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离婚路上禁欲大佬反悔了》 第1章 带娃上门离婚 “你好,我叫盛妍,来找彭宴舟的,我是他的妻子。” 工厂的大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女人,脸色有些暗黄,怀中抱着一个看起来营养不良的小男孩。 门卫摸了摸耳朵,刚刚这女同志喊的是他们厂长的姓名吗? 厂长什么时候结婚了? 看她这么认真,盛妍从包里拿出了一本结婚证和一份证明。 确认没问题后,门卫向她敬了一个礼。 “厂长现在还在厂里,暂时回不来。要不我先带你们先去招待所休息一下?” “那麻烦你了。” 为了感谢门卫,盛妍给了他一把枣子,然后就抱着儿子跟着前往招待所。 这里虽然简朴但很干净,饭堂、澡堂什么都有。 一到房间,盛妍便赶紧打水给孩子洗澡。 “福宝洗完澡再吃些东西就睡觉吧。” “妈妈,我想见爸爸!” 小男孩的眼里满是对父亲的渴望。 周围的孩子经常嘲笑他是没人要的孩子。 “放心吧,马上就能见到了。” 三年来,那个人对自己和儿子完全不理睬,估计早就忘记他们了。 想着这些事,盛妍只能露出一丝苦笑。 这一世她已经明白,如果硬要凑合也不会幸福,那就干脆放弃! 知道快要见到爸爸的消息让福宝激动得都不想睡觉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妈妈。 看着这样的场景,盛妍心里也暖和了一些。 哄睡儿子之后,盛妍摸出挂在脖子上的红绳子,上面系着一颗玉戒。 这是爷爷奶奶留给她的最后纪念。 上一次重生后,离开老家村子时意外得到了这个可以积累资源的空间。 现在打开空间一看,居然升级了! 地盘变得更大了,时间范围也放宽了许多,可以从七八十年代里换取物品。 九十年代的时候已经有电视机、洗衣机之类的家用电器了。 只要足够勤奋的话,自己一定能够早于他人得到一些稀有的东西。 只要不违反历史规则,做些对社会有益的事还可以获得更多有用的技能点数来换取想要的能力。 正好空间升级送给她一次抽取新技能的好机会,眼前浮现起一个小转盘,可以选择做饭、美容、裁剪、面点制作或者是农作物养殖等几个选项。 最终指针停在了农作物种植与养殖上。 这意味着每天她可以在里面学习一个小时有关种植的知识。 于是挑好了两身符合时代背景的衣服后,盛妍就开始跟着空间教程学习起来。 同时,在另一边共查过中,厂领导宋懿正让人找来彭宴舟进办公室说话。 “报告,彭宴舟到了!” 门外进来一名身姿挺拔、长相帅气的男人,手下人都戏称他是英俊版阎罗王。 “刚才有人告诉我,说有个姓盛的女人带着你的孩子找过来了。” 想了半天彭宴舟才意识到是谁。 原来那位几乎被遗忘的妻子竟然主动找了过来,这让他十分吃惊。 “你想怎么办呢?” 对方太出色了,在仕途上绝对不能因为家庭问题而受到影响。 宋懿曾是彭家老爷子手下的老朋友,对待晚辈总是非常照顾。 “等见了面再说。” 彭宴舟向来不是个话多的人,从他的表情里也很难读出些什么。 “虽然这事交给你处理,但你也得留意一下影响。这是工厂,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你,一定要尽可能减少负面影响。” “明白了!” 彭宴舟连声媳妇两个字都不想提,一提到那个称呼,他就想起那个让人憋屈的夜晚。 领导宋懿叹了口气。 这么好的下属,咋就遇到这种烦心事! 当初彭宴舟带队去执行任务,在双河村的河边发现了目标。 那坏蛋举起枪准备开火,彭宴舟担心正在河边的盛妍会受伤,便拉上她一起跳进了河里。 恰好这幕被万翠芬看到了,她不让彭宴舟离开,非要让他负责,混乱中逃犯趁机溜走。 彭宴舟答应给她一笔钱作为补偿,但万翠芬却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 让彭宴舟在村里住一夜,商量一个解决方案。 当晚,两人喝了掺药的水。 第二天醒来,彭宴舟发现自己被骗,只得向上级报告并办理了结婚手续。 他对盛家人的忘恩负义深感不满,甚至对他们的刻意算计感到愤怒。 办完手续后,他就返回工厂,而结婚证书是村长带着盛妍去办理的。 这三年来,除了每月寄钱给盛妍,彭宴舟没给她写过一封信。 万翠芬只在乎钱,完全不关心两人的状况。 彭宴舟在工厂里根本不知道盛妍已经怀孕并且生下了孩子。 第二天早上,盛妍带着儿子去剪头发,还给他换了一套深蓝色的衣服。 因为天气转凉,还找出了一顶软软的小帽子戴上,看起来既可爱又听话。 她自己也穿了一条黑裤子,搭配毛衣,外面是一件红色的上衣。 一根辫子末尾系着一块花手帕。 看着镜子里自己与儿子的样子,盛妍有些心酸。 他们在大伯家吃得不好,脸都瘦得发黄,头发显得干枯凌乱,远远看去像两根竹竿似的。 “以后我们要好好过日子,吃好喝好,再也不回双河村受气了!” 刚走到门口的彭宴舟忍不住皱起眉头。 看来这女人是打算住家属院生活,并且还想过得更好,真是贪心得很啊! 彭宴舟重重地叹了口气,敲响了房门。 门打开后,两人四目相对。 三年过去了,彭宴舟依旧高大英俊,浓眉大眼、鼻挺唇阔。 他对盛妍已经没有太多印象了。 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邋遢的农村妇女,却没想到面前的女人打扮得很整洁。 “妈妈!” 小男孩紧紧抱着盛妍的腿,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彭宴舟。 “这是谁?你再婚了?” 这个女人的胆子是真的大,简直是想找麻烦!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敢破坏。 盛妍忍不住翻白眼,将儿子抱起,直接对着彭宴舟:“有没有可能,这孩子是你的。” 福宝朝着他吐了吐舌头。 “什么?” 第2章 孩子不能受罪 彭宴舟一把接过孩子,看了整整看了一分钟。 这小家伙毫不畏惧地对视。 父子俩互相瞪着眼睛,谁都不愿先认输。 这小不点比他手底下的人胆子还大,果然是他的种。 “你别吓到孩子,把福宝给我!放心好了,我没打算用孩子来要求你什么。” 来招待所前彭宴舟想过无数种的可能。 却没成想那么一个晚上他们竟然有了孩子! 面对突然出现的孩子,他不知道该咋办了。 “以前是我对不起你,这是你之前寄回去的所有钱,还给你。咱们什么时候去办离婚证,我肯定配合,但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福宝必须归我。” “他叫福宝?” 彭宴舟没提离婚的事情,原本听到盛妍愿意离婚他应该轻松才对,但现在心中却更沉重了。 没有孩子还好说,给她一笔钱之后,各自嫁娶互不相干。 可孩子现在这么大,离婚了之后难免会对孩子有影响。 彭宴舟沉默了一会儿:“孩子大名取了吗?有没有上户口?” “没上户口,如果你不愿意他和你姓,那就和着我姓盛,名字我已经起好了,叫盛元朗。” 他孩子凭啥跟别人姓! 盛妍紧紧搂住孩子:“他是我熬了两天差点送命生下来的,也是我不分昼夜照顾长大的,我不会给任何人,而且你以后还要结婚,我不能把福宝交给你。” “你不打算再结婚了?” 盛妍摇头。 “被人算计,赔上我这一辈子足够了。” “你说三年前是我算计你?” 彭宴舟咬牙切齿地问。 如果她敢点头,彭宴舟立马就带人去霞光村调查。 “我没说是被你算计了,我爸妈去世早,爷爷奶奶也过世了,房子、自留地都被大伯霸占,在那个所谓的家里,别人吃杂粮饼我吃糠,我天还没亮就要起来收拾家,做饭洗衣,有时早饭还没吃到就要去上工,哪怕这样还挨打。” 这事彭宴舟真的不清楚,听了这些他心里的怨气消了不少。 “我跟你讲这些,没其他意思,三年前是我大伯娘设计了我俩,那时我还小根本不敢反抗,但是我知道你很恨我,很恨我的大伯,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当年的事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一个受害者。” “你为什么来厂里找我?” 彭宴舟的语气软了下来。 “前几天我生了一场大病,大婶想让我堂哥把我扔到山下,结果我堂哥自己掉了下去,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哪里还敢待在那个家,后来我求队长把送我来找你,我专门拿了结婚证,我们去申请离婚吧,离婚之后,我就带福宝离开,绝对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了。” 她就是在那时重生的。 那天晚上不仅故意设计让堂哥摔下了山崖,还把大伯家的积蓄,总共一千多块都给拿走了。 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彭宴舟这几年寄回来的,剩下的几百块则是大婶好不容易存下的。 这些年来,她起早贪黑地干,比鸡还早起,比牛睡得晚。 现在把这些钱当做是一种弥补也不为过。 彭宴舟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迫切想离婚的人,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想离也没那么简单,得走程序,还要派人到你们村子调查情况,少说得要两三个月才能搞定。” 听到要这么久,盛妍觉得简直快要疯了。 她还想赶紧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呢! 之前憋着口闷气在心中的彭宴舟听完盛妍的话后,心情更糟糕了。 他自己好歹也是厂长级别的人,可以说是整个华东地区最有前途的年轻人之一。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急于切断一切联系。 “我来这儿的时候发现周边有好几个村庄,你能帮我找个房子吗?租金我自己付,你那些钱你留着,等到离婚手续办完我们就去办理相关手续。” “那你……今后打算做什么吗?” 彭宴舟问道。 “最好是找个离市区近一点的地方落脚,等福宝到上学年纪,我可以送他去城里读书。” 在这个时代,一个单身母亲带着个小孩生活并不容易。 但彭宴舟却认为她想法过于单纯:“我现在还得赶回工厂,你先在这里安顿一下吧,等我们都冷静点之后再来讨论儿子的问题。” 丢下这话,彭宴舟快步离开了,并在门外点了根烟。 心想都已经有了孩子了还想着离婚! “那人就是爸爸吗?” 福宝指着门问。 “小顺啊,他确实是你爸,也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不过,妈和外婆犯了一些错,我们可能很快就要搬走了,也许将来很难再见到他了。” 盛妍轻轻地回答。 “那福宝也有爸爸了?” 终于不再是个没有父亲庇护的孩子! “妈妈对不起!” 盛妍知道那男人恨透了她,自己也不想一直依附于他人生活。 所以只能抱着儿子轻拍他的背,给予些许安慰。 全是因为她的原因,导致儿子永远不可能拥有一个完整和谐的家庭。 而另一边,刚刚从招待所出来的彭宴舟脑中一直响着福宝那句话:“小宝也有爸爸了。” 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盛妍已经打包好了一个小包裹,就等着与彭宴舟面对面好好说清楚了。 “咚咚咚。” 看到门外是彭宴舟,盛妍很有礼貌地将他迎进屋内。 此时小顺便放下玩具,倒退几步爬下床来,专注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我已经申请到了家属住房,现在准备带你们搬过去。” 经过一夜深思熟虑,彭宴舟做出决定,先把母子俩安排进厂里家属院里住着。 只要这女人能够本分地带好儿子,他也愿意履行作为丈夫与父亲相应的责任。 “家属房?这不就意味着我们要跟你随家属大院了?我不去!” 盛妍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你看看小顺,不仅长得比其他同龄小朋友矮,体型也要瘦得多,你真的忍心让他在这种没有父亲陪伴的环境下长大吗?成年人之间的问题不该让孩子们受罪,这样太自私了吧!” “只要你答应将来不跟我争孩子的抚养权,我就跟着你走。” 彭宴舟只是随便点点头。 第3章 是不是误会了他 想着既然成为了一家人,还谈什么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反正要找个住的地,住在家属的大院总比去其他地方安全些。 至于彭宴舟,只要有了安身之所,她保证不会干涉、不会过问,也不会再让他做什么事了。 刚分到的家庭房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左边有一块小田地,右边是三棵果树。 围墙边还有一些养鸡和养鸭的地方。 再往前走就是几间房子。 让盛妍没成想是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浴池和独立的厕所。 “这以前是副厂长住的,上个月他调走了,家具之类的都留在这儿了。你看看还缺什么东西,明天我可以带你去城里采购。” “我先看看吧,能凑活用,就没必要再买了。” 比起原来村里那个破烂的小屋,这个地方简直好得没法说。 “妈,兔子,这里有只小兔子!” 福宝挣脱了盛妍的手,去看兔子了。 “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彭宴舟开口说。 “什么事,你说吧!” “福宝不小了,我打算送他去幼儿园。” “我也说了福宝身体瘦弱,我想先帮他调理一下再说。” “行,这是我工资卡。像我这种级别的每个月都会领一些粮票、肉票,你收着吧!” 盛妍摇了摇头。 “我们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已经很满足了。我自己打算种点菜,这有活,能让我带着孩子去做的吗?不用赚太多钱,够我们吃饭就行。” “你还是我妻子,我能养得起你们俩,不光福宝需要调养,你也需要调理。我回工厂以后,有任务就住在工厂宿舍,一有空就会回来。你就带孩子住在东边的房间吧,那边朝向好,我暂时住西边。” 说完,彭宴舟就把卡塞到了盛妍手上,然后转身离开了。 彭宴舟确实不错,只可惜他们的缘分不太好。 “福宝,帮妈妈拿点儿土来,咱们种点蔬菜吃怎么样?” 这两天,她在空间里学了许多种植方法,其中就有蔬菜的栽培方法。 “种菜!喂兔子!” 福宝还挺会说话。 翻了好多间屋子找了些木板,敲打了半天,最后做了两个的长方形木盒子搬去了厨房。 母子俩用木桶运了好几趟土,浇透了水撒上了菜种子,分别是菠菜、生菜和韭菜。 等到过几天再种些茄子,这样就能省下不少钱了。 忙活了半天,盛妍感到饿了。 福宝的肚子也在“咕咕”叫个。 小家伙可怜兮兮地揉着肚子,除非盛妍自己说去做饭或拿出吃的,福宝从来不说自己饿。 “来,进屋去吃东西。” 从空间里舀出一碗米,煮了一锅高粱米饭,在锅边上贴了几个小土豆。 厨房里还有一点黄豆、咸菜,盛妍用温水泡软黄豆,半小时之后煮熟拌了一些咸菜丝。 “好吃!” 福宝嘴巴不停地咀嚼着。 他吃饭的时候,还没忘记给盛妍夹菜。 “吃完饭和妈妈一起把院子里头的土平整一下。” 福宝挥舞着自己的胳膊:“福宝有力气。” “嫂子,我可以进来吗?” 盛妍去开门,看见一个年轻小伙手里拎着两只饭盒:“厂长叫我送来的,里面有红烧肉和米饭,还有饭票。厂长让我和你说,嫂子可以拿去食堂里打饭,明儿有车去城里,可以顺便给您带些粮食回来。” “我这儿有点钱,你们帮我带点杂粮和粗面回来可以吗?我自己就不去了。” “嫂子,咱们工厂大院里也有供销店,那儿也卖粮食、鸡蛋还有水果这些,不过得早起去买,晚了可能就没了。” “好的,谢谢了。” “我是勤务员,您叫我小李就成。以后我会每天都来一趟,嫂子要是缺什么或者想要什么东西告诉我,我们工厂有的我都能给您弄来。” “小李真棒啊,你帮嫂子买些粮食就够了,不用每天跑过来,家里的事情我能搞定。” 如果自己能搞定的事,盛妍不想再继续麻烦彭宴舟。 如今她做的一切只因为两人有了个孩子。 她不愿意欠对方太多人情,特别是彭宴舟的。 小李回队里把盛妍的话转述了一遍,大大咧咧地说道:“嫂子太客气了,厂长老伴是不是还缺布票、粮票?我和别人换了一些,要不给她送去吧。” 她不是真的客气,而是不想自太一样,也许正如她所说,她也是受害者,小姑娘被夺去了清白又怀了孩子,如果不嫁给自己,似乎别无他路! “明天你给她买些鸡蛋、肉以及布料送过去,然后隔一阵子再送些食物给母子二人。” 彭宴舟心想,如果她能老老实实过日子,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至少能让孩子有个家。 再过一段时间,有空了就带他们去落户口,叫彭元朗挺好的。 当小李来告诉盛妍要去办户口时,她在厨房忙着蒸包子:“小李你稍等下,等等包子好了你带回去一起尝尝。” 这年头白面粉特别珍贵,盛妍用一碗白面加三碗玉米面发成半盆面,搭配白菜肉、粉条总共包了两大锅包子。 熟了之后让小李拿走了一整锅。 彭宴舟没想到盛妍会送那么多包子过来,而且味道比队里食堂做的还好。 小李吃了整整五个才停了下来:“厂长,嫂子真是太体贴了!” “我老婆不需要你夸!” 彭宴舟心里明白,盛妍只是想回报一下人情,并没有别的意思。 “厂长,家里现在收拾得很干净,窗户擦得特别亮堂,连院子都全翻了遍。我还注意到门口堆了许多柴火,真是居家好手呢。” 怪不得她说家里不需要自己操心。 这些年她应该过得挺辛苦。 或许以前确实是自己误会了她。 彭宴舟特意提前下班回家,刚走进院子就闻到了饭菜香,还听到了儿子稚嫩的声音在背古诗。 “福宝最后一句再背一遍,发音不清楚。” 盛妍的声音从那边厨房传来。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背完了,妈妈,爸爸啥时候回来呀?” “爸爸你回来啦!” 福宝用力蹬着两条小短腿,急匆匆地朝着彭宴舟跑过去。 第4章 解决上学问题 当他跑到离彭宴舟只有三米远的地方时,突然来了个紧急刹车,猛地停了下来。 刚才一激动,叫了爸爸。 现在有些担心会不会因为这个而受到批评。 小家伙紧张地揪着衣角,忐忑不安地抬起头,望着爸爸。 彭宴舟蹲下身子,使自己的眼睛与儿子平视,温柔地问道:“福宝会背诗了吗?太棒了!” 听到这句夸奖,福宝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他的声音变得大胆起来,回答道:“爸爸,福宝还会背其他的诗呢!” 得到夸奖后的福宝感到非常开心,一口气背诵了七首古诗。 盛妍站在一旁微笑着听儿子背诗。 等他终于结束表演后,她招呼两人说:“好啦,快过来吃饭吧!厂长,你吃过没?要不一起?” 其实这话更像是客套。 因为她心里并没有真的想留他一起吃饭。 出乎意料的是,彭宴舟爽快地答应了一声:“行!” 听到这干脆利落的回答,盛妍暗暗拍了自己嘴巴一下,决定以后说话要更加小心谨慎些。 今天算是对他的感谢吧,毕竟他帮儿子解决了户口的问题。 小米粥搭配苞米面做的锅贴,外加一小碟自家腌制的爽口小菜。 彭宴舟喝了两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吃了四张金黄酥脆的锅贴,直到小李进来提醒他要出发了,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吃饱喝足之后,他环顾四周。 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屋内的一切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就连厨房门口堆放的柴禾都码放得整整齐齐。 窗台上竟然还多了两盆花儿。 彭宴舟朝福宝伸出手去,福宝回头看了一眼妈妈,见盛妍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放心地把自己的手递给了父亲。 这是第一次与儿子手拉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尽管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彭宴舟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微笑,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跟在两人后面的盛妍先是翻了一个白眼。 这忘恩负义的小家伙,有了父亲就把母亲给忘了。 正当她这样想着的时候,差点撞上前面忽然停下脚步的彭宴舟。 “怎么突然停下了?” 盛妍不解地问。 彭宴舟温和地解释说:“他还太小了,如果一直走,肯定会觉得累。” 说着,彭宴舟弯下腰来,把小小的福宝抱了起来。 临走之前,还不忘轻轻地叮嘱儿子几句,让他别乱动。 因为自己确实没怎么带过这么大的孩子。 三人刚走出大门,便迎面碰到了买菜归来的几位邻居。 彭宴舟见状,立即介绍道:“这是朱嫂子,另一位是薛组长的妻子,可以叫她薛嫂子。” “我叫盛妍,你们叫我小妍就好。” 盛妍随即主动地向两位打了招呼。 那一位头发短发、年纪显得稍长些的女人是副厂长朱长征的妻子张秀丽。 而她的丈夫恰好就在彭宴舟的手下工作。 “盛妍这个名字听上去就给人一种很有文化的感觉,小妍看起来还这么年轻呢,和我们厂长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啊。这孩子……” 张秀丽边观察边感慨着。 原来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彭厂长不仅已经结婚了,并且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这是儿子福宝。” “伯娘好!” 小男孩福宝挥舞着胳膊对两人打招呼。 “哎呀,这个小孩子笑起来真的太可爱了,给!” 薛嫂子也就是文淼穿着一件漂亮的裙子,外面披着件外套,脚蹬一双光亮的皮鞋。 张秀丽在装满各种水果的篮子里仔细挑选了一番后,拿出一个苹果递给福宝。 福宝却将手背在了身后拒绝接受,并轻轻摇着头表示不要。 他记得妈妈告诉过自己,不可以随便接受他人送的东西。 看到这样一个懂事的小孩儿,彭宴舟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然而这样的笑容仅仅停留了几秒钟。 见到这一幕的文淼和张秀丽简直不敢相信。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与此同时彭宴舟则抱着福宝安静地站在一边。 不久之后,因为张秀丽的孩子喊她回家,几人才最终散开。 最后,一家三口坐着车驶出了工厂大院。 上户口时,工作人员询问盛妍是否带了户口本。 而盛妍只是摇了摇头:“把孩子的户口直接落在他爸爸的名下就行。” 两人未来终究是要走上离婚的道路。 因此她从一开始便未曾考虑过将户口迁走的问题。 她深知自己的处境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简单。 突然之间感觉到一股温暖传入手心。 低头看去,只见一只大手紧紧包裹住了她的手。 “等我有空陪你回趟霞光村,没有你的户口,对福宝上学确实会很不方便。” 彭宴舟的声音里并没有太多波动。 可听者有心,“没有妈妈在同一个户口簿上的记录,孩子就不能正常入学吗?” 盛妍疑惑不解地问出声。 “关键在于,”他的回答依旧是那么淡定,“母亲与儿子不属于同一份户籍证明书内,难免会让学校的老师、同学们说三道四吧?” 处理完复杂的手续之后,彭宴舟决定带着二人前往国营餐馆吃饭。 饭桌上闲聊几句后,他提议:“吃完饭我们再去供销合作社逛一逛怎么样?” 盛妍有些意外,随即略显担忧地说:“那咱们是不是得赶紧启程回家?不然恐怕会赶不上预定的返程班车。” 没想到丈夫早早就做好了周密安排。 “司机先生会在三点钟在合作社门外等候,”说完这句,他微微笑了笑。 多年来由于各种限制因素,使得进城的机会少之又少。 即使有幸能够踏入其中,也是为了替家人分担劳动。 提着重物艰难前行,偶尔瞥见橱窗背后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然而今天,在彭宴舟的帮助下,她们得以拥有了难得的购物体验。 两人为各自挑选了好几套衣服。 除此之外,还买了一些可以拿回去自己做衣服的棉布料。 “可以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盛妍轻轻地说着,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彭宴舟却能从她的眼里看到轻松。 第5章 回礼 实际上,在空间里还有不少的好东西。 比如,品质更好、更营养的奶粉和新鲜丰富的水果,完全没必要在外面浪费钱。 但考虑到这次外出,主要是为了给孩子添置一些生活必需品,并且也能让儿子出来看看。 彭宴舟以为她是舍不得花钱,于是又用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肉票买了好斤五花肉,想给妻儿改善一下伙食。 结果没想到自己的这一举动竟被妻子推着离开了供销社的大门。 上了车之后,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彭宴舟突然提议道:“我们要不要请战友们吃顿饭?每次我们工厂迎来家属探访时,都会邀请关系不错的人聚在一起吃饭,如果你觉得亲自下厨太麻烦的话,在食堂预定几桌也可以。” 本以为这次来是为了处理离婚手续。 没想到如今不仅顺利地住进了家属院,还解决了孩子的户口问题。 她不由得看了一眼司机,再看了看乖乖蜷缩在彭宴舟怀里的儿子。 想到这里,盛妍委婉地开口拒绝:“我只会做些非常简单的菜,恐怕难以拿得出手……” “你做的每一道菜都很好吃。” 听到这句话,盛妍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好吧,看来这件事确实是躲不过去了。 既然现如今还顶着夫妻的名义继续生活下去,那也应该尽到相应的责任才行。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请?提前告诉我具体的时间,到时候我会去买菜。” 盛妍平静地说道。 “最近部队训练任务繁重,等过几天手头的工作稍微轻松一些后,我会提前通知你,到时让小李陪你一起去。” 彭宴舟耐心解释道。 “好。” 说完这话,盛妍感到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事实上,当得知妻子答应得如此爽快时,彭宴舟自己也感到十分惊喜。 自从做出重新开始生活的决定以来,他几乎每天都在默默告诉自己要学会放下过去。 同时也真心希望盛妍能够放弃离婚的想法。 两人能够携手给孩子一个完整温暖的家。 回到工厂后,彭宴舟就开始忙碌起来,不停地处理各种事务。 盛妍和福宝则在家里来回奔波了好几趟,才把带来的东西全部搬进屋里,累得气喘吁吁。 “妈妈,这些都是给咱们家的吗?” 福宝看着堆满房间的各种物品,满眼都喜悦。 他从未见过那么多东西。 “这些是你爸爸特意给你买的,你觉得好吗?” 盛妍温柔地问道,心里希望儿子能喜欢这些礼物。 福宝使劲点头,眼中满是兴奋。 他非常喜欢这个新家以及爸爸。 在这,他们不会再被人欺负,也不用担心吃不饱饭,更不用每天在烈日下辛苦劳动。 盛妍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折叠整齐,再把几瓶张乳精收拾好,特意留了两块糕点给儿子。 又趁着他没注意的时候,偷偷给他泡了一杯热牛奶放在了桌子上。 “我去准备晚饭,你自己玩一会儿。” 她笑着对福宝说。 今天的晚餐非常丰盛,既有肉又有鸡蛋。 盛妍想着要做一道肉末蒸蛋,特别适合小孩吃。 剩下的肉可以留着以后慢慢吃。 盛妍走进厨房,却没有立刻开始做饭,而是蹲在厨房角落的小木槽旁边,细细观察着那些嫩绿的小苗。 白菜和葱已经发出了嫩芽。 而小红萝卜、韭菜也快要长出头了,让人期待。 要是这些蔬菜快点儿长出来就好了。 再过几天,彭宴舟就要请客吃饭。 可惜自己还不能随意买卖东西,不然很容易被认为是投机倒把。 彭宴舟的身份特殊,盛妍也不能去黑市冒险做生意。 看起来要想多赚一些钱还得等一等。 目前最紧要的是照顾好儿子,尽快帮他调理好身体。 自己也得好好地调养身体。 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盛妍煮了半锅米饭,并蒸了六个土鸡蛋。 别看福宝年纪小,竟然一口气吃了半碗饭。 吃完晚饭后,盛妍领着福宝来到院子里散步,让他消食。 夜色渐浓,母子俩在院子里漫步。 “妈妈,那些菜啥时候才能长大啊,小兔子都饿了!” 孩子焦急地喊道,眼巴巴地瞅着母亲。 “妈妈明天去供销社买几颗白菜吧,我们再找个箱子种些胡萝卜来喂兔子,怎么样?” 她笑着对孩子说。 刚吃饱的福宝挥舞着小胳膊,示意自己有很多力气。 母子俩立刻开始行动,找了个筐和一些塑料布,仔细挑选后才弄了些土撒下了一些萝卜种子。 为了加快发芽速度,晚上趁儿子睡着后,盛妍悄悄从空间里舀了些神奇之水洒在了刚刚种下的胡萝卜、白菜和香菜上面。 第二天早上一进厨房就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 不过是经过了一晚上,胡萝卜、白菜和香菜就已经破土而出。 嫩绿的小苗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 看来日后不能轻易使用空间的力量了。 幸好彭宴舟此时不在家,否则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妹子在家吗?” 盛妍打开门看见是邻居张秀丽,于是立刻邀请她进屋坐坐。 “一看就知道妹子是个手脚麻利的人,这院子打理得真好。听我丈夫说你也是东北来的?” 张秀丽一边赞叹着,一边仔细打量着她。 “以前确实是,但从现在开始,彭宴舟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盛妍回答道。 “你看我一高兴忘了正事。这是我老妈寄来的特产,给大家分一分。” 张秀丽递过来两个布袋。 这重量,加起来起码二斤多。 盛妍回房拿出了一小袋的橘子瓣糖和几包红枣作为回礼。 “姐姐客气了,你拿回去吧。” 哦对了,还有彭宴舟的直接上司。 直到最近通过文淼才了解到。 原来厂长之上还有很多级别,而自己的丈夫竟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位厂长。 在全工厂连续三年获得十项冠军,甚至立下了个人的二等功。 去穆家做客带糖果好像不太合适。 盛妍就特意挑选了两瓶茅台和自己亲手做的两瓶蘑菇酱作为礼物。 穆远征的妻子叫庄秋露,自从知道盛妍来到了部队之后,她就一直为彭宴舟感到不平。 第6章 突然搬进来 觉得儿子这么优秀的人却没能与同样优秀的女孩子结婚,这让庄秋露心里很不是滋味。 见到盛妍时也是冷淡得很。 她根本没有提起两人的婚事,一个劲地夸奖彭宴舟有多优秀、多出众。 “你知道彭家的情况吗?” 老太太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似乎是在质疑盛妍的身份背景是否足够好,能够匹配上自己的孙子。 关于彭家是做什么的、住在哪里这样的细节,盛妍的确一无所知。 她只能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即便是在上辈子,也是后来听别人说起来才大概知道了彭家是一个很有权势的家庭,内部关系错综复杂,难以琢磨。 “宴舟爷爷是我们穆旅长的领导,已经升到军长的位置了,宴舟他爸现在也在政府机关里任职,是个小领导。他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分别从事着教育和金融方面的工作,可以说都是非常稳定体面的职业。” 庄秋露的话语间充满了自豪。 听到这些话后,盛妍心里面也清楚,这老太太是想表达觉得她是高攀了。 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特别难受,毕竟是否合适不是旁人说了算,感情的事还是要看当事人自己的意愿才行。 要是早知道会遭到这种冷遇的话,那她还不如把那些名贵的茅台酒留给自家人喝得了。 既然聊天过程并不愉快,双方都没有继续交流的兴趣,也没有必要待下去了。 于是,盛妍拉着福宝的手,在大院里随意逛了一圈。 母子二人悠闲地走着。 他们特地去了托儿所看看那里的情况。 不得不说这里的条件真的很好。 有一个用木栅栏围成了一圈的操场,里面有滑梯、跷跷板等。 孩子们个个戴着口水巾玩得非常开心。 旁边有几个阿姨细心地看着这群孩子们。 而且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就连稍微大一点的班级也有专人负责教孩子认字! “爸爸!” 福宝突然兴奋地指着一队穿着制服整齐划一的军人喊道。 盛妍赶紧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这些叔叔们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哦,下次你一定要好好分辨之后再开口叫人!” 盛妍耐心地跟孩子解释着。 “哦……” 福宝听起来有些失望。 虽然他已经有了一位父亲。 但因为种种原因,这位父亲并不能经常陪在他身边,所以他对父爱其实充满了渴望。 “别难过,等过几天你爸爸休假回来了,就会来看望你了。我们现在先回家吧!” 与此同时,在办公室里认真工作的彭宴舟连打了两喷嚏。 助理小李进来敲门,礼貌地说:“报告,旅长找您。” 于是,他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去了旅长的办公室。 “宴舟啊,”旅长微笑着说道。 “你回家后,一定要代我感谢你的媳妇儿。今天她来到我家,不仅带来两瓶茅台,还有一些其他精心挑选的礼物。听我的家人说,她和朱副厂长家相处得也不错,这真是难得的好事。” 茅台? 这么高级的酒一般人都不容易买到。 想到这里,彭宴舟心里不禁有些意外。 “这几天我会比较忙,等我忙完了,我就回家看看。她既然送了这样的好酒给您,那您就好好享用吧!” “如果你真心想要和小盛好好过的话,就把家搬回去吧。你的驻地在工厂附近,长期住在宿舍里对你们两个人的感情都不利。如果有其他的打算,我也支持你。毕竟那件事情是个意外,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听到这句话,彭宴舟沉默了一会儿,低头沉思着。 “旅长,我想您也应该明白我是怎样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重复我那样的经历,在只有父亲或母亲之一的家庭中长大。我和妻子讨论过这件事了,实际上在当初发生的事情上,她也是一名受害者。” “你的想法我很理解。” 旅长语气温和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这样,那么从今晚开始就把个人物品整理好了搬到家里住吧。你现在不再是一个单身汉了,不应该再住在单身宿舍里了。” “等这次任务结束了我就搬。” 彭宴舟回应道。 “不行,必须是今晚就得回去!” 旅长态度坚决地说道。 被赶出来的彭宴舟回到了单身宿舍,开始着手整理起自己的私人物品。 他内心深处,其实还是觉得那个地方本就是他的家。 他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所谓的“她”赶出来! 白天的训练结束之后,又参加了一个短暂但重要的总结会议,等到所有工作都结束后,外面已是夜色阑珊。 借着月光,彭宴舟朝着家属院方向走去。 或许是某种特殊感觉作祟,盛妍比常人更加敏感。 当她正在房间里轻轻地哼唱着摇篮曲时,突然间捕捉到了开门声。 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她迅速地抓起了一把扫帚,并向外面挪动脚步。 就在彭宴舟刚刚转动钥匙打开家门的一瞬间。 那扫帚便毫无预警地砸了下来。 盛妍闭着眼睛挥动着扫帚,说:“这可是工厂大院,我老公很厉害,不想倒霉的快滚!” 幸好彭宴舟是个军人,反应迅速,立刻抓住了她手里的扫帚,并说道:“是我,彭宴舟!” 借助窗外那皎洁的月光,终于认出了门外的人。 盛妍一只手扶着椅子,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说道:“我还以为是小偷来了呢,真是吓死人了!” “我只是怕吵醒你们而已。” 彭宴舟低声解释道。 “福宝呢?睡着了吗?” “他和兔子,还有文嫂子家的小墩子玩了一整个下午,现在他已经累得睡着了。你怎么现在回来了,是不是要拿什么东西啊?” 盛妍疑惑地看着丈夫问道。 “咳……” 稍微犹豫了一下后,彭宴舟才缓缓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搬回来了。” 什么? 好端端地干嘛突然要搬回来! 对于这一点,彭宴舟早已准备好了解释。 “最近部队来了几位单身领导,宿舍不够用了,旅长下达命令要求有我们这种家属房的人都要腾地方出来。” 第7章 盛情招待 事实上,这项规定主要是为了让他一个人方便制定出来的。 “那你赶紧回屋休息吧,我去灶台下面加点柴火。” 说罢,盛妍便起身准备离开。 “这么晚了,你也该休息了,今晚随便凑合一下就行,明天再烧火好了。” 虽然知道妻子的好意,但考虑到此时已经太晚,彭宴舟还是提议让她先睡觉。 如今已经进入了十一月份,如果不生火屋子里会异常寒冷。 然而,盛妍并不属于那种不懂得感恩回报之人。 “别操心烧火的事儿了,进屋睡吧!” 说完这些话之后,她随即拿了个手电筒出门去了。 除了捡些木柴外,还特意检查了一遍大门是否已经完全锁紧。 当屋子里因为多加了些柴禾而变得暖和之后,盛妍回到了房间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盛妍便忙着做早饭。 用玉米面烙了好多锅贴、熬了一些稀粥作为主食。 “等下我要回部队去,中午和晚上都不在家吃饭。最近新兵考核与训练正好碰在一起,事情比较繁杂,所以回家的时间不会太早。” “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会提前给你烧热屋子。” 在一旁的福宝眨巴着眼睛问道:“爸爸要回来住了吗?” “是啊,等到爸爸有空了就给你做把木头小枪。我还留了一些子弹壳呢,到时候请李师傅帮你组装一个小车模型,你要乖乖听话。” 小男孩儿把手放在耳边,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兴奋地说:“知道了!” 他的动作虽有些笨拙,但眼神却分外坚定。 盛妍轻弹了一下儿子的脑门,心中暗暗感叹。 这小子以前在霞光村时可乖巧多了,自从到了家属院之后跟着爸爸变得越发调皮捣蛋了。 “只要男孩子别惹事、别闯祸,多些淘气也没什么不好。你没听过‘调皮鬼长大有出息’这句话吗?” 她笑着安慰自己。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话刚出口,盛妍就后悔了。 毕竟,与彭宴舟之间虽然相互熟悉,但并没有达到开玩笑的地步。 “也许吧,不过我没有福宝那么幸运。” 彭宴舟淡淡地回应,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他的童年是在父母忙碌身影之外度过的。 母亲总是在身边照料着他,小时候不论上树下河弄坏了衣服都有勤务兵缝补,受伤也是由爷爷亲自带着去看医生。 因此,他所感受到的直接来自于父母的关爱并不多。 彭宴舟向盛妍请求道:“给我装些辣白菜带走。” 他对这份小菜特别喜爱。 “要是能更辣点就好了。” 面对这个小小的要求,盛妍觉得其实不算什么难事。 “多大点儿事,种点辣椒就行了。” 等彭宴舟走后,盛妍进入厨房查看了自己的小菜园。 让她惊喜的是,原本预计要稍晚才能生长出来的香菜和卷心菜都已经露出了嫩绿的小芽,并且个头几乎与小白菜相当。 彭宴舟这几天特别忙碌,根本没有提到招待客人的事情。 看样子再等个十天八天,那些韭菜白菜就差不多可以吃了。 得找个大点儿的盒子多种些韭菜,不管是用来包饺子还是炒鸡蛋都很方便。 等到过年的时候,还可以送给邻居一些新鲜的东西尝一尝。 想到这里,盛妍就开始在柴堆里翻找,希望能拼凑出一个大的木箱来。 “嫂子你在干啥呢?” 小李提着一大袋鸡蛋走进院子,手里还拿着两个红彤彤的萝卜。 “小李你来得正好,能不能帮嫂子个忙?” 盛妍平日里不常求人。 既然开了口,相信小李如果能帮忙肯定不会拒绝。 “你可以找几块木板吗?我想做个木箱种点菜,过年吃!” “嫂子你还想种菜啊?家里不是已经有足够的土豆了吗?” “我想种点茼蒿、苦菊之类的,到了过年就可以吃到新鲜的了。比如韭菜馅儿的饺子。” 一听韭菜饺子这几个字,小李就忍不住流口水。 当然喜欢,没人会天天喜欢吃萝卜和土豆。 “我现在就去找木板。” 小李很快找到了木板回来,立马变得像个木匠一样熟练起来。 福宝给他递上工具和钉子。 说来也巧,两个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刚做完的木箱子有三米长,宽大概有八十厘米。 他们把木箱搬到厨房比了一下,发现放不进去。 最后只好搬到盛妍住的那个房间里,小李又帮着提了一些土过来。 “咱们这边有没有池塘或者河之类的?我想挖些淤泥。” 这年头高科技的肥料没有,牛粪鸡粪也不容易搞到,淤泥倒是很好的天然肥料。 “部队往东南方向有条河,现在已经结了一点冰碴了。要想挖淤泥就要快一点,不然再过几天整个河面都会冻上。” “明天帮我借两个筐和扁担,然后带我去挖点淤泥好吗?河里有没有鱼?” “河里的鱼不仅肉质鲜美,口感细腻,而且还有种小虾,在油炸过后,外皮香脆,内里鲜嫩多汁,是极好的下酒菜。只不过那条河水温异常冰冷。一般在这个时候,没什么人去捕鱼。” “咱们明天可以先去河边探探情况,我老家那边一到冬天也是天寒地冻,可是总有胆大的人不怕冷,我觉得我们总能想到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好主意,那就这么定了。我会准备一些必要的工具,明天上午带着东西来找你。” 在这片荒地上忙活了差不多半天时间后,小李匆匆返回了军营。 夜幕降临之时,他又再次出现在门口报告道:在下午的一次常规训练中意外导致两名战友受伤,并已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 作为负责人的彭宴舟陪同前去了。 这意味着他今晚不会回家休息。 “我知道了,辛苦你跑这一趟告诉我这个消息。” 盛妍平静地点了点头。 听到彭宴舟不在家的消息之后,她反而感觉轻松了一些。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正在想着样才能够从那条小河中捞出新鲜活鱼。 要知道,她的随身空间里藏有一种能够只进不出的神秘渔具。 鱼篓子,但是鉴于当前时代背景。 第8章 要捞条大鱼 如果直接拿出来使用的话,恐怕很难说得清这些物件到底是怎么来的。 因此,盛妍决定另寻出路。 经过深思熟虑,她最终选择用自己手头上的材料亲手制作捕鱼设备。 于是,在翻箱倒柜找到几束柔软又结实的柳条之后,她花费了一整个夜晚的时间模仿记忆中的样式编织出了两只专用于抓鱼的篮子。 第二天早上。 母子二人一同享用完早餐,临出门时还不忘给小家伙塞了四个煮鸡蛋,随后便送孩子前往好朋友文淼家中去了。 紧接着,盛妍同早已等候多时的小李一起挑起了扁担、提上筐和手工篮子,前往小河边。 两人越往前行,风力也越来越大。 四下环顾,只见此处地形低洼,三面都被较高的土地围住,形成一个天然漏斗,难怪气温如此之低! “嫂子您在这里待着就行!我去旁边挖点泥土回来帮忙固定住篮子位置。” “你去吧,我等会找个合适的浅滩地段把鱼笼放下去就好。” 想要成功捕捉到鱼群,就必须对布设鱼笼的位置有所讲究才行。 首先水流不宜过于湍急。 否则很容易将鱼笼冲散甚至直接卷走。 其次还得挑选那种平时鱼儿习惯经过的地方才行。 观察了一下周遭环境。 这里似乎并不常有人,估计河里的鱼也不会特别怕生。 按照以往经验判断,今天这番忙碌应该不会白费力气。 当小李已经挖好了整整两大筐湿润松软的黑土回来时,正好赶上了盛妍试图从河底提起刚刚放入不久的那个鱼篮查看收成。 然而事实证明她们的运气远超预期。 因为就在她拉扯绳索过程中,感觉到手里传递过来的重量明显超乎预料。 果不其然,伴随着最后一缕水面浮沫消散殆尽。 那只浸没在水下的竹编鱼篮终于完整呈现在眼前。 望着那满载而归的画面,她赶紧呼唤不远处的小李过来搭把手。 “天啊,这么多鱼!” 小李惊喜地喊道。 他看着鱼笼里密密麻麻、活蹦乱跳的鱼群。 鱼笼里足有一半满。 每条鱼都挺大的,估计有二十条,个个都显得格外鲜嫩肥美。 “再来拉另一个看看。” 小李说道。 两人迅速把刚刚捕获的鲫鱼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一边,然后再次默契地配合着,稳稳地将鱼笼重新放置回河中。 这次大约等了一小时才拉起来,随着最后一根绳索被缓缓拉起,露出水面的鱼笼几乎已经完全满了。 这满满的收获让两人不禁欢呼起来。 小李只好把原本堆积在空筐里的泥巴倒出来,好腾出空间来装这些鱼儿。 这样做虽然有些不便,但看到眼前的丰收景象,所有的麻烦都变得不值一提了。 “嫂子,再多捞就带不回去了。” 小李提醒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确实,他们现在已经获得了如此多的鱼类。 如果继续增加捕获量的话,恐怕很难把这些珍贵的食材全都带回去。 “那你先把鱼送到部队食堂去,然后再返回来一趟。” 他的妻子提议道。 “咱们再捞几桶鱼就可以收工了。明天想吃的话再来捞吧。” 这个地方很偏僻,四周都是荒无人烟的模样。 这让小李内心多少有些不安,他不敢就这么留下她一个人在此处。 “可也不能让她自己挑着扁担回去:‘我到路上看看能不能拦辆部队的车或找几个战友,’小李心想,只要碰到人就好了。” 这样至少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当进行到第三次时,盛妍从笼子里拿出了几条看起来约摸半斤重左右的鲤鱼。 因为笼口并不是很大,因此能够捕捉到的大鱼数量并不多。 “看来得想办法捕大鱼才行,”她自言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思考的模样。 “这河里一定有更大的鱼。” 此刻,她已经累得快虚脱了,用沾满泥的手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你在念什么,怎么捞了这么多鱼?”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盛妍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彭宴舟。 按照原计划,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才对。 看见盛妍那脏兮兮的脸庞,彭宴舟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女人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嘛? “彭宴舟,你看我和小李抓了多少鱼,够你们全团喝汤了吧。” 盛妍笑着指向那堆摆放在一旁的各种鱼类,语气里充满自豪。 她计划着待会儿要拿多少条回家亲自下厨烹饪,再挑选些送给文淼作为礼物。 “这也算是为队里做贡献了?”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我代表大家谢谢你了,”听完盛妍的话后,彭宴舟诚恳地表达了谢意。 “小李,你们来把这些鱼搬到车上。” 紧接着他又问道,“你不留点吗?家里还有小孩子呢。” “还有一个笼子还没拉,我自己留几条就行了。” 小李回答说。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所有捕获的鱼最终都被顺利搬上了车。 临走之前,盛妍让他们先离开。 而她则决定留在这里继续挖掘泥土。 考虑到安全问题,小李自然是不肯让她独自挑着担子回去的。 于是建议她跟随车队一同返回营地。 而他自己则选择留下来完成剩下的任务。 “你们弄这么多泥巴做什么?” 彭宴舟疑惑地看着满地的泥巴,完全不明白盛妍此举的目的。 他被盛妍的做法弄得有些糊涂了。 眼看冬天就要来了,现在又不是种田的时候。 把这些泥巴带回家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用处。 他的心里充满了疑问,想知道盛妍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没等盛妍组织好语言想清楚如何解释自己的想法时,小李已经抢先一步把她的计划告诉了彭宴舟。 原来她准备在家里种菜。 听到这个答案后,彭宴舟终于明白过来了一点点。 几个强壮的男人站在旁边,自然不会让一个女人独自挑担子回去。 经过短暂的讨论后,大家一致决定由彭宴舟开车送盛妍回家。 第9章 床塌了 很快,车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包括捕捞上来的新鲜鱼类以及几大桶泥巴。 当所有的东西都安置妥当之后,发现车辆前排只剩下两个座位的空间可供使用。 其他人不得不选择步行返回。 到了家门口,盛妍从车上搬下来八条鱼,然后请求彭宴舟帮忙将装着泥土的筐子放在门口。 但出乎意料的是,彭宴舟直接把那个筐子抬进了院子里面。 “我去还车,晚上会回来吃饭。” 说罢,他便离开了。 看着丈夫离去的身影,盛妍点头表示同意。 她回到家里稍微洗了个脸,并换了衣服。 随后,提着四条新鲜出炉的大鱼走向了古干事家的方向。 就在这个时候,福宝不舍地回头望向剩下的鱼。 显然他也想要吃。 察觉到儿子的眼神,盛妍赶紧安慰道:“咱家里还有不少呢,你一回家妈妈就给你做。” 听到妈妈这样说给自己预留了足够的鱼肉,福宝的心情顿时变得无比愉快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迈开双腿,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当他走进厨房寻找鱼肉时,正巧撞见正在忙碌准备晚餐的母亲。 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这个小家伙的衣服和裤子全都湿透了。 “福宝,快回房间里把湿掉的衣服脱下来!” 盛妍急忙喊道,生怕孩子感冒生病。 “妈妈,我要吃鱼,给我做鱼好不好?” 面对不听指令的儿子,盛妍忍不住严厉了起来:“如果你再不听话的话,连鱼刺都没有你的份儿!” 刚把车归还完毕回到院子中的彭宴舟,恰好听到了母子俩之间的对话。 与此同时,他还注意到了房顶上缭绕升起的炊烟。 厨房内泛黄温暖的灯光,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油然而生! “哎呀,福宝这小子又调皮捣蛋了!” 见到儿子湿漉漉的样子,彭宴舟笑着抱怨道。 只见他双手插在小男孩腋下轻松地将他举高,水滴从福宝袖口不断滑落下来。 “把他给我,待会儿我给这小子换完衣服马上出来帮你炒菜。” 盛妍提议道。 “或者让我带他去换衣服也行。” 彭宴舟提出另一个建议。 但是考虑到东屋内藏着一些来自袋装奶粉之类的新奇玩意儿,盛妍坚决不肯让步。 “还是让我来吧。” “那我去弄鱼吧。” 见盛妍坚决,彭宴舟也不再继续坚持。 他走进了厨房,立刻看见放在角落里的木头盒子里装着一些小菜。 那些小菜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却绿油油的,生机勃勃。 他蹲下身,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这些珍贵的冬日蔬菜。 随后才缓缓起身,开始着手清洗鲫鱼。 “福宝在找你呢!” 当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时,盛妍才放心地让他进东屋去看看情况。 她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感到一丝暖意。 “你怎么会想到冬天种这些小蔬菜?” 彭宴舟的声音带着些许好奇。 他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那些鲜嫩的叶片。 “不想总是吃白菜和土豆,就只好自己动脑筋想了。” 盛妍解释道,“昨天小李帮我搞了个更大点儿的盒子,我已经在里面种上了韭菜。等到过年的时候,还能分给邻居们一些。” “如果有一种办法,能让人们在冬天种,夏天收货的蔬菜就好了。” 毕竟战士们每天训练任务繁重,偶尔能吃到些新鲜蔬菜对提振士气也有不小的帮助。 盛妍看着窗外的雪花,心中充满了憧憬。 确实有办法实现,不过操作起来并不容易。 “部队那边有没有空闲的房间?我们可以做个架子,在上面多摆放几层木箱子,然后把种子撒进去。像豆角、茄子这类作物还得先育苗,还是得栽在土里生长。” “我明天就跟后勤主任商量一下,找间合适的屋子带你去看看,缺什么材料你再告诉我。” 盛妍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她刚才提到的是一种比较原始但实用的冬季种植反季蔬菜的方法。 至于用温室或暖棚种菜,那是八零年代末期才开始流行的农业技术。 现在的人还不太了解。 夜里,福宝想要跟爸爸睡在一起。 盛妍递给他小枕头和被子:“你这个没良心的,走了就不许回来。” “我今天晚上找爸爸睡觉,明天晚上再来找妈妈。” 你还挺会打算盘啊,两人都想讨好却不得罪谁。 盛妍隔着门嘱咐彭宴舟,半夜记得叫福宝起夜,否则很可能就会尿床。 “我不会尿床!” 福宝死活不肯承认。 “儿子啊,你还小嘛,尿床也没事的,犯了错就要承认并且改正。” 彭宴舟借此机会教导起了儿子,希望他能懂得诚实。 福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满脸疑惑却又不敢多问。 接着盛妍轻轻关掉了东屋里的灯,走进她的私人空间里,开始研究那些关于如何种植反季蔬菜的书籍。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她翻动书页的声音,以及偶尔传来的轻微呼吸声。 空中浮现的信息屏幕再一次出现。 今天因为捞鱼并送给部队而获得了10个技能点,距离兑换学习机会还需要九十个技能点。 看到这个消息,她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期待和兴奋。 刚刚进入专注的状态,却听到从房子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响声…… 这突如其来的噪音立刻打断了盛妍的思绪。 很快她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显然是从那边传出来的。 想到儿子和丈夫都在那里。 盛妍顿时急得心如火燎,直接推开了西屋门冲了进去。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已经完全塌陷的单人床铺,还有旁边站着一脸尴尬的父子俩。 “这张床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塌了?” 盛妍忍不住问道。 “爸爸在床上翻了个跟头。” 不等彭宴舟解释,福宝立刻抢先说道,似乎在替自己辩解。 但是彭宴舟显然不同意这种说法:“是他非要看我倒立表演,之前还在床上跳来跳去玩了好一阵子。” 面对着儿子的指责,彭宴舟显得非常无奈。 第10章 租房 父子两人的争吵持续了一会儿,最后同一时间把头扭向一旁,谁也不再理睬对方。 福宝还小声地嘀咕着:“明明就是爸爸不小心弄坏的床,现在却想赖到我的头上,真是太没出息了!” 这让在一旁观察着的盛妍不由得苦笑起来。 盛妍走过去仔细检查了下倒塌下来的木板,发现上面确实存在一些被虫蛀过后的痕迹。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人在上面胡乱折腾,估计这张老床还能再勉强使用一段时间呢。 孩子跳完大人又要倒立,什么样的床能够经得起这样折腾啊? 盛妍叹了口气,决定先暂时解决眼前的问题。 “你们拿着被褥去东屋睡吧。” 考虑到彭宴舟所属部队位于比较寒冷的北方地区。 这里的大多数家庭和军人家属居住的房子都保留着传统的火炕。 几乎每家每户都会至少设有一个土炕以抵御严寒。 “那个……不然你带福宝回去住吧,我可以在外间找几张椅子拼在一起凑合一晚上。” 不过这一次,无论彭宴舟怎么说,盛妍都不打算再做出让步。 毕竟她不愿意给这个男人造成任何不必要的误会。 只见她弯下腰抱起仍然有些闹腾的儿子,径直往东屋方向走去。 整个家里总共也只有四把木质椅子。 彭宴舟躺在拼接起来的临时床上,两条小腿悬挂在空气当中。 既不能随意翻身也不能发出太大声响。 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天色大亮。 他立即赶回部队去找来了修补用的板材及相应工具,并且邀请了小李一同回来帮忙修复破床。 朱副厂长和古干事早就听说了发生在彭宴舟院子里的事情。 一大早便特地抽空过来查看情况。 彭宴舟告诉他们床塌了。 “我说厂长啊,知道你们夫妻俩久别重逢,但也不至于如此激动吧。毕竟是身体要紧,悠着点儿啊!” 古干事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彭宴舟的肩膀,然后笑着离开了。 “厂长,虽然古干事说的话有些糙,不过他说的道理是对的。要不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朱长征心里也想赶紧走人。 如果知道是床塌了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特地跑一趟的。 还好没有把媳妇带过来,不然就更尴尬了。 这两人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彭宴舟一时之间有点蒙圈,不知道如何回应。 旁边的小李低着头认真干活。 但是他的脸憋得通红,显然是在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刚才副厂长、古干事来过了吗?他们有什么事情找你吗?” 盛妍出来喊他们吃饭,但彭宴舟半天也没明白:“没事了,吃饭吧!” 吃过早饭后他就离开家,只留下小李继续修床。 为了能让厂长早点过上幸福生活。 小李一番努力之后,竟然又折断了另外两个床腿。 “我早上看的时候只有床板坏了,怎么现在连床腿都断了?” 盛妍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到十分疑惑不解。 “对不起嫂子,是我太笨手笨脚了,在锯木板的时候碰到了床腿导致它也断了。如果让厂长知道了这件事,他估计会赶我走。我在老家跟乡亲们夸口说自己可是厂长的好帮手,这下全完了。” “别担心那么多,我家还有另外一个屋子可以住呢,等以后有机会再买张新的床放在那边就行了。” “真的吗?嫂子你最好了,有你这话我放心多了。” 看起来最近得让彭宴舟搬到东屋住了。 目前这种状况确实住在同一间屋子里不太合适,得赶快想办法解决床的问题才行。 “爸爸,那你以后会不会和我一起睡觉啊?” 福宝拉着盛妍的衣服问她。 “嗯,就暂时这样吧。” 如果不是因为你父子俩整天闹腾。 不仅能继续同住一间屋子,或许还能单独住一间呢。 小李刚一离开,张秀丽便来找盛妍,提议一起去附近村子换些杂粮以及村民们自己晒干的蔬菜回来:“要是运气够好的话,甚至还能换来个鸡蛋啥的!” 张秀丽靠近盛妍身边,悄悄地说给她听。 “怎么去啊?远不远?我还要带着福宝。” 盛妍疑惑地问道,心里有些犹豫,毕竟带着一个小孩子确实不太方便。 “把他放到文淼那儿吧,”张秀丽提议道,“文淼从不去村里换,她是南方来的,对吃穿比较挑剔。” 她想了想,觉得这样安排最为合适。 “我家没有很多票了,上一次去供销社都快花完了。” 盛妍无奈地说着,脸上露出几分苦涩。 现在的票证实在是太珍贵了。 “有票你就拿票,没票的话就带点粮食过去,特别是细粮!” 张秀丽赶紧给她出主意。 在这种情况下,多储备一些食物总是好的。 “我还是不去了,要是老乡们什么时候卖小鸡仔记得告诉我声,我也想养两只。” 盛妍轻轻摇了摇头,她心里其实还是更想在家待着,好好规划一下以后的日子。 最终,盛妍还是被张秀丽拉着走了。 把福宝送到文淼家后,她找了个篮子装了四斤杂面和两块粗布。 虽然有点不舍,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离军队最近的是富强村,大约有百来户人家,算是个大村子。 走在路上,盛妍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紧张。 毕竟这个地方对她来说还是比较陌生的。 村民们一看盛妍和张秀丽打扮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就明白她们俩是随军的家属。 这种干净整洁的模样,在村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两位妹子手上有白面吗?我家有不少野菜干呢,还有两只野生的小鸟,是我儿子用夹子抓来的,还活着呢!” 有个老大妈看到两人走过来,热情地招呼道。 张秀丽说要先看看那家的菜干再商量。 毕竟眼见为实,不能轻易就答应。 而盛妍则想看看那两只小鸟,每只大概六斤,按猪肉价算也就值四块钱。 她仔细打量着那两只小鸟,心里盘算着到底值不值得交换。 “妹子,要是有钱的话还不如去买点肉呢,买小鸟骨头太多了,不划算。” 老大妈好心提醒了一句,生怕她们吃亏上当。 第11章 小叛徒 如果是活的小鸟,盛妍想养着试试。 以后说不定还可以让它繁殖,实现自我供给。 这个想法让她眼前一亮。 “福宝喜欢吃鸡肉。” 厂长家其实也不缺这几个钱,但张秀丽开口和那位大妈讨价还价了半天。 最后用一斤的白面换了满满一袋的菜干。 尽管如此,她依然觉得物超所值。 “大娘,咱们村有没有木匠,能做床的?” 盛妍好奇地问起另外一个问题。 家里的布置,她也需要提前计划一下。 “老王家有张红松木双人床,你是想要换还是要买呀!” 老大妈详细地告诉她。 “都可以。” 盛妍点了点头,表示两种方式她都可以接受。 张秀丽把她拉到了一边:“弟妹,你们屋那么大一个炕,足够一家人住了,何必再去买床浪费钱呢,这可真是辜负了彭厂长对你的一片心意。” 她语重心长地说着,眼里闪过一丝担心。 怎么就扯到了心思上来,盛妍有些不好意思说分居的事儿。 “怎么说呢,家里总归需要一张床,万一来了客人,也好有个地方睡啊!” “这倒是真的。听姐姐一句劝吧,趁着现在还年轻,多加把劲,给福宝再多添几个兄弟姐妹。我老公说过,彭厂长是当兵的好材料,将来你们的儿子如果也能像他爸爸一样,成为一个优秀的军人,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等着享福好了。” 即使龙生九子各不同,更何况人呢? 她和彭宴舟之间几乎不太可能有孩子了,能将儿子顺利培养成才是她目前最大的愿望。 老大妈又问盛妍要不要床,于是她决定跟着去看看。 走到存放旧物的地方后,盛妍发现确实是一张用红松做的木床。 不过这些年来疏于打理,原本鲜艳的颜色都已经变得暗淡无光了。 老王家里人口众多,几个孩子身上的衣物都很朴素简陋。 无论年纪大小,衣服上都补满了各种补丁。 盛妍想了想,开口说道:“这样吧,我用这两块粗布加上三斤杂粮来跟你交换这张床,你看怎么样?” 老王显然对这个价格不满意,表示希望能够换取更多的粮食,最好是达到十斤。 然而,盛妍身上没有那么多存粮可以带走,并且从外观来看,那张旧床的状态也不怎么好。 “咱们就这么定下来了吧,你们要是同意我就搬走,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双方最终达成了协议。 盛妍如愿以偿买下了心仪的木床。 与此同时队伍方面还特别为她提供了牛车服务。 在准备离开之际,为了表达谢意,盛妍特意向老王一家赠送了一袋装着半斤橘子口味糖果。 吃过午饭后,盛妍立刻就开始着手整理起新买到的这张床。 反反复复清洗了许多遍,终于逐渐露出了木质本身的原貌。 一些磨损较为严重的地方重新涂了漆。 另外还有一些棱角不平滑的部分也用砂纸打磨光滑了。 忙碌了一个下午之后,盛妍面前这张经过精心修复处理后的床看起来终于顺眼了许多。 比起之前简直判若两物。 “哎呀嫂子,您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床?” 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小李差点没忍住直接哭出来。 因为之前不小心损坏了团里分配下来的单人床,他正担心会被厂长狠狠责骂一番。 没想到才过去不到一整天时间,盛妍就已经解决了所有。 这床看起来结实得多,想要再破坏就不容易了。 红松木的质地坚硬,做工也非常精细。 “我跟朱家大婶去了附近的村子,在那里换了这张床。这是红木的,花了我一下午才收拾好,不错吧!” 小李看着新床,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的选择很明智,这张床不仅外观美观,而且非常实用。 对于这件事,小李不想说什么。 虽然他对彭宴舟的决定有些不满,但还是忍住了,没有直接表露出来。 彭宴舟倒是接话:“这个床看起来不会那么容易散架。” 尽管他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明白,之前的那张床确实让他们感到尴尬。 厂长你说这种话容易让人误会,大家对之前床塌的事记忆犹新! 小李暗自嘀咕,这次的新床总不能再出问题了吧? “但也不可以在床上面倒立了,如果这次再塌,你自己去买新床。” 真是不愧为厂长,不仅带兵有一套,连夫妻间的相处之道都与众不同。 彭宴舟的一番话语,让小李不禁佩服起来。 他觉得彭宴舟是个很有智慧的人,值得学习的地方很多。 这让小李都有结婚的冲动了。 也许,他也可以像彭宴舟一样,成为一个有责任感的好丈夫。 “但这床今晚肯定不能睡吧?刚上的漆还没干呢!” 小李突然想到这一点,忍不住提醒道。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为了让他们俩住在一起,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看来今天晚上要让彭宴舟回到西屋是没可能了,盛妍立刻没了精神。 她心里很清楚,这意味着她今晚又没办法进入空间了。 盛妍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她不得不重新调整计划,以免暴露自己的秘密。 最初彭宴舟打算在客厅的椅子上睡一夜,可是儿子顺非要缠着他睡觉。 小孩子总是那么天真可爱,福宝的央求让彭宴舟无法拒绝。 看着盛妍,彭宴舟开口说:“东边房间有个大火炕,你和福宝在那里睡吧!”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 盛妍觉得自己儿子成了个小叛徒。 她有些生气地瞥了一眼儿子,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笑了。 小孩就是如此,总是喜欢粘着爸爸。 她将自己的物品收拾到了炕的一端,给爷俩腾出了炕头的位置。 盛妍尽力让家里看起来整洁有序,她也希望彭宴舟和儿子能够睡得舒服一些。 之后去厨房浇了水,顺便做了一顿晚饭,一道蘑菇炖鸡,还有一碗鸡蛋汤。 “有肉,妈妈吃,爸爸也吃。” 福宝先给自己爸爸和妈妈夹菜,到最后才夹了些肉到自己的碗里。 “附近村里经常有人上山打猎,你是用什么东西换来的吗?” 彭宴舟好奇地问道。 他注意到桌上的食物丰富了许多。 显然不是从家里储备的食物中来的。 第12章 晚上别太激烈了 “花钱买的,过段时间,我的蔬菜种出来后再去跟她们换猎物。这样对你没有影响吧?” 盛妍回答得很干脆,她知道这笔花费是值得的。 “没事,反正你不白拿人家东西,工资本来就是你的。家里花费也足够,小孩现在不用省太多钱,你们两个先把身体养好。” 彭宴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盛妍沉默了一会儿,手里的筷子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碗里的饭菜,感觉事情逐渐偏离了自己的计划。 尤其是在看到儿子与彭宴舟之间的情感日益深厚。 她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为儿子找到了依靠感到欣慰,另一方面又对未来的发展感到纠结。 现在似乎除了走一步算一步之外,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外面的世界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充满了不确定性与危险。 而且当前的社会环境并不理想。 即便真的决定离开军队,想要安安心心做个小生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相比之下,虽然条件艰苦些,但这依然是最为安全的地方了。 饭后,彭宴舟自告奋勇地起身收拾起了餐桌上的碗筷,并且还特意走进厨房看了看那几样剩菜。 现在的他已经能够准确地区分出葱和小白菜之间的不同之处。 “我最近发现了一处空房子,就在咱们不远处,明天可以让小李带你去那边看看具体情况。即便是暂时先不考虑种植其他农作物,在春节之际大家至少还能吃上一顿韭菜馅饺子。” 接着他又提出了一些具体需求。 “你手下有会木工手艺的战士吗?能否找点合适的木材过来。这些房屋只需要确保不会受到雨水侵蚀、冷风侵袭就可以,如果可以再给安装上窗户那就更完美了,毕竟等到夏季来临时,通风透气是非常必要的。除此之外我们还得准备一些炉具,保证每个房间里至少有一个,并且安排专人负责照看,防止出现因温度过低导致幼苗冻伤,或者是高温使得植物根部腐烂的情况发生。” 尽管之前从未亲自实践过园艺方面的知识,但在听说这些细节要求之后,彭宴舟并没有对盛妍的专业水平产生怀疑。 毕竟作为一名曾经长期生活在农村中的女性,了解农业基本常识是很自然的事情。 两人就这样交流了好一阵子之后。 门外传来敲门声,原来是他们的孩子跑了进来寻找父亲陪伴外出散步的机会。 “可是现在已经完全天黑下来了!外面一片漆黑而且还很冷,咱们要不改到明天白天再出门玩吧?” “可是在白日里您总要去执行任务啊!” 听罢此言,彭宴舟略作思考便提议道:“那不如多给福宝添置件外套保暖,这样不会轻易受寒感冒。正好趁机也让我带着孩子在基地周围随意转悠。至于你,今晚就好好歇息养足精神吧,反正我也习惯了部队里坚硬的单人床铺。” 闻言后,盛妍只好点头表示同意。 直到这对父子返回居所时,只见她已经提前躺在被窝内专心致志地翻阅一本介绍养殖技术的手册。 察觉到来者动静后,女子立刻想起儿子还没洗漱完成,准备下床。 不过却被身旁的男人及时阻止了行动。 “别起来,躺着别动,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我处理吧。” 说罢彭宴舟迅速打了一盆热水为孩子洗澡刷牙,完毕之后才一齐上炕休息。 “妈妈快来,咱们三个一起睡在一个被窝里。” 儿子兴高采烈地喊道。 盛妍装作没听见,转身背对着儿子,不知该怎么回应。 她的心里有些为难。 不知道怎么向儿子解释为什么不能满足他的愿望。 “福宝别闹了,妈妈累了,在睡觉呢。跟爸爸一起睡好吗?” 盛妍的声音有些无力。 “妈妈软软的,爸爸身上硬邦邦的。” 儿子嘟囔着,似乎很不满这样的安排。 “臭小子,嫌弃起爸爸来了!” 彭宴舟按住了儿子,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其实他对儿子的态度并不生气,只是希望儿子能理解父母的感受。 早上醒来时,彭宴舟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不知什么时候,儿子钻进了盛妍的被窝,俩人抱在一起睡得很香甜。 而他自己竟然不知道被忽略了多久。 这场景让他感到既温馨又有些尴尬。 等到盛妍睁开眼时,彭宴舟已经在晨跑。 她给儿子亲了一下脸蛋,便开始穿衣准备早饭。 虽然心中对儿子昨晚的行为略感无奈。 但她还是充满爱意地看着儿子沉睡的样子,不忍心把他叫醒。 今天早上做的是三个鸡蛋、一小锅高粱粥和切好的咸菜,还冲了三杯张乳精。 以前彭宴舟不在家时,她和儿子通常喝牛奶。 今天为了照顾彭宴舟的口味特意改变了早餐。 锻炼归来的彭宴舟在门口碰到了朱长征和古干事。 三人聊起了新兵训练的话题。 虽然训练很辛苦,但是彭宴舟认为这是提高战斗力必不可少的过程,所以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抱怨。 这时门缝里探出戴着毛绒帽子的小脑袋:“爸爸!我听见你们说话了!” “小伙子,难道就听见你爸爸说话了?没听见伯伯的声音?” 朱长征笑眯眯地逗着小孩,然后转头看向彭宴舟。 “彭团这孩子长得可真像个小姑娘,下一个肯定是个女儿。你和弟妹好好努力,要是有了女儿就给我家当儿媳吧!” 说完,朱长征就伸手把福宝举了起来。 小家伙不但不害怕,反而笑得更欢了。 显然他很享受这种被大人抱着旋转的感觉,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害羞。 “老朱,你家儿子现在多大啦?要做亲家的话选我家的墩子吧,以彭团这么能干的样子,估计很快就会传来好消息了。” 旁边的古干事也不甘示弱,开起了玩笑。 “床都能折腾塌,可见多卖力了吧。” 朱长征继续打趣。 “我真的没折腾什么啊?” 面对好友们的玩笑,彭宴舟显得有些无奈。 但还是试图辩解。 “还不承认?怎么床塌了,难道不是晚上太过激烈的缘故么?如果不是这样,它怎么会无缘无故塌掉呢?” 第13章 父子互动 朱长征不肯轻易放过话题。 彭宴舟心里想反驳,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处理呢? 他一时之间也无法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 福宝见爸爸没说话,接着说:“我和妈妈爸爸一块儿睡的。” 他坦诚地说道,没有丝毫的隐瞒。 他没撒谎。 的确如此,前半夜他会陪着爸爸入睡。 而后半夜,他就会悄悄地跑到妈妈的床上去。 这样简单的描述一下就是他们三个人挤在一个被窝里。 “看看啊,你儿子都认了,你还藏着掖着什么呢?大男人跟老婆一起睡有啥丢人的?不过,兄弟提醒你一句,千万别让小孩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事情,要是真让他们看到了,说不定还会乱说呢。” 这位朋友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朱长征有过这样的经历。 那可真是够尴尬的一件事。 一想到那时候的情况,他就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你们吃早饭了吗?” 彭宴舟不想再聊这件事情了。 这件事解释起来实在是太费劲了。 朱长征和古干事相互看了一眼。 是时候该识趣地结束这次拜访回家去了。 吃早饭时,盛妍发现彭宴舟好像有些心事。 她观察到他似乎有话想说却又迟迟没有开口:“你是有什么事情吗?是因为请客的事儿吗?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日子来呢?” 她的语气很温柔。 “不是,我想问的是这几天你有没有遇到过两位嫂子?如果她们说了什么过分的话,请你别多想。” 彭宴舟认真地说,生怕自己没能保护好妻子的情绪。 “其实没有人跟我开过玩笑啊,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呢?” 盛妍有些不解,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彭宴舟摇了摇头,端起面前的饭碗不停地吃了起来。 “一会儿小李会过来,到时候你跟他一起去看看房子。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找古干事解决,或者通过小李联系我都可以。” 彭宴舟交代道。 “我能带福宝一起去吗?总是麻烦嫂子帮忙照顾孩子也不太好意思。” 盛妍试探性地问道。 “我会安排人与幼儿园那边沟通好,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把孩子送到那里去。” 彭宴舟给出了解决方案。 但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年纪最小的也有四岁多了。 而福宝实际上才刚满三虚岁而已。 盛妍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怕儿子可能无法与其他年龄稍大的孩子们玩在一起。 毕竟年龄差距对于小孩子来说还是挺明显的。 “你怕福宝在幼儿园受欺负?放心,不会的。毕竟我的职位在这摆着,谁也不敢轻易乱来。如果有孩子真正在幼儿园被欺负了,只要家长们去找,照顾孩子的老师很可能会因此丢掉工作。你知道吗,工厂里有这么多家属,大部分人都是没有正式工作的。这份看顾孩子的工作,不仅不累还能挣钱,简直是求之不得的机会。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这个位置呢!” “我没问题,自己能带着福宝。” 见盛妍坚持要自己带,彭宴舟也没有再继续劝她,吃完饭之后便先离开了。 小李背着福宝,带领着盛妍走进军营旁边的一排房子。 “这排房子以前是仓库,前三四个月前腾出来打算作为宿舍使用,可是后来领导前来检查时,觉得这房子实在太旧了,冬天的时候也不够保暖,于是决定新建了两排新的宿舍,这就闲置下来了。” “你的意思是说工厂现有的宿舍已经足够用了吗?” “当然是足够用了,现在有不少空宿舍没有被分配出去呢!” 盛妍心中疑惑,彭宴舟不是说过单人间宿舍不够吗? 难道说,领导和普通兵的住宿条件存在着差异?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把这些疑问从自己的脑海中排除,开始认真检查眼前的这些房子。 随后,她让小李拿来了纸和笔,开始画了一些图纸。 在上面标上了需要的具体木板数量及其尺寸,然后两人一起去找古干事安排这件事。 古干事没有想到盛妍不仅识字,而且还懂得数学运算:“弟妹,你应该是从城里来的吧?现在乡下的文化普及程度真的已经这么高了吗?” “写字和计算的知识都是跟随着我的爷爷学的。” “好吧,那整理房屋的事情我立即着手去办,种子需要到市里面去买吗?” “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想清楚了,可以尝试向周围村子里的村民们收一些多余的种子,无论最后能够收到多少。我还特地带来了一些韭菜种子,感觉这样应该差不多足够了。” 听到这里,小李主动请缨承担起收集种子的任务。 而盛妍则额外嘱咐他多买些豆角、黄瓜、辣椒的种子,打算为她的计划添置一部分资源。 最终,在给了小李十块钱作为采购费用后,盛妍抱着福宝准备回家。 福宝不停地扭动着身体,小脸蛋因为激动而泛红:“找爸爸!” 他一边喊,一边用稚嫩的小手在空气中乱抓,似乎想立刻抓住那个温暖的大手。 “你爸爸有事儿,再闹他就不会陪你玩了。” 盛妍尽量温柔地说,试图让儿子安静下来。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 “那晚上我不和爸爸睡了。” 福宝听见这话,突然停下了动作。 两只小胳膊紧紧搂住妈妈的脖子,鼓起脸颊,不满地抗议道。 “福宝,你看,你爸爸在训练士兵呢,特别厉害。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古干事见状,提议说道。 古干事让盛妍在办公室等自己一会儿。 他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抱着福宝爬上了一个高高的塔台。 这里可以从高处清楚地看到操场上的景象。 从那儿一看,就能见到一个身影挺拔的男人正站在台上指导新兵们进行训练。 那是彭宴舟。 稚嫩的童声随着微风传到了彭宴舟的耳中。 听到声音后,他转过头去,目光温柔地朝他们挥手示意。 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意思是让他们可以下去了。 回家的路上,福宝兴奋得像只小麻雀一样,不断地向妈妈描述自己所见到的一切,语气里满是崇拜与骄傲。 第14章 种植辣椒 “我看见爸爸了!他真的好帅啊,比动画片里的超级英雄还要酷炫呢!” “福宝你喜欢不喜欢爸爸?” 盛妍蹲下身来,平视着眼前这个小男子汉。 “喜欢!” 福宝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这就是血缘间的奇妙之处吧。 尽管儿子与彭宴舟相处的时间还不到半月,但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已经很牢固了。 “走吧,妈妈去做好吃的给你吃。” 盛妍站起来,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瓜儿。 “爸爸也要吃,还有妈妈一起吃!” 福宝现在张口闭口都是“爸爸”。 起初这让盛妍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但现在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称呼,甚至从中找到了另一种幸福感。 应福宝强烈的要求,盛妍准备了一道香气四溢的白菜炒肉、一碗萝卜汤。 虽然简单家常,但对于这一家子来说已是满满的幸福滋味。 等到天都黑透了,门外依旧没有响起彭宴舟熟悉的脚步声。 盛妍打算先给父子俩吃点,然后再给他留饭。 但福宝坚决不同意,说什么也要等爸爸回来一起吃晚饭。 无奈之下,盛妍冲了些奶粉,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两块小巧精致的蛋糕。 “明天不用等我吃饭了,太晚我会直接在食堂解决。” 其实今晚彭宴舟也是匆匆结束了工作后才赶回家。 当看到妻子和儿子正等着自己共进晚餐时,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流,于是重新坐下陪着家人一起吃饭。 “明天不管多晚,如果我还没回来,你们就先吃,别等我,听到了没?” 彭宴舟像是特地对着盛妍嘱咐道。 盛妍假装无事,低下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饭菜。 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机械。 虽然表面上她尽力保持平静,但实际上在思考着彭宴舟到底在盘算些什么事情。 “老婆,你觉得那些空房子能用不?”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打破了饭桌上的宁静。 “当啷”一声,筷子意外地从盛妍手中滑落到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惊讶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坐在对面的彭宴舟。 周围的环境、现在的处境,也许别人并不清楚内情。 可对于彭宴舟来说这一切应该都心中有数才对。 那他现在这样称呼自己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其实,在说出“老婆”两个字之前,彭宴舟的心里也经历了一番挣扎。 最终他鼓足了全部的勇气喊出了这个称谓。 虽然看到盛妍脸上闪过一抹震惊。 但她并没有立即反驳这点让彭宴舟暗暗松了口气。 或许这意味着第一步总算成功了。 “福宝,你吃饱了没有?去房间里玩一会儿。” 盛妍温柔地对着儿子说道。 听到妈妈的话,小家伙乖巧地点点头,而彭宴舟这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特别的小玩意。 是一辆用子弹壳制作的小车模型。 接过新玩具的孩子兴奋极了,欢呼着跑进了卧室。 目送着孩子的背影消失后,盛妍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组织语言准备开口时,却听见门外传来了呼唤彭宴舟名字的声音。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让咱们福宝缺少任何一个家长陪伴的,这件事情完全没有讨论的余地!” 对于彭宴舟的态度,盛妍早有所料,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该来这里的…… 打开大门迎接客人,门外站着四位陌生人。 其中一人她认出来了,是古干事。 至于剩下的几位,则显得陌生许多。 “嫂子您好!这次我们是受后勤部门的派遣过来检查工作进度的。同行的还有政委同志以及炊事班班长,想来看看您的小菜园目前状况如何。” 作为领头人的古干事礼貌地介绍了随行人员,并且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请进屋坐吧,彭宴舟微笑着邀请这些不速之客,并安排他们在客厅坐下。 其实今天这些人拜访是有特定目的的。 所以盛妍随即打开了厨房内的灯光。 只见里面放置着三个用来种植蔬菜的大木桶。 里面各种绿色植物长势喜人,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令人眼前一亮。 几个人来时并没抱太大的期望。 毕竟在这种环境下种菜不太现实。 然而,当他们亲眼看到了那一小片青菜后,他们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如果军区真的能够成功地种植出蔬菜,那将会丰富大家伙饮食。 大家聚在了外面的一个房间里,开始讨论起种菜的事。 期间,负责后勤工作的干部与政委保证道,定会在三天之内把温室修建得尽善尽美。 “盛同志,这温室内可否种得出茄子、豆角以及辣椒?尤其重要的是辣椒。你看现在外面的天气已经变得越来越冷了,战士们每天训练强度都非常高,身体容易感到寒冷。如果我们能够在冬天让战士们吃到辣椒,就能让他们有力气去应对艰苦训练。” “首先我们需要进行育苗的工作。可以使用旧报纸卷成小筒形状,里面再放置几颗辣椒种子,将它们放在适宜温度的地方培育到大约一寸多高的样子,然后再移栽至准备好的木槽当中,这样做可以大大提高存活率。” “那年前能有成熟的辣椒收获吗?” 另一个人急切地追问起来。 “照目前情况看,差不多吧。” 现在已经进入十一月了。 距离春节也就两个多月的时间而已。 只要尽快动手播种,在新年之前,是可以吃上亲手种的辣椒的。 听到这里,政委立即表示明天会亲自监督选购工作。 而古干事则与其他几位来自后勤部门的则承诺会尽快整理好温室,并制作用于栽培的木槽。 与此同时,炊事班的班长也提出会派遣人手帮助。 “除此之外,我们也可以号召更多军属加入。不如就从我家做起吧!” 一位来自后勤部的同志自告奋勇道。 “凡是愿意来的人,都给他们分发一些额外的蔬菜种子,到时请我们的战友教给大家如何在家种植,不知道这主意大家觉得怎么样?” 古干事脑筋转得飞快,提出了一个非常实用的建议。 第15章 未来可期 大家都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盛妍心里也不反对。 只要大家都信任她,能给她提供一个地方让她种菜,她定全力以赴地去帮忙。 客人离开之后,彭宴舟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上面的时间显示已经接近九点。 “我去打些水回来,准备洗漱休息吧。从明天开始估计又会忙一阵子,你会埋怨我吗?” 在家里种植一些蔬菜的话,随手就可以浇水除草,十分方便。 但如果是要帮忙种菜的话,那可是真的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了。 盛妍当然不会有任何怨言。 更不用说做这件事如果成功了,空间还会有额外奖励。 一旦她攒够了一百技能点,就能够学习新的技能。 等过几年国家政策放宽,允许私人做生意的时候,就算不再依赖他人,她也能自己养活自己。 “我的性格就是闲不住,现在我们的生活很幸福,吃得好穿得暖,这些都是因为你和部队。能为你们做些事情,我感到很开心。” 听到盛妍这样讲,彭宴舟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温柔地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从今以后咱们三个人好好一起过日子,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照顾你和孩子。” 原来他竟然是这样宽宏大量的一个人? “你放心好了,我会看管好家里的事务,并且也会好好照盛福宝的。” 至于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盛妍心中明镜一般。 即使彭宴舟现在接受了她,但这并不是因为真正的感情,而是出于他对家庭的责任感。 一夜无事,盛妍一早就起床走进厨房开始生火。 因为她知道幼苗非常脆弱,一旦外界温度太低就会导致生长缓慢,甚至直接被冻死。 吃饭时,盛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等李小哥他们把辣椒种子买来之后,我想把这些育苗纸筒放到炕上去。” “那我晚上就带着福宝睡床吧。” 这样安排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彭宴舟从东屋搬出去,以后他大概也不会再搬回来了。 这样一来,到了夜晚,就有时间进入空间学习新知识了。 盛妍在这边想得还挺周到,结果却被小李的一番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小李告诉她,后勤部门给她找了一个带有南北两个炕的房子。 育辣椒苗时可以放在炕上,有人专门负责看火,她只需要指导大家就行。 这样一来既方便又省心,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安排了。 军区的领导真是体贴入微! 盛妍感到心头一暖。 盛妍细心地给福宝戴上了一顶帽子,还裹上了一条薄被,确保他不会着凉。 当小李背着福宝到达军区时,他们看见了两堆黑土和淤泥。 这两堆东西显然是为了育苗准备的,但是还没有经过处理。 盛妍让小李去找几个人帮忙把土过一遍筛子,同时淤泥也需要打成细末,这样种子才能更好地生长。 没过多久,人陆续到场。 盛妍先带大家把纸裁开,然后卷成筒状,并用浆糊粘好,再晾在一旁风干。 大家都很认真地配合着。 后勤部的同志过来把福宝接走了。 盛妍临走前叮嘱他不要调皮,一定要听话。 做完纸筒之后,泥土也已经筛好了。 盛妍给大家做了示范,告知他们每个筒里该放多少,何时下种子和浇水。 每一个步骤都详细地讲解了一遍。 张秀丽带来了一些士兵来帮忙。 在中午之前,他们顺利地把土装进了所有纸筒中。 只等种子一到,就可以放进去了,然后再撒上一层土,浇些水。 这样育苗的工作就基本完成了。 这时,食堂的同志来叫他们去吃饭。 盛妍询问那位同志福宝在哪里,那人告诉她福宝现在在旅长的办公室。 原来是彭宴舟下午工作不太忙,决定带孩子晚上回家,不需要盛妍再操心这些事情了。 这让她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 今天下午只需要忙完育种工作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可以留到明天。 她想着,反正那些架子也不急于一时。 “小李,还有纸吗?能不能给我一些?” 盛妍问道。 心中盘算着拿回家后也可以自己培育一些种子。 她不仅想要种辣椒种子,还想着再种些豆角、茄子。 士兵们一直忙碌着。 直到天色渐渐变暗,终于完成了这一天的工作。 正准备收拾工具准备离开的时候,小李又给他们送来了几袋各式各样的种子。 “你们把这些带回去,明天再慢慢挑吧。现在天已经太黑了,大家都辛苦了一整天,赶紧回家休息吧!” 他提醒道。 回家路上,盛妍远远地就看到自家烟囱在冒烟。 她加快脚步走到了厨房。 只见彭宴舟正围着锅台忙碌着做饭。 而福宝则蹲在一旁,开心地玩着一个用弹壳制作的小车。 “这些饭菜都是你做的?” 盛妍略感意外地问道。 “我带回来了一些熟食,另外再炒两个菜马上就完成了。你先去洗把脸,然后再来吃饭吧!” 彭宴舟一边挥动着手中的锅铲,一边微笑着回应说。 “还是让我来帮你吧,今天福宝玩得高兴吗?” 盛妍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洗手,并关心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妈妈,福宝找到了好多好吃的,我现在就去拿来!” 小家伙听到这话,立刻停止了手中的游戏,迅速收好弹壳小车,飞快跑进东屋取出一只装满了食物的布袋。 里面有新鲜的苹果、各式糕点、炸果子。 还有巧克力以及一把奶糖。 看着眼前这满满当当的一袋子零食。 盛妍感到有些困惑,不禁问道:“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呀?” “是政委给了我巧克力,旅长给了我大白兔奶糖,还有古干事带我去串门时别人送给我的。” 福宝认真地回答。 听完儿子的回答后,盛妍不由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以后还是请庄露嫂子帮忙照顾他比较好。” “你在帮队里做事,让人帮忙带孩子,不会有人说闲话的,明天就让小李把他送到我办公室,我手下的人都会照顾福宝的。” “看训练啦!” 第16章 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福宝一边兴奋地大叫着,一边拽住了彭宴舟的衣角,发现对方没有反应,于是他就模仿新兵们平时进行体能训练的样子,蹦蹦跳跳起来。 他的动作看起来十分笨拙可爱。 可惜的是,在落地时却没能保持好平衡,结果整个人一个踉跄就摔倒在了地上,狠狠地摔了个屁墩。 “哈哈哈!” 看到这场景,盛妍忍不住放声大笑出来。 只见福宝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但仍旧不死心地缠着彭宴舟。 “好,爸爸明天带你去看士兵训练。” 看着福宝一脸期盼的样子,彭宴舟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媳妇,明天记得给福宝多穿点。对了,你们是不是该买些冬天衣服了?前几天,我注意到文艺厂里有几位同事穿着羊绒大衣,你也去买一件吧!” 别人的妻子有的东西,自家媳妇怎么能没有! 虽然空间中储藏着大量的棉衣以备不时之需。 但盛妍仍然低头注意到丈夫脚上那双棉鞋。 它已经磨损得非常严重。 “明天你就去领一双棉鞋吧,我为你做双棉袜子。” 盛妍提议道。 “我不怕冷,皮糙肉厚的体质可以扛得住寒冷。” 彭宴舟摆手拒绝。 夜晚降临后,彭宴舟带着福宝一同进入了西屋。 而另一边的盛妍则独自关上了东屋的大门,进入了一个空间开始专心致志地学习。 与此同时,她也没有忘记为丈夫制作袜子。 只见盛妍将准备好的棉布剪裁成靴子的模样,并在中间夹了层蓬棉花。 为了确保质量,她特地用自己的积分换取了一些顶级品质的棉花材料。 一个小时过去了,终于完成了一双棉袜的大致框架。 当天刚亮起来的时候,盛妍便早早起床做好早餐,然后继续缝制袜子。 直至彭宴舟准备出门前,一双手工棉袜就这样做好了。 “你昨晚不会没睡吧!” 李嫂担忧地盯着盛妍。 “睡了,不过是今早又多做了些事。” 盛妍揉着疲惫的眼睛说道。 显然昨夜并未好好休息。 “福宝跟你行吗?” 她转向彭宴舟询问,语气中有些歉疚。 毕竟将孩子托付给他人,总归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没问题,我保证会把福宝照顾得很好。” 彭宴舟点头回答。 盛妍回到屋里拿来一件蓝色棉袄,小心翼翼地披在福宝身上。 然后紧紧地围了起来,把他包成了一个小巧的蓝粽子。 不仅如此,她还特别给儿子系上了一条红围巾。 看着这对忙碌母子的身影,彭宴舟一时有些恍惚。 回想自己小时候,大约是福宝这个年龄就已经失去了母亲。 那时除了日渐衰老、力不从心的爷爷之外。 没有其他人会在意自己的饮食起居。 而当父亲组成新家庭后,更是彻底遗忘了自己。 那些有母亲陪伴的孩子,无论生活多么艰辛,都能够感受到家的温暖。 对于像他自己这样的孩子,即使生活富足,心中也会感觉到孤独。 想到这里,彭宴舟暗自下定决心,只要盛妍不再犯原则性的错误,他也不会再有半点离婚的想法! 一家三口一同前往营地的路上,欢笑声此起彼伏。 盛妍的工作地点就在营地边缘。 还没等他们走远,只见小福宝早已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牵住爸爸的手就开始向前快步走去,嘴中还不停地念念有词,兴奋得不得了。 “哎呀,妍妍,你们家孩子对这儿多有兴趣啊,长大以后说不定真能成为一位大官呢!” 张秀丽笑呵呵地说着。 “哈哈,小孩儿心思变化可快得很!虽说当兵光荣无比,可这条路并不是谁都能够坚持下去的。” 盛妍微笑着回应道。 “说得好哇,我那口子老冯认为,很多人选择入伍只是为了能够家族增光,然而真正称得上是难得一遇的好军人,像彭厂长这样骨子里流淌着军人血性的人,则是天生的英才。” “咱们没文艺厂?怎么看不到女兵啊!” “你家彭司令下了命令,除了节假日或文艺汇演,文艺厂和医院女兵不准到军营来。大家都说他是因为被女兵烦透了才专门下令的。” 士兵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 “文艺厂女兵都很漂亮吧,真是可惜了!” “你可别多想啊,彭厂长一心都在工作上。之前我们有时一月都见不到他一回。” 身边的士兵连忙说道,生怕彭宴舟会误会些什么,急忙解释。 这样好的人却被大伯娘算计了,她自己也有份。 每当想到这些,再想到彭宴舟对二人的照顾,盛妍的心里愈发愧疚。 她希望彭宴舟能找到真正喜欢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而不是因责任与义务一辈子照顾他们。 几个士兵抬来刚做好的木头槽子让盛妍看看。 “上面槽子小点,矮点,架子必须要牢固。” 盛妍仔细检查了一遍,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这一点小事对于经验丰富的木工师傅来说简直是轻轻松松,下午就搭好了一排架子。 人多力量大,不到一小时就把菜籽撒好了。 大家齐心协力,筛土、搬运,分工明确,效率极高。 盛妍带着几个有种植经验的人撒种子。 接着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土壤,浇上水,这样就算完成了初步的耕种工作。 天黑前终于弄好了两个温室。 而剩下的几个只能等待明天再继续进行建设了。 盛妍特意强调了一些在温室中生火时需要注意的安全事项,提醒大家温度既不能过高,也不可以过低,以免影响作物生长。 后勤部特别安排了几名心思细腻的士兵来看守温室。 这一天繁重的工作令盛妍感到异常疲惫。 回到家吃完晚饭后,就直接倒在床上了。 餐后的清洁则是由彭宴舟完成。 经过连续两天不懈的努力之后,所有暖棚内的种子播种工作总算全部告一段落。 盛妍在家利用空闲时间动手制作了一批用于日后种植的牛皮纸筒。 与此同时,彭宴舟则显得有些焦急地收拾着行李。 “我需要出门执行一项任务,预计会离开最多十天左右。” 第17章 不许她进门 听到这里,盛妍立刻关心地叮嘱道:“在外期间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问题。你稍等片刻,让我去找几样可能用得上的东西给你。” 说完便转身走进房间里,从中取出几瓶药物塞到了他的背包里。 “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料家里。” 就在临行之际,彭宴舟从背后拿出了一件礼物送给盛妍。 是件卡其羊毛大衣。 它是彭宴舟托朋友从外面买的。 “出门在外也要多保重自己。” 两人相视一笑。 这件衣服极其美观,其精致的做工在当前这个年代显得尤为突出。 盛妍这辈子只在图片中见过这么高级的衣服。 到了晚上,福宝开始不停地询问爸爸去哪里了。 盛妍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小脑袋,告诉他:“你的爸爸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但他向你保证过几天就回来。” 听到这句话,福宝似乎稍微安心了一些。 “好的,福宝会乖乖听话的,等着爸爸回来!” 福宝认真地点点头,眼中还带着些微失落。 自从彭宴舟离开后,原本活泼的福宝都变得闷闷不乐起来。 白天的时候,他就经常独自一人跑到门口张望。 而到了晚上,当盛妍想要关门睡觉时,他却坐在炕沿上,托着下巴盯着大门,一动也不动。 “听话,妈妈让你乖乖吃饭,爸爸马上就能回来了。如果你现在还不睡觉,等爸爸真的回来可是会生气!” 盛妍试图让福宝早点入睡。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福宝勉强点了点头,然后自己动手脱掉了外衣裤子,并请求盛妍把他爸爸常用的被子搬过来。 “我想睡在这里,替爸爸守着被窝。” 看着眼前这幅场景,盛妍有些许无奈。 “那你先跟妈妈一起睡好不好?等到爸爸回家了,我们再换地方行吗?” 然而无论怎么说,面前的小家伙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要在这儿替爸爸看家。” 最终,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盛妍只好同意了儿子的要求,将床铺搬了过来。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询问盛妍:“爸爸回来没有?” “快了,等他处理完事情马上就回来。” 盛妍说着,轻轻地拿起了那件早已暖好的衣服,仔细地给福宝穿上。 衣服穿好后,小家伙便迫不及待地戴上了自己的小帽子。 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依旧兴高采烈。 “还没吃早饭呢,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门口等!” 福宝清脆地回答道。 见到这样的场景,盛妍不得拉住了他的衣领子,将他从半空中提了回来。 “我都已经说过好多次了,你爸爸现在正忙着非常重要的工作,只要一完成任务就会马上回来的,你难得听不懂吗?” “放我下来,”福宝不甘示弱,开始用力地踢着腿,希望能够摆脱妈妈。 忽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这一响,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尤其是敏感的福宝。 他以为这是自己心心念念等待的父亲终于回来了,急忙挣扎着脱身并向大门冲过去。 打开门,却发现了两名陌生女子出现在门前。 她们两人都拥有保养得当的皮肤。 整个人显得光鲜亮丽,显然并非普通人家出身。 “你们找谁?” “彭宴舟是在这吗?我正是他亲生的母亲。” 年纪大的那个女人开口说道,说话时她一直高昂着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目前他还没回家。” “你是谁?这家请来的阿姨吧?居然还有带着小孩在这!真是没规矩。快让我们进屋休息会儿吧,我们坐了很久的火车,累坏了,请您赶紧为我们倒点水,然后再做顿饭。” 年轻女孩对着盛妍吩咐道。 “我不是他家雇来的帮工,这儿是我的家。如果想找他的话,请到军区去找吧!” 话音刚落,盛妍就直接关上了门。 门外那两位一脸惊愕。 如果她们态度稍微好一点,或许盛妍会让她们进来。 但这两个人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她不禁有些纳闷,现在已经是什么时代了? 怎么还会有人如此自以为是? 那位年长的女人声称自己是彭宴舟的母亲——也就是说自己的婆婆吧? 盛妍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不知道这样直接拒绝婆婆的进门,彭宴舟会不会对自己产生不满。 洛婉茵随即气冲冲地去找了宋懿,打听关于盛妍的情况。 当这两人出现在宋懿面前时。 他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洛婉茵不仅是彭宴舟的继母,而且与彭家素来不合。 而旁边这位则是洛婉茵娘家的侄女洛薇薇。 从小对彭宴舟心存爱慕。 宋懿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地说:“那是彭宴舟的妻子,你们没注意到那个孩子吗?他们儿子已经三岁多了。” 这番话使得她们顿时怔住了。 什么! 彭宴舟结婚了? 不仅洛婉茵完全不知情。 整个彭家上下也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宋懿。 “她究竟是何方神圣?厂长你应该清楚,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嫁进我们家门的。” 宋懿无奈地摇摇头,回答道:“我能告诉你的是她出身不错,而且已经有孩子了。此外,彭宴舟已经申请到了家属宿舍,并且为孩子办好了户口,这事已是事实,无法改变了。” “我不同意!彭家人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洛婉茵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刚才那女人居然把我们挡在外面!” 她紧握着拳头。 洛婉茵一直试图掌控彭宴舟的心,但是多年下来却始终未果。 想当年,她与彭建明的感情是那么的好。 但由于老家长辈的反对,她被迫嫁给了病重的章悦。 好不容易等到章悦去世后,她才得以离婚并改嫁进入彭家。 然而,这个决定导致了老人搬离了旧居。 而彭宴舟对她则始终保持冷漠。 为了得到彭宴舟的认可,洛婉茵尝试了各种方法,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但都没有能够让对方改变心意。 反而使得彭宴舟对她越来越疏远。 自彭宴舟参军以来,他几乎没有再回过家。 洛薇薇难以置信地坐在椅子里,脸色苍白。 第18章 让她做保姆 这么多年来的精心策划竟然白费了。 现在,她发现自己不仅没有成功。 反而发现彭宴舟都已经有了孩子。 她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心中的绝望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厂长,我想去儿子那住几天应该不算过分吧?” 洛婉茵带着一丝强硬的语气说道。 “这个女人不让进我家的事你必须得管管才行。” “要不你们先到我家或宾馆住一晚,”宋懿耐心地建议道。 “彭宴舟大概一周后就会回来。到时候再商量如何解决此事如何?” “我家有地方让我住为什么要我去宾馆?!” 洛婉茵反驳道。 宋懿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量。 他实在不明白彭建明看中了眼前这个女人哪一点。 “那你还是去我家待会儿,”宋懿最终无奈地提议道,“我会让人联系她过来。” 洛婉茵正想反驳,却被洛薇薇悄悄地制止了。 洛薇薇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说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现在我们需要冷静,不能冲动行事,先见见对手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收到消息后,盛妍不由得叹了口气。 想过个安稳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将孩子送到张秀丽那儿后,盛妍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开始琢磨起关于彭宴舟的家庭背景来…… “这我还真不清楚,彭厂长不在大家面前提起他家里的事。” 盛妍默默地想着。 “他爷爷是个军衔很高的大官;而他爸爸好像在一个政府部门工作。” 怪不得那个女人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想到这里,盛妍不禁眉头紧锁。 “弟妹,你见了宴舟的家人了吗?” 冯建设气喘吁吁地推门而入,一脸焦急地问道。 “一个小时之前见过了一面,”盛妍缓缓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那年轻女孩以为我是彭宴舟家里的佣人,在那里颐指气使的。我没让她俩进门。” “我刚听到这个消息就赶紧赶回来告诉你,”冯建设一边用手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急切地解释道,“那女人并不是彭厂长的亲生母亲。自从他的父亲再婚之后,彭厂长就搬出去和爷爷住了。” 女人们天生爱八卦。 这时,张秀丽忍不住问起了丈夫关于彭宴舟亲妈的事。 但冯建设对彭家的情况了解得也不是特别清楚。 “我知道的是,彭厂长的亲妈已经去世了,他跟着老军长大的。” “让福宝在我家玩一会儿,我去看看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盛妍站起身来。 她想要彻底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 “弟妹要是害怕,我陪你去!一个后妈来这儿闹腾什么?别怕,嫂子站在你这边!” 张秀丽坚定地挽起袖子。 “你就别添乱了,”冯建设好心劝道,“虽然那人是彭厂长的后妈,但彭家的地位非常高,他们还不知道你跟彭厂长结婚这件事。为了你自己以后的生活着想,最好不要撕破脸皮。” 他的眼神里满是对盛妍的关心。 “我先过去了。福宝,你要听话,不要捣乱哦!” 临行前,她特意换上了一件彭宴舟为她精心挑选的大衣。 她的头发被精心地梳成了一条麻花辫。 望着镜中的自己,盛妍发现自己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五官也显得更加有神采! 提着两瓶茅台酒,盛妍轻轻地敲响了宋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蓝阿姨。 看到盛妍时,她明显愣了一下,心中暗自惊诧。 上次这女人来的时候还挺土气的,这次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不仅穿得体面,气质也完全不输屋里的那个女孩。 “蓝阿姨好。” 盛妍微笑着向蓝贵芝打招呼。 “来就来,怎么带礼物?” 蓝贵芝看着手中的酒,不由得感叹道。 她还记得老爷子曾经说过这是好酒,甚至比他自己珍藏的酒还要上乘。 “咳!” 洛婉茵在一旁重重咳嗽了一声。 蓝贵芝低下头,撇了撇嘴,略带一丝不满地说:“妍妍,这是你的婆婆。” “没有经过家长同意,名分不正,我们彭家是不会认这种媳妇的。” 洛婉茵的话语冷冰冰的。 “我和彭宴舟有结婚证,怎么就没有名分了呢?” “你见过彭家的长辈吗?宴舟是我们彭家的希望,我们不能让你这种人进门。聪明的话就自己离开宴舟,看在他跟你这么久的份上,我给你两百块钱。” 对于她来说,二百块钱或许可以买来一个普通人的尊严,但对于眼前这个女人而言,这却是一份羞辱。 二百块,当打发要饭的一样! 盛妍心中充满了愤怒,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 “彭宴舟一个月挣一百多块,我会在乎你给的那点钱?要我离开可以,除非是彭宴舟开口。” “你……” 洛婉茵被盛妍的回答气得说不出话来,但她并没有就此放弃。 “你是农村来的吧,你知不知道我们彭家是干什么的吗?” “我嫁的是彭宴舟,不是彭家。” “能让我离开的人只有彭宴舟。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此刻,在盛妍看来,无论是彭家还是其他人,都没有资格插手她与丈夫之间的事情。 “等等!” 见盛妍准备离开,洛婉茵连忙叫住她。 “我和薇薇要去宴舟家住,你收拾一下房间……” “你想得美呢吧,我是彭宴舟的妻子,不是你们家的保姆。” 盛妍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来这儿也只是想告诉你,我家你别想进。” 说完,盛妍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满脸惊讶的洛婉茵独自站在原地。 这一辈子谁也不能逼她和福宝忍气吞声。 无论是盛家的人,还是彭家的人都不行。 洛婉茵听了这话,气得不轻,脸色铁青,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而一旁的洛薇薇不停地安慰她。 从外人看来,此时的盛妍显得冷漠无情。 然而事实上,她根本不在乎虚假的表面功夫,更不愿意去陪她们演戏。 “和婆婆聊得怎么样?” 张秀丽见盛妍回来,关切地问道。 第19章 解气 “完全谈不拢。她想要住到我们家,还要我伺候,我当然拒绝了。” 盛妍简洁地回答道。 对于她而言,家庭的安宁远比讨好他人重要得多。 张秀丽心想,盛妍这也太不给对方面子了吧! 对方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婆婆。 这番话一出口,仿佛空气中的气氛都凝固了几分。 “嫂子,我要带福宝回家了,谢谢你照顾孩子。” 盛妍说道。 以前不到天黑盛妍是不会关大门的。 但现在为了防止不速之客闯入,带着孩子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反锁上。 家里空间充足,有足够的食物和饮料储备。 即便是在外面十天半个月不出门,生活也完全能够应付得过来。 看出了妈妈今天的心情不太好,福宝比之前乖多了。 他吃完晚饭后主动帮着妈妈收拾起了碗筷,并且非常懂事地去洗手洗脚。 “妈妈没有生福宝的气哦,别怕。” 盛妍温柔地安慰道。 她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孩子。 “是他们欺负妈妈的,福宝长大后会保护妈妈!” 小小年纪的福宝握紧拳头。 “妈妈不怕这些人,不管是谁都不会让咱们受欺负。不论是盛家还是彭家,都不用担心。” 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 这份爱,给了孩子莫大的安全感。 此时,福宝心里默默想着如果爸爸在家里就好了。 那样的话没人敢欺负他们母子。 在心中,父亲是他的依靠。 但他也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快点长大,才能真正帮妈妈撑起这个家。 对于彭宴舟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盛妍并没有报以期望。 毕竟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知道不能将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 等孩子睡下之后,盛妍就进入到了空间里学习知识。 这段时间对她来说尤为宝贵。 因为只有不断进步,才能够应对各种挑战。 正好现在彭宴舟不在家,再加上福宝还小,于是盛妍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享受一下。 她拿出了一大堆平日里不常吃的好东西,打算让自己和孩子好好补补身子。 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 从香气扑鼻的牛肉到营养丰富的鸡蛋,一应俱全。 两个人开心地大快朵颐起来,直到福宝吃得直打嗝才肯停下来。 “记住哦,咱俩刚刚吃过的这些,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连你爸爸也不能说。” 盛妍认真地嘱咐着儿子,生怕他不小心泄露了秘密。 “如果我不听妈妈的话,我就……我就走了。” 这样的话,在此之前她从未对孩子说过。 小家伙显然被吓住了,赶紧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说出去。 “男子汉就要说到做到,答应别人的事情不可以反悔!” 说完这番话之后,盛妍轻轻吻了一下福宝的脸。 小家伙瞬间脸红了,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了擦脸颊,并且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爸爸以前跟我说过,不可以随便亲别人的。” 听见这话,盛妍不由得笑了起来,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 “但我可是你亲妈啊!” 就在这时,“砰砰砰”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门外似乎有人正急切地想要进屋。 连隔壁的邻居张秀丽以及庄露也被惊动了,纷纷从家中探出头来看热闹。 透过微微开启的门缝。 盛妍隐约看见外面站着一个身影——是洛婉茵。 “有什么事吗?” 盛妍隔着门板冷冷地问道。 “我在别的地方待不惯,非得在这里住不可。” 洛婉茵站在门外。 “我早已经说过了,我们家不欢迎你来这里,既然你觉得不舒服那就尽快回去吧。” “别忘了,我是你的婆婆。” 洛婉茵气愤地说道。 她的眼神凌厉。 “我婆婆应该不是姓洛的吧。” 盛妍平静地回应道。 即使过了多年,洛婉茵依旧在意这件事。 明明是她先和彭建明相爱,结果却被章悦捷足先登了。 在彭家长辈和彭家其他人的看法里,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比不上那个已经故去的人。 这是她心底永远抹不去的痛。 “你赶紧给我开门,不然我就告诉彭家人你是个啥样的人,到时候你就别想得到彭家的认可了。” 洛婉茵声音高亢,显然被激怒到了极点。 她的话语充满了威胁。 “不开就不开,有能耐你进来试试!” 盛妍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她的态度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意外。 门外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大家都在好奇地议论着。 这对婆媳之间的对峙颇具戏剧性。 洛婉茵像极了一个泼妇,在街上大吵大闹。 而儿媳妇盛妍却毫不退让,坚决不让其进门。 场面一时间显得异常激烈。 蓝贵芝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费了一番力气才把气急败坏的洛婉茵拉走。 与此同时,洛薇薇隔着门对盛妍说:“你把门给我打开,咱们好好谈谈怎么样?” “有什么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盛妍直接回应。 她不喜欢绕圈子。 张秀丽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非常喜欢盛妍直言不讳的性格,觉得这姑娘真性情,让人感觉很爽快。 庄露虽然觉得盛妍说话有点粗鲁,但看到她这样对待敌人时,心里还是挺解气的。 面对挑衅,强硬的态度有时更为有效。 “团子哥不在家,盛妍刚来什么也不清楚,你要是有事等他回来再说!” 庄露开口帮盛妍打发洛薇薇,试图用这个理由让她离开。 张秀丽更加直接,大声地说:“你们就是看中彭厂长现在不在家,想欺负盛妍母子嘛?不管你们有什么样的目的,我们大家都会站在盛妍这边。” “我并没有任何恶意,真的。我姑姑不是一个坏人,只是我们对于宴舟哥突然间就有了媳妇、孩子感到惊讶,想通过这次来了解一下情况。” “如果别人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会觉得你们是过来闹事的呢!” “确实如此,妍妍和彭团可是正儿八经地结了婚的,这件事大家都是清楚明白的。他们是通过正规手续结婚的夫妻,任何人如果敢做出破坏他们婚姻的事情,那可就要吃官司了。” 第20章 丑媳妇也要见公婆 洛薇薇内心难以置信。 更不愿意相信彭宴舟与盛妍已经领了结婚证的事实。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破坏他人婚姻这种罪名她可担不起。 但是想到自己费尽心思筹划了这么久,现在放弃实在是不甘心。 “如果真如你们所说,那么盛妍便是我的新嫂子了。这样一来,我更有必要和她好好聊一聊,毕竟在宴舟哥不在家的时候,我应该帮忙照顾好嫂子、侄子才行!” “你以为我们是摆设吗?妍妍母子的事情我们会负责照料好,你和妍妍又不熟悉,留下来只会让大家都觉得尴尬,何必自找麻烦呢!” 看起来有必要让彭建明过来了。 盛妍虽然能够阻止她们进入房子,但她绝对不敢拦住彭建明进屋。 “别生气,我先走,改天有机会再来拜访吧!” 尽管面对着这么多人对自己指指点点,洛薇薇依旧保持着镇定的笑容离开了。 这个女孩显然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之后,在盛妍的帮助下,张秀丽和庄露也得以顺利进入了院子。 “谢谢嫂子们刚才替我说话解围。” “那两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我们都是自己人,当然会帮你了。” 宋懿想起早上那出闹剧就忍不住笑出声。 他深知彭家人的性格,特别是彭建明这个老头子。 一旦被洛婉茵的几句甜言蜜语迷惑,便会迅速采取行动。 这次也不例外。 彭建明一直无条件地相信洛婉茵,这让洛婉茵变得越发嚣张跋扈。 宋懿答应过彭宴舟不会把盛妍的事告诉彭老爷子,但现在的情况来看,要违背诺言了。 他的心里十分纠结,但还是拨通了疗养院电话。 他知道,这或许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 完全不知即将迎来暴风雨的盛妍带着儿子在家中侍弄小菜园。 菜园里一寸高的菜旁长出了几株青草。 盛妍找了个小篮子,小心地把那些杂草拔下来,让儿子喂给笼中的兔子吃。 家里没有多少现成的蔬菜了。 忙完这些,盛妍还得去军区的温室看看。 那边的小葱、小白菜开始破土发芽。 后勤部和炊事班的班长每天都要来看好几回。 “冬天真的能种出蔬菜来,从附近村的种子质量不错,以后我们就不用再到城里去买种子了,也能给乡亲们带来一些额外收入。” 盛妍心中充满了喜悦。 其实,她已经在自己的空间里把这些种子替换过了。 这样做一是想要提高发芽率,二是因为军区的领导和彭宴舟这么信任她。 盛妍希望这件事能够顺利完成。 “提高发芽率是第一步,幼苗破土而出后必须控制好湿度温度。等到菜苗长到了一寸就不再那么娇嫩了。” 盛妍一边说,一边细细地观察着每株幼苗。 目前的进展才刚刚开始,要想取得令人满意的成果,需要投入更多努力才行。 “盛妍,旅长最近在寻找几本关于农业种植的专业书籍。他知道你有一定的学识,懂得阅读和书写,所以想请你帮忙到市里的图书馆挑选几本相关的图书。你现在准备一下吧,争取尽早出发,今晚就住在市里的招待所,明天一早就去书店转转。” 冯建国来到盛妍跟前这样说道。 盛妍随即回到住所,整理了一下。 没过多久她便坐车进城了。 “冯厂长,你认为我们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古干事有些犹豫地问道。 因为他刚得知彭建明不久后即将到达部队所在地。 无论他们之间有过怎样的恩怨纠葛。 但彭建明依旧是盛妍丈夫的生父。 “如今正值事情发展的紧要关头,你觉得直接让盛妍接触彭厂长的父亲是对的?曾经我以为她不过是一名普通妇女,但之后才发现,她其实相当独立。现在厂长没在家,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啊!” 彭厂长已经出去四天了。 如果任务顺利,再过几天他就该回来了。 只希望这几天不要再出什么岔子就好。 毕竟,军中事务繁多,任何一点点小差错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问题。 彭建明是午后抵达军区的,宋懿亲自接待了他。 两人认识好几十年了,省去了寒暄环节。 多年的老朋友,早已熟知彼此的性格和习惯。 所以彭建明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宴舟真的结婚了吗?” “真的,当年他的报告是我批准的。当时情况太过特殊,宴舟执行任务时遭遇意外,身受重伤,几乎是九死一生的情况下,是盛同志不顾个人安危,在紧要关头救了他。就这样,俩人结为了夫妇。” 宋懿不敢把真实情况告诉彭建明。 他知道老朋友如果知道了事实,定不会认。 “你们瞒得也太严了,就算宴舟不说,至少也应该给我透点风声啊!” 彭建明显得有些不满。 “你还不知道宴舟的性格吗?这事儿连老常都不知道呢。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大了需要随军上学,考虑到孩子的教育问题,估计宴舟还不愿意让母子公开露面。” 宋懿试图解释。 “叫那女人带孩子过来!” 彭建明下达命令。 他想要亲眼见一下儿媳妇和孙子。 鉴于彭建明的态度,大家都预料到一旦见面,盛妍和他会免不了又要争执起来。 幸好冯建设找到了一个恰当的理由,借口临时有些事情需,将盛妍母子送出了军区范围之外。 “他们现在正好外出办事去了。” “盛妍出去了,千万别看她是乡下来的,但她却非常聪明,不仅帮助我们解决了不少难题,您那小孙子更是机灵得很,办公区里所有的干部都特别喜欢他。这小子嘴甜,见到谁都知道打招呼说好话,简直是人见人爱。” 冯建设在一旁补充道。 至于那个盛妍,彭家是绝对不会承认她的。 但是孙子可以带回去给婉茵照顾。 洛婉茵温柔体贴又细心,定能把孙子照料得很好,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孙子我是认定了的,至于那个从乡下来的姑娘,给她一些钱让她回老家去吧,别让她在这影响了宴舟的未来。” 第21章 浪费口舌 “这事儿我可不管,就算是老爷子提出来的条件我也不会答应。彭宴舟在执行任务前特别交代过,我们要好好地照顾她们母子俩!” 宋懿的声音也显得异常坚决。 “远征,我家的情况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宴舟的姐姐早已嫁作人妇,弟弟年龄还小,家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指望着他。婚姻大事,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事,更关乎整个家族,我们不能再任由他这样冲动任性下去了。” “他们两个人已经登记成为夫妻,并且还有了一个孩子。你想过没有?如果他们现在离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呢?稍有不慎,不仅会对彭宴舟个人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还会影响他的未来发展。” 如果不是因为多年的深厚友情,宋懿恐怕都不会浪费口舌来向彭建明解释这些问题。 彭建明这些年在官场混迹,见识倒是有了些。 其实说到底,他们根本就没真正思考过彭宴舟是个怎样的人。 他会是那种随便就会被别人左右想法的人吗? 如果彭宴舟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婚,那么谁也无法阻止他。 即使老太爷亲自开口也是徒劳。 但若是他不愿意离婚,别人再怎么劝说也是枉费心机。 “难道军人结婚后就不能离婚了吗?宋旅长,像宴舟这样的干部在提交结婚申请时,你就应该给我们打一个电话,征询一下家属意见。” 彭建明质问道。 当时情况紧急,时间又很紧迫,加上彭宴舟还要求严格保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老爷子都不知,他又何必告诉这对夫妻呢? 也不想想他自己和彭宴舟之间的关系,他会把继母的意见当回事? 这对夫妻实在是太糊涂了! “我在这也有些时日了,这天气实在太冷,家里的事情又那么多。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后,我也该回去了。” “再过几天宴舟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再做决定吧。” 盛妍淡淡地说道。 彭建明和洛婉茵对视了一眼。 他们之所以这么急于解决这事,就是因为想在彭宴舟回来之前赶紧赶走对方。 盛妍带着福宝住进了招待所。 小李特意为他们买了几个包子、一盘豆腐和一盘荤菜,晚上还带他们去看了一场电影。 盛妍在市区里四处寻找卖种子的店。 她问了好几家店铺,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种子。 图书馆里的书籍大多是一些语录和政策文件,专业书籍少得可怜,更别提种植和养殖方面的书籍了。 “怎么办啊,我们没完成旅长布置的任务,要不回去吧!” 盛妍心里有些着急。 因为她很担心家里的事情。 虽然张秀丽答应会照顾那些小菜地,但一两天还好说,时间久了盛妍总觉得过意不去。 “明天再找吧找,我联系了市里的几个朋友,他们愿意帮我们一起找。” 小李安慰道。 “我最多只能再待一天,明天晚上一定要回去。小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盛妍看着小李的眼神,似乎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嫂子别多想,真的没事,咱们明天下午回去行吗?” 小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 小李赶紧拨通了古干事的电话,询问彭家的人走了没有。 他已经把所有能用的理由全都试了一遍。 “有消息说,彭厂长他爷爷大概明天中午到。你们下午再回来吧!” 这样做可以让老爷先批评一下彭建明夫妻俩,免得盛妍回来时他们又给她添麻烦。 “好嘞!” 小李挂了电话,心想彭团总提起他爷爷的事也不少见,但从没聊过他的爸爸和他的后妈。 这两个人竟然敢跑到军区来搞事,确实应该好好教训一下。 “妈妈,我们啥时候回家,福宝还在等爸爸呢。” 福宝窝在妈妈的怀里不停地说着。 “儿子,也许很快咱们就能离开了。” 她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心中满是无奈。 盛妍心里很清楚。 如果彭家知道了当年的那件事,他们定不会允许她踏入家门一步。 她心疼地看着怀里的儿子,对彭宴舟的依赖与日俱增。 要是孩子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爸爸,该有多伤心! “去哪儿?去找爸爸吗?” 小福宝睁大了清澈的眼睛,好奇地询问着。 盛妍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尽管这笑容里充满了苦涩。 她舍不得让儿子离开彭宴舟。 但又不忍心看着孩子这么难过,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默默地跟儿子道歉。 “睡吧。” 盛妍柔声安慰着儿子,希望能给他一点安慰。 夜里,盛妍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看到彭宴舟和洛薇薇手牵手站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她身后,小福宝拼命地喊着“爸爸”,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彭宴舟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地问她。 “你后悔不后悔?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讨厌的男人,在梦里也不消停。” 早上起来,盛妍揉了揉因为没睡好的有些发痛的脑袋,心情烦闷地想着今天的计划。 她准备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间房子租住下来。 现在手上还有一千多块,无论如何日子还是要继续下去。 她不能让儿子一直这样颠沛流离。 她找到了小李,正巧他正在和别人聊天。 “嫂子,我朋友终于找到了两本关于种植的书,终于能交差了。” “那咱们就走吧!” 盛妍点点头。 “军区的车要下午才过来,我上午带嫂子和福宝逛一逛城市,要不要去供销社转转?我还带着一些布票、粮票,给福宝买点米回家做饭。” 小李热情地提议道。 “吃肉肉!” 福宝这个小馋猫不仅想吃米饭,还想吃肉。 他兴奋地拉着小李的袖子。 “以后妈挣钱了,天天做肉给你吃。” 盛妍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太好了!” 福宝开心地牵起了小李的手,跟着往外走,盛妍笑着摇头跟在他俩后面。 看着活泼的儿子,她的心里暖洋洋的,但又不由得有些担忧将来的生计问题。 盛妍得节省点花,所以没有去供销社,只是四处看看房子。 “小李,这儿有卖房的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你不喜欢军区的家属院吗?” 第22章 大英雄丢死人了 小李疑惑地看着她。 显然不明白她为何有这样的想法。 喜欢是喜欢,家属院不错,可惜…… 盛妍在心里叹了口气,却没有直接回答。 “我在想,将来福宝长大要上小学、中学,军区里没有学校,为他上学考虑早晚得买个房子。” 她认真地对小李说道。 “军区虽没有自己的小学、中学,但有合作的学校,并且每天都有专车接送学生。旅长也说了等孩子多了就会办起学校,让孩子在家门口上课,福宝还小,嫂子不用急。” 小李解释道,尽力打消盛妍心中的顾虑。 看来是指望不上小李了,等以后有机会自己再来问问。 盛妍暗暗下了决心,但她还是感谢地点了点头。 下午小李陪盛妍回到军区。 在大门口碰到了宋懿身边的勤务兵:“彭将军来了,旅长让您们直接去宋家。” 勤务兵恭敬地传达命令,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老将军是彭宴舟的爷爷吗?” 盛妍轻轻地问了问身旁的小李。 小李点点头,微笑着宽慰道:“是的,嫂子别担心。老人家特别疼爱彭团这个孙子,见到福宝这个曾孙定会喜欢的。等一下福宝见了爷爷时,记得嘴甜一点啊!”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但她并不希望儿子为了取悦任何人刻意改变自己。 “妈妈一会儿让你叫人你再叫吧。小李,嫂子我知道你的心意。如果彭家愿意接受福宝,那么福宝就是他的孙子;但要是他们不喜欢福宝的话,我也绝不会强迫他去讨好别人。” 这不是盛妍第一次踏入宋家的大门。 之前有过两次不太愉快的经历。 她拉着福宝的手小心翼翼地走进门后。 首先主动向宋懿夫妇打招呼,并且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福宝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心情,乖巧地喊出了声:“宋爷爷、宋奶奶!” “这是宴舟的孩子,小朋友快来!”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彭刚脸上露出了少见的笑容,他朝福宝温和地招手示意。 小家伙看了看妈妈,见盛妍轻轻点头表示同意后,便迅速跑到了彭刚身边,用稚嫩的声音说道:“爷爷好!” 此时,彭刚亲切地帮着福宝摘掉了戴着的帽子,接着又脱下了外套。 在这一刻,他发现这个孩子不仅外貌上很像小时候的宴舟,眉宇之间却更多了一份温婉气质。 听到这样称呼,彭刚连忙纠正道:“要叫太爷爷哟!” 于是,福宝立马改口重复了一遍:“太爷爷好!” 旁边看着这一幕发生的彭建明心中五味杂陈。 毕竟站在那的小孩可是他的亲孙子啊。 尽管那个女人在外表看来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对孩子的照顾却是相当到位。 洛婉茵和洛薇薇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恨得牙痒痒的。 尤其是洛薇薇。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策划了这么久的事情,到最后竟然会输给一个从乡下来的女孩。 “听说你们刚刚出去了一趟?孩子,来这边坐坐吧,先休息一下。” 彭刚一边说着,目光在盛妍和洛薇薇之间来回扫视。 “谢谢您的好意。按理说,我该称呼您一声‘爷爷’,但是她之前说我不够格,那么我就换个叫法好了,不知道叫您老首长可以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洛婉茵顿时感到一阵错愕,连忙开始辩解:“我可从来没说过这种话,真的没说过!” 宋懿听到这里,挑了挑眉毛。 这个小姑娘真是有两下子,不动声色就把洛婉茵给告了一状,让人措手不及。 连彭刚都被这出乎意料的告状情节弄了个措手不及。 真不知道宴舟到底对她说了些什么,让她有了这么大胆量。 “真是没教养,婉茵是你婆婆,你不允许她进家门也就罢了,怎么能一见到老人就开始告状呢?像你这样搬弄是非的人根本不配踏进彭家的大门!” 彭建明说道,随后便转身安慰起了洛婉茵。 “能不能进彭家的大门,我不知道,可你没问清缘由就偏信一方之词,将所有过错都算在我头上。为什么你不问问她见到我时做了些什么?” 盛妍反问道。 “那一次,她摆出一副主子的架势,对我就像使唤佣人一样。我当时实在是忍无可忍,才没有让她们进门。” 盛妍继续说道。 当时的那种无助感再次涌上心头。 彭建明对媳妇的态度竟然毫无察觉。 反倒指责别人,真是太不明智了。 “怎么可能!” 彭建明显然对盛妍的说法极为不满。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妻子会表现得如此不堪的一面。 “眼睛不好就赶快去医院检查,别让心也跟着瞎了。” 盛妍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粗鄙无礼、目中无人!” 彭建明气坏了,脸色铁青。 这时,宋家的房门又被推开,彭宴舟终于回来了。 “你还是先管管自己的人吧,我老婆用不着你们教育。”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对他的家庭指手画脚。 “爸爸!” 福宝的声音都快喊哑了。 显然他非常想念爸爸,小跑着上前抱住彭宴舟的大腿。 平时冷冰冰的彭宴舟嘴角翘了起来,温柔地把儿子从腿上拉下来。 “不是叫你在家看妈妈吗?她被欺负了,你怎么不帮忙!” “怎么帮啊?福宝不会。” 福宝无辜地看着父亲,心里充满了疑惑。 妈妈又没有和人打架。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助到母亲。 彭宴舟指着洛婉茵,说:“骂你妈的就是坏蛋,你如果不会吵架的话就直接上去打她。如果拳头力气不够,就找东西砸过去。无论如何,决不能让你的妈妈吃亏,明白了吗?” 在场的人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精英。 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教育孩子的方式,感到十分震惊。 彭刚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打断道:“不要把你曾孙带坏了。” “爷爷,你怎么会来军区?” 彭宴舟仿佛完全没有看见彭建明和洛婉茵,只与他的爷爷说话。 “我如果不来,怎么能知道你干了这么大的事呢?” 彭刚语重心长地说道,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奈。 第23章 耐心等待 “回家再说!” 彭宴舟扶着爷爷,带着盛妍母子俩离开。 经过彭建明身边时,他回过头冷冷地说:“你没有尽到作为父亲的责任,根本没有资格评论我的事情。其他人也一样,我家太小,住不下那么多人,恕不远送。” 彭建明一听这话,气得脸色铁青,不甘心地质问道:“我哪里没有尽到责任了?你的命是谁给的?你四岁以前一直都生活在我身边,直到后来才搬到爷爷那里去。那些年难道你是靠喝风长大的吗?” 彭宴舟冷冷地看着他。 “如果可以的话,我绝对不会选择你做我的父亲。因为在我看来,你根本不配。带你的人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彭建明怒火中烧,咬牙说道:“想要让我离开也行,但你必须先和这个女人离婚,然后娶薇薇!” 彭宴舟嗤笑出声:“别说我现在有媳妇、有孩子,要是我一辈子都保持单身,也绝不会娶洛家的人。你是因为自己眼瞎心盲才上了当,但我可没这兴趣。” 洛薇薇听后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 她的工作很稳定,追她的人从来不少。 可是在彭宴舟看来,这些竟然还比不过面前这个乡下来的女人。 “彭宴舟,你不要太过了!” 洛薇薇愤怒地质问。 彭宴舟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他冷冷地说:“养我四年?好,这二百块钱就给你,从此我们之间的恩怨也就此了结。如果你再敢来指手画脚的话,别怪我不认人。” 说完,彭宴舟撒了把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宋家。 盛妍牵着儿子福宝紧紧跟在后面。 她发现彭宴舟真的太霸气了。 他们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张秀丽正在门口转悠。 看到盛妍之后,张秀丽急忙关心地问道:“她们欺负你了吗?” 盛妍微微一笑,回答道:“我才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这几天多亏了嫂子帮忙照看家里。” 张秀丽爽朗地笑道:“跟我客气啥,老爷子就是彭团的爷爷吧?你们快进屋里吧,有空再来聊,屋子里面暖和呢。我先回家了!” 彭刚看着孙媳如此处事得当,邻里关系相处得很好,心中暗自感到欣慰。 他对孙子的婚姻最初有所不满。 但自从见过盛妍,特别是福宝之后,便改变了原先的看法。 只要他们能够幸福美满,他就不会再做任何阻拦。 凭着他多年识人的经验来看,盛妍明显比那个爱惹事的洛婉茵要强多了。 “爷爷,您们去炕上坐吧,我去做饭。” 盛妍推开了东屋的门。 感觉到土炕热热的,心想今晚让长辈住在这间屋里正合适。 “歇歇,不用着急做饭,等会儿让小李去食堂打些饭菜回来。” “行,那我先去看看菜苗,如果韭菜能吃了,明天就包饺子吃。” 盛妍一边应声一边走向厨房后面的菜地。 “冬天还能吃到韭菜?” 老爷子惊讶地问道。 虽说他见过不少世面,但在冬季通常能吃的绿叶菜,也仅限于小白菜、生菜之类,偶尔吃到一次已是非常不易了。 “我媳妇种了不少小菜,很快就能吃了。您先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我带您去瞧瞧。” 顾明耐心地向爷爷解释道。 “现在就去看看吧,我不累。” 老爷子说着便要站起来。 来到厨房附近的小菜地里。 发现这里种的一批蔬菜长势喜人。 尤其是那畦刚刚发芽不久的韭菜,已经长到了两寸高。 旁边的小白菜嫩得可以直接食用。 这时,福宝见状打算拔几棵小白菜喂家里养的兔子,结果被盛妍制止了。 “人还没尝到新鲜的菜,怎么能先让兔子享用了!” 她笑着解释给儿子听。 “这是啥?香菜?萝卜?” 好奇心重的老爷子蹲下身子观察着菜地上一丛丛生机勃勃的幼苗。 而盛妍将一个小板凳递给了他。 看着这一切,彭刚对这位机灵的孙媳妇越发欣赏。 “既有香菜也有小萝卜。” “另外我还用纸培养了一批茄子、辣椒以及豆角幼苗。只要照顾得好,说不定到了过年我们都能吃上这些自家园子里产的新鲜蔬菜了。” “这些都是你自己弄出来的?” 听到这儿,老爷子满脸惊奇地看着儿媳问道。 彭宴舟终于逮到了说话的机会,脸上露出一丝兴奋。 “爷爷,我媳妇真的很厉害。她帮军队里种了很多小菜。那天我回来时遇到了后勤部的同志,他们告诉我那些蔬菜已经发芽了。你看,茄子、豆角也已经在纸筒里冒头了。” 其实这些种子事先用过特殊水浸泡过,因此提前发芽也就不足为奇了。 “听说你家有客人来,这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火腿、梅干菜。对了,我还做了点糯米团。” 庄露端着盆走进屋,把东西放下后就直接去厨房找盛妍。 “老天爷啊,你的菜都这么高了!” 盛妍惊喜地接过庄露手中的盆子,摘了几棵鲜嫩的白菜。 “嫂子回去时帮我带一把给张家的嫂子。明天再让古干事和冯副厂长弄木槽,我带上种子去帮忙种上。用不了一个月你们也能吃上小白菜了。” “那谢谢嫂子啦,我现在得先回去了。” 庄露微笑着道别。 “妈妈真偏心,不让我喂兔子,却送给别人那么多。” 福宝不满地撅起了嘴,一脸的不高兴。 “你看不到人家送来的那么多东西吗?做人要懂礼数,不然的话,以后谁愿意理你。” 盛妍耐心地解释道。 “这点小白菜我们自己留一部分还要送给别人,你的兔子就得耐心等等了!” “妈妈说过要给我的,答应了的!” 福宝依然嘟囔着。 “福宝,咱们说好种萝卜来喂兔子,现在的萝卜还没成熟,小白菜也只有这一点点儿。如果把它们都喂了兔子,让你爸和太爷爷眼巴巴地看兔子吃,我们岂不是只能天天吃土豆了吗?” 盛妍继续说服着儿子。 一听这话,福宝立刻低下头,诚恳地认错:“我错了妈妈,下次一定注意。” “我没有怪你,毕竟的确答应过用种的菜来喂兔子,但条件是等我们先吃上了才行。” 盛妍耐心地解释道,试图让儿子理解。 “走吧,福宝带太爷爷看兔子,”她轻轻拍了拍福宝的肩膀,继续说 第24章 警告白莲花 “宴舟留在这里帮我媳妇做饭。” 老爷子拉着活泼的曾孙离开了厨房。 老爷子带着小曾孙走后,厨房里只剩下盛妍一人。 她从储物柜里取出一些鸡蛋和新鲜的肉块。 “对不起啊,我没料到他们会突然来访。” 她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宴舟。 “放心吧,我没让洛家人进我家门,在这他们没能占到便宜。