事一边赶紧让人去通知王淑芬王主任,一边叫上和他一起值班的几个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95号院走去。 且说那徐珍卿,一路紧赶慢赶来到了 95 号院。刚一进院门,便听到了中院的喧闹之声,原来傻柱和雨水正与贾张氏争吵不休。 而贾东旭和秦淮茹,则立于贾张氏身侧,贾东旭满脸怒容,对着傻柱怒目而视,口中更是吼道:“傻柱,你家房子那么多,分我们家一间又如何?想当初是谁在你快饿死的时候给你了俩窝窝头?” 那秦淮茹呢,却只在一旁嘤嘤哭泣,模样好不凄惨,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傻柱闻言,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冷笑一声,道:“贾东旭,你少给我提窝窝头的事,就算是给我窝窝头又怎么了?这几年我给你们家带的饭盒还少吗?你的人情我早就还完了!我家房子多便该分你家一间?你这脸皮,怕不是比城墙还厚吧?俩窝窝头就想换我家一间房?那银行里的钱也多,你咋不去让人家给你点花花呢?” 贾张氏突然扯开嗓子大吼一声:“傻柱,我告诉你,今天不管谁来都没用!这房子就是我们家的,是一大爷亲口答应给我们的,你有能耐就把一大爷给我叫过来!要是叫不过来,你就别想从我手里把房子要回去!” 傻柱听到这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直接晕过去。他心里那个懊悔啊,家里本来就只有这三间房,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让人给占去了一间。而且这贾张氏说的虽然是歪理,但仔细想想似乎也有点道理。毕竟这冤有头债有主,这房子是易中海做主分给他们家的,要想解决问题,还真得去找易中海才行。 傻柱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来,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没用吗?连自己家的房子都保不住。 一旁的叶征看到傻柱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连忙开口提醒道:“柱子哥,你先别着急。我问你,这一大爷到底是个什么大官儿啊?他有啥权力能做主把别人的房子分给别人呢?要不这样吧,咱们干脆去找街道办问问,看看到底是咋回事儿。” 就在这时,只听得“嘎吱”一声,垂花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原来,门外早就站了一群人,他们在那儿偷听半天了。徐珍卿和徐爱国也在其中,徐爱国今天没去上班,身上穿的是便装。 王淑芬、李干事以及其他七八个人,已经在这里听了好一会儿了,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也算是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就在这时,叶征的一番话,让王淑芬如遭雷击般,吓得她差点跳了起来。只见她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笼罩。 要知道,在管事大爷的那个时代,王淑芬可没少干捂盖子的事情。前段时间,易中海给她捅了那么大的篓子,她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处理了一下,明知道大院里存在着欺上瞒下的情况,而且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管事大爷的时代都结束两年多了,可这院里的人竟然还不知道。 然而,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如今竟然又发生了这样一出霸占别人房产的闹剧。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那后果可就不是挨几句批评、吃点小亏就能解决的了。搞不好自己就得上大西北和易中海做伴去了。自己是得有多眼瞎啊,还让这个院子年年都是文明优秀四合院? 王主任越想越气,忍不住直接推开了垂花门的小门,走进了中院…………… 第71章 房产之争(下) 王淑芬气势汹汹地领着一群人闯进了中院,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满院子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他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思忖:看这阵仗,这场闹剧恐怕要闹得不可收拾了!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都亲自找上门来,这可不是件小事啊。 王淑芬站在院子中央,怒目圆睁,扯开嗓子吼道:“贾张氏,你给我老实交代!易中海是怎么有脸做主把别人的房子分给你家的?今天你必须给我说个明白,要是说不清楚,我可就不客气了,直接拉你去游街示众!” 贾张氏被王淑芬的气势吓得有些发怵,她站在那里,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王淑芬见状,愈发恼怒,再次高声吼道:“你倒是说啊!怎么哑巴了?我今天有的是时间听你解释,你给我一五一十地讲清楚,看看易中海那家伙到底还背着大家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在这时,远在甘肃的易中海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他不禁喃喃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我都已经到了大西北这么远的地方,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如此心慌意乱吗?” 见贾张氏像个闷葫芦一样,啥都憋不出来,秦淮茹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然后抽抽搭搭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可怜巴巴地看着王主任,哭诉道:“王主任啊,这件事情我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啊!当时我婆婆说我们家的房子实在是太拥挤了,根本不够住啊!您看看,这棒梗一天天长大,以后总得有个自己的房间吧,可我们家哪还有多余的地方给他住呢?这可咋办哟!” 说到这里,秦淮茹稍稍停顿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接着说道:“就在这个时候,易中海站出来说话了。他说雨水的耳房可以先借给我们家住,反正雨水经常住在学校里,就算偶尔回家,也待不了几天。于是,他就自作主张地把雨水的房子给了我们家。” 王主任听了秦淮茹的这番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皱起眉头,没好气儿地说道:“你们家房子不够住?我看未必吧!你们去别人家瞧瞧,哪家不是好几口人挤在一个小屋里,人家不也照样过得好好的?怎么就你们家特殊,非要多占一间房子不可呢?照你这么说,那故宫那么大,你们咋不搬进去住呢?” 叶征心中暗骂,这传说中的王主任果然名不虚传,真不是个好东西!本来是让你来处理房产纠纷的,结果你却在这里东拉西扯,正事一点都不办,反而扯起了房子够不够住的问题。你再这么扯下去,大伙儿可都要开始同情贾家了,到时候傻柱的名声肯定会被你搞臭的! 人家到时候就不说贾家占房的事情了,而是说傻柱冷血无情,不顾邻里情面,明明房子有多余的用不着,也不愿意借给别人。不要小瞧这个年代的道德绑架的威力,那可真的是不一般的厉害,真的能把一个人的名声给搞臭了! 叶征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王主任,您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吧?这贾家就算是房子不够住,那也不能去占别人的房子啊!这和以前的那些流氓恶霸有什么区别呢?要是每个人都像他们这样,看到别人的房子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二话不说直接就霸占了,那这社会不就乱套了吗?” 叶征心说,道德绑架谁不会,我也会!现在刚建国不久,人们可都还记着以前的流氓恶霸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不但记着呢,还真不敢忘! 听了叶征的话,院里的人立马都清醒了,说什么的都有。 “这贾张氏还真的像是以前的恶霸啊!”有人感叹道,“当时你看她在院子里,逢人便说这是贾家的房子,可这明明是人家雨水的房子啊!” “是啊,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另一个人附和道,“可不就是那些天嘛,贾张氏整天在院子里乱窜,逮着人就聊天,还口口声声说那是一大爷分给她家的房子呢!” 王淑芬听着众人的议论,不禁皱起了眉头。她本来是想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只要傻柱能松口,愿意借贾家一间房子,到时候让贾家把房租给补上,不就皆大欢喜了吗?这样一来,别人也不好说什么闲话。 可谁能想到,竟然没人给她这个面子!而且,派出所的人就在旁边看着呢,她就算想发火也发不出来啊! 王淑芬心里有点憋屈,这都什么事儿啊,屁大个大杂院儿,狗屁倒灶的事情这么多? 郑燿升可是清楚傻柱和徐爱国的关系,再说了徐爱国就在旁边看着呢,虽说穿着便装当吃瓜群众呢,别人不清楚他的身份,派出所的人能不认识自己的所长? 郑燿升便让剩下的几个公安找院子里人了解情况。 大伙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 然而,经过一番梳理之后,可以发现,关于易中海将雨水的房子分配给贾家这件事情,大家其实都知之甚少。院子里并没有为此专门召开过大会,而易中海本人也从未亲口向众人提及过此事。 郑燿升接着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如此说来,贾张氏口口声声说是易中海做主把雨水的房子分给了贾家,但这件事究竟是否真的是易中海所为,目前还难以定论。毕竟,也有可能是贾张氏自己擅自做主,然后将责任推卸给易中海。不过,无论如何,贾家霸占人家房子这一事实是无法否认的,这一点谁也无法辩驳。所以,就别再跟我争论什么分不分、借不借的问题了。” “不管是私下分的还是借的,那可都是国家不让干的事儿,都是违法的!” 郑燿升咳嗽了两声,扯着嗓子喊道:“我再强调一遍哈,咱国家从 58 年就取消管事大爷制度啦,打那时候起,大院里就没管事大爷了,也没联络员了,咱有啥事都是街道办和居委会帮忙解决的。以后谁要是再提管事大爷,那可别怪我不客气啦!” “贾张氏,你非法霸占人家房子,这可是侵占罪哦,先把贾张氏带回派出所,等处理结果吧。” 郑燿升又转头对王淑芬说:“王主任,你看是你联系甘肃那边问问易中海的情况呢,还是我们自己联系呀?” 王主任说:“还是我们街道办联系吧。” 街道办联系和派出所联系,那性质可不一样呢! 街道办只能算是例行询问,派出所那就是和案子有关了,侧重点不一样。 两个公安走向贾张氏,掏出手铐准备抓走贾张氏。 贾东旭和秦淮茹一看要带走贾张氏,立马就不淡定了。 贾东旭对郑燿升说道:“求求你别带走我娘,我们现在就把房间腾出来,千万不要带走我娘。” 秦淮茹也是哭哭啼啼的说道:“公安同志,别带走我婆婆,我们家东旭要上班,我婆婆在家帮我带孩子么,我这也快生了,要是带走了我婆婆,家里孩子都没人照顾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站在就搬家,我们不要房子了,求求你们别带走我婆婆。”院子里也有人在帮着求情。 贾张氏一看这情况,差点吓尿了,她以前可是见过别人被抓的,旁边26号院有个流氓被抓了,后来被枪毙了。她这刚才听见周围的人说她是恶霸流氓,这还不得打靶啊? 贾张氏就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老太太,哪见过这阵仗啊?立马声嘶力竭的大喊道:“我不要房子了,你们放了我吧,东旭,你快点去把东西搬出来,我不要被抓走。” 贾东旭看到老娘这个样子,那还能淡定了,立马就进了雨水的房子耳房,开始往外搬东西。 这贾张氏力气还真不小,两个公安都没能按住她。那样子活像过年时杀年猪的场景。 王淑芬也不想人被公安带走,真要被带走了,她的面子也不好看,自己的辖区里出现了劳改犯,她也少不了吃瓜落。 王淑芬说道:“郑所长,要不就让贾张氏把房子还给人家吧,贾张氏就让我们街道办带回去,我们一定会的好好教育教育她。” 秦淮茹也是求着王淑芬和郑燿升。转身又求着傻柱说道:“傻柱,你和公安说说,别抓我婆婆了,我们马上就把房子给腾出来了。” 傻柱说道:“秦淮茹,你也别求我了,这不公安在呢,王主任也在,现在抓不抓贾婶,是王主任和公安说了算,你也求不着我啊。” 郑燿升瞅了瞅徐爱国,徐爱国自始至终都缄默不语,宛如一个透明人般静静地凝视着,仿佛与世隔绝。 这事涉及到了自己的亲人,报了案,那就是要公事公办了,他就不好出面了,要不然就有了不公的嫌疑。 徐爱国微微颔首,那动作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郑燿升怪声怪气地嚷道:“王主任,这院里简直是乌烟瘴气啊!你瞧瞧,这都发生了多少事了?先是易中海昧了人家的生活费,又是私下捐款的,甚至还涉及到诈捐,这次更是霸占别人的房子,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出个杀人犯,你才会重视起来啊?” “我以前总是听闻这院子是文明优秀四合院,这回我可算是大开眼界,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文明优秀四合院。这次我们就不带贾张氏去所里了,交给你们街道办处理。不过刚才我们已经立案了,得给上边打结案报告,等下还得麻烦你在这结案记录上签个字。” 王淑芬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涌上心头,这都什么事啊!为何啥事都要报案呢?难道不能先找找街道办吗?难道说街道办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 她又怎能知晓叶征的心思,叶征的本意就是要惩治一下贾张氏,倘若先找街道办,说不定就会被捂得严严实实。 叶征同样不晓得王淑芬的想法,若是知道了,叶征恐怕只能无奈地呵呵一笑了,想得倒是挺美,有事不找公安找街道办?那岂不是脑子进水了。后世之人的习惯便是有事就找警察,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信谁也不如信公安。 很快,贾东旭就把耳房的东西全都搬了出来,何雨水进去看了看,说道:“那我的东西呢?咋啥都没了?” 贾张氏说道:“我都给放傻柱屋里了。” 何雨水看着傻柱,傻柱挠了挠头说道:“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注意,当时我还以为是雨水你自己放的。” 何雨水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叶征说道:“柱子哥,那你还不赶紧收拾屋子去?这都几点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傻柱说道:“对对,赶紧搭把手,把我的屋子收拾一下。”说着就进了房间。 王淑芬看着贾张氏说道:“贾张氏私自霸占别人房产,念在你现在退还了房子,罚你十块钱赔给何雨柱,再罚你游街三天,扫大街半年!” 贾张氏有点不服气,说道:“王主任,罚我十块钱我认了,可这游街个扫大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王淑芬厉声说道:“贾张氏,你要是不想游街和扫大街,你就取消了派出所吧,郑所长正等着带你去派出所呢。” 贾张氏看了看郑燿升,郑燿升正黑着脸瞪着她呢,吓得贾张氏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她是真怕被派出所带走。 事情解决了,一群人正要离开,徐珍卿开口了:“爱国,等下带家人都过来,今天柱子领了结婚证,等会上我家去吃个饭吧。” 徐爱国说道:“二姐,柱子结婚了,这是好事啊,外甥结婚,我这做舅舅的肯定得到场。行,等会我就带他们人过来。” 王淑芬到了现在才知道,这个新来的派出所长是傻柱的舅舅。她也算明白了,为啥傻柱当时揪着易中海不放了。 院里人听说傻柱领了结婚证,都惊呆了,这傻柱不声不响的就领证结婚了,有点意外啊。 徐珍卿说道:“王主任,我这搬来也差不多一个多月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徐珍卿,柱子的小姨,现在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家住胡同对面的86号院西厢房。最近柱子的事情给你们添麻烦了。” “今天柱子结婚了,作为小姨,作为长辈,我代柱子给大家赔个不是,给大家添麻烦了。” 第72章 闹剧 “唉,这傻柱瞒的也太死了了吧。86号院那是他小姨,要不是他小姨亲口所说,谁能知道啊。” “不是傻柱瞒的死,是人家86号院的人嘴太紧,明知道那是傻柱他小姨,也没和大伙儿通个气。” “这傻柱结了婚,那有些人的算计可是要落空了啊。” 95号院子里七嘴八舌的谈论开了,大伙儿对于傻柱能结婚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徐珍卿也没理会院子里的议论,而是对着王淑芬说道:“王主任,今晚我邀请你过来吃个饭,算是对柱子结婚做个见证。咱们虽说不摆酒席了,单吃个饭还是可以的。李干事,郑所长,你们也都来,就在86号院,今晚我招待大伙儿。” 王淑芬本来今天也够生气了,遇到这事,她不处理都不行,想捂盖子可人家派出所同志在场呢。 如今知道了傻柱和徐珍卿,徐爱国的关系,她暗暗感叹,幸好是处理了,要是真的捂盖子了,那还不把徐爱国给得罪死了。 王淑芬说道:“那行,何雨柱今天领了结婚证,我也替他高兴,等会我就过来,这会我要先回去了。” 李干事也是说道:“徐同志,你太客气了。” 郑燿升说道:“柱子的喜酒是吧?这我得来,我一定来。” 送走了一群人后,傻柱这边也将屋里屋外收拾得差不多了。徐珍卿走进房间,环顾四周,看着那有些凌乱的床铺和脏兮兮的被子,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转头对傻柱说道:“你看看你这被子,都脏成什么样了,还能不能盖啊?把那床铺盖拿过来,我那还有一床新的铺的盖的,你去拿过来先用着。等我有空了,把这床被子拆洗一下,再絮点新棉花进去。” 傻柱听了徐珍卿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默默地把那床破旧的被子卷起来,准备拿到徐珍卿那里去。 这时,叶征走了过来,看着傻柱那狼狈的样子,不禁打趣道:“柱子哥,这就是对面小媳妇帮你收拾的房间啊?怎么跟猪窝差不多呢?” 傻柱一听,顿时臊得满脸通红,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秦淮茹帮他洗衣服的事情,似乎已经成了大家调侃他的一个梗,怎么都过不去了。 叶征可不管傻柱臊不臊得慌,继续往他的伤口上撒盐:“你就没到人家去看看,看看人家自己家里是怎么收拾的?” 傻柱被叶征说得更加无地自容,他低着头,抱着铺盖,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一声不吭地朝着86号院走去。 谭桂花听说傻柱领了结婚证,感觉天都塌了。本来易中海被发配甘肃支援三线建设,是想让她陪着去的,可是聋老太太怕她一走就没人能像谭桂花那样尽心尽力照顾她,就对易中海说了:“中海啊,你这去甘肃左右不过五年,过几年就能回来,回来之后还是要考虑养老的问题,桂花不用跟着去,她在家帮你盯着东旭和柱子,只要这俩人被牢牢把握住,你的养老是不用愁的。” 易中海当时是思考一天,才决定让谭桂花留下,就是要她盯紧了贾东旭和傻柱,特别是傻柱,一定不能出意外。 可谭桂花真的没想到,傻柱最近白天几乎不见人影,现在又突然领了结婚证。谭桂花能不着急吗? 对于易中海的算计,谭桂花说不知道那就是个笑话,一个被窝里睡觉的夫妻,能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谭桂花急匆匆的向后院走去…… 后院聋老太太和往常一样,坐在门口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嗯,这是易家媳妇的,聋老太太立马清醒了,这是有事找她啊。 聋老太太的嘴角有了一丝笑意“桂花,有事?” 聋老太太是个怕麻烦的人,然而她却唯独不害怕易中海夫妇给她带来麻烦。对她来说,只有当她能够帮助易中海夫妇解决问题时,才能真正体现出她作为大院祖宗的价值。只有这样,易中海夫妇才会心甘情愿地照顾她的晚年生活。 至于傻柱,他根本就不在聋老太太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傻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提照顾她了。聋老太太心里很清楚,这个院子里真正能够照顾她的人只有谭桂花。但是,谭桂花要照顾她,还需要得到易中海的同意。如果易中海不同意,那么就没有人会来照顾她了。 虽然傻柱平时偶尔会给聋老太太做顿饭,满足一下她对肉的渴望,但这也仅仅是偶尔而已。长期照顾她?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毕竟,聋老太太深知自己年事已高,要想让傻柱全心全意地照顾她,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傻柱自己的生活都还没有理顺呢。 就在这时,谭桂花像一阵风似的急匆匆地跑到了聋老太太面前,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甚至还冒出了一层细汗,满脸惊恐地对聋老太太喊道:“老太太,出事了!” 然而,聋老太太却只是淡淡地看了谭桂花一眼,便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继续悠然自得地闭目养神,似乎对谭桂花所说的“出事”毫不在意。 谭桂花见状,心中愈发焦急,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再次对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这都火烧眉毛了,您还这样?” 然而,聋老太太依然不为所动,她甚至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房子塌了?屋子倒了?能出什么事儿?看你这一惊一乍的,就不能稳当点?” 在聋老太太的眼中,易中海可是轧钢厂的八级工,那可是技术过硬的高级人才啊!虽说他现在被发配到了西北,但他的技术还在,国家肯定是需要他这样的人才的。说不定易中海在那边还能立个大功呢,到时候就能立刻被调回来啦!所以,她觉得根本没必要如此惊慌失措。 谭桂花焦急的说道:“还房倒屋塌了呢。出事了,出大事了,老太太,傻柱今天领了结婚证,还有傻柱的小姨住在了对面院子里。” 听到这话,聋老太太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浑身猛地一颤,原本紧闭的双眼也瞬间睁开,原本昏昏欲睡的状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啥?傻柱结婚了?”聋老太太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且他小姨还住在附近?”聋老太太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这是有了大人帮衬了?”她喃喃自语道,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对傻柱来说意味着什么。 “傻柱的亲戚不都让易中海给断了吗?咋又冒出来个小姨?”聋老太太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她对易中海的手段再清楚不过了,怎么可能让傻柱的亲戚突然冒出来呢? “这怎么可以?”聋老太太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她心里暗暗叫苦,“以后傻柱还会给自己改善伙食吗?”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再也坐不住了,她连忙吩咐谭桂花:“来,扶我一把,过去看看!” 谭桂花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聋老太太,两人缓缓地朝着中院走去。 然而,当她们来到中院时,却发现傻柱家的大门已经紧紧地锁上了,显然里面空无一人。 聋老太太见状,心中顿时有些失落,但她并没有轻易放弃,而是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试图从门缝里窥视一下屋内的情况。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看到里面的丝毫动静。 “没看到人,这可咋办呢?”聋老太太焦急地自言自语道。 去86号院闹?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她可没有那个胆子去86号院闹事,且不说86号院的人会不会搭理她,光是刘老太太就够她受的了。 刘老太太可是比她年纪还大呢,而且脾气暴躁得很。上次刘老太太骂她,她只不过还了一句嘴,就被刘老太太拿拐棍给狠狠地打了出来,那一顿打,至今还让她心有余悸。 别看聋老太太在95号院谁也不敢惹,但是到了86号院她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聋老太太满脸怒容,紧紧咬着牙关,恶狠狠地说道:“好啊,那就等!我倒要看看,这傻柱到底会不会回来!要是他真敢回来,而他带回来的媳妇又不合我的心意,那我绝对不会让他顺利结婚的!” 与此同时,在 86 号院里,张亚娟惊讶地看着傻柱抱过来的那床铺盖,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把铺盖抱到这里来了呀?” 傻柱略微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解释道:“我小姨说这铺盖有点脏了,想给它拆洗一下。小姨那边有新的铺盖,等会儿我再把它抱过去。” 张亚娟听后,连忙说道:“哦,这样啊。那你把铺盖给我吧,我现在正好有时间,可以先帮你把它拆了。” 在那个物质相对匮乏的年代,大多数家庭都没有使用被罩的习惯,毕竟布票是非常珍贵且难以获得的。 张亚娟接过铺盖,转身走进屋里,准备开始拆解。 没过多久,徐珍卿回来了。她一进门,就看到张亚娟正在拆铺盖,便随口说道:“亚娟啊,先别忙着拆了。你和柱子一起,带着这几个孩子去把你娘和弟弟接过来吧。记得把房子也给退了。” 傻柱抬头望了望天空,太阳已经渐渐西斜,他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对张亚娟说道:“对啊,时间不等人啊,再磨蹭下去天就黑了。你家里的东西多不多啊?要是多的话,我去弄辆板车过来,这样搬运起来也能快一些。” 张亚娟点了点头,应道:“俗话说得好,破家值万贯嘛,虽然我家的东西不算多,但杂七杂八的还真不少呢。还是找个板车比较方便。” 傻柱听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找板车了。不一会儿,他推着一辆破旧的板车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没事干的邻居,大家都热情地表示要过来帮忙。 张亚娟的家在雨儿胡同,离这里并不算远。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地方。 张亚娟上前轻轻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瘦小的孩子出现在门口。一见到张亚娟,孩子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从屋里飞奔出来,嘴里还喊着:“姐,你回来啦!” 叶征看着这个孩子,不禁想起了自己和弟弟妹妹刚来这里时的情景。那时候的他们,也是这般瘦弱,细脖子,肚子却鼓鼓的,明显是营养不良的模样。 张亚娟摸了摸孩子的头,关切地问道:“张亚东,你在家有没有好好照顾咱娘啊?咱娘她现在怎么样了?” 张亚东乖巧地回答道:“姐,你放心吧,我一直都有照顾娘呢。娘刚刚吃了药,现在正在睡觉呢。” 张亚娟听后,稍稍松了口气,然后领着大家走进了屋子。这是一间十分狭小的房间,大概只有十几个平方,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里边靠墙的地方是土炕,靠着土炕还放着一张小床,一些锅碗瓢盆,还有一些夹七杂八的东西。 张亚娟轻轻地摇醒了还在熟睡中的老娘,然后温柔地对她说:“娘,起床啦。” 与此同时,傻柱已经开始忙碌地搬运起东西来。 张亚娟看着傻柱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转过身来,向老娘介绍起傻柱的情况:“娘,这是何雨柱,他在红星轧钢厂当大厨呢,手艺可好了。他家住在95号院,有三间宽敞的房子。柱子他也很善良,同意接您和弟弟过去一起住。所以,今天我就自己做主,把自己嫁给他啦。” 张亚娟的老娘名叫李红梅,她听了女儿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李红梅叹了口气,说道:“娟啊,都是娘不好,拖累了你。娘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你弟弟又还小,不这样的话,咱们可怎么办呢?娘知道委屈你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张亚娟轻声说道:“娘,您别这么说,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真的没事。您就安心养病吧,把身体调养好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叶征的目光落在了李红梅身上,仔细端详起来。她看上去与苗翠花年龄相仿,都是历经岁月沧桑的妇人。然而,李红梅却瘦得让人有些心疼,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她不停地咳嗽着,每一声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让人不禁为她的身体状况担忧。叶征心里明白,李红梅的病情确实不轻,但这并非是无法治愈的绝症。他深知,这种状况主要是由于长期饥饿导致的元气大伤。 不过,只要日后给予她充足的营养和适当的调养,相信她的身体会逐渐恢复健康。毕竟,人的身体具有很强的自我修复能力,只要得到足够的关爱和照顾,就一定能够战胜疾病。 第73章 交锋 由于东西本来就没有多少,再加上人手足够,大家齐心协力,很快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傻柱轻松地拉起板车,张亚娟小心翼翼地扶着李红梅,板车上还有空地,傻柱就让李红梅和张亚娟坐在了板车上,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向着 95 号院走去。 这一路上,遇到不少认识傻柱的人。他们看到傻柱拉着板车,车上还坐着李红梅和张亚娟,都好奇地凑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傻柱满脸笑容,心情格外舒畅,他热情地回答道:“嘿,爷们儿今天结婚啦!这是去接我媳妇的娘家娘和弟弟到我家去呢。”他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和兴奋。 有人笑嘻嘻地调侃傻柱:“何大厨啊,你这老光棍儿可算娶上媳妇儿啦!不过呢,既然都成家立业了,以后可得对你媳妇好点儿哟,可别再像以前那样,对别人家的小媳妇那么上心啦!” 傻柱听了,连忙挥挥手,笑着说道:“去去去,少拿我开涮啊!我肯定会对自己媳妇好的,这还用你说?” 说笑着,傻柱就来到了 95 号院。说来也巧,他刚到门口,就碰到了许大茂。 傻柱见状,立刻扯着嗓子喊道:“嘿,爷们儿!你看我今儿个结婚啦!咋样,等会儿过来一起喝点儿不?” 许大茂听到这话,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地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傻柱,结结巴巴地说:“啥?傻柱,你结婚了?我还一直以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呢!” 傻柱倒是不以为意,依旧乐呵呵地回答道:“哈哈,爷们儿,那是之前没碰到合适的呗!这不,缘分到了,我这不就结婚了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了几句,然后傻柱就开始忙着往家里搬东西了。 傻柱和何雨水经过一番商量之后,决定让李红梅暂时居住在雨水的耳房里。傻柱心里琢磨着,等过段时间再把那两间正房打个隔断,改造成三间房,这样一来,家里的房子就足够住了。 正当一群人忙碌地搬运东西时,聋老太太和谭桂花却不紧不慢地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原来,这两个老家伙早在傻柱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的身影。她们远远地看着傻柱搬东西,并没有上前凑热闹,而是躲在家里,透过窗户观察着这一切。 现在,见傻柱终于忙完了,这两个老太太便迫不及待地直接找上门来。 “大孙子,听说你今天结婚啦?奶奶我特意过来瞅瞅你。快快快,快把新媳妇领出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聋老太太人还没进门呢,声音就先传了进来。一进门,她就像个大家长一样,立刻以长辈的身份发话了。 张亚娟有些疑惑地看向傻柱,轻声问道:“柱子,这是谁呀?你咋不介绍介绍呢?” 傻柱赶忙解释道:“这是咱们后院的一个老太太,她耳朵有点背,所以我们都叫她聋老太太。你跟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得大点儿,要不她听不见。她就是咱们院里的一个街坊邻居,没啥特别的。哦对了,在这边除了我小姨,我就没有其他长辈了。” 聋老太太本来还喜笑颜开的,一听傻柱这么说,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高兴。她提高了嗓门,大声说道:“大孙子,你刚才说啥?我咋一句都没听清呢?” 傻柱见状,也赶紧提高了音量,大声回答道:“老太太,我刚刚在给我媳妇介绍您呢,我说您是我们的街坊邻居。” 聋老太太听了,显然还是不满意,只见她用手中的拐杖在地上“咚咚咚”地敲了好几下,然后气鼓鼓地说道:“傻柱子,你这孩子,咋跟奶奶说话呢?以前你不都是叫我奶奶的吗?今儿个咋就改口叫老太太啦?” 傻柱大声的对老太太说:“老太太,我以前没结婚,咱们怎么叫都无所谓啦,现在我成家了,再叫奶奶就不太合适咯,咱们就是一个院里的老街坊嘛,又没有血缘关系。” 聋老太太不乐意了:“这有啥不合适的?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都忘啦?” 这时候院里人越来越多,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傻柱要是解释不清楚,那以后的名声可就真臭了,少不了被人骂白眼狼。 傻柱也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说,把聋老太太以前的事儿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老太太,你说对我好,是不是就是忽悠我花钱花票,隔三岔五给你做好吃的呀?还是说你和易中海一起忽悠我去打许大茂?我花钱花票给你改善伙食,你顶多也就是在别人面前说我几句好话,可这些好话里都夹着易中海两口子,我就是个顺带的,别人都说我是易中海教育得好,才学会了尊老。明明是我花了钱票给你改善伙食,最后被夸的却是易中海两口子。” “你口口声声说对我好,难道眼睁睁看着我至今仍孤身一人?若是真心待我,恐怕我的孩子都能上街打酱油了吧?你还说对我好,难道就是让我背着你去倒腾粮票?倘若真的被抓,我锒铛入狱,雨水饿死,而你这把年纪却安然无恙,这就是你所谓的对我好?” 聋老太太和谭桂花皆瞠目结舌,面面相觑,满脸尽是惊诧之色。 见鬼了,这傻柱难道真的开窍了不成? 院子里的人,听闻傻柱这番言论,许多人都觉得他所言极是,尤其是许大茂。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说道:“傻柱啊,你可算是开了窍了,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个老聋子和易中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偏不信,这次你能想明白,哥们真为你高兴。” 傻柱说道:“傻茂,以前的事是哥们的不是,哥们给你赔个不是,你也别往心里去,现在哥们结婚了,以后咱们事上见真章。” 聋老太太还欲狡辩,叶琳琳如一阵风般跑了过来,“柱子哥,我妈喊你呢,让你赶紧把人都带过去,等下吃饭了。” 傻柱对着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以后也别再提什么对我好之类的话了,很多事我以前没有好好细想,如今仔细一想一琢磨,其中竟是坑坑洼洼,过去的事我也不再计较了,你呢,以后也别叫我大孙子了,若是愿意,咱们就以普通街坊的身份相处,若是不愿意,那也由你。好了,我也不多说了,我小姨喊我带人吃饭去呢。回见了您嘞。” 傻柱说完,就把聋老太太和谭桂花给请出了房间。 聋老太太和谭桂花还是有点不死心,不过想到来日方长,俩人只好先回去了。 “嘿,傻茂,别磨蹭啦,快跟我走,今儿个哥们带你去吃顿好的!”傻柱一脸兴奋地冲着许大茂喊道。 许大茂听后,连忙应道:“行嘞,你稍等我一会儿哈,我得回去跟娥子说一声,顺便再带瓶好酒过去。”话音未落,他便像一阵风似的转身朝后院飞奔而去。 这时,闫阜贵走了过来,好奇地问傻柱:“傻柱啊,你这都结婚了,咋不在院里摆上几桌酒席呢?” 傻柱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唉,闫老师,您是不知道啊,现在粮食可难买了,而且我这手头也不宽裕,实在是摆不起席啊。要不这样吧,闫老师,您先借我两百块钱应应急,等我以后手头宽裕了,立马就还给您,您看成不?” 闫阜贵一听,赶忙摆了摆手,苦笑着说:“哎呀,那还是算了吧,我自己都穷得叮当响呢,哪还有钱借给你哟!我就是个穷教书的,每个月就那么点工资,自己都快揭不开锅啦!” 众人听闻傻柱不打算摆酒席,顿时如遭雷击,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和极度失望的神情。 张亚娟眼见众人如此反应,连忙开口解释道:“各位街坊邻居们,实在不好意思啊!明天呢,我会让柱子给大家发喜糖的。至于摆席这件事,今天街道上刚刚通知,说是现在不提倡铺张浪费,所以我们家确实也摆不起酒席啦。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和体谅我们的难处呀!” 叶征一行人回到 86 号院时,发现院子里已经摆放好了五张桌子,显然是为了招待宾客而准备的。此时,徐爱国一家早已抵达,正坐在桌前闲聊。此外,王淑芬、郑燿升、李干事等人也都已经在座,众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爱国啊,趁着柱子结婚这个好机会,你还有其他想要邀请的人吗?”徐珍卿趁着四下无人,悄悄地向徐爱国询问道。 徐爱国稍作思考后回答道:“目前来看,一切都从简处理就好,不需要再另外邀请其他人了。等以后有合适的时机,我再请他们一起喝酒相聚吧。只是今天的事情确实有些仓促,连徐家庄那边都还没来得及通知呢。” 徐珍卿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说道:“今天也就是大家一起简单地吃个饭,庆祝一下柱子结婚。明天我让小征和陈勇跑一趟徐家庄,去跟我爸妈说一声,顺便看看后续该怎么安排。至于是否还需要请客,到时候再根据具体情况而定吧。” 徐爱国也觉得这样安排比较妥当,他附和道:“也只能如此了,主要是柱子这件事情进展得实在太快了些,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啊。”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晚饭时间到了。今晚的饭菜是由院子里的妇女们精心准备的,虽然没有摆酒席,但这两道菜却让人垂涎欲滴。 其中一道是大乱炖,这可是东北的特色菜,也就是常说的猪肉白菜豆腐炖粉条子。锅里翻滚着热气腾腾的浓汤,猪肉的肥瘦相间,白菜的清甜爽口,豆腐的嫩滑细腻,粉条子吸饱了汤汁,每一口都充满了浓郁的味道。 另一道则是炖鱼,鱼是新鲜的,炖煮得恰到好处,鱼肉鲜嫩多汁,鱼汤浓郁醇厚,香气四溢。 主食是三合面做的花卷和蒸红薯,花卷松软香甜,红薯则是香甜可口,口感细腻。 虽然没有正式的宴席,但大院里的人们聚在一起共享晚餐,也是一种温馨的氛围。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笑声不断。 而且,今天大院里的各家都出了力,不仅帮忙做饭,还纷纷拿出了钱和东西。用院里邻居的话说:“今天是柱子的大喜日子,我们大家凑一凑,一块沾沾喜气。” 面对大家的热情,徐珍卿实在不好拒绝,只能感激地收下了这些心意。 晚上大伙儿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饭。 95号院的聋老太太和谭桂花俩人,在后院大眼瞪小眼。 聋老太太一脸悠闲地开口道:“桂花啊,莫要着急嘛,这日子啊,可长着呢。不过呢,咱们得先想个法子把傻柱他小姨从这条街道上撵走,最好啊,能把她送去大西北,那地方可远咯!这样一来,傻柱没了小姨这个依靠,可不就只能乖乖地回到咱们这边来啦。” 谭桂花闻言,眼睛猛地一亮,赶忙应道:“老太太,您既然都已经有主意了,那就快跟我说说,咱们具体该咋办呢?” 聋老太太见状,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这几天啊,得空就去打听一下傻柱他小姨家的情况,把他们家的底儿摸得清清楚楚的。等你都了解清楚了,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 谭桂花一脸献媚的说道:“还是老太太您有办法,您放心,我这就去扫听去。” 谭桂花对聋老太太那是非常信服的,对他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得了聋老太太的准,就准备去打听去了。不过聋老太太却叫住了她,“桂花啊,这事不用急在这一会儿,先做饭吧,老太太我饿了。” 这么好的使唤谭桂花的机会,聋老太太能错过。 别看平时谭桂花经常伺候她的生活起居,但是这么理直气壮的使唤次数还真不多。 “好的老太太,您想吃点啥?” 聋老太太是个好吃的人,一听这话,立马就想到了肉,她确实馋肉了。不过考虑到要细水长流,聋老太太并没有直说。 聋老太太说道:“你就看着做吧,随便凑合一顿就行了。” 谭桂花经常照顾老太太,能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老太太,我那里还有点过年的腊肉,我这就给您做去。” 第74章 进山 傻柱把自己丈母娘给安排住在了雨水的耳房,至于小舅子张亚东,这个太好办了,由于和叶征几个差不多,就和叶征他们在一起挤挤就完事了,再说了,除了陈勇,叶征和叶勋,张亚东都还是不到十岁的小屁孩,随便找个地方都能挤一挤。 第二天,徐珍卿上班前,交代叶征和陈勇,让去徐家庄一趟,给姥姥姥爷说一声。 对于这事,叶征和陈勇都没反对,再说了,从老家回来这么多天了,也该去徐家庄看看去了。 叶征和陈勇俩人啃了两个三合面花卷,就拉着小拉车往徐家庄去了。 现在天已经过了惊蛰,一路上很多地方已经能看到绿色了。 到了徐家庄,现在整个庄上都是一片忙碌,田地里随处就能看到人们忙碌的身影。 对于叶征,村里人可不陌生,都是热情的和叶征打招呼,叶征也是和他们相互聊着天。 得知了姥姥姥爷的方位,俩人一路和人打着招呼就到了姥姥姥爷所在的地头。 徐建忠不仅是大队里的饲养员,更是一个经验丰富、技术娴熟的犁地老把式。他稳稳地扶着犁,前方是两头健壮的黄牛,正奋力地拉着犁前行。而姥姥则走在最前面,熟练地牵着牛绳,引导着它们前进的方向。 在徐建忠身后,还有几个身影紧紧跟随。他们手中拿着工具,不时地弯腰敲打那些较大的土块,将其敲碎成细小的颗粒。这些大土块如果不及时处理,会对后续的耙地工作产生不良影响,导致土地不够平整,影响农作物的生长。 现在的土壤还带有一定的湿度,相对来说比较容易敲碎。如果等到土壤完全干透,就会变得坚硬无比,那时再想敲碎这些大土块就会非常困难。 对于农村人来说,这样的活计虽然算不上特别繁重,但也需要一定的技巧和体力。与那些需要挑重担、背重物的农活相比,这已经算是相当轻松的了。这样的活在这个年代的农村一般情况下是轮不到50岁以下的年轻人去干的。 徐建忠远远地就看到叶征走了过来,他连忙站起身来,朝着正在前面牵着牛的姥姥大声喊道:“老太婆,先别忙啦!快过来歇会儿,让牛也喘口气儿,小征和小勇来看我们啦!” 叶征快步走到姥爷跟前,脸上洋溢着笑容,亲切地喊道:“姥爷、姥姥,我来看望你们啦!” 姥爷热情地回应道:“哎呀,小征啊,你们啥时候从老家回来的呀?” 叶征回答道:“姥爷,我们回来都快半个多月啦。” 徐建忠关切地问:“你们老家现在情况咋样啊?闹饥荒还严重不?” 叶征连忙安慰道:“姥爷,您别担心,老家那边现在和这边差不多,情况已经比去年好很多啦。” “姥爷,姥姥,我跟你们说哦,这次过来可是有个大喜事要告诉你们呢!”叶征兴高采烈地说道,“柱子哥昨天领结婚证啦!我妈特意让我们过来问问,看看要不要再给柱子哥办个热闹的喜事呢?” 姥姥听后,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说道:“柱子结婚啦?这可真是件大好事啊!不过办喜事就算了吧,那得花费不少的钱粮呢。如今这年景,谁还能办得起啊?还是别办了吧,等柱子有空了,让他带着新媳妇过来走一趟,礼节到了就行啦。咱们这边就不用这么麻烦啦。” 徐建忠也附和着说:“是啊,现在办喜事可不比以前啦,吃的用的都不宽裕,还是别办了吧。” 叶征点点头,表示理解,说道:“那行,等我回去跟我妈说一下,就按姥爷姥姥说的办。” 叶征关切地问道:“姥爷,最近村里的吃喝够不够啊?” 徐建忠皱起眉头,缓缓说道:“前段时间,京汉铁路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有成群的猪羊四处乱窜。咱们这地界也跑来了一些,咱们村的人运气好,逮到了十几头呢!村里留了两头,剩下的都拿去清河换成粗粮了。目前来看,村里的粮食还算充足,熬到秋收应该不成问题。” 徐建忠顿了一下,接着叹了口气,“不过,今年的麦子长势可不太好啊,恐怕收成会大打折扣。就算是风调雨顺的时候,咱们这儿的麦子亩产也不过才三百来斤,而且这还是土地比较肥沃的地方。一般的地,亩产能有多少,就不好说了。”两百斤就算是丰收了,更不用说这几年的干旱了,大部分的地应该是绝收了。 叶征饶有兴致地问道:“姥爷,最近村里有没有组织人手上山啊?” 徐建忠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倒是组织了一次,不过收获甚微啊。在山上待了整整三天,也就只抓到了两只野兔,其他的啥都没捞着。那些畜生饿了一整个冬天,就算有,也都瘦得皮包骨头了。而且它们跑得可快了,一般人根本就追不上。不过呢,倒是发现了好几窝山猪,只可惜啊,在山里追了三天都没追上。” 叶征一听有几窝山猪,顿时来了精神,他心里暗自琢磨着:圣地空间里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些野生的动物,如果能把这几窝山猪给逮到,然后放进圣地空间里,那可就太好了。 要知道,圣地空间里虽然不缺猪牛羊这些常见的家畜,但却缺少一些真正的野物。毕竟,杂交动物养殖大业才刚刚起步呢,还需要更多的野生资源来丰富空间内的生态系统。 叶征说道:“姥爷,要不你和队长商量下,再组织人手上一次山,这次咱们把那几窝山猪给逮回来?大的可以拿去清河换粮食,小的可以留着队里养着,等养大了,是杀了吃肉还是换粮食不都可以吗?” 徐建忠想了想,想到去年叶征的表现,徐建忠的眼睛就亮了。 徐建忠一拍大腿,说道:“哎呀,倒是把你给忘了,你可算是打猎的高手了,要是你跟着去,那肯定能找到那几窝山猪的老窝。行,等会下工了,我和他说说。” 徐建忠说道:“你们先在这边玩一会,我得赶紧把这块地给犁完了。犁完了晾几天,到时候种红薯呢,今年早点种,希望能够接上今年的粮食。” 叶征好奇地问道:“种红薯?那下红薯母了吗?” 徐建忠笑着回答道:“今年红薯母下得可早啦,开春队里就开始下了,现在红薯苗都已经有一扎多高了呢,可以移栽啦!” 叶征听后,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前世看到别人下红薯母的场景。他记得,首先要挖一个一尺多深的方坑,至于这个坑要挖多大,那就得看有多少红薯做种了。 等坑挖好之后,接着就是在坑底铺上一层厚厚的农家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红薯一个个竖起来摆放在坑里,确保每个红薯都能稳稳地立在那里。 摆放好红薯后,再在上面覆盖一层农家肥,这样可以为红薯提供充足的养分。最后,还需要在最上面铺上一层厚厚的稻草,以起到保温的作用,让红薯能够在适宜的温度下生长发芽。 等红薯发芽之后,还需要多观察,温度太高的话需要把稻草掀开,还要注意洒水。这也是一个精细活。 叶征和陈勇也跟着大伙儿一块儿打坷垃。算是体验了一把干活的乐趣。 中午吃饭的时候,徐建忠找到了老支书徐怀德,徐怀德得知叶征也在,立马就同意了。吃过午饭,下午就开始组织人手上山了。 看叶征和陈勇没枪,徐怀德在村里转了一圈,给他们找来了两把“大八粒”,叶征其实是有枪的,还是上次徐怀德送的,不过在圣地空间里,这会没办法拿出来了。 看着这两把“大八粒”,叶征越发觉得这个徐家庄不简单。 要知道这个“大八粒”作为美军的制式装备,用的最多的是在朝鲜战场上。 徐怀德还特意给叶征准了三个压满子弹的弹夹。 这次进山是老队长徐建义和民兵队长徐国强带队,本来看老队长年龄也不小了,五十多的人了,不想让他去,可谁知老队长不愿意了,这次说什么也要亲自带队,就连徐怀德也没能劝住他。 大伙收拾了一下,准备齐整就上山了。 外围基本上除了偶尔能看到几只野鸡野兔在草丛中穿梭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东西了。这些野鸡野兔数量稀少,而且体型也都比较小,根本就不值得大家动枪去捕杀它们。所以,尽管大家都看到了这些小动物,但却没有人动手去抓它们。 就这样,众人继续默默地向前走着,翻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头。终于,当他们翻过第二座山头的时候,叶征突然在地上发现了一些比较大的蹄印和一些动物的粪便。 叶征连忙停下脚步,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起这些蹄印和粪便来。他发现这些蹄印已经有些模糊了,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都快要看不见了。而那些粪便,则早已变得干巴巴的,显然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 看到这样的情况,叶征心里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他知道,这附近以前肯定有动物经过,只是最近并没有再来过这里。于是,他站起身来,顺着这些蹄印的方向继续向前走去。 又翻过了一座山头后,叶征惊讶地发现,这些蹄印竟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模糊不清的蹄印变得清晰起来,而且还出现了一些新的蹄印。这些新的蹄印形状很特别,呈现出半月型,而在半月的中间,则有一条明显的线。 一看到这样的蹄印,叶征的心中顿时就有了数。他知道,这种蹄印一般都是食草性或者杂食性动物留下的。因为只有这类动物的蹄子才会呈现出这样的形状。而那些肉食性动物,它们的脚印通常都是梅花型的,和这种半月型的蹄印有很大的区别。 看着地上大大小小的蹄印和粪便,叶征确定了,这就是山猪留下的。 不过山猪这玩意儿胆子非常小,警惕性太高,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就会跑了,要是真的对面碰上了,这家伙发狠了,又是非常危险的。人们常说“一猪二熊三老虎”说的就是山猪,在山林遇到山猪千万不要去激怒它,要不后果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叶征放开神识感应了一下。现在叶征的神识范围是两公里方圆,这已经是有了很大的作用了。 感应完之后,叶征说道:“这天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找个能容身的地方过夜,明天稍微再往前一点就可以挖陷阱了。” 作为队伍里的技术指导,叶征的话自然有着相当的分量。众人听闻后,纷纷行动起来,四处寻找合适的栖身之所。 经过一番寻觅,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宽敞的山洞,这个山洞足够容纳他们这一群人,而且空间还颇为充裕。 进入山洞后,叶征并未掉以轻心,他立刻运用自己强大的神识,对整个山洞进行了一番全面的扫描。经过仔细探查,他确定这个山洞目前是相对安全的。 叶征随即指挥大家在洞口处布置防御措施。他让众人找来一些粗壮的木桩,并将其削尖,这些木桩的直径大约都有碗口那么粗。 接下来的布置可谓别出心裁,叶征让大家将木桩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首先是在外围设置一圈较矮的木桩,高度仅有一尺多;然后在中间再设置一圈较高的木桩,高度达到一米多;最后在里面再设置一圈稍矮一些的木桩,高度约为两尺多。每圈木桩之间的间隔大约是两尺多一点。 这样的布置不仅能够有效地抵御野兽的攻击,还能让野兽在试图翻越木桩时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以野兽的智商,想要成功越过这样的木桩防线,恐怕并非易事,甚至有可能直接被木桩刺伤,命丧当场。 叶征看着这样的布置,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是以前我们村的老猎人教的,如果不嫌麻烦。再多布置几圈更安全,就这样高高低低的布置,对付一般的野兽是没问题的。” 大伙儿看着这样的布置,也是感觉挺不错的,以前他们最多就是在洞口布置一些石头什么的。 洞里生起了火,大伙带的东西不多,不生火夜里可熬不住,再说了生火也能防御野兽。 大伙儿围着火堆,一边吃着干粮喝着水,一边交谈……… 第75章 谣言 山洞里由于条件有限,大伙儿俩人一组轮流值夜,值夜不仅仅是预防意外,最主要的是防止火堆烧完了,毕竟这时候的山里还是很冷的。 叶征一早就醒了,看到大伙儿都还在睡觉,叶征也没有叫醒他们。 悄悄的出了洞口,昨晚叶征的神识已经扫描到了一窝山猪,距离这边的直线距离并不远,也就到一里路,叶征一路潜行到了山猪洞口。 山洞里这窝山猪,一头比较大的公山猪,大约有四百多斤,三头三百来斤的母山猪,剩下还有十几头的百来斤半大山猪,十几头的小山猪。 大的山猪叶征没有收,只是把半大山猪和小山猪收进了圣地空间,悄悄的把几块大石头给堵在了山猪洞口,这样山猪就出不来了,只要堵住洞口,再往里边放枪,啥样的山猪杀不死? 又收了一窝的野兔一窝山鸡,叶征也就不收了,有了这些就够了,以圣地空间的时间流速,这些东西很快就能和那些家养的形成杂交品种,野羊的话,看看能不能遇到,要是遇不到姥爷家里不是还喂养着一只野羊吗? 叶征回来的时候,大伙儿还都没睡醒,没办法只能把大伙叫醒了,叶征说道:“都醒醒了,咱们抓紧时间,今天还要找山猪呢。” 在野地睡觉就是这点不好,前半夜大伙儿都是睡不着,吹牛侃大山,一旦困劲上来了,后半夜又容易睡的特别死。这样就容易睡过头了。 大伙儿起来之后,吃了点干粮就开始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叶征就叫停了大伙,这时就算叶征不说大家也要停下来了,因为大伙儿都听到了山猪的叫声。 顺着猪叫声,大伙儿都放轻了脚步声,慢慢的往前移动,叶征看他们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样子,有点想笑,这个就是被自己堵在老窝里的山猪,他知道这次真的没什么危险,但是大伙儿不知道呀。 叶征也没有和他们说明,也是跟着大伙儿一路往前摸去。 大伙儿顺着猪叫声,一路摸到了猪窝前面,看到堵在猪窝前面的石头,听着里边的猪叫声,大伙儿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是谁干的,难道还有别的人进山? 不过等了一会也没发现周围有什么人,不管了,上前看看再说。 通过石头缝隙向里边看去,里边是十四头大山猪被困在了里边。 这么好的机会,大伙哪能放过? 徐建义说道:“山猪被堵在洞里了出不来了,这么好打的山猪,可不能再浪费子弹了,以前上百米你们打不到就算了,这次就在洞口打,满打满算不到二十米,你们要是再打不准,回头看我这么收拾你们。” 徐国强说道:“都别忙活了,还是让小征来吧,肯定万无一失。” 叶征毫不犹豫地接过“大八粒”,动作娴熟地将其瞄准目标。随着他扣动扳机,“砰砰砰砰”四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叶征迅速收枪,嘴角微微上扬,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自信满满地说道:“搞定!” 众人见状,纷纷上前搬开堵在山猪洞口的石头。果然,那四头山猪早已毫无生气,显然已经命丧黄泉。 大家齐心协力,将这几头体型庞大的山猪从洞里拖了出来,然后艰难地将它们拖到附近较为开阔的地方,准备进行放血处理。 由于现在并非冬季,气温较高,所以不能像冬天那样拖延时间。如果不及时放血,山猪肉很容易变质发臭,影响口感和品质。 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叶征若有所思地说道:“大家都忙完了,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打算呢?是继续往前进,还是直接打道回府呢?依我看,这附近应该不会再有其他大型野物了,毕竟有了这一窝山猪,至少在这附近两公里范围内,其他大型野兽应该都会被吓跑的。” 徐建义附和道:“我也觉得直接回去比较好,这几头山猪可都不小啊,光是抬下山就够我们费一番力气了,实在不宜再贪心了。” 大伙儿也都感觉差不多了,还是回去吧。 徐国强说道:“每次跟着叶征出来打猎,咱们都是陪跑,最多就是干些搬搬抬抬的活,有时候连枪都不用放。” 徐建义哈哈一笑说道:“你要是有小征的本事,我们也愿意给你陪跑,只要有肉吃,陪跑有什么不好的?” 这次下山的路可不好走,主要是要抬着山猪翻越三个山头。 叶征说道:“你们慢慢抬着山猪走,不用着急,我到前边看看,能不能搞到野鸡野兔,咱们中午补一下,可不能让你们饿着肚子抬。” 大伙儿一想也是,叶征和陈勇他们两个抬山猪也帮不上多大忙,谁还能指望一个半大孩子和一个小屁孩帮忙在山里抬东西? 叶征和陈勇先行一步,在路上,叶征用神识控制着圣地空间里的兔子和野鸡出现在自己想要它们出现的地方,然后让陈勇去逮,有了叶征的帮助,那还不是一逮一个准。 经过一段时间的前行,叶征他们翻过一座山头后,终于在一个山谷里停了下来。这个山谷地势较为低洼,四周环绕着青山,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 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停留,主要是因为山谷中有一条潺潺流淌的溪流。在野外活动中,水源是至关重要的,而这条溪流恰好可以为大家提供必要的水分补充。 叶征和陈勇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将捕获的兔子和野鸡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叶征展现出了他独特的能力——用意念给兔子和野鸡添加了一些调料,让它们的味道更加鲜美。 接着,他们利用带来的旧衣服,将处理好的兔子和野鸡包裹起来。为了让食物更好地熟透,他们在外边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泥巴,然后在山谷中找了一个干燥的地方,挖了一个坑,将包裹好的兔子野鸡直接埋入其中。 完成这些后,陈勇开始在埋好食物的上方点燃一堆火。火势渐渐升腾起来,火苗欢快地跳跃着。叶征看着火堆,心想反正后面的队伍至少还要三个小时才能到达这里,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叶征决定顺着溪流逛逛,看看这山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留下陈勇看着火堆。 且说这叶征,还真就有这运气,在这山中寻得了几株山桃树。此时正值初春时节,那山桃树的树枝刚刚吐出嫩绿的新芽,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而这恰恰是移植山桃树的绝佳时机。 只见叶征集中精神,运用他那强大的意念,将这些山桃树直接“种”进了他的圣地空间之中。 然而,对于那些普通的兔子和野鸡,叶征却并未表现出太多的兴趣。毕竟,在他的圣地空间里,这类小动物实在是太多了,早已司空见惯。倒是那些野生的果树,引起了叶征的些许关注。他随手种下了几株,便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毕竟,这个季节的山里,可供采摘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若是再等上三四个月,待到山中万物复苏、果实累累之时,那可就大不一样了。届时,漫山遍野的野果、野菜,定会让人目不暇接。 待到叶征回到山谷时,发现其他人尚未归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气,看来埋进去的兔子野鸡也快要熟了。叶征倒也不着急去扒开那火堆,毕竟时间尚早,还是等食物完全熟透了再扒开更为妥当。 终于等来了后边的人,叶征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这也快中午了,咱们吃点东西,喝口水,等下我和黑小哥先回去叫人去,让村里人过来帮忙,要不天黑可回不到家。” 徐建义说道:“哎呀,主要是这几头山猪体格都不小,大伙抬抬歇歇,耽误了不少时间。等会儿,你们先回去叫人也可以。噫,小征,你做的什么?这么香?” 叶征说道:“就是烤了点兔子野鸡,现在差不多熟透了,可以吃了。” 叶征扒开了火堆,挖出了里边埋着的兔子和野鸡,先是把外边的泥壳给敲掉,这时候一股浓浓的香味弥漫开来,比之前闻到的香味可浓郁多了。 大伙儿都是不知不觉的流下了口水。 叶征解开包裹着的旧衣服,露出了里边的兔子和野鸡,大伙儿眼睛都看直了,这烤的可不少啊。 大伙儿也确实饿了,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坐下了。 圣地空间里的兔子野鸡都还是比较肥的,大伙儿吃得津津有味。 叶征和陈勇俩人合吃一只野鸡,吃完之后,俩人也不再等大伙了,直接扛着家伙事就先走了。 俩人一路小跑,也没怎么停歇,在半下午的时候就回到了徐家庄。 徐怀德听说打了四头大山猪,立马就组织了一批人,上山接人去了。 徐建忠问道:“小征,这次进山没出什么意外吧?” 叶征笑嘻嘻的说道:“这次还真有意外,就是这几头山猪是被堵在了猪窝里了,跑都跑不出来的那种,人站在外边轻轻松松就被干掉了。” 徐建忠一脸羡慕地感叹道:“这运气可真是太好了啊!别人进山辛辛苦苦撵了好几天,都没啥收获,你这一去,最多两天时间,打到的东西居然还这么多!” 叶征心里暗自叫苦,他总不能告诉徐建忠自己是因为有外挂才这么顺利吧,所以只能干笑两声,敷衍过去。 村里人听说叶征打到了大山猪,都兴奋异常,一个个激动得像过年一样。下半晌干活的时候,大家都好像突然变得更有力气了,原本枯燥乏味的劳动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当上山的人们回到村里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夜幕开始笼罩整个村庄。 徐怀德仔细端详着带回来的山猪,若有所思地说道:“今天咱们就杀两头吧,剩下的两头明天送到清河轧钢厂去,看看能不能换成粗粮。不是我舍不得让大家吃肉啊,实在是这两年大家都清楚,粮食收成不好,灾害又频繁,我们得多储备一些粮食才行啊!只有粮食,那才是真正能保命的东西啊!这山猪肉虽然美味,但能换不少粮食呢。” 大伙儿也都没意见,主要是这两年大伙儿真的都饿怕了。换成粮食比起吃肉更有性价比。 大食堂的大师傅今晚就没有按时做饭,就等这一刻呢,一听说杀两头吃肉,那还等什么? 家伙事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准备工作早就做好了,两头稍显小点的山猪被直接放进了大锅,大锅里的水已经烧好了,让山猪在大锅里泡个澡,这样才好刮毛。 山猪比起家猪来,刮毛还是比较困难的,有的地方是先在大火里烧一遍,然后在泡一遍,这样的话,山猪毛就好刮了。 徐家庄时隔俩月的又一次聚餐拉开了大幕…………… 第二天,叶征和陈勇并没有去清河,而是告别了徐家庄回了南锣鼓巷,徐怀德这边让叶征他们带了二十斤的山猪肉,毕竟要是绕道清河的话,需要多跑不少路,再说了,去清河送山猪,也用不着叶征他们。 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不过一路走过巷子胡同,叶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主要是,他听到了许多不好的消息,有人给徐珍卿泼脏水,还是奔着要命去的! 街道上沸沸扬扬地流传着关于 86 号院的传闻,人们都说那里有个寡妇,领着一帮孩子在大院里胡吃海喝,却没人知道那些物资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各种流言蜚语甚嚣尘上,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地说是徐珍卿,但只要有人去 86 号院稍微打听一下,就肯定能知道这些传言所指的就是她。 叶征听到这些谣言后,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非常清楚,这肯定是那个聋老太太在背后搞的鬼。这个老太太难道真的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吗?居然敢如此肆无忌惮地造谣生事! 听着街道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叶征心中暗自思忖:“我本来还正愁找不到理由收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俗话说得好,“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面对这样的情况,叶征根本就不打算去辟谣。毕竟,这些不过是一些毫无根据的谣言而已。而且,处理谣言最好的办法,后世的人们早就已经给出了答案——那就是用另一个更具影响力的谣言去覆盖之前的谣言,用新的热点来取代旧的热点。 第76章 应对 生气的叶征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但他并没有被情绪冲昏头脑,反而迅速冷静下来,思考着应对之策。 “哼,不就是造谣吗?谁不会啊!”叶征心中暗想,“不过,我叶征会的,别人可不一定会哦。”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仅仅去了一趟徐家庄,短短两天时间,南锣鼓巷竟然就传出了如此荒谬的谣言。 “这老聋子还真是够狠啊,竟然如此不择手段,看来他是铁了心不想让傻柱顺利结婚啊。”叶征暗自思忖道,“傻柱结婚这件事,显然彻底打乱了老聋子和谭桂花的养老计划。” 想到这里,叶征心中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一些。既然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他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这时,一旁的陈勇却显得有些沉不住气,他满脸怒容,一副要和人吵架的样子。叶征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他,劝慰道:“黑小哥,别冲动,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得。嘴长在她们身上,她们想说什么就让她们说去吧,咱们犯不着跟她们一般见识。先回家,我已经想到办法收拾她们了。” 陈勇虽然仍有些愤愤不平,但见叶征如此淡定,也不好再发作,只得跟着叶征一同回到家中。 一进家门,陈勇便愤愤地说道:“这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造谣啊?要是让我查出来,非得把她的嘴给撕烂不可!” 叶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看着陈勇说道:“黑小哥,这你就不懂了吧。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看不得别人好。咱们家最近不是过得挺滋润嘛,可能就引起了她们的嫉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两个八婆整天无所事事,就喜欢嚼舌根。看到咱们家有点风吹草动,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立刻扑上来造谣生事。” 陈勇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道理。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总不能任由她们这么造谣下去吧?” 叶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当然不能坐以待毙!