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标王爷硬刚正派男二》 第1章 魂穿 [友情提示,作者是个懒鬼,并没有修建大脑储存器,请各位读者大大自带大脑阅读,爽文看到发吐的可以到我这来看看废柴男主中和一下,这是一部群像文、群像文、群像文,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前期主角可能会挂机两三章,但是后期可能挂机七八章,细节描述比较多,介意勿看,欢迎大家积极留言指教!] 蓝星东方大国的某市人民医院病房楼,一位身着制服的女护士,推着装有医疗用品的推车,在狭窄的走廊中穿梭,抵达了312号病房。 进入病房后,她以熟练的动作完成药物更换,随后目光落在一个双眼空洞的少年身上,少年手中拿着一个削皮许久,表面开始氧化的苹果。女护士轻叹一口气,推门离开了312号病房,继续为其它病房的患者进行换药工作。 在312号病房内,张辰宏双目无神的回想着近期发生的事情。自幼失去母亲,是父亲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地将他和妹妹抚养长大。 如今,高考在即,凭他的学业成绩,考取一所知名大学应当不在话下。毕业后,他计划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努力赚钱以孝顺父亲,让他安享晚年。 然而,四个月前,就在自己十八岁成年的这一天,班花亓心蕊向他表白了。 张辰宏专心向学,对爱情一无所知。但他却知道,有一名官二代一直在追求亓心蕊,而她始终没有接受,想来她并非那贪慕虚荣之人。 因此,尽管张辰宏虽未接受亓心蕊的表白,但他也不反感与亓心蕊的接触。自那时起,他常在课余时间辅导亓心蕊功课,帮她整理笔记,正所谓爱意随风起,长时间的接触使二人之间的关系逐渐亲密起来。 某日,张辰宏带着两份早餐抵达教学楼时,目睹了那名官二代带着几位同学将亓心蕊逼至楼道一角。张辰宏立刻上前,推开众人,将亓心蕊护在身后。 官二代当场就乐了,随后就开始殴打张辰宏,并边打边讽刺: “没点屁本事还学人家英雄救美?就你这样熊样还想保护别人?你有这个资格吗?” 官二代越说越兴奋,直至上课铃声响起,教师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官二代才悻悻然地收手。 老师走到张辰宏面前,细心地帮助张辰宏整理着凌乱且沾满脚印的校服,同时安抚着一直在哭泣的亓心蕊,温和地说道: “别哭了,整理一下,回教室上课!” 张辰宏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跟父亲和妹妹相依为命。这些年他们没少受别人欺负,这也让张辰宏的心性变得特别坚强。今天在学校的霸凌事件,他一直未曾还手,因为他清楚还手会带来什么后果。 不巧的是,中午父亲前来送饭,看到张辰宏的校服上全是鞋印,并且衣领处还有破损,张辰宏的父亲一看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当即便去找校领导理论。 张辰宏的父亲在副校长办公室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可那名官二代自始至终都未曾露过脸。 就在张辰宏的父亲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却遭到了一群不明人士的殴打,两条腿骨折特别严重,需要截肢。 张辰宏得知消息后就立刻报警,与警察交代,说是那名官二代不仅霸凌他,还让人殴打他的父亲。 但警察调查完毕后却告诉他,虽然那名官二代有嫌疑和动机,但没有证据证明行凶之人是受他人指使。 至于校园霸凌,官二代声称是张辰宏先动的手,最让人扎心的是,证人竟然是亓心蕊。 张辰宏接到通知后万念俱灰,虽然他和亓心蕊接触的时间只有短暂的不到半年时间,但他能感觉到亓心蕊对他的感情是真挚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亓心蕊在官二代的威逼利诱下选择了妥协,只能进行自我保护。 张辰宏没有质问亓心蕊,因为他根本恨不起来,他觉得错的不是亓心蕊,是自己,是自己无能。 也就是这时候,张辰宏对权力有了强烈的渴望,他决心要努力学习,考政法大学,毕业以后走仕途。没人知道,他选择仕途不是为了除暴安良,而是想要以暴制暴。 但这并没有挡住医院催款电话的响起。于是张辰宏不得不放下为数不多的尊严,开始走亲访友地去借钱。 直到来到多年未曾联系的二舅家中,二舅虽然没有借他一分钱,但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二舅说: “现在当官的最怕的就是自媒体平台,只要给他曝光,他的后台根本不敢保他,他的政敌也会往死里搞他。你给那个官二代打电话要钱,如果不给钱,就发视频实名举报。” 张辰宏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于是拨通了官二代的电话。 ‘‘我父亲做手术需要钱,我给你个账号你给我打十万元,如果下午我收到钱,我会去警察局撤案,这件事就两清。如果没有,那么我会实名举报你父亲,然后发到自媒体平台。” 说完就把电话挂掉了。不到一个小时,张辰宏收到了短信通知,自己银行卡里到账一百万。正当他纳闷为什么会多出九十万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了,接通后传来官二代的声音: “我不想跟你废话,只说三点: 第一,我手机有录音功能,之前的电话我完全可以告你讹诈,不过我父亲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第二,如果说你父亲的双腿值十万的话,那么多出来的九十万里,十万是我买你双腿的钱,剩余的八十万就留着你们父子俩下半辈子坐轮椅用吧。 第三,你确实可以通过自媒体平台实名举报我父亲,就算你把我父亲送进去了,我还有我的其他亲人,我叔叔和舅舅同样是你惹不起的存在,如果你不想让你那还在上初中的妹妹孤苦伶仃地寄人篱下生活的话,你自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辰宏、辰宏…”虚弱无力的叫声把张辰宏拉回现实。张辰宏愣了一下,连忙问道: “爸,怎么了?” “没什么,就看你有点儿走神,提醒你一下。午休快结束了,赶紧回学校吧。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别因为我分心,学习要紧!” “知道了爸,放心吧。你先吃苹果,我这就去学校。” 张辰宏离开医院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脑子里一直想着官二代打来的电话。突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七八个人包围,手里还拿着棒球棍。 领头的是名个头不高,一身腱子肉的中年男子,嘴里叼着一根烟,只见这名男子不急不缓地吐出一口烟来,淡淡地说: “你就是张辰宏吧,哥哥我说话从来不喜欢与人废话,今天就跟你说白了。高公子出钱买你两条腿,兄弟们手里都有数,除了你的腿,别的地方我们不动。你识相的话,现在躺下,给你个痛快的,不然的话……” 话没说完,张辰宏就想冲出他们的包围。但这些地痞流氓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得逞,立刻就围了上来。 在混战中,张辰宏先是感觉后脑勺一阵凉风吹过,紧跟着就是剧痛传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眼皮就沉重地垂了下来,最后在迷迷糊糊中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快跑…… 第2章 张辰宏 大燕 京城 晋王府邸 晋王府的寝殿内,管家用长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已经记不起第几次地问道: “王太医,殿下的毒到底解了没?王爷怎么还没醒过来?” “刘管家莫着急,从晋王殿下的脉象上来看,和缓均匀,不沉不浮,蓬勃有力,应是已无大碍,至于何时醒来老夫也没有准确的推算,想来应该不会超过半日之数。” “王太医,这句话与一个时辰前你说的无半字偏差,你让我如何信你?” “刘管家,你是在对老夫说话?自打太祖登基,老夫便是宫里的御医了,就连当今陛下也对老夫礼遇有加,要不是这次中毒的是晋王,老夫才不会亲临。” “再者,情报是天枢卫给的,解药是天权卫送来的,你是在怀疑老夫的医术还是在怀疑天子七卫的能力?” 就在众人嘈杂的争吵声中,躺在床上的晋王动了。 张辰宏本能地想要睁开双眼,但奈何始终无法如愿,直到耳边传来嗡嗡的争吵声,大脑才略微恢复了一点意识,然后拼尽全力,缓缓地睁开双眼。 晋王的贴身丫鬟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不敢乱动,目不转睛地盯着躺在床榻上的张辰宏,直到看见张辰宏睁开了双眼,不由得惊呼道: “王爷醒了、王爷醒了!” 刘管家一听王爷醒了急忙上前,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王爷,您可算醒了,当真是吓死小人了……” 还没等刘管家表完忠心,王太医也进前来伸手搭脉,一边搭脉一边激动地说: “果真如此,古籍诚不欺我,王爷所中之毒乃十色十香花,如今用同样的八大神草之一十色十香草以毒攻毒,当真是有奇效。” “如今殿下同时服下两大神草,从此以后不仅能加速修行,更能以七品的实力做到百毒不侵,当真是因祸得福了。” 正当王太医口若悬河地卖弄才能,给在场众人讲解知识的时候,晋王的贴身丫鬟已经出门向府内晋王的幕僚传送消息,前来送药的天权卫也回宫复旨,老管家则是紧握张辰宏的手臂支支吾吾地哭个不停,根本没人搭理王太医。 醒来的张辰宏懵逼地看着搭着自己脉搏、口若悬河的白胡子老头以及抓着自己衣袖擦拭着眼泪鼻涕,又矮又胖的中年男子。 张辰宏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脑勺,第一反应就是不疼,第二反应就是,这是什么情况?复古式的装修、齐腰的发束,长袖长衫的穿着,外加对自己的称呼……我……穿越了? 啪的一声,张辰宏给了自己一巴掌。嘶~真tm疼,看来不是做梦,自己真的穿越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讲解知识的王太医不说话了,表忠心的刘管家也不哭了,两颗大脑袋四颗眼珠子瞪得如同那荔枝般大小,盯着捂着脸颊发抽的张辰宏良久,刘管家方才小声地问: “王太医,这古籍上可有说明同时服用这两株神草有何副作用?比如行为上或者语言上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这个、这个……嗯~啊” “哎哟,我的王神医,您老就别嗯嗯啊啊的了,刚才你不是说得挺欢的吗?” 王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雪白的山羊胡怯生生地说: “待老夫回宫后,重新翻阅一下古籍,一定能给陛下和殿下一个交代,如今殿下已醒,老夫该回宫交差了。” 话毕,极为迅速地收拾完官皮箱,背上肩,起身就走,刚走两步转过身来向张辰宏行了一礼,接着不再拖沓,推开房门,踱步而去。 刘管家望着离去的王太医,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过脸来抱住张辰宏泪如雨下地哭道: “殿下啊,您这是怎么了,不要吓小人啊,您放心,姓王的那个庸医肯定没走远,我这就叫人剁了他!” 张辰宏看着起身要走的矮胖男子急忙喝道: “别!” 然后定了定神,模仿着这副躯体原本说话的语气道: “无事,本、本、本王无事,你先下去,本、本王想静静,没本王的允许,谁也别进来!” “王爷,您怎么又开始口痴了,不行,我一定要亲手剐了那个庸医!” “哎呀,本王说了无事就是无事,你先去门口候着!” 管家看着真的有些生气的自家王爷,也不再演戏,灰溜溜地走出寝殿并将房门关好,笔直地站在门口,随时听候差遣。 张辰宏看着空荡的房间,些许放松了下来,然后闭上眼做了三个深呼吸,身体往后一仰,便躺了下去,准备回忆一下这具躯体的生前记忆。 只是当张辰宏刚躺下的时候,发现枕头旁有一本轻薄的书籍,根据大脑本能的记忆,念出了封面上的字——诗~仙~集呵,还诗仙,这世界也有李白吗? 随意翻看一页,张辰宏轻声地念道:“似那鸿鹄单飞过,笑看鸳鸯成双对。”啧啧啧,这诗写得,让他装到了,然后随手又翻了几页,将书扔到一边,开始大体地扫了一遍脑海里的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张辰宏猛地坐起身来,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心想,我的乖乖,这个世界这么疯狂吗? “刘胖胖、刘胖胖,进来,带本王去藏书楼。” 这具身体之前就是这么叫管家的,张辰宏自然而然地也得这么叫,否则就露馅了。 刘胖胖没有一丝丝的迟疑,冲进了寝殿。 “王爷,您刚解完毒,不再休息会儿了?读书固然是好的,但您的身体才是最主要的!” “本王现在身体状况很好,现在立刻带本王去藏书楼。” “那王爷您稍等,我这就去找秋芸那个死丫头来给您更衣,真是的,出去报个信还要这么久的时间,看我不扣她的月例银子!” 话音刚落,一个小丫头便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解释: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您的那些幕僚在前厅拉着奴婢,问了好些个问题,奴婢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伺候王爷。” 张辰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不妨事,赶紧给本王更衣!” 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与自己前身一样,都叫张辰宏,不同的是,一个是社会底层的老百姓,而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则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大燕王朝当今天子的第三子——晋亲王张辰宏。 第3章 诗仙阁 张辰宏显然是小看了王府的占地面积,在经过数个亭台楼阁,走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后,穿过一扇海棠门,来到一个独立的清幽大院,又走了大概二十米,拐过一片小竹林,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用石料堆砌成的建筑。 建筑有八层楼高。三楼正下方有一块巨大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诗仙阁。 看到这三个字,张辰宏嘴角又忍不住抽动了两下,这副身体的原主人看来真的挺崇拜这个世界里的诗仙。 “你们二人在外面伺候着,没本王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王爷,还是让奴婢进去伺候您吧。”小丫鬟怯生生地回了一句。 “不用,在外面候着便是。”张辰宏说完便不再理会二人,大步流星地走进诗仙阁。 诗仙阁最大的一处亮点便是悬挂了约莫三、四十副卷轴,张辰宏随意看向一幅卷轴,竟然是一首诗,而这一首诗词就是之前在床上看到的那一首,想来这些悬挂的卷轴都应该是那本诗仙集中记录的诗词了。 张辰宏走进书桌,看到桌案上的那本书,不由得叹了口气,不出意外还真是那本诗仙集。 出于好奇,张辰宏又随手打开一页念道“将军披甲亲点兵,战鼓擂,将旗飘,携我儿郎破胥山。卷帘佳人泪无声”念到这里,张辰宏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这诗仙集里居然还有流水诗。 门外的二人听到笑声不由得以手扶额重重地叹了口气。秋芸无奈地说: “刘伯,王爷他这又是……” “小丫头别乱说话,你进府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王爷什么人你还不清楚,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王爷为何而笑!” “是是是,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张嘴了。”秋芸有气无力地敷衍着刘胖胖。 屋内的张辰宏笑着笑着就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为什么这些诗都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他很确信这些诗他在蓝星上绝对没听过。 于是张辰宏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着这诗仙到底是何方人物。没过多久,深深的呕吐感便涌了上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当场吐了一地。门外的秋芸感觉到哪里不对劲,说道: “刘伯,王爷以前在书藏书楼欣赏自己的诗词,每次都会笑很长时间,这次的时间怎会如此之短?”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王爷肯定是笑着笑着来了灵感,在作诗呢,以后的诗仙集就不是三十首了,而是三十一首,哎呀,这个诗仙阁是不是该扩建了,再过不久说不定就挂不下王爷的诗了。对了,书桌上的纸准备了吗?” “刘伯,瞧您说的,这怎么可能忘掉,我把您上个月花费三十两黄金买来的青元纸。整整三大叠啊,都放进去了。”小丫头扬了扬下巴得意着说道。 刘胖胖听到小丫头把三大叠纸都放进去了以后,心口处就有种说不出的痛。 吐了一地的张辰宏忍不住来了句: “张辰宏你大爷的。” 收拾好情绪后,张辰宏开始研墨,抽出旁边的纸张,缓缓地写了起来。 张辰宏生活的时代,为了方便快捷,人们都在用中性笔写字,而他本人几乎没有接触过毛笔,本以为会写出一手的烂字,可没想到的是写出来的字竟格外的美观。 想来也是,这幅身体的原主人写了这么多年的毛笔字,身体早就有了肌肉记忆,刚才手随脑动,自然而然地也就会写了。 不过刚才写的字还是与墙上挂的那三十首诗有着些许区别的,大概还是不太熟悉的原因,为了不露馅,有时间还是要多练一下字的。 张辰宏看着自己整理出来的资料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个不同于蓝星上的一片大陆,虽然出现的朝代和历史人物不一样,但历史发展的轨迹却出奇的一致。 据史记记载,人类从最初的部落战争发展成奴隶制社会,后来奴隶造反推翻了统治阶级,领导起义胜利的奴隶‘启‘大肆分封天下,社会发展从奴隶制走向分封制,结果百年之后,被分封的诸侯们开始互相兼并,最终演变成长达数百年的战国时期。 在这个时期也出现百家思想,与前世蓝星上的诸子百家殊途同归,最终一位雄主出现,一统八荒,社会从分封制走向了封建制,一直延续至今。 唯一与蓝星有巨大区别的地方就是这个世界没有火器的存在,但武学繁荣,等级规划明确,人们可以通过习武改变自身。但这个改变还是有底线的,没有玄幻小说那么夸张罢了。 在近百年前,草原出现了一位王者,他所带领的铁骑无往不利,所到之处令人闻风丧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最终打败了统治中原的大梁朝,建立大荒王朝。 可惜的是这位马上打天下的后代并不会统治教化,导致中原百姓民不聊生,而中原百姓里又有众多江湖人士,口喊驱除鞑虏的宣言,在大荒建国不到百年时间便被这副身体原主人的爷爷所率领的起义军赶回了草原,再一次建立了由本土民族所统治的大一统国家‘燕‘。 而当今皇帝自登基至今已有20年,在这二十年里,四征北荒,如今的大燕国土面积高达一千八百万平方公里,而开国皇帝因为某些原因,为巩固统治,并没有选择在江南富庶之地建都,反而北上在幽云地段建都,并实行南北两京制,设内阁,以及组建只对天子负责的天子七卫。 这个时代依旧有着浓厚的社会等级制度,士农工商,阶级层次分明。如今的大燕,与大明朝有着极高的相似度,唯一大的出入点便是当今皇帝是顺位继承,而非靖难夺权。 在整理好大体的脉络后,张辰宏重重地松了口气,看了看书桌上的三叠纸,心想反正也无事可做,趁现在熟悉一下这具身体的笔迹,于是又抽出一张纸写道——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张辰宏看着自己写的诗,啧啧两声道: “看看、看看,这才叫诗啊。” 自己前世被官二代欺负,死的也很窝囊,如今自己穿越成一名争夺皇位的亲王身上,一定不能辜负这贼老天给的机会,这一世,我定要做那一言可断万万人生死的执剑之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纸的手感还真挺不错的,写上去用那句话怎么说?——纵享丝滑! 第4章 台星殿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时间就在这一首首诗词中流逝,门外的两人又开始犯嘀咕了。 “刘伯,这次王爷的创作时间有点长啊,不会还没想出来吧?” “你懂什么,王爷这次一定能再续佳作,被后世文人所流传。” 书法大成的张辰宏看着堆满桌案的诗词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这些字和诗千万不能见光,否则很难解释,于是便把书案下画缸里的卷轴都拿了出来,将三大叠纸放进去后喊道: “刘胖胖去给本王拿个火折来。” 守在门口的刘胖胖听到王爷呼唤,不带犹豫地就冲了进去,当听到王爷要火折子的时候,吓得打了一个冷战,急忙说: “王爷不可啊,这里是诗仙阁,乃是藏书楼,不可见明火。” 想想也是,万一火势没控制住,那房内的古玩、家具以及藏书可就遭殃了,于是吩咐道: “去给本王拿一块包袱来。” 秋芸听到王爷要包袱,也不问缘由迅速取来交给张辰宏,张辰宏接过包袱对着二人说: “你们转过身去。” 待二人转过身去后,迅速将纸张装进包袱,然后背在肩上向门外走去,秋芸本想去接却被张辰宏给拒绝了。 小丫鬟心想: 王爷这次做了什么诗啊,竟如此神秘? 但脚上却不曾犹豫,紧跟了上去。而刘胖胖却看着空荡荡的书案愣在原地,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就在张辰宏练字的时候京城的宁王府内。 “王爷莫急,据可靠情报,晋王已无大碍。” “他倒是没事了,可是本王身上一身骚啊。李恒这混蛋,他身为本王侧妃的弟弟,好端端地去给老三敬什么酒,老三喝完没多久就中毒晕倒了,他呢,敬完酒回家的路上就从马上掉下来摔死了,他死得倒是挺干脆,可本王找谁说理去!” “王爷,如此简单的手法,而且还这么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我们宁王府做的。正常人都不会往您身上猜的,不过也难免会有人怀疑是王爷故意为之借此摆脱嫌疑。” “本王正是担心这一点,关键是死的不仅是李恒,他的马夫和随从也死了,这是在往死里整本王啊。” “舅舅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是老大那个莽夫干的?” “想来应该不是,辽王殿下虽然性格直爽,但他手底下的幕僚可不直爽,以我的推断来看,无非是三种情况。” “哪三种?” “第一种就是辽王干的。第二种情况,应该是其他皇室成员所为,目的是打破现有的三足平衡,然后浑水摸鱼,最后取而代之,如果是这个推测,楚王的嫌疑最大。” “至于第三种情况,就是苦肉计,目的就是让王爷和辽王拼个你死我活,他再以受害者的身份渔翁得利。” “舅舅,我觉得第三种不太可能,十色十香花乃是千年不遇的毒草,江湖上传闻此毒无解,要不是碰巧太医院的古籍中有解毒配方,更是碰巧大内有一株十色十香草,不然此时的老三早就凉透了。” “如果说晋王早就知道大内有十色十香草呢?” 宁王啪的一声猛拍桌案,愤然起身道: “那就只能说明老三的情报网比我和老大还要厉害,甚至已经渗透到皇宫大内,他已经领先我们一大步了!” 京城辽王府 “这个老二他想干什么?用这么低端的手法害老三,就不怕父皇废了他的亲王爵位吗?如今老三没死,还不得写几首破诗骂死他。”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可能不是二哥干的。不过我也很纳闷,究竟是谁啊,怎么敢这么玩,用低端的手法害人,用低端的手法诬陷人,但却有着出奇的效果,现在三哥肯定等着要说法,四哥和六哥一定会对你和二哥穷追猛打。” “老七,我最信任的就是你和老九了,你们让家里人好好查一下,现在的重点不在于是谁干的,也不在于老三想要什么说法,万军丛中,直取敌将首级,我只想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这才是重点!” 入夜 皇宫 台星殿 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的天运皇帝看了一眼推门而入的太监说道: “赵盼盼,今天朕的那三个好儿子都做了什么?” 身穿大红蟒袍,身材纤瘦的大太监赵宝恭恭敬敬地说: “回主子,老奴刚刚拿到天枢卫的汇总,二殿下今天在府里讨论究竟是谁给三殿下下的毒,所有的皇室成员都推演了一遍,就连最小的长乐公主都没饶喽,二殿下甚至怀疑是他的小舅子为了在他面前好好表现才以敬酒的名义下毒。” “老大呢?” “大殿下倒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只是七殿下稍微猜到了一点答案,怀疑是北荒那边派人干的。” “赵盼盼,这次潜伏在北荒的玉衡卫立了大功,记得好好嘉奖。” “都是为主子、为大燕效力,何谈有功,要老奴说,还是他们废物,如果能早先一步知道北荒要给哪位小主子下毒,也不至于让三殿下中毒啊。” “这也不怪他们,北荒王室只说要毒杀朕的皇子,至于是谁,要到京城见机行事,只是没想到他们会选老三。” “也是三殿下福大命大,幸亏大内有一株十色十香草。” “赵盼盼,玉衡卫和天权卫查出北荒这次计划谁来指挥行动的了吗?” “回主子,还没有准确消息,不过天枢卫综合所有情报已经推断出了九成九。” “说来听听。” “据玉衡卫报道,那位三天不打猎,浑身就难受的皎月公主已经七天没打猎了,而潜伏的玉衡卫听皎月身旁的丫鬟说最近的皎月公主有点不对劲。” “也有可能是皎月那个丫头见红了吧,所以没去打猎。” “主子,根据玉衡卫的情报来看,皎月公主会在本月的二十一号见红,而她是在十号的时候就停止狩猎并表现出与以往不同的行为。” “那如今皎月公主何在?” “回主子,据天权卫报道,两天前京城来了一支北荒的商队,但他们不像是来做生意的,出手极为阔绰,而且马夫是一个二品的半步金刚,这件事昨天老奴已经跟主子汇报过了。这位二品应该是北荒隐藏的高手,在二品宗师行列里,并没有他的记录,这是玉衡卫和天枢卫的失职,请主子责罚。” “无妨,毕竟北荒还是有些底蕴的。” “谢主子体谅,今日上午,这位皎月公主女扮男装在东市卖马,曾与李恒有过短暂接触,原本以为他们要通过李恒对二殿下下手,没想到李恒居然去了酒楼给三殿下敬酒,天权卫得到消息后立马传进宫,这才救下了晋王殿下。” “对了,老三醒了之后,都干了些什么?” 第5章 青元纸 台星殿内,赵宝听到老三这两个字后,嘴角抽了抽,如实回道: “晋王殿下醒来后,先是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记耳光,想来是因为自己粗心大意着了奸人的道,自我惩罚吧,然后又说想静静了。” “静静?哪个静静,朕怎么不知道?” “陛下,老奴查遍了京城六千一百二十二个名字中带静的女性、三千四百九十六个名字中带静的年轻女子,以及一千九百九十九个乳名中带静的女娃,除了兵部右侍郎的女儿陈文静一人外,再无任何人与晋王殿下有过接触。” “陈文静此女不仅崇拜晋王殿下的诗词,更在闺中好友的交流中流露出过对晋王的爱慕,但碍于身份的原因,至今与晋王只有一面之缘。” “最后三殿下又马不停蹄地去了诗仙阁,据说殿下突发灵感,似乎又有了什么佳作,整整写了三刀的纸,之后便叫下人取来包裹,极为神秘地带回寝殿一把火给烧了,天枢卫给奴婢传递消息的时候还说,刘庞是流着泪看着殿下烧的。” “哭了?这是为何?” “据说是青元纸写的。” “哦?那可是前梁皇宫御用的纸张,如今历经百年,怕是价格不菲吧。” “主子英明,据说现在是以金价进行交易,江南那边的贱商三金够得,送到京城,没有六金的价格是买不下来的,而薛家的人如果自己运到京城售卖,利润更是惊得吓人。据天枢卫探得,那三刀纸当初刘庞一共用了三十金。” “赵盼盼,一个王府用了三十金,那么朕的御书房和勤政殿里用的青元纸你们内库是用几金买的?” 赵宝听到后呵呵笑了笑说: “主子,这不聋不哑不当家,底下的人手脚不干净,奴婢也是无奈,不过好在都是净了身的人,就算贪得再多,这钱也离不开大内,等主子爷打仗缺钱的时候,老奴再好好收拾他们。” “你去内库传旨,就说晋王遇刺,有惊无险,让他们挑选一些宝物明早送去晋王府以示关怀,重点是让内库带三刀青元纸过去,就当着刘庞的面重点强调这三刀纸每一刀都是按市价6金购得。” “奴婢遵旨,对了主子,还有一件事,秦王殿下在江南地区为晋王拉拢的那六位贱商所孝敬的银子于两个时辰前已经进京,收钱的周泽扣留了二十万两白银,秦王殿下自己留了八十万两白银和两万两黄金,剩余的一百万两白银和八万两黄金明日就能送到晋王府邸。” “世间还是聪明人多啊,就连江南的贱商,北荒的公主都看得出来朕偏向于老三,可这老大和老二为什么就看不明白呢?” “奴婢随老主子打天下的时候,老主子只得了三位龙子,大公子随老主子攻打大都城的时候身先士卒,身负重伤,最终伤势过重,不治而亡。” “二公子更是在襁褓中时便夭折了,后来老主子便让奴婢寸步不离地侍奉主子,您的皇位来得太过容易,自是无法体会两位殿下的苦衷,百姓家中,亲兄弟之间为了多分一两银子三亩田产那是挣得头破血流,甚至六亲不认。史书中记载为了这九五至尊的位置杀兄弑父更是屡见不鲜。” 天运帝听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以手扶额。这种事他又何尝不知呢,就在天运帝思索期间,不经意地瞄到一份东北来的密奏,脑中灵光一闪,似是想到的什么主意,心道: 老大老二,别怪朕没给你们机会,如果两日后的大朝会,你们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案,朕会重新考虑立储的问题。 翌日清晨,张辰宏在秋芸的服侍下穿戴好衣物准备进餐,看到餐桌上的八菜两汤,不由得暗道一声奢侈,屁股刚坐下正准备吃第一道菜呢,管家刘胖胖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王爷,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正当张辰宏纳闷开始什么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原身体这货,是在和自己的两个哥哥争太子位呢,所以,每日早晨进餐的时候,他都会让管家向他汇报昨日一天朝野发生的事情以及未来或许会发生什么,由自己的幕僚和暗探进行梳理和总结。最后在进餐的时候向自己汇总。 “开始吧。” 刘胖胖贱兮兮地笑了笑清了清嗓音道: “首先近期朝堂之上有两件大事发生,第一件就是内阁推选出来的新任闽南地区的两州总督已经确认,陛下点头后司礼监已经披红了。” “这个新任的两州总督是老大还是老二的人?” “王爷,情报显示,谁的人都不是,此人之前一直在兵部任职,勉强算是半个大殿下的门人,只不过此人一贯低调,从不参与到党争中去,而去年陛下四征北荒的时候,因粮草军械调度有力,被陛下看中,又经过半年的考察,这才被破格提拔为闽南两州总督,我们是不是应该派人接触一下,万一被辽王和宁王捷足先登了那可就被动了。” “暂时不要接触,此人刚刚被父皇重用,身边的天子七卫肯定不在少数。等他上任之后再说吧。” “王爷,朝堂上的第二件就是,如今的户部尚书已经轮值两年了,但依旧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改变,按照规矩,这次轮到咱们举荐人选,郭大人的意思是由礼部左侍郎储名章担任。” “自己的下手担任户部尚书吗?知道了,还有什么消息?” “剩下的消息都来自江湖,首先是江南第一美女要招婿,薛家现任少家主、杭州商会会长、聚财楼的楼主薛继印亲自下的英雄帖,两个月后在杭州为长女举办招亲大会。” “其次就是被世人推崇为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大燕第一少侠——项天,已经来到京城,准备缉拿在苏杭屡犯大案的采花大盗——澹台飞花。” “澹台飞花在京城?好端端的他抓什么采花大盗?” “事情的真相有两种说法,第一种说法是项天喝酒喝到半夜,突然听到房梁上有动静,于是便跟了上去,不成想居然发现澹台飞花在迷奸一位少女,项天仗义出手,在打斗中惊醒了被迷晕的少女,澹台飞花见势不妙,仗着一身好轻功跑路了,于是项天变成了替罪羔羊。” “另一种说法是项天迷奸不成栽赃嫁祸给澹台飞花,江湖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奈何那名女子只看见了项天一人,而且浑身酒气,项天也是有理说不清,于是在缴纳了保证金后一路打探,追到了京城。” 第6章 天子七卫 “你可知这采花大盗现如今藏身在哪?” “这个小人不知,不过想来天子七卫肯定知道澹台飞花此时在何处。” 又是这天子七卫,还真是无孔不入。张辰宏一边吃饭,一边回想着原主人的记忆,所谓的天子七卫就是守护北极星的北斗七星,他们分别是 监察江湖的开阳卫 监察敌国的玉衡卫 监察百官的天玑卫 培养人才的天璇卫 极为神秘的瑶光卫 保护天子的天权卫 总领六卫的天枢卫 其中天玑卫不仅监察百官,就连王室成员也在他们的监察范围之内。而培养人才的天璇卫,不仅要培养各种暗探,还要培养武夫。 据传言,天璇卫培养出的半步金刚不在少数。至于神秘的瑶光卫,朝野上下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卫所,是皇帝用来搜索天下间的人才以及能人异士的。 而天权卫的职责不仅仅是保卫天子,更有守护京师治安的重任,甚至连大理寺和顺天府的职责也在其中。这就是所谓的天子七卫。 秋芸看到刘胖胖汇报完情况后向前走了一小步,从怀中掏出一本诗集,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张口,张辰宏眼疾手快,立马制止道: “不用念了,以后本王进餐的时候不用再念诗了。” 张辰宏可是记得很清楚,原主人活着的时候在用餐时,除了听刘胖胖汇报工作,就是喜欢听贴身婢女念诗。 “从今以后,本王要淡泊名利,你去把本王寝宫里的诗集也收起来!” “啊?王爷,您确定吗?都要收了?” “确定,一本不留!” “那如厕房里的诗集也收起来?” 本来在喝粥的张辰宏听到如厕房里的诗集立马绷不住了,被狠狠地呛了一口,正要发飙的时候,府里的一个太监来报。 “王爷,四殿下与六殿下来了,正在诗雅轩等您呢。” 他们两个怎么来了?根据前身的记忆来看,老四楚王与老六秦王是自己的铁杆盟友,楚王替自己拉拢朝中大臣,秦王替自己搞钱,一大早就来找自己,这种情况还真少见。 一边想着一边往正厅走去,来到诗雅轩,只见两名身着华丽的少年郎正坐在黄花梨制成的座椅上品茶,两位少年郎看见张辰宏走进大厅立马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来。叫道: “三哥。” “三哥。” 张辰宏向他们点头示意,很自然地走到上首位坐下后,才装作深沉地说: “四弟,六弟,你们也坐。” 这个时候秋芸已经端上茶杯,张辰宏轻轻地抿了一口,将茶杯放下,内心却在想刚才这波不知道装得像不像。 两位青年坐下后,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紫蓝色锦衣,眉目如剑,手戴翡翠扳指,腰挎两个香囊一枚玉佩的少年郎急切地开口道: “三哥身体如何了?昨日我听闻三哥被奸人暗害,本想立马冲进府内前来看望,不承想晋王府的门口站着众多天权卫,声称父皇有旨,任何人不得进入,不得已我与六弟只能先回府等候消息,当得知三哥已无大碍后,方才松了一口气,这不,一大早老六就叫上我一起来看三哥你了。” “多谢四弟与六弟的关心,我已无碍,反而因祸得福,据太医说我现在已经是百毒不侵了。” “那三哥觉得这次刺杀应该是何人所为?老大还是老二?” “我与老大老二斗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恪守底线,从未出现过行刺这种事情,而且现阶段朝野也还算太平,父皇也没明确表示过要立储。” “更重要的是这次的行刺手段和方式如此明显。我现在在怀疑应是有第三方势力的加入,具体是谁,我想父皇应该已经在派天子七卫调查了,静候消息便是。” 听到这里坐在楚王下首位的秦王坐不住了,放下手中的茶盏,小碎步地走向前来急切地说: “虽如此,我们也不能轻饶了老大和老二。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应当主动出击,挑拨老大和老二,让他们先斗起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明天就是大朝会,大朝会结束后不久,朝廷便要进行恩科大典。到那时我们还不识趣地搞内斗,父皇第一个不答应!” “六弟莫慌,三哥说得在理,我觉得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以不变应万变,做多了反而会让父皇心生不满,甚至老大和老二也不一定能斗起来。” “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什么也不做?” “那倒不至于,我们可以将三哥遇刺的消息散播出去,天底下的人啊总是可怜弱者和受伤群体,利用这种心理,我们要把三哥遇害的事情往北荒那边推,告诉天下百姓,北荒惧怕三殿下的不世之才,为除后患前来刺杀。” “妙,此计甚妙,如此一来三哥在百姓心中地位就更加伟岸了。” 此时张辰宏内心无比震撼,这老四是个人才啊,品牌形象让他玩得明明白白。等等,北荒?对啊,我怎么把北荒给忘记了,说不定真的让这个楚王蒙对了,下毒的或许就是北荒干的,那么问题又来了,北荒为什么要给自己下毒,难道真的是自己有着不世之才遭到北荒的忌惮,然后欲除之而后快? 大燕与北荒的战事一直都是北荒被动,好不容易割地赔款换来的停战,现在怎么又主动给大燕递刀子了,而且按道理来说让北荒忌惮的不应该是老大吗?上一次的北伐,老大是最积极最勇猛的那个,死在老大手下的北荒人更是不计其数,这次北荒人怎么改了性,开始针对自己了?” 正当张辰宏陷入思考的时候,管家刘胖胖走了进来递交了一本账册。 ‘‘王爷,钱已入库,请您查阅!” “钱?什么钱“? “嘿,你瞧我这记性,三哥,还记得前几天我跟你提到过江南的那六个贱商吗?他们凑了点孝敬,昨日已经抵达京城,今早我就给你送过来了,金八万两,银一百万两,一文不少”! 第7章 圣旨 张辰宏听到后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心想: 有权有势真好,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眼巴巴地把钱送过来了,不过仔细一想就发现哪里不对劲了,张口道: “这江南的贱商出手竟如此小气,怎才得白银百万、金八万?他们难道连一个整数都凑不出来?” 秦王尴尬地哈哈一笑说着: “三哥,这天下大定也不过三十年有余,百姓们本应休养生息,奈何北境一直不安定,父皇连续四次北伐,国库吃紧,百姓负担太大,这也导致那些贱商们的生意也不好做。这些钱你先凑合着用,不够了我再跟他们要便是。” “不过要说这有钱的贱商啊,还得是江南商会的会长、聚财楼的少阁主。说他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当年皇爷爷打天下的时候,聚财楼可是出了不少的钱财,不过最后却被皇爷爷给摆了一道,当初给的承诺直接腰斩,甚至是……” “六弟慎言!“ 还没等秦王把话说完,坐在他上位的楚王立马起身制止住了口无遮拦的秦王并极为严肃地说道: “皇爷爷的决策不是我们这些不孝孙能妄言的。咱们现在的重点就别放在江南地区的那些贱商身上了,我可是听说,两个月后,江南第一美女就要招婿了,她的父亲可不仅仅是江南商会的会长,更是四大势力之一聚财楼的楼主。若三哥或者六弟能将她纳为妾室,那么聚财楼与薛家可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一提到江南第一美人要招婿的事情,秦王立马来了精神抢着说: “这件事我知道,前几天我去江南的时候去薛家做客,还见过一面呢,要不是看在这娘们的家族确实有点棘手,我都想着先斩后奏了。” “据我所知,老大和老二不仅让他们在江湖上的暗子前往江南,老八和老九已经开始准备动身,看样子他们是想准备亲自下场。” 听到这,张辰宏好奇地问向楚王 “不对啊,江南薛家的人请柬上写得很明白,人家是要招婿入赘的,八弟和九弟去凑什么热闹?”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如果皇子开口要纳他女儿为侧妃,我想那聚财楼的楼主也不会拒绝,但他一定会择优而取。所以六弟,你就别在这耗着了,赶紧回家准备准备,动身前往江南,千万别输给老八和老九那俩蠢货。” 一听到自己的四哥又让自己动身前往江南,心里既高兴又委屈,高兴的是又可以去江南潇洒一阵了,委屈的是他晕船,这次回京,顺着运河自下而上的几天里,他是从上船开始吐,一直吐到下船。 正想着这次到底是继续乘船呢还是要受那马车的颠簸之苦时,一名太监快步走了进来,并急切地说道: “王爷,宫里来旨意了,您快出去接旨吧。” 圣旨?张辰宏很是紧张,这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在自己以前的社会里,只存在于影视作品中的圣物,今天居然能亲自迎接圣旨。 小心脏压抑不住地怦怦直跳,双腿不争气地开始打颤。好在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对皇权的敬畏之心不高,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快步出门迎接圣旨,楚王和秦王一听有圣旨,也是急忙整理了一下仪态,三步并作两步跟了出去。 来到前院,只见门口处站着三位太监,两位身穿蓝色衣衫、身材瘦弱、没有一丝阳刚之气的小太监正恭敬地站在一位身穿红色长衫,大襟宽袖,衣衫上绣着一只庄严威武、脚踏祥云的瑞麒麟,头戴三山帽、双手捧着一卷明黄色轴布的太监身后,庭院两侧各站着六位身穿飞鱼服,腰挎弯刀,虎背蜂腰螳螂腿的侍卫。 身穿麒麟服的领头太监见众人出来也是急忙迎了上去并主动开口道: “奴婢见过三位王爷,奴婢身怀圣命,无法为三位王爷行大礼,还望恕罪。” “不妨事,李公公待天宣召,本王怎会怪罪。” 张辰宏与内库总管李公公寒暄的时候,管家刘胖胖已经熟练地将香案摆好,一切礼仪规制一应俱全后,与自己的两个弟弟恭恭敬敬地跪下齐声道: “三子辰宏、四子辰祉、六子辰辉。叩问圣恭安!” 内库总管太监整理完衣衫挺直腰板,面向皇宫,强装威严道: “朕安!” 然后面向张辰宏等人,恭敬地打开手中的圣旨念道: “晋亲王张辰宏接旨!” “儿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龙生九子,各有其能,朕得天命,承神器,至今二十有余,得祖宗之庇佑,育有九子,此为国之幸,朕之幸也。三子辰宏,自幼伶俐,天资聪颖,朕甚爱之,于幼学之年,开府封王,至今已有九载。今天下虽已大定,然反贼如附骨之疽,无法根除,且于昨日,暗中谋害龙子,然三子辰宏得先祖之庇佑,福泽深厚。逆贼岂能如愿乎?特赐百年山参十株,百年灵芝十株,灵丹十粒,玉如意一对,绸千匹,御用瓷器十套,明黄四团五爪衮龙服一件,市价六金……” 读到这,内库总管李公公停住了声,豆大的汗珠不要命地流了下来,双手忍不住地颤抖。 跪在地下的众人不敢抬头,于是努力地把眼珠子向上翻动,企图看向宣旨的刘公公。 李公公毕竟在大内当值多年,现如今大小也是个内库总管太监,极为艰难地在冷场几个呼吸的时间后,继续宣读圣旨。 “市价六金的青元纸三刀。以便继续谱写更多传世佳作,望皇三子能早日康复,为我大燕建功立业,为我大燕百姓嘉保太平,钦此。” “儿臣领旨谢恩。” 张辰宏恭恭敬敬地磕头后,起身去接圣旨,只见这传旨的内库总管太监早就已经虚脱,大红色的麒麟服,湿成一片,整个人似乎是刚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张辰宏也不管这些,对着身后的刘胖胖说道: “刘胖胖,还不快替本王好好谢谢李公公。” 第8章 演武场 此时的刘胖胖早就跟宣旨的李公公一样,整个人浑身都湿透了。 听到市价、六斤、三刀这三个关键词,原本跪着的刘胖胖已经改成趴着了,在他身后的丫鬟秋芸稍微斜看了一眼管家,心想: 六金一刀,不是十金吗? 刘胖胖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哆哆嗦嗦地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行动极为缓慢地走到传旨的李公公面前,伸手将银票递了过去,被吓怕了的李公公哪还有心情收银子,只想着赶紧回宫请罪去。 张辰宏见李公公迟迟不肯收银票,假装严肃地说: “李公公这是何意?你们在宫里当差也不易,这些银子就当茶水钱,快快收下。” 李公公满脸死气得伸手去接那停留在半空中的银票,只是此刻他才发现,这位刘管家居然和自己一样,已经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了,尤其是当两人手掌接触的那一瞬间,都可以用手心的汗洗手了。 李公公接过银票,麻木地揣进衣袖,正准备告辞离开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楚王和秦王。 “两位殿下都在,奴婢就不去王府了,陛下还有交代。” 楚王和秦王听到皇帝陛下还有交代,立马准备行礼,结果被李公公拦了下来。 “二位殿下不必行礼,陛下只是让奴婢传句话,陛下说了,近日不太平,没有旨意,任何人不得出京。” 楚王疑惑地看向刘公公,试探性地问道: “李公公,这个任何人指的是……” “自然是指的所有王爷与公主们了,这不,奴婢宣完旨意后,还要一家一家地去给众位王爷们传话呢,奴婢还有旨意在身就先行告退了。” 随着宣旨的太监与天权卫的离开,原本略显拥挤的前院瞬间空旷了起来。当仪仗队彻底走远后,秦王焦急地问向张辰宏: “三哥,这下怎么办,父皇一声令下,咱们兄弟九人,谁也离不开京城。这如何纳江南第一美女为妾?还是说让我们在江湖上培养的亲信,择优去入赘到那江南薛家?” “三哥,事到如今也只能让亲信们入赘了,这件事你就放心地交给我和老六吧,我们这就回去物色几个可靠的人选,等物色出几个人后,你再从中选取一个重点,无论如何,江南薛家,绝对不能站在老大和老二那边!” 张辰宏听着自己的两个铁杆支持者侃侃而谈,而自己的心思早已飞到王府的演武场。 这可是一个高武世界啊,自己昨天就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武学到底有多昌盛,奈何一直无法抽身,本想着今早用完早膳后就去演武场的,结果先是这俩货上门,然后又是圣旨,根本没有时间。现在哪还有工夫理会他们二人。于是急忙催促着说道: “四弟、六弟所言在理,看来又要劳烦二位弟弟了。我昨日中的毒虽然已解,但身体着实还是有点欠妥,需要安心休养两天。” “既如此,三哥安心静养便可,我与六弟这就回府,草拟人选。” 说完,楚王与秦王行了一礼后便离开王府,匆匆赶往楚王府商讨入赘人选去了。 看着无关紧要的人物都已离去,刘胖胖一个滑铲跪倒在张辰宏的面前,声泪俱下地哭道: “王爷恕罪,小人一时猪油蒙了心,在采购青元纸的事情上贪墨了六两金子,求王爷饶了小人一命吧。” 直到此时张辰宏才明白圣旨中为什么要单独强调市价六金的青元纸了,原来这是在敲打内库李公公的同时让我也留意一下身边的人,张辰宏看着跪倒在地的刘胖胖叹了口气说: “刘胖胖,本王不是小气之人,这些年来你伺候本王,本王甚为满意,水至清则无鱼,就连皇宫里的内库,都大把大把的贪墨银两,更何况你呢,只是本王需给你提个醒,千万别为了这黄白之物忘记了做下人最重要的东西。” 刘胖胖听后以头抢地,一边磕头一边说: “多谢王爷宽恕,小人对王爷的忠诚至死不渝!” “既如此,这件事就翻篇了,你起来吧,带本王去演武场散散心。” “是,王爷您这边请。” 刘胖胖一听翻篇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立马就换上标准的贱兮兮的笑容,领着张辰宏前往演武场。 张辰宏跟在管家刘胖胖的身后一边走,一边欣赏着这偌大的王府,最后在不知道走过多少弯弯绕绕后,来到了演武场。 整个演武场差不多有一个足球场大,与王府的后花园比起来明显小了很多,尤其是东侧最为显眼的马场,马匹的数量不多,只有四匹,但个个都是七八尺高的骏马。 正前方则是有百米之远的靶场,在靶场侧方向则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 最终张辰宏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堆经常在古装电视剧出现的石锁身上,不过从颜色上来看材质显然不是用石头做的,走近一看,此物通体黝黑,竟然是用精铁打造。 在仔细观察了一阵之后张辰宏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印有百字样的铁锁面前,伸出手后紧紧握住,在毫不费力的情况下轻松拿起,张辰宏掂量着手中那把铁锁,陷入了回忆…… 根据原主人的记忆,这片武学昌盛的世界,武学共分九个品级。最低等级的乃是九品,九品多如牛毛,只要能掌握气在身体的运行后,便能踏入九品,七品是个分水岭,七品之上才可称为高手。 而四品又是一个分水岭,四品之上到达三品之后,则被称为绝世高手,有万夫不当之勇。 三品的寿元能得到明显的增加,同时还会得到百毒不侵的体质,而如今的自己虽然是七品,却因十色十香花与十色十香草的缘故也能做到百毒不侵。 而能到达三品的人少之又少,朝廷有明确规定,实力到达三品后必须登记在册,如果哪方势力隐瞒不报,以谋逆罪论处,如今镇守大燕边关的将领就是以三品为主。 第9章 真是够阴的 三品之上的则是二品,二品与三品之间又是一个分水岭,自古以来不知多少练武奇才被卡在三品,一生都无法进入到二品的行列。 当你踏入到二品的行列后,你就是一代宗师。你的肉身将会得到恐怖的加强,人们称之为半步金刚之躯,非神兵利器不可伤之,更是能够做到缩地成寸,百米之距,转瞬即到。 至于一品,则极为神秘,人们喜欢称呼一品为大宗师。就连他这个皇子都没有太多关于大宗师的情报,就知道到两点,首先肉身绝对不止半步金刚,其次就是在大燕这个近十万万人口的国家内,一品大宗师的人数摆在明面上的也不过八人。 张辰宏看着手中的铁锁问道: “刘胖胖,本王手中的铁锁是用何物打造而成的?” “回王爷,咱们府上用的都是最好的兵器,您手中的铁锁乃是用精铁打造。” “精铁打造?最好的铁难道不是陨铁吗?” “陨铁这种矿产,属于违禁品,是由天子七卫直接管辖,任何人、任何组织不得擅自开采、交易以及锻造,那些传承上百年的名门正派的陨铁神器,必须向朝廷报备,而想要获新的陨铁神器必须呈报天子七卫,由司礼监披了红,下了圣旨,再缴纳一定的费用后,最终由天子七卫监工,才能锻造。” “而陨铁打造的神器禁止外借和交易买卖。不过很久以前我大燕的陨铁产量极为稀缺,而北荒为了扰乱大燕的治安和法律条文以极低的价格向我们走私贩卖陨铁。” “这是为何,如此重要的战略物资为何会允许走私到我们大燕?” “因为根本禁止不了,北荒曾经有一段时间是禁止向我大燕出售陨铁的,但北荒朝廷内部贪腐严重,为了挣钱,他们当官的带头走私陨铁,甚至部分王爷也参与进走私的行列当中。以换取我们大燕向他们禁售的盐茶,北荒皇室看着无法有效地管辖,索性也就单方面地允许部分人群可以私自向我大燕出售陨铁。” “那我大燕的法律条文可是写得很清楚,禁止私自锻造和交易陨铁制作的兵器。” “王爷,刚开始确实无人敢买,但陨铁打造出来的武器着实诱人,后来江湖上那些自诩为威望极高的江湖侠客竟然向聚财楼提出大批量购买陨铁武器,而那聚财楼仗着对先帝起兵时有过巨大的资助,便接下了这批买卖。” “当朝廷要捉拿那些私自购买和铸造陨铁兵器的江湖侠客们时才发现,购买武器的人已经超出可控范围,如果全部捉拿,那么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一个也逃不掉,那么也就意味着江湖与朝堂将会出现势不两立的情况,甚至会动摇神器的根基,最终朝廷以法不责众为理由特赦了一批私自购买陨铁兵器的江湖人士,而聚财楼也被朝廷罚了一笔重款。” 张辰宏听着管家讲述这段关于陨铁的历史,当听到法不责众的时候极为愤怒地说道: “什么法不责众,就是因为他们抱着这种侥幸心理,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朝廷的法律,在他们眼里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如此混乱复杂的江湖就应当严于律法,法不责众不是他们逃脱朝廷法律制裁的借口,身为百姓要做到有法必依,而朝廷要做的就是让天下的黎民百姓有法可依,朝廷的官吏要做到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王爷,您先别激动,小人还没讲完呢,发生这件事的时候您还小,可能记不太清了,后来陛下以北荒私自向我大燕贩卖禁售的武器、矿石,扰乱民生为借口发动了第三次北伐,第三次北伐大破北荒,直达北荒王庭,取得空前胜利,北荒有着三大陨铁矿,在第三次北伐中,一座被我大燕强行占领,而北荒为了求和又将另一座陨铁矿的开采权割让给我大燕。由此,走私陨铁的情况也就落下帷幕,如今这天下八成的陨铁矿都在朝廷的掌控范围内。 张辰宏听完刘胖胖的讲解,内心说不出的佩服。这个还未曾见面的老爹还真是够阴险的,他现在严重怀疑,当初聚财楼能顺利做成这笔买卖不是天子七卫废物,而是朝廷早就知道了聚财楼的行动,然后在幕后推波助澜,最终的结果就是朝廷恩威并施,好好敲打了一批江湖侠客,然后又从聚财楼那里狠狠地敲诈了一笔军费,最后自己又合理地发动了第三次北伐,并大获全胜,这是一箭三雕啊,明日的大朝会自己可得好好准备一下了。 接下来的时间,张辰宏又把玩了一下弓箭,因为习武的原因这个世界的弓弩与前世大不一样,所有的制作材料都极为特殊,就比如自己手中的宝弓,他的弦是由草原上一种名为黑武牛的筋制成,据说这成年的黑武牛高五丈,长三丈,有数万斤之重,北荒人就训练了一支由黑武牛组成的军队,这支军队在草原上横冲直撞战无不胜,是北荒最大的倚仗之一。 张辰宏尝试着拉动一下,奈何自己的实力着实有限,仅凭自己七品的实力,所调动的气力竟无法拉动这张弓。 刘胖胖怕自家王爷尴尬,连忙赔笑着说: “王爷,这张弓就是摆在这里好看的,咱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啊,这种弓非四品以上的实力,根本无法正常使用,一般都是奖励那些实力突破至四品以上将领的赏赐之物。” 张辰宏略显尴尬地放下手中的重弓,脸不红心不跳地走向马厩,这四匹看似雄壮的骏马却出奇的温顺,这也难怪,肯定是前世这身体的主人不善骑射,手底下的人才把这么名贵的马匹训练得跟只猫一样,毫无野性。骑上去后,一点感觉也没有。 就这样,在管家刘胖胖各种马屁声中,一天的时间转瞬而过,最后在贴身丫鬟的催促下草草地洗漱一番就休息了,没办法,明日大朝会,要早起啊,自家王爷什么人做贴身丫鬟的秋芸实在太了解了。 第10章 大哥、二哥、三弟 天还未亮,在秋芸的服侍下穿好衣物准备进早膳,没办法,朝廷的规矩太多,如果现在不吃一点,就等着饿肚子吧。 一般的文武大臣都是在轿中简单吃点面饼之类的食物,将就着果腹一下就行,但自己可不同,自己乃是当今皇帝的第三子晋亲王。 而且王府和其他大臣们可不一样,王府的位置相当于前世的学区房,离皇宫的距离极近,坐上马车用不了多久就能到皇城正门。 张辰宏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刘胖胖的汇报,总体来说就是今天的早朝可能会出现什么议题,然后如何给出一个让皇帝满意的答案,听得张辰宏困意上来,恨不能现在就倒头睡个回笼觉。 吃完饭后,秋芸又是一阵忙活,给张辰宏换了一身衣物,就是昨日皇帝赏赐的明黄四团五爪衮龙袍。 在秋芸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后,张辰宏原地转了两圈,开始欣赏起这件的袍服,按照礼制,只要是晋升为亲王,都会被赏赐四团衮龙袍,但不知为何,至今为止,只有自己被赐服,辽王与宁王还没有这个待遇。 此衣物以明黄的绸缎打底,衣袖与衣领处各有红色绸缎镶嵌,红色绸缎之上则是密密麻麻的祥云,再看正前方,乃是一团金丝编织而成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尊贵、威武而又庄严,正龙的身躯长有四肢,每肢各有五爪,给人一种张狂和锋利的感觉,除了正前方,后背也有一团一模一样的正龙。而两肩膀处则是绣着两只腾云驾雾的行龙。再配上由十二块和田玉镶嵌而成的束腰带,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秋芸脸红心跳地呆愣了几秒后,又转身将最后一件装饰品,一个精雕细琢的羊脂白玉玉牌,戴在张辰宏的腰间,做完这些,张辰宏才怀着忐忑和激动的心情走出王府,踏上马车,前往皇城。 张辰宏坐在豪华的马车上,吃着秋芸准备的蜜饯,手里无聊着翻看着放在马车里的那本诗仙集。正准备补个回笼觉时马车停了下来。打开门帘往外一瞅,居然已经到了皇城角楼附近。 然而马车并没有停留太久,前面的官员一看是晋王府的马车,立马让行,享受着特权待遇的张辰宏就这样坐在马车里大摇大摆地走在文武百官面前,而轿内的大臣知道是王府的马车后,也都恭恭敬敬地下轿行礼。最终马车在距离皇城城门百米的距离前停了下来。 按照规制,除非有恩旨,任何人不得在皇城承德门半径百米内骑马、坐轿以及驾车。但大燕自立国三十余年以来从未有人获此殊荣。 张辰宏下车后,那些之前下轿的文武百官看到张辰宏所穿的袍服后都愣住了,知道消息的高官还好,但绝大多数人的脸上的神色各有不同,有震惊、有欣喜,也有焦虑和深思。 张辰宏迈着唯我独尊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前方,在最前方站着两个人,一个与自己身高一样,约莫八尺有余,身穿紫色蟒袍,脚踏祥云履的青年男子。 以及一身赤红蟒袍,玉簪绾发,丰神俊朗的青年。根据记忆这个穿紫色蟒袍的是自己的大哥——辽亲王张辰琏,而穿赤红蟒袍的则是二哥——宁亲王张辰璨。 宁王看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来的晋王,心里酸溜溜的,凭什么都是亲王,自己和老大还穿着蟒袍,而这个当弟弟的就已经穿上四团衮龙袍了,不就是被人给算计了吗?说不定还是自导自演的呢,一点伤都没有,反而被赏了一件衮龙袍当安慰。 辽王心里也不爽,自己陪父皇北伐,立功无数都没混上衮龙袍,这老三就会窝在府里无病呻吟地写几首诗。这就有功了?不过话说回来,老三写的那首《四伐北荒●其二》自己倒是挺喜欢的。不过一想到他用这首诗来拍父皇的龙屁,就说不出的膈应。 张辰宏刚要向前行礼,辽王便快一步走向前来亲切着说: “三弟啊,你可吓死二哥了,你不知道,自打你出事后为兄这心就没有放下来过,本想着立马冲到你的府上,可父皇有口谕,为兄也只能待在府内为你祈祷了。” “是啊是啊,三弟,我与老二一样,我本要违抗父皇的旨意,也要去你府上的,奈何家仆百般阻拦,为兄也只能作罢,第二天又帮着你探查真凶,所以没去探望,可千万别莫怪大哥心硬。不过为兄已经帮你打探清楚了,是北荒那群畜生干的好事,你放心,下次北伐,为兄保证多杀几个鞑子,好好替你出口恶气。” 张辰宏看着这兄友弟恭的场面内心呵呵一笑,要不是有前身的记忆,他差点就信了,这俩好哥哥可没少算计自己这个当弟弟的。不过这老四的效率挺高啊,消息散布得这么快,要是北荒的人知道自己正在草原上好好地喝酒吃肉呢,头顶上突然就被扣下这么大的一个屎盆子会是什么感受。 “二位哥哥莫要如此,也怪弟弟我太过于粗心,真是丢尽了咱们大燕皇室的脸面,竟然如此轻易地中了北荒人的毒招,幸得父皇仁爱,非但没有追究我的罪过反而赏了我一套四团衮龙服。” 说完很自然地在辽王和宁王面前扭动了一下身躯,让他俩仔细地看了下正反两面的五爪龙。 宁王咬着后槽牙说: “三弟说得哪里话,本就有功,何谈有罪!罪在何处?父皇赐你四团衮龙袍,就是在告诉天下百姓我大燕的晋亲王,乃国之栋梁,其才能是连北荒都畏惧的存在。” “没错,三弟,不是大哥说你,你不在家好好养身体,来上什么朝,跟父皇说一声,在家休养一阵子,千万别留下什么病根子,你可是我大燕的栋梁之材啊!” “二位哥哥此言差矣,弟弟我此番带病上朝,更能体现出我们大燕皇室的坚强,就是要告诉天下百姓,我大燕的皇子百折不挠,心系天下,绝不会因为一点伤病而延误朝廷大事,更是要告诉北荒的鞑子们,我张氏王朝才是那得神灵庇佑的天选之国,天下正统。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手段是不会影响我们顺应天意地去一统天下!” 第11章 朝会 听完这话,辽王心想着 老三不愧自诩为读书人,说得我都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点兵北伐一统天下了! 而宁王内心则是呵呵一笑,收买人心让他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这读书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死人都能让他说活喽。今天的朝会说什么都得好好坑一把老三,穿了一件四团衮龙袍看把他得意成什么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太子呢。 站在一旁一直默默聆听三位皇子交谈的内阁首辅孙仁勋开口道: “三位王爷,时辰不早了,该进宫上朝了,莫误了时辰才是,都察院的御史言官可都在后面盯着呢。” “多谢外……多谢首辅大人提醒,我们这就起身。” 宁王本来想叫外公来着,可是一想到自己舅舅的教诲,千万不能在正式场合叫他舅舅,更不能称呼自己的父亲为外公,要称职务。于是便立马改了口。 就这样,百位文武大臣在三位亲王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走进皇城的承德门,向着议事的紫华殿走去。 张辰宏等一众大臣穿过承德门,行走在皇宫的主干道上,张辰宏看着别具特色的皇宫建筑,以承德门为中心东西长约两公里,高六丈,通体以黑灰为主,一眼望去整个主城墙颇具秦汉风采,庄严肃穆,再看那雄伟的建筑,又与明朝营建的三大殿一样,磅礴大气。单看前朝,它的规模至少是故宫博物院的四倍不止。 这次参加朝会属于一月一次的大朝会,需要参加朝会的官员高达百人,但即便是百人,队伍却出奇的整齐划一,没有出现混乱、拥挤、闲聊等各种现象,仿佛大臣们都成了哑巴,只知道埋头赶路,直到行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终于来到紫华殿。 虽说前来参加朝会的有百人之多,可真正能进入紫华殿面圣的也就四十余人,待众人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衫后,迈着小碎步走进了这大燕最高的权力中心,一句话就能影响万万人生死的紫华殿。 紫华殿的正前方有处高台,高台之上有一张通体髹黄金的金雕龙木椅,雕有十数条神龙环视四方,神态威严。 张辰宏所站的位置是右手侧的第一个位置,而辽王则是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宁王紧随其后。四十余位进殿议事的大臣按部就班地站好位置后,开始低头小声地与邻近的官员们窃窃私语起来。 张辰宏闭目仔细聆听了一下,有人在讨论今日朝局会讨论什么,有人在吐槽自己手中的工作有多难,还有人讨论自己被皇上赏赐衮龙袍的事情。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声尖锐的嗓音响起: “陛下驾到,众臣叩拜!” 随着太监声音落下,包括殿外的文武众臣,集体叩拜,高呼万岁,紧接着一声“众爱卿平身”后,所有人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到了这个时候张辰宏才有机会看一眼这个站在权力巅峰的人物究竟长什么样。 只见坐在金雕龙木椅上的那人,身穿绣有真龙、山河、日月、五谷、百兽的黑色紧身龙袍,头戴十二旒的冕冠,面色红润,留有约莫三寸长的o形胡须,有着一种天然上位者的气质,就在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当初刘邦看到始皇帝嬴政出巡时说的那一句“嗟乎,大丈夫当如是也”的感慨和艳羡。 站在皇帝身侧,身穿赤红衮龙袍的太监见众大臣起身并整理好仪态后继续说: “诸臣启奏!” 一位身穿蓝色官袍的大臣小碎步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大声道: “启奏陛下,福州有报,长清教不知因何原因,死灰复燃,势力急速增长,福州知府觉察长清教已经开始渗透福州官员,蛊惑百姓,望陛下圣断!” 在这位官员说完后,众群臣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但也只是一小部分,那些身穿红色朝服的一二品大员们依旧坦然自若,毫无波澜,似乎早已知晓。几个呼吸后,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依旧一声不发,于是他身边的太监便说道: “阅!” 意思是朕知道了,内阁会自行处理,等司礼监批了红再下发给福州知府。 待这名官员下去后,又走上来了一名官员高喊道: “启奏陛下,自天运十五年起,陛下下令开通自京城至沈城运河,至今已竣工八成,此运河的修缮是为了江南地段的粮草、盐茶和绸缎能直通我大燕边境,为大军筹运粮草,一举灭掉北荒做准备。” “更是为了加强和发展东北地区的民生建设。用充足的货物换取蒙鞑部落的骏马牛羊以及军事合作。如今……出现了一些意外。” 直到此时坐在龙椅上的天运皇帝才睁开了双眼,盯着下方的官员轻声道: “有何意外?” 此时的宁王明显有些不自在,工部一直都攥在他的手上,至于出了什么意外他很清楚,但他也很无奈。 只见底下的官员颤巍巍地说: “运河自沈城往南挖,京城的运河往北挖,再有一年的工期便可竣工,但就在两条运河的接壤处,蓬云城郊外有一座坟,乃是锦卧山庄庄主的祖坟,运河想要如期完工,必须直接从坟地上挖过去。” “但这锦卧山庄的庄主侠义满天下,在东北地区影响力极高,我们工部的官员去与那庄主商讨,锦卧山庄的庄主虽是悲痛,但也是同意了工部让他们迁坟的计划,据说锦卧山庄庄主因此在自家祖宗祠堂跪了七天七夜,差点没饿死。” “当锦卧山庄的门客听到朝廷为了挖运河要让庄主迁移祖坟,而且庄主差点饿死的消息后,群情激奋,拿起手中的刀剑就把……就把工部的官员给砍死了,而且蓬云城的部分商户、百姓以及佃农多多少少都受过锦卧山庄的恩惠,他们在城内关闭商铺,如今蓬云城的钱粮物价都有所上涨,百姓怨声载道,更有甚者,一群佃户堵在工地上,工部的人员也无法继续挖掘运河。” 此时天运帝看向自己二儿子,问: “辰璨,这工部一直在你手上,你觉得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第12章 读书人没一个好东西 宁王组织了一下语言措辞,说道: “父皇,据儿臣所知,杀死工部官员并非锦卧山庄庄主的意思,后来庄主亲自把杀人犯拿下并送到官府。” “而且百善孝为先,这迁移祖坟的事情事关重大,锦卧山庄在东北地区威望极高,如果我们真的让锦卧山庄的庄主迁坟,恐怕民心不稳。如今之际只能绕。” 龙椅上的皇帝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又问道: “辰琏,你说呢?” 辽王听到父皇点自己,立刻恭敬地回答: “儿臣也同意二弟的想法,这刁民闹起事来,着实麻烦,而且那些江湖游侠都讲义气,能不与他们发生摩擦最好不要。” 宁王听到这,眼睛瞪得老大,急切地说: “大哥,这可是你说的,你也同意绕!” 辽王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二弟为何有如此反应,户部的官员跳了出来。 “不可啊,辽王殿下!” “为何不可?”辽王好奇地问。 这位户部官员脸色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这个专业的说法我就不说了,辽王殿下可能听不太懂,通俗地讲就是地理条件不允许饶,东北地区地形复杂,多天险,如果要绕道山区,会有以下三点不便。 第一,运河泥沙淤积要比其他地区多出数倍。到时候朝廷要不定期地花费银钱疏通运河,若是遇上山体滑坡,那么运河就会被彻底堵死。 第二,如果在山区饶的弧度太小,那么运河极容易改道,如果运河出现改道,那将是连续性的急弯,这会大大影响船只行驶的安全,船只容易损坏; 第三,如果要绕道,还不走山区地段,那么预算将会大幅度增加,至少要增加一年的工期。” 辽王一听不仅要从自己的户部掏银子,还要晚一年竣工,晚一年竣工的意思就是第五次北伐要推迟一年,他还指望着通过北伐压老二老三一头呢,说什么也绝对不能答应,于是转过头去大声地对自己的好二弟说: “不行,绝对不能改道!”. 看到如此激动的大哥,宁王一点也不意外,淡定地说道: “大哥莫急,之前工部与我汇报的时候,我已经再次派人前去调解,现在锦卧山庄的庄主已经给出了承诺,这次运河改道的费用由他们山庄垫付,后续的维护也由他们自己承担。” “那时间怎么办,比预期的竣工时间要晚一年,耽误父皇北伐大计,这天底下谁能承担得起?” 这个时候宁王不再理会自己的大哥,而是转身看向坐在龙椅上的天运帝开口说: “父皇,锦卧山庄的庄主还说,他们会动员当地的佃农来帮助朝廷修缮运河,尽量提高运河的挖掘速度,这样工期会提前半年结束。” “那也不行,运河预计明年三月份竣工,四月整顿军需,五月开赴北荒,你要是再延期半年,等军队到了北荒,就已经入冬了,你难道让我大燕的军队冒着严寒与北荒的军队打仗吗?” 天运帝没有理会在争吵的两人,而是看向右手边的张辰宏,开口问道: “辰宏,你说呢?” 原本正在看热闹的张辰宏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他看得很明白,老二掌管工部,本着能少一事是一事的原则,更有示好锦卧山庄的意思,最主要的是又可以从户部批出来的银子里再捞一笔,他是很想绕道的。 而老大也不想麻烦,但很明显北伐是他的底线,其余的都可以商量,两人各有各的小心思,根本就没有抓住这件事情的本质。只是张辰宏不明白的是,究竟是谁给一个山庄的庄主底气,竟然敢公然挑衅朝廷的威严。 “回父皇,既然锦卧山庄的庄主同意迁坟了,那还有什么好商讨的,直接下令半年内迁完即可,坟是他们山庄庄主的祖坟,不是那些游侠、佃农和商人的,如果这个山庄的庄主连这些地痞流氓都镇压不住,那可就真的就是浪得虚名了。” “当然,赏赐也不能少,父皇可以赐他一副忠孝的匾额,或者给个世袭伯爵以示安慰,让他光宗耀祖,谅别人也不会说些什么。” “三弟,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真的以为那些商铺停工、佃农闹事真的是自愿的吗?很明显他们是得到了锦卧山庄的指示才会如此行事,我甚至怀疑那个杀害工部官员的凶手也是如此!” 听完辽王的话张辰宏淡淡一笑道: “大哥,我何尝不知道其中有鬼,但世人皆知这锦卧山庄的庄主是亲口答应迁坟的,那么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是不是真心的,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先礼后兵,朝廷先下一道圣旨,赞扬锦卧山庄庄主识大体、明大义,朝廷甚是欣慰,赐伯爵,世袭罔替,另赐忠孝匾额一副。如果一个月后,锦卧山庄还没有动工,那就别怪朝廷不留情面了。” “三弟打算如何用兵?”宁王好奇地问。 “那就让朝廷再下一道圣旨,圣旨的内容强调三点。” “第一,锦卧山庄答应朝廷迁坟,如今一月有余却仍未动工,此为欺君之罪!” “第二,延误运河修缮,影响国策,此为误国之罪!” “第三,延误朝廷北伐,为北荒争取时间,有通敌叛国嫌疑之罪!” “有这三条罪过在,夷他三族都算轻的,等夷三族后锦卧山庄的人都断子绝孙了还留着祖坟有何用?直接挖了,以警世人违抗朝廷律法的后果。” 此话一出,满堂震惊,各种讨论声此起彼伏。在朝堂的某个角落,一个身穿红色朝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两眼放光地盯着张辰宏,暗暗点头。 整个朝堂,武官们在想这个三皇子居然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 而文官们则挺直了腰板,双眼含泪,心想: 苍天啊,大地啊,明主降世,等三皇子继位,一定要杀尽天下武夫,我辈读书人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二皇子则极为兴奋,心想: 等下朝后一定要把三弟的惊天言论散播出去,我看他以后还要如何笼络江湖人士,以后的江湖之争,就只剩我和老大了。 而辽王则在想这读书人杀起人来也不含糊啊,果然读书人没一个好东西。 第13章 户部尚书 至于坐在龙椅上的天运帝依旧面不改色,不过此时的他内心却无比的兴奋,他原本以为,如果老三继位,最多也就能维持现状,然后无为而治让百姓们休养生息,虽无法解决江湖势力这个隐患,但至少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可没想到老三也是个杀伐果断之人。 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老三已经将江湖势力视为心头之患,威胁我大燕江山千秋万代的不是北荒,而是这江湖草莽之辈啊。 随着下方议论声渐渐变大,身穿赤红衮龙袍的太监高声道: “肃静!” 随着众大臣安静下来,天运帝终于开口: “你们兄弟三人的意思朕明白了。老三,你身为亲王应当时刻心系百姓,怎可随意给百姓设套,至少在这件事上,朕认为,锦卧山庄还是很有诚意的,莫要妄加揣测,制造无端杀戮。” “儿臣谨记。” 张辰宏面向皇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老二,你再派一名工部的官员去一趟锦卧山庄,告诉他们的庄主,念在一个月前,他们帮助朝廷赈灾有功的份上,朕再给他们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究竟是想迁坟还是想出资给运河改道,让他想好了回答。” “是,儿臣遵旨。” 宁王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老大,你要明白,即使没有这条运河,朕也要北伐,至于北伐的时间,朕会与内阁和兵部人员仔细商讨,你只需要整顿兵马,操练将士即可,军功少不了你的。” “另外,居然有人胆敢明目张胆地行刺朝廷命官,此行径与谋逆无异,行凶者,腰斩,其尸身,悬挂于城墙之上,以示警诫,其家眷男丁,发配为奴,去草原挖矿,女眷发配东北边关,为披甲者奴。” “启奏陛下!” 皇帝还没说完,一个白胡子老头走了出来,看其行为举止,应该是监察院御史台的一名言官。 “陛下,此人行刺朝廷命官,固然可恨,判其斩立决便可,如今不但要分尸,还要发配男丁为奴,女眷为妓,百姓若知此事,必定有损皇上圣名,史官更会将此事记录在册,流传于后世,陛下应施以仁政,宽厚待民,方可保我大燕国祚传以千秋。” 龙椅上的天运帝脸色越来越黑,很明显天运帝这个操作是杀鸡给猴看,警告锦卧山庄的庄主别犯糊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眼看着皇帝要发作,张辰宏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了出来准备给这个言官求情,没办法,根据记忆,这监察院御史台的扛把子是明确支持自己的人,如果监察院的人他不保,那可就不地道了。 张辰宏向前一步,走了出来,恭敬地行了一礼后说道: “父皇,儿臣也觉得。这又是腰斩又是为奴为妓的,确实有些严重。您看不如这样,就让他的家眷去运河边上给干活的工人们洗衣做饭吧,做奴隶们干的活,但不要入奴籍,望父皇成全。” 二皇子听后瞬间不高兴了,死的是我们工部的人,你们御史台还给犯人求起情来了,这是要打本王的脸吗?不过,他还没有发作,站在他身侧的吏部左侍郎,他的亲舅舅孙弘文轻轻咳了一声,宁王虽是不忿,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坐在龙椅上的天运帝则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站出来的言官也不是傻子,他之所以出来就是故意惹怒天运帝,然后让三殿下给自己求情,目的就是告诉在场的文武百官,让他们看清楚三殿下的仁慈,只有三殿下登基,咱们这些文官才有好日子过,也要告诉百姓,三殿下有着一颗仁爱之心。 随着言官和张辰宏的退下,又有一名官员站了出来。 这次站出来的是一位站位极为靠前,身穿红色官袍,年龄约莫六十的老者。根据记忆,这位就是大燕王朝的钱袋子,户部尚书严文星,当初是辽王推举上来的人。 天运帝看到上奏之人是户部尚书,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默默地叹了口气,温声道: “严卿家有何事要奏?” “回禀陛下,臣有罪,臣请辞户部尚书之职。一年前是辽王殿下保举微臣担任户部尚书这一要职,可自臣任职以来,虽殚精竭虑,无不以陛下交付的重任为先。” “但陛下交付于臣的事情臣却毫无起色可言。票号一直无法正常流通,宝钞依旧无法获得那些贱商们的认可。现在天下的贱商们依旧抱团使用聚财楼的汇票和所谓的银票。” “目前为止,官府所收取的税银也只能换成银票和汇票才能在民间、北荒和蒙达使用。老臣无能,不能替陛下分忧解难,如今年事已高,还望陛下准臣所奏,回家养老。” 听到这里张辰宏直接无语,这所谓的聚财楼不就是现代版的美联储么,一个中央集权的封建王朝,却无法控制本国货币的印刷与流通?这太可怕了吧,也总算明白过来这江南第一美女要招婿的含金量有多大了。 天运帝看了好一阵严文星后最终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准奏,严卿家切莫自责,这并非你的过错。” “谢陛下隆恩。” “朕当年听取宁王的建议,启用的王明隆,后来又听取辽王的建议启用的严文星,可这么多年过来,依旧无人能将我大燕的宝钞和票号通行于天下。这次轮到你了老三,你有什么建议?” 我能有什么办法,大漂亮的总统只要对美联储动手等待他的只有被刺杀这一个选项,他们一百多年都没解决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有办法,但天运帝既然问了自己了,总得说些什么吧,回想起今日早晨吃饭时刘胖胖说过的话 “王爷,辽王殿下推举的户部尚书估计要干到头了,近期陛下会询问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楚王和众幕僚得出的结论是,先推举我们的人礼部左侍郎储名章暂接户部,反正也就走个形式,想要在大燕推行朝廷颁发的宝钞和票号太难了。” “回父皇,儿臣推荐礼部左侍郎储名章担任新任户部尚书。” “众卿家有何意见吗?” 第14章 争论 随着天运帝的发问,大殿内一片安静,对于礼部或者监察院任何一人出任户部尚书,大家都没有任何意见,因为这已经成为朝堂局势的一种默契。 对于户部来说,那就是铁打的侍郎,流水的尚书。这次轮到晋王的人担任户部尚书,没人反对,只有辽王和宁王不悦罢了。 朝廷有司礼监、内阁、六部外加五寺三府以及一个监察院。司礼监与内阁直接对皇帝负责,辽王掌控着兵部与刑部,宁王掌控吏部与工部,张辰宏所掌握的是礼部与监察院。如今流水的户部到了晋王手上,明知道他不会有所作为,但依旧会有一种丢了钱的感觉。 正当天运帝要叫储名章出列的时候,张辰宏又加了一句: “父皇,儿臣有办法,但需要时间,这次儿臣想要五年的时间。这五年时间,儿臣虽不能保证能彻底解决汇票与银票的问题,但至少能保证让朝廷印发的宝钞和票号能正常流通。” “准”! 天运帝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下来。紧接着又说:“储名章何在?” 话音落下,身穿蓝色官服,站在稍后的礼部左侍郎储名章低着头走了出来。对于自己能升任户部尚书这件事,一点也不意外,甚至半个月之前,他的顶头上司内阁次辅兼礼部尚书李永荣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说晋王会在近期保举他为户部尚书。 明明是一件升官的好事,可自己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本来自己在礼部过着读书品茶的好日子,等哪天晋王上位后,自己的上司铁打的内阁首辅,自己就可以顺利晋升礼部尚书,然后再稍微使使劲,运气好还能混个次辅,可如今却要去那令人头疼的户部。如今天子七卫无处不在,自己想捞银子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天运帝看到那丢了魂一般的人后,朗声说道: “任命礼部左侍郎储名章出任户部尚书,”然后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加授资善大夫!” 储名章听到自己不但升了官还加封了一个资善大夫的头衔,这可是从未出现过的待遇,往往都是任职尚书多年后才会加封的头衔。本以为天上掉下来的是猪肉馅的馅饼,如今仔细一品,嗯~牛肉馅的! 然后天运帝没有停顿,看向内阁众人继续说:“内阁尽快拟票,储名章,不要让朕失望,好生辅佐晋王。朕不求你们能取代聚财楼的银票与汇票,只要你们能做到如晋王所说,在五年之内让朝廷发行的宝钞与票号能在百姓、商贩与北荒和蒙鞑等诸国正常流通便可。” 等天运帝安排好一切后,宁王走了出来,先是对天运帝恭敬行一礼后,看向了张辰宏笑呵呵地说: “不知三弟有何妙计,竟然说能在聚财楼的手中走出一条活路来,你可要知道,这聚财楼至今已有百年,历经三朝,底蕴深厚,可不是光凭大话和武力就能解决的。” “这个就无须二哥操心了,所谓的妙计一旦说出来它就不灵了!” 宁王呵呵一笑,不依不饶地问: “我与大哥保举之人虽有不才,各执掌户部也就两年,你这一口气要了五年的时间,朝廷开设的钱庄可不等人啊,万一在这五年的时间里,三弟管理下的户部印发的票号和宝钞非但没有从聚财楼手中生存下来,反而让其继续壮大下去又如何?” “那这就不是二哥你操心的事情了,到时候父皇自有圣裁!” 天运帝听到五年后自己定会有所圣裁,内心更是一阵落寞。他的内伤压制太久,三个月前突然反噬,如今伤势更加严重,两年都未必撑得下来,更何况是五年。 眼看着两个儿子越吵越凶,便轻声喝止了两人的争吵。张辰宏便和宁王又行了一礼后退了下去,大殿内又安静了下来。 原本以为马上就要结束的张辰宏,没有想到站在自己身旁的内阁大佬,吏部尚书、特进光禄大夫、文渊阁大学士、宁王得力干将杨学嵩站了出来。 当杨学嵩站出来的那一刻,站在前排的一众大臣们身子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因为他们知道,压轴戏,来了! 杨学嵩走出人群,高声道: “启禀陛下,再有七日便是三月初一,乃我大燕殿试选拔之日,如今大多数士子已经入京,但随之而来的各种问题会间接性地影响到此次恩科大典的正常进行,需陛下派遣一名得力之人统筹兼顾,确保在京的士子能安心备考,顺利完成殿试。” “既然杨爱卿提出来了,那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按照规矩~” “按照规矩,主持殿试的人是陛下,而统筹兼顾的事情理应由太子担任。” 还没等杨学嵩把话说完,内阁次辅、特进光禄大夫、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的李永荣便把杨学嵩的话接了过去。 “老夫自然是知道殿试是由你们礼部操办,老夫主要考虑的是如今士子们的安全。如今游侠遍地,那些草莽之徒手拿三尺剑就敢自称一声好汉,一言不合就舞枪弄棒,你们礼部一群读书人如何能护得士子们的安全?” “这就不劳你们吏部操心了,京城的护卫有顺天府、刑部,五城兵马司以及天权卫,待我们礼部主持完大典后,陛下钦点三甲,你们吏部给他们安排好官职便可。” “李永荣,老夫是以内阁的身份在向陛下进言的,与吏部无关!” “与吏部无关?你敢说刚才你想举荐的人不是宁王殿下?” “就是宁王殿下,那又有何?宁王殿下在江湖之中素有威望,他的江湖门客在我大燕遍地都是,提起宁王,哪个江湖中人不叫一声好?你当真以为侠王这个称号是白来的吗?” “你这是本末倒置,科举乃是国之大计,选拔的都是国之栋梁,重点在于学子们在京城的衣食住行,各省的学子来到京城谁不是窝在客栈备考,一举成名光宗耀祖?哪个愿意出门走动,不出门又何谈与江湖游侠产生纠葛?三殿下乃文曲星下凡掌管礼部,天下学子更是将三殿下视为楷模,科举统筹之事理应交给三殿下方可万事无忧。” “李大人说得不错。”吏部尚书还没反驳李永荣呢,最后一位内阁成员,特进光禄大夫、武英殿大学士、刑部尚书田峰宇抢先一步站了出来,然后接着说:“这京城的治安一共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由陛下亲自执掌的天权卫,一类是顺天府,以及最为重要的五城兵马司。如今顺天府的府兵是由大殿下掌管,所以陛下,臣提议,此次恩科大典的一切事宜应由大殿下来负责。” 第15章 监国 “大殿下虽勇武过人更是执掌顺天府的府兵,但照顾这些士子们是个精细活,所以微臣依旧是建议二殿下担此重任。” “二殿下除了在江湖上有些名声外,不管是从礼法、职务、还是威望上,都是有所欠缺的,而三殿下掌管礼部的同时,在大燕文坛威望甚高,是统筹本次恩科大典的不二人选。” “虽然从礼法、职务以及威望上来看三殿下确实是最佳人选,但别忘记了上次的恩科大典就是三殿下统筹的,可结果呢?从学子们进京到殿试结束共计死了一名学子,两人重伤,轻伤一人。血淋淋的教训都在这摆着。” 随着三位阁老的唇枪舌剑,下面的官员也争吵了起来。 “微臣举荐二殿下!” “臣认为大殿下才是最佳人选!” “老臣愿用性命担保,保举三殿下!” ·········· 原本还井然有序的朝堂在短短的一瞬间变得混乱不堪。乱成了一锅粥,之前朝廷所议论的事情,虽然很重要,但在这些大臣眼里都是小事情,按部就班地执行就可以了。 但恩科大典就大为不同了,这可是拉拢新鲜血液的绝佳机会,谁能拿下这次的统筹,谁手中的筹码就更多,别忘了上一届科举的进士现在已经是在翰林院任职快三年了,下一步不是留任京城就是外派历练。 更重要的是那些进士既然通过了殿试,本应是天子的门生,可是,每次见到晋王,却以学生自称,而天运帝对这件事却充耳不闻,所以,这天大的机会怎么能轻易地放手。 看着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朝堂,天运帝身边的大太监厉声道: “肃静!” 随着大太监的声音落下群臣跪倒在地,齐声道:“臣等有罪,殿前失仪,陛下恕罪。” 天运帝不怒自威地说了声平身吧,众人才缓缓起身,只是在大殿的角落里,一群监察院御史台的言官们纷纷拿出小毛笔在自己的朝笏上写到天运二十年二月二十二日,朝会,某某某官员殿前失仪。 等下了朝之后一定写个折子参他们一本,虽说是个不疼不痒的本子,但恶心他们才是重点。什么?晋王的人?支持晋王的人刚才有殿前失仪吗?没有吧。 看着安静下来的群臣,天运帝的目光落在了自开始朝会一直到现在都未曾说过一句话的内阁首辅孙仁勋的身上,开口问道: “孙卿家,这件事你怎么看?” 孙仁勋听到天运帝问话,便迈着年老的身体走了出来,孙仁勋虽然走得极为缓慢,但如果你仔细去看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甚至步距都分毫不差,待孙仁勋走到中央后,规规矩矩行完礼方才缓缓开口: “陛下,老臣认为,三位大人所言有理有据。以三位殿下的才能,无论哪一位担任此次殿试的统筹,都有能力完成,无非就是在细节上,不同殿下会有不同的处理方式,若是三位殿下能通力合作,优势互补,那才是我大燕之福啊。” 站在一旁的田峰宇见缝插针地说: “既然要三位殿下通力合作,那么请问首辅大人,若遇事不决应当以谁为尊?” 张辰宏听后暗自好笑,这田峰宇还真直接,他那点小心思谁人不知,自古长幼有序,遇事不决自然是要听老大的。 不等首都孙仁勋回话,礼部尚书李永荣气定神闲地说: “按照礼法,长幼有序,以长者为尊,但是恩科殿试一直都是礼部主持,所以,遇事不决,当以礼部为首。还望田大人不要将朝廷的国政与家族长幼混为一谈,太祖遗训,立贤不立长!” 宁尚书的一句话,把辽王和宁王彻底惹毛了,太祖是说过立贤不立长,可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们不够贤能了,此时的辽王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因为不管是从哪个角度出发,都没有他参与的理由,就算能参与进殿试来,他也不可能争取到决策权,所以,此时的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的外公身上,正拼命地向内阁首辅挤眼色。 内阁首辅孙仁勋对宁王的举动不置可否,装作没看见,依旧弯着腰,低着头,面向天运帝。 此时的朝堂,热火朝天,可站在靠前的大臣个个心知肚明,朝堂看似吵成一团,谁也不让谁,实际上就是在打太极,拖时间,看看那个不开眼的替死鬼站出来,把他们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说出来。 终于,一位身穿蓝色官服的官员站了出来。 站在朝堂靠前的诸位大臣用眼角的余光看向站出的英雄,当宁王看到站出来的乃是一名吏部官员时,双眼紧闭,紧皱着眉头,后槽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而内阁的几位老狐狸尤其是吏部尚书杨学嵩则是气不打一处来,看来今天倒霉的是他们吏部了。 站出来的吏部官员深深地向天运帝行了一礼高声道: “启禀陛下,按照礼法,主持殿试的乃是陛下,而统筹兼顾殿试一切事宜的乃是太子与礼部。如今造成今日之局面的所有原因归根结底依旧是我朝至今仍未立太子,还望陛下早日确定太子人选,以正国本。” 话毕,大殿一片寂静,没人敢说话,因为前三个进言立太子的官员都莫名其妙地被贬官离京了。这位官员也是在赌,他知道接下来自己会遇到什么事情,他赌的就是宁王顺利登基之后不要忘记自己今天为他做出的努力。 坐在龙椅上的天运帝看上去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内阁的那几位老狐狸天天都在揣摩圣意,如何猜不透此时的天运帝已经有些不悦,但没有人知道为何天运帝对于立太子这件事如此忌讳。 在经过约莫半盏茶的冷场后天运帝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 “卿之所言在理,朕自登基以来四次北伐,每次北伐期间都是由内阁和司礼监共同治理朝政,待明年朕第五次北伐的时候会从皇子中选一人担任监国,为朕分忧。” 第16章 退朝 轰然一声,宛如平地惊雷,就连一向沉稳的内阁首辅孙仁勋也控制不住身体略微颤动了一下,天运帝虽然说的是负责监国,可是众人明白,监国就等于是太子啊。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于突然,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但同时他们心里也明白,在未来二三十年里自己能否更上一层楼,继续荣华富贵,家族能否兴旺,就看接下来一年的努力了。 于是乎满朝文武再也没有继续进行朝会的心思了,都想着赶紧下朝后,与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品茶论道。 天运帝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也不再理会由谁来担任此次恩科大典的统筹,直接给了身边大太监一个眼色,大太监心领神会,高声道: “众位大臣有事续奏,无事退朝。” 在经过三个呼吸的寂静后,大太监喊道: “退朝!” 众官员急忙行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府!随着天运帝的离开,张辰宏用力伸了个懒腰,心想终于结束了,再开下去,非得累死不可。 这早朝真不是人干的活,早起也就算了,还要站着开几个时辰会,等自己当了皇帝,一定要效仿嘉靖帝和万历皇帝,他们爷孙俩才是做皇帝的最高境界。 张辰宏一边想着下午干点什么,一边走出大殿,谁承想。身后响起了辽王的声音。 “二弟三弟莫走,大哥有话跟你们说。” 张辰宏看向大步流星向自己走来的辽王,暗暗好奇这家伙不赶紧回去跟自己的幕僚开会叫住自己干嘛。 “二弟三弟,刚才的朝会你们也听见了,既然没有讨论出由谁来担任这次的恩科大典的统筹,那么想必是咱们兄弟三人共同执行了,和春闱一样,士子们的安全为兄负责,如果这群士子们与江湖人士出现摩擦那就由二弟你去调和,如果不行,为兄把他们都抓进刑部大牢,而三弟你依旧是安顿好这群士子们的衣食住行就好。” “既如此一切都听大哥的。” 张辰宏敷衍地回应着辽王,突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脸坏笑地说: “大哥,前几天礼部尚书宁大人跟我提起过,再过不久,西洋诸国使团就要进京了,据说这次一共来了198个使团。” 说着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翘,而辽王听到这突然想起了什么,因为从现在开始户部已经不在自己手上了。心中那个悔恨啊,早知道就晚几天交出户部了。 宁王自始至终就黑着脸,一句话也没说,反正这块肥肉自己也吃不上。上一次的朝贡是两年前,户部在自己手上,他可是捞足了油水。但是自己掌管户部的时候只是小朝贡,只有48个使团进京。 张辰宏之所以高兴是因为根据记忆,大燕王朝和前世的大明王朝一样有海禁的政策,禁止百姓远洋贸易,并且这个世界居然没有市舶司这个衙门。 但是大燕却和明朝一样,实行勘合贸易,先是派出大量礼部官员前往西洋诸国,类似于前世的外交大使,然后又在户部单独设立了一个叫存宝库的衙门,这个衙门只对天子一人负责,并且有司礼监和天子七卫共同监管,而这个衙门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负责接收西洋诸国进贡过来的各种奇珍异宝,而在西洋诸国使臣离京的时候又会以国赐的形式赠送给他们一些茶叶、丝绸、瓷器等物品。 其实大燕与西洋诸国明面上都在海禁,禁止商人私自买卖交易,背地里两边的皇室都在以进贡与回礼的方式进行国际贸易,所得利润都进了天运帝和国王们的私人腰包,否则大燕哪里来的钱一边修运河一边准备北伐的同时还圈养着天子七卫这种级别的特务组织。 说白了现在天运帝的内库比国库都富裕,而如今户部与礼部都在自己手上,即便有天子七卫的监督,自己不能贪太多,可是肥肉从手过哪有不留油的道理。 此时此刻的宁王内心无比的憋屈,内阁首辅是自己的外公,自己的母亲虽然只是一个妃位,但却掌管整个后宫,而自己的舅舅更是吏部左侍郎。 自己掌管着吏部与工部,尤其是吏部,朝堂官员的任免都是由吏部考察和举荐,历朝历代都是实权部门,可如今,大燕不仅有了内阁还设立了司礼监,自己想要任人唯亲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自己的外公愿意帮自己,但没有司礼监那群太监的批红,提名也没用。 还有就是工部,虽说工部可以捞油水,但还要分给监管工部的总管太监一部分,自己是真捞不到多少钱。而老三这个混蛋,礼部和监察院看上去就是一群混子,但是权力真的弹性十足。自从开始了海禁,那些被派遣到西洋诸国的使节哪一年不孝敬他一堆的奇珍异宝。 如今更好,连户部都到他手上了,虽然户部的两个侍郎不是他的人,也能在关键时刻掣肘于他,可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父皇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每年都想方设法地从工部捞点银子,也没见父皇说什么。这次光使团就有198个,这中间的油水是个人都眼红。 尤其是一年以后父皇就要选定监国的人选了,现在正是用银子的时候。早知如此早朝的时候就和老三争一争这个户部,可惜自己的情报实在不给力,使团进京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以前都是两年一小贡,三年一大贡,距离上次使团朝贡才过去两年的时间,按道理应该是明年才会有大量的使团进京才对,今年这是撞鬼了吗?宁王现在只想快点回府,把自己的舅舅和外公叫到自己的府上,讨论一下接下来要怎样做的问题。 张辰宏看着一直黑脸的宁王和如同吃了屎一般的辽王心中说不出的畅快,正要迈着四方步离开时,一位小太监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恭声道: “三位殿下请留步,陛下有旨,宣三位殿下前往。” 第17章 勤政殿 兄弟三人整整齐齐地往养心殿走去,张辰宏一边赶路一边观察皇宫的布局,整个皇宫的布局与自己在承德门看到的大差不差,明清时期的建筑风格,秦汉时期的布局与配色,庄严压抑。 只是通往勤政殿的路实在太远,张辰宏越发无聊,便想着逗一逗自己的二哥。上午朝会的时候,他都数不清楚这宁王殿下已经偷瞄自己这身衮龙服多少眼了。于是乎他边开口说道: “二哥你看,这衮龙服好生难穿,没有丫鬟伺候着,我连衣衫都整理不好,待会见了父皇难免殿前失仪,不知二哥可会?” 见张辰宏在调戏老三,自己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能调解呢?于是乎便故意放慢了脚步。领头的太监见状,内心这个急啊,心想你们想要斗法,干嘛坑咱家,要是去迟了,您三位肯定没事,咱家的屁股可就要不保了。 见老三没事找事地挑衅自己,还跟自己秀衮龙服,内心虽然不爽,但自己好歹也是一名皇子,规矩还是懂的,于是便压住怒气,笑呵呵地说: “三弟,这你可就难为兄了,我从小到大还没穿过衮龙服呢,要不你问问大哥。” 辽王本来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自己两个弟弟斗嘴,没承想自己的好二弟居然把自己也捎上了。你没穿过,那我就穿过喽?我跟着父皇北伐这么多年,各种赏赐虽说是数不过来,但这衮龙服的待遇自己也没享受过啊。 你再看看这宫里的太监,秉笔太监和掌印太监先不说,就连那些总管太监也有被赏赐衮龙服。于是酸里酸气地说: “三弟莫急,待会为兄给你找个总管太监来,他们穿得跟你一样,都是衮龙服。” 宁王听到这,内心哈哈大笑,自己这大哥还真损,居然说老三是太监。 张辰宏懵了,没想到自己这便宜大哥嘴这么碎,敢说自己是太监,这岂能饶了他,于是故作不知地说: “大哥所言有理,咱们大燕自立国以来已有三十年了,父皇应该是第一个穿衮龙服的皇子,而我是第二个。待会见了父皇,我得亲自问问,当初他穿衮龙服的时候是不是也学着太监穿的。” 宁王此时内心已经不笑了,而是在唱歌,类似于今天是个好日子类型的喜庆小曲。 此时的辽王内心那个悔啊,你说好好的,去损一个读书人干嘛,真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长长记性,然后怒目而视地看向自己的二弟。 此时的宁王,内心正哼着小曲呢,突然间就被自己的大哥死死地盯着,心想他是不是有病,坑你的是老三,你看我干吗。 眼看着三人就要吵起来,领头的太监终于忍不住了,用哭腔声哀求道: “三位王爷,这里是皇宫大内,不可大声喧哗,陛下还在勤政殿等着三位王爷呢,咱们还是抓紧赶路吧,千万不要让陛下等急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整齐划一地甩了一下衣袖,不再言语,继续赶路。在不知走了多久之后,三个人终于来到一座不大不小的宫殿面前,只见这宫殿正门的上方挂着一块鎏金匾额,上书三个大字——勤政殿。 当三人正要进入时,却被门口的小太监拦了下来。宁王好奇地问道: “公公这是何意?” 门口的小太监恭敬地回答: “回王爷的话,陛下有旨,让三位殿下挨个进去。” 说完便让出路来。辽王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啥可犹豫的,便抬脚迈了进去。待辽王进入勤政殿以后,宁王转过身来好奇地问道: “老三,你可知父皇何意?” 张辰宏懒得搭理他,敷衍着说: “二哥怎能随意揣测圣意,这里可是皇宫,须知你现在的一言一行都能飘进父皇的耳朵里!” 宁王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再搭理自己这个越来越嚣张的弟弟,转过身去,仰望天空,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似乎是在想问题。 时光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辽王趾高气扬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勤政殿,看到门口的两个弟弟说不出的得意,尤其是自己的二弟脖子伸得老长眼巴巴地等着自己开口。 辽王爽朗地笑道: “二弟三弟,为兄还有要事要办,就不陪你们闲聊了,赶紧进去吧,别让父皇等急了。” 宁王轻哼一声快速穿过辽王身侧,走进勤政殿,辽王见自己的三弟跟个没事人一样什么也不问,就冲着自己笑,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但就是挺瘆人的,辽王刚刚在勤政殿内受到了不少的表扬,深知现在的自己不能太招摇,于是便与张辰宏客套了两句后急匆匆地出宫回府。 随着辽王的离去,宁王也进入了勤政殿,如今只剩张辰宏站在殿门口,张辰宏也不觉得尴尬,他现在一直在复盘今日早朝的内容。 首先是在福州死灰复燃的长清教,按照原主人对长清教的了解,这是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邪教组织,类似于前世的白莲教,目的很明确——蛊惑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意图谋反。 只是这长清教活跃了数百年却一直没有掀起过什么大风大浪,就跟动物身上的虱子一样,动不动咬你一口,你还拿他没办法。 第二件事就是朝廷修缮的运河眼看着就要挖通了,但碰到了地头蛇的阻挠,看样子还有人给这个地头蛇撑腰,并且宁王似乎一直在拉拢锦卧山庄这个江湖势力。 但给锦卧山庄撑腰的绝对不是宁王,他没有这么大的体量,那么唯一能做到的也就只有他了。 第三件事,朝廷一直在货币改革,发行宝钞和票号,但是聚财楼底蕴深厚,商人们也抱团取暖,一直在抵制宝钞和票号的流通,反而一直是沿用聚财楼发行的银票和汇票,朝廷也拿他们没办法。 这种情况如果武力解决,就如同壮士断腕,国家经济崩溃,导致百姓动乱,到那时北荒反扑,而商人则会扶持几家农民起义,到那时大燕就危险了。 而如今这块烫手的山芋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大漂亮国那么多精明的政客都没干掉美联储,就凭自己这点斤两?希望自己这五年的缓兵之计能拖一点时间吧。 第四件事是下月初一朝廷的恩科大典就要开始了,要和那俩蠢货合作,保证考生的饮食起居和生命安全。 根据这件事又引出了立太子的事情,皇帝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是却说明年北伐的时候选一个皇子监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老大刚才出来的时候怎么很开心的样子,监国与北伐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难道不应该头疼才对? 张辰宏最后只能总结出来一句话,那就是这个老爹在给他们兄弟三人画不同的大饼。 正在思索间,宁王也神清气爽地从勤政殿走了出来,得意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衮龙袍后,迈着四方步离皇宫而去。 第18章 考校 看到宁王得意的小表情,张辰宏心想果然被自己猜中了,md,这皇帝就是根据每人的情况画着不同的大饼,不过想归想这皇帝还是要见的,于是怀着一种莫名的感觉走进了勤政殿。 步入勤政殿,张辰宏虽然已经在脑海里回忆到过这里的画面,但亲眼所见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他是真的被震撼到了,看到天运帝的办公室再回想一下自己王府,似乎……自己的书房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只不过这秦汉时期黑红的配色实在有些压抑,等自己当了皇帝第一件事就是重新装修,全部换成杏黄色。 坐在龙椅上的天运帝看到自己的第三子进来后,第一件事居然不是过来请安,而是在四处打量着什么,天运帝忍不住假装咳了一声,把张辰宏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如果天运帝知道张辰宏在想自己登基后,如何重新装修他的勤政殿,估计现在就能被活活气死。 “宏儿,你在想什么?”天运帝好奇地问道。 “儿臣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在模仿二哥罢了,刚才二哥与儿臣在殿外候着的时候二哥就仰着脖子看着天,儿臣不明所以,于是便模仿了起,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灵感。” 天运帝似是有些不信地看向守在拐角处的小太监,小太监心领神会,急忙走出勤政殿询问起看护勤政殿大门的太监和侍卫,没多久便回来恭声道: “陛下,三殿下所言非虚,刚才二殿下站在勤政殿门口候旨的时候确实一直在仰头看天。” 出宫后的宁王正美滋滋地坐在轿辇回想着父皇对自己的承诺呢,突然间就打了一个喷嚏,心想难道我走后父皇又念我的好了?不对啊,此时的父皇应该在和老三谈话才对,难道老三当着父皇的面说我的坏话了?那也不对啊,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告状,傻子都干不出来,更何况老三贼精贼精的,不是老三那一定就是老大了。可是老大能念叨我什么呢,刚才他春风得意地从勤政殿出来,莫非是……不行,我得快点回府,今天估计有的忙了,然后大声喊道: “老王,加快速度,本王回府还有要事!” 勤政殿的天运帝也是对自己大无语,自己就不该多嘴那么一问,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还是很欣慰的,自己九个儿子平时吵归吵,闹归闹,但都有底线的,至少没出现手足相残的局面,不再想其它,天运帝终于是开口了。 “宏儿啊,今日朝会的时候你的表现超乎朕的预期,你很好!” 来了来了,开始画饼了,张辰宏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嘴上却说: “父皇谬赞了,刚才儿臣在殿外后旨的时候复盘了一下今日的朝会,儿臣惭愧,实在没能想到有什么为父皇分忧的表现,至于宝钞和票号,儿臣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在五年内流通起来。” 天运帝呵呵一笑道: “这都是小事情,宏儿可知今日的朝会朕对你最满意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啥?朝廷发行的宝钞和票号不能正常流通这是小事情?那什么是大事情,今早对我最满意的事情?今早发言最多的无非就是替一位言官求情,另一件事就是关于锦卧山庄的事情,没跑了肯定是,于是便假装疑惑着说: “父皇莫非是指儿臣对待锦卧山庄的态度?” “不错,朕一直以为你不太像是一个会大开杀戒的人,没想到你居然比老大和老二还要懂得取舍,现在大殿里没有外人,展开说说你对锦卧山庄的看法。” “父皇,刚才儿臣在殿外复盘的时候就仔细想过,大哥其实对锦卧山庄的事情比较笼统,只要锦卧山庄没有妨碍到他的利益,大哥为了名声,应该会做出一些让步。” “而二哥是这件事情的主要负责人,并且二哥在江湖上也有着不菲的名望,他想要的无非是与锦卧山庄共同得利,但是大哥和二哥却因为自己的利益而被蒙蔽了双眼,并没有发现这件事情的本质。” 天运帝接着开口询问: “那依宏儿你的所见,这件事情的本质是什么?” 张辰宏知道这是天运帝在考验自己,于是也不藏着掖着,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回父皇,这锦卧山庄的庄主不管在江湖上拥有怎样的威望,终究就不过是一介草民罢了,朝廷的运河要从他家祖坟上过去,按理来说他应该连声屁都不敢放,如今不仅指使手下谋害朝廷官员更是鼓动城中百姓闹事,唆使佃户们在运河边上闹事,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撑腰。” 天运帝听到自己儿子说到他们应该连屁都不敢放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自己这个自诩为读书人的好儿子什么时候开始说如此粗俗的话了,不过这都是小事情,朕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个纯书生,于是接着问道: “那你觉得是谁在给锦卧山庄撑腰,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儿臣觉得首先要排除大哥和二哥,他们没这个胆子更没这个体量,唯一有能力和动机的也就是我朝唯二的异姓王之一,有侠王之称的镇北王——宇文炤。” “至于他的动机,儿臣觉得父皇虽未有鸟尽弓藏之意,但宇文炤应该有兔死狗烹的提防之心,他是怕父皇灭掉北荒和蒙哒之后他这个镇北王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能不死就已经是万幸,所以他必须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最完美的一条就是维持现在这种局面。” 说到这里,张辰宏就一阵好笑,因为镇北王是名副其实的侠王,这个侠王的称号是江湖人士的共识,但就在几年前,宁王就盯上了这个侠王的称号。 于是乎便四处给自己造势,原本想要搞出一个北侠王南侠王来的,但仔细一想不对劲啊,京城和东北都在北方,于是乎在某年某天的一次镇北王府的晚宴上,宇文炤借着酒劲对外宣称自己担不起侠王这个称号,不再承认任何人对他侠王的称呼。 从此宁王成了明面上的侠王,而背地里,宇文炤的这个举动被人们认为这是他作为异姓王对皇子的退让,引得江湖人士对他越发的尊重,侠王这个称号反而更加稳固了。 第19章 亲事 天运帝听到自己儿子的分析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好奇地接着问: “你不会真的打算要夷锦卧山庄三族吧?” “回父皇的话,如果锦卧山庄真的不识时务,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那么拿他祭旗有何不可。” 天运帝笑着点了点头,对于儿子的回答他还是很满意的,不过他紧接着补充说道 “如果锦卧山庄背后的人想要保他怎么办?” “那就快刀斩乱麻,不给某人有所反应的时间,事情一旦做完,打碎了牙他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以他现在的实力应该还不会威胁到我们,否则父皇也不会一直留着他到现在都没有处理。” “哎!” 运帝轻叹一口气说道: “难啊,他手握重兵,镇守边关多年,现在的蒙哒对他的尊重远胜于朝廷,当初朕修运河的时候原本以为他会极力阻止,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毫无反应。 “哼,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哦?宏儿为何如此认为?” “父皇修建运河的目的就是为了粮草军械能更有效地运往边关,为大陆一统做准备,而兔死狗烹的结局在等着他,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极力阻止,但他却没有这么做,那么唯一的目的就是他也需要这条运河。” “既然粮草军械可以顺着运河从京城一路北上,那么他的边关军也可以顺着运河一路南下直达京城。” 天运帝听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接着说: “既然如此,为何锦卧山庄从中作梗,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还在背后给他撑腰?” “想来应该是他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吧,现在开通运河对他来说还不是时候。” 天运帝笑着摇了摇头 面对天运帝的考校,自己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但奈何自己手中的情报十分有限,现在宁可诚实地回答不知道也绝对不能做出错误的判断。不会可以学习、可以进步。但要是不会装会,反而会让考官觉得自己愚蠢。于是张辰宏放低姿态恭声地说: “孩儿不知,望父皇指点。” 天运帝并没有回答张辰宏的提问反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 “等有时间了你去一趟东北,一看便知。” 说着便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而他身边的大太监赵宝也轻声地跟着笑了起来,天运帝听到赵宝在笑斜眼看向他,然后......笑声就更大了,而赵宝则是强忍着笑意说道: “陛下,切莫情绪过于激动。” 得到赵宝的提醒后,天运帝也努力收起笑意。 张辰宏此时满脑子问号,如此严肃的事情这俩人怎么还能笑得起来?难道锦卧山庄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让某人不得不更改计划? 天运帝看着下方紧皱眉头的张辰宏说道: “好了好了,不说朝堂的事情了。” 然后突然之间话锋一转,皇帝面带玩味地笑道: “宏儿,朕一共有两个异姓兄弟,一个是镇北王,替朕镇守东北,另一位则是平西王,但平西王在五年前便辞去官职,在京中享福,原本辞官回京就是为了操办你与其长女的婚事的。” “说来也是可惜,朕这位兄长的长女福薄命浅,本是已到成婚的年龄,却不知为何一病不起,太医院的御医用尽了名贵草药却依旧无济于事,原本想提早让你二人完婚来冲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事发突然,什么准备都没有,礼部用最快的速度走完流程后终究还是没有来得及成婚便病死于床榻之上。” “也幸亏朕的这位兄长有些道行,还有两个女儿,于是晋王妃的头衔便落在了嫡次女的身上,奈何那个女娃娃实在太小,导致如今连老八都有王妃了,你的正室还一直空着,有时间去平西王府看看自己岳父,你的年龄也不小了,争取明年冠礼后完婚。” 听到这,张辰宏大梦初醒,自己这副身体的主人原来是个痴情的种啊,有个青梅竹马的意中人,奈何意中人红颜薄命早早就去世了,这才导致现在王府上连个侍寝的侧妃也没有。 只是这段记忆尘封多年,自己竟然没当回事给忽略了,不过皇帝既然下令了,说什么等有时间了也要去拜会一下这个这吴三桂,哦不对,这个世界的平西王不叫吴三桂,好像是一个姓聂的,当年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郎时,为自己的爷爷牵马坠镫,后来又收为义子,在自己爷爷的栽培下成功做到了封王拜将,与镇北王不一样,这个平西王是功成名退,彻底放权,在京养老享福,而镇北王则是一直在东北地区与北荒和蒙哒作战。 思绪在大脑疯狂转动着,几个呼吸间张辰宏便稳定下心神恭敬地领了圣意,又过了几息,张辰宏见皇帝不再搭理自己已经开始批阅奏折,于是便识趣地告退,当走到房间的拐角处时,批阅奏折的皇帝头也不抬地来了一句: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说得好!” 话毕,皇帝依旧跟没事人一样,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张辰宏,张辰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自家马车的,总之就是一句话,以后能当哑巴的时候,就算是被人拿着剑指着脖子,都不会喊一声救命的! 就在张辰宏出宫不久后,大燕唯二的异姓王,平西王聂成锋奉旨进宫 台星殿内,平西王与天运帝对弈的过程中思绪乱飞,满脑子都在想天运帝为何突然把自己宣进宫来。 正在此时,只听棋盘发出哒哒哒的动静,聂成锋抬头望去,只见天运帝有些气恼的说道: “皇兄,这才哪到哪啊,怎么还要想这么长时间落子。” “回陛下,臣不善对弈外加年龄属实有些大了,脑袋不灵光了。” 天运帝被这话气笑了,随手将手中的棋子扔进棋盒站起身来说道: “你今年还不到五十便至二品宗师的实力,若机缘到了升为一品大宗师,再活个百年都不成问题。就你这水平还跟朕玩文官那套虚词?” 平西王也不尴尬,嘿嘿笑了两声后说道: “陛下,臣是个带兵之人,前段时间本是赋闲在家,可您突然将五城兵马司交给微臣来管辖,想来近期应该有什么大的举动,今日昭臣前来应该是要行动了,所以……” 说到这平西王单膝下跪说道: “请陛下下令吧!” 天运帝有些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在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方才说道: “皇兄啊,朕今天叫你来就是单纯地想和你谈谈儿女亲家的事情,你真的是想多了。” 第20章 内部会议 京城 辽王府 此时的辽王府可谓是热闹非凡,皇七子襄王张辰皓、皇九子梁王张辰瑾以及数位身穿华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在热烈讨论着今日在朝会中发生的事情。 随着门外爽朗的笑声传入,书房内的众人随即也安静了下来齐齐站起身迎接他们盼望已久的身影,待辽王看到房内的众人后他的笑声更加狂放,迫不及待地走入正厅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才些许的收敛起了笑容面向众人道: “诸位不必拘谨,都坐、都坐,本王有件喜讯要和诸位一起分享!” 一个座次比较靠前的中年男子起身行了一礼后方才说道: “不知大殿下为何如此高兴?” “我想诸位应该已经知道这次朝堂发生的事情了吧。” “这个我等确实已经知晓,正在为此发愁呢。” “哈哈哈哈,有什么可愁的说来一听。” “今日早朝,皇帝陛下明言,待明年北伐的时候,就要选择一位皇子监国理政,可是殿下,这对于你来说着实不妙啊,您到底是要留下监国呢?还是要随皇帝陛下北伐?我等估算,殿下有九成的把握是要跟随大军北伐的,而且这次北伐与以往不同,这次北伐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覆灭北荒政权,为此,皇帝陛下做了十成十的准备,可是如果殿下随大军出征,虽有军功在身可终究是要便宜宁王或者晋王了。” “罗将军莫急,起初本王也着实苦恼,可是下朝之后,父皇单独召见了本王,父皇说这次北伐至关重要,少了谁也不能少了本王,所以本王肯定是要随大军北上的,而且父皇透露,这次北伐,不仅要带上本王,就连老二和老三也要去,所以监国的位置只会在留守京城的剩余皇子中选出,目的是锻炼其他皇子的能力。” 说到这,张辰琏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的七弟和六弟。 正在品茶的皇七子张辰皓与皇九子张辰瑾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宁王,二人虽是表面平静,实际心脏早已按捺不住的怦怦直跳。 刚才说话的罗将军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两位王爷继续开口问道: “王爷,太祖爷有非亲王不可议政的祖训,不知皇帝陛下此举意欲何为?” 年龄最小的皇九子梁王终究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说道: “或许……为了能让名正言顺的监国,父皇会再加封一个亲王吧。” “所以啊七弟、九弟,本王能否力压老二和老大三就看你们表现了,在这里本王还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就在今天,父皇不仅也赏给了我一套四团衮龙服,还眼含热泪地跟我说“在所有皇子中,我是最像他的那一个。”说到这辽王又一次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下方众人也都纷纷起身祝贺。张辰琏看到这个场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目光极为严厉地看向自己的七弟与九弟,严肃着说: “七弟九弟,监国的位置只有一个,本王不希望从你们身上看到内斗,以免最终便宜了别人,哥哥我在这里想跟你们做出承诺,他日我若为帝,必与你们共天下,亲王只是你们的起点,懂吗?” 襄王与梁王诚惶诚恐地赶紧起身 襄王淡淡地说: “大哥放心,我与九弟心里有数,即使你不说,我们也不会为了一个亲王的位置反目,并且,我对这监国的位置实在没兴趣,所以我建议咱们全力扶持九弟,唯有如此我们胜算才会最大化!” 梁王听到自己七哥要力保自己监国,内心说不出的感动,就差给他跪下了,但还是客客气气地说: “不不不,七哥的谋略远在我之上,要扶持,自当是扶持七哥。” 张辰琏看着下方谦让的两个弟弟内心一阵冷笑,但还是笑呵呵地打断二人的交谈,一锤定音地说道: “就听老七的,老九,我们鼎力扶持你监国,年龄小虽是你最大的不足,但却有一种得天独厚的优势。” 就在辽王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如何帮助梁王监国的时候京城的宁王府内又是另一幅场景 “舅舅,既然外公身子不适,我应当前去看望才是,为何我每次拜访他,外公都不肯见我?” “殿下莫急,天下谁人不知我大燕的内阁首辅是宁亲王的外公?父亲不帮殿下难道还要去帮辽王和晋王?如今我出现在殿下的面前就已经代表了孙家的态度,所以,见与不见没有区别,有些事情,还不到拿上台面的时候,等时机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是啊二哥,就听孙大人所言吧,你快说说父皇单独召见你都说了什么。” 宁王看向说话之人,说话之人乃是皇五子齐王张辰琮,也是和自己最为亲近的一个兄弟,当初他怀疑是谁给张辰宏下毒之人张辰琮是排在倒数第二的人选,听到自己五弟的问题,张辰璨也算是放松下来露出了笑容说道: “父皇对我说在众多皇子中我是最可靠的,老大只会打仗,老三只知道读书,唯独我能文能武,所以这次北伐,父皇想让我跟他一起去,若能一举灭掉北荒,我便是头功。” 听到这里,一个面如冠玉,略显稚嫩的身影站了起来问道: “不可啊二哥,如果你随父皇亲征北荒,再加上大哥,那么只有三哥留守京师,这监国的位置岂不就顺理成章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张辰璨看向自己的八弟,哈哈大笑起来,笑毕才开口 “八弟放心,这次北伐老三也去,他这个只知道读书的人,去了也只能是在父皇面前做个参军,写两首诗词拍拍龙屁股,真正建功立业的时候还得看我和老大的。” “既然大哥二哥和三哥都去北荒那么父皇所说的监国一事?”齐王好奇地问 “五弟,这正是我想要说的,父皇这次估计还要再封一个亲王让他来监国,我打算把你推上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21章 有问题 张辰琮听到自己的二哥要自己来监国,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而韩王则是有苦说不出,心里酸溜溜得很,真的很想问一句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 一直不说话的吏部左侍郎孙弘文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宁王问道: “二殿下可知皇帝陛下与辽王和晋王说了什么?” “这个本王就不知了,舅舅,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也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只是有些不解罢了,既然皇上决定这次北伐要带上三位殿下,为什么不在朝堂上明言呢?而是私底下对你们三位说,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要在剩余的皇子中选出一个没有从政经验的皇子来监国。” “这有什么区别吗孙大人?”韩王好奇地问。 “这个区别还是有的,天子无戏言是不假,可是如果天子否认他私底下曾经说过的话怎么办?难道二殿下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说天子欺骗了你吗?” “三位殿下随陛下北伐,另择一名皇子监国这句话说起来也就是陛下私底下跟自己的三个儿子说的话,并没有任何记录,这句话难道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们三位传出的谣言呢?” “不可能,父皇跟我说话的时候极度认真,他还赏赐了本王一件四团衮龙服,并且交给了本王一个重要任务!” “哦?不知陛下交给殿下了一件什么任务。” 父皇说在众多皇子之中我在江湖中的地位以及影响力是众多皇子中最高的,所以父皇允许我组建一支由江湖侠士组成的特殊队伍,要让他成为在北伐当中的一把尖刀。” 听到这,孙弘文嘴角抽动了一下说: “殿下难道不觉得陛下是在利用您在江湖的影响力?您一旦用自己的威望组建了这支队伍,那么这支队伍的损失就是您在江湖上影响力和号召力的损失。” “这个本王清楚,但这群蝼蚁能为本王登上九五之位死掉那也是他们的荣幸,就算全都死绝了也无所谓,只要本王得到了那个位置,什么狗屁江湖影响力,通通都要跪在本王的脚下,本王这么多年的假仁假义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本王卖命吗?有舍才有得。” 孙弘文听着这话糙理不糙的话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说: “若如此倒也罢了,就怕这是陛下摆的龙门阵啊,待我回去与父亲好好分析一下,殿下再做就决定也不迟。” …… 张辰宏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未时,刚一进府刘胖胖就迎了过来开口说: “王爷,您可回来了,秦王殿下在诗雅阁急得都跳脚了,您要是再不回来,真保不齐他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张辰宏并没有当作一回事,只是好奇地问: “老六性情急躁你又不是不知道,有老四在,他还能反了天不成。” 刘胖胖赶紧解释说: “王爷,楚王殿下并没有来……” 听到楚王没来,张辰宏停下了脚步,玩味似的看向刘胖胖。 刘胖胖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急忙下跪说道: “王爷,小人嘴笨,不知说错了什么,请您责罚。” 张辰宏单手将刘胖胖拉起身后笑着说: “你没有说错什么话,本王只是感慨人心不古啊,走吧,得赶紧去好好安抚一下本王那个六弟了。” 看到张辰宏走了进来,秦王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把刘胖胖挤到一边,说道: “三哥,你可回来了,我这人笨,没什么主意,今天朝廷发生了大震动,你和四哥都不在,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六弟莫慌,这天他塌不下来,有什么事咱们一件一件地解决,切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那好,我问你,父皇今日朝堂说要在北伐期间择一名皇子监国,可有此事?” “此事尽人皆知。” 那么父皇私底下把你和大哥二哥叫去勤政殿都说了什么?据说这次北伐你与大哥二哥都要去,父皇要在留守京城的七位皇子中另选一人监国,可有此事?” “啥?六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记得父皇曾经说过这句话,怎么好端端地让我也跟着一起去北伐?咱们讨论的难道不是让我如何顺利监国的问题吗?” “没有说过?可是根据辽王府和宁王府那边的暗探送来的情报来看,父皇确实说过让你和大哥二哥随军出征啊。” 听到这,张辰宏大概明白什么了,这可能就是皇帝给自己两个好大儿画的饼了,不过为什么皇帝没有给自己画饼呢?反而是在考校自己。” 张辰宏侧头看诗雅轩内的众人,对着刘庞说道: “刘胖胖,你进去告诉他们,今日本王有些累了,让诸位先生还请先回,改日再商讨此事。” 众人听了刘庞的传话,瞬间就明白这是要和秦王单处啊,众人也没多说什么,井然有序的走出诗雅轩后对着张辰宏行了一礼后,离开了晋王府。 看到众人离开后,张辰宏看向秦王说道: “六弟,你说我该帮老四好呢还是帮你呢?正好老四不在,说说你的真实想法。” “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没什么大志向,这辈子也就喜欢吃喝嫖赌了,如果可以,你当皇帝,四哥做首辅,而我牺牲一下,替你掌管一下内库府。” 砰的一声张辰宏给了秦王一个板栗,然后看向四周,除了刘胖胖再无他人之后才说: “六弟啊,咱以后能不说话的时候就不要说话了,活得久一点挺好的。” “我知道,三哥是怕天玑卫听了去,但我不怕,我就是要告诉父皇,三哥才是太子的最佳人选,不过三哥,父皇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啊,听你的意思父皇根本就没有说过让你和大哥二哥随军出征的事情。” “这个谁知道呢,反正我是记不清了,可能说过,也可能没说过吧,既然大哥二哥说父皇说过,那就算是说过吧。” “六弟,你要切记一件事,遇事不要慌,更不要让别人带乱你的节奏,在未来一个月的时间里,有我忙的,至于谁来监国,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在父皇手里,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在众多皇子中你是吃喝嫖赌一样也不落,所以监国的位置就不要想了,如果老四有想法,你就全力帮助他就可以了。” 第22章 您的优势在哪 “啊,三哥,听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有了计划?” “不是我有了自己的计划,而是我太忙了!根本没时间管这种事情,再过几天就是三年一度的殿试,而礼部在我的名下,我作为直接负责人不去关心进京赶考的士子反而去想着推举谁来监国,你觉得合适吗?” “殿试完毕就是西洋与东洋诸国的万国来朝,这又是礼部的管辖范围,哪一件事不耗时耗力?一个事关朝廷人才选拔,一个事关朝廷威严与父皇的钱袋子,孰轻孰重?如果我不关心这两件事,反而去争取那些有的没的虚幻之物,你让父皇如何看我?” “既然三哥你这么忙,不如给我派一些差事,我替你分担一下。” 张辰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六弟啊,用到你的时候我会通知你,我现在只想静下心来整理一下头绪,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你现在立刻去楚王府,等你见了老四,他会告诉你怎么办的。老四是个聪明人。” 就这样,当秦王离开晋王府,张辰宏再次来到诗仙阁,抽出一张青元纸后开始了写写画画。 京城 李府 内阁次辅,礼部尚书李永荣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楚王,眼中流露出毫不遮掩的失望神色,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楚王来到李府见到自己的舅舅后,一句话也没说,李永荣也没有搭理这个不成器的外甥,于是便一直僵持到了现在,最终还是楚王打破了僵持开口说道: “舅舅,我听说……” “殿下自己也知道是听说,不等楚王把话说完,李永荣便接过他的话,然后继续说: “殿下听谁说的?是辽王?宁王?晋王?还是陛下?平时我是怎么教殿下的。” “为什么?舅舅,有些话我一直没有问你为什么,同样都是皇子,可只有我与你有着血缘关系,而你呢,你不仅不支持我,反而去支持三哥,支持三哥也就罢了,大不了我自己干。可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为什么也要让我像老六一样,跟在那个书呆子身后!” “为什么?殿下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殿下坐了那至尊之位,如何处理手握重兵、立功无数的辽王?如何去处理以内阁首辅为靠山的宁王?还有众多文人士子追随的晋王?如果殿下坐上了那个位置,你觉得三位亲王殿下谁会服你?当他们三人联手的时候,殿下难道让老夫陪你一起去死吗?” 听到这扎心的话语,楚王还想挣扎一下。 “舅舅,事在人为,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如果我们能争取到这监国的位置,那么凭我的才华一定能笼络到文官们的支持,到那时……” “哎。” 礼部尚书李永松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殿下可知官场之中最忌讳的是什么?是不忠!如果有哪个文官抛弃了晋王选择了殿下,你觉得陛下会容忍这种不忠不义之人继续留在朝堂当中吗?” ”或许在殿下在来之前,你是有机会争取到监国位置的,但是,当你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并不是去晋王府而是来到我这里的那一刻,别说监国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加封亲王。因为此时在陛下的眼里,你是一个为了权力背叛兄长的人。你既然可以为了权利背叛兄长,那么是不是同样的也可以背叛自己的父亲?” “不、不、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李永荣将茶杯轻轻地放在桌案上后说道: “重点是你有没有想过吗?重点是陛下怎么想!” 看到下方六神无主的四皇子,李永荣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嘲讽,但依旧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有一句你说得很对,在众多的皇子当中,唯有你与我李家有着血缘关系,如果有的选,老夫何尝不愿意辅佐你呢?但现实是若想让我李家继续繁荣下去,甚至是更进一步,老夫唯一的选择就是晋王殿下。” “如今的辽王,勇武过人,粗中有细,在军中威望甚高。如果这是一个乱世,宁王殿下不失为一代雄主。但是自从大荒统治中原直到太祖皇帝驱除蛮夷之后,当今皇帝又接连发动四次北伐,甚至会有第五次和第六次,这天下战乱近百年之久,天下百姓苦战久矣,陛下之所以要执意北伐那是因为他要为这后世子孙打造出一个没有战乱的天下,未来的天下需要的是休养生息,而不是穷兵黩武,皇帝陛下对此心知肚明,所以未来的君王只会在宁王与晋王二人中产生。” “而宁王殿下虽然生性多疑,但他有一点是辽王和晋王不曾拥有的优势,那就是文武双全。” “虽然他的文武都不是拔尖的存在,但作为一名君王来说均衡才是至关重要的,不管是重文轻武还是重武轻文,都不是社稷之福。权利的最佳分配是四六,三七则是底线。一旦突破突破底线,那么皇权则会失去对朝局的绝对掌控” “另外,内阁的首辅又是宁王的外公,可以说宁王的赢面最大,但他最大的赢面却又是他最大的缺点,作为一个多疑的君王却要十分倚仗外戚的扶持,这是一件极为可怕吗事情,如果陛下有意让宁王上位。那么在宁王登基之前陛下会帮他清除掉外戚,但如果陛下真的这么做了,宁王登记后又拿什么来制衡辽王和晋王呢?” “如果留着孙家帮助宁王制衡辽王和晋王,那么在制衡的过程中孙家的权势会更进一步,稍有不慎,神器易主也不是没有先例。均衡的代价就是无法完全掌控任何一方的势力。” “而我作为内阁的次辅,如果去支持宁王,我这辈子永远都是次辅,孙仁勋退下来了有他儿子去顶,轮不到我身上,如果皇帝想让宁王承接神器,孙家必除,那么我作为宁王的支持者,是很有机会上位的,这一点孙家人看的很清楚,所以即便我支持宁王,孙家人也不会信任我,我敢跟你打赌,第一个死掉的就是现在站位宁王的杨学嵩。因为在孙家人眼里,杨学嵩是随时会取代他们的一条老狗。” “而你与宁王极其相似,可文可武,也有个在内阁任职的外戚,按理来说在你身上下注才是我最为明智的选择,可是我想问一句楚王殿下,您与辽王和宁王相比,您的优势在哪?或者您有什么赢面值得我拿整个宁家跟你来一场豪赌?” 第23章 为什么不是我 楚王思忖良久,实在不知道自己有哪一方面的才能可以去和自己的二和和三哥相抗衡,但依旧不死心地问道: “那为什么是三哥?他的母妃早就死了,更没有什么外戚,作为一名皇子,那么多天材地宝的培养下,年近二十,实力也才堪堪到达七品,整天就知道抱着那本自己编写出版的诗仙集炫耀自己的文采。” “你所说的这些缺点,正是晋王的优势所在。虽说晋王没有外戚的扶持,但是陛下却让平西王的女儿做他的王妃,就凭这一点就可以一箭三雕。” “首先别看现在平西王手中没有军权,但就在前段时间,陛下将五城兵马司交到了平西王的手上,这也就意味着整个京城的安危交到了这个异姓王的手上,其中的信任可想而知。” “这第二箭嘛,你应该也知道,就是这个平西王亲手教的辽王骑马射箭与排兵布阵,只要有平西王在的一天,辽王就翻不起什么大浪。” “第三箭就是虽然晋王重文轻武,但只要他老丈人和小舅子在,文官就别想一家独大,而且平西王是开国功臣们的缩影,只要晋王善待平西王,那些开国功臣的后代们也不会生出二心,开国功臣们稳住了,还怕无人可用?” “还有就是,虽然晋王常以读书人自称,还编写了一本诗仙集,老夫也曾翻阅过,说实话……咳咳,文采的大小不是重点,重点是近百年的战乱,文官被压制得太久太久,这百年期间,对于读书人来说简直就是暗无天日,即便晋王的文采确实不高,但这并不是读书人关注的重点,读书人只知道在众多皇子中只有晋王是最纯粹的读书人,只有晋王登基,他们才会有出头之日。” “而老夫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晋王有庞大的读书士子的支持,又有军中威望极高的平西王,再加上我这个内阁次辅、礼部尚书以及都察院的司马敬德,即便辽王和宁王联手,我们也有一战的余力。” “可是、可是舅舅,我也会写诗啊,我也可以去笼络文人士子,他可以娶平西王的女儿,我也可以娶镇北王的……” 话还没说完,李永荣一个闪身就来到楚王身前,一巴掌就堵住了楚王接下来的话,睁大了双眼看向自己这个自以为是的外甥,重重地喘了两口粗气后,重新坐回梨花木椅上喝起了茶。 楚王颤颤巍巍地把手伸进袖中掏出一张纸来说道: “舅舅,你看,这是我花重金买的一首诗,我就不信我会在文采上输给老三,父皇也是偏心,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人就不能是我!” 李永荣连看都不带看地说道: “我若是殿下,我就把这首诗送给晋王。” 楚王看到如此绝情的舅舅,心一横,双膝跪倒,再次泣不成声地说: “你是我舅舅啊,咱们是血亲!你怎么如此无情?” “哎~” 李永荣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才说道: “楚王啊,今日老夫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明白吗?你眼中的劣势从其他方面来看就是优势,而你所谓的优势在某一方面上来看,它就是劣势。我且问你,大荒的铁骑勇猛无敌,为何统治中原不到百年时间就灰溜溜地滚回荒漠草原了?” “那是因为鞑子们只知道骑马射箭,荒淫无道,不懂治国,不停地征收苛捐杂税,致使天下百姓民不聊生,而我太祖皇帝雄才伟略,承天命,顺民心,才把鞑子们赶出中原大地的。” “你所说的这些是史书上的记载,太过于片面和官方,就我来告诉你真正的原因吧。真正的原因就是他们不知礼法,不知伦理。儿子娶后妈也就算了,史书上写得很明白,做弟弟的居然能娶自己的堂姐。” “大荒末年,整个的大荒的皇室成员,不是夭折就是一群流口水的智障,当初他们祖先纵马打天下的时候,将军也好、王室也罢,会与不同种族的女性交配,他们的后代都是正常人,后来入主中原,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居然倒反天罡,近亲结合,以至于连个正常的儿童都很少见,皇室混乱不堪何谈治国?” “我的父亲可以将我妹妹送给当今陛下做妃嫔,那么我也可以将自己的女儿送给晋王做侧妃,怎么?难道楚王殿下还想娶自己的表姐或者表妹不成?殿下做了皇帝,我最多就是皇帝的舅舅,可晋王做了皇帝,我就是国丈,而你再猜猜,我的外孙能到什么程度?我支持你,李家最多再富贵一代,而如果支持晋王,李家富贵三代有余!” “哈哈哈,李永荣,你倒是打得好算盘。”说着楚王已经站起身来,鄙视地回应李永荣,然后接着讽刺地说道: “别忘了,即便你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晋王,顶多也就是个妾室,未来的皇后轮不到你女儿身上!” 李永荣听后冷冷一笑说: “殿下刚才也说了事在人为,先帝遗言立贤不立长,否则现在的朝堂也不可能出现三足鼎立的局面。” “殿下,我且问你,你的长子可是王妃所生?你与王妃多久没有同房了?男人啊,尤其是官宦之家的男丁,有谁的正室是自己所爱之人?正室只不过是个工具罢了,你也不必在这里挖苦我,我奉劝殿下一句。乖乖地回府,以后好生辅佐晋王,就凭你今天没去晋王府,你的人生已经注定要悲剧了,别怪我在这里没提醒你,现阶段的晋王不会对你怎么样,他会一如既往地相信你,甚至对你今天的行为选择性地视而不见。但之后会怎么样我不敢说,但有一点你要清楚,晋王不想留你的时候别指望老夫为你说一个字的好话!” “你!” 楚王愤怒地看向气定神闲、高高在上的自家舅舅,然后衣袖一甩,准备离去。 “最后一句,别想着另泽明主,辽王、宁王不会信任你的,而且这样做陛下会对你更加失望!” 楚王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第24章 相遇 京城 晋王府 诗仙阁 张辰宏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端起放在桌案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看向不远处正低头打瞌睡的秋芸,然后问道: “秋芸,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秋云揉了一下眼睛后,看向一边的滴漏,然后恭声地说: “王爷,现在已经是戌时七刻了。” 已经快九点了吗?回想前世这个时间自己应该还在教室和同学们一起上晚自习呢,不过放到现在确实已经不早了,张辰宏低头看向自己做的梳理、记录和规划后,轻轻一笑说道: “秋芸,打包走人,咱们回去睡觉。” 秋芸脸色一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包袱小心翼翼地将张辰宏写的东西包装起来,张辰宏并不怕秋芸泄露自己写的东西,因为他是用简体字写的,这个时代的人根本就看不懂。回到寝殿后张辰宏依旧是一把火将自己写的东西付之一炬,然后躺在床上想着明天去拜见自己的便宜岳父时,自己应该注意什么。 翌日清晨,张辰宏在秋芸的精心打扮下,带着刘胖胖和一众侍卫走出了王府,走在京城的大街上,张辰宏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次行走在这个时代的大街上,感受着异国他乡的风土民情,看着来来往往的家仆,以及手拿刀剑的江湖侠客,陌生感油然而生,总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正当自己的思绪乱飞的时候,正前方传来一阵鸡飞狗跳之声。 只听向自己飞奔而来之人大喊: “闪开、快闪开,说话间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糖葫芦。” 而她身后则传来一名中年大叔的声音 “快抓住那个女娃娃,她生抢我的冰糖葫芦。” 可这少女不似普通人,应该是略懂一些武艺,脚尖轻点一个华丽的跳跃躲过了一名热心肠的家仆,然后落地只进行了轻微的泄力后便又开始加速向自己这个方向飞奔而来。 路边的持剑之人怎能放过如此行侠仗义之事,纷纷冲上前来试图拿下这个少女。 片刻之间,已有三位中年男子将少女围住。张辰宏根据这三人身体中气的流动判断出,一个七品,两个八品,而那名少女在施展轻功的时候已经将自己八品的实力暴露出来,面对三人的围攻,少女并没有一丝丝的恐慌反而双眼放光,一副兴奋的模样。 少女脚尖轻点一个正掌向自己前方的八品武者打了过去,而那名武者面对进攻过来的一掌不慌不忙的侧身躲过,顺手抓住少女的手腕借力向下一按,少女猝不及防下,身体向前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然后中年男子手臂一抬,一个反擒拿将少女的整只手臂抬起,手掌落在自己的后颈之上,轻松一招便被制服,原本想上来帮忙的另外两人愣在原地,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张辰宏嘴角微抽,本以为这少女能有什么大本事,原来是个初入职场的雏。 张辰宏给身后的刘胖胖使了一个眼色,只见刘胖胖衣袖轻挥,一阵内力转换成狂风向正前方的四人刮去,顷刻之间在后方的两名武者被一股强劲的冲击波轰飞出半米,而正在擒拿少女的武者见状立马松手,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少女获得自由后,轻轻扭动着刚才被擒拿住的手腕,恶狠狠地看向跑没影的中年男子喊道: “你给本姑娘站住!” 这个时候,最开始追逐少女的糖葫芦摊主也追了上,气喘吁吁地说: “姑娘,该站住的人是你。您看您的这身打扮,一看就是个千金小姐出身,这冰糖葫芦真的不值几个铜板,您就可怜可怜小人,赏口饭吃吧。” 少女尴尬地说: “大叔,我是真的没钱。” 张辰宏真的是大无语了,这些公子千金的出门都不带钱的吗?想到此处便把手伸向衣袖打算替少女付钱,可是张辰宏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除了腰间的玉佩和身份玉牌外,一个铜板也没摸出来。 刘胖胖看到自家王爷在自己身上一阵摸索,立刻便明白什么意思了,不动声色的从身上掏出一粒碎银悄悄地递给自家王爷。 张辰宏接到碎银,挺直了腰板向少女走去,将那碎银以一个极度优美的弧线抛给卖糖葫芦的小贩后说道: “老板,这位姑娘的钱我付了,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小贩接住碎银喜笑颜开,然后将自己手中剩下的冰糖葫芦交给张辰宏,笑呵呵地说: “多谢公子的赏,小人这就走,嘻嘻,这就走!” 少女看到小贩离开后走到张辰宏面前,又从草把子上摘下一串糖葫芦塞进嘴里,这才看向帮助自己的人。 这一看不打紧,少女的眼睛都直了,嘴里的糖葫芦也不再继续咀嚼,走向前来仔细打量着张辰宏,然后绕到张辰宏的背后,趁张辰宏一个不注意,扒开他的衣领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刘胖胖等一众侍卫见状,纷纷快步向上,试图将挂在自家王爷身上的少女拽下来。 张辰宏被偷袭后,先是一愣,然后猛地一个转身,抓住衣领的少女受力打起了秋千,好在侍卫们及时赶到,这才将少女从张辰宏的身上拽了下来。少女被擒后,晃动着身躯,试图摆脱侍卫们的掌控,嘴里还念叨着 “快放开本姑娘” 直到此时,张辰宏才仔细打量起了眼前少女,只见这少女年龄不到十五,略显稚嫩,约莫六尺的身高,身穿鹅黄色的紧身马面裙,大红色的绫罗发带,双眼炯炯有神,其瞳如水,清澈明亮不带任何淤泥,标准的鹅蛋脸,柳叶眉,肌肤胜雪,娇美绝丽,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古灵精怪的小美人,张辰宏不得不承认此时的他小心脏怦怦直跳,对眼前的少女一见钟情,见色起意了。 刘胖胖见自家王爷盯着人家都不带挪开眼睛的,于是便对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侍卫嘀咕了两句话,侍卫领命而去。 少女见眼前男子正盯着自己看,大声道: “发什么愣,快点放开本姑娘。” 张辰宏被少女的叫声惊醒,连忙命令侍卫放开少女。 重获自由后的少女脸颊微红,娇怒道: “你还看!” 张辰宏自感有些失礼,轻微后退了一步双手行礼道: “姑娘勿怪,我只是望姑娘之美貌,不可言喻,略微有些失神,请不要怪罪,顺便问一句姑娘叫什么?家住何处?” 第25章 你的理论没毛病 少女先是一愣,然后提高音量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张辰宏略显尴尬,知道自己的思维还没彻底适应这个时代。急忙为自己辩解道: “姑娘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地想认识一下而已。” 少女又是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她那双清澈的眼睛轻微转动后,假装严肃地说: “你这人怎么如此失礼,看你衣着华贵,想来应是世家子弟,信不信我去你的学堂向你的夫子告状,到时候有你头疼的,说话间又摘了一串糖葫芦往自己嘴里塞。” 现在他的两只手各拿一串糖葫芦,嘴里还塞着一颗,甚是可爱。 少女一边咀嚼着糖葫芦,一边说: “不过本姑娘身为江湖儿女,也不会太过为难于你,这样吧,你帮我做三件事,只要你能做到,我便原谅你的言语过失。” 张辰宏内心一阵无语,这女娃娃真是鬼机灵,就轻薄了她一句话,结果就让自己替她做三件事,这江湖中的女人对三件事这个梗是跳不过去的铁律吗?不过这样也好,帮她做三件事,就有机会多多接触培养感情了。 张辰宏还没答应呢少女便清了清嗓子说: “第一件事,你要带我去一个叫江湖的地方。” 张辰宏内心哈哈大笑,果然是个雏啊,江湖是什么都不知道还说自己是江湖儿女。 “姑娘,当你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开始你便身处江湖了,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你少骗我,本姑娘不傻,这里哪是江湖了,江湖不就是浪迹天涯,打打杀杀的行侠仗义吗?” “对啊,刚才姑娘不就是跟人打了一架被秒杀了吗?” 被说到痛处少女怒目而视,深吸一口气,正要大呼出声,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震惊中带着不可思议,死死地盯着张辰宏。 张辰宏也不明白少女为何突然如此,便开口问道: “姑娘是有什么问题吗?” 少女脸颊微红,语气也变得温和了下来,娇羞的说: “我看了很多关于江湖武侠的画本,里面的女主角在踏上江湖后遇到的第一名和她有纠葛的男子,绝大多数都是女子命中注定的...情、情郎...” 少女的声音越说越小,刚刚还很高昂的头颅此时已经低到胸口了,而张辰宏也愣住了,这画本好生熟悉的套路。然后又仔细地看向少女,居然满意地点了下头,表示对少女的样貌很是满意。而少女则将这个点头认为是赞成她刚才说的话,片刻后少女收敛心神,不甘示弱地说: “第一件事算你勉强做到了。第二件事你可听好了。” “姑娘请说。” “我要让你带我去晋王府。” 啊?去晋王府?去自己家干嘛? “不知姑娘去晋王府有何贵干?那可是亲王府啊,守备森严,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别说进去了,就是连敲门的资格都没有。” 少女娇喝一声: “他好大的架子,本姑娘在家的时候就听说,他以诗仙自称,还给自己出版了一本诗仙集,本姑娘好奇地看了两眼,就他那些流水诗,还好意思自称诗仙,听说他在自己的府邸花重金盖了一座诗仙阁,我就是想进去把他挂起来的那些诗一把火烧掉!” 张辰宏嘴角抽了一下,然后极为赞同地点了点头,若不是考虑到怕引起他人注意到自己与之前晋王有明显的反差,他也很想把挂起来的那三十首诗给烧掉,等等...说不定可以借这次机会完成呢? 少女见张辰宏不说话于是便激道: “怎么?害怕了?” “没有,不就是带你去晋王府的诗仙阁把那悬挂于阁楼之中的三十首流水诗烧掉吗?这个忙,我帮定了!还有最后一件事是什么你说吧。” “你这人怎么这么好高骛远,等你完成第二件事情的时候我再跟你说第三件事吧。” 说完便拉着张辰宏的手腕往西边走去。 “姑娘,方向错了,晋王府在东边。” 少女用看傻子的眼光看向张辰宏。 “你是不是傻,大白天的你去烧王府?你怎么着也得先去踩点,踩完点后也得要等到夜间再行动吧,而且我们不能穿这身衣服去,要换夜行衣的。夜行衣也不够保险,还得买副面具,偷溜进王府你不能赤手空拳吧,你得带把武器防身,挺大的人了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 张辰宏承认自己错了,他原本以为这是一个古灵精怪、挺聪明的一个小姑娘,现在看来,这不就是妥妥的地主家的傻大个儿吗?江湖经验说得头头是道,但你得用对地方啊,那可是王府! “那依姑娘的意思,咱们还得先去王府踩点啊,方向不对。” “不,方向是对的,我们行走江湖之人身上怎么能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咱们先去买了两把兵器,再去踩点,等踩完点后再提着宝剑风风光光地去买夜行衣,这才有江湖儿女的派头。” 提着宝剑去王府门口踩点?真是个大聪明。 “姑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你的理论是没毛病的,但现实可能会有些残酷,你可能不知道王府的守卫有多严密,就你大白天的以游侠的身份去踩点,怎么想都跟送死没区别。” “那我们扮成商贩在王府门口叫卖?”一边说着话一边眼神扫过张辰宏手中剩余的糖葫芦” “额……女侠,就这么说吧,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在王府周围逗留,都会有侍卫上前盘问的。” “哎呀,车到山前必有路,你这人,好生啰嗦,莫非是怕了?” 张辰宏正在内心疯狂吐槽的时候,刘胖胖派出去的侍卫回来了,然后就在刘胖胖耳边不知嘀咕了些什么后,刘胖胖身子一震,看鬼似的看向自己这个方向,然后疯狂地在给张辰宏使眼色,张辰宏接到暗示来到刘胖胖的身边,刘胖胖又在张辰宏耳边复述了一遍,张辰宏不可置信地看向少女,然后对着侍卫说道: “你再去打探一遍,必须确保消息准确。” 侍卫一听,领命便去。然后张辰宏又在刘胖胖耳边布置了些任务,刘胖胖在极短的时间内又被镇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呢张辰宏便伸手把刘胖胖身上的钱袋子抢了过来,笑嘻嘻地走向远处的少女。 第26章 宝器楼 张辰宏来到少女面前说道: “姑娘,咱们钱有了,去买兵器吧!” 少女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带着张辰宏向一个方向走去。 张辰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 “姑娘对这京城挺熟悉的啊。” “哪有,今天是我第一次偷溜出府的。” “那你怎么知道哪里有卖兵器的?” “哦,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的,有一把短剑真的很漂亮,可惜我身上没带钱。” “你还知道没带钱?抢人家冰糖葫芦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身无分文?” “人家没忍住嘛,再说了我又没说不给,我本来想着回家后再让丫鬟出来还钱给他的,谁知道他那么小气,就为了一串糖葫芦,而且明明不会武功,硬是追我追了几百米,要不是看在我理亏他又是老百姓的份上,早就动手打他了。” 张辰宏正打算开口教育少女呢,少女激动地摇晃着张辰宏的手臂说: “快看快看,就是那把短剑。” 张辰宏看向一家名为宝器楼的店铺,店铺内有一个木架,木架上面放着一把短剑,长不过七十公分。 在少女的拉扯下走进宝器楼,近距离观看这把短剑,剑鞘通体黑色,剑鞘的底部与头部分别以青铜纹路装饰,剑鞘的正反两面各有一支用红宝石镶嵌而成的梅花,至于剑柄处,似乎是以红色打底然后用黑色的线状物进行缠绕,最终呈现出一块又一块的四边菱形的网格布局,张辰宏越看越不对劲,对着身边两眼冒光的少女说道: “这把短剑的造型我怎么越看越像是男性佩戴的,你居然会喜欢?” “主要是我喜欢红黑的搭配,你要知道大燕以黑为尊,红黑配色的衣物有且只有龙袍才可以,所以我也只能在梦里边幻想着自己能穿一身这种配色的衣物了,不过有一柄红黑配色的宝剑傍身也是不错的。” 张辰宏点了点头,正欲伸手去拿,结果被店铺的小二给拦了下来。 “客官,这把短剑乃本店的镇馆之宝,只可远观,不可触碰。实在是抱歉。” 张辰宏轻蔑地冷冷一笑说道: “非卖品?那我把你们店铺买下来,这柄镇店之宝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小二听到这话很是礼貌地一笑,并没有发表任何看法。能在京城地段这么大的店铺里当小二,眼力见还是有的。你永远不知道你对面带着美女出现的公子哥是什么人物,有可能是朝廷一二品大员的公子,也有可能是国公之子,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不管什么身份,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京城当真是卧虎藏龙啊,这位兄台,你可知自本店开店以来的这两天时间里,不算公子你,已经有三人扬言对我的宝器楼感兴趣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名面如冠玉,手拿折扇,身穿绸服的锦衣少年走了出来。 张辰宏打量着眼前的少年郎,真的很想问一句这才刚刚入春,三月还不到,怎么就已经把折扇拿出来了。刚才那骚包的语气,看来这货的背景来头不小,不过在这世界能跟自己比背景的……于是便想着逗一逗这个不开眼的骚包少年。 “这间店铺是兄台的?” “正是在下的。店铺昨日刚刚开业,开业当天就有侯府的公子哥来闹事,不过家父的名声在外,不管是江湖人士还是朝堂人员,多多少少的都会给些面子的,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张辰宏心想,这小白脸是在告诉自己就连侯府也拿他没办法,让自己掂量掂量吗?当自己是好惹的吗?于是反问道: “按大燕律令,从事经商行业的百姓禁止穿着绸缎衣物,不知阁下这身穿着是何道理?” “说来惭愧,全靠祖上的恩泽。当年太祖爷举兵起义的时候,家中族老曾给予些资助,后来太祖爷有了恩旨,我这才有幸以商人的身份逾制穿上这绫罗绸缎。” 哦?原来是开国功臣之后,失敬失敬,不过在下的这位朋友着实是喜欢这柄宝剑,不知可否开个价? “如果说是兄台身边这位小姐喜欢的话,那我就送给她吧,宝剑配英雄但也更配美女。” “真的?” 张辰宏身边的少女兴奋地问道。 “自然是真的。” “不行。” 张辰宏立刻打断玉面少年接下来的话,然后看向身边的少女说道: “我说送你,那必须是我送你,这世界上除了我爹,谁也不能改变!” 少女被突如其来的严肃给震到了,小脸一红,调笑着说: “可人家不给你面子,不卖啊。” 玉面少年得意地看向张辰宏,似乎是在说你能奈我何。 张辰宏说道: “你之所以将这把剑摆在店铺最显眼的地方,又打上非卖品的名声,无非就是吸引更多的人来你的商铺,给自己的店铺吸引点流量罢了。” 玉面少年虽然不懂什么叫吸引流量,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说得很对,这把短剑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那些好奇心强的人来,只要有人来,他就有信心把前来看热闹之人的钱袋子留下。 张辰宏轻拍双手,在刘胖胖的带领下,二十四人小队的侍卫闯了进来,原本还算宽敞的大厅瞬间就被人群挤满。 玉面少年暗道不好,这排面,就算国公家的子孙也没有啊。这次估计踢到铁板了。 “刘胖胖,传我的话,从今日起,未来十天的时间,上至国公府的公子哥,下至三品大员家的千金小姐,以我的名义请他们到这家宝器楼来鉴宝,让他们把自己的闺中密友,狐朋狗友都带来,每天来的人数不能少于一百人。” 说完后转向玉面少年继续说道: “你店铺的名声我已经帮你解决了,现在可以卖给我了吧。” 玉面少年已经开始双腿打哆嗦了,这哪是来买东西的,这是来要我命的,这世界上能让国公府的公子哥听命的,除了皇子龙孙也没别人了。做买卖的最重要的就是眼力见,现在已经不是卖不卖的问题了,而是怎么跪着送出去的问题了。 来京城前父亲就说过,人不可貌相,做生意要低调,昨日倚仗着父亲的名声吓退了两个侯府的公子哥,自己属实有些膨胀了,京城当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第27章 墨玉扳指 张辰宏身边的少女问道: “你这是不是在仗势欺人?” 张辰宏反问道: “是和不是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是,本女侠就以仗势欺人的名义将你拿下,然后好好教训你一顿。” 张辰宏黑着脸看向玉面少年问道: “我有在仗势欺人吗?” 玉面少年急切地回答道: “哪有,我们是在正常的交易买卖,您帮我营造店铺的名声,我作为谢礼,赠送你一件兵器合情合理,如何与仗势欺人挂钩?” “何须你来送,我说过,这把短剑是我要送给这位姑娘的。” 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刘胖胖,一阵摸索后,掏出了一万两的银票,转身交给玉面少年。 “找我一两银子。” 玉面公子心里那个气啊,哥,您买东西不问价的吗?就凭一万两银子也想买陨铁打造的兵器?还找你一两,你再给我补上一万两我都不带卖的!但他可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于是便小心翼翼地说: “这位公子,这件兵器是陨铁打造的,买卖手续有些复杂,需要您亲自和我去一趟京城天权卫衙门登记造册。” “你竟敢私自锻造售卖玄铁打造的兵器?” “公子误会了,这把兵器是前朝公主出嫁的时候,当时的皇帝专门给她锻造的。大荒皇族的兵器一般是以弯刀作为主要造型的,而当时的那位公主却喜欢咱们中原人使用的剑,据记载,北荒不到百年的统治期间,皇室用陨铁打造并作为公主嫁妆的仅此一把,而且我已经和天权卫的衙门打通好关系了,您看,这是售卖文书。” 说着便掏出了一张类似地契的认证文书 张辰宏也懒得看文书,掏出自己的私印就盖了上去,然后丢给玉面少年。 “你拿着它去天权卫卫所,就说是我买的,手续就让我的管家去办吧。” 玉面少年看着印章,暗道果不其然,这天底下也就那三位敢在京城这么嚣张了。 张辰宏拔出短剑一边仔细观赏着一边问道: “这柄短剑可有名字?” “这前朝的公主曾经赐名叫……” “这不重要,从今日开始,这柄短剑就叫续缘了。” 说罢将短剑重新插入剑鞘,转身将它交到少女手中。 “从今天开始它就是你的佩剑了,记住了,这把剑可是我花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银子买的。” 少女正在爱惜地抚摸着到手的宝剑,突然听到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银子,然后将宝剑紧紧地抱在怀中警惕地看向张辰宏说道: “干嘛?你还想让我还钱?刚刚不是说送给我的吗?” 少女虽然家境富裕对钱没什么概念,但她从四年前就开始筹备闯荡江湖的钱了,这四年下来,也不过是积攒了不到三千两银子,而这人一出手就是一万两。 “谁管你要钱了,我只是让你记住9999就可以了,现在兵器有了,咱们可以去王府踩点了吧。” “你不用买一把兵器吗?我也送你一把,但价格不能超过一百两,不对,不能超过五十两。” 少女说着伸出五根手指在张辰宏面前晃动着。 “你不是没有钱吗?” “我的意思是你先垫上,等下次见面再还给你。” ......... “我练的是拳法,不用武器的。” 听到这,玉面少年暗暗松了一口气 少女略显生气地说: “这怎么行?礼尚往来,你送了我一柄宝剑,我虽然没有能力等价送你一件器物,但我还要表示一下自己心意的,别客气,随便挑。” 随便挑?大姐,您刚才也说了不超过五十两,现在怎么成了随便挑了?玉面少年此时想哭的心都有了,刚刚脱离家族,自立门户,北上做生意,开业第三天就被人给宰了。 张辰宏漫无目的游走在这宝器楼,说实话这宝器楼的物品确实不错,但或许是在王府待久了的原因,真没一件能入得了他眼睛的东西。突然耳边传来少女的呼喊声。 “你快看,你快看!” 张辰宏看向少女,只见少女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而玉面公子看到这个盒子的瞬间就有一种想要晕过去的冲动。 张辰宏好奇地问道: “这个盒子怎么了?” 这种紫檀木盒,自己的书房有的是,所以并不感到稀奇。 “这个盒子的材质摸上去和我父亲书房放……额……放宝贝的盒子是一样的,所以里面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差。” 张辰宏打开木盒,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通体黝黑的扳指,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扳指并非黑色,而是一种墨翠绿。 “这是什么材质的扳指?” 玉面少年一脸死气地解释道: “这是用开天石打磨成的墨翠绿玉扳指,它的坚硬程度堪比二品武者的肉身强度,即便是姑娘手中这件陨铁锻造的兵器也不能伤它分毫。” 张辰宏斜眼看向玉面少年问道: “那一定很贵的吧。” “不贵不贵,本店开业有优惠的,刚才收了您一万两还没找钱呢,加上这个开天石打磨而成的墨玉扳指,就不用找了,正好一万两。” “你骗人的吧,我父亲盔甲上镶嵌的就是用开天石打磨而成的墨翠金护心镜,我虽然不知道什么价格,但一两银子也太不正常了。” 用开天石做护心镜?这是什么样的家庭,自己家族的宝库里也才只有三副用开天石做的护心镜,当初自己来京城自立门户的时候,家族允许自己从宝库挑选三件宝物来做镇店之宝,自己本来就是选的护心镜,结果族内长老死活不批,没办法才选的墨玉扳指,如今三件宝贝已去其二,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若是能通过这件事交好晋王其实也不亏,就看晋王是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主了。 少女取出扳指亲自给张辰宏戴上后,似乎很满意自己的眼光,满意地点了点头说: “本姑娘的眼光就是好,这墨玉扳指与你的气质很般配。” 张辰宏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少女看着对自己选的礼物很满意的张辰宏,得意地昂起了小下巴。 张辰宏看着这个得意洋洋的小姑娘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我说大小姐,时辰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去王府那边踩点了?” 第28章 踩点 京城 晋王府 少女双手交叉于胸前,怀中插着一柄精致短剑,嘴里叼着一根竹签。 张辰宏同样双手交叉于胸前,不同的是他怀中插着的是一根草把子,张辰宏左腿微微伸出,有节奏的颠了起来,头颅上扬四十五度,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做派,良久,少女问道: “你不是说不管什么身份只要在王府外逗留都会被王府的侍卫盘问吗?我都准备好怎么回答了,怎么一个侍卫也没看见。” 张辰宏心想,你这不是废话么,也不看看站在你身边的人是谁,老子就是这宅邸的主人,哪有家丁护院盘问自家主人的道理,但嘴上却说道: “可能是今日当值的侍卫偷懒躲在某个地方喝酒耍骰子吧。” “这王府的守卫也没你说得那般厉害,看来今日我们大事可成。” “您说的是!” 就在这时,一名相貌清秀,身穿绿色长裙的少女向张辰宏方向走了过来,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张辰宏的贴身小丫鬟秋芸。 秋芸来到二人面前后,偷偷地对着张辰宏眨了眨眼睛,然后强装严肃地说道: “你们二人在此作甚?王府重地不可逗留,还不快快离去。” “你是何人?”少女极为警惕地问道。 “我是这王府的婢女,刚刚从外面办完差事回来,见你们二人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便过来询问一番。” 少女一听是王府的丫鬟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顺手从草把子上摘下一串冰糖胡楼,略带不舍地递到秋芸手上说道: “这位姐姐,我们兄妹二是在此卖糖葫芦的,你尝尝味道如何。” 秋芸将糖葫芦送入嘴中轻咬了一口说道: “好吃,请问一共多少铜钱?” 张辰宏本想说不要钱的结果少女抢着说道: “不多,两文钱一串儿。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张辰宏。” 秋芸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然后立马收拾好表情严肃地说道: “这里是王府重地,是不允许摆摊的,你们赶紧走吧,稍后我们家王爷要去参加一个才子宴,若是让出门的侍卫们看见了,恐怕又是一顿盘查,以后切记不要去那些高门地方盘旋。” “是是,多谢姐姐善意提醒,这两文钱我们不要了。”说完便拉着张辰宏的手快速离去。 当走到没人的地方时,少女一巴掌拍向张辰宏的后脑说道: “你是不是傻?” “怎么了?” “咱们是去卖糖葫芦的,你刚才要是说不要钱,那我们岂不是暴露了?还好我机智。” “是是,您最机智了。” 本姑娘出手,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情,今晚晋王不在王府,守卫应该不会太过森严,今晚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不过本姑娘还没想好怎么混进王府,你有什么好主意?” “有啊,一共想到了三种。” “哪三种?” “第一种,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少女鄙夷地看了一眼张辰宏,张辰宏无所谓地继续说道: “第二种办法,调虎离山,不过咱们事先说好了的,是让我带你进王府。所以调虎的那个人绝对不能是我。” “第三种呢?” “自然只剩翻墙挖地道了。” 少女闻言,极为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说: “言之有理,不过本姑娘已有妙计,走,先去吃饭,等夜幕降临,我带你去参观一下那重金打造的诗仙阁。” 在一间豪华的酒楼包间内,张辰宏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少女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根据这几个时辰的了解,姑娘应该是大家闺秀才对,怎么进食如此不雅?” “哎,你不懂,自从我记事的时候起,耳朵边就充斥着‘规矩’这俩字,像这样毫无规矩吃饭的机会,一根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在家里,嬷嬷和父亲管教我也就算了,难道你还想教我规矩不成?” “自然不是,不过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姑娘的芳名,这一口一个姑娘叫得挺不方便的,怎么说咱们也算朋友了,你还不肯告诉我你的芳名吗?” 少女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糊地说: “你不是也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等你帮我把晋王府诗仙阁里的诗词烧了我再告诉你。” “好,就算你不告诉我你的芳名,那你也得告诉我你的计划吧?” 啧~啊~! 少女咧着嘴、皱着眉,咽下一口酒水后,严肃地来到张辰宏面前说道: “要想成此事,我需要钱!” 张辰宏叹了口气,将今天上午从刘胖胖手中抢来的钱袋子放到了桌子上,少女双眼放光地接过后,拍拍张辰宏的肩膀说: “你先吃着,我去去就来。”说完便夺门而去。 张辰宏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不由得感到好笑,看着眼前酒杯,出于好奇地端起来闻了一下,闻着淡淡的酒香,张辰宏瞬间就爱上了这种味道。 前世自己还是个高中生,白酒几乎没碰过,逢年过节父亲喝的酒都有着一股浓厚的酒精味,非常刺鼻。而古代的酒水,据说因为技术工艺落后的原因,只是最普通的发酵酒,武松之所以能在景阳冈豪饮十八碗酒水那是因为宋朝的酒水度数和啤酒一样。 张辰宏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下后,并没有那种火辣的灼烧感,反而有一种细水长流般的柔顺,于是便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回到酒楼,看到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张辰宏一脸的黑线,喊来店小二。 店小二进屋一看,只见一男子醉倒在酒桌之上还流着口水。 少女对店小二说: “有办法把他弄醒吗?” 店小二上前查看了一下便说: “姑娘放心,这位公子醉得不深,先给他催吐,然后灌一碗醒酒汤,晾他的几个时辰就会醒来,到时候再来一碗醒酒汤和莲子羹,保证晚上又能生龙活虎。” 听到如此复杂的流程,少女说道: “你来!” “这……” 小二犹豫着说道: “姑娘,本店没有这项服务,说着有意无意地搓着双手。” 少女很快明白了店小二的意思,正准备给钱的时候才想到刚才已经把张辰宏给的钱花完了。 小二见少女在身上摸索了半天都没掏出一文钱来,原本弓着身子也挺直了腰板,然后摆弄着搭在肩膀上的抹布走出了房间,他要去找掌柜的了,因为看情况这俩人估计连饭钱都结不起,来了一对吃霸王餐的俊男少女。 不过小二心里很清楚,看他们的穿着,无非就是出门没带钱的公子小姐罢了,这种情况就要掌柜的跟他们沟通,然后再联系他们家里人。 第29章 无题 少女见小二头都不回地离开房间后,抬起脚丫子狠狠地踹了张辰宏几脚,只能按照店小二教的办法先是进行催吐。 可要如何进行催吐就成了摆在她面前的一道难题,总不至于对着他的肚子来几下吧,或者说……把自己的手塞进他嘴里然后……咦~想想都恶心,打死也不干。等等为什么非想要用我自己的手呢?随即露出一脸的坏笑。 少女小心翼翼地拿起张辰宏的左手正要塞进他的嘴中时,喝得烂醉如泥的张辰宏有了反应,只见张辰宏猛然甩开少女的手掌,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嘴里嘟囔着: “为什么?为什么?心蕊,你知道么?我一直没有勇气去问你为什么。因为这样,我会觉得自己是一条舔狗,会很没面子的。可笑,可笑啊,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偏偏还要去维护作为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少女虽然不知道何为舔狗,但却明白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大抵是作为一名贵公子被心爱之人抛弃后不敢对外人说出来,怕有失身份。 正当少女乱想的时候,店小二与掌柜的推门而入,进门而来的掌柜的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耍酒疯的张辰宏大声喊道: 相见时难别亦难, 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 蜡炬成灰泪始干。 刚刚听到这四句诗,没念过书的店小二当然不懂好与坏,但并不代表别人不懂啊,掌柜的随即快速翻开手中的账本,用手中的毛笔迅速地记录着,张辰宏可没管别人,继续背着李先生的诗。 晓镜但愁云鬓改, 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 青鸟殷勤为探看。 “好、好好好。” 掌柜的连声叫好,随即殷勤地上前搀扶着张辰宏问道: “公子大才啊,不知公子此诗何名?” “无题!” “无题?” 不起名字吗?醉酒生情,有感而发,率性而做,不需提名? “公子当真好性情啊,不知公子可是今年进京赶考的士子?” 张辰宏哪还有状态理会掌柜的,念完李先生的大作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掌柜的用力晃动着张辰宏,一边晃一边说道: “公子你先别睡啊,这顿饭钱我给你免了,只求您高中之日能为小店留下点墨宝,不求您再写什么传世之作,只需要把您刚才所作之诗词亲手抄录一遍即可,公子?公子?” 然后对着身后的店小二急切地说道: “快快,快给我催吐,务必把这位公子弄醒!” 此时店小二真的很想吐槽两句,但掌柜的都给自己下令了,那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但一想到要将自己的手指头塞进别人嘴里催吐他也觉得很恶心啊,而且还没有钱拿,于是他便学着刚才少女的样子将张辰宏的左手塞进张辰宏的嘴中。” 此时不省人事长相俊美的张辰宏嘴里含着自己的手指头场面属实有些可爱,少女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来到掌柜的耳边嘀咕了两句。 掌柜的先是大惊,然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急忙制止住了店小二接下来的行动。 店小二对于掌柜的行为很是不解,但也没敢问为什么。 掌柜的面向少女问道: “敢问姑娘,您可是习武之人?” 少女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你问这个干吗?” “哦,是这样的,既然姑娘是习武之人那就好办了,姑娘既然是习武之人,多少应该是能掌握一些气的流动,姑娘可将自己的气灌进你朋友的体内,引导你朋友体内气的流动来催化体内酒水,这样用不了几刻钟,姑娘的朋友便会醒来,姑娘居然不懂这个道理,难道是初入江湖?” 少女闻言,低下头颅,双手紧握,然后猛然抬头恶狠狠地盯着店小二,有的时候,想杀一个人的想法是掩盖不住的。 店小二被杀人的眼神盯的浑身难受,这个道理作为店小二他当然是懂的,但混迹客栈这么多年识人的眼光即便没有八成,六成还是有的。一看少女是个初入江湖的,就想多从少女的身上捞点钱,把少女当成肥羊宰一顿,但他真的没想到衣着华贵的少男少女身上却一文钱也没有,为了不穿帮只能下楼找掌柜的出面解决问题了。 少女不再理会店小二,冷哼一声说道: “还不快点把他抬上床!” “是是是。” 在店小二和掌柜的配合下,终于是把一滩烂泥的张辰宏抬上床榻,少女点了一下头后说道: “好了,这里不需要你们了,你们退下吧,今日的花销明日我会派人来付的。” 掌柜的正要说不需要的时候少女急忙抬手阻止道: “如果不想多生事端的话给你,你就收下!” 掌柜的也是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厉害程度,连忙点头答应着,然后弓着腰退出了房间并顺手将房门关上,当房门正要彻底关闭的时候掌柜的停下了动作说道: ”姑娘,醒酒汤稍后就会送到。” 言尽不再有任何犹豫迅速地关门离去。 少女见房中无人后方才盘膝坐在床上给某人度气,引导着其体内真气的流转帮助张辰宏醒酒。 就在少女在给张辰宏度气的时候皇宫台星殿内,天运帝看着手中送来的情报,一个脑袋三个大,转身看向身边的赵盼盼,然后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手中的纸条方才问道: “赵盼盼,朕的老三何时有这等文采了?” 面对天运帝的灵魂发问,大太监赵宝只是面带笑容,并没有回答皇帝的提问,良久天运帝接着问道: “这心蕊又是何人,老三什么时候跟别的女子发生感情了?朕这个当父亲的怎么不知道?看样子还被人家给拒绝了。你听听这诗,“相见时难别亦难”,难道这女子出身卑微,老三没机会与他相见?不对啊,太祖说过不反对后世子孙迎娶民女,收入房中也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怎么还见不到面呢?” “还有这一句,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这女子难道是人间蒸发了不成,这天下虽大,难道有天子七卫找不到的人?” 赵宝依旧装死不说话。 天运帝见赵宝不搭理自己,顿时来了脾气说道: “去,给朕把这叫心蕊的女子找到,朕倒是要看看能让老三说得出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女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 再给张辰宏度完气,灌下醒酒汤后没多久,张辰宏便悠悠转醒过来。 张辰宏只感觉有些头晕,当睁开眼睛看到眼前少女的时候,露出一脸的笑容说: “你回来了?” 但迎接他的却是少女的粉拳。 第30章 夜探王府 晋王府外 张辰宏打量着自己穿的夜行衣,又看着手里的面具说道: “姑娘,现在可以说自己的办法了吧。” 同样身穿夜行衣,头戴面具的少女说道: “你之前提到的方法就很好,我打算用调虎离山之计,不过略加改良。” 说罢,便打开自己带来的包裹,里面有四五根火把,只见少女用火石轻松点燃几根火把后,在张辰宏呆滞的目光注视下,少女将所有的火把一口气地扔进王府的东侧,然后得意地说: “过一会王府的人应该都去东边灭火,那么西边肯定出现空虚咱们就趁这个时候,翻墙进去。” 张辰宏捂着脸说: “您这哪是调虎离山啊,这叫声东击西!” 少女天真地问: “那你说西边的护卫会不会去东面帮忙呢?” 张辰宏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再说话,没过多久,王府的东面便起了大火。 张辰宏催促道: “快看,起火了,可以开始行动了。” 少女将手搭在张辰宏的肩膀上使劲一按,说道: “别急,让火再烧一会儿。” “还烧个屁啊,你扔的那几把小火苗,用不了多久就能被扑灭,再不进去就真的没机会了。” 于是乎,在几个跳跃后两人成功进到王府内,两人落地后就愣在了那里,没有了下一步的行动。 “姑娘,踩点的时候你可曾打听到过诗仙阁的具体方位?” “当时不是咱们两个一起踩的点吗?我有没有打听到,你心里没数?” “那接下来怎么办?” “这个简单,随便抓一个丫鬟家丁问一下便可。” “可是西边的丫鬟家丁不都让您给调走了吗?而且为了调走的更多,您还让火再烧一会。” .........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张辰宏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说道: “遇事不要慌,你先找一个高一点的房子然后跳上去,根据我的推测,这诗仙阁是藏书楼,而藏书楼禁止明火的,所以整座王府这个时辰只有三个地方不点灯,第一个是诗仙阁,第二个是演武场,第三个是后花园,不过后花园应该会有零星的几处火光,所以你只需要找到两处漆黑一片的地方就行了。 ”那这两处漆黑的地方哪一处是诗仙阁?“ ”演武场肯定要比诗仙阁大,而且它主体建筑是一座楼阁,所以黑暗处较小的那个地方肯定就是诗仙阁了。“ ”聪明,不过本姑娘的轻功不太好,你去看,我在这等你。“ ......... 张辰宏只好假装跳上房顶发呆了大概一分钟后跳了下来,一落地,少女便急切地过来问道: “找到了吗?” “找到了!” “在哪?” “在东北角上。” “那快走啊。” “你把所有人都调到东边去了,现在咱们再去东北角附近,你猜咱们会遇到什么?” 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无非就是两条路。” “第一条,从这个方向往北走就是晋王的寝殿,绕过寝殿往东走便是诗仙阁,但别怪我没提醒你,晋王是亲王,他寝殿周围的侍卫可不是吃素的。” “所以我的建议是咱们选择第二条路。” “第二条路是什么?” “第二条路就是咱们去东边碰破运气,抓两个丫鬟、家丁或者太监什么的,换上他们的衣服,趁着火势正旺的时候提着水桶往北走直捣黄龙,往诗仙阁那边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这样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得到少女的点头认可后,两人鬼鬼祟祟地来到正东方向,然后张辰宏对着少女说道: “你先在这等着我,我去扒两件家丁服过来。” 不等少女说什么张辰宏消失在拐角处,不多时,张辰宏手拿两件家丁服出现。 少女看着手里的家丁服问: “为什么没给我找一件丫鬟的衣服?” “难道你想让我扒女人的衣物吗?” “哦,还算你有点良知,咱们走吧。” 就这样两人提着水桶大摇大摆地往诗仙阁的方向走去,中途遇上了不少手提水桶的太监丫鬟,但他们都选择性地忽略掉了张辰宏二人。 少女好奇地问: “这晋王府的家丁仆人怎么如此粗心大意?他们的王爷知道吗?” “这个谁知道呢,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如果我没记错前方就是诗仙阁了。” 当两人顺利地进入诗仙阁后,少女从怀中掏出两个火折子,交给了张辰宏一个并下发任务 “东边的交给你,西边的我来,把这里挂起来的诗全部摘下来!” 于是乎,在一阵的忙碌过后,两人顺利碰头,只是当再次见面的时候少女却摘掉了面具,用布条遮住了鼻孔。 张辰宏好奇地问道: “你这是什么打扮?” “哦,我是害怕中七吸软筋香的毒。” “七吸软筋香?这里哪来的七吸软筋香?” “在这呢。” 说着少女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开封了的小瓶子然后说道: “五、六、七~倒!” 张辰宏应声倒地。 哈哈哈哈 少女得意地大笑出声,一边笑一边说 “这让人在保持清醒的状态下浑身麻木无力的感觉如何?” “姑娘,我诚心待你,你怎么如此害我?” “诚心待我?今日早晨在街边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了,只是你笨没有认出我是谁罢了。” “后面还在跟本姑娘演戏,真以为本姑娘傻啊,这王府除了晋王还有第二个人能随意穿行的吗?你以为那名丫鬟给你抛媚眼使眼色本姑娘没见吗?”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了!” “哦?你知道我是谁?” 你不就是我的妻子吗?” “你、你说什么呢,你是怎么想起我来的?我可以确信,今天早晨你见我的时候分明就是没有认出我来!” “我确实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郡主来,但我手底下的人可以去查啊,当你还在给我传授江湖经验的时候,我的管家刘胖胖就把姑娘的真实身份来了,我还知道,就在昨天我出宫后不久,你父亲,也就是我的岳父大人就被宣进了宫,而你也从县主破格提升为安顺郡主。” 听到这,安顺郡主就更生气了,双眼微红,略带酸楚地说: “你是不是看我特傻,故意在耍我玩对不对?” 张辰宏一看这姑娘不经逗,于是也不演了做站起身来就想过去安慰 安顺郡主不可置信地看向张辰宏颤声地问: “你、你没中招?” 第31章 姐姐 “你、你没中招?” “哦,你说七吸软筋香啊,前不久我中了一种很厉害的毒,没死成,因祸得福,现在我是百毒不侵的体质。” 少女听后露出了苦笑的表情,这就是被人当猴耍的感觉吗? 张辰宏看着眼前少女表情的变化也不说话拉着他的小手来到诗仙阁的顶楼,踏出窗外来到房顶之上。 安顺郡主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只见眼前近百名太监、家丁、丫鬟、侍卫正排列有序地站着,下方的刘胖胖看到自家王爷与安顺郡主出现率先跪倒在地说道: “见过王妃。” 随着刘胖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也行了跪拜礼,齐声道 “见过王妃。” 只是没人注意,在所有人跪下以后,刘管家身侧一位身穿蓝衣的太监正恶毒地看向刘庞,按理来说,管家负责王府一切事务,可是一但牵扯到王室成员的起居,那么就应该由他这个宫里派出的太监来做主,领头跪拜的人应该是自己,而不是眼前的肥猪。 安顺郡主脸颊瞬间绯红起来,低着头,死活不敢抬头看一眼下方人群,真真是羞死人了。 张辰宏见效果还不错大声地说: “王妃刚才对本王说,你们刚才的表现不错,这个月的月钱银子按两个月的发放,今晚参与救火的,明天去账房那里去领赏钱。” “谢王妃赏赐!” 下方的侍卫太监们一个个的喜笑颜开。 “好了,你们家王妃脸皮薄都下去吧。” 待人群都散去后,安顺郡主艰难地抬起头来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老婆就是用来哄的啊,既然你喜欢玩,我就陪你玩喽。” “真的?” “真金白银的真,你不信?” “我信” 这回轮到张辰宏纳闷了,这就信了?不按套路出牌啊,于是好奇地问: “你为什么这么信我?” 安顺郡主倔强地说: “不告诉你。” “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烧我写的那三十首诗吗?” “这个也不告诉你。”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你要是满意就告诉我好不好?” 安顺郡主想了想,对方不仅是个亲王,更是自己未来的丈夫,不好博人家的面子,于是便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张辰宏拉着安顺郡主的小手躺在诗仙阁的房顶上看着月亮开始了他的故事。 “话说在战国时期,有个叫周幽王君主,他遍寻天下美女,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这全天下最美的美女,而这个美女什么都好,唯独一点不好。” “什么不好?” 安顺郡主好奇地问。 “这个叫褒姒的美女自始至终都不曾笑过,周幽王在尝试过无数种办法后,在一个大臣的建议下点燃了烽火台,各路诸侯一看烽火台燃起,于是乎连忙集结大军前去勤王,可兵临城下后,各路诸侯却没有发现敌军,于是便气急败坏的返回了封地,而站在城墙上的褒姒却被逗笑了,看到褒姒笑后,周幽王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于是乎,没过多久又让人点燃了烽火台。” 听到这安顺郡主坐直了身体,惊讶地问道: “这个周幽王是不是疯了,烽火台是能随便乱点的吗?” “可人家周幽王认为,为博美人一笑这样做很值啊。” “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敌军真的来了,周幽王也点燃了烽火台,可没有一路诸侯前来救驾,于是乎周幽王成了亡国之君,而褒姒成了被后世唾骂的妖妃。” 安顺郡主一拳打在张辰宏的胸口生气道: “你想做亡国的周幽王,我还不想做那天下第一的美女褒姒呢!” “哈哈哈哈” 张辰宏放声大笑了一会后严肃地看向安顺郡主。 “莹莹,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聂莹莹时隔五年再次从这个那人嘴里出现的称呼,略微有些愣神然后害羞地说: “你以前又不是没有这么称呼过我,你想叫就叫吧。” 什么?自己以前这么叫过?前身的童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这段记忆这么模糊? “莹莹,我之所以要导演这么一出就是要告诉你,虽然老婆是用来宠的但我会有所保留,以后不管我是一名亲王还是一名君王,我都会用心去爱你、疼你、宠你,但我的底线就是江山与社稷,今天我破例陪你好好地疯一次,但下不为例。” “说得好像我眼里只有情情爱爱一样。” “对对对,聂女侠眼里更多的是行侠仗义,成为一名传说中的女侠。那么女侠大人,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想来诗仙阁烧掉我写的这三十首诗了吧?” 聂莹莹重新躺下双手枕着头,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当中,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爹爹曾经是太祖皇帝的一个小侍卫,每天的工作就是给他老人家牵马坠镫,后来在太祖皇帝的栽培下,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兵到后来的平西大将军,做到了封王拜将。” “从小我们家教就严,我是爹爹的第五个孩子,娘亲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而我的哥哥也被父亲带到西南的边关前去历练,整个王府就只剩我和姐姐两个人,虽是不愁吃喝,但难免被姨娘们区别对待,每次我们两个被同父异母的哥哥欺负了,你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哄我姐姐开心,并且教训我那两个哥哥,所以之前你说老婆是用来哄得我是真的相信。”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我原本可以看着姐姐幸福的嫁给你,做那万人敬仰的晋王妃,可惜姐姐命薄,在临近婚期的时候突然恶疾去世了。” 说到这聂莹莹不动声色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在沉默了两个呼吸后继续说: “姐姐去世后,除了身边伺候的丫鬟,整个王府没有一个愿意和我说话的,当我被自己的两个哥哥欺负的时候,多想你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就像保护姐姐那般保护我,替我教训那两个混蛋,可是你没有,直到爹爹辞官回家,我被指定为新的晋王妃那一刻我才只有十岁,只是没想到才五年没见你居然认不出我了。而我却记得你的后脖颈处的那一颗梅花痣。” 听到这张辰宏又把前身狠狠地骂了一遍。 “后来我在王府听说你出了一本书,于是兴高采烈地让丫鬟买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不知道自己翻看了多少遍,我多希望能从这本诗集里看到一首,不哪怕有一句是你为我姐姐写的。” 说到此处,聂莹莹早已泪流满面 “可是我始终都没有替姐姐找到,直到昨天爹爹说让我准备一下,皇上要择吉日为我们完婚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我只想到这诗仙阁来把你写的那些破诗全部烧掉。” 骂前身N加一遍。 第32章 问候前身 突然,张辰宏发现聂莹莹正歪着脑袋看向自己似乎是在等自己解释什么。 张辰宏大脑飞速运转,必须编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话给圆过去啊,总不能承认自己是个渣男吧,再说了,渣的是前身,不是我! 过了良久,张辰宏重重地叹了口气说: “莹莹,是我对不起你,我身为龙子龙孙,年龄小的时候还可以任性,可是后来我被加封为亲王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当中,我必须去和自己的两个哥哥去争、去斗。或许是整天忙于钩心斗角的缘故忘记了你的存在,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因为要拉拢平西王才对你姐姐好的,否则,你姐姐去世没两个月你就被指定为新的晋王妃,我不可能冷落你整整五年。” “我知道的,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我只想问你一点,你对我好是因为我长得像姐姐吗?” “当然不是,我这个人,信命但绝不认命,你是你,你姐姐是你姐姐,不怕你生气,经过这几年的沉淀,我想我应该是走出失去你姐姐的阴影了,接下来的时间只属于你和我,至于为什么我写了那么多诗词却没有一首是关于你姐姐的,那是因为爱一个人、思念一个人的方式并不是整天挂在嘴边,让全天下人知道,而是深藏内心,忆往昔泪无言!” 聂莹莹喃喃地复述道 “忆往昔泪无言......难道不是似那鸿鹄单飞过,笑看鸳鸯成双对吗?” 张辰宏一脸黑线,问候前身N的n次方。 聂莹莹侧过身来,将自己的脸贴向张辰宏的肩膀哭了起来,他其实内心深处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刚刚某人醉酒时嘴里的心蕊到底是谁,能够让他做到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为什么可以为别人写出这么美的诗句,姐姐却没有,难道真的就如他刚刚所说,思念是放在心里而不是说出来?可若不是真的思念,怎么能写出如此感情真挚的诗句? 张辰宏看聂莹莹颤抖的双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良久,聂莹莹平复好心情后问道: “你会像对姐姐一样对我好吗?” “会!” 张辰宏回复的既坚定又干脆,月光下的聂莹莹是那么的惹人怜惜,此时的他早已不是白天那可爱单纯的小侠女,而是可怜弱小惹人怜爱的泪美人。 他不知自己刚才所有的回答能否令眼前的少女满意,也不知几乎没有一句真话的解释能否换来少女的信任,但有一点自己可以确认,那就是这一世,定当爱她护她,绝不辜负! 聂莹莹收拾好心神后,笑着说: “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三件事吗?” “当然记得。” “第一件事是带我去一个叫江湖的地方。第二件事是带我进晋王府,这两件事勉强算你做到了,现在我要你做第三件事。” “做什么?”张辰宏好奇地问道。 “陪我去给姐姐上一炷香吧。” “好,我答应你,明天就去。” “这个不急,等我们大婚的前一天再去吧。” “好,我都听你的。” 张辰宏对眼前的少女越来越有兴趣了,坦白局前的少女娇俏可爱,坦白后的少女成熟稳重,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聂莹莹有人格分裂症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辰宏打破沉默对着聂莹莹说道: “莹莹,我打算再送你一份特殊的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说来听听。” “我打算明天进宫向父皇请一道恩旨,将我们的婚期推迟一两年,我想利用这一两年的时间带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江湖,去游遍大燕的万里山河。” 少女痴痴呆呆地看向张辰宏说道: “你不去争那太子位了吗?整个京城都传遍了,明年陛下要带你们三位亲王去北伐,你真的想当那亡国的周幽王吗?” 张辰宏轻轻敲了一下聂莹莹的小脑袋说道: “后宫不得干政,其实我想陪你游历江湖的同时体察一下民情,作为一名上位者,绝对不能把自己锁在安全屋里,你看现在的京城一片繁华,可是在这繁华的背后又有多少的民间疾苦,如果连这些基本的民情都搞不明白,何谈治国。” 聂莹莹兴奋道: “太棒了,我早就想仗剑天涯行侠仗义了,我要用你送我的这把续缘斩尽世间的一切不公,帮你完成你心中所想的天下。” 张辰宏严肃地看向聂莹莹,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 “莹莹,答应我,你可以用你的双手行侠仗义,但我不希望你的双手沾染血水。” “为何?” “不管是仗势欺人,还是恶贯满盈,他们做的事朝廷会按照法律惩戒他们,我们绝对不能倚仗正义之名,行滥杀之实,实切记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哦,我懂了,以后不管碰到多么可恶的人把他们打倒后交给官府就行对吧。” 张辰宏笑着捏了捏诶聂莹莹的鼻子笑着说: “聪明,好了,不早了你再不回家,我估计平西王就要带兵来见我这便宜女婿了,你早点回家休息,我明天带你去东市玩,在那里你可以看见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和商人,甚至还会有南洋与西洋的商人。” “你明天难道不是要进宫请恩旨的吗?” “额......不耽误,不耽误!” “既如此...那就明天见!” 说到此处,聂莹莹停顿了下来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称呼眼前这个男人。 “叫我靖哥哥就好。” 聂莹莹努力思考为什么叫靖哥哥,他的名字里也没有这个字啊。 “靖哥哥?难道不应该是宏哥哥吗? “对,以后就叫宏哥哥!” 聂莹莹小脸一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诗仙阁。 就这样聂莹莹在刘胖胖和一众护卫的保护下离开晋王府返回平西王府,其实张辰宏明白,根本不用派护卫跟随,他可不相信以聂莹莹的实力能偷跑出王府,平西王一定派了高手在暗中保护聂莹莹,不过自己作为亲王和女婿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第33章 五蠹(上) 晋王府 张辰宏闭着眼吃着丰盛的早餐,耳边响起刘胖胖的日常汇报。 “王爷,昨天您没在府上,楚王来了。” “他来干什么?” “据下面的人说是已经拟好参加江南薛家招婿的名单,都是一些年轻一辈的少年英雄,忠诚、武功、人品样样俱全,这是名单。” 说着刘胖胖便把一张纸条递给了张辰宏,张辰宏看着纸张上的字,分别记录着他们的姓名、年龄、修为和家世背景。 楚王还说了,希望王爷您选出一个重点支持对象。 张辰宏想都没想就将这张纸条扔掉。 刘胖胖好奇地问道: “王爷,您这是何意?” “让老四告诉他们五个,在这件事上,本王绝不偏袒任何人,想要哪方面的支持尽管开口,只要能入赘到薛家,本王先给他记一个头功。” “王爷,昨日您去的那家宝器楼小人查出来了,那个少年正是薛家的少家主薛继印最小的儿子薛兴宝,似乎是在家族竞争中最先被踢出局的,然后家族就给了他一点资源,让他到京城来自己谋条生路,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已经不可能有机会接触薛家与聚财楼的核心事情了。” 张辰宏斜眼看向刘胖胖 “你这么说难道是有什么想法?” 刘胖胖笑嘻嘻地说: “王爷,这种人是最好利用的了,待会儿我就把这条重要消息告诉洪先生他们,让他们好好商量商量。” 根据记忆,这个洪先生是张辰宏众多幕僚中,最会耍阴谋诡计的一个秀才,而这些所谓的幕僚,说白了就是一群狗头军师加公关团队,专门钻研如何算计老大、老二,如何给自己立人设的闲人。 简单地吃过早餐后,张辰宏急匆匆地往皇宫赶去,先把恩旨给请下来。 今日没有早朝,所以张辰宏进宫后直奔勤政殿,结果勤政殿当值的太监却说天运帝并没有来勤政殿批阅奏折,应该是在御书房,可张辰宏来到御书房的时候又被告知天运帝也不在此,既然不在御书房和勤政殿,那么也就只剩寝宫台星殿了。 台星殿内,天运皇帝正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兴奋地期待着什么,这时当值的小太监进来传话 “陛下,晋王殿下来了。” 天运帝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说道: “宣!” 张辰宏走进天运帝的寝宫后,只看见了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便宜老爹,还有一个是并不怎么熟悉的大太监赵宝。 张辰宏按照礼制行过礼后,天运帝直接赐座,张辰宏哪有时间唠嗑啊,得赶紧速战速决,要是某人等急了说不定又要给自己的王府来一出调虎离山之计了。 张辰宏看向坐在首位的皇帝心里一阵纳闷,这皇帝老子是怎么了?这俩大大的黑眼圈,要是被御史看到还指不定要被教育成什么样呢,不过自己作为儿子,该关心的还是要关心。 “父皇,您这是怎么了?昨夜没休息好吗?是不是朝廷发生什么大事了,还望父皇注意龙体。” 天运帝对自己儿子的关心并没有太在意,而是略带调侃地说道: “老三,朕听下面的人来说昨夜王府失火了?你看把父皇急的,一整夜都没睡好。” 张辰宏暗自好笑,昨夜王府发生了什么事您会不知道?跟我这演戏呢,关键是您这演技也太差劲了吧,AK都比你的嘴角好压。 “回父皇,昨日儿臣原本是想去平西王府拜访一下平西王的,可是在去的路上就碰到了安顺郡主。于是乎就把她请到了王府喝了一杯茶水。” “喝了一杯茶水?难道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上演了一场烽火戏诸侯的大戏?” 艹,果然什么都瞒不住这个死老头子,当时就俩人的情况下自己说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这暗中保护我的到底是什么实力,听觉不是一般的灵敏啊,那么我进宫干什么他应该清楚了。 “父皇,儿臣觉得安顺郡主还只是个孩子所以想要逗一逗她,没想到还惊动了父皇,儿臣有罪。” “老三,你可知道烽火戏诸侯的典故一旦传进老大老二的耳朵里,那么你所谓的逗一逗安顺郡主这件事,就是他们攻击你的最为致命的武器。” 张辰宏笑嘻嘻地说道: “父皇,这个典故是儿臣在翻阅一本古书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一则小故事,然后一通乱改瞎编出来的,这世上应该没有人知道。” “那你口中的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是哪一本古籍中记载的?”皇帝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严肃与犀利,紧紧盯着自己的这个儿子。 张辰宏被问住了,因为侠以武犯禁这五个字放在这个世界简直就是至理名言,如果自己还说是在古籍中找到的,估计这件事在没有找到这本书之前不会轻易结束,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说: “父皇,这是儿臣入朝以来自己总结出来的,这天下自古至今就是游侠遍地走,他们仗着有比普通百姓更加强大的实力肆无忌惮地滥用武力,不知收敛,还美其名曰行侠仗义,儿臣认为这世界如果没有这些所谓的江湖大侠、游侠,我大燕的治安与稳定绝对会更上一层楼。” “那儒以文乱法呢?你可知你能与老大老二抗衡到今天,就是有着天下儒生在背后给你支持,你这一句话一但流出去,江湖和朝堂将不再有你的容身之地,朕想保你都难,你会成为全天下读书人和游侠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 张辰宏听到后无奈一笑。 “父皇,在儿臣眼里不只有他们两类人,其实还有三类人。” “剩余的是哪三类人?” “一类是资本家,也就是所谓的贱商,不过儿臣说的贱商是指那种威胁到政权稳固的巨型商贾,典型代表就是江南薛家。第二类则是贪官污吏,官商勾结最为可恶。第三类便是汉奸,那些出卖朝廷核心机密,向外夷泄露农业、制造业、医学等配方的。要想天下稳定百姓安居乐业,游侠、儒生、巨商、贪官、汉奸必除之,儿臣私底下喜欢叫他们五蠹。” “好一个五蠹,宏儿,若是你能把这五蠹解决了,这千古一帝的称号就非你莫属了。” “听到千古一帝这四个字直接把张辰宏吓了一跳,急忙起身下跪说道: “儿臣不敢。” 皇帝哈哈一笑,并没有因为张辰宏的过激反应说些什么,只是让他起身坐下。 张辰宏屁股刚刚落下,皇帝的考核又跟上了 “老三,既然你总结得如此周密,恐怕私底下没少想过对付这五类人的办法吧。” 张辰宏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说: “父皇,儿臣愚笨,办法想了很多但各有利弊,后来儿臣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一个有效,但却极为困难的办法。” “什么办法?” “法。” 第34章 五蠹(下) 法!” 张辰宏抬起头,第一次用坚毅的眼神看向这个站在权力顶端的男人。 “法?”皇帝若有所思地轻声低喃。 “是的父皇,儿臣认为,如今中原虽然一统,但依旧不够稳定,想要除去我大燕的顽疾,以及保证后世的延续和稳定,必须用重法。” “宏儿,你是觉得我大燕的法律有问题吗?” “父皇,在江湖中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叫作‘江湖事江湖了’。在儿臣看来,这就是无稽之谈。持械斗殴,倚强凌弱在他们眼里成了铲奸除恶,行侠仗义。如果人人都去做那快意恩仇的江湖儿女,那还要朝廷的法律有何作用?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更不是法外之地。”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 “既然如此,你应当多和刑部走动,为何你会这般拉拢儒生,这些读书人也在你的五蠹之内。” “儿臣认为,矫枉不可过正,如果过度依赖重法,激起民变只是早晚的事。其实历代王朝也是内法外儒,但他们的儒与法并没有做到制约与平衡。法律无法约束江湖侠客,更是有着‘刑不上大夫’的律法条文。儿臣认为天地之法执行不怠,法的建设正是为了安国定邦,人人都在法的约束下规范自我,同时要用儒家的典籍来教化这些愚民。只有让天下的百姓疲于埋头读书和弯腰劳作,让他们明白天地君亲师的伦理道德,然后在仁义礼智信的氛围中生活。百姓安,天下安!天下安,皇权安!” “宏儿,你所说的这些都太过于理想化。” “所以儿臣要分三步完成,儿臣认为天子七卫的规模还要扩大,甚至改组监察院。监察院不应当属于朝政管辖,监察院应该与天子七卫一样,只对皇帝一人负责。而且地方上也要设立监察院衙门,地方官员无权干预。而为了防止监察院自身内部腐化,天子七卫应当加倍监视,并且监察院触犯法律应当是其他官吏的双倍惩罚,更要做到子女连坐,三代内不准参加科举和从军。当然,他们的俸禄也是平常官员的双倍,甚至年底可以给他们发放养廉银,并且他们的官衔品级要比同级的高半品。” “至于那些大商人,朝廷可以允许他们经商,但社会地位必须在最底层,甚至不反对他们把生意做大做强,但一定要禁止四点。” “哪四点?”天运帝好奇地问道。 “第一,他们的某一项生意可以做大,但不能垄断,也就是所谓的一家独大。” “第二,禁止兼并百姓土地,商人不得私自屯田,商贾从商,农者耕作,这是红线。” “第三,子女不可入仕,更不能迎娶或者下嫁官宦之家,禁止参与一切朝政。” “第四,不可与军队有半点牵扯,军队所需物资都由皇室成员采办供应。” “你是在暗指江南的薛家吗?天运帝刻意地忽略了监察院改革的问题,而是把话题指向了江南薛家与薛家背后的聚财楼吗?” “父皇,实不相瞒,在儿臣眼里,他们的银票与汇票压制朝廷发行的宝钞和票号的时候,儿臣已经给他们的九族判了死刑。” 皇帝两眼放红光,呵斥道: “胡闹,你难道不知道你爷爷打天下的时候,聚财楼与薛家几乎是倾家荡产地往军队里送银子,你如今居然想诛人家的九族?” “父皇,您就别考验儿臣了,如果儿臣没猜错的话,爷爷当年就想杀光薛家的人,奈何被道义所裹挟,而父皇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就是因为北荒还没有根除。等父皇灭了北荒,恐怕第一个倒霉的并不是镇北王,而是这薛家。” 听了这话天运帝不怒反笑,笑了一阵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宏儿,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总归要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地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 “儿臣知道,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蛋。” “那你眼里的五蠹你打算先从哪一只虫子开始下手?” “儿臣想从江湖和官吏这两只虫子开始。” “这就是你要推迟一年大婚,陪安顺郡主游走江湖的原因?” “是的父皇,儿臣认为地方官员面对江湖游侠的快意恩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甚至是默认江湖事江湖了这个不成文的规定,这一点必须要纠正。” “这些地方官吏也是有难处的,首先地方官员没有充足的实力来震慑当地的江湖势力,而且‘江湖事,江湖了’是先皇定的规矩。不过你既然想对江湖势力出手,可有什么计划?” “父皇应该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有一个新的势力正在快速崛起。” “你是说义疏堂?” “正是他们,他们以正义为化身,说什么所杀之人都是有罪之人,朝廷不杀的人他们来杀。儿臣对此的看法就是他们才是最该杀的人,一个人或者一个势力触犯了朝廷的法律,就应该由朝廷来依法处理,而不是让他们滥用私刑。不过他们的杀伐决断是儿臣应该学习的,犯了法,就应当受到法律的惩处。” “儿臣希望在陪安顺郡主行走江湖之时,父皇能给儿臣一些特权。” “什么特权?” “先斩后奏!” “你可真敢要,先斩后奏你可以杀一批,但是一批一批地杀下去,你就不怕在江湖上寸步难行?” “儿臣不需要这些江湖人士的拥戴,百姓们的安居乐业才是身为皇室宗亲该考虑的。儿臣始终认为,宁可背一时之骂名,也要让子孙后代们安享盛世之繁华。父皇在一众朝臣们的反对声中发动了四次北伐,甚至是接下来的第五次。朝中大臣们心存不满,百姓们更是怨声载道。可他们哪里知道,父皇之所以要灭北荒,并非为了一统大陆的虚名,而是在为后世之君打下一个没有外患的天下。宁可背一世穷兵黩武之骂名,也要让子孙万代享福。” “有你这句话,父皇就知足了。你想去江湖看看就去吧,不过近期朝廷事多,等你主持完万国朝贡之后再走不迟。” “儿臣也是这么想的。”说着,张辰宏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折,恭恭敬敬地呈送到龙案上。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儿臣对万国来朝的一些构想,专门给父皇写的折子。父皇有时间了再看,您要是同意就批个红,不同意的话,儿臣也只能按照老规矩办事了。” “难道不是朕现在就看,有什么疑问现场问你吗?” “父皇,这件事不急。等各国使团进京后执行也不晚,只是现在时辰不早了。儿臣再不走,估计安顺郡主就要发飙了。” 皇帝笑骂道:“你还真有当周幽王的潜质。”然后挥挥手说道:“滚吧。” 当张辰宏快马加鞭离开皇宫后,台星殿内,皇帝从龙椅上站起身来,深深地舒了一个懒腰,说:“赵盼盼,你先退下吧,朕要歇息了。” 赵盼盼呵呵一笑,说: “陛下,看来您是彻底下定决心了。自从昨晚您收到晋王殿下那段‘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后,就激动得一晚没睡觉。” “是啊,朕是彻底放心了。朕原本想着老三做个守城之君,无为而治,不成想他居然是个要干大事的人,虽说有些想法太过激进,不符合朕求稳的想法,但只要有你和平西王在,外加天子七卫,即便老三做得再如何激进,这天也塌不下来。后世的百姓有福了。” “那也是托了陛下您的福。” “你呀,就别在这恭维朕了。赵盼盼,你再去挑选几个二品,一定要确保宏儿的人身安全。” “是。” 第35章 东市 张辰宏离开皇宫后,便催促刘胖胖快马加鞭地往东市赶,这次在皇宫耽误的时间属实有些长了,不过皇帝肯点头让自己四处转转这还是个很大的收获,不仅能在聂莹莹那边刷一波好感,更是能早些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就是不知道支持自己的那些大臣们会怎么想,反正最后皇帝要从六个王爷人群中选一个来监国的这件事本身就有很大的漏洞,是个极为不靠谱的事件,就让那些不安分的人去凑热闹吧,估计老四肯定是没戏了,至于老六,眼里只有钱,皇帝是不会让他监国的,这场关于监国闹剧,不理会、不参与,做好本职就是上上策! 张辰宏虽然没有什么大的见识,但好歹自己是个穿越过来的文科生,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让一个不是太子人选的人来监国,这摆明了有问题,如果说那些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二三十年的老狐狸们没看出问题来,打死他都不信。可既然看出了问题所在,自己的那六个弟弟却依旧铆足了劲去抢那根本无法触碰到的东西,而老大和老二也没有去阻止那群蠢货,恐怕也是抱着考察的态度来看这场闹剧。 当张辰宏思绪乱飞的时候马车已经来到了东市,不知是因为东市太过繁忙的原因还是自己的马车太过宽的原因根本就是寸步难行,于是便下了马车,让马夫先行回府,而自己则是优哉游哉的行走在京城的cbd。 这京城最为繁华的一条街道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群魔乱舞,各种长相的人群贩卖着各种花里胡哨的东西,还有杂耍唱皮影的,张辰宏虽然贵为亲王,但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是自己应当来的,也只不过是听过传闻罢了,如同那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没见过世面。 张辰宏来到一个胡人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摊位上的异域器物,顺手拿起一把银月弯刀,好奇地打量着,然后又拿起一把长刀让这两柄武器互相碰撞,甚至还摩擦出了火花。 胡人商贩不耐烦地说: “这位公子,您到底买不买啊,来了也不问价,拿起来就耍,不知道这样对兵器会有所损坏吗?您这样还让我怎么卖。” 张辰宏一听,确实是自己理亏,尴尬的将两把兵器放下后,赔笑道: “不好意思,只是很好奇如此做工精良的兵器怎么摆在地毯上贩卖,我一路走过来像你这种售卖兵器的摊铺没有二十家也有十家了,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联合起来,租一间商铺,一起售卖。这样虽然会对自己造成点心理压力,但据统计,同一件物品,如果商家们集中在一处售卖,销量一般会比分散开来卖得更好。” 胡人商贩如同看傻子一般看向张辰宏,用蹩脚的中原话说道: “公子的想法我们难道不懂吗,但我们都不是本地商贾,大多数都是没有固定居点的走私商贩,我们来回穿梭于京城、西域、大荒、蒙鞑、西洋之间,如果我们租一间店铺,是按照年来租还是按照月组?如今虽是天下大定,可草寇山贼到处都是,有的老百姓拿起刀剑来就敢自称一声好汉,可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是土匪呢还是游侠?所以像我们这种没有势力的小商小贩一般都不会带太多的货物出远门,你说联合起来租一间店铺,一点都不划算,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把手中的货物卖出去。” “既然租店铺不划算那你们的地摊也可以集中在一起摆啊,我刚才一路走过来,先是一家卖字画的,然后是一家卖香粉的,卖香粉的隔壁又是一家卖兵器的,你们可以私底下商量一下专门给卖水粉的画出一片区域,给卖兵器的画出一片区域。” “你以为这件事我们没有想过吗,就为了这件事没少打架,卖兵器的一般都有武功傍身,所以我们一般能抢到好的地段。但其他商贩怎么会服气,他们甚至会放下手中的商品联合起来找我们的麻烦。” “朝廷呢?这种事朝廷不管吗?为了公平起见朝廷可以划分区域根据不同的区域收不同的摊位费。” “那也不行。” “为何?” “公子,这同一种类的商品也有好坏贵贱之分,如果一个好的地段被定为售卖兵器的区域,那么这个区域的摊位费会更高一些,而那些卖普通兵器的商贩们来说,他的利润会大幅度下降,甚至不愿意在这个地段售卖自己的东西,尤其是那些贩卖珠宝首饰的,利润差距最为明显。” “这个还不简单,给商品定位就好了,在东市设立三大区域,高端、中端和低端,再把这三个大区域划分为各种小区域,像那种卖低价兵器的让它们去低端区域,然后在低端区域内设置低端香粉首饰区、专卖兵器区域。至于那些搞杂技的、卖吃食的,也单独给他们划分出一片区域,能不能挣到钱就看他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胡人商贩虽然不知道何为八仙但各显神通,但他还是能明白眼前少年想表达什么意思的,不过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公子的想法甚妙,可惜朝廷的那些官员们不懂,他们只知道收地摊费,派几个巡逻的衙役们维护一下治安,然后就什么也不管了。” 张辰宏自信一笑,让刘胖胖掏出一粒碎银交给商贩后笑道: “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时候我找你买兵器,记得给我打折就行。” 离开摊铺后张辰宏将刘胖胖叫到自己身边说道: “刘胖胖,安排个时间,让户部尚书储名章来见我。” 刘胖胖尴尬地笑了笑说: “王爷,您真的打算整改这个东市吗?” 张辰宏停下脚步好奇地问: “刚才你也听到了,本王的办法难道不好吗,这种利国利民的事情为什么不去做?” “那个...王爷啊,要想按照您的想法来整改,没有顺天府、五城兵马司的点头和配合根本不可能完成,五城兵马司还好说,那是自己人,而顺天府的府兵名义上是归顺天府尹节制,但顺天府的兵马调动都在辽王手中,而顺天府尹又是宁王的人,如果按照您说的整改,即便能增加很多税收,可收上来的税是上缴户部,与顺天府没关系,所以...” 听到这,张辰宏内心大骂一声娘希匹,没那俩货点头东市的整改重组还真办不成,但如果想要那俩点头,自己要是不割一块肉出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张辰宏无奈地叹了口气,有的时候并不是没有好政策,而是有了政策却存不能顺利执行,没有这个衙门盖章,那个部门审核签字,根本无法落实。而想要这些人签字盖章,你要不送点土特产,这辈子都别想拿到批文,看来自己得想办法说服一下自己的两个好哥哥了,为了这大燕的商业繁荣自己可真是操碎了心呐。 第36章 亲姐姐 “王爷~” 低头沉思的张辰宏被一声惨叫吸引,转头望去竟是昨日那宝器楼的老板玉面年少年薛兴宝! 薛兴宝看到张辰宏的那一瞬间,仿佛看见了救世主一般飞奔而来,然后干脆利落的一个滑铲,跪在张辰宏的脚下抱住张辰宏的大腿死都不放开。 张辰宏被眼前这一幕属实给恶心到了,然后使劲地抬腿,可张辰宏发现不管自己多努力始终无法将左腿从薛兴宝的怀中抽离,跟随而来的侍卫一看,立马感觉到表现的机会来了,纷纷上前拉扯。 只是侍卫们拉得越狠,薛兴宝抱的就越紧甚至都是用上了内力在抱张辰宏大腿。 就在这时,一个个头偏矮的侍卫,眼睛一转,二话不说,极为干脆的抽出腰间挎刀,其他侍卫见状,纷纷闪开露出薛兴宝的臂膀,并将薛兴宝的整个身体按压在地。 薛兴宝见状,眼泪鼻涕也不流了,紧闭双眼大喊道: “我松手,我这就松手,王爷饶命啊!” 张辰宏听到薛兴宝愿意松手,于是就挥了挥衣袖,侍卫们也松开了被按压在地的薛兴宝,而抽刀的侍卫见状,也把兵器入鞘,恭恭敬敬地站回自家王爷的身后。 薛兴宝恢复自由后也松开了抱紧大腿的双手,站起身来开始整理凌乱的衣衫。而刘胖胖更绝,直接跪倒在地,给张辰宏整理着有些褶皱的裤腿擦拭着被灰尘弄脏的云履。 张辰宏没有理会献殷勤的刘胖胖而是看向薛兴宝说道: “本王跟你很熟吗?本王与你只有一面之缘,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你如今这般无礼,信不信本王将你拿了下狱。” “面对张辰宏的一连串质问,薛兴宝内心一阵腹诽,熟不熟你还不清楚?也不看看你左手拇指上的扳指是哪来的,昨天刚在我店里敲诈了我一笔,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薛兴宝满脸堆笑地说道: “是是是,小人昨日与王爷不打不相识,昨日实属小人不开眼,小人姓薛名叫薛兴宝,家住杭州,排行老六,江南商汇的会长薛继印正是家父。” “哦?”张辰宏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继续说道: “我知道,薛继印嘛,大燕首富,杭州商会的会长、聚财楼的阁主,有钱人。我大燕为民请命,驱除鞑虏的时候,你爷爷可是没少出力,咱们也算是世交。” “不敢不敢,小人命贱,怎么能与天家是世交呢?您这是折煞小人了。” “你就别在这跟我装了,谁不知道你们江南薛家传承百年之久,都说富不过三代,你们薛家何止是三代,别人是一代人一代人的传承,你们薛家是一个朝代一个朝代的传承,说不定几百年后你们薛家又要为下一个朝代卖命呢。” 听到这,薛兴宝的魂都飞了,刚整理完衣衫的他又是跪在地上不要命地磕着头。 张辰宏也不打算继续吓他,稍微改变了一下语气问道: “我听说再过两个月你的姐姐,也就是江南第一美女就要招婿了,这是真的假的?” “回王爷,是真的,我这次进京除了自己闯一番事业外,就是为我姐姐物色合适的夫婿。” “那你可物色到合适的人选了?” “自然是有的,那就是王爷您啊!” “别,千万别,你们家都说了是招婿,招上门女婿呢,你想让本王入赘到你们薛家?” “哪能啊,王爷,你要是看得起我们薛家,我现在就写信回杭州,让我姐姐进京来给您当个暖床丫鬟。” “听说你姐姐长得极美,号称江南第一美人,仔细说说,能有多美。” “不怕王爷您笑话,我姐姐的美,美不可言,要不是看在她是我血亲的份上,我都想入赘了。” 张辰宏听到这,嘴角忍不住地瞅了瞅,说道: “她是你的亲姐姐?” “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既如此,想必你肯定非常熟悉,有时间把你姐姐的事情总结一下,然后列出一个单子送到王府上来。” 薛兴宝听到后,邪魅地嘿嘿笑了几声说: “小人明白,王爷放心,今晚回府后我就将姐姐的生辰八字、穿衣喜好、喜欢吃什么,什么样的诗词字画,以及儿时所有的丑事、隐私和秘密。还有和她交好的世家子弟、闺中好友等事无巨细的写下来,明日定当呈俸在您的面前!” 张辰宏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把将跪在地上的薛兴宝给扶了起来用手拍打着薛兴宝身上的灰尘说道: “以后见了本王别动不动的就下跪,本王没那么多规矩。” 薛兴宝受宠若惊地后退两步,弯腰说道: “不可,王爷,尊卑有序,这是作为臣民理当遵守的礼法规矩。” 张辰宏不理会薛兴宝,看向一旁的刘胖胖开口说道: “我说的不止是他,还有你刘胖胖,你要是再这样讨好本王,本王一脚就把你踢出王府,你好歹也是亲王府的大管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跪着给本王整理衣衫,成何体统!” 刘胖胖听到后嘿嘿一笑,并没有答话。 最后张辰宏看向自己身边的侍卫,然后目光留在刚才正准备抽刀砍薛兴宝的侍卫说道: “你叫什么?” 侍卫小心地回答说: “回王爷,小人叫杨君豪,是唐国公的表侄,曾随唐国公参加过一次北伐,后来晋王府招选侍卫的时候是唐国公举荐小人进府的。” “你刚刚表现不错,本王很满意,从今天开始你升为小队长,回到王府后,自己挑人,以后就跟在本王那个身边伺候着吧。” 杨君豪愣了两秒后,单膝跪地,恭声道: “谢王爷栽培,小人定当竭尽全力,为王爷鞍前马后,誓死效忠!” 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啊,直接把身边其他侍卫给羡慕坏了,能跟在王爷身边全靠轮值,这下好了,小杨子成钦点的侍卫小队长了,以后若是晋王登基,这个小队长若是混不上个将军,那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叫喊声说道: “小姐小姐,找到了,宝器楼的老板在这呢,他好像正给一个人下跪呢。” 张辰宏看向薛兴宝眼神透露着好奇,意思是你还不解释一下? 薛兴宝一阵苦笑说道: “王爷,这都是因为您啊,昨日您说以您的名义请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小姐到小人的宝器楼鉴宝,结果一大清早的一群千金小姐就把小人的宝器楼围得水泄不通,非要吵着见您。” “然后你就把他们给本王引到这里了?” “小人哪里知道王爷您在东市啊,小人只觉得这里人多,容易把那些小姐和下人们甩掉,所以就过来了,没想到一进东市就看见您了,您说巧不巧吧。” “你怎么不早说?” “您也没给我张嘴的机会啊。” 就在这时,一个个轿子被抬了过来,不用想轿子里面坐的都是什么人,张辰宏拔腿就跑,可有人跑得比他都快,薛兴宝早就跑出两三米远了,气的张辰宏随手抄起一小块石头砸向前方的薛兴宝,薛兴宝没想到自己会被暗算,一个不留神就被打趴在地,张辰宏跑到他面前,急匆匆地说道: “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他们给本王挡住!” 说完不再停留,起身就跑,后面跟着一堆的侍卫,本来就热闹非凡的东市瞬间就更加热闹了。 张辰宏不惜力气地猛跑,只见前方有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少年正牵着一匹马看向自己这个方向。 张辰宏大声叫啊: “闪开,快闪开!” 白衣少年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张辰宏已经狠狠地撞进他的怀中。 第37章 紫霞 张辰宏身体由于惯性的原因不受控制的撞进白衣少年的怀中后,方才停了下来,在稳定好身形后,便听到一声悦耳的兄台声传入耳中。 顺着声音抬眼望去,眼前的少年郎金冠束发,瀑布青丝,两鬓搭在金线描边的白衣之上,少年俊美异常,剑眉凤目,皮肤白皙,尽显雍容华贵之相,他手拿黑色马鞭身后站有一匹黑色骏马,整个人可以用英姿飒爽来形容,好一个鲜衣怒马少年郎! 张辰宏有些后悔了,虽然自己的形象已经很棒了,能跟自己媲美的也就宝器楼的那个闷骚少年,但他们二人与眼前的少年郎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这贼老天,为何不让自己穿越到他的身上? 金冠束发白衣少年郎见眼前之人正傻呆呆的盯着自己,他也开始打量起了眼前的少年,眼前的少年身高七尺有余,华服束身,双眉浓长,双目明亮尽显睿智之相,肤色白嫩,如若不是男儿身,正可谓是一白玉美人儿,左手拇指带有一墨色扳指,腰间虽然没有香囊点缀但却挂有一组用珍珠串联而成的珩玉,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装饰。或许因为刚才狂奔的原因,衣着有些凌乱,致使原本如那羊脂白玉一般浑然天成的气质出现了些许偏差,想不到这大燕竟有如此风华绝代的少年郎。 就这样两人互相对视了几息的时间,终是白衣少年郎反应过来,双手抬起行了一个见面礼后朗声地说道: “兄台为何如此慌乱?莫非是遇见了什么仇家追杀?” 张辰宏也收敛了心神无奈地说: “说来公子可能不信,我是被一群莺莺燕燕的千金小姐追杀。” 白衣少年郎又重新打量了几眼张辰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笑道: “以兄台之相貌,这话我信!如公子这般的少年郎,哪家小姐不爱?” “兄台莫要取笑于我,若是他们看到兄台你的模样,想必我也就解脱了。” 白衣少年郎听到张辰宏的夸赞只是微微一笑竟然没有谦虚的客套两句话。看来这位少年对自己的形象还是很有自信的,至少不虚伪就是。 张辰宏见对面的白衣少年郎面对自己的夸赞没有什么反应,为了不冷场就问道: “不知兄台贵姓?哪里人氏?” 白衣少年郎则是反问道: “兄台没有自我介绍,反而问起我的姓名,是不是高贵的时间太久,连最基本的自报家门的礼节都都忘了?” 张辰宏尴尬一笑,确实,都是自己问别人姓甚名谁,可没有人敢问自己的姓名,于是便说道: “在下姓张,名辰宏,京城人士。” “哦?”白衣少年郎先是一惊,然后说道: “失敬失敬,原来是晋王殿下。” 张辰宏好奇地问: “兄台认识本王?” “诗仙集的第一页,作者连自己的生辰八字都写上了,我岂能不知这张辰宏是谁!” 听到这刘胖胖大声喝道: “大胆,既然知道我家公子的身份,还不赶紧跪下行礼。” 张辰宏还没来得及阻止刘胖胖,只见白衣少年郎依旧是风轻云淡的一笑。 “我又不是你们大燕的臣民,为何行下跪之礼?我乃是大荒的子民,今日只是来这大燕的京城卖马而已,虽只是一介商人,但依旧没有给你们大燕皇族跪下的道理。” 张辰宏一脚踢在刘胖胖的屁股上喝道: “滚滚滚!” 刘胖胖不带犹豫地直接跑到侍卫的最后面,试图用侍卫们的身体挡住自己肥胖的身躯。 张辰宏看到这搞笑的一幕,嗤地一笑,转过身来对白衣少年郎说道: “兄台见笑了,他也是在尽自己的本职工作,还望莫怪。” 白衣少年郎叹了口气说: “王爷就是平时太宠这些奴才们了,就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这般仗势欺人。” 张辰宏不置可否地说: “兄台家的家奴想来不会比我的管家强到哪里去。” “至少我会教他们怎么做奴才。”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马鞭。 “兄台还没自报家门呢。” “我来自大荒,并非商贾,家父是草原上的穆哈亲王,叫我帖帖月烈就好。” “不好不好。”张辰宏连忙摇头说: “兄台既然在我大燕这边,那就要入乡随俗,还是取一个中原人的姓名比较好。” “我刚来大燕没几天,对你们的文化也不太了解,传闻王爷时常以读书人自居,不如王爷给我取一个吧。” 张辰宏看向眼前的帖帖月烈说道: “我观月烈兄台虽然身穿名贵丝绸,但其颜色却以白为主,略显朴素,但这却并不能掩盖你自身所散发出的高贵气质,历代的中原王朝,都以紫微星为尊,紫微星是尊贵和身份的代表,除了皇帝无人能承载得住紫微星的气运,因此皇帝微服出访便有了紫气东来,霞光万道的说法,那么就叫紫霞如何? 这其实是张辰宏的一点恶趣味,因为眼前的公子哥实在太俊美了,如果是一名女子,恐怕也就大话西游里的朱茵这种级别的女子能和他pk一下了。更主要的是想恶心一下这个人,若是北荒的皇帝知道穆哈亲王的儿子用紫霞这种敏感的名字,不说砍头,口头训斥在所难免。 “紫霞?” “对,紫是尊贵,霞是光彩夺目。就是尊贵而又美丽多彩的光。” “为何有种女子姓名的味道?” “咳咳,月烈兄的本名也有一种草原女侠的味道啊,所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你就说喜不喜欢吧。” 帖帖月烈轻轻点头,表示还算满意,然后说道: ”既然已经相识,就不要叫什么兄台公子了,你我虽然都是皇室成员,但却是在这市井之处相识,就不要再如此生分的相互称呼了,你觉得如何?张兄?” “那就依紫兄弟所言,我听紫兄之前所言,是要卖马?” “是啊,墨龙是我从小养到大的一匹神驹,墨龙虽不是纯种的汗血宝马,但它依旧能够做到日行千里。” “紫兄出身皇室,应该不缺这黄白之物,为何要将自己亲手养到大的宝马卖掉?” “哈哈哈,张兄这就孤陋寡闻了,我们大荒的儿女虽视马匹为兄为妹,但也就那样。我亲手养大的小马驹,没有百匹也有数十匹了,论起感情也就那样,而且我也并不是太喜欢墨龙。” “哦?” 听到这,张辰宏仔细打量起了紫霞身后黝黑如墨的马匹,这匹马高大威猛,膘肥体壮,鬃毛柔顺似水,四肢强壮有力,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讨喜的地方。 紫霞笑道: “张兄就别看了,这墨龙你是挑不出任何外在缺点的。” “那内在的缺点是什么?” “缺点就是墨龙乃是神驹,灵性十足,内心高傲得很,就连我都无法将其驯服,别看他现在是挺乖的,只要有人骑上去,立马就能发飙。” 听到这,张辰宏就更好奇了,走向前去,近距离的观察墨龙,而这匹叫墨龙的马自始至终就没正眼看向自己,这时紫霞的声音响起: “张兄,要不你上去试试?说不定你们有缘呢!” 张辰宏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头的骏马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自己哪里会骑马啊,王府里倒是有骏马,可那都是被下人们驯服过了的,一个比一个乖顺,毫无野性可言,跟眼前的这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紫霞笑着说: “怎么张兄,不敢吗?虽然我不曾真正驯服过墨龙,但在墨龙发飙的情况下保张兄无恙还是没问题的。 张辰宏尴尬地笑了笑说: “不怕紫兄你笑话,虽然我也有着提剑纵马闯天下的豪情,可至今我还不会骑马……” 第38章 骑马 “不会...骑马?” 紫霞听后哈哈大笑,内心却在想,这堂堂大燕的亲王殿下居然不会骑马,这大燕的气数恐怕也长不到哪里去了。 他唯一有过接触的就是大燕的大皇子辽王,自己在战场上曾与他有过几次较量,互有胜负,辽王勇猛无比治军严厉,更加难得的是智计百出,可以说是个天生的帅才,不过月烈也明白,这大殿下聪明归聪明,但却没有政治头脑,否则也不会被自己的两个弟弟制约,原本以为大燕的皇室人才辈出,如今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看着眼前的少年郎,不知为何帖帖月烈特别想看这个自称诗仙的男人出丑是什么样子的,于是便开口说: “张兄,我自小便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不如由我来教你骑马如何?” “这……这不太好吧,再怎么说你也是大荒的世子,如果你教敌国亲王骑马的事情传入到大荒,恐怕对你不利啊。” “无妨,我可不是世子,我父亲虽然是亲王,但我却不是嫡长子,所以你的担忧都是多虑了,不过你的善意我还是很感激的。” 说罢便将手中的马鞭递到了张辰宏的手中,然后又将墨龙牵了过来。 张辰宏有种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如果自己不试一下,将来传出去了还不得被自己的两个哥哥给笑话死,这里头的文章可多了去了。 比如堂堂的亲王居然当着北荒的王室成员怂如老狗之类的话题,这对自己的形象可是致命打击。 于是张辰宏硬着头皮接过帖帖月烈递过来的缰绳,深呼吸后,一个跳跃便跨到墨龙的背上。 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了,墨龙便已经条件反射般的前腿用力一蹬,整个身体便站立起来,发出马匹专属的嘶鸣声,只是这墨龙不同。其声如钟,声线极其细腻,王府的众侍卫见状立马围了上来,尤其是原本躲在最后面的刘胖胖,此时已经冲到了最前方,但众人一拥而上反而是帮了倒忙,墨龙见一群带刀的人群向自己围了过来,反应愈加激烈,前腿落地的瞬间在惯性的带动下张辰宏的整张帅气的脸狠狠地砸在墨龙的脖颈之上,幸亏有软乎乎的鬃毛垫着,否则非砸出鼻血来。 受此撞击,张辰宏晕乎乎的直起身来,刚想要用手去揉一下鼻子,胯下的墨龙又有了新的反应,只见墨龙前腿一弯,做出前跪的动作,张辰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下坠,而在身体下坠的同时墨龙又重新猛地站起,张辰宏整张脸又狠狠地撞上了墨龙的脖颈,而墨龙的动作不再停留,这次轮到后腿用力跳跃,后腿的力量传到马背上,马背受到力的作用弓了起来,而马背上的张辰宏也受到马背上力的作用,之前觉得脸不是自己的了,现在感觉腰也不是自己的了。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后仰而去,原本握住缰绳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 当身体不受控制的后仰时,张辰宏就放弃了抵抗,毁灭吧!自己虽然没坐过过山车,但想来两种感觉应该是差不多的,由于弹性的原因后仰的张辰宏本能的回弹,自己身体犹如死尸一般的趴在墨龙的背上,人魂分离。 张辰宏想放弃,可墨龙不愿意啊,是谁都有资格骑在自己的背上吗?于是乎又来了一段霹雳舞,张辰宏感觉自己整个人的五脏六腑都被甩出来了,整个大脑都是晕乎乎的,但本能告诉自己,自己的身体正在前后摇摆着,虽然自己的右手已经脱离了缰绳,但左手还有紫霞递过来的马鞭,然后鬼使神差地狠狠抽动了一下。 原本很是惬意跳舞的墨龙被突然袭击,瞬间恼火了起来,前后摇摆得更加努力,原本自己只是在原地起跳和下蹲,现在不同了,前脚紧贴地面然后将剩余的力量全部用在后腿上,原地开始跳着转圈。之前只是前后摇摆的张辰宏,此时已经开始前后左右没有规律地摇摆起来。 看到这个画面,最紧张的就是刘胖胖,他甚至都想一巴掌将这畜生拍死,但害怕拍死这匹马后会把自家王爷给砸伤,所以一直迟迟没有动手,而是一统瞎指挥,让侍卫们去救张辰宏,这不救还好,一上前,墨龙就用自己的四肢攻击侍卫,而侍卫们又不敢真的对墨龙下杀手,万一自己一刀下去不小心砍在自家主子身上,那就死定了,于是乎墨龙越战越勇,而马背上的张辰宏就更加的悲催了,在不知坚持多久之后,张辰宏终究还是被墨龙拱飞了出去。 …… 在东市的西北角,薛兴宝被一群千金小姐围在正中间,双手抱头蹲在原地泪流满面,内心想着: 薛兴宝啊薛兴宝,你说你没事干昨天招惹晋王干嘛,他想要那把短剑给他就行了,非要在美女面前显摆,现在遭报应了吧。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虽然自己并不怕他们的父母,甚至有些千金小姐背后的家主还要讨好自己,可自己总不能一下子把他们全部都得罪了吧,但自己如果认命放弃反抗的话早晚会被烦死,于是内力突然爆发,强大的气场直接将众多世家千金给震飞出去,在一阵的哀嚎声中,薛兴宝拔腿就跑。 文官家的千金们柔弱,受到冲击后躺在地上发出哎呦声,而将门出身的千金都有一些武功底子,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名上身穿着白色紧身衣下着红色马面裙的少女,只听她喊道: “来人呐,给本姑娘追!”然后用手指着自己的丫鬟说: “你回府,不管府里能动的还是不能动的全部都叫来,本姑娘今天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围观的众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国公府的女魔头,当真是名不虚传,传闻鲁国公本想将自己这个孙女儿嫁给蒋国公的嫡长子,结果第二天蒋国公的嫡长子就鼻青脸肿拄着拐杖去鲁国公家退婚了,看来刚才逃走的年轻公子怕是死定了! 薛兴宝闭着眼睛不知方向地跑着,当自己转过一处拐角的地方后看到了令自己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一个金冠束发,白衣加身的英俊少年郎腾空而起用自己的右手环抱住不知为何起飞的晋王,然后伸开左手保持平衡,就这样两人在空中整整转了三圈后,才平稳落地。 “传闻诚不欺我,王爷果然好这口!” 第39章 项天 张辰宏被墨龙甩飞出去后,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什么人给抱住了,于是就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狠狠地抓住了对方,并将自己的脸贴在对方的身体之上,丢人就丢人吧,总比摔死强。当平稳落地后,耳边响紫霞的声音 “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怕丢人我还怕呢,两个大男人这样,成何体统!” 张辰宏迅速离开紫霞的怀抱,脸不红心不跳地对着周围一干人等说道: “你们什么都没看到对吧!” “是是是,什么都没看到!” “王爷,您此话何意?看到什么了?刚才有发生什么吗?” 张辰宏看到他们蹩脚的反应,虽然脸皮很厚,但还是不免有些脸红,于是死要面子地说道: “都闪开,本王不信收拾不了这畜生。” 他说完,不待众人反应,又一次的骑到墨龙的背上,只是刚一上马,整个大地都颤动了起来,只见一个方向有着数不尽的人向自己这个方向飞奔而来,有骑马的少女,有佩带腰刀的侍卫,也有青衫小帽的家丁以及跟在十几顶官轿旁的丫鬟,一群人浩浩荡荡蔚为壮观。张辰宏骑在马背上四处寻找,果然让他在人群中找到了薛兴宝的身影,京城这么大,怎么就又碰到这货了呢? 墨龙见此场景发出一声嘶鸣,拔腿就跑,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张辰宏身体猛地后仰跟着墨龙飞奔而走,于是乎本就热闹非凡的东市出现了这样一个场景。 一匹健壮的黑色骏马拖着一具尸体在狂奔,而骏马后面跟着一个身手灵活的胖子,胖子身后跟着一群带刀护卫,带刀护卫后面有一名玉面少年紧追不舍,而玉面少年后面则是三名骑马而来的少女,这三名少女身后跟着一众护卫和家丁,看着装似乎不是国公家的就是朝廷大员家的,而这些家丁后面则是十几顶官轿与丫鬟。 帖帖月烈有些不知所以然得呆住了,这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啊。你在原地我可以保你无恙,但没有叫你骑走啊,正在这时,一个老者出现在帖帖月烈旁边说道: “公主,怎么办?要追吗?” 帖帖月烈不带犹豫地说: “追,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也就别想活着离开京城了!” 京城 东市 西南角 聂莹莹一大早就让丫鬟给自己梳好妆,拿起昨日某人送给她的续缘,离开王府,按照约定,去东市的四海楼见面,当自己踏入东市的那一刻,灵动的双眼已经开始眼花缭乱起来,自己从小到大几乎没有离开过平西王府,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前脚还在胸口碎大石的杂技面前拍手叫好下一秒就在做糖人的商贩面前流起了口水,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路人的吵闹声。 “快走快走,迟了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什么事啊?” “你居然不知道,据说项天和蜀山三兄弟打起来了。” “项天?就是那个被称为同级无敌,年轻一代领军人物,苏州暗香山庄的少庄主,项天?” “对啊,除了他还能有谁。” “那可就热闹了,这蜀山三兄弟我也略有耳闻,据说他们兄弟三人在去年三十岁生日的时候同时踏入五品行列,助力他们家族从下十五小庄的第七,一跃成为下十五庄的第二名,还有传闻说如果一切顺利,他们王家都有可能跻身中六庄的水平。” “这有什么,你也不看看他们的对手是谁,那可是上三庄暗香山庄的少庄主,上三庄和下十五庄之间可是隔着一个中六庄呢。” 项天?居然是项天?聂莹莹瞬间亢奋起来了,纵身一跳来到说话的两人面前。 正在赶去凑热闹的二人本欲对拦路的人发火,但仔细一看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立马就变了一副面孔,讨好般地笑道: “小姑娘有事情吗?” “两位大哥,我听你们说项天在跟人打架?” “是啊,前段时间不是有传闻项天追赶采花大盗澹台飞花来到京城了吗,估计是来这东市打探消息的,但为什么会和蜀山三兄弟打起来就不得而知了。” “那这位大哥,你可以带我过去看看么,项天的大名我也只是听府里的下人们谈起过,还没见过他本人呢。” “何须我来带路,姑娘跟着人群走就可以了,这可是难得一遇的一场比斗,千万别错过。” 说完拉着身边的朋友往人群中赶去。 聂莹莹也不再停留,运起那浅薄的内功,加快脚步追赶而去,她赶到现场后看到的是形形色色的人,有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也有头戴斗笠的中年大叔,有身材妖娆的丰盈女子,更有上了年纪的白胡子老爷爷,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手拿武器,有的手拿九环大刀,有的腰间插有黑色长鞭,但最多的还是长剑在手,聂莹莹小声低喃道: “这就是江湖吗?”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后,聂莹莹在一群人的抱怨声中挤到了最前排,映入眼帘的便是正在比斗的四人,其中三人长得一模一样,应该就是那位大叔嘴里的蜀山三兄弟,而另一位看上去年纪轻轻的人想必就是传闻之中的项天了。只见这项天一身土黄色的劲服在身,扎着齐肩马尾发,标准的国字脸,浓眉大眼,身材魁梧,淡黄的肤色,下颚处还有着似有非无的胡茬,面对三名高手,依旧是一种风轻云淡的潇洒气魄,其威风之姿,令在场的诸多江湖少女看得如痴如醉。 项天面对三人的进攻依旧是淡定与从容,在经过一次内力的对冲之后四人分东西两侧稳定身形,项天将左手置于后背,右手自然垂下贴在大腿之处,而那长相相同的三个人,中间的是蜀山三兄弟的老大,名叫王木,处于下蹲样式双手摆出虎爪形状。左手边的单腿站立形成启鹤式,乃三兄弟中的老二王林。而王老大右手边的人则摆出一副猴子模样,时不时还用右手挠一下左手的手背,他便是兄弟三人中的老末,王森。 项天率先开口: “三位前辈,不知项天哪里有得罪之处还望说明,若真是晚辈的错,便在这众多江湖朋友面前赔礼道歉,三位前辈不肯原谅的话我项天今天就站在这里任前辈们动手,三刀六洞绝无怨言。” 摆出猴子姿势的王老三嘿嘿笑道: “项天,我兄弟三人与你无仇无怨,只是近日听闻,你酒后可乱性,强奸了一名少女并且还嫁祸在采花大盗澹台飞花的身上,今日我兄弟三人便替天行道,剥掉你这副虚伪的皮囊让天下英雄豪杰看看你这人称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究竟是个怎样的畜生。” 项天听后说道: “我项天自降生在这天地之间已有二十四年有余,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公道自在人心。” 摆出鹤形说的王老二讥讽道: “项天,这天下谁人不知澹台飞花是一龌龊的鼠辈,但此人对自己所做过的龌龊之事从不否认,反而引以为荣,那些被他奸污过的少女即便不去报官,澹台飞花也会大肆渲染出去,以此为乐为荣。而这次,澹台飞花却从未亲口说过是自己所为,对此不知项少侠如何解释。” 项天冷哼一声道: “前辈所言并非没有半点道理可言,但正因如此,项某在没有充足的证据自证清白的情况下,不敢信口开河为自身开脱,待我抓住澹台飞花后,一切自会真相大白。” “听你的意思是要打算抓住澹台飞花后刑讯逼供吗?” 第40章 何为结拜 “项天,你没机会了,接招吧。” 说完摆出金鸡独立的王老二率先发起进攻,一招白鹤晾翅自上而下的向项天攻击而去,面对王老二的进攻,项天一个侧身后将背于身后的左手深处抓住王老二的脚腕,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王老大和王老三也同时发动进攻。 王老大一个怒虎穿林向项天的腹部,而王老三则用出猴子偷桃攻击项天的下阴部位,项天见状将立于空中的王老二向下一拽,试图用王老二的身体抵挡住王老大的攻势,而王老大见此并没有收手,不带任何犹豫的继续攻来。 眼看就要失去平衡的王老二怎么可能坐以待毙,腰部发力,在空中做出旋体动作,以摆脱项天的掌控,项天见此,借力发力,一个凌空跳跃与王老二的身体处于平行状态,也跟着做出转体动作,项天始终将王老二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因为项天的突然跳起,王老大的怒虎穿林以及王老三的猴子偷桃并没有击中项天,二人稳定身形后正欲再攻。 凌空的项天见此情景也不犹豫,抓住王老二的左手腕向下猛的发力,将王老二甩向下方的二人,而本人则是凭借刷出去的力道腰部猛然发力,使自己跳向更高的地方,然后头部向下使自己做出两个空翻后平稳落地,然后迅速转身,以防止三人的背后偷袭。 下方的王家二兄弟接住被甩过来的王老二后立马重新调整姿势,再次向项天攻击而去。 聂莹莹看到三人同时向项天攻击而去,忍不住大声喊道: “你们三个好生不要脸,三打一不公平!” 此话一出,看热闹的众多江湖人士如同看傻子一样看向聂莹莹。 聂莹莹旁边一个身穿道袍的小道士并没有看向聂莹莹,眼神一直注视着战场很冷清的说道: “姑娘不是江湖人士吧,难道连这点江湖规矩都不懂?” “什么江湖规矩?” “姑娘我且问你,你可知这江湖人士为何总是喜欢与人结拜,然后一起闯江湖?动不动的就是双雄,三杰,四小圣,五帮六怪七侠客?” “为何?难道不是意气相投相见恨晚,然后一起轰轰烈烈的闯江湖?” 男子冷笑一声依旧没有转头看向聂莹莹,而是继续温声细语地说道: “不错,姑娘此言一点错也没有,但你说的是初心,而不是原因。” 聂莹莹不解地问道:“那原因是什么?” “因为江湖险恶,你总不能一人一马闯天下吧,你总会遇到自己一个人解决不掉的事情,而所谓的结义就是拉帮结派,打人海战术,因为他们是一个团体,我兄弟被你打了,我作为他的义兄或者义弟替他出手有错吗?所以这些结义的人就会一起动手,群起而攻之,虽说吃相有些难看,但总归是说服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不要脸,后来绝大多数的江湖人士认为这是一个保命的护身符,就默认了这种形式,于是乎,江湖上的各种形式的结拜层出不穷,当然了,为了功法秘籍,这些结义兄弟之间的相互背刺也是络绎不绝。” 听完男子解释后聂莹莹不屑地冷哼一声说: “这都是废物们给自己找的借口,真正的高手大侠从来不做仗势欺人之事。” “所以啊,你看项天明明在江湖上有如此盛名,但却没有传出过他与别人结拜的事情,不是没有人配得上项天,也不是项天看不起天下英雄豪杰。而是项天对拉帮结派,仗势欺人之事不屑一顾,曾经当众发誓,不与任何人结拜,论情不论势。项天自初入江湖至今所有的威望都是一人一枪打出来的。” “什么叫论情不论势?” “就是你可以和他谈感情,有困难了需要帮助,他会毫不犹豫地仗义出手,但不能互相仗着对方的势力去做事” “那你呢,你可有结拜的义兄义弟?把他们都叫出来,本姑娘一个人全挑了!” “小道也是刚刚下山历练而已,还没碰到过能入小道眼里的人,不过就凭刚刚姑娘仗义执言,小道愿意与姑娘义结金兰。” “呸,你是何人?你愿意本姑娘还不愿意呢!” “小道乃龙虎山第八十八代亲传弟子张玉君,还望姑娘以后在这江湖之中多多指教。”说完这才转过脸来看向聂莹莹。 “龙虎山?你是龙虎山的亲传弟子?我听闻太祖皇帝还没起义的时候曾经也是龙虎山的亲传弟子,这是真的吗?” 小道士闻言立马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凑到聂莹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是真的,按照辈分来看,太祖爷是我的师叔,当今陛下是我师兄,而他的那些皇子们见了我,都得叫一声小师叔,不过小道在这给姑娘提个醒,不该问的不要问,地位不够高,实力不够强,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就当聂莹莹打算继续打听一点传闻的时候,只听到轰的一声,项天倒飞而出,虽说是倒飞,但项天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围观的群众看到这不禁啧啧叹道: “不愧是上三庄的传人,四人均是五品的实力但在一打三的情况,项天居然能不落下风,看来这上三庄与下十四庄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这话你说早了,项天一直是在与蜀山三兄弟比试拳脚,而自身最拿手的项家枪还没用呢。” “对啊,用自己的弱项与对手的强项比斗,还不能落下风,可见这同级无敌,年轻一辈的领袖真不是吹出来的。” “上一个被人称为同级战力无敌的还是徐家的那个老头子呢。” 说到徐家老头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因为徐家的那个老头子自出名以来,同级未尝一败,越级挑战更是不在话下,是一个活在传说中的传奇人物。 听到周围议论声的蜀山三兄弟面色一红,也不再有任何保留。王老大摆出双指掌,一个饿虎下山再次奔向项天,项天见招拆招,虎形拳刚猛有力,所过之处狂风阵阵,在王老大攻击的时候他的两个弟弟也没有闲着,王老二一个凌空击水再次向项天扑来,而王老三则是运用灵活的身法靠近项天,一击猿门问路攻击项天的大腿,项天正在拆解王老大的招式,于是面对王老三的进攻选择硬钢,一个坚实的马步配上内力护体硬是接住了王老三的招数,然后顺势一个掌劈向王老三的后脑拍去。 王老大见势不妙,立刻改变招式,一击虎爪封喉向项天的脖颈攻击而去,项天腰部发力身体后倾,躲过王老大的封喉,因为身体后倾的原因他的劈掌并没有击中王老三,王老三利用猴拳的灵敏性躲开项天的攻击范围。 而跳在空中的王老二看准机会一个下劈踢了过去,项天也不再留手,将雄厚的内力运转在左手然后,左手成拳状猛然轰向了飞踢而来的王老二,在拳脚接触的一瞬间王老二应声飞出,砸进了路边酒楼的三楼,王老三借着身法脱离项天的攻击范围王老二又被轰飞,直接面对项天的仅剩王老大一人。 第41章 一九吧 看到这里,聂莹莹忍不住欢快的蹦跳起来,双手啪啪啪的鼓起掌来,躲在远处的王老三用阴狠的眼光看向聂莹莹,而聂莹莹则是直接向他做了一个鬼脸,继续看向正在激斗的王老大与项天。 王老大将双指掌变成单珠拳,一招黑虎掏心准狠猛的攻击而去,项天双手齐出架住攻过来的掏心之势,王老大本想收回右手,奈何尝试了两次都没有得逞后,将内力集中在左手之上用出老虎摆尾的招式横扫项天的腹部,面对王老大的狠辣一击项天夹住王老大单手的双臂一用力,腾空而起,躲过王老大的横扫。 虎拳虽是刚猛无比,但重心全在上半身,所以王老三下盘不稳,面对着突然的下压,身体重心不受控制地趴了下去,项天再次借力翻身到王老大的身后单手抓住王老大的臂膀顺势一拧,紧随而来的便是王老大的惨叫声。 “大哥!” 见大哥受伤,王老三忍不住焦急地喊道: “项天,拿命来!” 说罢,再次攻击而来,王老三用出灵猴步,快速接近项天,猴拳注重于灵敏,给予对手出其不意的进攻,在靠近项天后紧接着一招大圣劈挂照着项天的面门踢来。 面对攻击,项天抬起右腿,跺击地面,然后用内力将地面的灰尘震飞而起,受到视野阻碍的王老三莫名其妙地感觉腹中一痛,然后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刚刚落地的王老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的大哥已经飞到自己的身边来陪他了,而这个时候砸进酒楼的王老二冲天而起重新回到战场。 看到只剩一个王老二后周围的看客们已经心里有数,这场比斗胜负已分。 “看到如此激烈的战斗真是不枉京城一行。” “是啊是啊,这蜀山三兄弟已经是名声在外的强者了,居然在三打一的情况下输给了比他们小很多的项天,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聂莹莹的掌声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但是看到自己身边这个一脸淡定从容的道士就忍住问道: “喂,你怎么看上去提不起兴致的样子,难道是嫉妒了?” “嫉妒?自然不是,只是感到无趣罢了。” “怎么无趣了?” “这项天在不使用看家本领的情况下只用了四成的实力就结束比试,当然会无趣。” “啊,你说项天只用了四成的实力?那他全力又当如何?难道真的会越级挑战四品高手?” 道士摇了摇头说: “我观项天刚刚步入五品不久,如果越级挑战四品,他没有任何胜算,项天之所以能如此取胜,完全是战斗的本能,他对各门派武功的招式恐怕都有研究,见招拆招罢了,都是战斗经验和天赋。” “那为何打了这么久才分出胜负?” “我临下山的时候家师曾经说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即便能轻松取胜,也不要太过招摇。这混江湖的,除了好酒之外,就是好个面子,这蜀山三兄弟不管怎么说都是二十四小庄的成员,项天如果以小辈的身份在拳脚比试中轻松获胜,那可就是在打他王氏家族的脸了。” “那你呢你觉得你和项天比起来有多少胜算?” “四六分。” “你不要和我说你是四吧。” “不错,四成正是小道” “你可是八大门派上四门龙虎山的亲传弟子,怎么连二十四小庄的上三庄传人都打不过?” “同阶无敌你不懂吗?据我观察,当项天彻底稳定修为后,真的可以做到越级挑战,甚至是诛杀。” “真有这么夸张?” “不是夸张,而是事实。上一个同阶无敌的强者,曾经在越级战斗中,同时斩杀了两名比自己修为高一级的人。” “谁啊?这么厉害。” “家师。” “近百年来,一共出现了五名同阶无敌的强者,除了家师,算上仙逝了的太祖皇帝,已经有三名同阶无敌的强者陨落,而活着的另一名同阶无敌是二十四小庄上三庄的徐老怪。至于项天,同阶无敌的这个称号对他来说为时尚早。” “那你师傅和徐老怪谁厉害?” 张玉君叹了口气说: “所谓的同阶无敌是指在同一个境界无敌的存在,如果这个世界上出现两个或者更多的同阶无敌,那也就意味着这些同阶无敌都不在同一个境界上。” “哦?那你的家师是什么境界?” “一品!” “一品?同阶无敌?你是想说你师父是天下第一吗?”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那个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我有一个朋友,家里很有钱也很有实力,更不缺修行资源,他和项天的比谁的胜算更大一点或者说有多大的差距。” “你是想问你那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情郎和项天比有几成胜算吗?” “是……朋友!” “你的这个朋友几品?有什么成名绝技或者说打败过什么有名望的江湖中人。我也能做个参考” “打败过谁,有什么成名技我不知道,但他的实力在七品左右。” “一九吧。” “不是吧,只有一成胜算?” “你误会了,我是想说项天只用一招就可以把你的小情郎拍飞九米之远。” “你……聂莹莹听后气的直跳脚,说道: “你怎么可以这么诋毁宏哥哥,你都没见过他出手!” “并没有,你知道七品与五品之间的差距吗?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五品。” 正当聂莹莹还想说几句的时候又发生了一阵骚动,只见项天来到王老大的面前很是认真地在检查着他伤势,而他的这个举动赢得了周围江湖人士的纷纷叫好,可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王老三偷偷地掏出两个蝴蝶标。 聂莹莹大声喊道: “小心暗器。”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聂莹莹的身上,聂莹莹见状把手指向王老三说道: “他手里有暗器,刚才他想放暗器!” 众人顺着聂莹莹的手看向躺在地上的王老三,王老三此时火冒三丈,眼前这个少女最开始说他们兄弟三打一不光彩,后来又疯狂地给项天呐喊助威,现在又坏了自己的好事,于是王老三不再犹豫众目睽睽之下两枚蝴蝶镖射向聂莹莹,项天本想阻止,奈何距离实在太远而蝴蝶镖又速度极快。 聂莹莹愣在原地,蝴蝶镖正在自己的瞳孔中极速放大,而自己却因为恐惧无法驱使自己的身体做出本能的躲避反应,就在最后一刻,聂莹莹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只金色的手掌,而这只手掌的指缝中却夹着两枚蝴蝶镖。 王老三一看没杀成,转身就想跑,可项天哪里肯给他机会,手掌虚空一抓,之前因为打斗而散落一地的废墟之中一根木棍出现在他手中,木棍入手犹如附体一般,随即一招蛟龙出海,木棍飞速向前冲去,眼看木棍就要脱手的时候项天右手一握正好握住木棍的尾端,而木棍的前端正好刺穿王老三小腿上的一处穴位,受到突袭的王老三一个踉跄跪倒在地,痛声哀嚎。 而王老大见此机会,正想近距离用左手来一招黑虎掏心,但手臂刚刚蓄力,就被项天的左手牢牢抓住根本无法用力,而此时背后的王老二已经近前,项天左手向下一转,受到力的作用王老大腾空三百六十度旋转几圈后狠狠砸在地上。 而项天右手中的木棍则是急速回退,项天双手持棍,身体快速旋转的同时一击横扫千军打出,王老二上次是被内力轰飞的,而这次则是被棍子抡飞的。 王老大见状不妙本想起身逃走,项天头也不回头,手中的木棍再一次的急速向身后飞去,一记回马枪稳准狠的穿透王老大左肩琵琶骨,随之而来的就是鲜血四溅,一阵惨叫。 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同界无敌的项天吗?这就是传说中的项家枪法吗? 第42章 这就是江湖吗? 项天一人一棍矗立在所有人面前,此时的他脸色阴沉的俯瞰着躺在地上的二人,而蜀山三兄弟中的王老大和王老三正躺在地上哀嚎,良久之后项天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项天原本以为你们蜀山三兄弟也算是江湖中的一号人物,不成想,竟会行如此下作之事,即便你们暗中偷袭,我也不会与尔等一般见识,如今你们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名弱女子使用暗器,而且下手如此狠辣,若非有这位道友伸以援手,即便我们同属于二十四小庄,今日你们蜀山三兄弟就别想活着离开。” 因为巨痛而无法起身二人此刻早就没有了最初的高傲,他们现在只想着如何活着离开,但不管如何,自己也是五品的高手,绝对不可能对项天跪地求饶,当听到项天的话后,他们明显可以听出项天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于是乎内心也就充满了底气。 在场的众人见此,连声叫好,不得不佩服起项天的心胸。 “不愧是项家的人,如此心胸,当得起大侠二字。” “是啊,原本我只以为向天能成为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是因为其年纪轻轻便已五品,力压当代同辈的修为,更有其绝世枪法的加持,现如今看来其本人的心胸并不比自身的修为差多少。” 项天不再理会躺在地上的二人,而是环顾四周后抱拳行礼说道: “诸位江湖上的朋友,今日我在此与蜀山三兄弟出现了一点矛盾以至于在此处大打出手,如果影响到了诸位的行程安排,项某在此处赔礼了。” “哪有哪有,项少侠言重了,我等今日能再次领略项少侠的风采实乃三生有幸,何谈影响?” “是啊,项少侠,这蜀山三兄弟分明就是无端寻事,要说道歉。理应他们道歉。” “对,尤其是王老三,暗中偷袭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这种人,还有什么脸面配在这江湖中行走,我等皆以为耻。” “还有这个王老大,刚才向少侠明明要帮他重新接上右臂,可是就在刚才在王老三偷袭这位姑娘的时候他居然还想对向少侠出手。” 面对众人的口诛笔伐,躺在地上的王老三愈发的脸黑起来,暗中记下他们的面孔,心想你给老子等着,等自己的伤势痊愈后,一定要让他们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 此时的聂莹莹刚刚回过神来,刚才因为突如其来的攻击自己早就吓怕了,后来又看见项天轻松镇压蜀山三兄弟后更是被眼前这个强到可怕的男人震撼到,如今众人又在对王老三进行口诛笔伐,内心五味杂陈。 “这就是江湖吗?为什么会与话本小说中的江湖有着如此差距?” 这时聂莹莹感觉有人在敲击自己的肩膀,于是侧头看去,原来是救了自己一命的小道士张玉君。 张玉君依旧用着他那独特的语气说道: “姑娘,你是受害人,该怎样处置王老三你来决定。” “我?” 正当聂莹莹在思考的时候王老大勉强坐直身体,自己的右臂先是被项天扭断,后又被穿了左肩的琵琶骨,即便能够痊愈,实力也会有所下降,除非能够得到天材地宝级别的疗伤神药,否则这辈子都无法将虎拳的实力恢复到巅峰,甚至是影响到自己以后的修行,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再进一步。 而这个时候围观的众人又在声讨自己的三弟,于是他强撑着身体坐起来说: “诸位,暗中偷袭确实是我等不对,可不管是偷袭也好,不知好歹也罢,王森终究是家弟,我们兄弟三人一母同胞,如今你们想要我三弟给个说法,那我这个当哥哥的就替他承担了吧。” 说罢,原本躺在地上的他艰难的单膝跪地说道: “姑娘,我弟弟对你多有冒犯,我是他大哥,有什么事冲我来吧。” 聂莹莹先是看了一眼张玉君,又看了一眼项天,然后又环视了一圈现场的人,脑海中又想起了某人对他说过的话。 所有人都在等着聂莹莹说话,在寂静了几个呼吸后,聂莹莹方才说道: “虽然是这个小猴子偷袭我,可我毕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他们兄弟三人无缘无故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寻衅滋事,扰乱治安,我没有权利惩罚他们,就让他们自己去衙门自首吧,朝廷的法度会替我主持公道的。还有,王老大,今天在这里所有商铺的损失全部由你们蜀山三兄弟承担。” 王老大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少女,这女的是被自己的三弟吓傻了吧,交给衙门?寻衅闹事顶多交点银子就没事了,就这么简单地把他们给放了? 聂莹莹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先赔银子,赔完银子后自己去衙门自首。” “是是,多谢女侠的宽恕,这份恩情我们兄弟三人记下了!” 这个时候围观的江湖儿女纷纷拍手叫好。 “这是谁家教出来的孩子,竟如此单纯?” “此女的心胸当真非同一般!” “切,妇人就是妇人,若是我,定要废了王老三的修为,以绝后患。” “真是人才辈出的江湖啊,年纪轻轻就有一颗仁慈之心。” 这里面当属酒楼老板最高兴了,他家的店铺被王老二砸出了两个大坑,损失不在少数,而那些摆地摊的小商户们也纷纷地为聂莹莹投去感激的目光。 张玉君凑到她身边小声地说: “想不到你竟会如此处理此事,真是小看你了。” “嘻嘻,这都是某人教得好!” “哦?是你那个能被项天一巴掌拍飞九米远的小情郎吗?” “你……” 正当聂莹莹想要和张玉君争辩几句的时候,项天走了上来,对着二人拱了拱手后说道: “多谢姑娘多次为在下助威,更是因为你的提醒才没有被王老三暗算,但却因为在下的原因,让姑娘受到了连累,甚至差点葬送性命。” 说到这里项天又对张玉君拱了拱手说道: “多谢道长的仗义出手,如若不是道长出手救下这位姑娘,这位姑娘若因为在下的缘故而香消玉殒,项某这辈子恐怕都会心中有愧。 “项少侠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的事情罢了。” “我观道长刚才救人时,手掌呈现金光之象,莫非道长来自龙虎山天师府?” “项少侠当真是好眼力,在下龙虎山天师府,张玉君。” “哦?原来是流云真人,久仰大名,真是失敬了!” “久仰大名?小道也只是最近刚刚下山游历,项少侠如何就久仰了?” “谁人不知,天师府的张真人座下有一亲传弟子,名叫张玉君,传闻此人天赋极佳,悟性极高,乃龙虎山的奇才,无论是在道经的参悟上,还是在门派功法的领悟,都堪比年轻时的天师。 “而且在下进京前路过一个叫恒清镇的地方,当地的百姓说三天前有一位年轻的小道士,一人一浮尘变将困扰多年之久的山匪给清剿干净,当官府的差役赶去时,所有的山匪被整齐划一地绑在山寨的寨墙之上,想必那位年轻的道士便是流云真人吧。” “正是小道,不过小道可没有项少侠说得那么厉害,小道虽然在道经上有些心得,但怎能与年轻时的家师相提并论。” 就在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时,只听一阵马蹄声传来,众人转头一看,一匹黑色骏马向他们飞奔而来。 第43章 逆贼 众人只见一匹黑色骏马在街道上狂奔,所过之处鸡飞狗跳,原本安静下来的东市随着这匹黑色骏马的到来,再一次陷入混乱之中。 原本众人以为是哪一户富贵子弟在东市纵马狂奔,聂莹莹正准备上去教训一下骑马之人,但定睛一看,马背之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原是一匹受到了惊吓的马匹,而众人之所以没有在马背上看到人影,那是因为在这之前,某人已经安全落地。 原本张辰宏还想再一次的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不成想还没有做好准备墨龙就已然受到惊吓,开始了暴躁模式,于是乎就造成了人在马背上,魂在后面的场面。 而北荒的皎月公主见状大感不妙,自己奉王命来毒杀皇子,原本选中的目标是能文能武的二皇子,但不知道为何中毒的居然是三皇子,这本就出乎了她的计划范围,但不管死的是谁,再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大燕的皇帝最多也就是把她扣留在大燕,然后与自己的父皇交涉,可现在就不同了。 原本毒杀的二皇子没有中毒,中毒的是三皇子也就算了,可偏偏三皇子不知为何居然在身中奇毒的情况下没死,本来自己等人身上就有很大的嫌疑了,如今三皇子在从自己的马上摔下来,即便死不了自己也是解释不清楚的。届时,自己只能在大燕的牢房中等着父皇派使臣来赎人。 想到这里,皎月不再犹豫,将自己五品的实力彻底爆发出来,再配上顶级的身法向墨龙追去。 原本人力是不可能追上马匹的,但修为一但超过第一个大层次七品之后,身体的各项本能都会发生质的突破。再配上身法也不是不可能追上马匹的速度,只不过这都是暂时的,没有强大的内力支撑和品级突破对身体的改变,遇上日行千里的宝马还是力不能及。 不过自皎月所修行的身法乃是大荒国师自创的神雕振翅步,虽然自己还只是五品的修为,神雕振翅步的修炼也才刚刚登堂入室,但短距离地追一匹千里马还是绰绰有余的。 几个呼吸之间皎月便追上了墨龙,在一次借力之后稳稳地站在狂奔的墨龙脊背之上,看着面色惨白紧闭双眼的张辰宏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如同老鹰捉小鸡似的弯下腰去,拎起了张辰宏,然后脚尖轻点,两人飞向空中,张辰宏似乎又一次抓住了救命稻草,依旧是在身体本能的情况下紧紧地抱住了不知哪里出现的救命稻草。 皎月公主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刚见面的时候怀中之人便慌里慌张的扑进自己的怀里,当自己第一次救下他的时候又是狠狠地抱住自己,将他那张勉强算是英俊的脸庞埋进自己的怀中。 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这人怎么如此胆小,皎月恨不得将这个一天之内三次袭胸的登徒子摔下去,但奈何现在这个人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自己的手中,于是乎就在紧随而来的刘胖胖和薛宝兴的眼中又在空中进行了华丽转身,然后平稳落地。 喘着粗气的薛兴宝见状,不禁为自己的姐姐感到可惜,没想到这堂堂的晋亲王居然真的有龙阳之好。哎,真是……真是太有意思啦,不过想到此处,薛兴宝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然后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掌摸向了自己的脸颊,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以后再见晋王的时候,一定要打扮得丑一点。 稳定好身形后,张辰宏看向黑着脸的皎月拱了拱手说道: “紫兄,这次又麻烦你了。” 皎月并没有领他的情,而是讥讽地说道: “张兄,你好歹也是堂堂的大燕的亲王,怎会如此胆小,即便无法驯服墨龙,但至少也不应该有如此失礼才对,你这样就不怕自己的父皇降罪于你?你们大燕以武立国,大皇子虽是我们草原的敌人,但我大荒男儿提到你的大哥时也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张辰宏能说什么,只能是挠了挠头,也没有去接皎月的问话,其实他内心也是有苦也说不出啊,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别说骑马了,就连马都没见过,虽说有很多古镇的旅游景点和公园都有马,可他自幼家贫,哪里去过什么像样的旅游景点,更别说体验骑马的乐趣了,如今才接触了几次,总得有个适应的过程不是。 张辰宏经过这次教训,狠狠地下定决心,等有时间了一定要好好地学习一下马术,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提升自己的修为,虽说自己已经有了七品的修为,但似乎根本就无法真正地掌控起来,不知道自己的前世怎么想的,修为全都是靠天材地宝堆积起来的,毫无根基可言,更没有实战的经验,遇到什么事情不是刘胖胖出手就是府里的侍卫,典型的温室里的花朵,中看不中用的银枪蜡头! 薛兴宝看见晋王吃瘪,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而且通过对话他可以确认眼前风度翩翩的少年郎来自草原,于是计上心对着皎月说道: “大胆逆贼,前几天你们下毒暗算晋王殿下不成,如今又想耍阴谋诡计进行暗算,整个大燕谁人不知你们是在嫉妒晋王的才能,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当真可恶!” 说完转过身去对着晋王府的侍卫们说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这个来自草原的逆贼拿下!” 晋王府的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欲动手,皎月已经一个闪身出现在薛兴宝的面前,单手一抓便掐住了薛兴宝的咽喉,然后用冰冷冷的语气说道: “你说谁是逆贼!” 皎月公主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中原人说他们大荒是逆贼,明明这天下原本是他们大荒的,真正的逆贼是现如今占据中原的大燕,如今倒反天罡,曾经的反贼成了正统,而大燕却成了逆贼。 薛兴宝魂都吓飞了,刚刚一瞬间,眼前这位长相英俊的公子所爆发出来的杀气很明显是想要自己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又收手了。 张辰宏看着被掐着脖子的薛兴宝暗叫不好,薛兴宝可是自己对付江南薛家的一颗重要棋子,如果说这位北荒的世子杀了薛家的公子,能够让薛家与北荒彻底决裂,那杀也就杀了,但很明显,薛家不会因为一个被淘汰掉的子孙与北荒决裂的,所以现在薛兴宝死掉一点也不划算,于是赶忙上去劝架。 “紫兄冷静,我这位兄弟刚才确实失礼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江南薛家人的份上饶了他吧。” “江南薛家?皎月一听是薛家的人,手上的力道明显放松了下来,而被掐着脖子的薛兴宝拼命地点头,艰难地说道: “是,我是薛家的人,别杀我。” 听到当事人承认后,皎月才不情愿地将手拿开。 脱离掌控的薛兴宝立马躲到张辰宏的背后大口地吸气,缓解刚才的窒息感。 张辰宏刚想要再说些什么,一拍脑袋,哎哟一声 “马!” 说完就冲着墨龙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刚刚喘过一口气的薛兴宝可不想单独和眼前的煞星待在一起,也跟着追了上去。 皎月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都两次了,还不死心,惦记着自己的马,于是轻点脚尖也跟了上去,短短的两息时间便与张辰宏并排而跑,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 “你还不死心呢,墨龙很明显不喜欢你。” 张辰宏边跑边回应道: “这不是马的事情,墨龙现在没人掌控,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的难免会误伤百姓,必须先让他停下来。” 皎月没想到的是这个看上去胆量极小的皇子现在居然想的不是制服墨龙挽回尊严,而是在担心墨龙误伤百姓,当真是人不可貌相,难怪如今的大燕皇帝如此看重这个儿子。 第44章 认主 面对狂奔而来的骏马,项天纵身一跳挡在墨龙的去路上,墨龙见前方有人,低下头颅,似是要冲撞而过。 见状,项天一个侧转,躲过墨龙的撞击,然后快速地抓住马鞍一个跳跃来到墨龙的马背上,然后稳准狠的抓住缰绳,猛地向后一拉,墨龙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所牵制,前脚离开地,身体后仰发出了嘶鸣之声。 追赶而来的张辰宏见状,立马停下脚步,拦住了一直跟在身侧的刘胖胖。 刘胖胖不解地看向自家王爷。 张辰宏面带严肃地对着刘胖胖说: “刘胖胖,本王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面对严肃的张辰宏,刘胖胖也不敢马虎大意,认真地听着吩咐。 张辰宏凑到刘胖胖的耳朵前小声地说: “本王虽是无意,但奈何东市纵马狂奔确是不争的事实,这件事要是传进老大老二的耳朵里,本王就麻烦了,你现在立刻带人,不管是东市也好,西市也罢,你要在京城传播一件事,那就是北荒一商队在东市卖马,但马匹受惊在东市狂奔,而本王碰巧路过,试图制止马匹的行动,这才有了晋王在东市区域纵马狂奔的场面,不管老大老二信不信,我们一定要将舆论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刘胖胖虽不懂什么叫舆论,但他可是很清楚一旦辽王和宁王知道自家王爷在东市纵马狂奔,那影响可就大了,于是领命后也不带任何犹豫,去执行自家王爷给自己下的命令去了。 张辰宏交代完事情后才将视线转向墨龙以及骑在墨龙身上的男子,只见这男子在墨龙的马背上随着墨龙扭动的身躯扭动着,甚至通过缰绳能的控制改变墨龙扭动的轨迹和规律,墨龙使出浑身的解数,始终无法动摇身上之人分毫。 皎月来到张辰宏身边说道: “此人不简单啊。” “哦?何以见得?不就是控制住了墨龙的行动吗?我想紫兄应该也是可以的。 