实际上你的亲人比起我大伯一家人来真的好很多,至少他她们没想取我的命。” “以后她们再过来,直接让她们走,一点情面都不用给。” “这样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她有些担心地问道,生怕因此让丈夫难做。 “其实如果洛婉茵和洛薇薇第一次来的时候态度好点,我怎么说也会让她们进来坐一会儿的。” “我亲妈去世的事跟洛婉茵脱不了关系,我恨她。” 盛妍听后微微颔首。 “我明白了,对付这种虚伪的人我很在行以后她们就交给我好了。” 她轻笑着。 “别理她们,咱们过好日子就行了。” 宴舟温柔地说道,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我去看看福宝,你准备做饭吧!” 盛妍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今天晚餐的计划 丸子汤、腊肉炒菜、韭菜炒蛋,还有一些提前蒸好的糯米团。 由于时间的关系,今天实在是来不及去买鱼了。 但她决定明天叫上几个村民去捞点鱼回来。 家里有两个灶台,一个是用来做饭的,另一个则是专门用来做菜的。 东屋的锅里焖米饭,那饭饱满,香气四溢。 而西屋的灶台上则忙碌地烹饪,。 一个小时之后,一顿美味可口的饭菜便准备好了。 “妍妍啊,”太爷爷慈祥地看着正忙碌中的盛妍,“要是每天能吃到你做的饭,爷爷可真不想走了。” “那就留下来吧,有您在这儿帮着照看福宝,我还能抽些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盛妍温柔地回应道。 “虽然我不能保证每顿饭都有肉,但变着花样做好吃的还是可以做到的。明天我想去河里捞些鱼回来,做点新鲜的鱼汤给您尝尝。” “好啊,那我就留下来,一起过年了吧!” 当得知太爷爷不打算离开时,福宝的小脸上写满了喜悦。 他兴奋地跳了起来,围着太爷爷和盛妍转圈。 “明天让小李多带些人来帮忙,力气活就让他们来做。” 彭宴舟在一旁轻声补充道,语气中略带着一丝遗憾。 因为最近才刚刚返回军区工作,事务繁忙让他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家人外出。 “如果不是刚回到军区实在是太忙了,我也想跟着一起去。” “我和福宝也想去凑个热闹行不行呢?” 听到要去捕鱼,福宝的眼神立刻变得亮晶晶的。 面对这样的请求,盛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我先去找找小李问问他能否找到适合咱们用的渔网,最好是那种大一点长一点的捕鱼篓,类似于网箱的样子。这样,我们肯定能捕到不少鱼。抓回来之后,还可以做成鱼酱、腌制咸鱼或是晒成鱼干。” “这些事你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听到这里,大家都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今晚咱们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起出去捞鱼!” 说罢,彭老爷子牵着孩子先进入了屋子内。 而彭宴舟则负责给大家打水洗脸洗手。 与此同时,小李扛着一大张早已准备妥当的渔网走进了院子。 另一边盛妍走进西屋,将渔网小心翼翼地存放在一个小房间里,并从里面拿出几片预先裁剪整齐的方形网片,开始认真地拼接制作起来。 东屋里,彭刚正催着孙子赶紧再生一个。。 “咱们就福宝一个孩子,他一个人多孤单啊。你们夫妻俩得加把劲儿,最好是再生个妹妹来陪陪福宝。” “福宝要妹妹!” 这个小家伙还挺会闹腾。 “爷爷,我们聊聊天吧。” “哈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她们明天早上就会离开的。如果洛婉茵胆敢耍赖皮不走,哼,我有的是办法让洛家的人不得安生。” “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请教爷爷!” “唉呀,今天累了一天了,我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你还不出去,是不是想要被我揍啊?” 福宝一看形势不对,连忙上前抱住爷爷的大腿。 “爷爷,您别生气,更别打爸爸啊!” “宴舟啊,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不必再多说了。你已经有了这么好的媳妇还有个这么懂事的儿子,你应该懂得好好珍惜。” “爷爷,请您放心,我会好好照盛家人的。” 只说不做显然是不行的。 看到自己唯一的孙子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弹。 彭刚有些无奈,拿起炕边放着的鸡毛掸子作势就要教训一顿。 见此情景,彭宴舟赶忙开门逃了出去。 他知道盛妍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一切现实。 还好,在东屋住时有个福宝在中间调节气氛,因此没有那么尴尬。 但现在,西屋却只有孤零零一张床。 “儿子你站在那傻愣着干啥呢,快点去敲门!” 老爷子一连快速拍了几下门板后,便以最快速度回到了东屋,并且顺手带上了大门。 盛妍开门一看,发现彭宴舟就杵在门口,一时间有些懵。 “不是说好了你们住东屋,我住西屋吗?怎么突然跑到我这里来了?” “先进去再说。” 彭宴舟语气有些急促。 进了屋关门之后,彭宴舟才开口道:“爷爷不让我住,他要我搬来这和你一起住......晚上我会从窗户跳出去回宿舍,明天早晨要是爷爷问起的话,就说我去晨练了,回来再吃早饭。咱们俩得统一下说法,别让他发现了。” 这老爷子真是精明得很,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招。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应该直接安排自己离开这里。 第25章 好多鱼 打开窗户,彭宴舟轻盈地翻了出去。 盛妍看着黑影迅速爬过院墙后,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幕中。 关上窗户,盛妍进入了自己的私人空间里。 她打算第二天把藏在空间内的钓鱼工具拿出来。 天还没完全亮的时候,盛妍就已经起床开始生火做早餐了。 她煮了一些鸡蛋,做了美味的手擀面,还加入了几片新鲜的蘑菇。 正当面条端上桌时,彭宴舟也正好回来了。 一家人刚刚围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又听见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这次是彭建明、洛婉茵以及哭红了眼的洛薇薇三人。 “不是说了我们家不许你们来吗,怎么又来了!” 彭宴舟本打算直接拒绝他们的进门请求。 “既然都到了门口,进来吧。赶紧说完你们的事情,然后回去上班吧。现在宴舟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别再想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情了。” 看着眼前的盛妍,彭建明的神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爸,您看看这女孩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啊,她家住在农村,不知道会有多少亲戚,您之前最看重的就是孩子的未来,怎么现在反而视而不见?” “这些都属于宴舟自己需要处理的事,你就不要再过多干涉了。他的前程已不需要依靠彭家了,至于能够到达什么程度,完全取决于他个人的努力。而你作为父亲,应该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培养司庆身上,别让那个孩子染上坏习气才好。” 这是洛婉茵绝对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她那亲生儿子却始终无法超越彭宴舟。 “爸,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我们可以留下孩子,然后让那个女孩回家。” 面对如此荒唐的要求,盛妍再也无法保持温和。 “我辛辛苦苦怀孕十月的宝贝凭什么给你们?如果不是看在爷爷的份上,你们怕是连门也进不来!你们如果还敢继续这么说的话,就给我滚出去!”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粗鄙......” 洛婉茵的话才刚说出口,还未说完几个字。 盛妍和彭宴舟几乎是异口同声:“闭嘴!” “建明啊,我真的是一片好意,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洛婉茵开始低声哭泣。 她的表演实在太夸张了。 但奇怪的是,这反而让彭建明更加相信她了。 “你们两个......” 彭建明心里苦不堪言,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把家里的儿子哄好了,现在又多了个难对付的盛妍。 一旁看够了热闹的彭刚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他俩结婚的事我同意了,如果你们没别的事情要谈,就赶紧走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听到彭刚下了逐客令,彭建明和洛婉茵只得灰溜溜地离开了。 一直等到确认那三人彻底离开后,彭宴舟才敢安心动身前去帮忙捕鱼。 小李从炊事班那边借来了一辆平板车。 宋懿则把自己的私家车暂时让给了彭刚。 至于盛妍,则是陪同着一位老人家和一个小孩,先拿着准备好的捕鱼工具出发了。 只见河面上已经结了层薄冰。 不过小李早已做好了准备,领着几个人很快就把薄冰砸碎了。 今天,为了能有好收获。 盛妍特别准备了四个用柳条精心编织的小篓子,还带上了长达十米的一张大网。 到底能不能成功捕到鱼,就要看这些捕鱼利器了。 将那些鱼篓放入水中布置妥当之后,盛妍带着福宝沿着河边随意漫步。 半小时过去了,到了收网的时候,几个鱼篓被一一拉上来检查。 果然,篓子里捞上来的大多是些巴掌大的小鱼。 而那个庞大的大网里面,则是几条二三斤重的大鲤鱼。 七八个人围坐在河边,蹲下来整理鱼获。 就在大家忙着分拣鱼的过程中,盛妍趁没有人注意自己,悄悄地将一些鱼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藏着的空间里。 她惊喜地发现,虽然空间里的河水始终处于流动状态,但这并不影响里面的鱼儿生存。 又连续捕了两次鱼,在最后一次竟然发现了两条三斤红鲤鱼。 这次的收获让盛妍非常高兴。 盛妍挑了好几条大鱼留给自己,还准备了一桶小鱼,打算回家把鱼养在水池里,小鱼分几份送给邻居们尝鲜。 “爷爷您会吃辣的吗?” 盛妍看着手中的大鱼,脑海里已经规划好了菜单。 她想到了剁椒鱼头、红烧鱼块等,只等爷爷点头同意,她晚上就回家做。 “可以,我和福宝一起把小鱼清理出来。” 老爷子非常随和,就像长辈一样没有架子。 他微笑着看向盛妍,然后和福宝一起忙碌起来。 军区的食堂做了一些炸鱼酱和鲫鱼汤。 知道是彭厂长爱人带着小李等人捞的鱼后,大家都夸赞彭厂长有眼光。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引得食堂里的人都啧啧称赞。 宋懿还让食堂给盛妍送去鸡蛋和猪蹄,感谢她的分享。 当天晚上,盛妍用红烧炖猪蹄、做剁椒鱼头,还让小李请回了彭宴舟,四个人美美地享受了一顿晚餐。 桌上的菜肴色香味俱全,每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妍妍,你是怎么捞到这么多鱼的?” 彭刚在疗养院时也经常钓鱼。 他对盛妍的技术颇为好奇,想要向她请教经验。 他知道河边钓鱼需要一定的技巧和耐心,没想到盛妍竟然如此擅长。 “我是用自己的秘制鱼饵,最关键的是河里鱼多而且量大,等天气冷些直接破冰捉鱼,大河挺宽,冬天不用担心缺鱼吃。” 盛妍解释道。 她提到自己特制的鱼饵,再加上河流本身鱼儿众多,使得这次捕鱼非常顺利。 彭宴舟夹完菜后,对盛妍叮嘱道:“虽然河里鱼多,但也很危险。河水夏天冰冷,如果冬天不小心掉进去,恐怕没人会跳下去救。还是要小心点。” 彭宴舟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我知道了。” 盛妍点头回应。 她知道自己以后要更加注意安全。 孙子变得懂事了,知道关心他人,这让彭刚感到十分欣慰。 第26章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他觉得留下来是个正确的决定,同时,他也期待着盛妍能多给彭家添丁进口。 处理完所有的鱼后,已经是深夜十多了。 忙碌了一整天的盛妍感觉身体有些疲惫。 她只想赶紧洗个澡睡觉。 盛妍想先回房间看看彭宴舟是否已经离开。 如果他已经走了的话,她就可以放心地进入空间洗澡了。 在那个神秘的空间里,水质纯净温和,最适合沐浴了。 最近几次用空间里的水洗澡后,盛妍发现自己皮肤变得更加光滑了。 “我正准备返回军区宿舍。” 刚刚做完俯卧撑的彭宴舟喘着粗气说道。 额头上的汗珠正顺着脸颊往下滴落,衬衫被解开了一半。 盛妍立刻转过身去背对着墙壁。 “桌子上有手电筒,你需要的话可以拿去用。” 心里想着:快点走吧,不然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流鼻血。 “这条路我都习惯了,而且,夜晚的时候天空中的星星特别亮,这手电筒你留着起夜时用更合适。” “我不需要起夜。” 此时此刻,彭宴舟正在穿衣服。 而盛妍则低头专心致志地打扫着屋子。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只见福宝小跑着进来了:“爸爸,我想骑马!” “都这么晚了,去哪儿给你找马来啊?太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恰好路过门口的彭刚问到。 “这孩子听了我讲了一个关于古代将领骑马征战的故事,他就……宴舟,这么晚你要出门做什么?” “军营里有些急事,必须得我现在赶回去一趟。你们记得把大门锁好,早点休息。” 但盛妍觉得不对劲。 家里的电话一直没有响起,也没有任何人来找他。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她不由得轻轻地拉了拉彭宴舟的袖子,轻声说道:“今晚不要出去了,别惹得爷爷不开心了。” “我先送爷爷和福宝回屋。” 彭宴舟这样答应道。 等几个人一起进了东屋之后,彭刚看着自己的孙子问道:“你们俩究竟是怎么回事?” “挺好的!” 彭宴舟答道。 彭刚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地回答说:“你如果不说实话,那我就去找妍妍问个清楚。” “爷爷,这件事情我会妥善处理的。” 彭宴舟开口解释。 “刚开始的,我真不知道这些年她们两人过得多艰难,也不知道福宝的存在,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我没有尽到丈夫和父亲责任。” “你……” 老人被这句话气得连连摇头。 “从今天开始,你就搬到这儿来,跟我和福宝住在这东屋里面。如果你想好好跟妍妍过日子的话,那就必须要对她好一点。” 听了这话,彭宴舟默默地点头表示同意。 在他心中,离婚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此时站在门外的盛妍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推门进去时,门突然打开了,彭宴舟走了出来。 “爷爷让我到东屋去住。” 这也意味着老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爷爷他生气了吗?” “没有,我只是回来拿床铺用品。” 彭宴舟平静地回答道。 “哦。” 听到这样的回答后,盛妍轻轻地点了点头。 帮彭宴舟整理好了床上物品后,目送着他走进东屋,盛妍感觉自己的空间技能经验值增加了五分。 洗了个澡,让自己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盛妍开始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学习能当中。 她制定了一份详细而紧凑的日程表。 厨房里早早地升起了一缕炊烟。 今天,盛妍打算为家人做些不一样的。 一锅香喷喷、热腾腾的大发面饼正在灶台上发酵着。 与此同时,炉火上的另一口大锅中则热了面汤。 自从彭老爷子搬进家以来,考虑到老人家牙齿不太好。 因此每次下厨时,盛妍总会尽选择制作一些便于咀嚼吸收的食物。 做好饭后,她拿起一把扫帚开始了清扫。 彭刚正巧路过客厅窗口前,望着院子里那位的姑娘,叹了口气。 “福宝,有件事太爷爷需要向你确认一下,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 彭老爷子关心地问道:“在老家,你们过得怎么样?有人欺负过你或是你妈妈吗?“ 小男孩低垂着眼帘小声说出了事实。 “外公外婆和舅舅总是对我们不好,经常用各种理由打骂我们,甚至有一次还想将妈妈送入深山里喂狼……” “平时你们有没有吃饱过饭,冬天衣服够不够穿呢?” 接着彭老又关心地追问道。 “我们总是吃不饱,也没几件像样的衣服可以换着穿。尤其是冬天,屋子里简直冷得就像冰窖一样……” 孩子轻摇脑袋答道。 听着孩子讲述过去,彭刚眼眶也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他温柔地抚上福宝的脸颊说道:“好孩子,以后不要再怕了。有我在,太爷爷在,太爷爷决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你们。” 小男孩认真地点点头回答说:“嗯,我妈妈也说无论如何都会保护我。我也想要变得足够强大,好让我有能力去照顾好她。” 多懂事的小孩儿! 在那一刻,老爷子的心被深深触动了。 随后,他做出了一项重要的决定。 晨练的彭宴舟带来了重要的消息。 军区的温室里,有两架子上的菜苗出现了腐烂的现象。 他希望能够请盛妍过去看看。 通常来说,导致菜苗腐烂的原因主要有两个方面。 第一种可能是施肥过多,肥料直接烧伤了根系。 第二种则是由于温度控制得不恰当,特别是当温度过高时。 为了让问题能够尽快解决,盛妍只是匆忙地吃了几口早餐,便跟随彭宴舟一起赶往了军区。 经过一番详细的检查之后,她终于找到了造成这个问题的确切原因。 原来那两排架子因为离火炉太近。 因此,必须替换为新的土壤,然后重新播种。 明确了问题所在之后,盛妍立即展开了行动。 大家仔细地将木制种植槽内的彻底清理干净后,再均匀地撒上石灰粉杀菌消毒。 第27章 求药 完成这些前期准备工作之后,接下来便是将配置好的土填充入槽内,并重新播下了种子。 正当她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却被食堂主管喊住了脚步。 “哎呀,您能不能教我制作那个辣白菜?” 在寒冷冬天里,百姓家庭餐桌上能见到的蔬菜种类非常有限。 很多时候不是跟土豆混着炖汤,就是拿豆腐做菜。 但最近,突然流行起腌渍白菜。 它赢得了广泛好评。 最终通过多次询问,才知晓辣白菜是出自盛妍之手。 “你们现在手头上有没有现成的红辣椒?好味道的关键就在于辣椒才行。” “这个……我们没有储存足够的辣椒。不过,估计很快就会有辣椒到货。” “这样的话,下次你们进购辣椒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另外,麻烦你们也帮我带一点品种优良的辣椒种子。” “完全没问题!” 只要有些种子掩饰着。 盛妍就可以悄悄拿出更多其他种子来种。 食堂的工作人员热情地邀请盛妍一起留下来吃饭。 但是她牵挂家里的老人和小孩,便委婉拒绝了。 盛妍的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只希望尽快回家照看家人。 师傅考虑到了盛妍的实际情况后,贴心地为她准备了一些饭菜,包括一大份香喷喷的猪肉炖粉条、玉米面糕,方便她带回家给家人。 刚刚走出食堂没几步路,盛妍突然遇到了正朝她飞奔而来的小李。 “老首长带着福宝坐上了旅长的专车前往省城了,按照计划今天晚上肯定赶不回来了。” 听完小李带来的消息之后,盛妍立即将自己手里拿着的盒子递给了对方,问道:“你们厂长那边已经得知了吧?这些饭菜你们吃吧” 当得知老人家与福宝今晚无法回来,彭宴舟也不用刻意在家了。 他直接住在部队的宿舍。 “厂长他已经了解了。嫂子您就把菜带回家好了,最近新兵们的训练进入了总结,暂时不需要厂长天天盯着训练进展。” 小李向盛妍解释说。 “没关系,我即便是十天半月见不到他,我也是可以接受并理解的。” 对于盛妍而言,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尝试独自在家过日子。 就算未来,她真的与彭宴舟变得疏远,甚至离婚。 但她无论如何都要孩子由自己抚养长大。 只不过不确定的是,彭家是否会愿意轻易放手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盛妍迅速伸手接起话筒。 “妈妈!” 盛妍的鼻子一阵酸楚,眼眶里几乎要涌出泪水。 “福宝,在外面一定要听太爷爷的话,不要捣蛋。到别人家的时候也一定要懂得礼貌。” “知道了妈妈,你也要好好吃饭。对了,爸爸呢?” 孩子好奇地问道。 “爸爸今天可能不会回来了。” 盛妍握着听筒,心里有些忐忑。 不知道如何向孩子解释父亲不回家的原因。 “你想爸爸了吗?” 她温柔地问着儿子。 直到另一个人接过电话,盛妍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爸爸在这,刚回来。” “那你与太爷爷就好好玩吧,但记得不要到处乱跑。” 盛妍关切地叮嘱道。 福宝答应得非常干脆,接着传来了老人家慈祥的声音。 看到彭宴舟站在旁边,盛妍将手中的椅子让给了他,并轻声询问他是否吃过晚饭。 彭宴舟摇了摇头,于是盛妍起身去厨房给彭宴舟热了一些饭菜。 “我带福宝出去转几天,如果你没有好好挽回妍妍,回头你就等着挨军棍吧!” 老爷子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既威严又略带幽默感。 “爷爷,有些事情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彭宴舟生硬地回答着。 “如果你总是这么被动,妍妍会觉得你是勉强跟她在一起生活的。听着,我就只认这一个孙媳妇和重孙子,如果她们不开心,我就找你算账!” 老爷子严厉地说道。 “我心里有数。” 挂断电话后,彭宴舟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深思。 他突然意识到,老爷子之所以带着儿子跑到城里去,肯定另有图谋。 而且这个图谋绝非寻常那么简单。 “吃饭了!” 盛妍在外面喊了一声。 原本还以为彭宴舟吃过饭就会离开家回到部队。 没想到他却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今晚你回东屋,我去西屋休息。” 这家伙竟然不回部队吗? 盛妍心中暗自纳闷,不明白彭宴舟为什么要留在家里过夜。 “家里只有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彭宴舟看着盛妍。 “哦,对了,上一次给我的那些药是在哪儿买的?效果不错。你能不能再多弄些吗?特别是治疗跌打扭伤、止血的那种药物。” “那些药物都是我家那边的一位老中医特别配制的,所有的药材也都是他自己亲自采集来的。我明天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还剩多少存货。其实家里也还有一些剩下的药品,明早我可以拿给你。”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显得十分客气且礼貌,没聊上几句便再次陷入了冷场。 彭宴舟有些手足无措地挠着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最后还是盛妍打破了这份令人难耐的沉默,“时间已经不早了,早点儿休息吧。” 等到独自一人进了西屋,彭宴舟心里不禁升起了一丝懊恼的感觉。 他想着自己所有重要的心里话,一句都没能说出来。 平日里一躺下便能迅速入睡的彭宴舟,在这一夜却辗转反侧。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思绪万千,几乎整夜未合眼。 第二天早晨差点没能准时起床去晨跑,并且还意外地碰到了冯建设和古干事二人。 “彭厂长,你在营区白天就已经够活力四射了,一早还要围着整个营地跑步,昨晚不会真的让你妻子给赶到外面一个人睡觉了吧!” 冯建设笑得合不拢嘴,调侃道。 “你们可别小看了咱们彭厂长,能把床都搞坏了的人体力定不是一般的强,就算熬上一夜不睡,想必也能轻松绕着营地跑步十圈。” 第28章 不给面子 古干事紧随其后跟着插了一句嘴。 看起来这件事他们似乎是忘不了了。 “既然你们这么羡慕,那就各自绕着营地跑步两圈怎么样?” 彭宴舟略带无奈地建议道。 “厂长,我们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稍微有点儿羡慕您而已,这个处罚您看能不能取消啊?” 冯建设和古干事两人异口同声地恳求道。 面对他俩的求饶,彭宴舟头也不回地转身回家去吃饭了。 原本以为老人家和孩子在外头待一天就回来。 结果两天过去了,却丝毫没有要归来的意思。 第一天的,至少他们还晓得打个电话回来。 可是今天都快要吃饭了,桌子上的电话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 “彭宴舟,爷爷那边打电话过来没?他们啥时候回来呀?” 盛妍心中有些焦急。 毕竟家中少了几个人,尤其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她的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老爷子不会这么快就回来,除非是小家伙在外面耍起了性子,让老人家怎么也哄不好才会提前打道回府。 “他在省城结交的朋友级别都很高,趁此机会让福宝也能见见世面,多认识一些人也不错嘛。” 彭宴舟淡淡地回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慰。 “好吧,药我已经帮你找了些,信也寄了出去。只要老中医手中有我们需要的药材,我相信他会尽快帮我们寄过来的。” 盛妍认真地对他说着。 “我和上面打了招呼。” “对于部队办事的能力你还不放心吗?他又不是一个爱占便宜的人,不会乱开高价的。” 彭宴舟微微一笑。 “哎呀,从明天开始,军区就要举办为期一周的文化艺术演出活动了,每天下午在大礼堂都会进行彩排呢!你可以找几位嫂子去看热闹!” 孩子不在家的日子里,她总会感到心里空荡荡的。 彭宴舟认为给妻子找点事情做。 说实在的,听到这个建议后,盛妍真没什么兴趣凑这份热闹。 “再说吧!” 她连明天的工作都已经安排好了,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没想到一大早张秀丽和庄露这不约而同地找上门来,邀请她一起出门玩。 而且看她们的模样,似乎也是打扮过的。 “弟妹,有雪花膏吗?稍微打扮下,我们代表的是军属,可不能让人瞧不起!” “弟妹,你知道不,文艺厂女兵眼高于顶,对军嫂有点敌意,我说的是个别现象哈,大部分还是很友好的。” 庄露捋了捋她的波浪发,脚下的高跟鞋与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哒”声。 盛妍唯一的好衣服就是彭宴舟送的大衣。 在家里翻出一套黄色的衣服,再配上同色系发箍,张秀丽和庄露眼前一亮。 二人还记得盛妍刚来时皮肤黄黄的,扔在人群中根本不会多看。 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简直脱胎换骨。 不仅变白了,眼睛里也有光了。 打扮后的她一点也不输给那些女兵。 “难怪你家彭厂长天天往家跑!” 庄露笑着打趣道。 “别看男人的嘴上羡慕单身汉,然后嫌弃老婆管,其实真让他离开,别说一个月了半个月都受不了” 张秀丽接着说道。 当兵的,接触不了那么多的女人。 最好的办法是定期举办各种形式的联谊活动。 这样可以让未婚士兵与文艺厂里的姑娘、医院里的护士们有机会相互认识。 八点多的时候,三人一起来到了礼堂。 这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盛妍四处打量着女兵们,但是对今晚将要进行的节目不是很感兴趣。 “看样子今天来了许多家属啊。” 孟指导环视了一圈观众席后说道。 “不如我们来一场临时的友谊赛吧?让军人也见识下大家的才艺如何?” 她建议道。 怎么又是她! 看着缓缓走向前台中心位置的洛薇薇,盛妍不由自主地狠狠瞪回去,心中暗骂对方真是阴魂不散。 “这样做似乎不太好吧……我们还是应该更专注于节目,千万不能在正式演出那天出什么差错。” 面对突如其来的提议,孟指导显然并不赞同。 毕竟现场观摩彩排的人都非普通人物,最低也是营级以上军官家眷。 自己如果接受挑战,难免会得罪不少人。 “之前我还真没什么熟悉的人,不过今年情况完全不同了!我如今有了嫂子,像彭厂长这样优秀的人,找的妻子一定也同样优秀,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展示下?” 文艺厂女兵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彭宴舟的大名。 还有一些人更是知道洛薇薇喜欢他。 洛薇薇之前是在京市的歌舞团工作,但是几天前忽然调到了军区文艺厂。 大家都对此感到非常好奇,纷纷猜测她为什么来到这。 现在一切都明朗了,显然她的目的并不简单! 既然都被提到了名字,盛妍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我家彭宴舟只有姐姐,从来没听他说过有妹妹。洛同志,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嫂子了,我可担不起这个称呼。” 一边喊着嫂子,一边心里却惦记着别人的丈夫。 这种行为不是很奇怪吗? 洛薇薇万万没想到,盛妍会毫不给她面子。 难道是盛妍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不成? “嫂子……” 洛薇薇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你的耳朵是不是忘在家里了?妍妍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不让再叫了吗?这位同志,你们是来汇演的吧,好好排练不好吗?为什么要在这里挑事呢!” 张秀丽看不过去这种情况,便站在了盛妍的面前为她撑腰。 她清楚记得这个人,前不久就是跟彭厂长继母一起来的那个。 “我们这边如果不好好准备,在公共场所挑衅军嫂的话,我立刻就去找旅长报告这件事。” 庄露拉着盛妍,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此时孟指导员也赶紧过来缓和气氛。 但洛薇薇不想就这样放弃掉这次好机会。 “我没恶意,只是想切磋一下。” “切磋?我已经结婚了,最擅长的就是洗衣做饭,你是想比做饭、洗衣服?” “我是文艺兵,这些我不擅长。” 第29章 污蔑 “那你到底想比什么呢?我们要是整天搞这些,那怎么能让丈夫好好工作呢?还是说等他们回家照盛家庭?你问问部队领导同意不吧。” “这同志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没有可比性。大家都请坐吧,我们继续排练。” 本来还挺开心的,结果被姓洛的一番话破坏了心情。 盛妍询问张秀丽和庄露的意见,她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 “盛同志,我很敬佩你们,但除了洗衣做饭带孩子,你们就没有其他娱乐了吗?我们都退一步吧,我不要求唱得跳得多么专业,就友好地交流,这样才可以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的。” “比什么?你如果非要这样,那总得有点彩头才行。如果输了,你就再也不许打我家彭宴舟的主意!” 洛薇薇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 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她的脸上满是尴尬和羞愧。 盛妍抱着手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挑衅:“怎么,不敢接受吗?” “盛同志,你误会了!” 洛薇薇急忙解释道,试图挽回一些面子。 “我误会了吗?” 盛妍挑眉问道,“这么多的军嫂,你为什么偏偏来针对我!” “你不愿意就算了,完全没必要对我人身攻击吧!” 洛薇薇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显感到了盛妍的不满。 “什么意思,你就可以攻击我,我回你就不行了吗?” 盛妍声音提高了几分,怒气冲冲地说道。 “大家都在这里看着呢,谁先挑的事还不清楚吗?我已经退让过了,是你一直在要求比试,怎么现在又不敢了呢!” 洛薇薇当然想比试,但她不想背负上对彭宴舟有所图谋的坏名声。 “喂,你这又是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吗?” 盛妍冷冷地说出这句话,丝毫不给洛薇薇留情面。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啊!” 洛薇薇气愤地反驳道。 “我说话哪里难听了?” 盛妍反问道,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盛妍身后的战友们疯狂摇头。 大家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盛妍一个脏话都没提,这事儿大家都能作证! 没想到盛妍才到这一个月,战友们就已经站在她这一边了。 真是太可恶了! 孟指导员头疼,现在她也明白洛薇薇借调过来的目的了。 这个洛薇薇是彭建明主任亲自安排来的,难道是为了破坏他儿子的婚事? 这件事太复杂,她没办法处理,只能向上级汇报。 “呜呜呜……” 洛薇薇委屈地哭泣了起来,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 周围文艺厂女兵们见状,纷纷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洛薇薇。 而对盛妍则投去了指责的目光。 然而,面对这样的场景,盛妍并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反而逐一回瞪了过去。 “谁想找茬只管站出来,我不怕!我不信有人会站在那些心思不纯、惦记别人老公的心机女这边!” “吵架算啥本事?” 洛薇薇擦干眼角的泪珠,挑衅地看着盛妍。 “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只要你能够在唱歌、跳舞或者乐器这三项技能当中任意选择一项,并且能够通过大家的认可,那么就算你赢了。” “别想着用一句口头认输就想把我拉下水,没那么容易。如果我真的赢了的话,那么所有参与的人必须给我道歉。反之,要是我输了,只需彭厂长签字同意离婚,我马上离开军区,再也不会出现你们眼前。” 这个提议完全出乎洛薇薇的预料之外。 “你这不是故意为难宴舟哥?他怎么会答应跟你离婚!” 她几乎是用尽全力喊出来的这句话。 盛妍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既然你早就明白他不会同意离婚,却还一再试图介入我们的生活之中,甚至想要让我主动退出。既想要保全自己的好名声又要得到心仪之人,你的如意算盘也打得太过精明了吧。” 面对如此尖锐的质疑,洛薇薇顿时有些不知所措:“难道你就非得这样污蔑我不可吗?” 盛妍淡淡地说了一句:“当然,你也可以试着往我身上泼脏水啊,只要你可以找到合适的理由就行。” 但事实上,在她心中看来,即便是这么做也是徒劳无功,完全是浪费时间和精力而已。 因为在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盛妍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善于表演。 文艺厂女兵们都惊讶地看着盛妍。 没想到她的战斗力那么强。 战友们越来越佩服盛妍的能力,仅仅几句话就把一向能言善辩的洛薇薇说得哑口无言。 大家都发现,盛妍越来越有彭宴舟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好吧,我赌。” 盛妍看着洛薇薇坚定地说。 “赌约得改一改,我输了,我给你道歉,要是你输了,得当众承认你诬陷我,并且还要公开承认自己不如我。” “我诬陷你吗?” 洛薇薇有些慌乱,但她依旧坚持说道:“你针对我再明显不过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与你根本没有交情,如果不是看上了彭宴舟,你会这么做吗?如果你觉得我冤枉了你,告我去吧!” “我和宴舟哥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像是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 这时,彭宴舟突然出现,他听到媳妇的声音,立刻挤进人群中。 “我没有什么妹妹,老婆,我们回家吧。” 好几个文艺厂的士兵看到彭宴舟时,脸色都不由自主地红了。 有人温和地解释道:“彭厂长,其实洛薇薇什么都没有做,相反,是你的媳妇一直在冤枉她。” 彭宴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 “你们如果能好好排练就继续,如果不行的话,这次汇演可以取消。我媳妇根本不认识洛薇薇,哪里来的诬陷?如果不是她先挑起事端,我媳妇是不会多嘴的。媳妇,我们走吧。” 说完,彭宴舟毫不犹豫地拉起盛妍就要离开。 他的气势让周围的女兵们不敢再多说一句。 离开之前,他还不忘回头留下一句话。 “你们要是不服气,随时可以去告我,我不怕任何人的指责。” 第30章 赛马 盛妍的心里也感到了一丝温暖。 她微微一笑问道:“咱们要去哪儿?” “先回家吃顿热乎饭吧,下午再一起去河边享受抓鱼的乐趣。” 这两人似乎早已有了默契。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谁都没有再提到洛薇薇的名字。 彭宴舟甚至以为盛妍不会去看那场文艺表演了。 实际上,文艺厂以前都是在礼堂进行日常排练的。 但是这次演出被安排到了大礼。 军区里能抽出时间的人们,都赶来观看这场活动。 此时此刻,洛薇薇正在后台忙碌着,准备今天的领舞表演。 一位女兵好奇地问道:“薇薇,你说彭厂长的农村媳妇会不会来看你的表演?” 另一个女兵则笑着回答说:“像这种大场面,她看见了一定会吓得两腿发软,说话都不清楚了吧?” 几位围在洛薇薇身边的女兵们不停夸赞着她。 毕竟人家是从京城远道而来。 据说家庭背景也相当显赫,这样的人物谁敢轻易得罪呢? 只要盛妍没有出现在现场,洛薇薇就感觉自己胜利了。 报幕员慷慨激昂地说完开场词后,请旅长宋懿上台上台讲话。 宋懿走上舞台,面对着在场的所有人,用他那洪亮的声音,开始了他的发言。 紧接着,是代表彭宴舟的环节,他上台简单地发了言。 最后,政委做总结发言。 开场白结束,正式演出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洛薇薇的节目被安排在了整场晚会的中间部分。 她的表演虽然没有什么特别惊艳之处,但也是规规矩矩,顺利完成,没有出现任何失误或错误。 节目结束后,按照惯例本应直接下台休息准备接下来的活动。 但洛薇薇却并没有离开,而是从正要退下的报幕员手中接过张克风,面向着台下观众与嘉宾们说道:“两天前我和盛妍约定了一场才艺比试,她今天来了吗?” “我的妻子没来参加,因为是我没让她来的。” 彭宴舟目光锁定于台上洛薇薇的身影,。 显然,他对洛薇薇这种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非常不悦。 “同志,你是到这来表演的还是来找麻烦的?要知道,即便是彭厂长的妻子真的来了,她也只是观众,你们之间有什么资格进行所谓的比试呢?她在大院里的人气非常高,也为部队做出了不少贡献。我建议你还是适可而止,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古干事试图劝说洛薇薇恢复理智,停止这种无谓的争执。 正当气氛越来越紧张之际。 “我在这呢,洛同志想要怎么比就怎么来吧。” 谁也没想到盛妍竟然会突然现身。 就连彭宴舟本人也是一脸惊讶。 只见盛妍身穿一件大衣,头发经过精心打理,搭配着精致的饰品点缀其间。 她手拿着二胡,缓缓地走上了舞台。 向所有在座宾客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看向台上的洛薇薇,轻声问道:“你刚才为我们展示了舞蹈,那么现在你是打算用舞蹈作为比试内容,还是其他的?” “盛妍,你真决定要和我较量一番吗?” “我都站这儿了,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吧。” 盛妍笑眯眯地回答道。 张秀丽站起来,大声嚷嚷道:“我说同志,你比不比啊?觉得自己不行就赶紧认输吧,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我们大家都等着看妍妍的精彩表演呢!” 古干事轻碰了一下彭宴舟的胳膊,低声问道:“原来弟妹还会拉二胡啊?” 他的表情有些惊讶,显然是没想到。 “我都不知道。” 彭宴舟愣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 他意识到自己其实对盛妍并不了解。 她的兴趣爱好他几乎一无所知。 这种突然的领悟让他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安。 洛薇薇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去应战。 “那我们就用刚才那支舞蹈来比拼吧,你打算拉什么曲子?” 她的眼神坚定,但内心的紧张却无法掩饰。 “那就来首《赛马》吧!” 《赛马》这首曲子算是二胡演奏里相当难驾驭的一首了。 如果演奏者的技巧不够扎实,根本就展现不出那种马儿奔跑时磅礴大气的感觉。 洛薇薇是搞文艺的,深知这支曲子的难度很高,很多人都会特意避开,生怕稍有闪失就会前功尽弃。 “你真要这么干?” “你烦不烦啊,我快上台了,你能稍微让一让吗?” 盛妍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洛薇薇很不情愿地挪动了几步。 但内心却不想真的走开。 她想等盛妍失误的时候第一个上去假惺惺地表示关心。 她这点小算盘一眼就被盛妍看穿。 盛妍小时候就跟着爷爷学习拉二胡。 七岁就可以演奏《赛马》。 爷爷说要是条件再好一点,她在乐器的方面肯定能成才。 盛妍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 接着,她轻轻地调好二胡,开始了这次的演奏。 一开始台下还有些说话声和脚步声,大家都在互相交谈,走来走去寻找座位。 可当音乐过半时,礼堂里变得静悄悄的。 洛薇薇简直不愿相信一个农村来的女人能把《赛马》这种大气磅礴的感觉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 她刻意将把话筒线缠在自己脚上,准备假装被绊倒来影响盛妍的演出。 坐在最前面的彭宴舟发现了她的鬼把戏,只见他迅速地做出了反应。 一个潇洒跳跃上了舞台,稳住了摇晃的话筒。 洛薇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计划破产,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盛妍并没有被这些小插曲干扰。 而是选择不予理会洛薇薇的行为,继续闭着眼睛专心完成了后半部分的演奏。 结束时,她缓缓站起身,朝着观众深深鞠了一躬以示感谢。 此时,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妍妍你太棒了!” 张秀丽激动地在观众席中站了起来,挥舞着双手大声欢呼。 此刻她内心满是骄傲。 妍妍这次二胡演奏得太出色了。 即使是完全不懂的人,也能从旋律之中感受到激情澎湃。 而且从现场热烈的反响就能看出,大家对盛妍的认可度极高。 “彭厂长真是走了大运,您的爱人不仅擅长打理家务,还能在外为您赢荣耀。” 第31章 动摇 二团厂长盛岐笑着向彭宴舟表示祝贺,语气带有几分调侃。 听到这话,彭宴舟微微一笑。 如果不是因为洛薇薇一再咄咄逼人。 盛妍原本并不想站上这个舞台表演给大家听。 正当洛薇薇企图趁乱再次冲向台上去捣乱的时候,彭宴舟快速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洛同志,请站住!” 面对彭宴舟的目光,洛薇薇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以走。 “我……我承认输了还不行嘛,嫂子确实比我厉害!” 洛薇薇红着眼圈。 但她那虚假的表情,在外人看来只让人觉得十分讨厌,甚至有点儿滑稽可笑。 盛妍将手中的二胡缓缓递向台下的小李。 “你的态度也太随意了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欺负你了?” “没有!” 洛薇薇声音开始颤抖,似乎随时可能哭出来。 “刚才我妻子演奏时,你竟然想破坏她的演出。” “如果你连失败都不能接受,就干脆别来参加这样的比赛。你觉得自己还有点脸面吗?还知道什么叫做尊严和底线吗?” “我真的不是故意……” 洛薇薇的声音更加哽咽。 “我只是不小心踩到了警戒线。我已经道歉了,你们还要怎么样!难道非要逼死我才罢休吗?” 她几乎是绝望地喊出最后几个字。 “这是谁把她调过来的?” 彭厂长愤怒地质问周围的工作人员。 “立刻送她回去,让她好好反省一段时间!以后再选拔文艺厂队员的时候一定要重视品德,像这种心术不正、只会给自己找借口的人,绝对不能姑息。” 听到这些话,旁边的几位女兵吓得浑身发抖。 “好了,汇演还得继续进行,大家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吧!” 宋懿站出来打破了僵局。 彭宴舟则轻轻牵起了盛妍的手,两个人并肩离开了现场。 “我要去找嫂子们一起坐那边去,一会儿咱们就可以一块儿回家了。” 由于第一排的位置实在太过于引人注目。 所以盛妍特意弯下腰悄悄挪到了张秀丽那边。 台上节目仍在有序地进行着。 一群军嫂则在台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聊了几句后,在盛妍的提醒下大家安静了下来。 汇演结束之际,政委突然上台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一个月之后基地将会举办军嫂才艺大赛,主要分为厨艺展示和特长表演两大部分,并且允许以组队或者个人形式报名参赛。 “妍妍,咱们一起组队参赛吧!” 张秀丽想了半天,也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才能。 “要不咱们来比比厨艺怎么样?我之前种下的那些小菜苗应该很快就可以吃了,哦对了,你不知道吧,我那儿的茄子和豆角都已经开始发芽了,再等几天,我就给你送些过去。” 张秀丽兴高采烈地说道。 庄露听说这个消息也很开心,特别是听到了有茄子可以吃。 “真是太棒了,不过种植方面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懂呢。” 庄露诚实地承认。 而盛妍则很愿意帮忙。 “没关系的,你们可以多收集一些泥土放在厨房里面备用,然后找几块木板做一个比较大的容器。” 考虑到屋内的空间有限、光照条件不佳等问题。 但如果领导能够重视反季节的蔬菜生产,并积极推广温室栽培技术的话,这些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妍妍,刚才我看到彭厂长一脸阴沉地从军区大门口走了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庄露带着担忧询问道。 面对这样的问题,盛妍也摇头表示不知道详情。 夜幕降临,盛妍见到了刚刚归来的彭宴舟。 这是一年来军区内首次降雪的日子。 “今天出去办事了吗?” 她小心试探着问道。 “是的,有一些公务需要处理完之后才能回来。” 无奈之下,盛妍只好开门见山地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是因为上午我和洛薇薇之间的事情吗?” 听到这句话后,彭宴舟略微一怔,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呢?” “我应该私下解决这事的,以后绝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彭宴舟轻轻地握住盛妍的肩膀,说道:“别再多想了,真不是你的问题。” 其实是因为洛薇薇打电话到了京城,而且彭建明不停地催促彭宴舟接电话。 在无奈之下,彭宴舟才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的第一句话就让他离婚。 这一举动让父子俩大吵了一架。 盛妍抽了抽鼻子,声音有些颤抖:“彭宴舟,洛薇薇是不是让我退一步,好让她嫁给你?” “别说我已经结婚了,就是没结,我也绝对不会娶她。我对她没有那样的感情。” 彭宴舟的回答毫不犹豫。 盛妍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轻声说道:“你不喜欢她我知道,要是……要遇到真喜欢的女孩,记得告诉我。” “我都已经结了婚了,你还跟我提这些干什么?正好现在我们都在,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吧!” 那好吧,盛妍鼓起勇气,问道:“如果不是伯娘逼你用手段,当年你肯定不会在这乡下娶亲对吧!” “没错,可既然已经发生,我们都是受害者。我不怪你,你也能释怀点儿吗?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彭宴舟温柔地说道,眼中满是真诚。 可以吗? 盛妍心里默念。 她的神情依然有些犹豫不决。 看到盛妍还在犹豫,彭宴舟轻轻把她一把搂进怀里。 他知道爷爷、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如果一点的进展都没,老爷子定会不高兴。 “你干嘛啊?放开我!” 盛妍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 “你是我的媳妇儿,抱一下怎么了!”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盛妍推开彭宴舟,迅速地跑了出去。 她站在院子里,深呼吸了几口气,脸上的红晕才慢慢地消退下去。 敲门的人是食堂师傅,他带着歉意的微笑说道:“对不起这么晚打扰,辣椒送到了,不知道你现在有时间一起做泡菜?” 盛妍微微点了点头。 “行,我换个衣服就过去。” “一起吧。” 这句话是彭宴舟说的。 他偷偷瞥了一眼盛妍的表情,心中暗自揣测着对方的想法。 第32章 有什么意义 看到她既没有发火,彭宴舟心下稍稍放松了一些。 食堂运送来了两大袋子满满当当的红辣椒,足足有五六斤重的辣椒籽混杂其中。 盛妍招呼大家一起动手准备起来。 先是从清洗大白菜开始,再到将每根辣椒剁碎。 整整忙了一个晚上,终于完成了两大缸辣白菜的腌制。 注意到食堂里还有些剩余的萝卜、干野菜,盛妍决定多做些不同种类的泡菜。 完成这一切之后。 “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些多余的辣椒籽与萝卜就直接送给你。等明天我们的辣白菜、萝卜腌好了之后,我会派人给你们那边也送去。” “这些食物还是留给战士们吃比较好。毕竟我们家里人少,用不着那么多。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空闲的土地可以自己开垦利用?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明年我们就可以尝试自己种上一片红辣椒园,这样整个食堂一年所需的辣椒问题就能得到解决了!” 盛妍认真地建议道。 “那我明天立刻去向上级提出申请,看看能不能为争取到一块专门用于种植辣椒的土地。” 听罢盛妍的建议,老崔立马表示赞同。 工友们邀请盛妍留下来共进晚餐,并关切地询问起福宝的情况。 盛妍同样十分想念那个小鬼头。 “我去打个电话让他们早点回来!” 彭宴舟之前一直顾忌影响,不敢贸然给家里打电话。 生怕自己的举动会给家人带来麻烦,所以始终犹豫不决。 但是今天情况发生了变化。 两人的感情有了进展,他终于感到有了足够的底气去做这件事。 接电话的是老爷子的警卫员。 没过多久,老人家亲自接过话筒,并直接问道:“念儿被你哄好了吗?” “爷爷布置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 “哦?那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就是......已经和好了!” “可别想蒙混过关啊,小心你的腿被我打断!” 听到这话,老人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警告道。 “真的没有骗您!” 彭宴舟急忙保证。 “我们真的恢复到以前了。” “好吧好吧,看在你们已经和解的份上,明天我就带着福宝一起回去。” 其实这几天来,孙子一直在惦记着他妈妈。 如果不是为了给小俩口创造更多相处的时间,早就让这孩子回家去了。 听说宝贝儿子即将返回,盛妍激动得几乎整夜未眠。 在准备早餐的过程中,她的心情格外好,甚至哼唱起了歌。 此时门外正站着聆听多时的彭宴舟终于走进房间。 “老婆,我发现你的歌声真的很好听!” “真的假的?下次参加联欢会的时候我得好好练习一下才行。哎对了,宴舟,咱家种的那个韭菜应该可以采摘了。我打算给大家包一顿饺子吃,只是家里没有多的面粉了,可以让小李帮忙出去采购一些回来吗?” “没问题,一会儿他就去。还有什么东西需要买的吗?一并告诉他吧。” “我看爷爷腿脚不太好,想要给他亲手做一副护膝。这护膝最好是用动物皮毛做的,这种材料不仅保暖效果更好,还更加耐磨。棉絮的话,虽然也可以御寒,但毕竟保暖效果要差一些。” 彭宴舟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接下来,两人的话题逐渐转到了如何种地上。 “我觉得房子内部可以试着种点蔬菜,比如小葱、生菜之类的还是挺不错的。不过像豆角和西红柿这样长高的植物,在屋里就不那么适合种植了。” 盛妍想了想,然后提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要不要考虑在院子里搭建个温室大棚?” 对于这个想法,彭宴舟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后回答说:“如果是建温室大棚,在冬天确实非常方便,但在夏天的时候,太阳直射不到温室内部,导致里面温度不够高,会影响蔬菜的成长。而且温室大棚占地面积也比较大,考虑到咱们家院子的空间,恐怕不太实际。算了,不如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今年就这样凑合着度过再说吧。 早上十点整,载着老爷子和福宝的车准时停在了家门口。 刚进门,一股浓郁的韭菜香气就扑鼻而来。 “福宝回来了!” 正在厨房里忙着揉面团的盛妍探出半个脑袋。 “扶太爷爷去东边的房间休息一下吧,饺子马上就做好了。” “吃饺子啦!” 盛妍把所有的韭菜都割下来洗净切好备用,小李特意买的五斤面粉也几乎全部用光了。 除了留下自家享用的两盘饺子外。 她还分别给邻近的古家、冯家以及宋懿家里各送了盘韭菜馅儿饺子。 “好吃极了!” 福宝吃得津津有味,嘴巴里塞满了饺子。 旁边的老爷子也是吃得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而另一边,盛妍则将剩余的饺子整齐地装进了饭盒里,直到满满当当地堆得冒尖为止。 接着便将其送到了军区的门口,小李随即上前接过了饭盒。 “嫂子,您不去里面看厂长吗?” 小李试探着问道。 “好长时间没见福宝了,真的很想他。我还答应了要回去陪他好好玩玩,所以就先走了!” 盛妍笑了笑。 回到彭宴舟的办公室,小李把饺子递给他。 彭宴舟接过饺子,心中有些纳闷,于是向小李询问盛妍是否留下了什么话。 “没有,嫂子只是放下饺子就匆匆走了。今天下午厂长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处理,您不回家去陪陪老人和孩子吗?” 小李关心地问道。 “下班再回去吧。” 现在这个时间点回去有什么意义呢? 那个女人的心里恐怕只有儿子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儿子竟然产生了嫉妒的情感! 彭宴舟终于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家属院。 远远地,他就看到自己那活泼的儿子正在大门口转悠。 小家伙一看到爸爸,扑腾着双臂飞奔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开心地喊着:“爸爸!爸爸!” “这几天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彭宴舟俯下身。 “当然开心啦,不过我更想妈妈爸爸!”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 第33章 收获 “真的有那么想我们吗?如果不是爷爷打电话催你回来,估计你现在还在外面玩呢,还好意思说想念我们!” 彭宴舟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 就这样,这对久未见面的父子手牵手地走进了院子里。 这时老爷子在给兔子喂食。 而盛妍则在屋里忙碌着拔除木槽里的杂草,仔细照料着那些长出了嫩叶的小苗。 “再过半月,这些用牛皮纸包好的小苗就能移植到木槽里了。等到过年时,大家就能吃到豆角、茄子、黄瓜还有西红柿了。” “宴舟,工作虽然重要,但家也不能忽视呀。家里这一摊子事情可不能全让念念一个人操劳,她不仅要照顾孩子、料理家务、做一日三餐,还要照看这些菜苗,实在是太辛苦了。” 老爷子语重心长地对孙子说道。 “我知道错了,爷爷,以后一定会多分担一些家务活的,不让妍妍独自受累了。” 听到长辈的教诲后,彭宴舟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孙子虽然不太懂浪漫,但还算听话,对于老爷子的安排从不反驳。 老爷子用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示意他过去帮忙。 然后,他自己则带着福宝,继续专注地喂兔子。 彭宴舟立即响应,迅速脱下外套,又利落地卷起衣袖,大步流星地走向厨房,一边走还一边大声问道:“还有啥活儿我来!” 厨房里的声音低低传来,。 “外面天黑视线不太好,今儿个就到这儿吧。饺子你觉得好吃吗?那可是我自己做的。” 彭宴舟笑着点头答道:“确实特别好吃!只是可惜香味太诱人了,竟然把老冯和古干事都给招来了,我本来想多吃点呢,结果只尝了半盘子就没了。” “下次我再包。” 待到餐桌上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老爷子站起身来说道:“我领着福宝去远征家转转,你们要是累了就先睡吧,不用等我们。” 说完便准备带着小家伙离开。 但是刚迈出几步就被彭宴舟拦住了去路:“别走那么急嘛,旅长现在不在家,正好趁这个机会我想跟爷爷您商量点事情。” 说着就把老人小孩一起拉回屋内,打算坐下详谈。 不过自己也跟着想要上炕歇会儿脚。 对此,老爷子立刻提出了意见。 “有事儿直接说清楚就行了,这是别人家的地方,以后晚上还是少往这里钻。” “宋爷爷说过爸爸妈妈如果能住在一起的话,福宝就有妹妹弟弟了呢。爸爸你快点走开,让妈妈过来啊!” “爷爷,您这两天到底去了哪儿?福宝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孩子说的是实话啊,如果将来有了弟妹,就不会感到特别孤独,遇事也能有个商量的人。” 听完这话,彭宴舟心中五味杂陈。 因为老爷子提到的道理,其实自己也都明白并且认同…… 然而问题是…… 最后老爷子见他犹豫不定的样子,干脆一针见血地质问道:“臭小子,难道到现在还没有把她追到手?” “我们俩已经和好了!” 盛妍心中默念着这句话,感觉心情轻松了许多。 抱也抱了,亲也亲了。 盛妍没有生气也没有反对,这不就是和好了的迹象吗? “和好了你还赖在这儿干嘛,还不快陪媳妇去!” 盛妍刚在空间里洗完澡。 正准备进入冥想状态开始学习新知识时,却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她心里一惊,立刻从空间里出来。 “你是来拿东西的?” 彭宴舟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些歉意地问。 “咳……我被爷爷赶出来了,”他说着看向屋内,又补充道:“你别担心,等会儿他们睡着了我再偷偷溜回军营。” “快看外面!” 盛妍指着窗户外提醒道。 只见老爷子拿着手电筒,在夜色中格外明显,老人家披着棉袄正在院子里走动,还特意将房门反锁了。 盛妍连忙套上外套跑了出去。 “爷爷您赶紧进来吧,外面冷得很,千万别冻着自己!” “我要是进去他再偷溜出去咋办?” 老爷子显然很担心,怕自己前脚进去后脚孙子就不见了踪影。 “我保证他会待在西屋,哪儿都不去。” 为了打消老人的疑虑,盛妍认真地说。 见对方还有些犹豫。 她举起右手作出保证的样子,老人才终于点了点头,转身往屋里走去。 盛妍松了一口气,随后回到了西屋。 天气逐渐变冷,如果要睡地上根本受不了。 “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彭宴舟提议找几件旧衣服铺在地上,可是盛妍摇头表示这样不行。 “你也上床睡,这么大张床别说两个人了,就算是三四个一起也能睡得下。我们可以一人用一床被子盖着。” 都同床共枕了,她不会再想着离开吧。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以后一定要对她更好。 躺在床上的彭宴舟小心翼翼地躺着,生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会把她惊醒。 而盛妍,则把身体转到另外一边,故意背对着他。 唉,真是让人头疼啊! 如果早知道老人家打的是这种主意,当初真不应该留下他过夜,省得现在自己左右为难。 两个人各怀心事,时间变得异常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盛妍渐渐进入了梦乡。 当她再次睁眼时,外面已经是一片明亮。 随意扫了一眼旁边的位置,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 显然彭宴舟早就起了床,大概是去晨跑了。 从床上起来后,就迫不及待地去看那些蔬菜长得怎么样了。 发现用来种韭菜的木槽现在空无一物。 原来那批成熟的韭菜全部被收割掉,变成了昨天桌上美味的饺子馅。 还好另一个木槽里的韭菜也已经有大约一寸高了,用不了多久又能吃到了。 至于其他品种,比如生菜、茼蒿以及苦苣等,看样子再过几天也能收获了。 这样一来,家里面就能保证有一段时期可以接连吃上新鲜蔬菜。 虽说做不到每天都能够有青菜下饭的地步,但至少每隔两三天总归是有得吃的。 匆匆吃了几口早晨准备好的食物后,盛妍便开始了盘算。 第34章 讨价还价 今天正是和左邻右舍之间交换物资的好日子。 这次出门她想多带些实用品回去。 尤其是豆类作物。 目前存放在空间内的食材还算丰富,其中包括一只鸡以及其他几条鱼。 张秀丽也提了一个篮子,准备跟着出去逛逛集市。 “我们老家有一种特别好吃的酱鸭,制作方法独特,可是这养鸭的人家是太少了,再加上拔鸭毛的过程非常麻烦,所以我好几年没吃到过了。” “嫂子您真是有福气,自从我的父母去世之后,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尝到肉的味道了。别说整只鸡鸭,就连别人吃剩下的鸡骨头我都不舍得扔掉,只能拿来自己解解馋。” “别伤心啦,日子已经慢慢变好好了。” “我相信未来一定会变得更好的!” 这一次她们依旧前往了富强村。 为了买到一只鸡,她们询问了好几户人家。 这个时代的政策规定每户人家只能饲养两只鸡。 如果不是生活实在艰难的话,很少有人愿意把家中的鸡卖出去。 最终她们找到了一家愿意卖鸡的农户,但遗憾的是鸭子并没有买到。 “我记得这个小姑娘,上一次她来的时候在老王那买了一个床,这次不知又要找些什么东西呢?” 村民们都非常乐意与这些军人家属做生意。 因为他们不仅有钱而且还很有信誉,从不欠账或拖延付款。 “大婶,请问最近村里有人猎获到了什么野味没有?最好是能够活捉的那种。” “有的有的,大海昨天捉到了两只野兔,其中一只虽然断了截尾巴,但没有逃掉,现在还活着。” 盛妍随即跟着那大婶来到了大海的家里,用三斤面条和二斤的红糖交换那两兔子。 她解释说,是因为要给家里的老人和小孩补充营养。 “姑娘,据说你是军官的老婆,我们村里有几个水灵的女孩都特别想找个当兵的男人,你能帮忙搭桥牵线吗?我们这些孩子都挺好的,心地善良又勤快,要是能嫁给军人,她们这辈子也算是有福了。” 撮合男女姻缘的事情,盛妍还真不懂,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张秀丽。 “这事儿得跟上级反映一下,毕竟这是件大事,不能草率决定。” 张秀丽拉着盛妍的手,对着周围热情的大娘大婶们说。 “如果上级同意了,我们会尽快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大家都先回去吧,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 随后,张秀丽和盛妍与周围的大娘大婶们道别。 “嫂子,回去你和政委或者古干事说一下也行。毕竟这也算是件好事儿,你说呢?” 盛妍对于拉线搭桥的事儿并不擅长。。 但他还是想帮帮忙,便把希望寄托在了张秀丽身上。 “没事,咱们军队里单身的小伙子多的是,那些成年的干部也多。我等等就拉着文淼去找古干事,如果真的能把这件事办成了,等他们相亲时,嫂子你叫上我,咱们一起去瞧热闹!” 盛妍笑着答应了。 然后,他拎着两只肥美的兔子进了院子。 在厨房的门口悄悄地把那只兔子送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妍妍,这兔子哪儿来的啊?” 老爷子带着曾孙出去转了一圈回来。 正好看到盛妍正在给兔子熟练地去皮,动作十分利索。 “我和金花嫂子去了附近村子,听说有人抓到了兔子,我们就用家里的一些东西换了回来。今晚咱们吃炖兔肉吧,至于兔子皮嘛,我留着给您做护膝用。” 盛妍解释道。 老爷子听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叠得整整齐齐的钱。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用再拿家里的东西去换东西了,直接花钱买就行了,只要人家要的价格合理,就不用还价。” “我有钱的,您不用担心。宴舟每个月的工资我都存得好好的,足够家里的开销了。” 盛妍急忙解释。 他不想让老人家为这些琐事烦恼。 “傻孩子,他的钱是他的,这是爷爷特地给你准备的一点零用钱。我这么大年纪了,存再多钱又有什么实际用处呢。” “爷爷,我真的不能收,您的心意我心领了,但这些东西我自己完全能够解决。” 盛妍坚持道。 刚进院子的彭宴舟见两人在那儿推让。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我在给孙媳妇一点零花钱,关你什么事?快收下,别让我生气了。” 老爷子语气带着些许责备,仿佛在怪彭宴舟多管闲事。 彭宴舟直接接过钱,迅速塞进盛妍的口袋,一边说道:“既然爷爷给了你就拿着,别那么客气。” “你有什么时候对爷爷客气过?” 老爷子没好气瞥了他一眼。 要是看在孙媳妇和可爱的曾孙分上,他早就离开了。 “谢谢爷爷!” 盛妍感激地说着,随后她把钱好好地收起来,接着打算继续剥兔皮。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彭宴舟已经默默地把活干完了。 显然,他已经提前替她完成了这一步。 今天有这么道硬菜,自然得准备点好的。 盛妍蒸了半锅米饭,又精心做了兔肉和炒茼蒿。 这些丰盛的菜肴香气扑鼻。 “这么丰盛的菜,要是有酒配就好了!” 老爷子突然有了喝酒的念头。 “您稍等!” 盛妍立刻转身回屋。 再出来时手里提了瓶茅台,脸上带着微笑。 “前段时间旅长还在我面前夸你那瓶茅台味道特别,他还让我问问你是哪里弄到的好酒,但我忘了。” 老爷子说起这件事。 “来部队前,我在市里的供销社遇见了一位同乡,是他帮我弄到的。” 盛妍简短地解释道。 连平时不怎么喝酒的穆远征,都称赞的酒肯定是好酒无疑。 老爷子示意彭宴舟倒了一杯,抿了一口,然后点点头,满意地说:“果然不错。” “您一顿只许喝一两,不能再多了。” 彭宴舟说完就把瓶子收了回去。 尽管老爷子心里不大乐意,但也只好大口吃起了饭,小口抿着酒。 他倒是想多喝点,可孙子根本不让! 第35章 加倍注意 晚上,盛妍忙碌了一整天,终于打扫完厨房回到了西屋。 她轻轻推开房门,目光所及之处,彭宴舟正在地板上做俯卧撑。 他那结实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盛妍看着这一幕,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默默地转过身。 正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以免打扰到对方。 “已经做完了,等等早点熄灯吧。” 彭宴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爷爷不会天天注意这边动静的,你放心睡,半夜我就走。” 听到这话,盛妍心中不禁一暖。 “别麻烦了,你睡你的床,我住我的就好。今天金花嫂子过来跟我聊了很久,她说咱们这个家属院是可以养鸡的,所以我想着明年养两只母鸡试试,这样生下的蛋既可以留给爷爷吃,还能给顺哥补充营养。” “金花嫂子早上来了,她说完全可以把鸡养活。到时,只要有空闲时间,我会把之前破旧的鸡笼修缮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女人一旦结婚之后,就应该待在家里,每天除了洗衣服带孩子以外什么都不能做了?” 盛妍认真地问道。 若答案是肯定的话,那么即便才刚刚开始没多久,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提出离婚。 没想到彭宴舟却回答说:“怎么可能!毛主席不是说过妇女也是半边天吗?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全力以赴支持你!” 正当二人沉默不语时。 “媳妇儿,你这会儿到底在想什么呢?” 彭宴舟轻声问道,并且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盛妍。 后者受惊之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还好彭宴舟动作迅速,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此刻屋子里异常安静。 虽说外面已经是寒冷十二月,但是室内却显得越来越温暖。 就在这个时候。 “妈、爸,快出来尝尝我做的……” 随着一声清脆的话语,顺哥直接冲进屋内,甚至都没敲门。 紧随其后的老人看到这一场景笑得合不拢嘴。 这不就是一家人应该有的样子吗? 夫妻俩之间哪有解不开的疙瘩? 即使有点小别扭,独处几天感情自然会增进。 “顺哥跟太爷爷去睡吧,好吃的等明天再给你妈妈。” 老人温和地说道。 