既然她们能造谣,我们也可以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叶征说道:“咱们家是没得罪过她们,不过绝户最怕的事情就是没人给养老,柱子哥可是她们看好的养老对象,现在柱子哥结婚了,还是咱妈帮着成家了,这不就打乱了她们的养老计划。这不她们就记恨上咱妈了,咱妈是柱子哥的小姨,她们就是想毁了咱妈,逼着咱妈换地方。” 陈勇说道:“你这么一说,这绝户的心可是够黑的啊。” 叶征说道:“有句话说的对,生来缺德,命里无后!之所以绝户,那是因为缺德事做的太多了,老天看不过眼,才让她们绝户的。” 陈勇问道:“那你准备怎么给她们造谣?” 叶征说道:“我可没准备给她们造谣,我说的可是真事儿,这事要是出来了,那些谣言根本就不叫事儿。放心吧,我已经有办法了,下午咱们去钓鱼,这次把张六勇和李红旗他们叫上,人越多越好,我有计划了。” 家里就哥俩,午饭也是凑合了一顿,叶征泡了两碗泡面。 下午的时候,陈勇专门跑了一趟,找来了李红旗,张六勇等几个人,这些人以前都受过叶征的恩惠,陈勇一叫,他们连犹豫都没有就过来了。 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叶征也没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哥几个,最近我遇到点麻烦,需要哥几个帮忙,当然了也不是让哥几个白帮忙,看到我钓的这些鱼了吗?那是给哥几个的报酬。” 李红旗问道:“叶征,你说说看是什么事,要是能办到的我肯定没问题。” 叶征说道:“放心,,肯定不是让你们去杀人放火什么的,我想你们都能办到。事情是这样的……” 叶征简单地向大家介绍了一下他所遇到的情况,然后接着说道:“我现在只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情,如果这件事情能够顺利完成,那么以后像这样的鱼,只要你们有需要,都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李红旗听后,连忙笑着说道:“征哥儿,你这可就见外了啊!咱们之间还谈什么白送不白送的,就按照市场价来就行啦!今天这件事,不就是想让哥几个去帮忙辟个谣嘛,这对我们来说都不叫事儿,你就放心吧,包在哥几个身上了!” 然而,叶征却摇了摇头,微笑着回应道:“不是的,哥几个,我并不是想让你们帮忙辟谣。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多找一些人,帮我宣传一件事情。” 李红旗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暗赞叶征心思缜密。他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叶征的意图:“原来如此,你是想通过宣扬这位老太太的所谓‘事迹’,来引起更多人的关注和质疑,从而揭露她背后可能隐藏的真相。” 叶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正是如此。据我所知,他们院里的人都对这位老太太的身份深信不疑,但我总觉得其中有些蹊跷。一个小脚老太太,要如何在当时那样艰苦的条件下,千里迢迢地给红军送草鞋呢?而且,她的五保户身份也让人觉得可疑,毕竟这种身份在城市里是很难申请到的。所以,我认为这里面肯定有不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们只需要将老太太的这些‘事迹’传播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可以通过各种方式,比如口口相传、在报纸上上发布等等。最好是有人能够把这些事情编成一个故事,讲给别人听,这样更容易引起人们的兴趣和好奇心。重点就是要突出聋老太太的烈属身份、五保户身份,以及她千里送草鞋和将自己的粮票送去黑市的行为。” 李红旗听完叶征的话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征哥儿,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吕广的父亲就在报社工作,我们完全可以去找他帮忙,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情登上报纸。要是真能成功,那个老太婆肯定会一夜成名,名满四九城啊!” 叶征的眼睛也突然亮了起来,他显然对这个主意非常感兴趣。他兴奋地说道:“是啊,我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既然有这样的门路,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报社呢?还是等下班后再去?” 李红旗看着叶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他想了想,然后说道:“其实现在去找也挺好的,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而且我对那边的情况比较熟悉,知道该找谁,怎么找。要不我们现在就动身过去吧?” 叶征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先别着急嘛,我还想再钓几条鱼呢。总不能就这样空着手去吧,多少得带点东西过去。” 李红旗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随即将身体转向其他几人,开口说道:“刚才征哥儿所遭遇之事,想来各位都已经知道了。不知各位对此有何见解或建议?” 话音未落,张六勇便迫不及待地抢过话头,率先发言道:“在我看来,小山东这次没能前来,着实令人惋惜啊。要是他在这里,肯定能发挥他的快板绝技。那家伙的快板技艺,堪称一绝,肯定能引来众人围观。若将那老太太之事编成快板,我就不信没人愿意听!” 李红旗闻听此言,亦深表赞同,颔首应道:“嗯,这个办法确实挺好!不论是顺口溜,亦或是快板,都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毕竟,咱们这些人都曾受惠于征哥儿,此次定当竭尽所能,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漂漂亮亮。” 叶征又钓了几条鱼后,便与李红旗一同前往京城的报社。这家报社虽然只是一家地方性的日报社,但在当地的影响力却不容小觑,不过与那些冠以“人民”二字的大报社相比,还是稍逊一筹。 当他们到达报社时,吕广的父亲吕承志正好就在报社没有出去采风。吕承志见到李红旗领着叶征前来,而且叶征手中还提着两条大鱼,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欣喜。 还未等叶征开口,李红旗便主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吕承志。吕承志听完后,心中暗自思忖,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并不简单。然而,作为一名资深的新闻工作者,他始终保持着严肃和谨慎的态度。 吕承志看着叶征,缓缓说道:“这个事情确实有足够的新闻价值,可以登上报纸。不过,在报道之前,我还需要亲自去那个院子里走一趟,深入了解一下实际情况。” 叶征表示理解。出了报社,叶征对李红旗说道,“还是尽量多找点人,咱们给她多宣传宣传,那个老太太说不定还要感谢我们呢。” 李红旗说道:“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了,我肯定帮你办得妥妥的。” 叶征回到86号院的时候,徐珍卿已经下班回来了,看徐珍卿的样子,叶征也不确定徐珍卿知不知道外边的谣言。 叶征只是说了去徐家庄的经过,别的倒也没有说。 徐珍卿说道:“既然你姥姥姥爷那边说了不用办了,那就不办了吧。这年景确实不适合再办。不过家里你带回来的山猪肉准备咋处理?” 叶征说道:“妈,您这个月的采购任务还没完成吧,要不就把这山猪肉上交任务吧。咱家最近不缺肉,还是抵任务吧。” 叶征问道:“妈,你今天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徐珍卿疑惑的问道:“什么风声?”叶征确定了,徐珍卿现在还不知道谣言的事情。 叶征一五一十的把今天听到的事和徐珍卿说了一遍。 徐珍卿听完之后,神色不变的说道:“小征,别人说什么就随他说去吧,这种事儿以后会经常有,现在很多人都是恨人有,笑人无,你有别人没有,那就是你有问题,你要是没有,人家有,人家也会笑话你没有。别人说什么不用放在心上,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叶征想了想也对,这个年代对于在乎名声的人来说确实挺不错的,对于那些不在乎名声的人来说,那有什么关系呢?很多人都是因为名声的拖累,搞得自己高不成低不就的。 见惯了后世的种种,叶征对于名声并不看重,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真的。 第二天,李红旗就带来了好消息。他兴奋地对叶征说:“征哥儿,事儿成了!吕叔去院子里了解情况后,觉得很有报道价值,报纸明天就会刊登。而且我也找了不少人去宣传,现在好多人都在议论那老太太的事儿。”叶征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不错,辛苦你了。” 与此同时,院子里也炸开了锅。聋老太太得知自己的事儿被大肆宣扬,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叶征会来这一手,原本想靠谣言打压叶征一家,如今反倒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而随着报纸的发行,更多人开始关注这件事,相关部门也介入调查。很快,聋老太太那些所谓的“事迹”背后的猫腻被一一揭开。她的五保户身份、烈属身份都存在诸多疑点,甚至她千里送草鞋的故事也被证实是编造的。曾经对她深信不疑的院子里的人,此时也纷纷改变了态度。叶征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场谣言风波,已经被自己搞定了。 而且随着李红旗,张六勇等一群人的口口相传,整个东城区都有人知道了南锣鼓巷95号院里有一个小脚老太太千里送草鞋的故事,很多人还慕名而来要看看这位小脚老太太的尊容,很多明事理的人也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这是有多不要脸啊,一个小脚老太太千里送草鞋?那时候红军可没来过四九城,她上哪送草鞋去了?不会是送给别的队伍了吧。” 还有人说:“你是没见过那个老太太,就她那样子,看起来像是会做草鞋的人吗?这个院子里的人是不是都没长脑子?” 得,这连着这95号院的住户都受到了波及,也没能落个好。 整个95号院的人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的,搞得刘海忠和闫阜贵灰头土脸的,都在心里忍不住的骂聋老太太和谭桂花,这不没事找事吗?自己一屁股屎还笑话别人穿衣不干净? 第77章 巧遇 刘海忠和闫阜贵绝对想不到,这场看似已经平息的风波,其实仅仅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由于聋老太太的英勇事迹登上了报纸,这个消息迅速传播开来,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这一事件的影响力之大,远远超出了人们的预料,街道办主任王淑芬也因此再次成为了上级领导的关注焦点。 王淑芬对于自己被点名批评感到十分恼火,她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待遇。毕竟,她已经因为 95 号院的事情受到过一次处分了,而如今却又因为同样的原因再次被批评,这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愚弄的傻瓜。 更让王淑芬感到不安的是,她不知道这个大杂院里还隐藏着多少类似的“雷”,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爆炸,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这种不确定性让她如坐针毡,对 95 号院的居民们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和不满。 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王淑芬决定采取一些措施。她开始频繁地派遣工作人员前往 95 号院进行走访,试图了解这个院子里的真实情况,同时也希望能够发现一些潜在的问题,防患于未然。 街道上原本沸沸扬扬的关于徐珍卿的谣言,如今也如同那过眼云烟一般,被人们渐渐淡忘。然而,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热门话题——聋老太太。如今的聋老太太,已然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这位聋老太太呢,至今仍如坠云雾之中,对自己的事情被人捅出去一事茫然无知。她左思右想,始终想不明白究竟是谁将她的秘密泄露了出去。至于怀疑到徐珍卿头上,聋老太太觉得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毕竟,连这附近的老街坊都对她的事情一无所知,更何况徐珍卿这样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住户呢? 与此同时,叶征和陈勇的生活依旧平静如水。他们每天都会像往常一样外出钓鱼,然后用钓到的鱼与他人交换一些票据之类的物品。 叶征最喜欢的还是到德胜门那边去,叶征感觉那附近的有钱人是整个四九城最多的。而在德胜门附近就有一个鸽子市,叶征在鸽子市出了几次鱼。 这次叶征从德胜门回家的时候,路过一个大院,这个大院的大门口有人站岗。 叶征看到一个老太太拿着一包东西,在院墙外想扔进院子里,老太太扔了几次都没扔进去。 叶征走上前去,说道:“奶奶,这离大门也没多远,您怎么不从大门进去啊?” 老太太“嘘”做了个手势,轻声说道:“孩子,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叶征四处看了看,那个站岗的已经是看了过来。 老太太说道:“没事孩子,帮我把这个布袋扔进去。” 叶征提了提布袋,感觉应该是面粉,“奶奶,你去鸽子市了吗?” 老太太轻声说道:“刚才去鸽子市买了点棒子面,我们家人口多,定量可是不太够。” 叶征看了看大院,又看了看老太太,有点想不明白,住在这个大院的人身份可都不一般啊,怎么会定量不够呢? 叶征也没有继续想,提着布袋一个助跑就翻上了墙头,把布袋丢进了院子里。 老太太说道:“孩子,谢谢了。” 叶征说道:“奶奶,不用客气。” 说完转身就要走,老太太突然开口了,“孩子,你是不是经常拿着五去鸽子市换票据?” 叶征说道:“奶奶,你想要鱼?” 老太太说道:“我们家人口多,粮食定量不够用,这不得想点别的办法吗?以后要是有鱼,你可以送到这个大院里来,这边肯定没人为难你。” 叶征再次看了一眼大院,这次叶征终于反应过来了,这里是陆军大院! 叶征心里一喜,能和陆军大院搭上关系,以后换票据肯定更方便。他笑着对老太太说:“行,奶奶,我以后有鱼就给您送来。”老太太点了点头,嘱咐道:“孩子,这事可得保密,别到处乱说。”叶征拍着胸脯保证:“奶奶您放心,我嘴严着呢。” 老太太微笑着对叶征说:“孩子啊,你跟我进去一下,认认门,这样以后你送鱼的时候就知道该往哪儿送啦。” 叶征听后觉得很有道理,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然后与老太太一同走进了陆军大院。 刚走到门口,站岗的警卫远远地就看到了老太太,立刻站直身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老太太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指着叶征对警卫说:“这是我家的外孙,你给他登记一下,以后他再来就方便多啦。” 警卫连忙应道:“好的,老太太。”接着,他迅速拿出一个登记本,详细地记录下了叶征的相关信息。 登记完毕后,警卫礼貌地向老太太和叶征示意可以进去了。于是,两人继续朝里走去。 叶征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只见陆军大院里道路宽阔,绿树成荫,环境十分整洁。他紧紧地跟随着老太太,沿着墙边慢慢地走着,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刚才扔东西的地方。 老太太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被扔进来的粮食。叶征心中暗自感叹,看来老太太对这里非常熟悉,以前肯定没少这样做呢。 接着,他们沿着小路一直走到了大院的最里边,这里分布着一个个独立的小院子。老太太带着叶征走进了其中一个小院,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 这个小院的面积着实不大,粗略估计一下,大概也就三四十个平方的样子。院子里摆放着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和农具,显得有些杂乱。 老太太站在院子中间,微笑着对叶征说:“孩子啊,这地方你可得记好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东西要处理,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都可以送到这儿来。不管是要钱还是要票,我都能帮你想办法。” 叶征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奶奶,我已经记住了。”他心里暗自感叹,这位老太太真是个热心肠的人。 叶征回到家里和陈勇一说这事,陈勇也是很高兴,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叶征说道:“咱们隔三差五的给人家送点鱼什么的就可以了,那个大院里的人不缺钱票,他们缺的是物资。” 就在这时,王淑芬派去95号院走访的工作人员也回来了。他们带回了不少居民的琐事和家长里短,但王淑芬总觉得这些信息并没有触及到问题的关键。她皱起眉头,苦苦思索着,试图从这些琐碎的事情中找到一些线索。 而在另一边,聋老太太也在为秘密泄露的事情烦恼不已。她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不停地摆弄着一根草茎,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想要找出那个可能泄露秘密的人。 然而,聋老太太并不知道,更大的麻烦正像暴风雨前的乌云一样,慢慢地向她逼近。一场新的风波即将在95号院掀起,而这场风波的影响,恐怕不仅仅局限于这个小小的院子。 第二天中午,叶征怀揣着两条鲜鱼和一只肥美的野鸡,兴高采烈地朝着老太太的住所走去。当他轻轻推开院门时,一阵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老太太正站在厨房的炉灶前,忙碌地准备着午饭。 叶征快步走到老太太身边,满脸笑容地说道:“奶奶,您看我给您带了什么好东西!两条新鲜的鱼,还有一只野鸡呢。”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鱼和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就在这时,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老头看到叶征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笑着说道:“哟,这不是小征吗?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叶征定睛一看,原来是陈爷爷,他连忙回应道:“陈爷爷,您好啊!我来看看奶奶,顺便给她带点东西。” 陈定军走到叶征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乐呵呵地说:“嗯,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昨天你奶奶跟我说起你的事,我一听就知道是你这小鬼头。你奶奶说你经常去鸽子市,是不是真的啊?” 叶征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回答道:“是有这么回事,陈爷爷。” 陈定军听后,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叶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还好你这小子机灵,没让你哥哥跟着一起去鸽子市。你年纪还小,大家都觉得你机灵,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不和你计较了。要是你哥哥去了,那可就麻烦了,估计都被抓进去好几次啦!” 叶征微笑着对陈定军说:“陈爷爷,其实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所以才让我哥去钓鱼,我呢就负责到鸽子市去把鱼换成其他东西。” 陈定军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说道:“小征啊,这两个月以来,我可真是大开眼界,见识到了你们兄弟俩钓鱼的厉害本事。我也没少从你手里换到鱼呢。不过呢,我家里人口众多,老家那边还有些亲戚需要我帮忙,所以我这口粮一直都很紧张啊。不过呢,这两个月来,你这小家伙可真是给了我不少的惊喜啊!” 说起叶征和陈定军的相识,那可真是再平常不过了。有一天,叶征像往常一样在什刹海钓鱼,正巧就碰到了陈定军。两人闲聊几句后,发现彼此都对钓鱼有着浓厚的兴趣,就这样一来二去,渐渐熟悉了起来。 叶征连忙说道:“陈爷爷,您要是早跟我说呀,我这边别的本事不敢说,但是钓鱼和打猎,我们兄弟俩还是挺在行的呢。” 陈定军呵呵一笑,说道:“孩子啊,你有本事那是你的事情。我们这些老家伙,虽然每家都拖家带口的,人口不少,口粮也确实不够用,但比起那些农村人来说,我们已经好太多啦。” 叶征微笑着对陈定军说:“陈爷爷,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物资,尽管跟我说哦。虽然我不一定能帮您弄到所有东西,但我多少还是能出一份力的嘛。毕竟我妈妈可是采购员呢,多少有点渠道。” 陈定军听了叶征的话,笑着回应道:“哈哈,好啊,小叶,你这孩子还挺热心肠的。那这次你带过来的鱼和野鸡,你打算换点啥呢?” 叶征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陈爷爷,您看您觉得给多少合适,给什么合适,您就给我什么呗。我对这些也不是很懂,您比较有经验,您看着办就行啦。” 陈定军点点头,说道:“那行吧,我心里有数了。” 叶征见状,忽然压低声音,悄悄地对陈定军说:“陈爷爷,我这边还有些猪板油呢,您看看您家里需不需要呀?” 陈定军一听“猪板油”三个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忙问道:“哦?有多少啊?” 叶征伸出一只手,比了个大概的数字,说道:“大概有个百十斤吧。” 陈定军兴奋地一拍大腿,说道:“太好了!我全要了!这些猪板油下午能给我送过来不?” 叶征一脸疑惑地说道:“那没问题,等会我就回去把那些猪板油拉过来。不过,陈爷爷,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奶奶为啥每次都要把布袋从院墙那边扔进来呢?她完全可以直接提着从大门那里走进来呀。” 陈定军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小征啊,你奶奶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你想想看,如果她提着布袋从大门走进去,大院门口的警卫们看到了,会怎么想呢?他们可能会觉得很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让你奶奶进去。毕竟,这布袋里装的可是从鸽子市换回来的粮食,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也属于目前国家管控的物资。你奶奶不想给警卫们添麻烦,所以才选择从院墙上扔进来,这样既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也能顺利地把东西带到家里来。” 叶征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要这么做了。毕竟警卫们干的就是这活,总不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拿着布袋大摇大摆的过,那样对他们也太不尊重了。 叶征说道:“陈爷爷,你是不是在战场上受过伤,现在还没好利索?” 陈定军说道:“唉,我们很多老伙计都已经不在了,我能活着已经是很好的了。这点伤痛比起那些死去的弟兄们实在是不算什么。” 叶征道:“下午,我给您带样好东西,你试试效果。” 陈定军眼睛一亮:“什么好东西?” 叶征说道:“反正是好东西,下午你就知道了。” 第78章 品茶 陈定军面带微笑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票据,然后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对叶征说:“孩子,这里有一些票据,你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自己拿吧。” 叶征也不推辞,他走到桌子前,仔细地看着那一堆票据。这堆票据种类繁多,其中包括了各种生活必需品的票据,如布票、煤票、棉花票等等,甚至连四大件(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的票据也都有。 然而,叶征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贪婪地选择四大件的票据,他只是在这堆票据中挑挑拣拣,最终只挑选了几张布票、煤票和棉花票,然后就停止了挑选。 陈定军看着叶征挑出来的票据,有些惊讶地问道:“别的票你都不需要吗?” 叶征笑了笑,回答道:“四大件的票就算了吧,我可买不起啊。烟票我现在也用不上,酒票我怕你自己不够用,所以我就拿点日常用的就行了。” 陈定军听了叶征的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看了看叶征手中的酒票,若有所思地说:“酒票……你也可以拿去。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你奶奶可是不让我喝酒的。” 叶征说道:“现在就这样吧,下午我把东西带过来了再说吧。” 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叶征再次踏进了陆军大院,不过这次他拉着小拉车。 门口的警卫查看了一下小拉车里的东西就放行了。 到了小院门口,陈定军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陈定军看着小拉车里放的猪板油,一下子就高兴起来了。 “小征,你从哪找来的猪板油,这个可比屠宰场的看起来要好不少啊。” 叶征说道:“这是前几天我从徐家庄带回来的。” 叶征拿出来一枚翠玉果,递给了陈定军说道:“陈爷爷,这是翠玉果,您应该听说过它的作用吧?” 陈定军一脸惊讶的说道:“小征,你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个玩意?” 叶征说道:“我是中原老家那边发现的,一共结了七枚果子,老家的长辈告诉我的,说是这个泡茶喝对于内外伤都有很好的效果。” 陈定军说道:“小征,这东西你试过了?” 叶征说道:“在老家给几位亲人用了一枚,这个翠玉果可以泡四十九天。” 陈定军说道:“小征,我知道这东西珍贵,我也不白要你的,这样,票据你随便挑,想要什么票据都可以,哪怕全部拿走都行。另外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只要你们家以后不做违法的事情,在能力范围内,有啥事你都可以来找我。这东西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叶征面带微笑地对陈爷爷说道:“陈爷爷,您要是有需要的话,尽管拿去用就好啦。” 陈定军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到炉子旁边,熟练地将一壶水放在炉子上烧开。待水烧开后,他便缓缓地上楼去了。 原来,陈定军的家中装有电话,他上楼后便接连拨打了好几个电话,似乎在与什么人商量着重要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楼上下来。 没过多久,小院里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又来了几个小老头。这些小老头看上去年纪都与陈定军相仿,他们彼此之间显然非常熟悉,一见面就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陈定军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乐呵呵地对他们说道:“哈哈,几位老伙计都来啦!这次我可得到了一件好东西,等会儿咱们一起试试看。”说罢,他还特意看了一眼炉子上的水壶,发现水还没有烧开,便接着说道:“稍微等一下哦,等水开了,你们自然就知道这是什么好东西啦。” 众人都满怀期待地围坐在院子里,一边闲聊着,一边等待着水烧开。终于,水壶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水开了。 陈定军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走到炉子旁,小心翼翼地将水壶提了下来。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裹着的东西,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当陈定军慢慢地揭开布时,一个翠绿欲滴、晶莹剔透的果实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其中一个小老头见状,明显地愣了一下,惊讶地问道:“老陈,这是……” 陈定军面带微笑,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自信,对杨志坚说道:“老杨啊,我看你这表情,应该是认出来这玩意儿了吧?嘿嘿,我就说嘛,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认得出来的,只有像咱们这样练武的行家,才有可能知晓它的底细呢!他们几个没看出来,那再正常不过啦,但你肯定没问题的!” 杨志坚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回答道:“唉,老陈啊,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能得到如此稀有的翠玉果。有了这宝贝,咱们这帮人可都有机会改善一下体质啦!这翠玉果要是整个拿来泡茶,那效果绝对是一流的,可以泡上四十九天呢!但要是把它分开了用,那效果可就会大打折扣咯。” 说话间,水已经烧开了,咕噜咕噜地翻滚着。陈定军见状,二话不说,直接将那珍贵的翠玉果放进了茶壶里。 其他几个老头看到陈定军的动作,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显然对他的举动有些不太理解。陈定军见状,连忙解释道:“各位老哥啊,你们可别小瞧了这翠玉果。想当年咱们一起打仗的时候,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受了些伤。这翠玉果可是有疗伤的功效呢!有了它,咱们的伤势就能得到有效的控制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厨房里端出了一摞碗,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翠玉果泡好的茶依次倒入每个碗中。“来来来,大家都尝尝看,这可是好东西啊!”陈定军热情地招呼着其他老头。 杨志坚二话不说,立刻端起碗来,也顾不得茶水是否还烫嘴,仰头就喝了一大口。只见他皱了一下眉头,似乎被茶水烫到了,但随即又露出了满足的表情,长舒一口气后说道:“嗯,这茶真不错,喝下去感觉浑身都舒坦了。” 其他几人看到杨志坚如此享受的样子,也都纷纷效仿,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碗,准备一尝这传说中的翠玉果茶的滋味。 看到他们都喝下了茶,陈定军面带微笑,轻声问道:“怎么样?各位,这茶的味道如何?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众人面面相觑,稍作沉默后,一个脸上有道明显疤痕的老头率先开口:“哎呀,这茶可真是好东西啊!我喝下去之后,感觉全身都舒畅无比,原本身上的那些老伤带来的疼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剩下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真是奇妙啊!” 他的话语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时,另一个人好奇地追问:“老陈,这到底是什么果子啊?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陈定军微微一笑,解释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翠玉果,一种极其珍贵的疗伤圣药。它的功效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像咱们这些身上有老伤的人,只要连续喝上几天,基本上都能够痊愈。” 众人闻言,皆是惊叹不已,对这翠玉果的神奇功效赞叹有加。这时,杨志坚突然插话道:“老陈啊,你可真是够意思!能拿出这么珍贵的果子来招待我们。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从哪里搞到这翠玉果的呢?” 陈定军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叶征,然后缓缓说道:“其实啊,这翠玉果就是这位小家伙拿出来的。” 杨志坚凝视着叶征,眼中透露出一种急切和期待,他缓缓说道:“小家伙啊,我对这翠玉果可是再熟悉不过了。一般来说,只要发现了这种果子,最少都会有七枚。所以,我猜想你应该还有剩余的吧?你可别误会,我这老头子并不是贪心,实在是像我们这样的老家伙太多了,大家都对这翠玉果心心念念的。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会厚着脸皮再向你讨要一枚啊。” 叶征听了杨志坚的话,不禁看了看那几位小老头,只见他们一个个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嘴角还微微抽搐着,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叶征心里暗叹,这翠玉果对他们来说,恐怕真的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吧。 其实,叶征心里很清楚,这翠玉果可不止七枚,就算是七百枚,他也能够轻易地拿出来。然而,他也明白,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恐怕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所以,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杨爷爷,您说得没错,这翠玉果确实是有七枚。不过,在我老家那边,我已经用掉了一枚,而在这里,我又用掉了一枚,所以现在我手上就只剩下五枚了。” 杨志坚一听叶征说还有五枚,顿时整个人都激动得有些颤抖起来,他声音略微发颤地说道:“真的还有五枚?这可真是太好了!孩子啊,你把这些果子交给我吧,不管你有什么条件,只要是我杨志坚能够办到的,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推辞!” 叶征一脸认真地对杨爷爷和陈爷爷说道:“杨爷爷,陈爷爷,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条件,那就是这五枚果子我可以给你们,但是你们一定要记得给海子里的那位老人家送一枚哦。” 杨志坚听到叶征的话,不禁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征,说道:“孩子,你可知道这东西有多么珍贵吗?你就这么轻易地提出这样一个条件?” 叶征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当然知道这果子的珍贵程度啦,不过我现在也没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所以这个条件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杨志坚凝视着叶征,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他转头看向其他几个老头,感慨地说:“这孩子有一颗纯真善良的心啊,我们可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这样吧,等会儿咱们一起把果子都送到海子里去,看看那位老人家有什么安排。” 说罢,杨志坚又转过头来,对叶征说道:“孩子,那果子现在在哪里呢?” 叶征连忙回答道:“杨爷爷,那您可能还得稍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回家去把果子取过来。” 杨志坚一听叶征还要回家去取果子,生怕会出什么差错,他立刻叫来自己的司机和警卫,严肃地吩咐道:“你们开车跟着这孩子走一趟,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明白了吗?” 叶征上了吉普车……… 杨志坚面带疑惑地看着陈定军,追问道:“老陈,你是怎么认识这个小家伙的呢?” 陈定军微微一笑,似乎早有预料杨志坚会如此发问,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老杨啊,你就别跟我绕圈子了。这孩子的情况我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呢!他呀,是去年从中原那边逃荒过来的,还带着弟弟妹妹。后来,他们在清河那边被一户烈属给收留了,就是叶家的小儿媳妇。” 说到这里,陈定军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今年年初的时候,叶家的小儿媳妇工作调动到了红星轧钢厂,这孩子和他的弟弟妹妹自然也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杨志坚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陈定军见状,继续说道:“老杨,你可别小瞧了这孩子。别看他年纪小,本事可不小呢!这孩子钓鱼、打猎都是行家,尤其是钓鱼,那技术简直是一绝,几乎杆杆都能钓到鱼,我可是亲眼所见啊!至于打猎嘛,我虽然没亲眼见过,但去调查的人回来跟我说,清河地界的人几乎都知道他的大名呢!” 杨志坚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是越来越欣赏这小家伙了,要不是他年龄太小,我就想把他送部队去了。” 陈定军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他的年龄太小,不过他在老家有个邻居哥哥,现在也被叶家的小儿媳妇收养了,他这个哥哥和我还是本家,今年十五岁了,你看是不是你把他送部队去?” 杨志坚说道:“老陈,你这什么意思?你是说他这个邻居哥哥,也是有本事的?” 陈定军说道:“确实是,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陈氏太极拳传人,和我这种还不一样,我这可没资格送他去部队,要不到时候,我肯定会被同族的人骂。” 杨志坚说道:“老陈,咱们在这说了半天,正主都不在,还是先问问正主再说吧,要是愿意我就送他去咱们的老部队,要是人家不愿意,我看还是帮他安排个工作比较好。” 第79章 题字 等叶征回到小院的时候,几个小老头还在喝茶,不过就是又多了几个。 这些人看到叶征都是一脸的亲切,好像是在看自家孙子一样。 不怪他们这么激动,这些有功勋在身的老家伙,哪个身上没带伤,有的人就连身上都还有弹药碎片取不出来呢。 这次,叶征不仅取出了五枚翠玉果,就连叶子也取出来不少,用报纸包着。 “杨爷爷,陈爷爷,东西我取过来了,你们看什么时候送海子里去?对了,这里还有一些那个翠玉叶,泡茶也是挺不错的,你们可以试试看。” 杨志坚说道:“还有叶子?那可是太好了。” 杨志坚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报纸包着的树叶,“就是这个叶子,我已经有三十年没见到了,年轻时练功的时候,时不时还能见到这东西,不过后来就没见到了。” 叶征看着激动的一群人,暗中撇了撇嘴,唉,就一包叶子,激动个什么劲?这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最近叶征在圣地空间里用翠玉果的树枝又栽培了十几株的翠玉果树,虽说还没开花结果,但是树已经长成了,这叶子是不会再缺了。 再说了,圣地空间的翠玉果和外界的比起来,那效果提升了十倍不止,这玩意儿,自己家里每天都有泡,一片叶子泡一天味道都很不错的,外边的茶叶叶征可是看不上的。 那个脸上有疤的老头问道:“老杨,这叶子有什么用?难道比起大红袍还要好?” 杨志坚一脸鄙夷的说道:“老王,不知道你就别乱说话,这是大红袍能比的?现在外边那些茶叶比起这个可是差远了。要是练武的时候,有一片这样的叶子,根本就不用怕受伤,就算是受伤了,喝了这个泡的茶,第二天基本就能恢复如初了。这个效果虽说没有翠玉果好,但也是非常不错的了。平时用这个泡茶也是很好的,有病治病,没病健身。” 听到杨志坚这么一说,剩下的老头都不淡定了,纷纷上前开始抢夺翠玉树叶,陈定军说道:“还是都别争了,放在我这里吧,以后没事都来我这喝茶不就行了?” 杨志坚说道:“想什么没事呢,老陈!我看还是分了吧,家里人也可以喝,这一片叶子泡一天都行,随便泡!” 一群老头就围着杨志坚开始你一片我一片的分了起来,主打一个谁也不吃亏! 叶征看得目瞪口呆,这也行? 看着叶征的样子,陈定军明白了,这小子肯定还有存货,搞不好他这翠玉果树就是这小子种的,不过一想到翠玉果树的结果时间,陈定军就放弃了,这果树可不是年年都结果的。算了,以后要是需要树叶了,倒是可以找这小子。 在场能认出这种叶子的除了叶征,也只有陈定军和杨志坚了。这俩人不说,别人也都没再问了。 分完了叶子,杨志坚说道:“算了,还是进海子里一趟吧,赶紧把果子送过去,有了这些果子,那些老伙计都能少受点罪。” 其他人纷纷附和道“那就赶紧走吧。” 陈定军对叶征说道:“小征,这次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你先回去吧,明天你到我这里来一趟,我有好东西给你。” 叶征说道:“好的,陈爷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叶征回到家里的时候,傻柱正在做饭,叶征看了看,觉得还行,油渣炒大白菜,三合面花卷,蒸红薯,这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伙食了,至少能让人填饱肚子。叶征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他并不挑食,而且他们家里的人也都不挑食。毕竟,如果真的有人挑食的话,只要饿上两顿,自然就会乖乖听话了。 “柱子哥,你当上食堂班长了吗?”叶征好奇地问道。 傻柱咧嘴一笑,回答道:“嘿,当上啦!现在我可是三食堂的班长呢,而且厂里还打算重新开设小食堂呢,到时候我就是负责人啦!” 叶征有些惊讶地说:“现在工人们每天都只能吃到六七分饱,你们厂怎么还有心思开小食堂啊?” 傻柱解释道:“最近来咱们厂里参观的其他厂的领导特别多,如果一直都在大食堂招待他们的话,肯定会耽误工人们吃饭的时间。所以啊,厂里领导就决定重新开放小食堂,专门用来招待这些客人。” 听完傻柱的话,叶征心里大概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所谓的参观,无非就是各个厂之间相互交换地方,吃吃喝喝罢了。今天你到我们厂来,我自然要好好招待你;明天我去你们厂,你也肯定不能亏待我呀! 回想起前世的八十年代,那时候的工厂里公款吃喝之风盛行,许多国营厂子就是在这样的风气中被吃穷、吃垮的。叶征对此深感厌恶和痛恨,这种所谓的“交换资源”方式简直就是一种腐败行为。 如果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几个厂子搞个大会餐,让所有的工人都能一起分享美食,那倒也还说得过去。毕竟这是一个大集体,大家一起欢聚一堂,也算是一种福利和凝聚力的体现。这样的话,即使有人对此有意见,也不好说什么。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那些厂领导们频繁地“攒局”,今天这个请,明天那个请,仿佛把公款吃喝当成了一种特权和乐趣。他们完全不顾及工厂的实际情况和工人们的利益,只顾着自己享受。 偶尔的正常迎来送往本无可厚非,但像这样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的,什么样的工厂能够承受得起如此巨大的开支呢?长此以往,工厂的资金必然会被大量消耗,最终导致经营困难甚至倒闭。 叶征暂时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可以改变这一切。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小屁孩,想这个事情还是有点太遥远了点。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陆军大院的小院里,一片宁静祥和。叶征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小院,他的目光扫过院子,发现这次只有陈定军和杨志坚在。 陈定军一见到叶征,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热情地招呼道:“小征,你终于来了!快过来,爷爷这次可是特意给你带来了一样好东西呢。”说着,他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卷纸,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叶征。 叶征满心好奇地接过那卷纸,缓缓展开。当他看到纸上那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时,不禁瞪大了眼睛——“赤子之心”!这四个字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每一笔都透露出一种磅礴的气势。 叶征的目光随即落在了落款处,当他看清那熟悉的名字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那位老人家赠送给叶征的,当叶征接过这幅字时,他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这不仅仅是一幅字,更是那位老人家的心血和墨宝啊! 叶征小心翼翼地将这幅字捧在手中,仿佛它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他凝视着那苍劲有力的笔触和飘逸洒脱的字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敬畏之情。 这幅字对叶征来说,意义非凡。它不仅代表了那位老人家对他的认可和鼓励,更是一种无法用金钱衡量的精神财富。拿着这幅字,叶征感觉它重若千钧,仿佛承载着老人家一生的智慧和经验。 当陈定军和杨志坚看到纸上的大字时,他们的反应和叶征如出一辙,同样被这幅字的气势和神韵所震撼。 “孩子,好好收着,这东西要不是那位赠给你的,我都想留下裱起来了。”陈定军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酸味,他对这幅字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叶征心里明白,这幅字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份礼物,将它视为自己人生道路上的重要指引。 这幅字对于叶征来说,不仅仅是一件艺术品,更是一种护身符和传家宝。它将伴随叶征走过漫长的人生旅程,见证他的成长与进步。 叶征小心翼翼的把这幅字重新卷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包里,其实是收进了圣地空间。这东西可不能丢了,得好好保存。 “爷爷,老人家还好吧?”叶征问道。 陈定军说道:“不是太好,这两年老人家带头节衣缩食,自己的稿费全都捐了,昨天我们和老人家一起吃饭,也不过就是小米饭和青菜,连点油水都没有,老人家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一顿红烧肉。” 叶征的鼻子有点发酸,后世的历史书上对于老人家毁誉参半,只是在新世纪之后,人们才渐渐觉醒,才真正的明白了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叶征的神识舒展开来,不过这里距离老人家还是太远了,神识的覆盖范围还达不到。 叶征说道:“爷爷,我要是打到了猎物,你能不能替我送到海子里去?” 陈定军说道:“孩子,送进去倒是没问题,就是老人家自己不会吃的,老人家就算是有了肉,最先想到的还是那些搞研究的科研人员。他希望我们能早点追赶上英美的脚步,甚至超越他们!” 叶征说道:“那我要是搞得多点,老人家是不是可以吃到?” 陈定军叹息着说道:“这个还真不好说。” 叶征看在陈定军这里也问不出什么。就说道:“爷爷,那我就先回去了,回头我给你们带点猎物过来。” 叶征沉默着走出了陆军大院,心里一直在想着怎么把物资送进海子里去。 回到家,叶征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陈勇钓鱼还没回来,家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神识一扫,院子里在家的人都在后院晒太阳聊天呢。 叶征关上门,就进入了圣地空间,大上海一直都没好好的逛过。 叶征进了大上海,直接用神识开始扫描,最终在第七十二层看到了图书资料区。 叶征直接到了七十二层,这里的图书资料还是非常全面的,前世除了比较高端的技术资料书籍这里没有,一般的技术资料这里都有,就连后世已经解密的和平弹资料这里都有。 看到和平弹的图书资料,叶征兴奋了,现在国家在西北卧薪尝胆的搞和平弹,这个资料肯定有用,一定要把这些资料送进海子里去!能让和平弹提前面世也是好的。不过看着这么接近一个立方的图书资料,叶征有点发懵了。这还是精简过的图书资料,只是记录了一个个的数据和原理,就这就有这么多的资料,那么真正要造出和平弹需要的资料那该有多少? 对了!不是可以远程投放吗?太远了投放不到,那就靠近了投放不就可以了,不信到了天安门还投放不了?要不就投放在纪念碑旁边也可以。 叶征想到了这点,立马就兴奋了。是啊,不一定要投放到海子里去,投放到天安门不也可以吗? 说干就干,叶征毫不迟疑地踏出大上海的门,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站在门外,叶征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圣地空间里的猪牛羊身上。他的神识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扫过这些动物,瞬间就将它们的情况尽收眼底。 叶征心念一动,数百只已经宰杀好的猪羊便如变魔术般出现在大上海的一楼。这些猪羊整齐地排列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完成这一切后,叶征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迈步走出房间。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显然大家都还在后院愉快地聊天呢。 叶征穿过院子,来到后院。他一眼就看到了刘奶奶和周奶奶正坐在那里,悠闲地聊着天。 “刘奶奶,周奶奶,你们中午都不吃饭吗?”叶征笑着问道。 刘老太太抬起头,看到是叶征,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小征啊,今天咋回来这么早呢?你不是说要到下午才回来吗?” 叶征挠了挠头,解释道:“今天黑小哥去钓鱼了,我没去。我有点事情要办,办完就赶紧回来了。对了,你们中午都不吃饭吗?” 周老太太接过话头,笑着说:“吃呀,怎么会不吃呢?只是稍微晚一点而已,吃太早了饿得快啊。” 叶征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你们稍等一会儿,我去看看我黑小哥钓了多少鱼了,等会儿带回来咱们一起吃!” 还没等刘老太太和周老太太回话,叶征已经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院子里。 第80章 投放 接下来的几天里,叶征像一个普通游客一样,悠闲地漫步在长安街上,欣赏着这座古老城市的繁华与喧嚣。他还特意去了两次天安门,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和人员流动情况,为自己的行动做好充分的准备。 终于,在一个清晨,当天空还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黎明的曙光刚刚透过云层洒下时,叶征来到了天安门广场。这个时候,距离升国旗仪式开始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广场上已经有一些早起的游客在等待着这一庄严的时刻。 叶征脚步轻盈,如同幽灵一般,悄然无声地穿过人群,来到了距离人民英雄纪念碑仅有八百米远的地方。他的动作迅速而敏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堆和平弹资料和宰杀好的猪羊轻轻地放置在纪念碑前,仿佛这些物品本来就应该放在那里一样。 想到了那些为国铸剑的国士们都还在用算盘作为计算工具,叶征又从大上海取来了一批计算器和配套的电池,他相信以国人的智慧,很快就能摸透计算器的用法,至于计算机,那玩意儿现阶段还用不上。 完成任务后,叶征再次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现场,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这次投放行动非常顺利,没有惊动任何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二十分钟后,纪念碑前的物资还是被人发现了。也许是早起的清洁工人,或者是其他路过的人,总之,这些物品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很快,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广场,并层层上报。 更重要的是,随着这批物资一同被发现的,还有一方左右的资料。这些资料显然是与和平弹有关的重要文件,引起了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 伍先生在得知这一情况后,第一时间下令彻查此事。他要求相关人员迅速展开调查,弄清楚这些物资的来源以及背后的意图。然而,尽管调查工作进行得十分严密,但由于叶征的行动太过隐蔽,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这起事件最终还是成为了一桩悬案。 伍先生看着摆在眼前的一堆资料,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不过这些资料他确实看不懂,没办法,只能叫来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很快就找来了工科院的专家开始审核资料。 经过数十位专家的反复核算和验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难掩内心的激动,他颤抖着声音对伍先生说道:“先生,经过我们的仔细核算和比对,这套资料可以确凿无疑地被认定为和平弹的研究资料啊!我强烈建议立刻将其送往大西北,交给在那里的钱同志和邓同志。还有我手中的这个玩意,它的计算速度和准确的也是非常的高。”老人指着计算器说道。 伍先生闻言,同样激动得站起身来,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老人连忙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千真万确啊,先生!通过我们的核算,这些数据的准确性与我们目前所研究的内容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数据,竟然比我们现有的研究成果还要更为精准!” 伍先生的心跳愈发剧烈,他意识到这批资料的重要性和价值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再也无法安坐,立刻下达命令:“快!马上通知卫戍部队,派遣最精锐的团队护送这份资料,使用专列火速送往大西北!务必确保资料的安全,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同时,通知沿途的各个部队,做好严密的防护工作,确保资料能够顺利抵达目的地!” 也不怪伍先生如此激动,毕竟当前国家所面临的国际形势实在是令人忧心忡忡,犹如累卵一般岌岌可危。西方帝国主义势力一直对我们国家虎视眈眈,企图遏制我们的发展;而北方的红色阵营也同样对我们国家怀有敌意,甚至一度公然叫嚣要用所谓的“和平弹”来给新华国一个“教训”。 然而,令人庆幸的是,由于新华国本身并没有拥有这种“和平弹”,所以这一威胁并未真正付诸实践。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掉以轻心,因为国际局势瞬息万变,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严重的后果。 而如今,我们获得了更为精准的研究资料,这无疑为我们的研究工作带来了新的希望和动力。有了这些宝贵的资料,我们的研究进程肯定能够得到进一步的推动和加速,从而让我们在应对外部压力时更具底气和实力。 叶征投放完物资后,心情轻松愉快,他慢悠悠地漫步在街道上,欣赏着周围的风景,不知不觉就回到了 86 号院。 此时,院子里的人们才刚刚起床,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傻柱也刚刚来到院子里,准备开始做早饭。当他看到叶征时,不禁一愣,好奇地问道:“小征,你这么早出去干啥啦?” 叶征微笑着回答道:“没啥事,就是出去上个大号,顺便溜达了一圈。” 傻柱笑着说:“哦,这样啊。今天要不要去厂里逛逛呢?” 叶征闻言,略微迟疑了一下。他想了想,自己来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除了那几次送货之外,还真的没有去过厂里玩耍呢。去年在清河的时候,他倒是经常到厂里去玩。 于是,叶征问道:“可以去玩吗?” 傻柱解释道:“家属是可以去的,只要不是去捣乱的,一般都没问题。” 叶征听后,心中一动,觉得去厂里逛逛也挺不错的,便爽快地说:“那好啊,等你上班的时候,咱们一起去。” 早饭时间到了,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红薯稀饭、一小碟咸菜,还有几个三合面馒头。叶征看着这简单的早餐,心中却感到十分满意。 他拿起一个大馒头,咬了一口,馒头的香气立刻在口中散开。虽然这早饭并不奢华,但却正合他的口味。叶征又盛了一大碗稀饭,呼噜呼噜地喝了起来,不一会儿,两个大馒头和一碗稀饭就被他一扫而光。 最近,傻柱的丈母娘和小舅子也常在 86 号院吃饭。原本张亚娟打算在 95 号院自己做饭,但被徐珍卿劝住了。徐珍卿向她详细介绍了 95 号院的情况,张亚娟听后,觉得在 86 号院吃饭也挺方便,便不再坚持在 95 号院开火了。 陈勇这几天也挺忙的,时不时地就和徐珍卿一起出去跑采购。这不,他吃完早饭,跟徐珍卿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忙忙地跟着她出门了。 傻柱领着叶征来到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他满脸笑容地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递给了门卫老头,并热情地说道:“孙叔,这是我表弟,今天我带他进来玩一会儿。” 门卫老头接过烟,看了一眼叶征,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惊讶地说道:“哎,这不是那个谁吗?”然而,他似乎一下子想不起叶征的名字,不禁挠了挠头。 叶征见状,连忙笑着解释道:“孙大叔,您不记得我啦?我之前可是来过好几次呢!年根前我跟着来送过几趟鱼,年后也来过的。” 孙老头听后,恍然大悟,一拍大腿笑道:“哎呦,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徐采购员家的小子嘛!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玩啦?” 叶征笑着回答道:“孙大叔,我就是想进来玩一会儿,您老人家不会不让我进去吧?” 孙老头连忙摆手,和蔼地说:“进去吧,进去吧!别人的话我肯定是不让进的,但你这小子想进去,我哪能不让呢?不过进去以后可别乱跑啊,注意安全!” 叶征紧跟着傻柱,一同走进了食堂。他环顾四周,发现厂里的物资确实不算充裕。大锅菜里,白菜和萝卜占据了主导地位,土豆的数量也相当有限。不过,相比之下,二合面倒是准备得较为充足一些。至于肉类,在这个拥有上万员工的大厂里,数量同样不多,但多少还是能看到一些荤腥的影子。 叶征在食堂里转了一圈后,注意到大家都在忙碌地工作着。有人在择菜,有人在洗菜,还有人在切菜,另外一些人则在和面。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分工明确,虽然忙碌,但却井井有条,丝毫没有混乱的迹象。 叶征觉得有些无聊,便决定离开食堂,去其他地方逛逛。他漫步在厂区里,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废料场。这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边角料和不合格的配件,它们都静静地等待着被重新回炉,重新加工。 当叶征看到这么多被丢弃的边角料和不合格配件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心思一下子变得活络起来。他转身快步走向办公楼,毫不犹豫地径直走进了劳资科。之所以没有选择去采购科,是因为叶征对采购科的情况并不熟悉,而劳资科他已经稍微混了个脸熟。 王建设看着眼前的叶征,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他暗自思忖着,这孩子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呢?难不成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正当王建设暗自琢磨的时候,叶征开口了:“王叔,您好啊!我有点小事想请您帮忙,可以吗?” 王建设回过神来,微笑着回应道:“哦,原来是小叶啊!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 叶征稍显腼腆地说道:“是这样的,王叔,我想用一些边角料做几个小玩意儿,但不知道行不行呢?” 王建设一听,顿时明白了过来,笑着说道:“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有什么难的呢?你可以去挑一些边角料,然后找库管开个条子,到财务那边交了钱就可以了。如果需要车间师傅帮忙加工的话,再额外支付一些加工费就行啦。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叶征听完王建设的话,心中不禁一喜,他原本还担心会遇到各种困难和阻碍,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 “那就太感谢王叔了!我这就过去看看,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再来找您。”叶征感激地说道。 王建设摆了摆手,笑着说:“别这么客气,小事一桩嘛!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要不这样吧,我陪你一起过去看看,也好给你指点一下。” 叶征丝毫没有跟王建设见外,两人一同前往废料场。 一到废料场,王建设便径直走向库管,热情地与他寒暄了几句。随后,王建设转过身来,对着叶征微笑着说:“小叶啊,你自己进去挑吧,喜欢啥就拿啥。” 叶征满心欢喜地走进废料堆,开始仔细挑选起来。他在一堆废旧金属和零件中翻找着,时而拿起一块边角料端详,时而又将其放回原处。经过一番精挑细选,叶征终于挑出了一些满意的边角料,然后心满意足地从废料堆里走了出来。 “王叔,我挑好了,就这些。我打算用这些边角料做几个轮子,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轴承呢?”叶征手里拿着边角料,向王建设问道。 王建设思索片刻,回答道:“轴承啊……如果用量不大的话,咱们这儿还是能匀出几个来的。不过,要是你需要的比较多,那我建议你去街上的自行车修理铺看看。那里的东西一般都不需要票,应该能满足你的需求。” 叶征闻言,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哎呀,我怎么把修理铺给忘了呢!修理铺的零配件确实不用票啊!那我去买点零配件,不就能自己攒一辆自行车了吗?” 王建设一脸惊讶的问道:“你小子会组装自行车?” 叶征一脸自豪的说道:“那肯定了,自行车有什么难的?不过我做轮子不是组装自行车的,我是要把我的小拉车改造一下,这样就能拉更多的东西了。王叔,你在车间里有熟悉的大师傅吗?” 王建设说道:“那肯定有啊。” 库管给称了重,然后开了条子,叶征自己跑到了财务上给交了钱,然后才拿着一份收据出来了。 王建设说道:“走吧,我带你去车间找大师傅,让他帮你加工一下。到时候,有什么要求你自己和大师傅说。” 王建设带着叶征到了六车间,找到了一个姓王的七级工,叶征把自己的要求一说,王师傅就同意了。 第81章 郑桐 王师傅名叫王建军,是王建设的二哥。他的手艺精湛,令人赞叹不已。按照叶征的要求,王师傅迅速而高效地完成了任务。 叶征仔细端详着完成的作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满意之情。这些小玩意儿不仅完美地符合他的期望,而且还能让他的小拉车装载更多的物品,同时变得更加轻便省力。 叶征对王师傅的手艺赞不绝口,并诚恳地询问加工费用。然而,王师傅却摆了摆手,笑着说:“这只是顺手的事情,哪里需要什么加工费呢?” 叶征连忙表示这样不太好,毕竟王师傅花费了时间和精力。他提议道:“王师傅,您看这样行不行?您给我一个您家的地址,下午我给您送两条鱼过去,就当是感谢您的帮忙了。” 王师傅推辞了一番,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叶征的坚持,只好告诉了他自己家的住址。 叶征感激地说道:“王师傅,真的非常感谢您!您放心,下午鱼肯定会准时送到您家的。” 一旁的王建设也附和道:“二哥,你就别再推辞啦,这小子可是个钓鱼高手呢,他妈就在咱们厂的采购科工作。” 叶征又对王建设说道:“王叔,下午我也给您送两条鱼,您可不能拒绝啊。” 王建设说道:“小征,我可是知道你的,你要送鱼,我可不会和你客气。” 叶征这个人向来都是言出必行,他既然已经答应要给王家兄弟送鱼,那就绝对不会食言而肥。 于是,他转身回到家中,迅速取出自己的钓鱼工具,然后将那辆小拉车也找了出来。这辆小拉车原本有些破旧,但经过叶征的一番摆弄,几个新加工的零件被巧妙地安装上去,小拉车瞬间变得焕然一新。 经过这样的改造,小拉车不仅变得更加轻便灵活,而且省力不少,最重要的是,它的速度也得到了显着提升。 叶征将钓鱼的各种装备都放进车兜里,然后拉起小拉车,兴高采烈地朝着什刹海的方向走去…… 什刹海这边,前来钓鱼的人还真不少。叶征在湖边转了一圈,最终找到了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决定就在这里开始他的钓鱼之旅。 叶征熟练地将鱼饵挂在鱼钩上,然后轻轻地将鱼钩甩入湖中。他静静地坐在岸边,耐心地等待着鱼儿上钩。 没过多久,叶征就感觉到鱼竿猛地一沉,他心中一喜,知道有鱼上钩了。他迅速提起鱼竿,只见一条大鱼在鱼钩上挣扎着,溅起一片水花。 叶征小心翼翼地将鱼从鱼钩上取下来,放进桶里。接着,他又迅速挂上鱼饵,再次将鱼钩甩入湖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征的桶里已经有了两条大鱼,这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其中,最靠近叶征的是三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屁孩。 这三个小孩围在叶征的桶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桶里的大鱼,满脸都是羡慕和嫉妒。 