皎月摇了摇头说: “以往墨龙发狂,我都是以绝对的实力进行压制,所以墨龙虽然对我尊敬,但他的内心深处却从未承认过我这个主人,而这马背上的男子却大为不同,他是以绝对的技巧来拼杀墨龙的肉身。” 张辰宏狐疑地看向皎月 “紫兄来自草原,想必驯马的技巧也不会太差,为何每次都要用绝对的力量来压制墨龙,而不是用技巧征服呢?” 皎月脸上微红,没有理会张辰宏的提问,开玩笑自己一个女子更是公主,能用力量解决的事干嘛要用技巧,难道要让本公主像眼前的人一样在墨龙身上扭动身体吗? 张辰宏激动的指了指墨龙说道: “紫兄,你看墨龙的身上。” 此时漆黑如墨的墨龙,身上出现了淡淡的红点然后以点连线,出现了数条红色线条。 “这就是汗血宝马独有的表现,在身体剧烈活动的时候身体内会加速血液的流动,这样就会将它排出体内的汗水映照出红色,而这些红色的细线就是它体内的经脉,墨龙要到极限了,如果不出意外,今日墨龙怕是要认主了。” 良久之后墨龙精疲力竭的跪倒在地,而他背上的项天也虚脱般从墨龙身上下来,毫无形象地靠在墨龙的背上喘着粗气,待呼吸均匀后,歪头看向墨龙,而此时的墨龙也正歪着头喘着粗气看向项天,项天淡淡一笑,抬起左手拍了拍墨龙的脸颊,而墨龙作为回应用脑袋拱了拱项天。 项天看向眼前的张玉君说道: “不怕流云真人笑话,我自小习武,如今随着实力的提升来到五品行列,可今日却差点被这匹马儿给甩下来,如果是这样,我项天怕是再无颜面在这江湖中游走了。” 聂莹莹本想上前查看的,但她的眼角余光却看见了远处的张辰宏,于是乎便快速地跑到张辰宏的面前说道: “宏哥哥,你怎么在这?” 张辰宏指了指瘫倒在地的墨龙和向天说: “被这墨龙带来的,我原本想要驯服这墨龙的,但奈何实力有限,要不是紫兄相助,即便摔不残,也得一两个月下不了床。”说着指了指身边的皎月。 皎月面带笑容地说: “王爷,您就不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吗?” “哦,她是我还未过门的王妃,平西王的嫡次女聂莹莹。” “莹莹,这是我今日刚刚认识的一位兄弟,来自北荒,是穆哈亲王的儿子,名叫帖帖月烈,我给他起了一个中原名字叫紫霞,你跟着我叫紫兄就可以。” 聂莹莹狐疑地问道: “宏哥哥你确定?他可是北荒亲王的儿子,你跟他称兄道弟的合适吗?” “不管以后大燕与北荒什么关系,至少现在双方都签订了停战协议,我与紫兄结交,没什么忌讳。” 皎月并没有因为聂莹莹的话而生气或者反感,依旧是面带微笑地看着聂莹莹,而聂莹莹也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俊美男子,良久之后才不确定地问道: “你真的是穆哈亲王的儿子,不是别的?” 张辰宏尴尬地咳嗽一声说道: “紫兄见笑了,莹莹她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还望紫兄见谅。” “怎么会,平西王嘛,名声大的很,当年可是亲率八千精骑,追着我的额布格的十万大军仓皇北上,直接放弃了小半个西北,我一点都不生气。” 咳咳咳,张辰宏剧烈地咳嗽着,这是碰上仇家了。 “王爷,额布格是什么意思?”一旁的薛兴宝好奇地问道 “就是爷爷的意思。” “不是亲的!”皎月重点强调了一声。 聂莹莹大手一挥说到: “哎,不重要了宏哥哥,我今天碰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可是名震江湖的大人物,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便拉着张辰宏的手来到项天和张玉君的面前。 聂莹莹指着躺在地上的项天说道: “他就是闻名江湖的项天,你是不知道刚才他是如何一挑三的,有机会我详细地说给你听。” 然后指着一身道袍的张玉君说: “他是龙虎山天师府的流云真人,刚才救了我一命,宏哥哥,他说按辈分你得叫他一声师叔这是真的吗?” 张辰宏和皎月一听眼前之人是项天后,都是感到吃惊,然后纷纷拱手问好。 项天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拱了拱手,而张玉君则仔细打量了一眼张辰宏然后好奇地问向聂莹莹: “这就是你那个有权、有钱的朋友?看来我估计的不错,项天真的可以一” 还没等张玉君说完,聂莹莹跳了起来说道: “你闭嘴,之前两次本姑娘没跟你计较,你要是再说一次信不信本姑娘跟你急眼!” 张辰宏纳闷地看向维护自己的聂莹莹,一时之间竟搞不懂聂莹莹是如何与龙虎山的流云真人扯上关系的。 就在此时,一旁的薛兴宝大喊: “王爷快跑,那群疯婆子们追上来了!” 第45章 画饼 张辰宏以手扶额,满面愁容,怎么今天一碰到薛兴宝就没好事。 聂莹莹看薛兴宝好奇地问: “这不是昨天的那个老板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辰宏就把大体的经过复述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薛兴宝实在是不想跟他们耗下去了,对着骑马而来的女子说道: “别追了,你们看这,看到没,晋王爷就在这,饶了我吧!” 三名骑马的少女望去,只见前方除了一队护卫外,只剩一匹瘫倒在地的骏马,一个武夫,一个道士,以及一名少女外加两个年轻俊朗的公子,和小厮一名。其中一名少女从怀中掏出一卷画轴,然后在两名俏公子中确定了哪一个是张辰宏后,收起了画卷,翻身下马后来到张辰宏的面前微微行礼,娇声道: “小女子见过晋王。” 张辰宏还没做出回应,后面又陆陆续续多出许多官轿,诸多官宦世家的小姐纷纷下轿行礼。 见到这一幕,皎月好笑道: “没想到王爷这么受欢迎,是紫霞看走眼了。” 张辰宏压低声音小声道: “没办法,本王那些兄弟们都成婚了,我这边出了一些变故,所以迟迟没有大婚,而且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这些官宦家的千金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家无非就是读些诗词,看些志怪武侠书籍而已,我偏偏诗名在外,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王爷打算怎么办?” “瞧我的。” 说完张辰宏挺直腰板,咳嗽一声,装出一副威严的模样说道: “诸位小姐找本王何事?” 其中一名身穿淡绿色马面裙的小姐说道: “回王爷,昨日小女子在家中刺绣,突然听闻王爷请小女子今日到宝器楼鉴宝,可是今日小女子等人前往那个宝器楼的时候并未发现王爷的身影,想来是因为大事耽搁了,所以便想着找宝器楼的楼主问个明白,可是这宝器楼的楼主非但不与小女子说明详情,还动用武力震飞我等姐妹,这才一时气愤追寻至此,不曾想在这居然见到了王爷,失礼之处还望王爷勿怪。” “无妨,诸位先起来吧。” 等诸位小姐们起身后张辰宏才继续说道: “这宝器楼有本王的入股,每年都有分红,所以这宝器楼的掌柜便打着本王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惊动了诸位小姐,实在抱歉,不过你们放心,我定会好好惩罚他的。” 站在一边的薛兴宝顿时懵了。 我的宝器楼什么时候被你入股了?还每年都有分红?在这打劫呢? 另一位千金小姐说道: “既然宝器楼是王爷的产业,不知小女子等人可否邀请王爷陪同,一起去鉴宝?也可增长一些见闻” 薛兴宝实在听不下去了,心中一团大火在熊熊燃烧。 人家晋王说得很明白,是入股!怎么到了你嘴里,宝器楼成了晋王府的产业了? 张辰宏瞪了一眼薛兴宝,他让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才继续说: “诸位姑娘的心情本王明白,但近日诸事繁多,再过不久便是我朝的殿试了,本王还要负责士子们的衣食住行,吃穿用度,实在有心无力,不过再一个月的时间便是西洋、南洋诸国朝贡的日子,父皇会在皇宫大摆宴席,举办万国会,届时咱们在皇宫之中一起鉴宝品诗如何?” 听到这话,一众女子面露失望之色,站在最前方身穿火红色百褶裙的女子说道: “王爷,我等虽是官宦家的小姐,比起普通女子来说地位不知高出多少,但参加皇宫的晚宴,按照礼制,我是有资格的,但在场的姐妹们就不好说了。” “是啊王爷,如此规格的晚宴,能出席的除了皇室的公主就是王府的县主、郡主们。以及部分国公家的诰命和小姐,很多一品大员的庶出子女都没有资格,更别说侯府以及二品官员出身的了。” 张辰宏听到这眼珠子一转开始给他们画饼说道: “诸位小姐们放心,诸国使节朝贡,一切事宜均由礼部负责,而这礼部正是本王管辖,明日我就进宫向父皇禀明,这次的晚宴就不在皇宫了,咱们去双万园,双万园你们都听说过吧,是前朝末代皇帝为爱妃斥白银一千万两修建的。” “说到这的时候,张辰宏斜眼看了下紫霞,见他没什么反应接着说,虽然烂尾了,但经过本朝这几年的修缮,已经完工八成,足够容纳万人,本王在这保证,凡是在京城的,上至王公下至侯府,包括三品官员在内,不分嫡庶,所有子女以及诰命都可前往,这太平盛世自当有太平盛世该有的景象。” 一众千金听到这都已喜笑颜开,窃窃私语起来。 张辰宏见已经将她们稳定下来,轻拍了下双手说道: “好了诸位,本王还有事要事做,你们就先行回府,接下来的时间,一定要好好在家准备,一个月后,双万园咱们不见不散。” 众多千金正欲起身离去,张辰宏的侍卫中名叫杨军豪站了出来说道: “且慢!” 众人看向杨军豪,心中不免好奇,这小小的侍卫,谁给他的勇气这里有他说话的份么。 杨军豪自知大不敬,先是对张辰宏行了一礼后才说道: “诸位小姐们,小人想请你们做个见证,你们是一路追过来的,看的应该很清楚,刚才是我家王爷为了阻止一匹受了惊的马才骑在上面的,结果这匹马太过刚烈,这才有王爷骑马闯街的事情发生,并非是我家王爷故意纵马闯街。” 张辰宏双眼放光,人才啊,让他做侍卫的小队长真是屈才了。 一众官宦小姐听到这话纷纷表示道: “我等当然可以做证,王爷爱民如子,怎么可能纵马闯街?” “就是,王爷你放心,我爹爹就是御史,今日发生的事情我一定如实告诉他。” 目送着众人离去,张辰宏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不过瞬间腰间传来剧痛,扭头一看原来是聂莹莹在作怪。 张辰宏轻拍她的小脑袋说道: “我保证那天全程只陪你一人!” “真的?” “自然是真的!” 说话间,项天与张玉君走了过来齐声说道: “贫道张玉君见过晋王殿下。” “草民项天见过晋王殿下。” 张玉君行的是道礼,而项天则是行的江湖礼,按道理来说张玉君行道礼没毛病,而项天作为一介草民,应该行下跪礼,但江湖人,尤其是高手,从来不曾将权贵族豪们放在眼里,不过张辰宏也没有跟项天计较,而是对着张玉君说道: “我听莹莹说,刚才你救了她一命,这个人情我记下,以后但凡是能用到本王的地方,尽管开口。” 聂莹莹躲在一边,红着脸看向张辰宏。心里在想,他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对我应是极好的。 项天见张辰宏正在与张玉君说话,虽不合时宜,但还是没有忍住向前一步说道: “王爷,既然你是追着这匹马来到此处的,那你可知这匹马的主人在哪里?” 张辰宏好奇地问道: “项兄如此发问,莫非是看上此马了?” “是的,这匹马我甚为喜欢,愿意高价购买,不知王爷可否以引荐。” “哦,不需要引荐,马的主人就在这。”说着指了指旁边的紫霞 第46章 两清 项天看向张辰宏旁边金冠束发的白衣少年说道: “不知这位公子可否割爱,我愿重金购马。” 皎月微微一笑说道: “项少侠言重了,何须重金,只要你愿意来我大荒王府作客,这马送你又如何。” 听到这,项天不带任何犹豫果断拒绝道: “我项家之人与你们大荒早已两清,现在我们只是敌人!” 聂莹莹好奇地问道: “项家与北荒两清?这个从何谈起,宏哥哥你知道吗?” 张辰宏尴尬地笑了笑,这个还真的不是太清楚,原主人关于这方面的情报并不是太过了解。 聂莹莹又看向薛兴宝说: “你知道吗?” “你是怎么想到问一个纨绔历史的?” “哎!” 随着一声大叹气,张玉君走了出来。 “还是由我来说明吧,这件事还要追溯到百年前,也就是北荒南下统一中原的时候说起。” “话说当时作为苏州将军的项擎誓死守卫苏州城,大荒军队久攻不下,于是就放出话去,这大梁迟早要亡,拿下苏州城只是迟早的事情,如若不降,一旦大军进城,将会屠城。” “听到这话,为苏州城的百姓着想,项擎打开城门放北荒的军队进城,而项擎则选择以死明志,一头撞死在城墙之上,当项家的人准备都要撞死殉国,随家主同去的时候,北荒的将领却说,如果项家再死一人,他们便杀一千人给他们陪葬,死两人便要杀两千。” 听到这聂莹莹好奇地问道: “这是为何?项家人给北荒带来了那么多的损失,北荒的人为何还要如此对待项家?” 皎月接过话去说道: “按照我们王室的记载,原因有三点。” “第一、想要招安项家,利用项家的威望更好地控制苏州城。” “第二、以项家为表率为作用,以便我大荒的军队在南下的过程中少一些阻碍。” “至于第三点嘛,自然是我们大荒的圣皇可汗对项家的忠贞感到敬佩,动了恻隐之心。” 聂莹莹点了点后继续问道: “后来呢?” “后来大荒的皇帝册封项家新任家主为异姓王,监管苏州,可项家人拒绝了所有的恩赏,自费在苏州城外建了一座山庄,取名暗香山庄,以梅花来表示项家人的骨气。” “就这样,项家人把自己困在山庄内一困就近百年的时间,直到太祖皇帝起义,推翻北荒在中原的统治,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项家应该出世,随着太祖皇帝推翻大荒的统治才对,可项家却对于太祖皇帝的招揽给出了明确的拒绝。” “这是为何?”聂莹莹继续捧哏地问道。 项天接过话来说:“也是因为三点原因。” “第一、我们项家最早效忠大梁,虽然没有做北荒的臣子,但却在北荒的国土上苟活了近百年的时间,如今再跟着太祖打天下,那岂不成了三姓家奴?” 当说到三姓家奴的时候,张辰宏有意无意地看了眼薛兴宝,而薛兴宝则是假装没看见。 “第二、项家人原本是要以死殉国的,但北荒的官员用威胁的手段为项家留下了一条生路,你们要清楚,如果项家男人死绝了,项家的女眷该何去何从?也要一起殉国?还是被进城的官兵给糟践?不管怎么说北荒对项家也算有些许恩情。” “第三、项家圈地自封,北荒的朝廷非但没有拒绝,还下令不许任何人骚扰,并做出承诺,项家人随时都可以入朝为官。” “以此三点,太祖皇帝驱除鞑虏的时候项家人选择了无视,继续闭庄不出。直到太祖皇帝建国,北荒退回漠北,项家才宣布项家与北荒的恩怨两清,然后开庄,投身边境,不求任何官职,在当今皇帝四次北伐中,项家的儿郎们永远都是冲在最前方的,至今已有三名项家嫡系死于北伐之中。死掉的人中实力最高的已经高达四品。” 说到这,张辰宏、聂莹莹还有薛兴宝三个土包子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张辰宏心想这项家人还真有个性,恩怨分得如此清楚。 而这时项天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对张辰宏拱手道: “王爷,草民在这里再次感谢太祖的恩情。” 张辰宏好奇地问道: “何出此言?” 项天说道: “当初我们项家拒绝太祖招揽的时候,全天下的中原人都对我们项家口诛笔伐,甚至……”说到这,项天重重的呼了一口后,方才继续说道:“甚至连苏州城的百姓都将粪水烂菜叶丢到我们暗香山庄的大门处。” 听到这聂莹莹咬着后槽牙说: “这苏州城的百姓好生忘恩,若不是你们项家忍辱,哪有他们的今天。” 项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是太祖爷下了一道指令,夸赞我们项家忠义,这才使得天下百姓的怨气消减下去,并且太祖登基后,特许我们项家人可以祭拜大梁国君,正是太祖的仁义,我们项家才放下所有的过去,决定重新来过,项家新的家训写明,项家男丁可凭自身意愿选择,是做一名江湖游侠,还是去边关报效朝廷洗刷耻辱,即便入朝为官也不反对,全凭自愿。” “看来项兄选择的是游走江湖了。” “不,我想去边关,只是时机未到,等我的实力再提升一点的时候,一定会去草原与北荒的士兵们一决雌雄。” 听到这皎月也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到时候项少侠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那是自然,我项家与你北荒早已两清!” “既然两清,那么就按照我的规矩来,没有一百金,休想带走墨龙!” 说着便抢过张辰宏挂在腰间的马鞭狠狠地甩了一下,一直趴在地上的墨龙听到马鞭声后,快速起身带着委屈的眼神看了一眼项天后,走到了紫霞身边。 听到一百金的时候项天便已经死心,不是项家拿不出这些钱,而是不可能拿这么多钱来买一匹马。更何况卖马的还是北荒王室。 薛兴宝看到项天微妙的表情变化大声道: “这马我买了,不就是一百金吗?你等着,我这就去钱庄取钱!” 皎月一声冷笑 “就你?也配?” “我怎么就不配了?” “来,你试试,我倒是想看看薛家的人能在墨龙身上待几息!” 薛兴宝老脸一红,说道: “我送人不行吗?” “你愿意送,别人还不一定愿意要呢!” “你……” 薛兴宝本想反驳几句,但想想也是,项天何许人也,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接受自己给他的马。 聂莹莹眼睛一转说道: “你的马在东市肆无忌惮地狂奔,你作为她的主人难道不应该负责吗?” 听到这紫霞哈哈一笑。 “我的马为何受惊,你男人最清楚,他跟他管家说的话我可全听见了,信不信我转头就去拜访辽王和宁王。” 张辰宏急忙拦下还要说什么的聂莹莹,聂莹莹讥讽地说: “你的气量怎会如此狭小,项家人都说了恩怨两清,我不信一匹马能卖到一百金。” “你说得不错,再名贵的马也卖不到一百金,这样吧,就按市场价来八十金,我不多挣,他也不吃亏!” 聂莹莹看向项天,项天还是摇了摇头,聂莹莹苦思良久正要再说什么,却被项天拦了下来说道: “姑娘好意我心领了,但我项某绝不占他们草原人一文钱的便宜,买不起就是买不起。” 张辰宏点了点头觉得是时候自己出场了,于是便开口说道: “二位,我倒是有个办法,可否一听?” 第47章 我不要 众人看向一脸坏笑的张辰宏。 聂莹莹好奇地问道: “宏哥哥,你有什么办法?” “这个简单,项少侠乃我大燕数一数二的年轻俊杰,而我观紫兄之相貌、武功、身份,想必在草原年轻一辈中也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不如二位进行一场擂台比武如何?赌约就定五十金,如果项兄赢了那么紫兄就要以三十金的价格卖给项兄,如果紫兄赢了,我就以一百三十金的价格买下来,我应该有资格买墨龙吧,紫兄?” 项天略加思索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三十金确实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 而紫霞也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 张辰宏见两人都没有拒绝,于是接着说道” “如果只是单纯的比试武艺,紫兄作为客人,着实有些不太公平,不如这样如何,就去城外的皇家猎场,以骑马、射箭、比武三项,来个三局两胜制,不知项兄能否接受?” “无妨,我早就想与草原上的人比试一下弓马了!” “紫兄觉得呢?” “奉陪到底!”紫霞回答得干脆利落,看样子今天势必要与项家人比一个高下了。 “既如此那就动身吧。” 话音落下后,便沉默了起来,聂莹莹率先打破沉默说道: “宏哥哥,咱们怎么去?” 是啊,怎么去,人好像有点多,如果现在派人去找马的话估计又要浪费不少的时间。 这个时候张玉君走了出来说道: “小道还有事情,就不陪诸位前往了,有缘再会。” 说完张玉君向在场的所有人行了一礼后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项天对着自己的仆人说道: “马匹留下,你先回客栈吧。” 项天的仆人领命后也离去了,张辰宏见状对着身边的侍卫们说道: “你们也别跟着我了,都回去吧。” 众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显然都没有离开的打算,开玩笑自家王爷前几天刚刚被人下毒暗杀。要是再出什么问题他们可担待不起。 张辰宏看向犹豫不决的王府侍卫们,然后大声喊道: “杨军豪,带着他们回府,这是命令!” “是。” 众侍卫见状,也没办法,只能乖乖回府,如今现场只剩张辰宏、聂莹莹、项天、薛兴宝、紫霞以及紫霞身边的老仆,项天一匹马加上墨龙,以及皎月身边老仆牵着的白马,六人三骑刚刚好。 张辰宏说道: “墨龙我是驾驭不了,这样吧,我和莹莹就骑项兄你的马,项兄就和薛兴宝一起骑墨龙吧。” “不要。” 薛兴宝立刻反对起来,说道: “我才不骑墨龙呢,就让项少侠和这位老先生骑墨龙吧,我与这位紫兄骑这匹白马。” “滚!” 紫霞不带犹豫地说了一个字后便不再说话。 “那我与紫兄共骑一坐骑,薛兴宝就和这位老先生骑项兄的马吧。” 紫霞本想答应的,但一想到这一上午的时间就被眼前之人连续三次袭胸,双颊微红,说道: “我与聂小姐一骑,哈克你和项天骑墨龙吧。” “不行。”这次轮到张辰宏不答应了。 我拿你当兄弟,你却要占我未婚妻的便宜,做梦去吧! 而这个时候聂莹莹却兴奋地说道: “没什么不行的。宏哥哥你就放心吧,说着便走到紫霞面前笑嘻嘻地看着紫霞。” 薛兴宝一听要自己和晋王骑一匹马,然后又想到今天上午,张辰宏和眼前的俊美公子哥的种种行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大喊道: “不要,我不要!” 张辰宏实在忍不下去了,tm的,就六个人三匹马怎么这么费劲,上去就踹了薛兴宝一脚说道: “就你事多,你以为我愿意和你骑一匹马。” 说完翻身上马感受着胯下的马匹,虽然有些反抗,但相比较起墨龙来说简直不要太过温柔,适应了一下后,双脚轻微用力坐下的马似乎接到了什么命令便奔跑了起来,薛兴宝见状,脚尖一点便跳到张辰宏的身后,两人共乘一骑。 正当张辰宏准备加速的时候耳边传来聂莹莹的声音: “宏哥哥,东市禁止乘骑,快下来!” …… 就这样在离开东市的范围后,六人三骑快马加鞭地向城外皇家猎场而去。 骑着雪白的骏马赶路的紫霞始终比一侧的墨龙快半步,似乎现在就已经与项天比试上了,张辰宏因为要在前方带路的原因,始终是跑在第一。而他也时不时地转头看向项天和紫霞,令张辰宏感到意外的是项天始终慢紫霞半步,在不能超过自己这个带路人的前提下,紫霞能做到始终领先项天半步可见这个北荒来的公子骑术之高,不愧是草原上长大的儿郎,真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 聂莹莹双手紧握紫霞的衣襟,翘鼻轻轻地嗅了几下后,又仔细地看了几眼身前的背影。大脑飞速运转然后似乎下了什么决定,只听聂莹莹一声尖叫后,双手紧紧抱住紫霞并将整个脸贴向紫霞的后背。 正在与项天暗中较劲的紫霞被身后聂莹莹的举动吓了一跳,正要回头问向聂莹莹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聂莹莹的声音: “不好意思啊紫大哥,这还是除了爹爹和哥哥外第一次与他人同乘一骑,有些不太适应,不过没关系的,千万别受我的影响,项少侠追上来了。” 闻言,紫霞侧头看向一旁的项天,原本落后自己半步的项天已经与自己并驾齐驱起来,见状,紫霞也不再有任何的分心,手中的马鞭抽向自己的坐骑,紫霞的坐骑收到指令后,速度有着明显的提升,一旁的项天见状也驱使着墨龙提速,可就在这个时候,皎月双手猛地一拉缰绳,原本正要继续发力的马匹突然吃力,一个急停后,马背上的紫霞又双腿猛然一夹马背,原本要停下的马又继续奔跑起来。 而项天在紫霞提速后也跟着提速,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只是虚晃一枪,短短一瞬之间便超过了张辰宏,而紫霞虽然排末位,但很明显依旧是在张辰宏的身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提速和减速的原因打乱自身的节奏。 项天却虽然被紫霞戏耍后,并没有因此而愤怒,只是轻轻一笑后抽打了一下马鞭,便又提速向城门口飞奔而去。 当张辰宏和紫霞赶到城门口的时候,项天已经恭候多时,紫霞斜眼看了一下张辰宏,张辰宏一脸的尴尬,然后厚着脸皮指向西北说道: “以咱们现在的速度,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到猎场了,如果二位等不及可以先行而去。” 闻言紫霞不带任何停留,猛抽马鞭向西北而去,项天见状也毫不示弱,胯下墨龙犹如黑色闪电般向紫霞追去,很快一黑一白,四道身影消失而去。 身后的薛兴宝小声道: “王爷,您就这么、这么……” 说到一半薛兴宝就哑巴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万一要是让眼前之人掉了面子,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张辰宏鄙视地看了一眼薛兴宝后说道: “我跟他们有什么好争的!” 说完便将自己的身份玉牌丢给站岗的士兵,城门口的士兵看清身份玉牌后急往下跪,正要说些什么就被张辰宏打断,然后听到骑在马背上的张辰宏说道: “拿着本王的身份玉牌去皇宫请旨,调四队天权卫前往城外的皇家猎场护驾。” 说完不等跪下的士兵回话就已经向猎场而去。身后的薛兴宝说道: “王爷,猎场应该也有士兵护卫,干嘛要调天权卫去?” “猎场的士兵都是些毫无战力的闲散兵丁以及太监,本王前几天刚刚遭到暗算,北荒的嫌疑最大,不防他们防谁。” 第48章 临场发挥 当张辰宏与薛兴宝骑着马姗姗来迟的时候,只看见众人只在猎场的门口闲聊,而聂莹莹看到张辰宏的时候已经开心地来到张辰宏的身边并且很热心的帮助张辰宏牵住缰绳。 “晋王殿下,时辰不早了,赶紧亮明身份让我们进去吧。”紫霞说话的时候指向看门的侍卫。 张辰宏驱马来到侍卫面前说道: “我乃晋王,速速开门进,今日我与几位好友要进猎场游玩。” 守门的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侍卫队长上前一步说道: “我等身份低微,不曾识得晋王殿下,还望您能出示一下身份信物,供我等辨识。” 身份信物?这东西刚才已经给京城门卫拿去调人了,哪还有啊?听到这里,坐在身后的薛兴宝试图努力憋笑,但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守门的侍卫见眼前之人迟迟没有动作,已经开始怀疑眼前之人冒充皇亲国戚,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物件飞到侍卫面前,侍卫慌忙接住,仔细一看是一块洁白无瑕质地细腻,约莫半个巴掌大小的白色和田玉石牌,扔出玉牌的不是别人,正是在牵马的聂莹莹。 “看仔细了,本姑娘乃平西王的嫡女,你不认识晋王不要紧,里面有认识的,去把管事太监叫出来。” 侍卫们仔细检查过玉牌后便不再怠慢,小跑进猎场去通知管事太监,不多时,一名身穿红色飞鱼服的太监小跑出来后,朗声道: “奴婢见过晋王殿下,见过安顺县主,奴婢不知二位主子前来,未尽职礼法之处还望晋王殿下、安顺县主恕罪!” 骑在马上的张辰宏好奇地问: “你认识本王?” “奴婢名叫赵瑾,出身御马监,曾在宫中当值过,见过晋王殿下的英姿。” “起身吧,今日本王前来也是临时决定的,看到本王身后的朋友了么?待会要进行弓马比试,你先派人下去安排。” “还有一件事你要记住,两天前父皇已经下旨,进安顺县主为郡主,以后不可再叫错了!”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名叫赵瑾的太监一边自扇耳光一边认错。 张辰宏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 “好了,起身吧” “多谢王爷宽恕” 说完,赵瑾颤颤巍巍地起身后将身份玉牌恭敬地递给聂莹莹,然后转身着手安排身后的小太监去干活,自己则是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王爷,就让奴婢先给您介绍一下猎场的环境吧。” 众人随着赵瑾进入猎场后,一眼望去的荒凉,已经下马来的薛兴宝好奇地问道: “赵公公,这好歹也是皇家猎场怎么如此荒凉,你们平时是怎么管理的?” 赵瑾则是先苦笑一下说道: “这位公子莫要误会,猎场乃是前朝建造的,北荒乃是马背上建立的政权,他们在此建都的时候便营建这座猎场,占地面积有一千二百公顷,这还是最小的一处猎场,每日的维护钱粮都是一笔不菲的数字,所以太祖皇帝下旨,不必过于修缮,让其顺其自然,每日值守人员只需要打扫一下行宫,维护一下甲胄兵械,绝大多数时间我们都在放牧,为皇室成员提供一些羊肉马奶,也算是对这猎场物尽其用了。” 张辰宏听到此话后看向皎月说道: “不知紫兄对此有什么看法。” 皎月作为大荒的公主,对自己先祖如此铺张浪费也是极为愤怒,自己虽然也喜爱弓马,但一听到京城附近最小的一处猎场占地面积就有一千二百公顷,在愤怒过后又是一阵阵的心凉,最终也是无奈地苦笑一声说道: “晋王殿下,你们大燕建国不过三十年,这皇室成员已经连一匹烈马都无法驯服,你就不怕我大荒的铁骑再一次南下横扫中原?” “这个就不需要紫兄操心了,只要当权者心系天下百姓,始终是爱民如子,吏治清廉,民心所向,那么我们依旧可以用血肉筑成最为坚实的城墙来抵抗你们这些外族的入侵。” 领头的赵瑾不免有些吃惊,什么情况?听这话的意思是这位公子哥还是个北荒人,不过这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他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晋王伺候好,不管以后谁做龙椅,广撒网总该不会错。 为了防止尴尬,赵瑾指向正东的方向说: “王爷,那个地方便是行宫所在,乃是陛下亲临的时候用来休息批改奏章和处理朝政的地方,旁边的营地则是皇子和公主们用来休息的地方,殿下放心,别的地方可以不管,但行宫及周围地区,奴婢们每日都会进行打扫,保证没有一丝的落灰。” 说完又将手指向北方说道: “王爷,正北方向则是马场。除了御马监培育的马匹外,就是陛下的马匹和辽王留在这里的宝马了,辽王殿下喜欢骑射,所以经常来这里游玩,宁王殿下也会偶尔带着一些江湖上的侠客们到此狩猎游玩。”说到这,有意无意地看了几眼张辰宏带来的人。 “哦?”听到老二也经常带人到这里游玩,在张辰宏稍微提起了兴趣好奇地问道: “本王的二哥来此都干些什么?” “宁王殿下无非就是看看那些江湖人士比武,然后就是点起篝火举办晚宴。”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吗?我这二哥还真会玩啊。赵公公,我且问你,我二哥在此与他的那些朋友喝酒吃肉的时候可曾叫来舞女助兴?” “额……这个……偶尔,偶尔为之。” 哈哈哈,张辰宏大笑,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本王明白了,偶尔来猎场,偶尔来的时候再偶尔叫些舞女前来助兴。” 张辰宏在笑,可赵瑾却想哭啊,自己只想讨好一下晋王来个广撒网,可没想过要出卖宁王啊,但愿宁王不要知道,否则真的要冤枉死自己。 啪啪啪,只听身后的紫霞一边拍手,一边叫好说道: “不愧是晋王殿下,真是出口成章,好一个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当真是豪迈至极!” 一旁一直沉默不说话的项天也说道: “不想王爷如此温润的气质之下,却有着如此豪气,我辈江湖中人也可借诗下酒了。” “哈哈哈,是吗?项少侠,本王这首诗还有下半句呢,你且听好!”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当张辰宏背完最后一句与尔同销万古愁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只有聂莹莹双眼冒星,一直在拍手叫好。 项天在震惊几个呼吸后方才说道: “在下现在总算明白为何天下读书人会如此崇拜晋王殿下了,项某佩服,我辈江湖中人当有如此豪情。” 紫霞则是好奇地问道: “不知晋王的这首诗叫什么?为何我未曾在你编写的诗仙集中看到过?” 张辰宏打了一个哈哈不说道: “这是我刚才临场发挥,最近本王正要重新编写诗仙集,到时候紫兄一定要捧个场。” “好说好说!”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走了过来,高声说道: “王爷,演武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进行比试。” 第49章 开始 众人随着小太监的指引来到演武场,张辰宏有些小激动,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没见过正儿八经的打斗场面呢,不过最为激动的就属紫霞了。 没来大燕前的她。几乎天天都去狩猎,骑射是她最大的爱好,胜过饮酒。自从来了大燕的都城,整天闷在酒楼,已经有数天的时间没有开弓了。 张辰宏见众人跃跃欲试的样子,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 “按照之前所说三局两胜制,分别是武艺、弓箭、骑术,不知二位先从哪一项开始比试? 项天挥了挥手说道: “远来是客,就让紫公子做决定吧。” 紫霞不冷不热地说: “客随主便,不管先比什么,在下奉陪到底。晋王殿下乃是这里的主人,先比什么还是晋王你做决定吧。” 张辰宏思索良久,正要做决定的时候自己的衣袖被聂莹莹拉扯了几下,张辰宏看向聂莹莹的时候,聂莹莹也给张辰宏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很明显,想要跟自己单独聊聊,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人稍微靠后了几步 聂莹莹小声地说道: “宏哥哥,你希望谁赢?” “这个我真不好说,自然是要看双方的本事了,两个天骄般的人物,不论输赢,想来都会是一场不错的切磋。” “宏哥哥,我就这么和你说吧,项天没有赢的希望。” “你为何会觉得项天没有赢的希望?” “之前在赶路的时候,虽说是这个紫霞抢先一步离开的,但项天追赶了一路,两人之间的差距却并没有明显的缩短。” “再说弓箭吧,草原人本来就善骑射,在来的路上我曾刻意观察过他紧握缰绳的双手,他的右手拇指上下粗细不一,很明显是长期佩戴扳指造成的。” 听到这张辰宏抬起自己的左手,看向昨日买来的玉扳指说道: “也有可能是装饰品吧,如果紫兄真的长期骑射,他的双手怎会保养得如此洁白?” “怎么保养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可以肯定他带扳指一定不是为了美观,凡是将扳指带在右手拇指的都是为了在射箭时保护手指,而像宏哥哥这种将扳指佩戴左手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纨绔子弟用来装饰用的。” 张辰宏听后一阵苦笑,尴尬地挠了一下头说道: “那你希望他们俩谁赢?” 聂莹莹稍加停顿后说道: “首先呢,项天乃是咱们大燕的人,如果在皇家猎场中输给北荒,那么丢的可是咱们大燕百姓的脸面,传出去可不好听。” “其次呢,自古英雄爱美女,宝马配英雄,所以不管如何,我都是希望项天能赢。” “可你刚才不是说项天没有赢的希望吗?” “那就得看宏哥哥如何运作了。” “怎么运作?” “第一场一定要比武,然后在比武的过程中,项天一定要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给紫霞造成压力,最好能把紫霞打伤,这样就能影响到紫霞后两场的发挥。这是目前为止我能想到的唯一一种赢的办法。” “宏哥哥,你还没说你希望谁赢呢。” “我啊,如果我以皇子的身份出发,我自然是希望赢得是项天了,但如果是从一个看客的身份出发,我希望他们两个能公平竞争。” “好吧,宏哥哥,如果你希望项天赢,第一场就安排他们比武。如果你选择公平竞争,第一场就比射箭。因为我可以肯定的是项天在马术上没有赢得任何可能性。”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你是皇子,既然你决定要争储,那么如果项天输了,你的名声可能会受损。如果赢了,你可以趁机交好项天,项天在江湖中的影响力很高,与他交好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张辰宏微微一笑抬手揉了揉聂莹莹的秀发,短暂的思考后说道: “好,我知道了。” 说完二人便重新回到靶场,只是在看向众人的时候,除了薛兴宝之外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张辰宏说道: “我左思右想之后决定咱们第一场先比弓箭,第二场再比马术,最后一场再比武艺。”说完之后所有人的脸色又有了新的变化。 张辰宏好奇地问道: “诸位这是怎么了?” 结果所有人都没有搭理张辰宏,不过跟在紫霞身旁的哈克却说道: “晋王殿下,人们的听觉会随着实力的增长而变得敏锐,刚才您与郡主在数十步外的交谈是逃不过五品修为的听觉的。” “啊!” 聂莹莹尖叫一声,迅速躲在张辰宏的身后,然后露出脑袋看向紫霞,而正巧对上了紫霞投过来的杀人目光。良久紫霞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没有多说一个字。而项天却走向前来拱手道: “多谢王爷能给我一次公平对决的机会,也谢谢郡主的好意,不过我项天在与人友好切磋的时候,是绝不做这投巧之事。” 张辰宏突然发现这项天居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愣头青,他刚才说在友好切磋的时候不去投巧,那不友好的时候呢?看来是有所保留啊。 不再做任何犹豫,张辰宏对赵瑾说道 “赵公公,开始吧。” “是!” 只见赵瑾轻拍两下手掌,便见八名士兵走向前来,其中六名举着托盘,每个托盘上放着一把弓。 赵瑾解释道: “两位少侠,这是六张弓,两张是供九品、八品使用的三等弓,两张七品六品用的二等弓,剩余的两张是五品和四品用的一等弓,不知二位用什么品级的弓?” 皎月没有回他的话,随手拿起一张一等弓。同样的,项天也是选择一张一等弓。 紧接着赵瑾说: “首先要比试的是固定靶位,其次是高空击物。如果两局下来还没有分出胜负,那么就再比试骑射。” 说完赵瑾看向皎月和项天问道: “二位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我有我有。”一直没有说话的薛兴宝激动地问道。 “赵公公,这三项比赛的获胜标准是什么?” 赵瑾不急不缓地回答道: “第一场固定靶位的判定标准是看谁射得更远的同时,谁的精度更高。如果有一方正中靶位中心而另一方的距离更远,那么,距离远的那位只要能击中靶位,那他就是胜者。” “而第二场,这就是相对简单了,就看谁一次性射中的数量多,如果两人数量一样。那么下一轮就会加数。” “如果两人都同时达到相同数量的极限呢?” “那两个人就一起射,看谁射中的多。” “至于第三场的骑射,在骑马的过程中去射空中的飞物,最终以马匹的速度和射中物品的数量为参考,判定输赢。” 当赵瑾钢介绍完规则,紫霞便已经从箭楼中抽出一支箭矢搭弓,嗖的一声射出。 第50章 不公平 箭矢如同流星划过般飞奔而出,直中五十步外的箭靶,穿靶而过。见到此幕,项天也不再迟疑,在箭筒中也抽出一支箭矢来搭弓射出,伴随着箭矢在空气中摩擦的声,八十步外的箭靶同样穿心而过。 看到项天的成绩,紫霞不以为意,又是一箭射出,正中百步之外的箭靶,就这样,在你追我赶的较量中,紫霞再次一箭射出,正中一百八十步外的靶心之上,看到紫霞射完,项天同样也是一箭射出,不过虽然射中了二百步外的箭靶之上,但却有了偏差。众人也都严肃起来,因为决胜的时候到了,只要紫霞射中二百步的靶心。那么他就是胜利者。” 紫霞抽出一支箭矢搭在长弓之上,深呼一口,缓缓地将弓拉满,啪的一声,意外发生了,随着声音落下,紫霞手中的宝弓应声而断,紫霞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断弓,沉默了几个呼吸后说道: “这一轮我输了。” “紫兄为何认输?再换一张弓来便是。” 紫霞闻言摇了摇头解释说: “如果单论准度和内力,我绝不会认输,但刚才我与项少侠选择的是同级别的弓,他却可以在控制好自身力道的情况下将箭射出去,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可以做到。” “如果是这样,这个机会我宁可不要,虽说今日比的是箭法,而非对自身内力的掌控,但不管怎么样,我的弓已经破损是不争的事实,我不是输不起之人。” “那紫兄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宣布,固定靶比试胜者——项天,接下来比试移动靶。” 在紫霞更换完弓后,赵瑾轻拍一下手掌,只见一个六品的校尉将三个酒壶扔向空。 紫霞见状,抽出三支箭矢,嗖嗖嗖,随着箭矢的射出,空中正要坠落的酒壶应声破碎。紧接着,校尉又扔出三个酒壶,项天同样一箭三发,射中空中的酒壶。 嗖嗖嗖嗖,一箭四发、五发、六发、直到一口气往空中扔出七个酒壶的时候,紫霞漏射了一个,同样的在第七个酒壶之中项天也只是击中了六个酒壶,按照规矩接下来是看谁出现失误了,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五轮中,两人都没有出现任何失误,依旧是六发全中。 眼看着比试陷入胶着状态,紫霞率先说道: “项少侠,接下来我做一个动作,只要能做到和我一样,我就认输如何?” “紫公子切莫说这种话,我项天绝不占任何人的便宜,你请便,只要我项某做不到或者做得没有紫兄好,那么我认输。”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个校尉兄弟,给我来五个酒壶!” 负责扔酒壶的校尉闻言,也不犹豫,一口气又扔出了五个酒壶 只见紫霞迅速射出五箭并将酒壶击碎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又抽出三支箭矢射向破碎的酒壶,原本碎裂的酒壶在下降过程中有三块碎片再次被击中,紫霞见状,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后说道: “项少侠,到你了。” 项天见到紫霞的射术后,心中已经有数,这一局看来是自己输了,但不管怎样总是还要试一试的好,于是便对着扔酒壶的校尉说: ”这位大哥,开始吧。” 面对空中的五个酒壶,项天很轻松的击碎,但当他再一次射向破碎的酒壶时,四发箭矢只中了一发,正当项天要认输的时候聂莹莹说道: “不公平,很明显紫霞平时就这么练过,你拿自己擅长的和别人比,丢不丢人。赢了也不光彩啊!” 紫霞听后也不生气而是反问道: “那依你的意思,我们该如何分出胜负?” “这个……当然是要听宏哥哥的了,宏哥哥,你说,他们该如何分出胜负。” 张辰宏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 “两位,接下来一局定胜负,我会让人同时扔出五个酒壶,你们二人一起射,射中多的人获胜如何?” 项天闻言点了点头说: “可以。” 紫霞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于是那名实力为六品的校尉又扔出五个酒壶,项天和紫霞也同时射出五支箭矢,可是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紫霞射出的五支箭矢并不是飞向酒壶的,而是飞向项天射出的五支箭矢,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项天的五支箭矢在空中应声折断。 当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紫霞以极快的速度抽出一支箭矢射向空中,不出意外的这支箭矢正中目标,而整个过程也只是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完成的。当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项天零中,紫霞中一发。 项天看到这个成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笑了两声,然后对着紫霞拱了拱手道: “佩服,是我输了。” “不算,耍赖皮!”薛兴宝气地跳脚,指着紫霞说道: “你耍赖皮,搞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张辰宏一脚踹过去说道: “人家比试的都认输了。你激动什么?规定并没有说明不能攻击对手的箭矢,更没说只能射五支。” “宏哥哥,他当然激动了,刚才我们俩打赌,赌谁能获胜,他赌的是项天,我押的是紫霞,十两纹银呢。” 张辰宏听后满脸黑线,这小丫头居然敢赌钱了,等完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薛兴宝。 项天哈哈一笑对着薛兴宝说道: “这位小兄弟,不需要为我打抱不平,技不如人输了便是输了,这一轮,我输得心服口服,紫兄的箭快、准、稳。在年轻一辈当中,恐无人能出其右。” 薛兴宝还想要再说什么,结果被张辰宏无情地打断,张辰宏看向紫霞和项天后说道: “目前射箭这一项比试中,项兄与紫兄各自得一分,接下来比试的是骑射,我来简单地说明一下骑射的规则吧。 “骑射一共分五个回合,每个回合二位都需要在同一起跑线上骑着马向这个校尉奔去,而这个校尉第一个回合的时候会向空中扔一个酒壶,第二回合扔出两个酒壶以此类推,第五回合的时候会向空中扔出五个酒壶。” “两位这时要同时射向酒壶,五轮比试下来,射中酒壶最多的人获胜,获胜的那个人将会以总比分二比一的优势获得射箭这一比试的胜利。” “当然了,为了公平起见骑射用的马不能用二位的坐骑,要用我们猎场的马,比试射箭的同时也要考验下二位的马术,后面还会有单独的马术比试,就算提前给二位热身了,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如果你们没有意见,就请选马吧。 说完,赵瑾已经牵来十余匹骏马。 第51章 心性 当紫霞与项天在挑选马匹的时候,聂莹莹来到薛兴宝面前伸出一只手,笑盈盈地说道: “拿来吧。” 薛兴宝不服气地从怀中掏出一块银锭,放在聂莹莹的手心。 聂莹莹看着手中的银锭。面带笑容地看向薛兴宝说道: “要不要继续赌?这次我还押紫霞赢。” 薛兴宝不服气地说道: “好啊,接着赌,还是赌十两银子,我继续押项天嬴。” “宏哥哥,宏哥哥,你过来。” 张辰宏原本在将注意力都放在紫霞与项天二人的身上,看看他们是如何挑选马匹,取一下经的。结果被聂莹莹的叫声给打断。于是走过去问道: “莹莹,怎么了?” 聂莹莹掂了掂手中的十两银锭说道: “宏哥哥,你看,这是我刚才在薛兴宝那赢来的钱。他还不服气,要跟我继续赌。你要不要也来赌一把?” 张辰宏听后无奈一笑说道: “好吧,我也赌一两银子。就压紫霞能赢。” “嘿,你们俩这是有多瞧不起项天啊。他可是咱们大燕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你们怎么对他一点信心都没有?” 张辰宏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是瞧不起项天,而是通过之前两局比试,对他们二人的整体水平有了大致的估测,无论是箭法还是心性,项天都不是这紫霞的对手。” 薛信宝听到后略微感到吃惊。然后追问道: “殿下,何以见得?如果说箭法紫霞略胜一筹,我还可以理解。但你为什么认为在心性方面也要比项天强。难道就是因为刚才那一箭吗?只是耍了一些小心机,搞了一次偷袭罢了。不至于因此而觉得紫霞的心性要比向天强吧。” 张辰宏听后回道: “确实,我是通过刚才紫霞的小手段来确定他的心性要比项天强。但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这小手段的表面,而是另有原因。” “什么原因?” “具体的就先不说了,先看他们的比赛。我也不太确定。如果我没猜测错误的话,项天一定会在这一轮的比赛当中吃大亏。” “好,我加注,如果项天真的输了,宝器楼就是殿下的了,从此以后宝器楼挣的钱我一分不拿,通通给您送到王府去。”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就当三人拿项天与紫霞打赌的时候,项天与紫霞已经挑选好马匹,在百米之外的起跑线上就位。 张辰宏给了赵瑾一个眼色。赵瑾见后轻点头颅,然后看向身侧一位手拿旗帜的士卒说道: “开始吧。” 士卒接到命令后高举旗帜。 百米之外的紫霞与项天看到旗语后,同时双腿紧夹马背,马匹接到命令后向众人飞奔而来。 校尉见到与自己还有不到五十步的时候。将一个酒壶扔向空中。 马背上的二人见状,同时拉弓射箭。嗖嗖,伴随着的破空声。空中的酒壶应声而破。在场的众人只看到两支箭矢同时穿过酒壶。 “平局吗?”聂莹莹问道。 “应该是吧,我也不确定,殿下,您觉得呢?” “别猜了,就凭咱们三个水平。两个7品,一个8品,能看出个什么来?” 就在这时,负责扔酒壶的校尉却开口说道: “紫少侠的箭要比项少侠的箭率先击中酒壶,记一分!” 对于这个判决,项天没有发言,看来是默认了这名校尉的判决。 项天看向紫霞说道: “紫公子的箭当真够快!” “项少侠过奖了,还有4轮,4轮后再说也不迟。” 言尽,紫霞调转马身,重新回到起跑线上。项天紧随而至。 不多时,士卒挥舞旗帜。二人再次飞奔而来。这一次,负责扔酒壶的校尉扔出了两个酒壶,随之而来的便是四支箭矢。当酒壶的碎片落地时,校尉的声音响起。 “项少侠与紫少侠各记一分。” 对于这个成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一点意外,反而认为这样才更为合理。 不再迟疑,两人第三次来到起跑线,这次空中出现的酒壶是三个,只见二人同时射出三支箭矢,六支箭同一时间飞向空中的酒壶。 当聂莹莹与薛兴宝还在仰头猜测的时候,张辰宏的目光已经落在项天与紫霞的脸上,他虽然武功低微,看不出细节,但他相信,这两个人肯定心中有数,只见此时的项天紧皱额眉,一脸的严肃之相,反观紫霞却一脸的从容,嘴角还有轻微地抿起,从面相上的表情来看,这一轮,似乎又是紫霞占据了上风。 此时耳边传来校尉的声音 “第三轮,紫少侠计两分,项少侠计一分,目前紫少侠四比二领先。” 一旁的薛兴宝此时紧握双手,不知何时手心已有汗水,他不是心疼自己的宝器楼,而是真心希望项天能赢下比赛,毕竟项天代表的可是他们大燕啊,这要是输了,丢的可不只是项天的脸面,更是朝廷和大燕百姓的脸面。 只是当他看向张辰宏的时候,他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张辰宏依旧是气定神闲,没有丝毫的压力,于是不解地上前问道: “殿下,您怎么一点都不紧张,项天要是输了,您知道对您自己有多大的影响吗?到时候,全天下的人都会说,晋亲王带着项天在皇家猎场与北荒官员比试骑射,最终大败而归,丢尽大燕脸面,而辽王与宁王也绝对会抓住这一点对您穷追猛打,要不咱们耍点手段,终止这场比试?” 张辰宏摆了摆手说道: “无妨,输就输吧,知耻而后勇方为大丈夫。再说,即便箭法输了,后面不是还有骑术与比武么?你要想拦就去拦吧,到时候他们要杀你,我可不管。” 薛兴宝闻言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令旗一出,第四轮比试开始,八支箭矢划空而过,校尉的声音第四次响起。 “此轮比试,紫少侠与项少侠每人各记两分。” 四轮比试下来,项天一共获得了四分,而紫霞却有6分,一共只有5轮,共计15分,想要稳赢,就必须拿下8分,如今紫霞距离这个分数只有2分的差距,而项天却有着4分的距离,更为致命的是,只剩最后一轮,5个酒壶的机会了。 以紫霞的表现来看,只要第五轮不出现巨大的失误,第一轮箭法的比试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聂莹莹虽然赌紫霞获胜,但她内心不管是从张辰宏的利益出发也好,为了大燕的脸面也罢,甚至是为了项天能低价买到墨龙,她都希望项天能获得射箭这一轮比试的胜利。但此时的比分差距,实在是让人忧心忡忡。 就在众人思绪乱飞的时候,最后一轮,第五轮开始的旗帜举了起来。 第52章 阿图玛 随着最后一次的举旗,紫霞、项天二人齐头并进,没多久,二人的正前方的空中多出了五个酒壶,就在这一刹那,二人同时在箭篓中抽出五支箭矢,然后搭弓而射,在场的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空中的十支箭矢,就在此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只见项天射出的五支箭矢好巧不巧的撞上了紫霞射出的五支箭矢,看到此处,众人都明白过来,这是项天把紫霞对他用的那一招反过来用在紫霞身上。 随着空中的十支箭矢的碰撞,项天又迅速抽出了五支箭矢,看到这一幕,薛兴宝和聂莹莹同时欢呼叫好,只是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是,此时的紫霞也从箭筒之中抽出了一支箭矢。 项天重新抽出五支箭矢后,搭弓而射,当五支箭矢刚刚离开弓弦飞向空中的酒壶之时,一支突如其来的箭矢在五支箭矢的箭杆处横穿而过,被横腰射断的五支箭矢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垂直而落,紧接着便传来空中五个酒壶落地发出咔嚓碎裂声。 良久之后,那位六品校尉喊道: “第五轮,紫少侠0中、项少侠0中,总比分六比四,紫少侠获胜,大比分一对零,紫少侠先占一局。” “哎呀~” 薛兴宝咬牙切齿地说出一声哎呀的同时,右手攥拳不停地撞击着左手的手掌,一边拍打着,一边说道: “可惜,太可惜了,明明胜利在望,怎会这样,这紫霞的箭,当真的是快到极点了。” 旁边的聂莹莹唉声附和道: “不仅快到极点,更主要的是紫霞的反应速度,思维的运转,当他觉察到项天最开始的五支箭矢不是对准酒壶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在思考对策了。” “现在仔细想来。当时他面临着三种选择,第一种选择是再射五支箭矢去攻击酒壶,第二种选择是攻击项天接下的箭矢,但他不确定项天会再射几支箭矢,所以他选择第三种办法,去攻击项天刚刚离弦的箭。但不管怎么选择,都是在对他的应变能力和箭法的考验。” “怪不得王爷说紫霞的心性比项天更加强大。” “不,我说的心性并不是他冷静而又快速的判断思维,而是稳重。” “稳重?” 聂莹莹与薛兴宝异口同声地问道。 “对,就是稳重。你们回想一下,在第二轮移动靶的最后一次比试中,紫霞射断项天的五支箭矢后又射了几支箭矢? “一支。” 聂莹莹抢先回答。 “对,就是一支,他明明可以再射五支箭矢,在之前比试中,五支箭矢的命中率是百分之百,在这种命中率的情况下,他依旧只射出了一箭,这一举动在别人看来是在挑衅项天,而我却觉得,紫霞是在求稳,能用稳赢的一支为何要去赌五支呢?” “而刚刚的项天做了什么?他在截获紫霞射出的五支箭矢后又要射五支,这场比赛比的就是看谁能先行拿下8分,而当时紫霞有6分,自己只有四分,所以,当他截下紫霞的箭矢时,他就在赌紫霞反应不过来。因为只要紫霞反应过来,按照之前的比赛成绩来看,五对五他是没有任何赢面的,所以项天的最优解是,当他命中紫霞的五支箭矢后,再射三支。” “项天的箭法固然不错,但三支箭矢搭弓瞄准松手用的时间肯定要比五支用的时间短,哪怕再稳重一点,只射两支,他也能重新回到起跑线上与紫霞再战一轮,而两支所用的时间,应该能够躲过紫霞射过来的那一支箭矢。” “原来如此。”薛兴宝豁然大悟,然后说道: “这么看来,项天输的也不冤枉,论准度、心性、应变能力项天都要略逊一筹,唯一赢的一面就是他对内力的把控了。这紫霞的箭法当真是神了,接下来就要和草原人比试赛马,看来这次是要二比零了,可惜没机会看到拳脚功夫的比试了。” 听到这,聂莹莹反驳道: “虽然我很认同你的观点,而且我也早就料到项天没有赢的希望,但比试还没结束,你怎么就先放弃了。一点都不男人,以后别说自己混过江湖。” “我本来就不是江湖中人好吧,我原本只是想在京城好好做生意的,可是......” 说到此处,薛兴宝便不再说了,为啥?心疼啊,三件镇店之宝,一天之内就没了两件。换谁谁不肉疼一阵子。 此时的项天,已经下马,走到紫霞的面前拱手说道: “紫兄不愧是草原上的儿郎,项某开眼了,我自游历江湖以来,从未与他人进行过如此比试,这场比试下来,受益良多,请受项某一拜,说罢,便拱手拜了一拜。” “项少侠过谦了,其实论起来项少侠的箭法不比我差多少,我之所以能获胜,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经验,如果你能像我一样,天天打猎,恐怕就要胜负难料了。” 这时,张辰宏走向前来说道: “二位就不要在这谦虚了,你们看!”说着边指向一边说道: “马匹已经为二位准备好了,都是我们皇室培养的宝马,二位随便挑,挑完了就开始第二轮的马术比试吧。” 在项天与紫霞挑选马匹的时候,张辰宏来到薛兴宝的面前说道: “怎么样,还赌不赌了?” “不赌了不赌了,一点悬念都没有,没意思。” 张辰宏还要说什么,赵瑾已经来到自己的身边,恭声道: “王爷,两位少侠已经挑选完毕,可以开始了。” 这时,张辰宏看向二人选的马,紫霞选的是一匹棕色的骏马,而项天也挑选了一匹浑身洁白的马匹。 张辰宏问赵瑾: “他们俩谁选的马更好一点。” “这个......这个......奴婢不知。” “不知?你不是这里的管事吗?你怎么会不知?” “王爷恕罪,奴婢管的是手底下干活的人,而不是这些马。” 哦,原来这货是在这吃闲饭的。 随着士卒的一声开始,紫霞与项天同时飞奔而出,二人就在这偌大的猎场中,纵马飞驰,时而加速,时而减速,不论是跳跃障碍物,还是急速奔跑下突然减速转弯,二人都是那样的游刃有余,但紫霞依旧很明显的领先项天半个身躯。 在跳过一个障碍物后,紫霞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但就是这个细微的面部动作,却落在了聂莹莹眼中。 聂莹莹看到这一幕,眼睛一转,似乎确定了什么,露出玩味的笑容,然后走到张辰宏的面前拉了拉张辰宏的衣袖说道: “宏哥哥,告诉你一件好玩的事情!” “什么事?”张辰宏好奇地问道。 “嘻嘻,你口中的紫兄啊,应该是位阿图玛 第53章 月事 “阿图玛?阿图玛是什么?” 张辰宏一脸的问号,不解地问 “哎呀,就是美丽的女子!” “什么?你说紫霞是名女子?” “对啊,就是一名女子,聂莹莹很确信地说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不可能啊。” 回想着上午发生的种种事情,张辰宏很确信,紫霞绝对不可能是个女孩,不管是最初不小心撞进她的怀中也好,还是双手不小心触碰到某人的胸膛,那、那都是一马平川的存在,怎么可能是名女子? “是真的宏哥哥,你要相信我!” “你有什么证据吗?” “有啊,而且还不止一个。” “哦?说来听听。” “首先当然是女孩子的直觉了,我刚见她的时候,她的样貌比宏哥哥你还要清秀有加,她的眉目中有着独属于女子的英气。 “如果说她是个中原人,这还可能理解,毕竟像薛兴宝这种长得像女子的公子哥还是大有人在的,但如果一个草原男子长成这样,那就属于事出反常必有妖了。” 一旁的薛兴宝听到这,内心那个气啊,自己原来在别人眼里并不是英俊,而是长得像娘们儿。但即便自己心中有火他也是不敢发作的,毕竟人家的身份在那里摆着。 “可是今日上午我曾......”说到这张辰宏略显尴尬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我曾无意间触碰到她的胸部,而且还不止......不止一次,但给我的感觉,就是男人的胸膛啊? 听到这,聂莹莹脸颊绯红,害羞地低下头不说话。 薛兴宝则没这么多忌讳,解释道: “王爷,江湖上有很多秘籍的,千年以前,是个人杰辈出的年代,有很多江湖女侠为了方便行走江湖,女扮男装,创作出诸多类似于缩骨功类型的功法,方便女子缩胸用,甚至连喉结都能伪装出来。” “还能这么玩的吗?莹莹,你继续说,还有什么发现。” “有啊,为了验证我的猜想,在来猎场的时候我特意选择与她同乘一骑,在马背上的时候我不仅看见了她的耳洞,还能从她身上闻出一种淡淡的脂粉香,然后我就...我就鼓起勇气,搂住了她的腰,那上手的感觉跟我的丫鬟一样,摸上去柔弱无骨,不像我大哥那般,坚实硬朗。 薛兴宝转过头来看向张辰宏说道: “王爷,今天我可不止一次看见您搂人家的腰了,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手感不对吗?” 张辰宏这下就真的尴尬了,他怎么知道女人的腰是什么感觉,上一世,连女孩的手都没碰过,更别说腰了。 聂莹莹看着自己的宏哥哥有些不自在,赶忙岔开话题说道: “你们看紫霞骑马如何?” “帅!” “俊!” 两人各自用一个字来表达自己对这位金冠束发的白衣女子。 “你们仔细看她在跨越障碍物的时候,每一次她的...她的臀部都会与马保持轻微的距离,你们可知为何?” “为何?”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们不懂我们女孩子家的难处,这位女子明显是一位心性深沉之人,那么在女扮男装的情况下为何还要涂抹一丢丢胭脂水粉?她身上的香味与薛兴宝不同,是独属于女子使用的水粉。” “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是来月事了,女子的月事,腹部都会有明显的疼痛感,所以在马匹剧烈颠簸的时候她才会刻意让自己的臀部与马背保持一定的距离,而且这个距离不能太大,免得被有心之人发现出端倪。” 听到这,两人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正当他们三人讨论着紫霞的时候,紫霞与项天的赛马比试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领先之人依旧是紫霞,在她身后的项天则是一脸认真地奋力追赶,在转过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两人来到最后的冲刺阶段,只是这条路上还剩最后一个障碍物,就在这时两人同时拉动缰绳,胯下的马匹奋力跳起后重重地落在地上,紫霞猛地受力吃痛,双眉紧皱的同时,手上的力度也无意间加重,正因为这一小小的变动打乱了原本应有的节奏。 紫霞胯下的马匹受其影响也稍微慢了一下,可就是这一下,让项天找到机会,虽然紫霞很快调整好了状态,但奈何机会稍纵即逝,在终点的最后一刹那被项天反超。 当两人到达终点后,士卒挥动旗帜,表示比试结束,而那位六品校尉则开口道: “第二场赛马比试项少侠获胜,总比分一比一持平。” 项天当然不知道紫霞为何会在最后一个障碍物的时候出现失误,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这场比赛赢得莫名其妙,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对着紫霞拱了拱手说道: “紫公子,承让了。” 紫霞并没有理会项天,而是冷哼一声翻身下马,向着张辰宏等人的方向走来。 “待在原地的张辰宏三人都有些不太好意思,因为刚才他们只顾着谈话了,根本没有仔细看他们的赛马。” 当然了,人的脸皮一但厚起来,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张辰宏狠狠地拍手叫好 “精彩,当真是精彩至极,二位的骑术,本王甚是佩服......” “哼!” 张辰宏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紫霞地冷哼打断,对于张辰宏拍来的马屁置之不理,心里正窝着火呢。 本来胜利在望,二比零拿下胜利,踩一踩中原少年们锐气的同时,顺便给眼前这个多次占自己便宜的男子找点麻烦,一箭双雕,没想到自己居然在最后一个环节出现失误,最近几天自己身体又来月事,她再一次痛恨自己为何不是男儿身。 此时的项天也走了过来,薛兴宝连忙小跑过去说道: “项少侠加油,待会比武的时候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草原上来的人,给咱们大燕人长长脸。” 紫霞对身后的话充耳不闻,冷着脸问道: “擂台在哪?” 张辰宏哈哈一笑说道: “紫兄,别急嘛,刚刚比试完两场,先休息下,喘口气。” “不必了,早比早结束,在下来京还有要事,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消磨!” 张辰宏听后笑着摇了摇头说: “紫兄,你急了。” “我有吗?” “没有吗?不过我觉得人在焦虑的时候要学会自我调节,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现在的你和今早遇上的紫兄简直判若两人,来,请上座,说着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对着身边的赵瑾说道: “赵公公,上茶。” 就这样众人来到一处大帐内,各自挑选了一处位置坐下后,细细地品尝起了眼前的茶水。 张辰宏问道: “紫兄,这茶水与你们草原上的马奶茶比起来味道如何?” “自是没有家乡的马奶茶喝起来顺口,不过此茶清新异常,喝起来更是满口留香。” “是吗?那可要好好地珍惜了,草原很难喝到这种好茶。” “晋王对茶艺有所研究?” “自然是没有的,不过以我的身份,想不喝一口好茶都难。” 说着便看向下方的薛兴宝问道: “薛公子,这茶的味道如何?” 薛兴宝真的很想说一句一般般,自己的管家喝得都比这个好,但是他可没这个胆子,于是便魅着良心说道: “极品,此茶乃是极品好茶,我也只是在父亲那里有幸喝过几次这种好茶。” 听到薛兴宝的捧哏,张辰宏自是高兴极了,于是对着赵瑾说道: “去给紫公子打包几斤,让她带回草原去。” 然后又看向紫霞说到: “喝没了写封信,我再派人给你送一点过去。” 第54章 弱点 就在众人有模有样地品茶时,赵瑾恭敬地捧出一个精美的瓷器瓶,紫霞打开瓷器盖瞬间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之气,然后缓缓地将瓷盖盖住后站起身来向张辰宏说道: “晋王用心了,你们中原人喜爱品茶不无道理,虽然我不太懂,但现在感觉确实轻松了不少。”然后侧过身看向项天说道: “项少侠,还有最后一轮,请吧!” 不多时,众人来到最后的比试场地,一处占地二百多平方的擂台上,薛兴宝搓着双手来到聂莹莹面前笑嘻嘻地说: “郡主,要不要再赌一把。” “我赌项天赢!”还不等薛兴宝把话说完,聂莹莹已经提前说出了那个没有悬念的选项。 薛兴宝听到聂莹莹的话后顿感无趣,而张辰宏却主动上前说道: “我和你赌,我赌紫霞嬴,依旧是一两银子。” 薛兴宝听到有人愿意和他赌,立刻来了精神,虽然赌注只有一两银子,但他在乎的可不是银钱的多少,他所追求的是输赢的瞬间带给他的刺激感。 张辰宏对着擂台上的紫霞说道: “紫兄,我押了你一两银子,你可要加油啊,项天被世人称为同级无敌,如果你能胜了他,这个头衔可就要落在你身上了。” “我对同级无敌这个称号没有兴趣,不过晋王请放心,你这一两银子我保了。” 说完,一个闪身出现在项天的面前,一击直拳直冲项天的面门而去,项天见招拆招,伸出右手抓住直奔面门而来的直拳后,一个转身肘击向皎月的腋下攻去,皎月见状左手下压撤去项天的肘击后右手猛然收回,一个跳步虎尾腿踢向项天,项天身体往后仰的同时,双手交叉护住身体,但被紫霞狠狠地踢了一脚不免后退几步泄力,紫霞见状乘势追击,继续抬腿顶膝,向项天的腹部攻去,项天则是一边防守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 在防守的时候,项天找准机会一个垫步后转身侧踹,紫霞慌忙护住左肋,但项天的力道着实恐怖,即便防住了自己左肋,紫霞依旧被踹出十几步的距离,紫霞还没有调整好身形,项天新一轮的攻势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紫霞只能依靠着灵活的轻功步伐暂避项天的锋芒。 眼看着被逼到擂台的角落紫霞跳起,猛然一蹬擂台的护栏以此借力,对着项天而去,以凌空连环踢,反守为攻。面对紫霞的反击,项天也只能暂停攻势,转为防守,向擂台中心退去。 擂台的下薛兴宝见状笑道: “想不到这北荒的娘们挺能打啊,居然能在项天手中坚持这么长的时间不说,居然还想反打。” 张辰宏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后说道: “想必这位姑娘在北荒年轻一辈中应该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可惜我不太关注这方面的事情,按理来说,能有这种弓马水平的同时,武功高强的年轻女子,她的名声应该很容易传开才对。” 正当下方观看比试的人议论纷纷时候,擂台上的二人依旧是打得难舍难分。 退回到擂台中央的项天挥动左手一个斩颈坎向刚刚落地的紫霞,紫霞抬臂挡住项天的砍击后,连续正拳攻向项天的面门,项天悉数接住后以一记大龙摆尾再次进行反击。 眼看着二人又一次进入胶着状态,聂莹莹急得双手都出汗了,张辰宏看到这顿感好笑,问道: “莹莹,别紧张,你看他们二人虽然说是打得有来有往,但紫霞如果真是一名女子,那么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把逆风局,看似互有胜负,但随着体力的急速下降,即便现在没有输的迹象,但结局早已注定,输掉比试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可是紫霞毕竟是北荒皇室,底蕴犹存,武功秘籍更是数不胜数,而项天说到底也只是二流江湖势力的传人,防不胜防啊。” “你很希望项天嬴吗?” “当然。” “那好,我就帮帮项天。”说完张辰宏便一脸坏笑地对着擂台喊道: “项少侠,攻击她的胸部,她的弱点在左胸。” “卧槽!” 反应最大的居然是薛兴宝。 薛兴宝不解地问道: “王爷,您不是说要公平竞争吗?怎么现在居然……居然……” “对啊,我是说过要公平竞争,但这是有目的的,我就想看看被誉为年轻一辈领军人物的项天究竟什么水平,还有这个草原上来的人,她的真正实力如何,不管怎么说,大燕与北荒依旧是敌对关系,趁现在能搜集一点情报就搜集一点。” “现在我已经大体摸清他们二人的性格心性,不过很明显,他们二人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展现出真正的实力来,所以在看下去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尽早结束比试,早点回家吃饭,明早还有朝会呢,而且你说得很有道理,要是项天在这里输给了北荒的人,本王会很麻烦的。” 听完张辰宏的解释,薛兴宝一脸的黑线,做人怎么能这么黑,还有没有一点王室风度了,说好的知耻而后勇呢?这简直就是不讲武德啊! 而擂台上的项天闻言,原本正要轰向紫霞胸部的拳风突然转向,改成攻击紫霞的腹部,以项天的为人,怎么可能会在公平对决的时候听取他人的建议,这样有失君子风度。 而紫霞闻言,顿时脸红,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的弱点怎么就在胸部了?难道说他知道自己是一名女子了?可是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在自己救他的时候被他发现的吗?就在紫霞分心的时候,被项天的一掌拍出,紫霞倒退十数步才勉强稳定住身体,当紫霞抬头望去的时候,项天依旧站在原地。 紫霞问道: “为何不继续进攻?” “你我公平比武,你因外部原因而分神被我击退,项某绝不趁人之危。” “哼!” 皎月冷哼一声后说道: “虚伪。”然后脚尖一点,跳下擂台对着校尉说道: “我输了。” 说完便黑着脸,攥着拳头向张辰宏走了过去,薛兴宝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其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紫霞因身体原因输掉第二轮比赛,本就不服,致使她气息紊乱,心静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影响,如果接着进行第三轮的比试,理智告诉她,以此状态比武,自己必输无疑。 若换作平时,自己一定会在调整好状态后再选择比武,可致使她输掉第二轮比试的原因是自己最大的痛点,那就是自己是女儿身,所以不服输的性子上来了,一定要与项天争个高下。 可眼前的男人看出了自身存在的问题,邀请自己品茶,凝神静气,重新掌控状态后,自己对他心存感激,可没想到,他居然让别人攻击自己的胸部,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猜到自己是女儿身了,既然已经猜到,那之前他抱自己时,手贴在自己的胸部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越想越生气,此时的紫霞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再找一株毒草毒死眼前之人。 张辰宏看着杀气腾腾向自己走来的紫霞,急忙说道: “紫兄,别激动,你听我解释。” “紫兄?你还当我是紫兄?今日你我第一次见面,我见与你有缘,诚心与你相交,你占我便宜之事暂且不论,一日之内我救你三次,你非但不帮我,反而借他人之手羞辱与我,难道在你眼里,项天输掉比赛对你造成的影响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第55章 黑翼驹 张辰宏听到紫霞的质问脸不红,心不跳,只是有些小惭愧地说道: “有。” 紫霞是真的没想到眼前之人会如此干脆的承认,这没脸没皮的登徒浪子居然会跟自己说实话,原本愤怒异常的紫霞听到他的回答后也冷静了下来,因为她知道,从立场而言张辰宏并没有做错什么。 张辰宏也觉着自己有些不地道,于是连忙说道: “这次就算我欠你的,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而为。” “好,这句话我记下了,希望到时候晋王殿下能言必信,行必果。”然后对着向天说道: “这场比试我输了,按照之前的约定,你只需要向我支付三十金就可以买走墨龙。” 项天看了一眼远处的墨龙后,摇了摇头说: “在下胜之不武,这场交易就此作罢,看来我与墨龙算是有缘无分了。” 张辰宏对项天的这副认死理讲原则的人既佩服又无奈,于是便打圆场说道: 不如这样吧,项兄,这场比试不出意外你是稳赢的,但是出于某种私心,我出场干预了一下,为了表示歉意,我做担保,你分期购买吧,你先垫付三十金是首付款,剩下的五十金我替你垫付,你再分五年时间把剩余的五十金还给我就行。 项天听后正要说什么。 张辰宏继续说道: “每年你要向我支付二厘的利息,这样就不算你欠晋王府的人情了。” 项天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墨龙已经来到他的身边,用它那黝黑的大脑蹭了蹭项天,最终项天无奈一笑说道: “好吧,那就多谢晋王殿下的帮助了,明日我会派人将三十金送到王府。”说罢便一跃跨上墨龙的身躯,在猎场肆意狂奔起来。 看着纵马狂奔的项天,张辰宏说不出的羡慕,为什么自己前世看过的穿越文,主角穿越过后就能无所不能,而自己却连一匹烈马都无法降服。 紫霞看到自己身旁沉默不语的张辰宏打趣道: “怎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亲王殿下也有羡慕别人的时候?” 张辰宏老脸一红,反驳道: “哪有,只是这墨龙与我八字不合罢了,我想要一匹宝马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然后对着不远处的赵瑾说道: “去把猎场最名贵的马给本王牵来。” “这……”赵瑾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回复眼前这个身份尊贵之人。 张辰宏问道: “怎么?有何难处?” “回王爷,这猎场最名贵的宝马乃是陛下的坐骑飒骊骠,按照规矩,您……”说到这赵瑾便不再说下去了,毕竟已经扫了晋王的面子,再说下去,就是打脸了。 哈哈哈~听到这,紫霞忍不住地大笑出声 张辰宏听到笑声,一时愣了神,因为这个爽朗的笑声真的很动听,眼前之人真的是一位女子吗?女扮男装都如此俊美,若换回女装又当如何? 紫霞见张辰宏正傻愣愣地看着自己,脸颊微红,嗔怒道: “看什么?” “没什么。”然后为了挽回颜面又对赵瑾说道: “除了父皇的飒骊骠外,最好的马给本王牵来。” “这……”张辰宏的话又把赵瑾难住了,他是真的一刻也不想在这待了,只是看到晋王越来越黑的脸,只能认命般说道: “王爷,除了陛下的飒骊骠外,最好的马当属辽王的黑翼驹。” “那就把黑翼驹给本王牵过来。” “王爷,辽王殿下给奴婢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乘骑黑翼驹,否则就要了奴婢的命。” “我是任何人吗?我是辽王的亲弟弟,我们兄弟二人不分彼此,你出去打听打听,我们兄弟九人,就我们俩关系好。” 赵瑾听后,真的很想问一句,就您跟辽王的关系还用去打听吗? “赵瑾你听好了,今日你不让本王骑黑翼驹,本王就骑你!” 赵瑾听后如蒙大赦,急忙跪在张辰宏面前说: “奴婢听命,王爷,您上来吧。” “我……”张辰宏真的是被眼前的赵瑾给气笑了,人才啊! “赵瑾,你听好了,你现在就去把黑翼驹牵过来,如果不牵,你活不过今天,如果牵来出了问题,辽王怪罪于你,你报本王的名字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怎么选你自己斟酌吧。” 赵瑾听后只能派人将黑翼驹牵了过来,看到眼前高大威猛的黑翼驹,张辰宏满意地点了点头,而紫霞则是围着黑翼驹转了几圈说道: “当真是好马,这才是纯种的汗血马,看面相,就要比墨龙纯正多了,就是不知道脾性速度和耐力怎样了。 “这有什么难的。”张辰宏挥了挥手接着说道: “我试骑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听到张辰宏又要骑马,紫霞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产生。 说做就做,张辰宏一个翻身来到黑翼驹的背上,原本以为黑翼驹会如同墨龙一样激烈的反抗,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黑翼驹出奇的温顺,一旁的聂莹莹见状,说道: “宏哥哥,还有我呢,带我一起啊!” “好!”张辰宏正要伸手将聂莹莹拉上马背,不承想刚伸出的手就被紫霞打回。 紫霞一脸古怪地说道: “还是算了吧,免得待会要同时救两个人。” “什么同时救两个人?”张辰宏还没反应过来呢,胯下的黑翼驹就暴躁起来,转瞬之间张辰宏与黑翼驹便消失在了原地。 “哎!” 皎月深深地叹了口气,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见状,聂莹莹尖叫一声,急忙看向紫霞说道: “这位姐姐,你快去救救宏哥哥,求你了。” 紫霞疑惑地看向聂莹莹问道: “是谁告诉你我是女子的?” 聂莹莹心急地说: “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推测出来的。” “那是你告诉你的宏哥哥我是女子的?” 聂莹莹连连点头,说道: “宏哥哥还死活都不信呢。” 听到这紫霞缓缓松了口气,心想,看来之前那两次占自己便宜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一想到这,紫霞感到好笑的同时还有些可气。 天运帝登基二十年的时间,四次北伐,第二次北伐的时候更是直达大荒王庭,害得父皇带着的刚出生的自己仓皇北上,如果不是大燕后勤补给不到位,外加自己叔叔及时赶到,父皇就带着自己跳北海殉国了,就这样的一个英雄人物怎会有这么怯懦胆小的儿子? 聂莹莹看着无动于衷的紫霞气地跺脚,转过头看向无所事事的薛兴宝喊道: “你还愣在那干吗,快去救人。” 薛兴宝大喊无辜啊,怯生生地说: “郡主,不是我不想救,首先以我七品的实力怎么可能追得上汗血马的速度。再说了,有比我们着急的,你看!” 聂莹莹顺着薛兴宝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身穿红色飞鱼服的赵瑾正带着一群士兵追了过去,马背上的赵瑾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晋王殿下从马背上摔下来,自己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紫霞看着眼前熟悉的闹剧,摇了摇头后只听一个响亮的口哨声从他嘴中传出,随即便传来马匹嘶叫声,一匹洁白如雪的马飞奔而来,紫霞以一个华丽的侧翻身骑上马背后,向张辰宏的方向飞奔而去。 紫霞所骑乘的乃是草原上最为珍贵变异汗血马,汗血马普遍以黑色与枣红色最为常见。除此之外便是绝迹了的金黄色,而自己的这匹坐骑乃是一匹变异的汗血马,整个草原上找不出第二匹,而与其他的白色马匹相比,自己的这一匹,与其说是白色不如说是银色更为准确。 虽说黑翼驹是一匹不比皎月的马差多少的伊犁马,但现在的黑翼驹正处于发癫状态,没有人驾驭,所以在极短的时间内紫霞便超过赵瑾,追上了张辰宏。 第56章 邀约 当与黑翼驹持平的时候,紫霞掏出马鞭甩向张辰宏,马鞭轻松将张辰宏的手臂缠住后紫霞猛然发力,张辰宏又一次向紫霞怀中飞去。 当紫霞看向飞来的张辰宏后,脑海中浮现出去之前的三幅画面,猛咬后槽牙,最终还是没忍住,当张辰宏距离自己还有一丢丢距离的时候一记手刀拍下,张辰宏受力落地来了一记狗吃屎,然后滚动了数米之远后方才停下,当张辰宏艰难的抬起头来时,紫霞已经笔直地站在他的面前,然后双眼一黑,晕死了过去。 就在紫霞正要搀扶张辰宏起身的时候,原本还与聂莹莹薛兴宝等人站在一起的哈克在几个瞬息之间便出现在了紫霞的身边,然后语气急切地说道: “公主,我们这次进京的任务就是暗杀任意一个亲王,原本我们的计划是最有机会登基大宝的宁亲王,结果不知道为何中毒之人成了晋亲王。” “更让我们大出所料的是传说中的四大毒草都没有要了他的命,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我们已经到了城外,而且我也没有在附近感知到有高手存在,杀了他,老奴带您北上。” 紫霞抬眼望去,看到的正是努力向这边赶来的总管太监赵瑾以及一众侍卫。 哈克似乎看出紫霞的担忧说道: “公主放心,一个没有根的人外加一群杂兵,这种货色还入不了老奴的眼。” 紫霞听后并没有言语,而是盘膝坐下为张辰宏渡气。 哈克不解地说道: “公主,您这是……” “哈克,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没有发现危险的气息并不是没有高手在暗中保护他,而是因为那人的实力远在你之上。” 闻言,哈克大惊,不确信地说: “不会吧公主,难道狗皇帝会派一个一品的大宗师在暗中保护他?” “这个我也不好说,但万事求稳,在没有百分百确认她身边没有一品大宗师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出手为妙。” 正当哈克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为之一振,然后抬眼望向四周。 紫霞好奇地问道: “哈克,怎么了?” “公主,事态不妙,就在刚才,老奴感觉到了上百位武者的气息正向猎场快速移动,其中有三个三品,说到这哈克又停了下来。” 紫霞急忙问道: “又怎么了?” “公主,就在刚刚一瞬间,突然有两股比较隐晦的气息出现,老奴可以确定,那是属于半步金刚的气息。” 紫霞闻言,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 “缩地成寸,刚刚赶来的二品吗?”然后冷笑一声说: “哈克,之前你还在客栈发牢骚说,我们此行用了一株神草都没有完成任务,此次南下没有半点收获,直到此刻我才明白,原来天运帝中意之人一直不是什么宁亲王,之前我还不确定他身边有没有一品大宗师在暗中保护他,现在我可以确信了,如果刚才我们贸然动手,恐怕现在的我们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正当紫霞与哈克交谈的时候张辰宏悠悠醒来,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依旧是一袭白衣的紫霞,然后语气虚浮地说: “你刚刚为什么拍我?” 紫霞无辜地反问: “拍你?没有啊,我原本是想救你的,结果没接住,你就落在了地上滚了几圈,然后就晕死了过去,要不是我给你渡气,你能这么快醒过来?” 张辰宏皱着眉,左手按着隐隐发痛的脖颈咬着牙说道: “今天本王欠你不少人情,你的话我姑且闭着眼睛信了,但你要记住,本王可是个心眼极小的人。” 此时的赵瑾终于是赶了过来,一个滑铲便跪在张辰宏脚下,什么也不说,只是不要命地磕头,没几下就在柔软的草地上把头磕出了红色印记,赵瑾抓狂了,这该死的草地怎么连块石头也没有,这样怎么让我上演苦肉计啊! 张辰宏觉得好笑,摆了摆手说道: “起身吧,本王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如果你再矫情,就赏你八十大板。” 闻言,赵瑾高声道: “多谢晋王赏赐,奴婢这就下去领罚。”不等张辰宏再说什么,赵瑾已经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原本在猎场纵马狂奔的项天以及聂莹莹与薛兴宝也都出现在张辰宏的身边,聂莹莹两眼泪汪汪的检查着张辰宏的身体。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在检查完后怒气冲冲地看向紫霞说道: “你这人为何暗算宏哥哥,我看得真真的,就是你一巴掌……。” 聂莹莹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张辰宏堵住了嘴巴,开玩笑,堂堂大燕亲王被敌国的郡主一巴掌拍在地上滚了几米后晕倒,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自己就别在京圈混了。 等聂莹莹冷静下来后张辰宏才松开手,然后对着项天与紫霞说道: “今日有幸能结交二位少年才俊,也算是人生的一大幸事,我今日曾与一众豪门千金承诺过,要在万国来朝的时候在双万园大摆宴席,若二位有时间,也可一同前来。” 面对张辰宏的邀约,紫霞略带思考后笑着点头说道: “好,到时一定前往!” “公……” 哈克正要说什么便被紫霞拦了下来。 至于项天,他则是很干脆地就说道: “王爷,草民进京有要事还未完成,这双万园草民就不去了。” 张辰宏也不强求,于是开口说道: “项少侠,本王在这京城之中多少还是有点影响力的,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 项天拱手回道: “多谢王爷好意,时辰不早了项某就先行告退。”说罢便骑上墨龙扬长而去。 张辰宏看向紫霞等人,紫霞也看向他,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几个呼吸后,张辰宏腰间一痛,原来又是聂莹莹干的好事,张辰宏皱着眉对着紫霞说道 “紫兄,天不早了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咱们就此别过。” “慢!” 张辰宏疑惑地说: “紫兄还有何事?” “王爷,这猎场周围早就被数百名高手围住,你不发话我们怎么走?” 张辰宏这才尴尬地笑了笑,于是便带着紫霞等人往猎场外赶去,这个时候聂莹莹好奇地问道: “宏哥哥,为什么起名叫双万园啊,这名字真难听。” 张辰宏面色有些尴尬,给聂莹莹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你问这位。 于是聂莹莹顺着眼光看向紫霞。 紫霞听到万双园这三个字,内心就说不出的苦,当年天下大乱,自己的伯父非但不全力镇压,却依旧就横征暴敛修建这万双园,虽然不想提及,但出于礼貌还是解释道: “你可知道是百万后面的计量” “知道,是千万!” “千万后面呢?” “万万!” “这就对了,双万园的意思就是这座皇家园林里要堆满万万件奇珍异宝。” 咦~,薛兴宝一脸鄙夷地说: “好俗的名字。” 谈话间,众人已经来到猎场门口,而此时的猎场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而在人群之中一人一马被数十人围住。 张辰宏见状暗道不好。 第57章 皎月 只见项天正在被一众身穿飞鱼服的天权卫给团团包围,张辰宏不再犹豫,急忙向前解释,看到张辰宏靠近,领头的天权卫单膝跪说道: “见过晋王殿下。” 张辰宏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说道: “这位少侠乃暗香山庄的少庄主项天,莫要为难于他,赶快放人!” 跪地的天权卫闻言,迅速说了一声是后,便走向被包围的项天。大声说道: “晋王有命,放人!” 众人闻言,这才缓缓散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墨龙身上的项天朝张辰宏拱手说道: “王爷,山高路远,咱们后会有期!” 当项天走后不久,紫霞也正要动身离去,只是就在她准备离去的瞬间,眼前突然出现两名身穿金色飞鱼服的中年男子。 其中一名男子微眯双眼,高挺的鼻梁,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双手互插在衣袖之中,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另一名中年男子则是身高魁梧,典型的虎背蜂腰螳螂腿,腰胯一柄绣春刀。哈克见状,急忙将紫霞护在身后,一脸严肃地传音道: “公主,他们那两个便是我刚刚感受到的两位半步金刚,待会若有异动,直接放弃抵抗,活着才有希望。” 两个身穿金黄色飞鱼服的男子并没有理会眼前之人的举动,只听那魁梧的中年男子说道: “二位远方而来的客人,这是来之前陛下收到的密报,现在奉旨转交予你。” 说罢只见其手中的纸条以惊人的速度飞向紫霞。哈克见状,并未出手阻止。以他的实力来讲,虽然可以轻松拦住飞来的纸条,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飞来的纸条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而且听对方所说,这是天运帝让他们转交的,自己可没权利了擅自替自己家公主触碰。 只见这张纸条在离紫霞五寸远的地方稳稳停住,紫霞接过纸条,在仔细阅读后,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变得苍白无色,然后紧紧攥住纸条,深呼吸后缓缓地说道: “替我给你家主子传句话,就说本公主知道了。” 听到紫霞的回答后,二人就在一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见状,哈克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看向紫霞说道: “公主,这张纸条……” 紫霞说道: “这是潜伏在我们大荒皇宫的玉衡卫传给天运帝的消息,内容是任务完成,荒青帝误食泻药,已有两天未曾下床。” “什么?皇宫里的那群废物还能干什么?陛下怎么可能误食泻药?” “呵呵,这天运帝是在告诉本公主,我们能对皇子下黑手,他也能对我们的皇室成员下手,在双方还没有彻底撕破脸前,所有的矛盾解决方式依旧是两军对垒,如果我们在这里害死了皇子,恐怕就是鱼死网破的不死不休了。” 哈克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这天子七卫当真可怕。” 紫霞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向远处,那个方向聂莹莹正在和张辰宏打闹成一团,然后露出一个极为放松的微笑说道: “走吧,去跟主人家告别!” 紫霞来到张辰宏面前的时候,正好听到聂莹莹撒娇地说道: “说好的今天陪我逛东市的,可这一天下来,虽然很热闹,但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你必须陪我!” “好,等有时间了一定陪你好好逛一下东市!” “什么叫有时间,明天不行吗?” “明天估计没有时间,明日还有早朝,进京的士子们也没有去送过温暖,原本想着今天好好放松一下,然后再投入工作中的。” “什么叫送温暖?” “就是去安抚一下进京赶考的士子们,跟他们寒暄几句。再送点笔墨纸砚和衣物银两,收买一下人心。” “听上去很有意思,宏哥哥,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张辰宏宠溺地揉了揉聂莹莹的脑袋说: “一定!” “晋王殿下!” 张辰宏被声音吸引过去,看向走来的紫霞,说道: “紫兄还有什么事?” 紫霞听到眼前之人还跟自己称兄道弟,心中不免又有些恼火,然后冷冰冰地说: “无事!告辞!” “慢!”正当紫霞准备离去的时候,张辰宏突然把她叫住,紫霞回过头来问道: “晋王还有何事?” “哦,有件小事,你先等一会。” 不多时,一位小太监匆忙地跑了过来,将一个酒囊交给张辰宏,张辰宏接过酒囊后递给紫霞说道: “紫兄,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小礼物,千万别推辞。” 紫霞好奇地问: “这是酒吗?” 张辰宏看了一眼聂莹莹后走到紫霞面,抬头看向马背上的紫霞,招了招手。 紫霞出于好奇弯下身子,张辰宏将脸贴在紫霞的耳边小声说道: “这是我让人刚刚烧好的热水,加了红糖的那种。” 耳垂本就是女孩子敏感的地方,现在又被人近距离的呼吸所吹动,紫霞的脸颊微红起来,可是当她听到加了红糖的热水后,原本的微红变成了赤红,然后猛然将手中的马鞭扔向张辰宏的怀中,调转马头,快速离去,看着渐行渐远的紫霞。张辰宏大声地说道: “你到底要不要啊!” 猎场传来张辰宏的回声,但却没有收到紫霞的答复,而此刻哈克正一脸怒意地看向张辰宏说道: “小子,你要是敢打我们郡主的主意,我就阉了你!”说完正欲离去,却被张辰宏叫住。张辰宏将酒囊递给哈克说道: “你家主子没说不要,所以你还是替她收下吧。” 哈克看着递过来的酒囊,居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了过去,然后在张辰宏惊讶的注视下消失在了所有人眼前。 看着远去的主仆二人,薛兴宝走向前来,此时的他已没有往常的嘻嘻哈哈,而是严肃地说道: “王爷这个女人不简单。据我所了解,北荒有位奇女子,三岁便被大祭司收为关门弟子,九岁便一箭射双雕,更是在去年陛下北伐期间,亲率八十铁骑外加两名大宗师十名半步金刚夜袭行营,但最终被大皇子以人数的优势给击退,决战期间为了出气,硬破大皇子皇城军,此人被北荒百姓称为天生的巴特尔,我还听说她出生的时间正是陛下带兵突袭王庭的那天,在出生的当天差点就陪他的父亲跳北海殉国。 “等等,差点跳海殉国的不是荒青帝么,她……难道你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是郡主,而是那位皎月公主?” “除了她,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来了,王爷,前段时间你中毒究竟是不是这娘们下的,如果是,这是留下她们最好的借口。”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如果留下她能给我大燕带来好处,刚才出现的两名天权卫就已经动手了。” 薛兴宝闻言,紧闭双嘴不再说话。 张辰宏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下个月双万园你有兴趣么,到时候京城之中地位显赫的才女、大家闺秀多如牛毛,选一个娶回家,我给你做媒。” 听到这薛兴宝一阵苦笑。 “王爷,我的婚姻在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定好了,再过两年那位女子笄礼后便会与我成亲,像我们这种家庭的人,最无能为力的就是这娃娃亲了。” 张辰宏并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良久后才说: “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过几天本王找你去玩!” 薛兴宝大喜,这是成功抱上大腿了吗? 第58章 丢了 入夜 京城 辽王府 “你说什么?老三今日上午在东市纵马狂奔?”正在手撕鸡腿的辽王听到自己管家汇报,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回王爷,千真万确的事情,不仅府中的门客们看见了,很多外地的商客们也去顺天府报案了” 哈哈哈~得到确认后,辽王手中的鸡腿一扔,整个人靠在座椅上端起酒杯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个老三平时一向稳重,今天犯邪了吗,居然敢在东市骑马,我还以为这件事也就老六能干的出来呢,没想到一贯道貌岸然的他也能如此放飞自我,不过也挺可惜的,若是能再撞死几个孩童,那就更有意思了。你快去写一份奏折,明日早朝本王定要好好参他一本。”说完头一仰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这个,这个……”管家支支吾吾,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回话了。 辽王见自己的管家有些异状。斜眼望去淡淡地问道: “还有何事?” “王爷,事情还有后续……” “还有后续?” “是的,在事发后不久,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说是东市有一匹马受到了惊吓,晋王殿下为了不让马匹冲撞到百姓,以身犯险,降伏了烈马,保护了在场的商贩和百姓,为此还身受重伤。” 听到这,辽王皱起眉头,坐直了身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把你查到的事情具体说一下,一个字都不要漏。” “王爷,老奴查得很清楚了,其实事情很简单,晋王爷他试骑一匹骏马,奈何那匹马野性十足,晋王殿下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就被那匹马带着横穿整个东市,可是,可是……可是就在下午,晋王身边的官家刘庞就在整个京城散播流言,这才有了晋王爷英勇救市的传言,现在整个京城的老百姓无不对晋王爷英勇救市的事迹拍手叫好,甚至不少进京赶考的士子为此作诗称颂。” 砰!辽王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在了桌面,然后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喘着粗气来回踱步,最后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门外说道: “无耻,忒无耻了,老三怎么可以这么无耻!明日本王绝不轻饶于他。” 就在辽王在为有这么一个无耻的弟弟而气愤时,他的官家却在原地浑身颤抖,支支吾吾地光张嘴却不知要说什么。 辽王怒目而视吼道: “还有何事一并讲来。” “王爷,晋王殿下在东市胡闹也就罢了,后来,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晋王带了一群江湖上的侠客去了城外的猎场。”说到这管家就不再说话了。 辽王何许人也才,虽然性情直爽了些,但这并不代表他是傻子,猎场发生能让管家胆怯到不敢对自己汇报的事情也就只能是…… 辽王一个闪身来到管家面前,单手按住他的肩膀喘着粗气说道: “你不要和本王说,猎场发生的事和本王的黑翼驹有关。” “回王爷,确实和黑老爷有关,晋王爷不知为何突然要骑黑老爷,猎场的管事太监赵瑾没拦住,后来黑老爷就带着晋王爷在猎场狂奔,当众人救下晋王爷后,回过头来时,黑老爷已经跑没影了,截至目前为止还未曾找到。” 辽王乃是好武之人,爱马如命,这黑翼驹自己平时都舍不得骑,一直放在猎场好吃好喝的供着,没想到自己的好弟弟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来,这就好比他在老三编纂的诗仙集上踩了一脚后又在上面撒了一泡尿,这是蔑视,更是羞辱啊! 辽王深吸一口气后喊道: “备马,去猎场!” “王、王爷,这个时辰,城门已经下钥了。” 就在辽王府传来掀桌子造成的噼里啪啦声时,隔壁不远处的宁王府又是另一幅场景。 “你说什么?老三不仅在东市纵马狂奔,还把老大的黑翼驹给弄丢了?” “是的。” “哈哈哈~好、好极了,这个老三也有昏了头的时候,明日早朝有好戏看了。” “二哥,你是想借着这个由头让大哥和三哥他俩……” “如果只是在东市纵马狂奔,我与老大写个本子不疼不痒的参他一下也就过去了,即便老三骑马把人撞伤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是撞死了人,无非是给老三身上添一点墨汁罢了,动摇不了他的根基,但是他老三弄丢了老大的马,这可就不是小事,以我对老大的了解,这件事他不扒老三一层皮,是绝对不会罢手的。” “那以二哥的意思,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宁王略带思考后,轻蔑一笑,向齐王张辰琮招了招手。 齐王向前几步后,宁王方才说道: “你现在飞鸽传书,给城外的人下个死命令,一定要在所有势力的前面找到黑翼驹,找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说到这宁王便噤声不再言语,但却做出了一个手刀向下砍的手势。 齐王领会到意图后,嘿嘿笑了几声说道: “高,实在是高,这样一来,大哥与三哥之间就是不死不休了。” 宁王微笑着坐回椅子上,正要品茶,齐王却再次开口道: “二哥,今日这事我们不得不防啊。” “六弟,你这话何意?” “不知二哥可知这次三哥带的谁去的猎场?” “谁?” “未来的晋王妃安顺郡主、江南薛家的薛兴宝以及项天。” 端起茶杯的宁王听后,整个人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只有手中的茶盏冒着热气似乎是在告诉所有人,静止的只有宁王而非整个空间,良久之后,宁王放下手中的茶盏后方才开口: “三弟迎娶平西王的嫡女乃是父皇的旨意,我们无力阻止,更不能去破坏,否则等待我们的就是失宠,至于这个薛兴宝,我知道,似乎是在家族内斗中被人给阴了,然后到京城来自立门户,这个多多关注就是,至于这个项天……可是那个被称为年轻一辈中的领军人物,同阶无敌的项天?” “正是这个项天,二十四小庄上三庄暗香山庄的少庄主。” “这个暗香山庄在江南一带毁誉参半,影响力也不小,尤其是近几年他们项家在边关的英勇事迹给他们挣回来不少的名望,本王多次对他拉拢他都未曾多看本王一眼,没有大宗师的实力却有着大宗师的傲气,不知死活,既然他能接受老三的邀请,却对本王的好意置之不理,那就别怪本王对他不客气了,什么狗屁的同阶无敌,上三庄的少庄主,在本王面前依旧是蝼蚁一只。” “二哥,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再争取一下,今天项天可以为了一匹马答应三哥的邀请,那我们同样可以让项天欠我们人情。” “六弟有何妙计?” “二哥可知项天为何要来京城?”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在项天发现澹台飞花之前,抢先一步抓住那个淫贼,然后为项天证明清白?” “哈哈~二哥的情报网当真的了得!” “那我们就再给项天一个机会?” “二哥将来是要君临天下的,这点度量当然要有。” “好,既如此,那就再给项天一次机会,若他再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本王不讲情面了。” 第59章 苍蝇 翌日清晨,已经开始习惯被人伺候的张辰宏在秋芸的服侍下穿好衣物来到饭桌前,管家刘胖胖依旧如往常一般,拿着数张纸来到张辰宏面前汇报近日朝堂和江湖发生的事情 “王爷,今日的朝堂估计就要开始议论本次殿试考官的选任了” 张辰宏一边喝粥一边仔细聆听着,虽然主持殿试的人是皇帝,可是那也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还是要礼部的官员亲力亲为。 刘胖胖将一张纸递给张辰宏面前,然后说道: “王爷,这是礼部尚书宁大人送来的名单,其中前四个名字是读卷官、执事官的名单,王爷只需要从这四名官员中选出两个合适的来担任就可以了,而另一张纸上写的是提调官、监试官、受卷官、弥封官、掌卷官、巡绰官、印卷官、供给官的后选,当然了,宁大人亲自交代了,他只负责推荐人员,具体选择何人担任,完全有王爷您来做主。 张辰宏闻言,点了点头后拿起名单来,一边看一边搜寻着原主人的记忆,这些人大多都是自己这一派系的,有极个别的是辽王与宁王那边的人。想想这也合理,蛋糕只有一块,想要独吞,那是不可能的。 当张辰宏放下名单继续喝粥的时候,刘胖胖继续说道: “王爷,这次朝会还有两件值得留意的事情。” “何事?” “一个月前,辽东地区的雪灾虽然稳定了下来,但还有许多难民南下逃荒,根据情报显示,再过两三日,这群难民就要到达京城地段,今日早朝恐怕会讨论如何安置难民的问题,王爷你要早做打算。” “第二件事就是有关您昨日在东市纵马狂奔……”刚说到这,刘胖胖突然改口说道: “您昨日在东市拦马救市的事情即便我们再如何掩盖,辽王和宁王都有办法查清事情的真相,救市这番言辞糊弄一下愚民还可以,想糊弄他们二位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今日早朝,二位王爷一定会弹劾您,您一定要有所准备。” “本王心里有数,还有其他的吗?” 刘胖胖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张后说道: “朝堂上的事大概就这些了,不过江湖上倒有一桩大事。” 张辰宏没有说话继续往嘴里送菜。 刘胖胖很自觉地说道: “义疏堂在三天前又有行动了,这次手笔有点大,灭掉了二十四小庄的下十四庄之一的清澜贤庄。” 听到这张辰宏眉头一皱,极为严肃地问: “是屠庄了吗?” “不不不,不是屠庄,与以往一样所杀之人皆为有罪之人,而且都有证据证明这些被杀之人的罪行,有欺辱妇女儿童的,也有滥杀无辜的,就连那些仗义出手,误杀他人的成员也被清算了,都是按照咱们大燕律法执行的,该判死刑的一个也没留,而那些罪孽比较轻的有的武艺被废,有的则是砍掉一臂以示惩戒。” 听完刘胖胖的汇报,张辰宏已经没有任何食欲,拿起在餐桌上的手帕擦拭了一下嘴唇,秋芸见状急忙递上茶杯,张辰宏端起茶杯漱了一下口后,吐进银器制成的漱盂之中,起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轻声地问道: ”刘胖胖,你说这义疏堂有何权利居然擅自替朝廷做主判罚?” ”回王爷,不过是一群自命清高的狂徒罢了,这次动静闹得这么大不用朝廷动手,江湖中名门大派自会有应对之策,我们只要坐山观虎斗即可。” 就在这时,一位小太监快速走了过来,见到张辰宏后急忙弯腰说道: “王爷,门外一名身穿飞鱼服的天权卫百户求见,说是有要事来报。” 张辰宏暗自心想,这天权卫百户找自己何事?但还是命人将百户带了进来。 那名百户见到张辰宏单膝跪地说道: “王爷,小人奉上命特此前来有要事相告。” “何事?” “跑丢的黑翼驹找到了。” “什么?黑翼驹跑丢了,然后又找到了?这种破事你来告知本王何意?” “回王爷,马确实找到了,但找到的是马的尸体。” “尸体?”张辰宏眉目大皱接着说道 “还不知百户如何称呼?” 百户恭声道:“小人姓翟,单名一个布字。” “翟百户,本王问你,到底是什么情况,这黑翼驹的事莫非与本王有关?” “回王爷,昨日您在猎场从黑翼驹……从黑翼驹身上下来后,黑翼驹就跑没踪影了,今日发现的时候已经只剩骨架和不完整的马皮,从骨头上的痕迹来看,应该是猎场内的狼群所为。” 张辰宏一脸黑线,内心大骂倒霉,这下老大估计要和自己闹一阵子了。 正当张辰宏内心吐槽的时候,单膝跪地的翟百户继续说道: “王爷,小人来之前,上面还让小人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 “黑翼驹走丢后最开始是三批人在找,分别是猎场管事太监带队的猎场官兵,以及辽王府的江湖势力和天权卫。可是后来不知何时又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找,如果说黑翼驹被狼群扑食是一场意外,那么这场意外八成是这第四股势力造成的。” “不知天权卫可否查出这第四股势力是哪里的吗?” “这个……关于这件事,没有上级的命令小人不敢妄言。” “既如此,我也不再为难翟百户了,刘胖胖替本王送一下翟百户。” 就在刘胖胖去扶翟百户起身的时候,一叠厚厚的银票滑进了翟百户宽松的衣领之中,翟百户起身离去的时候转头看向张辰宏说道: “王爷,这件事就像人渴了想要喝水一样简单,不要多虑,顺其自然就好。” 当刘胖胖送走翟百户回来后,张辰宏问道: “刘胖胖,你说我这二哥怎么就这么喜欢斗呢?一天天的也不消停。” “嘻嘻嘻,王爷,苍蝇一向如此,除非你拍死他。” 拍死他?我要真把他拍死了,这太子位估计也就和我没缘分了。 “皇帝永远都是最大的矛盾体,事实证明,帝王之心最大的忌讳就是心慈手软,但他们却又天真地希望自己的子女们能做到兄友弟恭。” “王爷,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既然陛下他老人家希望看到兄友弟恭,那咱们就做给他看,等您登上那位置之后,怎么对付苍蝇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砰!刘胖胖话还没说完就飞了出去,张辰宏气喘吁吁地看着被自己踢飞的刘胖胖忍不住内心大骂,这个混蛋怎么就管不住嘴,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回到寝宫后,秋芸又给张辰宏换上四团衮龙服,准备动身上朝。 第60章 等价交换 当坐在豪华马车内的张辰宏正要在小憩的时候,马车突然来了一个急停,原本非常惬意的他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惯性狠狠地晃了一下,随即便听到车夫的声音传来: “王爷,辽王的车把咱们的路给挡住了。” 张辰宏闻言,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该来的还是来了,这老大的性子当真是急啊。” 随即便起身下马来到宁王的马车,说道: “大哥,早啊。” 马车内没有任何回应。 张辰宏厚着脸皮说: “大哥,这天着实有些清冷,你看可否让弟弟我先上个车?” 马车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俗话说得好啊,不反对那就是同意。随即张辰宏便跨上马车来到辽王的车内,此时辽王,身穿蓝色四团衮龙袍,正靠在座椅上假寐,对于张辰宏的到来完全不予理会,张辰宏自知理亏率先打破沉默说道: “大哥,要说这件事你也有责任,谁叫你把黑翼驹如此神骏的马放在猎场。” 宁王听到如此无耻的发言,也不再装睡,睁开双眼死死地盯着张辰宏。 张辰宏继续说道: “这黑翼驹如此一匹雄壮的骏马,小弟看了一眼便深深地喜欢上了,所以实在是按捺不住想要乘骑的想法,但实在没有想到会出现如此意外,按理来说猎场即便是有狼群的存在,也不可能有猎杀掉一匹汗血马的实力啊。” “我不管小黑为何而死,老三,你就说小黑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吧。” “小黑?对对对,不管如何,小黑的死,做弟弟的确实有责任,这一点我不否认,你看这样如何,我也知道你不缺钱,昨天我刚认识了一位北荒的贵族公子哥,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宝马了,改天我从他那里给你弄一匹,哦不,两匹,两匹与小黑差不多的宝马给你,你看如何?” “三弟,你当真觉得这是赔点钱给两匹马就能解决的事?如果我把你的诗仙集扔到如厕里再派人捞出晾干后售卖,你可愿意?” “大哥,就算我愿意,天下读书人也不愿意啊,你这样做,会被文官们骂死的。” 辽王嘴角一抽,md,老子跟你是打个比方你还当真不成,我说的是表面意思嘛? 张辰宏叹息一声说道: “我知道大哥爱马,带兵征战更是不能离了马匹,对你来说小黑与我一样也是你的兄弟,但马终究是马,主次矛盾还是要分清的,若你真的因为小黑和弟弟我大打出手,那岂不是便宜了老二?” “哼!这点道理不用你说,我也明白,否则我也不会在这里堵你。” “那大哥在此等我是为何?” “自是来看看你的诚意。” 张辰宏无奈摇摇头,将今早李胖胖交给自己的名单拿了出来说道: “大哥,这次的恩科大典,除了读卷官和执事官不能动之外,还有提调官、监试官、受卷官、弥封官、掌卷官、巡绰官、印卷官、供给官这八个官职,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我占四个,你与二哥各占两个,现在我让出一个名额给你,我二人各自占三个名额如何?” “我要四个!你与老二各占两个!” 张辰宏犹豫了一会说道: “大哥,你看这样如何,如果你要四个的话,具体哪四个,我说了算,但如果你要三个,那我让出去的名额你自己挑。” 宁王犹豫了一会说道: “监视管归我。” 艹,胃口真大,张辰宏暗骂了一句后依旧笑嘻嘻地说: “大哥,我想把受卷管和供给官留给老二,但怕二哥不答应,你看……” “他凭什么不答应?他要是不答应这两块肉都别想吃,咱们兄弟二人,四四分。” “对了大哥,昨日我在逛东市的时候发现,东市的布局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但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还是无法做到整改,今日正好有空,我与你商量一下如何改进,你要是觉得可以,咱们来一起去找老二,现在的东西二市如果能合理化的进行管理,来往的商业贸易一定会更进一步。” “我说老三啊,你不累吗?这一天天的,大燕江山每天都有那么多公务需要咱们兄弟三人帮父皇分忧,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士子殿试、万国来朝,哪一件不是劳心劳力的事?你怎么还关心上那些贱商们的生意往来了?” “如果按照我的办法进行整改,每年的摊位费和税收至少翻两倍,到手后顺天府的治安维稳费用也会得到很大的改善,其中的油水够你多买不知多少匹小黑了。” “我占四成,剩下的你和老二自己分。” 张辰宏真想一脚踹死这个贪心的货,辽王看到脸黑的张辰宏漫不经心地说: “剩余的六成,只要你有本事,拿五成都没问题,吃不到肉别怪别人,要怪就怪自己没本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昨日你在东市的纵马狂奔……” “好吧,四成归你,虽然没办法从二哥手中多拿,但如果大哥肯帮我,我拿另外一个四成也不是问题。” “我凭什么帮你拿四成?如果我不仅帮你拿到四成的比例,还帮你把最没用的两个官位安排给老二,你让老二怎么想,他肯定会认为咱们兄弟二人联手对付他了。” “不知道大哥知不知道一件事。” “何事?” “小黑丢了之后,除了猎场的总管太监在找之外。还有另外三组人马在找。分别是天权卫和大哥你的人手,至于另外一组人马是哪里的大哥可以着手调查一下,如果小黑的死是意外,那么造成这场意外的绝对不是我,而是他们!” “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哥,你这个问题越界了,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就不要多问,你知道就好。” “好吧,东西二市的分红你我各占四成。” 在得到答复后,张辰宏也感觉没什么好说的了,正准备起身离去却被辽王拦住,然后说道: “你我兄弟二人在一起,除了利益外划分外,难道就不能说点别的了?”然后拿起座椅旁的木棍对准窗户敲了一下,紧接着马车便晃动了起来。 当马车赶路的时候,辽王从马车内的一个食盒内端出了三碟糕点放在车内的桌案上说道: “尝尝,这是你嫂嫂亲手做的。” 张辰宏拿起一块酥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了起来,然后说道: “好吃!” “说实话!” “咳咳……没我家的好吃,改天我送几个厨子给大哥,让他教嫂嫂几手。” 辽王一脚踢向张辰宏说道: “你懂个屁,我当然知道这糕点没有大厨做得好吃,但你不觉得大冷天的坐在马车内吃着爱妃做的糕点去上早朝别有一番风味么?” “大哥懂生活!” “所以我听说昨日你带着准弟妹去猎场游玩了?” “是,父皇最近催婚了。” “哎,要说聂妹妹的命是真不好,当年我在聂府跟着聂叔学兵法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5岁的娃娃,天天粘着我,你呢还吃醋,就没给过我好脸色。后来聂小妹不幸早夭,你这混蛋也就再也没有去过聂府,现在二丫头也到了成家的年龄,你可莫要辜负了人家。” “知道我为什么看老二不爽吗?这个老二虽然不好色,但为了拉拢朝廷官员,拼了命地纳妾,而你则不同,虽然心眼贼坏,但一个重感情的人再坏能坏到哪里去?至今连个侍妾都没有,秋芸那丫头我也见过几次,长得也算标致,做个暖房侍妾倒也可以,你呢,就是不解风情,导致现在外面都在传你有龙阳之好。” ………… 就这样,宁王喋喋不休的说了一路,而张辰宏就一直在听,也不知这宁王是真性情呢还是在打感情牌,或许自己真的是有点小人之心了。 第61章 执事官 皇城门外,宁王哼着小曲走下马车,与各位文武大臣有说有笑地打着招呼,今天是个好日子啊,不仅穿上了心心念念的四团衮龙袍,还能看到老大和老三的较量,想一想都有些兴奋。 “刘大人早啊!” “呦,这不是王大人吗?好久不见您上朝了,看样子您这身子骨是休养过来了,虽说已经入春,但依旧有些清冷,还是要多注意身子的。等下了朝,本王再派人给您送些补品过去。” 就这样,宁王慢悠悠地走向最前方,当他看到自己的舅舅和外公时,便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说道: “舅舅,今日的早朝有好戏看了。” 就在宁王极度兴奋的时候,有两辆极度奢华的马车朝他的方向行驶过来,他一眼便认出了这两辆马车的主人是谁,心想好戏终于要上演了,只是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他愣在了原地。 只见为首的辽王府马车停了下来后,一个身材魁梧之人先行下了马车,然后扶着另外一个相对比较瘦弱之人下车。这二人不是辽王与张辰宏又是何人? 只是这幅画面要是放在以往。还有些可能会发生。但就在昨天,辽王的爱马黑翼驹刚刚被自己弄死,现在不应该和老三大打出手吗?现如今怎么会出现一副兄友弟恭的场面? 张辰宏与辽王的这副做派自然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引起了不小的波动。当张辰宏与辽王向宁王的方向走去,路过一名身穿红色官服的中年男子的时候。辽王停下脚步,靠近他的耳边说了两句话后,男子先是一愣,然后转身去寻找其他官员。 看来,辽王是被自己喂饱之后,临时改变了计划,这位官员则是上通下达的去找自己的朋党,安排新的备用流程去了。 当张辰宏与辽王走到最前方时。辽王率先开口说道。 “二弟,你今日来得够早的啊。” 宁王则咬着后槽牙回击道: ”不是弟弟来得早,是大哥与三弟来迟了。你们二人在马车之中。促膝长谈,恐怕连时辰都忘了吧?” “有吗?没有吧。” “就是不知大哥与三弟在马车中商谈了什么?不如说出来。让弟弟一起乐呵乐呵。” “这个不急,待会儿上朝的时候,你自会知晓。” 张辰宏上前一步说道: ”大哥,既然二哥说我们来迟了,那莫要在这里闲聊了,不要耽误了时辰。” “三弟说得对,走走走,上朝去。” 于是,在辽王的带领下。张辰宏与宁王以及众多文武大臣朝着紫华殿走去。随着太监一声陛下驾到。众臣行礼后,早朝正式开始。 率先走出来的是礼部右侍郎泊英海,在行了一礼后方才说道: “陛下,再过几日便是殿试了,还请陛下确定恩科大典的读卷官以及执事官。” 龙椅上的天运帝点了一下头后扫视了一眼群臣,方才慢悠悠地说道: “众爱卿可有举荐之人?” 宁王看向张辰宏,见自己的三弟没有任何动作后,率先走出一步说道: “儿臣举荐吏部左侍郎孙博恒孙大人为执事官。” 天运帝闻言后说道: “众卿家有何意见?” 刚刚挑起议题的泊英海回道: “陛下,宁王举荐的孙大人论资历和品性来看担任本次恩科大典的执事官是没问题的,可是孙大人的官职属于吏部,按照官职来看孙大人更为适合读卷官。” “泊大人此言差矣,如果说是按照官职来安排此次恩科大典的执事官,你又何必把他拿到朝会之中提出来?干脆递个折子,写好相应的官职交给内阁不就行了?做人做事不要太过古板。” 泊英海并没有回击,而是选择了沉默,因为他也觉得宁王说得很有道理。 天运帝看向自己的大儿子说道: “辽王,你怎么看?” “回父皇,儿臣对礼部和吏部的事情一向不关心,前几次的朝会也说了这恩科大典它归礼部负责,这事您得问三弟。” “老三,你觉得呢?” “父皇,儿臣记得上次恩科大典儿臣刚刚参与朝政,是宁大人带着儿臣完成大典一切事务的,而且儿臣与宁大人之间也有一定的默契,二哥说得不错,按部就班确实缺乏活力,但他不容易发生变故啊。” “如今天下大定,百废待兴,正是应该按部就班地走上正轨的时候,求稳比求变更符合当今的国策,所以儿臣建议依旧是由礼部尚书宁永荣宁大人担任此次恩科的执事官。” 宁王听到张辰宏的发言后,内心深处大喊不要脸,我跟你讨论官员的安排,你跟我拔高度上国策是吧,看我弄不死你,于是便极为严肃地看向天运帝说道: “父皇,儿臣不是怀疑宁大人的能力,只是儿臣觉得,如果一个人在某个官位上待得太久,就会产生固化,如果今年依旧是宁大人做这执事官,那么这连续两届六年积攒下来的士子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二哥你这就不对了,虽说有执事官的存在,但父皇才是考官,而且官员的任免在吏部,他们要铭记的不是礼部,是父皇和吏部的侍郎尚书们。” “你刚才说什么?一个人在同样的位置待得太久会产生固化,这个观点我不反对,也很赞成,但你要分清楚是什么样的官职,如果说是地方大员封疆大吏,确实要让他们流动起来,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 “但宁大人是谁,是跟你外公一样,内阁成员,户部尚书这个职位流动起来的后果你也见到了,三十年的时间里依旧被地方的富商们玩弄于手掌之中,如今你还想着让其他部门的官员流动,你难道想让研究文学的儒生去兵部带兵打仗么?大哥,你来告诉二哥,将不识兵,兵不识将会有什么后果。” “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你……老三,你这是在强词夺理,我没那个意思。” “够了,不要吵了。” 眼看就要吵起来,天运帝及时制止,然后说道: “老二和老三说的都有道理,但晋王说的一句话很对,天下大定,求稳不求变。本届恩科大典的读卷官就定孙博恒,执事官依旧是宁爱卿担任。” “臣,遵旨!” “臣,遵旨!” 宁永荣与孙博恒同时站出来谢恩。 “执事官下辖八位副职,宁爱卿,既然你是本届恩科的执事官,那这八个官职你可有何建议。” “回陛下,微臣刚刚领了差事,虽说已经在脑海中有几位较为合适的官员,但兹事体大,还需与吏部的官员们进行推敲商讨。” “既如此,你们内阁草拟出名单后,再交给司礼监。” “臣,遵旨。” 第62章 算账 在天运帝的一锤定音下,关于恩科大典的议题到此告一段落,但是礼部右侍郎泊英海并没退下而是继续说道: “陛下,据报,再过五日也就是三月一日恩科大典吉日的时候,诸国使臣便会通过渤海在京津登陆,按照此次朝贡的规模来看,预计在三月十号左右进入京城,还望陛下择吉日接见诸国朝拜,以彰国威。” “着钦天监泽吉日,朕于紫华殿接见,另外,辽王。” “儿臣在。” “五城兵马司现在由平西王掌管,这段时间你就去给他打打下手,再做一次副将,自今日起一直到诸国使臣离京,一定要确保从京津地区在到京城路段的治安,土匪流寇一个都不要留,必须保证使团的安全。” “还有就是江湖上的游侠,让他们都安分点,不管什么身份、什么原因,只要械斗,都关进刑部大牢严惩,天子七卫全程配合。” 辽王闻言,大喜。急忙领旨谢恩说道: “父皇,儿子在这里给您立个军令状,若是治安上出现任何问题,儿子第一个领罪。您就放心地交给儿臣吧,谁要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不懂规矩,那儿臣就用刑部的器具好好教他们什么是规矩。” 天运帝帝点点头后继续说道: “老二!” “儿臣在。” “江湖上人人都说你是侠王,现在证明你威望的时候到了。” “父皇放心,有儿臣在,他们多多少少会卖儿臣一点薄面,相信刑部大牢一定不会太过热闹。” “老三!” “儿臣在。” “礼部一直是你在管理,在来京的诸多使国内多多少少都有我大燕的礼部官员,他们这些年来的表现都很好,这次进京,论功行赏的同时,务必做好交接。在这些使国离京的时候再派一部分礼部官员出海,代表我大燕建立沟通桥梁,宣扬我大燕的国威。” “另外,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你就辛苦一下,暂时接管太常寺、光禄寺、太仆寺、鸿胪寺,协同礼部一定要照顾好使团们的衣食住行。” “儿臣遵旨!” 宁王心里那个气啊,这次使团进京,老大接管了五城兵马司的部分兵马,老三接管了太常寺、光禄寺、太仆寺和鸿胪寺,自己是什么实质性的势力也没接到啊,还把江湖上那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交给我。这次偏心未免偏大了,不行,说什么自己也得争取一下,于是便迈出一步说道: “父皇,三弟一下接管五寺中除了大理寺之外的另外四寺,会不会压力太大?儿臣愿意为三弟分担一些压力。” “老三,你认为呢?” “父皇,儿臣认为,一个人虽说是累了一点,但终归是有效率的,如果说二哥出来为儿臣分担部分压力,虽说儿臣会轻松一点,但难免会出现争执,除非二哥愿意听我调度,那么让他替儿臣分担一下太常寺和太仆寺的压力也是可以的。” 宁王怒目看向张辰宏内心大骂,自己不但要听从他的调遣,还把最没有的太常寺和太仆寺丢给自己,士可忍孰不可忍。于是讽刺道: “三弟就不怕担子太重把腰给压断?正好借着这次朝会,你来说说你打算怎么安置这么庞大的使团。” 张辰宏没有理会向自己质问的宁王,而是看向坐在龙椅上的天运帝说道: “父皇,儿臣想把这次朝贡的使团分为三个等级,以国王为首,携家眷前来的为一等,他们的待遇对标郡王头衔。以储君世子为首的使团,待遇对标公爵。而那些只派家臣前往的对标子爵。” 听完张辰宏的发言,在场的众多大臣们议论纷纷,宁王讥讽地说: “三弟,你不厚道啊,人家千里迢迢而来,你直接跳过侯爵伯爵,让他们对标子爵,未免有些刻薄,有失国威。” 一位站队宁王的大臣也附和道: “是啊晋王殿下,虽说他们只派家臣前来,有失体统,但我们贵为天朝上国,如此势利,岂不寒了使团们的心?” 张辰宏不屑地说道: “这位大人此言差矣,尊重是相互的,他们只派家臣前来,如此无礼,我们如果不给予警告,你让那些前来朝贡的国王如何感想?本王这么做不仅是在立国威,更是在保护那些拥戴我们大燕的藩属国的尊严,本王就这么跟你说吧,那些只派家臣前来的外邦,不仅在朝圣的时候排在最后,更没有参加万国会的资格,我泱泱大国,不缺他们一家附属,二哥,你对待自己的家臣难道只有施恩,不知恩威并用?” 宁王并没有理会张辰宏的嘲讽,而是另辟战场地说: “对了老三,说到万园会,我且问你,昨日你是不是当着众多国公府的千金们说过,你做主,这次的万国会不在皇宫举办,而是改成去双万园举办?更是许诺说凡是在京的,上至王公,下至侯府包括四品官员在内,所有的子女以及诰命都可以前往这句话。” “是啊,我是说过这句话。” “那你有考虑过预算的问题吗?” “我大体估算了一下,如果只是宴请朝贡的藩属国,所需白银六十万两,加上王公大臣的子女以及诰命,酒宴的规格也要提升,人一多,宫女、太监、侍卫们也会增多,赏赐也随之增加,总计应该在一百万两左右吧。” “那些使团从进京到离京按照你说的对标郡王和国公的待遇加起来又有多少预算?” “粗略估计,大概有一百五十万两的数额。” “使团离京,我们附带赠送的丝绸、瓷器、茶叶、玉器有多少预算?” “这个根据以往的记录来看有六百万两左右。” “这就是八百五十万两了,你知道咱们大燕一年的财政收入是多少吗?你刚刚接手户部可能不太清楚我来给你算一笔账。” “今年年初,父皇又下令工部督建战船以加强与西洋的交流,这就是三百万两,再加上运河的修缮,今年夏季江南地段洪灾、旱灾、冬季的雪灾等灾情的预留,军备的开支以及备战明年的北伐,还有父皇吉地的修缮,各部官员的俸禄,来,你给哥哥我算算这笔账。” 当宁王说完这些话,辽王笑了,张辰宏也笑了,天运帝的脸黑了,站队宁王的杨学嵩也叹了口气。这哪是在给晋王算账,这是在给天运帝算账。 张辰宏暗笑,这是在针对自己吗?这是在打皇帝的脸啊,张辰宏努力克制住自己千万别笑出声,等整理好面部表情后方才说道: “那你说说,这八百五十万两的预算如何裁剪? “依本王看来,不管是万国会的一百万两,还是招待使团起居,在京花销的一百五十万,都要拦腰斩断,万国会满打满算六十万足够了,干嘛邀请那么多公子千金,只需要让他们承袭爵位的嫡子参加就可以了。” “二哥,弟弟没太听明白,你是说万国会只邀请公爵侯爵家的嫡系子女参加即可?” “对啊,只……”说到这,宁王发现不对劲,这句话可是把京城所有的庶出给得罪光了,这老三真够阴人的,拿着国库的钱拉拢功臣们后代,等宁王反应过来后立马改口说道: “我没说,我什么也没说。” 张辰宏笑嘻嘻着附和道: “是是是,二哥什么都没说。” 然后挤眉弄眼地看向辽王,此时的辽王也看向张辰宏并挑了挑眉。意思是说等下了朝一定得把老二刚才说的话给散播出去。 宁王也知道自己掉进了坑里去,立马转移话题道: “使团进京最多也就半个月,你这一百五十万的预算是不是也太多了。” 第63章 简在帝心 “使团进京最多也就待半个月,你这一百五十万两的预算是不是也太多了。” “一点都不多,我反而还觉得少了呢,张辰宏走到朝堂的中央面向文武大臣大声地说道: “诸位大人,我大燕乃是天朝上国,用一百五十万两招待这些藩属国的国王、世子们过分吗?本王认为,这一百五十万还是太少,还要再加。” “并且在未来的一个月的时间内取消夜禁,家家灯火通明,除了东市与西市外,再开辟出一个洋市,我们要把大燕最精美的瓷器摆出来,最华丽的丝绸拿出来,最美味的茶叶拿出来。让那些西洋诸国的国王世子们心甘情愿地把私房钱全部留在京城。” “今天我们用一百五十万两伺候他们的衣食住行,明天他们就会用更多的一百五十万两在京城消费,到最后不仅让他们见识到了我大燕的繁荣,更是让我大燕的百姓挣到更多的钱,何乐而不为?” 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辽王听到这直接惊出一身的冷汗,急忙开口说道: “过了三弟,治安这块你不懂就别说话,什么开夜市,出了问题哥哥我担待不起啊,刚刚还在父皇面前立了军令状,你现在要开夜市,虽然会挣不少银子,但没人敢保证不出问题。” “大哥,治安这块交给你和二哥,我放心。” 这个时候你认我这个二哥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位大臣站了出来说道: “陛下,夜市还是不要开得好,不过微臣觉得晋王殿下说得对,我们要让那些蛮夷们见识试一下什么叫天朝上国,这一百五十万量的预算微臣觉得可以。” 在这位大臣的带领下越来越多的文臣站出来支持张辰宏的预算,其中包括很多站位宁王的大臣。 张辰宏何许人也?九年义务教育的受益者,虽然他明白这白花花的银子应该用在民生建设上,不应该夜郎自大,自诩天朝上国,应该做的是对外学习和开放。但他现在的目标是夺嫡啊,夺嫡不仅要笼络圣心,更是要拉拢这些文武大臣,别看这些大臣反对皇帝花钱,但如果说这些银子用来宣扬国威,满足他们的虚荣心,即便把国库掏空了他们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肃静!” 随着天运帝身边大太监的喊话,朝堂再次安静了下来后天运方才说道: “户部拨款一百五十万两,朕再从内库拨款五十万两,老三,你放手去做,务必让那些小国见识一下,我天朝上国的富足繁荣,另外就按你说的万国会改在双万园举行,至于邀请谁来参加,你和礼部决定就行,至于宵禁的问题,等使国进京后再议吧。” “是,儿臣遵旨!张辰宏又看向宁王说道: “二哥,刚才你不是和我算账吗?我这里也有一笔账要和你算一算!” “首先来说万国会,二哥,我可从来没说过万国会的一百万两是由有户部出钱。” “不从户部出钱,难道你想让父皇自己从内库掏钱么?还是说你要自己出? “都不是。” “别跟本王说你要号召大臣们捐款。” “张辰宏原本是想收份子钱的,但后来想了想太有失身份,而且也收不上来多少。所以他打算狠狠地敲诈某人一笔钱。” “这个……二哥就不要操心了,万国会的一百万我已经有对策了,一分都不会少的。至于使团们离京,我们大燕赏赐下去的丝绸、瓷器、茶叶玉器所用的六百万两,一直都是内库出的钱,和户部没有关系,所以自始至终户部只需要掏一百五十万用来招待使团们在京的花销就够了。” “但我要提醒二哥的是,这些钱最终还是会留在京城,京城的商人们挣了钱是需要纳税的,这一百五十万,最后至少有三十万会重新回归国库,再加上那些使团们的自掏腰包的消费,做到收支平衡还是没问题的,如果能打开夜市说不定还能挣不少。” 随着张辰宏一笔一笔地计算,在场的大臣们也默默地算了起来。九百万的预算听起来很多,甚至都赶上了朝廷三成的赋税了,但其中六百五十万两的花销是皇帝的私房钱,和朝廷没关系,内库将使团朝贡的物品倒手一卖,进账可就不是这个数了,真正需要国库掏的只有一百五十万,但即便如此,用这一百五十万彰显我天朝上国的繁荣富强,简直就是一笔极为划算的买卖。 宁王看到满朝的文武大臣都在赞成三弟的预算,自己着实没办法再从老三手里扣出半份差事,然后大脑急速运转,终于又让自己发现了一个漏洞。于是便继续对着天运帝说道: “父皇,刚才儿臣合计了一下三弟的计划,似乎没什么问题,用两百万两白银彰显国威,让西洋诸国见识一下我大燕的繁荣。”说到这,宁王邪魅一笑,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但据儿臣所知,一月份辽东地区的百姓因为雪灾的缘故饿殍遍野,虽然得到了及时的救助,依旧有着近千人的难民南下,预计再过几日就能到达京城,而算上今日,诸国使团将会在八日后进京,若是让他们看到这些难民,那么这二百万两堆积而出的繁荣岂不就是一个笑话。” 轰隆一声平地起惊雷,怎么把难民的事情给忘了,这个时候坐在龙椅上的天运帝也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辽王大汗,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怎么就忘了,近千人的难民啊,怎么这个时候到京城了,张辰宏也是突然想起还有难民的事情,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那可真就是一个笑话了。 宁王看到焦急的辽王和晋王,心中说不出的暗爽,有的时候,没有担子也是一种幸运,以往出现需要处理难民的问题,他们兄弟三人都会抢着去,一是为了得民心,给自己捞一个贤王的称号。第二嘛,就是可以捞点油水,而如今这次难民来的太不是时候了,这下倒是要看看老大和老三怎么办! 张辰宏眼睛转了转后说道: “父皇,如今我与大哥都身担重任,就二哥清闲,不如就让二哥去处理难民的问题吧,毕竟江湖人人都说二哥是个贤王。” “老三,你胡说什么呢,刚才父皇亲自下令,五城兵马司的部分兵马归大哥节制,顺天府的治安归大哥管辖,刚才你也听到了他可是立了军令状的,难民问题,应当由大哥来处理。” “二弟,你身为皇子,为君分忧是你的本职,这个时候怎么可以推辞。” 我去你大爷的,现在想起来让我替君分忧了,刚才你俩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三,刚才你不是挺会算账的吗,八百五十万两的预算张嘴就来,现在你也该为父皇分忧了,不解决这群难民,我看你这二百万两怎么好意思花。” 张辰宏本来还想继续坑宁王的,但他眼角的余光正好扫向天运帝,只见天运帝的脸越来越黑,瞬间就放弃了继续坑宁王的想法,该替君分忧的时候,不管再苦再难,替君分忧总是不会错的,简在帝心不外如此。于是便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第64章 计策 “父皇,能者多劳,难民的问题就交给儿臣吧,儿臣一定在最大程度降低难民入城,不过需要父皇的圣旨还有大哥的配合。” 辽王听后,已然泪流满面,原本以为这次要把差事办砸,结果没想到老三居然站出来替他分解难题,看在这个情面上,关于东西二市分成的问题上,自己或许可以让一步,来个投桃报李。 宁王见张辰宏主动站出来解决难民的问题,内心冷笑连连,坐等看张辰宏的笑话。 而天运帝则是倍感欣慰,其实他刚才真的怕了,自从自己登基至今,早就忘记了恐惧是一种什么感觉,晋王是自己所中意的储君,如果这个时候为了党争,而放弃百姓的苦难,虽说自己依旧会将皇位传给他,但难免会有一点点的失望和担忧,如今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其实天运帝早就有了决断,不管刚才谁站出来,也不管能否完成这个任务,只要心中还装有百姓,自己非但不会责罚他,还会重重地赏赐他。 天运帝哈哈一笑说道: “朕的宏儿确实有所担当,说吧,要朕怎么配合?只要你能解决好难民的问题,不丢我大燕的国威,不管你向朕提出什么赏赐,朕都会答应你。” 张辰宏闻言,真的很想问一句我想要太子位你给不给,但这话怎么可能说出来,不过想归想,还是要面对现实,解决问题的。于是便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首先,这些使团们从京津港登陆一路向西,进城要走东门,而难民南下他们想要进城,走的是北门,那么我们就把守卫京城的护龙营调到东北方向,使两方人马在城外的时候就碰不到面,并且加强巡逻,一旦发现流民乞丐,一律驱赶。调动护龙营需要父皇的圣旨和兵符。” “准,即刻起护龙营前往京城的东北方向驻扎,切断两方人马的碰面可能。” “第二,我需要大哥的配合,京城所有的城门严加看守,一个难民和乞丐都不准进城,并且联络京城丐帮的舵主,让他下令,在京的乞丐统一换成净衣装,乞讨可以,但只要见到西洋人员,立刻绕道,绝对不能向西洋人乞讨。” “那些没有净衣的乞丐统一安排在京城的西南角,在未来的一个月内不准离开该区域,朝廷给他们发救济粮。至于那些非丐帮成员的乞丐,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抓进刑部大牢,刑部大牢放不开就放到大理寺以及天牢,等使团们离京后再放出来。” “不过有一点要注意,那些被关进刑部大牢和大理寺地牢的乞丐不是罪犯,把他们关进诏狱本身就是我们的不对,绝对不能让他们在诏狱里吃苦受罪,一日两餐按照正常囚犯的标准供应,并且警告狱卒,谁要是敢按照他们的规矩对待被暂时扣留的乞丐,那就扒了他们那身诏皮!” “三弟放心,这个交给为兄。” “第三,难民之所以要前往京城无非就是为了一口吃的,现在立刻出发,带上充足的粮食、衣物和营帐,阻止难民继续南下,只有把他们安抚好了,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虽然儿臣身上有一堆的重担,奈何二哥不肯帮忙分忧,所以救济难民的问题还是儿臣亲自前往吧。” 宁王那个气啊,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踩自己一脚。 “第四,难民为何畅通无阻的南下?从灾区到京城,直隶巡抚和知府都要问责,最重要的是,儿臣如果没记错,半个月前锦卧山庄因为帮助朝廷救灾有功,父皇降旨称赞,但结果是什么?是有近千难民南下,这个我们要问责。” “最好让锦卧山庄再出一笔救灾款,否则这件事朝廷要继续深究下去,治他们一个欺君之罪。” “只要做好前三点,儿臣就有信心将难民的影响降到最低。” 听完张辰宏的四条计策,满朝文武开始交流起来,时不时地还有些大臣点头表示认可,至于宁王,他也无话可说,因为张辰宏出的这三条计策确实是有效的,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再为了争储,拆他的台,不去配合他维护大燕的脸面,估计就连自己都会骂一声蠢。 龙椅上的天运帝见群臣没有反对之声,于是做出总结说道: “一切都按晋王的计策执行,老大老二,京城内的治安你们二人要多上点心。 “户部紧急调集粮草物资,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接济一下灾民。老三,你就辛苦跑一趟代表朝廷去慰问一下灾民,虽然我们要阻止他们进城,但这并不代表朝廷抛弃他们,切记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失了民心。” “另外,监察院也要安排人员前往沿途的州县,调查清楚他们为何不救济灾民,放任灾民一路南下的原因。” 随着皇帝的话音落下,满朝文武恭声道: “吾皇圣明!” 眼看着灾民这一项议题的结束,刑部左侍郎站了出来,开始了新的议题。 “启禀陛下,臣昨日得到急报,江湖组织义疏堂,于三日前灭杀二十四小庄下十四庄之一,排名第五的清澜山庄,致使三十五人死亡,二十八人重伤,二十二人轻伤,清澜山庄已经名存实亡,如今的二十四小庄恐怕要改名二十三小庄了。” 或许是因为这件事太过重大,需要知道的人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对于这个左侍郎的呈报,前排的大臣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天运帝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龙案,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并没有第一时间继续发问,良久之后,天运才缓缓说道: “那些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可有何反应?” “据臣所知,二十四小庄的上三庄并没有任何动作,而中六庄排名第一的云海山庄与排名第二的落夕山庄都发了英雄帖。可结果就是,各方势力的焦点已经不在屠灭清澜山庄的义疏堂身上,反而集中在了究竟要去云海山庄还是落夕山庄的问题上了。” “扑……” 张辰宏听了刑部官员的报告后,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辰宏轻咳一声挺直了腰板,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而内心却在想。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都大难临头了,还在考虑跟谁混的问题,这不就是朝廷的缩影吗?不过这也算是一桩好事,江湖势力实在太多了,就让他们先内耗着吧。 对于刑部官员的汇报,天运帝似乎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依旧是气定神闲,然后不紧不慢地问道: “八大名门正派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陛下,八大门派中也有分歧,上四门表示这义疏堂所杀之人皆为有罪之人,死去的人身上都有命案,这件事已经超出江湖势力所承载的范围,所以他们对这件事表示愿意配合朝廷的行动,而下四门则有些不同,武当与丐帮觉得义疏堂的行为乃正义之举。反观雪天宫与唐门,则是派代表分别前往云海山庄和落夕山庄的英雄会。” 第65章 震怒 “等等,你说什么?唐门与雪天宫的人分别去了云海山庄和落夕山庄?” 张辰宏没想到反应最大的居然是宁王,宁王在听到汇报的时候自己都懵了,以自己在江湖上的势力与眼线,刑部官员的一句话似乎颠覆了他的认知,于是便又问道: “你确定雪天宫与唐门是分别前往的?” “回宁王殿下,微臣确信他们是分别前往的。” 听到肯定的答复,宁王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看到宁王的反常行为,对江湖不太了解的张辰宏好奇地问: “二哥,你似乎对雪天宫与唐门的事情有些费解,可否与我们讲讲是哪里令你如此犯愁的?” 虽说宁王与张辰宏虽然关系不和,但在天运帝默认党争的前提下,谁要是毫无顾忌,无底线的针对,没有大局观,一副小肚鸡肠的表现,那么他就离出局不远了,所以面对张辰宏的提问,宁王还是解释着说道: “三弟有所不知,这八大名门派的下四门中,就属雪天宫与唐门关系要好,按照正常逻辑,如果他们不想驳了云海山庄或者落夕山庄的面子,那么雪天宫与唐门各派两人,两两组队后,再分别前往云海山庄与落夕山庄。” “如今他们居然各自前往不同的山庄参加英雄会,总感觉这两大门派之间似乎发生了点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点什么,我不能不知道啊。” 思索良久宁王依旧没有任何头绪,于是便走出队列对着天运帝说道: “还望父皇为儿臣解惑。” 天运帝闻言,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说道: “一些小矛盾罢了,按照时间来看,你现在回府估计也能收到相关的情报。”然后接着说道: “太祖曾对江湖中做出过承诺,说江湖事江湖了,义疏堂的问题就让他们内部解决吧,真要到了无法解决的地步,到时候再给少林、峨眉、天师府、武当下旨也不迟。” “那陛下,关于被义疏堂灭掉的清澜山庄,我们究竟是要安抚还是……” “安抚?”听到安抚这两个字天运帝龙颜震怒 “关于这件事,朕还没有找你们刑部、吏部,还有都察院问话呢!” “辽王、宁王、张辰宏一愣,怎么就牵扯到吏部、刑部和都察院的身上了?” 随着天运帝的话音落下,辽王、宁王、张辰宏,以及吏部尚书杨学嵩、刑部尚书田峰宇、都察院御史台大夫司马德宏连忙跪地听训。 只听天运帝说道: “丢人啊,丢人!你们身为朝廷命官,朕的皇子,内阁大臣,这清澜山庄三十五人身上有命案,居然还能逍遥自在,最后还是让一个江湖势力来伸张正义,替朝廷擦屁股。那些被义疏堂所杀之人牵扯的命案,刑部和大理寺是如何结的案?各府的按察使如何审的案?都察院又是如何监督地方官员的?” 张辰宏也是无语了,他义疏堂杀的人怎么自己还得连带责任,而辽和宁王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说到底,刑部有权管理天下所有的江湖势力,但刑部才几个人?管得过来吗?光是八大门派的权衡就已经令人头疼的了,更别说其他乱七八糟的势力了。 而宁王之所以也紧张,那是因为吏部是自己管辖的,地方官员的升迁,自己多多少少也都提拔过不少人,这些人什么水平,有没有判过冤案错案,他自己心里也没数啊。 而张辰宏则相对淡定,毕竟都察院的职责是监督官员,失职的是司马德宏,中间有这层隔离带问题不大。 就当所有人都在瑟瑟发抖的时候天运帝继续发话: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天玑卫的职责?” 听到天玑卫这三个字,那些还站着的官员们也纷纷跪倒在地。 开玩笑,就凭天玑卫这三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抖三抖,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府上没有一个天玑卫,这简直就是文武百官噩梦一般的存在。 就在文武百官高呼臣等有罪后,天运帝才收敛怒气地说道: “朕自知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所以天玑卫的职责最多也就是震慑一下那些有非分之想的乱臣贼子,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朕想知道你们平时说什么、吃什么、跟哪方小妾睡觉的破事吧?” 众大臣内心想的则是,信你说这话的人坟头都有三米高了,傻子才信呢。 看到下方低头不语浑身打颤的文武百官,天运帝很是满意,于是便说道: “地下凉,都起身吧。” 众文武百官谢恩后纷纷起身。 “宁王!” 宁王刚刚起身,还没喘口气呢,又被天运帝点名,下意识地又跪了下去,只听天帝说道: “江湖上都说你是侠王,而朝堂上你又掌管吏部,在朝在野,你都有着重大责任,一个小小的清澜山庄就有三十五人身怀命案在身,剩下的二十三庄有没有?八大名门正派里面有没有蠹虫?这些你都了解吗?对于那些身有命案的江湖之人,一句江湖事江湖了就能撒手不管? “儿臣有罪,儿臣有罪!” 天运帝没有理会宁王,而是看向辽王: “朕知道你们刑部难,但地方江湖势力总归是你们刑部负责管理约束,朕不求你们刑部能做得多好,至少你们能让他们懂得什么叫法律吧,如此肆无忌惮,他们眼里还有朝廷吗?” 还不等辽王有什么反应,天运帝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晋王!” “父皇。” “朕没记错的话,去年都察院刚刚完成地方的考察,你给朕的奏折里怎么写的?写的政通人和,一派盛世繁荣,处处可见祥瑞。可如今地方官员都干了什么?” 张辰宏心里那个苦啊,地方考察是归都察院管,自己也确实掌管都察院,可你也说了那是去年的事情,自己刚刚魂穿过来这个锅真的不好背啊。没办法张辰宏只能跪下说道: “儿臣知罪,任凭父皇惩罚。” “你给朕重新考察地方官员,就从四月开始,把你们都察院的人都派出去,这次朕希望能看到真正的民情状况,而不是华而不实的赞美之词。” “还有,你给朕记住了,不管是地方官员也好,还是京官也罢,朕希望是通过都察院来知道谁是称职的好官,谁又是朝廷的蠹虫。而不是天玑卫,你明白吗?” “儿臣明白!” “明白就好,起身吧,辽王,宁王,你们也起来吧。” 宁王颤颤巍巍地起身,此时的他早就没了上朝前的得意,今日的朝会,自己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太不顺了,不仅没有捞到好处,反而处处碰壁,也不知父皇今日是怎么了,为何突然间就要整顿吏治,区区一个义疏堂,怎么就把事情闹成这个样了?义疏堂是吧,本王记住了,弄不死你们,我这个亲王就不干了!” 而此时那名刑部的官员则颤颤巍巍地说道: “陛、陛下您还没有明示呢,这清澜山庄到底应该……” 这位刑部左侍郎心里也苦啊,现在正值龙颜大怒的时候,本应有多远跺多远,可皇帝没有明示,自己真的不敢擅自做主。 第66章 拿错话本了 “还能怎么处置!该死的人都被义疏堂的人给杀了,但是那些活着的,没有死罪的人员虽然受到了义疏堂的惩罚,但朝廷可不认,让当地的按察使重新审核义疏堂留下的罪证,证据确凿者,按大燕律法处置,该流放的流放,该收监的收监!” “另外,一个小小的百户山庄,竟有三十五人身怀命案,当真罪无可恕,传旨下去,抄没清澜山庄全部家财,家眷贬为奴籍。” 这个处置不可谓严厉、直接,但他一个小小的刑部侍郎能说什么?只能乖乖领旨退下。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大小小的事情也得到了解决,眼看着太监就要说无事退朝的时候,一名工部的官员走了出来。 这名官员名叫汪文昊,乃宁王的铁杆支持者,原本只是工部的一名编外人员,他的命运转折点就在宁王刚刚接管工部的时候去工部衙门视察,自己见缝插针地端了一杯茶水,然后拍了一顿马屁,自己一顿乱拍正好拍在了宁王的爽点上,而恰巧宁王刚刚接管工部,需要提拔一批新人来为自己做事,外加吏部也是宁王掌管,于是乎汪文昊的官职如同坐了火箭班一飞冲天。 短短的五年时间内就升到了正六品的主事一职,别看只是一个正六品,但这个六品官却有资格进紫华殿议政。 按理来说正六品的官员别说在早朝了,他连进紫华殿的资格都没有,但自从太祖废除丞相制度,直统六部衙门之后,六部的主事官员也有了参加朝会的资格,他们这些六部的主事与御史台的言官们一样,站在人群的最后方,言官们还有弹劾的资格,而他们却没有发言的权利。 一般的流程就是尚书向内阁汇报一个大工程的计划,内阁向皇帝阐明这件事的利弊。侍郎负责汇报这个工程的具体流程。但人力有限,侍郎不可能事无巨细的都记住,这个时候就轮到他这个主事出来汇报具体的情况了。 而昨晚他却收到了宁王的一个差事,就是在今天早朝的时候由于他起头,弹劾晋王在东市纵马闯街的事情,只要他开个头就可以了,具体情况另有安排。主子下令,他这个当狗的必须得执行啊,于是硬着头皮说道: “启禀陛下,臣弹劾晋王殿下于昨日在东市纵马闯街,扰乱治安。” 原本还一脸死气魂不守舍的宁王听到这话瞬间就炸了。我艹,本王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心中那个气啊,本王怎么就用了汪文昊这种傻子呢?刚刚父皇下旨重启京察和巡查,整顿吏部,这个时候你不把尾巴缩起来,反而要弹劾晋王,这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吗?于是他便立刻站出来大呵到: “大胆,你一个六品的工部官员非言官出身,有什么资格弹劾三品以上的官员,更何况晋王乃是亲王爵位,岂是你能随意弹劾的?” 此时的汪文昊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不对啊,这跟昨晚说的不一样啊。原本的计划难道不是由其他官员对我进行呵斥,然后宁王出来为我解围,我顺利退场,然后你们在群起攻之,批判晋王的吗?怎么成了宁王对我进行呵斥了?难道是我拿错话本了? 那些原本要配合宁王演戏的官员此刻也都用鄙夷的眼光看向汪文昊,这个时候不去讨好晋王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着去弹劾人家,这人是怎么在朝堂混的?尤其是某位三品大员此时真想上去踹死他。怪不得到现在也是一个六品小蝼蚁,活该! 天运帝对此倒是来了兴趣,以他的情报网,当然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甚至今早自己两个儿子在马车做生意的事情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但作为一个帝王,他必须要学会装傻充愣,陪着文武百官演戏走流程,而且一上午的朝会也是枯燥无味,如今看看这个跳梁小丑演戏,也可以稍微放松一下心神,于是便假装严肃地说道: “晋王。可有此事?你身为朕的皇子,更是亲王头衔,怎么可以在闹市地段纵马闯街?” “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昨日陪安顺郡主在东市游玩的时候,一匹受惊了的马在大街上狂奔,儿臣为了百姓的安全,竭尽全力制服了那匹马,为此还受了点伤,不信您看。” 说着便去翻衣领,还别说,张辰宏的脖颈处真的有一块瘀痕,只是这瘀痕并不是从马上摔下来造成的,而是被某人用手刀砍的。 张辰宏在靠近他的文武百官面前亮出自己的伤痕后,文武百官纷纷点头称赞。 “晋王殿下为民如此,当真是百姓之福啊。” “晋王殿下虽是文人出身,但真是勇气可嘉啊。” “微臣奏请陛下重赏晋王。” ………… 汪文昊整个人都懵了,这跟说好的又不一样了,按照这个形式下去,自己岂不成了诬告皇子?不行,自己得自救啊。于是便急切地说道: “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属实,东市有很多商贩亲眼目睹,他们有很多都去报官了,陛下若是不信,可以问一下顺天府的人。” 站在前方的顺天府尹倒抽一口冷气,这该来的还是要来,躲不掉啊。 “顺天府尹何在!” 顺天府尹方俊贤听到天运帝的点名,小快步地走出人群。 “这个、这个……” 天运连续说了两声这个,不知如何开口,因为汪文昊的官职实在太低,天运帝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在稍微尴尬了一下后方才说道: “方俊贤,可有此事?” 方俊贤内心在想,有没有这事您心里没数啊,满大街的天权卫,您就真的一点不知情?但想归想,总归是没胆子说出来的,犹豫了片刻后方才说道: “陛下,确有此事,有不少的商贩到顺天府告状说有人在东市纵马狂奔,微臣也派人前去调查了一番,事实的经过也如同晋王所言,晋王乃是仗义出手并非汪文昊所言,汪文昊纯属胡言乱语。” 按照原本的计划,汪文昊挑头,然后再由另一位吏部的官员喝斥,宁王出手保汪文昊一手,宁王一党对晋王发动进攻,皇帝询问自己具体情况,自己只需要如实禀告就可以了,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重启京察,而且与以往不同,这次要动真格的整顿吏治,都察院又是晋王的人。而自己又是宁王的人,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还弹劾晋王,别闹。 正当方俊贤思绪乱飞的时候,也有很多文武大臣站出来说话了。 “陛下,昨日小女也在东市亲眼目睹了事情的经过,晋王殿下真的是在英勇救人。” “臣的孙女也在,李大人所言非虚。” “臣的小女儿也可证明!” 天运帝猛拍龙案大声说道: “好你个……你个……” 身边伺候的小太监低声细语道: “汪文昊。” “好你个汪文昊,不仅越权弹劾,还诬陷亲王,你可知罪?来人呐,将此人拿下送交刑部处置。” “陛下、陛下、臣冤枉啊陛下!” “宁王殿下救命啊~” 汪文昊被带下去后,天运帝扭动了一下脖子,身边的小太监贼精贼精的,立马知道皇帝乏了,于是说道: “众臣有事续奏,无事退朝。” 当文武百官听到无事退朝的时候也都明白什么意思,无非就是陛下下旨退朝。 于是乎,张辰宏参加的第二场朝会就这么结束了,正当张辰宏在想下午干什么事情的时候,一位小太监快步前来说道: “陛下有旨,宣宁王、辽王、晋王三位殿下御书房议事。” 第67章 张玉君 这次张辰宏三人并没有在路上过多的拖延,跟随小太监来到御书房后,御书房内除了天运帝与大太监赵宝外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昨日才刚刚见面的小道士张玉君。 待三人行完礼后天运帝笑呵呵地说道: “老大、老二、老三,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小道士乃龙虎山第八十八代弟子张玉君,按照辈分你们要叫一声小师叔。” 闻言,张辰宏兄弟三人面向张玉君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小师叔,小道士张玉君也对他们兄弟三人行了一个道礼,拱手说道: “小道张玉君见过三位殿下。”然后看向张辰宏说道: “三殿下,我们又见面了,不知昨日的那场比试是谁获胜了?” 张辰宏哈哈一笑,接着说: “二比一,项天赢了,不过项天自认为赢得不够光彩,所以依旧是按照原价购买的。” “项少侠果真如江湖所言,是个行事光明磊落、极为要强的英雄人物,就是不知他二人的实力究竟能强到什么程度,项少侠被誉为同阶无敌,居然还有人能赢他一局,看来昨日那位身穿白衣的俊秀公子也非凡人。” “小师叔错了,那个白衣人并非公子,而是一名女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草原上的那位皎月公主了。”说完张辰宏看向了天运帝的方向。 天运帝见张辰宏向自己望来,便开口说道: “不错,昨日与你见面的那人不是什么郡主,正是皎月公主,前几天你中的毒正是她所为。” 什么?张辰宏先是大惊,然后就是冷汗直流,要真是如此,那昨日真的是在走钢丝了,不过张辰宏始终都搞不明白,9个皇子中,她为何要偏偏暗杀自己。 “父皇,儿臣很好奇,现在我们与北荒正处在和平时期,双方还没有撕破脸皮,这个皎月为何要来毒杀儿臣?” 天运帝摇了摇头后方才说道: “朕也很纳闷,玉衡卫也没有查出具体的原因,只知道他们要来京城刺杀一名皇子,至于为何刺杀,刺杀谁,都没有具体的线索,应该是他们皇室的核心成员密谋所为。” 皇室密谋?玉衡卫也没有探查出行刺的起因?这北荒究竟意欲何为?宁可冒着提前与大燕开战的风险也要进京行刺,更主要的是动手之人乃是皎月公主,难道他们就没有考虑过,不管行刺是否成功,皎月的人身安全也是一个重大问题? “父皇,你说什么?皎月那个死丫头在京城?” 辽王听到皎月两个字的时候浑身都已经颤抖起来,当年北伐的时候皎月带队突袭天运帝行营的时候,就是他守护卫行营的,自己的两个偏将都死在那场战斗,他很清楚皎月的箭法,如果不是那两位偏将拼死护卫,就算自己不死,也要受重伤,现在好了,仇人主动送上门来,他如何不激动。 “辰瑾,现在不是你出气的时候,等将来上了战场,有你们打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维护好京城的治安,确保殿试和万国会的正常召开,以及士子与那外邦使团的人身安全。” “父皇,儿臣担心的就是这个,如果皎月那个丫头破坏殿试或者谋害前来朝贡的使团,那将会大大影响我们大燕的威严,他甚至会挑动起我们大燕与使团的矛盾,不可不防啊。” 天运帝赞同地点了点头后说道: “你所考虑的朕心中有数,但我们无法将皎月囚禁和驱离。” “这是为何?” “据玉衡卫传来的最新消息,皎月手中有一道北荒皇帝的一道圣旨,她们好像也是来朝贡的。” “什么?北荒也要朝贡?” 就连宁王也好奇了,要说这天底下最不可能来大燕朝贡的,那一定北荒莫属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天运帝冷哼一声说道: 说是朝贡,其实就是来让朕赐婚的,他们想要迎娶一位公主。” “做梦!”辽王大吼一声 “他们北荒有什么条件和资格要娶我们大燕的公主,让这个皎月入赘到我们大燕还不错,真是痴心妄想!” 宁王也想说些什么,只是有人动作比他快。 “陛下,看来小道来得不是时候,小道先行退下,等陛下忙完朝政再来不迟。” “师弟哪里话,朕原本没想跟他们几个不成器地聊朝政,是辰瑾把朕带偏了。” 说完天运帝便看向张辰宏三人说道: “今日叫你们三个人来就是想让你们见一见这个师叔,你们小师叔此次下山历炼修行你们要多多照拂,至于皎月与和亲的事情到朝堂上再说,你们先行退下吧。老三你留下,朕还有些事要单独嘱咐你两句。” 辽王和宁王也没多想,毕竟接下来老三是最忙的一个,皇帝单独嘱咐几句也属正常,而宁王则是比较郁闷,首先不能找皎月这个臭丫头算账已经够憋屈的了,如今又被骂不成器,真真是有理说不清,现在只想着赶紧出城点齐兵马去扫荡些土匪山贼的出口恶气。 待辽王与宁王退出御书房后,天运帝看向张玉君说道: “师弟,朕决定了,就是他了。”天运帝帝用手指指着张辰宏说道。 “既如此,小道便修书一封,告诉家师。” 天运帝闻言后说道: “有劳师弟了,老三,朕的师弟初来京城也没有个落脚的地方,不如就让他住在你的府邸如何?” “小师叔能来,儿臣自是欢迎。” “那就叨扰晋王殿下了。” “哎,我叫你一声小师叔,你就别叫我晋王了,叫一声师侄多亲近。” 张玉君微微一笑说道: “殿下,虽说皇室与龙虎山之间的关系也不算是什么大秘密,但为了维护皇室的威严,在外面切莫叫我师叔,我们平辈相称即可。” “平辈相称?总不能我叫你一声张兄。你也叫我一声张兄吧,这多乱啊。” “不知殿下哪年生人?” “天运二年,明年行冠礼。” “那小道比殿下年长一岁,今后在外人面前小道斗胆称呼殿下一声宏弟吧。” “那我就叫小师叔一声君哥?” 天运帝哈哈大笑,说道: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师弟,接下来宏儿会很忙,而且在武艺上的造诣属实有些不堪,还望你多多上心,在指点他武艺的时候能保护一下他的安全。” “这是自然。” “好了,师弟,朕还有些话要和宏儿说,你先去偏殿品茶,等朕嘱咐完了你二人再一起出宫。” 小道士张玉君接到逐客令后行了一个道礼便退了下去,天运帝身体后仰,整个人放松下来后朝张辰宏招了招手说道: “宏儿,过来坐下,咱父子俩聊聊家常!” 第68章 西历二零一零年 张辰宏对于天运帝突如其来的亲热有些不太适应,根据原主人的记忆,天运帝确实有些偏爱这个前身,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不把眼前之人当皇帝啊。 最是无情帝王家,今日早朝的时候原本好好的议事,没想到这个皇帝突然之间就龙颜大怒,根本毫无痕迹可查,而如今又将自己单独留下来谈话,不可不防啊。 天运帝见张辰宏畏畏缩缩的模样,一时之间竟有些被气笑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的落寞感,自从登基以来,虽然养育了十几个儿女,女儿倒是挺黏自己的,可是自己的九个儿子中,竟无一人能将他单纯的视为父亲,每个人都是毕恭毕敬,父子之间永远有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从未交心过。 自己的大儿子勇武过人,如果是在乱世,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将大位传给他。 老二的优点和缺点都很明显,尤其是好大喜功自以为是,眼里只有阴谋算计,利益得失,全无浩然正气。让他做个守城之君非百姓之福。 眼前的老三没有优点就是最大的优点,无为而治正是休养生息的最佳手段。可是最近他似乎又发现,老三是一个极具有改革魄力的人才,江山在他手上定然会掀起一阵波涛,在是否将皇位传给他的问题上,自己出现了摇摆。 老四身上毫无帝王之相,虽自负有着治国平天下的不世之才,但能力是一点也没有,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没能力还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做皇帝。 老四之后的自己就根本没考虑过,因为不管是谁,就算被自己扶上大位,以老大、老二、老三现在的实力,随便一出手就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张辰宏如坐针毡地看着眼前陷入深思的天运帝,自己也没胆子去打扰,最终天运帝率先打破沉默说道: “宏儿,你可知朕为何单独将你留下?” 张辰宏早就打好草稿了,正欲起身回答,只见天运帝压了压手说: “坐下回话,现在坐在你面前的不是皇帝,而是你的父亲!” “既然是父子之间的对话,那儿臣斗胆就叫您一声爹了。” “爹?”…… 天运帝声音略带颤抖地重复了一声,随即身体开始了颤抖,紧接着剧烈咳起来,一旁的赵宝见状,一只手掌急忙贴向天运帝的后背,随着赵宝的这一动作,天运帝的异常缓慢的消失,原本剧烈颤动的身体稳定了下来,随即赵宝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天运帝接过后昂头服下。 张辰宏见天运帝刚才的那波操作,心想,看样子,这天运帝没几年活头了啊。心思流转之间,张辰宏快速小跑到天运帝面前跪下流着泪,声音颤抖地说道: “父皇、父皇,您这是怎么了?御医呢?”然后对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大厅喊道: “来人啊,快传御医。” 但不管张辰宏怎样声泪俱下的呼喊,依旧不见半个太监出现,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天运帝的声音 “不是说叫爹的吗?怎么又叫父皇了?” 只有在不停地给天运帝渡气的大太监赵宝才知道,刚才张辰宏的那声爹对天运帝的杀伤力有多大,天运帝现在的身体最忌讳的就是情绪波动过大,刚才的那声爹直接拨动了天运帝的情绪,导致他的气出现了偏差,从而无法压制体内的暗疾。 天运帝看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张辰宏露出慈祥的笑容后方才说道: “无妨,只不过是旧伤复发罢了。” “旧伤?爹,您贵为天子身边高手如云,怎么会有旧伤呢?” “哎,这个说来话长了,爹爹当年跟着你爷爷打天下的时候意气风发,为了胜利更是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爹这样还算好的,你大伯他...他...哎!登基之后又四次北伐,劳心劳力,透支了身体,这都是爹自找的。” “那不知有什么办法可以修复爹爹的根基,哪怕只是滋养也行啊。” “你可知这天底下的八大神草?” “儿臣知道,前几天刚吃了两株。” “不错,自有文字记录开始,已经有九千年的传承,这九千年来,被称为神草的也不过八种而已,其中五种是带毒的神草,也就是你食用的十色十香花与十色十香草,每百年就会现身一次。” “而有三种治病救人的神草千年都不曾出现一株,能救治爹这种伤了根基,没有几年盼头的当属排名第一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地灵仙草,但爹穷尽举国之力,找了十几年也未曾寻得半点踪迹,于是便把主意打到了海外西洋人的身上,但几年下来,依旧未曾有半点收获。” 好家伙,我还以为这个时代的君王做远洋贸易是有什么远见呢,原来是出海找灵药去了。 正当张辰宏思绪乱飞的时候,天运帝也重新恢复到了原本的状态,只见天运帝将跪在地上的张辰宏拉起身后,按在了龙椅上,张辰宏自知失礼正要起身的时候,天运帝的手搭在张辰宏的肩膀用力一压,张辰宏又重新坐回到了龙椅上。 “不谈别的了,还是说些正事吧,你猜爹为何将你单独留下。” “原本儿臣是不知道的,但之前通过爹和小师叔的对话来看,莫非是和龙虎山有关?” “不错,正是与龙虎山有关,宏儿可想知道咱们皇室与龙虎山的渊源?” “爹,孩儿不明白,既然咱们皇室与龙虎山有渊源,记录在皇室的文献当中不就行了,怎么看这架势,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怕皇室子弟们心生嫉妒之心,最终导致手足相残罢了。” 啥?究竟是什么秘密都快赶上争夺储君之位了? “既然如此,还是不要告诉儿子的好,儿子不想因为他人的原因手足离心,然后让爹为难。” “爹不说,你不说,他们不会知道的。” 张辰宏自然不会就坡下驴,依旧推辞着,然后捂住了耳朵,装傻充愣,摆出一副死活不肯听的姿态。 天运帝见状,无奈一笑,不可察觉地点了一下头后,便开始了自说自话。 “六十年前,这中原大地还在北荒人的统治之下,北荒的人说好听了是无为而治,说难听了就是一群外行,在他们的统治之下,他们就知道不停地收税、收税,按照他们收税的程度来算,老百姓的税收已经透支了六十年。” 张辰宏此时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坏了,来晚了,前几任的县长把鹅城的税收收到了六十年以后,也就是tmd西历二零一零年”。 第69章 祸乱朝纲的话 “虽说大荒的无为而治让百姓们活在水深火热中,但正因为疏于管理,民间的思想文化,商贸往来得到了空前的发展,这些贱商们只要定期地上供,就可以无止境地压榨百姓们手中的一切,以江南薛家为首的一群贱商就是在大荒的统治时期积累了不世之财。” “原本你爷爷是想要顺手灭了薛家的,但奈何大荒统治期间,薛家以家族实力,力压八大门派,整个江湖尽在掌握。” “薛家更是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刻进了骨子里,发现大荒气数已尽,然后不留余地地为你爷爷拉拢江湖势力,更为你爷爷提供兵马钱粮,这也就是你爷爷登基后无法对薛家下手的最主要原因。” “宏儿,你可知道,薛家为何明明有造反的实力,但偏偏要大力扶持你爷爷,宁做贱商,不做帝王之家?” “大概就如同现在的户部吧,流水的尚书,铁打的侍郎。这天下王朝的兴衰,无外乎在百年之间,而一个家族的兴盛,传承可达数百年,甚至千年之久。” 武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方才继续说道: “六十年前你爷爷还是个少年,因为太穷上不起贡品的原因,丐帮不肯收他做弟子。” 张辰宏冷冷一笑,因为太穷只能加入丐帮混口饭吃,然而就是因为太穷,交不起贡品,丐帮不肯接纳,真是够讽刺的,然后在内心深处,张辰宏已经用朱笔将丐帮两个字给圈了起来。 “就在你爷爷弥留之际,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道士出现了,你应该猜到是谁了吧。” “与爷爷年龄相仿的道士,那肯定是爷爷的师兄,现任龙虎山的天师了。” 不错,那位小道士嘴里叼着狗尾巴草,戏谑地看向你爷爷,然后说道: “你真是个傻子,宁可饿死也不去偷、去抢吗?小小年纪怎么跟读书人一样虚伪?” 你爷爷冷哼一声回击道: “我当然想过去偷、去抢了,但那只会让我晚死几天罢了,我宁可有尊严的饿死,也不会屈辱的被人打死。” 小道士鄙夷地说道: “你都快饿死了,还不愿意说实话?” 你爷爷老脸一红,怯生生地说: “如果饿死了,等到了地府,阎王爷一查,我这辈子没做过坏事,说不定下辈子能投个好胎。但如果查出我是因为偷盗被活生生打死的,下辈子说不定连人都做不成。” 小道士听后哈哈大笑,然后好奇地问: “既然如此,你刚才为何说得如此高尚?” “我想啊,如果我的品格能够高尚一点,你会不会把我引荐给你的师傅或者长辈,这样我就能混口饭吃,不至于饿死街边了。” 小道士听完你爷爷的话后,捧腹大笑,说: “你小子难道不知道我们道士只修今生,不谈来世么?不过你这直爽的性格我喜欢。走,我带你去见我师傅,从今天开始,我罩着你!只要我有一口吃的,保证能让你吃两口!” “就这样你爷爷成功拜入龙虎山天师府,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山上学艺十年有余,不知不觉间也到了下山游历的年龄,于是你爷爷与他的师兄也就是现在的天师一起下山游历。” “只是当时的天下早就民不聊生,各地起义不断,但在官、商、世家的三方合力之下,那些起义就是个笑话,而所谓的游历就是磨炼心性,寻找自己的道法,你爷爷与当今的天师心有灵犀,他们的道法很简单也很务实,那就是与其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成仙之道,不如还俗入世,为天下百姓谋求一个没有苛捐杂税的太平盛世,于是就共同喊出驱除鞑虏的口号,顺便说一句题外话,你可知同阶无敌?” “这个儿臣知道,昨日还见到了一位有成长为同阶无敌的少年英雄呢。” “你说的是项天吧,此子确实有这个天赋,自大荒入主中原至今百余年的时间内,一共也就出了五名同阶无敌的强者,你爷爷与天师便是其中之二,但因为天师修行时间长的原因,在品级方面一直压着你爷爷一头,你爷爷与老天师游历江湖的时候不可谓不意气风发,其风采程度岂是项天所能比拟。” “在你爷爷和天师的带领下,那些八大门派的年轻俊杰们有的被天师的风清云淡,举手投足间灭杀一切的实力所折服,有的被你爷爷那义薄云天,肝胆相照的豪爽义气所征服,江湖中的仁人志士,无不被二人的实力与人格魅力所吸引,那些被薛家输送进来的江湖势力纷纷倒戈,真心实意地追随在他们二人麾下。” “也正因如此,你爷爷与天师所率领的义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一举成为所有义军们的领袖,大荒大势已去,眼看就要攻入大都城,推翻大荒统治的时候,起义军内部出现了分歧。”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狗血?难道师兄弟要手足相残? 天运帝看着张辰宏的表情,顿感好笑,赏了张辰宏一个脑瓜嘣后继续说道: “你爷爷与天师情同手足,怎么可能为了这张椅子大打出手?” “那爹口中的分歧是指?” “天师觉得如今大势已成,应该选出一位有能力、有担当,可以造福百姓的人来做皇帝,而他与师弟重回龙虎山继续修道,不问世事,远离勾心斗角,逍遥快活,做个活神仙。” “可这天底下的义军们只认你爷爷与天师,如果他们二人都不坐这九五至尊之位,那么将会造成诸侯混战的局面,天下会重新陷入混战之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师消失了,第二天你爷爷在找天师的时候被手下的将领们抬到了龙椅上,其中就包括很多追随天师的将领。” 张辰宏都懵了,这桥段,好生熟悉啊。 就这样,你爷爷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黄袍加身,在休养生息了两年后,对大荒发起了总攻,你大伯也就是在攻打大都城的时候战死的,正因为你爷爷与天师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最终导致你爷爷弥留之际留下的那句祸乱朝纲的话。 张辰宏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只听天运帝说道: “那句话就是立贤不立长!” 张辰宏恍然大悟,原来根源在这,立贤不立长确实是取乱之道,难怪,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自己这便宜爷爷还真是……哎,自己也不好评价,作为现代人而言,这便宜爷爷确实是有魄力、有远见,但当你设身处地地感受时,又会觉得立贤不立长是多么的天真和愚蠢。 第70章 渊源 “那后来呢?既然爷爷在武学造诣上如此出色,三品以上的实力寿元会大幅度地增加,爷爷不至于英年早逝啊。” 天运帝站起身来,缓慢的走动了两步,顺手拿起龙案上的朱笔,细细地打量着,漫不经心地说: “宏儿,你要知道,这是一个武学昌盛的时代,有记录的名门正派就有数十个,但不管门派的体量有多大,是正还是邪,其实本身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本门本派的心法内功禁止外泄,尤其是八大门派,你爷爷出身龙虎山,既然入世还俗,自立登基,那么他本身的龙虎山武学要如何处理呢?” “你爷爷虽然贵为天子,但是在他生死弥留之际是龙虎山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更是龙虎山将他养育长大,他作为名门正派出身,自然对于这些规矩了然于心,于是在朝廷步入正轨后,亲自去了一趟龙虎山,至于谈了什么,父亲也没和我说。” “但有一点是真的,那就是下龙虎山的时候父亲武功尽废,在没有内力的加持下,父亲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暗疾在不可控下猛然爆发,回京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已经不省人事,也就是在你爷爷归天后的半个月,我就收到了龙虎山老天师仙逝的消息。” 这......故事里面还有故事啊~ “宏儿,有机会替爹上一趟龙虎山,虽然上一任的天师已经仙逝,但现任天师可是你爷爷的师兄,他肯定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儿子记下了,若有机会,必定拜访师爷。” 等等,师爷?不对啊,张辰宏突然间发现了些不对的地方,呼吸有些急促地问道: “爹,不对啊,如果说内功心法禁止外传,那么儿子我可没有学龙虎山一点皮毛的武学,那我为何还要称呼那个小道士一声师叔?” “一点也没有接触?你要知道你爷爷可是一位武学奇才,否则也不会成为同界无敌的存在,正因为你爷爷在武学上的天赋,他在龙虎山武学的基础上创造了三本秘籍,其中一本乃是龙虎山可以外传,也是最为基本的养生经文,而养生经则是你们皇子在文华殿学习的课业,所以严格来说你们都算半个龙虎山传人。” “那另外两本秘籍...” “这就是为什么玉君师兄要来这里,一个月前,我派人去龙虎请天师下山,但天师似乎不太愿意下山,于是便让他的关门弟子亲自进京。” “你爷爷临死之前交给了我两本密籍,他说龙虎山秘籍不可外传,而这两本秘籍是在龙虎山六大不传功法《净天神咒》和《玄蕴咒》的基础上精心打磨和改良而创作的,并且嘱咐了我两点。” “第一、这两本秘籍只可传与后世之君。” “第二、后世之君能不能修炼,必须经过当代天师的点头。” 斯~张辰宏倒抽一口冷气,天运帝说这两句话的时候是那么的云淡风轻,似乎并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这两句话的含权量却堪比玉玺,最后一句并不是重点,武功秘籍学不学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本武功秘籍只能传于后世之君,而如今天运帝将这件事告诉自己那意味着~ 天运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 “宏儿,你不会以为我要把那两本秘籍传给你吧。” 张辰宏并没有回答天运帝的问题,而是站起身来,走到天运帝的面前跪了下去。 “自古至今都是以孝道治理天下,所以老祖宗定的规矩不能改,但老祖宗就没有错的时候吗?你爷爷临终前的那句立贤不立长为我大燕埋下的祸根还不小吗?” “朕自登基以来开疆扩土,开挖运河,大燕国威远洋海外,万国来朝,四次北伐更是将北荒的皇帝逼到北海准备跳海殉国,打破老祖宗定的规矩有何不可?等老天师的回信到了之后,即便他不同意,这两本秘籍朕依旧会传给你。” 张辰宏依旧跪在原地低着头不说话,这个时候装死就对了。 “朕把这两本秘籍传给你是有原因的,这两本秘籍极为玄妙,一般人无法参透,这算是朕对你的一个考验,如果你连这两本秘籍都学不会就别跟老大和老二争了,你随便挑个地方,朕把他作为封地赏给你,你去就藩吧。至于为什么学不会就要把你踢出局,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以后自会知晓。” “你之前说以陪同安顺郡主游历江湖为借口,实则是去暗访我大燕的州府。如今朕却以巡按州县的名义让你光明正大地去整顿地方吏治,此行危险重重,虽说朕在你身边安排了不少护卫,但武学这东西,还是要靠自己的,能学一点是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张辰宏暗自好笑,刚才还让自己叫爹,一口一个“我“说的那个自然亲近啊,如今一旦牵扯到江山社稷,朕这个字衔接得那叫一个丝滑,既然天运帝都自称朕了,看来自己也得更换一下称呼了。 “父皇放心,您的心思儿臣懂了,这次保证没有各种修饰,民间什么样,儿臣的奏折就怎么写,地方官员怎样为官,儿臣就怎样汇报,不管这个地方官员的后台是谁,儿臣保证做到铁面无私,一心为公。” 天运帝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如此甚好,对了,昨日你与皎月那个丫头也算有些交集,你如何评价?” “幸亏是个女儿身,此乃我大燕之幸也。” “你能这么评价自己的对手,还算有些长进,皎月在京的这段时间你就多和她碰碰面,以老大的性格,不用想,他们俩肯定是见面就打的。至于老二嘛,以他的性格,肯定想要试图征服皎月的,但我可以肯定他绝不是皎月的对手,至于你,见招拆招,稳住她就行。” 张辰宏见天运帝没有再谈话的兴致,很识趣地说道: “父皇,儿臣下午还要去慰问一下进京赶考的士子,就先行告退了。” 第71章 畅园楼 张辰宏退出御书房后,天运帝放下手中的朱笔,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说道: “赵盼盼,你说刚才老三的那番表现,有几成真几成假? “不知陛下说的表现是指所有?还是某一部分?” 天运帝放下茶杯,重新坐回龙椅,思绪良久后说道: “就说朕刚才旧疾复发,他的泪水有几成真几成假。” “这个老奴就不好说了,不过依老奴看来。此时的晋王殿下恐怕还不太愿意看到陛下重症缠身,毕竟此时他与另外两位殿下的实力差距还不够明显,如果陛下突然身体抱恙,对辽王殿下最为有利的。” 天运帝落寞地叹了口气,然后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这个老东西,就不会说两句好话来哄哄朕么?” “那是欺君之罪,老奴不敢。” 天运帝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才又开口说道: “就在刚才宏儿叫爹的那一刻,朕真的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这或许就是父子情吧,朕富有四海,前半生一直想的就是如何彻底剿灭北荒,一统四海,成就千古帝业,可是自从朕旧伤复发后,就希望能体验一下什么是父慈子孝,什么是天伦之乐。” “陛下,老奴有个办法。” “你说。” “民间有个词叫隔辈亲,您不如接一位皇孙进宫,亲自抚养?” 天运帝想都不想地摇了摇头。 “此法不妥,容易给某些人造成一种假象,这是在害他。” 随即天运帝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哎,太子不定,朕连皇孙都不敢随意亲近,算了,孤家寡人,这都是命中注定的。” 当张辰宏退出御书房后便看到了等候多时的张玉君,急忙上前打招呼说道: “小师叔,你怎么在这等着?不是说让你在偏殿喝茶慢慢等的吗?” “小道刚才确实在偏殿等候,只是这皇宫内的茶属实极品,小道喝了一口便没有勇气再喝第二口了。” “为何?” “入奢易,从简难,小道修行时间太短,定力不够,这口舌之欲,还是勿碰的好。” 张辰宏将手搭在张玉君的肩膀上随意着说道: “小师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既然下山历练,就要什么都要体验一下,你不入奢,怎么体会从检的难处?你要想知道梨子的味道就要亲口去尝一下,实践出真理。” “殿下所言有理,不过拒绝诱惑也是一种修行,小道我先学会拒绝诱惑,再去品尝梨子的味道也不迟。” “这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在于主动和被动,晋王殿下是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哪一种更有利于修行。” “我说小师叔啊,你累不累?” “殿下您呢?您累不累?” “我们之累都是吃饱了撑的自找麻烦罢了,我也想不累,可先天条件不允许啊。过几天小师叔陪我去个地方看看,看看那里的人累不累。” “何处?” “去了你就知道了!” 当张辰宏与张玉君离开皇宫后,早就在宫门口等候多时的刘胖胖小跑过来,张辰宏见刘胖胖过来后说道: “刘胖胖,你现在去办五件事。” “第一件,这位小道士乃是本王的小师叔,未来一段时间内暂住王府,回府后立马收拾出一间上等厢房,切记不可怠慢。” 刘胖胖原本还正在好奇为什么会从皇宫中走出一个小道士,更不明白自己王爷为何称他一声小师叔,但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没有半点犹豫刘胖胖连忙称是。 “第二件,本王不回府吃饭了,要在畅园楼请小师叔吃饭,你去宝器楼一趟找薛兴宝,就和他说本王在畅园楼宴请宾客,问他有没有兴趣。” “第三件事,下午本王要去慰问一下进京赶考的士子们,你做些准备,午时八刻到畅园楼来。” “第四件事,你给本王散布一些消息出去,就说今日朝堂之上,宁王反对在京文武百官庶出子女参加双万园的游会。” “第五件事,找到皎月公主的落脚点,给本王看住他们。” “王爷,这皎月公主来京了?” “来了,你也见过,就是昨日的那位玉面公子哥,别怕被发现,你告诉手底下的人,光明正大地监视就可以了,有什么事情发生及时上报。” “是,小人记下了,这就去办。” 说完刘胖胖转身离去,而张辰宏则对着张玉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多时,张辰宏与张玉君来到畅园楼,原本正在大堂招呼客人的店小二一见张辰宏,立马上前,恭敬地下跪,原本吵闹的大堂因为小二的举动也逐渐安静了下来,随即便与店小二一般面向张辰宏下跪,就连掌柜与老板也出门跪了下来。 张辰宏好奇地问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莫非认得我?” 一个看上去明显较为精干,年近五旬的老者壮着胆说道: “回王爷,小人不认识,但能穿四团衮龙服,也就只有亲王有资格了。” 张辰宏这才发现自己下了朝后还没换衣服呢,不由得以手扶额叹口气,这衣服好看归好看,就是太招摇了,张辰宏将手伸进衣袖中,一阵摸索,摸了一会后略显尴尬的说道: “你们都起身吧。”然后看向老者问道: “你是掌柜还是老板?” “小老儿是老板,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本王刚刚下朝,带着朋友来吃饭的,不曾想忘记更衣了,你派人去一趟晋王府,找一个叫秋芸的姑娘,让她备上两件衣服到这来。” “是,小老儿亲自去办。” 张辰宏点了点头,然后指向张玉君说道: “这是我朋友,今天我请客,安排一个雅间。” 老板抬头看向身穿道服的张玉君,虽然心中充满了疑问,但他可没胆子多说一句话,连忙将张辰宏和张玉君引到二楼然后走向一个房间说道: “王爷,您稍等,这是本店最好的雅间了,我这就将人撵出来。” 张辰宏连忙摆手说道: “别别别,既然有人,就不要去打扰了,找一间空的房间就行。” “那怎么行,您身份尊贵,岂是他们所能比拟的,一群北荒来的人不需要跟他们客气。” “北荒来的?” “是,虽然他们都是中原人的打扮,可小人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又是开酒楼的,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 “你说的这些北荒人是不是一个长得极为俊俏的玉面公子哥,身边跟着一个看上去极为普通的糟老头?” 不等畅园楼的老板说话,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看上去极为普通的糟老头黑着脸走了出来说道: “王爷,在下有名字。” 第72章 道号 “王爷,在下有名字。” 其实当张辰宏踏进酒楼大厅百姓集体下跪的时候,就已经引起这位二品高手的注意。 本来哈克觉得公主不打算与眼前这可恨之人见面的,但他没想到的是公主为了保险起见,居然让自己宴请的客人跳窗离去,然后对自己使了一个眼色。 以他多年服侍的经验来看,公主的意思是见机行事,见一面也无妨,所以当他听到糟老头这三个字的时候将房门打开。 张辰宏没想到还真是皎月一行人,虽然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但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没有理会哈克,而是脑袋一歪,看向房内。 只见房间内主位之上坐着一个公子哥,依旧是如同昨日那般金冠束发,只是这次却穿了一件赤红打褶长衫,外披一件红色氅衣,腰挂香囊玉佩,贵公子应有的装饰一点也不少。 除了为首的皎月之外,她的身后还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汉子,很明显是皎月此次进京带来的随从,这也就是为什么畅园楼的老板能猜测出他们来自北荒的原因。 就在张辰宏打量皎月的同时,皎月也在注视他,一如昨日初见那般四目相对。 虽然皎月依旧是男子的装扮,但知道她是一名女子后,再回过头来审视眼前之人,不免心中有些涟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自己不久前刚刚对小丫头一见钟情,如今怎可移情别恋? 调整好心态后,张辰宏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的走进雅间,而坐在上首位的皎月显然没有起身相迎的动作,而是端起眼前的茶杯,慢慢的品尝起来。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态度。 就在这时,随张辰宏一起进来的张玉君开口了: “公主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皎月先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是昨日有过一面之缘的道士,随后紧皱眉头,看向一旁正在四处打量,翻箱倒柜,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的张辰宏,说到: “晋王殿下,你的嘴巴可真够大的,知道我的身份也就罢了,怎么还四处张扬?” 张辰宏推开窗户,目视窗外,漫不经心的说道: “哦,这位道爷可不是一般人,是我的小师叔。” “小师叔?” “对啊。”张辰宏没有发现什么,关上窗户来到张玉君身边,继续说道: “这位道爷可是正儿八经的龙虎山第八十八代传人,现任天师的关门弟子,玉君真人。” 皎月闻言,先是一愣,然后站起身来,恭敬行了一礼后说道: “原来是流云真人,失敬失敬。” 流云真人?这次轮到张辰宏发蒙了,而皎月看到张辰宏一脸不解的样子,鄙夷的说道: “什么玉君真人,玉君乃是道名,世间只有道士张玉君,却无什么玉君真人,而江湖人人都知,龙虎山第八十八代弟子张玉君悟性极佳,备受天师器重,特赐道号流云,你不会连自己小师叔的道号都不知道吧。” ………… “小师叔,你怎么从未跟我说起?” “你我乃是半个同门,所以叫我道名并无不可,道号乃行走江湖所使用的一个称呼罢了。” 听到小师叔给自己挽回了一丢丢颜面,张辰宏也算是找了一个台阶,急忙说道: “就是就是,你我乃同门,岂是外人所能相比,我若叫你道号,那便是生分。” 皎月懒得搭理这没脸没皮之人,重新坐下后战术性的又喝了一口茶,就是不搭理张辰宏。意思很明显,我跟你不熟,你该干嘛干嘛去,赶紧离开我的包间。 但这招对于脸皮厚的人来说,根本没用,张辰宏盯着满满一桌的菜肴,背着手啧啧两声说道: “公主真是好饭量,四个人吃……1、2、3……四个人吃三汤十六菜。而以你的身份,显然是不可能和家仆坐下来一起用餐的,所以……公主殿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是怎么做到吃不胖的?” 皎月闻言,眼角的青筋暴起,但这股怒气却被皎月硬生生的给压制下去,只见皎月深呼吸后,再次拿起茶杯准备喝茶,可是递到嘴边的时候才发现,茶杯里的水已经被她喝光,于是就见皎月将茶杯狠狠的砸在桌面,大声呵道: “茶呢?还不倒茶,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是不是找抽!” 身后站着的两名大汉急忙给皎月倒茶,而张辰宏面对皎月的指桑骂槐充耳不闻,而是走到皎月面前嗅了嗅,一脸童真的说: “好香啊,不知公主殿下身上为何会有酒香味?莫非公主饮酒了?万万不可啊,女子月事期间要多喝热水,切勿饮酒,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么?” 正在给皎月倒茶的大汉一个机灵,将茶水悉数倒在了外面,溅到了皎月的衣衫之上。 啪,随着巴掌声响起,就见这名大汉整个人飞了出去,畅园楼的老板看着破碎的窗户,心中一阵肉疼。 此时的皎月闭着眼睛,紧握双拳,喘着粗气,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张辰宏嘴角忍不住的抽动了一下,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拿起另一个茶壶继续给皎月倒茶。一边倒茶一边继续说道: “对了公主殿下,昨日我送你的红糖水你可喝了?有效果么?水囊可曾带在身上?这可是我大燕的军备物资,你得还给我。” 随着张辰宏的灵魂三连问,皎月猛然起身,一把抓住张辰宏衣领,正要动手,可是,就在拳头抬起的那一刹那,皎月又一次的忍住了。 正当张辰宏暗叹可惜的时候,张玉君开口了。 “殿下,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要激怒公主殿下,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公主要揍你,我是没机会出手帮你的。” 说完,眼神看向了自己身旁站立许久的哈克。 皎月在控制好情绪后,松开抓住张辰宏衣领的左手,然后极为粗暴的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其力道之大,使张辰宏整个人都踉跄的后退了两步,然后只听皎月冷哼一声,向门外走去,显然她是不想再呆下去了,不过就当皎月准备离去的时候,张玉君再次开口: “公主且慢,小道有个问题还未曾请教。” 第73章 男人的嘴都是臭的 原本头都不回的皎月闻言停下了脚步,她气的只是张辰宏,并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无耻而牵连到其他人身上。 “不知流云真人有何指教?” “哦,没什么事情,只是我听闻晋王殿下说昨日您与项天的比试输了,晋王殿下在武艺方面算是一个门外汉,并没有跟我说具体的细节,不知公主殿下可否指教一二,我对项天这个人还是挺有兴趣的。” 听到张玉君的问询,回想起了昨日发生的种种,自己一日之间救他三次,对他的无礼之处也多般容忍,可最后自己得到了什么?他居然在得知自己是女子后,让别人攻击自己的胸部。想到此处,原本还在爆发边缘的皎月突然间冷静了下来。 原本能从皎月身上感受到浓重杀气的张玉君突然感觉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冷,一种凌厉的寒压瞬间扑面而来。 不懂武艺的张辰宏原本是感应不到杀气的,但就在此刻,他突然就有了一种死亡来临的感觉,浑身止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皎月轻挥衣袖,将畅园楼的老板与小二以及两三名原本在门口看热闹的人轰飞,哈克在同一时间瞬身来到张玉君面前,张玉君虽是一名五品的高手,但在一名二品宗师面前,什么都不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哈克带到了畅园楼一楼大厅,此时的包间内只剩皎月与张辰宏二人。 皎月闲庭信步般走到包厢门口,缓慢的将房门关住,但在张辰宏眼里,这哪是在关门啊,分明是在打开死亡的大门,他知道自己玩砸了,正欲跳窗跑路,但就在他抬脚跳窗的那一刹那间,自己的肩膀处便被一只羊脂白玉般细嫩的手掌按住。 在张辰宏眼里,窗户被砸出的大洞是唯一的生门,只要自己跳到大街上,自己就安全了,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如同某多多的一刀那般,是你永远无法企及的距离。 ”公主殿下,你、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喝茶,对咱们边喝茶边谈事。” ”我与你没什么好谈的!” ”那你能不能先把手拿开?你我一男一女共处一室,本就有失体统,你再这般……有损公主的名声。” “我们草原人不在意这些细节,再者,你这般注重男女伦理,昨日为何…”说到这,皎月自己都难以启齿,红着脸继续说道: “你那般羞辱与我,我都未曾与你计较,今日你却变本加厉在言语上对我轻薄,当真以为我不敢将你怎样?” “公主你误会了,昨日我真不知你是女儿身,我若是知道,宁可从马上一头栽下来摔死,也绝不碰公主分毫。” “姑姑说过,中原男人的嘴就没一个是干净的,今日我便好好看一下,究竟有多脏!” “公主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们是以什么身份进京的,然后又要以什么样的身份留在京城,如果你们以使团的名义留在京城,我们或许考虑多方面的原因不能强制将你们驱离京城,但你要是打了我,我们完全可以用殴打皇室成员为理由,将你们驱逐。这样一来公主此行必将毫无收获。小不忍则乱大谋啊。一定要冷静!” “打你?你有何证据证明本公主打你了?这就与项天那般,即便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犯人不是他,可他却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自身的清白。” “现如今这房间之中只有你我二人即便我把你打废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本公主干的,但你们却没有证据。” “不是,你不能这般……” 张辰宏还要说些什么,但他的嘴已经被皎月随手从饭桌上扯下的鸡腿堵住。 畅园楼大厅,众人踮着脚尖望向根本就无法看清的包厢房门,众人只能听见家具的打砸之声,根据声音来判断,打斗场面应该极为壮观与惨烈。 张玉君很想上去帮帮自己的师侄,但身边有个二品高手盯着,也是有心无力。 某处角落之中,太史阳给自己的搭档夏侯泽传音道: ”老泽,咱们不出手么?照这样打下去,王爷不会出事吧。” “陛下有旨,除非有生命危险,否则我们不准出手,皎月公主是个聪明人,应该会点到为止的。” “可是我们就这么看着主子挨打而无动于衷吧,这样总归不好啊。” 夏侯泽听了搭档太史阳的话沉默了数秒后才说道: “老阳啊,咱们搭档这么多年,从四品开始就形影不离,如今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如果我是皎月公主,哪还能忍到现,昨天在猎场的时候就动手了。” 夏侯泽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突然之间身上传来传来恐怖的威压,不到片刻之间便整个人趴在了地面之上,夏侯泽立马反应过来对着虚空传音道: “师尊,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讲主子们的坏话了。” 某人见自己的弟子认错还算及时,便收起了手段,得到原谅的夏侯泽没有立即起身,而是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旁边的太史阳则是极力忍住笑声,看到搭档被小小惩罚一下心中那是说不出的畅快,不过以他对师傅的了解,估计师傅与夏侯泽有着同样的想法,否则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师兄。 而这里发生的一切,除了哈克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当某人惩罚自己弟子,释放威亚的时候,哈克似乎察觉到了某处有气场波动,但那也是只是一瞬间,不过他作为江湖老油条当然不会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心想难道是大燕的一品高手在警告自己不要做的太过火么?于是便对着二楼的包厢说到: “公主,我们下午还有事情要做,切莫在这里耽搁了时辰。” 皎月听到哈克的传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一只手将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张辰宏拎起,咬着银牙说道: “晋王殿下,您作为礼部的掌管者,而我作为大荒使臣,咱们还有的是机会接触,管好你的嘴。” 张辰宏努了努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嘴里还塞着鸡腿说不出话来。 皎月拽住鸡腿猛然一抽,鸡腿带着口水与丝丝血迹被拔了出去,张辰宏狠狠的喘了两口气方才说道: “公主,你想知道男人的嘴干不干净、臭不臭,你得把脸伸过来闻一闻才行。” 当然了,迎接张辰宏的并不是皎月的俏脸,而是粉拳。 第74章 小虾米 皎月十分不解,都这个时候了为何这个男子的嘴还是这般……这般欠抽。将鸡腿重新塞进张辰宏的嘴中后,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就在他推门离去张辰宏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个手拿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走进了畅园楼。 薛兴宝原本在家中修订着姐姐攻略手册,这本小册子是昨晚熬夜写出来的,刚刚又重新抄录了一遍,准备起一个高大上的名字,然后亲手装订,下午拿着它去晋王府邀功。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向他通报,晋王府的管家来了,于是将刘胖胖奉如上宾请到了大堂之上,在吹捧了一顿马屁和不知送出多少宝贝后,方才得知这个矮胖子此行的目的。 薛兴宝一听晋王爷邀请他去畅园楼吃饭,心中狂喜,他原本是家中最小的儿子,论经商的能力不比几位哥哥差,而这并不是他最大的优势,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备受家族器重的长女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姐。 也正因为有这层原因在,即便自己被某人坑地再惨,也没有被逐出家族,而是派到京城自立门户,所有过错不予追究,依旧可以以薛家人自居。如今攀上了晋王的高枝,他有信心重新杀回江南,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薛兴宝手拿折扇,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畅园楼,映入眼帘的则是一群人死死地盯着二楼的某处雅间,正当他要询问发生什么的时候,雅间的房门推开,女扮男装的皎月走了出来,薛兴宝一眼就认了出来。 虽然昨天差点死在这娘们手上,但他作为生意人最是懂得权衡利弊,如果能与北荒的公主交好,这对于以后来往于北荒的薛家商队来说只有好处,于是他便殷勤地向皎月打招呼说道: “紫霞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好巧啊,今天晋王爷在这里摆宴,要不要一起啊。” 原本已经踏出一只脚的皎月停下了脚步,而勉强扶着座椅撑起身体的张辰宏则是认命般的重新躺在地板之上,皎月收回左脚,重新关上房门。 大厅中的所有人用不同的眼光注视着薛兴宝,薛兴宝被所有人的操作给整不会了,张玉君双手合十念叨阿弥陀佛,忽然发现哪里不对,自己是道士啊,怎么念起和尚的口头禅了。 就在畅园楼的打闹声中,最先被轰飞出来的畅园楼老板早就跑没影了,现在的畅园楼已成是非之地,自己还是赶紧去执行晋王安排的事情为妙,即便晋王爷被打出了个好歹来,自己不在现场,就算有罪责,也不会牵连到家人身上。 只是当畅园楼的老板来到晋王府的时候却看到了另外一幅场景。 只见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晋王府大门,可就在他的脚刚刚踏上晋王府的台阶时,一个青衣小帽的家丁小跑了过来,一边小跑一边说道: “站住、站住、你给我站住!” 面对突如其来的喊叫声,书生本能地停下了脚步,晋王府的家丁气冲冲地走到书生面前大声喊道: “瞎了你狗眼,知道这是哪里么?” 书生从最开始的惊慌到看到来人只是一名家丁后边的镇定,也不过是一刹那的事情,只见书生挺直腰板,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说道: “我乃浙省杭府的贡士,前来拜会晋王殿下。” “我管你是哪里的贡士,把你的脚给我挪开,这晋王府的台阶岂是你能踩踏的?” 书生哪里受过这股气,他在浙杭府衙的时候,就连县太爷对他也是礼遇有加,于是便将另一只脚也放到了台阶上,正当他要与青衣小帽的家丁对峙之时,却被眼前的家丁一脚踹翻在地,在地上滚了两圈。 “不知好歹的东西,贡士很了不起吗?别说你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贡士,就是你们浙省的巡抚来了,他也没资格站在这正门的台阶上。” “你!” 书生被家丁的话气得火冒三丈,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他是真没想到,贤名远播,礼贤下士的晋王会有如此恶犬般的家丁护院。 “你什么你?不服气是吧,你给我听好了,像你这种人,玉泉山里的小虾米都比你金贵。” 说着一口口水朝着书生的衣衫上吐去,就算给这家丁十个胆他都不敢在王府大门的周围吐口水,但吐到来人的衣衫上或脸颊上的勇气还是有的,而且还很大。 书生倍感屈辱,但他有不得不见晋王的理由,于是强忍怒气起身后,整理了一下衣衫,从怀中掏出三两的碎银,犹豫半天递了上去,他不是心疼钱,而是在犹豫要不要破一次例,为了能见晋王一面放弃自己多年的操守。最终,书生还是选择了妥协,声音嘶哑地说道: “这位小哥,规矩我懂,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劳烦你收下。” 家丁接过碎银,垫了几下,然后照着书生的脸颊扔了过去,书生吃痛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狗东西,这就是你说的知道规矩?别说是三两碎银,你就是给我三百两,我就是想收也没胆子从正门去给你通报。” 开玩笑,区区三两碎银也想打发他?要是让其他王府的同行们知道自己为了三两银子给一个贡生跑腿,还不得被笑话死,这个脸丢不起啊,自己丢脸还是小事,若是外人知道晋王府看正门家丁连三两银子都收,那丢的可就是王府主人的脸面了。 被飞来的碎银划破脸颊的书生怎能忍受如此羞辱,依靠送银钱来敲门已经是自己底线的底线了,可如今却被如此羞辱,即便是读书人那也是有血性的,于是便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家丁见状也不害怕,不屑地说道: “你要干什么?我可警告你,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个家丁,但只要我一句话,出来的可就是身穿甲胄的带刀侍卫了。” 远处畅园楼的老板见状不免想起年轻时入京赶考的自己,想当年,自己也是豪情万丈,意气风发,可现实却将他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他不想看到另外一个自己,于是便急忙跑上前说道: “小哥且慢、小哥且慢。” 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张银票递了上去,家丁没有去看数额,而是扫视了一下周围,然后很自然的揣进怀中。 畅园楼的老板说道: “这位小哥见谅,这个书生是我的远房亲戚,是我没看住他,都是我的错,等我带回去后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第75章 不是台阶 家丁稍微收敛了一点嚣张的气焰,高高在上地说道: “看在银票的份上我就多说两句,你给我听好了,首先当你踏入京城的那一刻开始,你首先要学会的便是规矩这俩字。” “其次,别跟我说你是什么读书人,既然你是读书,那你应该比我更懂礼法二字。” 说着侧过身去用手指向晋王府的大门继续说道: “这真的只是一扇门吗?我告诉你,如果刚才我不阻止你,你真的踩着台阶去叫门,就不是被我吐点口水踹一脚就能了事的。” “这扇门是用来迎接圣旨、王爷公主、内阁大臣们用的。你的行为是僭越,到时候受了刑罚,丢了殿试这个鱼跃龙门的机会,你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刚刚你踩的不是台阶是礼法!” 书生听到这恍然大悟,看来自己着实鲁莽了,但这家丁的态度实在是令人恼火,仗着背后有王府撑腰连他这个贡士都不放眼里,还拿他比做玉泉山的小虾米,于是赌气地说道: “早晚有一天,我会正大光明地走进去的。” “要真有那一天,我跪着迎你进去。” 说罢,家丁不再理会二人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而原本还趾高气扬的他则是轻微地弯下腰,恭敬站在原地发呆。 此间事了,畅园楼的老板拉着书生离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小大人是要见晋王么?我知道他在哪,待会我带你去。” 书生冷哼一声道: “我才不见什么晋王呢,一个看大门的就如此嚣张,可见传闻中的礼贤下士都是骗人的,我要去辽王府,对了,还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先生不敢当,我姓亓,在京城开了家酒楼,小大人就叫我一声亓老板吧。” “哎!” 亓老板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年轻书生,心中有许多说不出的言语,或许只有亲身经历才会成长吧,自己也只能多说两句,让他少走一些弯路了。 “我说小大人,先不说你到了辽王府会不会受到刚才的待遇,就单说你先来到的是晋王府这件事,即便他们肯接见你,你也不可能受到重用。” “还有一点你要知道,按照规矩,王府看正门的应该是穿戴甲胄的府兵,而晋王为了能体现出亲民感,把府兵换成了家丁,你去了其他王府,估计就不是被踹一脚的事情了。” “而且晋王殿下确实人还不错,就在刚才,我为了讨好晋王打算将店里的客人驱离,而殿下却觉得大可不必,宁可放下身段。屈尊去一间次点的包厢也不愿意让他人为难。” “晋王殿下很好说话的,等我办完殿下交代的差事,我给你引荐,从现在开始你就假装是我身边的小斯,好好看好好学。” 亓老板见书生没有说话,便知道他放不下身段点头,于是便装作不知的模样向王府的后门走去,书生在犹豫了片刻后也跟了上去。 来到王府的后门,亓老板恭恭敬敬的轻敲三下门板,不多时,出来的也是一名身穿青衣小帽的家丁。 家丁看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中年人以及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轻皱眉头说道: “你们干什么来的,可知这是何人府邸的后门?” 亓老板笑呵呵地向前一步掏出一粒碎银递了过去说道: “这位小哥,草民知道这是哪,劳烦您给府中一人带句话。” 家丁掂着手里的碎银,有气无力地问: “何人?” “秋芸秋姑娘。” 家丁一听是找秋芸的,立刻站稳身形,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问道: “先生与秋姑姑是何关系?” “哦,没什么关系,就是有人托我给秋姑娘带句话。” 家丁一听和秋芸没关系,态度又发生了点变化。 “什么人?带什么话?” 老板面露为难之色,又掏出了几两碎银,递了过去,说道: “不太方便,还是有劳小哥亲自跑一趟,这点茶水钱您收着。” 家丁也没有过多为难,毕竟是来找秋芸的,若真的耽搁了秋姑姑的事,自己可担当不起。 见家丁离去叫人,书生好奇地问: “你为何不说你是替王爷办差?这样你不就能省不少银子?” 亓老板无奈,笑道: “孩子,我要是搬出晋王来,直接走侧门就可以了,甚至还能被请进去喝杯茶,可我这是在教你办事啊,你要清楚,以你的身份想见王爷,要分三步走。” “第一步,通过家丁联系护院,再通过护院联系管家,最后在管家的带领下你才能见到王爷,当然了,前提是你得舍得花银子。” 书生冷哼一声不说话。 老板继续语重心长地教导道: “你要切记,想要办事,你就要找王府的三个人。” 亓老板也不理会书生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 “第一个人是管家,第三个人就是我刚刚要找的秋芸姑娘。别看她是一介女流,但她却是晋王的贴身婢女,她之所以能成为三人中的一人,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是有机会成为王府小半个主人的。” 说到这,亓老板见四下无人小声地说道: “要晋王真有那一天,少说也是个才人、昭仪,若是诞下男丁,母凭子贵,升为嫔位、妃位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这,书生好奇地问: “那第二位呢?” 亓老板想了想说道: “严格来说没有第二,其实晋王府有些特殊。” “什么特殊的?” “按道理来讲,最有权势的不应该是王府的管家,而是宫里派来的管事太监,但晋王没有妻室,更无子嗣,所以晋王府的管事太监就是个摆设,被管家硬压一头,而其他王府则不同,真正管事之人是宫里派出来的公公。” 说到这里,亓老板还是有些担心,又四处瞅了两眼,发现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后方才接着说道: “如果你想投靠晋王,我的建议是你最好和这府里的太监亲近一下,毕竟将来跟着王爷进宫的是太监而不是管家。” “说大白话就是,当官的战队某位王爷,而做下人的就要战队哪位太监或者管家了,但我觉得雪中送炭要比锦上添花靠谱,你……明白了吧。” “哼,苏某不屑于此。” 听到书生说的话,老板开始头疼了。他瞬间感觉,自己真的白忙活了,这哪是木头啊,分明就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不多时,秋芸便从后门出来,见到找她的二人说道: “二位找我何事?” “小人乃畅园楼的老板,晋王今日光临小店,并嘱咐小人来找姑姑,让姑姑带两身常服去酒楼。” 传完话回来的家丁一听这人是替王爷传话的,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倒地,然后急忙将银子掏出还给店老板。店老板死活不收,而书生见状,一把夺过,塞进了亓老板的衣袖之中。 亓老板生无可恋地仰望天空,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第76章 墨韵详略册 畅园楼的二楼包厢内,张辰宏顶着一副猪头脸看着对面的薛兴宝,此时的薛兴宝不比自己强到哪里去,左眼肿胀,鼻子与嘴角挂着丝丝血迹,而张玉君则是给自己度气,缓解体内的瘀伤。 薛兴宝狠狠地吸了吸流淌出来的鼻血,也不理会自身的伤势,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殷勤地走到张辰宏面前双手递上说道: “王爷,这是小人昨夜不眠不休写的小册子,您赏个眼看看。” 张辰宏接过小册子,缓缓地念出封面上书个五个大字—墨韵详略册! “这是?” “王爷,这墨韵二字是指我姐姐常住的地方,叫墨韵小苑,我本想以姐姐为主,写一本册子的,但我想了想这样写太过单一,不够详细,而以起居地为切入点那就不一样了,这个墨韵小苑见证了姐姐的成长,范围广,从外而内,层层递进,全方位的攻略。” 张辰宏斜眼看了一眼薛兴宝,翻开小册子,第一眼看到的则是一幅春闺倦读图,此图的背景乃是一间简约的女子闺房,女子身穿朴素简雅的青绿百褶裙,女子身上没有任何首饰点缀,只有一根玉质步摇插于发间,但此图最引人注目另有他处。 第一处则是此女的面容留有空白,并没有将五官描绘出来。第二个引人注意的点则是女子手中的书卷,若只是单纯的书卷倒也没有什么,但书卷之上却写着三个字—诗仙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将整幅春闺倦读图的意境从绝品拉至俗品,很明显图中书卷上的三个字是有人刻意加上去的。 张辰宏玩味地看向薛兴宝问道: “为何图中女子的面容部分留有空白?” “哎,王爷,我姐姐的美是画不出来的,不亲自看一眼我姐姐,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美,不是我吹,佛祖见了我姐姐都得还俗。” “那这诗仙集呢?你姐姐也看本王写的诗?” “当然看过!” 薛兴宝很确定地说道,但他还有后半句却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姐姐看到一半就扔到一旁,失去了看下去的兴趣,甚至没有做出任何点评。 “王爷,昨日您在猎场随手而作的几句诗我也写了下来,已经加急寄回了薛家。” 听到这,张辰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再理会这个马屁精,而是继续翻看着小册子。 小册子的第二页则是薛兴宝对他对姐姐的评价总结,总结下来就俩字,天人。 第三页则是目录,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张目录将张辰宏彻底镇住了。 生辰简介 墨韵记载 ●历史 ●图纸 ●起源 ●扩建 ●现状 饮食起居 ●吃 ●穿 ●住 ●行 兄友弟恭 ●父亲 ●姨娘 ●兄长 ●弟弟 ●妹妹 诗词歌赋 ●诗 ●词 ●歌 ●赋 琴棋书画 ●琴 ●棋 ●书 ●画 交友准则 ●女 ●男 墨韵小苑 ●亭 ●台 ●楼 ●阁 ●花 ●鸟 ●鱼 丫鬟仆从 ●大丫鬟 ●小丫鬟 ●护院 ●家丁 儿时趣事 不堪往事 与亲弟弟的相亲相爱 看到这,张辰宏突然感觉体内有一股暴动的能量,然后整个人猛烈地咳了起来,这时耳边响起了张玉君的声音。 “殿下,没事吧,刚才我看得有些入迷没有掌控好力道。” 张辰宏一边摆手,一边弯腰咳道: “无事,小师叔可以了,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 然后摇了摇手中的小册子问薛兴宝: “这是你写的?” “当然,这是我昨昨晚熬夜写出来的,不信王爷你看。” 说着把脸凑了过去继续说道: “要不是皎月那死丫头把我的眼圈打肿了,您都能看到我的黑眼圈。” 正当薛兴宝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畅园楼店小二的声音响起: “王爷,酒菜已经备好,可以上菜了。” 这时张辰宏才想起自己叫薛兴宝过来是谈正事的,于是便将手中的墨韵详略册随手一丢,说了句上菜。 当酒菜上整齐后,张辰宏起身亲自为薛兴宝斟酒,薛兴宝受宠若惊起身赶忙拒绝,但实在架不住张辰宏的热情。看到薛兴宝饮下酒水之后,张辰宏方才说道: “宝儿,你还记得昨日我说过的话吗?” “王爷的话句句真言,小人都字字不落地记在在心间。” “嗯,你有这份心,我很欣慰。别看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可这大燕不止我一位亲王啊,你可知我对墨韵详略册最感兴趣的是哪个章节吗?” 薛兴宝当然不知道,小心翼翼地问: “小人不知,还望王爷指教。” “哎,别一口一个王爷,一口一个小人的,你我同辈,这里也没有外人,而且我们也算是世交,叫我一声兄长就行。” “不可啊王爷,此事万万不可。” 开玩笑我要是真叫你一声兄长。明天我就得滚出京城。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不过莫要再以小人草民自称,否则我可就不认你这朋友了。” 呵,刚才还让我叫你兄长,现在又成朋友了,这些权贵的嘴啊。 张辰宏见薛兴宝没有推辞有自称方面的细节,方才继续说道: “本王最感兴趣的并不是兄友弟恭这一章,更不是什么交友准则,而是最后一个章节,与亲弟弟的相亲相爱!我知道,在大家族中,什么兄友弟恭的,你跌倒的时候不踩你两下都算好的。” 张玉君对他们二人的谈话没有多大的兴趣,正翻阅着手中的墨韵详略册呢,突然听到张辰宏对最后一个章节感兴趣,于是立马翻阅到最后一个章节细细地品读起来。 “本王上面有两个哥哥,下面有六个弟弟,别看是兄弟九人,但加起来九万个心眼都打不住,各个都想看着你倒霉犯错,兄友弟恭简直就是一种奢望,最是无情帝王家,你不亲身体会根本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杀伤力,就像你说的,不亲自看一眼你姐姐,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美。” 听到这,薛兴宝哽咽了起来 “王爷,我懂,你说的这些我懂,我原本在家族中好好地经营着家族分配的产业,可我那些哥哥们嫉妒我的才华,设计陷害于我,若不是姐姐肯为我担保,我早就不是薛家人了。” “你恨你的几个哥哥吗?” “不恨。” “为何不恨?” “若不是他们陷害于我,我被迫来到京城自立门户,哪有机会结识王爷?原本我对他们恨之入骨,甚至想着杀回江南报仇雪恨,一雪前耻,但自从结识了王爷,我释然了,什么薛家不薛家的,我只想像刘管家一样侍奉在王爷身边,为王爷鞍前马后。” 张辰宏蒙了,你这么说,我对不上准备好的说辞啊,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忠心表的我都不好意思坑他了。 第77章 一百万 看着在自己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薛兴宝,张辰宏并没有丝毫的动容,因为他知道,酒桌上说过的话,连个标点都不能信,但他依旧表现出一副动容的神态说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宝儿,干了这杯酒,你就是我的人了。”说着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薛兴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也是异常的兴奋,端起酒杯同样是一饮而尽。而此时的张玉君则是对外界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一门心思地在阅读《墨韵详略册》,时不时地还暗暗点头。 张辰宏见氛围已经烘托到位,时机成熟,可以把目的讲出来了,于是叹了口气说道: “今日叫你来,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小师叔,龙虎山第八十八代弟子流云真人。刚才你也算是认识了。” “第二件事呢就是让你来陪我喝顿酒,正所谓一醉解千愁。” “王爷贵为亲王,还有何事让你如此烦恼?” “无非就是朝堂上的事情罢了,你不在朝,与你说来也无意义,来来来。喝酒。” 薛兴宝这次并没有喝酒,而是假装严肃地说道: “王爷,你这就是拿我薛某人当外人了,虽说我不在朝,但我有脑子啊,说不定我还能为王爷出出主意呢。” “不怕你笑话,其实叫你来赴宴,就是想让弟弟你给我出主意的。” “王爷坦诚相待,我必当结草相报!” “你还记得我刚才问你的问题吗?就是我昨天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只是我不知道王爷指的哪一句话。” “就是我当着一众千金小姐们的面说无论嫡庶,上至国公府的公子,下至三品大员家的千金,都可以去参加万国会,与他们一起品诗鉴宝。” “当然记得。” “哎,就是因为这句话,今日早朝我被二哥针对,什么国库空虚啊,铺张浪费,预算超支,我被他说得那叫一个颜面扫地啊。”说到此处,张辰宏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后继续说道: “我当时头脑一热,一咬牙就说万园会所有费用不需要从户部和内库出,我自己想办法。” 听到这薛兴宝懂了,这是向自己伸手要钱啊。 “宝儿,你们薛家世代从商,你可有快速搞钱的办法吗?” 有啊,打土豪,抄家,征税,朝廷的三板斧嘛,当然了,这些话肯定是不能说出口的,于是便问道: “不知王爷现在有多少两的缺口?” 张辰宏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一万两?” 张辰宏摇了摇头。 “十、十万两?” 张辰宏依旧摇了摇头。 “总该不会是一百万两吧。”薛兴宝不确定地的问道。 张辰宏没有说话,而是收起手指,又喝了一杯酒,唉声叹气地说: “正是一百万两的缺口。”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薛兴宝的脸彻底垮了下来,如果说是二三十万的缺口,以现在的自己,砸锅卖铁勉强能凑得出来,可你张口就是一百万,就算是当年的自己,短时间内也凑不出这么多银子来啊。 张辰宏斜眼看向薛兴宝,见他死气沉沉一副绝望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要多了。心想,不应该啊,这薛家富可敌国。更是掌握了银票和汇票的发行权,怎么连一百万两的银票都拿不出来? 其实张辰宏真的误会了,富可敌国的是薛家而不是薛兴宝,银票的印刷权在聚财楼而不是薛家。 既然薛兴宝拿不出一百万两,那他不是还有个相亲相爱的亲姐姐吗?看来自己得给他下点猛料,随即便将口中的酒水吐掉,大声喊道: “小二,你给本王拿的什么破酒,如此难喝,换好酒来。” 一声暴喝将薛兴宝拉回现实。一听是王爷嫌弃酒水难喝,于是连忙嗅了嗅,然后说道: “王爷若想喝好点的酒水这还不简单,待我修书一封寄回江南,我们薛家有的是好酒。” 张辰宏连忙摆手说道: “何须如此麻烦,再过不久本王就要下江南了,到时候去你家喝现成的岂不妙哉,快哉?” “王爷要下江南?” “是啊。因为义疏堂的原因,今日早朝父皇雷霆震怒,决心重新考核吏治,而我则奉皇命,代天子巡视天下,第一站就是江南地区,那可是你们薛家的大本营。到时候你也跟着本王去,给本王做个好向导。” 薛兴宝听到眼前之人不久后要代天子巡视天下,整顿吏治。第一站还在江南地段,心中说不出的亢奋,机会终于是让自己等到了。 原本以为抱上晋王的大腿后怎么着也得蛰伏几年才有望杀回薛家,拿回曾经属于自己的一切,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机会来得如此突然。 若能依靠晋王的支持,再加上姐姐在家族中的威望,自己有九成的把握当选下一任薛家家主,到那时,别说一百万两白银,就算是一百万两黄金自己都未必放在眼中。 想到此处,薛兴宝激动万分,猛然起身来到张辰宏的面前说道: “王爷,你给我点时间,这万国会的钱我一人承包了。”说罢,不等张辰宏有任何反应便夺门而出。 看着急速离去的薛兴宝,张辰宏满意一笑,目的达成,终于可以好好吃饭了,从早晨忙到现在,站了一上午不说还被某人暴打了一顿,接着又空腹喝了几杯酒水。 放松下心神后,疲惫感瞬间就涌了上来,本想着与小师叔好好吃点东西的时候却发现,流云真人脸颊绯红,正一脸猪哥笑看着自己,然后……然后在张辰宏惊讶的注视下,打了一个酒嗝。 原本正津津有味看着《墨韵详略册》的张玉君突然听到难喝这俩字,便放下了手中的小册子,他自己一直在龙虎山上清修,很少吃肉,更别说酒水了,自打下山以来,每次在客栈中都会有很多江湖人抱着酒坛子豪饮,更有甚者酒后乱言,行为放荡,他就觉得喝酒不利于修行,所以一直都未曾尝试。 可是想到今日师侄跟他说的话后,便有了尝试一下的想法,可万万没想到,他在喝下去的瞬间就爱上了这个味道,于是便一发不可收拾的豪饮了起来。 第78章 僵持 原本以张玉君的修为而言,完全可以抵消掉酒水带给他的不适,但他不懂醉酒的感觉啊,于是便在一杯又一杯的豪饮中,不知不觉地进入了醉酒状态。 张辰宏只能照猫画虎,用当初聂莹莹帮自己化解酒气的方式为张玉君醒酒,不多时,张玉君脸颊上的潮红褪去,神志恢复清醒。 “我说小师叔啊,你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已经退下去的红润因为张辰宏的发问又一次地升起,正在他尴尬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哎呀之声,听声音就可以知道,是刚刚离开不久的薛兴宝发出的。 离开包间的薛兴宝正在低头思索如何筹措银两的问题,并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人,于是便一头撞了上去,正当他要抬头道歉的时候被忽如其来的一巴掌掀翻在地,发出哎哟一声惨叫。 大堂的客人们再一次被热闹声吸引过去,酒楼从不缺乏江湖人士以及见多识广的富商和权贵,很快人们就认出闹事者为何人。 “你们快看,打人的那位不正是靖国公府的三公子李万成吗。” “呦,不止,李万成旁边站着的是南国公府的五公子,宋顾川。还有他们身后的三个,分别是靖海侯府的六公子吴昊、德阳侯府的二公子王云宇、吉安伯府的二公子万鸿飞。” “啧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同时招惹五大权贵家的公子哥,不脱一层皮,恐怕很难罢休。” “哎,你这话我可不赞同,你忘了这男子是从晋王包厢里出来的,晋王爷的人恐怕国公府的公子也不敢轻易得罪。” “王兄这话我就不赞同了,咱们大燕的亲王可不只有晋王,咱们大燕的国公,绝大多数都是武将出身,他们身后站着的是辽王。” “但我听说晋王的老丈人是平西王,这些国公们军功再大,能大得过镇北王和平西王?” 李万成等人今天的心情极差,昨天刚听闻晋王要招待他们这些庶出的豪门子弟参加万国会,当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是异常的兴奋,因为这是来自上位者对他们的尊重。 他们虽出身豪门,但都是庶出,平时在老百姓、三四品大员面前还算是个人物,但在真正的大人物和嫡子面前,他们都是害虫,一群混吃等死的废物。 原本还想通过万国会这个平台向长辈们展示一下自身的才能,都已经着手准备了,尤其是靖海侯的六公子吴昊更是花重金重新裁剪新的衣衫。 可就在今日他在大街上得意的闲逛时,听到了一则消息,宁王因预算超支的原因,否决了晋王邀请庶子出席的建议,心中那个气啊,要么你别给,现在给了又要收回去,这不就是在打别人的脸吗?回家后还不得被自家大哥笑话死。 于是吴昊便急忙去找自己的狐朋狗友,有这种想法的并不止他一人,整个京城的贵族圈因为这一则消息早就炸开锅了。 那些嫡出的纷纷为宁王的决断拍手叫好,而庶出的则是恨得牙根痒痒,但却不敢表露出来,于是那些平时玩得来的,关系要好的就三三两两地组团出门喝酒散心。 正好以靖国公与南国公为代表的一个小团伙来到畅园楼喝酒解闷,结果没想到一进门便被撞了一个踉跄,心中被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于是也不管对方是谁,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薛兴宝虽然是个贵公子出身,并不懂得什么武艺,但好歹有家族底蕴在,勉勉强强在丹药的帮助下突破到七品,所以刚才的那一巴掌对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主要是这一巴掌来得太过突然,自己被打得有些懵,有些不知所措,当他反应过来后,薛家子弟的傲气展现了出来,破口大骂道: “哪个狗日的敢打老子,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有些时候,人都是不理智的,总感觉对方没有自己厉害,当薛兴宝说完话后定睛一看。眼前的五人中有两个老熟人,正是宝器楼开业的时候去闹事的两个侯爵子弟吴昊以及王云宇。 王云宇与吴昊也看清被打之人是谁后,皱起了眉头,薛兴宝看到对面的派头,两个侯府的公子居然站在他人身后,那么站在他们前面的除了王爷也就是公爵府的人了。 虽说薛家有钱但再有钱那也是贱商,在真正的贵族面前,商人只有弯腰的份,而且这里还是京城,不是自己的大本营,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们能看在薛家的份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双方各退一步。 而王云宇则小声地告诉自己的两位大哥眼前之人的身份,江南薛家的小公子,说实话在宝器楼开业当天他们哥俩在宝器楼闹事,在薛家的名号前认了怂,事后越想越生气,更不敢说出去,怕以后无法在京圈立足,如今有两个国公府的在前面顶着,心中对薛家的畏惧感顿时大减,二人对视一眼,意思很明显,就是把前几日丢的场子找补回来。 而李万成与宋顾川也感觉这件事有些棘手,李万川甚至都有些后悔动手打人了,他们两个国公府在江南薛家面前真的不算什么,因为就连当今陛下也得给薛家几分颜面。 但同时,这里是京城,你薛家能量再大,在京城地段也要乖乖做狗,太祖当初定都京城的时候就是因为忌惮薛家在江南地段的影响力,放弃了富庶的金陵城,选择了北上定都,卧榻之侧绝不能有如此强大的地头蛇。 薛兴宝想的是,我现如今是晋王的人了,如果主动认怂估计到手的大好前程就没了,而李万成与宋顾川想的是就算是自己先动手打的人,可却是对方先撞的我,而且他还是商贾出身,我怎么可能主动认错,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要是退一步,明天还不得被笑话死? 于是双方便僵持了下来。就在一众吃瓜群众焦急等待看热闹的时候,就听王云宇大喝一声: “混账东西,骂谁是狗日的,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第79章 污蔑 李万成与宋顾川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因为身为贵族的他们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啊,于是打人的李万成说道: “你刚刚骂谁狗东西呢?” 薛兴宝很想抬出晋王来吓吓他们,但一想到人情这种东西,用一次就淡一次,一但用了晋王的名号,但自己却没有凑出一百万两来,估计自己会死得很惨。 先吃肉再立功和先立功再吃肉这两者之间还有着很大差距的,于是他就只能先抬出自己的本家薛家来了。 “哼,我乃现任聚财楼楼主,杭州商会会长,薛家少家主薛继印的第六子薛兴宝。” 薛兴宝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自己是薛家人,因为薛家在京城贵族眼里只是一条有钱的狗,但聚财楼可就不一样了,那可是横贯大燕、北荒、蒙哒、东瀛、波斯等国家的庞然大物,聚财楼所发行的银票更是成为北荒蒙哒等地的通用货币,富可敌国不是薛家的底气,聚财楼才是薛家的定海神针。 这个时候李万成与宋顾川都有些怂了,心想在薛家人面前丢面子,也不是太过丢人,正当他二人面露犹豫神色的时候,王云宇和吴昊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天他们在宝器楼丢了面子,很是不解,堂堂的薛家公子哥,怎么跑到京城来自立门户了,于是就派人查了一下薛兴宝的事,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啊呸!”吴昊狠狠地往地面吐了一口唾沫,方才说道: “你少在这狐假虎威了,你干的那些破事以为我们不知道?” 薛兴宝大惊,心想,不应该啊。这种丑闻家族应该封锁得很严才对,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啊。 但他却忽略掉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要小看了人脉这个东西,薛家确实将丑闻掩盖得很好,但有一股势力比他们更厉害,那就是天子七卫,这世界上就没有天子七卫相查却查不到的事。 天子七卫虽然只为天子服务,但干事的终究还是人,是人就有私心,而王云宇的叔叔就在京城的镇抚司当值,利用职务之便帮他查询了一下,按照规矩,没有皇帝的令牌是无法动用天子七卫的情报网的,但谁又能拒绝得了人情世故这四个字。 对于这种私事公办的小事情,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谁还没有求人办事的时候,可是这一查之下,直接查出了一件惊天大事。 这件事就连前潜伏在薛家内部的天子七卫都不知道,若不是有心查寻,还真让薛家人给掩盖过去。 他当然不敢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侄子,王云宇的叔叔得到情报的第一时间便进宫请罪,将自己滥用职权的事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了,但天运皇帝并没有生气,而是不疼不痒的罚了他半年的俸禄。 当自己将调查到的事情是告诉天运帝后,自己直接被破格提拔,连升三级。临走之前皇帝潜移默化地告诉他将消息散播出去。 就在薛兴宝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王云宇大声地说道: “诸位诸位,既然大家都在吃饭,那我在这里给诸位提供一件下酒趣闻。” 说到这便停顿了下来,吊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胃口,二楼扶手处,张辰宏本想替薛兴宝解围呢,突然听到有瓜可以吃,便选择了沉默,等吃完瓜再说。 王云宇对现场所有人的反应很是满意,然后咳嗽了两声方才继续说道: “今年的元宵佳节,薛家人在他们的家族园林中饮酒赏月,欢庆佳节,就在晚宴举行到一半的时候,这个薛兴宝突然离席,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则是园林中的一个偏房。” 说到这,王云宇再次停顿了下来,而薛兴宝的肩膀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王云宇才不管薛兴宝什么反应呢继续说道: “当薛家少家主带人进入偏殿的时候,地上躺着七具尸体,这七具尸体,除了四名丫鬟外,还有一具是他的小妈,这名小妈是撞柱而死,而她的尸体则是衣衫不整,另一具尸体是自己的堂妹的,同样是衣衫不整,而床上则躺着三个赤身裸体的人,分别是薛兴宝以及他叔叔的两个妾室。” 王云宇一口气将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最先反省过来的是南国公的五子宋顾川,只见他一巴掌扇向王云宇,这一巴掌动用了内力,王云宇直接被打翻在地,而宋顾川却指着躺在地上的王云宇说道: “混账,我们小辈之间玩闹也就罢了,你怎么还侮蔑上他的清白了?” 张辰宏也见事态有些失控,立马出声控场 “何人再次喧哗?” 众人随着声音看向二楼处的护栏,只见一位身穿衮龙袍的少年手拿酒杯饶有兴趣地看着下方。 张辰宏内心深处五味杂陈,前世就是被官二代的一句话而命丧黄泉,如果今天薛兴宝背后没有薛家,他的下场估计和自己的前世一样,被这些官宦家的子弟玩弄致死。此时此刻的他真的很想一巴掌把楼下的五人拍死。 不过很快理智就战胜了情绪,自己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的两个哥哥,而这些庶出的官二代刚刚被自己的二哥羞辱,是自己可以争取的筹码,即便他们再怎样不可饶恕,只要对自己有利那就一定要争取,在想通一切后,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后,缓缓走下楼来。 李万成、宋顾川、吴昊、万鸿飞急忙下跪说道: “叩见晋王。” 躺在地上的王云宇一听晋王在此也不装死了立马起身跪下说道: “叩、叩见晋王殿下。” “嗯,起来吧。” 五人起身后,李万成恭敬地说道: “不知王爷在此,我等失礼了。” 张辰宏摆了摆手说道: “无妨,我今日在此宴请薛兄弟饮酒,是想拜托他帮本王办点事。” “哦,原来薛兄是来赴王爷宴席的,当真好福气啊。” 张辰宏没有理会李万成的马屁,而是看向一直发愣的薛兴宝笑着说道: “宝儿,刚才王云宇说的是真的吗?” 薛兴宝看着张辰宏一脸笑意,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问自己,内心十分难受,原来自己在权贵面前只是一个乐子,但突然他发现张辰宏在不断地给自己使眼色,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演技上身大声道: “我去他妈的,他在污蔑老子,没有的事!” 第80章 回味无穷的味道 张辰宏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王云宇,此时的王云宇也反应过来了,浑身上下早已湿透。 听到张辰宏的问话他本想给自己一个耳光的,但手刚刚抬起的时候却看到晋王正在向他微笑,似乎是在警告自己,而此时他的耳中响起一个声音。 “放轻松,自然一点,全当作是纨绔之间的玩笑,你若认真对待那便是坐实你所说之话都是真的。” 王云宇恍然大悟,哈哈哈笑了一声,摆动着双手说道: “王爷,我只是想恶心一下薛兄罢了,当不得真。” 张辰宏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你们也是来喝酒的,来来来,随本王上楼。”然后轻轻地拍了一下薛兴宝的肩膀说道: “宝儿,上楼再喝点?” 薛兴宝此时双眼微红,很想上去抱一下眼前的男人,但还是忍住了,说道: “不了王爷,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正当薛兴宝要离开畅园楼的时候,耳边传了一个声音。 “等等。” 薛兴宝回头一看,居然是王云宇。 王云宇走到薛兴宝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 “薛兄弟,是我的不是,我不应该心直口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你的清白。” 李万成也走了过来说道: “薛兄,打你的那一巴掌是我的不对,改日我定当亲自登门拜访。” 勋贵子弟可不只是官二代、混吃等死的人渣,相反他们受家族的熏陶,对一些事情极为敏感,很明显眼前之人已经是晋王的钱袋子了,若晋王真有那一天,从龙之功,他是能进前五的存在。 薛兴宝走在大街上,此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以前他摆出薛家子弟的身份时,很多高官对他礼遇有加,但他们的眼神里只有轻蔑与傲气,虽然在自己面前弯下了腰,但骨子里依旧是看不起他这个商贾之家出身的人,但就在刚才,那五个世家子弟向自己道歉时的眼里却充满了尊重,以及羡慕和嫉妒。 他明白,他获得的尊重并不是来自背后的薛家,而是晋王,这就是权力和金钱的本质区别,权利离不开金钱,但金钱只能服务于权利。 想到这,薛兴宝加快了回府的脚步,这一百万两白银说什么也要凑出来。一个身影就可以让国公府的公子哥跪下磕头,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侯府的公子浑身发颤,一句宝儿就能让自己获得勋贵们的认同与尊重。刚刚权利带给他的地位让他翩翩欲仙,回味无穷,他爱死这个味道了。 就在薛兴宝回府的途中,畅园楼二楼。 张辰宏坐在上首位,左手边坐着张玉君,此时的他视若无人般的自斟自酌,而他的右手边分别坐着李万成、宋顾川、吴昊、万鸿飞,而在正面站着的则是王云宇。 “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薛家丑闻的。” 王云宇哆哆嗦嗦,不敢开口。 李万成见状,猛拍饭桌说道: “还不快说,现在只有晋王保你。” 王云宇跪倒在地,说道: “王爷,我叔叔在天权卫管辖的衙门当差,他、他利用职权帮我查到的。” 张辰宏单指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思考,良久开头说道: “我不怀疑你舅舅有胆量滥用私权帮你调查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我想问的是你舅舅哪来的胆量向你泄露这么大的一桩丑闻。” 这里面脑袋不太灵光的吴昊说道: “王爷,我不太明白,不就是富贵人家的脏事么,哪个大家族里没有一点腌臜之事,为何你们觉得此事很严重?” “我问你,本王和自己的大哥二哥斗了这么多年,每个人都在朝堂之上的影响力非但没有下滑,反而都有所提升,而陛下也没有干预我们三个之间的互斗,这是为何?” “这……” “这是我们三人之间有一种默契,那就是坚守底线,凭真本事去争。谁要是用下三烂的手段坑害对方,手足相残,做出坑害血亲,损害皇室颜面的事情来,一旦被天玑卫查出,那么等待他的就是天子之怒。 我想你们与家中的兄弟也是这般,虽说都互相看不顺眼,都在惦记着父辈们的爵位,但都没有用突破底线的下作手段吧。” “王爷所言极是,我哥哥虽然处处排挤我,天天在父亲眼里说我的坏话,偶尔也会给我挖个坑,但从来没给我设计过什么不可饶恕的陷阱,顶多就是把我的错事添油加醋般告诉父亲,家父再对我进行呵斥与责罚。” “而薛兴宝的事呢?不是小妈就是堂妹,什么乱七八糟的,明眼人一看就是被算计了,这就是为什么薛兴宝能完好无损的离开江南到京城混饭吃,薛家也没有将他除名的原因。” “薛家人都知道他是被陷害的,让他来京城,无非是见见世面,历练一下,长长记性,顺便看看能不能在京城得点机缘,但问题来了,谁会去陷害他呢?” “肯定是他的堂兄们。”万鸿飞抢着回答说。 “那你能通过这件事想到什么?” 万鸿飞沉默了,他不明白晋王那个想表达什么意思。 就在众人沉默之时,一直闷头只顾喝酒的张玉君说道: “这说明,薛家年轻一辈的子弟中,已经放弃了底线,毫无顾忌地争夺家主之位了。” 张辰宏双手一拍说道: “君兄说得对,薛家年轻一辈已经烂掉了。” 站着的王云宇听到张玉君的声音后激动地说道: “刚刚是你给我传的音?” 张玉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张辰宏说道: “还不赶紧给流云道长敬杯酒?” 王云宇小跑到张玉君面前恭敬地斟酒,正要说些什么感激的话时却被张玉君打断。 “不用谢我,你爷爷是当年正是家师的亲兵,我们之间是有渊源的。” “你……你是天使府的人?” 张玉君没有说话,只是在喝酒。 “天师他老人家身体可好?我爷爷经常念叨他老人家。” “家师一切都好,回去告诉你爷爷,朝堂险恶,不要想念旧主,否则会被有心之人算计。” “是、是、是谨遵道长教诲。” “王爷,我还是搞不明白,即便如此,薛家人是不是谨慎过头了,吴昊再次把话题引了回来。” “你们觉得薛家是个怎样的家族?” “富可敌国!”这是王云宇的回答。 “三姓家奴!”这是李万成的回答。 “百年世家!”这是宋顾川的回答。 “你们说得都很对,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朝廷为何允许这样一个世家存在呢?” “这个人尽皆知,薛家有从龙之功,当年太祖爷之所以能问鼎天下,他们薛家是首功。” “不错,但……杀功臣的开国皇帝还少吗?” 说到此处,李万成等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第81章 带头大哥 “杀功臣的开国皇帝还少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五人吓得魂都飞了,这些勋贵和二世祖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皇帝杀功臣,尤其是王云宇,他跟别人不一样,他爷爷当年追随的是天师,不是太祖。 张辰宏看着这些二世祖们不免有些好笑,别看他们平时耀武扬威的,其实也有害怕的时候,不再逗他们,语气缓慢地说道: “不是不想杀,而是杀不成,你们说的什么富可敌国、百年世家根深蒂固的都不是留下他们的最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薛家背后的聚财楼。只要薛家还是聚财楼的话事人,那么薛家就稳如泰山。” 众人虽然不明白话事人是什么意思,但道理已经明白,现在薛家的少家主薛继印可是聚财楼的楼主,动薛家就是动聚财楼。 “你们真的以为薛家是在掩盖族内的丑事?如果可以,他们宁可去做实薛兴宝与小妈之间不论之事。他们真正想掩盖的是家族内耗严重,内部矛盾已经到了无法通过族规来解决的地步。” “说白了,聚财楼不是他们薛家的一家之物,充其量是这个势力共同选出来的带头大哥,如果有一天这股势力的其他成员发现,薛家的下一任家主并不是靠卓悦的商业能力,强大的人格魅力当选族长,而是通过阴谋诡计,勾心斗角的算计上位的,并且随时伴随着家族其他人员的背刺,这样的家族还有希望吗?如果不能带领他们继续做大做强,再创辉煌,那么聚财楼的楼主就要换人了。” “而且通过不择手段上位的人往往心狠手辣,万一哪一天薛家想将聚财楼变为他们一家之产业怎么办,毕竟亲兄弟都无底线的算计,更何况他们呢。” “你们的父辈都是军人出身,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再坚固的城池,只要有开门的内应,或者城内守将出现政令分歧,会是什么结果就不用我说了吧。” 吴昊直到此时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李万成猛拍桌案说道: “王云宇,你差点坏了王爷的大事,还不赶紧给我爷爷道歉!” 还不等王云宇有所行动,张辰宏急忙摆手。 “慢慢慢,什么叫坏了本王的大事?薛家倒霉和本王有何关系?” “那薛兴宝……?” “宝儿是本王的朋友,我们只有私交,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楼下的那群人可都不是傻子,即便我们演得再好,他们也会将刚才王云宇所说之事给散播出去,到那时只要有心之人肯用心去查,一定会查出蛛丝马迹来。” “王爷,既然这件事对薛家来说如此重要,那他们会不会报复?” 听到这,王云宇冷汗直流,一个小小的侯爵在薛家面前真的不算什么,如果薛家有心报复,自己怕是要倒大霉了。 “这个你放心,本王出面替薛兴宝解围,更没有当面为难你。就是告诉他们你说出来的话,本王替你抹了,谁要是再追究,那就是不给本王面子,我也会同薛兴宝说的,让他与薛家解释清楚。” “既如此,那就多谢晋王殿下了。” “别光嘴上说谢啊,还不赶紧过来给晋王斟酒?” 王云宇立刻小跑到张辰宏面前,恭敬地倒酒,而在他倒酒的同时,张辰宏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可有婚约?” “不怕王爷笑话,我是庶出,家里对我的婚事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想来再过一两年,家中会联系媒婆去其他侯府伯府找个庶出的适龄女子成婚吧。”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你的终身大事交给本王了,下个月在双万园举办万国会,京城中的大家闺秀都会参加,到时候除了公主和郡主,不管你看上谁,本王替你保媒。” “真的?” “自然是真的。” “哈哈哈哈,王爷,你是不知道,我这兄弟早就有了意中人,只可惜对方是个国公家的女孩,而他只是一个侯爵之子,还是庶出,想娶一名国公府的女子本就有些高攀,但那名女子偏偏还是嫡出,所以到现在他这怂货都没敢跟人家表露心意。” 李万成说完这话,王云雨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除了张玉君在默默喝酒外,所有人都笑出了声。 “王爷,都说门当户对,但你是不知道啊,现在勋贵们的婚事才是最难的。 “何解?” “国公家的嫡子,都想娶公主。嫡女想着做王妃,庶子呢还瞧不上侯府家的嫡女,国公家的嫡女同样也觉嫁给国公府的庶出有些委屈,而皇子与二三品大员家的嫡系更是少得可怜,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一但门不当户不对的,谁愿意娶呢。” “万成兄说的不错,远的不说,就说近期的一件趣闻吧,鲁国公想将嫡孙女嫁给蒋国公的嫡孙子,这总算是门当户对了吧,可是鲁国公的嫡女在一场宫廷晚宴上对殿下一见钟情后,死活不肯嫁人,在定完亲的第二天提着红缨枪就把蒋国公的孙子揍了一顿,第二天蒋国公的嫡孙拄着拐杖上门退亲,鲁国公因为这件事差点没气死。” “看来本王有必要把这万国会改成联谊会了。” 此时,一直不曾说话的万鸿飞开口了,他是这些人中地位最低的存在,家中只有一个伯爵,而伯爵在京城根本算不上什么。 “王爷,我听闻今日朝会的时候宁王殿下否决了您的提议,这次在双万园举办的万国会只邀请嫡系子孙参加,这是真的吗?” 万鸿飞说完,所有人都停止了手头上的动作,翘首期待着张辰宏给出准确答复,只听张辰宏皱着眉说道: “这个你放心,二哥虽然否了我的提议,但父皇最后还是把邀请名单的任务交给了礼部,而礼部又在我的手中,伯爵确实有些低,没有参加的资格,但那也不过是本王一句事,改天我会与礼部沟通一下单独给你一个请帖。” 万鸿飞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激动到说不出话来,颤抖的双手举起酒杯对着张辰宏说道: “王爷,您的提携之恩没齿难忘,这杯酒,我敬您。” 当万鸿飞饮完酒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第82章 修行 在得到上首位张辰宏的点头后,宋顾川抢着喊道: “进来。” 推门而来的是一名少女,少女手捧托盘,托盘之上放着几件锦衣华服,少女走到张辰宏面前缓缓释了一礼是然后说道: “王爷,衣服拿来了,还请您移步,奴婢这就为您更衣。” 秋芸在听到亓老板带来的话后便马不停蹄地为张辰宏准备好了两件常服,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身后一直尾随着一名书生。 畅园楼的另一处包厢内,秋芸正贴心地为张辰宏整理刚换好的衣衫,而张辰宏则是看向一旁发呆的张玉君说道: “小师叔,你怎么不换衣服?” “我从小就是孤儿,自打有意识开始,就已经在龙虎山修行了,自始至终都是穿的道袍,从未穿过这世俗的衣物。” “小师叔是不太会穿吗?待会让秋芸帮帮你。” “不不不。”张玉君急忙摇手说道: “就不劳烦秋姑娘了,我只是一时间不知如何接受罢了。” “小师叔,你虽然对道门典籍悟性极佳,但对这入世修行还是理解得不够透彻,套入老百姓的话就叫入乡随俗,你要依旧以道士的行为准则来要求自己,何谈入世修行?” “我修行的目的是修心,而不是外在的行。” “小师叔,你要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知行合一,实践出真理,只悟道是没用的,如果不去实践,你的道法是没有理论支撑的,就像你师傅那样,提剑跨马安天下的同时依旧可以做到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才是知行合一,我不是叫你一直穿百姓的服饰,而是让你体验一下他的感觉,满室天香仙子家,一琴一剑一杯茶。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惹人间桃李花。只有见识了天地之辽阔,世俗之繁华,才能不被世俗的功名利禄所诱惑,否则,你就是只对自己的不信任、在逃避。” “满室天香仙子家,一琴一剑一杯茶。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惹人间桃李花。好诗,殿下果真大才,小道受教了。”言罢向张辰宏深深地行了一个道礼。 正当张玉君要脱下道服的时候,又停顿了下来偷喵喵地看了一眼秋芸,秋芸扑哧一笑说道: “王爷,有个书生想见您,要不我去把他叫进来?” “书生?什么书生?不见,让他赶紧走,告诉他,本王下午就去会馆,到时候再见不迟。” “是,奴婢这就把他赶走。”说完转身便走,正在这时张辰宏又把他叫住。 “慢着。” “王爷,还有何事?” “以后别随便带人见我,一旦开了头,就会有无数个想走捷径的人登门拜访,到时候有你烦的,我们对外的口号是亲民,但你要是真亲民了,那就是在自降身价,即便你是丫鬟,那也是王府的丫鬟,有些事多跟刘胖胖学着点。” “王爷,您的意思是……” “殿下的意思是你们主仆唱双簧,下人们扮黑脸,晋王来做好人唱白脸,对吧王爷。” “小师叔,你虽入世不深,但为何我总感觉你对人心的揣测拿捏以及人情世故上为何如此通达?” “我只是有些迂腐罢了,但这并不代表我傻啊。” 不多时,书生在秋芸的阻挠之下,不出意外地闯进了包厢。 当书生见到张辰宏后,双手扶帽,整理完衣冠后,双膝跪地,说道: “浙省杭府贡生苏睿廉拜见晋王殿下。” 张辰宏内心深处有一万个不想见的想法,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向前,恭恭敬敬地将苏睿廉扶起,一边扶一边说道: “苏公子快快请起,今日本王在这畅园楼请客,微服出来,就不要行此大礼了。” “王爷,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张辰宏打量着眼前之人,此人年龄在二十五左右,剑眉星目,仪表堂堂,只是衣衫处有些破损,脸颊之上少有轻微的划伤,于是便开口问道: “苏公子这是怎么了?莫非是遇到了地痞流氓不成,我这大哥怎么回事,说好的他来管理进京赶考士子们的安全,回头我定要写一份奏折好好参他一本。” “王爷误会了,我这遭遇并非因为京城的治安问题。” “哦?不是京城的治安那是何为?” “在下如今这般模样,正是拜晋王府正门处看门的家丁所赐。” 苏睿廉毫不避讳,也不管眼前贵为王爷之人的脸色,不留情面地上去就是一巴掌。 张辰宏听到苏睿廉这低情商的回答,也没有生气,只是哈哈一笑,连忙上前替他整理衣衫,一边整理衣衫,一边说道: “是本王治家不严,回去定当好好严惩,就是不知苏公子见本王何事?” 苏睿廉刚想要说话,张辰宏立马又跟了一句: “若是关于殿试的事情你就不要开口了,科举舞弊的事本王做不出来,再说了,父皇出什么考题,没有人知道。” 苏睿廉天生傲骨,虽然对权贵有尊重之心,但却毫无攀附之意,他之所以对眼前之人下跪,完全是出于对皇室的尊重和礼法的约束,今日最大的耻辱并不是家丁对他吐口水,而是向家丁手中塞银子。 当他听见晋王的话后以为晋王觉得他是个投机取巧之人,顿时一种羞辱感犹然而生,然后冷哼一声说道: “王爷,您这是在看不起苏某吗?苏某不才,年近三十也只是一名贡士出身,但苏某走的每一步都问心无愧,在下今日要见王爷,并非为了功名利禄,远大前程,王爷切勿羞辱在下。” “哈哈哈,薛公子哪里话,是本王唐突了,你是不知道,自打本王加封亲王,参与朝政以来,那些读书人拼了命地往晋王府挤,本王是见也不是,不见也不是,两头难,上一届科举本王协助父皇与礼部组织的殿试,可结果呢,我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倒以本王的学生自居了。” 听到这,苏睿廉也有所动容,别人恨不得能多收点门人,而晋王却因此头疼,如果不是他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的演戏,那自己的计划还有可行性。于是开口说道: “王爷,在下今日来找您,是有件事希望您能做主。” “嗯,你说。” “在我们浙省不止一个县、一个府,都发生了多起案件相似案件。” “停!” 还未等苏睿廉把话说开,便被张辰宏给制止住了。 第83章 妙人 “停!” 正要继续说下去的苏睿廉被打断,抬头不解地望向张辰宏说道: “王爷,您……” 如果说这个姓苏的是来投靠自己,谋一份差事,张辰宏绝对会给他个幕僚的差事敷衍一下,但如果说牵扯到地方政权上的问题,那就没的商量了。 浙省是宁王的地盘,不管这姓苏的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自己帮他,那就是在动宁王的蛋糕,即便与宁王解释自己只是在伸张正义,可在别人眼里,你这就是在宣战。 “苏公子,如果是案件问题,你去找府衙的知府和推官。他们解决不了,以你的身份是可以面见布政使和按察使的,你去找他们就可以了。“ “如果连他们都不行,本王的大哥掌管刑部,二哥掌管吏部,这两个地方我都能说得上话,有机会我给你引荐一下。” “但你要是让我直接插手地方的刑事案件,那本王真的很为难啊。” 张辰宏这是在装糊涂,甩锅。他当然能够想到,如果找布政使和按察使有用,那么眼前这货绝对不可能来找自己。 果然不出张辰宏所想,只听苏睿廉继续说道: “王爷,该找的在下都找了,可是案件一直没有任何的进展,在下以为有三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也是最好的情况,那就是布政使与按察使真的是无能,无法探查出事情的真相。” “第二种情况就是他们有眉目但却因为某种阻碍,无法继续深追下去。” “第三种情况那就是他们也有所牵连,是这个案件上的一个环节。” “那你觉得哪一种可能性最大?” “在下觉得一个人能爬到一省之长官的位置,绝不是酒囊饭袋之徒,即便再无能,动用一个省的能力,再精密的案件多少也会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而他们对这个案件一直都是模棱两可,甚至是避之不及,所以在下觉得第二第三种可能都很大。” “所以说你找错人了,本王虽然是亲王,但也是鞭长莫及,浙省的事情,本王没有插手的余地,地官员无能,甚至是渎职,你去找管理吏部的宁王。案件一直无法突破,你去找掌管刑部的辽王。本王所掌管的都是些没有实权的官职,你说这件事本王也是有心无力啊。” 张辰宏说了一大堆废话,就是没说自己掌管的都察院有监管职责。 苏睿廉对于张辰宏给出的态度似乎早有预料,但这已经不重要了,能见到晋王,他的目的已然达成,于是便向张辰宏深深地做了一揖,恭声道: “谢王爷指教,在下受领了。”说完转身离去。 张辰宏看着腰杆笔直,大步离去的苏睿廉愣在原地几秒后,突然间咬牙切齿,颤抖的手指着苏睿廉离去的方向说道: “他、他、混账东西!” 张辰宏在包厢内背着手来回踱步,然后拿起桌椅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在隔壁喝酒的众人听到茶杯的破碎之声纷纷赶来,进门一看,发现一直风轻云淡的晋王正浑身颤抖。 刚刚还在整理衣衫的张玉君看到张辰宏的现状很是不解,他以为张辰宏是因为刚才苏睿廉的无礼而愤怒,但转念一想也不至于如此这般生气,便开口询问。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张辰宏听到张玉君的询问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方才说道: “小师叔,我上当了,被刚才的苏睿廉给算计了!” “王爷,什么被算计了?”刚刚进门的李万成等人被这一段没头没脑的对话给搞懵了。 张辰宏稳定好情绪后向张玉君使了一个眼色,张玉君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重复了一遍,听完张玉君的解释后,众人纷纷指责苏睿廉的无礼,而张辰宏则是摆手制止了他们的对话,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 “防不胜防啊,这苏睿廉当真是个妙人。” “王爷,您到底为何生气?现如今为何又称呼那无礼之人为妙人?他怎么坑殿下的?您就解释解释吧。” 李万川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用手挠着脑袋,焦急地询问。其实他猜到了一些,但这种事不能自己说,要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让,绝不能挡了晋王的风光。 张辰宏走到包厢的上首位坐下,李万川见缝插针,提着水壶上前倒茶,张辰宏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小口才说道: “这个苏睿廉见本王的事情怕是要瞒不过辽王与宁王了,倘若他在殿试的时候向父皇告御状,而且这件事又牵扯到吏部与刑部,那么问题来了,苏睿廉进京后见了谁,又是谁给他的勇气敢这么做? 众人才反应过来,吴昊则是率先开口大声道: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他怎么敢如此算计王爷,挑拨皇室和睦?” “所以啊,本王说他是个妙人,只要他在殿试上告御状,不管他的学问如何,殿试成绩如何,恐怕这辈子都无缘官场了,现在本王都在怀疑他进京的目的,恐怕他的主要目的并不是鱼跃龙门的殿试,而是想通过殿试这个平台上达天听,此人对自己可真够狠的。” 这时,一旁的宋顾川则说道: “王爷,如果他真的在殿试上告御状,恐怕辽王与宁王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不管是不是殿下指示的,两位殿下一定会把怒火发泄在您的身上,到那时……” 宋顾川说到此处便没了动静。 “王爷,在下有一计,可解此局。” 众人随着声音望向声音的来源处,正是存在感最低的万鸿飞,只见万鸿飞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后才说道: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听了他的话,吴昊与王云宇轻微点头表示认可他的做法,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最为激动的则是晋王。 张辰宏听了他的建议后拍案而起,大声地说: “不可!” 吴昊则好奇地问了一句: “王爷,为何不可?如果进京的士子突然被杀,那么作为维护士子安全的辽王也逃脱不了责任,这是一石二鸟之计啊。” “谁去杀?是你们派人还是本王派人?天权卫查出来了怎么办,今日我们在畅园楼饮酒,并见了苏睿廉这件事,能瞒得过天权卫吗?为了给辽王身上泼脏水杀害一名贡士,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本王的名声怕是要毁了。” 众人听到晋王反驳的理由后都沉默了,其实这个理由并不是张辰宏反对的最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自己前世接受的九年义务教育不允许自己这般草菅人命,更主要的前世就是被官二代扶持的社会人打死的,如今自己也要为了自身的利益去随意践踏他人的生命与尊严那是万万不能的。 宋顾川听到张辰宏的忧虑后说道: “王爷,其实我们只要让他在殿试或者面圣的时候闭嘴就可以了,所以没必要让他永远的闭嘴。”说到这宋顾川停顿了下来。 张辰宏略带思考后说道: “你继续。” “王爷,我们先礼后兵,许以重利,比如让他进翰林院,他要是不要脸那就打断他的腿,或者把他囚禁起来,只要不面圣,一切都好说。” 第84章 宝剑 “只要不面圣,一切都好说。” 众人听到宋顾川的意见后,觉得可行,但李万成则提出来反对意见。 “不可,殿下可以许诺让他进翰林院,但要是把他的腿打折或者囚禁起来那是万万不行的,进京赶考的士子消失这个责任辽王得背,万一辽王查出来是我们或者是晋王干的,那么最终受益的是宁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的消失或者受伤是因为宁王造成的而非晋王。” 王云宇听到这,大脑飞速运转,然后搓着双手笑嘻嘻地说: “这个简单,他既然利用晋王,那就要承担风险,我们放出风去,就说苏睿廉与晋王相谈甚欢,在酒桌上,苏睿廉不仅表了忠心,还把浙省官场的腐败,大说特说,希望晋王殿下能够呈报陛下,严查浙省官员的吏治,你们要知道,浙省的官大部分都是效忠宁王的,要是宁王听到了这些话,还能轻饶了苏睿廉?” 还未说完便哈哈哈地笑出声来,其余四人也还跟着笑出了声,纷纷拍手叫好,但他们却没有发现张辰宏的脸越来越黑。 张辰宏虽然气愤苏睿廉利用自己,但他更多的是敬佩和喜欢,天下百姓需要的就是苏睿廉这种大公无私的人,自己前世如果能碰到这种父母官,自己的未来或许没有现在风光无限,可身边却有真正的家人陪伴,没有这么多的勾心斗角,平凡地过完一生,可是…… 自己前世被官二代害死后,转世成了一名更大的官二代,看到他们举手投足之间一句话就能毁掉一个人的前程,一个人的性命,而自己还要与他们同流合污,坐在一起合谋去坑害曾经的自己,心中五味杂陈。 张辰宏正要拍案而起爆发的时候,却被一人按压了下去,抬眼一看,竟是自己的小师叔,而此刻的张玉君正面带微笑地看向自己,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辰宏稳定好情绪后对着张玉君点了点头,张玉君才撤去按压在张辰宏肩膀上的手掌,手掌扯去,张辰宏站起身来,众人再次看向张辰宏,以为他要说什么总结的时候,没想到却听到他说: “本王有些乏了,先行回府,你们先喝着,这顿酒本王请了。” 众人纷纷客套,但架不住张辰宏摆出身份来镇压他们,他们才勉强接受由张辰宏结账,当张辰宏离开包厢后,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率先开口的是吴昊。 “诸位,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到底赞不赞成咱们的方案?” 李万成则说:“不反对就是赞成。”然后看向万鸿飞说道: “老万,你家只是伯爵出身,按道理你是没资格参加双万园举办的万国会的,但晋王赏识你,特许你参加,现在就是你报恩的时候,具体怎么做,你知道么。” “李哥放心,晋王给咱面子,咱绝对不会不识抬举,流言我去放,哥哥们就坐看好戏吧。” 李万成点了点头,拿起酒壶,挨个给在场的众人斟酒,一边倒一边说道: “今日机缘巧合,咱们也算抱上晋王爷的大腿了,以后一定要与王爷共进退,出了事,都要替王爷擦屁股,担着担子。” “进大狱也好,贬为庶民也罢,只要不死,晋王登基的那天就是我们飞黄腾达的鱼跃龙门的日子。”言罢,面向众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宋顾川、吴昊、王云宇、万鸿飞也同时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出了畅园楼的张辰宏当然不知道楼上五人的对话,说实话他此刻的内心非常矛盾,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要带入新身份,入乡随俗,和光同尘。 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要出淤泥而不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即便做不到一尘不染也要尽力而为。 正思索间,耳边传来了张玉君的声音 “殿下,看您愁眉不展的,是在纠结什么吗?” “小师叔,你说我究竟该如何面对苏睿廉?” 张玉君并没有正面回答张辰宏的提问,而是反问道: “殿下想当皇帝吗?” 张辰宏低头沉默不说话,张玉君则继续说道: “不管点殿下想不想当皇帝,但我却知道这世间最自由的便是皇帝,这世间没有人能阻挡他的意志,即便皇帝做决断的时候会有所顾虑,更要权衡利弊,但只要他想,那些反对之声便会顷刻之间土崩瓦解。” “不管是殿下想要逍遥于天地之间过着无忧无虑的田园生活。还是整顿吏治,施展心中的抱负,这都离不开绝对实力四个字,而拥有这四个字的人,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高高在上的陛下。” 张辰宏好奇地看向张玉君说道: “小师叔,你是出家人,怎么对世俗之物看得如此透彻,别说你只是迂腐那句话。” “家师当年入世修行的时候,便明白一个道理,杀一两个,甚至是一二百个贪官污吏根本没用,劫富济贫更是拯救不了天下的穷苦百姓,于是他追随本源,揭竿而起,才有了当今的大燕。” “虽然现在的吏治依旧浑浊,但比起前朝来说,现在的百姓简直不要太过幸福,家师对此非常满意,觉得当初把皇位让给师弟是这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多谢小师叔指点,我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王爷之所以纠结怎样处置苏睿廉是因为还没有下定决心与辽王和宁王决战吧。” 这句话说到张辰宏的心坎之上了,他刚刚穿越过来对这个世界还不是很了解,他想的是维持现状,继续三足鼎立,在熟悉环境的同时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对辽王和宁王宣战。 如今苏睿廉这把锋利的宝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却怂了,没有勇气去抓,在经过张玉君的一番教导后张辰宏下定决心,他要用苏睿廉这把剑剑指浙省,苏睿廉殿试的御状就是吹响决战的号角。 就在张辰宏思绪乱飞的时候刘胖胖的声音传来。 “王爷!” 第85章 顺手 “王爷~” 张辰宏顺着声音抬眼望去,只见刘胖胖在距离自己几米远的地方下马,然后小跑到自己的身边,说道: “王爷,您快回府吧,宁王来了,正在诗雅轩等您呢。” 老二?张辰宏刚刚下定决心利用浙省的事要和老二干一架呢,他怎么突然之间找我? “二哥找我何事?” “这个小人不知,不过看宁王的样子,似乎很是着急。” “他急那就让他继续急,你没和他说本王下午要去会馆慰问一下进京赶考的士子们吗?” “小人说了,可是宁王说,这都是小事,他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找您商量,宁王还说……” “还说什么?” “宁王还说如果殿下执意要去会馆见那些书生,那他也只能去会馆找殿下了。” 看来这个老二今日是非要见我不可了。原本想着让舆论再飞一会呢,无奈之下只能摇了摇头对着刘胖胖说: “刘胖胖,本王安排你四件事去做。” “王爷,您吩咐。” “第一件事,你去畅园楼看看,李万成、宋顾川、吴昊、王云宇、万鸿飞他们几个还在不在,如果在,就告诉他们停止对苏睿廉的一切行动,如果不在,立刻去找他们,不管他们有没有行动,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王府。” “第二件事,去找薛兴宝,让他给本家写封信,就说王云宇一时口快,说了不该说的话,本王已经严厉斥责过了,望薛家少家主能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就不要为难王云宇了。” “第三件事,去士子们居住的会馆告诉在那里等候的士子与礼部的官员们,本王下午就不过去了,让他们该温习功课的温习功课,该回府衙当值的回府衙当值,明日辰时四刻,本王定会前往。” “第四件事,去平西王府,告诉莹莹,明早辰时在东市的四海楼见面。” 刘胖胖将张辰宏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下,见张辰宏将四件事说完行了一礼后准备去执行任务,哪承想刚走没两步就被自家王爷喊住了。 “站住!” 刘胖胖疑惑地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小声询问道: “王爷还有何吩咐?” “本王刚才怎么跟你说的?先去畅园楼,那边是去平西王府的方向,轻重缓急分不清楚吗?” 刘胖胖一听原来是因为这个,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 “王爷,小人就是按照轻重缓急去做啊,您刚才说的四件事,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明日陪王妃游玩吗?” 张辰宏听到刘胖胖的回话,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上前一脚踢向他的屁股,大声说道: “按照我刚才说的顺序去做,先去畅园楼,再去找薛兴宝,最后去平西王府,切记,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将李万成他们五个人的消息传回来。” 刘胖胖的屁股吃了一记飞踹后借着惯性向畅园楼跑去,张辰宏看着狼狈离去的刘胖胖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玉君见状说道: “殿下挺喜欢这个下人的。” “这刘胖胖虽然毛病很多,但办事能处处为我着想,用起来很顺心又顺手。” “我还以为是他马屁拍得好呢。” “小师叔,马屁人人都喜欢,但要切记,在马屁声和恭维声中认清自我,保持理智才是最重要的。” “殿下,我观此人的面相,虽外表看上去和善宽厚,但骨子里确实有黑气缠绕。” “小师叔还懂得面相?” “面相、占卜、风水、画符我还是略懂一二的,不过说起风水,我这倒是有个有趣的发现。” “什么发现?” 张玉君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正是薛兴宝熬夜写出来的《墨韵详略策》。 “王爷,这本小册子上详细的画出了墨韵小苑的布局,从风水的角度来看,它的布阵并非是让小苑的主人顺风顺水,大富大贵,而是压制小苑主人的气运。” “压制?小师叔,你确定是压制?” “不是亲眼所见,我也无法确定,但根据薛兴宝画的图册来看,如果他没有画错,我有七成的把握确定,这个布局就是在压制主人的气运。” “这就奇怪了,按道理来说就算薛家年轻一辈内耗严重,倒也不至于从小就提防啊,薛兴宝可是说了,他姐姐从小就住在墨韵小苑。” “王爷,有没有一种可能,主人正是为了压制自身的气运才刻意布置的。” “小师叔,你为何这样认为?” “因为从小册子记录的生辰八字来看,此女子的命格贵不可言的同时,又有短命之源。” “所以小师叔觉得,小院的主人是为了续命,特意布局,压制自身的气运?” “正是!” “那小师叔可有破解这种命格的办法?” “只有生辰八字,我也不好说,只有看了面相,才能准确地给出破解之法,其实术士算命与大夫看病一样,需要做到望闻问切。” “望乃面相,闻则是询问亲近之人关于他的事迹,问则是生辰八字。切不是把脉,而是摸骨。” “看来小师叔很有道行啊,有机会带你去薛家,咱们狠狠挣他一笔。” “我对钱财没兴趣。” “薛家富可敌国,又是百年世家,家中一定有不少珍藏的美酒。” “王爷,我们何时下江南?” …… “小师叔,你还没和我说刘胖胖面相中的那一丝黑气呢,莫非此人有反骨不成?” “反骨倒不至于,所谓的黑气就是煞气,通俗来讲就是心狠手辣,残忍嗜杀罢了。” 张辰宏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在他眼里,只要忠心。这些都不是问题。 就在张辰宏与张玉君一边聊天,一边往晋王府赶路的时候,刘胖胖来到了畅园楼。 刘胖胖刚踏进酒楼的那一刻,店小二便迎了上来。 “客官里边请。您几位?” 刘胖胖正眼都没有看店小二,而是一边拍打着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一边说道: “李万成、宋顾川、吴昊、王云雨、万鸿飞五位公子可在?” 店小二一听是来找这五位爷的,神态更为恭敬了,说道: “万公子刚刚离去,李公子、宋公子、吴公子、王公子还在二楼的雅间喝酒。” 刘胖胖昂首挺胸背着手说道: “前面带路吧。” “这位爷,您请!”说着便在前方引路,而刘胖胖从开始的客官变成了现在的爷。 第86章 指条明路 店小二敲了几声房门,在得到允许后方才推开房门,身体一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万成等人见进来的是一个又矮又胖的人之后,差点没笑出声来,此时的四人因为抱上了晋王的大腿,心情正好,所以对于冒然进来的人并没有表现出生气来,而是耐着性子问道: “你是何人?” 刘胖胖虽然是晋王的管家,但三品之下的官吏,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他眼的,对面虽说不是当官的,但好歹都是国公、侯府家的人,而且明显可以看出自家王爷对他们都招揽的意思。所以刘胖胖并没有摆出嚣张的架势,而是略带恭敬,语气平淡地说: “小人乃是晋王府的管家刘庞。” 李万成四人一听是晋王的管家,立刻收起了看笑话的眼神,四人如同变脸一般,热情地打招呼。 “原来是刘管家,快,快请入座。” 李万成最先抢着客气,虽然嘴上说着请刘庞入座,可本人却没有动身,依旧坐在上首位,不曾起身,因为他的认知里,自己是公爵府的后代。而对面之人即便是亲王府的管家,那也是下人,没资格让自己起身相迎的,除非他是宫里出来的太监。 刘胖胖因为着急完成张辰宏交代给他的任务,没时间搭理他们,所以也没当回事。刘胖胖摆了摆手表示拒绝后说道: “王爷让我来给几位公子传句话。” 李万成等人的脸色又发生了变化,然后李万成与宋顾川率先反应过来,起身恭敬地等着眼前这位又矮又胖的人开口,吴昊与王云宇见状,也急忙起身。 刘胖胖不可察觉的冷笑一声,他当然看得出这四个人最初是戏谑地调笑自己的外貌,后来自己摆明了身份,虽然对自己恭敬了一点,但骨子里还是看不上自己,但现在自己代表王爷问话,那么现在的身份就不再是管家,而是亲王本人,就算他们是只猛虎,那也得乖乖的趴好。 “王爷说了,停止一切对苏睿廉的行动。” “什么?停止行动?”吴昊确认性地问道。 “对,就是停止!一切!行动!” “可...”李万成一咬牙,为难地说道: “可一切都晚了。刘管家,万鸿飞已经开始去散布留言了。” “他现在哪?” “我们也不知道啊,就算知道,恐怕也晚了。” 刘胖胖不再理会他们四人,正要转身离去,李万成一个箭步走到刘胖胖身边,摘下手中用红玛瑙镶嵌而成的戒指递到刘胖胖的手中问道: “刘管家可知王爷此意何为?” 刘胖胖接过戒指,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往自己的手上带,但不管怎样戴,戒指始终无法带上,很明显是在告诉李万成尺寸不合适,让他看着办。 李万成也是机灵,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又从袖中掏出银票交到刘胖胖的手中。 刘胖胖很自然地将银票与戒指揣进怀中,然后说道: “王爷的心思我这个做下人的怎么会知道,不过王爷原本的计划是下午去会馆慰问进京赶考的士子们的,但宁王突然到访,声称无论如何也要见到王爷,有要事相商,所以王爷临时改变了行程回府了。” “多谢刘管家相告,方才是我等冒昧了,刘管家既然还有王爷的差事要办,我等我不强留,改日定当置办一场上等酒席,到那时,刘管家可要赏脸。” 