临走时老人还贴心地把房门关上。 “这孩子,”彭宴舟轻咳一声,“真不懂事,下次记得先敲门。” 盛妍也挺不好意思:“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两人都躺在床上,各向床的一边挪了挪,二人的中间甚至可以躺下一个成年人。 彭宴舟想起刚才的情景。 难怪儿子爱和妈妈睡觉,女人的身体确实很柔软。 还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 不过现在两人关系刚刚有所缓和,一切需要慢慢来,急不得。 他渴望能够得到盛妍的认可。 盛妍现在也明白了,生活中的事情不能强迫,应该顺其自然。 若彭宴舟真心待她好,为了孩子们考虑,她愿意尝试着接受这个家。 一夜大雪。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盛妍看到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 不知何时,彭宴舟已经离开了卧室出去忙活了。 院里的脚印,都被新落下的积雪覆盖住。 昨晚还剩了些兔肉。 为了不让它浪费,盛妍决定加点土豆一起炖煮。 另外还包了几个玉米面做成的小菜团子。 正当厨房里饭菜飘香之际。 “弟妹在吗?” 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村里的古干事来访。 盛妍开门一看果然是他。 “古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昨晚雪太大了,压塌了军营里一幢温室的房子。” “伤到人了吗?” “有个士兵受了轻伤,已经处理好了,政委希望你能去看看菜能不能救一下。” 这么冷的天气,这些蔬菜被风吹了恐怕就完了。 盛妍回屋穿上厚厚的棉大衣,系上暖和的围巾,并戴上手套。 “外面雪很大,你跟顺哥在家待着别出去,我去营地看看情况。” “去吧,家里交给我!” 当盛妍到达时,倒塌的温室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里面的菜也已经被转移到,旁边的一个临时搭建的小棚子里。 为了防止其他温室也出现问题,政委组织了一群人在加固屋顶和门窗。 盛妍看着那些冻坏的菜,心中有些沉重。 其中一些已经变黑。 而有的虽然情况也不太好,但还算勉强能抢救一下。 她小心地动手把那些已经开始变黑的部分挖掉。 对于那些看起来不太严重的蔬菜,则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减去了发黑的那部分。 要是不给点养料,估计是活不了的。 “我跟着村民们学过一些防治病虫害和抵抗寒冷的办法,我来试试。” 如果这个方法还是不行的话,那最后只能重新播种了。 刚才挖掉的空地方,也需要补种新的苗。 于是她挑了一些看起来饱满健康、富有生命力的种子。 先用温水泡了一会儿。 然后按照之前从书里学到的方法,调配了些肥料撒在小菜旁。 还特别为那些还算坚强的小菜,喷上了专门的营养液。 忙碌了一整个下午,终于将所有的工作都搞定了。 外面的雪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 盛妍跟几位年轻的战士围坐在温室里,享用着烤土豆。 这时彭宴舟过来接人。 盛妍还在兴高采烈地和小伙子们,商量等会儿去河边捉鱼的事情。 “团长!” 听到脚步声后,几个战士迅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战士嘴里含着半块土豆。 彭宴舟严肃地看向自己的部下们。 “这场大雪过后,气温会更加冷冽,请大家务必在轮班休息的时候加倍注意。” 盛妍意识到丈夫来了,急忙拿出手帕擦拭嘴角上的食物残渣。 因为太着急,她还是没能擦干净,嘴角边依然残留土豆皮。 一个细心的小战士看到这个情况后,想要轻声提醒她。 “老婆,可以出发了,咱们该回家了。” 彭宴舟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随即用自己的拇指,快速地替盛妍抹去了土豆皮。 盛妍的脸瞬间就红了。 毕竟,还有许多双眼睛正盯着他们俩看! 营地里的道路,已经被其他战友们清理完毕了。 第36章 移栽 不仅内部走道如此。 就连通向家属住宅区的那一段也被打扫得非常干净。 “今天在外头忙乎了好几个小时,也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如何。尤其是爷爷和顺哥两个人会不会按时吃饭……” 想到这儿,一向温和的盛妍脸上露出了一丝焦虑神色。 她不由得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我已经让小李给他们送过去了,肯定不会饿到他们。” 他安心地说道。 推门进去,“吱呀”一声响。 院子里的雪被堆成了一个可爱的雪人。 雪人的手里拿着一把小扫帚。 “这是小李他们的杰作?” 他看着雪人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顺哥非得要求做一个雪人的结果。” 旁边的她解释道,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听见外面有动静,顺哥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房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这是我跟太爷爷还有小李叔叔堆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 “顺哥啊,你真是太调皮了,人家小李叔叔忙了一天够辛苦的了,你还让他做这些事情。” 听到这里,她忍不住责备起了孩子。 “既然都已经弄好了,就不要责怪孩子了。咱们留着这个雪人等到下次下雪时再换个样子。” 老人安慰她说,并且试图缓解气氛。 “爸爸最好!” 顺哥高兴地喊了起来。 边上有人咳嗽了一声提醒了一下,顺哥赶紧改口说道:“妈妈更好!” 他反应很快地纠正了自己的话,显得十分机灵。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盛妍准备去做饭。 不久后,食堂那边送来了一盆热腾腾的白菜炖粉丝,加上一锅软糯的高粱米饭。 “我们全家都跟着沾光呢,我当了好些年兵,食堂派人过来送饭,这种情况还真是少见。” 老人家笑着夸赞。 “我没遇到过几次,明天你告诉食堂不用这么费心了。家里已经有菜了,别再给我们送来了。” 盛妍轻声说道,不想给别人添太多麻烦。 “没问题,我会转告他们以后不再麻烦。” 对方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既然饭菜都已经齐了,盛妍摆好碗筷。 四个人围坐在一块儿,吃起了热腾腾的白菜炖粉丝。 锅里炒的菜,味道格外香浓。 顺哥一口气就吃了将近半碗饭。 “顺哥,曾爷爷和你去看雪人去。” 老先生边说边拉起重孙子往外走去。 在路过自家孙子身边时,还不忘调皮地给他一脚。 这一幕刚好被盛妍看到了,她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自从有了顺哥这个曾孙,爷爷对我真是越来越不耐烦了。” “哪有人这样啊,还和自己的儿子吃醋的。” 盛妍轻声自言自语道。 “我来整理桌子,你休息一下吧。” 彭宴舟提议道。 他看着忙碌了半天的妻子,心中满是感激之情。 “彭宴舟,我想在那边放两个木槽子,把那些菜苗移进去,厨房的那几个架子最好做成上下两层,这样还能多养些小菜。” 盛妍认真地说道。 “行,我后天放假了就帮你弄。要是能造出可以移动的屋子就好了。冬天盖上,夏天挪开,这样就能随时根据季节调整种植的地方了。” 彭宴舟点头答应。 这男人还真会说话,盛妍假装思考了很久。 “要做成你说的那种,得找轻巧结实,又能透光防风的材料......这样的材料可不太好找!” 她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但内心却在暗自得意。 油布倒挺合适。 可是油布却不透光。 这点就不符合要求了。 “明天我找人查查看有没有什么透光又轻便的东西......” 彭宴舟话音未落,突然眼前一亮。 “媳妇儿,我想到了!塑料布!” 他兴奋地说。 盛妍心里偷偷乐着,脸上却一副疑惑的样子。 “塑料布?” 她故意表现出迷茫不解的样子。 连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 心想这样的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浪费了。 “没错,就是塑料布,它比油布透光多了。” 彭宴舟肯定地回答。 单靠塑料布确实不够保温,这个办法显然过于简单。 最好再加上一层油布。 这样做可以在天气太冷时,进一步增加保暖效果。 如果气温还是无法忍受,还可以再加点旧被褥,以增强保暖性能。 这样,即使在极寒的夜晚,棚内的温度也能维持在一个相对较高的水平。 然后,在厨房里接个烟囱,把一部分埋在地下。 这样可以利用厨房的热量,来增加棚内的温度。 这样一来,既节约了能源,又能保持一个适宜的温度。 我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彭宴舟皱眉看着盛妍,他似乎看出了什么,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 “我怎么觉得你早就想到了?好像你已经深思熟虑了一样。” “我只是按照你的意思随便说说罢了。” 盛妍表面上故作轻松地说着,心里却在暗自庆幸。 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自然,但实际上她心里有些紧张。 当过兵的人果然不一样。 在他的面前得多小心点儿,刚才差点就露出破绽了。 彭宴舟办事迅速。 当天晚上就把大棚的设计图草稿画了出来。 图纸上详细地标明了每个细节,让人一看就能明白他的设计思路。 第二天一早。 他就派人去买了所需的油布与塑料布。 这些东西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质量非常好,足够应对各种恶劣天气。 盛妍家里的这些菜苗是第一批要移栽的。 大家都非常关注这件事。 因为这对整个村的农业生产都有很大影响。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部队还特意派了一排的士兵过来帮忙搭建大棚。 大伙先是用几块木头搭了一个正方形的架子。 还没等到铺塑料布时,盛妍就发现了一些问题。 她仔细检查了每一根木材,并指出了这样搭建容易划破塑料布的问题。 而且,这样的设计也不便于以后添加第二层的油布。 尤其是到了中午太阳最大的时候,还需要将塑料布卷起来。 这样几次下来,塑料布和油布都会不同程度地受损。 她的建议立刻引起了大家的重视。 因为没有人愿意让这么好的材料浪费掉。 “确实是个问题,”彭宴舟认真地思考着。 第37章 认错 他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反而显得更加专注。 “如果我们能让它变成半圆形的话就好了。” 彭宴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强势,但其实相处久了。 盛妍发现他很乐意听取别人的意见。 他并不是一个一意孤行的人。 而是一个愿意和大家一起解决问题的人。 这一点对于领导者来说尤为关键。 因为他们需要做出明智的决策,而盛妍恰恰喜欢与这种人合作。 有个人提出了一个建议。 他在自己老家那里发现了一个很好的替代方案。 他说,在老家木材非常稀缺。 很多家庭选择使用竹坯子来搭建鸡舍,甚至是简陋的柴火棚。 而且效果相当不错,完全可以满足日常需求。 “你觉得我们要不要也试一试这个方法?” 彭宴舟转过头去征求盛妍的看法。 听到丈夫这么问,盛妍立刻就点头表示同意了。 必须得试一下这种方法。 因为在她看来,这是朝着最终目标迈进的一大步,所以没有任何理由不去尝试。 通过不断调整和实验。 最后他们真的利用竹坯子,成功搭出了一座拱形结构。 正当士兵们打算将塑料薄膜覆盖到这个骨架上时,盛妍叫住了大家。 “稍等一下。” 她指了指那些竹条。 “我发现这些竹子表面有许多硬刺,如果直接盖上薄膜,容易划破损坏。我去找些旧衣物撕成条状裹起来之后再进行覆盖。” 面对这想法,彭宴舟忍不住投以赞许的目光。 “你们快看啊,团长竟然害羞地脸红了!” 突然间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这句话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行了,别再开玩笑了,这温度高得很,咱们还是赶紧继续干活吧。” 说罢,盛妍强忍着笑意,转身回屋子里寻找废旧布料去了。 由于她们母子二人原本带到部队来的衣服就不多。 所以在把所有的旧衣都拆解完毕后,盛妍又找到了两条床单继续用来包裹竹条。 大家齐心协力搭好塑料布。 每一根绳子都紧紧地拉住,确保不会轻易被风吹开。 接着又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油布。 部队还送来了一些虽然破旧但仍能使用的棉被。 这些棉被虽然外表有些磨损,但依然厚实,能够起到很好的保温作用。 炉子也点燃了,炉火温暖而明亮。 只需要等到明天,棚子里的温度会逐渐升高。 他们就可以开始整平土地,把菜苗移到棚子里去了。 忙碌了整整两天后,盛妍终于决定在阳光明媚的中午,将所有的菜苗移进新搭建的大棚里。 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照在菜苗上。 当这些菜苗都种好了之后,她并没有就此停下。 反而精力十足地来到旁边的空地上,撒了些韭菜种子和辣椒种子。 她小心翼翼地用手轻轻撒下。 这样,来年的春天,她们就可以把这些韭菜挪出来继续食用。 而这一批辣椒则要等到过年后才能收获。 搬完所有的菜苗之后,为了保证这些小生命的存活,每天的半夜里还得有人点火加热,防止因为夜晚寒冷而导致大棚内部温度降低太多。 彭宴舟提议由他俩轮流负责这项工作。 毕竟一个人连续熬夜可能会有些吃不消。 “这怎么能行呢?你白天还需要上班的。” 盛妍略带担忧地说,“你放心吧,我可以先睡几个小时,等夜深了再醒来守夜,对我来说完全没有问题。” “但每晚都要起来看火,你以为我能安心睡着吗?” 彭宴舟外表示出他的盛虑。 盛妍突然意识到,可能是因为自己夜间活动打扰到了彭宴舟休息。 “那我就去和爷爷说一声,今晚你可以去东边的房间睡,那样就不会吵醒你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彭宴舟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作为你的丈夫,怎么可以让你独自一人熬夜呢?” 他的话音刚落,脸色似乎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看见彭宴舟的表情,盛妍立刻明白了自己误会了他的好意。 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温和体贴,总是默默支持着自己。 但如果真的生气起来的样子还蛮吓人的。 就像现在这样。 于是,她连忙解释并道歉:“对不起,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知道你是一个负责任的人,我只是担心影响到你的休息……” 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这女人怎么还是如此地客气? 彭宴舟心中确实有点不高兴,缓缓地迈着步子向盛妍走去。 “听,顺儿在叫爸爸!” 听到这句话,盛妍迅速转身推开门,毫不犹豫地将彭宴舟推到了门外。 她刚才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幸好她反应敏捷,及时用儿子来化解这个尴尬的局面。 如果对方坚持要帮忙,那么干脆采取轮流守夜的方式好了。 经过一番思量后,盛妍决定不再对明日去营地帮助的事情有所迟疑。 当她出现在目的地的时候,只见那座塑料大棚已经被顺利搭建完毕。 旁边还堆放着许多预备的油布和几条旧棉被。 政委考虑到新兵们的管理问题,便提议让彭宴舟协助进行夜间巡逻。 万一有人不服从纪律的话,在场有个身手不凡的老兵总是好的。 至少能在某种程度上起到震慑。 “看来咱们这位政委还真是偏心,时时刻刻想着给团里的夫妇制造独处的机会,这待遇可不是谁都能够享受得到的。” 古干事笑着打趣道。 “你们天天都粘在一起还不够吗?人家这对小夫妻这才刚刚重逢没多久呢,你怎么还好意思开这种玩笑?” 另一旁的人立刻出言反击。 “人家夫妻之间的感情好得很呢,连床都压塌过。政委大人,您难道还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吗?” 然而对于这一点传闻,身为领导层的政委却是毫无所知。 此时彭宴舟轻轻地拍了一下古干事:“你想找练是吧?” “不想!团长,我知道错了,绝对不会再乱说话了。” 古干事急忙认错求饶。 毕竟谁也不想因为一句玩笑,而被迫在床上躺上整整三天。 “政委,等到明天完成了这批蔬菜的移植工作之后,就能腾空一个温室出来,不知道咱们有没有考虑再种植些农作物呢?比如选择几种生长周期短、耐寒性强的叶菜类。 第38章 新菜式 这样春节前应该能够收获一批新鲜蔬菜。” 盛妍特意过来询问政委的意见。 “这主意不错,哪怕只是种点韭菜也好。顺便提醒你一下,食堂那边托我带个话,说明晚全体家属都过来一起吃晚饭。” “既然是军属,帮忙做点事情是应该的,我们就不用特意跑来了。” 盛妍微笑着说道。 古干事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竖起拇指,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 “看弟妹多懂事啊,今年评选,我肯定要投你们家一票。” 但盛妍却不好意思地说:“这个奖还是给别人吧,我真的不好意思去竞争什么五好家庭。” 虽然古干事的话让她感到温暖,但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和普通军属有所不同。 毕竟她是出于某些特殊原因才来到这,并不是为了追求名誉而来。 “能尽一份力就很好了。” 第二天一早,盛妍便再次来到了这个地方。 当时间到了中午时分,穆远征让人去接他的爷爷和顺哥,于是这一家人就在食堂聚餐了一顿。 顺哥天性乐观开朗,跟食堂里几乎所有认识的人都非常熟络。 见谁都会亲热地喊一声“叔叔伯伯”。 那嘴甜得仿佛涂满了蜂蜜一般。 有人开玩笑似地问彭宴舟:“彭大哥,你家小孩这点随谁啊?性格怎么这么讨喜。” 彭宴舟听后,笑呵呵地回答道:“肯定不是我教出来的,那当然是他妈妈遗传给他的,还能是谁呢?” 紧接着他又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我如果有个女儿就好了,一定要和顺哥订个娃娃亲。” 这番话立刻引得在场众人大笑不已。 另一边,彭宴舟一直关注着正在跟大家打成一片的儿子。 发现他怀里面鼓鼓囊囊快要装不下了,连忙过去把小家伙带到老人身边。 “儿子,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彭宴舟假装生气,但实际上满是宠溺地责备道。 虽然这些东西并不贵,但是数量实在太多了。 从地瓜干到那块饼干,一圈转下来口袋已经完全满了。 “叔叔伯伯们对顺哥都很好啊。” 小男孩一脸天真地回答道。 饭后,作为负责人的盛妍需要查看黄豆芽与绿豆芽的生长情况。 她细心地检查了一番之后,发现黄豆芽现在已经可以食用了。 可惜的是由于老人牙齿不太好,这些豆芽对他来说难以咀嚼。 对了,不妨试着做个豆腐,软嫩又好消化。 她知道这样做出来的食物不仅口感极佳。 还非常适合那些牙齿不太好的老年人和小孩。 忙完菜苗移栽的事情后,盛妍就开始研究怎么做豆腐。 这项技能并不难学。 但是制作过程却十分讲究。 从浸泡黄豆到磨浆、过滤再到最后成型,每一个步骤都很考验耐心。 再看看木槽里面的小菜,已经有几种能吃了。 哪天用白菜、油渣包包子,一定好吃。 驻军冬天种出了青菜的消息传开了。 附近的部队领导都跑来参观学习。 政委征求盛妍的意见,希望能把方法写成一个小册子。 有人还想邀请盛妍过去指导。 “这真是太荣幸了。” “不过,我家也有不少菜要照盛,家里老人小孩都靠我,真走不开。但队伍里有几个官兵全程跟我一起种菜搬苗,不如让他们去帮忙吧!” 这个方法可行,政委就派了好几个兵出去。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部队开始尝试在温室里种菜。 这件事也引起了上级的重视,为了表彰盛妍所做出的巨大贡献,还特意为她颁发了一面锦旗。 拿到锦旗那天,盛妍发现空间技能点增加了三十个,总共积累了五十五个。 这些额外获得的能力,让她的生活变得更加多彩多姿。 她高兴极了,没想到竟然涨了这么多。 “妍妍,菜也整理得差不多了,我们商量一下参加军队家属比赛的事儿。左参谋的妻子段英红,还有高营长的妻子王二妮,也想和我们一起组队参赛,你看行吗?” 张秀丽来找盛妍商量。 “只要她们俩愿意,我没意见。咱们每个人准备一道菜咋样?” 其实是否获奖无所谓,重要的是大家一起开心。 当天下午,张秀丽带着文淼以及其他两位家属来找盛妍。 如果她们想拿第一的话,只要有那些青菜就足够胜出。 “那样对其他选手不公平,我们还是在菜品上下功夫吧,比如做素鸡肉、素牛肉或创新一些老菜,用萝卜这样的普通食材搞点新花样。” 盛妍认真地提议道。 大家都赞成这个主意。 于是几个人一起设计了几道新菜。 最终确定为四菜一汤,各自选了擅长做的菜式。 剩下的就是一道汤。 比赛那天由盛妍负责做。 “媳妇,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彭宴舟媳妇叫得十分顺溜。 “菜谱、汤都定了,我来做汤,明天找到材料给你们做顿尝尝吧。” 盛妍想了想说道。 “这时候肯定没有新鲜的蘑菇了,不过没关系,有些人会在秋天多采点蘑菇,然后腌制或者晒干。明天让金花嫂子陪我去村子里头转转,买不到的话就换个别的菜。” 乡下几乎每家都有山里的野菜和蘑菇,盛妍买了几种干蘑。 晚上趁机会进了空间,把蘑菇碾碎,混上空间的烂木屑和张秆,再放在一个密封的罐子里。 要是能长出蘑菇,就用新蘑菇参加;如果不行,就用干的。 只要做法合适,味道应该差不多。 “这几天爷爷辛苦了,多亏您照盛顺哥,不然他得跟着我在外面吹冷风了。” 盛妍感激地说道,语气中满是真诚和感激。 “你说这话就是没把爷爷当自家人,照看曾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老爷子笑着回答。 “你做的事都是正经事,我们全家都支持你。咱们家顺哥很听话也懂事,比宴舟好带多了。” “爷爷,您夸顺哥我没意见,可别夸一个,然后踩另一个啊!” 彭宴舟在一旁插话道。 显然他并不想被拿来和自己的儿子作比较。 “我有吗?” 老爷子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解。 “您要是再大声点儿,外面的人都能听见了。” 彭宴舟提醒道,生怕老爷子的话让外人听了笑话,毕竟他也是个大人了,面子还是要给的。 第39章 没资格闹 “顺哥确实比你好带嘛,”老爷子继续说,语气中依旧带着一丝得意,好像对自己带孩子的本事相当自信,“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像这样乖巧听话的孩子再多几个我都能带。” 老爷子又来了…… 盛妍低头装作没听懂,心里却觉得这个场面有点尴尬。 彭宴舟嘴角抽了抽。 意思是你差不多就行了。 有个重孙让你带着就已经不错了,还不知足! 老爷子见好就收,虽然他非常渴望抱更多的重孙,但他明白儿媳妇现在特别忙。 他是明事理的人。 不管孙子,还是孙媳妇想要干事业,他都会全力支持。 这一点,让他在家里显得格外明智。 晚上,盛妍往密封的罐子里浇了些空间里的水。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进行试验,心里其实有些忐忑。 毕竟这些空间里的水,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宝贵了。 第二天。 怀着试试看的心情打开一看。 乖乖,还真长出了小蘑菇芽! 这下也验证了件事。 空间的水确实有助于作物生长。 以前她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 空间里种的粮食、水果浇水和除草只需要动动手指。 两个月就能收获一次,一年能收六次。 打算今晚手动给农作物浇水,看看能否加快它们的生长速度。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转了一整天。 她想试试看,如果每天多花点时间来照盛这些植物,会不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 “妈,我们啥时候吃你的新菜呀!” 顺哥趴在厨房门框问。 “中午就给你们做。” 今天没有新蘑菇,只能用昨天买的干蘑菇了。 随后盛妍还挑两样野菜,快出锅时打点蛋花,撒上几滴香油、一点葱花勾个芡。 喝完盛妍做的汤后,老爷子提出了些建议。 勾芡不要太稠,最多就放两滴香油,再多会盖住汤本身的味道。 野菜可以减少一种。 有了小葱,没必要加太多菜。 老爷子的话音刚落,便见得周围的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看来大家都觉得这些建议非常中肯。 他的建议盛妍都记了下来。 老爷子看了眼盛妍的字,有点惊讶:“你会写字?”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好奇,因为在这个年代,能够识文断字的人并不多见。 “是跟我爷爷学的。” 盛妍回答得很干脆。 显然,对她来说,学会这些技能是一段宝贵的记忆。 “妍妍啊,你想不想找工作,如果你愿意的话,爷爷可以帮你安排。” 听到孙女如此能干,老爷子自然希望她能够有一份更好的前程。 “等过完年再说,我对种菜特别感兴趣的,还想再研究研究。” 面对长辈的好意,盛妍并没有立即答应。 她觉得每一步都应该踏实地走,不应该过于急躁。 “你说得对,地种好了什么都强。” 听完盛妍的回答,老爷子非但没有感到不悦,反而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他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勤劳耕作更重要的事情了。 盛妍点了点头。 她不想自己做任何事都靠彭家和彭宴舟。 等到明年秋天就会拨云见日。 “我去看看金花嫂子准备得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盛妍便起身向冯家走去。 对于村里的邻居,她总是保持着一份关心与尊重。 盛妍去了冯家。 冯老太太和她说,张秀丽去高营长家了。 因为 得知这个消息后,盛妍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即说道:“哦,那我等等再过来。” 毕竟,盛妍与王二妮并不算亲近,也不擅长调解争执。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了需要动手的地步。 或许她也只会选择做一个旁观者。 她刚到家没多久,张秀丽就提着一块板油过来了。 “咱们军区物资站到了些板油,每户限购三斤。我猜你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正好碰上彭团长在那儿说话,就顺便把你们家那份拿回来了。” “嫂子,真是太谢谢你了,总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这点小事,你客气什么呀。听咱婆婆说你在找我?” “是的,明天就有比赛了,我想问问嫂子们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我和文淼、段英红这边都已经差不多了。就是二妮那出了点问题,她老公有个老乡牺牲了,孤儿寡母怪可怜的。高营长经常去帮忙,一开始二妮也没说啥,可最近传出些闲话,她就提醒丈夫注意分寸,结果高营长发火了,骂二妮没良心。” “这男的真差劲!对方家就剩下个老婆孩子了,他就应该避嫌才对,凭啥骂人啊?人心虚了,才会嚷得那么大声!” 国家、部队自然会照盛这些孤儿寡母。 就算他想帮手也该懂得界限。 要么夫妇俩一起,要么向上反映困难情况。 而不是一个已婚男人独自频繁往他家跑。 “我告诉你一件事,有次天都黑了我家二胖还没回来,我去找他,在仓库后面看见高营长和那寡妇亲嘴儿呢。我把这事跟老冯说了,他敲打过高营长,他老实了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大概觉得风头过去了,又开始往那寡妇家跑了。” “等明天比赛完了,我打算去问问二妮的想法。如果她还想继续过下去,就让她好好盯着这对儿,一旦抓到他们的把柄,可以去找政委处理这个问题。顺便还可以把那个行为不当的女人赶出去。有这样的人住在这里,大家都没法安心。” 张秀丽完全支持这个想法,并且答应盛妍。 在吃完午饭后会把大家都叫到家里来,再次讨论比赛的事宜。 王二妮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 盛妍看着她的样子,不禁问道:“这巴掌印是高营长打的吗?” “不是,”王二妮的声音有些颤抖,“是我婆婆。她说我找事,还怪我没生儿子,说我没有资格闹。” 盛妍皱了皱眉,说道:“生男生女主要是由男方决定的,怎么可能种茄子结西瓜呢?不管怎样,你婆婆动手打人就更不对了!你如果有什么打算,我可以陪你去找领导谈谈。” “我家那口子已经答应以后不再接近方锦绣,也不再跑去那边帮忙了。” 第40章 不可预测 王二妮低声说道,“我不想告发他,万一他真的被撤职,高家的人不会放过我们娘俩的。” “这是军区,他们是不敢乱来的。” 张秀丽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二妮,就算你能忍,也不能让孩子一直这么过下去吧?” 盛妍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终究没有开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为了家庭忍受委屈的想法她能够理解。 毕竟很多人都这么做。 王二妮摇头,心中明白有些事情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她不像盛妍那样有勇气和公婆争执,人家后面有人撑腰,而自己却什么也没有。 她没有闹的底气。 这次才艺比拼还是在那个礼堂举行,而厨艺部分则被安排在了食堂。 所有的食材需要选手自带,并且还要经过仔细的检查。 厨艺比赛的评委,由几位资深的食堂师傅担任。 他们之前以为盛妍会选用自己种的新鲜蔬菜来参赛。 这样的话可能会更有竞争优势。 “弟妹,你自己种的青菜是不是已经吃完了?我们暖房里还有一些存货,如果你需要哪种蔬菜,我立刻派人去帮你采摘。” 食堂管事询问道。 “不用了,大家都应该使用同样的材料进行比拼,这样才会显得更加公正。” 盛妍礼貌地回答。 盛妍她们这一组的比赛安排比较靠前。 做好了四道精致的菜肴,加上一份清淡的汤品后,大家直接等待着评委给出的分数。 “既然咱们这组已经比完赛了,不如就一起去礼堂看看别人的表演吧。妍妍,你有没有考虑参加一下个人才艺展示?如果你上台演出,肯定会获得第一名的好成绩。” 张秀丽开口提议道。 “如果是和其他部队的人同台竞技的话,我肯定会上场。但是今天毕竟只是内部的一个友谊赛,没有必要太过正式。” 盛妍微笑解释道。 几人一路上边走边聊。 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气氛热烈的礼堂现场。 此刻,复赛已经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只见台上站着一位打扮得极其成熟的女人。 当看到那个人时,王二妮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她的手不由得紧紧拽住了自己衣角的部分。 “二妮嫂子,这是怎么了?” 其他几个同伴发现了她的异样举动,纷纷上前关切地询问着。 然而,王二妮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嘴里不停地自言自语道:“他又骗了我!” “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啊?” 几位好友更加担心起来。 王二妮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声音微微颤抖。 “台上那个女子就是方锦绣,她一直在努力争取进入文工团的机会。说她在老家的时候是文艺骨干。之前,她老公还在文工团有一个临时工作,但因为她的一个错误,差点连累了大家,结果他们两个也因此失去了那份临时差事。” 几个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舞台。 难道她想机会重新回文工团? “会不会有人为她说好话,试图将她再弄回去上班?” “她是回不去文工团了,毕竟原本就是临时来帮忙的,上台机会也少得可怜。现在我们军区的广播站正缺个播报员,但由于她之前的失误,必须要有担保人才行。只有在这次的比赛中得到认可,她才有资格参选。前些日子我与他发生争执,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他说以后再也不管这事儿了,却还是背着我在背后偷偷地插手!” 当舞台上的表演告一段落时,台下传来了稀稀疏疏的掌声。 一位身着军装的男人起立并鼓掌祝贺。 而当他出现时,王二妮的脸色更加苍白。 “我去找那俩没脸没皮的家伙算账!” 张秀丽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只要是看不惯的事情她总要上前管一管。 旁边有人急忙劝阻:“嫂子先别冲动。二妮嫂子,请问如果今天这个姓方的未能胜出,是不是意味着她就不能入职广播站了?” 文淼则转过头来询问身旁的盛妍。 “妍妍,你愿意跟她比试一番吗?我可以去帮你拿二胡!” 王二妮都有点懵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盛妍干脆决定去找主办方问个明白。 刚好那些人正在讨论。 有人提到方锦绣的名字,说她是不容易得到这份工作的,还提到了高营长多次为她争取的机会。 “各位领导,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请问一下现在还能参加选拔吗?” 盛妍礼貌地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这不是彭团长的妻子吗? 众人心里都暗暗想着,要是她也参与竞争,其他人估计就没什么机会了。 毕竟,她的背景和能力都是显而易见的。 “盛同志,你这是要报名参赛吗?不过我记得你好像没参加我们的大赛啊!” 其中一位负责人皱着眉头问道。 “我确实报名了,不过是厨艺团体比赛。不知道团体赛的队员能不能再参加个人比赛呢?” 盛妍微微一笑。 这次活动并没有严格的限制条件。 与正规的艺术节有所不同。 主要是为了让大家都能够参与进来,并不是以拿奖为目的。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参加唱歌或跳舞的军人及其家属不超十个。 相比之下,方锦绣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但如果盛妍也想试试的话,结果就会变得不可预测。 “盛同志,那你已经准备好了个人表演节目了吗?最好是诗歌朗诵或者唱歌。” 一位负责组织活动的工作人员向她解释道。 盛妍之所以参赛,其实主要目的并不是真的想要成为播音员。 而是为了把方锦绣比下去,打乱她的安排,同时帮王二妮出口恶气。 但她内心深处又担心,如果真的被选上了会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那我就现场给大家唱一首歌吧!” 在确定了自己的表演曲目之后,盛妍找到了音乐老师进行了一番认真的排练。 “你说什么?妍妍要去参选播音员?” 张秀丽的声音非常响亮。 几乎方圆十米之内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包括在不远处的方锦绣和高营长。 “某些人可就难办了。你们知道的,妍妍漂亮年轻,不仅如此,人缘还好,这些优势综合起来,简直比那些人优秀太多了。” 第41章 城府 方锦绣听着这话,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眼眶里瞬间涌上了泪水。 心里对方充满了愤懑。 默默地诅咒着盛妍一家从老祖宗到后代十八代。 嫁给团长的男人有钱有势,家里还有老人的支持。 可是她们为什么要抢走自己的工作呢? 会不会是那个王二妮,在背后推波助澜? “看来这次选拔我没希望了,我明天就准备开始收拾行李,带着孩子回到老家去生活。” 方锦绣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就算再苦再累,就算是要吃树皮、喝污水也要坚持下去。 高营长见状忍不住开口劝说:“你别这么悲观,这件事还可以争取一下。稍后我找机会问问咱们团长,看看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时也会把你面临的困难汇报上去。” 这时,台上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现在进行下一项节目,请大家欣赏诗文朗诵——《春夜喜雨》!” 只见一位年轻人走上舞台,将整篇文章演绎得栩栩如生。 紧接着便是快板书表演。 “接下来的演出是《金山上》,由盛妍小姐为大家倾情演唱!” 主持人话音刚落便礼貌地行了一个标准军礼,随后转身离开舞台。 此时只见身穿连衣裙的盛妍踏上台面。 先是恭敬地向乐队老师们鞠了一躬,接着转向台下,微笑着朝四周挥手。 “下面这首歌希望能够给大家带来快乐。”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伴随着旋律唱了起来。 不少正准备离开的观众又坐了下来。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也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舞台上来。 演唱结束时,众人纷纷鼓掌。 有些人认出了这位表演者是盛妍。 看到这情景,方锦绣脸色变得苍白。 连高营长也失去了斗志。 他们精心策划了这么久,几乎就要成功将第一名纳入囊中了,却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种变数。 “这次比赛的结果将在三天之后公布,请各位耐心等待结果出炉。现在我宣布军区首届军人配偶才艺展示活动圆满结束!” 主持人激情澎湃地做着总结发言。 活动结束后,军人们都离开了礼堂。 张秀丽和其他四个人一起准备返回家中。 这时方锦绣却冲了过来拦住了几个人。 “盛同志,我知道你很有才华,但如果这次比赛中,你能让我获得名次的话,我愿意放弃参赛。只希望可以给我留下一份稳定的工作。我丈夫因公牺牲之后,我和孩子相依为命,生活过得十分艰难。” 盛妍没有直接拒绝。 “其实我参与这次活动的目的很单纯,只是响应组织号召来参加而已,至于你说的工作问题嘛……一切都要按照上级领导们的安排来决定。我非常理解你,如果你生活中遇到了什么困难,也可以尽管向我开口。” 面对像方锦绣这种人,盛妍早已想好了应对策略。 那就是既不能直接跟她产生冲突,也不能随便就满足她的要求。 对待那些真正处于困境之中,且需要帮忙的人,盛妍总是会毫不犹豫地主动伸出援手。 但是对于那些心思不正、总想着投机取巧的人来说,她则一点也不心软。 “我真的非常需要这工作。”那个女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 “不然我和我的儿子就要饿肚子了!” 盛妍立刻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那个女人小声点。 “你的话会让人产生误解,你知道吗?作为烈士家属,你们在各方面都能得到优待,政府怎么可能让你和你的孩子挨饿呢?如果这话让上级领导听到,他们会有多伤心啊!” 那个女人连忙摇头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才说错了话。其实之前政委确实帮过我安排了一份工作,但是那时候我的孩子太小了,离不开人的照盛,所以我婉拒了。但现在我孩子大一些了,正好碰到了合适的机会,我就是想通过努力来获得这份工作。” 盛妍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你这样做真是太好了。既不给组织添任何麻烦,也不利用关系走后门,这种做法很值得称赞。我相信,只要你努力争取,一定能够成功的。如果这次选拔是你胜出的话,我会衷心为你感到高兴。” 虽然这段话听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方锦绣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周围的观众虽然对方锦绣的处境抱有一些同情之心,但也挑不出盛妍话语中的错处。 毕竟人家是响应组织号召参加公平竞争。 “二妮嫂子,回家不管高营长跟你讲什么,你都别马上答应他,也别直接拒绝。这样可以避免他找机会跟你闹脾气,明白了吗?剩下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王二妮看着盛妍,心里充满了感激。 盛妍终于帮她想出了一个对付方锦绣的好办法。 以前方锦绣总是装出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来博取别人的同情。 而自己却因为直率的性格,给人一种强硬且不近人情的印象。 不仅没能得到别人的理解和支持,反而把自家的男人越推越远了。 对付像方锦绣这样的人,就得比她更能演,更会装。 只要能够让她失去支持,那么她的处境自然就会变得越来越艰难。 等王二妮和段英红走了之后,张秀丽有些担心地问盛妍。 “这样做真的行得通吗?我瞧着王二妮还挺怕高营长的。” “我只能帮她到这里了。” 盛妍无奈地叹了口气。 “嫂子你也知道,其实她并不想离婚,还想继续跟高营长过下去。既然这样的话,就最好不要彻底翻脸。最好的办法是让高营长长记性,然后让方锦绣离开,不然她留在家属区大家都会不安。” 文淼用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道:“说到这方锦绣,一年前她跑到政委那里诉苦,说自己家里生活困难快要没法过了。那次她是想进文工团工作。可惜,她的能力实在太差,进去也只能做一些杂活。至于后来为什么离开了文工团,我就不太清楚了。再后来,政委给她找了几个工作机会,比如喂猪、食堂帮忙以及打扫军营之类的,但都没有坚持下来。” “怎么都没干成呢?” 第42章 成了 张秀丽好奇地问道。 盛妍没有多说。 毕竟文工团听起来好听还轻松体面,而喂猪和打扫则显得没面子多了。 文工团里的工作不仅看起来光鲜亮丽,还能展现自己的才华。 相比之下,养猪与清扫这些活计似乎更像是一种体力劳动。 聊了会儿后,三人各自回了家。 回到家一看,桌子上放着一张字条。 爷爷带着顺哥去京市参加一位老战友八十岁的生日聚会去了。 虽然家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但她知道这对祖孙俩而言是个难得的机会。 家里又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盛妍从储物空间拿出了一把挂面和一个鸡蛋,想着将就一下晚饭。 刚点燃火炉准备烧水时彭宴舟回来了。 “这是什么?咱家哪里来的面条?” “嫂子送我的。今天确实挺累的,再加上爷爷和顺哥不在,你也没有回来,所以我想先简单做点吃的东西垫垫肚子。你吃饭了吗?” 面对丈夫的疑问,盛妍解释道。 “还没有,给我也来一碗吧。” 他回答说。 盛妍转过身来,又取出了一把挂面和两鸡蛋,切了些葱花用猪油爆香,加水炖了起来。 “刚才古干事带高营长找我了,说你要和一位烈士遗孀争广播员的位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面条快要煮好之际,彭宴舟问起了下午听到的消息。 “那高营长没说别的吗?比如他与那个遗孀的关系。” “那高营长与所谓的烈士遗孀不清不楚,王二妮因为这件事情曾经跟高营长闹过一次,甚至被婆婆揍了一顿。后来高营长保证说再也不和那位女人接触,可没过多久他又开始帮她,在工作上忙前忙后。” “你确定他们真的有问题吗?” “还是金花嫂亲眼看到的情况。你想一想,一个已婚的男人,竟然在背后偷偷帮助其他的女人,这种事情你觉得正常吗?这明显是心里有鬼的表现。” “作风的问题必须严肃处理。赶紧吃完饭我去安排一下相关的调查人员。如果情况属实的话,那么不仅那位女子要被强制离开部队,高营长恐怕也难逃惩罚,保不住现在的职位了。” “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二妮嫂子恐怕要在高家人的欺负下生活得更加艰难了。”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连累到嫂子,我会确保她不会受到任何不公平的对待。” “彭宴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假设你身边有一个人的丈夫因公牺牲,家里还留下了孤儿寡母需要人照盛的情况,你会怎么样来帮助她们呢?” 彭宴舟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首先,我会向上级打个报告,请求军区派出专人来帮助这些家庭度过难关。如果那个女人有什么急事,需要找人帮忙的话,我觉得最好的方法就是带她一起去见相关的负责人。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我也可以选择找老冯或者古干事一起商量。” “那要是有一天我和她同一时间受伤了,你会先救谁呢?另外,如果她急需用钱,但是我又正好不在家,你会采取什么措施呢?” “如果真的只能救一个,那我肯定会选择你!关于钱,我觉得还是挺容易处理的。如果她只是借三十块钱,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直接给她。不过这种情况只能有一次,如果她不还的话,就当是为了帮助战友的家属。如果是金额更大的借款,那么我会带着她去找军区的领导进行申请,如果上级批准了,那就最好不过;但如果不行的话,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这几个回答让盛妍感到非常满意。 这说明彭宴舟不仅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而且考虑问题也非常周到。 “媳妇儿,我的答案让你满意了吗?” 彭宴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这时盛妍看到了他脸上显现出的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自己已经顺利通过了他的考验。 于是彭宴舟便将话题转向了广播站的工作方面。 盛妍坦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目前来看,我暂时还没想着出去工作。而且现在爷爷也跟我们一起住,如果我去上班的话,孩子就得交给他来照盛。” “我也这么认为,如果你能把种菜掌握得很娴熟,将来的生活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在军区有一些方面能够实现自给自足。” “如果军区有用得上我的,我也可以派上用场。” 盛妍心里盘算着要尽早积累一些实用技能,学习新的知识。 现在她在种植和养殖的知识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要在实践中不断总结经验。 她决定从自家院子里的小规模试验开始,先养几只鸭鸡练练手。 她打算找个机会乔装打扮一下自己,悄悄地去附近的其他村子走一走,看看能否买到几只小鸡苗。 至于养猪这个事情就不用考虑了。 因为私人是不允许饲养猪的。 那些在家里养着的也都是替大家照看的。 这在农村里叫做挣工分。 彭宴舟默默地想着。 这样贤惠的妻子,怎么可能做出为了工作而去抢别人饭碗? 晚饭过后,他出去了趟。 等到晚上回来时,远远地看见大棚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知道肯定是盛妍在里面忙碌着。 “这么晚了还在那里辛苦劳动?这些事明天再说。” 彭宴舟轻声说道。 “彭宴舟你过来一下。” 盛妍的声音从棚内传来,听上去有些兴奋。 她从棚子里搬出了一份菌包,上面长满了小小的蘑菇。 每个都只有拇指大小。 圆滚滚的样子特别可爱。 “这是......” 彭宴舟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些蘑菇。 “是蘑菇,前几天我不是从老乡那边买了些干蘑菇嘛。后来我就想,如果自己也能试着种点儿蘑菇该多好啊,所以就开始尝试着做这件事了。试验了好多次,终于成了。” 盛妍解释道。 彭宴舟挺佩服她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是想卖掉方法,还是找人合作?” 彭宴舟好奇地问道。 第43章 自愿放弃 他觉得盛妍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现在种蘑菇方法还有不少问题需要解决。我发现如果菌种培育时出错,就得全部重新来过,这可真是一个头疼的问题。我还在摸索,还没法大规模生产呢。” 盛妍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她知道自己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不急,咱们一步步来。先把这些蘑菇搬到屋里去,这样你可以随时看看它们的状态,更加方便一些。我来烧火做饭,你回屋休息一会儿。” 彭宴舟安慰道。 他知道盛妍这段时间太辛苦了。 棚里的豆角已经长出了小须,看起来生机勃勃的。 过几天就可以搭豆角架子了。 茄子和黄瓜长得也不错。 尤其是那些黄瓜苗,已经开始开花了。 盛妍还想再待会儿,却被彭宴舟拉着手拽出了大棚。 “快点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你都累坏了。” “你们两口子感情真好,晚上还手拉手啊!” 墙头忽然冒出一个人影,吓得盛妍一跳。 彭宴舟则弯腰捡起一块土疙瘩扔了过去。 “比咱俩还亲,别自相残杀嘛。彭团长,我有点事儿找你商量,出去聊聊怎么样?弟妹要是怕黑可以到我家去,或者我让文淼过来陪她也行。” 那人赶紧说道。 “不用怕,你们去吧。” 盛妍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她这辈子加起来胆量可不小。 一个人在暖洋洋的炕上睡着了。 醒来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新的一天开始了。 看过了小菜地,盛妍轻轻地敲了敲西屋的门。 屋里没有丝毫动静,似乎没有人回应,不知道彭宴舟昨晚有没有回家。 她只好转身走向厨房,点燃了火,热了些昨天剩下的馒头。 接着,她又煮了几碗热腾腾的粥,还特意煮了两鸡蛋。 等彭宴舟回来后,只需要再切点小咸菜,就能吃上一顿简单的饭菜了。 忙完厨房的事儿后,盛妍再次钻进棚子里,继续着手中的活儿,耐心地拔着杂草。 “妍妍,妍妍你在吗?” 远处传来张秀丽的声音。 原来是张秀丽找来了。 盛妍连忙从棚里出来迎接。 “嫂子有什么事吗?” “咱们快去二妮家看看,方锦绣去了,硬说二妮撺掇你和她抢工作机会。” 张秀丽急切地说道。 这女人真是不要脸,竟然找到别人家里闹事。 盛妍急忙回屋,穿上棉袄,围了一条温暖的围巾,跟着张秀丽一路小跑赶到了高家。 “弟妹,我没其他意思,带着儿子生活太难了,这份工作我不能丢。你能不能帮我说说好话,把工作还我啊?” 方锦绣一脸恳求地说。 “二妮,只要你找团长媳妇说明情况,把工作还方嫂子,我也用不着天天去帮忙了吧?” 高营长也开始劝自家媳妇。 “你怎么不说话?真没想到你表面老实,背后却做些让人看不起的事。我们老高家怎么就娶了你这种的扫把星!” 高家老太太一边拍着大腿一边骂。 门口围了许多人,都在议论纷纷,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张秀丽挤进了人群,大声说道:“我说高婶子,说话积点德好不好?到底是谁背后做了亏心事,大家的心里都清清楚楚。你们如果再联手欺负二妮,我就带她们去找政委,等到时谁丢人还不知道呢。” 张秀丽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感到震惊。 高家老太太也是一愣,不再说话。 随后到的盛妍笑眯眯地走到方锦绣面前,一脸和气地说:“这位同志,有事找我怎么不来找我?找二妮也没用,她管不了我的事儿,你找她也没办法解决问题。” 方锦绣完全没有料到盛妍会出现在这里。 一下子愣住了,接着双膝一软,跪在了盛妍面前。 “求求你,我真的非常需要工作。我们家已经很困难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张秀丽见状,立刻冲上前去,一把将盛妍拉到身后,怒气冲冲地质问道:“方锦绣你这是干嘛,非得逼人家答应吗?别人不想答应也得同意是吧?” 方锦绣连忙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真的没有这个意思。盛同志家里不缺钱,她还有个男人可以依靠。但我男人牺牲了,家里就剩下我们娘儿俩,连一个帮手都没有。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无关紧要,而我没了它,只能去讨饭了。求你们行行好,帮帮我。” 说完,她就要跪下磕头。 还没等张秀丽反应过来。 盛妍自己闪到了一边,平静地问道:“方同志,据我所知,部队之前给你弄过工作的,你怎么没去做呢?是因为那些工作辛苦,还是出去说起来不够体面呢?你为什么拒绝了呢?” 方锦绣连忙辩解。 “不是这样的,绝不是那样的。那时,我孩子还小,身体一直很虚弱,家里又没人帮忙,所以我只能在家里照盛他。那时真是难熬,靠着部队的救济勉强过日子。现在孩子稍微好点,我才想着出门工作,不能再给部队添负担了。” 这女人的确机智,每句话都说得很周全。 可惜她的聪明用错地了。 盛妍微微皱眉,冷冷地说道:“你说这些话在我这没用,你应该去找领导谈。我这里帮不了你,你还是另寻他路吧。” 她是打算先打舆论,等声势造大了再去找领导。 这样或许能更容易达到目的。 不过现在这么做似乎有点早。 “只要你愿意放弃这个工作,其他知道我家境的人就不会再抢了。” “哦,原来你是觉得我抢了属于你的工作。我只是参加比赛而已,没听说什么,赢了还能拿到一份工作的。” 方锦绣从地上站起来。 “你不打算当广播员,也不会接受这份工作对吗?你是不是真的决定要放弃呢?” 盛妍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死死盯着方锦绣,盯得方锦绣都有些心慌了。 高营长再次问道:“盛同志,你说这话的意思是,是打算放弃工作吗?你可以明确告诉我吗?”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的?如果是替二妮嫂子问,我能告诉你答案,但你现在代表别人,这样做合适吗?你觉得这样做对我公平吗?” 门口的人对着高营长不停指指点点。 说这个男人真是不像话,在自己老婆面前帮外人。 第44章 改口 王二妮麻木地看着丈夫,眼神中充满了无奈。 “别误会,方同志是我战友的妻子,我和她并不熟。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这种话你说了有谁信?姓高的,你还是悠着点吧,你是军人,说的话要负责才行。” 张秀丽真想骂他“不要脸”。 这个男人明明有媳妇,还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现在居然还厚脸皮说什么不熟。 看到高营长被几句话挡回去,方锦绣心里感到十分不屑。 她暗自想着,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等她拿到了工作,在军区站稳了脚跟。 一定要找个更有地位、更能干的男人。 然后果断把他甩掉。 “你们千万别误会啊,高营长也是出于好心。” 有人试图替高营长辩护。 “男人既然娶了媳妇,好心就应该用在家里的妻子身上。就怕有的人不分轻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张秀丽早就憋着想骂她们俩了,简直是狼狈为奸。 “你的意思是我们高家其他人全都是好人,就王二妮不好是吗?她究竟是哪不好,还是挡了你的路?” 文淼听到这边吵得厉害,赶了过来。 这时,盛妍看了一眼王二妮。 如果她继续忍气吞声,这件事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高亮,离婚吧。我啥都不要,只带着女儿走,以后不管你帮谁或者把谁带回家,我都不会再管了。” 王二妮深吸一口气,下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你在胡说什么?我和嫂子是清白的。” 高营长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想到顺从的王二妮会提出离婚两个字。 高营长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赶紧带着孩子先走吧。” 盛妍站了出来。 高营长的手立马放了下来。 他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毕竟,眼前这个人可是他上司的夫人,自己无论如何也惹不起。 高营长心中不禁一阵无奈和恐慌,不知道如何收场。 “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人家会说闲话的,以后我怎么有脸见人啊!” 方锦绣堵在门口,语气激动地不让王二妮走。 高家老太太在一旁骂个不停。 连自己的孙女都没有放过,场面一时间十分混乱。 方锦绣的眼神中满是怨恨和不甘。 “高营长,你耳朵聋了吗?你妈这么骂你媳妇和孙子,你听不见吗?” 张秀丽生气地质问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气。 高营长却只是默默地低着头,不敢抬头面对。 “她是我亲妈,我还能怎么办?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忍一忍就好了。” 高营长低头回答道。 张秀丽和文淼互相看了一眼。 两人上去就对高营长一顿乱抓。 高家老太太盛不上再骂儿媳和孙女,赶忙过来救高亮,却被盛妍挡住了。 盛妍的身体挡在高家老太太面前。 “他一个大男人,被掐几下能怎么样?忍忍吧!” 站在外面的古干事拍了拍彭宴舟,看着屋内闹得不可开交的女人,不禁有些感慨。 彭宴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被女人揍几下不会有事的,我交代的事情别忘了,定要抓住证据,这种人留在部队只会丢脸。” 彭宴舟淡淡地说。 古干事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你放心吧,姓高的竟然敢推我的媳妇,看我不弄残他。” 古干事咬牙切齿地说道。 彭宴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还没等古干事靠近,反应快的张秀丽开脚就把高营长踹倒了。 只见高营长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痛得呻吟了一声。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空气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都停手!出什么事了?” 彭宴舟不紧不慢地从人群中挤进来,目光扫视着四周的混乱。 盛妍刚想开口,却被方锦绣抢先一步。 只见她艰难地爬到彭宴舟面前。 “我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嫂子们,一个个都对我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我这寡妇日子本就过得不容易,如今连部队里都不愿给我一个安身之所吗?” “要是是她们诬陷你,我们肯定会处理她们的。好了,你们都散了吧!” 说完,彭宴舟轻轻地避开方锦绣试图拉住他的手,转而抓住盛妍的手腕往外走去。 “高家的人恨不得吃了王二妮嫂子和她的孩子,她们走了肯定会被打的。” 盛妍挣扎着想要从彭宴舟的手中挣脱出来。 “高营长,我们暂且不说别的事情,但你们家人确实存在欺负王二妮,并且对她进行谩骂的情况吧?这件事必须得给个说法。” 彭宴舟严肃地对站在一旁的高营长说道。 高营长沉默了一会儿后,咬紧牙关给出了保证,承诺以后再也不会让家中老太太随意出口伤人。 这时,张秀丽走上前来,关切地询问王二妮下一步打算如何。 “我不敢留,他们一定会对我和孩子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的,几位嫂子,我要离开这里该去哪里呢?” 的确,如果真的有地方可去,并且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挣到钱来养活自己与孩子。 谁又会甘愿留在这样一个让自己受尽委屈的地方呢? “你是无辜受到伤害的一方,部队方面不会对你不管不盛的。只要你真的下定决心,我们可以帮你寻找住处。市里的火柴厂一天下来也能赚取不少钱,至少可以先让你安定下来。” 盛妍真诚地说道。 但是,在这一切之前,最重要的是王二妮需要有足够的勇气作出离婚的选择。 “一天挣几毛,一月最多也就十几块,我儿子一月工资可是好几十,你真的要走!” 高家老太太原本还想继续骂人。 但是瞥见彭宴舟在场,急忙改口。 “高亮一个月挣多少我根本不清楚,这么多年里头我碰过的最大面值的钱也就一块钱。家里的钱都被婆婆管着,每当我需要钱的时候,她就开始讲那些所谓的孝敬、节约什么的。可是上个月,我亲眼看到他给了方锦绣一大叠钱。平时我女儿想吃一根冰棍都要被唠叨半天,他却能把那么多钱随随便便地给别人。” “那钱是我向他借的,我会还给他的。” 方锦绣连忙解释道。 “借钱?那有欠条吗?拿出来让大家瞧瞧!” 盛妍反问道。 方锦绣一时语塞。 第45章 捕鱼 因为她根本不打算归还这笔钱,怎么会去写什么借据。 盛妍瞥了她一眼,嗤之以鼻,显然对她的话不屑一盛。 她冷笑着等着看这场戏还能持续多久。 旁边的彭宴舟和古干事也纷纷摇头叹息不已。 原本他们还以为这只是几个女人间的小纠纷。 现在看来事情远比想象中的复杂得多。 平白无故地把一大笔钱送给人而不求回报,对妻子和孩子却漠不关心。 遇到别人的困难时却又争先恐后地去帮忙。 这种行为实在是匪夷所思,让人感到十分不解。 王二妮回到房间里收拾了一个小包裹。 然后牵着一个小女孩儿走了出来。 有彭宴舟在一旁镇场子,高家人不敢再为难王二妮。 “二妮,你先跟我回去凑合几天吧,我家储藏室收拾一下也能暂时住一阵子。” 张秀丽说道。 “待会儿咱们可以去附近村子里找找,有没有空房子租下来,总是住在别人家里不方便。咱们几家凑点生活用品帮她们先过日子,之后再说其他的。对了,古干事,关于二妮离婚这件事你得好好处理,说不定还可以发现什么别的线索呢!” 听到这话,紧随其后的高营长瞬间脸色苍白。 “你有什么问题吗?” “我妈说话确实过分,但她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我让人把方锦绣送走了,并承诺不再与她有任何瓜葛。二妮,别闹了,跟我回家吧。” 高营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 “这话,你从过年到现在说了不下10次了,不仅让她随便花你工资,家里的好东西也都优先给她俩。既然你觉得我和女儿可有可无,那好吧,我给你们让位,你现在就去打离婚申请,我立刻签字同意。” 二妮的眼神中满是失望。 就算高营长确实有过离婚的念头,也不可能选在这个时候执行。 这不是坐实了外面流传的那些闲言碎语吗? 领导该怎么看待他呢? 他还想不想继续留在部队? 都怪王二妮,本来一件小事竟然闹得沸沸扬扬。 团长、副团长的家属甚至还要替她出头。 高营长心中的怒火渐渐燃起,却又不敢表露太多,只能默默地憋在心里。 随后,彭宴舟将高营长叫到一旁,轻轻地与他交谈了几句。 只见到高营长一脸得意地离开了。 “你不会在背后偏袒老高吧?” 晚饭时,盛妍有些疑虑地看着彭宴舟,直接问道。 “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的。” 彭宴舟安抚着盛妍的情绪,继续说道,“这两天就让王二妮暂住在嫂子那里,你可以负责给她们母女送去些食物,事情很快就会处理好的。” “只要二妮嫂铁了心要离婚,这件事情我们就一定要管到底。” 盛妍语气坚定地说。 “还有那个方锦绣,如果她留在这里,大家心里都会觉得不舒服。今天她跟高营长之间的事情就已经够暧昧不清了,谁知道明天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们要是不赶紧把她处理好,我们就只能自己去想办法解决了。” “她的事情确实比较棘手,需要我回去跟政委商量后再做决定。” 彭宴舟解释道。 “这段时间,你们好好照盛那母女俩,暂时别有什么大的动作可以吗?” 盛妍毫不犹豫地伸出了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一晃。 “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在这段时间里还不动手解决这件事情,我们就只好自己来了。” “好吧!” 盛妍摘了些小菜,特意挑选了两斤挂面,再拿了一块粗布,然后送到了张秀丽家中。 “你家老彭怎么说的?” 张秀丽看到盛妍带来的东西后,开口询问道。 “他说他们会查清楚所有的事情,让我们先耐心等等,暂时不要去找高家的人,静观其变。” 盛妍解释道。 “哎呀,你怎么拿了东西过来,难不成我还真的会饿着她们母女两个不成!” 张秀丽看着面前这些物品,笑着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二妮嫂子、孩子既然已经出来了,大家都应该帮一把手。你也别太着急,我打算给你们租个房子,然后再帮你种些小菜,这样一来,你们母女至少有个安定的住处。” “到时我和金花嫂子会去号召村里的军属一起去换些日用品来,平时你再做一些手工活,虽然这些零零碎碎的小工钱赚不了多少钱,但日子总归能过下去。” 王二妮连连向对方道谢,眼中含着泪光。 “哪怕每天吃的都是最粗糙的糠皮拌菜叶,也比留在高家那鬼地方强。我这一辈子算是给高家人毁了,但我绝不会让我的小花再走我的路。” “说什么呢?我们女人家只要有一双勤劳的手,这生活一定能越来越好!别尽说些丧气话!” 张秀丽听后,不满地朝着地上啐了几口口水。 这时,文淼也从家里赶了过来。 她手中拿着一个布包,里面装了一些自家小孩长大后穿不下的旧衣服。 其中还混了几件相对新净的衣物。 “这是我家里孩子穿不下的旧衣服,拿过来给二妮姐她们娘俩暂时应应急吧。” 张秀丽挑拣了一套外表看着还算完整的衣服递给王二妮。 “先换上这件干净的,把之前穿过的破衣服脱下来,晚上洗洗晾干还能再穿呢。” 王二妮心中满是感激。 “谁家有需要帮忙干活的地方尽管说,我和小花都可以去帮忙,只要能有口饭吃就行。” “今天就不用劳动你们了,等会儿我叫上隔壁的小李哥,咱们一块儿去河边捞鱼,晚上炖一大锅鱼汤给你们解馋。” 王二妮早就听说盛大哥编织出来的鱼篓特别厉害。 但之前一直没机会亲眼见到实物。 今天终于有机会见识到这份手艺了。 与此同时,在部队里请假办事的小李得知了这件事,赶紧回去向领导汇报。 彭宴舟听闻此事之后,立即下令派遣了一个整排的人马跟着盛妍一起下河捕鱼。 除了带上了那个神奇的捕鱼神器。 整个下午可谓是硕果累累。 盛妍决定给几位军嫂发两条大约三斤重的大鱼和一盆小鱼,还包括在家负责照看孩子的文淼。 战士们带着六桶小鱼、十多条大鱼回到了部队。 第46章 度过难关 军嫂们则各自提着自己的那份鱼回了家属院。 “好啊你个王二妮,害得我家男人抬不起头来,锦绣差点自尽流了不少血,你倒是逍遥快活,把鱼给我!我要拿回家给儿子补身体。” 高老太太愤怒地冲向王二妮,想要抢她的东西。 “鱼是我的,二妮嫂子帮我拿着而已。这条鱼你就别想了,只有做亏心事的人,才抬不起头来。你儿子如果没做过什么坏事怕什么?那个闹自杀的,不过是在演戏罢了。我看她比谁都舍不得死!” 盛妍冷静地说。 她的话让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纷纷看向这边。 盛妍打开家门让王二妮进去,顺手关上门警告高老太太别再来捣乱。 否则她就拉着方锦绣和高营长去找政委说理去。 老太太在家里儿媳妇面前敢发脾气,但在盛妍这儿她不敢。 她不害怕盛妍,但她怕彭司令! “王二妮,要是明天天黑前你还不回家......那就永远别回来了!” 门里传来王二妮的声音。 “我也没打算回去。你要回去就让高亮提交离婚申请,如果我不签字,咱们俩就不是一个姓的。” “你现在胆子真大了,居然跟长辈顶嘴,也不知道是学坏了还是怎么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高老太太气愤地说道。 “老太太,你还不如趁这点时间,回家跟你儿子好好商量该怎么办。实在不行你就去看看方锦绣吧,万一她真的自杀了,你儿子第一个完蛋,你不信我吗?她是从你们家出去后才要自杀的,你说外面的人会怎么议论。” 这话说得有道理。 不行,决不能让那女人影响到儿子的未来,高老太太快速倒腾着回了家。 老爷子和顺哥都不在,盛妍选了一条稍微小一点的鲤鱼炖起来。 其余的小鱼被她处理干净留一部分做炸鱼酱用。 “媳妇,我一进院门就闻到鱼香味了。” “今晚这条街上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吃鱼呢。” “你喜欢吃鱼的话以后多捞点儿,没人会说什么。这是食堂给带回来的二十斤面粉、碎米。” 虽然这些面粉的颜色有些偏黄,但只要经过再加工就可以变成细白面。 在那个年代,别说军队了,就算是普通人也很少舍得吃这种好东西。 “明天你告诉食堂别客气了,我们家人口少,几条鱼就足够我们吃几天了。等爷爷和顺哥放假了我们一起再去捞一些,这样能吃一个冬天。” 盛妍真是个好妻子。 彭宴舟感到心情舒畅,连食欲也跟着好起来,多吃了一碗高粱米饭。 晚饭后两人一起进了棚子拔草,仔细检查蔬菜幼苗的情况。 盛妍还做了观察记录。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彭宴舟隔着门问道是谁这么晚过来串门。 “我们是从附近村里来的,听说您家有捕鱼工具,想要借来用一用。我家儿媳妇刚生孩子没奶水,想捞点鱼煲汤下奶。” 盛妍拉住了彭宴舟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老乡,并非我不想借,只是那河夏天都冷得刺骨,更别提冬天了。万一有人带着渔网去河边,不小心掉进去可就麻烦了。这样吧,正好我家还有点鱼没舍得吃,你们拿回去给孩子他妈补身体吧,那些捕捞工具我已经给部队了,将来就不要再来了。” 盛妍从厨房里找出了两只巴掌大小的鱼,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老乡。 回到屋里后,盛妍有些犹豫地问彭宴舟。 “我没把鱼篓给他们,你觉得这样对不对?” 彭宴舟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你做得很好,一旦外借全村人都可能跑去抓鱼,这么多人靠近河边,难免会发生意外。下次谁要是来借,你就说已经上交军营了。” 盛妍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不是随口说说而已,真打算捐出去,以后想吃鱼了可以向食堂借。”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得罪更多的人。 第二天,几个捕鱼工具果然被彭宴舟带走,亲手交给了军营。 当盛妍来看王二妮时,张秀丽关切地问道:“你们家那位团长是不是生气啦?