他们低声嘀咕了一会儿,然后其中一个小圆脸壮着胆子走到叶征身边,开口说道:“叶征,你这鱼换不换呀?我们可以用东西跟你换一条鱼哦。” 叶征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凝视着眼前的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然而,无论他怎样绞尽脑汁,都无法回忆起曾经在何时何地与这个人有过交集。 叶征疑惑地开口问道:“你是谁啊?”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迷茫。 圆脸小孩微笑着回答道:“我叫郑桐,我想用一些东西来换你手中的一条鱼。” “郑桐?”叶征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他定睛再看,果然没错,眼前这个圆脸小孩正是郑桐!那个在《血色浪漫》中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大配角! 叶征不禁感叹时光的奇妙,他突然意识到,这部小说中的故事发生在 1968 年之后,而现在才仅仅是 1961 年。如此一来,那些故事中的主角和配角们,岂不是都与自己年龄相仿?顶多也就大个一两岁而已。 再看看另外两个小屁孩,我去!这不就是那传说中的“逗逼三人行”吗?那俩不就是钟跃民和袁军嘛! 叶征定睛一看,心中不禁感叹,这两人的形象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模一样啊。他好奇地问道:“那俩是不是钟跃民和袁军啊?” 郑桐听到叶征的话,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连忙回答道:“是啊,你认识我们?” 叶征摇了摇头,笑着说:“不认识,但我听说过你们。” 郑桐听了叶征的话,心里有些疑惑,他们三个虽然在这一带也算小有名气,但也不至于到谁都听说过的程度吧?他不禁好奇地问道:“你是从哪儿听说我们的啊?” 叶征想了想,笑着说:“就是听别人闲聊时说起的,说你们三个凑在一起可有意思了。” 郑桐听了,心里更加疑惑了,他们三个平常也就是一起玩耍打闹,偶尔搞点小恶作剧,怎么就有意思了呢?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心里暗自嘀咕,难道他们三个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是自己不知道的? 其实,这三个人凑在一起,那可真是有点坏。他们正事没干多少,偷鸡摸狗的事倒是没少干。尤其是袁军和钟跃民,那坏点子一个比一个多,而郑桐呢,则是负责将这些坏点子付诸实践的人。 本来,他们三个看到叶征在这儿钓鱼,心里就打起了小算盘,想着要不要把叶征的鱼给抢了。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们自己给掐灭了。原因很简单,前段时间他们可没少见叶征兄弟在这儿钓鱼,而且每次都收获颇丰。他们心里也清楚,叶征兄弟肯定是有两下子的,自己这几个人恐怕不是对手。 他们三个可没少见陈勇和人比试,陈勇要是想收拾他们那就和玩的一样一样的。所以他们不敢。 叶征心里暗自思忖着,既然这几位都在这里,那么毫无疑问,像小混蛋、李奎勇、张海洋这些人肯定也都在……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打断了他的思绪,“哎,叶征,你还没说你愿不愿意换呢。” 叶征回过神来,看着对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换?当然可以啊。不过,你们真的会做吗?” 郑桐闻言,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大大咧咧地说:“不会做也没关系啊,我们可以找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帮忙做嘛。” 听到郑桐的话,叶征不禁感叹,这就是大院子弟和大杂院孩子之间的区别啊!当大杂院的孩子们还在绞尽脑汁地思考该如何去做的时候,人家大院子弟已经开始琢磨如何借助外部力量来解决问题了。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圈子都有其独特的规则和生存方式,就如同不同的生态系统一般,各自有着独特的生态链和食物链。每个人在自己所属的圈子里,都有自己的一套生活法则和行为准则。 叶征看着郑桐,好奇地问道:“那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呢?”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郑桐的期待,想知道他会拿出什么样的筹码。 郑桐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把票据,然后轻轻地递到了叶征面前,说道:“我这里有一些票据,你可以看看,挑你需要的,等会儿只要让我们挑一条鱼就行了。” 叶征接过那把票据,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一张张翻开查看。当他看到这些票据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惊叹:“这也太豪横了吧!” 这些票据种类繁多,涵盖了全国粮票、烟酒票、点心副食票、烤鸭票、餐券等等,甚至连布票和棉花票都有!这些票据在那个时代可是非常珍贵的资源,拥有它们就意味着能够获得相应的物资供应。 叶征心里暗自琢磨着,再联想到这几个人的家庭背景,他也就释然了。毕竟,现在还没有刮起那场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大风,而这几个人的父辈可都不是一般人。 就拿郑桐来说,他的父亲可是高级知识分子,在那个知识就是力量的年代,这样的家庭背景无疑给他带来了许多优势和机会。而钟跃民和袁军的父亲更是不得了,他们都是将官级别的人物,这样的家庭出身,使得他们在成长过程中享受着各种特权和优待。 可以想象,如果不是后来那场大风的到来,这几个小子的未来肯定是非同凡响的。他们或许会凭借着父辈的资源和人脉,在各自的领域里取得辉煌的成就。然而,命运总是充满了变数,那场大风的到来,让所有人的人生轨迹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叶征二话不说,顺手就将那些票据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爽快地说道:“好嘞,等会儿你尽管挑,挑几条都由你决定!” 郑桐显然对叶征的这个举动毫无防备,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吭声。 叶征见状,心里便跟明镜儿似的——这些票据肯定是郑桐他们几个从家里偷拿出来的。然而,既然已经进了自己的口袋,那这些票据就别想再要回去了,这可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不过,从郑桐的反应来看,这种事情他们肯定没少干!在家里挨骂估计也是常有的事了。 叶征懒得再去理睬他们,自顾自地开始专心钓鱼。 郑桐则灰溜溜地回到了钟跃民和袁军旁边,嘴里嘟囔着:“刚才,叶征说了,等会儿咱们可以随便挑,挑几条都行,可他居然把我的票据全给收走了,这可咋办呢?你们俩得给我补偿点啊,不然我回家可怎么交代啊!” 袁军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郑桐啊,你这也太小心眼儿了吧!不就是那么几张票据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等会儿我和跃民给你补上不就得了,至于这么较真儿吗?” 郑桐听了袁军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瞪大眼睛反驳道:“你这叫站着说话不腰疼!回家挨揍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说得轻松啦!” 钟跃民见状,连忙打圆场道:“好啦,好啦,别吵啦!郑桐,我给你补上就是了,别生气了哈。” 然而,袁军却不依不饶地说:“跃民,你可别忘了前几天你被你爹用皮带抽的那顿打啊!你还敢帮他?” 郑桐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啊,跃民,前几天你从家里偷了粮票,你爹发现后要揍你,你不是吓得直接爬到烟筒顶上去了吗?” 钟跃民笑着说道:“当时可把我爹吓坏了,在下边一个劲的和我说好话,说是不打我了,当时我还觉得我爹挺好说话得,就从上面下来了,谁知我一下来我爹抓住我就是一顿皮带炒肉,你们可都别学我啊,回家可不能被几句好话给骗了。” 袁军一脸严肃地说道:“还是别说这个了,等会儿咱俩得给郑桐那小子补点票据,可别回去让郑叔再把郑桐那小子给打坏了。咱们还是想想等会儿挑几条鱼吧。” 钟跃民随声附和道:“是啊,这事儿得赶紧办,不然郑桐可就惨咯!”他稍作思考,接着说,“等会儿咱们就挑四条好了,这样刚好能让国营饭店加工一条咱们自己吃,剩下的一人一条带回家,这样的话,咱们几个应该都不会挨揍的。” 郑桐听了,连连点头,如释重负地说:“我看行,刚叶征那小子不是说了让随便挑嘛,那咱们就挑四条。我想叶征那小子肯定不会说了不算的。” 他们几人的对话,叶征都听得一清二楚。他心里暗自琢磨,这几个小子虽然有点蔫坏,但都还有自己的底线,并不是那种毫无原则的人。这样的人,其实还是可以交往一下的。 叶征一共钓了十条鱼,也就不钓了。“你们挑吧,随便挑!”叶征说道。 郑桐说道:“那我们挑四条可以吗?” 叶征说道:“不是说了让你们随便挑吗?就是全拿走我也没意见。” 郑桐说道:“我们挑四条就行,多了我们也不要。” 叶征说道:“随便,反正机会已经给了你们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郑桐说道:“这个我们知道,我们就挑四条!” 三个人也不贪心,就挑了四条十二斤左右的鱼,就停了下来,说道:“我们就要这几条了。” 叶征说道:“可以,我说过了,让你们随便挑的。” 周围的人一看,连忙围了上来,“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换条鱼?” 叶征说道:“对不住了各位大叔大爷,剩下的鱼我还有用,咱们下次再换吧。” 第82章 堵门 叶征送完鱼回到家,远远地就看到家门口围了一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好不热闹。他心里犯嘀咕,这是出啥事了?走近一听,才发现原来是傻柱的大嗓门正在里面吆五喝六呢。 叶征站在人群外围听了一会儿,大致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叶勋在学校里跟同学打架了,对方的家长得知后,二话不说就带着人找上门来兴师问罪。这会儿傻柱正跟对方吵得不可开交呢。 叶征心里暗骂一声,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不就是小孩子之间打个架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怎么连问都不问清楚谁对谁错,就直接找上门来了呢?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再看叶勋,这小子正气鼓鼓地站在一旁,嘴巴撅得老高,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怨妇,一声不吭。倒是傻柱,那大嗓门跟个高音喇叭似的,嚷嚷个不停:“我说你这人,还是不是个京城的爷们儿啊?小孩子之间打个架,你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吗?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嘛!” 叶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拥挤的人群中挤进去,好不容易来到了叶勋的身旁。他喘着粗气,关切地问道:“小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和同学打架呢?” 叶勋听到叶征的声音,只是稍稍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地转过头去,气鼓鼓地盯着对面的一个猪头脸的小孩子,一句话也不说。 叶征见状,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他心想:“得,看这情形,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对面那个小孩子把叶勋给惹毛了。以我对叶勋的了解,如果不是对方做得太过分,他才不会轻易和别人动手打架呢。” 就在这时,叶征突然瞥见叶灵正站在门后,小心翼翼地伸着小脑袋,偷偷地往外张望。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迈步走进了屋子。 一进屋,叶征就看到屋里只有叶灵和陈燕两个人。他走到叶灵面前,蹲下身子,轻声问道:“小灵,妈妈还没有回来吗?” 叶灵点了点头,回答道:“还没有呢,哥哥。二哥在学校里和别人打架啦。” 叶征听了,心中了然。他心想:“难怪刚才在外面是傻柱和对方在吵架呢,原来徐珍卿和陈勇都还没有回来啊。” 接着,叶征又问道:“那你知道你二哥为什么会和同学打架吗?” 叶灵一脸焦急地说道:“这个真的不怪我二哥,是他们先骂的二哥,二哥气不过才和他们打架的。” 叶征眉头微皱,连忙问道:“二妮姐,你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儿?” 陈燕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唉,其实这事是真的不赖小勋。那个齐洪远嘴特别贱,他说小勋是个有人生没人教的野种,这谁能忍得了啊?小勋一听就火了,当场就和他打了一架。本来这事就算是结束了,可谁知道那齐洪远根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下午又叫了几个人去堵小勋,结果又被小勋给收拾了。这不,齐洪远的家人知道后就找上门来了,非要咱家赔钱不可。” 听到这里,叶征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冷哼一声,心里暗暗骂道:“哼!刘二狗,你可真是够有种的啊!居然敢这样骂我弟弟?你自己嘴贱在先,还有脸找上门来要钱?” 此时此刻,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就不算宽敞的院子,此刻被外面涌进来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在这个年代,娱乐活动相对匮乏,人们的生活较为单调,因此邻里之间哪怕只是发生一点小争执,都会吸引众多人的围观。而这些人当中,有不少纯粹是为了凑个热闹而来。 刘老太太可谓是人老成精,她眼见着人越来越多,而周老太太似乎想要去关上大院的门,便赶忙伸手拦住了她,并轻声说道:“别关,就让那些想看热闹的人看个够吧!等会儿我要让那家人当众出丑,他们不是喜欢惹事生非吗?那今天就让他们好好丢丢这个脸!你呢,赶紧让平安跑一趟街道办。” 这两位老太太,别看她们年纪都不小了,但却丝毫没有想要掩盖事情真相的念头。毕竟,这次丢脸的又不是她们所在的大院,她们有什么好怕的呢? 那家人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情绪愈发激动,争吵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简直就像个“人来疯”一样。 “看看把我家孩子打成啥样了?不赔钱我今天就不走了!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这家孩子就是个小流氓,打架的时候往死里打啊!”那家的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哭天抢地,一边用手抹着眼泪,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周围有许多不明真相的人,听到她这么一说,再看看旁边站着猪头脸的孩子,身上确实有不少伤痕,于是开始对叶家产生了不满,觉得叶家的孩子做得有些过分了。 就在这时,刘老太太突然站了起来,她手里拄着一根拐棍,用力地在地上顿了顿,发出“咚咚”的响声,然后高声说道:“那个大伙儿都先别吵了,听我这老太太说一句啊。” 原本嘈杂的院子里,因为刘老太太的这一句话,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刘老太太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个谁家的,你来给大伙讲讲,小勋为啥要打你家孩子啊?总不能平白无故就动手打人吧?” 那家人本来正吵得热火朝天,突然被刘老太太这么一问,一下子愣住了。他们看着眼前这个七老八十的老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事实上,关于他们家孩子的状况,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今天下午,当孩子哭哭啼啼地回到家中时,他们便立刻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并详细了解了其中的来龙去脉。在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后,他们心里很明白,这次确实是自己家的孩子理亏。 然而,由于他们家平日里习惯了耍无赖,所以面对这种情况,他们根本无法咽下这口气。于是,他们开始四处打听叶家的情况,得知叶家只有一个成年人带着一群孩子,这让他们觉得叶家似乎有些好欺负。 正是基于这样的判断,他们才决定带着人直接找上门去,想要给叶家一个所谓的“说法”。 刘老太太见对方沉默不语,便转头看向叶勋,缓声问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讲,那要不就由小勋来给大家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吧?” 就在这时,陈燕从屋子里快步走了出来,她来到刘老太太身旁,语气坚定地说道:“刘奶奶,还是我来说吧。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在学校里,那个齐洪远竟然当着同学们的面辱骂小勋,说他是个没爹的野种!中午的时候,小勋实在气不过,就和他打了一架。结果到了下午放学,齐洪远不仅不知悔改,还叫了几个学生一起去堵小勋,想要再次欺负他。不过,小勋可不是好惹的,他又把那些人给狠狠地揍了一顿。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刘老太太听完陈燕的叙述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她转头看向齐家人,厉声道:“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此时,周围原本围观看热闹的众人听到陈燕的讲述,顿时炸开了锅。大家议论纷纷,都觉得齐家那小子这顿打真是打得一点都不冤!毕竟他先骂人又先动手,小勋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就在这时,齐洪远的母亲刘小华突然插话道:“老太太,您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您看看,我家孩子被打成这样,这脸都肿得像个猪头似的,您说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不行,必须得赔钱,不赔钱绝对不行!” 刘老太太听了这话,气得用拐棍狠狠地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响。她瞪着刘小华,厉声道:“哼,你还好意思说?我看啊,这就是你家孩子活该!谁让他嘴那么贱呢,该打!你也别跟我在这里嚷嚷,你看看你自己那副样子,简直比街道上的吴赖子还要不如呢!你还有脸让人赔钱?我看你是真把自己家当恶霸了吧?无理也要搅三分!”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如及时雨般抵达了现场。 院子里的人们一见到街道办的人来了,便不约而同地主动让出了一条通道,仿佛这是一种约定俗成的默契。 说来也巧,这次前来的竟然是李干事带队,他的身后紧跟着几个工作人员。 李干事步履稳健地走到傻柱面前,一脸严肃地问道:“都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时间,众人像是被解开了束缚一般,七嘴八舌地抢着发言,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有些应接不暇。 然而,李干事毕竟经验丰富,他耐心地倾听着每个人的讲述,逐渐梳理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待众人说完,李干事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他目光如炬地看向齐二狗和刘小华,厉声道:“齐二狗,刘小华,你们俩倒是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嗯?居然还有脸到这里来闹事!” 齐二狗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身子,倒是刘小华不退反进,上前一步,说道:“李干事,可他也不能把我家孩子打成这样啊?你看看给我家孩子打的,这还怎么有脸见人啊?” 李干事说道:“刘小华,你别跟我说这个,你家孩子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也没有一次打是冤枉的。咋的,又想讹人了?我早就说过,小孩子打架,大人不要插手,你咋就是不听呢?” 刘小华听了李干事的话,顿时撒起泼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哎呀,这还有没有王法啦,我家孩子被打成这样,还不给个说法,欺负人呐!” 李干事皱了皱眉,严肃道:“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就把你带到街道办好好教育教育。” 这时,齐二狗拉了拉刘小华,小声说:“别闹了,再闹没好处。” 刘小华这才止住哭声,却还是嘟囔着:“那孩子打人也不能白打啊。” 李干事看向傻柱,问道:“何雨柱同志,叶勋是你表弟,你说说,打算怎么解决这事?” 这时叶征赶紧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叶征不卑不亢地说:“我弟弟是被辱骂挑衅才还手的,算正当防卫。不过看在都是孩子的份上,我们可以出点钱给对方买点药。” 李干事满意地点点头,对齐家人说:“听到没,叶家这处理方式很公道。你们要是再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 齐家人见李干事态度强硬,也不敢再闹,嘟囔着拿了叶征给的三块钱,灰溜溜地走了。 大伙一看没热闹看了,就渐渐散去了,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李干事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只剩下叶征和傻柱两人,他不禁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叶征和傻柱,语重心长地说道:“唉,小征啊,你可千万别怪李叔啊。这街道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叔也没办法啊,实在是忙不过来。今天你们受委屈了,叔心里也过意不去。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们就赶紧过来找我们,别自己扛着啊。” 叶征听了李干事的话,脸上露出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他毫不在意地说道:“李叔,你放心吧,我根本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你看,我弟弟揍了那个齐洪远两顿,才花了三块钱,这可太值了!” 李干事一听叶征这么说,顿时有些不淡定了,他连忙说道:“小征啊,你可不能这么胡来啊!叔知道你最近赚了点钱,但也不能这么不把钱当回事儿啊。这三块钱虽然不多,但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叶征见状,赶紧解释道:“哎呀,李叔,你误会我了。我可没有胡来啊,我这是在替我弟弟出气呢!那个齐洪远太欺负人了,我弟弟揍他两顿,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而且,这三块钱花得可真值,我弟弟心里也痛快了,我觉得挺划算的!” 叶征虽然嘴上说着那些话,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却并非如此。对于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算问题。毕竟,在经历了后世信息大爆炸的洗礼之后,他所见过的场面远比这要大得多。 在叶征眼中,这样的场面简直就是小儿科,根本不值得一提。他又怎么会在乎呢?他的钱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别人拿走的。 第83章 教弟 傻柱一脸无奈地说道:“李干事啊,您说说看,这到底算哪门子事儿啊?他家那孩子嘴巴那么贱,被打了也是活该,居然还有脸跑到咱们这儿来闹事!而且,这不过就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李干事连忙劝解道:“哎呀,柱子啊,你也别太生气啦。这人和人的想法不一样嘛,有些人就是比较计较这些小事,所以才会这样。这种事情其实挺常见的,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没必要跟他们一直纠缠不休的。” 站在一旁的叶征也附和着说道:“是啊,柱子哥,别生气啦。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吧,没必要再计较了。”说着,他还伸手拉了拉傻柱的衣角。 傻柱见状,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叶征转头看向叶勋,轻声说道:“小勋,今天的事情你就别往心里去了,打了就打了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就是三块钱嘛,咱们又不是赔不起。” 叶勋却有些委屈地嘟囔道:“哥,我真的是忍不住了才打他的。他一直在那里骂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叶征摸了摸叶勋的头,安慰道:“好啦,小勋,哥哥知道你受委屈了。不过,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哦。咱们不主动惹事,但也绝对不能怕事,只要保证自己不吃亏就行。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放手去做,有哥哥在后面给你撑腰呢!” “不过呢,你可不能总是这么被动地跟人打架哦。毕竟现在还在学校里,你完全可以多交一些朋友嘛。朋友多了,自然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总是吃亏啦。” “你看看那个柜子里,有没有看到那些糖果和零食呀?这些东西呢,你完全可以拿出来和别人一起分享哦。你想想看,当那些人吃了你给的东西之后,他们心里肯定会对你有好感的呀。到时候,要是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他们能不伸出援手吗?” “小勋呀,我知道你是个很有主见、有自己想法的人。这很好呀,不过呢,有些事情你还是要记在心里哦。就像我刚刚说的,要尽量多交一些朋友,让自己的朋友越来越多,而敌人呢,则要越少越好哦。至于具体要怎么做,我相信你这么聪明,肯定能够自己想办法的啦。哥哥我呢,就不会过多地去干涉你啦。不过,我以前教你们的东西,你们可要好好练啊,可不能说不练就不练了。” 叶勋说道:“好的,哥哥,我知道怎么做了。” 叶征对叶勋充满信心,他丝毫不担心叶勋会在这场小孩子之间的打闹中吃亏。毕竟,就算是在学校里,面对的仅仅是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叶征也相信弟弟妹妹们凭借着自己所传授的那些本事,足以应对各种情况。 夜幕降临,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共进晚餐。徐珍卿和陈勇也在此时得知了下午发生的事情。徐珍卿表现得相当淡定,她觉得只要孩子们没有吃亏,就应该让他们自由发挥,自己通常不会过多干涉。然而,陈勇却显得有些按捺不住,他似乎对齐家心存不满,准备给齐家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叶征见状,连忙劝阻陈勇。他耐心地解释道,这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一场普通打闹,叶勋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而且,以他对弟弟妹妹们的了解,他们完全有能力处理好这样的事情。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大动干戈,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实在没有必要。 叶征对于这件事情确实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前世的他小时候也常常与人打架,等到长大后,这些事情就都被抛诸脑后了。小孩子之间的打架,真正会记仇的其实并不多,他们往往很快就会忘却。然而,最让人担心的却是大人们的介入。一旦大人们掺和进来,事情的性质就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郑桐、钟跃民和袁军在国营饭店美美地饱餐一顿之后,心满意足地提着鱼回家去了。 当钟山岳看到钟跃民手中提着的鱼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好奇地问道:“跃民啊,这鱼是从哪儿弄来的呀?” 钟跃民面带微笑地回答道:“爹,这是我在什刹海那边跟人换来的呢。” “跃民,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今天是不是又逃课了?”钟山岳一脸严肃地看着儿子,语气中透露出些许不满和担忧。 钟山岳可是二野的老革命了,经历过无数次战斗,身上的伤痕见证了他的英勇事迹。然而,命运却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几年前,他的妻子因旧伤复发不幸离世,只留下他和钟跃民这对父子相依为命。 自从妻子去世后,钟山岳便独自承担起抚养儿子的责任。他工作繁忙,经常需要在豫皖苏一带奔波,但为了给钟跃民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最近两年,他好不容易调进了四九城,本以为可以多陪陪儿子,没想到却发现钟跃民越来越调皮捣蛋。 平日里,钟山岳对钟跃民的要求并不是特别严格,只要他不太出格,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逃课这种事情,钟山岳绝对不能容忍,因为他深知学习的重要性,不希望儿子将来走弯路。 面对父亲的质问,钟跃民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小声嘟囔道:“爸,我真的不是故意逃课的,下午上的是劳动课,我们都没事干了,所以我才提前走的。不信,你可以问问袁军和郑桐。” 钟山岳看着钟跃民,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哪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还问袁军和郑桐?这三小子一路货色,都是调皮捣蛋的主,就算去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而袁军和郑桐家里这样的戏码也在同样上演。 “小征啊,妈妈觉得你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啦,你看你要不要也去上学呢?”徐珍卿一脸慈爱地看着叶征,柔声问道。 叶征闻言,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妈,这学期都已经过去一大半了,现在去学校的话,可能会跟不上进度呢。要不这样吧,等秋天开学的时候,我再去学校读书,您觉得怎么样?” 其实,叶征心里也在暗暗琢磨着,自己确实也该去学校了。毕竟老是这样东游西逛的,也不是长久之计。虽然他心里很清楚,再过几年社会上可能会刮起一阵大风,但是他也明白,无论如何都得给自己的知识找一个合理的来源才行。而且,为了将来能够更好地应对各种情况,他觉得有必要给自己树立一个“神童”的人设。 徐珍卿并没有对叶征提出过多的要求,只要他愿意去学校读书,她就已经感到非常满足了。最近,陈勇被她带入轧钢厂,成为了一名采购学徒,每天都跟着她一起去跑采购。这样一来,就只剩下叶征让她放心不下了。 然而,当她得知叶征愿意在秋后入学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自从郑桐、钟跃民和袁军这三个人从叶征那里换过一次鱼之后,他们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来到什刹海这边,试图堵住叶征。这几个小子的家境都相当不错,而且由于当时的社会环境还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他们的父辈们都还身居高位,所以钱票之类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因此,他们在与叶征交易时出手非常大方,这也使得叶征最近的收入确实增加了不少。 随着交易次数的增多,他们和叶征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熟悉,彼此之间的交流也变得更加自然和随意。 更值得一提的是,就连小混蛋和李奎勇这两个人也与叶征认识了。 说起小混蛋和李奎勇,叶征不禁感叹万分。 小混蛋本名康九,他的父亲突然离奇地“失踪”了,这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家里只剩下年迈的老母亲,生活的重担一下子全部压在了她那瘦弱的肩上。 因为父亲的失踪,他们家在胡同里的地位也一落千丈,周围的邻居们对他们家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友善和热情。这种明显的冷落和歧视,让小混蛋的内心充满了委屈和愤怒,他觉得自己和母亲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渐渐地产生了逆反心理。 而李奎勇的家庭情况也并不乐观,他家里有好几个兄弟,父亲只是一个靠打零工维持生计的人,经济条件确实比较困难。 对于小混蛋父亲的“失踪”,叶征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认为小混蛋的父亲很可能是隐姓埋名,去支援大西北了。那个时候,有很多人都以各种看似合理的借口,纷纷前往大西北参与建设。这种情况在当时相当普遍,所以叶征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叶征并没有轻视小混蛋和李奎勇,相反,他对这两个人充满了同情。每当他回想起电视剧中这两个人的悲惨结局时,心中都会涌起一股想要帮助他们的冲动。毕竟,他们也算得上是重情重义之人,叶征觉得帮助他们并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心理负担。 说起他们与叶征的相识过程,其实非常简单。原来,李奎勇和钟跃民是同班同学,两人关系十分要好,堪称好哥们。有一次闲聊时,钟跃民无意间透露给李奎勇一个消息,说他们几个能够换到鱼。这让李奎勇顿时来了兴致。 而李奎勇自然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发小小混蛋。在钟跃民的引见下,李奎勇不仅结识了叶征,就连小混蛋也因此认识了叶征。 然而,当叶征回忆起《血色浪漫》中的情节时,他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在故事的前期,平民子弟和权贵子弟之间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不过,这些事情对于目前的他来说,似乎还太遥远了,不过也可以提前布局了。毕竟李援朝那些人现在也都是十来岁的小屁孩,最多也就比自己大个两三岁,自己提前六七年布局,以有心算无心,就凭李援朝之流肯定不会是自己的对手,这点叶征确信无疑! “康九,奎勇,有个赚钱的活你们愿意干不?”叶征问道。 “什么活?只要能赚钱,那肯定是愿意干了。”小混蛋和李奎勇异口同声的说道。 叶征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说道:“那就是你们帮我卖鱼,这些鱼,我只收两毛钱一斤,至于你们能卖多少钱一斤我不管,哪怕你们卖五毛一块钱一斤呢,那也是你们的本事,你们也可以多叫一些和你们一样的人一起帮着卖,这些我都不管,怎么样?愿不愿意干?” 李奎勇说道:“能这么干吗?那不就是投机倒把吗?被抓了可就不好了。” 叶征说道:“没事,你们可以多叫几个人,一人拿上几条去卖,注意一定要是小孩子,最好不要超过十五岁,就算是被公安抓了也没事,都是小孩子,公安也不好处理,最多被批评一顿,就看你们敢不敢干了。” 小混蛋一咬牙:“干!凭什么不干,都快活不下去了,还有啥不敢干的?” 李奎勇也是附和道:“小九说得对,都快活不下去了,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叶征说道:“今天这里还有十六条鱼,我也没有秤,我给你们算三十二块钱,你们看着卖吧,明天把钱给我就行了。” 叶征也是存了试探两人的心思,要是这两人不贪心,明天能把三十二块钱不打折扣的交给自己,那就说明这俩人有自己的底线,要是明天他们不来了,叶征也不在乎,左右不过是十六条鱼,只不过以后这俩人就会被叶征排除在外了。 李奎勇说道:“那我们兄弟就先谢谢你了,你放心,明天这个地方,咱们不见不散!”……… 第84章 鸽子市 在这个特定的时期,鸽子市通常是普通民众之间进行物品交换的小型交易场所。这里的氛围与菜市场颇为相似,但有一个显着的区别:鸽子市一般不需要使用票据,而菜市场则必须依赖票据才能进行交易。 对于这种情况,上级部门通常采取一种相对宽松的态度,对鸽子市的存在和运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忽视了相关规定,而是考虑到老百姓的实际生活需求。在那个时代,物资相对匮乏,人们需要通过各种方式来维持生计。鸽子市为他们提供了一个机会,可以用自己手中的物品换取其他急需的东西,从而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 虽然这种交易方式可能存在一些不规范之处,但它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老百姓的生活压力。毕竟,生存是每个人最基本的权利,而鸽子市的存在正是为了满足这一需求。 黑市和鸽子市虽然都属于市场的范畴,但它们之间存在着显着的差异。黑市的一部分商品来源不明,其合法性令人质疑,而鸽子市则相对较为规范。在黑市上,物品的种类繁多,琳琅满目,甚至包括一些违禁品。相比之下,鸽子市的商品种类相对较少,主要以一些日常用品和小型商品为主。 由于黑市存在诸多问题,相关部门对其打击力度较大,以维护市场秩序和社会稳定。而对于鸽子市,管理相对宽松一些,只要不涉及违法违规上边一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至于说投机倒把,那是针对低买高卖赚取差价的行为的,平常的人与人之间的以物换物的行为还算不上投机倒把。 话说李奎勇和小混蛋这两个愣头青,提着鱼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鸽子市。要知道,其他人进鸽子市可都是小心翼翼的,各种遮掩,生怕被人认出来。就连带的东西也都要用东西盖着,生怕被别人看见。 可这俩小子倒好,完全不把这些当回事儿,鱼就那么明晃晃地提在手里,简直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嘿,看过来,我们有鱼卖哦!” 不过呢,这样做也有好处,这不,立马就有人被吸引过来,上前询问价格了。 别看李奎勇和小混蛋平时办事毛毛糙糙的,但要说他们笨,那可就大错特错啦!这俩小子其实聪明着呢! 李奎勇见有人来问价,立刻给小混蛋使了个眼色,小混蛋那也是一点就通,马上心领神会。只见他二话不说,顺手就把手里的鱼递给了李奎勇,然后自己转身快步走到了别的地方,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一样。 小混蛋在鸽子市中左瞧右看,东摸摸西碰碰,饶有兴致地转了一圈后,便又踱步回到李奎勇身旁,然后鬼鬼祟祟地凑近他,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李奎勇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这些人有的面带微笑,有的则略显焦急,都在等待着小混蛋的回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开口问道:“嘿,你这小孩,我们都在这等半天了,你倒是快说啊,这鱼到底怎么个换法?” 小混蛋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他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李奎勇见状,连忙打圆场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各位,这我们兄弟刚来,还不太懂行情。要不这样吧,您几位都是前辈,给指点一下价格,我们也好心里有个数。” 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人,头上包裹着一块布,只留出一双眼睛,他的声音从布下传出:“这么大的鱼在收购站价格大概是四毛钱左右一斤,而且还需要票证。但在这鸽子市,我可以给你七毛一斤,你看怎么样?” 李奎勇听后,果断地摇了摇头,回应道:“你可别想糊弄我啊!刚才我兄弟去问过了,你说的七毛一斤的鱼,那可比我这小多了。我也不想跟你磨蹭,就给个痛快话,一口价一块钱一斤,不要票证。要是有票证的话,就八毛一斤。” 那个中山装的人似乎对这个价格有些吃惊,说道:“这也太贵了吧?”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旁边突然有个人插话道:“嫌贵?那你去收购站买去啊!这鱼我要两条,你赶紧给称重吧。”说完,他便一把拉住了李奎勇。 李奎勇面露难色,心中暗自思忖:“这可如何是好呢?自己并未携带秤具,又该如何准确称量这些鱼呢?”正当他犹豫不决之际,那人似乎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着宽慰道:“小同志啊,不必过于纠结,你大致估量一下便好,误差应该不会太大的。” 李奎勇闻言,略作思索后,顺手拿起一条鱼,掂量了几下,然后说道:“嗯,我估摸这些鱼每条都在十二斤左右,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费神去称重了,就都按十二斤算吧。一条鱼,不要票的话是十二块钱,有票的话则是十块钱。想要的朋友,直接给钱给票就成。” 话音未落,只见那人迅速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仔细数出二十四块钱,毫不犹豫地递给李奎勇,接着挑选了两条鱼,转身离去,动作干脆利落。 这一幕被其他围观者看在眼里,他们见状,也纷纷效仿,纷纷从口袋里掏出钱来,准备购买。那个身着中山装的人眼见形势不妙,心中愈发焦急,赶忙数了数自己手中的钱,高声喊道:“哎哎,我要三条!” 李奎勇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他非常随意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钱,然后仔细地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说道:“你自己挑吧。” 时间过得很快,没过多久,十六条鱼就被抢购一空,连一条都不剩。 李奎勇和小混蛋见此情形,也不敢多做停留,迅速收拾好东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鸽子市。 他们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确保周围没有人后,才停下脚步。接着,两人开始清点今天的收入。 经过一番仔细的计算,他们发现一共卖了一百四十块钱,还有五十斤的粮票、十多斤的鱼票,以及几尺布票等一些杂七杂八的票证。 看着手中这一大把的钱票,李奎勇和小混蛋的心情都有些激动。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啊! 李奎勇难掩兴奋地对小混蛋说:“小九啊,咱们这次可真是发财啦!如果以后能一直跟征哥儿合作,咱们家的生活肯定会有很大的改善。” 小混蛋也连连点头,应道:“是啊,征哥儿说他只要三十二块钱就行,剩下的都归咱们自己分。这可真是太好了!” 李奎勇蹲在地上,皱着眉头,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不停地比划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一脸惊讶地说道:“除去给征哥儿的三十二块钱,竟然还剩下一百零八块!这可真是不少啊!”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继续说道:“这样算下来,咱们每人都可以分到五十多块呢!而且这还没算剩下的那些票呢!五十多块啊,我爹辛辛苦苦扛一个月的大包,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呢!可这竟然只是我们一天的收入!” 一旁的小混蛋听了,也不禁瞪大了眼睛,他有些犹豫地说:“咱俩是不是分的太多了?要不要再给征哥儿分点?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李奎勇挠了挠头,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喃喃道:“哎,小九,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咱俩拿这么多,确实有点太多了。一天就有五十多块,好多人一个月都挣不到这么多钱呢!刚才没仔细算,现在仔细一算,还真是吓了我一跳!” 小混蛋面露难色地嘟囔着:“这可咋办呢?这钱也太多了些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挠着头,似乎对这一大笔钱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李奎勇见状,连忙安慰道:“别着急,兄弟。今天就先别想了,等明天去问问征哥儿,看看他有什么主意。”他拍了拍小混蛋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过于焦虑。 叶征可是个常客,经常去鸽子市溜达,对于价格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他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有两层考虑。一方面,他确实是想帮这两个倒霉孩子一把,毕竟他们的家庭条件都不太好,能多赚点钱也是好的。另一方面,他心里还有个更大的计划。 叶征发现,像小混蛋和李奎勇这样的困难户,在街道上可不止他们两家。他打算让他们多找找类似情况的人,等人数凑够了,再选一个领头的。这样一来,一个初步的班底就算是有了。有了这个班底,以后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能方便不少呢。 第二天,阳光明媚,什刹海的水面波光粼粼。李奎勇和小混蛋在湖边四处寻找,终于发现了正在专心钓鱼的叶征。 “征哥儿,我们来啦!”李奎勇快步上前,满脸笑容地喊道。 叶征闻声抬起头,看到是他们俩,也露出了笑容,“哟,你们来啦,昨天的鱼还好卖吧?” 李奎勇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票,递给叶征,说道:“征哥儿,这是昨天在鸽子市卖鱼的钱,都在这里了,我是一分没动。” 叶征接过钱票,随意地数了一下,然后从中抽出三十二块钱,把剩下的钱又递回给李奎勇,说道:“剩下的你们俩看着分吧。” 李奎勇有些惊讶地看着叶征,说道:“征哥儿,这太多了吧,我这心里不踏实啊。总是提心吊胆的。” 叶征笑了笑,安慰道:“有啥可担心的,昨天咱们可是说好了,我这边只收个成本价,剩下的都是你们的。” 李奎勇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他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也太多了,我爹扛一个大包,也赚不到这么多钱。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征就打断了他,“你别想太多,这是你们应得的。我只不过是给了你们一些鱼,何况我已经收了成本价。” 李奎勇听了叶征的话,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行吧,征哥儿,谢谢你啊。” 叶征摆了摆手,说道:“谢啥呀,都是兄弟。对了,你们今天还有啥打算?” 李奎勇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嗯,我没啥特别的打算,就是过来看看你这里还需不需要我们继续卖鱼呢?” 叶征微笑着点了点头,肯定地说:“当然需要啊,昨天不就跟你们讲过了嘛,我会带着你们一起赚钱的。不过呢,今天光靠你和康九两个人可不行哦,你们得再去找些人来帮忙才行。” 李奎勇连忙应道:“好嘞,我明白了。那找人有啥具体要求不?” 叶征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解释道:“要求其实挺简单的,就是找那些家庭条件跟你们差不多的人就行。最好呢,能找几个烈属家的小孩过来。” 李奎勇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哦,这样啊,那我知道该咋做了。” 叶征之所以特别提到要找烈属家的孩子,其实是有他自己的一番考虑的。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很多烈属家庭的孩子,尽管每个月都能从政府那里领到一定的补贴,但他们的生活状况依然并不理想。毕竟,当时的物资实在是太过匮乏了,就算手里有钱,很多时候也难以买到真正需要的东西。 之所以找烈属家的孩子,叶征也是看上了他们的身份,有了帮助烈属和困难户的人设,带领他们自力更生,这样的人设要是真的树起来了,对叶征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自己经常这样钓鱼出去卖,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眼红,有了烈属的帮助,别人就算是要用投机倒把的借口整他也需要好好掂量掂量。 作为烈属,对于这个年代的烈属的含金量,叶征是真的再清楚不过了。 看着远去找人的李奎勇和小混蛋,叶征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第85章 鸽子市(下) 没过多久,李奎勇和小混蛋就回到了什刹海湖边。他们的步伐有些匆忙,仿佛前边有什么好事等着他们一样。果然,当他们停下脚步时,叶征注意到他们的身后紧跟着七八个同龄人。 这些人看起来都很年轻,和李奎勇、小混蛋年纪相仿,但他们的穿着却显得有些破旧,衣服上都是大大小小的补丁,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们的面容也都显得有些憔悴,可见生活也是非常拮据。 叶征好奇地看着这些人,然后转头问李奎勇:“你们都不上学的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李奎勇听了叶征的问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我们这群人啊,家里条件都不太好,所以经常逃课。”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似乎对这种情况也感到很无奈。 叶征听了李奎勇的话,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同情。他又看了看这群人,发现他们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的,脸上还带着一些污垢,看起来和乞丐差不多。 “你们谁是烈属?”叶征突然问道。 人群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两个人慢慢地走了出来。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们俩都是烈属。” 叶征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问道:“你们家里都还有谁呢?” 其中一个稍高些的男孩,名叫李平安,他回答道:“我家里还有爷爷和姐姐弟弟妹妹。” 叶征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另一个稍矮些的男孩,问道:“那你呢?” 这个男孩名叫刘胜利,他回答道:“我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和三个哥哥一个妹妹。” 叶征听后,继续追问:“那你妈妈呢?” 李平安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黯然,他低声说道:“我妈跑了。” 叶征有些惊讶,他看向刘胜利,问道:“那你妈妈呢?” 刘胜利的眼神也有些黯淡,他轻声说道:“我妈不在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李奎勇悄悄地对叶征说:“他们两个都是我们胡同的烈属。那个李平安的父亲是援朝时牺牲的,他妈妈知道后,卷走了抚恤金就跑了,家里就只剩下他爷爷领着他们姐弟四个。他爷爷现在在区政府看大门,挣点钱养活他们。那个刘胜利的爹妈以前都是公安,抓敌特的时候,两口子都不幸被敌特打死了,爷爷奶奶就带着他们兄妹五个,他爷爷现在在街道上的收购站上班,挣点钱供他们读书。” 唉,叶征叹了口气,都不容易啊。不过既然遇到了,自己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叶征目光扫视了一圈剩下的人,然后转头看向李奎勇,面露疑虑地问道:“奎勇,这些人都靠得住吧?” 李奎勇见状,连忙拍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放心吧,叶哥!这些人可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个都机灵得很呢!” 听到李奎勇这么说,叶征稍微放心了一些,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我今天钓到了这二十条鱼,就交给你们去卖了。还是按照老规矩,一条鱼我收两块钱,剩下的钱你们自己分。你们现在一共是十个人,每人刚好两条鱼。不过,这鱼该怎么卖,你可得跟他们交代清楚啊,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李奎勇自信满满地回答道:“叶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昨天我和小九已经去卖过一次了,该怎么做我们心里都有数。今天肯定不会有问题的,就算真有什么事,也绝对不会牵扯到你身上的。” 叶征说道:“你们这么多人也可以分开卖,多去几个地方,不一定非得都在一个鸽子市卖,试着多换几个地方,这样,别人才不好摸清你们的路数。另外,你们人还是有点少,还可以多叫些人过来。现在很多人都还要上学,你可以在放学后过来也行,不一定非得在上课时间。” 李奎勇说道:“好的,我知道了。”这个时候,李奎勇不知不觉的就把自己当做了叶征的下属,说话都不知不觉的带上了敬意。 叶征一脸严肃地看着李奎勇,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如果在鸽子市和其他人发生了冲突,你们一定要果断舍弃那些鱼。毕竟,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就算暂时丢了面子,丢了场子,我们迟早也能找回来。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李奎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答道:“我明白了,您的意思就是说,遇到危险的时候,保命是第一位的,赚钱只能排在第二位,对吧?” 叶征对李奎勇的理解表示认可,他再次点头说道:“就是这个意思,你能明白就好。你去告诉其他人,就按照这个原则来行事。记住,不要和对方当面起冲突,更不要硬刚。毕竟,我们现在都还年轻,力量也有限,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所以,一切都要以安全为重。还有,那个刘胜利的爷爷不是在收购站上班吗?如果实在没办法,也可以考虑把鱼卖给收购站。虽然这样可能赚得少一些,但至少能保证安全。” 叶征也考虑过了,就算是卖给收购站,这么大的鱼就算是三毛钱一斤,他们也能赚到钱,只不过没有鸽子市赚的多而已。 李奎勇认真地听着叶征的话,然后回答道:“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理的,您放心吧。” 对于李奎勇,叶征其实是比较放心的。毕竟,穷人家庭的孩子往往会更早地经历生活的艰辛,从而心智也会相对成熟一些。然而,叶征心中唯一的担忧便是那个小混蛋——康九。这家伙的头脑实在是有些简单,遇到事情时总是容易莽撞行事,特别容易冲动。就像电视剧《血色浪漫》里演的那样,他竟然单枪匹马地就敢去赴约,真以为自己是关云长呢?还玩什么单刀赴会! 叶征深知康九的性格,所以他特别叮嘱李奎勇:“你一定要看紧康九,绝对不能让他太冲动了。无论如何,都要确保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 李奎勇连忙点头应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会特别留意他的,不会让他乱来的。” 叶征看着他们提着鱼渐行渐远,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重新坐下来,继续专注于钓鱼。毕竟,这湖边还有许多人正眼巴巴地等着和他交流、分享钓鱼的乐趣呢,还有一部分人在等着和他调剂呢。 且说那李奎勇和他的一群小伙伴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异常,一路有说有笑地朝着鸽子市走去。 这一路上,李奎勇就像个唠叨的老妈子一样,不停地嘱咐着大家到了鸽子市后需要注意的各种事项。他特别强调,千万不要和别人发生冲突,要是真的遇到了麻烦,哪怕把鱼扔掉也在所不惜,只要人能平平安安的就好。毕竟,人要是出了事,那可就什么都没了,场子以后还可以再找回来嘛。 这些十来岁的孩子们,别看他们年纪小,可一个个都鬼精鬼精的呢!他们一听就明白了李奎勇的意思,而且对这种做法也都非常赞同。毕竟在那个动荡的年代,能平平安安地活到这么大,可真是不容易啊!所以,他们都知道李奎勇这是为了大家好,自然也就会乖乖听话啦。 叶征心中毫无担忧之意,他深知这些孩子正处于极度饥饿的状态。即便他们不幸被抓捕,上面的人最多也不过是对他们进行一番教育,绝不会采取严厉的处理措施。毕竟,谁会对一群饥饿难耐的孩子狠下心来呢? 于是,叶征毅然决然地带领着这群孩子,踏上了钓鱼卖鱼的道路。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参与其中的大杂院孩子数量与日俱增,甚至连一些大院的同龄孩子也纷纷加入进来。面对如此众多的孩子,叶征来者不拒,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 他所收取的费用仅仅是象征性的,绝大部分的利润都慷慨地让给了这群孩子们。这种公平公正的态度,让每个孩子都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和关爱。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群孩子的队伍不断壮大,人数一度飙升至四百人之多。在这个过程中,叶征逐渐在孩子们中间树立起了崇高的威信。他的善良、公正以及对每个孩子的关怀,使得这群孩子们对他心悦诚服,无人敢对他的权威提出质疑。 叶征对于他们的要求其实非常直白且易于理解,总结起来无非就这么几点: 其一,上课时务必全神贯注,不可逃课。毕竟学生的本职工作就是学习,而课堂则是获取知识的主要场所。任何逃课行为都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如果被发现有人逃课,那么他将会被毫不留情地从团队中除名,从此与叶征的鱼彻底绝缘,哪怕是李奎勇和小混蛋这样的核心成员也概莫能外。 其二,所有与卖鱼相关的活动,都只能安排在周末放假时或者放学之后进行。这是为了确保学生们不会因为卖鱼而耽误正常的学业,毕竟学习才是他们现阶段最为重要的任务。 其三,无论如何,都必须坚持读完初中。初中教育是基础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一个人的成长和发展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只有完成了初中阶段的学业,这些孩子们才能够具备一定的知识储备和思维能力,从而更好地面对未来的人生道路。至于初中毕业后他们想要做什么,叶征表示自己将不再干涉,完全尊重他们的个人选择。 对于叶征的要求,这群孩子表示完全服从。他们也知道叶征是为了他们好,再加上家里条件的慢慢改善,他们也愿意听叶征的话。 然而,此时此刻的钟跃民、郑桐以及袁军等人,对于叶征这种小规模的活动根本不屑一顾。毕竟,他们的父亲都是位高权重的高级干部,身为高干子弟的他们,又怎能轻易放下身段去参与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呢? 叶征对此倒是显得颇为淡然,他并未强求钟跃民等人加入自己的行列。因为在他看来,现在是否有他们的加入,对他而言都并非至关重要。毕竟,目前还未掀起狂风巨浪,一切都还处于平静之中。 等到那阵大风真正刮起来的时候,叶征自己也已经年满十四岁,算得上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了。到那个时候,才是叶征真正大显身手、一展宏图的绝佳时机。现在的叶征,还是太小了,一切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这段时间里,鸽子市虽然偶尔会出现一些小摩擦,但都被叶征轻松地解决了。每当李奎勇等人在鸽子市遭遇不公平待遇或受到欺负时,叶征总会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 自从叶征的神识能够扫描两千米范围之后,他对神识的运用变得越来越娴熟。只要李奎勇他们在鸽子市遇到麻烦,叶征就会前往鸽子市转一圈。他利用神识的强大扫描能力,迅速了解到那些肇事之人的具体情况。 如果是鸽子市内部的人惹事生非,叶征便会直接找到他们的老巢。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其中,毫不费力地收走他们的物资和钱财,让这些人尝尝苦头。 然而,如果是进入鸽子市的人寻衅滋事,叶征同样能够通过神识追踪到对方的行踪。他会一路跟踪对方,直至找到他们的住所,然后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知道在鸽子市惹事的后果。 无论是被洗劫的鸽子市,还是那些遭受损失的个人,他们都只能默默地承受这一哑巴亏。这些人根本不敢去报警,因为即使报了警,也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警察来了之后,面对如此干净利落的现场,恐怕也是束手无策,无法查到任何线索。 毕竟,谁能料到这些事情竟然是一个孩子所为呢?就算警方有心去追查,也无从下手,因为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指向叶征的蛛丝马迹。所以,这件事最终只能不了了之,那些受害者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而叶征本人,自然更不会将这一切告诉任何人,这可是他的“杰作”啊! 第86章 要鱼 叶征最近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会往家里带几条大鱼回来。这可把 86 号院的人们给乐坏了,毕竟在那个年代,能经常吃到鱼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多久,86 号院的人们就开始对鱼产生了“审美疲劳”。毕竟,再好吃的东西,如果连续吃上几个礼拜,也会让人感到腻味。更何况,那个时候大家做鱼都比较节俭,不舍得放太多油,所以鱼的味道也相对单调一些。 不过,这可把周边几个四合院的人给馋坏了。其他四合院的人虽然也很眼馋叶征带回来的鱼,但毕竟还要点脸面,不好意思直接上门去讨要。可 95 号院的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秦淮茹,她可不管那么多。 这天,叶征像往常一样,带着几条大鱼回到了 86 号院。正当他准备把鱼分给邻居们的时候,突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仔细一看,原来是秦淮茹。 秦淮茹一瞧叶征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便赶忙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道:“叶征啊,你看看能不能也给我分点鱼呀?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理应相互帮衬着点,你说对吧?” 叶征闻言,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哦,可以啊,不过你打算拿什么来跟我交换呢?我这鱼也不是白给的呀。” 秦淮茹一听叶征的话,似乎有些意外,她眨了眨眼睛,连忙解释道:“叶征啊,你就行行好嘛,我们家就你东旭叔一个人有定量,粮食根本不够吃啊。你看你能不能大发慈悲,给我们家就一条鱼呢?” 叶征听了秦淮茹的这番话,不禁有些发愣。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如此自来熟呢?自己这鱼分给谁其实都无所谓,但你总不能空着手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上门来要吧?而且,我们之间很熟吗?你这啥都没带,一张嘴就直接让我给你鱼,难不成我还欠你们家鱼不成? 这事还得从前段时间说起。 叶征每天都会去河边钓鱼,然后带回家。由于他钓的鱼太多,除了给李奎勇小混蛋他们带到鸽子市的和送给军区大院的,剩下的也不少,一般都还有五六条,自己家根本吃不完,所以他就把多余的鱼分给了住在 86 号院的街坊邻居们。 这些街坊邻居们都非常感激叶征的慷慨,他们觉得不能白白接受叶征的鱼,于是就想办法回报他。有的人会主动去叶家帮忙干活,有的人则会送一些自己家里有的东西给叶家,比如蔬菜、水果等等。这样一来,叶征和街坊邻居们的关系变得更加融洽了,大家都很开心。 然而,这件事被住在 95 号院的人知道了,其中包括贾张氏。贾张氏是个爱占便宜的人,她一听说 86 号院的人能分到叶征的鱼,心里就开始不平衡了。她觉得自己也是叶征的街坊邻居,凭什么 86 号院的人能有鱼吃,而 95 号院的人却没有呢? 于是,贾张氏就动起了歪脑筋,她决定要想办法从叶征那里得到一些鱼。就这样,她开始盯上了叶征,盘算着如何才能让叶征把鱼分给 95 号院的人。 贾张氏一见到秦淮茹,心中便立刻有了主意,她觉得可以让秦淮茹去讨要那鱼。 然而,秦淮茹一开始并不愿意去要。一方面,她对 86 号院的人并不熟悉,贸然前去可能会遭遇尴尬或碰壁;另一方面,此时的她宛如一朵尚未绽放的小白莲,贾东旭尚且健在,作为家中的顶梁柱,他还能支撑起这个家,生活虽然不富裕,但也还能勉强过得去。 可是,在贾张氏的威逼利诱和棒梗的哭闹纠缠之下,秦淮茹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她勉强答应去找叶征要鱼,至于要用什么东西去换取叶征的鱼,她压根就没有仔细思考过。 叶征看到秦淮茹沉默不语,便也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然而,秦淮茹显然并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她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傻柱身上。 