刘胖胖因为要急着报信,随意敷衍了两句后便向一楼的大厅走去。 四人望着刘胖胖离去的背影,虽然很想骂两句,但怕有心之人听了去,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李哥,你说晋王这是什么意思啊。”心急的吴昊率先开口问道。 “听刘管家的意思,好像王爷有什么别的谋划,王爷既然不说,我们也就不要瞎猜了,不过宁王能有什么要事要与晋王商讨,还如此急切?” “我估计是咱们这些庶出的反应有点大,宁王有些吃不消,所以要找晋王商量关于万国会的问题。” “宋兄所言与我所想一样,不过这又能如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就算宁王再如何施恩,我也绝不会站在他那一边。” “就是就是,宁王不也是庶出,他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咱们。” “云宇,你这话就不对了,宁王的母亲是慧贵妃,而我朝自皇后猝死,华贵妃病故后,整个后宫就在慧贵妃手里了。” “那又如何,整个大燕谁人不知,陛下已有五年未曾踏入后宫,慧贵妃一年之内只有除夕与中秋才有机会面圣。” “那你怎么不说慧贵妃还有个做首辅的爹?” “好了,不要争吵了。”宋顾川打断吴昊与王云宇的对话,说道: “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准备好半个月后的万国会,那才是重点。” “我们要在那一天里,得到陛下的赞赏、父辈们的认可、王爷的看重,只有自身有足够的本事,让王爷觉得我们是可用之人,我们才有翻身的可能,只有忠心没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王爷凭什么重用我们。” “宋兄说得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你们俩知道该怎么做吧。” 王云宇抢着说: “我知道,我回去就让夫子做几首好诗,回头献给晋王。” “哎~”宋顾川重重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而李万成则是以手扶额表示头疼。 “我说得不对吗?” “王爷需要你来献诗?” “可我听夫子说王爷写的诗……” “快快快,快给我堵上!” 王云宇还没说完,宋顾川便指使吴昊堵住了王云宇的嘴。 宋顾川走到王云宇的面前无力地说道: “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想要在万国会鱼跃龙门就牢记以下五点。” “第一,可以和辽王宁王斗,但绝对不能当着外邦使臣的面斗,要让他们知道我大燕皇室的和睦,兄友弟恭。” “第二,当外邦使臣刁难我大燕的时候。我们要以大燕臣民的身份出发思考问题,力所能及地帮助所有皇室成员。包括辽王与宁王,从大燕臣民的角度出发,我们要做到一荣俱荣。” “第三,我们要潜移默化地告诉外邦时辰,晋王才是储君的人选,大燕的第三任君王非晋王莫属。” “第四,想办法让辽王宁王和他的支持者们出丑,但不能表现出这是在内斗。而是他们真的无能。”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挡住所有对晋王不利的进攻。” 宋顾川这五条又当又立的建议彻底把王云宇整不会了。 第87章 小事 刘胖胖离开二楼包厢后,便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前台抢过掌柜手中的毛笔,迅速将自己获得的情报写下,然后从袖中掏出一个带有密密麻麻孔洞的方盒,打开方盒,映入眼前的是一只极为名贵的二尾鸳鸯鸟,以及一根长长的红色羽毛。 二尾鸳鸯鸟长约十五公分左右,通体雪白之色,尾处有两根突出的羽毛,此鸟之所以名贵有三大特点。 第一大特点便是飞行速度极快,极限速度可以达到日行五百里。 第二大特点便是雌雄同卵,每一只成年的二尾鸳鸯鸟一次只产一颗卵,每颗里都会有一雌一雄,因为是同卵相生,二者相互吸引,即便相隔万里,在没有束缚的情况下,二者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向对方飞去。 第三大特点是尾处有着三根修长的羽毛,两侧为白色,中间为1根红色,而此鸟对一种名为清风花的根茎特别敏感,只要用清风花的根茎浸泡过的水冲洗布条,再用布条缠绕二尾鸳鸯鸟的尾部,那么二尾鸳鸯鸟将会失去彼此的感应,此时出生不久后被拔掉的红色尾毛便是它唯一的方向。 看到二尾鸳鸯鸟向着晋王府的方向飞去后,刘胖胖才放下心来悠哉悠哉地去执行张辰宏给他安排的其他任务。 张辰宏与张玉君慢悠悠地回到晋王府,走进王府大门,路过向他弯腰行礼的家丁时,停顿了下来,再犹豫了片刻后,方才走进王府,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丁与苏睿廉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猜也能猜出个大概来,他当然不会因为这点事而去责备这个看门的家丁了。 而就在张辰宏踏进王府的片刻时间,一位家丁向自己快速走来,然后恭声地说道: “王爷,这是刘管家用二尾鸳鸯鸟传回的信件。” 说完,双手恭敬地递了上去,张辰宏接过纸条看过两眼后又递给了身旁的张玉君说道: “真没想到他们五个行事如此利落,看来我这二哥来得不冤枉,省事了。” 张玉君在看完纸条后,又交给了刚才的家丁,不急不缓地说道: “殿下有正事要忙,我与宁王又不方便见面,就先行告退了。” 张辰宏看向跟着回府的秋芸说道: “本王吩咐的上等厢房可曾备好?” “回王爷,早就备好了。” “既如此,小师叔,你先去休息,晚间时刻,我为你接风。” 看着远去的张玉君张辰宏深吸一口气后,向着诗雅轩大步而去。 诗雅院内,宁王张辰璨放下手中的茶杯,在一旁伺候的太监正要添水,却被宁王厉声制止。 “还添,本王是来喝茶的吗?老三呢?还没有回来吗?” “王爷,您稍安勿躁,刘管家已经去找了,您再稍等片刻。” 对于这个答复宁王早就听得不耐烦了,如果是在自己的府邸,他早就动手打人了,可这里是晋王府,自己又是来求人办事的,强压下怒火后端起茶杯,结果低头一看是空的,然后对着在一旁伺候的太监说道: “愣着干嘛,添水啊!”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了自己期盼已久的声音。 “二哥!” 宁王闻声,转头一看,正是自己期盼已久的那个身影。 “二哥怎么有空到我这来喝茶?” 宁王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张辰宏的问题,而是扭头看向门外,然后才说道: “哦,是这样的,我听说小师叔要暂住在三弟这,这不,我一收到消息便赶了过来,为兄是这么想的,这龙虎山到底是与咱们有些渊源的,小师叔又是长辈,咱们兄弟九人应该好好给他办一个接风宴才对,对了,小师叔人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小师叔以为二哥找我是有正事要谈,而他又不方便聆听,所以就先回房休息了。不过二哥真是懂人情世故啊,按理来说这个晚宴应该是大哥这个兄长的组织,或者有我这个接待小师叔的人来组织,二哥真是费心了,如果二哥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我,我现在就请小师叔过来。 说完不等宁王有任何反应便向在一旁伺候的小太监招了招手。 “慢!” 宁王急忙抬手阻止准备离去的小太监,然后搓着双手说道: “其实为兄来找三弟确实还有其他事情要商量,等我们商量完了再找小师叔过来也不迟啊。” 张辰宏露出一丝微笑后,对着小太监挥了挥手,示意退下,待小太监离去后,方才走到上首位坐下问道: “不知二哥找我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为兄……” “等一下!” 宁王刚刚打开话匣子,就被张辰宏无情地打断,正要问为何要等的时候,就听见张辰宏说道: “二哥,在你说正事之前,弟弟我这有件小事想要你帮忙。” 宁王有些懵了,来求人办事的不是自己吗?怎么老三先说上了?不过这样正好,先答应下来,待会老三或许就会太过于为难自己。 “三弟有何事需要为兄帮忙?” “也没什么大事,今日中午有个来自浙省的贡生,名叫苏睿廉,他与我吃酒时喝多了,口出狂言,说了些对二哥有些不太友好的话,不知二哥可否卖我个面子,此事就此揭过可好?” 啊?浙江的贡生苏睿廉?谁啊?宁王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毫无兴趣,但听到此人酒后口出狂言说自己的坏话,顿时心中就有一团怒火由然而生。 浙省可是自己的钱袋子,自己的地盘上出了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叛徒,换谁谁不郁闷生气,不过看样子此人应该是投奔老三去了,说的话估计就是投名状,而老三很明显是要有意包庇,自己此行是来求他办事的,在短暂的停顿过后宁王哈哈一笑说道: “无妨,一个书生嘛,口出狂言可以理解,这点容人的度量为兄还是有的,你放心,不管此人今日说了什么,哥哥我全当不知道。” “如此那就多谢二哥赏脸了。” “哈哈哈,好说,既然三弟的小事说完了,为兄可就要说正事了。” “二哥请说!” 第88章 资金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今日朝会的时候,我听三弟的意思是,这次双万园举办的万国会是要自己筹措资金?” “对啊,你看我给你算一笔账,首先是皇室宗亲以及使团国王们的吃喝,这个肯定要用最好的吧,还有国公大臣,诰命贵妇,公子小姐们的也不能太差。父皇一高兴再赏赐点东西。” “其次便是教坊司排练节目用的资金,以及赏赐宫女、太监、侍卫们的赏银。” “最后就是办差的下人们再捞一笔辛苦费。一百万打不住,弟弟正为这件事头疼呢,我真后悔说些大话,你说我为何偏偏邀请那些混吃等死的公子哥们赴宴?这不是给自己增添烦恼吗?” 宁王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真的很想揍一顿这个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玩意,他怎么不说自己举办这个万国会会给自己在外邦面前提升多少影响力?又有多少公子哥对他的话心怀感激?万一有人在万国会上得到父皇赏识,一飞冲天,到时候除了感激父皇外,最应该感激的不就是你吗?还有那什么下人们捞辛苦费,他们捞地再多,能有你捞的多? “三弟莫愁,为兄此次前来就是来帮你的。” 说完便将一沓厚厚的宝钞送到张辰宏的面。 “这二十万两宝钞你先收下,不够了再和为兄说。” 张辰宏看都没看一眼就把宝钞给推了回去。 宁王好奇地问: “三弟,你这是何意?” “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贱商们只认银票,咱们户部发行的宝钞人家不认的,你这二十万,我能当十万两白银用就烧高香了。” “三弟,你不是说要整改户部,用五年的时间让我大燕的宝钞正常流通吗?如果连你都不用宝钞,这天下人谁还能相信朝廷发行的宝钞?我们难道不应该以身作则?” “我是说过这句话,但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你要真想帮我,就拿六十万两银票出来。” “六十万两?你怎么不去抢国库的钱!” “瞧二哥说的,国库要是肯给钱,我至于这么头疼吗,虽然户部在我手上管着,但那也就是个摆设,谁不知道左侍郎是大哥的亲信,右侍郎是你的人,储名章就是个空架子。” “三十万,不能再多了!” “五十万!” “三十五万两,这真的是我的底线,不能再多了,你也知道哥哥我平时喜欢结交一些江湖上的游侠,手里真的没有多少银两。” 张辰宏思索了一阵后,感觉三十五万辆也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吧。于是说道: “三十五万就三十五万,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要是答应了,这三十五万我就收下。不答应,我一两银子也不收!” 宁王心中气愤,怎么还有条件?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不找苏睿廉的麻烦了吗?但嘴上却说: “不知三弟有何条件?” “虽说二哥愿意资助我三十五万两举办万国会,但我只能对外宣称你资助了十万两。” 砰,宁王拍案而起,咬牙切齿地看向眼前这个厚颜无耻之人说道: “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你给我三十五万两白银举办万国会,我对外宣称宁王为顺利举办万国会,特大力支持白银十万两。” 宁王很想打人,往死里打的那种,但他还是忍了下来,没办法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 “二哥别生气嘛,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想啊,我要是对外宣称你出资三十五万辆,那些百姓会怎么想?你的钱是哪里来的?这对你影响很大啊。” 宁王在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咬着牙说道: “就按三弟说的,对外宣称十万两,三十五万两的银票改日定当送上。” “如此,那我就代表这次参加万国会的所有人向二哥道谢了。” “不急,老三,虽然我愿意出资,但这也不是白出的。” 说完,宁王从衣袖之中抽出一张纸条说道: “这上面有五个人还望三弟大开方便之门,多给五个名额。” 张辰宏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说道: “二哥,这五个人在江湖上可都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没想到他们与你的私交竟如此之好,不过我很好奇,二哥是如何与项天关系走的这般近,据我所知,项天可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当初我邀请他,他直接一口回绝了。” 听到这,宁王感觉挽回了一点面子,冷哼一声,面露得意之色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哥哥我在江湖上略有薄面,你以为我这侠王的称呼是怎么来的,从镇北王手中抢来的吗?” “难道不是吗?” ……… “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张辰宏放下手中的纸条,轻抿了一口茶说道: “按道理来说,二哥作为投资人,又是我的亲哥哥,你既然开口了我怎好意思拒绝,但……” “但什么?” “但治安这一块是大哥负责的,如果我贸然多请五名江湖人进去双万园,这不是在给大哥找麻烦吗?出了问题谁负责?” “那你说怎么办?” “二哥,你看这样如何,你先去找大哥,只要大哥点了头,我这边就没意见。” “我不去,要去你去你,你最近不是和老大走得近吗?你的面子他肯定给。” 开玩笑,自己刚刚把他的爱马宰了,看情况老大应该是知道是自己干的了,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腆着脸去求他,不用想都知道,这五个人谁都进不去。 张辰宏假装面露为难之色,皱着眉说道: “我去和大哥说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二哥怎样担保他们五人不会闹事?” “有那么多天权卫在,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都不会闹事的。” “哎,此言差矣。二哥你这只是在口头上担保罢了,并没有实质性的意义。” “那依三弟的意思?” 张辰宏搓了搓双手说道: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每人收一万两的保证金罢了。” 看着宁王接近暴走的面色,张辰宏立刻补充道: “我这是替大哥收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就算我允许他们进去,大哥那一关也过不去,万一大哥以安全为由,将他们五个堵在门外,到那时,丢人的不只是他们五个。”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浇灭了宁王所有的怒火,因为他觉得这厚颜无耻之人所说的一点也没错,被堵在门口还算好的,万一在双万园门口,这五个人被老大刻意的放进去后,晚宴正当热闹之时老大再以完全为由,当着外邦使臣,国公大臣的门的面驱离……想一想都可怕,于是硬着头皮说道: “多谢三弟提醒,这四十万两的银票,明日定当一文不少地送到!” 第89章 让步 “二哥,我真不是在故意讹你,这五万两我是替大哥要的,你放心,收了保证金,大哥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如果到时候他还以此找茬,我替你怼他!” 说完,张辰宏端起茶杯,这次并没有送到嘴边,而是拿起杯盖轻拂茶叶,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端茶送客。 而宁王却跟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扭扭捏捏似乎是在组织措辞。 “二哥可还有事?” “大事到没了,倒还有一件小事需要三弟帮忙。” 还有事?看来刚才要价低了,应该再多要他十万两。 “不知二哥还有何事?” “是这样的,我一个妾室的弟弟,商贾出身,家境还算富庶,整日就是遛鸟斗蛐蛐的,但前几日他的父亲来见我,想让我帮忙调教调教。” “怎么,二哥想动吏部的职权给他安排一个职务?” “三弟说哪里话,你们都察院的人天天盯着,我哪有这个胆,这江山是咱张家的,我若是滥用手中的关系任人唯亲,父皇还不得扒我一层皮。” “那二哥是什么意思?” “我昨日合计了一下,他们家既然是商贾出身,那就继续经商呗,凭我的关系,在京城繁华地段给他买了一栋楼,万事俱备就等朝廷批条子开业了。” “不过是朝廷批个条子嘛,二哥至于这么扭扭捏捏?” “这不是西洋和南洋使臣要进京了嘛,按照正常的流程,开业还要等半年之久,于是我就想着,趁使团进京前把所有的流程走完尽早开业。” “但这个产业不太光鲜,我不方便让他们打着我的旗号办事,但三弟不一样了,对你来说点一下头就可以,没有任何负面影响。” “二哥,你可太抬举我了,到底什么业务啊,你不方便的事我一句话就能搞定?” “咳咳……是一家青楼。” “青楼?” “对,就是青楼,青楼营业需要教坊司的批准,而教坊司又归属礼部管辖。为兄希望你能跟礼部打个招呼,最好明天就让教坊司把章盖了。” 真行,这老二也是人才,趁着使团进京,打算通过夜总会捞一把钱。 “二哥,你给我交个底,这青楼你占几成股?” “三弟哪里话,我怎么可能去经商,更何况还是青楼这种产业。” “既然与二哥无关,那就走流程呗,最多半年,青楼就能正常营业了。” “我的好弟弟,半年之后,使团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即便青楼再怎么能挣钱,那肯定没有接下来半个月挣得多啊。” 张辰宏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二哥,青楼真的很挣钱吗?” 宁王听到这,眼神变得有些玩味,看着张辰宏说道: “三弟没去过那种地方,当然不知道青楼的暴利了,除了赌坊,就属青楼来钱快了,尤其是近期使团进京,人们总是对新鲜事物好奇,我就不信他们能忍住不去烟花场所。” “既然二哥知道趁着使团进京,我们要好好捞一笔钱,那么为什么今日我在朝堂之上提出开放夜市,你不为我发言?你要明白,夜市一旦开了,你的青楼业绩会直线上升!” “三弟慎言,什么叫我的青楼,那是我妾室家的,和我没半点关系!” “再说了,反对你开放夜市的人不是我,是老大,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京城中辽王府的产业数量不在你我之下,他之所以反对你开放夜市,完全是因为治安原因,他有他的苦衷,我们得理解啊。” “二哥,你就别在这跟我讲大道理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在这跟你交个底,如果你想明天就想拿到教坊司的批条,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三弟请说。” “第一件事,整改东市与西市,再批出一块地来营建洋市。” “第二件事,说服老大,咱们兄弟三人一起给父皇上书,开放夜市。” 听到张辰宏提出的两个要求,宁王反而不着急了,现在轮到他端起茶杯细细品茶。 张辰宏见宁王端起架子来就明白,宁王想从这两件事上拿捏一下自己。 “三弟啊,你一心为我大燕创收,我这个做哥哥的既惭愧,又欣慰。但有句话你肯定也是知道的,那就是亲兄弟明算账。” “既然要整顿东西二市,开办洋市,那么除了需要上缴国库的固定税收外,其他方方面面的收入,咱们兄弟三人如何分成?” “除了上缴户部外,其余的收入不包括分给手下干活的那部分,东西二市我与大哥各四成,二哥拿两成。至于洋市,你我兄弟三人各占两成,剩下的四成交给内库,算咱们兄弟三人私底下孝敬父皇的一点心意,毕竟没他老人家点头,咱们三个商量得再公平,那也只是空中楼阁。” “三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凭什么你与老大各占四成,唯独我一人拿两成,你要知道东市西市的整改,洋市的设立,都离不开顺天府的协助,说到底这些事情并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我与老大五五分都没有你的份。” “二哥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来找批条子的。只要我一句话,别说半年,一年你都开不了业。” “你可别拿这件事威胁我,大不了我少挣一点,花点钱买一家现成的青楼。” “二哥你当我傻吗?现在谁不知道外邦使团进京朝贡的事情,哪个傻子愿意这个时候出售青楼的,你要是敢仗着亲王的身份强买强卖,明天我就让都察院的御史参你一本。” “你!” 宁王被张辰宏的话气地浑身颤抖,他今天算是开眼了,哪有这么不要脸的读书人。” “二哥我们就不要在这放狠话互相伤害了,还是说一些实际点的吧。” “反正我是不会接受刚才你提出的分配比例的。” “可是四四二这个分成是老大定的。” “老大的四我不动,你让出一成来,四三三。” 张辰宏整理了一下思绪后方才说道: “二哥,你看这样如何,明晚我在王府大摆宴席,给小师叔接风洗尘,你呢顺便把四十万两银票送来,而我把青楼开业的许可证连同五份请帖交给你,席间我们在与老大商量一下如何上书父皇整顿东西二市,创办洋市,开放夜市的问题,至于黑色收入的分配,就按你说的来,东、西二市四三三,洋市二二二。” 宁王对于张辰宏如此轻易松口很是诧异,但自己的三弟既然让步了,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正要答应下来,张辰宏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既然我做出了让步,二哥能否答应我一个小小要求。” 第90章 可爱 宁王这次并没有因为张辰宏提出要求而感到意外,为什么?当然是习惯了,能让眼前之人如此爽快地做出让步,他不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他就不是自己的三弟了。 “不知三弟有何要求?” 咳咳……张辰宏轻咳一声有些羞涩说道: “洋市在哪里设立,由我做决定如何?” 宁王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我答应三弟的请求,那么三弟现在是否可以现在就告知我具体的地址?” “这个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第一时间就会告知二哥。” “三弟啊,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拿为兄当傻子,是不是你把老百姓手中的房产都买下来后才告知为兄具体的地址?” 宁王的一句话惊到了张辰宏,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年代的人居然都已开始接触房地产项目了。 其实这确实是张辰宏的自大了,他可以怀疑古人的历史局限性,但绝对不能怀疑古人的智商,在京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就连四品大员都不一定能有属于自己的住所。 四品以下的官吏,是没有实力在京城买房的,有些重臣的住所是皇帝赏赐的,但房屋的产权在皇帝手中,随时可以收回,而更多的官吏是从房牙手中租房子住。 尤其是南来北往的商贩们,长期居住客栈是不可能的,他们也会选择租赁一些廉价的房子当作临时住所,当太祖爷决定在燕京定都的时候,京城的房价早已飞上了天。 “二哥哪里话,我是真没想好在哪里开放洋市。” “既然三弟还没想好,那不如为兄帮你参考参考?” “这...” “三弟,你要知道,这么大一块肥肉你是吃不下的,与其我与老大联手从你手里抢肉吃,不如你我二人联手对抗老大的反扑,东市与西市老大各占四成,吃得已经够多的了,就算找补一些,你也不能一个人吃独食啊。” 张辰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实在是低估了宁王的智商,宁王看上去是个憨憨,但不可否认的是,此即便放在自己生活的年代里,他依旧能混得风生水起。此时不由得想起教员说过的那句经典名言——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自从穿越而来,与宁王的接触并不多,但每次接触不是让宁王吃瘪就是看他如何的莽,现如今看来,自己的计划要推倒重来了,可笑的是刚刚还决定要在殿试的时候剑指江浙地段,与辽王和宁王全面开战呢。 宁王见张辰宏一直沉默不说话,便假装起身走人,刚走没两步就被张辰宏叫住,只听张辰宏说道: “二哥,我是真的没想好在哪里开放洋市,既然二哥在这,正好我也无事,不如你我二人坐下来一起商量商量?” 宁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迈着四方步重新走了回来,端起早就没有茶水的茶杯摆弄着茶盖,张辰宏见状咧了咧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拍了拍手大声说道: “来人呐,上好茶,将京城的舆图呈上来。” 不多时,诗雅轩内便走进来了五名太监,四名太监合力手捧着卷轴,而为首的太监则提着茶壶殷勤的小跑上前。 此人名叫刘康,是晋王府的总管太监,刘康此人在晋王府的存在感极低,大燕一共有两个异姓王,三个亲王,六个郡王,除了异姓王之外,每个王府都有宫中赏赐下来的太监,而这些太监都在王府内一人之下,大权在握,而他却不一样,不算皇宫大内的本家,他的头上有两片天,晋王这片天是应该的,可刘胖子那个混蛋却骑在他的头上拉屎撒尿。 他比任何人都期盼着张辰宏纳妾,以及王妃进府。因为只有如此,他才可以光明正大地从刘胖子身上夺权。 他并不是想向其他王府的总管太监证明什么,他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王爷的宠信也好,管理王府的权力也罢,这些原本都是属于他的。 他内心一直有个想法,那就是当晋王化身成龙,入主皇宫后,自己第一件事就是罗织罪名,弄死刘庞。 今日不知为何刘胖子不在王府中,机会往往就是来得如此突然,他终于有了近身伺候张辰宏的机会,此时的他如何能不紧张?能否咸鱼翻身就看这一次了。 当四名小太监悬挂好皇城舆图后,刘康恭敬地递给张辰宏一根精致的长棍,低头躬身在一侧伺候着。 张辰宏站在舆图前面用木棍指向舆图说道: “二哥请看,这是东西二市,这是皇宫,这里是皇亲贵胄的府邸,你认为洋市开在何处。” 宁王毫不犹豫地指向东市下方说道: “这里如何?” “二哥为何要在东市的下方开放洋市,如果两个市场开在一起的话,那对于西市来说未免有失公允,西市或许会从此衰败,直至闭市。” 宁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的……哦,我小舅子的青楼就在东市。” “你这...二哥,不是我说你,你这格局就小了,你看这样如何,明日我送你两张青楼开业的批条,咱们把洋市开在这。”说着张辰宏指向了鸿胪寺。 “三弟的意思是将洋市开在五寺周围?” “对,这样那些洋人们买卖商品会方便很多,虽然会将东西二市的人流量吸引过去一部分,但也不至于让另外二市伤筋动骨。” “三弟啊,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我们虽然能收不少的税,但说到底还是洋人把咱们的钱挣走了,不如我们在洋市这片区域再开点其它商铺?” “二哥所言正合我意,我是这么打算的,咱们要在洋市里打造一个华人街,这条街上,全都是我们大燕的商品,什么丝绸啊茶叶瓷器啊,能摆的全都给他摆上,店里在站一个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张嘴就是一口地道的京腔,别管洋人能不能听懂,听不懂就去学,正宗的天朝制造才是关键!” “那……这些商铺?” “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父皇三成,你我二成,也得给国公大臣们留口汤喝,他们也占两成,大哥占一成。” “三弟,我突然发现你……嗯……你...” “可爱?” “何为可爱?” “就是想抱住我亲两口!” “对,就是这种感觉!可爱,非常可爱!” 第91章 偷偷的干活 张辰宏也懒得搭理他,略带讽刺说到: “二哥现在还觉得今日早朝我从国库要来那一百五十万两多吗?” “三弟,你要早和为兄说出这天才的构想,别说一百五十万,就是三百万我也支持你啊” “二哥,有一点你要注意,宁可多花一点银钱,咱们少挣一点,也千万不要去做那强买强卖的事情,万一事情闹大,让有心之人知道咱们在鸿胪寺周围收购房产的消息,那么后续的工作可就不好做了。” “这个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强买的不要,偷偷地干活,万事低调。不过三弟,我还有一件事比较担心。” “何事?” “工期有点紧啊,咱们明日与老大商量好后,后天上书,而使团进京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一直到万国会结束,使团离京,咱们只有半个月的时间,这工期有点短了,可别使团们离京了商铺还没建好。” “这个二哥不用担心,酒楼与客栈就不要营建了,我们只要把部分民房改成商铺,再把部分房舍拆掉建成摊位,先应付过去,等使团们离京后,再详细的设计营建也不迟。” “可即便是这样,那也要许多劳工不分昼夜地干啊,徭役们都去挖运河了,我们上哪里去找这么多人?” “二哥难道忘一件事?” “什么事?” “难民啊,这还是你在朝堂上提出的呢,一千难民就是一千劳工,我们给他们饭吃,总不能吃饱了撑的晒太阳吧。” “三弟,你这以工代赈的策略确实不错,只是...让这些难民进城不会影响我大燕的形象么?而且老大肯定不会放他们进来啊。” “二哥,我又没说全放进来,只是把那些青壮的、有劳动能力的放进来,而且他们既然去工地干活了,那就不再是难民,而是劳工,这一点你要记清楚!只是当大哥提出反对的时候,你可要替我多说两句。” “这个你放心,我们是在赈灾,老大不可能一硬到底的,明日我们多灌他两杯酒,夸一下他在漠北的神勇就可以了,等他飘了,一切都好说。” “也只能这么办了,大不了咱们俩进宫请旨。” 宁王此行不可谓收获颇丰,张玉君的事情也早就忘到了一边,眼看着再无他事便说道: “三弟还有筹备万国会的工作,我也就不方便打扰了,先行告退,明晚咱们兄弟几个不醉不归。” 说罢便起身离去。 待宁王走后,张辰宏对着身边的太监说道: “去,把刘胖胖给本王叫来。” 刘康上前一步恭声道: “回王爷,刘管家不知何原因,至今未归。” 张辰宏这才看向一旁的太监,根据原主人的记忆此人名叫刘康,是自己被封亲王,独自开府时皇宫赏赐的太监,至今已在王府待了八年之久,不过事情紧迫,等不及了,于是便对刘康说道: “你速速去鸿胪寺周围购置房产,不要心疼钱,能买多少买多少,刚才本王与宁王的谈话你也听见了,强买的不要,偷偷地干活。” “这……”刘康面露为难之色。 张辰宏略微有些恼怒,因为被刘胖胖伺候惯的原因,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没有任何犹豫地去执行,现如今居然有人对自己的安排有所迟疑,于是声音极为冰冷的问道: “怎么,本王说的话不管用?” 刘康急忙下跪,说道: “奴婢不敢,奴婢怎么可能质疑王爷的决定,只是刘管家有明言,没有他的首肯,谁也不能动府库的钱。” “哼,这王府是钱是本王的还是他刘庞的,你现在就去,谁要是敢拦,逐出王府。”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刘康别提有多高兴了,于是急忙起身说道: “奴婢这就去办!” 以刘康为首的五位太监离开诗雅轩后并没有迅速离去执行任务,只见刘康抬头望天,原本白云满天的天空只剩一朵悠悠白云以及一颗耀眼的太阳。一颗泪珠不知不觉间从眼角处滑落。 身后的四名太监见刘康并没有急着去办事,而是抬头望天,整齐下跪恭声说道: “恭喜干爹,贺喜干爹!” “干爹,咱们的出头之日终于到了。” 刘康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四个干儿子,说道: “不错,咱们终于是熬出头了,机会已在手中,通过刚才王爷与宁王的对话我们有两件大事要做,只要做好了,刘庞那个混账东西要是还想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那就是痴人说梦。” “还请干爹明示。” 刘康对干儿子们的表现还算满意,于是便说道: “首先我们要把筹备万国会的事情接过来,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刘胖子去做,而我们一旦接手万国会的事情,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地给咱家记住,不要光想着捞银子,先把差事办好再说,只要能被王爷看中,捞银子的机会有的是,不要因小失大。” “是!” “第二件事就是购置鸿胪寺周围房产的事情,谁要是在购置房产的过程中把事情闹大,坏了王爷的大事,别怪干爹不认你们这些干儿子!” “儿子们记下了!” “再加一件事!” 说话间,眼神停留在自己最信任的干儿子身上说道: “你就不用跟着我们去鸿胪寺了。” “啊,干爹,为何?” 这个太监名叫魏杰,从小就净身进宫做了太监,是刘康一手带大的,跟亲儿子一样,他以为就属自己与干爹关系最亲,可到捞到最肥的差事,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干爹为何要将自己摘出去。 “怎么,你觉得干爹在针对你?” “不不不,儿子不敢。” “哼,你要记住,咱们是净了身的人,进了宫,除了要忠于主子外,最重要的是什么?还不就是咱们认的干亲,现在不带你去,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干爹教训的是,还请干爹明言。” “你现在就去,咱家不管东市也好,西市也罢,实在不行就去皇宫找老祖宗,天黑之时务必将一根独一无二的首饰摆在咱家面前。”说完又补了一句。 “不要担心银子的问题,现在王府的府库在咱们手里。” 魏杰听后大喜,干爹这是暗示自己可以报假账啊。这也就意味着,不管自己说什么价,都能领到银子,魏杰急忙叩头拜谢。 “多谢干爹,儿子这就去办,天黑之前,一定会将您需要的物件呈上。” 魏杰刚走没两步,刘康的声音再次响起。 “回来。” “干爹还有何吩咐?” 刘康向前一步在魏杰耳边又嘱咐了两句,只见魏杰面露为难之色说道: “干爹,这……” “怎么,你不肯?” “不不不,儿子照办就是。”说完便不作任何停留急速离去。 看着魏杰离去的身影,刘康对着剩下的三个太监说道: “走吧,咱们去会会库房的管事。” 第92章 当街打死 就在晋王府与宁王府悄摸摸行动的时候,皇宫御书房内。 天运帝看着手中的纸条说道: “老二老三还是孝顺的,居然给朕留了这么多份额。” 一旁的赵宝则笑呵呵地说: “是啊,别看两位殿下在朝堂上谁都不让谁,可一旦牵连到陛下身上,那就是两字——孝顺!不过这都是托了陛下教子有方的福分。” “你就别拍朕的马屁了,老大现在在干什么?” “大殿下下朝后,就带着一队人马出城剿匪去了,估计明日午时才能回京。” “啧啧啧,就是不知道老大知道后会做些什么。” 赵宝看到皇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忍不住地跟着笑了几声。 突然天运帝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 “对了,这房产可不能全便宜了老二和老三。” “陛下放心,消息传来后,奴婢便已经安排司礼监的人出宫购置房产了,不比两位殿下速度慢多少。” 诗雅轩内,刘康带着太监走后,张辰宏瘫坐在座椅上,疲倦感瞬间袭来,这一天过得,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就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人家穿越过来随便发明个香皂酒水的就能在家里数钱抱老婆,现在自己搞个房地产还得小心翼翼的,关键自己还拿不到大头,心累啊,好想什么都不管抱着被子睡一个自然醒。 就在他思绪乱飞时,一双柔弱的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有节奏的按压起来,张辰宏抬眼望去竟然是秋芸。 “秋芸,小师叔可安顿好了?” “王爷放心,一切都是按照最高待遇接待的流云真人。” “小师叔可还满意?” 说到这,秋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张辰宏看着眼前这单纯的小丫鬟,内心深处也很是不解,这样一个佳人,当年的晋王怎么就没有收入房中呢?” 秋芸见张辰宏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脸颊微红,小声地说道: “流云真人说了,让奴婢找些酒水过去,晚间要为王爷品鉴酒水,所以希望王爷就不要摆什么接风宴了,他没时间。” 听到这,张辰宏有了一种罪孽感,万一哪天小师叔回龙虎山后,天师发现他的爱徒成了酒鬼……张辰宏不敢往下想了。 “今晚的接风宴可以免,但明天的估计就免不了。秋芸,明晚本王要在府内设宴,其余王爷都来,你吩咐下去,让他们提前准备着。” 这件事原本由管家刘胖胖负责的,只是刘胖胖至今没有回府,于是秋芸便往后厨的方向走去,只是当他走到拐角的地方时听到了一些对话。 “我跟你说,刚才我去办差事的时候路过诗雅轩,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秋芸那骚狐狸又去勾引王爷了。” “哈哈哈,这个秋芸还是不死心啊,王爷若当真对她有意,她也不至于现在依旧跟咱们一样,还是个下人。” “就是就是,贱民出身能进王府已经是他的福分了,居然还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贱民出身?” “你是新来的不知道,秋芸有个酒鬼父亲,你说酒鬼也就罢了,偏偏还好赌,于是秋芸很自然地被卖到了人贩子手上,人贩子见秋芸是个美人坯子,就与其他女子一起打包运到了京城。” “人贩子本来是想把他们卖到勾栏或者青楼的,但是刚刚进城就被王爷遇见了,王爷当时还年幼,一时的心软就把那四名少女买了下来带进了王府,兜兜转转七八年的时间,就秋芸留了下来。” “我说王爷怎么看不上他,原来是打算卖到勾栏的货色。” 听到这,秋云已经靠石山上无声地哽咽起来,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都给咱家住嘴!” 两名丫鬟抬眼望去,竟是魏杰。 “你们两个贱蹄子在烂嚼什么舌根子,秋姑娘也是你们能议论的。”说话间啪啪两巴掌已经招呼了上去,打完之后说道: “去,自己去领罚。” 其中一名丫鬟说道: “魏公公,您还没这权利。” “对!”另一个丫鬟附和着说: “我们是归刘管家管辖的,要惩罚也得经过刘管家的点头。” “嘿,咱家就不信收拾不了你们两个。”说着便将她们拉扯到一处无人的地方。魏杰眼瞅着四下无人,掏出几两碎银递给两个丫鬟说道: “刚才你俩演得不错,这是我干爹赏你们的,放心,刑房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你们放心去领罚便是。” 两名丫鬟拿着碎银喜笑颜开,说道: “谢刘公公魏公公的赏,刚才有什么得罪之处绝非本意,还望公公莫挂在心上。” 魏杰满意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说道: “咱家还有要事去办,就不陪你们闲聊了。记住,管住自己的嘴,今儿个说秋姑娘的坏话是在演戏,若有一天让咱家发现你们真的在嚼秋姑娘的舌根子,或者是让第四个人知道你们刚才背着秋姑娘说的话是按照咱家的意思办的……” 还未等魏杰说完,一个丫鬟抢先说道: “那就不劳魏公公亲自动手,我自己拿刀把舌头割了拿去喂狗。” 靠在假山上抽泣的秋芸在平复好情绪后,继续去后厨交代王爷的吩咐,只是明眼人都看出秋芸状态不佳,没有了平日里的活泼与灵动。 晚间张辰宏独自一人吃饭的时候也发现了秋芸的不对之处,于是问道: “秋芸,你怎么了?” 正在走神的秋芸突然听到自家王爷叫她,立刻上前一步恭声地说: “王爷恕罪,奴婢刚才...刚才...”说到这,声音哽咽了起来,良久才继续说道: “奴婢想念家人了。” “那本王给你几天假,你回家和家里人团聚一下。” 秋芸听后连忙摇头说道: “王爷,不用的,奴婢习惯了。”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托王爷的福,奴婢家里人丁兴旺,母亲健在,两个哥哥也已成家。” “父亲呢?” 听到这,秋芸的神色黯淡了下去。 “爹爹三年前被人打死了。” “什么?被人打死了?为何?” 秋芸咬着牙说道: “爹爹仗着奴婢在王府伺候王爷,在县城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县太爷也对爹爹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有一天爹爹在大街上欺负一个商贩,被一位江湖侠客看到,然后出手教训了爹爹一顿,不成想爹爹被他当街打死了。” “那后来呢?” “后来县太爷就把打死我爹爹的人抓住了,以杀人偿命为由,判了斩立决,三年前就已经被秋后问斩了。” 第1章 魂穿 [友情提示,作者是个懒鬼,并没有修建大脑储存器,请各位读者大大自带大脑阅读,爽文看到发吐的可以到我这来看看废柴男主中和一下,这是一部群像文、群像文、群像文,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前期主角可能会挂机两三章,但是后期可能挂机七八章,细节描述比较多,介意勿看,欢迎大家积极留言指教!] 蓝星东方大国的某市人民医院病房楼,一位身着制服的女护士,推着装有医疗用品的推车,在狭窄的走廊中穿梭,抵达了312号病房。 进入病房后,她以熟练的动作完成药物更换,随后目光落在一个双眼空洞的少年身上,少年手中拿着一个削皮许久,表面开始氧化的苹果。女护士轻叹一口气,推门离开了312号病房,继续为其它病房的患者进行换药工作。 在312号病房内,张辰宏双目无神的回想着近期发生的事情。自幼失去母亲,是父亲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地将他和妹妹抚养长大。 如今,高考在即,凭他的学业成绩,考取一所知名大学应当不在话下。毕业后,他计划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努力赚钱以孝顺父亲,让他安享晚年。 然而,四个月前,就在自己十八岁成年的这一天,班花亓心蕊向他表白了。 张辰宏专心向学,对爱情一无所知。但他却知道,有一名官二代一直在追求亓心蕊,而她始终没有接受,想来她并非那贪慕虚荣之人。 因此,尽管张辰宏虽未接受亓心蕊的表白,但他也不反感与亓心蕊的接触。自那时起,他常在课余时间辅导亓心蕊功课,帮她整理笔记,正所谓爱意随风起,长时间的接触使二人之间的关系逐渐亲密起来。 某日,张辰宏带着两份早餐抵达教学楼时,目睹了那名官二代带着几位同学将亓心蕊逼至楼道一角。张辰宏立刻上前,推开众人,将亓心蕊护在身后。 官二代当场就乐了,随后就开始殴打张辰宏,并边打边讽刺: “没点屁本事还学人家英雄救美?就你这样熊样还想保护别人?你有这个资格吗?” 官二代越说越兴奋,直至上课铃声响起,教师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官二代才悻悻然地收手。 老师走到张辰宏面前,细心地帮助张辰宏整理着凌乱且沾满脚印的校服,同时安抚着一直在哭泣的亓心蕊,温和地说道: “别哭了,整理一下,回教室上课!” 张辰宏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跟父亲和妹妹相依为命。这些年他们没少受别人欺负,这也让张辰宏的心性变得特别坚强。今天在学校的霸凌事件,他一直未曾还手,因为他清楚还手会带来什么后果。 不巧的是,中午父亲前来送饭,看到张辰宏的校服上全是鞋印,并且衣领处还有破损,张辰宏的父亲一看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当即便去找校领导理论。 张辰宏的父亲在副校长办公室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可那名官二代自始至终都未曾露过脸。 就在张辰宏的父亲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却遭到了一群不明人士的殴打,两条腿骨折特别严重,需要截肢。 张辰宏得知消息后就立刻报警,与警察交代,说是那名官二代不仅霸凌他,还让人殴打他的父亲。 但警察调查完毕后却告诉他,虽然那名官二代有嫌疑和动机,但没有证据证明行凶之人是受他人指使。 至于校园霸凌,官二代声称是张辰宏先动的手,最让人扎心的是,证人竟然是亓心蕊。 张辰宏接到通知后万念俱灰,虽然他和亓心蕊接触的时间只有短暂的不到半年时间,但他能感觉到亓心蕊对他的感情是真挚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亓心蕊在官二代的威逼利诱下选择了妥协,只能进行自我保护。 张辰宏没有质问亓心蕊,因为他根本恨不起来,他觉得错的不是亓心蕊,是自己,是自己无能。 也就是这时候,张辰宏对权力有了强烈的渴望,他决心要努力学习,考政法大学,毕业以后走仕途。没人知道,他选择仕途不是为了除暴安良,而是想要以暴制暴。 但这并没有挡住医院催款电话的响起。于是张辰宏不得不放下为数不多的尊严,开始走亲访友地去借钱。 直到来到多年未曾联系的二舅家中,二舅虽然没有借他一分钱,但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二舅说: “现在当官的最怕的就是自媒体平台,只要给他曝光,他的后台根本不敢保他,他的政敌也会往死里搞他。你给那个官二代打电话要钱,如果不给钱,就发视频实名举报。” 张辰宏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于是拨通了官二代的电话。 ‘‘我父亲做手术需要钱,我给你个账号你给我打十万元,如果下午我收到钱,我会去警察局撤案,这件事就两清。如果没有,那么我会实名举报你父亲,然后发到自媒体平台。” 说完就把电话挂掉了。不到一个小时,张辰宏收到了短信通知,自己银行卡里到账一百万。正当他纳闷为什么会多出九十万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了,接通后传来官二代的声音: “我不想跟你废话,只说三点: 第一,我手机有录音功能,之前的电话我完全可以告你讹诈,不过我父亲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第二,如果说你父亲的双腿值十万的话,那么多出来的九十万里,十万是我买你双腿的钱,剩余的八十万就留着你们父子俩下半辈子坐轮椅用吧。 第三,你确实可以通过自媒体平台实名举报我父亲,就算你把我父亲送进去了,我还有我的其他亲人,我叔叔和舅舅同样是你惹不起的存在,如果你不想让你那还在上初中的妹妹孤苦伶仃地寄人篱下生活的话,你自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辰宏、辰宏…”虚弱无力的叫声把张辰宏拉回现实。张辰宏愣了一下,连忙问道: “爸,怎么了?” “没什么,就看你有点儿走神,提醒你一下。午休快结束了,赶紧回学校吧。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别因为我分心,学习要紧!” “知道了爸,放心吧。你先吃苹果,我这就去学校。” 张辰宏离开医院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脑子里一直想着官二代打来的电话。突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七八个人包围,手里还拿着棒球棍。 领头的是名个头不高,一身腱子肉的中年男子,嘴里叼着一根烟,只见这名男子不急不缓地吐出一口烟来,淡淡地说: “你就是张辰宏吧,哥哥我说话从来不喜欢与人废话,今天就跟你说白了。高公子出钱买你两条腿,兄弟们手里都有数,除了你的腿,别的地方我们不动。你识相的话,现在躺下,给你个痛快的,不然的话……” 话没说完,张辰宏就想冲出他们的包围。但这些地痞流氓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得逞,立刻就围了上来。 在混战中,张辰宏先是感觉后脑勺一阵凉风吹过,紧跟着就是剧痛传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眼皮就沉重地垂了下来,最后在迷迷糊糊中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快跑…… 第2章 张辰宏 大燕 京城 晋王府邸 晋王府的寝殿内,管家用长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已经记不起第几次地问道: “王太医,殿下的毒到底解了没?王爷怎么还没醒过来?” “刘管家莫着急,从晋王殿下的脉象上来看,和缓均匀,不沉不浮,蓬勃有力,应是已无大碍,至于何时醒来老夫也没有准确的推算,想来应该不会超过半日之数。” “王太医,这句话与一个时辰前你说的无半字偏差,你让我如何信你?” “刘管家,你是在对老夫说话?自打太祖登基,老夫便是宫里的御医了,就连当今陛下也对老夫礼遇有加,要不是这次中毒的是晋王,老夫才不会亲临。” “再者,情报是天枢卫给的,解药是天权卫送来的,你是在怀疑老夫的医术还是在怀疑天子七卫的能力?” 就在众人嘈杂的争吵声中,躺在床上的晋王动了。 张辰宏本能地想要睁开双眼,但奈何始终无法如愿,直到耳边传来嗡嗡的争吵声,大脑才略微恢复了一点意识,然后拼尽全力,缓缓地睁开双眼。 晋王的贴身丫鬟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不敢乱动,目不转睛地盯着躺在床榻上的张辰宏,直到看见张辰宏睁开了双眼,不由得惊呼道: “王爷醒了、王爷醒了!” 刘管家一听王爷醒了急忙上前,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王爷,您可算醒了,当真是吓死小人了……” 还没等刘管家表完忠心,王太医也进前来伸手搭脉,一边搭脉一边激动地说: “果真如此,古籍诚不欺我,王爷所中之毒乃十色十香花,如今用同样的八大神草之一十色十香草以毒攻毒,当真是有奇效。” “如今殿下同时服下两大神草,从此以后不仅能加速修行,更能以七品的实力做到百毒不侵,当真是因祸得福了。” 正当王太医口若悬河地卖弄才能,给在场众人讲解知识的时候,晋王的贴身丫鬟已经出门向府内晋王的幕僚传送消息,前来送药的天权卫也回宫复旨,老管家则是紧握张辰宏的手臂支支吾吾地哭个不停,根本没人搭理王太医。 醒来的张辰宏懵逼地看着搭着自己脉搏、口若悬河的白胡子老头以及抓着自己衣袖擦拭着眼泪鼻涕,又矮又胖的中年男子。 张辰宏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脑勺,第一反应就是不疼,第二反应就是,这是什么情况?复古式的装修、齐腰的发束,长袖长衫的穿着,外加对自己的称呼……我……穿越了? 啪的一声,张辰宏给了自己一巴掌。嘶~真tm疼,看来不是做梦,自己真的穿越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讲解知识的王太医不说话了,表忠心的刘管家也不哭了,两颗大脑袋四颗眼珠子瞪得如同那荔枝般大小,盯着捂着脸颊发抽的张辰宏良久,刘管家方才小声地问: “王太医,这古籍上可有说明同时服用这两株神草有何副作用?比如行为上或者语言上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这个、这个……嗯~啊” “哎哟,我的王神医,您老就别嗯嗯啊啊的了,刚才你不是说得挺欢的吗?” 王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雪白的山羊胡怯生生地说: “待老夫回宫后,重新翻阅一下古籍,一定能给陛下和殿下一个交代,如今殿下已醒,老夫该回宫交差了。” 话毕,极为迅速地收拾完官皮箱,背上肩,起身就走,刚走两步转过身来向张辰宏行了一礼,接着不再拖沓,推开房门,踱步而去。 刘管家望着离去的王太医,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过脸来抱住张辰宏泪如雨下地哭道: “殿下啊,您这是怎么了,不要吓小人啊,您放心,姓王的那个庸医肯定没走远,我这就叫人剁了他!” 张辰宏看着起身要走的矮胖男子急忙喝道: “别!” 然后定了定神,模仿着这副躯体原本说话的语气道: “无事,本、本、本王无事,你先下去,本、本王想静静,没本王的允许,谁也别进来!” “王爷,您怎么又开始口痴了,不行,我一定要亲手剐了那个庸医!” “哎呀,本王说了无事就是无事,你先去门口候着!” 管家看着真的有些生气的自家王爷,也不再演戏,灰溜溜地走出寝殿并将房门关好,笔直地站在门口,随时听候差遣。 张辰宏看着空荡的房间,些许放松了下来,然后闭上眼做了三个深呼吸,身体往后一仰,便躺了下去,准备回忆一下这具躯体的生前记忆。 只是当张辰宏刚躺下的时候,发现枕头旁有一本轻薄的书籍,根据大脑本能的记忆,念出了封面上的字——诗~仙~集呵,还诗仙,这世界也有李白吗? 随意翻看一页,张辰宏轻声地念道:“似那鸿鹄单飞过,笑看鸳鸯成双对。”啧啧啧,这诗写得,让他装到了,然后随手又翻了几页,将书扔到一边,开始大体地扫了一遍脑海里的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张辰宏猛地坐起身来,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心想,我的乖乖,这个世界这么疯狂吗? “刘胖胖、刘胖胖,进来,带本王去藏书楼。” 这具身体之前就是这么叫管家的,张辰宏自然而然地也得这么叫,否则就露馅了。 刘胖胖没有一丝丝的迟疑,冲进了寝殿。 “王爷,您刚解完毒,不再休息会儿了?读书固然是好的,但您的身体才是最主要的!” “本王现在身体状况很好,现在立刻带本王去藏书楼。” “那王爷您稍等,我这就去找秋芸那个死丫头来给您更衣,真是的,出去报个信还要这么久的时间,看我不扣她的月例银子!” 话音刚落,一个小丫头便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解释: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您的那些幕僚在前厅拉着奴婢,问了好些个问题,奴婢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伺候王爷。” 张辰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不妨事,赶紧给本王更衣!” 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与自己前身一样,都叫张辰宏,不同的是,一个是社会底层的老百姓,而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则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大燕王朝当今天子的第三子——晋亲王张辰宏。 第3章 诗仙阁 张辰宏显然是小看了王府的占地面积,在经过数个亭台楼阁,走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后,穿过一扇海棠门,来到一个独立的清幽大院,又走了大概二十米,拐过一片小竹林,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用石料堆砌成的建筑。 建筑有八层楼高。三楼正下方有一块巨大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诗仙阁。 看到这三个字,张辰宏嘴角又忍不住抽动了两下,这副身体的原主人看来真的挺崇拜这个世界里的诗仙。 “你们二人在外面伺候着,没本王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王爷,还是让奴婢进去伺候您吧。”小丫鬟怯生生地回了一句。 “不用,在外面候着便是。”张辰宏说完便不再理会二人,大步流星地走进诗仙阁。 诗仙阁最大的一处亮点便是悬挂了约莫三、四十副卷轴,张辰宏随意看向一幅卷轴,竟然是一首诗,而这一首诗词就是之前在床上看到的那一首,想来这些悬挂的卷轴都应该是那本诗仙集中记录的诗词了。 张辰宏走进书桌,看到桌案上的那本书,不由得叹了口气,不出意外还真是那本诗仙集。 出于好奇,张辰宏又随手打开一页念道“将军披甲亲点兵,战鼓擂,将旗飘,携我儿郎破胥山。卷帘佳人泪无声”念到这里,张辰宏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这诗仙集里居然还有流水诗。 门外的二人听到笑声不由得以手扶额重重地叹了口气。秋芸无奈地说: “刘伯,王爷他这又是……” “小丫头别乱说话,你进府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王爷什么人你还不清楚,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王爷为何而笑!” “是是是,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张嘴了。”秋芸有气无力地敷衍着刘胖胖。 屋内的张辰宏笑着笑着就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为什么这些诗都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他很确信这些诗他在蓝星上绝对没听过。 于是张辰宏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着这诗仙到底是何方人物。没过多久,深深的呕吐感便涌了上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当场吐了一地。门外的秋芸感觉到哪里不对劲,说道: “刘伯,王爷以前在书藏书楼欣赏自己的诗词,每次都会笑很长时间,这次的时间怎会如此之短?”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王爷肯定是笑着笑着来了灵感,在作诗呢,以后的诗仙集就不是三十首了,而是三十一首,哎呀,这个诗仙阁是不是该扩建了,再过不久说不定就挂不下王爷的诗了。对了,书桌上的纸准备了吗?” “刘伯,瞧您说的,这怎么可能忘掉,我把您上个月花费三十两黄金买来的青元纸。整整三大叠啊,都放进去了。”小丫头扬了扬下巴得意着说道。 刘胖胖听到小丫头把三大叠纸都放进去了以后,心口处就有种说不出的痛。 吐了一地的张辰宏忍不住来了句: “张辰宏你大爷的。” 收拾好情绪后,张辰宏开始研墨,抽出旁边的纸张,缓缓地写了起来。 张辰宏生活的时代,为了方便快捷,人们都在用中性笔写字,而他本人几乎没有接触过毛笔,本以为会写出一手的烂字,可没想到的是写出来的字竟格外的美观。 想来也是,这幅身体的原主人写了这么多年的毛笔字,身体早就有了肌肉记忆,刚才手随脑动,自然而然地也就会写了。 不过刚才写的字还是与墙上挂的那三十首诗有着些许区别的,大概还是不太熟悉的原因,为了不露馅,有时间还是要多练一下字的。 张辰宏看着自己整理出来的资料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个不同于蓝星上的一片大陆,虽然出现的朝代和历史人物不一样,但历史发展的轨迹却出奇的一致。 据史记记载,人类从最初的部落战争发展成奴隶制社会,后来奴隶造反推翻了统治阶级,领导起义胜利的奴隶‘启‘大肆分封天下,社会发展从奴隶制走向分封制,结果百年之后,被分封的诸侯们开始互相兼并,最终演变成长达数百年的战国时期。 在这个时期也出现百家思想,与前世蓝星上的诸子百家殊途同归,最终一位雄主出现,一统八荒,社会从分封制走向了封建制,一直延续至今。 唯一与蓝星有巨大区别的地方就是这个世界没有火器的存在,但武学繁荣,等级规划明确,人们可以通过习武改变自身。但这个改变还是有底线的,没有玄幻小说那么夸张罢了。 在近百年前,草原出现了一位王者,他所带领的铁骑无往不利,所到之处令人闻风丧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最终打败了统治中原的大梁朝,建立大荒王朝。 可惜的是这位马上打天下的后代并不会统治教化,导致中原百姓民不聊生,而中原百姓里又有众多江湖人士,口喊驱除鞑虏的宣言,在大荒建国不到百年时间便被这副身体原主人的爷爷所率领的起义军赶回了草原,再一次建立了由本土民族所统治的大一统国家‘燕‘。 而当今皇帝自登基至今已有20年,在这二十年里,四征北荒,如今的大燕国土面积高达一千八百万平方公里,而开国皇帝因为某些原因,为巩固统治,并没有选择在江南富庶之地建都,反而北上在幽云地段建都,并实行南北两京制,设内阁,以及组建只对天子负责的天子七卫。 这个时代依旧有着浓厚的社会等级制度,士农工商,阶级层次分明。如今的大燕,与大明朝有着极高的相似度,唯一大的出入点便是当今皇帝是顺位继承,而非靖难夺权。 在整理好大体的脉络后,张辰宏重重地松了口气,看了看书桌上的三叠纸,心想反正也无事可做,趁现在熟悉一下这具身体的笔迹,于是又抽出一张纸写道——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张辰宏看着自己写的诗,啧啧两声道: “看看、看看,这才叫诗啊。” 自己前世被官二代欺负,死的也很窝囊,如今自己穿越成一名争夺皇位的亲王身上,一定不能辜负这贼老天给的机会,这一世,我定要做那一言可断万万人生死的执剑之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纸的手感还真挺不错的,写上去用那句话怎么说?——纵享丝滑! 第4章 台星殿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时间就在这一首首诗词中流逝,门外的两人又开始犯嘀咕了。 “刘伯,这次王爷的创作时间有点长啊,不会还没想出来吧?” “你懂什么,王爷这次一定能再续佳作,被后世文人所流传。” 书法大成的张辰宏看着堆满桌案的诗词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这些字和诗千万不能见光,否则很难解释,于是便把书案下画缸里的卷轴都拿了出来,将三大叠纸放进去后喊道: “刘胖胖去给本王拿个火折来。” 守在门口的刘胖胖听到王爷呼唤,不带犹豫地就冲了进去,当听到王爷要火折子的时候,吓得打了一个冷战,急忙说: “王爷不可啊,这里是诗仙阁,乃是藏书楼,不可见明火。” 想想也是,万一火势没控制住,那房内的古玩、家具以及藏书可就遭殃了,于是吩咐道: “去给本王拿一块包袱来。” 秋芸听到王爷要包袱,也不问缘由迅速取来交给张辰宏,张辰宏接过包袱对着二人说: “你们转过身去。” 待二人转过身去后,迅速将纸张装进包袱,然后背在肩上向门外走去,秋芸本想去接却被张辰宏给拒绝了。 小丫鬟心想: 王爷这次做了什么诗啊,竟如此神秘? 但脚上却不曾犹豫,紧跟了上去。而刘胖胖却看着空荡荡的书案愣在原地,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就在张辰宏练字的时候京城的宁王府内。 “王爷莫急,据可靠情报,晋王已无大碍。” “他倒是没事了,可是本王身上一身骚啊。李恒这混蛋,他身为本王侧妃的弟弟,好端端地去给老三敬什么酒,老三喝完没多久就中毒晕倒了,他呢,敬完酒回家的路上就从马上掉下来摔死了,他死得倒是挺干脆,可本王找谁说理去!” “王爷,如此简单的手法,而且还这么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我们宁王府做的。正常人都不会往您身上猜的,不过也难免会有人怀疑是王爷故意为之借此摆脱嫌疑。” “本王正是担心这一点,关键是死的不仅是李恒,他的马夫和随从也死了,这是在往死里整本王啊。” “舅舅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是老大那个莽夫干的?” “想来应该不是,辽王殿下虽然性格直爽,但他手底下的幕僚可不直爽,以我的推断来看,无非是三种情况。” “哪三种?” “第一种就是辽王干的。第二种情况,应该是其他皇室成员所为,目的是打破现有的三足平衡,然后浑水摸鱼,最后取而代之,如果是这个推测,楚王的嫌疑最大。” “至于第三种情况,就是苦肉计,目的就是让王爷和辽王拼个你死我活,他再以受害者的身份渔翁得利。” “舅舅,我觉得第三种不太可能,十色十香花乃是千年不遇的毒草,江湖上传闻此毒无解,要不是碰巧太医院的古籍中有解毒配方,更是碰巧大内有一株十色十香草,不然此时的老三早就凉透了。” “如果说晋王早就知道大内有十色十香草呢?” 宁王啪的一声猛拍桌案,愤然起身道: “那就只能说明老三的情报网比我和老大还要厉害,甚至已经渗透到皇宫大内,他已经领先我们一大步了!” 京城辽王府 “这个老二他想干什么?用这么低端的手法害老三,就不怕父皇废了他的亲王爵位吗?如今老三没死,还不得写几首破诗骂死他。”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可能不是二哥干的。不过我也很纳闷,究竟是谁啊,怎么敢这么玩,用低端的手法害人,用低端的手法诬陷人,但却有着出奇的效果,现在三哥肯定等着要说法,四哥和六哥一定会对你和二哥穷追猛打。” “老七,我最信任的就是你和老九了,你们让家里人好好查一下,现在的重点不在于是谁干的,也不在于老三想要什么说法,万军丛中,直取敌将首级,我只想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这才是重点!” 入夜 皇宫 台星殿 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的天运皇帝看了一眼推门而入的太监说道: “赵盼盼,今天朕的那三个好儿子都做了什么?” 身穿大红蟒袍,身材纤瘦的大太监赵宝恭恭敬敬地说: “回主子,老奴刚刚拿到天枢卫的汇总,二殿下今天在府里讨论究竟是谁给三殿下下的毒,所有的皇室成员都推演了一遍,就连最小的长乐公主都没饶喽,二殿下甚至怀疑是他的小舅子为了在他面前好好表现才以敬酒的名义下毒。” “老大呢?” “大殿下倒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只是七殿下稍微猜到了一点答案,怀疑是北荒那边派人干的。” “赵盼盼,这次潜伏在北荒的玉衡卫立了大功,记得好好嘉奖。” “都是为主子、为大燕效力,何谈有功,要老奴说,还是他们废物,如果能早先一步知道北荒要给哪位小主子下毒,也不至于让三殿下中毒啊。” “这也不怪他们,北荒王室只说要毒杀朕的皇子,至于是谁,要到京城见机行事,只是没想到他们会选老三。” “也是三殿下福大命大,幸亏大内有一株十色十香草。” “赵盼盼,玉衡卫和天权卫查出北荒这次计划谁来指挥行动的了吗?” “回主子,还没有准确消息,不过天枢卫综合所有情报已经推断出了九成九。” “说来听听。” “据玉衡卫报道,那位三天不打猎,浑身就难受的皎月公主已经七天没打猎了,而潜伏的玉衡卫听皎月身旁的丫鬟说最近的皎月公主有点不对劲。” “也有可能是皎月那个丫头见红了吧,所以没去打猎。” “主子,根据玉衡卫的情报来看,皎月公主会在本月的二十一号见红,而她是在十号的时候就停止狩猎并表现出与以往不同的行为。” “那如今皎月公主何在?” “回主子,据天权卫报道,两天前京城来了一支北荒的商队,但他们不像是来做生意的,出手极为阔绰,而且马夫是一个二品的半步金刚,这件事昨天老奴已经跟主子汇报过了。这位二品应该是北荒隐藏的高手,在二品宗师行列里,并没有他的记录,这是玉衡卫和天枢卫的失职,请主子责罚。” “无妨,毕竟北荒还是有些底蕴的。” “谢主子体谅,今日上午,这位皎月公主女扮男装在东市卖马,曾与李恒有过短暂接触,原本以为他们要通过李恒对二殿下下手,没想到李恒居然去了酒楼给三殿下敬酒,天权卫得到消息后立马传进宫,这才救下了晋王殿下。” “对了,老三醒了之后,都干了些什么?” 第5章 青元纸 台星殿内,赵宝听到老三这两个字后,嘴角抽了抽,如实回道: “晋王殿下醒来后,先是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记耳光,想来是因为自己粗心大意着了奸人的道,自我惩罚吧,然后又说想静静了。” “静静?哪个静静,朕怎么不知道?” “陛下,老奴查遍了京城六千一百二十二个名字中带静的女性、三千四百九十六个名字中带静的年轻女子,以及一千九百九十九个乳名中带静的女娃,除了兵部右侍郎的女儿陈文静一人外,再无任何人与晋王殿下有过接触。” “陈文静此女不仅崇拜晋王殿下的诗词,更在闺中好友的交流中流露出过对晋王的爱慕,但碍于身份的原因,至今与晋王只有一面之缘。” “最后三殿下又马不停蹄地去了诗仙阁,据说殿下突发灵感,似乎又有了什么佳作,整整写了三刀的纸,之后便叫下人取来包裹,极为神秘地带回寝殿一把火给烧了,天枢卫给奴婢传递消息的时候还说,刘庞是流着泪看着殿下烧的。” “哭了?这是为何?” “据说是青元纸写的。” “哦?那可是前梁皇宫御用的纸张,如今历经百年,怕是价格不菲吧。” “主子英明,据说现在是以金价进行交易,江南那边的贱商三金够得,送到京城,没有六金的价格是买不下来的,而薛家的人如果自己运到京城售卖,利润更是惊得吓人。据天枢卫探得,那三刀纸当初刘庞一共用了三十金。” “赵盼盼,一个王府用了三十金,那么朕的御书房和勤政殿里用的青元纸你们内库是用几金买的?” 赵宝听到后呵呵笑了笑说: “主子,这不聋不哑不当家,底下的人手脚不干净,奴婢也是无奈,不过好在都是净了身的人,就算贪得再多,这钱也离不开大内,等主子爷打仗缺钱的时候,老奴再好好收拾他们。” “你去内库传旨,就说晋王遇刺,有惊无险,让他们挑选一些宝物明早送去晋王府以示关怀,重点是让内库带三刀青元纸过去,就当着刘庞的面重点强调这三刀纸每一刀都是按市价6金购得。” “奴婢遵旨,对了主子,还有一件事,秦王殿下在江南地区为晋王拉拢的那六位贱商所孝敬的银子于两个时辰前已经进京,收钱的周泽扣留了二十万两白银,秦王殿下自己留了八十万两白银和两万两黄金,剩余的一百万两白银和八万两黄金明日就能送到晋王府邸。” “世间还是聪明人多啊,就连江南的贱商,北荒的公主都看得出来朕偏向于老三,可这老大和老二为什么就看不明白呢?” “奴婢随老主子打天下的时候,老主子只得了三位龙子,大公子随老主子攻打大都城的时候身先士卒,身负重伤,最终伤势过重,不治而亡。” “二公子更是在襁褓中时便夭折了,后来老主子便让奴婢寸步不离地侍奉主子,您的皇位来得太过容易,自是无法体会两位殿下的苦衷,百姓家中,亲兄弟之间为了多分一两银子三亩田产那是挣得头破血流,甚至六亲不认。史书中记载为了这九五至尊的位置杀兄弑父更是屡见不鲜。” 天运帝听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以手扶额。这种事他又何尝不知呢,就在天运帝思索期间,不经意地瞄到一份东北来的密奏,脑中灵光一闪,似是想到的什么主意,心道: 老大老二,别怪朕没给你们机会,如果两日后的大朝会,你们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案,朕会重新考虑立储的问题。 翌日清晨,张辰宏在秋芸的服侍下穿戴好衣物准备进餐,看到餐桌上的八菜两汤,不由得暗道一声奢侈,屁股刚坐下正准备吃第一道菜呢,管家刘胖胖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王爷,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正当张辰宏纳闷开始什么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原身体这货,是在和自己的两个哥哥争太子位呢,所以,每日早晨进餐的时候,他都会让管家向他汇报昨日一天朝野发生的事情以及未来或许会发生什么,由自己的幕僚和暗探进行梳理和总结。最后在进餐的时候向自己汇总。 “开始吧。” 刘胖胖贱兮兮地笑了笑清了清嗓音道: “首先近期朝堂之上有两件大事发生,第一件就是内阁推选出来的新任闽南地区的两州总督已经确认,陛下点头后司礼监已经披红了。” “这个新任的两州总督是老大还是老二的人?” “王爷,情报显示,谁的人都不是,此人之前一直在兵部任职,勉强算是半个大殿下的门人,只不过此人一贯低调,从不参与到党争中去,而去年陛下四征北荒的时候,因粮草军械调度有力,被陛下看中,又经过半年的考察,这才被破格提拔为闽南两州总督,我们是不是应该派人接触一下,万一被辽王和宁王捷足先登了那可就被动了。” “暂时不要接触,此人刚刚被父皇重用,身边的天子七卫肯定不在少数。等他上任之后再说吧。” “王爷,朝堂上的第二件就是,如今的户部尚书已经轮值两年了,但依旧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改变,按照规矩,这次轮到咱们举荐人选,郭大人的意思是由礼部左侍郎储名章担任。” “自己的下手担任户部尚书吗?知道了,还有什么消息?” “剩下的消息都来自江湖,首先是江南第一美女要招婿,薛家现任少家主、杭州商会会长、聚财楼的楼主薛继印亲自下的英雄帖,两个月后在杭州为长女举办招亲大会。” “其次就是被世人推崇为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大燕第一少侠——项天,已经来到京城,准备缉拿在苏杭屡犯大案的采花大盗——澹台飞花。” “澹台飞花在京城?好端端的他抓什么采花大盗?” “事情的真相有两种说法,第一种说法是项天喝酒喝到半夜,突然听到房梁上有动静,于是便跟了上去,不成想居然发现澹台飞花在迷奸一位少女,项天仗义出手,在打斗中惊醒了被迷晕的少女,澹台飞花见势不妙,仗着一身好轻功跑路了,于是项天变成了替罪羔羊。” “另一种说法是项天迷奸不成栽赃嫁祸给澹台飞花,江湖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奈何那名女子只看见了项天一人,而且浑身酒气,项天也是有理说不清,于是在缴纳了保证金后一路打探,追到了京城。” 第6章 天子七卫 “你可知这采花大盗现如今藏身在哪?” “这个小人不知,不过想来天子七卫肯定知道澹台飞花此时在何处。” 又是这天子七卫,还真是无孔不入。张辰宏一边吃饭,一边回想着原主人的记忆,所谓的天子七卫就是守护北极星的北斗七星,他们分别是 监察江湖的开阳卫 监察敌国的玉衡卫 监察百官的天玑卫 培养人才的天璇卫 极为神秘的瑶光卫 保护天子的天权卫 总领六卫的天枢卫 其中天玑卫不仅监察百官,就连王室成员也在他们的监察范围之内。而培养人才的天璇卫,不仅要培养各种暗探,还要培养武夫。 据传言,天璇卫培养出的半步金刚不在少数。至于神秘的瑶光卫,朝野上下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卫所,是皇帝用来搜索天下间的人才以及能人异士的。 而天权卫的职责不仅仅是保卫天子,更有守护京师治安的重任,甚至连大理寺和顺天府的职责也在其中。这就是所谓的天子七卫。 秋芸看到刘胖胖汇报完情况后向前走了一小步,从怀中掏出一本诗集,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张口,张辰宏眼疾手快,立马制止道: “不用念了,以后本王进餐的时候不用再念诗了。” 张辰宏可是记得很清楚,原主人活着的时候在用餐时,除了听刘胖胖汇报工作,就是喜欢听贴身婢女念诗。 “从今以后,本王要淡泊名利,你去把本王寝宫里的诗集也收起来!” “啊?王爷,您确定吗?都要收了?” “确定,一本不留!” “那如厕房里的诗集也收起来?” 本来在喝粥的张辰宏听到如厕房里的诗集立马绷不住了,被狠狠地呛了一口,正要发飙的时候,府里的一个太监来报。 “王爷,四殿下与六殿下来了,正在诗雅轩等您呢。” 他们两个怎么来了?根据前身的记忆来看,老四楚王与老六秦王是自己的铁杆盟友,楚王替自己拉拢朝中大臣,秦王替自己搞钱,一大早就来找自己,这种情况还真少见。 一边想着一边往正厅走去,来到诗雅轩,只见两名身着华丽的少年郎正坐在黄花梨制成的座椅上品茶,两位少年郎看见张辰宏走进大厅立马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来。叫道: “三哥。” “三哥。” 张辰宏向他们点头示意,很自然地走到上首位坐下后,才装作深沉地说: “四弟,六弟,你们也坐。” 这个时候秋芸已经端上茶杯,张辰宏轻轻地抿了一口,将茶杯放下,内心却在想刚才这波不知道装得像不像。 两位青年坐下后,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紫蓝色锦衣,眉目如剑,手戴翡翠扳指,腰挎两个香囊一枚玉佩的少年郎急切地开口道: “三哥身体如何了?昨日我听闻三哥被奸人暗害,本想立马冲进府内前来看望,不承想晋王府的门口站着众多天权卫,声称父皇有旨,任何人不得进入,不得已我与六弟只能先回府等候消息,当得知三哥已无大碍后,方才松了一口气,这不,一大早老六就叫上我一起来看三哥你了。” “多谢四弟与六弟的关心,我已无碍,反而因祸得福,据太医说我现在已经是百毒不侵了。” “那三哥觉得这次刺杀应该是何人所为?老大还是老二?” “我与老大老二斗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恪守底线,从未出现过行刺这种事情,而且现阶段朝野也还算太平,父皇也没明确表示过要立储。” “更重要的是这次的行刺手段和方式如此明显。我现在在怀疑应是有第三方势力的加入,具体是谁,我想父皇应该已经在派天子七卫调查了,静候消息便是。” 听到这里坐在楚王下首位的秦王坐不住了,放下手中的茶盏,小碎步地走向前来急切地说: “虽如此,我们也不能轻饶了老大和老二。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应当主动出击,挑拨老大和老二,让他们先斗起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明天就是大朝会,大朝会结束后不久,朝廷便要进行恩科大典。到那时我们还不识趣地搞内斗,父皇第一个不答应!” “六弟莫慌,三哥说得在理,我觉得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以不变应万变,做多了反而会让父皇心生不满,甚至老大和老二也不一定能斗起来。” “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什么也不做?” “那倒不至于,我们可以将三哥遇刺的消息散播出去,天底下的人啊总是可怜弱者和受伤群体,利用这种心理,我们要把三哥遇害的事情往北荒那边推,告诉天下百姓,北荒惧怕三殿下的不世之才,为除后患前来刺杀。” “妙,此计甚妙,如此一来三哥在百姓心中地位就更加伟岸了。” 此时张辰宏内心无比震撼,这老四是个人才啊,品牌形象让他玩得明明白白。等等,北荒?对啊,我怎么把北荒给忘记了,说不定真的让这个楚王蒙对了,下毒的或许就是北荒干的,那么问题又来了,北荒为什么要给自己下毒,难道真的是自己有着不世之才遭到北荒的忌惮,然后欲除之而后快? 大燕与北荒的战事一直都是北荒被动,好不容易割地赔款换来的停战,现在怎么又主动给大燕递刀子了,而且按道理来说让北荒忌惮的不应该是老大吗?上一次的北伐,老大是最积极最勇猛的那个,死在老大手下的北荒人更是不计其数,这次北荒人怎么改了性,开始针对自己了?” 正当张辰宏陷入思考的时候,管家刘胖胖走了进来递交了一本账册。 ‘‘王爷,钱已入库,请您查阅!” “钱?什么钱“? “嘿,你瞧我这记性,三哥,还记得前几天我跟你提到过江南的那六个贱商吗?他们凑了点孝敬,昨日已经抵达京城,今早我就给你送过来了,金八万两,银一百万两,一文不少”! 第7章 圣旨 张辰宏听到后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心想: 有权有势真好,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眼巴巴地把钱送过来了,不过仔细一想就发现哪里不对劲了,张口道: “这江南的贱商出手竟如此小气,怎才得白银百万、金八万?他们难道连一个整数都凑不出来?” 秦王尴尬地哈哈一笑说着: “三哥,这天下大定也不过三十年有余,百姓们本应休养生息,奈何北境一直不安定,父皇连续四次北伐,国库吃紧,百姓负担太大,这也导致那些贱商们的生意也不好做。这些钱你先凑合着用,不够了我再跟他们要便是。” “不过要说这有钱的贱商啊,还得是江南商会的会长、聚财楼的少阁主。说他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当年皇爷爷打天下的时候,聚财楼可是出了不少的钱财,不过最后却被皇爷爷给摆了一道,当初给的承诺直接腰斩,甚至是……” “六弟慎言!“ 还没等秦王把话说完,坐在他上位的楚王立马起身制止住了口无遮拦的秦王并极为严肃地说道: “皇爷爷的决策不是我们这些不孝孙能妄言的。咱们现在的重点就别放在江南地区的那些贱商身上了,我可是听说,两个月后,江南第一美女就要招婿了,她的父亲可不仅仅是江南商会的会长,更是四大势力之一聚财楼的楼主。若三哥或者六弟能将她纳为妾室,那么聚财楼与薛家可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一提到江南第一美人要招婿的事情,秦王立马来了精神抢着说: “这件事我知道,前几天我去江南的时候去薛家做客,还见过一面呢,要不是看在这娘们的家族确实有点棘手,我都想着先斩后奏了。” “据我所知,老大和老二不仅让他们在江湖上的暗子前往江南,老八和老九已经开始准备动身,看样子他们是想准备亲自下场。” 听到这,张辰宏好奇地问向楚王 “不对啊,江南薛家的人请柬上写得很明白,人家是要招婿入赘的,八弟和九弟去凑什么热闹?”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如果皇子开口要纳他女儿为侧妃,我想那聚财楼的楼主也不会拒绝,但他一定会择优而取。所以六弟,你就别在这耗着了,赶紧回家准备准备,动身前往江南,千万别输给老八和老九那俩蠢货。” 一听到自己的四哥又让自己动身前往江南,心里既高兴又委屈,高兴的是又可以去江南潇洒一阵了,委屈的是他晕船,这次回京,顺着运河自下而上的几天里,他是从上船开始吐,一直吐到下船。 正想着这次到底是继续乘船呢还是要受那马车的颠簸之苦时,一名太监快步走了进来,并急切地说道: “王爷,宫里来旨意了,您快出去接旨吧。” 圣旨?张辰宏很是紧张,这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在自己以前的社会里,只存在于影视作品中的圣物,今天居然能亲自迎接圣旨。 小心脏压抑不住地怦怦直跳,双腿不争气地开始打颤。好在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对皇权的敬畏之心不高,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快步出门迎接圣旨,楚王和秦王一听有圣旨,也是急忙整理了一下仪态,三步并作两步跟了出去。 来到前院,只见门口处站着三位太监,两位身穿蓝色衣衫、身材瘦弱、没有一丝阳刚之气的小太监正恭敬地站在一位身穿红色长衫,大襟宽袖,衣衫上绣着一只庄严威武、脚踏祥云的瑞麒麟,头戴三山帽、双手捧着一卷明黄色轴布的太监身后,庭院两侧各站着六位身穿飞鱼服,腰挎弯刀,虎背蜂腰螳螂腿的侍卫。 身穿麒麟服的领头太监见众人出来也是急忙迎了上去并主动开口道: “奴婢见过三位王爷,奴婢身怀圣命,无法为三位王爷行大礼,还望恕罪。” “不妨事,李公公待天宣召,本王怎会怪罪。” 张辰宏与内库总管李公公寒暄的时候,管家刘胖胖已经熟练地将香案摆好,一切礼仪规制一应俱全后,与自己的两个弟弟恭恭敬敬地跪下齐声道: “三子辰宏、四子辰祉、六子辰辉。叩问圣恭安!” 内库总管太监整理完衣衫挺直腰板,面向皇宫,强装威严道: “朕安!” 然后面向张辰宏等人,恭敬地打开手中的圣旨念道: “晋亲王张辰宏接旨!” “儿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龙生九子,各有其能,朕得天命,承神器,至今二十有余,得祖宗之庇佑,育有九子,此为国之幸,朕之幸也。三子辰宏,自幼伶俐,天资聪颖,朕甚爱之,于幼学之年,开府封王,至今已有九载。今天下虽已大定,然反贼如附骨之疽,无法根除,且于昨日,暗中谋害龙子,然三子辰宏得先祖之庇佑,福泽深厚。逆贼岂能如愿乎?特赐百年山参十株,百年灵芝十株,灵丹十粒,玉如意一对,绸千匹,御用瓷器十套,明黄四团五爪衮龙服一件,市价六金……” 读到这,内库总管李公公停住了声,豆大的汗珠不要命地流了下来,双手忍不住地颤抖。 跪在地下的众人不敢抬头,于是努力地把眼珠子向上翻动,企图看向宣旨的刘公公。 李公公毕竟在大内当值多年,现如今大小也是个内库总管太监,极为艰难地在冷场几个呼吸的时间后,继续宣读圣旨。 “市价六金的青元纸三刀。以便继续谱写更多传世佳作,望皇三子能早日康复,为我大燕建功立业,为我大燕百姓嘉保太平,钦此。” “儿臣领旨谢恩。” 张辰宏恭恭敬敬地磕头后,起身去接圣旨,只见这传旨的内库总管太监早就已经虚脱,大红色的麒麟服,湿成一片,整个人似乎是刚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张辰宏也不管这些,对着身后的刘胖胖说道: “刘胖胖,还不快替本王好好谢谢李公公。” 第8章 演武场 此时的刘胖胖早就跟宣旨的李公公一样,整个人浑身都湿透了。 听到市价、六斤、三刀这三个关键词,原本跪着的刘胖胖已经改成趴着了,在他身后的丫鬟秋芸稍微斜看了一眼管家,心想: 六金一刀,不是十金吗? 刘胖胖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哆哆嗦嗦地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行动极为缓慢地走到传旨的李公公面前,伸手将银票递了过去,被吓怕了的李公公哪还有心情收银子,只想着赶紧回宫请罪去。 张辰宏见李公公迟迟不肯收银票,假装严肃地说: “李公公这是何意?你们在宫里当差也不易,这些银子就当茶水钱,快快收下。” 李公公满脸死气得伸手去接那停留在半空中的银票,只是此刻他才发现,这位刘管家居然和自己一样,已经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了,尤其是当两人手掌接触的那一瞬间,都可以用手心的汗洗手了。 李公公接过银票,麻木地揣进衣袖,正准备告辞离开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楚王和秦王。 “两位殿下都在,奴婢就不去王府了,陛下还有交代。” 楚王和秦王听到皇帝陛下还有交代,立马准备行礼,结果被李公公拦了下来。 “二位殿下不必行礼,陛下只是让奴婢传句话,陛下说了,近日不太平,没有旨意,任何人不得出京。” 楚王疑惑地看向刘公公,试探性地问道: “李公公,这个任何人指的是……” “自然是指的所有王爷与公主们了,这不,奴婢宣完旨意后,还要一家一家地去给众位王爷们传话呢,奴婢还有旨意在身就先行告退了。” 随着宣旨的太监与天权卫的离开,原本略显拥挤的前院瞬间空旷了起来。当仪仗队彻底走远后,秦王焦急地问向张辰宏: “三哥,这下怎么办,父皇一声令下,咱们兄弟九人,谁也离不开京城。这如何纳江南第一美女为妾?还是说让我们在江湖上培养的亲信,择优去入赘到那江南薛家?” “三哥,事到如今也只能让亲信们入赘了,这件事你就放心地交给我和老六吧,我们这就回去物色几个可靠的人选,等物色出几个人后,你再从中选取一个重点,无论如何,江南薛家,绝对不能站在老大和老二那边!” 张辰宏听着自己的两个铁杆支持者侃侃而谈,而自己的心思早已飞到王府的演武场。 这可是一个高武世界啊,自己昨天就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武学到底有多昌盛,奈何一直无法抽身,本想着今早用完早膳后就去演武场的,结果先是这俩货上门,然后又是圣旨,根本没有时间。现在哪还有工夫理会他们二人。于是急忙催促着说道: “四弟、六弟所言在理,看来又要劳烦二位弟弟了。我昨日中的毒虽然已解,但身体着实还是有点欠妥,需要安心休养两天。” “既如此,三哥安心静养便可,我与六弟这就回府,草拟人选。” 说完,楚王与秦王行了一礼后便离开王府,匆匆赶往楚王府商讨入赘人选去了。 看着无关紧要的人物都已离去,刘胖胖一个滑铲跪倒在张辰宏的面前,声泪俱下地哭道: “王爷恕罪,小人一时猪油蒙了心,在采购青元纸的事情上贪墨了六两金子,求王爷饶了小人一命吧。” 直到此时张辰宏才明白圣旨中为什么要单独强调市价六金的青元纸了,原来这是在敲打内库李公公的同时让我也留意一下身边的人,张辰宏看着跪倒在地的刘胖胖叹了口气说: “刘胖胖,本王不是小气之人,这些年来你伺候本王,本王甚为满意,水至清则无鱼,就连皇宫里的内库,都大把大把的贪墨银两,更何况你呢,只是本王需给你提个醒,千万别为了这黄白之物忘记了做下人最重要的东西。” 刘胖胖听后以头抢地,一边磕头一边说: “多谢王爷宽恕,小人对王爷的忠诚至死不渝!” “既如此,这件事就翻篇了,你起来吧,带本王去演武场散散心。” “是,王爷您这边请。” 刘胖胖一听翻篇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立马就换上标准的贱兮兮的笑容,领着张辰宏前往演武场。 张辰宏跟在管家刘胖胖的身后一边走,一边欣赏着这偌大的王府,最后在不知道走过多少弯弯绕绕后,来到了演武场。 整个演武场差不多有一个足球场大,与王府的后花园比起来明显小了很多,尤其是东侧最为显眼的马场,马匹的数量不多,只有四匹,但个个都是七八尺高的骏马。 正前方则是有百米之远的靶场,在靶场侧方向则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 最终张辰宏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堆经常在古装电视剧出现的石锁身上,不过从颜色上来看材质显然不是用石头做的,走近一看,此物通体黝黑,竟然是用精铁打造。 在仔细观察了一阵之后张辰宏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印有百字样的铁锁面前,伸出手后紧紧握住,在毫不费力的情况下轻松拿起,张辰宏掂量着手中那把铁锁,陷入了回忆…… 根据原主人的记忆,这片武学昌盛的世界,武学共分九个品级。最低等级的乃是九品,九品多如牛毛,只要能掌握气在身体的运行后,便能踏入九品,七品是个分水岭,七品之上才可称为高手。 而四品又是一个分水岭,四品之上到达三品之后,则被称为绝世高手,有万夫不当之勇。 三品的寿元能得到明显的增加,同时还会得到百毒不侵的体质,而如今的自己虽然是七品,却因十色十香花与十色十香草的缘故也能做到百毒不侵。 而能到达三品的人少之又少,朝廷有明确规定,实力到达三品后必须登记在册,如果哪方势力隐瞒不报,以谋逆罪论处,如今镇守大燕边关的将领就是以三品为主。 第9章 真是够阴的 三品之上的则是二品,二品与三品之间又是一个分水岭,自古以来不知多少练武奇才被卡在三品,一生都无法进入到二品的行列。 当你踏入到二品的行列后,你就是一代宗师。你的肉身将会得到恐怖的加强,人们称之为半步金刚之躯,非神兵利器不可伤之,更是能够做到缩地成寸,百米之距,转瞬即到。 至于一品,则极为神秘,人们喜欢称呼一品为大宗师。就连他这个皇子都没有太多关于大宗师的情报,就知道到两点,首先肉身绝对不止半步金刚,其次就是在大燕这个近十万万人口的国家内,一品大宗师的人数摆在明面上的也不过八人。 张辰宏看着手中的铁锁问道: “刘胖胖,本王手中的铁锁是用何物打造而成的?” “回王爷,咱们府上用的都是最好的兵器,您手中的铁锁乃是用精铁打造。” “精铁打造?最好的铁难道不是陨铁吗?” “陨铁这种矿产,属于违禁品,是由天子七卫直接管辖,任何人、任何组织不得擅自开采、交易以及锻造,那些传承上百年的名门正派的陨铁神器,必须向朝廷报备,而想要获新的陨铁神器必须呈报天子七卫,由司礼监披了红,下了圣旨,再缴纳一定的费用后,最终由天子七卫监工,才能锻造。” “而陨铁打造的神器禁止外借和交易买卖。不过很久以前我大燕的陨铁产量极为稀缺,而北荒为了扰乱大燕的治安和法律条文以极低的价格向我们走私贩卖陨铁。” “这是为何,如此重要的战略物资为何会允许走私到我们大燕?” “因为根本禁止不了,北荒曾经有一段时间是禁止向我大燕出售陨铁的,但北荒朝廷内部贪腐严重,为了挣钱,他们当官的带头走私陨铁,甚至部分王爷也参与进走私的行列当中。以换取我们大燕向他们禁售的盐茶,北荒皇室看着无法有效地管辖,索性也就单方面地允许部分人群可以私自向我大燕出售陨铁。” “那我大燕的法律条文可是写得很清楚,禁止私自锻造和交易陨铁制作的兵器。” “王爷,刚开始确实无人敢买,但陨铁打造出来的武器着实诱人,后来江湖上那些自诩为威望极高的江湖侠客竟然向聚财楼提出大批量购买陨铁武器,而那聚财楼仗着对先帝起兵时有过巨大的资助,便接下了这批买卖。” “当朝廷要捉拿那些私自购买和铸造陨铁兵器的江湖侠客们时才发现,购买武器的人已经超出可控范围,如果全部捉拿,那么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一个也逃不掉,那么也就意味着江湖与朝堂将会出现势不两立的情况,甚至会动摇神器的根基,最终朝廷以法不责众为理由特赦了一批私自购买陨铁兵器的江湖人士,而聚财楼也被朝廷罚了一笔重款。” 张辰宏听着管家讲述这段关于陨铁的历史,当听到法不责众的时候极为愤怒地说道: “什么法不责众,就是因为他们抱着这种侥幸心理,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朝廷的法律,在他们眼里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如此混乱复杂的江湖就应当严于律法,法不责众不是他们逃脱朝廷法律制裁的借口,身为百姓要做到有法必依,而朝廷要做的就是让天下的黎民百姓有法可依,朝廷的官吏要做到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王爷,您先别激动,小人还没讲完呢,发生这件事的时候您还小,可能记不太清了,后来陛下以北荒私自向我大燕贩卖禁售的武器、矿石,扰乱民生为借口发动了第三次北伐,第三次北伐大破北荒,直达北荒王庭,取得空前胜利,北荒有着三大陨铁矿,在第三次北伐中,一座被我大燕强行占领,而北荒为了求和又将另一座陨铁矿的开采权割让给我大燕。由此,走私陨铁的情况也就落下帷幕,如今这天下八成的陨铁矿都在朝廷的掌控范围内。 张辰宏听完刘胖胖的讲解,内心说不出的佩服。这个还未曾见面的老爹还真是够阴险的,他现在严重怀疑,当初聚财楼能顺利做成这笔买卖不是天子七卫废物,而是朝廷早就知道了聚财楼的行动,然后在幕后推波助澜,最终的结果就是朝廷恩威并施,好好敲打了一批江湖侠客,然后又从聚财楼那里狠狠地敲诈了一笔军费,最后自己又合理地发动了第三次北伐,并大获全胜,这是一箭三雕啊,明日的大朝会自己可得好好准备一下了。 接下来的时间,张辰宏又把玩了一下弓箭,因为习武的原因这个世界的弓弩与前世大不一样,所有的制作材料都极为特殊,就比如自己手中的宝弓,他的弦是由草原上一种名为黑武牛的筋制成,据说这成年的黑武牛高五丈,长三丈,有数万斤之重,北荒人就训练了一支由黑武牛组成的军队,这支军队在草原上横冲直撞战无不胜,是北荒最大的倚仗之一。 张辰宏尝试着拉动一下,奈何自己的实力着实有限,仅凭自己七品的实力,所调动的气力竟无法拉动这张弓。 刘胖胖怕自家王爷尴尬,连忙赔笑着说: “王爷,这张弓就是摆在这里好看的,咱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啊,这种弓非四品以上的实力,根本无法正常使用,一般都是奖励那些实力突破至四品以上将领的赏赐之物。” 张辰宏略显尴尬地放下手中的重弓,脸不红心不跳地走向马厩,这四匹看似雄壮的骏马却出奇的温顺,这也难怪,肯定是前世这身体的主人不善骑射,手底下的人才把这么名贵的马匹训练得跟只猫一样,毫无野性。骑上去后,一点感觉也没有。 就这样,在管家刘胖胖各种马屁声中,一天的时间转瞬而过,最后在贴身丫鬟的催促下草草地洗漱一番就休息了,没办法,明日大朝会,要早起啊,自家王爷什么人做贴身丫鬟的秋芸实在太了解了。 第10章 大哥、二哥、三弟 天还未亮,在秋芸的服侍下穿好衣物准备进早膳,没办法,朝廷的规矩太多,如果现在不吃一点,就等着饿肚子吧。 一般的文武大臣都是在轿中简单吃点面饼之类的食物,将就着果腹一下就行,但自己可不同,自己乃是当今皇帝的第三子晋亲王。 而且王府和其他大臣们可不一样,王府的位置相当于前世的学区房,离皇宫的距离极近,坐上马车用不了多久就能到皇城正门。 张辰宏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刘胖胖的汇报,总体来说就是今天的早朝可能会出现什么议题,然后如何给出一个让皇帝满意的答案,听得张辰宏困意上来,恨不能现在就倒头睡个回笼觉。 吃完饭后,秋芸又是一阵忙活,给张辰宏换了一身衣物,就是昨日皇帝赏赐的明黄四团五爪衮龙袍。 在秋芸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后,张辰宏原地转了两圈,开始欣赏起这件的袍服,按照礼制,只要是晋升为亲王,都会被赏赐四团衮龙袍,但不知为何,至今为止,只有自己被赐服,辽王与宁王还没有这个待遇。 此衣物以明黄的绸缎打底,衣袖与衣领处各有红色绸缎镶嵌,红色绸缎之上则是密密麻麻的祥云,再看正前方,乃是一团金丝编织而成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尊贵、威武而又庄严,正龙的身躯长有四肢,每肢各有五爪,给人一种张狂和锋利的感觉,除了正前方,后背也有一团一模一样的正龙。而两肩膀处则是绣着两只腾云驾雾的行龙。再配上由十二块和田玉镶嵌而成的束腰带,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秋芸脸红心跳地呆愣了几秒后,又转身将最后一件装饰品,一个精雕细琢的羊脂白玉玉牌,戴在张辰宏的腰间,做完这些,张辰宏才怀着忐忑和激动的心情走出王府,踏上马车,前往皇城。 张辰宏坐在豪华的马车上,吃着秋芸准备的蜜饯,手里无聊着翻看着放在马车里的那本诗仙集。正准备补个回笼觉时马车停了下来。打开门帘往外一瞅,居然已经到了皇城角楼附近。 然而马车并没有停留太久,前面的官员一看是晋王府的马车,立马让行,享受着特权待遇的张辰宏就这样坐在马车里大摇大摆地走在文武百官面前,而轿内的大臣知道是王府的马车后,也都恭恭敬敬地下轿行礼。最终马车在距离皇城城门百米的距离前停了下来。 按照规制,除非有恩旨,任何人不得在皇城承德门半径百米内骑马、坐轿以及驾车。但大燕自立国三十余年以来从未有人获此殊荣。 张辰宏下车后,那些之前下轿的文武百官看到张辰宏所穿的袍服后都愣住了,知道消息的高官还好,但绝大多数人的脸上的神色各有不同,有震惊、有欣喜,也有焦虑和深思。 张辰宏迈着唯我独尊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前方,在最前方站着两个人,一个与自己身高一样,约莫八尺有余,身穿紫色蟒袍,脚踏祥云履的青年男子。 以及一身赤红蟒袍,玉簪绾发,丰神俊朗的青年。根据记忆这个穿紫色蟒袍的是自己的大哥——辽亲王张辰琏,而穿赤红蟒袍的则是二哥——宁亲王张辰璨。 宁王看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来的晋王,心里酸溜溜的,凭什么都是亲王,自己和老大还穿着蟒袍,而这个当弟弟的就已经穿上四团衮龙袍了,不就是被人给算计了吗?说不定还是自导自演的呢,一点伤都没有,反而被赏了一件衮龙袍当安慰。 辽王心里也不爽,自己陪父皇北伐,立功无数都没混上衮龙袍,这老三就会窝在府里无病呻吟地写几首诗。这就有功了?不过话说回来,老三写的那首《四伐北荒●其二》自己倒是挺喜欢的。不过一想到他用这首诗来拍父皇的龙屁,就说不出的膈应。 张辰宏刚要向前行礼,辽王便快一步走向前来亲切着说: “三弟啊,你可吓死二哥了,你不知道,自打你出事后为兄这心就没有放下来过,本想着立马冲到你的府上,可父皇有口谕,为兄也只能待在府内为你祈祷了。” “是啊是啊,三弟,我与老二一样,我本要违抗父皇的旨意,也要去你府上的,奈何家仆百般阻拦,为兄也只能作罢,第二天又帮着你探查真凶,所以没去探望,可千万别莫怪大哥心硬。不过为兄已经帮你打探清楚了,是北荒那群畜生干的好事,你放心,下次北伐,为兄保证多杀几个鞑子,好好替你出口恶气。” 张辰宏看着这兄友弟恭的场面内心呵呵一笑,要不是有前身的记忆,他差点就信了,这俩好哥哥可没少算计自己这个当弟弟的。不过这老四的效率挺高啊,消息散布得这么快,要是北荒的人知道自己正在草原上好好地喝酒吃肉呢,头顶上突然就被扣下这么大的一个屎盆子会是什么感受。 “二位哥哥莫要如此,也怪弟弟我太过于粗心,真是丢尽了咱们大燕皇室的脸面,竟然如此轻易地中了北荒人的毒招,幸得父皇仁爱,非但没有追究我的罪过反而赏了我一套四团衮龙服。” 说完很自然地在辽王和宁王面前扭动了一下身躯,让他俩仔细地看了下正反两面的五爪龙。 宁王咬着后槽牙说: “三弟说得哪里话,本就有功,何谈有罪!罪在何处?父皇赐你四团衮龙袍,就是在告诉天下百姓我大燕的晋亲王,乃国之栋梁,其才能是连北荒都畏惧的存在。” “没错,三弟,不是大哥说你,你不在家好好养身体,来上什么朝,跟父皇说一声,在家休养一阵子,千万别留下什么病根子,你可是我大燕的栋梁之材啊!” “二位哥哥此言差矣,弟弟我此番带病上朝,更能体现出我们大燕皇室的坚强,就是要告诉天下百姓,我大燕的皇子百折不挠,心系天下,绝不会因为一点伤病而延误朝廷大事,更是要告诉北荒的鞑子们,我张氏王朝才是那得神灵庇佑的天选之国,天下正统。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手段是不会影响我们顺应天意地去一统天下!” 第11章 朝会 听完这话,辽王心想着 老三不愧自诩为读书人,说得我都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点兵北伐一统天下了! 而宁王内心则是呵呵一笑,收买人心让他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这读书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死人都能让他说活喽。今天的朝会说什么都得好好坑一把老三,穿了一件四团衮龙袍看把他得意成什么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太子呢。 站在一旁一直默默聆听三位皇子交谈的内阁首辅孙仁勋开口道: “三位王爷,时辰不早了,该进宫上朝了,莫误了时辰才是,都察院的御史言官可都在后面盯着呢。” “多谢外……多谢首辅大人提醒,我们这就起身。” 宁王本来想叫外公来着,可是一想到自己舅舅的教诲,千万不能在正式场合叫他舅舅,更不能称呼自己的父亲为外公,要称职务。于是便立马改了口。 就这样,百位文武大臣在三位亲王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走进皇城的承德门,向着议事的紫华殿走去。 张辰宏等一众大臣穿过承德门,行走在皇宫的主干道上,张辰宏看着别具特色的皇宫建筑,以承德门为中心东西长约两公里,高六丈,通体以黑灰为主,一眼望去整个主城墙颇具秦汉风采,庄严肃穆,再看那雄伟的建筑,又与明朝营建的三大殿一样,磅礴大气。单看前朝,它的规模至少是故宫博物院的四倍不止。 这次参加朝会属于一月一次的大朝会,需要参加朝会的官员高达百人,但即便是百人,队伍却出奇的整齐划一,没有出现混乱、拥挤、闲聊等各种现象,仿佛大臣们都成了哑巴,只知道埋头赶路,直到行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终于来到紫华殿。 虽说前来参加朝会的有百人之多,可真正能进入紫华殿面圣的也就四十余人,待众人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衫后,迈着小碎步走进了这大燕最高的权力中心,一句话就能影响万万人生死的紫华殿。 紫华殿的正前方有处高台,高台之上有一张通体髹黄金的金雕龙木椅,雕有十数条神龙环视四方,神态威严。 张辰宏所站的位置是右手侧的第一个位置,而辽王则是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宁王紧随其后。四十余位进殿议事的大臣按部就班地站好位置后,开始低头小声地与邻近的官员们窃窃私语起来。 张辰宏闭目仔细聆听了一下,有人在讨论今日朝局会讨论什么,有人在吐槽自己手中的工作有多难,还有人讨论自己被皇上赏赐衮龙袍的事情。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声尖锐的嗓音响起: “陛下驾到,众臣叩拜!” 随着太监声音落下,包括殿外的文武众臣,集体叩拜,高呼万岁,紧接着一声“众爱卿平身”后,所有人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到了这个时候张辰宏才有机会看一眼这个站在权力巅峰的人物究竟长什么样。 只见坐在金雕龙木椅上的那人,身穿绣有真龙、山河、日月、五谷、百兽的黑色紧身龙袍,头戴十二旒的冕冠,面色红润,留有约莫三寸长的o形胡须,有着一种天然上位者的气质,就在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当初刘邦看到始皇帝嬴政出巡时说的那一句“嗟乎,大丈夫当如是也”的感慨和艳羡。 站在皇帝身侧,身穿赤红衮龙袍的太监见众大臣起身并整理好仪态后继续说: “诸臣启奏!” 一位身穿蓝色官袍的大臣小碎步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大声道: “启奏陛下,福州有报,长清教不知因何原因,死灰复燃,势力急速增长,福州知府觉察长清教已经开始渗透福州官员,蛊惑百姓,望陛下圣断!” 在这位官员说完后,众群臣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但也只是一小部分,那些身穿红色朝服的一二品大员们依旧坦然自若,毫无波澜,似乎早已知晓。几个呼吸后,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依旧一声不发,于是他身边的太监便说道: “阅!” 意思是朕知道了,内阁会自行处理,等司礼监批了红再下发给福州知府。 待这名官员下去后,又走上来了一名官员高喊道: “启奏陛下,自天运十五年起,陛下下令开通自京城至沈城运河,至今已竣工八成,此运河的修缮是为了江南地段的粮草、盐茶和绸缎能直通我大燕边境,为大军筹运粮草,一举灭掉北荒做准备。” “更是为了加强和发展东北地区的民生建设。用充足的货物换取蒙鞑部落的骏马牛羊以及军事合作。如今……出现了一些意外。” 直到此时坐在龙椅上的天运皇帝才睁开了双眼,盯着下方的官员轻声道: “有何意外?” 此时的宁王明显有些不自在,工部一直都攥在他的手上,至于出了什么意外他很清楚,但他也很无奈。 只见底下的官员颤巍巍地说: “运河自沈城往南挖,京城的运河往北挖,再有一年的工期便可竣工,但就在两条运河的接壤处,蓬云城郊外有一座坟,乃是锦卧山庄庄主的祖坟,运河想要如期完工,必须直接从坟地上挖过去。” “但这锦卧山庄的庄主侠义满天下,在东北地区影响力极高,我们工部的官员去与那庄主商讨,锦卧山庄的庄主虽是悲痛,但也是同意了工部让他们迁坟的计划,据说锦卧山庄庄主因此在自家祖宗祠堂跪了七天七夜,差点没饿死。” “当锦卧山庄的门客听到朝廷为了挖运河要让庄主迁移祖坟,而且庄主差点饿死的消息后,群情激奋,拿起手中的刀剑就把……就把工部的官员给砍死了,而且蓬云城的部分商户、百姓以及佃农多多少少都受过锦卧山庄的恩惠,他们在城内关闭商铺,如今蓬云城的钱粮物价都有所上涨,百姓怨声载道,更有甚者,一群佃户堵在工地上,工部的人员也无法继续挖掘运河。” 此时天运帝看向自己二儿子,问: “辰璨,这工部一直在你手上,你觉得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第12章 读书人没一个好东西 宁王组织了一下语言措辞,说道: “父皇,据儿臣所知,杀死工部官员并非锦卧山庄庄主的意思,后来庄主亲自把杀人犯拿下并送到官府。” “而且百善孝为先,这迁移祖坟的事情事关重大,锦卧山庄在东北地区威望极高,如果我们真的让锦卧山庄的庄主迁坟,恐怕民心不稳。如今之际只能绕。” 龙椅上的皇帝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又问道: “辰琏,你说呢?” 辽王听到父皇点自己,立刻恭敬地回答: “儿臣也同意二弟的想法,这刁民闹起事来,着实麻烦,而且那些江湖游侠都讲义气,能不与他们发生摩擦最好不要。” 宁王听到这,眼睛瞪得老大,急切地说: “大哥,这可是你说的,你也同意绕!” 辽王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二弟为何有如此反应,户部的官员跳了出来。 “不可啊,辽王殿下!” “为何不可?”辽王好奇地问。 这位户部官员脸色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这个专业的说法我就不说了,辽王殿下可能听不太懂,通俗地讲就是地理条件不允许饶,东北地区地形复杂,多天险,如果要绕道山区,会有以下三点不便。 第一,运河泥沙淤积要比其他地区多出数倍。到时候朝廷要不定期地花费银钱疏通运河,若是遇上山体滑坡,那么运河就会被彻底堵死。 第二,如果在山区饶的弧度太小,那么运河极容易改道,如果运河出现改道,那将是连续性的急弯,这会大大影响船只行驶的安全,船只容易损坏; 第三,如果要绕道,还不走山区地段,那么预算将会大幅度增加,至少要增加一年的工期。” 辽王一听不仅要从自己的户部掏银子,还要晚一年竣工,晚一年竣工的意思就是第五次北伐要推迟一年,他还指望着通过北伐压老二老三一头呢,说什么也绝对不能答应,于是转过头去大声地对自己的好二弟说: “不行,绝对不能改道!”. 看到如此激动的大哥,宁王一点也不意外,淡定地说道: “大哥莫急,之前工部与我汇报的时候,我已经再次派人前去调解,现在锦卧山庄的庄主已经给出了承诺,这次运河改道的费用由他们山庄垫付,后续的维护也由他们自己承担。” “那时间怎么办,比预期的竣工时间要晚一年,耽误父皇北伐大计,这天底下谁能承担得起?” 这个时候宁王不再理会自己的大哥,而是转身看向坐在龙椅上的天运帝开口说: “父皇,锦卧山庄的庄主还说,他们会动员当地的佃农来帮助朝廷修缮运河,尽量提高运河的挖掘速度,这样工期会提前半年结束。” “那也不行,运河预计明年三月份竣工,四月整顿军需,五月开赴北荒,你要是再延期半年,等军队到了北荒,就已经入冬了,你难道让我大燕的军队冒着严寒与北荒的军队打仗吗?” 天运帝没有理会在争吵的两人,而是看向右手边的张辰宏,开口问道: “辰宏,你说呢?” 原本正在看热闹的张辰宏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他看得很明白,老二掌管工部,本着能少一事是一事的原则,更有示好锦卧山庄的意思,最主要的是又可以从户部批出来的银子里再捞一笔,他是很想绕道的。 而老大也不想麻烦,但很明显北伐是他的底线,其余的都可以商量,两人各有各的小心思,根本就没有抓住这件事情的本质。只是张辰宏不明白的是,究竟是谁给一个山庄的庄主底气,竟然敢公然挑衅朝廷的威严。 “回父皇,既然锦卧山庄的庄主同意迁坟了,那还有什么好商讨的,直接下令半年内迁完即可,坟是他们山庄庄主的祖坟,不是那些游侠、佃农和商人的,如果这个山庄的庄主连这些地痞流氓都镇压不住,那可就真的就是浪得虚名了。” “当然,赏赐也不能少,父皇可以赐他一副忠孝的匾额,或者给个世袭伯爵以示安慰,让他光宗耀祖,谅别人也不会说些什么。” “三弟,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真的以为那些商铺停工、佃农闹事真的是自愿的吗?很明显他们是得到了锦卧山庄的指示才会如此行事,我甚至怀疑那个杀害工部官员的凶手也是如此!” 听完辽王的话张辰宏淡淡一笑道: “大哥,我何尝不知道其中有鬼,但世人皆知这锦卧山庄的庄主是亲口答应迁坟的,那么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是不是真心的,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先礼后兵,朝廷先下一道圣旨,赞扬锦卧山庄庄主识大体、明大义,朝廷甚是欣慰,赐伯爵,世袭罔替,另赐忠孝匾额一副。如果一个月后,锦卧山庄还没有动工,那就别怪朝廷不留情面了。” “三弟打算如何用兵?”宁王好奇地问。 “那就让朝廷再下一道圣旨,圣旨的内容强调三点。” “第一,锦卧山庄答应朝廷迁坟,如今一月有余却仍未动工,此为欺君之罪!” “第二,延误运河修缮,影响国策,此为误国之罪!” “第三,延误朝廷北伐,为北荒争取时间,有通敌叛国嫌疑之罪!” “有这三条罪过在,夷他三族都算轻的,等夷三族后锦卧山庄的人都断子绝孙了还留着祖坟有何用?直接挖了,以警世人违抗朝廷律法的后果。” 此话一出,满堂震惊,各种讨论声此起彼伏。在朝堂的某个角落,一个身穿红色朝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两眼放光地盯着张辰宏,暗暗点头。 整个朝堂,武官们在想这个三皇子居然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 而文官们则挺直了腰板,双眼含泪,心想: 苍天啊,大地啊,明主降世,等三皇子继位,一定要杀尽天下武夫,我辈读书人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二皇子则极为兴奋,心想: 等下朝后一定要把三弟的惊天言论散播出去,我看他以后还要如何笼络江湖人士,以后的江湖之争,就只剩我和老大了。 而辽王则在想这读书人杀起人来也不含糊啊,果然读书人没一个好东西。 第13章 户部尚书 至于坐在龙椅上的天运帝依旧面不改色,不过此时的他内心却无比的兴奋,他原本以为,如果老三继位,最多也就能维持现状,然后无为而治让百姓们休养生息,虽无法解决江湖势力这个隐患,但至少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可没想到老三也是个杀伐果断之人。 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老三已经将江湖势力视为心头之患,威胁我大燕江山千秋万代的不是北荒,而是这江湖草莽之辈啊。 随着下方议论声渐渐变大,身穿赤红衮龙袍的太监高声道: “肃静!” 随着众大臣安静下来,天运帝终于开口: “你们兄弟三人的意思朕明白了。老三,你身为亲王应当时刻心系百姓,怎可随意给百姓设套,至少在这件事上,朕认为,锦卧山庄还是很有诚意的,莫要妄加揣测,制造无端杀戮。” “儿臣谨记。” 张辰宏面向皇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老二,你再派一名工部的官员去一趟锦卧山庄,告诉他们的庄主,念在一个月前,他们帮助朝廷赈灾有功的份上,朕再给他们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究竟是想迁坟还是想出资给运河改道,让他想好了回答。” “是,儿臣遵旨。” 宁王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老大,你要明白,即使没有这条运河,朕也要北伐,至于北伐的时间,朕会与内阁和兵部人员仔细商讨,你只需要整顿兵马,操练将士即可,军功少不了你的。” “另外,居然有人胆敢明目张胆地行刺朝廷命官,此行径与谋逆无异,行凶者,腰斩,其尸身,悬挂于城墙之上,以示警诫,其家眷男丁,发配为奴,去草原挖矿,女眷发配东北边关,为披甲者奴。” “启奏陛下!” 皇帝还没说完,一个白胡子老头走了出来,看其行为举止,应该是监察院御史台的一名言官。 “陛下,此人行刺朝廷命官,固然可恨,判其斩立决便可,如今不但要分尸,还要发配男丁为奴,女眷为妓,百姓若知此事,必定有损皇上圣名,史官更会将此事记录在册,流传于后世,陛下应施以仁政,宽厚待民,方可保我大燕国祚传以千秋。” 龙椅上的天运帝脸色越来越黑,很明显天运帝这个操作是杀鸡给猴看,警告锦卧山庄的庄主别犯糊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眼看着皇帝要发作,张辰宏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了出来准备给这个言官求情,没办法,根据记忆,这监察院御史台的扛把子是明确支持自己的人,如果监察院的人他不保,那可就不地道了。 张辰宏向前一步,走了出来,恭敬地行了一礼后说道: “父皇,儿臣也觉得。这又是腰斩又是为奴为妓的,确实有些严重。您看不如这样,就让他的家眷去运河边上给干活的工人们洗衣做饭吧,做奴隶们干的活,但不要入奴籍,望父皇成全。” 二皇子听后瞬间不高兴了,死的是我们工部的人,你们御史台还给犯人求起情来了,这是要打本王的脸吗?不过,他还没有发作,站在他身侧的吏部左侍郎,他的亲舅舅孙弘文轻轻咳了一声,宁王虽是不忿,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坐在龙椅上的天运帝则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站出来的言官也不是傻子,他之所以出来就是故意惹怒天运帝,然后让三殿下给自己求情,目的就是告诉在场的文武百官,让他们看清楚三殿下的仁慈,只有三殿下登基,咱们这些文官才有好日子过,也要告诉百姓,三殿下有着一颗仁爱之心。 随着言官和张辰宏的退下,又有一名官员站了出来。 这次站出来的是一位站位极为靠前,身穿红色官袍,年龄约莫六十的老者。根据记忆,这位就是大燕王朝的钱袋子,户部尚书严文星,当初是辽王推举上来的人。 天运帝看到上奏之人是户部尚书,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默默地叹了口气,温声道: “严卿家有何事要奏?” “回禀陛下,臣有罪,臣请辞户部尚书之职。一年前是辽王殿下保举微臣担任户部尚书这一要职,可自臣任职以来,虽殚精竭虑,无不以陛下交付的重任为先。” “但陛下交付于臣的事情臣却毫无起色可言。票号一直无法正常流通,宝钞依旧无法获得那些贱商们的认可。现在天下的贱商们依旧抱团使用聚财楼的汇票和所谓的银票。” “目前为止,官府所收取的税银也只能换成银票和汇票才能在民间、北荒和蒙达使用。老臣无能,不能替陛下分忧解难,如今年事已高,还望陛下准臣所奏,回家养老。” 听到这里张辰宏直接无语,这所谓的聚财楼不就是现代版的美联储么,一个中央集权的封建王朝,却无法控制本国货币的印刷与流通?这太可怕了吧,也总算明白过来这江南第一美女要招婿的含金量有多大了。 天运帝看了好一阵严文星后最终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准奏,严卿家切莫自责,这并非你的过错。” “谢陛下隆恩。” “朕当年听取宁王的建议,启用的王明隆,后来又听取辽王的建议启用的严文星,可这么多年过来,依旧无人能将我大燕的宝钞和票号通行于天下。这次轮到你了老三,你有什么建议?” 我能有什么办法,大漂亮的总统只要对美联储动手等待他的只有被刺杀这一个选项,他们一百多年都没解决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有办法,但天运帝既然问了自己了,总得说些什么吧,回想起今日早晨吃饭时刘胖胖说过的话 “王爷,辽王殿下推举的户部尚书估计要干到头了,近期陛下会询问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楚王和众幕僚得出的结论是,先推举我们的人礼部左侍郎储名章暂接户部,反正也就走个形式,想要在大燕推行朝廷颁发的宝钞和票号太难了。” “回父皇,儿臣推荐礼部左侍郎储名章担任新任户部尚书。” “众卿家有何意见吗?” 第14章 争论 随着天运帝的发问,大殿内一片安静,对于礼部或者监察院任何一人出任户部尚书,大家都没有任何意见,因为这已经成为朝堂局势的一种默契。 对于户部来说,那就是铁打的侍郎,流水的尚书。这次轮到晋王的人担任户部尚书,没人反对,只有辽王和宁王不悦罢了。 朝廷有司礼监、内阁、六部外加五寺三府以及一个监察院。司礼监与内阁直接对皇帝负责,辽王掌控着兵部与刑部,宁王掌控吏部与工部,张辰宏所掌握的是礼部与监察院。如今流水的户部到了晋王手上,明知道他不会有所作为,但依旧会有一种丢了钱的感觉。 正当天运帝要叫储名章出列的时候,张辰宏又加了一句: “父皇,儿臣有办法,但需要时间,这次儿臣想要五年的时间。这五年时间,儿臣虽不能保证能彻底解决汇票与银票的问题,但至少能保证让朝廷印发的宝钞和票号能正常流通。” “准”! 天运帝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下来。紧接着又说:“储名章何在?” 话音落下,身穿蓝色官服,站在稍后的礼部左侍郎储名章低着头走了出来。对于自己能升任户部尚书这件事,一点也不意外,甚至半个月之前,他的顶头上司内阁次辅兼礼部尚书李永荣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说晋王会在近期保举他为户部尚书。 明明是一件升官的好事,可自己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本来自己在礼部过着读书品茶的好日子,等哪天晋王上位后,自己的上司铁打的内阁首辅,自己就可以顺利晋升礼部尚书,然后再稍微使使劲,运气好还能混个次辅,可如今却要去那令人头疼的户部。如今天子七卫无处不在,自己想捞银子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天运帝看到那丢了魂一般的人后,朗声说道: “任命礼部左侍郎储名章出任户部尚书,”然后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加授资善大夫!” 储名章听到自己不但升了官还加封了一个资善大夫的头衔,这可是从未出现过的待遇,往往都是任职尚书多年后才会加封的头衔。本以为天上掉下来的是猪肉馅的馅饼,如今仔细一品,嗯~牛肉馅的! 然后天运帝没有停顿,看向内阁众人继续说:“内阁尽快拟票,储名章,不要让朕失望,好生辅佐晋王。朕不求你们能取代聚财楼的银票与汇票,只要你们能做到如晋王所说,在五年之内让朝廷发行的宝钞与票号能在百姓、商贩与北荒和蒙鞑等诸国正常流通便可。” 等天运帝安排好一切后,宁王走了出来,先是对天运帝恭敬行一礼后,看向了张辰宏笑呵呵地说: “不知三弟有何妙计,竟然说能在聚财楼的手中走出一条活路来,你可要知道,这聚财楼至今已有百年,历经三朝,底蕴深厚,可不是光凭大话和武力就能解决的。” “这个就无须二哥操心了,所谓的妙计一旦说出来它就不灵了!” 宁王呵呵一笑,不依不饶地问: “我与大哥保举之人虽有不才,各执掌户部也就两年,你这一口气要了五年的时间,朝廷开设的钱庄可不等人啊,万一在这五年的时间里,三弟管理下的户部印发的票号和宝钞非但没有从聚财楼手中生存下来,反而让其继续壮大下去又如何?” “那这就不是二哥你操心的事情了,到时候父皇自有圣裁!” 天运帝听到五年后自己定会有所圣裁,内心更是一阵落寞。他的内伤压制太久,三个月前突然反噬,如今伤势更加严重,两年都未必撑得下来,更何况是五年。 眼看着两个儿子越吵越凶,便轻声喝止了两人的争吵。张辰宏便和宁王又行了一礼后退了下去,大殿内又安静了下来。 原本以为马上就要结束的张辰宏,没有想到站在自己身旁的内阁大佬,吏部尚书、特进光禄大夫、文渊阁大学士、宁王得力干将杨学嵩站了出来。 当杨学嵩站出来的那一刻,站在前排的一众大臣们身子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因为他们知道,压轴戏,来了! 杨学嵩走出人群,高声道: “启禀陛下,再有七日便是三月初一,乃我大燕殿试选拔之日,如今大多数士子已经入京,但随之而来的各种问题会间接性地影响到此次恩科大典的正常进行,需陛下派遣一名得力之人统筹兼顾,确保在京的士子能安心备考,顺利完成殿试。” “既然杨爱卿提出来了,那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按照规矩~” “按照规矩,主持殿试的人是陛下,而统筹兼顾的事情理应由太子担任。” 还没等杨学嵩把话说完,内阁次辅、特进光禄大夫、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的李永荣便把杨学嵩的话接了过去。 “老夫自然是知道殿试是由你们礼部操办,老夫主要考虑的是如今士子们的安全。如今游侠遍地,那些草莽之徒手拿三尺剑就敢自称一声好汉,一言不合就舞枪弄棒,你们礼部一群读书人如何能护得士子们的安全?” “这就不劳你们吏部操心了,京城的护卫有顺天府、刑部,五城兵马司以及天权卫,待我们礼部主持完大典后,陛下钦点三甲,你们吏部给他们安排好官职便可。” “李永荣,老夫是以内阁的身份在向陛下进言的,与吏部无关!” “与吏部无关?你敢说刚才你想举荐的人不是宁王殿下?” “就是宁王殿下,那又有何?宁王殿下在江湖之中素有威望,他的江湖门客在我大燕遍地都是,提起宁王,哪个江湖中人不叫一声好?你当真以为侠王这个称号是白来的吗?” “你这是本末倒置,科举乃是国之大计,选拔的都是国之栋梁,重点在于学子们在京城的衣食住行,各省的学子来到京城谁不是窝在客栈备考,一举成名光宗耀祖?哪个愿意出门走动,不出门又何谈与江湖游侠产生纠葛?三殿下乃文曲星下凡掌管礼部,天下学子更是将三殿下视为楷模,科举统筹之事理应交给三殿下方可万事无忧。” “李大人说得不错。”吏部尚书还没反驳李永荣呢,最后一位内阁成员,特进光禄大夫、武英殿大学士、刑部尚书田峰宇抢先一步站了出来,然后接着说:“这京城的治安一共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由陛下亲自执掌的天权卫,一类是顺天府,以及最为重要的五城兵马司。如今顺天府的府兵是由大殿下掌管,所以陛下,臣提议,此次恩科大典的一切事宜应由大殿下来负责。” 第15章 监国 “大殿下虽勇武过人更是执掌顺天府的府兵,但照顾这些士子们是个精细活,所以微臣依旧是建议二殿下担此重任。” “二殿下除了在江湖上有些名声外,不管是从礼法、职务、还是威望上,都是有所欠缺的,而三殿下掌管礼部的同时,在大燕文坛威望甚高,是统筹本次恩科大典的不二人选。” “虽然从礼法、职务以及威望上来看三殿下确实是最佳人选,但别忘记了上次的恩科大典就是三殿下统筹的,可结果呢?从学子们进京到殿试结束共计死了一名学子,两人重伤,轻伤一人。血淋淋的教训都在这摆着。” 随着三位阁老的唇枪舌剑,下面的官员也争吵了起来。 “微臣举荐二殿下!” “臣认为大殿下才是最佳人选!” “老臣愿用性命担保,保举三殿下!” ·········· 原本还井然有序的朝堂在短短的一瞬间变得混乱不堪。乱成了一锅粥,之前朝廷所议论的事情,虽然很重要,但在这些大臣眼里都是小事情,按部就班地执行就可以了。 但恩科大典就大为不同了,这可是拉拢新鲜血液的绝佳机会,谁能拿下这次的统筹,谁手中的筹码就更多,别忘了上一届科举的进士现在已经是在翰林院任职快三年了,下一步不是留任京城就是外派历练。 更重要的是那些进士既然通过了殿试,本应是天子的门生,可是,每次见到晋王,却以学生自称,而天运帝对这件事却充耳不闻,所以,这天大的机会怎么能轻易地放手。 看着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朝堂,天运帝身边的大太监厉声道: “肃静!” 随着大太监的声音落下群臣跪倒在地,齐声道:“臣等有罪,殿前失仪,陛下恕罪。” 天运帝不怒自威地说了声平身吧,众人才缓缓起身,只是在大殿的角落里,一群监察院御史台的言官们纷纷拿出小毛笔在自己的朝笏上写到天运二十年二月二十二日,朝会,某某某官员殿前失仪。 等下了朝之后一定写个折子参他们一本,虽说是个不疼不痒的本子,但恶心他们才是重点。什么?晋王的人?支持晋王的人刚才有殿前失仪吗?没有吧。 看着安静下来的群臣,天运帝的目光落在了自开始朝会一直到现在都未曾说过一句话的内阁首辅孙仁勋的身上,开口问道: “孙卿家,这件事你怎么看?” 孙仁勋听到天运帝问话,便迈着年老的身体走了出来,孙仁勋虽然走得极为缓慢,但如果你仔细去看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甚至步距都分毫不差,待孙仁勋走到中央后,规规矩矩行完礼方才缓缓开口: “陛下,老臣认为,三位大人所言有理有据。以三位殿下的才能,无论哪一位担任此次殿试的统筹,都有能力完成,无非就是在细节上,不同殿下会有不同的处理方式,若是三位殿下能通力合作,优势互补,那才是我大燕之福啊。” 站在一旁的田峰宇见缝插针地说: “既然要三位殿下通力合作,那么请问首辅大人,若遇事不决应当以谁为尊?” 张辰宏听后暗自好笑,这田峰宇还真直接,他那点小心思谁人不知,自古长幼有序,遇事不决自然是要听老大的。 不等首都孙仁勋回话,礼部尚书李永荣气定神闲地说: “按照礼法,长幼有序,以长者为尊,但是恩科殿试一直都是礼部主持,所以,遇事不决,当以礼部为首。还望田大人不要将朝廷的国政与家族长幼混为一谈,太祖遗训,立贤不立长!” 宁尚书的一句话,把辽王和宁王彻底惹毛了,太祖是说过立贤不立长,可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们不够贤能了,此时的辽王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因为不管是从哪个角度出发,都没有他参与的理由,就算能参与进殿试来,他也不可能争取到决策权,所以,此时的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的外公身上,正拼命地向内阁首辅挤眼色。 内阁首辅孙仁勋对宁王的举动不置可否,装作没看见,依旧弯着腰,低着头,面向天运帝。 此时的朝堂,热火朝天,可站在靠前的大臣个个心知肚明,朝堂看似吵成一团,谁也不让谁,实际上就是在打太极,拖时间,看看那个不开眼的替死鬼站出来,把他们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说出来。 终于,一位身穿蓝色官服的官员站了出来。 站在朝堂靠前的诸位大臣用眼角的余光看向站出的英雄,当宁王看到站出来的乃是一名吏部官员时,双眼紧闭,紧皱着眉头,后槽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而内阁的几位老狐狸尤其是吏部尚书杨学嵩则是气不打一处来,看来今天倒霉的是他们吏部了。 站出来的吏部官员深深地向天运帝行了一礼高声道: “启禀陛下,按照礼法,主持殿试的乃是陛下,而统筹兼顾殿试一切事宜的乃是太子与礼部。如今造成今日之局面的所有原因归根结底依旧是我朝至今仍未立太子,还望陛下早日确定太子人选,以正国本。” 话毕,大殿一片寂静,没人敢说话,因为前三个进言立太子的官员都莫名其妙地被贬官离京了。这位官员也是在赌,他知道接下来自己会遇到什么事情,他赌的就是宁王顺利登基之后不要忘记自己今天为他做出的努力。 坐在龙椅上的天运帝看上去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内阁的那几位老狐狸天天都在揣摩圣意,如何猜不透此时的天运帝已经有些不悦,但没有人知道为何天运帝对于立太子这件事如此忌讳。 在经过约莫半盏茶的冷场后天运帝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 “卿之所言在理,朕自登基以来四次北伐,每次北伐期间都是由内阁和司礼监共同治理朝政,待明年朕第五次北伐的时候会从皇子中选一人担任监国,为朕分忧。” 第16章 退朝 轰然一声,宛如平地惊雷,就连一向沉稳的内阁首辅孙仁勋也控制不住身体略微颤动了一下,天运帝虽然说的是负责监国,可是众人明白,监国就等于是太子啊。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于突然,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但同时他们心里也明白,在未来二三十年里自己能否更上一层楼,继续荣华富贵,家族能否兴旺,就看接下来一年的努力了。 于是乎满朝文武再也没有继续进行朝会的心思了,都想着赶紧下朝后,与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品茶论道。 天运帝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也不再理会由谁来担任此次恩科大典的统筹,直接给了身边大太监一个眼色,大太监心领神会,高声道: “众位大臣有事续奏,无事退朝。” 在经过三个呼吸的寂静后,大太监喊道: “退朝!” 众官员急忙行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府!随着天运帝的离开,张辰宏用力伸了个懒腰,心想终于结束了,再开下去,非得累死不可。 这早朝真不是人干的活,早起也就算了,还要站着开几个时辰会,等自己当了皇帝,一定要效仿嘉靖帝和万历皇帝,他们爷孙俩才是做皇帝的最高境界。 张辰宏一边想着下午干点什么,一边走出大殿,谁承想。身后响起了辽王的声音。 “二弟三弟莫走,大哥有话跟你们说。” 张辰宏看向大步流星向自己走来的辽王,暗暗好奇这家伙不赶紧回去跟自己的幕僚开会叫住自己干嘛。 “二弟三弟,刚才的朝会你们也听见了,既然没有讨论出由谁来担任这次的恩科大典的统筹,那么想必是咱们兄弟三人共同执行了,和春闱一样,士子们的安全为兄负责,如果这群士子们与江湖人士出现摩擦那就由二弟你去调和,如果不行,为兄把他们都抓进刑部大牢,而三弟你依旧是安顿好这群士子们的衣食住行就好。” “既如此一切都听大哥的。” 张辰宏敷衍地回应着辽王,突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脸坏笑地说: “大哥,前几天礼部尚书宁大人跟我提起过,再过不久,西洋诸国使团就要进京了,据说这次一共来了198个使团。” 说着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翘,而辽王听到这突然想起了什么,因为从现在开始户部已经不在自己手上了。心中那个悔恨啊,早知道就晚几天交出户部了。 宁王自始至终就黑着脸,一句话也没说,反正这块肥肉自己也吃不上。上一次的朝贡是两年前,户部在自己手上,他可是捞足了油水。但是自己掌管户部的时候只是小朝贡,只有48个使团进京。 张辰宏之所以高兴是因为根据记忆,大燕王朝和前世的大明王朝一样有海禁的政策,禁止百姓远洋贸易,并且这个世界居然没有市舶司这个衙门。 但是大燕却和明朝一样,实行勘合贸易,先是派出大量礼部官员前往西洋诸国,类似于前世的外交大使,然后又在户部单独设立了一个叫存宝库的衙门,这个衙门只对天子一人负责,并且有司礼监和天子七卫共同监管,而这个衙门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负责接收西洋诸国进贡过来的各种奇珍异宝,而在西洋诸国使臣离京的时候又会以国赐的形式赠送给他们一些茶叶、丝绸、瓷器等物品。 其实大燕与西洋诸国明面上都在海禁,禁止商人私自买卖交易,背地里两边的皇室都在以进贡与回礼的方式进行国际贸易,所得利润都进了天运帝和国王们的私人腰包,否则大燕哪里来的钱一边修运河一边准备北伐的同时还圈养着天子七卫这种级别的特务组织。 说白了现在天运帝的内库比国库都富裕,而如今户部与礼部都在自己手上,即便有天子七卫的监督,自己不能贪太多,可是肥肉从手过哪有不留油的道理。 此时此刻的宁王内心无比的憋屈,内阁首辅是自己的外公,自己的母亲虽然只是一个妃位,但却掌管整个后宫,而自己的舅舅更是吏部左侍郎。 自己掌管着吏部与工部,尤其是吏部,朝堂官员的任免都是由吏部考察和举荐,历朝历代都是实权部门,可如今,大燕不仅有了内阁还设立了司礼监,自己想要任人唯亲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自己的外公愿意帮自己,但没有司礼监那群太监的批红,提名也没用。 还有就是工部,虽说工部可以捞油水,但还要分给监管工部的总管太监一部分,自己是真捞不到多少钱。而老三这个混蛋,礼部和监察院看上去就是一群混子,但是权力真的弹性十足。自从开始了海禁,那些被派遣到西洋诸国的使节哪一年不孝敬他一堆的奇珍异宝。 如今更好,连户部都到他手上了,虽然户部的两个侍郎不是他的人,也能在关键时刻掣肘于他,可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父皇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每年都想方设法地从工部捞点银子,也没见父皇说什么。这次光使团就有198个,这中间的油水是个人都眼红。 尤其是一年以后父皇就要选定监国的人选了,现在正是用银子的时候。早知如此早朝的时候就和老三争一争这个户部,可惜自己的情报实在不给力,使团进京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以前都是两年一小贡,三年一大贡,距离上次使团朝贡才过去两年的时间,按道理应该是明年才会有大量的使团进京才对,今年这是撞鬼了吗?宁王现在只想快点回府,把自己的舅舅和外公叫到自己的府上,讨论一下接下来要怎样做的问题。 张辰宏看着一直黑脸的宁王和如同吃了屎一般的辽王心中说不出的畅快,正要迈着四方步离开时,一位小太监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恭声道: “三位殿下请留步,陛下有旨,宣三位殿下前往。” 第17章 勤政殿 兄弟三人整整齐齐地往养心殿走去,张辰宏一边赶路一边观察皇宫的布局,整个皇宫的布局与自己在承德门看到的大差不差,明清时期的建筑风格,秦汉时期的布局与配色,庄严压抑。 只是通往勤政殿的路实在太远,张辰宏越发无聊,便想着逗一逗自己的二哥。上午朝会的时候,他都数不清楚这宁王殿下已经偷瞄自己这身衮龙服多少眼了。于是乎他边开口说道: “二哥你看,这衮龙服好生难穿,没有丫鬟伺候着,我连衣衫都整理不好,待会见了父皇难免殿前失仪,不知二哥可会?” 见张辰宏在调戏老三,自己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能调解呢?于是乎便故意放慢了脚步。领头的太监见状,内心这个急啊,心想你们想要斗法,干嘛坑咱家,要是去迟了,您三位肯定没事,咱家的屁股可就要不保了。 见老三没事找事地挑衅自己,还跟自己秀衮龙服,内心虽然不爽,但自己好歹也是一名皇子,规矩还是懂的,于是便压住怒气,笑呵呵地说: “三弟,这你可就难为兄了,我从小到大还没穿过衮龙服呢,要不你问问大哥。” 辽王本来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自己两个弟弟斗嘴,没承想自己的好二弟居然把自己也捎上了。你没穿过,那我就穿过喽?我跟着父皇北伐这么多年,各种赏赐虽说是数不过来,但这衮龙服的待遇自己也没享受过啊。 你再看看这宫里的太监,秉笔太监和掌印太监先不说,就连那些总管太监也有被赏赐衮龙服。于是酸里酸气地说: “三弟莫急,待会为兄给你找个总管太监来,他们穿得跟你一样,都是衮龙服。” 宁王听到这,内心哈哈大笑,自己这大哥还真损,居然说老三是太监。 张辰宏懵了,没想到自己这便宜大哥嘴这么碎,敢说自己是太监,这岂能饶了他,于是故作不知地说: “大哥所言有理,咱们大燕自立国以来已有三十年了,父皇应该是第一个穿衮龙服的皇子,而我是第二个。待会见了父皇,我得亲自问问,当初他穿衮龙服的时候是不是也学着太监穿的。” 宁王此时内心已经不笑了,而是在唱歌,类似于今天是个好日子类型的喜庆小曲。 此时的辽王内心那个悔啊,你说好好的,去损一个读书人干嘛,真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长长记性,然后怒目而视地看向自己的二弟。 此时的宁王,内心正哼着小曲呢,突然间就被自己的大哥死死地盯着,心想他是不是有病,坑你的是老三,你看我干吗。 眼看着三人就要吵起来,领头的太监终于忍不住了,用哭腔声哀求道: “三位王爷,这里是皇宫大内,不可大声喧哗,陛下还在勤政殿等着三位王爷呢,咱们还是抓紧赶路吧,千万不要让陛下等急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整齐划一地甩了一下衣袖,不再言语,继续赶路。在不知走了多久之后,三个人终于来到一座不大不小的宫殿面前,只见这宫殿正门的上方挂着一块鎏金匾额,上书三个大字——勤政殿。 当三人正要进入时,却被门口的小太监拦了下来。宁王好奇地问道: “公公这是何意?” 门口的小太监恭敬地回答: “回王爷的话,陛下有旨,让三位殿下挨个进去。” 说完便让出路来。辽王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啥可犹豫的,便抬脚迈了进去。待辽王进入勤政殿以后,宁王转过身来好奇地问道: “老三,你可知父皇何意?” 张辰宏懒得搭理他,敷衍着说: “二哥怎能随意揣测圣意,这里可是皇宫,须知你现在的一言一行都能飘进父皇的耳朵里!” 宁王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再搭理自己这个越来越嚣张的弟弟,转过身去,仰望天空,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似乎是在想问题。 时光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辽王趾高气扬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勤政殿,看到门口的两个弟弟说不出的得意,尤其是自己的二弟脖子伸得老长眼巴巴地等着自己开口。 辽王爽朗地笑道: “二弟三弟,为兄还有要事要办,就不陪你们闲聊了,赶紧进去吧,别让父皇等急了。” 宁王轻哼一声快速穿过辽王身侧,走进勤政殿,辽王见自己的三弟跟个没事人一样什么也不问,就冲着自己笑,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但就是挺瘆人的,辽王刚刚在勤政殿内受到了不少的表扬,深知现在的自己不能太招摇,于是便与张辰宏客套了两句后急匆匆地出宫回府。 随着辽王的离去,宁王也进入了勤政殿,如今只剩张辰宏站在殿门口,张辰宏也不觉得尴尬,他现在一直在复盘今日早朝的内容。 首先是在福州死灰复燃的长清教,按照原主人对长清教的了解,这是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邪教组织,类似于前世的白莲教,目的很明确——蛊惑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意图谋反。 只是这长清教活跃了数百年却一直没有掀起过什么大风大浪,就跟动物身上的虱子一样,动不动咬你一口,你还拿他没办法。 第二件事就是朝廷修缮的运河眼看着就要挖通了,但碰到了地头蛇的阻挠,看样子还有人给这个地头蛇撑腰,并且宁王似乎一直在拉拢锦卧山庄这个江湖势力。 但给锦卧山庄撑腰的绝对不是宁王,他没有这么大的体量,那么唯一能做到的也就只有他了。 第三件事,朝廷一直在货币改革,发行宝钞和票号,但是聚财楼底蕴深厚,商人们也抱团取暖,一直在抵制宝钞和票号的流通,反而一直是沿用聚财楼发行的银票和汇票,朝廷也拿他们没办法。 这种情况如果武力解决,就如同壮士断腕,国家经济崩溃,导致百姓动乱,到那时北荒反扑,而商人则会扶持几家农民起义,到那时大燕就危险了。 而如今这块烫手的山芋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大漂亮国那么多精明的政客都没干掉美联储,就凭自己这点斤两?希望自己这五年的缓兵之计能拖一点时间吧。 第四件事是下月初一朝廷的恩科大典就要开始了,要和那俩蠢货合作,保证考生的饮食起居和生命安全。 根据这件事又引出了立太子的事情,皇帝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是却说明年北伐的时候选一个皇子监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老大刚才出来的时候怎么很开心的样子,监国与北伐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难道不应该头疼才对? 张辰宏最后只能总结出来一句话,那就是这个老爹在给他们兄弟三人画不同的大饼。 正在思索间,宁王也神清气爽地从勤政殿走了出来,得意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衮龙袍后,迈着四方步离皇宫而去。 第18章 考校 看到宁王得意的小表情,张辰宏心想果然被自己猜中了,md,这皇帝就是根据每人的情况画着不同的大饼,不过想归想这皇帝还是要见的,于是怀着一种莫名的感觉走进了勤政殿。 步入勤政殿,张辰宏虽然已经在脑海里回忆到过这里的画面,但亲眼所见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他是真的被震撼到了,看到天运帝的办公室再回想一下自己王府,似乎……自己的书房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只不过这秦汉时期黑红的配色实在有些压抑,等自己当了皇帝第一件事就是重新装修,全部换成杏黄色。 坐在龙椅上的天运帝看到自己的第三子进来后,第一件事居然不是过来请安,而是在四处打量着什么,天运帝忍不住假装咳了一声,把张辰宏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如果天运帝知道张辰宏在想自己登基后,如何重新装修他的勤政殿,估计现在就能被活活气死。 “宏儿,你在想什么?”天运帝好奇地问道。 “儿臣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在模仿二哥罢了,刚才二哥与儿臣在殿外候着的时候二哥就仰着脖子看着天,儿臣不明所以,于是便模仿了起,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灵感。” 天运帝似是有些不信地看向守在拐角处的小太监,小太监心领神会,急忙走出勤政殿询问起看护勤政殿大门的太监和侍卫,没多久便回来恭声道: “陛下,三殿下所言非虚,刚才二殿下站在勤政殿门口候旨的时候确实一直在仰头看天。” 出宫后的宁王正美滋滋地坐在轿辇回想着父皇对自己的承诺呢,突然间就打了一个喷嚏,心想难道我走后父皇又念我的好了?不对啊,此时的父皇应该在和老三谈话才对,难道老三当着父皇的面说我的坏话了?那也不对啊,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告状,傻子都干不出来,更何况老三贼精贼精的,不是老三那一定就是老大了。可是老大能念叨我什么呢,刚才他春风得意地从勤政殿出来,莫非是……不行,我得快点回府,今天估计有的忙了,然后大声喊道: “老王,加快速度,本王回府还有要事!” 勤政殿的天运帝也是对自己大无语,自己就不该多嘴那么一问,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还是很欣慰的,自己九个儿子平时吵归吵,闹归闹,但都有底线的,至少没出现手足相残的局面,不再想其它,天运帝终于是开口了。 “宏儿啊,今日朝会的时候你的表现超乎朕的预期,你很好!” 来了来了,开始画饼了,张辰宏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嘴上却说: “父皇谬赞了,刚才儿臣在殿外后旨的时候复盘了一下今日的朝会,儿臣惭愧,实在没能想到有什么为父皇分忧的表现,至于宝钞和票号,儿臣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在五年内流通起来。” 天运帝呵呵一笑道: “这都是小事情,宏儿可知今日的朝会朕对你最满意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啥?朝廷发行的宝钞和票号不能正常流通这是小事情?那什么是大事情,今早对我最满意的事情?今早发言最多的无非就是替一位言官求情,另一件事就是关于锦卧山庄的事情,没跑了肯定是,于是便假装疑惑着说: “父皇莫非是指儿臣对待锦卧山庄的态度?” “不错,朕一直以为你不太像是一个会大开杀戒的人,没想到你居然比老大和老二还要懂得取舍,现在大殿里没有外人,展开说说你对锦卧山庄的看法。” “父皇,刚才儿臣在殿外复盘的时候就仔细想过,大哥其实对锦卧山庄的事情比较笼统,只要锦卧山庄没有妨碍到他的利益,大哥为了名声,应该会做出一些让步。” “而二哥是这件事情的主要负责人,并且二哥在江湖上也有着不菲的名望,他想要的无非是与锦卧山庄共同得利,但是大哥和二哥却因为自己的利益而被蒙蔽了双眼,并没有发现这件事情的本质。” 天运帝接着开口询问: “那依宏儿你的所见,这件事情的本质是什么?” 张辰宏知道这是天运帝在考验自己,于是也不藏着掖着,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回父皇,这锦卧山庄的庄主不管在江湖上拥有怎样的威望,终究就不过是一介草民罢了,朝廷的运河要从他家祖坟上过去,按理来说他应该连声屁都不敢放,如今不仅指使手下谋害朝廷官员更是鼓动城中百姓闹事,唆使佃户们在运河边上闹事,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撑腰。” 天运帝听到自己儿子说到他们应该连屁都不敢放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自己这个自诩为读书人的好儿子什么时候开始说如此粗俗的话了,不过这都是小事情,朕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个纯书生,于是接着问道: “那你觉得是谁在给锦卧山庄撑腰,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儿臣觉得首先要排除大哥和二哥,他们没这个胆子更没这个体量,唯一有能力和动机的也就是我朝唯二的异姓王之一,有侠王之称的镇北王——宇文炤。” “至于他的动机,儿臣觉得父皇虽未有鸟尽弓藏之意,但宇文炤应该有兔死狗烹的提防之心,他是怕父皇灭掉北荒和蒙哒之后他这个镇北王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能不死就已经是万幸,所以他必须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最完美的一条就是维持现在这种局面。” 说到这里,张辰宏就一阵好笑,因为镇北王是名副其实的侠王,这个侠王的称号是江湖人士的共识,但就在几年前,宁王就盯上了这个侠王的称号。 于是乎便四处给自己造势,原本想要搞出一个北侠王南侠王来的,但仔细一想不对劲啊,京城和东北都在北方,于是乎在某年某天的一次镇北王府的晚宴上,宇文炤借着酒劲对外宣称自己担不起侠王这个称号,不再承认任何人对他侠王的称呼。 从此宁王成了明面上的侠王,而背地里,宇文炤的这个举动被人们认为这是他作为异姓王对皇子的退让,引得江湖人士对他越发的尊重,侠王这个称号反而更加稳固了。 第19章 亲事 天运帝听到自己儿子的分析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好奇地接着问: “你不会真的打算要夷锦卧山庄三族吧?” “回父皇的话,如果锦卧山庄真的不识时务,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那么拿他祭旗有何不可。” 天运帝笑着点了点头,对于儿子的回答他还是很满意的,不过他紧接着补充说道 “如果锦卧山庄背后的人想要保他怎么办?” “那就快刀斩乱麻,不给某人有所反应的时间,事情一旦做完,打碎了牙他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以他现在的实力应该还不会威胁到我们,否则父皇也不会一直留着他到现在都没有处理。” “哎!” 运帝轻叹一口气说道: “难啊,他手握重兵,镇守边关多年,现在的蒙哒对他的尊重远胜于朝廷,当初朕修运河的时候原本以为他会极力阻止,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毫无反应。 “哼,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哦?宏儿为何如此认为?” “父皇修建运河的目的就是为了粮草军械能更有效地运往边关,为大陆一统做准备,而兔死狗烹的结局在等着他,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极力阻止,但他却没有这么做,那么唯一的目的就是他也需要这条运河。” “既然粮草军械可以顺着运河从京城一路北上,那么他的边关军也可以顺着运河一路南下直达京城。” 天运帝听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接着说: “既然如此,为何锦卧山庄从中作梗,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还在背后给他撑腰?” “想来应该是他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吧,现在开通运河对他来说还不是时候。” 天运帝笑着摇了摇头 面对天运帝的考校,自己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但奈何自己手中的情报十分有限,现在宁可诚实地回答不知道也绝对不能做出错误的判断。不会可以学习、可以进步。但要是不会装会,反而会让考官觉得自己愚蠢。于是张辰宏放低姿态恭声地说: “孩儿不知,望父皇指点。” 天运帝并没有回答张辰宏的提问反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 “等有时间了你去一趟东北,一看便知。” 说着便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而他身边的大太监赵宝也轻声地跟着笑了起来,天运帝听到赵宝在笑斜眼看向他,然后......笑声就更大了,而赵宝则是强忍着笑意说道: “陛下,切莫情绪过于激动。” 得到赵宝的提醒后,天运帝也努力收起笑意。 张辰宏此时满脑子问号,如此严肃的事情这俩人怎么还能笑得起来?难道锦卧山庄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让某人不得不更改计划? 天运帝看着下方紧皱眉头的张辰宏说道: “好了好了,不说朝堂的事情了。” 然后突然之间话锋一转,皇帝面带玩味地笑道: “宏儿,朕一共有两个异姓兄弟,一个是镇北王,替朕镇守东北,另一位则是平西王,但平西王在五年前便辞去官职,在京中享福,原本辞官回京就是为了操办你与其长女的婚事的。” “说来也是可惜,朕这位兄长的长女福薄命浅,本是已到成婚的年龄,却不知为何一病不起,太医院的御医用尽了名贵草药却依旧无济于事,原本想提早让你二人完婚来冲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事发突然,什么准备都没有,礼部用最快的速度走完流程后终究还是没有来得及成婚便病死于床榻之上。” “也幸亏朕的这位兄长有些道行,还有两个女儿,于是晋王妃的头衔便落在了嫡次女的身上,奈何那个女娃娃实在太小,导致如今连老八都有王妃了,你的正室还一直空着,有时间去平西王府看看自己岳父,你的年龄也不小了,争取明年冠礼后完婚。” 听到这,张辰宏大梦初醒,自己这副身体的主人原来是个痴情的种啊,有个青梅竹马的意中人,奈何意中人红颜薄命早早就去世了,这才导致现在王府上连个侍寝的侧妃也没有。 只是这段记忆尘封多年,自己竟然没当回事给忽略了,不过皇帝既然下令了,说什么等有时间了也要去拜会一下这个这吴三桂,哦不对,这个世界的平西王不叫吴三桂,好像是一个姓聂的,当年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郎时,为自己的爷爷牵马坠镫,后来又收为义子,在自己爷爷的栽培下成功做到了封王拜将,与镇北王不一样,这个平西王是功成名退,彻底放权,在京养老享福,而镇北王则是一直在东北地区与北荒和蒙哒作战。 思绪在大脑疯狂转动着,几个呼吸间张辰宏便稳定下心神恭敬地领了圣意,又过了几息,张辰宏见皇帝不再搭理自己已经开始批阅奏折,于是便识趣地告退,当走到房间的拐角处时,批阅奏折的皇帝头也不抬地来了一句: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说得好!” 话毕,皇帝依旧跟没事人一样,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张辰宏,张辰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自家马车的,总之就是一句话,以后能当哑巴的时候,就算是被人拿着剑指着脖子,都不会喊一声救命的! 就在张辰宏出宫不久后,大燕唯二的异姓王,平西王聂成锋奉旨进宫 台星殿内,平西王与天运帝对弈的过程中思绪乱飞,满脑子都在想天运帝为何突然把自己宣进宫来。 正在此时,只听棋盘发出哒哒哒的动静,聂成锋抬头望去,只见天运帝有些气恼的说道: “皇兄,这才哪到哪啊,怎么还要想这么长时间落子。” “回陛下,臣不善对弈外加年龄属实有些大了,脑袋不灵光了。” 天运帝被这话气笑了,随手将手中的棋子扔进棋盒站起身来说道: “你今年还不到五十便至二品宗师的实力,若机缘到了升为一品大宗师,再活个百年都不成问题。就你这水平还跟朕玩文官那套虚词?” 平西王也不尴尬,嘿嘿笑了两声后说道: “陛下,臣是个带兵之人,前段时间本是赋闲在家,可您突然将五城兵马司交给微臣来管辖,想来近期应该有什么大的举动,今日昭臣前来应该是要行动了,所以……” 说到这平西王单膝下跪说道: “请陛下下令吧!” 天运帝有些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在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方才说道: “皇兄啊,朕今天叫你来就是单纯地想和你谈谈儿女亲家的事情,你真的是想多了。” 第20章 内部会议 京城 辽王府 此时的辽王府可谓是热闹非凡,皇七子襄王张辰皓、皇九子梁王张辰瑾以及数位身穿华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在热烈讨论着今日在朝会中发生的事情。 随着门外爽朗的笑声传入,书房内的众人随即也安静了下来齐齐站起身迎接他们盼望已久的身影,待辽王看到房内的众人后他的笑声更加狂放,迫不及待地走入正厅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才些许的收敛起了笑容面向众人道: “诸位不必拘谨,都坐、都坐,本王有件喜讯要和诸位一起分享!” 一个座次比较靠前的中年男子起身行了一礼后方才说道: “不知大殿下为何如此高兴?” “我想诸位应该已经知道这次朝堂发生的事情了吧。” “这个我等确实已经知晓,正在为此发愁呢。” “哈哈哈哈,有什么可愁的说来一听。” “今日早朝,皇帝陛下明言,待明年北伐的时候,就要选择一位皇子监国理政,可是殿下,这对于你来说着实不妙啊,您到底是要留下监国呢?还是要随皇帝陛下北伐?我等估算,殿下有九成的把握是要跟随大军北伐的,而且这次北伐与以往不同,这次北伐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覆灭北荒政权,为此,皇帝陛下做了十成十的准备,可是如果殿下随大军出征,虽有军功在身可终究是要便宜宁王或者晋王了。” “罗将军莫急,起初本王也着实苦恼,可是下朝之后,父皇单独召见了本王,父皇说这次北伐至关重要,少了谁也不能少了本王,所以本王肯定是要随大军北上的,而且父皇透露,这次北伐,不仅要带上本王,就连老二和老三也要去,所以监国的位置只会在留守京城的剩余皇子中选出,目的是锻炼其他皇子的能力。” 说到这,张辰琏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的七弟和六弟。 正在品茶的皇七子张辰皓与皇九子张辰瑾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宁王,二人虽是表面平静,实际心脏早已按捺不住的怦怦直跳。 刚才说话的罗将军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两位王爷继续开口问道: “王爷,太祖爷有非亲王不可议政的祖训,不知皇帝陛下此举意欲何为?” 年龄最小的皇九子梁王终究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说道: “或许……为了能让名正言顺的监国,父皇会再加封一个亲王吧。” “所以啊七弟、九弟,本王能否力压老二和老大三就看你们表现了,在这里本王还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就在今天,父皇不仅也赏给了我一套四团衮龙服,还眼含热泪地跟我说“在所有皇子中,我是最像他的那一个。”说到这辽王又一次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下方众人也都纷纷起身祝贺。张辰琏看到这个场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目光极为严厉地看向自己的七弟与九弟,严肃着说: “七弟九弟,监国的位置只有一个,本王不希望从你们身上看到内斗,以免最终便宜了别人,哥哥我在这里想跟你们做出承诺,他日我若为帝,必与你们共天下,亲王只是你们的起点,懂吗?” 襄王与梁王诚惶诚恐地赶紧起身 襄王淡淡地说: “大哥放心,我与九弟心里有数,即使你不说,我们也不会为了一个亲王的位置反目,并且,我对这监国的位置实在没兴趣,所以我建议咱们全力扶持九弟,唯有如此我们胜算才会最大化!” 梁王听到自己七哥要力保自己监国,内心说不出的感动,就差给他跪下了,但还是客客气气地说: “不不不,七哥的谋略远在我之上,要扶持,自当是扶持七哥。” 张辰琏看着下方谦让的两个弟弟内心一阵冷笑,但还是笑呵呵地打断二人的交谈,一锤定音地说道: “就听老七的,老九,我们鼎力扶持你监国,年龄小虽是你最大的不足,但却有一种得天独厚的优势。” 就在辽王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如何帮助梁王监国的时候京城的宁王府内又是另一幅场景 “舅舅,既然外公身子不适,我应当前去看望才是,为何我每次拜访他,外公都不肯见我?” “殿下莫急,天下谁人不知我大燕的内阁首辅是宁亲王的外公?父亲不帮殿下难道还要去帮辽王和晋王?如今我出现在殿下的面前就已经代表了孙家的态度,所以,见与不见没有区别,有些事情,还不到拿上台面的时候,等时机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是啊二哥,就听孙大人所言吧,你快说说父皇单独召见你都说了什么。” 宁王看向说话之人,说话之人乃是皇五子齐王张辰琮,也是和自己最为亲近的一个兄弟,当初他怀疑是谁给张辰宏下毒之人张辰琮是排在倒数第二的人选,听到自己五弟的问题,张辰璨也算是放松下来露出了笑容说道: “父皇对我说在众多皇子中我是最可靠的,老大只会打仗,老三只知道读书,唯独我能文能武,所以这次北伐,父皇想让我跟他一起去,若能一举灭掉北荒,我便是头功。” 听到这里,一个面如冠玉,略显稚嫩的身影站了起来问道: “不可啊二哥,如果你随父皇亲征北荒,再加上大哥,那么只有三哥留守京师,这监国的位置岂不就顺理成章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张辰璨看向自己的八弟,哈哈大笑起来,笑毕才开口 “八弟放心,这次北伐老三也去,他这个只知道读书的人,去了也只能是在父皇面前做个参军,写两首诗词拍拍龙屁股,真正建功立业的时候还得看我和老大的。” “既然大哥二哥和三哥都去北荒那么父皇所说的监国一事?”齐王好奇地问 “五弟,这正是我想要说的,父皇这次估计还要再封一个亲王让他来监国,我打算把你推上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21章 有问题 张辰琮听到自己的二哥要自己来监国,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而韩王则是有苦说不出,心里酸溜溜得很,真的很想问一句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 一直不说话的吏部左侍郎孙弘文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宁王问道: “二殿下可知皇帝陛下与辽王和晋王说了什么?” “这个本王就不知了,舅舅,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也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只是有些不解罢了,既然皇上决定这次北伐要带上三位殿下,为什么不在朝堂上明言呢?而是私底下对你们三位说,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要在剩余的皇子中选出一个没有从政经验的皇子来监国。” “这有什么区别吗孙大人?”韩王好奇地问。 “这个区别还是有的,天子无戏言是不假,可是如果天子否认他私底下曾经说过的话怎么办?难道二殿下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说天子欺骗了你吗?” “三位殿下随陛下北伐,另择一名皇子监国这句话说起来也就是陛下私底下跟自己的三个儿子说的话,并没有任何记录,这句话难道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们三位传出的谣言呢?” “不可能,父皇跟我说话的时候极度认真,他还赏赐了本王一件四团衮龙服,并且交给了本王一个重要任务!” “哦?不知陛下交给殿下了一件什么任务。” 父皇说在众多皇子之中我在江湖中的地位以及影响力是众多皇子中最高的,所以父皇允许我组建一支由江湖侠士组成的特殊队伍,要让他成为在北伐当中的一把尖刀。” 听到这,孙弘文嘴角抽动了一下说: “殿下难道不觉得陛下是在利用您在江湖的影响力?您一旦用自己的威望组建了这支队伍,那么这支队伍的损失就是您在江湖上影响力和号召力的损失。” “这个本王清楚,但这群蝼蚁能为本王登上九五之位死掉那也是他们的荣幸,就算全都死绝了也无所谓,只要本王得到了那个位置,什么狗屁江湖影响力,通通都要跪在本王的脚下,本王这么多年的假仁假义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本王卖命吗?有舍才有得。” 孙弘文听着这话糙理不糙的话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说: “若如此倒也罢了,就怕这是陛下摆的龙门阵啊,待我回去与父亲好好分析一下,殿下再做就决定也不迟。” …… 张辰宏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未时,刚一进府刘胖胖就迎了过来开口说: “王爷,您可回来了,秦王殿下在诗雅阁急得都跳脚了,您要是再不回来,真保不齐他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张辰宏并没有当作一回事,只是好奇地问: “老六性情急躁你又不是不知道,有老四在,他还能反了天不成。” 刘胖胖赶紧解释说: “王爷,楚王殿下并没有来……” 听到楚王没来,张辰宏停下了脚步,玩味似的看向刘胖胖。 刘胖胖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急忙下跪说道: “王爷,小人嘴笨,不知说错了什么,请您责罚。” 张辰宏单手将刘胖胖拉起身后笑着说: “你没有说错什么话,本王只是感慨人心不古啊,走吧,得赶紧去好好安抚一下本王那个六弟了。” 看到张辰宏走了进来,秦王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把刘胖胖挤到一边,说道: “三哥,你可回来了,我这人笨,没什么主意,今天朝廷发生了大震动,你和四哥都不在,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六弟莫慌,这天他塌不下来,有什么事咱们一件一件地解决,切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那好,我问你,父皇今日朝堂说要在北伐期间择一名皇子监国,可有此事?” “此事尽人皆知。” 那么父皇私底下把你和大哥二哥叫去勤政殿都说了什么?据说这次北伐你与大哥二哥都要去,父皇要在留守京城的七位皇子中另选一人监国,可有此事?” “啥?六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记得父皇曾经说过这句话,怎么好端端地让我也跟着一起去北伐?咱们讨论的难道不是让我如何顺利监国的问题吗?” “没有说过?可是根据辽王府和宁王府那边的暗探送来的情报来看,父皇确实说过让你和大哥二哥随军出征啊。” 听到这,张辰宏大概明白什么了,这可能就是皇帝给自己两个好大儿画的饼了,不过为什么皇帝没有给自己画饼呢?反而是在考校自己。” 张辰宏侧头看诗雅轩内的众人,对着刘庞说道: “刘胖胖,你进去告诉他们,今日本王有些累了,让诸位先生还请先回,改日再商讨此事。” 众人听了刘庞的传话,瞬间就明白这是要和秦王单处啊,众人也没多说什么,井然有序的走出诗雅轩后对着张辰宏行了一礼后,离开了晋王府。 看到众人离开后,张辰宏看向秦王说道: “六弟,你说我该帮老四好呢还是帮你呢?正好老四不在,说说你的真实想法。” “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没什么大志向,这辈子也就喜欢吃喝嫖赌了,如果可以,你当皇帝,四哥做首辅,而我牺牲一下,替你掌管一下内库府。” 砰的一声张辰宏给了秦王一个板栗,然后看向四周,除了刘胖胖再无他人之后才说: “六弟啊,咱以后能不说话的时候就不要说话了,活得久一点挺好的。” “我知道,三哥是怕天玑卫听了去,但我不怕,我就是要告诉父皇,三哥才是太子的最佳人选,不过三哥,父皇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啊,听你的意思父皇根本就没有说过让你和大哥二哥随军出征的事情。” “这个谁知道呢,反正我是记不清了,可能说过,也可能没说过吧,既然大哥二哥说父皇说过,那就算是说过吧。” “六弟,你要切记一件事,遇事不要慌,更不要让别人带乱你的节奏,在未来一个月的时间里,有我忙的,至于谁来监国,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在父皇手里,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在众多皇子中你是吃喝嫖赌一样也不落,所以监国的位置就不要想了,如果老四有想法,你就全力帮助他就可以了。” 第22章 您的优势在哪 “啊,三哥,听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有了计划?” “不是我有了自己的计划,而是我太忙了!根本没时间管这种事情,再过几天就是三年一度的殿试,而礼部在我的名下,我作为直接负责人不去关心进京赶考的士子反而去想着推举谁来监国,你觉得合适吗?” “殿试完毕就是西洋与东洋诸国的万国来朝,这又是礼部的管辖范围,哪一件事不耗时耗力?一个事关朝廷人才选拔,一个事关朝廷威严与父皇的钱袋子,孰轻孰重?如果我不关心这两件事,反而去争取那些有的没的虚幻之物,你让父皇如何看我?” “既然三哥你这么忙,不如给我派一些差事,我替你分担一下。” 张辰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六弟啊,用到你的时候我会通知你,我现在只想静下心来整理一下头绪,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你现在立刻去楚王府,等你见了老四,他会告诉你怎么办的。老四是个聪明人。” 就这样,当秦王离开晋王府,张辰宏再次来到诗仙阁,抽出一张青元纸后开始了写写画画。 京城 李府 内阁次辅,礼部尚书李永荣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楚王,眼中流露出毫不遮掩的失望神色,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楚王来到李府见到自己的舅舅后,一句话也没说,李永荣也没有搭理这个不成器的外甥,于是便一直僵持到了现在,最终还是楚王打破了僵持开口说道: “舅舅,我听说……” “殿下自己也知道是听说,不等楚王把话说完,李永荣便接过他的话,然后继续说: “殿下听谁说的?是辽王?宁王?晋王?还是陛下?平时我是怎么教殿下的。” “为什么?舅舅,有些话我一直没有问你为什么,同样都是皇子,可只有我与你有着血缘关系,而你呢,你不仅不支持我,反而去支持三哥,支持三哥也就罢了,大不了我自己干。可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为什么也要让我像老六一样,跟在那个书呆子身后!” “为什么?殿下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殿下坐了那至尊之位,如何处理手握重兵、立功无数的辽王?如何去处理以内阁首辅为靠山的宁王?还有众多文人士子追随的晋王?如果殿下坐上了那个位置,你觉得三位亲王殿下谁会服你?当他们三人联手的时候,殿下难道让老夫陪你一起去死吗?” 听到这扎心的话语,楚王还想挣扎一下。 “舅舅,事在人为,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如果我们能争取到这监国的位置,那么凭我的才华一定能笼络到文官们的支持,到那时……” “哎。” 礼部尚书李永松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殿下可知官场之中最忌讳的是什么?是不忠!如果有哪个文官抛弃了晋王选择了殿下,你觉得陛下会容忍这种不忠不义之人继续留在朝堂当中吗?” ”或许在殿下在来之前,你是有机会争取到监国位置的,但是,当你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并不是去晋王府而是来到我这里的那一刻,别说监国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加封亲王。因为此时在陛下的眼里,你是一个为了权力背叛兄长的人。你既然可以为了权利背叛兄长,那么是不是同样的也可以背叛自己的父亲?” “不、不、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李永荣将茶杯轻轻地放在桌案上后说道: “重点是你有没有想过吗?重点是陛下怎么想!” 看到下方六神无主的四皇子,李永荣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嘲讽,但依旧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有一句你说得很对,在众多的皇子当中,唯有你与我李家有着血缘关系,如果有的选,老夫何尝不愿意辅佐你呢?但现实是若想让我李家继续繁荣下去,甚至是更进一步,老夫唯一的选择就是晋王殿下。” “如今的辽王,勇武过人,粗中有细,在军中威望甚高。如果这是一个乱世,宁王殿下不失为一代雄主。但是自从大荒统治中原直到太祖皇帝驱除蛮夷之后,当今皇帝又接连发动四次北伐,甚至会有第五次和第六次,这天下战乱近百年之久,天下百姓苦战久矣,陛下之所以要执意北伐那是因为他要为这后世子孙打造出一个没有战乱的天下,未来的天下需要的是休养生息,而不是穷兵黩武,皇帝陛下对此心知肚明,所以未来的君王只会在宁王与晋王二人中产生。” “而宁王殿下虽然生性多疑,但他有一点是辽王和晋王不曾拥有的优势,那就是文武双全。” “虽然他的文武都不是拔尖的存在,但作为一名君王来说均衡才是至关重要的,不管是重文轻武还是重武轻文,都不是社稷之福。权利的最佳分配是四六,三七则是底线。一旦突破突破底线,那么皇权则会失去对朝局的绝对掌控” “另外,内阁的首辅又是宁王的外公,可以说宁王的赢面最大,但他最大的赢面却又是他最大的缺点,作为一个多疑的君王却要十分倚仗外戚的扶持,这是一件极为可怕吗事情,如果陛下有意让宁王上位。那么在宁王登基之前陛下会帮他清除掉外戚,但如果陛下真的这么做了,宁王登记后又拿什么来制衡辽王和晋王呢?” “如果留着孙家帮助宁王制衡辽王和晋王,那么在制衡的过程中孙家的权势会更进一步,稍有不慎,神器易主也不是没有先例。均衡的代价就是无法完全掌控任何一方的势力。” “而我作为内阁的次辅,如果去支持宁王,我这辈子永远都是次辅,孙仁勋退下来了有他儿子去顶,轮不到我身上,如果皇帝想让宁王承接神器,孙家必除,那么我作为宁王的支持者,是很有机会上位的,这一点孙家人看的很清楚,所以即便我支持宁王,孙家人也不会信任我,我敢跟你打赌,第一个死掉的就是现在站位宁王的杨学嵩。因为在孙家人眼里,杨学嵩是随时会取代他们的一条老狗。” “而你与宁王极其相似,可文可武,也有个在内阁任职的外戚,按理来说在你身上下注才是我最为明智的选择,可是我想问一句楚王殿下,您与辽王和宁王相比,您的优势在哪?或者您有什么赢面值得我拿整个宁家跟你来一场豪赌?” 第23章 为什么不是我 楚王思忖良久,实在不知道自己有哪一方面的才能可以去和自己的二和和三哥相抗衡,但依旧不死心地问道: “那为什么是三哥?他的母妃早就死了,更没有什么外戚,作为一名皇子,那么多天材地宝的培养下,年近二十,实力也才堪堪到达七品,整天就知道抱着那本自己编写出版的诗仙集炫耀自己的文采。” “你所说的这些缺点,正是晋王的优势所在。虽说晋王没有外戚的扶持,但是陛下却让平西王的女儿做他的王妃,就凭这一点就可以一箭三雕。” “首先别看现在平西王手中没有军权,但就在前段时间,陛下将五城兵马司交到了平西王的手上,这也就意味着整个京城的安危交到了这个异姓王的手上,其中的信任可想而知。” “这第二箭嘛,你应该也知道,就是这个平西王亲手教的辽王骑马射箭与排兵布阵,只要有平西王在的一天,辽王就翻不起什么大浪。” “第三箭就是虽然晋王重文轻武,但只要他老丈人和小舅子在,文官就别想一家独大,而且平西王是开国功臣们的缩影,只要晋王善待平西王,那些开国功臣的后代们也不会生出二心,开国功臣们稳住了,还怕无人可用?” “还有就是,虽然晋王常以读书人自称,还编写了一本诗仙集,老夫也曾翻阅过,说实话……咳咳,文采的大小不是重点,重点是近百年的战乱,文官被压制得太久太久,这百年期间,对于读书人来说简直就是暗无天日,即便晋王的文采确实不高,但这并不是读书人关注的重点,读书人只知道在众多皇子中只有晋王是最纯粹的读书人,只有晋王登基,他们才会有出头之日。” “而老夫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晋王有庞大的读书士子的支持,又有军中威望极高的平西王,再加上我这个内阁次辅、礼部尚书以及都察院的司马敬德,即便辽王和宁王联手,我们也有一战的余力。” “可是、可是舅舅,我也会写诗啊,我也可以去笼络文人士子,他可以娶平西王的女儿,我也可以娶镇北王的……” 话还没说完,李永荣一个闪身就来到楚王身前,一巴掌就堵住了楚王接下来的话,睁大了双眼看向自己这个自以为是的外甥,重重地喘了两口粗气后,重新坐回梨花木椅上喝起了茶。 楚王颤颤巍巍地把手伸进袖中掏出一张纸来说道: “舅舅,你看,这是我花重金买的一首诗,我就不信我会在文采上输给老三,父皇也是偏心,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人就不能是我!” 李永荣连看都不带看地说道: “我若是殿下,我就把这首诗送给晋王。” 楚王看到如此绝情的舅舅,心一横,双膝跪倒,再次泣不成声地说: “你是我舅舅啊,咱们是血亲!你怎么如此无情?” “哎~” 李永荣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才说道: “楚王啊,今日老夫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明白吗?你眼中的劣势从其他方面来看就是优势,而你所谓的优势在某一方面上来看,它就是劣势。我且问你,大荒的铁骑勇猛无敌,为何统治中原不到百年时间就灰溜溜地滚回荒漠草原了?” “那是因为鞑子们只知道骑马射箭,荒淫无道,不懂治国,不停地征收苛捐杂税,致使天下百姓民不聊生,而我太祖皇帝雄才伟略,承天命,顺民心,才把鞑子们赶出中原大地的。” “你所说的这些是史书上的记载,太过于片面和官方,就我来告诉你真正的原因吧。真正的原因就是他们不知礼法,不知伦理。儿子娶后妈也就算了,史书上写得很明白,做弟弟的居然能娶自己的堂姐。” “大荒末年,整个的大荒的皇室成员,不是夭折就是一群流口水的智障,当初他们祖先纵马打天下的时候,将军也好、王室也罢,会与不同种族的女性交配,他们的后代都是正常人,后来入主中原,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居然倒反天罡,近亲结合,以至于连个正常的儿童都很少见,皇室混乱不堪何谈治国?” “我的父亲可以将我妹妹送给当今陛下做妃嫔,那么我也可以将自己的女儿送给晋王做侧妃,怎么?难道楚王殿下还想娶自己的表姐或者表妹不成?殿下做了皇帝,我最多就是皇帝的舅舅,可晋王做了皇帝,我就是国丈,而你再猜猜,我的外孙能到什么程度?我支持你,李家最多再富贵一代,而如果支持晋王,李家富贵三代有余!” “哈哈哈,李永荣,你倒是打得好算盘。”说着楚王已经站起身来,鄙视地回应李永荣,然后接着讽刺地说道: “别忘了,即便你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晋王,顶多也就是个妾室,未来的皇后轮不到你女儿身上!” 李永荣听后冷冷一笑说: “殿下刚才也说了事在人为,先帝遗言立贤不立长,否则现在的朝堂也不可能出现三足鼎立的局面。” “殿下,我且问你,你的长子可是王妃所生?你与王妃多久没有同房了?男人啊,尤其是官宦之家的男丁,有谁的正室是自己所爱之人?正室只不过是个工具罢了,你也不必在这里挖苦我,我奉劝殿下一句。乖乖地回府,以后好生辅佐晋王,就凭你今天没去晋王府,你的人生已经注定要悲剧了,别怪我在这里没提醒你,现阶段的晋王不会对你怎么样,他会一如既往地相信你,甚至对你今天的行为选择性地视而不见。但之后会怎么样我不敢说,但有一点你要清楚,晋王不想留你的时候别指望老夫为你说一个字的好话!” “你!” 楚王愤怒地看向气定神闲、高高在上的自家舅舅,然后衣袖一甩,准备离去。 “最后一句,别想着另泽明主,辽王、宁王不会信任你的,而且这样做陛下会对你更加失望!” 楚王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第24章 相遇 京城 晋王府 诗仙阁 张辰宏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端起放在桌案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看向不远处正低头打瞌睡的秋芸,然后问道: “秋芸,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秋云揉了一下眼睛后,看向一边的滴漏,然后恭声地说: “王爷,现在已经是戌时七刻了。” 已经快九点了吗?回想前世这个时间自己应该还在教室和同学们一起上晚自习呢,不过放到现在确实已经不早了,张辰宏低头看向自己做的梳理、记录和规划后,轻轻一笑说道: “秋芸,打包走人,咱们回去睡觉。” 秋芸脸色一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包袱小心翼翼地将张辰宏写的东西包装起来,张辰宏并不怕秋芸泄露自己写的东西,因为他是用简体字写的,这个时代的人根本就看不懂。回到寝殿后张辰宏依旧是一把火将自己写的东西付之一炬,然后躺在床上想着明天去拜见自己的便宜岳父时,自己应该注意什么。 翌日清晨,张辰宏在秋芸的精心打扮下,带着刘胖胖和一众侍卫走出了王府,走在京城的大街上,张辰宏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次行走在这个时代的大街上,感受着异国他乡的风土民情,看着来来往往的家仆,以及手拿刀剑的江湖侠客,陌生感油然而生,总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正当自己的思绪乱飞的时候,正前方传来一阵鸡飞狗跳之声。 只听向自己飞奔而来之人大喊: “闪开、快闪开,说话间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糖葫芦。” 而她身后则传来一名中年大叔的声音 “快抓住那个女娃娃,她生抢我的冰糖葫芦。” 可这少女不似普通人,应该是略懂一些武艺,脚尖轻点一个华丽的跳跃躲过了一名热心肠的家仆,然后落地只进行了轻微的泄力后便又开始加速向自己这个方向飞奔而来。 路边的持剑之人怎能放过如此行侠仗义之事,纷纷冲上前来试图拿下这个少女。 片刻之间,已有三位中年男子将少女围住。张辰宏根据这三人身体中气的流动判断出,一个七品,两个八品,而那名少女在施展轻功的时候已经将自己八品的实力暴露出来,面对三人的围攻,少女并没有一丝丝的恐慌反而双眼放光,一副兴奋的模样。 少女脚尖轻点一个正掌向自己前方的八品武者打了过去,而那名武者面对进攻过来的一掌不慌不忙的侧身躲过,顺手抓住少女的手腕借力向下一按,少女猝不及防下,身体向前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然后中年男子手臂一抬,一个反擒拿将少女的整只手臂抬起,手掌落在自己的后颈之上,轻松一招便被制服,原本想上来帮忙的另外两人愣在原地,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张辰宏嘴角微抽,本以为这少女能有什么大本事,原来是个初入职场的雏。 张辰宏给身后的刘胖胖使了一个眼色,只见刘胖胖衣袖轻挥,一阵内力转换成狂风向正前方的四人刮去,顷刻之间在后方的两名武者被一股强劲的冲击波轰飞出半米,而正在擒拿少女的武者见状立马松手,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少女获得自由后,轻轻扭动着刚才被擒拿住的手腕,恶狠狠地看向跑没影的中年男子喊道: “你给本姑娘站住!” 这个时候,最开始追逐少女的糖葫芦摊主也追了上,气喘吁吁地说: “姑娘,该站住的人是你。您看您的这身打扮,一看就是个千金小姐出身,这冰糖葫芦真的不值几个铜板,您就可怜可怜小人,赏口饭吃吧。” 少女尴尬地说: “大叔,我是真的没钱。” 张辰宏真的是大无语了,这些公子千金的出门都不带钱的吗?想到此处便把手伸向衣袖打算替少女付钱,可是张辰宏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除了腰间的玉佩和身份玉牌外,一个铜板也没摸出来。 刘胖胖看到自家王爷在自己身上一阵摸索,立刻便明白什么意思了,不动声色的从身上掏出一粒碎银悄悄地递给自家王爷。 张辰宏接到碎银,挺直了腰板向少女走去,将那碎银以一个极度优美的弧线抛给卖糖葫芦的小贩后说道: “老板,这位姑娘的钱我付了,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小贩接住碎银喜笑颜开,然后将自己手中剩下的冰糖葫芦交给张辰宏,笑呵呵地说: “多谢公子的赏,小人这就走,嘻嘻,这就走!” 少女看到小贩离开后走到张辰宏面前,又从草把子上摘下一串糖葫芦塞进嘴里,这才看向帮助自己的人。 这一看不打紧,少女的眼睛都直了,嘴里的糖葫芦也不再继续咀嚼,走向前来仔细打量着张辰宏,然后绕到张辰宏的背后,趁张辰宏一个不注意,扒开他的衣领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刘胖胖等一众侍卫见状,纷纷快步向上,试图将挂在自家王爷身上的少女拽下来。 张辰宏被偷袭后,先是一愣,然后猛地一个转身,抓住衣领的少女受力打起了秋千,好在侍卫们及时赶到,这才将少女从张辰宏的身上拽了下来。少女被擒后,晃动着身躯,试图摆脱侍卫们的掌控,嘴里还念叨着 “快放开本姑娘” 直到此时,张辰宏才仔细打量起了眼前少女,只见这少女年龄不到十五,略显稚嫩,约莫六尺的身高,身穿鹅黄色的紧身马面裙,大红色的绫罗发带,双眼炯炯有神,其瞳如水,清澈明亮不带任何淤泥,标准的鹅蛋脸,柳叶眉,肌肤胜雪,娇美绝丽,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古灵精怪的小美人,张辰宏不得不承认此时的他小心脏怦怦直跳,对眼前的少女一见钟情,见色起意了。 刘胖胖见自家王爷盯着人家都不带挪开眼睛的,于是便对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侍卫嘀咕了两句话,侍卫领命而去。 少女见眼前男子正盯着自己看,大声道: “发什么愣,快点放开本姑娘。” 张辰宏被少女的叫声惊醒,连忙命令侍卫放开少女。 重获自由后的少女脸颊微红,娇怒道: “你还看!” 张辰宏自感有些失礼,轻微后退了一步双手行礼道: “姑娘勿怪,我只是望姑娘之美貌,不可言喻,略微有些失神,请不要怪罪,顺便问一句姑娘叫什么?家住何处?” 第25章 你的理论没毛病 少女先是一愣,然后提高音量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张辰宏略显尴尬,知道自己的思维还没彻底适应这个时代。急忙为自己辩解道: “姑娘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地想认识一下而已。” 少女又是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她那双清澈的眼睛轻微转动后,假装严肃地说: “你这人怎么如此失礼,看你衣着华贵,想来应是世家子弟,信不信我去你的学堂向你的夫子告状,到时候有你头疼的,说话间又摘了一串糖葫芦往自己嘴里塞。” 现在他的两只手各拿一串糖葫芦,嘴里还塞着一颗,甚是可爱。 少女一边咀嚼着糖葫芦,一边说: “不过本姑娘身为江湖儿女,也不会太过为难于你,这样吧,你帮我做三件事,只要你能做到,我便原谅你的言语过失。” 张辰宏内心一阵无语,这女娃娃真是鬼机灵,就轻薄了她一句话,结果就让自己替她做三件事,这江湖中的女人对三件事这个梗是跳不过去的铁律吗?不过这样也好,帮她做三件事,就有机会多多接触培养感情了。 张辰宏还没答应呢少女便清了清嗓子说: “第一件事,你要带我去一个叫江湖的地方。” 张辰宏内心哈哈大笑,果然是个雏啊,江湖是什么都不知道还说自己是江湖儿女。 “姑娘,当你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开始你便身处江湖了,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你少骗我,本姑娘不傻,这里哪是江湖了,江湖不就是浪迹天涯,打打杀杀的行侠仗义吗?” “对啊,刚才姑娘不就是跟人打了一架被秒杀了吗?” 被说到痛处少女怒目而视,深吸一口气,正要大呼出声,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震惊中带着不可思议,死死地盯着张辰宏。 张辰宏也不明白少女为何突然如此,便开口问道: “姑娘是有什么问题吗?” 少女脸颊微红,语气也变得温和了下来,娇羞的说: “我看了很多关于江湖武侠的画本,里面的女主角在踏上江湖后遇到的第一名和她有纠葛的男子,绝大多数都是女子命中注定的...情、情郎...” 少女的声音越说越小,刚刚还很高昂的头颅此时已经低到胸口了,而张辰宏也愣住了,这画本好生熟悉的套路。然后又仔细地看向少女,居然满意地点了下头,表示对少女的样貌很是满意。而少女则将这个点头认为是赞成她刚才说的话,片刻后少女收敛心神,不甘示弱地说: “第一件事算你勉强做到了。第二件事你可听好了。” “姑娘请说。” “我要让你带我去晋王府。” 啊?去晋王府?去自己家干嘛? “不知姑娘去晋王府有何贵干?那可是亲王府啊,守备森严,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别说进去了,就是连敲门的资格都没有。” 少女娇喝一声: “他好大的架子,本姑娘在家的时候就听说,他以诗仙自称,还给自己出版了一本诗仙集,本姑娘好奇地看了两眼,就他那些流水诗,还好意思自称诗仙,听说他在自己的府邸花重金盖了一座诗仙阁,我就是想进去把他挂起来的那些诗一把火烧掉!” 张辰宏嘴角抽了一下,然后极为赞同地点了点头,若不是考虑到怕引起他人注意到自己与之前晋王有明显的反差,他也很想把挂起来的那三十首诗给烧掉,等等...说不定可以借这次机会完成呢? 少女见张辰宏不说话于是便激道: “怎么?害怕了?” “没有,不就是带你去晋王府的诗仙阁把那悬挂于阁楼之中的三十首流水诗烧掉吗?这个忙,我帮定了!还有最后一件事是什么你说吧。” “你这人怎么这么好高骛远,等你完成第二件事情的时候我再跟你说第三件事吧。” 说完便拉着张辰宏的手腕往西边走去。 “姑娘,方向错了,晋王府在东边。” 少女用看傻子的眼光看向张辰宏。 “你是不是傻,大白天的你去烧王府?你怎么着也得先去踩点,踩完点后也得要等到夜间再行动吧,而且我们不能穿这身衣服去,要换夜行衣的。夜行衣也不够保险,还得买副面具,偷溜进王府你不能赤手空拳吧,你得带把武器防身,挺大的人了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 张辰宏承认自己错了,他原本以为这是一个古灵精怪、挺聪明的一个小姑娘,现在看来,这不就是妥妥的地主家的傻大个儿吗?江湖经验说得头头是道,但你得用对地方啊,那可是王府! “那依姑娘的意思,咱们还得先去王府踩点啊,方向不对。” “不,方向是对的,我们行走江湖之人身上怎么能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咱们先去买了两把兵器,再去踩点,等踩完点后再提着宝剑风风光光地去买夜行衣,这才有江湖儿女的派头。” 提着宝剑去王府门口踩点?真是个大聪明。 “姑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你的理论是没毛病的,但现实可能会有些残酷,你可能不知道王府的守卫有多严密,就你大白天的以游侠的身份去踩点,怎么想都跟送死没区别。” “那我们扮成商贩在王府门口叫卖?”一边说着话一边眼神扫过张辰宏手中剩余的糖葫芦” “额……女侠,就这么说吧,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在王府周围逗留,都会有侍卫上前盘问的。” “哎呀,车到山前必有路,你这人,好生啰嗦,莫非是怕了?” 张辰宏正在内心疯狂吐槽的时候,刘胖胖派出去的侍卫回来了,然后就在刘胖胖耳边不知嘀咕了些什么后,刘胖胖身子一震,看鬼似的看向自己这个方向,然后疯狂地在给张辰宏使眼色,张辰宏接到暗示来到刘胖胖的身边,刘胖胖又在张辰宏耳边复述了一遍,张辰宏不可置信地看向少女,然后对着侍卫说道: “你再去打探一遍,必须确保消息准确。” 侍卫一听,领命便去。然后张辰宏又在刘胖胖耳边布置了些任务,刘胖胖在极短的时间内又被镇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呢张辰宏便伸手把刘胖胖身上的钱袋子抢了过来,笑嘻嘻地走向远处的少女。 第26章 宝器楼 张辰宏来到少女面前说道: “姑娘,咱们钱有了,去买兵器吧!” 少女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带着张辰宏向一个方向走去。 张辰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 “姑娘对这京城挺熟悉的啊。” “哪有,今天是我第一次偷溜出府的。” “那你怎么知道哪里有卖兵器的?” “哦,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的,有一把短剑真的很漂亮,可惜我身上没带钱。” “你还知道没带钱?抢人家冰糖葫芦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身无分文?” “人家没忍住嘛,再说了我又没说不给,我本来想着回家后再让丫鬟出来还钱给他的,谁知道他那么小气,就为了一串糖葫芦,而且明明不会武功,硬是追我追了几百米,要不是看在我理亏他又是老百姓的份上,早就动手打他了。” 张辰宏正打算开口教育少女呢,少女激动地摇晃着张辰宏的手臂说: “快看快看,就是那把短剑。” 张辰宏看向一家名为宝器楼的店铺,店铺内有一个木架,木架上面放着一把短剑,长不过七十公分。 在少女的拉扯下走进宝器楼,近距离观看这把短剑,剑鞘通体黑色,剑鞘的底部与头部分别以青铜纹路装饰,剑鞘的正反两面各有一支用红宝石镶嵌而成的梅花,至于剑柄处,似乎是以红色打底然后用黑色的线状物进行缠绕,最终呈现出一块又一块的四边菱形的网格布局,张辰宏越看越不对劲,对着身边两眼冒光的少女说道: “这把短剑的造型我怎么越看越像是男性佩戴的,你居然会喜欢?” “主要是我喜欢红黑的搭配,你要知道大燕以黑为尊,红黑配色的衣物有且只有龙袍才可以,所以我也只能在梦里边幻想着自己能穿一身这种配色的衣物了,不过有一柄红黑配色的宝剑傍身也是不错的。” 张辰宏点了点头,正欲伸手去拿,结果被店铺的小二给拦了下来。 “客官,这把短剑乃本店的镇馆之宝,只可远观,不可触碰。实在是抱歉。” 张辰宏轻蔑地冷冷一笑说道: “非卖品?那我把你们店铺买下来,这柄镇店之宝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小二听到这话很是礼貌地一笑,并没有发表任何看法。能在京城地段这么大的店铺里当小二,眼力见还是有的。你永远不知道你对面带着美女出现的公子哥是什么人物,有可能是朝廷一二品大员的公子,也有可能是国公之子,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不管什么身份,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京城当真是卧虎藏龙啊,这位兄台,你可知自本店开店以来的这两天时间里,不算公子你,已经有三人扬言对我的宝器楼感兴趣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名面如冠玉,手拿折扇,身穿绸服的锦衣少年走了出来。 张辰宏打量着眼前的少年郎,真的很想问一句这才刚刚入春,三月还不到,怎么就已经把折扇拿出来了。刚才那骚包的语气,看来这货的背景来头不小,不过在这世界能跟自己比背景的……于是便想着逗一逗这个不开眼的骚包少年。 “这间店铺是兄台的?” “正是在下的。店铺昨日刚刚开业,开业当天就有侯府的公子哥来闹事,不过家父的名声在外,不管是江湖人士还是朝堂人员,多多少少的都会给些面子的,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张辰宏心想,这小白脸是在告诉自己就连侯府也拿他没办法,让自己掂量掂量吗?当自己是好惹的吗?于是反问道: “按大燕律令,从事经商行业的百姓禁止穿着绸缎衣物,不知阁下这身穿着是何道理?” “说来惭愧,全靠祖上的恩泽。当年太祖爷举兵起义的时候,家中族老曾给予些资助,后来太祖爷有了恩旨,我这才有幸以商人的身份逾制穿上这绫罗绸缎。” 哦?原来是开国功臣之后,失敬失敬,不过在下的这位朋友着实是喜欢这柄宝剑,不知可否开个价? “如果说是兄台身边这位小姐喜欢的话,那我就送给她吧,宝剑配英雄但也更配美女。” “真的?” 张辰宏身边的少女兴奋地问道。 “自然是真的。” “不行。” 张辰宏立刻打断玉面少年接下来的话,然后看向身边的少女说道: “我说送你,那必须是我送你,这世界上除了我爹,谁也不能改变!” 少女被突如其来的严肃给震到了,小脸一红,调笑着说: “可人家不给你面子,不卖啊。” 玉面少年得意地看向张辰宏,似乎是在说你能奈我何。 张辰宏说道: “你之所以将这把剑摆在店铺最显眼的地方,又打上非卖品的名声,无非就是吸引更多的人来你的商铺,给自己的店铺吸引点流量罢了。” 玉面少年虽然不懂什么叫吸引流量,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说得很对,这把短剑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那些好奇心强的人来,只要有人来,他就有信心把前来看热闹之人的钱袋子留下。 张辰宏轻拍双手,在刘胖胖的带领下,二十四人小队的侍卫闯了进来,原本还算宽敞的大厅瞬间就被人群挤满。 玉面少年暗道不好,这排面,就算国公家的子孙也没有啊。这次估计踢到铁板了。 “刘胖胖,传我的话,从今日起,未来十天的时间,上至国公府的公子哥,下至三品大员家的千金小姐,以我的名义请他们到这家宝器楼来鉴宝,让他们把自己的闺中密友,狐朋狗友都带来,每天来的人数不能少于一百人。” 说完后转向玉面少年继续说道: “你店铺的名声我已经帮你解决了,现在可以卖给我了吧。” 玉面少年已经开始双腿打哆嗦了,这哪是来买东西的,这是来要我命的,这世界上能让国公府的公子哥听命的,除了皇子龙孙也没别人了。做买卖的最重要的就是眼力见,现在已经不是卖不卖的问题了,而是怎么跪着送出去的问题了。 来京城前父亲就说过,人不可貌相,做生意要低调,昨日倚仗着父亲的名声吓退了两个侯府的公子哥,自己属实有些膨胀了,京城当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第27章 墨玉扳指 张辰宏身边的少女问道: “你这是不是在仗势欺人?” 张辰宏反问道: “是和不是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是,本女侠就以仗势欺人的名义将你拿下,然后好好教训你一顿。” 张辰宏黑着脸看向玉面少年问道: “我有在仗势欺人吗?” 玉面少年急切地回答道: “哪有,我们是在正常的交易买卖,您帮我营造店铺的名声,我作为谢礼,赠送你一件兵器合情合理,如何与仗势欺人挂钩?” “何须你来送,我说过,这把短剑是我要送给这位姑娘的。” 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刘胖胖,一阵摸索后,掏出了一万两的银票,转身交给玉面少年。 “找我一两银子。” 玉面公子心里那个气啊,哥,您买东西不问价的吗?就凭一万两银子也想买陨铁打造的兵器?还找你一两,你再给我补上一万两我都不带卖的!但他可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于是便小心翼翼地说: “这位公子,这件兵器是陨铁打造的,买卖手续有些复杂,需要您亲自和我去一趟京城天权卫衙门登记造册。” “你竟敢私自锻造售卖玄铁打造的兵器?” “公子误会了,这把兵器是前朝公主出嫁的时候,当时的皇帝专门给她锻造的。大荒皇族的兵器一般是以弯刀作为主要造型的,而当时的那位公主却喜欢咱们中原人使用的剑,据记载,北荒不到百年的统治期间,皇室用陨铁打造并作为公主嫁妆的仅此一把,而且我已经和天权卫的衙门打通好关系了,您看,这是售卖文书。” 说着便掏出了一张类似地契的认证文书 张辰宏也懒得看文书,掏出自己的私印就盖了上去,然后丢给玉面少年。 “你拿着它去天权卫卫所,就说是我买的,手续就让我的管家去办吧。” 玉面少年看着印章,暗道果不其然,这天底下也就那三位敢在京城这么嚣张了。 张辰宏拔出短剑一边仔细观赏着一边问道: “这柄短剑可有名字?” “这前朝的公主曾经赐名叫……” “这不重要,从今日开始,这柄短剑就叫续缘了。” 说罢将短剑重新插入剑鞘,转身将它交到少女手中。 “从今天开始它就是你的佩剑了,记住了,这把剑可是我花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银子买的。” 少女正在爱惜地抚摸着到手的宝剑,突然听到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银子,然后将宝剑紧紧地抱在怀中警惕地看向张辰宏说道: “干嘛?你还想让我还钱?刚刚不是说送给我的吗?” 少女虽然家境富裕对钱没什么概念,但她从四年前就开始筹备闯荡江湖的钱了,这四年下来,也不过是积攒了不到三千两银子,而这人一出手就是一万两。 “谁管你要钱了,我只是让你记住9999就可以了,现在兵器有了,咱们可以去王府踩点了吧。” “你不用买一把兵器吗?我也送你一把,但价格不能超过一百两,不对,不能超过五十两。” 少女说着伸出五根手指在张辰宏面前晃动着。 “你不是没有钱吗?” “我的意思是你先垫上,等下次见面再还给你。” ......... “我练的是拳法,不用武器的。” 听到这,玉面少年暗暗松了一口气 少女略显生气地说: “这怎么行?礼尚往来,你送了我一柄宝剑,我虽然没有能力等价送你一件器物,但我还要表示一下自己心意的,别客气,随便挑。” 随便挑?大姐,您刚才也说了不超过五十两,现在怎么成了随便挑了?玉面少年此时想哭的心都有了,刚刚脱离家族,自立门户,北上做生意,开业第三天就被人给宰了。 张辰宏漫无目的游走在这宝器楼,说实话这宝器楼的物品确实不错,但或许是在王府待久了的原因,真没一件能入得了他眼睛的东西。突然耳边传来少女的呼喊声。 “你快看,你快看!” 张辰宏看向少女,只见少女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而玉面公子看到这个盒子的瞬间就有一种想要晕过去的冲动。 张辰宏好奇地问道: “这个盒子怎么了?” 这种紫檀木盒,自己的书房有的是,所以并不感到稀奇。 “这个盒子的材质摸上去和我父亲书房放……额……放宝贝的盒子是一样的,所以里面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差。” 张辰宏打开木盒,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通体黝黑的扳指,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扳指并非黑色,而是一种墨翠绿。 “这是什么材质的扳指?” 玉面少年一脸死气地解释道: “这是用开天石打磨成的墨翠绿玉扳指,它的坚硬程度堪比二品武者的肉身强度,即便是姑娘手中这件陨铁锻造的兵器也不能伤它分毫。” 张辰宏斜眼看向玉面少年问道: “那一定很贵的吧。” “不贵不贵,本店开业有优惠的,刚才收了您一万两还没找钱呢,加上这个开天石打磨而成的墨玉扳指,就不用找了,正好一万两。” “你骗人的吧,我父亲盔甲上镶嵌的就是用开天石打磨而成的墨翠金护心镜,我虽然不知道什么价格,但一两银子也太不正常了。” 用开天石做护心镜?这是什么样的家庭,自己家族的宝库里也才只有三副用开天石做的护心镜,当初自己来京城自立门户的时候,家族允许自己从宝库挑选三件宝物来做镇店之宝,自己本来就是选的护心镜,结果族内长老死活不批,没办法才选的墨玉扳指,如今三件宝贝已去其二,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若是能通过这件事交好晋王其实也不亏,就看晋王是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主了。 少女取出扳指亲自给张辰宏戴上后,似乎很满意自己的眼光,满意地点了点头说: “本姑娘的眼光就是好,这墨玉扳指与你的气质很般配。” 张辰宏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少女看着对自己选的礼物很满意的张辰宏,得意地昂起了小下巴。 张辰宏看着这个得意洋洋的小姑娘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我说大小姐,时辰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去王府那边踩点了?” 第28章 踩点 京城 晋王府 少女双手交叉于胸前,怀中插着一柄精致短剑,嘴里叼着一根竹签。 张辰宏同样双手交叉于胸前,不同的是他怀中插着的是一根草把子,张辰宏左腿微微伸出,有节奏的颠了起来,头颅上扬四十五度,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做派,良久,少女问道: “你不是说不管什么身份只要在王府外逗留都会被王府的侍卫盘问吗?我都准备好怎么回答了,怎么一个侍卫也没看见。” 张辰宏心想,你这不是废话么,也不看看站在你身边的人是谁,老子就是这宅邸的主人,哪有家丁护院盘问自家主人的道理,但嘴上却说道: “可能是今日当值的侍卫偷懒躲在某个地方喝酒耍骰子吧。” “这王府的守卫也没你说得那般厉害,看来今日我们大事可成。” “您说的是!” 就在这时,一名相貌清秀,身穿绿色长裙的少女向张辰宏方向走了过来,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张辰宏的贴身小丫鬟秋芸。 秋芸来到二人面前后,偷偷地对着张辰宏眨了眨眼睛,然后强装严肃地说道: “你们二人在此作甚?王府重地不可逗留,还不快快离去。” “你是何人?”少女极为警惕地问道。 “我是这王府的婢女,刚刚从外面办完差事回来,见你们二人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便过来询问一番。” 少女一听是王府的丫鬟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顺手从草把子上摘下一串冰糖胡楼,略带不舍地递到秋芸手上说道: “这位姐姐,我们兄妹二是在此卖糖葫芦的,你尝尝味道如何。” 秋芸将糖葫芦送入嘴中轻咬了一口说道: “好吃,请问一共多少铜钱?” 张辰宏本想说不要钱的结果少女抢着说道: “不多,两文钱一串儿。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张辰宏。” 秋芸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然后立马收拾好表情严肃地说道: “这里是王府重地,是不允许摆摊的,你们赶紧走吧,稍后我们家王爷要去参加一个才子宴,若是让出门的侍卫们看见了,恐怕又是一顿盘查,以后切记不要去那些高门地方盘旋。” “是是,多谢姐姐善意提醒,这两文钱我们不要了。”说完便拉着张辰宏的手快速离去。 当走到没人的地方时,少女一巴掌拍向张辰宏的后脑说道: “你是不是傻?” “怎么了?” “咱们是去卖糖葫芦的,你刚才要是说不要钱,那我们岂不是暴露了?还好我机智。” “是是,您最机智了。” 本姑娘出手,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情,今晚晋王不在王府,守卫应该不会太过森严,今晚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不过本姑娘还没想好怎么混进王府,你有什么好主意?” “有啊,一共想到了三种。” “哪三种?” “第一种,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少女鄙夷地看了一眼张辰宏,张辰宏无所谓地继续说道: “第二种办法,调虎离山,不过咱们事先说好了的,是让我带你进王府。所以调虎的那个人绝对不能是我。” “第三种呢?” “自然只剩翻墙挖地道了。” 少女闻言,极为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说: “言之有理,不过本姑娘已有妙计,走,先去吃饭,等夜幕降临,我带你去参观一下那重金打造的诗仙阁。” 在一间豪华的酒楼包间内,张辰宏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少女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根据这几个时辰的了解,姑娘应该是大家闺秀才对,怎么进食如此不雅?” “哎,你不懂,自从我记事的时候起,耳朵边就充斥着‘规矩’这俩字,像这样毫无规矩吃饭的机会,一根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在家里,嬷嬷和父亲管教我也就算了,难道你还想教我规矩不成?” “自然不是,不过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姑娘的芳名,这一口一个姑娘叫得挺不方便的,怎么说咱们也算朋友了,你还不肯告诉我你的芳名吗?” 少女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糊地说: “你不是也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等你帮我把晋王府诗仙阁里的诗词烧了我再告诉你。” “好,就算你不告诉我你的芳名,那你也得告诉我你的计划吧?” 啧~啊~! 少女咧着嘴、皱着眉,咽下一口酒水后,严肃地来到张辰宏面前说道: “要想成此事,我需要钱!” 张辰宏叹了口气,将今天上午从刘胖胖手中抢来的钱袋子放到了桌子上,少女双眼放光地接过后,拍拍张辰宏的肩膀说: “你先吃着,我去去就来。”说完便夺门而去。 张辰宏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不由得感到好笑,看着眼前酒杯,出于好奇地端起来闻了一下,闻着淡淡的酒香,张辰宏瞬间就爱上了这种味道。 前世自己还是个高中生,白酒几乎没碰过,逢年过节父亲喝的酒都有着一股浓厚的酒精味,非常刺鼻。而古代的酒水,据说因为技术工艺落后的原因,只是最普通的发酵酒,武松之所以能在景阳冈豪饮十八碗酒水那是因为宋朝的酒水度数和啤酒一样。 张辰宏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下后,并没有那种火辣的灼烧感,反而有一种细水长流般的柔顺,于是便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回到酒楼,看到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张辰宏一脸的黑线,喊来店小二。 店小二进屋一看,只见一男子醉倒在酒桌之上还流着口水。 少女对店小二说: “有办法把他弄醒吗?” 店小二上前查看了一下便说: “姑娘放心,这位公子醉得不深,先给他催吐,然后灌一碗醒酒汤,晾他的几个时辰就会醒来,到时候再来一碗醒酒汤和莲子羹,保证晚上又能生龙活虎。” 听到如此复杂的流程,少女说道: “你来!” “这……” 小二犹豫着说道: “姑娘,本店没有这项服务,说着有意无意地搓着双手。” 少女很快明白了店小二的意思,正准备给钱的时候才想到刚才已经把张辰宏给的钱花完了。 小二见少女在身上摸索了半天都没掏出一文钱来,原本弓着身子也挺直了腰板,然后摆弄着搭在肩膀上的抹布走出了房间,他要去找掌柜的了,因为看情况这俩人估计连饭钱都结不起,来了一对吃霸王餐的俊男少女。 不过小二心里很清楚,看他们的穿着,无非就是出门没带钱的公子小姐罢了,这种情况就要掌柜的跟他们沟通,然后再联系他们家里人。 第29章 无题 少女见小二头都不回地离开房间后,抬起脚丫子狠狠地踹了张辰宏几脚,只能按照店小二教的办法先是进行催吐。 可要如何进行催吐就成了摆在她面前的一道难题,总不至于对着他的肚子来几下吧,或者说……把自己的手塞进他嘴里然后……咦~想想都恶心,打死也不干。等等为什么非想要用我自己的手呢?随即露出一脸的坏笑。 少女小心翼翼地拿起张辰宏的左手正要塞进他的嘴中时,喝得烂醉如泥的张辰宏有了反应,只见张辰宏猛然甩开少女的手掌,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嘴里嘟囔着: “为什么?为什么?心蕊,你知道么?我一直没有勇气去问你为什么。因为这样,我会觉得自己是一条舔狗,会很没面子的。可笑,可笑啊,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偏偏还要去维护作为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少女虽然不知道何为舔狗,但却明白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大抵是作为一名贵公子被心爱之人抛弃后不敢对外人说出来,怕有失身份。 正当少女乱想的时候,店小二与掌柜的推门而入,进门而来的掌柜的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耍酒疯的张辰宏大声喊道: 相见时难别亦难, 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 蜡炬成灰泪始干。 刚刚听到这四句诗,没念过书的店小二当然不懂好与坏,但并不代表别人不懂啊,掌柜的随即快速翻开手中的账本,用手中的毛笔迅速地记录着,张辰宏可没管别人,继续背着李先生的诗。 晓镜但愁云鬓改, 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 青鸟殷勤为探看。 “好、好好好。” 掌柜的连声叫好,随即殷勤地上前搀扶着张辰宏问道: “公子大才啊,不知公子此诗何名?” “无题!” “无题?” 不起名字吗?醉酒生情,有感而发,率性而做,不需提名? “公子当真好性情啊,不知公子可是今年进京赶考的士子?” 张辰宏哪还有状态理会掌柜的,念完李先生的大作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掌柜的用力晃动着张辰宏,一边晃一边说道: “公子你先别睡啊,这顿饭钱我给你免了,只求您高中之日能为小店留下点墨宝,不求您再写什么传世之作,只需要把您刚才所作之诗词亲手抄录一遍即可,公子?公子?” 然后对着身后的店小二急切地说道: “快快,快给我催吐,务必把这位公子弄醒!” 此时店小二真的很想吐槽两句,但掌柜的都给自己下令了,那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但一想到要将自己的手指头塞进别人嘴里催吐他也觉得很恶心啊,而且还没有钱拿,于是他便学着刚才少女的样子将张辰宏的左手塞进张辰宏的嘴中。” 此时不省人事长相俊美的张辰宏嘴里含着自己的手指头场面属实有些可爱,少女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来到掌柜的耳边嘀咕了两句。 掌柜的先是大惊,然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急忙制止住了店小二接下来的行动。 店小二对于掌柜的行为很是不解,但也没敢问为什么。 掌柜的面向少女问道: “敢问姑娘,您可是习武之人?” 少女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你问这个干吗?” “哦,是这样的,既然姑娘是习武之人那就好办了,姑娘既然是习武之人,多少应该是能掌握一些气的流动,姑娘可将自己的气灌进你朋友的体内,引导你朋友体内气的流动来催化体内酒水,这样用不了几刻钟,姑娘的朋友便会醒来,姑娘居然不懂这个道理,难道是初入江湖?” 少女闻言,低下头颅,双手紧握,然后猛然抬头恶狠狠地盯着店小二,有的时候,想杀一个人的想法是掩盖不住的。 店小二被杀人的眼神盯的浑身难受,这个道理作为店小二他当然是懂的,但混迹客栈这么多年识人的眼光即便没有八成,六成还是有的。一看少女是个初入江湖的,就想多从少女的身上捞点钱,把少女当成肥羊宰一顿,但他真的没想到衣着华贵的少男少女身上却一文钱也没有,为了不穿帮只能下楼找掌柜的出面解决问题了。 少女不再理会店小二,冷哼一声说道: “还不快点把他抬上床!” “是是是。” 在店小二和掌柜的配合下,终于是把一滩烂泥的张辰宏抬上床榻,少女点了一下头后说道: “好了,这里不需要你们了,你们退下吧,今日的花销明日我会派人来付的。” 掌柜的正要说不需要的时候少女急忙抬手阻止道: “如果不想多生事端的话给你,你就收下!” 掌柜的也是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厉害程度,连忙点头答应着,然后弓着腰退出了房间并顺手将房门关上,当房门正要彻底关闭的时候掌柜的停下了动作说道: ”姑娘,醒酒汤稍后就会送到。” 言尽不再有任何犹豫迅速地关门离去。 少女见房中无人后方才盘膝坐在床上给某人度气,引导着其体内真气的流转帮助张辰宏醒酒。 就在少女在给张辰宏度气的时候皇宫台星殿内,天运帝看着手中送来的情报,一个脑袋三个大,转身看向身边的赵盼盼,然后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手中的纸条方才问道: “赵盼盼,朕的老三何时有这等文采了?” 面对天运帝的灵魂发问,大太监赵宝只是面带笑容,并没有回答皇帝的提问,良久天运帝接着问道: “这心蕊又是何人,老三什么时候跟别的女子发生感情了?朕这个当父亲的怎么不知道?看样子还被人家给拒绝了。你听听这诗,“相见时难别亦难”,难道这女子出身卑微,老三没机会与他相见?不对啊,太祖说过不反对后世子孙迎娶民女,收入房中也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怎么还见不到面呢?” “还有这一句,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这女子难道是人间蒸发了不成,这天下虽大,难道有天子七卫找不到的人?” 赵宝依旧装死不说话。 天运帝见赵宝不搭理自己,顿时来了脾气说道: “去,给朕把这叫心蕊的女子找到,朕倒是要看看能让老三说得出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女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 再给张辰宏度完气,灌下醒酒汤后没多久,张辰宏便悠悠转醒过来。 张辰宏只感觉有些头晕,当睁开眼睛看到眼前少女的时候,露出一脸的笑容说: “你回来了?” 但迎接他的却是少女的粉拳。 第30章 夜探王府 晋王府外 张辰宏打量着自己穿的夜行衣,又看着手里的面具说道: “姑娘,现在可以说自己的办法了吧。” 同样身穿夜行衣,头戴面具的少女说道: “你之前提到的方法就很好,我打算用调虎离山之计,不过略加改良。” 说罢,便打开自己带来的包裹,里面有四五根火把,只见少女用火石轻松点燃几根火把后,在张辰宏呆滞的目光注视下,少女将所有的火把一口气地扔进王府的东侧,然后得意地说: “过一会王府的人应该都去东边灭火,那么西边肯定出现空虚咱们就趁这个时候,翻墙进去。” 张辰宏捂着脸说: “您这哪是调虎离山啊,这叫声东击西!” 少女天真地问: “那你说西边的护卫会不会去东面帮忙呢?” 张辰宏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再说话,没过多久,王府的东面便起了大火。 张辰宏催促道: “快看,起火了,可以开始行动了。” 少女将手搭在张辰宏的肩膀上使劲一按,说道: “别急,让火再烧一会儿。” “还烧个屁啊,你扔的那几把小火苗,用不了多久就能被扑灭,再不进去就真的没机会了。” 于是乎,在几个跳跃后两人成功进到王府内,两人落地后就愣在了那里,没有了下一步的行动。 “姑娘,踩点的时候你可曾打听到过诗仙阁的具体方位?” “当时不是咱们两个一起踩的点吗?我有没有打听到,你心里没数?” “那接下来怎么办?” “这个简单,随便抓一个丫鬟家丁问一下便可。” “可是西边的丫鬟家丁不都让您给调走了吗?而且为了调走的更多,您还让火再烧一会。” .........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张辰宏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说道: “遇事不要慌,你先找一个高一点的房子然后跳上去,根据我的推测,这诗仙阁是藏书楼,而藏书楼禁止明火的,所以整座王府这个时辰只有三个地方不点灯,第一个是诗仙阁,第二个是演武场,第三个是后花园,不过后花园应该会有零星的几处火光,所以你只需要找到两处漆黑一片的地方就行了。 ”那这两处漆黑的地方哪一处是诗仙阁?“ ”演武场肯定要比诗仙阁大,而且它主体建筑是一座楼阁,所以黑暗处较小的那个地方肯定就是诗仙阁了。“ ”聪明,不过本姑娘的轻功不太好,你去看,我在这等你。“ ......... 张辰宏只好假装跳上房顶发呆了大概一分钟后跳了下来,一落地,少女便急切地过来问道: “找到了吗?” “找到了!” “在哪?” “在东北角上。” “那快走啊。” “你把所有人都调到东边去了,现在咱们再去东北角附近,你猜咱们会遇到什么?” 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无非就是两条路。” “第一条,从这个方向往北走就是晋王的寝殿,绕过寝殿往东走便是诗仙阁,但别怪我没提醒你,晋王是亲王,他寝殿周围的侍卫可不是吃素的。” “所以我的建议是咱们选择第二条路。” “第二条路是什么?” “第二条路就是咱们去东边碰破运气,抓两个丫鬟、家丁或者太监什么的,换上他们的衣服,趁着火势正旺的时候提着水桶往北走直捣黄龙,往诗仙阁那边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这样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得到少女的点头认可后,两人鬼鬼祟祟地来到正东方向,然后张辰宏对着少女说道: “你先在这等着我,我去扒两件家丁服过来。” 不等少女说什么张辰宏消失在拐角处,不多时,张辰宏手拿两件家丁服出现。 少女看着手里的家丁服问: “为什么没给我找一件丫鬟的衣服?” “难道你想让我扒女人的衣物吗?” “哦,还算你有点良知,咱们走吧。” 就这样两人提着水桶大摇大摆地往诗仙阁的方向走去,中途遇上了不少手提水桶的太监丫鬟,但他们都选择性地忽略掉了张辰宏二人。 少女好奇地问: “这晋王府的家丁仆人怎么如此粗心大意?他们的王爷知道吗?” “这个谁知道呢,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如果我没记错前方就是诗仙阁了。” 当两人顺利地进入诗仙阁后,少女从怀中掏出两个火折子,交给了张辰宏一个并下发任务 “东边的交给你,西边的我来,把这里挂起来的诗全部摘下来!” 于是乎,在一阵的忙碌过后,两人顺利碰头,只是当再次见面的时候少女却摘掉了面具,用布条遮住了鼻孔。 张辰宏好奇地问道: “你这是什么打扮?” “哦,我是害怕中七吸软筋香的毒。” “七吸软筋香?这里哪来的七吸软筋香?” “在这呢。” 说着少女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开封了的小瓶子然后说道: “五、六、七~倒!” 张辰宏应声倒地。 哈哈哈哈 少女得意地大笑出声,一边笑一边说 “这让人在保持清醒的状态下浑身麻木无力的感觉如何?” “姑娘,我诚心待你,你怎么如此害我?” “诚心待我?今日早晨在街边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了,只是你笨没有认出我是谁罢了。” “后面还在跟本姑娘演戏,真以为本姑娘傻啊,这王府除了晋王还有第二个人能随意穿行的吗?你以为那名丫鬟给你抛媚眼使眼色本姑娘没见吗?”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了!” “哦?你知道我是谁?” 你不就是我的妻子吗?” “你、你说什么呢,你是怎么想起我来的?我可以确信,今天早晨你见我的时候分明就是没有认出我来!” “我确实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郡主来,但我手底下的人可以去查啊,当你还在给我传授江湖经验的时候,我的管家刘胖胖就把姑娘的真实身份来了,我还知道,就在昨天我出宫后不久,你父亲,也就是我的岳父大人就被宣进了宫,而你也从县主破格提升为安顺郡主。” 听到这,安顺郡主就更生气了,双眼微红,略带酸楚地说: “你是不是看我特傻,故意在耍我玩对不对?” 张辰宏一看这姑娘不经逗,于是也不演了做站起身来就想过去安慰 安顺郡主不可置信地看向张辰宏颤声地问: “你、你没中招?” 第31章 姐姐 “你、你没中招?” “哦,你说七吸软筋香啊,前不久我中了一种很厉害的毒,没死成,因祸得福,现在我是百毒不侵的体质。” 少女听后露出了苦笑的表情,这就是被人当猴耍的感觉吗? 张辰宏看着眼前少女表情的变化也不说话拉着他的小手来到诗仙阁的顶楼,踏出窗外来到房顶之上。 安顺郡主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只见眼前近百名太监、家丁、丫鬟、侍卫正排列有序地站着,下方的刘胖胖看到自家王爷与安顺郡主出现率先跪倒在地说道: “见过王妃。” 随着刘胖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也行了跪拜礼,齐声道 “见过王妃。” 只是没人注意,在所有人跪下以后,刘管家身侧一位身穿蓝衣的太监正恶毒地看向刘庞,按理来说,管家负责王府一切事务,可是一但牵扯到王室成员的起居,那么就应该由他这个宫里派出的太监来做主,领头跪拜的人应该是自己,而不是眼前的肥猪。 安顺郡主脸颊瞬间绯红起来,低着头,死活不敢抬头看一眼下方人群,真真是羞死人了。 张辰宏见效果还不错大声地说: “王妃刚才对本王说,你们刚才的表现不错,这个月的月钱银子按两个月的发放,今晚参与救火的,明天去账房那里去领赏钱。” “谢王妃赏赐!” 下方的侍卫太监们一个个的喜笑颜开。 “好了,你们家王妃脸皮薄都下去吧。” 待人群都散去后,安顺郡主艰难地抬起头来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老婆就是用来哄的啊,既然你喜欢玩,我就陪你玩喽。” “真的?” “真金白银的真,你不信?” “我信” 这回轮到张辰宏纳闷了,这就信了?不按套路出牌啊,于是好奇地问: “你为什么这么信我?” 安顺郡主倔强地说: “不告诉你。” “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烧我写的那三十首诗吗?” “这个也不告诉你。”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你要是满意就告诉我好不好?” 安顺郡主想了想,对方不仅是个亲王,更是自己未来的丈夫,不好博人家的面子,于是便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张辰宏拉着安顺郡主的小手躺在诗仙阁的房顶上看着月亮开始了他的故事。 “话说在战国时期,有个叫周幽王君主,他遍寻天下美女,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这全天下最美的美女,而这个美女什么都好,唯独一点不好。” “什么不好?” 安顺郡主好奇地问。 “这个叫褒姒的美女自始至终都不曾笑过,周幽王在尝试过无数种办法后,在一个大臣的建议下点燃了烽火台,各路诸侯一看烽火台燃起,于是乎连忙集结大军前去勤王,可兵临城下后,各路诸侯却没有发现敌军,于是便气急败坏的返回了封地,而站在城墙上的褒姒却被逗笑了,看到褒姒笑后,周幽王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于是乎,没过多久又让人点燃了烽火台。” 听到这安顺郡主坐直了身体,惊讶地问道: “这个周幽王是不是疯了,烽火台是能随便乱点的吗?” “可人家周幽王认为,为博美人一笑这样做很值啊。” “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敌军真的来了,周幽王也点燃了烽火台,可没有一路诸侯前来救驾,于是乎周幽王成了亡国之君,而褒姒成了被后世唾骂的妖妃。” 安顺郡主一拳打在张辰宏的胸口生气道: “你想做亡国的周幽王,我还不想做那天下第一的美女褒姒呢!” “哈哈哈哈” 张辰宏放声大笑了一会后严肃地看向安顺郡主。 “莹莹,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聂莹莹时隔五年再次从这个那人嘴里出现的称呼,略微有些愣神然后害羞地说: “你以前又不是没有这么称呼过我,你想叫就叫吧。” 什么?自己以前这么叫过?前身的童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这段记忆这么模糊? “莹莹,我之所以要导演这么一出就是要告诉你,虽然老婆是用来宠的但我会有所保留,以后不管我是一名亲王还是一名君王,我都会用心去爱你、疼你、宠你,但我的底线就是江山与社稷,今天我破例陪你好好地疯一次,但下不为例。” “说得好像我眼里只有情情爱爱一样。” “对对对,聂女侠眼里更多的是行侠仗义,成为一名传说中的女侠。那么女侠大人,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想来诗仙阁烧掉我写的这三十首诗了吧?” 聂莹莹重新躺下双手枕着头,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当中,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爹爹曾经是太祖皇帝的一个小侍卫,每天的工作就是给他老人家牵马坠镫,后来在太祖皇帝的栽培下,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兵到后来的平西大将军,做到了封王拜将。” “从小我们家教就严,我是爹爹的第五个孩子,娘亲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而我的哥哥也被父亲带到西南的边关前去历练,整个王府就只剩我和姐姐两个人,虽是不愁吃喝,但难免被姨娘们区别对待,每次我们两个被同父异母的哥哥欺负了,你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哄我姐姐开心,并且教训我那两个哥哥,所以之前你说老婆是用来哄得我是真的相信。”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我原本可以看着姐姐幸福的嫁给你,做那万人敬仰的晋王妃,可惜姐姐命薄,在临近婚期的时候突然恶疾去世了。” 说到这聂莹莹不动声色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在沉默了两个呼吸后继续说: “姐姐去世后,除了身边伺候的丫鬟,整个王府没有一个愿意和我说话的,当我被自己的两个哥哥欺负的时候,多想你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就像保护姐姐那般保护我,替我教训那两个混蛋,可是你没有,直到爹爹辞官回家,我被指定为新的晋王妃那一刻我才只有十岁,只是没想到才五年没见你居然认不出我了。而我却记得你的后脖颈处的那一颗梅花痣。” 听到这张辰宏又把前身狠狠地骂了一遍。 “后来我在王府听说你出了一本书,于是兴高采烈地让丫鬟买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不知道自己翻看了多少遍,我多希望能从这本诗集里看到一首,不哪怕有一句是你为我姐姐写的。” 说到此处,聂莹莹早已泪流满面 “可是我始终都没有替姐姐找到,直到昨天爹爹说让我准备一下,皇上要择吉日为我们完婚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我只想到这诗仙阁来把你写的那些破诗全部烧掉。” 骂前身N加一遍。 第32章 问候前身 突然,张辰宏发现聂莹莹正歪着脑袋看向自己似乎是在等自己解释什么。 张辰宏大脑飞速运转,必须编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话给圆过去啊,总不能承认自己是个渣男吧,再说了,渣的是前身,不是我! 过了良久,张辰宏重重地叹了口气说: “莹莹,是我对不起你,我身为龙子龙孙,年龄小的时候还可以任性,可是后来我被加封为亲王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当中,我必须去和自己的两个哥哥去争、去斗。或许是整天忙于钩心斗角的缘故忘记了你的存在,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因为要拉拢平西王才对你姐姐好的,否则,你姐姐去世没两个月你就被指定为新的晋王妃,我不可能冷落你整整五年。” “我知道的,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我只想问你一点,你对我好是因为我长得像姐姐吗?” “当然不是,我这个人,信命但绝不认命,你是你,你姐姐是你姐姐,不怕你生气,经过这几年的沉淀,我想我应该是走出失去你姐姐的阴影了,接下来的时间只属于你和我,至于为什么我写了那么多诗词却没有一首是关于你姐姐的,那是因为爱一个人、思念一个人的方式并不是整天挂在嘴边,让全天下人知道,而是深藏内心,忆往昔泪无言!” 聂莹莹喃喃地复述道 “忆往昔泪无言......难道不是似那鸿鹄单飞过,笑看鸳鸯成双对吗?” 张辰宏一脸黑线,问候前身N的n次方。 聂莹莹侧过身来,将自己的脸贴向张辰宏的肩膀哭了起来,他其实内心深处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刚刚某人醉酒时嘴里的心蕊到底是谁,能够让他做到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为什么可以为别人写出这么美的诗句,姐姐却没有,难道真的就如他刚刚所说,思念是放在心里而不是说出来?可若不是真的思念,怎么能写出如此感情真挚的诗句? 张辰宏看聂莹莹颤抖的双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良久,聂莹莹平复好心情后问道: “你会像对姐姐一样对我好吗?” “会!” 张辰宏回复的既坚定又干脆,月光下的聂莹莹是那么的惹人怜惜,此时的他早已不是白天那可爱单纯的小侠女,而是可怜弱小惹人怜爱的泪美人。 他不知自己刚才所有的回答能否令眼前的少女满意,也不知几乎没有一句真话的解释能否换来少女的信任,但有一点自己可以确认,那就是这一世,定当爱她护她,绝不辜负! 聂莹莹收拾好心神后,笑着说: “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三件事吗?” “当然记得。” “第一件事是带我去一个叫江湖的地方。第二件事是带我进晋王府,这两件事勉强算你做到了,现在我要你做第三件事。” “做什么?”张辰宏好奇地问道。 “陪我去给姐姐上一炷香吧。” “好,我答应你,明天就去。” “这个不急,等我们大婚的前一天再去吧。” “好,我都听你的。” 张辰宏对眼前的少女越来越有兴趣了,坦白局前的少女娇俏可爱,坦白后的少女成熟稳重,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聂莹莹有人格分裂症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辰宏打破沉默对着聂莹莹说道: “莹莹,我打算再送你一份特殊的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说来听听。” “我打算明天进宫向父皇请一道恩旨,将我们的婚期推迟一两年,我想利用这一两年的时间带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江湖,去游遍大燕的万里山河。” 少女痴痴呆呆地看向张辰宏说道: “你不去争那太子位了吗?整个京城都传遍了,明年陛下要带你们三位亲王去北伐,你真的想当那亡国的周幽王吗?” 张辰宏轻轻敲了一下聂莹莹的小脑袋说道: “后宫不得干政,其实我想陪你游历江湖的同时体察一下民情,作为一名上位者,绝对不能把自己锁在安全屋里,你看现在的京城一片繁华,可是在这繁华的背后又有多少的民间疾苦,如果连这些基本的民情都搞不明白,何谈治国。” 聂莹莹兴奋道: “太棒了,我早就想仗剑天涯行侠仗义了,我要用你送我的这把续缘斩尽世间的一切不公,帮你完成你心中所想的天下。” 张辰宏严肃地看向聂莹莹,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 “莹莹,答应我,你可以用你的双手行侠仗义,但我不希望你的双手沾染血水。” “为何?” “不管是仗势欺人,还是恶贯满盈,他们做的事朝廷会按照法律惩戒他们,我们绝对不能倚仗正义之名,行滥杀之实,实切记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哦,我懂了,以后不管碰到多么可恶的人把他们打倒后交给官府就行对吧。” 张辰宏笑着捏了捏诶聂莹莹的鼻子笑着说: “聪明,好了,不早了你再不回家,我估计平西王就要带兵来见我这便宜女婿了,你早点回家休息,我明天带你去东市玩,在那里你可以看见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和商人,甚至还会有南洋与西洋的商人。” “你明天难道不是要进宫请恩旨的吗?” “额......不耽误,不耽误!” “既如此...那就明天见!” 说到此处,聂莹莹停顿了下来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称呼眼前这个男人。 “叫我靖哥哥就好。” 聂莹莹努力思考为什么叫靖哥哥,他的名字里也没有这个字啊。 “靖哥哥?难道不应该是宏哥哥吗? “对,以后就叫宏哥哥!” 聂莹莹小脸一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诗仙阁。 就这样聂莹莹在刘胖胖和一众护卫的保护下离开晋王府返回平西王府,其实张辰宏明白,根本不用派护卫跟随,他可不相信以聂莹莹的实力能偷跑出王府,平西王一定派了高手在暗中保护聂莹莹,不过自己作为亲王和女婿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第33章 五蠹(上) 晋王府 张辰宏闭着眼吃着丰盛的早餐,耳边响起刘胖胖的日常汇报。 “王爷,昨天您没在府上,楚王来了。” “他来干什么?” “据下面的人说是已经拟好参加江南薛家招婿的名单,都是一些年轻一辈的少年英雄,忠诚、武功、人品样样俱全,这是名单。” 说着刘胖胖便把一张纸条递给了张辰宏,张辰宏看着纸张上的字,分别记录着他们的姓名、年龄、修为和家世背景。 楚王还说了,希望王爷您选出一个重点支持对象。 张辰宏想都没想就将这张纸条扔掉。 刘胖胖好奇地问道: “王爷,您这是何意?” “让老四告诉他们五个,在这件事上,本王绝不偏袒任何人,想要哪方面的支持尽管开口,只要能入赘到薛家,本王先给他记一个头功。” “王爷,昨日您去的那家宝器楼小人查出来了,那个少年正是薛家的少家主薛继印最小的儿子薛兴宝,似乎是在家族竞争中最先被踢出局的,然后家族就给了他一点资源,让他到京城来自己谋条生路,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已经不可能有机会接触薛家与聚财楼的核心事情了。” 张辰宏斜眼看向刘胖胖 “你这么说难道是有什么想法?” 刘胖胖笑嘻嘻地说: “王爷,这种人是最好利用的了,待会儿我就把这条重要消息告诉洪先生他们,让他们好好商量商量。” 根据记忆,这个洪先生是张辰宏众多幕僚中,最会耍阴谋诡计的一个秀才,而这些所谓的幕僚,说白了就是一群狗头军师加公关团队,专门钻研如何算计老大、老二,如何给自己立人设的闲人。 简单地吃过早餐后,张辰宏急匆匆地往皇宫赶去,先把恩旨给请下来。 今日没有早朝,所以张辰宏进宫后直奔勤政殿,结果勤政殿当值的太监却说天运帝并没有来勤政殿批阅奏折,应该是在御书房,可张辰宏来到御书房的时候又被告知天运帝也不在此,既然不在御书房和勤政殿,那么也就只剩寝宫台星殿了。 台星殿内,天运皇帝正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兴奋地期待着什么,这时当值的小太监进来传话 “陛下,晋王殿下来了。” 天运帝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说道: “宣!” 张辰宏走进天运帝的寝宫后,只看见了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便宜老爹,还有一个是并不怎么熟悉的大太监赵宝。 张辰宏按照礼制行过礼后,天运帝直接赐座,张辰宏哪有时间唠嗑啊,得赶紧速战速决,要是某人等急了说不定又要给自己的王府来一出调虎离山之计了。 张辰宏看向坐在首位的皇帝心里一阵纳闷,这皇帝老子是怎么了?这俩大大的黑眼圈,要是被御史看到还指不定要被教育成什么样呢,不过自己作为儿子,该关心的还是要关心。 “父皇,您这是怎么了?昨夜没休息好吗?是不是朝廷发生什么大事了,还望父皇注意龙体。” 天运帝对自己儿子的关心并没有太在意,而是略带调侃地说道: “老三,朕听下面的人来说昨夜王府失火了?你看把父皇急的,一整夜都没睡好。” 张辰宏暗自好笑,昨夜王府发生了什么事您会不知道?跟我这演戏呢,关键是您这演技也太差劲了吧,AK都比你的嘴角好压。 “回父皇,昨日儿臣原本是想去平西王府拜访一下平西王的,可是在去的路上就碰到了安顺郡主。于是乎就把她请到了王府喝了一杯茶水。” “喝了一杯茶水?难道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上演了一场烽火戏诸侯的大戏?” 艹,果然什么都瞒不住这个死老头子,当时就俩人的情况下自己说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这暗中保护我的到底是什么实力,听觉不是一般的灵敏啊,那么我进宫干什么他应该清楚了。 “父皇,儿臣觉得安顺郡主还只是个孩子所以想要逗一逗她,没想到还惊动了父皇,儿臣有罪。” “老三,你可知道烽火戏诸侯的典故一旦传进老大老二的耳朵里,那么你所谓的逗一逗安顺郡主这件事,就是他们攻击你的最为致命的武器。” 张辰宏笑嘻嘻地说道: “父皇,这个典故是儿臣在翻阅一本古书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一则小故事,然后一通乱改瞎编出来的,这世上应该没有人知道。” “那你口中的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是哪一本古籍中记载的?”皇帝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严肃与犀利,紧紧盯着自己的这个儿子。 张辰宏被问住了,因为侠以武犯禁这五个字放在这个世界简直就是至理名言,如果自己还说是在古籍中找到的,估计这件事在没有找到这本书之前不会轻易结束,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说: “父皇,这是儿臣入朝以来自己总结出来的,这天下自古至今就是游侠遍地走,他们仗着有比普通百姓更加强大的实力肆无忌惮地滥用武力,不知收敛,还美其名曰行侠仗义,儿臣认为这世界如果没有这些所谓的江湖大侠、游侠,我大燕的治安与稳定绝对会更上一层楼。” “那儒以文乱法呢?你可知你能与老大老二抗衡到今天,就是有着天下儒生在背后给你支持,你这一句话一但流出去,江湖和朝堂将不再有你的容身之地,朕想保你都难,你会成为全天下读书人和游侠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 张辰宏听到后无奈一笑。 “父皇,在儿臣眼里不只有他们两类人,其实还有三类人。” “剩余的是哪三类人?” “一类是资本家,也就是所谓的贱商,不过儿臣说的贱商是指那种威胁到政权稳固的巨型商贾,典型代表就是江南薛家。第二类则是贪官污吏,官商勾结最为可恶。第三类便是汉奸,那些出卖朝廷核心机密,向外夷泄露农业、制造业、医学等配方的。要想天下稳定百姓安居乐业,游侠、儒生、巨商、贪官、汉奸必除之,儿臣私底下喜欢叫他们五蠹。” “好一个五蠹,宏儿,若是你能把这五蠹解决了,这千古一帝的称号就非你莫属了。” “听到千古一帝这四个字直接把张辰宏吓了一跳,急忙起身下跪说道: “儿臣不敢。” 皇帝哈哈一笑,并没有因为张辰宏的过激反应说些什么,只是让他起身坐下。 张辰宏屁股刚刚落下,皇帝的考核又跟上了 “老三,既然你总结得如此周密,恐怕私底下没少想过对付这五类人的办法吧。” 张辰宏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说: “父皇,儿臣愚笨,办法想了很多但各有利弊,后来儿臣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一个有效,但却极为困难的办法。” “什么办法?” “法。” 第34章 五蠹(下) 法!” 张辰宏抬起头,第一次用坚毅的眼神看向这个站在权力顶端的男人。 “法?”皇帝若有所思地轻声低喃。 “是的父皇,儿臣认为,如今中原虽然一统,但依旧不够稳定,想要除去我大燕的顽疾,以及保证后世的延续和稳定,必须用重法。” “宏儿,你是觉得我大燕的法律有问题吗?” “父皇,在江湖中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叫作‘江湖事江湖了’。在儿臣看来,这就是无稽之谈。持械斗殴,倚强凌弱在他们眼里成了铲奸除恶,行侠仗义。如果人人都去做那快意恩仇的江湖儿女,那还要朝廷的法律有何作用?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更不是法外之地。”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 “既然如此,你应当多和刑部走动,为何你会这般拉拢儒生,这些读书人也在你的五蠹之内。” “儿臣认为,矫枉不可过正,如果过度依赖重法,激起民变只是早晚的事。其实历代王朝也是内法外儒,但他们的儒与法并没有做到制约与平衡。法律无法约束江湖侠客,更是有着‘刑不上大夫’的律法条文。儿臣认为天地之法执行不怠,法的建设正是为了安国定邦,人人都在法的约束下规范自我,同时要用儒家的典籍来教化这些愚民。只有让天下的百姓疲于埋头读书和弯腰劳作,让他们明白天地君亲师的伦理道德,然后在仁义礼智信的氛围中生活。百姓安,天下安!天下安,皇权安!” “宏儿,你所说的这些都太过于理想化。” “所以儿臣要分三步完成,儿臣认为天子七卫的规模还要扩大,甚至改组监察院。监察院不应当属于朝政管辖,监察院应该与天子七卫一样,只对皇帝一人负责。而且地方上也要设立监察院衙门,地方官员无权干预。而为了防止监察院自身内部腐化,天子七卫应当加倍监视,并且监察院触犯法律应当是其他官吏的双倍惩罚,更要做到子女连坐,三代内不准参加科举和从军。当然,他们的俸禄也是平常官员的双倍,甚至年底可以给他们发放养廉银,并且他们的官衔品级要比同级的高半品。” “至于那些大商人,朝廷可以允许他们经商,但社会地位必须在最底层,甚至不反对他们把生意做大做强,但一定要禁止四点。” “哪四点?”天运帝好奇地问道。 “第一,他们的某一项生意可以做大,但不能垄断,也就是所谓的一家独大。” “第二,禁止兼并百姓土地,商人不得私自屯田,商贾从商,农者耕作,这是红线。” “第三,子女不可入仕,更不能迎娶或者下嫁官宦之家,禁止参与一切朝政。” “第四,不可与军队有半点牵扯,军队所需物资都由皇室成员采办供应。” “你是在暗指江南的薛家吗?天运帝刻意地忽略了监察院改革的问题,而是把话题指向了江南薛家与薛家背后的聚财楼吗?” “父皇,实不相瞒,在儿臣眼里,他们的银票与汇票压制朝廷发行的宝钞和票号的时候,儿臣已经给他们的九族判了死刑。” 皇帝两眼放红光,呵斥道: “胡闹,你难道不知道你爷爷打天下的时候,聚财楼与薛家几乎是倾家荡产地往军队里送银子,你如今居然想诛人家的九族?” “父皇,您就别考验儿臣了,如果儿臣没猜错的话,爷爷当年就想杀光薛家的人,奈何被道义所裹挟,而父皇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就是因为北荒还没有根除。等父皇灭了北荒,恐怕第一个倒霉的并不是镇北王,而是这薛家。” 听了这话天运帝不怒反笑,笑了一阵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宏儿,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总归要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地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 “儿臣知道,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蛋。” “那你眼里的五蠹你打算先从哪一只虫子开始下手?” “儿臣想从江湖和官吏这两只虫子开始。” “这就是你要推迟一年大婚,陪安顺郡主游走江湖的原因?” “是的父皇,儿臣认为地方官员面对江湖游侠的快意恩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甚至是默认江湖事江湖了这个不成文的规定,这一点必须要纠正。” “这些地方官吏也是有难处的,首先地方官员没有充足的实力来震慑当地的江湖势力,而且‘江湖事,江湖了’是先皇定的规矩。不过你既然想对江湖势力出手,可有什么计划?” “父皇应该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有一个新的势力正在快速崛起。” “你是说义疏堂?” “正是他们,他们以正义为化身,说什么所杀之人都是有罪之人,朝廷不杀的人他们来杀。儿臣对此的看法就是他们才是最该杀的人,一个人或者一个势力触犯了朝廷的法律,就应该由朝廷来依法处理,而不是让他们滥用私刑。不过他们的杀伐决断是儿臣应该学习的,犯了法,就应当受到法律的惩处。” “儿臣希望在陪安顺郡主行走江湖之时,父皇能给儿臣一些特权。” “什么特权?” “先斩后奏!” “你可真敢要,先斩后奏你可以杀一批,但是一批一批地杀下去,你就不怕在江湖上寸步难行?” “儿臣不需要这些江湖人士的拥戴,百姓们的安居乐业才是身为皇室宗亲该考虑的。儿臣始终认为,宁可背一时之骂名,也要让子孙后代们安享盛世之繁华。父皇在一众朝臣们的反对声中发动了四次北伐,甚至是接下来的第五次。朝中大臣们心存不满,百姓们更是怨声载道。可他们哪里知道,父皇之所以要灭北荒,并非为了一统大陆的虚名,而是在为后世之君打下一个没有外患的天下。宁可背一世穷兵黩武之骂名,也要让子孙万代享福。” “有你这句话,父皇就知足了。你想去江湖看看就去吧,不过近期朝廷事多,等你主持完万国朝贡之后再走不迟。” “儿臣也是这么想的。”说着,张辰宏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折,恭恭敬敬地呈送到龙案上。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儿臣对万国来朝的一些构想,专门给父皇写的折子。父皇有时间了再看,您要是同意就批个红,不同意的话,儿臣也只能按照老规矩办事了。” “难道不是朕现在就看,有什么疑问现场问你吗?” “父皇,这件事不急。等各国使团进京后执行也不晚,只是现在时辰不早了。儿臣再不走,估计安顺郡主就要发飙了。” 皇帝笑骂道:“你还真有当周幽王的潜质。”然后挥挥手说道:“滚吧。” 当张辰宏快马加鞭离开皇宫后,台星殿内,皇帝从龙椅上站起身来,深深地舒了一个懒腰,说:“赵盼盼,你先退下吧,朕要歇息了。” 赵盼盼呵呵一笑,说: “陛下,看来您是彻底下定决心了。自从昨晚您收到晋王殿下那段‘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后,就激动得一晚没睡觉。” “是啊,朕是彻底放心了。朕原本想着老三做个守城之君,无为而治,不成想他居然是个要干大事的人,虽说有些想法太过激进,不符合朕求稳的想法,但只要有你和平西王在,外加天子七卫,即便老三做得再如何激进,这天也塌不下来。后世的百姓有福了。” “那也是托了陛下您的福。” “你呀,就别在这恭维朕了。赵盼盼,你再去挑选几个二品,一定要确保宏儿的人身安全。” “是。” 第35章 东市 张辰宏离开皇宫后,便催促刘胖胖快马加鞭地往东市赶,这次在皇宫耽误的时间属实有些长了,不过皇帝肯点头让自己四处转转这还是个很大的收获,不仅能在聂莹莹那边刷一波好感,更是能早些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就是不知道支持自己的那些大臣们会怎么想,反正最后皇帝要从六个王爷人群中选一个来监国的这件事本身就有很大的漏洞,是个极为不靠谱的事件,就让那些不安分的人去凑热闹吧,估计老四肯定是没戏了,至于老六,眼里只有钱,皇帝是不会让他监国的,这场关于监国闹剧,不理会、不参与,做好本职就是上上策! 张辰宏虽然没有什么大的见识,但好歹自己是个穿越过来的文科生,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让一个不是太子人选的人来监国,这摆明了有问题,如果说那些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二三十年的老狐狸们没看出问题来,打死他都不信。可既然看出了问题所在,自己的那六个弟弟却依旧铆足了劲去抢那根本无法触碰到的东西,而老大和老二也没有去阻止那群蠢货,恐怕也是抱着考察的态度来看这场闹剧。 当张辰宏思绪乱飞的时候马车已经来到了东市,不知是因为东市太过繁忙的原因还是自己的马车太过宽的原因根本就是寸步难行,于是便下了马车,让马夫先行回府,而自己则是优哉游哉的行走在京城的cbd。 这京城最为繁华的一条街道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群魔乱舞,各种长相的人群贩卖着各种花里胡哨的东西,还有杂耍唱皮影的,张辰宏虽然贵为亲王,但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是自己应当来的,也只不过是听过传闻罢了,如同那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没见过世面。 张辰宏来到一个胡人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摊位上的异域器物,顺手拿起一把银月弯刀,好奇地打量着,然后又拿起一把长刀让这两柄武器互相碰撞,甚至还摩擦出了火花。 胡人商贩不耐烦地说: “这位公子,您到底买不买啊,来了也不问价,拿起来就耍,不知道这样对兵器会有所损坏吗?您这样还让我怎么卖。” 张辰宏一听,确实是自己理亏,尴尬的将两把兵器放下后,赔笑道: “不好意思,只是很好奇如此做工精良的兵器怎么摆在地毯上贩卖,我一路走过来像你这种售卖兵器的摊铺没有二十家也有十家了,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联合起来,租一间商铺,一起售卖。这样虽然会对自己造成点心理压力,但据统计,同一件物品,如果商家们集中在一处售卖,销量一般会比分散开来卖得更好。” 胡人商贩如同看傻子一般看向张辰宏,用蹩脚的中原话说道: “公子的想法我们难道不懂吗,但我们都不是本地商贾,大多数都是没有固定居点的走私商贩,我们来回穿梭于京城、西域、大荒、蒙鞑、西洋之间,如果我们租一间店铺,是按照年来租还是按照月组?如今虽是天下大定,可草寇山贼到处都是,有的老百姓拿起刀剑来就敢自称一声好汉,可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是土匪呢还是游侠?所以像我们这种没有势力的小商小贩一般都不会带太多的货物出远门,你说联合起来租一间店铺,一点都不划算,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把手中的货物卖出去。” “既然租店铺不划算那你们的地摊也可以集中在一起摆啊,我刚才一路走过来,先是一家卖字画的,然后是一家卖香粉的,卖香粉的隔壁又是一家卖兵器的,你们可以私底下商量一下专门给卖水粉的画出一片区域,给卖兵器的画出一片区域。” “你以为这件事我们没有想过吗,就为了这件事没少打架,卖兵器的一般都有武功傍身,所以我们一般能抢到好的地段。但其他商贩怎么会服气,他们甚至会放下手中的商品联合起来找我们的麻烦。” “朝廷呢?这种事朝廷不管吗?为了公平起见朝廷可以划分区域根据不同的区域收不同的摊位费。” “那也不行。” “为何?” “公子,这同一种类的商品也有好坏贵贱之分,如果一个好的地段被定为售卖兵器的区域,那么这个区域的摊位费会更高一些,而那些卖普通兵器的商贩们来说,他的利润会大幅度下降,甚至不愿意在这个地段售卖自己的东西,尤其是那些贩卖珠宝首饰的,利润差距最为明显。” “这个还不简单,给商品定位就好了,在东市设立三大区域,高端、中端和低端,再把这三个大区域划分为各种小区域,像那种卖低价兵器的让它们去低端区域,然后在低端区域内设置低端香粉首饰区、专卖兵器区域。至于那些搞杂技的、卖吃食的,也单独给他们划分出一片区域,能不能挣到钱就看他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胡人商贩虽然不知道何为八仙但各显神通,但他还是能明白眼前少年想表达什么意思的,不过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公子的想法甚妙,可惜朝廷的那些官员们不懂,他们只知道收地摊费,派几个巡逻的衙役们维护一下治安,然后就什么也不管了。” 张辰宏自信一笑,让刘胖胖掏出一粒碎银交给商贩后笑道: “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时候我找你买兵器,记得给我打折就行。” 离开摊铺后张辰宏将刘胖胖叫到自己身边说道: “刘胖胖,安排个时间,让户部尚书储名章来见我。” 刘胖胖尴尬地笑了笑说: “王爷,您真的打算整改这个东市吗?” 张辰宏停下脚步好奇地问: “刚才你也听到了,本王的办法难道不好吗,这种利国利民的事情为什么不去做?” “那个...王爷啊,要想按照您的想法来整改,没有顺天府、五城兵马司的点头和配合根本不可能完成,五城兵马司还好说,那是自己人,而顺天府的府兵名义上是归顺天府尹节制,但顺天府的兵马调动都在辽王手中,而顺天府尹又是宁王的人,如果按照您说的整改,即便能增加很多税收,可收上来的税是上缴户部,与顺天府没关系,所以...” 听到这,张辰宏内心大骂一声娘希匹,没那俩货点头东市的整改重组还真办不成,但如果想要那俩点头,自己要是不割一块肉出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张辰宏无奈地叹了口气,有的时候并不是没有好政策,而是有了政策却存不能顺利执行,没有这个衙门盖章,那个部门审核签字,根本无法落实。而想要这些人签字盖章,你要不送点土特产,这辈子都别想拿到批文,看来自己得想办法说服一下自己的两个好哥哥了,为了这大燕的商业繁荣自己可真是操碎了心呐。 第36章 亲姐姐 “王爷~” 低头沉思的张辰宏被一声惨叫吸引,转头望去竟是昨日那宝器楼的老板玉面年少年薛兴宝! 薛兴宝看到张辰宏的那一瞬间,仿佛看见了救世主一般飞奔而来,然后干脆利落的一个滑铲,跪在张辰宏的脚下抱住张辰宏的大腿死都不放开。 张辰宏被眼前这一幕属实给恶心到了,然后使劲地抬腿,可张辰宏发现不管自己多努力始终无法将左腿从薛兴宝的怀中抽离,跟随而来的侍卫一看,立马感觉到表现的机会来了,纷纷上前拉扯。 只是侍卫们拉得越狠,薛兴宝抱的就越紧甚至都是用上了内力在抱张辰宏大腿。 就在这时,一个个头偏矮的侍卫,眼睛一转,二话不说,极为干脆的抽出腰间挎刀,其他侍卫见状,纷纷闪开露出薛兴宝的臂膀,并将薛兴宝的整个身体按压在地。 薛兴宝见状,眼泪鼻涕也不流了,紧闭双眼大喊道: “我松手,我这就松手,王爷饶命啊!” 张辰宏听到薛兴宝愿意松手,于是就挥了挥衣袖,侍卫们也松开了被按压在地的薛兴宝,而抽刀的侍卫见状,也把兵器入鞘,恭恭敬敬地站回自家王爷的身后。 薛兴宝恢复自由后也松开了抱紧大腿的双手,站起身来开始整理凌乱的衣衫。而刘胖胖更绝,直接跪倒在地,给张辰宏整理着有些褶皱的裤腿擦拭着被灰尘弄脏的云履。 张辰宏没有理会献殷勤的刘胖胖而是看向薛兴宝说道: “本王跟你很熟吗?本王与你只有一面之缘,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你如今这般无礼,信不信本王将你拿了下狱。” “面对张辰宏的一连串质问,薛兴宝内心一阵腹诽,熟不熟你还不清楚?也不看看你左手拇指上的扳指是哪来的,昨天刚在我店里敲诈了我一笔,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薛兴宝满脸堆笑地说道: “是是是,小人昨日与王爷不打不相识,昨日实属小人不开眼,小人姓薛名叫薛兴宝,家住杭州,排行老六,江南商汇的会长薛继印正是家父。” “哦?”张辰宏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继续说道: “我知道,薛继印嘛,大燕首富,杭州商会的会长、聚财楼的阁主,有钱人。我大燕为民请命,驱除鞑虏的时候,你爷爷可是没少出力,咱们也算是世交。” “不敢不敢,小人命贱,怎么能与天家是世交呢?您这是折煞小人了。” “你就别在这跟我装了,谁不知道你们江南薛家传承百年之久,都说富不过三代,你们薛家何止是三代,别人是一代人一代人的传承,你们薛家是一个朝代一个朝代的传承,说不定几百年后你们薛家又要为下一个朝代卖命呢。” 听到这,薛兴宝的魂都飞了,刚整理完衣衫的他又是跪在地上不要命地磕着头。 张辰宏也不打算继续吓他,稍微改变了一下语气问道: “我听说再过两个月你的姐姐,也就是江南第一美女就要招婿了,这是真的假的?” “回王爷,是真的,我这次进京除了自己闯一番事业外,就是为我姐姐物色合适的夫婿。” “那你可物色到合适的人选了?” “自然是有的,那就是王爷您啊!” “别,千万别,你们家都说了是招婿,招上门女婿呢,你想让本王入赘到你们薛家?” “哪能啊,王爷,你要是看得起我们薛家,我现在就写信回杭州,让我姐姐进京来给您当个暖床丫鬟。” “听说你姐姐长得极美,号称江南第一美人,仔细说说,能有多美。” “不怕王爷您笑话,我姐姐的美,美不可言,要不是看在她是我血亲的份上,我都想入赘了。” 张辰宏听到这,嘴角忍不住地瞅了瞅,说道: “她是你的亲姐姐?” “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既如此,想必你肯定非常熟悉,有时间把你姐姐的事情总结一下,然后列出一个单子送到王府上来。” 薛兴宝听到后,邪魅地嘿嘿笑了几声说: “小人明白,王爷放心,今晚回府后我就将姐姐的生辰八字、穿衣喜好、喜欢吃什么,什么样的诗词字画,以及儿时所有的丑事、隐私和秘密。还有和她交好的世家子弟、闺中好友等事无巨细的写下来,明日定当呈俸在您的面前!” 张辰宏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把将跪在地上的薛兴宝给扶了起来用手拍打着薛兴宝身上的灰尘说道: “以后见了本王别动不动的就下跪,本王没那么多规矩。” 薛兴宝受宠若惊地后退两步,弯腰说道: “不可,王爷,尊卑有序,这是作为臣民理当遵守的礼法规矩。” 张辰宏不理会薛兴宝,看向一旁的刘胖胖开口说道: “我说的不止是他,还有你刘胖胖,你要是再这样讨好本王,本王一脚就把你踢出王府,你好歹也是亲王府的大管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跪着给本王整理衣衫,成何体统!” 刘胖胖听到后嘿嘿一笑,并没有答话。 最后张辰宏看向自己身边的侍卫,然后目光留在刚才正准备抽刀砍薛兴宝的侍卫说道: “你叫什么?” 侍卫小心地回答说: “回王爷,小人叫杨君豪,是唐国公的表侄,曾随唐国公参加过一次北伐,后来晋王府招选侍卫的时候是唐国公举荐小人进府的。” “你刚刚表现不错,本王很满意,从今天开始你升为小队长,回到王府后,自己挑人,以后就跟在本王那个身边伺候着吧。” 杨君豪愣了两秒后,单膝跪地,恭声道: “谢王爷栽培,小人定当竭尽全力,为王爷鞍前马后,誓死效忠!” 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啊,直接把身边其他侍卫给羡慕坏了,能跟在王爷身边全靠轮值,这下好了,小杨子成钦点的侍卫小队长了,以后若是晋王登基,这个小队长若是混不上个将军,那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叫喊声说道: “小姐小姐,找到了,宝器楼的老板在这呢,他好像正给一个人下跪呢。” 张辰宏看向薛兴宝眼神透露着好奇,意思是你还不解释一下? 薛兴宝一阵苦笑说道: “王爷,这都是因为您啊,昨日您说以您的名义请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小姐到小人的宝器楼鉴宝,结果一大清早的一群千金小姐就把小人的宝器楼围得水泄不通,非要吵着见您。” “然后你就把他们给本王引到这里了?” “小人哪里知道王爷您在东市啊,小人只觉得这里人多,容易把那些小姐和下人们甩掉,所以就过来了,没想到一进东市就看见您了,您说巧不巧吧。” “你怎么不早说?” “您也没给我张嘴的机会啊。” 就在这时,一个个轿子被抬了过来,不用想轿子里面坐的都是什么人,张辰宏拔腿就跑,可有人跑得比他都快,薛兴宝早就跑出两三米远了,气的张辰宏随手抄起一小块石头砸向前方的薛兴宝,薛兴宝没想到自己会被暗算,一个不留神就被打趴在地,张辰宏跑到他面前,急匆匆地说道: “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他们给本王挡住!” 说完不再停留,起身就跑,后面跟着一堆的侍卫,本来就热闹非凡的东市瞬间就更加热闹了。 张辰宏不惜力气地猛跑,只见前方有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少年正牵着一匹马看向自己这个方向。 张辰宏大声叫啊: “闪开,快闪开!” 白衣少年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张辰宏已经狠狠地撞进他的怀中。 第37章 紫霞 张辰宏身体由于惯性的原因不受控制的撞进白衣少年的怀中后,方才停了下来,在稳定好身形后,便听到一声悦耳的兄台声传入耳中。 顺着声音抬眼望去,眼前的少年郎金冠束发,瀑布青丝,两鬓搭在金线描边的白衣之上,少年俊美异常,剑眉凤目,皮肤白皙,尽显雍容华贵之相,他手拿黑色马鞭身后站有一匹黑色骏马,整个人可以用英姿飒爽来形容,好一个鲜衣怒马少年郎! 张辰宏有些后悔了,虽然自己的形象已经很棒了,能跟自己媲美的也就宝器楼的那个闷骚少年,但他们二人与眼前的少年郎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这贼老天,为何不让自己穿越到他的身上? 金冠束发白衣少年郎见眼前之人正傻呆呆的盯着自己,他也开始打量起了眼前的少年,眼前的少年身高七尺有余,华服束身,双眉浓长,双目明亮尽显睿智之相,肤色白嫩,如若不是男儿身,正可谓是一白玉美人儿,左手拇指带有一墨色扳指,腰间虽然没有香囊点缀但却挂有一组用珍珠串联而成的珩玉,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装饰。或许因为刚才狂奔的原因,衣着有些凌乱,致使原本如那羊脂白玉一般浑然天成的气质出现了些许偏差,想不到这大燕竟有如此风华绝代的少年郎。 就这样两人互相对视了几息的时间,终是白衣少年郎反应过来,双手抬起行了一个见面礼后朗声地说道: “兄台为何如此慌乱?莫非是遇见了什么仇家追杀?” 张辰宏也收敛了心神无奈地说: “说来公子可能不信,我是被一群莺莺燕燕的千金小姐追杀。” 白衣少年郎又重新打量了几眼张辰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笑道: “以兄台之相貌,这话我信!如公子这般的少年郎,哪家小姐不爱?” “兄台莫要取笑于我,若是他们看到兄台你的模样,想必我也就解脱了。” 白衣少年郎听到张辰宏的夸赞只是微微一笑竟然没有谦虚的客套两句话。看来这位少年对自己的形象还是很有自信的,至少不虚伪就是。 张辰宏见对面的白衣少年郎面对自己的夸赞没有什么反应,为了不冷场就问道: “不知兄台贵姓?哪里人氏?” 白衣少年郎则是反问道: “兄台没有自我介绍,反而问起我的姓名,是不是高贵的时间太久,连最基本的自报家门的礼节都都忘了?” 张辰宏尴尬一笑,确实,都是自己问别人姓甚名谁,可没有人敢问自己的姓名,于是便说道: “在下姓张,名辰宏,京城人士。” “哦?”白衣少年郎先是一惊,然后说道: “失敬失敬,原来是晋王殿下。” 张辰宏好奇地问: “兄台认识本王?” “诗仙集的第一页,作者连自己的生辰八字都写上了,我岂能不知这张辰宏是谁!” 听到这刘胖胖大声喝道: “大胆,既然知道我家公子的身份,还不赶紧跪下行礼。” 张辰宏还没来得及阻止刘胖胖,只见白衣少年郎依旧是风轻云淡的一笑。 “我又不是你们大燕的臣民,为何行下跪之礼?我乃是大荒的子民,今日只是来这大燕的京城卖马而已,虽只是一介商人,但依旧没有给你们大燕皇族跪下的道理。” 张辰宏一脚踢在刘胖胖的屁股上喝道: “滚滚滚!” 刘胖胖不带犹豫地直接跑到侍卫的最后面,试图用侍卫们的身体挡住自己肥胖的身躯。 张辰宏看到这搞笑的一幕,嗤地一笑,转过身来对白衣少年郎说道: “兄台见笑了,他也是在尽自己的本职工作,还望莫怪。” 白衣少年郎叹了口气说: “王爷就是平时太宠这些奴才们了,就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这般仗势欺人。” 张辰宏不置可否地说: “兄台家的家奴想来不会比我的管家强到哪里去。” “至少我会教他们怎么做奴才。”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马鞭。 “兄台还没自报家门呢。” “我来自大荒,并非商贾,家父是草原上的穆哈亲王,叫我帖帖月烈就好。” “不好不好。”张辰宏连忙摇头说: “兄台既然在我大燕这边,那就要入乡随俗,还是取一个中原人的姓名比较好。” “我刚来大燕没几天,对你们的文化也不太了解,传闻王爷时常以读书人自居,不如王爷给我取一个吧。” 张辰宏看向眼前的帖帖月烈说道: “我观月烈兄台虽然身穿名贵丝绸,但其颜色却以白为主,略显朴素,但这却并不能掩盖你自身所散发出的高贵气质,历代的中原王朝,都以紫微星为尊,紫微星是尊贵和身份的代表,除了皇帝无人能承载得住紫微星的气运,因此皇帝微服出访便有了紫气东来,霞光万道的说法,那么就叫紫霞如何? 这其实是张辰宏的一点恶趣味,因为眼前的公子哥实在太俊美了,如果是一名女子,恐怕也就大话西游里的朱茵这种级别的女子能和他pk一下了。更主要的是想恶心一下这个人,若是北荒的皇帝知道穆哈亲王的儿子用紫霞这种敏感的名字,不说砍头,口头训斥在所难免。 “紫霞?” “对,紫是尊贵,霞是光彩夺目。就是尊贵而又美丽多彩的光。” “为何有种女子姓名的味道?” “咳咳,月烈兄的本名也有一种草原女侠的味道啊,所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你就说喜不喜欢吧。” 帖帖月烈轻轻点头,表示还算满意,然后说道: ”既然已经相识,就不要叫什么兄台公子了,你我虽然都是皇室成员,但却是在这市井之处相识,就不要再如此生分的相互称呼了,你觉得如何?张兄?” “那就依紫兄弟所言,我听紫兄之前所言,是要卖马?” “是啊,墨龙是我从小养到大的一匹神驹,墨龙虽不是纯种的汗血宝马,但它依旧能够做到日行千里。” “紫兄出身皇室,应该不缺这黄白之物,为何要将自己亲手养到大的宝马卖掉?” “哈哈哈,张兄这就孤陋寡闻了,我们大荒的儿女虽视马匹为兄为妹,但也就那样。我亲手养大的小马驹,没有百匹也有数十匹了,论起感情也就那样,而且我也并不是太喜欢墨龙。” “哦?” 听到这,张辰宏仔细打量起了紫霞身后黝黑如墨的马匹,这匹马高大威猛,膘肥体壮,鬃毛柔顺似水,四肢强壮有力,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讨喜的地方。 紫霞笑道: “张兄就别看了,这墨龙你是挑不出任何外在缺点的。” “那内在的缺点是什么?” “缺点就是墨龙乃是神驹,灵性十足,内心高傲得很,就连我都无法将其驯服,别看他现在是挺乖的,只要有人骑上去,立马就能发飙。” 听到这,张辰宏就更好奇了,走向前去,近距离的观察墨龙,而这匹叫墨龙的马自始至终就没正眼看向自己,这时紫霞的声音响起: “张兄,要不你上去试试?说不定你们有缘呢!” 张辰宏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头的骏马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自己哪里会骑马啊,王府里倒是有骏马,可那都是被下人们驯服过了的,一个比一个乖顺,毫无野性可言,跟眼前的这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紫霞笑着说: “怎么张兄,不敢吗?虽然我不曾真正驯服过墨龙,但在墨龙发飙的情况下保张兄无恙还是没问题的。 张辰宏尴尬地笑了笑说: “不怕紫兄你笑话,虽然我也有着提剑纵马闯天下的豪情,可至今我还不会骑马……” 第38章 骑马 “不会...骑马?” 紫霞听后哈哈大笑,内心却在想,这堂堂大燕的亲王殿下居然不会骑马,这大燕的气数恐怕也长不到哪里去了。 他唯一有过接触的就是大燕的大皇子辽王,自己在战场上曾与他有过几次较量,互有胜负,辽王勇猛无比治军严厉,更加难得的是智计百出,可以说是个天生的帅才,不过月烈也明白,这大殿下聪明归聪明,但却没有政治头脑,否则也不会被自己的两个弟弟制约,原本以为大燕的皇室人才辈出,如今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看着眼前的少年郎,不知为何帖帖月烈特别想看这个自称诗仙的男人出丑是什么样子的,于是便开口说: “张兄,我自小便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不如由我来教你骑马如何?” “这……这不太好吧,再怎么说你也是大荒的世子,如果你教敌国亲王骑马的事情传入到大荒,恐怕对你不利啊。” “无妨,我可不是世子,我父亲虽然是亲王,但我却不是嫡长子,所以你的担忧都是多虑了,不过你的善意我还是很感激的。” 说罢便将手中的马鞭递到了张辰宏的手中,然后又将墨龙牵了过来。 张辰宏有种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如果自己不试一下,将来传出去了还不得被自己的两个哥哥给笑话死,这里头的文章可多了去了。 比如堂堂的亲王居然当着北荒的王室成员怂如老狗之类的话题,这对自己的形象可是致命打击。 于是张辰宏硬着头皮接过帖帖月烈递过来的缰绳,深呼吸后,一个跳跃便跨到墨龙的背上。 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了,墨龙便已经条件反射般的前腿用力一蹬,整个身体便站立起来,发出马匹专属的嘶鸣声,只是这墨龙不同。其声如钟,声线极其细腻,王府的众侍卫见状立马围了上来,尤其是原本躲在最后面的刘胖胖,此时已经冲到了最前方,但众人一拥而上反而是帮了倒忙,墨龙见一群带刀的人群向自己围了过来,反应愈加激烈,前腿落地的瞬间在惯性的带动下张辰宏的整张帅气的脸狠狠地砸在墨龙的脖颈之上,幸亏有软乎乎的鬃毛垫着,否则非砸出鼻血来。 