刚才看见彭团长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走了。” 盛妍微微一笑,坦然回答道:“是我叫他拿走的。” 接着,她对大家讲起了昨晚乡亲借用鱼篓的事,还说了点自己的想法。 “你们做得没错,现在别说鱼肉,就连杂粮也不是家家户户都吃得上的。村里人都过着紧巴巴的日子,能填饱肚子已经是万幸了。” “我给了村民两条鱼。以后咱们尽量少去河边,河水太冷,万一真掉下去,还没来得及爬上岸就会冻僵了,不能冒险啊。安全最重要,我们必须得小心行事。” 盛妍从口袋里掏出鸡蛋分给孩子们。 小花拿着鸡蛋看了半天。 好奇地问王二妮这是什么。 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 “高亮根本就不配当爹,孩子这么大了连鸡蛋都没见过,实在太过分了。他根本不配做这个家的顶梁柱。像二妮这样的好女人绝对不能再跟着他了,她值得更好的生活。” 王二妮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心里五味杂陈。 女儿穿的没有补丁的衣裳是文淼送的。 在冯家第一次吃鱼时没有人骂她。 现在吃到的第一个蛋也是盛妍给的。 她怎么愿意再回去过从前那种艰难的日子? 过去的痛苦经历,让她更加珍惜现在的幸福。 “我不会再回去了,只怕会给嫂子添麻烦。我不想再拖累别人,也不想让自己陷入那种无助的状态。”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女人就应该互相帮忙才是。在这个世界上,互相扶持才是最重要的。你遇到了困难,我们也愿意伸出援手,帮助你渡过难关。” “那嫂子为什么不去帮方锦绣一把啊?” 文淼领着段英红进了屋。 昨天不在大院里的段英红,今天带着几个菜团和两件新衣服过来了。 “我要不是看她可怜早就动手教训她了。听说昨天她竟然闹着要自杀?” 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我家表姐嫁的那个村就是方锦绣的老家。听她说,方锦绣小时候家里给她订了娃娃亲,但后来那家人越来越穷,条件越来越差,方锦绣妈妈不愿意她嫁过去。 第47章 那里值得 不知她是通过什么途径,又认识了一个军人,军人实在是同情,最后娶了她。然而,幸福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丈夫就因病不幸去世了。” 段英红继续说着。 “我看她简直就是个扫把星,走到哪里都会带来麻烦,就应该让她如愿以偿地嫁给高家,看看她到底能不能搅得天翻地覆,才解我心头之恨。” 张秀丽愤愤不平地说着,朝地上吐了口痰。 “依我看,方锦绣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虽然嫁给高家不太可能,毕竟现在高亮已经明确表示不喜欢她。所以她肯定会千方百计想要留在大院里,不再回去过以前的生活。” 盛妍分析道。 果然不出盛妍所料。 只不过两天的时间,家属院里便迅速传播开一条让人震惊的消息。 方锦绣即将结婚的对象并不是之前大家猜测的某位军官。 而是一个说话稍微有些结巴、并且独居多年的老光棍。 现任后勤部的主任江逍。 据说他年纪要比方锦绣大很多。 “妍妍你是不是会算卦?说的话居然那么准确无误!” “也没什么难猜的,离开了贫穷落后的村子,在这获得了军嫂的身份,并且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谁又舍得离开这样的好日子呢?” 盛妍淡淡地解释道。 王二妮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开口问道:“那你觉得方锦绣跟高亮之间的事还有没有解决的可能性了呢?” “这就得看看江逍的能力如何了,如果能管住她还好,不然就不好说了。” 段英红冷笑道:“这样来看,高营长这下可是真的亏大了!” 几个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王二妮。 王二妮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已经打定主意不和他过了。” 这几天,王二妮终于有空好好想了想,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太傻了。 她在高家任劳任怨,从早忙到晚,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可却连个好脸色都没有得到过。 她的丈夫根本把她当作透明人,对她毫不关心。 如果忍耐能让这家人对孩子稍微好一点,那也就罢了。 然而,他们一家人对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闻不问,更别提对待她了。 那些日子的辛酸历历在目,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个糟糕的地方。 她绝不会再回去自找苦吃了。 “就是不知方锦绣那边不再指望高家,高亮会不会愿意放手离婚。” 盛妍叹了口气,这件事情确实棘手。 彭宴舟晚上回来的时候也提到了这件事。 说是高营长坚决不同意离婚,甚至扬言要去政委那儿,告盛妍她们怂恿王二妮离婚。 “他自己对妻子孩子啥样还不清楚吗?竟然还有脸这样?” 盛妍气愤地告诉彭宴舟,关于小花从未见过鸡蛋、身上还带着伤的事情。 彭宴舟听后也很是震惊。 他没想到自己手下竟然有这样的士兵。 这不仅是家庭问题,更是道德和伦理的问题。 “你去好好问问嫂子是不是真的想要离婚?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帮她争取下。” 而政委和古干事还想再劝一劝。 但当他们听说了小花的情况后,政委愤怒地把高营长叫来痛骂了一顿。 高营长在政委面前流着眼泪,推卸着责任。 说他平日都在军营,不清楚家中发生了什么,并保证以后一定善待王二妮和女儿。 政委专门去找王二妮谈话,语重心长地告诉她。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出来,不要有任何盛虑。之前的状况主要是高亮处理不当,现在我们会由组织出面来监督他,确保他改正错误。” “除非他每月工资全部交给我,并把他妈妈送回老家,不能再让她插手我们家的事。我可以不办理离婚,但是必须要分居。为了孩子我还可以暂时回家住。但是以上几点必须无条件满足,否则我会向法院申请离婚。” 这条件对于高家来说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尤其是老太太得知后,立刻大哭大闹起来。 现在高营长正感到前所未有的头疼。 原本打算派他参加华东军区重要考核的机会,也被临时调整为让二营长代替。 “要是真到了离婚那一步,我的前程就彻底毁了。现在团长、副团长的夫人明显都站在王二妮这边,估计没少在背后给上级反映意见。自从这件事被公开以来,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微妙的变化。” “既然如此,你直说吧,你跟方锦绣之间究竟有没有发生过超出普通朋友的关系?” 高营长急忙关上门,压低声音说道:“这种事能不能小点声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让人知道了可怎么得了!” 看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明显是确实有那么一回事。 “那女人整天哭天抹泪的,看着真是让人心里烦,还不如团长媳妇好看顺眼!” “妈,别胡说了,你真想我回家务农养猪啊!” 高营长急得满脸通红,几乎要跳起来。 “妈有个主意,你可以去找王二妮好好谈谈。如果一个月后她还是坚持要离婚,你就答应她好了。你想啊,现在她带着孩子寄住在别人家里,短期还行,谁家能一直让她住下去?用不了三天,她会自己回来找你的。在这段时间里,你不要再去找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了,不管怎样都得保住你现在的位置。” 高营长点头称是:“妈,给我一百吧,我给王二妮。要是真想让她回心转意,总得给她点甜头才行。” “二十块就够了,她哪值得一百块?” 老母亲撇嘴道。 “再说现在离婚对你影响大得很,不然我才不会叫她再进门呢。” “妈,你实话告诉我,这些年来,你省吃俭用,对她们母女苛刻省下来的那些钱是不是都寄回老家了?以后我每月就给你十块,给王二妮二十,剩下的我留着用。” “凭啥给她二十块,而我却只有十块?” 老母亲气愤地说道。 “这几年我确实给了你弟弟点钱,他姓高,跟咱们是一家人,而王二妮和小花都是外人!” “你弟弟这么多年,都没说过一次要接你回家,也从来没给你买过衣服。王二妮就算不是一个好的妻子,但她至少给我生了一个孩子,难怪她不愿再回到这个家来。如果我是她,我也不会回来。” 第48章 心悦诚服 这时,高营长终于决定改变现状。 只要王二妮愿意回来过日子。 他每个月愿意给她20块钱作为家用。 一大早,高营长便迫不及待地去了冯家。 在冯建设夫妻面前对王二妮做了各种承诺与保证。 以后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照盛这个家。 他会把工资的一半交给王二妮打理,同时保证小花不会再穿破烂的衣服 “高营长,你是怎么当父亲的?这几年,小花不仅要忍受饥饿还要遭受打骂,现在你竟然用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想要带过!小花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张秀丽愤怒极了,恨不得立刻拿起身边的扫帚把他赶出大门。 “嫂子,请你听我说,我不是那意思!” 面对张秀丽的质问,高营长连忙解释道。 王二妮冷静地告诉他。 如果真想让自己不离婚,那么就必须让老太太彻底搬出去。 所有的收入都必须交给她保管。 “我和方锦绣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现在不仅往方锦绣身上泼脏水,连对你自己的丈夫也不放过了吗?” “你敢发誓说你和方锦绣之间是清白的吗?你能够以你的职位,以及你们高氏家族十八代祖宗的名义发誓吗?” 只见高营长咬紧牙关说道:“我……我敢!” 两个女人同时摇头。 她们对这个男人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 “我都敢了,”他一脸无赖地说道,“你们还想要我怎么样?” “就在今年夏天,你和方锦绣躲在库房后面亲热的画面,我还看得一清二楚。” 张秀丽本来还想给他留些颜面。 但见他这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她的心也逐渐冰冷起来。 “你觉得这样还算得上是清白吗?” 王二妮也不愿意再隐瞒了。 “那天婆婆扭伤了脚,让我背着她去卫生所,在半路上我要去厕所却没带纸,只得回家取。就是那个时候,我亲眼看见他们俩在我家炕上做了那种事情。别看方锦绣岁数大了点,叫起哥哥来的声音可真够甜的。” 冯建设此时已经将几个孩子安顿到里屋去了。 “高亮,对于这件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 高亮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开口道,“二妮,只要你不跟我离婚,我保证改正自己的错误行为!” 然而到了这种程度,王二妮早已下定决心不再跟他过了。 她知道,这段感情已经无法挽回。 冯建设将高营长带走。 而王二妮独自一人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起来。 当天下午,经过严肃讨论后,部队做出了处理决定。 要求高亮立刻退伍返乡,并尽快与王二妮完成离婚程序。 同时给予女方五百块钱作为精神损失费。 部队领导也找江逍进行了谈话,具体内容不详。 但无论如何,原定的婚事还是如期举行,只不过到场祝福的人非常少。 出于对王二妮母子现状的考量,组织暂时安排他们居住在原来的住处。 等到来年天气转暖后再另寻新址。 “真的太感谢各位了。”王二妮哽咽着说。 “那你对自己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没有?” 盛妍关心地问道。 “我可以和你学种菜吗?我还会点缝补衣物。” “你也别太急躁,我觉得光靠缝补挣钱比较困难,不如学做衣服。” “可我只会点简单的上衣,给孩子改改衣服,别的就不行了啊!” 不会可以慢慢学嘛。 学会制衣和设计服装将来会很受欢迎的。 盛妍自己也打算有机会时学一下,为将来的日子做准备。 王二妮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盛妍便专心在家照盛棚子里的蔬菜,空闲时候则在想念儿子,不知他怎么样了? 顺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跟太爷爷庆祝生日后刚回来,彭建明带着林芳菲来看望老爷子。 “这是顺哥吧,来爷爷这,跟爷爷说说京市好不好玩?” 彭建明招手道。 顺哥抱着太爷爷的大腿怎么也不肯松开。 “被那个女人教得胆小如鼠,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不行。” 林芳菲嘲讽着盛妍。 “妈妈很好,你不准说她!” 顺哥生气地像是只小豹子。 那一刻,林芳菲仿佛看见了彭宴舟冷冷的眼神。 “爸,让顺哥留下来吧,再让他跟着那个乡下的女人,他就废了。” 老爷子轻轻抚摸着顺哥的头发。 “你们好好照看司庆就好,其他的事不用你瞎操心。顺哥的母亲很好,建明的儿子跟你已经生分了。” “我不承认她是我们家的人。” “人家不需要你承认,彭宴舟认可就行了。不管你们有什么打算,都收起来。这个家轮不到你俩来当家作主。” 林芳菲反驳道。 “爸,我认为雅楠更适合彭宴舟!” 彭夫人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们没有听说她输给妍妍之后,还想耍手段的事吗?她是你们送进军区的,业务水平不行,倒是很会走歪门邪道。今天我就直说了,彭宴舟绝对不会跟她结婚,你们趁早放弃这个念头吧!” 老爷子显然已经对这种事感到厌烦,毫不留情地驳斥着。 “不说这些了,明年2月8号是建明55岁生日,转眼间宴舟都有自己的家庭孩子,咱们是不是该全家聚一聚呢?司庆天天都在惦记他哥哥呢!” 林芳菲转了个话题,语气也柔和了下来。 但心中却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现如今还不是跟老头子对着干的时候。 等她计划实现了,彭家全在她手心里,那时候新仇旧怨一块儿算。 “爸,您能不能回来一趟?以前的事全是我不对,司庆还小,将来我还得靠宴舟照盛他呢。我真心想和宴舟和好。” 彭夫人继续恳求道。 老爷子希望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虽然他对这夫妻俩没好感,但小孙子是无辜的。 以后免不了要靠宴舟帮忙。 再说他们几年不见了,也该好好亲近一下了。 “我问问宴舟吧,他在队里,如果有任务就不能请假。” 老爷子考虑了一下后说道。 “到时候把顺哥也带上。” 林芳菲补充了一句,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容。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是在提醒自己儿子,他已经当了公公了。 第49章 带了好东西 得把儿媳妇当作闺女一样。 “好,我听您的。” 他连自己的亲闺女都没那么疏远,更别提儿媳妇了。 但是实际上,他并不认这门亲事。 那个来自乡下的女人,最好不要再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老爷子感到疲惫。 打发走了两人后,彭建明和洛婉茵在路上分开了。 洛婉茵走进了一个独栋小院。 “姑姑,事情咋样了?” 林雅楠从军区休假一个月回来了。 说是休假,其实就是受到了纪律处分。 目前处于留团查看阶段。 如果不是彭建明四处活动帮她保住职位,估计她现在已经失业在家了。 “那老家伙已经知道你的事情了,还坚持要把盛妍当作孙媳妇,简直是昏了头。他早晚他们会为此后悔的。” 林雅楠靠在洛婉茵怀里,低声说道:“家里的长辈们又开始催我找男人了,可是那些人中没有一个比得上彭宴舟,还有一个车间主任还是老婆死了的鳏夫。” “有我在,一定会帮你达到你的目的。我们筹划了这么久,绝对不能输给那个乡下女人。” “她的孩子怎么办?我不想年纪轻轻当后妈。” 林雅楠皱着眉头问道。 这年头有什么女人愿意去当后妈呢? 想到彭宴舟这些年来对她的冷漠态度。 洛婉茵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我看那老家伙挺喜欢那个小子的,那就让他去养好了。雅楠,我忍了这么久,都是为了你们,你一定要争气!” “放心吧,我定会拿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明明是章悦霸占了我的位置,她们却像是受到了天大委屈一样,满脸的不情愿。但我要让他们知道,将来的彭家必须是由你和司庆来掌管。” “马上就要过年了,在这段时间里,你一定要好好打扮一下自己,争取在下次见到彭宴舟的时候能够迷倒他。” 以前林雅楠确实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但是自从看过盛妍在舞台上的表现后。 她的这种自信开始有些动摇了。 那个女人无论是从形象还是台风上都不输给文工团的女兵,这让她真的没有必胜的把握。 如果想要过上好日子的话,就必须迎难而上,面对挑战,只有真正克服困难之后,才能得到自己心中最渴望的东西。 “对了,关于家里那边的情况……” “这些事就交给我去处理吧,这些年来我并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们能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并且所有的开销都由我来负责。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他们再想用你的婚姻作为交换获取好处的话,也得先看我是否同意才行。” 说着,洛婉茵留下两百块钱准备离开,却被林雅楠给拦住了:“我还想要一件羊绒大衣,而且得是进口的才行。” 要知道,羊绒大衣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负担得起的商品,即便是国产的大衣,至少也要三四百起步,更不用说那些从国外进口回来的了。 “其实国产的质量也很好啊,等我回去后就立刻让人帮你买一件。” “我就想要国外产的那种,你有没有看到盛妍穿的那件呢?肯定是彭宴舟托人帮忙买的。我也要穿上那种大衣,不仅这样,还要比她的更好看才行。” “行,你说得对,肯定要买!回家之后我立刻让彭建明拿钱找专业人士购买,保证你在过年前就能收到并且穿在身上。” “我要大红色的,古代只有正妻才能穿红色呢。那鲜艳夺目的红色能够凸显出我的身份和地位,盛妍那件是黄不拉几的颜色,看起来就像是个次品一样。我一定要比她更出色,让她看到真正的美丽。万一彭叔叔不愿意给钱怎么办?” “你放心,有我在呢,一切都包在我身上,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洛婉茵一回到家就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侨汇单子。 她在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仔细搜索了一遍,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两张侨汇单子。 可是这两张单子上的钱真的足够吗? 她的私房钱早已经被林雅楠全部拿走了,没有留下一分。 还好这些年来,家里的经济都是由她掌管的,彭建明每个月的薪水都会交给她保管。 虽然这些年为了家用花去了不少,但依然还剩下了不少积蓄。 这些积攒下来的钱,她一直打算留给林雅楠作为嫁妆之用。 对于儿子来说,将来自有彭家照应,至少现在住的这栋洋楼,还有公公婆婆手中的那些珍贵古董,有一半是属于儿子的财产。 若不是如此,她是绝对不会同意这种安排的。 拿出八百块钱后,洛婉茵四处奔波,只为买到一件心爱的羊绒大衣。 她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在过年之前把这件衣服买到手,不能让盛妍比下去。 对她来说,在这一生中,值得自己全心全意对待的人并不太多。 一个是她的亲生骨肉彭司庆,另一个就是侄女林雅楠了。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她的心肝宝贝,无论如何都要好好保护和照顾他们。 老爷子带着顺哥在京城里已经待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了,来来回回总共需要十天,这让盛妍感到非常担忧。 她甚至一度以为老爹会直接把她唯一的儿子拐走再也不回来了。 “今天给你们包点饺子吃吧,明天再炖一条鱼。咱们家院子里种的小菜基本上也都成熟了,我可以变着法儿给你们做饭吃,每天都能尝试不同的菜式。” 不仅仅是盛妍家里的情况如此,就连驻扎在这里的部队也得到了丰收的喜悦。 韭菜、小葱以及生菜和菠菜都已经可以食用了。 就连之前刚刚长出来的一些香菜也有了一定的高度。 每当煮汤时,掐上几棵新鲜的香菜扔进锅里,再加上一把切得细碎的小葱叶子,看着那翠绿色点缀其间,不仅色泽诱人,而且还特别提食欲。 “你这丫头,遇到好吃的别光想着我们啊,自己也得多吃点儿补补身体。这次回来我带了一些白面和大米,这些东西可不常见呢,是好不容易弄到手的。还弄了几罐麦乳精以及两袋E国奶粉,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记得每天给你和顺哥冲一杯喝,增强一下体质。” 第50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爷爷,大家都要喝才是,您也应该多补补钙。我知道您总为我们着想,但您自己的身体也很重要。我们都希望您身体健康,这样才能更好地照顾这个家。” “对头,帮我买东西那个人说这个奶粉有助于骨骼健康还能提高睡眠质量,尤其是女士长期喝对皮肤也好,总之是个好东西,咱们一起享用。大不了再托关系买些就是了。通过这两袋奶粉作为契机,盛妍就有理由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更多奶粉给大家分享了。老爷子把她当成亲孙女一样宠爱,盛妍自然也会像侍奉亲祖父一样回报这份深情。” “我知道你跟邻里们相处得很好,我这儿有些奶糖,明天分给邻居和熟人吧。这也是个心意,让大家都能尝尝鲜。在这样艰苦的年代,一点点甜蜜也是难得的温暖。” 大白兔奶糖哎! 盛妍将一大袋奶糖分成四份,总共分出两大斤的糖果。 首先拿出其中一部分送给了麦金花她们几家。 部队家属院的孩子们平日吃的大多是水果糖,除非是逢年过节或者家里来了尊贵的客人才有可能尝到奶糖。 由于麦金花和文淼跟盛妍已经很熟悉了,所以也没跟她客气,直接收下了。 “你今天有空吗?陪我去看看小花,她家好像有客人来,我也想看看是谁。我们一起去看望她,顺便也能聊聊天。” “叫上文淼一起去吧,她家亲戚给小花带了不少漂亮的衣服过来呢,正好可以一起挑挑看。大家一起去更热闹,而且还能帮小花试衣服,看看到底哪件最合身。” 三人在赵大妞家门口遇到了剪了短发、穿着红衣服、脚踏一双还算新的皮鞋的张秀秀,她正牵着儿子,边走边吃麻花。 “真是哪儿都能碰见啊!” 麦金花抬头翻了个白眼。 看着张秀秀那得意的样子,她心里不禁有些反感。 “我们走吧,去看小花。” 盛妍懒得理会张秀秀,干脆把她当成了空气一般的存在。 二蛋的眼睛一下子被盛妍手里的大白兔奶糖吸引住了,他立刻拽着张秀秀的胳膊,大声喊道:“妈,我要吃那个!给我买!” “盛妍啊,你能不能……”张秀秀刚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出完整的话,麦金花、文淼和盛妍就异口同声地打断了她:“不行!” “哎呀,我就要吃,快给我!” 二蛋说着,就朝着盛妍扑了过去。 见状,盛妍赶紧把手中的糖果塞到了文淼手里,嘱咐她把糖果分给小花和段英红家的孩子们,每个人都能有一点。 “别拿走我的东西,放下!” 二蛋怒气冲冲地大喊起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满和愤怒。 盛妍把还在挣扎的二蛋揪回到张秀秀跟前,严肃地说:“再这样下去,孩子真会被你宠坏了。” 这孩子现在的行为举止,都快像是那些街头混混一样粗野不羁了,以后长大还不知道会干出些什么事情来呢。 “要是你给他几块糖,他还至于闹成这样吗?你的糖多少钱一块,我直接买了算了。” 张秀秀似乎有些无奈地说道。 “其实吧,你们要是说话客气点儿,小孩儿也不至于这般胡闹,本来我也想着给他两块糖作为奖励的,但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回转余地了,看好他,金花姐咱们现在就出发去看小花吧。” 盛妍淡淡地回答道。 没能吃到心心念念的糖果的二蛋气得满脸通红,从地上随手捡起了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了走在后面的麦金花脚踝上,鲜血瞬间顺着她的鞋子流了出来,情况十分危急。 听到这边突然传来的响动,几个邻居赶忙跑过来帮忙将受伤的麦金花扶了起来,并且其中一人迅速跑去通知了附近的冯副团长前来处理紧急状况。 “我现在得赶紧送金花姐去医院治疗伤势,待会儿还麻烦几位能做个证,证明是这个孩子用石头砸伤她的。” 盛妍对着周围的邻居们恳切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担忧。 “怎么可能是我儿子打的,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扭伤了脚。不能因为她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就乱说啊。我儿子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呢?你们想想,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和恶意去做这种事情呢?” 已经把麦金花背起来的盛妍气笑了:“二妮姐你去找政委说明情况,英红姐你看好那块绊倒麦金花的石头,别让那个女人有机可乘,把现场给破坏了。这样明显的证据就在眼前,我就不信没有人能治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了?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讲道理的。” 医生仔细检查了下麦金花的伤势,发现她的骨头裂了,需要躺在床上休养几天。 “幸好送医及时,否则可能伤得更严重。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照顾她,让她多休息,避免留下后遗症。” “这次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个女人。” 冯建设愤怒地说道,“她竟然如此无理取闹,简直是欺人太甚!” 古干事夫妇俩也赶了过来,得知事情经过后,麦金花向丈夫表示,如果部队方面不介入处理这件事,她就会自己动手解决问题。 “他们再怎么狡猾,也躲不过事实的真相。我不会再让那个女人逍遥法外,她必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么多嫂子都亲眼看到了这一幕,还有实物证据在这里,那个女人再怎么狡辩也是没用的。” 盛妍说道,“只可惜那个孩子,就这么被他母亲惯坏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的未来堪忧啊。” “有那样的母亲能教出什么好孩子来呢?” 另一位嫂子补充道,“你们没见到当时那个小子多么蛮横无理,想要的东西就直接动手抢夺,简直就是一副强盗的嘴脸。让这样的人住在军区大院里真是让人心里难受,我已经决定了,联合各位嫂子一起抵制他们娘俩的存在。” “我们完全支持嫂子的做法。”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虽然未必能够彻底地把张秀秀驱逐出去,但是至少要让上面的领导们明白,她就是搅得大家无法安宁的那块绊脚石。只要她在院子里一天,这个地方就不会真正地平静下来。” 第51章 当务之急 冯建设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她老公真是个不错的人,怎么就偏偏娶了这样一个女人呢。男人结婚时可真是要小心谨慎啊,睁大眼睛好好选,不然将来会有数不尽的麻烦和苦恼等着。” “书里不是说过吗,对于女人而言再婚几乎等同于一次重生的机会,你们看二妮嫂子现在的处境就知道。不光是男人要仔细斟酌,女人自己同样也需要保持足够的清醒。” 盛妍轻轻地摇了摇头,接着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说,“毕竟在婚姻之中,多数时候男人占据着更为有利的位置。有很多女性哪怕知道自己选择的对象有问题,出于对孩子的关心、家庭名誉等各种考虑,也不得不在苦楚中强颜欢笑地忍受下去,她们所处的那种境遇让人感到深深的同情。” 病房一时陷入了沉寂,一种无形的沉重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一整天地耐心等待也没能等到张秀秀现身道歉,甚至连一句提起关于支付医疗费的话都没有。 对此,几位junsao们联名撰写了一封信递交给上级领导,表达了希望能够将张秀秀从这里清除出去的决心。 之前已经有人证实在几次场合下她的举止确实存在明显不当行为,原本还抱有希望认为再婚后张秀秀会有所改变,不曾想这次却对小孩子动了手,并且直到最后都丝毫没有显示出愿意承认错误的态度。 领导层也陷入了两难之中。 好不容易才看到年事已高的墨宇找到另一半组建新家庭,倘若真的决定将其驱逐,又怕影响到他的生活;但另一方面,安抚好众jun骚们的愤怒情绪才是当务之急。 于是政委亲自召见墨宇到办公室详谈,表情严肃地将上午发生的整件事情经过以及收到的抗议信内容转述给他听。 “我可以主动承担全部医药费用,二蛋平日里一直很听话乖巧,这其中是否存在某种误会呢?” 面对突然到来的压力,墨宇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不安,同时又带着几分期待被理解的心情。 “既然已经有多位目击者在场见证了全过程,你还怀疑这只是普通误会吗?” 政委语调坚决而不留任何回旋余地。 “可是政委您也知道,在我们这里很多人对她早就抱持偏见态度。他们曾经还冤枉指责过我妻子品行问题。” 墨宇脸上闪过短暂而清晰可见的不满情绪,随即又被他迅速压制下去了。 由于无法完全肯定其言论的真实性(赵大妞作为关键目击证人确凿无疑),政委意识到这个问题比表面看起来更加棘手。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提也罢。但今天的这件事可是有人证物证的。张秀秀既不肯去医院向受害人家属道歉,又不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这样一来,家属院的居民们都对她颇有意见,希望她能够搬离这里,你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办呢?” 张秀秀不仅坚决拒绝前往医院道歉,反倒觉得委屈的是自己,指责盛妍她们几个女人联手来针对自己,完全不顾及事态的严重性。 “你现在哭有什么用呢?你要是再不去医院给受害者和其家人一个说法,并且赔偿应有的损失,我们就不得不被迫搬离这个家属院。” 墨宇看着情绪激动的妻子,试图平息这场风暴。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这样做呢?家属院并不是由她们说了算的地方。我的丈夫还有前夫都是军人出身,难道就是因为这样一个误会就要对我进行这样的对待吗!你们凭什么如此逼迫我们?” 张秀秀不甘心地争辩道,言语中充满了对自己现状的不满与愤怒。 听到妻子依旧在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借口,墨宇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辩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对方手里握有足够的证据,我还能怎么办呢?如果你不想让我们一家人都因此被赶出部队家属院,那就赶紧拿着钱去医院道歉吧,否则咱们只能走到离婚这一步了!难道你就想因为这一件事儿而让我们的家庭失去一切吗?决定权现在就在你手中。” “你还身为后勤主任呢,难道连这点人情味儿都不讲了吗?” 张秀秀仍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带来的后果,试图利用丈夫的职位来说服他帮助自己逃避责任。 对于妻子的话语,墨宇苦笑了一声,“后勤主任……呵呵,在这样明确的证据面前,就算是我在几位上级领导面前又能做些什么呢?” 说完这些话,他的语气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最终,在无奈之下,张秀秀独自一人揣着一百元钱前往医院去解决这件事情。 到达目的地后,麦金花接过那张薄薄的钱纸条便冷冷地示意让她离开病房,并警告说下次如果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将会一起清算总账,绝不轻易放过。 随着时间流逝,新年即将到来,每家每户都开始忙碌起来迎接新的一年。 由于麦金花受伤的原因无法正常参与准备活动,善良的盛妍与文淼主动提出帮忙制作一些干粮;与此同时,好心肠的段英红和赵大妞也没有闲着,她们则精心为孩子们缝制了几套新衣服以备过节使用。 四位妇女齐心协力将屋内打扫得焕然一新,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和谐美好。 等到一切整理完毕之后,盛妍乘车进城来到了供销社购买日用品。 在确保安全无误地目送车子远去之后,她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附近的一条小巷之中,然后迅速从随身携带的空间里取出了昨晚就已经准备好的衣物、鞋子以及各种美食。 坐在路边吃了一个面包,边啃着面包边耐心地等候公交车的到来。 时间似乎在这个时刻变得缓慢起来,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但盛妍的心里却只有即将来临的公交车。 “同志,要不要票,粮票布票油票都有,都是家里省下的,便宜卖给你。” 一位穿着朴素的大娘突然凑了过来,用她那充满乡土气息的声音搭讪道,眼中闪烁着几分期待的光芒。 “不用换,我不需要。” 盛妍果断地拒绝了大娘的好意,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51章 绝不罢休 她的眼神平静而坚定,让大娘明白这次买卖不会有什么进展。 没过十分钟,正当盛妍专心等待公交的时候,两个男子悄然走近,小声地询问盛妍有没有兴趣买自行车票。 他们的眼神中夹杂着警惕与期望,仿佛在寻找一个机会。 “不买!” 盛妍回答得很干脆,语气中的坚决让人感到没有继续交谈的必要。 她转头看向街道,继续等待那辆迟迟未到的公交车。 “同志,这个人可能有问题。你们看她兜里鼓鼓囊囊的,不是去黑市就是偷偷卖东西。” 之前那个大妈领着两个戴着红袖章的人走到了盛妍面前,语气急促且充满警惕。 她的眼神紧盯着盛妍,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什么答案。 两个人立刻表现出对检查的兴趣,并试图上前检查盛妍所携带的物品。 然而,盛妍冷静地要求先看一下他们的证件。 其中一个男人勉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手写的临时工作证,而另一个则显得有些尴尬,因为他拿不出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咱们去派出所吧,在那儿随便怎么检查都行,但在这儿不行,因为你们没有任何权利这样做。” 盛妍坚定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可侵犯的决心。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使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你是心里有鬼不敢让我们检查吧?年底了,这类违法的事情越来越多,哪能每次都跑到派出所呢,不让检查就跟我们走一趟!” 其中一个人不甘心地反驳道,语调逐渐升高,似乎在为自己的正义感而感到愤怒。 “除非你们拿出正式的工作证,否则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盛妍一字一句地回应道,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坚定不移的态度。 她的眼神依旧如湖水般宁静,面对对方的威胁丝毫不为所动。 没想到遇到这样一个不好对付的对象,其中一人直接试图抓住盛妍肩上背包的带子,希望能强行带她离开。 此时,领头来的大妈也开始在旁边大声呼喊:“快来帮忙啊,我们抓到了一个投机倒把的坏分子!她还不配合我们的检查,这就是典型的拒绝执法,这样的人就得关起来!” 盛妍并没有被这一连串的行为所吓倒,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立场,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这场误会能够得到公正的解决。 周围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人群像是汹涌的海浪一般不断涌来。 盛妍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张秀秀的身影。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仿佛在说“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盛妍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这一定是张秀秀从中作梗。 “你们真要抢我的东西?别到时候后悔。” 盛妍语气坚定,眼神中闪烁着毫不动摇的决心。 她试图用坚定的目光震慑住对方,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愚蠢。 “我们是在正常工作,你必须得配合!” 对方的声音中透出几分强硬,话语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语气。 看来他们并不打算轻易罢休,无论如何都要执行他们的命令。 那两个人不顾盛妍的反抗,强行扯开了她手中的袋子。 随着袋子被猛地扯开,里面的衣服、水果和鞋子纷纷掉落,散落一地。 此时,边上一个女人见状一脚踩了上去,还故意重重地碾压了几下衣服和水果,似乎想要借此羞辱盛妍。 然后,这个女人转身就想溜走,不料却被盛妍一把抓住了胳膊。 这个女人平日在市场上混迹,做事相当狡猾,但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 趁着女人慌乱之际,盛妍伸腿一绊,对方应声倒下。 接着,她从地上拾起一件衣服,迅速反绑住了女人的双手。 两人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吓得脸色苍白,口中不住地喊着:“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与恐惧。 “你们也别想着跑,我们现在就去找领导,今天如果不加倍赔我,当众给我道歉,这事不算完。” 盛妍语气坚定,目光紧紧盯着对方,仿佛在用眼神告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放开我!” 地上的女人尖声尖叫起来,声音中带着几分绝望。 她似乎从未想过会被一个普通的女人如此羞辱,在这一刻她的内心充满了惊恐与愤怒。 那两个人见状连忙拽住盛妍,企图将她带走。 这时,张秀秀终于从人群中走出来,故作惊讶地说:“哎呀,这不是盛妍吗?出什么事了这是?” 话语中分明带着几分讥讽。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嘲弄的意味,显然对盛妍的处境感到十分得意。 “别以为别人跟你一样不要脸,张秀秀,你等着瞧!” 盛妍咬牙切齿,毫不掩饰对对方的厌恶。 她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这个女人打倒在地。 “这种时候你还这么横?家属院的人知道后,看你还能不能待下去。” 张秀秀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似乎在暗示盛妍即将面临严重的后果。 “放心吧,你肯定比我早离开。” 盛妍冷冷地回应道,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她相信正义终将得到伸张,张秀秀的阴谋迟早会被揭穿。 两个男人推搡着盛妍,试图将她强行带走。 正当这时,刚办完事回来接人的小王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傻眼了。 他只离开了一会儿,怎么这里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等他回去后,怎么跟团长交代啊! “你们放了我嫂子!知道她是谁吗,你们疯了吗?” 小王气愤地大喊,立刻冲了上来,准备保护盛妍不再受到更多的伤害。 “小王,快给彭宴舟打电话,让他赶过来。还有,帮我抓住张秀秀,今天这件事跟她脱不了关系,绝不能让她跑了。” 又是这个张秀秀,小王毫不犹豫地使出擒拿手制服了她。 张秀秀大喊冤枉,但那两个戴着红袖章的人见穿着军装的小王和他的吉普车后有些怂了:“这可能是误会一场吧。” “误会?你们不分是非就来抢我的东西,连我买给家人的年货都砸了,以为一句误会就能完事儿?不管是这个女人还是刚才侮辱我的张秀秀,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报警,除非把这些人都关进监狱,否则我绝不会罢休!” 第53章 示弱 除了育苗时用了一些空间水外,其他都是她亲自动手照料的。 看到眼前这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她感到特别满意和自豪,因为这一切成果都是通过她勤劳的双手辛勤耕耘得来的。 没过多久,营地那边的暖房里黄瓜也可以吃了,嫩绿的小黄瓜挂满枝头,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旁边的茄子和辣椒花开得很旺,一排排紫花、黄花争奇斗艳,仿佛预示着不久之后的丰收。 盛妍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地往装水的大缸里加了一点空间水,这样一来,在春节来临时,第一批辣椒就可以端上餐桌了,不仅颜色诱人,还能为这寒冷的冬天带来一丝温暖与美味。 有人想来看看这难得一见的蔬菜大棚,事先向穆远征打了招呼,希望能进去参观一番。 但为了保障幼苗的成长,盛妍告诫对方最好不要让太多人进入大棚,她细心解释道:“您也知道,外面现在很冷,如果进出的人多了,频繁开关塑料布会导致冷风灌进来,这对那些刚冒芽或者还很娇嫩的幼苗来说非常不利,它们很容易受冻或生病,一旦生病就很难救治。我们好不容易种下的种子,若是功亏一篑就太可惜了。” “我知道了,老团长您这儿真是得了宝啊!” 听完这些话,穆远征感叹不已,他心里不禁感激起上天的好意,否则此刻的他们可能还在整天啃土豆吃野菜干呢,哪能享受到这样绿色健康的蔬菜! “那是自然,我第一次见到小念的时候就觉得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孙媳妇,”自豪地说,“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了以后要跟着他们俩一起生活,帮着照顾孩子、看家,让他们可以安心地在外面工作,不用担心家里的情况。” “那真是太好了,有您在,我们大家也更加放心。” 穆远征由衷地说道,对于他能够如此体贴后代,并且拥有这样一位贤惠的孙媳感到十分庆幸。 就在这时,“小张突然跑进来汇报,“刚才家属院门口停下了两辆汽车,里面的人说他们是专程来给您送年货的。” 据说这些礼物分别来自于省城以及遥远的老家,带着亲人们的祝福与关怀。 打开一看,送来的年货果然琳琅满目,不仅有上等的新米新面,还包含了茶叶、美酒以及两条质地柔软的毛毯,足以让这个寒冬变得不再那么漫长难熬。 “今年我不打算回去过年了,”面对这样的丰厚馈赠,他做出了决定,“小赵你给那边打个电话吧,我的那份年礼可以分给其他需要的老干部们用。” 小赵按照吩咐行事,打完电话后再次前来汇报情况:“您的那份年礼已经被彭主任签字取走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诉您——洛婉茵女士以您家属的身份又额外领取了两份礼品。” “这两个人真是太过分了,简直是厚颜无耻。” 老爷子心中愤愤不平,拿起电话拨打了彭建明所在单位的号码,严肃地要求他务必在天黑之前将三份礼物的等值金额送到厂长办公室,否则后果自负。 “爸,这是您的节日福利,您不在,我作为您的孩子去帮您领取回来,难道不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彭建明尝试着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与无奈。 “你有什么资格替我领取这些年货呢?彭建明啊彭建明,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基本的觉悟吗?如果你眼中只有眼前的一点小利益,天天想着跟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物一样占便宜、捞好处的话,那我告诉你,你的未来也就到此为止了。” 老爷子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些话,语气之严厉让彭建明心头一震。 “爸爸,请您相信我一次,我没有贪心多拿礼品,只是代替您收取了本应属于您的那份。” 彭建明继续为自己辩解道,希望可以获得父亲的理解和支持。 “就算你自己没有。回家之后好好问问你那贤妻良母吧,如果她收下的五百块钱不能按我的要求归还回去,那么就别怪我要登报公告,宣布与你们一家从此再无任何瓜葛,并且我和你妈妈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你现在居住的房子也将直接过户给宴舟家庭管理。” 听到这里,“爸……”这个词从彭建明口中艰难地挤了出来,却没能再说出更多的话,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显示对方已经挂断了通话。 虽然很多人认为老爷子看不上儿媳洛婉茵是因为他对晚辈的标准定得太高,可实际上却是她所做的一些事情实在令人无法忍受。 相比之下,如果是章悦或者盛妍遇到类似情形,则绝对不会做出如此不顾尊严面子之举。 春节拜访完长辈后满载而归,心情大好地回到家中准备接受丈夫赞美的洛婉茵,却发现等待着自己的并不是预料中的笑脸相迎,而是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极其难看的彭建明。 看到妻子出现,“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应该还在公司忙活呢?” 彭建明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怀疑和不满之情。 “我需要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是不是去厂里要走了本来不该属于我们的年节慰问品?” 他质问着对面的女子,目光紧紧锁定在她的脸上。 被这样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洛婉茵下意识地否认起来:“没有……怎么会有人这么说呢?我真的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呀!” 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坚定有力。 彭建明语气低沉,但其中蕴含的力量让人不容忽视。 第54章 糟糕的一天 “我没有招惹许争,是他自己纠缠我。我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如果离开军区我会饿死的,我真的没有办法。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她声音颤抖,仿佛受尽了委屈。 这样的话她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如果真是许争纠缠她,只要向领导反映,肯定会被妥善处理,绝不会让军烈属受半点委屈。 而现在,许争已经被开除出部队,她竟然又开始扮演受害者的角色,说她是不要脸都有点轻了,简直无耻至极。 回到军区后,彭宴舟直接找到政委,并让墨宇也过来一起了解情况。 听完事情的经过,政委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平时军属们有点小心思、吵架什么的,只要不触碰底线,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选择宽容处理。 但张秀秀今天的行为不仅损害了军属的形象,甚至还触及法律,这种行为绝对不能容忍。 “小念,你怎么打算处理这件事?” 政委沉声问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想让我放过她也不是不行,但她必须搬离家属院。” 彭宴舟平静地说道,“她几次三番陷害我,我也得过日子啊,不能再花心思防备她。再说,我家顺哥也要上幼儿园了,万一她欺负我儿子怎么办?这样的事她不是做不出来。” “明明是你一直针对我,我只是气不过报复一下而已,也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你何必得理不饶人呢!” 张秀秀不甘心地喊道,试图为自己辩解。 “因为我明白,有些人不值得原谅。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但你仍然不知悔改。我也不打算一而再再而三地宽容你了,毕竟我又不是你妈,没有那种无条件包容的情分。” “老江你说怎么办?” 张秀秀带着些许期待和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决办法。 墨宇和张秀秀结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婚后的蜜月期早已过去,新鲜感也渐渐褪去。 更糟糕的是,张秀秀在部队家属院里人缘不佳,让他在同事和领导面前颜面扫地,这使得墨宇心里充满了不满和怨气:“那就离婚吧!” 这句话像是压抑已久的心情终于爆发出来一样,掷地有声。 “你们都在逼我,那我今天就在这死了算了!” 张秀秀的情绪突然失控,疯狂地向墙头冲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彭宴舟迅速反应过来,冲到了她和墙壁之间,挡住了她的去路。 眼看张秀秀就要扑进彭宴舟怀里,她嘴角却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盛妍不是一直想让她离开吗? 好,那她索性就利用这个机会,在墨宇和盛妍这对夫妻间埋下一颗炸弹,让他们无法和谐相处。 眼见两人几乎要拥抱在一起,彭宴舟毫不犹豫地抬起了他那结实的大长腿,用力一脚将张秀秀踹到了门边:“这里是部队,你想寻短见可真是找错了地方。这种行为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也是对我们这些战友的极度不尊重。” “墨宇,把她带走。” 政委的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要是她继续这样闹下去,影响了我们的声誉,那你这个工作也就别想要了。无论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必须把张秀秀从家属院送走,以后再也不允许她靠近军区。一旦发现,按间谍罪处理。” 政委对张秀秀刚才的行为感到非常失望,这样的人确实不应该留在家属院里,留下来早晚都是个麻烦,只会给部队带来不良的影响。 听到政委的话后,墨宇立即行动起来,抓住张秀秀的衣领,不顾她的挣扎,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她带出了房间。 另一边,盛妍感激地向政委表达了谢意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彭宴舟看出了盛妍心中的烦恼与无奈,默默跟随着她往外走去。 “别跟着我!” 盛妍转身对彭宴舟冷冷说道。 “下班了,我也是回家。” 彭宴舟心里想着,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他的步伐有些匆忙,似乎急于回到温暖的家。 到家门口,彭宴舟小跑几步打开大门。 进门的时候,盛妍调整好心情,和老爷子还有顺哥打招呼。 尽管她内心有些波动,但还是尽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毕竟这个家里每个人都需要关心和支持。 “妈妈给你买了新衣服和好吃的呢。” 盛妍笑着对顺哥说,试图让家庭氛围轻松些。 虽然自己刚刚经历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她不想把这些负面情绪传递给家人。 “实在不好意思,妈妈不小心把钱包给丢了,明天再去买吧。” 盛妍无奈地笑了笑,向大家解释道。 她的语气里带有一点自责,毕竟对于一个主妇来说,这种失误确实是不应该出现的。 孙媳妇平时做事挺稳当的,怎么可能随便就把钱弄没了呢? 老爷子瞥了孙子一眼,心中起了疑虑。 而彭宴舟则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这并非简单的粗心大意导致的问题,显然背后隐藏着一些未解之谜。 看到这里的情景,老爷子笑眯眯地说:“不就是丢点钱嘛,多大的事,爷爷给你补上,明天咱们开车带上顺哥,大包小包地采购一圈。” “谢谢爷爷,您比某些人可贴心多了。” 盛妍说完还瞪了彭宴舟一眼,显然是对他处理这件事情的态度有些不满。 在她看来,如果彭宴舟能够更加体谅一点的话,也许这一切就不会那么糟糕了。 “其实我也能帮你补上,今天的事情......” 彭宴舟刚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却被盛妍打断了。 “我去厨房做饭了,爷爷和顺哥饿坏了吧?今晚给你们包小白菜、粉条加上碎肉馅儿的饺子吃。” 说着,盛妍便转身朝厨房走去。 此刻她只想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歉意与关爱,同时也能暂时避开即将可能爆发的家庭争论。 老爷子虽然表面上说着不用太麻烦,随便弄点儿东西吃就行,但心底里却是很感激这个勤快又能干的孙媳妇。 “一点也不麻烦,很快就好。” 盛妍回答得很坚决,似乎下定了决心要让大家享受到一顿美味可口的晚餐。 她希望借由这样的方式能让这个小小的插曲迅速过去,恢复以往温馨和睦的家庭气氛。 盛妍一走,老爷子就沉着脸对孙子说:“你进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55章 发牢骚 彭宴舟感受到来自祖父的压力,但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作为一名军人,他始终认为自己的职责是保护好部队的形象,尽可能减少任何可能会造成的负面影响。 而在面对张秀秀这件事时,他认为将其交给地方处理与带回部队所带来的后果是截然不同的。 正是因为出于这样的考量,所以即使面对妻子和家人的误会,他也觉得这是值得坚持下去的原则问题。 “这事儿也不能怪小念生气,毕竟那个女人多次针对她。从常理来看,小念想把她送进监狱也是合情合理的。虽然从你的角度来说这么做也没啥问题,但你得跟小念好好解释一下,不要总是憋着不说,这样只会让误会越来越深,夫妻间的关系也会因此变得越来越差。” “我明白了。” “明白了个屁,还不快去说清楚!你就知道用嘴巴喘气吃饭吗?赶紧的!” 老爷子气得拿起扫炕的小笤帚想要敲打孙子,结果却被他轻易躲开了。 “爷,您最近脾气见长啊。” “我对顺哥和小念可没有这种态度,你自己怎么不想想原因?都是因为你说话不好好说才惹我生气的!” 彭宴舟也意识到了,在老爷子这里,自己哪怕只是叹口气都可能被挑出毛病来,还是赶紧去哄媳妇吧。 此时盛妍已经在洗小白菜、烫粉条了,面团也已经揉好了,正在剁碎肉,动作娴熟而有条不紊。 “媳妇,我知道今天你想把张秀秀抓起来。我把她带回来的主要目的是不想这件事影响到军队的声誉,不能让这种人破坏了大家对部队的好感。” “为了维护军队的形象,我就该放任那个害我的人逍遥法外吗?” 盛妍有些愤愤不平。 “你说怎么样才能解气,我都依你。要不晚上我们把她装袋子里揍一顿,甚至折她的胳膊腿也行。” 彭宴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这样做可是违法的,你真的愿意为我这么干吗?” 盛妍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彭宴舟点了点头,他也非常愤怒,要不是因为张秀秀牵扯到了军属的身份,早就交给派出所处理了。 这里面不仅涉及到了墨宇的问题,还关系到牺牲烈士以及整个部队名誉的影响,所以他只能选择把张秀秀暂时带回家里。 “无论你们怎么处置张秀秀,要是再让我碰见她一次,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另外,我还要她赔我一百块钱。如果她不给的话,那明天全家属院的人都会知道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放心吧,我会让她离开这个家属院的。” 彭宴舟语气坚定地说道。 希望他真的能说到做到。 晚上吃饭时,老爷子提议第二天带盛妍再去买些年货。 然而,盛妍撒了个谎,说自己已经和麦金花约好了这两天不去购物。 她告诉家人,空间里还存着不少吃喝的东西,没必要再多花钱了。 “过段时间会有人送来一些年货,您和顺哥挑些新衣服就好了。” 盛妍继续说着,以老爷子的身份地位,过年的时候收到的礼物肯定不少,再加上老战友和其他下属送来的东西,足以应付整个春节的需求了。 “爷爷,过年要不要送礼啊?咱家里种的青菜收了不少,要是离得近的话,都可以送给别人当礼物呢。” 盛妍询问道。 “等到明年咱们弄一块地专门种新鲜蔬菜来送人吧。你老乡还能搞到茅台吗?如果有的话,我想多买几瓶。” 老爷子若有所思地问道。 其实那种茅台,在盛妍的空间里就有。 “您想要多少瓶?” 盛妍问。 “越多越好,等会儿我给你拿钱。” 老爷子毫不犹豫地说。 “爷爷,您之前给我的钱还没花完呢,先不用再给我了。” 盛妍连忙说道,她不想让老爷子破费太多。 老爷子转头指着彭宴舟说:“你小子这辈子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娶了小念。你给我记住,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不管遇到什么人,都不许让你媳妇受一丁点委屈,听见没有?” “爷,我可是您的亲孙子啊。” 彭宴舟一脸无奈地答道。 老爷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亲孙子算什么?这么说吧,如果咱们家再多养条狗,你在家里也就排第五了。你想想,你在家里的地位居然还不如一条狗。” 想到自己的地位居然连一条狗都不如…… 彭宴舟心里一阵酸楚,看着面前的饺子,完全失去了胃口,甚至觉得连这顿饭都吃不出任何味道。 一夜过去,盛妍的心情也慢慢好了许多。 一大早,她就起来开始忙碌着做饭,忽然听到隔壁院墙那边传来一阵喊声。 “嫂子,有啥事你就过来当面说,墙这边风大,说话也不方便。” 声音里透着关切。 “也没啥大事,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我给顺哥做的这双鞋合不合脚。昨天听说你去了供销社,本来我该早点拿出来给你看的。算了,多一双鞋换着穿也不错。” 麦金花微笑着递过来一双千层底棉鞋,鞋帮上还绣着两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看上去既温暖又可爱。 “唉,昨天我去供销社什么东西都没买到,还憋了一肚子气。” 盛妍边说边把刚做好的饭放在锅台上晾着,转身和墙那头的麦金花聊起了昨天在供销社遇到的事情。 “这个张秀秀简直就是一个惹是生非的人!政委到底怎么打算的?他们要是这次放过张秀秀,我就天天去找那些军嫂去部队闹,真是太让人气愤了!这样的人怎么能继续留在这里!”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愤怒。 “政委也说了,不会让张秀秀继续留在家属院了,我也等着看最后的结果呢!” 麦金花点头表示赞同,显然对张秀秀的行为同样感到不满。 “你们说的话我全听见了,下次去找领导记得叫我一声,我也要一起去!” 这时,墙那边又冒出了一个人影,显然是旁边院子里的人听见了她们的对话,也加入了进来。 这时,古干事推开了彭宴舟家的大门,看着身边跟随而来的两个人,无奈地摇摇头,感叹道:“我说什么来着,这群女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整天就知道聚在一起发牢骚!” 第56章 十足的信心 “照你这么说我们就该被欺负,被人欺负了就应该忍着?男人不为我们出头,我们自己找人评理还不行?” 麦金花愤怒地问道,眼中闪烁着不甘。 “这个院子里谁不知道张秀秀是什么样的人呢?也许你们男人觉得她还不错,但是我们女人就是看不惯她,怎么样!” 文淼也跟着附和,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满。 盛妍半开玩笑地看向门口的三个男人:“如果你们觉得我们不好,可以去找别人,以后别再回这个家了。”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挑衅,但又不失幽默感。 “媳妇儿,我可什么都没说。” 彭宴舟赶紧闪进屋子里,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他不想卷入这场争执。 “媳妇儿说得对,咱们回去吃饭吧!” 冯建设一溜烟跑回自己家,生怕被盛妍逮到,他可不想惹事上身。 “你们两个太不够朋友了,媳妇儿别关门,我错了,再也不随便说话了!” 被关在外面的古干事使劲拍着门,大声喊道,希望盛妍能心软一下让他进去。 盛妍原本以为张秀秀还会再搞些事情,以她的性格绝不会轻易认输,乖乖离开这个地方。 毕竟她一向是那种不肯轻易罢休的人。 但两天后的傍晚,一辆车从家属院缓缓驶出,车里的人全程低着头,不敢抬头与任何人对视。 车窗旁坐着一个噘着嘴的小男孩,眼神迷茫而无助。 “你们听说了吗?张秀秀搬家了,昨天晚上走的。” 段英红找了几个邻居闲聊,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 “墨宇呢?他也搬走了吗?” 麦金花好奇地问,想要了解更多的情况。 “应该没走,我老公说今天还看见墨宇上班了,估计是外面找了地方安顿她们娘俩。” 总之,把人赶出了家属院就好。 盛妍心里默默地想着,这辈子最好不要再见到那个女人了。 想起过去的种种不快,她只希望能尽快摆脱这段记忆,过上平静的生活。 晚上彭宴舟回家吃饭,盛妍端上来一个用屉布盖住的盘子:“猜猜这里面是什么,猜对有奖。”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好像在期待什么。 顺哥兴奋地举手:“鸡大腿!” 小男孩的脸上满是期待,他已经等这个答案等了很久。 小馋猫一直惦记着肉,盛妍刮了他的鼻子一下:“不对。” 她轻轻地责备道,但眼神里还是充满了爱意。 老爷子让孙子先猜,彭宴舟指了指外面:“是不是菜棚里的菜熟了?” 他的话中带着一丝好奇,显然也很想知道答案。 “答对一半,具体是什么?” 盛妍微笑着问道,似乎对自己的惊喜十分满意。 彭宴舟已经有好几天没进棚子了,完全猜不出来。 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这次会有什么新发现。 “咱们的棚子成功啦,冬天里真的种出了青菜。我相信,继续改进之后,这种技术一定能推广开,让大伙儿冬天也能吃上新鲜蔬菜。” 盛妍一边说着,一边揭开屉布。 盘子里放着四五根刚摘下来的、翠绿嫩绿的小黄瓜,还有一碗拌黄瓜丝,显然是为老爷子准备的:“头一茬就这么点儿,再过几天就能多起来。有几个茄子也快能吃了,豆角也开始长了,西红柿和辣椒都开花喽。” 这是第一次在冬天扣大棚成功呢! 盛妍的心情十分激动,她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小念真棒,爷爷支持你继续研究冬季种材的方法。这件事不仅能让军营里的人吃得更好,将来推广到老百姓那里,也是个大好事。只要你不嫌弃我老了,我可以留在这里帮忙照看顺哥,这样你们两口子可以腾出手来做更多有用的事情。” 老爷子的话充满了鼓励和支持,他对盛妍的努力感到非常骄傲。 “那真是太好了!夏天我的活不怎么忙,你想去看望老朋友还是回京都可以。” 盛妍满怀期待地对她的丈夫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支持和理解。 她觉得夏天的悠闲时光正好给了对方一个机会去享受一下生活,或者与久违的老友相聚,也可以选择回京处理一些私人事务。 “老婆,你种的那个蘑菇,明年也可以好好研究一下,这也是你的成果,我会帮你争取应得的报酬。” 听到妻子如此体贴的话语,宴舟心中温暖不已,他立刻想到自己可以做些什么来支持她的爱好与发展,并且认真思考如何将这份成果转化为实际利益给自己的爱人。 老爷子问他们蘑菇是怎么回事,盛妍回到西屋把种出的蘑菇拿给老爷子看。 实际上,在内心深处,她还有更多未言说的梦想:种药材、经济作物、搞养殖、甚至是探索食品加工领域。 这些都是她一直以来憧憬着要去实现的目标。 “这蘑菇是种出来的?” 自认为见过不少世面的老爷爷惊讶地问道,完全没想到自然界中常见的野生蘑菇竟然可以通过人为手段进行培育。 他在这世上活了这么多年头,第一次在寒冷季节里见到这般新鲜茁壮的菌类。 “对,理论上讲很多蘑菇品种都能通过特定条件下的人工干预而生长出来。我已经尝试过了几次实验,在目前阶段只成功种出了香菇这种比较普遍的种类。但我想,从明年开始还会有新的尝试等待着我呢。不过种植蘑菇远比冬季温室蔬菜种植复杂得多,即使严格掌控所有环境参数也容易出现不可预测的问题。所以在没有十足信心之前,我还不能急于将其大规模推广开来。” “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和宴舟全力支持你。” 听到儿媳妇对未来充满热情而又脚踏实地的计划,作为长辈的他也表示了最大的肯定和支持。 他知道这样的创新精神不仅仅能够为家庭带来变化,更是在社会层面产生积极的影响。 这些工作做成了可以帮很多人改善生活质量,其意义并不逊色于保卫国家安全的军人。 “我也支持妈妈!” 一旁的小顺哥听到了爸爸妈妈的对话后,忍不住也插嘴道,“咔嚓”一声咬了一口黄瓜,赞叹地说:“真好吃啊!” 他的这句话不仅表达了对食物的喜爱之情,同时也传递出他对母亲所从事工作的认可与赞赏。 吃完饭后,盛妍领着老爷子参观棚子。 里面的蔬菜长得非常好,盛妍非常自豪。 第56章 撮合 “哼,谁会有胆子对你下手呢?” 洛婉茵不甘示弱地反驳道,言语间充满了对自己娘家势力的信任以及对丈夫能力的轻蔑态度。 虽说老爷子已经退休了,而且自从他们结婚以来,他几乎再没有从老爷子那里得到过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更糟糕的是,这个洛婉茵不仅在事业上无法提供帮助,还经常惹麻烦,让他被老爷子责骂。 “要不是我爸刚才打电话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这样的事情。洛婉茵啊,你平时往娘家搬点东西,我可以假装没看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知道吗,刚才老头子发了多大的火,我在电话里都被骂得狗血淋头。” “以后我不这么干了还不行嘛,东西我已经送出去了,那你现在怎么办?” “东西既然已经送出去了,只能用钱来赔。给我五百块,我去把那些送出去的东西用现金补偿给人家。” “我没有钱!” 洛婉茵显得有些恼怒。 “老爷子说了,要是今天晚上不把钱还回去,他就宣布把所有财产都给宴舟,包括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都要让出来。” 彭建明无奈地说道。 这家伙怎么敢这么做! “司庆也是他的孙子,为什么要把什么都给宴舟,我不同意!” 洛婉茵愤愤不平地说道。 彭建明冷笑着回应,“别说你了,连我自己这个亲儿子也做不了老爷子的主。如果真把他老人家惹怒了,不管后果会怎么样,都不会有好下场!于是老爷子再次亲自打电话道歉,并且告诉京市那边的人,今后我不再有权替他签署任何文件。他的待遇是由国家给予的认可和荣誉,与儿孙辈无关。今后再有人冒充领取福利,一律按索要财物处理。” 这种丢人的事不好当着孙媳妇的面说,在麦金花带着盛妍离开家里,只剩下了爷孙三人时,老爷子终于忍耐不住,向孙子倾诉起心中的苦闷,并且小心翼翼地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刚刚新立的遗嘱:“为了这事,我找了几个同事来作证,特地重新写了一份遗嘱。等我不在了之后,除了那个小别墅留给洛婉茵之外,所有的财产都将由你和小念继承。” “爷爷!” 彭宴舟不由得叫了一声。 他很清楚奶奶和爷爷算是门当户对,彭宴舟的母亲章悦当年的嫁妆也是极其丰厚。 “你爸爸不知怎的像着了魔一样,非要娶个不上台面、目光短浅的洛婉茵。他们两个人根本不适合继承家业,也根本守不住这份产业。反倒是小念有能耐,为人又好,不贪婪,也不爱抱怨,把彭家交给她我放心。” 老爷子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对这件事极为不满。 彭宴舟默默地点头,他完全同意爷爷的看法。 毕竟,他对妻子洛婉茵的失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正在思考如何回复的时候,彭宴舟突然感到小腿一阵剧痛——竟然是老爷子踹了他一脚。 “爷爷您这是干嘛?” 彭宴舟一边揉着腿,一边不解地看着爷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好好的,实际上晚上各睡一边,对吧?你这倒霉蛋,到现在还没把你老婆哄好!” 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气愤,显然对儿子和儿媳的感情状况十分不满。 “有什么话就说啊,干嘛踢人啊!我还真不想被当成色狼!” 彭宴舟捂着疼痛的小腿,委屈地辩解道。 “你们是夫妻,孩子都有了,我看你不像色狼更像是头蠢狼。” 老爷子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 “虽然我们现在这样……不过您放心,她肯定不会再提离婚的事了,时间久了自然会变好的,您就别操心了。” 彭宴舟无奈地摇了摇头,安慰着情绪激动的爷爷。 夫妻俩得身心都在一起才行,这个小伙子真是笨死了,什么都不懂。 老爷子心中暗自叹息,觉得自己的孙子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完全不知道如何经营一段婚姻。 