只见秦淮茹面带微笑,娇柔地对傻柱说道:“柱子啊,你看你和叶征关系那么好,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分我点鱼呗。”说罢,她还故意用自己的身体轻轻触碰了一下傻柱的胳膊,仿佛在施展某种“魅惑”之术。 若是换作以前,傻柱恐怕早就被秦淮茹的这一招给迷住了,甚至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的要求。但如今的傻柱可不再是那个容易被迷惑的人了。 一方面,傻柱已经结婚成家,对秦淮茹这样的女人自然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另一方面,他也早已看透了95号院这些人的真面目。尤其是当他得知易中海竟然昧了自己的生活费,以及后来易中海和秦淮茹等人联手破坏他的相亲时,傻柱对他们的好感可以说是荡然无存。 所以,面对秦淮茹的请求,傻柱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我和叶征虽然关系不错,但这鱼是他的,我可做不了主。你还是自己去跟他说吧。”说完,傻柱便转身走开,不再理会秦淮茹。 秦淮茹眼见傻柱对她不理不睬,心中愈发焦急起来。她连忙走到傻柱面前,一脸谄媚地说道:“柱子啊,你就帮帮秦姐吧,秦姐我真的很需要这些鱼啊。你放心,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秦姐绝对不会推辞的!” 傻柱听了秦淮茹的话,心中有些不悦。他瞪了秦淮茹一眼,没好气地说:“秦淮茹,你想吃鱼,完全可以让你家东旭去钓啊。叶征的这些鱼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弄到的。你就这么上下嘴唇一碰,就想不劳而获,这怎么能行呢?” 秦淮茹见状,急忙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哽咽着说:“柱子啊,你东旭哥他每天都要上班,工作那么辛苦,哪有时间去钓鱼啊?你就行行好,帮帮秦姐吧,秦姐会感激你的!” 站在一旁的张亚娟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觉得秦淮茹这样实在有些过分,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于是,她忍不住插嘴道:“贾家嫂子,你想吃鱼当然没问题啊。不过呢,你要么拿点东西来跟我们换,要么就让你家男人去河里自己钓,哪有像你这样张口就要的道理呢?” 秦淮茹被说得小脸一红,捂着脸哧溜一下跑没影儿了。这时候的秦淮茹可不像后期那么厚脸皮呢。 秦淮茹空着手回到家,贾张氏的脸立马就拉下来了:“秦淮茹,鱼呢?” 秦淮茹结结巴巴地说道:“人……人家不给,我也没招儿啊。” 贾张氏一听,立马就炸了:“不给?为啥不给?都是邻居,他咋就不给呢!不行,我得找他说道说道去!” 贾张氏像一阵狂风一样,急匆匆地赶到了 86 号院。 此时,叶征已经将鱼分配完毕,正在家中悠然自得地洗手,贾张氏却站在西厢房门口,扯开嗓子,破口大骂起来。 “小兔崽子,要你几条鱼,你竟敢不给!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吃你几条鱼,那是给你面子,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怎么就不知好歹呢!”贾张氏骂骂咧咧,活像一只被激怒的母老虎。 或许是贾张氏忘记了 86 号院的人都不好惹,又或许是她平日里撒泼打滚惯了,根本没把 86 号院放在眼里。 叶征对贾张氏的叫骂充耳不闻,依旧自顾自地洗手洗脸,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叶征完全可以对贾张氏视而不见,但 86 号院的其他人却无法保持淡定。尤其是周老太太和刘老太太,她们俩的反应最为激烈。 刘老太太拄着拐棍,步履蹒跚地走到贾张氏面前,满脸怒容地呵斥道:“贾张氏,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居然敢跑到我们院子里来撒野!” 贾张氏被刘老太太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不轻,身体猛地一颤。但她很快回过神来,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恶狠狠地回骂道:“你个老不死的,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刘老太太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瞪大了眼睛,厉声回应道:“贾张氏,这世上的路要是有不平,自然会有人去踩!我这个‘老不死的’今天还就管定了!” 院子里的其他人听到贾张氏竟敢如此辱骂刘老太太,一个个都怒不可遏。刘老太太可是 86 号院年纪最长的老人,平日里对晚辈们都非常和蔼可亲,大家对她都十分敬重。如今她竟然被别的院子的人如此辱骂,这口气谁能咽得下去? 周老太太见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二话不说,抄起门口的烧火棍,如同一头发怒的母狮一般,径直朝贾张氏扑了过去,嘴里还叫嚷着:“贾张氏,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刚才好像没听清楚!” 院子里的人们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纷纷开始寻找可以用来教训贾张氏的东西。有的捡起了地上的木棍,有的抄起了墙边的扫帚,还有的甚至直接解下了腰间的皮带,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不满。 而老陈头更是情绪激动,他二话不说,迅速脱下了脚上那双破烂不堪的鞋子,然后像挥舞着鞭子一样,高高地抡起鞋子,狠狠地朝着贾张氏劈头盖脸地抽打过去。 叶征看着老陈头的动作,嘴角忍不住地抽搐着,心中暗自嘀咕,这老陈头的脾气可真是够暴躁的啊,那甩破鞋的动作,仿佛是被激怒的雄狮在咆哮,又好似火山喷发时的滚滚岩浆,如此凶猛,如此骇人!这老陈头还真是“可爱”得让人有些害怕呢!不过好像只有长辈发晚辈时才会用破鞋吧? 贾张氏完全没有预料到会遭受这样的攻击,她被打得措手不及,只能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惊恐地尖叫着:“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看看这群不要脸的人,他们都在欺负你的媳妇啊!” 贾张氏像只被赶出门的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离开了 86 号院。她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让站在门口的人们都不禁哄堂大笑起来。 笑声中,有人迅速地关上了院子的大门,“砰”的一声,仿佛是在给这场闹剧画上一个句号。紧接着,有人从里面插上了门栓,将贾张氏彻底地隔绝在了门外。 刘老太太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叶征说道:“小征啊,别怕,有奶奶在呢。哼,那个贾张氏,居然敢跑到咱们院子里来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过你放心,奶奶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看我怎么收拾她!” 叶征听了刘老太太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笑嘻嘻地回答道:“刘奶奶,您别担心,我才不怕她呢。我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儿,就当是看了一场免费的戏呗。” 刘老太太听了叶征的话,先是一愣,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她乐呵呵地说:“哎呀,你这孩子,还真是心大啊。奶奶还担心你会因为这件事想不开呢,没想到你居然把它当成一场戏来看。不过你说得对,咱不跟她一般见识,就当她不存在好了。以后她要是再敢来咱们院子里闹事,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不成!” 叶征乖巧的说道:“奶奶,我知道了,以后她再来咱们院里闹事,我肯定会叫上大伙一起收拾她!” 刘老太太说道:“这就对了嘛,咱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了一个泼妇!” 周老太太也是附和着说道:“就是,只要咱们院里人心齐,就不怕他们谁来找事!” 叶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舒适和安心。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人们的集体荣誉感异常强烈,仿佛已经融入了他们的血液之中。 当遇到其他院子里的人前来闹事时,无论具体情况如何,大家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一起,形成一个紧密的团体。这种团结一心的精神让人感叹,也让人感受到了那个时代人们之间的深厚情感。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往往会选择“帮亲不帮理”,先动手解决问题。这种做法虽然有些粗暴,但却体现了那个时代人们对于集体利益的高度重视。在他们看来,集体的荣誉和尊严比个人的对错更为重要。 正因为如此,打群架的现象在那个年代相对较为常见。人们会为了维护自己院子的声誉和权益,不惜与其他院子的人发生冲突。这种激烈的对抗虽然有时会导致一些不愉快的后果,但也展现了那个时代人们的血性和勇气。 第87章 名额 叶征看着李奎勇,一脸认真地说:“奎勇啊,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你能不能帮我统计一下咱们这边有多少烈属?而且要具体到每家烈属的情况,你觉得你能做到吗?” 李奎勇听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个没问题啊,叶哥。其实我们之前已经做过相关的统计工作了。咱们街道这边的烈属一共有137户呢。而且,这些烈属中,有差不多七十多个是跟着咱们一起卖鱼的。” 接着,李奎勇皱起眉头,有些无奈地说:“不过,咱们街道的烈属生活状况普遍都不太好。虽然政府会给他们发放抚恤金和补助金,但这两年粮食短缺得厉害,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足够的粮食啊。所以,他们的生活还是挺困难的。” 叶征面带微笑地说道:“最近大家的日子都有了明显的改善,我自己的手里也存了不少钱。所以呢,我打算给街道上的烈属和困难户们送一些鱼。不用太多,每家一个星期送一条就好。鱼嘛,我会亲自去钓,而送鱼的工作就拜托你们啦!你负责把送鱼的事情安排好就行,另外,你和康九要一起把烈属和困难户的名单统计好,千万不要漏掉任何一户哦!毕竟我目前的能力有限,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叶征心里非常清楚,虽然单独一户烈属可能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力,但如果这一百多户烈属能够团结起来,他们所形成的力量绝对是不容忽视的。 再说了,谁能真正了解这些烈属背后到底站着怎样的势力呢?毕竟在这个艰难困苦的年代,大家的往来可能相对较少。然而,一旦日后生活逐渐好转,这些烈属说不定就会得到他们身后之人的有力支持和扶持。 所以,提前与他们建立良好关系,就如同在狂风暴雨中为自己增添了一道坚实的保险。虽然自己手中有大掌柜的题字作为保障,能够确保自家在大风来临之际不会遭受太大的损失,但多一层保险总归是更让人放心的。 叶征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想平平安安、稳稳当当的度过这段艰难时期,等待大风平息。因为只有到那个时候,才是他真正可以大展身手、有所作为的时候。而且,那时的他也不过才二十多岁,正是朝气蓬勃、充满干劲,适合去闯荡一番事业的年纪。 “奎勇啊,这件事情一定要处理妥当,绝不能有丝毫马虎,你知道的,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 李奎勇说道:“你就放心好了,这事肯定帮你干的漂漂亮亮的。” 叶征一脸严肃地说道:“告诉康九,让他尽量避免和大院里的那些小孩们发生冲突。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跟那些大院子弟完全不是一路人。能不招惹他们,就尽量别去招惹他们。那些小孩们的手段可不怎么光明正大,有点脏。我们不去招惹他们,并不是说我们怕了他们。但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情,我们也绝对不会退缩,更不是好欺负的。” 李奎勇听了叶征的话,若有所思地问道:“征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情啊?” 叶征心里暗暗叫苦,他当然知道很多事情,但这些事情都是来自于他的后世记忆,这个秘密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叶征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以前听人说过一句话,叫瓷器不和瓦罐碰。人家大院里的孩子就好比是瓷器,而咱们呢,顶多也就是个土罐子,连瓦罐都算不上。要是真把人家给怎么样了,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咱们。而且啊,越是有权有势的人,往往就越小心眼。万一人家真的要报复起来,以咱们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挡不住啊。” “所以说呢,我们尽量避免和他们产生过多的关联,如果真的遇到事情,只要我们站得住理,那就一定要坚持到底,绝不退缩。毕竟,咱们现在最关键的任务是好好学习,然后努力赚钱。”叶征一脸认真地对李奎勇说道。 李奎勇略微思考了一下,随即点头应道:“嗯,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放心吧,我肯定会照看好小九的,绝对不会让他出任何意外。” 就这样,叶征正式开启了他的钓鱼送鱼之旅。 不得不说,李奎勇还真是有点小聪明,他竟然想到将那一百多户烈属和贫困户分成七个小组,然后每天只给其中一组烈属和贫困户送鱼。如此一来,一个星期刚好可以把所有人家都送完,而且也不会出现遗漏任何一户烈属或贫困户的情况。 时间过得飞快,还不到半个月,整个南锣鼓巷的人都已经知晓了叶征和李奎勇他们的善举。他们的事迹不仅在街坊邻居间传颂,甚至还被街道办事处上报给了东城区相关部门。街道办主任王淑芬还专门找过叶征,希望叶征也给街道办送点鱼,街道办会按照市价付钱票。叶征也没有拒绝,答应了下来。 在圣地空间里,一场奇妙的生物实验正在悄然展开。家猪和野猪,这两种原本生活习性迥异的动物,在这个特殊的环境中相遇并发生了杂交。经过一段时间的孕育,一个全新的品种诞生了。 这个新品种既保留了家猪的一些特征,又融合了野猪的某些特质。它没有野猪那种强烈的野性,反而显得相对温顺。然而,与普通家猪相比,它却展现出更加强壮的体魄,体型甚至比野猪还要稍大一些。 叶征对这个新品种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他将其命名为“新希望一号”。这个名字简洁明了,同时也体现了它独特的身世。 自从叶征对他的小拉车进行改造后,每隔十天半月,他就会出城一趟。每次出城,他都会带回一头成年的杂交猪新希望一号,并将其放置在小拉车上拉回城里,别人问起来就是自己挖的陷阱捕获的。 空间里产出的新希望杂交一号,其肉质堪称一绝。它既没有野猪肉的腥臊味道,又保留了家猪肉的香气,口感更是令人惊艳。无论是煎、炒、炖还是烤,都能带来绝佳的味觉享受。 除了留下足够自家使用的以及满足徐珍卿任务所需的部分外,86号院里的其他住户也会分得一部分。然而,剩下的那些猪肉,叶征并没有选择将它们出售,而是将其中一部分送到了军区大院,另一部分则分给了街道上的烈属和贫困户。 一天,陈定军找上门来,满脸期待地问叶征:“小征啊,我想问问你,你家里还有没有那种猪肉啊?要是还有的话,能不能给我们弄点儿来尝尝啊?” 叶征想了想,回答道:“我这好几天都没去看那些陷阱了,不知道陷阱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我先去看看,如果还有收获的话,我就直接拉过来给你们吧。” 实际上,叶征家里的猪肉数量还是相当可观的。这些猪肉都被傻柱巧妙地制成了腊肉和熏肉,这样不仅可以延长保存时间,还能让肉质更加美味,不容易变质。 自从陈定军和他的几个老战友尝过新希望一号的猪肉后,就对这种美味念念不忘。毕竟,这猪肉的味道实在是太好了,让人回味无穷。 隔天,叶征就给军区大院送了一头新希望一号。 红星轧钢厂里,李怀德风风火火地找到了采购科,他一脸急切地对徐珍卿说:“徐同志,你这边还能不能搞来上次的那种猪肉啊?上边有几位领导要下来视察,他们特意点名要吃那种猪肉呢!要是有的话,你尽量多采购一些回来。” 徐珍卿听了,心里有些犯难,但还是回答道:“那我回去问问吧,要是有的话,我会尽快带过来的。” 李怀德见徐珍卿没有直接答应,连忙说道:“徐同志,你放心,只要你这次能采购回来上次的那种猪肉,我做主给你提一级工资!” 徐珍卿听了,心中一动,但她还是犹豫了一下,说道:“李主任,提不提工资都不要紧,只是咱们厂里现在还有临时工的名额吗?学徒工的名额也可以。” 徐珍卿心里一直想着要帮张亚娟找个工作,最好是能转正的那种。因为她知道,厂里的学徒工和临时工想要转正实在太难了。自从 1958 年以来,城市里的临时工转正就变得异常艰难,很多厂子甚至都在清退临时工。而对于学徒工来说,想要转正更是困难重重,不仅需要至少三年的时间,而且中间还不能犯错,否则转正就无望了。 就在徐珍卿为此事发愁的时候,李怀德突然对她说:“徐同志,只要你这次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我可以做主给你一个工作名额。” 徐珍卿听了这话,心里不禁一喜。她不知道李怀德这次为什么这么大方,但是她知道李怀德所谋肯定不小,要不然李怀德可不会平白无故的给出一个工作名额。 李怀德之所以愿意给出一个工作名额,主要是因为这次下来视察的领导是他在部里的靠山,同时也是他的老丈人。上次徐珍卿上交的新希望一号,李怀德特意给老丈人带了三斤过去,老丈人一家品尝之后都赞不绝口。所以这次老丈人借着视察的名义下来,其实就是为了能再尝尝这美味的新希望一号。 而李怀德也是希望自己的老丈人帮自己站台,让自己早点更近一步!虽说当厂长李怀德目前还没希望,但是副厂长的话,还是可以考虑的。只要他的老丈人愿意帮助他,这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 徐珍卿到家的时候,叶征也是刚从什刹海回来。 徐珍卿问道:“小征,你带回来的那种猪肉还能不能搞来?” 叶征问道:“妈,你是说厂里现在需要猪肉了?” 徐珍卿说道:“是那个李主任问的,希望我再搞点那种猪肉。李主任说过可以用工作名额来换。” 叶征也知道徐珍卿是想帮张亚娟找个工作。 叶征说道:“妈,你这月的任务还有多少没完成?” 徐珍卿说道:“已经完成了,这次的任务是额外的。” 叶征说道:“咱们家里的那些熏肉或者腊肉够吗?” 徐珍卿说道:“要是上交的话,我觉得应该是够了吧,只是这样一来,咱们家估计就没什么肉了。” 叶征想了想,对徐珍卿说:“妈,您就把那些腊肉和熏肉带到厂里去吧,反正咱们家要是想吃肉,那可是随时都能有的。不过呢,还是等我先去陷阱那边看看情况再说吧。” 叶征突然想起了李怀德这个李主任,这个人给钱就真办事,要是办不成的话还会把钱退回来,信誉相当不错。既然李怀德都说有工作名额了,那叶征觉得还是得表示表示,送头猪给红星轧钢厂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 第二天一大早,叶征就拉着小拉车出了城。他一路直奔城外,就是为了做做样子,要是不出城就把新希望一号给拿出来了,那可就有点说不清来路了,最起码也要让圣地空间的猪过个明路吧。 当叶征拉着遍体鳞伤的新希望一号到达红星轧钢厂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门卫室的孙老头看到叶征时有点发愣“叶家小子,这野猪是你搞来的?” 叶征点点头说道:“我在城外挖了个陷阱,已经逮到好几头了。孙爷爷,你还是帮我通知下我妈吧。” 孙老头说道:“那行,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叫你妈去!” 叶征说道:“孙爷爷,你放心好了,不让你白跑腿儿,这里边还有一头小的,等会让人给杀了,我给你留几斤。” 孙老头笑呵呵的说道:“那可太好了,你先等会儿,等下我给你钱票啊。不能让你白忙活是不。“ 叶征说道:“孙爷爷,不用了,等会算是我这做晚辈的孝敬你的,不用你给钱票的。” 孙老头说道:“那可不行,咱们一码归一码,我可不能白占你的便宜。” 等徐珍卿过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群人,不但有采购科的,就连李怀德也来了。 李怀德看着小拉车里的新希望一号,有点谢顶的脑袋看起来更亮了…………… 第88章 李怀德 李怀德满心欢喜地凝视着小拉车里的新希望一号,脸上的笑容如同春花绽放一般灿烂,连眉毛都快被笑意淹没了。他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下可好啦!用来招待上级领导和老丈人的猪肉终于有着落了,一直压在他心头的那块大石头,此刻也终于稳稳地落了地。 李怀德心情愉悦地大手一挥,豪爽地对徐同志说道:“徐同志啊,你动作快些,赶紧把这猪入库去吧!等会儿忙完了,记得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给你批条子!记得通知何雨柱一声,让他赶紧把猪给杀了。” 就在这时,劳资科的人也闻讯赶来了。他们好奇地围拢过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叶征的小拉车上。王建设更是兴致勃勃地围着小拉车转了一圈,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啧啧称奇的声音。 此刻的王建设,对其他东西似乎都失去了兴趣,甚至连猪肉都不再关心了。因为他心里清楚,既然这新希望一号要入库了,那么他的那份肯定是少不了的。 王建设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转头问叶征:“小征啊,看来上次在废料场找到的那些东西,就是用来加工这个小车的吧?” 叶征微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就是用那些废料加工成了小车的轮子。怎么样,王哥,你要不要亲自拉一拉试试,看看这小车好不好用呀?” 王建设心中暗自琢磨着,这叶征拉着这小拉车,看起来似乎毫不费力,那这玩意儿肯定有它的过人之处。要是真的好用,那厂里完全可以批量生产一批啊!以后大家拉东西可就方便多啦,肯定比那架子车要强得多吧? 想到这里,王建设毫不犹豫地拉着小拉车,径直朝库房走去。这一拉,他立刻就感觉到了这小拉车的独特之处——拉起来几乎不费什么力气,而且转向也异常灵活,比那笨重的架子车可轻便多了。 这一路上,王建设心里那叫一个美啊!他越来越觉得这小拉车真是个好东西。不仅如此,就连劳资科的其他几个人也都被这小拉车吸引住了,纷纷抢着要来试一试。 于是,大家就你一段我一段地轮流拉着小拉车,每个人都对它赞不绝口。 “王科长,您可得赶紧跟领导反映反映啊,给咱们也做几个这样的小车吧!我觉得这小车在车间里肯定也能用得上。” “可不是嘛!你看看这小车,多轻便啊!要是放在车间里拉料,那得省多少力气啊!” 王建设说道:“别急,等会我就找领导去,争取给咱们厂都配上这样的小车子。这玩意儿确实轻便。” 傻柱听说后也过来了,叶征对傻柱说道:“柱子哥,这边了是两头猪,那头大的交给厂里顶我妈的任务了,那头稍小点的,等会也给杀了,那些肉咱们自己带回去。等下记得给分割一下,” 傻柱一听也就明白了,“行,我知道了。” 叶征跟随着徐珍卿走进李怀德的办公室,刚一进门,就看到李怀德正站在办公桌前,似乎刚刚结束了一通电话。 “徐同志来了啊?快请坐,快请坐!”李怀德见到徐珍卿后,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赶忙招呼她坐下,“我这就给你批条子。” 徐珍卿微笑着点点头,在李怀德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李怀德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写完后,他将条子递给徐珍卿,说道:“徐同志,这次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工作名额的事情好解决,我这里现在有一个正式工名额,给你。这是入职表,你考虑好了入职工种之后,直接填上就可以去入职了。这次的事情真的太感谢你了!” 徐珍卿接过条子和入职表,看了一眼,然后微笑着说:“李主任,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其实,李怀德之所以对徐珍卿如此感激,不仅仅是因为她帮忙解决了猪肉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他老丈人一行这次下来,可不只是简单地考察轧钢厂那么简单,他们实际上是代表组织过来考察厂领导的。李怀德在后勤主任的位置上已经坐了四年了,一直都没有得到晋升的机会。这次如果能给老丈人留下好印象,说不定他就能往上挪一挪位置了。 当老丈人毫不掩饰地指名道姓要吃那种猪肉时,李怀德的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他心里很清楚,这种猪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搞到手的。若是普通的猪肉,即便多花些钱,在外面的市场上也还是能够买到的。然而,那种特殊的猪肉却是完全不同的情况,即使有钱也无处可寻。 为了满足老丈人的要求,李怀德可谓是煞费苦心。他不仅亲自前往屠宰场和各大市场寻觅,甚至还四处打听,但得到的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无论是屠宰场还是市场上,都没有人听说过这种猪肉,更别提有现货可供购买了。 就在李怀德感到束手无策的时候,他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这批猪肉的来源——采购科的徐珍卿。于是,他决定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找徐珍卿,看看是否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幸运的是,当李怀德找到徐珍卿并说明来意后,她竟然真的给他送来了一头那种特殊的猪肉。这突如其来的好运,让李怀德如释重负,同时也对徐珍卿充满了感激之情。 如今,李怀德竟然不惜拿出宝贵的工作名额来讨好徐珍卿,要知道,工作名额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可是极其难得的,然而对于厂里的领导们来说,却并非如此。事实上,几乎所有的中层以上领导手中都或多或少地掌握着一两个,甚至更多的预留名额,这也算是他们作为厂领导的一项特殊福利吧。 “李主任,我想了解一下,这个工作名额所对应的工种是否可以自由选择呢?”徐珍卿好奇地问道。 李怀德面带微笑地回答道:“没错,这张入职表与其他普通的入职表有所不同,它并不限制工种,你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来选择想要从事的工作。” 徐珍卿接着追问:“那么,我是否能够选择咱们厂食堂的帮厨或者学徒工这样的岗位呢?” 李怀德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可以,这完全没有问题。” 徐珍卿心中一喜,连忙道谢:“那真是太感谢李主任了!其实,这个工作名额是我为我的外甥媳妇找的。” 李怀德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是何雨柱的媳妇是吧?那没有任何问题。” 叶征静静地站在一旁,双眼凝视着李怀德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思忖着。他发现这位未来的李副厂长与电视剧中的杨厂长相比,确实有着天壤之别。 尤其是当涉及到工作名额这个关键问题时,李怀德的表现更是让叶征对他刮目相看。他注意到,李怀德对于那些帮助过自己的人,从不吝啬给予实际的回报。这种慷慨大方的态度,与杨厂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征不禁回想起电视剧中的情节,傻柱对杨厂长可谓是忠心耿耿、尽心尽力。然而,尽管傻柱如此努力地协助杨厂长,最终却连基本的提级都未能得到。他始终顶着那顶八级炊事员的帽子,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相比之下,李怀德的做法显然更加靠谱和实在。他明白,对于那些为自己付出的人,给予适当的回报不仅是一种感恩,更是一种激励和认可。这种做法无疑会让人们更加愿意为他效力,同时也能建立起良好的人际关系。 叶征越想越觉得李怀德的处事方式值得赞赏,他相信这样的领导风格将会给工厂带来积极的影响。同这样的人合作还是比较有前途的。 叶征在后世经历过无数次与领导的接触,其中不乏一些喜欢画大饼的领导。这些领导们总是描绘出一幅美好的未来图景,让下属们充满期待,但实际上能否真正实现这些目标却不得而知。 叶征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有些领导画的大饼看似诱人无比,让人们心生向往,但最终却只是空中楼阁,下属们根本无法享受到这些所谓的“好处”。甚至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未曾尝过领导画的大饼的滋味。 对于这种喜欢画大饼的领导,叶征实在是难以认同和欣赏。相比之下,他更倾向于那些能够给予下属实实在在好处的领导。这些领导不会空谈理想,而是通过实际行动和具体措施,为下属带来真正的利益和福利。 而李怀德恰好就是这样一位喜欢给人实实在在好处的领导。他的领导风格果断而有力,不仅能够明确地指出目标和方向,还会积极地为下属提供支持和资源,确保他们能够顺利地达成目标并获得相应的回报。 这样的领导确实具有非凡的魄力,他们不仅能够赢得下属的信任和尊重,还能够激发团队的积极性和创造力,共同推动事业的发展。 “小征,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这么出神,我都喊了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反应。”徐珍卿看着叶征,有些疑惑地问道。 叶征回过神来,笑了笑说:“妈,我刚刚在想李主任这个人呢。我觉得他这人还挺不错的,能处,有好处他是真给啊。”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聊起了李怀德。叶征对李怀德的印象很好,觉得他是个大方的人。 然而,徐珍卿却对李怀德的评价不高,她皱了皱眉说:“这个李主任在厂里的风评可不太好。听说他经常收礼,还喜欢搞一些小动作。” 叶征不以为然地说:“妈,风评好不好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呢?咱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谁能给我好处我就说谁好。” 徐珍卿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觉得叶征还是太年轻,只看到了表面的东西。 两人走到了财务科门口,徐珍卿拿着条子进去结账了。叶征则独自一人前往库房,因为小推车和另一头小猪还在那里呢。 当叶征来到库房门口时,他惊讶地发现那里围了一群人。这些人正围着小推车,对它评头论足,还有人时不时地推着或者拉着小推车转一圈,仿佛在检查它的质量。 叶征有些奇怪,这些人怎么不去看傻柱杀猪了,反而在这里讨论小推车呢? 看到叶征来了,王建设赶忙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道:“小征啊,你这小车子可真不错啊!能不能先放在厂里几天呀?我们这边正准备照着这个样式搞几辆小车子呢。” 叶征爽快地回答道:“行啊,没问题!不过我得先把车上的那些肉拉回去,然后再把小车子给你们送过来。” 王建设一听叶征还要拉东西,连忙点头应道:“好好好,那你先忙你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发货员却突然不淡定了。他瞪大眼睛,急切地对叶征说道:“小征啊,你车上那些肉能不能分给我们一点呀?你放心,不管是要钱还是要票,都由你说了算!” 叶征连忙摆手,笑着说道:“哎呀,这可不行啊!还是用票或者别的东西来换吧,钱我可不敢要,免得有人说我投机倒把呢。” 其实,如果只是一两个人私下里给钱,叶征倒也不是不能收。但现在这么多人聚在这里,众目睽睽之下,叶征是绝对不敢收钱的。毕竟人多嘴杂,万一被人传出去,那可就麻烦了。所以,他还是决定谨慎一些,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那人看了看周围的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嗨,你瞧我把这事给忘了。” 采购科长发话了:“没事小征,你们家要留多少你说了算,剩下的我们采购科包圆了,我们采购科可是有采购权的,给你钱你也不算是投机倒把。” 叶征说道:“那行吧。等会我们家留下二十斤,剩下的都给你们采购科了。这些是不是也算是我妈的采购任务?” 采购科长说道:“算,肯定算!” 叶征其实也不想要票,工厂给的票可没有外边给的票种多,工厂的票据是多,但是拿来交易的票据就那么几种。工厂给的粮票和肉票对叶征可没有什么吸引力,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粮票和肉票很多时候也买不到需要的粮食和肉,而叶征最不缺的就是粮食和肉。 第89章 孩子王 既然采购科的人已经把猪肉分好了,叶征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着急了。 这时,他看到傻柱已经将两头猪宰杀完毕,正在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人们清理猪的内脏等下水。叶征迈步走了过去,对傻柱说道:“柱子哥,那头小一点的猪,等会儿给我留二十斤肉就行,其他的过一下秤,然后交给采购科。留下的这二十斤肉,你帮我分成五条就可以了。另外,等会儿给门卫室的孙大爷留一条。” 傻柱听了叶征的话,爽快地回答道:“行嘞,孙大爷家里确实挺困难的,估计他也好久没尝过肉味了,给他留一条,我完全没意见。” 叶征心里很清楚,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那些看似平凡无奇的门卫老头们,其实都有着不一般的身份背景。别看他们一个个都不怎么起眼,甚至有些人的腿脚还不太利索,但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曾经退下来的老兵。这些老兵们虽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但他们那颗为国家奉献的心却从未改变。他们不愿意让国家白白养活自己,于是主动向上级提出申请,希望能够继续发挥余热,为社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这样,他们被安排到了各个单位去看守大门,继续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 他们当中有的人本身就是从高位退下来的,这些人就如同那高高在上的大佛一般,令人敬畏。而有的人虽然自身地位可能稍逊一筹,但他们背后所站之人的能量却也非同小可,谁又能知道他们背后的战友、兄弟,或者曾经的下属究竟拥有多大的能量呢? 就拿孙老头来说吧,他在众人之中或许并不是最为显眼的存在,但他却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影响力。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这可是一个相当有实权的职位,然而,就连这位保卫科长赵德庭,在见到孙老头时,都表现得异常恭敬。要知道,赵德庭在转业之前可是副团级干部啊!如此地位尊崇的人,竟然对孙老头如此毕恭毕敬,这其中的缘由,实在是让人深思。 如此看来,孙老头的身份背景绝对不简单。毕竟,如果他没有一定的实力和背景,又怎能让赵德庭这样的人物对他如此敬重呢?所以,无论是谁,恐怕都不会轻易相信孙老头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吧。 然而,叶征却并没有过多地去猜测孙老头的身份背景。对他来说,能否与孙老头打好关系才是最为重要的。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 叶征在轧钢厂里悠闲地漫步着,此时已临近立夏,天气逐渐变得炎热起来,一天比一天热。当他路过锻工车间时,目光被几个满头大汗的工人吸引住了。 这些工人正站在车间外稍作休息,他们的额头和脸颊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身上的工作服也被汗水湿透。锻工车间的温度本来就比其他车间高很多,再加上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工人们体内的水分流失速度自然比其他车间的工人要快得多。 为了确保工人们的身体健康和工作效率,车间里特意安排他们轮流出来休息,并提供充足的饮用水。然而,在这个年代,风扇和空调都尚未普及,就连工业风扇也是极为罕见的奢侈品。 叶征凝视着那些满头大汗的工人,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能够制造出电风扇,特别是工业风扇,是否就能有效提高工作效率呢? 电风扇的工作原理其实相当简单,它的核心原理是将电能或弹性势能转化为机械能,通过扇叶的旋转带动空气流动,从而形成风力。 这些原理对于电工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只要稍微讲解一下,他们就能轻松理解。而且,叶征手中还有现成的成品可以提供给他们进行拆解和仿制。有了这些有利条件,还担心他们做不出来吗? 要知道,中国人在其他方面的创造力或许并不是最为突出的,但如果说到模仿或者反推能力,那绝对是世界一流的水平。无论是技术、产品还是其他领域,只要给国人一个样本,他们就能迅速地进行模仿和改进,甚至还能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创新,创造出更优秀的成果。这种能力在全球范围内都是独一无二的,也是中国能够在许多领域取得巨大成就的重要原因之一。 然而,如果直接将样品和图纸交给轧钢厂,恐怕会引发一些麻烦。首先,这些物品的来源就成了一个大问题。由于无法清楚地说明它们的出处,很可能会被人质疑,甚至被无端扣上敌特的帽子,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不仅如此,叶征的年龄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他年纪尚轻,若声称这些成果是他自己独立琢磨出来的,在旁人看来,连学都没上过的他又如何能有如此能力呢?这显然难以自圆其说。 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叶征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还是采用他一贯使用的老方法——将资料图纸和样品放置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 说干就干,这向来是叶征的行事风格。他转身对一旁的傻柱嘱咐道:“等会儿记得给孙大爷送一条肉过去啊!”然后,他便悠哉悠哉地走出了轧钢厂,朝着天安门的方向缓缓而去。 叶征边走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距离。毕竟现在可是大白天,他可不敢靠得太近,万一被人察觉到可就麻烦了。虽然他有自信能够通过神识投放物资而不被人发现,但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多留个心眼总没错吧? 当叶征的神识恰好能够触及到纪念碑时,他便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只见他心念一动,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图纸和两种风扇的样品如同变魔术一般,瞬间出现在了纪念碑前。 与上次如出一辙,广场上的护卫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纪念碑前突然多出来的这些物品。他们训练有素,毫不犹豫地吹响了预警的哨子,尖锐的哨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过了片刻,广场上的警报声便戛然而止。就好像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虚惊,没有引起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紧接着,这一事件迅速被上报到了怀仁堂。但经过一番深入调查之后,却发现根本找不到任何有关这些物品来源的线索。无论是资料图纸还是风扇样品,都仿佛是从虚空中凭空出现的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最终,这起事件只能被当作一起悬案处理,不了了之。尽管人们对此充满了好奇和疑惑,但由于缺乏证据,也只能无奈地将其搁置一旁。 叶征并没有在广场上过多地停留,他脚步匆匆,仿佛有什么急事一般,很快便又回到了轧钢厂。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相信上边的领导一定能够妥善处理好那些资料图纸和样品。毕竟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关系到整个社会的未来发展。 然而,就在叶征在外边溜达的时候,红星小学里却发生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自从叶勋在学校里与人打架并被对方找上门来之后,叶勋、陈燕和叶灵这三个孩子在学校里就开始玩起了一种拉帮结派的游戏。 他们用自己手中的零食和糖果作为诱饵,去拉拢一大批同学。这种行为主要是为了拉拢一部分人,同时打压另一部分人。 因此,无论何时何地,他们三人的周围总会有一群人簇拥着。尤其是叶勋,他的身边更是聚集了大量的人,仿佛他就是人群中的焦点! 这样的小团体自然引起了高年级学生们的关注。 王伟刚,这位红星小学五年级的学生,家境颇为优越。他的姑姑王淑芬是街道办主任,而他的父母也都在区里工作。这样的家庭背景让王伟刚从小就养成了一种目中无人的性格。 王伟刚在红星小学一直都是孩子王般的存在,身边想要巴结他的人不计其数。在学校里,他可谓是风光无限,追随者众多。 然而,最近他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身边的人似乎越来越少了。经过一番打听,他才得知,原来那些人都跑去叶勋那边了。 这让从小就优越感爆棚的王伟刚心里顿时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十分不痛快。他不禁暗想:“这怎么能行呢?” 于是,王伟刚越想越气,越气越恼,最后决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立刻找来自己的几个狐朋狗友,也就是所谓的“狗腿子”,气势汹汹地找上了叶勋。 而此时的叶勋呢,虽然身边也有一些人,但大多都是低年级的孩子。这些孩子年纪尚小,身体还未发育完全,无论是力量还是技巧都远远比不上高年级的学生。所以,尽管叶勋在同龄人中算是比较能打的,但真要和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打起来,他还是会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吃大亏那是肯定的。 叶勋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给打的头破血流,陈燕实在看不下去了,提着板砖就和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干起来了。最后的结果就是,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包括王伟刚都被陈燕给开了瓢! 在轧钢厂的食堂里,叶征正与徐珍卿、陈勇一起享用午餐,突然间,门卫孙老头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 孙老头面色凝重地对徐珍卿说:“徐同志,学校那边打来电话,说是你家的两个孩子在学校里打架了,情况似乎有些严重,让你赶快过去看看。他们现在都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你等会儿直接去红星医院就行。” 叶征闻言,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孙大爷,学校有没有说他们为什么会打架啊?” 孙老头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个倒没说清楚,不过既然都已经送到医院去了,那肯定是打得挺厉害的,你们还是赶紧吃完饭过去看看吧。” 听到这个消息,叶征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他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当即站起身来,说道:“妈,我不吃了,我先过去看看!” 然而,徐珍卿却一把拉住了他,劝道:“这孩子,你急什么呢?先把饭吃完,现在他们已经被送去医院了,就算你再着急也无济于事啊。” 几个人风风火火地吃完午饭,甚至都来不及细细品味饭菜的味道,徐珍卿便心急火燎地领着陈勇和叶征,一路小跑着赶到了红星医院。 一到医院门口,叶征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直直地落在了医院大院里那个头上缠着厚厚绷带的身影上——那不是叶勋又是谁呢?只见他倔强的站在那里,身旁还有陈燕和叶灵,而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对着叶勋和陈燕指指点点,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些什么。 叶征见状,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满脸焦急地问道:“小勋,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咋又跟人打架啦?” 然而,叶勋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男人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突然把矛头指向了徐珍卿,尖声叫嚷道:“你就是叶勋和陈燕的家长吧?看看你们家这俩孩子,简直就是暴力狂!你这个当家长的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呀?” 叶征一听,心中不禁暗暗叫苦,这人怎么如此不讲道理呢?我们才刚到这里,对事情的来龙去脉还一无所知呢,他倒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这算哪门子事啊! 徐珍卿问道:“同志,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人气呼呼的说道:“我是红星小学五年级的班主任曲大兆,你看看你家孩子,把我们班上的好几个孩子的头都打破了。” 徐珍卿说道:“曲老师是吧?你看看我家孩子,头不也被人给打破了吗?” 曲大兆气愤的说道:“你家孩子头被打破了,那是他活该,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怎么敢和高年级的学生打架?别人打他他就不会跑吗?他要是跑了不就没事了吗?” 艹!叶征怒了!这是什么逻辑?别人打你,你不跑而是和别人对着打,那就是你有错了? 第90章 权力 徐珍卿满脸怒容,她瞪大了眼睛,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对曲大兆说道:“曲老师,您自己好好想想,您说的那些话到底有没有道理?我家孩子怎么就不知道跑了?他能往哪儿跑?又该怎么跑呢?您倒是给我讲讲,我家孩子究竟该怎么做才对!” 曲大兆显然没有料到徐珍卿会如此激动,他愣了一下,然后提高了声音反驳道:“看看,你看看,就你这样当妈的,能教育出什么好孩子来?我不过就是说了你几句,你就这么急眼了,这可不行啊!” 站在一旁的叶征,将曲大兆的言行都看在眼里,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个曲大兆实在是太过分了。叶征越想越气,他决定要给曲大兆一个教训,否则他心里的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是,叶征插嘴问道:“曲老师,我想请教一下,和叶勋打架的 是不是领导家的孩子?他们为什么打架?” 曲大兆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叶征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个小屁孩,问那么多干嘛?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一点教养都没有!” 叶征这下可真火了,他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个曲老师是在偏袒领导家的孩子,根本不问事情的真相,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叶勋的身上。 现在也不知道校长魏敏知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要是魏敏也是这个态度,那这红星小学不待也罢,直接给叶勋他们转学就可以了。 叶征强压着内心的愤怒,不再去理会曲大兆,而是转身快步走到陈燕和叶灵面前,焦急地询问着事情的经过。当他得知那些高年级学生竟然闯进班级里闹事,而且还是好几个人一起动手殴打叶勋时,叶征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的拳头紧紧握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 自己的弟弟妹妹,那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啊!他平时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他们说,更别提动手打他们了。可现在,这些人却如此肆无忌惮地欺负他们,把叶勋打得头破血流,这让叶征如何能不心疼? 然而,更让叶征气愤的是,还有人在这件事情上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不能让情绪左右自己的行为。 就在叶征和陈燕交谈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来。她的目光迅速扫过病房里的众人,最后落在了曲大兆身上,然后扯开嗓子大声问道:“曲大兆,那个小孩的家人来了没有?” 曲大兆一见到这个女人,脸上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他连忙点头哈腰地回答道:“来了,来了,已经来了。这位就是了。”说着,他还特意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徐珍卿,那动作夸张得有些滑稽,活脱脱就是一个古代的狗腿子形象。 那个女人怒发冲冠,用手指着徐珍卿,口中的叫骂声如连珠炮一般,不绝于耳:“你这人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啊?看看你家那小兔崽子,把我们家孩子打成什么样子了!” 在这个时代,人们的心态似乎都颇为相似,不仅是现在,即便是后世,也有许多人并不愿意率先承认错误。因为一旦认错,就意味着自己成为了主要的责任方,而谁先认错,谁就可能会倒霉。 从小到大,老师总是教导我们要知错就改,然而当我们真正踏入社会后,却发现社会所教给我们的完全是另一套规则。有时候,即使我们明明知道自己错了,也绝对不能轻易承认。因为一旦认了错,后果很可能就是倾家荡产,甚至几辈子都无法翻身!这便是人性的复杂与无奈。 就像那位南京的法官所说的那句话:“不是你推的,你干嘛要扶?”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给无数人上了一堂关于人性黑暗的课。 然而,与之相对的还有另一句话:“你都看见了,你为什么见死不救?” 在法律与道德之间,我们究竟该如何抉择呢?选择法律,或许会让我们面临倾家荡产的风险;而选择道德,又可能会使我们成为众矢之的,遭受千夫所指。 这个女人就是如此,明明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是自己的孩子在闹事,可她却偏偏选择视而不见,不仅如此,她还会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 而一旦徐珍卿真的认了错,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她恐怕就要被迫给对方赔礼道歉了! 然而,别看徐珍卿来自乡下,但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对于人性的复杂和险恶,她其实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只见徐珍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心平气和地对那个女人说道:“这位同志,您先别着急指责我们。到目前为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大家都还没搞清楚呢。您这么快就下结论,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而且,您看看我们家孩子,也被打得不轻啊!难道就因为您家孩子金贵,我们家孩子就活该被打吗?我都还没说什么呢,您倒先急了,这是个什么道理?” 那个女人说道:“你们家的孩子能和我们家孩子比吗?我们什么身份,你们什么身份?哪能一样吗?” 看来这个女人来之前已经了解过叶勋家的情况了,一个住在大杂院的孩子,有什么背景呢?哪能和他们这些住在家属院的人家的孩子比? 徐珍卿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心平气和的说道:“那你告诉我你们是什么身份?我们又是什么身份?咱们又是什么地方不一样?” 女人被问得一噎,随后昂起头,趾高气扬道:“我男人是区领导,我也是区里的干部,我们住家属院,你们呢,住那破大杂院,能跟我们比?” 徐珍卿冷笑一声,“身份高低不是靠住哪儿、家属是谁来定的,孩子打架得看是非对错。您这么不讲理,还仗着身份压人,也没见多高贵。” 这时,叶征站了出来,他眼神坚定,“阿姨,咱先不说身份,就论这事儿,是您孩子带人进班级欺负我弟弟在先。您不教导自己孩子,反倒来兴师问罪,合适吗?”女人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正要继续撒泼,魏敏和几个人从外面进了医院的大门! 魏敏几人了解情况后,严肃地对女人说:“不论身份,学校里就得讲个公平公正,我会调查清楚,给双方一个公道。”女人见校长发话,周围也有人指指点点的,也不敢再闹,只能气呼呼地闭上了嘴。 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人缓缓地走了过来。中年人步伐稳健,神态威严,透露出一种成熟与稳重;年轻人则紧随其后,步伐略显匆忙。 “红霞,小刚情况如何?”中年男子一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对儿子的关切。 原来,这位中年人正是王伟刚的父亲,同时也是区里的领导,王淑芬的哥哥王成栋。而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正是王伟刚的母亲史红霞,也就是之前与徐珍卿激烈争吵的那位。 史红霞一见到自己的丈夫到来,心中顿时有了底气,仿佛找到了一座坚实的靠山。她原本有些弯曲的腰杆,瞬间挺直了起来,原本的怯懦也被一扫而空。 “当家的,你可算来了!小刚他太可怜了,头部被打破了,刚刚才缝了十二针啊!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呢。”史红霞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那副哭哭啼啼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打得这么严重?”王成栋满脸怒容地吼道,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让人不禁为之一颤。 曲大兆见状,连忙迎上前去,添油加醋地对王成栋说道:“领导,您别生气,事情是这样的。王伟刚这孩子啊,心地善良,看到一年级那边有几个学生学习上遇到了困难,就主动带着几个同学过去帮忙。谁知道那个叶勋啊,他有点不服管教,不但不领情,还和王伟刚起了冲突,最后竟然打起来了!更过分的是,那个叫陈燕的女生,手里还拿着砖头,二话不说就冲上来了,把咱们几个孩子都给打伤了,王伟刚伤得最重……” 王成栋听着曲大兆的描述,脸色越发阴沉,他装模作样地说道:“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事嘛!我家孩子好心去帮助低年级的孩子学习,结果却帮出仇人来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然而,对于王伟刚的真实情况,王成栋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自己的孩子是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了。让王伟刚去帮助别人孩子学习?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过,王成栋毕竟是个聪明人,他心里虽然对曲大兆的话半信半疑,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会去拆穿曲大兆。毕竟按照曲大兆的说法,现在的情况对自家孩子可是最有利的。 周围的人们听到曲大兆的讲述后,脸上都露出了不满和指责的神情,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似乎都认为叶勋的行为有些过分了。 然而,在场的人中,有几个了解事情真相的人却选择了沉默,他们并没有站出来为叶勋辩解。叶征心中暗暗焦急,他深知这个黑锅一旦被扣实,对于叶勋和陈燕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他决不能让这件事情就这样被轻易定性! 于是,叶征鼓起勇气说道:“领导,我认为在没有充分了解事情全貌之前,我们不应该仅凭一方之词就轻易下结论。毕竟当时正值放学时间,老师们都不在现场,他所说的话可信度实在不高。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听听当事人的说法,这样才能更公正地判断事情的真相。” 王成栋听了叶征的话,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不懂规矩?难道你家大人没有教过你,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子不要随便插嘴吗?” 叶征心中的不满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委屈。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被人如此对待了,难道小孩子就没有人权吗?连说句话都不被允许吗? 叶征瞪大了眼睛,直视着那位领导,毫不退缩地说道:“领导,难道小孩子就不能说话了吗?难道说实话也是一种错误吗?领袖曾经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您现在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听信一面之词,将事情轻易地定性,这样做难道不过分吗?”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坚定和自信,让周围的人都不禁为之一震。众人开始回过神来,仔细思考叶征所说的话。的确,放学时间老师并不在现场,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确实不能仅凭一个老师的片面之词就妄下结论。 而且,叶征还搬出了领袖的名言——“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句话可是人人皆知、无可辩驳的真理。谁又敢公然反对呢? 魏敏眼见形势有些失控,连忙迈步上前,面带微笑地对王副区长说道:“王副区长,我对您家孩子所遭遇的事情深感痛心和同情。然而,学校本应是一个教书育人的神圣之地,打架斗殴这种行为无论对于哪一方来说都是不正确的。目前您家孩子尚未苏醒,我想这样处理是否可行:待您家孩子醒来之后,我们各方一同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询问当时的具体情况,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妥善处理。如此一来,既能还大家一个公道,也能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纷争,您觉得如何呢?” 此时,医院里人头攒动,好不热闹。众人见这边有人争吵,甚至连领导都惊动了,纷纷围拢过来,想要看个究竟。王成栋或许是担心此事会对自己的形象造成不良影响,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魏敏的提议:“那就等小刚醒过来,把事情问个明白再说吧。” 一旁的史红霞见状,却并不罢休,她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叶勋,嘴里骂骂咧咧道:“小兔崽子,你就给我等着瞧吧!等我家小刚醒了,要是这事真跟你们有关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徐珍卿毫不犹豫地将叶勋护在身后,她挺直了身子,毫不畏惧地直面对方,用尖锐而有力的声音回击道:“怎么着?你这是想威胁我家孩子吗?你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能干出这种事来,你就不觉得丢人吗?” 叶征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幕。他心里暗自思忖着,看这情形,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估计还得有一番激烈的争执和扯皮。而且,从这家人的表现来看,他们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儿,恐怕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棘手。 第91章 争执 叶征对人性的虚伪和人们的轻视有着深刻的认识,他从未低估过任何人。这并不是他过于悲观,而是现实如此,让人不得不接受。 就在大家等待王伟刚苏醒的时候,叶征决定去搬救兵。他深知,在这个社会中,官本位思想根深蒂固,即使到了他穿越之前的时代,也未能完全消除。而现在,建国才十多年,这种观念更是深入人心。 区区一个区领导,却能轻易地压制住一个普通工人,这种官大一级压死人的现象,叶征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他必须找到一个有足够影响力的人来帮忙,才能改变目前的局面。 经过深思熟虑,叶征想到了军区大院的陈定军。虽然不知道那个小老头是否愿意出面帮忙,但他觉得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他并不期望陈定军会偏袒任何一方,只要他能到场,就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让对方不敢太过放肆。 叶征在徐珍卿耳边轻声细语地说了几句悄悄话,仿佛那是一个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说完之后,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脚步轻盈而坚定。 当叶征风风火火地赶到军区大院时,陈定军恰好正准备出门。只见陈定军身着便装,手持一根鱼竿,看样子是准备去享受一下垂钓的乐趣。 叶征见状,急忙快步上前,拦住了陈定军的去路。他面带微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焦急,开口说道:“陈爷爷,我有件事情想请您帮忙,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说话间,叶征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纸包,小心翼翼地递到了陈定军的面前。 陈定军见状,不禁心生疑惑,他接过纸包,好奇地问道:“帮忙?帮什么忙啊?你先说来听听。”一边说着,他一边缓缓打开了纸包,想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东西。 纸包被打开后,里面露出的竟然是几片翠绿欲滴的玉树叶,晶莹剔透,宛如天然的艺术品。陈定军凝视着这片玉树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可比前段时间拿来的那些看起来新鲜多了。 叶征见陈定军注意到了玉树叶,连忙解释道:“陈爷爷,这是我弟弟在学校和人打架,对方家长现在在医院呢。我知道您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所以想请您帮个忙,去医院跟对方家长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情妥善解决。” 陈定军听完叶征的叙述,脸色微微一变,显得有些郁闷。他皱起眉头,不满地嘟囔道:“就这?这么点大的事儿,还需要我去给你站台?” 叶征语气诚恳地对陈定军说道:“陈爷爷,您看这样行不行,您老这次去呢,其实就是去站个场,根本不用您老开口说话。我主要是担心他们会颠倒黑白,毕竟咱们这小胳膊小腿的,可拗不过人家的大粗腿啊!您老这一去,啥都不用干,往那一站,把您老那强大的气势一放出来,那些个宵小之辈肯定就不敢再胡作非为啦!”叶征这番话,不仅表达了对陈定军的敬重,还巧妙地拍了个马屁。 陈定军听后,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应道:“嗯,你说得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走这一趟吧。不过,我得先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没过多久,陈定军便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对叶征说道:“好了,走吧,咱们现在就过去。” 叶征赶忙跟在陈定军身后,一同上了车。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没过多久,就抵达了红星医院。 王伟刚此时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尚未苏醒过来。然而,史红霞却并未因此而停止对徐珍卿和叶勋的责骂,时不时地仍会嘟囔几句。 徐珍卿与陈勇等人则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显得有些无奈。他们似乎也无法轻易地离开这个地方,只能默默地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叶征见状,转头对陈定军说道:“陈爷爷,您老人家就不用下车啦,在车里稍作休息即可。我下去看看具体情况。” 陈定军微笑着摆了摆手,回应道:“不妨事,我也一同下去看看吧。” 于是,叶征和陈定军一同走进了红星医院的大院。一进院子,叶征的目光便被坐在台阶上的叶勋和陈燕所吸引。只见他们两人都显得无精打采、蔫头耷脑的,显然是刚刚遭受了一些委屈。 叶征迈步走到叶勋和二妮姐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安慰道:“小勋,二妮姐,你们别太担心啦,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是赔点钱而已。有啥好怕的呢?不过呢,以后要是再有人敢欺负你们,你们可千万别手软,直接给我狠狠地揍回去!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有哥给你们兜底呢,别怕!” 叶勋连忙解释道:“哥,这事儿真的不怪我和二妮姐啊,是他们自己冲到班里来找茬儿的。” 叶征皱起眉头,看着叶勋说道:“小勋啊,我看你最近好像有点懈怠了哦。