受此撞击,张辰宏晕乎乎的直起身来,刚想要用手去揉一下鼻子,胯下的墨龙又有了新的反应,只见墨龙前腿一弯,做出前跪的动作,张辰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下坠,而在身体下坠的同时墨龙又重新猛地站起,张辰宏整张脸又狠狠地撞上了墨龙的脖颈,而墨龙的动作不再停留,这次轮到后腿用力跳跃,后腿的力量传到马背上,马背受到力的作用弓了起来,而马背上的张辰宏也受到马背上力的作用,之前觉得脸不是自己的了,现在感觉腰也不是自己的了。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后仰而去,原本握住缰绳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 当身体不受控制的后仰时,张辰宏就放弃了抵抗,毁灭吧!自己虽然没坐过过山车,但想来两种感觉应该是差不多的,由于弹性的原因后仰的张辰宏本能的回弹,自己身体犹如死尸一般的趴在墨龙的背上,人魂分离。 张辰宏想放弃,可墨龙不愿意啊,是谁都有资格骑在自己的背上吗?于是乎又来了一段霹雳舞,张辰宏感觉自己整个人的五脏六腑都被甩出来了,整个大脑都是晕乎乎的,但本能告诉自己,自己的身体正在前后摇摆着,虽然自己的右手已经脱离了缰绳,但左手还有紫霞递过来的马鞭,然后鬼使神差地狠狠抽动了一下。 原本很是惬意跳舞的墨龙被突然袭击,瞬间恼火了起来,前后摇摆得更加努力,原本自己只是在原地起跳和下蹲,现在不同了,前脚紧贴地面然后将剩余的力量全部用在后腿上,原地开始跳着转圈。之前只是前后摇摆的张辰宏,此时已经开始前后左右没有规律地摇摆起来。 看到这个画面,最紧张的就是刘胖胖,他甚至都想一巴掌将这畜生拍死,但害怕拍死这匹马后会把自家王爷给砸伤,所以一直迟迟没有动手,而是一统瞎指挥,让侍卫们去救张辰宏,这不救还好,一上前,墨龙就用自己的四肢攻击侍卫,而侍卫们又不敢真的对墨龙下杀手,万一自己一刀下去不小心砍在自家主子身上,那就死定了,于是乎墨龙越战越勇,而马背上的张辰宏就更加的悲催了,在不知坚持多久之后,张辰宏终究还是被墨龙拱飞了出去。 …… 在东市的西北角,薛兴宝被一群千金小姐围在正中间,双手抱头蹲在原地泪流满面,内心想着: 薛兴宝啊薛兴宝,你说你没事干昨天招惹晋王干嘛,他想要那把短剑给他就行了,非要在美女面前显摆,现在遭报应了吧。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虽然自己并不怕他们的父母,甚至有些千金小姐背后的家主还要讨好自己,可自己总不能一下子把他们全部都得罪了吧,但自己如果认命放弃反抗的话早晚会被烦死,于是内力突然爆发,强大的气场直接将众多世家千金给震飞出去,在一阵的哀嚎声中,薛兴宝拔腿就跑。 文官家的千金们柔弱,受到冲击后躺在地上发出哎呦声,而将门出身的千金都有一些武功底子,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名上身穿着白色紧身衣下着红色马面裙的少女,只听她喊道: “来人呐,给本姑娘追!”然后用手指着自己的丫鬟说: “你回府,不管府里能动的还是不能动的全部都叫来,本姑娘今天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围观的众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国公府的女魔头,当真是名不虚传,传闻鲁国公本想将自己这个孙女儿嫁给蒋国公的嫡长子,结果第二天蒋国公的嫡长子就鼻青脸肿拄着拐杖去鲁国公家退婚了,看来刚才逃走的年轻公子怕是死定了! 薛兴宝闭着眼睛不知方向地跑着,当自己转过一处拐角的地方后看到了令自己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一个金冠束发,白衣加身的英俊少年郎腾空而起用自己的右手环抱住不知为何起飞的晋王,然后伸开左手保持平衡,就这样两人在空中整整转了三圈后,才平稳落地。 “传闻诚不欺我,王爷果然好这口!” 第39章 项天 张辰宏被墨龙甩飞出去后,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什么人给抱住了,于是就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狠狠地抓住了对方,并将自己的脸贴在对方的身体之上,丢人就丢人吧,总比摔死强。当平稳落地后,耳边响紫霞的声音 “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怕丢人我还怕呢,两个大男人这样,成何体统!” 张辰宏迅速离开紫霞的怀抱,脸不红心不跳地对着周围一干人等说道: “你们什么都没看到对吧!” “是是是,什么都没看到!” “王爷,您此话何意?看到什么了?刚才有发生什么吗?” 张辰宏看到他们蹩脚的反应,虽然脸皮很厚,但还是不免有些脸红,于是死要面子地说道: “都闪开,本王不信收拾不了这畜生。” 他说完,不待众人反应,又一次的骑到墨龙的背上,只是刚一上马,整个大地都颤动了起来,只见一个方向有着数不尽的人向自己这个方向飞奔而来,有骑马的少女,有佩带腰刀的侍卫,也有青衫小帽的家丁以及跟在十几顶官轿旁的丫鬟,一群人浩浩荡荡蔚为壮观。张辰宏骑在马背上四处寻找,果然让他在人群中找到了薛兴宝的身影,京城这么大,怎么就又碰到这货了呢? 墨龙见此场景发出一声嘶鸣,拔腿就跑,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张辰宏身体猛地后仰跟着墨龙飞奔而走,于是乎本就热闹非凡的东市出现了这样一个场景。 一匹健壮的黑色骏马拖着一具尸体在狂奔,而骏马后面跟着一个身手灵活的胖子,胖子身后跟着一群带刀护卫,带刀护卫后面有一名玉面少年紧追不舍,而玉面少年后面则是三名骑马而来的少女,这三名少女身后跟着一众护卫和家丁,看着装似乎不是国公家的就是朝廷大员家的,而这些家丁后面则是十几顶官轿与丫鬟。 帖帖月烈有些不知所以然得呆住了,这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啊。你在原地我可以保你无恙,但没有叫你骑走啊,正在这时,一个老者出现在帖帖月烈旁边说道: “公主,怎么办?要追吗?” 帖帖月烈不带犹豫地说: “追,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也就别想活着离开京城了!” 京城 东市 西南角 聂莹莹一大早就让丫鬟给自己梳好妆,拿起昨日某人送给她的续缘,离开王府,按照约定,去东市的四海楼见面,当自己踏入东市的那一刻,灵动的双眼已经开始眼花缭乱起来,自己从小到大几乎没有离开过平西王府,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前脚还在胸口碎大石的杂技面前拍手叫好下一秒就在做糖人的商贩面前流起了口水,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路人的吵闹声。 “快走快走,迟了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什么事啊?” “你居然不知道,据说项天和蜀山三兄弟打起来了。” “项天?就是那个被称为同级无敌,年轻一代领军人物,苏州暗香山庄的少庄主,项天?” “对啊,除了他还能有谁。” “那可就热闹了,这蜀山三兄弟我也略有耳闻,据说他们兄弟三人在去年三十岁生日的时候同时踏入五品行列,助力他们家族从下十五小庄的第七,一跃成为下十五庄的第二名,还有传闻说如果一切顺利,他们王家都有可能跻身中六庄的水平。” “这有什么,你也不看看他们的对手是谁,那可是上三庄暗香山庄的少庄主,上三庄和下十五庄之间可是隔着一个中六庄呢。” 项天?居然是项天?聂莹莹瞬间亢奋起来了,纵身一跳来到说话的两人面前。 正在赶去凑热闹的二人本欲对拦路的人发火,但仔细一看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立马就变了一副面孔,讨好般地笑道: “小姑娘有事情吗?” “两位大哥,我听你们说项天在跟人打架?” “是啊,前段时间不是有传闻项天追赶采花大盗澹台飞花来到京城了吗,估计是来这东市打探消息的,但为什么会和蜀山三兄弟打起来就不得而知了。” “那这位大哥,你可以带我过去看看么,项天的大名我也只是听府里的下人们谈起过,还没见过他本人呢。” “何须我来带路,姑娘跟着人群走就可以了,这可是难得一遇的一场比斗,千万别错过。” 说完拉着身边的朋友往人群中赶去。 聂莹莹也不再停留,运起那浅薄的内功,加快脚步追赶而去,她赶到现场后看到的是形形色色的人,有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也有头戴斗笠的中年大叔,有身材妖娆的丰盈女子,更有上了年纪的白胡子老爷爷,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手拿武器,有的手拿九环大刀,有的腰间插有黑色长鞭,但最多的还是长剑在手,聂莹莹小声低喃道: “这就是江湖吗?”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后,聂莹莹在一群人的抱怨声中挤到了最前排,映入眼帘的便是正在比斗的四人,其中三人长得一模一样,应该就是那位大叔嘴里的蜀山三兄弟,而另一位看上去年纪轻轻的人想必就是传闻之中的项天了。只见这项天一身土黄色的劲服在身,扎着齐肩马尾发,标准的国字脸,浓眉大眼,身材魁梧,淡黄的肤色,下颚处还有着似有非无的胡茬,面对三名高手,依旧是一种风轻云淡的潇洒气魄,其威风之姿,令在场的诸多江湖少女看得如痴如醉。 项天面对三人的进攻依旧是淡定与从容,在经过一次内力的对冲之后四人分东西两侧稳定身形,项天将左手置于后背,右手自然垂下贴在大腿之处,而那长相相同的三个人,中间的是蜀山三兄弟的老大,名叫王木,处于下蹲样式双手摆出虎爪形状。左手边的单腿站立形成启鹤式,乃三兄弟中的老二王林。而王老大右手边的人则摆出一副猴子模样,时不时还用右手挠一下左手的手背,他便是兄弟三人中的老末,王森。 项天率先开口: “三位前辈,不知项天哪里有得罪之处还望说明,若真是晚辈的错,便在这众多江湖朋友面前赔礼道歉,三位前辈不肯原谅的话我项天今天就站在这里任前辈们动手,三刀六洞绝无怨言。” 摆出猴子姿势的王老三嘿嘿笑道: “项天,我兄弟三人与你无仇无怨,只是近日听闻,你酒后可乱性,强奸了一名少女并且还嫁祸在采花大盗澹台飞花的身上,今日我兄弟三人便替天行道,剥掉你这副虚伪的皮囊让天下英雄豪杰看看你这人称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究竟是个怎样的畜生。” 项天听后说道: “我项天自降生在这天地之间已有二十四年有余,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公道自在人心。” 摆出鹤形说的王老二讥讽道: “项天,这天下谁人不知澹台飞花是一龌龊的鼠辈,但此人对自己所做过的龌龊之事从不否认,反而引以为荣,那些被他奸污过的少女即便不去报官,澹台飞花也会大肆渲染出去,以此为乐为荣。而这次,澹台飞花却从未亲口说过是自己所为,对此不知项少侠如何解释。” 项天冷哼一声道: “前辈所言并非没有半点道理可言,但正因如此,项某在没有充足的证据自证清白的情况下,不敢信口开河为自身开脱,待我抓住澹台飞花后,一切自会真相大白。” “听你的意思是要打算抓住澹台飞花后刑讯逼供吗?” 第40章 何为结拜 “项天,你没机会了,接招吧。” 说完摆出金鸡独立的王老二率先发起进攻,一招白鹤晾翅自上而下的向项天攻击而去,面对王老二的进攻,项天一个侧身后将背于身后的左手深处抓住王老二的脚腕,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王老大和王老三也同时发动进攻。 王老大一个怒虎穿林向项天的腹部,而王老三则用出猴子偷桃攻击项天的下阴部位,项天见状将立于空中的王老二向下一拽,试图用王老二的身体抵挡住王老大的攻势,而王老大见此并没有收手,不带任何犹豫的继续攻来。 眼看就要失去平衡的王老二怎么可能坐以待毙,腰部发力,在空中做出旋体动作,以摆脱项天的掌控,项天见此,借力发力,一个凌空跳跃与王老二的身体处于平行状态,也跟着做出转体动作,项天始终将王老二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因为项天的突然跳起,王老大的怒虎穿林以及王老三的猴子偷桃并没有击中项天,二人稳定身形后正欲再攻。 凌空的项天见此情景也不犹豫,抓住王老二的左手腕向下猛的发力,将王老二甩向下方的二人,而本人则是凭借刷出去的力道腰部猛然发力,使自己跳向更高的地方,然后头部向下使自己做出两个空翻后平稳落地,然后迅速转身,以防止三人的背后偷袭。 下方的王家二兄弟接住被甩过来的王老二后立马重新调整姿势,再次向项天攻击而去。 聂莹莹看到三人同时向项天攻击而去,忍不住大声喊道: “你们三个好生不要脸,三打一不公平!” 此话一出,看热闹的众多江湖人士如同看傻子一样看向聂莹莹。 聂莹莹旁边一个身穿道袍的小道士并没有看向聂莹莹,眼神一直注视着战场很冷清的说道: “姑娘不是江湖人士吧,难道连这点江湖规矩都不懂?” “什么江湖规矩?” “姑娘我且问你,你可知这江湖人士为何总是喜欢与人结拜,然后一起闯江湖?动不动的就是双雄,三杰,四小圣,五帮六怪七侠客?” “为何?难道不是意气相投相见恨晚,然后一起轰轰烈烈的闯江湖?” 男子冷笑一声依旧没有转头看向聂莹莹,而是继续温声细语地说道: “不错,姑娘此言一点错也没有,但你说的是初心,而不是原因。” 聂莹莹不解地问道:“那原因是什么?” “因为江湖险恶,你总不能一人一马闯天下吧,你总会遇到自己一个人解决不掉的事情,而所谓的结义就是拉帮结派,打人海战术,因为他们是一个团体,我兄弟被你打了,我作为他的义兄或者义弟替他出手有错吗?所以这些结义的人就会一起动手,群起而攻之,虽说吃相有些难看,但总归是说服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不要脸,后来绝大多数的江湖人士认为这是一个保命的护身符,就默认了这种形式,于是乎,江湖上的各种形式的结拜层出不穷,当然了,为了功法秘籍,这些结义兄弟之间的相互背刺也是络绎不绝。” 听完男子解释后聂莹莹不屑地冷哼一声说: “这都是废物们给自己找的借口,真正的高手大侠从来不做仗势欺人之事。” “所以啊,你看项天明明在江湖上有如此盛名,但却没有传出过他与别人结拜的事情,不是没有人配得上项天,也不是项天看不起天下英雄豪杰。而是项天对拉帮结派,仗势欺人之事不屑一顾,曾经当众发誓,不与任何人结拜,论情不论势。项天自初入江湖至今所有的威望都是一人一枪打出来的。” “什么叫论情不论势?” “就是你可以和他谈感情,有困难了需要帮助,他会毫不犹豫地仗义出手,但不能互相仗着对方的势力去做事” “那你呢,你可有结拜的义兄义弟?把他们都叫出来,本姑娘一个人全挑了!” “小道也是刚刚下山历练而已,还没碰到过能入小道眼里的人,不过就凭刚刚姑娘仗义执言,小道愿意与姑娘义结金兰。” “呸,你是何人?你愿意本姑娘还不愿意呢!” “小道乃龙虎山第八十八代亲传弟子张玉君,还望姑娘以后在这江湖之中多多指教。”说完这才转过脸来看向聂莹莹。 “龙虎山?你是龙虎山的亲传弟子?我听闻太祖皇帝还没起义的时候曾经也是龙虎山的亲传弟子,这是真的吗?” 小道士闻言立马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凑到聂莹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是真的,按照辈分来看,太祖爷是我的师叔,当今陛下是我师兄,而他的那些皇子们见了我,都得叫一声小师叔,不过小道在这给姑娘提个醒,不该问的不要问,地位不够高,实力不够强,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就当聂莹莹打算继续打听一点传闻的时候,只听到轰的一声,项天倒飞而出,虽说是倒飞,但项天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围观的群众看到这不禁啧啧叹道: “不愧是上三庄的传人,四人均是五品的实力但在一打三的情况,项天居然能不落下风,看来这上三庄与下十四庄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这话你说早了,项天一直是在与蜀山三兄弟比试拳脚,而自身最拿手的项家枪还没用呢。” “对啊,用自己的弱项与对手的强项比斗,还不能落下风,可见这同级无敌,年轻一辈的领袖真不是吹出来的。” “上一个被人称为同级战力无敌的还是徐家的那个老头子呢。” 说到徐家老头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因为徐家的那个老头子自出名以来,同级未尝一败,越级挑战更是不在话下,是一个活在传说中的传奇人物。 听到周围议论声的蜀山三兄弟面色一红,也不再有任何保留。王老大摆出双指掌,一个饿虎下山再次奔向项天,项天见招拆招,虎形拳刚猛有力,所过之处狂风阵阵,在王老大攻击的时候他的两个弟弟也没有闲着,王老二一个凌空击水再次向项天扑来,而王老三则是运用灵活的身法靠近项天,一击猿门问路攻击项天的大腿,项天正在拆解王老大的招式,于是面对王老三的进攻选择硬钢,一个坚实的马步配上内力护体硬是接住了王老三的招数,然后顺势一个掌劈向王老三的后脑拍去。 王老大见势不妙,立刻改变招式,一击虎爪封喉向项天的脖颈攻击而去,项天腰部发力身体后倾,躲过王老大的封喉,因为身体后倾的原因他的劈掌并没有击中王老三,王老三利用猴拳的灵敏性躲开项天的攻击范围。 而跳在空中的王老二看准机会一个下劈踢了过去,项天也不再留手,将雄厚的内力运转在左手然后,左手成拳状猛然轰向了飞踢而来的王老二,在拳脚接触的一瞬间王老二应声飞出,砸进了路边酒楼的三楼,王老三借着身法脱离项天的攻击范围王老二又被轰飞,直接面对项天的仅剩王老大一人。 第41章 一九吧 看到这里,聂莹莹忍不住欢快的蹦跳起来,双手啪啪啪的鼓起掌来,躲在远处的王老三用阴狠的眼光看向聂莹莹,而聂莹莹则是直接向他做了一个鬼脸,继续看向正在激斗的王老大与项天。 王老大将双指掌变成单珠拳,一招黑虎掏心准狠猛的攻击而去,项天双手齐出架住攻过来的掏心之势,王老大本想收回右手,奈何尝试了两次都没有得逞后,将内力集中在左手之上用出老虎摆尾的招式横扫项天的腹部,面对王老大的狠辣一击项天夹住王老大单手的双臂一用力,腾空而起,躲过王老大的横扫。 虎拳虽是刚猛无比,但重心全在上半身,所以王老三下盘不稳,面对着突然的下压,身体重心不受控制地趴了下去,项天再次借力翻身到王老大的身后单手抓住王老大的臂膀顺势一拧,紧随而来的便是王老大的惨叫声。 “大哥!” 见大哥受伤,王老三忍不住焦急地喊道: “项天,拿命来!” 说罢,再次攻击而来,王老三用出灵猴步,快速接近项天,猴拳注重于灵敏,给予对手出其不意的进攻,在靠近项天后紧接着一招大圣劈挂照着项天的面门踢来。 面对攻击,项天抬起右腿,跺击地面,然后用内力将地面的灰尘震飞而起,受到视野阻碍的王老三莫名其妙地感觉腹中一痛,然后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刚刚落地的王老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的大哥已经飞到自己的身边来陪他了,而这个时候砸进酒楼的王老二冲天而起重新回到战场。 看到只剩一个王老二后周围的看客们已经心里有数,这场比斗胜负已分。 “看到如此激烈的战斗真是不枉京城一行。” “是啊是啊,这蜀山三兄弟已经是名声在外的强者了,居然在三打一的情况下输给了比他们小很多的项天,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聂莹莹的掌声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但是看到自己身边这个一脸淡定从容的道士就忍住问道: “喂,你怎么看上去提不起兴致的样子,难道是嫉妒了?” “嫉妒?自然不是,只是感到无趣罢了。” “怎么无趣了?” “这项天在不使用看家本领的情况下只用了四成的实力就结束比试,当然会无趣。” “啊,你说项天只用了四成的实力?那他全力又当如何?难道真的会越级挑战四品高手?” 道士摇了摇头说: “我观项天刚刚步入五品不久,如果越级挑战四品,他没有任何胜算,项天之所以能如此取胜,完全是战斗的本能,他对各门派武功的招式恐怕都有研究,见招拆招罢了,都是战斗经验和天赋。” “那为何打了这么久才分出胜负?” “我临下山的时候家师曾经说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即便能轻松取胜,也不要太过招摇。这混江湖的,除了好酒之外,就是好个面子,这蜀山三兄弟不管怎么说都是二十四小庄的成员,项天如果以小辈的身份在拳脚比试中轻松获胜,那可就是在打他王氏家族的脸了。” “那你呢你觉得你和项天比起来有多少胜算?” “四六分。” “你不要和我说你是四吧。” “不错,四成正是小道” “你可是八大门派上四门龙虎山的亲传弟子,怎么连二十四小庄的上三庄传人都打不过?” “同阶无敌你不懂吗?据我观察,当项天彻底稳定修为后,真的可以做到越级挑战,甚至是诛杀。” “真有这么夸张?” “不是夸张,而是事实。上一个同阶无敌的强者,曾经在越级战斗中,同时斩杀了两名比自己修为高一级的人。” “谁啊?这么厉害。” “家师。” “近百年来,一共出现了五名同阶无敌的强者,除了家师,算上仙逝了的太祖皇帝,已经有三名同阶无敌的强者陨落,而活着的另一名同阶无敌是二十四小庄上三庄的徐老怪。至于项天,同阶无敌的这个称号对他来说为时尚早。” “那你师傅和徐老怪谁厉害?” 张玉君叹了口气说: “所谓的同阶无敌是指在同一个境界无敌的存在,如果这个世界上出现两个或者更多的同阶无敌,那也就意味着这些同阶无敌都不在同一个境界上。” “哦?那你的家师是什么境界?” “一品!” “一品?同阶无敌?你是想说你师父是天下第一吗?”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那个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我有一个朋友,家里很有钱也很有实力,更不缺修行资源,他和项天的比谁的胜算更大一点或者说有多大的差距。” “你是想问你那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情郎和项天比有几成胜算吗?” “是……朋友!” “你的这个朋友几品?有什么成名绝技或者说打败过什么有名望的江湖中人。我也能做个参考” “打败过谁,有什么成名技我不知道,但他的实力在七品左右。” “一九吧。” “不是吧,只有一成胜算?” “你误会了,我是想说项天只用一招就可以把你的小情郎拍飞九米之远。” “你……聂莹莹听后气的直跳脚,说道: “你怎么可以这么诋毁宏哥哥,你都没见过他出手!” “并没有,你知道七品与五品之间的差距吗?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五品。” 正当聂莹莹还想说几句的时候又发生了一阵骚动,只见项天来到王老大的面前很是认真地在检查着他伤势,而他的这个举动赢得了周围江湖人士的纷纷叫好,可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王老三偷偷地掏出两个蝴蝶标。 聂莹莹大声喊道: “小心暗器。”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聂莹莹的身上,聂莹莹见状把手指向王老三说道: “他手里有暗器,刚才他想放暗器!” 众人顺着聂莹莹的手看向躺在地上的王老三,王老三此时火冒三丈,眼前这个少女最开始说他们兄弟三打一不光彩,后来又疯狂地给项天呐喊助威,现在又坏了自己的好事,于是王老三不再犹豫众目睽睽之下两枚蝴蝶镖射向聂莹莹,项天本想阻止,奈何距离实在太远而蝴蝶镖又速度极快。 聂莹莹愣在原地,蝴蝶镖正在自己的瞳孔中极速放大,而自己却因为恐惧无法驱使自己的身体做出本能的躲避反应,就在最后一刻,聂莹莹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只金色的手掌,而这只手掌的指缝中却夹着两枚蝴蝶镖。 王老三一看没杀成,转身就想跑,可项天哪里肯给他机会,手掌虚空一抓,之前因为打斗而散落一地的废墟之中一根木棍出现在他手中,木棍入手犹如附体一般,随即一招蛟龙出海,木棍飞速向前冲去,眼看木棍就要脱手的时候项天右手一握正好握住木棍的尾端,而木棍的前端正好刺穿王老三小腿上的一处穴位,受到突袭的王老三一个踉跄跪倒在地,痛声哀嚎。 而王老大见此机会,正想近距离用左手来一招黑虎掏心,但手臂刚刚蓄力,就被项天的左手牢牢抓住根本无法用力,而此时背后的王老二已经近前,项天左手向下一转,受到力的作用王老大腾空三百六十度旋转几圈后狠狠砸在地上。 而项天右手中的木棍则是急速回退,项天双手持棍,身体快速旋转的同时一击横扫千军打出,王老二上次是被内力轰飞的,而这次则是被棍子抡飞的。 王老大见状不妙本想起身逃走,项天头也不回头,手中的木棍再一次的急速向身后飞去,一记回马枪稳准狠的穿透王老大左肩琵琶骨,随之而来的就是鲜血四溅,一阵惨叫。 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同界无敌的项天吗?这就是传说中的项家枪法吗? 第42章 这就是江湖吗? 项天一人一棍矗立在所有人面前,此时的他脸色阴沉的俯瞰着躺在地上的二人,而蜀山三兄弟中的王老大和王老三正躺在地上哀嚎,良久之后项天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项天原本以为你们蜀山三兄弟也算是江湖中的一号人物,不成想,竟会行如此下作之事,即便你们暗中偷袭,我也不会与尔等一般见识,如今你们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名弱女子使用暗器,而且下手如此狠辣,若非有这位道友伸以援手,即便我们同属于二十四小庄,今日你们蜀山三兄弟就别想活着离开。” 因为巨痛而无法起身二人此刻早就没有了最初的高傲,他们现在只想着如何活着离开,但不管如何,自己也是五品的高手,绝对不可能对项天跪地求饶,当听到项天的话后,他们明显可以听出项天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于是乎内心也就充满了底气。 在场的众人见此,连声叫好,不得不佩服起项天的心胸。 “不愧是项家的人,如此心胸,当得起大侠二字。” “是啊,原本我只以为向天能成为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是因为其年纪轻轻便已五品,力压当代同辈的修为,更有其绝世枪法的加持,现如今看来其本人的心胸并不比自身的修为差多少。” 项天不再理会躺在地上的二人,而是环顾四周后抱拳行礼说道: “诸位江湖上的朋友,今日我在此与蜀山三兄弟出现了一点矛盾以至于在此处大打出手,如果影响到了诸位的行程安排,项某在此处赔礼了。” “哪有哪有,项少侠言重了,我等今日能再次领略项少侠的风采实乃三生有幸,何谈影响?” “是啊,项少侠,这蜀山三兄弟分明就是无端寻事,要说道歉。理应他们道歉。” “对,尤其是王老三,暗中偷袭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这种人,还有什么脸面配在这江湖中行走,我等皆以为耻。” “还有这个王老大,刚才向少侠明明要帮他重新接上右臂,可是就在刚才在王老三偷袭这位姑娘的时候他居然还想对向少侠出手。” 面对众人的口诛笔伐,躺在地上的王老三愈发的脸黑起来,暗中记下他们的面孔,心想你给老子等着,等自己的伤势痊愈后,一定要让他们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 此时的聂莹莹刚刚回过神来,刚才因为突如其来的攻击自己早就吓怕了,后来又看见项天轻松镇压蜀山三兄弟后更是被眼前这个强到可怕的男人震撼到,如今众人又在对王老三进行口诛笔伐,内心五味杂陈。 “这就是江湖吗?为什么会与话本小说中的江湖有着如此差距?” 这时聂莹莹感觉有人在敲击自己的肩膀,于是侧头看去,原来是救了自己一命的小道士张玉君。 张玉君依旧用着他那独特的语气说道: “姑娘,你是受害人,该怎样处置王老三你来决定。” “我?” 正当聂莹莹在思考的时候王老大勉强坐直身体,自己的右臂先是被项天扭断,后又被穿了左肩的琵琶骨,即便能够痊愈,实力也会有所下降,除非能够得到天材地宝级别的疗伤神药,否则这辈子都无法将虎拳的实力恢复到巅峰,甚至是影响到自己以后的修行,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再进一步。 而这个时候围观的众人又在声讨自己的三弟,于是他强撑着身体坐起来说: “诸位,暗中偷袭确实是我等不对,可不管是偷袭也好,不知好歹也罢,王森终究是家弟,我们兄弟三人一母同胞,如今你们想要我三弟给个说法,那我这个当哥哥的就替他承担了吧。” 说罢,原本躺在地上的他艰难的单膝跪地说道: “姑娘,我弟弟对你多有冒犯,我是他大哥,有什么事冲我来吧。” 聂莹莹先是看了一眼张玉君,又看了一眼项天,然后又环视了一圈现场的人,脑海中又想起了某人对他说过的话。 所有人都在等着聂莹莹说话,在寂静了几个呼吸后,聂莹莹方才说道: “虽然是这个小猴子偷袭我,可我毕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他们兄弟三人无缘无故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寻衅滋事,扰乱治安,我没有权利惩罚他们,就让他们自己去衙门自首吧,朝廷的法度会替我主持公道的。还有,王老大,今天在这里所有商铺的损失全部由你们蜀山三兄弟承担。” 王老大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少女,这女的是被自己的三弟吓傻了吧,交给衙门?寻衅闹事顶多交点银子就没事了,就这么简单地把他们给放了? 聂莹莹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先赔银子,赔完银子后自己去衙门自首。” “是是,多谢女侠的宽恕,这份恩情我们兄弟三人记下了!” 这个时候围观的江湖儿女纷纷拍手叫好。 “这是谁家教出来的孩子,竟如此单纯?” “此女的心胸当真非同一般!” “切,妇人就是妇人,若是我,定要废了王老三的修为,以绝后患。” “真是人才辈出的江湖啊,年纪轻轻就有一颗仁慈之心。” 这里面当属酒楼老板最高兴了,他家的店铺被王老二砸出了两个大坑,损失不在少数,而那些摆地摊的小商户们也纷纷地为聂莹莹投去感激的目光。 张玉君凑到她身边小声地说: “想不到你竟会如此处理此事,真是小看你了。” “嘻嘻,这都是某人教得好!” “哦?是你那个能被项天一巴掌拍飞九米远的小情郎吗?” “你……” 正当聂莹莹想要和张玉君争辩几句的时候,项天走了上来,对着二人拱了拱手后说道: “多谢姑娘多次为在下助威,更是因为你的提醒才没有被王老三暗算,但却因为在下的原因,让姑娘受到了连累,甚至差点葬送性命。” 说到这里项天又对张玉君拱了拱手说道: “多谢道长的仗义出手,如若不是道长出手救下这位姑娘,这位姑娘若因为在下的缘故而香消玉殒,项某这辈子恐怕都会心中有愧。 “项少侠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的事情罢了。” “我观道长刚才救人时,手掌呈现金光之象,莫非道长来自龙虎山天师府?” “项少侠当真是好眼力,在下龙虎山天师府,张玉君。” “哦?原来是流云真人,久仰大名,真是失敬了!” “久仰大名?小道也只是最近刚刚下山游历,项少侠如何就久仰了?” “谁人不知,天师府的张真人座下有一亲传弟子,名叫张玉君,传闻此人天赋极佳,悟性极高,乃龙虎山的奇才,无论是在道经的参悟上,还是在门派功法的领悟,都堪比年轻时的天师。 “而且在下进京前路过一个叫恒清镇的地方,当地的百姓说三天前有一位年轻的小道士,一人一浮尘变将困扰多年之久的山匪给清剿干净,当官府的差役赶去时,所有的山匪被整齐划一地绑在山寨的寨墙之上,想必那位年轻的道士便是流云真人吧。” “正是小道,不过小道可没有项少侠说得那么厉害,小道虽然在道经上有些心得,但怎能与年轻时的家师相提并论。” 就在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时,只听一阵马蹄声传来,众人转头一看,一匹黑色骏马向他们飞奔而来。 第43章 逆贼 众人只见一匹黑色骏马在街道上狂奔,所过之处鸡飞狗跳,原本安静下来的东市随着这匹黑色骏马的到来,再一次陷入混乱之中。 原本众人以为是哪一户富贵子弟在东市纵马狂奔,聂莹莹正准备上去教训一下骑马之人,但定睛一看,马背之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原是一匹受到了惊吓的马匹,而众人之所以没有在马背上看到人影,那是因为在这之前,某人已经安全落地。 原本张辰宏还想再一次的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不成想还没有做好准备墨龙就已然受到惊吓,开始了暴躁模式,于是乎就造成了人在马背上,魂在后面的场面。 而北荒的皎月公主见状大感不妙,自己奉王命来毒杀皇子,原本选中的目标是能文能武的二皇子,但不知道为何中毒的居然是三皇子,这本就出乎了她的计划范围,但不管死的是谁,再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大燕的皇帝最多也就是把她扣留在大燕,然后与自己的父皇交涉,可现在就不同了。 原本毒杀的二皇子没有中毒,中毒的是三皇子也就算了,可偏偏三皇子不知为何居然在身中奇毒的情况下没死,本来自己等人身上就有很大的嫌疑了,如今三皇子在从自己的马上摔下来,即便死不了自己也是解释不清楚的。届时,自己只能在大燕的牢房中等着父皇派使臣来赎人。 想到这里,皎月不再犹豫,将自己五品的实力彻底爆发出来,再配上顶级的身法向墨龙追去。 原本人力是不可能追上马匹的,但修为一但超过第一个大层次七品之后,身体的各项本能都会发生质的突破。再配上身法也不是不可能追上马匹的速度,只不过这都是暂时的,没有强大的内力支撑和品级突破对身体的改变,遇上日行千里的宝马还是力不能及。 不过自皎月所修行的身法乃是大荒国师自创的神雕振翅步,虽然自己还只是五品的修为,神雕振翅步的修炼也才刚刚登堂入室,但短距离地追一匹千里马还是绰绰有余的。 几个呼吸之间皎月便追上了墨龙,在一次借力之后稳稳地站在狂奔的墨龙脊背之上,看着面色惨白紧闭双眼的张辰宏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如同老鹰捉小鸡似的弯下腰去,拎起了张辰宏,然后脚尖轻点,两人飞向空中,张辰宏似乎又一次抓住了救命稻草,依旧是在身体本能的情况下紧紧地抱住了不知哪里出现的救命稻草。 皎月公主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刚见面的时候怀中之人便慌里慌张的扑进自己的怀里,当自己第一次救下他的时候又是狠狠地抱住自己,将他那张勉强算是英俊的脸庞埋进自己的怀中。 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这人怎么如此胆小,皎月恨不得将这个一天之内三次袭胸的登徒子摔下去,但奈何现在这个人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自己的手中,于是乎就在紧随而来的刘胖胖和薛宝兴的眼中又在空中进行了华丽转身,然后平稳落地。 喘着粗气的薛兴宝见状,不禁为自己的姐姐感到可惜,没想到这堂堂的晋亲王居然真的有龙阳之好。哎,真是……真是太有意思啦,不过想到此处,薛兴宝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然后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掌摸向了自己的脸颊,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以后再见晋王的时候,一定要打扮得丑一点。 稳定好身形后,张辰宏看向黑着脸的皎月拱了拱手说道: “紫兄,这次又麻烦你了。” 皎月并没有领他的情,而是讥讽地说道: “张兄,你好歹也是堂堂的大燕的亲王,怎会如此胆小,即便无法驯服墨龙,但至少也不应该有如此失礼才对,你这样就不怕自己的父皇降罪于你?你们大燕以武立国,大皇子虽是我们草原的敌人,但我大荒男儿提到你的大哥时也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张辰宏能说什么,只能是挠了挠头,也没有去接皎月的问话,其实他内心也是有苦也说不出啊,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别说骑马了,就连马都没见过,虽说有很多古镇的旅游景点和公园都有马,可他自幼家贫,哪里去过什么像样的旅游景点,更别说体验骑马的乐趣了,如今才接触了几次,总得有个适应的过程不是。 张辰宏经过这次教训,狠狠地下定决心,等有时间了一定要好好地学习一下马术,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提升自己的修为,虽说自己已经有了七品的修为,但似乎根本就无法真正地掌控起来,不知道自己的前世怎么想的,修为全都是靠天材地宝堆积起来的,毫无根基可言,更没有实战的经验,遇到什么事情不是刘胖胖出手就是府里的侍卫,典型的温室里的花朵,中看不中用的银枪蜡头! 薛兴宝看见晋王吃瘪,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而且通过对话他可以确认眼前风度翩翩的少年郎来自草原,于是计上心对着皎月说道: “大胆逆贼,前几天你们下毒暗算晋王殿下不成,如今又想耍阴谋诡计进行暗算,整个大燕谁人不知你们是在嫉妒晋王的才能,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当真可恶!” 说完转过身去对着晋王府的侍卫们说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这个来自草原的逆贼拿下!” 晋王府的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欲动手,皎月已经一个闪身出现在薛兴宝的面前,单手一抓便掐住了薛兴宝的咽喉,然后用冰冷冷的语气说道: “你说谁是逆贼!” 皎月公主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中原人说他们大荒是逆贼,明明这天下原本是他们大荒的,真正的逆贼是现如今占据中原的大燕,如今倒反天罡,曾经的反贼成了正统,而大燕却成了逆贼。 薛兴宝魂都吓飞了,刚刚一瞬间,眼前这位长相英俊的公子所爆发出来的杀气很明显是想要自己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又收手了。 张辰宏看着被掐着脖子的薛兴宝暗叫不好,薛兴宝可是自己对付江南薛家的一颗重要棋子,如果说这位北荒的世子杀了薛家的公子,能够让薛家与北荒彻底决裂,那杀也就杀了,但很明显,薛家不会因为一个被淘汰掉的子孙与北荒决裂的,所以现在薛兴宝死掉一点也不划算,于是赶忙上去劝架。 “紫兄冷静,我这位兄弟刚才确实失礼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江南薛家人的份上饶了他吧。” “江南薛家?皎月一听是薛家的人,手上的力道明显放松了下来,而被掐着脖子的薛兴宝拼命地点头,艰难地说道: “是,我是薛家的人,别杀我。” 听到当事人承认后,皎月才不情愿地将手拿开。 脱离掌控的薛兴宝立马躲到张辰宏的背后大口地吸气,缓解刚才的窒息感。 张辰宏刚想要再说些什么,一拍脑袋,哎哟一声 “马!” 说完就冲着墨龙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刚刚喘过一口气的薛兴宝可不想单独和眼前的煞星待在一起,也跟着追了上去。 皎月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都两次了,还不死心,惦记着自己的马,于是轻点脚尖也跟了上去,短短的两息时间便与张辰宏并排而跑,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 “你还不死心呢,墨龙很明显不喜欢你。” 张辰宏边跑边回应道: “这不是马的事情,墨龙现在没人掌控,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的难免会误伤百姓,必须先让他停下来。” 皎月没想到的是这个看上去胆量极小的皇子现在居然想的不是制服墨龙挽回尊严,而是在担心墨龙误伤百姓,当真是人不可貌相,难怪如今的大燕皇帝如此看重这个儿子。 第44章 认主 面对狂奔而来的骏马,项天纵身一跳挡在墨龙的去路上,墨龙见前方有人,低下头颅,似是要冲撞而过。 见状,项天一个侧转,躲过墨龙的撞击,然后快速地抓住马鞍一个跳跃来到墨龙的马背上,然后稳准狠的抓住缰绳,猛地向后一拉,墨龙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所牵制,前脚离开地,身体后仰发出了嘶鸣之声。 追赶而来的张辰宏见状,立马停下脚步,拦住了一直跟在身侧的刘胖胖。 刘胖胖不解地看向自家王爷。 张辰宏面带严肃地对着刘胖胖说: “刘胖胖,本王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面对严肃的张辰宏,刘胖胖也不敢马虎大意,认真地听着吩咐。 张辰宏凑到刘胖胖的耳朵前小声地说: “本王虽是无意,但奈何东市纵马狂奔确是不争的事实,这件事要是传进老大老二的耳朵里,本王就麻烦了,你现在立刻带人,不管是东市也好,西市也罢,你要在京城传播一件事,那就是北荒一商队在东市卖马,但马匹受惊在东市狂奔,而本王碰巧路过,试图制止马匹的行动,这才有了晋王在东市区域纵马狂奔的场面,不管老大老二信不信,我们一定要将舆论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刘胖胖虽不懂什么叫舆论,但他可是很清楚一旦辽王和宁王知道自家王爷在东市纵马狂奔,那影响可就大了,于是领命后也不带任何犹豫,去执行自家王爷给自己下的命令去了。 张辰宏交代完事情后才将视线转向墨龙以及骑在墨龙身上的男子,只见这男子在墨龙的马背上随着墨龙扭动的身躯扭动着,甚至通过缰绳能的控制改变墨龙扭动的轨迹和规律,墨龙使出浑身的解数,始终无法动摇身上之人分毫。 皎月来到张辰宏身边说道: “此人不简单啊。” “哦?何以见得?不就是控制住了墨龙的行动吗?我想紫兄应该也是可以的。 皎月摇了摇头说: “以往墨龙发狂,我都是以绝对的实力进行压制,所以墨龙虽然对我尊敬,但他的内心深处却从未承认过我这个主人,而这马背上的男子却大为不同,他是以绝对的技巧来拼杀墨龙的肉身。” 张辰宏狐疑地看向皎月 “紫兄来自草原,想必驯马的技巧也不会太差,为何每次都要用绝对的力量来压制墨龙,而不是用技巧征服呢?” 皎月脸上微红,没有理会张辰宏的提问,开玩笑自己一个女子更是公主,能用力量解决的事干嘛要用技巧,难道要让本公主像眼前的人一样在墨龙身上扭动身体吗? 张辰宏激动的指了指墨龙说道: “紫兄,你看墨龙的身上。” 此时漆黑如墨的墨龙,身上出现了淡淡的红点然后以点连线,出现了数条红色线条。 “这就是汗血宝马独有的表现,在身体剧烈活动的时候身体内会加速血液的流动,这样就会将它排出体内的汗水映照出红色,而这些红色的细线就是它体内的经脉,墨龙要到极限了,如果不出意外,今日墨龙怕是要认主了。” 良久之后墨龙精疲力竭的跪倒在地,而他背上的项天也虚脱般从墨龙身上下来,毫无形象地靠在墨龙的背上喘着粗气,待呼吸均匀后,歪头看向墨龙,而此时的墨龙也正歪着头喘着粗气看向项天,项天淡淡一笑,抬起左手拍了拍墨龙的脸颊,而墨龙作为回应用脑袋拱了拱项天。 项天看向眼前的张玉君说道: “不怕流云真人笑话,我自小习武,如今随着实力的提升来到五品行列,可今日却差点被这匹马儿给甩下来,如果是这样,我项天怕是再无颜面在这江湖中游走了。” 聂莹莹本想上前查看的,但她的眼角余光却看见了远处的张辰宏,于是乎便快速地跑到张辰宏的面前说道: “宏哥哥,你怎么在这?” 张辰宏指了指瘫倒在地的墨龙和向天说: “被这墨龙带来的,我原本想要驯服这墨龙的,但奈何实力有限,要不是紫兄相助,即便摔不残,也得一两个月下不了床。”说着指了指身边的皎月。 皎月面带笑容地说: “王爷,您就不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吗?” “哦,她是我还未过门的王妃,平西王的嫡次女聂莹莹。” “莹莹,这是我今日刚刚认识的一位兄弟,来自北荒,是穆哈亲王的儿子,名叫帖帖月烈,我给他起了一个中原名字叫紫霞,你跟着我叫紫兄就可以。” 聂莹莹狐疑地问道: “宏哥哥你确定?他可是北荒亲王的儿子,你跟他称兄道弟的合适吗?” “不管以后大燕与北荒什么关系,至少现在双方都签订了停战协议,我与紫兄结交,没什么忌讳。” 皎月并没有因为聂莹莹的话而生气或者反感,依旧是面带微笑地看着聂莹莹,而聂莹莹也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俊美男子,良久之后才不确定地问道: “你真的是穆哈亲王的儿子,不是别的?” 张辰宏尴尬地咳嗽一声说道: “紫兄见笑了,莹莹她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还望紫兄见谅。” “怎么会,平西王嘛,名声大的很,当年可是亲率八千精骑,追着我的额布格的十万大军仓皇北上,直接放弃了小半个西北,我一点都不生气。” 咳咳咳,张辰宏剧烈地咳嗽着,这是碰上仇家了。 “王爷,额布格是什么意思?”一旁的薛兴宝好奇地问道 “就是爷爷的意思。” “不是亲的!”皎月重点强调了一声。 聂莹莹大手一挥说到: “哎,不重要了宏哥哥,我今天碰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可是名震江湖的大人物,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便拉着张辰宏的手来到项天和张玉君的面前。 聂莹莹指着躺在地上的项天说道: “他就是闻名江湖的项天,你是不知道刚才他是如何一挑三的,有机会我详细地说给你听。” 然后指着一身道袍的张玉君说: “他是龙虎山天师府的流云真人,刚才救了我一命,宏哥哥,他说按辈分你得叫他一声师叔这是真的吗?” 张辰宏和皎月一听眼前之人是项天后,都是感到吃惊,然后纷纷拱手问好。 项天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拱了拱手,而张玉君则仔细打量了一眼张辰宏然后好奇地问向聂莹莹: “这就是你那个有权、有钱的朋友?看来我估计的不错,项天真的可以一” 还没等张玉君说完,聂莹莹跳了起来说道: “你闭嘴,之前两次本姑娘没跟你计较,你要是再说一次信不信本姑娘跟你急眼!” 张辰宏纳闷地看向维护自己的聂莹莹,一时之间竟搞不懂聂莹莹是如何与龙虎山的流云真人扯上关系的。 就在此时,一旁的薛兴宝大喊: “王爷快跑,那群疯婆子们追上来了!” 第45章 画饼 张辰宏以手扶额,满面愁容,怎么今天一碰到薛兴宝就没好事。 聂莹莹看薛兴宝好奇地问: “这不是昨天的那个老板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辰宏就把大体的经过复述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薛兴宝实在是不想跟他们耗下去了,对着骑马而来的女子说道: “别追了,你们看这,看到没,晋王爷就在这,饶了我吧!” 三名骑马的少女望去,只见前方除了一队护卫外,只剩一匹瘫倒在地的骏马,一个武夫,一个道士,以及一名少女外加两个年轻俊朗的公子,和小厮一名。其中一名少女从怀中掏出一卷画轴,然后在两名俏公子中确定了哪一个是张辰宏后,收起了画卷,翻身下马后来到张辰宏的面前微微行礼,娇声道: “小女子见过晋王。” 张辰宏还没做出回应,后面又陆陆续续多出许多官轿,诸多官宦世家的小姐纷纷下轿行礼。 见到这一幕,皎月好笑道: “没想到王爷这么受欢迎,是紫霞看走眼了。” 张辰宏压低声音小声道: “没办法,本王那些兄弟们都成婚了,我这边出了一些变故,所以迟迟没有大婚,而且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这些官宦家的千金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家无非就是读些诗词,看些志怪武侠书籍而已,我偏偏诗名在外,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王爷打算怎么办?” “瞧我的。” 说完张辰宏挺直腰板,咳嗽一声,装出一副威严的模样说道: “诸位小姐找本王何事?” 其中一名身穿淡绿色马面裙的小姐说道: “回王爷,昨日小女子在家中刺绣,突然听闻王爷请小女子今日到宝器楼鉴宝,可是今日小女子等人前往那个宝器楼的时候并未发现王爷的身影,想来是因为大事耽搁了,所以便想着找宝器楼的楼主问个明白,可是这宝器楼的楼主非但不与小女子说明详情,还动用武力震飞我等姐妹,这才一时气愤追寻至此,不曾想在这居然见到了王爷,失礼之处还望王爷勿怪。” “无妨,诸位先起来吧。” 等诸位小姐们起身后张辰宏才继续说道: “这宝器楼有本王的入股,每年都有分红,所以这宝器楼的掌柜便打着本王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惊动了诸位小姐,实在抱歉,不过你们放心,我定会好好惩罚他的。” 站在一边的薛兴宝顿时懵了。 我的宝器楼什么时候被你入股了?还每年都有分红?在这打劫呢? 另一位千金小姐说道: “既然宝器楼是王爷的产业,不知小女子等人可否邀请王爷陪同,一起去鉴宝?也可增长一些见闻” 薛兴宝实在听不下去了,心中一团大火在熊熊燃烧。 人家晋王说得很明白,是入股!怎么到了你嘴里,宝器楼成了晋王府的产业了? 张辰宏瞪了一眼薛兴宝,他让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才继续说: “诸位姑娘的心情本王明白,但近日诸事繁多,再过不久便是我朝的殿试了,本王还要负责士子们的衣食住行,吃穿用度,实在有心无力,不过再一个月的时间便是西洋、南洋诸国朝贡的日子,父皇会在皇宫大摆宴席,举办万国会,届时咱们在皇宫之中一起鉴宝品诗如何?” 听到这话,一众女子面露失望之色,站在最前方身穿火红色百褶裙的女子说道: “王爷,我等虽是官宦家的小姐,比起普通女子来说地位不知高出多少,但参加皇宫的晚宴,按照礼制,我是有资格的,但在场的姐妹们就不好说了。” “是啊王爷,如此规格的晚宴,能出席的除了皇室的公主就是王府的县主、郡主们。以及部分国公家的诰命和小姐,很多一品大员的庶出子女都没有资格,更别说侯府以及二品官员出身的了。” 张辰宏听到这眼珠子一转开始给他们画饼说道: “诸位小姐们放心,诸国使节朝贡,一切事宜均由礼部负责,而这礼部正是本王管辖,明日我就进宫向父皇禀明,这次的晚宴就不在皇宫了,咱们去双万园,双万园你们都听说过吧,是前朝末代皇帝为爱妃斥白银一千万两修建的。” “说到这的时候,张辰宏斜眼看了下紫霞,见他没什么反应接着说,虽然烂尾了,但经过本朝这几年的修缮,已经完工八成,足够容纳万人,本王在这保证,凡是在京城的,上至王公下至侯府,包括三品官员在内,不分嫡庶,所有子女以及诰命都可前往,这太平盛世自当有太平盛世该有的景象。” 一众千金听到这都已喜笑颜开,窃窃私语起来。 张辰宏见已经将她们稳定下来,轻拍了下双手说道: “好了诸位,本王还有事要事做,你们就先行回府,接下来的时间,一定要好好在家准备,一个月后,双万园咱们不见不散。” 众多千金正欲起身离去,张辰宏的侍卫中名叫杨军豪站了出来说道: “且慢!” 众人看向杨军豪,心中不免好奇,这小小的侍卫,谁给他的勇气这里有他说话的份么。 杨军豪自知大不敬,先是对张辰宏行了一礼后才说道: “诸位小姐们,小人想请你们做个见证,你们是一路追过来的,看的应该很清楚,刚才是我家王爷为了阻止一匹受了惊的马才骑在上面的,结果这匹马太过刚烈,这才有王爷骑马闯街的事情发生,并非是我家王爷故意纵马闯街。” 张辰宏双眼放光,人才啊,让他做侍卫的小队长真是屈才了。 一众官宦小姐听到这话纷纷表示道: “我等当然可以做证,王爷爱民如子,怎么可能纵马闯街?” “就是,王爷你放心,我爹爹就是御史,今日发生的事情我一定如实告诉他。” 目送着众人离去,张辰宏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不过瞬间腰间传来剧痛,扭头一看原来是聂莹莹在作怪。 张辰宏轻拍她的小脑袋说道: “我保证那天全程只陪你一人!” “真的?” “自然是真的!” 说话间,项天与张玉君走了过来齐声说道: “贫道张玉君见过晋王殿下。” “草民项天见过晋王殿下。” 张玉君行的是道礼,而项天则是行的江湖礼,按道理来说张玉君行道礼没毛病,而项天作为一介草民,应该行下跪礼,但江湖人,尤其是高手,从来不曾将权贵族豪们放在眼里,不过张辰宏也没有跟项天计较,而是对着张玉君说道: “我听莹莹说,刚才你救了她一命,这个人情我记下,以后但凡是能用到本王的地方,尽管开口。” 聂莹莹躲在一边,红着脸看向张辰宏。心里在想,他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对我应是极好的。 项天见张辰宏正在与张玉君说话,虽不合时宜,但还是没有忍住向前一步说道: “王爷,既然你是追着这匹马来到此处的,那你可知这匹马的主人在哪里?” 张辰宏好奇地问道: “项兄如此发问,莫非是看上此马了?” “是的,这匹马我甚为喜欢,愿意高价购买,不知王爷可否以引荐。” “哦,不需要引荐,马的主人就在这。”说着指了指旁边的紫霞 第46章 两清 项天看向张辰宏旁边金冠束发的白衣少年说道: “不知这位公子可否割爱,我愿重金购马。” 皎月微微一笑说道: “项少侠言重了,何须重金,只要你愿意来我大荒王府作客,这马送你又如何。” 听到这,项天不带任何犹豫果断拒绝道: “我项家之人与你们大荒早已两清,现在我们只是敌人!” 聂莹莹好奇地问道: “项家与北荒两清?这个从何谈起,宏哥哥你知道吗?” 张辰宏尴尬地笑了笑,这个还真的不是太清楚,原主人关于这方面的情报并不是太过了解。 聂莹莹又看向薛兴宝说: “你知道吗?” “你是怎么想到问一个纨绔历史的?” “哎!” 随着一声大叹气,张玉君走了出来。 “还是由我来说明吧,这件事还要追溯到百年前,也就是北荒南下统一中原的时候说起。” “话说当时作为苏州将军的项擎誓死守卫苏州城,大荒军队久攻不下,于是就放出话去,这大梁迟早要亡,拿下苏州城只是迟早的事情,如若不降,一旦大军进城,将会屠城。” “听到这话,为苏州城的百姓着想,项擎打开城门放北荒的军队进城,而项擎则选择以死明志,一头撞死在城墙之上,当项家的人准备都要撞死殉国,随家主同去的时候,北荒的将领却说,如果项家再死一人,他们便杀一千人给他们陪葬,死两人便要杀两千。” 听到这聂莹莹好奇地问道: “这是为何?项家人给北荒带来了那么多的损失,北荒的人为何还要如此对待项家?” 皎月接过话去说道: “按照我们王室的记载,原因有三点。” “第一、想要招安项家,利用项家的威望更好地控制苏州城。” “第二、以项家为表率为作用,以便我大荒的军队在南下的过程中少一些阻碍。” “至于第三点嘛,自然是我们大荒的圣皇可汗对项家的忠贞感到敬佩,动了恻隐之心。” 聂莹莹点了点后继续问道: “后来呢?” “后来大荒的皇帝册封项家新任家主为异姓王,监管苏州,可项家人拒绝了所有的恩赏,自费在苏州城外建了一座山庄,取名暗香山庄,以梅花来表示项家人的骨气。” “就这样,项家人把自己困在山庄内一困就近百年的时间,直到太祖皇帝起义,推翻北荒在中原的统治,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项家应该出世,随着太祖皇帝推翻大荒的统治才对,可项家却对于太祖皇帝的招揽给出了明确的拒绝。” “这是为何?”聂莹莹继续捧哏地问道。 项天接过话来说:“也是因为三点原因。” “第一、我们项家最早效忠大梁,虽然没有做北荒的臣子,但却在北荒的国土上苟活了近百年的时间,如今再跟着太祖打天下,那岂不成了三姓家奴?” 当说到三姓家奴的时候,张辰宏有意无意地看了眼薛兴宝,而薛兴宝则是假装没看见。 “第二、项家人原本是要以死殉国的,但北荒的官员用威胁的手段为项家留下了一条生路,你们要清楚,如果项家男人死绝了,项家的女眷该何去何从?也要一起殉国?还是被进城的官兵给糟践?不管怎么说北荒对项家也算有些许恩情。” “第三、项家圈地自封,北荒的朝廷非但没有拒绝,还下令不许任何人骚扰,并做出承诺,项家人随时都可以入朝为官。” “以此三点,太祖皇帝驱除鞑虏的时候项家人选择了无视,继续闭庄不出。直到太祖皇帝建国,北荒退回漠北,项家才宣布项家与北荒的恩怨两清,然后开庄,投身边境,不求任何官职,在当今皇帝四次北伐中,项家的儿郎们永远都是冲在最前方的,至今已有三名项家嫡系死于北伐之中。死掉的人中实力最高的已经高达四品。” 说到这,张辰宏、聂莹莹还有薛兴宝三个土包子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张辰宏心想这项家人还真有个性,恩怨分得如此清楚。 而这时项天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对张辰宏拱手道: “王爷,草民在这里再次感谢太祖的恩情。” 张辰宏好奇地问道: “何出此言?” 项天说道: “当初我们项家拒绝太祖招揽的时候,全天下的中原人都对我们项家口诛笔伐,甚至……”说到这,项天重重的呼了一口后,方才继续说道:“甚至连苏州城的百姓都将粪水烂菜叶丢到我们暗香山庄的大门处。” 听到这聂莹莹咬着后槽牙说: “这苏州城的百姓好生忘恩,若不是你们项家忍辱,哪有他们的今天。” 项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是太祖爷下了一道指令,夸赞我们项家忠义,这才使得天下百姓的怨气消减下去,并且太祖登基后,特许我们项家人可以祭拜大梁国君,正是太祖的仁义,我们项家才放下所有的过去,决定重新来过,项家新的家训写明,项家男丁可凭自身意愿选择,是做一名江湖游侠,还是去边关报效朝廷洗刷耻辱,即便入朝为官也不反对,全凭自愿。” “看来项兄选择的是游走江湖了。” “不,我想去边关,只是时机未到,等我的实力再提升一点的时候,一定会去草原与北荒的士兵们一决雌雄。” 听到这皎月也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到时候项少侠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那是自然,我项家与你北荒早已两清!” “既然两清,那么就按照我的规矩来,没有一百金,休想带走墨龙!” 说着便抢过张辰宏挂在腰间的马鞭狠狠地甩了一下,一直趴在地上的墨龙听到马鞭声后,快速起身带着委屈的眼神看了一眼项天后,走到了紫霞身边。 听到一百金的时候项天便已经死心,不是项家拿不出这些钱,而是不可能拿这么多钱来买一匹马。更何况卖马的还是北荒王室。 薛兴宝看到项天微妙的表情变化大声道: “这马我买了,不就是一百金吗?你等着,我这就去钱庄取钱!” 皎月一声冷笑 “就你?也配?” “我怎么就不配了?” “来,你试试,我倒是想看看薛家的人能在墨龙身上待几息!” 薛兴宝老脸一红,说道: “我送人不行吗?” “你愿意送,别人还不一定愿意要呢!” “你……” 薛兴宝本想反驳几句,但想想也是,项天何许人也,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接受自己给他的马。 聂莹莹眼睛一转说道: “你的马在东市肆无忌惮地狂奔,你作为她的主人难道不应该负责吗?” 听到这紫霞哈哈一笑。 “我的马为何受惊,你男人最清楚,他跟他管家说的话我可全听见了,信不信我转头就去拜访辽王和宁王。” 张辰宏急忙拦下还要说什么的聂莹莹,聂莹莹讥讽地说: “你的气量怎会如此狭小,项家人都说了恩怨两清,我不信一匹马能卖到一百金。” “你说得不错,再名贵的马也卖不到一百金,这样吧,就按市场价来八十金,我不多挣,他也不吃亏!” 聂莹莹看向项天,项天还是摇了摇头,聂莹莹苦思良久正要再说什么,却被项天拦了下来说道: “姑娘好意我心领了,但我项某绝不占他们草原人一文钱的便宜,买不起就是买不起。” 张辰宏点了点头觉得是时候自己出场了,于是便开口说道: “二位,我倒是有个办法,可否一听?” 第47章 我不要 众人看向一脸坏笑的张辰宏。 聂莹莹好奇地问道: “宏哥哥,你有什么办法?” “这个简单,项少侠乃我大燕数一数二的年轻俊杰,而我观紫兄之相貌、武功、身份,想必在草原年轻一辈中也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不如二位进行一场擂台比武如何?赌约就定五十金,如果项兄赢了那么紫兄就要以三十金的价格卖给项兄,如果紫兄赢了,我就以一百三十金的价格买下来,我应该有资格买墨龙吧,紫兄?” 项天略加思索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三十金确实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 而紫霞也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 张辰宏见两人都没有拒绝,于是接着说道” “如果只是单纯的比试武艺,紫兄作为客人,着实有些不太公平,不如这样如何,就去城外的皇家猎场,以骑马、射箭、比武三项,来个三局两胜制,不知项兄能否接受?” “无妨,我早就想与草原上的人比试一下弓马了!” “紫兄觉得呢?” “奉陪到底!”紫霞回答得干脆利落,看样子今天势必要与项家人比一个高下了。 “既如此那就动身吧。” 话音落下后,便沉默了起来,聂莹莹率先打破沉默说道: “宏哥哥,咱们怎么去?” 是啊,怎么去,人好像有点多,如果现在派人去找马的话估计又要浪费不少的时间。 这个时候张玉君走了出来说道: “小道还有事情,就不陪诸位前往了,有缘再会。” 说完张玉君向在场的所有人行了一礼后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项天对着自己的仆人说道: “马匹留下,你先回客栈吧。” 项天的仆人领命后也离去了,张辰宏见状对着身边的侍卫们说道: “你们也别跟着我了,都回去吧。” 众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显然都没有离开的打算,开玩笑自家王爷前几天刚刚被人下毒暗杀。要是再出什么问题他们可担待不起。 张辰宏看向犹豫不决的王府侍卫们,然后大声喊道: “杨军豪,带着他们回府,这是命令!” “是。” 众侍卫见状,也没办法,只能乖乖回府,如今现场只剩张辰宏、聂莹莹、项天、薛兴宝、紫霞以及紫霞身边的老仆,项天一匹马加上墨龙,以及皎月身边老仆牵着的白马,六人三骑刚刚好。 张辰宏说道: “墨龙我是驾驭不了,这样吧,我和莹莹就骑项兄你的马,项兄就和薛兴宝一起骑墨龙吧。” “不要。” 薛兴宝立刻反对起来,说道: “我才不骑墨龙呢,就让项少侠和这位老先生骑墨龙吧,我与这位紫兄骑这匹白马。” “滚!” 紫霞不带犹豫地说了一个字后便不再说话。 “那我与紫兄共骑一坐骑,薛兴宝就和这位老先生骑项兄的马吧。” 紫霞本想答应的,但一想到这一上午的时间就被眼前之人连续三次袭胸,双颊微红,说道: “我与聂小姐一骑,哈克你和项天骑墨龙吧。” “不行。”这次轮到张辰宏不答应了。 我拿你当兄弟,你却要占我未婚妻的便宜,做梦去吧! 而这个时候聂莹莹却兴奋地说道: “没什么不行的。宏哥哥你就放心吧,说着便走到紫霞面前笑嘻嘻地看着紫霞。” 薛兴宝一听要自己和晋王骑一匹马,然后又想到今天上午,张辰宏和眼前的俊美公子哥的种种行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大喊道: “不要,我不要!” 张辰宏实在忍不下去了,tm的,就六个人三匹马怎么这么费劲,上去就踹了薛兴宝一脚说道: “就你事多,你以为我愿意和你骑一匹马。” 说完翻身上马感受着胯下的马匹,虽然有些反抗,但相比较起墨龙来说简直不要太过温柔,适应了一下后,双脚轻微用力坐下的马似乎接到了什么命令便奔跑了起来,薛兴宝见状,脚尖一点便跳到张辰宏的身后,两人共乘一骑。 正当张辰宏准备加速的时候耳边传来聂莹莹的声音: “宏哥哥,东市禁止乘骑,快下来!” …… 就这样在离开东市的范围后,六人三骑快马加鞭地向城外皇家猎场而去。 骑着雪白的骏马赶路的紫霞始终比一侧的墨龙快半步,似乎现在就已经与项天比试上了,张辰宏因为要在前方带路的原因,始终是跑在第一。而他也时不时地转头看向项天和紫霞,令张辰宏感到意外的是项天始终慢紫霞半步,在不能超过自己这个带路人的前提下,紫霞能做到始终领先项天半步可见这个北荒来的公子骑术之高,不愧是草原上长大的儿郎,真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 聂莹莹双手紧握紫霞的衣襟,翘鼻轻轻地嗅了几下后,又仔细地看了几眼身前的背影。大脑飞速运转然后似乎下了什么决定,只听聂莹莹一声尖叫后,双手紧紧抱住紫霞并将整个脸贴向紫霞的后背。 正在与项天暗中较劲的紫霞被身后聂莹莹的举动吓了一跳,正要回头问向聂莹莹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聂莹莹的声音: “不好意思啊紫大哥,这还是除了爹爹和哥哥外第一次与他人同乘一骑,有些不太适应,不过没关系的,千万别受我的影响,项少侠追上来了。” 闻言,紫霞侧头看向一旁的项天,原本落后自己半步的项天已经与自己并驾齐驱起来,见状,紫霞也不再有任何的分心,手中的马鞭抽向自己的坐骑,紫霞的坐骑收到指令后,速度有着明显的提升,一旁的项天见状也驱使着墨龙提速,可就在这个时候,皎月双手猛地一拉缰绳,原本正要继续发力的马匹突然吃力,一个急停后,马背上的紫霞又双腿猛然一夹马背,原本要停下的马又继续奔跑起来。 而项天在紫霞提速后也跟着提速,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只是虚晃一枪,短短一瞬之间便超过了张辰宏,而紫霞虽然排末位,但很明显依旧是在张辰宏的身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提速和减速的原因打乱自身的节奏。 项天却虽然被紫霞戏耍后,并没有因此而愤怒,只是轻轻一笑后抽打了一下马鞭,便又提速向城门口飞奔而去。 当张辰宏和紫霞赶到城门口的时候,项天已经恭候多时,紫霞斜眼看了一下张辰宏,张辰宏一脸的尴尬,然后厚着脸皮指向西北说道: “以咱们现在的速度,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到猎场了,如果二位等不及可以先行而去。” 闻言紫霞不带任何停留,猛抽马鞭向西北而去,项天见状也毫不示弱,胯下墨龙犹如黑色闪电般向紫霞追去,很快一黑一白,四道身影消失而去。 身后的薛兴宝小声道: “王爷,您就这么、这么……” 说到一半薛兴宝就哑巴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万一要是让眼前之人掉了面子,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张辰宏鄙视地看了一眼薛兴宝后说道: “我跟他们有什么好争的!” 说完便将自己的身份玉牌丢给站岗的士兵,城门口的士兵看清身份玉牌后急往下跪,正要说些什么就被张辰宏打断,然后听到骑在马背上的张辰宏说道: “拿着本王的身份玉牌去皇宫请旨,调四队天权卫前往城外的皇家猎场护驾。” 说完不等跪下的士兵回话就已经向猎场而去。身后的薛兴宝说道: “王爷,猎场应该也有士兵护卫,干嘛要调天权卫去?” “猎场的士兵都是些毫无战力的闲散兵丁以及太监,本王前几天刚刚遭到暗算,北荒的嫌疑最大,不防他们防谁。” 第48章 临场发挥 当张辰宏与薛兴宝骑着马姗姗来迟的时候,只看见众人只在猎场的门口闲聊,而聂莹莹看到张辰宏的时候已经开心地来到张辰宏的身边并且很热心的帮助张辰宏牵住缰绳。 “晋王殿下,时辰不早了,赶紧亮明身份让我们进去吧。”紫霞说话的时候指向看门的侍卫。 张辰宏驱马来到侍卫面前说道: “我乃晋王,速速开门进,今日我与几位好友要进猎场游玩。” 守门的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侍卫队长上前一步说道: “我等身份低微,不曾识得晋王殿下,还望您能出示一下身份信物,供我等辨识。” 身份信物?这东西刚才已经给京城门卫拿去调人了,哪还有啊?听到这里,坐在身后的薛兴宝试图努力憋笑,但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守门的侍卫见眼前之人迟迟没有动作,已经开始怀疑眼前之人冒充皇亲国戚,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物件飞到侍卫面前,侍卫慌忙接住,仔细一看是一块洁白无瑕质地细腻,约莫半个巴掌大小的白色和田玉石牌,扔出玉牌的不是别人,正是在牵马的聂莹莹。 “看仔细了,本姑娘乃平西王的嫡女,你不认识晋王不要紧,里面有认识的,去把管事太监叫出来。” 侍卫们仔细检查过玉牌后便不再怠慢,小跑进猎场去通知管事太监,不多时,一名身穿红色飞鱼服的太监小跑出来后,朗声道: “奴婢见过晋王殿下,见过安顺县主,奴婢不知二位主子前来,未尽职礼法之处还望晋王殿下、安顺县主恕罪!” 骑在马上的张辰宏好奇地问: “你认识本王?” “奴婢名叫赵瑾,出身御马监,曾在宫中当值过,见过晋王殿下的英姿。” “起身吧,今日本王前来也是临时决定的,看到本王身后的朋友了么?待会要进行弓马比试,你先派人下去安排。” “还有一件事你要记住,两天前父皇已经下旨,进安顺县主为郡主,以后不可再叫错了!”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名叫赵瑾的太监一边自扇耳光一边认错。 张辰宏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 “好了,起身吧” “多谢王爷宽恕” 说完,赵瑾颤颤巍巍地起身后将身份玉牌恭敬地递给聂莹莹,然后转身着手安排身后的小太监去干活,自己则是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王爷,就让奴婢先给您介绍一下猎场的环境吧。” 众人随着赵瑾进入猎场后,一眼望去的荒凉,已经下马来的薛兴宝好奇地问道: “赵公公,这好歹也是皇家猎场怎么如此荒凉,你们平时是怎么管理的?” 赵瑾则是先苦笑一下说道: “这位公子莫要误会,猎场乃是前朝建造的,北荒乃是马背上建立的政权,他们在此建都的时候便营建这座猎场,占地面积有一千二百公顷,这还是最小的一处猎场,每日的维护钱粮都是一笔不菲的数字,所以太祖皇帝下旨,不必过于修缮,让其顺其自然,每日值守人员只需要打扫一下行宫,维护一下甲胄兵械,绝大多数时间我们都在放牧,为皇室成员提供一些羊肉马奶,也算是对这猎场物尽其用了。” 张辰宏听到此话后看向皎月说道: “不知紫兄对此有什么看法。” 皎月作为大荒的公主,对自己先祖如此铺张浪费也是极为愤怒,自己虽然也喜爱弓马,但一听到京城附近最小的一处猎场占地面积就有一千二百公顷,在愤怒过后又是一阵阵的心凉,最终也是无奈地苦笑一声说道: “晋王殿下,你们大燕建国不过三十年,这皇室成员已经连一匹烈马都无法驯服,你就不怕我大荒的铁骑再一次南下横扫中原?” “这个就不需要紫兄操心了,只要当权者心系天下百姓,始终是爱民如子,吏治清廉,民心所向,那么我们依旧可以用血肉筑成最为坚实的城墙来抵抗你们这些外族的入侵。” 领头的赵瑾不免有些吃惊,什么情况?听这话的意思是这位公子哥还是个北荒人,不过这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他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晋王伺候好,不管以后谁做龙椅,广撒网总该不会错。 为了防止尴尬,赵瑾指向正东的方向说: “王爷,那个地方便是行宫所在,乃是陛下亲临的时候用来休息批改奏章和处理朝政的地方,旁边的营地则是皇子和公主们用来休息的地方,殿下放心,别的地方可以不管,但行宫及周围地区,奴婢们每日都会进行打扫,保证没有一丝的落灰。” 说完又将手指向北方说道: “王爷,正北方向则是马场。除了御马监培育的马匹外,就是陛下的马匹和辽王留在这里的宝马了,辽王殿下喜欢骑射,所以经常来这里游玩,宁王殿下也会偶尔带着一些江湖上的侠客们到此狩猎游玩。”说到这,有意无意地看了几眼张辰宏带来的人。 “哦?”听到老二也经常带人到这里游玩,在张辰宏稍微提起了兴趣好奇地问道: “本王的二哥来此都干些什么?” “宁王殿下无非就是看看那些江湖人士比武,然后就是点起篝火举办晚宴。”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吗?我这二哥还真会玩啊。赵公公,我且问你,我二哥在此与他的那些朋友喝酒吃肉的时候可曾叫来舞女助兴?” “额……这个……偶尔,偶尔为之。” 哈哈哈,张辰宏大笑,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本王明白了,偶尔来猎场,偶尔来的时候再偶尔叫些舞女前来助兴。” 张辰宏在笑,可赵瑾却想哭啊,自己只想讨好一下晋王来个广撒网,可没想过要出卖宁王啊,但愿宁王不要知道,否则真的要冤枉死自己。 啪啪啪,只听身后的紫霞一边拍手,一边叫好说道: “不愧是晋王殿下,真是出口成章,好一个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当真是豪迈至极!” 一旁一直沉默不说话的项天也说道: “不想王爷如此温润的气质之下,却有着如此豪气,我辈江湖中人也可借诗下酒了。” “哈哈哈,是吗?项少侠,本王这首诗还有下半句呢,你且听好!”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当张辰宏背完最后一句与尔同销万古愁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只有聂莹莹双眼冒星,一直在拍手叫好。 项天在震惊几个呼吸后方才说道: “在下现在总算明白为何天下读书人会如此崇拜晋王殿下了,项某佩服,我辈江湖中人当有如此豪情。” 紫霞则是好奇地问道: “不知晋王的这首诗叫什么?为何我未曾在你编写的诗仙集中看到过?” 张辰宏打了一个哈哈不说道: “这是我刚才临场发挥,最近本王正要重新编写诗仙集,到时候紫兄一定要捧个场。” “好说好说!”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走了过来,高声说道: “王爷,演武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进行比试。” 第49章 开始 众人随着小太监的指引来到演武场,张辰宏有些小激动,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没见过正儿八经的打斗场面呢,不过最为激动的就属紫霞了。 没来大燕前的她。几乎天天都去狩猎,骑射是她最大的爱好,胜过饮酒。自从来了大燕的都城,整天闷在酒楼,已经有数天的时间没有开弓了。 张辰宏见众人跃跃欲试的样子,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 “按照之前所说三局两胜制,分别是武艺、弓箭、骑术,不知二位先从哪一项开始比试? 项天挥了挥手说道: “远来是客,就让紫公子做决定吧。” 紫霞不冷不热地说: “客随主便,不管先比什么,在下奉陪到底。晋王殿下乃是这里的主人,先比什么还是晋王你做决定吧。” 张辰宏思索良久,正要做决定的时候自己的衣袖被聂莹莹拉扯了几下,张辰宏看向聂莹莹的时候,聂莹莹也给张辰宏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很明显,想要跟自己单独聊聊,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人稍微靠后了几步 聂莹莹小声地说道: “宏哥哥,你希望谁赢?” “这个我真不好说,自然是要看双方的本事了,两个天骄般的人物,不论输赢,想来都会是一场不错的切磋。” “宏哥哥,我就这么和你说吧,项天没有赢的希望。” “你为何会觉得项天没有赢的希望?” “之前在赶路的时候,虽说是这个紫霞抢先一步离开的,但项天追赶了一路,两人之间的差距却并没有明显的缩短。” “再说弓箭吧,草原人本来就善骑射,在来的路上我曾刻意观察过他紧握缰绳的双手,他的右手拇指上下粗细不一,很明显是长期佩戴扳指造成的。” 听到这张辰宏抬起自己的左手,看向昨日买来的玉扳指说道: “也有可能是装饰品吧,如果紫兄真的长期骑射,他的双手怎会保养得如此洁白?” “怎么保养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可以肯定他带扳指一定不是为了美观,凡是将扳指带在右手拇指的都是为了在射箭时保护手指,而像宏哥哥这种将扳指佩戴左手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纨绔子弟用来装饰用的。” 张辰宏听后一阵苦笑,尴尬地挠了一下头说道: “那你希望他们俩谁赢?” 聂莹莹稍加停顿后说道: “首先呢,项天乃是咱们大燕的人,如果在皇家猎场中输给北荒,那么丢的可是咱们大燕百姓的脸面,传出去可不好听。” “其次呢,自古英雄爱美女,宝马配英雄,所以不管如何,我都是希望项天能赢。” “可你刚才不是说项天没有赢的希望吗?” “那就得看宏哥哥如何运作了。” “怎么运作?” “第一场一定要比武,然后在比武的过程中,项天一定要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给紫霞造成压力,最好能把紫霞打伤,这样就能影响到紫霞后两场的发挥。这是目前为止我能想到的唯一一种赢的办法。” “宏哥哥,你还没说你希望谁赢呢。” “我啊,如果我以皇子的身份出发,我自然是希望赢得是项天了,但如果是从一个看客的身份出发,我希望他们两个能公平竞争。” “好吧,宏哥哥,如果你希望项天赢,第一场就安排他们比武。如果你选择公平竞争,第一场就比射箭。因为我可以肯定的是项天在马术上没有赢得任何可能性。”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你是皇子,既然你决定要争储,那么如果项天输了,你的名声可能会受损。如果赢了,你可以趁机交好项天,项天在江湖中的影响力很高,与他交好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张辰宏微微一笑抬手揉了揉聂莹莹的秀发,短暂的思考后说道: “好,我知道了。” 说完二人便重新回到靶场,只是在看向众人的时候,除了薛兴宝之外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张辰宏说道: “我左思右想之后决定咱们第一场先比弓箭,第二场再比马术,最后一场再比武艺。”说完之后所有人的脸色又有了新的变化。 张辰宏好奇地问道: “诸位这是怎么了?” 结果所有人都没有搭理张辰宏,不过跟在紫霞身旁的哈克却说道: “晋王殿下,人们的听觉会随着实力的增长而变得敏锐,刚才您与郡主在数十步外的交谈是逃不过五品修为的听觉的。” “啊!” 聂莹莹尖叫一声,迅速躲在张辰宏的身后,然后露出脑袋看向紫霞,而正巧对上了紫霞投过来的杀人目光。良久紫霞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没有多说一个字。而项天却走向前来拱手道: “多谢王爷能给我一次公平对决的机会,也谢谢郡主的好意,不过我项天在与人友好切磋的时候,是绝不做这投巧之事。” 张辰宏突然发现这项天居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愣头青,他刚才说在友好切磋的时候不去投巧,那不友好的时候呢?看来是有所保留啊。 不再做任何犹豫,张辰宏对赵瑾说道 “赵公公,开始吧。” “是!” 只见赵瑾轻拍两下手掌,便见八名士兵走向前来,其中六名举着托盘,每个托盘上放着一把弓。 赵瑾解释道: “两位少侠,这是六张弓,两张是供九品、八品使用的三等弓,两张七品六品用的二等弓,剩余的两张是五品和四品用的一等弓,不知二位用什么品级的弓?” 皎月没有回他的话,随手拿起一张一等弓。同样的,项天也是选择一张一等弓。 紧接着赵瑾说: “首先要比试的是固定靶位,其次是高空击物。如果两局下来还没有分出胜负,那么就再比试骑射。” 说完赵瑾看向皎月和项天问道: “二位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我有我有。”一直没有说话的薛兴宝激动地问道。 “赵公公,这三项比赛的获胜标准是什么?” 赵瑾不急不缓地回答道: “第一场固定靶位的判定标准是看谁射得更远的同时,谁的精度更高。如果有一方正中靶位中心而另一方的距离更远,那么,距离远的那位只要能击中靶位,那他就是胜者。” “而第二场,这就是相对简单了,就看谁一次性射中的数量多,如果两人数量一样。那么下一轮就会加数。” “如果两人都同时达到相同数量的极限呢?” “那两个人就一起射,看谁射中的多。” “至于第三场的骑射,在骑马的过程中去射空中的飞物,最终以马匹的速度和射中物品的数量为参考,判定输赢。” 当赵瑾钢介绍完规则,紫霞便已经从箭楼中抽出一支箭矢搭弓,嗖的一声射出。 第50章 不公平 箭矢如同流星划过般飞奔而出,直中五十步外的箭靶,穿靶而过。见到此幕,项天也不再迟疑,在箭筒中也抽出一支箭矢来搭弓射出,伴随着箭矢在空气中摩擦的声,八十步外的箭靶同样穿心而过。 看到项天的成绩,紫霞不以为意,又是一箭射出,正中百步之外的箭靶,就这样,在你追我赶的较量中,紫霞再次一箭射出,正中一百八十步外的靶心之上,看到紫霞射完,项天同样也是一箭射出,不过虽然射中了二百步外的箭靶之上,但却有了偏差。众人也都严肃起来,因为决胜的时候到了,只要紫霞射中二百步的靶心。那么他就是胜利者。” 紫霞抽出一支箭矢搭在长弓之上,深呼一口,缓缓地将弓拉满,啪的一声,意外发生了,随着声音落下,紫霞手中的宝弓应声而断,紫霞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断弓,沉默了几个呼吸后说道: “这一轮我输了。” “紫兄为何认输?再换一张弓来便是。” 紫霞闻言摇了摇头解释说: “如果单论准度和内力,我绝不会认输,但刚才我与项少侠选择的是同级别的弓,他却可以在控制好自身力道的情况下将箭射出去,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可以做到。” “如果是这样,这个机会我宁可不要,虽说今日比的是箭法,而非对自身内力的掌控,但不管怎么样,我的弓已经破损是不争的事实,我不是输不起之人。” “那紫兄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宣布,固定靶比试胜者——项天,接下来比试移动靶。” 在紫霞更换完弓后,赵瑾轻拍一下手掌,只见一个六品的校尉将三个酒壶扔向空。 紫霞见状,抽出三支箭矢,嗖嗖嗖,随着箭矢的射出,空中正要坠落的酒壶应声破碎。紧接着,校尉又扔出三个酒壶,项天同样一箭三发,射中空中的酒壶。 嗖嗖嗖嗖,一箭四发、五发、六发、直到一口气往空中扔出七个酒壶的时候,紫霞漏射了一个,同样的在第七个酒壶之中项天也只是击中了六个酒壶,按照规矩接下来是看谁出现失误了,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五轮中,两人都没有出现任何失误,依旧是六发全中。 眼看着比试陷入胶着状态,紫霞率先说道: “项少侠,接下来我做一个动作,只要能做到和我一样,我就认输如何?” “紫公子切莫说这种话,我项天绝不占任何人的便宜,你请便,只要我项某做不到或者做得没有紫兄好,那么我认输。”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个校尉兄弟,给我来五个酒壶!” 负责扔酒壶的校尉闻言,也不犹豫,一口气又扔出了五个酒壶 只见紫霞迅速射出五箭并将酒壶击碎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又抽出三支箭矢射向破碎的酒壶,原本碎裂的酒壶在下降过程中有三块碎片再次被击中,紫霞见状,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后说道: “项少侠,到你了。” 项天见到紫霞的射术后,心中已经有数,这一局看来是自己输了,但不管怎样总是还要试一试的好,于是便对着扔酒壶的校尉说: ”这位大哥,开始吧。” 面对空中的五个酒壶,项天很轻松的击碎,但当他再一次射向破碎的酒壶时,四发箭矢只中了一发,正当项天要认输的时候聂莹莹说道: “不公平,很明显紫霞平时就这么练过,你拿自己擅长的和别人比,丢不丢人。赢了也不光彩啊!” 紫霞听后也不生气而是反问道: “那依你的意思,我们该如何分出胜负?” “这个……当然是要听宏哥哥的了,宏哥哥,你说,他们该如何分出胜负。” 张辰宏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 “两位,接下来一局定胜负,我会让人同时扔出五个酒壶,你们二人一起射,射中多的人获胜如何?” 项天闻言点了点头说: “可以。” 紫霞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于是那名实力为六品的校尉又扔出五个酒壶,项天和紫霞也同时射出五支箭矢,可是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紫霞射出的五支箭矢并不是飞向酒壶的,而是飞向项天射出的五支箭矢,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项天的五支箭矢在空中应声折断。 当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紫霞以极快的速度抽出一支箭矢射向空中,不出意外的这支箭矢正中目标,而整个过程也只是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完成的。当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项天零中,紫霞中一发。 项天看到这个成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笑了两声,然后对着紫霞拱了拱手道: “佩服,是我输了。” “不算,耍赖皮!”薛兴宝气地跳脚,指着紫霞说道: “你耍赖皮,搞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张辰宏一脚踹过去说道: “人家比试的都认输了。你激动什么?规定并没有说明不能攻击对手的箭矢,更没说只能射五支。” “宏哥哥,他当然激动了,刚才我们俩打赌,赌谁能获胜,他赌的是项天,我押的是紫霞,十两纹银呢。” 张辰宏听后满脸黑线,这小丫头居然敢赌钱了,等完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薛兴宝。 项天哈哈一笑对着薛兴宝说道: “这位小兄弟,不需要为我打抱不平,技不如人输了便是输了,这一轮,我输得心服口服,紫兄的箭快、准、稳。在年轻一辈当中,恐无人能出其右。” 薛兴宝还想要再说什么,结果被张辰宏无情地打断,张辰宏看向紫霞和项天后说道: “目前射箭这一项比试中,项兄与紫兄各自得一分,接下来比试的是骑射,我来简单地说明一下骑射的规则吧。 “骑射一共分五个回合,每个回合二位都需要在同一起跑线上骑着马向这个校尉奔去,而这个校尉第一个回合的时候会向空中扔一个酒壶,第二回合扔出两个酒壶以此类推,第五回合的时候会向空中扔出五个酒壶。” “两位这时要同时射向酒壶,五轮比试下来,射中酒壶最多的人获胜,获胜的那个人将会以总比分二比一的优势获得射箭这一比试的胜利。” “当然了,为了公平起见骑射用的马不能用二位的坐骑,要用我们猎场的马,比试射箭的同时也要考验下二位的马术,后面还会有单独的马术比试,就算提前给二位热身了,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如果你们没有意见,就请选马吧。 说完,赵瑾已经牵来十余匹骏马。 第51章 心性 当紫霞与项天在挑选马匹的时候,聂莹莹来到薛兴宝面前伸出一只手,笑盈盈地说道: “拿来吧。” 薛兴宝不服气地从怀中掏出一块银锭,放在聂莹莹的手心。 聂莹莹看着手中的银锭。面带笑容地看向薛兴宝说道: “要不要继续赌?这次我还押紫霞赢。” 薛兴宝不服气地说道: “好啊,接着赌,还是赌十两银子,我继续押项天嬴。” “宏哥哥,宏哥哥,你过来。” 张辰宏原本在将注意力都放在紫霞与项天二人的身上,看看他们是如何挑选马匹,取一下经的。结果被聂莹莹的叫声给打断。于是走过去问道: “莹莹,怎么了?” 聂莹莹掂了掂手中的十两银锭说道: “宏哥哥,你看,这是我刚才在薛兴宝那赢来的钱。他还不服气,要跟我继续赌。你要不要也来赌一把?” 张辰宏听后无奈一笑说道: “好吧,我也赌一两银子。就压紫霞能赢。” “嘿,你们俩这是有多瞧不起项天啊。他可是咱们大燕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你们怎么对他一点信心都没有?” 张辰宏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是瞧不起项天,而是通过之前两局比试,对他们二人的整体水平有了大致的估测,无论是箭法还是心性,项天都不是这紫霞的对手。” 薛信宝听到后略微感到吃惊。然后追问道: “殿下,何以见得?如果说箭法紫霞略胜一筹,我还可以理解。但你为什么认为在心性方面也要比项天强。难道就是因为刚才那一箭吗?只是耍了一些小心机,搞了一次偷袭罢了。不至于因此而觉得紫霞的心性要比向天强吧。” 张辰宏听后回道: “确实,我是通过刚才紫霞的小手段来确定他的心性要比项天强。但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这小手段的表面,而是另有原因。” “什么原因?” “具体的就先不说了,先看他们的比赛。我也不太确定。如果我没猜测错误的话,项天一定会在这一轮的比赛当中吃大亏。” “好,我加注,如果项天真的输了,宝器楼就是殿下的了,从此以后宝器楼挣的钱我一分不拿,通通给您送到王府去。”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就当三人拿项天与紫霞打赌的时候,项天与紫霞已经挑选好马匹,在百米之外的起跑线上就位。 张辰宏给了赵瑾一个眼色。赵瑾见后轻点头颅,然后看向身侧一位手拿旗帜的士卒说道: “开始吧。” 士卒接到命令后高举旗帜。 百米之外的紫霞与项天看到旗语后,同时双腿紧夹马背,马匹接到命令后向众人飞奔而来。 校尉见到与自己还有不到五十步的时候。将一个酒壶扔向空中。 马背上的二人见状,同时拉弓射箭。嗖嗖,伴随着的破空声。空中的酒壶应声而破。在场的众人只看到两支箭矢同时穿过酒壶。 “平局吗?”聂莹莹问道。 “应该是吧,我也不确定,殿下,您觉得呢?” “别猜了,就凭咱们三个水平。两个7品,一个8品,能看出个什么来?” 就在这时,负责扔酒壶的校尉却开口说道: “紫少侠的箭要比项少侠的箭率先击中酒壶,记一分!” 对于这个判决,项天没有发言,看来是默认了这名校尉的判决。 项天看向紫霞说道: “紫公子的箭当真够快!” “项少侠过奖了,还有4轮,4轮后再说也不迟。” 言尽,紫霞调转马身,重新回到起跑线上。项天紧随而至。 不多时,士卒挥舞旗帜。二人再次飞奔而来。这一次,负责扔酒壶的校尉扔出了两个酒壶,随之而来的便是四支箭矢。当酒壶的碎片落地时,校尉的声音响起。 “项少侠与紫少侠各记一分。” 对于这个成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一点意外,反而认为这样才更为合理。 不再迟疑,两人第三次来到起跑线,这次空中出现的酒壶是三个,只见二人同时射出三支箭矢,六支箭同一时间飞向空中的酒壶。 当聂莹莹与薛兴宝还在仰头猜测的时候,张辰宏的目光已经落在项天与紫霞的脸上,他虽然武功低微,看不出细节,但他相信,这两个人肯定心中有数,只见此时的项天紧皱额眉,一脸的严肃之相,反观紫霞却一脸的从容,嘴角还有轻微地抿起,从面相上的表情来看,这一轮,似乎又是紫霞占据了上风。 此时耳边传来校尉的声音 “第三轮,紫少侠计两分,项少侠计一分,目前紫少侠四比二领先。” 一旁的薛兴宝此时紧握双手,不知何时手心已有汗水,他不是心疼自己的宝器楼,而是真心希望项天能赢下比赛,毕竟项天代表的可是他们大燕啊,这要是输了,丢的可不只是项天的脸面,更是朝廷和大燕百姓的脸面。 只是当他看向张辰宏的时候,他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张辰宏依旧是气定神闲,没有丝毫的压力,于是不解地上前问道: “殿下,您怎么一点都不紧张,项天要是输了,您知道对您自己有多大的影响吗?到时候,全天下的人都会说,晋亲王带着项天在皇家猎场与北荒官员比试骑射,最终大败而归,丢尽大燕脸面,而辽王与宁王也绝对会抓住这一点对您穷追猛打,要不咱们耍点手段,终止这场比试?” 张辰宏摆了摆手说道: “无妨,输就输吧,知耻而后勇方为大丈夫。再说,即便箭法输了,后面不是还有骑术与比武么?你要想拦就去拦吧,到时候他们要杀你,我可不管。” 薛兴宝闻言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令旗一出,第四轮比试开始,八支箭矢划空而过,校尉的声音第四次响起。 “此轮比试,紫少侠与项少侠每人各记两分。” 四轮比试下来,项天一共获得了四分,而紫霞却有6分,一共只有5轮,共计15分,想要稳赢,就必须拿下8分,如今紫霞距离这个分数只有2分的差距,而项天却有着4分的距离,更为致命的是,只剩最后一轮,5个酒壶的机会了。 以紫霞的表现来看,只要第五轮不出现巨大的失误,第一轮箭法的比试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聂莹莹虽然赌紫霞获胜,但她内心不管是从张辰宏的利益出发也好,为了大燕的脸面也罢,甚至是为了项天能低价买到墨龙,她都希望项天能获得射箭这一轮比试的胜利。但此时的比分差距,实在是让人忧心忡忡。 就在众人思绪乱飞的时候,最后一轮,第五轮开始的旗帜举了起来。 第52章 阿图玛 随着最后一次的举旗,紫霞、项天二人齐头并进,没多久,二人的正前方的空中多出了五个酒壶,就在这一刹那,二人同时在箭篓中抽出五支箭矢,然后搭弓而射,在场的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空中的十支箭矢,就在此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只见项天射出的五支箭矢好巧不巧的撞上了紫霞射出的五支箭矢,看到此处,众人都明白过来,这是项天把紫霞对他用的那一招反过来用在紫霞身上。 随着空中的十支箭矢的碰撞,项天又迅速抽出了五支箭矢,看到这一幕,薛兴宝和聂莹莹同时欢呼叫好,只是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是,此时的紫霞也从箭筒之中抽出了一支箭矢。 项天重新抽出五支箭矢后,搭弓而射,当五支箭矢刚刚离开弓弦飞向空中的酒壶之时,一支突如其来的箭矢在五支箭矢的箭杆处横穿而过,被横腰射断的五支箭矢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垂直而落,紧接着便传来空中五个酒壶落地发出咔嚓碎裂声。 良久之后,那位六品校尉喊道: “第五轮,紫少侠0中、项少侠0中,总比分六比四,紫少侠获胜,大比分一对零,紫少侠先占一局。” “哎呀~” 薛兴宝咬牙切齿地说出一声哎呀的同时,右手攥拳不停地撞击着左手的手掌,一边拍打着,一边说道: “可惜,太可惜了,明明胜利在望,怎会这样,这紫霞的箭,当真的是快到极点了。” 旁边的聂莹莹唉声附和道: “不仅快到极点,更主要的是紫霞的反应速度,思维的运转,当他觉察到项天最开始的五支箭矢不是对准酒壶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在思考对策了。” “现在仔细想来。当时他面临着三种选择,第一种选择是再射五支箭矢去攻击酒壶,第二种选择是攻击项天接下的箭矢,但他不确定项天会再射几支箭矢,所以他选择第三种办法,去攻击项天刚刚离弦的箭。但不管怎么选择,都是在对他的应变能力和箭法的考验。” “怪不得王爷说紫霞的心性比项天更加强大。” “不,我说的心性并不是他冷静而又快速的判断思维,而是稳重。” “稳重?” 聂莹莹与薛兴宝异口同声地问道。 “对,就是稳重。你们回想一下,在第二轮移动靶的最后一次比试中,紫霞射断项天的五支箭矢后又射了几支箭矢? “一支。” 聂莹莹抢先回答。 “对,就是一支,他明明可以再射五支箭矢,在之前比试中,五支箭矢的命中率是百分之百,在这种命中率的情况下,他依旧只射出了一箭,这一举动在别人看来是在挑衅项天,而我却觉得,紫霞是在求稳,能用稳赢的一支为何要去赌五支呢?” “而刚刚的项天做了什么?他在截获紫霞射出的五支箭矢后又要射五支,这场比赛比的就是看谁能先行拿下8分,而当时紫霞有6分,自己只有四分,所以,当他截下紫霞的箭矢时,他就在赌紫霞反应不过来。因为只要紫霞反应过来,按照之前的比赛成绩来看,五对五他是没有任何赢面的,所以项天的最优解是,当他命中紫霞的五支箭矢后,再射三支。” “项天的箭法固然不错,但三支箭矢搭弓瞄准松手用的时间肯定要比五支用的时间短,哪怕再稳重一点,只射两支,他也能重新回到起跑线上与紫霞再战一轮,而两支所用的时间,应该能够躲过紫霞射过来的那一支箭矢。” “原来如此。”薛兴宝豁然大悟,然后说道: “这么看来,项天输的也不冤枉,论准度、心性、应变能力项天都要略逊一筹,唯一赢的一面就是他对内力的把控了。这紫霞的箭法当真是神了,接下来就要和草原人比试赛马,看来这次是要二比零了,可惜没机会看到拳脚功夫的比试了。” 听到这,聂莹莹反驳道: “虽然我很认同你的观点,而且我也早就料到项天没有赢的希望,但比试还没结束,你怎么就先放弃了。一点都不男人,以后别说自己混过江湖。” “我本来就不是江湖中人好吧,我原本只是想在京城好好做生意的,可是......” 说到此处,薛兴宝便不再说了,为啥?心疼啊,三件镇店之宝,一天之内就没了两件。换谁谁不肉疼一阵子。 此时的项天,已经下马,走到紫霞的面前拱手说道: “紫兄不愧是草原上的儿郎,项某开眼了,我自游历江湖以来,从未与他人进行过如此比试,这场比试下来,受益良多,请受项某一拜,说罢,便拱手拜了一拜。” “项少侠过谦了,其实论起来项少侠的箭法不比我差多少,我之所以能获胜,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经验,如果你能像我一样,天天打猎,恐怕就要胜负难料了。” 这时,张辰宏走向前来说道: “二位就不要在这谦虚了,你们看!”说着边指向一边说道: “马匹已经为二位准备好了,都是我们皇室培养的宝马,二位随便挑,挑完了就开始第二轮的马术比试吧。” 在项天与紫霞挑选马匹的时候,张辰宏来到薛兴宝的面前说道: “怎么样,还赌不赌了?” “不赌了不赌了,一点悬念都没有,没意思。” 张辰宏还要说什么,赵瑾已经来到自己的身边,恭声道: “王爷,两位少侠已经挑选完毕,可以开始了。” 这时,张辰宏看向二人选的马,紫霞选的是一匹棕色的骏马,而项天也挑选了一匹浑身洁白的马匹。 张辰宏问赵瑾: “他们俩谁选的马更好一点。” “这个......这个......奴婢不知。” “不知?你不是这里的管事吗?你怎么会不知?” “王爷恕罪,奴婢管的是手底下干活的人,而不是这些马。” 哦,原来这货是在这吃闲饭的。 随着士卒的一声开始,紫霞与项天同时飞奔而出,二人就在这偌大的猎场中,纵马飞驰,时而加速,时而减速,不论是跳跃障碍物,还是急速奔跑下突然减速转弯,二人都是那样的游刃有余,但紫霞依旧很明显的领先项天半个身躯。 在跳过一个障碍物后,紫霞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但就是这个细微的面部动作,却落在了聂莹莹眼中。 聂莹莹看到这一幕,眼睛一转,似乎确定了什么,露出玩味的笑容,然后走到张辰宏的面前拉了拉张辰宏的衣袖说道: “宏哥哥,告诉你一件好玩的事情!” “什么事?”张辰宏好奇地问道。 “嘻嘻,你口中的紫兄啊,应该是位阿图玛 第53章 月事 “阿图玛?阿图玛是什么?” 张辰宏一脸的问号,不解地问 “哎呀,就是美丽的女子!” “什么?你说紫霞是名女子?” “对啊,就是一名女子,聂莹莹很确信地说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不可能啊。” 回想着上午发生的种种事情,张辰宏很确信,紫霞绝对不可能是个女孩,不管是最初不小心撞进她的怀中也好,还是双手不小心触碰到某人的胸膛,那、那都是一马平川的存在,怎么可能是名女子? “是真的宏哥哥,你要相信我!” “你有什么证据吗?” “有啊,而且还不止一个。” “哦?说来听听。” “首先当然是女孩子的直觉了,我刚见她的时候,她的样貌比宏哥哥你还要清秀有加,她的眉目中有着独属于女子的英气。 “如果说她是个中原人,这还可能理解,毕竟像薛兴宝这种长得像女子的公子哥还是大有人在的,但如果一个草原男子长成这样,那就属于事出反常必有妖了。” 一旁的薛兴宝听到这,内心那个气啊,自己原来在别人眼里并不是英俊,而是长得像娘们儿。但即便自己心中有火他也是不敢发作的,毕竟人家的身份在那里摆着。 “可是今日上午我曾......”说到这张辰宏略显尴尬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我曾无意间触碰到她的胸部,而且还不止......不止一次,但给我的感觉,就是男人的胸膛啊? 听到这,聂莹莹脸颊绯红,害羞地低下头不说话。 薛兴宝则没这么多忌讳,解释道: “王爷,江湖上有很多秘籍的,千年以前,是个人杰辈出的年代,有很多江湖女侠为了方便行走江湖,女扮男装,创作出诸多类似于缩骨功类型的功法,方便女子缩胸用,甚至连喉结都能伪装出来。” “还能这么玩的吗?莹莹,你继续说,还有什么发现。” “有啊,为了验证我的猜想,在来猎场的时候我特意选择与她同乘一骑,在马背上的时候我不仅看见了她的耳洞,还能从她身上闻出一种淡淡的脂粉香,然后我就...我就鼓起勇气,搂住了她的腰,那上手的感觉跟我的丫鬟一样,摸上去柔弱无骨,不像我大哥那般,坚实硬朗。 薛兴宝转过头来看向张辰宏说道: “王爷,今天我可不止一次看见您搂人家的腰了,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手感不对吗?” 张辰宏这下就真的尴尬了,他怎么知道女人的腰是什么感觉,上一世,连女孩的手都没碰过,更别说腰了。 聂莹莹看着自己的宏哥哥有些不自在,赶忙岔开话题说道: “你们看紫霞骑马如何?” “帅!” “俊!” 两人各自用一个字来表达自己对这位金冠束发的白衣女子。 “你们仔细看她在跨越障碍物的时候,每一次她的...她的臀部都会与马保持轻微的距离,你们可知为何?” “为何?”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们不懂我们女孩子家的难处,这位女子明显是一位心性深沉之人,那么在女扮男装的情况下为何还要涂抹一丢丢胭脂水粉?她身上的香味与薛兴宝不同,是独属于女子使用的水粉。” “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是来月事了,女子的月事,腹部都会有明显的疼痛感,所以在马匹剧烈颠簸的时候她才会刻意让自己的臀部与马背保持一定的距离,而且这个距离不能太大,免得被有心之人发现出端倪。” 听到这,两人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正当他们三人讨论着紫霞的时候,紫霞与项天的赛马比试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领先之人依旧是紫霞,在她身后的项天则是一脸认真地奋力追赶,在转过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两人来到最后的冲刺阶段,只是这条路上还剩最后一个障碍物,就在这时两人同时拉动缰绳,胯下的马匹奋力跳起后重重地落在地上,紫霞猛地受力吃痛,双眉紧皱的同时,手上的力度也无意间加重,正因为这一小小的变动打乱了原本应有的节奏。 紫霞胯下的马匹受其影响也稍微慢了一下,可就是这一下,让项天找到机会,虽然紫霞很快调整好了状态,但奈何机会稍纵即逝,在终点的最后一刹那被项天反超。 当两人到达终点后,士卒挥动旗帜,表示比试结束,而那位六品校尉则开口道: “第二场赛马比试项少侠获胜,总比分一比一持平。” 项天当然不知道紫霞为何会在最后一个障碍物的时候出现失误,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这场比赛赢得莫名其妙,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对着紫霞拱了拱手说道: “紫公子,承让了。” 紫霞并没有理会项天,而是冷哼一声翻身下马,向着张辰宏等人的方向走来。 “待在原地的张辰宏三人都有些不太好意思,因为刚才他们只顾着谈话了,根本没有仔细看他们的赛马。” 当然了,人的脸皮一但厚起来,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张辰宏狠狠地拍手叫好 “精彩,当真是精彩至极,二位的骑术,本王甚是佩服......” “哼!” 张辰宏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紫霞地冷哼打断,对于张辰宏拍来的马屁置之不理,心里正窝着火呢。 本来胜利在望,二比零拿下胜利,踩一踩中原少年们锐气的同时,顺便给眼前这个多次占自己便宜的男子找点麻烦,一箭双雕,没想到自己居然在最后一个环节出现失误,最近几天自己身体又来月事,她再一次痛恨自己为何不是男儿身。 此时的项天也走了过来,薛兴宝连忙小跑过去说道: “项少侠加油,待会比武的时候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草原上来的人,给咱们大燕人长长脸。” 紫霞对身后的话充耳不闻,冷着脸问道: “擂台在哪?” 张辰宏哈哈一笑说道: “紫兄,别急嘛,刚刚比试完两场,先休息下,喘口气。” “不必了,早比早结束,在下来京还有要事,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消磨!” 张辰宏听后笑着摇了摇头说: “紫兄,你急了。” “我有吗?” “没有吗?不过我觉得人在焦虑的时候要学会自我调节,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现在的你和今早遇上的紫兄简直判若两人,来,请上座,说着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对着身边的赵瑾说道: “赵公公,上茶。” 就这样众人来到一处大帐内,各自挑选了一处位置坐下后,细细地品尝起了眼前的茶水。 张辰宏问道: “紫兄,这茶水与你们草原上的马奶茶比起来味道如何?” “自是没有家乡的马奶茶喝起来顺口,不过此茶清新异常,喝起来更是满口留香。” “是吗?那可要好好地珍惜了,草原很难喝到这种好茶。” “晋王对茶艺有所研究?” “自然是没有的,不过以我的身份,想不喝一口好茶都难。” 说着便看向下方的薛兴宝问道: “薛公子,这茶的味道如何?” 薛兴宝真的很想说一句一般般,自己的管家喝得都比这个好,但是他可没这个胆子,于是便魅着良心说道: “极品,此茶乃是极品好茶,我也只是在父亲那里有幸喝过几次这种好茶。” 听到薛兴宝的捧哏,张辰宏自是高兴极了,于是对着赵瑾说道: “去给紫公子打包几斤,让她带回草原去。” 然后又看向紫霞说到: “喝没了写封信,我再派人给你送一点过去。” 第54章 弱点 就在众人有模有样地品茶时,赵瑾恭敬地捧出一个精美的瓷器瓶,紫霞打开瓷器盖瞬间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之气,然后缓缓地将瓷盖盖住后站起身来向张辰宏说道: “晋王用心了,你们中原人喜爱品茶不无道理,虽然我不太懂,但现在感觉确实轻松了不少。”然后侧过身看向项天说道: “项少侠,还有最后一轮,请吧!” 不多时,众人来到最后的比试场地,一处占地二百多平方的擂台上,薛兴宝搓着双手来到聂莹莹面前笑嘻嘻地说: “郡主,要不要再赌一把。” “我赌项天赢!”还不等薛兴宝把话说完,聂莹莹已经提前说出了那个没有悬念的选项。 薛兴宝听到聂莹莹的话后顿感无趣,而张辰宏却主动上前说道: “我和你赌,我赌紫霞嬴,依旧是一两银子。” 薛兴宝听到有人愿意和他赌,立刻来了精神,虽然赌注只有一两银子,但他在乎的可不是银钱的多少,他所追求的是输赢的瞬间带给他的刺激感。 张辰宏对着擂台上的紫霞说道: “紫兄,我押了你一两银子,你可要加油啊,项天被世人称为同级无敌,如果你能胜了他,这个头衔可就要落在你身上了。” “我对同级无敌这个称号没有兴趣,不过晋王请放心,你这一两银子我保了。” 说完,一个闪身出现在项天的面前,一击直拳直冲项天的面门而去,项天见招拆招,伸出右手抓住直奔面门而来的直拳后,一个转身肘击向皎月的腋下攻去,皎月见状左手下压撤去项天的肘击后右手猛然收回,一个跳步虎尾腿踢向项天,项天身体往后仰的同时,双手交叉护住身体,但被紫霞狠狠地踢了一脚不免后退几步泄力,紫霞见状乘势追击,继续抬腿顶膝,向项天的腹部攻去,项天则是一边防守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 在防守的时候,项天找准机会一个垫步后转身侧踹,紫霞慌忙护住左肋,但项天的力道着实恐怖,即便防住了自己左肋,紫霞依旧被踹出十几步的距离,紫霞还没有调整好身形,项天新一轮的攻势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紫霞只能依靠着灵活的轻功步伐暂避项天的锋芒。 眼看着被逼到擂台的角落紫霞跳起,猛然一蹬擂台的护栏以此借力,对着项天而去,以凌空连环踢,反守为攻。面对紫霞的反击,项天也只能暂停攻势,转为防守,向擂台中心退去。 擂台的下薛兴宝见状笑道: “想不到这北荒的娘们挺能打啊,居然能在项天手中坚持这么长的时间不说,居然还想反打。” 张辰宏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后说道: “想必这位姑娘在北荒年轻一辈中应该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可惜我不太关注这方面的事情,按理来说,能有这种弓马水平的同时,武功高强的年轻女子,她的名声应该很容易传开才对。” 正当下方观看比试的人议论纷纷时候,擂台上的二人依旧是打得难舍难分。 退回到擂台中央的项天挥动左手一个斩颈坎向刚刚落地的紫霞,紫霞抬臂挡住项天的砍击后,连续正拳攻向项天的面门,项天悉数接住后以一记大龙摆尾再次进行反击。 眼看着二人又一次进入胶着状态,聂莹莹急得双手都出汗了,张辰宏看到这顿感好笑,问道: “莹莹,别紧张,你看他们二人虽然说是打得有来有往,但紫霞如果真是一名女子,那么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把逆风局,看似互有胜负,但随着体力的急速下降,即便现在没有输的迹象,但结局早已注定,输掉比试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可是紫霞毕竟是北荒皇室,底蕴犹存,武功秘籍更是数不胜数,而项天说到底也只是二流江湖势力的传人,防不胜防啊。” “你很希望项天嬴吗?” “当然。” “那好,我就帮帮项天。”说完张辰宏便一脸坏笑地对着擂台喊道: “项少侠,攻击她的胸部,她的弱点在左胸。” “卧槽!” 反应最大的居然是薛兴宝。 薛兴宝不解地问道: “王爷,您不是说要公平竞争吗?怎么现在居然……居然……” “对啊,我是说过要公平竞争,但这是有目的的,我就想看看被誉为年轻一辈领军人物的项天究竟什么水平,还有这个草原上来的人,她的真正实力如何,不管怎么说,大燕与北荒依旧是敌对关系,趁现在能搜集一点情报就搜集一点。” “现在我已经大体摸清他们二人的性格心性,不过很明显,他们二人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展现出真正的实力来,所以在看下去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尽早结束比试,早点回家吃饭,明早还有朝会呢,而且你说得很有道理,要是项天在这里输给了北荒的人,本王会很麻烦的。” 听完张辰宏的解释,薛兴宝一脸的黑线,做人怎么能这么黑,还有没有一点王室风度了,说好的知耻而后勇呢?这简直就是不讲武德啊! 而擂台上的项天闻言,原本正要轰向紫霞胸部的拳风突然转向,改成攻击紫霞的腹部,以项天的为人,怎么可能会在公平对决的时候听取他人的建议,这样有失君子风度。 而紫霞闻言,顿时脸红,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的弱点怎么就在胸部了?难道说他知道自己是一名女子了?可是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在自己救他的时候被他发现的吗?就在紫霞分心的时候,被项天的一掌拍出,紫霞倒退十数步才勉强稳定住身体,当紫霞抬头望去的时候,项天依旧站在原地。 紫霞问道: “为何不继续进攻?” “你我公平比武,你因外部原因而分神被我击退,项某绝不趁人之危。” “哼!” 皎月冷哼一声后说道: “虚伪。”然后脚尖一点,跳下擂台对着校尉说道: “我输了。” 说完便黑着脸,攥着拳头向张辰宏走了过去,薛兴宝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其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紫霞因身体原因输掉第二轮比赛,本就不服,致使她气息紊乱,心静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影响,如果接着进行第三轮的比试,理智告诉她,以此状态比武,自己必输无疑。 若换作平时,自己一定会在调整好状态后再选择比武,可致使她输掉第二轮比试的原因是自己最大的痛点,那就是自己是女儿身,所以不服输的性子上来了,一定要与项天争个高下。 可眼前的男人看出了自身存在的问题,邀请自己品茶,凝神静气,重新掌控状态后,自己对他心存感激,可没想到,他居然让别人攻击自己的胸部,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猜到自己是女儿身了,既然已经猜到,那之前他抱自己时,手贴在自己的胸部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越想越生气,此时的紫霞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再找一株毒草毒死眼前之人。 张辰宏看着杀气腾腾向自己走来的紫霞,急忙说道: “紫兄,别激动,你听我解释。” “紫兄?你还当我是紫兄?今日你我第一次见面,我见与你有缘,诚心与你相交,你占我便宜之事暂且不论,一日之内我救你三次,你非但不帮我,反而借他人之手羞辱与我,难道在你眼里,项天输掉比赛对你造成的影响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第55章 黑翼驹 张辰宏听到紫霞的质问脸不红,心不跳,只是有些小惭愧地说道: “有。” 紫霞是真的没想到眼前之人会如此干脆的承认,这没脸没皮的登徒浪子居然会跟自己说实话,原本愤怒异常的紫霞听到他的回答后也冷静了下来,因为她知道,从立场而言张辰宏并没有做错什么。 张辰宏也觉着自己有些不地道,于是连忙说道: “这次就算我欠你的,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而为。” “好,这句话我记下了,希望到时候晋王殿下能言必信,行必果。”然后对着向天说道: “这场比试我输了,按照之前的约定,你只需要向我支付三十金就可以买走墨龙。” 项天看了一眼远处的墨龙后,摇了摇头说: “在下胜之不武,这场交易就此作罢,看来我与墨龙算是有缘无分了。” 张辰宏对项天的这副认死理讲原则的人既佩服又无奈,于是便打圆场说道: 不如这样吧,项兄,这场比试不出意外你是稳赢的,但是出于某种私心,我出场干预了一下,为了表示歉意,我做担保,你分期购买吧,你先垫付三十金是首付款,剩下的五十金我替你垫付,你再分五年时间把剩余的五十金还给我就行。 项天听后正要说什么。 张辰宏继续说道: “每年你要向我支付二厘的利息,这样就不算你欠晋王府的人情了。” 项天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墨龙已经来到他的身边,用它那黝黑的大脑蹭了蹭项天,最终项天无奈一笑说道: “好吧,那就多谢晋王殿下的帮助了,明日我会派人将三十金送到王府。”说罢便一跃跨上墨龙的身躯,在猎场肆意狂奔起来。 看着纵马狂奔的项天,张辰宏说不出的羡慕,为什么自己前世看过的穿越文,主角穿越过后就能无所不能,而自己却连一匹烈马都无法降服。 紫霞看到自己身旁沉默不语的张辰宏打趣道: “怎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亲王殿下也有羡慕别人的时候?” 张辰宏老脸一红,反驳道: “哪有,只是这墨龙与我八字不合罢了,我想要一匹宝马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然后对着不远处的赵瑾说道: “去把猎场最名贵的马给本王牵来。” “这……”赵瑾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回复眼前这个身份尊贵之人。 张辰宏问道: “怎么?有何难处?” “回王爷,这猎场最名贵的宝马乃是陛下的坐骑飒骊骠,按照规矩,您……”说到这赵瑾便不再说下去了,毕竟已经扫了晋王的面子,再说下去,就是打脸了。 哈哈哈~听到这,紫霞忍不住地大笑出声 张辰宏听到笑声,一时愣了神,因为这个爽朗的笑声真的很动听,眼前之人真的是一位女子吗?女扮男装都如此俊美,若换回女装又当如何? 紫霞见张辰宏正傻愣愣地看着自己,脸颊微红,嗔怒道: “看什么?” “没什么。”然后为了挽回颜面又对赵瑾说道: “除了父皇的飒骊骠外,最好的马给本王牵来。” “这……”张辰宏的话又把赵瑾难住了,他是真的一刻也不想在这待了,只是看到晋王越来越黑的脸,只能认命般说道: “王爷,除了陛下的飒骊骠外,最好的马当属辽王的黑翼驹。” “那就把黑翼驹给本王牵过来。” “王爷,辽王殿下给奴婢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乘骑黑翼驹,否则就要了奴婢的命。” “我是任何人吗?我是辽王的亲弟弟,我们兄弟二人不分彼此,你出去打听打听,我们兄弟九人,就我们俩关系好。” 赵瑾听后,真的很想问一句,就您跟辽王的关系还用去打听吗? “赵瑾你听好了,今日你不让本王骑黑翼驹,本王就骑你!” 赵瑾听后如蒙大赦,急忙跪在张辰宏面前说: “奴婢听命,王爷,您上来吧。” “我……”张辰宏真的是被眼前的赵瑾给气笑了,人才啊! “赵瑾,你听好了,你现在就去把黑翼驹牵过来,如果不牵,你活不过今天,如果牵来出了问题,辽王怪罪于你,你报本王的名字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怎么选你自己斟酌吧。” 赵瑾听后只能派人将黑翼驹牵了过来,看到眼前高大威猛的黑翼驹,张辰宏满意地点了点头,而紫霞则是围着黑翼驹转了几圈说道: “当真是好马,这才是纯种的汗血马,看面相,就要比墨龙纯正多了,就是不知道脾性速度和耐力怎样了。 “这有什么难的。”张辰宏挥了挥手接着说道: “我试骑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听到张辰宏又要骑马,紫霞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产生。 说做就做,张辰宏一个翻身来到黑翼驹的背上,原本以为黑翼驹会如同墨龙一样激烈的反抗,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黑翼驹出奇的温顺,一旁的聂莹莹见状,说道: “宏哥哥,还有我呢,带我一起啊!” “好!”张辰宏正要伸手将聂莹莹拉上马背,不承想刚伸出的手就被紫霞打回。 紫霞一脸古怪地说道: “还是算了吧,免得待会要同时救两个人。” “什么同时救两个人?”张辰宏还没反应过来呢,胯下的黑翼驹就暴躁起来,转瞬之间张辰宏与黑翼驹便消失在了原地。 “哎!” 皎月深深地叹了口气,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见状,聂莹莹尖叫一声,急忙看向紫霞说道: “这位姐姐,你快去救救宏哥哥,求你了。” 紫霞疑惑地看向聂莹莹问道: “是谁告诉你我是女子的?” 聂莹莹心急地说: “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推测出来的。” “那是你告诉你的宏哥哥我是女子的?” 聂莹莹连连点头,说道: “宏哥哥还死活都不信呢。” 听到这紫霞缓缓松了口气,心想,看来之前那两次占自己便宜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一想到这,紫霞感到好笑的同时还有些可气。 天运帝登基二十年的时间,四次北伐,第二次北伐的时候更是直达大荒王庭,害得父皇带着的刚出生的自己仓皇北上,如果不是大燕后勤补给不到位,外加自己叔叔及时赶到,父皇就带着自己跳北海殉国了,就这样的一个英雄人物怎会有这么怯懦胆小的儿子? 聂莹莹看着无动于衷的紫霞气地跺脚,转过头看向无所事事的薛兴宝喊道: “你还愣在那干吗,快去救人。” 薛兴宝大喊无辜啊,怯生生地说: “郡主,不是我不想救,首先以我七品的实力怎么可能追得上汗血马的速度。再说了,有比我们着急的,你看!” 聂莹莹顺着薛兴宝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身穿红色飞鱼服的赵瑾正带着一群士兵追了过去,马背上的赵瑾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晋王殿下从马背上摔下来,自己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紫霞看着眼前熟悉的闹剧,摇了摇头后只听一个响亮的口哨声从他嘴中传出,随即便传来马匹嘶叫声,一匹洁白如雪的马飞奔而来,紫霞以一个华丽的侧翻身骑上马背后,向张辰宏的方向飞奔而去。 紫霞所骑乘的乃是草原上最为珍贵变异汗血马,汗血马普遍以黑色与枣红色最为常见。除此之外便是绝迹了的金黄色,而自己的这匹坐骑乃是一匹变异的汗血马,整个草原上找不出第二匹,而与其他的白色马匹相比,自己的这一匹,与其说是白色不如说是银色更为准确。 虽说黑翼驹是一匹不比皎月的马差多少的伊犁马,但现在的黑翼驹正处于发癫状态,没有人驾驭,所以在极短的时间内紫霞便超过赵瑾,追上了张辰宏。 第56章 邀约 当与黑翼驹持平的时候,紫霞掏出马鞭甩向张辰宏,马鞭轻松将张辰宏的手臂缠住后紫霞猛然发力,张辰宏又一次向紫霞怀中飞去。 当紫霞看向飞来的张辰宏后,脑海中浮现出去之前的三幅画面,猛咬后槽牙,最终还是没忍住,当张辰宏距离自己还有一丢丢距离的时候一记手刀拍下,张辰宏受力落地来了一记狗吃屎,然后滚动了数米之远后方才停下,当张辰宏艰难的抬起头来时,紫霞已经笔直地站在他的面前,然后双眼一黑,晕死了过去。 就在紫霞正要搀扶张辰宏起身的时候,原本还与聂莹莹薛兴宝等人站在一起的哈克在几个瞬息之间便出现在了紫霞的身边,然后语气急切地说道: “公主,我们这次进京的任务就是暗杀任意一个亲王,原本我们的计划是最有机会登基大宝的宁亲王,结果不知道为何中毒之人成了晋亲王。” “更让我们大出所料的是传说中的四大毒草都没有要了他的命,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我们已经到了城外,而且我也没有在附近感知到有高手存在,杀了他,老奴带您北上。” 紫霞抬眼望去,看到的正是努力向这边赶来的总管太监赵瑾以及一众侍卫。 哈克似乎看出紫霞的担忧说道: “公主放心,一个没有根的人外加一群杂兵,这种货色还入不了老奴的眼。” 紫霞听后并没有言语,而是盘膝坐下为张辰宏渡气。 哈克不解地说道: “公主,您这是……” “哈克,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没有发现危险的气息并不是没有高手在暗中保护他,而是因为那人的实力远在你之上。” 闻言,哈克大惊,不确信地说: “不会吧公主,难道狗皇帝会派一个一品的大宗师在暗中保护他?” “这个我也不好说,但万事求稳,在没有百分百确认她身边没有一品大宗师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出手为妙。” 正当哈克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为之一振,然后抬眼望向四周。 紫霞好奇地问道: “哈克,怎么了?” “公主,事态不妙,就在刚才,老奴感觉到了上百位武者的气息正向猎场快速移动,其中有三个三品,说到这哈克又停了下来。” 紫霞急忙问道: “又怎么了?” “公主,就在刚刚一瞬间,突然有两股比较隐晦的气息出现,老奴可以确定,那是属于半步金刚的气息。” 紫霞闻言,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 “缩地成寸,刚刚赶来的二品吗?”然后冷笑一声说: “哈克,之前你还在客栈发牢骚说,我们此行用了一株神草都没有完成任务,此次南下没有半点收获,直到此刻我才明白,原来天运帝中意之人一直不是什么宁亲王,之前我还不确定他身边有没有一品大宗师在暗中保护他,现在我可以确信了,如果刚才我们贸然动手,恐怕现在的我们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正当紫霞与哈克交谈的时候张辰宏悠悠醒来,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依旧是一袭白衣的紫霞,然后语气虚浮地说: “你刚刚为什么拍我?” 紫霞无辜地反问: “拍你?没有啊,我原本是想救你的,结果没接住,你就落在了地上滚了几圈,然后就晕死了过去,要不是我给你渡气,你能这么快醒过来?” 张辰宏皱着眉,左手按着隐隐发痛的脖颈咬着牙说道: “今天本王欠你不少人情,你的话我姑且闭着眼睛信了,但你要记住,本王可是个心眼极小的人。” 此时的赵瑾终于是赶了过来,一个滑铲便跪在张辰宏脚下,什么也不说,只是不要命地磕头,没几下就在柔软的草地上把头磕出了红色印记,赵瑾抓狂了,这该死的草地怎么连块石头也没有,这样怎么让我上演苦肉计啊! 张辰宏觉得好笑,摆了摆手说道: “起身吧,本王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如果你再矫情,就赏你八十大板。” 闻言,赵瑾高声道: “多谢晋王赏赐,奴婢这就下去领罚。”不等张辰宏再说什么,赵瑾已经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原本在猎场纵马狂奔的项天以及聂莹莹与薛兴宝也都出现在张辰宏的身边,聂莹莹两眼泪汪汪的检查着张辰宏的身体。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在检查完后怒气冲冲地看向紫霞说道: “你这人为何暗算宏哥哥,我看得真真的,就是你一巴掌……。” 聂莹莹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张辰宏堵住了嘴巴,开玩笑,堂堂大燕亲王被敌国的郡主一巴掌拍在地上滚了几米后晕倒,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自己就别在京圈混了。 等聂莹莹冷静下来后张辰宏才松开手,然后对着项天与紫霞说道: “今日有幸能结交二位少年才俊,也算是人生的一大幸事,我今日曾与一众豪门千金承诺过,要在万国来朝的时候在双万园大摆宴席,若二位有时间,也可一同前来。” 面对张辰宏的邀约,紫霞略带思考后笑着点头说道: “好,到时一定前往!” “公……” 哈克正要说什么便被紫霞拦了下来。 至于项天,他则是很干脆地就说道: “王爷,草民进京有要事还未完成,这双万园草民就不去了。” 张辰宏也不强求,于是开口说道: “项少侠,本王在这京城之中多少还是有点影响力的,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 项天拱手回道: “多谢王爷好意,时辰不早了项某就先行告退。”说罢便骑上墨龙扬长而去。 张辰宏看向紫霞等人,紫霞也看向他,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几个呼吸后,张辰宏腰间一痛,原来又是聂莹莹干的好事,张辰宏皱着眉对着紫霞说道 “紫兄,天不早了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咱们就此别过。” “慢!” 张辰宏疑惑地说: “紫兄还有何事?” “王爷,这猎场周围早就被数百名高手围住,你不发话我们怎么走?” 张辰宏这才尴尬地笑了笑,于是便带着紫霞等人往猎场外赶去,这个时候聂莹莹好奇地问道: “宏哥哥,为什么起名叫双万园啊,这名字真难听。” 张辰宏面色有些尴尬,给聂莹莹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你问这位。 于是聂莹莹顺着眼光看向紫霞。 紫霞听到万双园这三个字,内心就说不出的苦,当年天下大乱,自己的伯父非但不全力镇压,却依旧就横征暴敛修建这万双园,虽然不想提及,但出于礼貌还是解释道: “你可知道是百万后面的计量” “知道,是千万!” “千万后面呢?” “万万!” “这就对了,双万园的意思就是这座皇家园林里要堆满万万件奇珍异宝。” 咦~,薛兴宝一脸鄙夷地说: “好俗的名字。” 谈话间,众人已经来到猎场门口,而此时的猎场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而在人群之中一人一马被数十人围住。 张辰宏见状暗道不好。 第57章 皎月 只见项天正在被一众身穿飞鱼服的天权卫给团团包围,张辰宏不再犹豫,急忙向前解释,看到张辰宏靠近,领头的天权卫单膝跪说道: “见过晋王殿下。” 张辰宏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说道: “这位少侠乃暗香山庄的少庄主项天,莫要为难于他,赶快放人!” 跪地的天权卫闻言,迅速说了一声是后,便走向被包围的项天。大声说道: “晋王有命,放人!” 众人闻言,这才缓缓散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墨龙身上的项天朝张辰宏拱手说道: “王爷,山高路远,咱们后会有期!” 当项天走后不久,紫霞也正要动身离去,只是就在她准备离去的瞬间,眼前突然出现两名身穿金色飞鱼服的中年男子。 其中一名男子微眯双眼,高挺的鼻梁,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双手互插在衣袖之中,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另一名中年男子则是身高魁梧,典型的虎背蜂腰螳螂腿,腰胯一柄绣春刀。哈克见状,急忙将紫霞护在身后,一脸严肃地传音道: “公主,他们那两个便是我刚刚感受到的两位半步金刚,待会若有异动,直接放弃抵抗,活着才有希望。” 两个身穿金黄色飞鱼服的男子并没有理会眼前之人的举动,只听那魁梧的中年男子说道: “二位远方而来的客人,这是来之前陛下收到的密报,现在奉旨转交予你。” 说罢只见其手中的纸条以惊人的速度飞向紫霞。哈克见状,并未出手阻止。以他的实力来讲,虽然可以轻松拦住飞来的纸条,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飞来的纸条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而且听对方所说,这是天运帝让他们转交的,自己可没权利了擅自替自己家公主触碰。 只见这张纸条在离紫霞五寸远的地方稳稳停住,紫霞接过纸条,在仔细阅读后,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变得苍白无色,然后紧紧攥住纸条,深呼吸后缓缓地说道: “替我给你家主子传句话,就说本公主知道了。” 听到紫霞的回答后,二人就在一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见状,哈克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看向紫霞说道: “公主,这张纸条……” 紫霞说道: “这是潜伏在我们大荒皇宫的玉衡卫传给天运帝的消息,内容是任务完成,荒青帝误食泻药,已有两天未曾下床。” “什么?皇宫里的那群废物还能干什么?陛下怎么可能误食泻药?” “呵呵,这天运帝是在告诉本公主,我们能对皇子下黑手,他也能对我们的皇室成员下手,在双方还没有彻底撕破脸前,所有的矛盾解决方式依旧是两军对垒,如果我们在这里害死了皇子,恐怕就是鱼死网破的不死不休了。” 哈克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这天子七卫当真可怕。” 紫霞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向远处,那个方向聂莹莹正在和张辰宏打闹成一团,然后露出一个极为放松的微笑说道: “走吧,去跟主人家告别!” 紫霞来到张辰宏面前的时候,正好听到聂莹莹撒娇地说道: “说好的今天陪我逛东市的,可这一天下来,虽然很热闹,但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你必须陪我!” “好,等有时间了一定陪你好好逛一下东市!” “什么叫有时间,明天不行吗?” “明天估计没有时间,明日还有早朝,进京的士子们也没有去送过温暖,原本想着今天好好放松一下,然后再投入工作中的。” “什么叫送温暖?” “就是去安抚一下进京赶考的士子们,跟他们寒暄几句。再送点笔墨纸砚和衣物银两,收买一下人心。” “听上去很有意思,宏哥哥,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张辰宏宠溺地揉了揉聂莹莹的脑袋说: “一定!” “晋王殿下!” 张辰宏被声音吸引过去,看向走来的紫霞,说道: “紫兄还有什么事?” 紫霞听到眼前之人还跟自己称兄道弟,心中不免又有些恼火,然后冷冰冰地说: “无事!告辞!” “慢!”正当紫霞准备离去的时候,张辰宏突然把她叫住,紫霞回过头来问道: “晋王还有何事?” “哦,有件小事,你先等一会。” 不多时,一位小太监匆忙地跑了过来,将一个酒囊交给张辰宏,张辰宏接过酒囊后递给紫霞说道: “紫兄,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小礼物,千万别推辞。” 紫霞好奇地问: “这是酒吗?” 张辰宏看了一眼聂莹莹后走到紫霞面,抬头看向马背上的紫霞,招了招手。 紫霞出于好奇弯下身子,张辰宏将脸贴在紫霞的耳边小声说道: “这是我让人刚刚烧好的热水,加了红糖的那种。” 耳垂本就是女孩子敏感的地方,现在又被人近距离的呼吸所吹动,紫霞的脸颊微红起来,可是当她听到加了红糖的热水后,原本的微红变成了赤红,然后猛然将手中的马鞭扔向张辰宏的怀中,调转马头,快速离去,看着渐行渐远的紫霞。张辰宏大声地说道: “你到底要不要啊!” 猎场传来张辰宏的回声,但却没有收到紫霞的答复,而此刻哈克正一脸怒意地看向张辰宏说道: “小子,你要是敢打我们郡主的主意,我就阉了你!”说完正欲离去,却被张辰宏叫住。张辰宏将酒囊递给哈克说道: “你家主子没说不要,所以你还是替她收下吧。” 哈克看着递过来的酒囊,居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了过去,然后在张辰宏惊讶的注视下消失在了所有人眼前。 看着远去的主仆二人,薛兴宝走向前来,此时的他已没有往常的嘻嘻哈哈,而是严肃地说道: “王爷这个女人不简单。据我所了解,北荒有位奇女子,三岁便被大祭司收为关门弟子,九岁便一箭射双雕,更是在去年陛下北伐期间,亲率八十铁骑外加两名大宗师十名半步金刚夜袭行营,但最终被大皇子以人数的优势给击退,决战期间为了出气,硬破大皇子皇城军,此人被北荒百姓称为天生的巴特尔,我还听说她出生的时间正是陛下带兵突袭王庭的那天,在出生的当天差点就陪他的父亲跳北海殉国。 “等等,差点跳海殉国的不是荒青帝么,她……难道你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是郡主,而是那位皎月公主?” “除了她,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来了,王爷,前段时间你中毒究竟是不是这娘们下的,如果是,这是留下她们最好的借口。”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如果留下她能给我大燕带来好处,刚才出现的两名天权卫就已经动手了。” 薛兴宝闻言,紧闭双嘴不再说话。 张辰宏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下个月双万园你有兴趣么,到时候京城之中地位显赫的才女、大家闺秀多如牛毛,选一个娶回家,我给你做媒。” 听到这薛兴宝一阵苦笑。 “王爷,我的婚姻在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定好了,再过两年那位女子笄礼后便会与我成亲,像我们这种家庭的人,最无能为力的就是这娃娃亲了。” 张辰宏并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良久后才说: “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过几天本王找你去玩!” 薛兴宝大喜,这是成功抱上大腿了吗? 第58章 丢了 入夜 京城 辽王府 “你说什么?老三今日上午在东市纵马狂奔?”正在手撕鸡腿的辽王听到自己管家汇报,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回王爷,千真万确的事情,不仅府中的门客们看见了,很多外地的商客们也去顺天府报案了” 哈哈哈~得到确认后,辽王手中的鸡腿一扔,整个人靠在座椅上端起酒杯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个老三平时一向稳重,今天犯邪了吗,居然敢在东市骑马,我还以为这件事也就老六能干的出来呢,没想到一贯道貌岸然的他也能如此放飞自我,不过也挺可惜的,若是能再撞死几个孩童,那就更有意思了。你快去写一份奏折,明日早朝本王定要好好参他一本。”说完头一仰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这个,这个……”管家支支吾吾,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回话了。 辽王见自己的管家有些异状。斜眼望去淡淡地问道: “还有何事?” “王爷,事情还有后续……” “还有后续?” “是的,在事发后不久,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说是东市有一匹马受到了惊吓,晋王殿下为了不让马匹冲撞到百姓,以身犯险,降伏了烈马,保护了在场的商贩和百姓,为此还身受重伤。” 听到这,辽王皱起眉头,坐直了身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把你查到的事情具体说一下,一个字都不要漏。” “王爷,老奴查得很清楚了,其实事情很简单,晋王爷他试骑一匹骏马,奈何那匹马野性十足,晋王殿下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就被那匹马带着横穿整个东市,可是,可是……可是就在下午,晋王身边的官家刘庞就在整个京城散播流言,这才有了晋王爷英勇救市的传言,现在整个京城的老百姓无不对晋王爷英勇救市的事迹拍手叫好,甚至不少进京赶考的士子为此作诗称颂。” 砰!辽王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在了桌面,然后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喘着粗气来回踱步,最后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门外说道: “无耻,忒无耻了,老三怎么可以这么无耻!明日本王绝不轻饶于他。” 就在辽王在为有这么一个无耻的弟弟而气愤时,他的官家却在原地浑身颤抖,支支吾吾地光张嘴却不知要说什么。 辽王怒目而视吼道: “还有何事一并讲来。” “王爷,晋王殿下在东市胡闹也就罢了,后来,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晋王带了一群江湖上的侠客去了城外的猎场。”说到这管家就不再说话了。 辽王何许人也才,虽然性情直爽了些,但这并不代表他是傻子,猎场发生能让管家胆怯到不敢对自己汇报的事情也就只能是…… 辽王一个闪身来到管家面前,单手按住他的肩膀喘着粗气说道: “你不要和本王说,猎场发生的事和本王的黑翼驹有关。” “回王爷,确实和黑老爷有关,晋王爷不知为何突然要骑黑老爷,猎场的管事太监赵瑾没拦住,后来黑老爷就带着晋王爷在猎场狂奔,当众人救下晋王爷后,回过头来时,黑老爷已经跑没影了,截至目前为止还未曾找到。” 辽王乃是好武之人,爱马如命,这黑翼驹自己平时都舍不得骑,一直放在猎场好吃好喝的供着,没想到自己的好弟弟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来,这就好比他在老三编纂的诗仙集上踩了一脚后又在上面撒了一泡尿,这是蔑视,更是羞辱啊! 辽王深吸一口气后喊道: “备马,去猎场!” “王、王爷,这个时辰,城门已经下钥了。” 就在辽王府传来掀桌子造成的噼里啪啦声时,隔壁不远处的宁王府又是另一幅场景。 “你说什么?老三不仅在东市纵马狂奔,还把老大的黑翼驹给弄丢了?” “是的。” “哈哈哈~好、好极了,这个老三也有昏了头的时候,明日早朝有好戏看了。” “二哥,你是想借着这个由头让大哥和三哥他俩……” “如果只是在东市纵马狂奔,我与老大写个本子不疼不痒的参他一下也就过去了,即便老三骑马把人撞伤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是撞死了人,无非是给老三身上添一点墨汁罢了,动摇不了他的根基,但是他老三弄丢了老大的马,这可就不是小事,以我对老大的了解,这件事他不扒老三一层皮,是绝对不会罢手的。” “那以二哥的意思,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宁王略带思考后,轻蔑一笑,向齐王张辰琮招了招手。 齐王向前几步后,宁王方才说道: “你现在飞鸽传书,给城外的人下个死命令,一定要在所有势力的前面找到黑翼驹,找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说到这宁王便噤声不再言语,但却做出了一个手刀向下砍的手势。 齐王领会到意图后,嘿嘿笑了几声说道: “高,实在是高,这样一来,大哥与三哥之间就是不死不休了。” 宁王微笑着坐回椅子上,正要品茶,齐王却再次开口道: “二哥,今日这事我们不得不防啊。” “六弟,你这话何意?” “不知二哥可知这次三哥带的谁去的猎场?” “谁?” “未来的晋王妃安顺郡主、江南薛家的薛兴宝以及项天。” 端起茶杯的宁王听后,整个人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只有手中的茶盏冒着热气似乎是在告诉所有人,静止的只有宁王而非整个空间,良久之后,宁王放下手中的茶盏后方才开口: “三弟迎娶平西王的嫡女乃是父皇的旨意,我们无力阻止,更不能去破坏,否则等待我们的就是失宠,至于这个薛兴宝,我知道,似乎是在家族内斗中被人给阴了,然后到京城来自立门户,这个多多关注就是,至于这个项天……可是那个被称为年轻一辈中的领军人物,同阶无敌的项天?” “正是这个项天,二十四小庄上三庄暗香山庄的少庄主。” “这个暗香山庄在江南一带毁誉参半,影响力也不小,尤其是近几年他们项家在边关的英勇事迹给他们挣回来不少的名望,本王多次对他拉拢他都未曾多看本王一眼,没有大宗师的实力却有着大宗师的傲气,不知死活,既然他能接受老三的邀请,却对本王的好意置之不理,那就别怪本王对他不客气了,什么狗屁的同阶无敌,上三庄的少庄主,在本王面前依旧是蝼蚁一只。” “二哥,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再争取一下,今天项天可以为了一匹马答应三哥的邀请,那我们同样可以让项天欠我们人情。” “六弟有何妙计?” “二哥可知项天为何要来京城?”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在项天发现澹台飞花之前,抢先一步抓住那个淫贼,然后为项天证明清白?” “哈哈~二哥的情报网当真的了得!” “那我们就再给项天一个机会?” “二哥将来是要君临天下的,这点度量当然要有。” “好,既如此,那就再给项天一次机会,若他再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本王不讲情面了。” 第59章 苍蝇 翌日清晨,已经开始习惯被人伺候的张辰宏在秋芸的服侍下穿好衣物来到饭桌前,管家刘胖胖依旧如往常一般,拿着数张纸来到张辰宏面前汇报近日朝堂和江湖发生的事情 “王爷,今日的朝堂估计就要开始议论本次殿试考官的选任了” 张辰宏一边喝粥一边仔细聆听着,虽然主持殿试的人是皇帝,可是那也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还是要礼部的官员亲力亲为。 刘胖胖将一张纸递给张辰宏面前,然后说道: “王爷,这是礼部尚书宁大人送来的名单,其中前四个名字是读卷官、执事官的名单,王爷只需要从这四名官员中选出两个合适的来担任就可以了,而另一张纸上写的是提调官、监试官、受卷官、弥封官、掌卷官、巡绰官、印卷官、供给官的后选,当然了,宁大人亲自交代了,他只负责推荐人员,具体选择何人担任,完全有王爷您来做主。 张辰宏闻言,点了点头后拿起名单来,一边看一边搜寻着原主人的记忆,这些人大多都是自己这一派系的,有极个别的是辽王与宁王那边的人。想想这也合理,蛋糕只有一块,想要独吞,那是不可能的。 当张辰宏放下名单继续喝粥的时候,刘胖胖继续说道: “王爷,这次朝会还有两件值得留意的事情。” “何事?” “一个月前,辽东地区的雪灾虽然稳定了下来,但还有许多难民南下逃荒,根据情报显示,再过两三日,这群难民就要到达京城地段,今日早朝恐怕会讨论如何安置难民的问题,王爷你要早做打算。” “第二件事就是有关您昨日在东市纵马狂奔……”刚说到这,刘胖胖突然改口说道: “您昨日在东市拦马救市的事情即便我们再如何掩盖,辽王和宁王都有办法查清事情的真相,救市这番言辞糊弄一下愚民还可以,想糊弄他们二位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今日早朝,二位王爷一定会弹劾您,您一定要有所准备。” “本王心里有数,还有其他的吗?” 刘胖胖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张后说道: “朝堂上的事大概就这些了,不过江湖上倒有一桩大事。” 张辰宏没有说话继续往嘴里送菜。 刘胖胖很自觉地说道: “义疏堂在三天前又有行动了,这次手笔有点大,灭掉了二十四小庄的下十四庄之一的清澜贤庄。” 听到这张辰宏眉头一皱,极为严肃地问: “是屠庄了吗?” “不不不,不是屠庄,与以往一样所杀之人皆为有罪之人,而且都有证据证明这些被杀之人的罪行,有欺辱妇女儿童的,也有滥杀无辜的,就连那些仗义出手,误杀他人的成员也被清算了,都是按照咱们大燕律法执行的,该判死刑的一个也没留,而那些罪孽比较轻的有的武艺被废,有的则是砍掉一臂以示惩戒。” 听完刘胖胖的汇报,张辰宏已经没有任何食欲,拿起在餐桌上的手帕擦拭了一下嘴唇,秋芸见状急忙递上茶杯,张辰宏端起茶杯漱了一下口后,吐进银器制成的漱盂之中,起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轻声地问道: ”刘胖胖,你说这义疏堂有何权利居然擅自替朝廷做主判罚?” ”回王爷,不过是一群自命清高的狂徒罢了,这次动静闹得这么大不用朝廷动手,江湖中名门大派自会有应对之策,我们只要坐山观虎斗即可。” 就在这时,一位小太监快速走了过来,见到张辰宏后急忙弯腰说道: “王爷,门外一名身穿飞鱼服的天权卫百户求见,说是有要事来报。” 张辰宏暗自心想,这天权卫百户找自己何事?但还是命人将百户带了进来。 那名百户见到张辰宏单膝跪地说道: “王爷,小人奉上命特此前来有要事相告。” “何事?” “跑丢的黑翼驹找到了。” “什么?黑翼驹跑丢了,然后又找到了?这种破事你来告知本王何意?” “回王爷,马确实找到了,但找到的是马的尸体。” “尸体?”张辰宏眉目大皱接着说道 “还不知百户如何称呼?” 百户恭声道:“小人姓翟,单名一个布字。” “翟百户,本王问你,到底是什么情况,这黑翼驹的事莫非与本王有关?” “回王爷,昨日您在猎场从黑翼驹……从黑翼驹身上下来后,黑翼驹就跑没踪影了,今日发现的时候已经只剩骨架和不完整的马皮,从骨头上的痕迹来看,应该是猎场内的狼群所为。” 张辰宏一脸黑线,内心大骂倒霉,这下老大估计要和自己闹一阵子了。 正当张辰宏内心吐槽的时候,单膝跪地的翟百户继续说道: “王爷,小人来之前,上面还让小人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 “黑翼驹走丢后最开始是三批人在找,分别是猎场管事太监带队的猎场官兵,以及辽王府的江湖势力和天权卫。可是后来不知何时又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找,如果说黑翼驹被狼群扑食是一场意外,那么这场意外八成是这第四股势力造成的。” “不知天权卫可否查出这第四股势力是哪里的吗?” “这个……关于这件事,没有上级的命令小人不敢妄言。” “既如此,我也不再为难翟百户了,刘胖胖替本王送一下翟百户。” 就在刘胖胖去扶翟百户起身的时候,一叠厚厚的银票滑进了翟百户宽松的衣领之中,翟百户起身离去的时候转头看向张辰宏说道: “王爷,这件事就像人渴了想要喝水一样简单,不要多虑,顺其自然就好。” 当刘胖胖送走翟百户回来后,张辰宏问道: “刘胖胖,你说我这二哥怎么就这么喜欢斗呢?一天天的也不消停。” “嘻嘻嘻,王爷,苍蝇一向如此,除非你拍死他。” 拍死他?我要真把他拍死了,这太子位估计也就和我没缘分了。 “皇帝永远都是最大的矛盾体,事实证明,帝王之心最大的忌讳就是心慈手软,但他们却又天真地希望自己的子女们能做到兄友弟恭。” “王爷,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既然陛下他老人家希望看到兄友弟恭,那咱们就做给他看,等您登上那位置之后,怎么对付苍蝇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砰!刘胖胖话还没说完就飞了出去,张辰宏气喘吁吁地看着被自己踢飞的刘胖胖忍不住内心大骂,这个混蛋怎么就管不住嘴,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回到寝宫后,秋芸又给张辰宏换上四团衮龙服,准备动身上朝。 第60章 等价交换 当坐在豪华马车内的张辰宏正要在小憩的时候,马车突然来了一个急停,原本非常惬意的他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惯性狠狠地晃了一下,随即便听到车夫的声音传来: “王爷,辽王的车把咱们的路给挡住了。” 张辰宏闻言,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该来的还是来了,这老大的性子当真是急啊。” 随即便起身下马来到宁王的马车,说道: “大哥,早啊。” 马车内没有任何回应。 张辰宏厚着脸皮说: “大哥,这天着实有些清冷,你看可否让弟弟我先上个车?” 马车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俗话说得好啊,不反对那就是同意。随即张辰宏便跨上马车来到辽王的车内,此时辽王,身穿蓝色四团衮龙袍,正靠在座椅上假寐,对于张辰宏的到来完全不予理会,张辰宏自知理亏率先打破沉默说道: “大哥,要说这件事你也有责任,谁叫你把黑翼驹如此神骏的马放在猎场。” 宁王听到如此无耻的发言,也不再装睡,睁开双眼死死地盯着张辰宏。 张辰宏继续说道: “这黑翼驹如此一匹雄壮的骏马,小弟看了一眼便深深地喜欢上了,所以实在是按捺不住想要乘骑的想法,但实在没有想到会出现如此意外,按理来说猎场即便是有狼群的存在,也不可能有猎杀掉一匹汗血马的实力啊。” “我不管小黑为何而死,老三,你就说小黑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吧。” “小黑?对对对,不管如何,小黑的死,做弟弟的确实有责任,这一点我不否认,你看这样如何,我也知道你不缺钱,昨天我刚认识了一位北荒的贵族公子哥,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宝马了,改天我从他那里给你弄一匹,哦不,两匹,两匹与小黑差不多的宝马给你,你看如何?” “三弟,你当真觉得这是赔点钱给两匹马就能解决的事?如果我把你的诗仙集扔到如厕里再派人捞出晾干后售卖,你可愿意?” “大哥,就算我愿意,天下读书人也不愿意啊,你这样做,会被文官们骂死的。” 辽王嘴角一抽,md,老子跟你是打个比方你还当真不成,我说的是表面意思嘛? 张辰宏叹息一声说道: “我知道大哥爱马,带兵征战更是不能离了马匹,对你来说小黑与我一样也是你的兄弟,但马终究是马,主次矛盾还是要分清的,若你真的因为小黑和弟弟我大打出手,那岂不是便宜了老二?” “哼!这点道理不用你说,我也明白,否则我也不会在这里堵你。” “那大哥在此等我是为何?” “自是来看看你的诚意。” 张辰宏无奈摇摇头,将今早李胖胖交给自己的名单拿了出来说道: “大哥,这次的恩科大典,除了读卷官和执事官不能动之外,还有提调官、监试官、受卷官、弥封官、掌卷官、巡绰官、印卷官、供给官这八个官职,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我占四个,你与二哥各占两个,现在我让出一个名额给你,我二人各自占三个名额如何?” “我要四个!你与老二各占两个!” 张辰宏犹豫了一会说道: “大哥,你看这样如何,如果你要四个的话,具体哪四个,我说了算,但如果你要三个,那我让出去的名额你自己挑。” 宁王犹豫了一会说道: “监视管归我。” 艹,胃口真大,张辰宏暗骂了一句后依旧笑嘻嘻地说: “大哥,我想把受卷管和供给官留给老二,但怕二哥不答应,你看……” “他凭什么不答应?他要是不答应这两块肉都别想吃,咱们兄弟二人,四四分。” “对了大哥,昨日我在逛东市的时候发现,东市的布局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但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还是无法做到整改,今日正好有空,我与你商量一下如何改进,你要是觉得可以,咱们来一起去找老二,现在的东西二市如果能合理化的进行管理,来往的商业贸易一定会更进一步。” “我说老三啊,你不累吗?这一天天的,大燕江山每天都有那么多公务需要咱们兄弟三人帮父皇分忧,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士子殿试、万国来朝,哪一件不是劳心劳力的事?你怎么还关心上那些贱商们的生意往来了?” “如果按照我的办法进行整改,每年的摊位费和税收至少翻两倍,到手后顺天府的治安维稳费用也会得到很大的改善,其中的油水够你多买不知多少匹小黑了。” “我占四成,剩下的你和老二自己分。” 张辰宏真想一脚踹死这个贪心的货,辽王看到脸黑的张辰宏漫不经心地说: “剩余的六成,只要你有本事,拿五成都没问题,吃不到肉别怪别人,要怪就怪自己没本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昨日你在东市的纵马狂奔……” “好吧,四成归你,虽然没办法从二哥手中多拿,但如果大哥肯帮我,我拿另外一个四成也不是问题。” “我凭什么帮你拿四成?如果我不仅帮你拿到四成的比例,还帮你把最没用的两个官位安排给老二,你让老二怎么想,他肯定会认为咱们兄弟二人联手对付他了。” “不知道大哥知不知道一件事。” “何事?” “小黑丢了之后,除了猎场的总管太监在找之外。还有另外三组人马在找。分别是天权卫和大哥你的人手,至于另外一组人马是哪里的大哥可以着手调查一下,如果小黑的死是意外,那么造成这场意外的绝对不是我,而是他们!” “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哥,你这个问题越界了,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就不要多问,你知道就好。” “好吧,东西二市的分红你我各占四成。” 在得到答复后,张辰宏也感觉没什么好说的了,正准备起身离去却被辽王拦住,然后说道: “你我兄弟二人在一起,除了利益外划分外,难道就不能说点别的了?”然后拿起座椅旁的木棍对准窗户敲了一下,紧接着马车便晃动了起来。 当马车赶路的时候,辽王从马车内的一个食盒内端出了三碟糕点放在车内的桌案上说道: “尝尝,这是你嫂嫂亲手做的。” 张辰宏拿起一块酥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了起来,然后说道: “好吃!” “说实话!” “咳咳……没我家的好吃,改天我送几个厨子给大哥,让他教嫂嫂几手。” 辽王一脚踢向张辰宏说道: “你懂个屁,我当然知道这糕点没有大厨做得好吃,但你不觉得大冷天的坐在马车内吃着爱妃做的糕点去上早朝别有一番风味么?” “大哥懂生活!” “所以我听说昨日你带着准弟妹去猎场游玩了?” “是,父皇最近催婚了。” “哎,要说聂妹妹的命是真不好,当年我在聂府跟着聂叔学兵法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5岁的娃娃,天天粘着我,你呢还吃醋,就没给过我好脸色。后来聂小妹不幸早夭,你这混蛋也就再也没有去过聂府,现在二丫头也到了成家的年龄,你可莫要辜负了人家。” “知道我为什么看老二不爽吗?这个老二虽然不好色,但为了拉拢朝廷官员,拼了命地纳妾,而你则不同,虽然心眼贼坏,但一个重感情的人再坏能坏到哪里去?至今连个侍妾都没有,秋芸那丫头我也见过几次,长得也算标致,做个暖房侍妾倒也可以,你呢,就是不解风情,导致现在外面都在传你有龙阳之好。” ………… 就这样,宁王喋喋不休的说了一路,而张辰宏就一直在听,也不知这宁王是真性情呢还是在打感情牌,或许自己真的是有点小人之心了。 第61章 执事官 皇城门外,宁王哼着小曲走下马车,与各位文武大臣有说有笑地打着招呼,今天是个好日子啊,不仅穿上了心心念念的四团衮龙袍,还能看到老大和老三的较量,想一想都有些兴奋。 “刘大人早啊!” “呦,这不是王大人吗?好久不见您上朝了,看样子您这身子骨是休养过来了,虽说已经入春,但依旧有些清冷,还是要多注意身子的。等下了朝,本王再派人给您送些补品过去。” 就这样,宁王慢悠悠地走向最前方,当他看到自己的舅舅和外公时,便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说道: “舅舅,今日的早朝有好戏看了。” 就在宁王极度兴奋的时候,有两辆极度奢华的马车朝他的方向行驶过来,他一眼便认出了这两辆马车的主人是谁,心想好戏终于要上演了,只是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他愣在了原地。 只见为首的辽王府马车停了下来后,一个身材魁梧之人先行下了马车,然后扶着另外一个相对比较瘦弱之人下车。这二人不是辽王与张辰宏又是何人? 只是这幅画面要是放在以往。还有些可能会发生。但就在昨天,辽王的爱马黑翼驹刚刚被自己弄死,现在不应该和老三大打出手吗?现如今怎么会出现一副兄友弟恭的场面? 张辰宏与辽王的这副做派自然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引起了不小的波动。当张辰宏与辽王向宁王的方向走去,路过一名身穿红色官服的中年男子的时候。辽王停下脚步,靠近他的耳边说了两句话后,男子先是一愣,然后转身去寻找其他官员。 看来,辽王是被自己喂饱之后,临时改变了计划,这位官员则是上通下达的去找自己的朋党,安排新的备用流程去了。 当张辰宏与辽王走到最前方时。辽王率先开口说道。 “二弟,你今日来得够早的啊。” 宁王则咬着后槽牙回击道: ”不是弟弟来得早,是大哥与三弟来迟了。你们二人在马车之中。促膝长谈,恐怕连时辰都忘了吧?” “有吗?没有吧。” “就是不知大哥与三弟在马车中商谈了什么?不如说出来。让弟弟一起乐呵乐呵。” “这个不急,待会儿上朝的时候,你自会知晓。” 张辰宏上前一步说道: ”大哥,既然二哥说我们来迟了,那莫要在这里闲聊了,不要耽误了时辰。” “三弟说得对,走走走,上朝去。” 于是,在辽王的带领下。张辰宏与宁王以及众多文武大臣朝着紫华殿走去。随着太监一声陛下驾到。众臣行礼后,早朝正式开始。 率先走出来的是礼部右侍郎泊英海,在行了一礼后方才说道: “陛下,再过几日便是殿试了,还请陛下确定恩科大典的读卷官以及执事官。” 龙椅上的天运帝点了一下头后扫视了一眼群臣,方才慢悠悠地说道: “众爱卿可有举荐之人?” 宁王看向张辰宏,见自己的三弟没有任何动作后,率先走出一步说道: “儿臣举荐吏部左侍郎孙博恒孙大人为执事官。” 天运帝闻言后说道: “众卿家有何意见?” 刚刚挑起议题的泊英海回道: “陛下,宁王举荐的孙大人论资历和品性来看担任本次恩科大典的执事官是没问题的,可是孙大人的官职属于吏部,按照官职来看孙大人更为适合读卷官。” “泊大人此言差矣,如果说是按照官职来安排此次恩科大典的执事官,你又何必把他拿到朝会之中提出来?干脆递个折子,写好相应的官职交给内阁不就行了?做人做事不要太过古板。” 泊英海并没有回击,而是选择了沉默,因为他也觉得宁王说得很有道理。 天运帝看向自己的大儿子说道: “辽王,你怎么看?” “回父皇,儿臣对礼部和吏部的事情一向不关心,前几次的朝会也说了这恩科大典它归礼部负责,这事您得问三弟。” “老三,你觉得呢?” “父皇,儿臣记得上次恩科大典儿臣刚刚参与朝政,是宁大人带着儿臣完成大典一切事务的,而且儿臣与宁大人之间也有一定的默契,二哥说得不错,按部就班确实缺乏活力,但他不容易发生变故啊。” “如今天下大定,百废待兴,正是应该按部就班地走上正轨的时候,求稳比求变更符合当今的国策,所以儿臣建议依旧是由礼部尚书宁永荣宁大人担任此次恩科的执事官。” 宁王听到张辰宏的发言后,内心深处大喊不要脸,我跟你讨论官员的安排,你跟我拔高度上国策是吧,看我弄不死你,于是便极为严肃地看向天运帝说道: “父皇,儿臣不是怀疑宁大人的能力,只是儿臣觉得,如果一个人在某个官位上待得太久,就会产生固化,如果今年依旧是宁大人做这执事官,那么这连续两届六年积攒下来的士子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二哥你这就不对了,虽说有执事官的存在,但父皇才是考官,而且官员的任免在吏部,他们要铭记的不是礼部,是父皇和吏部的侍郎尚书们。” “你刚才说什么?一个人在同样的位置待得太久会产生固化,这个观点我不反对,也很赞成,但你要分清楚是什么样的官职,如果说是地方大员封疆大吏,确实要让他们流动起来,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 “但宁大人是谁,是跟你外公一样,内阁成员,户部尚书这个职位流动起来的后果你也见到了,三十年的时间里依旧被地方的富商们玩弄于手掌之中,如今你还想着让其他部门的官员流动,你难道想让研究文学的儒生去兵部带兵打仗么?大哥,你来告诉二哥,将不识兵,兵不识将会有什么后果。” “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你……老三,你这是在强词夺理,我没那个意思。” “够了,不要吵了。” 眼看就要吵起来,天运帝及时制止,然后说道: “老二和老三说的都有道理,但晋王说的一句话很对,天下大定,求稳不求变。本届恩科大典的读卷官就定孙博恒,执事官依旧是宁爱卿担任。” “臣,遵旨!” “臣,遵旨!” 宁永荣与孙博恒同时站出来谢恩。 “执事官下辖八位副职,宁爱卿,既然你是本届恩科的执事官,那这八个官职你可有何建议。” “回陛下,微臣刚刚领了差事,虽说已经在脑海中有几位较为合适的官员,但兹事体大,还需与吏部的官员们进行推敲商讨。” “既如此,你们内阁草拟出名单后,再交给司礼监。” “臣,遵旨。” 第62章 算账 在天运帝的一锤定音下,关于恩科大典的议题到此告一段落,但是礼部右侍郎泊英海并没退下而是继续说道: “陛下,据报,再过五日也就是三月一日恩科大典吉日的时候,诸国使臣便会通过渤海在京津登陆,按照此次朝贡的规模来看,预计在三月十号左右进入京城,还望陛下择吉日接见诸国朝拜,以彰国威。” “着钦天监泽吉日,朕于紫华殿接见,另外,辽王。” “儿臣在。” “五城兵马司现在由平西王掌管,这段时间你就去给他打打下手,再做一次副将,自今日起一直到诸国使臣离京,一定要确保从京津地区在到京城路段的治安,土匪流寇一个都不要留,必须保证使团的安全。” “还有就是江湖上的游侠,让他们都安分点,不管什么身份、什么原因,只要械斗,都关进刑部大牢严惩,天子七卫全程配合。” 辽王闻言,大喜。急忙领旨谢恩说道: “父皇,儿子在这里给您立个军令状,若是治安上出现任何问题,儿子第一个领罪。您就放心地交给儿臣吧,谁要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不懂规矩,那儿臣就用刑部的器具好好教他们什么是规矩。” 天运帝帝点点头后继续说道: “老二!” “儿臣在。” “江湖上人人都说你是侠王,现在证明你威望的时候到了。” “父皇放心,有儿臣在,他们多多少少会卖儿臣一点薄面,相信刑部大牢一定不会太过热闹。” “老三!” “儿臣在。” “礼部一直是你在管理,在来京的诸多使国内多多少少都有我大燕的礼部官员,他们这些年来的表现都很好,这次进京,论功行赏的同时,务必做好交接。在这些使国离京的时候再派一部分礼部官员出海,代表我大燕建立沟通桥梁,宣扬我大燕的国威。” “另外,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你就辛苦一下,暂时接管太常寺、光禄寺、太仆寺、鸿胪寺,协同礼部一定要照顾好使团们的衣食住行。” “儿臣遵旨!” 宁王心里那个气啊,这次使团进京,老大接管了五城兵马司的部分兵马,老三接管了太常寺、光禄寺、太仆寺和鸿胪寺,自己是什么实质性的势力也没接到啊,还把江湖上那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交给我。这次偏心未免偏大了,不行,说什么自己也得争取一下,于是便迈出一步说道: “父皇,三弟一下接管五寺中除了大理寺之外的另外四寺,会不会压力太大?儿臣愿意为三弟分担一些压力。” “老三,你认为呢?” “父皇,儿臣认为,一个人虽说是累了一点,但终归是有效率的,如果说二哥出来为儿臣分担部分压力,虽说儿臣会轻松一点,但难免会出现争执,除非二哥愿意听我调度,那么让他替儿臣分担一下太常寺和太仆寺的压力也是可以的。” 宁王怒目看向张辰宏内心大骂,自己不但要听从他的调遣,还把最没有的太常寺和太仆寺丢给自己,士可忍孰不可忍。于是讽刺道: “三弟就不怕担子太重把腰给压断?正好借着这次朝会,你来说说你打算怎么安置这么庞大的使团。” 张辰宏没有理会向自己质问的宁王,而是看向坐在龙椅上的天运帝说道: “父皇,儿臣想把这次朝贡的使团分为三个等级,以国王为首,携家眷前来的为一等,他们的待遇对标郡王头衔。以储君世子为首的使团,待遇对标公爵。而那些只派家臣前往的对标子爵。” 听完张辰宏的发言,在场的众多大臣们议论纷纷,宁王讥讽地说: “三弟,你不厚道啊,人家千里迢迢而来,你直接跳过侯爵伯爵,让他们对标子爵,未免有些刻薄,有失国威。” 一位站队宁王的大臣也附和道: “是啊晋王殿下,虽说他们只派家臣前来,有失体统,但我们贵为天朝上国,如此势利,岂不寒了使团们的心?” 张辰宏不屑地说道: “这位大人此言差矣,尊重是相互的,他们只派家臣前来,如此无礼,我们如果不给予警告,你让那些前来朝贡的国王如何感想?本王这么做不仅是在立国威,更是在保护那些拥戴我们大燕的藩属国的尊严,本王就这么跟你说吧,那些只派家臣前来的外邦,不仅在朝圣的时候排在最后,更没有参加万国会的资格,我泱泱大国,不缺他们一家附属,二哥,你对待自己的家臣难道只有施恩,不知恩威并用?” 宁王并没有理会张辰宏的嘲讽,而是另辟战场地说: “对了老三,说到万园会,我且问你,昨日你是不是当着众多国公府的千金们说过,你做主,这次的万国会不在皇宫举办,而是改成去双万园举办?更是许诺说凡是在京的,上至王公,下至侯府包括四品官员在内,所有的子女以及诰命都可以前往这句话。” “是啊,我是说过这句话。” “那你有考虑过预算的问题吗?” “我大体估算了一下,如果只是宴请朝贡的藩属国,所需白银六十万两,加上王公大臣的子女以及诰命,酒宴的规格也要提升,人一多,宫女、太监、侍卫们也会增多,赏赐也随之增加,总计应该在一百万两左右吧。” “那些使团从进京到离京按照你说的对标郡王和国公的待遇加起来又有多少预算?” “粗略估计,大概有一百五十万两的数额。” “使团离京,我们附带赠送的丝绸、瓷器、茶叶、玉器有多少预算?” “这个根据以往的记录来看有六百万两左右。” “这就是八百五十万两了,你知道咱们大燕一年的财政收入是多少吗?你刚刚接手户部可能不太清楚我来给你算一笔账。” “今年年初,父皇又下令工部督建战船以加强与西洋的交流,这就是三百万两,再加上运河的修缮,今年夏季江南地段洪灾、旱灾、冬季的雪灾等灾情的预留,军备的开支以及备战明年的北伐,还有父皇吉地的修缮,各部官员的俸禄,来,你给哥哥我算算这笔账。” 当宁王说完这些话,辽王笑了,张辰宏也笑了,天运帝的脸黑了,站队宁王的杨学嵩也叹了口气。这哪是在给晋王算账,这是在给天运帝算账。 张辰宏暗笑,这是在针对自己吗?这是在打皇帝的脸啊,张辰宏努力克制住自己千万别笑出声,等整理好面部表情后方才说道: “那你说说,这八百五十万两的预算如何裁剪? “依本王看来,不管是万国会的一百万两,还是招待使团起居,在京花销的一百五十万,都要拦腰斩断,万国会满打满算六十万足够了,干嘛邀请那么多公子千金,只需要让他们承袭爵位的嫡子参加就可以了。” “二哥,弟弟没太听明白,你是说万国会只邀请公爵侯爵家的嫡系子女参加即可?” “对啊,只……”说到这,宁王发现不对劲,这句话可是把京城所有的庶出给得罪光了,这老三真够阴人的,拿着国库的钱拉拢功臣们后代,等宁王反应过来后立马改口说道: “我没说,我什么也没说。” 张辰宏笑嘻嘻着附和道: “是是是,二哥什么都没说。” 然后挤眉弄眼地看向辽王,此时的辽王也看向张辰宏并挑了挑眉。意思是说等下了朝一定得把老二刚才说的话给散播出去。 宁王也知道自己掉进了坑里去,立马转移话题道: “使团进京最多也就半个月,你这一百五十万的预算是不是也太多了。” 第63章 简在帝心 “使团进京最多也就待半个月,你这一百五十万两的预算是不是也太多了。” “一点都不多,我反而还觉得少了呢,张辰宏走到朝堂的中央面向文武大臣大声地说道: “诸位大人,我大燕乃是天朝上国,用一百五十万两招待这些藩属国的国王、世子们过分吗?本王认为,这一百五十万还是太少,还要再加。” “并且在未来的一个月的时间内取消夜禁,家家灯火通明,除了东市与西市外,再开辟出一个洋市,我们要把大燕最精美的瓷器摆出来,最华丽的丝绸拿出来,最美味的茶叶拿出来。让那些西洋诸国的国王世子们心甘情愿地把私房钱全部留在京城。” “今天我们用一百五十万两伺候他们的衣食住行,明天他们就会用更多的一百五十万两在京城消费,到最后不仅让他们见识到了我大燕的繁荣,更是让我大燕的百姓挣到更多的钱,何乐而不为?” 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辽王听到这直接惊出一身的冷汗,急忙开口说道: “过了三弟,治安这块你不懂就别说话,什么开夜市,出了问题哥哥我担待不起啊,刚刚还在父皇面前立了军令状,你现在要开夜市,虽然会挣不少银子,但没人敢保证不出问题。” “大哥,治安这块交给你和二哥,我放心。” 这个时候你认我这个二哥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位大臣站了出来说道: “陛下,夜市还是不要开得好,不过微臣觉得晋王殿下说得对,我们要让那些蛮夷们见识试一下什么叫天朝上国,这一百五十万量的预算微臣觉得可以。” 在这位大臣的带领下越来越多的文臣站出来支持张辰宏的预算,其中包括很多站位宁王的大臣。 张辰宏何许人也?九年义务教育的受益者,虽然他明白这白花花的银子应该用在民生建设上,不应该夜郎自大,自诩天朝上国,应该做的是对外学习和开放。但他现在的目标是夺嫡啊,夺嫡不仅要笼络圣心,更是要拉拢这些文武大臣,别看这些大臣反对皇帝花钱,但如果说这些银子用来宣扬国威,满足他们的虚荣心,即便把国库掏空了他们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肃静!” 随着天运帝身边大太监的喊话,朝堂再次安静了下来后天运方才说道: “户部拨款一百五十万两,朕再从内库拨款五十万两,老三,你放手去做,务必让那些小国见识一下,我天朝上国的富足繁荣,另外就按你说的万国会改在双万园举行,至于邀请谁来参加,你和礼部决定就行,至于宵禁的问题,等使国进京后再议吧。” “是,儿臣遵旨!张辰宏又看向宁王说道: “二哥,刚才你不是和我算账吗?我这里也有一笔账要和你算一算!” “首先来说万国会,二哥,我可从来没说过万国会的一百万两是由有户部出钱。” “不从户部出钱,难道你想让父皇自己从内库掏钱么?还是说你要自己出? “都不是。” “别跟本王说你要号召大臣们捐款。” “张辰宏原本是想收份子钱的,但后来想了想太有失身份,而且也收不上来多少。所以他打算狠狠地敲诈某人一笔钱。” “这个……二哥就不要操心了,万国会的一百万我已经有对策了,一分都不会少的。至于使团们离京,我们大燕赏赐下去的丝绸、瓷器、茶叶玉器所用的六百万两,一直都是内库出的钱,和户部没有关系,所以自始至终户部只需要掏一百五十万用来招待使团们在京的花销就够了。” “但我要提醒二哥的是,这些钱最终还是会留在京城,京城的商人们挣了钱是需要纳税的,这一百五十万,最后至少有三十万会重新回归国库,再加上那些使团们的自掏腰包的消费,做到收支平衡还是没问题的,如果能打开夜市说不定还能挣不少。” 随着张辰宏一笔一笔地计算,在场的大臣们也默默地算了起来。九百万的预算听起来很多,甚至都赶上了朝廷三成的赋税了,但其中六百五十万两的花销是皇帝的私房钱,和朝廷没关系,内库将使团朝贡的物品倒手一卖,进账可就不是这个数了,真正需要国库掏的只有一百五十万,但即便如此,用这一百五十万彰显我天朝上国的繁荣富强,简直就是一笔极为划算的买卖。 宁王看到满朝的文武大臣都在赞成三弟的预算,自己着实没办法再从老三手里扣出半份差事,然后大脑急速运转,终于又让自己发现了一个漏洞。于是便继续对着天运帝说道: “父皇,刚才儿臣合计了一下三弟的计划,似乎没什么问题,用两百万两白银彰显国威,让西洋诸国见识一下我大燕的繁荣。”说到这,宁王邪魅一笑,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但据儿臣所知,一月份辽东地区的百姓因为雪灾的缘故饿殍遍野,虽然得到了及时的救助,依旧有着近千人的难民南下,预计再过几日就能到达京城,而算上今日,诸国使团将会在八日后进京,若是让他们看到这些难民,那么这二百万两堆积而出的繁荣岂不就是一个笑话。” 轰隆一声平地起惊雷,怎么把难民的事情给忘了,这个时候坐在龙椅上的天运帝也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辽王大汗,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怎么就忘了,近千人的难民啊,怎么这个时候到京城了,张辰宏也是突然想起还有难民的事情,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那可真就是一个笑话了。 宁王看到焦急的辽王和晋王,心中说不出的暗爽,有的时候,没有担子也是一种幸运,以往出现需要处理难民的问题,他们兄弟三人都会抢着去,一是为了得民心,给自己捞一个贤王的称号。第二嘛,就是可以捞点油水,而如今这次难民来的太不是时候了,这下倒是要看看老大和老三怎么办! 张辰宏眼睛转了转后说道: “父皇,如今我与大哥都身担重任,就二哥清闲,不如就让二哥去处理难民的问题吧,毕竟江湖人人都说二哥是个贤王。” “老三,你胡说什么呢,刚才父皇亲自下令,五城兵马司的部分兵马归大哥节制,顺天府的治安归大哥管辖,刚才你也听到了他可是立了军令状的,难民问题,应当由大哥来处理。” “二弟,你身为皇子,为君分忧是你的本职,这个时候怎么可以推辞。” 我去你大爷的,现在想起来让我替君分忧了,刚才你俩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三,刚才你不是挺会算账的吗,八百五十万两的预算张嘴就来,现在你也该为父皇分忧了,不解决这群难民,我看你这二百万两怎么好意思花。” 张辰宏本来还想继续坑宁王的,但他眼角的余光正好扫向天运帝,只见天运帝的脸越来越黑,瞬间就放弃了继续坑宁王的想法,该替君分忧的时候,不管再苦再难,替君分忧总是不会错的,简在帝心不外如此。于是便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第64章 计策 “父皇,能者多劳,难民的问题就交给儿臣吧,儿臣一定在最大程度降低难民入城,不过需要父皇的圣旨还有大哥的配合。” 辽王听后,已然泪流满面,原本以为这次要把差事办砸,结果没想到老三居然站出来替他分解难题,看在这个情面上,关于东西二市分成的问题上,自己或许可以让一步,来个投桃报李。 宁王见张辰宏主动站出来解决难民的问题,内心冷笑连连,坐等看张辰宏的笑话。 而天运帝则是倍感欣慰,其实他刚才真的怕了,自从自己登基至今,早就忘记了恐惧是一种什么感觉,晋王是自己所中意的储君,如果这个时候为了党争,而放弃百姓的苦难,虽说自己依旧会将皇位传给他,但难免会有一点点的失望和担忧,如今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其实天运帝早就有了决断,不管刚才谁站出来,也不管能否完成这个任务,只要心中还装有百姓,自己非但不会责罚他,还会重重地赏赐他。 天运帝哈哈一笑说道: “朕的宏儿确实有所担当,说吧,要朕怎么配合?只要你能解决好难民的问题,不丢我大燕的国威,不管你向朕提出什么赏赐,朕都会答应你。” 张辰宏闻言,真的很想问一句我想要太子位你给不给,但这话怎么可能说出来,不过想归想,还是要面对现实,解决问题的。于是便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首先,这些使团们从京津港登陆一路向西,进城要走东门,而难民南下他们想要进城,走的是北门,那么我们就把守卫京城的护龙营调到东北方向,使两方人马在城外的时候就碰不到面,并且加强巡逻,一旦发现流民乞丐,一律驱赶。调动护龙营需要父皇的圣旨和兵符。” “准,即刻起护龙营前往京城的东北方向驻扎,切断两方人马的碰面可能。” “第二,我需要大哥的配合,京城所有的城门严加看守,一个难民和乞丐都不准进城,并且联络京城丐帮的舵主,让他下令,在京的乞丐统一换成净衣装,乞讨可以,但只要见到西洋人员,立刻绕道,绝对不能向西洋人乞讨。” “那些没有净衣的乞丐统一安排在京城的西南角,在未来的一个月内不准离开该区域,朝廷给他们发救济粮。至于那些非丐帮成员的乞丐,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抓进刑部大牢,刑部大牢放不开就放到大理寺以及天牢,等使团们离京后再放出来。” “不过有一点要注意,那些被关进刑部大牢和大理寺地牢的乞丐不是罪犯,把他们关进诏狱本身就是我们的不对,绝对不能让他们在诏狱里吃苦受罪,一日两餐按照正常囚犯的标准供应,并且警告狱卒,谁要是敢按照他们的规矩对待被暂时扣留的乞丐,那就扒了他们那身诏皮!” “三弟放心,这个交给为兄。” “第三,难民之所以要前往京城无非就是为了一口吃的,现在立刻出发,带上充足的粮食、衣物和营帐,阻止难民继续南下,只有把他们安抚好了,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虽然儿臣身上有一堆的重担,奈何二哥不肯帮忙分忧,所以救济难民的问题还是儿臣亲自前往吧。” 宁王那个气啊,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踩自己一脚。 “第四,难民为何畅通无阻的南下?从灾区到京城,直隶巡抚和知府都要问责,最重要的是,儿臣如果没记错,半个月前锦卧山庄因为帮助朝廷救灾有功,父皇降旨称赞,但结果是什么?是有近千难民南下,这个我们要问责。” “最好让锦卧山庄再出一笔救灾款,否则这件事朝廷要继续深究下去,治他们一个欺君之罪。” “只要做好前三点,儿臣就有信心将难民的影响降到最低。” 听完张辰宏的四条计策,满朝文武开始交流起来,时不时地还有些大臣点头表示认可,至于宁王,他也无话可说,因为张辰宏出的这三条计策确实是有效的,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再为了争储,拆他的台,不去配合他维护大燕的脸面,估计就连自己都会骂一声蠢。 龙椅上的天运帝见群臣没有反对之声,于是做出总结说道: “一切都按晋王的计策执行,老大老二,京城内的治安你们二人要多上点心。 “户部紧急调集粮草物资,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接济一下灾民。老三,你就辛苦跑一趟代表朝廷去慰问一下灾民,虽然我们要阻止他们进城,但这并不代表朝廷抛弃他们,切记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失了民心。” “另外,监察院也要安排人员前往沿途的州县,调查清楚他们为何不救济灾民,放任灾民一路南下的原因。” 随着皇帝的话音落下,满朝文武恭声道: “吾皇圣明!” 眼看着灾民这一项议题的结束,刑部左侍郎站了出来,开始了新的议题。 “启禀陛下,臣昨日得到急报,江湖组织义疏堂,于三日前灭杀二十四小庄下十四庄之一,排名第五的清澜山庄,致使三十五人死亡,二十八人重伤,二十二人轻伤,清澜山庄已经名存实亡,如今的二十四小庄恐怕要改名二十三小庄了。” 或许是因为这件事太过重大,需要知道的人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对于这个左侍郎的呈报,前排的大臣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天运帝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龙案,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并没有第一时间继续发问,良久之后,天运才缓缓说道: “那些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可有何反应?” “据臣所知,二十四小庄的上三庄并没有任何动作,而中六庄排名第一的云海山庄与排名第二的落夕山庄都发了英雄帖。可结果就是,各方势力的焦点已经不在屠灭清澜山庄的义疏堂身上,反而集中在了究竟要去云海山庄还是落夕山庄的问题上了。” “扑……” 张辰宏听了刑部官员的报告后,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辰宏轻咳一声挺直了腰板,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而内心却在想。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都大难临头了,还在考虑跟谁混的问题,这不就是朝廷的缩影吗?不过这也算是一桩好事,江湖势力实在太多了,就让他们先内耗着吧。 对于刑部官员的汇报,天运帝似乎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依旧是气定神闲,然后不紧不慢地问道: “八大名门正派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陛下,八大门派中也有分歧,上四门表示这义疏堂所杀之人皆为有罪之人,死去的人身上都有命案,这件事已经超出江湖势力所承载的范围,所以他们对这件事表示愿意配合朝廷的行动,而下四门则有些不同,武当与丐帮觉得义疏堂的行为乃正义之举。反观雪天宫与唐门,则是派代表分别前往云海山庄和落夕山庄的英雄会。” 第65章 震怒 “等等,你说什么?唐门与雪天宫的人分别去了云海山庄和落夕山庄?” 张辰宏没想到反应最大的居然是宁王,宁王在听到汇报的时候自己都懵了,以自己在江湖上的势力与眼线,刑部官员的一句话似乎颠覆了他的认知,于是便又问道: “你确定雪天宫与唐门是分别前往的?” “回宁王殿下,微臣确信他们是分别前往的。” 听到肯定的答复,宁王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看到宁王的反常行为,对江湖不太了解的张辰宏好奇地问: “二哥,你似乎对雪天宫与唐门的事情有些费解,可否与我们讲讲是哪里令你如此犯愁的?” 虽说宁王与张辰宏虽然关系不和,但在天运帝默认党争的前提下,谁要是毫无顾忌,无底线的针对,没有大局观,一副小肚鸡肠的表现,那么他就离出局不远了,所以面对张辰宏的提问,宁王还是解释着说道: “三弟有所不知,这八大名门派的下四门中,就属雪天宫与唐门关系要好,按照正常逻辑,如果他们不想驳了云海山庄或者落夕山庄的面子,那么雪天宫与唐门各派两人,两两组队后,再分别前往云海山庄与落夕山庄。” “如今他们居然各自前往不同的山庄参加英雄会,总感觉这两大门派之间似乎发生了点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点什么,我不能不知道啊。” 思索良久宁王依旧没有任何头绪,于是便走出队列对着天运帝说道: “还望父皇为儿臣解惑。” 天运帝闻言,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说道: “一些小矛盾罢了,按照时间来看,你现在回府估计也能收到相关的情报。”然后接着说道: “太祖曾对江湖中做出过承诺,说江湖事江湖了,义疏堂的问题就让他们内部解决吧,真要到了无法解决的地步,到时候再给少林、峨眉、天师府、武当下旨也不迟。” “那陛下,关于被义疏堂灭掉的清澜山庄,我们究竟是要安抚还是……” “安抚?”听到安抚这两个字天运帝龙颜震怒 “关于这件事,朕还没有找你们刑部、吏部,还有都察院问话呢!” “辽王、宁王、张辰宏一愣,怎么就牵扯到吏部、刑部和都察院的身上了?” 随着天运帝的话音落下,辽王、宁王、张辰宏,以及吏部尚书杨学嵩、刑部尚书田峰宇、都察院御史台大夫司马德宏连忙跪地听训。 只听天运帝说道: “丢人啊,丢人!你们身为朝廷命官,朕的皇子,内阁大臣,这清澜山庄三十五人身上有命案,居然还能逍遥自在,最后还是让一个江湖势力来伸张正义,替朝廷擦屁股。那些被义疏堂所杀之人牵扯的命案,刑部和大理寺是如何结的案?各府的按察使如何审的案?都察院又是如何监督地方官员的?” 张辰宏也是无语了,他义疏堂杀的人怎么自己还得连带责任,而辽和宁王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说到底,刑部有权管理天下所有的江湖势力,但刑部才几个人?管得过来吗?光是八大门派的权衡就已经令人头疼的了,更别说其他乱七八糟的势力了。 而宁王之所以也紧张,那是因为吏部是自己管辖的,地方官员的升迁,自己多多少少也都提拔过不少人,这些人什么水平,有没有判过冤案错案,他自己心里也没数啊。 而张辰宏则相对淡定,毕竟都察院的职责是监督官员,失职的是司马德宏,中间有这层隔离带问题不大。 就当所有人都在瑟瑟发抖的时候天运帝继续发话: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天玑卫的职责?” 听到天玑卫这三个字,那些还站着的官员们也纷纷跪倒在地。 开玩笑,就凭天玑卫这三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抖三抖,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府上没有一个天玑卫,这简直就是文武百官噩梦一般的存在。 就在文武百官高呼臣等有罪后,天运帝才收敛怒气地说道: “朕自知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所以天玑卫的职责最多也就是震慑一下那些有非分之想的乱臣贼子,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朕想知道你们平时说什么、吃什么、跟哪方小妾睡觉的破事吧?” 众大臣内心想的则是,信你说这话的人坟头都有三米高了,傻子才信呢。 看到下方低头不语浑身打颤的文武百官,天运帝很是满意,于是便说道: “地下凉,都起身吧。” 众文武百官谢恩后纷纷起身。 “宁王!” 宁王刚刚起身,还没喘口气呢,又被天运帝点名,下意识地又跪了下去,只听天帝说道: “江湖上都说你是侠王,而朝堂上你又掌管吏部,在朝在野,你都有着重大责任,一个小小的清澜山庄就有三十五人身怀命案在身,剩下的二十三庄有没有?八大名门正派里面有没有蠹虫?这些你都了解吗?对于那些身有命案的江湖之人,一句江湖事江湖了就能撒手不管? “儿臣有罪,儿臣有罪!” 天运帝没有理会宁王,而是看向辽王: “朕知道你们刑部难,但地方江湖势力总归是你们刑部负责管理约束,朕不求你们刑部能做得多好,至少你们能让他们懂得什么叫法律吧,如此肆无忌惮,他们眼里还有朝廷吗?” 还不等辽王有什么反应,天运帝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晋王!” “父皇。” “朕没记错的话,去年都察院刚刚完成地方的考察,你给朕的奏折里怎么写的?写的政通人和,一派盛世繁荣,处处可见祥瑞。可如今地方官员都干了什么?” 张辰宏心里那个苦啊,地方考察是归都察院管,自己也确实掌管都察院,可你也说了那是去年的事情,自己刚刚魂穿过来这个锅真的不好背啊。没办法张辰宏只能跪下说道: “儿臣知罪,任凭父皇惩罚。” “你给朕重新考察地方官员,就从四月开始,把你们都察院的人都派出去,这次朕希望能看到真正的民情状况,而不是华而不实的赞美之词。” “还有,你给朕记住了,不管是地方官员也好,还是京官也罢,朕希望是通过都察院来知道谁是称职的好官,谁又是朝廷的蠹虫。而不是天玑卫,你明白吗?” “儿臣明白!” “明白就好,起身吧,辽王,宁王,你们也起来吧。” 宁王颤颤巍巍地起身,此时的他早就没了上朝前的得意,今日的朝会,自己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太不顺了,不仅没有捞到好处,反而处处碰壁,也不知父皇今日是怎么了,为何突然间就要整顿吏治,区区一个义疏堂,怎么就把事情闹成这个样了?义疏堂是吧,本王记住了,弄不死你们,我这个亲王就不干了!” 而此时那名刑部的官员则颤颤巍巍地说道: “陛、陛下您还没有明示呢,这清澜山庄到底应该……” 这位刑部左侍郎心里也苦啊,现在正值龙颜大怒的时候,本应有多远跺多远,可皇帝没有明示,自己真的不敢擅自做主。 第66章 拿错话本了 “还能怎么处置!该死的人都被义疏堂的人给杀了,但是那些活着的,没有死罪的人员虽然受到了义疏堂的惩罚,但朝廷可不认,让当地的按察使重新审核义疏堂留下的罪证,证据确凿者,按大燕律法处置,该流放的流放,该收监的收监!” “另外,一个小小的百户山庄,竟有三十五人身怀命案,当真罪无可恕,传旨下去,抄没清澜山庄全部家财,家眷贬为奴籍。” 这个处置不可谓严厉、直接,但他一个小小的刑部侍郎能说什么?只能乖乖领旨退下。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大小小的事情也得到了解决,眼看着太监就要说无事退朝的时候,一名工部的官员走了出来。 这名官员名叫汪文昊,乃宁王的铁杆支持者,原本只是工部的一名编外人员,他的命运转折点就在宁王刚刚接管工部的时候去工部衙门视察,自己见缝插针地端了一杯茶水,然后拍了一顿马屁,自己一顿乱拍正好拍在了宁王的爽点上,而恰巧宁王刚刚接管工部,需要提拔一批新人来为自己做事,外加吏部也是宁王掌管,于是乎汪文昊的官职如同坐了火箭班一飞冲天。 短短的五年时间内就升到了正六品的主事一职,别看只是一个正六品,但这个六品官却有资格进紫华殿议政。 按理来说正六品的官员别说在早朝了,他连进紫华殿的资格都没有,但自从太祖废除丞相制度,直统六部衙门之后,六部的主事官员也有了参加朝会的资格,他们这些六部的主事与御史台的言官们一样,站在人群的最后方,言官们还有弹劾的资格,而他们却没有发言的权利。 一般的流程就是尚书向内阁汇报一个大工程的计划,内阁向皇帝阐明这件事的利弊。侍郎负责汇报这个工程的具体流程。但人力有限,侍郎不可能事无巨细的都记住,这个时候就轮到他这个主事出来汇报具体的情况了。 而昨晚他却收到了宁王的一个差事,就是在今天早朝的时候由于他起头,弹劾晋王在东市纵马闯街的事情,只要他开个头就可以了,具体情况另有安排。主子下令,他这个当狗的必须得执行啊,于是硬着头皮说道: “启禀陛下,臣弹劾晋王殿下于昨日在东市纵马闯街,扰乱治安。” 原本还一脸死气魂不守舍的宁王听到这话瞬间就炸了。我艹,本王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心中那个气啊,本王怎么就用了汪文昊这种傻子呢?刚刚父皇下旨重启京察和巡查,整顿吏部,这个时候你不把尾巴缩起来,反而要弹劾晋王,这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吗?于是他便立刻站出来大呵到: “大胆,你一个六品的工部官员非言官出身,有什么资格弹劾三品以上的官员,更何况晋王乃是亲王爵位,岂是你能随意弹劾的?” 此时的汪文昊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不对啊,这跟昨晚说的不一样啊。原本的计划难道不是由其他官员对我进行呵斥,然后宁王出来为我解围,我顺利退场,然后你们在群起攻之,批判晋王的吗?怎么成了宁王对我进行呵斥了?难道是我拿错话本了? 那些原本要配合宁王演戏的官员此刻也都用鄙夷的眼光看向汪文昊,这个时候不去讨好晋王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着去弹劾人家,这人是怎么在朝堂混的?尤其是某位三品大员此时真想上去踹死他。怪不得到现在也是一个六品小蝼蚁,活该! 天运帝对此倒是来了兴趣,以他的情报网,当然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甚至今早自己两个儿子在马车做生意的事情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但作为一个帝王,他必须要学会装傻充愣,陪着文武百官演戏走流程,而且一上午的朝会也是枯燥无味,如今看看这个跳梁小丑演戏,也可以稍微放松一下心神,于是便假装严肃地说道: “晋王。可有此事?你身为朕的皇子,更是亲王头衔,怎么可以在闹市地段纵马闯街?” “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昨日陪安顺郡主在东市游玩的时候,一匹受惊了的马在大街上狂奔,儿臣为了百姓的安全,竭尽全力制服了那匹马,为此还受了点伤,不信您看。” 说着便去翻衣领,还别说,张辰宏的脖颈处真的有一块瘀痕,只是这瘀痕并不是从马上摔下来造成的,而是被某人用手刀砍的。 张辰宏在靠近他的文武百官面前亮出自己的伤痕后,文武百官纷纷点头称赞。 “晋王殿下为民如此,当真是百姓之福啊。” “晋王殿下虽是文人出身,但真是勇气可嘉啊。” “微臣奏请陛下重赏晋王。” ………… 汪文昊整个人都懵了,这跟说好的又不一样了,按照这个形式下去,自己岂不成了诬告皇子?不行,自己得自救啊。于是便急切地说道: “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属实,东市有很多商贩亲眼目睹,他们有很多都去报官了,陛下若是不信,可以问一下顺天府的人。” 站在前方的顺天府尹倒抽一口冷气,这该来的还是要来,躲不掉啊。 “顺天府尹何在!” 顺天府尹方俊贤听到天运帝的点名,小快步地走出人群。 “这个、这个……” 天运连续说了两声这个,不知如何开口,因为汪文昊的官职实在太低,天运帝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在稍微尴尬了一下后方才说道: “方俊贤,可有此事?” 方俊贤内心在想,有没有这事您心里没数啊,满大街的天权卫,您就真的一点不知情?但想归想,总归是没胆子说出来的,犹豫了片刻后方才说道: “陛下,确有此事,有不少的商贩到顺天府告状说有人在东市纵马狂奔,微臣也派人前去调查了一番,事实的经过也如同晋王所言,晋王乃是仗义出手并非汪文昊所言,汪文昊纯属胡言乱语。” 按照原本的计划,汪文昊挑头,然后再由另一位吏部的官员喝斥,宁王出手保汪文昊一手,宁王一党对晋王发动进攻,皇帝询问自己具体情况,自己只需要如实禀告就可以了,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重启京察,而且与以往不同,这次要动真格的整顿吏治,都察院又是晋王的人。而自己又是宁王的人,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还弹劾晋王,别闹。 正当方俊贤思绪乱飞的时候,也有很多文武大臣站出来说话了。 “陛下,昨日小女也在东市亲眼目睹了事情的经过,晋王殿下真的是在英勇救人。” “臣的孙女也在,李大人所言非虚。” “臣的小女儿也可证明!” 天运帝猛拍龙案大声说道: “好你个……你个……” 身边伺候的小太监低声细语道: “汪文昊。” “好你个汪文昊,不仅越权弹劾,还诬陷亲王,你可知罪?来人呐,将此人拿下送交刑部处置。” “陛下、陛下、臣冤枉啊陛下!” “宁王殿下救命啊~” 汪文昊被带下去后,天运帝扭动了一下脖子,身边的小太监贼精贼精的,立马知道皇帝乏了,于是说道: “众臣有事续奏,无事退朝。” 当文武百官听到无事退朝的时候也都明白什么意思,无非就是陛下下旨退朝。 于是乎,张辰宏参加的第二场朝会就这么结束了,正当张辰宏在想下午干什么事情的时候,一位小太监快步前来说道: “陛下有旨,宣宁王、辽王、晋王三位殿下御书房议事。” 第67章 张玉君 这次张辰宏三人并没有在路上过多的拖延,跟随小太监来到御书房后,御书房内除了天运帝与大太监赵宝外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昨日才刚刚见面的小道士张玉君。 待三人行完礼后天运帝笑呵呵地说道: “老大、老二、老三,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小道士乃龙虎山第八十八代弟子张玉君,按照辈分你们要叫一声小师叔。” 闻言,张辰宏兄弟三人面向张玉君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小师叔,小道士张玉君也对他们兄弟三人行了一个道礼,拱手说道: “小道张玉君见过三位殿下。”然后看向张辰宏说道: “三殿下,我们又见面了,不知昨日的那场比试是谁获胜了?” 张辰宏哈哈一笑,接着说: “二比一,项天赢了,不过项天自认为赢得不够光彩,所以依旧是按照原价购买的。” “项少侠果真如江湖所言,是个行事光明磊落、极为要强的英雄人物,就是不知他二人的实力究竟能强到什么程度,项少侠被誉为同阶无敌,居然还有人能赢他一局,看来昨日那位身穿白衣的俊秀公子也非凡人。” “小师叔错了,那个白衣人并非公子,而是一名女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草原上的那位皎月公主了。”说完张辰宏看向了天运帝的方向。 天运帝见张辰宏向自己望来,便开口说道: “不错,昨日与你见面的那人不是什么郡主,正是皎月公主,前几天你中的毒正是她所为。” 什么?张辰宏先是大惊,然后就是冷汗直流,要真是如此,那昨日真的是在走钢丝了,不过张辰宏始终都搞不明白,9个皇子中,她为何要偏偏暗杀自己。 “父皇,儿臣很好奇,现在我们与北荒正处在和平时期,双方还没有撕破脸皮,这个皎月为何要来毒杀儿臣?” 天运帝摇了摇头后方才说道: “朕也很纳闷,玉衡卫也没有查出具体的原因,只知道他们要来京城刺杀一名皇子,至于为何刺杀,刺杀谁,都没有具体的线索,应该是他们皇室的核心成员密谋所为。” 皇室密谋?玉衡卫也没有探查出行刺的起因?这北荒究竟意欲何为?宁可冒着提前与大燕开战的风险也要进京行刺,更主要的是动手之人乃是皎月公主,难道他们就没有考虑过,不管行刺是否成功,皎月的人身安全也是一个重大问题? “父皇,你说什么?皎月那个死丫头在京城?” 辽王听到皎月两个字的时候浑身都已经颤抖起来,当年北伐的时候皎月带队突袭天运帝行营的时候,就是他守护卫行营的,自己的两个偏将都死在那场战斗,他很清楚皎月的箭法,如果不是那两位偏将拼死护卫,就算自己不死,也要受重伤,现在好了,仇人主动送上门来,他如何不激动。 “辰瑾,现在不是你出气的时候,等将来上了战场,有你们打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维护好京城的治安,确保殿试和万国会的正常召开,以及士子与那外邦使团的人身安全。” “父皇,儿臣担心的就是这个,如果皎月那个丫头破坏殿试或者谋害前来朝贡的使团,那将会大大影响我们大燕的威严,他甚至会挑动起我们大燕与使团的矛盾,不可不防啊。” 天运帝赞同地点了点头后说道: “你所考虑的朕心中有数,但我们无法将皎月囚禁和驱离。” “这是为何?” “据玉衡卫传来的最新消息,皎月手中有一道北荒皇帝的一道圣旨,她们好像也是来朝贡的。” “什么?北荒也要朝贡?” 就连宁王也好奇了,要说这天底下最不可能来大燕朝贡的,那一定北荒莫属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天运帝冷哼一声说道: 说是朝贡,其实就是来让朕赐婚的,他们想要迎娶一位公主。” “做梦!”辽王大吼一声 “他们北荒有什么条件和资格要娶我们大燕的公主,让这个皎月入赘到我们大燕还不错,真是痴心妄想!” 宁王也想说些什么,只是有人动作比他快。 “陛下,看来小道来得不是时候,小道先行退下,等陛下忙完朝政再来不迟。” “师弟哪里话,朕原本没想跟他们几个不成器地聊朝政,是辰瑾把朕带偏了。” 说完天运帝便看向张辰宏三人说道: “今日叫你们三个人来就是想让你们见一见这个师叔,你们小师叔此次下山历炼修行你们要多多照拂,至于皎月与和亲的事情到朝堂上再说,你们先行退下吧。老三你留下,朕还有些事要单独嘱咐你两句。” 辽王和宁王也没多想,毕竟接下来老三是最忙的一个,皇帝单独嘱咐几句也属正常,而宁王则是比较郁闷,首先不能找皎月这个臭丫头算账已经够憋屈的了,如今又被骂不成器,真真是有理说不清,现在只想着赶紧出城点齐兵马去扫荡些土匪山贼的出口恶气。 待辽王与宁王退出御书房后,天运帝看向张玉君说道: “师弟,朕决定了,就是他了。”天运帝帝用手指指着张辰宏说道。 “既如此,小道便修书一封,告诉家师。” 天运帝闻言后说道: “有劳师弟了,老三,朕的师弟初来京城也没有个落脚的地方,不如就让他住在你的府邸如何?” “小师叔能来,儿臣自是欢迎。” “那就叨扰晋王殿下了。” “哎,我叫你一声小师叔,你就别叫我晋王了,叫一声师侄多亲近。” 张玉君微微一笑说道: “殿下,虽说皇室与龙虎山之间的关系也不算是什么大秘密,但为了维护皇室的威严,在外面切莫叫我师叔,我们平辈相称即可。” “平辈相称?总不能我叫你一声张兄。你也叫我一声张兄吧,这多乱啊。” “不知殿下哪年生人?” “天运二年,明年行冠礼。” “那小道比殿下年长一岁,今后在外人面前小道斗胆称呼殿下一声宏弟吧。” “那我就叫小师叔一声君哥?” 天运帝哈哈大笑,说道: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师弟,接下来宏儿会很忙,而且在武艺上的造诣属实有些不堪,还望你多多上心,在指点他武艺的时候能保护一下他的安全。” “这是自然。” “好了,师弟,朕还有些话要和宏儿说,你先去偏殿品茶,等朕嘱咐完了你二人再一起出宫。” 小道士张玉君接到逐客令后行了一个道礼便退了下去,天运帝身体后仰,整个人放松下来后朝张辰宏招了招手说道: “宏儿,过来坐下,咱父子俩聊聊家常!” 第68章 西历二零一零年 张辰宏对于天运帝突如其来的亲热有些不太适应,根据原主人的记忆,天运帝确实有些偏爱这个前身,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不把眼前之人当皇帝啊。 最是无情帝王家,今日早朝的时候原本好好的议事,没想到这个皇帝突然之间就龙颜大怒,根本毫无痕迹可查,而如今又将自己单独留下来谈话,不可不防啊。 天运帝见张辰宏畏畏缩缩的模样,一时之间竟有些被气笑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的落寞感,自从登基以来,虽然养育了十几个儿女,女儿倒是挺黏自己的,可是自己的九个儿子中,竟无一人能将他单纯的视为父亲,每个人都是毕恭毕敬,父子之间永远有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从未交心过。 自己的大儿子勇武过人,如果是在乱世,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将大位传给他。 老二的优点和缺点都很明显,尤其是好大喜功自以为是,眼里只有阴谋算计,利益得失,全无浩然正气。让他做个守城之君非百姓之福。 眼前的老三没有优点就是最大的优点,无为而治正是休养生息的最佳手段。可是最近他似乎又发现,老三是一个极具有改革魄力的人才,江山在他手上定然会掀起一阵波涛,在是否将皇位传给他的问题上,自己出现了摇摆。 老四身上毫无帝王之相,虽自负有着治国平天下的不世之才,但能力是一点也没有,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没能力还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做皇帝。 老四之后的自己就根本没考虑过,因为不管是谁,就算被自己扶上大位,以老大、老二、老三现在的实力,随便一出手就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张辰宏如坐针毡地看着眼前陷入深思的天运帝,自己也没胆子去打扰,最终天运帝率先打破沉默说道: “宏儿,你可知朕为何单独将你留下?” 张辰宏早就打好草稿了,正欲起身回答,只见天运帝压了压手说: “坐下回话,现在坐在你面前的不是皇帝,而是你的父亲!” “既然是父子之间的对话,那儿臣斗胆就叫您一声爹了。” “爹?”…… 天运帝声音略带颤抖地重复了一声,随即身体开始了颤抖,紧接着剧烈咳起来,一旁的赵宝见状,一只手掌急忙贴向天运帝的后背,随着赵宝的这一动作,天运帝的异常缓慢的消失,原本剧烈颤动的身体稳定了下来,随即赵宝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天运帝接过后昂头服下。 张辰宏见天运帝刚才的那波操作,心想,看样子,这天运帝没几年活头了啊。心思流转之间,张辰宏快速小跑到天运帝面前跪下流着泪,声音颤抖地说道: “父皇、父皇,您这是怎么了?御医呢?”然后对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大厅喊道: “来人啊,快传御医。” 但不管张辰宏怎样声泪俱下的呼喊,依旧不见半个太监出现,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天运帝的声音 “不是说叫爹的吗?怎么又叫父皇了?” 只有在不停地给天运帝渡气的大太监赵宝才知道,刚才张辰宏的那声爹对天运帝的杀伤力有多大,天运帝现在的身体最忌讳的就是情绪波动过大,刚才的那声爹直接拨动了天运帝的情绪,导致他的气出现了偏差,从而无法压制体内的暗疾。 天运帝看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张辰宏露出慈祥的笑容后方才说道: “无妨,只不过是旧伤复发罢了。” “旧伤?爹,您贵为天子身边高手如云,怎么会有旧伤呢?” “哎,这个说来话长了,爹爹当年跟着你爷爷打天下的时候意气风发,为了胜利更是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爹这样还算好的,你大伯他...他...哎!登基之后又四次北伐,劳心劳力,透支了身体,这都是爹自找的。” “那不知有什么办法可以修复爹爹的根基,哪怕只是滋养也行啊。” “你可知这天底下的八大神草?” “儿臣知道,前几天刚吃了两株。” “不错,自有文字记录开始,已经有九千年的传承,这九千年来,被称为神草的也不过八种而已,其中五种是带毒的神草,也就是你食用的十色十香花与十色十香草,每百年就会现身一次。” “而有三种治病救人的神草千年都不曾出现一株,能救治爹这种伤了根基,没有几年盼头的当属排名第一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地灵仙草,但爹穷尽举国之力,找了十几年也未曾寻得半点踪迹,于是便把主意打到了海外西洋人的身上,但几年下来,依旧未曾有半点收获。” 好家伙,我还以为这个时代的君王做远洋贸易是有什么远见呢,原来是出海找灵药去了。 正当张辰宏思绪乱飞的时候,天运帝也重新恢复到了原本的状态,只见天运帝将跪在地上的张辰宏拉起身后,按在了龙椅上,张辰宏自知失礼正要起身的时候,天运帝的手搭在张辰宏的肩膀用力一压,张辰宏又重新坐回到了龙椅上。 “不谈别的了,还是说些正事吧,你猜爹为何将你单独留下。” “原本儿臣是不知道的,但之前通过爹和小师叔的对话来看,莫非是和龙虎山有关?” “不错,正是与龙虎山有关,宏儿可想知道咱们皇室与龙虎山的渊源?” “爹,孩儿不明白,既然咱们皇室与龙虎山有渊源,记录在皇室的文献当中不就行了,怎么看这架势,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怕皇室子弟们心生嫉妒之心,最终导致手足相残罢了。” 啥?究竟是什么秘密都快赶上争夺储君之位了? “既然如此,还是不要告诉儿子的好,儿子不想因为他人的原因手足离心,然后让爹为难。” “爹不说,你不说,他们不会知道的。” 张辰宏自然不会就坡下驴,依旧推辞着,然后捂住了耳朵,装傻充愣,摆出一副死活不肯听的姿态。 天运帝见状,无奈一笑,不可察觉地点了一下头后,便开始了自说自话。 “六十年前,这中原大地还在北荒人的统治之下,北荒的人说好听了是无为而治,说难听了就是一群外行,在他们的统治之下,他们就知道不停地收税、收税,按照他们收税的程度来算,老百姓的税收已经透支了六十年。” 张辰宏此时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坏了,来晚了,前几任的县长把鹅城的税收收到了六十年以后,也就是tmd西历二零一零年”。 第69章 祸乱朝纲的话 “虽说大荒的无为而治让百姓们活在水深火热中,但正因为疏于管理,民间的思想文化,商贸往来得到了空前的发展,这些贱商们只要定期地上供,就可以无止境地压榨百姓们手中的一切,以江南薛家为首的一群贱商就是在大荒的统治时期积累了不世之财。” “原本你爷爷是想要顺手灭了薛家的,但奈何大荒统治期间,薛家以家族实力,力压八大门派,整个江湖尽在掌握。” “薛家更是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刻进了骨子里,发现大荒气数已尽,然后不留余地地为你爷爷拉拢江湖势力,更为你爷爷提供兵马钱粮,这也就是你爷爷登基后无法对薛家下手的最主要原因。” “宏儿,你可知道,薛家为何明明有造反的实力,但偏偏要大力扶持你爷爷,宁做贱商,不做帝王之家?” “大概就如同现在的户部吧,流水的尚书,铁打的侍郎。这天下王朝的兴衰,无外乎在百年之间,而一个家族的兴盛,传承可达数百年,甚至千年之久。” 武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方才继续说道: “六十年前你爷爷还是个少年,因为太穷上不起贡品的原因,丐帮不肯收他做弟子。” 张辰宏冷冷一笑,因为太穷只能加入丐帮混口饭吃,然而就是因为太穷,交不起贡品,丐帮不肯接纳,真是够讽刺的,然后在内心深处,张辰宏已经用朱笔将丐帮两个字给圈了起来。 “就在你爷爷弥留之际,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道士出现了,你应该猜到是谁了吧。” “与爷爷年龄相仿的道士,那肯定是爷爷的师兄,现任龙虎山的天师了。” 不错,那位小道士嘴里叼着狗尾巴草,戏谑地看向你爷爷,然后说道: “你真是个傻子,宁可饿死也不去偷、去抢吗?小小年纪怎么跟读书人一样虚伪?” 你爷爷冷哼一声回击道: “我当然想过去偷、去抢了,但那只会让我晚死几天罢了,我宁可有尊严的饿死,也不会屈辱的被人打死。” 小道士鄙夷地说道: “你都快饿死了,还不愿意说实话?” 你爷爷老脸一红,怯生生地说: “如果饿死了,等到了地府,阎王爷一查,我这辈子没做过坏事,说不定下辈子能投个好胎。但如果查出我是因为偷盗被活生生打死的,下辈子说不定连人都做不成。” 小道士听后哈哈大笑,然后好奇地问: “既然如此,你刚才为何说得如此高尚?” “我想啊,如果我的品格能够高尚一点,你会不会把我引荐给你的师傅或者长辈,这样我就能混口饭吃,不至于饿死街边了。” 小道士听完你爷爷的话后,捧腹大笑,说: “你小子难道不知道我们道士只修今生,不谈来世么?不过你这直爽的性格我喜欢。走,我带你去见我师傅,从今天开始,我罩着你!只要我有一口吃的,保证能让你吃两口!” “就这样你爷爷成功拜入龙虎山天师府,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山上学艺十年有余,不知不觉间也到了下山游历的年龄,于是你爷爷与他的师兄也就是现在的天师一起下山游历。” “只是当时的天下早就民不聊生,各地起义不断,但在官、商、世家的三方合力之下,那些起义就是个笑话,而所谓的游历就是磨炼心性,寻找自己的道法,你爷爷与当今的天师心有灵犀,他们的道法很简单也很务实,那就是与其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成仙之道,不如还俗入世,为天下百姓谋求一个没有苛捐杂税的太平盛世,于是就共同喊出驱除鞑虏的口号,顺便说一句题外话,你可知同阶无敌?” “这个儿臣知道,昨日还见到了一位有成长为同阶无敌的少年英雄呢。” “你说的是项天吧,此子确实有这个天赋,自大荒入主中原至今百余年的时间内,一共也就出了五名同阶无敌的强者,你爷爷与天师便是其中之二,但因为天师修行时间长的原因,在品级方面一直压着你爷爷一头,你爷爷与老天师游历江湖的时候不可谓不意气风发,其风采程度岂是项天所能比拟。” “在你爷爷和天师的带领下,那些八大门派的年轻俊杰们有的被天师的风清云淡,举手投足间灭杀一切的实力所折服,有的被你爷爷那义薄云天,肝胆相照的豪爽义气所征服,江湖中的仁人志士,无不被二人的实力与人格魅力所吸引,那些被薛家输送进来的江湖势力纷纷倒戈,真心实意地追随在他们二人麾下。” “也正因如此,你爷爷与天师所率领的义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一举成为所有义军们的领袖,大荒大势已去,眼看就要攻入大都城,推翻大荒统治的时候,起义军内部出现了分歧。”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狗血?难道师兄弟要手足相残? 天运帝看着张辰宏的表情,顿感好笑,赏了张辰宏一个脑瓜嘣后继续说道: “你爷爷与天师情同手足,怎么可能为了这张椅子大打出手?” “那爹口中的分歧是指?” “天师觉得如今大势已成,应该选出一位有能力、有担当,可以造福百姓的人来做皇帝,而他与师弟重回龙虎山继续修道,不问世事,远离勾心斗角,逍遥快活,做个活神仙。” “可这天底下的义军们只认你爷爷与天师,如果他们二人都不坐这九五至尊之位,那么将会造成诸侯混战的局面,天下会重新陷入混战之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师消失了,第二天你爷爷在找天师的时候被手下的将领们抬到了龙椅上,其中就包括很多追随天师的将领。” 张辰宏都懵了,这桥段,好生熟悉啊。 就这样,你爷爷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黄袍加身,在休养生息了两年后,对大荒发起了总攻,你大伯也就是在攻打大都城的时候战死的,正因为你爷爷与天师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最终导致你爷爷弥留之际留下的那句祸乱朝纲的话。 张辰宏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只听天运帝说道: “那句话就是立贤不立长!” 张辰宏恍然大悟,原来根源在这,立贤不立长确实是取乱之道,难怪,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自己这便宜爷爷还真是……哎,自己也不好评价,作为现代人而言,这便宜爷爷确实是有魄力、有远见,但当你设身处地地感受时,又会觉得立贤不立长是多么的天真和愚蠢。 第70章 渊源 “那后来呢?既然爷爷在武学造诣上如此出色,三品以上的实力寿元会大幅度地增加,爷爷不至于英年早逝啊。” 天运帝站起身来,缓慢的走动了两步,顺手拿起龙案上的朱笔,细细地打量着,漫不经心地说: “宏儿,你要知道,这是一个武学昌盛的时代,有记录的名门正派就有数十个,但不管门派的体量有多大,是正还是邪,其实本身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本门本派的心法内功禁止外泄,尤其是八大门派,你爷爷出身龙虎山,既然入世还俗,自立登基,那么他本身的龙虎山武学要如何处理呢?” “你爷爷虽然贵为天子,但是在他生死弥留之际是龙虎山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更是龙虎山将他养育长大,他作为名门正派出身,自然对于这些规矩了然于心,于是在朝廷步入正轨后,亲自去了一趟龙虎山,至于谈了什么,父亲也没和我说。” “但有一点是真的,那就是下龙虎山的时候父亲武功尽废,在没有内力的加持下,父亲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暗疾在不可控下猛然爆发,回京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已经不省人事,也就是在你爷爷归天后的半个月,我就收到了龙虎山老天师仙逝的消息。” 这......故事里面还有故事啊~ “宏儿,有机会替爹上一趟龙虎山,虽然上一任的天师已经仙逝,但现任天师可是你爷爷的师兄,他肯定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儿子记下了,若有机会,必定拜访师爷。” 等等,师爷?不对啊,张辰宏突然间发现了些不对的地方,呼吸有些急促地问道: “爹,不对啊,如果说内功心法禁止外传,那么儿子我可没有学龙虎山一点皮毛的武学,那我为何还要称呼那个小道士一声师叔?” “一点也没有接触?你要知道你爷爷可是一位武学奇才,否则也不会成为同界无敌的存在,正因为你爷爷在武学上的天赋,他在龙虎山武学的基础上创造了三本秘籍,其中一本乃是龙虎山可以外传,也是最为基本的养生经文,而养生经则是你们皇子在文华殿学习的课业,所以严格来说你们都算半个龙虎山传人。” “那另外两本秘籍...” “这就是为什么玉君师兄要来这里,一个月前,我派人去龙虎请天师下山,但天师似乎不太愿意下山,于是便让他的关门弟子亲自进京。” “你爷爷临死之前交给了我两本密籍,他说龙虎山秘籍不可外传,而这两本秘籍是在龙虎山六大不传功法《净天神咒》和《玄蕴咒》的基础上精心打磨和改良而创作的,并且嘱咐了我两点。” “第一、这两本秘籍只可传与后世之君。” “第二、后世之君能不能修炼,必须经过当代天师的点头。” 斯~张辰宏倒抽一口冷气,天运帝说这两句话的时候是那么的云淡风轻,似乎并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这两句话的含权量却堪比玉玺,最后一句并不是重点,武功秘籍学不学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本武功秘籍只能传于后世之君,而如今天运帝将这件事告诉自己那意味着~ 天运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 “宏儿,你不会以为我要把那两本秘籍传给你吧。” 张辰宏并没有回答天运帝的问题,而是站起身来,走到天运帝的面前跪了下去。 “自古至今都是以孝道治理天下,所以老祖宗定的规矩不能改,但老祖宗就没有错的时候吗?你爷爷临终前的那句立贤不立长为我大燕埋下的祸根还不小吗?” “朕自登基以来开疆扩土,开挖运河,大燕国威远洋海外,万国来朝,四次北伐更是将北荒的皇帝逼到北海准备跳海殉国,打破老祖宗定的规矩有何不可?等老天师的回信到了之后,即便他不同意,这两本秘籍朕依旧会传给你。” 张辰宏依旧跪在原地低着头不说话,这个时候装死就对了。 “朕把这两本秘籍传给你是有原因的,这两本秘籍极为玄妙,一般人无法参透,这算是朕对你的一个考验,如果你连这两本秘籍都学不会就别跟老大和老二争了,你随便挑个地方,朕把他作为封地赏给你,你去就藩吧。至于为什么学不会就要把你踢出局,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以后自会知晓。” “你之前说以陪同安顺郡主游历江湖为借口,实则是去暗访我大燕的州府。如今朕却以巡按州县的名义让你光明正大地去整顿地方吏治,此行危险重重,虽说朕在你身边安排了不少护卫,但武学这东西,还是要靠自己的,能学一点是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张辰宏暗自好笑,刚才还让自己叫爹,一口一个“我“说的那个自然亲近啊,如今一旦牵扯到江山社稷,朕这个字衔接得那叫一个丝滑,既然天运帝都自称朕了,看来自己也得更换一下称呼了。 “父皇放心,您的心思儿臣懂了,这次保证没有各种修饰,民间什么样,儿臣的奏折就怎么写,地方官员怎样为官,儿臣就怎样汇报,不管这个地方官员的后台是谁,儿臣保证做到铁面无私,一心为公。” 天运帝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如此甚好,对了,昨日你与皎月那个丫头也算有些交集,你如何评价?” “幸亏是个女儿身,此乃我大燕之幸也。” “你能这么评价自己的对手,还算有些长进,皎月在京的这段时间你就多和她碰碰面,以老大的性格,不用想,他们俩肯定是见面就打的。至于老二嘛,以他的性格,肯定想要试图征服皎月的,但我可以肯定他绝不是皎月的对手,至于你,见招拆招,稳住她就行。” 张辰宏见天运帝没有再谈话的兴致,很识趣地说道: “父皇,儿臣下午还要去慰问一下进京赶考的士子,就先行告退了。” 第71章 畅园楼 张辰宏退出御书房后,天运帝放下手中的朱笔,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说道: “赵盼盼,你说刚才老三的那番表现,有几成真几成假? “不知陛下说的表现是指所有?还是某一部分?” 天运帝放下茶杯,重新坐回龙椅,思绪良久后说道: “就说朕刚才旧疾复发,他的泪水有几成真几成假。” “这个老奴就不好说了,不过依老奴看来。此时的晋王殿下恐怕还不太愿意看到陛下重症缠身,毕竟此时他与另外两位殿下的实力差距还不够明显,如果陛下突然身体抱恙,对辽王殿下最为有利的。” 天运帝落寞地叹了口气,然后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这个老东西,就不会说两句好话来哄哄朕么?” “那是欺君之罪,老奴不敢。” 天运帝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才又开口说道: “就在刚才宏儿叫爹的那一刻,朕真的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这或许就是父子情吧,朕富有四海,前半生一直想的就是如何彻底剿灭北荒,一统四海,成就千古帝业,可是自从朕旧伤复发后,就希望能体验一下什么是父慈子孝,什么是天伦之乐。” “陛下,老奴有个办法。” “你说。” “民间有个词叫隔辈亲,您不如接一位皇孙进宫,亲自抚养?” 天运帝想都不想地摇了摇头。 “此法不妥,容易给某些人造成一种假象,这是在害他。” 随即天运帝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哎,太子不定,朕连皇孙都不敢随意亲近,算了,孤家寡人,这都是命中注定的。” 当张辰宏退出御书房后便看到了等候多时的张玉君,急忙上前打招呼说道: “小师叔,你怎么在这等着?不是说让你在偏殿喝茶慢慢等的吗?” “小道刚才确实在偏殿等候,只是这皇宫内的茶属实极品,小道喝了一口便没有勇气再喝第二口了。” “为何?” “入奢易,从简难,小道修行时间太短,定力不够,这口舌之欲,还是勿碰的好。” 张辰宏将手搭在张玉君的肩膀上随意着说道: “小师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既然下山历练,就要什么都要体验一下,你不入奢,怎么体会从检的难处?你要想知道梨子的味道就要亲口去尝一下,实践出真理。” “殿下所言有理,不过拒绝诱惑也是一种修行,小道我先学会拒绝诱惑,再去品尝梨子的味道也不迟。” “这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在于主动和被动,晋王殿下是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哪一种更有利于修行。” “我说小师叔啊,你累不累?” “殿下您呢?您累不累?” “我们之累都是吃饱了撑的自找麻烦罢了,我也想不累,可先天条件不允许啊。过几天小师叔陪我去个地方看看,看看那里的人累不累。” “何处?” “去了你就知道了!” 当张辰宏与张玉君离开皇宫后,早就在宫门口等候多时的刘胖胖小跑过来,张辰宏见刘胖胖过来后说道: “刘胖胖,你现在去办五件事。” “第一件,这位小道士乃是本王的小师叔,未来一段时间内暂住王府,回府后立马收拾出一间上等厢房,切记不可怠慢。” 刘胖胖原本还正在好奇为什么会从皇宫中走出一个小道士,更不明白自己王爷为何称他一声小师叔,但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没有半点犹豫刘胖胖连忙称是。 “第二件,本王不回府吃饭了,要在畅园楼请小师叔吃饭,你去宝器楼一趟找薛兴宝,就和他说本王在畅园楼宴请宾客,问他有没有兴趣。” “第三件事,下午本王要去慰问一下进京赶考的士子们,你做些准备,午时八刻到畅园楼来。” “第四件事,你给本王散布一些消息出去,就说今日朝堂之上,宁王反对在京文武百官庶出子女参加双万园的游会。” “第五件事,找到皎月公主的落脚点,给本王看住他们。” “王爷,这皎月公主来京了?” “来了,你也见过,就是昨日的那位玉面公子哥,别怕被发现,你告诉手底下的人,光明正大地监视就可以了,有什么事情发生及时上报。” “是,小人记下了,这就去办。” 说完刘胖胖转身离去,而张辰宏则对着张玉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多时,张辰宏与张玉君来到畅园楼,原本正在大堂招呼客人的店小二一见张辰宏,立马上前,恭敬地下跪,原本吵闹的大堂因为小二的举动也逐渐安静了下来,随即便与店小二一般面向张辰宏下跪,就连掌柜与老板也出门跪了下来。 张辰宏好奇地问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莫非认得我?” 一个看上去明显较为精干,年近五旬的老者壮着胆说道: “回王爷,小人不认识,但能穿四团衮龙服,也就只有亲王有资格了。” 张辰宏这才发现自己下了朝后还没换衣服呢,不由得以手扶额叹口气,这衣服好看归好看,就是太招摇了,张辰宏将手伸进衣袖中,一阵摸索,摸了一会后略显尴尬的说道: “你们都起身吧。”然后看向老者问道: “你是掌柜还是老板?” “小老儿是老板,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本王刚刚下朝,带着朋友来吃饭的,不曾想忘记更衣了,你派人去一趟晋王府,找一个叫秋芸的姑娘,让她备上两件衣服到这来。” “是,小老儿亲自去办。” 张辰宏点了点头,然后指向张玉君说道: “这是我朋友,今天我请客,安排一个雅间。” 老板抬头看向身穿道服的张玉君,虽然心中充满了疑问,但他可没胆子多说一句话,连忙将张辰宏和张玉君引到二楼然后走向一个房间说道: “王爷,您稍等,这是本店最好的雅间了,我这就将人撵出来。” 张辰宏连忙摆手说道: “别别别,既然有人,就不要去打扰了,找一间空的房间就行。” “那怎么行,您身份尊贵,岂是他们所能比拟的,一群北荒来的人不需要跟他们客气。” “北荒来的?” “是,虽然他们都是中原人的打扮,可小人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又是开酒楼的,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 “你说的这些北荒人是不是一个长得极为俊俏的玉面公子哥,身边跟着一个看上去极为普通的糟老头?” 不等畅园楼的老板说话,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看上去极为普通的糟老头黑着脸走了出来说道: “王爷,在下有名字。” 第72章 道号 “王爷,在下有名字。” 其实当张辰宏踏进酒楼大厅百姓集体下跪的时候,就已经引起这位二品高手的注意。 本来哈克觉得公主不打算与眼前这可恨之人见面的,但他没想到的是公主为了保险起见,居然让自己宴请的客人跳窗离去,然后对自己使了一个眼色。 以他多年服侍的经验来看,公主的意思是见机行事,见一面也无妨,所以当他听到糟老头这三个字的时候将房门打开。 张辰宏没想到还真是皎月一行人,虽然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但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没有理会哈克,而是脑袋一歪,看向房内。 只见房间内主位之上坐着一个公子哥,依旧是如同昨日那般金冠束发,只是这次却穿了一件赤红打褶长衫,外披一件红色氅衣,腰挂香囊玉佩,贵公子应有的装饰一点也不少。 除了为首的皎月之外,她的身后还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汉子,很明显是皎月此次进京带来的随从,这也就是为什么畅园楼的老板能猜测出他们来自北荒的原因。 就在张辰宏打量皎月的同时,皎月也在注视他,一如昨日初见那般四目相对。 虽然皎月依旧是男子的装扮,但知道她是一名女子后,再回过头来审视眼前之人,不免心中有些涟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自己不久前刚刚对小丫头一见钟情,如今怎可移情别恋? 调整好心态后,张辰宏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的走进雅间,而坐在上首位的皎月显然没有起身相迎的动作,而是端起眼前的茶杯,慢慢的品尝起来。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态度。 就在这时,随张辰宏一起进来的张玉君开口了: “公主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皎月先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是昨日有过一面之缘的道士,随后紧皱眉头,看向一旁正在四处打量,翻箱倒柜,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的张辰宏,说到: “晋王殿下,你的嘴巴可真够大的,知道我的身份也就罢了,怎么还四处张扬?” 张辰宏推开窗户,目视窗外,漫不经心的说道: “哦,这位道爷可不是一般人,是我的小师叔。” “小师叔?” “对啊。”张辰宏没有发现什么,关上窗户来到张玉君身边,继续说道: “这位道爷可是正儿八经的龙虎山第八十八代传人,现任天师的关门弟子,玉君真人。” 皎月闻言,先是一愣,然后站起身来,恭敬行了一礼后说道: “原来是流云真人,失敬失敬。” 流云真人?这次轮到张辰宏发蒙了,而皎月看到张辰宏一脸不解的样子,鄙夷的说道: “什么玉君真人,玉君乃是道名,世间只有道士张玉君,却无什么玉君真人,而江湖人人都知,龙虎山第八十八代弟子张玉君悟性极佳,备受天师器重,特赐道号流云,你不会连自己小师叔的道号都不知道吧。” ………… “小师叔,你怎么从未跟我说起?” “你我乃是半个同门,所以叫我道名并无不可,道号乃行走江湖所使用的一个称呼罢了。” 听到小师叔给自己挽回了一丢丢颜面,张辰宏也算是找了一个台阶,急忙说道: “就是就是,你我乃同门,岂是外人所能相比,我若叫你道号,那便是生分。” 皎月懒得搭理这没脸没皮之人,重新坐下后战术性的又喝了一口茶,就是不搭理张辰宏。意思很明显,我跟你不熟,你该干嘛干嘛去,赶紧离开我的包间。 但这招对于脸皮厚的人来说,根本没用,张辰宏盯着满满一桌的菜肴,背着手啧啧两声说道: “公主真是好饭量,四个人吃……1、2、3……四个人吃三汤十六菜。而以你的身份,显然是不可能和家仆坐下来一起用餐的,所以……公主殿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是怎么做到吃不胖的?” 皎月闻言,眼角的青筋暴起,但这股怒气却被皎月硬生生的给压制下去,只见皎月深呼吸后,再次拿起茶杯准备喝茶,可是递到嘴边的时候才发现,茶杯里的水已经被她喝光,于是就见皎月将茶杯狠狠的砸在桌面,大声呵道: “茶呢?还不倒茶,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是不是找抽!” 身后站着的两名大汉急忙给皎月倒茶,而张辰宏面对皎月的指桑骂槐充耳不闻,而是走到皎月面前嗅了嗅,一脸童真的说: “好香啊,不知公主殿下身上为何会有酒香味?莫非公主饮酒了?万万不可啊,女子月事期间要多喝热水,切勿饮酒,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么?” 正在给皎月倒茶的大汉一个机灵,将茶水悉数倒在了外面,溅到了皎月的衣衫之上。 啪,随着巴掌声响起,就见这名大汉整个人飞了出去,畅园楼的老板看着破碎的窗户,心中一阵肉疼。 此时的皎月闭着眼睛,紧握双拳,喘着粗气,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张辰宏嘴角忍不住的抽动了一下,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拿起另一个茶壶继续给皎月倒茶。一边倒茶一边继续说道: “对了公主殿下,昨日我送你的红糖水你可喝了?有效果么?水囊可曾带在身上?这可是我大燕的军备物资,你得还给我。” 随着张辰宏的灵魂三连问,皎月猛然起身,一把抓住张辰宏衣领,正要动手,可是,就在拳头抬起的那一刹那,皎月又一次的忍住了。 正当张辰宏暗叹可惜的时候,张玉君开口了。 “殿下,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要激怒公主殿下,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公主要揍你,我是没机会出手帮你的。” 说完,眼神看向了自己身旁站立许久的哈克。 皎月在控制好情绪后,松开抓住张辰宏衣领的左手,然后极为粗暴的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其力道之大,使张辰宏整个人都踉跄的后退了两步,然后只听皎月冷哼一声,向门外走去,显然她是不想再呆下去了,不过就当皎月准备离去的时候,张玉君再次开口: “公主且慢,小道有个问题还未曾请教。” 第73章 男人的嘴都是臭的 原本头都不回的皎月闻言停下了脚步,她气的只是张辰宏,并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无耻而牵连到其他人身上。 “不知流云真人有何指教?” “哦,没什么事情,只是我听闻晋王殿下说昨日您与项天的比试输了,晋王殿下在武艺方面算是一个门外汉,并没有跟我说具体的细节,不知公主殿下可否指教一二,我对项天这个人还是挺有兴趣的。” 听到张玉君的问询,回想起了昨日发生的种种,自己一日之间救他三次,对他的无礼之处也多般容忍,可最后自己得到了什么?他居然在得知自己是女子后,让别人攻击自己的胸部。想到此处,原本还在爆发边缘的皎月突然间冷静了下来。 原本能从皎月身上感受到浓重杀气的张玉君突然感觉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冷,一种凌厉的寒压瞬间扑面而来。 不懂武艺的张辰宏原本是感应不到杀气的,但就在此刻,他突然就有了一种死亡来临的感觉,浑身止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皎月轻挥衣袖,将畅园楼的老板与小二以及两三名原本在门口看热闹的人轰飞,哈克在同一时间瞬身来到张玉君面前,张玉君虽是一名五品的高手,但在一名二品宗师面前,什么都不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哈克带到了畅园楼一楼大厅,此时的包间内只剩皎月与张辰宏二人。 皎月闲庭信步般走到包厢门口,缓慢的将房门关住,但在张辰宏眼里,这哪是在关门啊,分明是在打开死亡的大门,他知道自己玩砸了,正欲跳窗跑路,但就在他抬脚跳窗的那一刹那间,自己的肩膀处便被一只羊脂白玉般细嫩的手掌按住。 在张辰宏眼里,窗户被砸出的大洞是唯一的生门,只要自己跳到大街上,自己就安全了,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如同某多多的一刀那般,是你永远无法企及的距离。 ”公主殿下,你、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喝茶,对咱们边喝茶边谈事。” ”我与你没什么好谈的!” ”那你能不能先把手拿开?你我一男一女共处一室,本就有失体统,你再这般……有损公主的名声。” “我们草原人不在意这些细节,再者,你这般注重男女伦理,昨日为何…”说到这,皎月自己都难以启齿,红着脸继续说道: “你那般羞辱与我,我都未曾与你计较,今日你却变本加厉在言语上对我轻薄,当真以为我不敢将你怎样?” “公主你误会了,昨日我真不知你是女儿身,我若是知道,宁可从马上一头栽下来摔死,也绝不碰公主分毫。” “姑姑说过,中原男人的嘴就没一个是干净的,今日我便好好看一下,究竟有多脏!” “公主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们是以什么身份进京的,然后又要以什么样的身份留在京城,如果你们以使团的名义留在京城,我们或许考虑多方面的原因不能强制将你们驱离京城,但你要是打了我,我们完全可以用殴打皇室成员为理由,将你们驱逐。这样一来公主此行必将毫无收获。小不忍则乱大谋啊。一定要冷静!” “打你?你有何证据证明本公主打你了?这就与项天那般,即便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犯人不是他,可他却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自身的清白。” “现如今这房间之中只有你我二人即便我把你打废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本公主干的,但你们却没有证据。” “不是,你不能这般……” 张辰宏还要说些什么,但他的嘴已经被皎月随手从饭桌上扯下的鸡腿堵住。 畅园楼大厅,众人踮着脚尖望向根本就无法看清的包厢房门,众人只能听见家具的打砸之声,根据声音来判断,打斗场面应该极为壮观与惨烈。 张玉君很想上去帮帮自己的师侄,但身边有个二品高手盯着,也是有心无力。 某处角落之中,太史阳给自己的搭档夏侯泽传音道: ”老泽,咱们不出手么?照这样打下去,王爷不会出事吧。” “陛下有旨,除非有生命危险,否则我们不准出手,皎月公主是个聪明人,应该会点到为止的。” “可是我们就这么看着主子挨打而无动于衷吧,这样总归不好啊。” 夏侯泽听了搭档太史阳的话沉默了数秒后才说道: “老阳啊,咱们搭档这么多年,从四品开始就形影不离,如今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如果我是皎月公主,哪还能忍到现,昨天在猎场的时候就动手了。” 夏侯泽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突然之间身上传来传来恐怖的威压,不到片刻之间便整个人趴在了地面之上,夏侯泽立马反应过来对着虚空传音道: “师尊,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讲主子们的坏话了。” 某人见自己的弟子认错还算及时,便收起了手段,得到原谅的夏侯泽没有立即起身,而是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旁边的太史阳则是极力忍住笑声,看到搭档被小小惩罚一下心中那是说不出的畅快,不过以他对师傅的了解,估计师傅与夏侯泽有着同样的想法,否则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师兄。 而这里发生的一切,除了哈克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当某人惩罚自己弟子,释放威亚的时候,哈克似乎察觉到了某处有气场波动,但那也是只是一瞬间,不过他作为江湖老油条当然不会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心想难道是大燕的一品高手在警告自己不要做的太过火么?于是便对着二楼的包厢说到: “公主,我们下午还有事情要做,切莫在这里耽搁了时辰。” 皎月听到哈克的传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一只手将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张辰宏拎起,咬着银牙说道: “晋王殿下,您作为礼部的掌管者,而我作为大荒使臣,咱们还有的是机会接触,管好你的嘴。” 张辰宏努了努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嘴里还塞着鸡腿说不出话来。 皎月拽住鸡腿猛然一抽,鸡腿带着口水与丝丝血迹被拔了出去,张辰宏狠狠的喘了两口气方才说道: “公主,你想知道男人的嘴干不干净、臭不臭,你得把脸伸过来闻一闻才行。” 当然了,迎接张辰宏的并不是皎月的俏脸,而是粉拳。 第74章 小虾米 皎月十分不解,都这个时候了为何这个男子的嘴还是这般……这般欠抽。将鸡腿重新塞进张辰宏的嘴中后,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就在他推门离去张辰宏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个手拿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走进了畅园楼。 薛兴宝原本在家中修订着姐姐攻略手册,这本小册子是昨晚熬夜写出来的,刚刚又重新抄录了一遍,准备起一个高大上的名字,然后亲手装订,下午拿着它去晋王府邀功。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向他通报,晋王府的管家来了,于是将刘胖胖奉如上宾请到了大堂之上,在吹捧了一顿马屁和不知送出多少宝贝后,方才得知这个矮胖子此行的目的。 薛兴宝一听晋王爷邀请他去畅园楼吃饭,心中狂喜,他原本是家中最小的儿子,论经商的能力不比几位哥哥差,而这并不是他最大的优势,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备受家族器重的长女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姐。 也正因为有这层原因在,即便自己被某人坑地再惨,也没有被逐出家族,而是派到京城自立门户,所有过错不予追究,依旧可以以薛家人自居。如今攀上了晋王的高枝,他有信心重新杀回江南,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薛兴宝手拿折扇,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畅园楼,映入眼帘的则是一群人死死地盯着二楼的某处雅间,正当他要询问发生什么的时候,雅间的房门推开,女扮男装的皎月走了出来,薛兴宝一眼就认了出来。 虽然昨天差点死在这娘们手上,但他作为生意人最是懂得权衡利弊,如果能与北荒的公主交好,这对于以后来往于北荒的薛家商队来说只有好处,于是他便殷勤地向皎月打招呼说道: “紫霞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好巧啊,今天晋王爷在这里摆宴,要不要一起啊。” 原本已经踏出一只脚的皎月停下了脚步,而勉强扶着座椅撑起身体的张辰宏则是认命般的重新躺在地板之上,皎月收回左脚,重新关上房门。 大厅中的所有人用不同的眼光注视着薛兴宝,薛兴宝被所有人的操作给整不会了,张玉君双手合十念叨阿弥陀佛,忽然发现哪里不对,自己是道士啊,怎么念起和尚的口头禅了。 就在畅园楼的打闹声中,最先被轰飞出来的畅园楼老板早就跑没影了,现在的畅园楼已成是非之地,自己还是赶紧去执行晋王安排的事情为妙,即便晋王爷被打出了个好歹来,自己不在现场,就算有罪责,也不会牵连到家人身上。 只是当畅园楼的老板来到晋王府的时候却看到了另外一幅场景。 只见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晋王府大门,可就在他的脚刚刚踏上晋王府的台阶时,一个青衣小帽的家丁小跑了过来,一边小跑一边说道: “站住、站住、你给我站住!” 面对突如其来的喊叫声,书生本能地停下了脚步,晋王府的家丁气冲冲地走到书生面前大声喊道: “瞎了你狗眼,知道这是哪里么?” 书生从最开始的惊慌到看到来人只是一名家丁后边的镇定,也不过是一刹那的事情,只见书生挺直腰板,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说道: “我乃浙省杭府的贡士,前来拜会晋王殿下。” “我管你是哪里的贡士,把你的脚给我挪开,这晋王府的台阶岂是你能踩踏的?” 书生哪里受过这股气,他在浙杭府衙的时候,就连县太爷对他也是礼遇有加,于是便将另一只脚也放到了台阶上,正当他要与青衣小帽的家丁对峙之时,却被眼前的家丁一脚踹翻在地,在地上滚了两圈。 “不知好歹的东西,贡士很了不起吗?别说你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贡士,就是你们浙省的巡抚来了,他也没资格站在这正门的台阶上。” “你!” 书生被家丁的话气得火冒三丈,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他是真没想到,贤名远播,礼贤下士的晋王会有如此恶犬般的家丁护院。 “你什么你?不服气是吧,你给我听好了,像你这种人,玉泉山里的小虾米都比你金贵。” 说着一口口水朝着书生的衣衫上吐去,就算给这家丁十个胆他都不敢在王府大门的周围吐口水,但吐到来人的衣衫上或脸颊上的勇气还是有的,而且还很大。 书生倍感屈辱,但他有不得不见晋王的理由,于是强忍怒气起身后,整理了一下衣衫,从怀中掏出三两的碎银,犹豫半天递了上去,他不是心疼钱,而是在犹豫要不要破一次例,为了能见晋王一面放弃自己多年的操守。最终,书生还是选择了妥协,声音嘶哑地说道: “这位小哥,规矩我懂,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劳烦你收下。” 家丁接过碎银,垫了几下,然后照着书生的脸颊扔了过去,书生吃痛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狗东西,这就是你说的知道规矩?别说是三两碎银,你就是给我三百两,我就是想收也没胆子从正门去给你通报。” 开玩笑,区区三两碎银也想打发他?要是让其他王府的同行们知道自己为了三两银子给一个贡生跑腿,还不得被笑话死,这个脸丢不起啊,自己丢脸还是小事,若是外人知道晋王府看正门家丁连三两银子都收,那丢的可就是王府主人的脸面了。 被飞来的碎银划破脸颊的书生怎能忍受如此羞辱,依靠送银钱来敲门已经是自己底线的底线了,可如今却被如此羞辱,即便是读书人那也是有血性的,于是便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家丁见状也不害怕,不屑地说道: “你要干什么?我可警告你,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个家丁,但只要我一句话,出来的可就是身穿甲胄的带刀侍卫了。” 远处畅园楼的老板见状不免想起年轻时入京赶考的自己,想当年,自己也是豪情万丈,意气风发,可现实却将他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他不想看到另外一个自己,于是便急忙跑上前说道: “小哥且慢、小哥且慢。” 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张银票递了上去,家丁没有去看数额,而是扫视了一下周围,然后很自然的揣进怀中。 畅园楼的老板说道: “这位小哥见谅,这个书生是我的远房亲戚,是我没看住他,都是我的错,等我带回去后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第75章 不是台阶 家丁稍微收敛了一点嚣张的气焰,高高在上地说道: “看在银票的份上我就多说两句,你给我听好了,首先当你踏入京城的那一刻开始,你首先要学会的便是规矩这俩字。” “其次,别跟我说你是什么读书人,既然你是读书,那你应该比我更懂礼法二字。” 说着侧过身去用手指向晋王府的大门继续说道: “这真的只是一扇门吗?我告诉你,如果刚才我不阻止你,你真的踩着台阶去叫门,就不是被我吐点口水踹一脚就能了事的。” “这扇门是用来迎接圣旨、王爷公主、内阁大臣们用的。你的行为是僭越,到时候受了刑罚,丢了殿试这个鱼跃龙门的机会,你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刚刚你踩的不是台阶是礼法!” 书生听到这恍然大悟,看来自己着实鲁莽了,但这家丁的态度实在是令人恼火,仗着背后有王府撑腰连他这个贡士都不放眼里,还拿他比做玉泉山的小虾米,于是赌气地说道: “早晚有一天,我会正大光明地走进去的。” “要真有那一天,我跪着迎你进去。” 说罢,家丁不再理会二人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而原本还趾高气扬的他则是轻微地弯下腰,恭敬站在原地发呆。 此间事了,畅园楼的老板拉着书生离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小大人是要见晋王么?我知道他在哪,待会我带你去。” 书生冷哼一声道: “我才不见什么晋王呢,一个看大门的就如此嚣张,可见传闻中的礼贤下士都是骗人的,我要去辽王府,对了,还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先生不敢当,我姓亓,在京城开了家酒楼,小大人就叫我一声亓老板吧。” “哎!” 亓老板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年轻书生,心中有许多说不出的言语,或许只有亲身经历才会成长吧,自己也只能多说两句,让他少走一些弯路了。 “我说小大人,先不说你到了辽王府会不会受到刚才的待遇,就单说你先来到的是晋王府这件事,即便他们肯接见你,你也不可能受到重用。” “还有一点你要知道,按照规矩,王府看正门的应该是穿戴甲胄的府兵,而晋王为了能体现出亲民感,把府兵换成了家丁,你去了其他王府,估计就不是被踹一脚的事情了。” “而且晋王殿下确实人还不错,就在刚才,我为了讨好晋王打算将店里的客人驱离,而殿下却觉得大可不必,宁可放下身段。屈尊去一间次点的包厢也不愿意让他人为难。” “晋王殿下很好说话的,等我办完殿下交代的差事,我给你引荐,从现在开始你就假装是我身边的小斯,好好看好好学。” 亓老板见书生没有说话,便知道他放不下身段点头,于是便装作不知的模样向王府的后门走去,书生在犹豫了片刻后也跟了上去。 来到王府的后门,亓老板恭恭敬敬的轻敲三下门板,不多时,出来的也是一名身穿青衣小帽的家丁。 家丁看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中年人以及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轻皱眉头说道: “你们干什么来的,可知这是何人府邸的后门?” 亓老板笑呵呵地向前一步掏出一粒碎银递了过去说道: “这位小哥,草民知道这是哪,劳烦您给府中一人带句话。” 家丁掂着手里的碎银,有气无力地问: “何人?” “秋芸秋姑娘。” 家丁一听是找秋芸的,立刻站稳身形,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问道: “先生与秋姑姑是何关系?” “哦,没什么关系,就是有人托我给秋姑娘带句话。” 家丁一听和秋芸没关系,态度又发生了点变化。 “什么人?带什么话?” 老板面露为难之色,又掏出了几两碎银,递了过去,说道: “不太方便,还是有劳小哥亲自跑一趟,这点茶水钱您收着。” 家丁也没有过多为难,毕竟是来找秋芸的,若真的耽搁了秋姑姑的事,自己可担当不起。 见家丁离去叫人,书生好奇地问: “你为何不说你是替王爷办差?这样你不就能省不少银子?” 亓老板无奈,笑道: “孩子,我要是搬出晋王来,直接走侧门就可以了,甚至还能被请进去喝杯茶,可我这是在教你办事啊,你要清楚,以你的身份想见王爷,要分三步走。” “第一步,通过家丁联系护院,再通过护院联系管家,最后在管家的带领下你才能见到王爷,当然了,前提是你得舍得花银子。” 书生冷哼一声不说话。 老板继续语重心长地教导道: “你要切记,想要办事,你就要找王府的三个人。” 亓老板也不理会书生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 “第一个人是管家,第三个人就是我刚刚要找的秋芸姑娘。别看她是一介女流,但她却是晋王的贴身婢女,她之所以能成为三人中的一人,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是有机会成为王府小半个主人的。” 说到这,亓老板见四下无人小声地说道: “要晋王真有那一天,少说也是个才人、昭仪,若是诞下男丁,母凭子贵,升为嫔位、妃位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这,书生好奇地问: “那第二位呢?” 亓老板想了想说道: “严格来说没有第二,其实晋王府有些特殊。” “什么特殊的?” “按道理来讲,最有权势的不应该是王府的管家,而是宫里派来的管事太监,但晋王没有妻室,更无子嗣,所以晋王府的管事太监就是个摆设,被管家硬压一头,而其他王府则不同,真正管事之人是宫里派出来的公公。” 说到这里,亓老板还是有些担心,又四处瞅了两眼,发现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后方才接着说道: “如果你想投靠晋王,我的建议是你最好和这府里的太监亲近一下,毕竟将来跟着王爷进宫的是太监而不是管家。” “说大白话就是,当官的战队某位王爷,而做下人的就要战队哪位太监或者管家了,但我觉得雪中送炭要比锦上添花靠谱,你……明白了吧。” “哼,苏某不屑于此。” 听到书生说的话,老板开始头疼了。他瞬间感觉,自己真的白忙活了,这哪是木头啊,分明就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不多时,秋芸便从后门出来,见到找她的二人说道: “二位找我何事?” “小人乃畅园楼的老板,晋王今日光临小店,并嘱咐小人来找姑姑,让姑姑带两身常服去酒楼。” 传完话回来的家丁一听这人是替王爷传话的,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倒地,然后急忙将银子掏出还给店老板。店老板死活不收,而书生见状,一把夺过,塞进了亓老板的衣袖之中。 亓老板生无可恋地仰望天空,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第76章 墨韵详略册 畅园楼的二楼包厢内,张辰宏顶着一副猪头脸看着对面的薛兴宝,此时的薛兴宝不比自己强到哪里去,左眼肿胀,鼻子与嘴角挂着丝丝血迹,而张玉君则是给自己度气,缓解体内的瘀伤。 薛兴宝狠狠地吸了吸流淌出来的鼻血,也不理会自身的伤势,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殷勤地走到张辰宏面前双手递上说道: “王爷,这是小人昨夜不眠不休写的小册子,您赏个眼看看。” 张辰宏接过小册子,缓缓地念出封面上书个五个大字—墨韵详略册! “这是?” “王爷,这墨韵二字是指我姐姐常住的地方,叫墨韵小苑,我本想以姐姐为主,写一本册子的,但我想了想这样写太过单一,不够详细,而以起居地为切入点那就不一样了,这个墨韵小苑见证了姐姐的成长,范围广,从外而内,层层递进,全方位的攻略。” 张辰宏斜眼看了一眼薛兴宝,翻开小册子,第一眼看到的则是一幅春闺倦读图,此图的背景乃是一间简约的女子闺房,女子身穿朴素简雅的青绿百褶裙,女子身上没有任何首饰点缀,只有一根玉质步摇插于发间,但此图最引人注目另有他处。 第一处则是此女的面容留有空白,并没有将五官描绘出来。第二个引人注意的点则是女子手中的书卷,若只是单纯的书卷倒也没有什么,但书卷之上却写着三个字—诗仙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将整幅春闺倦读图的意境从绝品拉至俗品,很明显图中书卷上的三个字是有人刻意加上去的。 张辰宏玩味地看向薛兴宝问道: “为何图中女子的面容部分留有空白?” “哎,王爷,我姐姐的美是画不出来的,不亲自看一眼我姐姐,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美,不是我吹,佛祖见了我姐姐都得还俗。” “那这诗仙集呢?你姐姐也看本王写的诗?” “当然看过!” 薛兴宝很确定地说道,但他还有后半句却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姐姐看到一半就扔到一旁,失去了看下去的兴趣,甚至没有做出任何点评。 “王爷,昨日您在猎场随手而作的几句诗我也写了下来,已经加急寄回了薛家。” 听到这,张辰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再理会这个马屁精,而是继续翻看着小册子。 小册子的第二页则是薛兴宝对他对姐姐的评价总结,总结下来就俩字,天人。 第三页则是目录,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张目录将张辰宏彻底镇住了。 生辰简介 墨韵记载 ●历史 ●图纸 ●起源 ●扩建 ●现状 饮食起居 ●吃 ●穿 ●住 ●行 兄友弟恭 ●父亲 ●姨娘 ●兄长 ●弟弟 ●妹妹 诗词歌赋 ●诗 ●词 ●歌 ●赋 琴棋书画 ●琴 ●棋 ●书 ●画 交友准则 ●女 ●男 墨韵小苑 ●亭 ●台 ●楼 ●阁 ●花 ●鸟 ●鱼 丫鬟仆从 ●大丫鬟 ●小丫鬟 ●护院 ●家丁 儿时趣事 不堪往事 与亲弟弟的相亲相爱 看到这,张辰宏突然感觉体内有一股暴动的能量,然后整个人猛烈地咳了起来,这时耳边响起了张玉君的声音。 “殿下,没事吧,刚才我看得有些入迷没有掌控好力道。” 张辰宏一边摆手,一边弯腰咳道: “无事,小师叔可以了,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 然后摇了摇手中的小册子问薛兴宝: “这是你写的?” “当然,这是我昨昨晚熬夜写出来的,不信王爷你看。” 说着把脸凑了过去继续说道: “要不是皎月那死丫头把我的眼圈打肿了,您都能看到我的黑眼圈。” 正当薛兴宝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畅园楼店小二的声音响起: “王爷,酒菜已经备好,可以上菜了。” 这时张辰宏才想起自己叫薛兴宝过来是谈正事的,于是便将手中的墨韵详略册随手一丢,说了句上菜。 当酒菜上整齐后,张辰宏起身亲自为薛兴宝斟酒,薛兴宝受宠若惊起身赶忙拒绝,但实在架不住张辰宏的热情。看到薛兴宝饮下酒水之后,张辰宏方才说道: “宝儿,你还记得昨日我说过的话吗?” “王爷的话句句真言,小人都字字不落地记在在心间。” “嗯,你有这份心,我很欣慰。别看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可这大燕不止我一位亲王啊,你可知我对墨韵详略册最感兴趣的是哪个章节吗?” 薛兴宝当然不知道,小心翼翼地问: “小人不知,还望王爷指教。” “哎,别一口一个王爷,一口一个小人的,你我同辈,这里也没有外人,而且我们也算是世交,叫我一声兄长就行。” “不可啊王爷,此事万万不可。” 开玩笑我要是真叫你一声兄长。明天我就得滚出京城。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不过莫要再以小人草民自称,否则我可就不认你这朋友了。” 呵,刚才还让我叫你兄长,现在又成朋友了,这些权贵的嘴啊。 张辰宏见薛兴宝没有推辞有自称方面的细节,方才继续说道: “本王最感兴趣的并不是兄友弟恭这一章,更不是什么交友准则,而是最后一个章节,与亲弟弟的相亲相爱!我知道,在大家族中,什么兄友弟恭的,你跌倒的时候不踩你两下都算好的。” 张玉君对他们二人的谈话没有多大的兴趣,正翻阅着手中的墨韵详略册呢,突然听到张辰宏对最后一个章节感兴趣,于是立马翻阅到最后一个章节细细地品读起来。 “本王上面有两个哥哥,下面有六个弟弟,别看是兄弟九人,但加起来九万个心眼都打不住,各个都想看着你倒霉犯错,兄友弟恭简直就是一种奢望,最是无情帝王家,你不亲身体会根本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杀伤力,就像你说的,不亲自看一眼你姐姐,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美。” 听到这,薛兴宝哽咽了起来 “王爷,我懂,你说的这些我懂,我原本在家族中好好地经营着家族分配的产业,可我那些哥哥们嫉妒我的才华,设计陷害于我,若不是姐姐肯为我担保,我早就不是薛家人了。” “你恨你的几个哥哥吗?” “不恨。” “为何不恨?” “若不是他们陷害于我,我被迫来到京城自立门户,哪有机会结识王爷?原本我对他们恨之入骨,甚至想着杀回江南报仇雪恨,一雪前耻,但自从结识了王爷,我释然了,什么薛家不薛家的,我只想像刘管家一样侍奉在王爷身边,为王爷鞍前马后。” 张辰宏蒙了,你这么说,我对不上准备好的说辞啊,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忠心表的我都不好意思坑他了。 第77章 一百万 看着在自己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薛兴宝,张辰宏并没有丝毫的动容,因为他知道,酒桌上说过的话,连个标点都不能信,但他依旧表现出一副动容的神态说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宝儿,干了这杯酒,你就是我的人了。”说着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薛兴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也是异常的兴奋,端起酒杯同样是一饮而尽。而此时的张玉君则是对外界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一门心思地在阅读《墨韵详略册》,时不时地还暗暗点头。 张辰宏见氛围已经烘托到位,时机成熟,可以把目的讲出来了,于是叹了口气说道: “今日叫你来,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小师叔,龙虎山第八十八代弟子流云真人。刚才你也算是认识了。” “第二件事呢就是让你来陪我喝顿酒,正所谓一醉解千愁。” “王爷贵为亲王,还有何事让你如此烦恼?” “无非就是朝堂上的事情罢了,你不在朝,与你说来也无意义,来来来。喝酒。” 薛兴宝这次并没有喝酒,而是假装严肃地说道: “王爷,你这就是拿我薛某人当外人了,虽说我不在朝,但我有脑子啊,说不定我还能为王爷出出主意呢。” “不怕你笑话,其实叫你来赴宴,就是想让弟弟你给我出主意的。” “王爷坦诚相待,我必当结草相报!” “你还记得我刚才问你的问题吗?就是我昨天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只是我不知道王爷指的哪一句话。” “就是我当着一众千金小姐们的面说无论嫡庶,上至国公府的公子,下至三品大员家的千金,都可以去参加万国会,与他们一起品诗鉴宝。” “当然记得。” “哎,就是因为这句话,今日早朝我被二哥针对,什么国库空虚啊,铺张浪费,预算超支,我被他说得那叫一个颜面扫地啊。”说到此处,张辰宏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后继续说道: “我当时头脑一热,一咬牙就说万园会所有费用不需要从户部和内库出,我自己想办法。” 听到这薛兴宝懂了,这是向自己伸手要钱啊。 “宝儿,你们薛家世代从商,你可有快速搞钱的办法吗?” 有啊,打土豪,抄家,征税,朝廷的三板斧嘛,当然了,这些话肯定是不能说出口的,于是便问道: “不知王爷现在有多少两的缺口?” 张辰宏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一万两?” 张辰宏摇了摇头。 “十、十万两?” 张辰宏依旧摇了摇头。 “总该不会是一百万两吧。”薛兴宝不确定地的问道。 张辰宏没有说话,而是收起手指,又喝了一杯酒,唉声叹气地说: “正是一百万两的缺口。”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薛兴宝的脸彻底垮了下来,如果说是二三十万的缺口,以现在的自己,砸锅卖铁勉强能凑得出来,可你张口就是一百万,就算是当年的自己,短时间内也凑不出这么多银子来啊。 张辰宏斜眼看向薛兴宝,见他死气沉沉一副绝望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要多了。心想,不应该啊,这薛家富可敌国。更是掌握了银票和汇票的发行权,怎么连一百万两的银票都拿不出来? 其实张辰宏真的误会了,富可敌国的是薛家而不是薛兴宝,银票的印刷权在聚财楼而不是薛家。 既然薛兴宝拿不出一百万两,那他不是还有个相亲相爱的亲姐姐吗?看来自己得给他下点猛料,随即便将口中的酒水吐掉,大声喊道: “小二,你给本王拿的什么破酒,如此难喝,换好酒来。” 一声暴喝将薛兴宝拉回现实。一听是王爷嫌弃酒水难喝,于是连忙嗅了嗅,然后说道: “王爷若想喝好点的酒水这还不简单,待我修书一封寄回江南,我们薛家有的是好酒。” 张辰宏连忙摆手说道: “何须如此麻烦,再过不久本王就要下江南了,到时候去你家喝现成的岂不妙哉,快哉?” “王爷要下江南?” “是啊。因为义疏堂的原因,今日早朝父皇雷霆震怒,决心重新考核吏治,而我则奉皇命,代天子巡视天下,第一站就是江南地区,那可是你们薛家的大本营。到时候你也跟着本王去,给本王做个好向导。” 薛兴宝听到眼前之人不久后要代天子巡视天下,整顿吏治。第一站还在江南地段,心中说不出的亢奋,机会终于是让自己等到了。 原本以为抱上晋王的大腿后怎么着也得蛰伏几年才有望杀回薛家,拿回曾经属于自己的一切,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机会来得如此突然。 若能依靠晋王的支持,再加上姐姐在家族中的威望,自己有九成的把握当选下一任薛家家主,到那时,别说一百万两白银,就算是一百万两黄金自己都未必放在眼中。 想到此处,薛兴宝激动万分,猛然起身来到张辰宏的面前说道: “王爷,你给我点时间,这万国会的钱我一人承包了。”说罢,不等张辰宏有任何反应便夺门而出。 看着急速离去的薛兴宝,张辰宏满意一笑,目的达成,终于可以好好吃饭了,从早晨忙到现在,站了一上午不说还被某人暴打了一顿,接着又空腹喝了几杯酒水。 放松下心神后,疲惫感瞬间就涌了上来,本想着与小师叔好好吃点东西的时候却发现,流云真人脸颊绯红,正一脸猪哥笑看着自己,然后……然后在张辰宏惊讶的注视下,打了一个酒嗝。 原本正津津有味看着《墨韵详略册》的张玉君突然听到难喝这俩字,便放下了手中的小册子,他自己一直在龙虎山上清修,很少吃肉,更别说酒水了,自打下山以来,每次在客栈中都会有很多江湖人抱着酒坛子豪饮,更有甚者酒后乱言,行为放荡,他就觉得喝酒不利于修行,所以一直都未曾尝试。 可是想到今日师侄跟他说的话后,便有了尝试一下的想法,可万万没想到,他在喝下去的瞬间就爱上了这个味道,于是便一发不可收拾的豪饮了起来。 第78章 僵持 原本以张玉君的修为而言,完全可以抵消掉酒水带给他的不适,但他不懂醉酒的感觉啊,于是便在一杯又一杯的豪饮中,不知不觉地进入了醉酒状态。 张辰宏只能照猫画虎,用当初聂莹莹帮自己化解酒气的方式为张玉君醒酒,不多时,张玉君脸颊上的潮红褪去,神志恢复清醒。 “我说小师叔啊,你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已经退下去的红润因为张辰宏的发问又一次地升起,正在他尴尬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哎呀之声,听声音就可以知道,是刚刚离开不久的薛兴宝发出的。 离开包间的薛兴宝正在低头思索如何筹措银两的问题,并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人,于是便一头撞了上去,正当他要抬头道歉的时候被忽如其来的一巴掌掀翻在地,发出哎哟一声惨叫。 大堂的客人们再一次被热闹声吸引过去,酒楼从不缺乏江湖人士以及见多识广的富商和权贵,很快人们就认出闹事者为何人。 “你们快看,打人的那位不正是靖国公府的三公子李万成吗。” “呦,不止,李万成旁边站着的是南国公府的五公子,宋顾川。还有他们身后的三个,分别是靖海侯府的六公子吴昊、德阳侯府的二公子王云宇、吉安伯府的二公子万鸿飞。” “啧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同时招惹五大权贵家的公子哥,不脱一层皮,恐怕很难罢休。” “哎,你这话我可不赞同,你忘了这男子是从晋王包厢里出来的,晋王爷的人恐怕国公府的公子也不敢轻易得罪。” “王兄这话我就不赞同了,咱们大燕的亲王可不只有晋王,咱们大燕的国公,绝大多数都是武将出身,他们身后站着的是辽王。” “但我听说晋王的老丈人是平西王,这些国公们军功再大,能大得过镇北王和平西王?” 李万成等人今天的心情极差,昨天刚听闻晋王要招待他们这些庶出的豪门子弟参加万国会,当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是异常的兴奋,因为这是来自上位者对他们的尊重。 他们虽出身豪门,但都是庶出,平时在老百姓、三四品大员面前还算是个人物,但在真正的大人物和嫡子面前,他们都是害虫,一群混吃等死的废物。 原本还想通过万国会这个平台向长辈们展示一下自身的才能,都已经着手准备了,尤其是靖海侯的六公子吴昊更是花重金重新裁剪新的衣衫。 可就在今日他在大街上得意的闲逛时,听到了一则消息,宁王因预算超支的原因,否决了晋王邀请庶子出席的建议,心中那个气啊,要么你别给,现在给了又要收回去,这不就是在打别人的脸吗?回家后还不得被自家大哥笑话死。 于是吴昊便急忙去找自己的狐朋狗友,有这种想法的并不止他一人,整个京城的贵族圈因为这一则消息早就炸开锅了。 那些嫡出的纷纷为宁王的决断拍手叫好,而庶出的则是恨得牙根痒痒,但却不敢表露出来,于是那些平时玩得来的,关系要好的就三三两两地组团出门喝酒散心。 正好以靖国公与南国公为代表的一个小团伙来到畅园楼喝酒解闷,结果没想到一进门便被撞了一个踉跄,心中被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于是也不管对方是谁,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薛兴宝虽然是个贵公子出身,并不懂得什么武艺,但好歹有家族底蕴在,勉勉强强在丹药的帮助下突破到七品,所以刚才的那一巴掌对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主要是这一巴掌来得太过突然,自己被打得有些懵,有些不知所措,当他反应过来后,薛家子弟的傲气展现了出来,破口大骂道: “哪个狗日的敢打老子,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有些时候,人都是不理智的,总感觉对方没有自己厉害,当薛兴宝说完话后定睛一看。眼前的五人中有两个老熟人,正是宝器楼开业的时候去闹事的两个侯爵子弟吴昊以及王云宇。 王云宇与吴昊也看清被打之人是谁后,皱起了眉头,薛兴宝看到对面的派头,两个侯府的公子居然站在他人身后,那么站在他们前面的除了王爷也就是公爵府的人了。 虽说薛家有钱但再有钱那也是贱商,在真正的贵族面前,商人只有弯腰的份,而且这里还是京城,不是自己的大本营,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们能看在薛家的份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双方各退一步。 而王云宇则小声地告诉自己的两位大哥眼前之人的身份,江南薛家的小公子,说实话在宝器楼开业当天他们哥俩在宝器楼闹事,在薛家的名号前认了怂,事后越想越生气,更不敢说出去,怕以后无法在京圈立足,如今有两个国公府的在前面顶着,心中对薛家的畏惧感顿时大减,二人对视一眼,意思很明显,就是把前几日丢的场子找补回来。 而李万成与宋顾川也感觉这件事有些棘手,李万川甚至都有些后悔动手打人了,他们两个国公府在江南薛家面前真的不算什么,因为就连当今陛下也得给薛家几分颜面。 但同时,这里是京城,你薛家能量再大,在京城地段也要乖乖做狗,太祖当初定都京城的时候就是因为忌惮薛家在江南地段的影响力,放弃了富庶的金陵城,选择了北上定都,卧榻之侧绝不能有如此强大的地头蛇。 薛兴宝想的是,我现如今是晋王的人了,如果主动认怂估计到手的大好前程就没了,而李万成与宋顾川想的是就算是自己先动手打的人,可却是对方先撞的我,而且他还是商贾出身,我怎么可能主动认错,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要是退一步,明天还不得被笑话死? 于是双方便僵持了下来。就在一众吃瓜群众焦急等待看热闹的时候,就听王云宇大喝一声: “混账东西,骂谁是狗日的,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第79章 污蔑 李万成与宋顾川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因为身为贵族的他们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啊,于是打人的李万成说道: “你刚刚骂谁狗东西呢?” 薛兴宝很想抬出晋王来吓吓他们,但一想到人情这种东西,用一次就淡一次,一但用了晋王的名号,但自己却没有凑出一百万两来,估计自己会死得很惨。 先吃肉再立功和先立功再吃肉这两者之间还有着很大差距的,于是他就只能先抬出自己的本家薛家来了。 “哼,我乃现任聚财楼楼主,杭州商会会长,薛家少家主薛继印的第六子薛兴宝。” 薛兴宝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自己是薛家人,因为薛家在京城贵族眼里只是一条有钱的狗,但聚财楼可就不一样了,那可是横贯大燕、北荒、蒙哒、东瀛、波斯等国家的庞然大物,聚财楼所发行的银票更是成为北荒蒙哒等地的通用货币,富可敌国不是薛家的底气,聚财楼才是薛家的定海神针。 这个时候李万成与宋顾川都有些怂了,心想在薛家人面前丢面子,也不是太过丢人,正当他二人面露犹豫神色的时候,王云宇和吴昊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天他们在宝器楼丢了面子,很是不解,堂堂的薛家公子哥,怎么跑到京城来自立门户了,于是就派人查了一下薛兴宝的事,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啊呸!”吴昊狠狠地往地面吐了一口唾沫,方才说道: “你少在这狐假虎威了,你干的那些破事以为我们不知道?” 薛兴宝大惊,心想,不应该啊。这种丑闻家族应该封锁得很严才对,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啊。 但他却忽略掉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要小看了人脉这个东西,薛家确实将丑闻掩盖得很好,但有一股势力比他们更厉害,那就是天子七卫,这世界上就没有天子七卫相查却查不到的事。 天子七卫虽然只为天子服务,但干事的终究还是人,是人就有私心,而王云宇的叔叔就在京城的镇抚司当值,利用职务之便帮他查询了一下,按照规矩,没有皇帝的令牌是无法动用天子七卫的情报网的,但谁又能拒绝得了人情世故这四个字。 对于这种私事公办的小事情,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谁还没有求人办事的时候,可是这一查之下,直接查出了一件惊天大事。 这件事就连前潜伏在薛家内部的天子七卫都不知道,若不是有心查寻,还真让薛家人给掩盖过去。 他当然不敢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侄子,王云宇的叔叔得到情报的第一时间便进宫请罪,将自己滥用职权的事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了,但天运皇帝并没有生气,而是不疼不痒的罚了他半年的俸禄。 当自己将调查到的事情是告诉天运帝后,自己直接被破格提拔,连升三级。临走之前皇帝潜移默化地告诉他将消息散播出去。 就在薛兴宝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王云宇大声地说道: “诸位诸位,既然大家都在吃饭,那我在这里给诸位提供一件下酒趣闻。” 说到这便停顿了下来,吊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胃口,二楼扶手处,张辰宏本想替薛兴宝解围呢,突然听到有瓜可以吃,便选择了沉默,等吃完瓜再说。 王云宇对现场所有人的反应很是满意,然后咳嗽了两声方才继续说道: “今年的元宵佳节,薛家人在他们的家族园林中饮酒赏月,欢庆佳节,就在晚宴举行到一半的时候,这个薛兴宝突然离席,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则是园林中的一个偏房。” 说到这,王云宇再次停顿了下来,而薛兴宝的肩膀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王云宇才不管薛兴宝什么反应呢继续说道: “当薛家少家主带人进入偏殿的时候,地上躺着七具尸体,这七具尸体,除了四名丫鬟外,还有一具是他的小妈,这名小妈是撞柱而死,而她的尸体则是衣衫不整,另一具尸体是自己的堂妹的,同样是衣衫不整,而床上则躺着三个赤身裸体的人,分别是薛兴宝以及他叔叔的两个妾室。” 王云宇一口气将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最先反省过来的是南国公的五子宋顾川,只见他一巴掌扇向王云宇,这一巴掌动用了内力,王云宇直接被打翻在地,而宋顾川却指着躺在地上的王云宇说道: “混账,我们小辈之间玩闹也就罢了,你怎么还侮蔑上他的清白了?” 张辰宏也见事态有些失控,立马出声控场 “何人再次喧哗?” 众人随着声音看向二楼处的护栏,只见一位身穿衮龙袍的少年手拿酒杯饶有兴趣地看着下方。 张辰宏内心深处五味杂陈,前世就是被官二代的一句话而命丧黄泉,如果今天薛兴宝背后没有薛家,他的下场估计和自己的前世一样,被这些官宦家的子弟玩弄致死。此时此刻的他真的很想一巴掌把楼下的五人拍死。 