他决定过完年回京城时一定要带上孙媳妇,找个机会好好撮合他们两个,让他们真正走到一起。 可怜啊,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孩子们的事情操心。 如果不是有个乖巧的曾孙子,再加上一个聪明又能干的孙媳妇,老爷子都觉得自己的生活太艰难了,甚至想去大街上喊命苦了。 盛妍又出门了一次,这次她去得很彻底,回来后不仅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新衣服,而且还不止一套,每人两套。 她还专门给老爷子和彭宴舟选购了深绿色呢子大衣,这种颜色显得稳重而不失时尚感。 至于自己,她则挑了一件浅紫色格子呢料中长款大衣,配上了同色系的一条腰带,既显得端庄大方又有几分俏皮可爱。 “我都这么老了,随便穿点就行。” 老爷子看着自己手里的大衣,感叹道:“宴舟整天待在部队里也不怎么需要买衣服,倒是你应该多添几件衣服打扮打扮自己。” 他心里很清楚,年轻的女人总是喜欢美丽的东西,而自己的孙媳妇似乎总是在为别人着想。 “爷爷,在咱家买东西总得大家都有份才公平,吃喝都一样,这些钱是从张秀秀那边得来的赔偿,我就直接花掉了。” 盛妍轻声解释道,语气中充满了对家人无私的关怀。 她知道这笔钱是自己辛苦赚来的,但也明白家庭的重要性远超金钱。 “从今以后你来管这个家,每个月领工资的时候让小赵带你一起去取,这是我工资卡。” 老爷子拿出自己的工资卡递给盛妍,希望用实际行动来减轻她的负担。 “爷爷,这笔钱我不要。” 第57章 装模作样 盛妍赶紧拒绝道,“我不是客气,真的是打心底里这么说的。您帮我照看顺哥已经很感激了,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也不能要您的工钱。” 她的话语真诚而又坚定,不容置疑地表达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老爷子看得出来盛妍不是装模作样,是真的不打算接受这些钱。 “好吧,那我先存着,以后再给你们用。” 他也只好暂时妥协,将工资卡收好,准备等到合适时机再提这件事。 这时电话响了,老爷子接起电话,原来是彭宴舟打来的:“媳妇,旅长和政委让你过来一趟。” 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与期待,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着盛妍去做。 “这就去。” 盛妍迅速换上衣服,戴上厚厚的围巾,顶着凛冽的寒风,匆匆赶往旅长办公室。 “旅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盛妍走进办公室,恭敬地问道。 “咱们冬天种的菜已经开始吃了,现在连黄瓜和茄子都能吃到。大家都觉得你功不可没。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应该好好奖励一下你这个大功臣。你说你是想要一份工作,还是要奖金?” 旅长微笑着看向盛妍,语气中充满了赞许。 盛妍想了想,心中有些犹豫:“不如把奖励给彭宴舟吧。” 她心中有些担忧,如果接受了军区的奖励,空间那边可能就再也没法给她提供东西了。 相比之下,她更希望得到空间给予的好处。 “媳妇!” 彭宴舟心中一暖,从小到大,除了爷爷之外,盛妍是第一个不求回报处处替他着想的人。 “这奖励是给你的,不能送给别人。” 盛妍看着旅长认真地说道:“那能给我一块地吗?明年我想种更多的菜,还想试试其他的东西。我家的院子太小不够用。” 旅长点点头,表示理解:“你们现在住的地方确实有点挤。我们不仅要保证你有足够的地方试验种植,还得让老人家住得舒坦。我们军区靠近营地有个院子,里面大概有两亩地和七八个房间,过年之后我让人装修一下,你们搬过去如何?” “可我会舍不得金花嫂子和文家嫂子的。” 盛妍有些为难地回答。 旅长听完,不禁笑出了声:“你们还挺团结嘛!家属院本来就不大,从一头走到另一头也就半小时的事儿,你们几家十几分钟内就能互相走到了。” 盛妍望向彭宴舟,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问道:“我们要搬家吗?” “那就这么定了!” 彭宴舟坚定地回答道。 接着旅长又拿出一个信封,轻轻地递了过来:“这里有部队批准给你的一千块钱,是给你的奖励。” 盛妍惊讶地看着这笔钱,心中顿时涌起了感激之情。 她不想接受这么多钱,但彭宴舟已经迅速拿过来,并且温柔地放到她的手中,说道:“你就收下吧。” 看着盛妍的神情,旅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些调侃的语气:“看你这点出息。” 接着,他继续解释道,“另外我们军区特聘你做技术员,每月的基本工资是三十六块钱,如果你种菜或者收成好的话,还能额外拿到一些奖金。” 盛妍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过我得说清楚,我不能整天待在这边,做完手头上的事情就得回家。” 对于这一点,旅长并没有提出异议,因为技术员的工作性质本身就与普通工人有所不同,所以他对盛妍的理解表示赞同,并决定给她补发两个月的工资。 就这样,盛妍拿着一千多块钱踏上了回家的道路,在途中,她心里想着自己空间里的存款马上就要超过三千块了。 留出大约一百块钱作为日常开销后,剩下的钱她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存进邮局。 得知女儿得到这份好工作后,老爷子也十分为盛妍高兴,笑着夸赞道:“俗话说得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只要肯努力钻研,愿意投入学习,无论哪一行都能干出一番成就来的。” 盛妍听后信心倍增,对着祖父保证说:“我会尽全力种好地、种好菜的。” “等我们搬到新院子去了,爷爷就帮你一起种菜。” 听到孙子这么说,老人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还有我和小赵叔叔、小王叔叔一起帮忙呢。” 顺哥插话道。 自从日子好起来了之后,这个小朋友的脸蛋上也逐渐多了几分肉,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明亮而充满活力,整个人显得特别精神。 当天晚上,盛妍兴奋地进入了空间,发现自己的技能点数从五十五一下子飙升到了一百零五。 她惊喜地看到,那个许久未见的选择转盘又出现在了眼前。 她忍不住心中激动,迫不及待地闭上眼睛,用力转动那个圆盘。 最终,转盘停在了“裁剪”这一项上。 虽然不是最期待的选项,但盛妍觉得这也挺不错的。 毕竟,在前世的后期,她正是靠做服装生意积累了大量财富,所以这一世更要好好学习如何制作和设计衣服。 除了技能升级之外,空间内还新增了一座庞大的图书馆。 这里有五六排高高的书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内容涵盖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众多行业的知识。 其中,种植、养殖和制衣相关的书籍尤为丰富,烹饪、面食制作、美容以及酿酒类的书籍也相当不少,种类繁多,甚至比外面的公共图书馆还要齐全得多。 现在,盛妍每天可以在空间内学习的时间也从原来的基础上增加到了两个小时。 她暗自计算着,当积累够了一百个技能点后,自己就可以自由进出这个神奇的空间,不仅可以用来学习,还可以在里面休息,甚至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建造一座属于自己的房子。 这样想着,心中的期待便更加浓烈了。 眼看再过不到半个月就是新年了,政委打算策划一些有意义的活动。 麦金花想起附近老乡托她们帮忙给村里的姑娘找对象的事,就顺口跟政委提了一句。 “我们这里的小伙子数量很多,完全不愁人选。” 第57章 挑战 政委回应道,“麻烦你们几位去联系一下附近村庄的妇女主任,请她们挑选出出身干净、勤劳善良的好女孩。我这边会从部队里筛选出适合年龄且需要找对象的官兵,到时候办一场联谊活动。” 政委把这项任务交给了麦金花和盛妍,希望她们能费点心思帮忙安排一下。 “我从来没给人牵过线搭桥,恐怕干不了。” 盛妍连忙摇手,脸上露出一丝难色。 她心里清楚,这种工作对她来说并不容易,但又不想让政委失望。 “我们的工作就是去村里见妇女主任,确认女孩们的家庭情况和个人品质这些,至于最后能不能成一对,还得看双方见面后的缘分。往后的事情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 政委回答道,语气中带着鼓励和理解。 他知道这个任务不容易,但相信盛妍能够胜任。 盛妍和文淼一组,去了一个叫大槐树的村庄,那里有七十多户人家,算是规模不小的村子。 两人直接来到村委会,递上了政委开具的介绍信。 “两位军嫂好,能问问你们丈夫是做什么的吗?” 村里的妇女主任热情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文淼微笑着解释道:“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盛妍,她是彭团长的妻子;我的老公则是个干事。还有几个姐妹们在其他村子忙活呢。我们部队里的战士到了适婚年龄有不少,大家都很上进、优秀。虽然这次联谊有点匆忙,但我们确实诚意满满,希望能促成几对姻缘。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对吧?” 当然了,在那个年代,能嫁给军人算是最好的出路之一了,不仅是在农村,城市里的很多姑娘也争着找军人做丈夫。 这对盛妍和文淼来说,是一个不小的优势。 “村里愿意嫁给军人的女孩名单在这里,两位可以先看看。” 妇女主任递上了一叠厚厚的资料。 资料非常详细,连家里三代的历史背景以及每个女孩从小到大的故事都写得很清楚。 一共十一个符合条件并且想成为军属的女孩,每个人的背景和经历都栩栩如生地展现在她们眼前。 盛妍和文淼看完资料后,又排除了两个候选人。 其中一个是家庭关系十分复杂,并且这个候选人还有一个亲戚曾经为敌方服务过,这使得他的背景变得极为不可靠;另一个则是因为家族中存在遗传疾病的问题,这让盛妍不得不考虑未来可能带来的健康风险。 经过一番筛选后,剩下的九个候选人还需要进一步地进行面谈才能确定最终人选。 七个人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出现在她们面前。 虽然衣衫褴褛,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期盼。 盛妍一一问起她们的名字,家里的情况,以及为何想成为军人的妻子。 得到的回答大多都是相似的:父母让她们过来的,因为在那个年代,跟着军人至少意味着不会饿肚子,生活会有保障。 这种朴素的想法深深触动了两位军官的心。 “我们已经大概了解清楚了,大家就等着消息吧!” 说完,盛妍便与文淼一同起身准备回去吃饭,一路上两人还在讨论着这些候选人的具体情况以及接下来应该如何进一步了解每个人的真实情况。 没想到刚出门就被村民们团团围住。 有人送来了新鲜的鸡蛋,有的甚至塞过来一只正在下蛋的母鸡,只求两位军官能在他们的上级面前说几句美言,给自己的女儿找个好归宿,最好是能嫁给一名有前途的军官,这样整个家庭的未来也就有了更好的保障。 “请放心,各位乡亲们,请相信我们会尽力帮忙撮合的。” 说着,盛妍和文淼试图将这些东西还给村民,“但是你们的心意我们收到了,可是这些礼物我们不能收。” 就在这个过程中,有个阿姨询问起了关于盛妍丈夫在军中的职位。 “哦,原来是团长呀,”当得知盛妍老公竟然是团长级别的人物时,阿姨的热情瞬间高涨了许多,“我家孩子的要求不高,只要对方也是像您家一样,在军队里能做到团长级别的职位就行。如果他还能帮助家里盖上新房,并且再帮她的几个兄弟也娶上媳妇,那就更好不过了。” 见此情景,文淼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那么请问哪位是您家的孩子呢?可以介绍一下吗?” 于是那位阿姨指向了人群中一个身形瘦弱但却眼神灵动的女孩儿,“她叫青杏,做起事来特别利索,在家务农样样精通,无论是种地还是做家务都非常熟练,绝对是个非常能干的好姑娘!” 盛妍与文淼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几分无奈和默契。 随后,他们微笑着向周围的村民们告别,转身返回了他们的驻地,准备将这次的任务情况向上级做详细的汇报。 汇报工作结束后,盛妍原本是打算收拾一下行装直接回家休息的,但政委却在此时给了她一个新任务:策划一些能够增进同事之间相互了解的小游戏或是互动环节,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之间不会感到太过于陌生和拘束。 “政委大人,您这也太抬举我了吧,这种需要社交技巧的事情,我还真不是特别擅长啊。不如让更擅长这方面的人来做吧,比如金花或者是文淼?” 盛妍有些为难地回应道,心中暗自嘀咕着自己哪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政委听了这话后却显得十分有信心:“你之前可是连怎么在严冬里种植蔬菜这样的奇思妙想都能想到并付诸实践,现在这么简单的社交活动怎么会难倒你呢?我相信你们几位夫人聚在一起一定能商量出很好的方案来。如果中途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可以去找古干事或者左参谋求助。完成得好还会给予相应的奖励哦!” 这完全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码事嘛! 盛妍心中无奈至极,但还是只能接受了这个挑战。 当彭宴舟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回到家时,一进门就看到妻子正托着腮坐在餐桌旁,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第58章 如期举行 平时这个时候家里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妥当,然而今晚桌子上却空无一物,而且他进屋这么长时间,妻子也没有任何反应。 “媳妇儿,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彭宴舟走到妻子身旁坐下,关切地问道,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 直到面前被遮挡住了光线,这才让盛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许久:“哎呀,你回来了?真是对不起,刚才我一直在思考那件事,居然忘了做饭……”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同时补充道:“爷爷带着顺哥进城去了,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想着心事,一不小心就把你给忽略了……” 能把丈夫也忘掉,这让彭宴舟心生疑惑,立刻追问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如此分心。 “还不是因为政委给了我一个棘手的任务。我已经说自己不合适了,他偏不信。” 盛妍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 于是盛妍便开始讲起了整个联谊活动的经过。 “这还不简单,我们队平时休息的时候也爱搞活动,比如看电影、拔河比赛,甚至抓人游戏都玩过。” 彭宴舟信心满满地说道,显然对自己队伍的娱乐活动经验颇为自豪。 “你这些活动适合士兵们,但要是第一次跟女孩子见面就安排个拔河比赛,一边是你手下的兵,另一边是女孩,你觉得合适吗?” 盛妍用一种既好笑又头疼的语气反问道。 她实在不能想象一群军人和姑娘们分成两组进行力量对决的画面,那样实在是太不浪漫了。 听他这么说,彭宴舟挠了挠头。 对于管理手下,他确实很有办法;但是面对女孩子,尤其是这样大规模的集体联谊活动,他就完全不懂该如何应对了。 看样子帮不上妻子什么忙。 “那我先去做饭,等吃过饭再去找金花嫂子她们合计合计。” 盛妍见丈夫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只好自己来承担起责任。 她知道现在不是责怪谁的时候,而应该尽快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种事情应该是政委来策划,但他现在像是躲清闲,想当甩手掌柜呢。” 盛妍忍不住吐槽道。 她甚至猜想,政委让她做这件事,可能是因为她现在待在家里没什么事干,而部队还给她发工资,觉得她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处理这些问题。 麦金花和文淼想了两种适合女生的游戏,比如猜谜语或者才艺展示,但是男女互动的部分却还没想到。 这真是让人为难:既要避免让刚见面的人就有过多的身体接触以免引起尴尬,同时又得让大家有机会自然地了解对方,找到共同话题。 如何在保持礼貌的同时又能增进彼此之间的熟悉感,这确实是挺难拿捏的一件事。 “明天咱们统计一下参加联谊的男女人数,再给每个人都编上号。到时候大家可以抽号码来做自我介绍,这样就算有了初步的认识。” 盛妍提议说,“理论上说,每个人都要表演一个小节目。男生表演完之后,女生可以匿名给他们贴小红花以示鼓励和支持;轮到女生表演时,男生也应该送上一束花作为回应。如果两个环节里有互相选择同一人的,那就说明他们彼此间已经产生了初步的好感,可以继续发展下一步,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考虑了一个晚上后,盛妍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她的朋友麦金花笑着说她是天生的活动组织好手,在家里待着真是太可惜了。 “你就别笑我了,”盛妍有些无奈地回答道,“昨晚几乎一夜没合眼,这种费脑筋的事情下次还是得赶紧避开。” 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心中默默地发誓下次一定要学会果断拒绝这类任务。 这个计划被上报给了政委,并且很快得到了他的肯定:“很好。” 他微笑着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赏之情。 接着,上级正式任命盛妍作为这次活动的主要负责人和统筹人员。 而麦金花与文淼则被指派为助手来帮助盛妍共同完成任务。 参谋以及古干事两人则主要负责处理部队相关的事务。 如此一来,军区有史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军民联谊活动就这么开始了它的筹备阶段。 尽管时间上显得有点紧张,但为了保证活动能够顺利且高质量地举办下去,盛妍决定将主持人的角色交给古干事,自己则选择在幕后进行总体调度。 “这不是一个展示自己的好机会么?” 当听说盛妍把这么一次绝佳表现的机会让给他人时,古干事表示不太理解,“要是能把此次活动办好,加入文工团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啊!” 但他显然没能完全领会到盛妍内心的想法。 面对古干事的疑问,盛妍笑了笑,心中却有着更多的考量。 “其实我对这些兴趣不大。” 盛妍解释道,实际上如果不是迫于命令,她早就不再参与这类事情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促使着她愿意接手这项工作——空间告诉她每次成功帮助别人找到彼此就能获得五个技能点作为奖励。 正是基于这样的条件,盛妍才甘愿留下承担起这份职责。 在这期间,家里的蔬菜大棚全靠小王打理照顾着。 尽管心里感激,但她仍感到一丝内疚,因为她知道这段时间里,小王会很辛苦。 “真是搞不明白你这个人啊,”麦金花依旧困惑不已,“前些日子军事技能大赛上,咱们队伍和个人项目都拿下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再加上你自己背后的支持力量,想要进入广播站可以说是毫无难度。你跟你丈夫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更多的是对朋友的关心和担忧。 盛妍闻言,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已经有了更加明确的目标。 “当时参赛并不是为了找工作,她有着自己的梦想。成为广播员并非她的追求。” 尽管看不透他们两口子的想法,但如果考虑到彭宴舟显赫的家世背景,也许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老婆有没有正式工作吧。 三天后,筹备工作终于顺利完成,联谊活动如期举行。 报名参加的干部共有八位,其中三位已经结婚;符合要求的战士则是三十二位。 六个村子一共来了五十四位符合条件的女孩,大家个个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来到礼堂,并且都由两名家长陪同着前来。 入场之后,每个人需要先确认自己的身份,然后从箱子里抽取一个号码牌。 第59章 改变命运 女孩子们要将牌子戴在胳膊上,而军人则要把号码牌挂在胸前。 接着由政委致辞,主持人仔细解释了本次活动的注意事项,随后古干事大声宣布:“此次联谊活动正式开幕!” “为了让双方能够更快地熟悉起来,我们现在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吧。当被叫到号码的朋友请站起来讲讲自己多大了、住哪儿就行了。” 报幕员微笑着说道。 男主角自我介绍完毕后,主持人让他邀请女主角上台。 小姑娘特别害羞,扭捏了好一阵子才小声说出自己的名字,甚至没提年龄就迅速坐下了。 麦金花接过主持人手中的麦克风,用洪亮的声音说:“大家别紧张,特别是这些小姑娘们,你们不好意思抬头,不好意思看人,怎么找对象呢?我们当兵的兄弟都是大大方方的人,互相认识一下也是为了让大伙儿尽快熟悉起来。这样后面环节才能顺利进行,家里长辈也得睁大眼睛帮姑娘们把好关。” 今天来的女孩子都想嫁给军人,家里面更是盼着她们嫁给军人,让一家人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每个女孩都带着自己或者家庭的希望,踏上了这条路,她们的家人也对这次联谊寄予厚望。 有的女孩不太敢说话,家人会替她开口,女孩只要站在台上露个脸就行。 家长们会不遗余力地为自己的女儿争取机会,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也有一些胆子稍大的女孩自己主动介绍起自己的情况来,勇敢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和对未来生活的期望,甚至还有更大胆的女孩直接说了出来,说要向盛妍学习,如果找个官做得好的男人以后就可以衣食无忧了。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礼堂里至少有五六百人,听到这句话大家都笑了,笑声中既有认同也有讽刺。 有人觉得这是真话,毕竟嫁给一个有权势的男人确实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而盛妍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里却并不这么认为。 自从四年前嫁给了彭宴舟之后,除了最初的半年还算顺利以外,剩下的三年半时间里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几次差点儿没挺过来。 对于这些向往婚姻可以改变命运的女孩们的想法,她并不完全赞同。 要是可以选择的话,嫁给厂长,从此过上好日子这样的事谁愿意谁来吧,盛妍更想要一种与现在完全不同、更加自由的生活方式。 虽然现实中很难找到这样的理想伴侣,但对于那些依然满怀希望的女孩来说,这也许就是继续努力的动力所在。 “小姑娘啊,你可能不太了解具体情况吧。一个旅里少说也有几千人,但只有五个厂长的位置而已。” 麦金花忍不住想提醒这位天真无邪的女孩,别去做不可能实现的梦想了。 “像彭厂长这样年轻的领导确实不多见,而且大部分都结婚了。就连三十多岁的营长都不多见,嫁个排长或连长才算稍微有点希望吧。” “离了婚的也行,我们不在乎,只要是职位高的军官,有点积蓄就好。” 一个声音高声说道,显然是非常渴望能够通过这次机会达到目的。 哎呀,这不是青杏她妈吗? 不是因为某些原因取消了青杏参加本次联谊活动的资格了吗? 怎么今天又重新出现在这里并且还带来了新的人选呢? 仔细看了看那位女士身边站着的女孩,发现这位并不是先前被取消资格的那个姑娘。 老太太抬着头骄傲地说:“这是我另外一个闺女红杏,年纪比青杏小一岁而已。” 言语间充满了自豪感以及对两个女儿未来生活的期待。 旁边有个阿姨看不惯她的样子,不满地抱怨道:“老张太太啊,生了六个女儿才有了个儿子,早早地给姑娘们都贴上了价格标签,让她们给你儿子攒彩礼和婚礼用品。你家红杏标的什么价钱啊!” “胡说八道!我们又不是在卖女儿!” 老张太太怒气冲冲地反驳,“再说我儿子才十三岁,还没到结婚的年纪呢。” “即便你儿子现在不用结婚,但这也不耽误你现在就开始为他赚钱吧?最快的赚钱方式当然是‘卖’闺女啦,”那位阿姨继续说道,“你前两个闺女不就是嫁给了条件不错的老单身汉吗,还不是因为人家出的钱多嘛?” “再乱讲我撕烂你的嘴!” 老张太太气急败坏地大喊。 眼看这两个老太太就要吵起来了,麦金花和盛妍赶忙上前分开她们。 盛妍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却充满了震慑力:“你们再这样捣乱都会被取消参加联谊的机会,我们还会通知你们村里,破坏军民和谐关系这种事后果严重,你们承担得起吗?” 一句话就把两人都给镇住了,两人只得老老实实地回到了座位上。 麦金花决定这两家的女孩都不能再参加相亲活动了,这种家庭进了部队生活肯定不会太平。 互相介绍完之后,接下来是才艺表演环节。 这次组织者放宽了要求,女生如果不愿意表演也可以从家里带来手工艺品或者做的饭菜、衣物等等,但必须保证这些作品是出自于女孩自己之手。 一旦查出来有弄虚作假的行为,就会立刻取消其联谊资格。 大多数女孩带来的都是手工绣品,那些精致的图案和细腻的针脚都显示出了她们的用心和技巧。 还有的几位则带了自己做的面食和菜肴,色香味俱全,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到了军人们表演的时候,节目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首先是几个战士展示了一些令人惊叹的格斗技巧,他们矫健的身手、迅猛的动作赢得了一阵阵掌声;接着是几个体格壮硕的大汉进行摔跤对抗,肌肉线条分明的他们一上场便让场面热闹起来;然后还有几个人比试着做俯卧撑,他们的耐力与力量同样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彭厂长来了,彭厂长做一百个俯卧撑都不带喘气的,彭厂长来一个!” 不知是谁高声叫了起来,试图活跃气氛,但却换来了彭宴舟冷冽而略显警告性的眼神回应。 “你们继续玩吧,我就是来看看。” 只见这位英姿飒爽的青年站立于众人之中,身姿挺拔如松柏,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表情。 尤其是他那张轮廓深刻的面容,更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迷人,顿时让在座不少年轻女子都感到心跳加速,脸颊泛起了红晕。 第60章 下定决心 “小念你可得小心点儿啊,你看好多女人都在暗中打量咱们彭厂长呢!” 麦金花笑眯眯地说着风凉话儿,似乎特别喜欢开这类玩笑逗弄别人。 对此,盛妍倒是表现得十分从容冷静:“如果一个男人心里真的打算出轨的话,即便盯再紧也未必能管得住。不过,倒真想看看他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随着彭宴舟的到来,原本嘈杂喧闹的礼堂瞬间安静了许多,大家纷纷投去尊敬的目光。 这次联谊活动进行得很顺利,不仅成功撮合了几对男女朋友,而且还有很多相互间表示好感的人正在慢慢接近当中。 见此情景,彭宴舟心满意足地向身旁的妻子低语道:“媳妇儿,我这么做应该算是有帮助了吧?” 言语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感。 盛妍闻言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专程跑来看这些姑娘们的呢!” 听了这话,彭宴舟立即义正言辞地解释说:“哎呀,我已经结婚成家,有了你这个好老婆以及可爱的宝宝。别的女人对我而言根本没任何意义。实际上,我是听说这边有个别不太安分的人才特地过来给你撑腰的。” “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么支持我的工作。” 盛妍感激地说道。 “不必客气啦,反正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嘛。” 说罢,彭宴舟便低声同妻子告别,随即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场,并未回头多看一眼。 活动结束之后,政委专门安排厨房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用来款待远道而来的军嫂们,席间还特意称赞了她们平日里对改善士兵生活质量所做出的努力和贡献。 麦金花建议大家一起喝点酒,反正今天在座的都是家属,就算喝多了也没人会笑话。 她的话音刚落,大家都纷纷表示赞同,似乎这个提议正好符合大家的心意。 政委听到后,吩咐手下的人给她们送了几瓶好酒过去,然后男人们都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几个女人,开始热热闹闹地聊起天来,空气中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氛。 几个女人喝了半个多小时、一个小时...... 酒意渐渐上头,谈话的声音也变得愈发响亮。 桌上摆满了小菜,酒瓶子也已经空了大半。 彭宴舟、冯建设、古干事和左参谋几个人随后赶到食堂,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女人们出来。 他们有点焦急,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 “彭厂长,她们不会喝醉钻到桌子底下去了吧?” 古干事急得都开始推门了,他担心地朝屋内望去,生怕看到令人尴尬的场景。 “我发现,自从这几个人成了朋友,胆子越来越大,主意也越来越强。我不知道你们家怎么样,反正我在家里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 冯建设想起自己媳妇儿叉腰挥着鸡毛掸子的样子就忍不住打哆嗦,那种场景让他感到既无奈又有些畏惧。 左参谋叹了一口气,他也有同感:“我媳妇段英红最近变化也挺大,张口闭口就是怎么照顾这个那个,几位嫂子的能力有多大,我都快听腻了。” “媳妇儿,我能进来吗?” 彭宴舟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里面才传来零乱的脚步声。 他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开门的是盛妍,她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闪亮,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醉意:“彭宴舟,我可能喝多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明白了状况,她确实喝了不少。 这话不说大家也看得出来,这不正是喝酒后的样子嘛? 盛妍走路有些摇晃,但还能勉强支撑。 “大家进去把自家媳妇带出去吧,再找位阿姨送赵大妞回去。” 说着,彭宴舟扶着盛妍往外走,其他人也开始去找自己的家人。 场面虽然有些混乱,但还好几个女人都没有喝得太厉害。 幸好,大家都很顺利地把她们送回家中,虽然有些踉跄,但总算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这一晚的事情,也让男人们对他们的家庭有了更深的体会。 彭宴舟轻轻地把盛妍放在炕上,小心翼翼地给她盖上了被子,轻声说道:“我去生火,你先休息一会儿。”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温柔和体贴。 “彭宴舟,你变了。” 盛妍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动。 她觉得,不仅仅是对她,对孩子们,甚至是对整个家庭,彭宴舟都变得更加关心了。 听到她这样说,彭宴舟低下头,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对不起,以前我确实做得不够好,忽视了你和顺哥。我真的很抱歉。” 盛妍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笑:“是我对不住你。” 她的话语中夹杂着歉意,但也透露出深深的无奈。 “咱们别再提从前的事了,好好地过以后的日子行吗?” 彭宴舟认真地看着她,目光中满是期待与恳求。 盛妍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理解和原谅。 见她点头,彭宴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又问了一遍,语气中透着难以置信的激动:“我是说咱们要好好生活,我不再让你有想离婚的想法,全心全意对你和孩子。你真的同意了?” 这次,他确定盛妍确实点点头表示同意。 半天没听到她的回答,彭宴舟的心中有些焦急,但紧接着,他感受到盛妍拉住了他的衣襟,示意他俯身下来。 就在那一刻,她在他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竟然亲他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彭宴舟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正想再次确认时,却发现盛妍已经安然入睡。 他站在那里,心中既惊喜又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管你刚才说的是真话还是酒话,既然答应了我就不能反悔,我也绝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彭宴舟低声自言自语,语气中既有坚定也有几分霸道,仿佛在给自己下定决心。 盛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似乎还梦到了被狗咬,但她也咬回去了。 梦境既刺激又累人,让她在半梦半醒之间感到了一丝疲惫。 醒来后发现彭宴舟已不在身边,饭桌上留有两个煮鸡蛋、几个素菜包子和一碗豆浆。 显然是从食堂带回来的,毕竟包包子这种活儿他根本不会做。 吃饱之后,盛妍进了菜棚,摘了几根新鲜的黄瓜和茄子。 第63章 互相安慰 豆角长到一寸多长了,看样子到过年可能吃不上;辣椒已经有成熟的可以摘了,而西红柿仍是绿色,还需要些日子才能成熟。 “嫂子,嫂子在家吗?” 门外传来了邻居呼唤的声音。 “小王啊,我在这呢!” 盛妍从棚子里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根刚摘下的新鲜黄瓜,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谢谢嫂子。” 小王接过黄瓜,感激地说道。 嫂子真是大方,自从蔬菜丰收以来,每次包饺子都会喊他来一起吃,只要遇到摘黄瓜这样的事情,也会给他分一些,让他心里暖洋洋的。 “看你这么着急的样子找我什么事啊!” 盛妍笑眯眯地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好奇。 “瞧我这记性,是厂长和政委让我来的。一会儿上面有些领导要来参观咱们这儿的蔬菜大棚。” 小王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军区那边只有黄瓜熟了,别的蔬菜还没好。厂长打算让领导来看看嫂子照料的这片菜园子。” “我知道了。哎,早点告诉我啊,要是早知道有人来就不会摘这些了。” 盛妍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说。 “嫂子都已经摘下来了吗?” 小王连忙问道,心中有些担心。 “没有呢,还有很多留在那儿。这几根黄瓜你拿回去给大家分着吃吧,晚上我准备做地三鲜,你记得跟厂长一起过来吃饭。” 盛妍边说边用屉布仔细地包好黄瓜递给小王,语气亲切温暖。 “嫂子,你对我比亲嫂子还好。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说,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小王接过黄瓜,真诚地对盛妍保证道。 小王这个人还挺可靠的,再过两年要是有合适的女孩儿,就让金花嫂子帮他介绍一下,这样想着,盛妍微笑着目送小王离开。 回到部队后,小王带着几根黄瓜去找彭宴舟,刚好碰上左参谋和古干事正在汇报工作。 小王本想把黄瓜藏起来,结果被眼尖的古干事发现了:“小王,你怎么这样呢?好东西应该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嘛,快拿出来吧。” 古干事一脸期待地看向小王,显然也是个爱吃黄瓜的人。 “古干事,这些东西你自己家里也有,别跟我们争好吗?” 小王有点无奈地笑着说,却也还是顺从地把手中的黄瓜递给了古干事。 彭宴舟动作更快,一把抢过了黄瓜,脸上带着一丝得意:“这是我的媳妇特意给我准备的,你们要是也想要,回家找自己的媳妇去吧,别打我这根黄瓜的主意。” “彭厂长,你现在一开口就是媳妇媳妇的,满脸春风得意的样子,你的床还够结实吗?能不能承受住你这种幸福满满的压力啊?” 左参谋调侃道,眼神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滚滚滚!” 彭宴舟瞪了他一眼,显然对他的话不以为意。 尽管如此,古干事和左参谋临走时还是拿走了两根黄瓜,显然他们对这种小伎俩并不陌生。 彭宴舟心中暗自嘀咕,决定明天在办公室门上贴个字条,上面写着“古干事与狗不得入内”。 上午九点多,参观团终于到了,他们在部队暖房里转了一圈后,跟着彭宴舟回了他的家。 盛妍正坐在院子里用小斧头劈着柴火,她的动作利落而熟练,似乎对这项工作驾轻就熟:“各位领导是先看看我种的蔬菜,还是先进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呢?” “这就是小顾同志吧,能不能带我们看看你亲自种的那些蔬菜?” 其中一位领导好奇地问。 “好的,各位领导跟我来吧!” 盛妍热情地回应,声音清脆而温柔,她站起身来,领着这群来访者走进她的菜地。 盛妍的菜地虽小,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里面豆角、西红柿、辣椒、茄子和黄瓜都长势喜人,仿佛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勃勃生机。 前段时间她在藤架中间的地沟里还种了菠菜、香菜和小葱,现在已经冒出来了绿油油的小苗,甚至连棚子的角落都被她充分利用起来,种上了各种适合蘸酱吃的蔬菜。 “小顾同志,你是怎么想到冬天也能种植这些蔬菜的方法的呢?真是太厉害了!” “其实在我们农村老家,每到冬天都会在家里的盆里种一些葱蒜之类的东西,这样随时可以采摘食用。搬到这里之后,发现家属院的空间更大了,再加上我也不需要出去干活,就想试试看是不是也能种点其他蔬菜过冬。没想到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尝试,还真成功了。” 盛妍笑着解释说,言语间充满了对自己努力成果的自豪感。 “能看得出你在种植方面很有天赋,像你这样的人才不应该被埋没。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非常欢迎你到工农兵大学学习一下。” 领导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和期待,这让盛妍感到十分受用。 说实话,这个提议确实打动了盛妍的心。 虽然她知道工农兵大学是推荐制度,学生们的学习基础可能并不均衡,但这毕竟是所正规的大学啊! 这可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机会。 “媳妇,顺哥还小......”彭宴舟尝试着开口阻止,可是在他刚说出这句话之后就立刻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自私了。 不过,他也提醒了盛妍一个重要问题:如果自己离开去上学,儿子又该怎么办呢? “非常感谢领导的好意,”盛妍感激地说道,“但是我儿子还太小,而彭宴舟平时工作也很繁忙,恐怕我是真的很难抽出身来。” 有些可惜的是,在领导们对她关于冬季种菜的初步讲解表达出赞赏之后准备告辞时,正好老爷子领着顺哥回来了。 见到老爷子,几位领导十分恭敬地上前问好,而老爷子则礼貌地邀请他们进屋喝杯茶。 “媳妇儿,如果你真的有想法去上学,那你就去吧,我不该因为你个人的愿望拖累你。” 当只剩一家人单独相处时,彭宴舟坦诚地对自己刚才的想法表示歉意。 “你说得没错,我们的宝贝儿子还太小,不能总是依靠爷爷来照顾。况且以我目前掌握的知识水平,恐怕也难以跟上大学课程的教学进度。” 第64章 舍不得吃 盛妍无奈地笑了笑,试图安慰对方。 毕竟前世所学的文化知识全都是靠自学得来的,并且没有经过系统性训练,因此她很清楚自己与那些正式接受过教育的学生之间存在着相当大的差距。 “其实我认为你已经足够优秀了。今天来访者之一——那位手腕上有明显疤痕标志的人物乃是华东军区的重要副指挥官,据说他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除非遇到让他特别感兴趣的事情才会破例出行。” 为了能够成为更加出色的自己,盛妍决定无论是否能够进入校园深造都将坚持不懈地努力提升自我能力。 于是她试着转移话题,询问儿子在外面玩得开不开心,然而小家伙却并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反而紧紧抱住了她的大腿问道:“妈妈是不是要走啊?我们不再跟爸爸还有太爷爷生活在一起了吗?” 一时间让盛妍愣住了,起初确实是这么打算过的,但现在情况却有了很大改变…… “顺儿别哭,爸妈还有顺儿永远不会分开的。” 彭宴舟轻轻搂着儿子,用温暖的手指温柔地为他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眼神中充满了疼爱与不舍。 小家伙转头望着妈妈,眼中闪烁着一丝迷茫和无助,似乎能察觉到这个问题得由妈妈来定夺:“我不要好吃的,也不想要新衣服,以后也不出去玩了,帮妈妈做家务,这样行不行?” 他的声音里带着恳求,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堂堂男子汉哭什么哭,妈妈没打算走,我也从来没说过要走!” 盛妍语气坚定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镇定自若,不想让儿子有任何的担忧和不安。 顺儿这才从悲伤中缓过神来,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彭宴舟在一旁哄着孩子说:“听见你妈妈说的话了吗?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不会有人离开的。”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鼓励和安慰,仿佛在告诉顺儿,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可她压根就没这么说过。 盛妍瞪了彭宴舟一眼,心中暗想,要是放在以前,他语气肯定不会这么坚定。 看来昨晚的事给了他一些底气,让他有了如此坚决的态度。 “昨晚的事情你别想否认,你要是不认账,我就找爷爷和政委评判。” 彭宴舟毫不退让地说,似乎对昨晚的事情非常在意,不愿意就此放过。 “昨晚我做了什么吗?” 盛妍心中嘀咕着,昨天确实喝了一些酒,但她应该没有说什么不合适的话吧? 她努力回忆昨晚的情景,却发现自己脑海中一片空白。 “你真记不得了吗?” 彭宴舟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 盛妍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如果我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你别放在心上,醉话当不得真。” 她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只要不透露出她重生的事情,别的她都有办法圆回来。 “你就只说了些话而已?” 彭宴舟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盛妍,似乎在寻找答案,但她的表现让他有些困惑。 难道还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这怎么可能,不应该啊! 这时几位领导从屋里走了出来,显然是喝茶结束了。 老爷子也被请到了院子里。 “念念,你那里还有茅台酒吗?” 老爷子问道。 “有的,爷爷您稍等一下,我去拿。我还给各位领导准备了一些新鲜蔬菜,大家带回家尝尝鲜。” 盛妍连忙回答。 盛妍先回到西屋,拿出三瓶茅台酒,接着去温室里采摘了几样新鲜的蔬菜:每家都备上了六条黄瓜、六个茄子、一把辣椒,外加一些用纸包裹好的韭菜和小白菜。 “多谢小顾同志啦。关于刚才的那个话题,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来找我讨论。要是有什么其他的困难,你的爷爷比我更有影响力,你可以先找他解决。如果他不帮你,再来跟我说说。” 赵局长诚恳地说道。 “我这个孙媳妇种田缺少土地,你能否帮忙批一块地呢?毕竟这里属于华东军区的地界,我自己不太好直接安排。” 彭老爷子试探性地问道。 “这件事不成问题。不过,研究出新成果时记得要与军区分享哦,奖励绝对不会少。如果需要资金支持或者职位提升,尽管提出来。” 赵局长笑着回应。 这老头果然精明,但彭老爷子也不是好惹的主:“我们要讲清楚,共享的部分只限于农业种植方面的成果。你们给的土地将来如果她要离开这里,无论是搬到bJ或其他地方,都要折现或者在当地兑换同等大小的地皮,你答应吗?” “赵局长,这事我可以答应。什么叫限于种植啊?其他领域我们也挺感兴趣的。比如养殖、渔业,还有农业技术的研发,我们都想尝试一下。” “老赵,别忘了我是京城军区的人。我得为我的手下谋福利,如果他们在这里能够得到更好的待遇和发展机会,那对我而言也是一种欣慰。你要不同意,现在我就把孙子孙媳妇带走!” “行了行了,我同意了,但是宴舟和他的媳妇得在咱们部队里待五年。这五年里,他们需要接受各种培训和考核,以便更好地适应部队的生活,并且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事儿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得看国家的需求。毕竟我们都是军人,国家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我只能说我不去动用关系干预,其他的事儿就保证不了了。不过,彭老说一不二,我相信他一定会尽力满足我们的要求。” 对军人来说,国家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赵副厂长深知这一点,并且他也相信彭老的话是有分量的。 于是,他们离开时,将彭宴舟带上了,而盛妍则带着儿子关上门在家里吃着从空间拿出来的肉和新鲜的黄瓜、西红柿。 吃完饭后,盛妍打开窗户散散味儿,心想老爷子回来了,家里的菜也多了起来,明天正好可以请冯家、古家、左家,还有赵大妞和她妈过来吃个火锅,这样大家聚在一起也能更加亲近。 等彭宴舟回来时,给母子俩带来了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锅猪肉炖粉条,爷爷还给准备了一些特产,是几位来参观的领导送的礼物,有茶叶、干果、土蜂蜜等。 “我和爷爷不在,你们不能凑合着吃饭,我已经让人买了十斤肉、十斤面,家里还有不少新鲜的蔬菜,别舍不得吃啊。” 第65章 不知所措 彭宴舟借故进厨房看菜的时候,打开了碗柜看了看,只见里面还是早上的咸菜和几块干巴巴的玉米饼子,心里觉得非常愧疚。 他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顺哥忍不住打了个饱嗝,显得有些满足。 爷爷见状,便递给他一包饼干,又转向彭宴舟,吩咐他给娘俩冲奶粉。 这个小家伙实在是吃不下了,他一边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边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妈妈求助,似乎在说:“我真的吃不下了。” 再吃下去,怕自己撑爆了,可是如果不吃,又担心太爷和爸爸会不高兴。 “午饭我们都喝了奶粉,小孩可不能养成吃零食的习惯,不然到了晚饭肯定吃不下。” 盛妍努力想出了一个理由来婉拒。 以后要是再偷偷吃零食的话,得记得留点肚子了,刚才这一顿不仅孩子吃得不少,就连自己也没少吃呢。 晚上,在一家人围坐聊天时,盛妍提起了请客的事情。 自从搬来这里后,邻居麦金花和文淼一直很照顾她们一家子,再加上左参谋一家人、赵大妞及其母亲以及其他几个朋友,都应该被邀请参加聚会。 “后天正好是放假的日子,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聚一聚!” 她提议道。 其实,在刚搬进新家的时候就想着要请朋友们过来吃饭了,还好到现在她还记得这件事。 与洛婉茵相比,这位孙媳妇做事显然要强上许多。 虽然林家也是正儿八经的老bJ家庭,但他们却十分擅长算计,如果自己不是时不时地提醒儿子别和那个女人走得太近的话,估计早就出大事了。 即便如此,林家背后那点儿小动作从来都没有断过,这也是为什么不让孙子常在bJ待着的原因——免得被无辜牵连进去。 直到有一天儿子能够退休回到幕后处理事务,孙子才能真正开始自己的事业之路。 希望宴舟和司庆兄弟俩今后能够和睦相处,共同把这个家族发扬光大吧。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美好愿望最终能不能实现。 “哦,对了,我想起个事儿,年后咱们一家回京城一趟!” 彭老爷子突然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 “爷爷,有什么事非得回京城办啊?在这儿处理不行吗?我不想回去。” 彭宴舟眉头微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悦。 尤其是不想见到那两个人,每次见面都会让他感到格外压抑和不愉快,那些过往的阴影总是挥之不去。 “宴舟啊,要是平时我肯定不逼你,但这回亲戚朋友都会去,我想带着小念和顺哥回趟家,一是让亲戚们知道他们俩的身份,二是让洛婉茵她们彻底死心,以后别再搞小动作。” 爷爷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与无奈,他深知这对孙子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情。 刚才还坚决反对的彭宴舟沉默了好一阵子:“行吧,我们跟你回去。但是丑话说前头,谁也别想给我媳妇和孩子脸色看,不论是谁,只要触动我的底线,我可不会忍气吞声。” 虽然内心并不情愿,但他还是选择了妥协,毕竟这也是为了给家人一个名分,同时也是为了让那些人彻底断绝念想。 “爷爷也会护着小念和顺哥的,他们不仅是你选的人,也是我认可的家人。” 爷爷看着孙子,眼中充满了慈爱与支持,他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给予这两个新成员更多的关爱和保护。 盛妍虽然心里有些抵触,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洗完澡回到西屋后,彭宴舟问盛妍怎么想的,如果她不愿意去,明天就跟爷爷说他们不去。 “你就这么决定了?” 盛妍轻声问道,她能感受到对方的为难与决心。 “那就去吧,我也不会惯着洛婉茵和林雅楠的,敢欺负我,我就让她们好看。” 她坚定地看向彭宴舟,言语中充满了力量与勇气。 面对那些可能带来的麻烦,她选择与爱人站在一起,共同面对所有挑战。 “有我在呢,别怕她们。还有我那个爹,他要是让你不舒服,尽管反击,要不是看在爷爷面上,我早和他断绝关系了。” 彭宴舟心疼地搂住妻子,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话语温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别想着那些人了,至少爷爷还是疼你的。我比你惨多了,至亲都走了,不但被抢了房子地,还得天天伺候大伯一家人。” 盛妍靠在他的怀里,心中涌上一股温暖,同时又感到几分心酸。 她想到了自己曾经遭遇的一切困难与不公平对待,更加珍惜眼前这个愿意为自己挡风遮雨的男人。 “等有机会我陪你回去一趟,把户口迁出来,以后和那边再也不相干。” 彭宴舟温柔地许诺道,想要为妻子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不再受那些无理之人所困扰。 “我现在也不怕他们了。以前大伯一家总是用顺哥来威胁我,让我不得不屈服于他们的意志,为了活命只能忍气吞声,处处迎合他们。可是现在我已经想通了,下一次我再也不带顺哥回去了,看看他们还怎么来威胁我,没了顺哥这个筹码,他们还能怎么样呢。” 彭宴舟缓缓地靠了过来,轻轻地把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道:“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这种突然的改变让盛妍有些猝不及防,要知道,以前的彭宴舟从不会这么说话,也不会做这些体贴人心的动作。 盛妍微微张开口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吐出一个字来:“你……” 彭宴舟笑了笑,打断了她的话,“早点休息吧,我去厨房再添点柴火,不然屋子里很快就会变得冷起来了。明天一早我去找人想办法搞到煤票,有了煤之后晚上就不需要再起来添加柴火,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直到彭宴舟走出去后,盛妍仍旧没有勇气开口询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吻意味着什么。 等彭宴舟回到房间里时,发现盛妍已经熟睡过去了,于是便小心翼翼地帮她掖好了被子,并熄灭了灯躺下,心中却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昨晚那温柔且难忘的一吻。 第66章 全力襄助 冬天的太阳升起得比往常晚了许多,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已经是六点多钟了。 盛妍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准备早餐:“爷爷,顺哥,对不起,今天早上起晚了,你们肯定饿坏了吧?都怪我不小心睡过了头,让你们久等了。” 听到这话,爷爷立刻笑着回答说:“没关系,我和顺哥刚刚喝了一些麦乳精,还泡了些饼干垫垫肚子。你不用着急做饭,慢慢来就好。” 如果每个长辈都能像爷爷这般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话,那世间哪还有那么多的家庭矛盾与不和呢? 长辈这么替她着想,她做饭更用心了。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家常气息,锅碗瓢盆在她灵巧的双手下忙碌而有序。 不久后,一盆鸡蛋糕便蒸好了,那金黄的颜色十分诱人,上面还撒着切得细细的小葱和香菜,绿意点缀其间,煞是好看。 彭宴舟进屋看到桌上那盆色香味俱全的鸡蛋糕,不由得停下脚步欣赏了一会,然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最近啊,咱们食堂调来了一批鸡蛋,可不知道怎么搞得,有一半都碎掉了。政委就让我过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再多弄一些鸡蛋回来,这样三十晚上就能让咱们官兵们都吃到韭菜鸡蛋馅的饺子了。” “那不是难事儿,上周围向老乡们买呗!” 她的语气很是轻松,似乎这个问题根本难不倒她。 不过彭宴舟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食堂那边也是这么打算的,派人下去收了好几天时间,结果一共也就收到了不到三十个鸡蛋。真是让人头疼啊!” “如果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军区自己办个养殖场。养鸡养猪不仅能很好地解决我们饭菜单调的问题,而且还能创造不少就业岗位呢。” 她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显然这个主意已经在心里酝酿了很久了。 这个问题其实他们也想过,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自己养殖动物,但是一旦涉及到规模化运作,风险就会变得很大。 鸡鸭这类禽类很容易生病,而且还会互相传染疾病,万一出了问题,整个养殖场可能都会损失惨重。 所以民间流传着一句俗话叫做“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这其实也是对养殖业不确定性的一种概括。 这样的风险确实太大了,换做一般人还真承受不起。 盛妍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因此她主要负责提供点子,至于具体实施起来会遇到哪些困难,还是得看领导们如何抉择了。 虽然说她重生之后掌握了一些养鸡养猪的技术,但是为了不让自己显得过于异类引来旁人非议,一切都得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军区内部讨论了许久之后,最终决定组织军嫂们共同参与收集鸡蛋工作,并在此基础上发布了一个新政策:从明年开始,符合条件的军嫂们都可以申请养鸡养猪,每个家庭最多能够饲养五十只鸡和两头猪,启动资金将由军区方面提供支持。 考虑到实际操作中可能出现的损耗情况,每户被允许有百分之十左右的鸡折损量,经过计算得出实际上每户需要向军区交纳三十五只成年鸡及这些鸡所产下的所有鸡蛋作为回报;另外五只鸡及其所产蛋则归个人所有。 至于养鸡过程中所需的饲料,则由各个家庭自行筹备准备。 到年底时,如果有养猪的话还可以获得三十斤猪肉奖励,如果猪体重超过了两百斤还会额外奖励五斤肉哦,不过这部分所需饲料费用仍旧由军区承担。 “小念,你打算养什么呢?” 几个军嫂来到盛妍家准备火锅材料时问道。 麦金花心里一直纠结,既想养鸡也想养猪,但奈何她家里空间有限。 “养猪相对来说简单一点,因为我姑父以前做过兽医。” 盛妍回忆道,“我记得他曾说过,只要按时给猪喂药、进行去势处理,并且保持猪舍干净卫生,一般来说没什么大问题。而养鸡则更费心一些,需要随时关注鸡舍的温度、供水以及疾病的预防。尽管如此,我还是倾向于选择养鸡。如果养得好,能让家人和孩子全年享受新鲜的鸡蛋。” 三十斤猪肉短时间内根本吃不完,而且没有冰箱的情况下,只能通过炼油或用盐腌制的方式保存,这样就不太新鲜了。 她心想,等到春天的时候,要想办法弄两个小猪崽放到私人空间里饲养,最好是能生育小猪的那种母猪。 赵大妞也有意养鸡,但她现在已经不再是军人家属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申请到养殖名额。 “二妮嫂子,听小王说富强村里有些闲置的房子,院子都挺大的。” 古干事提议道,“等过完年可以让干事务的人找几个人帮忙整修一下,你支付点儿房租。你想养鸡养猪的话,我们去政委那儿帮你说说看。” “那我也可以养吗?” 赵大妞惊喜地问。 “我们会尽力帮你沟通的,问题应该不大。如果军区同意了,我建议你养一头猪加上一些鸡,这样既保证冬天有肉食供应,又能确保孩子们常年有新鲜鸡蛋可吃。” 盛妍充满希望地说。 “真是太感激你们了!” 赵大妞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真不敢想象未来的日子会怎么样度过。” 说话间,丈夫回家了,此时天色已暗,外面又下起了雪,他们的肩膀上都积了薄薄一层白雪花。 “下雪最适合聚在一起吃火锅啦,大家都坐下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盛妍招呼着。 “在你这儿还能尝到这么丰富的新鲜蔬菜,这在部队菜棚里可是难得一见呢!” 古干事一边感慨,一边抓起一根黄瓜递给左参谋一半。 他们几家总共只有十多株黄瓜藤,家里好几个馋嘴鬼眼巴巴地盯着这些即将成熟的黄瓜。 每到这个时候,家里的小孩子们总是兴奋不已,他们天天盼着瓜熟蒂落的那一刻,因为一旦瓜真正成熟了,就不会让它留在枝头上过夜,而是会立刻被采摘下来。 “兄弟真是贪吃啊,”冯建设笑着举起酒杯对彭宴舟说道,“今天多亏了弟妹准备了这么一顿丰盛佳肴。” 他话音刚落便仰头喝下了一大口美酒,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本来我和彭宴舟搬进这个小区就应该宴请邻居的,”彭宴舟接话道,他看着周围熟悉的脸庞继续补充道:“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大家不用客气,快点动手吃吧,一会儿吃完我还想找几位帮忙处理些事情。” “还有什么事彭厂长搞不定的?尽管放心说出来吧,凡是我们能做到的事一定会尽力相助。” 古干事拍着胸脯保证道,他说话时眼神坚定,似乎任何困难都难不倒这群热心肠的人们。 “希望几位能够帮助二妮嫂子拿到养殖指标,即使这意味着我们要减少部分份额也好。” 第67章 禁忌 彭宴舟认真地说出自己的请求,这番话说得大家都明白了眼前这位女士所面临的困境。 “明天我就去找人争取看看,并传达你们的好意。我不敢打包票一定成功,但我肯定会努力争取的。” 听到彭宴舟的话后,赵大妞激动得站起身来,拿起手中的杯子向在座的所有人敬酒。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好几次想要开口却因为心情过于激动而难以言语——因为她如今的情况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这些人的热情援助和支持。 段英红住在的地方比较狭窄,事实上,她原本居住在一个渔民村里,平时并不怎么擅长照料牲畜。 为了能够让赵大妞早日解决当前的困境,她主动提出放弃自己本该享有的那份养殖指标。 “我们每个人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在这个小小社区里能尽一份力就尽量帮助他人吧。” 她轻声说道,虽然语气平淡却充满了真诚。 “咱们来自祖国各地能够相聚一处就是一种难得的情谊,为了这份缘分干杯吧!” 麦金花性情豪爽,说话间一口半杯酒直接下了肚。 桌上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众人纷纷响应着麦大姐的号召,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欢乐与温馨。 “我记得弟妹也是北方来的吧,你的酒量怎么样?” 待气氛稍稍平复后,好奇心驱使古干事问起了盛妍。 “好像不太行,我一喝多就容易胡闹,还是算了。” 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上次喝醉之后究竟做了哪些糗事呢,每次想到那个晚上都让她头疼不已,绝对不能再喝了。 那些尴尬和不安的情绪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是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 老爷子和孩子们吃得差不多了,他领着顺哥送另外几家的孩子回去。 赵大妞也走了,剩下的就是他们两口子。 餐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寂静。 这种寂静让人心中感到一阵压抑,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 麦金花毫不在意地说:“在家喝醉了最多就是把自家男人按在炕上……”她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却让整个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句看似平常的话如同一颗炸弹,炸得在场的人都不知所措。 冯建设连忙起身捂住她的嘴,这女人怎么啥都说! 他的脸涨得通红,心里想着赶快把妻子拉开,免得再说出什么让他难堪的话来。 他几乎是在用尽全力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生怕她再讲出什么让他无法挽回的事情。 盛妍手里的汤勺“当”的一声掉到了桌子上,听懂了麦金花话里的意思,难道她昨晚真的和彭宴舟干了那种事?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 她的心跳加速,脸颊也微微发烫,仿佛被人揭露了内心的秘密。 “换个干净的勺子给你,继续吃吧,在这儿随便点。” 彭宴舟拿走勺子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低头带着一丝调皮看向盛妍。 他的话语中似乎带着某种暗示,让盛妍的心跳加速了许多。 那一刻,盛妍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束缚住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我吃饱了!” 能在这种情形下还能吃下去的人要么脑袋少根筋,要么根本没长脑子。 盛妍现在恨不得让自己的脑子暂时离家出走一圈,最好能把这两天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再回来。 她的心乱如麻,已经完全失去了胃口,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尴尬的现场。 冯建设不敢再让媳妇喝了,谁知道她会再说出什么来。 两人一走,其他人也陆续散了。 彭宴舟帮盛妍收拾碗筷,动作熟练而又从容,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他似乎对一切都游刃有余,这让盛妍更加感到不安。 盛妍让他去找顺哥和爷爷,外面天冷别冻坏了俩人。 尽管心里有些混乱,但她依然保持着应有的礼貌和关切。 她尽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不让任何人看出她内心的困惑和焦虑。 “你害怕和我单独相处?” 彭宴舟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暧昧。 他的语气轻柔,却让人感到一阵颤栗,仿佛在挑逗她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害怕什么?我又没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 盛妍强作镇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但内心却在剧烈地挣扎着。 “真的没有吗?” 彭宴舟再次问道,语气中透出一丝怀疑。 他的话语像一把锐利的刀,直戳盛妍的心脏,让她无处遁形。 应该...... 是没有吧! 盛妍心中默念着,但她的内心深处却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她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这种未知感让她感到十分惶恐。 盛妍转身走出门,脚步轻快而坚定,留下一句话:“我去看看爷爷和顺哥。” 你自己处理厨房的事情吧! 为了搞清楚心中的疑虑,第二天一早,盛妍便去找麦金花询问,昨天饭桌上说的话还记得吗? “你说的是扑倒自家男人那句话啊?记得,当然记得。我对自己的事情向来都是一清二楚的,不管喝了多少酒,那些我刻意想要记住的事情就一定记得牢牢的。至于那些嚷嚷着喝多了会忘记事情的人,多半是装出来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忘了,他们自己最清楚。” 听到对方的回答,盛妍顿时感到十分尴尬,因为她实在记不起来了,于是只好连忙转移话题来掩盖内心的难堪:“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咱们这边过年的时候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或者是忌讳吗?” “军区虽然是个不太在意外界传统习俗的老地方,但也是个内部规矩非常严格的地方。一旦住得久了,你会发现这里其实挺好的,大部分人都比较讲道理,邻里之间也都很和谐,谁家里遇到困难了,大家都会乐意出手相助。” 这一点感受,在短短几天内,盛妍已经深有体会。 “以后的日子更有盼头了,不仅男人们能拿到固定的工资养家糊口,我们女人也有机会通过自己的努力赚取收入了。小念啊,你家鸡舍打算建在哪里呢?等天气再暖和一点,咱们可以找几个人一起干活,两天时间盖一排鸡舍或者是搭个小猪圈应该都没什么问题吧!” “嗯,具体位置我还真没想好,不过过完年老爷子计划带着我和顺哥去趟京城,见见那边的亲戚,到时候再好好考虑下鸡舍的事儿吧。” “去京城的时候你可得多加小心,特别是那个继母,光看她外表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还有跟她一起来的那个姓林的女人也要提防着点,毕竟京城可是他们的地盘,在那里做事要格外谨慎才行。” 第68章 一言为定 “不用担心,彭宴舟也会回去。再说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她们在我这儿可占不到便宜。” 盛妍坚定地说道,眼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倔强。 确实是这样,麦金花告诉盛妍千万别为了面子委屈自己:“你这次委屈自己了,以后还会有无数次等着你。对那种不明事理的长辈不用客气,就算背上恶名也不能让人欺负了。” 麦金花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不容置疑的决心,她希望盛妍能学会保护自己。 “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盛妍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别人对我好一点,我会十倍回报;但要是有人想坑我,我也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这句话不仅是她的内心独白,更是她对于生活的态度宣言。 