你要是不偷懒,我以前教给你的那些本事,收拾他们几个绝对不成问题。你给哥老实交代,是不是偷懒了,没有好好练习啊?” 叶勋被叶征这么一问,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小声嘟囔道:“哥,我以后肯定会好好练的,不过……这些东西能不能教给别人啊?” 叶征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笑着说道:“没事儿,你想让谁跟你一起练都可以啊,这又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大家一起交流学习嘛。” 说罢,他的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病房然后转头看向陈燕,好奇地问道:“里面那几个小子都是五年级的吗?平安哥是不是和他们一个班啊?” 陈燕连忙回答道:“不是呢,平安哥和他们不是一个班的。那几个小子是五年级三班的,平安哥是五年级一班的。” 叶征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怪不得刚才没看到陈平安出来帮忙呢,估计他当时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在找叶勋的麻烦,不然以陈平安那仗义的性格,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帮助叶勋的。 叶征面带微笑地对二妮姐说道:“这次你做得非常好,我虽然没有在场,但如果我在的话,肯定也会像你这样去做的。那些人竟然敢欺负你们,没把他们打死就算是对他们的宽容了。” 就在这时,徐珍卿快步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对着叶勋和二妮喊道:“小勋,二妮,你们快过来一下。里面那几个家伙已经醒过来了,我们进去看看,我要当面问清楚到底是谁的过错!” 叶征等人走进病房时,还未开口,就听到了王伟刚在那里嚣张地叫嚷着,扬言要报复叶勋和陈燕。而史红霞则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完全没有要阻止王伟刚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叶征心中顿时了然,他暗自思忖道:“原来如此,这个王家对王伟刚真是宠溺过度了啊,竟然把他惯得如此无法无天。这么大个人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嚣着要报复别人,真是太厉害了,不就是家里有人当官嘛?就敢这样了,好在他父母的官并不太大,要不然是不是整个四九城都是他家的?” 另外几个孩子的家人也都陆续赶到了现场,他们一见到徐珍卿,便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指责起她来。 徐珍卿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些人的指责。 叶征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实在无法忍受这些人的无理取闹和对他母亲的不公正对待,终于忍不住大声喝问道:“各位叔叔阿姨,你们说完了吗?有完没完啊!凭什么指责我妈?嗯?你们倒是给我说清楚啊!” 他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那些原本还在喋喋不休指责徐珍卿的人,此刻都被叶征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无人再敢吭声。 叶征继续怒视着这些人,质问道:“是你们的儿子先找茬的,你们看看把我弟弟打成什么样了!你们不先问问你们的儿子做了什么吗?你们的儿子都十几岁了,已经懂事了,可我弟弟今年才七岁,他还是个孩子啊!我弟弟是撅了你们家祖坟了吗?他就该这么倒霉吗?” 围观的人群中,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嗯,这孩子说的没错啊!人家弟弟才七岁,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小娃娃呢,他们的儿子都十几岁了,怎么可能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主动去找那些人的麻烦呢?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只有那些十几岁的大孩子才会去欺负比自己小的孩子啊!” “就是就是,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道理了。对啊,一个七岁的孩子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招惹几个十几岁的大孩子啊?这不是自讨苦吃吗?这么看来,肯定是那几个大孩子仗着自己年纪大,欺负人家小孩子嘛!” “可不是嘛,那几个孩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整天招猫逗狗的,就知道欺负弱小。这次被打了也是活该,谁让他们以大欺小呢!” 王成栋站在人群里,听着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他原本还觉得自己占理,胜券在握呢,可现在听到大家的议论,他终于回过神来了。对啊,人家孩子才七岁,自己的孩子都十三岁了,要说人家孩子主动找事,那简直就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 那几个大人眼见着这情形,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他们暗自思忖着,要是真把大家给惹恼了,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说不定等会儿还会被众人围攻呢!想到这里,他们觉得还是先去病房里找找自己的孩子,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说。 然而,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就平息下来。毕竟在医院里吵架,这种事情传得可快了。没过多久,就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更有甚者,听说被打的那个孩子还是区领导家的呢!这下可好,人们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都想过来瞧一瞧这热闹。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娱乐活动可不像现在这么丰富多样。所以一旦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大家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看笑话的好机会。而且,领导家的孩子被打了,大家都想知道这位领导会如何处理这件事呢?于是乎,不上班的人们纷纷涌向医院,都想来凑一凑热闹。 王成栋站在那里,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边涌来,心里越发地焦急起来。他暗自懊恼道:“早知道会这样,我刚才肯定不会那么冲动啊!”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干着急,毕竟现在的局面实在是太被动了。 在人群中,许多后来赶到的人都在焦急地询问着事情的经过。当他们得知是一个年仅七岁和一个九岁的孩子与几个十几岁的少年发生了冲突时,很多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还用问吗?”有人愤愤不平地说道,“肯定是那些大孩子欺负小的啊!哪有小孩子自己去找大孩子麻烦的?”大家都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心里都很清楚这种情况。 那几个大人分别找到了自家的孩子,经过一番询问,总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几个孩子说话吞吞吐吐、语焉不详,但大人们还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大致的情况。 其中有一位正直的家长,当场就给了自家孩子一记响亮的耳光。他完全不顾孩子刚刚苏醒过来,头上还缠着绷带,显然是受了伤。这位父亲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个小兔崽子!老子送你去上学,是让你去认字读书的,不是让你去惹事生非的!人家打你,那是你活该,一点都不冤!咋不直接把你打死呢!” 其他几个家长一看这情况,当场脸就黑了,这还没怎么样呢,你咋就投降了,你这么搞,让我们怎么办?本来想搞事的心立马就没了。 还想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的家长,这会也傻眼了………… 第92章 黑手 叶征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笑容。他心想,这下可好,对方自己把事情给捅破了,都不需要他再多费口舌去解释了。 叶征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曲大兆。曲大兆正口若悬河地说着,声称王伟刚他们几个人是去低年级帮助那些小孩子学习了。这个借口乍一听似乎无懈可击,然而,叶征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曲大兆太了解自己班上的学生了,他们哪有那么好心去帮助低年级的孩子啊!这理由简直就是信口胡诌嘛,只不过是为了拍领导马屁而已。 其他几个孩子的说法也都大同小异,显然是有点害怕自己的家长。毕竟这个年代的家长管孩子有时候还是比较暴力的,看看刘海忠就知道。 唯有王伟刚,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气鼓鼓地瞪着陈燕,毕竟她就是那个拿着砖头砸破他们脑袋的罪魁祸首。 史红霞此时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嚣张跋扈了,她的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说道:“就算是这样,你家孩子也不能拿着砖头往我家孩子头上砸呀!你看看,把我家孩子打得这么惨!” 徐珍卿见状,连忙拉过叶勋,指着他说道:“你别光盯着你家孩子看,你也看看我家孩子!我家孩子怎么招惹你家孩子了?居然带着好几个孩子一起打我家孩子!” 街道办主任王淑芬像往常一样在街道办上班,然而今天却有些不同寻常。街道上人头攒动,许多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那便是红星医院。 王淑芬心生疑惑,心想:“这么多人往医院去,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的好奇心被勾起,于是决定去医院一探究竟。 到了医院,王淑芬四处打听,很快便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她的侄子在学校里惹是生非,结果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这才被送到了医院。 “这怎么能行!”王淑芬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在这个年代,甚至在后世,很多人都是帮亲不帮理的,一旦涉及到自己的亲人,往往就会失去理智。王淑芬也不例外,她觉得自己的侄子受了委屈,一定要为他讨回公道。 正当王淑芬在人群中寻找侄子的时候,她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徐珍卿。王淑芬曾在叶家吃过饭,对叶家的情况略知一二。她知道陈燕和叶勋都是叶家的孩子,而现在自己的侄子居然和叶家的孩子起了冲突,这让她有些吃惊。 上次在叶家吃饭时,王淑芬就听说过叶家和徐爱国的关系。徐爱国虽然只是一个派出所所长,但由于和她们不是一个系统的,王淑芬并不清楚徐爱国的具体背景。因此,她并不想轻易得罪叶家。 王淑芬在王成栋耳边轻声细语地说了几句话,王成栋听完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满脸狐疑地问道:“你确定吗?” 王淑芬连忙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哥,我确定!你还记得前段时间那个易中海的事情吗?就是交道口派出所处理的那起案子。当时上面给的压力可不小呢,有人想要保住易中海,但最终还是没能保住,他还是被支援到甘肃去了。我觉得这个徐爱国在这件事情里面肯定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王成栋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沉默片刻后说道:“照你这么说,这个徐珍卿我们还真不能轻易动他啊。” 王淑芬表示赞同,接着分析道:“毕竟这只是几个孩子之间的打闹而已,我们实在没必要把事情搞得太复杂。我觉得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比较好,这段时间我得好好去摸摸叶家的底,等把情况都摸透了,咱们再从长计议,想个妥善的办法。我侄子可不能就这么白白吃亏了!” 王成栋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行,绝对不行!我王成栋的孩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认错呢?这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王淑芬见状,连忙拉住王成栋的胳膊,轻声说道:“你先别激动嘛,听我把话说完。”她转头看向徐珍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继续说道,“徐同志,你看这事儿闹的,大家都是南锣鼓巷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这么较真呢?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咱们大人就别跟着掺和了。你看这样行不行,让小刚给你家孩子道个歉,赔个不是,咱们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以后还是好邻居,你觉得怎么样?” 徐珍卿原本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在她眼中,这不过是孩子们之间的一场小打小闹而已。在农村,这种事情简直再平常不过了,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在这四九城里,竟然还有人对此事揪住不放,不肯罢休。如今,看到王主任亲自出面来调解此事,徐珍卿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于是,她微笑着对王主任说道:“王主任,其实这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那几个十几岁的大孩子欺负我家那两个还不到十岁的小家伙,结果反倒被我家孩子给撂倒了。本来呢,大家相互道个歉也就算了,我也没打算深究。可对方却一直不依不饶的,我也是实在没辙啊。不过现在既然您出面帮我们讲和,那这事儿就全听您的安排吧,您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王淑芬说道:“那既然这样,你就先带孩子回去吧,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徐珍卿说道:“那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叶征看着王淑芬这样处理问题,总觉得其中有事,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就这样就完事了?怎么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 不过既然可以回家了,叶征也不再纠结,反正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定军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也觉得这事处理的有点儿戏。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见这边没什么事情了,就让司机开车回去了。 当徐珍卿带着几个显得回到86号院的时候,院里在家的人,看到叶勋头上包着的纱布,纷纷上前询问出了什么事,叶征也都一一给大伙解释了一下。 院里众人听到事情经过后,都是纷纷替叶勋鸣不平,就连刘老太太和周老太太都生气了。叶征也只好尽力的安抚一下大伙。 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时,院里突然来了几个陌生的身影。为首的是个穿着中山装、眼神犀利的中年男人,他身后跟着两个神情严肃的年轻人。 中年男人径直走到叶征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道:“谁是叶勋?谁是陈燕?”叶征心里一紧,但还是镇定地点点头,“叶勋是我弟弟,陈燕是我姐姐,请问您是?”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晃了晃,“我是区里来调查这起学生冲突事件的。刚刚街道办的处理结果我们觉得有些草率,需要重新调查。” 叶征没想到事情会突然有了变数,他看向徐珍卿,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此时,院里的人也都围了过来,大家都想看看这突然冒出来的调查人员到底要怎么处理。 叶征深吸一口气,心想这背后肯定没那么简单,一场新的风波怕是要来了。这王家还真的有点睚眦必报了啊! 叶征一脸严肃地问道:“请问那几个学生的情况调查得怎么样了?” 那个中年人似乎对叶征的问题感到有些不耐烦,他皱起眉头,语气生硬地回答道:“你这小孩子,问这么多干嘛?赶紧把你弟弟叫出来,跟我们走一趟就行了。我们有自己的办事程序,不用你操心。” 面对中年人的冷漠态度,叶征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他也明白与政府部门对抗并不是明智之举。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任由对方欺负,毕竟普通人也不应该被随意当作软柿子来捏。 无奈之下,叶征只好转身走进屋内,轻声对叶勋和陈燕说道:“二妮姐,小勋,区里有人来调查学校的事情了。等会儿你们出去之后,只管如实回答他们关于打架的问题,其他事情一概不要提及。这次除了打架这件事之外,不管他们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听清楚了吗?记住,只说打架的事情,其他的一律不要说。” 叶勋和陈燕听后,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和疑惑。他们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怎么突然又有人来调查呢?不过既然叶征已经如此交代,他们决定按照叶征说的去做。 谁能料到,这几人前脚刚踏出屋子,那个中年人便面露愠色,语气严厉地呵斥道:“怎么如此拖沓磨蹭?你们当中谁是陈燕?谁又是叶勋?” 叶征见状,连忙指着身旁的陈燕和叶勋,向中年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姐姐陈燕,这位则是我的弟弟叶勋。” 那中年人面色凝重,一脸肃穆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随我走一趟吧。”话音未落,只见那几个年轻人如饿虎扑食一般,猛地冲上前去,二话不说便将陈燕和叶勋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然后转身迅速就朝院外而去! 目睹这一幕,叶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暗自思忖,这绝非一般的调查,对方如此粗暴的举动,显然是蓄意报复。不行,绝对不能让姐姐和弟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带走,必须得跟上去一探究竟。 于是,叶征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远远地尾随在那群人之后,亦步亦趋地离开了 86 号院。 然而,就在叶征前脚刚走,86 号院内顿时炸开了锅! “哎,小徐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事情不是都已经处理妥当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要调查这调查那的呢?”有人满脸狐疑地发问。 徐珍卿一脸茫然地坐在那里,已经过去了好半天,她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实在是难以理解,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明明之前都说好了没事了,可前脚刚踏出医院的门,后脚就有区里来的人找上门说要调查。这到底是要闹哪一出啊? 刘老太太看着徐珍卿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唉,刚才你们也都听到小征说的了,和小勋打架的那个孩子,可是区里领导家的宝贝啊。我看呐,就是那个领导见自家孩子吃了亏,心里不爽,所以才故意来找麻烦的。咱们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哪能跟人家比手段呢?人家的手段肯定比咱们脏多了。” 刘老太太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现在可是人民当家做主的时代,咱们老百姓只要占着理,就不用怕他们。总会有讲理的人来给咱们做主的。小徐啊,你也别太担心了,他们也不能把小勋他们怎么样的。” 院里的人议论纷纷,都是替徐珍卿打抱不平的,没有任何人这个时候来落井下石。 如此看来,86 号院的风气着实不错,至少可以说是相当团结的。 叶征不紧不慢地远远跟随着这群人,他丝毫不担心会跟丢。毕竟,这群人早已被叶征的神识牢牢锁定,哪怕他们钻入地下,也绝对逃不过叶征的法眼。 只见这群人七拐八绕地走了好一会儿,最终走进了一座二进的四合院。 叶征的神识如同一道无形的电波,迅速在院子里扫描了一遍。院子里除了这群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人的身影。不过,这院子收拾得倒是颇为整洁干净。 “嗯?这是……”突然,叶征的神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讶。 “这玩意儿可真是不简单啊!”叶征暗自嘀咕道,“不过,先别急,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再说。反正时间多得是,有的是机会来收拾这些社会的蛀虫!” 就在这时,只听那名中年男子开口说道:“小四,你跑一趟,去告诉王区长,就说叶勋和陈燕已经被我们带过来了,现在就在咱们这里。让他和他儿子赶紧过来吧。” 那个被叫做小四的人一脸谄媚地说道:“好的,迁哥,我这就去!”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迁哥的敬畏和顺从。 叶征看着小四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一切果然是王区长在背后搞鬼,开始对他进行报复了。不过,叶征心里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下面那些东西到底是属于这群人的,还是王区长的呢? 如果这些东西是王区长的,那么叶征这次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他一定要想办法整死这个王区长,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叶征紧紧握起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看着小四渐行渐远,叶征的思绪也越发纷乱起来。他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一局面,怎样才能揭开事情的盖子………… 第93章 举报 叶征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个功劳送给徐爱国再合适不过了。徐爱国一旦得到提升,肯定会对自己家有所帮助。当然,徐爱国的职位越高,面临的风险也会越大,但只要功劳足够大,风险不也同样意味着机遇吗? 想明白这些后,叶征毫不犹豫地朝着交道口派出所走去。他必须赶在徐爱国下班之前找到他,时间紧迫,不能有丝毫耽搁。 当叶征踏进交道口派出所时,徐爱国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叶征一眼就看到了徐爱国,他快步上前,直截了当地说道:“舅舅,我有重要情况要向您举报。” 徐爱国有些惊讶地看着叶征,他没想到叶征会突然来找他,而且如此急切。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关切地问道:“嗯,小征,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叶征详细地讲述了在医院里所发生的一切,包括他如何不放心而悄悄跟踪,以及在那个地方发现的暗室。他描述了暗室里的景象,特别强调了其中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徐爱国迫不及待地追问:“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吓人?快说!” 叶征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地说道:“那个地下暗室里藏着一批枪支弹药,还有电台。” 徐爱国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声音都不自觉地变了调:“什么!你确定吗?” 叶征连忙点头,肯定地回答道:“舅舅,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 徐爱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立刻说道:“小征,你先稍等一下,我必须马上向上级汇报这个情况,绝对不能有丝毫耽搁。” 叶征表示理解,他说道:“好的,舅舅,那你们先过去吧。我还有点事,需要去一趟军区大院。” 本来按照保密条例的规定,叶征举报完之后是绝对不允许离开派出所的。然而,考虑到叶征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而且他要去的地方是军区大院这样相对安全的场所,所以徐爱国最终决定不对叶征实施禁足。 这一次,叶征像脚底抹了油一样,一路飞奔,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陈定军的小院。令人惊喜的是,杨志坚竟然也在这里! “小征,你这急匆匆的,是有什么事情吗?”杨志坚看到叶征,微笑着问道。 叶征气喘吁吁地回答道:“杨爷爷,您也在啊!” 杨志坚乐呵呵地说:“是啊,我刚才正和老陈聊起你呢。你这一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们呀?” 叶征定了定神,然后一脸严肃地说:“杨爷爷,出大事了!” 杨志坚闻言,不禁有些诧异,连忙追问:“能出什么大事呢?” 叶征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陈爷爷,杨爷爷,今天……”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说道:“陈爷爷今天不是在医院看到事情已经解决了吗?可是,我们刚回到家没多久……” “后边我实在放心不下,便悄悄地跟了上去。你们肯定想象不到,我竟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他们的院子里居然有一间暗室,而且这暗室里藏着大量的枪支弹药,甚至还有电台!我当时就觉得这地方很不对劲,肯定是一处敌特的窝点啊!所以我二话不说,立刻赶到了派出所,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警察。可是我又担心派出所可能没办法处理这么大的事情,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过来找你们,毕竟你们更有经验,也更有能力处理这种事情。” 杨志坚一脸凝重地听完叶征的讲述,沉默了片刻后,他开口说道:“小征啊,这件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确定你所说的都是事实吗?这可关系到很多人的前途和生命的啊!” 叶征连忙点头,焦急地解释道:“杨爷爷,我绝对没有半句假话!您看,现在我姐姐和弟弟都在他们手里,我哪还有心思跟您开玩笑啊?我真的是担心他们会遭遇不测,所以才赶紧过来找您帮忙的。” 杨志坚满脸怒容,他瞪大了眼睛,狠狠地说道:“真是岂有此理!这些人简直就是阴沟里的老鼠,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陈定军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朝楼上走去。 没过多久,陈定军就快步走下楼来,他的脸色有些凝重。他走到杨志坚面前,说道:“老杨,刚才我已经给卫戍部队打过电话了。他们那边会立刻派一个营的战士过来协助我们。走吧,咱们也过去看看情况。” 杨志坚听了,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老陈,不瞒你说,自从我从曹县回来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摸过枪了。不过这次,我倒是想看看,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有没有本事让我破例!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陈定军看着杨志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说道:“别说你没摸枪了,我不也一样吗?不过没关系,有卫戍部队的战士们在,我们应该也没有摸枪的机会的。” 陈定军的司机熟练地驾驶着车辆,叶征则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负责指路。车辆在道路上平稳行驶,很快就来到了那处小院所在的胡同附近。 叶征指着前方的胡同口,对司机说道:“就是这里了,那处小院就在这个胡同里,距离这里大概还有不到两百米的样子。” 听到叶征的话,坐在后排的杨志坚立刻警觉起来。他连忙对司机小李喊道:“小李,先别进胡同,把车往前开一段!咱们的人还没到呢,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先往前开一点!” 小李心领神会,迅速踩下油门,车辆继续向前行驶。大约又开了三百多米后,陈定军开口说道:“好了,就停在这里吧,我们先等一会儿,等我们的人到了再行动。” 叶征的神识如同一股无形的洪流,迅速地扩散开来,仿佛没有任何阻碍一般,瞬间将整个小院都笼罩其中。 在这神识的覆盖下,小院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展现在叶征的眼前。然而,当他看到小院里的情景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完全吞噬。 只见王家的一家三口——王成栋、史红霞和王伟刚都在屋子里,而王淑芬则站在院子里,似乎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更让叶征怒不可遏的是,叶勋和陈燕竟然被吊了起来,而王伟刚正手持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他们身上,每一下都让叶征心如刀绞。 然而,王成栋和史红霞却坐在八仙桌旁,有说有笑,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甚至连那几个站在一旁的人,也在嘻嘻哈哈地看着这惨不忍睹的一幕,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这样的行为,已经彻底地触动了叶征的逆鳞!他从未想过,这些人竟然如此残忍、如此没有人性。看来,是自己平时太过善良、太过好说话了,以至于让这些人觉得可以肆意妄为。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叶征暗暗下定决心,从今往后,所有可能威胁到自己和家人安全的危险,都必须在萌芽状态就被彻底消除。无论是谁,只要敢对他的家人不利,他都绝对不会再放过! 这些敌特,以为可以躲藏起来就安全了吗?叶征冷笑一声,就算是挖地三尺,他也要把他们找出来,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原本叶征并没有打算使用符篆,但他灵机一动,找了个借口说要上厕所,然后便匆匆下了车,径直朝着公厕走去。 在走向公厕的途中,叶征并没有闲着,他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默默查看圣地空间里的符篆。他将所有的符篆都仔细翻阅了一遍,当他看到那张名为“失智符”的符篆时,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叶征毫不犹豫地迅速在“失智符”上写下了王伟刚的名字,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点燃。 完成这一切后,叶征装出一副晃晃悠悠的样子走进了厕所。他在厕所里稍作停留,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此时,在小院里,王伟刚正挥舞着鞭子,狠狠地抽打叶勋。然而,就在这时,王伟刚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一般,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鞭子也不由自主地改变了方向,直直地朝着史红霞和王成栋抽了过去。 正在有说有笑的王成栋和史红霞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被这一鞭子打得措手不及。两人的脸上瞬间就泛起了一道鲜红的印子,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们不由得惊叫出声。 而王伟刚却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样,疯狂地挥舞着鞭子,毫无目的地向四周乱抽。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完全不明白王伟刚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疯狂。 躲在暗处,用意念观察着小院里情况的叶征,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窃喜:“哼,不是喜欢用鞭子抽人吗?那就让你抽个够!” 屋子里已经乱了套,在场的几个人都在躲避王伟刚的鞭子,时不时的就有一声惨叫传来。 史红霞大声的吼道:“小刚,你怎么回事?” 然而中了“失智符”的王伟刚哪里还能听懂史红霞的叫声,哪里有声音王伟刚的鞭子就会抽向哪里,史红霞又被王伟刚抽了两鞭子。 远处,几个公安正在向这边赶过来,徐爱国赫然在列。 原来徐爱国在上报分局之后,由于牵扯到了副区长,东城分局也不敢贸然行动,东城分局首先请示了上级部门,然后才派人下来。 徐爱国带着人快速靠近小院,听到里面的惨叫和混乱声,心中一惊。他立刻安排手下包围小院,自己则小心翼翼地靠近。 东城分局来支援的人是由一个叫做吴成友的科长带队,由于人手不太足,吴成友和徐爱国商量着兵分两路,一路守着大门,另一路沿着胡同往里走,看看是不是有后门。 就在这时,王伟刚挥着鞭子冲出屋子,像个失控的疯子。而在院子里的王淑芬惊叫一声:“小刚,你怎么了?” 听到声响的王伟刚朝着声音的方向挥动着鞭子,王淑芬被抽了两鞭子,立马朝着院外跑去! 王淑芬刚冲出院子,就被人给放倒了,几个公安迅速反应,冲上去将她制服。 就在这个时候,卫戍部队支援的战士们也到达了现场! 陈定军和杨志坚指挥战士们迅速布控,这次由于人手比较充足,一众战士保卫了这个二进四合院。 徐爱国冲进屋子,看到王成栋和史红霞满脸是伤,狼狈不堪,而叶勋和陈燕还被吊着,赶紧让人把他们放下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卫戍部队便已将整个局面完全掌控。公安人员和部分战士随即开始对小院展开搜索行动。 经过一番仔细搜查,他们终于在厨房的水缸下方发现了暗室的入口。一名勇敢的战士毫不犹豫地小心翼翼地顺着入口爬了下去。 没过多久,那名战士就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他面色凝重地向陈定军和杨志坚报告道:“报告首长,暗室里面目前处于安全状态,可以让人下去了。” 杨志坚听闻后,果断地挥了挥手,下达命令:“好!立刻把暗室里的东西都搬上来!” 不一会儿,暗室里的各种物品被陆续搬了出来。众人惊讶地发现,这里面的东西可真是琳琅满目、种类繁多啊! 其中有两部电台,显然是用于通讯联络的重要设备;还有两箱小黄鱼,那黄澄澄的颜色让人眼前一亮;一箱大洋,闪耀着银光,显示出其珍贵的价值;六箱长枪和两箱短枪,整齐地排列着,透露出一股威严之气,就连枪油都还没擦,四箱手雷,让人不禁对其威力心生敬畏;一箱大黑星,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此外,还有三箱炸药包,让人意识到这里面隐藏的危险。 然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剩下的十几个麻袋里装的竟然全是面粉和大米,而且都是细粮,没有一粒粗粮! 看着摆在院子里的这些东西,在场的人全都倒吸一口气,这是想干什么? 王成栋和史红霞这次真的傻眼了,就连王淑芬也不例外,这时候的王淑芬已经站不稳了,要不是两个战士架着她,早就出溜到地上去了。 第94章 事后 看着王成栋、史红霞、王淑芬以及剩下的那几个人,叶征心中暗自冷笑,这些人之前是何等的嚣张跋扈啊,可如今呢?一个个都如丧家之犬一般,狼狈不堪! 然而,当叶征的目光转向叶勋和陈燕时,他的心情却瞬间沉重了下来。只见叶勋和陈燕此刻都是鼻青脸肿的,身上的衣服也被抽打得破烂不堪,毕竟刚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暴打。叶征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无法控制住内心的愤怒了,这些人实在是有点无法无天了,叶征的拳头被攥得咯咯响。 陈定军站在一旁,看着满地散落的枪支弹药和粮食,眉头紧紧地皱起,满脸都是忧虑之色。他不禁感叹道:“这情况,真是有点太胆大包天了,是该让他们尝尝人民民主专政的铁拳有多硬了!” 陈定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然后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大家动作快一点,时间紧迫,先抓紧时间把现场清点清楚,然后把这些人带回去,移交给国家安全局那边。他们会立刻展开审讯工作,争取早日破案!” 徐爱国此时心情有些激动,他不禁感叹道,这才过去多久啊,自己竟然已经连续两次立下大功了!上次是处理典型案件,这次更是涉及敌特案件!然而,当他看到叶勋和陈燕那狼狈不堪的样子时,心中又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之情,叹息着说道:“唉,还是先把他们俩送去医院吧,他们的伤势看起来挺严重的。” 幸运的是,经过医生的检查,发现叶勋和陈燕都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虽然表面看起来有些吓人,但并没有伤及筋骨,情况并不是特别严重。 在医院里,医生对他们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后,便建议他们回家静养几天,好好休息,以便身体能够尽快恢复。 当叶勋和陈燕被送回 86 号院时,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半夜。 老陈头听到敲门声,赶忙出来开门。当他看到叶勋和陈燕那伤痕累累的模样时,满脸惊愕地问道:“小征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弄成这样?” 叶征连忙安慰道:“陈爷爷,您先别着急,具体情况等明天再说吧。我现在只能告诉您,一切都已经解决了,那些人再也无法兴风作浪了。” 老陈头连连点头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们赶紧回去睡觉吧。” 徐珍卿他们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声响后,纷纷从房间里走出来查看情况。不一会儿,原本漆黑的院子里逐渐亮起了一盏盏灯火,将整个院子照得通明。 大家都聚集到院子里,看到叶勋和陈燕平安归来,心中的担忧终于落了地。众人纷纷上前关切地询问他们的情况,并安慰他们不要担心。叶征也只能强颜欢笑,与大家寒暄了一阵。 然而,一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叶征的心情就愈发沉重,尤其是王成栋一家人那副丑恶的嘴脸,更是让他感到无比的厌恶和愤怒。这些负面情绪在他心中不断翻涌,使得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最终,叶征决定不再忍受这种折磨,他悄悄地起身,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生怕惊醒了其他人。然后,他像一只灵活的猫一样,蹑手蹑脚地穿过院子,来到墙边。他轻轻一跃,便翻过了院墙,稳稳地落在了墙外的街道上。 叶征站在黑暗的街道上,感受着夜晚的凉风拂面,心情略微舒缓了一些。他意识到,自己最近的戾气似乎有些过重了,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来发泄一下。而对于他来说,最好的发泄方式就是去寻找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特分子。 叶征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的神识。这神识就像是他的第三只眼睛,可以让他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到周围的人和事物。他将神识的范围保持在大约二百米左右,然后开始沿着街道缓缓前行,同时用神识仔细扫描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街道上偶尔会有巡逻队和联防队经过,但他们对于拥有神识的叶征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威胁。因为叶征可以在他们还未发现自己的时候,就远远地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并及时避开。就这样,叶征在夜色的掩护下,一路用神识搜索着敌特的踪迹。 叶征的方法可以说是非常直接且有效的。他运用强大的神识,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地下的每一个角落。一旦察觉到有任何可疑之处,他便会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在那里,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而对于那些埋藏在地下的财物,叶征则会不动声色地将它们收入自己的圣地空间。这个空间就像是一个无尽的宝库,无论多少财富都能被容纳其中。 然而,当叶征发现电台或者军火等重要物品时,他会采取一种独特的标记方式——在院子的大门上用红色的记号笔画上一个五角星。 这个五角星的选择并非偶然,而是有着深刻的时代背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五角星是一种被广泛认知且不会引起人们过多怀疑的符号。用它来做记号,即使有人看到了,也很难猜到其中真正的含义。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五角星,实际上却是叶征用来标记敌特的关键线索呢? 就这样,叶征一整晚都在紧张地忙碌着,他小心翼翼地在地图上标记出了十九个五角星,每一个五角星都代表着一个重要的地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曙光开始洒向大地。叶征终于停下了他搜寻的脚步,长时间的工作让他感到有些疲惫,但他知道任务还没有完成。 他决定不再拖延,直接将这些重要的信息传递给海子里。于是,他再次来到了距离纪念碑八百米远的地方,这里是他事先选择好的投放点。 叶征使用神识,投放了一批物资和药品,这些都是他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而准备的。他将这些物资整齐地摆放在地上,然后在最显眼的位置放了一封信。 这封信的内容非常关键,它详细地描述了叶征在某个地方发现了敌特的踪迹,并且已经在他们的院子大门上做好了标记。信中还特别提醒,只要对这些院子进行调查,就能够顺藤摸瓜抓住对方。 当伍先生看到这封信时,他的反应出乎叶征的意料。伍先生竟然没有丝毫怀疑,立刻果断地指示市、区、街道三级部门成立联合调查组,同时要求国安方面重点排查信里所交待的那些院子。 然而,王成栋夫妇和王淑芬却受到了国安的特别关注和照顾。 这三人在解放前可都是我党厉害的干部呢,尤其是王成栋,他不但是北平地下党的一个组长,还为革命事业立下了大大的功劳。不过呢,新中国成立后,王成栋选择留在区里工作,一开始他只是个副科级干部,但是经过好几年的努力,他终于当上了厅级干部。 可谁能想到呢,一次偶然的事情让王成栋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一天,突然有人给他送了一份厚礼,这可把他的小心脏给弄得七上八下的。从那时候起,王成栋就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信念和价值观了。 他琢磨着,自己以前为国家和人民做了那么多事,现在国家也和平了,不用打仗了,那自己是不是也该享受享受生活啦?毕竟,在解放前的苦日子里,他啥都没有,只能埋头苦干。现在虽然不能说要啥有啥,但也比以前好太多了。 所以呢,王成栋就开始觉得,就算自己没有某些东西,只要别人有,那也挺好的呀。这种想法慢慢地侵蚀了他的内心,让他背离了曾经的信仰和原则。 尤其是一个敌特给王成栋送完礼之后,王成栋受贿就成了对方的把柄,要么跟对方一起升官发财,要么就是死路一条。没办法,惜命的王成栋只能答应加入对方啦。 至于王淑芬的情况则稍微复杂一些。她不仅是王成栋的妹妹,而且在解放前就积极参与学生运动,甚至还与同学一同奔赴延安。解放后,她受组织委托,先后在四九城军管会担任干事,军管会撤销后,又历任街道办副主任、主任等职务,一直至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国安对王成栋和王淑芬的家进行搜查时,竟然发现了大量的钱财和多达二十几张的房契。如此巨额的财富和众多的房契,让国安的同志们都感到十分惊讶和疑惑。毕竟,新中国才刚刚成立十多年,我们的干部难道已经如此富有了吗? 更糟糕的是,这一搜查行动不仅涉及到王淑芬本人,就连她在区里工作的丈夫也未能幸免,同样被国安带走了。 陈燕和叶勋因为受伤而没有去上学,只能请假在家休养。而叶灵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学校,而是留在家里陪伴他们。 当叶征回到家时,他惊讶地发现家里只剩下陈燕、叶勋和叶灵三个人了。看到叶征回来,叶灵兴奋地跑过来,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紧紧地搂住叶征的脖子,然后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大哥,今天带我们玩吧?”叶灵撒娇地说道。 叶征温柔地抱着妹妹,笑着回答:“好啊,今天哥哥哪也不去了,就在家里陪你们玩。不过,你要先等哥哥一会儿哦,哥哥去给你拿个好东西。” 叶征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大上海里的童车。他记得那里的童车种类繁多,让人眼花缭乱。经过一番挑选,叶征最终决定选择那种最简单的款式——三轮童车。 这种三轮童车的构造非常简单,由一前二后成品字形排列的三个轮子组成。它的操作也很容易,几乎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安全性和稳定性也是几乎拉满。只要有足够的材料,一般的技工都能够制作出来。而且,这种童车非常适合这个年代的孩子们使用,四到十二岁的孩子都可以玩,再大点的就不太适合了。 当叶征从屋子里缓缓地推出一辆色彩鲜艳、造型别致的童车时,叶灵的眼睛瞬间被吸引住了,她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问道:“大哥,这是什么东西啊?” 叶征看着妹妹那惊讶的表情,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微笑,轻声解释道:“这可是哥哥特意为你准备的好东西哦,来,哥哥现在就教你怎么玩。” 说罢,叶征将童车轻轻地放在了地上,然后温柔地抱起叶灵,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童车的座位上。接着,他指着童车前轮两侧那对小巧可爱的翅膀,耐心地对叶灵说:“小灵,你看,前面轮子两边有两个小翅膀哦,你把小脚放上去,然后试着蹬一圈看看。” 叶灵有些紧张地看着哥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将双脚放在了前面的脚蹬上。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蹬了一下脚蹬,只见童车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突然向前滑行了差不多半米远。 叶灵被这突如其来的移动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兴奋地喊道:“大哥,这是自行车吗?” 叶征看着妹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像吃了蜜一样甜,他乐呵呵地回答道:“嗯,这就是自行车呀,小灵喜欢吗?” 叶灵高兴的说道:“喜欢,我喜欢,我也有自行车了!” 叶灵欢快的蹬着车子在院子里转圈,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了整个院子 叶勋和陈燕羡慕的眼神怎么也掩藏不住,叶征看着他俩说道:“二妮姐,小勋,你俩现在还是好好的结婚养着吧,最好不要乱动,等你们好了,你们也可以玩,那个车子结实着呢,小灵又玩不坏。” 叶勋说道:“大哥,你想多了,我就是看看,我可不会抢妹妹的东西。” 叶征笑了笑说道:“没事,你们可以一起玩。” ………… 第95章 放电影(上) “小勋啊,你们这次受伤可真是让我担心死了!不过呢,伤好了之后,你们可得加把劲好好训练哦。以后再跟人打架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些,别总是弄得自己一身伤。我之前就一直跟你说,让你认真训练,可你呢,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这样怎么能行呢?如果你能把我教给你的那些功夫都练好了,就算是打不过他们,至少你也能跑得过他们呀!要是连跑都跑不过,那你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嘛!” 叶征一边说着,一边心里琢磨着,圣地空间里好像还有一些药方呢。嗯,得找个时间去趟药店,找那些经验丰富的老中医问问,看看能不能根据这些药方配点药材。毕竟很多药材他连名字都没听说过,也许是后来改了名字吧。 叶勋听了哥哥的话,连忙点头应道:“哥,我知道啦!我以后肯定会好好练习的,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偷懒了。” 叶征看着弟弟,语重心长地说:“你呀,真是让人不省心!人教人往往是教不会的,只有事情真正发生了,才能让人一下子明白过来。你看看这次,是不是吃了大亏?我平时跟你说的那些话,你总是不当回事儿,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这时候叶灵骑着童车来到了跟前,叶征问道:“小灵,好骑不?累不累?” 叶灵高兴的说道:“好骑,不累。” 叶征说道:“那你慢慢骑,等你骑熟练了,有机会哥哥给你整个更好的自行车。” 就在叶征在家里玩得正开心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把他吓了一跳。他心里嘀咕着:“谁啊?这时候来敲门。” 叶征不情愿地撇开弟弟妹妹,慢慢吞吞地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叶征,你在家啊?”听到有人叫自己,叶征猛地一抬头,看向大门口。只见许大茂正站在门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大茂哥,有事?”叶征有些疑惑地问道。 许大茂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还翘起了二郎腿。 “我听傻柱说你这里能搞来好东西,这不我老丈人让我过来问问,看看能不能搞点。放心,我老丈人有钱,你不用替他节省。”许大茂一边说,一边得意洋洋地看着叶征。 叶征心里暗暗叫苦,他可不想跟许大茂的老丈人扯上关系。但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也不好直接拒绝,于是他说道:“大茂哥,我听柱子哥说,你老丈人是轧钢厂股东,家里老有钱了,他什么东西弄不来?能看上我搞来的东西?” 许大茂笑了笑,说道:“现在这个年景,有钱买不到东西的太多了,有啥好奇怪的?有钱人再有钱,不也得吃喝拉撒睡?” 叶征想了想,觉得许大茂说得也有道理,于是问道:“那你说说,你老丈人需要什么吧,我看看能不能搞到,要是搞不到我也没办法。” 许大茂靠近叶征,小声地说道:“就是你给轧钢厂送的那种猪肉,还能不能搞来?我老丈人愿意一斤出五块钱,还是毛猪价格。” “嘶”叶征倒吸一口气,新希望一号虽说肉质确实不错,但是轧钢厂给的净肉价格也不过是一块钱一斤,要是毛猪的话才只有七毛一斤!瞧瞧人家娄半城,张嘴就是毛猪五元一斤,要是算净肉那不得七块一斤!这价格真香! 叶征看着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说道:“大茂哥,现在这个还不好说,得等两天才知道,要是有了,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看这样行不?” 许大茂听了叶征的话,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那敢情好,这样我这边先给你交一笔订金,我先预订一头!”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黄澄澄的东西,递到了叶征面前。 叶征定睛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差点就喊出了“卧槽”两个字。好在他反应够快,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嘴巴,没有让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这许大茂递过来的,竟然是一块小黄鱼!在这个年代,小黄鱼可是非常稀罕的东西,一般人根本就见不到。而且,许大茂的这种做法,也让叶征感到有些诧异。 在这个时代,人们对于口头上的约定还是比较重视的,很少有人会提出下订金这种事情。毕竟,大家都相信彼此的诚信。然而,许大茂却毫不犹豫地拿出了一块小黄鱼作为订金,这确实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叶征不禁心想,这许大茂的理念和这个年代似乎有点格格不入啊,他的很多观念更像是后世人的习惯。 这许大茂不会也是后世来的吧?叶征心里暗自琢磨着,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于是,他决定试探一下,看看许大茂是否真的来自未来。 叶征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口说道:“宫廷玉液酒。” 许大茂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他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酒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你能搞到这种酒吗?” 看着许大茂的反应,叶征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如果许大茂真的是从后世来的,他肯定不会对“宫廷玉液酒”这个词感到陌生。毕竟,这可是后世相当有名的一种酒啊! 叶征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他接过许大茂递过来的小黄鱼,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说道:“大茂哥,这黄鱼儿可真是好东西啊!这样吧,一条算一百块,到时候从肉钱里扣就行。” 当时的金价差不多是三块多钱一克,而一条小黄鱼的重量通常是 31.25 克左右,所以按照这个价格计算,一条小黄鱼大约也就是一百块钱。 许大茂爽快地回答道:“行,就这么定了。” 叶征心里一动,突然想到了许大茂的放映员身份,于是好奇地问道:“大茂哥,最近你下乡了吗?” 许大茂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下什么乡啊,最近农村可没什么吃的,连个像样的招待都没有,谁愿意下乡啊?再说了,今年的放映任务也不多,大都是给附近的兄弟单位放电影。” 叶征听后,心中暗喜,觉得机会来了,连忙说道:“这么说来,大茂哥最近是有空了啊。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可以向领导申请下乡放电影,就去清河那边的徐家庄。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白跑这一趟的,只要你愿意去,等你回来,我肯定会有重谢的。” 许大茂一听要去清河,不禁有些犹豫,他皱起眉头说道:“清河?那可有点远啊,你在那边有亲戚吗?” 叶征连忙解释道:“我妈娘家就在那边,所以我对那边比较熟悉。怎么样,大茂哥,这活你接不接?如果你不接的话,我就只能找别人去了。” 许大茂皱着眉头,一脸为难地说道:“叶征啊,你说的倒是轻巧,可我怎么找个合适的理由去申请下乡呢?总不能无缘无故就说要去农村放电影吧?” 叶征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大茂哥,这有什么难的呢?现在不是一直都在提倡工农一家亲嘛,你就说你是为了响应号召,去帮助那些勤劳朴实的农民伯伯们,给他们带去精神食粮,丰富他们的业余生活,这样的理由,一般的领导肯定都不会拒绝的。再说了,到时候让村里给你写个表扬信,你想想,有了表扬信回头领导能不能高看你一眼?” 许大茂听了叶征的话,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哎呀,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理由真是太完美了!一般的领导听了肯定会大力支持的。好,这事我答应下来了,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我这就去厂里问问,看看能不能申请成功。” 叶征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大茂哥,要是确定能去了,你可一定要告诉我一声啊,我也过去凑凑热闹,顺便看看农村的风景。” 其实,叶征之所以想要许大茂去清河徐家庄放电影,这里面还有一段故事呢。记得去年他刚来清河的时候,有一次一个公社放电影,徐家庄距离那个公社差不多有十里地远,但庄上还是有很多人不辞辛苦地跑去看电影。这让叶征对这个年代的农村有了深刻的理解,娱乐方式实在是太匮乏了,就连看个电影都是奢望,他一直想为那边的乡亲们做点什么。 十里路,光是一来一回就有二十里,这可不是一段短距离,差不多都需要跑上三个小时呢!由此可见,在这个年代,农村人对于电影的渴望是多么强烈啊! 这次正好借着许大茂上门的机会,叶征心里琢磨着,要不试试看能不能去放电影呢?没想到许大茂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这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许大茂的办事效率还挺高的,这不,刚吃过午饭,许大茂就急匆匆地赶来了。一见到叶征,他便兴奋地告诉他:“厂里同意我到清河去放电影啦!时间就定在星期五和星期六,我特别申请了连放两晚。” 叶征听了,心中一喜,但还是有些好奇地问道:“大茂哥,你是怎么跟领导申请的呀?” 许大茂得意地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跟你中午说的差不多啦。我把情况跟我们科长一说,他一听就觉得这主意不错,当场就答应了,还直接给我批了条子,开了介绍信呢!明天我就可以出发啦,你要不要一起去呀?” 叶征想了想,自己最近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到乡下玩几天也挺不错的。现在陈燕和叶勋都受伤了,不用去上学,正好可以一起到清河那边去玩两天,放松放松心情。 许大茂一脸狐疑地看着叶征,追问道:“你说的那个徐家庄到底通电了没啊?要是没通电的话,我这边可还得带上磨电机呢,不然到时候可没法放电影啊!” 叶征连忙点头应道:“哦,对哦,我差点给忘了,那边确实还没通电呢,你可得带上磨电机才行。” 许大茂闻言,不禁哀叹一声:“哎呀呀,这可真是太麻烦啦!本来这次过去要带的东西就不少,什么磨电机、放映机、柴油、带子的,这一趟可真是够累人的哟!” 叶征见状,赶忙出主意道:“厂里不是有三轮车嘛,你可以去借一辆来用用啊,这样不就轻松多了嘛。” 许大茂稍作思索,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说道:“嗯,你说得对,我还是得再跑一趟厂里,借辆三轮车过来。不然的话,这些东西还真不好带呢。” 说罢,许大茂也顾不得其他,急匆匆地转身离去,那风风火火的样子,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去处理一般。 叶征搞定了放电影的事情,心情放松了不少,虽说自己在后世看惯了大片,对这个年代的黑白电影没什么兴趣,可是这个年代的人们没看过啊,就连黑白电影他们也没看过多少。一个地方放电影,十里八乡的都像是赶集的一样蜂拥而至,记得自己上一世小时候看电影,晚上要跑十几里路,那时候都是三五成群的结伴去看。 吃晚饭时,叶征把许大茂要到徐家庄放电影的事情告诉了徐珍卿。 徐珍卿说道:“那正好,咱们都可以过去待两天。亚娟,你和柱子结婚这么久了,还没到徐家庄去看看呢,趁着这次机会一起过去看看。” 傻柱一听,对呀,自己还有婚假呢,正好可以用了。 傻柱连忙说道:“那正好,我的婚假还没用,这次正好用上了。” 至于何雨水和叶琳琳,也是一致表示,要请假,说什么也要到徐家庄去看电影,徐珍卿也只好答应她们了。 叶征数了一下,这次结伴去徐家庄的人还不少,加上许大茂一共十三人。看来明天一早要去轧钢厂把自己的小拉车给拉回来,改造过的小拉车还是拉上吧。 第96章 放电影(下)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叶征悠悠转醒。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慢从床上爬起来。 当他走进堂屋时,看到家人正围坐在餐桌旁吃早饭。叶征洗漱完毕后,也加入了他们。桌上放着一碟咸菜和几个热气腾腾的二合面馒头,还有一碗红薯稀饭。 叶征拿起一个馒头,就着咸菜大口咬了下去,边吃边和家人闲聊几句。不一会儿,他就吃完了两个馒头,又喝了一碗红薯稀饭,肚子里顿时觉得暖暖的。 徐珍卿他们几个因为有事要去厂里或者学校请假,叶征便对陈勇说:“二小哥,等下到厂里帮我把拉车带回来,今天去徐家庄要用。” 陈勇点了点头,爽快地回答道:“好的,没问题。” 这时,许大茂也准备出门了。叶征见状,连忙问道:“大茂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要不要一起走,我们今天也去徐家庄。” 许大茂停下脚步,笑着说:“哦,你们也去啊,那正好,一起走吧。等一会儿,我去厂里把放映设备带过来,咱们一起,路上也有个照应。” 叶征赶紧说道:“那你可得快点啊,我妈刚去厂里请假了,我们还得等她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多小时后,徐珍卿他们终于回来了。不仅如此,那辆小拉车也被一同带了回来,显然是从厂里直接拉过来的。 只见许大茂正稳稳当当地蹬着一辆三轮车,车上放置着放映机、磨电机等各种设备,显得有些拥挤。而徐珍卿则将需要携带的物资一一放置在小拉车上,准备一同运往徐家庄。 一切准备就绪后,一行人便开始朝着徐家庄进发。走在最前面的是许大茂,他骑着三轮车,车上的放映设备随着车子的颠簸而微微晃动着;紧随其后的是陈勇,他拉着小拉车,车上的物资被摆放得整整齐齐;傻柱也从胡同里借来了一辆板车,拉着李红梅,叶灵,叶勋和陈燕,而剩下的一群人则跟在后面,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一路上,大家边走边聊,话题不断。道路两旁的田地里,麦子已经微微泛黄,仿佛在告诉人们收获的季节即将来临。然而,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今年的麦子长势并不理想,不仅稀稀拉拉,而且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似乎缺乏足够的养分和阳光。这样的情况让人不禁担心起今年的收成,恐怕减产是难以避免的了。 叶征微微的叹了口气,这灾荒年今年还是过不去。 当太阳逐渐西沉,时间悄然来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他们终于抵达了徐家庄的范围。 远远望去,徐家庄的人们依然忙碌地在田间地头劳作着。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们正挑着水桶,来来往往地穿梭于田埂之间,为干涸的土地送去生命之水;而老人们和妇女们则手持锄头,仔细地铲除着田间的杂草,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小孩子们也没有闲着,有的乖巧地帮忙除草,有的则在一旁嬉笑玩耍,整个村庄都沉浸在一片繁忙而又和谐的氛围之中。 走进徐家庄,一路上不断有人向他们热情地打招呼。当村民们得知许大茂是放映员,特地前来为他们播放电影时,有的人兴奋得立刻扔下手中的农具,急匆匆地跑去寻找老支书和大队长。 不一会儿,老支书和大队长就得到了消息,他们毫不犹豫地决定通知大家提前收工。毕竟,在这个年代,农村里放一场电影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谁家里没有几个住在十里八乡的亲戚朋友呢?考虑到这一点,为了让村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通知其他村子的人,老支书和大队长果断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老支书和大队长满脸笑容地迎接着许大茂一行人的到来,他们的热情让许大茂感到格外亲切。而叶征他们带来的物资,在这一刻终于发挥了作用。 与此同时,叶征和徐国强带领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在宽阔的打谷场上忙碌起来。他们齐心协力地将那块灰白色的电影幕布高高地挂在两棵大树之间,打谷场的四面都挂上了大喇叭,不这样布置还真的不太行,在野地里放电影,最怕的就是哑剧了。 这个年代的电影幕布虽然简单朴素,但它承载着人们对电影的热爱和期待。考虑到可能会有很多人前来观看电影,叶征特意将幕布挂得比较高,以确保每个人都能清晰地看到画面。 对于这种老式的放映设备,叶征可谓是轻车熟路。他不仅熟悉其构造和原理,对于如何操作更是了然于心。因此,在安排各项工作时,叶征显得游刃有余,一切都井井有条。 值得一提的是,那台磨电机被放置得稍微有些远。这是因为磨电机在发电时会产生较大的噪音,其声响堪比拖拉机。为了不影响电影的放映效果,叶征特意将磨电机放置在离观众较远的地方,让大家能够安静地欣赏电影。 