不过很快理智就战胜了情绪,自己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的两个哥哥,而这些庶出的官二代刚刚被自己的二哥羞辱,是自己可以争取的筹码,即便他们再怎样不可饶恕,只要对自己有利那就一定要争取,在想通一切后,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后,缓缓走下楼来。 李万成、宋顾川、吴昊、万鸿飞急忙下跪说道: “叩见晋王。” 躺在地上的王云宇一听晋王在此也不装死了立马起身跪下说道: “叩、叩见晋王殿下。” “嗯,起来吧。” 五人起身后,李万成恭敬地说道: “不知王爷在此,我等失礼了。” 张辰宏摆了摆手说道: “无妨,我今日在此宴请薛兄弟饮酒,是想拜托他帮本王办点事。” “哦,原来薛兄是来赴王爷宴席的,当真好福气啊。” 张辰宏没有理会李万成的马屁,而是看向一直发愣的薛兴宝笑着说道: “宝儿,刚才王云宇说的是真的吗?” 薛兴宝看着张辰宏一脸笑意,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问自己,内心十分难受,原来自己在权贵面前只是一个乐子,但突然他发现张辰宏在不断地给自己使眼色,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演技上身大声道: “我去他妈的,他在污蔑老子,没有的事!” 第80章 回味无穷的味道 张辰宏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王云宇,此时的王云宇也反应过来了,浑身上下早已湿透。 听到张辰宏的问话他本想给自己一个耳光的,但手刚刚抬起的时候却看到晋王正在向他微笑,似乎是在警告自己,而此时他的耳中响起一个声音。 “放轻松,自然一点,全当作是纨绔之间的玩笑,你若认真对待那便是坐实你所说之话都是真的。” 王云宇恍然大悟,哈哈哈笑了一声,摆动着双手说道: “王爷,我只是想恶心一下薛兄罢了,当不得真。” 张辰宏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你们也是来喝酒的,来来来,随本王上楼。”然后轻轻地拍了一下薛兴宝的肩膀说道: “宝儿,上楼再喝点?” 薛兴宝此时双眼微红,很想上去抱一下眼前的男人,但还是忍住了,说道: “不了王爷,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正当薛兴宝要离开畅园楼的时候,耳边传了一个声音。 “等等。” 薛兴宝回头一看,居然是王云宇。 王云宇走到薛兴宝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 “薛兄弟,是我的不是,我不应该心直口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你的清白。” 李万成也走了过来说道: “薛兄,打你的那一巴掌是我的不对,改日我定当亲自登门拜访。” 勋贵子弟可不只是官二代、混吃等死的人渣,相反他们受家族的熏陶,对一些事情极为敏感,很明显眼前之人已经是晋王的钱袋子了,若晋王真有那一天,从龙之功,他是能进前五的存在。 薛兴宝走在大街上,此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以前他摆出薛家子弟的身份时,很多高官对他礼遇有加,但他们的眼神里只有轻蔑与傲气,虽然在自己面前弯下了腰,但骨子里依旧是看不起他这个商贾之家出身的人,但就在刚才,那五个世家子弟向自己道歉时的眼里却充满了尊重,以及羡慕和嫉妒。 他明白,他获得的尊重并不是来自背后的薛家,而是晋王,这就是权力和金钱的本质区别,权利离不开金钱,但金钱只能服务于权利。 想到这,薛兴宝加快了回府的脚步,这一百万两白银说什么也要凑出来。一个身影就可以让国公府的公子哥跪下磕头,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侯府的公子浑身发颤,一句宝儿就能让自己获得勋贵们的认同与尊重。刚刚权利带给他的地位让他翩翩欲仙,回味无穷,他爱死这个味道了。 就在薛兴宝回府的途中,畅园楼二楼。 张辰宏坐在上首位,左手边坐着张玉君,此时的他视若无人般的自斟自酌,而他的右手边分别坐着李万成、宋顾川、吴昊、万鸿飞,而在正面站着的则是王云宇。 “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薛家丑闻的。” 王云宇哆哆嗦嗦,不敢开口。 李万成见状,猛拍饭桌说道: “还不快说,现在只有晋王保你。” 王云宇跪倒在地,说道: “王爷,我叔叔在天权卫管辖的衙门当差,他、他利用职权帮我查到的。” 张辰宏单指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思考,良久开头说道: “我不怀疑你舅舅有胆量滥用私权帮你调查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我想问的是你舅舅哪来的胆量向你泄露这么大的一桩丑闻。” 这里面脑袋不太灵光的吴昊说道: “王爷,我不太明白,不就是富贵人家的脏事么,哪个大家族里没有一点腌臜之事,为何你们觉得此事很严重?” “我问你,本王和自己的大哥二哥斗了这么多年,每个人都在朝堂之上的影响力非但没有下滑,反而都有所提升,而陛下也没有干预我们三个之间的互斗,这是为何?” “这……” “这是我们三人之间有一种默契,那就是坚守底线,凭真本事去争。谁要是用下三烂的手段坑害对方,手足相残,做出坑害血亲,损害皇室颜面的事情来,一旦被天玑卫查出,那么等待他的就是天子之怒。 我想你们与家中的兄弟也是这般,虽说都互相看不顺眼,都在惦记着父辈们的爵位,但都没有用突破底线的下作手段吧。” “王爷所言极是,我哥哥虽然处处排挤我,天天在父亲眼里说我的坏话,偶尔也会给我挖个坑,但从来没给我设计过什么不可饶恕的陷阱,顶多就是把我的错事添油加醋般告诉父亲,家父再对我进行呵斥与责罚。” “而薛兴宝的事呢?不是小妈就是堂妹,什么乱七八糟的,明眼人一看就是被算计了,这就是为什么薛兴宝能完好无损的离开江南到京城混饭吃,薛家也没有将他除名的原因。” “薛家人都知道他是被陷害的,让他来京城,无非是见见世面,历练一下,长长记性,顺便看看能不能在京城得点机缘,但问题来了,谁会去陷害他呢?” “肯定是他的堂兄们。”万鸿飞抢着回答说。 “那你能通过这件事想到什么?” 万鸿飞沉默了,他不明白晋王那个想表达什么意思。 就在众人沉默之时,一直闷头只顾喝酒的张玉君说道: “这说明,薛家年轻一辈的子弟中,已经放弃了底线,毫无顾忌地争夺家主之位了。” 张辰宏双手一拍说道: “君兄说得对,薛家年轻一辈已经烂掉了。” 站着的王云宇听到张玉君的声音后激动地说道: “刚刚是你给我传的音?” 张玉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张辰宏说道: “还不赶紧给流云道长敬杯酒?” 王云宇小跑到张玉君面前恭敬地斟酒,正要说些什么感激的话时却被张玉君打断。 “不用谢我,你爷爷是当年正是家师的亲兵,我们之间是有渊源的。” “你……你是天使府的人?” 张玉君没有说话,只是在喝酒。 “天师他老人家身体可好?我爷爷经常念叨他老人家。” “家师一切都好,回去告诉你爷爷,朝堂险恶,不要想念旧主,否则会被有心之人算计。” “是、是、是谨遵道长教诲。” “王爷,我还是搞不明白,即便如此,薛家人是不是谨慎过头了,吴昊再次把话题引了回来。” “你们觉得薛家是个怎样的家族?” “富可敌国!”这是王云宇的回答。 “三姓家奴!”这是李万成的回答。 “百年世家!”这是宋顾川的回答。 “你们说得都很对,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朝廷为何允许这样一个世家存在呢?” “这个人尽皆知,薛家有从龙之功,当年太祖爷之所以能问鼎天下,他们薛家是首功。” “不错,但……杀功臣的开国皇帝还少吗?” 说到此处,李万成等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第81章 带头大哥 “杀功臣的开国皇帝还少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五人吓得魂都飞了,这些勋贵和二世祖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皇帝杀功臣,尤其是王云宇,他跟别人不一样,他爷爷当年追随的是天师,不是太祖。 张辰宏看着这些二世祖们不免有些好笑,别看他们平时耀武扬威的,其实也有害怕的时候,不再逗他们,语气缓慢地说道: “不是不想杀,而是杀不成,你们说的什么富可敌国、百年世家根深蒂固的都不是留下他们的最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薛家背后的聚财楼。只要薛家还是聚财楼的话事人,那么薛家就稳如泰山。” 众人虽然不明白话事人是什么意思,但道理已经明白,现在薛家的少家主薛继印可是聚财楼的楼主,动薛家就是动聚财楼。 “你们真的以为薛家是在掩盖族内的丑事?如果可以,他们宁可去做实薛兴宝与小妈之间不论之事。他们真正想掩盖的是家族内耗严重,内部矛盾已经到了无法通过族规来解决的地步。” “说白了,聚财楼不是他们薛家的一家之物,充其量是这个势力共同选出来的带头大哥,如果有一天这股势力的其他成员发现,薛家的下一任家主并不是靠卓悦的商业能力,强大的人格魅力当选族长,而是通过阴谋诡计,勾心斗角的算计上位的,并且随时伴随着家族其他人员的背刺,这样的家族还有希望吗?如果不能带领他们继续做大做强,再创辉煌,那么聚财楼的楼主就要换人了。” “而且通过不择手段上位的人往往心狠手辣,万一哪一天薛家想将聚财楼变为他们一家之产业怎么办,毕竟亲兄弟都无底线的算计,更何况他们呢。” “你们的父辈都是军人出身,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再坚固的城池,只要有开门的内应,或者城内守将出现政令分歧,会是什么结果就不用我说了吧。” 吴昊直到此时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李万成猛拍桌案说道: “王云宇,你差点坏了王爷的大事,还不赶紧给我爷爷道歉!” 还不等王云宇有所行动,张辰宏急忙摆手。 “慢慢慢,什么叫坏了本王的大事?薛家倒霉和本王有何关系?” “那薛兴宝……?” “宝儿是本王的朋友,我们只有私交,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楼下的那群人可都不是傻子,即便我们演得再好,他们也会将刚才王云宇所说之事给散播出去,到那时只要有心之人肯用心去查,一定会查出蛛丝马迹来。” “王爷,既然这件事对薛家来说如此重要,那他们会不会报复?” 听到这,王云宇冷汗直流,一个小小的侯爵在薛家面前真的不算什么,如果薛家有心报复,自己怕是要倒大霉了。 “这个你放心,本王出面替薛兴宝解围,更没有当面为难你。就是告诉他们你说出来的话,本王替你抹了,谁要是再追究,那就是不给本王面子,我也会同薛兴宝说的,让他与薛家解释清楚。” “既如此,那就多谢晋王殿下了。” “别光嘴上说谢啊,还不赶紧过来给晋王斟酒?” 王云宇立刻小跑到张辰宏面前,恭敬地倒酒,而在他倒酒的同时,张辰宏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可有婚约?” “不怕王爷笑话,我是庶出,家里对我的婚事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想来再过一两年,家中会联系媒婆去其他侯府伯府找个庶出的适龄女子成婚吧。”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你的终身大事交给本王了,下个月在双万园举办万国会,京城中的大家闺秀都会参加,到时候除了公主和郡主,不管你看上谁,本王替你保媒。” “真的?” “自然是真的。” “哈哈哈哈,王爷,你是不知道,我这兄弟早就有了意中人,只可惜对方是个国公家的女孩,而他只是一个侯爵之子,还是庶出,想娶一名国公府的女子本就有些高攀,但那名女子偏偏还是嫡出,所以到现在他这怂货都没敢跟人家表露心意。” 李万成说完这话,王云雨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除了张玉君在默默喝酒外,所有人都笑出了声。 “王爷,都说门当户对,但你是不知道啊,现在勋贵们的婚事才是最难的。 “何解?” “国公家的嫡子,都想娶公主。嫡女想着做王妃,庶子呢还瞧不上侯府家的嫡女,国公家的嫡女同样也觉嫁给国公府的庶出有些委屈,而皇子与二三品大员家的嫡系更是少得可怜,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一但门不当户不对的,谁愿意娶呢。” “万成兄说的不错,远的不说,就说近期的一件趣闻吧,鲁国公想将嫡孙女嫁给蒋国公的嫡孙子,这总算是门当户对了吧,可是鲁国公的嫡女在一场宫廷晚宴上对殿下一见钟情后,死活不肯嫁人,在定完亲的第二天提着红缨枪就把蒋国公的孙子揍了一顿,第二天蒋国公的嫡孙拄着拐杖上门退亲,鲁国公因为这件事差点没气死。” “看来本王有必要把这万国会改成联谊会了。” 此时,一直不曾说话的万鸿飞开口了,他是这些人中地位最低的存在,家中只有一个伯爵,而伯爵在京城根本算不上什么。 “王爷,我听闻今日朝会的时候宁王殿下否决了您的提议,这次在双万园举办的万国会只邀请嫡系子孙参加,这是真的吗?” 万鸿飞说完,所有人都停止了手头上的动作,翘首期待着张辰宏给出准确答复,只听张辰宏皱着眉说道: “这个你放心,二哥虽然否了我的提议,但父皇最后还是把邀请名单的任务交给了礼部,而礼部又在我的手中,伯爵确实有些低,没有参加的资格,但那也不过是本王一句事,改天我会与礼部沟通一下单独给你一个请帖。” 万鸿飞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激动到说不出话来,颤抖的双手举起酒杯对着张辰宏说道: “王爷,您的提携之恩没齿难忘,这杯酒,我敬您。” 当万鸿飞饮完酒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第82章 修行 在得到上首位张辰宏的点头后,宋顾川抢着喊道: “进来。” 推门而来的是一名少女,少女手捧托盘,托盘之上放着几件锦衣华服,少女走到张辰宏面前缓缓释了一礼是然后说道: “王爷,衣服拿来了,还请您移步,奴婢这就为您更衣。” 秋芸在听到亓老板带来的话后便马不停蹄地为张辰宏准备好了两件常服,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身后一直尾随着一名书生。 畅园楼的另一处包厢内,秋芸正贴心地为张辰宏整理刚换好的衣衫,而张辰宏则是看向一旁发呆的张玉君说道: “小师叔,你怎么不换衣服?” “我从小就是孤儿,自打有意识开始,就已经在龙虎山修行了,自始至终都是穿的道袍,从未穿过这世俗的衣物。” “小师叔是不太会穿吗?待会让秋芸帮帮你。” “不不不。”张玉君急忙摇手说道: “就不劳烦秋姑娘了,我只是一时间不知如何接受罢了。” “小师叔,你虽然对道门典籍悟性极佳,但对这入世修行还是理解得不够透彻,套入老百姓的话就叫入乡随俗,你要依旧以道士的行为准则来要求自己,何谈入世修行?” “我修行的目的是修心,而不是外在的行。” “小师叔,你要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知行合一,实践出真理,只悟道是没用的,如果不去实践,你的道法是没有理论支撑的,就像你师傅那样,提剑跨马安天下的同时依旧可以做到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才是知行合一,我不是叫你一直穿百姓的服饰,而是让你体验一下他的感觉,满室天香仙子家,一琴一剑一杯茶。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惹人间桃李花。只有见识了天地之辽阔,世俗之繁华,才能不被世俗的功名利禄所诱惑,否则,你就是只对自己的不信任、在逃避。” “满室天香仙子家,一琴一剑一杯茶。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惹人间桃李花。好诗,殿下果真大才,小道受教了。”言罢向张辰宏深深地行了一个道礼。 正当张玉君要脱下道服的时候,又停顿了下来偷喵喵地看了一眼秋芸,秋芸扑哧一笑说道: “王爷,有个书生想见您,要不我去把他叫进来?” “书生?什么书生?不见,让他赶紧走,告诉他,本王下午就去会馆,到时候再见不迟。” “是,奴婢这就把他赶走。”说完转身便走,正在这时张辰宏又把他叫住。 “慢着。” “王爷,还有何事?” “以后别随便带人见我,一旦开了头,就会有无数个想走捷径的人登门拜访,到时候有你烦的,我们对外的口号是亲民,但你要是真亲民了,那就是在自降身价,即便你是丫鬟,那也是王府的丫鬟,有些事多跟刘胖胖学着点。” “王爷,您的意思是……” “殿下的意思是你们主仆唱双簧,下人们扮黑脸,晋王来做好人唱白脸,对吧王爷。” “小师叔,你虽入世不深,但为何我总感觉你对人心的揣测拿捏以及人情世故上为何如此通达?” “我只是有些迂腐罢了,但这并不代表我傻啊。” 不多时,书生在秋芸的阻挠之下,不出意外地闯进了包厢。 当书生见到张辰宏后,双手扶帽,整理完衣冠后,双膝跪地,说道: “浙省杭府贡生苏睿廉拜见晋王殿下。” 张辰宏内心深处有一万个不想见的想法,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向前,恭恭敬敬地将苏睿廉扶起,一边扶一边说道: “苏公子快快请起,今日本王在这畅园楼请客,微服出来,就不要行此大礼了。” “王爷,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张辰宏打量着眼前之人,此人年龄在二十五左右,剑眉星目,仪表堂堂,只是衣衫处有些破损,脸颊之上少有轻微的划伤,于是便开口问道: “苏公子这是怎么了?莫非是遇到了地痞流氓不成,我这大哥怎么回事,说好的他来管理进京赶考士子们的安全,回头我定要写一份奏折好好参他一本。” “王爷误会了,我这遭遇并非因为京城的治安问题。” “哦?不是京城的治安那是何为?” “在下如今这般模样,正是拜晋王府正门处看门的家丁所赐。” 苏睿廉毫不避讳,也不管眼前贵为王爷之人的脸色,不留情面地上去就是一巴掌。 张辰宏听到苏睿廉这低情商的回答,也没有生气,只是哈哈一笑,连忙上前替他整理衣衫,一边整理衣衫,一边说道: “是本王治家不严,回去定当好好严惩,就是不知苏公子见本王何事?” 苏睿廉刚想要说话,张辰宏立马又跟了一句: “若是关于殿试的事情你就不要开口了,科举舞弊的事本王做不出来,再说了,父皇出什么考题,没有人知道。” 苏睿廉天生傲骨,虽然对权贵有尊重之心,但却毫无攀附之意,他之所以对眼前之人下跪,完全是出于对皇室的尊重和礼法的约束,今日最大的耻辱并不是家丁对他吐口水,而是向家丁手中塞银子。 当他听见晋王的话后以为晋王觉得他是个投机取巧之人,顿时一种羞辱感犹然而生,然后冷哼一声说道: “王爷,您这是在看不起苏某吗?苏某不才,年近三十也只是一名贡士出身,但苏某走的每一步都问心无愧,在下今日要见王爷,并非为了功名利禄,远大前程,王爷切勿羞辱在下。” “哈哈哈,薛公子哪里话,是本王唐突了,你是不知道,自打本王加封亲王,参与朝政以来,那些读书人拼了命地往晋王府挤,本王是见也不是,不见也不是,两头难,上一届科举本王协助父皇与礼部组织的殿试,可结果呢,我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倒以本王的学生自居了。” 听到这,苏睿廉也有所动容,别人恨不得能多收点门人,而晋王却因此头疼,如果不是他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的演戏,那自己的计划还有可行性。于是开口说道: “王爷,在下今日来找您,是有件事希望您能做主。” “嗯,你说。” “在我们浙省不止一个县、一个府,都发生了多起案件相似案件。” “停!” 还未等苏睿廉把话说开,便被张辰宏给制止住了。 第83章 妙人 “停!” 正要继续说下去的苏睿廉被打断,抬头不解地望向张辰宏说道: “王爷,您……” 如果说这个姓苏的是来投靠自己,谋一份差事,张辰宏绝对会给他个幕僚的差事敷衍一下,但如果说牵扯到地方政权上的问题,那就没的商量了。 浙省是宁王的地盘,不管这姓苏的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自己帮他,那就是在动宁王的蛋糕,即便与宁王解释自己只是在伸张正义,可在别人眼里,你这就是在宣战。 “苏公子,如果是案件问题,你去找府衙的知府和推官。他们解决不了,以你的身份是可以面见布政使和按察使的,你去找他们就可以了。“ “如果连他们都不行,本王的大哥掌管刑部,二哥掌管吏部,这两个地方我都能说得上话,有机会我给你引荐一下。” “但你要是让我直接插手地方的刑事案件,那本王真的很为难啊。” 张辰宏这是在装糊涂,甩锅。他当然能够想到,如果找布政使和按察使有用,那么眼前这货绝对不可能来找自己。 果然不出张辰宏所想,只听苏睿廉继续说道: “王爷,该找的在下都找了,可是案件一直没有任何的进展,在下以为有三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也是最好的情况,那就是布政使与按察使真的是无能,无法探查出事情的真相。” “第二种情况就是他们有眉目但却因为某种阻碍,无法继续深追下去。” “第三种情况那就是他们也有所牵连,是这个案件上的一个环节。” “那你觉得哪一种可能性最大?” “在下觉得一个人能爬到一省之长官的位置,绝不是酒囊饭袋之徒,即便再无能,动用一个省的能力,再精密的案件多少也会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而他们对这个案件一直都是模棱两可,甚至是避之不及,所以在下觉得第二第三种可能都很大。” “所以说你找错人了,本王虽然是亲王,但也是鞭长莫及,浙省的事情,本王没有插手的余地,地官员无能,甚至是渎职,你去找管理吏部的宁王。案件一直无法突破,你去找掌管刑部的辽王。本王所掌管的都是些没有实权的官职,你说这件事本王也是有心无力啊。” 张辰宏说了一大堆废话,就是没说自己掌管的都察院有监管职责。 苏睿廉对于张辰宏给出的态度似乎早有预料,但这已经不重要了,能见到晋王,他的目的已然达成,于是便向张辰宏深深地做了一揖,恭声道: “谢王爷指教,在下受领了。”说完转身离去。 张辰宏看着腰杆笔直,大步离去的苏睿廉愣在原地几秒后,突然间咬牙切齿,颤抖的手指着苏睿廉离去的方向说道: “他、他、混账东西!” 张辰宏在包厢内背着手来回踱步,然后拿起桌椅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在隔壁喝酒的众人听到茶杯的破碎之声纷纷赶来,进门一看,发现一直风轻云淡的晋王正浑身颤抖。 刚刚还在整理衣衫的张玉君看到张辰宏的现状很是不解,他以为张辰宏是因为刚才苏睿廉的无礼而愤怒,但转念一想也不至于如此这般生气,便开口询问。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张辰宏听到张玉君的询问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方才说道: “小师叔,我上当了,被刚才的苏睿廉给算计了!” “王爷,什么被算计了?”刚刚进门的李万成等人被这一段没头没脑的对话给搞懵了。 张辰宏稳定好情绪后向张玉君使了一个眼色,张玉君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重复了一遍,听完张玉君的解释后,众人纷纷指责苏睿廉的无礼,而张辰宏则是摆手制止了他们的对话,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 “防不胜防啊,这苏睿廉当真是个妙人。” “王爷,您到底为何生气?现如今为何又称呼那无礼之人为妙人?他怎么坑殿下的?您就解释解释吧。” 李万川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用手挠着脑袋,焦急地询问。其实他猜到了一些,但这种事不能自己说,要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让,绝不能挡了晋王的风光。 张辰宏走到包厢的上首位坐下,李万川见缝插针,提着水壶上前倒茶,张辰宏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小口才说道: “这个苏睿廉见本王的事情怕是要瞒不过辽王与宁王了,倘若他在殿试的时候向父皇告御状,而且这件事又牵扯到吏部与刑部,那么问题来了,苏睿廉进京后见了谁,又是谁给他的勇气敢这么做? 众人才反应过来,吴昊则是率先开口大声道: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他怎么敢如此算计王爷,挑拨皇室和睦?” “所以啊,本王说他是个妙人,只要他在殿试上告御状,不管他的学问如何,殿试成绩如何,恐怕这辈子都无缘官场了,现在本王都在怀疑他进京的目的,恐怕他的主要目的并不是鱼跃龙门的殿试,而是想通过殿试这个平台上达天听,此人对自己可真够狠的。” 这时,一旁的宋顾川则说道: “王爷,如果他真的在殿试上告御状,恐怕辽王与宁王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不管是不是殿下指示的,两位殿下一定会把怒火发泄在您的身上,到那时……” 宋顾川说到此处便没了动静。 “王爷,在下有一计,可解此局。” 众人随着声音望向声音的来源处,正是存在感最低的万鸿飞,只见万鸿飞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后才说道: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听了他的话,吴昊与王云宇轻微点头表示认可他的做法,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最为激动的则是晋王。 张辰宏听了他的建议后拍案而起,大声地说: “不可!” 吴昊则好奇地问了一句: “王爷,为何不可?如果进京的士子突然被杀,那么作为维护士子安全的辽王也逃脱不了责任,这是一石二鸟之计啊。” “谁去杀?是你们派人还是本王派人?天权卫查出来了怎么办,今日我们在畅园楼饮酒,并见了苏睿廉这件事,能瞒得过天权卫吗?为了给辽王身上泼脏水杀害一名贡士,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本王的名声怕是要毁了。” 众人听到晋王反驳的理由后都沉默了,其实这个理由并不是张辰宏反对的最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自己前世接受的九年义务教育不允许自己这般草菅人命,更主要的前世就是被官二代扶持的社会人打死的,如今自己也要为了自身的利益去随意践踏他人的生命与尊严那是万万不能的。 宋顾川听到张辰宏的忧虑后说道: “王爷,其实我们只要让他在殿试或者面圣的时候闭嘴就可以了,所以没必要让他永远的闭嘴。”说到这宋顾川停顿了下来。 张辰宏略带思考后说道: “你继续。” “王爷,我们先礼后兵,许以重利,比如让他进翰林院,他要是不要脸那就打断他的腿,或者把他囚禁起来,只要不面圣,一切都好说。” 第84章 宝剑 “只要不面圣,一切都好说。” 众人听到宋顾川的意见后,觉得可行,但李万成则提出来反对意见。 “不可,殿下可以许诺让他进翰林院,但要是把他的腿打折或者囚禁起来那是万万不行的,进京赶考的士子消失这个责任辽王得背,万一辽王查出来是我们或者是晋王干的,那么最终受益的是宁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的消失或者受伤是因为宁王造成的而非晋王。” 王云宇听到这,大脑飞速运转,然后搓着双手笑嘻嘻地说: “这个简单,他既然利用晋王,那就要承担风险,我们放出风去,就说苏睿廉与晋王相谈甚欢,在酒桌上,苏睿廉不仅表了忠心,还把浙省官场的腐败,大说特说,希望晋王殿下能够呈报陛下,严查浙省官员的吏治,你们要知道,浙省的官大部分都是效忠宁王的,要是宁王听到了这些话,还能轻饶了苏睿廉?” 还未说完便哈哈哈地笑出声来,其余四人也还跟着笑出了声,纷纷拍手叫好,但他们却没有发现张辰宏的脸越来越黑。 张辰宏虽然气愤苏睿廉利用自己,但他更多的是敬佩和喜欢,天下百姓需要的就是苏睿廉这种大公无私的人,自己前世如果能碰到这种父母官,自己的未来或许没有现在风光无限,可身边却有真正的家人陪伴,没有这么多的勾心斗角,平凡地过完一生,可是…… 自己前世被官二代害死后,转世成了一名更大的官二代,看到他们举手投足之间一句话就能毁掉一个人的前程,一个人的性命,而自己还要与他们同流合污,坐在一起合谋去坑害曾经的自己,心中五味杂陈。 张辰宏正要拍案而起爆发的时候,却被一人按压了下去,抬眼一看,竟是自己的小师叔,而此刻的张玉君正面带微笑地看向自己,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辰宏稳定好情绪后对着张玉君点了点头,张玉君才撤去按压在张辰宏肩膀上的手掌,手掌扯去,张辰宏站起身来,众人再次看向张辰宏,以为他要说什么总结的时候,没想到却听到他说: “本王有些乏了,先行回府,你们先喝着,这顿酒本王请了。” 众人纷纷客套,但架不住张辰宏摆出身份来镇压他们,他们才勉强接受由张辰宏结账,当张辰宏离开包厢后,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率先开口的是吴昊。 “诸位,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到底赞不赞成咱们的方案?” 李万成则说:“不反对就是赞成。”然后看向万鸿飞说道: “老万,你家只是伯爵出身,按道理你是没资格参加双万园举办的万国会的,但晋王赏识你,特许你参加,现在就是你报恩的时候,具体怎么做,你知道么。” “李哥放心,晋王给咱面子,咱绝对不会不识抬举,流言我去放,哥哥们就坐看好戏吧。” 李万成点了点头,拿起酒壶,挨个给在场的众人斟酒,一边倒一边说道: “今日机缘巧合,咱们也算抱上晋王爷的大腿了,以后一定要与王爷共进退,出了事,都要替王爷擦屁股,担着担子。” “进大狱也好,贬为庶民也罢,只要不死,晋王登基的那天就是我们飞黄腾达的鱼跃龙门的日子。”言罢,面向众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宋顾川、吴昊、王云宇、万鸿飞也同时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出了畅园楼的张辰宏当然不知道楼上五人的对话,说实话他此刻的内心非常矛盾,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要带入新身份,入乡随俗,和光同尘。 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要出淤泥而不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即便做不到一尘不染也要尽力而为。 正思索间,耳边传来了张玉君的声音 “殿下,看您愁眉不展的,是在纠结什么吗?” “小师叔,你说我究竟该如何面对苏睿廉?” 张玉君并没有正面回答张辰宏的提问,而是反问道: “殿下想当皇帝吗?” 张辰宏低头沉默不说话,张玉君则继续说道: “不管点殿下想不想当皇帝,但我却知道这世间最自由的便是皇帝,这世间没有人能阻挡他的意志,即便皇帝做决断的时候会有所顾虑,更要权衡利弊,但只要他想,那些反对之声便会顷刻之间土崩瓦解。” “不管是殿下想要逍遥于天地之间过着无忧无虑的田园生活。还是整顿吏治,施展心中的抱负,这都离不开绝对实力四个字,而拥有这四个字的人,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高高在上的陛下。” 张辰宏好奇地看向张玉君说道: “小师叔,你是出家人,怎么对世俗之物看得如此透彻,别说你只是迂腐那句话。” “家师当年入世修行的时候,便明白一个道理,杀一两个,甚至是一二百个贪官污吏根本没用,劫富济贫更是拯救不了天下的穷苦百姓,于是他追随本源,揭竿而起,才有了当今的大燕。” “虽然现在的吏治依旧浑浊,但比起前朝来说,现在的百姓简直不要太过幸福,家师对此非常满意,觉得当初把皇位让给师弟是这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多谢小师叔指点,我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王爷之所以纠结怎样处置苏睿廉是因为还没有下定决心与辽王和宁王决战吧。” 这句话说到张辰宏的心坎之上了,他刚刚穿越过来对这个世界还不是很了解,他想的是维持现状,继续三足鼎立,在熟悉环境的同时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对辽王和宁王宣战。 如今苏睿廉这把锋利的宝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却怂了,没有勇气去抓,在经过张玉君的一番教导后张辰宏下定决心,他要用苏睿廉这把剑剑指浙省,苏睿廉殿试的御状就是吹响决战的号角。 就在张辰宏思绪乱飞的时候刘胖胖的声音传来。 “王爷!” 第85章 顺手 “王爷~” 张辰宏顺着声音抬眼望去,只见刘胖胖在距离自己几米远的地方下马,然后小跑到自己的身边,说道: “王爷,您快回府吧,宁王来了,正在诗雅轩等您呢。” 老二?张辰宏刚刚下定决心利用浙省的事要和老二干一架呢,他怎么突然之间找我? “二哥找我何事?” “这个小人不知,不过看宁王的样子,似乎很是着急。” “他急那就让他继续急,你没和他说本王下午要去会馆慰问一下进京赶考的士子们吗?” “小人说了,可是宁王说,这都是小事,他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找您商量,宁王还说……” “还说什么?” “宁王还说如果殿下执意要去会馆见那些书生,那他也只能去会馆找殿下了。” 看来这个老二今日是非要见我不可了。原本想着让舆论再飞一会呢,无奈之下只能摇了摇头对着刘胖胖说: “刘胖胖,本王安排你四件事去做。” “王爷,您吩咐。” “第一件事,你去畅园楼看看,李万成、宋顾川、吴昊、王云宇、万鸿飞他们几个还在不在,如果在,就告诉他们停止对苏睿廉的一切行动,如果不在,立刻去找他们,不管他们有没有行动,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王府。” “第二件事,去找薛兴宝,让他给本家写封信,就说王云宇一时口快,说了不该说的话,本王已经严厉斥责过了,望薛家少家主能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就不要为难王云宇了。” “第三件事,去士子们居住的会馆告诉在那里等候的士子与礼部的官员们,本王下午就不过去了,让他们该温习功课的温习功课,该回府衙当值的回府衙当值,明日辰时四刻,本王定会前往。” “第四件事,去平西王府,告诉莹莹,明早辰时在东市的四海楼见面。” 刘胖胖将张辰宏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下,见张辰宏将四件事说完行了一礼后准备去执行任务,哪承想刚走没两步就被自家王爷喊住了。 “站住!” 刘胖胖疑惑地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小声询问道: “王爷还有何吩咐?” “本王刚才怎么跟你说的?先去畅园楼,那边是去平西王府的方向,轻重缓急分不清楚吗?” 刘胖胖一听原来是因为这个,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 “王爷,小人就是按照轻重缓急去做啊,您刚才说的四件事,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明日陪王妃游玩吗?” 张辰宏听到刘胖胖的回话,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上前一脚踢向他的屁股,大声说道: “按照我刚才说的顺序去做,先去畅园楼,再去找薛兴宝,最后去平西王府,切记,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将李万成他们五个人的消息传回来。” 刘胖胖的屁股吃了一记飞踹后借着惯性向畅园楼跑去,张辰宏看着狼狈离去的刘胖胖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玉君见状说道: “殿下挺喜欢这个下人的。” “这刘胖胖虽然毛病很多,但办事能处处为我着想,用起来很顺心又顺手。” “我还以为是他马屁拍得好呢。” “小师叔,马屁人人都喜欢,但要切记,在马屁声和恭维声中认清自我,保持理智才是最重要的。” “殿下,我观此人的面相,虽外表看上去和善宽厚,但骨子里确实有黑气缠绕。” “小师叔还懂得面相?” “面相、占卜、风水、画符我还是略懂一二的,不过说起风水,我这倒是有个有趣的发现。” “什么发现?” 张玉君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正是薛兴宝熬夜写出来的《墨韵详略策》。 “王爷,这本小册子上详细的画出了墨韵小苑的布局,从风水的角度来看,它的布阵并非是让小苑的主人顺风顺水,大富大贵,而是压制小苑主人的气运。” “压制?小师叔,你确定是压制?” “不是亲眼所见,我也无法确定,但根据薛兴宝画的图册来看,如果他没有画错,我有七成的把握确定,这个布局就是在压制主人的气运。” “这就奇怪了,按道理来说就算薛家年轻一辈内耗严重,倒也不至于从小就提防啊,薛兴宝可是说了,他姐姐从小就住在墨韵小苑。” “王爷,有没有一种可能,主人正是为了压制自身的气运才刻意布置的。” “小师叔,你为何这样认为?” “因为从小册子记录的生辰八字来看,此女子的命格贵不可言的同时,又有短命之源。” “所以小师叔觉得,小院的主人是为了续命,特意布局,压制自身的气运?” “正是!” “那小师叔可有破解这种命格的办法?” “只有生辰八字,我也不好说,只有看了面相,才能准确地给出破解之法,其实术士算命与大夫看病一样,需要做到望闻问切。” “望乃面相,闻则是询问亲近之人关于他的事迹,问则是生辰八字。切不是把脉,而是摸骨。” “看来小师叔很有道行啊,有机会带你去薛家,咱们狠狠挣他一笔。” “我对钱财没兴趣。” “薛家富可敌国,又是百年世家,家中一定有不少珍藏的美酒。” “王爷,我们何时下江南?” …… “小师叔,你还没和我说刘胖胖面相中的那一丝黑气呢,莫非此人有反骨不成?” “反骨倒不至于,所谓的黑气就是煞气,通俗来讲就是心狠手辣,残忍嗜杀罢了。” 张辰宏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在他眼里,只要忠心。这些都不是问题。 就在张辰宏与张玉君一边聊天,一边往晋王府赶路的时候,刘胖胖来到了畅园楼。 刘胖胖刚踏进酒楼的那一刻,店小二便迎了上来。 “客官里边请。您几位?” 刘胖胖正眼都没有看店小二,而是一边拍打着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一边说道: “李万成、宋顾川、吴昊、王云雨、万鸿飞五位公子可在?” 店小二一听是来找这五位爷的,神态更为恭敬了,说道: “万公子刚刚离去,李公子、宋公子、吴公子、王公子还在二楼的雅间喝酒。” 刘胖胖昂首挺胸背着手说道: “前面带路吧。” “这位爷,您请!”说着便在前方引路,而刘胖胖从开始的客官变成了现在的爷。 第86章 指条明路 店小二敲了几声房门,在得到允许后方才推开房门,身体一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万成等人见进来的是一个又矮又胖的人之后,差点没笑出声来,此时的四人因为抱上了晋王的大腿,心情正好,所以对于冒然进来的人并没有表现出生气来,而是耐着性子问道: “你是何人?” 刘胖胖虽然是晋王的管家,但三品之下的官吏,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他眼的,对面虽说不是当官的,但好歹都是国公、侯府家的人,而且明显可以看出自家王爷对他们都招揽的意思。所以刘胖胖并没有摆出嚣张的架势,而是略带恭敬,语气平淡地说: “小人乃是晋王府的管家刘庞。” 李万成四人一听是晋王的管家,立刻收起了看笑话的眼神,四人如同变脸一般,热情地打招呼。 “原来是刘管家,快,快请入座。” 李万成最先抢着客气,虽然嘴上说着请刘庞入座,可本人却没有动身,依旧坐在上首位,不曾起身,因为他的认知里,自己是公爵府的后代。而对面之人即便是亲王府的管家,那也是下人,没资格让自己起身相迎的,除非他是宫里出来的太监。 刘胖胖因为着急完成张辰宏交代给他的任务,没时间搭理他们,所以也没当回事。刘胖胖摆了摆手表示拒绝后说道: “王爷让我来给几位公子传句话。” 李万成等人的脸色又发生了变化,然后李万成与宋顾川率先反应过来,起身恭敬地等着眼前这位又矮又胖的人开口,吴昊与王云宇见状,也急忙起身。 刘胖胖不可察觉的冷笑一声,他当然看得出这四个人最初是戏谑地调笑自己的外貌,后来自己摆明了身份,虽然对自己恭敬了一点,但骨子里还是看不上自己,但现在自己代表王爷问话,那么现在的身份就不再是管家,而是亲王本人,就算他们是只猛虎,那也得乖乖的趴好。 “王爷说了,停止一切对苏睿廉的行动。” “什么?停止行动?”吴昊确认性地问道。 “对,就是停止!一切!行动!” “可...”李万成一咬牙,为难地说道: “可一切都晚了。刘管家,万鸿飞已经开始去散布留言了。” “他现在哪?” “我们也不知道啊,就算知道,恐怕也晚了。” 刘胖胖不再理会他们四人,正要转身离去,李万成一个箭步走到刘胖胖身边,摘下手中用红玛瑙镶嵌而成的戒指递到刘胖胖的手中问道: “刘管家可知王爷此意何为?” 刘胖胖接过戒指,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往自己的手上带,但不管怎样戴,戒指始终无法带上,很明显是在告诉李万成尺寸不合适,让他看着办。 李万成也是机灵,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又从袖中掏出银票交到刘胖胖的手中。 刘胖胖很自然地将银票与戒指揣进怀中,然后说道: “王爷的心思我这个做下人的怎么会知道,不过王爷原本的计划是下午去会馆慰问进京赶考的士子们的,但宁王突然到访,声称无论如何也要见到王爷,有要事相商,所以王爷临时改变了行程回府了。” “多谢刘管家相告,方才是我等冒昧了,刘管家既然还有王爷的差事要办,我等我不强留,改日定当置办一场上等酒席,到那时,刘管家可要赏脸。” 刘胖胖因为要急着报信,随意敷衍了两句后便向一楼的大厅走去。 四人望着刘胖胖离去的背影,虽然很想骂两句,但怕有心之人听了去,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李哥,你说晋王这是什么意思啊。”心急的吴昊率先开口问道。 “听刘管家的意思,好像王爷有什么别的谋划,王爷既然不说,我们也就不要瞎猜了,不过宁王能有什么要事要与晋王商讨,还如此急切?” “我估计是咱们这些庶出的反应有点大,宁王有些吃不消,所以要找晋王商量关于万国会的问题。” “宋兄所言与我所想一样,不过这又能如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就算宁王再如何施恩,我也绝不会站在他那一边。” “就是就是,宁王不也是庶出,他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咱们。” “云宇,你这话就不对了,宁王的母亲是慧贵妃,而我朝自皇后猝死,华贵妃病故后,整个后宫就在慧贵妃手里了。” “那又如何,整个大燕谁人不知,陛下已有五年未曾踏入后宫,慧贵妃一年之内只有除夕与中秋才有机会面圣。” “那你怎么不说慧贵妃还有个做首辅的爹?” “好了,不要争吵了。”宋顾川打断吴昊与王云宇的对话,说道: “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准备好半个月后的万国会,那才是重点。” “我们要在那一天里,得到陛下的赞赏、父辈们的认可、王爷的看重,只有自身有足够的本事,让王爷觉得我们是可用之人,我们才有翻身的可能,只有忠心没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王爷凭什么重用我们。” “宋兄说得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你们俩知道该怎么做吧。” 王云宇抢着说: “我知道,我回去就让夫子做几首好诗,回头献给晋王。” “哎~”宋顾川重重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而李万成则是以手扶额表示头疼。 “我说得不对吗?” “王爷需要你来献诗?” “可我听夫子说王爷写的诗……” “快快快,快给我堵上!” 王云宇还没说完,宋顾川便指使吴昊堵住了王云宇的嘴。 宋顾川走到王云宇的面前无力地说道: “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想要在万国会鱼跃龙门就牢记以下五点。” “第一,可以和辽王宁王斗,但绝对不能当着外邦使臣的面斗,要让他们知道我大燕皇室的和睦,兄友弟恭。” “第二,当外邦使臣刁难我大燕的时候。我们要以大燕臣民的身份出发思考问题,力所能及地帮助所有皇室成员。包括辽王与宁王,从大燕臣民的角度出发,我们要做到一荣俱荣。” “第三,我们要潜移默化地告诉外邦时辰,晋王才是储君的人选,大燕的第三任君王非晋王莫属。” “第四,想办法让辽王宁王和他的支持者们出丑,但不能表现出这是在内斗。而是他们真的无能。”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挡住所有对晋王不利的进攻。” 宋顾川这五条又当又立的建议彻底把王云宇整不会了。 第87章 小事 刘胖胖离开二楼包厢后,便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前台抢过掌柜手中的毛笔,迅速将自己获得的情报写下,然后从袖中掏出一个带有密密麻麻孔洞的方盒,打开方盒,映入眼前的是一只极为名贵的二尾鸳鸯鸟,以及一根长长的红色羽毛。 二尾鸳鸯鸟长约十五公分左右,通体雪白之色,尾处有两根突出的羽毛,此鸟之所以名贵有三大特点。 第一大特点便是飞行速度极快,极限速度可以达到日行五百里。 第二大特点便是雌雄同卵,每一只成年的二尾鸳鸯鸟一次只产一颗卵,每颗里都会有一雌一雄,因为是同卵相生,二者相互吸引,即便相隔万里,在没有束缚的情况下,二者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向对方飞去。 第三大特点是尾处有着三根修长的羽毛,两侧为白色,中间为1根红色,而此鸟对一种名为清风花的根茎特别敏感,只要用清风花的根茎浸泡过的水冲洗布条,再用布条缠绕二尾鸳鸯鸟的尾部,那么二尾鸳鸯鸟将会失去彼此的感应,此时出生不久后被拔掉的红色尾毛便是它唯一的方向。 看到二尾鸳鸯鸟向着晋王府的方向飞去后,刘胖胖才放下心来悠哉悠哉地去执行张辰宏给他安排的其他任务。 张辰宏与张玉君慢悠悠地回到晋王府,走进王府大门,路过向他弯腰行礼的家丁时,停顿了下来,再犹豫了片刻后,方才走进王府,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丁与苏睿廉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猜也能猜出个大概来,他当然不会因为这点事而去责备这个看门的家丁了。 而就在张辰宏踏进王府的片刻时间,一位家丁向自己快速走来,然后恭声地说道: “王爷,这是刘管家用二尾鸳鸯鸟传回的信件。” 说完,双手恭敬地递了上去,张辰宏接过纸条看过两眼后又递给了身旁的张玉君说道: “真没想到他们五个行事如此利落,看来我这二哥来得不冤枉,省事了。” 张玉君在看完纸条后,又交给了刚才的家丁,不急不缓地说道: “殿下有正事要忙,我与宁王又不方便见面,就先行告退了。” 张辰宏看向跟着回府的秋芸说道: “本王吩咐的上等厢房可曾备好?” “回王爷,早就备好了。” “既如此,小师叔,你先去休息,晚间时刻,我为你接风。” 看着远去的张玉君张辰宏深吸一口气后,向着诗雅轩大步而去。 诗雅院内,宁王张辰璨放下手中的茶杯,在一旁伺候的太监正要添水,却被宁王厉声制止。 “还添,本王是来喝茶的吗?老三呢?还没有回来吗?” “王爷,您稍安勿躁,刘管家已经去找了,您再稍等片刻。” 对于这个答复宁王早就听得不耐烦了,如果是在自己的府邸,他早就动手打人了,可这里是晋王府,自己又是来求人办事的,强压下怒火后端起茶杯,结果低头一看是空的,然后对着在一旁伺候的太监说道: “愣着干嘛,添水啊!”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了自己期盼已久的声音。 “二哥!” 宁王闻声,转头一看,正是自己期盼已久的那个身影。 “二哥怎么有空到我这来喝茶?” 宁王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张辰宏的问题,而是扭头看向门外,然后才说道: “哦,是这样的,我听说小师叔要暂住在三弟这,这不,我一收到消息便赶了过来,为兄是这么想的,这龙虎山到底是与咱们有些渊源的,小师叔又是长辈,咱们兄弟九人应该好好给他办一个接风宴才对,对了,小师叔人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小师叔以为二哥找我是有正事要谈,而他又不方便聆听,所以就先回房休息了。不过二哥真是懂人情世故啊,按理来说这个晚宴应该是大哥这个兄长的组织,或者有我这个接待小师叔的人来组织,二哥真是费心了,如果二哥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我,我现在就请小师叔过来。 说完不等宁王有任何反应便向在一旁伺候的小太监招了招手。 “慢!” 宁王急忙抬手阻止准备离去的小太监,然后搓着双手说道: “其实为兄来找三弟确实还有其他事情要商量,等我们商量完了再找小师叔过来也不迟啊。” 张辰宏露出一丝微笑后,对着小太监挥了挥手,示意退下,待小太监离去后,方才走到上首位坐下问道: “不知二哥找我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为兄……” “等一下!” 宁王刚刚打开话匣子,就被张辰宏无情地打断,正要问为何要等的时候,就听见张辰宏说道: “二哥,在你说正事之前,弟弟我这有件小事想要你帮忙。” 宁王有些懵了,来求人办事的不是自己吗?怎么老三先说上了?不过这样正好,先答应下来,待会老三或许就会太过于为难自己。 “三弟有何事需要为兄帮忙?” “也没什么大事,今日中午有个来自浙省的贡生,名叫苏睿廉,他与我吃酒时喝多了,口出狂言,说了些对二哥有些不太友好的话,不知二哥可否卖我个面子,此事就此揭过可好?” 啊?浙江的贡生苏睿廉?谁啊?宁王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毫无兴趣,但听到此人酒后口出狂言说自己的坏话,顿时心中就有一团怒火由然而生。 浙省可是自己的钱袋子,自己的地盘上出了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叛徒,换谁谁不郁闷生气,不过看样子此人应该是投奔老三去了,说的话估计就是投名状,而老三很明显是要有意包庇,自己此行是来求他办事的,在短暂的停顿过后宁王哈哈一笑说道: “无妨,一个书生嘛,口出狂言可以理解,这点容人的度量为兄还是有的,你放心,不管此人今日说了什么,哥哥我全当不知道。” “如此那就多谢二哥赏脸了。” “哈哈哈,好说,既然三弟的小事说完了,为兄可就要说正事了。” “二哥请说!” 第88章 资金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今日朝会的时候,我听三弟的意思是,这次双万园举办的万国会是要自己筹措资金?” “对啊,你看我给你算一笔账,首先是皇室宗亲以及使团国王们的吃喝,这个肯定要用最好的吧,还有国公大臣,诰命贵妇,公子小姐们的也不能太差。父皇一高兴再赏赐点东西。” “其次便是教坊司排练节目用的资金,以及赏赐宫女、太监、侍卫们的赏银。” “最后就是办差的下人们再捞一笔辛苦费。一百万打不住,弟弟正为这件事头疼呢,我真后悔说些大话,你说我为何偏偏邀请那些混吃等死的公子哥们赴宴?这不是给自己增添烦恼吗?” 宁王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真的很想揍一顿这个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玩意,他怎么不说自己举办这个万国会会给自己在外邦面前提升多少影响力?又有多少公子哥对他的话心怀感激?万一有人在万国会上得到父皇赏识,一飞冲天,到时候除了感激父皇外,最应该感激的不就是你吗?还有那什么下人们捞辛苦费,他们捞地再多,能有你捞的多? “三弟莫愁,为兄此次前来就是来帮你的。” 说完便将一沓厚厚的宝钞送到张辰宏的面。 “这二十万两宝钞你先收下,不够了再和为兄说。” 张辰宏看都没看一眼就把宝钞给推了回去。 宁王好奇地问: “三弟,你这是何意?” “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贱商们只认银票,咱们户部发行的宝钞人家不认的,你这二十万,我能当十万两白银用就烧高香了。” “三弟,你不是说要整改户部,用五年的时间让我大燕的宝钞正常流通吗?如果连你都不用宝钞,这天下人谁还能相信朝廷发行的宝钞?我们难道不应该以身作则?” “我是说过这句话,但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你要真想帮我,就拿六十万两银票出来。” “六十万两?你怎么不去抢国库的钱!” “瞧二哥说的,国库要是肯给钱,我至于这么头疼吗,虽然户部在我手上管着,但那也就是个摆设,谁不知道左侍郎是大哥的亲信,右侍郎是你的人,储名章就是个空架子。” “三十万,不能再多了!” “五十万!” “三十五万两,这真的是我的底线,不能再多了,你也知道哥哥我平时喜欢结交一些江湖上的游侠,手里真的没有多少银两。” 张辰宏思索了一阵后,感觉三十五万辆也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吧。于是说道: “三十五万就三十五万,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要是答应了,这三十五万我就收下。不答应,我一两银子也不收!” 宁王心中气愤,怎么还有条件?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不找苏睿廉的麻烦了吗?但嘴上却说: “不知三弟有何条件?” “虽说二哥愿意资助我三十五万两举办万国会,但我只能对外宣称你资助了十万两。” 砰,宁王拍案而起,咬牙切齿地看向眼前这个厚颜无耻之人说道: “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你给我三十五万两白银举办万国会,我对外宣称宁王为顺利举办万国会,特大力支持白银十万两。” 宁王很想打人,往死里打的那种,但他还是忍了下来,没办法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 “二哥别生气嘛,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想啊,我要是对外宣称你出资三十五万辆,那些百姓会怎么想?你的钱是哪里来的?这对你影响很大啊。” 宁王在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咬着牙说道: “就按三弟说的,对外宣称十万两,三十五万两的银票改日定当送上。” “如此,那我就代表这次参加万国会的所有人向二哥道谢了。” “不急,老三,虽然我愿意出资,但这也不是白出的。” 说完,宁王从衣袖之中抽出一张纸条说道: “这上面有五个人还望三弟大开方便之门,多给五个名额。” 张辰宏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说道: “二哥,这五个人在江湖上可都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没想到他们与你的私交竟如此之好,不过我很好奇,二哥是如何与项天关系走的这般近,据我所知,项天可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当初我邀请他,他直接一口回绝了。” 听到这,宁王感觉挽回了一点面子,冷哼一声,面露得意之色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哥哥我在江湖上略有薄面,你以为我这侠王的称呼是怎么来的,从镇北王手中抢来的吗?” “难道不是吗?” ……… “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张辰宏放下手中的纸条,轻抿了一口茶说道: “按道理来说,二哥作为投资人,又是我的亲哥哥,你既然开口了我怎好意思拒绝,但……” “但什么?” “但治安这一块是大哥负责的,如果我贸然多请五名江湖人进去双万园,这不是在给大哥找麻烦吗?出了问题谁负责?” “那你说怎么办?” “二哥,你看这样如何,你先去找大哥,只要大哥点了头,我这边就没意见。” “我不去,要去你去你,你最近不是和老大走得近吗?你的面子他肯定给。” 开玩笑,自己刚刚把他的爱马宰了,看情况老大应该是知道是自己干的了,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腆着脸去求他,不用想都知道,这五个人谁都进不去。 张辰宏假装面露为难之色,皱着眉说道: “我去和大哥说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二哥怎样担保他们五人不会闹事?” “有那么多天权卫在,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都不会闹事的。” “哎,此言差矣。二哥你这只是在口头上担保罢了,并没有实质性的意义。” “那依三弟的意思?” 张辰宏搓了搓双手说道: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每人收一万两的保证金罢了。” 看着宁王接近暴走的面色,张辰宏立刻补充道: “我这是替大哥收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就算我允许他们进去,大哥那一关也过不去,万一大哥以安全为由,将他们五个堵在门外,到那时,丢人的不只是他们五个。”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浇灭了宁王所有的怒火,因为他觉得这厚颜无耻之人所说的一点也没错,被堵在门口还算好的,万一在双万园门口,这五个人被老大刻意的放进去后,晚宴正当热闹之时老大再以完全为由,当着外邦使臣,国公大臣的门的面驱离……想一想都可怕,于是硬着头皮说道: “多谢三弟提醒,这四十万两的银票,明日定当一文不少地送到!” 第89章 让步 “二哥,我真不是在故意讹你,这五万两我是替大哥要的,你放心,收了保证金,大哥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如果到时候他还以此找茬,我替你怼他!” 说完,张辰宏端起茶杯,这次并没有送到嘴边,而是拿起杯盖轻拂茶叶,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端茶送客。 而宁王却跟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扭扭捏捏似乎是在组织措辞。 “二哥可还有事?” “大事到没了,倒还有一件小事需要三弟帮忙。” 还有事?看来刚才要价低了,应该再多要他十万两。 “不知二哥还有何事?” “是这样的,我一个妾室的弟弟,商贾出身,家境还算富庶,整日就是遛鸟斗蛐蛐的,但前几日他的父亲来见我,想让我帮忙调教调教。” “怎么,二哥想动吏部的职权给他安排一个职务?” “三弟说哪里话,你们都察院的人天天盯着,我哪有这个胆,这江山是咱张家的,我若是滥用手中的关系任人唯亲,父皇还不得扒我一层皮。” “那二哥是什么意思?” “我昨日合计了一下,他们家既然是商贾出身,那就继续经商呗,凭我的关系,在京城繁华地段给他买了一栋楼,万事俱备就等朝廷批条子开业了。” “不过是朝廷批个条子嘛,二哥至于这么扭扭捏捏?” “这不是西洋和南洋使臣要进京了嘛,按照正常的流程,开业还要等半年之久,于是我就想着,趁使团进京前把所有的流程走完尽早开业。” “但这个产业不太光鲜,我不方便让他们打着我的旗号办事,但三弟不一样了,对你来说点一下头就可以,没有任何负面影响。” “二哥,你可太抬举我了,到底什么业务啊,你不方便的事我一句话就能搞定?” “咳咳……是一家青楼。” “青楼?” “对,就是青楼,青楼营业需要教坊司的批准,而教坊司又归属礼部管辖。为兄希望你能跟礼部打个招呼,最好明天就让教坊司把章盖了。” 真行,这老二也是人才,趁着使团进京,打算通过夜总会捞一把钱。 “二哥,你给我交个底,这青楼你占几成股?” “三弟哪里话,我怎么可能去经商,更何况还是青楼这种产业。” “既然与二哥无关,那就走流程呗,最多半年,青楼就能正常营业了。” “我的好弟弟,半年之后,使团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即便青楼再怎么能挣钱,那肯定没有接下来半个月挣得多啊。” 张辰宏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二哥,青楼真的很挣钱吗?” 宁王听到这,眼神变得有些玩味,看着张辰宏说道: “三弟没去过那种地方,当然不知道青楼的暴利了,除了赌坊,就属青楼来钱快了,尤其是近期使团进京,人们总是对新鲜事物好奇,我就不信他们能忍住不去烟花场所。” “既然二哥知道趁着使团进京,我们要好好捞一笔钱,那么为什么今日我在朝堂之上提出开放夜市,你不为我发言?你要明白,夜市一旦开了,你的青楼业绩会直线上升!” “三弟慎言,什么叫我的青楼,那是我妾室家的,和我没半点关系!” “再说了,反对你开放夜市的人不是我,是老大,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京城中辽王府的产业数量不在你我之下,他之所以反对你开放夜市,完全是因为治安原因,他有他的苦衷,我们得理解啊。” “二哥,你就别在这跟我讲大道理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在这跟你交个底,如果你想明天就想拿到教坊司的批条,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三弟请说。” “第一件事,整改东市与西市,再批出一块地来营建洋市。” “第二件事,说服老大,咱们兄弟三人一起给父皇上书,开放夜市。” 听到张辰宏提出的两个要求,宁王反而不着急了,现在轮到他端起茶杯细细品茶。 张辰宏见宁王端起架子来就明白,宁王想从这两件事上拿捏一下自己。 “三弟啊,你一心为我大燕创收,我这个做哥哥的既惭愧,又欣慰。但有句话你肯定也是知道的,那就是亲兄弟明算账。” “既然要整顿东西二市,开办洋市,那么除了需要上缴国库的固定税收外,其他方方面面的收入,咱们兄弟三人如何分成?” “除了上缴户部外,其余的收入不包括分给手下干活的那部分,东西二市我与大哥各四成,二哥拿两成。至于洋市,你我兄弟三人各占两成,剩下的四成交给内库,算咱们兄弟三人私底下孝敬父皇的一点心意,毕竟没他老人家点头,咱们三个商量得再公平,那也只是空中楼阁。” “三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凭什么你与老大各占四成,唯独我一人拿两成,你要知道东市西市的整改,洋市的设立,都离不开顺天府的协助,说到底这些事情并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我与老大五五分都没有你的份。” “二哥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来找批条子的。只要我一句话,别说半年,一年你都开不了业。” “你可别拿这件事威胁我,大不了我少挣一点,花点钱买一家现成的青楼。” “二哥你当我傻吗?现在谁不知道外邦使团进京朝贡的事情,哪个傻子愿意这个时候出售青楼的,你要是敢仗着亲王的身份强买强卖,明天我就让都察院的御史参你一本。” “你!” 宁王被张辰宏的话气地浑身颤抖,他今天算是开眼了,哪有这么不要脸的读书人。” “二哥我们就不要在这放狠话互相伤害了,还是说一些实际点的吧。” “反正我是不会接受刚才你提出的分配比例的。” “可是四四二这个分成是老大定的。” “老大的四我不动,你让出一成来,四三三。” 张辰宏整理了一下思绪后方才说道: “二哥,你看这样如何,明晚我在王府大摆宴席,给小师叔接风洗尘,你呢顺便把四十万两银票送来,而我把青楼开业的许可证连同五份请帖交给你,席间我们在与老大商量一下如何上书父皇整顿东西二市,创办洋市,开放夜市的问题,至于黑色收入的分配,就按你说的来,东、西二市四三三,洋市二二二。” 宁王对于张辰宏如此轻易松口很是诧异,但自己的三弟既然让步了,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正要答应下来,张辰宏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既然我做出了让步,二哥能否答应我一个小小要求。” 第90章 可爱 宁王这次并没有因为张辰宏提出要求而感到意外,为什么?当然是习惯了,能让眼前之人如此爽快地做出让步,他不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他就不是自己的三弟了。 “不知三弟有何要求?” 咳咳……张辰宏轻咳一声有些羞涩说道: “洋市在哪里设立,由我做决定如何?” 宁王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我答应三弟的请求,那么三弟现在是否可以现在就告知我具体的地址?” “这个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第一时间就会告知二哥。” “三弟啊,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拿为兄当傻子,是不是你把老百姓手中的房产都买下来后才告知为兄具体的地址?” 宁王的一句话惊到了张辰宏,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年代的人居然都已开始接触房地产项目了。 其实这确实是张辰宏的自大了,他可以怀疑古人的历史局限性,但绝对不能怀疑古人的智商,在京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就连四品大员都不一定能有属于自己的住所。 四品以下的官吏,是没有实力在京城买房的,有些重臣的住所是皇帝赏赐的,但房屋的产权在皇帝手中,随时可以收回,而更多的官吏是从房牙手中租房子住。 尤其是南来北往的商贩们,长期居住客栈是不可能的,他们也会选择租赁一些廉价的房子当作临时住所,当太祖爷决定在燕京定都的时候,京城的房价早已飞上了天。 “二哥哪里话,我是真没想好在哪里开放洋市。” “既然三弟还没想好,那不如为兄帮你参考参考?” “这...” “三弟,你要知道,这么大一块肥肉你是吃不下的,与其我与老大联手从你手里抢肉吃,不如你我二人联手对抗老大的反扑,东市与西市老大各占四成,吃得已经够多的了,就算找补一些,你也不能一个人吃独食啊。” 张辰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实在是低估了宁王的智商,宁王看上去是个憨憨,但不可否认的是,此即便放在自己生活的年代里,他依旧能混得风生水起。此时不由得想起教员说过的那句经典名言——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自从穿越而来,与宁王的接触并不多,但每次接触不是让宁王吃瘪就是看他如何的莽,现如今看来,自己的计划要推倒重来了,可笑的是刚刚还决定要在殿试的时候剑指江浙地段,与辽王和宁王全面开战呢。 宁王见张辰宏一直沉默不说话,便假装起身走人,刚走没两步就被张辰宏叫住,只听张辰宏说道: “二哥,我是真的没想好在哪里开放洋市,既然二哥在这,正好我也无事,不如你我二人坐下来一起商量商量?” 宁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迈着四方步重新走了回来,端起早就没有茶水的茶杯摆弄着茶盖,张辰宏见状咧了咧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拍了拍手大声说道: “来人呐,上好茶,将京城的舆图呈上来。” 不多时,诗雅轩内便走进来了五名太监,四名太监合力手捧着卷轴,而为首的太监则提着茶壶殷勤的小跑上前。 此人名叫刘康,是晋王府的总管太监,刘康此人在晋王府的存在感极低,大燕一共有两个异姓王,三个亲王,六个郡王,除了异姓王之外,每个王府都有宫中赏赐下来的太监,而这些太监都在王府内一人之下,大权在握,而他却不一样,不算皇宫大内的本家,他的头上有两片天,晋王这片天是应该的,可刘胖子那个混蛋却骑在他的头上拉屎撒尿。 他比任何人都期盼着张辰宏纳妾,以及王妃进府。因为只有如此,他才可以光明正大地从刘胖子身上夺权。 他并不是想向其他王府的总管太监证明什么,他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王爷的宠信也好,管理王府的权力也罢,这些原本都是属于他的。 他内心一直有个想法,那就是当晋王化身成龙,入主皇宫后,自己第一件事就是罗织罪名,弄死刘庞。 今日不知为何刘胖子不在王府中,机会往往就是来得如此突然,他终于有了近身伺候张辰宏的机会,此时的他如何能不紧张?能否咸鱼翻身就看这一次了。 当四名小太监悬挂好皇城舆图后,刘康恭敬地递给张辰宏一根精致的长棍,低头躬身在一侧伺候着。 张辰宏站在舆图前面用木棍指向舆图说道: “二哥请看,这是东西二市,这是皇宫,这里是皇亲贵胄的府邸,你认为洋市开在何处。” 宁王毫不犹豫地指向东市下方说道: “这里如何?” “二哥为何要在东市的下方开放洋市,如果两个市场开在一起的话,那对于西市来说未免有失公允,西市或许会从此衰败,直至闭市。” 宁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的……哦,我小舅子的青楼就在东市。” “你这...二哥,不是我说你,你这格局就小了,你看这样如何,明日我送你两张青楼开业的批条,咱们把洋市开在这。”说着张辰宏指向了鸿胪寺。 “三弟的意思是将洋市开在五寺周围?” “对,这样那些洋人们买卖商品会方便很多,虽然会将东西二市的人流量吸引过去一部分,但也不至于让另外二市伤筋动骨。” “三弟啊,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我们虽然能收不少的税,但说到底还是洋人把咱们的钱挣走了,不如我们在洋市这片区域再开点其它商铺?” “二哥所言正合我意,我是这么打算的,咱们要在洋市里打造一个华人街,这条街上,全都是我们大燕的商品,什么丝绸啊茶叶瓷器啊,能摆的全都给他摆上,店里在站一个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张嘴就是一口地道的京腔,别管洋人能不能听懂,听不懂就去学,正宗的天朝制造才是关键!” “那……这些商铺?” “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父皇三成,你我二成,也得给国公大臣们留口汤喝,他们也占两成,大哥占一成。” “三弟,我突然发现你……嗯……你...” “可爱?” “何为可爱?” “就是想抱住我亲两口!” “对,就是这种感觉!可爱,非常可爱!” 第91章 偷偷的干活 张辰宏也懒得搭理他,略带讽刺说到: “二哥现在还觉得今日早朝我从国库要来那一百五十万两多吗?” “三弟,你要早和为兄说出这天才的构想,别说一百五十万,就是三百万我也支持你啊” “二哥,有一点你要注意,宁可多花一点银钱,咱们少挣一点,也千万不要去做那强买强卖的事情,万一事情闹大,让有心之人知道咱们在鸿胪寺周围收购房产的消息,那么后续的工作可就不好做了。” “这个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强买的不要,偷偷地干活,万事低调。不过三弟,我还有一件事比较担心。” “何事?” “工期有点紧啊,咱们明日与老大商量好后,后天上书,而使团进京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一直到万国会结束,使团离京,咱们只有半个月的时间,这工期有点短了,可别使团们离京了商铺还没建好。” “这个二哥不用担心,酒楼与客栈就不要营建了,我们只要把部分民房改成商铺,再把部分房舍拆掉建成摊位,先应付过去,等使团们离京后,再详细的设计营建也不迟。” “可即便是这样,那也要许多劳工不分昼夜地干啊,徭役们都去挖运河了,我们上哪里去找这么多人?” “二哥难道忘一件事?” “什么事?” “难民啊,这还是你在朝堂上提出的呢,一千难民就是一千劳工,我们给他们饭吃,总不能吃饱了撑的晒太阳吧。” “三弟,你这以工代赈的策略确实不错,只是...让这些难民进城不会影响我大燕的形象么?而且老大肯定不会放他们进来啊。” “二哥,我又没说全放进来,只是把那些青壮的、有劳动能力的放进来,而且他们既然去工地干活了,那就不再是难民,而是劳工,这一点你要记清楚!只是当大哥提出反对的时候,你可要替我多说两句。” “这个你放心,我们是在赈灾,老大不可能一硬到底的,明日我们多灌他两杯酒,夸一下他在漠北的神勇就可以了,等他飘了,一切都好说。” “也只能这么办了,大不了咱们俩进宫请旨。” 宁王此行不可谓收获颇丰,张玉君的事情也早就忘到了一边,眼看着再无他事便说道: “三弟还有筹备万国会的工作,我也就不方便打扰了,先行告退,明晚咱们兄弟几个不醉不归。” 说罢便起身离去。 待宁王走后,张辰宏对着身边的太监说道: “去,把刘胖胖给本王叫来。” 刘康上前一步恭声道: “回王爷,刘管家不知何原因,至今未归。” 张辰宏这才看向一旁的太监,根据原主人的记忆此人名叫刘康,是自己被封亲王,独自开府时皇宫赏赐的太监,至今已在王府待了八年之久,不过事情紧迫,等不及了,于是便对刘康说道: “你速速去鸿胪寺周围购置房产,不要心疼钱,能买多少买多少,刚才本王与宁王的谈话你也听见了,强买的不要,偷偷地干活。” “这……”刘康面露为难之色。 张辰宏略微有些恼怒,因为被刘胖胖伺候惯的原因,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没有任何犹豫地去执行,现如今居然有人对自己的安排有所迟疑,于是声音极为冰冷的问道: “怎么,本王说的话不管用?” 刘康急忙下跪,说道: “奴婢不敢,奴婢怎么可能质疑王爷的决定,只是刘管家有明言,没有他的首肯,谁也不能动府库的钱。” “哼,这王府是钱是本王的还是他刘庞的,你现在就去,谁要是敢拦,逐出王府。”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刘康别提有多高兴了,于是急忙起身说道: “奴婢这就去办!” 以刘康为首的五位太监离开诗雅轩后并没有迅速离去执行任务,只见刘康抬头望天,原本白云满天的天空只剩一朵悠悠白云以及一颗耀眼的太阳。一颗泪珠不知不觉间从眼角处滑落。 身后的四名太监见刘康并没有急着去办事,而是抬头望天,整齐下跪恭声说道: “恭喜干爹,贺喜干爹!” “干爹,咱们的出头之日终于到了。” 刘康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四个干儿子,说道: “不错,咱们终于是熬出头了,机会已在手中,通过刚才王爷与宁王的对话我们有两件大事要做,只要做好了,刘庞那个混账东西要是还想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那就是痴人说梦。” “还请干爹明示。” 刘康对干儿子们的表现还算满意,于是便说道: “首先我们要把筹备万国会的事情接过来,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刘胖子去做,而我们一旦接手万国会的事情,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地给咱家记住,不要光想着捞银子,先把差事办好再说,只要能被王爷看中,捞银子的机会有的是,不要因小失大。” “是!” “第二件事就是购置鸿胪寺周围房产的事情,谁要是在购置房产的过程中把事情闹大,坏了王爷的大事,别怪干爹不认你们这些干儿子!” “儿子们记下了!” “再加一件事!” 说话间,眼神停留在自己最信任的干儿子身上说道: “你就不用跟着我们去鸿胪寺了。” “啊,干爹,为何?” 这个太监名叫魏杰,从小就净身进宫做了太监,是刘康一手带大的,跟亲儿子一样,他以为就属自己与干爹关系最亲,可到捞到最肥的差事,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干爹为何要将自己摘出去。 “怎么,你觉得干爹在针对你?” “不不不,儿子不敢。” “哼,你要记住,咱们是净了身的人,进了宫,除了要忠于主子外,最重要的是什么?还不就是咱们认的干亲,现在不带你去,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干爹教训的是,还请干爹明言。” “你现在就去,咱家不管东市也好,西市也罢,实在不行就去皇宫找老祖宗,天黑之时务必将一根独一无二的首饰摆在咱家面前。”说完又补了一句。 “不要担心银子的问题,现在王府的府库在咱们手里。” 魏杰听后大喜,干爹这是暗示自己可以报假账啊。这也就意味着,不管自己说什么价,都能领到银子,魏杰急忙叩头拜谢。 “多谢干爹,儿子这就去办,天黑之前,一定会将您需要的物件呈上。” 魏杰刚走没两步,刘康的声音再次响起。 “回来。” “干爹还有何吩咐?” 刘康向前一步在魏杰耳边又嘱咐了两句,只见魏杰面露为难之色说道: “干爹,这……” “怎么,你不肯?” “不不不,儿子照办就是。”说完便不作任何停留急速离去。 看着魏杰离去的身影,刘康对着剩下的三个太监说道: “走吧,咱们去会会库房的管事。” 第92章 当街打死 就在晋王府与宁王府悄摸摸行动的时候,皇宫御书房内。 天运帝看着手中的纸条说道: “老二老三还是孝顺的,居然给朕留了这么多份额。” 一旁的赵宝则笑呵呵地说: “是啊,别看两位殿下在朝堂上谁都不让谁,可一旦牵连到陛下身上,那就是两字——孝顺!不过这都是托了陛下教子有方的福分。” “你就别拍朕的马屁了,老大现在在干什么?” “大殿下下朝后,就带着一队人马出城剿匪去了,估计明日午时才能回京。” “啧啧啧,就是不知道老大知道后会做些什么。” 赵宝看到皇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忍不住地跟着笑了几声。 突然天运帝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 “对了,这房产可不能全便宜了老二和老三。” “陛下放心,消息传来后,奴婢便已经安排司礼监的人出宫购置房产了,不比两位殿下速度慢多少。” 诗雅轩内,刘康带着太监走后,张辰宏瘫坐在座椅上,疲倦感瞬间袭来,这一天过得,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就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人家穿越过来随便发明个香皂酒水的就能在家里数钱抱老婆,现在自己搞个房地产还得小心翼翼的,关键自己还拿不到大头,心累啊,好想什么都不管抱着被子睡一个自然醒。 就在他思绪乱飞时,一双柔弱的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有节奏的按压起来,张辰宏抬眼望去竟然是秋芸。 “秋芸,小师叔可安顿好了?” “王爷放心,一切都是按照最高待遇接待的流云真人。” “小师叔可还满意?” 说到这,秋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张辰宏看着眼前这单纯的小丫鬟,内心深处也很是不解,这样一个佳人,当年的晋王怎么就没有收入房中呢?” 秋芸见张辰宏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脸颊微红,小声地说道: “流云真人说了,让奴婢找些酒水过去,晚间要为王爷品鉴酒水,所以希望王爷就不要摆什么接风宴了,他没时间。” 听到这,张辰宏有了一种罪孽感,万一哪天小师叔回龙虎山后,天师发现他的爱徒成了酒鬼……张辰宏不敢往下想了。 “今晚的接风宴可以免,但明天的估计就免不了。秋芸,明晚本王要在府内设宴,其余王爷都来,你吩咐下去,让他们提前准备着。” 这件事原本由管家刘胖胖负责的,只是刘胖胖至今没有回府,于是秋芸便往后厨的方向走去,只是当他走到拐角的地方时听到了一些对话。 “我跟你说,刚才我去办差事的时候路过诗雅轩,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秋芸那骚狐狸又去勾引王爷了。” “哈哈哈,这个秋芸还是不死心啊,王爷若当真对她有意,她也不至于现在依旧跟咱们一样,还是个下人。” “就是就是,贱民出身能进王府已经是他的福分了,居然还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贱民出身?” “你是新来的不知道,秋芸有个酒鬼父亲,你说酒鬼也就罢了,偏偏还好赌,于是秋芸很自然地被卖到了人贩子手上,人贩子见秋芸是个美人坯子,就与其他女子一起打包运到了京城。” “人贩子本来是想把他们卖到勾栏或者青楼的,但是刚刚进城就被王爷遇见了,王爷当时还年幼,一时的心软就把那四名少女买了下来带进了王府,兜兜转转七八年的时间,就秋芸留了下来。” “我说王爷怎么看不上他,原来是打算卖到勾栏的货色。” 听到这,秋云已经靠石山上无声地哽咽起来,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都给咱家住嘴!” 两名丫鬟抬眼望去,竟是魏杰。 “你们两个贱蹄子在烂嚼什么舌根子,秋姑娘也是你们能议论的。”说话间啪啪两巴掌已经招呼了上去,打完之后说道: “去,自己去领罚。” 其中一名丫鬟说道: “魏公公,您还没这权利。” “对!”另一个丫鬟附和着说: “我们是归刘管家管辖的,要惩罚也得经过刘管家的点头。” “嘿,咱家就不信收拾不了你们两个。”说着便将她们拉扯到一处无人的地方。魏杰眼瞅着四下无人,掏出几两碎银递给两个丫鬟说道: “刚才你俩演得不错,这是我干爹赏你们的,放心,刑房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你们放心去领罚便是。” 两名丫鬟拿着碎银喜笑颜开,说道: “谢刘公公魏公公的赏,刚才有什么得罪之处绝非本意,还望公公莫挂在心上。” 魏杰满意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说道: “咱家还有要事去办,就不陪你们闲聊了。记住,管住自己的嘴,今儿个说秋姑娘的坏话是在演戏,若有一天让咱家发现你们真的在嚼秋姑娘的舌根子,或者是让第四个人知道你们刚才背着秋姑娘说的话是按照咱家的意思办的……” 还未等魏杰说完,一个丫鬟抢先说道: “那就不劳魏公公亲自动手,我自己拿刀把舌头割了拿去喂狗。” 靠在假山上抽泣的秋芸在平复好情绪后,继续去后厨交代王爷的吩咐,只是明眼人都看出秋芸状态不佳,没有了平日里的活泼与灵动。 晚间张辰宏独自一人吃饭的时候也发现了秋芸的不对之处,于是问道: “秋芸,你怎么了?” 正在走神的秋芸突然听到自家王爷叫她,立刻上前一步恭声地说: “王爷恕罪,奴婢刚才...刚才...”说到这,声音哽咽了起来,良久才继续说道: “奴婢想念家人了。” “那本王给你几天假,你回家和家里人团聚一下。” 秋芸听后连忙摇头说道: “王爷,不用的,奴婢习惯了。”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托王爷的福,奴婢家里人丁兴旺,母亲健在,两个哥哥也已成家。” “父亲呢?” 听到这,秋芸的神色黯淡了下去。 “爹爹三年前被人打死了。” “什么?被人打死了?为何?” 秋芸咬着牙说道: “爹爹仗着奴婢在王府伺候王爷,在县城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县太爷也对爹爹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有一天爹爹在大街上欺负一个商贩,被一位江湖侠客看到,然后出手教训了爹爹一顿,不成想爹爹被他当街打死了。” “那后来呢?” “后来县太爷就把打死我爹爹的人抓住了,以杀人偿命为由,判了斩立决,三年前就已经被秋后问斩了。” 第93章 真是个傻丫头 秋后处斩了吗? “秋芸,我且问你,你是如何看待父亲被打死的这件事。” “王爷,奴婢自小便被您买入王府,当时管家见奴婢机敏,便被送到侧房,与府中的其余家丁护院们一起识字,后来又被派遣到王爷身边近身伺候。” “王爷在诗仙阁读书作诗也是奴婢近身伺候,所以多少还是懂些道理,奴婢作为子女,即便爹娘再如何的不是,奴婢只有规劝之责,却不敢有半分的指责。” “但如果就事论事,爹爹的死的完全是咎由自取,在县城的百姓眼中,打死爹爹的人是为民除害,是个大英雄。” ”可...可...可即便是爹爹亲手把我卖了,我依旧是他的女儿,当我得知他被人当街活活打死的时候,非常气愤,甚至想...甚至想让王爷为奴婢出头。”说到此处,秋芸抬眼看向张辰宏。 张辰宏很清楚,通过回忆,他根本就不知秋芸父亲已死的消息,所以很显然秋芸并没有在自己面前提起过这件事。 秋芸并没有从张辰宏的脸上看到生气之色,暗暗松了一口气方才继续说道: “奴婢贴身伺候王爷多年,知道王爷是要干大事的人,所以不想因为爹爹的事情玷污了王爷的名声。” “可是没过多久奴婢就收到了家里来信,大哥说打死爹爹的人已经被县太爷判了斩立决,奴婢得知这件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大仇得报的兴奋,可是夜深人静奴婢又想,这位为民除害江湖游侠他有错吗?奴婢即恨他打死了爹爹,但又为他的遭遇感到惋惜。” “奴婢作为殿下的侍女,没能约束好家里的人致使他们仗着殿下的威名为非作歹,败坏王爷的名声此为不忠。爹爹被人打死而我却怜悯凶手,这是不孝。当自己得知那位义士被判秋后问斩,自己竟没有替他说句公道话,此为不仁。...” “停,不要再说下去了。” 张辰宏立马打断秋芸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用猜都能知道她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说自己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罢了,真是个傻丫头。 张辰宏起身将秋芸搀扶起来后,很想告诉他一些大道理,比如谁都没有错,错的是人性,是这个人吃人的社会体制。 打死他,他都不能说,鬼知道自己身边有多少天玑卫,要是说得太多,被某人知道了,自己是不可能被这个社会接纳的,自己这个亲王也就当到头了。但还是忍不住安慰道: “秋芸,你所困惑的对与错说到底就是一个法子,有些话本王不太方便和你说,即便说了你也不会懂,你只需要记得本王答应你,将来的大燕不会有你父亲这般有恃无恐仗势欺人之人。也不会有为民出头却惨到被杀之人。更不会有像县太爷这般滥用刑法,谄上欺下之人。” “王爷,真的有这样的一天吗? “这个谁知道呢,好了,不说这些了,忙一天本王要去休息了,明日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当秋芸服侍完张辰宏走出寝殿没几步后,便看见一个身穿太监服的人向自己走来。 秋芸定眼一看居然是刘康,于是小步向前行礼道: “刘公公好,刘公公是来找王爷的吗?” 刘康见秋芸向自己行礼,说不出的感动,急忙上前双手将秋芸搀起,笑呵呵地说道: “咱家不是来找王爷的,今日咱家出门给王爷办差,回来的时候听魏杰说,有两个不长眼的丫鬟在嚼秋姑娘的舌根,而且仗着背后有刘管家撑腰,死活不肯去刑房领罚,我一听那还了得,于是便亲自出马,替秋姑娘好好教训了她们一顿。” 秋芸听后连忙摆手说道: “不用不用,刘公公的好意我心领了,您就放了两位姐姐吧,虽然我不知道两位姐姐说了什么,但之前我也听说过关于自己的一些流言……说到这,秋芸便没了声响。” “哎!”刘康轻叹一声,再次上前一步,语重心长地说道: “秋姑娘,出身卑微,非你我之错,但切莫认命啊,我听那两个丫鬟说,你的父亲有嗜酒嗜赌的习惯?” “我爹爹三年前就已经过世了。”于是秋芸就将自己父亲的遭遇重新讲了一遍。 “真真是好大的胆啊,竟敢当街行凶?杀得好!就应该让这些江湖游侠们知道什么是王法。” 秋芸不想再说些什么,于是便开口说道: “刘公公,还有其他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退下了。” “且慢,秋姑娘,咱家有一事不解啊,你爹爹三年前便死了,而且还有嗜赌的情况,想来家里也有不少债务吧。” “这个倒也没有,我平时的吃穿用度都在王府,每月的月钱银子也会定期送到家中补贴,县太爷对我家也多有照拂,如今家有二十余亩良田,两位哥哥也已经娶妻生子,日子过得很好。” 听到这赵康已然抽泣了起来,说道: “秋姑娘,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咱们可都是一家人啦,宫中的太监宫女有数万人之多,谁还不是穷苦人家出身,可咱家就搞不明白一个道理,同样都是儿子,凭什么被卖进宫中的是我,凭什么卖进王府当丫鬟的是你?” “可即便每个人心中都有这个疑问,但手里只要有了银子,第一时间就是想着把它交给父母,让他们改善生活,难道我们就是天生的贱货吗?不是,因为我们都是至善至孝之人啊。” 说到这里,赵康见秋芸没什么反应,于是又开口问道: “秋姑娘今年芳龄多少了?” “年16。” “呦,16了,是该到婚嫁的年龄了,不知家中是否备足了嫁妆?” 秋芸没有说话。 “那秋姑娘可给自己备好嫁妆了?” 秋芸没有说话。 “那家中的二十亩良田可有你的一份?” 秋芸还是没有说话。 “那这个月的月例银子还是要寄回家中吗?” 秋芸依旧没有说话。 “真是个傻丫头啊,民间有个传统,每当婚嫁的时候,母亲都会将传下来的某件首饰传给女儿或者儿媳,不知秋姑娘可有此等信物?” “原本娘亲是有的,可是后来被爹爹输掉了。” “不仅傻,还可怜。” 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还未打开秋芸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于是她连忙后退两步行了一礼说道: “刘公公,王爷明日还有要事,我要下去休息了,明早还要伺候王爷呢。”说罢便不再理会刘康,转身就走。 不管刘康如何呼叫,秋芸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刘康见状,一咬牙,大声说道: “你爹爹的死,你要负全责!” 第94章 福分 “你爹爹的死,你要负全责!” 一直不为所动的秋芸听到这话方才止住身形。 刘康冷笑一声,淡定地向秋芸走去。通过刚才的对话,他已经彻底地拿捏了秋芸的七寸。 “刘公公,我爹的死,完全是他多行不义,你为何却说我要负责?” “咱家问你,你爹无非就是在县城里招摇撞市,欺负几个百姓罢了,这都能被打死,那全天下有多少个贪官污吏,他们鱼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的时候可不只是一个两个,而数以万计,怎么没见那些江湖侠客去杀他们为民请命?” “还不是因为你爹是一个普通百姓,如果你爹是个当官的。即便他把脖子伸过去,也没人敢去动他一根汗毛。” “刘公公所言,我无法反驳,但这依旧无法解释为什么我要为爹爹的死负责。” “你爹之所以有恃无恐,县太爷之所以对你爹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是照顾有加,那完全是因为你是晋王爷的贴身婢女。他们都在等你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那一天,可你不争气啊。” “如果说你是王爷的一个妾室,那位江湖义士在惩罚你爹的时候就是有所顾虑,而这层顾虑就是你爹活下去的希望。可是你呢,这入府的七八年里,你都干了什么?你有为父母提供过一丝一毫的庇护么?” “刘公公的意思我明白了,之前我还有些有过一丝丝的怨气,为何王爷对我没想法,现在我很庆幸王爷没有碰我,如果我真的成为王爷的妾室,那么兄长和爹爹一定会变本加厉迫害百姓。” “咱家不明白秋姑娘的意思。” “明日我便向王爷辞行,回到老家过普通人的日子,没有嫁妆,无非就是孤独终老罢了。” “哈哈哈,好、好一个过普通人的日子,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失去了王府的庇护,那些被你爹爹和兄长欺负过的百姓会如何对待你们,而县太爷是否还会继续庇护你们一家?” “你爹可以把你卖给人贩子,你的两个哥哥会如何待你?无非就是凭借你曾是王府的丫鬟这层身份,卖个好价钱罢了,运气好点给某个财主当小妾,继续从你身上吸血,我看得出秋姑娘是个至善至孝之人,如果你的老母亲以死相逼,秋姑娘怕是不会拒绝吧。” 刘康见秋芸没有说话,继续说道: “三年前被打死的是你爹,之后呢?你的两个哥哥可是良民?如果不是良民那他们会不会步你爹的后尘?如果你的两个哥哥在某一天里也被行侠仗义的侠客给打死了,那你的老母亲还有活下去的念想么?” 听到这,秋芸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地道: “不、不、不要,我不要他们死,前几天我还收到哥哥的信件,我的二哥又添了一个儿子,他们不能死。” “那你有办法规劝两位兄长好好做人,踏踏实实地种田养家吗?” 秋芸没有回话,只是无声地哭泣,她只想做一名婢女,每日伺候好王爷的饮食起居,她只想自己的家人幸福安康。这有错吗?可为什么每个人都在变。 “秋姑娘,这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泼天的荣华富贵为何不去接呢?我明白你只是单纯地想留在王爷身边,可你总得为自己的家人着想吧。” “只要你做了王爷的侍妾,就没人敢动你的家人,当王爷化身真龙的那一天,你们整个家族都会以你为荣,等到母凭子贵,升为妃嫔的时候,你的两个哥哥就会被人尊称为一声侯爷。” 秋芸有些动容了,并非所谓的荣华富贵,她是真的不想再失去家人了。 “可王爷他……” 听到秋芸松口,刘康内心大喜,但还是很好地管理好面部表情,急忙说道: “这不是姑娘该操心的事,若姑娘真有攀龙之念,早就心想事成了。这些肮脏的算计都交给咱家,姑娘只想着如何侍奉王爷就是。” “刘公公为何如此待我?” 刘康等的就是这句话,按捺住激动的心说道: “既然秋姑娘坦诚想问,咱家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将来有一天,王爷要刘管家负责双万园晚宴筹备工作的时候,姑娘只需要在王爷面前说一句话,就一句话足矣。” “什么话?” “你就说双万园是皇家园林,里面都是宫女太监,而宴请的宾客不仅有王公大臣,也有不少诰命和小姐,他刘庞一个男人,行动多有不便,还是交给内廷的太监比较好。” “啊!”秋芸惊叫一声,然后急忙捂住小嘴,发现周围没人后才小声地说: “刘公公的意思是让我背刺刘伯?” “什么叫背刺?说的真难听,这叫实话实说,我刚刚说的话有问题吗,这种事情,平心而论,你觉得一个太监办事方便还是一个管家办事方便? “可这……刘伯待我一向很好。” “他待你好,哪里好了,你对王爷的小心思整个王府谁不知道,可他刘胖子有帮过你吗?” “刘伯他...” “你不要替他狡辩,咱家就这么跟你说吧,一年前你出府借贷一百两银子塞给他刘胖子,现在王爷都能抱上孩子了,他对你不仁不义,你还要讲忠心?” “刘伯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你看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你是没听见今天下午在后院那两个嚼舌根的丫鬟说的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要不要咱家跟你复述一遍?” “我不听,我不想知道。” “秋姑娘你要搞清楚,这不是在背刺他刘胖子,而是在纠正王爷的过错,王爷若真的让一个男人行走在宫女和妇人之间,人家会笑话咱们晋王府的,到那时,丢人的可是王爷,你这是在替王爷着想。” “还有一件事你要明白,将来陪着王爷进宫的是咱们,不是他刘胖子。咱们才是一家人。” “将来王妃进府,管理后院的人是咱家,不是他刘庞。将来你在后院被王妃侧妃们欺负了,能帮你说得上话、背后帮你出气的还是咱家,将来王爷想翻谁的牌子不是他能决定的,依旧还是咱家。” “秋姑娘,咱们不谈你的荣华富贵,单说你的两个哥哥,他们能否平安喜乐,安度一生,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不,我拒绝,若真有那一天,我的哥哥们会残害更多无辜的百姓。” “什么无辜的百姓,哪有什么无辜的百姓,他们一点都不无辜,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勋贵们践踏和奴役用的,否则谁会去做人上人的勋贵啊。” “刘公公,你回去吧,我会把你让我说的话转告给王爷,你说得没错,有些事确实是公公来做更为方便,至于其他的,我没这个福分。” “那你就不怕你的两个哥哥步你父亲的后尘?” “他们若是闯了祸事,大不了到时候我不要脸面,跪在王爷面前求王爷救他们一命。” 说到最后,秋芸已失去所有气力,如同尸体般走向自己的卧房。 刘康看着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看手中精致的木盒,再次说道: “真是个傻姑娘。” 第95章 那就再死一个吧 刘康回到自己的住所后,等候多时的魏杰迎了上来说道: “干爹,事情可办成了?” “勉强算是成了吧。” “嘿,我就知道干爹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不过有些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进宫向老祖宗讨来的簪子没有用武之地了。” “怎么,秋芸那个小妮子她没要?不识时务的东西,赶明儿看儿子怎么教训教训她。” “嗯?” 刘康微怒,斜眼看向魏杰,警告意十足。 “秋芸这丫头虽然博了咱家的面子,但是咱家越看越喜欢,像这种忠心不二、有情有义的姑娘着实不多,如果这种人做了咱们的主子,咱们才有好日子过啊,可惜她不上道啊。” “干爹,这有何难,您劳心,略微指点她一二便是。” “指点过了,死性不改,好好的主子不去当,当下人当上瘾了。不过,事在人为,既然她不上道,那咱就把她硬推上去。” “听干爹的意思是,已有妙计在胸?” “你去替干爹办两件事。” “干爹您吩咐。” “第一件事,把流言放出去,就说今夜秋芸与咱家在后花园认了干亲,她现在是咱家的干闺女了。” “第二件事,你派人去秋芸的老家,三年前她死了爹,如今不算子侄辈,还有三个亲人,可咱还是觉得她的亲人有点多啊。” “干爹的意思是~” “那就再死一个吧,死法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那干爹想要什么结果?” “让她年迈的母亲进京,指责秋芸没本事照顾自己的亲人。” “妙、妙、妙啊,干爹当真好算计,有此两条妙计,秋姑娘想不富贵那都是一件天大的难事。” “好了,你先下去吧,跟下面的人说一声,接下来咱们不需要再夹着尾巴做人了,该硬的时候一定要硬起来。但也要谨慎做事,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防止刘庞那个狗东西反扑。” …… 啪 晋王府的一间卧房内,传来茶杯的碎裂之声。 “你再把刚才说过的话说一遍。” “二老爷您别生气啊,刘康那个死太监说了,谁要是敢说个不字,直接把腿打断,扔出王府,现在王府库房的管事已经换成太监了,您的表叔他...小人已经找最好的大夫去给他老人家看伤去了。” 刘胖胖此时真的很想砸东西,可能砸的东西都已被他砸干净了,刘胖胖气极反笑说道: “好个刘康,平时在我面前装得跟个孙子一样,如今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这是要彻底和我撕破脸皮了。” “二老爷,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我可听说了,再过不久王妃就要进门了,到那时整个王府的后院都是他刘康的地盘,我们可就被动了。” “那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名管事谄媚地上前说道: “二老爷,刘康现在手里有王爷的差事,如果他把这个差事办砸了呢?比如说来个强买强卖,最好再弄出几条人命来,到那时王爷一定会亲手拍死刘康。” 刘胖胖听了这名管事的意见后,微笑着走到他面前,在管事讨好的注视下,一巴掌呼了上去,不过好在刘胖胖手下留情,并没有动用内力,但即便如此,这名管事也被打得不轻。 “你个混账东西,我若因为与刘康争权夺势坏了陛下和王爷挣钱的大事,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管事立刻跪地求饶,一边磕头一边说: “小人猪油蒙了心,但绝无坑害二老爷的心思啊。” 刘胖胖气喘吁吁地坐下后方才说道: “既然刘康接过了差事,那就顺其自然让他去办吧,办砸了那是他无能,与我们无关。万一我们要是使绊子被查了出来,那等待我们的就是万劫不复。” “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双万园的万国会,只有把万国会干漂亮了,王爷在陛下那里得了圣心,才是最主要的。” “你现在去办两件事,第一件事派人把那群死太监的一举一动给我盯紧了,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向我禀告。” “第二件事,王爷明晚要为流云真人办接风宴,到那时,所有的王爷都会来王府,这件事按理来说是他们太监干的活,但他们能做初一,我们就能干十五,明晚伺候王爷就没有他们的事了。” 京城 宁王府 宁王一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中的玉器一边说道: “王公公,这次在鸿胪寺周围置办房产的事,本王没让你们出面,你们没在背后议论什么吧。” 伺候宁王的太监王栋上前一步恭声能地说: “王爷,那些乱嚼舌根的东西,奴婢已经送他们去轮回了,这辈子当太监真是有些屈才了,希望他们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不是本王不重用你们,只是此次行动必须秘密进行,而我下午与老三见面的事情一定会被老大知道,他知道我一贯喜欢用太监办事,所以一定会派人死盯你们,正好你们也可以借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买房的事就让管家去办吧。” “王爷您言重了,什么重用不重用的,只要能在您身边伺候着,那便是奴婢的福分,如今不用在外面跑腿,能近身伺候着,奴婢开心还来不及呢。” “本王让你准备的四十万两银票可曾备好?” “早就备好了。” “哎,这一下子本王直接掏出了四十万两,这样总能稍微平息一次那些庶出们的怒火了吧。” “都是些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竟然还想着跟王爷叫板,等王爷化身成龙的那一天,定让他们好看。” “不过王爷,一下子损失四十万两,现在又大肆收购房产,不久后还要建设商铺,用银子的地方会很多啊,对我们宁王府来说着实有些肉疼,不如再给江南那边寄一封信,让他们再送点孝心?” “这不太好吧,毕竟前段时间刚刚送过来一次。” “江南的那些贱商们要是知道王爷如此心善,定当感激涕零。不过奴婢觉得,他们除了定期尽点孝心外,也没多大的作用,王爷就不要阻碍他们发光发热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封信吧。” 京城东侧,某处山寨内,一个身高八尺,身披重甲的男子正擦拭着手中的爱刀,身边躺着一具无头之尸,就在这时,一个亲兵走了上来说道: “王爷,京城双尾鸳鸯鸟急报。” “何事?” “消息说今日下午,宁王去了晋王府,谈了什么不知道,就知道明日晚间,晋王邀请所有的王爷去晋王府,为流云真人接风洗尘。” “老二一肚子坏心眼,老三嘛...也是一肚子坏心眼,我不信他俩密谈能商量出什么好屁来。” “回信告诉他们,盯死宁王府的王栋以及晋王府的刘庞,我倒是要看看,趁我不在京,本王的两个好弟弟究竟密谋了些什么。” 第96章 带薪的 翌日清晨,刘胖胖一如既往地在张辰宏进餐时汇报着庙堂与江湖上的事情,无非就是殿试、难民与万国来朝的事情,而这三件事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当中。 当刘胖胖汇报完工作的时候,张辰宏说道: “刘胖胖,使团朝贡完毕差不多就是万国会了,这是继殿试外最重要的事情,而殿试的问题与你无关,你不需要操心,接下来你的重点要放在万国会上,不要心疼银子,这次万国会的宗旨只有四个字——隆重体面。 “王爷放心,小人记住了。” 当张辰宏与刘胖胖商讨万国会的时候,精神有些萎靡的秋芸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了刘胖胖。 吃饱喝足的张辰宏对着刘胖胖说道: “待会本王要去会馆慰问一下那些进京赶考的士子们,你就不要跟着了,本王有两件需要你去做。” “王爷您吩咐。” “第一件事,你先去一趟礼部的衙门,跟教坊司当值的管事说一声,过两天会有人找他们审核青楼开业的票据,到时候就不要走流程了,直接盖章就行。” “第二件事,你去双万园盯着,该置办的就置办起来吧。” 当刘胖胖离开后,秋芸递过茶水,漫不经心地说道: “王爷,您让刘管家盯着双万园真的好吗?” “嗯?你这是何意?” “奴婢只是觉得,双万园乃是皇家园林,里面全是宫女太监的,而且这次参加晚宴的有不少诰命夫人与千金小姐,刘管家行动起来怕是多有不便啊。” 张辰宏一听顿感通透,对啊,这种事怎么能让一个男人去办,皇室最在乎的就是颜面与礼法,让一个大男人整天混迹在宫女小姐面前,多少是有些影响的,想通这一点便对秋芸说道: “秋芸,你去把刘康给本王叫来。” 今日的刘康心情极佳,昨日刚刚领了一份差事,得到了晋王的重用,利用这个机会,更是一举夺下了王府账房的控制权,虽说刘胖子的势力在王府根深蒂固,但他完全有自信通过这次购房与双万园的监工,完全掌控王府的财权 到那时,刘胖子在王府的影响力将会大打折扣,等到王妃进府,自己在对后院完全掌控起来,那么整个晋王府除了王爷外,他就是唯一的天。 就在这时,刘康碰上领了差事出来的刘庞,刘庞看见春风得意的刘康,恨得牙根疼,但他还是压下了怒火,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不是刘公公么,你这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如此高兴。 “刘管家啊,有您在,我能有什么事,我一直是无事一身轻,在王府就是吃闲饭的,你我年纪相仿的,但王管家的脸上除了多肉之外就是风霜的痕迹,虽然咱家不管事,但也稍微能体会到您的辛劳,这王府的担子不好挑啊。” 刘胖胖听到刘庞说自己的脸上多肉的时候就想打人了,但对方毕竟是宫里出来的,明里暗里自己仗着王爷的宠爱压他一头也就算了,但若真的动手打人,估计自己也就废了,毕竟人家是皇帝派来伺候儿子的,是家里的奴才,自己再怎么受宠那也是外人。 正当刘胖胖要反讽两句的时候,秋芸走了过来,对着刘康微微行了一礼说道: “刘公公,王爷叫您,您快过去吧。” 刘胖胖一听张辰宏传见刘康,立刻警惕性地问道: “王爷找你作甚?” “这个咱家怎么知道,主子的心思岂是咱们这些做下人能猜测的,不过想来应该是询问鸿胪寺那边的事情吧。” 刘胖胖是真的很想跟着刘康一起过去,但手里还有王爷交代的差事,于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看着远去的背影,刘康走近秋芸,小声道: “多谢秋姑娘的美言了,昨日的那个木盒就在咱家的房内,只要姑娘想,随时都可以去拿。” 秋芸没有理会刘康的话,而是侧过身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刘公公,王爷今日还要出府办事,切莫让王爷等急了。” 张辰宏见刘康进来,正要向自己请安的时候,直接挥了挥手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房屋购买得如何了?” “回王爷,还算顺利。” “什么叫还算顺利,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王爷,除了咱们与宁王府的人外,似乎还有一伙人在疯狂地购房。 还有一伙人?难道老大知道了?不可能啊,等等,难道是……” “那一伙人来自宫里?” “王爷圣明,正是宫里的人” “即如此,不用本王说你应该也明白怎么做吧” “王爷放心,但凡是他们看上的,奴婢都没有去抢。反而还让出了不少好地段。” “你干得不错,记你一功,除了这件事外,还有别的问题吗?” “王爷,奴婢不是跟您诉苦,昨日奴婢的人都跟人谈好价了,就差交钱。可是王府的钱一时半会地领不出来,最后便宜了宁王的人。” “领不出钱来?本王不是说了吗,任何人阻挠直接扔出王府,你听不懂本王说的话吗?” “奴婢已经扔出去不少了,只是还有很多不配合的,总不能把他们全都扔出去吧,都怪奴婢刚刚接手的原因,想来再过几日,奴婢彻底熟悉了府库,应该就没多大问题了。” “再过几天?再过几天黄花菜都凉了,今天就是最后的时间,明日奏章一上报,鬼知道房子能炒到什么价?” “刘康,从现在开始,王府的库房你全权负责,你去告诉那些不听话的,谁要是在搞什么小动作,那就不是被扔出王府这么简单的事了。” 这句话总算是让刘康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甩开膀子跟刘胖子算总账了,他要连本带利地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拿回来。 正当他在暗喜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张辰宏的声音。 “最近外邦使臣就要进京朝贡了,之后朝廷会在双万园举办万国会,这件事你知道吗?” 听到张辰宏询问关于万国会的事情,刘康的小心脏怦怦直跳,按捺住激动的内心说道: “奴婢知道。” “这件事由礼部和本王负责,但本王琐事太多,也不能做到事无巨细的安排,现在本王将这个差事交给你了,你可知办这个差事的宗旨是什么?” “请王爷明示。” “既要隆重,更要体面,一定要让外邦那群土包子见识到天朝上国的富强,只有如此,我们有些事做起来就方便了。” “王爷放心,奴婢打小就进宫,各种宫廷礼仪章程和禁忌了然于胸,双万园里不少宫女太监是奴婢的好友,他们多少也都会卖奴婢些面子,办起事来一定能事半功倍。” “既如此你就下去办差吧。” 当刘康走后,张辰宏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对着秋云说道: “秋芸,你的提议不错,以后本王要是哪里有不周到的地方,私底下你也要多多提醒。” 秋芸心中有愧,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辰宏继续说道: “本王看你脸色不太好,今天你就不用服侍本王了,给你放天假,带薪的,在府里好好休息。” 说完不等秋芸做任何反应便迈着四方步离去,在东市的四海楼还有人等着自己赴约呢。 第97章 唐思敏 张辰宏与张玉君一边闲聊一边向四海楼走去,还未踏进酒楼,掌柜的似是等候多时般,小跑迎了出来。正要行礼,就被张辰宏打断,张辰宏好奇地问: “你知道我的身份?” 掌柜的笑嘻嘻说道: “王爷,当初您在小店喝醉酒后,作诗一首,小人当时误将您认为是进京赶考的士子,多亏郡主点拨,才没有过多的失礼之处。” “作诗?做什么诗词?” “就是您写的那首无题啊,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行了、行了,本王想起来了。” 其实张辰宏根本没有想起来,但是光听这两句就知道肯定是自己醉酒的时候白嫖了李大诗人的诗词。 掌柜的见张辰宏心情还算不错,于是壮着胆子说道: “王爷,不知小店有没有荣幸将您作的这首诗抄录下来,挂于大堂之上,以供世人瞻仰,这样不仅可以向世人展示殿下在文坛上的风骚,更能向天下人展示殿下的真情。” 这个建议当然不会得到张辰宏的拒绝,现在支持他的人都是些文人士子,前世能有今天的成就,诗仙集功不可没。有没有真文采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一个态度,就是要告诉天下读书人,只有他登基,才会有文人出人头地的机会。 张辰宏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道: “郡主可曾来了?” “郡主正在二楼喝茶呢。” “本王先上去找郡主,你准备好文房四宝直接拿上去便可。” “外加一壶好酒!”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张玉君。 张辰宏无奈一笑,不再理会激动的掌柜,径直走进四海楼,朝二楼走去。 刚一上二楼便看到头轧凌云鬓,身穿粉蓝色半臂裙的聂莹莹,此时的他正用左手托着下巴,右手嗑着瓜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店小二。 当张辰宏靠近时才听出这名店小二居然发出的是一妙龄女子的声音,张辰宏轻咳一声,这才引起二人的注意力。 聂莹莹率先反应过来,双手猛拍桌面顺势站起身来,朝张辰宏招手说道: “宏哥哥,你来了。” 刚说完,突然发现张辰宏身边的张玉君,于是又好奇地问: “小道士,你怎么和宏哥哥在一起?” “莹莹,不可无礼,我没记错的话你跟我说过,小师叔曾经救过你一命的。” “小师叔?他还真是你的小师叔啊,我还以为那天他在跟我吹牛呢。” “莹莹,不说地位,单论出身,当年你爹爹是太祖的亲兵不假,但也是要听从天师的调遣,以后你要与我一样,以后辈自居,切不可失了礼数。” “哦” 聂莹莹委屈地哦了一声,起身来到张玉君面前,微微一拜说道: “见过……见过……” 聂莹莹思虑良久,终究是没想好自己应当如何称呼张玉君。 “就跟我一起叫一声小师叔吧。” “见过小师叔!” “小师叔,这位便是平西王的女儿,聂莹莹。” 张玉君行了一个道礼后说道: “郡主性格洒脱,以后不用这么拘礼!” 聂莹莹听后嘻嘻一笑,然后朝张辰宏做了一个鬼脸,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张辰宏的手来到店小二面前说道: “宏哥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姐姐是唐门门主的女儿,唐思敏。” 听到唐门这两个字,张辰宏与张玉君认真打量起了眼前这个身穿跑堂服的女子,标准的瓜子脸柳叶眉,肤色白皙,没有任何胭脂水粉的修饰,整张脸透发着英气之色。 就在张辰宏二人打量唐思敏的时候,唐思敏也在打量着他们二人,唐思敏只看了一眼便露出了鄙夷之色,她最看不上眼的就是这种人,明明是男子,却长着一张跟个小姐一样的脸,不过当他细看的时候又发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男人,虽然长相清秀,但却没有阴柔之气,反而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阳刚之气,更主要的是随着自己的观察,自己反而不敢与其直视了。 唐思敏当然不知道,之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敢直视的原因是来自一个上位者的气质造成,上位者的气质是可以具象化的,当然了,这需要长时间的沉淀与积累,卑微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东西。而气质则是厚积薄发。 正当唐思敏出神的时候聂莹莹说道: “唐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晋王,他身后的那位是龙虎山现任天师的关门弟子。” 唐思敏听完聂莹莹的介绍以后,并没有向张辰宏行跪拜礼,而是行了一个江湖拱手礼,说道: “见过晋王殿下,见过流云真人。” 刚行完礼,唐思敏似乎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双手紧紧抓住张辰宏的衣袖说道: “王爷,您看在我给郡主讲了大半天故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帮帮小女子吧。” 张辰宏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吓到了,急忙将唐思敏推开,说道: “唐姑娘,有什么事但说无妨,你先撒手。” “事情是这样的,刚才莹莹也说了我来自唐门,是现任唐门门主的女儿,可是在几个月前,我爹没经过我的允许竟然将我许配给了雪天宫宫主的儿子。” 听到这,张辰宏已经脑补出了很多画面,然后又扫视了一眼身穿跑堂服的唐思敏说道: “你不要告诉本王,你是逃婚来到的京城。” 唐思敏听后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愧,反而有些小小的自豪,点了点头说道: “就是逃婚来到的京城,昨天在四海楼吃了一顿饭,身上就没钱了,老板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报官,让家里人来送钱。要么就在这打工还钱。” “哪个……唐姑娘啊,本王听说,关系十分要好的唐门与雪天宫之间出现了一点小分歧,不会是因为……” 听到这,唐思敏才稍微露出了一点羞愧之色说道: “正是因为我任性的缘故,所以我希望晋王殿下能否出面,帮忙调和一下,我不希望因为我的缘故而使两家的关系破裂。” 你还知道你任性? 这个时候,聂莹莹说道: “宏哥哥,你就帮帮唐姐姐吧,其实她也不是故意的。” 哎,不是故意的?混江湖的最在乎的无非就是脸面与名声,你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打了人家雪天宫的脸,现在还说自己无辜,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啊。 “我说唐姑娘啊,你找错人了,这江湖势力啊,名义上是归刑部管辖,你可以去找我大哥辽王。”其实以刑部的实力来说还无法做到约束天下门派的实力。 “不过若说实力与脸面,那还得是我的二哥宁王,他被江湖人称一声侠王,虽然侠王这个称号水分很大,但那也不是白叫的,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多少还是会给他点颜面的” “那宏哥哥就不能替唐姐姐说句话吗?” 第98章 坏了规矩 “我?如果是我出面,我会劝说唐姑娘赶紧回家,然后亲自登门去雪天宫致歉,乖乖在家等着出嫁的那一天。” “礼部是管礼法的地方,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经地义,如果我带头破坏了这礼法的规矩,那我以后还要不要在礼部混了。” 张辰宏作为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当然是要提倡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的。 可是当他慢慢适应自己的新身份,经过设身处地的感受后他才彻底明白,政治婚姻的必要性与重要性,像唐思敏这种不负责任的任性行为,只会给自己的家族徒增烦恼。 唐思敏怒瞪张辰宏一眼后,立刻又换成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看向聂莹莹。 此时的聂莹莹很想帮唐思敏争取一下,但她没有资格,因为她与张辰宏之间的婚姻就是长辈们包办的,不过她比唐思敏幸运,因为对方是自己从小就中意之人。 唐思敏发现聂莹莹并没有帮自己说话的打算,正要再次哀求之时,四海楼的掌柜走了上来。 “王爷,文房四宝已经备好,请您赐字。” 张辰宏接过毛笔,将李商隐的无题抄录了下来。 当张辰宏抄录完最后一句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时,即便是唐思敏这种不爱诗词的人也忍不住暗暗点头。 张玉君忍不住拍手赞叹道: “王爷的这首诗当真是将离别与思念展现得淋漓尽致,就是不知是哪家女子能让殿下如此牵挂。” 聂莹莹看着这首诗,脑海里浮现的全部都是姐姐的身影,心里喃喃道: 姐姐,宏哥哥真的真的是很爱你呢。 而张辰宏想到的则是另一个世界的某个女孩,就是不知道现在她过得好不好,是不是还在忍受着某人的骚扰。前世的遗憾有很多,其中之一便是自己始终没有勇气向她询问为何要做伪证。 张辰宏双手拿起纸张,在仔细查看没有任何瑕疵后,掏出自己的私人印信盖了上去。 掌柜见晋王不仅留了墨宝,还盖上了亲王的私人印章,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叩拜谢恩,张辰宏将墨宝递给发懵的掌柜后说道: “速速拿去宝器楼,找他们的老板薛兴宝,告诉他务必要用最好的材料修订。” 掌柜的用颤抖的双手接过后,连忙称是,然后看向唐思敏说道: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速速与老夫前往宝器楼,表现好了给你加工钱。” 唐思敏一听有工钱可以拿,立刻把求张辰宏出面替唐门调和的事情抛到了艽霄云外。 目送着掌柜与唐思敏离去,张辰宏捏了捏聂莹莹的鼻子笑道: “走吧,带你去会馆,咱们去看看今年参加殿试的士子们。” 聂莹莹思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会馆虽说是读书人温习课业、提供住宿的地方,但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件极为新鲜的事情,顿时激动了起来,她最大的乐趣并不是所谓的行走江湖,而是离开王府,去万千世界走一走看一看。 就在三人走向会馆的路上,早已在会馆门前站立等待的一众官员此时已经摆好了架势就等张辰宏的到来。 “我说老吴啊,晋王应该快到了吧。” “这个我怎么知道,昨天咱们在这傻愣愣的站了几个时辰,晋王说不来就不来,今日能不能来、何时来,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可是晋王殿下再不来那就说不过去了,再过几天就是殿试的日子,如今朝廷一直把这些士子们晾在这置之不理,如此下去,恐引非议啊。” “老吴,你就是喜欢瞎操心,就算他们再不满,那也是心里不满,敢说出来吗?既然不敢说出来,谁又能知道他们心存不满呢?” 被称呼为老吴的官吏正要说什么身后的会馆里便传来了嘈杂之声,于是开口问道: “老常,会馆这是怎么了?如此吵闹,读书人的涵养都去哪了?当年我进京赶考的时候那可是规规矩矩的连放屁都不敢出声。” 被叫老常的官员听到询问,冷哼一声说: “这你都不知道,这群士子中有人坏了规矩,正在被人群起围攻呢。” “哦?坏了规矩?” 这句话引起了吴大人的好奇心,急忙询问: “坏了什么规矩?快说来听听。” 常大人左右看了一眼,眼看四下无人就在常大人耳边嘀咕了一句。 吴大人听完,露出一脸的坏笑说道: “当真?” “我还能骗你不成,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京城都传遍了,说那个叫苏睿廉的贡生在畅园楼内,当着晋王殿下的面把浙省的官员狠狠地骂了一顿,说他们如何如何的鱼肉百姓、如何官商勾结的,还要让晋王殿下好好调查一番呢。” 吴大人听后,长叹一声说道: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坏规矩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给晋王殿下递刀子,他难道不知道朝政的规矩?” “你都说了他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像他们这种平头老百姓出身的读书人,除了读书外懂个屁的规矩,即便有朝一日当了官,那也是大人物眼里的工具。” 正当二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张辰宏等人已经来到会馆内部,本来他是想着在官员们夹道欢迎下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但一想此次前来不仅是要慰问进京赶考的士子,更是为了带莹莹出来散心,如果还是前呼后拥地走流程,那就失去乐趣了。 会馆内,一名身穿蓝色氅衣的贡生手拿圣贤书指着苏睿廉说道: “姓苏的,你好生能不要脸,竟然私自去求见晋王。” 苏睿廉面对指责,并没有生气依旧是气定神闲,只是淡淡地回应道: “腿长在苏某的身上,苏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纪兄未免管得有点宽了。” 被苏睿廉称为纪兄的纪明彦反驳说道: “谁是你的纪兄,苏睿廉,你完蛋了,你知道么,整个京城都在说你在晋王的面前把浙省的官吏贬得一文不值,你就等着被宁王的报复吧。” 纪明彦身旁的另一名贡生开口附和道: “就是就是,别以你抱上了晋王的大腿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如若在殿试上没能取得好成绩,即便是晋王,他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得为你开后门。” 第99章 成傻子了 “苏睿廉,看你平时一身正气的模样,没想到你也是个走后门的人,亏我这一年来,一直把你当作至交好友,没想到你竟然行如此龌龊之事。” 在一众读书士子的口诛笔伐中,苏睿廉依旧坦然自若,不为所动,其实这些起哄的士子并不是鄙视苏睿廉的行为,而是明眼可见的羡慕与嫉妒。 能够见到亲王,还能坐下来一起讨论朝政,正是这些进京赶考士子们的目的,而苏睿廉在还没有参加殿试、取得好名次的前提下,就已经抱上晋王的大腿,这如何不让他们羡慕。 在纪明彦的带领下,有越来越多的贡生开始排斥、指责苏睿廉,这种行为瞬间引起了聂莹莹侠情万丈的情绪,只听聂莹莹大声喝道: “你们欺人太甚!” 众人随着声音望去,只见会馆之中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三人,两名青年,一名少女。 聂莹莹见众人的目光望向自己,然后一个纵身跳跃来到苏睿廉身边,张辰宏本想阻止,但终究还是慢了半拍,最终还是无奈叹了口气。 纪明彦看着眼前的少女第一反应就是这位小娘子当真是美极了,若是四下无人,自己是定要前去搭讪两句的,毕竟才子配佳人嘛,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那也就只能想想了。 会馆针对苏睿廉是他挑的头,所以纪明彦理所当然地成为所有人的代表,他也只能忍痛割爱,连聂莹莹一起攻击。 “这位姑娘,我观你衣着气质,想来必是京中某位大人家的千金,你不在家中孝敬父母,研习女工,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更是学那不入流的武夫才会的轻功,就不怕有辱门楣吗?” 聂莹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她的说教,爹爹和哥哥对她的说教,她可以当作和尚念经。小的时候,张辰宏来家中找姐姐玩,从那时起,张辰宏对她的说教就于姐姐那般,在她眼里就是关爱。 而现在张辰宏对她的说教,聂莹莹总有一种姐姐就在身侧的温馨感。至于别人对她的说教,不好意思,那就是束缚,既然是束缚那必须反抗到底! 聂莹莹不理会纪明彦的质问,而是面带微笑,挽起衣袖向纪明彦走去。 纪明彦见少女向自己走来,鬼都知道小丫头为何挽袖,这分明就是要动手打人啊,纪明彦作为读书人,第一反应就是胆怯,左腿不听使唤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强装镇定地说道: “你、你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这里是会馆,是供给我们这些参加殿试的贡生们温习课业和休息的地方,不是你该来的,我奉劝姑娘速速离开,不然即便是你家长辈也不会护着你。” 聂莹莹不为所动,继续缓步地向纪明彦走去边走边说: “借用这位公子说的话,腿长在本姑娘身上,本姑娘想去哪便去哪,你管不着!” 纪明彦咽了一口口水,此时的他已吓得无法言语,而他身边的另一名贡生程瑞谦则相对镇定,威胁道: “姑娘,我们已接到消息,再过不久晋王殿下就会前来,此时的会馆外早已重兵把守,你若动手打人,我们只需一句话你就会被团团包围,到时候你丢了家中长辈的脸面,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宁莹莹一听,对方不仅管教自己还威胁自己,心中的怒火更胜三分。 而此时的苏睿廉站在一旁默不吱声,若换在平时,他早就出手制止聂莹莹了,并不是他有多大的善心想要放过纪明彦,而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连累其他人,更何况还是一名女子。 至于今天他为什么默不作声,那是因为他知道与聂莹莹一起来的为何人,不管聂莹莹闯下多大的祸事,只要有那人在,这名少女定会安然无恙。 而最主要的是因为他看得很清楚,以纪明彦的品行,若是让他为官,必定为祸一方,若是让眼前少女打一顿,就可以以面目狰狞唯恐惊驾为由,取消掉他的殿试资格,算是为民除害了。 砰的一声,纪明彦被聂莹莹一脚踹飞,聂莹莹攥起粉拳,正欲下手,耳边传来了张辰宏的声音。 “莹莹,别打脸!” 聂莹莹一愣,然后笑着回应道: “知道了!” 说完,收起拳头,又是一脚向纪明彦踢去,而苏睿廉则是暗道一声可惜。 随着纪明彦的哀号声,原本还在房内温习功课的众多贡生们纷纷走出房间,其实他们昨晚已经因为此事闹过一次了,也已失去新鲜感,眼看殿试临近,稍后晋王也会来,所以都在房内温习课业,但这次可不同了,听声音,似乎已经动手打起来了。 众人看着聂莹莹对纪明彦拳打脚踢,都没有上前帮忙,因为他们都有私心,不仅是对于纪明彦才华的嫉妒,希望他被打伤后无法参加殿试,少一个竞争对手。更害怕自己如果上前帮忙,万一自己的脸磕着碰着了,那就要再等三年了。于是他们就把目光转向张辰宏与张玉君身上。 程瑞谦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挨打的纪明彦,率领最初指责苏睿廉的几人快步走向张辰宏面前,用手指着张辰宏说道: “你是何人,这会馆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张辰宏并没有回答他的质问,而是转动着左手拇指的墨翠扳指,用极其温和的声音问道: “不知诸位公子为何指责苏公子坏了规矩?你们是一起来参加殿试的,将来说不定还要同朝为官,如此这般若是传了出去,就不怕陛下知道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进一步地对张辰宏进行言语攻击,能成为贡士,获得殿试资格的都不是傻子。 眼看张辰宏面对众人的围攻依旧气定神闲,想来身份定是不简单,甚至也有极个别的贡生在猜测眼前之人是不是那个要来巡视的晋王,如今这般出现莫非是微服私访? 不过有这想法的人很快就否定了,如果他是微服私访的晋王,那么一大早就在会馆门口站着迎驾的礼部官员岂不成傻子了吗。 第100章 人前显圣 二月份的天气依旧有些清冷,一阵微风吹过,早早就要站在会馆正门迎接张辰宏到来的吴宗泽与常永瑞搂住双肩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老常,昨日刘官家说的是辰时四刻么,我没记错吧。” “不会错的,你忘了,咱俩各给了那胖子十两银子的心意呢。” 就在二人讨论时,身后传来了更加杂乱的吵闹声。 “老常,这群贡生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好好在房间内准备迎驾殿下的到来,还在吵,这是瞧不起晋王么?” “应该不至于如此,晋王是天下读书人眼里的楷模,若真对晋王殿下不敬,那他也就不用在大燕文坛混了。” “我就是担心……” “你担心什么?咱们都是有功名在身,成功上岸了的,而且也在晋王的庇护下稳定升迁,想好怎么伺候晋王就够了,其他人你就别操心了,别忘了,翰林院还有一大群进士等着跟咱们抢肉吃呢。” 会馆内,程瑞谦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他在思考眼前之人到底是何身份,即便对方是狐假虎威的花架子,自己在他面前低个头无非也就是在人前丢点面子的事,但对方万一真的是皇亲贵胄,那自己肯定是要死的。 于是语气便稍加客气地说道: “公子既然如此发问了,想来是没有参加过科举的,那我就多说两句,给公子讲讲这其中不成文的规矩。” “苏睿廉,两年进京赶考,刚刚获得贡生的名号的时候,他有资格去拜访京城中某些官员或者亲王的,如果是这样,那么绝对不会有人说半句闲话!” “但他却没有,于是他的名号迅速在我们这些考生中脱颖而出,人人都以他的傲骨来标榜自己,无人不称赞苏睿廉的心性与文采,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间在没有参加殿试的前提下以贡生的身份拜访晋王爷,他这种行为就是去年给自己立了一个贞节牌坊,然后今年突然宣布自己是个婊子一样,这是他的罪一。” “他作为一个浙省的人,不思报答浙省各级官吏对他的栽培之恩,如今为了给晋王送投名状,把自己家乡的官员卖的一个干净,这是他的罪二。” “这些年来,考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朝廷放榜之后再另行拜访,而他仗着自己有身好文采,必中进士的自信,提前一步去找靠山。“ “晋王爷是什么人,亲王殿下,诗仙下凡,天下读书人的榜样,太子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每年他见的考生少之又少,如今他趁着所有的贡生温习课业的时候突然拜访晋王,这对于我们来说这都是就是少了一个名额,这是他的罪三。” “公子,我且问你,就凭这三条罪,我们难道就不能说他两句?” 张辰宏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了这么多,我算是听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说他苏睿廉是个婊子,而晋王是个嫖客呗。” 听了张辰宏的话,在场的所有人大脑都有些转不动了,这人什么理解能力啊,重点是谁是婊子谁是嫖客么?看他的样貌也是知书明理之人,怎么如此愚笨 程瑞谦率先反应过来,急忙辩解道: “没有,我可没说晋王是嫖客,我只是打个比方。” “对啊,比方说晋王爷是个嫖客。” “你!” 张辰宏的话直接把程瑞谦气得浑身直哆嗦,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之人就是来找麻烦的,既然如此,那他就没有再继续和对方客气的必要了,上前一步说道: “大家都来做个见证,我刚才只是打个比方,而此人却借着我的一个比方,反复强调晋王爷是嫖客,说出这种无礼、粗俗之话,大家一起将他拿了,待会晋王爷来后,交给晋王发落。” 随着程瑞谦的话音落下,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众人都围了上来,他们听得很清楚,眼前这个公子哥确实是在无理取闹,若是能将他拿下交给晋王,那可是大功一件。 原本还在对纪明彦拳打脚踢的聂莹莹见状,立刻跑到张辰宏的面前将他护在身后。 张辰宏看着这个神色紧张,像极了老鹰捉小鸡中护崽子的老母鸡,顿感好笑说道: “莹莹,别紧张,我们有小师叔在,不怕的。” 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张玉君说道: “君哥,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宏弟啊,我有句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君哥,但说无妨!” “昨天虽然我不知道皎月公主为何对你施暴,但心中还是有一丝不忍的,更是惭愧自身实力不足,无法保护你,可今天看来,我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出手帮你。” “那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打!” “不会的!宏弟,虽然你是靠嗑药才到达七品实力的,但对付这些不懂武艺的读书人还绰绰有余,只是你在下手之时一定要拿捏好分寸。” “不行啊,我是有身份的人,如果我今天在这动手打了他们,那么当天下午,我就会身败名裂。” “您还记得自己是有身份的,刚才无耻耍赖的时候我可没看出来。” “你们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就在张辰宏与张玉君窃窃私语时,众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张辰宏见状一个纵身跳跃从一楼来到二楼,这是他穿越而来第一次动用武学,然而力度并没有掌握好,在二楼围栏处被绊子了一下,摔了一个狗臭屎,众人见状急忙上楼。于是乎整个会馆彻底沸腾了。 会馆门外 “老常,你有没有发现,会馆里似乎更加热闹了。” “吴宗泽,你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跟个娘们似的。” “不是啊,我就是担心。” “哎呀,你怎么升了官胆子反而变小了呢?刚才在担心,现在还担心,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那里面的士子们闹得太过火,待王爷来了之后会不好看,到时候丢人的是咱们俩,士子们无法安心温习课业,说到底还是咱们照顾不周,万一王爷拿咱们俩问罪……” “而且,难道你没有发现么,从时辰来看,晋王应该早就到了,如果不来,应该还会叫管家来传话的。如今王爷没来,刘管家也没来传话,说不定王爷已经悄悄的的……” 随着吴宗泽的解释,原本还冻得流鼻涕的常永瑞,额头上竟有冷汗流出,然后哎哟一声,转身冲进了会馆。 常永瑞冲进会馆后,看着鸡飞狗跳的现场,大喝一声: “都给本官住手!” 众人随着喊声望去,一看是礼部的官员,瞬间都冷静了下来,而张辰宏见状似是发现了救星一般,心想: 终于到了我人前显圣能的时候了。 于是朝着吴宗泽与常永瑞招手道: “吴大人,常大人,本王在这!” 第101章 装傻到底 “吴大人,常大人,本王在这!” 吴宗泽与常永瑞循声望去,只见一极为眼熟的身影,正坐在房梁之上悠闲地晃动着双腿。 二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顿感大惊,于是慌忙上前下跪行礼。 “叩见王爷,王爷千岁!” 一众士子们听到两名礼部的官员行叩拜礼,还称王爷千岁,瞬间就明白刚才无理取闹之人是谁了,于是也诚惶诚恐地下跪行礼。 张辰宏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他们起身,而是跳下房梁走到吴宗泽与常永瑞面前说道: “二位大人辛苦了,起身吧。” 二人起身后,常永瑞率先开口: “王爷您何时来的。我等居然没有发现,还请王爷责罚。” “刚来不久,我是与安顺郡主走的后门。” 二人一听平西王的女儿也来了,本想过去行礼,但张辰宏知道,聂莹莹最讨厌的就是繁文缛节,于是便伸手将二人拦了下来。 “王爷……” 吴宗泽叫了一声张辰宏后用眼睛斜视了一下还在下跪的士子们,意思很明显,就是在提醒张辰宏该让他们起身了。 张辰宏收到提醒后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打算让他们起身的意思,反而是在四处打量着什么,没过多久他便在人群之中找到了苏睿廉的身影。 “苏睿廉,你过来,本王有话要对你说。” 说完这句话后,张辰宏又看向张玉君说道: “君哥,你就先带着莹莹四处看看,我有话要和苏公子单独聊聊。”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按道理晋王应该先行让他们起身,若是因为刚才的无礼进行惩处,人数未免过多,俗话说得好法不责众,不知者无罪,更何况刚刚确实是晋王自己在无理取闹。 可现在晋王居然撇开他们不管,直接要单独召见苏睿廉,我们都知道苏睿廉是你晋王的人,但无论怎样应该先公后私吧,你这都不避人了。 就在众人心存疑惑和不满的时候,苏睿廉已经跟随张辰宏来到了一间空闲的房间内。 张辰宏坐在房间的上首位看着苏睿廉率先开口问道: “苏睿廉,本王问你,你何时与本王把酒言欢过,何时给本王递了投名状?” 苏睿廉听了张辰宏的质问,脸颊微红,也知道晋王单独召见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 可摸着良心说,他真的没有想到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他最初的打算就是见到晋王,不管晋王愿不愿意管浙省的事情,他都会将自己见到晋王的事情散播出去,让自己绑在晋王的身上,那么自己进京告御状的事情也就成功一半了。 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就是,自己散播出去的流言越传越离谱,自己确实对外宣称见到了晋王,而且相谈甚欢,但自己从头到尾没有说过浙省官员的一句坏话,顶多就是说了一句他们或许与案件有关。 其实张辰宏问出这话的时候也很虚,因为他有九成的把握可以确定,那些关于诋毁浙省官员的坏话是李万成他们五个干的好事,但这件事自己打死都不能认,一定要装傻到底。 苏睿廉也不再扭捏,双腿跪地,恭声道: “王爷,在下确实是对外宣称过与您相谈甚欢的谣言,至于谣言为何会越传越离谱,属实是超出在下的预料,若王爷以此降罪,在下甘愿受罚。” 张辰宏走到苏睿廉面前将他扶起,语气也变得相对温和说道: “你放心吧,昨日本王听到外面的流言后,第一反应就是你见到本王的事情被其他进京赶考的士子们知道了,他们出于报复的心态故意给你泼脏水。” “本王连忙找到自己的二哥后阐明事情的原委,我二哥被世人称之为侠王,心胸自然宽广,他已经和本王保证不会找你麻烦,而门外的那些士子们经过本王的敲打,自然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你就在这安心备考吧。” “对了,不妨再和你吐露一个消息,陛下已经下旨重启吏治考察,再过不久本王就要下江南待天巡视州府了,有些事如果是本王自己查出来,一切都好办。” “但是昨天你贸然见了本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将来不管本王在浙省做了什么事,所有人都会知道,本王是在受了你的投名状才整治浙省官场的。” “所以为了大家好,你想说的事情现在最好憋着,殿试的那天争取拿个好名次,到那时,你连翰林院都不需要进,本王直接提调你随驾南巡,到那时,你再说不迟,现在说出来,就是明目张胆的党争,不管我们做的多好,都会被人戳脊梁骨。” 说完最后一句话,张辰宏也不在理会苏睿廉,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苏睿廉看着逐渐离去的身影内心深处五味杂陈,昨日他见到晋王的时候,最好的结果就是晋王是个心系天下百姓的好亲王,能帮助浙省的百姓发声,为民申冤,可最终呈现的结果令他十分失望。 一个备受世人称赞的王爷居然为了自身的利益,甚至都不愿意听浙省发生了什么就一口拒绝,如今看来,晋王真的有难言之隐啊。” 见了苏睿廉,此行的目的之一已经达成,现在要做的就只剩如何好好收拾这些心高气傲,自命不凡的士子们了。 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士子们,张辰宏没有理会,而是走到吴宗泽与常永瑞面前阴阳地说道: “二位大人作为礼部的官员可谓是相当称职啊。” 听到这话,吴宗泽与常永瑞连忙磕头请罪。 张辰宏指着会馆继续说道: “你们看看,这哪里是会馆啊,会馆是为进京赶考的士子们温习课业,准备殿试的地方,可如今跟菜市场有何区别?乱糟糟的,礼法二字被你们吃了吗?” 吴常二人内心苦啊,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这些贡士在会馆不是闷在房内读书,就是一起品鉴文章诗词。 就是昨日苏睿廉见了你之后才开始变得人心浮躁的,他们更没有想到,居然会闹到大打出手的地步。 本来还想着通过这次接驾在晋王面前刷点好感度,展现一点自己的才干,如今可好,丢人丢大发了。 张辰宏其实有些惭愧,造成今日这番局面他是要负主要责任的,但自己作为领导,是绝对不能承认的,于是便说道: “再有两天便是殿试了,后天本王还会再来,希望到那时你们不要让本王失望。“ 说完不再理会在场的所有人,带着张玉君与聂莹莹,离开了会馆。 第102章 治国平天下 吴宗泽与常永瑞目送张辰宏离去后,黑着脸重新回到会馆,此时会馆的一众考生们早已起身,正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张辰宏的迷之操作。 “我说王兄,你猜晋王殿下这是何意?民间都在说咱们大燕的三位亲王如何如何的,今日我见晋王不仅流氓味道十足,更是对我等无半分尊敬之意啊” “这个我怎么知道,不过确实很令人费解啊,按照正常逻辑,殿下应当礼贤下士,于我等嘘寒问暖才对,如今这般对待我等,就不怕寒了我们的心,最终导致我们投入辽王与宁王门下?” 要说这里面最为紧张的当数程瑞谦,他在仔细回想着见到晋王后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处细节,总结就是,在言语上并没有得罪过晋王,相反自己在对方身份不明的情况之下已经做到了足够的尊重。 即便晋王嘴上说着自己把他比作嫖客,可是在场这么多人都听见了,自己并没有这层意思,纯属晋王自己找碴,若晋王想以此来针对自己,那估计他的贤名也就没了,晋王能与辽王、宁王斗这么久,这就说明他不是傻子,应该不至于做这种蠢事。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自己并没有入他的眼中,晋王并没有招揽自己的意思,既如此,自己的选择只剩辽王与宁王,如果自己选择其他王爷那么迟早是要与晋王对上的。 看来下次晋王再来,自己无须再给他什么好脸色了,如果自己在合理的范畴内让晋王丢了面子,说不定可以以此作为投名状,成功混进辽王或者宁王的队伍中去。 程瑞谦越想越通透,还带有一丝丝的兴奋,甚至已经想好如何给晋王设套,如何给辽王或者宁王写拜帖了,他现在是无比渴望晋王能早日再次前来会馆。 吴宗泽与常永瑞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脸色是越来越黑,自己的大好前程差点就毁在他们手上,幸好还有补救的余地,后天晋王还会再来,若还是令晋王不悦,他们就可以以不惑之龄告老还乡了。 就当众多考生准备回房温习课业的时候,常永瑞向前一步大声喝道: “所有人都给本官听着。”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吸引,所有人都看向常永瑞,常永瑞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方才继续说道: “今日尔等表现,晋王表示非常的失望,不过好在晋王给了尔等将功赎罪的机会,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晋王的下次到来,所有人都要把自身的仪态举止给我端起来。” “另外,会馆内,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哪个犄角旮旯之处,都把卫生给本官清理出来。” 众人听了常永瑞的话顿时反抗起来,你让我们端正好自身的仪态这没问题,即便你不说我们也会这么做。 可是你让我们去干那些杂役奴仆们干的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其中有个带头的贡生说道: “两位大人,在下不明白为何让我等去干那些奴仆杂役们干的活,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见有人领头,其他考生们也纷纷附和道: “就是就是,我们是来参加殿试的,是天子门生,你让我们端正仪态,我们无话可说,可你让我们去清理卫生,我们不干!” “我们读书考科举是为了治国平天下的,不是来清理会馆的。” 常永瑞走到那位说治国平天下的共生面前,用极其冰冷的声音说道: “治国平天下?就凭你也配在本官面前提这五个字?本官乃天运十年的两榜进士,在翰林院编书三年,才有幸在都察院谋了一份差事。” “两年后又被晋王赏识进了礼部,至今已有四年,本官用了十年的时间才在礼部混了一个微末官职,至今都未曾说出过治国平天下的大话。” “给你个忠告,在没进内阁前,这种漂亮的话最好别说,当心脸疼。” “还有,你们给本官记住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先把手上力所能及的事做好再说大话不迟!” 众人被常永瑞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但还是没有行动起来。 程永瑞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你们爱干不干,反正本官已经是入仕为官,不像某些人还在为能否中举而整日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好的。” 然后看向苏睿廉说道: “苏公子你不用干了,晋王赏识你,你回房好生休息,争取殿试的时候拿个好名次。” 苏睿廉没有理会程永瑞,而是顺手拿起身边的抹布,蹲下身来擦拭着桌椅。 众人见苏睿廉都开始擦拭桌椅,即便再怎样的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参与到了清理会馆的行列中去。 常永瑞与吴宗泽对视一眼,见苏睿廉如此明理,暗暗点头,心道: 不愧是晋王殿下,看人真准,这苏睿廉定不是池中之物。 吴宗泽游走在干活的考生中,时不时地指向某处犄角旮旯,时不时地说道: “切记床上不能躺人,书案之上除了文房四宝之外不可放任何书籍,腌臜之物不可堆放于房间,要及时处理。” 众多考生一边干活,一边心里咒骂 等我中了状元一定要让这姓吴的和姓常的好看! 我就不信打扫不干净,还能影响我平天下! 就在众人进行紧锣密鼓地打扫卫生之时,辽王率领着自己的剿匪部队进城了。 辽王府内侍女正为张辰琏更换常服,而王府的管家正在向他汇报着情况 “王爷,打探清楚了。” “本王的两个弟弟都在干什么?” “回王爷,宁王府的管事太监王栋在东西二市晃荡,似是在寻找什么珍奇异宝,应该是在为今晚晋王府的晚宴做准备,想来是要给流云真人准备一份极为特殊的礼物。” “那晋王府的管家刘庞呢?” 管家听到刘庞这名字猥琐地笑了笑,向前走了两步说道: “王爷,据最新情报,晋王府的管事太监刘康与管家刘庞在双万园吵起来了。” “哦,吵起来了?这么好玩的事都有谁知道?” “王爷放心,小人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已经将散播出去了,现在的京城,全是有关晋王的话题,昨日晋王面见一个贡生的话题还没下去,今日晋王府内部不和的消息就已经成为酒楼茶馆的主要议题了。” “哈哈哈,好、好啊,有这两则消息,够今晚宴席下酒用的了。” 第103章 简单的说两句 京城 双万园 刘胖胖站在一众形状各异的人们面前背着手来回踱步,在他面前站着的有宗人府管事、礼部管事、教坊司管事、天权卫管事、御林军副将、各部女官、嬷嬷、太监等一系列小头目,他们对着刘胖胖指指点点,而刘庞对于他们的态度也是极为恼火。 原本在礼部教坊司传完话后他便来到了双万园,可是来到这自报家门后,所有人对他都是一脸的不屑,自己下发的命令也不能做到令出即行,原本在王府作威作福惯了的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我说的话你们听不懂么,是晋王殿下命我前来主持事宜的,你们敢不听晋王的命令?” 一众管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位身穿官服的女官走了出来说道: “王管家说笑了,我等怎么可能会不听晋王的号召,只是好奇,晋王为何会派您来,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你这是何意?” “额…” 这位女官面露为难之色,不知该如何不失礼貌地解释。而在她旁边身穿飞鱼服的天权卫说道: “王管家,我们天权卫与御林军不仅要承担护卫工作,更是有监管宫女们的责任,你一个大男人穿梭在一群女官、宫女、嬷嬷之间我们很难办啊。” “不错,就算是晋王亲临我,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说这话的乃是礼部官员。 刘庞冷哼一声甩了一下衣袖才说道: “如今京城多事,王爷今日要去会馆慰问进京赶考的士子,明日还要出城安抚难民,更是有万国来朝这种大事需要王爷亲自坐镇,你们却在纠结这等小事。” “刘官家,您说的这些都和我们的没关系,我们的现阶段的职责只有一个,那就是确保万国会能在双万园顺利举办。” “我们知道殿下很忙,可谁人不知,制定决策的是陛下与内阁以及三位亲王,可是真正落到实处的还不是咱们这些底层的官员,他们一句话,咱们就算是把腿跑折了也得去办,可办事的人…” 说到这,礼部的官员不敢继续说了。 刘胖胖何等敏锐,立刻抓住这句话的漏洞说道: “你这话何意,你是说王爷他用人不善?” 这位礼部的官员本想反驳,大喊无辜,哪承想身后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嗓音。 “是哪个在说晋王殿下识人不明,用人不善的?” 众人随着声音望去,原来是数名太监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们身后。 御林军校尉上前弯腰行礼问道: “不知这位公公从何而来?” “咱家名叫刘康,乃晋王府的管事太监。” 众人一听是王府来的太监,顿时都松了一口气,原本他们还以为晋王让一名管家来操持万国会的晚宴是认真的,原来这名刘管家是来打前站的。 当然,有人放松那就有人紧张,当刘康出现的那一刹那,刘庞就已经能猜出了大概,但他始终无法理解的是,以他对自家主子的了解,晋王是不可能临时变卦的,难道这中间出现了什么岔子不成? “刘康,你不在府内伺候王爷来双万园作甚?” “刘管家莫要激动,咱家是奉了王爷的命令前来操持万国会一切事宜的。” “胡说,今日王爷刚刚命我前来主持,王爷怎么可能干出朝令夕改的事情?” 在场的众人见状,都摆出了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尤其是那些宫内的人,刘庞与刘康之间的矛盾他们早就听说了。 能够成为王府的管事太监是每个太监做梦都能笑醒的事,刘康作为老祖宗的干儿子,能去亲王府办差更是羡煞他人,不管是辽王府的太监冯恩还是宁王府的太监王栋那都是在王府说一不二的存在,唯独这个刘康,因为晋王宠信管家外加至今未曾迎娶王妃以及侧室的原因,一直被刘庞压得抬不起头来,以至于刘康在宫内成为笑话。 刚刚众人见前来主持事宜之人是刘庞而不是刘康,既合理也不合理,合理之处在于晋王依旧喜欢用自己的管家,不合理的地方也在于晋王居然不分场合地任用管家,如今看来,刘庞应该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从刘庞手中把双万园的差事抢了过来。 以刘康的老辣,不用转身都知道自己身后那群人是什么表情,于是身体前倾,靠近刘庞说道: “如果你不想让王爷丢人,现在就可以和我掰扯,但你要想好,咱家是奉命办事,若是因为你贪权而导致王爷颜面扫地,那么出了问题,一切责任由你来担。” 刘庞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让步,今天只要自己让步,那他在王府一手遮天的日子算是到头了。 但理智却告诉他,如果自己不让步,继续和刘康争权,那么晋王御下不严,府内不和的事情传出去,自己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于是李庞心不甘,情不愿地后退半步,刘康见刘庞还算识大体,也稍微松了一口气,凡事不能太过激进,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如今刘庞主动退了半步,自己也不能不给他面子。 他可以在晋王面前关起门来落井下石赶尽杀绝,但却不能在外人面前做有损王府颜面的事情,于是他转过身去,面向众人说道: “诸位,刘管家先行一步把你们召集于此,就是为了替王爷操持万国会的,但王爷也知道有些事情刘管家不方便行事,所以特令咱家接替刘管家,刘管家从旁协助。” 究竟如何,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但那又如何,谁敢说出来呢。人群中一个相对机敏的小太监大声说道: “刘公公,王爷心思缜密,有您和刘管家通力配合,这次的万国会一定能顺利举办。” 刘康虽然对这个马屁很受用但现在可不是享受马屁的时候于是说道: “万国会若是能成功举办,必定是因为陛下的英明神武和知人善任,也是因为殿下的亲力亲为事必躬亲,我等只是做一些本职工作罢了,何谈功劳?” ”既然今天该来的都来了,那咱家就简单地说两句,大体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今年的万国来朝有些突然,至于是何原因与咱们无关,不该操心的事情少打听。” “按照礼制,在万国使臣朝拜结束后便要举办万国会来庆祝我天朝的盛世,如今晋王爷不但接了这个差事,更是将万国会的规模进行扩大,到时候不仅外邦使臣与王公大臣,还会增加新科进士以及一众勋贵子弟,所以咱家希望在场的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差事干好了光宗耀祖,干不好,九组都得受牵连。” 第104章 到底想干什么 “下面咱家点到得出来。” “天权卫御林军!” 天权卫千户与御林军副将出列后,刘康说道: “咱家没有权力管束二位,二位大人按照自己的章程办事便可,切记一点,陛下与皇室宗亲的安全是首位,一切治安问题全部都要向宁王与晋王殿下报备。” “公公放心,我等必定会严加防守,除了参会人员外,一只苍蝇也别想靠近双万园五里范围。” “礼部教坊司何在?” 被点名的礼部教坊司出列后,刘康吩咐说: “礼部的人听好了,咱家不管谁向你们要请帖,没有晋王地点头,谁的面子都不能给,一切按照爵位、官阶品级落实参会名单。” “教坊司的人你们任务最为严峻,歌伎舞姬一定要选最好的,排演的节目一定要丰富,切不可在演出的时候出现任何失误,这些人一定要严加防范,都是罪臣之女,难免有过激行为。” “公公放心,任她们以前是何等傲气的千金之躯,进了教坊司,主打的就是四个字——听话顺从!” 刘康听了教坊司官员的回话满意地点了点头后继续说道: “御用监、尚善监、直殿监、尚衣监、银作局何在?” 被点名的四监一局恭敬地出列齐声道: “听候刘公公差遣。” “御用监的听好了,陛下、亲王、郡王、公主、世子、郡主、县主们该用什么器具,一定要严格执行,谁要是耍滑头,故意让皇子公主用僭越器具,坏了规矩,当心你们的九族。” “刘公公放心,我等绝不会有半分疏忽。” “尚善监的,这次晚宴的吃食也是按照品级定制,你们一定要与礼部多多交流,最主要的还是防毒措施,其中的重要性不需要咱家说什么了吧。” “公公放心,要是有毒,先毒死我们这些尚善监的。” “直殿监的,你们的担子相对来说比较轻,但轻并不代表不重要,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不管大殿还是亭台楼阁,都要打扫得一尘不染。” “奴婢遵命。” “尚衣监的!” “刘公公请吩咐。” “近期陛下赏赐了三位亲王殿下四团五爪衮龙服,但那只是朝服,不适合晚宴穿着,你们需要加紧赶制礼服,切不可怠慢。” “银作局,你们也别闲着,抓紧赶制金银首饰,保不准万国会时,陛下一高兴,就会大肆封赏。” …… 就在刘康一一给宫女太监们下发任务的时候,张辰宏带领着聂莹莹与张玉君已经来到东市。 聂莹莹轻拽了一下张辰宏的衣袖好奇地问道: “宏哥哥,你这次算是把那群士子们得罪光了,这样不太好吧。” 张辰宏闻言,轻笑一声,放慢脚步说道: “你不懂,这叫驭人之术!” “正因为我不懂所以你才要好好地跟我讲讲嘛。” “这些读书人啊心气高,在他们眼里,为朝廷效力,是给我们皇室面子,明明是一件学会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的事,偏偏要让我们做出一副求贤若渴的样子,今日我若与他们嘘寒问暖,礼贤下士,那么他们非但不会觉得感恩反而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甚至会待价而沽。” “哦,我明白了,宏哥哥这是在恩威并用,今天敲打他们一下,过两天再去的时候是不是要施恩于他们了?” 张辰宏笑着刮了一下聂莹莹的翘鼻笑着说道: “聪明!” “那宏哥哥打算怎么施恩于他们?”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嗯~”聂莹莹思绪良久之后说道: “我听爹爹教哥哥如何带兵的时候说,要赏罚分明,更要让手底下的将士们有盼头,让他们知道用军功可以换取什么,所以想要施恩于他们,就许诺他们远大的前途,告诉他们将来如何,再直白点说就是告诉他们,只要跟着你,他们就能得到什么。” “莹莹啊,你虽然抓住了本质,知道如何画饼,但时机与方法都不对。” “这些读书人与士兵不一样,他们弯弯绕绕的心肠太多了,而且我还有虎视眈眈的两个哥哥盯着,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接。” “小师叔,如果是你你怎么办?” 张玉君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些读书人虚荣心太强了,只要满足他们的虚荣心,就是最大的施恩。” 张玉君的话让张辰宏灵光乍现,似乎感觉小师叔的这个办法确实可以借鉴。 “小师叔,你这办法确实不错,受教了。” “殿下客气了,咱们只是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罢了,即便没有我这个办法,想必殿下也能轻松收拾掉那些士子们。” “小师叔,你说国家真的需要这些只会八股文的士子们来治理吗?从古至今数千年下来,天下在他们手中何曾有过真正的进步?” “不靠他们去治国,难道要靠种田的百姓?” “小师叔,你这是在抬杠。” “殿下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按照殿下的思路来回答问题的,士农工商,如果殿下在质疑士大夫的治国能力,那么能顶替他们的无非就只剩农工商了。” 。。。。 张辰宏此时五味杂陈,不由得想起来某人对封建王朝的评价——吃人! 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里,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即便自己生活的蓝星,领导层制定了多么优秀的制度,可底下的官吏们依旧能食民而肥,虽然百姓都能温饱,顿顿有肉,可当他们面临某些群体的时候依旧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王爷,你在想什么呢?”看着张辰宏若有所思的样,张玉君好奇的问。 “小师叔,我们你,如果有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虽然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人人平等,但至少能活得有尊严,而且不愁吃喝,隔三岔五还能和家人出门散心,夏天可以躺在床上吹着冷风吃着瓜果,冬天呢有足够的衣物保暖,不用为吃喝发愁。更不会考虑有土匪打劫的问题,你会选择去那个世界吗?” 张玉君没有回答张辰宏的提问而是笑着说道: “我能反问殿下一个问题吗?” “你说!” “如果让殿下选择,你是选择去那个世界生活能活呢还是选择在这个世界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呢?” 张辰宏停下了脚步,对啊,如果让自己选择,自己真的会愿意放弃现在的身份重新回到蓝星生活能活吗,难道不应该回蓝星生活吗?自己真正的亲人就在蓝星,可自己为何会犹豫不决?甚至是……究竟是何原因改变了自己的心性?人人都说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可自己还没屠龙呢,怎么就有了恶龙的心态?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张玉君的声音。 “我想殿下的身份如果是种田的老百姓,恐怕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去你刚才描绘的世界吧。” 张辰宏很想为自己辩驳两句,可是话到嘴边,始终无法说出口,就在此时,耳边又响起了其它的声响。 第105章 乞丐 “站住!别跑!” 众人随着声音望去,一众带刀官吏正追着一个身穿破烂衣服的瘦弱青年在东市大街上狂奔。 乞丐已显疲态,但身后的官吏始终是穷追不舍,就在这时,一辆推车因要躲避青年的原因,重心失衡发生侧翻,而旁边恰巧有孩童站立在原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已经离去的乞丐,猛然骤停,然后奋不顾身地向孩童扑了过去,当他刚刚将孩童护在身下的时候,推车已经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乞丐吃痛,刚喊了没几声,身后的官吏已经围上,对其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说: “跑,你接着跑啊!” 官吏始终不够解气,正要继续猛踹之时,自己已经飞了出去,动手的不是别人,正是侠女聂莹莹! 飞出去的官吏发出哎哟一声惨叫,他的伙伴见状也不再继续围攻乞丐,迅速抽出腰间长刀,训练有素地组成对敌阵型,围住了聂莹莹。为首的官吏大声说道: “大胆,你是何人,竟然敢阻挠官吏办差,想造反不成!” 平西王可是身经百战的元帅,平西王府里的家丁护院全都是带伤无法征战的老兵,而聂莹莹就是在这种肃杀之气的氛围下长大的,所以面对这些官吏们的质问,她并无丝毫胆怯,反而挺直身板进行了反问: “你们是哪个衙门的,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百姓?” “这位姑娘,你要搞清楚,我们才是官,审问我们,你还没这个资格!” 聂莹莹冷哼一声说道: “我不管你是不是官,哪里的官,但我知道,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你们岂敢如此放肆!” 官吏们听着聂莹莹的质问,放声大笑,然后说道: “你还知道这是天子脚下,如果没有命令在身,我们何敢如此?” “命令?谁的命令,说!” 一个官吏不耐烦地说道: “你个女娃娃凭什么质问我们?” “那我呢?” 官吏们循声望去,想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底气,但迎接他们的是一个玉牌,领头的官吏看清玉牌上的字后,单膝跪地,将玉牌高高捧起说道: “见过晋王殿下!” 其余官吏一听是晋王殿下,纷纷下跪行礼。 张辰宏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拿回自己的身份玉牌,走到那名乞丐面前,将乞丐扶起,询问道: “小兄弟,你没事吧。”然后又看向嚎啕大哭小孩。 就在这时一个妇人流着泪水快步向前,想说什么但不知如何开口。 张辰宏明白过来,就将小孩递给妇人,妇人深深鞠了一躬后带着小孩离去。 小乞丐本来还在庆幸自己得救,但一听这些官吏们称呼他为晋王,立刻就又紧张了起来。 张辰宏看到乞丐的表现,以为对方还没有回过神来,所以并没有在意,走到聂莹莹身边看向跪在地上的官吏。 聂莹莹见自己的情哥哥给她撑腰,瞬间就更有底气了,再次大声地质问道: “说,谁让你这么干的!” 一众官吏支支吾吾地不肯说话。 张辰宏见状,怒道: “说!” 领头的官吏这才小声地回道: “殿下,这、这、这是您的命令啊!” “我?” 张辰宏蒙了,自己什么时候下过这种命令。 不过他还没说什么呢,聂莹莹上去就是一脚说道: “胡说,宏哥哥什么时候给你们下过这个命令?” 直到此时,张辰宏一拍脑门,哎哟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听官吏向聂莹莹解释道: “近期外邦使团们要进京,为了维护我们大燕的体面,晋王殿下向陛下进言,那些净衣派系的丐帮弟子可以沿街乞讨,污衣派系的则通通送往京城的西北角单独看守,而非丐帮成员的乞丐则统统关进诏狱。” 聂莹莹不可置信地看向张辰宏,似是在等待他的解释。 张辰宏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不管在什么样的时代,即便上层制定的政策再好,一旦落实到地方,总会出现很大的偏差。 “莹莹有些事,你不懂,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如果我一定想知道呢?” 这次聂莹莹表现得异常坚定,他不相信自己从小就爱恋的人会变的如此铁石心肠之人。 “莹莹,你父亲是带兵打仗的,你觉得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最关键的一点是什么?” 聂莹莹的父亲与哥哥都是带兵之人,可她不是啊,但耳濡目染之下,她多少是有些了解的,比如必胜的信念,一往无前的勇气,将帅的排兵布阵,粮草军械的补给等等一系列的因素,但她却不知道最关键的是什么。 “我来告诉你,最关键的就是粮草军械,说白了打仗打的就是钱,谁的钱多,谁的赢面就大。” “可这与抓捕乞丐有什么关系?” “父皇四征北荒,明年还要发动第五次北伐,可是北伐的钱哪里了来,难道要继续加征百姓的赋税么,那么天下将会再多出数百万的流民与乞丐,甚至动摇神器,想要解决这个办法,那就要从别的地方搞钱。” “在国库如此吃紧的情况下,国家依旧要耗资数百万举办万国来朝以及万国会,难道真的只是虚荣心作祟?如果万国来朝的时候,他们发现在大燕这庞然大物的政治中心,有着数万乞丐,你让那些附庸国们怎么想,南方的百越,东方的东瀛怎么想,尤其是北方的蒙哒,他们会不会倒向北荒?” “万国会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从南洋和西洋手里赚取更多的白银,我们要做的不仅是要麻痹自己潜在的敌人,更是争取更多的盟友,而想要别人放心地与你交朋友,除了展现强大的政治经济军事水平之外,更要让他们看到我们政权的稳定,如果这次万国来朝没有达到朝廷的预期目标,那就只能再苦一苦百姓了。” “而这些乞丐,你真的以为他们是活不下去才行讨的吗?如果真的是活不下去,那么填饱肚子才是他们最要紧的事情,而他们内部却有净衣派与污衣派的区别,这不就是吃饱了撑的吗?” “或许这中间真的有无家可归的乞丐,但他们有手有脚,国家要打仗,到哪里都不缺这一口吃的,而他们宁可放下尊严乞讨,也不愿意去参军,正是应了那句话,但凡是能早起的,绝对不可能成为乞丐。” “如今让他们去诏狱,去京城的犄角之处暂避,只是暂时性地限制了他们的人身自由,他们不用再风吹雨淋,更不用放弃尊严的讨饭吃,我搞不明白他们为何反抗?” 当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张辰宏看向了身后的乞丐。 第106章 再见项天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是乞丐还是丐帮?” 乞丐神色有些为难,但还是说道: “小人名叫楚小财,家住淮西,是、是丐帮第92代弟子,我是净衣派的。” 张辰宏继续问道: “家中可有父母兄弟?” “小人高堂健在,还有一位兄长。” “听你说话的语气,似乎是读过书?” “小人家中颇有田产,家境还算不错,父亲在家中请了私塾。” “家境如此优渥,为何还要加入丐帮?” “哼,我看不惯父亲与兄长的行事作风,家中的佃农已经够辛苦贫穷的了,他们二人还要涨租,我大哥甚至强抢了一位佃户家中的女儿,我一气之下,以下犯上,打了自己的兄长,愤然离家。” “本想着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但是江湖险恶,我没有武艺傍身,因为错过了最佳习武年龄,各大门派都不肯收留我,于是我只能加入丐帮,寻得他们的庇护。” “让本王猜猜,你加入丐帮之后,不习惯穿脏衣服,所以就选择了净衣派系对不对?” 楚小财脸颊绯红,但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张辰宏的猜测。 聂莹莹则有些纳闷了,上前问道: “那你为何现在又身穿污衣,你刚刚也说了,自己是净衣派的。” “我初入京城的时候,盘缠用光了,但我不会乞讨,更不愿做什么偷抢之事,在饿死之际,一位年老的乞丐将他的食物递给了我,然后每日带我行乞,并且…并且…” 说到这,楚小财双眼通红似是想到了伤心之事,但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并且送给我了九百文的铜钱,前辈跟我说,不是所有的乞丐都能加入丐帮,必须要交够一千文的引路费,我当时说什么也不要,后来前辈跟我说他就是丐帮的,已经不需要引路费了,我当时天真信了他的话,没想到那是他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引路费。” “后来我加入了丐帮,进了净衣派,原本想着凭借自己的努力早点挣够一千文,也帮这位前辈加入丐帮,哪知丐帮之中,弟子每天都会上缴自己所有的乞讨所得,不得私自扣留,否则按帮规处置。” “不对啊,既然如此,那为何人人还要加入丐帮,做个自由自在的乞丐不好吗?”问话的是聂莹莹。 楚小财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姑娘有所不知,丐帮弟子行乞那都是有区域划分的,那些长老的亲信都去富庶之地乞讨,没点背景的,也就只能去贫穷地段行乞,因为每个区域都有明确的划分,所以当你遇到不相识的乞丐时,便会知道对方并非丐帮之人,而那些不是丐帮之人的乞丐,就会成为被排斥的对象。 聂莹莹听到这,早已怒火中烧,攥着粉拳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你个丐帮,爹爹说得没错,丐帮果然是一群黑了心的狗东西。” 张辰宏走向聂莹莹轻拍她那颤抖的双肩,让她冷静冷静,然后看向楚小财问道: “你既是净衣派的,你的衣服呢?” “小人有了自己的乞讨范围之后,便将那位前辈带到了我的地盘上乞讨,也算是给他养老了,可就在昨天,京城开始大规模的驱赶和捕捉乞丐,污衣派系的要被赶到京城的西北角,而不是丐帮的乞丐则是要关进诏狱。” “那可是诏狱啊,去了还不得剥层皮,于是我就把自己的衣服和弟子令牌送给了前辈,自己穿上他那身脏衣服,本想着拿着积蓄去买一件干净的衣物,装成老百姓的样貌在京城混上半个月,等使团们离京后再恢复到原先的状态,没承想,衣服还没来得及买,就被官吏们盯上了。” 理清脉络后,张辰宏对着跪地的官吏们说: “你们都听到了,他是净衣派的,按照政策,不需要被抓进诏狱,你们继续去执行任务吧,此人交给本王了。” 跪地的官吏互相对视了一眼,也不再说些什么,领命而去。 见众多官吏离去后,张辰宏来到楚小财面前,笑着说道: “楚少侠的仁义本王甚是钦佩,不知可否与本王小酌一杯?” 楚小财整个人都蒙了,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了,晋王不仅称他为少侠,更要邀请自己做他的座上宾,在经过短暂的懵逼后,紧接着双膝下跪说道: “王爷折杀小人了,小人是个乞丐,更没有什么大本事,何德何能与殿下同席而坐?” 张辰宏哈哈大笑两声,拽过身侧的聂莹莹说道: “小财,你看这位姑娘,八品的实力比你强不到哪去,但她却和你一样,路见不平一声吼,主打的就是一个锄强扶弱,这是什么?这就是作为一名侠客应该做的事,莹莹做的事虽小,武功修为也不高,可我却觉得她已经能担得起一声女侠的称号了。” 聂莹莹甩开张辰宏的手臂,嘟着嘴,生闷气呢,原本她对张辰宏下令驱离和捉拿乞丐这种欺压百姓的事情很是不解,甚至是失望,可听了他的解释后,虽然觉得这种行为依旧是不对的,却没有了最初的怒气。 他作为一名皇子,有些事确实要不得不做,在不支持他观点的同时,又能体会到他的难处,原本自己想着服个软,向他道了歉的,但这个人居然说她武功不高,这就踩到她的尾巴了。 她可是很清楚的,凭什么人家将军家的女儿可以练武,而自己的父亲是元帅,自己却只能学习女工?就自己这身本事,还是在府上偷学的呢,但随后又听到心上人说自己担得起女侠这个称号,自己心里顿感暖洋洋的,比吃了冰糖葫芦还要甜。 “说得好!”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赌气的聂莹莹定睛一看,居然是项天。 项天出现后,先是对张辰宏和聂莹莹行了一个江湖礼后说道: “王爷说得对,不论武功高低,只要肯仗义出手,帮助那些被欺压的弱小之人,那就担得起一个侠字。” 第107章 聂女侠 其实项天早就出现在附近了,根据宁王给他的情报,据说有人在东市见到过澹台飞花的身影,于是今天又一次来到东市碰碰运气,不曾想自己刚到不久,便看到一群官吏对一名乞丐进行拳打脚踢。 本欲出手的他却发现有人速度比他还快,仔细一看,出手之人竟是那天为自己呐喊助威的小丫头,紧接着又想到在猎场时,某人的各种小算计,不由得失声一笑,就想着先看看热闹。 后来又听到晋王的那番关于驱赶抓捕乞丐的原因,虽然自己内心深处,并不赞成这个做法,但这并不是自己能够改变的,如果自己出手为那些乞丐发声,就是与朝廷公然作对,但他真正在意的并不在于这,如果朝廷对百姓不仁,他又何必要对朝廷做到忠呢。 真正触动项天的,还是张辰宏所说的那句“如果这次万国来朝没能达到预期目标的话,只能再苦一苦百姓”,这句话算是彻底打消了去诏狱解救被关押乞丐的念头。 项天对张辰宏的印象还算可以,认为他是一个文采斐然,非常尊重他人意愿的皇子,这与借贷他银钱购买墨龙的事有很大的关系。 这件事的重点并不在于张辰宏肯借贷与他,如果自己愿意,天下间愿意出这笔钱的人多如牛毛,他真正在意的是,自己还没开口,晋王就将所有明细交代清楚,而且在利息方面并没有太大的让步。 相反,自己打听了各方货贷利息后,反而觉得他给的价高了,但同样的,通过这件事他觉得自己有被人尊重。 直到最后又听到张辰宏关于侠的理解,项天顿感有一种相见恨晚,寻得知音的感觉,忍不住出面拍手叫好。 聂莹莹看到来人是项天后,已经将所有的烦恼抛之脑后,双眼冒着金星问道: “项少侠,你也觉得我是一名女侠吗?” 项天看到聂莹莹的期盼的眼神,哈哈大笑两声给出肯定: “姑娘当然担得起女侠这一声称呼,即便天下人不认,我项天也定叫你一声聂女侠!” “聂女侠?” 听到这个称呼,聂莹莹已经兴奋到了极点,被心上人这个庙堂之人称一声女侠虽然很甜很开心,但总感觉缺少什么,如今就连项天这种在江湖地位很高的人叫一声聂女侠,突然之间就觉得圆满了。 看到已经飘飘然的聂莹莹,张辰宏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对着项天说道: “项少侠就不要再夸莹莹了,莹莹之所以能做到,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是平西王府出身,从小就对权贵没有敬畏之心,这才导致她毫无顾虑的锄强扶弱,若她是普通百姓出身,恐怕很难做到这一点。” 本来挺高兴的聂莹莹听到这话,瞬间又不开心了,攥着粉拳朝张辰宏打去,一遍打一遍说道: “我能,我肯定能,宏哥哥,你怎么这么讨厌!” 项天听了张辰宏的话,也是收起了轻松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略微思考后说道: “王爷所言,我深表赞同,天下行走江湖之人,每个都有着一颗锄强扶弱的初心,每当他们看到恶霸横行霸世的时候,都会出手相助弱者。” “不说官府,就说普通的江湖势力,只要是自己得罪不起的,或者与其背景或多或少有点交情的,他们都会收起自己所谓的侠心。” “而那些实力弱的人,只要做一些坏事,就会被自诩为侠客的人进行惩罚,以此伸张正义,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这种行为与恃强凌弱又有何区别?” “不过聂姑娘出身豪门,并没有与那些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一样,可见也是个至善之人。” 张辰宏并没有躲避聂莹莹的敲打,而是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低头看向聂莹莹说道: “不错,莹莹出淤泥而不染,她的善意是出于本心,而非怜悯。不像某些群体看人下菜碟,自己惹不起的,不敢管,惹得起的,那就要为民除害。” 聂莹莹听到情郎的夸奖,手上的力道顿时间变得软绵绵起来,她并没有将自己的内心想法说出来,她之所以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并不是因为她真的想混迹江湖,更不是为了一声侠女这个虚名,而是因为自幼被哥哥和姨娘欺负时,姐姐与他总会在第一时间站在她的身边,为她遮挡风雨,从幼时便有了崇拜爱慕和向往。 一旁的楚小财认真听着二人的交谈,从中抓取了很多有用的信息,最后壮着胆子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说道: “那个……你、你就是项天项少侠吗?” 项天看向楚小财,行了一个拱手礼,说道: “正事在下!” 楚小财比聂莹莹更激动,刚要行晚辈礼的时候被项天立刻止住,说道: “楚兄弟有仁有义,这个晚辈礼项天担不起。” “我、我、我没有项少侠说得那般好,我只是在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情。” “我项天与人结识,从不看对方的身份背景,楚兄弟在我眼中,就是真正的江湖义士,值得痛饮一番。” 得到项天的称赞,楚小财顿感羞涩,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张辰宏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 “楚小财,人人都知道,论情报能力,天子七卫是独一档的存在,而你们丐帮也不是吃素的,楚少侠此次为何进京,你应该也有所耳闻,不知你们丐帮可有澹台飞花的消息?” 项天听到张辰宏的话,犹如醍醐灌顶,急切地说道: “殿下提醒得对,不知楚兄可曾听到过澹台飞花的传闻?” 楚小财低下头陷入了沉思,项天的事情他当然知道了,平时在于帮内弟子的交谈中,还时常为项天打抱不平呢,如今见到项天本人,又承蒙人家抬举,称自己一声楚兄,自己本应尽心竭力。 但不知为何,以丐帮的情报网居然也没有关于澹台飞花的传闻,之前没有仔细关注过,现在回想起来,着实不应该啊,按道理来说,项天的事情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桩大事,而京城这边,却连澹台飞花的一点皮毛消息都没有。 张辰宏见楚小财一时半会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于是提议道: “项少侠,刚才你说与楚兄弟结识,值得痛饮一番,而本王也有意请他做一次座上宾,不如我们去四海楼一边喝酒,一边想办法?” “对对对,项少侠,待会儿我给你介绍一位真正的江湖女侠,她可厉害了!” 一听要去四海楼,聂莹莹是最激动的,不过说到喝酒,张辰宏似乎想到了什么,四下张望,哎呀一声说道: “小师叔呢,小师叔怎么不见了?” 第108章 葫芦 “小师叔呢?” 其实在张辰宏盘问楚小财事情经过的时候,张玉君已经走向了一个摊位。 在东张西望良久之后,张辰宏终于在一个摊位面前看到了张玉君的身影,只是当他看清楚摊位所卖之物后,嘴角忍不住地抽动了几下。 摊主望向眼前这个身穿道服的青年,不耐烦地说道: “我说这位道爷,您都看了半炷香的时间了,您到底买不买,不买的话就请离开,莫要耽误我做生意。” “自然是要买的。” 似是下定了决心,张玉君双手拿起一个长约五十公分的葫芦,爱不释手地放在手中把玩。 摊主一看这位道爷顺手就把最大的葫芦拿起,顿时间喜不自胜,自从天下太平之后,道门与佛门的香火就没断过,看来今日能发一笔横财了,于是搓着双手笑呵呵地说道: “道爷好眼光,这个葫芦乃是我镇铺的宝贝,一般人我是不会卖的,但我观道爷仙风道骨,与这葫芦颇有缘分,我便打个折扣,五十两纹银卖给道爷您了。” “什么破酒壶你就卖五十两纹银,一两银子我能给你买十个!” 听到铺主的开价,聂莹莹双手叉腰大声地质问。 正捧着酒壶慢慢欣赏的流云真人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自己身后的众人,刚才自己太过专注,以至于以他五品的实力,身后有人竟没有察觉到。 当张玉君扫过众人后,惊讶地发现项天也在,于是放下手中的葫芦对项天说道: “项少侠,我们又见面了。” 见张玉君向自己问好,项天也极为尊敬地回了一礼,前几日与这龙虎山传奇人物见过一面,然后对方便借故离去。自己始终无法有机会与其比试一下,如今能再次见面,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铺主见自己的顾客忙着与他人嘘寒问暖,似是忘记了在门正在做交易的事情,于是不耐烦地说道: “我说这位道爷,五十两纹银,您到底买不买,不买我可就收起来了,我这葫芦你别看它贵,它贵是有原因的,别的不说,就单论它的大小,我就问诸位一声,可有见过比这个葫芦大的吗?” “而且这个葫芦真正贵的地方并不在于他的大小,这个葫芦是我路过钟南山下时,一位白胡子老者种的,那位老先生说此宝葫芦与我有缘,便送给了我,我之前一直不曾明白,此葫芦与我到底有何缘份,直到今日见到这位道长我才明白,我只不过是代为转交而已。” “既然你与此葫芦无缘,而是代为转交,为何张口就是五十两纹银。” 面对聂莹莹的提问,商贩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从钟南山再到京城,我与此宝葫朝夕相处,历经千难万险才抵达京城,早已有着浓厚的感情,这五十两纹银不是葫芦的价格,而是我们之间的情分。” 聂莹莹不屑地冷哼一声说道: “你们之间的情分值50两纹银?任你如何狡辩,也改变不了它就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葫芦以及你是个黑心商贩的事实!” 商贩听到聂莹莹极为露骨的话,假装生气,伸手就去收回葫芦。 张玉君见状,急忙制止,重新将葫芦捧在怀中后说道: “钱不钱的无所谓,这个葫芦我喜欢,五十两就五十两,成交!” 说完便将手伸进衣袍之中,可是摸索了半天,居然一个铜板都没摸到,顿时就有些尴尬。 张辰宏见状本想着替小师叔付钱,可是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出门时从来不带钱的,于是便将目光看向聂莹莹。 聂莹莹见张辰宏投过的目光,虽然秒懂,但她却耸了耸双肩,意思很明显,有心无力,想来也是,人家大家闺秀出门也是不用带银子的。 张辰宏的目光继续移动着,当目光落在楚小财身上的时候,张辰宏没有丝毫的停留便看向了最后一人——项天! 见张辰宏投来目光,项天也读懂了其中的意思,于是掏出五十两宝钞递给摊主,摊主看到宝钞后,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说: “我说的是纹银,不是宝钞,没有现银不要紧,汇票和银票都可以,但唯独宝钞与票号不行。” 张辰宏面露难看那之色,说道: “这位商家,朝廷印刷的货币你居然不收?朝廷早有明令,商贩、百姓不得拒收宝钞。” “客官,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朝廷可没说不能用银票或者汇票结算,老百姓最初不都是以物换物么,如今我用葫芦换取银票这种纸何错之有啊,当然了,你若非用宝钞也不是不可以,一百两,你给一张面额一百两的宝钞,我勉强将这个葫芦卖给这位道爷。” 听到这话,聂莹莹气的是火冒三丈,一个破葫芦,这个商贩居然敢开口要价一百两的宝钞,她就没见过这么黑的商贩,但张辰宏所关注的重点并不在这个葫芦的价格,也不是商贩拒绝宝钞,而是宝钞与银票的汇率为何如此之高,于是便说道: 老板,这个葫芦我要了,不仅要,我还加价,给你六十两纹银,但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商贩一听对方不仅愿意用银子交易,更是多给自己十两,喜忧参半,喜的是原本这单生意自己可以挣49两,现在可以挣59两,忧的是看对方如此爽快地答应,怕是有什么后手,但听到后面,对方只是想问个问题便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说道: “客官请问。” “大燕发行的宝钞数量不多,完全没有达到烂大街的地步,你们这些商贩到底在担心什么。” 商贩一听这个问题顿时放下心来说道: “客官有所不知,咱们大燕的宝钞说实话,确实有一定的购买力,但这仅限于在大燕境内,而那些出国做买卖的,他们更喜欢用银票或者汇票。” “为何?” 商贩左右看了一下四周说道: “去波斯、北荒、蒙哒等境内做买卖,金银自不必多说,但若说到纸币,他们只认银票。” “而在北荒,银票的购买力还在银锭之上,更是拒绝宝钞的流通,而之所以会是这种情况,那就恕小人不敢回答了。” 商贩的回答早就在张辰宏意料之中,只是他想亲自听一下这些走南闯北的商贩们亲口说出来罢了,这中间给人的感受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张辰宏不再于商贩废话,扣下腰带上的一块暖玉丢给商贩说道: “留着传家用吧。” 说罢,便带着众人向四海楼走去。 第109章 单纯的打个招呼 就在五人刚到四海楼时,还未曾进门,便听到一声惨叫,随之而来的便是桌椅的门窗的破碎声,最后,一个身材瘦弱的身影从四海楼破碎的门窗中飞了下来。 张辰宏抬头望去,一个身影在自己瞳孔中逐渐变大,就在马上砸中张辰宏的瞬间,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将坠落之人稳稳地接住。 直到此时,张辰宏才看清坠落之人的样貌,原来正是自己新收的小马仔薛兴宝。 薛兴宝随着金光的消失缓缓落地,惊魂未定的他瘫坐在地上冷汗直流,大口喘着粗气,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疯婆子,真是个疯婆子!” 正当薛兴宝嘟囔的时候,四海楼的掌柜,慌忙地跑了出来,一遍跑一遍喊道: “薛老板,您没事吧,薛老板?” 聂莹莹见到如此狼狈的薛兴宝,也凑上前来好奇地问道: “薛兴宝,你这是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吗?告诉本女侠,我替你做主!” 逐渐冷静下来的薛兴宝看到张辰宏等人,如同看到救星,哭着抱住张辰宏的大腿说道: “王爷、郡主,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有个疯婆子要杀我。” 说话之间,泪水与鼻涕不要钱的流了下来。 张辰宏瞧这架势就知道一时半会肯定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便将目光转向了刚刚跑出来的掌柜。 四海楼的掌柜见张辰宏投来询问的目光,便快速地说道: “王爷,事情是这样的,小人按照您的指示去宝器楼找薛老板,可是小人刚到宝器楼,薛老板见小人带去的思敏那丫头长得极为俊美,便出言调戏了两句。” 听到这,原本还想替薛兴宝主持公道的聂莹莹,抬起左脚狠狠地踹向薛兴宝。 掌柜的见薛大老板又遭到了毒打,不忍直视,于是便继续说道: “思敏那丫头武功极高,没两下便将薛老板给制服了,安定下来后的薛老板一听小人是要他将王爷的字装订起来,也不再玩闹,立马安排下人忙碌起来。” “可是、可是就在小人刚刚要走的时候,薛老板的花花病又犯了,对着思敏说“思妹妹常来玩”之类的话,思敏听到后就朝薛老板扔了一枚银针。” “薛老板中招后起初没什么反应,但没过多久浑身抽搐了起来,而且还是一阵一阵的,于是薛老板便来小人这里找思敏要解药,哪承想薛老板刚见到思敏还没开口呢,就被扔了出来。” 张辰宏无奈地叹了口气,天下谁人不知,唐门中人,个个都是用毒高手,更何况这次下手的还是唐门主的女儿,不用想,那用毒的水平也是一等一的厉害啊,这薛兴宝调戏谁不好,偏偏去调戏一个带刺的玫瑰。 薛兴宝自知理亏,但还是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调戏她,我只是单纯地打个招呼罢了,谁知她竟然如此认真。” 掌管的听了薛兴宝的话后嘴角忍不住地抽动两下,心想 就您打招呼的方式与措辞,若非看在你是薛家人的身上,估计早就被人打死了。 就当众人还在鄙视薛兴宝的时候,薛兴宝突然之间身体一僵硬,然后身体不听使唤地抽搐了起来,整个人蜷缩在地,口吐白沫。 面对薛兴宝的突然发病,聂莹莹立刻紧张了起来,虽然与薛兴宝认识的时间不长,此人又有很多坏毛病,但她能感觉得出薛兴宝并非是个心恶之人,之前对唐思敏口出不敬,大抵是过过嘴瘾罢了,所以看到薛兴宝现在的遭遇,心有不忍,转身便向四海楼而去。 张玉君见状,立马上前搭脉,没过多久张玉君便开始紧皱起额头来,似乎连他也无可奈何。 张辰宏见张玉君也很紧张的样子,并没有上前询问,如果小师叔有办法,估计现在已经开始施救了,如今迟迟未有所动作,估计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项天见流云真人也无可奈何的模样便开口说道: “解铃还需系铃人,殿下,您与流云真人先好生照看薛公子,我这就上楼帮聂小姐要解药。” 张玉君眼见薛兴宝抽搐得更加厉害,于是将真气汇聚在中指与食指之上,对着薛兴宝身上的几处穴位点了上去,片刻之间,薛兴宝便停止了抽搐,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张辰宏见状,连忙问道: “小师叔,他如何了” 张玉君呼出一口气,紧皱眉头说道: “从脉象上来看,他不像中毒之人,刚才我用真气强行冲开了他体内混乱的真气,但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再过一会,被冲开的经脉将会再度重新变得混乱起来。” 不是中毒?这唐思敏当真是好手段啊。 “殿下,唐门虽是下四门的存在,但依旧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也是传承百年的八大门派之一,万万不可小觑。” “唐门以用毒而闻名于江湖,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大家忽略掉了唐门的另一大绝技,那就是暗器。” “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那枚暗器射中了薛兴宝身上的某处穴位,而这处穴位被暗器上的真气打乱了原本的运转轨迹,这才导致薛兴宝体内的真气出现混乱,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个手法当真是有意思。” “有意思?” “是的,正常情况下,人体内的真气出现混乱往往会导致真气暴躁,最终经脉尽断,运气好会变成能废人一个,运气不好那就只能等死。” “而薛兴宝不同,他体内的真气虽然出现了混乱,但这个混乱是井然有序的混乱,如果真气有意识,那么薛兴宝体内的真气一定会认为此时此刻他们的运转方式才是正确的。” 斯~张辰宏倒抽一口冷气,说道: “这么恐怖的吗?” 张玉君并没有回答张辰宏的提问,而是重新将手搭在薛兴宝的脉搏上对薛兴宝进行检查,而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薛兴宝突然清醒过来,坐直身体,一脸懵逼地看向张辰宏与张玉君。 第110章 担保 四海楼三楼,聂莹莹正殷勤赔着笑给唐思敏按着肩膀,而唐思敏却不为所动,喘着粗气,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 “唐姐姐,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薛兴宝这个人的人品我还是可以保证的,你就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他这一次好不好?” “莹莹,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这种人最可气了,若他真是那种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恶少,我一巴掌下去把他拍死也就罢了,可他偏偏不是,那你说这种人,我应该如何处置?” “他眼里的玩笑可是在拿女儿家的名节开的,出言调戏行走江湖的女子也就算了,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最多就是打他一顿出口气。” “可他若是出言调戏的卖百姓家中的良家女子又当如何?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言语调戏,他们还嫁不嫁人了?你自小长在王府,自是不知名节对百姓家中的女子有多重要。” “女子仅仅因为一句话而悬梁自尽以证清白的例子更是屡见不鲜。今日,我不管他是良善之辈也好,薛家的花花公子哥也罢,本姑娘必须要好好教训一下他。” “这位姑娘所言极是,薛兴宝行为确实有失身份,但作为一名富商巨贾的子弟,他能守住本心,不行欺男霸女之事,已是难得,该有的教训已经有了,还请姑娘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唐思敏循声望去,只见一约末二八年华的青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此人着一身灰色锦服,身材魁伟,浓眉大眼,高鼻阔口,标准的国字脸上留有些许胡楂,英气勃发之中略带一丢丢的风霜之色。 第一印象就给了她一种豪迈洒脱,气宇轩昂的感觉,而此人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极具威势,隐隐之间唐思敏对眼前之人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 此时的唐思敏,不知为何,双颊滚烫袭来,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呼吸之间也变得有些急促。 唐思敏所见之人无他,正是前来帮忙的项天,其实他对薛兴宝的行为也是极具厌烦的,如果让自己碰上,少说也得让他趴在地上吃一鼻子灰。 但薛兴宝此人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而且对于一名男子,尤其是富家子弟来说,薛兴宝的行为确实不算太过分,甚至是能稍微理解,看到蜷所在的痛苦挣扎的薛兴宝,项天多少也是有些不忍地,于是便上来为他求情。 唐思敏对眼前男子的样貌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但是,她还是有些理智的,当她回过神来后,对着项天说道: ”你是何人,为何要为那种登徒子求情,阁下怕是不知道这个薛老六的事情吧,近日都在传薛家的丑闻,其中的真实性虽有待考证,但若不给他一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恐怕日后必将祸害无数女子。” 项天听了唐思敏的话,不由得想起最近疯传薛家丑闻的事情,他对薛兴宝此人十分的同情,为何?当然是他们俩是难兄难弟了,同样类型的遭遇,想到此处,项天一脸认真地看向唐思敏说道: ”这位姑娘,我愿为薛兴宝担保,若此人再行如此放荡之事,或者因为不当言行致使其她女子名节受损,我与薛兴宝都交予姑娘随意处置。” 项天的长相虽然很能入她唐思敏的眼睛,但唐思敏可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对于项天的担保,他表现出一副不屑的模样说道: “就你?给他担保?你是何人?本姑娘凭什么信你!” 项天听到唐思敏的质问,行了一个江湖礼说道: “是在下失礼了。在下来自暗香山庄,名叫项天。” “项天?” 唐思敏瞳孔睁的如同荔枝般大小,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缓缓地站起身来,重新扫视着项天,心中想道: 对级,对级,能有这副英俊相貌的人,除了项天还能有谁,自己曾无数次幻想过项天的相貌,做梦都想一睹其风采,如今想来,刚才那股相识的感觉,应该是自己曾幻想过的某个相貌吧。 “项公子,不不不不、少侠,项少侠,你是暗香山庄的少庄主,项天项少侠本人吗?” 唐思敏语无伦次地询问,此时的她紧张、激动、无助、兴奋、还有窘迫,有一种要发疯的感觉。 “不错,正是项某!” 相比起唐思敏的神智错落,项天显得是如此平静沉稳。 聂莹莹见唐思敏的行为,不由得嗤的一声笑出声来说道: “唐姐姐,你先冷静一下,站在你面前的是如假包换的项天本人,他跑不了的,你能不能注意下女儿家的形象,咱们要矜持。” 矜持?矜持是什么?这俩字根本就从来没有出现过唐思雨的脑子里,敢爱敢恨就是她的处事原则。 唐思敏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项天,不带回头的朝聂莹莹挥了挥手,意思很明显,别打扰老娘与意中人交谈。 此时的唐思敏在反思,想到刚才对项天的傲慢与不屑,真的有一种想要撞死的想法,从不在意自身形象的她,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殴打薛兴宝时凌乱的跑堂服,方才小声的说道: “项、项少侠,你来这是吃饭吗?我、我这就去叫人来点餐。” 说罢,低着头,羞涩地逃离现场,只是刚走没两步,就被一只手拽住了衣衫。 项天自知失礼,急忙松开抓住衣袖地说道: “这位姑娘,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来给薛兴宝求解药的。” 听到这,唐思敏稍微冷静了下来,内心深处很是纠结,良久方才说道: “项少侠第一次开口,我本不应该驳了你的面子,但让我这么轻易饶了这个登徒子,我、我办不到。” 说到办不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她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她知道,如果就这么拒绝了项天的请求,先不说项天能不能还与她结交相识,若是让江湖上的那些人知道了,恐怕自己就要被戴上一顶不知好歹的帽子了。 第111章 知道了 项天对于唐思敏的回答很是意外,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欣赏,自成名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没人买他的面子。 聂莹莹见唐思敏如此坚守底线,也是无奈的同时,又更加的敬佩起来,但不能因此而对薛兴宝置之不理啊,于是走到唐思敏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说道: “唐姐姐,不仅项少侠,还有我以及宏哥哥和流云真人,我们四个人一起给他担保,这总可以了吧。” 唐思敏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如今二十四小庄上三庄暗香山庄的少庄主项天、八大门派上四派龙虎山的张真人的关门弟子流云真人、平西王府的嫡女以及三大亲王之一的晋亲王一起担保,自己就算再如何也得低头,否则不仅是自己,就连身后的唐门怕是也会在江湖中寸步难行了。 唐思敏在纠结了一会后说到: “我可以帮那个登徒子解毒,但他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项天见唐思敏松口,便说到: ”唐姑娘,我们无法为薛公子做主,现在薛公子就在楼下,你亲自去与她交涉,我想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面对唐姑娘的请求,怕是没有拒绝的勇气。” “好,既如此,项少侠稍后,我现在就去找他。” 看着唐思敏离去的身影,项天笑着摇头说到: “好一个爱恨分明,雷厉风行的女子。” 聂莹莹一脸坏笑的凑到项天身边说到: “怎么,项少侠动心了,如果项少侠有意,我以保媒的。” 项天老脸一红,急忙否认到: “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只是感慨。” “感慨什么?”聂莹莹不依不饶的询问着。 “感慨苍天待我不薄。” 这句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把聂莹莹整不会了,于是问到: “项少侠为何有此感慨?” “项某初来京城,便得墨龙如此神驹作伴,后来又结识了晋王,聂姑娘,刚刚又认识了小财兄弟以及唐姑娘这种爱憎分明的女子,幸甚。” “项少侠,你是不是忘记谁了。” “哦?还有谁?” “当然是小师叔了!” “流云真人?” “正是!” “我与流云真人没有什么接触,但是能与聂姑娘与晋王如此相处,并且当初在东市出手救下聂姑娘,以及他对待山贼的手法来看,想来定不会辱没了龙虎山的威名,有机会一定要与流云真人好生切磋一下。” 就在聂莹莹与项天的交流之中,唐思敏来到楼下,看到正在对着晋王诉苦的薛兴宝,立刻又换了一个表情走向前去。 薛兴宝见到女魔头向自己走来,立刻躲到张辰宏的身后,瑟瑟发抖起来。 张辰宏看着走来的唐思敏,刚要开口,就被唐思敏打断。 “薛家的,你给我过来。” 薛兴宝死活不肯露头,全然装作一副听不见的模样。 唐思敏见薛兴宝如此模样,更加厌恶,懒得与他有过多的交谈,间接的说到: “答应本姑娘三件事,就给你解毒。” 薛兴宝一听是来给自己解毒的,立刻跑到唐思敏面前说到: “奶奶,莫说三件,三百件我也答应。” “第一件事就是别叫本姑娘奶奶,我有那么老么?” “是是是,不叫奶奶,叫姐姐。” “姐姐也不行!” “那叫什么?唐女侠?” “你不配!” “那就叫思敏姑娘?” 砰,薛兴宝又被某人狠狠地甩在地上。 “叫一声唐姑娘唐小姐都行,若是在乱叫,撕烂了你的嘴!” “是,唐姑娘,我记住了。” “第二件事,我之所以愿意给你解毒,完全是看在项少侠,聂妹妹,晋王以及流云真人的份上,若以后你再行登徒浪荡之事,我亲手阉了你!” 薛兴宝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说到: “唐姑娘,我记下了,请说第三件事。” “第三件事,若以后你碰到与你一个德行的登徒浪子,你也要像我对你这般,去对付他们!” “啊?我还要与你一般行侠仗义?这不是我的风格啊,咱能不能能换一个?” 碰,又一个过肩摔将薛兴宝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后咬着牙说到: “第四件事,以后不管本姑娘对你说什么,你的回答只有三个字,知道了!听明白了没!” “你不是说答应你三件事么?”薛兴宝还在垂死挣扎,为自己争取个宽大处理。 唐思敏见薛兴宝还想挣扎,于是又要摔他一下,薛兴宝见状,急忙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了!” 见薛兴宝答应了自己所有的条件,这才松开他的衣袖,面带为难之色走到四海楼的掌柜面前,怯生生的说到: “掌柜的,我、我可以请个假么,就一天。” 四海楼的掌柜听到唐思敏的话,又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说到: “好吧,既然你有事,就给你一天假。” 虽然掌柜给了唐思敏一天的假,可是唐思敏依旧是一副娇羞羞的表情,只听她接着说道: “掌柜的,我能透支点月钱银子么?” “你说什么?”掌柜的听到唐思敏的话,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说到: “唐姑娘,我知道你懂武艺,而且还很厉害,更是唐门主的女儿,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你吃霸王餐就得还钱,在我这打工还账这可是你说的,我呢也答应了你的要求” “可你在工作未满三天的情况下,又要了一天的假,我也给了,你是怎么张开口说出要求透支月钱银子这话的?” 唐思敏自知理亏,也不好再说什么,委屈的泪水充满他那双灵动的眼眶,但倔强的她始终没有让泪水留下,四海流掌柜见状,顿感自己有点不是人了,于是挥了挥手说到: “好吧好吧,答应你了。” 唐思敏听到掌柜答应透支些银两,感动万分,真诚的向掌柜鞠了一躬,当她弯下腰去的那一瞬间,一滴眼泪悄然滑下,不偏不倚的落在了躺在地上的薛兴宝嘴里。 薛兴宝本想发怒,但看到一脸委屈、真诚与感动地唐思敏,竟生不出半分怒气,反而是看呆了。 第112章 点菜 四海楼的掌柜很是好奇的问道: “唐丫头,你这是抽了什么风,又是请假又是预支月钱的,是不是大小姐的病犯了?” 唐思敏摇着脑袋说道: “不是的,我自小生活在唐门之中,最关心的也是江湖事情,项少侠的事迹我是耳濡目染,今日有缘一见,我想请他在咱们酒楼吃顿饭。” “唐丫头,你可要想清楚了,咱们酒楼什么价你心里清楚。” “没关系的,大不了在酒楼多干十年活呗。” “你这是何苦呢,给家里去封信,你欠的那几十两银子…” “不要,我就是饿死在外面,我也不再用唐门的一文钱。” 然后转过身去,看向张辰宏说道: “王爷,莹莹也在上面,一起吧。” 张辰宏看到唐思敏如此可怜,虽有些不忍,但还是说道: “唐小姐介不介意再加几个人?”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张玉君。 直到此时,唐思敏才注意到张玉君的存在,连忙行了一个江湖礼说道: “原来流云真人也在,失敬,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吧。” 张玉君回了一礼说道: “唐小姐放心,我只喝酒,不吃饭。” 听了张玉君的话,唐思敏老脸一红,不知该如何回话,不过张辰宏可没打算就此结束,接着又指向了身后的楚小财说道: “聂姑娘,还有这位小兄弟呢…” 唐思敏看向一身乞丐服的楚小财,好奇的问道: “你是丐帮弟子?” 楚小财连忙回应道: “在下丐帮第九十二代弟子楚小财,见过唐小姐。” “你怎会在此?我可是听说了,现在朝廷的人满大街的抓乞丐。”说到这,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张辰宏。 张辰宏也不害羞,说到: “说来话长那个,这其中有很大的误会,待会咱们坐下来再详谈,你可不要小看了小财兄弟,今日项天之所以能来这四海楼,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结识一下小财兄弟,顺便让小兄弟帮个忙。” 唐思敏一听此人是项天要结识的人,还打算拜托此人帮忙,于是便热情的说道: “既如此,还请小财兄弟一起上楼。” 楚小财本是小地主家庭出身,如今到了京城更是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可就在这短短的一刻时辰内,他竟然结识了晋亲王、流云真人、项天这种大人物,而且还邀请自己成为他们的座上宾。 此时的他早就云里雾里了,怎么还有思绪想着拒绝,眼看着众人即将离去,躺在地上发愣的薛兴宝猛然起身拦住众人的去路: “唐小姐,我的毒还没解呢。” 唐思敏不想跟这个无赖说话,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药丸扔了过去。 薛兴宝接过药丸,毫不犹豫的咽下后依旧没有让开。 唐思敏不耐烦的说道: “你还想那个干什么?” “我也想上楼…” “滚!” “我既不喝酒,也不吃饭,就单纯的捧个人场。” 唐思敏见薛兴宝耍无赖,正欲出手再次教训,结果被张辰宏拦了下来。 “唐小姐,你就让小宝一起上楼吧,无非就是多一双筷子的问题,他在你手里吃过大亏,想来应当不会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即便唐思敏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可张辰宏是莹莹的意中人,如果自己驳了他的面子,怕是会让莹莹有些难堪,所以唐思敏也不再说些什么,在前面为所有人引路。 就这样,七个人按部就班的坐在四楼的某处包厢内,不出意外的,张辰宏坐在了上首位,而他左右两侧分别坐着项天与聂莹莹。 然而,本应该坐在靠首位的张玉君却区居第六,位置仅在薛兴宝前面,而楚小财却破天荒的坐在了第四位置。 当众人坐好后,薛兴宝对着身穿跑堂服的唐思敏喊到: “小二,点菜!” “你喊什么喊,今日我已经请假了,我现在的身份是客人,不是小二!” “是么?我倒是忘了,看到唐姑娘的这身跑堂服,我就情不自禁的把唐姑娘当下人了。” 唐思敏紧握手中的竹筷,努力压制自己的愤怒,他可不想在项天面前失态。 薛兴宝站起身来对着项天说道: “项少侠,你可在这四海楼就吃过饭?” 虽然不明白薛兴宝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如实说道: “不曾。” “刚才我听晋王说,你此次前来四海楼是为了宴请楚小财,顺便拜托他帮你一个帮忙?” “正是!” 薛兴宝听到回答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转向楚小财说道: “楚兄弟,你可在四海楼吃过饭?” “我也不曾。” “既然二位都不曾在这四海楼吃饭,那不如就让在下点菜吧。” 项天不知道薛兴宝在打什么算盘,更不知道这顿饭的饭钱已经记在了唐思敏的身上,于是便说道: “既然薛公子有经验,那就有劳了,价钱不是问题,随便点!” 唐思敏见项天把点菜的权利交给薛兴宝,心中暗道不妙,但她可不好意思当面制止,现阶段只能祈祷薛兴宝不要做的太过分。 一直在旁边伺候的掌柜见点餐之人是薛兴宝,摇了摇头,恭敬的将菜谱递了过去。 薛兴宝接过菜谱,看都不看的扔在一旁,说到: “王掌柜,今儿个的主厨是谁啊?” “薛老板,今儿是冯师傅掌灶!” “那就黄焖翅子啊,要八份!” 唐思敏一听薛兴宝点的第一道菜就是黄焖翅子,而且还要8份,顿时就炸锅了。 “姓薛的,你不是说不吃饭么?” “对啊,但我没说不吃菜啊。” “那怎么是八份,在这坐着的是七个人。” “我都说了我不吃饭,但光吃菜怎么能吃饱呢,所以我就多点了一份。” 唐思敏被气的那叫一个火冒三丈啊,但他绝对不能在项天面前跌份,打碎了牙也得忍着,于是无力的瘫坐在座椅上,不再去理会薛兴宝,薛兴宝见状就更来劲了,继续说道: “再来一份葱烧海参、清炖裙边、清蒸鲥鱼、再来一个油爆双脆,清蒸熊掌,花珍珠,烹火腿、炒鹿茸、酥油鲍螺、炙蛤蜊…” 项天从头到尾项天都一直认为这顿饭是自己请,听到薛兴宝报的菜名随时,虽有些肉疼,但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而且今天能认识楚小财这种武功低微却有一颗侠义心肠的人物,十分高兴。同时晋王对侠义的观点与自己不谋而合。 所以项天并没有出言阻止点菜的薛兴宝,可他不知道并不代表楚小财不知道啊,于是赶忙起身说道: “够了够了,薛公子,够了!” 第113章 打满 听到楚小财的话,薛兴宝大手一挥说道: “楚兄弟,第一次这么多英雄豪杰在此相会,岂能点点而已?马虎不得。” “再说了,晋王爷在此,我若点一些不入流的菜品,岂不是对王爷的不敬?还有,项少侠都没有说什么,你就不必操心了!” 然后接着对四海楼掌柜说道: “刚才忘记提醒你了,这黄焖翅子要梳子,再来几个下酒菜,炸胗肝、拌蜇头、再来一个乌鱼蛋汤!” “至于酒水嘛,那就来鹤年贡酒,要陈年的,先来二十坛!” 到此为止,张辰宏也听不下去了,摆了摆手说道: “够了,就先来这些吧!” 唐思敏早就是七魂没了三魄,听到张辰宏说点到为止这才勉强提起一些精气神来。 就当王掌柜要离去之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张玉君开口了: “掌柜稍等!” 王掌柜回头看向开口的道士,正当他纳闷为何叫住自己之时,张玉君将自己手中的大葫芦交给王掌柜,并嘱咐道: “掌柜的,帮忙把我这酒壶打满。” 王掌柜听后,看向一旁的唐思敏,但此时刚刚提起精神的唐思敏双眼空洞,此时的她估计只剩下一副躯壳了。 薛兴宝见小道士如此给力,喜不自胜,对着王掌柜说道: “掌柜的,你是四海楼的老板吗?” “薛老板,我即使掌柜,也算半个老板,这四海楼我只有两成股,剩下的八成蒋国公与唐国公各占四成!” 薛兴宝听了王掌柜的话后鬼魅一笑说道: “这样吧,王掌柜,你明天去一趟唐国公府与蒋国公府,告诉他们,薛家的六少爷想要买他们手中的股份,如果他们卖,一切都好说,如果不卖,你就和他们说,四海楼是本公子买来孝敬晋王的。” “你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原先你只占两成,等我到手后再送你一成,另外,以后有薛家和晋王府给你撑腰,想不发达都难。” 王掌柜听了薛兴宝的话,大喜,急忙点都感谢,本想再给张辰宏磕几个头的,结果被张辰宏制止了,就这样,怀着激动的心情王老板去后厨备菜了,而就在薛兴宝得意的时候,他已经上了某位女侠的黑名单。 张辰宏对于薛兴宝的这个闹剧也很无奈,于是便岔开话题,他实在是害怕唐思敏一巴掌把他拍死。 “好了,酒菜待会儿才上,咱们先说正事,楚兄弟,我听你的意思是说丐帮对于项少侠的事情并没有太过关注?” 听到谈论起正事来,楚小财也不敢怠慢,面对张辰宏的问题楚小财听后也是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虽然我加入丐帮的时间不长那个,但丐帮的规矩我还是懂的,入帮的半个月,所有人都要学习帮规,按照正常逻辑,丐帮作为名门正派,当得知项少侠的事情后,第一件事应该是举全帮之力,寻找澹台飞花,即便项少侠不需要我们丐帮的帮助,可情报作为我们丐帮最大的收入来源,应该是要在第一时间掌握起来的。” “但这次却不同,我并没有收到关于寻找澹台飞花消息的命令,而帮内的其他人虽然也曾谈起过关于澹台飞花与项少侠的事情,但谁都没有关于这件事的具体的细节。” “这就对了,重点就在于此,丐帮弟子并没有接到寻找澹台飞花消息的命令。” “如今八大门派各有所长,如龙虎山,那是正宗的道教传承之地之一。而唐门则以用毒和暗杀而闻名天下。丐帮之所以能位列八大门派之一,除了他们帮派人员多,势力范围广外,最重要的就是有着强大的情报系统。” “不管江湖上有什么需要调查的东西,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都会是寻找丐帮弟子帮忙,而丐帮也很乐意做这种买卖,如今丐帮的这个举动无非就是内外两种解释。” 听到张辰宏有两种解释,唐思敏立刻问道: “还请殿下详细说明。” “首先内在解释就是,丐帮内部出现了问题,以致于江湖上发生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也无暇参与关注,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其他的事情上。” 说完第一个观点,张辰宏看向楚小财,似乎是在等着他解答。 而项天咋说道: “如晋王所说,那现在讨论的事情已经牵扯到了丐帮内部的事情,我们不便多问,如果小财兄弟不方便回答,可以不说。” 楚小财闻言急忙摇头说道: “没什么不可说的,现在的丐帮具体什么样我也不太清楚,我加入丐帮的时间不长,朋友也不多,现在每日的任务就是乞讨,上面有任务我就参与进去,并没有发现有何不对之处,不过也有可能如晋王所说,丐帮高层出现了问题,以至于无暇管理帮内琐碎事务,而我的地位又不高,应该是没有波及到我们这个层次。” “宏哥哥,既然我们无法排除是不是丐帮内部出现了问题,那就先跳过内在问题的可能,你先说一下剩下的外在可能。” “据我所知,这个澹台飞花有个恶趣味,你们谁知道?” 薛兴宝听到张辰宏的提问,抢着回答道: “我知道,这个我知道,澹台飞花每次作案后,都会将自己所谓的光辉事迹散播出去,以至于很多被他玷污的女子都寻了短见。” 砰! 唐思敏因为愤怒的原因,单手攥拳,猛砸了一下桌面,咬牙切齿的说: “若是让本姑娘找到这个澹台飞花,我绝对不会让他死的的痛快,唐门上百种毒不死人的药,我定会变着法让他挨个品尝一番!” 薛兴宝见状,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刚才还很得意的他瞬间阉了下来。 张辰宏没有理会愤怒的唐思敏,而是根据薛兴宝的回答继续分析道: “根据他的这个特性,这才导致项少侠有口难辩。” 听到此处,聂莹莹补充道: “不错,前几天项少校被蜀山三兄弟挑衅的时候,王老二就是这么说的。” “既然如此,那么新的问题就出现了。” 第114章 两种可能 “既然如此,那么新的问题就出现了。” “如果说项少侠真的是无辜的,那么澹台飞花之所以没有承认当晚作恶之人是他,无非就是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那就是单纯地想要恶心一下项少侠。人性总是复杂的,澹台飞花作恶后留下姓名无非就是吸引别人的关注罢了,恶名也是名,所以当他认清阻止他作恶之人是项天后,心生嫉妒,所以一改往常作风,想要搞臭项少侠的风评,这才否认了是他在作案。” “第二种可能就有意思了,那就是澹台飞花针对的并不是项天本人,而是项天背后的项家,是整个暗香山庄,而他澹台飞花孤身一人混迹江湖,没有深厚的背景,是谁给他的勇气以一己之力,得罪整个暗香山庄?” “除非他与你们项家有血海深仇,但这种可能性很低,如果我是他,与你们项家有血海深仇,针对的将会是你们项家的女眷。而且自澹台飞花自出名以来,似乎并没有表现出过对你们项家的敌意。”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澹台飞花背后有人,那晚发生的事情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目标就是你们项家。” 项天听了张辰宏的分析后说道: “殿下这么分析可有证据?” “算是有吧,我就问一句话,澹台飞花在京城的这条消息项少侠是如何得知的?就连丐帮的帮众都没有得到搜查澹台飞花下落的命令,而项少侠却根据不知从哪来的消息一路追到京城。” “这只能说明两点,第一点就是散播这个消息的就是澹台飞花,目的是声东击西,把你骗到京城,而他则往其他的地方跑路。第二点就是澹台飞花故意将你引诱到京城的,至于什么目的,这就不好说了。” “至于丐帮为何没有关注澹台飞花的消息,另一种可能就是有人给丐帮施压,让他们不要多管闲事。” “依照殿下的推论,您觉得是一个怎样的势力在幕后指使澹台飞花?又是怎样的实力可以给丐帮施压?” “有能力针对暗香山庄的同时,又能给丐帮施压的势力不在少数,首先是八大门派,八大门派分别是龙虎山、峨眉山、北少林、武当,以及下四门南少林、丐帮、雪天宫、唐门。” 听到牵扯到龙虎山,张玉君说道: “首先排除我们龙虎山,我们龙虎山确实与你们暗香山庄有些渊源,当初家师与太祖邀请他们出山的时候虽然被拒绝了,但这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听完张玉君的话后,唐思敏说道: “我们唐门也不可能,如果我们唐门与暗香山庄有什么矛盾,那么能用暗杀解决的问题,我们从来不玩这些算计,而且作为唐门家的大小姐,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我可以确信,在这五六年里,唐门与暗香山庄没有任何交集。” 见到龙虎山与唐门表态,楚小财本想说些什么,结果被张辰宏无情地打断。 “小财,你是底层弟子,那些高层的事情,你肯定不知道,就凭丐帮对于名门正派暗香山庄少庄主名声被辱而无动于衷的态度来看,即便不是参与者,那也有包庇之嫌,从道义上来说,你们丐帮有愧于名门正派这四个字。” “那依宏哥哥的意思,策划这件事的势力,就在剩下的南北少林以及峨眉、丐帮、雪天宫、武当之中了?” 张辰宏听后,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笑着摇了摇头。 唐思敏对于项天的事情极为上心,于是问道: “除了他们还有哪些势力?” 张辰宏看向薛兴宝说道: “聚财楼的体量可比八大门派大多了。” 唐思敏听到张辰宏的话后,迅速扭过头看向薛兴宝。 薛兴宝被吓了一个激灵,急忙起身说道: “看我干什么,王爷说的是聚财楼,又不是我们薛家,这一点你可要分清楚了。” “朝廷!” 原本想着动手教训一下薛兴宝的唐思敏,突然听到朝廷二字,看向说话的张玉君,不确定性地问道: “流云真人,我没听清楚,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我说,除了八大门派与聚财楼外,还能给丐帮施压的就只剩朝廷了。” 张辰宏嘴角抽了抽,这小师叔看问题还真是犀利啊。 “小师叔,没道理啊,如果朝廷想要动暗香山庄,何须如此麻烦,一道圣旨的事情,而且,也没动机啊。” 面对聂莹莹的提问,张玉君解释道: “有些事情,是不能放在明面上来的,而且我也没说这件事是朝廷干的,这只是一种可能。” 听了众人的分析后,项天缓缓说道: “王爷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说关于我的这件事,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简单,澹台飞花的背后有人指示,目的是通过败坏我的名声然后剑指暗香山庄。” 张辰宏听到项天的总结后,急忙摆手说道: “项少侠,我可没说过这话,只是简单地分析了一下事情几种可能,你现在首先要做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暗自调查一下丐帮,看看丐帮内部是不是真的出现了问题,这才导致他们没有精力去搜集情报,与此同时,你也要休书一封回暗香山庄,打探一下家族最近一段时间甚至是这几年的时间,都与哪一方是势力有过接触。” 项天听了张辰宏的话后陷入了沉思,唐思敏见状,大手一挥说道: “项少侠、王爷,何须如此麻烦,只要我们把澹台飞花抓住,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项少侠的污名也会得到洗刷。” 薛兴宝见缝插针地回怼道: “你这女人好生愚笨,我们不是没有澹台飞花的消息吗,如果有,也不至于坐在这里想办了。” “谁说本姑娘没有了!” 唐思敏的一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哦,唐姑娘知道澹台飞花的事情?” 面对项天的询问,唐思敏红着脸说道: “如果通缉令上的画像准确无误,那么昨日我在东市见到的人一定就是澹台飞花,只是当我前去追赶他的时候,被一场意外给耽搁了。” “什么意外?”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两个懂武艺的商贩因为摊位的问题产生了矛盾,然后大打出手,我被他们波及了,就在我分神的一刹那之间,澹台飞花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姐姐,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因为逃婚才来到京城的吧。” “对啊。” “但你可没和我说,你来京城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抓捕澹台飞花。” 听到聂莹莹的质问,唐思敏脸颊绯红,她当然不可能承认她是听说项天追捕澹台飞花才来到京城的。 更是听说项天与蜀山三兄弟在东市大打出手后才来到东市寻找项天的,当时肚子饿了随便找了一家酒楼,但没想到京城的物价贵到离谱,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留在四海楼做了一名跑堂的店小二。 “我确实是因为逃婚才离家出走的,之所以选择来京城,当然是为了见见世面,谁人不知这澹台飞花是武林中的败类,我早就想为民除害了。” 第115章 护卫 项天并没有抓住聂莹莹与唐思敏对话之间流露出的小女儿姿态,他只抓住了一个重点,那就是澹台飞花确实是在东市露过脸,宁王给他的情报是真的。 张辰宏并没有在聂莹莹感兴趣的小女儿话题上继续讨论,而是说道: “唐女侠说得不错,之前我们说的都是无端的猜测,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得那么复杂,但不管如何,重点就在于澹台飞花上,只要抓住他,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可是宏哥哥,我们上哪去找澹台飞花,即便唐姐姐在东市碰到过他,但我们可不敢保证他就藏匿在东市。” 唐思敏有些尴尬,但还是厚着脸皮说道: “王爷,京城是你们皇室的大本营,如果你们皇室想要找个采花大盗,应该没什么难度吧,比如您可以和顺天府或者天子七卫打声招呼,让他们到东市这边巡逻的时候,顺便搜查一下。” 听到唐思敏的话,张辰宏面露为难之色,以他亲王的身份拜托顺天府的府兵找个人是很简单的事情,哪怕自己去找自己辽王,辽王也不会拒绝。 可现在的问题是,张辰宏与宁王趁着辽王出城剿匪的时机,大搞房地产事业,将辽王踢出在外,自己正想着如何面对他的怒火呢,现在又要求人办事,实在不好办啊。 而且还有一点很重要,找澹台飞花这件事说到底是在帮助项天,这可是一个天大的人情,以项天在江湖的影响力,就算自己不去说,只要项天开口,辽王与宁王没有一个人会拒绝。 “唐女侠,不是我不肯帮助项少侠,天子七卫只对皇帝负责,即便我贵为亲王,我也没有资格命令他们。” “至于顺天府那边我也是有心无力,不过以项少侠的威望,只要他肯开口,我大哥应该不会拒绝,而且据我所知,项少侠已经拜托我二哥帮忙找人了。” “殿下误会了,项某并没有拜托宁王殿下帮忙调查澹台飞花的事情,今日之所以再次来到东市,是宁王府的管家说有人在东市见过澹台飞花的身影。” “不对啊,据我所知,项少侠应该是接受了我二哥的邀请前往双万园参加万国会的,我可是记得前几天邀请你,你说有要事要办,给拒绝了。” “殿下你又误会了,是宁王殿下告诉我说,这澹台飞花乃是色中饿鬼,万国会的时候会有众多千金前往那里参会,说不定澹台飞花会耐不住秉性,混进其中寻找目标。” 听了项天的解释,张辰宏摇了摇头说道: “这恐怕就要让项少侠失望了,万国会这种级别的宫廷晚宴,别说他是一个臭名昭着的采花大盗了,哪怕是一品大宗师,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也踏不进这双万园一步。” “殿下所言,我何尝不知,只是与其漫无目的地在京城中找他,不如去双万园碰碰运气,万一碰到了呢。” 唐思敏听到项天要参加双万园,顿时双眼冒光,看向张辰宏,嘴上一句话也没说,但她的双眼已经将他的小心思全部都说了出来。 看着那我见犹怜的双眼,张辰宏无奈地一笑说道: “唐姑娘,双万园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当然,只要我点头,这都不是问题,但你进去后,你的一言一行都要受到约束,以你的性格,我真的不放心放你进去。” “不过看在莹莹的份上,我替你想个办法,不但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到双万园,更是有机会帮到项少侠。” 唐思敏听到张辰宏的话后,急切地问道: “有何办法?” “此次万国会的治安是由我大哥辽王担任,我可以给你写一封推荐信,你去她身边担任副手,以护卫的身份参加双万园,这样你就可以更有效地排查可疑人员了,不过…” “不过什么?”唐思敏急切地问道。 “不过你必须向我保证,不管治安的布防还是我大哥给你安排了任务,你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包括项少侠!” 听到张辰宏的要求,唐思敏虽然略有不满,但还是能够理解的,于是刚要开口保证,不承想便被张辰宏打断。 “唐小姐,不要随便保证,你可要想清楚了,万一出现了纰漏,那可不仅仅是你自担责任,就连你背后的唐门,也难逃问责,一定要三思。” “晋王放心,既然我决定要去做护卫的工作,绝对不会坏了护卫的规矩。” “还有一点你要清楚,既然去做了护卫,那一定要以在场的勋贵为重点,宁可自己身死,也要护得勋贵们的安全。” 唐思敏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规矩,她可以做到保密,但若让自己去保护那些人渣们的安全,甚至为他们去死,这是自己万万不可能去做的。 “唐姐姐,你不要听宏哥哥乱说,等到了那一天,我亲自去和辽王说,就让你跟在我的身边,你的职责只有一个,那就是护卫我的安全,到那时,你既可以以护卫的身份帮助项少侠寻找澹台飞花,也可以以本郡主专用护卫为由,拒绝其他人的命令。” 聂莹莹还没有说完,唐思敏便已飞扑到她的身边,狠狠地亲了一口。 “唐小姐,你别激动,我还没说完呢。” “殿下你说。” “只要万国会圆满完成,或者你有重大的立功表现,到那时,父皇是会有赏赐的,再加上莹莹单独给你点赏赐,你就可以还清四海楼的欠款,恢复自由身了。” 什么?还清欠款、恢复自由身?这两个词深深地刺中了薛兴宝,他之所以花重金收购四海楼,那就是为了让唐思敏给他打工,自己在出一口恶气的同时,近水楼台,看看能不能够通过自身的魅力,收服这个小野猫做自己的妾室。 可现如今,晋王居然想办法帮她还清欠款,即便自己心中有一万个不同意,一万个不爽,他也没有一成的勇气站出来反对。 第116章 掉价 “不过宏哥哥,那些外邦使团们还没进京呢,司天监与礼部也没有确定具体的晚宴时间,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啊,你再想想,我们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找到这个大淫贼。” 众人对聂莹莹的想法极为赞同,可是在偌大的京城找一个刻意隐藏身份的人来说,无疑是大海捞针,此时的张辰宏则是十分想念蓝星上自己国家的天眼系统,若是能有这系统在手,什么澹台飞花采花大盗,分分钟就能让原形毕露。 一直在期盼着能早点上酒的张玉君则对着项天问道: “项少侠,不知你进京这几日来,都是在什么地方寻找过澹台飞花的身影?” 项天仔细回想了一下近期自己的行迹后说道: “进京这几日,西市、鬼市都有所前往,但都是一无所获,直到近日听闻澹台飞花在东市出没过。” 鬼市?听到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词汇,瞬间勾起了聂莹莹的好奇心,然后看向张辰宏说道: “宏哥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鬼市逛一逛啊,以前我在话本小说中经常看到这个神秘的市场,可是无论我如何打听,都不知道鬼市在哪。” 其实张辰宏也对鬼市很感兴趣,但以聂莹莹的性格,如果去了鬼市,一定会大闹一番的,现在京城看似风平浪静,可是近期外邦使团进京,皎月那丫头绝对不会做势让大燕的威望更胜一筹,一定会有所动作,本着在这正值多事之秋之际,能少一事是原则,他真的不想带着聂莹莹去那种鬼地方,于是便敷衍着说道: “等我有空了一定带你去看看,不过现阶段我们还是帮项少侠寻找澹台飞花要紧。” 聂莹莹可不是傻姑娘,这种敷衍的话当然能听得出来,于是冷哼一声,嘟着嘴,将脸侧向旁边的张玉君,下定决心在未来的几刻钟内,不再搭理某人。 薛兴宝作为一名出色的商人,在察言观色方面早已炉火纯青,见两位大佬要闹小别扭,于是赶忙岔开话题说道: “项少侠不愧是正人君子,只是你去的这些地方确实是藏人的最佳地方,毕竟在这三个地方触摸的人都来自五湖四海,只要稍加打扮,不刻意地去盘问,没人知道谁是谁,只是以澹台飞花这种色中饿鬼来说,你让他躲在一处不乱走那是不可能的。” 听了薛兴宝的话,项天双眼一亮,说道: “薛老板的意思是…” “我若是采花大盗,老老实实藏着,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嘻嘻” 说到后面薛兴宝就已经猥琐地笑了起来,原本还想继续发挥下去的她被唐思敏一个犀利的眼神打断了后续施法。 张辰宏见秒变怂包的薛兴宝,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简直就和当初自己在畅园楼见到皎月那丫头是一模一样,想到此处,张辰宏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俏脸,看来自己得抓紧时间提升实力了。 原本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但薛兴宝被吓得不敢说话,张玉君摆出一副我是出家人,我什么都不懂的态度。而楚小财则是非常自卑,从头到尾只要别人不与他交谈,他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的状态。 而聂莹莹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能懂什么,即便是唐思敏,他略知一二,但在项天面前,关于这方面的事,即便她懂,那也是不懂的态度,张辰宏自己,他作为一名亲王,天下读书人眼中的楷模,当然也不懂了。 项天见所有人都在沉默,于是便自顾自地开口说道: “以薛老板的思路来看,这澹台飞花一定还会继续作案,那么,现在我们要考虑的就是如何缩小澹台飞花的作案范围,可京城如此之大,我们应当该从何处查询?” 张辰宏对于项天的话感到十足的无力,他不是在怀疑项天的智商,能被世人称为年轻一代领军人物的他,怎么可能是个傻子,而他之所以在这方面毫无头绪,完全是因为自身太过正直的原因,这种蝇营狗苟之事,平时根本不可能去想。 “项少侠,如果我是澹台飞花,来一次京城,如果还对普通家女子出手,那是否太过于掉价,若是传播出去,怕是会被同行笑话。” “但是呢,如果她对官吏家的女眷动手,即便能够得逞,可这里毕竟是京城,只要上报朝廷,天子七卫出手,即便他有通天彻地的本事,那也是在劫难逃,所以想要满足他这变态的自尊心以及欲望,他的目标只剩两个地方。” “殿下快说,是哪两个地方?” 张辰宏露出猥琐的笑容,哼哼笑了两声后方才说道: “教坊司与青楼。” “教坊司?” “对,教坊司里的女子都是犯官家眷,一个个都曾经是心高气傲的千金小姐,那些身份低贱的有钱人,对教坊司里的女子都有着近乎变态般的执念,说到此处,张辰宏坏笑地看向阉了的薛兴宝。” 薛兴宝迎上张辰宏的目光,居然一反常态的硬气道: “王爷此言差矣,我就对教坊司这种地方没有任何兴趣。” 张辰宏也懒得搭理他,继续开导项天说道: “只要项少侠频繁前往教坊司与青楼之间,运气好说不定真的能碰上澹台飞花。” 唐思敏一听张辰宏居然让项天整天流连京城的各大教坊司与青楼之间,瞬间就炸了锅,极力劝解项天不要听信张辰宏说的鬼话。 项天当然不可能接受张辰宏的这个建议,他义正言辞说道: “殿下的这个建议,在下觉得十分有理,但是,项某宁可一辈子抓不到澹台飞花,也绝不踏入烟花之地。” 在得到项天的明确拒绝后,唐思敏狠狠地松了一口气,随即恶狠狠地看向薛兴宝,都是这个人起的头。 薛兴宝对于这份莫名其妙的仇视倍感无奈。 项天的回答在张辰宏的意料之中,但他还是以一种事不关己的语气说道: “哎,我倒是知道一家青楼,有极大的可能在那里抓到澹台飞花。” 第117章 花酒 “我倒是知道一家青楼,在那里发现澹台飞花的概率应该会很高。” 众人听了这话后,反应最大的居然不是项天,而是在一旁赌气的聂莹莹。 聂莹莹原本对张辰宏不肯带她去鬼市的事情闷闷不乐,打算冷落自己好哥哥一阵子,小小的报复一下,但现在自己可不能再装下去了,他是真的没想到某人会对青楼如此熟悉,青楼是何地,看过无数江湖话本的聂莹莹实在清楚不过。 聂莹莹皱着眉,双眼死死盯着张辰宏,一字一句道: “你是怎么对青楼如此熟悉的,居然连澹台飞花会在哪里出都能猜到?” 张辰宏万万没想到聂莹莹会有如此反应,立刻就明白过来是某人想多了,于是立刻解释道: “莹莹,我保证,我绝对没有去过青楼这种地方。” “真的?”聂莹莹将信将疑地又问了一遍。 “莹莹,我若是对女色感兴趣,也不可能至今连个侧妃都没有,在这方面,我是可以拍着胸脯向你保证的。” 听了张辰宏的解释,聂莹莹也觉得有一些道理,原本紧张严肃的表情放松了下来,哪承想,聂莹莹都打算放过张辰宏了可唐思敏不愿意啊,他必须替好朋友问个清楚。 “王爷,你说没去过青楼,我可以相信,但你能向莹莹保证你没去过教坊司么,据我所知,教坊司可是礼部的直属衙门,你这管理礼部的亲王殿下不会没有去过吧。 面对唐思敏的步步紧逼,张辰宏也认真思考了起来,他还真想知道自己的前身到底有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去过教坊司,自己到底还是不是个童子鸡,按道理来说,礼部官员去教坊司是可以白嫖的,白嫖的诱惑如此之大,他不信前身没去过。 就在张辰宏陷入回忆的时候,他的这个行为,在场的所有人都默认是为了心虚,不敢回答唐思敏的问题,聂莹莹见张辰宏如此反应,双眼微红,露出一种极为委屈的表情,低着头,双手使劲地揉搓自己的衣服,时不时地还攥住拳头,狠狠地锤击自己的大腿。 张辰宏看向委屈到极点的聂莹莹,急忙起身来到她的身边,表情严肃地说道: “莹莹,我确实去过教坊司,但那是有原因的,不管是将军得胜归来,还是父皇在皇宫举办庆功宴,又或者父皇的寿诞。这种重要的宫廷晚宴,都需要教坊司的歌舞助兴。除了礼部尚书外,我是礼部最高的负责人,我是很有必要亲临教坊司查看的,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从未在教坊司留宿过。” 听了张辰宏的解释,聂莹莹也不再耍性子,而是轻微地地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你去教坊司是为了朝廷办事,我……我就原谅你了。” 张辰宏见状,立刻趁热打铁说道: “莹莹,再过不久就是万国会了,教坊司是重要的一个环节,到时候只怕我会…我会往教坊司走动的频率更高。” 原本已经打算原谅张辰宏聂莹莹一听自己的好哥哥近期还要频繁地去教坊司,心中酸溜溜的,然后不容拒绝地说道: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这……” 聂莹莹的要求属实把张辰宏难住了,说实话,他其实还是对教坊司挺感兴趣的,毕竟以自己的身份,那可是免费的啊,如果让莹莹跟着自己,自己开荤可就不方便了。” 薛兴宝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张辰宏的小心思,于是立马说道: “王爷,我出身江南,对歌舞颇有研究,到时候您也把我带上,我替您好好调教一下那里的姑娘们,保证在万国会上大放光彩。” 然后对着张辰宏挤了挤眼睛,其实薛兴宝也有小心思,青楼自己确实没少去,但还真没去过教坊司这种地方,再说了,跟着晋王去,那可是免费的,再有钱的人一听有免费的姑娘,谁还能走得动道? 更何况教坊司出身的姑娘们,曾经个个都是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千小姐,自己帮晋王打掩护的同时,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唐思敏冷哼一声,对于男人这种蝇营狗苟之事十分不屑,对着薛兴宝讽刺道: “像你这种的,就应该送进宫里面去当太监。” 薛兴宝没有反驳唐思敏,而是看向楚小财问道: “楚老弟,你去过青楼吗?” 不管楚小财现在是什么身份,他之前至少也算是一个富家少爷,青楼这种风月场所自然是去过的,但这种事怎么能当着项少侠和唐女侠的面说,不过自己也不能撒谎啊,于是眼观鼻,鼻观心,选择了默认。 看到楚小财的表现,薛兴宝露出胜利者的神色,挑衅般地看向唐思敏。 唐思敏不甘示弱地说道: “至少项少侠和流云真人没有去过。” 薛兴宝不屑地冷笑,看向独自饮酒的张玉君问道: “流云真人,你可曾去过青楼?” “不曾。” “那你可曾喝过花酒?” “花酒无非就是女子相陪喝的酒,这与平时喝的酒有何区别?” “区别就在于同一种酒,你若当花酒喝,七杯酒有七种不同的味道,花酒喝的是一种态度、一种风情、一种氛围、更是一种享受。” “那时的你听觉、视觉、嗅觉、触觉、味觉都会得到完美的相融,原本燥热的身体再配上极品佳酿,你的灵魂将会得到升华,像你现在这种豪饮,再好的酒那也是牛嚼牡丹,毫无滋味可言。 张玉君听了薛兴宝的话后,似有些动容,不知是男人的本能在告诉他还是直觉在告诉他,薛兴宝说得似乎有些道理,然后又想到张辰宏对他的开导,要做到知行合一,实践出真理的原则,转头看向张辰宏说道: “殿下,今晚咱们去教坊司走一趟?” 第118章 伸张正义 张辰宏直接无视张玉君的意见,为何?如果今晚的接风宴改在教坊司,那么第二天就会有一条爆炸性的传闻流出。 “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当今陛下的九个儿子为了迎接天师府流云真人到来,特意在教坊司摆了一桌宴席。” 想到这,张辰宏猛然甩动着脑子,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当今天师听到这条爆炸性的传闻后会有什么反应,那可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的存在。 “小师叔,喝花酒的事情以后再说,咱们现在先说正事。” 然后不再理会斗气的薛兴宝与唐思敏,转头望向项天说道: “项少侠,现在我们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澹台飞花一定是隐藏在东市这片鱼龙混杂之地,而恰巧的是,再过不久,东市附近将会有一家青楼开业,这家的青楼与其余青楼不同的是,它的幕后老板正是我的二哥,所以这家青楼有三点保障。” “首先就是我二哥在江湖上地位极高,开业之时,定会有不少江湖之人前去捧场,你在那里搜集情报,一定事半功倍。” “第二点,正因为有皇室背景,所以绝对不会有人在那里闹事,只要我们稍加易容,不惹事,身份就绝对不会曝光,隐私性和安全性会有很大的保障。”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二哥行事一向高调,所以可以保证的就是这家青楼的姑娘们的质量一定很高,基于此点,我敢拍着胸脯保证,如果澹台飞花真的是色中饿鬼,他一定会冒险偷腥。” 项天听完张辰宏给他的分析,顿时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问道: “殿下可知这家青楼何时开业?…” 张辰宏摇了摇头。 “具体时间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也就是在这几天了,不过据我推测,很大可能是在三月一日或者三月二日。” “殿下为何如此笃定是这两天中的一天?” “因为三月一号为殿试的日子,当晚就能出成绩,而那些中举的进士们一定会庆祝,这些读书人非常看重自己的名声,所以青楼这种文雅高端的地方正是他们举办庆功宴的最佳场所。” “同时,老二也可以借助青楼里的姑娘们拉拢新中举的进士,一举两得。” 唐思敏越听越不对味了,不确信地问道: “项少侠,你问得如此清楚作甚,莫非你真的打算去青楼吗?” 项天看向死死盯着自己的唐思敏与薛兴宝,出乎所有人预料地说道: “不错,听了殿下与薛老板的话后,我认为在那里找到澹台飞花的概率会很大。” 薛兴宝闻言,哈哈大笑,笑得那叫一个嚣张。 唐思敏似乎感觉天都要塌了,不可置信地接着问道: “项少侠不是说即便被冤枉一辈子,也不会踏入烟花场所吗?” 项天知道所有人都误会他的意思了,连忙解释道: “诸位不要误会,在下有一个计策,一定能在人群之中,悄无声息地认出澹台飞花。” 一向喜欢热闹的聂莹莹最为激动,连忙问道: “项少侠有何妙计?” “其实很简单,就是我本人亮明身份,光明正大地去青楼。”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搞懵了。 薛兴宝有些尴尬地问: “项少侠,你说的这句话,我能听得懂是什么意思,但我却不懂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项天小声地阐述完自己的计划后,薛兴宝还是一脸懵逼地问道: “就、就这么简单?” “项少侠的计策确实不错。”回答薛兴宝的不是项天,而是张玉君,张玉君接着说道: “越是复杂的计划与谋略,出现的纰漏就会越多,一旦中间任何一环出现了差错,那这对整个计划而言将会是致命的破坏,项少侠刚才所言,与其说是计策,不如说是办法,我认为可行性很高。” 然后面向项天说道: “项少侠,你放心,这个忙我流云帮定了!” 张辰宏似乎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小师叔这表态的速度和决心,不像他的作风啊,然后仔细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么,玩味地说道: “小师叔,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殿下说得对极了,我之所以积极报名,并不是因为那几杯花酒,完全是为了替项少侠伸张正义。” 除了项天,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义正言辞的流云真人,尤其是张辰宏,他实在搞不懂如此睿智、洞察人心、眼光毒辣的小师叔会说出这种没有任何水平的话来,一旦牵扯到酒的问题,明显的降智啊,这是不打自招?还是活得通透不想遮掩? 项天对于流云真人的这个操作,属实有些哭笑不得,但就凭这一点,项天认可了张玉君,之前他对张玉君的尊重除了他仗义出手救下聂莹莹外,就是看在他是龙虎山传人的份上,如今看来,这流云真人也算是个性情中人。 张玉君见所有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他自己本身也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缓解,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之声。 “王爷,酒菜已备好,可以上菜了。” 不多时,酒桌上摆满了佳肴,而在唐思敏眼中,这哪是佳肴啊,分明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尤其是薛兴宝眼前摆着两份鱼翅。 薛兴宝才不理会某人的眼神呢,他大大咧咧地端起酒杯说道: “诸位、诸位,按道理来说,最先发言的不应该是我,但我想大家能聚在一起,还能相谈甚欢,想来并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是性情相投。” “我在这就放肆一次,不管是殿下也好,还是项少侠也罢,在端起酒来的这一刻,大家不分彼此,都是江湖儿女。大家吃好喝好,我作为四海楼的新任老板先干为敬!” 唐思敏听了薛兴宝这不要脸的话,真的很想打人,谁跟你相谈甚欢?谁又与你性情相投?还说自己是四海楼的新任老板,你这是在敲打谁呢? 但当他看到项天以及迫不及待的张玉君和张辰宏都起身后,也只能是忍气吞声般站起身来,端起了酒杯。 就这样,酒桌上的七人起身后,将杯中之酒一饮而下! 第119章 又要作诗了 众人饮完酒之后,薛兴宝继续说道: “我在这再给大家提个醒,按照江湖规矩,喝酒的时候,谁也不能动用内力化解体内的酒气。” 项天听后哈哈大笑说道: “这是自然!” 然后直接拿起一个小酒坛,对着张玉君说道: “流云真人,我见你也是一个爱酒之人,这一坛,我敬你!” 张玉君迫不及待地拿起身旁的一坛没有开封的酒说道: “项少侠请!” 然后拍掉酒坛上的封泥,咕咚咕咚的豪饮起来。 这一操作直接把张辰宏看麻了,然后拿起自己的酒杯,又细品了一下,火辣感再次袭来,然后疑惑地想: 不对啊,不是说古人喝的酒,酒精度数都很低吗? 聂莹莹见张辰宏愁眉不展,关心地问道: “宏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酒怎会如此的烈。” 喝完一小坛酒的项天接话道: “殿下难道不知道,之前咱们中原人酿的酒以柔为主,没有味道,自从北荒统治中原开始,他们的酿酒工艺流传到中原,然后经过百年的沉淀改良,现在我们喝的好酒,既有草原酒的烈,也有中原酒的酱、浓、清。” 张辰宏听了项天的解释后,也算是明白过来,原来是受了草原人的影响,虽说北荒统治中原期间民不聊生,但也间接地推动了民营资本和民族融合的进度。 就在推杯换盏之间,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当所有人醉醺醺的时候,楚小财站起身来对着张辰宏说道: “殿下,草民多少也读过点私塾,您的大名,草民如雷贯耳,不知今日可否有幸,能现场作诗一首助助兴?” 一直站在门口随时伺候人的掌柜闻言,迅速小跑到护栏处,对着一楼大堂喊道: “阿真,快些拿笔墨上来,王爷要作诗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整个四海楼沉静了下来。 不管是在大堂吃饭的江湖游侠,还是在二楼三楼四楼雅间吃饭的富商与豪门,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王爷要作诗了?哪个王爷? “王兄,虽然我不知道是哪个王爷,但我只知道如今的九位王爷中,会作诗、经常作诗的就只有一个。” “什么?晋王殿下又要作诗了?” “晋王殿下在四海楼吗?” 就在所有人议论的时候,阿真捧着纸,身旁跟着一个手拿砚台的另一名跑堂,快速地奔向张辰宏所在的雅间,众人见状,纷纷跟了上去。 今天的四海楼人员格外的多,而且是以读书人为最,为何?原因还是在早晨张辰宏将那首无题交给四海楼掌柜后,宝器楼的伙计用最快的速度赶制了出来,不到中午便挂在了四海楼的大堂之上,这才引来了众多读书人。 “晋王的那一首无题当真是把情之一字展现得淋漓尽致,就是不知究竟是何等风华绝代的女子,能让殿下如此念念不忘!” “李兄这就孤陋寡闻了,我听说,这是给写给平西王嫡女的。” “赵兄说的莫非是死…” “嘘~”另一人赶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说道: “你不想活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姓赵的读书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住嘴巴,然后四处打量,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四楼的雅间,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他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张辰宏醉意朦胧,看着眼前的文房四宝,又看了看门口的吃瓜群众,大笑一声,拿起毛笔写道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第一句诗直戳唐思敏的心窝子,唐思敏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张辰宏的身上,尤其是项天也看向张辰宏的时候,狠狠地踹了薛兴宝一脚,但是这个插曲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所有人都盯着张辰宏接下来要写的诗句。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写到这里,靠在前方的文人纷纷皱眉,王爷这是在为江湖侠客发声吗?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直到此时,那些翘首以盼的读书人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兴奋起来。 “我等肤浅了,王爷这是借喻啊!”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写完最后一句,张辰宏将毛笔大手一扔说道: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本王要继续喝酒了!” 最先反省过来的掌柜双手捧着张辰宏的墨宝离开雅间,直到他关上房门,不管是读书人还是游走于江湖的侠客,都没有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仕途不顺的官吏流下两行泪水,哽咽起来,随着他的情绪带动,所有人都被拉回现实。 以郁郁不得志的读书人为主,哈哈哈大笑起来,顿时豪情壮志,而那些没文化的江湖侠客则同样兴奋,因为只从字面意思来看,他们想要成为江湖大侠,威名远播,那也是指日可待啊。 读书人看到那些粗鄙的武夫跟着兴奋起来,十分不屑与他们讲解这首诗的真正含义。 不同身份的人对这首诗有着不同的理解,但四海楼的掌柜最为庆幸,他双手搭在阿真的肩膀上,一边使劲地晃动着一边说道: “阿真,我感觉咱们酒楼的酒不够了,快、快去隔壁酒楼借酒来!” 阿真此时被晃得晕头转向,结巴道: “掌、掌、掌柜的,您慢点,我有点晕,其他酒楼的老板肯定不会把酒借给咱们的。” 四海楼掌柜停止了晃动,背着手冷哼一声说道: “之前他们或许不肯把酒借给咱们,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你现在就去,如果他们不肯把酒借给咱们,你就说现在的四海楼已经是江南薛家的产业了!” “若他们还是不肯呢?” “哼,若是还不肯乖乖地把酒水送过来,你就跟他说,我们四海楼不仅仅是薛家的产业,晋王占了一半的份额,我就不信,面对晋王和薛家,他们还会如此硬气!” 第120章 后劲 当张辰宏重新坐下后,酒桌之上没有了刚才的氛围,除了两眼放光的聂莹莹外,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项天原本的计划就是游走于江湖,这一世所追求的无非就是潇洒自在,就当自己行侠仗义游走江湖的时候,他突然接到家中传信,他的授业恩师,同时也是他的二叔,在边疆上遭遇埋伏,不幸身亡。 原本想着大醉一场后前往边关为他报仇雪恨,可没想到自己却被澹台飞花所诬陷,家族的名誉也因此受到牵连,不得已,只能暂缓去边疆的计划。 家族的长辈们在边关浴血奋战,好不容易为家族挽回了些许名声,绝不能因为一个淫贼的污蔑而使长辈们流的血付诸东流。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当真是好诗啊! 张玉君自打记事开始,他就已经在龙虎山上修行了,从未下过山,此次家师让他来京城完成一项任务的同时,也让自己跟在当今陛下指定的人身边历练,与晋王接触的这几天下来,他发现晋王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贤王,相反,为人还不怎么光明磊落。 不过晋王一口一个小师叔叫他,张玉君真的将张辰宏当作自己的亲人了,而且晋王对自己是极好的,也教会了自己很多道理,但他始终无法理解的是,师傅为何要让自己跟在皇帝指派的人身边修行。而自己也不知道,修行所要追寻的到底为何物。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当真是好诗啊! 楚小财自小就不爱学习,自从认字以后,就迷恋上了话本小说中的江湖世界。 他认为,人与人之间就应当互帮互助,他始终不明白,自己家中的佃户有病有灾的时候,父亲和兄长为何不去帮助他们,反而还要变本加厉地压榨他们。 后来自己亲身投入江湖之后又发现,江湖并没有话本小说中的那么美好,自己接触过的名门正派与父兄所做之事并无本质区别。 这让他对江湖失去了热情,可是就在今天,不管是聂莹莹,还是唐思敏,让他又重燃了对江湖的热爱。 尤其是晋王与项天他们对侠的看法,更是有幸成为他们二人的座上之宾,更是在酒桌之上,没有任何歧视的推杯换盏,这让他萌生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想法。他暗暗立誓,一定要帮助项少侠抓住澹台飞!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当真是好诗啊! 唐思敏原本在唐门过着公主般的生活,备受家族长辈们的宠爱,更是得到爷爷的亲自教导,用毒与暗器在年轻一辈中遥遥领先,自己也时常下山行侠仗义,更是将项天侠义之举视为自己的奋斗目标。 可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父亲会逼迫他与陌生男子结婚,而一直最为宠溺自己的爷爷,也一反常态地支持父亲的决定。 现如今自己不得不在四海楼打工还账,不过老天爷还是没有抛弃他的,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内,不仅认识了聂莹莹这个意气相投的好姐妹,更是见到了自己心中的梦中情郎。 现在她感觉前途一片光明,只要自己在与项天接触的过程中,让他爱上自己,即便得不到家族长辈们的祝福,他也要陪着意中人浪迹天涯。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当真是好诗啊! 薛兴宝,薛家少家主最小的儿子,也是最有经商天赋的儿子,他常常以此为荣,虽然自己是在锦衣玉食之中长大,但却是父亲亲手调教的,同时他还有一个一直爱护他的好姐姐,每当自己被兄弟排挤的时候,都是姐姐为自己出头。 可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虽然看不起几位哥哥,但对他们却没有恶意,而他们中的一人为了家主的位置,居然为自己设下如此歹毒的陷阱,迫使自己不得不背井离乡,北上避祸。 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京城的这段时间,自己不仅抱上了晋王的大腿,似乎还遇到了真爱。 再过一段时间就要随晋王下江南了,他立誓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然后凭借足够的威望,摆脱家族给他订的婚姻,他薛兴宝要娶就要娶心爱之人。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当真是好诗啊! 聂莹莹仔细品味着张辰宏做的这首诗,回想着自己的童年。 因为自己的出生,导致母亲永远地离开了。据她打探得知,母亲甚至都未曾看过自己一眼,是母亲断气之后,稳婆刨开母亲的小腹将自己抱出来的,父亲与哥哥常年在外带兵,是姐姐与那个男人陪着自己慢慢成长。 可是姐姐走的是那么的突然,甚至是没有任何征兆,而自己又莫名其妙地要代替姐姐嫁给别人,不过自己是幸运的,因为那个人是自己的梦。 每当自己孤独、害怕、委屈的时候,每次想到的都是那个瘦弱的身影。时隔五年再次与他相认,虽然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自己来,但这并不重要!因为他看得出,这个男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似乎也是爱着自己的。这就够了!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当真是好诗啊! 张辰宏则是简单得多,来到这个世界也已不短的时间了,他似乎发现自己正在慢慢地融入到这个封建体制当中。 曾经的真善美, sh注意核心价值观,以及自己三观正逐渐破碎重组,他不知道自己所走的路究竟是对还是错,但他记住了张玉君对他说过的话。 不管是想要逍遥于天地之间过着无忧无虑的田园生活,还是整顿吏治,施展心中的抱负,这都离不开绝对实力四个字,而拥有这四个字的人,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高高在上的陛下。 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只能登凌绝顶,而登凌绝顶的过程又不得不和光同尘,但愿自己成功的那一天还能坚守本心吧。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当真是好诗啊! 不得不说,行路难的后劲真的很大啊! 第121章 还有一场酒宴 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张辰宏悠悠转醒,睁眼一看,竟是刘胖胖。 “王爷,您现在好点了没?” 大脑有些眩晕的张辰宏问道: “刘胖胖,你怎么来了?” “王爷,时辰不早了,二殿下已经到府了,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一时没转过弯来的张辰宏继续问道: “老二?老二去我府上干什么?” “王爷,您忘了,今晚在王府为流云真人接风洗尘啊!” 说完看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张玉君。 张辰宏随着刘胖胖的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的张玉君,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额头后,晃动着张玉君的身体说道: “小师叔,快醒醒,咱们晚上还有一场酒宴呢。” 可是不管张辰宏如何晃动,张玉君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张辰宏看向刘胖胖说道: “快把小师叔叫醒。” 刘胖胖领命后,来到张玉君身边,动用内力帮助张玉君化解体内的酒气,不多时,张玉君悠悠转醒。 张辰宏见张玉君醒来,走上前坏笑道: “小师叔,还能喝吗?” 张玉君听了张辰宏的问话,先是打了一个酒嗝,摇着手说道: “不喝了,不喝了,今天就到这!改、改天再喝!” “小师叔,这酒得喝啊。你忘了,今晚是要给你摆接风宴的,你要是不喝两口,说不过去啊。” 张玉君低着头,用着仅存的一点力气挥着手说道: “今天是真的不行了!” 张辰宏不再理会犯晕的张玉君,对着旁边站立的掌柜说道: “你端两碗醒酒汤来。” 不多时,张辰宏在服下一碗醒酒汤后,亲自为张玉君灌下去了一碗,然后对着刘胖胖说道: “我先带着小师叔回府,这里交给你了,你负责把莹莹安全送回王府,其他人,都要安排到上等厢房休息,一定要好生照顾,等楚小财醒了后转告他,本王在王府随时恭候他的到来。” 就在张辰宏扶着张玉君下楼时,张玉君瞬间挺直了腰板。 张辰宏瞪大了双眼问道: “小师叔,你这是…?” “哦,殿下,我刚刚动用内力,已经将体内残留的酒劲以及肚中的水排出体外了。” 说话间抬起道袍,用手一拧,哗啦啦,整个衣服就像刚刚从水中捞起般。 张玉君甩了甩双手说道: “王爷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张辰宏对张玉君回身的这一动作很是不解,问道: “小师叔,哪里去?” “你忘记帮我拿酒壶了,我回去拿啊!” 看着远去的张玉君,张辰宏喃喃自语道: “师爷,我对不起您啊,您放心,我保证帮小师叔把酒戒掉!” 张辰宏与张玉君刚刚进王府没多久,宁王张辰璨便迎了出来,边走边说道: “三弟,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天天不着家,幸亏你还未曾娶妻,否则弟妹定然是轻易饶你不得的。” 然后又看向张辰宏身侧的张玉君说道: “小师叔,我们又见面了。” “见过宁王殿下!” “哎,小师叔,这是家里,你就不要在这见外了,都是一家人,我们兄弟相称就是。” “我打听过了,你是孤儿,但却是在六月份被师爷带上龙虎山的,而我是四月份的生辰,从现在开始,咱们各论各的,我叫你小师叔,你跟着他们一样,叫我一声二哥。” 张辰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 “二哥,你这话要是让父皇听见,你的屁股骨估计就要开花了。” 嗯?宁王先是一懵,然后仔细一想,不对啊,张玉君是和自己老子一个辈分的,如果张玉君真的叫自己一声二哥,那岂不是自己和父皇一个辈分了?光想着和张玉君套近乎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掉了,于是急忙摆手道: “小师叔,你、你、你就当刚才我放了一个屁,千万别当真。” “殿下说笑了,您看这样如何,您还是叫我师叔,我就叫叫你一声二师侄吧。” “妥,就这定了小师叔!” “那二师侄你先和三师侄聊着,我回房换件道袍。” 看着远去的张玉君,张辰璨来到张辰宏的身边问道: “三弟,青楼的批条在哪?” “二哥,我已经和礼部的人打过招呼了,到时候你们直接去礼部衙门盖章就行,不过,能方便问一下二哥打算在几号开业吗?” “有了三弟的批条,下个月的二号准能开业。”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三月二号。 张辰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从袖中掏出厚厚一沓银票说道: “三弟,这是四十万两的银票,你收着。” 张辰宏接过银票,并没有清点,而是直接揣进怀中。 张辰璨左右看了一下,并未见到旁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三弟,你说我们买房产的事情,老大知道了吗?” “我觉得大哥应该还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了,早就杀进府来了,还能轮得到咱俩在这里闲聊?” “三弟,你心真大,这次咱们没带老大一起玩,属实有点过意不去啊。” “既然二哥心里过意不去,那你就拿出一两份的份额来给大哥呗。” 张辰璨见张辰宏不按套路来,顿感无趣,到嘴的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三弟,我的意思是说,待会酒宴的时候,咱们快刀斩乱麻,按顺序来,把上奏营建洋市的事情放到最后说,咱们先忽悠老大同意开放夜市,然后再灌酒,等他飘飘欲仙的时候,再让他放几百青壮难民进城以工代赈,最后等他醉酒之后,再说上奏营建洋市的事情。” 说到最后,张辰璨已经猥琐地笑了起来,张辰宏虽然很鄙视他的这种行为,但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嘴角,跟着笑了起来。 就当二人笑得正欢时,耳边传来了辽王张辰琏的声音。 “二弟三弟,你们这是碰到什么好事情了,笑得如此开心?” 张辰琏并没有让家丁太监通报,目的就是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看看自己两个好弟弟到底在打什么鬼算盘,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居然看到他们二人在一起傻笑,看样子就知道这俩货肯定没憋什么好屁,今晚得少喝点,免得被人卖了还得拍手叫好。 第122章 举荐 “二弟三弟,你们这是碰到什么好事情了,笑得如此开心?” 张辰宏与宁王循声望去,看到辽王的那一刻,二人之间不免有些心虚,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行礼,不过张辰宏的脸皮还是要比宁王厚一点了,为避免尴尬率先开口问道: “大哥你来了,我听说你昨日出城剿匪了,没想到你会来得如此神速。” “不回来不行啊,刚一出城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宁王一听,紧皱眉头,暗自思量,这京城居然有自己不知道的大事,于是问道: “不知是何大事,能让大哥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我也不知道,如果不是京城发生了大事,二弟怎会往三弟这跑得如此频繁,我可是听说了,昨日你们二人闭门密谈良久,快与大哥说来听听,到底生了何事。” 宁王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辽王的询问,不过好在也只是一瞬之间罢了,接着就回道: “昨日朝堂之上,三弟曾言,这次的万国会不仅要改在双万园举办,还邀请了众多官宦家的子女,此次万国会用的一切资金,不需要国库和内库出钱,但这一百万两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于是我就前来与三弟商量,打算捐出四…” 咳咳~ 眼看宁王就要将四十万两的真实数目说出来,张辰宏急忙咳嗽两声,提醒某人不要忘记昨日的约定。 得到提醒的宁王十分不甘,硬着头皮说道: “打算捐出十万两银票供三弟使用,毕竟万国会是用来招待番邦使臣的晚宴,如若办得太过寒酸,最后丢人的还是咱们大燕。” 辽王对于宁王的回答十分的不屑,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无非就是扛不住那些庶出们的压力,无奈妥协罢了。 不过令他十分不解的是,老二居然只用了十万两就将老三给打发了,不应该啊,按照老三的个性,少说也得三十万两起步,如今却只用了十万两就把老三给打发了。 想到此处,辽王突然想起自己找老三有事相商,于是开口说道: “三弟,为兄想请你帮个小忙。” “大哥请说。” “是这样那个的,为兄在江湖上也有几个朋友,想着这次万国会能带着他们一起去双万园参观一下,不知三弟可否行个方便。” 对于辽王提出的这个请求早就在张辰宏的意料之中,不只是他,剩下的几个兄弟之中,也会或多或少地找自己要几个名额。 宁王一听老大也要带几个人参加万国会,顿时就来了兴趣,他倒是要看看,老三能从老大手中坑多少银两。 “不知大哥此次要带几个人参加?” “不多,也就三个。” “既如此,按照规矩,大哥只需要给我三万两保证金就行。” “等等,三万保证金?三弟,你这是何意?” 宁王一听张辰宏开价依旧是一人一万两,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于是便替张辰宏解释道: “大哥有所不知,这是三弟订的规矩,我可是缴纳了五万两的保证金的。” 说到此处,宁王越来越兴奋,自己可是邀请了五个,而老大也就三个,这说明什么,说明在江湖上的人脉,自己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辽王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面露严肃的表情说道: “三弟,为兄带他们进双万园可不仅仅是参加万国会,他们都是江湖上的高手,各有所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此次万国会安全是为兄负责,他们三人也是担着维护安全的任务参加的,说好听了是我邀请的江湖好友,说直白点就是我的手下,哪来的保证金一说?” “再说了,保证金保证的是什么?他们是不是危险分子,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宁王的这番话可谓是威胁性十足,你晋王虽然有邀请参会人员的权利,但是,能不能顺利进去,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只要我说他是潜在威胁,谁也别想进。” 如果是以前,张辰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但今晚的目的除了为小师叔接风洗尘以外,最主要的就是为了坑辽王,把开放夜市和营建洋市的事情敲定下来,如果现在就和辽王斤斤计较,难免不会因小失大。 “既然大哥如此说了,那这三万两的保证金我也不要了,到时候,大哥直接带他们进去便可。” 辽王与宁王万万没想到张辰宏会如此爽快地答应,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尤其是宁王,看到别人白嫖,而自己却要掏五万两买名额,原本还得意的他,瞬间就脸黑了下来。 宁王虽然不知道张辰宏为何会如此爽快地答应,但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可不防啊,于是试探性地说道: “刚才二弟说,他交给了三弟你五万两的保证金,可为何为兄没有看到呢,三弟,你要清楚,他们能不能够顺利地进去,可不是你一人说了算的,如果说万国会那天出现了问题,但主要责任的人可不是你。” 宁王的眼珠子在辽王与张辰宏的身上不停地转动着,这是老大在和老三要钱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对于辽王的得寸进尺,张辰宏早在预料之中,但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而是转移话题说道: “大哥,你也说了,你是这次万国会安全的最大负责人,我这里有个人才向你举荐,此人的加入,一定会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辽王猜到张辰宏会和他如何扯皮,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想往自己身边塞人,原来这么爽快地答应不收自己的钱,原因在此啊,这个老三,也就这点本事了。” “不知三弟推荐何人?出身背景查很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此人出自唐门,乃现任唐门主的女儿,大哥应该知道,唐门可是暗杀和用毒的高手,有此人的加入,大哥的压力想必会减轻不少。” 第123章 不值几个钱 “唐门门主的女儿?” 辽王与宁王异口同声地问道。 “不错,正是唐门门主的千金唐思敏。” 辽王实在没想到张辰宏会将此等人才推给自己,难道他就不怕自己挖他的墙脚,利用万国会期间与唐思敏的接触,彻底将唐思敏变成自己人吗? 而宁王听到这个消息则极为兴奋,昨日回府后他便接到了唐门与雪天宫之间的出现裂痕的原因,自己也下令全力寻找唐思敏的下落,然后再告诉唐门门主,以此刷一波好感度,再以此为媒介拉拢唐门这个庞大的势力。 但令他万万没有想到唐思敏居然在京城,更没有想到唐思敏会和老三结识,这个老三可真够傻的,有如此筹码在手,非但不藏好加以利用,反而双手奉上,便宜别人,如今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就是天意啊,于是说道: “三弟啊,现在唐小姐人在何处,何不引荐一下,我可是对此女很有兴趣啊。” 辽王虽然不明白张辰宏为何将唐门门主女儿这种人才送到自己手上,但绝对不能让此女与老二有任何接触,别人不了解老二的性子,他可是了解的,于是上前一步将自己的好二弟挤到一边,搓着手对张辰宏说道: “三弟,没想到你如此慧眼识珠,知道什么人在谁的手下能发挥出她的最大作用,你的眼光,为兄十分认可,这次只要你担保的人,我都不过问的他们的出身,双万园随便进。” 宁王一听老大这个不要脸的,刚才还和老三要分成,现在又表示相信他的眼光了,忒不要脸了,正当宁王要说什么的时候,晋王府的一名家丁跑来对着张辰宏说道: “王爷,四殿下与六殿下来了。” 家丁的话刚刚落下,又一名家丁跑来说道: “王爷,七殿下与九殿下来了。” 张辰宏对于他们二人的反应十分满意,说道: “大哥二哥,这件事稍后再说,看样子人来得也差不多了,咱们先入席吧。” 面对主人家的安排,辽王宁王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各自冷哼一声轻车熟路地向晋王府的宴会厅走去,张辰宏看向报信的家丁说道: “你们去教坊司传句话,就说今晚本王要在王府验收一下他们为万国会排演的舞曲,让他们速速赶来。” 在安排完任务后,张辰宏也走向了王府的宴会厅,这还是自己穿越过来后第一次来到这里,根据原主人的记忆,此厅是他用来宴请文人墨客用的,所以这里的装饰极尽奢华,而辽王与宁王也找到了自己的座椅,在左侧的第一与第二张座椅处,右手边也坐了一人,正是换了一身崭新道袍的张玉君。 张辰宏调笑道: “小师叔,待会还喝吗?” 张玉君老脸一红,没有回话。 张辰宏继续说道: “小师叔,待会我请你喝花酒,千万别紧张。” 辽王与宁王被张辰宏的话给镇住了,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满脸尔等不可置信。 宁王小声地说道: “老大,我没听错吧,老三要请小师叔喝花酒。” 辽王鄙夷地说道: “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小师叔是道士,又不是和尚,喝花酒怎么了?” 就在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声中,楚王、秦王、襄王、梁王不分前后地走进宴会厅,四人先后向辽王与宁王见礼后,又向张辰宏与张玉君行礼,楚王与秦王是老相识了,并不陌生。 根据前身的记忆,又在剩余的二人中,分别认出了襄王与梁王。 这二人是辽王的铁杆支持者,其中身材稍胖的一位是襄王,他与秦王是同一年出生,只是生辰晚一些罢了,不过他却与秦王截然不同,秦王是吃喝嫖赌一样不落,而世人皆知,襄王是辽王最重要的一个智囊。 按道理来说,如此聪慧之人,应该深受天运帝看重才对,但事实恰恰相反,不知什么原因,天运帝最不喜欢的就是襄王。 剩下的梁王是天运帝最小的一个儿子,略显稚嫩,如今的年龄只有十五,与自己一样,至今没有正妃,是京城达官贵人眼中的香饽饽,虽然只是一名郡王,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王爷。 四人落座之后,坐在上首位的张辰宏看向宁王问道: “二哥,怎么不见老五与老八,他们去哪里了?” “三弟莫急,我与五弟八弟给小师叔准备了一份厚礼,看时辰,想来再过几刻就能到。” 