麦金花这样的性子,正对盛妍的胃口。 她决定这一辈子,也要活得洒脱不羁,不被任何世俗所束缚。 眨眼就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 一大早,盛妍去棚里摘了一些豆角,仔细挑选出最鲜嫩的一批,再从自己秘密的小空间里拿出一些更加稀有的蔬菜,每家送去一盘作为新年礼物,还特别给赵大妞一块差不多半斤的优质猪肉。 这天晚上不仅能吃到鱼、鸡蛋,甚至还有平时过年时难得一见的新鲜蔬菜,丰盛得让全家人欢腾不已。 “妈,要是天天都像过年这样该多好!” 顺哥养了几个月,小脸蛋变得胖嘟嘟的,皮肤也变得更加白嫩,个头也长了不少,看上去就像个小福星一般惹人喜爱。 “傻小子,哪能天天过年啊,真要这样的话,你马上就会变成小老头儿了。” 盛妍笑着戳了戳儿子的脸颊,语气轻松而温柔,充满了母爱。 “妈妈骗人!” 顺哥瞪大眼睛喊道,一脸的无辜与可爱。 “很久没有这么舒坦的日子了。” 老爷子感慨道,自打孙子当兵后,这几年每逢佳节他都是一个人孤单度过,或者勉强和儿子一家凑合着过,家庭的温暖已经久违了。 今天这种热闹和谐的场景,让他心中充满了幸福感。 年夜饭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在温馨的灯光下守岁,气氛热烈又温馨。 第二天一早,盛妍特意拿出一双亲手制作的护膝送给老爷子,语气中充满了关心:“试试合适不合适,如果不舒服,我再改改!”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和孝心,希望能给老人带来更多的舒适和便利。 “爷爷可喜欢这份礼物了,以后要是有孙女,肯定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 老爷子笑眯眯地说着,眼中透着温暖和期待。 “我喜欢女孩。” 彭宴舟瞄了一眼盛妍说道。 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眼神也微微闪动了一下。 盛妍装作没听到的样子,领着顺哥换新衣服去了。 她脸上虽然平静,但心里却有些微妙的情绪波动。 她知道彭宴舟并不是随意说出这句话的,只是现在她并不想回应。 老爷子和彭宴舟也都换上了盛妍给他们准备的新行头,而她自己则是穿了一件蓝色的翻领毛衣,内搭蓝色格子衬衫,再配上一条黑色长裤,整体看起来既大方又沉稳。 穆远征一家子过来给老爷子拜年,还有一些朋友包括彭宴舟的一些战友和其他团的厂长们都陆续来访。 整个上午家里宾客如云,好不热闹,盛妍负责端茶倒水摆瓜子,忙得不可开交。 最开心的是顺哥收到了好几个红包,他兴奋地把每一个都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客人一离开,顺哥就把红包递给妈妈:“妈妈留一个给我可以吗?剩下的钱都给你!”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眼里满是恳求。 “这笔钱妈妈帮你存起来,将来上学会用到呢!” 盛妍轻轻摸了摸顺哥的头,语气温柔而坚定。 “以后我也要去当兵,就像太爷爷和爸爸那样!” 顺哥坚定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听着这话,老爷子和彭宴舟都觉得非常高兴,有种家族传统被继承的感觉。 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家族的未来。 年初三的时候,全家人坐着来接老爷子的专车出发了。 临走前安排了小王和赵大妞照看家中事物,盛妍特意打包了一些新鲜蔬菜给老爷子带上当作礼物用,以示孝心和细心。 大家默契地忽略了彭建明,没有人提到要给他带东西。 盛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京城里的那两位,因此也不打算假装友好地给人家什么,她心里明白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必要! 乘小轿车前往京城节省了不少时间,一路畅通无阻。 他们并没有去彭建明与洛婉茵住的地方,而是直接来到了老爷子位于四合院的老宅子。 那里是老爷子的旧居,充满了往日的回忆和故事。 这个院子虽然不大,却占地足足有七八亩左右,里面的布局井然有序,总共有两进的院落设计,大大小小十几间屋子错落有致。 盛妍在参观了整个院落后,发现了一个让她颇为惊喜的秘密——后院竟然有一块不小的空地,旁边种满了丁香花树,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小念啊,如果将来你们有机会回到城里生活的话,这个地方可以完全交给你来打理。你知道吗?那些丁香花是你婆婆生前最喜欢的植物之一,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它们,让这片土地永远充满了生机。” 爷爷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舍与期待,这样嘱咐着盛妍。 这句话引起了彭宴舟极大的惊讶,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爷爷——要知道,这座四合院其实属于奶奶当年丰厚嫁妆的一部分财产,平时几乎不会让非直系亲属居住在此过夜,就连父亲彭建明也没有权利随意使用。 对于爷爷来说,这不仅仅是一处居所,更承载着家族几代人的记忆与情感。 没想到在他还健在时,就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听了这话,盛妍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嗯,爷爷您就放心好了。这块地上其实可以搭建一个相当大的棚架,到时候不仅可以用来避雨乘凉,还能种上各种应季蔬菜,保证能够让我们度过一个温暖而又丰盛的冬天。至于那些丁香花树嘛,我一定会定期给它们修剪枝条,调整树形结构,确保每棵树都能茁壮成长。” “哎呀,听你这么说,我算是真的安心多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可不能反悔哦。来吧,咱们还是赶紧进屋坐坐。” 听到孙女如此坚定而充满信心的回答,老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第59章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说罢,老爷子便领着众人向前走去,而顺哥则像是找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不已,蹦蹦跳跳跟在后面玩得不亦乐乎。 彭宴舟心里面还有很多话想和盛妍单独聊聊,特别是关于刚才爷爷那番话背后的深意,但考虑到这些毕竟只是个人猜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支持,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以对。 “按照惯例,爷爷住第二排院子,第一排院子应该比较适合给我们两个暂住吧!” 想着能让盛妍尽快融入这个新环境之中,彭宴舟打算让家人把自己小时候住过的房间重新收拾一番。 没料到,还没等他们开口拒绝,爷爷已经抢先一步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咱们又不是什么外人,没必要客气住在所谓的客舍里。你们俩就直接跟我一起搬到后院吧!我和顺哥会住在正房内,至于你们俩嘛,则暂时安顿在东厢房那边。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一切所需用品,你们什么都不用担心。” “爷爷,以前我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快十年,一直都在前院。那时候您还说过,男孩子要早早独立,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那间客房也是您让我住的,现在怎么变卦了呢!” “你能和小念还有顺哥比吗?” 老爷子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就算有差距,好歹我也是您的亲孙子啊!” 彭宴舟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解和委屈。 “你个大男人啰嗦什么,你就说愿不愿意住东厢房吧!你不去的话,让小念一个人搬过去,你自己回之前的客房睡吧!” 老爷子的眼神坚定而严肃。 凭什么? 彭宴舟拉着盛妍的手,朝着东厢房走去。 这厢房分为三间:分别是卧室、书房和浴室,东边的角落还有一个厕所。 相比之下,正房只有两间,厕所在后面的房间里;而西厢房也是三间布局,厨房和浴室紧紧相邻在一起。 相比之下,东厢房显得更加气派,房间布局也更加合理。 洗了一个热水澡后,盛妍让彭宴舟去忙自己的事情,她自己则想要好好地睡上一觉。 这一觉从天亮一直睡到天黑。 盛妍起床换好了衣服,刚走出门便听到上房传来了哭声。 “小念你醒了,快来吃饭。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宴舟的姐姐彭菀贞,旁边的是姐夫杜应华。” 老爷子一个眼神过去,彭菀贞立刻停止了哭泣,上下打量着盛妍。 这人脸色变得真快,盛妍礼貌地喊了一声“姐姐、姐夫”,然后坐在沙发上让顺哥到自己身边坐下来,低声问道儿子是不是饿了。 “爷爷,这事您不能不管啊,您是局长,拥有着不小的权力和影响力;宴舟是厂长,手里也掌握着一定的资源。只要你们一句话,那些人肯定不敢再找应华麻烦了,求求您了!这真的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这种事你怎么不去找你爸爸?他作为副局长,在处理这类问题上应该更有经验,而且更加得心应手。他要是出面管的话方便多了。” 找了啊,可是那个洛婉茵不让爸爸插手,在她的煽风点火下,甚至夸大了事实,编造了一些根本不存在的误会,使得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结果,爸爸不仅没有帮忙,反而误解了我们一番,还骂了他们一顿,最后把他们赶了出来。 “我会让bJ的朋友帮忙查一下,姐夫要是真的被冤枉了,我一定会尽力去处理好这件事。” 彭宴舟见姐姐和姐夫根本没把盛妍当回事,连个招呼都没打,不禁有点不高兴。 几年前与姐姐久别重逢时的那种温暖和亲切感,此时此刻似乎也被冲淡了不少,让他感到有些失落。 “你姐夫真的是被冤枉的。像他这样的调度员,哪个不是偶尔收一点好处以应对各种难以启齿的需求?但我们都尽可能地保持着原则,所收的数额已经是非常少了。这次其实是齐主任想要捞大头,并且不顾一切地施加压力,要求你姐夫同意。然而你姐夫坚守职业道德,并未妥协,于是齐主任便翻出了许多过去的小错小过,想尽办法要把你姐夫从这个关键岗位上挤下去,进而安插他家亲戚来接替。” “这么说来,姐夫还是面临着不小的麻烦对吧。那这件事我和爷爷可管不了,毕竟这涉及到太多的人情世故,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你们还是另寻高人吧!或许能通过其他更直接或者合法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我能找谁呢?在这个时候,所有亲朋好友都已经求助无门。你姐夫的父母早已经退休在家,年纪大了也无法再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去年我的哥哥还遭遇到了突如其来的调查事件,工作因此丢掉不说,全家还得东拼西凑才没让他遭受劳动改造的惩罚。面对这样的困境,我们实在是无处可去。” 老爷子听着这些话实在有些受不了。 当年孙女和杜应华交往时,家里就因为杜家的背景以及作风问题表示了强烈的反对态度。 然而俩人坚持自己的选择,最终还是选择了结婚。 面对这种情况,彭家也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而杜家则是靠走后门拉关系混得还不错,总是会向着对自己有利的那一方靠近。 正是由于这一点,老爷子一直以来都十分嫌弃杜家人品不好,很少跟他们往来,甚至有时候见面都会刻意避开对方。 “这事让你们弟弟先查清楚再说。我提前说好了,如果是因为你丈夫自己原因被辞退的话,我和宴舟都不会插手。” 父亲严肃地说道,显然对于这件事已经做出了决定。 “爷爷,这几年您在疗养院,宴舟也没回家,您不知道我过得有多辛苦。婆家十多口人都住在七十平米不到的地方,全家的吃喝都指着我和应华两人呢。您真的不知道这日子有多难吗!” 大姑姐的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助,仿佛这些年来的艰辛都积攒在了这一刻爆发出来。 “那是你自找的。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本来是你妈陪嫁过来的,你俩住了进去也合情合理。但是你居然把杜家所有人都接来了,难道没有预料到现在这种情况吗?嫂子和妹子手都不灵光了吗?就算找不到固定的工作,临时工一个月也能赚点生活费啊。你要是乐意养着她们,那就别在我这里抱怨了。” 老爷子语气中既有无奈也有不满,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这个孙女一直以来所做选择的不满。 老爷子的话语里既有同情也有愤怒,这个孙女性格软弱,别人几句好听话就把她哄得团团转,让人如何帮得了她?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感到一种无力感。 第70章 见风使舵 “宴舟的媳妇也没上班呀,怎么不让她去干临时工呢?扫地、掏厕所、搬箱子这种活,你们舍不得她去做,但应华嫂子和妹妹都是本地人,总不至于连这点苦都不能吃吧!” 老爷子质问道,声音有些严厉。 一旁低着头的盛妍眉头微微一皱,想不到她不仅有个分不清是非的公公,还有一个内外不分的大姑姐。 她心中五味杂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家庭中会有这么多无理取闹的人。 “我媳妇有自己的事要做,不久前部队还给了她一笔奖金,即使什么都不做我也愿意供她,我完全有能力养活她。当然,如果你心甘情愿养那些外人我无权干涉,只是不要跑回来跟我诉苦,更不应该用她们来跟我媳妇比较,再敢这么说话,就不要再进这个家门了。” 宴舟坚定地说道,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为了个外人对我发火!” 彭宴舟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他瞪着对方,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既然你能为一个八竿子打不到边的人指责我媳妇,我为什么不能回击你?” 彭宴舟的声音变得更加冷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挑衅。 他与姐姐的关系一直很一般。 当初洛婉茵想争取抚养这对姐弟,彭宴舟坚决选择跟随老爷子。 而彭菀贞则被洛婉茵的甜言蜜语打动,成了那家庭里的隐形人。 她甚至还喊了洛婉茵妈妈,无意中给对方提升了形象。 每当想起这事彭宴舟就生气,他的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痛楚。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姐姐总是认为别人的建议都是对的,做的每件事都是对她好。 这种盲目信任让彭宴舟感到十分失望。 亲弟弟与爷爷竟然如此不理解自己,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彭菀贞的心情非常复杂,她看着眼前的亲人,心中满是无奈和苦涩。 杜应华轻轻碰了一下彭菀贞的手臂,用眼神示意她直接讲正题。 “爷爷,我记得我妈陪嫁里还有一幢小洋楼对吧。” 彭菀贞的声音低沉而又坚定,“现在家里实在挤得很,我和应华打算带爱国搬出去住。其他东西您可以自己看着分配,但这小洋楼我就想要了。宴舟跟你在一起住应该也不会跟我争房子吧。” 彭宴舟冷笑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依我所记,在你出嫁的时候爷爷已经给了三千块钱和一间房子,这样的嫁妆在京市都是少有的大方。你怎么就能断定我不需要妈留下的房子呢?” 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所有的钱都被用来补贴你们杜家了吧。 彭菀贞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求助地看着老爷子:“爷爷,您看看宴舟这态度!” 老爷子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彭宴舟身上:“宴舟说的话没错,如今你已经有侄子了,你母亲剩下的东西都要留给宴舟和顺哥。你就别再惦记着什么了。” 他的声音平稳而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老爷子与彭宴舟的意见非常一致,他们都认为不能再把家族的财产继续浪费在杜家这个无底洞上。 杜家的人向来都是唯利是图,他们见风使舵,做事不考虑别人,只会为自己着想。 因此,和杜家保持越少联系越好。 盛妍拉着顺哥的小手缓缓站了起来:“爷爷,宴舟,我想带顺哥出去走一走,散散心。” 还没等盛妍跨出一步,杜家的女人就大声喊道:“你别走!现在我用我自己住的房子跟你儿子换,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大姑姐,你就得听我的安排。” “别说你是大姑姐,就算是亲爸亲妈也别想命令我该怎么做。至于房子的事情你们直接去找爷爷和宴舟商量,这件事情我不会插手,所以你命令我是没用的。” 眼看对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似乎想要破口大骂,“你个从乡下来的……” 老爷子抬手拦下了想上前帮忙的孙子,并且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意思是自己相信盛妍可以独自解决这个问题。 面对这种毫无道理的指责,盛妍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胆怯或者退缩,她坚定地说:“我是从乡下来的那又怎么样?难道这样就妨碍到你什么了吗?事实上,自从我嫁入了彭家那一天起,就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彭家人。我的儿子也是爷爷亲自认可的曾孙。告诉你吧,婆婆留下的东西,我和顺哥比你更有资格去继承。你已经嫁出去这么多年了,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一样回不了头,可你却还回来找爷爷要求补陪嫁,这样的行为,你不觉得非常丢人吗?” 彭菀贞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温婉如玉的盛妍今天会这么直接地反击,几句话就把她说得哑口无言。 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过话的杜应华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他此行肩负着重要的任务,如果拿不到一点好处的话,他是没法回去交差的:“弟妹啊,这话未免说重了。” “那么我应该怎么说话呢?难不成你们京市有结了婚多年后还可以回到娘家要求增加陪嫁品的风俗吗?稍等片刻,我去外面问清楚,要是真的有这样的规矩存在,我和宴舟一定会按照规矩给你补齐。” “这是京城,不是你们乡下,你出去小心得罪人,还是别出洋相了吧!” 彭菀贞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但面对盛妍时,她自认为高人一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和不屑。 可盛妍并没有被她的话所影响,反而挺直了腰杆,眼神里满是鄙视:“别的事情我或许不懂,但我绝不会去算计那些对我真心好的亲人,更不会黑白不分,把你这样的烂货当宝贝对待。” 说完这番话后,盛妍用力地撞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彭菀贞,然后领着顺哥离开了这个地方。 “爷爷,您看看她,对我这个大姑姐的态度有多么无礼啊?” 彭菀贞立刻转头向老爷子哭诉道,企图博取一些同情心或是支持。 “小念说得没错,”老者沉声说道,“你是彭家的人没错,但是你姐姐已经嫁出去了,不再是彭家的女儿了,不应该再惦记着从娘家拿东西回去。” “我和爸妈都不承认她的身份。” 彭菀贞补充说,这样一来就能让那个女人的儿子没有资格去继承彭家的财产了;而这样的话,母亲留下来的东西还能有一部分归她所有。 “要知道章家可是名门望族啊,按照规矩他们给新娘子准备的陪嫁之丰厚简直可以排成十里红妆;自古以来母亲们的嫁妆通常都是留给自己的女儿们,按理说这些财物应该更多地落到我手上。” “就算你们三个不承认又能怎么样?对我来说,一个被我否认的父亲、一个心肠歹毒的继母加上一个没脑子的同父异母妹妹,并没有任何意义,我根本不在乎。” 盛妍冷冷地回应道。 第71章 真让人头疼 “没脑子的是你才对!居然会被一个乡下来的女人耍得团团转。” 彭菀贞恼羞成怒,不甘心就这样被对方压过一头。 “至少我周围的人都还不错,没有人像某些人一样盲目地追求所谓的真爱而失去理智。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再管了,随便找谁帮忙都行。” 丢下这句话后,彭宴舟急忙追出去找妻子和儿子,并且临走时还特意吩咐警卫员把这两个麻烦人物赶出去,今后再也不允许她们进入四合院。 “凭什么这么对我?怎么说我也姓彭,我是彭家的人!” 面对即将到来的命运,彭菀贞依旧固执地试图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点尊严。 “你先回去吧,除非哪天你真把自己当成彭家人,心里想着彭家的时候再回来。” 老爷子心中暗暗感叹,还是军区那边的生活好,不用处理这些让人头疼的琐事。 他觉得京城里这些人真是够烦的。 当天晚上,彭建明得知老爷子回京的消息后,立刻带着妻子和儿子来到了四合院。 他们显然有备而来,准备迎接老爷子的到来。 顺哥正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来了一家人。 彭司庆缓步走到他跟前,眼中带着一丝不屑。 今年十六岁的彭司庆在洛婉茵的影响下,早已把彭宴舟以及与他有关的人视为仇敌:“你就是那个野小子?” 彭司庆开口说话,语气里充满了挑衅。 顺哥停下手中的游戏,抬头看着彭司庆,随即他的目光扫过彭司庆身后那个女人,有些疑惑地反问:“你们老师没教你要有礼貌吗?” “你还得叫我一声叔叔呢,没礼貌的是你吧!” 彭司庆冷笑着反驳,声音中透着几分嚣张。 顺哥毫不示弱,撇了撇嘴,然后把手放在眼角和嘴角做了个鬼脸,气呼呼地说:“欺负小孩,真不要脸!” 彭司庆见状,恼羞成怒,高举手想要教训一下这个侄子。 “你有本事就来试试,想摆谱就滚回自己家去!” 这时,彭宴舟突然出现在顺哥身旁,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 顺哥腾空甩了两下脚,在彭司庆的胸口留下了两个明显的脚印,仿佛在回应他的挑衅。 彭建明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司庆不会真的动手打顺哥的,我还没说你们呢,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见了叔叔连声招呼都不打。” 然而,顺哥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彭司庆,而对方上来就要动手,这孩子怎么可能乖乖叫人啊! 彭宴舟心知肚明,眼前这几个人分明就是来找麻烦的。 他猛地一拳打在彭司庆的肩膀上,接着又踹了他一脚,义正言辞地说道:“见了哥哥连个招呼都不会打,我这个做哥哥的教训一下弟弟有问题吗?” “彭宴舟,你别太过分了!” 洛婉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满。 她简直不能相信这个人的所作所为竟然和他的名字如此契合,简直是匹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听任何人的劝告,她真希望他能永远留在外面,再也不回来! “我再警告你们一遍,”彭宴舟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不管有什么招数尽管冲我来,但谁敢动我老婆和孩子一根汗毛的话,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亲爹,我也照打不误。” 他的话语间透露出一种不可动摇的决心,仿佛在说给所有人听,同时也给自己定下了规矩。 “彭家有一条祖训,不允许兄弟之间自相残杀,我看你等着被老头子教训吧。” 彭建明冷笑着,话语里带着几分嘲讽。 说完,他甩了甩衣袖,显得有些潇洒也有些轻蔑地抢先进了门去。 老爷子并非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在察觉到气氛不对时,便立刻问起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顺哥迅速跑到太爷爷面前,用稚嫩的声音开始抱怨:“是他先打我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我只是举起手想吓唬吓唬你而已,并没有真的想要打你!” 面对顺哥的指控,彭司庆急忙解释道,但语气中却并没有丝毫歉意。 还没等彭司庆说完,顺哥再次开口:“他还骂我是野孩子!” 这句话一出,仿佛触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弦,使得情况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彭司庆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也有这般记仇并懂得告状的能力,而且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打击到了他的痛点:“爷爷,我没有啊,反倒是大哥给了我一拳,还踢了我一脚,到现在腿上还疼着呢!” 他急切地为自己辩解,希望能得到一些同情和支持。 “行了,事情我已经大概了解了,”老爷子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争论,语气平稳而威严,“现在还是说说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吧。” 此时,彭建明目光凶狠地瞪向顺哥一眼,眼神里似乎燃烧着仇恨之火。 然而当他对老人家说话时,却突然变了个态度,满脸讨好地说:“其实是这样的,我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跟您商量一件大事……” 至于彭宴舟,他早已懒得再去理会洛婉茵母子两人之间的纠缠不清,而是拉着顺哥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准备去找盛妍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吃晚饭的时候,老爷子缓缓地对彭宴舟和盛妍说:“你爸想在咱们的四合院里办几桌酒席,庆祝他的生日。我已经答应把前院借给他们了。” 唯一的条件是当他们向亲戚介绍盛妍母子时不要捣乱,大家都退一步,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房子虽然是您的,但是我们也没有异议。明天我会带着媳妇和孩子出去逛逛,晚上就不在家里住了,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不准别人进我们的房间。毕竟有些东西还是很私人的。” “好的,那你们明天早上记得把门锁上,钥匙自己收好。这两天你们可以随意出门游玩,但大后天你爸过生日那天,你们必须回家一起庆祝。” 彭宴舟不想让爷爷为难,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好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为了避开洛婉茵他们,彭宴舟一大早就带着盛妍和儿子顺哥在北京城里闲逛去了。 一大早,林雅楠便精心打扮了一番,她穿着洛婉茵花了不少钱给她买的红色羊绒大衣,脚下擦得锃亮的黑漆皮鞋格外亮眼,再加上顶着新做的时髦发型,袅袅婷婷地来到了四合院。 嘴上说是过来帮忙张罗过生日的事情,实际上她的眼睛却不停地四处打量,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秘密。 “爸,宴舟去哪儿了?” 一进门,彭建明便急切地问道。 “哦,他是带着任务来的bJ,今天早上出去办事了,”老爷子解释道,“等到你过生日的时候他就会回来参加庆祝的,别担心,他不会缺席的。” “那他老婆呢?既然是彭家的儿媳妇,不应该帮着忙活忙活吗?” 彭建明有些不满地说,“你看雅楠多懂事,早早地就来了帮忙。咱们这样的人家娶媳妇还是得找个大家闺秀,乡下来的遇到大事根本不知道怎么办,真是让人头疼。” “你们两口子那么喜欢雅楠就帮司庆定下来好了,年纪大一点的女孩子懂得体贴人,放心吧我可不是老顽固,肯定不会反对的。” 第72章 身体不适 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包容。 洛婉茵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不行,司庆和雅楠绝对不行!”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似乎对这个提议感到极其愤怒和不满。 周围的帮忙的人都看了过来,老爷子自嘲地笑了笑,心想这个儿媳妇虽然出身京城,但一点都没有大户人家主妇的样子,成天尖酸刻薄,自私贪婪。 儿子真是瞎了眼找了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还以为捡到了宝。 他的心里充满了无奈和失望。 “姑姑!” 林雅楠感觉挺尴尬,一直拉着洛婉茵的袖子,希望她能清醒点,别再出洋相了。 她的眼神中透出几分恳求和无奈,仿佛在说:“您冷静点好吗?” “爸您可别这样开玩笑,雅楠和司庆是表姐弟,怎么能在一起呢!” 洛婉茵努力保持冷静,但脸上的肌肉却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内心的怒火完全爆发出来。 “雅楠和司庆有亲戚关系,难道和宴舟就没有了吗?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中午不回来吃饭了。建明你告诉带的人不要去后院,小赵啊,把后院的门锁上,咱们也出门吧!” 老爷子冷冷地说道,话语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爷子当着儿子的面让人锁了后院的门。 难怪孙子不想见这些人,一个都不顺眼。 也不知道重孙跑哪儿玩去了,中午又会在哪里吃饭。 下次那三口人再出门的时候,他得跟着去。 他的心里满是对家中这些人的不满和担忧。 彭宴舟好几年没回京市了,还好这儿变化不大,几个有名的地方他都记得。 三个人中午找了家国营饭店,点了肉菜、素菜还有十个包子和三碗粥。 他们在饭店里坐下,准备好好吃一顿。 “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不想逛了。” 盛妍实在不想回四合院,更不想见到彭建明和洛婉茵。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倦和无奈,显然已经受够了家中的气氛。 “我可以带你们去招待所,今晚在那儿过夜。” 彭宴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显然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回到那个充满矛盾的四合院。 “不回去吗?爷爷会伤心的。看得出来他希望能修复你们父子的关系,至少这几天得装装样子,让他高兴高兴。” 盛妍轻声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仿佛可以预见回到那个地方可能会发生的一系列争执与不快。 “现在回去肯定又要受气,不出意外的话,你还会遇到那个跟你打赌的人。” 彭宴舟微微皱了皱眉,显然提到那个人的名字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他知道,那个女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接近甚至挑衅的机会。 “林雅楠?” 盛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眼神复杂。 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还是希望听到对方亲口承认。 彭宴舟点了点头,盛妍简直无语,这世上又不是只有彭宴舟一个男人,他都已经结婚了,林雅楠还不肯放弃,真不知道她是真心喜欢彭宴舟,还是只是放不下这段感情。 她的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了一丝酸楚,对于这样的局面感到既无奈也有些许失望。 下午盛妍在招待所睡了一觉,醒来时外面的天空已经被夕阳染成了温暖的橙色。 天黑前,彭宴舟特意出去买了两盒老爷子爱吃的绿豆糕后才一同回四合院。 这些简单的举动让盛妍感受到了丈夫的细心之处,尽管他们之间有着许多无法言说的问题存在。 没想到这时候洛婉茵他们还没走。 当她们走进院子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压抑而又紧张的气息,仿佛整个空间都因为这几个人的存在而变得沉重起来。 “你们俩拿着绿豆糕去找爷爷。” 彭宴舟推开后院的门,示意盛妍和孩子先进去。 他的声音温和却坚定,似乎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一切做着某种准备。 洛婉茵立刻上前拦住了两人:“你们住后院?东厢房还是西厢房?”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质疑甚至是不满,仿佛不能接受有人竟然住在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上。 在洛婉茵看来,正房肯定是老爷子居住的地方,而东厢房自然应该留给彭家真正的女主人使用。 哪怕是为了给足面子,将盛妍安排在西厢房也已经算是给了极高的待遇了。 “她们一家住在东厢房,是我安排的,你有意见?” 正当场面陷入僵局之时,老爷子闻声赶来,他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显然,作为这个家的老大,他对孙子所做的决定表示了明确的支持。 “爸,他们是晚辈,怎么能在我们前面住进东厢房呢!” 洛婉茵显然不甘心就此放弃,在她看来,这不仅是对规矩的挑战,更是对她身份地位的一种否定。 “按照你的意思,正房让给你们两口子才合适是吧?彭家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即使有一天我老到什么都做不了,也不会轮到你们当家。你不用在这里摆出一副主人的模样,这个家里说了算的,永远都是我。不想在这儿就走,想留下就别找麻烦,小念,顺哥,咱们回去。” 盛妍扶着老爷子的胳膊说:“您慢点。”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生怕老人家因为生气而身体不适。 “我还好,再活个十年八年没问题。” 这话也是说给洛婉茵听的。 老爷子的目光坚定,仿佛是在告诉洛婉茵,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她就休想在彭家翻起什么风浪来。 大门一关,彭宴舟转头警告洛婉茵不要再惹老爷子生气,他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如果你再这么不识相地惹老爷子生气,那么我们可能真的要考虑让你搬出小洋楼了。” 洛婉茵不屑地回应:“就算我死了也不会离开小洋楼的。” 她的眼神倔强,似乎对于失去小洋楼这件事情毫无畏惧之心。 “这小洋楼本来是章家的,是我外公送给我妈的新房。当初这里承载了多少欢声笑语与美好回忆,而现在却被你这个让妈妈受尽苦难的女人霸占着。要是我那几个住在国外的舅舅知道这一切,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反应吗?他们一定会从四面八方赶来,为母亲讨回公道。” 彭建明让他别说了,他叹了口气道:“我不住那边搬去四合院也行,家里不止这一处地方。” 他的话听起来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对目前状况无可奈何的态度。 彭宴舟则冷冷说道:“我建议你自己挣钱买套房子,那样我才会更尊重你。一个总是依靠别人生活的人,是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尊重与认可的。” 第73章 讽刺 面对这句话,洛婉茵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宴舟的意思是不是说,老爷子和你前妻留下的所有东西都该归他啊?我没理解错吧。毕竟你是彭家的孙子,司庆同样也是,你能拥有的东西,他就必须要有,少一点都不行。这样才是公平的,对吧?”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讽刺与不满,显然对于彭宴舟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感到极为不满。 彭宴舟转头看着彭建明:“你也这么认为吗?”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询,希望能够从哥哥那里获得更多的支持与认同。 彭司庆争夺老爷子手里的产业还勉强说得过去,毕竟那毕竟是家族内部的事情,但要是想把心思动到章悦留下的产业上,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了。 不管怎么说,章悦也是为这个家付出了许多,她的遗产理应得到尊重。 就算彭建明的脸皮再厚,也无法支持林方菲这种不顾伦理的观点。 “不早了,回家吧。宴舟,明天你留下帮着招待一下客人,我给你介绍几位政府的朋友,以后你退伍找工作的时候或许能用得上。你爸怎么可能不为你打算呢?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还有你那个林阿姨也不是坏心眼的人,刀子嘴豆腐心,其实是个特别好的人。” 彭建明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彭宴舟的肩膀,似乎在试图说服儿子相信自己的话。 说她好简直是对这个词最大的侮辱。 虽然彭宴舟内心已经燃起了怒火,想要怼他的亲爸几句,但想起盛妍之前劝自己的话,还是决定先忍耐一下。 最终,他含糊地答应了:“我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明天不在家,后天才有空。” 只要后天他在就行,林方菲心中想着她和林雅楠策划的那个计划,没心思再去争执什么。 如果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那么盛妍和那个孩子肯定会离开这里。 到时候,为了自己的前途,彭宴舟只能听从她们的话。 一旦抓住了他的把柄,就再也不怕控制不了他了。 章悦,你的丈夫、你的儿子和陪嫁,都会变成我洛婉茵手中的囊中之物! 他们在京市又逛了一天,彭宴舟的战友请他们一家吃饭。 盛妍从空间里拿出一件米色大衣穿上,这件衣服设计简约大方,自带腰带,凸显出她的腰部线条。 里面搭配了白色毛衣和黑色裤子,整体显得干净利落。 此外,她还扎了一个麻花辫,绑上了带花的手帕,整个人看上去既优雅又不失少女感。 “老婆,我之前没见你穿过这件大衣,你啥时候买的呀?” 这是空间里的东西,市面上可不好找:“这件大衣是上次他们赔偿给我的买年货的钱,我托人买了,其实是假的。” 要说是真品的话,万一彭宴舟刨根问底,恐怕会露出破绽。 “以后家里开销由我来负责,你的钱就自己留着,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好了。” “即使是假的,价格也不低吧,你不生气吗?” 彭宴舟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歉意:“以后我们买真的羊绒大衣,每年买个一两件我还是可以承受得起的。” 这个哥们真是不错,一般男人要是已经有了件羊绒大衣还再买新的,另一半估计得不高兴。 毕竟这可不是几块钱能解决的事儿,至少也得好几百块起,很多家庭根本没法儿承担。 “这不是来京城嘛,我不想让你在外面丢脸,才狠下心买了这件衣服。现在我都有两件大衣了,已经足够穿了。” “趁年轻好好打扮自己,难道等着老了再穿新衣服吗?我说的是真心话。” 一家三口到达餐馆的时候,其他人早已先到了,女人们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看向盛妍身上的大衣。 穿上这件大衣,确实让她看起来更有知性韵味,气质上明显提升了一大截。 “怪不得宴舟把嫂子藏起来不让咱们看呢,实在是太好看了!” 彭宴舟的朋友和发小们大多都已经步入职场,其中好几个在政府部门工作,还有一些则从事着医疗行业以及警务工作。 这些人脉资源可以说是相当丰富,根本不需要依靠彭建明帮忙铺路。 他们的关系网遍布各个领域,无论是政界、医界还是警界,都能找到可靠的人。 盛妍带着顺哥坐下,顺哥一开口就夸奖道:“姨姨真漂亮”,这句话如同春风拂面,让周围的女同胞们心花怒放。 好几个人调侃彭宴舟总是冷冰冰的,话少得仿佛多说一句就会损失掉什么似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讨人喜欢的儿子。 她们纷纷猜测这个可爱的男孩究竟是谁家的孩子。 “你们不会真的觉得这孩子不是宴舟的吧!” 楼梯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出现的是一个身穿皮夹克、脖子上有一块明显疤痕的男人。 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忧郁,似乎心中藏有很多难言之隐,让人不禁想要探究他的过往。 “欧阳杰,你要是不会好好说话,那就闭嘴!已经这么多年没挨揍了,是不是想让宴舟再给你几拳才开心?” 站起来说话的人是陆家铭,他以前住在彭宴舟家附近,算是老邻居了。 陆家铭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严厉,显然对欧阳杰的无礼颇为不满。 这时,彭宴舟站了起来,语气坚定地说:“如果你是来喝酒的话,就坐下来好好喝;如果不是,那请离我们远一点,别影响大家的心情。” 彭宴舟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态度令在场的人都感到一丝压力。 “几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一点都没变啊!你怎么娶到媳妇的啊!” 欧阳杰一边说着,一边搬了个椅子硬挤在了彭宴舟与盛妍之间坐了下来。 随后,他转过头去问盛妍,究竟看上了彭宴舟哪一点? 欧阳杰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但更多的是戏谑。 “他其实挺好的,至少懂得尊重别人,在别人老婆面前不会乱说话。” 盛妍平静地回答道。 她的语气中并没有愤怒,反而给人一种淡然自若的感觉,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欧阳杰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没有乱说,我说的是事实。” 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挑战,似乎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虽然我家彭宴舟有许多优点,但在某些方面确实是比不上你。” 盛妍的这句话,看似是在夸奖欧阳杰,但实际上却让人感觉她是在讽刺对方。 “他哪里比我强?” 欧阳杰满脸不甘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不甘。 第74章 故意为之 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彭宴舟和他的朋友们立刻警觉起来,一个个起身,准备迎战。 但盛妍轻轻地示意他们冷静一下,她冷冷地说道:“他就是没你脸皮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不欢迎你,你还非要坐下。” “哈哈哈!” 旁边几个女士差点笑喷了饭,觉得彭宴舟的媳妇真敢说话。 也许她不知道欧阳杰的身份才会这么说——人家可是京城里的有名世家欧阳家的小儿子,据说在黑白两道都很有势力,做事极其狠辣,无人敢惹。 据传,欧阳家和上层关系非常好,在京城的地位很特殊,几乎人人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这样的背景让人不得不敬畏几分。 他和彭宴舟是从小到大的同学,但从一开始就性格不合,有好几次打架都进了医院,最后还是欧阳杰被迫换了学校才没有继续闹下去。 “彭宴舟,你这个小媳妇真有意思。” 欧阳杰冷笑道,眼神中闪烁着嘲讽和挑衅的光芒。 “我刚才说了,想喝酒你就留下,不想的话赶紧走,别扫我们的兴。” 盛妍毫不退让地说,语气坚决而坚定。 整个京城能这么对欧阳杰说话的人寥寥无几,除了彭宴舟和他的几位兄弟外,没人敢这样做。 欧阳杰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杯子,仰头喝完里面的酒。 转身离开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塞进顺哥怀里:“叔叔给你的见面礼,你小子前途无量,千万别跟你爸学。他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没等彭宴舟反驳,欧阳杰已经扬长而去。 盛妍拿起那一沓钱递给彭宴舟:“改天还给他吧!” “既然是送给你的就拿着好了,他最不缺的东西应该就是钱。” 彭宴舟无奈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这对冤家的关系真的让人看不懂,看起来像仇敌却又没什么刻骨仇恨,明明彼此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但又似乎并没有到真正要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说他们是朋友吧,可每次见面总是剑拔弩张的,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谁也不肯先低下头来和对方示好;然而,最奇怪的是,在某些时候,他们竟然还能坐在一起喝一杯,仿佛之前的一切恩怨都烟消云散了。 欧阳杰离开后,桌上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好几个人争先恐后地问彭宴舟啥时候退伍回京城,大家都盼着他早点回来。 “再过几年再说吧,我现在还不打算离开这里。” 彭宴舟淡淡地说,眼神里透露出些许无奈与坚持。 几个女同事对随军生活特别好奇,不停地问了盛妍好多问题,有些还挺奇怪的,比如在部队里的日常生活是如何度过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之类的。 盛妍耐着性子一一回答,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和幸福感,还热情地邀请她们有空时到家属区来做客,体验一下军营里的别样生活。 “宴舟,你那个继母到处讲盛妍坏话,你知道吗?说什么她是乡下来的,不仅小气还没见过什么世面。可是今天一看也不是这样啊,她给人的感觉既温柔又大方。你老婆到底是哪里人?” 陆家铭低声问道,生怕自己的话让别人听到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老婆确实是从农村来的,但她绝对不是人家说的那种没见识的女人。虽然出生在农村,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没有知识和教养。事实上,她现在是我们单位特聘的技术员,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工资呢,前不久因为工作表现出色,还拿到了一千块奖金。” 彭宴舟的声音不大,但却坚定有力,明显是想通过自己的话改变别人对她妻子的刻板印象。 “我就说嘛,以你的品味和见识,怎么可能会找个什么都不懂、没见过世面的乡村女人呢。” 陆家铭点头赞同道,语气里充满了肯定与赞赏。 “不过也不能完全否定乡村的生活价值呀,其实很多看似不起眼的工作背后都需要很强的专业技能和辛勤付出。就像农耕文化中的那些传统智慧,并不是随便一个城里人能够掌握的。” 彭司军严肃地说道,希望能纠正大家对于城乡差异过于片面的看法。 “嗯,你说得对,的确是我刚才说话不妥,自罚三杯!” 陆家铭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表示自己真心接受批评并且愿意改正错误。 想不到平日里冷冰冰的彭宴舟有一天竟会这么维护一个女人,这让一众兄弟对他另眼相看了。 大家都觉得他是一个难以接近的人,但今天他为了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挺身而出,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意外。 大家约好明天去四合院喝酒,希望借这个机会更好地了解彭宴舟的新生活,可是彭宴舟却不答应:“我爸非要大张旗鼓地办生日,我跟我爷爷是不会给他撑场面的,我们不去凑那个热闹,你们自己玩去吧。” 彭宴舟的态度坚决,似乎不希望自己的个人事务影响到朋友间的关系。 “那你们哪天回老家?走之前咱们再聚聚吧。” 几个兄弟都显得有些失落,他们真的非常想和彭宴舟多聊聊他的变化,并且都想尽一点心意请客吃饭。 “几天后就走了,不过以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的,今天就这样吧!” 彭宴舟轻轻接过正在盛妍怀里睡得东倒西歪的小顺哥,动作温柔地用自己的外套把孩子裹紧。 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柔情与关怀,这份细腻让人感到格外温暖。 “你们以前想象过宴舟结婚生子的样子吗?我一直以为他会是一个严厉的父亲形象,或许会拿着扫帚追着打孩子,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温柔地抱孩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在一旁观察这一切的彭宴舟的好友肖卫东开玩笑说道。 他的话让周围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也让大家对彭宴舟的变化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别乱用成语了,走吧!” 说完,彭宴舟起身前往前台结账,几个朋友哪肯轻易放弃这个展现诚意的机会,纷纷争抢着要支付晚餐费用,场面一时之间显得有些混乱,看起来像是随时可能演变成一场小型争夺战似的。 看到这一幕,盛妍也准备掏出钱包打算付账,这时服务员走过来告诉她,这顿饭的钱已经有人预先支付了。 原来是欧阳杰做的好事,他表示这是给老同学一家人准备的宴席,请她们一定不要客气。 面对这种情况,众人感到既惊讶又尴尬。 这...... 未免有点太不好意思了吧! “这家伙是故意想让我们欠他一个人情吗?难道我连一顿饭都请不起?欧阳杰自上学时就喜欢搞这种小聪明。” 陆家铭一边跺脚抱怨道。 毕竟这次聚会是他特意安排组织起来的,结果最后却让欧阳杰先一步把账结了,让他感到十分没面子。 第75章 补偿 “他喜欢请就让他请呗,下次碰到他在外面和别人吃饭你也帮他付一次账不就行了,没必要为这点小事生气,回家吧。” 彭宴舟淡淡地对盛妍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四合院里灯还亮着,前院的厨师们还在忙活,迷迷糊糊的小顺哥从彭宴舟怀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嗯,有肉味,好香!” 他的声音透出几分慵懒与欣喜。 “是你爷爷他们让人做的红烧肉,还想吃吗?” 彭宴舟笑着问道,目光温柔地看向怀中的小家伙。 小顺哥重新倒在彭宴舟怀里,轻轻地摇了摇头:“顺哥不馋了,困了,想睡觉!”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下一秒就要陷入梦乡。 一家三口直接回了后院,老爷子还没睡,在等曾孙子回来。 他见小顺哥又被彭宴舟抱在怀里,不由得笑了笑:“我给顺哥留了一碗肉,怎么又睡着了?” “爷爷,晚上吃肉对小孩子肠胃不好,一会儿让宴舟把他放床上您也早点休息吧。” 盛妍在一旁轻声说道,眼神中带着关切。 “都快歇了吧,不早了。” 老爷子让警卫员们把肉端下去吃了,心中暗叹一口气:看来孙子和孙媳妇并不想与建明他们家修复关系,他也不再插手了。 如果有洛婉茵在的话,估计这事实现不了了。 老爷子房间的灯一直亮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盛妍也没想睡觉,她转头问彭宴舟明天是给钱还是送东西。 “给他六十块钱吧,我和他的情分也就值这么多。以后我也不特意回来给他过生日了。” 彭宴舟淡淡地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如今各自都有自己的家庭,以后就各自安好吧! 盛妍从自己空间里找了个红包,放了几十张十元钞票进去。 并不是她有多善良,而是为了让老爷子心里好受点。 这个举动虽然简单,但却透露出她的细腻心思。 彭家父子闹到这种地步,最难受的其实不是他们自己,而是老爷子。 老人家对自己这么好,盛妍心里很是心疼他,她不希望老人家为此太过伤心。 出门的时候,盛妍小心翼翼地劝着彭宴舟,如果今天彭建明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尽量不要当众跟他对着干,就算只是为了哄老爷子开心也好。 “好的,你知道吗?你处理事情的方式越来越像我妈了。” 彭宴舟带着一丝感慨说道,语气中流露出的是对母亲深深地怀念。 “去一边儿,看好顺哥别让他捣乱,我去前面看看情况。” 盛妍说着,轻轻推了彭宴舟一下,眼神中满是关切之意。 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彭宴舟的弟弟彭顺可能又会给家里添上不少麻烦。 “等到快开饭时你再过去,记得别让自己受气,我彭宴舟的妻子不需要讨好任何人,特别是洛婉茵那样的人,连面子都不用给她们留。” 彭宴舟坚定地叮嘱道,眼中透露出的是他对妻子无条件的支持与保护欲。 “好的,我听你的。” 听到丈夫这么说,盛妍心中一暖,轻声应道。 这份信任与依靠,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你怎么不穿昨天的大衣啊,买衣服这方面你的眼光比我好。” 彭宴舟注意到盛妍身上的装扮后,有些不解地问道。 在他看来,盛妍穿上那件大衣时显得格外美丽动人。 “今天又不是你过生日,我不打算显摆。” 盛妍摇了摇头,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甚至连彭宴舟生日时特意给她买的那件新大衣,她也没有打算穿出来,只是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应付一下就好。 在她眼里,这不过是一次普通家庭聚会,并没有必要刻意打扮。 彭宴舟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前一天晚上专门为她挑选的大衣:“今天爷爷会把咱们这一家人,尤其是你和顺哥介绍给亲戚们认识。现在很多人都是看人的第一印象而这个印象很多时候就取决于穿着打扮。何况咱们又不是没有条件。我希望你能尽可能地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些。” 他说这话时态度温柔但坚定,看得出他是真的希望盛妍能够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先出去吧,我换身衣服。” 理解了丈夫心意后的盛妍微微一笑,让彭宴舟外边稍等片刻,她会好好考虑一下他的建议。 空间里还有一件同色系的毛衣,淡雅的颜色和黑色裤子搭配起来非常好看。 盛妍站在镜子前,仔细地打量着自己,随后用烧热的筷子卷了几缕刘海,让头发显得更加自然柔和。 接着,她轻轻涂了些口红,化了个淡淡的妆容,整个人显得更加精致动人。 一切准备就绪后,盛妍站在门口,让彭宴舟来看看效果。 “很不错!” 背后有来往的人,彭宴舟稍微有些拘谨,没有夸得太直接。 但这时,小顺哥挤了过来,插嘴道:“妈妈真好看,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妈妈!” 这句话一出,让盛妍的心里顿时温暖了许多。 老爷子拍了孙子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说得好听,夸人都不会夸!” 显然,他对孙子的表达方式并不是很满意。 “我说的就是很好啊!” 小顺哥争辩道,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看着这个孙子确实没办法救了,老爷子决定多给孙媳妇些好东西作为补偿,以此感谢她不嫌弃孙子这只闷葫芦。 还好重孙不像他,这都得感谢孙媳妇,她是彭家的大功臣! 昨天老爷子已经严厉警告过彭建明和洛婉茵了,要是他们还想闹,那就随便他们闹好了,反正今天不是他过生日,来的也不是他的战友,到时候丢脸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当盛妍出现在前院时,所有在场女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去了。 那件柔软的羊绒大衣与黑色皮鞋搭配得天衣无缝,高领毛衣加上微卷的头发,整体看起来既时髦又得体,让人眼前一亮。 “婉茵,你这个儿媳妇看上去也不错嘛,不说别的,光这件大衣我在bJ就没见过,穿在身上显得特别有气质。” 一个平时跟洛婉茵不合的女人站了出来,试图借盛妍的美丽来压倒她的老对手,希望能借此提升自己的地位。 然而,盛妍可不愿意被人当作棋子来使,她不想卷入这种无聊的斗争之中。 于是,她找了个空位坐下,静静地等待开饭。 “小念,今天爸过生日,你就啥也不干,还像客人一样坐在那儿等着,真是太不像话了!” 彭菀贞第一个开口责怪,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我对京市的规矩不太懂,万一帮倒忙反而不好。宴舟也说了让我别捣乱,听自己老公的话有错吗?” 盛妍试图解释自己的行为,声音平和而坚定。 (本章完) 第76章 太欺负人了 “不管怎么说,公公过生日儿媳就偷懒是不对的!我婆家过生日的时候,好几桌饭菜都是我一个人操办的。” 彭菀贞显然对于盛妍的态度非常不满,言语间透出一丝不屑。 盛妍心里清楚,这纯粹是因为她是那种特别能吃苦的人,便夸奖她道:“姐姐一看就知道是干活的好手,我不行,没这个本事。能把他们爷俩照顾好我就算不错了。” 她的话语中没有丝毫嘲讽,更多的是对彭菀贞的敬佩。 显然两个人完全不是一类人。 林雅楠嫌弃地把彭菀贞推到一边,“小念我们又见面了,能在bJ见到你真是高兴。等有机会带你到处转转,你初来bJ肯定不知道哪里好玩吧!”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暖。 “不用啦,宴舟已经带我和儿子转过了。他去办公事时,我们顺便逛了一下北京城。” 盛妍微笑着回答,语气温和且充满感激。 “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别人可会以为宴舟利用职务之便呢。” 林雅楠提醒说,语气里带着些许担忧。 “您是不是年纪大耳朵不好使了,还是塞了什么东西?我已经说了几次,他是去办公务,我们顺便逛的。” 盛妍有点生气地反驳道,显然对于林雅楠的误解感到不满。 洛婉茵见不得任何人诋毁她的两个孩子,在她眼中,林雅楠就是完美无缺的存在。 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林雅楠都被她视为家中的明珠。 而像盛妍这样的农村来的女人,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这种来自乡下的女人,只会玷污了她们高贵的血统。 “真是从乡下来的,说话难听得让人受不了。” 她轻蔑地摇了摇头,仿佛连空气都受到了污染。 “以后再说我的坏话别当着我的面说,我脾气不太好,通常……”盛妍走到洛婉茵面前站定,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 后者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迎面而来。 当洛婉茵感到脚下刺痛时,低头发现盛妍正毫不留情地踩在她新买的皮鞋上,还使劲碾了两下:“我喜欢有仇当场报,你最好少招惹我!”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似乎能够看透洛婉茵的心思。 “我的新皮鞋啊!” 洛婉茵几乎要哭了出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无法想象自己引以为傲的昂贵鞋子居然被一个乡下来的女子这样对待。 无论是新鞋旧鞋,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找茬,当然得满足她的愿望! 对于盛妍来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她相信这样的事情以后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盛妍,再怎么样咱们也是亲戚,虽然我阿姨的话听着不舒服,但出发点还是好的。你不接受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动手......动脚呢!” 旁人见状连忙上来劝阻,生怕两人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升级,毕竟在这个场合闹出大事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林雅楠暗笑,这两个还真是愚蠢透顶,一个轻轻一戳就跳脚,另一个看似精明,实则完全不懂bJ社交圈里的潜规则,如此冲动行事,永远不会被人所接纳。 她内心深处对盛妍充满了鄙视,认为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有任何出路。 彭司令对盛妍只是短暂的新鲜感罢了,时间久了自然就会觉得只有她洛婉茵才是最合适做彭家媳妇的人选。 听到这边的动静后,彭建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在听完林雅楠片面的讲述后,黑着脸向盛妍走去,似乎准备质问些什么。 “建议你最好不要随便站队,否则吃亏的最后还是你自己。” 就在彭建明即将开口之前,盛妍好心给出了这样一个提醒,希望能够让他稍微冷静下来。 “你现在立马离开院子,留下孩子给我们彭家,你想去哪儿去哪儿!” 一个尖锐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是我的妻子,哪儿也不走。我看谁敢赶她!” 彭宴舟坚定地站了出来,将盛妍护于身后,眼中闪烁着不容挑战的决心和保护自己家人的勇气。 再也无法忍受下去的洛婉茵指着盛妍鼻子说:“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踩我皮鞋,即便我不是你真正的母亲也是家里长辈之一。这样没有教养的行为根本就不配成为彭家人。” 她的声音里满是愤怒与不满,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任何理由能让她接受这样一个女子进入彭家的大门。 面对这样的指责,“这里这么多人我为什么不踩他们却偏偏踩你呢?总是‘乡下人’挂在嘴边,你祖宗三代也曾经是从田间地头出来的吧。如果没有农民辛勤耕耘、劳作流汗,你现在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吗?都说饮水思源,看来林同志的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呢。” 盛妍毫不示弱地回应道,言辞犀利而直接。 “我不是针对所有人,就专门针对你!” 洛婉茵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她感觉自己被彻底激怒了。 “你算是哪根葱啊敢针对我!” 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盛妍毫不客气地反驳,两人的对话愈发激烈起来。 “小念说得没错,你们在京市呆的时间太长了,连自己的根本都快忘了。” 彭老爷子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这场争执,“今天我要在所有人面前正式宣布,盛妍是宴舟的媳妇,也是我彭刚唯一认定的孙媳妇。她将会成为彭家未来的女主人。谁要是再对她不客气,那就是和整个彭家作对。” 每句话都清晰地表达了他坚定的态度和支持。 老爷子公开承认盛妍的地位,简直就是当众让洛婉茵下不来台。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多年来朝思暮想的位置,竟然被老头子这么轻易地给了这个从乡下来的姑娘。 这对洛婉茵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一时间眼前发黑差点摔倒。 还好林雅楠及时扶住了她:“坚持住,这时候倒下去的话会变成京市的大笑话。” 林雅楠低声安慰道,同时用眼神示意周围的人帮忙。 “他们这也太欺负人了!” 盛妍愤愤不平地喊道,心中充满了不满和愤怒。 “那咱们就把属于我们的抢回来!” 盛妍的同伴语气坚定地回应着,目光中充满了决心。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决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老人轻轻拍了拍盛妍的手背,温和地劝说道让盛妍不必在这里久留,而一旁的林雅楠趁这个机会迅速拦下了正欲离开的盛妍,带着歉意的表情说道:“之前是我阿姨不对,我替她向你道歉。” 话语中透露出一丝真诚的态度。 相较于洛婉茵,这位林雅楠更加难以应付。 (本章完) 第77章 反抗 为了不给人留下尖酸刻薄的印象,盛妍选择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来回话:“既然爷爷已经处理好了这件事,我们就翻篇吧。林小姐也不用太在意刚才的事。” 言辞间虽有礼让之意,但也能感受到她的不快与不愿。 环视了一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后,林雅楠似乎并没有放弃,她指着一个仆人说道:“给我拿两杯酒来。我不会为难你的,我们喝一杯就算了,你看怎么样?” 这番话背后隐藏着什么目的,让人感到疑惑。 实际上,对于是否要跟对方喝酒这件事情上,盛妍并不想就这么轻易地答应。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人更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发生——彭宴舟见状直接从盘子上拿起了一杯满满的葡萄酒,面对着两人严肃地讲道:“今天是我爸生日,我不想闹得太尴尬。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一口气将手中的美酒喝得一干二净,并随即准备送盛妍回房间休息去了。 见到局势似乎正朝着不利于己方发展的方向走去,林雅楠赶紧用胳膊轻轻地碰了一下站在自己身边的洛婉茵。 后者立刻明白了过来当前状况,迅速拉走了在一旁手足无措站立许久的彭建明。 还没等到彭宴舟带着盛妍完全进入屋内呢,只见彭建明又急忙跑了出来挡住去路,对着前者急切地喊了起来:“宴舟啊,爷爷找咱们俩有事,一起过去看看吧。” 看着眼前这个突发情况,彭宴舟无奈之下只好妥协,他转向盛妍安慰地说:“那你先进去吧,我去一趟。” 言语之中带着几分不舍和担心。 就在两个人交谈之际,彭建明偷偷地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那扇敞开的大门。 透过门框,他可以看到房间内摆放的各种家具都非常精美和考究,每一件都散发着一种古朴而优雅的气息,透露出主人的品味。 从精雕细琢的木制书桌到华丽的手工织成的地毯,每一处细节都彰显出其主人对于美好生活的追求。 此外,在一些显眼的位置还陈列着不少的艺术品与收藏,如古董花瓶、名人字画,以及各种珍贵的饰品,显然都是主人精心挑选的结果。 然而,这些看似珍贵的藏品究竟隐藏了多少故事,只有那位老人心里清楚。 但如果彭建明不尽快采取行动来争取自己应有的权益的话,那么所有这一切美好的东西迟早都会落入那个刚刚从乡下来的女孩之手。 走在返回前院的路上时,彭宴舟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就像有人用力拉扯他的大脑一样,并且他的视线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景象仿佛都被一层薄雾笼罩。 接着,好像有一股无形的热流开始在他体内乱窜,不受控制地四处游荡,让他感到异常不适。 作为一名曾经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老兵,彭宴舟深知这种感觉并不属于任何正常的情况。 能够在这样一个看似安全的地方给他下药的人其实并不多见,而且可以肯定的是,爷爷和盛妍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卑劣的事情。 于是,在心中迅速做了判断之后,彭宴舟决定不再犹豫,毅然转身朝原来的方向走去。 使出了浑身解数,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彭建明终于勉强抓住了儿子的手臂,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和担忧地问道:“你要去哪儿啊?你身体不舒服,应该好好休息。” “我身体很不舒服,需要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先躺一会儿。” 彭宴舟尽量保持镇定回答道,努力让自己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前面不远就有客房呀,完全可以满足你的需求。