徐国强一边指挥着几个年轻人干活,还要一边驱赶着那些好奇的孩子,徐国强大声的说道:“你们几个小兔崽子,都给我离远点啊,要是把人家的家伙事黑弄坏了,就看你们抗不抗揍了,小心我用破鞋抽你们啊。” 那群孩子也不再靠近,而是远远的观望,叶征想说的是,别小看这些老古董,质量那是杠杠的,一般情况下可没那么容易出毛病。不过想到那是一群没轻没重的孩子,这话他也没有说出口。 由于村里已经五六年没来放映员了,这次许大茂受到了村干部的热情招待,村里专门为许大茂杀了一只鸡,就连前段时间留的风干肉都拿了出来。 许大茂把叶征拉到一边问道:“叶征,这个徐家庄还不错啊,比起很多村子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叶征说道:“大茂哥,我没有骗你吧,我姥爷这个村子还是可以的。以后要是你能一个月给他们放一次电影,他们会待你更好。” 夜幕降临,村子里的大锅饭香气四溢,大家都早早地围坐在一起,享受这顿丰盛的晚餐。之所以要吃得这么早,是因为等会儿别的村子的人就要来了。如果吃得太晚,让别的村子的人看着,实在有些不妥。叫他们一起吃吧,似乎不太合适;不叫吧,又显得有些不礼貌。真是让人左右为难啊! 陈勇匆匆吃完饭,便迫不及待地搬起凳子,直奔打谷场而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抢到一个离幕布最近的好位置。这样一来,不仅能看得更清楚,而且还不会被其他人挡住视线。 当陈勇赶到打谷场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幕布的前后都挤满了人,大家都眼巴巴地盼着电影快点开始。 有人可能会好奇,坐在幕布后边怎么看电影呢?其实啊,这种老式放映机有个特别之处,那就是幕布后边也能看到画面。虽然字是反着的,但这并不影响观看体验。毕竟在那个年代,看电影主要是看情节,很少有人会去关注下面的配字。 毕竟农村真正认字的人并不多,虽说开办了扫盲班,但是人们还是习惯了不识字时的作风,一般也不看字,听声音看画面就可以了,再说了,还有放映员会给讲解。 人们慢慢的都汇聚到了打谷场上,十里八乡的人来的比徐家庄的原住民还多的多,这可比平时赶集还热闹。 这时候打谷场上可是非常热闹的,呼儿唤女的声音,争抢位置的声音,嘈杂不堪,甚至还有的家长在教训自家到处乱跑的孩子。 要不说许大茂会做人呢,村干部和一些上年纪的老人都被许大茂给安排到了放映机附近,叶征一家也在放映机附近混了一片位置。 当晚放了两部电影,《地道战》和《南征北战》。这两部电影,叶征是不陌生的,前世可是没少刷。 《地道战》 讲述的是抗日战争中,我敌后抗日根据地不断发展壮大,1942年,日寇对我冀中根据地进行“大扫荡”,冀中地区高家庄人民,在党支部书记高老忠和民兵队长高传宝的带领下,把几家的土洞和地窖挖成相通的地道,留几处出口,用以和日寇周旋。 而《南征北战》讲述的是解放战争初期华东战场,解放军在敌强我弱形势下实施运动战,通过桃村阻击战、凤凰山围歼战等战役粉碎国民党进攻,军民协作保护桥梁的细节凸显战术智慧。 这两部电影,虽说都是老电影,叶征也是看得津津有味,毕竟这勾起了自己的上一世的回忆。 也看得村民们热情高涨,虽说放映结束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但是村民们仍旧是心潮澎湃,希望许大茂再给放一部。 老支书不得不通过大喇叭,告诉大伙,“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伙都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下地干活,想看那就明天晚上再看。都回去吧,麻溜的回去!” 当听到明晚还要继续放电影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随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的笑容,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然而,尽管大家都对明晚的电影充满了好奇,但许大茂却卖起了关子。当有人迫不及待地询问明晚放什么电影时,他只是乐呵呵地笑着说:“别急嘛,明天晚上自然就知道啦。我要是现在就告诉你们,那可就没意思啦。” 这个年代,对于招待放映员,村民们可谓是尽心尽力。尽管已经夜深人静,但他们还是为许大茂准备了丰盛的宵夜。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有香气扑鼻的猪头肉、鲜嫩可口的猪肝,还有几盘精致的小菜,一瓶莲花白白酒更是为这顿宵夜增添了几分醇厚的味道。 看到老支书和大队长热情地邀请许大茂一起喝酒,叶征不禁感到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中,村民们平时一天通常只吃两顿饭,生活十分节俭。然而,为了招待这位放映员,他们不仅准备了三顿饭,甚至还特意准备了宵夜,这无疑显示出放映员在农村的地位相当高。也反映了当时人们对于电影的渴望。 在那个娱乐资源相对匮乏的时代,广播和电影成为了人们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粮。尽管有些地方可能数年才会放映一场电影,但凡是有幸观赏过电影的人,都会对其中的情节津津乐道。 此时此刻,本应早已进入梦乡的几个人,却因为刚刚看过的电影而兴奋异常,毫无睡意。他们热烈地讨论着电影中的每一个细节,仿佛那部电影就是他们共同经历过的一段奇妙旅程。 尤其是叶勋和叶灵,他们的情绪最为高涨,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不时地模仿着电影中的精彩片段,手舞足蹈,口中还发出“biubiu”的声音,仿佛自己也置身于电影的世界之中。 就连一向稳重的徐珍卿也被这种热烈的氛围所感染,加入了他们的讨论。她平时总是端庄娴静,此刻却也像个孩子一样,与家人们一同分享着电影带来的快乐。 叶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他觉得自己邀请许大茂来放电影真是一件非常值得的事情。这样的聚会不仅让家人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更增进了彼此之间的感情。 叶征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多组织这样的活动,让家人能够在忙碌的生活中,享受到更多的欢乐和温暖。 叶征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许大茂不出意外的,昨晚喝多了,现在还在呼呼大睡。 姥姥姥爷今天没有去上工,而是在家里和李红梅,张亚娟,徐珍卿几个在聊天。 农村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早饭,只有在农忙的时候才会有早饭的。 这个时候,人们都在为农忙做准备,毕竟麦子也快成熟了,最多也就不到一个月就该收麦子了。 第97章 山脚 徐家庄此刻呈现出一片繁忙的景象,那些身强力壮的劳动力们正忙碌地挑着水,他们的身影在田间地头穿梭。因为麦子即将进入灌浆期,这个阶段至关重要,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由于长时间的干旱,对小麦的灌浆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为了确保丰收,村子里这段时间一直在积极组织人手,全力以赴地挑水浇地,哪怕只是多收获那么三五斗粮食,也是值得的。 叶征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幕,心中不禁对这个年代的人们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他们的吃苦耐劳精神实在令人钦佩,相比之下,后世的人们生活条件好了许多,百分之九十的地区都已经用上了自来水,很少有人还会像这样辛苦地挑水了。 而且,在后世,水已经被纳入了矿产资源的范畴,私自打井是被严格禁止的。这与现在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让叶征更加深刻地感受到时代的变迁和发展。 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一群小孩子正兴高采烈地玩着打仗的游戏。他们或手持木头做的玩具枪,或挥舞着小树枝,嘴里还不时喊着“冲啊!”“杀呀!”之类的口号,仿佛真的置身于激烈的战场之中。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们昨天刚看过的一部电影。电影中的精彩战斗场面给这些孩子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于是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模仿起电影里的动作,玩起了角色扮演。 别看这群孩子年纪都不大,有的五六岁,有的七八岁,但他们玩得可真是有模有样。有的孩子躲在树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敌人”的动向;有的孩子则勇敢地冲上前去,与“敌人”展开近身搏斗。他们的动作虽然略显稚嫩,但却充满了童真和活力,让人不禁为之莞尔。 而在这群孩子的周围,还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正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看着他们玩耍。老人们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时不时地还会给孩子们支个招,指点一下他们的“战术”。孩子们对老人们的建议也都非常重视,认真地思考着如何改进自己的“作战方案”。 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叶征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他不禁想起了《桃花源记》中的一句话:“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这不正是眼前这场景的真实写照吗?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孩子们尽情地享受着游戏的乐趣,老人们则在一旁开心地看着,没有烦恼,没有纷争,只有纯真的快乐和温馨的氛围。 在这群孩子当中,叶征一眼就看到了叶勋和叶灵,只见他们俩正玩得兴高采烈,不亦乐乎。 “姥姥,我想到山上去走走,中午吃饭就不用等我啦。”叶征对着姥姥喊道。 姥姥闻声,连忙从屋子里走出来,叮嘱道:“那你可千万别往山里头走啊,最近这山上可不太安稳。” 叶征满不在乎地回答道:“知道啦,姥姥,我就在山脚下转转,一会儿就回来。” 就在这时,陈勇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兴奋地喊道:“小征,等等我,我也一起去!” 叶征见状,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找老支书徐怀德。他向徐怀德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并顺利地借到了一把枪和几十发子弹。 “叶征,等一下!”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呼喊声,叶征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只见许大茂正气喘吁吁地朝他跑来。 叶征看着许大茂,心中有些纳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追上来。不过,他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这次出来就是纯粹去玩的,并没有打算深入山林,所以安全问题基本不需要过多考虑。 叶征扛着猎枪,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人,大家看到他肩上的猎枪,都纷纷好奇地问他是不是要上山打猎。叶征笑着回答说,自己只是到山脚那边转转,看看能不能碰到几只兔子或者野鸡之类的,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打到一些。他特别强调,自己并没有打算进入深山。 听到叶征这么说,有些人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尤其是那位大队长。他心里很清楚叶征的本事,每次跟着叶征去打猎,都能满载而归。这次叶征不去深山,让他觉得有些可惜。不过,好在现在粮食危机已经解除了,大家的生活也逐渐恢复了正常,所以大队长也没有强行要求叶征一定要去打猎。 一切准备就绪后,叶征和陈勇便一同朝着山脚的方向走去。然而,他们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呼喊声。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傻柱竟然也追了过来。叶征见状,好奇地问道:“柱子哥,你这是带着嫂子过来认亲呢,怎么说走就走啊?这样不太好吧?” 在北方地区,新媳妇和新女婿初次到对方的亲戚家拜访,被称为“认亲”。这是一种传统习俗,通常会有一系列的礼仪和活动。 傻柱笑着解释道:“哈哈,刚才在村里已经转了一圈啦,该认的亲都认完了,现在没啥事儿啦,所以就想跟你们一起去打猎咯!” 许大茂听后,不禁调侃道:“哟呵,你不在家好好陪陪嫂子,反倒跑来跟我们一起打猎?你这是咋想的呀?” 傻柱满不在乎地回答:“哎呀,大茂,你别担心嘛!家里有雨水、琳琳还有我小姨呢,她们会照顾好你嫂子的。我今天就是想看看小征的本事,之前老是听别人说小征的枪法厉害得很,我还一直没机会见识呢!” 叶征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那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他的目光扫过许大茂和傻柱,接着问道:“哎,你们俩不是都参加过射击训练吗?成绩如何啊?” 听到这话,许大茂和傻柱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叶征见状,心中立刻了然,这两人的成绩肯定不怎么样。 在这个特殊的时代,由于国家实行全民皆兵的政策,大部分成年人都接受过一定程度的军事训练,其中自然包括射击训练。然而,尽管大家都学过如何使用枪支,但真正能在射击中取得好成绩的人却并不多。毕竟,射击不仅仅需要掌握基本的技巧,更需要一定的天赋和练习。 有些人天生就对射击有着敏锐的感知和良好的控制能力,他们能够轻松地将子弹击中目标;而另一些人则可能在这方面天赋较差,即使经过长时间的训练,也难以提高命中率。就像许大茂和傻柱这样,他们虽然参加过射击训练,但从他们此刻的反应来看,显然成绩并不理想。 叶征看着这两人的样子,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地嘲笑他们,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转身朝着山脚走去,边走边说道:“走吧,咱们去山脚那边试试。” 于是,几个人就这样有说有笑地打闹着,一同朝着山脚的方向走去。 通过仔细观察,叶征惊喜地发现这附近居然有不少野兔出没。毕竟,现在夏天来了,青草等植物又重新生长了出来,这些小动物们自然也会出来觅食了。 然而,叶征心里很清楚,用枪去打野兔和野鸡实在是太不划算了。首先,这些小动物的个头本来就小,一枪下去,往往只能打中半个身子,剩下的部分不仅会带有一股浓烈的火药味,而且吃起来还会有一股怪味,让人难以下咽。所以,叶征压根就没打算用枪来对付这些野鸡和野兔。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许大茂大呼小叫的声音:“噫,小征,快看那是什么玩意儿?”叶征闻言,连忙顺着许大茂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可把叶征给惊呆了!只见一只长得很像小鹿的动物,正以惊人的速度三跳两跳地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叶征不禁惊叹道:“这地方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这种小动物全身都是宝,尤其是它身上的麝香,更是珍贵无比。不过,由于它的跳跃能力非常出众,一般人想要捉住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这种小动物,就是麝!后世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真要是打了这玩意儿,那可是很刑的,搞不好就要进号子里待几年! 叶征缓缓地松开了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地向四周蔓延开来。他的神识如同雷达一般,仔细地扫描着每一个角落。 然而,那只麝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小家伙的胆子可真是小得可怜,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它便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瞬间逃窜得无影无踪。 不过,叶征的神识并没有白费,他很快就发现了一头落单的山猪。这个季节正是山猪窜群的季节,它们通常会成群结队地活动。而这头山猪却孤零零地出现在这里,不用想也知道,它肯定是被族群驱逐出来的一只雄性山猪。 叶征轻声说道:“大家都小心点,那边有一只山猪,正朝着我们这边过来呢。都小点声,千万别把它吓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枪。那是一把“大八粒”,弹匣里的子弹满满当当的,让人感到十分安心。 叶征转头对傻柱他们嘱咐道:“你们都别出声,要么找棵树爬上去躲起来,要么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别动。我到那边去看看情况。” 说完,叶征便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脚步,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他像一个幽灵一样,悄悄地前行了一段距离。 这里与山猪之间仅隔着一道沟,直线距离不过三百米,但要真正到达山猪身边,至少还需要跑上一千米。 就在山猪发现叶征的瞬间,它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毫不犹豫地转身狂奔。然而,叶征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倒,他迅速做出反应,果断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随着枪声响起,叶征兴奋地高喊:“柱子哥,你们快来啊,我打中啦!”声音在山间回荡,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他的胜利。 听到叶征的呼喊,傻柱和其他人急忙加快脚步,奋力爬上陡坡。当他们终于抵达山顶时,一眼便望见了沟对面的场景——一头庞大的山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傻柱等人见状,立刻飞奔过去,跨过沟壑,来到山猪身旁。这头山猪体型巨大,目测至少有二百斤重,它的脖子上赫然有一个弹孔,鲜血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傻柱凝视着眼前的山猪,心中不禁涌起对叶征枪法的钦佩之情。他知道,要在如此远的距离一枪命中山猪的要害并非易事,而叶征却做到了,这实在是令人惊叹。 许大茂看着叶征,心中不禁泛起一股酸意,他酸溜溜地说道:“叶征啊,你这枪法还真是厉害啊,想当年教我们放枪的干部都没你打得准呢!” 叶征听到许大茂的话,心中有些好奇,他连忙问道:“你们那时候的成绩是多少啊?五十米靶能打多少环呢?” 傻柱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就像一阵狂风,让人有些猝不及防。许大茂见状,顿时气急败坏,他瞪着傻柱,没好气地说道:“柱子,你笑啥呢?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了?” 傻柱见状,连忙收住了笑声,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笑着对许大茂说:“大茂啊,你别生气嘛。小征这枪法确实厉害,咱们跟他比不了。不过咱们也没啥好丢人的,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当神枪手的。那时候五十米没上靶的,可不止咱们俩呢!” 叶征满脸惊愕地问道:“什么?你们俩居然连五十米靶都没上靶?”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对两人射击技术的质疑。 一旁的陈勇也附和道:“是啊,五十米靶都没上靶?这可真是太离谱了!就连叶勋都能比你们打得好呢!”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这两人表现的失望和不满。 然而,实际上五十米靶没上靶并不是什么特别丢人的事情。毕竟,现在很多大学生在军训时,即使是三十米靶没上靶也是相当常见的情况。所以,这两人的表现虽然不尽如人意,但也并非完全无法接受。 就在这时,叶征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把刀,毫不犹豫地顺着山猪脖子上的弹孔猛地插了进去。他的动作熟练而果断,显然是为了加快放血的速度。因为夏天的山猪一旦死亡,如果不及时放血,很容易导致臭腔,影响肉质的口感和品质。 第98章 水坑 猪血放完了,叶征问道:“咱们是现在回去,还是再玩一会儿?” 傻柱说道:“出来了,那就再玩一会呗,现在回去也没啥事。” 许大茂说道:“叶征,要不再整俩兔子野鸡什么的?” 叶征说道:“那行,那咱们就整点兔子野鸡,咱们来个野炊吧。” 傻柱高兴的说道:“这个好,野炊也不错,咱们在这边吃好了再回去。” 几个人商量好了,就开始找兔子洞,这野鸡和兔子用枪打不划算,还是直接逮吧。不过在野地里逮兔子,那个难度还是比较大的,只能找兔子洞了,把洞口给堵了,用烟熏是最好了。 众所周知,狡兔三窟,这意味着兔子的洞穴通常不止一两个出口。一般而言,普通的兔子洞最少都有三个出口,而有些兔子洞甚至有七八个出口,这种情况也并不罕见。 叶征所发现的这个兔子洞,就拥有多达六个出口。经过他的精心布局,已经成功堵住了其中的四个,只留下了两个未被封堵的出口。 要找到兔子洞其实并不困难,只需找到其中一个洞口即可。一旦确定了一个洞口,接下来的步骤就相对简单了。首先,在这个洞口处点燃一堆火,然后迅速将明火扑灭,确保火不会熊熊燃烧,而是仅仅冒烟。 这样一来,烟雾就会顺着兔子洞的通道弥漫进去。由于烟雾具有自然的流动特性,它会自动寻找出口。此时,只需观察野外的情况,哪里有烟雾冒出,哪里便是兔子洞的其他出口所在。 最后,只需留下两个出口,将其余的全部封堵死。这样一来,被困在洞内的兔子就只能从那两个未被堵住的出口逃窜了。 如此一来,人们只需守在这两个洞口附近即可,如此一来,可比满地追逐兔子要轻松省事得多啊!若是能有布袋或者套子之类的工具,那就更加便捷了。幸运的是,叶征他们带来的正是麻袋,这可真是太方便了!直接将麻袋覆盖在洞口上,就如同给兔子们设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陈勇则趴在洞口,小心翼翼地往洞里吹气。那烟雾就像一条灵动的小蛇,一个劲儿地往兔子洞里钻去。叶征则运用他强大的神识,犹如一只敏锐的鹰眼,严密地观察着洞里面的动静。 一开始,洞里面的兔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烟雾吓得惊慌失措,四处乱窜,却始终不敢往洞外逃窜。它们似乎对这陌生的烟雾充满了恐惧,宁愿在洞中盲目奔逃,也不愿冒险冲出洞口。 兔子洞里的景象让叶征大为惊叹,这里面简直就是一个小小的地下王国。洞内的通道错综复杂,四通八达,仿佛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迷宫。 叶征仔细观察着兔子洞的布局,发现它竟然有点像人类的住宅,中间的地方宽敞明亮,宛如一个客厅,虽然面积不大,但足以容纳十来只兔子在此聚集。而在其他几个方位上,还分布着一些大小不一的小房间,这些房间有的稍大一些,能够容纳三四只兔子,有的则较小,只能容纳两只兔子。 看着这五室一厅的兔子洞,叶征不禁在心中暗暗叹息。他想起了四九城的居民,很多家庭都是老中青三代挤在一间狭小的房子里,生活空间十分局促。相比之下,这些兔子虽然只是动物,却拥有如此宽敞舒适的居住环境,真是让人感叹。 叶征不禁自嘲道:“看看这兔子,人家都有五室一厅的大房子住,再看看我们人类,很多时候还不如这些畜生呢。” 就在叶征在感叹生活的时候,传来了许大茂的大呼小叫:“柱子,快,有兔子进了麻袋,你可要抓好了,可别让跑了!” 傻柱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过来:“放心吧,进了麻袋它还想跑,你当我何雨柱是吃干饭的?” 原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洞里的烟雾变得越来越浓烈,仿佛要将整个洞穴都吞噬掉一般。有些兔子实在忍受不了这刺鼻的烟雾,开始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它们拼命地寻找着出路,希望能够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由于洞口早已被堵住,这些兔子根本无路可走,只能在洞穴内不停地摸索、寻找其他可能的出口。可是,预留的那两个出口上方都撑着麻袋,这无疑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那些逃出来的兔子岂不是自投罗网? 经过大约半个多小时的折腾,洞里的兔子终于全部被捕获了。叶征仔细地数了数,一共有七只兔子,其中四只体型较大,三只则相对较小。那三只小兔子还非常年幼,身体大概只有巴掌那么长,体重估计最多也不过半斤而已。 这样的小兔子实在太小了,几乎没有多少肉,根本不适合食用。于是,叶征决定将这三只小兔子带回去,交给陈燕和叶灵她们去饲养。对于这两个女孩子来说,这三只可爱的小兔子无疑会成为她们的新玩具,给她们带来无尽的欢乐。至于放进圣地空间里,那还是算了吧,圣地空间里现在兔子都泛滥成灾了。 许大茂兴致勃勃地对叶征说:“叶征,你看咱们要不要再去找个兔子窝啊?我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呢!”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似乎对这个提议充满了期待。 一旁的傻柱也用那期盼的眼神望着叶征,嘴里嘟囔着:“是啊,叶征,再去找个兔子窝吧,太好玩啦!”傻柱那憨厚的模样让人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叶征看着许大茂和傻柱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这许大茂和傻柱是玩上瘾了啊!毕竟,他们俩从小就在四九城长大,对于逮兔子、逮野鸡这样的事情,可能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次看到叶征如此熟练地逮兔子,自然会觉得特别新奇、有趣。 叶征也没有拒绝他们,说道:“那就再找找吧,我们到那边去,那边我感觉应该有兔子窝。可惜就是来的时候没带铁锨,要是有铁锨,咱们也可以挖个陷阱什么的。”叶征朝着远处指了指。 叶征的神识扫描到了远处的情况,有几头山猪出来觅食了。不过距离有点远了,在三里开外了。用枪打也够不着。 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徐家庄的民兵在徐建义的带领下,越过山沟,终于找到了叶征他们。徐建义和民兵都带着枪! “小征,你们刚才是不是打到东西啦?”徐建义一脸好奇地问道。原来,刚才叶征他们打山猪时放的那一枪,声音在山间回荡,惊动了徐家庄的村民。老支书听到枪声后,担心出什么事情,便立刻让徐建义带着几个民兵过来查看一下情况。 叶征见到徐建义等人,微微一笑,回答道:“是啊,刚才打到了一头山猪,就在那边呢。”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草丛,示意山猪的位置。 徐建义顺着叶征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头体型硕大的山猪倒在草丛中,身上还留着明显的弹孔。他不禁赞叹道:“嘿,这山猪可真够大的啊!小征,你们可真厉害!” 叶征谦虚地笑了笑,说:“运气好而已啦。这山猪你们等下直接抬下去吧,应该能让大家饱餐一顿了。” 徐建义连忙点头,说道:“行,等会我们就给抬下去。不过,小征,你还要不要接着打呢?我们几个也能搭把手,帮你一起打。”他热情地表示愿意帮忙,毕竟这山猪可不好对付,多几个人帮忙总归是好的。 叶征说道:“那就再等等吧,我看最近山猪要下山了,村里得早作准备了,可不能让那些畜牲祸祸了。” 徐建义一想,最近麦子可是快要成熟了,确实需要好好的防备点了。 叶征的神识如同雷达一般,始终紧紧地锁定着远处的那几头山猪。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山猪正逐渐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靠近。 叶征面色凝重地轻声说道:“大家都先别出声了,那边有几头山猪正朝我们这边过来呢。大家都小心一些,千万别把它们给惊着了。” 山猪这种动物,其实是相当胆小的。只要不去招惹它们,通常它们都会选择远远地避开人类。而且,山猪的嗅觉极其灵敏,甚至比狗还要敏锐得多。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它们的警觉,从而让它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撒腿就跑。 然而,如果山猪被激怒了,情况就会完全不同。那时的山猪会变得异常凶猛,毫不畏惧地发起攻击。尤其是那些体重超过三百斤、身上披着坚硬甲胄的大山猪,更是皮糙肉厚,一般的攻击对它们来说简直就是隔靴搔痒。即使是狼群,面对这样的山猪,有时候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甚至可能死伤惨重却依然无法将其制服。 徐建义小声地说道:“你又看到山猪了?“ 叶征说道:“看到了,那边呢,四头山猪,正朝着咱们这边过来了。” 许大茂和傻柱,这会儿就有点拉胯了,要是过来一头两头的,他俩也不会害怕,这次一下来了七头山猪,这俩货有点怕了,赶紧找了附近的树,爬了上去。 山猪并没有过来,而是沿着山沟晃晃悠悠的往山里去了。 叶征和徐建义几人放轻脚步,悄悄的跟了过去。 原来如此,在山沟的上游位置竟然隐藏着一个大水坑,而且水坑里还有潺潺流淌的溪水。然而,由于长时间的干旱,下游的水流早已枯竭,这一情况是叶征之前从未留意到的。 就在这个大水坑边,几头山猪正悠然自得地饮水解渴,甚至还在水坑里欢快地打了几个滚,溅起阵阵水花。 叶征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稍微估量了一下与山猪之间的距离,心中暗自思忖:“嗯,差不多了。” 确定好距离后,叶征转身对徐建义等人吩咐道:“小姥爷,麻烦您带两个人到那边去。如果山猪朝你们那边逃窜,你们就果断开枪射击。”说着,叶征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位置。 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向剩下的几个人,同样明确地指示道:“你们几个就到那边去守候,一旦山猪朝你们那边逃跑,也可以立刻开枪。”叶征的手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待两拨人都迅速到达叶征指定的位置后,他才稳稳地架起手中的枪,深吸一口气,然后将枪口瞄准了前方不远处的山猪。 在这紧张的时刻,叶征没有丝毫犹豫,他果断地扣动扳机,“砰!砰!砰!”一连串清脆的枪声响起,子弹如疾风骤雨般射向山猪。眨眼间,弹匣里的子弹被尽数清空! 叶征对自己的枪法还是挺自信的,清空弹匣之后,就窜了出去!刚才一连开了七枪,叶征自信那七头山猪都被自己打中了。 看着山猪都倒了下去,徐建义几个都聚了过来,看到水坑里的场景,纷纷倒吸一口气,这个叶征的枪法真的绝了,至少徐家庄是没有可以和叶征比枪法的。 水坑里倒下了七头山猪,一头也没跑掉!这七头山猪,三头超过二百斤的大山猪,最大的那头山猪目测超过三百斤。三头半大山猪,目测一百斤左右,还有一头小山猪,目测只有四五十斤。 许大茂和傻柱这个时候也过来了,看到水坑里的景象,纷纷给叶征竖起了大拇指。 叶征说道:“这次收获还不赖,那头小的等会在这边直接杀了吧,咱们在这边烤点吃了。” 众人脱了鞋子,纷纷下水,把山猪一头一头的给拖了出来。 叶征把刀给了傻柱,“柱子哥,你赶紧给这几头山猪放血,这天温度不算低了,可别臭腔了。等会把那头小的给处理了,咱们在这边烤点吃。” 傻柱说道:“你就擎好吧,打猎我不行,但是这剩下的活可是我拿手的。” 叶征朝着四处扫描了一遍,这里是水坑,附近的动物肯定是到这里来喝水的,不小心可不行。 也许是刚才放枪的缘故,周围没了什么动物………… 第99章 野炊 傻柱的手艺确实堪称一绝,只见他动作娴熟、行云流水般地将那头小山猪迅速处理妥当。由于小山猪并不大,处理起来比起大山猪方便多了,要是大山猪的话,最少也需要在开水里边烫一遍才行,要不根本就去不掉毛!小山猪要是拿来烤,是用不着褪毛的。猪毛在火上一烧几乎就没了,而大山猪不行。 正好附近就有水源,清洗一下就可以了。 徐建义见了,不禁好奇地问道:“小征啊,你这是打算干啥呢?眼看着都快到中午啦,咱们赶紧回吧,还能赶上食堂的午饭呢。” 叶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回答道:“小姥爷,中午咱们就先不着急回去啦,我准备在这儿烤猪肉吃呢,下午再回去。您看这肉可不少呢,要不您和大家也一起留下尝尝鲜呗?” 徐建义闻言,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那堆处理好的山猪肉,粗略估计一下,起码得有三十多斤重呢!他不由得感叹道:“烤猪肉?这也太多了吧!” 要知道,徐建义以前上山打猎,偶尔也会烤些野味来吃,但那通常都是些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动物,而且很多时候连猎物的影子都见不着。像今天这样能有这么多猪肉可以烤着吃,他还真是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奢侈的待遇呢! 徐建义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了那几个民兵身上。他注意到,这几个民兵正不停地吞咽着口水,显然对那香喷喷的烤猪肉心动不已。 徐建义心里暗自思忖:“如果我现在拒绝了他们,肯定会让他们感到失望的。而且,这对我以后带领队伍也会产生不利影响。绝对不能这样做!” 经过一番短暂的思考,徐建义终于下定决心,不再犹豫不决。他抬起头,看着那几个民兵,微笑着说道:“那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想吃,那咱们就先把烤猪肉吃了,然后再下去吧!” 听到徐建义的话,那几个民兵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明显的喜色。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这时,叶征转头看向傻柱,开口问道:“柱子哥,你看这猪肉够咱们中午吃吗?要是不够的话,咱们可以再杀两只野兔来凑数啊。” 傻柱仔细地数了数人数,发现自己这边有四个人,而徐建义则带来了五个人,这样算下来,总共刚好是十个人。接着,他看了看那头小山猪,心里估摸了一下,这头猪大概能出三十多斤肉。如果把这些肉都烤好的话,差不多能有二十斤出头。这样平均下来,每个人可以分到两斤多的烤肉,应该也足够大家吃了。 傻柱心里盘算着,觉得这样的份量已经足够了,于是他开口说道:“嗯,差不多也够了,不用再杀兔子了。我看这头小猪,咱们估计也吃不完呢。” 一旁的叶征听到傻柱这么说,也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他觉得傻柱说得有道理,确实这些肉应该是够大家吃的了,于是他也就没有再坚持要杀兔子。 就在这时,许大茂和陈勇两人抱着一大堆干柴走了回来。这些干柴都是他们刚刚在附近捡到的,叶征见状,立刻动手开始生火,准备烤制这美味的小山猪。 叶征说道:“没事的可以上周边再捡些柴火,这些估计不太够用。” 首先,他们仔细地清理出了一片宽敞的空地,确保地面上没有任何杂物和易燃物。接着,他们在空地上小心翼翼地点燃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然后,他们迅速搭建起一个稳固的三角架,将已经处理好的山猪稳稳地放置在上面。山猪的身体被火舌舔舐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一股浓烈的毛发烧焦的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叶征有些担忧地看着正在被火烤的山猪,忍不住对傻柱问道:“柱子哥,这样真的行吗?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呢?” 傻柱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老弟,这样绝对没问题的。我们先把山猪烧一遍,等烧完了,再用刀把表面烧焦的部分刮掉,保证里面的肉干干净净的。别看这山猪现在被烧得黑乎乎的,其实只要拿刀一刮,里面的肉就会变得白白嫩嫩的啦。哦,对了,你带调料了没有啊?” 叶征连忙拍了拍自己从不离身的挎包,自信地说:“放心吧,柱子哥,调料我肯定带了呀!没有调料怎么能算得上是野炊呢?” 说着,叶征迅速从挎包里掏出了食盐、辣椒面、花椒粉等各种调料,然后一一递给了傻柱。 傻柱站在熊熊燃烧的篝火前,动作娴熟地摆弄着那只被架在火上的山猪。他不时地用一根长棍翻动一下山猪,确保它的每一面都能被均匀地烧到,要不然猪毛不容易烧干净。 随着时间的推移,山猪的表皮逐渐变得黑乎乎的。当傻柱觉得山猪已经烧得差不多时,他小心翼翼地将山猪从火上取下来,放在一旁的石头上。 接着,傻柱拿起一把锋利的刀子,开始在山猪的表皮上轻轻刮动。这需要一定的技巧和耐心,因为他不能刮得太深,以免破坏里面的肉质。 傻柱慢慢地、仔细地刮去了山猪表皮上那黑乎乎的一层,就像揭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随着这层黑色的外皮被刮掉,里面白嫩的猪肉渐渐显露出来,没有一根猪毛残留。 完成了这一步骤后,傻柱才真正开始烤肉的过程。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准备工作,而现在,他要让这只山猪变成一道美味的佳肴。 重新将刮得干干净净的山猪稳稳地放置在架子上后,那原本覆盖着浓密猪毛的山猪,此刻已变得光溜溜的。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头山猪的表面逐渐渗出油脂,一滴滴地滑落下来,掉进熊熊燃烧的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音,仿佛是油脂在火中欢快地舞蹈。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肉香也如同一股清泉般,缓缓地从火堆中升腾起来,弥漫在四周的空气中。这股香气,既浓郁又醇厚,让人闻之不禁垂涎欲滴。 “小征,那些猪下水要怎么处理呢?”徐建义看着这头山猪,转头向叶征问道。 叶征微微一笑,回答道:“我们没打算要这些猪下水,你们看着处理吧。” 徐建义有些惊讶地说:“你们真的不要了?如果你们不要的话,那我们可就清理一下带回去了哦?” 叶征点了点头,肯定地说:“嗯,你们想要就拿走吧,我们确实没打算要这些猪下水。” 徐建义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但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和那几个民兵嘀咕了几句。不一会儿,那几个民兵便开始动手处理起那些猪下水来。 那点下水叶征这么多看不上,再说了,小山猪的下水真不好处理,少只是一方面,主要是小,处理起来太麻烦。 “柱子哥,还要多久才能好?”叶征问道。 傻柱说道:“这个烤肉可不能着急,要不外表熟了里边烤不熟。这可是个细致活。” 叶征说道:“那你慢慢烤,我在四处转转。” 这个季节是非常尴尬的,青黄不接啊,野果什么的那是别想了,野菜什么的叶征也不太认识,他就纯粹是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值得放进圣地空间里去的物种。 转了一圈,也没多少收获,也是,这里距离村子也没多远,真要有什么,早就被村里人给采完了,哪里轮得到叶征? 不过好的是找到了几棵板栗树,叶征用圣地空间收了两棵,这个季节,板栗树也是刚刚挂果,远没到板栗成熟的季节呢。 叶征回来的时候,傻柱还在慢慢的翻转山猪,一边翻转,一边用刀在上边划着一个个口子,这时候山猪已经被烤的差不多了,表面金黄,一股股的香味传来,特别是刀子划过之后,那股香味更是浓郁。 傻柱说道:“还没到火候,这表面看起来已经是熟了,不过现在还没熟透,还要再烤一会儿。” 叶征也不着急,问道:“撒过调料了?” 傻柱点点头说道:“撒过了,现在还在滴油,等会不滴油了就差不多了。” 许大茂和徐建义他们几个人像饿狼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架子上的烤山猪,仿佛那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诱人的食物。尤其是那几个民兵,他们的眼神简直可以用“垂涎欲滴”来形容,看得叶征都有些无奈了,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这肉要是烤熟了,难道还能不分给他们不成? 就在这时,傻柱突然大喊一声:“好了,都准备一下!” 许大茂一听,像屁股着了火似的,“嗖”地一下就窜到了傻柱身边,满脸谄媚地说:“柱子,来,我帮你拿过去吧。” 傻柱倒是也不矫情,随口应道:“行,你来!小心点儿啊,别掉地上了。” 许大茂小心翼翼地将烤山猪从架子上取下来,然后稳稳地放在了那块大石头上。傻柱则拿着刀走了过来,准备给大家分肉。 只见傻柱手起刀落,将山猪肉切成了一块一块的,不过确切地说,应该是一条一条的,这样更方便大家食用。 分好肉后,大伙纷纷围拢在大石头旁边,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烤肉,大快朵颐起来。一时间,烤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 叶征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烤山猪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随着牙齿的咬合,烤山猪的外皮发出“嘎吱”一声脆响,接着是鲜嫩多汁的肉质在口中散开,带来一阵浓郁的香味。 他不禁赞叹道:“嗯,这烤山猪的味道真是太棒了!傻柱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啊。”这烤山猪不仅外皮烤得金黄酥脆,内里的肉更是鲜嫩多汁,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既保留了山猪肉的原汁原味,又增添了独特的烧烤香气。 而且,这小山猪没有那种让人讨厌的腥臊味儿,肉质非常嫩滑,入口即化,让人回味无穷。叶征一边吃着,一边不住地点头称赞,对傻柱的厨艺越发钦佩起来。 众人品尝着美食,纷纷赞不绝口,对这顿丰盛的饭菜给予了高度评价。 许大茂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对傻柱夸赞道:“柱子啊,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啊!” 傻柱听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回应道:“那是当然啦,大茂!哥哥我最近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呢,这手艺啊,又有了一些新的进步。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反正就是感觉现在做饭是越来越好吃了。” 许大茂见状,笑着调侃道:“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你这是自我感觉良好吧,还手艺又进步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这时,叶征插话道:“柱子哥现在的手艺确实比去年强不少了。” 叶征心里可是清楚其中缘由的,他知道傻柱之所以厨艺有如此大的提升,全靠那翠玉树叶泡茶喝。这翠玉树叶可是有开智的功效,傻柱平日里没少喝,喝得多了,自然就变得更加聪明,厨艺也跟着突飞猛进了。不过这玩意儿也是有上限的,不是无限制提升智力的。 傻柱一边吃烤肉一边嘟囔:“唉,这么好的烤肉,没有酒可是有点不太完美,要是有一瓶二锅头就好了。” 许大茂说道:“柱子,你说的不错,要是有瓶酒那就完美了。” 徐建义说道:“酒可不好弄,我们庄上现在连散酒都不多了。” 陈勇说道:“吃肉得了,有肉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还想着喝酒呢。赶紧吃吧,吃完了,咱们还要把这几头猪弄回去呢。” 徐建义说道:“那没事,等会谁回去叫些人过来帮忙不就行了。不过,小征,这些山猪,你准备怎么处理?” 叶征说道:“我们没打算要这些,都给庄上吧,不过得给大茂哥留点肉才行,大茂哥过来放电影,今天又跟着一块过来玩,咋着也不能让大茂哥白跑这一趟。” 徐建义说道:“放心,许放映员,肯定不能让你白来一趟。” 许大茂也没推辞,说道:“那就谢谢徐队长,谢谢叶征了。” 叶征说道:“大茂哥,这次过来放电影,是不是挺好?以后只要你来这边放电影,我敢给你保证,待遇不会比这次差!” 许大茂乐呵呵的说道:“叶征,没说的,以后徐家庄想看电影了,随时找我就可以,我和厂里打申请,就冲今天这朵烤肉,我说啥都会来的。” 第100章 公社来人 叶征他们吃完烤肉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时间大约是下午三点多。此时,石头上还剩下大约三分之一的烤肉,这些美味的烤肉如果就这样扔掉实在可惜。于是,叶征决定将它们带回家,让家人也能品尝到这独特的美味。 山脚这边的景色虽然宜人,但游玩的项目确实有限。叶征觉得已经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留恋的地方了,便萌生了回家的念头。 正当叶征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徐建义走过来问道:“小征啊,你们现在打算回去了吗?” 叶征抬起头看了看手表,确认了一下时间,回答道:“嗯,回去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了,还是早点回家比较好。” 就在这时,叶征注意到有一个民兵已经扛起了一头重达百十斤的山猪,提前往村里走去。显然,他是回去叫人来帮忙搬运这些猎物的。 叶征见状,也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工具和物品。他一边收拾,一边问徐建义:“小姥爷,你们是打算先把这些猎物抬回去一部分呢,还是等村里的人来了一起再下去呢?” 徐建义思考片刻后,回答道:“稍等片刻吧,等村里的人到了,大家一同下去会更为便捷一些。” 叶征听闻此言,回应道:“那你们就稍作等待吧,我们先下去了。” 傻柱听闻,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叶征见状,连忙说道:“柱子哥,不必担心,要不你和大茂哥两人合力抬起一头下去,如何?” 傻柱听闻,立即说道:“那自然是毫无问题的,若不是衣服弄脏了在这里无法更换,我独自一人扛起一头都不成问题。” 原来,他们此次前来徐家庄并未携带换洗的衣物,确实给行动带来了些许不便。 徐建义见状,赶忙说道:“柱子,你们就别费力去抬了,稍等片刻,人就会上来的。村里这么多人,哪里还需要你们去抬呢?再等等吧,要不你们先下去吧,山猪我们自个抬就好了。” 傻柱听闻,连忙应道:“好嘞,那我还是再等等吧。” 叶征转头向一旁的“黑小哥”问道:“黑小哥,咱妈那边这个月的采购任务完成得如何了?” 陈勇说道:“早就完成了,上次交了那头猪任务就超标了。” 叶征说道:“那这次,咱们就不留些山猪肉了,除了给大茂哥留个几十斤,剩下的全给村里了啊。” 陈勇说道:“那咋不行?咱家还有不少呢,不差这点。” 村里人来的挺快的,这次上来了十多个人,还带来了几根扁担和绳子。 看到地上的几头山猪,村里人也没多说什么,这事他们经历了好几次了,早就习惯了。 这次人多力量大,很快几头山猪就被捆好了,俩人抬一头,剩下的人等着换班就行了。 回到村里的时候,村支书徐怀德早就等在了村口。 “小征啊,这些山猪你打算怎么处理呢?”徐怀德面带微笑地询问道。 叶征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太姥爷,这样吧,等会儿给大茂哥留个几十斤,其他的您看着安排就好啦。我们也没啥特别的想法,毕竟再过个把月就要开始农忙了,还是把这些山猪留给村里更合适些。” 徐怀德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说道:“那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和你客气啦。等会儿我给许放映员留一扇猪肉,他来咱们村放电影,也挺辛苦的。” 叶征听了,乐呵呵地应道:“太姥爷,您安排得真周到。只要您这边的枪和子弹充足,这肉啥时候都不会缺的。不过呢,我觉得用枪去打兔子、野鸡啥的有点太浪费了,咱们村里有没有谁家有弓箭或者弩之类的?用这些工具去打猎应该会更合适些。” 徐怀德闻言,笑着说道:“呵呵,孩子,你这想法倒是不错。不过呢,要说弓箭,现在村里可没有了。不过弩倒是还有几把,只是大家都不怎么会玩了。你会玩弩吗?” 叶征嘴角一扬,自信地笑道:“太姥爷,这弩我得先看看,不过我肯定是会玩的啦,就算是复合弩我也能玩得转呢!” 徐怀德面带微笑地说道:“好的,那等会儿我就去帮你找一把弩来。”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透露出一种可靠的感觉。 叶征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期待。因为他对弩这种武器可是相当熟悉,甚至可以说是精通。在前世,他就是一个玩弩的高手,对于弩的使用技巧和特点了如指掌。 他所射出的弩箭,不仅速度快如闪电,而且无声无息,就像幽灵一般,让人根本无法察觉。这种技艺,让他在战斗中常常能够出其不意地给敌人以致命一击,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 看到山猪都被抬到了打谷场,徐怀德就开始组织人手开始杀猪。 叶征和傻柱他们回到了姥姥家的院子,姥姥姥爷下午没去上工,就在家里陪着徐珍卿和李红梅母女聊天呢呢。 傻柱把麻袋放在了地上,倒出了里边的野兔,“姥,我把这兔子都处理了啊?” 姥姥看着地上已经死掉的野兔说道:“要不交到大食堂去?” 叶征笑嘻嘻地对姥姥说道:“姥,您别忙活啦,大食堂今晚肯定有肉吃呢!我在山上可厉害了,打了好几头山猪回来,他们现在正在杀猪呢!这些兔子啊,就交给柱子哥处理吧,让他给咱挂在家里,做成风干兔,到时候您和姥爷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多方便呀!” 只见傻柱熟练地剥着兔子皮,他的手艺还真是相当不错呢!只见他先将兔子高高地挂起,然后在兔子的四条腿上各划开一个口子,接着顺着这些口子,轻轻松松地就把兔子腿上的皮给撕开了。最后,他再沿着兔子的腹部划开一道口子,这样一来,整张兔子皮就被完整地剥了下来。 姥爷看着傻柱这一连串的动作,不禁点头称赞。他赶忙接过这张兔子皮,找了一块干净的木板,将兔子皮平铺在上面。这兔子皮可得晾干了才行呢,只有晾干之后,才能进行鞣制。鞣制好的兔子皮用处可大啦,可以做成手套、帽子之类的,要是能收集到足够多的兔子皮,说不定还能做一件漂亮的皮草呢! 几只兔子被剥了皮之后,剩下的就是开膛破肚,取出内脏什么的了。这活对傻柱来说那真的是手拿把掐的。 从山脚带下来的烤山猪肉,被叶征取了出来。“姥,姥爷,妈,你们都尝尝这个烤肉,我们几个在山上都吃过了。” 好在姥爷家里现在有了铁锅,做饭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徐珍卿接过烤肉,说道:“这个肉现在有点凉了,还是热一下再吃吧。” 叶征说道:“你们看着吃吧,我们几个不吃了,都吃过了,就是给你们带回来的。” 许大茂笑着说道:“哈哈,你们就在这好好玩吧,我过去瞅瞅,让他们赶紧把幕布给挂上,晚上还得放电影呢。” 徐建忠连忙摆手说道:“哎呀,许放映员,您可别忙活啦!咱村里这么多人呢,这点小事儿哪还用得着您亲自动手啊?您就安心歇着吧!” 叶征也附和道:“就是啊,大茂哥,您就放心吧!等您过去,估计那幕布早就有人帮您挂上啦!到了咱们村里,这些事儿哪还用得着您操心呀?” 可不是嘛,在那个年代,去别的地方放电影,前期的准备工作基本上都用不着放映员动手。线有人帮忙扯,幕布也有人帮忙挂,就连那磨电机都有人帮着摇。放映员呢,也就是站在旁边看看,偶尔指点一下,根本就没啥需要他亲自动手的地方。真正需要放映员动手的,只剩下摆弄放映机了。这在那个年代可是个技术活,村民们可不敢胡乱下手。 这时候,叶勋,叶灵,陈燕几个跑了回来。“哥,你去玩,咋不带我?”叶灵问道。 叶征说道:“不是哥哥不带你,是你太小了,上山太危险了。哥哥回来给你们带的烤肉,你赶紧找咱妈去吧,咱妈还给你留着呢。” 叶灵被烤肉转移了注意力,也没再缠着叶征问了,直接跑去了厨房。 傻柱处理完野兔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徐建忠说道:“都处理完了,那咱们到大食堂看看吧,看看那些山猪处理完了吗?” 一家人直接带着盆和碗来到了打谷场。 大食堂这边,山猪都被处理完了,三口大锅里都炖着东西,另外几口大锅上边都放着蒸笼,叶征看了一下,两个锅里是猪下水,一个锅里是红烧肉。蒸笼里估计是窝头和杂粮馒头。 这样的晚餐,对于村民来说算得上是盛宴了,过年时估计也就这待遇了。 徐怀德找到叶征问道:“孩子,你说说看,我们还用不用再到清河轧钢厂那边换点粗粮?” 自从叶征在徐家庄打猎以来,徐怀德就没把叶征当孩子看过,只要叶征在徐家庄,有什么事徐怀德都会和叶征先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叶征也享受这样被看重的感觉。 叶征说道:“太姥爷,最近换不换都行,你想换也可以。不过马上就要夏收了,我看还是把肉留在村里给大伙补补油水比较好,以后想换粮食咱们有的是机会,只要有肉,就不怕换不来粮食。” 徐怀德想了想说道:“是啊,马上就夏收了,是得给大伙补补油水,先让大伙熬过夏收再说。” 叶征说道:“太姥爷,以后要是村里想上山打猎了,你让人去四九城通知我一声就行,我秋天就要去上学了,上学前我肯定帮村里多存点粮食,多了我也帮不了村里。” 徐怀德说道:“孩子,你放心,咱们徐家庄都会记得你的好的,谁要是敢背后蛐蛐你,你看我饶不饶他们就完事了。” 两人正谈得热火朝天,突然,打谷场上传来一阵喧闹声。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只见有几个人正推着五辆自行车缓缓走来。 叶征的目光在那几个人身上一扫而过,突然间,他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来,在那几个人当中,他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徐金能,徐家庄的出纳员! 叶征之所以会如此惊讶,完全是因为徐金能那极具辨识度的身材。在这个物资匮乏、人人都吃不饱饭的年代,能长得如此肥胖,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徐怀德也注意到了这几个人,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欢迎。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着玳瑁眼镜的中年人。他一看到徐怀德,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快步迎上前去,热情地打招呼道:“徐支书,听说你们村里这次打猎收获颇丰啊,打到了好几头山猪呢!” 徐怀德看到徐金能和他们一起来,心中不禁一紧。他暗自思忖,公社既然派这么多人过来,想必是已经掌握了确凿的消息,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了。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口说道:“李干事,我也就不跟您绕圈子了,确实是打到了几头山猪。不过,这可不是我们村打的,是别人打到的,然后让我们村里帮忙处理一下。” 为首的那个人听了徐怀德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徐支书,您也是老党员了,上级的政策您肯定是清楚的。既然打到了山猪,按照规定,是不是应该上交给公社呢?要知道,这些山猪,可都是属于国家的财产啊。” 叶征站在一旁,听着这人义正言辞的话语,心中顿时有些不快。他心里暗骂,这人可真是会说话啊,上下嘴唇一碰,自己辛辛苦苦打到的山猪就这么变成公社的了?先不说别的,就算要上交,最起码也得给点补贴吧,比如粮食或者钱票什么的,可这人倒好,开口就是上交公社,别的一概不提,这算哪门子道理? 徐怀德面带难色地对李干事解释道:“李干事啊,您可别误会,我真不是故意不上交公社的。您看啊,这些山猪其实是四九城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上山打的。他们只是让我们村里帮忙处理一下这些山猪,毕竟我们村里有经验嘛。而且明天这些山猪肉人家是要带回去交任务的,如果我把它们上交了公社,那这事儿可就麻烦啦,您说是不是不太合适呢?” 第101章 明抢 就在大伙争执不下的时候,一辆吉普车开到了打谷场上。 司机迅速地打开车门,敏捷地跳下车来,然后快步走到车的左侧,熟练地打开了后门。紧接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从车里缓缓走了出来。 “呦,徐支书,真是好久不见啊!”金丝眼镜男子一开口,便流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我看你们这儿挺热闹的啊,居然还有人放电影呢?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嘛!” 徐怀德见状,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徐怀德压低声音,对站在一旁的叶征说道:“这人是徐金能的挑担,也就是咱们这边的副县长杨金福。等会儿你可千万别多嘴啊,这人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叶征听后,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徐金能的挑担(连襟)?叶征心里暗自思忖着。根据他对徐金能的了解,这个杨金福恐怕来者不善啊。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年代,乡下的民风可是相当彪悍的。对于那些快要饿死的村民们来说,当官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徐怀德迎了上去:“还是要感谢国家的政策好,没有忘记我们这些泥腿子,这不四九城的轧钢厂就让人来给我们这些泥腿子放电影了嘛。” 杨金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哈哈,徐支书,你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不过呢,你也不能只想着自己村子的利益呀,咱们县里还有很多地方都需要关注呢。你看看,现在大家都快没饭吃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你这边又是炖肉,又是放电影的,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徐怀德连忙解释道:“杨县长,您可别这么说呀!我们村子里也是缺吃少穿的,这年头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啊。不过呢,现在国家的政策好,我们这些泥腿子只要肯努力干活,总归还是能有一条活路的。哦,您刚刚提到这炖肉,其实啊,这是人家四九城轧钢厂的采购员上山打到的,放在我们这里帮忙处理一下而已,我们村里可没有这个本事去打到山猪呢。” 杨金福听了徐怀德的话,不以为然地说道:“徐支书啊,你这思想可有点问题哦。虽然这山猪是采购员上山打到的,但是这山可是国家的,是属于集体的财产啊!而且,这山可是在咱们县的地界上,你说这山猪难道不应该归咱们县里所有吗?”?” 我的天呐!叶征心里暗骂一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些人简直就是一群无赖啊!大家辛辛苦苦打到的山猪,他们却仅凭上下嘴唇一碰,就想让大家拱手相让?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叶征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看着杨金福,似乎在等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然而,杨金福却对叶征的目光视而不见,依旧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死死地盯着徐怀德,希望徐怀德说出自己的决定! 就在这时,打谷场上的动静引起了其他村民的注意。不一会儿,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想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村民们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顿时炸开了锅。大家都气愤不已,纷纷指责杨金福等人的行为太过霸道。 “这怎么能行呢?小征他们辛辛苦苦打到的山猪,凭什么要交给他们?再说了,小征他们也不是咱们县里的,人家都是四九城来的。” “就是啊,这些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这不是明抢吗?” 村民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对杨金福等人的行为表示强烈的不满。 叶征看着愤怒的村民们,心中稍感安慰。他知道,这些村民们都是善良而正直的人,他们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不公平的事情发生。 杨金福面色一沉,手臂用力一挥,声音坚定而强硬地说道:“这些山猪必须上交,这是命令!等会儿让金能跟我一起回县里去,我会向上面汇报此事。不仅如此,我还会给你们村里颁发奖状,以表彰你们对国家的贡献。当然,还有五十块的奖金,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呢!” 然而,杨金福的话却像一颗炸弹一样,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纷纷表示不满和抗议。 “凭什么?你们当官的一句话,就要人家把辛辛苦苦打到的山猪交上去?那采购员不就白忙活了吗?”有人愤愤不平地喊道。 “就是啊!这山猪可是人家费了好大劲儿才打到的,凭什么要交给你们?”另一个人附和道。 “交什么交!有本事你们自己上山去打啊!谁要是敢把这些山猪交上去,我就把他的腿给打断!”更有人放出狠话,情绪异常激动。 “哎,你说这是不是又是徐金能搞出来的事情啊?”一个村民满脸狐疑地问道。 “嗨,你不说我都差点给忘了,就是这个徐金能搞出来的事情!”另一个村民愤愤不平地回答道,“怪不得他下午说是有事要去公社一趟,原来是去公社报信去了!” “那就是个官迷,一心巴结自己的挑担,想让他的挑担把他提拔到公社去。做出这样吃里扒外的事情也没啥稀奇的。” “徐金能他爹徐建彪呢?快把他叫出来!”有人开始高声呼喊,“他们家里出了个吃里扒外的畜牲,必须让他给咱村一个交代!” 一时间,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嘈杂的声音,大家都对徐金能的行为感到愤怒和不满,纷纷要求徐建彪出来给个说法。 而在人群中的徐建彪,脸色阴沉得吓人,他紧紧咬着牙关,心中暗骂:“这个鳖犊子玩意儿,整天就知道给老子惹事!上次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这次又给我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 然而,当徐建彪面对着群情激愤的村民时,他感到自己无法置身事外。如果他今天不站出来,恐怕不用等到明天,他们家就会被村民们赶出这个村子! 徐建彪硬着头皮,艰难地挤到了人群的前面。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手指也哆哆嗦嗦地指向了徐金能,声音略微有些结巴地喊道:“你……你个畜牲!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徐金能却不以为然,他满不在乎地对徐建彪说道:“爹,您别管了。只要把这头山猪交上去,我就能去公社当干部啦!” 徐建彪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逆子啊,你……你这个逆子!”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看着徐金能,心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终于,徐建彪再也无法忍受,他气急败坏地脱下自己脚下的布鞋,毫不犹豫地朝着徐金能狠狠地甩了过去。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边打边骂道:“我叫你多管闲事!我叫你交上去!那是咱们村里的东西吗?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徐金能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在他稍一疏忽的瞬间,脸上就像被一阵狂风席卷而过一样,狠狠地挨了几鞋底。那破鞋抽在脸上,火辣辣地疼,仿佛每一下都能把脸皮给撕裂开来。 他被打得有些发懵,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像只被惊扰的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哎呀,疼死我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就在这时,杨金福突然大吼一声,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住手!你想干什么?啊?” 徐建彪听到这声怒吼,却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更加嚣张地回应道:“我想干什么?我教训自己的儿子呢,碍着你啥事了?你就算是领导又能怎么样?这可是我们家的家务事,你还管不着!”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和不屑,似乎根本不把杨金福放在眼里。 的确如此,在这个时代,许多人都将父亲教训儿子、丈夫殴打妻子等行为视为家庭内部事务,通常情况下,外人不会轻易介入。毕竟,如今并没有完善的保护法律,即便真的要处理这类事情,顶多也就是进行调解和批评教育罢了。这与后世形成鲜明对比,那时各种法律法规相对健全。 杨金福凝视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景,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尽管他身为副县长,但他心里很清楚,一旦引发众怒,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即使被打,也只能自认倒霉,因为法律在这种情况下往往难以发挥作用。更何况,他此次前来并未告知他人,其实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倘若真的将事情闹大,对他而言恐怕也并无益处。 叶征的嘴角微微上翘,这村里除了个别人,大家还是很抱团的嘛。虽说有那么一两颗老鼠屎,但也不影响大局。 徐怀德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杨金福,毫不退缩地说道:“杨县长,你想要我们把山猪上交,这没问题。但是,有个条件,那就是得这村里超过一半的人同意才行。只要他们都点头了,我二话不说,立马做主把这些山猪让你们全部带回去。你觉得这样如何呢?” 杨金福被徐怀德的话给噎住了,他张着嘴巴,指着徐怀德,“你,你……”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眼见徐怀德如此强硬,杨金福气得脸色发青,他终于忍无可忍,彻底撕破了脸皮,对着徐怀德怒吼道:“徐怀德,你这个村支书是不是不想干了?” 