听到厚礼二字,刚刚坐下的秦王又站起身走到张玉君面前,从怀中掏出厚厚的一叠纸张递给了张玉君。 辽王不解地问: “六弟,你这是给小师叔准备的什么礼物啊,如此神秘?” 秦王嘿嘿一笑说道: “我在京城东边买了一座山,这一叠纸是道观的图纸,若是小师叔满意,那我明天就招募工匠开始动工了。”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还是这秦王会玩,直接送了一座道观,襄王泽十分的不屑,冷哼一声说道: “六哥,你以为小师叔与你一般俗气,小师叔此番下山乃是游历江湖,增长见闻的,怎么?你是想让小师叔从一个道观再到另一个道观吗?” “我俗气?你呢?你给小师叔准备了什么礼物?” 襄王并没有说自己准备了何物,而是拍拍手,紧接着,两名家丁分别捧着一个木盒走了进来,襄王双手接过后便将他们驱离,先是斜眼看了下秦王,然后打开第一的木盒说道: “这第一件礼物是一个用桃木与麈尾制作而成的浮尘,不值什么钱。” 然后又将另外一个木盒打开说道: “这件道袍,是大哥亲自选的麻布连夜赶工制成的,大哥说小师叔自幼便在龙虎山清修,那花里胡哨,用名贵布料制成的道袍想必也穿不习惯,这两件礼物,是大哥、我还有小九一起准备的,不值几个钱,但重在心意,不像某些人,一身铜臭味。” 秦王听了襄王的话,面红耳赤,正要反驳两句的时候,宴会厅的门口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呦呦呦,还用心?虚不虚伪?这简直就是在打发叫花子!” 第124章 奏折 宁王原本对襄王的谋划很是满意,这两件礼物既可以看得出用心来,更能体现出自己的简谱,张玉君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父皇知道自己的心意。 但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指着襄王的鼻子大骂虚伪,更说自己的这个行为是在打发叫花子,于是皱眉望去。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说话之人走了进来,一共有两人,其中之一是个五官精致的瘦高个,嘴角挂着一个充满嘲讽之意的微笑,而落后他半步迈着四方步走进来的是一个与梁王一样略显稚嫩的少年。 张辰宏根据脑海中的记忆立刻就认出了进来的二人,为首的瘦高个是天运帝的第七子齐王张辰琮,而年龄偏小点的便是皇八子韩王张辰珏。 看着走进来的二人,坐在前面的宁王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笑容,演员已经全部就位,剩下的就看他们六人之间的斗法了。 襄王听了齐王的嘲讽,并没有秦王那般生气,反而是以一种极其善意的微笑说道: “五哥八弟你们来了!” 齐王并没有理会襄王的善意,而是按照礼法先向坐在上方的张辰宏等几人行礼打了一声招呼后,径直走向张玉君说道: “见过小师叔,师侄在这给你行礼了。” 张玉君并没有出手阻止齐王的作揖,因为他非常赞同刚才齐王说的话,虽然张玉君很喜欢襄王给自己准备的礼物,但这两件礼物实在是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即便自己再怎么不喜欢秦王送的道观,自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微妙感。 “五哥,你刚才说的话,弟弟不太赞成啊,我和九弟送的礼物确实有些小家子气了,但你说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弟弟可就不赞成了,谁打发谁,谁又是被打发的那位叫花子,把话说清楚,莫要让有心之人听了去,挑拨皇室与龙虎山的关系。” 齐王没想到这个老七一上来就上就给自己上强度,直接把话题的高度拉到顶层,这是打算和自己来个一招定胜负么,不过自己可不是吃素的,于是反击道: “七弟,先不说我们的这个心意是不是在打发叫花子,就你刚才所说让有心之人听了去,这是在挑拨皇室与龙虎山之间的关系,你放眼望去,整个大厅都是自家人,你的意思是说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人就在在场的人群之中?这个人是大哥?二哥?还是三哥?又或者是小师叔?” “五哥,就算外人不知道,难道父皇会不知道?将来小师叔还回不回龙虎山了?如果龙虎山的众多师叔们认为咱们皇室小气也就罢了,若小师叔因此而被其余师叔们笑话,这个责任你和八弟担待得起吗?为了在父皇面前演清廉而不考虑小师叔的感受,真是小人行径!” 坐在上首位的张辰宏真恨自己身边没有瓜子,这么精彩的场面只能瞪眼看着,可就在他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时候,令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发生了。 最初送张玉君道观的秦王原本正要对襄王发火,没想到齐王替他出头了,更是指着老七的鼻子说他虚伪,小家子气,小人行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如今见齐王占据上风,于是趁机添柴说道: “五哥说得对,你可以抠门,不送贵重的礼物,但你不能不去考虑小师叔的感受啊,我就是送小师叔到馆了,怎么着?” “将来小师叔回到龙虎山,对着一众师兄和晚辈的面说他拒绝了晋王送的道观,这既能体现出三哥对龙虎山的重视与尊重,更能体现出小师叔无欲无求的高人风范,里子面子全都有。” 张辰宏那个气啊,明明可以坐壁上观看热闹,秦王居然主动下场凑热闹,我都不知道你有送道观的这个想法,现在怎么成了我的心意,这马屁拍得我喜欢! 辽王见襄王被秦王和齐王围攻,已落下风,眉头微皱,既然老二和老三没有说话,那就敌不动,我不动,先看看老七还能撑多久。 襄王自知已落下风,在这个问题上如果自己还要试图挽回,那么势必会越陷越深,为今之计,只能是另辟战场,希望能从其他地方上挽回战局,于是开口说道: “既然五哥六哥认为,只有准备的礼物越贵重,才能衬托出我们的心意,那么六哥送的是一个道观,却不知五哥准备的是何物,有没有比六哥的心意重。” 原本吃瓜的张辰宏听了襄王的话后,也变得认真起来,原本这是襄王与齐王的斗法,现在被襄王巧妙地偷换概念后成了齐王和秦王的斗法。 现阶段就看齐王的了,如果他选择与秦王比试谁的礼物更加贵重,那么看戏之人就成了襄王,如果齐王并没有与秦王比试谁的礼物更加贵重,那就间接地在自扇耳光。 齐王岂能不明白襄王的小心思,但他对自己准备的礼物有着十足的信心,只见齐王将手伸进怀中掏出了一个奏章说道: “这是二哥写的一份请安的折子,这个折子是写给天师他老人家的,第一个署名就是父皇,后面还有平西王、鲁国公、靖国公、南国公、蒋国公、唐国公等十余名国公的联名,以及靖海侯,德阳侯等二十几位侯爷的联名,这也就是为何我与八弟来晚的原因。” “这本奏章就是二哥的礼物,百善孝为先,我们要让天师知道,朝廷与百姓没有忘记他老人家为天下苍生能做出的贡献,更是时刻关心着他的身体是否康健。” 当齐王掏出奏折并说明第一个署名是天运帝后,所有人都已经站起身来,齐王看着所有人对他投来敬畏目光后,说不出的得意,然后恭恭敬敬地将奏折递给张玉君并嘱托道: “小师叔,您可收好了!” 张辰宏与辽王知道,在送礼这方面,他们是彻底输给了宁王,辽王实在看不惯宁王的得意劲,疯狂地再给张辰宏使眼色,张辰宏立刻明白过来什么意思便开口说道: “既然人都齐了,礼物也都送了,就落座开席吧。” “三哥,小妹还未曾落座,就开席,不太好吧!” 第125章 尊熙 “三哥,小妹还未曾落座,就开席,不太好吧!” 随着声音落下,宴会厅又走进来两人。 一位是身材高挑,眉如新月,头戴步摇,两侧耳垂各有一串珍珠点缀,身穿赤红云锦披挂,温婉秀丽,端庄典雅,尽显高贵之相。 而他身边则跟着一个身穿绿色小袄的小丫头,小丫头明眸清澈,恰似一汪清泉,自进入宴会厅后,灵动的大眼四处张望,将其古灵精怪的性格特点展露无遗。 根据记忆,年龄大的是与自己同年出生的长公主尊熙,而年龄小的则是天运帝最小的孩子安宁公主。 尊熙公主在打趣完张辰宏后,规规矩矩地按照长幼顺序向辽王、宁王,以及张辰宏行完礼后,在场剩余的六位皇子则站起身来恭敬地行礼道: “见过长姐。” 尊熙公主点头示意了一下后,轻轻地推动了一下身边的安宁,安宁公主这才用稚嫩的语气说道: “见过诸位皇兄。” 辽王见流程走完,这才起身来到安宁公主身边将其抱起说道: “尊熙,你怎么来了,如今还是二月末,天气依旧清冷,怎么把安宁也带出来了?” 安宁公主被抱起后笑嘻嘻地摸着辽王脸上的胡渣,说道: “大哥,是我央求姐姐带我出来玩的,我好久没有见你跟三哥了。” 宁王听了安宁公主的话后,面色不悦地问道: “小宁宁,你这么说二哥可就不高兴了,为何只想大哥与三哥?” “因为大哥说下次见面要送我一匹宝马,而三哥说要为我写首诗,只有二哥,从来没说送我什么。” “嘿,你这丫头,小小年纪怎么和老六一个德行。” 尊熙轻笑一声说道: “二哥就不要欺负安宁了,你若再这般逗她,再过十年她也不会想你。” 说话间已经从辽王手中接过安顺,走到张玉君面前,恭敬地递上一本书籍说道: “流云真人,这是本宫手抄的一本道经,如若不嫌,就收下吧。” 张玉君双手接过尊熙公主递过来的道经,只是看了一眼,眼角便忍不住地抽动了几下。 尊熙轻笑道: “真人莫怪,道经的内容出自本宫之手,而封面则是安宁在亲自写的。” “长姐,你就送一本道经,怕某些人要在背后议论你是在打发叫花子,抠门呢。” 尊熙看向说话的梁王,问道: “九弟莫非也送了一本道经?” “那倒没有,我与大哥和七哥送了小师叔一个浮尘和一件道袍,但落在某些人眼里就是在作秀。” 辽王老脸一红,真的很想踹一脚这个不开眼的老九,自己好不容易让老三岔开话题了,他怎么又提起这茬,于是赶忙说道: “尊熙,既然来了,那就入座吧,我们兄弟几人还等着给小师叔敬酒呢。” 待众落座后,张辰宏轻拍双手,数十名王府的丫鬟将一盘盘珍馐美馔呈上,从教坊司调派过来的歌姬舞姬也开始了属于他们的表演,在推杯换盏之间,所有人似乎消磨了戾气,好一派兄友弟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宁王率先失去耐心,疯狂地在给张辰宏使眼色,张辰宏轻笑一声,回了一个眼色,率先端起酒杯说道: “诸位,今日借着为小师叔举办接风宴的机会,咱们兄弟九人在此相聚,我呢,借着这次机会,要单独敬二哥一杯酒。” 辽王一听,张辰宏居然向自己敬酒,这老三不按套路出牌啊,说好的忽悠老大,怎么感觉老三要拿自己开刀,想到此处,宁王悄摸地动用内力,消耗掉体内的酒气,使自己时刻保持在清醒状态,以免被老三忽悠。” “兄弟们虽然不参与朝政,但我想诸位也都听说了,这次迎办万国会的差事,父皇交到了我的手上,在一众大臣们的围攻之下,为兄不得不将此次万国会的资金承担了下来,原本我还在犯愁,如何筹措银两的时候,幸得二哥的鼎力相助。” 说到这,张辰宏将怀中的银票掏了出来说道: “这是二哥刚刚交给我的十万两银票,千言万语不抵这杯酒,二哥,我敬你!” 说罢,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宁王看到张辰宏放在桌子上的银票内心大怒,从tm的厚度来讲,傻子都知道不止十万两,而就在此时,辽王也明白了张辰宏的用意。 秦王见状,站起身来说道: “二哥仗义,我这做弟弟的也不能小气。三哥,我出二十万!明日定将银票送到府上。” “六弟,不可莽撞,大哥都没发话,这里还轮不到你表态。” 咳咳,刚刚喝下一口酒的辽王被张辰宏的一句话给惊到了。 张辰宏对于自己的铁杆盟友楚王与秦王的捧哏很是满意,但他没想到,楚王竟然剑指辽王,同样的,宁王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内心大喊 猪队友啊,若是此时把老大逼急了,稍后还怎么跟他讨论联名上折子的事情。 张辰宏率先反应过来说道: “四弟,这你可就冤枉大哥了,大哥已经明确表态,他会全力支持我这个当弟弟的。” 宁王对于张辰宏的解围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因为在宴会开始前他就已经与老三达成默契。 看在他将唐家大小姐送到自己身边的份上,这次万国会你搜刮的保证金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们二人的盟友不知道啊,襄王与梁王听到大哥愿意资助三哥,于是互相对视一眼后,襄王站出来说道: “既如此,我与九弟各出资五万,帮助二哥举办这场万国会吧。” 而剩下的齐王与韩王也只能硬着头皮表示也愿意资助五万两,尊熙也站起身来说道: “我虽然不参与朝政,但在宫里待久了难免也会听到些风声,三哥有难处,我这做妹妹的也不能再装作没看见,这样吧,我与安宁两人就凑一万两表示下心意吧。” 原本在努力干饭的安宁公主听到姐姐替他做主,凑出一万两,手里的鸡腿瞬间就不香了,双眼泪汪汪地抬头看向自己的姐姐,不是来蹭饭的吗?怎么还要出钱?” 第126章 你占大头 张辰宏看着众人的表态,心里已经开始了默算。 宁王四十万两、秦王二十万两、剩下的几个好弟弟分别是五万两,尊熙和安宁一万两,加起来就是八十六万两,再加上薛兴宝那边保守七八十万两,单凭万国会这次,保底进账四十余万两。 咳咳咳咳…… 宁王见张辰宏思绪乱飞,后槽牙都咬碎了,这老三怎么还不进入主题。 张辰宏依旧没有搭理宁王的暗示,而是起身来到安宁公主旁边坐下揉着他的小脑袋问道: “四妹,谁欺负你了,告诉三哥,三哥帮你出气。” 安宁公主嘟着小嘴用她那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张辰宏说道: “就是三哥你欺负我。” “三哥怎么欺负你了?” “我就是来蹭顿饭的,可是皇姐居然替我决定送银子给你。” “四妹很缺钱吗?” “当然,我每个月的月例银子只有五十两。” 然后认真地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算着算着又哭了起来,不是算不过来,而是越算越心痛。 张辰宏安抚道: “四妹,想不想多挣点银子?有了银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好玩的就买什么好玩的。” 安宁公主想都没想就脆生生地回答道: “想!” “眼下就有一个挣钱的好机会,我与大哥二哥商量好了,要整改东西二市,在整改的过程中,我们可以做一下手脚,如果四妹有兴趣,我给你留上几个摊位,宫里你用不上的绫罗绸缎、金银玉器都可以拿出来售卖。” “我也可以从江南地段给你找上几家货源,这样你就可以有着源源不断的白银进账了。” “谢谢三哥!” 说着一口亲到了张辰宏的脸颊上,张辰宏见到小丫头如此兴奋,趁热打铁说道: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四妹啊,咱们大燕,最不缺的就是绫罗绸缎以及瓷器茶叶,如果你在东西二市售卖这些东西,估计挣不了多少。” 刚才还很兴奋的是安宁听后,立刻紧张了起来,摇晃着张辰宏的衣袖说道: “三哥有什么办法吗?” “办法当然有了,只是有些困难。” “不怕的,三哥把困难说出来,我去找父皇,什么困难在父皇面前都是一句话的事。” “这次可不同了,你得去找大哥,大哥点头才可以。” “为何要大哥点头?” 辽王原本还想看看老三怎么哄孩子呢,没想到事情居然绕到了自己的身上。 “原本绫罗绸缎确实不好卖,但是,近期会有很多外邦使臣进京,所以啊,我与你二哥商量着看看能不能开放夜市,这样我们就可以多挣一点银子补贴家用了,奈何大哥始终不肯点头,所以父皇也就将这件事搁置了。” 听到这,辽王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原本还在提防老二和老三合伙算计自己呢,以至于今晚喝酒都没有喝到尽兴,没想到老二和老三在商量夜市的事情。 安宁公主可不傻,问道: “三哥,不对啊,你说绫罗绸缎不好卖,为何开了夜市就好卖了?” 张辰宏没想到安宁如此机灵,于是立刻给自己的毫无逻辑可言的话打了布丁说道: “白天卖得不多,晚上自然也就不多了,但白天和晚上的销量加起来那不就多了?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安宁公主听明白了,一切的根源都在大哥的身上,于是二话不说,朝着辽王飞奔而去,然后一个饿虎扑食扎进了辽王的怀中,最后用出撒娇大法,将脑袋在辽王怀中使劲拱动着。 辽王无可奈何地看着四妹将手上和嘴上的油渍尽数擦在自己身上,无奈地笑了笑,实在是抗拒不了妹妹的这个杀手锏啊。 尊熙公主则是狠狠地刮了一眼张辰宏说道: “三哥,你怎么连亲妹妹都算计上了?” “妹子,刚才忘记和你说了,我给四妹留的摊位,你占大头。” 尊熙公主听了张辰宏的话后,端起桌案上的酒杯,用长袖挡住面部,轻轻地抿了一口后方才说道: “三哥,你既如此信任我,我定当好好帮衬四妹打理商铺的。” 与此同时,辽王在安宁公主的攻击下,很快就败下阵来说道: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还不成么。” 安宁抬起头来,笑嘻嘻地对着宁王吐了吐舌头,然后抓起辽王桌子上的一根鸡腿,一溜烟地跑回到尊熙公主的身边。 辽王望着这古灵精怪的妹妹,又是摇笑了两声,满眼的宠爱。 其实如果可以,自己也非常希望开放夜市的,毕竟作为皇长子,自己在京城中的产业绝对不比任何人差多少,但作为维护治安的主要负责人,他还是很分得清轻重的。 不过如今看来,老二和老三是铁了心要搞夜市了,如果自己在这方面不做出妥协与让步,估计他们会玩个更狠的,在想通这一点后,宁王也就借坡下驴了。 宁王对于张辰宏的手段,不得不佩服,暗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张辰宏看着回来继续干饭的安宁,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思绪回到了自己的前世,想起了那个同样爱吃零食的妹妹身上。 从小家贫的家哪有闲钱给妹妹买过多的零食,寒暑假期间自己兼职祖安来的钱也补贴家用,一个月能给妹妹买上十几二十几元的廉价零食已经是过年了。 直到后来与亓心蕊关系密切后,亓心蕊也会经常给妹妹买点零食,自己本来是拒绝的,可是每当看到妹妹盯着零食广告咽口水时,心中不免自责与愧疚。 不过想到自己妹妹,不免想起亓心蕊,而想到亓心蕊,又联想到了聂莹莹身上,不知此时的莹莹有没有醒酒,平西王看到烂醉如泥的宝贝女儿会不会暴跳如雷。 “三哥?三哥?” 正当张辰宏回忆的时候,被尊熙的叫声拉回现实。 张辰宏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可能喝得有些多了吧。” 说完便起身往主座走去,在路过宁王的时候,给了宁王一个眼色,意思很明白,夜市的问题我搞定了,下个议题,以工代赈的事情交给你了。 宁王接到张辰宏给的信号后微微一笑,端起自己的酒杯看向齐王与韩王。 齐王与韩王看到宁王端着酒杯给他们使眼色,默契地明白了宁王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于是二人端起酒杯来到张辰宏身边。 第127章 就怕你不缺钱 齐王与韩王得到暗示以后,端起酒杯来到张辰宏身边,齐王率先开口说道: “三哥,我听说前几日你带领着最近风头正盛的项天前往城外的猎场,与北荒的那位皎月公主进行了一场比试,不知此消息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 “哦?不知这位皎月公主究竟是何等人物,就连像我这种纵情山水的闲散之人也是常常听闻其大名啊。” “八个字,女中豪杰,一代天骄!” 韩王听了张辰宏的总结后哈哈笑道: “三哥,真有如此奇女子?那与长姐相比,又能如何?” 一旁心有所思的尊熙听见老九竟然拿自己与北方的皎月相比,一时之间竟然也起了好胜之心,但嘴上却说: “老九,虽然我只是个女儿家,几乎没出过皇城,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皎月可是被草原人称为天生的巴特尔,我岂能与她相提并论?” 张辰宏并没有认真地去听尊熙说话的语气与神态,用直男的语气说道: “若是比试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自然是尊熙稳胜,至于其他的,估计就是皎月略胜一筹了。” 宁王见氛围已经烘托起来,便插话说道: “这皎月纵然是何等风采,但父皇北伐的时候,还不是被大哥按在地上摩擦,皎月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还想夜袭父皇的中军大营,可结果呢,还不是被大哥轻松的打跑了。” 说到最后,宁王哈哈大笑起来,齐王与韩王也跟着捧哏般笑了起来,张辰宏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举起自己的酒杯,对着看热闹的楚王与秦王使了一个眼色后说道: “来来来,让我们共同举杯,敬大哥的神勇。” 在张辰宏的带领下,宁王、楚王、齐王、秦王、韩王展开车轮战术,疯狂地在给辽王敬酒,态度那叫一个谦卑恭敬。 而襄王与梁王则紧皱眉头,他们二人搞不懂为何老二与老三今日为如此热情,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心谨慎定不会错。 而被恭维的辽王则表现有所不同,一般情况下,一旦牵扯到带兵打仗的话题,他是最为积极的,但面对皎月这个话题,他是能避则避。 别人不知道,但他心里贼清楚,当初之所以能逼退皎月的偷袭,完全是凭借着天时地利人和,更是仗着人数的绝对优势,原本的计划是活捉,可最后还是被皎月逃跑了,更令人气愤的是自己还损失了两名心腹。 一想到此处,怒从心中起,手中的酒也在不知不觉之间一杯又一杯地下肚。 而他对面的张玉君则略显尴尬,不对啊,不是说好为我接风的吗,怎么都去给辽王敬酒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正好落得清静,可以细细品酒的同时,欣赏着教坊司的舞曲。 原本就对好弟弟们放松警惕的辽王在不知被灌下多少杯酒后,大脑已经出现晕眩,张辰宏与辽王对视一眼,知道机会来了。 宁王率先开口说道: “大哥,我听说去年漠北最后一战的时候,皎月那丫头,不知死活地率领八百铁骑,直冲你的皇城军,虽说最后依旧是被你击退了,但我听闻,大哥的皇城军也损失惨重啊。” 原本就堵气的辽王听到宁王的话后,猛拍桌案说道: “哼,一群蝼蚁罢了,若不是上次北伐的目的不是覆灭北荒,岂能让她如此的来去自如?二弟,你就等着吧,经过上次北伐的摸底,我们已大体掌握了北荒的实力,明年的决战,我定亲手砍下皎月的脑袋!” “大哥,兵部的事情,我没怎么参与过,不知明年的北伐,兵部准备得如何了?” 听到宁王的问询,辽王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说道: “哎,万事俱备,只差军饷了,只是如今国库空虚,一时半会凑不出太多的钱粮来,我也是近几日才明白为何此次大朝贡的日期提前了两年,父皇这是打算动用家底了,这次北伐如若还不能覆灭北荒,恐怕在接下来的十年内,朝廷都不会再动兵了。” 宁王冷笑一声,就怕你不缺钱,然后说道: “大哥,虽然我不怎么带兵,但我知道,打仗拼的就是钱粮,如今外邦使臣虽然有所朝贡,但我们还是要为君分忧的,我与三弟商量了,这东市、西市的整改需要时间,更需要人力,如今使团进京在即,我们得想办法加急整改啊。” 醉意朦胧的辽王听到宁王在为自己着想,内心一暖,说道: “二弟,父皇若知道你如此识大体,明大义,必当欣慰,既然二弟提出了问题,想必也有了解决问题的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我刚刚也说了,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就是需要一些劳动力。可是服徭役的百姓都去挖运河了,京城中很难找到一些可用的工匠,不过天佑我大燕,现如今正有一群劳动力往京城这边赶来。” “二弟说的是…” “就是那些逃荒而来的难民啊!” 辽王晃动着脑袋说道: “二弟的意思是放难民入京?” 宁王见辽王有了清醒的征兆,连忙上前说道: “大哥误会了,现在京城最重要的就是治安与体面,我怎么可能让那些灾民进京。我的意思是,我们以工代赈,让那些青壮的难民,穿上老百姓的衣服,打扮得光鲜一点,这样就看不出他们是难民了,而且让他们干活,这就是在服徭役啊,根本就不算难民。” 宁王说的这些虽然很有道理,但襄王与梁王可没喝醉,瞬间就明白过来老二和老三为何拼命地吹捧抬高大哥了,狐狸尾巴终究是暴露了出来。 正当他们二人想要去阻止的时候,楚王与秦王拦住了襄王,齐王与韩王则拉住了梁王。 楚王一边拖拽一边说道: “七弟,走,咱们接着喝。” 然后看向一旁的教坊司说道: “愣着干吗?接着奏乐接着舞!” 而齐王则对梁王说道: “九弟,现在大哥、二哥、三哥正在讨论国家大事,皇爷爷临终遗言,非亲王,不可议政!咱们不能坏了规矩,来来来,喝酒!” 第128章 陛下口谕 张辰宏看着襄王与梁王被支走,而辽王又神游在外,被宁王耍得团团转,立刻补充道: “大哥,不仅如此,我这还有一个搞钱的想法。” “三弟,你说,只要能搞到钱,为大军筹措粮饷,为兄一定鼎力支持!” “大哥,这东市与西市啊,大部分都是外地的商贩,我们皇家很难插手,顶多就是收一点苛捐杂税,即便外邦使团去那里购物消费,赚钱的也不是我们。你看这样如何,我们另起炉灶,开办一个洋市,这个市场的商铺,全部都由我们皇室掌控。” “而且地址我已经选好了,就设在鸿胪寺周围,这样我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想不挣钱都难。” 辽王此时的大脑虽然有些晕乎乎的,不过却还保留着一丝丝的清醒,这是他多年从军生涯留下的习惯,张辰宏的提议直觉告诉他可行,落实后绝对是有暴利的,但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些什么。” 张辰宏肯定不会留给辽王思考的时间,进一步说道: “大哥,北伐在望,万万不可因为军费的问题而延误啊!” “对啊大哥,老三说得没毛病,只要父皇一统北荒,你就是我大燕的第一功臣。” “那二位贤弟的意思是…?” “我跟三弟的意思是咱们三人一起联名写一份奏折,为了凑齐北伐的粮饷,解决国库空虚的问题,决定在整改东西二市的同时,开办洋市,为了能够加快进度,我们再从京外引进一些百姓服徭役。”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份提前写好的奏折,正准备交给辽王时,张辰宏一把夺过,在仔细看了三遍没有任何问题后,才交还于宁王。 宁王看到张辰宏的这个举动,内心暗骂一声鸡贼后,又掏出早已备好的毛笔,一同奏折再次递到了辽王手中。 辽王接过奏折,本能地扫了两眼,奏章的大体内容与刚刚宁王所说一般无二,所以也不再犹豫,在奏章的末尾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宁王恭敬地从辽王手中将奏折拿回,满含笑意的重新扫看了一眼奏章的内容后,在辽王的名字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完之后,还小心翼翼地吹了两口,笑着说道: “三弟,就差你的了。” 张辰宏也不跟他废话,从宁王手中接过奏章与毛笔后,也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在完成所有流程后,张辰宏与宁王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宴会场除了在努力干饭的安宁公主以及自斟自饮的张玉君外,所有人都循声望去,楚王、齐王、秦王、梁王虽然不知何事,但看到宁王与晋王笑得如此开心和得意,想来事已办成。 而襄王与梁王同样不知是何事,但看到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辽王后,心中除了着急与无奈外,再无其他办法。 襄王与梁王对视一眼后,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声哀叹。襄王说道: “九弟,这次我们估计要吃一次大亏了。” “七哥,你说这次二哥与三哥到底在算计大哥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在他们没有亮剑之前,我们现在要做的也只能是静观其变了,明日我估计大哥可能会发飙,咱们俩自求多福吧。” “这个二哥和三哥什么时候开始穿一条裤子了?” “朝局讲究的是平衡二字,最近大哥与三哥联手准备殿试与万国会的事宜,不可谓是风光无限,虽然这其中没有二哥的身影,但不管如何,殿试结束后,摘果子的人只能是掌管吏部的二哥,这也就是为何万国会这件大事没有让二哥插手的原因。” “大哥通过恩科大殿不仅接手了部分五城兵马司的兵权外,更是将自己的影响力在京城地段扩大。 “二哥呢虽然什么都不做,但那些中举的进士们到最后还是要看吏部官员们的脸色行事。” “至于三哥,既没有得到兵权,更没有获得中举之人的任免权。但是,他在朝廷、民间以及外邦人的面前威望将会得到巨大的提升。” “有来有往才叫平衡,这次二哥与三哥联手或许会让大哥头疼一阵子,但细想下来,近期只有三哥没有吃瘪,所以我预测,万国会期间,恐怕就是大哥与二哥联手坑三哥的时候。所以九弟,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一定要把这次的损失在万国会期间找补回来。” 正当襄王和梁王讨论期间,刘胖胖小跑进宴会厅说道: “王爷,宫里的李公公来了。” 一句话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不多时,身穿赤红飞鱼服,头戴三山帽的内库总管带着两个太监走进了宴会厅。” “陛下口谕!” 一听有口谕,醉酒的辽王也稍加清醒,率先走向前来跪下说道: “长子辰琏恭请圣安!” 在辽王的带领下剩余所有人也纷纷走到李公公面前跪下道: “二子辰璨。” “三子辰宏。” “四子辰祉。” “五子辰琮。” “六子辰辉。” “七子辰皓。” “八子辰珏。” “九子辰瑾。” “长女嘉仪。” “四女嘉萱。” “恭请圣安!” “陛下圣躬安!诸位主子,陛下说了,晋王能替朕招待流云真人略尽孝心,朕深感欣慰,特赐珠宝三箱,御酒百坛,宫女二十,歌姬舞姬二十,特此助兴。” 张辰宏一听乐了,这是自己招待小师叔便宜老爹给的招待费么?然后激动地说道: “谢父皇赏赐,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尽心照顾小师叔。” 刘公公在收了一大笔茶水费后才恭敬的离开晋王府,当传话的太监走后,张辰宏被数道眼神死死地盯着,宁王酸里酸气的说道: “三弟,这些宫女歌姬可都是父皇赏赐给小师叔的,你可别私藏。” 辽王也打趣道: “就是,小师叔,若是老三敢克扣你的花销,你可一定要告诉我,我的辽王府不比他的晋王府差多少。” 张玉君见六七个猥琐面孔盯着自己,有些无奈,连忙摆手说道: “诸位师侄,你们就别拿贫道开玩笑了,三师侄现在还没娶亲,这些宫女我就转赠给他吧。” 一直扮演吃瓜群众的尊熙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娶亲,她知道,机会来了! 第129章 那又如何 当自斟自饮看着热闹的尊熙听到张玉君提到婚嫁二字的时候,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尊熙拿着手中的酒杯,脚步青莲地来到众人身边开口说道: “三哥,说到婚姻,我可是听闻,你最近可是和莹莹那丫头走得很近啊。你们何时完婚?” “这件事都已经被传开了吗?你们女儿家的还真是天生干情报的材料。” “三哥,我们女子呢,整日被规矩束缚着,不可抛头露面,但私底下我们可是放得很开的。” “就在昨日,我出宫参加了一个朋友的茶会,坐下来聊的话题无非就是些儿女情长的事情罢了,其中就属三哥的最多。” 都说女子八卦,可男人同样也喜欢八卦,秦王听到有三哥的趣闻,立刻就来了兴趣,贼眉鼠眼地说道: “长姐,你就说说呗,那些大家闺秀们平时干些什么,如何讨论我三哥的?” 尊熙掩嘴一笑方才说道: “有很多国公家的女子们最近可忙了,上午呢他们就温习大哥的诗集,下午就要去各大丝绸铺子视察他们专门为万国会准备的新衣。闲暇时间坐下来喝茶时,无非就是三哥究竟喜不喜欢安顺郡主,三哥为何现在都没有一房妾室,万国会的时候要如何赢得三哥的倾心,甚至他们还送了我不少好东西向我打探三哥的行程呢。” “那长姐可曾说过什么?” 听到秦王的提问,张辰宏也好奇了起来,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三哥是要忙大事的人,我怎么可能给三哥平添麻烦?但有着这么一群富家小姐不去利用,简直就是可惜了。” 利用?一众人听到尊熙公主要利用这些千金,都不说话了,翘首以盼地等着尊熙的解释。 “我听闻近期有一批难民要南下,再过几天就要抵达京城了,可是救灾的问题不能够全部由我们皇室承担啊,于是我就和她们说,近期三哥要出城赈灾,如若姐妹们有时间,也可多多前往城外的难民区跑。” “就这样,在我的开导下,她们已经磨刀霍霍,准备了大量的救灾米粮,准备明日出城施粥呢。” 听到难民二字,张辰宏与宁王有些心虚,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后便假装若无其事般投入了尊熙的话题中去。 “哎,遵熙,你可把三哥害苦了,按照计划,明早下朝后我还真的是要前往赈灾,如今看来,此行不能太过高调了,否则在难民面前被一群穿的花枝招展的女子们围着,成何体统?” 原本尊熙是想着借助婚嫁二字来打探一下自己想要的知道的事情,可没想到被秦王给带偏路了,从最初的婚嫁到现在关于三哥的趣闻,自己必须想办法把话题的主动权拿回来,于是尊熙表现出一个惊吓的表情,然后说道: “对不起阿三哥,我一个女儿家的,只有一点小心思,没想那么多啊。” “无妨,明日我带着莹莹去,有她在,就她那暴脾气,谁也别想靠近我。” “而且莹莹是我的正室,她站在那,估计也没有几个不开眼的敢上来。” 尊熙一听,还是三哥识趣,又把话题引回来了。 “真羡慕三哥呢,能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子,不像我们女儿家的。” “我们的长公主也会犯愁么?妹妹,听哥的,万事先下手为强,如果你不主动出击,等父皇心血来潮给你赐婚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再过几日就是三年一度的殿试,到那时,我大燕的青年才俊都会齐聚一堂,而且万国会召开在即,我也有意把万国会增加一项相亲联谊的活动,到那时,不管你看上谁,跟哥说,我让父皇赐婚。” “哪有三哥说得如此容易,我可听说…听说…” 尊熙连说两声听说后便没了声响。 张辰宏追问道: “妹妹听说什么了?” “我听说此次朝拜的使团中,也有北荒与蒙哒的皇室,更听说他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和亲。” “自从有了安宁以后,父皇可从未再踏入过后宫半步,如今北荒前来和亲,这不是让他们的公主守活寡吗?” “三哥慎言,他们所谓的和亲。目标是谁,三哥就不要再这样装傻了。” “尊熙,这一点我支持老三,他虽然是在故意逗你玩,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哥哥们很生气!” 尊熙被辽王这无头无脑的话给搞不会了,于是问道: “大哥此话何意?” “你平日喜欢清静,很少参加晚宴,而今日本可托宫里的下人将你手抄的道经送来便可,但你却破天荒地亲自前来,直到刚才我才明白过来,你这哪是来给小师叔接风洗尘的,明明是来探一下父皇的口风,顺便看看我们这些哥哥们的态度。” 小心思被识破的尊熙俏脸微红,没有去接辽王的话。 “妹妹,你放心,只要有大哥在,和亲?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老二老三,你们也表个态。” 此刻,张辰宏突然发现这个便宜大哥还真是出奇的可爱。 “尊熙,你放心,父皇是不可能答应的,北荒气数已尽,只要我们大燕再对其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征讨,就算不亡,也得分崩离析,现阶段优势在我,完全没有必要和亲,就算劣势在我,北荒想要和亲,那也要先从大哥二哥和我的死尸体上踏过去。” “至于蒙哒,虽然现阶段的他们还是我们的附属国,但如果他们也想和亲…” “那就连他们一起灭了!” 张辰宏原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辽王霸气的打断,不禁莞尔一笑。 “大哥慎言,现阶段我们想要灭掉北荒,免不了需要蒙哒部落从侧面支援,现在北荒依旧还在,你就开始扬言要灭掉人家,若是让蒙哒的首领听到,怕是会倒向北荒。” “老二,你这个怂蛋!我且问你,就算北荒与蒙哒联手,那又如何?你告诉我,那又如何!” 辽王说到最后的四个字时,铿锵有力,不容反驳。 第130章 骨气 宁王被辽王的霸气质问,震得内心有些慌乱,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大、大哥,你喝多了。” “我没有喝多,我清醒得很。老二,你说,如果北荒或者蒙哒请求父皇赐婚,你会如何,赶紧表个态!” 面对辽王的质问,宁王已经知道了辽王和晋王的态度,就是不知他们是真的宠爱尊熙还是为了国家的骨气。 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们两个似乎都不愿意走和亲的路线,看来自己得改变一下策略了,而且他可以肯定,今天他们说的话,绝对会一字不落地传进天运帝的耳中,自己与其是在回答辽王的质问,不如说是在面对天运帝的考校,于是想了想后方才说道: “北荒想要和亲那是万万没有这个必要的,但如果蒙哒请求赐婚,我们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辽王,辽王上前一步抓住宁王的衣领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你打算牺牲掉自己的那个妹妹?” 这次宁王并没有被辽王的举动吓到,而是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与诸位妹妹乃是至亲手足,如何会将他们推入火坑之中。”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在百官中选取一名女子,让父皇收为义女,然后再赐婚蒙哒。” 辽王一把将宁王推开说道: “那也不行,我大燕百姓的安康,岂能靠牺牲女子换取,若是如此,我们拿什么告慰战死沙场的将士。” 张辰宏知道,这已经不再是单纯地在为尊熙表态的问题了,这就是在告诉天运帝各自的执政理念。 以他现阶段对天运帝的了解来看,这个老二,估计悬了,但是自己可不能光让老大表现,于是也跟着说道: “一寸山河一寸血,二哥,在和亲这方面,我与大哥的态度是一样的,如果双方是真心相爱,通婚未尝不可。” “虽然北荒统治中原不过百年时间,但我们早已与他们血脉相连,如今父皇北伐,执意一统八荒,并不是为了博取千古一帝的虚名,而是为了实现民族的统一,现阶段两国同婚同商乃是利民利国的好事,但你若将大燕女子用作政治工具去和亲,我也不答应。” “三弟,好样的,哥哥我没看错你。” 见辽王与晋王又穿一条裤子了,宁王依旧不甘示弱地说道: “你们这是死心眼,刚刚大哥你也说了,现在打仗正是缺银子的时候,我就不明白,和亲只是一条权宜之计,更何况去和亲的又不是真正的嫁公主,这有何不可?” “等灭掉了北荒,蒙哒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回过头来再收拾他们不行吗?若真的让北荒与蒙哒达成同盟,我们就会两面受敌,到那时死的人会更多。” “如果可以,我何尝愿意让大燕的女子去和亲,若有充足的钱粮,我也有与北荒和蒙哒部落同时开战的信心。” “有些事情,不是仅凭一张嘴,一时的热血就能解决的。你们二人为了所谓的尊严与骨气,宁可同时与两个草原劲敌开战,也不和亲,那有没有考虑过百姓们怎么想?” “老百姓是没有骨气的,若是让他们知道牺牲咱们皇室的公主可以换取太平天下,他们只会对父皇的和亲政策歌功颂德。” “百姓眼里只有如何减少赋税、如何吃饱肚子、如何在服兵役的时候避免发生战争、如何老婆儿子热炕头。当年北荒南下的时候,他们有反抗过吗?还不是任人宰割。” “你们嘴里所谓的尊严与骨气,在百姓眼中,无非就是你们换取军功,扬名立万的借口罢了!” “你!” 辽王被宁王朴实无华的话怼的说不出一个字。没有办法,只能求助般的看向自己的三弟。 张辰宏知道,在这个家天下的时代背景下,老百姓是没有国家和民族概念的,王朝的兴衰与更替,无非就是换一个人来压迫奴役自己罢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辰宏气定神闲地走到主人家的上手位,却没有坐下,眼光缓缓扫过众人后,方才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诸位,我累了,今日的酒宴到此为止,不过我还要说最后一句话。” 众人屏息凝神,一脸严肃认真地看向张辰宏,就连一直干饭的安宁公主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小嘴鼓鼓的,牙齿也停下了咀嚼食物行为。 “刚刚二哥的言论,我无法反驳,和平时期确实没有任何一名士兵渴望战争。” “但我相信,当山河破碎的那一天来临时,我大燕的儿郎们一定会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去守护背后的家人。男儿到死心如铁,有些事,底线就是底线,纵使在百姓眼中,只需要一名女子便能够换来的太平,我也不会去做。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刘胖胖,送客!” 在张辰宏说完话后,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几个呼吸后,辽王拍手叫好。 “好、好、好一个男儿到死心如铁,好一个虽千万人吾往矣,三弟,今日,我算是服你们这群读书人了。” 尊熙公主听了张辰宏的言论后,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泪痕,她此刻才真正知道,什么是幸福。 此时此刻的宁王,脸色发紫,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诚然,他当然知道辽王和晋王的言论能掀起何等的风浪。今日这段谈话若是传出去,自己肯定会被骂成狗的。 那些百姓,太平时期,个个都在大谈爱国,可是当敌军的铁骑兵临城下的时候,投降的速度连二尾鸳鸯鸟都要望其项背。 但自己错了吗?不,自己并没有错,只有我的办法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才能让大燕的百姓过上太平日子,老三说得对,虽千万人吾往矣,这天下绝对不能交到老大和老三手中! 看着走进来的管家刘庞,宁王怒然甩袖,不带任何停留地离去,齐王与韩王对视一眼后,也跟着宁王身后离去。 接到主人家的逐客令,辽王虽是兴奋,酒意正酣,但也不得不走了,不过走之前,他硬是狠狠地灌了张辰宏一壶酒。 而尊熙则是带着不情不愿的安宁深深地拜了一礼后离去。 就这样,原本还热闹非凡的宴会厅,只剩张辰宏与张玉君二人。 第131章 可有妙计 张辰宏重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后来到张玉君面前说道: “小师叔,本来今晚的主角是你的,还答应你今晚请你喝花酒,没想到成了算计我大哥的饭局。” “因为尊熙与安宁的原因大家都没有放开,不过我向你保证,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请你喝顿花酒。” 说完,张辰宏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张玉君微微一笑说道: “殿下,你可知今晚我最喜欢的礼物是什么?” “不会是老大他们送的拂尘和道袍吧…” “大殿下他们送的礼物我非常喜欢,也正如他们所说,是最适合我用的,但他们的礼物和我预想中的礼物有很大的出入。” “那不知小师叔预想中的礼物是?” “我以为他们都会像六殿下那样一掷千金呢,不过对于六殿下送的道观并非我之所爱,而二殿下他们的礼物,虽然用心,但那和我没关系,他们完全是在作秀给陛下看的。” “如此说来,小师叔是对尊熙手抄的道经情有独钟了?” 张玉君摇了摇头,弯下腰,拿起座椅旁的大酒葫说道: “殿下送我的这个酒壶才是深得我意。不过,整个酒宴下来,我还是对殿下最后的那一句‘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贫道受教了。” 说完,张玉君深深地拜了下去。 张辰宏连忙搀扶说道: “小师叔,你言重了。” “殿下,我自下山历练以来,原本以为修行的目的就是修心,所以我不太在意行,是你让我明白,行就是心,我不应该以看客的身份修行,而是以参与者的身份修行,没有行的心就是空中楼阁。” “小师叔,你的酒参与的程度已经能够高的了,不知你何时才修心呢?” 张玉君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 “殿下此言差矣,我连花酒都没喝过,何谈喝酒的修行的已经够高的了?等喝完花酒之后再说吧,殿下明日还有早朝,今日又连续喝了两顿酒,还是早日休息吧。” …… 在离开晋王府后,宁王斜躺在自己那奢华的马车之中,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韩王打破沉默说道: “二哥,今晚你关于和亲的言论一旦散播出去,恐怕在民间与江湖中的威望都会大打折扣啊。” 齐王附和道: “小八说得不错,尤其是那些行走江湖的,各个都用大侠来标榜自己,和亲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侮辱,没有血性可言。” 宁王冷笑一声说道: “老五,你何时变得如此幼稚,当他们愿意向我低头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我养的一条狗了,主人的意志岂是那帮畜生所能决定的?” “至于百姓之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去吧,决定谁来继承神器的,从来不是他们,而是父皇。” “我今日之言论,虽然得罪了支持老大的那帮武将,可老三的言论又与他背后的文臣有些出入。说白了,老三挖了老大的墙角,而我却又在老三的后院挖了一条地道。” 齐王与韩王听了宁王的话,对视一眼后,韩王继续问道: “既然如此,二哥怎么还是愁眉不展的?” “以我对父皇的了解,父皇肯定不会同意和亲的,我在想有什么办法让父皇也同意和亲这条国策,只要父皇同意和亲,一切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而我则会超越老大和老三在朝堂的影响力,成为真正的一人之下。” 就在宁王与齐王、韩王在马车中商讨对策的时候,辽王府的马车内,又是另一幅场景。 此时此刻的辽王已经彻底醒酒,黑着脸看着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襄王与梁王。良久之后,辽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防不胜防啊,这老二与老三可真是够阴的,刚才我还觉得老三是个爷们,是我太天真了。” 梁王怯生生地问道: “大哥,现在怎么办,这都两天过去了,估计鸿胪寺那边的房产已经被二哥和三哥买的差不多了,要不你单独再上一个奏本,建议父皇把营建洋市的地点改一下?” “还改个屁啊,你没看到今晚父皇送来的东西吗,整整三大箱的珠宝,这说明什么?说明父皇也吃饱了!你现在让我上奏改地方,就算老二老三答应,父皇也不答应。” “那大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这一年的利润下来,定是一个天文数字,不如我们联合其他的大臣,一起参二哥和三哥一本?有肉大家一起吃,我不信这么肥的一块肉,二哥和三哥能吃得下,就不怕撑坏肚子么!” “九弟,虽然我不知道二哥与三哥是如何分的肉,但他们二人绝对不是蠢货,大头一定是父皇的,而那些文武大臣肯定也分到了点残羹剩饭,你的这个办法行不通的。” “那依七哥的意思是,我们这次就这么认栽了?” “认栽?绝不可能!今天他们俩怎么吃下去的,明天我就让他们俩怎么吐出来!” “不知大哥有何妙计?” 辽王:…… “七弟,你可有妙计?” 襄王:…… “大哥,如今木已成舟,我们要把精力放在更有价值的地方,扬长避短才是上上之策,我们捞钱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增加自身的筹码,切不可为了银钱的问题而忽略了我们的最终目的,现阶段大哥只要按部就班地完成父皇交代下来的事情就可以了,专心练兵,我就不信二哥三哥他们在营建洋市的过程中不犯错误。” “七弟的意思我明白了,以静制动,等他们两个出错,然后我们再出手。” “不错,即便二哥与三哥再如何谨慎,我就不相信他们手底下的人不会出错,自古以来强买强卖就是贵族们的秉性,虽说这种小辫子不能毙命,但至少也能让他们名声受损,正所谓人言可畏,而且刑部在大哥手上攥着,到那时,我们就可以打着为民请命的口号消减二哥与三哥的亲信们了。” “一旦那些大臣们进了刑部大牢,我想大哥应该是有办法让他们说出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第132章 立个规矩 翌日,早朝结束。 张辰琏、张辰璨、张辰宏兄弟三人是黑着脸走出皇宫的,在承德门门口互相看了一眼后,同时甩了一下衣袖,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走去。 张辰琏之所以黑着脸,完全是因为在洋市的营建上,自己并没有吃到肉,更过分的是父皇居然下旨允许部分青壮难民进城,以工代赈。 张辰璨之所以黑着脸,那是因为有件事出乎了他的预料,因为朝中的文臣被晋王一呼百应,纷纷支持陛下拒绝和亲政策。 张辰宏为何也很黑着脸?因为昨日自己慰问进京参加殿试的士子们时,没有让人家起身,被张辰琏知道了,为此,天运帝狠狠地批评了他一顿,而刘庞与刘康不和的消息也被张辰璨抖了出来,天运帝警告自己,若是把万国会搞砸了,自己就要滚到封地安度晚年。 刘胖胖看见自己王爷黑着脸走了过来,于是便露出标准的贱兮兮的笑容迎了上去说道: “王爷,您辛苦了。” 张辰宏见刘胖胖笑着脸向自己走来,二话不说一脚踹了上去。 刘胖胖虽然不知道王爷为何如此生气,但还是选择用笑脸去迎接张辰宏的怒气。 “王爷,这是谁又惹您生气了,辽王还是宁王?我这就让人给他们的麻烦去,为您出口气。” 张辰宏怒气未消,死死盯着刘庞说道: “刘胖胖,本王问你,昨日你与刘康在双万园到底怎么回事?” 刘胖胖一听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急忙跪下,委屈巴巴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刘庞心里跟明镜似的,如果自己说假话,恶意攻击刘康,自己只会失宠。 但若将自己的委屈和妒忌说出来,王爷一定能理解自己,王爷是个心善念旧之人,一定会在消完气后补偿自己的。 结果正如刘庞所预想的那样,张辰宏在仔细听完刘庞的汇报后,确实产生了一丝丝的愧疚,刘胖胖此人虽然贪了点,而且用小师叔的话说,此人命格中带有黑气。 可他对自己是极好的,自从穿越而来,刘庞每天变着花样逗自己开心,自己给他下的命令,他也是不问缘由地去执行。 而自己在两天的时间内,把购买房产和举办万国会这肥差都安排给了其他人,是个人心里都委屈。 看来在知人善用、赏罚分明这方面自己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张辰宏看着跪倒在地,委屈得跟个小媳妇似的刘庞,原本在早朝上受得气已去七七八八,差点没笑出声来,然后挥了挥手说道: “起来吧。” 刘庞听到自家王爷让自己起身,立刻就明白过来王爷已经不生自己气了,于是就站起身来弓着腰,继续听训。 “刘胖胖,本王知道你的忠心,今天呢,我就在这立个规矩,以后王府的前院以及丫鬟、护院依旧是你的,后院就全权交给刘康吧,至于双万园那边,你也不用过去了,你和刘康做好交接。至于鸿胪寺那边的产业,就交给你了,你们二人一主内一主外,省得在这里给我添麻烦。” 刘庞知道,此时张辰宏的心是最软的时刻,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于是弱弱地问道: “王爷,若我和刘公公在王府内出现分歧,那应该怎么办?” 张辰宏立刻就听出来刘胖胖这是在以直邀宠,自己可绝对不能惯着他,于是说道: “过段时间本王就要离京下江南了,王府缺个看家的,如果你想管理整个王府,到时候本王就带着刘康去吧,毕竟你身上的担子重嘛。” 这句话可把刘庞吓得不轻,自己留在王府,让刘康那个阉人陪着王爷下江南?不行,绝对不行!正要下跪装可怜呢,张辰宏可不想在这种琐事上浪费时间,于是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要清楚,人一定要随着自己的地位与实力的增长眼界与格局也要做到提升,若是你的格局依旧是在一个小小的王府,你这辈也就只能在王府里称王称霸了。” “今晚本王给你和刘康二人放个假,你们出去喝顿酒,好好商量一下,结果不需要告诉我,但我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们两个。” 刘胖胖没想到原本已经有些心软的王爷突然之间又变得严肃起来,于是恭敬地问道: “王爷,不管您说什么,小人一定谨记在心。” “王府对本王忠心,想要上位的下人与太监绝对不止你们二人!” 古人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果自己连王府下人手中的权力都无法做到平衡与制约,将来又有什么资格去掌控一个庞大朝廷?现在不把刘康与刘庞这两人搞定,让他们安分下来,将来自己一定会在他们二人内斗上栽跟头。 刘庞听了自家王爷的话后,内心之中无限落寞,王爷似乎不是从前的那个王爷了,曾经的自己在王府那还何等的风光无限,如今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刘康那个阉人就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王爷的耳中不再只有自己一人的声音,也有了刘康的声音,甚至还有秋芸那个小贱人的。 张辰宏自然知道此时刘庞大想什么,但他却没有说出来,更不会怀疑刘庞对自己的忠心有所下降,相反,为了能在与刘康的对抗中获得更多的优势,他刘庞只会比以前更加的忠心和卖力。 到此为止,关于刘康与刘庞的事情,张辰宏暂时先告一段落,问道: “刘胖胖,莹莹准备得如何了?” 刘庞瞬间变脸,露出笑容说道: “王爷,小人今天去平西王府传话,被平西王狠狠地骂了一顿。” 张辰宏顿感不解,问道: “为何?” “平西王说,郡主还小,您就带着她宿醉,喝醉酒也就罢了,居然只派一个管家送回家,一点诚意也没有,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郡主没到出阁的日子,为郡主名声着想,王爷还是少与郡主之间来往比较好。至于去看望难民的事情,他替郡主做主了,不去。” 第133章 阵容 看来有机会自己还是要登门拜访一下自己这个便宜岳父的,把闺女当个宝贝一样藏着有意思吗? “刘胖胖,府里都准备好了吗?” “王爷,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下朝后回府更衣,咱们出发城外的难民营。” 晋王府内,秋芸正在给张辰宏更衣,而张辰宏则看向抱着大酒壶轻抿的张玉君说道: “小师叔,你可还记得当初我在皇宫内跟你说的话?” “殿下指的是哪一句?” “我说小师叔啊,咱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就不要再一口一个的殿下了,按照辈分来看,我是晚辈,就按你昨天说的那般,你叫我一声师侄或者辰宏都可以,反正不管怎么说,我是真的把你当作长辈亲人的,当然了,更多的我希望是能与小师叔兄弟相称。” 张玉君停止了喝酒的动作,表情十分认真严肃地盯着张辰宏,良久方才开口说道: “那按照之前定的,不管是在什么场合,我都叫你声宏弟吧,只要你不怕被师兄打。” 张辰宏当然知道张玉君嘴中的师兄指的是谁,但情之所在,他才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张玉君肯叫自己一声宏弟,那就是是自己的认可。 “那就用我二哥说的,咱们各论各的,我依旧叫你一声小师叔,这样一来,即便父皇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小师叔,当初我在皇宫跟你说,不管是我为了争储还是你为了入世修行,所谓的累无非就是吃饱了撑的才会干的事,还说要带你去看看真正的累。” “现在我就要出城慰问那些难民了,小师叔愿不愿意陪我去看看人间烟火,去看看难民们的累与苦?” “这个自然要去,自下山以来,我虽然见过很多不能饱腹的穷苦村民,也见过不少的乞丐,但好歹他们都能勉强生存下去,这难民我只听说过,却从不有所接触,如此机会,怎会放过。” 当张辰宏来到王府门外时,看到等候多时的豪华马车,整个脸黑了下来,然后对着刘胖胖说道: “马,把马牵来,本王要骑马!” 刘胖胖听到自己王爷要骑马,顿时变得有些犹豫,不过好在自己有所准备,不多时便牵出了两匹骏马。 这两匹骏马张辰宏当然记得,自己第一次去王府演武场的时候就是骑的其中的一匹,虽不是像黑翼驹、墨龙那种的千里良驹,但光看卖相就知道,其名贵程度并不比那两匹差多少。 这两匹马是经过王府马夫精心培养过的,毫无野性,张辰宏虽然对刘胖胖的安排极为不满,但他也知道,刘胖胖完全是出于对自己的面子以及安全考虑,所以也不方便再说什么,一个翻身上马后,对着秋芸说道: “秋芸,本王的马车赏你了,你就坐马车去吧。” “啊?这…” 秋芸听到王爷让自己坐他的专属马车,内心深处除了有一点点的喜悦之外,更多的是惶恐,于是正要拒绝,就听张辰宏说道: “你在马车内煮好茶,等本王骑马累了,就上车休息。” 这个理由勉强说服了秋芸,此次的出行阵容在张辰宏的极力压制下,按照最低标准的二分之一出行。 除了与自己一同骑马的张玉君以及刘胖胖外,还有杨军豪所率领的两队精锐护卫,共计二十骑,再加上王府的二伍身穿甲胄的带刀护卫,在这八十名带刀护卫的身后则是数十名随时听候差遣的丫鬟奴仆,而这些奴仆后面是十辆运着帐篷衣物、以及粮草的救灾物资,马车周围跟随着数十名马夫,以及各种仪仗队。 于是乎,在张辰宏的带领下,一众人马浩浩荡荡向城外走去,身穿甲胄的两名小队长各带一名士兵在前方开路,张辰宏的左右两侧各有一队人马沿街护卫。 随着鸣声与鼓声的响起,原本繁忙的街道变得鸡飞狗跳起来。 放眼望去,首先看到的是四人纵马沿街驱赶百姓的小队长,其次就是部分差役在自己将要路过的岔口处设置警戒,在他们后方的则是仪仗队,与前世看到的古装剧一样,他们高举肃静与回避的牌子。 就连路过的某些大臣、官吏见了,也是纷纷下轿行礼,而在沿街的酒楼茶馆,也将窗户紧闭,生怕让王府护卫觉察到有半点的行刺嫌疑。 张辰宏看着在前方瀞街开路的四人深深地皱着眉头,对于这鸣锣开道净街行为十分的不满,在行驶了好几里路后,张辰宏实在无法忍受这种行径,于是便对刘庞说道: “去,让他们都回来,安安静静地赶路,如此大张旗鼓成何体统。” 刘胖胖吓出一身冷汗急忙说道: “不可啊殿下,正因为要体统,所以才要净街。就现在这仪仗,还是在您的要求下进行缩减的,如果您连街道都不净,传到御史言官的耳中也就算了,咱们还有能力压下来,若是让大殿下和二殿下知道了,一定会参您一本不守礼制,您作为亲王,该有的仪式必须有,否则陛下一定会降旨责罚的。“” 张辰宏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做出让步,说道: “别的我不管,你让那些敲锣打鼓的乐手,都停下来,本王听了心烦!” 李胖胖无奈,只能让鼓手们停止演奏。 张辰宏看向身旁的张玉君说道: “小师叔,你说这位高权重者为何如此这般注重仪式呢,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出行一般,今天这阵容,还是亲王仪仗的二分之一,若是使用全部的仪仗队,我估计老百姓能把我骂死。” 张玉君深表赞同地点头认口后方才说道: “宏弟所厌弃的这些,或许就是那些拼了命也想往上爬的人毕生所要追寻的吧,或许这就是权利的魅力所在。” 小师叔果然还是那般的一针见血。 刘胖胖见缝插针地说道: “王爷,其实仪仗队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在警告那些心怀不轨的逆贼,想要搞刺杀,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水平。” 第134章 骂他 张辰宏在一众拖油瓶的牵连下,走了不知多久后,屁股都被颠疼了,正想着回马车休息呢,一个前方探路的护卫骑马来到自己身边,下马单膝跪地说道: “王爷,再有两里路就到难民营了,我等是否先行一步,前往目的地安扎营地?” 张辰宏本想点头答应,可是他忽然想到昨日接风宴上,尊熙说的话,如果自己大摇大摆地前去安营扎寨,估计自己连难民的影子都见不到,于是便对着身旁的刘庞说道: “刘胖胖,你先带人前往安扎营地,搭建粥棚,我随小师叔微服前往,切记一点,你一定要营造出一种本王就在营帐中的假象,明白了吗?” “王爷,小人明白。” 说完,刘胖胖将一个鼓鼓的钱袋塞给张辰宏,然后说道: “王爷,小人知道您平时出门不带钱的,这是小人从府里特意带来的铜钱,您若是看到可怜的,就给他们两个,他们一定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张辰宏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子,无奈地笑了一下,这个刘胖子当真是有些坏心眼子的,他肯定是怕自己对钱没概念,随手就是几两碎银子的施舍,所以才特意地将碎银换成铜钱让自己挥霍。 在离难民还有一里地的时候,张辰宏与张玉君悄悄地离开了大部队,原本侍卫小队长杨军豪也想跟着的,但被张辰宏给拒绝了,张玉君看着戴上面具的张辰宏说道: “王爷的这副面具为何如此熟悉?” 张辰宏嘿嘿一笑说道: ”这是按照我二哥的模样做的,有七成像,万一遇到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或者碰到江湖上的那些侠客,我可以扯一下二哥的虎皮。” 张玉君失声笑了一下后,与张辰宏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当二人走到一座山丘之上,看向下方时,原本还有说有笑的二人看到眼前的场景笑容同时僵硬了下来。 山丘之下是一个大概有三个足球场大小的洼地,而这片洼地被一条长长的人墙分开,人与人之间的间隙很大,足够放开四五辆马车,人墙的东侧占地面积很小,是用杂草简单搭建而成的棚子,极为拥挤。 在狭小的棚子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有数十名衣不蔽体的瘦弱女子,而这些女子的怀中,或多或少的都有一到两个孩童。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极个别的枯瘦如柴的老妪,正双目无神地发呆,张辰宏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古代难民们的情形是何等模样,直到亲眼见到后他才明白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是何等的幸福,而自己对难民的想象力又是何等的匮乏。 此时的张辰宏极为愤怒,他愤怒的并不是朝廷救灾不力,而是他看到了另一幅场景。 人墙的西侧则是数十个粥棚,粥棚的搭建五颜六色,极尽奢华,张辰宏一眼就能看出,搭建粥棚的材料并不是麻布,而是名贵的丝绸,每个粥棚的搭建各式各样,唯一相同的一点便是他们都有一面旗帜,旗帜的上方写着各自的府邸姓氏。 这哪是施粥啊,这分明就是在攀比炫富,每个粥棚的前面都有着长长的队伍,这些青壮的难民手拿残破不堪的器皿在粥棚面弓着腰,等着身穿鲜艳丫鬟服的女子们施粥。 张辰宏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小师叔,走吧,去看看我大燕的官员和千金小姐们是如何施粥的。” 来到最为靠近的一处粥棚前,张辰宏看着上面的旗帜问道: “你们是蒋国公府家的吗?” 正在施粥的那名丫鬟抬头望去,见眼前两人英气非凡,不敢怠慢,急忙说道: “正如公子所说,我们来自蒋国公府王家。” “你们家是谁来赈济灾民的?” “是我们家的大小姐。” “你们家小姐呢?让他出来!” 这名丫鬟见张辰宏也算英俊,气质尤佳,所以才客客气气地回话,哪承想对方非但不领情,反而用一种质问的口吻与自己说话,语气中甚至夹杂着怒意。 她的出身虽然很低,可自认为跟了蒋国公家的小姐,虽说不是贴身丫鬟,至少也是高人一等的存在,由于是便抬高语气问道: “你是何人,我家小姐也是你能打听的?” 张辰宏懒得搭理这种货色,既然对方不肯相告,那自己再问其他人便是,与这种人斤斤计较,纯属在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张辰宏抢过她手中的木勺,搅动着眼前的大锅,随着他的搅动,眉头越皱越深,这哪里是粥啊,分明就是用淘米水煮的粗糠。 终究还是没有压住心中的怒火,张辰宏将手中的木勺狠狠地摔进大锅之中,将所谓的米粥溅起一朵大大的浪花,好巧不巧的尽数溅到施粥的丫鬟身上,张辰宏在他那惊恐、愤怒、不可置信的注视下说道: “这就是你们施的粥?” “我们王家怎么施粥,还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 张辰宏没有说话,而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丫鬟,丫鬟被这恐怖的气息压抑的浑身颤抖无法说话,而他身边帮衬的家丁则说道: “看什么看,你以为你是谁。” 然后看向等待领粥的难民说道: “你,给老子骂他,只要你骂他,这半张饼就是你的了。” 说着,家丁从怀中掏出一个只剩半张的杂粮饼。 被他看着的难民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内心正在犹豫呢,哪承想他身后的同乡突然指向张辰宏骂道: “你个狗娘养的,居然敢对这位小大人和小大姐不敬!” 刚才还在犹豫的难民一听有人抢在他的前面开骂,顿时后悔了起来,于是一把推开身后的同乡,指着张辰宏与张玉君的鼻子骂了起来。 家丁见状哈哈大笑,而他旁边的丫鬟也回过神来,捂住自己小嘴,咯咯地也跟着笑了起来。 张辰宏并没有理会哈哈大笑的两人,更没有去惩罚刚才骂自己的两个难民,而是转过身去,轻笑道: “小师叔,我们去其他粥棚看看吧。” 张玉君也是微微一笑说道: “好!” 正当二人没走几步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柔弱的声音。 “”两位公子请留步!” 第135章 天下 “两位公子请留步!” 张辰宏与张玉君听到这清脆悦耳中夹杂着点点的柔弱的声音后,停下了脚步,两人回头望去,看到是一名身穿加绒粉色百褶裙,外披一件白色斗篷,斗篷之上则是绣着点点梅花的俏美人。 先观其形,如娇花照水,也似那柳若扶风。 再观其神,实乃气质不凡,风流婉转,一副大家闺秀的仪态。 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其瞳散发出的柔弱使人情不自禁地心生怜悯,再配上那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更是让人春风拂面,如沐暖阳。 张玉君见自家的师侄看呆了,于是轻咳了一声说道: “这位小姐叫我们有何事?” 小美人再次用她那清脆的声音说道: “如果二位是在找雨珍妹妹的话,我知道她在哪。” 此时的张辰宏已经回过神来,不知为何,自己对古代女子的容貌似乎没有半点的抵抗能力,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不管别人怎么想,他真的只是像欣赏艺术品般在角度在欣赏她们那动人的一颦一笑,绝对没有丝毫的龌龊心思,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张辰宏才不会真的关心什么蒋国公家的千金呢,他走到俏美人所在的粥棚,走近时才发现土灶旁正跪着一名身穿管事服装的下人,然后又抬头看向粥棚悬挂的旗帜后问道: “不知姑娘是京城中的哪个青家?” 俏美人微微行礼,说道: “家父乃是京城中的微末小官,再过不久便要离京述职,不提也罢。” 就在俏美人介绍自家情况的时候,张辰宏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土灶上的大锅,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大体看了一下在这施粥的粥棚,主人家几乎都不在,刚刚姑娘说知道王家大小姐的所在地,不知她是否与其它的粥棚主人家一样,去了同一个地方?” 俏美人看似病娇柔弱,但生了一颗玲珑之心,张辰宏眼角的微末动作岂能逃得了她的法眼,于是她便假装不知般,拿起土灶上的木勺,有一搭没一搭的搅动着,时不时还挖起一勺稠饭放在秀鼻之上闻一下,做完这一套动作后方才说道: “听说今日晋王将来此处赈灾,那些千金们知道后便组团前来施粥,而国子监的监生们似乎也是闻味而来,如今各家的千金已经和监生们组团去踏春游玩了。”说话间放下手中的木勺指向了一座山丘。 张辰宏的小心思被人拆穿后,老脸一红,正想询问一些事情的时候,身边传来了马车声,紧接着一个俏皮的丫鬟跳下车来走到小美人身边说道: “小姐,马车已经来了,咱们快点出发吧,孟公子常公子还有王小姐都在等您呢。”说话间扫了一眼张辰宏,然后警惕性地问道: “你是何人,找我家小姐何事?” 张辰宏被这护食的丫鬟给逗笑了,说道: “我见你家小姐无人相伴,想邀请她去踏春。” 小丫鬟得意地冷哼一声后说道: “想邀请我家小姐踏春的人多了去了,你乖乖排队去吧。” 说罢便将张辰宏推开,走到马车前掀起帘子,再次催促道: “小姐,时间真的不早了,踏春是小事,您一直想见的晋王估计也快到了,咱们还是去找他们汇合吧。” 俏美人踏上马车,转过身来对着张辰宏说道: “二位公子可愿一同前往?当然,我说的一同指的是我坐我的马车,你们走你们的路。” 张辰宏连忙摆手说道: “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去了,姑娘一路走好。” 小丫鬟本想阻止自家小姐的邀请他人同行的,但见这位公子还算识相,也就不再说什么,而是将俏美人拉进轿内,吩咐起马夫驾车离去。 看着远去的马车,张辰宏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土灶上俏美人刚刚放下的木勺摇动着还未煮熟的米粥。 张玉君开口说道: ”这青家也算是个另类,居然可以用如此之多的稻米煮粥。” 张辰宏听后噗嗤一笑,慢悠悠地说道: “小师叔,这你就错了,我估计,这是她们第一次用如此之多的稻米。” “哦?何以见得。” 张辰宏指向排队的难民说道: “若这家的粥棚一直是用足量的稻米,那么青家的粥棚一定会是人满为患,而如今前来领粥的人与其他粥棚人数大差不差,可见之前的米粥,与蒋国公王家的一般无二。” “宏弟的意思是那个青家的小姐是知道你要来,特意让手底下的人用充足的稻米煮粥?”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之前这家小姐一直不曾前来,前来施粥的下人们克扣了本应该施舍的稻米,而今天他们的主子来了,所以才用了真材实料。” 说话间张辰宏看向正跪在地上受罚的管事以及其他青家的下人们,张辰宏将手中的木勺丢进锅中,对着空气说道: “别再丢你们家小姐的脸了。” 然后不再理会那些脸色发紫的下人们,朝着刚刚俏美人指的方向走去。 就在张辰宏与张玉君讨论的时候,远去的马车内。 “小姐,您今天怎么了,居然主动邀请男子同行。” “只是好奇罢了。” ”好奇什么?” “秀儿,你猜他们是什么身份?” 名叫秀儿的丫鬟想了想说道: ”身份不好猜,但观其衣着和气质,应该是官宦人家的子弟吧。” “是啊,像他这种的世家子弟,都有着属于他们的傲气,可就在刚才,他们被两个下人无情地嘲笑,两个灾民更是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而他们二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有说有笑地离开,秀儿,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被自己小姐提问,秀儿想都没想地说道: “被下人们嘲笑而不惩罚,应该是被蒋国公府的旗号给吓住了,毕竟打狗也得看主人啊,可见其性格也是极为胆小之人。” “看到灾民还有说有笑的,也忒没良心了吧,所以秀儿觉得,他们二人虽是官宦之家,但想来家中长辈应该不是什么大官,而且性格极为胆小懦弱,对难民更无半点怜悯,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主,还好色,尤其是开口说话的那个,每次看到小姐的样貌时,两颗眼珠子都在发光。” 俏美人摇了摇头,拿起一本名叫《诗仙集》的书籍翻阅起来,然后似乎是自言自语般说道: “如此之人,心中装着的怕是只有天下两个字了。” 第136章 好皇后 在难民营的正北方向,尘土飞扬,隐约间听到急促的马蹄之声。 这是一支大概三十几人组成的马队,为首的是一个年龄大概在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青年左边是一个年近四十的壮年男子,相貌普通,与之不匹配的则是长有一双鹰视之眼,身背一柄用麻布缠绕的长剑。 右手边跟着的则是一名年轻女子,女子面部用白色丝布缠绕,无法窥探其容貌,只是单凭她那时而发出驱马的声音来判断,定是一名绝品佳人。 而就在此时,一个兵丁向他们迎面而去,刚一照面,兵丁立刻下马半跪说道: “见过世子殿下。” 为首的青年居高临下,看也不看地说道: “讲。” “殿下,再有十里便到京城了,我们走的这条路虽是近道,但正前方是一处难民营,情况有些复杂,为防有变,还请殿下绕路。” “一个小小的难民营有何可惧?” “殿下,据属下打探所知,今日晋王殿下前来慰问难民,从而引来了不少的豪门子弟,如今这些人正在踏青,晋王自称诗仙,想必此时正在纵情山水,吟诗作赋,我们若贸然前往,打扰了他的兴致……” 说到这,通讯的士兵便不再说话,他刚刚说的话极为客气,换成大白话说就是,在这里,你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待会见了晋王,你也得和我一样,下跪请安,咱们初来乍到,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情,还是少做一点的好。 被称为世子殿下的青年可没想那么多,而是轻飘飘地说道: “可惜啊,若此时出现一群马匪,那么这群千金们可就麻烦喽。” “殿下慎言,我们虽未进入京城,可这里不比辽东,我们一定要谨言慎行。” 面对护卫的提醒,青年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 “宋叔,你也太谨慎了,这周围荒无人烟的,怕他们作甚,我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被称为宋叔的家仆发出一声叹息后不厌其烦地劝解道: “殿下,来京前,王爷千叮咛万嘱咐,让您出门在外一定要高调做事,低调做人,我们还是绕道走吧,这晋王能够与战功赫赫的辽王斗的有来有回,不分胜负,绝对不是文弱书生那样简单,若您肯低头,我们前去拜会一下倒也无妨,怕就怕您去了之后……” 后面的话宋叔并没有说下去毕竟还有外人在,得给自家小主子留点面子。 而就在这时,一直未曾出声的女子开口说道: “晋王么,我早就想去会一下他了,翌哥,你先进京,我去见见这个晋王。” 说罢,狠狠地抽动着手中的马鞭,马匹吃痛,猛然发力,向着难民营飞奔而去。 “丫头!” 女子的家属本想出声劝阻,奈何还是慢了一步,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青年拱了拱手说道: “殿下,芊芊一人前往多有不便,我等就先行一步,咱们京城再会。” 然后又对着宋叔与一直沉默不言的剑客行了一个江湖礼后,向着少女的背影追去。 少年看着远去的七人陷入了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候,被称为宋叔的老者上前开导。 “殿下,老奴知道,您与芊芊姑娘青梅竹马,更有婚约在身,可是王爷说了,您务必要在万国会期间博得尊熙公主的欢心,只有这样,才能为我们的大业争取充足的时间。” “可是这样一来你叫我如何面对芊芊?” “殿下,成大事者,岂能儿女情长?再说了,王爷又没说不让您娶芊芊姑娘,无非就是让她从正妻变成妾室罢了。” “再说,若是大事可成,您完全可以休了尊熙,再对芊芊姑娘进行补偿便是。”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这些道理我何尝不知,就是不忍看到芊芊她伤心难过罢了。” “殿下,您就听老奴的,咱们来个欲拒还迎,等到了京城,您呢就带着芊芊姑娘四处游玩,背地里您在讨尊熙的欢心。” “我们让王爷给皇帝施压,逼着天运帝不得不以下旨的形式赐婚,您呢再上演一出宁可抗旨不遵,也要娶芊芊姑娘的痴情戏。” “到时候,芊芊姑娘一定会被您的痴情所感动,我们让锦卧山庄的庄主给芊芊姑娘做点思想工作,这样一来,芊芊姑娘不仅更加深爱着您,还能主动让出正室的位置来,岂不妙哉。” 沉默良久,青年缓缓开口说道: “芊芊虽然任性调皮了一点,但她却是个好姑娘。” “殿下,您应该说芊芊姑娘会是个好皇后。” “宋叔,你刚才不是说这里不比辽东我们要谨言慎行吗?” …… 在目送着青家马车离去后,张辰宏与张玉君在剩余的粥棚游走,每个粥棚所熬制的粥米,绝大多数都是和蒋国公家的一样,用淘米水煮的杂粮,只有一小部分家的粥棚是稀粥,而像青家那样可以立筷者,不超五指之数。 “小师叔,现在你有何感想?” 张玉君轻笑一声说道: “从小到大,我最崇拜的人就是家师,今日见了这群难民,我更加崇拜家师了。” “那我爷爷呢?” ”太祖当然也是值得人尊敬的,殿下请放宽心,这些难民不过是世间万物的沧海一粟,我们看见了,伸手去帮助了,尽自己所能便好,无需过多的多愁善感,想要改变这一切,你就要有改变这一切的实力,没有实力光去想,又有何用?” “小师叔,你这可不是第一次暗示我去当皇帝了,你真不像一个出家人。” “贫道不是圣人,也不是吃斋念佛的和尚,贫道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还是那句话,想要改变一切就要有改变一切的实力。” “小师叔,有的时候我真的好怕。” “宏弟,你不是怕,而是迷茫,还未去做就已然迷茫,注定是要失败的。” “若是我走的路不被世人所认可呢?” ”昨日某人说过,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我记住了,辽王宁王记住了,尊熙公主也记住了,殿下可还曾记得?” “哈哈哈,好、好啊,那我就再送小师叔一句话。” “什么话?”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第137章 社交悍匪 “快看呐,是青家的马车。” 不知是哪个国子监的监生发出的声音,众人先是看向发声的监生,然后又随着监生手指向的方向望去,果然在不远的地方有一辆马车正缓缓地向他们驶来。 在人群之中最为激动的当数孟文昌以及常文杰二人,他们二人爱慕青家大小姐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尤其是近期青家的老爷得到高升之后,二人对青家小姐更加垂怜,若是自己能成为青家的乘龙快婿,对以后自己的发展那就更加如鱼得水。 随着青家大小姐走下马车后,孟文昌与常文杰一同迎了上去,异口同声地说道: “青小姐,你来了。“ 青家大小姐微微行了一礼说道: “诸位,刚刚在粥棚处理了一下家中的事务,因此耽搁了些时辰,让诸位在此等候多时,实在是抱歉。” 常文杰急忙摆手说道: “不妨事,不妨事,若早知是青小姐家的粥棚出了点事情,在下早就前去帮忙了。” “家中丑事,不足为外人道也,若因此而耽误了诸位公子以及姐妹们,那攸文的罪过可就大了。” 献殷勤这种事怎么可能都让常文杰一个人干,孟文昌不甘示弱地说道: “青小姐,你就不要在这里自责了,自从开始游玩至今,我们连一句能拿得出手的诗句也没做得出来,如今有你的加入,我想再过不久,我们一定能佳句频出。” 青攸文抬手遮嘴,轻笑道: “用孟公子的话说,将来诸位公子参加春闱时,小女子不在场的话,那诸位岂不是要全军覆没,若真是如此,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一众监生听了青攸文的话后,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虽然青攸文的声音很动听,但她刚才所说的话一点都不动听,果然一如既往的噎人。 “攸文姐,你就饶了他们吧,你不在这,他们俩哪有心情钻研学问,再好的诗词,也得有适合它的主人啊。” “雨珍,告诉你消息,我来的时候有两个人去了你家的粥棚。” “这两个人很特殊吗?” “算是比较特殊吧,我且问你,你家粥棚的粥,一锅用了多少米?” “这个我怎么知道,都是下人们准备的,我都没有去过粥棚。“ 青攸文无奈地摇了摇头,暗道一声自求多福以后方才说道: “刚才你们既然没有做出什么好的诗词来,那究竟是在讨论什么?“ 常文杰等一众监生吃瘪后很是不服气,为了能在心仪之人面前挽回一点颜面,说道: “其实也没有孟兄说得那般不堪,好的诗句还是有的,但你也要看和谁比了。” “自从昨日晋王殿下的那两首诗词流出后,现在我们写的每一句诗词都是那般的索然无味。” “确实如常兄所言,晋王昨日的那两首诗,必然会流传千年,经久不衰,正如诗中所言,行路难,行路难,近期我们这些人都没了作诗的念想,等这两首诗词的风头过去了再说吧。” “这位兄台所言,我可就不赞同了。” 竟然有人质疑孟文昌刚才所说的话,质疑孟文昌所说的话就是在说可以挑战晋王做的那里两首诗,这口气,不可谓不大啊,究竟是何人竟能口出如此狂言。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的是两个身穿华服的少年,长相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身边也无仆从跟随。 青攸文见到来人,笑道: “二位公子,刚才我邀请你们一同前来,你们说有要事在身,如今怎么来得如此迅速?” 张辰宏听到这位小娘子与自己打招呼,内心疯狂吐槽。 我不跟你一同前来当然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鬼知道这里有多少你的追求者。 可令张辰宏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小娘子居然是个社交悍匪,见面就打招呼的那种。 孟文昌与常文杰闻言,皱起眉头,立刻就提高了警惕。 孟文昌与常文杰何等精明,他们立刻看向王雨珍等一众国公府的千金们,而通过王雨珍等人的面部表情来看,这位蒋国公府家的千金是不认识这两位的,那么可以肯定,此二人绝不是大富大贵之人。 在心里有了保障,二人对视一眼后便一唱一和地说道: “你是何人?是谁给你的勇气竟然敢如此大放厥词!” “我等出身国子监,就连恩师都不敢说要与晋王的诗词一较高下,你居然还不赞同。” 张辰宏无奈摇了摇头,该来的还是要来,这美人的诱惑还真够大的。 青攸文看到张辰宏那既头疼又无奈的样子十分好笑,她是故意与张辰宏打招呼的,因为她的内心深处有个猜测,但这个猜测需要印证。 而让孟文昌与常文杰发酸吃醋,逼迫眼前这男子做两首诗词来判断一下自己的猜测,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你们两个居然敢与晋王相提并论,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青攸文看向掐着腰发出质问的王雨珍,不禁轻皱额眉,不应该啊,这些国子监的监生们没见过晋王可以理解,可雨珍不可能没见过啊,莫非这二人并不是自己猜测的那人,若真如此,那倒是有趣了。 张辰宏自始至终只说过一句话,满打满算加上小娘子的那一句,也就两句话,可自己却成了所有人的攻击对象,张辰宏左右望去,找准机会,正要逃跑的时候,王雨珍一个纵身跳跃挡住了他的去路。 “想跑?今日你若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哪里也不许去!” 张辰宏对自己这个无脑粉丝真的很无语,若是这里全都是国子监的监生,自己直接亮出真实身份就可以了,可是这里不止国子监的学生啊,还有很多千金家的小姐,若是在这里暴露了身份,估计差插翅也难飞。 然后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传进老大和老二的耳中后,他们一定会狠狠地参自己一本,内容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 无非就是晋王在难民面前与一群世家千金大谈风月,有辱皇室威严和形象,还望父皇严加惩处之类的话 第138章 牛 没办法,张辰宏只能硬着头皮见招拆招了。 “姑娘,在下并没有对晋王殿下有不敬的意思,只是想说,就如同晋王所做的《行路难》那样,即便没有机会超越,但你总是要去尝试的,万一成功了呢?” “不能因为眼前有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峰,我们就要放弃翻越过去的勇气,面对困难与挫折,果断选择逃避和放弃,那么这不就是在与《行路难》这首诗的核心精神背道而驰了吗?” “所以在下觉得,如果真的喜欢晋王的《行路难》,那我们就要大胆地去尝试,与诗仙般的人物做对比,即便是输了,那也总比做缩头乌龟的好。” 说到缩头乌龟时,张辰宏就像给自己一巴掌,这真是说顺嘴了,缩头乌龟可不是现在能说的词,不出张辰宏所料在场的监生们集体炸毛。 “你说谁是缩头乌龟呢?” “你这人好生狂妄!” 王雨珍此时心里乐开花了,眼前这男子可是把他爱慕之人吹上天了,而且他非常赞成张辰宏说的话,与晋王相比,这些酸书生都是缩头乌龟。 孟文昌咬着牙说道: “既然这位公子有如此胆识,愿意与晋王殿下的诗词一较高下,不如现在作诗一首,也好让我等品鉴一下,看看公子是如何勇攀高峰的。” “对,孟兄所言在理,我等也不怪罪你对晋王的无礼,也不求你做出一首能堪比《行路难》或者《无题》那样精彩绝伦的诗,你只需要压我们一头就可以。 张辰宏差点没笑出声来,他原本想着对方会让自己写出一首超过《行路难》的诗来,没想到对方的追求也就是能压他们一头,他们这是对自己有多大的自信啊。 常文杰真想给说话的那位监生一记耳光,原本是一把稳赢的局,结果自己人自降门槛不说,居然还给对方搭梯子,真是读书读傻了。为保险起见,常文杰说道: “还有一个条件,不能即兴而作,必须按照我们的要求来写。” 张辰宏冷笑一声,对于这个附加条件根本不屑一顾,作为一名穿越过来的文科生而言,命题作诗简直就是小儿科,他的底蕴岂是这些监生所能想象到的。 “好,既然如此,那就请诸位命题吧。” 于是一群监生围在一起开始了讨论。 “常兄,你可有好的提议?” “不如我们就让他写一首与《行路难》一样的关于言志的诗?” “不可不可,作为读书人,平日里最喜欢写的就是言志诗,万一这小子有私货存稿怎么办,到那时说不定真的能压我们一头,言志诗不够保险。”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一名监生说道: “我有一个提议,晋王的另一首诗是关于爱情的,我们让她写一首关于爱情的诗词。” 孟文昌想了想还是摇头说道: “不可,据我观察,青小姐似乎对这名男子颇有兴趣,万一这男子写出一首情诗打动了青小姐,岂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扑哧~ 一直未曾说话的张玉君把嘴里的酒吐了出来,然后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张辰宏急忙问道: “小师叔,你怎么了?” 张玉君用衣袖擦拭着嘴角说道: “刚才动用修为偷听了一下这群监生们的谈话,当真是有趣极了。” “他们说什么了?” 张玉君摇头说道: “这是他们在考校你,我不能帮你舞弊。” 嘿,这小师叔咋还认真起来了呢。 就在这群男人们在紧锣密鼓地斗法时,青攸文来到王雨珍面前问道: “雨珍妹妹,你真的不认识这名男子吗?” “不认识啊,这还是第一次见呢,不过看面相有78分像宁王殿下,但我可以确信,他不是宁王,攸文姐,你问这个干什么,莫非你对这名男子有兴趣?” “那倒也没有,只是你看他现在这副悠闲自得的模样,似乎有很大的把握,这种人不是狂妄自大就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一个视国子监监生们如草寇,对晋王诗词毫无半点尊敬之意的人,如果不是他的脑子有问题,不知天高地厚,那他就是有着足够令我们所有人想象不到的底气。” 王雨珍听了青攸文的话后,也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便认真地回忆了起来,这种有着抗衡皇子底气的青年才俊,自己没道理不认识啊。 一盏茶的工夫过后,孟文昌带着一众监生来到张辰宏的面前说道: “我等想好了,既然此行我们大家的目的是来施粥,赈济灾民的,那就以难民为题,写一首关于他们的诗,但诗词之中不得有灾和难二字,更不能有民这个字,你有半炷香的时间,开始吧。 就这?一盏茶的工夫就想出了这个题目? “何须半炷香,张口便来!” 众人一听,大喊狂妄,张辰宏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背着手念道: 耕犁千亩实千箱, 力尽筋疲谁复伤。 国子监的监生听完前两句大感不妙,常年以诗词相伴的他们,仅凭前两句就能感觉到出,这首诗如果不是打油诗那么后半句肯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于是纷纷祈祷张辰宏后两句千万别玩什么大转折。 张辰宏看着他们这紧张的表情,似乎发现,装逼打脸没什么不好的,一种快感油然而生,于是他便不急不缓地的念出第三句 但得众生皆得饱, 嘶~ 众人手心都出汗了,前三句的打油诗大家都会写,剩下的就看最后一句点睛之笔是否精彩了。 不辞羸弱卧残阳! 艹,众人内心大骂,骂的不是眼前的张辰宏,而是孟文昌,因为这个题目是孟文昌出的,这下好了,眼前这神秘男子不仅歌颂了百姓的疾苦,更是抒发了自己的豪情壮志。 以牛为切入口,咏民咏志的同时,还不忘记提高自身的境界,愿为天下苍生奉献自己,最后一句把自己的形象给提高了数倍,真真是让他装到了。 就在所有人的表情如同吃了屎一样难堪时,青攸文的丫鬟小声地对着她说道: “小姐,你猜得真准,这个人心中原来真的有江山社稷。” “哦,你听得懂?” “小姐,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在您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多多少少还是能领会一些诗句的意境。” 第139章 见证 “你输了,我们出的题目是灾民或者难民,你呢,前联在讲百姓的耕作,下联在抒情,与我们出的题目无半分关联。 “对,难民是难民,百姓是百姓,岂能混为一谈?” 看着强词夺理的监生们,张辰宏真想上去大嘴巴抽他们,不知民间疾苦,说的就是他们。 这群监生们能在国子监读书,家境都是非常优越的,在他们的认知里,百姓和难民是有很大区别,但是,他们不懂并不代表别人不懂啊。 以青攸文的丫鬟为首的众多千金小姐的贴身丫鬟,纷纷求助着看向自家小姐,希望自家小姐能为张辰宏说两句好话,她们都是穷苦百姓出身,万般无奈下才被自家父母卖掉,张辰宏刚才做的那首诗的前两联她们是深有体会的。 这里面以国公府家的千金为主,而蒋国公家的地位最高,所以王雨珍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一名监生说道: “王小姐,您来评评理,这无礼之徒刚才做的诗到底如何?” 王雨珍从小到大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自是不懂民间疾苦,于是说道: “刚刚这位公子做的诗,虽然是豪情壮志,很有意境,但与晋王所做之诗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不过,比起你们刚才所做的诗来,本姑娘还是觉得这位公子的要好一点。” 孟文昌听到王雨珍的点评后硬着头皮说道: “王小姐,我们承认,刚才的诗确实比我们所做得要好,但现在的问题是,这首诗擦边了,并没有完全吻合我们出的题目。” 王雨珍又重新回味了一下张辰宏刚才所作的诗,确实,这首诗一直都在讲百姓的艰难,却没有说出灾民的困苦,是有那么一点跑题了,而且自己对诗词真的没有太多的研究,自己一直标榜喜欢诗词的最大原因就是晋王自称是诗仙,于是她便将目光投放到青攸文身上。 “攸文姐,你说呢,刚才的比试,究竟应该判谁赢?” 青攸文一直在观察张辰宏的一举一动,灾民们为了一口吃的而无端辱骂他,他没有生气。家丁们的恶意刁难也没有让他破防,如今这些国子监的监生们大耍无赖更没有让他有所动容,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为自己辩解两句,此人的心胸当真世所罕见。 “攸文姐?攸文姐?” 青攸文被打断思绪,轻轻一笑说道: “我看就当作是平局吧,再比一轮如何?” 国子监的监生当然不愿意了,但开口的是青攸文那可就不一样了。 常文杰殷勤地说道: “那就按青小姐所说,再比一轮。” 青攸文看向张辰宏说道: “公子意下如何?” 张辰宏微微一笑说道: “何须如此,我输了,我向晋王道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敢挑战晋王的诗词,望在场的诸位能够原谅,至于你们愿不愿意原谅与我无关,有本事就让晋王亲自来收拾我。” “就凭你,也配让晋王亲自出马?” “你以为你是何人,一句道歉就能完事的?” 张辰宏实在是不想搭理他们,正转身要走,青攸文说道: “公子且慢。” “不知青姑娘还有何事?” “我大体估算了一下,此次南下的难民大概在一千五百人左右,每人按照二两银子的救助来算,那就是三千两纹银,如果公子能赢,我们愿意凑出这三千两纹银出来,真金白银地交到你的手中,你拿着这些钱去救灾如何?” 张辰宏冷笑一声,从腰间的玉带上扣下两块宝玉说道: “我手里的这两块石头就够一百两了,你觉得我会缺你这三千两?” “既然公子不缺钱,那我在这里向你保证,只要你能赢下这些国子监的学子们,我就拼了这张脸,挨个去求前来赈灾的姐妹们,让她们撤掉人墙,在施粥的过程中,让她们做到对灾民的足够尊重。不知我的这个提议,公子意下如何?” 一个不缺钱的男子,看中的一定是在精神上的满足,我就不信这一点不能触动他。 果然不出青攸文的猜测,张辰宏动容了,说道: “好吧,我答应你,你们出题吧。” 孟文昌正要说出新的考题时,青攸文出声阻止道: “孟兄,这一次可否让我出题?” 孟文昌受宠若惊般说道: “没问题,那就有劳青姑娘了。” 青攸文看向张辰宏说道: “昨日晋王的两首诗,一首言情,一首言志。你刚刚所做,算作一首言志诗。再过不久,我便要与家父离京述职,不知何时才能再回京城与公子相见,就请公子为我做一首离别诗或者相思的情诗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包括张辰宏与张玉君,尤其是张玉君,他发现此时此刻手中的酒格外的好喝。 孟文昌与常文杰有种吃了苍蝇屎的感觉,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而在场的所有千金则被青攸文大胆求爱的行为深深触动,真的想不到家教如此严格的青家大小姐居然也会做出这离经叛道之举。 张辰宏看着这玩火的女子,实在是搞不懂这看似文弱的女子竟然能说出这等话来,既然对方如此大胆坦诚了,自己在扭扭捏捏的岂不让人笑话?于是便用深情的眼光看向青攸文,一字一句的说道: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当所有人沉浸在张辰宏所作的这首诗词的意境中时,青攸文已经有了自己心中的答案,然后微微行礼说道: “公子的诗,小女子收下了,望公子莫要忘记自己说过的话。” 然后青攸文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众千金们说道: “诸位姐姐妹妹们,刚刚我与这位公子的保证你们也听到了,还望各位能卖我一薄面,让府里的下人们能够善待灾民。” “另外,我与这位公子一见钟情,并且这位公子以此情诗相赠,望诸位姐妹在此做个见证,将来谁若是做了那负心之人,姐妹们定要登门为对方讨个说法。” 第140章 死胖子 这就私定终身了?这速度发展得是不是有些快?好在现在用的是一个马甲,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将来就算他怎么找也不可能找到晋王的身上去。 青攸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说完最后一话后便不再停留,对着身边发愣的丫鬟说道: “秀儿,我们走吧。” “啊?哦。” 小丫鬟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了,先是主动邀请人家一同踏春,稀里糊涂地就开始和人家要情诗,现在好了,当着这么多千金和监生的面私定终身,这若是让老爷知道了,那还了得,但自家小姐都已经把事做绝了,自己还能怎么办? 当秀儿将青攸文扶上马车后方才小声地说道: “小姐,这就回府吗?您不是来见晋王的吗?如今非但没见到晋王,还与一个陌生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私定终身,若是老爷知道了,怕是会生气的。” “您也说过,老爷突然得到陛下重用,如今已是地方上的封疆大吏,上百双眼睛盯着呢,您突然做出如此不尊礼法,离经叛道之事,朝廷上的御史言官们怕是要上折子参老爷了。” 青攸文对秀儿的啰唆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拿起茶桌上的诗仙集翻阅着,一边翻动一边说道: “秀儿,再过不久,这本诗仙集怕是要换新的了。” 直到青家的马车离开后不久,在场的所有人才稍微缓过一下神来,这里面脸色最为难看的当数孟文昌与常文杰,二人齐刷刷地看向自己身后的一名监生,此监生瞬间汗流浃住,为何?因为就是他起得头,说张辰宏刚才的第一首诗不符合考题的,这才有了重赛以及一诗定情的戏码。 二人知道这事说到底也不能怪到他的身上,眼前最要紧的就是让这个来历不明的神秘男子身败名裂,只有如此,方才能在绝境之中争得一线生机,二人对视一眼后,孟文昌正要说话,但有个人的速度比他还快。 王雨珍向前一步,看着眼前的监生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都给本姑娘听好了,这位公子是攸文姐的情郎,以后就是本姑娘的姐夫,谁若是敢对他不敬,那就别怪本姑娘翻脸不认人了。” 这...孟文昌等一众国子监的监生们又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可没听说过蒋国公府与青家的关系有多好,只知道青家家主曾经是蒋国公的下属,之前多少是有些来往的,但绝对没有这么亲密,如今看王家这位小姐的意思,难道... 孟文昌与常文杰等人显然是想多了,王雨珍与青攸文虽然是打小就认识,但青家的家主只有官位,没有爵位,不是开国功臣,是正儿八经通过科举后凭借着卓越的才干才稳步升迁上来的,与王家并非世交,他今日这般为张辰宏出头,完全是被青攸文的敢爱敢恨给折服了。 她出身贵族,从小眼高于顶,普通世家子弟根本入不得他的法眼,就在她随鲁国公家的好友一同前往皇宫参加陛下北伐归来后的庆功宴时,闺中密友对晋王一见钟情后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于是私底下就对晋王多番查看,在不知不觉中,也逐渐对晋王产生了好感,但因为闺中密友在前的原因,自己始终没有太过于表现出来。 原本今日自己那闺中密友也要前来的,奈何鲁国公是辽王的忠实跟随者,所以在得知晋王今日要来慰问难民时,直接就将自己的宝贝孙女锁在了闺房之中,而自己的爷爷则是典型的中立派,朝中大员用四个字形容蒋国公就是难得糊涂,与闺中密友相比,自己简直是太过幸运了。 如今青攸文在大庭广众之下大胆求爱,让自己发自内心地感到钦佩,并暗下决心,若再一次见到晋王,即便过后被爷爷和父亲吊起来打,也要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张辰宏见王雨珍在替自己吸引火力,偷偷给张玉君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很明显,趁现在赶紧跑,哪成想刚走两步,便传来了刘庞的声音。 “王爷、王爷、不好了!” 张辰宏当场石化了,这tm死胖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扒自己的马甲。 原本极为紧张的氛围被刘胖胖的一句话给浇灭了,王爷这两个极为敏感的字落入在场的所有人耳中后,都带着不可置信的眼色看向张辰宏的方向。 这里面最为不解的就是几位国公府家的小姐,大燕的王爷多多少少他们都见过几面,可这两位一个也不认识啊。 刘庞走近后,王雨珍等人才看清他的面貌,然后讨论了起来。 “这个胖子不就是晋王的管家刘庞吗?” “对,就是他,我认识的,前几天我在东市的时候见过,错不了。” “那为何他要称呼这个人为王爷?” “你傻啊,肯定是晋王戴着人皮面具,微服私访了。” 就在所有人的窃窃私语中,张辰宏无奈地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当露出真容后,所有的世家千金纷纷露出星星眼,这晋王果真是英俊。 张辰宏没有理会在场所有人的变化,而是狠狠地一脚踹在了刘胖子的身上,大声说道: “喊什么喊,没看到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吗?” 刘胖胖熟练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缩成一团,嘴上喊着知错了,请求张辰宏的原谅,其实他的内心深处却在窃喜,因为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自家王爷微服私访,若是当着众人的面表明自己的身份,那就显得太过于刻意,有损其光辉形象,而微服的目的也变得不再纯粹,若是被自己这个当下人的无意识戳穿,那王爷的这个人前显圣可就有含金量了。 张辰宏虽然很是气愤刘胖胖当众拆穿自己的马甲,但至少这样会以最快速地解决掉现在的麻烦,而且当他眼睛的余光看到那些早已低头下跪,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的监生们时,心中又莫名地产生了一丝丝的爽快。 张辰宏在踢了几脚后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方才说道: “发生了何事,如此的大惊小怪。” 第141章 甚好 “发生了何事,如此的大惊小怪?” 刘胖胖起身来到张辰宏身边附耳说道: “王爷,镇北王的世子,宇文翌来了,正在营帐等着给您行礼呢。” 张辰宏用杀人的目光看向刘胖子,说道: “他若真心想要拜见本王,那就应当亲自前来找本王,他一个世子的身份,有什么资格让本王去见他?” “王爷,这小东西心高气傲,不懂规矩,您放心,我已经让手底下的人好好招待他们了,保证让他们有个难忘的经历。” ”您哪都别去,就在这陪着诸位小姐们游山玩水就好,晾着他们,让他们都知道,什么是规矩。” 原本还想离去的张辰宏也很赞成刘胖子说的话,于是转过身去,向着那群早就已经跪下了的世家千金和国子监的监生们走去。 众人见张辰宏向他们走来,纷纷大声问安,尤其是孟文昌和常文杰二人,此时的他们已经是心如死灰。 他们的父亲都是地方上的官吏,在通过乡试后家里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用了不少银子才将他们送进的国子监,三年后参加会试和殿试,原本有着大好前途的,没成想无意间为了一个女子竟然把晋王得罪了,以后还怎么入朝为官。 而此时的王雨珍非常的想哭,这都什么跟什么,自己原本还有愧于鲁国公家的闺中密友,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些不地道,可就在刚才,自己的另一个闺中密友当着自己的面挖自己的墙脚不说,自己还要维护他的情郎,自己成什么了,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姐妹们笑话死。 张辰宏对着跪在地上的人群说道: “都起身吧,本王今日是为难民而来,你们继续游山玩水,本王先行告退。” 张辰宏甚至都没有去看一下跪在地上的孟文昌与常文杰,在他眼中,小丑就是小丑,根本不值得去浪费时间和精力。 世家千金们闻言,立刻说道: “殿下,我等也是来赈济灾民的,粥棚早就搭建好了,现在应该在施粥呢。” 张辰宏玩味地看向说话的那名女子,那名女子因为害羞的原因不敢直视,低着头,揉搓着衣角。 众人见状,纷纷地投去羡慕的眼光。 张辰宏说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起去看看,难民们是怎么领到救济粮的。” 正当所有人怀着激动的心情前往粥棚时,王雨珍似乎想到了什么。 刚才攸文姐最初和我说有两个人去了自家的粥棚,还问了自己施粥的数量,莫非是...王雨珍是越想越害怕,若是让晋王失望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些施粥的家仆。 张辰宏每走过一处粥棚,都会将勺子放进大锅之中进行搅拌后再盛出一勺后自由落体,重新落进锅中,而相对应的他们家小姐都会羞愧地低下头,不由自主地落后到人群的末尾。 有的粥棚从木勺之中流出的是货真价实的稻米之后,相对应的小姐则会喜笑颜开地走到张辰宏面前解释。 “王爷,您放心,我们家赈灾那是真心实意的,从来都不是为了博取虚名,而且施粥只是开胃菜,后续我们还会有更多的粮食和衣物送过来。” 直到众人走到青家粥棚的时候,众人又开始吹捧起了青家。 “青姐姐就是心善,你看看人家施的粥,都能当白米饭吃了。” “是啊,不像某些人用的淘米水糊弄百姓,当真是没有半点慈悲之心。” 现在的青攸文不比从前了,所有人都知道,晋王爷给人家写了首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是铁打的侧王妃了,自己想进府,得看人家脸色行事,所以不管人家现在在不在,这马屁必须得拍好。 最后来到蒋国公家的粥棚后,依旧是那名丫鬟与家丁,张辰宏熟练地盛出一勺淘米水后将木勺丢在一旁,众千金见状,纷纷看向低头不语的王雨珍,一脸的玩味之色。 丫鬟见张辰宏又回来后身边还跟着众多千金小姐,虽不明所以,但之前他羞辱张辰宏并没有被惩罚来看眼前之人肯定是个纸老虎,花架子,于是继续嘲讽道: “呦,这位公子,又来找我们家小姐么?我们家小姐可不是你想见就见的,别做白日梦了,是刚才那两个贱民骂你你没听够么?这个简单,我这就再找几人来骂,直到把你骂爽为止。” 听到这,一直低头不语的王雨珍抬起来头,她不抬头还好,一抬头直接把这名丫鬟与家丁吓傻了,张辰宏依旧是没有说一句话,而是转身带着众人向难民扎堆的草棚走去。 王雨珍看着在自己面前疯狂磕头请罪的二人,气的双肩止不住地颤抖,王雨珍可不是什么心地单纯的白莲花,自小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她在认识里就知道,下人根本就不是人,所以在控制好情绪后,用冰冷的声音对着刚刚走出来的护院们说道: “女的卖去勾栏,男的扔进河里喂王八。” 惩罚完下人后,王雨珍再次鼓起勇气向张辰宏所走的方向追去,行路难,自己还是有机会的,绝对不能放弃。 “殿、殿下,您听我说。” 张辰宏抬手打断追上来解释的王雨珍,而是看向跟在自己身旁的刘庞说道: “刘胖胖,这些年来,你背着本王捞了多少好处?” “刘庞不知自家王爷为何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地说道: “王爷,太多了,小人记不住了。” “可是为何本王的名声依旧这么好?” “王爷,小人懂规矩,有些事能做,有些事做不得,恶名全是小人的,善名都是殿下的。” 王雨珍听了刘庞的话后,重重的地呼出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脏也放下了大半,晋王这是在教自己怎么用人?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于是说道: “多谢殿下指点,殿下放心,回府以后,我一定会如实地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如实地告诉爷爷和爹爹,我们蒋国公府一定会好好整顿府衙内的下人们的。” 张辰宏点了点头说道: “甚好!” 其实如果王雨珍的爷爷不是蒋国公这个可以争取的中立派,张辰宏也懒得搭理这个傻妞。 第142章 刘芊芊 就当张辰宏带着众多难民向着营帐走去时,一支七人组成的马队向自己这个方向而来。 为首的一人一个漂亮的翻身下马后走向张辰宏等人,然后在张辰宏与张玉君面前扫了一眼后说道: “你就是晋王?” 说出这句话后,所有人都呆住了,这是哪来的人,怎么张口闭嘴的就问是不是晋王,真是人心不古啊。 女子身后的老者闻言,立刻上前阻止说道: “芊芊,不可无礼。” 张辰宏看着这个用面纱蒙脸的女子说道: “我就是晋王张辰宏,不知姑娘有何指教。” 女子见对方承认后说道 “我且问你...” 只是话说到一半,刘庞就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巴掌扇了上去。 少女在猝不及防下,直接被扇倒在地,女子的随从们见状,立刻上去搀扶,因为刘庞一巴掌的原因,女子所戴的面纱悄然落下,露出那绝世容颜,只是这绝世容颜之上有一张鲜红的巴掌印。 在场的一众千金看到女子的容颜后,纷纷流露出羡慕嫉妒的目光,被打的少女回过神来后,大声说道: “你是何人,竟然打本小姐,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一个贱民,见了王爷不下跪行礼,反而质问起王爷,想造反不成?” “我...” 绝美女子还想说什么,刘庞根本不给她机会,释放出五品实力了的威压说道: “跪下行礼!” 女子岂会示弱,转头看向身边的老者说道: “三爷爷,替我教训一下这个胖子。” 被叫作三爷爷的老者露出为难之色,而张辰宏这边的一众千金像看傻子一样看向那个绝美女子,其中一人说道: ”呦,哪来的乡野村妇,好大的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公主驾到呢。” “宁姐姐慎言,我们与长公主品茶的时候,都没见到这架子。” “呵呵,说得也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连点做臣民的觉悟都没有。” 刘芊芊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哪里受过这等委屈,站起身来,对着刘庞说道: “你个死胖子,看本姑娘如何收拾你,说着便一掌向刘庞打去,刘庞冷哼一声,动用内力也是一掌拍去。” 但是迎接他的不是刘芊芊的掌力,而是那个被称为三爷爷的,两掌相撞,顿时之间狂风骤起,地面之上杂草乱舞,顷刻之间,二人脚下的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皲裂。 离着最近的刘芊芊直接被震飞出去,而距离较远的一众千金们则是举起衣袖挡住面门,发出尖叫之声,张辰宏的面前则是出现一道金光替他遮挡住了内力相撞产生的余波。 两掌对轰,刘庞因为出手时并没有用全力的原因猝不及防之下落了下风,连退七八步,而被称为三爷爷的人则是后退了三步,刘芊芊看着不分伯仲的二人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三爷爷的实力可是能排进山庄前五的存在,是这七人之中实力最高的,怎么如今连一个家仆都打不过。 刘庞吃了一记暗亏后,怒火中烧,最近这两天被刘康那个混蛋夺权后心中一直不爽,也没有发泄的机会,如今总算是有不开眼的找上门来了,于是稳定好身形后再次冲了上去,哪承想老者居然急忙摆手说道: “这位大人手下留情,我等知错了。”说完便两腿一跪说道: “草民锦卧山庄刘铁林,见过晋王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刘铁林身后的护卫有样学样地跪下行礼,只有刘芊芊一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铁林看向站着不动的刘芊芊,出声呵斥道: “芊芊,还不快跪下行礼。” “三爷爷,你、你、我不跪!” 刘芊芊倔强地扭过头去,就是不愿下跪,刘铁林看到刘庞又要动手,急忙说道: “芊芊,你若是惹恼了殿下,即便是世子,也很难保全你。” 刘芊芊依旧不为所动。 刘铁林没办法,拿出杀招说道: “世子殿下进京是办大事的,若因为你任性的缘故让他在京寸步难行,你于心何忍?” 刘芊芊在万般无奈之下,强忍着怒火跪了下来,只是当她抬头看向前方时,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映入眼帘。 除了一脸怒火的死胖子外,另外两名男子一脸的平淡,而他们身后的女子则用不同的眼神看向自己。 有的是在像看傻子一样看向自己,有的人眼中像是在俯视蝼蚁。同时还有怜悯与笑话,甚至有些女子压根没有看向他们,而是让身边的丫鬟为她们整理刚才被于波冲乱的发辫与衣衫,自己放下尊严跪下行礼,居然在这群人眼中是那么的合乎常理。 张辰宏走到刘芊芊的面前,用俯视的目光看向不服气的女子问道: “我就是你要找的晋王张辰宏,不知姑娘有何贵干。” 刘芊芊眼含泪光,用倔强的眼神看向张辰宏说道: “就是你说要将锦卧山庄夷三族的,对不对!” “不错,本王是在朝堂之上说过对你们锦卧山庄夷三族的话,但那是有原因的。” “哼,你们明明可以绕道的!” “绕道费时费钱不说,更是要加重百姓们服徭役的负担,这运河一路挖过去,不知挖了多少人家的祖坟,你们刘家没有什么特殊的。” “再者,朝廷已经做到了最大程度的补偿,你们锦卧山庄还有何不满?” “我们锦卧山庄一直都在配合你们朝廷管理地方的琐事,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寒了天下百姓的心吗?” 张辰宏冷笑一声说道: “你们锦卧山庄都干了什么?” “一个月前,辽东突降雪灾,我们帮助朝廷救灾,你们还特赐嘉奖,爹爹每天都要去祠堂给圣旨磕头上香,而你们现在为了挖运河打仗,居然要挖我们家的祖坟。” 张辰宏冷冷一笑,指着难民营说道: “这就是你说的帮朝廷救灾?如果你们真的帮了,那么请问,这些难民从何而来?” 第143章 贱卖 刘芊芊看了一眼难民营的方向后说道: “救助灾民本就是你们朝廷的事情,我们锦卧山庄没有救助灾民的义务,如今出现了这么多的难民,你不去质问皇帝,责问我们锦卧山庄干什么?” “没有关系吗?” “刘胖胖,去带几个难民过来。” 刘胖胖领命而去,张辰宏继续问道: “此次辽东雪灾,百年不遇,可本王好奇的是,如此巨大的雪灾,为何只有一千多的难民南下,剩下的人呢?” “我怎么知道?” 没过多久,刘胖胖带着三个难民来到张辰宏的面前。 刘胖胖用温和的声音说道: “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晋王殿下。” 三人听到是王爷,纷纷下跪磕头。 张辰宏摆了摆手说道: “起身说话。” 三名难民还没反应过来,刘胖胖已经上手,恭敬地将三人搀扶起来,甚至还贴心地为一位年龄偏大的老者扑打着膝盖上根本不存在灰尘。 张辰宏看着刘胖胖的一系列操作,真是又爱又恨,然后用温和的声音问道: “三位长者,你们为何南下逃荒?” 其中一人说道: “王爷,我等不南下,没有活路啊。” “朝廷没给你们发救灾粮么?” “王爷,当初朝廷官吏前来发救济粮的时候,锦卧山庄的人也去了,锦卧山庄的人说我们村的灾情他们负责了。” 听到这,刘芊芊冷哼一声得意地看向张辰宏,张辰宏没有搭理他,而是问道: “后来呢?” “后来朝廷的人走后,没多久锦卧山庄的人就说没有余粮救灾了,想要活命,就要拿银子或者田产换粮食。” “后来你们的良田都被锦卧山庄的人买走了?” “是的,我们两个村,整整八千亩良田,就被锦卧山庄的庄主用几百担的粮食买走了,无奈之下,为了活命,我们只能分了那几百担的粮食南下逃荒了。” “你胡说!”刘芊芊愤然起身,指着三人说道: 我们锦卧山庄绝对不可能干出这种龌龊的事情来。” 张辰宏冷哼一声: ”是不是胡说,问一下你身后的人便知。” 刘芊芊转身看向自己家的人问道: “三爷爷,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刘铁林支支吾吾地说道: “芊芊,救灾是少家主去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等回到山庄后,找你父亲,一问便知。” 刘芊芊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就算是这样,那朝廷为何不管呢?他们完全可以找当初前来赈灾的官吏说明情况,重新给他们发放救灾粮啊” 张辰宏无奈摇头,真是傻姑娘,连官商勾结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就在张辰宏与刘芊芊对峙的时候,晋王的大营门口又是另一番场景。 一阵冷风吹过,宇文翌打了一个冷战,看着紧闭的营门,忍无可忍地说道: “你们当真是放肆,即便晋王不在,那也不能将本世子晾在此处。” 杨军豪不以为意,不卑不亢,的声音说道: “世子殿下,这座营帐自搭建好以来,除了王爷的婢女进去打扫布置过外,还没有一个外人进去过,这里既没有让您进去的规矩,您没有进去的资格。” 从小被宠到大的宇文翌可没受过这等气,扬起手中的马鞭就要朝着杨军豪的面门抽去,还好他身边的宋云眼疾手快给制止住了。 “殿下息怒,你若真打了他,那就是在打晋王的脸了。” “可是太气人了,他们居然将本世子晾在此处不理不睬。” “殿下,按照规矩,只有我们前去叩拜晋王的道理,没有让亲王来找世子的道理,说到底是我们先失礼在前的。” “你让本世子去给那个传闻中只知道吟诗作赋的废物行礼?” “殿下慎言。” 话音刚落,只见杨军豪大声说道: “来人,将此人拿下,如此对晋王无礼,该斩。” 那些护送张辰宏出行的侍卫将宇文翌一行团团包围。 直到此刻,从始至今一直未曾说话,身背长剑的男子睁开了双眸,顷刻之间,肃杀之气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就连马匹也感觉到了阵阵不安,发出嘶鸣之声。 杨俊豪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就在刚刚,自己似乎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现在他有点骑虎难下,若是动手,凭刚才那人的气势来看,不损失一多半人马,怕是很难将他们拿下,而如果不动手,那就有辱晋王府的尊严。 正当进退两难之际,宋云掏出一沓银票交到杨军豪的手中,杨军豪知道,这是对方给的台阶,这个钱自己必须得收,否则如果将事情闹大,这个责任谁也担待不起。 看着杨军豪将银票收下后,宇文翌暗暗松了一口气,其实刚才他也怕了,本来想着自己初来乍到,先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强势,否则京城中有八位王爷等着伺候呢,今日若能让排名第三的晋王在自己手里吃点瘪,那么自己进京后的压力也会相对来说减少一些。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比他还要强势,今天他向晋王低头,明天如果不向辽王与宁王低头,那就是在藐视另外两个亲王,自己将会举步维艰。 真后悔没有听宋云的,早知如此就应该乖乖地绕道进城,今天他算是长见识了,看来自己要改变一下策略了。 父王让自己装纨绔子弟,蒙蔽大燕的朝堂,可是自己并不是纨绔啊,用父王的话说就是装傻子,要嚣张,不服就干,重点要做到欺男霸女,败坏自己的名声。 可若自己真的去干那纨绔子弟们干的事,第一个不答应的芊芊,原本他的计划就是进京以后找到秦王,跟着秦王混日子,秦王可是出了名的贪财好色,但为了上演一出嚣张的纨绔形象,今天算是把晋王得罪了,估计秦王要是得到消息后,别说带自己玩了,不打自己一顿都对不起他秦王的美名。 就在宇文翌思绪乱飞的时候,又有人前来汇报。 “殿下,不好了,芊芊姑娘被人打了。” 第144章 巧合 “你说什么?” 宇文翌小跑到传话的侍卫面前,抓住他的衣领,一字一句地说道: “说,谁打的!” “是、是一个矮胖子,好像是晋王府的管家。” 宋云似乎抓住了什么,也上前一步说道: ”把详细的经过说一遍。” 于是乎这个侍卫就将难民营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宋云听后喜上眉梢,激动地说道: “王爷,当真是天赐良机啊。” 余怒未消的宇文翌问道: “宋叔,您这是何意?” 宋云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所有人带离营帐后,看向一言不发的剑客,剑客没有说话,而是轻微地点了一下头,这一点头众人就知道,这里绝对安全,不可能有人听到他们谈话。 看到剑客点头后,宋云方才说道: “来之前,王爷说让世子处处低调,那是说给身边天玑卫听的,目的就是为了麻痹当今陛下,而王爷真实的意图就是让您装纨绔,来京城大闹一番,然后娶一名公主,如今机会来了。” “宋叔的机会是指...?” “简单来说就六个字,冲冠一怒为红颜,如果我们无缘无故的胡闹,就有一点太过于刻意,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就能回过味来,可现在不一样了,晋王府的下人把您的青梅竹马外加未婚妻打了,我们就有了充足的理由去和晋王闹了。” “哼!” 宇文翌听了宋云的提议以后,冷哼一声说道: “我可不是为了装纨绔才要与那书呆子干架的,他敢打芊芊,就必须付出代价。” 宋云听后,嘴角抽动了一下,但还是顺着自家小主子的话说道: “对对对,我们就是单纯地为世子妃找场子的,没别的意思。” 宇文翌何尝听不出宋云敷衍自己的意思,但事情发展得太巧合了,自己正愁怎么纨绔呢,自己的未婚妻就被打了。 可自己是真心想帮芊芊找场子的,这要是让芊芊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向她解释? 宋云看着宇文翌黑着脸,也明白他在想些什么,然后摆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催促道: “殿下,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 就在宇文翌一伙走后不久,杨军豪大喝一声: “来人!” 护卫伍长听到晋王钦点的贴身侍卫队长呼喊,急忙上前说道: “杨兄弟,怎么了?” “快,鸳鸯鸟传书回王府,调护卫来,另外再让刘公公进宫请旨意,调一个二品宗师。” “杨兄是在担心刚才那个背剑的男子吗?” “不错,从刚才那名男子爆发出来的杀气来看,至少是个四品以上的高手,不出意外,应该是个三品。” “杨兄弟,你多虑了,殿下乃是亲王,在整个朝堂之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身边定会有一名二品暗中保护的,再调一名二品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我问你,刚才你怕什么?” “额...不怕杨兄弟笑话。我刚才真的有些怕了,不过你放心。即便咱再如何害怕,若他敢对王爷动手,我也有一战的勇气。”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其实我也怕,我们就是要将刚才那名男子带给我们的恐惧加倍奉还罢了,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看出什么来?” “这个小世子不去拜见王爷,反而让刘管家去找王爷,这是藐视,是在给王爷下马威,既然如此,我们何须低调?” “虽然一个二品足以对付一个三品,但若是两个二品同时对付一个三品,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再调一名二品过来,考虑的不再是王爷的人身安全,我们要用绝对的实力告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世子,什么叫天家的威严,什么叫皇室的底蕴。” 张辰宏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小美人,尤其是脸颊上那鲜红的巴掌印,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一下。 刘芊芊万万没想到,这个人渣竟会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有些发懵地愣神了。 正因为这一愣神的时间让张辰宏成功得手,当张辰宏的手指触碰到刘芊芊时,瞬间传来的刺痛感将她惊醒了,情急之下双手一推。 张辰宏正全神贯注的心疼美人呢,被突然间地一推,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刘芊芊被一陌生男子摸脸,身为一名女子,怎能不害羞,原本只是右侧脸颊发红的她,整张脸都红彤彤了起来,因为害羞的原因,低下了那高傲的头颅。 这一连串的举动可把张辰宏身后的世家千金们惹毛了。 “狐狸精!” “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勾引人,不要脸。” 张辰宏当然不可能是见色起意,刚才他完全是在演戏给所有人看,就是想告诉别人自己见色起意看上这个小美人了,为什么这么做,当然是通过分析了。 这锦卧山庄本身就与镇北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镇北王那个的世子在营帐处等自己,而这个小美人恰恰来自锦卧山庄,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到这两个小年轻之间肯定有猫腻。 不是女追男就是男追女,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给这个无礼的小世子戴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刘芊芊大怒,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而是正儿八经的江湖儿女,回过神来的刘纤纤站起身来就要打张辰宏,而这个时候,刘胖胖就如同死人一般,什么也没看见。 刘胖胖那个后悔啊,这刘芊芊刚出场的时候是戴着面纱的,若是自己知道他是个大美人,那就不打脸了。 如今王爷应该是看上她的美色了,将来此女进了王府,与自己不对付,翻旧账那可怎么办? 还有刘康那混蛋,一旦知道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她俩一联手,让这小妞给王爷吹一吹枕边风,自己岂不是死定了?现在能做的不是背地里弄死这个小妞。就是尽量撮合她和王爷。尽量补救一下。 刘胖胖害怕,可跪在地上的刘铁林更害怕啊,这、这、这是什么情况?晋王看上芊芊了?不能吧?芊芊可是镇北王的准儿媳,这、这、这要是出现什么差错,他们整个锦卧山庄可担待不起啊。 第145章 伸舌头 刘芊芊可不是什么练武奇才,实力与张辰宏一样,七品,不同的是刘芊芊那可是稳打稳扎一步一步升上去的,而张辰宏完全是靠嗑药才勉强到的七品。 就这样,所有人用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二人一个打,一个躲,那叫一个暧昧啊,唯独张玉君独自在唉声叹气,为何?因为他那大酒葫已经空了,如此好戏,却无酒水可饮,当真是可惜了。 而就在此时,宇文翌已经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张辰宏听到马蹄声后,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山坡之上的众人,尤其是看到领头的少年此刻印堂发黑,便明白了过来,看来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男追女,既然如此... 想到此处,张辰宏疯狂给看热闹的张玉君使眼色,而张玉君显然是没有看懂自己师侄为何给自己使眼色,张辰宏那个恨啊,实力太差根本无法传音入耳。 万事求人不如靠自己,就在刘芊芊因为恼羞成怒毫无章法的攻击下,张辰宏找到破绽,用之前从腰带上扣下来的玉石精准地击中刘芊芊的膝盖。 刘芊芊膝盖猛然吃痛,惯性般的就要趴倒在地,张辰宏瞅准时机,一个大大的拥抱将刘芊芊抱在怀中,顺势倒下,然后借着惯性在地面翻动着。 趁着翻滚的间隙,张辰宏精准地找到刘芊芊的樱桃小嘴,然后默念一声,莹莹,对不起了之后不再犹豫,狠狠地亲了上去。 当两人停止滚动时,刘芊芊睁大双眼,一动不动地躺在草地之上,而张辰宏则是整个人趴在她那柔弱的娇躯之上。 刘芊芊的两只手腕被眼前之人紧紧地抓着,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此时此刻,两人的嘴唇是零距离接触。 正当张辰宏在想要不要伸舌头的时候,整个天地之间传来了一声怒吼 “芊芊!” 愣神的刘芊芊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翌哥来了?一想到自己的翌哥哥看到这不堪入目的画面,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双手摆脱束缚后,将压在身上的人推开,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张辰宏后,向着声音来源的地方飞奔而去。 宇文翌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衣衫不整,流着泪向自己跑来,胯下的马匹还未停稳便已经翻身下马,动用轻功快速地向刘芊芊跑去。 所有人看向这一对苦命的鸳鸯,一个妙龄女子被恶霸强行欺凌,而这一幕正巧被自己的情郎所见,在一处空旷的草原上,两人忘乎所以地向对方飞奔而去。 “芊芊!” “翌哥!” 终于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这一抱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静止,时间也不再是时间。 在二人拥抱了不知多久之后,刘芊芊的小脑袋离开宇文翌的怀抱,停止了哽咽,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己的情哥哥,声音颤抖地叫道: “翌哥!” 宇文翌看着怀中的泪美人,说不出的怜惜,当他用手指轻轻拭去刘芊芊眼角的泪痕时,方才注意到刘芊芊脸颊上那一鲜明的巴掌印,此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一个恶霸王爷在草原上看见了一个仙女般的人物,于是兽性大发,在众目睽睽之下要对仙女施暴,奈何这名仙女不畏强权,性格刚烈,宁死不从,恶霸王爷失去耐心,一巴掌打晕仙女,然后准备行不轨之事。 此刻宇文翌很庆幸,庆幸自己来得非常及时,若是自己再晚来片刻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想到此处,宇文翌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怒火,将自己五品的实力彻底爆发出来后,向着张辰宏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宋云看到暴走的小主子,深感欣慰,喃喃自语道: ”世子的演技又有所精进,此番表现简直是无可挑剔,京城这一行,定当圆满,我也不用再怕辜负了王爷的信任和嘱托了。” 一直面无表情的剑客听了宋云的自言自语后,嘴角抽动了两下,没办法,实在是忍不住啊。 感觉到杀气逼近,张辰宏下意识后退两步,左右看去,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刘胖胖和小师叔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向张玉君的身边跑去。 宇文翌见落荒而逃的张辰宏,冷笑一声,常年跟随父亲在边关锤炼的他对于只会逃跑的人,那是发自骨子里的蔑视,于是在距离张辰宏还有几十步的距离时,纵身一跳,将内力会与手掌,以千钧之势向张辰宏拍去。 ”淫贼,拿命来!” 就当他的攻击马上落在张辰宏身上时,却迎上了一股坚韧且霸道的真气,两掌相撞顷刻间金光乍现,还没反应过来的他就已经倒飞而出,在空中旋转了两圈之后,以狗吃屎的姿态完美落地。 远处的刘芊芊见情郎吃瘪,立刻赶过去,疼惜地将宇文翌搀扶起来,并细心地为他拍打着身上的泥土。 宇文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吃如此大的一个暗亏,猝不及防之被震飞不说,还在美人面前丢人。 宇文翌挣脱刘芊芊后,指着张玉君说道: ”你是何人,敢管本世子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吗?” 张玉君面对宇文翌的发问,行了一个道礼说道: “贫道乃龙虎山天师府张玉君。” 宇文翌一听对方来自龙虎山天师府,眉头紧皱,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他面临着两个选择,一个是跪下来给张玉君行礼,表示对张玉君和他背后龙虎山的尊敬。 另一个则是继续装纨绔,连张玉君一起针对,只是这样做怕是会让天师对镇北王府一脉产生不好的印象。父亲若是知道自己在龙虎山传人面前嚣张跋扈,即便是不得已。那也不会轻饶自己。 远处的山坡上,剑客开口说道: “宋管家,情况有变,刚刚阻止世子殿下的人用的是金光咒。” 宋云听到金光咒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立刻说道: “劳烦先生给世子殿下传音,让他继续装纨绔,他唱黑脸我们唱白脸。” 剑客听到宋云的安排后,用最快的速度向宇文翌身边跑去,刚刚达到传音距离后,立刻就将宋云说的话转述给了宇文翌。 第146章 最后一滴血 就在宇文翌犹豫不决的时候,耳边收到了传音。 “世子殿下,宋云建议您继续装纨绔,您唱黑脸,他唱白脸。” 宇文翌听了宋云的建议后,也不再迟疑,对着张玉君喊道: “本世子管你是什么山上的道士,敢坏我的好事,那就是在找死,今日,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救不了你!” 说完后对着刚刚来到身边的剑客说道: “南宫前辈,有劳您出手,替我降了这个臭道士。” 南宫霄听了宇文翌的话后,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逐渐释放自身的威压,缓慢地向张玉君走,他在拖延时间,目的就是等到宋云赶过来制止自己。 张玉君感受着周围蓬勃的剑气,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架势,并没有丝毫的触动,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宇文翌绝对不敢动自己一根手指头,若是自己在他手上吃了亏,那么以师父护犊子的秉性,镇北王估计要在床上躺上一年半载。 张辰宏虽然躲在张玉君的身后,但南宫霄所散发的剑气却毫不留情地在他的脸颊发丝之间划过,皮肤传来的撕裂感让他忍不住紧皱额头,而他身后的一众千金和丫鬟们早就如那惊弓之鸟,四散而逃,唯独蒋国公府家的王雨珍颤抖着双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雨珍看着落荒而逃的姐妹们,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张辰宏,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后,鼓足勇气站在了张辰宏的眼前。 张辰宏万万没想到,这王家的傻闺女对自己如此痴情,于是开口说道: “王小姐,你这又是何必,他们不会把本王怎么样的。” 王雨珍并没有回头,而是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王爷,您误会了,我之所以站在您的前面,并不是出于对您的爱慕,爷爷说过,我们王家草莽出身,有幸得太祖恩赐,才以国公之名开府,传于后世,王家家训,王家子嗣在没有流尽最后一滴血之前,绝不会让皇室成员流一滴血。” 张辰宏听了王雨珍的话后,原本还有些紧张的他被逗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轻拍王雨珍因紧张而变得有些僵硬的肩膀说道: “好了,放轻松,有本王在,不会有事的。” 听了张辰宏的安慰,王雨珍虽然心头暖暖的,但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相反,他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好张辰宏的想法。 在一旁看戏的宇文翌听了二人的对话,讥讽道: “呦,还是一条忠心的小母狗,本世子喜欢。” 宇文翌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油然而生,然后看向感觉的来源。 刘芊芊小手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情郎,她真的想不到宇文翌会说出这种话来。 此时此刻的宇文翌想死的心都有了,光顾着装纨绔,口嗨了,忘记芊芊就在自己的身边,可自己这个时候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是装的吧。 刘芊芊看着一脸纠结之色的宇文翌说道: “翌哥,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些什么吗,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 正在给张玉君等人施加威压的南宫霄听到身后的对话,内心深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是真的搞不懂人世间的这些情情爱爱,于是不耐烦地给刘芊芊传音道: “刘小姐不要误会,世子殿下是在装纨绔,切不可坏了世子的大事。” 刘芊芊也不是笨蛋,听了南宫霄的传话后,怒哼一声: “哼,翌哥,你忘了你向我保证过的事情了吗?” 宇文翌听了刘芊芊的质问,先是一愣,然后看着秒变脸色的刘芊芊,不明白刘芊芊这句话的意思,正要发问的时候,宋云的声音传了过来。 “切莫动手!” 随着宋云的声音落下,除了刘芊芊外,所有的人都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宋云快步来到张辰宏和张玉君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磕头。 “见过晋王殿下,流云真人。” 看着跪在地上的宋云,刘芊芊拽了一下宇文翌的衣袖,小声问道: “翌哥,宋叔为何要给那个小道士请安?” 宇文翌小声解释道: “当年天师与太祖打天下的时候,我爹与平西王聂成峰是天师与太祖身边的一名书童,任务就是给太祖他们二人牵马坠镫,整理营帐内的书籍,后来平西王被太祖收为义子,而我爹虽然只是被天师收为亲兵,但一身的武艺都是天师手把手教出来的时,而且他的待遇与平西王相等。” “我爹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成为天师的义子,如今见了天师的亲传弟子,别说宋云了,就算是我,也得给这个小道士下跪。” 宇文翌与刘芊芊说话声音很低,但这可没有逃脱掉张辰宏的耳朵,张辰宏将王雨珍拽到身后,质问宇文翌道: “宇文老弟,你既然还记得这些陈年往事,那为何还不拜见流云真人?” 宇文翌内心暗骂,还用得着你说,老子要不是为了装纨绔,早就给这个小道士行大礼了。 宇文翌装纨绔,并不是装给皇室成员看的,有天子七卫的监视,自己是不是纨绔,皇帝很清楚,可即便是这样,他也必须装下去,他是要装给文武百官们看,装给天下百姓们看。 如果宇文家自污名声,依旧逃脱不了鸟尽弓藏的悲剧,那么,皇室将会失去勋贵们的忠心,而天下百姓们虽然讨厌勋贵子弟,可他们都知道,镇北王镇边关多年,疏于对子女的约束管教,致使其唯一的子嗣成为纨绔,而皇室却因为猜忌的原因清算镇北王府,那么皇室将会失去道义与民心,镇北王府谋反也就是在情理之中,这就是所谓的阳谋。 宇文翌是真心实意想要给张玉君行大礼的,但不管是要装纨绔也好,出于本心也罢,他也是真的不想给这个晋王下跪行礼。 宋云看着面露挣扎之色的世子殿下,暗暗点头,世子的演技稳定发挥,让他很是欣慰,不过凡事都要有一个度,装也装了,闹也闹了,该低头的时候还是要低头的,于是转过头去望向宇文翌说道: “世子殿下,还不快来给晋王殿下和流云真人行礼?” 第147章 土皇帝 “哼,给流云真人行礼,这是理所应当,若是让我给晋王下跪,那是痴人说梦!” 张辰宏看着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挑拨皇室与龙虎山的关系宇文翌,冷冰冰的说道: “宇文老弟,本王可从未说过让你行大礼,但该有的态度和流程还是要有的,若是让外人知晓宇文老弟没有教养也就罢了,可万一让外人知道镇北王世子仗着多年镇守边关的功劳而无视朝廷的礼法,蔑视皇权,那么造成怎样的后果,可不是你们承担得起的。” “本王自知,镇北王在辽东那是万人之上的镇国柱石,你呢从小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从来没有放低下过身段,可是你要明白一点,站在你面前的是大燕帝国的当今皇三子晋亲王,即便是你爹镇北王来了,也只有下跪的份,何况你一个不入流的世子。” 跪在地上的宋云听了那是冷汗直流啊,这晋王张嘴闭嘴的都在说这镇北王在辽东地区是何等的威望,就差指着宇文翌的鼻子说你爹是辽东的土皇帝了,这虽是不争的事实,可却是不能说出来的事实啊。 眼看着这层窗户纸就要被戳破,宋云急忙给宇文翌传音。 “殿下,算老奴求您了,您就跪下吧,若是再纠缠下去,怕是要打乱王爷的计划。” 宇文翌在权衡好利弊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忍辱负重,但他还是想要再找补回来一点,于是不服气地说道: “晋王殿下,按理来说,我确实要跪下来请安,但是你的管家无缘无故地殴打了我的未婚妻,不知您打算如何给我一个交代?” 我给你下跪可以,但你必须也要狠狠地惩罚一下自己家的家仆,这点小心思张辰宏自然是看得出来,这件事相对来说确实有些复杂。 按理来说,刘芊芊的行为属于蔑视皇室威严,砍头都不过分,但对方的身份却是镇北王的世子妃,地位远在刘庞之上,若说惩罚,必须经过晋王的点头才可以。 而刘庞为了能在张辰宏的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擅自出手惩罚了刘芊芊,这无疑是在打整个镇北王府的脸面,自己无论如何还是要给出个说法的。 但俗话说得好,打狗也得看主人,刘庞做事虽有些鲁莽,但他的一切行为全部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威望出发,如果自己为了给镇北王府一个交代,从而惩罚了刘庞,那么伤心的恐怕就不止刘庞了,而是自己身后所有的追随者。 现在摆在张辰宏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为了不与镇北王府撕破脸而惩罚自己的家仆,从而伤害追随者的忠心,。 第二个选择就是,全力维护自己的家奴,与镇北王府硬杠到底,这样做不仅会得罪整个镇北王府,更是会留下把柄,老大和老二绝对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会拼了命地抓住这件事咬死要自己。 为了一个家仆,竟然得罪一个为大燕镇守边关的功臣,类似于这种话若是传了出不去,自己的名声将会受到不可估量的损失,尤其是辽东地区,辽东百姓在镇北王的经营下,可谓是铁板一块,如若选择与镇北王府硬刚,那就是在与整个辽东作对。 在经过短暂的权衡利弊之后,张辰宏最终下定了决心说道: “宇文兄,刘庞确实有错,我回府后定会严加约束。” 宇文翌蒙了,跪在地上的宋云也蒙了,他们真的没想到,晋王居然会为了一个家仆而得罪整个镇北王府,这晋王是不是傻了。 张辰宏知道这么做会留下把柄,失掉部分民心,自己的名声也会受损,可名声这种东西是可以补救回来的。 至于百姓民心嘛,只要自己给他们一点小恩小惠,他们就会对你感恩戴德,而且百姓是翻不起什么大浪的,只要自己能控制住文武大臣,他们自然而然会替自己镇压那些不服管教的百姓。 刘庞万万没想到,王爷会如此维护自己,内心说不出的感动,正要下跪感恩戴德的同时主动认罚呢,结果被张辰宏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吓回去了。 宇文翌怒极反笑,哈哈大笑两声后说道: “好好好,既然这是晋王的决定,那我也不必再说些什么,免得别人说我们镇北王府得理不饶人,只是晋王殿下,在下还有一件事需要您来解释一下。” “请说!” “刚才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挑衅芊芊,更是将她按在地上去亲、去亲...” 说到此处,宇文翌哑火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下去,而且每次想到那个场面,自己都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怒火,自己与芊芊青梅竹马,更是很早之前就已经私定终身。 与她之间也有过搂搂抱抱,可、可这么多年以来,别说亲嘴了,就连手都没有亲过,而这个混蛋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了,还亲的是嘴。 张辰宏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说道: ”宇文兄,你误会了,可能是距离太远的原因你没有看清楚,刚才呢是芊芊姑娘不小心摔倒了,我急忙上前搀扶,奈何重心不稳,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正好压在了芊芊姑娘的身体上,至于你说的亲,亲什么?” 宇文翌攥着拳头,看着眼前这个耍无赖狡辩的人。 宇文翌知道,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屈辱性很强,是个男人都不会主动去问。 但是这个问题他必须问,目的就是要让晋王亲口说出他刚才并不是在调戏自己的未婚妻之类的话。 虽然大家都清楚,晋王调戏了自己的未婚妻,可是只要晋王亲自解释,那么晋王调戏镇北王世子妃这件事就是谣言,是误会,至少在明面上,大家都会这么说。 晋王给他的这个解释,打碎了牙他也得认下来,否则自己将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刘芊芊听了张辰宏这个无赖的解释后气得咬牙切齿直跺脚。她真的很想反驳两句,指着张辰宏的鼻子说道,他胡说,明明就是你强行羞辱非礼之类的话,可是她一个女儿家,虽是江湖人士,但这种话依旧是难以启齿的。 第148章 啪 张辰宏看着脸色发紫的宇文翌,用极为冷淡的语气问道: “不知宇文兄还有什么要问的?” 宇文翌低着头,不甘心地说道: “没了。” “既然没了,那就行礼问安吧。” 虽是不甘心,但宇文翌终究是跪了下去说道: “宇文翌见过晋王殿下,殿下千岁。” 刘芊芊看着跪在地上的宇文翌,内心五味杂陈,然后用杀人的眼光注视着那高高在上的张辰宏,内心发誓,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辰宏向着跪在地上的宇文翌走去,然后用俯视目光注视着低头不语的宇文翌,就当所有人在等着张辰宏将宇文翌扶起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宇文翌直接被扇倒在地。 张辰宏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下,甩着打人的右手,一边甩一遍斯哈,然后说道: “疼死本王了。” 张辰宏的这一巴掌不可谓不石破天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尤其是被打倒在地的宇文翌,他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云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甩手的张辰宏,此刻他的杀意蔓延,如果不是还有理智在,恐怕已经出手亲自毙了张辰宏给自己的小主子出气了。 而南宫霄则是微睁双眼,死死地盯着张辰宏,他现在在等,等宇文翌给他下命令,只要命令一到,顷刻之间,他便能要了张辰宏的命。 躲在某处的两位,清楚地感知到了南宫霄的杀气,对视一眼后,随时准备出手护下张辰宏。 宇文翌坐起身来,眨巴了两下双眼,用右手捂住刺痛的脸颊,用一种发懵的语气问道: “你打我干什么?” 张辰宏不再看他,而是背过身去说道: “这一巴掌不仅仅是本王替王小姐打的,更是替那些忠心皇室的文武百官们打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本王给你一句忠告,京城不比辽东,管好你的嘴。” 宇文翌听了张辰宏的解释,呼气变得粗重起来,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愤然起身说道: “我杀了你!” 只是他还没开始行动,宋云就已经将他按压在地。 “宋叔,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混蛋。” “殿下冷静,您刚才说的话我听见了,确实是您的不对,蒋国公当年是和王爷一同浴血奋战的生死弟兄,您这样辱骂她的孙女,王爷听到了也会的惩罚您的。” 宇文翌奋力挣扎着,眼看着无法挣脱,便对着旁边的南宫霄说道: “南宫前辈,替我杀了他,这不是恳求,是命令!” “不可!” 宋云一边压着宇文翌一边制止南宫霄。 宇文翌见南宫霄被宋云制止住,并没有立刻行动,大吼道: “南宫前辈,你难道忘了吗,来之前父王说过,一切行动都要听我的。” 南宫霄听了宇文翌的话后,便抬起右手,准备动手杀人,哪知就在此时,宋云松开了身下的宇文翌,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道: “炤令在此,所有人见此令牌如见镇北王本人。” 宇文翌不可置信地看着宋云手中的令牌,令牌很简单,只有一个炤字 但正因为有着炤字,令原本很普通的一块木牌,变得不再普通,辽东的将领们都有着一个默契,那就是只认令牌,不认皇帝的兵符,换句话说此时此刻的宋云完全可以凭借手中的令牌调动辽东的三十万精兵。 “宋叔,你怎么有父王的令牌?” 宋云叹了口气道: “王爷知道殿下年少轻狂,或许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所以来之前,特意将此令牌交予小人。” “殿下,切不可鲁莽行事啊,晋王殿下教训得对,现在老奴斗胆,请殿下为刚刚的大不敬向晋王殿下道歉。” 通过今天与宇文翌表现出的傲气以及这个叫南宫霄对待皇室的态度来看,镇北王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只是镇北王似乎还是有所顾虑或者是准备得不够完善,这个宇文翌来京城肯定是带着目的来的,想通这一点后,张辰宏明白,现阶段的自己,无论如何对待他们宇文家,镇北王府都要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张辰宏没有任何征兆地从宋云手中抢过令牌,拿在手中仔细把玩,宋云瞪大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右手,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做出如何反应,这个晋王,怎么做起事来,不按套路来呢? 宇文翌看着张辰宏把玩着象征父亲的令牌,大声说道: “你想干什么?快把令牌还给我!” 张辰宏右手拿着令牌,敲打着左手的手心,不以为意地说道: “不就是一块破木牌吗?看把你紧张的,有我父皇的金牌值钱?” 宇文翌内心大骂,这是材质的问题吗,这是含权量的问题好不好,你拿着你爹的金牌去辽东试试,能调动一兵一卒,我现在就把脑袋砍下来给你。 张辰宏将手中的令牌随手一抛,扔向了宇文翌,宇文翌正要去接,没想到宋云比他更快,宋云再次拿到令牌后,将令牌迅速揣进怀中,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走到南宫霄的身边,此时的他额头之间早就布满了汗珠。 除了面无表情的南宫霄之外,镇北王府出身的所有人,都用不同眼神看向张辰宏,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仇视,甚至还有杀意。 张辰宏懒得理会他们,边走边说: “本王大人有大量,刚才小世子的大不敬,本王记下了,改日定当修书两封,一封以奏章的形式呈报陛下,一封以家书的形式递交镇北王,还是那句话,这里是京城,望小世子谨言慎行,耗子尾汁!” 走到王雨珍面前时,张辰宏拉起她的小手说道: “走,不理他们了,刚才不知亲到哪里了,现在满嘴的脂粉味,本王带你去王府的营帐好好休息一下,咱们聊聊什么才是真正的风花雪月。” 王雨珍被这亲昵的举动羞的抬不起头来,麻木地随着张辰宏的牵引往营帐处走去,留下脸色发黑的镇北王府一行人以及锦卧山庄的几人,他们如同小丑一般在草原上忍着怒气吹冷风,好一副沧桑之感。 第149章 青家 目送着张辰宏等人离去,原本暴躁的宇文翌调整好状态后用极为冰冷的声音说道: “南宫前辈,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张辰宏最终还是没有去难民们的营帐,因为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与其自己现身,在他们面前演戏,不如多给他们一点务实的东西。 “刘胖胖。” 刘庞听到王爷叫自己,屁颠颠地跑向张辰宏,之前对于自家王爷分自己权力的事情,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点不满的,就在刚才,虽然不知道王爷为何原因宁可得罪镇北王府,也要死保自己是何用意,但就结果而言,自己打了镇北王的世子妃平安落地来看,自己头顶唯一的天依旧是晋王。 “王爷,您吩咐。” “难民营地我就不去看了,你带上所有的救援粮草亲自走一趟吧,切记三点。” “第一点,不要心疼银钱,一定要让所有的灾民们吃饱穿暖,将他们安顿好之后,问问他们谁愿意去皇庄,将这些难民尽快安顿好。” “第二点,有那三个灾民在,你就不要自报家门了,全程不要说这些物资的来处,只需要在那里亲力亲为就可以。” “第三点,挑选一些精壮的青年,问问可有愿意进城劳作的,为期半个月,管吃管住。” 张辰宏说的话虽然很简洁,不过刘胖胖听后已经有了具体的行动步骤,于是先行一步前往营帐处进行调度。 看着领命而去的刘庞,张辰宏转头看向了早就松开手掌的王雨珍说道: “王小姐,本王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的了,准备回城,不知王小姐可愿同行?” 一直因为害羞而低头的王雨珍听到张辰宏的问话后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便不再有任何的回话,此时的她可谓是欣喜异常。 看着娇羞不敢言语的王雨珍,张辰宏害怕场面有所尴尬,主动开口问道: “王小姐,刚刚与本王讨诗的青姑娘到底是哪个青家的小姐,本王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啊?” 王雨珍惊讶中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反问道: “殿下居然不知道青姐姐出身何处?” 张辰宏挠了挠头回道: “确实一点印象也没有,似乎是突然之间蹦出来的” 王雨珍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后方才说道: “殿下不知道青姐姐的出身,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这个青家啊,是一个近期突然崛起的家族,咱们大燕建国这三十年的时间里,一直都是开国功臣们把持朝政的,青姐姐的父亲是天运三年的两榜进士,一直是我爷爷的下属,所以我与青姐姐也是从小玩到大的。” “青姐姐的父亲是寻常百姓出身,在朝中没有任何背景,所以即便再有才华,那也是一名默默无闻的小官,正因如此,在大型的宫廷晚宴或者勋贵圈中青姐姐是没有露脸的资格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殿下对青姐姐没有印象的原因。” “直到上次北伐,青姐姐的父亲因为调度粮草有力,被天子看中,多次越级提拔,近期更是被封为闽南总督,全权负责闽南军政大权,更是负责一直不服从约束的本地土着和南方的百越,一举成为监管两省军政大权的封疆大吏,现如今青家家主可是陛下眼中的大红人,是个人都想巴结呢。” “按道理来说,青姐姐应该早就要和他的父亲去闽南上任了,可是正赶上万国来朝,而且百越也派了大臣前来朝贡,因此才将上任的日期延迟,待万国会结束后,青大人才会正式前往闽南上任。” 被王雨珍一番讲解后,张辰宏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穿越后,刘胖胖曾与他提起过这个新任的总督,自己当时并没有太放在过心上,毕竟刚穿越过来,人生地不熟的只能猥琐发育,哪有心思大张旗鼓地去搞党争,如今自己阴差阳错地给他的女儿写了一首定情诗,就是不知道他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老大老二知道后又会有反应。 就在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时,南宫霄已经完成宇文翌给他安排的任务,再次回到宇文翌的身边。 宇文翌看着自己眼前沉默不语,一脸面瘫相的南宫霄,迫不及待地问道: “南宫前辈,你可调查清楚了?” “已经调查清楚了,晋王此次出行,仪仗似乎进行了缩减,身边有两个五品,分别是他的管家和流云真人,之前与殿下言语冲突的侍卫队长是个七品,另外一个小队长也是七品。” “跟随前来护驾的伍长是个六品,剩余的二十名骑兵都是八品实力,四十名带刀护卫则是九品,晋王本身则是一个七品的实力。” “另外,晋王乃是亲王出身,身边定有高手暗中保护,而我却没有搜寻到他们的踪迹,可见这名暗中保护晋王的高手实力应该在我之上。南宫办事不力,还请世子殿下莫怪。” 宇文翌听到南宫霄请罪,急忙摆手说道: “前辈莫要自责,我只是想要给这个高高在上的晋王一点教训,不会伤他性命,所以那名二品可以忽略不计。” 宋云还有些不确定性地问道: “殿下,您真的决定了吗?” 宇文翌点头道: “决定了,张辰宏这个混蛋,今日如此羞辱我与芊芊,必须让他长点记性,更是要告诉京城中那些高不可攀,不可一世的勋贵们,我们镇北王府可不是好欺负的。” “可是他们真的愿意出力么?毕竟这里离京城不远,只要动手,他们的行踪就会暴露,那些去教训晋王的人更是有去无回。” “这就是本王给他们的第一个考验,若是连这点力都不肯出,那所谓的合作之事,就可以免谈了。” “世子,不是小人多嘴,如今咱们还是以王爷的任务为主,最好不要做一些节外生枝的事情,有些事情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忍?今日不杀他已经是我忍耐后的选择了,宋叔放心,那群人不是傻子,如果他们愿意出手,必定会有万全之策,我们只需要坐看好戏就行。” 第150章 示威 京城西侧,定宜县百林村。 “公子,这个宇文翌到底什么意思,居然让我们在京城的外围刺杀一位亲王?” “先不说京城那边一旦得知亲王遇刺后,他们的救援速度,单论亲王身边有个绝世高手,我们去的兄弟们怕是十死无生啊。” 暗室内被称为公子的少年并没有回话,而是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宇文翌用鸳鸯鸟给他传来的书信。 在他旁边的一介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则是看向说话之人说道: “吴老,稍安勿躁,这个宇文翌看似是在给我们出难题,实则是在给我们机会。” “萧先生,何出此言?” “镇北王一直以准备欠妥为由,拒绝起兵,他的小算盘打得很清楚,如果他主动起兵,那么他将会成为最先被朝廷剿灭的对象。” “最终只会便宜我们与北荒,这种傻事镇北王是做不出来的,只要我们一日按兵不动,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起兵的。” “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利用这次机会,真的将晋王刺杀,然后逼着大燕的狗皇帝与镇北王决裂,借此让镇北王起兵?” 被称为萧先生的男子没有回话,而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问话的老者。 老者自知这个问题确实有些搞笑,就他们现在的实力,底层武者虽然很多,但想要用暴力的手段刺杀一名亲王,那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那以萧先生的意思,我们该当如何?” 萧姓男子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上首位的青年说道: “公子,您觉得我们应该如何?” 少年听到男子的询问,这才放下手中的信件说道: “这几天我在村里闲逛,发现最有趣的事情就是两条恶狗打架,宇文翌的信件说得很清楚,让我们出手教训一下这个晋王,而且还重点说明,只要羞辱,不要杀人,那么我们就按他说的办吧。” “既然这个镇北王的小世子忍受不了别人的羞辱,急于报复,我就不信这个晋王被宇文翌羞辱后,不会反过头来收拾宇文翌。” “若是宇文翌死在了京城,镇北王想不反都难,就让他们先来个狗咬狗,而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便可。再说了,我们的同盟可不只是他镇北王一家。” 青年对于少年的安排,还算是满意,并未有指出其中的部分缺陷,只有通过历练,让少年在失败中自己找到原因,那才是真正的成长。 吴姓老者依旧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公子,如果真的按宇文翌说的去做,那么我们这帮行刺的弟兄...” “吴老,我也没办法,可是若想要成大事,总有些牺牲是必要的,记住这次行动的兄弟们的姓名,他们的身后事,一定要安排妥当。” 吴姓老者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既然公子做了决定,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这次就让我去挑人吧,按照时间来看,再不出发,恐怕就来不及了。” “那就辛苦吴老了,不过吴老要切记一点,除了晋王外,还有一个人千万不能出事。” 吴姓老者问道: “何人?” “一个身穿道袍的道士,他是龙虎山现任天师的关门弟子,他若出了意外,没人能承担得起天师的怒火,而且龙虎山传人的实力,绝对不是一个五品所能牵制的,在选人方面,吴老一定要用心。” “公子放心,属下明白了。” 看着吴姓老者离去的身影,少年站起身来活动着筋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 “哎,又要换藏身地点了,这几天下来对村子都有感情了。” 回到营帐的张辰宏已经下令启程回京,只是在山坡上远远地看了一眼难民营,他就已经打消了亲自前往的念想。 作为一名现代人,如果让他亲眼看见了灾民的现状,他真的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在这个举步维艰的现状,如果自己错做出一些损害官员利益,离经叛道的事情来,恐怕自己将会死无葬身之地,有些时候将头埋进沙子中也不失为一条权宜之计。 在刘胖胖整理好物资离去后,张辰宏等人也向京城走去,而与来时不同的是,自己身边多了一个喋喋不休的少女。 “老泽,感觉到了吗?” “嗯,感觉到了,这是冲着王爷来的。” “既然如此,要不要给下面的弟兄们提个醒?” 夏侯泽伸手拦住了刚要传音的太史阳。 “老泽,你这是何意,再不出手恐怕就来不及了,一旦毫无准备地被袭,弟兄们会损失惨重的。” “惨重就惨重吧,我们的任务只是护卫王爷的安全,手底下的兄弟们也需要历练和淘汰,只有在生死之间才能考验他们的忠诚,也只有生死之交他们才会蜕变成长,我们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哎,真是可惜了。” “不过老阳,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哪里?” “你看他们前来行刺的阵容,三个五品,三个七品,两个六品,外加三十个八品,你觉得这个阵容行刺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太史阳听了搭档夏侯泽的询问,毫不犹豫地说道: “即便我们二人不出手,他们这场行刺也绝无胜算。” 夏侯泽点了点头说道 “在人数上,我们这边是有优势的,但论品级而言,他们整体是有优势的,可他们的目标是亲王啊,亲王身边的护卫岂能是普通的六七品,这是抱着一换一的算法来行刺的。” “这不像是行刺,反而更像是示威或者是警告,不过这些事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我们只要做好本职工作,保护好殿下的安全,然后如实上报,开阳卫的弟兄们会去查清楚的。” 夏侯泽二人话音刚落,两人同时之间皱起了眉头,抬眼望去,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晋王府的马车在草原上悠闲地行走着,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来临,就在张辰宏与王雨珍大谈风月的时候,张玉君猛然一拉缰绳,胯下马匹吃力,停下了步伐,发出嘶鸣之声。 张辰宏回头看向张玉君,正要询问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远处的山丘之上突然传来箭雨划破天空的呼啸声。 第151章 三个 密密麻麻的箭雨在张辰宏的瞳孔中逐渐放大,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张玉君、杨军豪以及护卫伍长郭凡佑就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 箭雨距离张辰宏还有十公分左右时,张玉君右手一挥,一股醇厚的金光呈现在张辰宏的面前,数十支箭矢在接触到金光的刹那,仿佛身陷泥潭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动力,就在金色光罩面前稳稳停住。 张辰宏这边算是好的,有张玉君这个高手替他抵挡住了箭矢的偷袭,但其余人可就没有这样的好运。 在密集的箭雨突袭下,王府前来赈灾的众人在毫无防备下顷刻之间损失惨重,护卫们因为有甲胄护身的缘故,除了极个别比较倒霉的被命中眼睛或者面部,受了重伤,丧失战斗力外,基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骑兵们在发现有箭雨偷袭下,也是迅速下马,训练有素般躲到护卫的盾牌后面等待第二波箭矢的到来。 原本井然有序威风八面的王府仪仗队,在一波箭雨下,死掉了七七八八,张辰宏看着因偷袭而受到惊吓的下人们在无助地呐喊着,漫无目的四处躲藏,以及躺在地上失去生机的下人,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死过一次的张辰宏似乎再次体会到了死亡带来的冰冷,此刻的他已经麻木地不知该如何行动。 杨军豪看着六神无主的张辰宏,顿感焦急,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作为亲兵护卫的他经受了各种训练,转过头对着护卫伍长郭凡佑说道: “老郭,你的人过来后,指挥他们保护王爷,我这就派骑兵全力突围,回京传递消息。”然后又看向张玉君说道: “流云真人,殿下的安全就靠你了。” 紧接着又对着张辰宏身边的王雨珍以及秋芸说道: “你们跟在殿下的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在安排完一切后,杨军豪顶着第二波、第三波箭雨冲向正举着盾牌全力赶过来的护卫们喊道: “快点过来保护殿下,孔浩孔泽,你们二人各领三人全力回京搬救兵。” 经过几轮箭雨之后,在郭凡佑的指挥下,护卫们举着盾牌将张辰宏死死地护在身后。 在张辰宏等人受到突袭后,不远处的两座山丘之上,各站着一队人马。 “翌哥,这就是你安排的吗?” 宇文翌点了点头之后对着刘芊芊说道: “不错,晋王此人今日如此羞辱你我,若是不给他点教训,他们真的会以为镇北王府是好欺负的。” “可是那些下人们是无辜的啊。” “谁叫他们是晋王养的恶犬,既然他们能躲在主子后面作威作福,那么今天就是收利息的时候。” 刘铁林还是有些不放心地上前问道: “殿下,晋王不会有事吧,若这群人失误,真把晋王搞死了,那咱们估计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刘叔放心,我找的这群人虽然不可靠,但绝对不是傻子,你就放心吧。” 另一座山丘之上,萧星野看着承受着多番箭雨的攻击,依旧是固如金汤的防御,轻微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少年说道: “公子,这晋王府的府兵当真是训练有素,仅仅在片刻的时间内,不仅能组织好完美的防御阵型,还能坚持这么久,可见王府的装备精良,护卫的综合实力都是拔尖的存在,若是换成我们的人,此刻怕是已经成刺猬了。” 少年点头表示赞同后,歪头看向吴昊,吴昊会意后,远处的伏兵便接到了冲锋的命令。 王府护卫们在感觉到箭雨已经停止,经验告诉他们,这也就意味着敌人已经冲到面前了,果不其然,当盾牌撤去的瞬间敌人已经近在咫尺。 张玉君将金光布满全身后主动进攻,原本他的任务是保护好张辰宏的,但对方的人群中他清楚地感应到了三个五品的武夫,如果自己不去牵制住他们,自己这方的人马将会在他们三人的带领下犹如蝗虫过境般收割。 三名五品武夫在感觉到杀气的同时,默契般地集结起来,向着张玉君冲杀而来。 张玉君首先面对的是一个手拿大环刀的武者,面对一刀正面而来的力劈华山,张玉君没有任何退缩,左手举起,在金光的加持下,轻松地将大环刀捏住,身体下蹲在泄力的同时,右手成手刀状向着敌人的腹部直插而去。 就在手刀将要命中手拿环刀的敌人时,张玉君的左右两侧分别有一支长剑与长矛向自己刺来,眼看避无可避,张玉君只能放弃进攻,选择收手,在连续后退三四步后,张玉君抬眼看向自己面前的三名五品。 正中间的是手拿大环刀,虎目逼人的壮汉,左手边是一个手握红缨枪的中年男子,而另一个则手握长剑,面目狰狞的女子。 持枪者目光如隼,枪尖寒光闪烁,率先发难,长枪一抖,枪缨乱颤,似毒蛇吐信般直刺向张玉君的咽喉。 持长剑者也不示弱,剑身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剑风割破空气,直逼张玉君的肋下。 使环形大刀的大汉则虎目圆睁,抡起大刀,带起呼呼风声,以泰山压顶之势再次劈砍而下。 张玉君毫无惧色,身姿矫健。面对长枪的刺击,他身形一闪,恰似鬼魅般轻巧避开,同时一个箭步欺身向前,直逼持枪者。持枪者大惊,忙抽枪回防,却被他一脚踢在手腕,长枪险些脱手。 此时,长剑从侧后方刺来,他头也不回,一个侧身,用手肘猛击持剑者的手腕,持剑者吃痛,长剑偏离了方向。 环形大刀这时已砍至头顶,他不退反进,猛地向前一跃,双脚蹬在持刀大汉的胸口,大汉连退数步,大刀砍了个空。 三人见一击未中,立刻重整旗鼓,再次合围。持枪者虚晃一枪,实则枪尖下移,刺向腿部;持剑者则从旁配合,剑走偏锋,攻击张玉君的手臂;环形大刀则从上方斜劈,意图将张玉君进行腰斩。 张玉君却似早已洞悉他们的意图,身体如陀螺般快速旋转,带起一阵旋风,让三人的攻击纷纷落空。紧接着,他瞅准三人招式用力、露出破绽的瞬间,猛地冲向持剑者,一记重拳轰出,正中持剑者的面门。持剑者惨叫一声,长剑落地,踉跄后退。另外两人见状,攻势愈发猛烈,但都被张玉君左躲右闪,巧妙化解。 第152章 如此甚好 就在张玉君以一敌三陷入僵局的时候,站在山坡之上的一行人面露不解之色,没过多久,少年便对吴姓老者质问道: “吴昊,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吴昊此刻满头大汗,哆哆嗦嗦地说道: “公子,宇文翌送来的情报说晋王这边有两个五品,属下是这么想的,龙虎山天师的关门弟子,战力一定不会太弱,所以就想着用两个五品牵制住他,另外一个五品牵制住晋王身边的另一个五品,可、可是,自始至终,晋王这边似乎是只有一个五品啊。” “tmd,少年明显是被气到了,他是真没想到镇北王府的小世子会如此坑自己,若是这个小道士有个三长两短,龙虎山上的那条真龙恐怕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们。” “公子莫慌,这就是所谓的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已经嘱咐过他们三人了,宁死也不会重伤小道士和晋王的,只是可惜了他们三人。” “今日我们动用的人力,完全能够媲美一个小山庄了,送掉了这股精锐,接下来咱们在京城的行动都要推倒重来,这个镇北王的小世子,看来是有意要摸我们的底牌。” “宇文翌这个小王八蛋,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笑不出来的。” 而同样有些慌神的还有镇北王与锦卧山庄这边。 宇文翌有些意外地说道: “那个死胖子哪里去了,怎么没看到他跟在晋王的身边?” 宋云急忙解释道: “殿下,刘庞去哪里了,属下也不知道,不过殿下放心,流云真人深得天师真传,一打三即便赢不了,也不至于会受伤。” 就在张玉君与三个五品高手焦灼的战斗时,王府的护卫们也与其余的刺客展开了激烈的交锋,此时此刻,张辰宏身边除了秋芸与王雨珍以外,只剩杨军豪和两名八品实力的护卫,张辰宏犹豫再三后,趁所有人不注意,用手动砍向秋芸与王雨珍。 杨军豪感受到身后的变动,转过头去时,秋芸与王雨珍已经瘫倒在地。 “殿下,您这是...?” “他们两人没什么战斗力,只会拖累我们,如今砍晕他们,装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说话之间,已经有六名刺客突破重重包围向张辰宏冲杀而来,杨军豪见状,率先冲了上去。 杨军豪所爆发的实力出乎七人的意料,为了避免在人数上存在劣势,杨军豪目标锁定在一个八品的喽啰身上,快速抹掉其脖子的瞬间,接住了掉落下来的砍刀,然后扔给张辰宏说道: “殿下莫怕,一群杂兵而已,稍等片刻,便可将反贼肃清。” 杨军豪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没底啊,如今以一敌二已经是自己最大的极限了,而身边仅有的两个护卫实力也属于一般类型。 在人数的劣势下,终究还是漏掉了两名刺客,正当杨军豪想要摆脱战局,再次前往张辰宏身边护驾时,他的对手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就这样,在数名高手的开路下,吴昊精心挑选的四名死士中的二人,突破重重包围,一人手持长鞭,一人手握大刀向着最终目标杀去,他们的目的很明确,狠狠地教训一下眼前的贵公子,然后再被对方的护卫斩杀,结束自己的使命。 在空旷的草原上,狂风如怒兽般呼啸,张辰宏的衣衫与发束肆意翻涌。他手持一柄杨军豪丢过来的长刀,双腿微微颤动着,与眼前两名敌手对峙。 “哈哈哈,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为首的疤脸汉子扯着嗓子吼道,脸上狰狞的伤疤因愤怒而扭曲。他身旁的瘦高个默不作声,却将手中的长鞭甩得“啪啪”作响,眼中闪烁着狠厉的目光。 张辰宏紧抿着唇,目光如炬,自知已经退无可退。眼下只能殊死一搏了,疤脸汉子挥舞着大刀,势大力沉地劈来,张辰宏侧身一闪,长刀擦着他的衣衫划过。与此同时,瘦高个的长鞭如毒蛇般袭来,张辰宏举刀格挡,“铛”的一声,金属撞击声在草原上空回荡。 三人身影交错,刀光鞭影闪烁。张辰宏根本没有实战过,渐渐不敌这两人的联手攻击。身上已有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那华丽的长衫,在绿草上滴出斑驳的痕迹。 “吴昊,他们二人可信吗?” 萧星野听着自家小主子这没脑子问题,实在不知该如何出言提醒,现在的重点早就不在他们二人靠不靠谱的问题了,即便是不靠谱,你也没有挽救的机会了。 整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点就在于最终出手教训张辰宏的人,能不能忠诚地履行死士的义务,理智地完成任务才是关键。 吴昊听到小主子询问,立刻解释道: “公子放心,这些人都是我们从小便开始培养的死士,而且小人也留了一个后手。” 说着,手指指向了正在与杨军豪等人厮杀的方向继续说道: “这里面还有两名死士,若晋王真的有致命危险,他们中会有人替晋王挡刀的。” 听了吴昊的解释,少年才些许放松下来说道: “如此甚好! 哼,看你还能撑多久!”疤脸汉子见状,攻势愈发猛烈。张辰宏咬着牙,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就在这时,瘦高个的长鞭再次袭来,张辰宏佯装躲避不及,在长鞭缠上他手臂的瞬间,猛地发力,将瘦高个拽向自己,同时手中长刀狠狠刺出,直入瘦高个的胸口。 瘦高个瞪大了眼睛,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发生的这一切似乎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张辰宏可没有心思去管一个死人的面目表情。疤脸没想到,自己的这个搭档会如此轻易的白给,如今还没出手教训目标,就已经死掉了,所有的压力突然间就来到了自己的身上,于是整个人也不再大意,不留后手般向张辰宏扑来。 张玉君在击退一名刺客后,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张辰宏的方向,见张辰宏顺利击杀一名刺客后,悬着的心勉强放下一点。 看着手中的金光,张玉君非常懊恼,自己刚刚突破五品便下山历炼,若是自己的修为稳定下来的话,绝对不会出现僵持的现象。 第153章 丢人了 黄沙漫天,风如刀割。张辰宏手持长刀,与那身形魁梧、手持大刀的刺客对峙。刺客面目狰狞,眼神冰冷如霜,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小子,认命吧!” 刺客一声怒喝,率先出手。大刀裹挟着尘土,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张辰宏劈去。张辰宏脚下步伐疾退,同时手中长刀一横,“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也隐隐作痛。 张辰宏深知自己在战斗经验方面没有对方丰富,敌人的力量更是大的惊人,自己绝对不可以硬拼。 在辗转腾挪之间,瞅准时机,手中的长刀直刺刺客咽喉。刺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松侧身躲过,反手又是一刀,刀风呼啸,直逼张辰宏的胸口。张辰宏连忙后退,可还是慢了一步,刀刃擦着他的衣衫划过,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刺客冷哼一声,若不是主子交代不可杀死或者重伤对方,刚刚那一刀就已经结束战斗了。 几个回合下来,张辰宏虽竭力抵挡,但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断渗出。他心中涌起一股焦急,眼神也不再如平时高高在上的那般坚定。 张辰宏拼尽全力,将全身内力灌注于长刀,朝着刺客猛地砍去。刺客面露不屑,举刀相迎,两刀相交,巨大的冲击力让张辰宏单膝跪地。 感受着双臂传来的压力,张辰宏知道自己撑不了不久,正要另想他法时,刺客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再用力了,否则这小子肯定会被自己一刀劈成两半,于是便慢慢卸力。 张辰宏明显感受到肩膀上的压力变小,便趁此机会,放弃手中的长刀,一个侧滚来到刺客的脚下,刺客原本正在泄力,完全没想到张辰宏会放弃手中的兵刃,措手不及下,被狠狠地晃了一下,受惯性的影响,整个人身体前倾。 张辰宏瞅准机会,将内力汇于手掌,攥紧拳头毫不迟疑地向着刺客的胯下攻去。 “啊~” 伴随着惨烈的喊叫声,刺客扔掉手中的大刀,双手捂着裤部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发出惨烈的嚎叫之声,见此情景张辰宏果断捡起刚刚丢掉的长刀向着刺客砍去。 就在这关键的刹那间,刺客忍住胯下的剧痛,没有丝毫的迟疑,伸出右手抓住了向他砍来的长刀,并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张辰宏。 当张辰宏对上刺客的目光时,下意识的松开手中的长刀,颤颤巍巍地后退两步,此刻的他真的很慌,两世为人的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潜意识里,他真的很想给自己一巴掌,恨自己的软弱无能,若是自己能刚强一点,哪怕是打不过对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真是给无数的穿越前辈们丢人了。 “哈哈哈哈~” 刺客看着因为胆怯而松开兵刃后退几步的张辰宏,忍不住地发出嘲讽味十足的狂笑,然后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将刚刚从张辰宏手中夺过来的长刀握于手中,一瘸一拐地向张辰宏走去。 张辰宏看着嘴角挂着因为狂笑而流出的口水,双目通红,杀意十足的刺客,如同疯狗一般慢慢向自己走来,又忍不住地连连后退。 因分神的原因,张辰宏并没有注意自己后退的步伐,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地,就在刺客将长刀高高举起,准备一刀就要解决掉张辰宏的刹那间。 远处山坡上的宇文翌看傻了,他傻并不代表别人也傻,南宫霄睁开半眯的双眼,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杂草,只见南宫霄手指轻轻一动,杂草犹如破碎虚空般向着刺客的方向飞去。 紧接着,南宫霄小腿发力,整个人爆射而出,所过之地,地面产生了宽度约五十公分的裂口。 一直躲在暗处的夏侯泽与太史阳在刺客高举长刀时便知道是时候出手了,于是一同向着张辰宏所在的地方而去,只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除了这刺客外,还有一招必杀的暗器和一名三品高手向着这个方向快速赶来。 二人对视一眼后极为默契,太史阳一个缩地成寸出现在张辰宏面前,然后没有停留,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挡在了南宫霄的面前。 而夏侯泽则是运起内功,稳稳地牵制住了飞过来的暗器,至于张辰宏面前的刺客,在太史阳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就已经死绝了。 夏侯泽将暗器隔空碾碎之后,一个闪身也来到夏侯泽的身边,二人同时调动内力,两掌成必杀之势向着南宫霄攻去,南宫霄的本意是想替张辰宏解围的,没找到被暗中保护他的高手误会,现阶段已经退无可退,于是抬起右手,伸出两指化作剑气,向着太史阳与夏侯泽攻去。 当南宫霄的双指与夏侯泽、太史阳的双掌隔空相撞时,内力所产生的冲击呈现实质化,以三人为中心,方圆十丈内,飞沙走石,震天撼地。 南宫霄三人的战斗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正在与三名五品恶斗的张玉君停下进攻的步伐后,他的对手也默契地站立在原地,四人齐刷刷地望向产生冲击波的方向。 宇文翌眼看南宫霄出手救下张辰宏后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恶狠狠地看向一处山丘之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赵鸿那个混蛋到底在搞什么,本以为他也算是一号人物,如今看来,蠢货一个!” 在远处的山丘之上,赵鸿同样也在用杀人的目光看向浑身颤抖的吴昊,似是在等着给他一个完美的解释。 吴昊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公子,这、这,小人也不、不知道啊。” 萧星野见赵鸿真动了怒火,于是连忙打圆场说道说: “公子,宇文翌给我们安排的这次刺杀本身就是临时起意,虽然不知他出于什么目的让我们来做这荒唐的事情,按照他的说法是教训一下晋王,我猜测这个宇文翌应该是在这个晋王手中吃了瘪,想借我们这把刀出口恶气的同时,试探一下我们的底牌。” “而吴长老在匆忙之下也很难做到周全,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如今与其责备吴长老,不如想一下我们的精心培养的死侍为何在关键时刻丧失理智,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教训,我们若不能及时改正,早晚有一天会吃大亏的。” 第154章 两种情况 萧星野所说的这些赵鸿自然也是懂的。如今,萧星野肯站出来为吴昊说话,自己也不得不卖他一个面子,毕竟此人深得父亲的信任。 草原之上狂风呼啸,南宫霄负手而立,眼神犀利地看向自己对面的二人,而他对面的夏侯泽与太史阳看上去面无表情,实则内心大为震撼。 以品级而论,二品对于三品来说,那是绝对碾压的存在,但就在刚才,对面的男子竟然一指就接下了他们二人的攻击。 太史阳二人的攻击虽然仓促,并没有使出全力,可是即便如此,对方也不应该毫无损伤地接下他们攻击才对,除非对方是... 想到此处,太史阳与夏侯泽对视一眼后,也放下轻蔑之意,运足十成的功力,再次向着南宫霄攻去。 面对着二人全力以赴的攻击,南宫霄攥紧拳头,战意凌然,自从败给徐老怪后,自己再也未曾全力以赴地战斗过,如今这两个二品宗师,足够自己热身了。 南宫霄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迎上夏侯泽与太史阳二人,其右拳裹挟着呼呼风声,直达夏侯泽的胸口,夏侯泽不慌不忙,侧身一闪,同时自己的左拳迎上,再次产生内力的碰撞,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夏侯泽被击退半米之远。 这一次在一对一的碰撞之下,显然是南宫霄占据了上风,太史阳见老搭档在正面对拼的时候落了下风,内心大惊,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太史阳准时机,从南宫霄身后飞速攻来,双腿连环踢出,速度快如闪电。南宫霄反应极快,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陀螺般急速旋转,同时双掌齐出,拍向太史阳的双腿。太史阳急忙收腿,向后跃出数步。 夏侯泽趁南宫霄转身之际,再次冲上前,双拳如雨点般朝着南宫霄的头部、腹部砸去。南宫霄身形灵动,在密集的拳影中左躲右闪,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突然,他瞅准夏侯泽的一个破绽,猛地出腿,一脚踢在雷风的膝盖上。夏侯泽吃痛,身体微微下蹲。 就在这时,太史阳又攻了上来,他高高跃起,如同一头凶猛的豺狼,朝着南宫霄扑去。南宫霄来不及躲避,只好双臂交叉,护住要害。太史阳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楚霄的手臂上,震得南宫霄手臂发麻。 三人就这样在多方势力的注视下,如若无人般你来我往的拼杀,拳拳到肉,互有胜负。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呼呼风声,每一次防御都能引发沉闷的声响。 周围残破的地面因为三人战斗裹挟的内力的原因在空中肆意飞舞,不论是站在远处山坡上的宇文翌还是赵鸿,又或者是回过神来的张辰宏,当他们看到在朦胧中酣战的三人,都露出难以言表的震撼。 刘芊芊用手捂着小嘴,不可置信地问道: “翌哥,南宫前辈的实力不是只有三品吗?刚刚出现的二人,我看得很清楚,缩地成寸,那是只有二品才能展现出的实力,而众所周知,品级之间的差距,那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鸿沟,除非~除非南宫前辈是同阶无敌。” 宇文翌闻言,并没有看向刘芊芊,而是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场自言自语道: “南宫前辈不可能是同阶无敌,我记得很清楚,南宫霄就是因为败给了被世人公认为三品同阶无敌的徐老怪后,输掉了与父王的赌约,不得已做了父王的幕僚,我知道南宫霄很强,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南宫霄居然强到如此地步。” 赵鸿看到南宫霄的表现,流露出的不仅仅是震撼,更是有一点点的忌惮,转过头看向刚刚起身的吴昊问道: “吴长老,你可知现在以一敌二的那位究竟是何人,竟然凭借着三品的实力,硬刚两个二品宗师,如此战力,怕是比起三喜山庄的那个老怪物也不遑多让吧。” 吴昊听到小主子询问,急忙回答: “公子英明,此人我略知一二,他叫南宫霄,是一名剑客,自江湖上成名以来,先后横扫五品和四品的同阶无敌,只是当他前往三喜山庄挑战三品无敌的徐老怪时,输了一招,自此封剑,并且扬言,在不战胜徐老怪之前,绝不用剑,更不会踏足二品。” “至于他如今为何会出现在宇文翌身边,小人就不知道了,不过此人一贯桀骜不驯,更不会将权贵放在眼里,如今居然给镇北王府卖命,这其中怕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旁的萧星野听后,微微一笑道: “妙,此人有如此实力和傲骨,却甘愿为他人卖命,无非就是两种情况。” 萧星野不等别人询问,自顾自地说道: “首先第一种可能就是被镇北王的侠名或者本人所折服,心甘情愿地为镇北王卖命。” “第二种可能就是江湖侠客之间所谓的一诺千金,不是镇北王许诺过什么就是南宫霄向镇北王承诺过什么,若是我们能查清楚事情的缘由,南宫霄为谁卖命那可就说不准了。” 赵鸿听完萧星野的分析后也激动起来,急切地说道: “既如此,此事就交给萧先生全权负责了,若先生能让南宫霄改换门庭为我效力,我定不会亏待先生。” 萧星野面向赵鸿,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 “公子,士为知己者死,教主以国士待我,我所做的,也只能是为教主殚精竭力地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是做下属的本分,公子切莫再说这些见外的话。” 赵鸿知道,萧星野曾经三次参加乡试,可结果就是三次落榜,屡试不中,具体原因好像是得罪了一名当官的,而这名当官的恰巧是乡试的同考官,结果就是被穿小鞋了。 按理来说只要他肯服个软,态度谦卑一点,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事情一旦被传到主考官耳中,也够那位同考官喝一壶的。 但是萧星野天生傲骨,宁可选择跟着父亲做反贼,也不肯向那名官吏低头。 第155章 结束了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南宫霄、太史阳以及夏侯泽再次分开,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太史阳与夏侯泽的衣衫出现了些许破损,而太史阳更是冷汗直流,其间还忍不住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反观南宫霄,却异常的兴奋,更有一种越战越勇的趋势,他早已把太史阳与夏侯泽当作了自己的磨刀石。虽然在刚才的对战中,自己也吃了不少亏,而且在持久战的比拼下,三品在面对二品时,终究还是有劣势的。 不过如果自己愿意,只要抽出身后的长剑,用出十成的实力,自己有绝对的把握斩杀掉面前的两位二品宗师,可自己曾立过誓言,在不战胜徐老怪前,绝不出一剑。 徐老怪在战胜自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了自己的心魔,若自己将来想要登临剑道巅峰,踏足一品,徐老怪是自己必杀之人。 “南宫宵,你虽天赋异禀,但以一敌二,未免太过狂妄。” 夏侯泽声音低沉,如雷霆滚动。 南宫宵嘴角微扬,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狂妄与否,战过便知!” 话音未落,南宫宵身形骤然暴起,如离弦之箭,直扑夏侯泽。 拳风呼啸,带着撕裂空气的威势,直击夏侯泽胸口。夏侯泽冷哼一声,双臂交叉于胸前,硬生生接下这一拳。然而,南宫宵的拳劲却如潮水般连绵不绝,震得夏侯泽连退数步。 太史阳见状,眼中寒光一闪,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如刀。南宫宵却似早有预料,身形一旋,反手一拳迎上。拳掌相交,气劲四溢,震得周围草屑纷飞。 “好一个南宫宵!” 太史阳赞了一声,攻势却愈发凌厉。他双掌翻飞,如狂风骤雨般攻向南宫宵。南宫宵身形灵动,拳脚之间带着一股不屈的意志,竟在太史阳的攻势中游刃有余。 夏侯泽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低喝一声,周身气劲暴涨,双拳如锤,猛然砸向南宫宵。 南宫宵不退反进,双拳齐出,与夏侯泽硬碰硬。两股巨力相撞,气浪翻滚,震得地面再次龟裂。 南宫宵嘴角溢出一滴鲜血,眼中却燃烧着更加炽烈的战意。他越战越勇,拳风愈发凌厉,仿佛每一拳都带着无尽的怒火与不屈的意志。 “雷震印!” 眼看夏侯泽与南宫霄再次分开,太史阳一记快如闪电般的掌法,向着南宫霄攻去。 面对太史阳的这一击掌法,南宫霄不敢大意,迅速将自身的身法运转到极致,在后退的同时,无形的剑气正在凝聚。 “拿命来!” 南宫霄听到太史阳嚣张至极的话,冷哼一声说道: “可笑!”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南宫霄单手伸出迎着太史阳的雷霆一击攻去。 就在这一指一掌接触的刹那,前所未有的冲击波席卷整个草原。 轰鸣声掩盖住了太史阳的惨叫之声,余波散尽,只见太史阳狂喷一口鲜血,以一个优美的弧度倒飞而出。 夏侯泽见老搭档被震飞,纵身跳向空中,将太史阳紧紧抱住,双目通红,看着脸色苍白的太史阳,声音急切地说道: “老阳,你坚持住。” 就在夏侯泽关切老搭档的同时,地面的南宫霄右手再次凝聚剑气,由下往上,一刀霸道凌厉的隔空斩向着空中的二人斩去。 张辰宏看着由内力凝聚而成的实质性剑气向着空中的二人斩去,深深地皱起眉头,现在的他勉强恢复了一点神志,空中的二人不出意外应该是皇帝派在自己身边的护卫,只是现在看来,自己最后的底牌要废了。 空中的夏侯泽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后,左手依旧是抱着自己的好兄弟,然后在仓促之间,右手凝聚内力,大喝一声: “无影拳!” 名字虽是无影,但轰出去的瞬间,方圆半里内,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一个约莫五丈左右的拳头由上而下的轰出,只是这看似毁灭性十足的一拳,在对上南宫霄的剑气后,仅仅只是阻挡住了一息左右的时间便支离破碎。 虽然只是抵挡了不到两息的时间,但这已经足够了,夏侯泽在轰出无影拳的瞬间,又向另一个方向拍出一掌,利用推力,改变了自身降落的轨迹,一息过后,有惊无险地错过了南宫霄的剑气。 其实单论破坏力,无影拳的杀伤力十分的惊人,可是用出无影拳的夏侯泽是通过丹药的帮助才突破到二品实力的,本身内力就极为虚浮,无法发挥出无影拳十成的攻击力,并且这一拳他用得十分仓促,夏侯泽打出的这一拳,最多也就发挥出了五成的实力。 南宫霄看着强行改变下落轨道,摔倒在地的二人,杀意暴涨,纵身一跃跳向空中。 “这...这...” 看到这一幕的赵鸿,不可置信地揉搓了一下眼睛,颤声地问道: “这个南宫宵到底是什么品级?居然以三品的实力做到了短暂的凌空而立,这可是实力到达二品宗师后才可以做到的事情啊。” 面露震惊之色的可不仅仅是赵鸿一行人,就连宇文翌也是大吃一惊。 “这个南宫霄可真是强得可怕啊。” “翌哥,你说南宫前辈以三品巅峰的实力就可以强到这种地步,那位徐老怪又是何等的强大?” 一旁的刘铁林叹了一口气说道: “芊芊,虽然我们锦卧山庄与三喜山庄同为上三庄,但我可以断定,咱们的实力绝对是要在暗香山庄和三喜山庄之下的,家主绝对不是南宫霄的对手。” 宇文翌在震惊过后,急切地对着身旁的宋云说道: “宋叔,南宫前辈不会头脑一热斩杀掉那两个二品宗师吧,若是如此,我们可就闯大祸了。” 宋云同样有些着急,磕磕绊绊地回道: “世子放心,那二人可是二品的半步金刚,不会这么容易死掉的。南宫霄能有如此实力,应该不是那种意...” 话还没说完,南宫霄就在所有人的震惊之中,手握剑气,以千钧之势,向着夏侯泽与太史阳杀去。 “结束了!” 第156章 张四 随着南宫霄的声音落下,一道锋芒的剑气自上而下地向着太史阳二人落去。 剑气在太史阳与夏侯泽的瞳孔中逐渐放大,但二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仿佛这道凌厉的剑气并不是杀向他们二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南宫霄凌厉的剑气轰然破碎,随之出现的便是一道瘦弱的身影。 面对突然出现的身影,南宫霄眉宇紧皱,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亲王身边居然会有三个二品宗师的强者保护。 而且凭借着刚才这道身影随手一击便破了自己的剑气来看,此人的实力要远在太史阳与夏侯泽之上。 从此人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内力波动来看,醇厚敦实,霸道刚猛,南宫霄可以肯定,此人绝对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半步金刚,绝对不是靠嗑药升上来的修为。 太史阳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身影,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后吼道: “张老四,你什么时候染上了这种臭毛病,非要看我和老泽出丑是不是?” 张四并没有理会太史阳的质问,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丢向太史阳,然后说道: “回去之后好好闭关,巩固修为,什么时候掌握了驭空的本事什么时候出关!师尊有令,今日我若出手,那么接下来晋王的护卫工作由我和三哥负责。” “嘶~” 听到张四说出三哥这两个字的时候,太史阳与夏侯泽对视一眼,面露震惊之色,张老三是何人?那可是半只脚踏进一品的存在。 山坡之上,赵鸿看到太史阳与夏侯泽被救下,暗道一声可惜。 赵鸿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若是镇北王府的客卿亲自斩杀皇室亲王的贴身护卫之事被传出去,这天下可就要真的大乱了。 相比起赵鸿的遗憾,宇文翌则是虚脱般的打了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今天他的小心脏简直就是大起大落,幸亏自己年轻,若是上了年龄,怕是承受不起这一波三折的事态走向。 回过神来的宇文翌急忙说道: “宋叔,快、快给南宫前辈发信号,先行撤退!” 此刻的宋云不比宇文翌强到哪里去,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南宫霄如此莽撞,竟然敢下杀手,在思绪之间,已经吹响一个小巧的竹哨。 哨声夹杂着内力在广袤的草原之上飘荡,原本战意正酣的南宫霄听到哨声后,虽有不甘,但还是选择了撤退。 张四望着远去的背影说道: “小贼,伤了天权卫的人,还想全身而退?” 说完便动用二品的实力凌空而起,朝着远去的身影大喝道: “天鸣印!” 南宫霄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杀意,回头一看,一道由霸道内力汇聚而成的巨型掌印向自己拍来,南宫霄不敢大意,迅速将能调动的所有内力汇与指间,然后夹杂着自己对剑道的感悟,挥出一道剑气。 剑气与掌印接触的刹那,再次产生了一次强烈的冲击波,与上次不同的是,南宫霄落了些许下风。 南宫霄闷哼一声后,借着冲击波产生的推力,全速向着宇文翌所在的方向赶去。 张四看着远去的身影,轻挥衣袖,冷哼一声后便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张四并没有去追击南宫霄,他现身的目的已经达成,那就是敲打一下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让他们清楚地认知什么是皇室底蕴,天子脚下,不容任何人放肆。 宇文翌看着回来的南宫霄,本想出声质问南宫霄为何如此鲁莽,但是当他看到南宫霄嘴角溢出的鲜血后,所有的不满与怒火都被他硬生生地按下,随之则换了另一副嘴脸,面露关心之色,小跑到南宫霄身边,关切地问道: “南宫前辈,你这是...” 话说到一半,再一次提高语速说道: “宋云,快,丹药,将父王给我准备的丹药拿来。” 宋云看着宇文翌飙戏,暗暗点头,孺子可教,但这还不够,宋云为难道: “世子,王爷只赐下来了一颗保命的圣丹,不到万不得已,此丹不能用啊。” 宇文翌大怒: “废什么话,我让你拿出来,你就拿出来。” 南宫霄抬手制止住了宇文翌,强压着体内混乱的内力,说道: “世子,在下并无大碍,好生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说完后,不给宇文翌说话的时间,调动着仅存的一点内力,运转轻功,移形换影般消失在了镇北王府与锦卧山庄等一行人的视线范围。 宇文翌望着远去的身影问道: “南宫霄这是去哪?” 宋云贴心地解释道: “世子,看样子南宫霄伤得不轻,应该是去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疗伤去了。” 另一座山峰之上,赵鸿一行看着远去的南宫霄,若有所思。 萧星野见公子赵鸿在发呆,并没有做出任何指示,不免有些失望,然后对着吴昊说道: “吴长老,派个高手盯着南宫霄,找到他的落脚点。记住一点,宁可跟丢,也不要被发现。” 吴昊听了萧星野给自己安排的任务,先是看了一眼脸色微红的公子,见自家公子依旧没说什么,方才说道: “萧先生放心,此事交给我了。” 张辰宏瘫坐在地上,大喘着粗气,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身边一定有大佬暗中保护,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些大佬居然能如此沉着,自己都如此狼狈了,还不出手,非要在生死一瞬间的时候才大展神威。 看着主战场大佬分出胜负后,张辰宏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极为狡猾的七品刺客在所有人注视大佬打架的间隙,偷偷穿上了晋王府护卫的甲胄,光明正大地走向张辰宏。 前来刺杀张辰宏的这批刺客,知道真正目的只有七人,其中五人都在刻意地表现出自己被拖住的假象,然后让两个实力低微的死侍去刺杀张辰宏,目的就是让张辰宏出丑,其余炮灰人物只知道目标是晋王,其余的一概不知。 而这名刺客凭借着机智与狡猾,绕过重重人群,来到张辰宏的身后,举起长刀准备完成自己的使命。 “殿下!” 张辰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刚要回头看时,自己已经被狠狠地推开。 回过头来的张辰宏看到,一柄长刀,已经插进一颗少女的心脏。 第157章 王雨珍 “雨珍,你看我这件衣服好看吗?” “雨珍,你看,那人便是晋王殿下。” “雨珍,那本诗集可是晋王殿下的手抄的孤本,亲姐妹也不行,你快还给我。” “雨珍,我们王家世受皇恩,必要时刻,你要挺身而出,为国尽忠,记住了吗?” “雨珍?雨珍?” 张辰宏摇晃了一下脑袋看着眼前的景象,似乎天真地想着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 此时此刻,张四刚刚露了一手,镇住了一众宵小,正在暗爽,毫无戒备。 而太史阳与夏侯泽在服用完张四给的丹药后正原地打坐调息。 张玉君则是以一敌三,被三名五品高手牵制着。 战场上的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自己眼前的敌人,并没有注意到张辰宏这边发生了什么,除了在远处山坡上看戏的宇文翌等人。 宇文翌与赵鸿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已经彻底呆滞麻木了。 刺客看着眼前挡刀的女子,有些诧异,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留,而是迅速抽出长刀,再次向着张辰宏砍去。 张辰宏看着一柄带着鲜血的长刀向自己砍来,本能地再次向后退去,可是此时的他早已被各种打斗场面和流血场面震的六神无主,又能跑到哪里去? 就在刺客的长刀向自己面门砍来时,张辰宏的耳边传来破空之声,接着,眼前的刺客被一支箭矢射穿脖颈,刺客在停顿了一下后,失去了生机。 张辰宏用呆滞的眼神看着倒地的刺客,然后转头望去,只见余晖之下,一人一马矗立在山丘之上,马背之上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随后,马背之上的神秘人收起长弓,紧勒缰绳,马匹后仰,在夕阳的映射下,消失在了天际之上。 张辰宏没有理会是谁出手救下了自己,他踉跄的小跑来到王雨珍身边,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抱起了浸泡在鲜血中的王雨珍。 王雨珍所在的王家,曾是草莽出身,王雨珍的爷爷在天下大乱之际,占山为王,劫富济贫,被太祖招揽后,身先士卒,屡立战功,太祖建国后被加封为蒋国公。 王家乃武将出身,所以王雨珍自小便懂一些武艺,刚才虽说是被张辰宏偷袭晕倒在地,但是后来被南宫霄与三个二品宗师对战产生的余波惊醒,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是寻找张辰宏的身影。 当她看到张辰宏安然无恙后便兴冲冲地前来汇合,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一个身穿晋王府护卫甲胄的人,居然稳准狠地向着张辰宏的后心捅去,于是在不知何原因的驱使下,先是大喊一声提醒张辰宏小心,紧接着便是奋不顾身地推开张辰宏,挡在了他的面前。 此时的王雨珍神志有些模糊地看着茫然中带着紧张与愧疚之色的意中人,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原本还想抬手抚摸面前之人的脸颊,但是她的手仿佛有千斤之重,不管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抬动分毫。 此时此刻,不懂诗词的王雨珍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张辰宏的新诗。 相见时难别亦难, 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 蜡炬成灰泪始干。 她好后悔,后悔为何直到今日才懂得这首诗的伤感,好后悔最后一刻却没有丝毫的气力将这首诗词念出来。 看着露出笑容的王雨珍,正要开口说话时,便看到怀中的王雨珍的脑袋一歪,彻底地断绝了生机。 “醒醒,你醒醒啊!” 张辰宏是死过一次的人,前世死得太过突然,没有感觉,而且死后自己还获得了新生,所以他对死亡只有本能的反应,却没有敬畏。 张辰宏不知所措地晃动着已经死去的王雨珍,试图通过晃动将王雨珍摇醒。 之前自己面对刺客的围攻,他只是本能地做出反应和恐慌,直到现在感受着手上传来血液的温度和独特的腥味以及尸体的松散,他才重新对死亡产生了敬畏。 他对王雨珍是毫无感情可言的,他甚至不知道王雨珍喜欢自己什么,身份还是才华又或者是样貌… 可是之前王雨珍站在自己面前说在王家子嗣在没有流尽最后一滴血之前,绝不会让皇室成员流一滴血时,他是觉得这个姑娘真是傻得可爱,可如今王雨珍真的死在了自己面前,这如何不让张辰宏感到触动? 可恨的是自己还计划着利用王玉珍对自己的好感来拉拢蒋国公府的支持,如今想来自己真的是不配让人家替自己挡刀子,现如今自己唯一能做的... 张辰宏紧紧的搂住王雨珍的尸体,将她那还带有余温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胸前,低下头颅,将自己的额头与王雨珍的额头紧紧贴在一起,小声地说道: “雨珍,这辈子,我欠你的,下辈子当牛作马定当偿还。” 说完后,张辰宏又沉默了几个呼吸,然后猛然抬头,动用内力大声喊道: “来人!” 以张辰宏七品的实力,不管他如何呼喊,正常来说是无法掩盖上百人的厮杀声的,可是在愤怒的加持下,喊声得到了数倍的加强。 原本还在厮杀的众人听到突然的喊叫声,默契地停下了手上的攻势,看向了声音的来源,正在调息的夏侯泽与太史阳在听到张辰宏喊声后,用最快的速度停下内功的运转,动用缩地成寸出现在了张辰宏的身边。 张玉君在听到张辰宏的声音后,猛然爆发,在重创一个五品后,往张辰宏的方向快速赶去,而离的相对较近的杨君豪与郭凡佑也是趁着对手分神的刹那,将其解决后,火速赶到张辰宏的边。 夏侯泽、太史阳、杨君豪、郭凡佑整齐划一地站在张辰宏数十步以外,静静地看着自家王爷跪在地上,抱着一个倒在血泊之中已毫无生机的美人,很默契地没有出声说话,只有张玉君迈着步伐,向着张辰宏走去。 张辰宏没有抬头,更不知道此时自己周围都是有谁,他只是用最为平静的语气说道: “杀!” 第158章 杀 “杀!” 张辰宏没有说杀谁,但既然主子发话了,他们也只能是先杀再问了。 夏侯泽与太史阳在与南宫萧的对战中虽然受了不轻的伤势,但其本身二品的境界在这摆着,对付这些不入流的刺客简直就像踩蚂蚁一样简单。 没有多余的动作,太史阳二人动用缩地成寸的术法闪身来到三个五品身边,在他们还有反应过来时,只用了几个呼吸,三名五品高手便已化作血水。 夏侯泽用掌力吸起一把掉落在地面的长刀,用内力轻轻一震,长刀顷刻之间化数十块碎片,然后轻轻一甩,数十块碎片如同绝世暗器一般,准确无误的命中数十名刺客。 在得到杀人的命令后,晋王府的护卫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彻底地杀红了眼,爆发出了原本很难达到的战力。 赵鸿看着晋王府的护卫正在肆无忌惮地屠杀着自己的手下,虽然有些肉疼,但也无可奈何,毕竟当初自己宣布这条命令时,就没想着让他们活着回来。 刘芊芊看着如此血腥的场面,尤其是看到一名无辜的女子替那个人渣挡刀后,心中不免有些后悔,今日发生的一切,说到底还是自己任性造成的,如果当时自己乖乖地跟在翌哥身边,陪着他悄默默进京,那么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宇文翌看着远方山丘上的一行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如此简单的一件事,长青教的这群废物却办得一波三折,真是一群废物,以后还是少跟他们来往的好。” 相比起宇文翌的愤怒,赵鸿早就没有了之前的狂妄与风轻云淡,此次进京搞事情,其实就是父亲给他的一次历练,如今还没进京,未曾开始行动就已经暴露了一处据点。此次行动,折损了上百名打手不说,还差点搞死一位亲王。 这件事情传到那几个不省心的弟弟耳中只是时间问题,到那时,自己在京城,而他们却在父亲耳边乱吹风,自己怕是要有大麻烦。 萧星野不用猜都能知道自家公子此刻在想些什么,但他并没有出言安慰或者出主意将此次事件的影响降到最低,因为在他的眼中,只有教主才是第一位的存在,在教主没有确定接班人前,他能做的只有一视同仁。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行撤退吧。” 赵鸿最后看了一眼跪在血泊中的张辰宏,眼中闪过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感,最终还是听从了萧星野的建议。 就在晋王府的府兵大开杀戒的时候,阵阵马蹄声从京城的方向传来,首先出现在众人视线范围内的便是一个辽字军旗,紧接着身穿重甲,魁梧挺拔的辽王张辰琏一骑绝尘冲进了战场。 这批长青教的刺客本身就不是什么精锐,在辽王率领的骑兵加入战场后,没过多久便已死绝。 原本辽王还想留几个活口准备询问点情报,令他没想到的是,在清点战场的时候才发现一个活口也没留下,他以为是这群刺客都是死士,可手下却告诉他,是晋王府的护卫队长说的,一个不留。 张辰琏并没有骂自己的三弟如何鲁莽,而是快步走张辰宏,他是真的怕了,他与自己的二弟三弟斗了这么久,也没有起过杀心,想着自己登基后,将两个弟弟圈养起来,养他们一辈子便是,现如今看着跪在血泊中的三弟,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痛。 可是在他刚要靠近张辰宏的时候,张玉君出手将他拦了下来。 “小师叔,你这是何意?” “殿下,您就让三殿下自己一人静静吧。” “小师叔的意思是三弟他无事?” “殿下放心,三殿下安然无恙,只是受了点打击。” 听了张玉君的解释后,张辰琏呼出一口气,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不过在冷静下来后,不仅是愤怒,更是冷汗直流。 现如今京城的护卫由自己负责,在这离京城不到百里的地方,居然冒出了上百名刺客,这还了得?这不仅仅是在挑衅,更是在打自己的脸。 幸亏自己的三弟安然无恙,没出事,否则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 “嗯?” 张辰琏又发现了一处不对劲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师叔,三弟怀中的女子是何人?不、不、不、不会是...” 此时张辰琏脑海中想到的是平西王的小女儿聂莹莹,如果死掉的是聂莹莹,那自己担的责任是小,主要是没有勇气,更是无颜去面对平西王这个除了父皇之外,自己最为尊敬的男人。 张玉君明显是不知道张辰琏在想什么,只是淡淡地出言解释道: “死掉的是王小姐。” “哪个王小姐?” “蒋国公府,王雨珍。” 知道死的人是谁后,张辰琏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死掉的不是弟弟和弟妹,但这个王雨珍再怎么说也是国公家的子女,在自己维护京城治安期间,蒋国公的嫡孙女在京城附近遇刺身亡,是要担很大责任的,不管是以后见到开国功臣蒋国公还是老二上折子参自己,都是一件麻烦事。 就在张辰琏头疼的时候,张辰宏已经抱着王雨珍的尸体向他走来。 张辰琏急忙问道: “三弟,你没事吧?” 张辰宏看了一眼张辰琏后说道: “大哥,辛苦你了,我想先行一步。” 说完不再停留,向着被扎成刺猬的晋王府马车走去。 张辰琏看着如同行尸走肉般离去的三弟,又看了看他怀中的王雨珍,有些事情,只要稍微动一下脑子都能脑补出个大概。 张辰琏摇了摇头叹息道: “这个王雨珍救的何止是三弟啊,托他的福,我也被救了。” 正如辽王说的那般,王雨珍何止是救了张辰宏,如果王雨珍没有替张辰宏挡刀,首先死的是张辰宏,其次就是夏侯泽与晋王府的一众护卫。天子七卫也要被暴怒的天运帝进行清洗。 然后就是维护京城治安的张辰琏要负主要责任。唯一能幸存的就是张玉君,可是即便张玉君不受牵连,回到龙虎山后,天师也一定会给自己的师侄一个交代。 而组织和实施这次行刺的赵鸿,在天子七卫的追查下也难逃一死,而赵鸿一旦招出宇文翌来,不管宇文翌是被扣留或者死在京城,都没有人会保证失去独子的镇北王会做些什么。 第159章 无碍就好 在经过简短的盘查后,晋王府的马车缓缓地驶进东便门,数十名晋王府护卫冰冷的铠甲之上沾染着已经干咳的血迹,每一位护卫均有伤在身,甚至个别人需要同伴的搀扶才能勉强得跟上马车的速度。 可是就是这样略显狼狈的护卫,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肃杀之气,坚毅而又威严,守城的士兵以及围观的百姓看着犹如杀神降世的一众护卫,不敢直视,甚至胆小之人已经瘫坐在地面冷汗直冒。 此时赶车之人早就换成了刘胖胖,当他得知晋王遇刺的消息后,差点没被吓死,张辰宏可是他的天啊。 进城后,即便刘胖胖再如何的不情愿,可有些事终究还是要问的。 “王爷,我们接下来...” 马车内的张辰宏依旧抱着王雨珍的尸体发呆,不同的是,此时的王雨珍尸体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僵硬,脸颊之上也再无半分红润,而旁边的秋芸,一直在无声地哽咽着。 见张辰宏没有反应,刘胖胖也不敢催促,马车就停在东便门,一众护卫见王府的马车停下,他们也纷纷驻足,开始警戒四周。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过后,张辰宏缓缓地走下马车,对着刘胖胖说道: “刘胖胖,替本王送王小姐回家。” 说完,便在百姓们的跪拜问安声中,缓步地朝着晋王府的方向走去。 蒋国公府 蒋国公一脚踢在自己的儿子身上破口大骂道: “你个畜生,教的是什么女儿?一个大姑娘家的,天天抛头露面,抛头露面也就罢了,毕竟咱们王家也不是什么书香门第,可是她居然毫不羞耻地说非他不嫁之类的话,这是一个姑娘家能说的吗?” “这也就罢了,可她喜欢谁不好,偏偏是晋王,朝堂之人,都说我是难得糊涂,即便我听得出他们是在嘲笑老夫,可那又如何?就算是曾经的下属如今的权势已经超越了我这个老上司那又如何?” “难得糊涂虽然不能让我们王家的权势更上一楼,但唯有如此我们王家才能长久,可是那个小畜生倒好,为了所谓的情爱,居然不顾家族百年大计。” 蒋国公越说越激动,时不时还踢一脚,挨训的王俊华那个气啊,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不讲理的老子,自己教训女儿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横加阻拦,若不是某人的掣肘,雨珍早就被自己养成大家闺秀了。 “爹,你放心,等那个死丫头回来了,我就把她锁在后院,明天我就进宫向陛下讨两个嬷嬷回来,好好教她一下礼节,等她把女工和琴棋书画练到手到擒来时,儿子再把她放出来。” “额…也不用如此严苛,过几天就是万国会了,等万国会结束后,再严加约束也不迟,雨珍还小,先让她玩几年吧。” “我就知道是这样…” “你个兔崽子,说什么?” “老爷,老爷!” 当蒋国公准备继续教育儿子时,管家小跑来到大厅。 “何时如此慌张?” 管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老爷,晋王府的马车来了,晋王的管家在咱们府门等着您出去呢。” 不等蒋国公继续发问,跪地的王俊华追问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莫非是雨珍那丫头惹了祸事,晋王上门要说法了?” “小人不知,只是来的马车插满了箭矢。” 听了管家的话,蒋国公父子俩顿感有大事发生,纷纷调动内力,运转轻功,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国公府的正门。 当他们来到门口看到那千疮百孔的马车以及浑身沾满血迹的几名府兵后,心跳骤停,尤其是王俊华,隐隐有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刘庞见蒋国公到来,恭恭敬敬地作揖后说道: “国公大人,在下是晋王府的管家刘庞。” “不知刘管家前来有何要事?” 刘庞沉默了一会,方才用悲伤的语气将晋王遇刺,王雨珍英勇救主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王俊华听后,打了一个踉跄,然后迈着颤抖的步伐,走进那辆千疮百孔的豪华马车内,相比起王俊华的失态,蒋国公反而显得极为冷静。 “刘管家,不知晋王殿下现在如何?可否受伤?” “国公放心,殿下并未受伤,现在已经回府休息了。” “殿下无碍就好、殿下…无碍就好、殿下…无碍…就好!” 蒋国公连续说了三遍殿下无碍就好,只是每说一遍语气都会有所下降,直到最后,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许多。 “丫头~” 就在这时,马车内传来了王俊华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不知王管家可否知道,此次行刺的逆贼是哪方势力?” 刘庞明显能感受到蒋国公散发出的杀气,三品的威压使他有些窒息,不过跟在张辰宏身边,刘庞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这种级别的气势还不足以震慑住他。 “国公大人莫急,具体细节在下也不知道,不过辽王殿下现在已经在现场侦查了,想必此时此刻天子七卫也已经出动,用不了多久定会给蒋国公府一个满意的答复。” 蒋国公收敛气息,一字一句说道: “刘管家误会了,雨珍的死不重要,蒋国公府不需要什么交代,此次刺杀很明显是冲着晋王殿下去的,天子脚下竟有人如此狂妄,当真是不知死活,若让老夫知道是何人所为,定当重拾旧甲,再次为我大燕鞍前马后,排忧解难。” “老国公的话,小人定当一字不漏地传达给殿下,老将军请放心,殿下说了,今日遇刺,仪态有失,改日定当亲自登门,前来致谢。” “那老夫就在这蒋国公府,随时等候晋王殿下驾到。” 刘庞再次做了一个揖后,带领着几个晋王府的护卫离去。 直到刘庞消失在拐角处后,一辈子只流血不流泪的蒋国公在花甲之年流下了几行清泪,方才踏进了马车内。 当夜,在蒋国公的命令下,整个蒋国公府二代子弟除直系亲属外,以及三代所有子弟,全部为王雨珍披麻戴孝,跪守灵堂,其灵位入王家祠堂,王雨珍生平载入族谱。 第160章 自找的 入夜 晋王府寝殿 秋芸在为张辰宏洗漱完毕后,恭敬地退出寝殿,偌大的寝殿内,张辰宏独自坐在床边思考人生。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这就是弱者的待遇么? 这就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吗? 这就是封建王朝吗? 雨珍到底为何而死? 死后的她会穿越到另外一个世界吗?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我要怎样才能成为一个强者? …… 无数个问题在张辰宏的脑海中浮过,直到后来,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有烟吗? 砰砰砰,砰砰砰 寝宫的房门有节奏地敲打了几声后,门外之人见屋内没有反应,便推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宏哥哥?” 直到聂莹莹的声音响起,张辰宏才反应过来。 “莹莹?你怎么来了?” “嗯,我来了,偷偷跑来的。” “没有你爹的默许,大半夜的你能从平西王府跑到晋王府?” “我才不管这些呢,现在的重点是我在你身边就够了。” 说完,也不避讳什么,就挨着张辰宏身边坐了下来。 张辰宏原本以为这个丫头会开导几句,没想到这个小妮子坐下来之后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一句话也不说,就是坐在那里发呆。 这丫头,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聂莹莹见张辰宏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脑袋一歪,天真地问道: “宏哥哥,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有事吗?” “我没事,倒是你,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说什么?难道宏哥哥需要我来安慰几句吗?即便如此,我也不知该如何说起啊。” “莹莹,你觉得刚才我发呆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能想些什么,无非是觉得对不起雨珍姐姐呗。” 对不起王雨珍?或许吧,王雨珍的死对张辰宏来说有不可思议,也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在思考,王雨珍为什么会死。 见情哥哥没有回答她,聂莹莹又问道: “难道宏哥哥刚才想的不是这个?” “我在想…我是不是太弱了,如果我的实力能够再强一点,说不定王雨珍就不会死。” “宏哥哥指的强一点是说自身武学的品级吗?” “不然呢?” 噗~ 聂莹莹听了张辰宏的反问,扑哧一笑,然后说道: “原来宏哥哥喜欢钻牛角尖。” “为何你觉得我是在钻牛角尖?” “宏哥哥,我问你,你见过你爹爹动手吗?” “父皇贵为九五至尊,这世间怕是没有什么人值得他亲自动手的。” “那你见过除了辽王外,其余王爷动过武么?” 张辰宏似乎是有些明白聂莹莹想表达什么了。 “我也没见过我爹爹动手,我曾问过我大哥,有没有见过。” “大哥说,爹爹的修为虽然在二品,但他也没有亲眼见过爹爹动手,更多的是见爹爹在军营的沙盘上排兵布阵。即便全军出击,爹爹依旧是稳坐中军大营。” “宏哥哥,你为何突然想要提升自己的武学境界呢?你的身边明明有着那么多的高手。” “因为那些终究不是自己的,就像今天,我身边同时出现了三个二品宗师,可是结果呢?总有大意的时候,他们总有被牵制的时候,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三个人都被牵制了,那么三十个呢?三百个呢?” “你个死丫头,你以为二品宗师是大白菜呢,别说二品了,就连小师叔和项天这种五品高手都是万中无一的存在,你还想要三百个陪在你身边?” “人家的意思是说,只要有着足够的护卫,你说的那种情况就不会出现,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反贼没有直捣黄龙去皇宫搞刺杀的原因。” “我可是听大哥说了,你今天出城的时候,身边的护卫根本达不到亲王的标准,用他的话说就是你今天被人家围攻,纯属自找的。” “还说你是装什么失败,没脑子。” 张辰宏老脸一红,不知该如何反驳,前世的他看新闻,那些政客出行,前呼后拥的,尤其是大漂亮家的总统出行生怕别人搞刺杀。 仪仗队和护卫队既扰民,还铺张浪费的,行事高调的同时,又耽误行程,简直就是百害无一利,如今想来,如果今天自己身边的护卫足够的多,绝对不可能有人悄无声息地摸到自己的身后。 可是即便如聂莹莹所说,自己也是要努力提高自身修为的,毕竟教员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 现如今张辰宏非常的头疼,自己前身就是个武学废物,根基没打牢,七品的修为还是靠嗑药上来的,今天他可是看得真真的,一个三品力压两个嗑药的二品,还差点击杀,这中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作为一个接受了九年义务的,更是主义接班人,熟读历史的他,当然知道一些大道理。 那些武侠玄幻小说也有所涉及,无非就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天大地大我最大。拒绝圣母行为,杀伐决断之类的。 可是理论终究只是理论,现实还是要一步一步走的。只有将权力与武力的双重结合,才是最完美的解决办法。也不知道天师收到信了没。 想通一切后,张辰宏伸了一个懒腰,躺在床上,轻拍被褥,然后说道: “来,莹莹,陪我躺一会。” 聂莹莹的小脸顿时一红,狠狠地瞪了张辰宏一眼后起身说道: “无赖,我走了!” “别走,莹莹,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 皇宫 台星殿 天运帝正在审阅着司礼监批阅好了的奏章,而他的正前方是跪在地上的辽王张辰琏和宁王张辰璨。 此刻的张辰琏浑身不自在,颤颤巍巍的,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批阅奏折的天运帝,而张辰璨则相对轻松一点,关于好弟弟被刺杀的事情,他也知晓了一点情况,现在正在为自己好大哥默哀呢。 天运帝合上一本奏折后,大太监赵宝又恭敬地递上了一份新的奏折,辽王见有机会,刚要开口,只是话刚到嗓子眼,天运帝已经将新的奏折翻开。 没办法,只能接着等了,只是当辽王准备认命的时候,天运帝终于开口了。 “要跪就滚到午门跪去,别在这里碍朕的眼。” “父皇,您听儿子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此次行刺的势力一直潜藏在京城周围,而不被天子七卫发现,除了说明他们有些手段外,更是将天子七卫的弱点暴露出来,正所谓‘灯下黑’,天子七卫是该整顿的时候了。” “还有就是老三这个蠢货,不扰民这三个字放在明面上说说收买人心也就罢了,他还真敢去做。” “宏儿遇刺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全力关注万国会便可。记住,万国会是朕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滚吧!” 第161章 两份奏折 因为恩科大殿与万国会的集中举办,使得本就鱼龙混杂的京城比以往更胜一筹。 但是在朝廷的强压下,让京城这个在暴躁边缘徘徊的城市出现一种诡异的平静。 不管是提前赶到熟悉环境的外邦家臣,还是前来凑热闹的江湖人士,又或者居心叵测的反贼,现阶段选择了沉默。 当晋王遇刺的消息在京城中传开的时候,就犹如在烹饪过程中,在给猪油加热时,不小心滴进去的一颗水滴,虽是瞬间的蒸发,但其产生的反应却无比的激烈。 晋王府的寝殿内,秋芸正细心地为张辰宏整理着衣衫,今日张辰宏并没有穿那件四团五爪衮龙服,而是选择了一件御赐的黑色织金蟒袍,蟒袍的衣襟处有着用孔雀羽线勾缂章纹,头戴金冠,腰束羊脂玉珏,脚踏麋鹿特制皮靴。 秋芸正在仔细打磨细节时。刘胖胖到张辰宏身边恭敬地说道: “王爷,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这一次的晋王出行,比起昨日来,规模整整扩大了一倍有余,最为引人注目的则是仪仗队后面的马车,马车之上大大小小的木箱如同叠罗汉般高高堆起,而这种样式的马车有十辆之多。 十辆装有木箱的马车后面则是十辆用黑布遮盖住的马车。 就这样,上百人组成的队伍带着二十余辆载有辎重的马车缓缓地行驶在京城。 百姓与江湖人士们刚刚起身,便对着远去的晋王仪仗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你们说晋王这是要去哪?” “你不要命了,昨日晋王刚刚遇刺,你今日又要打探他的行踪,就不怕天子七卫请你去喝茶?” “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好奇心害死猫,我还想多活几日呢!” 其中一个面目有些狰狞的汉子说道: “我怎么看都像是一座座移动的金山银山啊,有哪位兄弟愿意与我一起去搏一搏?” “哼,我怎么看都像是民脂民膏,磊磊白骨!” 大汉不屑地看了一眼身旁说话的那位游侠,嘲笑道: “若是不爽,你去劫富济贫啊。” 晋王府的车队目的地很明确,那就是蒋国公府,只是张辰宏还在半路时,蒋国公早已携带长子王俊华在正门恭候多时了。 “臣王飞云,见过晋王殿下,殿下千岁金安。” 张辰宏看着年迈的靖国公和一脸憔悴的王俊华,又看向披麻戴孝的一众丫鬟护院,心中五味杂陈,在恭敬地将蒋国公搀扶起来后说道: “老将军,本王想先去给雨珍上炷香,可否前方引路? 蒋国公诚惶诚恐: “殿下不可啊,这不合礼法,您何等身份,雨珍那丫头能替您挡刀,是她的福分。” 张辰宏抬手制止了说话的蒋国公,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 “前方带路吧。” 虽是不合礼法,但亲王开口了,蒋国公只能照办。 行走在偌大的蒋国公府,入目皆为白事用品,在七拐八绕之后,张辰宏看见数十名男女在灵堂之前披麻戴孝,王雨珍的白事似乎已经远远超出了嫡系规格。 跪在地上的王家三代子弟,那些年长的见到晋王来后,毫无形象地大哭出声。 “长姐,你、你怎么就走了呢?你走了,谁来照顾我们啊!” “我的亲妹妹啊,你死得好惨,大哥与你约定的事情还未完成,你怎么就先走一步了!” “妹妹啊,哥哥我还未看到你出嫁,你年纪轻轻地就走了,叫爷爷和伯父伯母怎么办!” “姐姐,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伯父伯母的。” 蒋国公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大吼道: “统统给老夫闭嘴,一群丢人现眼的混账东西!” 张辰宏没有理会他们的作秀,径直走到王雨珍的灵前,在沉默了半盏茶的时间后,点燃三炷香,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放在了王雨珍的灵位一侧,书籍的名字叫《诗仙集》 这本诗仙集是张辰宏昨夜手抄出来的,除了前身做的流水诗以外,张辰宏又把穿越后,自己剽窃的《无题》《卧云》《行路难》《病牛》《鹤桥仙》也超录在册。 做完这些后,这才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留恋,转身来到蒋国公身边说道: “老将军,可否前厅一叙事,本王有要事相商。” 当蒋国公招手退去送茶的下人后,张辰宏又从怀中掏出了两份奏折放在桌面。 “殿下这是何意?” “老将军,这里有两份奏折,但只有一份会呈现在父皇的面前,而究竟哪一份会出现,由老将军决定。” 蒋国公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儿子王俊华,然后捏着雪白的胡茬思索了一会后才问道: “不知这两份奏折中都是什么内容?” 张辰宏拿起一份奏折说道: “这一份奏折写的是请求父皇收雨珍为义女,雨珍的葬礼和陵墓以公主的规格置办。” 不等蒋国公说什么,张辰宏放下手中的奏折,拿起另一份说道: “这份奏折是请求父皇赐婚的奏折,只要您点头,雨珍就是本王的侧王妃,她的身后事也会以王妃的规格置办。” 蒋国公晃动着茶盖,茶盖碰撞到茶碗发出叮叮当当的瓷器碰撞声,然后传音给王俊华说道: “儿啊,你怎么看这件事?” “爹,不管我们蒋国公府现在做什么、说什么,文武百官只会觉得我们是晋王党的一家员,如果丫头被封为公主,结果也只是说出去好听点罢了。但是,如果丫头是以晋王侧妃的名义下葬,那结果可就不一样了。”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蒋国公听了儿子的意见,早就往死里打了,但现在条件不允许啊。 蒋国公放下手中的碗盖,站起身来,深深地对着张辰宏作揖说道: “请殿下收回这两份奏折。” 张辰宏并不意外,单纯地以为蒋国公是在作秀,来个三辞三让,对此张辰宏早有准备,毕竟人家的女儿是为了救自己而死,自己放低点姿态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蒋国公居然开口说道: “老臣斗胆,请殿下另写一份奏折。” 第162章 另写一份奏折 “另写一份奏折?” “是的,另写一份新的奏折。” 张辰宏不知道蒋国公在打什么哑谜,但能成为中立派的领军人物的家主,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不知老将军想让本王写一份什么样的奏折?” “雨珍有一个亲妹妹,名唤雨梦,若殿下不嫌,就让雨梦代替雨珍,侍奉在王爷的身边吧。” 张辰宏是真的没有想到蒋国公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之前他生活的年代,都是一夫一妻制,年少无知的他也曾羡慕过那些有钱人包小的,直到遇见那个向自己表白的女孩。 穿越过来后发现自己的身份虽然是亲王,可是前身居然是个不近女色的主,在这一段时间内,自己对于长相美貌的女子也没有太大的抵抗力,谈不上什么爱,就是单纯的喜欢她们的颜值与独属于她们的那份气质。 唯一不同的就是聂莹莹,聂莹莹与曾经的她相比,不能说是像吧,只能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潜意识里,张辰宏希望与聂莹莹能彼此相伴,白头到老,弥补曾经的遗憾,可这是不可能的。 想要在这以实力为尊的世间活得潇洒自在,只能手握生杀大权。即便是将自身的实力提升到一品,那也要向权力低头,而自己穿越过来后,本身的条件就不允许自己向往田野。 如果自己说不争太子了,我要去就藩,或者浪迹江湖,去过隐居的日子。先不说张辰琏和张辰璨会不会放过自己,那些曾经支持过自己的大臣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正如宁王那样,为了巩固自身的权势,为了与自己的支持者形成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拼了命地纳妾,而那些妾室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是读书人眼中的梦中情人,大家闺秀,名门望族。 为了形成三足鼎立,三个儿子相互抗衡的局面,天运帝亲自为一心向文的三儿子补足短板,将唯一能与镇北王抗衡的平西王嫡女许配给他做正室,然天命弄人,平西王的嫡长女不幸早逝,可这改变不了天运帝的计划,长女死了还有次女,即便那个时候聂莹莹还只是个小女娃。 如今的蒋国公也打算来这一套,长孙女死了不要紧,我们豪门望族最不缺的就是女眷,王雨珍死了还有王雨梦,若是王雨梦再死了,哪还有王雨荣王雨…… 蒋国公见张辰宏在愣神,他也不急着等张辰宏给他答复,而是传音给王俊华说道: “你去把雨梦带来。” 回过神来的张辰宏自知没有拒绝的理由,当人家决定要将孙女送给你当妾室的那一刻起,蒋国公府就已经决定放弃中立身份,全力占位晋王党了,这是一种诚意,更是一种态度。 如果自己推辞掉了蒋国公的提议,那就是摆明了看不上人家,虽然蒋国公家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但如果同盟之间没有羁绊,没有利益输送,又何谈信任二字? 人家是说过王雨珍的死不需要皇室给蒋国公府一个交代,但你若真的不给,那就是讲刻薄寡恩四个字刻在脑门上,晋王党的民心不可欺啊。 自己穿越过来已经很长时间了,入乡随俗和光同尘的道理还是懂的,而且昨日已经稀里糊涂地与青家青攸文一诗定情,也不差这一个了。 “谢老将军抬爱,只是本王现阶段还有很多要事要处理,婚期恐怕要……” 听到张辰宏居然爽快地同意了,蒋国公提着的心总算得以放下,在他得知王雨珍为救晋王而死后,他就已经决定与晋王联姻了。 蒋国公见张辰宏提到婚期,连忙摆手说道: “哎~殿下,婚期的事情不急,雨梦那妮子还小着呢!” 咯噔一下,张辰宏似乎觉察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试探性地问道: “还、还、还小着呢?不知道雨梦小姐如今年芳龄几许?” 话还没说完,张辰宏便听到了脚步声,抬眼望去,只见王俊华手牵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女童走了进来。 女童头轧两个丸子头,身穿宽大的孝服,左手被王俊华牵着,右手拿着一块糕点,糕点很眼熟,是王雨珍灵前摆放的同款。 或许是走得过快的原因,孝服已经被小丫头踩得有些凌乱,腰间用细小的麻绳扎成的蝴蝶结也变得歪曲起来。 王俊华蹲下身来为王雨梦整理着凌乱的孝服,然后轻轻推了一下王雨梦的腰部说道: “快去给殿下磕头请安。” 王雨梦被推了一下向前走了两小步后才用她那双灵动而又童真的大眼睛看向张辰宏。 王雨梦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刚刚给姐姐上香的那位大哥哥吗?长得真好看! 然后眼睛往下移,当他看到张辰宏那漆黑的衣服上用金丝线绣着的狰狞猛兽时,小嘴一歪,嘴里的糕点撒了出来,同时鼻子一皱,双眼一眯,看这架势,似乎是被吓到了。 哇~ 嘹亮的哭声在整个正厅徘徊,昨晚哭了一晚上的王雨梦以为自己已经没泪水了,可是当他看到那吓人的衣服时,居然又哭了出来。 这、这是让我玩养成吗?我可没这个恶趣味。 张辰宏连忙看向蒋国公说道: “老将军,这雨梦小姐年龄还小,您看,能否再换一位?” 蒋国公当然不能明着拒绝,于是委婉地说道: “当然可以,只是老臣要给殿下提个醒,老臣家中未出阁的女子,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攀比心、虚荣心那是一样不落。” “俗话说得好,家和万事兴,殿下现阶段正是夺嫡的关键时刻,若是因为小女子的家长里短误了王爷的大事,那可没人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雨梦年龄虽小,这正是他最大的优势,现在无非就是给她一个名位,我想应该没人会用小孩子说的话做的事来构陷攻击殿下。” 张辰宏看着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正哇哇大哭的小丫头,也是无奈一叹,蹲下身来,撩起蟒袍的衣角为王雨梦细心地擦拭着泪说道: “既然如此,一切都按老将军说的做吧,彩礼我已经送来了,古玩珠宝十车,绫罗绸缎十车,都已经记录在册,老将军自行查看吧,下次早朝结束后,本王会亲自向父皇提起这件事的。” 说完这些,张辰宏起身离去。 蒋国公看着离去的张辰宏,知道他心中有气,但这已经无伤大雅了。 彼此都需要双方的支持,不管是为自己的阵营添砖加瓦,还是堵住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晋王必须安抚好蒋国公府,给天下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交代。 第163章 再临会馆 走出蒋国公府,刘庞小跑上来说道: “王爷,您让小人查的事情小人查出来了,昨日皎月公主确实出城了,而且是紧随我们的车队一起出城的。” “本王让你安排监视他们的人就没有汇报吗?” “汇报了,只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皎月公主在京城的这一段时间,不是听戏逛街,就是到酒楼喝茶吃饭,完全没有搞事情的动作。” “昨日咱们王府的仪仗路过一家酒楼时,皎月公主正在品茶呢,应该是出于好奇,她才会跟上来的吧。” 张辰宏听后,点了点头说道: “明日就是殿试的日子了,我就不信北荒的人不搞点幺蛾子出来,虽然天子七卫一直盯着,可咱们的人也不能放松警惕,从现在开始,直到明日殿试结束,一定给本王把人给盯住喽。” “是,小人记下了。” 在安排完任务后,张辰宏伸了一个懒腰继续说道: “走吧,去会馆看看那些士子们,明日就是他们鱼跃龙门的好日子,去给他们打点鸡血。” 刘庞虽然不懂打鸡血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晋王安排了,他也只能照办。 原本还在衙门品茶的吴宗泽与常永瑞突然接到消息,晋王殿下要去会馆视察,一个激灵,快马加鞭地朝着会馆的方向赶去。 当他们来到会馆推门而入的时候,只见偌大的会馆内却空无一人,会馆的负责人连忙解释道: “吴大人、常大人,明日便是殿试的日子了,贡生们此刻正在房内专心复习课业呢。” 常永瑞冷哼一声说道: “平时不复习,就知道吟诗作赋,风花雪月的,明日就要殿试了,现在温习课业还有个屁用,把他们都给本官叫出来。” 不多时,一众贡生在不满的情绪下走了出来。 “又有何事?明日我等就要殿试了,居然还要来打扰我们温习课业。” “就是,我刚刚找到状态,这下好了,全部被打断了。” 常永瑞看着一众贡生,清了清嗓子说道: “所有人,放下手中的一切,拿起身边的工具,将整个会馆,里外三层的打扫一遍。” 什么? 众人听了常永瑞的话后更加气愤,在时间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这两个混蛋居然还要让他们打扫卫生。 “我说二位大人,有没有搞错,你们知道明日是什么日子吗?你现在居然还让我们放下手中的书,去干下人们干的事?” “二位大人,我们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每日对会馆进行打扫了,你就不能宽容一下,明日,等明日殿试结束后,我等定将这会馆打扫十遍。” 一名贡生用手指划过房门的犄角之处后来到常永瑞与吴宗泽面前晃动着手指说道: “大人您看,一点灰尘也没有了,您二位就饶了我们吧。” “聒噪!” 常永瑞拍掉眼前晃动的手指,然后背着手说道: “你们难道忘记了吗,晋王说过,他还会再来一次,如今晋王正在赶来的路上,如果你们不想好好表现,大可现在就回屋睡觉,本官懒得管你们。” 贡生们听到晋王要来,纷纷露出吃惊的表情,他们当然记得晋王说过,殿试前还会再来一次,只是昨日晋王刚刚遇刺,原本他们以为晋王会在王府休养两天,应该不会再来会馆了,没想到这个晋王居然还记得他们。 在得到晋王要来的消息后,不用常永瑞与吴宗泽吩咐,贡生们转身回房,精心打扮起来,然后拿起工具,将已经打扫得一尘不染的会馆重新清洁了起来。 其中最为激动的当数程瑞谦了,在之前与张辰宏的对峙中,他明白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再投到晋王的麾下做事了,于是想着下次再碰到晋王,一定要好好刁难他一次,然后借机投靠宁王。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晋王似乎一直没有前来的打算,正当他感到可惜的时候,听到晋王遇刺,于是昨夜偷偷去见了一次宁王,没想到正如宁王所说。晋王真的主动送上门来了。 正当常永瑞思绪乱飞,走神的时候,一个官员小跑进来说道: “吴大人,常大人,晋王来了。” 张辰宏看着跪在地上的官吏和贡生们,只是简单地扫视了一眼后,又看向了角落处的苏睿廉,方才说道: “都起身吧!” 常永瑞起身后快速来到张辰宏的身边说道: “殿下,其实您不必向前来的,微臣听闻昨日有叛党对殿下行刺,这里有微臣和众多同僚在,您在家精心休养便可。” “对啊,殿下,您对我大燕劳心劳力,日理万机的,那些刁民不思感恩,居然还想妄想行刺,当真是十恶不赦。” 张辰宏没有理会拍马屁的常永瑞与吴宗泽,而是看向一群贡生们问道: “诸位,近日课业温习得如何了?” 一众贡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着苏睿廉率先开口,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苏睿廉是晋王的人,这种表现的事情,该让的时候就要让,等苏睿廉说完话后,他们才有资格说话,可是哪承想,此时的苏睿廉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低着头不说话。 眼看着没人回话,张辰宏有些尴尬,难道是上次来立威的时候有点狠,把他们吓到了? 吴宗泽见没人回答晋王的话,厉声呵斥道: “晋王问你们话呢,没听到吗?” 人群中,最富有才华的纪明彦壮着胆子说道: “回、回点殿下的话,我等课业温习的尚可。” “那你们平日除了在会馆内温习课业外,可有其他活动?” “我等在会馆内除了温习课业外,就是互相研讨学问与诗词。” “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京城,就没有出去走走?” 一名说话带有浓厚家乡气味的贡生说道: “出去了,京城繁花似锦,海晏河清,我等能在如此盛世参加殿试,是我等的福分,也是天下百姓的福分。” “哦,当真如此?出去以后就没有碰到什么麻烦吗?” 听到张辰宏的提问,所有的贡生们都倒抽一口冷气,这个晋王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其实张辰宏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地来会馆打个卡,发表两句演讲,走个形式,刷一下业绩的。 可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毕竟保证这些进京赶考的贡生人身安全的可是辽王和宁王,而晋王昨日刚刚遇刺,就是因为负责京城治安的辽王办事不力,莫非晋王想通过某些事情对辽王进行报复? 第164章 贴金 听完张辰宏的问话,所有的贡生们大气都不敢喘,俗话说得好,机遇与危机并存,今日若是做了晋王手中的一把刀,明日就会成为辽王和宁王的眼中钉,肉中刺。 有很多贡生在略作权衡之后已经开始跃跃欲试,只是他们还没有找到什么像样的案例,毕竟辽王和宁王办事还算得力。 他们在京城游逛的时候,确实没有什么不开眼的江湖游侠过来找茬,而他们此次进京为的就是在殿试的时候鱼跃龙门,在没有达成这个目标前,他们也是夹着尾巴做人的。 至于空口白牙,凭空污蔑,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只要天子七卫想查,就没有他们查不到的真相。 张辰宏见贡生们沉默不语便已明白,看来自己的大哥二哥办事还算得力,并没有像往常一般,有什么流血事件,见众人没有想说的,张辰宏已经开始长篇大论,给他们喝一碗考前的热血鸡汤。 “既然诸位没有什么要说的,明日诸位还要参加殿试,时间紧迫,那本王就简单地说两句。” “首先,本王能代表父皇来照看他的门生,是本王的荣幸,这既能体现出父皇对本王的信任,也更看出父皇对诸位的重视。” 刚说完第一句话,吴宗泽与常永瑞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殿下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即拍了老子的马屁,抬高了这些贡生们的成就感,更是给自己刷了一波存在感,就是不知道辽王和宁王听了以后,鼻子会不会气歪。 听着晋王口如悬河,夸夸其谈的讲话,程瑞谦冷冷一笑,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程瑞谦本想等张辰宏再次来到会馆,自己成功刁难后,再以此为筹码前去拜会辽王,可是他左等右等,始终没有等到张辰宏的到来,眼看着再有两日便是殿试的日子,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于是便壮着胆子,趁着夜黑风高,冒险前往宁王府。 在宁王府的侧门,他用极其夸张的言语和卖画所得的全部钱财见到了宁王府的管事,可是管事回馈给他的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滚字。 原本心灰意冷准备返回会馆的程瑞谦好巧不巧地碰上了宁王的矫辇。 宁王刚从皇宫挨骂出来,此时心情正好,老三在遇刺时的表现可以说是将皇室的颜面丢失殆尽,更是靠着一名弱女子的保护才得以侥幸活了下来。 而大哥更惨,领了护卫京师的重任却在天子脚下发生了上百名刺客同时行动刺杀亲王的事件,更是以一名国公府的嫡系后辈的死落下帷幕。 之前他还在羡慕老大和老三能在殿试与万国会期间间接性地增加手中的权力和威望而感到郁闷,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没有任务就不用担责任,等着老大和老三犯错误就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哼着小曲准备回府小酌一杯的宁王被矫辇的一个急停给晃了一下后便听到护卫的声音传来: “大胆刁民,你可知眼前的这座矫辇是何人的吗。” 程瑞谦被护卫制服后,以脸抢地,艰难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的,小人斗胆,请见宁王殿下。” “宁王殿下启示你能说见就见的?” 原本张辰璨无须理会这种事情,毕竟这种事情隔三岔五的就会出现一次,但架不住此时他的心情正好,于是张辰璨掀起轿帘的一角问道: “何人在此喧哗?” 程瑞谦见有机会,急忙说道: “殿下,小人是此次进京参加殿试的贡生程瑞谦。” “哦,原来是程公子啊,再有一日便是殿试的日子了,程公子不在会馆温习课业,备考殿试,拦本王的矫辇作甚?” “小人久闻殿下贤名和侠名,特来投靠。” “程公子,投靠是要有本钱的,本王可不曾听闻过程公子的名号,你凭什么来投靠本王?待殿试结束后,若程公子真有大才,那时即便程公子不来,本王也会厚着脸皮前去三请公子的。” 说完便放下轿帘,护卫见状便明白了自家王爷的用意,于是便放开被擒拿的程瑞谦,准备命人起轿,获得自由的程瑞谦可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跪爬到张辰璨的轿前说道: “有的有的,小人有的。” 张辰璨冷笑一声,停了几个呼吸后方才说道: “不知程公子有什么?” 小人知道,辽王和晋王一直让殿下不痛快,只要给小人一个机会,小人定当好好羞辱一番晋王,为殿下排忧解难。 “晋王?为何是晋王而不是辽王?” 听了矫中之人的发问,程瑞谦将自己与张辰宏的矛盾说给了张辰璨,张辰璨听后,差点没笑出声来,人一但顺起来,想挡都挡不住,刚刚有些困意,就有人来送枕头了。 原本张辰璨还想着如何将三弟被刺客追杀,满草原狼狈逃窜,最后被女人救下后的消息散播出去,给好三弟泼一身脏水呢,机会这不就来了。 “程公子,明日你定会见到晋王,到那时就看你的表现了,若是能让本王满意,不管你殿试的时候能取得什么样的排名,你都会是本王的座上宾。” “明日?殿下,小人明日去哪里见晋王啊?” “哼,你不了解本王的弟弟,以本王对他的了解来看,他虚伪善变,以他喜欢收买人心的性格,明日定当会前往会馆对你们这些进京赶考的贡生们发表一些讲话,鼓励你们好好考试的,正好本王这里有一个消息可供公子利用。 “什么消息?” “你附耳过来!” 程瑞谦站起身来,走到轿帘前弓着腰,静等辽王开口。 张辰璨将白天晋王遇刺的消息以及自己掌握的所有情报事无巨细地讲给了程瑞先,程瑞谦听后,双眼放光,露出一副淫笑的表情后说道: “多谢殿下相助,殿下在府中静候佳音便可。” “好!” 不知谁先开口叫好,在他的带领下,在场的诸多贡生也跟着附和起来,喧嚣声将程瑞谦拉回现实后,看着被晋王烘托起来的氛围,他知道是时候了,只有爬的越高,待会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 第165章 手谈天下 “本王要说的也就这些,在这里本王祝此次参加殿试的诸位能够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谢殿下吉言,我等定当竭尽所能,报效朝廷,殿下千岁。” 张辰宏看着再次跪倒在地的贡生们,暗道一声可惜,这个时代没有掌声的存在,此时此刻,被人喊千岁已经不能满足张辰宏那小小的虚荣心了,若是来一场经久不衰的掌声,那才叫完美。 跪在地上的程瑞谦给纪明彦使了一个眼色,纪明彦心一横,暗道一声拼了之后,站起身来说道: “殿下,在下今早听闻,您昨日出城慰问灾民的时候,遇到刺客了,此事当真吗?” 张辰宏虽不知他的用意,但还是如实地说道: “不错,昨日回京的途中,遭歹人算计,遇到了几个流寇,不过本王福大命大,可以说是有惊无险。” “殿下,歹人如此猖狂,我等明日进宫的路上,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吧。” “这个纪公子大可放心,凡是能给朝廷制造麻烦的势力,都在天子七卫的监视当中,而且城内不比城外,城内的安保工作一直是我大哥操办,他的能力我还是信得过的。” “可是殿下,我听说昨日的行刺极为凶险,最后是一名女子替殿下挡了一刀,殿下才安然无恙地脱身,不知是真是假?” 张辰宏看向问出这个问题的程瑞谦,他没有立刻回答程瑞谦的提问,而是不怒自威地盯着他。 一众贡生听到程瑞谦不要脑袋的提问,纷纷咽了口口水,将头深深低下,甚至有人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张辰宏并没有生气,因为程瑞谦说得很对,自己就是在女人的保护下才活了下来,作为一名皇子,这虽然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但他却没有想过将这段黑历史抹去,将来有人问起来,他也会很大方地承认。 他只是没有想到,消息会散播得如此之快,外人知道自己遇刺也就罢了,居然仅仅用了一晚上的时间,他居然就知道自己被一名女子所救,他听到的消息是不是有点快了。 “大胆!” 常永瑞见晋王一脸严肃,知道晋王肯定生气了,正欲出手教训一下,没想到被张辰宏伸手拦下。 “不错,在危急关头,王小姐挺身而出,为本王挡下了致命一刀。” 哼,承认就好,程瑞谦见张辰宏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他决定乘胜追击,于是接着问道: “殿下,在下有一事不明,您昨日是出城慰问灾民的,怎么身边还有女眷跟随?” 常永瑞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叫程瑞谦的就是冲着晋王的名声来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给这个贡生使绊子,让他与明日的殿试无缘,否则,自己也就不配跟在晋王身边混饭吃了。 原本张辰宏还在想,这个程瑞谦怎么来的情报,这下明白了,敢如此肆无忌惮地针对自己,他的勇气绝对不是来自梁静茹,只有可能来自自己的大哥和二哥。 而张辰琏此时最希望看到的是蒋国公嫡女在城外被杀的事情悄无声息地翻过去,如今有人将这件事拿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还是冲着自己来的,就只剩一人了,没想到老二下手挺快的嘛。 “哎!” 张辰宏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说道: “来来来,都坐下!” 众多贡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晋王这是何意。 张辰宏见没人坐下,方才说道: “诸位行走于天地之间,难道连席地而坐,手谈江山的勇气都没有吗?若连这点魄力都没有,何谈报效朝廷,为民造福?” 当其他人还在犹豫之际,苏睿廉便已率先坐了下来,众人见状,方才陆陆续续地坐下,虽然搞不懂晋王要做什么,但人家的身份和地位在那里摆着,自己只有配合的份。 “诸位可知科举的设立是为了什么?” 一位想踊跃表现的贡生抢着回答道: “自然是陛下恩德,陛下为求贤纳才,野无遗贤,方才沿用了科举制度,我等也是因为这个政策,方才有了展现自身才华,为君分忧的途径。” 张辰宏听后,轻轻点头,然后反问道: “当初设立科举的前朝既然能想出如此伟大的构思,可结果是什么?不到十年的时间山河破碎,神器易主。” 所有的贡生听后,面红耳赤的同时,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这个问题,打死他们都不会回答,有些事,心知肚明即可,说出来就是祸端。 “那是因为前朝的统治者好大喜功,劳民伤财,横征暴敛,失去了民心。” 张辰宏听了纪明彦的回答,笑着回道: “你能这么想,是你的福份,也是朝廷的幸事,而有些话你们不方便说,本王也不能,但今天本王与诸位在此席地而坐,手谈天下,那就大胆一次,说点露骨的。” “如今大燕开国也不三十载而已,朝中的绝大多数权力都在开国功勋手中,朝廷需要用他们,同时也要防着那些别有用心之人。” “当然了,我说的这个别有用心是指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某些个例,绝大多数的开国功勋还是忠于皇室的。” “科举不能决定你们的命运,但一定能改变你们的命运,虽然科举存在着很大的不公平性,但这是现阶段朝廷选拔人才的最优解。”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这段时间风头最盛的青家,青维桢乃天运三年的二甲进士,如今官至两省总督,是货真价实的封疆大吏,而他曾经的上司蒋国公现在却在军中担任一个闲职,这是什么?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是未来朝廷选官用官的趋势!” “只要你们能坚守本心,为君分忧,再过二十年,你们就是下一个青家。” 张辰宏的一番话比刚才站着时说的那些慷慨激昂振奋人心的漂亮话都管用,他明显可以看到那些席地而坐的贡生们热血澎湃,跃跃欲试的模样,恨不能现在就去皇宫参加殿试。 看到被晋王调动起来的情绪,程瑞谦大感不妙,于是忙说道: “殿下,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您明明是出城赈济灾民的,为何身边会有女眷同行,据我所知,还不止一位,而是一群。” 第166章 另外一首诗 原本正在亢奋中的贡生们这才发现,晋王并没有直接回答程瑞谦的质问。 确实,正如程瑞谦所说,你一个亲王去安抚灾民,身边怎会围着一群女子?这成何体统,知道的你是去赈济灾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与她们游山玩水呢。 面对程瑞谦的再次质问,张辰宏反问道: “本王难道没有回答你吗,刚刚本王也说了,当今的天下还离不开勋贵们的支持,赈灾难道只靠皇室出力么,若是有一天,你们也成为朝中柱石,碰到灾民,难道要袖手旁观?” “昨日一同前往的不仅仅是勋贵家的千金,还有国子监的学生,这些国子监的学子,为了能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忍痛售卖手中的墨宝,你也是读书人出身,应该知道什么是文人风骨,卖画这意味着什么不需要本王需要与你解释吧。” “你难道想让本王说,本王靠出卖色相拉着一群勋贵去给灾民们施舍一些钱粮,还是说你是怀疑本王昨日是在借着赈灾的名义与一群女子踏春游玩?” 程瑞谦急忙摆手否认,开玩笑,这种东西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承认的,不过不承认并不代表就此放弃,他还有杀手锏,就不信晋王还能自圆其说。 在下当然没有怀疑过昨日殿下出城的目的,只是殿下文采斐然,天生风流,即便是赈灾时,也能随手做出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种千古佳句,更是凭借此句与青总督的女儿青攸文一诗定情,想来殿下与青姑娘的感情定会与此诗一起流传百年,成为千古佳话。” 贡生们听了程瑞谦的话后,开始窃窃私语。 程瑞谦听着耳边的私语声,清了清嗓子,将张辰宏所做的鹊桥仙给背了出来,虽然这样做会抬高晋王的文采,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就是要让这些贡生们看清眼前之人的虚伪,明明是出城赈灾的,他却与一群书生小姐们游山玩水,卖弄风骚,不将百姓疾苦放在眼中。 他今日就是要将晋王的贤名踩在脚下,狠狠揉捏,只有如此,他才能在宁王的庇护下飞黄腾达,若是失败,等待他的将是万丈深渊。 “殿下当真是好文采啊。” “是啊,只是场合不好,殿下居然在灾民面前大谈风月。” “就是,如果单纯地是在花前月下,又或者元宵中秋等佳节所做,那也是一件令人歌颂的佳话。” “对啊,还有就是那个青攸文,明明是大家闺秀,怎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求爱呢,当真不知廉耻。” 张辰宏听着下方的议论声,并没有出言阻止和解释,但他能忍,并不代表别人能忍,吴宗泽与常永瑞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若是不将这个程瑞谦干掉,他们也没脸在礼部混了,而张辰宏身后的刘庞早就已经攥紧了拳头,只等一声令下了。 原本碰到这种事,不用张辰宏发话,他早就上去一巴掌将对方掀翻了,但今天不能,因为从程瑞谦的言行来看,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背后有着大靠山,昨日发生的一切他今天就能了如指掌,背后之人不是辽王就是宁王,而不管他身后之人是谁,一旦牵扯到另外两名亲王,那就不是简单地通过武力就能决绝掉的。 刘庞见自家王爷依旧气定神闲,没有为自己的言行做任何辩解,于是便站了出来说道: “这位公子,你说得太过片面了,或者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殿下昨日虽然与青小姐一诗定情,但在作这首诗之前,殿下还做了另外一首诗。” 张辰宏在与国子监学子斗诗的时候,刘庞虽然没有近身伺候,但他作为晋王府的管家,他是有资格知道张辰宏说的话,做的事,因为这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每个亲王的言谈举止是要记录在案的,若是哪天亲王登基,那这些记录在案的文献就会统归大内,然后删减修改,编纂成册,列入帝王本纪当中。 刘庞的话把程瑞谦搞蒙了,为何,因为他也不知道张辰宏还做了另外一首诗,昨天晚上张辰璨关于另外一首诗的内容那是一字未提啊。 其实这种情况也怪不到张辰璨身上,毕竟长他人志气的事情,没有必要搬到台面上来,所以他在与程瑞谦讲解事件经过的时候,直接给忽略掉了。 有一个想要讨好晋王的贡生问道: “不知殿下的另一首诗是什么?” 刘庞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殿下的另一首诗是这么写的。” 耕犁千亩实千箱, 力竭筋疲谁复伤。 但愿众生皆得饱, 不辞赢病卧残阳。 “好,好诗啊!” “殿下果真是有大志向的人。” 仅仅是一首诗,这些贡生们对张辰宏的印象再一次地发生了变化,而此时的张辰宏正在暗爽,这个刘胖胖虽然有很多坏毛病,但是不得不说,实在是太好用了,能有这样的管家贴身伺候着,谁人不爱。 自己根本不需要动嘴,如果自己跳出来解释或者反驳,那就有狡辩的嫌疑,而外人替自己出言辩解,不仅能体现出自己的气量,更能让自己成为弱势一方,而人们往往对弱者有着天然的同情心。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为自己辩解,因为程瑞谦说得一点也不假,昨日他确实与一群小姐们吟诗作赋,视察粥棚,还真没见几个灾民。 这下好了,在别人眼中,自己本是一个愿为天下苍生卧残阳的亲王,却被别人造谣说成了一个游山玩水的花花公子,概念已经在无形中被偷偷关掉了。 纪明彦见风向有变,站起身来指着程瑞谦的鼻子说道: “姓程的,上次晋王来会馆视察,你就言语讽刺过晋王,今日,你更是变本加厉的编排殿下,污蔑殿下的贤名。该当何罪,快说,你说的这些事是你自己编造的还是由他人相告,如实招来。” “你!” 程瑞谦那个气啊,这个纪明彦怎么说跳反就跳反,谁告诉我?当然是宁王了,可是,这话能说吗,不能说啊! 难道要承认是自己看晋王不爽,故意诽谤亲王,如果这样解释,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第167章 可是晋王殿下 张辰宏见程瑞谦左右为难,出声说道: “纪公子,何必如此,程公子也只是单纯的提出一些疑问罢了,本王问心无愧,即便程公子处处紧逼,本王也是很是欣慰,因为这正好说明我大燕的读书人不是那种依靠谄媚来做官的,有这些不畏强权,愿意监督皇室宗亲的臣子,是我大燕的幸事。” “本王不但不会惩罚程公子,若是程公子在明日的殿试中脱颖而出,本王定会向父皇大力举荐程公子。” 此时的程瑞谦真想一刀砍死张辰宏,张辰宏刚才的话听上去是在为自己解围,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漂亮话,而且他现在已经听到其他贡生们在拍晋王马屁了,他算是明白为何宁王说自己的三弟虚伪了,这话真的一点都不假,读书人没一个好东西,晋王如此,纪明彦更是! 而现阶段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以退为进,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眼泪鼻涕不要钱似的哗啦啦流了下来,一边哭一边说道: “殿下,今日在下因为心中的好奇,无意之间逼着您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若是让他勋贵们知道,您只是在利用他们,难保他们不会在背后对您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我对不起您啊。” 张辰宏明白,程瑞谦看似是在向自己认错,其实就是想告诉那些勋贵们,你们看好了,眼前的晋王只是在利用你们,他若是做了皇帝,你们这些勋贵们没一个好下场。 但是,这些重要吗?张辰宏害怕吗?答案是肯定的,一点不重要!因为能成为勋贵,从开国活到现在的勋贵,没有一个是傻子,他们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那就是互相利用。 他们很清楚,不管将来谁做皇帝,新帝轻易是不会杀勋贵功臣的,除非是触碰到皇帝的底线,如果突破底线,自己大概就会被莫须有的罪名给替换掉,而所谓的权谋斗争,就是相互利用,相互拉扯,在拉扯和利用的过程中来实现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今天张辰宏嘴上说将来不会重用这些开国勋贵,甚至明里暗里表示科举选拔出来的人才就是用来替代他们的,可是这个道理谁人不知?今天他们听到的是晋王在利用他们的消息,明天他们就会得到晋王与蒋国公结亲,拉拢勋贵消息。 有些时候,说出来的话不仅能杀人更能害己,但有个前提,那就是这句话得上秤,而更多的时候,聪明人只会去看你怎么做,而不是怎么说。 张辰宏最大的仪仗从来不是勋贵,因为开国勋贵绝大多数都是武将出身,他们是站在辽王背后的人,而张辰宏的文官集团绝大多数都是太祖时期的进士,那是正儿八经通过科举出身的读书人,他们骨子里就是看不起这些武将。 张辰宏站起身来走到程瑞谦的身边,轻拍两下他的肩膀说道: “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本王不会怪罪你的,昨日本王为那些灾民作了一首诗,明日诸位便要踏入金殿,本王今日也为诸位做一首诗吧。” 众多贡生一听晋王要为他们作诗一首,纷纷激动了起来,晋王的诗才那是有目共睹的,他们没有信心让自己的名字载入史册,但是能借着晋王的诗在历史的滚滚长河中流下涟漪那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张辰宏刚说完为这些贡生们作诗一首,纪明彦撒腿就跑,也不管自己冲进了谁的房间,见到砚台就拿了出来,张辰宏被这操作逗乐了,在拿到毛笔后,略作思考,便在会馆的一面墙壁上写道: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写完第一句张辰宏便停了下来,因为他知道,仅凭这一句,就够这群贡生们激动得了。 果不其然,贡生们相互对视,难掩心中的激动,仅凭这一句,此诗绝不在行路难之下,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每一句都足以流传千古,即便此次殿试落榜,那也是不虚此行了。 张辰宏见效果已经达到,也不再犹豫,接下来的诗句一气呵成,写了下来。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贡生们看完全篇,已经对张辰宏彻底膜拜,暗暗下定决心,此生此世,定当追随晋王,然后很有默契地各自后退一步,心愿沉浮的作揖道: “谢殿下赐诗,我等定不会辱没殿下对我等的期盼。” 张辰宏并没有做出什么礼贤下士的客套动作,而是将手中的毛笔大手一扔,背着手,在恭维声中扬长而去。 贡生们见张辰宏要走,再次跪地。 “恭送晋王殿下!” 看着远去的张辰宏,程瑞谦知道自己完了,而贡生们起身看向程瑞谦的眼神,有像看傻子一样看程瑞谦的,有同情程瑞谦的,也有可怜的,但更多的是高兴,尤其是纪明彦。 今年二月份参加会试的成绩,名列前茅的就是纪明彦与程瑞谦,而自己只比他略胜一筹,明日的殿试他和程瑞谦争夺状元的比例是四:六,虽然自己有六成的把握,但这还不够保险,但现在好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程瑞谦虚地道心已破,明日估计也就走个过场,体验一下殿试的感觉了,想要拿个名词,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走出会馆后,吴宗泽与常永瑞开始猛拍马屁。 “殿下好文采啊,弹指之间便将这些自命不凡的贡生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是啊是啊,看他们那样,此生怕是跟定殿下了。” “之前殿下第一才来打了他们一巴掌,现在,给了一颗糖,他们就乐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二位大人就不要拍本王的马屁了,今日就辛苦二位大人,一定要看住他们,明日就是殿试的日子,越是关键时刻,越要加倍小心!” 吴宗泽与常永瑞齐声道: “臣明白,殿下大可放心!” 听了他们保证,张辰宏便不再停留,径直走去,而刘庞则是稍作停留,给了吴宗泽与常永瑞一个眼色,吴宗泽与常永瑞也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意思,这个程瑞谦想要参加殿试,鱼跃龙门,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就在张辰宏走在大街上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嘹亮的声音。 “前方可是晋王殿下?” 第168章 聂凌云 “前方可是晋王殿下?” 一个陌生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张辰宏好奇地回头望去,只见一匹黑色骏马上坐着一名英姿勃勃的少年郎。 少年郎看到张辰宏的面貌后,便迅速翻身下马,快步来到张辰宏的面前说道: “见过殿下。” 张辰宏近距离地看着少年郎,少年郎与自己的大哥一样,有着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气势。 少年剑眉入鬓,小麦色的肤色再配上那七八尺身高,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硬汉型帅哥啊。 张辰宏就这样与少年郎四目相对,场面有些尴尬,因为他实在是想不起来此人叫什么了。 少年郎见张辰宏发呆,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于是便开口说道: “殿下,五年未见,您不记得我了?” 这个时候,刘庞也终于想起来了,为了不让张辰宏尴尬,立刻传音道: “殿下,此人乃是平西王的儿子聂凌云,之前一直在西北边境领兵。” 前几日早朝的时候,确实有提到过边境换防的问题,看来这个大舅哥是回京述职了。 张辰宏上前一步,抓住聂凌云的双肩说道: “大舅哥回京,怎么也不去我的府邸做客?” “殿下见谅,我也是近几日刚刚回京,兵部还有许多流程未走完,等忙完这一阵,一定登门叨扰。” “大舅哥,你就不要叫我殿下了,见外,平西王乃父皇的义兄,而且莹莹也是我的王妃,咱们是一家人,你就叫我一声妹夫吧。” “不可不可,殿下,规矩不能乱。” “大舅哥,你从军这些年怎么养成了文人的那些臭毛病,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 聂凌云无奈一笑说道: “莹莹还未出阁,咱们之间就妹夫大舅哥的,对莹莹影响不好,还是如往年那般,你叫我一声聂大哥,我叫你一声三弟吧。” “说起聂大哥这个称号,不知聂大哥回京后可曾见过我大哥?” “见了,昨日听闻三弟遭遇刺杀,莹莹便催促我进宫打探你的消息,结果看到大哥正在午门罚跪呢。” “聂大哥,你可千万别心疼他,那是大哥自找的,上百名刺客在京城周围潜伏,他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收到。” “三弟,你误会大哥了,不只是大哥没有收到消息,就连天子七卫也被蒙骗了。” “聂大哥可知昨日刺客的来历?” “天子七卫已经基本查清楚了,是长青教搞的鬼,整个村庄的老百姓都被这个邪教给洗脑了,所以才没有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长青教?不是宇文翌的人吗?” “镇北王府的小王爷?三弟为何觉得是宇文翌搞的鬼?” 张辰宏将昨日他与镇北王发生的事情仔细地复述了一遍后,聂凌云摇头说道: “宇文翌不是傻子,他如果想要报复你,就绝对不会亲自出手,而且长青教的这个据点隐藏得很好,这个据点可以说是一招奇兵,关键时刻有大用,但他们却用来行刺你,说是行刺,可是据天子七调查,昨日的刺杀行动,没有成功的可能性。用一个战略性的据点为代价,进行试探性的刺杀行动,不合常理啊。” “如果说镇北王府与长青教之间有联系,那么昨日的刺杀就是双方的一次利益输送,以及实力摸底。看来此次万国会,你和大哥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不管这些了,聂大哥,咱们找一家酒楼,好好叙旧。” 听到张辰宏的建议,聂凌云急忙摆手拒绝道: “三弟,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今日找你来是有要事相商。” 张辰宏表示非常的困惑,他与这个便宜大舅哥有五年没有交集了,突然之间说有要事相商,莫非是关于自己和莹莹的婚事? “不知聂大哥找我何事?” “事情是这样的,昨日莹莹在听闻三弟遇刺的消息后便催促我进宫打探消息,而我进宫后在得知三弟安然无恙的消息后本想立刻回府,奈何陛下强行将我留下,彻夜畅谈,最后只是派了一名公公回府报的平安。” 今日一早,我刚刚回府,父亲告诉我说昨夜莹莹偷跑出府,去了晋王府,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项天。” “碰到了项天?” “是的,就是项天,据暗中保护莹莹的护卫最后传来的消息说,莹莹跟随项天去了鬼市。” 张辰宏听到这就已经能猜出个大概了,然后以手扶额,心累啊,这个聂莹莹,真是不让人省心,等等...最后...传来的消息? “聂大哥,最后传来的消息,这是何意?” 聂凌云也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位暗中保护莹莹安全的护卫在得知莹莹要去鬼市的时候,本想出手阻止,但不知莹莹与项天说了些什么,竟然说服了项天动手,奈何那位保护莹莹的护卫只有四品的实力,项天全力一击,击退了那名护卫后便带着莹莹冲进了鬼市。” “那名护卫眼看无法阻止,便将莹莹去了鬼市的消息传回来后也跟进了鬼市当中,截至目前为止,便再无他与莹莹的任何消息。” “鬼市不比他处,那里鱼龙混杂,父亲的本意是想带兵围了鬼市,直接进去找人,可是还未曾点兵,天子七卫便传来旨意,陛下说现阶段不能动鬼市,并且已经联系了鬼市中的天子七卫,让他们务必保证莹莹的安全。” “但是父亲还是有些担心,所以派我来找三弟,然后我们二人一同进入鬼市,将莹莹绑回王府。” “可是聂大哥,大白天的,咱们怎么去鬼市?” 这次轮到聂凌云困惑了,他挠了挠头反问道: “三弟,大白天的为何不能去鬼市啊?” “鬼市不应该只能在夜间进入吗?” “三弟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鬼市说白了就是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场所,因为不受朝廷管束,不需要缴纳赋税,所以才会显得鱼龙混杂,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神秘。” “因为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晚间才会比较活跃,但这并不代表白天就没有交易啊,而且鬼市并不是什么神秘的地方,前段时间三弟将那些乞丐赶到京城的西南角,而京城的西南角正是鬼市的所在区域啊。” 第169章 鬼市 嘶~不是吧!张辰宏倒吸一口凉气,根据记忆,皇城的西南角残破不堪,是那些未曾加入丐帮的乞丐们的驻扎地,现如今怎么成了鬼市的所在地? 聂凌云见张辰宏略有些尴尬,出言替他解围道: “可能是三弟忙于朝政的原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地方,三弟不了解实属正常,说实话,这几年在边关从军,边关的鬼市倒是有些了解,京城的鬼市我也未曾踏足过。” 张辰宏摆摆手回道: “聂大哥,这些都不重要了,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赶紧过去吧,莹莹的安全才是最主要的。” “刘胖胖!” 刘庞见自家王爷叫自己,急忙屁颠上前听训。 “你现在火速回府,多调一些精锐护卫赶往京城的西南角,随本王一同前往鬼市,如果楚小财在的话,让他一同前往。” 目送着刘胖胖离去的身影,张辰宏对着聂凌云说道: “聂大哥,事不宜迟,咱们先去鬼市的入口处等他们吧。” 聂凌云先是吩咐跟来的护院让他们先行回府等候消息,然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就这样,张辰宏与聂凌云如同老友散步一般,行走在大街上,原本这没什么,只是当路过一家酒楼时,张辰宏有一种熟悉感,当他看到酒楼的牌匾为畅园楼时,愣在了当场。 