徐怀德却显得异常淡定,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杨县长,我做不做这个村支书可不是你能说了算的。而且,就算我继续当这个村支书,又能怎样呢?我不当这个村支书,又会怎样呢?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这村支书当不当对我来说,又有多大区别呢?” 徐家庄的人对徐怀德可谓是知根知底,他们对徐怀德的了解程度远超常人。在表面上,大家都对徐怀德毕恭毕敬,尊称他为支书,但实际上,村民们真正敬畏的并非他的支书身份,而是他作为徐家庄徐家族长的地位。 徐家庄的徐家,乃是当地的一个大家族,家族势力庞大,在村庄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整个徐家庄三百多户人家,而姓徐的就有二百三十多户。 而徐怀德,作为徐家的族长,自然是家族中的核心人物。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徐家的利益和形象。 因此,无论是谁来担任徐家庄的支书,都无法忽视徐怀德这个徐家族长的存在。因为在徐家庄,徐家的影响力无处不在,徐怀德的意见和决策往往能够左右村庄的发展方向。 杨金福彻底的坐蜡了,这事不好办了,就凭他们这么几个人,想从徐家庄把这几头山猪给带走,确实有点不太现实了。 杨金福也想回去摇人,可是想想摇人带来的后果,杨金福退缩了。 不是他不愿意摇人,而是他的小动作不想被更多的人知道。他本来想靠着权力和大义逼迫徐怀德同意的,可没想到遇到了硬骨头,不吃他这一套,这下好了,让人搞得下不来台了。 徐金能这会儿总算是缓过来了,还想再挣扎一下,说道:“六爷,你就听杨县长的,把山猪给上交了吧?咱们到时候领个奖状回来,那多有面子啊?十里八乡谁不高看咱们一眼?” 徐怀德看着徐金能一句话都没说。 这个傻逼玩意儿,面子哪有填饱肚子重要?面子能当饭吃?在这缺吃少穿的时代,你给我说什么面子的问题,要是靠面子能解决村民的吃饭问题,那还会有人饿死? 徐怀德转向徐建彪说道:“小彪,看看你养的好儿子,什么玩意儿!” 徐建彪面红耳赤的站在那里,这次真的是太丢人了,自己的儿子以后就成了吃里扒外的人!弄不好今天晚上还要出大事,搞不就要被村民给套麻袋了。 气急了的徐建彪又开始追着徐金能打,不打不行啊,他要是没个态度,今晚大伙儿就会给他一个态度的……………… 第102章 徐家 杨金福和公社来的人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徐建彪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一样,气势汹汹地追赶着徐金能。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尴尬和无奈的神色,毕竟徐金能是给他们通风报信的人,可现在却被自己的父亲如此暴打,这让他们的面子实在有些挂不住。 然而,面对这一幕,他们却束手无策。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一个父亲在教训自己的儿子,他们作为外人实在不好插手。 徐建彪显然并不只是单纯地在教训儿子,他的每一拳、每一脚都似乎带着某种深意,不仅是做给村里的人看,更是做给杨金福和公社来的人看。 最终,杨金福和公社来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去。尽管心中有些不甘,但面对村民们的不配合,他们也实在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徐怀德突然大吼一声:“够了!徐建彪,你给我停下!”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村子里回荡。 徐怀德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瞪着徐建彪,厉声道:“今天这件事,你们家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如果不能让村里人满意,你就等着瞧吧!” 徐建彪和徐金能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特别是徐金能,这次他算是彻底惹了众怒了。以前他爹教训他,还有村民会上前拉架,但是这次没有一个给他说话,大伙儿都冷冷的看着他,仿佛恨不得他被打死! 徐建彪听到徐怀德的话,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唉,家里咋就出了个孽子啊!”徐建彪老泪纵横,说不出的凄惨。 叶征看着徐金能,这货有点屡教不改啊,看来上次没把他给整怕,还是得给他下点猛料! 意念在圣地空间里的符篆中找了一圈,看到“痒痒符”的时候,叶征心中一动,这玩意儿好啊。 叶征不动声色的取出了“痒痒符”直接就给我写上了徐金能的名字,直接就给我丢进了大食堂的大灶里。 徐怀德问大师傅:“小四,饭做好了吗?” 被叫做“小四”的大师傅(徐四娃)说道:“六爷,已经好了,可以让开饭了。” 徐怀德说道:“那就开饭吧。” 打谷场上的钟被敲响了。 这时候,大伙儿就开始拿着盆友碗,从家里走了出来往打谷场汇聚。 在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徐建彪和徐金能一家遭遇了不公正的待遇。其他大多数人都能得到满满一勺的下水和一勺红烧肉,然而他们家的饭菜却显得异常清淡,下水和肉的分量都很少。尤其是徐金能的碗里,只有寥寥可数的两小块红烧肉,而且每块都比别人碗里的要小得多。 徐金能看着自己碗里那少得可怜的食物,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瞪大眼睛,满脸怒容地对负责打饭的徐四娃喊道:“老四,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给我弄这么点清汤寡水的东西?” 徐四娃面无表情地瞥了徐金能一眼,然后冷漠地回答道:“爱吃吃,不吃滚!我听说你不喜欢吃肉,所以就没给你打太多肉。赶紧走,别耽误后面的人打饭!” 徐金能听到徐四娃如此无礼的回答,气得浑身发抖。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大声吼道:“老四,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长辈!你就这样跟我说话吗?” 徐四娃一脸不屑地说道:“你可拉倒吧!有些人虽然辈分高,但那又能怎样呢?你要是能做点人事儿,也还能让人看得起。可你呢,吃人饭却不干人事儿,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玩意儿!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我徐四娃的长辈?我呸!” 他的话音刚落,后面就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开始纷纷找茬。 “金能,你到底打完饭没有啊?打完了就赶紧靠到一边去,别在这儿磨蹭,耽误我们大家吃饭!” “就是啊,你个混蛋,还有脸吃饭呢?你之前不是说要把山猪上交的吗?要是我给你打饭,你连个鸡毛都别想吃,更别提汤了!” 徐金能此刻正遭受着众人的辱骂,他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丝毫不敢还嘴。因为骂他的人要么和他平辈,要么就是长辈,如果他胆敢回嘴,恐怕会立刻遭到一顿群殴! 值得庆幸的是,目前还没有起风,要是风一吹,这货恐怕会被众人狠狠地批斗一番! 就在这时,徐金能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脚心一阵奇痒难耐,仿佛有一只柔软的毛笔在轻轻地挠着他的脚心。这种痒感让他难以忍受,他忍不住狠狠地跺了跺脚,希望能够缓解一下这种不适。 然而,事与愿违,他跺脚的动作不仅没有减轻痒感,反而让痒的范围越来越大,很快就蔓延到了整只脚。被痒得越来越难受的徐金能,不由自主地开始挠起痒来。 可是,这痒却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一样,越挠越痒,让他根本停不下来。徐金能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他再也顾不得和徐四娃继续掰扯,连忙抱起碗,急匆匆地往家里赶去。 而在他身后的众人,看到徐金能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活该啊!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就该饿他几顿,让他长长记性!”有人愤愤不平地说道,“你说这货也真是的,村里好不容易有点肉,他竟然跑去公社报信,这不是成心跟大家过不去嘛!” “可不是嘛,这人啊,就是太贪心了,老想着让自己的挑担提携他一下,好混个干部当当。为了巴结他挑担,有啥好东西都想往他挑担那边送,也不想想这都是谁的东西,他咋就恁当家呢?”另一个人附和道。 然而,这些议论声徐金能并没有听到,如果他听到了,恐怕会被气得半死吧。 叶征看着徐金能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心想:“好好享受这几天吧,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就在大伙正津津有味地吃饭的时候,附近村子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地走了过来。他们远远地就看到了徐家庄的大锅饭,那热气腾腾的饭菜和诱人的香气,让他们不禁有些羡慕起来。 在这个年代,人们都非常要面子,见到别人吃饭,一般情况下都会自觉地躲得远远的,绝对不会凑上前去。毕竟,谁也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显得自己很窘迫或者很贪吃。 徐怀德看着大锅里所剩无几的下水和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来自附近村子的人们,心中感叹道:“大家都不容易啊!” 因为来的人实在太多了,这一大锅饭显然无法满足所有外来者的需求。徐怀德暗自思忖,如果只照顾一下老人和孩子,或许还能勉强应付过去。 于是,他高声对附近村子的人喊道:“请那些老人和孩子们过来一下!”声音在人群中回荡,引起了一阵骚动。 紧接着,徐怀德转过头来,对徐四娃嘱咐道:“小四啊,你去给那些老人和孩子们盛点饭吧。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总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吧。” 徐四娃面露难色,犹豫地说:“六爷,这……要是给他们吃了,咱们明天半晌午的饭可就没了啊,到时候还得重新做呢。” 徐怀德理解徐四娃的担忧,毕竟粮食在那个年代是非常珍贵的。然而,他觉得不能让这些老人和孩子们挨饿,于是解释道:“小四啊,我知道这会给咱们带来一些麻烦,但咱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挨饿啊。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多少还沾亲带故的,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徐四娃听了徐怀德的话,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开始为老人和孩子们盛饭。 徐怀德看着徐四娃,缓声说道:“刚才是不是还留了一点出来啊?都倒进去吧,今天晚上吃饭有点晚了,人家大老远地都过来了,咱们要是没啥表示,肯定惹人眼红啊。” 徐四娃闻言,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应道:“那好吧,六爷,我听你的,我这就给他们盛。”说着,他便转身去拿碗,准备给那些外村人盛菜。 就在这时,徐建义也带着已经吃过饭的民兵们走了过来。徐怀德见状,连忙把事情的经过又和他说了一遍。徐建义听后,笑着说道:“六叔,你就放心吧,等下,我和他们一起送过去。那些人过来都没带吃饭的家伙事儿,我得帮他们找点。” 说罢,徐建义转头对几个民兵吩咐道:“你们几个,赶紧回去找些碗筷过来,再把村里的托盘也带过来。”几个民兵领命后,迅速跑回村里去取东西了。 徐四娃也没闲着,他开始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只见他拿起一个个碗,熟练地将猪下水和红烧肉盛进碗里,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一碗碗香气四溢的饭菜。说是一碗,其实每个碗里只有半碗的量,要是盛的太多,那肯定是不够几个人尝味的。 这样做,虽然无法让那些外村的老人和孩子们完全饱腹,但至少也能让他们稍微加餐,不至于饿着肚子。 徐建义则带领着其他几个民兵,临时客串起了跑堂的角色。他们手持托盘,在人群中穿梭忙碌着。由于对附近的村子比较熟悉,他们能够准确地以家庭为单位,将一碗碗食物递到外村人的手中。 这些外村人接过碗筷后,纷纷一边说着感激的话语,一边与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共同分享这简单的一餐。 叶征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他觉得徐家庄的人们确实值得自己去帮助,尽管这里有像徐金能那样吃里扒外的败类,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整个村庄的总体印象。 叶征转头看向身旁的姥姥,开口问道:“姥姥,村里像徐会计那样的人家多不多?” 姥姥凝视着叶征,过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理解了他话中的含义。她不禁叹息道:“哎呀,咱们村里有这么一户人家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哪还能再有一家啊!要是再来一个像徐金能那样的人,咱们村子可就真的要乱套啦!” 姥姥接着解释道:“那个徐建彪啊,跟你姥爷是出了五服的平辈儿。你们要是碰见了,愿意叫姥爷呢,就叫一声;要是觉得别扭,不愿意叫也没关系。毕竟都出了五服,平时也没什么往来,走得也不亲近。随便打个招呼就行了。” 叶征点了点头说道:“姥姥,我知道了,毕竟是同族,见面打个招呼还是有必要的,要不人家又该背后说我们不懂事了。可就这么一个人是咋当上村会计的?村里人能愿意?” 姥姥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村里的情况啊,确实挺复杂的。这姓徐的在咱们村子里已经传承了十几代啦,时间可真是不短呢!他们那一支和你姥爷这一支,还有另外一支,从第六代开始就分开啦,各自发展。现在呢,这三支都有自己的当家人。你姥爷这一支的当家人,就是你姥爷的小叔,大家都叫他六叔六爷,也就是你的太姥爷。” 姥姥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啊,你太姥爷可是咱们村子里辈分最高的人呢,而且还是徐家的族长!这徐家上上下下,包括整个徐家庄,可都是你太姥爷说了算的哟!其他人啊,都得听你太姥爷的,谁都不好使!” 叶征听着姥姥的话,不住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心里暗想:“怪不得徐建彪会有点怕太姥爷呢,原来太姥爷这么有地位啊!” 叶征眨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姥姥,追问道:“姥姥,太姥爷他是不是以前就特别厉害呀?是不是打过仗呢?” 姥姥面带微笑,和蔼可亲地回答道:“哎呀,孩子,你这问题可真多呀!不过呢,姥姥可以告诉你,咱们村以前确实打过仗,而且还不少呢。有打过小鬼子的,也有打过光头军的,但这些都不算啥啦。以前咱们村的人可比现在多多啦,那时候可热闹了呢。” 叶征听得津津有味,继续追问:“那太姥爷在打仗的时候一定很英勇吧?” 姥姥轻轻摸了摸叶征的头,笑着说:“孩子,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啦,姥姥姥爷现在年纪大了,只想平平安安地过日子,不想再提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了。所以呀,你可千万不能在外边乱说哦,知道吗?” 叶征有点吃惊,以前就觉得这个徐家庄不简单,现在听姥姥这么一说,这个徐家庄隐藏的秘密还不少呢。 第103章 借肉 祖孙俩正聊得起劲,突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嘈杂声。叶征好奇地抬起头,只见人们纷纷交头接耳,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他定睛一看,原来是电影要开始了。 随着灯光渐渐暗下来,大屏幕上开始闪现出电影的画面。祖孙俩也停止了交谈,和周围的人们一样,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准备享受这场电影盛宴。 今晚一共放了两部电影,第一部是《平原游击队》。这部电影讲述了在 1943 年秋,游击队长李向阳接到了一项重要任务——牵制日军驻守某县城的松井部队。李向阳凭借着机智和勇气,与敌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周旋。他巧妙地利用地形和战术,一次次地给敌人制造麻烦,最终成功地完成了任务,克敌制胜。 看着电影中的情节,叶征不禁想起了后世的一部电视剧《双枪李向阳》。虽然两部作品的表现形式不同,但都展现了李向阳这个英雄人物的英勇事迹。 紧接着,第二部电影《上甘岭》开始放映。这部电影聚焦于志愿军某部八连,在连长张忠发的率领下,坚守阵地 24 天,与敌人进行了一场浴血奋战。电影中,战士们面对敌人的猛烈攻击,毫不退缩,用生命扞卫着祖国的尊严。其中,战士杨德才舍身堵枪口的壮举(原型为黄继光)成为了经典场景,深深地打动了观众的心,展现了志愿军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 看完了《上甘岭》,今晚的放映也就结束了,大伙儿开始三三两两的离场,叶征背着叶灵往家里走去。 唉,连着两个晚上晚睡,对于五岁的叶灵来说还是太勉强了。叶勋倒是还是精神奕奕的,看不出有丝毫疲倦的意思。 随着看电影的人们散去,徐家庄慢慢的就清静了下来。 不过村子里却时不时的就传来一声哈哈大笑,这笑声中听不出丝毫的开怀,却有种凄凉的意味。 叶征微微一笑,要的就是这!徐金能要是这样子持续三天还能在那村里继续做会计,那算他的后台真硬! 星期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许大茂早早地就来到了叶征的住处。他一脸急切地问道:“叶征,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我今天必须得赶回去了。” 叶征不紧不慢地回答道:“等会儿就走,今天我们都要回去。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许大茂连忙点头,笑着说:“我这儿有啥好收拾的呀?放映机、磨电机这些设备早就收拾好了,就连那扇山猪肉,村里人也都帮我装好了。要不是因为有那扇猪肉,我哪会这么着急回去呢?” 在那个年代,工人阶级实行的是上六休一的工作制度,星期日是他们的休息日,不用上班。然而,农民们可没有这样的待遇,他们没有固定的休息日,每天都要辛勤劳作。徐家庄的村民们,即使是在星期日,也依然需要下地干活。 前天和昨天,村里连续放映了两晚电影,村民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正处于激情澎湃的状态。所以,今天他们更要鼓足干劲,努力工作。 大约八点的时候,叶征他们在大食堂吃完早饭,便收拾好行囊,踏上了返回四九城的路途。 许大茂回城时和来时简直判为两人,来时许大茂那是走走停停,一个劲的叫苦不迭,回去时,许大茂一路上都是激情满满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下乡放电影回来了。叶征看的是直摇头。没看后边傻柱默不作声的拉着板车嘛。 叶征则是放开自己的神识,搜寻周边的野兔和野鸡。 凭着自己百发百中的投石技巧,叶征打晕了几只兔子和野鸡。让叶征意外的是,他们还发现了一群十多只的傻狍子。 这些傻狍子见了叶征他们也不逃跑,反而沿着大路朝着叶征他们走了过来。 傻柱乐呵呵的看着傻狍子说道:“这傻玩意儿见到人都不知道跑,还往身边凑!” 叶征说道:“这玩意儿对啥都好奇,看到咱们不跑才正常。” 趁着大伙都看着傻狍子没注意自己,叶征收了几只小狍子送进了圣地空间里。至于那些大个的叶征没有收,直接就下手给逮了。这些傻狍子想跑的时候,都被叶征用石头给打晕了。 叶征看着眼前被打晕的六只傻狍子,说道:“大茂哥,等会回去你带走一只,给你老丈人送去,剩下的都带到我们院里去。你要是想吃肉了,可以到我们院里来。” 许大茂说道:“谢谢你了,叶征,晚上我找柱子喝酒去。” 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叶征他们直接回了86号院。许大茂知道95号院的人的秉性,没有回95号院,直接骑着三轮车去了娄公馆。这一扇山猪肉和一只傻狍子他是不会带到院里去的。 叶征他们回到院里的时候,院子里的人大都在家,星期日嘛,大家都在家休息,院子里没有在外边打零工的,放假了,除了个别人出去玩或者是出去钓鱼之外,大部分人都在家休息,要么就是搞下卫生,或者就是办点杂事儿。至于野菜,他们也会去挖,不过一般都是家里的女人和孩子们去,她们也早就回来了。 大伙儿看到叶征他们回来了,都是纷纷热情的打招呼。 “小徐,你们回来了?乡下现在咋样了?粮食够不够吃啊?” 大家围着徐珍卿聊天。 叶征从小拉车里取出带回来的野鸡野兔和傻狍子,说道:“这次去乡下,我特意带了这么些东西回来,大家看看,是在院子里直接分给各家好呢,还是等会儿大家一起聚个餐呢?” 刘老太太看着那一堆东西,笑着说道:“小征啊,我看不如等会儿大家一起聚餐呢。柱子的厨艺可是相当不错的,就让柱子来掌勺吧。我家里还有不少土豆,等会儿我拿过来,一起炖进去,肯定特别美味。那些活着的兔子野鸡,狍子可以留下来一部分,让小张做几个笼子先养着,以后可以多聚几次餐嘛。” 周老太太也附和道:“是啊,小征,还是大家一起吃比较好。等会儿大家都回家看看,家里还有什么食材,都拿过来,咱们就在这院子里摆上几张桌子,热热闹闹地聚个餐,多好啊!” 叶征听了两位老太太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他也很喜欢这种大家一起分享美食的氛围。于是,他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其他几个人也都没有意见,纷纷表示这样的聚餐很有趣。 这个时候,新菜都刚种下不久,想吃新菜最少还要等两个月,而以前存的菜,也都不多了,无非就是一些保存的比较好的白菜,萝卜,土豆,那些保存的不太好的早就吃了或者坏了,这个时候吃土豆还是要特别注意点,很多土豆都已经发芽了,需要把那些发青或者长芽的部分去掉,要不容易中毒。 傻柱稍作休息就开始忙活起来,几个女人也过来帮忙打下手,处理那些白菜,土豆。院子里的男人则是纷纷上手,帮着傻柱处理那些猎物。 叶征则是直接开始烧火。 刘老太太说道:“等下把兔子皮都给小徐留着,咱们院子里的人吃肉就行了,兔子皮可都别下手啊。” 院子里的人都是纷纷答应着,“老太太,您就放心吧,有肉吃就行了,咱还能占便宜没够吗?” 叶征说道:“刘奶奶,没事,以后我可以多逮些兔子,等冬天了,给大伙一人做一双兔皮手套,这样不就好了。” 对于兔子皮,叶征是真的不在意,圣地空间里兔子皮都堆积如山了,抽空可以拿出来一些,别说做兔皮手套了,就是做兔皮大衣也没问题。 叶征看着院子里大伙忙碌的身影,不由得想起了95号院,要是这样的事情放在95号院会怎么样? 正想着95号院会怎么样呢,95号院那边可就出事了。 95号院里,此时人声鼎沸,好不热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许大茂。 许大茂骑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娄公馆。他的车上装着一只肥硕的狍子和一大块山猪肉,这可都是他特意为娄半城准备的。 娄半城见到许大茂带来的这些礼物,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热情地邀请许大茂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好好尝尝这新鲜的野味。 然而,许大茂心里却另有盘算。他想到86号院的情况,心想今晚那里肯定会有一场丰盛的聚餐。他之所以想去参加86号院的聚餐,一方面是想借此机会和叶征套近乎,拉近彼此的关系;另一方面,许大茂本身就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在娄公馆吃饭总让他感觉有些拘束,远不如在86号院那么自在。 娄半城听许大茂解释完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许大茂这样做挺不错的。于是,他慷慨地拿出两瓶汾酒和一瓶洋酒,让许大茂带给86号院的朋友们。此外,娄半城还特意从山猪肉上切下十来斤,一并交给许大茂,叮嘱他一定要和86号院的人搞好关系。 许大茂满心欢喜地接过娄半城的馈赠,然后接上娄小娥,骑着三轮车高高兴兴地返回了95号院。由于今天是星期天,厂里的三轮车无法归还,所以许大茂只能将它骑回自己家了。 到了 95 号院的大门口,许大茂正准备停车,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钓鱼回来的闫阜贵。闫阜贵一眼就瞧见了三轮车上的山猪肉,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暗自琢磨着:“嘿,这不正好能让我占点便宜嘛!” 于是,闫阜贵满脸笑容地迎上去,热情地打招呼道:“大茂啊,你下乡回来啦?来,我来帮你一把,一起把这三轮车抬进去吧。” 许大茂见状,也不好拒绝,毕竟 95 号院大门口的台阶确实有点高,光靠他和娄小娥可没法把三轮车弄进去。 闫阜贵见状,赶忙叫上自己的两个儿子过来帮忙。几个人齐心协力,终于把三轮车顺利地抬进了院子里。 放好三轮车后,闫阜贵拍了拍手,笑着对许大茂说:“大茂啊,你看这肉可真不少呢!等会儿是不是要把这肉给炖了呀?我家里还有瓶好酒呢,要不晚上咱俩一起喝点?” 许大茂先给闫阜贵递上一支烟,然后笑着回答道:“三大爷,真是不好意思啊,今晚我和小娥得去 86 号院做客,实在是没办法陪您喝酒啦。不过您放心,改天一定请您喝个够,绝对少不了您的好处!” 闫阜贵一脸期待地看着许大茂,追问道:“大茂啊,你说的改天到底是哪一天呢?你得给我个确切的时间啊,不然我心里没底啊!” 许大茂心里暗暗叫苦,他太了解闫阜贵这个人了,那可是个出了名的难缠角色,就像粪车路过都要尝尝咸淡一样。今天要是不能给他一个准话,恐怕他会像牛皮糖一样死死缠住自己,没完没了。 而且,刚才闫阜贵还帮自己抬了三轮车,于情于理,自己都不好拒绝他。许大茂略一思索,决定还是给他一个明确的时间,以免夜长梦多。 于是,许大茂笑着对闫阜贵说:“行吧,那就明天晚上吧!明天晚上,咱们不见不散,就这么说定啦!” 闫阜贵得了许大茂的准话,也不再纠缠许大茂了,对闫解成说道:“老大,你帮大茂把车子推去后院,我就不过去了。” 许大茂刚到中院,还没来得及回后院,眼尖的贾张氏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两眼放光地盯着他看。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地冲到了三轮车前,拦住了许大茂的去路。 “大茂啊,你这是下乡回来了吧?”贾张氏满脸堆笑地问道,“你都带了些啥好东西回来呀?快打开让大妈我瞅瞅!” 许大茂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他最讨厌这个爱占便宜的贾张氏了。他没好气地回答道:“贾大妈,我可没带啥好东西,就是些放映设备而已。” 然而,贾张氏根本不相信许大茂的话,她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在三轮车上扫来扫去。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了车斗里的一块山猪肉上,那块肉足有十斤重,看起来格外诱人。 贾张氏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她指着那块山猪肉说道:“大茂啊,你可真不老实啊!你看看你这三轮车里,这么大一块肉,你居然还说没带啥好东西?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 许大茂心里暗暗叫苦,他就知道贾张氏不会轻易放过他。他无奈地解释道:“贾大妈,这肉是我自己留着吃的,可不能分给你们啊。” 贾张氏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大茂啊,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大家都是邻居,你有好东西怎么能不跟大家分享呢?我大孙子正长身体呢,需要营养。这样吧,我也不多要,你就分我一半就行了。” 说着,贾张氏就伸手去抓车上的山猪肉,那架势,仿佛这块肉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许大茂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他可不能让贾张氏得逞。于是,他赶紧把三轮车往后退了几步,想要躲开贾张氏的“魔爪”。 贾张氏没想到许大茂会突然后退,她的手一下子抓了个空,身体由于惯性的作用,猛地往前一扑,“噗通”一声,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第104章 大闹 “哎呦喂,许大茂,你个黑心烂肺的玩意儿,你敢推我?!哎呦,疼死我了,不行,许大茂,你得赔钱,赔我五十块,不行,你得赔我一百块!”贾张氏坐在地上,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扯着嗓子喊道。 许大茂站在一旁,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瞪大眼睛看着贾张氏,说道:“不是,贾大妈,我这可没挨着你啊,你自己摔倒的,要我赔钱?” 贾张氏却根本不听许大茂的解释,她从地上爬起来,理直气壮地指着许大茂的鼻子说:“许大茂,谁让你后退的,你要是不后退我能摔倒吗?都怪你,不行,你必须赔钱!” 许大茂被贾张氏的话气得满脸通红,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贾张氏!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要我赔钱,你给我滚一边去!” 许大茂的这一声怒吼,让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们,纷纷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贾张氏像只发了狂的母老虎一样,张牙舞爪地对着许大茂叫嚷道:“许大茂,你今天必须赔我一百块钱,少一分都不行!你要是不赔钱,就别想从这儿走掉!哎呦喂,大伙都来评评理啊,看看这许大茂多过分啊,他把我给摔倒了,还不肯赔钱呢。老贾啊,你快回来看看吧,许家那臭小子欺负你媳妇啦!” 许大茂被贾张氏这一顿叫嚷搞得有些心烦意乱,但他还是强忍着怒气,反驳道:“贾张氏,你给我闭嘴!谁把你摔倒了?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这街坊邻居可都看着呢,我啥时候碰过你一根手指头?” 就在这时,贾东旭听到消息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甚至都没来得及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见到许大茂就二话不说,飞起一脚踹在了许大茂的身上。 这一脚可真是结结实实,许大茂被踹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他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被点燃了,立刻松开了车把,转身和贾东旭厮打在了一起。 95 号院的异常声响迅速引起了周围其他院子居民的注意,大家纷纷侧目,好奇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一切,自然也没有逃过叶征的耳朵。 叶征听闻 95 号院的动静后,心中一动,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陈来福,招了招手,轻声说道:“来福,过来一下。” 陈来福听到叶征的呼唤,赶忙跑了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叶征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递给陈来福,微笑着说:“来福,去帮我跑一趟街道办,告诉他们 95 号院有人打架了。快去快回哦,回来还能赶上看热闹呢。” 陈来福眼睛一亮,喜出望外地接过奶糖,像得到了宝贝一样紧紧攥在手里。他兴奋地回答道:“好嘞,我这就去!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跑得比谁都快!”话音未落,陈来福便像离弦的箭一样,转身飞奔而去。 看着陈来福远去的背影,叶征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随即放下手中正在烧火的工具,慢悠悠地走出院子,准备去 95 号院凑个热闹。 毕竟在那个年代,娱乐活动相当匮乏,人们的生活相对单调。所以,即使只是看别人吵架,也能让人们看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叶征踏进 95 号院,一眼就看到中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大多是 95 号院的住户,他们或站或坐,有的交头接耳,有的指指点点,显然都是在看热闹。 人群中央,许大茂和贾东旭正扭打在一起,难分难解。两人的衣服都被扯得乱七八糟,脸上也都挂了彩。然而,令人诧异的是,这么多人围观,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拉架,反而都在一旁起哄。 “贾东旭,你是不是没吃饭啊?用力踹他啊!” “许大茂,你是不是太虚了?打他脸啊,踢他裤裆啊!” 这些起哄声此起彼伏,让原本就激烈的场面更加混乱不堪。院子里的人不仅没有劝架的意思,反而纷纷给两人出谋划策,仿佛他们不是在打架,而是在表演一场闹剧。 更糟糕的是,场上还有一个贾张氏。她站在一旁,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看到儿子和许大茂打得难解难分,她竟然时不时地伸出自己那黑黝黝的爪子,去挠许大茂一下。 在贾东旭母子二人的围攻下,许大茂渐渐处于下风,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一边奋力抵抗,一边怒吼道:“贾东旭,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茂爷我哪里得罪你了?” 贾东旭则毫不示弱地回敬道:“许大茂,你敢打我妈,我绝对饶不了你!” 两人打出了火气,许大茂瞅准机会,对着贾张氏的大屁股一脚就踹了过去,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贾张氏被许大茂狠狠地踹了一脚,整个人像只狗一样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与此同时,许大茂也未能幸免,他被贾东旭一脚踹倒在地。贾东旭顺势骑在了许大茂的身上,左右开弓,对着许大茂的脸就是一顿猛抽。 许大茂虽然身材高大,但毕竟体力不如整天在车间里干活的贾东旭。此时被贾东旭死死压制,他只能拼命地招架,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站在一旁的叶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思忖:“这许大茂也太弱不禁风了吧,瞧他那副人高马大的样子,还以为有多厉害呢,没想到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叶征对贾家本就没有丝毫的好感,此刻看到许大茂被贾东旭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想要帮许大茂一把的冲动。 “住手!谁在打架!”随着一声怒喝,街道办的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现场。 今天在街道办值班的并不是大家熟悉的李干事,而是一位新来的街道办主任——熊二奎。 院子里的人们一见到街道办的人来了,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他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心里都犯起了嘀咕:这街道办的人怎么突然就来了呢?明明没有人去叫他们啊!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叶征暗中安排的。 熊二奎站在人群中央,环顾四周,然后高声问道:“你们谁来说说,他们为什么打架?” 只见那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许大茂,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边揉着自己受伤的脸颊,一边指着贾东旭,愤愤不平地说道:“是他先打我的!” 贾东旭闻言,顿时怒不可遏,他瞪大眼睛,对着许大茂吼道:“许大茂,你别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先动手打我妈的!”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都坚称自己才是正确的一方,争吵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熊二奎站在一旁,听着两人激烈的争吵,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 熊二奎本是空降而来的街道办主任,他的上任并非一帆风顺。前任主任王淑芬因某些原因被抓后,上级领导便委派他来整顿南锣鼓巷街道。然而,王淑芬在职期间遗留下来的问题犹如一团乱麻,让熊二奎倍感压力。 新官上任三把火,熊二奎本想大刀阔斧地开展工作,却发现自己不得不先替前任收拾烂摊子。但由于王淑芬捅出的窟窿实在太大,他一时之间难以理清工作的头绪,只能在混乱中摸索前行。 就在今天,熊二奎突然听闻 95 号院发生了打架事件,他不敢怠慢,立刻带人匆匆赶来。一到现场,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怒不可遏。 只见 95 号院里,两个当事人正打得不可开交,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人。这些人不仅没有一个上前劝架或拉架的,反而津津有味地围观着,甚至还有人在一旁喝彩叫好,仿佛这不是一场打架斗殴,而是一场精彩的戏剧表演。 熊二奎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怒视着这些冷漠的邻居,心中暗骂:“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如今两个当事人又是各执一词,他能不恼火吗? “行了!你们不要吵了,一个一个说,我不让你们说话,谁都别插嘴!你俩谁先说?”熊二奎满脸怒容,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屋顶都给掀翻了。 许大茂见状,连忙举起手来,说道:“我先说吧,事情是这样的……”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许大茂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然后强调道:“我说的都是实话,绝对没有半句假话,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院子里的其他人。” 熊二奎听完许大茂的叙述,转头看向贾东旭,问道:“贾东旭,人家许大茂已经说完了,现在轮到你了,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 贾东旭此时早已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娘和许大茂吵架的原因竟然是这个。然而,他心里清楚,如果就这样承认了,那自己可就成了众矢之的。于是,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连忙说道:“我出来的时候,看到许大茂和我妈正在吵架,我妈身上一身的土,我当时就觉得肯定是许大茂动手打了我妈,所以我才会动手打他的。” 贾东旭这一番话,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保护母亲而挺身而出的孝子形象,让人不禁对他的行为多了几分理解和同情。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这时,贾张氏突然插话道:“我不过就是想从他家分一点肉而已,他不给就算了,居然还把我给摔倒了!难道他不应该赔偿我一些钱吗?” 熊二奎听到这里,心中顿时了然,他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瞪着贾张氏,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让你说话了吗?我看你这老同志,还真是喜欢挑事啊!你有什么资格去分人家的肉呢?” 贾张氏却不以为然,振振有词地反驳道:“他拿了那么大一块肉,他们家肯定吃不完啊!分给我们一点儿又能怎么样呢?” 熊二奎一脸严肃地说道:“邻里之间,互相帮忙那是情分,不帮忙也是人之常情,这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你还想强抢不成?” 他环顾四周,询问了一下周围的人,发现大家说的情况和许大茂所描述的基本一致。熊二奎不禁皱起眉头,再看看许大茂,只见他被打得鼻青脸肿,模样十分狼狈。面对这样的局面,熊二奎心里有些犯难,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 要知道,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每个人每月只有二两肉票,这几斤肉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可是相当珍贵的。如果严格按照法律规定来处理,贾家的行为确实可以算得上是抢劫,这是要判刑的重罪啊! 然而,熊二奎才刚刚上任没多久,如果这边再出一个抢劫犯,那他这个主任还怎么当下去呢?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得先安抚一下许大茂,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情和平解决。 于是,熊二奎语气缓和地对许大茂说:“许大茂啊,你看这事闹得,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说说看,你希望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呢?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出来。” 许大茂心里其实也很清楚,他并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毕竟他还要在这个院子里继续生活下去。而且他在院子里的人缘本来就不太好,如果真的把事情闹大了,恐怕以后在院子里就更难待下去了。 许大茂说道:“他们必须给我赔礼道歉。” 熊二奎看着贾张氏和贾东旭,直接开口问道:“你们俩怎么说?” 贾东旭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理智一些的,他心里明白,从街道办领导的态度来看,他们似乎是打算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可绝对不能头脑发热,一定要顺着领导的意思来。 于是,贾东旭赶紧说道:“我们愿意赔礼道歉。”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贾张氏却突然不干了。她大声嚷嚷道:“凭什么让我们赔礼道歉啊?刚才他可是把我给摔倒了,我这腰到现在还疼着呢!必须得让他赔我一百块钱,不然这事儿没完!” 听到贾张氏这么说,叶征简直哭笑不得。他心里暗自感叹,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要钱不要命的人!人家熊主任都已经不打算追究了,她却还上赶着让人家来收拾她,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熊二奎吼道:“贾张氏,你是不是觉得你有理了,你咋摔倒的?啊?我告诉你啊,你这事可是够得上抢劫了,人家要是追究起来,你少不了要到农场去劳动个三五年,你还好意思要赔偿?” 第105章 晨练 熊二奎接着说道:“贾张氏,你可别以为我刚来咱们街道就不了解你家的情况!你家除了贾东旭是城里户口,剩下的可都是农村户口!你整天赖在城里,逃避劳动,你到底想干啥?告诉你,我这几天忙得很,腾不出手来收拾你,但你给我等着,等我腾出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贾张氏听到这话,顿时大吃一惊。她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以前易中海当管事大爷的时候,王淑芬是街道办主任,跟后院的聋老太太关系不错,1958年四九城清退临时工和外来人口时,本来王淑芬是想把贾张氏送回农村去的,多亏易中海出面送礼说好话,贾张氏和秦淮茹才没有被强制送下乡,为此贾张氏还暗自高兴了好一阵子呢。 可如今这新来的街道办领导,看样子可不像好说话的主儿啊,难道他真要动真格的不成?贾张氏越想越害怕,她可不想被送回农村去啊!一想到那些被强制送回乡下的人,在乡下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动,还经常吃不饱饭,她就觉得自己的末日要来临了。 贾张氏越想越怕,身体不自觉的就颤抖起来,“我不要被送回乡下,我还得替我儿子照看一家老小呢,领导,我这就给人道歉,你可别把我送回乡下,我儿媳妇又怀孕了,我还得照看她呢。” 贾张氏转身对着许大茂说道:“大茂啊,是婶子不对,婶子不该抢你的肉,你就原谅婶子这一回,婶子赔你两块钱,你看这样可以不?”说着还从身上掏出了两块钱要递给许大茂。 许大茂撇了撇嘴,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接贾张氏递过来的钱。 周围的人都有点看不明白了,这贾张氏啥时候给人道过歉啊,今天倒好,没几个回合就给许大茂道歉了,还赔了两块钱。再说了,贾张氏什么时候照顾过秦淮茹了? 熊二奎从贾张氏手中接过那皱巴巴的两块钱,然后转向许大茂,安慰道:“好啦,好啦,许大茂,你也别太在意这件事啦。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伤了和气呢?既然贾张氏已经赔给你两块钱了,你就收下吧,别再耿耿于怀啦。” 许大茂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他也明白自己住在这个院子里,毕竟要受人家的管制,和贾张氏把关系闹僵对自己可没有半点好处。所以他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对着贾张氏说道:“行吧,那就这样吧。要不是看在领导的面子上,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呢!你这行为简直就是抢劫,要不是领导出面,我非得把你送进派出所不可!” 贾张氏看着许大茂收下那两块钱,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难受,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血汗钱啊!但她也知道自己理亏,不敢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任何不满,只能强颜欢笑,违心地说道:“大茂啊,都是婶子的错,婶子不该抢你的肉。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个老太婆一般见识啊!” 许大茂实在是听不下去贾张氏的胡言乱语了,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贾张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对贾张氏的为人那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这老太婆就是个记仇不记恩的主儿,不管你对她有多好,只要有一点让她不顺心,她以后肯定还会找你麻烦的。 许大茂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行了,就这样吧,贾大妈。” 贾张氏见许大茂终于松口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转身就像脚底抹了油一样,一溜烟儿地跑回贾家去了,甚至连个招呼都没跟熊二奎打一下。 熊二奎看着贾张氏像只兔子一样飞快地跑走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周围的人们,挥了挥手说道:“好啦,好啦,大家都散了吧,该回家的赶紧回家去吧。” 转头看着三轮车里的那块肉,熊二奎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满脸兴奋地说道:“许大茂啊,你可真行啊!这年头居然还能搞到这么大的一块肉!” 许大茂听了熊二奎的话,心里不禁有些得意,他微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和当地的老乡一起上山打猎分到的。领导,您要是需要的话,可以带回去尝尝。” 许大茂心里暗暗想道,刚才就是因为这块肉,才闹出了那么一场不愉快的事情。这肉肯定是不能再留着了,否则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少麻烦呢。干脆,还是把它送出去算了,这样也能落个清净。 熊二奎听了许大茂的话,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哎呀,你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我怎么能随便收你的东西呢?这样吧,我就出钱买下这块肉了,我们街道办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到肉了,大家都挺馋的。谢谢你啦!” 熊二奎面带微笑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许大茂。然而,许大茂却并没有像熊二奎预期的那样欣然接受,而是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说道:“领导啊,这钱我可真不能收啊!您也知道,现在这形势,要是我收了这钱,万一被人给举报了,说我投机倒把,那我可就彻底完蛋啦!” 熊二奎见状,连忙安慰道:“哎呀,大茂啊,你别担心!咱们街道办可是有计划外物资采购资格的,你收了这钱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张大团结又往前递了递。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伸出手,接过了熊二奎递过来的钱,嘴里还念叨着:“那……那我就收下了啊,领导。” 站在一旁的叶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暗暗点头。他心想,这许大茂确实比那个傻柱要圆滑得多啊!不仅懂得人情世故,关键是懂得取舍,还会做人。相比之下,傻柱就显得有些木讷和憨厚了。 叶征回到86号院的时候,大伙都还在忙活,几个老头老太太在一起聊天。 叶征说道:“刘奶奶,周奶奶,对门那院子里吵架,你们咋都没去看热闹?” 刘老太太满脸笑容,乐呵地对周围的人说道:“哎呀呀,看啥子热闹哟?咱们这些老街坊呀,才不会去瞅他们院子里的那些事儿呢!那都是些啥子乱七八糟的事情哟,有啥子好看的嘛?也就只有你们这些小年轻才喜欢看咯。不过呢,你们看看也好,可以长长见识嘛,毕竟咱们院子里可没有那种热闹哦!” 院子里的桌子和板凳早就摆放好了。大伙按照年龄和性别分成了三桌:老人一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孩子们则可以自由选择,他们也有自己的桌子,但这些小家伙们可坐不住,一会儿跑来跑去,一会儿又吵吵闹闹。 叶征特别喜欢这种热闹而又随意的氛围。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子旁,而是更喜欢蹲着吃饭。只见他悠然自得地蹲在台阶上,一只手稳稳地端着碗,另一只手则灵活地拿着筷子和馒头。他先啃一口馒头,然后把馒头放进碗里,再用筷子夹起一口菜,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这种独特的吃饭方式竟然引起了不少孩子们的兴趣,他们纷纷效仿起来。陈平安和陈来福也学着叶征的样子,蹲在台阶上,有模有样地吃着饭。然而,他们毕竟还小,蹲不了多久就觉得腿酸,只好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继续享受美食。 相比之下,陈勇、陈燕和叶勋对这种吃饭方式早已习以为常,完全不受影响。他们或蹲或坐,吃得津津有味。 叶征正蹲在台阶上,眼睛却盯着对面的叶勋,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勋啊,你看你这电影也看了,肉也吃了,身上的肿也消得差不多了,所以呢,明天还是乖乖去上学吧。” 叶勋听了哥哥的话,乖巧地点了点他那小小的脑袋,回答道:“好的,哥,我知道啦。” 叶征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叮嘱道:“这次你可一定要长点记性哦,以后每天早上都要早起两个小时,把我教给你的那些东西好好练习练习,可不能再像这次一样,受这种窝囊气了。” 坐在一旁的陈平安和陈来福听到了叶征的话,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小征,你说得对!明天你练习的时候,也带上我们俩呗,顺便教教我们呀。” 叶征说道:“明天都起早点啊,都别睡懒觉了,咱们院里谁要是想跟着一起练的,那就来,我明天和你们一起练。” 剩下几个小子也是纷纷说道要跟着一起练。 第二天一早,叶征就起来了,先是把火给生着了,煮了一锅鸡蛋,然后看了看时间,就把叶勋给叫醒了,“小勋,起来了,忘了我昨天给你说的了?” 叶勋也是麻溜的就起来了。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小家伙了,陈平安,陈来福也都过来了,就连叶灵和陈燕都起来了,站在院子里。 叶征数了一下人数,除去自己竟然有十二个人。男孩子八个,女孩子四个。院里的超过六岁的小孩子全到了,一个没落下。一问,原来他们家长听说叶征要教叶勋他们练把式呢,谁都可以学,那还有啥说的,自己家的孩子必须要去! 叶征说道:“好了,人都到了,咱们开始练吧,看着我这个动作,跟着我学,这个叫做俯卧撑,今天早上的要求是,每人做够二百个,你可以连着做,也可以一个一个做,今天刚开始,我对你们不做严格要求,完成就行,开始吧。” 俯卧撑,看起来确实简单,做几个也很简单,但是普通人做十个以上就开始力不从心了,越往后边越难。 一开始,那几个小家伙显得异常兴奋,他们摩拳擦掌,嘴里不停地叫嚷着:“二百个而已,根本就不是事儿!”然而,当他们真正开始做的时候,才发现事情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仅仅做了二十多个,他们就已经感到难以坚持下去了。有的人开始气喘吁吁,有的人则满脸通红,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滑落。 叶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些小家伙们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缓缓说道:“坚持不下去没关系,大家可以站起来休息一下,然后再继续做。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们谁能一次性做完这二百个,我这里可是有丰厚的奖励等着你们哦!” 他顿了顿,接着说:“这个奖励可不是随口说说的,无论一个月后还是一年后,只要你们完成了这个目标,我都会兑现承诺。到时候,你们想要什么奖励,我就给你们什么奖励!” 为了激励这群小家伙,叶征可谓是下了血本。他相信,这样的诱惑一定会让他们更加努力地去挑战自我。 这群小家伙们虽然已经断断续续地做了一百多个,但距离二百个的目标仍然有一段不小的差距。然而,经过长时间的努力,他们此刻早已疲惫不堪,完全失去了刚开始时的那股生龙活虎的劲头。 叶征看着这群小家伙们,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但他还是鼓励道:“大家都已经完成了大半啦,只要再坚持一下,就一定能够完成任务的!千万不要轻易放弃啊!” 为了给孩子们更多的动力,叶征接着说:“我特意煮了一锅香喷喷的鸡蛋哦!只要谁能够坚持做完这二百个,就可以过来领取两颗鸡蛋作为奖励哦!” 听到有鸡蛋可以领,这群小家伙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能量一般。原本已经精疲力尽的他们,突然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重新振作起来,继续埋头苦干。 让叶征意外的是,这群小家伙没有一个放弃的,全都坚持着做完了。叶征看了下时间,用时一个半小时。 叶征说道:“今天早上做二百个俯卧撑,用时最长的是后院的李晓波,用了一个半小时,做的最快的是叶勋,用时四十二分钟。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继续,我希望你们明天能比今天快!好了,鸡蛋熟了,来,一人两个,都赶紧吃。明天还是这样啊。” 叶征拿出一枚翠玉果放进了茶壶里,这群小家伙今天算是透支了体力,要给他们补补,要不明天估计他们都起不来床了。 叶征先让他们喝了一碗水,然后才把鸡蛋都分给了他们。 陈勇起床后,看到的就是院子里一群小家伙在吃鸡蛋。 叶征教给院里孩子的都是打基础的东西,这些陈勇倒是不用学的,要不陈勇也会跟着一起练的。 第106章 黑贝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的人们纷纷忙碌起来,各自忙碌着自己手头的事情。突然间,有人注意到了一群小家伙正手持着煮鸡蛋,津津有味地吃着。这一幕让在场的人们都感到有些惊讶。 刘胜利,也就是刘老太太的儿子,看着这些孩子手中的鸡蛋,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征啊,这样可不行啊!他们来跟你学本事,你还得每人给他们贴俩鸡蛋,就算你家再怎么家底厚实,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叶征听到刘胜利的话,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乐呵呵地回应道:“刘叔,您别担心,今天是他们第一天练习,我只是想给他们补补身体而已。而且,这也不是天天都吃鸡蛋啊,还有鱼、野鸡、野兔等等各种食物呢。就这些东西,我出去随便溜达一圈,都足够他们吃上一个月啦!” 刘胜利听了叶征的话,稍稍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这小子在钓鱼和打猎方面确实是一把好手,有他在,孩子们的伙食应该不成问题。 于是,刘胜利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觉得咱们院子里的各家可以轮流给这些小家伙们做早饭。这样一来,既可以保证孩子们每天都能吃到热乎的早饭,又能让大家都参与到这个事情中来。至于食材嘛,就由小征你来提供,毕竟你对这方面比较熟悉。然后呢,孩子们自己出钱或者票来购买食材,这样也不会让你既出钱又出力了。” 院子里的大伙听到刘胜利的这个提议,都觉得非常合理,于是纷纷附和着说道:“对呀,小征,就照你刘叔说的办吧!只要你能把这群小家伙都教好,让他们学到真本事,我们就心满意足啦!” 叶征听了大家的话,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说道:“那行吧,只要他们肯认真练习,我相信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刘胜利见状,连忙笑着说道:“就是嘛,有这样好的条件,如果他们还不好好练,那可真是太不像话了!到时候,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其他的大人们也都纷纷表示赞同刘胜利的说法,甚至还有人开玩笑说,如果孩子们不听话,就把他们交给刘胜利去管教。令人惊讶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 就这样,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下来。谁能想到呢,就是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训练安排,竟然为国家培养出了六位杰出的特种教官! 吃过早饭后,人们各自忙碌起来,有的去上班,有的去上学。而叶征则像一只自由的鸟儿,开始了他一天的“放飞自我”之旅。 叶征悠然自得地来到了什刹海,这里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之一。他熟练地甩出鱼钩,静静地等待着鱼儿上钩。不一会儿,他就钓到了几条活蹦乱跳的鱼。 叶征心满意足地提着鱼,前往军区大院。他知道,那里有两位特别的人在等待着他。 当他到达军区大院时,正好碰到陈定军和陈奶奶都在家。一见到叶征提着鱼过来,他们俩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陈奶奶热情地说道:“哎呀,小征啊,我正打算出去找点吃的呢,你就像及时雨一样来了。你看,桌子上有一些票据和钱,你自己看着拿吧,喜欢多少拿多少,别跟奶奶客气哦。” 陈定军也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叶征,眼中充满了友善和欢迎。 叶征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陈爷爷,陈奶奶,那我可就真的不客气啦!” 其实,叶征对这两位老人的性格早已了然于心。他知道他们都是正直善良的人,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更不会白白收下叶征送的东西。如果叶征真的坚持白送,反而会让他们心里不舒服,甚至可能会生气。 正因为如此,叶征对这对老夫妻充满了敬意。他觉得,只有像他们这样品德高尚的人,才真正值得他去帮助和关心。 桌子放着一个箩筐,里边是针头线脑还有碎布头,看来这是陈奶奶平时做针线活的工具筐了,箩筐的边缘放着一些钱和票据,叶征看了看票据,发现竟然有几张酒票。 叶征拿起酒票问道:“陈爷爷,这酒票你还用不?不用的话我可就拿走了啊。” 陈定军问道:“小征,你需要酒票?” 叶征虽说现在不喝酒,但是碰到好酒还是会收藏的。 叶征说道:“需要啊,我准备搞点酒,准备泡点药酒。” 陈定军说道:“那你不早说,等着,我去给你找找看。” 陈定军上楼去了。 叶征好奇地看着陈奶奶,疑惑地问道:“陈奶奶,陈爷爷是不是已经戒酒了呀?” 陈奶奶微笑着回答道:“戒什么酒哟?他呀,只是因为上边每个月都会送来一些酒,而且送来的酒他都喝不完呢,所以这配的酒票自然就用不上啦。” 叶征听了陈奶奶的话,感到十分惊讶,他瞪大了眼睛,继续追问道:“您的意思是说,他们不仅每个月会发酒票,还会直接发酒吗?” 陈奶奶点了点头,肯定地说:“是啊,可不是嘛!除了酒票,还有烟票、奶粉票呢。一个月能有两条烟,六瓶酒,还有一袋奶粉呢,这些票据都是额外的哦。” 叶征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可真是高级干部的待遇啊!他想了想,觉得这也算是一种特殊的福利吧,毕竟这些东西在当时可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 陈定军很快就下来了,手里拿着一沓子票据,随手就递给了叶征,“我这里暂时就这么多了,你先拿着,要是不够你说句话,我上别人那就给你搜刮点过来。” 叶征翻了翻手里的票据,居然全是酒票,从二两到一斤的都有,并且还是一斤的酒票居多。 徐珍卿也收藏有几张酒票,不过上边的全是二两的。 叶征说道:“陈爷爷,那我就不和您老客气了啊,等我泡好了药酒,到时候给你送点。” 陈定军说道:“那就说好了啊,到时候你可别忘了。” 叶征说道:“那不能够,我肯定记着呢。” 陈奶奶说道:“小征,中午不回去了吧,就搁奶奶这里吃饭吧?” 叶征说道:“陈奶奶,你不用管我,我这马上就回家了。” 正说着话呢,杨志坚过来了。 随着杨志坚下了吉普车,吉普车里跳出来一只土狗。 “老杨,你咋把狗也带来了?”陈定军问道。 杨志坚有些无奈地说道:“这狗今天不知道咋回事了,我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我把它拴在家里吧,它就一直叫个不停。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也只能带着它出来了。” 陈定军听后,若有所思地说道:“算算时间,这狗跟着你也有十三四年了吧?” 杨志坚叹了口气,说道:“唉,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狗确实跟了我这么久了。你说,它今天这样反常,会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啊?” 陈定军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有可能。狗是很有灵性的动物,它们能感知到很多我们人类无法察觉的事情。也许,这狗是觉得自己大限到了,想要和咱们这些熟人告个别吧?” 杨志坚听了陈定军的话,心中不禁一紧,他看着眼前的土狗,只见这狗确实显得很老了,身上的毛也掉了很多,看起来十分憔悴。再看看土狗的两眼,眼角都是湿湿的,似乎在流泪一般。 这时,叶征插话道:“杨爷爷,我看这狗确实是到寿命了。你看它那副样子,就知道它已经很老了。而且,狗的寿命一般也就十几年时间,这狗算起来确实是这样,我觉得不会真被陈爷爷说中了吧?” 杨志坚听了叶征的话,心中更加难过,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小征,你还懂狗啊?” 叶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略懂,略懂啦。其实以前我们家一直都有养狗的习惯呢,所以对于狗狗的习性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哦。你看现在这狗都老成这个样子了,也该让它自由啦,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拴着它啦。毕竟它也有自己的生命轨迹,它要去它该去的地方啦。” 一旁的杨志坚听闻此言,不禁心生疑惑,连忙追问:“小征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叫它该去的地方啊?” 叶征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解释道:“当狗狗年老体衰的时候,它们通常会自己默默地跑到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安安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这也许就是它们生命的归宿吧。”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定军突然插话道:“老杨啊,我以前也听说过这种说法呢。” 叶征见状,转头看向杨志坚,微笑着问道:“杨爷爷,您知道咱们这附近谁家有狗崽子吗?我突然好想养只狗狗呀。” 杨志坚一听,立刻喜笑颜开,热情地回答道:“哎呀呀,你这孩子,要是想养狗的话,找我就对啦!我家里正好还有一窝小狗呢,刚刚满月,可可爱爱的,正打算送人呢。你要是真的想养,等会儿就跟我一块儿过去看看吧。” 叶征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笑容地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啊!”仿佛得到了一份珍贵的礼物一般。 杨志坚看着叶征兴奋的样子,笑着解释道:“家里的那一窝小狗啊,其实是德国牧羊犬和中华田园犬的串种。虽然不是纯种的德牧,但它们也都很可爱,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可以带一只回去养。” 叶征听到“德牧”两个字,突然脱口而出:“黑贝?”他对这种狗有所了解,知道德牧和中华田园犬的串种通常被称为黑贝,也叫昆明犬,是西南军区培育出来的杂交品种。 叶征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对杨志坚说:“杨爷爷,您现在能不能带我过去看看那些小狗啊?我都已经等不及啦!”