因为他忽然发现畅园楼的正对面是一家名叫百茗楼的茶馆,这个百茗楼自己未曾去过,但却有一种耳熟的感觉,冥冥之中总感觉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什么。 “三弟,你怎么了?” 呼叫声将张辰宏的思绪拉回,张辰宏摆了摆手说道: “没什么,聂大哥,只是看到这家酒楼,想起了某个彪悍的女子。” 彪悍的女子五个字拉起了聂凌云的警戒心,这个晋王不会在外面有相好的了吧,不行,自己得替妹妹问两句。 “哦?不知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三弟用彪悍二字形容,更是让殿下念念不忘的。” 听到最后,张辰宏知道,自己的这个大舅哥应该是会错意了,于是急忙解释道: “哪有什么念念不忘的,那简直就是我挥之不去的噩梦。” 于是,张辰宏便将自己如何遭受皎月毒打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聂凌云听后,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三弟放心,这个仇我记下了,若是有机会,一定替你出口气,而且这个皎月公主我也与她在边关有过接触,用彪悍一词来形容,确实很贴切。” “对了三弟,刚才有提到过流云真人,我也听说近日流云真人与三弟形影不离的,今日为何不见流云真人在?” “昨日我在城外遇刺,一个用剑之人凭借着强大的剑意力压两个二品,后来又出现了一个二品才成功将刺客击退,他们的那场战斗对小师叔有很大的启发,小师叔想凭着这次感悟,彻底稳固自己的五品实力,现如今在王府密室闭关呢。” 京城 西南角,一处铺满药材的庭院内 聂莹莹用从衣角处撕下的绸缎细心地在为项天包扎着伤口,项天见状,推辞道: “聂姑娘,一点皮外伤罢了,不至于!” 说完,终究是没有忍住,轻咳了几声。 “什么不至于,若不是项少侠为了保护我,也不至于受伤,我惹的祸事,却让项少侠替我受罪。” “哼,这群人,好生不讲理,待我回家后,定要让爹爹和哥哥带兵将这处黑了心的地方彻底铲平。” 见聂莹莹在说些气话,项天安慰说道: “聂姑娘,他们确实是一群黑了心的商贩,但这是他们的生存规则,我们作为外来人,本就应当遵守入乡随俗的规定,可...可” 聂莹莹见项天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委婉地替自己辩解,顿时双颊微红,低下了头颅。 项天见平时大大咧咧一副侠女姿态的聂莹莹,突然间的小女儿姿态,不免有些看痴了,不过那也只是一刹那的事情罢了。 “聂姑娘,千万不要心存愧疚,你也是出于好心,是我没有和你讲清楚鬼市的各种规矩,这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这个鬼市怎么这么多规矩?我在王府,王府里有王府的规矩。我要闯江湖,可是江湖人却在跟我讲江湖的规矩。就连喝酒吃饭,那也有饭桌上的规矩。我总感觉我的周围已经被各种各样的规矩束缚着。” “聂姑娘,有句话说得好,无规矩不成方圆,正是因为有着各种各样的规矩,天地才得以运转,规矩在束缚我们自由的同时,何尝不是对我们的一种保护。” “就像现在,若是在夜间,他们一定会大张旗鼓地寻找我们的踪迹,可现在已经是白天,在规矩的束缚之下,他们的搜寻也变得缓慢起来,低调起来,这才有了让我们得以喘息的机会。” “可是他们那是什么破规矩啊,简直就是蛮不讲理。”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有规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规矩是否合理,是否符合人性,更重要的是制定这些规矩的人,他们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来制定和执行这些规矩。” 聂莹莹听得云里雾里,自己只是说了一句关于规矩的话,项天便开始了长篇大论,在这方面,项天倒是挺像自己的情哥哥。 想起某人,聂莹莹拿起旁边的续缘,回想着昨日临走前,张辰宏问她的话。 “莹莹,我想给雨珍一个名分,你愿意吗?” 他作为一名亲王,给一个死掉的人一虚名,还要征求我的意见... 想到此处,聂莹莹居然笑了起来。 项天见聂莹莹没有接自己的话反而是走神笑了起来,于是便转移话题说道: “聂姑娘,我需要运功疗伤,你帮我护法,这座院落应该是有主人的,来人你要问清楚状况再见机行事,我不喊你,你不要进来,即便是主人家回来,你也要在解释清楚的状况下将他们挡在门外,虽说这样做有些霸道,但我相信,一户与救人药材相伴的人家,应该能理解我们的做法。” “项少侠放心,有本女侠在此,绝不会让任何人踏进房门半步的!”说着,聂莹莹摇动着手中的续缘。 看着眼前得意的小姑娘,再看一下她那可怜的八品实力,项天无奈一笑后便不再乱想,全神贯注地盘腿而坐,运转内功心法,开始了疗伤。 第170章 法外之地 “聂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丐帮弟子,名叫楚小财,你别看他相貌平凡,修为平凡,但我可以保证,他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侠义之人。” 听完张辰宏的介绍,聂凌云拱手说道: “在下在下聂凌云,既然三弟认你做兄弟,你也与他一般,叫我一声聂大哥便可。” 楚小财受宠若惊,激动地说道: “聂、聂大哥。” “好!” 聂凌云大喊一声好后,轻拍楚小财的后背说道: “一声大哥,一辈子的兄弟,以后遇到了麻烦,别光想着三弟,你大哥我在京城某些方面的威望,可是晋王也不能比拟的。” “小财,我记得你说过,西南角是你的活动范围。” “是的,我们丐帮的弟子都有自己的活动范围,我是一个新人,而且没有后台,所以被分配到了京城中最贫穷的地段。” “这里虽然荒凉,但却是鬼市的所在地,怎么没有油水呢?” “王爷有所不知,鬼市明令,夜间禁止乞丐行讨,鬼市不反对任何人进入,但若是有行乞讨之事,一经发现,立刻驱逐,我们也只能白天进行乞讨,可正如殿下所见,白天的西南角区域,那是十里空巷,根本就看不到人影。” “其实我不明白,这偌大的京城,怎么会允许鬼市这种场所存在?” 聂凌云委婉一笑,解释道: “三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京城的治安能有现在的稳定,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有鬼市的存在。” “哦?” 听到聂凌云的解释,张辰宏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见张辰宏还是疑惑,聂凌云进一步解释道: “行军打仗,讲的就是两个字,军纪,可是军纪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压制将士们的情绪,所以在开战或者战斗胜利后,他们都会通过屠杀或者奸淫掳掠来释放自己压制已久的情绪。” “这些江湖人士平时在江湖中自由散漫惯了,来到京城后,他们被严格的规矩束缚着,一两天还没问题,可是时间一旦久了,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说白了,鬼市除了交易一些见不得光的奇珍异宝外,他作为江湖的重要组成部分,承担了很多除去交易外的其他事情,只要遵守鬼市的规矩,其他地方的规矩,完全可以抛之脑后。” “原来这个鬼市是一个法外之地。” “三弟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在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江湖本身就是法外之地。” “本王会让有这些想法的人付出代价的!” 说完,张辰宏便径直走进所谓的鬼市,聂凌云愣在原地,看着远去的张辰宏,内心有着不小的触动,刚刚他的自称不是我,而是本王。 当张辰宏刚刚踏进鬼市,面前突然出现一人,张辰宏身后的数十名护卫见状,快速上前,五个人将张辰宏保护在中间,另外七八个人将来人团团包围。 来人见状也不慌张,而是单膝跪地说道: “开阳卫千户惊羽见过晋王殿下。” 张辰宏一听对方是天子七卫里的开阳卫,便命人散去,哪承想领头的杨军豪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撤开,而是看向来人问道: “你的令牌呢?” 名叫惊羽的千户在亮出自己的令牌后,杨军豪恭敬接过令牌,在确认无误后,才向来人行了一礼,然后将令牌交到张辰宏的手上,撤掉了包围,护卫们再次站到了张辰宏的身后以及两侧,继续保持警戒。 张辰宏看着手中的令牌,又看向戴着黑色面纱,身穿褐色布衣人,单膝跪地的开阳卫,不免有些诧异。 天子七卫中开阳卫职责就是监察江湖,他出现在此张辰宏并不意外,只是他没有想到鬼市的开阳卫负责人虽然是个千户,但却挂着副京镇府的头衔。 这说明什么,说明别的千户如果是市长,那么眼前的这个市长就是直辖市市长,看来这个鬼市对朝廷来说,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羽千户,起身吧。” 开阳卫千户惊羽起身后恭敬地道: “殿下,在下在鬼市的身份极为敏感,不敢暴露,特以面纱遮脸前来效力,望殿下能原谅卑职的不敬之罪。” “羽千户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天子七卫只对父皇一人直接负责,本王虽贵为亲王,但没有调动和处罚的权力。” “殿下言重了。” “既然羽千户不方便暴露,那我也不便再称你为千户,你也不必一口一个殿下了,就叫我三爷吧,我身边的这位你应该能猜到是谁,也不给你介绍了,而这位是我的一个朋友,待会若是发生什么情况,让手底下的弟兄们多加照看。 楚小财内心说不出的感动,这段时间以来,他无数次地在质问自己,为何晋王对自己如此礼遇有加,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侠义之行吗,若真如此,那此生此世,自己这条命就是晋王的了,士为知己者死,不外如此。 “既然殿下如此说了,还请殿下更衣。” 张辰宏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先是去的蒋国公府提亲,然后又去会馆探望参加殿试的贡生,所以穿的比较正式,至今都未曾将这扎眼的蟒袍换下。 于是张辰宏在杨军豪的伺候下随意的披上了一件宽大的黑袍。张辰宏看着残破的街道地问道: “惊羽,你可有安顺郡主的消息?” “三爷,还没有具体的消息,不过三爷放心,郡主身边有个年轻高手,应该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项天,据在下的推断,郡主此时应该已经脱离了危险,隐蔽了起来,否则以天子七卫的情报能力,早就找到郡主了。” “你可知莹莹到底闯了什么祸事?” “郡主怎会闯祸,是那群畜生在黑市贩卖女奴罢了,郡主看不过去,仗义出手,不仅打伤了商铺的老板,还把那些女奴们都放跑了。” “那些被贩卖的女奴是什么户籍?” “据在下调查,有七成的人是奴籍,按照大燕律法,即便不是鬼市,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进行交易,但这些奴籍都是上了年纪的,根本卖不出价,他们真正想卖的是那三成年轻貌美的女子。” “郡主之所以会被整个黑市的人通缉追捕,最主要的原因是坏了鬼市的规矩。” “鬼市的规矩?” “是的,鬼市内禁止武斗,不问交易物的出处来源,郡主一次性破坏了这两条铁律,结果就是郡主的行为被整个鬼市的人视为挑衅,这才有了大搜捕。” 听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张辰宏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愿意带聂莹莹来鬼市的原因,以她嫉恶如仇的性格,不这么做就不叫聂莹莹了,也不知道项天到底在搞什么鬼,居然带莹莹来这种地方。 “你没有将安顺郡主的身份散播出去吗?” 惊羽听了张辰宏的问话后,明显地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 “在下不敢将郡主的身份说出去。” 第171章 四股势力 “卑职不敢将郡主的身份说出去。” “这是为何?” 聂凌云对惊羽的回话感到十分的诧异,上前一步继续问道: “若是将莹莹的身份公布出去,那么鬼市的各方势力应该能知道惩罚莹莹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后果,除非...” “除非这些势力中有仇视镇北王府的或者说是对朝廷不满!” 张辰宏黑着脸接过聂凌云的话,说好听了是对朝廷不满,大白话就是反贼。 “三爷说的没错,这鬼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一共分成了四股势力,他们分别是西北的醉乞神棍陈长恒、西南地区的鬼笛催魂沈如月、东南地区的鬼医圣手林纾儿以及东北地区的密影无痕木墨林。” “其中的醉乞神棍曾经是丐帮的执法长老,后来犯了帮规被驱逐出丐帮,但是据天子七卫秘密调查,他们丐帮是在给整个江湖唱了一段双簧。” “陈长恒明面上跟丐帮不对付,背地里是丐帮安插在鬼市的钉子,毕竟丐帮的绝大多数收益来自情报,而鬼市就是获取情报的绝佳场所。” “如此说来这个人应该不会对朝廷存有敌意,那么剩下的三股势力虫笛催魂、密影无痕、鬼医圣手呢?” “三爷,重点就在这个虫笛催魂沈如月和鬼医圣手林纾儿身上,这个沈如月来自苗疆,具体部族在南西省,她的家族是南西的土司首领,擅长蛊虫用毒,当年太祖平叛了南西后,他们明面上顺从朝廷,背地里与交趾、百越来往密切,于是天子七卫联合云贵省的木府暗地里对他们进行了清洗。” “因为是暗地里的缘故,所以沈家有很多人得以侥幸存活了下来,这个沈如月就是当年的幸存者,此人潜伏在京城,很明显是知道明面上动手的是木府,背地里是朝廷受意。” “所以若是郡主落到她的手上,定然会备受折磨,毕竟苗疆人是出了名的用毒用虫的高手。” “用毒高手?他们的用毒水平与唐门相比如何?” “唐门与苗疆人用毒是有本质区别的,唐门的毒,是用草药配置而成,而苗疆人用毒,绝大多数是虫毒,就像丐帮一样,丐帮虽然售卖情报,但他们的情报都是江湖上流传的小事,在天子七卫眼中,丐帮的情报网就像孩童过家家般可笑。” 张辰宏暗暗点头,这丐帮都是乞丐,没几个有文化的。也只能通过道听途说以及人海战术收集一些小道消息,与天子七卫的情报网相比,确实有些小儿科了。但同时,丐帮的情报网也有他们独有的优势,是天子七卫不能比的。 “那鬼医圣手呢?听名字应该是个神医,她为何对朝廷有所敌视?” “额……这个……” 惊羽先是看向张辰宏,又看了一眼聂凌云,面对张辰宏的提问,流露出犹豫之色。 晋王既然问了,自己本应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啊。 聂凌云见惊羽在犹豫什么,说道: “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惊羽见躲不过去,方才说道: “这个林纾儿不仅是在鬼市闻名,放眼整个江湖那也算是一号人物,在她手上被救活的四品高手那也是不在少数,甚至传闻还曾经医治过二品宗师,只是这个鬼医她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 “什么规矩?” “三不救!” “哪三不救?” 惊羽看向问话的楚小财说道: “皇室勋贵不救,朝廷命官及其家眷不救,为富不仁、武林败类不救!” “哼,好大的胆子!” 聂凌云听完三不救的规矩后,释放体内的内力,直接将旁边的一堵围墙震碎。 “聂大哥无须动怒,但凡是有些真本事的人,都会给自己搞点稀奇古怪的规矩,只是通过她的三不救原则来看,已经不是对朝廷不满了,而是有死仇啊。” “三爷,这个林纾儿是...是魏神医的亲传弟子。” “你说什么,魏神医的亲传弟子?原来如此,怪不得刚开始我还觉得林纾儿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聂凌云听到魏神医的这三个字后,先是震惊,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着,小麦色肤色的聂凌云已经彻底地黑下脸来。 “聂大哥知道这个魏神医的事情?” “三弟不记得魏老头了?” 张辰宏听到聂凌云的反问就知道,这个所谓的魏神医应该与自己有些渊源,只是这具身体生前的记忆中,真的没有关于此人的记忆。” “或许是殿下当时年幼的原因吧。” “聂大哥既然知道,那就与我讲讲这个魏神医。” “魏神医本名叫魏延年,曾经是个江湖游医,当年太祖北伐期间,军中闹了瘟疫,就是这个魏延年出手才使得北伐大军没有造成重大损失,后来这位神医就与太祖成了至交好友。” “当年太祖下龙虎山时,本该命绝的,就是这位魏神医出手才吊住了太祖一口气,硬撑到京城后才殡天的,之后……” “之后什么?” “之后宸贵妃病重,也是这位魏延年出手的,只是宸贵妃在服下魏延年的药后,当天下午就薨逝了。” 听到这张辰宏愣住了,因为这个宸贵妃正是这具身体的生母。 聂凌云见张辰宏没有太大反应后继续说道: “陛下痛失爱妃,于是就将给宸贵妃治病的太医都处死了,但是念在魏延年以往的功绩,陛下只是将他囚禁在了京城,为的就是将来有一天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重新起用他,毕竟魏延年的医术是货真价实的。” 说到这,聂凌云攥紧了拳头,喘着粗气,再难开口。 张辰宏看到聂凌云的反应,勾起了他的好奇,于是看向惊羽说道: “你继续说。” “五、五年前,平西王的嫡女也是突染恶疾,在束手无策的情况下,也是这个魏延年出手诊治的。” 说到这,惊羽便低下脑袋,不再出声。 平西王的嫡长女不就是莹莹的姐姐吗?不用听后续都能猜出快来了,肯定是没救回来,这个魏神医被自己的父皇一怒之下咔嚓了。 “听你们这么说,分明是这个魏延年医术不精,死有余辜,可是她的徒弟为何会仇视朝廷呢?” 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没有人回答张辰宏的提问。 “她是不是觉得本王的母妃和王妃另有死因,而他的师傅也是被冤杀的?” 包括聂凌云在内,听了张辰宏的提问,纷纷下跪,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第172章 决断 张辰宏看着跪倒在地的众人,收敛气息说道: “都起身吧,现在找到安顺郡主才是关键!惊羽,你有什么意见?” “三爷,当初郡主是在虫笛催魂的地盘上闹的事,项天也与沈如月交了手,按照那个女人的手段,交手时定会用毒用蛊,如果我们假设项天或者郡主中的一人中招,那么他们一定会去找鬼医圣手林纾儿的。” “既然如此,那就……” “报!” 张辰宏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身影快速来到惊羽的身边单膝下跪说道: “头,有郡主的线索了。” 聂凌云一听有自己妹妹的消息,闪身出现在来人身边,激动地说道: “快说!” 来人不认识聂凌云,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看向惊羽。 惊羽说道: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说什么。” “头,鬼医圣手林纾儿派人来我们这里买情报了。” “买情报?” 来人的这句话让张辰宏、聂凌云、楚小财等人一头雾水。 惊羽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三爷,在下在鬼市的身份就是密影无痕木墨林,而我们做的买卖就是情报交易。” 张辰宏瞬间就懂了,这是天子七卫在鬼市这边搞的分公司,在出售各种情报赚外快的同时,也能将买情报的人和用途都能了如指掌,这也算是一种获取情报的方式。 想明白这一点后张辰宏说道: “你继续!” 惊羽接着问道: “林纾儿买什么情报?” “她想问与项天一同前来的那名女子是何身份。” “这和郡主的行踪有何关系?” “那名侍女来买情报时,还带来了一张画像。”说着,来人便掏出了一张画像。 张辰宏向前一步就将画像抢到手中,聂凌云也凑了过来,张辰宏与聂凌云对视一眼后,可以确信,正是聂莹莹的画像。 此时的惊羽已经万念俱灰,若是晋王与聂凌云不在此处,一切都好说,他完全可以向上面汇报,需不需要将郡主的身份泄露出去,将来出了任何问题,自己都不需要担责任。 如今人家的哥哥与丈夫就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可没胆子考虑将聂莹莹的身份泄露,以自己在鬼市表现出的情报能力来看,显然是有能力查到一个郡主的身份的,如果不将聂莹莹的身份泄露给林纾儿,那就是在告诉她,自己是朝廷的人。 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天子七卫在鬼市的布局将会功亏一篑,这个责任自己可担负不起,如果自己将聂莹莹的身份泄露给林纾儿,那晋王和聂凌云还能饶了自己? “惊羽!” 正当惊羽为难时,便听到了张辰宏的声音。 “三、三爷,有何吩咐?” “以你们在鬼市所表现的情报能力来看,有没有能力查到一个郡主的身份。” 惊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说没有,那就是不敬之罪。如果说有,那只会让晋王为难,毕竟郡主的亲哥哥就在现场。 张辰宏看到惊羽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他也不想太过为难底下办事的人,于是说道: “你向你的上级请示吧,至于你的上级给你什么批复,不需要向我和聂大哥汇报,更不要顾及我和聂大哥的感受。” 张辰宏虽然说得很是委婉,但惊羽完全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卑职不敢,殿下就算给卑职十条命,卑职也不敢将王妃的生命置于危险之地。” “既然你不敢请示上级,那我就替你的上级做决定了,你现在就给买情报的人回信,明确告诉她,项天身边的人正是平西王嫡女,安顺郡主聂莹莹。” “虽然我这个亲王也没有权力给天子七卫下达命令,但我现在有能力将平西王嫡女与项天大闹鬼市的消息散播出去,所以到时候你也不得不将聂莹莹的身份告诉那位鬼医圣手林纾儿。” 惊羽看到如此果断决绝的张辰宏,背后不免渗出冷汗,聂莹莹是何人,不仅是你的王妃,更是你的本钱,竟敢如此冒险? 就是不知道这份胆量是来自天家无情还是来自对自己的判断有着绝对的自信,不过不管是出于哪方面,能在短时间内权衡利弊,下定决心,果然能成为亲王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惊羽在震惊过后,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聂凌云,结果这个举动激怒了聂凌云,聂凌云大喝道: “看我做甚,王爷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惊羽咽了一口口水后看向下属说道: “将安顺郡主的身份如实回报吧。” 来人此刻早就云里雾里了,他听到了什么?哪来的王爷,这个人是晋王么? 张辰宏知道聂凌云心里不痛快,上前解释道: “聂大哥,莹莹的安全你放心,我敢用我的生命担保,这个林纾儿虽然对皇室不满,但绝对不会对莹莹有什么不轨的心思,最多也就是刁难一二。” “三弟,你误会了,我当然知道林纾儿不会做什么伤害莹莹的事,我就是怕莹莹中了那沈如月的毒手。” “毕竟林纾儿的第一条规矩就是皇室勋贵不救,如今她打探项天身边的何人,莫非莹莹已经…” “这方面聂将军请放心,我在鬼市待了三年,林纾儿如何救人我还是有数的,一旦碰到那种生命垂危的病人她往往都是先救人,在救人的同时留有后手,如果所救之人在自己的三不救规矩里,她能救人,也能杀人,所以目前为止,郡主的安危,您可以放心。” “聂大哥尽可放心,我们现在立刻去见这个林纾儿,只要赶在她的人前面见到她,我们就可以果断出手将莹莹抢过来。” “前段时间我同时服下了十色十香花与十色十香草,早已是百毒不侵,我的血即便不能解百毒,至少能做到压制的效果,只要能压制住,皇宫大内有的是解百毒的灵丹妙药。” “另外,羽千户!” “卑职在!” “立刻向你的上级申请调派高手前来监视沈如月,一旦确认安顺郡主中毒或者中蛊,立刻擒拿沈如月。” 第173章 先生 “先生,今夜小虫子那里如此热闹,可惜我们没有在现场。” “先生,你说那个人真的是项天么?” “先生,咱们也去找项天吧。” 被称为先生的白衣女子听着侍女的唠叨,原本就已经疲惫不堪的她无力的叹了口气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 侍女见状,脑袋摇晃的如同蹦楞鼓一般,嘴巴紧闭的同时,拼命地摆手。 白衣女子见侍女安静下来后,便向着自己的清幽小院走去,只是当她踏进小院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了一股杀气向自己袭来。 刚刚察觉到杀气,迎面而来的便是锋利的剑芒,但是白衣少女并没有闪躲,因为这股杀意来的快去的也快。 聂莹莹本就无杀人之意,更何况进来之人是一名女子,于是续缘在接近白衣女子的刹那就已经偏离了方向,只是聂莹莹的这个举动并没有得到同等的回应。 当聂莹莹的续缘擦着少女的耳坠笔直前进时,聂莹莹的身体已经无限接近白衣少女,白衣少女抬起右手,一股柔软的掌力拍向聂莹莹的小腹。 聂莹莹本就毫无实战经验,而这一掌更是来的出乎她的意料。 被一掌击中,聂莹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去。 聂莹莹本能的挥舞着双臂,试图抓住什么用来稳住身形,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聂莹莹直直地朝着远处那片晾晒着草药的地方倒飞而去,途中撞落了几株挂在廊下的风干药草。 “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砸在满是草药的竹席上,扬起一阵淡淡的药尘。原本摆放整齐的草药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搅得凌乱不堪,叶片、根茎四处飞溅。 聂莹莹躺在杂乱的草药堆中,忍不住哎呦一声,续缘也已脱手,片刻过后,聂莹莹捂着小腹艰难的攀爬起来,然后又用另一只手去抚摸翘臀。 几缕发丝黏在她汗湿的脸颊上,眼神中满是委屈与倔强,在日光照射下,更显楚楚可怜。 庆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捂住了小嘴,直到聂莹莹艰难的站起身来后方才回过神来,然后迅速上前两步说道: “你是哪来的野丫头,竟然敢偷袭我家先生。” 此时的白衣女子才看清聂莹莹的相貌,只是当她看到聂莹莹的容貌之时,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因为这张面孔早已深深的刻进她的脑海,虽然她很确信眼前的少女绝对不是那个女子,但这股熟悉感,这辈子都不敢忘记。 “你说谁是野丫头!” 聂莹莹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做野丫头,当即便怒火中烧,忍着腹痛捡起掉落的续缘,再次向着白衣女子以及庆儿攻杀而去。 聂莹莹紧握续缘,续缘剑刃寒光闪烁,映照出聂莹莹那略显狼狈的绝美容颜。 聂莹莹娇喝一声后,脚步腾挪间带起散落的各种草药,笔直的刺向白衣女子面门,这次攻击,聂莹莹决定不再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白衣女子神色悠然,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见攻击袭来,她玉手轻扬,那白色披帛便如灵动白蛇,翩然舞动。 披帛看似轻柔,却在她的操控下,精准地缠上续缘的剑身,轻松的卸去了聂莹莹攻击。 聂莹莹攻势被阻,心中焦急,手腕翻转,续缘在披帛间奋力挣扎,试图挣脱束缚,再寻破绽进攻。 白衣女子见状,美目流转,轻移莲步,身姿似行云流水,带着披帛绕着聂莹莹游走。 白衣少女时而轻轻一扯披帛,让聂莹莹身形踉跄。时而巧妙一挡,化解聂莹莹凌乱的剑招。那模样,分明是在戏耍聂莹莹。 聂莹莹的每一次进攻,就像猫捉老鼠一般,都被白衣少女轻松化解。几个回合后,白衣女子玩心渐收。她朱唇轻启,低喝一声,手中披帛如蛟龙出海,猛地将聂莹莹手中续缘击飞。 聂莹莹大惊失色,还未等她做出反应,白衣少女玉指一弹,三根银针如流星赶月,朝着聂莹莹射去。 银针精准无误地射中聂莹莹的三处穴位,聂莹莹只觉浑身一麻,四肢瞬间失去力气,直挺挺地摔倒在地,动弹不得。 聂莹莹虽然身体麻木,无法动弹,但依旧试图挣扎的想站起身来,只是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反复确认自己没有行动能力后,聂莹莹喊道: “你快放了本姑娘,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白衣女子听到聂莹莹的威胁,依旧不为所动,只是轻飘飘的说道: “你擅闯她人庭院,哪来的勇气如此傲慢,像你这般任性的女子,就应该受到点惩罚。” “我怎会知道这是你的庭院,我们遭人追杀,情急之下前来避难确实有所不妥,但这一切都是误会,而且我刚开始对你的攻击就已经留了很大的后手,并没有要与你们打杀的意思,分明就是你得理不饶人!” “哦,我们?看来客人不止你一位啊。” 说话之间,白衣女子的眼睛已经看向了房内。 聂莹莹自知失言,慌忙的解释道: “没、没有,就我一人。” 只是当聂莹莹刚说完这句话后,房内便传来了呕血之声。 项天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受了轻微的内伤,可是当他运功疗伤之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身中剧毒,本想着通过内力将体内的毒素压制。 只是刚才聂莹莹在外面打斗之声扰乱了他的心神,后来又听到竹架的破碎之声,聂莹莹是什么水平,项天太了解了,于是原本已经压制住的毒素趁着项天分神突然反扑,项天终究是没有忍住呕出一口浓稠的黑血后,晕厥了过去。 白衣女子听到房中的动静后,一个闪身便冲进了房内。 聂莹莹见状,大声说道: “项少侠!” “项少侠?” 庆儿听到聂莹莹对屋内之人的称呼后,眼冒金星,再次问道: “你是说屋内之人是项天,你们就是昨夜大闹小虫子地盘的人么?” 第174章 林纾儿 白衣女子进屋后见到躺在地上的项天,没有任何犹豫,迅速上前搭脉诊断,在闭目把脉了几个呼吸后,又不知从何处掏出了六枚银针,对着项天的六处脉络精准扎下。 昏迷中的项天闷哼一声,又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脓血。 对于项天的再次呕血,白衣女子似乎是早有预料,并没有什么惊慌,而是在项天吐完血后,不缓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 此时的聂莹莹依旧是在拼命地挣扎着,试图能站起身来,冲进房内查看一下项天的状态。 庆儿见聂莹莹依旧是不肯死心,于是说道: “你就不要挣扎了,不是我跟你吹,以先生银针点穴的手法,就算你有四品的实力,想要短时间内冲开经脉,那也是痴心妄想。” “你家先生到底是谁!” “我家先生是谁?哈哈哈,问得好,你仔细听好了!” 咳咳! 庆儿清了清嗓子,背着手,昂起小脑袋,闭着眼睛在聂莹莹身边踱步,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家先生大名叫林纾儿,人送外号鬼医圣手。在整个鬼市,不,在整个江湖当中那可是出了名的神医,这世间就没有我家先生治不好的病。” 庆儿说得铿锵有力,只是看她那得意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就是林纾儿本人呢。 聂莹莹一听刚刚那名白衣女子是名神医,明显激动了起来,不确定性地问道: “你家先生真的是神医?” “那当然,不信你看…” 庆儿原本是想让聂莹莹看向院内的草药,只是此时的院落因为刚才的打斗早已是一片狼藉,原本还得意十足的她瞬间就呆住了,为何?因为平日里就是她在打理这些药材,如今院落的这般模样,自己怕是又要忙一阵子了。 就在此时房门打开,白衣女子林纾儿走了出来,庆儿似乎是看到救星般,满脸委屈地小跑向前,泪眼陂陀地说道: “先生~” 林纾儿轻手一抬,制止住了要诉苦的庆儿,然后将一张纸递到庆儿面前,只是她还未开口说话,聂莹莹的声音便传来。 “这位姐姐,项少侠如何了?我知道错了,你能帮我把穴道解开吗?” 林纾儿没有理会聂莹莹,而是对着庆儿说道: “庆儿,你拿着这方药单..” “好姐姐,你就放了我吧!” 再次被打断,林纾儿深吸一口气后,玉手轻指聂莹莹,只见一枚银针精准无误地扎进了聂莹莹的身体之中,而此时的聂莹莹忽然发现,自己不仅不能行动,就连声音也无法发出。 做完这一切后,林纾儿再次说道: “庆儿,你拿着这份药单去药铺拿药!” 庆儿还在纳闷,拿药还需要去药铺吗?什么药材是咱们这没有的? 出于好奇,庆儿打开药方,只是看了一眼,便整个人愣住了,这哪是药方啊,分明就是一幅画像,而且画的不是别人,正是躺在地上,无声落泪的某人。 正在庆儿发愣之时,林纾儿给她传音道: “去影堂,让他们帮忙打探一下此人的身份。” “嘻嘻,先生,我能待会去吗,我、我想进去看一眼项天,就一眼,行…” 话还未说完,庆儿就已经向着影堂的方向飞奔而去,没办法,先生的手中又神出鬼没的多出了一枚银针,她可不想落得和聂莹莹一样的下场。 林纾儿看着躺在地上,满眼委屈泪水的聂莹莹,手指再次指向聂莹莹,只是这次并不是给聂莹莹扎针,而是中指和食指轻轻一弯,聂莹莹身上的四根银针中的三根,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重新回到了林纾儿的手中。 当银针从身上消失后,聂莹莹忽然感觉到自己又可以掌控身体了,于是立刻起身,向着房内跑去。 林纾儿见状,身上的披帛如同长了眼睛般飞速追上聂莹莹,并紧紧地将聂莹莹缠住,使她动弹不得。 聂莹莹身体被缠住,但自己又说不出一句话,急得她只能是原地跳脚。 “那人体内的毒已经被我控制住了,此时他需要静养,你只有一次机会,只要你保证不进去,我便放了你,听明白我说的,就眨一下眼睛。” 虽有不甘和不愿,但现在的聂莹莹已无别的选择,只能拼命地眨眼睛。 林纾儿轻盈一拽,披帛再次回到他的身上,而聂莹莹也重新获得自由,她来到林纾儿身边,用手指着自己身上的银针,时不时地看向项天所在的房间,意思很明显,就是在恳求林纾儿帮自己解穴,并允许她进去看望项天。 林纾儿指向一处房间说道: “房内有新的竹筐,只要你能将院内散落的药材重新打理完毕,我便允许你进去。 聂莹莹拼命地摇头。 “你是想说你不会吗?认不认识药材不重要,只要按照他们的样貌统一归类便可,至于如何晾晒,等庆儿回来后交给她便可。” 说完便不再理会耷拉着脑袋的聂莹莹,径直走向一处偏房。 聂莹莹对着林纾儿所在的房间做了一个鬼脸后,不情不愿地按照林纾儿的要求整理着散落的药草。 今日的聂莹莹十分火大,原本想着帮项天找人的同时,在鬼市好好玩一玩的,没想到居然有人贩卖女子,本着锄强扶弱的原则,她放走了那些女子,只是没想到这个鬼地方居然蛇鼠一窝,自己本是行侠仗义之事,居然成了破坏规矩的人。 要不是项天拼死保护自己,估计自己也要被关进牢笼成为买卖对象了,只是不知道那些逃跑的女子是否已经安全,但愿他们能逃脱魔爪吧,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快将这些草药整理完毕,这样才能见到项天。 哼,林纾儿是吧,你给本郡主等着,看我让宏哥哥怎么收拾你,想起宏哥哥,聂莹莹又想委屈地落泪。 宏哥哥,大哥,你们在哪啊,快来救救我啊!! 林纾儿站在煮沸的药罐前,看着手中的一袋药粉,轻轻一笑,然后自言自语地说道: “不知晋王妃与项天行苟且之事,在朝堂和江湖传开后,会是何等的精彩。” 第175章 你是不是有病 咯吱一声,房门打开,林纾儿看着蹲在房门一侧无精打采的聂莹莹,又转头看向凌乱的庭院,最后又看向正用乞求般眼神注视着自己的聂莹莹。 一个不能说话,一个又不愿说话,就这样,两个俏美人大眼瞪小眼,用眼神无声地交流着,大体意思就是: “我已经完成你让我干的活了!” “这就是你干的?” “反正我已经尽力了,你看着办吧!” 林纾儿率先败下阵来,伸手一点,聂莹莹闷哼一声后突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只是她还未曾开口,林纾儿便问道: “银针呢?” 聂莹莹老脸一红,怯生生说道: “扔了。” 原本聂莹莹恢复行动后以为只要把银针拔掉,自己就能说话了,可是当她将扎在身上的银针拔掉后发现,自己依旧无法出声,于是愤怒之下,就将手中的银针扔掉了。 林纾儿对于这种结果,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转身回屋,没过多久便端出一碗汤碗来递到聂莹莹面前说道: “拿去给他喝下。” 聂莹莹喜出望外,以为林纾儿会让自己将银针找回呢,没想到对方并没有与自己计较。 更令她没想到的是,在自己没有开口的情况下,林纾儿居然同意自己去见项天,于是没有多想,果断接过汤药后,向着项天的房间跑去,生怕冷面女反悔。 林纾儿回到自己的房内端起茶杯,看着茶碗中冒出的热气,思绪却回到了五年前的凌晨,自言自语道: “师父,就允许徒儿任性一次吧,恕徒儿无能,您老的冤屈就让它流逝在那丑恶的史册当中吧,有些东西既然皇室如此看重,那徒儿就亲手将它砸个粉碎。” 因为戾气太重的原因,手中的茶杯被林纾儿捏的粉碎,滚烫的茶水也顺着她那手心滑落,原本洁白如玉的手掌,因为高温的原因变得赤红起来,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在等,等隔壁的好戏上演。 只是令林纾儿没有想到的是,他并没有等到隔壁的某些动静,反而是察觉到有数十匹马正向自己的小院赶来 林纾儿皱眉,心想怎会来得如此之快,不应该啊。 聂莹莹将汤药端进项天房后,看到正在运功疗伤的项天并没有立刻上前打扰,以项天的实力,应该能察觉到自己的出现,如今没有反应,想来是到了关键时刻。 项天在运行完一个周天后缓缓吐了一口气,看着在远处坐着发呆的聂莹莹,开口说道: “聂姑娘,你来了。” 突然而来的叫声惊醒了聂莹莹,待聂莹莹反应过来后说道: “项少侠,你醒了。” “嗯,多亏聂姑娘照拂。” “看你说的,说到底都是我引起的祸事,你就不要跟我客客气。来,喝药,这是那个冷面女给你熬制的。” “冷面女?” “对啊,好像叫什么林纾儿的,是她帮你疗伤的。” 项天听到是林纾儿为自己解的毒,本想起身前去道谢,没想到聂莹莹上前一步将他拦下,然后就听聂莹莹说道: “项少侠,先喝药,喝完药再去谢那个冷面女也不迟。” 项天无奈一笑说道: “聂姑娘,可否卖我一个面子?” “什么卖不卖面子,你有事直说便可。” “林先生乃我的救命恩人,若是聂姑娘与她有什么过节,项某不求你原谅,还望聂姑娘不要在我面前说什么冷面女之类的话。” “项少侠与那冷、那林纾儿认识?” “不曾认识,但我在江湖待久了,自然而然地也就听说过她的名号,鬼医圣手林纾儿,江湖上的人都习惯称呼她一声林先生,不过好在中毒之人是我,若是你怕是要有大麻烦了。” “为何?” “因为这位林先生有三不救,第一条便是皇室勋贵不救。” “她的规矩和她的人一样,有病!她就应该给自己把把脉!” “聂…” 聂莹莹见项天又要说什么,急忙摆手说道: “哎,好好好,我知道了,不说她坏话便是。来,项少侠,喝药!” 项天无奈一笑,正要伸手去接,突然之间,项天察觉到有暗器飞来,只是这暗器来得极为鬼魅,自己本身就有伤在身,还未做出反应,暗器便将聂莹莹递过来的汤碗射穿。 汤碗怦然破碎,汤药也随之散落一地,聂莹莹看向扎进床板的暗器,怒火中烧,因为这个暗器她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冷面女的银针。 聂莹莹对着窗外喊道: “你是不是有病!” “我刚刚重新翻阅了一遍医书,此汤药虽然能帮助他疗伤,但会有很大的副作用,待我重新配一副汤药,你再让他服下。” 聂莹莹听到解释后,小声地说道: “还说什么神医呢,原来也是靠看书治病。” 林纾儿原本的计划就是想通过自己侍女去通知天子七卫的人,他们要找的郡主就在这,而刚刚她让聂莹莹端进去的汤药里加了强烈的媚药。 当开阳卫的人到时,正好能看上一幅春宫画面,到那时,开阳卫就会将此事上报天子,而她也会将这条消息散播出去,如果皇室依旧让晋王与安顺郡主完婚,那么这也算替自己的师父出一口恶气,狠狠的恶心一番看重名声的皇室。 又或者晋王不能按时迎娶安顺郡主进府、或者安顺郡主离奇暴毙,那就是向天下百姓承认自己散播出去的消息是真的,安顺郡主不守妇道,在鬼市偷汉子。 当然了,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平西王府将所有的罪名安插到项天身上,毕竟现在的项天还背着淫贼的嫌疑,这种事他们勋贵绝对能干得出来。 可是令林纾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开阳卫来得如此迅速,如果项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药性发作,必定会被制止,而自己则是必死无疑的局面, 所以当她察觉到来人时,就果断地放弃了这个临时起意的鱼死网破计划。同时,又有一项不太成熟的计划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第176章 单独一叙 哐哐哐 哐哐哐 “开门!” “快开门!” 房内的聂莹莹与项天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后立刻警觉起来,聂莹莹也将腰间的续缘重新握在手中,二人对视一眼后,快速来到庭院,正好看到身穿白衣站立在庭院中央的林纾儿。 “见过林先生,多谢先生的救命之恩。” “嗯。” 林纾儿对于项天感恩的话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嗯了一声后便选择了沉默。 聂莹莹见林纾儿如此冷漠,对他人的感恩之情满不在乎,很想为项天说两句话,但她还是愤愤不平地选择了沉默,因为此时项天正握着她的手腕给她使眼色呢。 “先生,应该是追兵来了,这一切的起源都是项某,给先生带来麻烦实属愧疚,但今天项某厚着脸皮恳求先生一件事。” “说。” 待会我会将来人引开,请先生务必保护好我的这位朋友。 聂莹莹听项天要独自引开追兵,急声说道: “项…” 只是她刚说完一个字,就被项天制止,然后项天对着林纾儿作揖道: “望先生答应。” “如果我说不呢?” 林纾儿的回答出乎项天的意料,不过这也在合理之中,项天对着林纾儿行了一个江湖礼后说道: “项天再次感谢先生的救命之恩,若有机会,此恩必报,叨扰了,告辞!” 说完,项天不再废话,拉起聂莹莹的手腕就要跑路,只是刚走没两步,便听到了林纾儿的声音。 “来人不是追兵,鬼市这个地方是没有马匹的。” 轰~ 项天本想再询问一点其他的信息,而就在此时,小院的房门已经被轰开,率先走进来的便是张辰宏的贴身护卫杨军豪,紧接着十余名晋王府的高手冲了进来,将本就不大的清幽小院围了起来。 晋王府的护卫才不会去管小院的陈设,他们训练有素地把守着小院的各个要点,丝毫没有考虑过踩踏东西。 林纾儿看着自己精心栽种的名贵药草在这群护卫的脚下被肆意地践踏,原本就对皇室反感的她又变得更加厌恶起来。 这就是当年师父追随者的后代吗?师父常常对我说太祖是如何的仁义,如何心系百姓。如今他的后代简直就是一群土匪,土匪都不如,土匪还知道把珍贵的东西保护起来,难道他们是在赌我不知道那个小丫头的身份么,果然在这群勋贵当中,只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林纾儿注视着门口,没过多久,四五个人向自己走来,为首的是一名身披黑袍的男子,男子相貌俊美,只是看久了之后有种莫名的威压使自己不得不挪开目光。 “宏哥哥?” 聂莹莹看清来人,先是大喊一声,然后甩开项天,一个大大的飞抱使自己挂在了张辰宏的身上,一整晚受的委屈在此时此刻得到释放,聂莹莹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 第一次远离鸟笼的金丝雀在得到所谓的自由后没有一只能活得长久,张辰宏看着怀中哭成泪人的聂莹莹,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后说道: “莹莹,你看谁来了。” 聂莹莹抬头看向张辰宏的身后,当她看到黑着脸望向她的聂凌云后,惊叫一声: “大、大哥,你也来了。” 聂凌云叹了一口气,暗道一声女大不中留后严肃地说道: “莹莹,还不快下来,成何体统。” 聂莹莹不仅选择了无视自己大哥的话,抱着张辰宏的双手反而又增添了几分力道。 虽然知道此时的聂莹莹很需要安慰,但张辰宏前来此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便给聂凌云一个眼神,聂凌云上前抓住聂莹莹,试图将聂莹莹从张辰宏的身上拽下来。 聂莹莹拼死不从,说什么也不下来,项天见聂莹莹那拼命的架势,于心不忍,本想上前劝说两句,但忽然发现自己这般做法确实不妥,毕竟一人是聂莹莹的未婚夫,一人是她的兄长,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 最终,在拉扯了数个回合后,聂莹莹将张辰宏套在身上的黑袍撕开了一道裂口,才被聂凌云得手。 聂莹莹气恼地用拳头锤了张辰宏一下便站在一旁闷闷不乐,刚才他看得明明白白,情哥哥自始至终都未曾制止自己的大哥,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也是默许了大哥的做法。 而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了一名女子的声音。 “先生先生,查到了,那...” 话还未说完,庆儿便已经进入小院,看到院内的情景,庆儿便已慌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庆儿,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先去药房待着。” “先生...” “去!” “是。” 庆儿在小声地答应后,一步三回头地望向林纾儿,走到门口时,庆儿鼓足勇气问道: “先生,今晚您还会去药房问诊吗?” “会的。” 待得到答复后,庆儿便不再犹豫,向着鬼市的药房走去。 看到聂莹莹依旧能活蹦乱跳,张辰宏提着的心也算放下大半,随手扯掉身上的黑袍,露出那象征身份的黑色蟒袍,如今也没有再隐藏身份的必要了,毕竟此次前来除了要找聂莹莹之外,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张辰宏向前几步走到林纾儿身前仔细打量起了这个鬼医圣手。 看着身穿白色衣裙的林纾儿,张辰宏第一感觉就是干净而又纯粹,林纾儿本人面容清丽,双眸透着清澈与睿智,走进她的周围,仿佛整片天都为之寂静,安静、舒心、轻松,这些感觉是自己穿越而来后从未体验过的。 林纾儿身上的披帛随风飘舞,宛如那流动的月华矗立在天地之间,重重包围中的她如仙子降世般,目空一切,坦然自若。 面对张辰宏的凝视,林纾儿将自己的厌弃掩藏得非常完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感,开口问道: “你是?” “晋王、张辰宏。” “哦~原来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晋王殿下,草民没见过世面,不知该如何为亲王行礼,望殿下见谅。” “林神医救了莹莹,是本王的恩人,本王怎么会让莹莹的恩人行大礼呢。” “我不是神医,更没有救过她。” 见冷面女一直在怼自己的情哥哥,聂莹莹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 “宏哥哥,她喜欢别人叫她先生。” “那么林先生,不知能否单独一叙?” 第177章 三个条件 “林先生,不知可否单独一叙?” 林纾儿没想到晋王会找她有事,不仅林纾儿,聂莹莹、聂凌云、惊羽楚小财等人也没有想到。 按道理来说林纾儿没资格和一名亲王单独密聊的,不过聂凌云与惊羽在略加思考后便大概能猜到晋王找林纾儿谈些什么了。 惊羽一阵后怕,殿下不会要查宸贵妃和晋王妃的死因吧,不行,这件事必须上报。 反观聂凌云,他似乎也想参与进来,在犹豫了片刻后上前一步说道: “三弟,我...” “聂大哥,你照顾好莹莹便可。” 聂凌云没想到张辰宏会打断他的话,不过看到张辰宏那坚决的态度,也不再强求。 “殿下,我们孤男寡女进屋密谈,您就不怕招来一些流言蜚语吗?小女子可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您这么做,不合礼法啊。” “什么叫孤男寡女,你看看四周,有这么多人盯着,不会污了先生的清白。” “殿下也说了是密谈,你就不怕他们听了去?” “他们没这个胆量。” “您怎么知道他们没有这个胆量?” “本王身边有高手暗中护卫,若是有人胆敢动用修为偷听,内力波动定会被他们察觉到,到那时,死的不只是偷听者本人,本王这么说,先生可放心?” 林纾儿依旧不为所动,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张辰宏。 此处无声胜有声,人家摆明了就是不想搭理你,并且请你离开的意思。 “这样吧,林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便可。” “尽管提?” 见林纾儿肯松口,张辰宏决定趁热打铁,不管什么条件先答应下来再说。 “对,只要本王能做到的,林先生尽管提。” “只要王爷肯答应我三个条件便可。。” “请说!” “第一个条件,我希望刚刚挂在你身上的那个女娃娃有时间的话单独到我这里来做客。你放心,当她进入鬼市的那一刻起,她的安全由我林纾儿负责。” “第二个条件,那就是希望殿下能给我当一天的园丁。” 说到这,林纾儿看向被晋王府护卫践踏的草药。 听完林纾儿的前两个条件,张辰宏拍了拍胸脯说道: “林先生放心,这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你。不仅如此,回府之后,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我都会把他们这个月的月例银子扣掉,并且别说一天了,我在这小院内给先生做工三天都不成问题。” “大可不必,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月例银子就不要扣了,警告他们一下便可,王爷忙得很,我若占用了王爷三天时间,百姓岂不是要骂死我,王爷什么时候将我这小院种满草药,什么时候结束便可。” “好,就按林先生说的,不过,近几日朝中还有大事需要本王前去处理,不知是否能够缓几天?” 林纾儿点头默认后对着张辰宏说道: “最后一个条件便是今后不管我向影阁询问什么情报,影阁都不能收取任何的费用,同时还要给我更高的权限,打探一些影阁不能透露的消息。” 林纾儿说完这句话,张辰宏、聂凌云、惊羽心头都咯噔一下,尤其是惊羽,最为震惊。 这是什么情况?莫非这个鬼医圣手猜到自己的后台了?如果她猜到了,那么沈月茹和陈长恒知不知道?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张辰宏真想现在就踢死惊羽,老家都被偷了还在这装神秘。 为了缓解尴尬,张辰宏轻咳一声说道: “林先生说笑了,鬼市虽然在京城,但本王的面子在鬼市可不管用,不过本王可以答应林先生,你在影阁打探完消息后,让他们给你开个收据,你拿着收据到晋王府来,本王给你报销。” 林纾儿又选择了沉默,死死地盯着张辰宏,张辰宏心虚地摸了一下鼻子后继续说道: “当然了,如果林先生在影阁内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情报,你可以来找本王,本王虽然不能动用天子七卫帮先生打探情报,但一定竭尽所能帮助先生,这样总可以了吧。” 林纾儿终究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便察觉出这个行为有损自己的形象,便又立刻摆出了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没办法,张辰宏刚才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表情实在太好玩了,活该,谁让这些皇室宗亲爱面子呢,就是死也不肯承认影阁是天子七卫的人呗。 可是她这一笑不要紧,张辰宏整个人都看呆了,这冷冰冰的一座冰山之上,突然之间绽开了一朵冰雪莲,不管换谁来,都会喜欢的,对吧? 就在张辰宏发愣的时候,腰间传来剧痛,惊醒了走神的张辰宏,扭头一看,原来是聂莹莹的醋坛子打翻了。 见情哥哥看向自己,聂莹莹手上的力度再次加大,然后愤愤然地松手,转身就走。 但他走得极为缓慢,她在等,等张辰宏前来哄自己,可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情哥哥前来,于是转头一看,张辰宏已经跟在林纾儿的身后,向着一间房内走去。 这可把聂莹莹气坏了,于是急忙上前,打算与张辰宏一起进屋,奈何刚走两步自己的大哥抱了起来。 “大哥,你快松开我,让我也进去。” “莹莹,别闹,三弟是去办正事的,听话。” “什么正事?” 聂凌云肯定不会说有关你姐姐死因的正事,若是聂莹莹知道,那以她的性格,除非将她打晕,否则真的拦不住。 “莹莹,现在还不是和你说的时候,不过你放心,等时机成熟了,一定会事无巨细地告诉你。” “你、你们,我不理你们了!” 说完,聂莹莹挣脱开聂凌云的束缚,向着门外跑去,可是杨军豪却突然挡住了她的去路,聂莹莹大声说道: “给本郡主闪开。” “郡主,您消消气,我已经命人给您买冰糖葫芦去了。” “我!不!吃!” 聂凌云看着受了一天委屈,没人安抚,无处宣泄的妹妹,也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莹莹还是太小了,三弟怎会在这种情况下大谈儿女私情,看来莹莹的婚事要提前了,只有嫁人后才会快速成熟,到那时,莹莹或许就能理解三弟的难处了。 第178章 君臣 走进屋内,首先便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药味,然后又看到了几处黑色的血迹,张辰宏开口问道: “项少侠受伤不轻啊。” “不是什么重伤,轻微的擦伤和内伤罢了,重点是中了沈如月的蛊毒。” “不过你不用担心,毒虫已经被我逼出,项天休养几天便可痊愈,如果我没猜错,若不是某人拖了后腿,以项天的修为,应该不至于中蛊毒。” “这不是莹莹的错,莹莹从小便是温室里的花朵,娇生惯养长大的,她做得已经很好了。” “我相信即便再来一次,不管是谁,都不会置莹莹于危难于不顾的,先生只要多与莹莹接触几次,便能了解莹莹的品性与为人。” 林纾儿虽然听不懂什么是温室里的花朵,但娇生惯养这四个字她还是知道什么意思的,冷哼一声说道: “说到底还是你们皇室造的孽,背地里联合木府对人家进行清洗,若不是因为如此,沈如月如何会出现在京城?” “林先生这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这个沈家,明面上效忠朝廷,背地里暗通交趾和百越,企图脱离大燕,自立为王。”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暗地里出手?你们皇室不是很擅长诛九族吗?就以谋反罪,正大光明的判刑便可,为何还偷偷摸摸地杀人家全家?最后还要伪造成仇家复仇的假象蒙骗天下百姓。” “这个本王就不清楚了,都是陈年往事,不过本王也能猜出个大概来,具体是不是这个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哦?那王爷认为,朝廷为何没有将沈家明正典刑,而是营造复仇的假象来蒙骗世人?” “这个沈家就像云贵的木家一样,在本省内对当地的土司那是一呼百应的存在,如果光明正大地下旨捉拿,沈家难免会狗急跳墙,揭竿而起,到那时死的人会更多。” “而且朝廷想要有效地控制南西省,就必须要依靠当地土司的力量,所以追随沈家的那些土司只能安抚,不能连坐,况且,朝廷完全可以打着为沈家报仇和保护的名义整合当地的土司,有效控制他们。” 听完张辰宏的猜测,林纾儿玉指轻抬,指向一旁说道: “你,去那边。” “啊?” 张辰宏不明白林纾儿为何要如此,问道: “林先生这是何意?” “离我远点,脏!” ..... “林先生,闲话以后再说,本王有正事要问。” “正事?你能有什么正事,无非就是想知道我师父在医治宸贵妃与晋王妃聂灵瑶时的细节罢了。” “正事,还望...还望林先生详细告知本王,本王定..定有重谢。” 不知为何,此时的张辰宏有种莫名的燥热感,而且他越看林纾儿越觉得林纾儿美得不可言喻。 林纾儿看着张辰宏色迷迷地盯着自己,感到十分的恶心,为了能不看这张脸,她转过去说道: “具体的细节皇室都有记录,你可以自己去查,不过有一点皇室并没有如实登记。” “哪..哪..哪一点?” 此时的张辰宏已经开始大喘粗气,在感觉到身体燥热的同时,神智也变得迷离起来。 “师父当年是在房中上吊自缢的,并非如皇室说的那般,庸医误人。” “至于判了师父斩立决。当年京城菜市场被砍头的是一名刑部的死刑犯,而且家师后来被你父亲秘密安葬在了太祖陵…” 话还没说完,林纾儿愣在当场,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人在背后将她牢牢地抱住,甚至下半身都感受到了某人的凶器。 “你..你要干什么?放…放开我!” 林纾儿猝不及防下,竟然忘记了自己是有武艺在身的。 不过张辰宏可不会因为林纾儿的质问而停下他的动作,他喘着粗气,鼻尖顶在林纾儿的香肩上猛吸几口后,对着林纾儿那红透的耳垂猛然咬了上去。 “啊!” 刺耳的尖叫声穿破云霄,站在门外的晋王府护卫们听到尖叫声本想冲进房内,但仔细一听是个女子的叫声后便停下了动作。 而聂凌云反应最为迅速,当他反应过来是林纾儿的叫声后,不管里面发生了什么,他第一时间便是一记手刀砍向自己妹妹的后颈。 聂莹莹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便已经失去知觉,晕了过去。 “你…你这个登徒子,快放开我!” 屋外的人听到这句话后,除了项天、楚小财与聂凌云外,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古怪起来,有些护卫甚至与自己的搭档挤眉弄眼,绝大多数的护卫也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聂凌云是真没想到,自己的三弟何时变得如此荒唐,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妹妹意外离世后,晋王至今未纳一妾,今日怎会如此?而且还是当着自己和莹莹的面。 项天可不管这些,先不说林纾儿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就是一个陌生女子,他也会动身营救,即便自己在这方面吃过大亏,至今还没有洗刷冤屈,但既然碰上了,自己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与项天一起往房内冲去的还有楚小财,只是项天他们刚要冲进房内时,令他们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杨军豪此时早就带人堵在了房门,并掏出了佩刀,看着想要冲进房内的项天与楚小财,杨军豪开口说道: “项少侠,楚少侠,在下劝你们莫管闲事。项少侠,你自己曾经经历过什么,你不会忘记了吧?” 项天当然知道杨军豪的意思,但他还是坚定地说道: “闪开!” “你敢,所有人都听着,今日不管是谁想要踏进此门,又或者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出半个字者,斩!” 晋王府的一众高手护卫听到杨军豪的话后高声说道: “是!” 开玩笑,自家王爷好不容易要碰一次女人了,他怎么可能放人进去坏了殿下的好事。 项天见状,也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拼着内伤,抱着必死的决心,将杨军豪一掌打飞,杨军豪虽然不是项天的一招之敌,但这并不代表晋王府的其他护卫不是。 当项天在与晋王府护卫拼杀的时候,对着远处的聂凌云喊道: “聂凌云,你不会也要助纣为虐吧。” 可令项天没有想到的是,聂凌云居然一掌向自己攻来。 “你!” 聂凌云黑着脸解释道: “项少侠,聂某佩服你与楚兄弟的侠肝义胆,但是,我虽叫晋王一声三弟,但始终不敢忘记的一点就是,他是君,我是臣。” 第179章 媚药 失去理智的张辰宏本想着更进一步,奈何此时的林纾儿已经回过神来,四品的实力猛然爆发,将张辰宏震得呕血倒飞而出。 原本林纾儿以为这样已经能让张辰宏收起色心,但她万万没想到重伤的张辰宏竟然艰难地站起身来,红着双眼,不要命般向着自己再次冲来。 林纾儿决定不再客气,身上的白色披帛如金蛇出动般,迅速出现在张辰宏的身前,披帛将张辰宏紧紧缠绕住后,林纾儿将张辰宏整个人吊起在了房间之内。 看着吊在空中的张辰宏依旧是不死心般对着自己怒吼,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正当她想要上前查看时,俏鼻微动。 “这个药味是...?” 林纾儿看向药味处的来源,居然是散落一地的汤药,这可是她为项天精心准备的大补药啊。 “不好!” 林纾儿惊呼一声不好后,迅速给自己点了两处穴位,然后银针入手,精准地命中了张辰宏身上的六处穴位。 只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院落之内,杨军豪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一瘸一拐来到被五花大绑的项天与楚小财面前说道: “楚兄弟,殿下待你如上宾,在殿下眼里,你不是他的门客,而是值得深交的侠义人士,可如今殿下兴致大发,你非但不帮殿下清理意外,反而想要去坏殿下的好事,你对得起殿下对你的尊重吗?” “还有项少侠,不要怪我们,少将军说过的,殿下是君,我们是臣,你是江湖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去行侠仗义,而我们却做不到,即便是助纣为虐,我们也不得不去做。” “而且你要明白一点,以殿下的身份来看,临幸一名女子,那是这名女子三生修来的福份。” 楚小财一边奋力挣扎着,一边说道: “杨兄,正因为王爷待我如上宾,王爷敬我是好汉,我才更应该阻止王爷,以免王爷铸成大错,而且我相信以王爷的为人,绝对不可能做出欺男霸女之事,这其中定有猫腻。” 项天对于楚小财的话十分赞成,急切地说道: “小财兄弟说得对,王爷绝不是那种欺男霸女之人,更不会做出如此不齿之事,晋王什么作风,你们还不清楚吗?” 杨军豪细想之下确实如此,殿下今日这是怎么了,不过杨军豪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项少侠、楚少侠,林纾儿是什么姿色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等天仙般的美人,是个人都会喜欢,更何况殿下是亲王,亲王的做事风格,你们江湖中人根本无法理解。” 项天真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晋王都是养了一群什么蠢货。 “你们糊涂啊,勋贵子弟想要强抢民女是不是先要让他的手下将人制服,你们家王爷什么水平你们还不清楚,别忘了,屋内的女子可是个四品高手,刚才晋王的惨叫声你们没听到吗?” 晋王府的护卫听到项天说的话后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尤其是现在,他们已经听不到房内的任何动静了,莫非… “快快快~” 杨军豪指着房门说道: “快进去救殿下。” 此时的杨军豪恨啊,自己怎么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忘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聂凌云,他已经率先冲进房内,杨军豪看着聂凌云冲进去的身影,暗暗祈祷着自家王爷千万不要出事,随着聂凌云冲进房内,晋王府的护卫们也纷纷跟进。 没过多久杨军豪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冲进去的人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项天见周围没人,动用内力震碎身上的绳索带着楚小财也冲进了房内,当杨军豪一瘸一拐地走进房内,挤到前排后,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目瞪口呆,不知该用何言语来表达此刻的想法,想了许久之后方才说道: “殿下玩得可真够花啊。” 此时的张辰宏正被吊在房梁之上,而林纾儿则是踮起脚尖,双臂牢牢地搂住张辰宏的脖颈,忘我的深吻着。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项天,他见情况不妙,正要向前,结果他的手臂被杨军豪狠狠地拽住。 “放手!” “项天,之前殿下霸王硬上弓,你出面制止,我敬你是一条不畏强权的汉子,可是现在你睁着眼睛看看,这分明就是你情我愿,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坏殿下的好事,你到底安着什么心。” 项天是真不想和杨军豪再说什么废话,可是如果自己不解释,那就对不起林纾儿和张辰宏啊。 “你动动脑子,你难道没看出他们二人此时此刻已经失去了清醒吗?林纾儿是四品的武道修为,我们这么多人冲进来,她依旧与晋王在…在…,你告诉我她的脸皮是有多厚才能做到这点。” 听完项天的解释,杨军豪下意识地松开了项天的手臂,项天来到林纾儿身边,点了几处穴位后,林纾儿恢复了几分清醒。 林纾儿此刻脸颊通红,早已不似之前的冰冷,几个呼吸过后,林纾儿喘着粗气说道: “屏息,出去!” 听到屏息二字,项天急忙给自己点了两处穴道,而聂凌云在给自己点了两下后又给楚小财点了两下,做完这一切后对着其余护卫们说道: “你们先出去等着,没有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项天看着瘫倒在地,喘着粗气的林纾儿问道: “林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与晋王中了媚药。” “媚药?哪来的媚药,殿下百毒不侵,怎么可能中媚药?” 林纾儿闭上眼睛,以手扶额,有气无力地解释道: “是谁告诉你媚药是毒药的?” “媚药不是毒药么?” 聂凌云看着问出这个问题的杨军豪解释道: “媚药的是通过药物刺激人体内的血液,激发性欲,它本身是没有毒素的。” “少将军怎会如此了解媚药?” 聂凌云老脸一红说道: “有一次我在边关与敌军对阵,就曾经在鬼市买了点媚药,并且加在了敌军的水源里,因为媚药本身无毒,所以没有被测出来,所以他们在喝了媚药后,军营大乱,我趁此出兵,取得了一场小胜。” 杨军豪倒抽一口冷气,这个少将军是个狠人啊。 “够了,你们都出去!” 林纾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而且她也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失去理智,如果这些人都在,她真的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项天关心地问道: “林先生,我们都出去了你怎么办?” 如果实力允许,杨军豪此时真想拍死项天。 “项少侠,事已至此,就让林先生和殿下两难自解吧。” 第180章 幻原针法 “两难自解?” 听到这四个字,林纾儿似是又清醒了些许,恶狠狠地看向旁边的张辰宏,一字一句说道: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与他…与他…” 杨君豪见林纾儿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急忙说道: “林先生,殿下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林纾儿瞪了一眼杨军豪,也懒得与其废话,手中突然多出一枚银针,向着自己的某处穴位扎去,项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林纾儿的手腕,说道: “林先生,你冷静一点,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你多虑了,媚药的力量来源便是下丹田,只要散掉修为,在内力消散的同时会带走血液内的药性,那到时药效就会减轻,只要将药效降低,我就有办法散掉残存在体内的药力。” “散掉修为?那怎么可以,林先生,这样做代价太大了,散掉修为之后,从此便是废人一个,若是如此,以林先生的美貌,在这鱼龙混杂的鬼市,出意外也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面对楚小财的关心,林纾儿心头一暖,解释道: “放心,我这套针法是家师的独门秘籍幻原针法,其中之一就是在下丹田处扎出一个小孔,将内力释放的同时,不会对丹田造成大范围的破坏,通过后续的修炼依旧能重回巅峰。” “林先生,你就不要骗项某了,丹田之上扎一小孔,我就不信没有副作用。” 林纾儿并没有理会项天,而是趁他发问分神的时候,细小的银针刺向自己的下丹田。 “先生!” 项天没想到林纾儿如此决绝,情急之下想要前去搀扶已经躺在地上的林纾儿,而林纾儿很显然是有洁癖,不想让人碰,硬撑着下丹田的剧痛,林纾儿吼道: “别碰我!” 林纾儿强撑着剧痛盘腿而坐后,语气也变得缓和起来: “抱歉,刚才我有些失控,谢谢你的关心,我没有骗你,我的修为真的可以通过后期的修炼逐步恢复,不过你说得也没错,丹田处被扎了一个小孔怎么可能没有副作用,我这一生,怕是要止步四品了。” 楚小财与项天对视一眼后,暗道一声佩服,这个林纾儿,为了自身的清白,不仅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更是放弃了自己的武道前程。 林纾儿在调息了几个呼吸后,再次拿出一枚银针,对准已经昏迷的张辰宏,杨军豪见状,立刻挡在了张辰宏的面前。 “你闪开,我现在撑不了多久,你再不闪开,没人能救他。” “先生,我家殿下用了十八年的时间依靠丹药的辅助才勉强升到七品,将来殿下还有更大的事情要做,你废你的修为我不管,但若是敢废殿下的修为,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不就是媚药吗?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还不是遍地有,刚刚离去的那个丫鬟就不错,虽然身份低了点,但现在也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了。” 说完杨军豪就要往门外走去,林纾儿忍着剧痛再次扔出两枚银针,杨军豪发现自己不仅不能行动了,甚至都无法开口说话。 聂凌云见状,冷哼一声后,径直向门外走去,项天见状纵身一个跳跃挡在了聂凌云身前。 聂凌云紧皱蛾眉,一字一句道: “项天,你想谋反不成?” “聂将军,林先生被称为鬼医圣手,一身医术绝对不是虚名,我想她定会有修补根基的办法。” “你可以相信她有办法,但是殿下赌不起,让开!” 就在项天牵制聂凌云的时候,林纾儿手上的银针已经对着张辰宏的下丹田射去。 就当聂凌云大感不妙之时,射向张辰宏的银针在空中毫无征兆的崩断,紧接着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当中。 当瘦弱身影出现的时候,杨军豪彻底放下心来,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草原上一掌击退南宫霄后神秘消失的张四。 张四将张辰宏抱到床榻上后方才说道: “少将军何须如此麻烦,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吗?而且论姿色而言,比刚刚的那名女子要好得多。” 说话之间,张四已经向林纾儿走去,此时的林纾儿万念俱灰,真要走最后一步吗?常常给他人点穴的她,竟被张四一招点穴。 好烈的女娃娃,竟想着咬舌自尽,不过,这可由不得你,说着便要伸手去抱林纾儿。 项天见状,一掌拍向张四,而张四并没有理会,只是轻挥了一下衣袖,项天口吐鲜血的同时,倒飞而出。 “哼,不自量力,想要与我抗衡,你还嫩了点。” 张四将林纾儿抱到张辰宏身边后,望向用杀人目光看向自己的林纾儿说道: “娃娃,当你过上王府的奢华生活,体验到了什么叫人上人的感觉后,你会感激我的。” 说完便转过身去,他可没有看香艳场面的癖好。 只是过了一会后,他发现,身后依旧没有动静,忍不住好奇地转过头去,查看什么原因。 而远处的时聂凌云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前辈,您点了林纾儿的穴,而林纾儿又点了殿下的穴道,你让他们二人如何行那房中之事啊?” 张四老脸一红,俯身前去给张辰宏解穴。 “咦?” 张四在点完穴后发现张辰宏依旧没有清醒的症状,忍不住又点了两下。 张四见状,也不怕林纾儿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咬舌,便解开她的哑穴问道: “你对殿下做了什么?” 林纾儿冷哼一声道: “哼,幻原针法乃是我师父的独门针法,岂是你能解开的。” 张四的脸彻底黑了下来,想要让殿下释放体内的燥热,解除媚药的药性,就要行房事,而想要行房事除了要一男一女外,就要保证其中一个人能动。 可是想要晋王动,那就要解开林纾儿的穴道,但如果解开了林纾儿的穴道,不管他是自杀也好还是对殿下动手也罢,自己是可以保证及时出手制止的,但自己总不能近距离盯着他们二人行房事吧。 “前辈,先给林纾儿解穴,然后再让林纾儿给殿下解穴,最后您再给林纾儿点穴。” 张四听后,认为也只能如此了,于是盯着林纾儿说道: “女娃娃,我给你解开穴道后,你最好不要搞什么小动作,否则整个鬼市的人都会为你的行为陪葬。” 第181章 这等好事 张四在解开林纾儿的穴道后,死死地盯着林纾儿的一举一动,但凡是银针指向张辰宏的下丹田,他就会立刻出手将林纾儿毙于掌下。 林纾儿眼见别无他选,只能殊死一搏,于是在解开张辰宏的某处穴道后,又点向了另外一处穴道。 张四见张辰宏悠悠转醒,而且在确认张辰宏的下丹田气海安然无恙后,就着手准备将林纾儿定住。 “慢!” “你想搞什么花样?” “我答应你好生侍奉晋王,你能不点我穴吗?” 张四冷哼一声说道: “通过刚才你解穴时所动用户的内力来看,你虽散去修为,可如今修为依旧在六品左右,我可不放心让你自由服侍殿下,哑穴我就不给你点了,以免扫了殿下的性质,你若敢咬舌自尽,或者咬什么不该咬的地方,想必外面的乞丐是不会浪费任何米粮的,若是识时务,你就乖乖享受吧。” 说罢,张四随手一点,林纾儿再次失去行动能力,一动不动地坐在张辰宏的面前。 “既然你都做到如此周全了,那就请你们出去!” 张四直接选择无视林纾儿的话,背对着张辰宏与林纾儿一动不动。 聂凌云始终觉得不妥,于是开口说道: “前辈,我们还是退出去吧,免得殿下恢复意识后看到您在旁边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多少有些不自在,万一再让殿下产生什么不好的阴影,您…” 张四听到聂凌云的劝解后,觉得非常有道理,于是一个瞬移便已出现在庭院之内,没过多久,聂凌云也将项天与杨军豪扛了出来。 此时的张辰宏虽然是双目通红,浑身燥热,但头脑已经清醒了几分,看着眼前的绝美佳人,张辰宏本能地就想行那禽兽之事,只是他的身体刚刚挪动,就听到林纾儿的说道: “不要碰我!” 急促且冰冷十足的声音惊醒了张辰宏,张辰宏努力克制着体内燥热的血液,问道: “林先生,我这是怎么了?” “我们中了媚药。” “媚药?” “你不要说话,听我说。” 林纾儿迅速将张辰宏失去理智后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 听完林纾儿的讲述后,张辰宏眨了眨眼睛说道: “还有这等好事?” “你!!!” 若不是自己被点了穴,她真想一巴掌扇在张辰宏的脸上。 “我怎么了?” 林纾儿脸颊绯红,低声道: “我就是死也不会与你、与你…与你那样!” “林先生误会了,我说的这等好事并不是指与你行那周公之礼,听你刚才的讲述,你似乎有办法在不破坏内丹的情况下将人的修为散掉,若真是如此,还请先生赶紧给我扎一针。” 林纾儿眨着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实在不明白张辰宏在抽什么风,他刚才在解开张辰宏穴位的同时多扎了一针,目的就是让张辰宏恢复清醒,然后自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服对方同意自己给他来一针幻原针法,散掉内力,清除体内的药性。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求着自己给他扎针。 林纾儿不确定性地问道: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求林先生用你那独特的针法散掉我的这一身的修为。” “你要知道,我这个办法虽然能帮你散掉修为,但你以后想要突破七品那就是难如登天了。” “林先生有办法修补内丹吗?” “如果是内丹破碎,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没有办法,但如果是修补被幻原针法破坏的丹田,我还是有三成把握的。” “三成就三成,已经够多的了。” 林纾儿很好奇,不解地问: “你到底图什么?” “林先生乃受人敬仰的神医,我怎么可能趁着药性说服自己对你行那禽兽之事!” “说人话!” “林先生不知,我的修为全是靠嗑药升上来的,根基不稳,而这个世界也没有重修的功法,如今居然有如此神迹,我自然是要尝试一下的。” “你贵为亲王,为何还要如此注重个人的修为,而且你也清楚,重修的话想要突破七品,你的机会只有三成。” “不破不立,就我现在的修为,跟没有一样,三成的机会依旧够我搏一次了。” 说话时,张辰宏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大脑又开始迷离起来。 见张辰宏已经下定决心,林纾儿悬着的心也已放下,说道: “你快给我解穴,我给你施针。” 张辰宏按照林纾儿的指点成功解开她的穴位后,林纾儿不带任何犹豫地将一根银针扎进张辰宏的下丹田。 随着银针的扎入,一股剧痛感从下丹田处传遍全身,相对应的,体内的燥热感在明显地降低,原本又要丧失理智的他又恢复了些许清醒。 张辰宏艰难地盘腿而坐,看着对面放下心神的林纾儿,玩味一笑,然后面露严肃地问道: “林先生,你猜外面的人会动用内力偷听我们的对话吗?” 林纾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辰宏。 “若是偷听,他们早就进来阻止你我了。” “既然没有,那我们若不弄出一点动静来,他们会信吗?” “你、你想干什么?” 林纾儿本以为自己已经脱离险境,没想到,某人居然还想整一些幺蛾子出来。 张辰宏朝着林纾儿勾了勾手说道: “先生过来,我告诉你怎样让外面的那些人放松警惕,相信我们在行那房中之事。” 林纾儿半信半疑地靠近,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刚靠近,自己的腰间便传来温热感。 “啊!” 林纾儿尖叫一声后,低下头一看,原来张辰宏的手掌贴在自己侧腹。 “你、你要干什么?” 张四以及杨军豪守在门外,原本还在纳闷,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房间里怎么还没有动静,正当他们打算进去一窥究竟时,林纾儿尖叫声和质问声便传了出来。 院内的人听到叫声后都表现出了不同神色。 张四知道大功告成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杨军豪等护卫们已经想好如何将此事向管家刘庞和太监刘康汇报。 而聂凌云则是全程黑着脸,总感觉对不起自己的妹妹。 而楚小财则在为林纾儿惋惜的同时,精心照顾着晕厥的项天。 张辰宏眼看林纾儿就要发怒,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对着林纾儿眨了眨眼睛。 林纾儿马上便明白过来张辰宏的用意,不明白还好,一旦想明白了,她的脸颊瞬间便绯红了起来,脸红程度比刚刚中了媚药的她还过之而无不及。 看着小女儿姿态林纾儿,张辰宏愣愣的出神,林纾儿见没了动静,便抬头望去,却看到张辰宏正痴痴地望着自己,羞恼之下,拿起身旁的枕头向着张辰宏砸了过去。 张辰宏抱着砸过来的枕头,挪到林纾儿身边小声地说道: “林先生,别停啊,继续叫,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第182章 我是不会拒绝的 “林先生,别停啊,继续叫,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你!” 林纾儿听到张辰宏让她继续叫下去,气不打一处来,只是当她抬手准备打人时,腹部的刺痛感再度袭来,如今仔细感应,自己的品级修为已经降到了七品。” 张辰宏见林纾儿有异样,于是便爬向林纾儿打算为其检查一下身体状况,林纾儿见张辰宏向她爬来,慌忙后退的同时说道: “你不要过来。” 只是刚说完就发现哪里不对劲了,急忙双手捂嘴,气得她那双灵动的双眼布满水雾。 看林纾儿的样子,应该是真的害怕了,也不再打趣与她,而是用手敲击着木床的框架,时不时地还贴耳去听。 林纾儿见张辰宏并没有靠近自己,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依旧不敢有半放松警惕,但是看到张辰宏东敲一下,西敲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在干什么?” “嘘!” 张辰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后,动用仅存的内力敲击了一下木床的榫卯,然后在林纾儿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有节奏的晃动着木床。 张四与杨军豪听着屋内传来的咯吱咯吱声后,彻底放下心来。 杨军豪轻咳一声对着院内的护卫们问道: “你们都听到什么了?” “我等什么也没听见。” “没听见就好,认真警戒!” 刚开始林纾儿还不知道张辰宏为何而晃动木床,但是看着木床有节奏的晃动着,发出咯吱咯吱声,而门外也偶尔传来憋笑声,顿时便想明白了原因。 林纾儿彻底放弃了自身的形象,风一般地扑向张辰宏,她的本意是制止住晃床的张辰宏,但结果却是因为二人扭打在一起的原因床体晃动得愈加厉害。 张四听着屋内越来越大的咯吱声,忍不住赞叹道: “殿下不愧是皇子龙孙啊,当真是厉害。” 原本二人身中媚药后来又用幻原针法自废武功,本就已经虚脱,所以在扭倒了一阵后,张辰宏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林纾儿。 不知为何,原本已经降下去的燥热在此时此刻看着香汗淋漓的林纾儿又重新复燃了起来。 林纾儿同样也好不到哪去,内丹真气外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化解媚药的药性,此法本身就是治标不治本,如今残存在体内的药力因为一男一女过分亲近的原因,也重新复燃了起来。 就在林纾儿失去理智,准备进一步行动时,某人的二弟因为本能反应惊醒了迷离的林纾儿,林纾儿果断起身,背对着张辰宏盘膝而坐,用她那已经降到八品的实力,运转内功,试图去化解体内残存的药力。 没有美人袭身,张辰宏也清醒了许多。 “林先生,你的针不管用啊,为何我还觉得体内有药力的残存?” “我早就说过,这个办法只是最大程度地释放体内的药力,从头到尾我也没说过这个办法能化解媚药的药力。” “那现在怎么办?” “按照我说的运转体内的残留的真气,通过真气刺激穴脉,将药力彻底化解。” “慢!” 还不等张辰宏运转内力,就被林纾儿制止,只听林纾儿继续说道: “媚药会通过气体的形式从身体排出,你若穿着衣服运功,非但不会将残留的媚药排除体内,反而会因此走火入魔,彻底伤及根本。” “那你呢?” “你不需要管我,这种程度的媚药,我能挺住。” 张辰宏二话不说,背过身去,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 “林先生,既然你如此说了,我也不方便再说什么,只是给你一个提醒,待会你若控制不住自身,强行非礼于我,我是不会拒绝的。” 话音落下,褪去最后一件衣物后,张辰宏已经按照林纾儿讲的方法运转内力。 林纾儿紧咬下唇,在做了数次挣扎后有气无力地说道: “发誓!” “发誓?发什么誓?” 张辰宏听着身后虚弱声音问道。 “你说,如果偷看、偷看我运功,此生此世必将与太子之位无缘。” 听到这个要求,张辰宏差点没笑出声来,然后果断地说道: “我张辰宏对苍天立誓,若偷看林纾儿运功疗伤,终此一生与东宫太子之位无缘。” 林纾儿听完张辰宏立誓后才放下心来,他太了解这些皇室子孙了,纵观所有史书,就没有一个皇子不对太子之位动心的,正当她要退去衣衫运功疗伤时,张辰宏说道: “林先生,你若偷看我运功,又该当如何?” “你放心,我不会的。” “要是呢?空口白话,我凭什么信你。” “哎~” 林纾儿无奈得叹口气,立指为誓说道: “我林纾儿,对天起誓,若偷看晋王张辰宏运功,此生此世,绝不婚配。” 于是,二人背对着背,褪去衣衫开始了运功。 时间就在二人运功期间悄然流逝,当张辰宏感受到体内最后一丝媚药排出后,某些小心思重新占据了他的大脑。 放着这么漂亮个美人不看,自己岂不就成太监了?再说了,谁说不是太子就不能当皇帝了。 在自我说服之后,张辰宏慢慢地转过头去,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看到的并非美人玉背,而是一张绝世容颜。 林纾儿看着转过头来的张辰宏,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睛后,紧接着尖叫一声,然后抓起身旁的衣物,蜷缩至床榻的一角,顺势抓起枕头,向着张辰宏扔去。 “混蛋、流氓、你这个伪君子,是谁发誓说若偷看我运功,就无缘东宫太子位的?” 张辰宏面对受惊了的小白兔发出的质问,不退反进,一字一句说道: “我若说为了林先生,可以放弃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之位,不知林先生可信?” “我信、我信你个鬼,你们男人的嘴,就没有一个不是臭的。” 张辰宏也不辩解什么,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 “说到底还是林先生违约在先,某人也曾立誓,绝不看我运功,否则终身不嫁。” 林纾儿本来就没有嫁为人妇的打算,所以她毫无心理压力的转头看向张辰宏,就是防止张辰宏违背誓言,行那龌龊之事,只是她没想到,她刚刚转过头去没多久,某人就鬼鬼祟祟地转头望向自己。 看着远去的身影,林纾儿将一颗丹药扔给张辰宏。 张辰宏接住林纾儿抛过来的丹药,好奇地问道: “这是…?” “服下此丹,未来一个月内只要不动用内力,没人能看出你的修为,以你亲王的身份,别说一个月,这辈子怕是也没有露出修为的机会。” 第183章 夜游鬼市 咯吱一声,房门打开,众人看着脚步虚浮,衣衫不整,额眉之间还有汗水渗透的张辰宏,很默契地低下头去,整个庭院落针可闻。 张辰宏环视四周,张四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项天依旧昏迷不醒,而聂莹莹则是躺在聂凌云的怀中熟睡,在做了一个深呼吸后说道: “杨军豪。” “属下在。” “安排两名四品高手暗中保护林先生。” “属下明白。” 张辰宏又走到楚小财身边,关切地问道: “小财,项少侠如何了?” “殿下,杨军豪已经给项少侠服下丹药,从脉搏的跳动上来看,项少侠性命无恙,不过看这架势,应该有着不轻的内伤。” 张辰宏轻拍楚小财的肩膀说道: “不久后林先生就会出来,有她在,项少侠不会有事的,你就替本王留下来,好生照看项少侠。” 在安排完项天后,张辰宏走到聂凌云的身边,蹲下身去,撩起聂莹莹那有些凌乱的秀发说道: “聂大哥…” “三弟,你什么都不用说,莹莹是什么也不知道,她只是累了,睡一会儿。” 张辰宏看着这个便宜大舅哥,心中百感交集,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皇帝的监视下,如果现在说刚才房内什么也没发生,而且自己为了能够重修武道,排除媚药,冒着此生无法突破七品的风险选择了自废内力,那个在暗中保护自己的张四一定不会放过林纾儿的,如今自己只能是拖了。 看向眼前的聂氏兄妹,张辰宏轻笑一声说道: “聂大哥,叫起莹莹,咱们夜游鬼市!” …… 张辰宏看着眼前背着手独自生闷气的聂莹莹,感到十分好笑,于是便弯着腰,凑到聂莹莹身边,讨好道: “还生气呢?” “哼!” 聂莹莹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会张辰宏的赔笑。 “莹莹,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冷落你的,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不管是那个沈如月还是林纾儿,我都会好好收拾她们,给你出口恶气。” “还有就是你营救的那些女子,我已经派人去找她们了,我保证,有一个算一个,绝对能安全地把她们送回家。” “真的?” “聂女侠要做的事,我这个做丈夫的当然要支持到底了。” 聂莹莹脸颊微红,轻啐一声。 “什么丈夫,羞不羞,人家还未和你成婚呢。还有啊,林纾儿这个冷面女,虽然处处刁难我,但她在江湖上名声不差,是个好人,宏哥哥就不要为难她了。” “呀!你终于肯叫我一声宏哥哥了。” “哼,你少得意,我还没有原谅你呢。” 张辰宏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根糖葫芦,递到了聂莹莹面前说道: “我知道莹莹为何生气,你肯定是在想啊,我明明受了那么大的惊吓,那么大的委屈,本想找着情哥哥哭诉一下,寻求一点安慰的,可是某个不解风情的傻瓜,非但没有照顾我的情绪,还要跟一个大美人单独聊天对不对。” 聂莹莹猛然转身,糖葫芦也不吃了,掐着腰看着张辰宏问道: “什么大美人?林纾儿很大吗?很美吗?” “这…” 张辰宏不得不佩服女孩子的脑回路,但还是配合着说道: “什么大不大,再美能有我家莹莹美?” “哼,就知道说些好听的哄我,我知道的,林纾儿成熟、稳重。话本说了,男人都喜欢这种熟透了的美娘子!” “尤其是身份高贵的更是喜欢那种冷冰冰自视甚高的才女,说是有征服感…” 说到最后,聂莹莹也失去自信,低着头,心情再次变得低落起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聂莹莹平时窝在王府都看些什么话本? “莹莹,我跟你保证,我请她进屋密谈真的是有要事,具体什么事,现在还不方便与你说,等我查清楚了一定会告诉你好不好?” “我才不感兴趣呢,不过宏哥哥,有两件事我挺好奇的。” “那两件?” “你想和她密谈,她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让我有机会单独去见她一面,这是何意啊?” 对于这个要求,张辰宏也很好奇,不过他也能猜出个大概来,应该是与聂莹莹的姐姐脱不了关系,不过林纾儿应该不会打直球,或许是想通过莹莹了解一些情况,又或者利用莹莹来达成自己的某项目标。 “莹莹,你要记住一点,这个林纾儿不管问你什么,或者对你说些什么,你都要事无巨细地告诉我,知道吗?” “嗯,知道。” “第二件事呢?” “你们进屋后,冷面女为何突然尖叫起来了,而且我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在那个时候晕倒,是不是你对人家动手动脚了?” 面对聂莹莹气汹汹的质问,张辰宏索性直接摆烂说道: “她不是说要单独见你一次么,等你见了她,你就问她,我有没有对他动手动脚,莹莹,你也不想想,你就在门外,我哪来的勇气当着你和聂大哥的面对其她女子动手动脚的。” 聂莹莹仔细一想,确实如此,林纾儿固然长得漂亮,但这也不至于让自己的情哥哥在光天化日之下行那龌龊之事。 可是有很多地方解释不清楚啊,冷面女在尖叫的同时,自己好巧不巧地晕倒了,可自己明明记得是被人打晕的,可大哥却说自己是疲劳过度,突然受到惊吓后被吓晕的。 还有就是项天,自己晕倒前还好端端地站着,醒来时,他居然也晕了,大哥说是蛊毒复发,可自己怎么看都不像啊,项天衣衫破碎,满身灰尘的,似乎在自己晕倒后又发生了一场恶斗。 无数个问题萦绕在聂莹莹的脑海,当问题越多时,聂莹莹就越烦躁,直到最后,聂莹莹甩了两下脑袋,决定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以后又不是见不到,等下次见到项天问个清楚便是。 自己的大哥和情哥哥不肯告诉自己真相,难道自己不会调查吗? 聂莹莹因为在思考问题的原因,并没有看前方,以至于与一名跑过来的人迎面相撞,两人同时哎哟一声后,撞人的小斯率先发火,用他那蹩脚的中原话说道: “走路不长眼睛吗,耽误了本大爷的事,你赔得起吗?” 张辰宏正愁如何哄聂莹莹开心呢,如今表现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于是张辰宏挡在聂莹莹面前,看着那毛发浓密,高鼻梁,深眼窝的西域男子说道: “谁给你的勇气在撞人后还如此理直气壮地教训他人?” 西域男子眼看目标已经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心中的怒火更盛,指着张辰宏说道: “你赔我的钱。” 张辰宏差点没笑出声,这人是掉钱眼里去了吗? 西域男子还想再说什么,耳边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里木?” 第184章 阿里木 “阿里木?”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西域男子下意识的看向声音的来源,他非常的纳闷,这是他第一次来中原,而且用的也是中原的化名,这里应该没人知道自己的本名啊。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落后张辰宏与聂莹莹一大截的聂凌云,他想留出一点私人空间给自己的妹妹和妹夫,最主要的还是要照顾一下张辰宏的感受,毕竟他是一名亲王,若是当着自己的面去想方设法的哄逗一名女子,怕张辰宏面子上挂不住。 哪成想,聂莹莹居然又惹上麻烦了,只是仔细看向那人,又有一种熟悉感,在反复的确认后,聂凌云才试探性的呼叫了一声阿里木。 阿里木看清说话之人后,立刻换上一副讨好般的笑容,小跑到聂凌云的身边,恭敬的说道: “聂老大,您老怎么在这个鬼地方,当初我听到您被调走后,可是哭了整整三天三夜啊,每当想起,都会后悔未能亲自为您送行。” 聂凌云显然是对阿里木的马屁早就已经麻木,随意的挥了挥手问道: “阿里木,你不在边关的鬼市,怎么跑到京城来了?” 阿里贱兮兮的笑了笑方才说道: “聂老大,您还不了解我,哪里有钱挣,哪里就有我阿里木的身影。” “得了吧,别人不知道你阿里木的本事,我还不知道,无非就是干一些偷鸡摸狗,囤货积奇或者罔利的事情罢了。” 阿里木对于聂凌云的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挺直的腰板说道: “聂老大,我知道你们这些达官显贵看起我们这些商人,认为我们挣钱的手段都是小道,上不得台面,但正因为有我们这些人的存在,百姓与你们这些达官显贵之间才能做到各取所需。” 此时,张辰宏与聂莹莹已经来到聂凌云的身边,这是聂莹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西域人,聂莹莹出于好奇,试图伸手摸向阿里木的大胡子,阿里木见状,后退一步,躲过聂莹莹的魔爪,转头向着聂凌云哭诉道: “聂老大,你要为我做主啊,这个女娃娃把我的一单大生意搅黄了。” 聂凌云玩味一笑,轻抚聂莹莹的脑袋说道: “好说,家妹不懂事,耽误了阿里木大人的生意,你想要多少赔偿,尽管开口。” “家…家妹?” 阿里木大脑有些短路,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这丫头是平西王的女儿?那能与平西王女儿卿卿我我的又是谁? 阿里木还想挣扎一下,怯生生的问道: “那这位公子是…” “哦,他是我妹夫。” 哈哈,哈哈哈~ 阿里木在大笑一声后,毫无征兆的眼睛一翻,晕倒在地。 聂莹莹被阿里木这耍宝似的操作逗笑了,忍不住上前配合般的踢了两下。 张辰宏见聂莹莹又恢复了之前的灵动与活泼,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看向聂凌云问道: “聂大哥,你与他很熟么?” “老熟人了,阿里木此人是边境鬼市的地头蛇之一,当年我第一次去鬼市购买军需的时候,就是被这个奸商狠狠地敲诈了一笔,后来被我给教训了一顿就老实了。” 说到这,聂凌云想到了那些耻辱往事,狠狠地踹了一脚阿里木。 张辰宏听完聂凌云的解释,疑惑上心,出言问道: “聂大哥,为何军队要向鬼市的奸商购买军需物资。” “这个三弟就有所不知了,甲胄、兵器这种军需物资是朝廷供应,一部分的粮草马匹是向贱商手中购买,而有一部稀缺的甚至是上不得台面的物品则是需要通过他们的手来购买。” 说话间,聂凌云蹲下身子,揪住阿里木那茂密的胡须说道: “再不起来给拜见殿下,以后还想不想在京城地段混了?” 阿里木躺下可不是真的被吓晕,相反,躺下后他的大脑无比的清晰。 他在边关的时候,名声最大的是辽王张辰琏,鬼市名声最大的就是宁王张辰璨,而晋王张辰宏的名声相对来说就显得低调了许多个。 可是自从来到京城后他才发现,在这个权力巅峰的地方,影响力最大的并不是带兵的辽王,更不是以侠王自称的宁王,而是以读书人自居的晋王。 现在的晋王不仅是户部的掌控者,更是半月之后万国来朝的负责人,无论是这两点当中的任何一点,只要晋王能赏自己一口肉、不一口汤,只要能喝到一口汤,他有自信让自己的现有钱财成倍数的增长。 现在婆天的富贵就摆在自己的面前,能不能接住就看接下的表现了,于是立刻起身,不要命的给张辰宏磕头请安,甚至是因为过于激动,都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张辰宏对于这般舔狗式的讨好早已适应,只是摆了摆手让他起身,并没有多说什么。 阿里木对张辰宏的冷淡并不意外,毕竟人家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如果自己只玩虚的,那这些年来自己可就白混了。 阿里木起身后,弓着腰凑到张辰宏的身边,谄媚的说道: “王爷,小人在边关的时候就常常听闻您的大名,只恨身份低微,又加路途遥远,始终无法与您相见,如今万国来朝,小人便想着趁此机会到京城来,不求能得到王爷的接见,只求远远的见您一面,此生便足以。” “自从来到京城后,小人曾想尽办法希望能够登门拜访王爷,奈何苦于没有门路始终无法如愿,今日在此遇见王爷,是小人三世修来的福分。” “小人来京之前特意给王爷准备了点西域的土特产,若是王爷不弃,可否移驾小人的别苑,保证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土特产?” 聂莹莹一听到西域的土特产,忍不住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她虽然贵为郡主,从小不愁吃喝,但是西域那边的水果属于有价无市的东西,不到特定的季节,即便是皇室也没有机会接触,越想越兴奋然后激动的问道: “是葡萄还是西瓜?” 张辰宏、聂凌云、阿里木听到聂莹莹那天真的问题,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阿里木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 “郡主去了一看便知。” 第158章 献宝 阿里木将张辰宏一行带到自己在鬼市租赁的小院库房,在屏退掉伙计后,走到一个大木箱前,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精致木盒,然后走到张辰宏的面前缓缓打开。 张辰宏看着木盒中靛蓝色的琉璃盏,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表情变化,先不说作为现代人他对琉璃这种东西是何态度,就连他现在平时喝茶用的器具那也是在御用瓷器和琉璃盏之间切换,所以当他看到被阿里木视若珍宝的琉璃盏时,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阿里木见张辰宏居然对自己进献的琉璃盏不感兴趣,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难道晋王不知道琉璃的珍贵么? 这琉璃盏确实是宝贝,若是放到他以前生活的时代,没有几百万甚至是上千万的价钱,根本拍不下来,只是晋王府的宝贝实在太多了,以至于对这种宝贝已经产生了一定的免疫效果。 张辰宏看着尴尬的阿里木,他知道人家是在讨好自己,不能不给人家面子,于是说道: “这琉璃盏不错,你有心了。” 阿里木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察人观色的本事早已练得炉火纯青,怎么看不出张辰宏的敷衍,于是一咬牙,一跺脚,转身又拿出一个木盒。 “王爷请看。” 张辰宏看着木盒中的玉石,这次勉强提起了他的兴趣,双手拿起盒内的玉石仔细观察起来。 “王爷,这块田黄玉石个头可是百年难得一遇,若是用这块田黄玉石雕刻一方巧夺天工的私人印章,那您在文人雅士眼中的地位就会更上一层楼,王爷的诗才亘古未有,也只有这块宝玉雕刻的印章才能匹配您的才华。” 若单说稀有程度,琉璃盏与田黄玉石是同一个级别的,但是正如阿里木所言,琉璃盏虽是稀有,那也只是文人雅士手中的玩物,虽然私人印章也可当做玩物,但这种级别的玩物是可以代表身份的。 阿里木看着把玩田黄玉石的张辰宏,万分焦急,为何?因为他从张辰宏眼中看到的只是满意二字,却未曾看到高兴二字,这两者之间是有很大差距的。 求人办事,如果只让对方满意,那不算是本事,有些时候,高兴比满意还要重要。 聂凌云看着如热锅上的蚂蚁的阿里木,心有不忍,打算出手帮助一下自己的这个朋友,毕竟这几年自己在边关带兵时,阿里木确确实实帮了自己不少的忙。 “阿里木,你给殿下准备的这些礼物,虽然非常珍贵,但你可能对亲王这两个字没有什么概念,你眼中所谓的宝贝,其实在殿下眼中并不算什么,你可知这些年来,朝中的大员和驻扎在外邦的礼部官员每年给殿下送了多少奇珍异宝么?” 阿里木当然不知道了,他只是一个鬼市的商贩,每年能挣数万两银子已经是烧高香了,而那些巨商花费上万两白银购买的奇珍异宝往往都是拿来孝敬当官的,当官的为了自己前程往往又会将到手的奇珍异宝交到能够改变他们命运的人手中。 阿里木虽然不懂亲王的含权量,但聂凌云的意思却读懂了,给亲王这种级别的人送礼,不能以物品的珍贵程度来看,要从他的需求来看,看来自己要另辟蹊径了。 正当阿里木一筹莫展之时,看到正在翻箱倒柜找东西的聂莹莹,计上心来,又拿出了一个木盒说到: “王爷,你看这是何物。” 张辰宏看着盒子中的钻石,嘴角忍不住的抽动了一下,钻石这种东西,哪有自己手中的玉石有价值。 “王爷,此物名叫…” “钻石嘛,本王知道的,你去问一下莹莹,若是她喜欢,本王就收下了。” 阿里木真想一头撞死在这小小的钻石上面,这个晋王居然连正眼都不看一下,那个洋人当初卖自己钻石的时候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抵挡得住钻石的美丽,既然王爷知道此物的名称,他难道就不想拿去哄自己的妃嫔开心吗? 张辰宏看着欲哭无泪的阿里木,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于是说道: “你的孝心本王明白,放心,你是聂大哥的朋友,本王又怎会亏待与你,以后你就是本王的门人了,想做什么生意,或者疏通什么关系,你尽管去找本王的管家开口便是。” 阿里木差点没兴奋的晕倒过去,有了这句话,自己就可以在西域闭着眼睛数钱了,不过正当阿里木幻想着美好的幸福生活时,却听到了张辰宏咦了一声。 “这是何物?” 阿里木看着张辰宏手中的物件,急忙解释道: “王爷,此物名叫沙珠,它与海边的珍珠不同,在神兵利器的制作过程中,加入沙珠碾成的珠粉,兵器将会得到质的飞跃,甚至传闻万年以上的沙珠能赋予兵器以灵性。” “灵性?” 张辰宏惊呆了,这个世界怎么开始变得玄幻起来了? “三弟,你别听阿里木乱说,自有文字记录至今,我还从未听说过,兵器有神智的说法,所谓的灵性,就是一种莫名的感觉。” “据说用万年珠粉打造的兵器时,她的主人与兵器之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感,不同人用这把兵器,起到的效果也不一样,只有他的主人才能用起来丝滑顺畅。” “而主人用此武器所发挥出的战力也比用其人用起来更加厉害,他人甚至无法发挥这柄武器的真正威力。” “人们无我解释这种玄而又玄的情况,所以就有了灵性这种说法。” 张辰宏点了点头,听起来确实挺玄妙的。 “不知这颗沙珠的年份是…” “王爷,年份越久,沙珠越大,这颗沙珠最多也就是刚刚成型,不值钱的,用它制作兵器,也就是比普通兵器稍微锋利一点点。” “我曾在地摊上发现了一件古董,为了能够便宜点买下来,就跟老板玩了一手声东击西,用稍贵一点的价格买了一件垃圾货,但前提是,我让他把那件古董和另外几件器物打包送给我,而这个沙珠就是那件古董上的镶嵌物,到手后,我刚要上手摸一下那件古董,结果这颗沙珠就掉下来了。” 弄清来源和价值,张辰宏随手就将这颗沙珠塞进了怀中,打算回去之后让刘庞将此物镶嵌到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上。 阿里木看着张辰宏主动收下自己的东西,并且露出来笑容,那是说不出的高兴啊,没想到最不起眼的一个物件居然能引起晋王的兴趣。 只是阿里木还没高兴多久,立刻又会被吓了一跳。 第186章 失神草 “不要啊!” 阿里木大喊一声后迅速来到聂莹莹身边,一把夺过聂莹莹手中的木盒。 聂莹莹自从进入房间后就一直在找自己心心念念的葡萄,只是找了半天不是地摊就是各种玛瑙珠宝,没一个能让她提起兴趣的东西。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被藏起来的木盒身上,刚想着打开一窥究竟呢,结果就是被阿里木抢了过去。 “哼,小气鬼!” 聂莹莹看着护犊子的阿里木,娇哼一声后便走向张辰宏的身边。 阿里木的这个操作引起了张辰宏的兴趣,问道: “阿里木,这个木盒之中,究竟藏了什么宝贝?” “这...” 阿里木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这个东西怎么就没藏好呢。 见阿里木支支吾吾的始终不肯说出究竟是何物件,对阿里木有些了解的聂凌云上前一步,直勾勾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阿里木,我给你三息的时间,你最好老实交代。” 阿里木见躲不过去,支支吾吾的说道: “是...是失神草。” 听到是失神草后,聂凌云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你带着失神草进京,居心何在?” “我我我...聂老大,我、我还没卖出去呢。” 碰的一声,聂凌云一脚将阿里木踹飞出去,说到: “还没卖出去?你这个不长记性的混账东西,居然敢卖失神草。” 张辰宏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心中升起许多疑惑,于是捡起阿里木掉落的木盒,打开看了一眼。 刚刚打开,便闻到了一股薄荷味,紧接着头脑一阵冰凉,头脑清醒了许多。 躺在地上的阿里木见状大喝一声: “我的祖宗哎,别闻它。” 聂凌云看向打开木盒的张辰宏,以手扶额叹了一口气后,来到张辰宏的身边拿出失神草,拔掉两根根茎,自己吃了一根后说道: ”三弟,快吃了它。” 张辰宏知道,自己可能做了错事,也不问缘由,接过失神草的根茎便咀嚼了起来。 聂莹莹见状,好奇的问道: “大哥,这个失神草究竟是何物啊,你们为何要吃她的根茎?” 聂莹莹问出了张辰宏心中的疑惑,也看聂凌云,等他给出个解释。 “三弟有所不知,这个失神草,他并没有名字听起来吓人,相反,他不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只是他的副作用比较特殊。 “什么副作用?” “失神草,顾名思义就是失神,只是这个失神只是短暂性的,一炷香的时间便能恢复。” “听聂大哥的意思是,是失神的这段时间内有什么危害吧。” “是的,失神的过程中,性情大变,攻击性十足,整个人会非常的兴奋,战斗力会得到数倍的增强,因为失神的原因,他没有意识,所以不知道疲惫感和疼痛感。我这么说三弟应该知道失神草的作用和重要性了吧。” “聂大哥的意思是,用它来打仗是吧。” “是的,如果有失神草在,军队的战斗力会得到质的飞跃,所以失神草成了重要的军用物资,朝廷更是严禁私自交易。” “最重要的是失神草不能种植,据药典的说法是鸟粪中有几率产生失神草的种子,因为其稀缺性和重要性,战乱时的一株失神草能卖出天价。” 刚才还因为得到张辰宏庇护而高兴的阿里木已经笑不出来了,他跪趴到张辰宏的身边,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王爷,小人真的没打算将失神草卖到北荒,否则我也不会带着它来京城,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张辰宏对于商人的这种重利行为本身就是十分厌恶,如今阿里木居然想着私自交易这种战略物资,更是让他将对阿里木的好感降到了冰点。 “你哪里来的失神草。” “王爷,此事说来话长。” “说!” “两个月前,小人发现自己的老对手,变得非常的高兴,而且出手也阔绰起来,重点还是主动与小人打招呼问好,事出反常必有妖,于是小人便命人盯着这个老贼。” “根据伙计提供的线索,小人找到了他的一处仓库,在仓库里居然发现了整整五十株的失神草,于是小人便起了贪心。” “失神草这种东西一旦离开泥土,就必须要密封起来,所以不好搬运,小人在偷了二十珠后准备再去偷剩下的时候发现,一个中原人拉着剩下的失神草离开了仓库。” “当小人再次进入仓库时,小人的老对手已经人头落地,于是小人便雇了一个江湖高手盯着那辆离去的马车,直到半个月前方才得知,那人带着失神草来到了京城的鬼市,于是小人便也来到京城,想着把剩余的三十珠搞到手,等到朝廷打仗的时候,在超低价卖,哦不,送,是送给聂老大。” 张辰宏与聂凌云对视一眼后,后背一阵发凉,除了最后一句话外,阿里木提供的这条线索太重要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在万国会期间把失神草运到京城来干什么。 “呀!” 聂莹莹尖叫一声后说道: “你刚才跟踪的那个人不会就是运走失神草的人吧。” “郡主聪慧,就是那人,小人找了他好久,刚刚发现跟了没几步就被、就被...” “那刚才大哥和宏哥哥吃下的草根是不是解除失神草副作用的办法?” “正是,失神草的香味有失神的作用,而它的根茎则微苦,正是祛除副作用的解药。” 张辰宏看着跪地的阿里木说道: “阿里木,本王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王爷放心,我绝对能把那个贼人找到,这五十株失神草,我一个铜板都不要,全部捐给朝廷。” 张辰宏看着满满求生欲的阿里木说道: “只要你能说到做到,本王给你个承诺,将来定会助你成为西域的首富。” “谢王爷宽恕,谢王爷栽培,小人定不会让您失望。” 张辰宏不再理会磕头感恩的阿里木,而是将装有失神草的木盒抱在怀中,对着聂凌云说道: “聂大哥,事关重大,你与莹莹先回王府,将此事告诉聂叔,我也要将这条信息上报给父皇。” 第187章 又去酒楼了 晋王府 诗仙阁 张辰宏将失神草的出现以及可能造成的危害详细写成一份奏折后说对着身旁的秋芸问道: “秋芸,现在什么时辰了?” “王爷,已经子时了,您快休息吧。” 张辰宏捏了捏睛明穴,回想着忙碌的一天,先是去吊唁了一下王雨珍,然后莫名其妙的又与她的妹妹王雨梦订婚,后来又去了一趟会馆鼓励了一下明日,哦不,今日赶考的贡生,随后又去鬼市寻找聂莹莹时发生了点香艳事件,直到从阿里木口中得到了一条重要情报,自己这一天过得可真够充实的。 “去将刘康和刘庞他们叫来吧。” 看着如此疲惫的张辰宏,秋芸虽有不忍,但也只能是照办。 不多时,李康与刘庞已经来到诗仙阁,只是他们二人的站位有很大的区别,刘庞是站在书案前等候听训,而刘康则是站在张辰宏的左侧近身伺候,他们二人虽然都是晋王府的家奴,但二人的身份依旧有着显而易见的差距。 “刘庞,房产购买的如何了?” “殿下,今日奴婢已经跟刘管家做好交接了,截止到昨天,一切还算顺利,只是有一家庭院,占地位置很偏僻,但是不管奴婢出什么价,他们始终不肯卖房子。” “你没有以势压人,强买强卖吧。” “殿下放心,绝对没有,我们已经放弃那户人家了,现在去找他们谈的是宁王府的人。” “没有以势压人便好,若是宁王府的人用强,怎么做不用本王说吧。” “奴婢明白。” “双万园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就等着您去视察呢。” “哎,等有空的时候再说吧,今天只要殿试一结束,本王就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说到殿试,张辰宏又看向了刘庞。 “刘胖胖,今日皎月都干了些什么?” “王爷,皎月那丫头依旧是喝茶听戏逛酒楼,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 张辰宏轻敲桌案若有若无的说道: “不应该啊,北荒的人会如此安稳?本王就是不信他们不整出一点幺蛾子来!” “皎月在喝茶听戏的时候可曾与人接触过,或者周围都有什么人?” “皎月公主在酒楼用的是包间,而且都是一人用餐,即便是听戏品茶的时候,周围也都有护卫警戒,没人靠近。” “今日她去的哪家茶楼,又是在哪家酒楼进餐?” “品茶的地方去的是茶韵轩,听戏的地方是栖云阁,吃饭的地方是畅园楼。” “等等,畅园楼?” “是的。” “她经常去畅园楼么?” “近几天皎月去的最频繁的酒楼就是畅园楼。” “昨日你与本王说皎月是在茶楼品茶时,看到本王的仪仗队后出于好奇才跟着出城的,是哪家茶楼?” “百茗楼。” “百茗楼在哪条街上?” “是永安大街。” “本王昨日出城走的是永安大街?” “是的,永安大街是京城最重要的一条路,这条路的中轴便是皇城,路的东侧便是各王爷们的府邸,而西侧则是除了东西二市外,最繁忙的商业街。” “去,将京城的舆图给本王拿来。” ... 张辰宏看着眼前巨大的舆图问道: “畅园楼在那里。” 刘胖胖精准的指向舆图上面的某个点。 “百茗楼呢?” “这里。” “那茶韵轩是不是也在他的附近??” 刘胖胖看着地图思索了一阵后说道: “不是,茶韵轩并不在这永安大街。” 张辰宏冷笑一声后说道: “刘胖胖,你说这偌大的一个京城,皎月那丫头怎么就认准了以畅园楼为一点,只在那一小片的地为范围内吃喝玩乐呢?” 刘庞思索了一阵后说道: “王爷的意思是,这几个地方有鬼?不应该啊,茶韵轩和大红门并不在这条街道上。” “蠢货,这是那丫头摆的龙门阵,我问你,贡生们住的会馆在何处?” 刘胖胖看向舆图,然然后指向宣南。 张辰宏用笃定的语气说道: “本王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贡生们去皇宫的路线便是要走永安大街,恰巧要路过畅园楼吧。” “王爷......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的,什么狗屁的品茶听戏,tmd的那是去踩点了,刘胖胖,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刘胖胖扭头看向一旁的滴漏然后声音略显急促的说道: “王爷,现在是丑时一刻了,距离贡生们起床参加殿试的寅时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两个小时,足够了。” “刘康。” “奴婢在。” “这个时辰皇宫是进不去了,你现在立刻去北镇抚司,将有刺客藏匿在畅园楼附近的消息告知天权卫,让他们务必将此消息传进大内。” “刘庞。” “小人在。” “你立刻前往辽王府,将我的推断详细的告知于大哥,让他务必在半个时辰内带兵前往畅园楼,另外让杨军豪点齐府兵,随本王去一趟畅园楼一探究竟。” 刘庞听到自家王爷要亲自去一趟畅园楼,立刻出言阻止道: “王爷,这种事情您就交给我们吧,您在府内静候消息便是。” “是啊是啊,殿下千金之躯,不可犯险啊。” 刘康与刘庞原本不对付的二人在面对自家主子安全的份上,态度是出奇的一致。 张辰宏知道他们二人是好心,但有些事情,自己如果不亲自去看一眼,始终是放心不下的,而且这次若是能成功阻止北荒人作乱,那可是要在天运帝眼中上大分的,所以不管从什么角度出发,他必须要亲自带兵前往。 刘康与刘庞见无法阻止,也只能放弃劝阻,行了一礼后便去执行张辰宏给他们安排的任务。 当张辰宏刚踏出诗仙阁的时候,秋芸小跑上前说道: “王爷,也让奴婢跟着你吧,关键时刻,奴婢可以为您挡刀的。” 张辰宏听到可以挡刀的时候,差点没笑出声来,同时又想起了那个替自己挡刀的女子,心中不免生起一丝丝的感动,于是便折返到秋芸身边,抚摸着秋芸的小脑袋说道: “听话,回房休息,我向你保证,当你睁眼的那一刻,一定能看到我。” “真的?” 张辰宏宠溺一笑反问道: “你见我何时欺骗过你?” 说完张辰宏便不再有任何停留,向着王府的大门走去。 第188章 夜闯畅园楼 丑时,夜色如墨,万籁俱寂。突然之间,阵阵马蹄声打破了永安街宁静,马蹄急速的哒哒声声配合着铠甲的铿铿声,回响在永安街的西路。 哐哐哐 “开门!快开门!” 哐哐哐 杨军豪有节奏的敲打着畅园楼的大门,正当他失去耐心,准备破门而入时,畅园楼的小二将房门打开,正当小二要开口骂人时,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然后咣当一声瘫坐在地面,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杨军豪并没有理会这名店小二,而是带领王府护卫直接冲进了畅园楼内,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将畅园楼、栖云阁、百茗楼、粉末茶栈、珍味斋等几个皎月经常光顾的酒楼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 张辰宏在两名五品高手的护卫下走进畅园楼,此时畅园楼的掌柜早已出来相迎。 “王爷,您此时前来有何贵干?” 张辰宏看着衣衫不整,一头汗水的亓掌柜说道: “亓掌柜,本王接到密报,说你们畅观楼内私藏反贼,意图行刺。” “啊?” 听到这话,亓掌柜则是三魂不见了七魄,傻愣愣的站立在原地,待回过神来后跪在张辰宏的面前哭嚎道: “冤枉啊,王爷,草民冤枉啊,草民怎敢私藏反贼,这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还望王爷明察。” “本王就是来明查的,给本王搜。” “是!” 得到命令后,晋王府的护卫们如同撒了缰的野马般冲向了酒楼的客房与后院,随之而来的便是破门声、尖叫声、以及家具的打砸声。 亓掌柜听到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心头忍不住的在滴血,可此时的自己又什么也干不了,若是此次能侥幸逃过一劫,他只有一个念想,那个就是回到老家买上两亩田产。过平常百姓的生活,这辈子死都不会再来京城了。 张辰宏看着万念俱灰的亓掌柜开口说道: “亓掌柜,你放心,本王绝不会冤枉任何人,若你的酒楼内没有反贼,或者你与此次事情毫无关系,今日给酒楼造成的一切损失,朝廷一定会照价赔付。” “王爷,您说的哪里话,就算草民与那些反贼没有关系,并不知情,可是他们终究是住在了草民的酒店当中,草民有着不推卸的责任。” 张辰宏看着这个认命的掌柜,也不与他废话。而是直接说道: “将客栈的住客簿给本王拿来。” 店簿分别登记着客人的姓名、籍贯、入住时间以及同行人员和携带的货物,张辰宏看着手中的店簿,眉头越皱越深。 就在这时,啊的一声惨叫,一名晋王府的护卫从畅园楼的四楼摔了下来,在经过两三息的寂静后,更多的护卫向着四楼冲去。 张辰宏合上住客簿,随手丢给杨军豪走向摔落下来正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护卫。 “发生了什么?” 护卫此刻身受重伤,听到有人询问,下意识的说道: “不、不知道,我敲门后见无任何回应,刚要破门而入,房门就打开了,什么也没看见就摔了下来。” 说完便昏死了过去,杨军豪命人将伤者抬走后说道: “殿下,这里危险,您还是去外面等候吧。” 张辰宏抬手制止住杨军豪接下来要说的话,抬头看向四楼处。 此时的四楼传来阵阵惨叫声传来,随着惨叫声不断袭来,一个身影从四楼纵身一跃,悄然落下。 落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多日不见的皎月公主。 今日的皎月依旧是女扮男装,只是与以往不同,此次的她并没有使用秘术将自己的身材隐藏起来,少了喉结,胸前也变得凹凸有型,不得不说,皎月的身材确实很有料。 侍卫们见到来人,紧紧的将张辰宏护在身后,防止意外发生,而张辰宏则是推开众人站在了皎月的面前说道: “公主殿下,好久不见啊,我记得咱们上次见面也是这家酒楼。” 皎月对于张辰宏的热情招呼不予理会,而是冷哼一声说道: “也没多久,不过是三五日罢了。” “哎,这就狭隘了,须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按道理来说,公主千里迢迢来出使大燕,本王应当尽到地主之谊好生招待公主才是,只是近日琐事繁多,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公主体谅。” 招待不周? 皎月听到张辰宏说到招待不周四个字的时候,差点没笑出声来。 “晋王殿下,你们两波人马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监视着我,何来的招待不周啊,而且殿下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大半夜的带着王府私兵就硬闯她人卧房,这就是你们大燕的待客之道?” 张辰宏当然知道皎月口中的两波人马是谁了,一波是自己安排的人,另一波不用想都知道是天玑卫的人。 “瞧公主说的哪里话,你误会了,那不是监视,是暗中保护,而且就算是有两拨人马监视又如何,你不是依旧能躲过他们的跟踪。” “据本王所知,公主应该是在亥时的时候已经在万福楼的房间内就寝了,可是如今本王却在畅园楼内见到公主,请问公主您是会分身术呢还是会变戏法啊。” 紧接着,张辰宏拿起丢给杨军豪的客簿对着畅园楼的亓掌柜问到: “亓掌柜,为何本王未曾在你的客簿上看到这位公子的入住记录?仅凭这点,就算你进不了刑部的大牢,京兆府的牢房也定当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咣当一声,亓掌柜已然吓得瘫坐在地,然后急声说道: “王爷,冤枉啊,草民根本就不知道她为何会在草民的酒楼。” “是不是冤枉等去了京兆府就知道了,或者北镇抚司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北镇抚司四个字,亓掌柜当场晕厥,谁人不知北镇抚司是天权卫的刑法衙门,就连鬼魂进去了也得脱三层皮的存在。 当亓掌柜晕厥没多久,晋王府的护卫也将整个畅园楼搜查完毕,所有入住畅园楼的旅人也都在各种的不满声中向着大堂走来。 第189章 搜 张辰宏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请安的众人,忍不住冷笑一声,然后命人叫醒了晕厥过去的亓掌柜。 “亓掌柜,你不觉得挺奇怪的么?为何入住你酒楼的都是一些手持武器的江湖游侠?” 亓掌柜看着张辰宏丢给他的客簿,上面清楚的记录着入住人的身份一栏写的游侠,所带的货物不是大刀长剑就是皮鞭长枪。 “王、王爷,太祖时期编纂的法典,凡是游侠身份的江湖人士,均可携带兵器入住客栈。” “再过不久便是万国来朝,京城正当热闹的时候,草民也没想那么多,以为他们只是来凑热闹,增长见闻的。”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偏瘦的人说道: “王爷,我们虽是游侠的身份,但绝对都是良民啊,您、您总不能只是因为一条没有证据的情报就说我们是反贼,是刺客吧。” “就是就是,若真如此,草民不服!” 随着二人的起头,现场也逐渐变得嘈杂起来,而此时的皎月已经坐在大堂的一处座椅上,手托香腮,饶有兴趣的盯着张辰宏,看着这个书生王爷如何处置自己给他出的那题。 张辰宏确实为难了起来,正如那二人所说,人家只是江湖侠客,进京见世面来的,不可能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将他们抓起来。 若皎月不在此处,张辰宏才不管有没有证据呢,直接抓了送到北镇抚司去,只要走进了北镇抚司,就不怕他们不招。 可是皎月在此,他绝对不能用强,一但自己强行将这群游侠抓走,第二天皎月就会把消息散播出去,到那时,整个京城的江湖游侠就会人人自危,不出乱子那才叫怪事。 再有三天使团就要进京了,若是让他们看到京城当中人人自危,自己制定的计划泡汤不说,天家的颜面也将荡然无存,到那时天运帝大怒,他们兄弟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尤其是自己和老大。 “殿下,把他们交给卑职,卑职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听到杨军豪要用强,跪着的游侠们纷纷大嚎: “杀人了!” “没王法了!” “兄弟们,我们冤枉啊,他们要强行逼供。” “你们…!” 杨军豪怒目而视的看着鬼哭狼嚎的众人,真想上去一刀将领头的砍死。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还有半个时辰贡生们就要起床进宫参加殿试了,既然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们要行刺,不如我们就在这盯着他们,等着贡生们走后,再仔细盘查。” 听完杨军豪的办法,张辰宏直接否掉。 “不可,若是贡生们路时是,他们拼死冲出酒楼,即便伤不了贡生们,也能把那群贡生吓破胆,到那时殿前失仪外加考生遇刺。这两件事传进外邦国王使臣耳中,本王依旧难辞其咎。” “那就直接将他们点穴晕倒。” 张辰宏的脸都黑了,将他们点穴迷倒,与送进北镇抚司有何区别,皎月那死丫头照样给你传播出去。 就在这时郭凡佑说道: “殿下,实在不行就通知那些贡生们绕道吧。” 张辰宏依旧是摇头 “不能绕道,贡生们通过永安大街到达皇宫,是天家给这些贡生们的荣耀,先不说此法有损皇室颜面,就连那些贡生们也不会答应的,这可是事关他们此生荣耀的一件事。 就在这时,皎月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将她那丰盈的身材展露无疑,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发现张辰宏死死的盯着自己,顿时脸颊微红怒道: ”看什么看!” 张辰宏也不尴尬,很大大方的说道: “在看凶器。” “凶器?哪来的凶器?你眼前的这些兵器可都是人家合法持有的,你怎么能定义为凶器呢?” “晋王殿下,我可是听闻你前日刚刚遇刺,你是不是留下阴影了,现在见人都喊刺客。” “时辰也不早了,既然殿下没有搜到你嘴里的刺客和反贼,是不是应该收兵回府啊,大家都还要休息呢,您作为礼部的管理者,几个时辰后的殿试若不出现在现场的话,怕是说不过去啊。” “待会若是殿前失仪了,您的那两位哥哥可不是吃素的,到那时有你头疼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皎月的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张辰宏一拍脑袋,自己咋么又钻牛角尖了,他的本意就是来阻止反贼埋伏进京赶考的啊,可不是来做选择题的。 看到自家王爷拍脑壳,杨军豪上前一步问道: “殿下,您…” 张辰宏看着紧张的杨军豪问道: “杨军豪,若是你来埋伏,你会如何行刺?” 这还不简单,先用弓弩进行一轮齐射,然后..” 说到这,杨军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大声地说道: “弓弩?” “对,就是弓弩,这些游侠身上带着兵器,我们或拿他们没办法,若是在畅园楼内搜到甲胄弓弩,那可就不一样了,私藏甲胄弓弩那可是铁证,更是死罪,甚至都不需要口供就可以就地格杀。 “甲胄是不可能了,但有极大的可能藏有弓弩。” 虽然不想扫了自己王爷的兴致,但郭凡佑还是提醒道: “殿下,刚才我们在搜人的时候已经将畅园楼搜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弓弩的存在。” “那就接着搜,本王不信他们行刺不用弓弩,若真是如此,那他们行刺贡生是假,给本王挖坑才是真。” 郭凡佑不再迟疑,带着护卫再一次对畅园楼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也要将弓弩找出来。 在有了具体方案后,张辰宏也稍微松了一口气,走到皎月面前说道: “公主殿下,若是待会本王搜到了弓弩,这些人拉出去砍头倒是无所谓,我又该如何处置您呢?” 皎月没想到这个书呆子居然突然开窍了,但她对自己藏弓弩的地点很有自信,所以并未惊慌,而是用略带调戏的语气说道: “那殿下打算怎么处置我?” “公主不在自己入住的客栈休息,甩开我们皇室给你安排的护卫,深更半夜的与一群反贼待在一起,本王将你关进天牢,你爹也不会说什么,毕竟道义在我们大燕。” “不过看在你多次相救的份上,本王冒死给你个恩典,到时候以危害大燕安全为理由将你们北荒的使团驱离大燕不过分吧。” 第190章 软硬不吃 皎月听到某人提到自己多次救助于他,脸颊微不可查的红润了起来,这件事真的是越想越气,在不知自己是女儿身的前提下,不管是撞在自己的怀中,还是把脸贴在自己的胸前,自己都可以做到理解,可是眼前这货,在猜到自己是女儿身后,居然还想往自己怀中冲,更气人的是,他既然拿红糖水调戏自己。 皎月冷哼一声后重新坐下,然后盯着张辰宏说道: “我等着晋王将我驱离出境。” 说完便闭上眼睛,显然是不想搭理某人了。 张辰宏也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与皎月耗着,他必须要想办法找到证据将在场的所有人合理的逮捕入狱,唯有如此,才能解决掉当前的危机。 看着气定神闲的皎月,张辰宏心中不免怀疑起来,莫非自己猜错了,皎月的目标根本不是那些贡生,而是留下线索引诱引诱自己前来?可是她这样做又是怎样的目的? “王爷,还是什么也没有搜到。” 张辰宏听完郭凡佑的汇报,眉宇之间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 “继续找,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们行刺的证据。” 皎月看着漫无目的,一通乱找的晋王府护卫,心中生起一丝丝的小得意,习惯性的端起桌案的茶杯。 只是他忘记了,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已休息,哪还来的热茶,就当皎月失望的放下茶杯时,眼前竟然多出了一个酒坛。 “公主,大半夜的喝茶容易导致失眠,不如小酌一杯如何?” 张辰宏是看明白了,眼下与其漫无目的的找,不如从当事人身上找点线索,可是皎月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就坐在那不说话,这可如何是好,所以,张辰宏厚着脸皮拿起酒柜上的一坛陈年老酒向着皎月走去。 皎月看着眼前的酒水,有一丝丝的心动,但她深知喝酒误事的道理,所以也就只是犹豫了片刻罢了,看着不为所动的皎月,张辰宏继续说道: “莫非公主觉得环境不好?确实,一大堆人跪在这看着都糟心,你看不如这样,咱们去房顶,一边喝酒一边赏月如何,说不定到那时本王来了兴致还能做几首赞美公主的诗词呢。” 见拗不过张辰宏,皎月一把夺过酒坛,拍掉封泥,豪饮一口后说到: “赏月?我的晋王殿下,今日乃是初一,是残月,用你们中原文化讲,那是离别与孤寂的意思,哪有人赏残月的?” “此言差矣,公主这般说那就太过片面了,须知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公主离开北荒少说也要一月有余,就没有一点想念家乡的心思?” 这句话算是戳到皎月的痛点了,当她得知自己的父皇被天子七卫下了泻药后,她的心思早就回到了大荒皇城,不把父皇身边的玉衡卫找出来,她真的是寝食难安,想到忧心之事,皎月又灌了一口酒水。 琥珀色的酒水顺着皎月的朱唇涌入喉间,酒液丰沛,沿下颚蜿蜒而下,在修长脖颈上勾勒出一道湿润的痕迹。 看着似有借酒消愁的皎月,张辰宏不免产生了一丢丢的恻隐之心,此女自出生的那天便因战乱而失去母亲,后来又因卓悦的能力成为草原人心中的骄傲,背负着本不属于她的压力与期望。 如今本应陪在父亲身边,与自己的意中人牧野放歌,却又不得不身负重大使命冒着风险来到敌国捣乱,与一群人精玩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糟心事。 “看什么呢?” 一句呵斥将张辰宏拉回现实,张辰宏看着脸颊微红的皎月,缓缓说道: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在城外救了我一命。” 皎月看着一脸严肃致谢的张辰宏愣了一愣,然后切了一声说道: “本公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少在我面前打感情牌,我跟你不熟,时间不早了,你若还不能证明这些江湖游侠是刺客,就赶紧带着你的人走吧。” “公主说的对,确实没时间了,我在这,一切还有缓和的余地,再过一会,我大哥带兵来的时候,可不会像我现在这般客气,他可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主,尤其是你和他之间,还有着一些不痛快的往事。” “你若落到我大哥手中,我不一定能保下你,但公主若是现在乖乖的离去,放弃你预谋的计划,本王可以保证你能安然无恙的离开京城。” “本公主三岁骑马,七岁射鹰,你这些哄小孩子的把戏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还是那句话,找不到证据就赶紧走人。” 看着软硬不吃的皎月,张辰宏知道,自己肯定是套不出丁点的消息了,于是来到杨军豪的身边问道: “还是没有进展么?” “王爷,别说挖地三尺了,现在都快挖到五尺了,依旧是没有找到半点的违禁武器。” “吩咐下去,别挖了,他们不可能将兵器埋在地下的,刺杀讲的是速战速决,武器一定是藏在他们能能顺手找到的地方。” “可是王爷,整个酒楼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啊,不光我们这边,其它的戏楼茶馆也没有找到违禁武器。” “本王再问你一次,如果你是刺客,你会怎么行刺。” “当然是先用弓弩进行齐射,在消耗几波后,对着行刺目标,发起针对性的攻击。” “那如何将弓弩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当然是居高临下了。” 张辰宏点了点头说道: “如果是这样,那武器一定不会出现在一楼和后院,刚刚皎月是从四楼下来的吧。” “是。” “那就重点排查四楼,尤其是皎月所在的房间。” 说完,张辰宏不再犹豫,向着顶楼走去,他就不信找不到。 可是不信归不信,该找不到,你还是找不到。 从高处使用弓弩才能将弓弩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可是这酒楼的最高处... 张辰宏抬头看着房梁,不经意间大脑有一道闪电划过,他想起了刚才与皎月的那番对话... 第191章 这只是开始 “杨军豪。” “属下在!” “吩咐下去,不管是畅园楼还是栖云阁、百茗楼、粉末茶栈或者真味斋,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活着的人,全部给本王点穴控制起来。” 杨军豪领命而去,还在一楼大堂跪着的游侠见状,看向一旁的皎月,似是在等着给出反抗的命令,只是他们并没有收到反抗的命令,反而是看到皎月纵身一跃,跳向四楼。 张辰宏看着眼前的皎月,贱兮兮的笑道: “公主殿下,你我二人分属不同阵营,虽然是命运安排的敌人,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花前月下,我再次真诚的邀请你一同赏月,不知公主可否赏脸?” 皎月看着张辰宏那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想上去给他两拳,可是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因为她已经没有玩闹的心情了,最终深深的叹了一口后说道: “这次算我栽了,但请晋王记住一点,那就是你不可能能一直赢下去。” 张辰宏还想说什么,便被外面的嘈杂声吸引,快速来到床边推开窗户一看,原来是其他酒楼的刺客开始了反抗,正在与晋王府的护卫交手。 就在张辰宏准备下令隐藏起来的数名五品以上的高手动手时,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张辰宏知道,这是自己的好大哥带兵赶来了。 张辰宏转身看着皎月说道: “公主,若是让我大哥知道,你与反贼在一起,那么即便你身边有个二品宗师保护你,他也不会放你离去的,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就当你没来过,你走吧。” 皎月只是片刻的权衡便做出了选择,只见她从怀中掏出一个水囊,如同受气了的小媳妇般不客气的塞到张辰宏的怀中,然后说道: “晋王殿下,你给我记住,这只是开始。” 说完便跳出窗外,消失在了漫漫黑夜当中。 张辰宏看着皎月塞到自己怀中的水囊,不由得一笑,这不是当初自己在畅园楼内索要的水囊么,原来自从向她索要水袋之后,她便一直带在身上,随时准备还给自己啊。 真是个记仇的姑娘,就是不知道这水囊中的红糖水她到底是喝掉了还是倒掉了,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天知地知和她知了。 想到此处,张辰宏邪魅一笑,因为他又想到了一个调戏皎月的馊主意。 此时房间内只剩张辰宏一人,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担心,就大摇大摆的坐在房间内的座椅上闭目养神起来,在失去那可怜的七品修为后,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和普通人一样,原本一两天不休息都不会产生太大影响,可现如今不行了,而且自从离开蒋国公府一直到现在,他几乎是一停未停。 在小憩没多久后,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张辰宏不用睁眼都知道来人是谁,除了刺客之外,也就只有自己的好大哥敢对自己这般无礼了。 张辰宏原本想向张辰琏打招呼,没成想张辰琏抓住张辰宏的双肩,一边摇晃一边说道: “皎月那丫头在哪?” “跑了。” “跑了?三弟,你要知道,这可是人赃俱获的好机会,若是撞见皎月与反贼在一起,我们完全有理由将她抓起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万国会期间,我们的压力会成倍的降低。” 看着激动的张辰琏,张辰宏无奈的说道: “大哥,你是不是有点高看弟弟了,你让我一个七品去看住一个五品,我能安然无恙的站在你面前,你就偷着乐吧。” “你身边的高手呢?” “全部都去帮你擦破屁股了,在贡生们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着如此之多的刺客,到时出了问题,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三弟,你鲁莽了,刚才我看了一下这些酒楼的住客簿,他们的身份都是游侠,你无缘无故的将他们抓起来,你知道会对京城的江湖人士造成怎样的影响么?等到明天消息一旦传开,京城的治安将会彻底崩坏。” “那些无所事事的游侠将会人心惶惶,而你的大哥,作为京城治安名义上的第二负责人,实际意义上的第一负责人,第一时间就会被父皇拉出来加以惩处,以平众怒。” “老三,你不会因为前几日在城外遇刺因此记恨在心,所以借机报复我吧。” “瞧大哥说的,我是那种坑哥哥的人么?” “你不是!鬼才是!” “大哥放心,我敢抓他们,那就说明我有证据证明他们是刺客而非游侠。” 看着卖关子耍帅的张辰宏,无奈的同时,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张辰宏竖起手指,对着天花板指了指说道: “大哥,你现在去屋顶看一下,有惊喜在等着你。” 张辰琏一点就透,也是明白过来这些反贼将违禁武器藏匿在何处,旋即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道: “三弟,还是你们读书人脑子里灵活,想想也是,手下的人最多也就搜查一下房梁,谁能想到将违禁武器藏在青瓦之上,这个月烈胆子可真大。” “惭愧啊,其实我也没想到,原本我就是口嗨一下请皎月去房顶赏月,她拒绝我那是很正常的。” “我也没想到她会把兵器藏在瓦片之上,当我抬头思考制高点的时候,才猛然想起与皎月对话,当时我邀请她去房顶赏月时,她的眼中有过一丝惊慌,只是当时没注意,被我给忽略掉了。” 张辰琏看着好弟弟在滔滔不绝的秀聪慧,嘴角微抽了一下后说道: “三弟,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帮了哥哥一个大忙,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说完便动身前往房顶,只是身体刚刚探出窗外,便转过头来好奇的问道: “三弟,你不上去看看?” 张辰宏急忙摆手说道: “时间来不及了,我估计现在会馆的贡生们已经开始梳妆打扮,再过不久便要进宫参加殿试,大哥还是赶紧将此间事情处理完毕吧,我作为礼部的负责人,也该进宫主持殿试的一切事宜了。” 开玩笑,自己武功尽废,怎么可能爬到房顶,若是没有内力的事情一旦暴露,那么林舒儿可就死定了。 第192章 假?虚伪? 天运十八年三月一日 镫 镫 镫 镫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随着卯时的打更声响起,会馆内早就跃跃欲试的贡生们已整理完衣冠,今天是决定他们命运的一天。 而此时此刻的张辰宏已在皇宫内更换了一件礼服后与内阁次辅兼礼部尚书李永荣以及右侍郎泊英海在内阁的值房内品茶。 “李大人,不出意外,今日外邦使臣便会在京津登陆了吧。” 面对张辰宏的提问,李永荣放下手中的茶杯,恭敬的说道: “正如殿下所说,使臣登陆的时间与预计时间完全吻合,高典也已经前往那个京津港,托陛下与殿下的福,这一路行来,并没有遇到恶劣天气,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真是天佑大燕啊。” “虽然一路走来是有我大哥负责他们的行程安全,但迎接使臣毕竟是我们礼部的事情,不可不上心,一定要做到半日一报,做到十足的准备。” “另外,鸿胪寺那边准备的如何,这次使团规模远胜从前,万不可马虎大意。” “殿下放心,使团进京都是用的鸳鸯鸟传信,保证能到到第一时间掌握使团们的动向,至于鸿胪寺那边,一切已安排妥当。” “如此甚好,你安排一下,明日本王有时间了,就去鸿胪寺那边视察一下,三日后他们进京就是考验我们礼部的时候,到那时,就要多多辛苦诸位大人了。” 李永荣、泊英海起身恭敬地说道: “殿下言重了,这是臣的本分。” 而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走了进来,看向张辰宏说道: “殿下,礼部员外郎常永瑞求见。” 听到常永瑞求见,众人也都知道,前来参加殿试的贡生们估计要到皇宫了。 在行礼问安过后,常永瑞说道: “禀晋王殿下,此次二月会试共计九百一十八人,再经过重重筛选,此次参加殿试人员共计六十人。” 大燕的殿试与明清殿试有很大的出入,在明清时期,参加京城的会试,只要能中榜,就会获得贡士头衔,并且所有的贡士都有参加殿试的资格。 而大燕有所不同,贡士也要分名次的,在经过天运帝任命的官员的精心排名后,具体前几名有资格参加殿试那就要看天运帝的心情了,今年的殿试只要前六十名,而第一第二名分别是纪明彦与程瑞谦。苏睿廉只排在了第八位。 “贡生一路行来,可曾顺利?” 张辰宏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因为他始终担心皎月会留有后手,若是真的让皎月把殿试搞砸了,三天后外邦使臣进京还不得笑话死,皇家脸面又将置于何地。 “殿下放心,此次参加殿试,应到六十人,实到五十九人,并没有遇到太大的变故。” “等等,五十九人,怎会少了一人?” 常永瑞看到有些激动的张辰宏,立刻解释道: “殿下莫急,少的那一位是程瑞谦,他的身份碟找不到了,如果没有身份碟证明自己的身份,他就丧失了参加殿试的资格。” 张辰宏不用猜都能想到,这肯定是常永瑞与吴宗泽搞的鬼,这俩货还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昨日张辰宏在会馆内与贡生发生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好巧不巧的程瑞谦丢了身份碟丧失参加殿试的机会,这如何不让人产生遐想。 李永荣看着眼前的蠢货,厉声呵斥道: “混账,你们这么做,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殿下,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一个小小的贡生,殿下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但你若因此脏了殿下的手,这个责任,你全家人都担待不起。” 张辰宏知道常永瑞吴宗泽这么做也是为自己出口气,出发点是好的,所以没有生气,只是把自己前身又骂了一遍,他这是用的什么人啊。 俗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程瑞谦也只是想办法为自己谋个大好前程罢了,只是他赌输了,而代价就是葬送自己的前程甚至是生命。 所以程瑞谦是生是死,能否参加殿试张辰宏根本不关心,只是常永瑞的做事手法太低端了,现在不得不想办法补救。 “常永瑞的身份碟现在何处?” 常永瑞知道自己玩脱了,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木牌说道: “殿下,在、在这呢。” “程瑞谦人呢?” “还在会馆翻箱倒柜呢,估计现在已经开始发疯了。” 泊英海上前一脚踢在常永瑞身上,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命人将程瑞谦带来。” “不!” 就在这时,礼部头头李永荣开口了,只见他向张辰宏的方向走进两步后说道: “殿下,此事还得劳烦您亲自走一趟。” “我?” 张辰宏万万没想到,李永荣会让自己去作秀。 “不错,正是让殿下带着程瑞谦的身份碟前往会馆,然后装模作样的找上几刻钟后,亲自骑马将程瑞谦带到皇宫来参加殿试。” 张辰宏听完李永荣的建议后,有些犹豫吗,然后说道: “李大人,这样做会不会太假,太虚伪了。” 李永荣见张辰宏不太想去,于是急切的说道: “殿下,假如何,虚伪又如何,我们就是要做给天下百姓看,天下的愚民们只在乎他们看到的听到的,根本不会去关心真像,即便是好奇真像,他们也没有资格知道,更没有勇气去讨论。” “您是文曲星下凡,天下读书人的榜样,如果程瑞谦无法参加殿试,这对您的贤名会造成很大的影响,而大殿下、二殿下也绝不会放过如此良机,这件事甚至会影响到殿下能否继续组织统筹下一次的殿试。” “还望殿下不要为了所谓的面子和性情,做出一些不智的决定,常永瑞与吴宗泽在这件事情上虽然做的有些鲁莽和草率,但只要殿下能及时补救,说不定还能坏事变好事,有着意想不到的收获。” 见张辰宏依旧不为所动,李永荣、泊英海齐齐作揖,异口同声说道 “望殿下能以大局为重。” 泊英海更是向前一步说道: “殿下,微臣可以向您保证,等风头过去了,臣有一千种方法做掉程瑞谦。为您出气,绝对不会脏了您的手,污了您的贤明,人言可畏啊。” 眼见推辞不过,张辰宏随手接过常永瑞手中的身份碟,向着门外走去。 第193章 殿下有德 会馆内,程瑞谦正发疯般的寻找着那证明自己身份的身份碟,而他周围则站立着数名会馆仆人,他们用一种可怜的目光注视着程瑞谦,并时不时的私语道: “真可怜,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晋王殿下,这大才子也有犯糊涂的时候。” “谁说不是呢,以程瑞谦的才华,为何要急于站队?待考出功名后,待价而沽岂不更好?现如今,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没想到晋王真够狠心的,这是不报隔夜仇啊。” “嘘,你不要命了,敢说亲王的坏话。” 说隔夜仇的小斯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另外一人的声音。 “你口中不报隔夜仇的小人是谁?” 小斯看到说话之人后,直接瘫坐在地,然后疯狂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王、王、王爷,小人…” 张辰宏抬手制止小斯的请罪,说道: “都别愣在这了,还不快些去帮程公子寻找身份碟。” “是是是!” 围观看热闹的小斯领命后便迅速离去,与程瑞谦一样,拼了命般的寻找着程瑞谦的身份碟。 程瑞谦见到张辰宏的到来,毫无形象的跑到张辰宏身边,本想磕头请罪的,奈何因为精神混乱的原因,直接趴在了张辰宏的面前。 张辰宏上前搀扶,当他看到程瑞谦的眼泪鼻涕一大把,满眼的绝望、委屈与自责,张辰宏恍惚之间,无数个画面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殿下,我、我错了,您就饶了我吧。” “程公子的话本王没听明白,你错在哪了?本王为何要饶了你?” 程瑞谦知道,张辰宏这是来看自己的笑话的,他认命般的停止了哭诉与求饶,就那样傻傻的呆坐在地面。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此时张辰宏说道: “愣在这作什么?还有不到一个时辰便是殿试的时间了,若是现在赶过去,你还有参加的殿试的机会。” “殿下?” 张辰宏也懒得演,直接掏出了证明程瑞谦身份的身份碟然后说道: “程公子,你的身份碟在这里。” “殿下,您为何这般?” 程瑞谦是个聪明人,当他找不到自己的身份碟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是被晋王针对了,明知此生无缘殿试的情况下,依旧不死心的寻找着自己身份碟。 现在看到张辰宏手中的身份碟,无数个问题萦绕在他的心头。 “殿下,您这是何意,先把我打入万丈深渊,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亲手将我拉起,您是想通过这个手段收买人心么?” “程瑞谦,有句话叫看破不说破,你装傻不好么,装傻的话你还有资格去参加殿试,现如今,你居然赤裸裸的撕下本王虚伪的脸皮,就不怕本王一怒之下要了你的命。” “殿下不也是赤裸裸的不演了么,刚到会馆就找到了身份碟,生怕别人不知道身份碟就在您的身上,您若想演,我可以装傻陪您演下去,可是您连演都不演。” 不得不说,此刻的程瑞谦确实让张辰宏有种另眼相看的感觉,于是便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本王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本王经过十二年的寒窗苦读,终于到了改变自己命运时刻,而就在这改变命运的前几天,本王突然发现参加高考的准考证突然之间消失不见。” “但这并不重要,准考证丢了可以补办,即便办不下来,也可以等到明年再参加高考。” “可是,梦中的自己突然发现,丢掉准考证并不是一件意外,而是人为,而且丢掉的不仅仅是准考证,更是身边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当本王从梦中醒来之后,曾无数次问过自己,为何命运对梦中的自己如此不公,有权有势真的可以肆无忌惮的玩弄他人命运么?” “可是令人矛盾的事情发生了,本王即恨透了那些玩弄他人命运之人,可自己何尝不是那有权有势,掌控他人的命运之人?” “甚至在权利的诱惑下,周围人的恭维声中,本王对掌控他人命运之事越来越得心应手,更是沉寂于此,你的命运在本王的一念之间,而本王的命运何尝不是在父皇的一念之间。” “你能不能参加此次殿试,说句良心话,本王根本不在意,甚至在内阁值班房内听到你发疯般寻找身份碟时,还有一丝丝的爽感。” “可是当我看到你模样时,本王觉得的,我有什么资格可以任性的剥夺他人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因为我是皇室宗亲?你说本王这种又当又立的想法是不是很可笑?” 程瑞谦不懂高考,更不懂何为准考证,但他却懂得张辰宏这段话的主题意思。 程瑞谦用衣袖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面容,然后又整理了衣衫,对着张辰宏作揖道: “殿下有德。” “有德?” 张辰宏冷笑一声后说道: “别人不说本王此举,虚伪、妇人之仁、优容寡断就不错了,还有德?” 程瑞谦并没有直起身来,继续说道: “殿下有德。” “你说有德就有得德吧,可是你要明白,即便你再如何拍本王的马屁,本王也不可能帮你舞弊,到现在本王都不知道今年的考题是什么,殿试出题人可是我父皇。” “不跟你废话了,再不走,你估计真的的就要错过本届殿试了。” 只是当张辰宏走到会馆的门口时,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看向某处。 “程公子,你可会骑马?” “殿下,君子六艺中包含骑射,在下略懂。” “既然如此,本王的宝马赏你了,你骑马先行,本王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程瑞谦也不废话,径直离开会馆前往皇宫。 张辰宏来到会馆门口的香案前说道: “来人。” 一个小厮快速来到张辰宏身边恭敬听训。 “这柱香什么时候点上的?” “王爷,贡生们离开前就点上的,算是给他们祈福了。” 张辰宏迅速将香掐灭,然后跑到会馆的门口大喊道: “张四!” 张辰宏此刻已经大感不妙,因为他在这柱香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而且他终于想明白为何皎月会随身带着水囊了,那分明就是笃定自己一定会去畅园楼! 第194章 皮毛 按照皇帝给张三和张四下达的命令,在不到生死危机的关键时刻,他们是不能出手的。 而且张辰宏在得知自己存在后,也从未主动找过自己,现在看到张辰宏如此焦急的叫自己,张四立刻意识到,有大事要发生了,于是便不再迟疑,出现在了张辰宏的面前。 “殿下,叫卑职前来有何吩咐。” “快,快带本王去鬼市,去找阿里木。” 张四显然不知道张辰宏要干什么,但小主子发话,他也没得选,于是抱住张辰宏动用缩地成寸的术法,快速向着鬼市的方向赶去。 张辰宏看着眼前的不断变化的景象,啧啧称奇,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掌握这项本事,于是说道: “张四,你不是会飞么,咱们飞过去不行么?” 张四嘴角抽动了一下,解释道: “殿下可能对武学境界不太了解,二品宗师确实可以做到御空飞行,但飞行的速度和高度是有限度的。” “以二品的飞行速度,就像普通人奔跑一样,快不到哪里去,一般情况下,二品是不敢随意御空飞行的,两军对垒时,驭空就是活靶子, “殿下应该知道二品宗师的另一种说法叫半步金刚吧,二品虽然已经站在了武学巅峰,但他只是在为一品奠定基础罢了,只有到了一品,才可以飞的更高,飞的更快。” “殿下若是想要快点赶到鬼市,缩地成寸是最优解,不过缩地成寸也有他的局限性,那就是前方不可有障碍物,而且动用此术法,极为消耗内力,需要配合顶级功法才能做到长时间、多频次的使用。” “那你现在还能撑多久?” “殿下放心,凡是被赐张姓的天子七卫,都是武学奇才,天璇卫在培养我们时,是不会吝啬资源的,卑职用缩地成寸日行千里那是绰绰有余。” “你叫张四,实力在二品,那前面的一二三,是不是一品啊。” “这个…这个…” 张四略显尴尬后说道: “殿下,这个不能说,等您身份到了,或者陛下点头后,您就会知道了。” “我说张四啊,你跟在本王身边,勉强算是本王的人了,你就没有一点本王可以知道的消息?比如,张三张二是不是在我大哥和二哥身边、张大是不是贴身跟在我父皇身边。” 张四听到张辰宏的问话,差一点行错气,打探皇帝身边护卫情况,这是能说的事? “殿下,卑职只能告诉你,天子七卫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简单,你现在接触的天子七卫,只是皮毛,还是那句话,身份到了,您都会知道的。” “那本王再问一个问题么?” “殿下请问。” “你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左右,是如何做到年纪轻轻就成为二品的,莫非也是嗑药上来的?” 张四的脸明显黑了下来,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说一句,我一个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岂是如你那般靠嗑药来提升修炼速度的? “殿下记住卑职一句话便可,三品之下看心法,三品之上靠悟性。” 三品之下看心法,三品之上靠悟性?这句话听上去很简单,但蕴含着很大的信息。 单从字面意思来看,似乎只要有一部好的心法在身,岂不是人人都能升到四品? 那不应该啊,若是如此,自己的前身贵为亲王,应该不缺顶级心法,那为何十八年的时间在丹药的帮助下,也才勉强到达七品? 等天师府的回信到了,一定要把这件事情问清楚。 “哎呦~” 随着一阵的惨叫声,阿里木才余怒未消的停止了踢踹的动作,随手端起茶杯,猛灌了几口茶水后方才说道: “连一个人影都没找到,我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自从昨日向张辰宏做出保证后,阿里木就没有停止过寻找偷运失神草的人,可是这半天下来,居然一丁点消息也没有,这可是关系到他的前途。 自从听了西域首富这四个字后,阿里木一直亢奋到现在,在西域长大、视财如命的他太明白这四个字的含金量了。 越想越急,正当阿里木想要继续教训无能的手下时,房门咣当一声被人踹开。 “是哪个…” 话说到一半,阿里木便看清来人,然后立马变脸,谄媚的凑到张辰宏的身边说道: “王爷,您怎么来了,您放心,我现在已经有线索了,用不了多久,剩余的失神草一定给您找到。” 张辰宏没时间与阿里木废话,从怀中掏出掐灭掉的半截香说道: “阿里木,你过来闻一下,这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阿里木恭敬的接过半截香后仔细闻了闻,瞬间瞪大眼睛说道: “王爷,我敢用脑袋担保,此香是用失神草做的,虽然量很少,不容易发现,但失神草独特的味道,我绝对不会闻错,不过…” 张辰宏见这其中似是还有其他门道,焦急地询问道: “不过什么?” “不过此香当中掺杂的失神草量很少,失神草的效果是有,但需要沉淀两个时辰左右。” “两个时辰?” 从贡生离开会馆,闻到此香,再到进入金殿参加殿试,不多不少,刚好需要两个时辰,这是经过精心计算过的设计啊。 张辰宏对着阿里木急切的说道: “快给本王准备七八十根失神草的根茎,本王急用。” 阿里木被张辰宏的话给吓到了,七八十根,您真敢开口啊,一株失神草也不过才七八根的根茎,您这一开口,就是十株的失神草啊。 最关键的是,自己手中确实有二十株失神草,但他可没有勇气全部带进京城,都在城外呢,一时半刻拿不出来,但阿里木很快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王爷,您是想解除闻过此香的人体内的药性吧,如果是的话,用不了如此之多的失神草根茎,此香含量很少,只需将七八根根茎浸泡在茶水当中,将茶水服下便可。” 说罢便堵住鼻孔,在一个木盒中拿出了八根失神草的根茎交到了张辰宏的手中。 张辰宏接过木盒对着张四说道: “回宫!” 第195章 以武犯禁 京城。 万福楼内,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 “公主殿下当真是好算计,故意露出马脚,引诱晋王上钩,然后佯装阴谋被识破,让晋王放松警惕,最后再悄无声息地给那些参加殿试的贡士下迷药,让他们大闹金殿。” “哈哈哈,妙、妙、妙啊,晋王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公主亲自做饵,而且是饵钩分离,饵在畅园楼,钩子却在会馆。” 皎月看着眼前得意忘形的赵鸿,十分配合地笑了两声,说道: “鸿少主谬赞了,小小计谋,不足挂齿。” 赵鸿看着韵味十足的皎月,不动声色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但他眼神当中贪婪之色却被皎月捕捉到了十成十,若不是赵鸿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皎月早就一巴掌把他拍飞了。 皎月对自己的样貌很有自信,草原长大的她很清楚男人的本性,也能理解男人的色心。 但好色不可恨,可恨的是龌龊的好色之心,就以眼前的赵鸿与多次占自己便宜的张辰宏来说,他宁可与张辰宏在一起受气,也不愿意被赵鸿盯着。 张辰宏虽然也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或许那个混蛋对自己也有想法,但那个混蛋的眼神透着清澈,更多的是一种欣赏。 她可以肯定,张辰宏是能读懂自己的,或许这就是中原人嘴里的蓝颜知己,而赵鸿的眼神中,她只看到了淫欲。 萧星野见有些失态的自家少主,出言提醒道: “少主,公主殿下在天子七卫的严密监视下,我们前来赴约已经是冒着很大的风险了,若是不加以小心,暴露身份倒也无所谓,可若是连累了公主,那我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萧先生言过了,鸿少主是我的客人,出了事,我怎么可能会让客人背锅,你们放心,本公主身边有宗师暗中保护,若是有人敢动用修为偷听,第一时间就会被本公主拿下。” “不过有一件事本公主先要请教一下鸿少主。” 赵鸿与萧星野对视一眼后便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躲不过去。 “公主请说。” “为何要做计划之外的事情,前日你们闹得动静可不小啊,出手也是大方,三名五品高手,说送掉就送掉,那股精锐的重要性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若长青教还想与我们大荒结盟,请不要私自做出计划调整。” “原本这股力量可以作为奇兵,在关键时刻出手的,现在好了,你们已经打草惊蛇,我不得不重新制定计划。” “现在京城周围的县村都要被天子七卫重新审查,万一某一颗棋子露出马脚,那就又是一连串的损失和麻烦。” 赵鸿看到美人动了真怒,急忙为自己辩解道: “公主息怒,我也不想啊,都怪那个宇文翌,他非要我表现出一点实力和诚意来,否则就不来参加咱们的会盟,无奈之下,我只能照他的吩咐,给晋王找了点麻烦。” “结果呢?结果就是你们差点把那个登徒子给搞死,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天运帝,只有天运帝一死,才会出现三子争位的情况,到那时,我们才有十成的胜算。” “登徒子?公主为何如此评价晋王,莫非那个混蛋对公主做了些什么下流之事?” 皎月闻言,原本发怒的她脸颊顿时微红起来,赵鸿见状,怒从心中起,自从见过皎月的女儿装后,他便将皎月视为自己的禁脔,如今见皎月这般模样,醋意、酸意、怒意、恨意、妒意顿起,暗暗发誓,若是有机会,一定亲手刮了张辰宏。 萧星野见场面有些尴尬,及时出声说道: “公主,时辰差不多要到了,我们就按照当初约定好的,各司其职,一定要借此事件将大燕皇室的脸面彻底撕掉,让他们在外邦使臣面前丢尽颜面。” “另外,由我们接触镇北王府,而您去接触一下聚财楼的人,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四方会晤,一定要在本月的万国会晚宴上给天运帝一个体面的退场。” 翁~ 随着皇宫的更鼓声响起,在一群太监与常永瑞和吴宗泽的带领下,六十名参加殿试的贡生们谨小慎微地行走在皇宫大内,只是此时此刻的贡生们,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急躁感,但没有人说出来,都认为是自己紧张过度的原因。 他们都在努力地克制着这种急躁感,默默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即便是落榜,也千万不要做出殿前失仪的事情来,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急躁感愈加强烈,甚至是出现了头晕眼花的症状。 扑嗤一声,一名贡士晕倒在地,正当他要起身发狂的时候,大内侍卫眼疾手快,直接将其抬走。 这一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带来太多的骚乱,因为在金殿前晕倒的案例比比皆是,几乎每一届殿试都会出现心理素质过差的考生。 可是这些贡生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头晕眼花、内心急躁,并非心理素质过差,而是因为失神草的缘故。 扑哧、扑哧…… 又接连几名贡生晕倒,吴宗泽与常永瑞也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老吴,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确实,今年的贡生心理素质怎会如此之差,我刚才仔细数了一下。已经晕倒了六名了,而且你仔细看一下他们的脸。” 常永瑞得到搭档的提醒后也注意到了这些贡生们的红温,正当他要向领头的太监申请御医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赐~茶!” 赐茶? 吴宗泽与常永瑞对视一眼后,都感觉到莫名其妙,殿试什么时候有了赐茶的环节,他们怎么不知道。 更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当这些贡生喝完茶后,竟然都恢复了正常。 贡生们在喝完茶后也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急躁感、眩晕感正快速地消失,莫非这就是所谓天恩浩荡,一杯茶就能消减自己的紧张感? 张辰宏看着走完流程,纷纷落座的贡生们,也是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赶到了。 然后目光在苏睿廉、程瑞谦、纪明彦身上扫过,看着再也没有披露后,疲惫地靠在了金殿的楠木柱上,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天运帝在拐角处看到疲惫不堪的三儿子,眼中流露出了难得的温柔,然后停下了脚步。 “赵盼盼,朕就不过去了,不要惊醒了宏儿。” 说完天运帝转身离去, 赵宝则是站到龙椅一侧,用阴柔的声音说道: “旨意!” 李永荣本想去叫醒靠在柱子上睡觉的张辰宏,结果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抬头看去,原来大太监赵宝正在看着自己,接着,耳边响起了赵宝的声音。 “勿扰殿下。” 李永荣心中大喜,然后连忙与所有的贡生一样跪地听旨。 “陛下赐题,策论——以武犯禁!” 第196章 宝船 正当贡生们全神贯注书写着决定命运的策论之时,东边的京津港又是另一番景象。 京津港的百姓们看着眼前身穿甲胄、手握钢枪,威风凛凛的护龙营士兵,敬畏与恐惧交叉于心,压抑的同时,又有一种道不明的兴奋与骄傲。 “爹爹爹爹,你看这些人,好威风啊。” “嘘~娃儿,不要出声。” 在护龙营的中心,有一座高高垒起的挂帅台,帅台之上坐着五个人。一个是身穿赤红麒麟服的太监,一个是身披重甲的中年男子。外加三名是身穿大红官袍的官吏。 他们分别是直隶巡抚赵浩杰,北海都指挥使刘峰,以及礼部左侍郎高典,身穿麒麟服的乃是司礼监提督太监赵磊,至于身披重甲的中年男子则是大名鼎鼎的平西王聂成锋。 五人中,地位最高的是平西王,但坐中间位置的则是代表天子的司礼监提督太监赵磊,赵浩杰代表的是宁王张辰璨,刘峰代表的是辽王张辰琏,高典代表的是张辰宏。 高台之下分别站有数十名地方官吏以及九名身穿黑色飞鱼服、十八名身穿金色飞鱼服、三十二名红色飞鱼服、五十四名蓝色飞鱼服的天权卫。 身穿不同颜色飞鱼服的天权卫有着不同意义,黑色飞鱼服等级最高,他的出现意味着皇帝的出现,只有身穿黑色、金色、红色飞鱼服的天权卫才有资格陪同皇帝出行。 但是今日天运帝在京主持殿试,所以这九名天权卫的出现是破例行为,他是在告诉世人,天运帝对此次大典的重视性。 其次就是金色飞鱼服,金色飞鱼服的天权卫往往是跟随在传旨太监身边,他们的存在更是一种礼节,代表皇恩浩荡,也是最受欢迎的天权卫。 红色飞鱼服的天权卫,手中的权力弹性很大,他们一般是奉旨办差,往往在京察或者巡察期间保护钦差大臣,甚至他们本身就是钦差。 至于蓝色飞鱼服的天权卫,是最为常见的,虽然身份不如前三者,但却是官吏最不想见到的,因为身穿蓝色飞鱼服的天权卫,是天权卫下辖北镇抚司的中坚力量,掌管诏狱以及缉捕审讯。 官吏们宁可碰见夜半鬼敲门,也不愿意看到身穿蓝色飞鱼服的天权卫,不过蓝色飞鱼服的天权卫很吃香,它们最擅长的不是缉捕审讯,而是抄家。 高台之上的赵磊抬头望日,说道: “时辰快到了吧。” 北海都指挥使刘峰讨好般笑了笑回道: “呵呵,公公说的是,按照礼部的推测,再过半个时辰应该就能到了。” “嗯,好啊,今日可是我大燕的好日子,如今这个时辰,殿试已经开始,若是我们这里出了差错,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杀!” “杀?” 一个杀字吸引了剩余四人的目光,纷纷看向说话的平西王,只是还未曾出声询问,聂成锋身边的四人,分别前往不同的四个方向,有的跳进看热闹的百姓人群之中,有的带人跳进平静的大海。 随后,海面之上被鲜血染红,而在人群之中,但凡是有过诡异行动或者表情的人,都被就地格杀。 看热闹的百姓见状,先是发出尖叫声,随之而来的便是要四散而逃,只是他们还没开始行动,平西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统统不许动!” 五个字夹杂着雄厚内力的声音震慑住了所有人,百姓们发现,他们想跑但却不知道先迈哪条腿。 不懂武艺,当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甚至修为低的江湖游侠们也不知道,而那些修为高的老江湖们心里出现了四个字——二品巅峰! 也就是盏茶时间,动手的将领便重新回到了聂成锋的身边。 直隶巡抚赵浩杰问道: “王爷,这是?” 一些跳梁小丑罢了,宝船已经临近,是该动手了。 赵浩杰一阵后怕,明明已经盘查多遍了,没想到还是混进了反贼。 “快看!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尖叫,百姓、游侠、官吏,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地平线处,一个、两个密密麻麻的宝船陆续出现在了大众的视线当中。 原本平静的海面变得波涛汹涌起来,千艘巨船如同一座移动海上城池向着港口袭来,天际之处桅杆如林,帆布如云。 最为显眼的则是领头的十二艘挂有大燕旗帜的宝船,舰首有鎏金狴犴、狻猊,正中间的宝船则是巨龙为首,长约七十二丈,宽约二十六丈,船上楼高六层。 随着宝船的靠近,旗舰高楼上的匾额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匾额上书四个大字——万邦同辉。 而这艘镇海龙舟之上,站着一位披着黑色斗篷,身穿红色衮龙服的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陆,那人早已眼含热泪,喃喃道: “陛下,臣回来了。” “你们看那,这宝船的楼高竟然比咱们京津城的城墙还要高。” 那些骑在长辈头上的孩童则是指着天边大叫,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所见。 “你们看那艘小船,长得好奇怪啊。” “那应该是外邦使团们的船。” “这也太小了吧,万一宝船一个不小心,将他们撞沉了,那该怎么算?” “怎么算?算他们倒霉呗。” 哈哈哈~ 平时没有家国概念的百姓,看到这般场景,一时之间,血液变得躁动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骄傲油然而生。 高台之上,礼部左侍郎高典站起身来,向着赵磊,平西王聂成锋作揖道: “公公,王爷,恕下官不便相陪,要先行前往码头布置相迎礼节了。” 赵磊抬手说道: “哎,高大人,无须客气,接下来你的担子是最大的,我们还需要听你们礼部的安排呢。” “岂敢岂敢,在下怎敢安排公公做事,公公只需养精蓄锐,时机到了,只管传旨便是。” 高典又看向平西王说道: “王爷,请务必确保现场的稳定啊。” “高大人,有本王坐镇,你尽可放心。” 至于赵浩杰和刘峰,虽然他们的官职要在高典之上,但高典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因为在高典眼中,这二人就多余存在,无非就是来蹭点功劳的混混罢了。 第197章 跪 舰队的规模实在过于庞大,以至于上千艘大小各异的船只能靠着铁索相连,木板相接,才能勉强停稳,待一切准备就绪后,高典大喊: “奏乐~” 上百名的乐师奏响朝天子,在朝天子的乐声声中,镇海龙舟上身穿衮龙袍的人率先下船,高典见到来人,快步上前相迎,说道: “张大人远洋辛苦了。” 张翊,本名蔡翊,是当今天子的潜邸太监,先后参与两次北伐战争,后又驾驶宝船远洋,天运帝为表其功勋,特赐皇姓。 张翊在与高典寒暄几句后,径直走向高高垒起的挂帅台。 随着张翊的离去,高典再次喊道: “请,诸国使臣,下船!” 最先下船的是波斯国的王子,王子身穿大燕绸缎制成的礼服,头戴宝石冕,腰胯弯刀,眉心之处镶嵌着一颗大大的猫眼石,瞳孔呈现琥珀之色,身侧则跟着一位身材苗条的女子,女子好奇的四处张望,忍不住地问道: “哥哥,这里就是大燕么,他们长得好奇怪啊,与带我们前来的张大人一模一样。” “妹妹,不要乱看,更不要乱说话,挺直腰板,跟在我的身边。” 紧随其后的便是天竺、东瀛、高丽、琉球、百越、爪哇、占城等上百个使国。 “你们看那,那个女子怎么穿得如此暴露,不知道羞耻吗?” “不只是她,你看他身后那位,直接不穿衣服,腰间只挂着一张虎皮,他怎么好意思出门啊。” “好香,这是什么水粉的味道,可以和他们买吗?” “爹爹,你看那,那个动物的鼻子好大好长啊,那个又白,又长,长得弯弯的是它的牙齿吗?” “那是大象。” “那就是大象么?好大啊!” “哎哎哎,你看它后面的那个,脖子比树还高。” “是啊,这是什么动物,我走南闯北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年,也从未听说过这种动物啊。” 吼~ 哇~ 铁笼子中的猛兽一声怒吼,看热闹的孩童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这、这、这不是我们县衙门前的石狮子吗?怎么活了?这世上真的有狮子吗?” 就在大燕百姓围观使团时,他们也在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大燕的百姓,并且用着本土语言进行着交流。 经过数个时辰的下船,国王、皇后、王子、公主、家臣,约有上千人集中在了挂帅台前。 高典在接完最后一个使团过后,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上挂帅台, 然后拼着最后一丝气力喊道: “大燕皇帝陛下有旨,诸国使臣接旨。” “凡大燕附属国前来朝贡者,跪。有意加入大燕附属者,跪。出使大燕者,一膝着地。” 随后,那些跟随使团回国的礼部官员,纷纷用不同语言小声地的翻译着。 随着翻译的结束,那些曾经有过朝贡经验的国王、使臣很自觉地跪在地上,而绝大多数第一次来的国王,王子们则表示非常的抗拒。 其中一个小国的国王对着身边的礼部官员说道: “我是一国之主,只有别人跪我的份,我怎么可能给别人下跪?” 那名礼部官员差点没笑出声来,就你那屁股大的国家,在那里你称王称霸我们不管,在大燕这里,连个屁都不是。但这心里话可不能说出来。 “亲爱的国王陛下,这是我们大燕的规矩,您可以不跪,看见没,船就在您的身后,如果您不跪,请回。” 这名国王听后大怒: “我辛辛苦苦坐了半年的船来到你们大燕,你现在一句话就让我回去,这是什么道理,叫刚才说话的那位官员过来,我要和他讲讲道理。” “国王陛下,咱们认识两年之久了,给您个友情提示,如果您既不想跪,也不想回去,那么,您可能就要倒霉了。” “吴,你变了,虽然你和之前一样,对我很礼貌,但现在似乎变得很坚决,没有以前那般尊重我了。” “不,亲爱的国王,我依旧很尊重您,您之所以觉得我坚决了,有骨气了,那是因为我到家了。” 这种类型的对话在上千人的人群中不断重复着,直到一炷香过后,依旧有着一半的使团国王和部族族长选择站着。 代表天运帝的司礼监提督太监赵磊失去了耐心,率先站起身来。 随着赵磊的起身,平西王聂成锋、身穿蟒服的张翊、直隶巡抚赵浩杰、北海都指挥使刘峰也随之起身。 赵磊的视线从站着的国王、王子身上扫过后,用他那阴柔的声音问道: “他们为何不跪?” 下方一个礼部官员恭声回道: “禀公公,他们不知道跪谁。” “这还用问?当然是跪我大燕的皇帝陛下,当今的天子!” 说话时,赵磊是拱着手,侧向京城的。 下方的某位国王对着身边的礼部官员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话后,礼部官员对着赵鸿翻译道: “公公,他说可以跪拜大皇帝陛下,只是...他只跪陛下本人。如今天子不在,他不愿下跪,还、还说...” “还说什么?” 礼部官员吞咽了一口口水后说道: “下官不敢翻译。” “说!” “他、他、他说让陛下亲自前来。” “哈哈哈哈,好好好!” 赵磊气极反笑,连说三声好,他在宫里当差当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硬气、大胆的外邦使臣。 “你告诉他,咱家就是代表天子来的,咱家手中的这卷黑布,就是天!如今竟然对陛下如此不敬,他若还不肯下跪,灭其国,夷三族!” 礼部官员听后,翻译给了那些还不肯下跪的国王。 刚刚还很硬气的国王听后,手中的拐杖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拿稳,掉落在地,而他本人也在颤抖中跪了下去。 随着赵磊的恐吓,绝大多数使团选择妥协,单膝下跪,赵磊重新扫视了一遍,现在只有十几个小团体依旧站着,绝大多数不是双膝下跪,就是单膝下跪,这些人的跪姿都被礼部的官员详细的记录下来。 赵磊看向虚脱的高典说道: “高大人,既然他们不愿意跪,那就请他们从哪来,回哪去吧。记着,他们朝贡的物品,一件不留,原数奉还,另外多赏赐一点绫罗绸缎给他们,毕竟我们是礼仪之邦,他们不懂礼数,我们不能不懂啊。” 在听不懂的抗议声中,这十几个不肯下跪的使者被哄到了港口,然后一个不留地被天权卫扔进了大海之中,同时还有他们朝贡的物品以及赏赐给他们的绫罗绸缎。 赵磊拍打着麒麟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说道: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也敢如此狂妄。” 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天运帝的圣旨。 第198章 渊源堂 江南 薛府,渊源堂 “我说三哥,你来得可真够早的。” “嗨,少家主说有要事相商,我怎敢晚到。” “就是,六弟,虽然咱们都是做长辈的,万不可不倚老卖老啊,现在的薛府,是年轻人的。” “五叔,您这话可就扎煞我们这些小辈了。” 见到来人,大堂内的老者纷纷起身行礼。 “见过少家主。” 而薛继印则带领着身后的同辈回礼,齐声说道: “见过三叔公,二叔,三叔,五叔,六叔。” 在众人落座后,左边第二的老者开口问道: “少家主,你把我们这些老骨头叫来所为何事。” 薛继印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后说道: “这是小宝从京城给我写的一封信,他说当今的晋王想要在双万园举办万国会,需要一百万两银子的支持,小宝的意思是他想独自一人承担这笔费用,希望我能给他批了。” 说完便将书信递交给左手位的第一人,三叔公手上。被人称为三叔公的老者,看都没看就交给了自己右侧的后背被称为二叔的人 “小六这是在京城抱上大腿了。” “什么大腿不大腿的,他们姓张的没一个好东西,当年他爷爷把我们薛家坑得那么惨,如今他这个当孙子的还想坑我们,做梦!” “六叔慎言。” 被称为二叔的老者说道: “老六,注意你的言辞。” 老者被训,心中不爽,冷哼一声后不再说话。 刚刚教训完六弟的二叔继续说道: “少家主,这一百万两虽说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但对于我们薛家来说,不过是毛毛雨罢了,这件事的重点并不在银钱上,这可是关系到我们薛家关于皇室立嗣的一种态度啊,如果这钱不给,那就有点打击小六子的上进心,如果给了那么辽王和宁王怎么办,当今天子又如何看待我们薛家。” “二叔所言在理,不过二叔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小宝已经被我们驱逐出家族了,他的言行代表不了薛家,我的意思是这一百万,让小宝拿去玩,若是将来晋王荣登大宝,那我们就八抬大轿请小宝回来做薛家的家主,若是其他亲王登基我们也可以做到完美切割。” “以我们薛家的实力,新帝登基是没有底气对我们进行报复的,而且,不就是三百万么,我们背地里再给辽王和宁王各送一百万,把事情讲清楚就好。” 老六见薛继印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加了二百万,本想说些什么,结果被自己的二哥一个眼神吓住了。 二叔轻抚胡须说道: “既然少家主已有决断,那叫我们这帮老骨头前来,真正的原因是…?” “小宝被陷害的事情暴露了,他元宵当夜辱嫂凌妹的事情已经在京城传开,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薛家将会被整个天下所耻笑,聚财楼那边估计也要咱们给个说法。” 砰! 老六拍案而起,怒道: “是谁将这件事传开的?他又是如何知道的?又是谁给他的勇气将此事说出来的?” 薛继印叹了口气说道: “是德阳侯的儿子王云宇,他的叔叔在北镇抚司当差,我们终究还是小看了天子七卫的实力,防不胜防啊,薛家被渗透得太厉害了。” “一个区区的侯爵,也敢得罪我们薛家,这个德阳侯的儿子必须付出代价,否则别人还以为我们薛家是泥人做的。” “这次我支持老六的观点,这个王云宇必须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继印啊,你是怎么想的?” “诸位叔叔们,我跟你们的观点一样,必须让王云宇付出代价,但是,小宝给我的另一份家书里说晋王出面,希望我们薛家卖他一个面子,他想保下这个王云宇。” “哼,他以为他是谁,想让我们薛家给他面子,先当上皇帝再说。” “六叔,您息怒,先听我说,在我的这些儿子中,我最中意的还是小宝,当初将他驱离薛家,本身就是迫不得已。” “对于小宝,我心中有愧,他既然选择站队晋王,我这个当父亲的即便不支持,也不能拖他的后腿啊。” “那少家主的意思?” “我是想,既然他要面子,那我们就给,王云宇不杀。但我们薛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该给的教训还是要给的,我打算请无痕阁出手。” “无痕阁?无痕阁虽然收钱办差,但他们有规矩的,不杀勋贵官吏,这王云宇背后也算是勋贵,他们愿意出手吗?” “我刚才说了只教训一下,不杀。” “那家主是什么意思?” “父亲说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薛府的事,他不想过问了。” 听完薛继印的话后,坐在他右侧,一直未曾发言的同辈瞬间兴奋了起来,而老一辈的人则在短暂的交头接耳后,一起站起身来说道: “少家主的决定就是薛家的决定。” 薛家 墨韵小苑 “小姐小姐!” “宝公子给您的信到了。” 女子接过丫鬟递过来的书信仔细地翻看起来。 “小姐,宝公子在信里都写了什么?” “小宝在信里写道,想你了,问你最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丫鬟细想之下嗔道: “小姐,你又取笑我。” “萍儿,等小宝成婚后,我把你许给小宝做一房妾室怎样?” “不要,萍儿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将来是要做您的陪嫁丫鬟的,您下个月就要招婿了。” 说到后面,萍儿的声音明显变小,神态也变得落寞起来,不过萍儿很快就恢复状态,催促道: “小姐,您还没说宝公子到底在信里说了什么呢。” 女子一边翻动着纸张一边说道: “小宝说他抱上了大腿,长了很多见闻,结识了很多朋友,还说碰到了真爱,还要跟我借二十万两白银用。” “真爱?谁啊?那家小姐?” “是唐门主的女儿。” “唐门主的女儿?就是那个逃婚的女子,这女子出身草莽不说,更是不知礼数,如何入得了我们薛家的大门,小姐,您快给宝少爷回信,让他别犯糊涂。” “等等。” “又怎么了小姐?” “晋王又出了几首新的诗词。” “晋王的诗?就是那个只会写流水诗的晋王?” 女子没有理会丫鬟的提问,而是自言自语地念叨: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这个晋王何时有了此等胸怀?” 第199章 终于 随着宫门的下钥,为期一天的殿试终于落下帷幕,张辰宏在太监贴心的叫醒服务悠悠转醒。 看着空荡荡的金殿,他知道,殿试已经落下帷幕,自己可以回家吃饭了。 张辰宏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正要离去,却被太监叫住。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 “回家啊。” 太监无奈的笑道: “殿下,大内已经下钥了,而且陛下有旨,等您醒了,就让您去御书房见驾。” 还好御书房,若是勤政殿,张辰宏怕是要疯,勤政殿一般都是朝政问题,御书房嘛,虽然偶尔也会处理一些朝政问题,但绝大多数期间还是以谈心为主。 就在前往那个御书房的路上,张辰宏对着身边的太监问道: “公公,今年殿试的考题是什么?” “陛下亲定策论为,以武犯禁。” 以武犯禁?这个便宜老子还真会现学现用啊,只是难为这一届的考生了,凡事写皇帝穷兵黩武,或者劝解皇帝,放弃北伐,与民耕始的可以直接淘汰了。 如果抓住江湖侠客这个滥用武力,暴戾恣睢的出发点来写,不说一甲的状元、榜眼和探花,至少二甲的进士身份是稳了。 “对了,公公可有使团方面的消息?一切可还顺利?” “奴婢不知。” “那公公可知父皇找本王所为何事?”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张辰宏见没办法,于是在自己的身上一阵摸索,良久之后说道: “这位公公,本王今日没带银钱,你看本王能不能打个白条,改天给你补一个大的。” 带路的小太监彻底怕了,加快脚步,一边走一边说: “殿下,前方便是御书房了,您快进去吧。” 御书房内,天运帝看着正狼吞虎咽吃着糕点的张辰宏,不可察觉的宠溺一笑,然后给了赵宝一个眼色,赵宝便将天运帝的茶杯端到张辰宏的面前说道: “殿下,您慢点吃,御膳房已经给您准备好了膳食,待您奏报完毕,就可以下去休息了。” 张辰宏一听完事后就可以休息,也不多想,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后说道: “父皇想问什么就问吧。” 天运帝拿起身旁的一本奏折说道: “今日的殿试算是有惊无险,能顺利的召开,你功不可没,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张辰宏听到有赏赐,心里跟猫爪一样,但他还是懂得矜持的,于是稍加客气的说道: “这是做儿臣的本分,而且功劳也不是儿臣一人的,大哥与二哥也是出了不少力的,要说赏赐,也应当先赏赐两位哥哥才是。” 天运帝看着耍心机的儿子,决定好好教训一番,于是说道: “既然宏儿你都这么说了,你的赏赐就先留着,待万国会结束后,再一并赏赐吧。” …… 不是,我就跟你客气一下,你玩真的啊,这牛马干活,晚上也得有饭吃啊,咱不说吃粮食,你至少也得给几根草吃吧。 天运帝看着下方说变脸就变脸的儿子,假装没看到,转移话题说道: “你给朕的那根香,朕已经让天子七卫调查了,宏儿,说说你对这件事的看法吧。” 听到天运帝说起正事,张辰宏也变的严肃起来说道: “父皇,这天底下没有太多的巧合,儿臣怀疑,用此香算计贡生的人,肯定就是阿里木要找的那人,至于那人属于何方势力,抓住了一问便知,而且此时与皎月绝对脱不了干系!” “嗯,天子七卫已经着手从鬼市和会馆两个地方开始调查了,既然这件事是你查出来的,那么接下来的这件事依旧交于你去办,天子七卫全权配合,这件事的严重性,你应当明白。” “父皇放心,儿臣明白,儿臣一定将此人揪出来。” “明白就好,此次万国来朝,规模空前浩大,张翊给朕的奏报里说原计划有一百九十八个使团,中途又有九个国家和势力加入,但是今日京津港码头上有十二个不懂规矩的给朕剔除了朝贡资格。” “现在可以确定下来的总计共有一百九十五个国家和势力,宏儿,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父皇放心,儿臣最初的估算便是一百九十个至二百一十个之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钦天监的奏报说,十五与二十是大吉之日,朕已经批准了,十五日为朝贡,二十举办万国会,使团预计在4日进京,朕给你放三天假,你好生休息一番。” 突然收到老爷子的关心,张辰宏已经开始给自己制定假期计划了,明天睡一个自然醒,后天再睡个自然醒,大后天依旧是要睡个自然醒。 看着心已飞到天外的儿子,天运帝可没打算放过他,虽说给他放了三天假,但他这三天若是敢懈怠,那可是要打板子的。 “朕听闻宏儿前几日宠幸了一名女子?” 张辰宏老脸一红,不敢说实话,只能选择沉默。 天运帝看着张辰宏的小表情,叹了口气说道: “说到底,朕始终是对她师傅的死心中有愧,若是没他,父皇下了龙虎山怕也挺不到回京。” 张辰宏本想开口问些问题,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天运帝对张辰宏的沉默非常满意,儿子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也知道某些事还不到说来的地步,已经很难得了。 于是放下手中的奏折拿起龙案上的一封书信,随意的摇晃着问道: “宏儿,你可知朕手中的这封信是谁写来的?” 张辰宏看着一脸坏笑摇晃着书信的天运帝,小心脏砰砰砰的直跳,这可是他一直都在等的信件啊。 “父、父、父皇,天师他老人家怎么说?” “天师说朕是天子,天子的意志是不受任何人染指的,更没有人能替天子做决定。” “父皇,既然如此,那…” 在张辰宏的注视下,天运帝给赵宝使了一个眼色,没过多久,赵宝便抱着一个楠木盒再次出现。 天运帝朝着张辰宏招了招手说道: “宏儿,你上来自己挑吧。” 第200章 高大上 听到让自己上去天选,张辰宏长记性了,也不再矜持,快步上前,站到天运帝一侧,看着桌面的五本秘籍。 它们分别是《驭雷神行》《圣心问道诀》《睥睨圣皇诀》《太上破天》《捭阖问鼎》。 靠,这名字起的,张辰宏第一反应就是好俗、好高大上啊,紧接着便有一种要修仙的感觉。 “父皇,这名字…是爷爷起的吗?这是要斗破苍穹的节奏啊!” “你爷爷没读过私塾,拿道经学的认字,所以取得名字确实有点求仙问道的感觉。” 这哪是问道啊,这都破天了。 “父皇,儿臣感觉都很厉害的样子啊,学成之后真的可以破天驭雷吗?” “你爷爷终究还是道家出身,又是开国皇帝,夸张一些怎么了?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朕就收起来了。” “要要要要要!” 张辰宏连说了五个要字,看着眼前的五本秘籍,从名字上来看都很厉害,到底选哪一本泛起了纠结。 “父皇,您能不能给儿臣介绍一下他们的作用,大成之后会有怎样的变化与威力?” 天运帝首先拿起《驭雷神行》说道: “这一本你必须拿,这是根据天师府的雷法创造的身法,你若能踏足二品修为,大成之后,做到真正的驭雷是没有问题的,若是进不了二品,驭雷就别想了,反正这本身法秘籍主题就是一个快字。 驭雷?我的天,真的有修仙的味道了。 就在张辰宏还在震惊的时候,天运帝又拿起了另外两本秘籍说道: “这《太上破天》与《捭阖问鼎》乃是两本剑法,太上破天是一本至刚至阳的剑法,剑气刚猛霸道,需要一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战斗意志才能发挥出他的威力,大成之后可做到剑心通明,人剑合一,会有一种独立于天地之间的孤傲感,一剑之下,再无他人。” “而《捭阖问鼎》更注重剑招与剑势,需要通过自身对战局的洞察与把控,利用剑势引导战局,从而做到波澜不惊,手掌乾坤,大成之后自身会产生一种自信与霸气,最终问鼎苍穹,一剑之下,万剑朝拜。” 乖乖,想要想要,两本都想要怎么办。 天运帝看着不停吞咽口水的儿子,顿感好笑,但他的手却没有停下的动作,接着又拿起了最后的两本秘籍说道: “这《圣心问道诀》与《睥睨圣皇诀》乃是两本内功心法,《圣心问道诀》是根据《静心神咒》创造的,讲的就是心境,它会有效地引导经脉的运转,使内力的传输运用更加顺畅和高效。“ “同时还能增强体质,大成之后,内力大增,雄厚而又经久不竭,最终做到超凡脱俗,感悟天地。因为内力运行更加顺畅和高效的原因,所以在此功法的加持下,你所用的招式其威力会更进一步。” “而《睥睨圣皇诀》是根据《净天地神咒》创造的,它可以增强修炼者的气势,激发战斗意志,提升武学感悟,同样也有着增强自身体质的作用,一旦修炼到大成,身体超凡入化,便可以做到震慑山河,威震敌胆,从而天下归心。” 啧啧啧,张辰宏暗自咋舌,不愧是打下天下的主,每一本功法秘籍都不是一般的牛啊,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天运帝最终将《圣心问道诀》与《太上破天》放在一起,《睥睨圣皇诀》与《捭阖问鼎》放在了一起,然后看向张辰宏问道: “好了,朕已经简单地给你介绍完毕,剩下的就看你怎么选了。” 怎么选?我也想知道怎么选啊,都想要怎么办。 “父皇,儿臣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天运帝见张辰宏并没有急于做出选择,而是问自己的问题,很是满意,在如此利诱之下还能理智地做出反应,在心性方面确有成长。 “你问吧。” “这五本秘籍都是爷爷自创的,想必他老人家都会吧。” “那是自然,不会的话,又如何创造?” “既然如此,那这五本秘籍,儿臣都要,爷爷能做到的事,我这个当孙子的也可以。” 听完张辰宏的话后,天运帝明显愣了愣,这个对修炼一窍不通的儿子什么时候对功法和心法如此感兴趣了,而且还全都要,跟当年的自己如出一辙啊。 见天运帝没有反应,张辰宏进一步说道: “父皇,只要您把这五本秘籍交给儿臣,待儿臣神功大成的那一天,儿臣给您当北伐先锋,到那时,定会帮助父皇一统北荒!” 天运帝听了张辰宏的话后气不打一处来,就他那练武的资质和悟性,按照他说的那般来,自己一统天下的愿景岂不是要凉透了? “滚滚滚,拿着这五本书赶紧滚回你的王府,未来三天,朕不想见你!” “父皇,皇宫已经下钥了。” 天运帝无奈,在龙案上摸索了半天,最终拿起一块纯金制造,上刻如朕亲临四个大字的金牌连同五本秘籍丢给张辰宏,随后衣袖轻挥,张辰宏直接撞开御书房的窗户飞了出去。 张辰宏生怕天运帝后悔,抱起秘籍,强忍着屁股上传来的剧痛,疯一般地向着宫门跑去,想起怀中抱着五本惊天秘籍,他就忍不住的傻笑。 这难道就是完成殿试副本任务后,爆出的装备?简直赚大发了,未来的自己不仅可以驭雷,还能纵横捭阖,睥睨天下,想想就兴奋。 赵宝将窗户重新关闭后走到天运帝的身后问道: “主子,您就不怕殿下贪多嚼不烂吗?” “哼,老三这个练武废材,你别说给他五本了,你就是给他一本他也练不明白。” “朕不求他在武学上有多大的成就,还是那句话,有你、有天师,还有成峰,以及刚刚回国的张翊,再加上天子七卫。这个天塌不下来!” “不过他选五本真的很出乎朕的预料,同时朕也很欣慰,朕要的不仅仅是大燕,还有北荒、蒙哒、高丽、交趾、百越、东瀛,甚至是西洋的天下,如果他真的只选择了其中的一两本,朕真反而会觉得有些失望。” 第201章 三品之下 回到王府的张辰宏直奔自己的寝宫,秋芸见张辰宏回来,本想近身伺候着,不想被张辰宏拒绝了,正要离去的时候又听到自己王爷说道: “秋芸,小师叔出关后你让他立刻来寝殿见我。” “啊?王爷,您怎么知道流云真人出关了。” “什么?小师叔出关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张辰宏没想到小师叔会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出关,真的是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就是今天下午。” “那他人呢?” “应该还在房间品酒吧。” 张辰宏以手扶额,大喊罪过,然后说道: “秋芸,你立刻去叫小师叔来见我。” 张辰宏看着秋芸离去的背影,迅速爬到床上盘腿而坐,将五本秘籍摆在自己的面前,泛起了纠结。 这就好比穷了一辈子的人,突然间捡到了五个亿,暴发户最忌讳的便是毫无价值的报复性消费。 看着摆在面前的五本秘籍,张辰宏首先就把驭雷神行排除掉,听名字就知道这玩意是加98号汽油的,就凭现在的内力,即便学会了,只需要跑两步就能把自己给榨干。 至于太上破天以及捭阖问鼎,无非就是勤加苦练,积累经验罢了,也可以丢到一边去。 现在的重点是如何在圣心问道诀与睥睨圣皇诀之间做出抉择。 圣心问道诀大成后皮糙肉厚,增加续航,更是可以给自己的一招一式增加临时伤害。 而睥睨圣皇诀增加自身的感悟,修炼其他招式秘籍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主要是它的被动很帅,增加个人的气质,出场即装十三,以势压人,这种功法太适合上位者了。 正当张辰宏犹豫不决的时候,寝殿的房门被敲响了,张辰宏知道,这是小师叔来了,于是张辰宏亲自去开门。 张玉君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道袍,没有道士标配的浮沉,反而是手拿一个硕大的酒葫芦,不过细看之下,张玉君的气质似乎有了些许变换,看来这是彻底稳固修为了。 “小师叔,闭关这几天可有收获。” 张玉君轻轻点头回道: “五品修为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天色已晚,宏弟找我何事?” 张辰宏不再废话,将张玉君拉进寝殿内说道: “小师叔,天师来信了,他老人家同意我修炼太祖留下的功法了。” 说着张辰宏掏出圣心问道诀以及睥睨圣皇诀。 张玉君急忙推开眼前的功法说道: “宏弟,这两本功法虽然是出自龙虎山,但已经脱胎于龙虎山,我不能看,须知江湖险恶,这种级别的功法,绝不能轻易示人。” “这个道理我知道的,咱们都是亲人嘛,再说了你是天师的关门弟子,修炼的心法肯定是顶级的,我想让小师叔帮我参考一下,我应该主修哪一本。” 随即,张辰宏便将两本心法的特点讲给了张玉君。 张玉君听后,手扶下颚,思索半天后问道: “宏弟可知道,三品之下看心法,三品之上靠悟性这句话。” “知道,前几天张四与我提起过,小师叔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嘛。” 张玉君猛灌了一口酒后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 “我先从最基础地讲给你听吧。” “首先这练武之人他分内外两修,外指的就是一招一式,像什么力劈华山、回马枪、黑虎掏心、袈裟伏魔功、玉女剑法、般若掌之类的,你只要肯下功夫去学,你总能学个一招半式,所以江湖从来不在乎招式的流传。” “而相对应的,想要让自己的一招一式更具威力,那就要看内在的修炼,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心法。” “心法是各大门派禁止外传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太祖要重上龙虎山,而你想要学习太祖改编的功法需要龙虎山天师点头的原因。” “这个我知道,之前父皇说过,小师叔,你说些我不知道的。” “宏弟啊,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什么,所以我才从头讲啊。” 说完,张玉君又喝了一口酒后方才继续说道: “而心法它是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的。” 什么?心法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好熟悉地操作。 “那他们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在于,如果你没有练武天赋,给你一本地级内功心法,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每天打坐修炼内功,通过日积月累的沉淀,你也能到四品,换句话说,就算你有着一等一的天赋,你只有一本黄级心法,你最多也只能修炼到八品实力。” “那我有一本天级功法的话,慢慢熬,我是不是也能到二三品,甚至是一品?” “不是这么算的,即便你有天级心法,慢慢熬,你最多也是四品,所以才有了三品之上靠悟性,打个比方,地级心法到四品后,不需要天级心法,靠悟性,你也能到三品、二品,甚至是一品。” 张辰宏慢慢消化着张玉君给的信息,但他又发现了一处不对的地方。 “不对啊,小师叔,如果天级和地级最多都是到四品的话,那么天级和地级的区别在哪里?” “区别在于,如果你修炼的是地级心法,凭借超高的悟性到达了二品,那么,你使用两三次缩地成寸就能把你榨干。” “换句话说就是地级心法所产生的内力,不足以维持二品战斗的消耗,还有一点要注意,丹药只能提升修炼速度,不能提升修炼等级。” “同样的,为了更方便地区分内功心法的好与坏,地玄这个级别的心法分上阶和下阶,以地级上阶为例,他对标的就是四品,地级下阶指的就是五品,而天级心法分为上中下三阶分别对应着一二三品。” “小师叔,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这样看来,一个人武学方面能有多大的成就,完全就看他有没有一本好的心法,这岂不就阶级固化,好的一直好下去,差的一辈子也无法翻身?” “是的,除非你有奇遇,比如说你摔下山崖发现一个洞府,洞府里面有一本天级心法,那你就咸鱼翻身了。” “其实绝大多数人想要获得好的心法那就是加入大势力,比如二十四小庄,八大门派,又或者投身于世家大族。” “以江南薛家为例,他们家族成员未必有练武奇才,但他们手里肯定有天级心法。” “这样的话,那些人在得到心法后,万一跑路了怎么办,薛家岂不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宏弟,你难道忘了我们这些道士,有一门本事?” 第202章 高手的感觉 “宏弟,我们这些道士,有一门看家本事,名叫符箓法术,那些投靠世家的武学奇才,在学习功法前都会被种下符箓,只要外传,体内的符箓就会瞬间引爆。” “同样的,即便他不外传,只要有背叛或者不服从本家命令,那本家也是可以通过咒法引爆符箓。” “小师叔,你的符箓水平怎么样?” “我画的符是我们十兄弟中,最标准,最好看的。” “然后呢?” “什么然后?” “就是你现在画的符能干什么?” “嗯~我从下山到现在,所有的银钱都是靠卖符挣来的。” “卖的什么符?” “驱邪避凶的符。” “管用吗?” “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鬼魂的存在,所以管不管用我也不知道。” “行了,别说了,我明白了,那雷法呢?天师府除了符箓外,不就是以雷法闻名吗?小师叔现在的雷法练得如何了?” “这个宏弟你放心,雷法我已经倒背如流。”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比如说引雷啊,千鸟啊,雷切啊,就是用雷电滋啦滋啦的攻击招式。” “宏弟,别跑题啊,咱们说的不是你应该主修哪门心法吗?” “等等,小师叔,你不是天师最得意的弟子吗?” “是啊,可是我主修的是金光神咒,至于你说的雷法和符箓,就以我大师兄为例,他今年是二品实力,他画的符箓,最多只能用在三品武者身上,至于雷法,他若开着雷法与敌人对打,一炷香不把对方拿下,自己就能把自己累死,所以在没有到达四品之前,我还是主修金光神咒。” “宏弟,雷法符箓确实很强的,正因他很强,所以修炼起来特别困难,三品的内力修为才是真正的基础,我现在才刚刚稳固到五品,你别看现在的项天比我强,但我是厚积薄发型。越到后面越厉害” 说一千道一万,小师叔是属于那种后期法师啊,看来修行到最后还是需要看内功心法,怪不得便宜老爹和自己说不到二品,就别想着驭雷。 “那以小师叔高见,我现在应该主修哪一本功法?” “为什么一定要分主次呢,咱有条件在这摆着,都练呗,就以我为例,我现在就同时修着三种天阶心法,根本不影响我的修炼进度。” “宏弟,练武,最怕的就是钻牛角尖,只要你的武学品级到了,练再多的心法也不会影响你的修炼速度。” “内丹就是一个容器,容器越大,武学品级就越高,把内丹比作一个皮球,心法不仅能决定这个皮球能吹到多大,更能决定你吹皮球的速度。” “同样的修炼时间,心法等级越高,内丹所容纳的气也就越高。” “当你能熟练地运转心法时,便是所谓的大成,所以只要不是修炼邪功,根本不用担心同时修炼两种心法会给自己造成多少负担。” “来,你随便拿一本心法出来,第一遍我辅助你引导他们的运转。” 张辰宏在左思右想后,决定用圣心问道诀来练手,毕竟这本心法练到大成可以做到加血加防加伤害,类型很全面。 “停!” 只是当张辰宏刚刚运转功法时,便听到了张玉君喊停。 “宏弟,你、你的修为品级怎么成九品了,这才两天不见,发生了什么?” 张辰宏有些不好意的地说道: “碰到了一场艳遇,机缘巧合下,修为废掉了。” “是什么样的艳遇能让你废掉修为的?” “小师叔想知道?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张玉君听到好师侄要带他去见艳遇,吓得直摇头: “宏弟,我这一身的修为那可是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不像你全靠嗑药,我可舍不得,不过这样做也好,可以重新打基础了。” 张辰宏并没有告诉张玉君,自己的丹田被扎了个孔,即便有天级功法,在没有修好内丹前,怕是突破不了七品。 在张玉君的指导下,张辰宏不知疲惫地运转着圣心问道诀,经过一晚上的努力,张辰宏已经记住了所有的运行轨迹,剩下的就是通过无数次的运转来增加内丹的质量,当内丹的质量到达一定程度后,就会自然而然的突破到下一个品级。 当张辰宏再次睁开双眼时,张玉君已经离去,感受着体内真气的流动,内丹的充实,此时此刻的他真的很想找人打一架。 圣心问道诀脱胎于净心神咒,本身就有着静心的作用,现在的他在修炼的过程中完全可以做到忘我的境界,张辰宏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变化,自己的心境似乎得到了升华。 突然,张辰宏感觉到似乎有人来了,于是猛然睁开眼睛,看向门口,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秋芸便敲响了寝殿的房门。 噔噔噔 “王爷,您醒了吗?” 听到秋芸的叫门声,张辰宏泪流满面,这就是高手的感知力吗?好帅啊! 张辰宏快速打开房门,然后对着秋云说道: “秋芸,你现在赶紧离开,再过半炷香也好,一盏茶的时间也罢。看你心情,总之就是过一会再过来。” 秋芸实在搞不明白自家王爷要干什么,但还是很配合地离去。 看着离去的秋芸,张辰宏关紧房门,盘腿而坐,运转圣心问道诀的同时,感受着周围的变化,没过多久,张辰宏又感觉到了一股气息,不等来人敲门,张辰宏急忙打开房门,果然秋芸已经走到了房门口。 秋芸看着一脸兴奋的张辰宏,实在放心不下,出声问道: “王爷,您到底怎么了?别吓奴婢啊。” “哈哈哈,没什么,秋芸,今天是个好日子,本王要喝酒!” “啊?王爷,不行啊,刚才礼部的一个官员来传话,问您什么时候能到鸿胪寺,他们在那边等着您去呢。” 张辰宏一拍脑袋,光顾着兴奋了,昨天自己确实和李永荣说过,今天会去一趟鸿胪寺,虽然天运帝给自己放了三天假,但自己可不能真的休息啊。 “秋芸,你去找刘胖胖,让他多带一些护卫,陪着本王去走一趟鸿胪寺。” 第203章 鸿胪寺 近几日的鸿胪寺与光禄寺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因为他们已经得到准确消息,三天后,也就是三月四号将会有一百九十五个国家、部族进京,总人数共计四千五百三十二人,按照朝廷规矩,排除使团们带来的护卫不准进城外,依旧有一千一百人进城。 虽说在京城内塞下这突如其来的一千人绰绰有余,可这一千余人当中有三百多个贵族,不是国王、王子就是皇后公主的,最次的也是使团国的家臣,放在大燕的品级来看,那也是一二品大员的存在,绝对不能怠慢,若是失了朝廷的体面,他们的乌纱帽也就戴到头了。 可即便是再忙,今日的鸿胪寺的正门处,礼部右侍郎泊英海、鸿胪寺卿、光禄寺卿各自带着他们的副手在等着晋王的到来。 “李大人,赵大人,露脸的时候到了,待会若是表现不好,可别怪本官不提携你们。” 鸿胪寺卿与光禄寺卿虽然都是一寺之首,但鸿胪寺的作用更大,所以他官阶是正四品,而光禄寺卿则是正五品的衔,面对正三品的侍郎,他们只有献媚的份。 张辰宏刚刚勒紧马绳,鸿胪寺卿与光禄寺卿便抢先上前代替刘庞牵马坠镫。 刘庞对于他们二人抢活行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很高兴,因为这中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现在他们替自己干活,自己不仅不需要给他们钱,四下无人时,他们还得孝敬自己这个家奴一大笔的辛苦费。 这时泊英海也主动上前说道: “殿下,微臣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鸿胪寺卿李逸之,这位是光禄寺卿赵靖安。” 张辰宏看着两名陌生的官员,默默地记下名字和官职后说道: “有劳两位大人了,百忙之中还要你们出门相迎。” 李逸之与赵靖安受宠若惊异口同声说道: “殿下过谦了,这是我们做臣子的本分。” “前几日的朝会上,父皇将五寺当中,除了大理寺之外,其余四寺暂交到本王的手上,为的乃是万国会期间不容丝毫差错,但是本王惭愧啊,这么长时间以来,今日才刚刚接触两位大人,这是本王的失职。” “不不不,不是殿下的错,本该是由我们前去拜见殿下汇报工作的,只是去两次,殿下都未曾在府,所以未曾见到。” 张辰宏回头看向刘庞问道: “刘胖胖,本王怎么不知道?” “王爷,第一次您出城慰问灾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刺客,小人见您情绪不佳,所以没有向您汇报,第二次是昨日,您在金殿主持殿试呢。” 其实说白了就是张辰宏的失职,本来就应该召见四个寺卿向自己汇报工作,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晋王迟迟没有要求他们登门汇报工作,这才导致李逸之与赵靖安扑空,为了不让张辰宏尴尬,泊英海急忙转移话题说道: “殿下,外面风大,咱们进屋详谈吧。” 就在张辰宏往里走去时,李逸之给赵靖安使了一个眼色,赵靖安心领神会后故意落后了几步,拽住了刘庞的衣袖。 看着张辰宏消失在拐角处后,赵靖安掏出了一张面额一千两白银的银票交到了刘庞的手中说道。 “刘管家,本官去了两次王府,都未曾有幸能与你见面,这是我和老李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刘庞也不推辞,很熟练地揣进怀中说道: “两位大人的心意小人懂,大人放心,下次大人们再去王府的时候,谁要是不敢通报,我打断他们的腿。” 赵靖安嘿嘿笑了两声后搓着手说道: “刘管家办事,我们自然放心,只是不知道殿下对于安排这些外邦使国可有自己独特的想法?待本官汇报的时候,也可稍加润色,免得让殿下不开心或者为难。” “殿下的心思,我一个下人怎么会知道,待会你们只需如实汇报,若有不妥之处,再行整改也不迟。” 赵靖安听后,暗骂一声王八蛋,然后又掏出了一张面额为五千的银票笑嘻嘻地递了上去。 看在银票的份上,刘庞指着鸿胪寺的对面说道: “不知赵大人可知对面的住房区改成洋市的消息吗?” “这个当然知道,最近这半个月,一直在加紧赶工,甚至前几天突然多了数百名劳工,不分昼夜地装修,据说明日下午就全面竣工了。” “那赵大人可知这洋市是谁的产业?” “本官只知道是三位亲王一同联名上奏,陛下才批准的。” “既然赵大人不知道,那小人就跟您讲讲。” “东边的这片区域,是晋王殿下的。中间这一大片区域是宫里的。西边是宁王府的。后面的那一片区域是内阁大臣和各国公府的。” 赵靖安听后,哈哈笑了两声,然后作揖道: “多谢刘管家指教,这份人情,本官记住了。” 张辰宏手拿茶杯,站在偌大的舆图面前,听着李逸之的介绍,时不时地询问一些问题和提出一些细节改进。最后张辰宏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不知那些国王、王子如何安排?环境不能太差,否则容易丢我大燕的脸面,如果太好,会不会出现住宿紧张的问题。” 就在这时,赵靖安及时赶到,接过李逸之的话说道: “殿下放心,我们早就有着详细的计划,殿下请看。” 说着便指向鸿胪寺的对面说道: “我们打算将国王、国王后门安排到这里,然后将王子公主们安排到国王们居住的东边。至于西边,就安排家臣们入住,而那些家奴,部落首领则安排在国王们的后面。” 此刻张辰宏非常着急,他不知道刘康和刘庞是在哪里买的房产,这可是一块肥肉啊,然后试探性地问道: “这个方案是最终方案吗?还有更改的机会没。” 赵靖安斩钉截铁地说道: “殿下放心,绝对不会改了,我们已经安排人手前去布置了,再改的话就会影响到使团们的入住。” 张辰宏一听改不了了,心急万分,急忙说道: “本王突然想到还有要事,先行离去,待三位大人商量好细节后写一份奏报送到王府便可。” 说完后张辰宏急匆匆地离开了鸿胪寺。 第204章 阿憨 鸿胪寺外 “刘胖胖,你和刘康在哪个方位买的宅子?” “王爷放心,咱们的产业都在东边,涵盖了国王和王子公主们的住所,这是李大人与赵大人的特意为之,他们还孝敬了小人一千两银子呢。” 说着,刘庞掏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张辰宏摆了摆手说道: “这是人家给你的,你收着吧,他们如此懂事,本王也不能亏待了他们,你挑出两间屋子,租给他们二人吧,先免五年的房租,算是本王的赏赐了。” …… 鬼市,蛊虫客栈 “小二,你们这里有肉包子么,有的话都有什么馅的?” “回客官,包子有猪肉的,羊肉的。” “有牛肉的吗?” “有是有,只是这价格..” “无妨,把你客栈所有的肉包子拿来,还有就是吩咐下去,接着包,直到用完所有材料为止。” “啊?” 店小二不解地啊了一声,正想着询问原因,只见少年掏出一个十两的银锭后,便将想要问的问题咽了回去,拿起银锭跑向后厨按照少年说的去做。 萧星野见自家少主的这番操作,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欣慰感。 赵鸿喝了一口茶后忍不住说道: “萧先生,你说到底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听说昨日的殿试出奇的顺利,皎月公主的计划怎么落空的?” “公子,皇宫那边既然打探不到消息,那我们就从源头查起,失神香是在贡生们离开会馆前点燃的,那我们就派人对会馆的杂役们进行旁敲侧击便可。” “如果失神香没问题,那一定是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突发情况。” 鬼市的另一边 张辰宏正狼吞虎咽地吃着眼前的包子,昨日听了赵宝的鬼话,以为能在皇宫吃点好的,没想到后来自己被皇帝拍飞了,后来又忙着练功,直到现在才吃上了一口热乎的。 只是张辰宏刚吃了没几个,就感觉有点别扭,于是抬头看去,原来是一个身高八尺,看上去不太聪明的壮汉,正扛着一个两米长的狼牙棒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张辰宏见对方流着口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时不时地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声,张辰宏将嘴里的包子咽下后拿起一个肉包子递过去说道: “一起吃啊。” 傻大个憨憨地说道: “俺没钱。” “不要你钱,我请你的。” 傻大个一听不要钱后快速接过包子。包子塞进嘴里,都没嚼几下就咽下去了。 张辰宏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不就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么,然后又将剩下的包子推了过去。 傻大个吃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对着张辰宏说道: “谢谢,你是好人,和少主一样好的好人。” “少主?什么少主?” “萧先生说了,不管是谁,俺都不能将少主的名字说出来。” “那萧先生是谁?” “萧先生叫萧星野,少主对他很好,也让俺像对他那般对待萧先生。” 张辰宏看着这个傻得可爱的憨货,真的很想收他做跟班,这种人,天生的猛将和护卫。 “我说傻大个,你叫什么名字,要不要跟我走,我保证能让你天天吃上肉包子。” “少主叫俺阿憨,俺不能跟你走,少主跟俺约好了要在蛊虫客栈见面的,只是这些人太坏了,不告诉俺蛊虫客栈在哪。” “阿憨,你走错路了,这里是鬼医圣手的地盘,蛊虫客栈应该是西南方向。” 张辰宏对着身边穿着便服的护卫说道: “你带着这位兄弟去蛊虫客栈。” 傻大个见眼前的好人帮自己找少主,喜出望外,站起身,拿起狼牙棒说道: “谢谢你,谁要是欺负你了,你和俺说,俺一棒子抡死他。” 看着傻大个离去,张辰宏对着另外一个护卫说道: “去影阁查一下,一个叫萧星野的人。” 说完便又打包了几个素包子,向着某个冰美人的庭院走去。 蛊虫客栈,店小二原本还在好奇,这个客人点了这么多包子为何不吃时,突然发现他向远处的一个傻大个打起了招呼: “阿憨,这里!” 阿憨见少主向自己打招呼,将自身四品的实力爆发出来,瞬身来到了赵鸿的身边。 “阿憨,饿了吧,这是给你准备的肉包子,快吃,这边放的是你最爱吃的牛肉馅的。” 就在阿憨大快朵颐的时候,张辰宏的护卫记住赵鸿与萧星野的面貌后,正要转身要走,没想到被萧星野拦了下来。 “这位兄弟,你帮了我这朋友的忙,我们还未感谢,为何不告而别?” 阿憨边吃边解释道: “他是好人身边的随从。” “哦?那不知这位朋友家的主子叫什么?” 侍卫见情况不妙,转身就跑,只是刚跑没几步,一根竹筷便射穿了他的脑门。 “少主,你为什么要杀他,他的主人是好人。” “好人?我问你,那个好人都问过你什么问题。” “他问少主叫什么名字,俺叫什么名字,萧先生叫什么名字。” 萧星野顿感不妙,忙着问道: “阿憨,你都说了?” 俺只说了俺的名字和萧先生的名字,按照肖先生说的,不和任何人说少主的名字。 听完阿憨说的话后,赵鸿与萧星野都松了一口气,赵鸿拍了一下阿憨的脑袋说道: “憨货,他若是好人,就不会从你嘴里套情报,就不会派人跟来打探我们消息,更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告诉你。” “可是他请俺吃肉包子。” “我的蠢阿憨啊,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不是所有请你吃肉包子的都是好人,记住了,以后别人问起来,你连萧先生这也别提,记住了吗?” “记住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下人跑到赵鸿身边说道: “少主,打探到消息了,当初南宫霄受伤后跑到了鬼市,奈何伤势过重晕倒了,后来被鬼医圣手救下,至于后来什么情况,影阁那边也没有消息了。 “鬼医圣手?知道了。” “阿憨,别急,慢点吃,待会带你去见两个美人,一个会养虫子,一个会扎针。” 第205章 拼命三郎 当林纾儿要将最后一根银针拔除时,南宫霄猛然站起身来。 林纾儿见状,微皱眉宇说道: “别动。” 南宫霄虽有一丝丝的迟疑,但还是说道: “我不能见到这个人。” 说完便动用轻功离开了房间。 庆儿望着离去的身影一边掰着手指一边说道: “谢谢,我不能见到这个人。先生,他真是个怪人,自从昨日清醒后说了一句谢谢,直到刚才离去,一共就说了两句话,十个字。” “先生,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林纾儿收拾着床边的药瓶,并没有理会自言自语的庆儿。 庆儿见林纾儿不搭理自己,接着说道: “先生更厉害,从昨日那人清醒后,直到刚才离去,您就说了一句话,两个字。我看你们两个真的是天生一对,都不喜欢说...” 庆儿话还未说完就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出声,低头一看,身上的某处穴位不知何时居然扎了一根银针。 正当她手舞足蹈的请求自家先生原谅时,小院的房门被有节奏的敲打着,于是便很守规矩的前去开门。 结果当院门被打开时,看到来人后,庆儿如同受惊了的小鹿般,将院门关闭,然后小跑回房,对着林纾儿一通乱比。 林纾儿无奈只能给她解开穴道。 “先生,前几日带人围了咱们院落的男子又来了。” 正双手举着托盘的林纾儿听到来人竟是张辰宏,原本冰冷的脸颊腾的一下红了起来,显然是想起了某些让人羞耻的事情,下意识的松开了双手。 庆儿眼疾手快接住了下落的托盘,紧接着便听到自家先生说道: “庆儿,就说我不在,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紧让他走。” 庆儿不可置信地眨了眨双眼,放下托盘,掰着手指头开始了数数。 林纾儿推着庆儿催促地说道: “别数了,还不快去把他赶走。” 庆儿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自家先生,她自幼跟在林纾儿身边,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失态的先生。 张辰宏望着再次打的大门,没看到林纾儿,有一丢丢的失望,但也在预料之中。 “我家先生不在,公子请回吧。” 张辰宏权当庆儿在放屁,直接选择了忽视,自顾自地走进院落后说道: ”庆儿姑娘,我给你和你家先生带包子来了。” “包子?是羊肉的吗?” ”你家先生喜欢吃羊肉馅的?” “我家先生喜欢吃素的。” “那不好意思了庆儿姑娘,我这里只有素包子。” 庆儿一听全是素包子,冷哼一声说道: ”真小气,连点肉包子都舍不得买,还想勾搭我家先生。” 张辰宏发现,这个庆儿简直就是活得人间通透啊,于是凑到庆儿身边小声地说道: “庆儿姑娘,我在城外有座庄子,那儿有正儿八经的北荒羊羔子,你若有兴趣,我请你去庄子上做客,咱们现杀现包,主打的就是一个鲜字。” 庆儿双眼放光,吞咽了一下口水后说道: “我家先生就在左边的那间房里,她听说是你来后,可紧张了。” 张辰宏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向庆儿,然后掏出一锭银子说道: “庆儿姑娘,你要知道,白天的鬼市很荒凉,所以你现在出门说不定还有机会能吃最后一口肉包子,再晚恐怕就要等到夜间了。” 庆儿没有丝毫的迟疑,接过银锭后对着房内的林纾儿喊道: “先生,我想起来了,咱们的药铺好像没有锁门,我现在这就去上锁。” 张辰宏在支走庆儿后,也赶走了跟随而来的晋王府护卫。方才走进了林纾儿所在的厢房。 张辰宏看着背对自己的林纾儿问道: “林先生,我怎么没看到项天和楚小财啊。” 林纾儿本不想搭理张辰宏,但是她害怕某人在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而死缠烂打,于是便快速解释道: “项天醒后觉得愧对于我,还说与两名女子住在一个院落里,有损女儿家的名声,于是便带着他的兄弟走了。” 说到此处,林纾儿更加气愤,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 “你看看人家项天,这才是君子行为,行得端,做得正。不像某人,满嘴放...” 说到一半,林纾儿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伤大雅,于是换了一个词说道: “不像某人,不讲信用!” 张辰宏也不脸红,他可不认为自己有错,于是走近林纾儿说道: “谁说我不讲信用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给先生种草药的。” “跟你说件事,你可千万别感动,我累死累活半个月,在我这拼命三郎的不懈努力下,殿试终于是完美地落下帷幕,我爹为了表彰我的办事得力,更是体谅我的辛苦,给了我三天小长假。” “这不,第一天我就屁颠屁颠地来到先生这里履行承诺了。” 说着,张辰宏挽起衣袖,一副大干特干的模样。 “拼命三郎?你虽是在家中排行老三,可谁不知道,哪有亲王拼命的?” “世人都说你是文曲星下凡,天下读书人的榜样,怎么满口死啊屁的,不觉得有辱斯文?” “还有啊,聪明如殿下这般,被人算计了居然还沾沾自喜。” “被人算计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说你爹给了你三天的小长假?” “是啊,货真价实的三天假。” “可是今夜我在鬼市做诊的时候,江湖上的那些游侠们说了,朝贡的使臣将于四号进京,可有此事?” “没错,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四号那天。” “那令人尊敬的晋王殿下,今天是几号。” “昨日一号举办的恩科大殿,今日自是二号。” “那小女子就不明白了,你作礼部的执掌者,在使团进京的当天,你还敢给自己放假?或者说你不希望使团能按时进京?” 嗯? 张辰宏有点懵,然后仔细地算了一下。 “三天假,今天是二号,三号,四号是最后一天假,使团进京是在...” 好个天运帝,自己累死累活地帮他治理朝政,他连自己的亲儿子都算计,说好的三天莫名其妙地成了两天,自己还在这对他感恩戴德。 林纾儿看着吃了瘪的某人,与刚刚还很得意的表情有着巨大的反差,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206章 花? 看着绽放的雪莲花,张辰宏的脸颊也微红起来,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后,再次谈起正事: “有些事情我本不想提起,怕林先生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来,但我还是想请林先生能将前几日我询问的问题详细告知。” 提起前几日的事情,林纾儿并没因为某些事情而害羞,反而将刚刚绽放的雪莲再次冰封,因为这个问题让她再次想起了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 “王爷,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师父是上吊自缢的,能逼着我师父这么做的人,这世间有几个?或者说我师父宁死也要守住的秘密,你觉得我会知道?你最应该去问的人是你的父亲和平西王,而不是我。” 自己去问?别闹了,若是自己能问出半个字来那才叫见了鬼。 其实张辰宏根本不在乎宸贵妃为何而死,也不在意平西王的嫡女为何暴病而亡,他只是觉得,这二人的死背后都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是不把这个人或者这两个人找出来,总会有着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又或者是自己想多了,她们二人的死可能只是一个意外。 见张辰宏神游在外,林纾儿说道: “王爷难得清闲几日,就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前几日说让王爷在我这里做一日的园丁那也只是气话罢了,如今我的修为尽废,昨夜在药铺坐诊,如今身子已乏了,王爷请回吧。” 说完,林纾儿走出房门,向着自己的厢房走去。 走?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自己好不容易有了武功秘籍,可是自己那破损的内丹还没修补好,能不能实现自己那绝世高手的美梦,现阶段还得看林纾儿的脸色呢。 看着光秃秃的庭院,张辰宏陷入了沉思,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张辰宏的前世再如何家贫,那也是城镇户口,从小到大捡过矿泉水瓶,但农具一件也没有碰过,更别说种地这种事了。 不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无非就是锄地种苗浇水这三个步骤罢了,至少行动起来要比傻愣愣地站着强。 林纾儿在卧房内盘膝而坐,说是睡觉休息,其实只要运功修炼便可,只要勤加修炼,半年之内便能恢复到四品的实力,只是因为内丹破损的原因,即便是悟性再高,此生怕是不能踏足三品了, 不过能够恢复到四品的实力,林纾儿已经很满意了,她不是什么武痴,修炼只是为了能够更好地为他人治病而已。 随着房门声响起,张辰宏转头看向刚刚出来的林纾儿,立刻便小跑上前说道: ”林先生,你休息好了。” 林纾儿眨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泥人,张辰宏那用蜀锦织成的衣衫上,满是泥泞,甚至脸颊之上也有斑斑泥点。 张辰宏见林纾儿傻愣愣地看着自己,知道自己脸上可能有泥点,于是下意识的用沾满泥土的衣袖擦拭了一下脸颊,这不擦不要紧,一擦之下,小半张颊被泥土覆盖。 “你在干什么?” 林纾儿没想到张辰宏居然真的会留下来为自己栽种草药。 ”我答应过先生的,要为你将整个院落种满草药。” 说着,侧过身躯,让林纾儿看向自己的劳动成果 当林纾儿看向张辰宏种植的草药后,呆愣了片刻反问道: “你确定你种的是草药而不是花?” 张辰宏被问住了,这可是他在库房里找到的。 “难道这些不是草药吗?” 林纾儿做了一个深呼吸后解释道: “那天你的护卫们将我栽种的草药都糟蹋过后,我就没指望过你会来为我耕种。” “于是在将死掉的草药清除后,正要种下新的草药时,庆儿却说,这座院落不仅是我的,也有她的一份,所以,我可以种草药,她也可以种一些她喜欢的东西。” “所以,刚刚我种的这些是…” ”是庆儿在路边挖的野花。” 张辰宏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又看了看衣衫上的泥巴,咬着牙说道: “庆儿那妮子,这辈子也别想去我的庄园吃什么肉包子了!” “哼,明明是自己没有常识,反而怨起别人来了,你可以为我放下身段种植草药,为何要爽约庆儿?你如此区别对待,难道是因我长得好看又或者是我有什么利用价值?” 张辰宏被林纾儿怼得哑口无言,索性挥了挥衣袖说道: “好吧,就当我刚才放屁了。” 说完,张辰宏弯下腰去就要将自己种的花拔掉。 林纾儿见状,急忙阻止道: ”你要做什么?” “铲掉他们啊。” 林纾儿弯下腰,将张辰宏拨到一半的花朵,重新压了回去,然后扭头看向张辰宏说道: “一花一木皆有生命,既然你已将他们种下,就不要再除掉了,大不了以后这一小片区域是庆儿那丫头的花园罢了,你若真的想履行诺言,就在剩余的土地里种植吧。” 张辰宏抚摸着身旁的一朵野花说道: “你倒是挺宠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庆儿是你妹妹呢。” “世人都说庆儿是我的婢女,就连她自己给自己的定位都是婢女,你却说我视她为妹妹,在你们读书人和权贵眼中,这种行为岂不就是礼崩乐坏?” ”林先生,你这就是有点夸张了,像你这种存天理去人欲的想法那是不可取的,我们真正要做的是,心即理。” “不要在乎别人怎么看,也不要在乎庆儿的意思,遵循本心即可,人活一世,一定要看得开,礼法本身是有没有错误的,错误的是死守礼法,甚至是过度的解读它和利用它。” 林纾儿看着口若悬河,说得头头是道的张辰宏,忍不住生起了挑逗的心思,于是开口说道: ”你的这些话我记住了,改日定当将你的这番言论传播出去,你可以开创新的学派了。” “别别别,千万别,这番话若是让礼部的那些老顽固们听了去,他们可就要造我的反了。” 看着语无伦次,害怕极了的张辰宏,林纾儿再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207章 种药 林纾儿看着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张辰宏嗔怒道: “看什么看。” ”林先生,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又开始称呼我为你了,而不是王爷。” 林纾儿眨着眼睛,还真没有发现这一点,问道: “这有什么区别吗?” 张辰用夸张的语气和肢体动作说道: ”当然有了,你叫我王爷那多见外,咱们可都是已经赤诚相见过的人了。” 听到赤诚相见四个字,林纾儿顿时红透了脸颊,将那刚刚沾了泥土的玉手伸向张辰宏那还算干净的半张脸说道: “再敢乱说,小心我给你扎针,庆儿挖的野花对面便是治病救人的草药,今日你若不能完工,休想离去。” 说完便躺在庭院的一张躺椅之上,翻阅着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一本医书。 张辰宏一边搬运着需要种植的草药,一边对着惬意十足的林纾儿说道: ”林先生,光看医书有什么意思,改天我送你几本其他类别的古籍吧。” “我对你写的那些破诗没兴趣。” ”林先生,你这般说话可就没法聊天了,不如这样吧,你也别看什么医书了,我一边种植草药,一边给你讲故事如何?” “讲你是如何被美人救下的故事吗?” 张辰宏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林纾儿说道: “林先生,我还是更喜欢沉默寡言时候的你。” 林纾儿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医书,自言自语地说道: “小女子身份低微,配不上您的喜欢。” “配不配得上我也要说,有件事我得给你提个醒,一个月后,刘康就会进宫求旨,到那时,御医会来给先生问诊,到时候您别害羞就行。” 林纾儿的师父魏延年,本身就是御医,所以皇室的规矩林纾儿都懂,当她听到一个月后御医要给自己诊脉,顿时脸颊红透半边天,慌张地说道: “不要,他们若是敢来,我定会让那些御医们爬着出去。” 张辰宏看着惊惶失措的林纾儿说道: “不想让那些御医们来也行,只是…只是我现在想讲故事了,可惜没人愿意听啊。” 林纾儿看着张辰宏大耍无赖,气的牙根疼,只是现在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认命般的说道: ”你若想讲,没人拦你。” 见计谋得逞,张辰宏便说道: “那我就给先生讲一个三顾茅庐的故事吧。话说某朝末年,天下大乱,有个叫刘备的人,为了能够平定天下,遍寻军师,直到有一天,有人向他推荐了一个号卧龙的人。” 张辰宏将三顾茅庐的故事讲完后问道: “林先生,我这个故事如何。” 林纾儿冷哼一声后说道: “你们这些皇室宗亲,一天到晚不想着如何造福黎民百姓,就想着如何勾心斗角,你编纂这个故事是不是想告诉世人,你是如何的求贤若渴?是谁说好不容易有个假期,想要休息一下,可到头来,心心念念的还是如何收买人心。” “人人都说晋王是何等的风流,即便是在探望难民的时候,依旧能做到与陌生女子一诗定情。” “现如今,当着我的面不讲风月,只谈江山,这是不拿我当女子吗?” 说完这句话林纾儿就后悔了,因为这句话,怎么听都有一股浓浓的醋味。 张辰宏听后哈哈大笑说道: ”想听风月这还不简单,既然林先生知道我做的那首鹊桥仙,那我就给先生讲一下鹊桥仙的故事吧。” “话说天上的皇帝有个孙女,名叫织女,她爱上了一个放牛娃。。。最后天上的皇帝也被他们感动到了,于是就允许他们每年见一次面。” “哼,你们皇室就是这般无情,一年见一次,可真是天大的恩情啊。” 。。。 “还能好好聊天吗?林先生,这次我必须反驳你两句,我爷爷可是留过旨意的,他不反对皇室子孙迎娶民女。” “不反对皇子龙孙迎娶民女,那公主呢,公主可以下嫁平常老百姓吗?从古至今,公主的命运无非就是三种。” ”不是去和亲,就是拉拢朝中大臣,运气好的嫁给状元郎或者探花郎,有几个是幸福的?我可是听说了,此次万国来朝,北荒和蒙哒都有迎娶公主的意思啊。” “林先生虽然人在鬼市,可这消息蛮灵通的嘛。” 林纾儿叹了一口气说道: “每次医诊病患的时候,他们总是对我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江湖朝堂之上的事,我不想知道都难。” “那你想不想知道朝廷对于和亲这件事的态度?” ”不想知道。” 。。。 “啊!” 张辰宏被林纾儿的话憋得不轻,一不小心之下,被药草上的针刺划破了手指,发出了一声尖叫。 林纾儿见状,快步上前,走到张辰宏的身前蹲下身体,检查着张辰宏受伤的手指,然后看向药草,不可察觉地松了口气说道: “还好,这株药草没有毒素。” 说着便掏出一块绢布,给张辰宏包扎起来。 张辰宏看着认真为自己包扎伤口的林纾儿,反手就是攥住了她的玉手,然后问道: “先生不是给自己立过规矩,第一条就是不给皇室勋贵治病吗?” 林纾儿被张辰宏的话给问住了,是啊,自己怎么连自己定的规矩都忘了。 在愣神片刻后,林纾儿抽出被张辰宏攥住的玉手,将绢布丢到张辰宏的怀中说道: “没人管你!” 然后为了躲避张辰宏那调戏的目光,转移话题说道: “你看看你种的这些药草,风一吹就能到。” 说话间,将张辰宏种下的药草又重新进行了整改。 张辰宏看着低头不语,略显慌张的林纾儿说道: “我第一次干这种事,又没什么经验,要不你教教我?” 林纾儿也不知怎么想的,还真教起了张辰宏如何种植药草。 时间就在二人的玩闹声,呵斥声中飞快地流逝。 当最后一株药草种下后,林纾儿站起身来,用衣袖擦拭着额间的汗水,看着二人的劳动成果,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 第208章 图穷匕见 看着愣愣出神的林纾儿,张辰宏调笑道: ”怎么,林先生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吗?” 林纾儿白了张辰宏一眼后说道: “还说什么给我做一天的园丁,说什么替我栽满整个庭院,到头来,你充其量只是给我打了一个下手罢了。” 张辰宏走到之前种植的野花面前,挑了一朵最为鲜艳的将其摘下,然后递到林纾儿面前说道: ”瞧你说的,咱们这叫男女搭档,干活不累,若是没我给先生打下手,你现在早就累趴下了。” 林纾儿并没有伸手去接张辰宏递过来的花朵,而是讥讽道: “若不是某人的手下像土匪一般地冲进他人庭院,我至于重新种植这些药草么。” 张辰宏很自然地握住林纾儿的手掌,将野花递到她的手上说道: ”这就叫缘分呐,你虽不给皇室勋贵珍病,但我可没这么小气,俗话说得好,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以你这二十六七的年纪,在别人眼中或许是昨日黄花,可在我眼中,正是为爱情事业奋斗的时候。” ”而你却整日一副冷冰冰的卖相,惜字如金,这如何使得,你看,在我热情的陪伴下,先生今日说过的话,是不是比以往许多?心情也比以往好了许多?” 张辰宏说了一大堆的话,可林纾儿只总结出了五个字——他在说我老,于是林纾儿将野花重新丢给张辰宏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看着要离去的身影,张辰急忙问道: “先生这是要去哪里?” ”这个时辰正是鬼市开市的时候,我要去药铺坐诊了。” “哦,那先生慢走,我在这等您回来。” 看着打算赖在自己家不走的张辰宏,林纾儿有点抓狂,声音也变得着急起来: “你已经履行完了你的承诺,你还留在这里作甚,你爹虽然给了你三天假,难道你真的打算什么也不管了?” 张辰宏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 “既然先生希望我走,那我就走吧,大不了明天再来便是。” 明天还来? 林纾儿闭着眼,深吸一口气说道: “晋王殿下,虽然我们、我们有过些许的肌肤之亲,但我还是劝你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我对你没兴趣。” 张辰宏被逗乐了,他是真没想到林纾儿会如此大胆,如此直白,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于是也不再藏着掖着,笑嘻嘻地说道: “哈哈,林先生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对您有非分之想呢,只是有件小事想请你帮个忙。” 林纾儿听到张辰宏对她没有非分之想时,不知为何,有种空落落的感觉,直到后面听到是有求于自己,瞬间就炸毛了。 原来他对自己好,逗自己开心,给自己讲故事不是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想法,而是单纯地讨好自己求自己办事,想通这一点后林纾儿指着张辰宏的鼻子大骂道: “不打自招了是不是?图穷匕见了是不是?我说一个违背誓言的人为何还要屈尊履行承诺,我说一个风流王爷在与女子相处的时候不谈风月,而是讲什么三顾茅庐茅房草庐的故事,你这是在暗示我,如果我不答应你,你就要死缠烂打是不是!” 小心思被拆穿,张辰宏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道: “哪有先生说得这般夸张,说到底这都是你的错。” “哈哈!” 林纾儿气极反笑,问道: “那我倒是想知道,小女子错在了哪里,惹得你晋王殿下这般大耍无赖。” “嘿,你不认账是不是,我的内丹被你扎了一个孔,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你给忘了?” “我给你扎的?是,是我给你扎的,那是某人求着我给他扎的。” “你以为我傻,我不求你你也会给我扎,除非你承认你打算亲自为我那个啥。” “你!” 林纾儿听着这露骨话,脸颊绯红,抬手就要打。 张辰宏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林纾儿的小拳头打在自己的身上,见林纾儿打累了方才继续无赖道: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给我扎烂的,你得负责。” 林纾儿拳头落在张辰宏的胸膛上,再无力气举起,喘着粗气说道: “不会治,治不好,不给皇室治!” 张辰宏看着眼前的冰美人,突然之间将来了一个大大的公主抱,然后不带停留地往房间走去。 林纾儿见状,惊叫一声后说道: “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干什么,当然是要补偿和收利息了,当初你有没有说过有办法修补的?你若没有这句话,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不过好饭不怕晚,你耍无赖,那我只能更加无赖了。”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房门,林纾儿焦急地说道: “有有,有办法,我给你治。” 听到林纾儿愿意为自己修补内丹,张辰宏才将其放下,然后说道: “那就请林先生开始吧。” “开始,开始什么?” “林先生,这就不好玩了,你在耍我。” 林纾儿推开近在咫尺的张辰宏说道: “我是说有办法治,但有个前提,那就是要有药材啊,任何一株修补内丹的药材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无价之宝,当你找到药材后,我一定会给你修补好内丹的。” 张辰宏半信半疑地问道: “真的?” “真的,若你不信,我可以发誓。” 张辰宏听到林纾儿要发誓,冷笑一声说道: “得了吧,你的誓言就像司马懿的洛水之誓,没可信度。” “司马懿是谁?洛水我知道。但却从未听说过洛水之誓。” “林先生你可是说过了,不偷看我练功。” “对啊,我已得到报应了,我这辈子都不能嫁为人妻,这还不满意吗。” 看着大耍光棍的林纾儿,张辰宏也是无奈,也不注意形象了,直接坐在地上打算换一个方式打动一下林纾儿。 林纾儿看着瘫坐在地的某人,见他情绪低落,终究是没有忍住,语气稍微温和地说道: “我真的没骗你,当你找到药材后,我有九成的把握帮你修好内丹。” “林先生,你知道为何我明明已经贵为亲王,却为何依旧对修为如此执着吗?” 第209章 社会制度 林纾儿不知张辰宏又要干什么,所以她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也坐在了张辰宏的身边,就这样,余晖之下,张辰宏与林纾儿肩挨着肩,坐在种满草药的院落之中。 张辰宏见林纾儿不搭理自己,于是自顾自地解释道: “几天前我在城外遇刺,先后被两名女子救下,其中一人为了救我甚至丢掉了性命,她才十七岁啊,就这样死掉了。” “我不知道她是因为喜欢我还是被长辈洗脑才选择以命相救,但我知道,如果当时我自身实力足够强大,或许她就不用死了。” “再过几天便是万国会,京城就会成为一锅大杂烩,什么阿猫阿狗的角色都想来凑一下热闹,更别说北荒和那些蠢蠢欲动的反贼们了。” “处理完万国会,我还要下江南,巡查各省,整顿吏治,年底还要回京,据我大哥和二哥说,明年父皇北伐时还要带上我们兄弟三人。” “你说,换做你是我,你会不会也想要努力提升一下自身的修为?” 林纾儿自始至终都没有打断张辰宏,就那样静静地聆听着身边之人的倾诉,良久之后反问道: “你刚才问我,今天有没有比以往更加开心,那么我也同样地问你一句,你今日陪我在这院落之中种植药草,心情如何?” 张辰宏身体会后仰,躺在泥泞的地面说道: “实不相瞒,当我第一次接触先生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宁静感,今日有你相伴,我很舒心。” “那...那我说太祖当年赐给了我师父一座庄园,现在那座庄园已经荒废良久,你可愿意陪我去好好打理一番?” 张辰宏侧过头去看向说完话便低头不语的林纾儿缓缓说道: “我何尝不向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生活,但命运是不允许我这般做的,我没有退路,至少在成为万人敌前,我不敢想退路,当然了,这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 张辰宏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说道: “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我大哥二哥都有不凡的治国之才,将来不管他们二人谁当了皇帝,天下虽不会大乱,但社会依旧不会得到发展和进步,尤其是我二哥,他的脑子只有利益和算计。” “这个天下有的人仗着手中的权势,一句话就能打断他人的双腿,甚至是性命。” “有的人仗着有个好长辈就可以官运亨通。” “有的人手提三尺长剑,就可以以行侠仗义的名义无视法度肆意使用武力。” “通过圣贤书中举的官吏,大肆兼并百姓手中为数不多的土地。” “商贩通过勾结官吏,挣着压榨百姓的黑心钱。” “而这些官吏和商人有些事情不能亲自出手,那么就诞生了一个叫h社会的产物,如果你不懂何为h社会,你可以把他们理解为江湖门派。” “我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我明明有着改变这个世界的思想和潜力却无动于衷。那岂不就是辜负了这贼老天给我安排的命运。” “你这是想与这个世界为敌么,士农工商四个层次的人群,你这是打算一个都不放过。” “哎,我也没办法,天下事坏就坏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士大夫想要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就要剥削百姓,而商人就是他们的棋子。” “商人重利,他们想要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只能用非正常的手段来实现,而他们豢养的门客又是百姓出身。” “可是江湖门派中也有名门正派啊,他们本心是好的,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二十四小庄你知道吧,他们都自诩为名门正派,可结果呢,还不是被一个名叫义疏堂的组织给吓破了胆。” “他们前段时间召开的英雄会商讨如何对付义疏堂,不做亏心事哪怕鬼敲门,若他们都是干净的,还会害怕义疏堂找上门吗?” “我不懂朝政,但我知道,治病救人要分轻重缓急,若是多种药物同时服用,他们非但不能发挥出原有的药效,甚至会因为药性的冲突加重病人的症状。” 张辰宏看着死死盯着自己的林纾儿,轻笑一声问道: “你是在关心我吗?” 林纾儿顿感一羞,扭过头去说道: “谁关心你了,你越惨,我越高兴,你爷爷当年和我师父说,他要创造一个人人都能吃饱饭的天下,我师父信了他的鬼话,这辈子都在为你们老张家的江山着想,可是他最后不知道为了什么,选择了自我了结,而你爹给他安上了一个庸医误人的罪名后,还虚情假意地将他埋在了太祖的陵墓旁。” “纾儿,不管你信不信,以现在百姓的生产力和社会体制,不管是再如何贤明的帝王都不能做到让百姓顿顿温饱。” 林纾儿没有注意到张辰宏对他称呼的变化,而是接触到了一些古怪的词语。 “社会体制是何物?” 张辰宏知道,接下来的话打死也不能说了。 “我随便编造的词,明不明白不重要,重要的是总是要有人带头走出那一步的,即便我是神灵,我也不可能让百官人人清廉,让商人爱国利民,让百姓人人致富,但我要让他们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在他们违法乱纪的时候懂得敬畏和收敛,更是要告诉天下才行,朝廷眼中有他们。” 林纾儿默默无声的看着张辰宏,不知该说些什么。 张辰宏看着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安慰道: “你放心,我不傻,拉一派打一派的道理我是懂的,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文官的顶梁柱,我虽贤名在外,可谁不知道,那些衣冠禽兽都是我在庇护他们,我可不是那种靠着一腔热血办事的人。” 林纾儿在稍微挣扎了一会后问道: “你什么时候下江南?” 张辰宏没想到林纾儿会突然转变话题,于是回道: “万国会结束后,再准备一下,争取这个月的月底就出发,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 张辰宏眼珠子一转,邪魅一笑说道: “你莫非是怕我被人暗害,随行太医医术不精,打算做我的私人大夫吧。” “你、你胡说什么,你若走了,我还如何能够帮你修补内丹?” 张辰宏本想再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小院的大门声音响起。 第210章 先天性的 “请问林先生在吗?” 对于有人找上门来,林纾儿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现在的时间正是鬼市开市的时间,按照以往自己的生活习惯,此时应该在药铺坐诊了。 对方应该是没有在药铺见到自己所以才上门求医的,于是说道: “进。” 张辰宏看到来人时有些小意外,因为来的三人中,自己竟然认识一个,那人正是今早碰到的傻大个阿憨。 来人正是赵鸿,当他与沈如月会谈完毕后,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赵鸿走近林纾儿,恭敬地做了一个揖后说道: “王瑞见过林先生。” 王瑞?如果此人名叫王瑞的话,那么他身后那位书生应该就是阿憨嘴里的萧先生萧星野了,张辰宏暗暗记下他们的名字与面容,打算好好调查一下这一行人。 林纾儿可没有想那么多,直截了当地问道: “哪位寻医?” 赵鸿将身后的阿憨拉到身边说道: “林先生,我这位兄弟傻憨傻憨的,您可有诊治的方法?” “没有!” ...... 赵鸿万万没想到,自己刚问完,林纾儿就已经给出了答案,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林纾儿在敷衍自己,于是进前一步说道: “林先生,只要你能治好他的病症,价格随便开。” 林纾儿摇了摇头说道: “行医讲的便是望闻问切,我观他的面容便知道,他的疾病来源于母胎,这是先天性的,我无能为力。” 赵鸿本来就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而林纾儿给的诊断与赵鸿找的其他名医所讲一般无二,看着旁边的傻兄弟,赵鸿难得的流露出了一丝柔情。 阿憨看着心情低落的赵鸿说道: “少主,就算俺的傻病治不好,也不会影响到俺跟在你的身边。” 看到傻兄弟那憨憨的笑容,赵鸿说道: “阿憨,我答应过你,要治好你的憨病,就一定会治好,既然林先生没办法,那我们就去找其他的先生,总会有办法的。” 看着主仆二人的真情流露,张辰宏似有点明白过来阿憨为何认定这个少主,看来自己拉拢阿憨的事情是没戏了,想不到这个王瑞居然是个有情有义之人,看来人心中的成见真的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林纾儿并没有打算让他们继续待下去的意思,于是说道: “若无他事,请回吧。” 赵鸿可不是单纯的来给自己傻兄弟看病的,见林纾儿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再藏着掖着,将一个精致的木盒从怀中拿出说道: “在下听闻林先生一手银针用得出神入化,虽然先生不能医治我这位兄弟,但我还是希望先生能收下这枚银针。” 林纾儿看着赵鸿的操作,微皱眉宇,她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见林纾儿没有拿的意思,赵鸿打算强行塞到林纾儿手中,只是他刚有所行动,没想到一个身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张辰宏看着眼前的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弯着腰笑道: “这位公子莫怪,我家先生不喜欢说话,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既然没能治好这位兄弟的憨病,这礼物,我们怎好意思收下。” 阿憨看着眼前之人,总感觉此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赵鸿看着眼前满脸泥土的男子,不屑地说道: “我与你家先生说话,哪有你这做下人搭话的道理,阿憨,把他给我扔出去。” “慢!” 林纾儿见扛着狼牙棒的傻大憨真的要动手将张辰宏扔出去,于是说道: “银针我收下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呵呵,林先生别急嘛,其实此次前来,还有一件事想要向林先生打听。” 林纾儿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若不是内力尽废,恐怕现在就已经动手了。 “说。” 赵鸿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冰美人,暗骂一声贱货后,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在下听闻前几日林先生救了一个身背长剑的男子,不知这名男子可在院中?” 嗯?这个院子里还有其他男人? 林纾儿看着正在盯着自己看的张辰宏,不知为何,她急忙解释道: “那人已经走了。” “哈哈,林先生说笑了,在下来之前早就已经向影阁打探清楚,那人被救下后就从未离开过这座院落。” “我也不为难林先生,只要林先生肯让我与他见一面,一切都好说,若是林先生不肯,那就不要怪我不懂礼数了。” 看着剑拔弩张的二人,张辰宏知道,林纾儿绝对不会让步,他倒不是怕林纾儿被欺负,只要自己肯站出来,有张四在,这三个人还不够他在牙缝的呢。 就在这时,萧星野站出来说道: “林先生,我等只是来看望病人的,若是您放心不下,我等与他交谈时,您完全可以在旁聆听。” 林纾儿彻底失去耐心,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是何人?” “在下李浩,是一名教书先生。” 嗯?李浩? 听到书生的自称后,张辰宏顿感情况不对,如果说王瑞是阿憨的少主,那么按理来说,这位书生打扮的人应该就是那位萧星野萧先生,如今他自称为李浩,难道说....有意思,登门拜访还要用假名,这个少主是有多么的见不得光啊。 “我不管你是干什么么的,我再说最后一遍,那…” “好说!” 林纾儿话说到一半,张辰宏便抢过林纾儿的话。 “既然三位是那人的朋友,我们自当没有权利拦着你们去与他相见,但是,我很好奇,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与他相识?” 赵鸿见一个下人居然敢替林纾儿做主,内心十分不屑,正欲讥讽两句,没想到萧星野竟快他一步说道: “这位小兄弟所言有理,既然你问了,那我们也只好如实相告,屋内受伤之人,姓南宫,单名一个萧字,而我们的真实身份是镇北王府的客卿,有劳小兄弟进屋通报一声,此次前来就是受小世子的嘱托,接他回去的。” “之前一直未曾表露真实身份,完全是因为江湖险恶,不得不防,还望林先生勿怪。” “原来如此,既然这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们岂有怪罪之理,还望三位在此稍候,我这就进屋给你们传话。” 第211章 皇室血脉 林纾儿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就要进屋的张辰宏,南宫宵早就走了,实在不行,让他们进去查看一番也并无不妥,她爱清静,不喜麻烦,早点将他们赶走自己好去药铺问诊。 不过看张辰宏似有自己的打算,虽然不知道张辰宏在打什么鬼主意,但眼下也只能配合他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张辰宏开始了搜索,一边是在确认屋内到底有没有人,另一边则是在思考。 这两个自称为王瑞和李浩说的话,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甚至是没有一句是真话,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阿憨说的话不作假。 那么自称名叫王瑞的人,不管他的名字是真是假,少主身份肯定错不了,而他身边的那个书生,自称来自镇北王府的这句话,张辰宏有十成的把握可以确定他在说谎。 开玩笑,少主和客卿这两个词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他们这是在忽悠自己啊,得想办法诈出更多的消息才行。 还有就是他真没想到被张四一掌打跑的南宫霄居然跑到鬼市来了,而且好巧不巧地被林纾儿救下,自己是不是可以利用林纾儿这层关系,对南宫霄进行策反呢? 这个南宫霄以三品的实力,差点斩杀掉两个二品,那战力和潜力,绝对是天花级别的。 此人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也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京城,毕竟朝廷早晚要和镇北王府撕破脸,现在能削弱对方一点实力就削弱一点的好。 想通一切后,张辰宏小跑出去,对着阿憨他们说道: “南宫霄说,你们不是镇北王府的人,明明叫萧星野,还说自己叫李浩,他还说你们是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不想见你们。” 萧星野倒是没有反应,倒是赵鸿则是愤怒异常,这个南宫霄明明知道萧星野是谁的人,还张口闭口的鼠辈,这是在骂他们长青教啊,好个镇北王府。 张辰宏看着气得浑身颤抖的少主,打算再做一次尝试,于是说道: “南宫霄还说,你们若是再不走,他就要请我家先生报官了。” 听到报官,赵鸿与萧星野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阿憨,握着狼牙棒的手紧了紧,然后说道: “你要是把官差叫来,俺就打死你。” “阿憨,住嘴!” 萧星野对阿憨的天真,真的是毫无办法。 见不得光,怕官府,这就是典型的反贼啊。 而且这三人明显是与镇北王府有渊源的,与镇北王府有渊源的反贼势力目前自己只知道长清教,莫非这个所谓的少主就是长清教的少主? 如果是,那么前几日自己遇刺肯定就是这个少主安排的。 就在张辰宏思索接下来对策时,赵鸿明显通过刚才的对话抓住了某个点,然后释放内力,直勾勾地看着张辰宏问道: “你刚刚说请林先生报官,换句话说,屋内的南宫霄,是不是还重伤在身,无法下床?” 张辰宏假装瘫坐在地,哆哆嗦嗦地说道: “是、是的。” 在得到回复后,赵鸿哈哈大笑几声后说道: “天助我也,南宫霄这等战力,我就收下了,希望宇文翌知道后,不会生我这盟友的气。”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向着屋内走去,只是他没想到,林纾儿竟然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林纾儿知道屋内没人,南宫霄早就走了,若是露馅,对方肯定会恼羞成怒,到时难免会引发一场战斗。 她现在可是一个九品实力的废人啊,更重要的是她不想看到那个暗中保护张辰宏、百般羞辱自己的那个张四。 赵鸿看着眼前的冰美人,玩味地说道: “林纾儿,你不会以为我不敢杀你吧,若非今晚本公子还有安排,要赶时间,否则定会让你知道本公子的强悍。” “看在你在江湖上的名望,速速让开,我不与你计较。若是不识趣,你和你的这个下人都得死。” 说着,赵鸿抬起手掌就要攻击林纾儿。 张辰宏见状,急忙说道: “我知道你找南宫霄干什么,无非就是看重他的修为想要收为己用。但你要明白,现在的南宫霄半死不活,只有我家先生有办法医治,你若聪明,就把你的手放下。” “哈哈哈!” 萧星野放声地大笑,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张辰宏,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后说道: “此丹药名为一更散魂丸,此药毒性不强,但杀人绰绰有余,服下后若在一更的时间内得不到解药,便会毒发身亡。” “林纾儿,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如何医治好南宫霄,否则,我只能用强让你来写医治的配方了。” 正当赵鸿得意的时候,张辰宏趁其不注意,一把夺过散魂丸,毫不犹豫地吞服了下去。 “你!” 赵鸿万万没想到,这个下人会如此操作,他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于是大喊道: “阿憨,将这两人给我剁成肉泥。” 阿憨听到命令正要动手时,林纾儿挡在张辰宏面前。 “呦,主仆情深啊,你若想死我便我便成全你,我还不信这偌大的一个京城,连一个病患都治不了,阿憨,动手!” 林纾儿直勾勾地盯着赵鸿说道: “我是晋王的女人,肚子里有皇室血脉,你若敢动手,就别想活着离开京城。” 赵鸿看着眼前眼神坚定的女人,他不敢赌,于是气极反笑,说道: “好好好,我不杀你,但有个人必须死!” 说完便再次说道: “阿憨,把院内的草药全部毁掉。” “慢!” 说慢字的是萧星野,只是他这个慢字终究是说晚了,阿憨用他那四品的修为,顷刻之间便将院内张辰宏与林纾儿中的草药毁坏殆尽。 “我知道林先生医术高超,可前提是你要有治病救人的草药,如今没了草药,你这个仆人就等死吧,你不可能在一更的时间内找到…” “跑!” 赵鸿还没说完,萧星野喊完一声跑后,便已经没了人影。 看着跑路萧星野,赵鸿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张辰宏身后的房间,然后低呵声走后,便带着阿憨前去追赶萧星野。 第212章 把脉 待赵鸿追上萧星野后,语气严厉的问道: “萧先生,为何要跑?” 萧星野焦急地说道: “林纾儿说她是晋王的女人,那么刚刚她极力维护的那人真的只是一个仆人吗?如果那人是晋王的话…” 说到一半,萧星野便停下了脚步。 赵鸿更不解了。 “萧先生,如果那人是晋王的话,我们再不跑就死定了。” “公子,不对啊,如果那人真的是晋王,以咱们的速度,那名保护晋王的高手现在已经追上我们了,如今没有追上来,您不觉得有点奇怪么。” 听到萧星野的询问,赵鸿也停下了脚步: 对啊,晋王身边的高手什么实力,他们可是亲眼见过的。 “莫非是林纾儿那个臭娘们在骗我们,她根本不是晋王的女人,那个仆人只是她偷养的情郎?” 萧星野在思考了一阵后说道: “这已经不重要了,我们还是离开林纾儿的地盘吧。” “萧先生,现在正是南宫霄最虚弱的时候,我们若不把握机会,那…” “公子,你要明白一点,以南宫霄的品性,他绝对不会因为利诱和威胁背叛镇北王的,所以即便是见到了他,我们也不会有太大的希望,在没有搞清他为何效忠镇北王前,我们只能是按兵不动。” “而且…” “而且我现在有点怀疑,南宫霄真的在里面吗?我们会不会被那个林纾儿给骗了。” 赵鸿被萧星野的话惊得不轻,急忙问道: “不会吧,如果是的话他怎么知道先生的名字。”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很可疑,按照正常逻辑来说,他应该点您的名讳,而不是我。” “莫非他与先生相识?” “那人满脸的泥垢,我也无法确认是否与他相识,不过万事求稳,即便是南宫霄在里面,我们也不能用强,正如皎月公主所说,不要做计划之外的事情,南宫霄是一个重要的战力,若是此刻因为我们内部的算计,让他在行动时束手束脚的,那就便宜天运帝了。” 赵鸿依旧不甘心地说道: “先生,我们迟早要与镇北王决裂,他身边有如此高手,我寝食难安啊。” “公子多虑了,您想想,如果那名仆人是晋王,不管南宫霄是不是在房内,万国会结束后,我们再让宇文翌不经意间知道南宫宵被林纾儿救下,并且晋王与林纾儿关系匪浅,即便我们得不到南宫霄这股战力,他镇北王府也别想着放心使用。” “哈哈哈,好,好啊。”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林纾儿还没从张辰宏吞下毒药的画面中缓过神来,她不明白,张辰宏为何如此鲁莽,明明有高手在暗中保护他,他为何还要吞下毒药。 林纾儿没有理会逃走的三人,而是焦急地走到张辰宏身边。 张辰宏看着伸向自己脉搏的玉手,急忙后退两步说道: “林先生,你说过的不救皇室勋贵的。” “你!” 林纾儿真没想到张辰宏会如此倔强,自己都不在意这些了,他居然还记得。 此刻的林纾儿万分焦急,紧张地说道: “快叫那个暗中保护你的那人去追他们啊,他们既然有毒药,那手中肯定是有解药的。” “还有,你为何要将毒药吞掉,有那个高手暗中保护,我们不会有危险的。” 张辰宏当然不会说他之所以吞掉毒药就是想看看林纾儿会有什么反应 只见张辰宏随意地摆手道: “不用我说,他们肯定去追了,至于为何要将毒药吞掉,当然是为了保护纾儿你了。” 去追?怎么可能去追,自己又没中毒,在同时服下两株毒草后自己早就百毒不侵了。 看着张辰宏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林纾儿气不打一处来,也不再理会张辰宏,而是快步走到被阿憨毁掉的草田,试图寻找一些还可以利用的草药。 在仔细筛选了几株后,猛然间又将它们扔在地上,眼角之处不可察觉地流下了几行清泪,看着一片狼藉的庭院,愣愣出神。 她不是在心疼这些药草,她只是有些恍惚,这些草药可是她和他一起种植的,如今竟然被人糟蹋成这般模样,更令她着急的是那人身中剧毒,如今却连一株能用的草药也没有。 想到某人,林纾儿才发现此刻的张辰宏正躺在她的躺椅之上闭目养神,林纾儿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张辰宏的面前说道: “你怎么还如此悠闲,快跟我走,去药铺。” “走?林先生,我若是走了,我的那个护卫万一追到了解药找不到我怎么办。” “那你就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我自己去药铺。” 张辰宏看着着急的林纾儿,差点没笑出声。 “林先生,你连我中的什么毒都不知道,去找什么药材,蒙吗?” 林纾儿看着眼前这个不拿自己性命当回事的可恨之人,吼道: “那你就让我给你把脉。” 张辰宏当然不可能让她把脉了,以林纾儿的医术,只要一搭手,自己就能露馅。 于是假装剧烈地咳了几声后,装作毒性蔓延的状况说道: “纾儿,我的时间不多了,你能过来陪我聊会儿天吗?” “好…” 张辰宏没想到林纾儿答应得如此干脆,他正想着待会如何抹油呢,一枚银针就已经扎进了自己身体当中,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林纾儿居高临下地看着躺椅上面露惊恐的张辰宏说道: “这是你逼我的。” 说着就伸手搭向张辰宏的脉搏。 张辰宏暗道一声完蛋后,急忙说道: “纾儿,你、你别过来,不能因为我而坏了你的规矩啊。” “我没说帮你解毒,我只是看一下你中的什么毒。” 当林纾儿的手搭在张辰宏脉搏没有几息的时间,张辰宏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通天彻地的寒气和杀气向自己袭来。 张辰宏知道自己死定了,于是大声喊道: “张四、张四,你在哪?快来…” 话还没说完。张辰宏已经被林纾儿一脚从躺椅上踹了下来,而林纾儿显然是还不够解气,于是毫无形象的连续踹向张辰宏。 躲在某处的张四逼闭着眼睛聆听着张辰宏的惨叫声,居然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哎,殿下当真是好手段啊,前几天这女子还宁死也不顺从殿下,现在嘛,看样子此女子这辈子怕是离不开殿下了,不愧是皇子龙孙,这驭人的手段当真了的。” 第213章 开业 在踢了不知多少脚之后,林纾儿蹲在张辰宏的身边,将脸埋在膝盖上,哽咽地哭泣起来。 张辰宏大口喘着粗气,当他假装中毒的那一刻起,他就猜到自己肯定会被打一顿,但他没想到的是暴风雨会来得如此猛烈。 此刻张辰宏可不敢出声,装死就对了,等她哭累了再解释也不迟。 当林纾儿停止哭泣,起身离去时,张辰宏急忙说道: “纾儿,你这是要去哪。” “药铺,问诊!” “那你先帮我解一下穴呗,地挺凉的。” “冻死你这没良心的。” “纾儿,我错了,你帮解开吧。” 林纾儿这才反应过来了,这没脸没皮的今日似乎已经偷着叫了自己好几次纾儿了,于是林纾儿红着脸重新折返到张辰宏的身边,咬着牙地说道: “你再敢乱叫,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纾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你可以乱说,我为何不能乱叫,再说了,叫你一声纾儿有错吗?” “你!我什么时候乱说了!” “刚才是谁说我是晋王的女人,谁说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有了皇室血脉。” 听到这,林纾儿的脸彻底红透,这两句话是之前情急之下顺口说了出来。 林纾儿不知该如何是好,刚刚哭完的她双眼一红,又哭了出来,之前是细小的哽咽声,现在的则是毫无形象的哇哇大哭声。 看着又要哭个不停的林纾儿,张辰宏急忙说道: “纾儿,你能先帮我把穴道解开吗,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给我解开,我保证绝不再提及此事,并且向你道歉,好不好。” 在张辰宏的好言安抚下,林纾儿最终还是替张辰宏解开了穴道,只是刚刚解开穴道,张辰宏就一个大大的拥抱将林纾儿的娇躯抱在怀中。 这不报不要紧,一包上去后,林纾儿哭得更凶猛了。 当林纾儿哭累后,将整张脸紧紧地贴在张辰宏的胸膛中,细弱蚊声地问道: “我真的不老吗?” 张辰宏轻轻推开林纾儿,看着那张沾满泪水的倾城容颜,一字一句道: “我说过,此时此刻的你正当风华。” “你是哪年生人。” “天运元年。” 林纾儿听到张辰宏在天运元年出生后凄惨一笑。 “天运元年,整整十年啊,人生能有几个十年,更何况我还是名女子。” “修为到了三品之后,寿元会得到增长的” 林纾儿离开张辰宏的怀抱,说道: “我的内丹也已破损,此生止步四品,而且三品之后只增加寿元,人的样貌还是会衰老的。” “我不在乎的。” 林纾儿轻笑一声说道: “不,没有人会不在乎,更何况你的身份在这摆着,有多少青春貌美的女子做梦都想爬进你的寝宫。” 张辰宏伸手拉住林纾儿,再次将她抱在怀中,语气坚定地说道: “天下之大,修补内丹的草药又不是只有一株,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将你置之不理的。” “男人的嘴是全天下最不值得信任的东西。” 张辰宏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不如用实际行动证明,在林纾儿的震惊中,张辰宏直接对着林纾儿红唇吻了下去。 可是当他马上就要得逞的时候,林纾儿猛然将张辰宏推开,然后用她那冰冷的声音说道: “你不会觉得我林纾儿像那些轻浮的女子一般,你用几句漂亮话就能勾搭上床的女子吧。” 张辰宏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暧昧的情况下,林纾儿居然还能如此清醒。 “冤枉啊,纾儿,我向你保证,我至今为止还未曾与女子发生过关系,还是童子身呢。” 此刻躲在某处的张四猛然间瞪大眼睛。 之前张辰宏在与林纾儿独处,他作为侍卫当然没有资格偷听了,直到赵鸿几人来后,他才开始关注张辰宏这边的状况。 殿下还是童子身?这不对啊,难道... 看着用怀疑眼神盯着自己的林纾儿,张辰宏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就当他要再次用油腻的花言巧语安抚林纾儿时,小院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三哥,你在吗?” 看着走进小院的秦王,张辰宏一脸懵逼,这货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张辰辉话音刚落,便看到张辰宏正在抱着一个梨花带雨的大美人,下意识道: “三哥,都说你不近女色,原来是在鬼市这边金屋藏娇呢,这是四嫂吗?” 听到金屋藏娇四个字和四嫂这个称呼后,林纾儿脸颊微红,抽出小手,转过身去。 张辰宏看着这个打断自己好事的张辰辉问道: “老六,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别提了三哥,我打探了小半天的时间才在这个鬼地方才找到你,若知道你在这忙正事,我也就不来了。” 张辰宏摆手道: “没什么,你找我何事?” “嗨,这不是使团马上就要进京了吗,二哥的青楼就在今晚提前开业,我可是听说了,今晚有五大绝世美女争当花魁,咱们赶紧去捧个场吧。” 林纾儿听到某人要去逛青楼,原本红透了的脸颊变得冰冷起来,然后冷哼一声后头也不回地向着门外走去。 张辰宏知道,此刻不管自己怎么解释也没用,只能用时间来冲淡一切误会了。 张辰辉看着自家三哥一身的泥泞,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三哥,你这是在和四嫂玩什么呢?看样子挺刺激的啊。” 张辰宏皱眉问道: “什么四嫂?” “不是四嫂那是五嫂?” 张辰宏被张辰辉的问题搞蒙了,然后问道: “老六,你是怎么排的名,怎么就是四嫂了?” 张辰辉掰着手指说道: “三哥,你看,莹莹是大嫂,那个在难民营与你一诗定情的青攸文是二嫂吧,还有就是那个替你挡刀死掉后,你是不是答应蒋国公迎娶他的孙女,这么排下来,刚刚那名女子不四嫂还能是谁,还是说三哥在外面还有别的我不知道的女人?” 张辰宏的脸黑了下来,怎么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就已经有四个女人了? 第214章 几房妻妾 “疼疼疼,姑奶奶,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宝器楼后院,薛兴宝趴在桌子上不停地认错,但唐思敏显然是没有打算放过他的意思。 “今天晚上你若是敢坏了项少侠的好事,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就在薛兴宝与唐思敏打闹的时候,聂莹莹看着脸颊有些苍白的项天问道: “项少侠,你怎么受了如此重的内伤,我记得当初你中的是蛊毒啊。” 楚小财在略微挣扎了一下后选择了将真相隐藏起来,因为他答应过项天,不将那天聂莹莹晕倒后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那日张辰宏离开小院后,没过多久林纾儿便出来了,看着衣衫完整,冰冷如常的林纾儿,楚小财并没有开口询问什么或者安慰什么,毕竟这关系到人家女子的名节。 当项天清醒后询问自己昏迷后发生了什么时,没有人回答他的询问,可是当他扬言要带着张辰宏来到她面前请罪时,林纾儿才将后续的发展进行了删减式的相告。 当项天与楚小财得知张辰宏宁可废掉为数不多的修为也要保全林纾儿的名节时,不由得心生敬佩,只是他们二人始终无法原谅晋王府护卫,尤其是杨军豪的行为。 项天看着一脸关心的聂莹莹,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一点小伤罢了,是我运功疗伤的时候行错了气导致的。放心,有小财兄弟照顾我,过几天就能痊愈。” “那今晚的行动还是按照之前我们约定好的进行吗?” “嗯,一切照旧,我虽然受了点内伤,但对付一个澹台飞花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时,已经教训完薛兴宝的唐思敏来到项天身边,好奇地地问道: “莹莹,怎么没见晋王与你一同前来?” 提到自己的情哥哥,聂莹莹有些失落地低下头说道: “我去王府找宏哥哥的时候,刘管家说他去鬼市了,不过你们放心,秦王已经去找他了。” “鬼市?他一个王爷去鬼市做什么?” “不知道。” 看着情绪低落,郁郁寡欢的聂莹莹,唐思敏走到她的身边语重心长地问道: “莹莹,你肯定知道什么,说,不管发生了什么,我给你做主。” 有人安慰,聂莹莹说不出的感动,最终还是解释道: “他似乎是去找林纾儿了。” “林纾儿?好熟悉的名字,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不过听名字就知道,这女子应当是个美人吧。” 看着低头不语的聂莹莹,唐思敏拉着她的小手,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莹莹,不是我说你,你也不管管他,我最近可是听到了他不少的风流事,不是与总督的女儿一诗定情就是与蒋国公家定亲,现如今在这多事之秋,居然又跑到鬼市与一个女子鬼混。” “不、不是的,宏哥哥说他找林纾儿有要事相谈。” “有要事相谈?这种鬼话你都信?” 看着激动起来的唐思敏,楚小财上前解释道: “唐女侠,我可以保证,晋王找林先生真的是有重要事情。” 唐思敏用疑惑的目光在看着楚小财问道: “莹莹都不知道的事情你知道?快说,晋王找那个女人到底为了何事。” “具体的我也不好说,就连聂大哥都不告诉莹莹,我又怎么可以将我知道的说出来。” 看着还要进一步逼问的唐思敏,项天说道: “唐小姐,你就不要逼小财兄弟了,既然他们都不想让聂姑娘知道,那一定是为了聂姑娘好,我相信,一旦时机成熟了,他们定然不会瞒着的。” “切,你们就是在这大惊小怪的,晋王可是亲王,有三五个嫔妃怎么了?这世道,有权有势的老爷公子谁还不是三妻四妾?” 唐思敏看着大放厥词的薛兴宝,准备动手教训时,薛兴宝已经跑到了项天的身后,只听薛兴宝问道: “项少侠,你是暗香山庄的少庄主,我问你,将来继承家业后,你是怎么想的,打算娶几房妾室?” 项天摇头笑道: “我并没有打算接手山庄,只想独自一人游历在这天地之间,至于娶几房妻妾,我从未想过,不过在这充斥着恩怨情仇的江湖中,能寻得一红颜便是最大的幸事。” 唐思敏在听到项天说一红颜的时候,不可察觉的脸红起来,或许是脑补了很多的画面。 见项天的回答不符合自己的预期,薛兴宝又看向楚小财问道: “小财,你呢?将来打算娶几房的妻妾?” 楚小财老脸一红,说道: “我现在是一名乞丐,谁能看得上我,妻妾成群,想都不敢想,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唐小姐,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用江湖上的常识所能理解的,一个家族想要兴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生孩子,纳妾与情爱无关。” “哈哈哈哈...” 听到楚小财的言论,薛兴宝大笑,然后得意地看着唐思敏说道: “听到了吧,豪门纳妾,与情爱无关,更多的是繁衍子嗣和拉帮结派,你以为人家雪天宫的少宫主愿意娶你这疯婆子,人家是看中了唐门的背景!” “你以为你爹为何要逼着你嫁人,那是他作为掌门不得不为家族利益着想。” “你以为我愿意娶那个未见几面的未婚妻?那都是家族的安排,若非那名女子的家族是聚财楼重要成员之一,你以为她能进我们薛家的大门?” 唐思敏听到薛兴宝提到自己婚姻的问题,还大言不惭地说了一大堆废话,但又躲在项天的身后,自己没办法用武力解决,只能回怼道: “你这是在胡搅蛮缠,明明就是你们男人好色,偏偏还死不承认,非要给自己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凭什么你们要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要舍弃我们女儿家的幸福。” 薛兴宝怎么可能认输,正要反驳两句,楚小财便充当和事佬劝解道: “好了好了,咱们赶紧出发吧,宁王的那家青楼巳时开业,我们早点过去找晋王和流云真人会合吧。 第215章 五位绝色 晋王府 张辰宏在秋芸的伺候下仔细的洗漱一番后换上了一件云锦华袍,看着在自己面前焦急等待的张玉君忍不住笑道: “小师叔,咱们去逛青楼你就不要穿这件道袍了吧。” “宏弟,此言差矣,你是去逛青楼,我只是去喝花酒。” 看着义正辞严的张玉君,张辰宏忍不住问道: “这喝花酒和逛青楼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逛青楼重点是在女人身上,而喝花酒的重点则在于酒上。” ....... “小师叔,你忘了,咱们首要任务是帮项天找澹台飞花的,重点是找人,次要任务是给我二哥撑撑场子。被你说得好像咱们师侄是酒色之徒一样。” “对对对,咱们是去帮项天招人的。” 看着你一言我一语交谈的二人,张辰辉忍不住催促道: “我说三哥,咱们就别玩这些虚的了,赶紧动身吧,我可听说了,二哥的这个青楼可不简单,五位绝色女子啊,想想都让人兴奋。” 看着这个没出息的六弟,张辰宏无奈一笑,问道: “这五位绝色女子怎么个绝法?美法?都有什么特点?” 这个问题可把张辰辉问住了,只见他摇了摇头说道: “我只知道这五人来自五湖四海,一人是京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一人来自云贵,一人来自西域,一人来自辽东,一人来自江南。” 听到这五人的出身,张辰宏忍不住咋舌道: “二哥这是下了血本了,有着这五个极具地域特色的美人,不愁没有客源,就是不知道这五位是卖艺啊还是卖身。” “嘻嘻,若是三哥看上了,与二哥知会一声便可,毕竟二哥能如此迅速地将青楼开起来,都是三哥的功劳。” 张辰宏抬手制止了口无遮拦的张辰辉,语气严肃地说道: “我可什么都没干,那是礼部开的条子,盖的也是教坊司的章,跟我没半点关系,非要说有点关系,那也只是搭个线罢了。” “而且你要记住一点,现阶段我们只知道这家青楼的老板是咱们二哥的小舅子开的,和二哥也没多大关系,至于以后有没有大关系,那就要看这家青楼后续表现了。” 张辰辉一点就透,贼兮兮地笑道: “三哥说得对,现阶段这家青楼和二哥没关系。” 宁王府 张辰璨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看着跪在下方的管家咬牙切齿地问道: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王、王爷,鸿胪寺那边的消息打探到了,鸿胪寺卿将国王、王后门安排到了中间地段,皇子公主安排到了东边,家臣门安排到了咱们的房产区域,剩下的地区则是提供给那些部族首领和家奴门的。” “好好好。” 张辰璨气极反笑,连说三声好后方才说道: “这个鸿胪寺卿当真是会讨好我的三弟,他把最肥的人安排到宫里的地盘上我没意见,但他居然敢将所有的皇子公主们都安排到了老三那里,这是不给自己留余地了。” “王爷息怒,论起购买力来,那些家臣们不会比王子公主们差多少的,而且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我们的商品比晋王的好,一定能把人那些公子公主们吸引过去的。” 张辰璨听着手下愚蠢的言论,抄起茶碟砸了过去。 “蠢货,本王在乎的是那些银钱吗?王子公主们住在老三的地盘,那就意味着他们将会与老三走得亲近,到那时,老三在外邦使团眼中的地位和亲密度都会更上一层楼,老三在外邦人那里的威望岂不是又要压本王一头。 看着暴怒的张辰璨,管家急忙宽慰道: “王爷息怒,俗话说得好,有利必有弊,现在京城正值多事之秋,那些打算搞事情的反贼们都盯着使团门的动向,若是有个别的王子公主在晋王的地盘出了意外,那他可就要负些责任了。” 张辰璨听着管家的馊主意,大吼道: “给本王滚,这些外邦使臣若是出了事,就算出事的地方不在老三的地盘上,老三作为本次万国会的负责人也要负绝大多数责任。” 王栋见气得浑身发抖的主子,急忙上前帮其顺气,然后安抚道: “殿下息怒,其实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张辰璨听到王栋的话,好奇地问道: “王盼盼,你这话怎么解?” “殿下,你要明白,在洋市的营建上,辽王是一口汤也没喝上的,若是这次万国会期间,晋王挣了个盆满钵满,您猜辽王会不会眼红?” “万国会期间,辽王或许不会拆晋王的台,但万国会一旦结束,使团们离京后,大殿下看着肥得流油的三殿下,会善罢甘休吗?” 张辰璨听完王栋的分析后暗暗点头,确实,老大绝对不会吃下这个哑巴亏后一声不吭的,不过想到老大没吃到肉这件事上,张辰璨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之前你们说老三那边有一户人家没有谈拢,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是的,我们的人也有过接触,与三殿下那边一样,不管我们出怎样的高价,对方始终是不肯将房屋出售。” “你们就没有隐晦地透露下背景给他们?” “透露了一点,但对方并不买账。” 原本就因为没有分配到好客源而生气的张辰璨听到对方不买自己的账更加生气,略带自嘲地说道: “看来还是对这些刁民太好了,既然对方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本王请他们喝罚酒了。” “王盼盼,使团进京前,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将那座房院落收下。” 王栋听到自己王爷这不理智的行为,急劝解道: “殿下不可啊,现如今为了能确保使团们的安全,整个洋市已经被天子七卫严密监控了起来,若我们用强,以势压人,不出一个时辰,陛下就会知道这件事,到那时,您免不了被陛下一顿训斥。” 看着始终憋着一肚子火的张辰璨,王栋讨好般地笑道: “殿下,咱们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再过半个时辰就是若梦轩开业的时辰,据奴婢得到的情报来看,今晚的若梦轩定当热闹非凡,您就等着看乐子吧。” 第216章 若梦轩 张辰宏、张玉君、张辰辉看着眼前的若梦轩啧啧称奇。 “三哥,不愧是二哥的手笔,当真是大气啊,我在金陵的秦淮河都没见过如此气派的青楼,二哥这次估计是下血本了。” 张辰宏没有搭理张辰辉,此时的他有点小激动,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迫不及待,两世为人的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风月场所。 就在三人要进去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爷、王爷!” 张辰宏转头看去,原来是多日不见的薛兴宝,看着小跑过来,眼圈略微发肿的薛兴宝,张辰宏问道: “宝儿,你怎么也来了,这跟当初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啊。” 薛兴宝一脸尴尬地说道: “王爷,今天我就跟在您的身边了。” “跟在我身边?当初不是约定好你与楚小财堵后门的吗?计划有变?” “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唐思敏那母老虎怕我坏了项天的事,将我踢出计划了。” 得,张辰宏本来还想问一下薛兴宝的眼圈为何发肿,现在已经不需要问了。 说到唐思敏,张辰宏还真的有些好奇,唐思敏跟着自己大哥身边不知道混得如何了,他还指望从唐思敏的身上套取点自家大哥的安保情况呢。 “那项天呢?他也批准唐思敏的安排了?” “项少侠说如果王爷你不嫌弃,就让我跟在你的身边。” ”莹莹呢,她不会真的来了吧。” “郡主...郡主在来的路上被她大哥给抓回王府了。” 张辰辉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抓淫贼,后来又听到聂莹莹被抓回王府后,激动地嘿了一声: “嘿,还是聂大哥给力,三哥,我不知道你今晚有什么计划,但是你原计划不会是带着大嫂逛青楼吧。” 张辰宏的脸唰地一下黑了起来,带着老婆逛青楼,这话要是被传出去了,自己那可就千古留名了。 “不过三哥,我听这位小兄弟说,你今晚要在这里抓淫贼?” 张辰宏叹了一口气解释道: “是猜测澹台飞花可能会来凑热闹,所以就过来碰碰运气。” “那好啊,希望那个淫贼真的到场,到那时,我们就可以打着抓淫贼的名义,将二哥的这座青楼给砸个稀碎。” 张辰宏嘴角微抽,这个老六真不地道,看热闹不嫌事大,人家开业你来“砸场子”可以理解,不管砸不砸成,若梦轩的名声都会更上一层楼,可若你是来砸场子的,那就不地道了,再说了,就算是真的砸,那也不能自己人动手啊。 不过有一件事是张辰宏最关心的,他将薛兴宝拉到自己的身边问道: ”宝儿,钱准备得怎么样了,再过两天使团们就要进京了。” 薛兴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王爷,我手头上的现银不多,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给家里去信了,算下时间,再过一两天就能收到消息,到那时,一百万两绝对会一文不少地给您送到府上去。” 张玉君可不管这些,催促道: “宏弟,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看着富丽堂皇的大堂,张辰宏对着身侧的薛兴宝问道: “宝儿,你说这若梦轩与江南那边的青楼相比如何。” 薛兴宝有些失望地摇头说道: “若是论起规模和装饰,若梦轩与秦淮河上的几家青楼相比可以说是一般无二,只是论风格而言,这若梦轩还是太过保守了。” 张辰宏一边听薛兴宝讲解若梦轩与秦淮河那边的差异,一边往大厅里走去,只是当他看到大厅落座的人员后,呆愣住了,为何,因为在场的都是一些老熟人。 首先是坐在最前方正中间的则是自己的七弟襄王张辰皓,八弟韩王张辰珏,而他们二人身边坐着的则是一堆眼熟的勋贵子弟。 大厅的右侧是有过接触的镇北王世子宇文翌以及和宋云、刘铁林。当然了,还有女扮男装正在生闷气的刘芊芊,唯独不见南宫霄。 紧接着,张辰宏将目光转向左侧,左侧的一处角落中依旧是有着几位熟人,最显眼的就是阿憨,有阿憨的地方自然是少不了那个他叫作少主的男子,以及书生打扮的萧星野。 张辰宏真的没想到,刚刚还在鬼市见过面的三人又在这青楼见面了。 尤其是在宇文翌身边没有看到南宫霄的身影,张辰宏不禁眉头微皱,这个南宫霄到底在哪,莫非真的被林纾儿给藏起来了? “哟,这不是三哥和六哥么。” 就在张辰宏搜索某个女子身影的时候,襄王张辰皓率先起身迎了上来。 张辰辉见张辰皓过来,急忙挡在了张辰宏的面前,阴阳道: “老七,你来得够早啊,我可没听闻过七弟有逛青楼的习惯。” “害,这家青楼能一样吗,我是来给二哥捧场的。” 张辰珏听到张辰皓说这座青楼是宁王的,立马不乐意了,也从自己的座椅上起身说道: “七哥此言差矣,你是听谁说这家青楼是二哥的,我可是听闻这家青楼是教坊司特批的,要说有关系,那也是和三哥有关系,不然,以三哥不近女色的美名居然会亲自前来青楼这种风月之地。” 张辰宏可没心情搭理这几个乱喷的弟弟,他现在的心思全在寻找皎月的身影上,他就不信皎月不会来凑这一份热闹。 之前殿试的时候,差点被坑,现在回想起来后背还有凉意,在殿试圆满结束后他就已经下定决心,在下次见到皎月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地报复回来,否则自己怕是真的要被瞧不起了。 殊不知,就在张辰宏在大堂之上四处打量寻找某人身影的时候,二楼的某处角落,皎月正手拿酒杯,目不转睛地盯着张辰宏。 哈克看着自家公主,好奇地问道: “公主,您怎么猜到晋王会来这座青楼,他可是有着不近女色的美名,现在更是与自己的兄弟在争储君,他来这等场所就不怕污了自己的名声?” 皎月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后缓缓说道: “他是冲我来的。” 第217章 不专业啊 “什么?” 一名手下听到皎月说张辰宏是冲着自家公主来的,立刻怒喝道: “这个晋王如此无礼,怎么会到青楼来找公主,他把我们公主当什么了,花魁吗?” 听到这话,哈克的脸都紫了,他是真想把这个说话不动脑子的徒弟给拍飞出去。 皎月并没有理会手下的胡言乱语,而是自顾自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冲着楼下望向自己的张辰宏做了一个举杯的动作,露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笑容。 在外人眼中,这个笑容或许能够迷倒万千少女,可是落在张辰宏眼中,皎月的笑容有三分的挑衅,七分的自信,十分的狡黠,看得张辰宏牙根疼。 面对皎月,他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感,自己堂堂七尺男儿,更是一名穿越者,怎么总是在这个女人面前出丑吃瘪呢?今日说什么也要挽回一点尊严。 皎月索性不再隐藏,走到视线最佳的一张桌椅前,将衣裙潇洒一摆,手托香腮,直勾勾地看着张辰宏,意思很明显,今天我就是来看戏的,你好好表现。 得到助威,张辰宏决定,今晚不再低调,一定要大杀四方,拿下花魁,在某人面前证明一下自己。 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拿自己的两个亲弟弟开刀,谁叫他们主动送上门来了。 “老八,你要明白一点,朝廷有朝廷的规章制度,若梦轩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地拿到批条,完全是因为他们手续合规,你刚刚所说,莫非实在质疑我给这家青楼开后门不成,若是如此,你明日便写一本奏折,惨我一本便是。” “不过我给八弟提个醒,能不能参倒我不好说,但我可以保证,这家青楼肯定是要关门彻查的。” 张辰珏可不敢,不是不敢参张辰宏,而是真的害怕因为这件事让若梦轩停业整顿,到那时,断了二哥的财路,二哥还不得扒自己一层皮。 看着有些紧张的张辰珏,张辰宏不再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向赵鸿的方向。 阿憨看到来人,声音有些激动地说道: “你是那个好人。” 什么?好人? 赵鸿看向阿憨问道: “什么好人?” “少主,就是他请俺吃的包子。” 张辰宏在与阿憨打完招呼后看向赵鸿说道: “咱们又见面了,我是应该称呼你少主呢还是王瑞呢? 赵鸿瞳孔猛然收缩,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 “你、你是那个…” 张辰宏抬手制止住了赵鸿接下来要说的话,语气冰冷地说道: “本王不管你叫什么,甚至今晚可以不在乎你的身份,但是你给本王记住了,待会你若是给本王添堵,找不痛快,影响到本王的人前显圣,本王立刻就去找宇文翌,告诉他某人在鬼市打探南宫霄的信息,甚至想通过威逼利诱将其拉入自己的麾下。” “你!” 赵鸿被张辰宏的话给气得半死,若是让宇文翌知道自己在挖他的墙脚,那么结盟的事情可就要彻底泡汤了,到那时自己进京办差将会一事无成,回到江南,自己的那些弟弟不落井下石才怪。 一旁的萧星野无奈地叹了口气,聪明如他也没料到如此巧合之事,果然做计划之外的事情容易影响到整盘棋局的走势,现在真是进退两难了。 二楼的皎月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陷入了思考。 这个混蛋什么时候与赵鸿有过接触了,长青教莫非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想到此处,皎月便动用内力探查张辰宏的言行,看看能否偷听到点什么。 另一旁的宇文翌看着在与赵鸿交谈的张辰宏,也有些不解,这个晋王怎么与长青教有接触,尤其是张辰宏与阿憨打招呼,怎么看都像是老熟人啊,这个长青教到底在搞什么鬼。 在解决掉长青教这个小麻烦后,张辰宏在大厅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了宇文翌一伙。 女扮男装的刘芊芊看着张辰宏向她们走来,不自觉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 张辰宏并没有第一时间与宇文翌打招呼,而是看向一旁脸红的刘芊芊说道: “芊芊姑娘,你这不专业啊,女扮男装怎么没把胸部藏好,这也太敷衍了一点吧,我认识一个朋友,她有一种秘法,不仅可以将胸部隐藏起来,更能长出喉结来,当初我遇到她时,与她搂搂抱抱,称兄道弟了大半天都没发现她是女儿身。” 张辰宏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压低声音,甚至是比以往的声音还要大,所以这些话一字不差地落在了一直用内力追踪张辰宏的皎月耳中。 皎月听后,手中的酒杯砰然破碎,不过她的情绪很快就稳定了下来,直接拿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酒,便对着哈克说道: “再去拿几个酒杯过来。” 皎月并没有因为张辰宏的话而生气恼怒,她知道这是张辰宏子故意气她,在想方设法地影响自己的心态,身处敌国都城,自己必须做到时刻冷静与清醒。 但刘芊芊与宇文翌可不这么想,他们以为张辰宏是在故意羞辱他们。 刘芊芊扭过头去不再搭理张辰宏,而宇文翌则是恼怒地说道: “你…” “你什么你,叫本王殿下,前几日刚刚教的你规矩,这么快就忘了?” 宇文翌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张辰宏,就是不肯张口。 “为何不见那位背剑的南宫霄?” 宇文翌知道张辰宏之所以提到南宫霄,就是在提醒自己,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若是不服软,他真的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教他礼节,到时候丢的可不仅是自己的脸面,还有父亲的… 最终宇文翌还好选择了服软,回道: “南宫前辈去拜访故友了,待他回来后,定会将他押到晋王府请殿下治罪。” 张辰宏对于宇文翌的服软很是满意,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来京城真正的目的,本王也能猜到个大概。” 说话间张辰宏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看向扭过头去不肯看自己的刘芊芊,这个举动可把宇文翌吓了一跳,他的心脏似乎骤停了一般,屏住呼吸,等待张辰宏继续开口。 “今晚你的表现若不顺我心,那么本王不介意找芊芊姑娘单独聊会儿天。” 第218章 见客 刘芊芊万万没想到,张辰宏突然提到自己,立刻转过头去对张辰宏说道: “我没什么与你好聊的。” “哦?事吗?本王这里有条关于你这位翌哥的消息,不知芊芊姑娘可有兴趣?” 刘芊芊正要追问是什么消息时,宇文翌立刻抢着说道: “殿下放心,今晚若是有人坏殿下的好事,我宇文翌第一个不答应。” 张辰宏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向着襄王张辰皓所在方向走去。 张辰宏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说道: “老七,长幼有序,既然我来了,你是不是该挪挪位置了。” 说着,张辰宏指向了一处空着的桌位。 张辰皓脸色有些难看,长幼有序,自己挪位子没问题,但这么大的一张桌椅,很明显还有空座,他凭什么让自己去别的座位上去?于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三哥,你看,这还有许多空座椅…” 张辰宏指向身后说道: “我今日还有很多朋友需要招待,而且…” 说到这,张辰宏抚耳小声说道: “我知道你是受大哥的意,来砸二哥的场子的,你如果想一挑二我没意见,但若是完不成大哥给你的任务,你这监国的美梦怕是要落到老九身上了,别跟我说你对监国一点想法也没有。今晚听我的,咱们兄弟俩打配合,保证让大哥满意顺心!” 张辰皓二话不说,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快速走到张辰宏指向的座椅。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尊老爱幼,不丢人。 张辰宏的一顿操作可以说直接看呆了大厅当中的勋贵子弟们。 “晋王这是怎么了,还未开始,就已经开始大杀四方了?” “是不是哪个不开眼的惹到晋王了?” “是啊,针对襄王韩王也就罢了,连镇北王府的世子都不放过。” “对了,我怎么听闻前几天晋王与世子的青梅竹马有些不太好听传言,那些传言是真的吗?” “虚,小点声,什么真的假的人家晋王都亲口说了,没有亲上。” “切,他说没有亲上就没亲上?说不定现在的小世子头顶早就绿了。” 各种议论声在大堂内响起,张辰宏听着议论声,得意地看向二楼的皎月,甚至还挑了挑眉,似乎是在等着某人的肯定或表扬,只是此刻的皎月却毫无形象的嗑着瓜子。 皎月见张辰宏向自己挑眉,于是放下手中的瓜子,象征性的啪啪啪的拍了几下手掌,其敷衍程度把张辰宏气的不轻。 原本挑眉的张辰宏现在成了皱眉,以向皎月表示对她的敷衍很不满意。 皎月见张辰宏从最初的挑眉变成皱眉,便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做了一个抛东西的假动作。 张辰宏的反应比张辰皓还要快速,立刻转移视线若无其事的坐下。 皎月的意思他明白,如果自己再向她臭显摆,她就赏自己一两银子。若真是那样,第二天京城就会传出晋王在逛青楼时被一个俊美公子哥看中,并打赏一两银子的消息。到那时,自己就可以找一块豆腐一头撞死了。 张辰宏与皎月通过肢体语言的无声交流,全被赵鸿看在眼里,看着自己的禁脔与张辰宏如此默契的交流,若不是萧星野制止,赵鸿早就拍案而起,与张辰宏来一场生死搏斗了。 角落处,女扮男装的唐思敏一拳打在柱子上,对着身穿斗篷的项天说道: “项少侠,我怎么看晋王都像忘记了咱们得计划的样子,你看他现在的得意劲,他在青楼还真吃得开啊,若不是还有正事要办,我定要为莹莹讨个说法。” “还有就是薛兴宝那个笨蛋,也不提醒一下晋王,我估计他现在就等着见花魁了。” “对了,还有这个流云真人,就知道喝酒。” 项天看着为自己愤愤不平的唐思敏,出声安慰道: “唐姑娘,莫要着急,先让殿下和小宝他们玩一会吧,我相信,到关键时刻,他们一定不会忘记正事的。” 唐思敏见项天为那几个不靠谱地说话,跺了两脚后,便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闹心! 此时整个若梦轩,有的人得意,有的人愤怒,有的人生闷气,有的人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张辰辉看着自己的三哥如此霸气,将所有人收拾得那叫一个乖顺,于是他打算趁热打铁,大声喊道: “老鸨呢,快给本大爷出来!” 其实老鸨早就站在一旁了,只是时辰未到,还不到她出场的时候,如今秦王叫她,她不得不提前出场。 “来了~” 先闻其声,再见其人,随着一个妩媚的声音响起,若梦轩的老鸨正式登场。 老鸨的年龄大概三十出头的年纪,身穿一袭绣金线缠枝莲的织锦褙子,鬓边插有一支赤金累丝点翠簪,眼角眉梢却似有二十年风月的故事,眼眸深处有着令人眩晕的一抹风情。仅凭老鸨的风采,便已经迷倒了一大片的江湖草莽! 老鸨是张辰璨亲自挑的,在场的就没有她不认识的人,于是老鸨开口说道: “六爷,您着什么急啊,俗话说得好,好事不怕晚,咱们先来点预热的节目,待吉时到了,咱们再叫那五位姑娘出来可好?您放心,咱们若梦轩绝对没有胭脂俗粉。” 老鸨本想接着说些什么,却被张辰辉直接打断: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我让你把她们叫出来,你听不懂吗?吉时?什么是吉时?春宵一刻才叫吉时!爷的时间很宝贵,赶紧把她们叫出来,待选出花魁后,你爱演什么节目就演什么节目。” “这…” 老鸨十分为难地看向张辰皓,张辰皓就是代表张辰璨来的,只有他点头,老鸨才敢做出调整。 张辰皓虽然惧怕张辰宏,可是他从未将自己的六哥张辰辉看在眼里。 老鸨见张辰皓没有点头,于是为难地说道: “六爷,这不合规矩啊。” 张辰辉就是冲着砸二哥场子来的,见老鸨驳了自己的建议,正要发飙,没想到张辰宏将他拦了下来。 张辰宏看着风韵犹存的老鸨说道: “现在开始选花魁,结束后我给你们若梦轩留个墨宝。” 老鸨一听张辰宏肯给他们若梦轩留下墨宝,双眼顿时瞪得如同铃铛大小,急切地看向张辰皓。 张辰皓也没想到自己的三哥肯为若梦轩留诗,于是便向老鸨点头示意,老鸨见张辰皓点头了,于是兴奋地说道: “既然三爷都这么说了,奴家这就照办。” 然后对着右侧方向喊道: “姑娘们,见客了!” 第219章 媚三娘 京城东市 华灯初上,身穿华服的勋贵、异域的商贩、京城的名家、江湖游侠形形色色的人群络绎不绝走进富丽堂皇的若梦轩。 若梦轩的正堂虽然宽阔,但那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落座的,绝大多数的富商、名家、游侠都被安排在了若梦轩的二楼三楼的护栏处,只有极少数的勋贵被邀请到了大堂。 眼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向自己靠拢,皎月纵身一跳落进了大堂之中,看着突然出现的俊俏公子,吸引住了无数人的目光。 一些有着特殊爱好的人群正贪婪地吞咽着口水,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位俊公子收到麾下。 原本正要登场的五美被皎月的出现打断,老鸨见状极为客气地问道: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哪里人士?” 皎月背着双手,盯着老鸨说道: “紫霞,江南人士。” 老鸨一听对方是江南人士,不用猜也能知道肯定是个富家子弟,于是说道: “这位紫公子,这大堂乃是为勋贵所准备,您…” 后面的话老鸨便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商贾不配坐大堂。 皎月没有搭理老鸨,而是径直走到张玉君的旁边坐下说道: “流云真人,方便请我喝一杯么?” 张玉君最不怕的就是麻烦,麻烦越多,下酒菜就越多,喝起酒来就更尽兴。于是迅速为皎月倒了一杯酒说道: “紫公子尽情地喝,今日三爷、六爷请客。” 说完便不怀好意地冲着黑着脸的张辰宏笑了笑。 薛兴宝见状,直接靠向张辰宏,开玩笑,他可不想和这个公主坐在一起。 而就在这时,大堂之内又走进了一批人,他们正是李万成、宋顾川、吴昊、王云雨、万鸿飞。 他们五人一进大堂便看到了张辰宏,本想上前行礼,但是被张辰宏一个眼神给制止了,于是他们五人便坐到了张辰宏稍后的一张桌椅。 老鸨见俊美的公子哥坐在晋王身边,晋王并没有制止,便明白过来对方身份定不简单,随着小插曲的结束,老鸨清了清嗓子说道: “感谢诸位贵人们能在今宵齐聚若梦轩,媚三娘在这里给贵人们见礼了。” “尤其是三爷、六爷、七爷、八爷能大驾光临,若梦轩蓬荜生辉。” 大堂之上的勋贵子弟们当然能认出所谓的三爷、六爷、七爷、八爷是谁了,但楼上的名家、商贩、游侠可就不知道了,不过也都能理解,毕竟青楼说的再好听,那也是卖皮肉的地方,大人物肯定是不愿意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诸位贵人相必也听说了,今日竞选花魁的五美,分别是代表着梅花、兰花、菊花、莲花,以及富贵吉祥,高贵典雅的牡丹花,而且她们来自我大燕不同的五个地方,今日五花齐聚若梦轩,一展风华,至于何人能摘得花魁头衔,就要看各位贵人的神通了。” “话不多说,有请来自北方之花疏香姑娘。” 话音刚落,嗡的一声,似是利刃出鞘,剑鸣声过后,一柄长剑便插到媚三娘身旁,剑柄之处缠着红色披帛,正当所有人纳闷之时,一名女子脚踩披帛快速走向媚三娘。 “好俊俏的轻功!” 不少江湖之人对来人的轻功赞不绝口,媚三娘见疏香踏帛而来,解释道: “诸位应该知道,北方临近北荒与蒙哒,所以北方女子民风彪悍,如各位所见,疏香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女中豪侠。” 这时众人才看向名叫疏香的女子,疏香身穿一身红白配色的马面裙,个头高挑,轮廓分明,面容清丽,眉目如画,与中原女子相比,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飒爽,飘逸的发丝用银质发簪挽起,几缕青丝垂于胸前,使整个人添了几分英气。 “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不愧是来自北方的佳人。” “是啊,若此女不是身在青楼这等风月场所,定会成为江湖之上一朵带刺的梅花。” 张辰宏看着眼前名叫疏香的女子,扭头看向皎月说道: “公主,此女子若是身穿男装,怕是也会像公主这般迷倒万千少女吧。” 皎月听了张辰宏的话后,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于是问道: “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啊,我与公主相识以来,还未曾见过公主穿女装呢。” 看着露出狐狸尾巴的张辰宏,皎月邪魅一笑问道: “想看?” 张辰宏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等你拔得头魁,成为花魁的入幕之宾后再说吧。” “这花魁的入幕之宾与公主穿女装有什么关联?” “好酒!” 张玉君的一声好酒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而就在这时,站在舞台上的疏香拔起长剑,耍了一个漂亮的剑花,长剑入鞘后,行了一个江湖拱手礼,用她那清脆的嗓音说道: “疏香见过三爷、六爷、七爷、八爷,见过各位贵人!” 一旁的薛兴宝好奇地说道: “王爷,这哪像青楼女子啊,活脱脱的就是江湖女侠啊。” 张辰宏看着没见过世面的薛兴宝说道: “你懂什么,这叫特色,你看二楼三楼的那些江湖游侠,他们的眼珠子都瞪直了,人家就好这口。” 薛兴宝顺着张辰宏指向的方向看去,果然如他所说的那般,那些游侠装扮的人群还真的是看得如痴如醉。 媚三娘对二三楼游侠们的表现很是满意,于是趁热打铁地说道: “下面有请我们若梦轩的第二位姑娘九畹!” 随着媚三娘的声音落下,一阵悠悠笛声响起,正当人们想要细细地聆听笛音之时,笛声却突然之间戛然而止,随后众人便见一个身穿粉色罗裙的女子缓步走向高台。 此女面容清丽脱俗,眸似秋水盈盈,鼻梁挺直,发簪高挽,其一身浅粉色罗裙素雅之中不失奢华,走起路来如同那风中的细柳,每走一步,仿佛都是踩着霞云而来,将女子独有的柔美与优雅展现的淋漓尽致。 看着痴呆的众人,媚三娘娇笑一声说道: “诸位贵人们,这九畹姑娘来自云贵,不用我介绍想必大家也能猜到,九畹姑娘的笛声余音可传遍整个京城,不过诸位贵人们不要着急,这才艺的比拼在后面!” 第220章 五美争魁 九畹将手中的长笛抱于胸前,微微屈膝行礼,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风范。 薛兴宝看着台上的九畹,忍不住赞叹道: “这个九畹姑娘虽然出身云贵,可她这一身的气质,却也不输江南女子啊。” 张辰宏也暗暗点头,这个九畹在行礼的时候,她的目光既不过于谦卑,又不显其傲慢,这自身的修养完全就是一名大家闺秀该有的风范。 二楼的文人墨客见到如此知礼的九畹也纷纷对其称赞。 “好一个九畹,不仅笛声有大家风范,其礼节也是如此的恰到好处。” “是啊,琴棋书画,乐器为首,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听到九畹姑娘的笛曲。” 只是正当这些文人墨客赞美九畹之时,大堂的一角响起了异域风情的音乐,随着乐声响起,一群身穿西域服装的女妓簇拥着一名同样身穿西域服饰的女子步入大堂。 如果说之前的九畹是一场江南的春雨,那么现在登场的这位则是盛夏的火焰,热情奔放。 此女身穿的大红色舞裙之上绣满了金色的西域花纹,其头饰制作华丽,嵌满了宝石金器,随着身体的扭动,配饰之间传来的清脆碰撞之声。 这位有着浓厚西域特色的女子年龄稍长,皮肤与聂凌云一样,呈现小麦之色,身材火辣,曲线玲珑,五官深邃,眼睛大而明亮,尤其是其嘴角涂抹的鲜红色口红使其增添了几分野性与魅惑。 随着鼓声的变动,她的舞姿也发生了变化,引得在场无数勋贵子弟吞咽口水,就连躲在角落之处的项天,也忍不住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这名女子并没有走向高台,而是舞动身躯来到大堂最佳的一处地方,也就是张辰宏所在之地,此女在张辰宏面前扭动了一下身体见张辰宏没有反应,便立刻调转方向靠向薛兴宝。 可是正当薛兴宝要上手抹油之时,那名女子的细腰再次扭动,躲过了某人的咸猪手。 就当张玉君正要饮酒之时,她迅速将张玉君手中的酒杯抢过,在张玉君疑惑的目光下递到了他的嘴边。 张玉君可从没经历过这些,正当他疑惑的出神之时,嘴唇居然下意识的张开,舞女见状,立刻将杯中之酒灌进其嘴中,在抛了一个媚眼之后又走到了皎月的面前。 勋贵子弟与江湖侠客们看到这一幕,道不尽的艳羡油然而生,真恨自己出神身不行,若是自己身份尊贵,说不定被舞女投喂的人便是自己了。 舞女正要调戏皎月时,皎月直接使用巧力将其推回张辰宏的身边,媚三娘见张辰宏似乎有些不太适应舞女的热情,急忙解围道: “晚香,别闹了,快过来见过贵人们。” 张辰辉看着离去的晚香心中那个气啊,若不是皎使坏,说不定下一个被投喂的就是自己了。 赵鸿看着高台之上的晚香,忍不住赞叹道: “这西域的舞姬果然名不虚传。就这气场与风姿,足以让京城的舞女们黯然失色了。” 媚三娘也不迟疑,继续喊道: “白茸,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出来见过贵人吗?” 随着媚三娘的声音落下,众人屏住呼吸,等着这个听名字就知道乃是富贵出身的女子。 只见一个身穿浅绿色罗裙的女子缓步走向高台,白茸衣裙之上用金线绣着精美的牡丹图案,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奢华的光芒。 白茸不是最漂亮的,但其表现出来的气质确是她人不能比拟的,白茸眉如远黛,眼眸深处时而含情秋水,时而万种风情,那微微上扬的笑容之中仿佛藏着数不尽的过往。 白茸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如瀑布般顺滑的乌黑长发,她并未使用发簪或者步摇,而是用一根名贵的云锦红绸束起部分青丝,至于其它发丝则是垂在胸前与后背,其举手投足之间,一颦一笑尽显牡丹的雍容华贵之相。 白茸微微行礼说道: “见过诸位贵人。” 媚三娘走到白茸身边,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 “各位贵人们,咱们的这位白茸姑娘可是教坊司出来的哦。” 教坊司三个字一出,顿时间吸引了富商,江湖侠客们的注意力,他们走南闯北什么女人没见过,就连西域女子也有接触的机会。 可是唯独没有机会接触教坊司的女子,教坊司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官宦的家眷,是自己这些贱民高不可攀的仙人啊。 张辰宏有些纳闷,这教坊司的女子怎会出现在青楼之中。 媚三娘不等别人发问,自顾自地解释道: “白茸的爷爷官至工部侍郎,因被朝中奸人所害,问斩抄家,其女眷被收教坊司,后来这位官员被平反后,家眷也得到释放,只可惜在这十年的冤屈里,只有白茸这一个女眷活了下来。” “白茸被赦后无家可归,最终被…最终机缘巧合下才来到了我们若梦轩与诸位贵人们相见。” “诸位,白茸的才艺就不需要我介绍了吧,教坊司出来的女子,即便没有才艺在身,难道诸位就不会怜悯了?” 说到后面,媚三娘已经笑了起来。 二楼、三楼的富商和江湖游侠们闻言,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皎月听到这些淫荡的笑声,忍不住拍了一下桌案说道: “恶心,变态!” 张辰宏看着微怒的皎月,忍不住出言解释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商人与百姓地位低下,更是整日在官吏面前低声下气,如今能被官吏的家眷服侍,他们如何不高兴?如何不满足?这是人性使然。” “我看你们大燕的气数也到头了,明明已经被翻案,朝廷不加以安抚,反而让其子女依旧流落风尘之中。” 张辰宏轻笑一声说道: “公主,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白茸过不惯清苦百姓的日子,打算在这青楼之中做个清倌人,待钓到一名富商或者有前途的贡生后,为自己赎身,然后重新回归那锦衣玉食的生活。” 第221章 瘦马 皎月并没有对张辰宏的狡辩做出回击,因为她无法排除张辰宏的这个猜测,入奢易从简难得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待有关白茸的话题逐渐消减后,媚三娘继续说道: “接下来就请五美之中最后一美,玉芝姑娘登场。” 随着媚三娘的话音落下,一个约莫十六七岁,身穿淡蓝长裙的女子缓缓走来。 女子长裙之上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是裙摆处绣着几朵粉色的莲花,清新淡雅。 其面容更是清丽脱俗,肌肤白皙如雪,眼眸之中有着点点睿智之相,俏鼻柳眉,整张面孔不施任何粉黛,润玉制成的步摇将青丝高高盘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添几分楚楚动人之感,仔细看去,名叫玉芝的姑娘透着一股自然之美。 玉芝没有疏香的豪爽,没有九畹的柔弱,没有晚香的妩媚,更没有白茸的富贵之相,但却有一种小家碧玉的亲近感,仿佛她就是与你青梅竹马长大的情妹妹,让人不禁产生一股浓浓的烟火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则是玉芝手中拿着一本书,待众人看清后,长青教的众人、镇北王府的人、勋贵子弟、张辰琮、张辰皓、张辰辉、张玉君、薛兴宝、项天、唐思敏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张辰宏,就连皎月也玩味般地看向他。不为别的,因为玉芝手中拿着的那本书叫《诗仙集》。 原本热闹的大厅安静了下来,二楼三楼不明缘由的众人见大堂中的大人物们安静下来后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就在冷场了几个呼吸后,张玉君突然大声喊道: “好酒!” 随后二楼三楼重归热闹,只有一楼的大堂依旧是异常的安静,张玉君给自己满上一杯酒之后对着皎月说道: “公主,杯莫停,走一个!” 薛兴宝终究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王爷,这还用得着争花魁吗?这个玉芝怕是内定的吧。” 听到薛兴宝的话,玉芝脸颊微红,躬身行礼说道: “见过三、三爷、六爷、七爷、八爷、见过诸位贵人。” 媚三娘见玉芝行完礼后便开始介绍说: “诸位,玉芝姑娘本身是个孤儿,后来六岁时因样貌出众被乞丐卖到扬州当作瘦马。” “瘦马?” 听到瘦马二字,众人开始议论起来,媚三娘见状再次出声道: “这玉芝虽是瘦马出身,但却有其特殊所在。” 二楼的一个富商好奇地问道: “不知这玉芝姑娘有何特殊之处?” 媚三娘娇笑一声后解释道: “我这女儿,自打六岁开始就没见过男人,直到半月前被我们若梦轩买来,玉芝见了龟公后,方才知道原来这世间有男人的存在。玉芝从小便是在清倌人的教导下学习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但她却不知,所学的琴谱、棋谱、诗词皆为男人所着。” “呦,当真是极品,老子要定了。” 在听媚三娘的介绍后,各种淫秽词语层出不穷。 薛兴宝靠近张辰宏小声地说道: “王爷,这玉芝不知男人为何物,也就是说她研究您的诗词时,是不是也把您理解为女人了?” 正在喝酒的皎月听到薛兴宝的古怪言论,被狠狠地呛了一下,然后玩味地看向脸色发黑的张辰宏。 至此,五美尽出,媚三娘看着跃跃欲试的勋贵与富商们说道: “诸位贵人们,咱们若梦轩的花魁与江南那边的花魁竞选有着很大的区别,江南秦淮的花魁,没有半个月的时间是评选不出来的,原本我们若梦轩也是要效仿的。但众所周知,如今的京城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所以本次花魁的竞选,一切从简。” “本次花魁竞选一共分为三个环节,第一个环节便是五美的才艺展示,然后贵人们给出排名。第二个环节便是问答。第三个环节就是有请诸位国公府的公子哥,京城大家名流,以及诸位贵人们的打赏来评判究竟是哪位姑娘能拔得头筹。” 在媚三娘讲解完流程后便带着五美走下高台,而此时若梦轩的所有人开始了讨论。 “王兄,你看好哪位姑娘?” “当然是白茸了,白茸姑娘出身富贵之家,更是教坊司调教出来的女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九畹与玉芝虽然也不差,但她们的出身没有白茸高贵,仅凭这一点,在打赏环节,怕是要吃大亏啊。” “哼,你懂什么,花魁比的可不只是琴棋书画,这是青楼,说到底还是要看姿色和舞姿的,论起舞姿,晚香姑娘绝对是独树一帜的存在。” 听到有人吹捧晚香,有位读书人回击道: “俗不可耐,舞姿难登大堂之雅,哪有诗词歌赋来的美妙?” 就在富商与读书人争论雅俗之事时,江湖游侠们已经开始抱团取暖: “赵兄,说什么咱们也不能掉份啊,虽然不能助疏香姑娘拔得头筹,但在我们的努力下,也不能让她输得太过难堪啊。” 张辰宏拿过酒壶,亲自为皎月斟满一杯酒后问道: “不知公主看好哪位姑娘?” 皎月并没有喝下张辰宏到的酒,而是玉指轻敲桌面思索了一会说道: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五美各具特色,一时之间我也不好做出决断。” “那单论相貌和气质而言,公主更看好哪位?” 皎月轻笑一声说道: “我对美貌没有什么概念。” 张辰宏听后,嘴角微微抽动,这、这、这个皎月是对自己有多大的自信啊。 皎月虽说对自己的样貌很有自信,但这样含蓄地表达出来,终究还是有些害羞的,于是急忙转移话题说道: “不知晋王更看好哪一位?” 张辰宏摆了摆手说道: “这还用问吗,我有的选吗?当然是玉芝了。” 皎月听到张辰宏居然选择玉芝,忍不住问道: “晋王看好玉芝那一点?” “不用猜都知道,这个玉芝姑娘是我二哥亲自为我定做的,我若是拒绝了二哥的好意,那岂不是太驳了他的面子?” 第222章 天人 “什么?三哥的意思是这玉芝是二哥…” 张辰辉不敢相信自己的二哥会用青楼女子来算计自己的三哥,他不是不能理解二哥用美人计,他是不明白二哥为何用一个瘦马来用美人计。 张辰宏并没给张辰辉解释的打算,于是敷衍道: “也可能是我的恶意揣测,不过人家都把我的诗集拿出来了,我若不大力支持一下,那岂不是要伤了美人的心?待会儿你可要全力支持一下这个玉芝。” “三哥放心,在砸花魁这方面,我是有经验的。” 张辰宏又看向一旁的薛兴宝问道: “宝儿,这五美与你的姐姐相比如何?” 薛兴宝摇头道: “这五人虽说已经很不错了,与秦淮河的花魁们相比怕是也能一较高下,但若是与我姐姐相比,她们依旧是胭脂俗粉,单论相貌而言,她们当中最好看的九畹与晚香也只能勉强够到我姐姐的皮毛罢了,至于气质方面,这五人没有一个能打的。” 张辰宏看着侃侃而谈的薛兴宝,十分不屑,都快把他姐姐吹成天人了,于是便问向张辰辉: “老六,你说你见过薛家的大小姐,你说,刚刚小宝说的话有没有夸大的成分。” 张辰辉没有任何犹豫地摇头道: “没有,小宝没有乱说,这薛家的大小姐,确实是天人。” “那若是我们敬爱的公主殿下换上女装的话,可否与那位天人一较高下?”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张辰辉呆愣了片刻,然后看向女扮男装的皎月。 皎月见张辰辉盯着自己,稍微扬起了一下头颅,意思是让张辰辉看清楚了再回话。 良久,张辰辉摇了摇头说道: “没见过公主女装的模样,我还真不敢作出评价,不过公主与那薛家长女并称绝代双骄定不为过。” 张辰宏听完张辰辉的话后看着皎月暗暗咋舌,这薛家女到底是怎样的国色天香啊。 皎月见张辰宏还盯着看,说道: “看够了没?” 张辰宏哈哈一笑回道: “公主,我可听说了,下个月薛家就要招婿了,你可有兴趣与我一同前往看个热闹?” 张辰宏这句话看似是在邀请皎月下江南,其实是在试探皎月的下一步计划,看看这个草原上来的女巴特尔在参加完万国会后有没有别的计划。 皎月当然不会上当,只听她随意地说道: “万国会结束后我就要回家了,若是殿下对我们大荒感兴趣,可以与我一同回去。你放心,到了大荒,绝对不会有人时刻保护你,而且我们草原上的女子虽然不懂琴棋书画,但个个都是能歌善舞之人,保证能让殿下满意。” 皎月说到保护二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张辰宏本想再闲聊几句,可就在这个时候,琵琶声与琴声同时响起。 随着琵琶声传来,疏香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此刻疏香手持三尺长剑,慢慢舞动身躯。 琵琶声清脆,琴声婉转,剑锋破空而动,似是有一种划穿银河之感,此刻的疏香舞姿轻盈如柳,长剑似雪飘洒。 琵琶与琴声的高昂带动着疏香的身躯旋转,剑花如织,红袖飞舞! “好!” “好啊!” “妙哉!” 若梦轩的看客们忍不住地纷纷叫好。 “这是哪来的女剑仙?” “剑光如画,真是世所罕见啊!” 就在众人的赞叹声中,疏香的剑势时而凌厉,时而柔美,一曲舞毕,在深深地鞠躬行了礼后退下舞台。 二楼三楼的江湖游侠看着离去的疏香,一脸的意犹未尽之相。 “真美啊。” “是啊,真想看一辈子。” 听着这些草莽粗俗的评价,那些文人墨客们都露出了一脸的鄙夷,再好的舞剑,与这些粗俗之人欣赏,那也失去了乐趣。 待疏香离去没多久,一个屏风被抬到了高台之上,通过屏风可以模糊地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手握竹笛。 二楼的一名书生指着身旁的江湖人士说道: “待会儿你们统统闭嘴,若是敢乱说话,休怪我等不客气。” 一个留有胡渣的壮汉看着说话的文弱书生哈哈大笑道: “就凭你?” 书生没有退缩之意,而是挺直身板说道: “别忘了这家青楼的老板是谁,我等虽不是你们的一招之敌,但若是闹起事来,影响了青楼的营业,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大汉见对方赤裸裸的威胁,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他可没胆子砸宁王的场子,就这样,冷哼一声过后,便不再说话。 屏风之后的女子纤指微动,竹笛恒于唇边,呜的一声打破寂静。 笛声如山间清泉流淌,又如林间夜莺初啼,随着九畹的嘴唇微扬,笛声骤变,时而骤雨敲荷,时而风骚竹林,笛声层层叠起,就在笛声到达高潮之时,笛声忽然一低,原本高亢的声音变得如那孤雁哀鸣,让人听了心尖发颤,直至笛声结束,其声依旧绕梁不绝。 “妙啊!” “此笛声只应天上有!” “笛声灵性十足,真是让人陶醉啊。” “尤其是那突如其来的转折,似离人愁绪,忍俊不禁啊。” 江湖侠客们本来也想说两句的,但看着那些读书人杀人的目光,终究是忍住了。 宇文翌看着离去的身影,忍不住赞叹道: “想不到这蛮荒之地居然也能有这等比肩江南女子的人。” 对于宇文翌安排的刺杀,张辰宏一直记在心里,王雨珍死的那天晚上,宇文翌也上了张辰宏的必杀名单。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罢了,只要他爹还在东北称王称霸,这个宇文翌就动不得,不过动不得归动不得,该针对还是要针对的。 “宇文兄,你这般说那可就是孤陋寡闻了,自家地盘的舞剑你做不做评价,反而对别人的才艺大加赞赏,莫非你是对疏香姑娘的舞剑有意见吗?我看你身边的这位长相清秀的公子哥也是懂些武艺之人,不如就让她上台表演一段舞剑给大家开开眼?” 刘芊芊顿时看向张辰宏,毫不掩饰眼中的怒意,这个混蛋让自己在青楼表演舞剑,他是在把我比作青楼女子吗? 宇文翌没想到张辰宏会主动对自发难,而且还如此羞辱芊芊,正要发怒时,却发现皎月在对自己使眼色,这才想起自己此次前来的任务,于是怒哼一声选择了忍耐。 第223章 深宫怨 张辰宏没想到宇文翌会选择忍耐,他原本的计划就是激怒宇文翌,然后让他大闹若梦轩,借着二哥的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世子,可惜了,看来还要另寻机会才是。 这一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选花魁的进程,就在张辰宏与宇文翌互相讥讽的时候,高台之上已经摆放了一个大鼓。 在一群绯色纱衣女子的簇拥下,晚香赤足跃上大鼓,腰肢扭转,手臂挥舞,仿若敦煌飞天。 “咚咚”随着鼓声的响起,晚香挥动着缀满银铃的披帛,足尖轻点,凌空一跃。 “叮~” 披帛上的铃铛配合着晚香腰间的金饰发出叮当之声,晚香以膝跪地,指尖倒转而起,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度。 “好!好一个胡姬踏鼓!当赏!” 张辰辉看到兴起,直接将身上挂着的玉佩摘下,扔到了大鼓之上。 一旁的张辰皓见状,冷笑一声道: “六哥,你急什么,还未到打赏环节。” 张辰皓搅了张辰辉的性事,异常恼火,他本来就是来找茬的,所以怎会错过这个机会,于是立刻回击道: “老子乐意,你管得着!” 张辰珏见自己六哥和七哥要吵起来,大感不妙,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还有两个没上台呢,在场的除了自己三哥就是六哥的地位高,想要更快有效地让自己的六哥安稳下来,只能求自己的三哥。 可是此刻自己的三哥正在细细地品酒,显然是希望六哥把动静搞大的,正在他焦急的时候,薛兴宝凑到张辰宏的耳边说道: “王爷,我们今天是来帮项天钓澹台飞花的,如今时机未到,就把青楼搞得鸡飞狗跳,若是让那淫贼有了防备,对不起项天是小,郡主知道了,您不好交差啊。” 张辰宏一拍脑门,他还真把澹台飞花的事情给抛到了九霄云外,于是连忙出声道: “老六,坐下。” 张辰辉、张辰皓、张辰珏没想到三哥会出面,于是三人揣着不同的小心思沉默了下来。 其实不仅是张辰辉是来搞事情的,张辰皓也是受了张辰琏的指示来砸场子的。 因为张辰皓与张辰辉的针锋相对,吸引住了不少人的目光,所以一直没有注意到晚香的节目已经表演完毕。 看着正在被撤下去大鼓,所有人敢怒不敢言,心里早就把这两个什么狗屁六爷七爷的骂了十遍八遍。 大鼓撤下,高台之上又上了一个屏风,屏风之后,白茸端坐于琴前。 “铮~” 琴声一起,似深秋落叶。 “铮~” 琴声再起,似北风掠境。 白茸玉指连动,琴声时而如古寺晨钟,时而如荒村野店。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凄凉之境中时,琴音陡然提高。 二楼的文人名家无不下意识地赞叹道: “好琴技啊。” “是啊,此曲应该是前梁的《深宫怨》。” “好一个深宫怨,就是不知当年的废端妃怨的是山河破碎时,梁帝依旧是贪图享乐,还是怨的梁帝薄情寡义。” “不愧是教坊司调教出来的女子!” “铮~” 就在人们议论琴曲时,白茸的琴声再度反转,恰似深夜中哀嚎,风雨欲来,直到最后,琴声慢慢变缓悠悠而起,如暖阳融雪,春溪潺潺。 琴音渐歇,满堂寂静,灵柩之后,白茸在文人墨客以及名家的赞美声中退场。 在万众瞩目下,最后一名花魁候选人玉芝缓步走向高台。 众人屏息凝神,都在猜测这个自小就没见过男人的扬州瘦马会表演什么节目。 丝竹声起,玉芝莲步轻移,素手微扬,广袖如流云展开,仿若仙子临世,美眸流转之间,将众人拉进了太虚幻境之中。 玉指衣袂如雪,每一个旋转都是那般丝滑与自然,纤纤玉指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似是要拨开遮挡住月光的黑云。 张辰宏看得如痴如醉,酒杯在唇边停留许久都未曾饮下,直到某人踹了自己一下后,方才回过神来。 “这身段、这舞姿,妙啊!” “这莫非是仙娥下凡不成?” 突然之间玉芝一个腾跃,如白鹤展翅,娇羞低眉的转头望向众人。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玉芝再次跃起,衣袖猛然张开,其轻鸿一撇,迷倒众生。 “哈哈哈,好、好一个惊鸿舞,扬州瘦马,果然名不虚传呐。” “三哥,你说这女子是二哥送你的,你要不要?不要的话送我吧。” 张辰宏一脸鄙夷地说道: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送我的,可能是我想多了,说不定人家是真的喜欢我写的诗呢。” 玉芝在表演完惊鸿舞后并没有退场,而是站在一侧,之前下场的疏香、九畹、晚香、白茸在媚三娘的带领下也纷纷上台而来。 媚三娘清了清嗓子说道: “诸位贵人们,第一个环节到此结束,不知我的五个女儿可令诸位满意?” 碍于身份的原因,大堂的人,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二楼三楼的江湖侠客与富商们可不含蓄,纷纷附和道: “妙啊!” “今日有幸见到五美齐聚,幸甚。” “是啊是啊,不知三娘可否告知,这五位美娇娘可否都是清倌人?” 这位富商问出了所有人想问却又不好意思问的问题,众人屏息凝神,仔细听着媚三娘的回答。 只听媚三娘轻笑一声后说道: “这是自然,我这五个女儿,个个都是清倌人,诸位以后与她们研讨诗词歌赋,谈心赏舞都没问题,至于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那若是姑娘们邀请我等做那入幕之宾,三娘是否赞成呢?” 媚三娘看向三楼问出问题的男子,依旧是露出标准的媚笑,然后解释道: “若是姑娘们愿意邀请公子,那我这当妈妈的自然是不会阻止了,只是我这五个女儿心气高,诸位若是有这想法,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那三娘可是清倌人?若不是,三娘接客么?” “哈哈哈哈~” 这句话直接引起在场的富商与有特殊癖好人群的大笑。 第224章 香囊 媚三娘面对调戏,并没有生气,而是说道: “奴家早就退隐江湖,不过公子放心,我们若梦轩的姑娘们绝对不会让公子失望的。” “好了好了,我看大堂的贵人们也是时间宝贵之人,咱们还是进入第二个环节投票吧。” 媚三娘说完,十余名龟公已经出现她的身后,媚三娘解释道: “接下来,龟公们会挨个走到诸位贵人面前出售香囊,香囊十两银子起价,上不封顶,而且每个贵人只可购买一个香囊。当然了,您也可以不买,我们绝不强求。” 刘铁林听到这,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每人限购一个香囊我可以理解,为何价格却是十两银子起价?” “是这样的,香囊之上分别刺绣有梅花、兰花、菊花、莲花、牡丹花,他们分别对应着疏香姑娘、九畹姑娘、晚香姑娘、玉芝姑娘,以及白茸姑娘。对应的香囊就是一票。” “就以疏香为例,您若想给她投票,花十两银子买一个绣有梅花的香囊便可,但您还想多赏赐点疏香的话,那么也可以出价五十两银子买疏香的香囊。” “不过,不管您出价多少银子买这个香囊,到最后,这个香囊依旧是只值一票。” 经过媚三娘的一解释,众人便明白过来,不多时,一个龟公率先走到张辰宏一桌,龟公恭敬地弯下腰举着托盘。 张辰宏看着五个香囊问向皎月: “公主喜欢哪个香囊?” “我若喜欢,你便买来送我?” “我若送给公主,公主要么?” “如果是我喜欢的,我会考虑。” “既然如此,那我便一个也不买了。” “之前我不是说都喜欢吗?怎么现在一个也不买了?” 张辰宏只是嘿嘿笑了两声,并没有做出解释 皎月看着张辰宏嘿嘿傻笑,她也微微一笑,并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抿了一口酒水。 不知为何,当她说出如果是自己喜欢的,她会考虑收下时,就已经猜到,张辰宏绝对会一个也不买。 这一笑不要紧,张辰宏又是犯花痴了,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对方明明是男子装扮,自己怎么会看上瘾?莫非自己前身真的有龙阳之好,自己还没摆脱他的习性? 龟公见这个三爷与俊美男子都没有购买的意思,于是便转向跃跃欲试的张辰辉。 张辰辉直接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说道: “晚香姑娘甚合我意,我要菊花的。” 龟公又看向薛兴宝,薛兴宝也没有犹豫,也是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说道: “我要牡丹的。” 龟公最后将目光移到一直喝酒的张玉君身上。 张玉君在喝掉一杯酒后问道: “她们五人谁会喝酒?” “若是道爷出价够高,她们都可以来陪道爷喝酒。” “那谁的酒量最好?” “这…” 龟公犹豫了片刻说道: “小人觉得这疏香奶奶颇具江湖气息,相比其余四位奶奶更放得开些,所以小人建议这梅花香囊挺适合道爷的。” 张玉君在身上摸索了半天,只掏出了三两碎银,然后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 张辰辉见状,直接又掏出了一张面额为五千两的银票递给龟公,然后将刺有梅花的香囊递给张玉君。 哪承想张玉君直接推开张辰辉的手,说道: “我要刺有菊花的香囊。” 听到这话,张辰辉双眼一亮,激动地说道: “小师叔,咱俩是同道中人啊。” 咳咳… 张玉君尴尬地咳了一声后说道: “刚刚晚香姑娘敬我的那杯酒,不知为何,我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嘿嘿嘿……” 听完张玉君的解释,张辰宏、张辰辉、薛兴宝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后嘿嘿嘿地笑出声来。 “哼!” 皎月看到他们三人猥琐的表情,终究是没忍住冷哼出声,不过当她看着龟公离去的身影,皎月还是没有忍住问道: “人家玉芝都把你的诗集拿出来了,你就如此无情,连个香囊都不给人家买?” “我买与买的有什么用?就算我花一万两买个香囊,该是最后一名还是最后一名。” 皎月赞同地点了点头道: “确实,不过,再怎么说你也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啊。” “公主,你就瞧好吧,我的心意在后面呢。” 另一边,赵鸿看着眼前的香囊泛起了纠结,他五个都喜欢,就是不知道自己最喜欢哪一个,于是问向身边的阿憨。 “阿憨,你喜欢哪一个?” 阿憨摇了摇头说道: “都太瘦了,一个也不喜欢。” 赵鸿嘴角抽动了几下,他就不该问阿憨这个问题,于是又问向萧星野。 萧星野确实有一个中意的,但他不敢表露出来,但是他太了解这个少主了,看似五个都喜欢,不过以他那扭曲的心理,潜意识里早就看准白茸了,于是便给个台阶说道: “在下建议白茸,他的琴声确实妙不可言。” 赵鸿内心大喜,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选白茸吧。” 说完便掏出来了三张一百两的银票说道: “我们要三个牡丹香囊。” 等到李万成五人所坐的那桌时,万鸿飞问道: “李兄、宋兄,吴兄、王兄,咱们…” “刚才没看到殿下买的是谁的香囊,不过玉芝姑娘手握殿下的诗集,那咱们也得捧个场不是。” 说完宋顾川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说道: “我们五人一人一百两,买五个玉芝姑娘的香囊。” 至于宇文翌那边又是另一番场景。 刘芊芊看着眼前的五个香囊,试探性地问道: “翌哥,你打算支持哪位?” 宇文翌一脸严肃地说道: “芊芊,我对这些胭脂俗粉没兴趣。” 说完就让龟公离去,可是龟公刚走没两步就被刘芊芊叫住。 刘芊芊说道: “翌哥,我们是出来玩的,怎么不参与呢?” 说罢便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说道: “请给我一个梅花香囊吧。” 类似的剧情在整个若梦轩发生,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媚三娘的笑声再次传来。 “诸位贵人么,结果出来了!” 薛兴宝一听出结果了,兴奋地问道: “王爷,您说在投票环节,谁能拔的头魁?” 张辰宏想了想说道: “具体哪位我不知道,但第一名和第二名一定会在晚香和白茸之间产生。” “那三哥你觉得谁会是最后一名?” 张辰宏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 “最后一名一定是玉芝。” “王爷,你为何如此笃定最后一名是玉芝呢?” 第225章 代理人 “对啊三哥,你为何会觉得玉芝是最后一名?我觉得她那惊鸿一舞绝对是最受欢迎的节目” “我也赞成,她跳的惊鸿舞简直就是仙女下凡,此舞只应该天上有啊,不应该是最后一名吧,我倒是觉得那个叫疏香才应该是最后一名。” “既然如此,为何你们不投玉芝呢?你们陷入了一个误区,这个玉芝跳的惊鸿舞确实不错,在才艺展示环节,绝对是前三的存在,但别忘了,玉芝的出身可是瘦马。” “而且若梦轩说得再好听,那也是卖皮肉的,而玉芝的相貌放在别处,或许是拔尖的,但若是和九畹、晚香、白茸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所以我觉得玉芝的排名应该不会高到哪里去。” “至于疏香嘛,她有群众基础,你们看二楼三楼,几乎都是江湖人士,他们或许贡献不了太多的钱财,但一定会贡献很多的票数。” 就在这时,媚三娘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面我来宣布,目前排在第五名的是玉芝姑娘,玉芝姑娘一共获得九个香囊的支持,累积白银七百两。” 在得知自己的票数后,玉芝没有任何面部表情变化,似乎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然后很有礼貌地面向众人微微行礼说道: “玉芝谢过贵人们的支持。” “咦~” 听到这个成绩,现场嘘声一片,张辰宏猜到了玉芝的成绩或许不够理想,但没想到会差到这种地步,看来瘦马出身和颜值对她的影响很大啊。 王云宇猛拍桌案说道: “怎么会这样,玉芝一共获得了九票七百两,咱们五个就贡献了五票五百两。” “哈哈哈哈。” 邻座的勋贵子弟们听到王云宇的话后哈哈大笑出声,他们的父辈是武将出身,是铁杆的辽王党,今天就是跟着襄王张辰皓来闹事的,因为立场不同,所以看到李万成、宋顾川他们五个吃瘪非常高兴。 其中一个勋贵子弟说道: “李兄,你们的眼光不行啊,才九票,丢不丢人。” “你!” 吴昊被对方嘲讽,十分恼火,本想动手,结果被李万成拦了下来,李万成对着挑衅的武央侯之子罗飞说道: “罗兄,这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面呢。” “李大哥,您还真乐观啊,九票,哦,不对,除了你们之外,玉芝一共就获得了四票,平均下来一人也就五十两银子,谁给你们的自信说这只是开始?” 听着李万成五人被无情地嘲讽,薛兴宝坐不住了,看向张辰宏说道: “王爷,您就看着他们五人被人嘲笑?不帮忙说两句话吗?” 张辰宏叹了口气说道: “宝儿,你还太嫩了,懂什么叫代理人战争么,现在还不是我下场的时候,如果李万成他们五人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以后也就不用跟我混了。” “王爷,什么是代理人啊?” ... “你不需要知道,如果你真的放心不下,现在可以过去。他们虽说是勋贵出身,但身上估计没有太多的钱财,如果你不计前嫌愿意助他们一臂之力的话,过去帮帮忙也可以。” 见张辰宏点头答应,薛兴宝不再犹豫,起身走向李万成那一桌。 李万成见到薛兴宝向他们走来,急忙说道: “薛兄弟,你也来了。” 薛兴宝很自然地坐到李万成与宋顾川身边说道: “李兄万兄放心,不就钱么,我有的是,下一轮看我们如何收拾他们。” 原本受挫的李万成五人在得到薛兴宝的加入后,信心爆棚,开玩笑,这可是薛家的人,薛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罗飞等人见有人愿意资助李万成他们,冷笑一声说道: “哼,选花魁比的不是钱财,是票数懂吗!” 躲在暗处唐思敏看着大厅的变化气得直跺脚: “这个混蛋在搞什么,他是不是忘了我们来的目的,他还真打算选花魁啊。” 一旁的楚小财小声提醒道: “唐女侠吗,你忘了吗,来之前你不是把他踢在计划之外了。” 唐思敏如梦方醒,是啊,薛兴宝已经不在自己的计划之内了,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不过话说回来了,看到薛兴宝那一掷千金得意十足的模样,就有一种莫名的怒火。 媚三娘看着勋贵们为了选票已经开始跃跃欲试的砸钱,心中别提又高兴了,就在这时,二楼的一人喊道: “三娘,快宣布第四名是谁吧。” “好好好,贵人们久等了,现在我来宣布第四名,第四名便是我们的九畹姑娘,九畹姑娘一共获得三十五个香囊的支持,累积白银九千两。” 九畹向前两步,行礼道: “谢贵人们支持。” “什么,九畹排第四名?” 文人墨客以及名家们听到这个成绩非常的不可思议,因为他们觉得,排在第四的应该是北方来的疏香才对。 就在议论声中,媚三娘继续说道: “排在第三位的是疏香姑娘,疏香姑娘一共获得六十九票,累计白银三千三百两。” “什么?才三千三百两?” 听到这个数额,书生们都非常的气愤,这个疏香,比九畹姑娘多一半的票数却连九畹姑娘银钱的三分之一不到。 看着那些乐开花的江湖人士,文人墨客们暗暗磨牙,气死了,看来他们输在了人数上,这太不公平了。 眼看着这些书生们与江湖游侠要打起来,媚三娘急忙转移话题: “诸位诸位,现在来到一二名的排序了。” 众人听到一二名的角逐,这才短暂地停止声讨。 媚三娘见众人看向自己,故意卖关子说道: “这第一名与第二名之间,票数与银钱方面相差不多,可谓是不分伯仲,但众所周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既然是排名,总是要分前后的,所以奴家希望贵人们在知道排名后能够冷静看待。” “而且我要重申一点,这个排名只是暂时的,在经过第二轮互动环节后,还会进行新一轮的投票环节,那才是定乾坤的一局。” 见媚三娘始终不说一二名是谁,张辰辉一拍桌案说道: “少tm废,快说第一名是谁!” 第226章 供火 媚三娘见情绪已经烘托到位,若是再拖延下去可能会引起反效果,于是也不再拖沓,一口气说道: “获得第二名的是来自西域的晚香姑娘,共计获得一百二十五个香囊的支持,白银累积十五万五千六百两,目前第一名为白茸,获得一百二十八个香囊的支持,共计白银十九万一千九百两。” 咳咳咳 张辰宏被这恐怖的数字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这一个人就挣了十九万一千九百两?果然自古以来黄赌毒都是最挣钱的买卖,这来钱也太容易了吧。 而且这些富商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现在一出手就是万两千金。 那些支持晚香的富商一听白茸居然只多出几万辆,不禁暗暗后悔,若是自己再大方一点,即便在票数上赢不了白茸,至少也要在银钱方面上拔得头筹啊。 “哈哈哈哈~” 听到白茸的白银收入,罗飞等人放声大笑,然后看向李万成说道: “李兄,不好意思了,你们支持的玉芝姑娘连白茸的零头都不够啊。” 看着肆无忌惮正在狂笑的几人,宋顾川只是冷冰冰地回击道: “罗兄,你脑袋是不是进浆糊了,不管是晚香姑娘的十五万五千六百两,还是白茸姑娘的十九万一千九百两,到最后这些钱会进谁的口袋你们心里没数?你们不会忘记自己是谁的人了吧。” 听完宋顾川的反击,罗飞如同吃了屎一般的难受,对啊,说到底这些钱是要进宁王的口袋,而非辽王的。刚刚他们这一桌就砸了一万八千两银子,现在想想,为了争口气,真有些不值得。 李万成继续补刀道: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别忘了咱们来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罗飞被堵得哑口无言,最后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虽说是成功地将罗飞气走,但有件事不得不面对,人家玉芝出场拿的是晋王的诗集,这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是晋王的小迷妹,若是这争花魁的过程中输得太过难看,那丢人的可不止她玉芝本人。 “薛兄,你现在手上还有多少银子?” 薛兴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三万两还是能拿得出来的,不过若是再等几天,我爹和我姐的回信一道,别说这十九万两了,一百万我都能拿得出来。” 吴昊听后,那个气啊,就算我们愿意等,可是这若梦轩的众人也不愿意等啊,等你钱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看着情绪低落的众人,薛兴宝说道: “别丧气啊,我看秦王殿下拿来了不少钱,有秦王在,应该没问题吧。” 李万成摇头道: “如果秦王殿下下场,那么襄王与韩王也会下场,于结果而言,没什么作用。” 张辰辉看着有些呆愣的张辰宏问道: “三哥,怎么办,目前形势来看,二哥的青楼可以说是大获成功,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搞事情了。” 张辰宏摇头道: “不急,先让宝儿和李万成他们几个试试水。” 说到此处,张辰宏看向一直与张玉君对饮的皎月说道: “公主殿下,您能回避一下吗?” 皎月没有看向张辰宏,而是自顾自地一边喝酒一边说道: “流云真人请我来喝酒,我为何要回避?” 张辰宏实在不放心当着皎月的面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刚刚起身准备带着张辰辉走到一旁商量时,高台上的媚三娘说道: “三爷既然起身了,那就由三爷对五位姑娘进行评价一下吧。” 随着媚三娘的声音落下,所有人看向张辰宏,张辰宏顿时就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张辰皓见自己的三哥当出头鸟,立刻拱火道: “三哥文采斐然,您是要为姑娘们作诗呢?还是写词啊?” 二三楼的江湖侠客和富商们可不认识张辰宏,不过能坐在大厅的最中央,那一定是权贵里面的拔尖存在,那些坐在他周围的人可以供火,他们可没这个资格,于是都老老实实地一言不发,盯着张辰宏,看看这个三爷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张辰宏被所有人盯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道: “我只是起身去茅厕的。” 媚三娘娇笑道: “三爷就不要谦虚了,您随便给姑娘们几句话,就够他们养老的了,莫非您…” 说到这,媚三娘便不再说下去了。 张辰珏知道,是自己该出场的时候了,起身说道: “三哥,我记得最初就你催促的,还说什么要留点墨宝,莫非是后悔了?” “我说过的话自然是要履行的,不过正如媚三娘和诸位所言,我若现在做出点评,或者赏赐两句诗词,那以我的才华而言,起步就已经断送了你们表现的机会。” 二三楼的江湖侠客与富商们闻言,都觉得张辰宏狂的没边,人家老鸨夸你文采好,是为了讨好你。你身边的勋贵让你留些诗词,那都是在捧杀你,你还真当自己是文曲星下凡啊。 那些坐在一楼大堂的勋贵们当然知道张辰宏的身份,也知道张辰宏的文采绝对不是吹出来的,他们还指望着与姑娘们多多交流刷些好感呢,若是一上来就让晋王出尽风头,那他们准备的词句岂不都成了笑话? 于是一个勋贵站起身来附和道: “三爷说得对,好东西当然要留到最后了,我等不才,愿先与姑娘们对谈。” 在这位勋贵子弟的带领下,其余人也跟着附和起来,这可把张辰珏气的不轻,本来还想着让自己的三哥做出头鸟,将这些勋贵子弟踩在脚下揉捏,吸引一波仇恨值,没想到一贯自傲的三哥会认怂,主动退下来。 媚三娘见木已成舟,便开始问答环节的流程介绍。 “诸位,第一轮的评分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咱们就进入下一个环节。” “待会姑娘们会背对着贵人们扔出手中的香囊,凡是接到香囊的,都可以与姑娘们进行交流互动。” “所谓的交流,就是您可以问一些姑娘们问题,也可以请姑娘们表演一些才艺或者对之前表演的节目进行点评,总之,只要香囊到手,您就有一次与姑娘们近距离交流的机会。” 第227章 六翻了 按照排名,白茸姑娘一共可以抛出五个行囊,排在最后的玉芝姑娘则只有一次机会。 在介绍完规矩之后,白茸率先转过身去,将手中的香囊猛地往身后一扔,皎月见状,迅速放下手中的酒杯,手掌猛然间一握,一股吸力将香囊吸住,然后快速向着皎月而来。 张辰宏看着飞来的轨迹,不用猜他都知道,肯定是某人要坑他,就在香囊要掉进张辰宏怀中之时,张辰宏猛然拿起张玉君那硕大的酒壶,一个标准的本垒打将飞过来的香囊打向二楼。 二楼的江湖侠客见香囊向着他们飞了来,纷纷运转轻功,试图将香囊抓在手中,就在这时,张辰宏指着空中的香囊喊道: “快看,肉包子!”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三爷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股庞大的内力在大堂爆发,阿憨骤然起跳,以撼山之势,将那些准备伸手去接香囊的人统统撞飞,最终不出意外的香囊落在了阿憨手中。 就在那些被撞飞的武林人士震惊阿憨的战力时,阿憨快速地打开香囊,只是香囊内除了不能吃的花粉外,什么东西也没有。 阿憨回到赵鸿身边说道: “少…公子,有人骗俺,这里面没有肉包子。” 听到阿憨的话,若梦轩里传来了阵阵笑声,此时的白茸已经合转过身来,看向一脸傻样的阿憨说道: “不知这位公子有什么要问奴家的吗?” 阿憨看着白茸,又看向赵鸿,不知该作何姿态,这时旁边的萧星野说道: “阿憨,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 阿憨点了点头后看向白茸说道: “有人说这里面有包子,包子去哪了?” 白茸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于是求救般地看向身侧媚三娘,似是寻求帮助。 此时的三楼,一个蒙面的男子说道: “包子就在刚才问你话的那位姑娘怀里,而且还是两个!” “哈哈哈哈~” 此人说完话便引来了无数笑声。 就当阿憨准备上前查看时,赵宏实在无法忍受别人如此羞辱阿憨,手中的竹筷,嗖的一下飞向刚才说话的男子。 就在那名男子没有反应过来,还在哈哈大笑之时,媚三娘迅速拿下自己的一个配饰,成功地将飞向三楼的竹筷拦腰截断。做完这一切后媚三娘看向赵鸿说道: “这位贵人误脑,今日小店开门营业,不易见血,若有什么江湖恩怨,出了若梦轩的门,媚三娘绝不插手。” 说完,媚三娘又看向身边的龟公说道: “还不快下去为这位贵人准备点肉包子。” 紧接着媚三娘又说道: “既然第一个香囊已经结束,就请白茸为大家抛第二个香囊吧。” 张辰宏看着媚三娘以快刀斩乱麻之势转移了话题,还安抚了赵鸿极为在意的阿憨,点头说道: “我二哥的眼光确实可以,媚三娘不仅武艺高超,这情商和办事能力,也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看来他的手下真的是人才济济啊。” 皎月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 “久闻宁王殿下素有侠王的称号,而江湖更是人才辈出的地方,能有如此手下,也不足为奇。” 就在张辰宏与皎月交流时,白茸同时抛出了两个香囊。 二楼三楼的客人看着飞向大堂的香囊,心里直痒痒,他们可没有勇气去和一楼的大人物们去抢。 反观一楼的勋贵们,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而且前面还有四位王爷坐镇,若是没有张辰宏等皇室在,他们早就释放本性去争抢香囊了。 张辰宏看着飞向自己的香囊暗自好笑,这白茸是冲自己来了,于是张辰宏再次抄起张玉君的酒壶,将香囊拍向宇文翌身边。 宇文翌看着飞来的香囊,出于玩闹之心,他很想参与一下,但身边有个青梅竹马在,他只能忍住去接香囊的冲动。 结果就是香囊好巧不妙的掉进了刘纤纤的怀中,而另外一个香囊则是飞向了薛兴宝所在的桌面。 薛兴宝看着眼前的香囊问道: “诸位,咱们兄弟六人一同商量出一个问题?” 于是就在薛兴宝六人窃窃私语时,白茸看向女扮男装的刘芊芊说道: “不知这位公子有什么想要与奴家研讨的?” 刘芊芊看着手中的香囊,然后说道: “既然朝廷已经为姑娘平反,姑娘为何还要回到这风月场所?” 张辰宏暗暗给刘芊芊这个傻妞竖起大拇指,这姑娘是不是真的傻,这种撕人脸面的问题都能如此镇定地问出来。 白茸听完刘芊芊的问题,脸颊火辣辣的疼,偏偏还不能发脾气,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中有许多不为外人道也的事情,还望公子见谅。” 刘芊芊听后点了点头说道: “你若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困难就和我说,我、我能帮的一定帮!” 躲在暗处的唐思敏看着刘芊芊,点了点头说道: “这个姑娘倒也是有着一股侠义心肠,比站在台上耍剑的那位强多了。” 楚小财不解地问: “唐女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个叫疏香的,挂羊头,卖狗肉。明明就是一个青楼女子,偏偏还要装什么侠女,这简直就是在侮辱我们这些向往江湖,行侠仗义的普通女子。” 就在这时,薛兴宝站起身来说道: “白茸姑娘,我也有个问题。” 白茸点头示意道: “公子请讲” “刚刚姑娘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莫非有人逼良为娼?我记得媚三娘说你爷爷是工部的人,如今工部在二殿下手中,这若梦轩是谁的产业我就不点名了,你不会是被某人胁迫来卖艺的吧。” 张辰宏对薛兴宝算着服了,这个问题真的是六翻了,就差打明牌说宁王不仅没有安抚好自己手下的家眷,反而逼着他们的家眷卖艺。 从时间线上来看,十年前老二也只有10岁,但是给白茸翻案的时候,恐怕工部已经归老二管理了,如此说来,老二确实不地道啊。 第228章 我全都要 刚刚脸色发黑的是白茸,现在成了韩王张辰珏。 俗话说得好,看破不说破,如果说之前刘芊芊的无心之问是出于关心,那现在薛兴宝的提问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薛公子,注意你的言辞。” 薛兴宝用一副天真的表情问道: “八爷,不能问这个问题吗?” 张辰珏咬着牙说道: “能不能问,别问我!这家青楼与我无关,我只是在提醒你,这关系到人家白茸姑娘的隐私,你这赤裸裸的提问,就没考虑过人家姑娘的感受吗?” 媚三娘看着剑拔弩张的形势,急忙出声道: “当然可以问了,只是如此的良辰美景,薛公子问这些无趣之事,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不过奴家还是要多说一句。” “但凡是在我们若梦轩的姑娘,不管是卖艺的清倌人,还是卖身的姑娘,那都是自愿的,而且都是严格按照朝廷律法,十五岁接客的。” 李万成知道,此次来“砸”场子可以,但若是把宁王摆在明面上搞,那就很容易完脱,所以他打算见好就收,站起身来说道: “既然媚三娘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换个问题,也是大家最关心的,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白茸姑娘的入幕之宾。” 江湖游侠与富商可没有情趣知道白茸为何继续待在风月场所,所以当他们听到李万成的问题后,再次变得激动起来,纷纷附和道: “对啊,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成为白茸的入幕之宾。” “就是就是,快说!难道这个问题也不能回答吗?” 白茸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在调整好状态后说道: “奴家自知身份低贱,那种待价而沽的事情自是做不得,所以只要与奴家聊得来,奴家都会视他为座上之宾。” “切!” 薛兴宝切了一声后,便坐了下去,在他眼中,白茸说的就是一句标准的废话,什么叫聊得来,聊得来的标准又是什么,而且他们问的是入幕之宾,而白茸却说成座上之宾,这简直就是又当又立。 就当白茸要将自己手中最后的两个香囊扔出时,二楼的一个游侠大声问道: “白茸姑娘,瞧你这架势,怎么又要扔向大厅啊,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们楼上的这些客人?” 白茸并没有转身看向说话之人,而是背着身说道: “小女子体弱,仍不到那般的高度,还望贵人海涵。” 白茸的回答听上去没毛病,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人家就是看不上你们这些江湖中人。 而若梦轩给白茸的定位就是那些有身份的人,只有你越高傲、越傲慢,那些有权有钱的人才会愿意掏更多的钱和时间来征服你。 不出意外,剩余的两个香囊落到了大厅中的两个世家子弟手中,而这两名世家子弟的问题则相对正常与高雅,白茸结束后轮后到西域女子晚香。 晚香并没有转过身去背对众人,而是拿起一个香囊,用出了十成的力气向着二楼甚至三楼扔去。 晚香的这个动作立刻就引起了二三楼顾客们的好感,尤其是身份低微的游侠们,看着向他们飞来的香囊,个个都是跃跃欲试,都想拔得晚香的头筹,拿到第一个香囊。 “抢到了!” 就当一个游侠高呼自己抢到香囊时,另一人毫不留情地一掌将其拍飞。顺势就要去抢空中的香囊,而就在这时,三楼之上的游侠也是赶到,加入了抢夺香囊的行动当中去。 就在一个胡子邋遢的大汉即将得手时,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低头一看,自己的腰肢处被一道金光所束缚。 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之所以能够有机会触碰到香囊,完全是因为其他抢香囊的人与他现在的情况一般无二,都被不明来历的金光给束缚住了。 大汉顺着金光看去,原来是一楼大堂,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在捣鬼,大汉怒道: “你是何人?用的什么妖法?” “呵呵。” 就在这时,大汉耳边传来了一个不屑的呵呵声,大汉看向出声之人,那人解释道: “此术法乃是龙虎山的不传秘籍之一,金光神咒。那位道爷来自龙虎山!” 大汉一听下方困住自己的来自龙虎山天师府,立刻便安分了下来。 就这样,晚香丢出的香囊没人触碰,便开始了自由落体,就在它马上就要落地之时,不出意外地被一道金光接住。 晚香看着手拿香囊的道士,立刻便提起了兴趣,因为这个人正是自己出场时所调戏的那位道士。 见香囊有主,还是龙虎山天师府出身的,媚三娘立刻讨好般地说道: “这位道爷可有什么想要讨教的?” 张玉君摇了摇头说道: “讨教就不必了,不过这位姑娘可否陪我喝杯酒?” 张辰宏想死的心都有了,看来自己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不能上那龙虎山了,真是太对不起天师他老人家了,好好地关门弟子被自己带成什么样了。 若是别人说出让晚香陪酒的话,那肯定是免不了被嘲讽一顿的,但对方可是龙虎山的道士,先不说龙虎山在江湖上的地位,单论他们与皇室之间的关系,就不是他们所能开口嘲讽的。 晚香听到这个对于青楼姑娘来说是家常便饭的要求,立刻就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来到张玉君的面前恭敬地端起一杯酒说道: “道爷请用!” 张玉君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后说道: “好酒,这花酒喝起来当真是与众不同。” 晚香见小道士已经喝完,正要动身离去时,耳边传来张玉君的声音: “再给我来三杯子吧。” “啊?” 晚香大脑有些短路,不明白张玉君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便用一种疑惑的目光注视着张玉君。 张玉君解释道: “你不是还有三个香囊吗?我全都要了,到酒吧!” “这…” 晚香有些为难地看向媚三娘,然后又看向二楼与三楼的客人。见没有人出声反对,方才又给张玉君递了三杯酒后重新回到高台。 那些江湖游侠和富商们看到这场景,那是敢怒不敢言啊,尤其是唐思敏,更是气得炸毛。 “这堂堂的天师府传人,怎会变得如此霸道,流云真人难道不怕回山后被自己的师父一掌拍飞吗?” 第229章 来波大的 疏香将她手中的三个香囊都丢给了二楼三口的客人,这个结果一点都不令人意外,因那些所谓的江湖好汉可都是她的基本盘。 当然了,那些抢到香囊的江湖游侠也没问出点有含量的问题,或者高雅的事情。 在九畹抛出香囊后,二楼的江湖人士在抢夺香囊时,出现了失误,以至于香囊落在了一楼的大厅当中,而且好巧不巧的落在了萧星野的怀中。 萧星野没有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也没有让九畹陪她喝一杯,而是让九畹又重新吹奏了一曲笛音。 九畹手中的两个香囊用掉后只剩玉芝手中的一个,当玉芝走上前后,薛兴宝急不可耐的站起身来喊道: “玉芝姑娘,我们兄弟六人给你贡献了五个香囊,不知可否将这个香囊扔给我们?” 薛兴宝已经打定主意,一但香囊到手,他就要问玉芝为何要手拿晋王的诗集,究竟是晋王的人还是诗对她有着什么特殊的吸引力。 玉芝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张辰宏后便将手中的香囊对着薛兴宝的方向扔了过去。 薛兴宝眼看着香囊就要到手,只是意外陡然发生。 当香囊正要飞过罗飞一桌的时候,罗飞陡然起身,试图伸手去接住香囊。 薛兴宝等六人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变故,可是这个变故来的不仅突然,还一波三折,因为罗飞也没接住香囊。 宇文翌早就看张辰宏不爽了,所以当他看到玉芝手拿张辰宏的诗仙集时,他就有了想要教训一下玉芝的念头,所以这个香囊宇文翌志在必得。 若梦轩二楼三楼的人群纷纷兴奋了起来,没想到最受欢迎的白茸和晚香没有让这些勋贵们大打出手,反而是这个出身最差的玉芝掀起了波澜。 看着近在咫尺的香囊,宇文翌露出了胜利的喜悦,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坐在他身边的刘芊芊却生起了一股醋意。 看着宇文翌对香囊志在必得的神情,又想到这个玉芝登场时手中拿的是某个混蛋的诗集,于是就在宇文翌伸手去抓的刹那,一掌拍出,香囊受掌力的影响飞向了张辰宏,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混蛋到底能问出什么问题来或者做出什么事情来。 宇文翌抓了个空,正要恼怒时才发现出手之人是刘芊芊,顿时便明白过来,这是芊芊在吃自己的醋啊,于是也不再管香囊飞向何处,急忙前去安抚。 看着向自己飞过来的香囊,张辰宏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抓张玉君的大酒壶,打算将香囊拍到媚三娘手中,看看这个媚三娘想将香囊传给谁,不过有八成的概率还是会飞向自己。 哪成想张辰宏却抓了一个空,正当他要寻找大酒壶的时候,却发现皎月已经将那硕大的酒壶拿到了自己的身侧。 张辰宏狠狠地瞪了一眼皎月后,将内力汇于手掌,打算使用内力隔空将香囊拍走。 皎月可不会给张辰宏这个机会,她也很好奇张辰宏会与自己的诗友进行怎样的沟通,于是便顺手拿起一粒花生精准的击中了张辰宏的丹田。 这粒花生的攻击性很小,甚至可以说察觉不到疼痛感,但它成功的打乱了张辰宏气的流动,结果就是内力非但没有从掌心发出,更是精准无误的将香囊牢牢地抓在手心。 “恭喜三爷拿到这最后一个香囊。” 正当张辰宏发愣的时候,媚三娘的恭贺声传来,张辰宏看了看手中的香囊,又看了看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皎月,只能站起身来。 小娘皮,这是你逼我人前显圣的,到时候被哥哥那该死的魅力折服那可别怨我。 当然了,这句心里话张辰宏是不敢当着皎月的面说出来的。 看着张辰宏要发问,张辰珏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二哥可是叮嘱过,一定要让玉芝和三哥好好接触,就差明着和自己说要把玉芝推到三哥床上去了。 “三哥,你不觉得这一问一答太过于无趣么?” 张辰宏就知道如果自己拿到香囊,肯定有人要使坏,但他没想到第一个蹦出来的居然是张辰珏。 “那依八弟的意思?” “哎,我的意思怎么会重要,重要是看大家的意思。” 说完便转过身去对着在场的勋贵们说道: “诸位,想必你们也发现了什么猫腻,不如就让玉芝姑娘与我三哥以诗会友如何?” 在场的勋贵们听到张辰珏的话后,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此刻无关党争,就是纯想看个热闹。 可有些人不这么想,尤其是张辰皓,他可是奉命来砸场子的,若是真让三哥在这若梦轩里留下什么千古名句,那就不好玩了。 有三哥的诗词在,这若梦轩想不火都难,于是疯狂的给罗飞使眼色,意思就是赶紧阻止张辰宏。 可罗飞却将这个眼色理解为了供火,毕竟大家都知道,辽王、宁王与晋王之间,朝堂之上,相互制衡的同时相互配合,表面一副兄友弟恭的景象,可私底下那可没少给对方使绊子。 罗飞站起身来说道: “诸位诸位,你们难道不好奇么,为何之前有四位各具特色的女子都未曾入得了三爷的法眼,偏偏对这玉芝姑娘的香囊感兴趣,甚至主动去接,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一本诗仙集的缘故?” “对啊三爷,咱们先不管你要与玉芝姑娘讨论什么,您能否先告诉我们,五美之中,为何偏爱玉芝姑娘。” 高台之上的五美也都翘首以盼的等着张辰宏的回答,在她们登台前,媚三娘就已经将大堂之中重要之人的身份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了。 “碰”的一声,张辰皓猛拍桌面,罗飞的这番操作可是把他气的不轻,自己怎么带了一个如此愚蠢的蠢货来打配合。 看着供火的众人,张辰宏别提有多高兴了,如果刚开始自己就上场,那是没有效果的,如今氛围已经被烘托到位,自己成了整个若梦轩的焦点,现在的他可以来一波大的了。 而此时躲在暗处的项天则对着唐思敏与楚小财说道: “时机到了!” 第230章 绝对 “既然诸位都好奇我为何只拿玉芝姑娘的香囊,那我同样的也想问问在座的诸位,为何在第一轮投票的时候大家都对玉芝姑娘的香囊弃之如敝履?” “同样都是若梦轩的姑娘,这难道还要分一下高低贵贱么?白茸姑娘一骑绝尘,难道是因为容颜力压其余姑娘么?又或者说白茸姑娘的才艺比其他姑娘们更胜一筹?” “我想都不是吧,能成为若梦轩花魁的竞争者,她们五人之间的才艺与颜值只会是并驾齐驱,否则也就不存在推选的环节了。” “白茸姑娘之所以能受到大家的推崇,无非就是其祖上是官吏出身,后来又经过教坊司多年的调教罢了,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我也就不拿到台面上来讲了,免得让大家难堪。” 白茸听到这,脸颊一阵红一阵青,张辰宏的话,气的她浑身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张辰宏知道这么说或许对不起甚至是伤害到白茸的自尊心,但没办法,想要捧一个人,那就要把最高的那一个踩到脚下,谁叫她这么受欢迎呢。 “而玉芝姑娘的惊鸿一舞明明是那般的惊艳,让诸位大饱眼福,可是就因为玉芝姑娘是五美之中容颜靠后又因瘦马出身,这才使的她不被你们看好。” “白茸姑娘这朵牡丹,虽然高贵优雅,吉祥富贵,然而像玉芝姑娘这般,自小便是与各种乐器书籍相伴,明明是一朵不谙世事的清白女子,却被你们视为腌臜之物。” “在我看来,玉芝姑娘冰清玉洁,纯真无暇,何尝不是一朵拥有高贵品格的白莲花?” 宇文翌听着张辰宏这般大肆吹捧一青楼女子,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公子言过其实了吧,你对一个瘦马大谈冰清玉洁,纯真无暇,难道不觉得可笑么?” “这里是哪?是青楼!卖肉卖笑的地方,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她是妓女的事实。” 听到妓女这个词,站在高台之上的五美,包括媚三娘在内,神色变得极为难看,尤其是玉芝,从小到大接触的就只有女性,不知何为妓女,更不知自身便是富贵人家的玩物。 直到被自己视为生母的牙婆卖到若梦轩后在媚三娘的各种知识讲解下她才知才得知,何为卖肉、何为陪笑、何为清倌人、何为瘦马、何为男人。 媚三娘看向宇文翌,眼神中早已没有了虚假的尊重,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 “这位贵人,您是不是没有听明白刚才奴家说的话,我家的这五位女儿,那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妓女这两个字还用不到她们身上。” 宇文翌冷哼一声,十分不屑的说到: “什么卖艺不卖身,无非就是价格没谈拢罢了。” 媚三娘是知道宇文翌身份的,所以他不敢肆无忌惮的回击。 她的一言一行更代表不了幕后老板,自己若是将这镇北王的儿子得罪了,那么宁王是绝对不会为了自己与镇北王府闹别扭的,现阶段只能求救的看向张辰珏。 此刻的张辰珏也很为难,这五美就是打着清倌人的招牌铮打钱的,如今宇文翌毫不留情的将这块遮羞布扯了下来,若换做别人,他早就以雷霆之势废掉对方了,但宇文翌的身份太敏感,自己做不了主,于是只能是看自己的三哥,看他愿不愿意出手相助了。 张辰宏看着用祈求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八弟,内心深处说不出的厌恶,人家都骑到你的脖子上拉屎撒尿了,你还在那当孙子,活该这辈子只能当个闲散郡王。 宇文翌看似是在嘲讽若梦轩的姑娘们,实则就是在说自己是个瞎子,把一块茅厕的烂石头当宝玉一般看重。 张辰宏没有回击宇文翌,而是缓步走向高台,对着龟公说道: “笔墨伺候。” 媚三娘大喜,急忙代替龟公将文房四宝恭敬递上。 张辰宏接过毛笔,看向宇文翌说到: “三娘曾言,玉芝姑娘六岁起便被当做瘦马培养,在当得知自己是富贵人家的玩物后依旧能有纯净洁白之心,可敬可叹。” 说完,张辰宏不再迟疑,在两张昂贵的青元纸上分别写道: 出淤泥而不染 濯清涟而不妖 写完之后,在别人还在沉浸在这十二个字的品鉴当中时,张辰宏继续说道: “像玉芝姑娘这般女子,香远益清,亭亭净值,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今日我便将此对联送给姑娘,姑娘可将此对联高挂于自己的厢房之内,他日过后,谁要是再敢污姑娘之清白,你便来找我,我自会为你做主。” 玉芝看着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十二个大字,眼眶发红,身体略微颤动,之前她讲张辰宏的诗集出场,完全是违心的,那全是媚三娘的意思,虽然她不懂为何要这般行动,但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拒绝呢。 玉芝在近几日在得知自己的身份是瘦马,富贵人家手里随便赠送的玩物后,郁郁寡欢,抱怨命运与她开的天的大玩笑,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确定,上天是眷顾自己的。 其余四妹看着张辰宏写的对联,内心深处也产生了一种知音难求的感动,更是对玉芝产生了一种嫉妒感,若是有的选,谁愿意入这青楼做一名清倌人。 这种感觉尤其是以白茸为最,这几个字的含金量她太懂了,她甚至觉得,玉芝根本配不上这十二个,只有自己才是这十二个字最完美的写照。 原本在二楼看热闹的文人墨客看到张辰宏的对联后,其激动的心情不比五美差。 “此人究竟是何等身份,竟写下如此绝对?” “不知,只是可惜了,如此佳句,居然用在了一个青楼女子身上。” “是啊,我等怎么就没有想到,居然可以用如此形容手法来描绘一个人的品性。” “从此老夫要更改名号了,诸位,以后就以白莲居士称呼老夫吧。” 就在文人墨客对张辰宏写下的句式大加赞赏时,那些江湖侠客们则是摸不着头脑,不就是描写了一下莲花的生长环境吗,这些读书人怎么还惆怅了起来呢。 第231章 百姓苦 媚三娘看着张辰宏所提的对联,说不出的欣喜,有了这幅字,玉芝虽然断送了接客卖身的后路,但是那些好名声的文人雅士一定会慕名而来,这十二个字可是金字招牌,活脱脱的聚宝盆啊。 此刻的宇文翌脸色极为难看,不仅没有羞辱到张辰宏,居然还弄巧成拙,让张辰宏的名声更上一层楼,这如何能不让他生气。 同样难受的还有张辰皓,此刻他的脸色也十分的难看,自己可是奉命来“砸”场子的,如今自己的三哥这般一闹,这若梦轩隐隐约约有了京城第一青楼的可能性,这让自己如何在大哥面前交差? 皎月看着回来的张辰宏,好奇地问道: “你真是这般想的?”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玉芝姑娘出场的时候毕竟拿着我的诗集诗集,至于她究竟是不是刻意为之,那就不好说了。” “不过此女的出身着实有些可怜,六岁起便与外界断了联系,甚至连男女都不知,扬州的这些牙婆将她们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若是让我知道这些青楼牙房中的女子不是通过女子父母手中购买,而是通过人贩子的手中买入的,我定不会放过他们。” “骄奢淫逸说的就是你们中原人,不管是盛世还是乱世,倒霉的永远是来百姓,而百姓中最惨的莫过于我们这些女儿家。” “这就是所谓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皎月听到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后,轻笑一声,竟然主动为张辰宏倒了一杯酒后说道: “凭你这句话,我敬你一杯。” 张辰宏端起酒杯后说道: “敬天下百姓!” 说完便一饮而下,这杯酒是自他穿越而来,喝的最痛快的一杯。 张辰皓看着自己的三哥与一名俊美公子哥有说有笑的喝酒,别提有多生气了。 虽然自己站队的并不是张辰宏,但毕竟是自己的三哥,自己还是敬他七分的,刚才就是他忽悠自己说什么一起来砸场子,自己信了他的鬼话,主动退让。 在勋贵子弟面前丢了点面子,这些他都可以忍,可是刚才他的那些言论是来砸场子的么? 即便退一步,你不砸,那也不能如此捧场啊,就因为对方是拿着你的诗集出场的,你就屁颠颠的给人家题诗扬名?自己这个三哥什么时候这般那好色了? 张辰皓暗自下了下决心,今日说什么也要让自己的这个三哥和若梦轩丢一次脸面,否则大哥那里自己不好交差,若是因此大哥对自己心生不满,自己怕是真的与监国无缘了。 “哈哈哈,好句、好句,三哥真是好文采啊,我还以为三哥对玉芝姑娘另眼相看是因为她出场时拿的是你的诗集呢,如此看来,是我错怪三哥了。” 张辰皓说完这句话,整个若梦轩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堂之中的勋贵听后,忍不住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这个七殿下疯了么?有些事怎么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即便有些人能猜到到你们的真实身份,那也不会说出来,你就这么自爆了? 把身份亮出来,这不是在告诉天下百姓,当今天子的儿子们组团逛青楼么? 张辰宏能猜到,自己刚才题字或许会让这个老七不高兴,但他没想到这个老七居然会主动地暴露身份,看来自己的大哥在用人这方面也并不高名啊。 那些文人雅士,书生名家在呆愣了片刻后方才反应过来,原来下面的四位爷是皇子龙孙啊,现在在回想一下之前这四位爷的举动,当真是有趣极了。 “晋王殿下不愧是文曲星下凡,也只有他才能写出这等名句了。” “是啊,我说京城怎么突然之间蹦出来了一个如此有学问的年轻人,原来是晋王殿下。” “只是我听闻晋王殿下不近女色,至今为止晋王府都没有一房妾室,今日怎会光临这若梦轩?” “不知道,莫非真的是冲着玉芝姑娘来的?” “啧啧啧,可惜啊,原本我还想着与玉芝姑娘在诗词歌赋方面能多多交流的,如今看来,想都不敢想了!” “呵呵,我之前听闻晋王在城外难民营与青家的女儿一诗定情,如今在这青楼之内,晋王又与这玉芝姑娘因一佳句而精神共鸣,从此之后,晋王的风流之名(此风流为褒义)更胜从前啊。” 听着他人对自己的议论声,张辰宏明显是有不爽了,看着张辰皓说道: “七弟,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自从五年前,三嫂病逝后,三哥便再也没有与其他女子有过接触,至今为止府上都没有一个女眷。” “民间都在说三哥是如何对三嫂痴情专一,可是弟弟不明白啊,既然三哥如此痴情,为何在你编纂的诗仙集时,未曾看到一首你为三嫂做的诗词?反而是歌颂父皇的诗句占了绝大多数篇幅。” 张辰皓算是豁出去了,既然砸不了二哥的场子,那就把三哥那虚伪的皮囊剥下,也算是在大哥面前将功赎罪了。 张辰宏看着有些失去理智的张辰皓说道: “你的这个问题莹莹也曾问过,我和她说,思念一个人不是要看他说什么,而是要看他怎么做。 有些东西,私底下无人的时候,独自思念便可,没必要摆在明面上,大张旗鼓的告诉别人,自己是如何的痴情,如何的思念家人,这种做法无非就是给自己立一个忠贞的牌坊,自我炒作罢了,令人恶心。 (请允许我夹带一下私货,某位知名网文作家的这个行为真的是让人恶心。) “哈哈哈哈~听三哥的意思是,你私底下倒是时常纪念三嫂了?这样吧,我数三个数,三哥若真能背出一首纪念三嫂的诗词来,那便是弟弟我误会三哥了,若是做不出来那就只能是说明...” 后面的话张辰皓没有说出来,但什么意思大家都懂。 张辰辉见张辰皓如此直白,啪的一声拍案而起说道: “老七你疯了么!” “我没疯,你闭嘴!修要给他争取思考的时间。” 第232章 计划开始 张辰宏看着越来越疯癫的张辰皓,知道这是斩掉老大臂膀的绝佳时机,于是进一步说道: “老七,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若在三个数的时间内背不出一首纪念亡妻的诗,就是在告诉全天下的人,我的痴情戏码是装给天下百姓看的,那么我若做的出来呢?” “三哥若是做出来,那弟弟就是对兄长的大不敬,我明日便上份请罪的奏折,自愿前往宗人府反省。” “三个数的时间内说出一首自己纪念亡妻的诗来,你也太看不起哥哥了,这五年来,我私底下写给亡妻的诗何止一首,不用你数,我现在就背给你听,你给听好了!” 樱桃解结垂檐子,杨柳能低入户枝。 肠断体羸催换骨,信知尤物必牵累。 如何窈窕移高阁,一夜丹霄换素帷。 恩爱方深奈别离,明珠万颗垂双泪。 张辰宏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继续说道: “你若不满意,我这里还有,第二首你给我听好了。” 泪咽却无声,只向从前悔薄情。 凭仗丹青重省识,盈盈,一片伤心画不成。 别语忒分明,午夜鹣鹣梦早醒。 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泣尽风檐夜雨铃。 张辰皓万万没想到,以自己三哥的癖好,有如此好诗,不应该藏着掖着啊,莫非三哥是真的痴情? 想到这,张辰皓已经开始后悔了,双腿止不住地颤抖,今日他是玩脱了。 在看热闹的众人还在品鉴这两首诗时,张辰宏说到: “今日本王诗兴大发,临场在送你一首,尔等听好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嘶~ 整个若梦轩充斥着诡异一般的寂静,这个晋王怎会张口就是名句。 就连那些不懂诗词的江湖游侠也能通过简短的语句体会到了这两句诗的凄凉,忍不住叹道: “原来读书人嘴里的诗词,真的是如此有魅力,长见识了,真实不虚此行啊。” “嘘!” 一名书生听着游侠的自言自语,忍不住嘘声。 “这位大哥,算我求你了,别出声!” 游侠这次很顺从的点点点头,捂住了嘴巴。 张辰宏见情绪烘托到位,继续背到: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这、这、这真的是晋王临场做的么?” “是不是临场做的已经不重要了,我等怕是要随着晋王的诗一起千古留名了。” 在听完张辰宏背的三首诗后,那些年龄稍长的文人墨客也是因诗共情,想念起了自己的亡妻,不禁潸然泪下。 而宇文翌在喝了一杯酒后忍不住说道: “哼,想念亡妻?来青楼想念么?虚伪!” “翌哥,你怎么能这怎么说,他本来没有打算说出自己为亡妻写的诗,都是被襄王逼的。” 宇文翌大惊,看着刘芊芊说道: ”芊芊,你何时开始为那个混蛋说话了?” 刘芊芊呆愣了片刻,然后说道: “我只是觉得他虽然是个混蛋,但从这些诗句中完全可以看出他是真的思念着自己的亡妻。” “芊芊,你不要被他骗了,平西王的长女才死了五年,哪来的十年之久,而且坟墓就在城外,想去随时都可以,偏偏说什么千里孤坟,他是天运元年出生的,今年也不过是十八而已,怎么就鬓如霜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辈行走江湖虽说是快意恩仇,那也要有理有据,你这种行为是鸡蛋里挑骨头,恶意报复,作为男人,你的心胸去哪了?你若在这般蛮不讲理,我便不理你了。” 张辰宏看着眼神空洞的张辰皓,并没有继续的进行攻击,有这么情绪不稳定的人给老大做后援,自己做梦都能笑醒。 张辰皓打了一个踉跄,瘫坐在了座椅上,那些他带来砸场子助威的勋贵见状,纷纷对视一眼,竟不敢上前搀扶和安慰。 有人悲,那就有人喜,最开心的莫过于张辰珏,今日自己不仅将若梦轩顺利的召开,还借着三哥的手将张辰皓给玩废,简直就是双喜临门,监国的位置,他嘴上说不要,可是心里跟猫爪一样痒痒。 可就在张辰珏高兴得时候,二楼之上有一名游侠惊呼道: “你们看谁来了!”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众人先是看向出声之人,然后寻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立刻就有人认了出来。 “那人不就是项天么。” “项天?他也来青楼这种地方?” 当张辰宏看到项天的那一刻开始,张辰宏就知道,计划开始了。 当初他们七人在四海楼商量如何在青楼这种鱼龙混杂的场所内找到澹台飞花时,项天的主意就是光明正大的走进青楼,让所有人都能认出他来。 这样一来,做贼心虚的澹台飞花一定会做出反应,而这个反应就是项天想要的。 此刻的唐思敏已经出现在三楼,待众人发现项天的时候,她已经将自己的感知覆盖到了整个楼层,在人群之中寻找着有异常反应的人。 项天并没有与众人打招呼,而是直接跳向二楼,以澹台飞花的身份,是不可能混迹在大堂这种地方的,而且在制定计划的时候,一楼另有他人。 张玉君不舍的喝完一杯酒后对着张辰宏说道: “宏弟,一楼就交给你了!” “小师叔,据说这个澹台飞花的轻功了得,你可要加倍小心啊。” 三楼处,之前出言调戏阿憨的蒙面男子在见到项天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慌了神,看着跳向二楼的项天,不自觉的往人群中挤去。 张辰宏看着被自己镇场的若梦轩,他知道,现在必须热闹起来,否则让澹台飞花发现有人在找他那就麻烦了,于是对着媚三娘说到: “三娘,是不是应该到了最后的投票环节?” 媚三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对对对,规矩开始投票,本轮投票,依旧是一个香囊代表一票,不同的是最后根据票数和钱财打赏来选出今日究竟谁能拔得头魁,成为我们若梦轩的花魁!” 第233章 将功赎罪 张辰宏这是在给项天创造机会,此刻众人正常反应应该是抢着为自己中意之人投票。 若是这澹台飞花心理素质过硬,或许能让他蒙混过关,但一个心理素质过硬之人,如何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皎月饶有兴趣地看着张辰宏问道: “听殿下与流云真人的对话,莫非殿下是想在这若梦轩年内抓淫贼不成?” 张辰宏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反问道: “不知公主可有兴趣一同与我为民除害?” 皎月隐约感觉到自己被算计了,犹豫再三后还是说道: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抓淫贼?” “若是公主帮我们抓住了淫贼,这就是一个天大的人情,项天的人情那可是千金难买啊。” “我没兴趣,项天不是说过了吗,项家与我们大荒之间的恩怨早已两清,即便我手握项天的人情,难道他还会为我做事?” 而就在这时,龟公再次举着托盘来到张辰宏的面前,张辰宏示意龟公递到皎月面前。 皎月看都没看一眼就起身离去。 “紫兄这是要去哪?” 皎月听张辰宏又称呼自己为紫兄,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说道: “有殿下的墨宝在,这花魁竞选还有悬念吗?我乏了,告辞!” “慢!” 看着正要离去的皎月,张辰宏急忙出言阻止。 皎月不解地看向张辰宏问道: “还有何事?” 张辰宏猥琐一笑,然后从微微鼓起的衣服中掏出了一个空扁的水囊。 皎月当然认得这个水囊了,当初自己来月事的时候,某人就是用它给自己准备了一袋热热的红糖水。 当自己在畅园楼内再次见到某人时,他还和自己讨要过,于是自己便利用贡生赶考的时机还给了他,只是她不明白张辰宏又把这个水囊拿出来搞什么鬼。 “紫兄,当初我给你准备的红糖水你喝了吗?” 皎月脸颊一红,语气干脆地回道: “没有!” 张辰宏点点头,然后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在皎月与张辰辉的注视下,张辰宏将酒壶中的酒水倒进水囊后,没有任何的停留,仰头将水囊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咂了咂嘴说道: “咦?不知为何,这酒水怎会如此甘甜?” 张辰宏已经做好被揍的准备了,可是令他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皎月并没有生气,背过身去说道: “明天我会出城,后天与外邦使团们一同进京,到那时我们不见不散。” 张辰宏没想到,这都间接性地接吻了,这个皎月怎么还会如此镇定?而且她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到底是何用意。 “三哥,人都走了你还看?” 回过神来的张辰宏冷笑一声说道: “走?你真以为她走了?” “她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做花魁的入幕之宾吗?” “老六,你说皎月为何会对项天的人情不感兴趣,没道理啊。” “她不是说了么,北荒与项家恩怨两清,项天也绝对不会为她做事情,所以这个人情对她来说一文不值。” “她说什么你就信?” “那三哥的意思是?” “这也太巧合吧,宇文翌进京后无聊,来这若梦轩凑个热闹我能理解,皎月作为一国公主她来凑热闹那就有点牵强了,而且不止他们这两伙人,长青教的人也在,这三个臭皮匠凑到一起,你要说他们之间没有猫腻,打死我都不信。” “所以我就试探性地问了一下愿不愿意帮助项天抓捕澹台飞花,结果她用一个很牵强的理由拒绝了,你知道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皎月的时间并不充足,她应该是与某人或者某些人之间有约。” “我懂了,三哥的意思皎月待会要与宇文翌那个小王八蛋私会。” “明白了知道怎么办吗?” “当然是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天子七卫了。” 张辰宏一巴掌拍在张辰辉的后脑说道: “笨蛋,宇文翌与皎月一直在天子七卫的监视下,不用猜我都知道,若梦轩内少说也有七八个天子七卫在密切监视他们这两伙人。” 张辰辉摸了摸被打的后脑说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张辰宏没有回话,而是走到失了魂的张辰皓面前说道: “七弟啊,你这是怎么了?” 张辰皓看着眼前的三哥,扑腾一下跪了下去。 “三、三哥,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你一定要在父皇面前替弟弟说话啊。” “这...” 张辰宏装作为难的模样说道: “七弟啊,不是我不原谅你,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的,你当着这么多勋贵的面说出的话,我怎么帮你压下来?” “去了宗人府,一定要好好做人,表现好了,我会向父皇求情,让你早点出来的。” “三哥,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然后看向张辰辉说道: “六哥,你帮我求求三哥吧。” 张辰辉看着向自己使眼色的张辰宏说道: “三哥,老七个喝多了,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就原谅他吧。” 张辰宏叹了一口气,将张辰皓搀扶起身说道: “七弟啊,咱们作为皇子龙孙,那是一口唾沫一个钉,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瞒是瞒不住了,不过可以将功赎罪啊。” 一听有将功赎罪的机会,张辰皓抓住张辰宏的臂膀说道: “还望三哥给我指条明路,这份恩情,弟弟永世不忘。” “好吧,你听好了,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就帮帮你,你现在立刻去见大哥,告诉他你在这若梦轩里看见皎月公主了。” “不仅如此,更是发现她与镇北王的世子宇文翌眉来眼去,并且还与长青教的人鬼鬼祟祟地交谈。” 这句话的信息量非常庞大,张辰皓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张辰宏看着不争气的弟弟,说道: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这是你唯一一个能在父皇和大哥面前立功赎罪的机会,不过我可提醒你,你若是和大哥说这句话是我让你传给他的,那咱们的兄弟情谊也就到头了。” 看着快速离去的张辰皓,张辰辉问道: “三哥,你真的原谅老七了?” “为什么不原谅,这既能体现出我的宽仁,更能让大哥身边多个猪队友,何乐而不为。” “三哥,我是服你了,咱们就等着大哥带兵把二哥的摇钱树围起来吧。” 说完,张辰宏与张辰辉哈哈大笑起来,只是还没笑几声,张辰宏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然后张辰宏啊呀一声捂着肚子弯下腰去。 张辰辉急切地问道: “三哥,你怎么了?” “我、我好像吃坏肚子了,等、等等...” 张辰宏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拿出水囊看了一眼后说道: “这水囊里有泻药!” 第234章 托 张辰辉看着弯腰皱眉的张辰宏焦急地说道: “三哥,我送你回府吧。” 张辰宏急忙摆手说道: “不要紧,我可以肯定是泻药,若是毒药的话,我百毒不侵,不会有反应的。” “那现在怎么办?” “我去方便一下就好,老六,我走后你记住三点便可。” “嗯,三哥您尽管分付。” 张辰宏忍住腹中不适,说道 “第一,不要直接参与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情。” “第二,你给我把宇文翌那个小兔崽子盯住喽,千万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 “第三,没有第三了,做到以上两点就好。” 说完最后一句话,张辰宏再也忍不住,疯一般地向着后院跑去。 张辰宏刚走没多久,媚三娘的声音在畅园楼内再次响起。 “诸位贵人们,激动人心的时候到了,现在,我来宣布,若梦轩的花魁正式诞生,拔的头魁者便是我们的玉芝姑娘,获得香囊二百一十个,累计白银三十五万八千两。” “第二名乃白茸姑娘,获得香囊八十八个,累积白银十二万两;第三名是晚香姑娘,共获得香囊四十个,累计白银九万九千一百两;第四名与第五名分别是九畹姑娘的十八票九万四千两和疏香姑娘的九十票一万三千二百两。 “什么,九十票怎排第五名?难道不是第二名吗?” “黑幕!这是赤裸裸的黑幕!” 看着二三楼闹事的江湖侠客,媚三娘清了清嗓音解释道: “诸位,之前投票确实只看香囊的售卖数量,可是决定花魁的最后一轮,那还要结合具体打赏的,疏香姑娘的票数虽然排名第二,但他的打赏收入实在是太少了。” 吴昊听到媚三娘的话后,不解地小声问道: “不对啊,如此之多的人买疏香的香囊,怎么才有一万三千二百两的收入?” 李万成看着自己的这个傻兄弟解释道: “这些江湖人哪有太多的银钱,第一轮的时候,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再给自己留一点今晚快活用的钱财,疏香能有一万多两的打赏就已经很不错了。” 眼看着花魁已经成功选出,萧星野对着赵鸿说道: “少爷,咱们动身吧。” 而宇文翌很早之前就已经与赵鸿商量好,一旦花魁选出,就是三方会面的时候,如今赵鸿已经动身,自己也不再拖延,只是当他刚刚起身,就被一只大手给按了下去,宇文翌抬头一看,居然是秦王张辰辉。” 张辰辉看着一脸不解的宇文翌说道: “宇文老弟,你不厚道啊,这都进京多久了,怎么没去我的秦王府做客,是不是瞧不起我。” 宇文翌可没心情搭理张辰辉,但是最基本的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秦王兄,您既然这般说了,改日我定当登门拜访。” 张辰辉大手一摆说道: “何须改日,今日咱们在这若梦轩相见,那便是缘分,我可是听说了,在东北那地段,你宇文老弟是出了名的纨绔啊。” “哈哈哈,惭愧、惭愧!” 宇文翌一边敷衍着张辰辉,一边看着远去的赵鸿等人,心中说不出的着急。 “秦王兄,我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咱们改日再详聊可好?” “要事?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有要事?大晚上要办的要事,除了床上的那些事情之外,就只剩下些见不得光的事了,莫非老弟这次进京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哪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秦王兄可别乱说。” 宇文翌急忙摆手否认的同时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 “这不是花魁选出来了吗,我想着去花魁那里聊聊天,若是慢一步,花魁可就便宜别人了。” ”哎,宇文老弟,你糊涂啊,你忘了这家青楼的老板是谁了?除了花魁,你看上哪位姑娘了,我去把她给你叫来,我老六的名声在这青楼还是有些用处的。” 此刻,宇文翌也察觉不对劲的地方了,看来这个秦王是故意将自己拖住,现在必须想办法脱身,当初之所以选在青楼见面,就是因为这里鱼龙混杂,而自己又顶着纨绔的头衔,在这里会面简直不要太过合适。 只是他没想到,一家青楼的开业居然会有如此大的排场,就在宇文翌大脑飞速运转时,若梦轩三楼处传来了喝声。 “站住,哪里跑!”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女扮男装的唐思敏。 当别人都在发疯一般购买香囊时,唐思敏就锁定住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蒙面男子,于是便趁着蒙面男子东张西望的时候悄悄靠近,只可惜对方警惕心过于强大,自己刚刚想靠近他,结果没走几步便被发现了。 其实并不是蒙面男子太谨慎,而是唐思敏太过急躁,既然她可以通过别人的反常举动推断谁有问题,那么别人也可以通过观察他人反常举动来发现谁有问题。 蒙面男见所有人都在踊跃购买香囊时,一个瘦弱的身影正悄悄地向自己靠近,自己可不敢赌,于是不带任何犹豫地转身就跑。 二楼的项天听到唐思敏的声音后,他便知道目标人物出现,于是快速向三楼赶去,看着在人群中夺路而跑的蒙面男子,项天不再迟疑,一个纵身跳跃便堵住了蒙面男的去路。 蒙面男见退无可退,于是立刻改变战术,挤到护栏处冲着大堂上的五美喊道: “你们若梦轩搞黑幕,之前明明是通过香囊数量来排名,现在又说什么打赏,有钱了不起么,如果靠钱财的打赏来选定花魁,那么还举办什么花魁选举,直接来个比富岂不更好?” 这话引起了不少江湖侠客们的共鸣,纷纷出言附和。 ”就是,你们若梦轩是想将嫌贫爱富摆在明面上吗?” 那些支持白茸的富商平时就受够了文人们的气,如今就连花魁选举也是因为晋王的墨宝而落败,如今就连刁民组成的侠客团也来嘲讽他们,他们怎能咽下这口气。 于是一名靠近蒙面男的富商说道: “输不起就别玩,穷鬼!” 蒙面男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也不废话,直接一拳打在富商面门上,然后大声说道: “兄弟们,给我打,打死这些不讲武德,为富不仁得的奸商们。” 第235章 炸营 那些文人名家看着大打出手的奸商与游侠,指指点点道: “粗俗!” 蒙面男子为了更好地脱身,当然是越乱越好了,于是找准机会,抄起板凳对着一个看热闹的书生咣当一声砸了下去。 书生伸手摸向头部,然后看着满是鲜血的手掌,尖叫一声后便晕死了过去。 ”这、这成何体统!” 其实论起战斗力来,这些书生加上贱商们根本没法和这些江湖人士比,但富商养的护卫们可不是吃素的,于是江游侠们与富商的护卫们便在二楼三楼大打出手。” 原本还沉寂在喜悦中的张辰珏见状,大感不妙,如果现在不能立刻将动乱制止住,那么若梦轩的名声可就臭了,于是便对着楼上喊道: “助手,都给本王助手!” 可是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有人注意到这个襄王,张辰珏见自己的话不管用,于是大声喊道: ”来人!” 随着张辰珏的声音落下,襄王府的护卫和若梦轩的坐镇高手迅速来到张辰珏身边。 “去给本王将他们全部拿下。” 若梦轩门外勋贵们的护卫听到若梦轩内乱成一锅粥,于是二话不说,也不顾门卫的阻拦,冲进了若梦轩。 杨军豪进入大堂后并没有找到张辰宏的身影,于是便与秦王府的护卫一同张辰辉的面前。 杨军豪焦急地问道: “六殿下,我家殿下呢?” 张辰辉看着焦急的杨军豪说道: “我三哥没事,你作为晋王府的护卫,别问为什么,赶紧离开,就在若梦轩的门外等着,等到辽王带兵赶到后,你再进来。” 杨军豪隐约猜到眼下这种情况,应该是自家王爷与秦王有些计划,于是果断带着人退出了若梦轩。 秦王府的护卫见状,也急忙对着张辰辉说道: “殿下,这里不安全,我带您离开吧。” 张辰辉摆手道: “我二哥的青楼好不容易开业,如今有妖人带头作祟,我这个当弟弟的怎可袖手旁观,该怎样做,不需要本王说吧。” 护卫回道: ”殿下放心,我这就带人平定动乱。” 张辰辉一脚踢在护卫屁股上骂道: “蠢货,谁让你们真的去平定动乱,看到襄王府的护卫没?” 护卫看向正在奋力“杀敌”的襄王府护卫说道: “看到了!” ”待会儿你就去帮他们,一定要好好地帮!” 护卫秒懂张辰辉的意思,于是奸笑一声后说道: “殿下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当护卫还没走两步时,张辰辉急忙将其拦住,补充道: ”记住不可伤人,不可放火,保证这两点的前提下给本王狠狠地帮忙。” 张辰辉满意地看着冲进人群一通砸打的护卫,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再转过身去,准备继续和宇文翌扯皮,只是他没想到,此时宇文翌一伙早就没了身影。 就在张辰辉与自己护卫密谋的时候,宇文翌瞅准机会,带着锦卧山庄的众人冲向了二楼。 只是当他们刚来到二楼后便被那些富商的护卫们群起而攻之,没办法啊,刘铁林他们几个人身上的江湖气味实在太浓了。 蒙面人看着乱成一锅粥的若梦轩,哈哈大笑两声后,本想仗着一身好轻功离去。 就当他刚刚跳起,肩膀上便传来了剧痛,低头一看,臂膀处中了两枚暗器,而且长久以来行走江湖的经验告诉他,暗器上有毒,而且还是剧毒。 扔暗器的不是别人,正是唐思敏,唐门的暗器与毒药那可不是吹出来的,蒙面人当即便因剧毒的原因,内力出现错乱,一个踉跄便掉向了大堂的高台之上。 蒙面人强忍着体内乱窜的毒气,伸手一抓,便将一名女子抓进怀中。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媚三娘根本没有防备,当她反应过来时,玉芝已经被蒙面人擒住。 张辰宏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刚离开大堂,若梦轩已经开始炸营,现在的他整个人趴在后院的地面上喘着粗气。 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丝毫气力,整个人都已经虚脱,双腿也因为长时间的下蹲引发麻木,失去了知觉,但是嘴上却不停地念叨着。 “皎月,你给我等着,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再给你准备红糖水了。” 就当张辰宏费着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扶着墙来到大堂之后,眼前的一切直接惊掉了他的下巴。 “这是.....” 正当张辰宏发愣的时候,一个身影猛然间从二楼的方向向他飞来,本来就已经虚脱站不起身的张辰宏直接被撞倒在地。 嗯? 张辰宏感觉到自己的胸前被两团柔软的东西挤压,下意识地伸手抹去,紧接着嗅觉便传来了一股淡淡的幽香之气,这股香味,怎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在这时,张辰宏耳边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声 “啊~“ “淫贼,放开你的手!” 直到此刻,张辰宏才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正是女扮男装的刘芊芊。 刘芊芊原本陪着宇文翌刚刚走上二楼,就被莫名其妙的攻击,而自己的实力又过于低微,一不小心之下便被人扔了下来。 ”芊芊!” 就在刘芊芊准备起身时,宇文翌出于关心,冲了下来,好巧不巧地正好看到张辰宏的双手放在了某人的敏感部位。 “张辰宏,我杀了你!” 怒吼一声后,宇文翌便向张辰宏冲了过来,盛怒之下,宇文翌什么也不管了,一把将刘芊芊从张辰宏的身上拉起,然后代替刘芊芊骑在了张辰宏的身上,并双手狠狠地掐住张辰宏的脖颈。 张辰宏怎么可能束手就擒,于是一把搂住宇文翌,腰部猛然发力,就这样,两个十七八的大男人像七八岁的小孩那般扭打在了一起。 就在二人互掐的时候,宋云及时出手,将宇文翌从张辰宏的身上拉开,然后快速地给宇文翌传音道: ”殿下,别演了,皎月公主和长青教的人还在等着咱们呢。” 被宋云提醒,宇文翌才想起正事,于是红着眼看着张辰宏,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这笔账我先给你记着,早晚有一天我亲手宰了你。” 第236章 避息丹 之前因为怕引起他人注意,宇文翌一伙并没有动用全部的实力。 但现在因为耽搁的时间太久,刘铁林与宋云彻底失去耐心,将自己的内力稍微外泄,以他们五品的实力,在这些野路子面前那是神挡杀神。 在随便进入一间包厢之后,一个跳跃便来到了若梦轩的后院,若梦轩的后院是由十余座独立的小苑组成,这些小苑是专为那些勋贵子弟和富商们准备的,这里不仅隐蔽,环境还好,更主要的是清静。 但是宇文翌一伙并没有急于去找赵鸿他们会合,而是见四下无人,确认安全后,便将手伸进怀中去摸某件东西。 可是宇文翌不管怎样摸索,就是摸不着要找的东西。 宋云见宇文翌行为古怪,开口问道: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宇文翌冷汗直流,有些慌张地回道: “宋叔,避息丹…找不到了。” “什么?” 宋云听后大惊,急忙问道: “殿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没了避息丹,我们如何去见皎月和赵鸿他们。” “哎呀,宋叔,我是那种开玩笑不分场合的人么,避息丹真的不见了。” “那您快想想掉哪里了。” 宇文翌一阵苦笑,说道: “还能掉到哪里去,无非就是在二楼打斗的时候掉落或者是在一楼与张辰宏那个混搭拉扯的时候掉了。” 刘铁林听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如果是掉在二楼,我们或许还有找到的机会,但要是小王爷与晋王撕扯的时候掉落的,那可就麻烦了,宋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宇文翌知道自己闯祸了所以也变得乖巧起来,静静地等着宋云做决定。 “没了避息丹,我们根本逃脱不了天子七卫的追踪,若是现在贸然与北荒那边的人接触,那就是在找死,现在为今之计,只能撤退了,与北荒那边的商谈,另寻机会吧。” 宇文翌还是想要挣扎一下。 “宋叔,不能放弃啊,我们还是回去找找吧。” 宋云摇了摇头。 “殿下,原本我们可以趁着混乱,利用避息丹摆脱天子七卫的跟踪,如今我们若回去低头找东西,目标太大不说,时间也不想允许啊。” “至于说去一楼寻找,那就大可不必,以晋王那性格,若是掉在他的身边,现在早就被他藏起来了,就算去和他要,我敢说九成九的不会还给我们,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当断则断,反正我们也没必要急于一时,只是可惜了那三颗避息丹,那可是用一颗少一颗的宝贝啊。” “哼!” 宇文翌一拳轰在身旁的一棵树上,咬着牙说道: “又是这个张辰宏,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自从进京后,此人三番五次地调戏芊芊不说,还处处地针对于我,等到父亲的大军…” 说到这,宇文翌停了下来,因为刘芊芊还在自己身旁,镇北王府与锦卧山庄的一些事,并没有告诉她。 看着喘着粗气,双目通红的宇文翌,刘芊芊上前安抚道: “翌哥,你别生气了,以后我们躲着他便是,我、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说到最后,刘芊芊甚至委屈地哭了起来,之前被张辰宏的管家打了一巴掌不说,那个混蛋居然在草原上强吻自己,今日更是、更是… 宇文翌见委屈到哭的刘芊芊,原本赤红的双目变得柔情起来,一把抱住刘芊芊安慰道: “芊芊,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从现在开始,我不许你离开我一步,我保证,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让他发生。” 就在刘芊芊与宇文翌你情我浓的时候,张辰宏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精致的小盒子,盒子上有个封条,封条之上写着避息丹三个字,根据记忆,他从未听说过这种丹药。 于是便再次折返到若梦轩的后院小声喊道: “张四,我知道你听得见,你过来。” 仅仅几个呼吸,张四便出现在了张辰宏的面前,张辰宏将手中的小盒子递到张四面前问道: “张四,你可知这避息丹。” “避息丹?” 听到避息丹这三个字,张四激动地打开查看,良久之后解释道: “避息丹已经绝迹江湖两百年之久了,其配方早已失传,如今流传于世的避息丹屈指可数,绝大多数的避息丹都是从那些大人物的陵墓陪葬品中挖出来的。” “又或者是几百年前的高手在某处山洞或者阴中坐化后与自己的武功传承一起保留下的,没想到今日居然有幸见到这等宝贝。” 张辰宏听完张四的讲解后追问道: “那他的作用是什么?” “就是简单的避息,不管是谁吃了它,一品之下,任何人都不能通过内力感知到他的存在,所以殿下,不到万不得已,您千万别服用此丹药。” “这是为何?” “因为您服用了此丹药,不仅别人找不到你,就连我也不可能找到。” “哦。” 张辰宏明白了张四的意思后哦了一声,随手拿起一颗避息丹吞服了下去。 “殿下,您?” 张四不明白张辰宏为何会吞服避息丹。 张辰宏解释道: “此时此刻,皎月与长青教的那个少主恐怕也服用了避息丹在这若梦轩的某处房间密谈着什么,我若不去偷听一下岂不是对不起这份运气?” 说完,张辰宏又拿起一颗避息丹递到了张四的面前。 张四知道,张辰宏之所以也让自己吞服一颗避息丹是因为皎月身边的哈克也是一名二品,自己或许能躲过别人的感知,但一定躲不过哈克的探查。 在服下避息丹后,张四问道: “殿下,这里有十余个独立小院,他们也用了避息丹,我们该怎样去找北荒的那些人,如果一间一间的寻找,打草惊蛇也就罢了,如果运气倒霉,推开的房门正是他们密会的房间,那岂不就是大写的尴尬?到那时,偷听他们密会的谈话内容岂不就成了笑话?” 张辰宏看着手中那精致的木盒冷笑一声数道: “既然打草易惊蛇,那我们就给他来个投石问路。” 第237章 投石问路 “投石问路,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宇文翌一伙一共来了六个人,而此盒中却只有三颗避息丹,这说明什么,说明避息丹珍贵,只有主要参与密会之人才能服用避息丹,剩余之人,绝对会远离密会之地,减少被发现的可能。” “而长青教这边只来了三个人,不过三人中的阿憨天生的痴呆,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所以我敢肯定不管是出于避息丹的珍贵也好还是阿憨容易走漏消息也罢,长青教的那名少主肯定不会让阿憨参与到密会之中去的。” “所以张四,动用你的修为,帮我找一下阿憨的位置。” 若梦轩大堂高台之上,蒙面男子紧紧的勒住玉芝的脖颈,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项天、唐思敏,以及媚三娘。 媚三娘十分的后悔,当初若不是自己出手拦截竹筷,这个蒙面男子早就死透了,也就没有现在的这些事情,原本在张辰宏留下墨宝又做了三首诗词后,若梦轩绝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京城第一青楼。 现如今,看这架势,宁王不扒自己一层皮,她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想要活命,其他的可以不管,这个玉芝必须要救下来,要是玉芝再出什么问题,自己想死都难。 项天看着蒙面男子,一字一句道: “澹台飞花,我知道是你,你若还是男人,就把玉芝小姐放开!” “哈哈哈” 蒙面男子听完项天的话后狂笑不止。 “没想到人人称赞的项少侠也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主。” “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而牵连无辜之人罢了。” 蒙面男子本想讥讽几句,但话还未说话,便一口腥臭的黑血吐了出来,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于是不再搭理项天,而是看向唐思敏说道: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赶紧把解药给我,否则我就立刻掐死这个小美人,死之前能有如此极品陪伴,我也值了。” 唐思敏没有与蒙面男子有任何的废话,直接将一颗药丸丢了过去,然后说道: “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解药,服下这个解药赶紧滚蛋,否则,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本姑娘的手段。” 蒙面男子没有丝毫迟疑,接过丹药后立刻服下,正如唐思敏所说的那样,他没有选择的机会,如果不吃,自己肯定是必死之人。 当服下丹药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感觉到体内的不适正快速地消减,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后说道: “女娃娃,你是唐门中人吧,唐门的手段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我算是领教了。项少侠,今日咱们勉强算是平手,后会有期。” 说完便抱着玉芝鬼魅一般地飞出若梦轩。 媚三娘见状,正要追赶,不曾想蒙面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三娘,我向你保证,绝对不碰她一根手指头,待我安全后,定会放了她的,否则我相信唐门的那位女侠,一定会让我生不如死。” 蒙面男子在离开若梦轩后,警惕的看了几眼,发现真的没有人追上来,在短暂的松了一口气后,不敢大意,继续催动内力向着藏身之地远遁,只是他不知道,某位酒鬼早就在若梦轩的房顶等候他多时了。 张辰宏看着在庖房大快朵颐的阿憨上前说道: “阿憨,我们又见面了。” 阿憨看清来人,激动地上前说道: “好人,你怎么在这?对了,俺这里有包子,给你。” 张辰宏接过阿憨递过来的包子,一口咬了上去,边吃边说: “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别一口一个好人的叫,见外。” 阿憨嘿嘿笑道: “还是叫你好人吧,俺笨,就算你上诉俺你的名字,俺也记不住。” 张辰宏看着这个天真的傻大个问道: “阿憨,你身边的那两位朋友呢?怎么不见他们?” “公子说他有事,让俺在这等着他。” “啊?让你在这等着他?你不知道,前面打起来了。” “俺知道,俺能感觉到。” “那你能感觉得到你家少主吗?” 阿憨摇了摇头说道: “不能,刚才尝试了一下,怎么也找不到少主在哪。” “啊?你家少主消失了?不是我说你啊阿憨,你家少主不见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吃东西?” “少主说了,让俺在这等着他,他还说等他我忙完了,一定会回来接俺的。” 张辰宏露出一副悲伤的表情说道: “阿憨,你被你家少主骗了,现在外面危机四伏,官兵正在到处抓人呢,你家少主应该考虑到你的安全,让你躲在这,他去把官兵引开了。” “什么?你不会骗俺吧。” 看着紧张的阿憨,张辰宏说道: “我只是猜测,猜测你懂吗?就是有这种可能性,否则你怎么解释感应不到自家少主在哪,你说是吧。” 阿憨抓住张辰宏的肩膀使劲地摇晃着问道: “好人,你说,我该怎么办,少主他在哪?” 张辰宏被阿憨晃得头晕目眩,说道: “要不你先去后面的几处别苑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你家公子的藏身之所呢。” 阿憨听后,使劲点了点头后便冲出了庖房。 看着远去的身影,张辰宏对着空无一人的庖房说道: “张四,交给你了。” 若梦轩,兰亭苑 “赵少主,解释解释吧,我怎么看你与晋王似乎很熟的样子啊,以你的身份,不应该吧。” 赵鸿看着女扮男装的皎月,有些为难,解释?怎么解释,说自己打算挖自家盟友的墙角,要是真说了,估计皎月会毫不留情地将自己踢出局。 见赵鸿一脸的为难,皎月叹了口气说道: “赵少主,咱们只是短暂的盟友,不是上下级的关系,你不方便说,我也不问,但是我再重申一遍,现阶段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辽王、宁王、晋王他们三人火拼起来,千万不要做计划之外的事情,发生意外不要紧,这世界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计划,恩科大典就是最好的证明。” “出现意外,咱们想办法补救就是了,可若是因为贪婪或者愚蠢发生人为性的意外,那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第238章 坏人 “是是是,公主所言极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我去鬼市找那个林纾儿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林纾儿?就是那个被你们中原人称为鬼医圣手的神医?他与晋王有什么关系?” 赵鸿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看得出来,这个皎月与张辰宏那个混蛋不是一般暧昧,眼下就是机会,于是添油加醋地说道: “公主不知道吧,那个林纾儿是晋王偷偷藏起来的女人。” 嗯? 皎月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不确定性地问道: “那个混蛋…藏起来的…女人?” 赵鸿十分笃定地说道: “是啊,若是公主不信,我可以发誓。” 于是赵鸿便当着皎月的面发誓道: “我赵鸿对着在天的列祖列宗起誓,林纾儿亲口说出她是晋王的女人,还怀了他的孩子。” 皎月听完赵鸿的誓言,不知为何,心中隐隐约约有些犯堵。 “公主?公主?” 看着发呆的皎月,赵鸿连叫了两声问道: “公主,你没事吧?” 回过神来的皎月说道: “没事,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如今辽王、宁王、楚王都有子嗣,偏偏这个排行老三的晋王连个妃嫔都没有,王府戒备森严,咱们没有下手的机会,可鬼市就不一样了,赵公子为何不早和我说有这么重要的一枚棋子?” 赵鸿见目的达成,内心偷着乐的同时解释道: “我也是今日刚刚得知罢了。” 赵鸿什么心思,萧星野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也不好当面说些什么,可是现在时间紧迫,不是说废话的时候啊,于是冒着忌讳插嘴说道: “公主,少主,此事稍后再议,咱们还是商讨使团进京后的计划吧。” 与皎月聊得正欢的赵鸿被突然打断,心中有些不爽,于是皱着眉说道: “商量什么,镇北王府的人还没来,我们现在说了,待会他们来了之后再商讨那不就是浪费时间?不如等他们来了一同商讨。” “少主,都这个时辰了,镇北王府与锦卧山庄的人还没来,就说明肯定是出问题了,咱们还是早些商议,早些离去的好。” “你…” 就在赵鸿还想反驳的时候,房门被撞开,赵鸿看清来人后,一脸的疑惑,然后对着一头汗水的阿憨说道: “阿憨,我不是让你在庖房等我么。你怎么来了?” 萧星野见状,毫不迟疑地掏出一粒避息丹塞进了阿憨的嘴里。 阿憨将避息丹咽下后说道: “少主,前面打起来了,坏人正到处抓人呢,俺感觉不到你的气息,所以就到这后院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你。” “少主,你没事就好,吓死俺了,坏人来了,咱们走吧。” 皎月对于阿憨的闯入非常不满,但听到对方一口一个坏人,忍不住问道: “赵少主,你仆人嘴里的坏人是…” “哦,公主见谅,阿憨生下来的时候落了残疾,脑子不好,他嘴里的坏人是官兵,当初就是官兵杀死他母亲的。” 在与皎月解释完后,赵鸿看着阿憨说道: “我知道了,阿憨,你还是去庖房等着我,我忙了就去接你,听话好不好。” 阿憨不为所动,看着皎月身边的哈克说道: “他的气息很危险,俺不放心。” 赵鸿知道阿憨是为他好,但有些事真的不方便带着阿憨,于是假装严肃地说道: “你是不是不听我话了?再不走我可就不要你了。” 阿憨一听自家少主居然说不要自己,立刻说道: “俺走,俺这就走。” 说完便快速离去。 赵鸿将房门重新关好后说道: “让公主见笑了,我这傻兄弟,脑子有问题,望公主多多包涵。” 皎月笑了笑说道: “赵少主这就见外了,什么包不包涵的,你这下人看上去傻傻的,不过我能感觉得到,他对你还是很忠心的。” “是啊,阿憨虽然傻,但是对我那是真的好,不像我的那些亲兄弟,只要你一放松警惕,他们就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谁又何尝不是呢,你是如此,晋王是如此,我也是如此。” “哈哈,如此说来,我倒是羡慕起宇文翌来了。” “是啊,谁叫人家镇北王就只有一个儿子呢。” 庖房内,张辰宏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张四问道: “找到了?” 张四点头道: “嗯,阿憨找到他们的位置了,如果真如殿下所猜测的那般,想必皎月也一定在房内。” “既然如此,咱们去听一下墙根不为过吧。” 媚三娘看着眼前的项天与唐思敏,语气冰冷地说道: “项少侠,给个解释吧,江湖上人人都传你刚正不阿,出道至今一生无暇,如今在人家开业的时候大闹一番,对得起你的美名吗?” 项天对此也是心中有愧,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 “三娘,是在下的不是,不管今天对若梦轩造成多少损失,项某一力承担。” 媚三娘要的就是这句话,然后指着项天说道: “奴家只提醒项少侠一句话,这家青楼的幕后老板是宁王殿下。” 说完,媚三娘便向着韩王张辰珏的方向走去,在她看来,用一座若梦轩换来项天投靠宁王,这简直就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项天在江湖上年轻一辈中的影响力,那是十坐若梦轩也换不来的。 看着离去的媚三娘,唐思敏走到项天面前低着头说道: “项少侠,对不起,是我把事情搞砸了,不过那玉芝也是个可怜的女子,我不想看着她因为我们的原因而白白丢掉性命。” “思敏,你说什么呢。” “思敏?项少侠,你叫我什么?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把澹台飞花放走了,你不生气?” “你做得很对,我为什么要生气,抓澹台飞花,只要肯找,那就一定还有机会。而玉芝姑娘的命只有一条,我们怎么可以为了自己而连累他人。” “还有,别一口一个项少侠的叫了,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再这般叫,那就见外了,你的品性我很喜欢,若是不嫌,从此你我便是兄妹,我叫你一思敏,你叫我一声大哥可好?” 第239章 偷听 兰亭苑外,张辰宏与张四蹑手蹑脚地贴墙前行,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自己来得不算太迟,能有点收获。 虽说是利用了阿憨进行投石问路,但难免不会让皎月她们心生警惕,毕竟以皎月的才智和稳重,难保不会做出一些过度谨慎的事情来。 避息丹虽然能隐藏自身的气息,可是如果自己主动将气息外泄,还是很容易被捕捉到的,所以眼下只能贴墙偷听,能听到多少内容,是否是重要信息,那就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大概听了半炷香的时间,张辰宏忽然听到几声座椅挪动的声音,大概是屋内之人起身了,张辰宏与张四对视一眼后,没有任何迟疑,踮着脚尖快速离去。 事实证明张辰宏的谨慎是对的,当张辰宏刚刚走过兰亭苑的拐角后,皎月所在的房门打开,赵鸿带着萧星野在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没人后,快速地离去。 看着离去的身影,哈克忍不住地向前准备开口说话,只是还未开口就被皎月打断,皎月再三确认周围无人后索性直接跳到房顶。 之所以要去房顶,完全是因为房顶是最保险的地方,哈克的实力乃是二品巅峰,只要不是一品的大宗师来,除非对方服用避息丹,否则绝对不能躲得过哈克的感知。 即便对方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房顶视野开阔,周围的环境一览无余,也不会有被人贴墙根的事情发生。 “公主,刚刚您交给赵鸿的计划与当时您制定的有很大出入啊,您这是何意。” “哈克,你不觉得刚才的那个傻大个出现得有些突然吗?” “确实有些突然,就连赵鸿也很震惊傻大个的出现。” “是啊,为了计划能够顺利进展,我也只能临时给赵鸿添加一个小任务来混淆视听了,虽然有些对不住这个盟友,但只要我们能完成预期目标,安全撤离就好。 “那镇北王府那边?” “再给他量身制定一个配合赵鸿的任务便是,最好在他们二人配合的过程中制造一些小矛盾,留下一个两人反目的钩子,当我们不需要他们的时候,将这个钩子引导出来,我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公主高明。” 在前往庖房的路上,萧星野看着春风得意的赵鸿,忍不住开口说道: “少主,您不觉得阿憨的出现有些突兀么,以阿憨的秉性,只要你给他下发任务,不管什么原因,执行便可,可这次他居然没有听你的话,竟然擅自离开庖房去找少主的踪迹。” “萧先生的意思是阿憨被有心之人利用,借着阿憨来达到自己的某些目的?” 萧星野点了点头。 “我们不可不防啊。” 而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百姓服饰的男子出现在赵鸿面前,单膝跪地说道: “少主,大事不好了,辽王说有长青教的逆贼藏匿在若梦轩,现在的若梦轩已经被顺天府的府兵围的水泄不通了。” “哈哈哈~” 听到下属的汇报,赵鸿仿佛松了口气般说道: “萧先生,是我们多虑了,阿憨从小就痛恨官兵,如今突然出现如此之多的官兵,阿憨有些紧张也合乎常理,幸亏不是如你我刚才猜测的那般,若是如此,我们与皎月的计划要推倒重来了。” 萧星野抚摸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少主,这个辽王是如何知道咱们出现在若梦轩的?知道我们身份的,也只有镇北王府与北荒。” 听到萧星野的疑问,赵鸿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在想了一会之后,赵红攥紧拳头,咬着牙说道: “萧先生,你说这个宇文翌为何没有来与我等密会,商讨万国会期间的行动。” 萧星野听到赵鸿的这个问题就已经猜到赵鸿在想什么了,但自己可不能抢了人家的风头,于是故作不解的问道: “莫非公子想到了什么?” “我猜这个宇文翌从头到尾就没有结盟的想法,当初在城外,他让我露一手表示一下诚意,我们折损了一股精锐,而他却一点损失已没有。” “现如今,如果我们与北荒人密会的时候,被官兵逮到,然后他再指认我们的身份,我们必死无疑。” 萧星野很想反驳一下这个听上去很有道理但非常扯淡的推论,但是想到来之前教主对他的嘱托,他还是忍了下来,其实萧星野有种感觉,那就是晋王似乎已经猜到他们的身份了。 对于教主想要历练一下长子的心情他很理解,不过这个代价实在太大了,看来到了必要时刻,自己还是暂接一下此次进京的行动指挥权啊。 若梦轩外,张辰琏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看着身旁的张辰皓说道: “老七,你确定你说的没有一句假话?” 张辰皓瞄了一眼盯着自己的杨军豪,然后对着张辰琏说道: “大哥,我怎么会骗你。” “那你是怎么知道长青教的少主在这里,又是如何知道皎月那丫头也在这里,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啊。” “不认识你怎么说他们在这里。” “大哥,我是听三哥称呼一个俊美男子为公主,然后机缘巧合之下,又听到那名俊美男子称呼一个人为少主,还问那人父亲的身体是否健康。” “你想啊,能与北荒有亲密关系的教派,能是什么好教派,反正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长青教。” “大哥,在这件事情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如果真的抓住了皎月勾结长青教的证据,那么我们把皎月就地格杀,他们北荒也不会说什么。” “哼,这个老三,妇人之仁,前几天就不应该在畅园楼内将皎月放跑,我看他是被皎月的色相迷了魂,堕落了。” 说完这恨铁不成钢的话后,张辰琏大喊一声: “听令,将若梦轩给本王围死,一炷香内,不管里面是宁王府的人、晋王府的人还是秦王府的、韩王府的人,又或者是哪家国公府的人,统统给本王控制住,一只蚂蚁也别放跑。” 第240章 手足相残 宁王府 “王爷,不好了,辽王他、他带着顺天府的府兵把若梦轩给围住了。” 今晚张辰璨的心情可谓是一波三折,当他得知老三不仅给自己的摇钱树留下了墨宝,更是对自己为他专门准备的女子情有独钟的时候,可谓是心情大好。 只是他还没有高兴多久,老八就给他传信说有人在若梦轩闹事,已经打起来,而且老六打着拉架的幌子对若梦轩一顿打砸,直接就将他气的肝疼。 现如今又告诉他老大带兵围了若梦轩不说,罪名还是窝藏邪教组织,并且有证据证明,就是这伙人组织了前几天的晋王遇刺事件。 老大这是不给自己留活路了啊,这口气若是忍下来,那他就不配做这亲王了,于是喘了几口粗气喊道: “来人,召集府兵,去若梦轩。” “王爷,不可啊!” “不可?本王当然知道不可,可是,这口气,我实难咽下,这个老大他着实可恶,他就是羡慕嫉妒恨,伺机报复我和老三。” 王栋看着逐渐恢复冷静的张辰璨,开口说道: “殿下,现阶段我们要做的是及时止损,根据韩王传回来的消息,若梦轩是保不住了,但是若梦轩的姑娘们一定要保下来啊,说到底,房产只是一个空壳子,就算是被烧了,只要人还在,我们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建造第二个若梦轩。” “对、对、没错,姑娘们才是最主要的,哪怕是只有五美留下来,也是可以接受的。” 提到五美,回来报信的人冷汗直流,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张辰璨重新坐下,调整了一下情绪后询问道: “有媚三娘的消息吗?五美现在可曾保护起来?” “这…这…” 见来人磕磕绊绊,张辰璨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最怕的就是玉芝出问题,玉芝是他花费五十万两从扬州买来的极品。 这是他给张辰宏准备的礼物,知道自己的三弟喜欢诗词,所以他特意找了一个在诗词方面颇有天赋的瘦马。 而他的目的就是让玉芝跟着老三下江南,考察吏治的时候能够给老三吹一下枕边风。 “王、王爷,媚三娘说有人趁火打劫,将、将玉芝姑娘给绑走了。” 张辰璨一口气没顺过来,咯噔一声,身体后仰,王栋眼疾手快,拖住了将要晕过去的自家主子,并贴心地为他顺气。 张辰璨单手撑案,喘着气问道: “说,谁,是谁敢这么大的胆子敢绑本王的人。” “三娘说,不出意外应该是澹台飞花。” “啊~” 张辰璨一听是臭名昭着的淫贼绑架了自己的重要棋子,一气之下,大喊一声的同时,五品的实力猛然爆发,身前的桌案被他掀翻在地。 张辰璨漫无目的地原地打转,似是要寻找什么可以宣泄情绪的东西,在转了七八圈后方才说道: “摆驾若梦轩。” 管家一听张辰璨还要去若梦轩,立刻跪趴向前阻止道: “王爷,不可与辽王正面冲突啊,您要是与辽王火拼,那、那便宜的可是晋王啊。” 张辰璨一脚踹向管家说道: “混蛋,谁说动兵了,本王说的是摆驾,不是出兵,老大不是说有邪教作祟么,本王到是要看看这邪教中人到底长什么样。” 此刻的若梦轩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不管是何身份,都被张辰琏的人马控制住了,张辰珏与张辰辉对视一眼后纷纷说道: “大哥,咱是兄弟,你、你要大义灭亲不成。” “就是,老大,我告诉你,父皇他老人家还健在呢,你这就迫不及待要手足相残了?” 张辰琏看着乱咬人的张辰珏,一脚踹了上去说道: “呸,我没你们这般没出息的弟弟,堂堂的郡王,皇子龙孙,你们怎会来这龌龊之地,甚至为了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张辰辉与张辰珏对视一眼,这打那论的,怎么就争风吃醋了? “大哥冤枉啊,没有的事。” “没有?没有我怎么看到秦王府的人与韩王府的人扭打在一起?” “误会、纯属误会。” 张辰琏看着还要狡辩的张辰珏,又是一脚踢了上去,正要再说些还是什么时,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殿下。” 张辰琏看向声音来源,正视自己最新的得力干将唐思敏。 “思敏,你怎么会在此?” 唐敏敏拱手道: “殿下,咱们借一步说话。” 于是唐思敏带着张辰琏与张辰皓走到一处角落。 张辰琏忍不住问道: “今晚那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张辰琏的询问,唐思敏决定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哎,殿下,今晚发生的事我也是一头雾水啊,不过说一千道一万,源头还是在项天与澹台飞花的身上。” “项天?项少侠也在这?今天这事怎么又和项天有关系了?” “是的,原本我们的计划只是抓澹台飞花为项天证明清白,没想到澹台飞花如此狡猾,整个若梦轩之所以乱成一锅粥,都是他搞的鬼。” 张辰琏恶狠狠地看向张辰皓问道: “你是怎么和我说的,你不是说皎月、长青教的人在这里密会吗?他们人呢?” “这…” 张辰皓一时为难起来,于是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结果还真让他看到了皎月的身影,至于长青教的人,他根本就没见过怎么认。 “大哥,看那,那个俊美的男子便是三哥口中的公主。” 张辰琏看着与皎月有八九分像的男子,立刻就断定,那人便是皎月,正当张辰琏想要上前找皎月的不痛快时,唐思敏一把将其拉住。 张辰琏不解地看向唐思敏问道: “思敏,你这是。” “殿下,这若梦轩是谁的产业大家心里都清楚,可是如今若梦轩已经只剩空架子了,宁王那边发起火来虽然不会直接处置项少侠,但一定会以此威胁项少侠的,到那时,您可以在旁边为项少侠说话么?” 为项天说话?不用唐思敏说,自己也会为项天说好话,这可是个大人情啊。 张辰琏一脸严肃地说道: “思敏,你想什么呢,若梦轩之所以会成为这样,完全是北荒的公主在此密会长青教,意图在万国来朝时制造混乱,与项天有什么关系,放心,有本王在,谁也不会为难项天的。” “啊?” 唐思敏整个人都懵了,还能这么玩? 第241章 忠孝仁义 “大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张辰琏刚刚对着唐思敏做完保证之后,耳边传来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 原本张辰璨是想坐着矫辇过来的,但矫辇的速度实在过慢,等他到的时候,估计黄瓜菜也凉了,于是便不顾形象地催动内力,运起轻功一路狂奔而来。 结果正如他推测的那样,这个大哥不仅要给自己安插许多罪名,更是要囊括所有的人情,如今若梦轩是保不住了,若是连项天的人情都丢掉,那自己可就要吐血三分了。 一旁的项天见张辰璨亲自到场,本着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原则,主动上前打招呼。 “宁王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张辰璨冷哼一声说道: “项天,咱们是同辈,我呢也是一个向往江湖的人,对你我是既敬佩,又羡慕。更是带你如上宾,也曾在多方帮你打探澹台飞花的下落,可你都做了什么?” “今日是本王小舅子开门营业的日子,若是来捧场的,本王很高兴,可你却带人前来闹事,现如今又想让我大哥替你说话,这恐怕对不起你的侠名吧。” “王爷,在下从来未将什么侠名放在眼中,只求此生做个顶天立地,无愧于心之人,今日确实是项某的不对,一切责任由向某承担。” 张辰璨要的就是这句话,正当张辰璨想要进一步勒索项天时,张辰琏站出来说道: “老二,你过分了,你也说了若梦轩是你小舅子的产业,即便是项少侠的错,那也要由你小舅子来与项少侠算账,你怎可越俎代庖,难道说,你与这家青楼有什么不可言的关系?” “大哥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可能与青楼有关系,只是我家小舅子年龄还小,我是他主心骨,他的一切决断都听我的。” “哼,你的这点小心思我还不懂?若梦轩的这场混乱明明是北荒与长青教有关,你怎么可以怪罪到他人身上?” “大哥,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说与长青教有关那就与长青教有关?人证物证呢?” 张辰琏指向皎月所在的方向说道: “北荒的人在那边,至于长青教的人…还在排查过程中,等找到了再说。” “那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罢了,人家公主是作为一国使臣来出使大燕的,怎么到你这里成了破坏我大燕国家安宁的奸细了?这若是让其他使国知道了,我天朝上国的颜面何在?” “我知道你与皎月公主之间有些恩怨,但这不是你假公济私的理由。” “老二,你少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皎月有没有安好心,你我心知肚明,说我假公济私,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说这句话时的嘴脸。” “媚三娘!” 张辰璨懒得在这件事上与自己的大哥计较,直接将媚三娘叫到身边问道: “你把详细的经过说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听,究竟是谁的错。” 于是媚三娘将事情的经过一字不漏的讲了一遍,最后又找出几个商贩和江湖游侠出来做证,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张辰琏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突然之间他想到了一个人,然后看向张辰辉说道: “老六,你三哥人呢?” 直到此时,众人才反应过来,今晚出尽风头的晋王不见了踪影。 “大哥,三哥吃坏肚子了,这个时候应该还在蹲坑呢。” 项天见事情越来越麻烦,索性直接站出来说道: “多谢辽王的好意,还是那句话,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天的事,我项天绝不推诿责任。” 张辰琏见项天刚正不阿的样子,佩服的同时又感到好笑,然后对着张辰琏说道: “二弟,人人都说你是侠王,若是在这件事上你斤斤计较,那可就对不起这个称呼了,还是早日还给人家镇北王吧。” “大哥,你少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来裹挟我,我若退一步,怕是项少侠也会心生内疚不答应的,我说得对吧,项少侠?” “不错,宁王殿下需要我怎样补偿,尽管开口,只要不违背忠孝仁义四个字,刀山火海,任凭去势。” “好,好一个忠孝仁义,好一个刀山火海,项少侠果然是咱们大燕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本王佩服,只是项少侠未免也太看不起本王了。” “本王保证绝对不会让项少侠违背忠孝仁义的,但刀山火海还是要的。” 只要不违背忠孝仁义,刀山火海在项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于是说道: “请王爷示下吧。” “再过半个月,父皇将在双万园举办万国会,当初项少侠只说愿意陪同本王前往,却没有效力的意思。” “本王要你做的补偿就是,在万国会期间,若是有哪个使团刁难我大燕,项少侠务必要竭尽所能地维护我大燕的体面和国民的尊严。” 张辰琏听到张辰璨的要求后,内心大骂不要脸,都这个时候了还假仁假义的收买人心。 项天听到张辰璨要求后,重重地松了口气,他是真的怕这个宁王让自己做一些违背本心的事情来补偿。 没想到会是这件事,于是对眼前的这位侠王,不由得高看了一眼,然后恭敬地说道: “义不容辞,项某定不会让殿下和大燕臣民们失望的。” 现在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是落在了若梦轩众人眼中,那些江湖侠客们看着这场约定,不约而同地对张辰璨和项天佩服有加,一个有情有义,敢担当。一个为国为民,宽宏大量,不禁纷纷感叹道: “项少侠加上宁王真是天作之合啊。” “就是,比那些只会舞文弄墨之人强多了。” 听到这些话,张辰辉可不愿意了,自己的三哥累死累活一晚上,怎么还不如二哥这一下呢?正当他要起身为自己的三哥说些什么时,张辰琏传音给他道: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去把你三哥叫来。” 论嘴炮,张辰琏谁都怼不过,他是真不想再看到二弟在这里卖弄风骚了,为今之计只能叫更会耍嘴皮子的三弟来了。 第242章 八个人 此时的张辰璨之所以冷静,是因为在赶来的路上他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猜到了自己的兄长和好弟弟会给他使绊子,但绝对不会做得如此过分,无非就是讥讽两句,让自己下不来台,掉份面子罢了。 今日若梦轩出如此之大的乱子,看似是因为一个淫贼引起的,但动静属实有些大,一定是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掺杂在里面。 在解决完项天的问题后,张辰璨看着张辰琏说道: “大哥,你是怎么知道长青教的人在这里与北荒的人密会?如今你连长青教的一根毛都找不到,就没有想过,自己被人利用了?” “二弟,你这是何意?” “你想啊,今晚我损失的是一座青楼和名声,而你则是带兵前来,若是抓到了长青教的人,那我就有一定窝藏长青教的罪名,如果没找到呢?” “你的行为不仅让我对你产生恨意,更是扰民,你看看被你的兵围住的勋贵子弟和富商们,哪一个不恨你?你这是惹众怒你知道吗?” “还有,以老三洁身自好的美名,他为何突然现身若梦轩?若梦轩今晚如此热闹,他本人却不见了踪迹,你不觉得可疑吗?” 有了张辰璨的引导,张辰琏细想之下,确实有些不对劲,然后对着张辰皓说道: “老七,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此刻的张辰皓已经无路可退,如果现在将实情说出来,不仅三哥会将自己送去宗人府,更是向自己的大哥承认,自己愚蠢,被三哥给利用了,到那时,自己就彻底废了。 现如今只能照着三哥说的话去做,只有做实长青教的人在这里,不仅能得到三哥的承诺,更是在大哥的面前立功。 想通这点,张辰皓一口咬定说道: “今晚确实有长青教的逆贼。” “那你说的人呢?” 张辰皓摇了摇头说道: “没在这,应该是跑了。” 张辰璨怎么会放过如此打击自己大哥,挑拨他与老三的机会,于是说道: “老七,你说人跑了我就信?快说,你是不是受什么人指使?” “没有,我真的看到皎月与一名男子对话称呼他为少主,二哥若是不信,你可以去问皎月她本人。” 张辰璨冷笑道: “你傻还是我傻,不管有没有这件事,你说皎月会自己承认吗?” “那你说怎么办?” 张辰璨没有理会张辰皓的反问,而是对着被控制住的众人说道: “现在,所有人,不管你是何身份,立刻回到自己最初的位置,看看自己周围有没有少人,若有知情不报隐瞒者,以谋反犯罪论处。” 现在张辰琏也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老七给忽悠,被老三给利用,所以对于张辰璨的安排并没有反对。 在经过几盏茶的时间过后,媚三娘走到张辰琏与张辰璨面前恭敬地说道: “二位王爷,查出来了,目前为止一共少了八个人,以及一名晕倒的人。” “什么?八个人?怎会少了这么多人?不是说一只蚂蚁也不许放跑吗?” “面对张辰琏的质问,顺天府的官差差点没被吓死,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说出半个字来。” 张辰琏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立刻问道: “晕倒的什么人?” 官兵将晕倒之人抬上来后,唐思敏与项天,薛兴宝快速上前查看。 晕倒的不是别人,正是把守后门的楚小财,原本计划就是楚小财与薛兴宝看守后门的。 张辰琏自然是不会理会这种小插曲,于是问道: “都是哪些人不见了?” 媚三娘立刻说道: “晋王与秦王不见了。” “这个我知道,老六去找老三了,剩下的呢?” “一个蒙面的男人与我们若梦轩的一位姑娘不见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媚三娘解释道: “那名男子应该是采花大盗澹台飞花,项少侠就是为他来的,那名淫贼为了活命,抓走我问若梦轩的姑娘当人质跑路了。” 张辰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剩下的四人呢?” “一个是陪在晋王身边的道爷。” “什么,小师叔怎么会来这种风月场所?老三他自己犯混也就罢了,怎么还连累龙虎山和小师叔的名声!” 面对张辰琏的提问,没有人敢回答这问题。 见没人说话,张辰琏又问道: “有谁知道龙虎山那位道爷的去向?” 就在这时,唐思敏走到张辰琏的身边说道: “殿下,其实流云真人也是来配合项少侠抓捕澹台飞花的,如果不出意外,现在的流云真人已经摸清澹台飞花的落脚点了。” “你是说流云真人不是老三带来喝花酒的,而是配合项天抓淫贼的?” 唐思敏总感觉这句话哪里有问题,但她说不上来,不过总体意思是对的,于是点头说道: “是的。” 张辰琏再次看向媚三娘说道: “还有三个呢,那三个人去哪里了?” “那三个人不知去向。” 听到不知去向,最高兴的就是张辰皓,于是他激动地说道: “那就没跑了,这三个人肯定就是长青教的逆贼。” 张辰璨怒道: “你给我闭嘴,现在还没确认他们的身份,你凭什么说人家是长青教的人。” “哼,虽然不能证明他们是长青教的人,但也不能否认他们不是长青教的人,在没抓住问题清楚前,谁也不敢保证。” 张辰琏在反驳完自己的二弟后又对媚三娘说道: “你对他们三人可有印象?” 媚三娘有些紧张地说道: “有的,他们三人,一个傻大个,一个书生打扮,一个公子着装,他们三人一共抢到了两个香囊,其中傻大个想吃姑娘们的包子,一个又听了一遍姑娘们的琴声。” “他们是坐在哪里的?” “是…是在大堂落座的。” 这句话问题可就大了,张辰琏不依不饶地问道: “既然能坐在大堂之上,想必你应该知道他们的身份吧。” 直到此时,媚三娘不敢说话了,而是看向张辰璨。 张辰璨怒道: “看我做甚,有什么说什么。” “他、他、他们请帖上写的是王瑞、李浩以及傻春。” 听到请帖两个字,张辰璨的心跳骤停,怎么审来审去又审到自己身上来了。 之前张辰皓一直被自己的二哥压着,每说一句话都要挨训,如今有了这句话,他的底气也就足了,于是说道: “好啊,还说若梦轩与长青教没关系,来人,给我去把若梦轩的老板抓起来,送到顺天府,哦不,送到北镇抚司去,我就不信问不出个一二三来。” 第243章 嫌疑最大 “是什么人要把我二哥的小舅子送到北镇抚司去?居心何在啊。” 听到这有气无力的熟悉声,所有人看了过去,只见秦王正搀扶着一瘸一拐张辰宏向他们走来。 此时的张辰宏不是装的,因为刚才他又蹿稀了,本来已经感觉到身体恢复如常的张辰宏,偷听完皎月与长青教的密谋后,肚子又开始难受了起来,恰巧中间又吃了阿憨递过来的包子,于是张辰宏一直蹲坑蹲到现在。 薛兴宝见张辰宏虚弱的无法步行,立刻上前帮忙搀扶。 对于张辰宏替张辰璨说话,张辰琏很不满,这可是收拾老二绝佳机会,老三怎么犯糊涂了。 “三弟,你这是怎么了?遭报应了?” 今日若梦轩的闹剧最大的嫌疑就是张辰宏,所以张辰璨也并没有给张辰宏好脸色,附和道: “三弟,你没福分啊,今晚若梦轩如此热闹,你却说什么吃坏了肚子,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今晚若梦轩发生的一切,都和你没关系?” 张辰宏连连点头: “二哥明鉴,弟弟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你也看出来了,我都快虚死了。” “哼,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张辰宏乖巧地走到张辰璨的身边说道: “二哥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三弟,谁人不知你不近女色,洁身自好,虽然最近传出了不少关于你的风流事迹,可现在的晋王府依旧没有一个女眷,你怎么会来到若梦轩这种风月场所?” “当然是来给二哥的小舅子捧场了,顺便帮助项少侠来抓捕澹台飞花。” “你也知道,我在江湖上没什么影响力,如今有了讨好项天的机会,怎会放过。” 张辰璨冷笑几声,指着破烂不堪的若梦轩说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捧场?” 张辰宏捂着肚子说道: “二哥,我一直在后院的茅厕呢,这里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而且我有没有捧场,你问问在座的各位,他们会还我一个清白的。” 这个时候媚三娘来到张辰璨的身边说道: “殿下,晋王确实是来捧场的,他留下的墨宝和诗词,足够让我们若梦轩成为京城第一青楼了。” 张辰璨怒道: “什么我们的,这家青楼和本王有什么关系?还第一青楼,第一青楼长这样?一个清倌人,堂堂的花魁候选人被淫贼掠走还有什么脸面在青楼混?” “二哥,我打断你一下,人家玉芝姑娘不是花魁候选人,她已经被大家推选为花魁了。” 张辰璨嘴角狠狠地抽动了几下,然后说道: “我谢谢你啊三弟。” “客气了,对了老七,你和二哥说,我是不是来捧场的。” 张辰皓腿脚一软,他知道张辰宏是在提醒自己,于是连忙说道: “大哥二哥,三哥真的是来捧场的,他留下的那三首诗,个个都是千古名篇。” 这个时候,项天走到张辰璨的面前说道: “二殿下,三殿下确实是来若梦轩帮助在下抓捕澹台飞花的。” “项少侠,你看看他现在这样,是来帮忙的吗?他这身体不适来得是不是有点过于及时了。” 张辰宏急忙解释道: “二哥,你别乱说,我真不是故意躲麻烦的,我、我是被人下泻药了。” “下药?谁给你下的药?三娘,当时是谁和本王的三弟坐在一起?” 媚三娘说道: “当时是这位薛家公子、秦王、流云真人以及这位俊美的公子哥。” 说话之间手指已经指向了皎月所在的方向。 张辰琏知道,自己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于是二话不说走到皎月的面前。 “公主殿下,北境一别,咱们又见面了,只是本王没有想到,我们会以这种形式见面,最近京城不太平,今日我三弟被人下了泻药药,前几日又在京城外遇刺,还有半个月前我三弟中毒,这三次事件一直没有找到背后的真凶。” “不过今日你与我三弟坐在一起,你的嫌疑最大,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慢!” 皎月抬手制止住了前来抓自己的几个护卫,非常淡定地问道: “晋王殿下,你说你被人下了泻药,请问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了。” 说话之间,张辰宏掏出了水囊,然后说道: “如果现在请御医检查的话,一定能在水囊内检查到泻药的成分。” 皎月冷笑一声后看向张辰辉、薛兴宝问道: “你们二人谁见到我触碰到这个水囊了?” 张辰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皎月确实没有触碰水囊,当初张辰宏直接从怀中掏出来的,然后…想到此处,张辰辉说道: “你确实没有触碰那个水囊,但水囊里的酒水用的就是桌子上的那壶。” 皎月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喝了一口后说道: “你说的是这个么,当时我和流云真人也是用这个酒壶喝的酒,为何我与流云真人没有中泻药,偏偏晋王中了呢?” “还有,晋王殿下,我能再问你个问题吗?” 张辰宏不知该怎么接话,因为他很清楚,泻药就在水囊里的。 张辰璨直接替张辰宏回答说: “你问吧。” “殿下有酒壶和酒杯不用,为何偏偏要用水囊呢,今日你若说得出道理,我便承认是我下的泻药,若是说不出来,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我看你们谁敢拿我,我可是以使者的身份来到你们大燕的。” 张辰宏老脸一红,给个解释,解释什么?说实话吗?那怎么可能,若是说了实话,自己这一世英名就毁了,于是立刻转移话题说道: “大哥,二哥,现在的重点不在谁给我下的泻药,咱们还是想办法把眼前的麻烦处理掉吧。” 张辰璨知道,现阶段情形对自己很不利,想要顺利过关必须拉拢自己的三弟,之前听张辰宏不太建议抓自己的小舅子来看,他还是留有余地的,所以见张辰宏转移话题,他也十分的配合道: “三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要我说若梦轩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两位哥哥决定如何处理这件事了。” 第245章 不粘锅 “要我说若梦轩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两位哥哥决定如何处理这件事了。” “大了怎么说,小了又怎样说?” “往小了说,无非就是项少侠带人抓捕淫贼的过程中,淫贼狡猾,借机制造混乱,这才导致了后面的炸营,最终导致现在这番局面。” “往大了说就是在这若梦轩里,有邪教组织头目与敌国奸细会谋,意图在万国会期间对使团国不利,更是要颠覆我大燕的统治。” “只是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若梦轩内有邪教组织成员。如今京城十分敏感,稍有风吹草动都会产生连锁反应,我们还是万事求稳的好。” 张辰琏听出了张辰宏话中意思,很明显他是向着老二的,于是不客气地说道: “什么大与小,现在事实就摆在我们的面前,有三个人消失了,而这三个人身份不明,但我们有线索,那就是这个若梦轩的老板,只要好好审问一下若梦轩的老板,就有机会抓住那三个消失的人,至于他们是不是邪教组织的成员,一问便知。” 抓若梦轩的老板,那可是老二的小舅子,到那时拔出萝卜带出泥,这是收拾老二的绝佳时机,老三怎么犯糊涂了于是抓住张辰宏就往角落走去。 张辰琏看着张辰宏,意思是这里没有外人,你到底是怎么想到透个底。 “大哥,你是想将若梦轩的老板抓到哪里去?” 抓到哪里去?张辰琏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不过想想也对,以自己罗织的罪名,逮捕的罪名实在有点大,自己的刑部插不上手。顺天府和大理寺肯定也是没有资格接手的,那就只能是送往北镇抚司,交给天子七卫处理。 可问题是一旦把人交给天子七卫,自己将会失去案件的主动权,到那时,怎么处理老二,全凭父皇的心意,那今晚所做的一切纯属白干,一点好处也没捞到,反而和老二的梁子结的更深。 “那三弟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人该抓还是要抓的,但若梦轩的老板就不要抓了,明日我让人给你送三幅画像,你拿着画像抓人就行。 “不过,你得答应我,有一个傻大个,你在抓捕的过程中,最好不要伤着他。” “这样做会不会太便宜老二了?” “不会,我知道大哥在洋市那边没有分到利益一直耿耿于怀,待会我去二哥那里帮你要三分之一的店铺,你看如何。” 张辰琏狐疑地看着张辰宏说道: “老三,你会这么好心,是不是有事求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亲兄弟,明算账。” “也没什么,就是希望在万国会期间,咱们兄弟二人之间情报互通有无,遇事不决的时候,希望你能多听听我的意见。” “另外,不管万国会期间,我立了多大的功,你立了多大功,到最后上报告父皇的时候,功劳和罪过咱们都是五五分如何?” 张辰琏犹豫了一会后方才说道: “就按三弟你说的来。” 得到张辰琏的点头后,张辰宏又将张辰璨拉到一旁说道: “二哥,大哥的意思是,这次事件比较严重,大哥他决定秉公执法,将你的小舅子送到北镇抚司去,剩下的事他就不管了,也管不着。最后你小舅子能不能活着走出来,你要担多少的责任,那就听天由命吧。” “哎,别别别啊,三弟,你单独把我叫过来那就是说明老大还是留有余地的,他提了什么条件你说吧。” “大哥的意思是洋市的商铺,你要给他二分之一。” “做梦!不可能!” 张辰璨的反应完全在张辰宏的意料之中,看着暴跳如雷的张辰璨,张辰宏说道: “那就没辙了,咱们公事公办吧。” “三弟,我就这么和你说吧,我那小舅子命贱,不值这个价。” “那你能给什么价?” “最多四分之一。” “三分之一,这是大哥的底线。” 看着犹豫不决的张辰璨,张辰宏继续施压道: “二哥,你能保证进了北镇抚司,你的小舅子不乱咬?到时候说不准能给你带来一个大惊喜,你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哼,老三啊老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狡猾了。” “二哥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那我给你掰扯掰扯。” “首先,你帮着项天抓捕澹台飞花,先不说你有没有抓住,至少这份人情你是有了。” “其次,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但至少在明面上,你是来给若梦轩捧场的,不管管我承不承认,这个人情,是没跑了。” “然后借着捧场,听说你又做了几首好诗?刚才你与老大密谈的时候,我听媚三娘说,你似乎拿捏了老七?别的不说,这三份人情外加你的诗名,你今晚可不是吃的一般饱啊 ,你就不怕吃撑?” 不等张辰宏说什么,张辰璨继续说道: “若不是有炸营这个插曲,说不定你现在已经成了花魁的入幕之宾,那就更是喜上加喜啊。” “现在呢,你虽然没有抱上美人,但你在我和老大之间涡旋,主动给我们俩递台阶,我和老大都要程你这份情。” “最后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今晚我和老大忙里忙外,各有得失,可问题的关键是我们都不在现场,只有你在现场。” “可是在最热闹的时候你居然在茅坑里蹿稀,炸营的事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哥哥说得对吧。” “二哥,你真的是想多了,这都是巧合,既然你对三分之一的价格没有意见的话,那我就去替你传话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各回各家,早点休息吧。” “老三,你把自己摘得真干净,万事不粘锅,哥哥真是佩服啊。” 说完最后一句话,张辰璨怒哼一声,衣袖一甩,头也不回地带着人离开了若梦轩,今晚他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张辰宏再次来到张辰琏的身边,将自己如何卖力地替他讨价还价,如何为他着想,说了一遍。 最后张辰琏得到老二愿意让出三分之一的店铺后喜出望外,猛拍张辰宏的肩膀一顿夸赞后也带着人离去。 在官兵撤走后,皎月来到张辰宏的面前说道: “殿下,还是那句话,后天不见不散。” 说完便带着哈克与几名手下离去。至于宇文翌一伙,直接无视张辰宏,紧随其他人的步伐离去。 第245章 技师 晋王府寝殿 距离离开若梦轩回到王府,已经过去了十个时辰,当张辰宏运行完最后一个周天之后,丹田内的真气就出现了井喷式的增长,在经过半盏茶的躁动之后,丹田逐渐冷静了下来。 张辰宏伸手攥了攥了拳头,然后邪魅一笑: “这就是八品的感觉吗?感觉比当初自己七品的时候还要醇厚,不愧是高阶的心法,前后不过是练了两天的时间,就已经突破到八品了,看来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突破到七品。” 想到突破到七品,张辰宏方才想到林纾儿对自己说的过的话,想要修复内丹,必须找到一株名为紫阳花的草药,而这紫阳花可是仅次于八大神草的存在,百年内也就有机会出现两三株。 就在这时,张辰宏感受到了秋芸的气息。 “殿下,时辰不早了,您已经一天不吃不喝了。” 听到吃喝二字,张辰宏的双腿忍不住地打颤,昨晚因为自己的犯贱又让自己吃了一个大亏,直到现在他还搞不明白皎月的那句话什么意思,这也就导致目前张辰宏不敢进一粒米的原因。 看着推开房门的张辰宏,秋芸的小脸蛋腾的一下红晕起来,看着秋芸的异常反应,张辰宏好奇地问道: “秋芸,你这是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就是觉得王爷您...您好像变了。” “变了?” 张辰宏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然后好奇地问道: “哪里变了?” 秋云歪着脑袋想了好久说道: “样貌没什么变化,就是整个人的气质有了变化,而且,在感觉上也有很大的不同。” 听着秋芸的解释,张辰宏好奇的来到铜镜面前仔细的打量了起来,这不看不要紧,细看下来,还真有些许的变化。 以前的自己说好听了是俊美,但用现代的话讲就是娘炮类型的帅气,如今的自己少了几分油腻,多了几分硬朗,也就是所谓的阳刚之气。 看着身体的小变化,张辰宏内心说不出的兴奋,自己终于有点像男人样了。 这便宜爷爷创造的功法还真适合自己,不过高兴归高兴,正事还是要办的。 “秋芸,待会本王进餐的时候,你让杨军豪来见我。” 听到张辰宏要见自己,杨军豪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到进餐的张辰宏面前。 张辰宏随手将装有最后一颗避息丹的木盒丢给杨军豪说道: “你立刻带着这颗丹药去鬼市找林纾儿,问问她能不能分析一下避息丹的成分,最好能做到仿制。” 避息丹是个好东西啊,可惜就只剩一颗了,若是有着用不完的避息丹,一定能成为自己的大杀器。 就在张辰宏胡思乱想的时候,张玉君的声音传来。 “宏弟,跟你说个事。” 看着风尘仆仆进来的张玉君,张辰宏立刻问道: “小师叔,澹台飞花抓到了吗?” 张玉君拿起张辰宏眼前的酒壶喝了一口酒后说道: “没有,让他跑了,那人的轻功确实不错,我曾经还疑惑,当初项天为何没有追上澹台飞花,自从昨日领教了之后,我便明白了原因。” “就连龙虎山上的轻功也追不上?” “不是追不上,是不敢追上,他手里有人质,我若想追上他,行踪必定会被发现,到那时,人质就有危险了,原本计划是发现他的藏身地后再组团去抓他的。” “莫非计划有变?” “是的,澹台飞花跑到一半的时候便兽性大发,准备要强行霸占玉芝,没办法,我只能出手救下玉芝。” “跑到一半兽性大发?若是我,我一定会到达安全地方后慢慢品尝的,如果是半路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马上就要到藏身了,为确认有没有被跟踪,特意上演了一场兽性大发。” 一直近身伺候的秋芸听到兽性大发,慢慢品尝这两个词的时候,耳根子都红透了。 张玉君点头表示赞同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不能拿姑娘家的清白来赌,所以只好现身将玉芝姑娘救了下来,结果就是玉芝姑娘被我救下了,而澹台飞花却消失在了我的视线范围内。” “小师叔,你做得很对,后来呢,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救了玉芝姑娘后便去了四海楼,宏弟,最近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去见唐思敏,就在刚才,我和薛兴宝被骂了整整两个时辰,都不带重样的。” 张辰宏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冷战,确实,最近还是不要轻易与唐思敏相见为好。 “对了小师叔,玉芝姑娘呢?被你送回若梦轩了?” “这...” 看到不好意思说话的张玉君,张辰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师叔,你别和我说你把玉芝姑娘给带到晋王府了。” 看到已经猜到答案的张辰宏,张玉君叹了口气说道: “进来吧。” 看着一脸疲倦与狼狈的玉芝,张辰宏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这个小师叔,真会给自己惹麻烦。 张辰宏尴尬地笑了笑道: “玉芝姑娘,刚才我与小师叔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玉芝脸颊一红,轻轻点了点头嗯声道: “听、听见了。” “那个玉芝姑娘啊,你还没吃饭吧,来,一起用餐,吃完了我派人送你回若梦轩。” 听到要送自己回若梦轩,玉芝扑腾一下跪在地上哭泣道: “王爷,我、我被淫贼绑走的消息恐怕已经传遍整个京城,您现在让我回若梦轩,我还如何做人?您若非要送我回去,那我便只能以死自证清白了。” 想想也是,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姑娘,被淫贼抓了去,即便救回来了,那也难免一些流言蜚语。看来眼下只能是暂时将玉芝收在王府了。 张辰宏转头看向秋芸说道: “秋芸,你带着玉芝姑娘下去洗漱一番,然后准备一份好吃的,从明天开始,玉芝姑娘就在王府做一名技师吧,王府的歌姬舞姬都交给玉芝姑娘调教管理。” 就当秋芸将玉芝带下去没多久,刘庞便小跑道张辰宏身边说道: “王爷,宫里来旨意了,您快去接旨吧。” 第246章 德 皇宫御书房 天运帝看着手中的紫阳花,不知在想什么,就在这时,小太监走进来说道: “陛下,晋王奉诏令前来,请见陛下。” 天运帝将手中的紫阳花放到木匣,交到一旁的太监手中并令其退下后说道: “让他进来吧。” 张辰宏看着坐在龙椅的天运帝,正要行礼呢,就被天运帝打断施法。 “老三,你过来,朕有一样东西给你看。” 张辰宏小心翼翼地走到龙案前,看着桌面摆放的宣纸。 天运帝站起身来一边活动筋骨一边说道: “看看纸上的内容。” 张辰宏纳闷是什么的时候,双眼顿时一亮,因为这几张宣纸正是内阁批阅好了的本次恩科大典的考卷。 看着试卷上工整的字迹,密密麻麻的红圈,不得不赞叹古人的厉害所在,张辰宏一边赞叹,一边点头,作为一名穿越者,他居然能在这几张考卷上受到很多的启发。 虽然现在的他们不能治理好一洲一县,甚至是一个村落都未必能管理好,但在这种时代背景,没有营销号的洗脑,在不考虑实际能否执行的前提下,他们的理念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在别人眼中这或许是不切实际的纸上谈兵,但这何尝不是一种改革的探索精神,直到张辰宏看到第三张试卷的时候呆住了。 张辰宏小心地放下两张考卷,仔细的研读起了这份特殊的考卷,这份考卷上没有丝毫的批红,因为这张试卷它严重跑题,通篇在讲德之一字,虽然糊了名,但张辰宏脑子一转就知道,这是谁的考卷。 这个程瑞谦是要往死里坑自己啊。 天运帝见张辰宏不说话,于是主动开口说道: “此次殿试,朕的考题以武犯禁,而此人的答卷却说‘神器,有德者载之。’先不管他跑题的事,朕很好奇,他口中的这个有德者是谁。” 张辰宏急忙下跪说道: “当今天下是父皇的天下,这有德之人当然是父皇了。” “可是朕听闻,在殿试的当天,有人在会馆内说你很有德,宏儿,有这事吗?” 如果可以,张辰宏现在就想将程瑞谦踹死。 张辰宏急忙说道: “父皇,儿臣的德是小德,您的德是厚德,厚德载物嘛。” “哈哈,厚德载物,今天朕算长见识了,一个人的德行居然还分大小,那你说说,什么是大德,什么是小德。” “儿臣只是觉得,因为我个人权力的一次小小任性,就可以随便葬送掉一个寒窗苦读数十年学子的前程,是不是有些缺德?不过儿臣这种偶然间的一次善念,在别人眼中就是妇人之仁。” “但我还是想说不要随便说一个人的仁者之心是妇人之见,像我这种对一个人、部分人、部分群体的恩德,便是小德。” “父皇乃九州万方之主,每一个决策,都是利天下之百姓的,不因一地一池、一事一物而影响全局的运转。还是那句话,父皇的北伐乃是为天下子孙后代之计,这既是大德。” “不像某些群体,嘴上说着什么喜欢狗屁的杀伐果断,他们是极致的利己主义者,嘴上天天挂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之类的话。其实就是为自私自利找借口罢了。” “儿臣不是圣人,利己是生存准则不假,做人不能太圣母也很对,但前提是要有所为,为不是自私狭隘的意思,而是个人的修养和心胸,天下为公的意思不外如此。” 天运帝听后哈哈大笑两声后说道: “宏儿,你可知你的一个小小善念,在别人眼中那就是天大的恩德,这个程瑞谦是冒着掉脑袋的决心告诉朕,你才是储君人选。” “书生空谈误国,父皇不必理会,这治理天下固然需要天大的恩德,可是阴谋诡计何尝不是恩德的润滑剂,只有权谋将朝政稳定下来,百姓才能在天子的恩德之下,休养生息,如果朝政不稳,即便有皇帝有天大的恩德,他们也无福消受。” “哈哈哈,宏儿,你能这么想,朕很欣慰,那你说说看,这三份考卷,如何排名?谁又担得起状元这个头衔?” 张辰宏没有任何迟疑地说道: “谁是状元榜眼探花,儿臣不好说,但程瑞谦的考卷,明显是跑题了,给他个三甲都算是皇恩浩荡。” “既然你都替程瑞谦求情了,朕就给个三甲同进士,让他去地方上当个芝麻粒的小官好生历练历练去吧。” 说完天运帝便走到龙案前拿起朱笔,在两张考卷上分别写上了一甲一名和一甲二名的朱批。 张辰宏看着自己手中的考卷,不免为程瑞谦的文采感到可惜,得了个三甲的排名,如果没有大人物的抬举或者重大功绩,这辈子能到四品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看着天运帝忙完正事,张辰宏屁颠屁颠地接过天运帝手中的朱笔,然后笑嘻嘻地说道: “父皇,恩科大殿儿臣也算是有些功劳,您也说了赏赐等到万国会结束的时候一并结算,但是现在儿臣能否预支点赏赐的利息?” 天运帝看着露出狐狸尾巴的张辰宏笑道: “朕今天心情很好,想要什么你就直说吧。” 张辰宏搓了搓手说道: “父皇,不知这皇宫之内可有紫阳花?如果有的话,能否赏赐儿臣两柱?” 天运帝对着身后的赵宝说道: “派人去库房看一下,有没有这紫阳花,若是有的话,取来。” 看着如此豪爽的天运帝,张辰宏内心大喜,没想到事情发展得如此顺利,自己离万人敌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宏儿,你的正事,朕给你办了,现在可以说说朝堂之上的正事了吗?” 张辰宏有点懵,还能有什么正事? “不知父皇指的正事是指?” “你难道忘记前段时间你给朕上的奏本了?是有关万国会的事情,当初你说先陪郡主逛街,朕有什么不懂的等有时间了再议。” 张辰宏一拍脑袋,这件事自己早就忘得没影了,当初自己进宫交了奏折后便急匆匆地出宫了,后来一直忙个不停,算是彻底把这本奏章的问题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247章 血脉 时间就在张辰宏与天运帝的激烈讨论中度过,说到动情之处,张辰宏时而拍案,时而跳脚,面对天运帝指出的疑惑又给予各种解释,然后又在天运帝的斥责和批评下进行妥协和让步。 看着眼前的情形,赵宝偷偷擦去眼角的泪痕之后,为刚刚放下茶杯的张辰宏蓄水。 龙案之上只有一个茶杯,却被天运帝与张辰宏轮番使用。 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天运帝视如珍宝地看着眼前整理出来的大纲说道: “若这件事真的成了,这千古一帝的称号,朕就当仁不让了。” 张辰宏瘫坐在龙案前,随意摆着手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走进来假装对着赵宝嘀咕了两句话后便退了下去。 赵宝用可怜的眼神看了一眼张辰宏后对着天运帝说道: “陛下,内库府传来消息了,这个紫阳花极为珍贵,内库府没有存量记录。” “什么?” 原本虚脱了的张辰宏听到皇宫大内没有紫阳花,直接跳了起来,走到赵宝身边紧张地问道: “赵公公,你手底下的人真的有认真查看库房吗?我堂堂的大燕皇室,居然连一株紫阳花都没有,是不是你手底下的人黑了心,给贪墨了。” “殿下,您别激动,贪墨这种事是不可能的,皇宫里真的没有紫阳花,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亲自去查。” 听到这,张辰宏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地,之前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糟心。 赵宝看到躺在地上的张辰宏说道: “不过奴婢在派人去库房查探是否有紫阳花的同时,顺便也让天子七卫查了一下有关紫阳花的消息。” 一听还有戏,张辰宏立马坐起身子来认真听着赵宝接下来的话。 “天子七卫那边给的消息说,江南薛家的宝库里,有着不止一株的紫阳花,您不是和薛兴宝很熟吗,和他要,看看他们薛家给还是不给。” 薛家宝库?听名字就非常有诱惑力,张辰宏很没出息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问道: “我问他们要,他们会给吗?” 天运帝冷笑一声说道: “这个谁知道,事在人为,你不问怎么知道人家不给?不过如果他们不给你,你就不要了吗?” 张辰宏有些尴尬,弱弱地说道: “这总得师出有名才行啊。” “反正需要紫阳花的人不是朕,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好好斟酌。” 有目标总比漫无目的地找强,看来又要麻烦薛兴宝了,不过这张嘴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啊。 先是和人家要了一百万,另外自己豁出这张老脸让薛家人不要报复王云宇,现如今又盯上了人家宝库里的东西... 眼看已经无事,张辰宏准备行礼告退,毕竟明天就是使团们进京的日子了。 “这就要走了?朕听闻昨日你在听墙根,都听到了什么?” “也没什么,断断续续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这些人,就是不知道消停。” “宏儿,接下来的半个月,你和老大的责任很重,你就没有什么计划吗?” 提起这件事,张辰宏非常憋屈,于是也不管什么尊卑了,直接问道: “父皇,这件事很麻烦的,我们明知道敌人是谁,可却不能做到主动出击,只能是被动的防御,我们明知道皎月肯定要搞事情,可是我们还要好招待她。” “明知道宇文家狼子野心,可是我们还是要安抚他们,现如今也就长青教的那三个人可以动,可是以天子七卫的实力,应该很容易找到他们的落脚点,把他们抓起来不就好了吗,这样我和老大的压力会小很多的。” “长青教的那三人你和老大谁也不能动。” “啊?” 张辰宏没想到,天运帝居然说长青教的人也不能动,于是疑惑地问道: “父皇,这是为何啊?” “你碰到的那个少主真名叫赵鸿,他的身份是前梁皇室的嫡系子孙,这么说你明白了吧,长青教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百年前,中原还是大梁朝的时候,这个长青教确实是邪教,可是北荒的铁蹄南下,大梁也就不复存在了,虽然这个国家没了,可是皇室血脉留了下来,并且成为长青教的重要组成部分。” “你也明白君权神授的道理,这个大梁亡国,亡得名不正,言不顺,他们是被外部势力的干预而灭亡的,并非失去民心,被民心所消灭的。” “现如今朝堂之上有很多重要的大臣祖上都是他们大梁的官员。” “如果这个赵鸿亮明身份,朕非但不能杀他,反而要给他一个公爵,以示安慰。” 说到这,张辰宏明白了这件事情的棘手点在哪里了,但还是说道: “可是他们与北荒、镇北王府的人私会,很明显是有复国的想法啊。” “他们造反了吗?你有他们造反的证据吗?” 张辰宏以为天运帝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解释道: “儿臣知道不能轻易的用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们处理掉,可是就算他们不造反,可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只要打着他们赵家的名号,同样也可以做到一呼百应。” 这一次天运帝表情极为严肃的说道: “我们大燕建国,那是名正言顺,更是民心所在,他们虽是前皇室血脉,但天意已经在我们这边了。” “除非我们丧失民心,否则即便他们造反,也没人很愿意追随,背地里杀他们,只会给他们提供造反的名义,得不偿失。” “如果我们不考虑外部原因强行断送前梁皇室血脉,你让天下百姓,文武百官怎么看我们?你让史官如何记录这件事?将来大燕如果不在了,后来者是不是也要杀尽我们张氏血脉?” “既然父皇都这么说了,那儿臣也就明白了。” “哦,宏儿明白什么?” “我们要做的不是如何处置长青教,而是在可控范围内要放纵长青教的发展。” “当有一天他们暴露野心,揭竿而起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以雷霆之势消灭前梁皇室。” “到那时谁若是敢站出来为他们求情,那就一律格杀,斩草除根!” 第248章 计划 “斩草除根?朕可没这么说,其实如果可以,朕并不想制造太多的杀戮,给他们一个爵位,世代富贵,有何不可?” “我们皇室既可以为自己留一个好听点的名声,更是可以给子孙后代留一条退路。若是我们当初是造的赵家的反,这些余孽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负担,可……” “父皇,您的难处,儿臣可以体会的到,但有些时候不是我们对他们不仁,而是现实对他们不义。” “如果没有实力,那么与生俱来的某些财富、血脉、地位都会将他无情的推到悬崖之上。” “不过儿臣觉得,只要他们赵家不是真心实意的搞复辟,我们做到尽量保留一丝血脉的同时,对他们严加看管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剩下的便是听天由命了。” 说到这,张辰宏便想起了蓝星上的王朝更替,在这方面,大汉王朝刘氏还是不错的,不管是当了一辈子傀儡的汉献帝,还是后主刘禅,至少得了个善终,虽说主动禅让和投降,少了些血性,有点对不起他们家的祖宗,但至少让汉朝有个体面的退场。 从三国的历史走向来看,不管是丢荆州,还是败夷陵,又或者五出祁山的最后一舞,都可以看出天意不在刘。 在两千年的封建王朝中,汉家王朝前后四百余年,已经可以了,否则诸葛亮在与司马懿对峙的时候,早就一颗陨石下来将魏军蒸发了。 (稍微严谨一次吧,为了好听,我想写上方谷的最后一舞,可是历史上并没有上方谷之战,而且据考察,有记录的北伐只有五次,其中只有两次是真正走出岐山的) 当然了,老刘家虽然亡国了,刘禅他们还能有如此好的待遇,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的老祖宗刘邦善待了子婴和为数不多的秦王室。 不像某些人,不仅违背誓言,更是对曹魏皇室的无底线的物理消除,仅凭他们开了弑主的先河,他们的后代活该被斩杀殆尽。 还有就是当年的艺术大师赵光义,调戏人家的女人就算了,还记录下来,活该有后面的靖康之耻。 别tmd说什么党争,皇权斗争要讲心狠手辣,斩草除根。冥冥之中,这都是有因果循环报应,你可以为了自家江山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但你要赤裸裸地无底线去做,那就是在自掘坟墓。 现如今的赵家就是一个鲜明的案例,不管杀与不杀,又或者怎样杀,又要杀到什么程度,这可是一门技术活。 如果真如天运帝设计的那般,在监视他们的同时,任其发展,最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其消除,这或许对皇室来说是最优解,可对天下百姓来说,难免会被波及到战乱中去,这种办法保守的同时麻烦也很多。 不过张辰宏很纳闷,这天下大乱的时候,赵家没有出来复国,最后便宜了他们老张家,如今天下已定三十年,他们怎么就又出来蹦跶了? 天运帝看着眼珠子乱窜的张辰宏,一猜就知道张辰宏没在想什么好事,于是说道: “朕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无非就是先以莫须有的罪名把事情做了,然后在找证据,又或者把事情做了之后,再拉个大臣出来背锅,给赵氏平反对不对?” 张辰宏很想解释一下,毕竟如果赵家真的没有谋反的心思,他也不会过多的为难人家。 可从现在赵鸿的行为来看,他们已经注定是有谋反的打算了,所以张辰宏现在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先杀了再说,就不信杀完之后搜家的过程中搜不到谋反的证据。 在天运帝眼中,张辰宏终究还是太嫩了,依旧需要历练与成长,于是便对身边的赵宝说道: “宏儿走的时候将长青教以及赵家的资料一并送到晋王府。” 说完后天运帝又看向张辰宏说道: “你之所以会这样想,那是因为你现在还是一名臣子,你想的只是如何为君分忧四个字,站的高度不同,人们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同,或许再过十年,你会有不同的想法。” “今天朕就把长青教的问题交给你了,不管你如何处理,是先杀了再找罪名,还是罪名落实了再杀,又或者且杀且放,全凭你自己做主,不管这件事后续如何发展,朕一个字也不会过问。” 张辰宏依旧是不明白天运帝在处理长青教这件事上为何如此谨慎,明明是快刀斩乱麻的事情,偏偏要搞得如此复杂,如今还要把这件事情交给自己来做。 “怎么,宏儿对自己没有信心?” 张辰宏知道天运帝是在激自己,偏偏自己还就吃这套,于是干脆地说道: “父皇放心,儿臣绝对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在处理赵家的同时,将流言蜚语降到最低。” “你办事,朕还是放心的,长青教的问题不是特别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顺利地举办万国会。” “父皇放心,昨日儿臣已经掌握了部分情报,这次的万国会,优势在我。” “现如今有哪些情报?你又有何计划?” “首先儿臣可以断定,失神草一定会出现在此次万国会期间。其次北荒、长青教、镇北王府他们已经联手。” “他们的计划无非就是多方联合,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不管是抓住长青教也好,控制住镇北王府的人也罢,只要有一方人马被我掌控,那么他们制定的计划就一定会出现纰漏,抓住这个纰漏,我们就有反制的机会。” “另外,我们也可以主动出击,把那些消失的失神草抢到手,打乱他们的计划。” 天运帝听后点了点头说道: “你有计划就好,如今时辰也不早了,明日你还要与礼部的官员一同出城迎接使团,朕就不再留你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接到逐客令,张辰宏也不再多停留,失望离开了皇宫,为何失望,当然是心心念念的紫阳花没有到手了,没有紫阳花,这辈子想要突破七品,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可能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便林纾儿的医术再怎么样的高超,最终还是需要药材的辅助。 张辰宏走后没多久,天运帝又翻阅起了程瑞谦的考卷,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 “赵盼盼,你说宏儿会不会真的以为朕是出于道义才会对长青教里的某些人手下留情吧。” “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三位殿下总有一天会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 “想办法让老大和老二也知道赵鸿的出身,朕倒是要看看他们兄弟三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是” 良久,天运帝又开口说道: “赵盼盼,你…不会怪朕吧。” “奴婢不知道陛下此言何意。” 第249章 法宝 晋王府 诗仙阁 张辰宏正仔细地翻阅着北荒统治中原时修注的梁史,以及大燕修改的梁史。 同时,书案旁边还放着部分野史以及从皇宫中带出来的赵氏后裔的情报资料。 就在这时,诗仙阁的房门被敲响,张辰宏知道应该是张玉君来了。 张玉君进门后看着桌案上摆满了的书籍,便随手拿起一本翻阅起来,在看了两眼后,又看向桌案上的各种书籍名称,然后放下手中的书籍问道: “宏弟怎么有心情夜读史书了。” 张辰宏叹了口气问道: “小师叔,你说我们大燕得国正否?” “师父与师叔他们二位,承天命,顺民心,驱除鞑虏,大燕承接神器,有何不正?” “如果前朝皇室想要复国呢?” 张玉君看着满桌的梁史就知道,张辰宏所说的前朝指的是大梁而非大荒。 “现如今的百姓,刚刚摆脱近百年的剥削和战乱,如今安居乐业,绝大多数土地还在百姓手中,正值蒸蒸日上的时期,即便前梁皇室他们想要复国,百姓们也不答应,没有民众的支持,哪来的兵员?没有兵员,所谓的复国,也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所以你也是觉得还是善待前朝皇室血脉了?” “这就要取决宏弟想要做一个怎样的帝王了。无论怎样做,都有正反两面。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不过我很好奇,当年天下大乱的时候,百姓们易子而食,前梁皇室都没有振臂高呼,即便师父与师叔他们起兵的时候,也未曾听闻有人打着前梁的旗号进行复辟,如今天下太平,前梁皇室怎么又出来复国了?这不符合常理啊。” 张辰宏没有说话,而是将他从皇宫中带来的赵氏资料递到了张玉君手中,张玉君看了个大概之后忍不住嗤笑一声后说道: “这个赵氏皇族,活该亡国。” “小师叔,我现在不关心他们亡国是不是活该,现在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想要谋反复国,但从赵鸿的所作所为来看,他们肯定已经着手准备了,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任其发展,甚至是推波助澜,等他们露出马脚,向天下百姓表明态度后,我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将其连根拔除。” “另外一个选择就是以雷霆之势将他们诛杀,然后再将所谓的证据拿给天下百姓们看,最后再抓几个官吏出来顶包。” “宏弟,我对朝政不感兴趣,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便可,还是那句话,你首先要想明白你想要成为一名怎样的帝王,然后再做出决定,仁政有仁政的办法,暴政有暴政的手段。” “不过你放心,若是有人对大燕有不臣之心,师叔我一定会站在你的身边,正如你所说,咱们是一家人。” “小师叔,我原本的意思是虽然没有证据,但我可以肯定他们有不臣之心,所以我可以问心无愧的快刀斩乱麻,先杀再说。” “父皇虽然对我的这个办事方法不太满意,但他还是将赵氏皇族的命运交到我的手中,并且还说不会过问,以此来考察我对待这种事情的态度。” “师兄还与你说了什么?” “父皇还说,我之所以会这样决定,是因为站的高度不够。” “站的高度不够?师兄这句话的意思是要你站在皇帝的角度来对待赵氏皇族的问题?” “我不是皇帝,我无法用皇帝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有时候,人的想象力是极为匮乏的,井底之蛙,无法窥探宇宙之宏大。不登凌绝顶,又如何去体会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如果师兄没有给你解决问题的时间限制,那就等宏弟当上皇帝后再来解决赵氏皇族的问题吧。” “当上皇帝?小师叔,你这说话的口气好大啊,皇帝可不是我想当就能当的,不仅要文武百官们的支持,还要父皇的同意,否则即便是当了皇帝,百官们不服,我这皇位短时间内也坐不稳定。” “父皇那边我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如今最让我头疼的,大哥手里有大燕一小半的兵权,而支持我的文官,也没有太大的实权,绝大多数有实权的官吏还是在二哥手中。” “那就将这些人拉到自己身后便是。” “哪有这么容易,想让他们为自己站台,除了给他们足够的利益,更是要笼络人心。” “笼络人心啊,说得简单,可是做起来难啊。” “等等……” 说到笼络人心的时候,张辰宏似乎抓住了某个点说道: “对,就是笼络人心,现在天下太平,如果前梁皇室造反,百姓不会响应,可是我若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前梁皇室诛杀,百姓也不会同意的,到那时,我就站在了百姓们的对立面。” “这就是父皇为什么一定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审判前梁皇室的原因,民心民意不可欺,更不可不顾。我还想起了父皇的一句话。” “师兄还说什么了。” “父皇还说,现在朝堂之上有一多半的官员祖上都是前梁官员。” 想到这点,张辰宏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对着门口喊道: “来人!” 刘庞、刘康、秋芸听到张辰宏的呼喊,立刻冲进了诗仙阁。 张辰宏看着刘庞说道: “刘胖胖,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本王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前梁皇室的嫡系血脉出现,如今已经在京城现身,名叫赵鸿。” “然后想办法将赵鸿的住所找到,一并传播出去,同时还要强调,昨天本王之所以会去若梦轩,并不是为了所谓的花魁,而是去结交赵鸿的。” “啊?王爷,您这…” “你只管去做,剩下的不要多问。” “秋芸,过来研墨。” 张玉君看着突然之间兴奋起来的张辰宏忍不住问道: “宏弟,你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哈哈哈,好主意算不上,明天我要给父皇上一本奏折,请求父皇赏赐赵鸿公爵爵位。然后再另加赏赐,豪宅、美女,能给的待遇全部都给他安排上。” “另外,我还要找到赵鸿,与他八拜为交,结为异姓兄弟。” “这赵氏皇族可是我笼络人心的法宝啊,杀不得、杀不得!哈哈哈哈哈哈~” 第250章 进京 在处理完一切事务后,张辰宏盘膝而坐,在寝殿内运转着圣心问道诀,圣心问道诀本身就有着静心凝神的作用。 可是不知为何,一晚上的打坐运功,张辰宏始终无法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修炼中去,甚至隐隐觉察到明天使团进京定会有事情发生。 按道理来说,有镇北王坐镇,妖魔鬼怪绕路还来不及呢,还来捣乱?除非他活得不耐烦了,急着去投胎,否则绝对没有胆量去搞事情。 尤其是前天在若梦轩和皎月道别的时候,皎月离开时说的那句没头没尾的话,这或许就是自己心神不宁的原因吧。 张辰宏越想越不放心,于是对着寝殿门口喊道: “来人。” 没过多久,在寝殿门口值班的丫鬟小跑进门,张辰宏看着眼前有些生疏的丫鬟说道: “你将刘胖胖给本王叫来。” 没过多久,刘庞一边整理衣衫一边小跑到张辰宏的面前说道: “王爷,距离使团进京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您再休息一会吧。” 张辰宏摆了摆手说道: “不知为何,我总是心神不宁,你最近一次接到使团的消息是什么?” “两个时辰前,报信的人说,一切顺利,他们已经按照计划在城门外安营扎寨,等吉时一到,便可入京。” “那皎月呢,皎月的最近一次的消息是什么?” “皎月公主于昨日辰时的时候已经出城北上,巳时三刻与北荒使团集合后,便前往东边与朝贡的使团汇合,按照计划,再过两个时辰便会与使团国们一同进京。” 张辰宏听着刘庞的回报,并没有感觉到哪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索性便不再去想,而是说道: “去叫秋芸过来更衣吧。” 张辰宏看着为迎接使团,浣衣局特意制作的赤红衮龙服,再配上因为修炼圣心问道诀后潜移默化之间改变的气质,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在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后说道: “出发,去会会这些前来朝贡的使团。” 按照礼部制定的礼法,迎接使团们进京,是由太子以及礼部尚书共同接待。 但是因为天运帝并没有册立太子,所以张辰宏顺理成章地以亲王的身份带着礼部左侍郎前往城门迎接。 这个做法自然是让张辰琏和张辰璨大感不爽,同样都是亲王,而且他们还排在张辰宏的前面 ,凭什么让他去城门迎接?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三位亲王一同前往,那也太过于给前来朝贡的使团们脸面了。 而且不管是张辰琏还是张辰璨,他们谁也指挥不动礼部的官员,如果非要觍着脸来,被礼部官员使绊子,在外邦使团面前丢了分,那就不好玩了。 当然了,好事怎么可能全部都落在张辰宏的身上,张辰宏只是以亲王的身份将使团们带进京城,然后再由张辰琏护卫他们前往住所休息,最后的接风宴则是由张辰璨代为执行。 就这样,他们兄弟三人都有了露脸的机会,没有高低之分,也算是勉强做到了平衡。 当张辰宏带着上百名护卫浩浩荡荡地向着永安门走去时,张辰宏所过之处便看到许多士兵与差役开始洒水净街了。 一般情况下,这个时辰大街上已经隐隐约约的有百姓出入,可是昨日京城便已经下了告示,在使团国入住驿站前,任何人不得出现在使团门的必经之路上。 永安门处,大大小小的礼部官员看到张辰宏的到来后,纷纷上前相迎,嘘寒问暖。 张辰宏在简单地与他们打过招呼过后,便坐在礼部官员特意为他准备的休息区等待时间到来。 随着卯时的临近,在场众人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直到钟声响起,永安门缓缓打开,张辰宏才站起身来,走到最前方的位置,他将在这里见到这个世界的万国来朝究竟是何等的盛况。 最先走进城门的是举着高牌,身穿红色礼服的仪仗队,仪仗队后面则是一名骑着黑色神驹,头戴凤翅盔,身披锁蟒甲,面容端庄的男子,张辰宏一眼便将其认出,因为这个人在前身的记忆中尤为突出,因为这个人正是大燕的唯二异姓王聂成锋。 看着这个威风八面的老丈人,张辰宏说不出的激动,有这样的靠山在,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稍微落后平西王的是一位面容清秀,身穿白色蟒袍的男子,张辰宏虽然对他没有什么印象,但稍微想一下便能知道此人的身份。 那人所穿的蟒袍可是只比自己这身衮龙袍低一档的存在,是只有极个别受宠的郡王,内阁大臣和司礼监的人才有资格穿的。 在他们身后则是十余个使团的代表,其中有身穿色彩斑斓锦袍的西域人、有脸戴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公主王后,也有肤色黝黑的非洲人,甚至还有欧洲人的面孔。 “哈克,那个长得像娘儿们的男人便是天运帝的三儿子吗?” “是的王子,那人便是公主殿下特意交代的让您注意的人。” “哼,阿月毕竟是个女子,一个长得像女人的男人,我何必将他放在眼里,就是不知道张辰琏那个混蛋为何没来。” 提到张辰琏的时候,被哈克称为王子的男子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侧脸处的一道疤痕,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恨意,只是这恨意之中还夹杂着连他都未曾察觉到的畏惧。 就当哈克与那名王子注视张辰宏的时候,张辰宏也看向了他们,就是简单地看了一眼,张辰宏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安。 看着紧皱眉头的张辰宏,礼部右侍郎泊英海问道: “殿下,有什么不对的吗?” 张辰宏指向哈克所在的位置问道: “那个领头的年轻男子是谁。” 泊英海在确定完身份后说道: “那人便是荒青帝的二儿子乌拉尔沁图恩格。” 听完介绍,张辰宏的视线并没有在这个荒青帝的二儿子身上有过多的停留,他在找,找皎月的身影。 (改个设定,皎月是公主的封号,原名是贴贴月烈,现在依旧是月烈,只是将姓氏改成乌拉尔沁,是我原创的姓,蒙古人的圣山是乌拉尔山,有神圣、守护的意思,乌拉尔沁月烈这个名字的意思是希望皎月能像圣山上的一轮明月那样护佑她的子民。) 图恩格见张辰宏在东张西望地找人,冷哼一声后大声喊道: “找!” 哈克见图恩格已经开始演戏,于是十分配合地跟着喊道: “你们愣在这里干什么,找不到公主,你们都要死!” 第251章 聂叔 “找!” 一声暴喝,顿时吸引了各国使团的代表的注意,就连在前方带路的平西王聂成锋以及张翊也被吸引。 聂成锋没想到使团都进京了,这些北荒的使者还不肯安生。 一直提心吊胆的张辰宏听到图恩格斯的大喊后就已经向着北荒的人群走去。 当张辰宏与聂成锋张翊相逢时,张辰宏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对着聂成锋说道: “聂大人早。” 张辰宏看到聂成锋的那一刻,一时紧张,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了。叫岳父吧,这种场合明显不合适,而且他还没有和聂莹莹完婚呢。 叫王爷,那更不合适了,聂成锋虽然也是王爵,但却是郡王,爵位比自己低一档的存在,所以在短暂的思考后,直接省事地叫了一声聂大人,合不合适不重要了,至少错不了。 聂成锋见张辰宏向自己打招呼,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搭理张辰宏。 对于张辰宏这个便宜女婿,他很不爽,这个女婿有五年没有去平西王府拜见自己了,知道你痴情,可是莹莹被你晾了五年,心中的委屈找谁说理去? 至于张翊则是十分的客气,只见张翊对着张辰宏恭恭敬敬地跪拜道: “见过晋王殿下,殿下万福金安。三年未见,殿下竟以出落得如此丰神俊朗,如今衮龙服加身,为君分忧,真乃陛下之幸,大燕之幸,百姓之幸。” 张辰宏当然是不敢和自己这个老丈人耍性子了,于是干脆直接忽略,看向对自己行礼的张翊,连忙上前搀扶道: “张大人过誉了,为父皇、百姓分忧,是我的职责所在,倒是张大人奉旨远洋,这一去多年,路途遥远辛苦了,礼部的官员没有给大人添麻烦吧。” “不敢不敢,这是臣的本分。” 聂成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殿下,张大人,嘘寒问暖的话就先到这吧,再不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耽误了进城的吉时,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张辰宏看着这个小心眼的岳父,只好赔笑道: “是是,聂叔说得对。” 聂成锋听到张辰宏叫他一声聂叔,原本黑着的脸唰地一下微红了起来,然后强装严肃地说道: “殿下,这种场合就不要这般称呼微臣了。” 张辰宏嘿嘿笑了两声说道: “聂叔您先请。” 果然前世的记忆不假,这个平西王,就是个老傲娇。 图恩格看着向他走来的三人,快步上前说道: “这就是你们大燕的待客之道吗?” 看着挑事的北荒使团,聂成锋不怒自威,隐隐散发出的威压,使图恩格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不过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哈克见平西王再用外漏的威压震慑图恩格,于是也连忙释放自己的内力护住图恩格,此时的图恩格方才反应过来,看到周围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十分羞愧,然后对着张辰宏说道: “今日你们大燕若不给个说法,谁也别想进这城门一步。” 张辰宏走到图恩格面前问道: “不知王子为何如此发怒,莫非我们大燕怠慢了诸位?” 图恩格冷哼一声后说道: “若是怠慢了,我也不会发这般怒火,我的妹妹在你们大燕丢了!” 什么?丢了? 张辰宏怎么也没有想到,恩格斯会说出这句话,他的妹妹丢了,那岂不就是皎月丢了吗,皎月怎么可能会丢。 诸国使团在礼部官员的翻译下明白了发生何事,纷纷紧张了起来,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走丢,一定是出什么意外了。 此时的张辰宏后槽牙都要碎了,用脚指头都能明白发生了什么,这肯定是北荒的使团们在自导自演一出人口失踪的戏码。 如果他们绑架他国成员,先不说有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就说一旦行动起来,必定会留下痕迹。 如今自己人玩失踪,既可以给大燕这边造成压力,还不会留下丝毫的马脚,更可以躲在幕后操纵一切。 现在张辰宏总算明白过来,皎月离开若梦轩时对自己说的那句没头没脑的话究竟是何意思了。 说什么不见不散,她自己玩失踪,又如何想见?自己还是小看她了,真没想到,她居然玩这一手。 图恩格见黑着脸的张辰宏与聂成锋,又看向紧张的诸国使团,暗自得意的同时,进一步说道: “我们大荒本着友好的目的前来出使大燕,没想到你们竟如此懈怠疏忽,因为你们的马虎大意,现如今我的妹妹生死未卜。” “今日丢的是我们大荒的公主,明日又将丢哪家公主?高丽?交趾?还是天竺波斯?” 使团国的女眷们听到这句话的翻译,个个面露惊恐之色,纷纷做出祈祷的姿势。 面对北荒的故意刁难,现如今最没有意义的事情就是自责、解释以及质问,真正要做的是勇于承担责任,外加好生安抚,并做出承诺,以及最为重要的找出皎月。 张辰宏上前一步说道: “安静,诸位国王公主们请安静,本王乃大燕皇帝陛下第三子张辰宏,诸位称呼我一声晋王便可。” “对于大荒的皎月公主失踪事件,我们大燕表示深感自责与愧疚,没有保护好公主的安全,我作为亲王,深表惭愧,并且本王代表大燕向各位做出承诺,三日,只需三日时间,本王定会将公主安然无恙的找到。” 图恩格根本不给张辰宏面子,言辞犀利地说道: “你说三天就三天,鬼知道这三天我那天真美丽的妹妹会遭受怎样非人般的折磨,一个时辰内,你们若是不将我的妹妹找到,这件事就没完,谁也别想进城!” 聂成锋的双拳攥的咔滋咔滋响,若是只有北荒的人,他早就一巴掌将这个嚣张的图恩格拍死了。 可眼下,明明知道是对方的阴谋,可自己就是有种无力感,即便自己是二品巅峰,这有力无处用的感觉,着实有些难受。 大燕的人越是紧张生气,图恩格就越兴奋,尤其是看到平西王对自己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当真是爽快! 第252章 无中生有 张翊看着借机生事的北荒一伙,以及极力压制怒火的聂成锋,又抬头看了看时辰,然后走到图恩格面前说道: “王子殿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您在这里再如何的吵闹也无济于事,还是速速进城吧,晋王殿下已经当着上百个使团的面向您做出了保证,您若是再这般闹下去,可就有失大荒朝廷的颜面了。” “颜面?颜面有何用处?能当饭吃吗?只有你们中原人才在乎颜面,我管不了这么多,我只要我的妹妹能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就请王子殿下移步,我们去别处慢慢商量,不要误了其他使团们的进城。” “移步?本王子为何要移步,还是那句话,见不到我妹妹,我哪里都不去!” 看着大耍无赖的图恩格,礼部的官员开始变得焦急起来,他们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泊英海更是冷汗直流,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何人再次喧哗?” 一个嘹亮的声音传来后,原本还在闹事的图恩格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可以明显地看出其目光中的怒火。 图恩格双手握拳,死死地盯着声音的来源。 张辰琏原本是在城内等着使团进京,然后护卫使团国门前往洋市入住的。 可是当他看到使团们将城门口围堵得水泄不通,更是长时间没有走动的意思,于是便一人一骑赶了过来。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图恩格可是他的老熟人了,一听这声音便知道,一定是这个小瘪三在闹事。 挤过人群,张辰琏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到北荒使团面前,而是快速下马走向聂成锋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聂叔,一路走来,您辛苦了,侄儿已预备下了好酒,晚间给您老接风。” 聂成锋摆手说道: “接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掉。” 张辰琏嘿嘿一笑说道: “聂叔放心,对付他,侄儿手拿把掐。” 图恩格听着大放厥词的张辰琏,当即便怒火中烧,说道: “哼,辽王当真是好狂的口气,在这么多国王们面前吹牛,就不怕闪了舌头。” 张辰琏重新上马,驱马来到图恩格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 “我当是谁如此狂妄,原来是被自己妹妹压着喘不过气来的大荒的二王子图恩格啊。” 说完,张辰琏四下望去,试图寻找皎月的身影,但是找了半天之后,居然没有发现皎月的身影,然后说道: “我说二王子为如此嚣张,原来自己的妹妹不在使团当中啊。 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在张辰琏的带领下,除了北荒的使团以及注意仪态的礼部官员外,其他人都跟着附和的笑了起来,甚至在礼部官员的翻译完后,诸国国王与王子公主们也笑了起来。 图恩格看着高高在上的张辰琏,心中的怒火已到顶点,虽然皎月的各方面能力都在自己之上,可作为男人,更是草原上的男人,怎么可能忍受如此羞辱? 在北荒,父王总是拿月烈和自己比较也就算了,如今身处异国他乡,居然还有人拿自己和妹妹作对比。 看着努力压制怒火的图恩格,张辰琏继续嘲讽道: “图恩格,你可千万别动怒,一动怒,脸型就容易变得扭曲,小心牵动了脸上的疤痕,然后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哦对了,你脸上的这个疤痕还痛吗?” 图恩格今年二十二,截至目前,他的人生一共有两大痛点,第一个痛点就是被自己小四岁的妹妹在各项能力面前压得他无法翻身。 第二大痛点便是在两军对垒,一对一的情况下,被张辰琏一枪刺落马下,若不是自己躲得及时,恐怕坟头都有两米高了。 虽然躲开了致命一枪,但这也让他毁了容,事情过去了很多年,可是他脸颊上的伤疤却依旧隐隐作痛。 如今这个自己最大的仇人,居然一口气就将自己两大痛点都揭露下来,而且还是当着如此之多的外国人面,这如何不让他暴怒? 看着南洋人与西洋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图恩格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指着张辰琏说道: “张辰琏,你给我滚下马来,本王子今天要与你一决生死!” 张辰琏对于图恩格的反应很满意,可以说正中他的下怀,张辰琏虽然不知道北荒的人为何在这里闹事,但如果能将领头羊给打服,那么一切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看着中计的图恩格,哈克急忙上前制止,并且传音道: “二王子,切不可意气用事,若是坏了公主殿下的计划,我们担待不起啊,陛下对公主如何重视,您是清楚的,若是回国后公主在陛下那里说些什么,您恐怕又要被惩罚了。” 虽然动了真怒,但图恩格还算是有些理智,刚才他说的都是气话,甚至是说出去后就已经有些后悔了。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与张辰琏之间的差距,若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败下阵来,他以后也就不用在外面混了。 既然武斗斗不过他,那就只能继续耍无赖了,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道: “张辰琏,咱们两人之间的恩怨,不急于一时,现在眼下最主要的还是找到我的妹妹。” “你的妹妹?皎月公主吗?” 张辰琏一头雾水,本想找张辰宏问个清楚,结果居然没有找到自己的好三弟,就在这时,张翊走到张辰琏的面前说道: “大殿下,多年未见,一切可曾安好?” 张辰琏看到说话之人,激动地翻身下马说道: “张翊?我刚才居然没注意到你,来来来,快与我说说,这些年来你在海外的趣事。” 张翊摆手说道: “殿下,我们有的是时间叙旧,现在有些麻烦等着我们处理。” 于是,张翊便将眼下的处境说了一遍。 张辰琏听后冷哼一声后看向得意图恩格说道: “什么失踪,我看他们这是无中生有。” “这个我们都知道。可是我们也没办法啊,总不能当着上百个使团国的面,强行用武力让他们屈服吧。” 第253章 我熟 张辰琏这次没有搭理图恩格,而是看向哈克说道: “你们北荒的吃相未免太过难看了吧,说到底这天下终究还是我们两家相争,如此不要脸面,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哈克冷哼一声回击道: “在下不知辽王殿下此言何意,在下知道,我国的公主在贵国的国土上失踪了,贵国非但没有给我们一个交代,甚至是在言语上百般讽刺,这就是你们礼仪之邦的待客之道?” “刚才老三也说了,三日之内必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这般闹下去,终究不会有什么结果,反而有失国体。” “刚才我们王子同样也说了,我们不要什么国体,也不要脸面,只要我们的公主。” 张辰琏的脸彻底黑了下来,看着哈克与图恩格一字一句说道: “贵国若真心前来出使,我们必当欢迎,若是来找茬的,你们最好掂量一下,能否承受得住我们大燕的第五次北伐。” “辽王殿下,您就不要吓我们了,我们大荒之人不是吓大的,就算我们不找麻烦,你们就不北伐了?” “再说了,我们签订的停战协议还没到期,你们若是敢提前开战,那便是失信于国,我看你们还如何好意思开这万国会。” “呦,瞧你说的,哈克,你可能没搞清楚,这个万国会可不是我们求着他们来的,是他们主动来的,你说是不是啊张翊?” 看着走过来的张辰宏,张翊恭敬地说道: “三殿下所言极是,确实是他们主动提议出来大燕朝拜的。” 张辰宏看向一旁使国门的代表问道: “诸位可是心甘情愿,主动前来朝拜的?” 在经过礼部官员的翻译下,使国代表们纷纷上前表忠心,大部分人说的张辰宏无法听懂,但有几个身穿朝鲜服饰和东瀛武士服人说的蹩脚中原话,张辰宏还是能听懂。 “我们是心甘情愿前来朝拜父国的。” “在下代表天皇前来大燕,你们与大燕皇帝陛下为敌,那便是与我们的天皇为敌。” 这种结果是哈克没有想到的,但是哈克想起皎月对他的叮嘱。 千万不要被晋王牵着鼻子走,一定要按照计划来! 于是哈克说道: “晋王殿下,我们无意挑事,但是我们的公主不见了,希望你能理解。” 张辰宏点了点头后说道: “公主殿下丢了我也很着急,但我们不能像那无头苍蝇般乱撞,你说是吧。” “殿下可有主意了?” “哈克,本王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对于张辰宏,哈克那是十足的小心,想了片刻后点了点头说道: “殿下请问吧。” “皎月是在什么时候不见的?或者说你们最后一次见到皎月是什么时候?” 图恩格见张辰宏一直在与哈克对话,显然是没有将他这个王子放在眼里,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起。 “晋王,你问的这个问题究竟想表达什么?” “本王的意思是,如果是进城之前皎月不见了,那咱们找人的重点应该放在城外,这也就意味着,诸位不用进城了,与我一起出城找人,找到人后咱们再进城也不迟。” “如果是进城之后不见的,那我们的重点应当放在城内,我说得没错吧。” 哈克不给图恩格回话的机会,立刻出声说道: “我们的公主就是进城后丢的。” “大胆!” 这次回话的是司礼监的提督太监赵磊。 “你们这是胡说,进城之后没有几盏茶的时间你们就大喊找人,咱家不信,人一进城就丢了,能在你还有平西王和张大人这等二品高手面前,毫无痕迹地把人绑走,就算是一品大宗师来了,也不可能做到。 哈克冷眼看向赵磊说道: “你一个太监懂什么,一品大宗师的实力是你能理解的?” “嗖~” 就在这时,一支箭矢射向哈克,哈克眼疾手快将箭矢接在手中,正当他纳闷是哪个不开眼的刺客敢对他这名半步金刚放冷箭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他居然不知道这支冷箭是从哪里射来的,这也就意味着,出手之人的实力,至少与自己不相上下。 就在众人还在纳闷哪来的冷箭之时,张辰宏大声喊道: “快看,箭矢上有一封书信。” 直到此时,哈克才注意到书信的存在,正当他纳闷想要看下书信内容时,张辰宏说道: “慢着!” 汉克看着张辰宏问道: “殿下何意?” “哈克,我们大燕作为东道主,先是没有保护好你们的公主,如今居然还有刺客向你们放冷箭。” “不过放冷箭的是假,传信是真,我觉得,出于责任和义务,我们大燕很有必要知道书信上的内容,所以不知能否与你一同观看书信的内容,又或者是你大声地将其念出来? 哈克立刻警惕地看向手中的书信,直觉告诉他书信里的内容对自己很不利,这是个阴谋。应该立刻将其销毁,只是他的念头刚起,聂成锋便来到他的身边说道: “哈克,不如我们一同观看?” 以哈克的老练,当然看得出平西王的修为在自己之上,虽然二人多的修为都在二品,可从平西王外露的气息来看,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二品巅峰,甚至是半步一品了,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于是哈克将书信打开念道: “北荒的人听着,你们的公主在我们长青教手中…” 读到这里哈克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公主怎么在自家盟友手中?而且这口吻听起来也不像是盟友该用的口气啊。 聂成锋见哈克不读了,于是便代替哈克继续念道: “想要救回你们的公主,一炷香的时间内赶到畅园楼,否则就等着给你们的公主收尸吧!” “这…” 就在哈克大脑短路的时候,图恩格大声说道: “胡说,我妹妹明明是…” 说到这,图恩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把嘴捂住不再说话。 张辰琏盯着图恩格问道: “你刚刚说你妹妹明明是什么?” “没、没什么。” 张辰宏可不想再与他们耗下去了,耽误了吉时,那可是要被天运帝骂的。 “既然你们的公主已经有了下落,就不要堵在城门口了,畅园楼我熟,跟着我,我带你们去。” 第254章 我们也可以 此时的哈克、图恩格进退两难,既然已经有了他们大荒公主的下落,那么如果他们依旧还在这里闹事,那就是师出无名,摆明了是在闹事。 为了保险起见,皎月并没有将自己的藏身地告诉哈克以及图恩格,但哈克以及图恩格也很明白,长青教是他们的盟友,盟友怎么可能绑架自家的公主与他们做交易,这其中肯定有鬼。 “怎么,北方来的朋友们,已经有了你们公主的线索,现在可以同本王一起去探查一番吧。” 图恩格真的很想指着张辰宏的鼻子说皎月根本不可能在长青教的手中,更不可能出现在畅园楼,这其中肯定有诈,但是即便自己再如何无赖,当着如此之多的使团面前,他张不开嘴啊。 最终还是哈克开口说道: “晋王殿下,这封书信来得过于蹊跷,恐怕是个陷阱啊,” 张辰宏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 “哎,我何尝不担心这是一个陷阱,可是公主至今行踪不明,而这又是目前为止我们唯一的线索,为了公主,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趟一下。” 哈克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还是不肯放弃地说道: “若是公主不在畅园楼,又当如何?” “本王已经向你们表态,三日之内,必定会帮你们找到公主,诸位远来的客人们如此百般推辞,莫非并不是真的关心自家公主的安危?” 哈克自知他们已别无选择,只能是假笑几声后说道: “哈哈哈,殿下说笑了,我们怎么可能置公主的安危于不顾?既然已经有了线索,那我们还是速速前往吧。” 图恩格见哈克选择退让,焦急地上前说道: “哈克,你怎么…” “王子殿下,您看看周围。” 被打断话的图恩格看向周围,周围无数使团正在对他们指指点点。 “王子,我们已经失了先机与道义,若是再不退让,那我们就会被千夫所指,到那时,我们大荒的国威何在?” 张辰宏见北荒的人退步,不可察觉地松了一口气后低声对聂成锋说道: “聂叔,您按照计划,带着这些使团们去洋市入住,洋市那边已经有礼部的官员和鸿胪寺的官员等待了,眼下情况有变,我就不过去了。” 聂成锋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此去畅园楼,必定会有危险,这样吧,大殿下,你就不用跟着护卫了,你与三殿下一同前往畅园楼。” 张辰宏向身后看去,见北荒的人正在整顿人马,于是小声地说道: “聂叔,畅园楼根本没有危险,皎月压根就不在畅园楼,更别说什么长青教了。” 聂成锋一点就透,嘿嘿地笑了两声说道: “这都是你搞的鬼?” 张辰宏摸了摸鼻子说道: “他们可以做初一,我们为什么不能做十五,都是无中生有罢了,有句至理名言叫作要用魔法来打败魔法,刚刚那支箭矢是我让张四射的。” “既然如此,那就更应该让大殿下和你同去了,我怕到时候北荒的这群人察觉到上当后,故意刁难于你,你武功低微,有大殿下在,我也可以稍微放心一些。” 张辰宏看向张辰琏,意思是寻求一下他的意见。 张辰琏说道: “即便聂叔不发话,这畅园楼我也要去一趟,我倒是要看看北荒的这些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畅园楼内,亓老板正满头热汗的指挥着店小二清理酒楼。 前几天殿试的时候,自家酒楼内莫名其妙地进了一群逆贼,不仅如此,最后居然在自家酒楼的房顶上查出了数十张强弩,直接来了一个人赃俱获。 私藏弓弩甲胄,即便自己不知情,那也是要连坐杀头的死罪。 当时自己面对这个必死之局,就暗暗立誓,若能侥幸活下来,一定要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有多远走多远的那种。 可是不知为何,自己居然没有被牵连进去,更是被判了一个无罪释放,于是变卖财产回家种田的想法便被他选择性地忘记。 眼看使团们就要进京,那可是挣大钱的机会啊,如果连这泼天的富贵都不去接,他估计会瞧不起自己一辈子。 就在畅园楼的亓老板铆足劲头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阵阵马蹄之声,随后便听到: “来人,给本王将畅园楼围了,任何人不得进出。” 咯噔一声,亓掌柜眼珠子一翻,直接晕死在当场。 张辰琏走进畅园楼,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说道: “哪来的死人,还不快给本王死开,将你们的掌柜叫出来。” 店小二见状,急忙将用来擦拭桌椅的水泼在自家掌柜的脸上。 亓掌柜受惊,清醒后看到斜眼望向自己的张辰琏急忙磕头道: “王爷,草、草、草民在这给您行礼了,不知您大驾光临小店所为何事?” “本王听闻你们畅园楼私藏邪教逆贼,他们更是将绑来的他国公主藏匿于此,如今特意前来查证。” “哈哈,哈哈哈,呜呜呜~” 畅园楼的老板先是哈哈笑了几声,然后便呜呜地哭出声来,这都哪跟哪啊,这些大人物们怎么如此看得起自己这个落榜书生? 前几天你们说有逆贼藏在我们畅园楼,今天又说有邪教组织藏在这,过几天是不是要说前朝余孽也藏在自己家酒楼? 张辰琏根本不搭理这个傻了的掌柜,直接发号施令说道: “搜!” 半炷香后,哈克黑着脸看着张辰宏与张辰琏说道: “希望晋王殿下能够记得自己说的过的话,三日之内找到我们家的公主。” 张辰宏哈哈笑了两声说道: “哈克,你放心,我跟你家公主什么关系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我一定尽早找到皎月,帮他脱离苦海。” 张辰琏看着哈克强行拽走图恩格后对着张辰宏说道: “三弟,三天的时间在偌大的京城找到皎月,有些困难啊,我们甚至都不知道皎月那丫头到底在不在京城。” “大哥放心,什么三天不三天的,弟弟我一个时辰之内就能把皎月找到。” 张辰琏有些吃惊地看向张辰宏说道: “三弟有线索了?” 张辰宏冷笑一声回道: “大哥跟我来便是!” 第255章 你要相信我 “三弟,你没和我开玩笑吧,皎月会藏在这个地方?” 张辰宏肯定地点了点头回道: “大哥,你要相信我,我若是她,我一定会藏在这。”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张辰琏再次用狐疑的眼神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建筑。 熟悉是因为这座建筑的大名,天下无人不知,自己也是经常听到他的传闻。 陌生是自从这个鼎鼎大名的建筑落成之后,他从未来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 “可是,你的根据是什么?” “你想啊,如果皎月失踪了,最有可能去找她的人肯定是我,而有句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纵使我把整个京城翻个底朝天,也绝对不可能来自己家找她,而整个晋王府,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个我用来办公看书的地方——诗仙阁。 张辰琏看着这个传闻中耗资巨大、建筑宏伟、装饰奢华,收尽天下藏书的诗仙阁,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他又说不上来,但是人家主人家都说话了,他也没什么好矜持的,于是对着身边的侍卫们说道: “你们都给本王听好了,诗仙阁不比其他地方,其中的古玩收藏都是珍品,尤其是悬挂于大堂之上的三十首诗词,待会你们搜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若是有什么磕碰,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 侍卫们领命后便向着诗仙阁内冲了进去,这次的搜查,侍卫们极其小心,能用单手推门的事情,一定要用双手轻轻打开。 这绝对是对他们专业能力的一次考验,干了这么多年的侍卫,还是第一次如此优雅的搜家。也正因为如此,整个搜查的过程也变得相对缓慢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辰宏与张辰琏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三弟,你这诗仙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不管怎么说,过了这么长时间,若是皎月真的藏在这,总该有些反应了吧。” 张辰宏并没有接话,现在他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着,按照逻辑来说,自己的推论应错不了。 就在这时,一位侍卫来到张辰宏与张辰琏面前恭敬地说道: “二位殿下,我们已经搜查完毕,整个诗仙阁,除了几名负责清扫的丫鬟之外,再无他人。” 张辰琏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两声说道: “三弟,你的思路是对的,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皎月并非藏在诗仙阁呢?” 张辰宏听到这话,虽然猜不到张辰琏想表达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大哥没憋什么好屁,所以干脆就没有搭理他。 张辰琏见自己的三弟没接话,主动上前说道: “我觉得,皎月或许就藏在你的晋王府,但不一定是诗仙阁,有没有可能是你睡觉的寝宫?若是方便,哥哥我带人去你的寝宫搜一下。” “你放心,若人真的是在你的寝宫内搜到,我绝不声张,依旧会对外宣称是在你的诗仙阁内找到的。” 张辰宏的脸彻底黑了下来,都这个时候了,这大哥还有心情开玩笑,若是让他搜了寝宫,下一步岂不是要搜查整个晋王府? “大哥,或许皎月并没有如我想得这般,毕竟女人的那点小心思,我们怎么可能一次性就能猜到,我现在又有新的目标了。 于是张辰宏将新猜测地点说出来后,张辰琏一脸懵逼地看着张辰宏说道: “若是按照三弟的思路来看,皎月藏在确实有藏在那的可能,但是不是有点太过简单了。” 张辰宏语重心长地说道: “大哥,你要相信我,虽然我与皎月接触的时间没有你长,但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我比你更了解她。” 就当众人要离开晋王府去下一个目的地的时候,张辰宏对着想要跟着去的刘庞说道: “你就不要去了,带着府兵好好地在王府内溜达溜达,尤其是本王的寝宫,若是有什么发现,及时通知本王。” 张辰琏鄙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弟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哈克看着刚刚分开不久又重新找上门的张辰宏与张辰琏,脸色阴沉地问道: “不知二位可找到我家公主了?” 张辰宏嘿嘿笑道: “那倒没有,不过有线索了。” 图恩格可没有那般好说话,见张辰宏嬉皮笑脸的模样,厉声问道: “既然有线索了,那还不快去找人?来我们大荒使团的落脚点作甚?三日之内若是找不到我妹妹,我定会叫父王撕毁停战盟约,兵发边境!” 对于这种乱咬乱叫的狗,张辰宏一贯的作风就是忽视,毕竟狗咬你一口最正确的办法不是咬回去,而是一刀砍下去,晚上吃狗肉。(爱狗人士勿喷) 张辰琏倒是挺激动的,双眼放光地反问道: “二王子此言当真?须知君子无戏言啊。” “你!” 图恩格被张辰琏的反问噎的说不出一句话,撕毁停战协议?当年大荒为了签下这份协约可是把能出卖的利益卖得一干二净,若现在想想刚才说的大话,不免冷汗直流。 哈克则相对冷静,看向张辰宏问道: “既然有了线索,二位殿下来我们这里莫非是需要我们的帮助?” “可以这么说,本王怀疑公主被人藏在了这里,所以本王希望诸位能暂时退出庭院,让我们的侍卫进屋搜查一下。” “欺人太甚!” 图恩格一听张辰宏居然想搜查他们的住所,顿时火冒三丈,挽起衣袖就想动手。 哈克伸手拦下动怒的图恩格说道: “殿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您这般做会带来怎样的影响您想过吗?其他使国见了怎么想?” “又或者说您认为我国的公主并没有消失,而是我们自己人将他们藏起来了?” 张辰哈哈笑了两声说道: “哈克先生,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只好告辞了。” “啊?” 张辰宏说完这句话后,包括和他一起前来的张辰琏在内,所有人都发懵了。 第256章 东瀛人 直到退出北荒所入住的庭院后,张辰琏方才拉住张辰宏的手问道: “老三,你这是几个意思,从刚才哈克以及图恩格的表现来看,皎月那丫头很有可能就是藏在庭院内,只要我们派兵一搜,说不定真的就能找到皎月呢。” 张辰宏摇了摇头说道: “大哥,你说笑话呢?人家是来出使咱们大燕的,我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搜人家的住所,这要是传出去了,你让其他的使团如何看待我们?” “若是搜到了,一切都好说,若是搜不到,那我们可就成笑话了?” “既然如此,你带我来这一趟究竟什么意思?” “以我对皎月的了解,她是个求稳的人,虽然这里很难全,但以你的性格,是真的敢带兵强行闯入的,若是真的强行将她搜了出来,那么北荒会被其他使团国戳脊梁骨的,她赌不起。” “我之所以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敲山震虎,让北荒的这些人去给皎月报信,只要我们盯死北荒的这群人,我就不会找到丝毫的线索。”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以静制动,我就不信北荒的这群人不与皎月联系。” 张辰琏点了点头表示有道理后还是忍不住说道: “这确实是一种办法,但太被动了,如果三天之内找不到人,我们如何向父皇和使团国门交代?” 张辰宏拉了拉张辰琏的衣服说道: “大哥,我还怀疑一个地方,不知你可愿意与我同去?” “哪里?” 张辰宏附耳说出地名后,张辰琏急忙后退两步说道: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呢,去哪里作甚?找骂吗?今晚我已经与聂叔约好了酒场,而且向外邦使团立军令状的是你,要去你自己去。” 说完便带着侍卫们离去。 张辰宏看着离去的身影大声喊道: “你逃避也没用,别忘了做完咱们的约定,所有的功与过五五分。” 看着远去的身影,张辰宏以手扶额,头疼啊,他还真没想到皎月能把自己藏在哪。 刚刚说的地名是皇宫,即便是服用了避息丹那也没用,皇宫大内肯定是有一品大宗师在的。 所以现在张辰宏是真的毫无办法,他不是怕有麻烦,而是怕毫无头绪的麻烦。 就当张辰宏准备前往皇宫,看看能否向天运帝借点天子七卫用时,一群人小碎步地向自己走来。 看着向自己逼近的那群人,张辰宏邪魅一笑,一个不成熟的坏主意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在确认张辰宏等人离开后,图恩格在哈克面前负手转圈,转了良久之后才说道: “哈克,你跟我交个底,月烈到底在哪里。” 哈克有些为难地说道: “王子,属下真的不知道公主在哪,公主为了保险起见,包括我在内,没有将自己的行踪告诉任何人。” “那出现问题我们如何解决?” “公主说了,如果出现问题,王子可以自行决断,至于其他的,您就不需要操心了,等时机到了,公主会主动联系我们的。” 对于哈克的态度,图恩格十分不爽,在冷哼一声过后便转身离去。 哈克却将图恩格拦住问道: “王子这是要去哪里?” “哼,公主消失,我们若不出门寻找,反而悠闲地坐在驻地喝茶。是不是太假?” “殿下三思啊,公主说了,只要我们什么都不做,就是对她的最大帮助。” “公主公主,哈克,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月烈说的话?你当本王说的话又是什么?” ”刚才你也说了,遇事不决听我的,现在本王就要出门做戏找妹妹,有问题吗?” 哈克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王子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但希望王子牢记一点,这里不比大荒,一定要低调行事,若是惹恼了辽王,什么后果不需要在下提醒吧。” 图恩格狠狠地瞪了一眼哈克后便甩袖离去。 张辰宏仔细地品尝着手中的茶水,良久后放下茶杯说道: “你们东瀛的茶道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只是和我们中原的茶叶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啊。” ”是是是,殿下说得对,正因如此,我们这才远涉重洋,前来学习。” “哦?前来学习啊,不知你们是谁派来学习的?天皇还是幕府将军?” “在下是受武田真熊大人的派遣来的。” 张辰宏看着眼前名叫小田义元的武士说道: “那之前在城门口代表你们东瀛的又是谁” “他们是德川将军的家臣。” “既然德川家代表着天皇,那本王就与他交谈好了,你们这样做属于越权,放在我们大燕,是要被报复穿小鞋的。” 小田义元听到张辰宏说德川家才是天皇的代表,气不打一处来,用蹩脚的中原话说道: “殿下,用你们中原的话说那是老皇历了,现如今风水轮流转,天皇陛下对我们武田将军的信任,远超德康家。” “呦,小田先生还是个中原通?” “殿下过誉了。” ”既然如此,那明人不说暗话,小田先生叫本王前来所为何事?” “希望殿下能让大皇帝陛下给我们的天皇一道圣旨,让天皇加封一下我们的武田将军,如果可以,希望大皇帝陛下能够直接封赏武田将军一官半职。” 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递到张辰宏的面前。 张辰宏接过木盒,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放在了桌案之上。 张辰宏听明白了,武田家与德康内斗,这是来争取大燕的支持了,有了这个消息,如果不好好利用一下,那就太对不起自己的身份了。 小田义元以为张辰宏没有看上自己送的见面礼,于是说道: “殿下放心,我们武田将军还为殿下准备了很多珍贵礼物。” 张辰宏抬手制止道: ”礼物就算了,你们的心意本王明白,只是你们不明白本王的意思罢了。” “那殿下是什么意思?” “本王的意思是,表忠心不是要看你送什么,而是要看你说什么,做什么。实际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明!” 这下小田义元明白过来了,于是进前一步说道: “不知在下该如何证明?” 张辰宏嘿嘿笑道: “眼下就有一件事需要小田先生去做,做好了,一切都好说。” 第257章 是人是物 “先生,您在药铺问诊了一整晚,不休息一下吗?” 林纾儿没有回答庆儿,自顾自地研究起张辰宏命杨军豪送过来的避息丹。 “哼,先生,您就这么在意他么,明明是他有求于您,居然只派一个护卫来传话,他这是拿您当牛马使唤啊,偏偏您还任劳任怨的。” “你不累吗?” 庆儿没想到自己先生居然回话了,而且还是关心自己累不累,于是说道: “能不累么,最近这段时间,江湖游侠明显变得多了起来,京城内禁止械斗,他们就都跑到鬼市这里来解决恩怨,到头来还是要麻烦先生为他们诊治。” …… “那你先去休息吧。” “可是…” “咚咚咚!” 正当庆儿想要劝解林纾儿注意休息的时候,小院的大门声响起。 庆儿眉头一皱,前去开门,边走边对门外喊道: “敲什么敲,我家先生休息了,要想问诊,等到…” 庆儿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因为当她打开院门,看到来人时,整个人愣住了。 长这么大,天天与自家先生在鬼市问诊,什么人没见过,可是像眼前这个如此俊美的青年还真没见过,居然比那个负心的狗屁亲王,还要俊俏。 当她看到来人的刹那,不知为何,心跳急剧加速,脸颊也不由自主地红晕起来,在呆愣了片刻后方才问道: “公子所来何事?是来找我家先生的吗?” 来人很有礼貌地对着庆儿微微一笑。 她这一笑不要紧,庆儿的脸更加红温了。 “在下莫名而来,请问贵地可是鬼医圣手林纾儿的住所?” “是的是的,我家先生便是林纾儿,公子请进。” 庆儿将来人引进小院后说道: “公子请在此稍候,我这就去通报我家先生。” 于是庆儿便风风火火地冲进林纾儿所在的房间说道: “先生先生,有个非常俊俏的公子想见您,我跟你说,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俊俏的男子呢。” “哎!” 医者仁心,即便此刻的林纾儿已经身心疲惫,但还是叹了口气后将避息丹收拾起来,向着门外走去,打算将来人诊治好后再回来继续研究避息丹。 看着走出屋来,一袭白色素衣,仙气飘飘的林纾儿,皎月暗道一声眼光不来后上前说道: “在下紫霞,来自江南,听闻先生医术高超,特来拜访。” 林纾儿盯着皎月看了几息后冷冷地说道: “我们学医的讲望闻问切,我观姑娘轮廓饱满,明润含蓄,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病之人。” “啊?什么?先生,你说姑娘?哪来的姑娘啊。” 林纾儿没有看向庆儿,而是面对皎月自顾自地说道: “你的这套易容手法虽然能够变出喉结,甚至可以将胸部微微调整,但也只能骗骗庆儿这种医术平平之人,却无法逃得过我的这双眼睛。” 庆儿听自家先生说自己的医术平平,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做出反驳,她的医术确实平平,但那是在林纾儿面前,他要是离开林纾儿自立门户,当个女太医都富裕。 皎月听后微微一笑,然后运转功法撤掉自身的伪装。 原本突出的喉结顷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她的胸部也微微隆起,至于其面容则没有明显的变化。 之前偏白的肤色,变得微微红润起来,少了几分男子的英气,多了几分女子的风情。 此刻的庆儿玻璃心都碎了,自己好不容易对一个人动心,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女的。 “林先生的医术果真高超,一眼便识破了在下这拙劣的伪装,不像某些人,要不是靠着他人的点破,恐怕到现在还会与我称兄道弟呢。” 林纾儿不喜麻烦,更不愿与人交流,面对皎月的热情,她只是冷冰冰地说道: “人你也见了,若无它事,姑娘请回吧。” 皎月面对逐客令,依旧是用笑容面对,非但没走反而是向林纾儿走近几步说道: “谁说我没事了,我是来问诊看病的,刚刚先生也说了,你们行医讲望闻问切,你未免对自己的医术太过自信了,只看了一眼便断定她人是否有病,后面的三项都不需要进行吗?你就不怕因为自己的这份自信坏了你师傅的名声?” 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林纾儿可以接受别人说她医术不精,但绝对不允许因为自己而玷污师父的名声。” 林纾儿后退一步侧身让出路来,皎月也不客气,昂首挺胸,像一个得胜归来的将军般,迈着不符合女子身份的四方步走进了房间。 看着进屋的皎月,林纾儿对着庆儿说道: “庆儿,最近万国会期间鬼市的械斗越加厉害,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没药铺就不要关门了,药铺不能没有人,你也趁此机会带带徒弟,至于我,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明白了么?” 目送着不情不愿,满脸不高兴的庆儿离去之后,林纾儿便将手指搭在早就已经落座的皎月的手腕之上。 在过了十息之后,皎月见林纾儿依旧没有出声说话,于是笑着问道: “先生,不知你可查出我哪里不适?” 林纾儿收回搭在皎月脉搏上的玉手,起身为皎月端来一个精美的茶杯后才说道: “姑娘的脉搏,可以说是正常,也可以说不正常。” 这次轮到皎月有些疑惑了,莫非自己真的有病不成? 看着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瞳孔有些微微收缩的美貌女子,林纾儿继续说道: “说正常那是因为从姑娘的面相和脉搏上并没有发现任何病症,说不正常,那是因为,正常人十息之间(这里一息按照六秒算)脉搏跳动的次数是七十次到八十次之间,可是刚才我为姑娘把脉的时候,你的脉搏跳动有九十八次” “我给姑娘讲个基本知识吧,人的脉搏是与心脉相通的,换个问题就是,不知刚才究竟是人还是物,导致姑娘的心口加速跳动?” “姑娘…是冲着我来的吧!” 第258章 一醉方休 “姑娘是冲着我来的吧!” 面对林纾儿的质问,皎月并没有回答,因为此时的她还在疑惑当中,她想不明白,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做事沉稳冷静,怎么见到林纾儿后心跳加快了呢?” 不过皎月很快就反应过来,然后回答道: “我是来找先生看病的,当然是冲着你来的。至于心跳为何加快?那是因为看病不是扎针就是吃药,我一个女儿家,一想到这两样东西,因为紧张害怕,从而造成心脉加速跳动,不为过吧。” 林纾儿自然是不信皎月说的话,于是她回击道: “若是一般女子这般说,我便信了,可是如姑娘这般英气逼人,说出这话,我肯定是不信的。” “先生,我是来看病的,你问我这些有何用处?” “我之前说了,姑娘的面相明润含蓄,脉象蓬勃有力,在与姑娘交谈时,姑娘呼吸顺畅,中气十足,并无气短咳嗽等症状,如今望闻问切只剩一个问字了,我为何不能问呢?” “既然如此,先生也问了,可有诊断?” 林纾儿一边沏茶一边说道: “姑娘无病看病,无非就是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便是癔症,俗称脑子坏掉了,我看姑娘应该不是第一种情况。” 皎月端起林纾儿递到面前的茶水,闭眼细闻之后,轻轻地抿了一口说道: “好茶。” 将茶杯放下之后,不急不缓地问道: “不知第二种情况又是什么? “这无病看病的第二种情况便是心病。” “心病?” “不错,姑娘是有什么心事吧。” 皎月并没有直接回话,而是死死地盯着正在品茗的林纾儿,良久之后方才开口道: “不愧是鬼医圣手林纾儿,当真是神医,我这确实有一块心病需要你来医治。” 林纾儿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的说道: “心病还须心药医,姑娘,你可以开始你的故事了。” “我来自江南,姓氏就不方便透露了,我的父亲在江南那边有着数一数二的权势,俗话说得好,站得越高,虽然是风光无限,但也同样的危机四伏。” “总有一些狼子野心之辈窥探我们家族的一切,当我懂事的那天起,我便立志要为家族撑起一片天来,守护家族的每一名子侄,可是即便父亲再如何的器重我,也无济于事,因为…” “因为你是一名女子。” 皎月凄惨一笑,接着说道: “不错,即便我的能力再强,族中的叔伯,家中的兄弟,对我总有一种偏见,他们觉得只有大丈夫才能立于天地之间,立不世之功。” “直到前不久,父亲告诉我,族中为我准备一门亲事,我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在我的劝说下,我的父亲也改变了主意,打算推掉这门亲事。但一个庞大的家族,即便是族长,他也有妥协的时候,于是在我和父亲的争取下,我与族中的叔伯们达成了一场赌约。” “至于赌约的内容,我就不方便透露了,于是我带着改变自己命运的唯一机会,北上京城。” 林纾儿对于眼前之人的身份已经猜到了大概,江南、有权有势、前不久刚定的亲事,再加上一张祸国殃民的倾城之色,此人定是薛家的那名奇女子,传闻果然不假,这姿色,即便是自己,也要稍逊几分。 看着眼前这个说到动情之处,神色有些恍惚的美人,林纾儿缓缓说道: “既然已成心病,莫非这个赌约…” 皎月摇了摇头说道: “赌约输了,但我却不认输,我还有后手,我一定要在这必死之局中杀出一条属于我自己的活路。女子,易可胜天半子!” 说完便将眼前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说道: “不知先生家中有酒吗?” “稍后!” 没过多久,林纾儿带着一坛布满灰尘的酒坛重新坐到了皎月的对面。 “这坛酒是我师父当年捡到我时准备的,他说等我成婚那天再打开来喝。” 皎月接过酒坛问道: “可以吗,这是为你大婚准备的。” 林纾儿掩嘴一笑说道: “没关系的,我师父是个酒鬼,当年他准备了整整三十坛的美酒,我已经喝掉好几坛了,而且我这辈子也没有嫁人的打算。” 皎月拍掉封泥,也不用林纾儿为他准备的酒具,仰头喝了一口后说道: “好酒!” “这坛酒至少有二十…至少有二十八个年头了…” 不知为何,当提到二十八这个数字的时候,林纾儿发现,自己似乎也有了心病,自己居然如此在乎自己的年龄,甚至脑海中还出现了某人的身影。 心思缜密的皎月自然是发现了林纾儿心境变化,于是问道: “姐姐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林纾儿摇头否认。 “那姐姐为何不想嫁人呢?”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嫁人。” “可是男子娶妻,女子嫁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 “既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反抗呢?” “我反抗的不是嫁人,而是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虽然我不赞同男耕女织这种说法,但我知道,男欢女爱,是天理所在。男人离不开女人,女人也离不开人。这或许就是道家人说的阴阳吧” “就像草原上的狼一样,孤狼是无法生存下去的,只有狼王带着他的族人才能在残酷的草原上活下去。” “不怕姐姐笑话,我曾经幻想过自己成婚的那天,与自己心爱之人一起广发英雄帖,让全天下的英雄豪杰来见证我们的婚礼。” 直到此刻,林纾儿发现,这个薛家嫡女怎会如此说话,不是草原狼群就是英雄帖的,怎么看都不像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女子啊,反而像是一个无拘无束、热情开朗的草原女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今日能碰到这个自称为紫霞的女子,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于是也不顾形象地一口喝掉杯中的茶水后,拿起酒坛来为自己斟满。 皎月见状急忙阻止道: “姐姐,不可!” 林纾儿一头雾水,问道: “为何不可?” “你、你能喝酒?” 林纾儿微微一笑道: “当然。” 说完便用左手挡住自己的半张面孔,非常优雅地喝掉了杯中之酒。 此刻的皎月似乎明白了什么,就连她这个来自草原上的女子都知道,女子孕期尽量不可饮酒,最好是一滴不沾。这个道理林纾儿不可能不知道,除非… 想到这点,皎月的心情似乎变得好了起来,于是便对林纾儿说道: “既然姐姐可以饮酒,那么今天咱们就一醉方休!” 第259章 再说一遍 当张辰宏离开小田义元的住所后,便快马加鞭地向着皇宫而去。 天运帝看着张辰宏递上来的奏折说道: “宏儿,这就是你的决断吗?” “回父皇,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 天运帝点了点头回道: “朕说过,不会过问,你自己拿主意便可,不过,朕听闻皎月那丫头失踪了?” 一提到皎月的事情,张辰宏就头疼,这女人,一天到晚地给自己添堵。 “父皇知道皎月藏在哪里吗? 天运帝摇了摇头说道: “昨日天子七卫便已上报,皎月的气息消失,他们跟丢了,那丫头应该是服用了避息丹才躲过天子七卫的追踪。” 提到避息丹,张辰宏好奇地问道: “父皇,这避息丹的制作真的有这么麻烦吗?” 天运帝摇了摇头回道: “据记载,避息丹是可以批量制作的,由此可以推断出制作起来应该不麻烦,麻烦的是配方的失传。” “就连当年的魏延年也没有通过避息丹来逆推出他的制作流程,所以你也别指望林纾儿那丫头能帮你研制出避息丹来。” 张辰宏就知道,什么事也瞒不过天运帝。 “朕还听说,你当着上百个使团们的面保证三天之内将皎月找到?你可要想清楚了,一个服用了避息丹的人想要在京城藏起来,别说三天,三个月也未必能找到。” 张辰宏嘿嘿笑了笑说道: “父皇放心,我自有妙计,三天之内,必定会让他主动现身。” 当张辰宏在皇宫内向天运帝汇报工作的时候,京城已经彻底沸腾起来,无它,正因为两件事。 “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北荒的公主丢了。” “北荒的公主?就是那个刚出生就差点陪着荒青帝殉国的乌拉尔沁月烈?” “就是她,听说刚进城就被一阵妖风给卷走了,现在外面都在传咱们大燕中了邪,这些前来朝贡的外绑使团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嘘,你小点声,就不怕被天子七卫听听了去?” 赵鸿听着这些江湖游侠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在喝了一口酒后对着身边的萧星野说道: “萧先生,你猜我们敬爱的公主殿下会藏在哪里?” 萧星野想了想之后说道: “皎月藏在哪儿我真的不好说,但我若是她,我定会藏到宇文翌所住的别院中去,就算是三位亲王,在没有圣旨的前提下,谁也不敢去搜查镇北王在京城的府邸,有宇文翌在前面顶着,就不怕暴露。” “而且,如果我是皎月,我会故意暴露自己藏身所在,到那时,辽王、宁王、晋王为了能够搜到皎月,难免会与宇文翌发生摩擦冲突,激化双方的矛盾。” “甚至可以借机告诉大燕群臣,北荒与镇北王府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借此来离间镇北王府与大燕朝廷。” 听到萧星野说到宇文翌一伙,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自己溜得快,早就被顺天府的府兵给抓住了,抓住后,被安插上一个长青教逆贼的名声那到也无所谓。 并不是长青教所有人都会被判死刑,到时候,只要教派中的人稍微运作一下自己就能出来。可若是把自己真实身份给扒了出来,那自己就死定了。 就在这时,邻座正在喝酒吹牛的江湖游侠继续说道: “嘿,你们还在关心北荒的公主呢,你们难道就没有听到丐帮那边传出来的消息?” “丐帮又传出什么消息了?” 那名江湖侠客装模作样的四处张望了一下后小声地说道: “据丐帮朋友透露,前梁皇室血脉并没有断掉,有个名叫赵鸿的,是前梁皇室直系血脉,据说此人就在京城,前几天还参观了若梦轩的花魁精选大赛呢。” “噗~” 刚刚喝下一口酒的赵鸿被这个消息直接惊呆了,然后走到说话的江湖侠客面前一只手将其拎起,近乎是怒吼道: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京城 镇北王府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宋云看着一脸震惊的宇文翌,重复道: “殿下,如果丐帮那边传出来的消息是真的,那么与我们结盟的长青教就不是前朝余孽这么简单了,那名少主赵鸿,就是前朝皇室赵家嫡系血脉。” “好好好,好个长青教,好个少主赵鸿,他这是把我们镇北王府当猴耍啊。” 看着接近暴走的宇文翌,宋云问道: “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还要与长青教继续合作吗?” 宇文翌子经过短暂的愤怒后,逐渐冷静下来,看向眼前的宋云问道: “宋叔,你说赵鸿那个混蛋他会承认自己的身份吗?” 宋云思忖良久之后说道: “他赵鸿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不管承不承认,结果各有利弊。只是我很好奇,如果这条消息是真的,那么怎么会被暴露出来呢?” “赵家人不说改名换姓吧,至少也是找个深山老林隐居起来,如今他们与长青街结合在一起,莫非他们打算搞复辟?” 一旁的刘铁林听宋云说各有利弊,不免有些好奇地问道: “宋兄,你为何会说赵鸿不得不承认自己乃前梁皇室的身份?” 宋云叹了口气,看着一头雾水的刘铁林,宋云解释道: “如果赵鸿不承认自己是前梁皇室血脉,那么有一天,赵氏子孙造反成功,即便他是嫡长子,即便他立功无数,他也与皇位无缘,毕竟是他亲口对外否认自己身份的,就算这是权宜之计,可他的那些弟弟们一定会拿这件事情大做文章。” “那若是承认了,又会怎样?” “如果他承认了,那么朝廷就会问他,他的父亲是否还健在?是否还有其他的宗族血亲!如果你是赵鸿,你该如何回答?” 刘铁林想了想回答道: “为了家族,保险起见,我会否认还有其他宗族血亲的存在。” “如果你是百姓,你听到赵鸿说自己是赵氏唯一活着的血脉,你会怎么想?” “如果你是赵氏子孙,你听到赵鸿不仅向朝廷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更是获得爵位封赏,还对外宣称,自己是唯一的血脉,你会怎么想?” 刘铁林听到这,一阵后怕,急忙改口说道: “那我就承认还有其他血亲的存在。” “如果你父亲或者亲属还在,那么朝廷就会让你把他们接到京城来,朝廷为你们养老,如果你不将亲族接来,那就是告诉天下百姓,你们不相信朝廷,对朝廷有二心。” “如果接来了,那么赵氏一族都在京城,在皇帝的眼皮底下,他们又能翻出怎么样的浪花?” “如果赵鸿找几个替身来京城呢?” “如果是这样,天下百姓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在百姓眼中,只有在京城享福的赵氏宗亲才是真的,而那个藏起来的赵氏族人,便不复存在,如果有一天他们突然冒出来,朝廷完全可以对外宣称那些都是冒牌货。” “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啊,朝廷这是在跟赵鸿打名牌,看他怎么办!” 第260章 长乐公 赵鸿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神色极为难看。 萧星野看着脸色阴沉的赵鸿,他也跟着皱起了眉头,这个大燕皇室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他们怎么会知道赵鸿的真实身份? 眼下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跑,跑得越远越好,最好现在就能跑回长青教的大本营。 于是上前对着赵鸿说道: “少主,情况不妙,我们赶紧跑吧?” 赵鸿神色紧张地看着萧星野问道: “萧先生,你说大燕皇室知道了我的身份会杀我吗?” 萧星野看着不成气候的赵鸿说道: “若是杀,那还好,到时候肯定会有诸多大臣站出来为少主担保,请求天运帝宽恕您,而天运帝也不可能会立刻将你诛杀。” “现在我们怕的是大燕皇室会善待你,若是让大燕皇室逼问您是不是前梁皇室血脉,不管您怎么回答,结果都对您非常不利。” “先生为何会这般说?” 萧星野焦急地说道: “现在不是跟您解释的时候,咱们快走吧,若是走晚了,一切也就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 随着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结束,数十名身穿红色与金色飞鱼服的天权卫将整座酒楼包围。 在惊讶、紧张、胆怯的注视下,身穿赤红衮龙袍的张辰宏缓缓走进酒楼,站在了赵鸿的面前。 就在赵鸿还在发愣时,萧星野最先反应过来,急忙下跪喊道: “草民拜见晋王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酒楼众人见一个身穿龙袍,丰神俊朗的青年走了进来,纷纷下跪跟着喊道: “草民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其实张辰宏穿的这身赤红衮龙服根本不是五爪龙,而是四爪的蟒,只能说这衮龙服上的蟒与龙的造型实在是太相似了。 而这些人也没见过大世面,一下看到如此之多身穿金色飞鱼服的天权卫,早就紧张的无法站立,谁还有胆量去仔细数张辰宏身上的刺绣究竟有几个爪子。 直到此时,赵鸿方才反应过来,在略微挣扎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张辰宏的面前。 此时的赵鸿非常的恨,别人越是尊敬,越是畏惧张辰宏,他就越恨,明明自己才是皇室正统,他们老张家道士出身,还了俗,摇身一变成了天下之主。 张辰宏穿的这身衮龙服本应该是自己的,接受万人跪拜的,也应该是自己。 张辰宏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众人起身,而是死死地盯着赵鸿,在看了几息过后,张辰宏方才说道: “你可是前梁皇室后裔,姓赵名鸿?” 赵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承认?那自己只能乖乖等死,否认?那也不行啊,这么多人在,自己一旦否认了自己血统,那自己这辈子就废了,即便父亲能复国,那太子之位也和自己没缘了。 在挣扎了良久后,赵鸿硬着头皮说道: “回王爷的问话,草民确为前梁赵氏后裔。” 承认就好,张辰宏就怕这孙子认怂,否认自己的身份。 在得到赵鸿的承认后,一名身穿麒麟服的太监举着用黄布盖住的托盘走到张辰宏的面前。 张辰宏揭开黄布,拿出他从天运帝那里请来的圣旨说道: “前梁赵氏遗孤赵鸿听旨!” 赵鸿任认命般地说道: “草民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盖闻天地有常,兴衰更迭,而皇统血脉,绵延不绝。昔年大梁王朝,德泽四方,恩惠万民,开创百载基业。后因外患侵凌,一时倾覆,然忠义之魂未泯,皇家血脉犹存。 我朝承天命,肇基新朝,统御八方,扫平乱世,重建太平。大梁皇室嫡脉,虽遭逢国变,隐姓埋名,隐忍求生,但未尝忘却祖先遗志。今得晋亲王多方探查,访得前梁皇室血脉,名曰赵鸿。 赵鸿系大梁太祖皇帝嫡系裔孙,已历十世而不堕家风,守节持正,实为可嘉。 朕心甚悯,特下此旨:封赵鸿为长乐公,赐金印紫绶,蟒服加身,食邑三千户,世袭罔替。许其在京都置府立宅,享皇族礼遇。其家眷亲族,皆有封赐,按品级授官任职,共享盛世。望长乐公效忠朝廷,以慰先祖之灵。 今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天运十八年春三月四日。” 张辰宏看着还没回过神来的赵鸿说道: “长乐公,还不赶快领旨谢恩?” 赵鸿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圣旨、金印、蟒袍,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金印与蓝色的蟒袍身上时,其眼中的贪婪之色实难掩盖。 萧星野看着赵鸿这般没出息的模样,失望至极,没想到教主如此器重的长子竟如此胸无大志,嘴上说着复国,可是看到这区区蟒袍便已失了神智,这如何能担起复国的鸿鹄之志?” 张辰宏亲自将赵鸿搀扶起身说道: “长乐公,咱们又见面了,我就说咱们有缘吧,圣旨说得很清楚,是我多方探查,才在万万百姓之中找到了你,你说你该如何感谢我啊?” 赵鸿不知道张辰宏在打什么鬼主意,出于客套地说道: “殿下言重了,因为草民的事而耽误殿下的心神,是我的罪过,若是殿下不弃,今后我们便以兄弟相成可好?” 按照规矩,这个长乐公的爵位,他应该辞让过后再领旨谢恩的,但他害怕大燕皇室搞小动作,所以立刻领旨谢恩。 然后趁张辰宏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迅速将他认作兄弟,只有这样,大燕想要除掉自己,就必须过张辰宏这一关,与张辰宏称兄道弟就是他的保命符。 即便张辰宏也想让自己死,但出于结拜情义裹挟,他总是要三思的,别人可以没有理由的除掉自己,他必须装模作样的保自己一次,而这一次机会就是他能否活下来的关键所在。 这是目前为止他能想到的最优解。 张辰宏听到赵鸿愿意与自己兄弟相称,早就乐开花了,他还犯愁怎样与赵鸿结拜呢,这真是困了就有人送枕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