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急切的渴望,似乎恨不得立刻就能见到那些可爱的小家伙。 “哎呀呀,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毛毛糙糙的!别催啦,我这就带你回去瞅瞅。老陈,你要不要一块儿去瞅瞅呀?” 陈定军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就算咯,我可没那闲工夫去看那玩意儿。你看看我家,连口粮都快不够吃了,哪还有余粮养狗哟!” 杨志坚的小院离这儿其实不远,毕竟都在这个大院子里嘛。没走几步路,就到了杨志坚家的小院门口。 这小院的布局跟陈定军家的差不多,就是朝向有点不一样。陈定军家的小院院门在北边,房子是坐南朝北的格局;而杨志坚家的小院呢,则是东西朝向的。要不是有个小院子,叶征说不定还会误以为这是西厢房呢。 一进院子,叶征就听到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从院子的角落里传了出来。他好奇地循着声音走过去,发现角落里有个小房子,那声音正是从这小房子里传出来的。 叶征快步走到小房子门口,探头往里一看,只见一只体型健硕的德国牧羊犬正懒洋洋地卧在那儿,肚子下面还有几只毛茸茸的小奶狗,正欢快地吃着奶呢。 这只德牧看到叶征靠近,就叫了起来,叶征倒是不怕狗,不过也没有再靠近,就站在那就看着。 杨志坚走进小房子,摸了摸德牧的头,然后拉住德牧脖子里的项圈,对叶征说道:“你看看喜欢哪只,你自己挑吧。” 叶征数了一下,一共是六只小狗,说道:“杨爷爷,这一窝要不全给我吧?” 杨志坚说道:“你能养活的了不?养活不了,你就挑一只得了呗。” 叶征说道:“没事,肯定没问题啊,不就是几只狗吗,我还能饿着它们了?” 也许是听懂了杨志坚和叶征的对话,德牧开始挨个的舔着自己的孩子,还真有点给即将远行的孩子打扮的意思………… 第107章 养狗 叶征连忙说道:“杨爷爷,您别着急嘛!您看,咱们去别人家抓小狗,总不能空着手去吧?得给母狗带点好吃的去,这样它才会心甘情愿地让我们把小狗带走呀!您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给母狗准备些吃食,好好给它补补身子!” 杨志坚听了叶征的话,不禁呵呵笑了起来:“小征啊,你这孩子年纪虽小,懂得的事情还真不少呢!行,既然你这么有主意,那就快去准备吧!” 叶征得到了杨志坚的许可,像一阵风似的飞奔而去。他心里早就打好了小算盘,这一窝黑贝,他可是志在必得啊!毕竟在这个年代,黑贝这种犬种才刚刚被培育出来没多久,数量稀少,可不像后世那样,黑贝都已经泛滥成灾了,反而是土狗变得越来越难找到了。 叶征一边跑着,一边琢磨着该给母狗准备些什么食物。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搞一头猪比较合适。这样不仅能让母狗吃得饱饱的,而且还可以把猪送到军区大院,让那边的人帮忙处理一下。到时候,那些猪下水什么的正好可以拿去喂那只母狗,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打定主意的叶征就向西直门外走去,准备搞一头新希望一号过来。 出了西直门,叶征四处看了看,这会儿没有什么人,就从圣地空间里弄出来一头新希望一号,在空间里放了血之后,直接放到了小拉车上。找了点树枝什么的稍微盖了一下,就拉着小拉车朝着军区大院去了。 到了杨志坚的小院,叶征说道:“杨爷爷,这头猪给您了,你看着处理吧,不过,下水给狗留着,那些小狗我就带走了。” 叶征把小拉车上的新希望一号给直接推到了地上。然后走向了小房子。 叶征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了一个鸡腿直接丢给了德牧,然后在德牧依依不舍的目光下把六只小狗一一放进了小拉车。 叶征兴高采烈地推着小拉车,车上装着几只活泼可爱的小狗,缓缓地走进了 86 号院。 一进院子,那些没有去上班的人们立刻被小拉车里的小狗吸引住了目光。他们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小家伙,脸上都洋溢着惊喜和兴奋。 在这个灾荒的年代,食物匮乏,人们连自己的温饱都难以保证,养狗的人自然就少了。因此,叶征突然带回几只小狗,让大家都感到十分稀罕。 刘老太太首先开口说道:“小征啊,养只狗也挺好的,等它们长大了,还能帮忙看家护院呢。” 周老太太也随声附和道:“是啊,咱们院子以前也养过一只狗,可前年不知道被哪个没良心的给偷走了。这两年闹饥荒,人都吃不饱,咱们院子就没再养狗了。不过现在小征带回来几只小狗,那就养着吧,也只有小征有这个能力养活它们了。” 叶征听了两位老太太的话,心里美滋滋的,他乐呵呵地回应道:“哈哈,我一定会把它们养得肥肥胖胖的,到时候不仅能看家护院,出去撵个兔子、野鸡什么的,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逐渐变得炎热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热浪笼罩着。这样的天气里,搭建一个小窝似乎并不是那么必要,叶征心里暗自思忖着。他看着那几只小狗,心想等天气凉快些再给它们建一个舒适的小窝也不迟。 至于如何喂养这些可爱的小家伙,叶征早已心中有数。他想到了奶粉、米粥以及剩饭等食物,对于刚满月的小狗来说,只要避免喂食过硬的食物就好。而这些东西,叶征家中都有,这让他感到事情变得简单多了。 于是,叶征找来一个破旧的铁盆,将翠玉果的水倒入其中,再搅拌成半盆糊糊。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把小狗们一只一只地放在铁盆旁边。 起初,这些小狗们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它们哼哼唧唧地四处乱爬,似乎对这个新环境还不太适应。然而,没过多久,它们的好奇心就被铁盆里的糊糊所吸引,开始试探性地舔舐着盆中的食物。 看着吃糊糊吃的越来越欢实的小狗,叶征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他原本还真担心这几只小狗离开德牧后会不适应,毕竟它们还那么小。不过现在看来,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只要小狗肯吃东西,那就说明它们适应得还不错。 院子里的人们看到这几只吃的欢实的小狗,也都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刘老太太好奇地问道:“小征啊,这小狗看着不像是咱们本地的品种吧?” 叶征闻言,不禁一愣。他仔细端详了一下小狗,这才意识到刘老太太说得没错。现在国内本土的狗品种确实不少,但是像德牧这样的品种在国内还是比较罕见的。 叶征连忙解释道:“刘奶奶,这几只小狗确实不是本地的品种,它们是德国牧羊犬的后代。是狗是咱们这边的土狗和德国狗的串串,长大了当警犬都行的。” 没过多久,几只小狗就心满意足地填饱了肚子,然后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院子里肆意狂奔。它们一边奔跑,一边毫无顾忌地四处撒尿,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宣告它们的到来。 叶征看着这些活泼可爱的小狗,并没有去阻止它们的行为。因为他知道,这是小狗们在熟悉自己的领地,这是它们的天性,无需过多干涉。 这时,刘老太太走过来,笑着对叶征说:“这几只小狗看起来都挺不错的啊,尤其是那只黑色的,你看它是不是最壮的?” 叶征闻言,顺着刘老太太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只黑色的小狗正欢快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仔细一看,这只狗其实并不是纯粹的黑色,它的腹部毛色呈现出淡淡的黄色,与其他部位的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正如刘老太太所说,这只狗确实看起来比其他几只稍微壮实一些。 叶征又看了看剩下的几只小狗,发现它们也都各有特点,都挺可爱的。对于如何分辨一只狗是否是好狗,叶征还是略知一二的。首先,要看狗的嘴巴,主要是看嘴巴上的胡子。一般来说,胡子较长且浓密的狗,通常具有较好的嗅觉和敏锐的感知能力。其次,要看狗的蹄子,蹄子大而厚实的狗,往往更适合奔跑和运动。最后,还要看狗的腿,腿部粗壮有力的狗,在奔跑和追逐方面会更具优势。通过这三个方面的观察,基本上就可以初步判断一只狗是否适合长途奔跑了。 这几只小狗,叶征都仔细地端详过了,每一只都长得非常可爱,刘奶奶说得一点都没错。尤其是那只黑色的小狗,不仅身材最为壮硕,而且看起来也比其他几只更加聪明伶俐。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风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花香。叶征不禁好奇地抬起头,四处张望,想要找到这股香气的来源。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上,原来这股花香正是从那棵大槐树上散发出来的。 叶征惊讶地发现,那棵大槐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绽放了满树的槐花,洁白如雪,香气四溢。他看着那些美丽的槐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想要品尝一下的冲动。 于是,叶征转头看向院子里的其他人,发现有不少人都没有去上班,正在悠闲地聊天。他好奇地问道:“咱们院子里怎么没人去捋槐花呀?你们都不吃槐花吗?” 刘奶奶笑着回答道:“今年咱们院子里的食物还挺充足的,所以没人去捋槐花了。而且那东西也不是很好吃,大家都不太感兴趣。” 叶征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不过,他对槐花的兴趣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反而更加浓厚了。他心想,既然大家都不感兴趣,那这些槐花岂不是都浪费了? 想到这里,叶征灵机一动,对院子里的人说道:“谁要是现在闲着没事干,就过来帮我一下,咱们一起把这些槐花给钩下来吧。” 对于叶征的求助,院子里的人们都非常热情,没有一个人拒绝他的请求。不一会儿,就有两位善良的妇女主动前来帮忙,与叶征一起采摘槐花。 叶征站在树下,小心翼翼地将槐花从树枝上捋下来,而那两位妇女则在一旁协助他,用钩子将高处的槐花钩下来。 就在大家忙碌的时候,刘老太太走了过来,看着叶征捋下的大量槐花,好奇地问道:“小征啊,你捋这么多槐花干啥呢?我们以前都是一边捋一边吃的,那东西味道可不咋地。” 叶征听了刘老太太的话,感到有些惊讶,他疑惑地问道:“你们都是生吃槐花的吗?” 刘老太太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可不是嘛,大家不都是这么吃的吗?” 叶征连忙解释道:“在我们老家,槐花可是一道美味的菜肴呢!首先要把槐花捋好,然后用开水烫一下,烫熟也行,接着把水分沥干,再拌上面粉,最后再蒸一遍就大功告成啦!当然,也可以把槐花剁碎,做成饺子馅哦。等会儿我做出来,你们尝尝就知道它有多好吃啦!” 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忙碌,几个人终于成功地捋到了一大筐槐花。此时,叶征早已将水烧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叶征小心翼翼地将槐花倒入锅中,用铲子迅速翻动几下,确保每一朵槐花都能被热水充分浸泡。随后,他果断地将槐花捞出,放置在一旁,让多余的水分自然沥干,同时也让槐花逐渐降温。 待到温度适宜后,叶征熟练地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将槐花包裹其中。他用力挤压着布包,将槐花中的水分尽可能地挤出。随着水分不断被挤出,布包逐渐变得紧实起来。 当水分被挤得差不多时,叶征打开布包,将槐花倒入一个大盆中。接着,他倒入适量的二合面,开始用筷子搅拌,使槐花与面粉充分混合。 为了让这道美食更加丰富多样,叶征还特意切了一些红薯条,加入到盆中。红薯条的加入不仅增添了口感的层次,还带来了一丝淡淡的甜味。 搅拌均匀后,叶征将槐花混合物放入蒸笼,盖上盖子,开始蒸煮。在等待槐花蒸熟的过程中,叶征并没有闲着,他转身去准备蒜泥。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随着一阵热气腾腾,槐花终于出锅了。揭开蒸笼盖子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槐花香和红薯香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 刘老太太缓缓地走了过来,叶征见状,连忙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从锅里舀出一小勺热气腾腾的槐花,然后轻轻地递到刘老太太面前,微笑着说道:“刘奶奶,您快尝尝,这可是刚出锅的槐花呢,味道肯定特别鲜美。” 刘老太太看着眼前那勺洁白如雪、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槐花,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慢慢伸出手,接过勺子,小心翼翼地将槐花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着。 “嗯……”刘老太太闭上眼睛,品味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满意地说道,“这个槐花一点儿苦味都没有啦,还挺好吃的呢!” 叶征听到刘老太太的评价,心中也十分高兴,他接着说道:“刘奶奶,您别急,等会儿再浇上一些蒜汁,那味道就更绝啦!” 这时,院子里的其他几位老人也都围拢过来,好奇地看着叶征手中的槐花。叶征热情地邀请他们一起品尝,老人们纷纷点头,接过勺子,尝了一口后,都赞不绝口。 刘老太太见状,高兴地说道:“既然大家都觉得这槐花好吃,那明天咱们看看,要是谁不上班,就出去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槐花。要是能找到的话,就多捋一些回来,到时候咱们试试用槐花包饺子,肯定也特别美味!” 刘老太太的提议得到了院子里这些留守人员的一致赞同,大家纷纷叫好,表示明天一定会积极行动起来,去寻找那美味的槐花。 叶征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人们,他们一个个都显得异常兴奋,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捋槐花了。这些人有的在讨论如何采摘槐花,有的则在互相交流着各自的经验,还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工具了。叶征不禁感到有些惊讶,他从未想过这些人会对捋槐花如此热衷。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叶勋和叶灵下班回到家,一进院子就看到了那只可爱的小狗。他们俩的注意力立刻被小狗吸引住了,连原本打算吃的蒸槐花都顾不上了,只顾着逗弄小狗玩耍。 叶征见状,心中有些无奈。他知道叶勋和叶灵一直都很喜欢狗,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家里养了一条母狗,他们对那只狗可谓是疼爱有加。如今看到这只小狗,自然也是喜欢得不得了。尤其是叶灵,她端着碗,还不忘将一些蒸槐花喂给小狗吃。 第108章 槐花馅饺子 “哥哥,你还没给狗狗起名字呢。”叶灵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叶征。 叶征被妹妹的可爱模样逗笑了,他摸了摸叶灵的头,温柔地问道:“那你想想看,哥哥给狗狗起什么名字好呢?” 叶灵兴奋地指着那几只小狗,奶声奶气地说道:“要不就叫大毛,二毛,三毛,四毛,五毛,小毛吧。” 叶征听后,不禁哑然失笑,他觉得这些名字虽然简单好记,但实在是太单调了些。于是,他笑着对叶灵说:“小灵,你不觉得这样起名字有点太单调了吗?” 叶灵却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道:“不觉得啊,这样多好记啊。” 一旁的叶勋也附和道:“我也觉得这样好记。” 叶征无奈地看了看他俩,心想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单纯可爱啊。不过既然他们都这么说,那就随他们去吧。于是,他笑着说道:“那就听你俩的,就叫这几个名字吧。不过,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们哦。” 叶灵和叶勋好奇地看着叶征,齐声问道:“什么任务呀?” 叶征指着那几只小狗,笑着说:“你们要想办法让这些小狗记住自己的名字哦,好不好?” 叶勋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说道:“这有什么难的,多叫叫它们就记住了。” 叶征看着叶勋,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就看你们的啦。” 院里上班的人们陆陆续续地回到院子里,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多了几只活泼可爱的小狗,它们或相互追逐嬉戏,或好奇地东张西望,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大家都感到十分惊喜。 尤其是当人们得知这些小狗竟然和警犬是同一个品种时,那种兴奋之情更是溢于言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对这些小狗充满了喜爱和期待。 “哇,这小狗真可爱啊!” “小征,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小狗啊?” “这品种可真不错,以后看家护院就靠它们啦!” 面对大家的热情,叶征心里也乐开了花。原本他还担心大家会反对他养狗,现在看到大家都这么喜欢这些小狗,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这时,傻柱走过来,笑着对叶征说:“小征啊,你看这些小狗多可爱,你不打算给它们弄个狗窝吗?” 叶征想了想,回答道:“现在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不整狗窝应该也没啥问题吧。” 然而,后院的杨木匠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我觉得还是整一个狗窝比较好,这样小狗们也能有个自己的小窝,住着舒服些。而且啊,我那儿还有点木头,正好我现在有空,可以给它们打一个狗窝。” 叶征听了杨木匠的话,觉得也有道理,于是说道:“那就麻烦杨叔您帮忙做一个吧,等我有空了,再去找点砖头之类的材料,等天冷了,给它们盖个小房子。现在就先弄个木头的狗窝,让它们凑合一段时间吧。” 杨木匠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听完叶征的要求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家里走去,准备拿工具开工。 不仅如此,杨木匠还叫上了傻柱和陈勇一起帮忙。这两人虽然有点老实憨厚,但力气倒是不小,正好可以帮杨木匠搬那些沉重的木头。 杨木匠的手艺相当不错,毕竟他是靠这门手艺吃饭的。而且,做个木笼子也不需要太过精细,只要能关住小狗就行。 没过多久,一个结实的木笼子就做好了。杨木匠仔细检查了一下,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满意地把它交给了叶征。 叶征小心翼翼地接过木笼子,然后把它放在了自己房间的门口。接着,他又在笼子底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干草,这样即使是在寒冷的夜晚,小狗也不会被冻着。 叶征把几只小狗一只一只放了进去,然后关上小门,试了一下,别说,这狗窝做的还挺不错的。叶征满意的点了点头。 晚上煮饭的时候,傻柱还特意的多煮了点红薯稀饭,就是准备剩下的可以喂这几只小家伙。 第二天,太阳已经升起,城市已经处于喧闹之中了。上班的人们匆匆忙忙地赶往工作岗位,上学的孩子们背着书包兴高采烈地奔向学校。当这些人都离开后,院子里剩下的人们开始聚集在一起,商量着一件重要的事情——出去捋槐花。 除了年纪较大的几位老人和年纪太小的孩子没有参加外,几乎所有人都对这次活动充满了期待。叶征更是特别积极,他特意找来了一个钩子,并在上面安装了一丈多长的把儿。有了这个工具,他们就不用费力地爬上树去采摘槐花了,可以直接用钩子把槐花钩下来。 虽然城市里的槐树并不少,但大多数都生长在其他院子里。大家都觉得不好意思跑到别人的院子里去钩槐花,于是只能去寻找那些没有主人的槐树。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群逐渐走出了西直门。叶征对这一带比较熟悉,他记得西直门附近有一片槐树林。当他们到达槐树林时,发现林子里已经有一些人在捋槐花了。 这些人看到叶征他们的到来,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然后就继续专注于自己手中的事情,并没有对他们的出现感到特别惊讶或关注。 叶征他们看着树上的槐花,一个个都兴奋不已,昨天吃过蒸槐花的他们,看到这么多的槐花能不激动吗? 大伙儿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没多久就捋了一布袋。 叶征他们今天出门可是带了六七条布袋,几个筐呢,一布袋槐花虽说看起来不少,其实也没多少,毕竟这玩意儿也不压秤。 好在这个槐树林里的槐花够多,等叶征他们把能装槐花的东西都装满后,已经是中午了。 “哎呀,都装满了,那咱们就回去吧。”有人说道。 回到86号院,找了几张席子,把席子给刷了一遍,大伙儿就把捋回来的槐花给摊了上去,由于槐花比较多,还需要先洗一遍然后再过水。 由于昨天已经做过一遍了,大伙基本上都知道怎么做了。叶征也就没再插手,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烧火。 控干水的槐花差不多有两大盆,大伙儿决定一盆蒸槐花,一盆用来调饺子馅。 蒸槐花还是和昨天一样,加入了红薯条,二合面,然后上蒸笼蒸。 刚把槐花蒸上,傻柱就回来了,之所以回来这么早,主要还是轧钢厂不需要做晚饭,傻柱可以提前走人。还有一方面是傻柱昨天听说今天要包槐花馅饺子,他打包票今天回来调馅呢。 这次的饺子馅,叶征算是下了血本,不仅拿出来两方猪肉,就连猪油和香油,调料都拿了出来。 猪肉并没有剁得很细,只是切成了很小的丁。 一大盆的槐花直接分成了两盆,加入肉丁,猪油,香油,盐,花椒面等调料。 傻柱就开始和面,这次的饺子皮用的是白面,没有掺别的面粉。 刘老太太笑的特开心:“小征,还是你有本事啊,我们过年都没吃上白面饺子,我都快忘记白面饺子啥味道了。” 叶征说道:“刘奶奶,以后咱们只要是吃饺子,那就一起吃,就吃白面饺子,没有白面找我就行了,吃饺子的白面我还是能搞定的。” 和好面之后,傻柱就开始擀饺子皮,别人擀饺子皮都是整成面剂子,一个一个的擀,傻柱为了省事,直接就是和擀面条一样,擀好了,用罐头瓶盖,一个一个的压,剩下的边角料重新揉,重新擀。这样的话,擀起来还挺快的。 院子里的一帮妇女围了一圈在包饺子。 这样其乐融融的一幕,看得叶征高兴不已。还是人多热闹点好啊。 包完饺子已经是傍晚了,这次包的饺子确实挺多的,看着那一盖帘一盖帘的白白胖胖饺子,叶征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别的四合院啥情况叶征不知道,但是这一幕在95号院肯定不会有的。 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时候,叶征看了看案板上的饺子,觉得似乎还少了点什么,于是转头对柱子哥说道:“柱子哥,你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再炒个菜吧?” 刘老太太一听,连忙摆手道:“哎呀,孩子,这就行了,这年月能有饺子吃就很不错啦,还要什么菜啊!这就已经很好啦,听话,别再忙活了,赶紧烧水煮饺子吧。” 叶征听了刘老太太的话,这才回过神来,对啊,现在可是灾荒年呢,能有饺子吃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自己怎么还想着要炒菜呢?他不禁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是自己在这现代社会生活久了,都快忘记了以前的艰苦日子。 既然刘老太太都这么说了,叶征也就不再坚持要炒菜了,他转身走到灶台前,开始烧火。就在这时,叶灵他们也回来了,刚好赶上饺子下锅。 傻柱则开始调蒜汁,蒸槐花需要,蘸饺子也需要。 这饺子煮起来倒是挺快的,毕竟里面加入的肉丁本来就是熟的。没过多久,锅里的水就开始翻滚起来,白白胖胖的饺子也一个个地浮了起来,就像一群可爱的小鸭子在水面上嬉戏。 叶征见状,赶紧又加了一瓢凉水进去。这样一来,锅里的水就会停止翻滚,等水再次烧开的时候,饺子也就差不多煮好了。 在北方,煮饺子还有一种说法,叫做“肉三滚素两滚”。意思是说,如果饺子里包的是肉,那就需要煮开锅三次;如果是素馅的,煮开两次就可以了。由于今天的饺子里包的是熟肉丁,所以只需要煮两次就可以出锅啦。 叶灵瞪着她那圆溜溜、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惊喜地喊道:“哇塞,哥哥,今天真的有饺子吃诶!” 叶征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温柔地回答道:“哥哥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啦?你看,这不今天就给你做饺子吃了嘛。不过呢,小馋猫,你能吃几个呀?” 叶灵一听,立刻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奶声奶气地说道:“我要吃二十个!” 叶征被她可爱的模样逗乐了,笑着说:“好呀,今天饺子不限个数哦,你就敞开肚皮吃吧,吃饱为止。等会儿哥哥可要看看你到底能吃多少个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家中。原本空荡荡的院子逐渐变得热闹起来,人们相互寒暄着,谈论着一天的所见所闻。 与此同时,院子中央的几张大桌子也被摆了出来,上面铺着干净的桌布,显得十分整洁。傻柱站在桌子旁边,脸上洋溢着笑容,大声说道:“好啦,大家都回来啦!咱们可以开饭啦!都赶紧回家拿碗去,我这就给你们盛饺子喽!”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来一阵笑声和回应声。大家纷纷转身回家,不一会儿,每个人都端着自己的碗走了出来,围坐在桌子周围。 傻柱看着大家都坐好了,接着说道:“我可跟你们说啊,谁要是想过水就自己去过水啊,我这可就不给你们过水啦!”说完,他便开始动手给大家盛饺子。 就在这时,刘老太太也走了过来,她笑着对大家说:“今天晚上啊,咱们可不光有饺子吃哦,还有蒸槐花呢!你们自己看看,想吃啥就吃啥,要是吃不完啊,明天接着吃!” 刘老太太的话让大家都兴奋起来,有人开始议论起蒸槐花的味道,还有人迫不及待地去拿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槐花这个东西,花期十分短暂,通常只有短短几天而已。一旦错过这个时间段,它基本上就不再适合食用了。所以,大家对于槐花的喜爱,更多的是一种新鲜感和稀有感。 叶征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像往常一样,稳稳地蹲在了台阶上。他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个饺子,轻轻咬了一口,细细品味着其中的滋味。嗯,味道真不错!饺子皮柔软而有弹性,饺子馅的调味恰到好处,咸淡适中,让人回味无穷。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这饺子馅里还夹杂着一些小小的肉丁,咬下去时,能明显感受到那种颗粒感,给人带来一种独特的口感体验。每一口都充满了浓郁的香气,让人不禁陶醉其中。 此时,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在埋头享用着这美味的饺子,没有人顾得上聊天。就连一向活泼的叶灵,此刻也变得异常安静,专注于品尝这美食。 叶征心中暗自感叹:“这样的活动以后真应该多搞搞啊!这样的大杂院才是真正的优秀四合院,比起 95 号院那个徒有其表的水货,可要强太多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中间的那片空地,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个别样的念头。如果能把这些空地充分利用起来,种上一些夏季的蔬菜,那岂不是可以实现蔬菜的自给自足了吗?这样一来,不仅能节省一笔开支,还能让大家品尝到新鲜、健康的绿色蔬菜,岂不是一举两得? 第109章 点瓜种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又是一个夜晚悄然过去。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叶征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后,便迅速起床开始新的一天。 他来到院子里,环顾四周,心中盘算着如何充分利用这片空地。经过一番观察和估算,叶征发现院子的面积相当可观,完全可以进行一番精心的规划。 他脑海中首先浮现出的是豆角那嫩绿的藤蔓和饱满的豆荚,这种蔬菜生长迅速,适应性强,几乎不需要太多的照料就能茁壮成长。而且,豆角的口感鲜美,无论是清炒还是炖汤,都能散发出独特的清香,让人回味无穷。 于是,叶征兴致勃勃地计划着在院子里开辟出两行空地来种植豆角。他想象着豆角顺着架子攀爬,绿叶在阳光下摇曳生姿,到了收获的季节,一串串鲜嫩的豆角挂满枝头,那将是多么令人欣喜的景象啊!这样一来,大家就可以品尝到新鲜、美味的豆角了。 然而,叶征的野心可不止于此。除了豆角,他还打算在院子里种上一行西红柿和一行黄瓜。西红柿那鲜艳的红色果实,酸甜多汁,无论是用来炒蛋、做汤还是凉拌,都能为菜肴增添一抹诱人的色彩和味道。而黄瓜则以其清爽可口的口感和丰富的水分,成为夏日消暑的佳品。无论是直接生食,还是做成凉拌黄瓜、黄瓜炒蛋等菜肴,都能让人在炎热的夏天感受到一丝清凉。 这三种蔬菜相互搭配,不仅可以让餐桌上的菜肴更加丰富多彩,还能保证营养的均衡摄入。叶征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完美无缺。 当然,仅仅在前院种植这些蔬菜是远远不够的。后院同样拥有广阔的空间等待着被开发利用。于是,叶征毫不犹豫地决定,在前院和后院都种上这些蔬菜。虽然每样蔬菜的种植数量可能只有十几二十多株,但在盛果期,这些蔬菜的产量绝对足以满足院子里人们的日常蔬菜需求。 此外,院子的四周也不能浪费。叶征打算在四周种上南瓜和冬瓜,这两种瓜类蔬菜的产量都相当可观,而且可以长时间保存。到了收获的季节,满院子的南瓜和冬瓜一定会让人感到无比满足。 想到这里,叶征心中充满了期待,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满院子绿油油的蔬菜和金黄的南瓜、冬瓜。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动手,将这个美好的设想变为现实。 叶征从杂物间里翻出一把生锈的铁锨,然后来到院子里的空地上,准备开始翻地。他用力将铁锨插进土里,却发现这地异常坚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翻动了一小片。 正当叶征满头大汗地翻着地时,刘老太太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他在翻地,好奇地问道:“小征啊,你这是在干啥呢?” 叶征抬起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回答道:“刘奶奶,我打算把这些空地都翻一翻,种点菜。” 刘老太太听了,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种菜?这城里可不好找种子啊,没种子你怎么种啊?” 叶征一听,突然愣住了。他这才意识到,这个年代的种子都是由政府统一管理的,要去种子站购买不仅需要钱票,还得有农村户口才行。确实,在城市里要搞到种子可不容易,否则城里人怎么会不知道种菜呢? 不过,对于叶征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心里暗暗想道:“大上海这么大,什么种子找不到?而且我还有那些后世的高产种子呢,这产量可不是这个年代的种子能比的。” 叶征微笑着对刘奶奶说:“刘奶奶,我前几天特意去了趟乡下,找了一些种子回来,数量虽然不是很多,但足够在咱们院里的空地上种了。” 刘老太太听后,好奇地问道:“哦?那你打算种些什么呢?” 叶征兴致勃勃地回答道:“我准备种豆角、黄瓜、西红柿、茄子、南瓜和冬瓜这几样。我是这么考虑的,咱们院子的四个角落比较宽敞,适合种南瓜和冬瓜这种需要较大空间生长的作物。而院子中间的地方,我打算种上豆角、茄子、西红柿和黄瓜,这样既能充分利用空间,又能让各种蔬菜都有足够的阳光照射。毕竟种子数量有限,够咱们前后院种上几行就可以啦。” 刘老太太听了叶征的计划,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有种子就好,这样咱们就可以自己种些新鲜的蔬菜吃了。你先等一下,我去叫几个人过来,让她们帮忙翻一下地,这样种起来会更方便些。” 由于各种蔬菜的生长习性存在差异,因此并非所有蔬菜都能直接播种。在众多蔬菜中,南瓜、冬瓜和豆角可以直接种植,但西红柿、黄瓜和茄子则需要先进行育苗,待幼苗生长到一定程度后再进行移栽。 院子里恰好有几个闲置的空花盆,叶征见状,便顺手取来几个,准备用它们来育苗。毕竟,花盆是一种常见且实用的育苗工具。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这句话在此时得到了充分的验证。原本只有叶征一人在院子里忙碌地翻着地,然而,在刘老太太的积极组织下,又有几位妇女主动加入到翻地的队伍中来。人多力量大,众人拾柴火焰高,有了这些妇女的帮忙,翻地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没过多久,前院的那片空地就被顺利地翻完了。翻完地后,那几位妇女没有丝毫停歇,紧接着转战后院,继续翻地。而叶征则留在原地,开始对已经翻过的土地进行平整工作。 他首先拿起锄头,用力地将土块敲碎,使其变得更加细碎。接着,他使用铁锨将敲碎的土堆到一起,形成一个个小土堆。然后,他用脚将这些小土堆踩实,确保土壤的紧实度。最后,他再次拿起铁锨,将地面刮平,使整个土地表面看起来平整光滑。 由于缺少工具,叶征只能用这种简单的方法来平整土地。要是在农村,农民们会使用专门的农具,比如耙子,将地给仔细地平整一遍,然后再起垄。 不过,虽然方法简单,但叶征还是做得很认真。他把地平整好后,又用锄头在四边起了垄,这样可以防止雨水冲刷,同时也方便浇水和施肥。 接下来,就是播种的环节了。叶征从口袋里掏出豆角的种子,小心翼翼地在四周的垄上种了起来。他种得很仔细,每两步就挖一个小坑,每个坑里丢了两三粒豆角种子,然后再轻轻地盖上土。 种完豆角后,叶征又浇了一些水,让土壤保持湿润。这样,豆角种子就能更好地发芽生长了。 把黄瓜,西红柿,茄子种子撒在了花盆里,盖上薄薄的一层土,然后浇上水,这是育苗的。 然后又在院子的四角种上了几株南瓜和冬瓜。 南瓜和冬瓜生命力非常顽强,只要有土壤,空气和水,基本上就不用怎么管。要是有条件的话,施点肥更好。 叶征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华夏人,骨子里的种田基因还是被完全激活了。看到院子里的空地确实有点心痒痒的。至于让不让种那根本就不在叶征的考虑范围内,就这样的灾荒年,自己利用院里的空地种点菜又怎么了?这难道不是自力更生,丰衣足食?街道办要是真拿这个说事,那叶征有的是办法整治他们。 后院的空地种完之后就快十一点了,叶征看着院子里被翻过的空地,心里美滋滋的,等两个月空地有了产出,自己圣地空间里的瓜果蔬菜就可以往外拿了,反正院子里有蔬菜,谁知道这点空地的产量有多少? 叶征也没再打算出去了。家里还有昨天的蒸槐花和饺子,叶征随便吃了点就算是凑合了一顿。 下午的时候,叶征还是带着钓鱼的工具拉着小拉车出去了。 最近这段时间,院子里的这些小家伙们每天早上都在进行高强度的训练,这让他们的体力消耗非常大。因此,给他们补充营养就显得尤为重要了。虽然说圣地空间里的物资十分丰富,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需要做做样子,让人觉得这些物资是通过正常途径获取的。毕竟,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一旦有人眼红,向上面举报,那可就麻烦大了。 就在叶征悠闲地钓着鱼的时候,李红旗突然走了过来。 “征哥儿,我马上就要开始上班啦!”李红旗满脸笑容地说道,“托你的福,我现在可是机械厂的采购员呢!以后咱们肯定还有很多机会合作的。” 叶征听到这话,稍微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机械厂采购员?你说的那个机械厂是不是员工还不到一千人啊?” 李红旗连忙点头,回答道:“对,就是你说的那个机械厂。全厂所有的干部和工人加起来也就八百多人。我现在一个礼拜得给他们提供五百斤鱼呢,只要坚持三个月,我就能顺利转正啦!不过我自己钓鱼的技术不怎么样,所以只能来找你帮忙啦,你看行不行呢?” 叶征说道:“那有什么行不行的,你就没问问他们,怎么才能直接转正?三个月这个变数太大了,直接转正多好。” 李红旗说道:“问了,学徒期最少三个月,一般情况下谁都不能例外,除非是立功了,才能直接转正。” 叶征说道:“那等你上班了,你到时候直接来这里找我就行了,需要多少鱼,到时候直接拉回去就好了。” 李红旗说道:“你放心,都是公家的钱票,到时候我按厂里的最高价跟你结算,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告诉我,我想办法给你搞来。” 叶征沉思片刻,心中暗自比较着机械厂和轧钢厂的优劣。他意识到,机械厂虽然在规模上不如轧钢厂那样庞大,拥有上万名员工,但它却有着独特的优势。相比之下,轧钢厂仅仅是一个进行粗加工的工厂,而机械厂则更加注重精细加工。 这意味着,对于叶征来说,机械厂能够提供更多符合他需求的加工服务。他不禁开始思考,如果能够帮助机械厂扩大规模,将其打造成一个与轧钢厂相媲美的大厂,那将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 叶征想到自己手中所掌握的那些宝贵资料,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他相信,凭借这些资料和自己的能力,要将一个仅有几百人的小厂发展成拥有万人甚至十万人的大厂并非难事。 当然,这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但对于叶征来说,这更像是一个充满挑战的机遇。他决定找个时间亲自前往机械厂考察一番,看看那里的领导和工人们是否值得他出手相助,推动这个小厂迈向辉煌的未来。 打定主意的叶征,对李红旗说道:“有空我也会到机械厂看看的,你有什么需要,就来这里找我,或者是到86号院找我,我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去别的地方。” 李红旗说道:“那好,那咱们可是说定了啊。” 叶征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我说话肯定算数的。” 两人正交谈着,突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哈哈哈,小征啊,我就知道你这小子肯定在这儿呢!老杨啊,愿赌服输哦,你那瓶珍藏的茅台原浆,是不是该拿出来啦?” 这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紧接着,杨志坚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哎呀,老陈啊,你可真是的,就惦记着我那瓶原浆呢!唉,没办法,这次我那瓶原浆肯定是保不住咯,等有空的时候,咱们就一起尝尝吧。” 话音未落,陈定军和杨志坚便出现在了叶征的面前。他们手里提着钓鱼的装备,显然是准备来这里钓鱼的。 叶征见状,连忙起身,微笑着向两位老人问好:“陈爷爷、杨爷爷,你们好啊!你们今天也过来钓鱼啦?” 陈定军笑着回答道:“是啊,小征。我们现在都退休了,也没啥别的事情可干,就出来活动活动,总不能老是待在家里吧,不然这把老骨头都要生锈啦!” 叶征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觉得陈定军的话很有道理。这时,他注意到李红旗还站在一旁,便对他说:“红旗哥,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和两位爷爷聊会儿天。” 李红旗自然明白叶征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给叶征和两位老人留下了一个安静的交流空间。 第110章 找茬 陈定军和杨志坚各自搬着一把小马扎,走到叶征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陈定军率先开口道:“唉,老杨啊,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杨志坚疑惑地看向陈定军,问道:“啥现象?” 陈定军一脸感慨地说:“就是每次咱们和小征一起钓鱼的时候,总是能钓到特别大的鱼。可要是小征不在,咱俩就算钓一整天,也未必能钓到一条大鱼。” 杨志坚听了,深表赞同地点点头,说道:“嘿,你还真别说,我也觉得挺纳闷的。难道说小征这孩子有什么特别的运气不成?” 陈定军若有所思地说:“我看啊,小征就是那种有福之人。你看人家,不用怎么忙活,大鱼就自动上钩了。再看看咱俩,累死累活的,也没见钓上几条像样的鱼。” 杨志坚附和道:“可不是嘛!人们常说,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我看咱俩就是那无福之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小征钓大鱼喽。” 叶征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听着那两个小老头对他的夸赞。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个老家伙如此殷勤,必定是有求于他。不然,以他们平日里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突然对他这般谄媚呢? “陈爷爷,您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何必如此拐弯抹角呢?咱们之间的关系,可不需要这样的客套。”叶征一脸坦然地说道。 陈定军干笑两声,说道:“呵呵,小征啊,你这孩子就是直爽。好吧,那我就直说了。我们确实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而且我估计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帮得上忙。” 叶征点了点头,回应道:“陈爷爷,您尽管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肯定会帮忙的。不过,如果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那我也无能为力啊。” 陈定军和杨志坚对视一眼后,陈定军稍稍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嗯,小征啊,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呢,想了解一下你那边是否还有翠玉果?这个翠玉果对我们来说可是相当重要的呢,它是专门为科研人员准备的。你应该也清楚咱们这些科研人员有多辛苦吧,前段时间他们当中还有人因为饥饿而病倒了呢。所以啊,我们希望你能帮忙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枚翠玉果。当然啦,我们也知道这可能会让你有些为难,如果你实在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 叶征听完陈定军的话,心中不禁一动。他暗自思忖道:“难道是大西北那边?看来我之前提交的资料起作用了,那边的研究进度应该是加快了不少啊。至于翠玉果嘛,我这里倒是有不少,一枚翠玉果而已,不算什么难事。” 叶征面带微笑地看着陈爷爷,缓声说道:“陈爷爷,我这里确实还有两枚翠玉果,本来就是打算给您和杨爷爷的。至于怎么处理它们,就完全由您二位做主啦。” 杨志坚闻听此言,脸上犹如绽放的花朵一般,难以掩饰那满心的喜色,他激动万分地说道:“小征啊,你这可真是久旱逢甘霖,雪中送炭啊!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两枚翠玉果,这可真是喜从天降啊!老陈,你看咱们是不是应该再给海子里送一枚过去呢?海子里的那些人也犹如嗷嗷待哺的婴儿,非常需要这翠玉果啊。” 陈定军略作思考,然后如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说道:“嗯,我觉得老杨你说得犹如醍醐灌顶啊。既然还有两枚翠玉果,那就给海子里送一枚,让他们也能如久旱的禾苗般受益。另外一枚,就送到大西北去吧。不过,大西北路途遥远,这东西又如此珍贵,宛如稀世珍宝,所以一定要找个可靠的人去送,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就会如那断线的风筝,一去不回啊。” 叶征微笑着对陈定军说道:“陈爷爷,今天天色已经不早啦,要不咱们就约明天吧,明天我一定把翠玉果给您送过去。” 陈定军点了点头,爽快地回答道:“好嘞,那就这么说定啦!再急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嘛。” 说罢,几人便纷纷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开始悠闲地钓起鱼来。俗话说得好,老小孩,老小孩,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会变得像小孩子一样天真可爱。 这不,陈定军和杨志坚这两位老人,此刻就宛如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般。他们在钓鱼的时候,不仅会全神贯注地盯着鱼漂,还会时不时地拌上两句嘴,互相调侃一番。 叶征在一旁看着这两位可爱的老人斗嘴,不禁觉得十分有趣。他心想,这两位老人虽然年纪大了,但心态却如此年轻,真是让人羡慕啊! 想到他们之间的战友情,叶征知道自己羡慕不来。 叶征利用自己的意念给两位老人各挂了一条大鱼,而钓到大鱼的两个小老头这会真的乐的合不拢嘴了。看着得意洋洋的两个小老头,叶征的嘴角不自觉的就翘了起来。 不得不说,叶征是懂得逗老人的。 “哎,叶家小子,你也在这儿钓鱼啊?”突然间,一声响亮的呼喊在叶征耳边响起,把他吓了一大跳。叶征猛地扭过头去,只见一个身材矮小、面容清瘦的老头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根自制的鱼竿,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小马扎,脸上挂着一副自来熟的笑容。 叶征定睛一看,原来是闫阜贵。他心里不禁有些无奈,这个小老头怎么这么没个正形呢? 闫阜贵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叶征的不悦,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笑嘻嘻地说道:“嘿,叶家小子,你这位置不错啊,我看我就挨着你坐吧。”说着,他就要往叶征身边挤。 这一幕让一旁的陈定军和杨志坚看得直皱眉。他们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对闫阜贵的不满。 叶征看着这个没有边界感的小老头,心里着实有些头疼。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要是直接把人赶走呢,似乎也不太合适,毕竟这地方又不是某一个人的,谁都可以来。可要是让他过来呢,自己心里又实在有点不舒服。 思来想去,叶征决定还是不在这里待了。他站起身来,开始收拾自己的钓具。 “陈爷爷,杨爷爷,我就先回去了啊,你们慢慢钓吧。”叶征向两位老人道别。 陈定军见状,也连忙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杨志坚则笑着说道:“我已经钓到一条大鱼啦,也该收工回家咯。” 很明显,这两个小老头对于叶征对闫阜贵的态度洞若观火。尽管他们对其中缘由不甚明了,但既然叶征对这个小老头如此反感,那他们自然也不会在此多做逗留。 闫阜贵眼见着这两人渐行渐远,心中不禁有些落寞。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叶征等人所钓的鱼上。只见那三条大鱼在桶里游弋,陈定军和杨志坚钓到的大鱼,目测都超过了三十斤,而叶征手中提着的两条鱼,也都明显超过了二十斤。 闫阜贵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羡慕之情,他情不自禁地在心中暗暗叹息:“这三个人的运气真是好到爆棚啊!”他暗自思忖着,如果自己也能钓到如此巨大的鱼,那该有多好啊!毕竟现在这个位置已经属于他了,既然他们都能够钓到这样的大鱼,那么自己肯定也能够做到。 然而,如果叶征知道闫阜贵内心的真实想法,恐怕只会发出一声冷笑。因为那个地方之所以有鱼可钓,并不是因为那里本身就有很多鱼,而是因为有叶征在那里。可以说,有叶征的地方,就必定会有鱼出现。 叶征显然低估了闫阜贵的无耻程度。就在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闫阜贵突然找上门来。 “叶家小子,你给我出来!”闫阜贵一踏进院子,便扯开嗓子大喊大叫起来,声音之大,仿佛要让整个胡同的人都听到似的。 这突如其来的叫嚷声,把正在吃饭的叶征吓了一跳,他一脸茫然地看着闫阜贵,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气势汹汹。 “叶家小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地方的鱼已经钓完了,所以你才走的啊?”闫阜贵满脸狐疑地看着叶征,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和质问。 叶征一脸茫然,疑惑地问道:“闫老师,您说的是啥意思啊?我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呢!” 闫阜贵见状,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我去什刹海钓鱼,到那儿的时候,我看到你小子就在那边呢。你钓了两条大鱼,我看那地方鱼情挺不错的,就想过去跟你一块儿钓。结果你啥也没说,拎起鱼就走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你们大家来给我评评理啊!你们说,是不是这叶家小子把那块儿的大鱼都给钓光啦?我在那儿守了一下午,一条鱼都没钓到呢!他这样做,是不是应该赔我点儿损失啊?” 闫阜贵的这番话要是放在95号院说,说不定还真能引起不少人的共鸣和附和。毕竟,在那个院子里,大家彼此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很容易被这种挑拨离间的话所影响。 然而,这里可是86号院,情况就完全不同了。86号院的人们可不吃他这一套,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真实意图——这家伙分明就是专门跑到86号院来找茬的! 且不说其他,单说叶征在 86 号院,那可真是备受宠爱啊!且不论他为 86 号院所做的那些事,即便是许多成年人都难以做到。像他这样的人,大家又能从他身上挑出什么毛病来呢?就拿今天下午叶征带回来的鱼来说吧,那可是专门给院子里那群正在接受训练的小家伙们补充营养的呢,这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闫阜贵眼见着院里众人的反应异常平静,完全没有一个人去指责叶征,反倒是一个个都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看,这可让闫阜贵有些坐不住了。 “你们都盯着我看啥呢?有啥好看的?要看就去看叶家那小子啊!他下午可是钓到了两条大鱼呢!哦,我明白了,你们肯定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对吧?我告诉你们,我可没撒谎,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啊!叶家那小子真的钓到了两条大鱼!”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刘老太太终于忍不住发话了:“小闫啊,你是不是对小征有啥意见啊?” 闫阜贵说道:“老太太,我对他可没什么意见,我只是就事论事,他把大鱼钓完了害我一下午没钓到鱼,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啊?我也不多要,分我一条鱼就行了。” 刘老太太这次终于明白过来闫阜贵的真实想法了,她看着闫阜贵,满脸狐疑地问道:“小闫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书读得多,就比别人更有理呢?” 闫阜贵听到刘老太太这么问,一下子愣住了,心里暗自嘀咕:这怎么又跟读书多少扯到一起去了呢?他不禁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刘老太太的问题。 刘老太太见闫阜贵没有立刻回话,语气不自觉地就加重了几分:“你看看你这是什么行为啊?自己拉不出屎来,难道还能怪茅坑不成?你没钓到鱼,那只能说明是你自己运气不好,跟小征有什么关系呢?” 周老太太接着说道:“闫老抠啊,咱们都做了十几年的老街坊了,彼此之间那是知根知底的,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你现在这样,纯粹就是没事儿找事儿,强词夺理嘛!那块地方有没有鱼,有多少鱼,这谁能说得准呢?人家小征能钓到两条大鱼,那只能说明他运气好,你钓不到鱼,那也只能怪你自己技术不行啊!你还有脸跑过来找事儿,我看你还是赶紧走吧,别在我们院子里瞎转悠,招人烦!” 闫阜贵听了周老太太的话,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就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似的。他原本想着,在这 86 号院里,自己也能像在 95 号院那样,煽动大家把鱼给分了。可没想到,这两个老太太居然如此强硬,根本不买他的账。这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啊! 第111章 找茬(下) 周老太太看着闫阜贵那如猪肝般难看的脸色,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闫老抠,你可别把你们院里的那些臭毛病带到我们院里来,难道你以为胡同里的院子都和你们院里一样,是个大染缸不成?” 闫阜贵还想嘴硬,试图为自己辩解:“我这可都是为了大伙儿好啊,你想想啊,叶家小子整那么大两条鱼,他们家又吃不完,分给街坊邻居们点不好吗?到时候他家有事,街坊邻居们还能搭把手,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刘老太太却不买他的账,连连摆手说道:“小闫啊,鱼是小征的,给你是情分,不给是本分,你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不会真像别人说你的那样,就像那山间的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闫阜贵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诺诺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叶征一脸严肃地看着闫老师,毫不客气地说道:“闫老师,你之前不是说我把那块的大鱼都钓完了吗?那我倒想问问你,我本来在那边钓鱼钓得好好的,是你自己硬要插一杠子,非要跑到我这边来钓鱼。结果呢,你自己一条鱼都没钓到,现在却反过来怪我,这能怪得了我吗?又不是我让你到这边来钓鱼的,这完全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啊,难道不应该由你自己来承担后果吗?” 闫阜贵听了叶征的这番话,气得满脸通红,他用颤抖的手指着叶征,嘴唇哆嗦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傻柱说道:“你还是回去当你的门神吧,要不等会你又该吃不下饭了。” 闫阜贵听了傻柱的话,心情更加不好了,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几个亿。 最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脚步踉跄地走出了 86 号院。 当闫阜贵走出 86 号院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哄堂大笑声。他不禁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只听到有人在大声嘲笑着他:“哈哈,你们看那个闫老抠,被人叫做闫门神,真是名副其实啊!这人不仅小气,而且什么便宜都想占,听说他们院里的人都说他,就算是粪车从他家门口路过,他都要尝尝咸淡呢!” 闫阜贵听到这些话,气得浑身直打哆嗦,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心中暗骂道:“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老子的一世英名,就这么被他们给毁了!叶家那小子,你给我等着瞧,你可千万别落在我的手里,否则有你好看的!” 看着失魂落魄的闫阜贵,叶征撇了撇嘴,就这?这也没多厉害啊。刘老太太看着叶征,语重心长地说:“小征啊,你可千万别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咱们这院子里可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你看看他们那个院子里,就没一个正常人!要说稍微正常点的,也就只有那个许家小子了。” 一旁的周老太太也附和道:“可不是嘛,要说这院子里不正常的事儿,那可多了去了。你看啊,咱们街道上一共就三家没有儿女的人家,结果他们院子里就占了两家!剩下的那一家,前年人就没了。你说这事儿巧不巧?要说这是巧合吧,我看也未必。现在都新社会了,无儿无女也没啥大不了的,政府会给养老的呀。咱们街道上又不是没有养老院,可他们院子里那个老聋子就是不肯去养老院。还有那个易中海,他可是厂里的高级工,按说根本不用担心养老问题的,可谁知道他到底是咋想的呢?” 刘老太太说道:“以前的人常说,太监和绝户都是心理扭曲的人,看来这个说法是有道理的。” 叶征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聆听着众人对95号院的议论纷纷。他觉得,世间再没有比吃瓜更有趣的事情了。 然而,让叶征始料未及的是,闫阜贵这个家伙,在86号院被怼之后,竟然并未善罢甘休,反而还想继续惹是生非。这家伙,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六”啊! 要知道,闫阜贵可是继道德天尊易中海之后的第一聪明人呢。可如今看来,他这所谓的“聪明”,不过是些耍小聪明的手段罢了。 闫阜贵回到95号院后,心中的怨气愈发难以平息。他心里很清楚,以自己的实力,要想和86号院的人正面交锋,肯定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 思来想去,闫阜贵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刘海忠。在他的眼中,刘海忠就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让刘海忠去替自己出头,找86号院的麻烦,岂不是更好? 苗翠花远远地就瞧见闫阜贵像丢了魂儿似的,晃晃悠悠地走了回来,她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赶忙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老闫,你这是咋啦?不是去对门院子讨说法了吗?怎么这副模样就回来了?” 闫阜贵一脸沮丧,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哎,别提了,我刚才去对门院子,本想好好跟他们理论一番,可谁承想,人家压根儿就不把我当回事儿,三言两语就把我给撅回来了。我真是想不明白啊,对门院子里现在都这么阔气了,两条大鱼都看不上了?” 苗翠花听了,也是一脸的狐疑,她琢磨着说道:“会不会是他们根本就没看到那两条大鱼啊?要是真看到了,我就不信他们会不心动。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叶家有什么后台,他们院的人惹不起,所以才对咱们的鱼不感兴趣呢?” 闫阜贵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说道:“有个屁的后台,那个女人的娘家是清河乡下的,要是有后台,还能窝在乡下那个穷地方?我看啊,他们就是故意的,这不是看不起我,这是看不起咱们95号院!咱们院子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找他们要个说法!” 说完,闫阜贵气呼呼地转身就走,边走边嘟囔着:“我得去找老刘商量商量,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 到了后院,只见刘海忠一家正围坐在院子里的小饭桌旁,津津有味地吃着饭。当看到闫阜贵走过来时,刘海忠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不悦,但还是礼貌性地开口问道:“老闫,你来这儿有啥事儿吗?” 闫阜贵站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桌子上的饭菜上。他仔细打量着,发现刘海忠家的饭菜其实也颇为简单,主食是二合面馒头和棒子面窝窝头,配菜则是一盘炒白菜。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摆在刘海忠面前的那盘炒鸡蛋了。 那盘炒鸡蛋色泽金黄,香气扑鼻,让人看了就不禁垂涎欲滴。闫阜贵的喉咙下意识地动了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心里暗自感叹,这刘家的日子可比自家好过太多了。 他不禁想起自己家里的情况,已经好久都没有尝过二合面馒头的味道了,更别提炒鸡蛋这种“奢侈品”了。他家可舍不得花钱买鸡蛋,毕竟鸽子市上一个鸡蛋才八分钱,而现在的棒子面也不过才八分钱一斤,买一个鸡蛋的钱差不多够买一斤棒子面了。而他们家一顿饭,通常也不过才用一斤半棒子面而已。 闫阜贵看着刘海忠,心里不禁有些恼火。他原本还期待着刘海忠能邀请他一起去吃饭呢,可没想到对方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不过,闫阜贵并没有把自己的不满表现在脸上,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闫阜贵清了清嗓子,对刘海忠说道:“老刘啊,你看看咱们对门那个院子,是不是有点太过分啦?他们这样做,简直就是看不起咱们院子里的人嘛!你说,这算不算脱离群众啊?” 刘海忠听到闫阜贵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问道:“老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讲讲呗?” 闫阜贵见刘海忠上钩了,便接着说道:“你知道对门叶家那小子吧?今天下午他可厉害了,居然钓到了两条二十多斤的大鱼!这要是在咱们院子里,大家肯定都会很高兴,然后一起分享这些鱼。可是你猜怎么着?那叶家小子居然一点都没有分给街坊邻居的意思,自己一家人就把鱼给吃了!你说,他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刘海忠听了闫阜贵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听起来确实不太对劲啊。那你下午去找他理论了吗?” 闫阜贵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啦!我下午就直接去找那叶家小子了,跟他讲道理。结果呢,你猜他们院里的人都是什么反应?一个个都跟没事人一样,根本就不在乎我在说什么!你说,这是不是有问题啊?” 刘海忠这个人对当官有着极度的痴迷,然而他在处理事情时常常缺乏深思熟虑。当他听到闫阜贵这么说时,内心的官瘾瞬间被激发了起来。 刘海忠迫不及待地说道:“老闫啊,经你这么一提醒,我也觉得他们那个院子确实有些不太对劲。你看,咱们是不是应该去街道办讨个说法呢?” 闫阜贵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一紧。去街道办讨说法?且不说自己是否真的有理,单就这种动不动就找街道办的行为,闫阜贵本身就不太认同。但是,他也并不想直接去阻拦刘海忠,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他最多也就是选择不参与其中罢了。 闫阜贵心里暗自琢磨着,如果刘海忠真的去找街道办,并且事情能够顺利解决,那么毫无疑问,自己肯定也能从中获得一些好处。可万一事情没有办成,那对他闫阜贵来说,其实也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打定主意的闫阜贵一脸严肃地看着刘海忠,开口问道:“老刘啊,你说咱们到底该怎么跟街道办的人讲呢?” 刘海忠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这还不简单嘛,你之前不是说对门院子脱离群众吗?那咱们就抓住这个点去跟街道办的人反映情况啊!” 说罢,他转头看向正在埋头吃饭的刘光天,大声喊道:“光天,别吃了!你赶紧放下碗筷,去街道办跑一趟,把这件事跟新来的领导好好说一下!” 刘光天听到父亲的命令,心里有些不情愿。他嘴里嘟囔着:“爹,咱们家这正吃着饭呢,能不能等我吃完饭再去啊?” 然而,刘海忠根本没有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小兔崽子,你说啥呢?我让你去办点事,你还敢跟我顶嘴?我看你是最近皮子又痒痒了吧!” 这一吼,把刘光天吓得不轻。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地一下从凳子上弹了起来,然后像脚底抹油似的,迅速窜出了后院,头也不回地朝着街道办的方向跑去。 刘光天到了街道办,街道办早就下班了,只剩下了值班的李干事等人和看门的老头。 李干事听到刘光天举报的是 86 号院的人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要知道,86 号院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里面住的人都不简单。且不说那个老陈头,单是供销社的刘姓干部,就已经让街道办颇为忌惮了。 在这个年代,供销社虽然在行政上管不了太多事情,但它对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有着重要的影响。得罪了供销社的领导,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人家只要稍稍卡一下物资供应,就足以让很多人感到日子不好过了。 更让人头疼的是,86 号院里还有叶家这么一户人家。叶家的底细如何,街道办根本无从知晓。这无疑给处理这件事情增加了不少难度和风险。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有人街道办举报了这个院子。面对这样的情况,李干事感到十分无奈,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对这件事置之不理。于是,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刘光天一同前往熊二奎的家。 熊二奎刚刚接任街道办主任一职,还未满一个星期,正处于急于展现自己工作能力、打开工作局面的阶段。当他听到刘光天的汇报后,甚至连思考都来不及,便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义愤填膺地说道:“这还得了!走,咱们这就去会会他们!” 站在一旁的李干事看到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他不禁暗自思忖:这位领导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啊?这么明显的被人当枪使的情况,难道他就看不出来吗?还是说他其实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只是顺水推舟,故意装作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