为什么要走这么远绕路呢?” 彭建明依旧试图劝说儿子改变主意,眼神中充满了关怀和不解。 凭借着多年在战场上的历练,彭宴舟心知肚明,自己此刻已经遭遇到了某个未知人物的暗算。 在这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中能够做到这种事情来的人少之又少,几乎是屈指可数。 而当他看到洛婉茵突然出现在视野边缘处并且显得格外紧张不安时,更加坚定了他对整个事件背后隐藏阴谋的认识。 这明显是一个经过长时间策划后才得以实施出来的计划。 至于那个房间里究竟藏着什么人,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哪个人参与其中,此时他已经心知肚明…… “要是让我爷爷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轻饶你们这群恶徒的!” 彭宴舟咬牙切齿地威胁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坚定。 “彭宴舟,你别不识好歹,我和你爸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好!” 洛婉茵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强硬和愤怒,仿佛她所说的一切都是不容置疑的真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压迫感。 这世上真心对继子好的后妈少之又少,彭宴舟用力掐着手心,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怒火。 无论如何,他决不让这个女人得逞,他不会让她的计划轻易实现。 每一丝呼吸都像是在提醒自己必须保持坚定的决心。 彭建明和洛婉茵一起推搡他,彭宴舟的脚步踉跄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几乎站不稳。 尽管他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掐手心已经不管用了。 于是,他果断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手心划了一刀。 鲜血迅速涌出的那一瞬间,疼痛让他顿时清醒了几分,眼神也变得清澈起来。 他立刻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每一步都在宣示着他的坚决与反抗。 “宴舟哥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从小就发誓一定要嫁给你。我知道你喜欢孩子,我可以为你生,你要几个都行。” 房间里等了许久没见彭宴舟进来,林雅楠只好自己找过来。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渴望和决心,希望能打动彭宴舟的心,每一个表情都显得那么急切。 洛婉茵看到彭建明还站在原地,立即示意他去守着路口,防止其他人进来破坏两人的计划。 她的眼神冰冷而坚定,显然不想让任何人打乱她们的布局。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透露出她对掌控一切的渴望。 “我自己有媳妇,用不着别人给我生,你们真是太让人恶心了,赶紧滚开!” 彭宴舟见到林雅楠出现,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再结合自己身体的反应,他大概猜到了自己中的是什么药。 他知道林家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没想到他们无耻到这种地步,简直没有底线。 每一句话都流露出他对这种行为的极度厌恶。 “宴舟哥哥,跟你说实话吧,你中了那种药非常厉害,如果不尽快找个女人…… (本章完) 第78章 凭什么不给 “你说是为了宴舟好,你怎么就不想想,宴舟跟小念可是合法夫妻,他们的婚姻受到法律的保护。今天如果被你们搞成了这个样子,那么宴舟就会因为这个问题而被部队开除。这样的话,他之前所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他这辈子可能再也无法抬起头做人了。说到底,你是真心帮他还是在害他啊!” 彭建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怒,显然对于洛婉茵和侄女的行为感到非常不满。 彭建明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多深远的影响,他已经完全被洛婉茵和侄女的想法所左右,只是一心想着把碍事的盛妍赶走。 在他看来,自己毕竟是彭宴舟的父亲,怎么可能故意去害自己的孩子呢! 然而现实却让他不得不面对这样的局面,心情变得愈发沉重。 “公公,即便你现在对我们生气,但司庆也是彭家的孩子啊,他和宴舟一样有权继承家族的财产。凡是彭宴舟能够得到的,他也应该享有相同的权利。哪怕是少一分钱我都不会答应的!” 洛婉茵不甘示弱地抬出自己的儿子来争取。 她认为在这个家庭里,公平是非常重要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吃亏。 “那个孩子已经被你们给教坏了,只知道追求享乐而不思进取。让他先跟着你们吃几年苦头再说吧。我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他的将来考虑啊。作为一个爷爷,怎么可能存心要害亲孙子呢!” 老爷子的一番话直击要害,让这对夫妇顿时无言以对。 老爷子的心意很明显,他只是希望孙子能够走上正道。 “你这个老东西,难怪我妈总说你偏心,果然没错。从小到大你就只宠着彭宴舟一个人,什么东西都让他先挑最好的,只有那些他不要的东西才会轮到我。凭什么这样不公平啊!” 彭司庆趁着酒劲儿,终于把自己平时不敢说的话大胆讲了出来。 他觉得这些年来,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一直比不上哥哥,心中充满了怨气。 “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老爷子虽然语气平和,但平静的目光中却透出了不容忽视的威严。 他的表情让人明白,这件事绝对不能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们祖孙俩确实关系不怎么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老爷子不喜欢洛婉茵,而洛婉茵又把孩子宠得无法无天。 只要有一点点什么要求,洛婉茵都恨不得能把月亮摘下来给他。 他对这种行为有些不满,觉得这小子在父母的宠爱下,根本不会体会到吃苦的感觉,因此也就不再多管闲事了。 没想到在孙子的眼里,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偏心的长辈。 他也没想到这个孩子其实还有爸爸妈妈疼爱的事实。 他的哥哥除了自己这个爷爷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来照顾。 这件事让老爷子感到非常无奈和困惑。 “说就说,你个老家伙……”彭建明的儿子怒气冲冲地骂道。 彭建明赶紧爬起来捂住儿子的嘴,再看了一眼依然淡定自若的老爷子,心里凉了半截。 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你说得对,有这样的父母能教育出什么好孩子来,我根本就不该对你抱有任何希望。” 老爷子的声音平静而冰冷,“我现在已经有曾孙了,那个小家伙既聪明又懂事,难道我会在乎你们三个?彭建明,你明天在下班前自己递交退休申请书,三天之内必须搬出这座小洋房。别说我不给你们留后路,我会帮你们找一个暂时的住处,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现在,带着你的家人滚!马上把林雅楠送到公安局去!” “不行,不能送雅楠到公安局,公公,这件事情全是我策划的,如果一定要抓人,就抓我吧!” 彭建明焦急地说道。 洛婉茵挡在林雅楠前面,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坚定的神情。 此刻,在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让雅楠嫁入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家。 即使失去了彭宴舟这个对象,她相信以雅楠的条件,也能找到如李宴舟、赵宴舟之类的好人家。 对于女儿未来的安排,绝对不能因为这次的事件而受到任何影响。 如果让这件事被外人知道,一旦传出去雅楠曾经企图给彭宴舟下药的事情,那么一切都将变得无可挽回,不仅名声会受损,连雅楠的前途也将彻底毁于一旦。 “你可以选择陪她进公安局,或者只送她一个人进去,”老人的话语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态度,“我孙子竟然被这样算计了,这件事绝不会就这样结束。” “你就非要逼死我吗?” 洛婉茵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大喊着,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我现在就死在这儿给你们看,让这里变成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凶宅,谁也别想在这里安心住下去!” 她的情绪已经达到了崩溃边缘,如同一头失控了的野兽般,在房间里四处乱撞,似乎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的不满与无助。 除了彭建明之外,并没有人站出来试图去阻止这位歇斯底里的母亲。 甚至就连一向被她宠爱的女儿和儿子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荒唐至极的场景,显得既无奈又无助。 “爸,你就放过雅楠吧,”彭建明开口说话时声音中带着恳求的味道,“只要能平息这场风波,我愿意立刻提交退休报告,不要彭家一分钱行不行?” “凭什么不让拿?” 彭司庆仍旧在酒后大发脾气,他那双因醉意而充血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种狂躁的情绪,“彭家的东西也有我的一份,这座小洋楼本来就是属于我们家族共有财产之一,把它们卖了的钱够我潇洒度过余生了。谁也休想剥夺我的合法权益!” 几名警察走进院子内,老爷子指向面前这群仍在争论不休的人:“全都带走吧,我已经给他们留了足够的机会,但他们自己选择了放弃。” 相较于让这些败家子们挥霍掉彭家几代人辛苦积累下来的财富,老爷子宁愿将其全部捐献出去,也不愿意再多看着这些子孙无度地糟蹋下去。 躺在床上快要进入梦乡状态的盛妍听到了门外传来的一阵阵混乱脚步声,赶紧起身并打开卧室的门想要一探究竟。 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具体情况,就被迎面冲过来的一个高大身影差点给撞倒。 “这是怎么了啊?” 盛妍扶住那个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男子问道,同时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非常惊人,似乎已经无法自主站立起来。 (本章完) 第79章 重视 毕竟那可是他的亲孙子啊! 提到那个一向不太争气的人时,连小赵的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不满:“据说他还在埋怨老将军偏心眼儿呢,说自己总是捡别人剩下的东西。但是他似乎忘记了自己从小就有妈妈疼爱,父亲也非常关心他;而相比之下,彭厂长却只能依靠老将军一人。这样不知感恩的人简直就是跟他母亲一个德行,没心没肺到极致。” “我明白了,我去准备面条,今晚我们一起吃饭吧。” 盛妍温和地说道,心里却在默默地思量着怎么才能让老将军的心情好起来。 可怜的老将军现在得多伤心啊。 看着老人日渐消瘦的身影,盛妍明白自己在这事上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在生活上多照顾老人。 一会儿还得嘱咐儿子,在这几天里要尽量找些事情让老将军高兴起来,也许早点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后,回到军区大院换个环境,可以让老人家的心境有所好转,不再那么郁郁寡欢。 也不知道彭宴舟会不会回来吃饭。 一想到他,盛妍就觉得心跳得更快了,脸上泛起了红晕,耳根也跟着发热。 毕竟,这回她是真的决定跟随心爱的人去了,那份甜蜜中夹杂着的忐忑,只有自己最清楚。 与此同时,在公安局里的彭宴舟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这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下来。 他心中闪过了某种可能性,虽然仍旧忧心忡忡,但脸上却多了几分从容不迫。 “彭厂长,您父亲不肯做证,我们手里没有足够的确实证据支持指控,林家母女可能很快就得被释放出去了。” 办案人员有些无奈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对现状的无力感。 “你们就按照程序去办吧,不用为难任何人。我爸现在在哪?我要去见他。” 彭宴舟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显然他已经做好了面对所有困难的心理准备。 彭建明一个人待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不停地抽着烟,每吸一口都像是在尝试着将内心的苦楚暂时压下去。 他知道,这件事情很难抉择,一头是他挚爱的妻子,另一边是自己深爱的儿子与尊敬的老爷子。 如果最终选择支持洛婉茵,那就意味着必须准备好接受儿子乃至老爷子的背离。 房间的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了,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彭宴舟走进来坐在了对面。 看到这一幕,彭建明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宴舟你来了!” 那语气里面既有惊喜又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这是我最后一次特意来找你。如果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话,请尽快说出来。” 彭宴舟的表情冷峻,话音刚落便直直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满是对答案的期待。 “对不起,宴舟……我真的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洛婉茵进监狱。她性格胆小又脆弱,我已经答应过她一定要尽全力保护她一辈子。” 彭建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尽管内心深处依旧有着无数挣扎与矛盾。 “那你这是已经决定舍弃自己的儿子,并且要与爷爷决裂喽?” “其实我也并不愿意这样做。只要你们放过洛婉茵,咱们还是一家人。” 话音刚落,房间里便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 谁还想再跟那种女人当一家人? 彭宴舟苦笑了一下,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仿佛在嘲讽这番话有多么荒谬:“我妈去世才三个月,你就立刻把她娶回家。那时候无论是爷爷还是我,都极力反对你这种行为,但我们无法阻止你执意要做的决定。现在,你还好意思再来干预我的生活吗?你觉得你还有这个资格吗?” “以后我不会再来管你的事情。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和菀贞。” 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我现在已经不能辜负婉茵她们了。” 嘴上说着知道自己错了却总要找借口推脱,彭宴舟心中冷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期望呢? 他摇了摇头,对眼前这个人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 “你还知道对你不起吗?如果不是有爷爷在背后支撑,我可能连长大都不一定能做到。当我还在部队里当兵时,别的同龄人都已经在上中学高中,享受着校园生活。你以为我不想读书吗?只是因为你从未关心过我,为了不让爷爷太过操劳,我只能提前参军了。” 彭宴舟的声音逐渐变得哽咽,往事历历在目,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刺痛着他的心。 “我以为你会在爷爷的手下好好成长,我只需要照顾好司庆和菀贞就行了。” 父亲似乎试图为自己辩解。 “你得好好照顾我姐,大院里的那些比姐姐家境差的女孩子都已经嫁给了有房有好工作的家庭,可我姐呢,她嫁的那个是什么人啊。洛婉茵为什么不给林雅楠找个好点的人家?” 彭宴舟的话语中充满了怨恨与不平。 “当年是菀贞自己非要嫁给杜应华的,婉茵劝过她的。” 父亲无奈地解释道,但这显然没有让彭宴舟信服。 这话明显就是在骗他:“我真的不想再翻旧账了。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只想听一句实话。告诉我,给我下药的事到底是谁主使的?你是否参与其中了?” “宴舟,你就不能把这件事放下吗?林雅楠已经被判刑了,婉茵肯定会受到牵连。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次你就放过她们吧。如果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原来在我父亲的心里,林雅楠比我这个亲儿子还要重要。” “不是那样的,你要怪就怪你爸吧!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你不就是因为怕自己的老婆被牵连才这么说的吗?我可以想办法让她免受牵连,但作为交换条件,你必须告诉我,林雅楠用的药是从哪里来的?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我有权知道真相!” “这我真的不清楚。雅楠一心想要嫁给你,她并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着,要是你能娶了她,那么咱们两家的关系可以变得更加亲近,也能缓解一下你和婉茵之间的矛盾。” “缓解……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那种药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那可是违禁品,你如果不告诉我也可以,我有足够的办法让她们说出实情,不过那样的话,她们就得吃些苦头了。” “宴舟,私自审问是违法的行为,你不能这样做!” 彭宴舟站起来,无所谓地抻了抻衣角:“我是军人,我不会做违法的事情。刚才我说了那种药是违禁品,能拿到它的人绝非普通人。如果这件事被定性为犯罪,那是可以采取一些特殊手段进行审讯的。虽然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林雅楠下的药,但我以军人的身份举报她拥有违禁品,上面一定会重视此事。” (本章完) 第80章 艰难处境 “我说了,那个药是我通过认识的一个医生拿到的。林雅楠每天缠着我,不停地打电话、发信息,甚至还跑到我家门口来等我,我实在是被她烦透了,才不得已帮了她这个忙。” 彭宴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这么说从一开始你就已经参与进来了,真是一个称职的好父亲啊!” 对方的语气中充满了尖锐的讽刺和不满,眼神中的愤怒仿佛能将彭宴舟撕碎。 “宴舟,你答应过不会牵扯到洛婉茵的事情里面去的,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啊!” 彭宴舟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明显的犹豫,但很快就又恢复到了一种异常平静的状态。 “我答应过的是可以考虑把洛婉茵摘出去,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 彭宴舟说完这句话,转身大步向外走去,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了好一会儿。 “你要是敢滥用私刑,那我就一定会去告你!” 背后传来对方尖锐刺耳的叫声,声音中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事情走到现在这一步,彭宴舟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些警告了。 他径直走进了对面的审讯室,并将手中的微型录音机稳稳地放在桌子上:“这份录音可以当作证据吧,我爸提到的那个医生我会去找。” 陆家铭轻轻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表情中流露出一种坚定的神色:“你就负责去找那个人吧,剩下的所有事情都交给我处理。最好是只针对林雅楠一个人,这样一来老爷子也好接受一些,同时你也不会受到影响。” “该有的处分就按规定来好了,大不了最后我离开部队就是了。” 彭宴舟淡淡地说完这句话,语气中没有半点迟疑与退缩。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们所有人都受牵连,那你那个弟弟可就要靠你抚养了,要么就得让老爷子承担这种结果。” 陆家铭皱起了眉头,十分认真地对彭宴舟提醒道。 对于自己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彭司庆,彭宴舟内心从来就没有把他当回事。 他知道爷爷一直期待看到兄弟之间和睦相处的画面,其他任何事情都能同意,唯独这件事做不到。 吃晚饭的时候,彭宴舟还没有回来。 盛妍一直等到夜里十二点钟,依然不见彭宴舟的身影。 实在是扛不住疲劳的侵袭,盛妍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于是只好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她睁开双眼摸了摸身边的位置,还是冷冰冰的,彭宴舟仍然没有回来。 “看样子这家伙昨晚都没回家,该不会是躲起来了吧!” 盛妍心里想着,嘴里嘟囔了一句,然后赶紧穿上衣服去做早饭。 老爷子看起来没什么胃口,一夜都没有好好合眼,他的眉头紧锁着,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惫。 “太爷爷,一会儿咱们去后院看看竹子吧!” 顺哥在妈妈的示意下,转头跟老爷子撒起了娇。 他的小脸上充满了期待的神情,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和期盼。 “你们俩别为我担心,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什么没见过,早就看得开了。” 老爷子缓缓地开口说道,语气中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宴舟的假期也快结束了,明天你们先回去吧,这边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坚定,但也不免有些沉重。 “宴舟要回去部队就让他先走,我和顺哥难得来一趟bJ,还想多逛逛,不想这么快就离开。” 盛妍望着老爷子,心中涌起一股心疼和不舍的情感,她真的不愿意就这样丢下他一个人面对这些麻烦的事情。 “这么多年没回bJ,感觉比军营还冷啊,媳妇儿帮我盛点儿饭吧,正好我也饿了。” 彭宴舟走进屋子,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地看着盛妍。 盛妍刻意避开他的目光,毕竟屋子里还有好几个人看着呢,这家伙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儿吗,真是让她感到很尴尬。 完全不懂大人之间的心思,顺哥兴奋地扑到彭宴舟的腿上,抬起头来用充满童真的声音问道:“爸爸你去哪儿了?太爷爷不高兴,你能帮顺哥安慰一下太爷爷吗?” 顺哥的小脸朝上仰着,眼神中满是天真无邪。 “爷爷……”彭宴舟低声叫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的情绪。 “我没事儿,是这两个孩子太敏感了,大家坐下吃饭吧!” 老爷子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早餐有小米粥、腌萝卜条和锅贴,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但是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闷。 盛妍本来以为彭宴舟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所以只煮了三个鸡蛋。 她洗了手,然后剥开鸡蛋,分别给三个男人分了。 每人一个鸡蛋,简单而温暖的早餐让这个家暂时找回了一丝温馨的气息。 彭宴舟把碗里的鸡蛋夹给盛妍:“多吃点,中午咱们做点肉补补身体!” 鸡蛋在碗里显得格外诱人,散发着微微的香气。 彭宴舟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心和疼爱,仿佛想通过这简单的举动来表达对盛妍的照顾。 盛妍在桌子下面踹了彭宴舟一脚,还不忘用眼神警告他少说话多吃饭。 盛妍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感激。 她知道彭宴舟的用心,只是有时候不太愿意表露出来。 她轻轻踹了他一脚后,又低下头继续吃饭,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涩的笑容。 “小念确实是太瘦了,咱们中午就吃肉,我让手下买些大骨头回来,顺哥喜欢啃吧?” 彭宴舟的话语温暖而坚定,让人感到安心。 他知道盛妍的身体状况并不好,希望能通过丰盛的食物让她更快地恢复健康。 顺哥点点头:“我把骨头上的肉撕下来给太爷爷,顺哥的牙很利索,会啃得很干净。” 顺哥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坚定,他总是这么乖巧懂事,让家里的人都十分喜爱。 “你把孩子教得很好。” 老爷子说。 老爷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眼中满是对孙媳妇的赞赏。 他的这句话让盛妍心中一暖,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得到了认可。 “爷爷,人从小到大会经历很多事情,有时候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就能改变他们的想法。我们都希望孩子能成材,但有些事情是我们控制不了的。我不确定顺哥将来会走哪条路,我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他,问心无愧,其他的事情就看他自己怎么选了。” 盛妍的语气中充满了深情,她的话不仅仅是对老爷子说的,更像是对自己内心的一种承诺。 老爷子点点头,他知道孙媳妇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岁月让他明白了许多人生的道理,也知道很多事情并非自己能够掌控。 第81章 胡编乱造 他为家中有这样一位明智的孙媳妇感到欣慰。 彭宴舟在桌子下面握住了盛妍的手,心里庆幸俩人最终没有离婚,这是他做过的最明智的选择。 那份坚定的力量透过掌心传递给了盛妍,让她感到无比踏实。 餐桌上的气氛温馨而和睦,大家都沉浸在幸福的家庭氛围中。 吃完早餐,盛妍喊顺哥帮忙收拾餐桌,然后祖孙俩进了屋子里说话。 “顺哥,帮个忙,把桌子上的餐具都收拾了吧。” 盛妍温柔地说着,随后与老爷子一同走向房间。 “爷爷,我采取了一些措施,林雅楠现在肯定逃不掉责任了,至于另外两个人怎么办您怎么看?” 盛妍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的语气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她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不能让任何人逃脱责任。 “我想过了,如果你爸真的被关进去了,司庆那边不好安排,干脆让他退下来,我给他找个地方安顿好,以后怎样我们就不管了,你觉得这样行吗?” 老爷子的话语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不想再让家里的事情变得复杂,希望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我听您的,这次就这么算了,但是……”彭宴舟的声音低沉而略带犹豫,话说到一半,似乎还有许多未尽之意藏在心底。 “我知道你的意思,以后你管你自己,他们就让他们自己去吧,再也不用管他们的事了。” 爷爷缓缓地说道,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失望,他很清楚孙子心中那份对过往纠缠的厌倦。 彭宴舟也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爷爷心中依然放不下那人,但他确实不想再过问这些事情了。 这些年来的折腾早已磨掉了那份不多的父子之情。 每想起那些无休止的家庭纷争,彭宴舟就觉得心力交瘁,他渴望平静的生活,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彭宴舟的假期只剩下一天了,家里的老人让他带着盛妍和顺哥先回家。 彭宴舟给穆远征打了电话,再次请求休假五天。 穆远征说最多只能给五天,因为部队里还有很多事务等着他去处理。 他知道这段时间对于彭宴舟而言非常重要,但作为战友和同事,他也有自己的责任需要承担。 盛妍让彭宴舟转告小王,家里的黄瓜和西红柿等蔬菜如果想吃就随便吃,吃不完的话就送给邻居或者旅长家里。 这个提议既照顾了家里食材的充分利用,又体现了与邻居之间的友好关系,一箭双雕。 “彭宴舟你给我出来!你还是人吗?竟然害我女儿雅楠被关起来。你要是对我有气,冲我来就行,赶紧放了雅楠!” 洛婉茵突然冲进院子,她的声音尖锐刺耳,要不是警卫及时拦住了她,她早就闯进了后院。 “爷爷,您在屋里看着顺哥,顺哥你也得照顾好太爷爷哦!” 盛妍拿起门边的笤帚,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其实她早就看洛婉茵不顺眼了,只是考虑到大家毕竟还是一家人,所以没有闹得太难堪。 但现在既然已经翻脸了,盛妍也就没有什么好忌讳的了。 “我要出去看看,你们两个留在屋里。” 彭宴舟心有余悸地看着盛妍如此果断的动作,心里顿时明白了她打算做什么,赶紧跟着一起出门,生怕她一时冲动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门外叫骂得正欢的洛婉茵见到手拿扫帚气势汹汹走来的盛妍也被吓得一愣:“你……你想干什么?” 她结结巴巴地问道,脸上满是惊恐和疑惑。 “看不出来吗?你在我家大吵大闹,我是来教训你的。” 盛妍冷笑着回答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刀子一般锋利,直戳人心。 “你现在露出真面目了吧?你嫁给彭宴舟就是为了贪图我们彭家的财产,对吧!” 洛婉茵怒气冲冲地指责道,眼中满是不屑和愤怒。 “你还有资格管彭家的事吗?你一直想方设法要把林雅楠塞给彭宴舟,目的就这么单纯?可惜啊,我家彭宴舟根本看不上她,就算她主动投怀送抱也没用,真是可笑!” 盛妍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反驳回去,话语中充满了对对方行为的鄙夷。 洛婉茵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当面说林雅楠和彭司庆的坏话,在她心里两个孩子都是最好的,任何人都比不上他们。 她认为无论是从外貌还是才学上,自己精心培养的这两个侄子辈的年轻人都是无可挑剔的。 “是彭宴舟没眼光,放着那么好的雅楠不要,偏偏选了个没文化又没工作的乡下姑娘…… 啊,你要干什么?” 洛婉茵继续大声嚷嚷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正越来越靠近自己,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盛妍一笤帚拍在洛婉茵身上:“我不是警告过你了吗?再敢瞧不起乡下人我就打你,看来你是老年痴呆提前了,这么快就忘了!” 她语气坚决,眼神冰冷,似乎对于维护自己的尊严有着非同寻常的决心。 “粗俗、泼妇!彭宴舟你看看,这就是你选的人!” 被打后的洛婉茵尖叫起来,试图唤起儿子的同情心,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他意识到自己选择伴侣的错误之处。 “我觉得挺好,至少比那些心思歪邪,整天搞阴谋诡计的人好多了。我老婆坦荡正直,这样的人才是我想要的!” 面对母亲的质疑,彭宴舟坚定地站在妻子这一边,他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并且为拥有这样一个勇敢真诚的妻子而感到骄傲。 “洛婉茵,你怎么每次提到林雅楠都这么激动呢?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她是你的侄女,不知道的见你这副样子,还以为你是她亲妈呢!” 盛妍这话是脱口而出的,没有过多考虑后果会如何。 洛婉茵一听这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别乱说,小心我去告你!” 她几乎要哭出来似地喊道,整个人都处于崩溃边缘,似乎觉得这样的言语已经严重侵犯了自己的尊严与名誉。 不至于吧,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林雅楠看起来像她亲生的女儿,就要上法院告她,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盛妍心里暗自嘀咕着,但也没有进一步刺激这个已经被激怒到极致的女人。 彭宴舟也感觉她的反应过激了,这时候彭建明抓着儿子的胳膊,语气恳切地说:“你就别再纠缠雅楠了,好不好?算我求你行吗?” 自从知道林雅楠要被判刑后,洛婉茵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她不再吃喝,整天神情恍惚,不停地念叨着要救林雅楠。 有一次,儿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林雅楠咎由自取”,结果就被洛婉茵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这是洛婉茵第一次动手打他。 从那以后,彭宴舟不仅天天挨骂,身上也被洛婉茵抓得伤痕累累。 “那时候我也这样求过你。” 第1章 带娃上门离婚 “你好,我叫盛妍,来找彭宴舟的,我是他的妻子。” 工厂的大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女人,脸色有些暗黄,怀中抱着一个看起来营养不良的小男孩。 门卫摸了摸耳朵,刚刚这女同志喊的是他们厂长的姓名吗? 厂长什么时候结婚了? 看她这么认真,盛妍从包里拿出了一本结婚证和一份证明。 确认没问题后,门卫向她敬了一个礼。 “厂长现在还在厂里,暂时回不来。要不我先带你们先去招待所休息一下?” “那麻烦你了。” 为了感谢门卫,盛妍给了他一把枣子,然后就抱着儿子跟着前往招待所。 这里虽然简朴但很干净,饭堂、澡堂什么都有。 一到房间,盛妍便赶紧打水给孩子洗澡。 “福宝洗完澡再吃些东西就睡觉吧。” “妈妈,我想见爸爸!” 小男孩的眼里满是对父亲的渴望。 周围的孩子经常嘲笑他是没人要的孩子。 “放心吧,马上就能见到了。” 三年来,那个人对自己和儿子完全不理睬,估计早就忘记他们了。 想着这些事,盛妍只能露出一丝苦笑。 这一世她已经明白,如果硬要凑合也不会幸福,那就干脆放弃! 知道快要见到爸爸的消息让福宝激动得都不想睡觉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妈妈。 看着这样的场景,盛妍心里也暖和了一些。 哄睡儿子之后,盛妍摸出挂在脖子上的红绳子,上面系着一颗玉戒。 这是爷爷奶奶留给她的最后纪念。 上一次重生后,离开老家村子时意外得到了这个可以积累资源的空间。 现在打开空间一看,居然升级了! 地盘变得更大了,时间范围也放宽了许多,可以从七八十年代里换取物品。 九十年代的时候已经有电视机、洗衣机之类的家用电器了。 只要足够勤奋的话,自己一定能够早于他人得到一些稀有的东西。 只要不违反历史规则,做些对社会有益的事还可以获得更多有用的技能点数来换取想要的能力。 正好空间升级送给她一次抽取新技能的好机会,眼前浮现起一个小转盘,可以选择做饭、美容、裁剪、面点制作或者是农作物养殖等几个选项。 最终指针停在了农作物种植与养殖上。 这意味着每天她可以在里面学习一个小时有关种植的知识。 于是挑好了两身符合时代背景的衣服后,盛妍就开始跟着空间教程学习起来。 同时,在另一边共查过中,厂领导宋懿正让人找来彭宴舟进办公室说话。 “报告,彭宴舟到了!” 门外进来一名身姿挺拔、长相帅气的男人,手下人都戏称他是英俊版阎罗王。 “刚才有人告诉我,说有个姓盛的女人带着你的孩子找过来了。” 想了半天彭宴舟才意识到是谁。 原来那位几乎被遗忘的妻子竟然主动找了过来,这让他十分吃惊。 “你想怎么办呢?” 对方太出色了,在仕途上绝对不能因为家庭问题而受到影响。 宋懿曾是彭家老爷子手下的老朋友,对待晚辈总是非常照顾。 “等见了面再说。” 彭宴舟向来不是个话多的人,从他的表情里也很难读出些什么。 “虽然这事交给你处理,但你也得留意一下影响。这是工厂,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你,一定要尽可能减少负面影响。” “明白了!” 彭宴舟连声媳妇两个字都不想提,一提到那个称呼,他就想起那个让人憋屈的夜晚。 领导宋懿叹了口气。 这么好的下属,咋就遇到这种烦心事! 当初彭宴舟带队去执行任务,在双河村的河边发现了目标。 那坏蛋举起枪准备开火,彭宴舟担心正在河边的盛妍会受伤,便拉上她一起跳进了河里。 恰好这幕被万翠芬看到了,她不让彭宴舟离开,非要让他负责,混乱中逃犯趁机溜走。 彭宴舟答应给她一笔钱作为补偿,但万翠芬却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 让彭宴舟在村里住一夜,商量一个解决方案。 当晚,两人喝了掺药的水。 第二天醒来,彭宴舟发现自己被骗,只得向上级报告并办理了结婚手续。 他对盛家人的忘恩负义深感不满,甚至对他们的刻意算计感到愤怒。 办完手续后,他就返回工厂,而结婚证书是村长带着盛妍去办理的。 这三年来,除了每月寄钱给盛妍,彭宴舟没给她写过一封信。 万翠芬只在乎钱,完全不关心两人的状况。 彭宴舟在工厂里根本不知道盛妍已经怀孕并且生下了孩子。 第二天早上,盛妍带着儿子去剪头发,还给他换了一套深蓝色的衣服。 因为天气转凉,还找出了一顶软软的小帽子戴上,看起来既可爱又听话。 她自己也穿了一条黑裤子,搭配毛衣,外面是一件红色的上衣。 一根辫子末尾系着一块花手帕。 看着镜子里自己与儿子的样子,盛妍有些心酸。 他们在大伯家吃得不好,脸都瘦得发黄,头发显得干枯凌乱,远远看去像两根竹竿似的。 “以后我们要好好过日子,吃好喝好,再也不回双河村受气了!” 刚走到门口的彭宴舟忍不住皱起眉头。 看来这女人是打算住家属院生活,并且还想过得更好,真是贪心得很啊! 彭宴舟重重地叹了口气,敲响了房门。 门打开后,两人四目相对。 三年过去了,彭宴舟依旧高大英俊,浓眉大眼、鼻挺唇阔。 他对盛妍已经没有太多印象了。 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邋遢的农村妇女,却没想到面前的女人打扮得很整洁。 “妈妈!” 小男孩紧紧抱着盛妍的腿,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彭宴舟。 “这是谁?你再婚了?” 这个女人的胆子是真的大,简直是想找麻烦!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敢破坏。 盛妍忍不住翻白眼,将儿子抱起,直接对着彭宴舟:“有没有可能,这孩子是你的。” 福宝朝着他吐了吐舌头。 “什么?” 第2章 孩子不能受罪 彭宴舟一把接过孩子,看了整整看了一分钟。 这小家伙毫不畏惧地对视。 父子俩互相瞪着眼睛,谁都不愿先认输。 这小不点比他手底下的人胆子还大,果然是他的种。 “你别吓到孩子,把福宝给我!放心好了,我没打算用孩子来要求你什么。” 来招待所前彭宴舟想过无数种的可能。 却没成想那么一个晚上他们竟然有了孩子! 面对突然出现的孩子,他不知道该咋办了。 “以前是我对不起你,这是你之前寄回去的所有钱,还给你。咱们什么时候去办离婚证,我肯定配合,但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福宝必须归我。” “他叫福宝?” 彭宴舟没提离婚的事情,原本听到盛妍愿意离婚他应该轻松才对,但现在心中却更沉重了。 没有孩子还好说,给她一笔钱之后,各自嫁娶互不相干。 可孩子现在这么大,离婚了之后难免会对孩子有影响。 彭宴舟沉默了一会儿:“孩子大名取了吗?有没有上户口?” “没上户口,如果你不愿意他和你姓,那就和着我姓盛,名字我已经起好了,叫盛元朗。” 他孩子凭啥跟别人姓! 盛妍紧紧搂住孩子:“他是我熬了两天差点送命生下来的,也是我不分昼夜照顾长大的,我不会给任何人,而且你以后还要结婚,我不能把福宝交给你。” “你不打算再结婚了?” 盛妍摇头。 “被人算计,赔上我这一辈子足够了。” “你说三年前是我算计你?” 彭宴舟咬牙切齿地问。 如果她敢点头,彭宴舟立马就带人去霞光村调查。 “我没说是被你算计了,我爸妈去世早,爷爷奶奶也过世了,房子、自留地都被大伯霸占,在那个所谓的家里,别人吃杂粮饼我吃糠,我天还没亮就要起来收拾家,做饭洗衣,有时早饭还没吃到就要去上工,哪怕这样还挨打。” 这事彭宴舟真的不清楚,听了这些他心里的怨气消了不少。 “我跟你讲这些,没其他意思,三年前是我大伯娘设计了我俩,那时我还小根本不敢反抗,但是我知道你很恨我,很恨我的大伯,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当年的事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一个受害者。” “你为什么来厂里找我?” 彭宴舟的语气软了下来。 “前几天我生了一场大病,大婶想让我堂哥把我扔到山下,结果我堂哥自己掉了下去,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哪里还敢待在那个家,后来我求队长把送我来找你,我专门拿了结婚证,我们去申请离婚吧,离婚之后,我就带福宝离开,绝对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了。” 她就是在那时重生的。 那天晚上不仅故意设计让堂哥摔下了山崖,还把大伯家的积蓄,总共一千多块都给拿走了。 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彭宴舟这几年寄回来的,剩下的几百块则是大婶好不容易存下的。 这些年来,她起早贪黑地干,比鸡还早起,比牛睡得晚。 现在把这些钱当做是一种弥补也不为过。 彭宴舟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迫切想离婚的人,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想离也没那么简单,得走程序,还要派人到你们村子调查情况,少说得要两三个月才能搞定。” 听到要这么久,盛妍觉得简直快要疯了。 她还想赶紧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呢! 之前憋着口闷气在心中的彭宴舟听完盛妍的话后,心情更糟糕了。 他自己好歹也是厂长级别的人,可以说是整个华东地区最有前途的年轻人之一。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急于切断一切联系。 “我来这儿的时候发现周边有好几个村庄,你能帮我找个房子吗?租金我自己付,你那些钱你留着,等到离婚手续办完我们就去办理相关手续。” “那你……今后打算做什么吗?” 彭宴舟问道。 “最好是找个离市区近一点的地方落脚,等福宝到上学年纪,我可以送他去城里读书。” 在这个时代,一个单身母亲带着个小孩生活并不容易。 但彭宴舟却认为她想法过于单纯:“我现在还得赶回工厂,你先在这里安顿一下吧,等我们都冷静点之后再来讨论儿子的问题。” 丢下这话,彭宴舟快步离开了,并在门外点了根烟。 心想都已经有了孩子了还想着离婚! “那人就是爸爸吗?” 福宝指着门问。 “小顺啊,他确实是你爸,也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不过,妈和外婆犯了一些错,我们可能很快就要搬走了,也许将来很难再见到他了。” 盛妍轻轻地回答。 “那福宝也有爸爸了?” 终于不再是个没有父亲庇护的孩子! “妈妈对不起!” 盛妍知道那男人恨透了她,自己也不想一直依附于他人生活。 所以只能抱着儿子轻拍他的背,给予些许安慰。 全是因为她的原因,导致儿子永远不可能拥有一个完整和谐的家庭。 而另一边,刚刚从招待所出来的彭宴舟脑中一直响着福宝那句话:“小宝也有爸爸了。” 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盛妍已经打包好了一个小包裹,就等着与彭宴舟面对面好好说清楚了。 “咚咚咚。” 看到门外是彭宴舟,盛妍很有礼貌地将他迎进屋内。 此时小顺便放下玩具,倒退几步爬下床来,专注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我已经申请到了家属住房,现在准备带你们搬过去。” 经过一夜深思熟虑,彭宴舟做出决定,先把母子俩安排进厂里家属院里住着。 只要这女人能够本分地带好儿子,他也愿意履行作为丈夫与父亲相应的责任。 “家属房?这不就意味着我们要跟你随家属大院了?我不去!” 盛妍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你看看小顺,不仅长得比其他同龄小朋友矮,体型也要瘦得多,你真的忍心让他在这种没有父亲陪伴的环境下长大吗?成年人之间的问题不该让孩子们受罪,这样太自私了吧!” “只要你答应将来不跟我争孩子的抚养权,我就跟着你走。” 彭宴舟只是随便点点头。 第3章 是不是误会了他 想着既然成为了一家人,还谈什么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反正要找个住的地,住在家属的大院总比去其他地方安全些。 至于彭宴舟,只要有了安身之所,她保证不会干涉、不会过问,也不会再让他做什么事了。 刚分到的家庭房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左边有一块小田地,右边是三棵果树。 围墙边还有一些养鸡和养鸭的地方。 再往前走就是几间房子。 让盛妍没成想是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浴池和独立的厕所。 “这以前是副厂长住的,上个月他调走了,家具之类的都留在这儿了。你看看还缺什么东西,明天我可以带你去城里采购。” “我先看看吧,能凑活用,就没必要再买了。” 比起原来村里那个破烂的小屋,这个地方简直好得没法说。 “妈,兔子,这里有只小兔子!” 福宝挣脱了盛妍的手,去看兔子了。 “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彭宴舟开口说。 “什么事,你说吧!” “福宝不小了,我打算送他去幼儿园。” “我也说了福宝身体瘦弱,我想先帮他调理一下再说。” “行,这是我工资卡。像我这种级别的每个月都会领一些粮票、肉票,你收着吧!” 盛妍摇了摇头。 “我们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已经很满足了。我自己打算种点菜,这有活,能让我带着孩子去做的吗?不用赚太多钱,够我们吃饭就行。” “你还是我妻子,我能养得起你们俩,不光福宝需要调养,你也需要调理。我回工厂以后,有任务就住在工厂宿舍,一有空就会回来。你就带孩子住在东边的房间吧,那边朝向好,我暂时住西边。” 说完,彭宴舟就把卡塞到了盛妍手上,然后转身离开了。 彭宴舟确实不错,只可惜他们的缘分不太好。 “福宝,帮妈妈拿点儿土来,咱们种点蔬菜吃怎么样?” 这两天,她在空间里学了许多种植方法,其中就有蔬菜的栽培方法。 “种菜!喂兔子!” 福宝还挺会说话。 翻了好多间屋子找了些木板,敲打了半天,最后做了两个的长方形木盒子搬去了厨房。 母子俩用木桶运了好几趟土,浇透了水撒上了菜种子,分别是菠菜、生菜和韭菜。 等到过几天再种些茄子,这样就能省下不少钱了。 忙活了半天,盛妍感到饿了。 福宝的肚子也在“咕咕”叫个。 小家伙可怜兮兮地揉着肚子,除非盛妍自己说去做饭或拿出吃的,福宝从来不说自己饿。 “来,进屋去吃东西。” 从空间里舀出一碗米,煮了一锅高粱米饭,在锅边上贴了几个小土豆。 厨房里还有一点黄豆、咸菜,盛妍用温水泡软黄豆,半小时之后煮熟拌了一些咸菜丝。 “好吃!” 福宝嘴巴不停地咀嚼着。 他吃饭的时候,还没忘记给盛妍夹菜。 “吃完饭和妈妈一起把院子里头的土平整一下。” 福宝挥舞着自己的胳膊:“福宝有力气。” “嫂子,我可以进来吗?” 盛妍去开门,看见一个年轻小伙手里拎着两只饭盒:“厂长叫我送来的,里面有红烧肉和米饭,还有饭票。厂长让我和你说,嫂子可以拿去食堂里打饭,明儿有车去城里,可以顺便给您带些粮食回来。” “我这儿有点钱,你们帮我带点杂粮和粗面回来可以吗?我自己就不去了。” “嫂子,咱们工厂大院里也有供销店,那儿也卖粮食、鸡蛋还有水果这些,不过得早起去买,晚了可能就没了。” “好的,谢谢了。” “我是勤务员,您叫我小李就成。以后我会每天都来一趟,嫂子要是缺什么或者想要什么东西告诉我,我们工厂有的我都能给您弄来。” “小李真棒啊,你帮嫂子买些粮食就够了,不用每天跑过来,家里的事情我能搞定。” 如果自己能搞定的事,盛妍不想再继续麻烦彭宴舟。 如今她做的一切只因为两人有了个孩子。 她不愿意欠对方太多人情,特别是彭宴舟的。 小李回队里把盛妍的话转述了一遍,大大咧咧地说道:“嫂子太客气了,厂长老伴是不是还缺布票、粮票?我和别人换了一些,要不给她送去吧。” 她不是真的客气,而是不想自太一样,也许正如她所说,她也是受害者,小姑娘被夺去了清白又怀了孩子,如果不嫁给自己,似乎别无他路! “明天你给她买些鸡蛋、肉以及布料送过去,然后隔一阵子再送些食物给母子二人。” 彭宴舟心想,如果她能老老实实过日子,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至少能让孩子有个家。 再过一段时间,有空了就带他们去落户口,叫彭元朗挺好的。 当小李来告诉盛妍要去办户口时,她在厨房忙着蒸包子:“小李你稍等下,等等包子好了你带回去一起尝尝。” 这年头白面粉特别珍贵,盛妍用一碗白面加三碗玉米面发成半盆面,搭配白菜肉、粉条总共包了两大锅包子。 熟了之后让小李拿走了一整锅。 彭宴舟没想到盛妍会送那么多包子过来,而且味道比队里食堂做的还好。 小李吃了整整五个才停了下来:“厂长,嫂子真是太体贴了!” “我老婆不需要你夸!” 彭宴舟心里明白,盛妍只是想回报一下人情,并没有别的意思。 “厂长,家里现在收拾得很干净,窗户擦得特别亮堂,连院子都全翻了遍。我还注意到门口堆了许多柴火,真是居家好手呢。” 怪不得她说家里不需要自己操心。 这些年她应该过得挺辛苦。 或许以前确实是自己误会了她。 彭宴舟特意提前下班回家,刚走进院子就闻到了饭菜香,还听到了儿子稚嫩的声音在背古诗。 “福宝最后一句再背一遍,发音不清楚。” 盛妍的声音从那边厨房传来。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背完了,妈妈,爸爸啥时候回来呀?” “爸爸你回来啦!” 福宝用力蹬着两条小短腿,急匆匆地朝着彭宴舟跑过去。 第4章 解决上学问题 当他跑到离彭宴舟只有三米远的地方时,突然来了个紧急刹车,猛地停了下来。 刚才一激动,叫了爸爸。 现在有些担心会不会因为这个而受到批评。 小家伙紧张地揪着衣角,忐忑不安地抬起头,望着爸爸。 彭宴舟蹲下身子,使自己的眼睛与儿子平视,温柔地问道:“福宝会背诗了吗?太棒了!” 听到这句夸奖,福宝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他的声音变得大胆起来,回答道:“爸爸,福宝还会背其他的诗呢!” 得到夸奖后的福宝感到非常开心,一口气背诵了七首古诗。 盛妍站在一旁微笑着听儿子背诗。 等他终于结束表演后,她招呼两人说:“好啦,快过来吃饭吧!厂长,你吃过没?要不一起?” 其实这话更像是客套。 因为她心里并没有真的想留他一起吃饭。 出乎意料的是,彭宴舟爽快地答应了一声:“行!” 听到这干脆利落的回答,盛妍暗暗拍了自己嘴巴一下,决定以后说话要更加小心谨慎些。 今天算是对他的感谢吧,毕竟他帮儿子解决了户口的问题。 小米粥搭配苞米面做的锅贴,外加一小碟自家腌制的爽口小菜。 彭宴舟喝了两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吃了四张金黄酥脆的锅贴,直到小李进来提醒他要出发了,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吃饱喝足之后,他环顾四周。 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屋内的一切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就连厨房门口堆放的柴禾都码放得整整齐齐。 窗台上竟然还多了两盆花儿。 彭宴舟朝福宝伸出手去,福宝回头看了一眼妈妈,见盛妍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放心地把自己的手递给了父亲。 这是第一次与儿子手拉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尽管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彭宴舟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微笑,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跟在两人后面的盛妍先是翻了一个白眼。 这忘恩负义的小家伙,有了父亲就把母亲给忘了。 正当她这样想着的时候,差点撞上前面忽然停下脚步的彭宴舟。 “怎么突然停下了?” 盛妍不解地问。 彭宴舟温和地解释说:“他还太小了,如果一直走,肯定会觉得累。” 说着,彭宴舟弯下腰来,把小小的福宝抱了起来。 临走之前,还不忘轻轻地叮嘱儿子几句,让他别乱动。 因为自己确实没怎么带过这么大的孩子。 三人刚走出大门,便迎面碰到了买菜归来的几位邻居。 彭宴舟见状,立即介绍道:“这是朱嫂子,另一位是薛组长的妻子,可以叫她薛嫂子。” “我叫盛妍,你们叫我小妍就好。” 盛妍随即主动地向两位打了招呼。 那一位头发短发、年纪显得稍长些的女人是副厂长朱长征的妻子张秀丽。 而她的丈夫恰好就在彭宴舟的手下工作。 “盛妍这个名字听上去就给人一种很有文化的感觉,小妍看起来还这么年轻呢,和我们厂长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啊。这孩子……” 张秀丽边观察边感慨着。 原来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彭厂长不仅已经结婚了,并且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这是儿子福宝。” “伯娘好!” 小男孩福宝挥舞着胳膊对两人打招呼。 “哎呀,这个小孩子笑起来真的太可爱了,给!” 薛嫂子也就是文淼穿着一件漂亮的裙子,外面披着件外套,脚蹬一双光亮的皮鞋。 张秀丽在装满各种水果的篮子里仔细挑选了一番后,拿出一个苹果递给福宝。 福宝却将手背在了身后拒绝接受,并轻轻摇着头表示不要。 他记得妈妈告诉过自己,不可以随便接受他人送的东西。 看到这样一个懂事的小孩儿,彭宴舟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然而这样的笑容仅仅停留了几秒钟。 见到这一幕的文淼和张秀丽简直不敢相信。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与此同时彭宴舟则抱着福宝安静地站在一边。 不久之后,因为张秀丽的孩子喊她回家,几人才最终散开。 最后,一家三口坐着车驶出了工厂大院。 上户口时,工作人员询问盛妍是否带了户口本。 而盛妍只是摇了摇头:“把孩子的户口直接落在他爸爸的名下就行。” 两人未来终究是要走上离婚的道路。 因此她从一开始便未曾考虑过将户口迁走的问题。 她深知自己的处境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简单。 突然之间感觉到一股温暖传入手心。 低头看去,只见一只大手紧紧包裹住了她的手。 “等我有空陪你回趟霞光村,没有你的户口,对福宝上学确实会很不方便。” 彭宴舟的声音里并没有太多波动。 可听者有心,“没有妈妈在同一个户口簿上的记录,孩子就不能正常入学吗?” 盛妍疑惑不解地问出声。 “关键在于,”他的回答依旧是那么淡定,“母亲与儿子不属于同一份户籍证明书内,难免会让学校的老师、同学们说三道四吧?” 处理完复杂的手续之后,彭宴舟决定带着二人前往国营餐馆吃饭。 饭桌上闲聊几句后,他提议:“吃完饭我们再去供销合作社逛一逛怎么样?” 盛妍有些意外,随即略显担忧地说:“那咱们是不是得赶紧启程回家?不然恐怕会赶不上预定的返程班车。” 没想到丈夫早早就做好了周密安排。 “司机先生会在三点钟在合作社门外等候,”说完这句,他微微笑了笑。 多年来由于各种限制因素,使得进城的机会少之又少。 即使有幸能够踏入其中,也是为了替家人分担劳动。 提着重物艰难前行,偶尔瞥见橱窗背后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然而今天,在彭宴舟的帮助下,她们得以拥有了难得的购物体验。 两人为各自挑选了好几套衣服。 除此之外,还买了一些可以拿回去自己做衣服的棉布料。 “可以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盛妍轻轻地说着,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彭宴舟却能从她的眼里看到轻松。 第5章 回礼 实际上,在空间里还有不少的好东西。 比如,品质更好、更营养的奶粉和新鲜丰富的水果,完全没必要在外面浪费钱。 但考虑到这次外出,主要是为了给孩子添置一些生活必需品,并且也能让儿子出来看看。 彭宴舟以为她是舍不得花钱,于是又用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肉票买了好斤五花肉,想给妻儿改善一下伙食。 结果没想到自己的这一举动竟被妻子推着离开了供销社的大门。 上了车之后,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彭宴舟突然提议道:“我们要不要请战友们吃顿饭?每次我们工厂迎来家属探访时,都会邀请关系不错的人聚在一起吃饭,如果你觉得亲自下厨太麻烦的话,在食堂预定几桌也可以。” 本以为这次来是为了处理离婚手续。 没想到如今不仅顺利地住进了家属院,还解决了孩子的户口问题。 她不由得看了一眼司机,再看了看乖乖蜷缩在彭宴舟怀里的儿子。 想到这里,盛妍委婉地开口拒绝:“我只会做些非常简单的菜,恐怕难以拿得出手……” “你做的每一道菜都很好吃。” 听到这句话,盛妍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好吧,看来这件事确实是躲不过去了。 既然现如今还顶着夫妻的名义继续生活下去,那也应该尽到相应的责任才行。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请?提前告诉我具体的时间,到时候我会去买菜。” 盛妍平静地说道。 “最近部队训练任务繁重,等过几天手头的工作稍微轻松一些后,我会提前通知你,到时让小李陪你一起去。” 彭宴舟耐心解释道。 “好。” 说完这话,盛妍感到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事实上,当得知妻子答应得如此爽快时,彭宴舟自己也感到十分惊喜。 自从做出重新开始生活的决定以来,他几乎每天都在默默告诉自己要学会放下过去。 同时也真心希望盛妍能够放弃离婚的想法。 两人能够携手给孩子一个完整温暖的家。 回到工厂后,彭宴舟就开始忙碌起来,不停地处理各种事务。 盛妍和福宝则在家里来回奔波了好几趟,才把带来的东西全部搬进屋里,累得气喘吁吁。 “妈妈,这些都是给咱们家的吗?” 福宝看着堆满房间的各种物品,满眼都喜悦。 他从未见过那么多东西。 “这些是你爸爸特意给你买的,你觉得好吗?” 盛妍温柔地问道,心里希望儿子能喜欢这些礼物。 福宝使劲点头,眼中满是兴奋。 他非常喜欢这个新家以及爸爸。 在这,他们不会再被人欺负,也不用担心吃不饱饭,更不用每天在烈日下辛苦劳动。 盛妍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折叠整齐,再把几瓶张乳精收拾好,特意留了两块糕点给儿子。 又趁着他没注意的时候,偷偷给他泡了一杯热牛奶放在了桌子上。 “我去准备晚饭,你自己玩一会儿。” 她笑着对福宝说。 今天的晚餐非常丰盛,既有肉又有鸡蛋。 盛妍想着要做一道肉末蒸蛋,特别适合小孩吃。 剩下的肉可以留着以后慢慢吃。 盛妍走进厨房,却没有立刻开始做饭,而是蹲在厨房角落的小木槽旁边,细细观察着那些嫩绿的小苗。 白菜和葱已经发出了嫩芽。 而小红萝卜、韭菜也快要长出头了,让人期待。 要是这些蔬菜快点儿长出来就好了。 再过几天,彭宴舟就要请客吃饭。 可惜自己还不能随意买卖东西,不然很容易被认为是投机倒把。 彭宴舟的身份特殊,盛妍也不能去黑市冒险做生意。 看起来要想多赚一些钱还得等一等。 目前最紧要的是照顾好儿子,尽快帮他调理好身体。 自己也得好好地调养身体。 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盛妍煮了半锅米饭,并蒸了六个土鸡蛋。 别看福宝年纪小,竟然一口气吃了半碗饭。 吃完晚饭后,盛妍领着福宝来到院子里散步,让他消食。 夜色渐浓,母子俩在院子里漫步。 “妈妈,那些菜啥时候才能长大啊,小兔子都饿了!” 孩子焦急地喊道,眼巴巴地瞅着母亲。 “妈妈明天去供销社买几颗白菜吧,我们再找个箱子种些胡萝卜来喂兔子,怎么样?” 她笑着对孩子说。 刚吃饱的福宝挥舞着小胳膊,示意自己有很多力气。 母子俩立刻开始行动,找了个筐和一些塑料布,仔细挑选后才弄了些土撒下了一些萝卜种子。 为了加快发芽速度,晚上趁儿子睡着后,盛妍悄悄从空间里舀了些神奇之水洒在了刚刚种下的胡萝卜、白菜和香菜上面。 第二天早上一进厨房就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 不过是经过了一晚上,胡萝卜、白菜和香菜就已经破土而出。 嫩绿的小苗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 看来日后不能轻易使用空间的力量了。 幸好彭宴舟此时不在家,否则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妹子在家吗?” 盛妍打开门看见是邻居张秀丽,于是立刻邀请她进屋坐坐。 “一看就知道妹子是个手脚麻利的人,这院子打理得真好。听我丈夫说你也是东北来的?” 张秀丽一边赞叹着,一边仔细打量着她。 “以前确实是,但从现在开始,彭宴舟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盛妍回答道。 “你看我一高兴忘了正事。这是我老妈寄来的特产,给大家分一分。” 张秀丽递过来两个布袋。 这重量,加起来起码二斤多。 盛妍回房拿出了一小袋的橘子瓣糖和几包红枣作为回礼。 “姐姐客气了,你拿回去吧。” 哦对了,还有彭宴舟的直接上司。 直到最近通过文淼才了解到。 原来厂长之上还有很多级别,而自己的丈夫竟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位厂长。 在全工厂连续三年获得十项冠军,甚至立下了个人的二等功。 去穆家做客带糖果好像不太合适。 盛妍就特意挑选了两瓶茅台和自己亲手做的两瓶蘑菇酱作为礼物。 穆远征的妻子叫庄秋露,自从知道盛妍来到了部队之后,她就一直为彭宴舟感到不平。 第6章 突然搬进来 觉得儿子这么优秀的人却没能与同样优秀的女孩子结婚,这让庄秋露心里很不是滋味。 见到盛妍时也是冷淡得很。 她根本没有提起两人的婚事,一个劲地夸奖彭宴舟有多优秀、多出众。 “你知道彭家的情况吗?” 老太太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似乎是在质疑盛妍的身份背景是否足够好,能够匹配上自己的孙子。 关于彭家是做什么的、住在哪里这样的细节,盛妍的确一无所知。 她只能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即便是在上辈子,也是后来听别人说起来才大概知道了彭家是一个很有权势的家庭,内部关系错综复杂,难以琢磨。 “宴舟爷爷是我们穆旅长的领导,已经升到军长的位置了,宴舟他爸现在也在政府机关里任职,是个小领导。他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分别从事着教育和金融方面的工作,可以说都是非常稳定体面的职业。” 庄秋露的话语间充满了自豪。 听到这些话后,盛妍心里面也清楚,这老太太是想表达觉得她是高攀了。 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特别难受,毕竟是否合适不是旁人说了算,感情的事还是要看当事人自己的意愿才行。 要是早知道会遭到这种冷遇的话,那她还不如把那些名贵的茅台酒留给自家人喝得了。 既然聊天过程并不愉快,双方都没有继续交流的兴趣,也没有必要待下去了。 于是,盛妍拉着福宝的手,在大院里随意逛了一圈。 母子二人悠闲地走着。 他们特地去了托儿所看看那里的情况。 不得不说这里的条件真的很好。 有一个用木栅栏围成了一圈的操场,里面有滑梯、跷跷板等。 孩子们个个戴着口水巾玩得非常开心。 旁边有几个阿姨细心地看着这群孩子们。 而且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就连稍微大一点的班级也有专人负责教孩子认字! “爸爸!” 福宝突然兴奋地指着一队穿着制服整齐划一的军人喊道。 盛妍赶紧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这些叔叔们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哦,下次你一定要好好分辨之后再开口叫人!” 盛妍耐心地跟孩子解释着。 “哦……” 福宝听起来有些失望。 虽然他已经有了一位父亲。 但因为种种原因,这位父亲并不能经常陪在他身边,所以他对父爱其实充满了渴望。 “别难过,等过几天你爸爸休假回来了,就会来看望你了。我们现在先回家吧!” 与此同时,在办公室里认真工作的彭宴舟连打了两喷嚏。 助理小李进来敲门,礼貌地说:“报告,旅长找您。” 于是,他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去了旅长的办公室。 “宴舟啊,”旅长微笑着说道。 “你回家后,一定要代我感谢你的媳妇儿。今天她来到我家,不仅带来两瓶茅台,还有一些其他精心挑选的礼物。听我的家人说,她和朱副厂长家相处得也不错,这真是难得的好事。” 茅台? 这么高级的酒一般人都不容易买到。 想到这里,彭宴舟心里不禁有些意外。 “这几天我会比较忙,等我忙完了,我就回家看看。她既然送了这样的好酒给您,那您就好好享用吧!” “如果你真心想要和小盛好好过的话,就把家搬回去吧。你的驻地在工厂附近,长期住在宿舍里对你们两个人的感情都不利。如果有其他的打算,我也支持你。毕竟那件事情是个意外,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听到这句话,彭宴舟沉默了一会儿,低头沉思着。 “旅长,我想您也应该明白我是怎样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重复我那样的经历,在只有父亲或母亲之一的家庭中长大。我和妻子讨论过这件事了,实际上在当初发生的事情上,她也是一名受害者。” “你的想法我很理解。” 旅长语气温和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这样,那么从今晚开始就把个人物品整理好了搬到家里住吧。你现在不再是一个单身汉了,不应该再住在单身宿舍里了。” “等这次任务结束了我就搬。” 彭宴舟回应道。 “不行,必须是今晚就得回去!” 旅长态度坚决地说道。 被赶出来的彭宴舟回到了单身宿舍,开始着手整理起自己的私人物品。 他内心深处,其实还是觉得那个地方本就是他的家。 他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所谓的“她”赶出来! 白天的训练结束之后,又参加了一个短暂但重要的总结会议,等到所有工作都结束后,外面已是夜色阑珊。 借着月光,彭宴舟朝着家属院方向走去。 或许是某种特殊感觉作祟,盛妍比常人更加敏感。 当她正在房间里轻轻地哼唱着摇篮曲时,突然间捕捉到了开门声。 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她迅速地抓起了一把扫帚,并向外面挪动脚步。 就在彭宴舟刚刚转动钥匙打开家门的一瞬间。 那扫帚便毫无预警地砸了下来。 盛妍闭着眼睛挥动着扫帚,说:“这可是工厂大院,我老公很厉害,不想倒霉的快滚!” 幸好彭宴舟是个军人,反应迅速,立刻抓住了她手里的扫帚,并说道:“是我,彭宴舟!” 借助窗外那皎洁的月光,终于认出了门外的人。 盛妍一只手扶着椅子,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说道:“我还以为是小偷来了呢,真是吓死人了!” “我只是怕吵醒你们而已。” 彭宴舟低声解释道。 “福宝呢?睡着了吗?” “他和兔子,还有文嫂子家的小墩子玩了一整个下午,现在他已经累得睡着了。你怎么现在回来了,是不是要拿什么东西啊?” 盛妍疑惑地看着丈夫问道。 “咳……” 稍微犹豫了一下后,彭宴舟才缓缓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搬回来了。” 什么? 好端端地干嘛突然要搬回来! 对于这一点,彭宴舟早已准备好了解释。 “最近部队来了几位单身领导,宿舍不够用了,旅长下达命令要求有我们这种家属房的人都要腾地方出来。” 第7章 盛情招待 事实上,这项规定主要是为了让他一个人方便制定出来的。 “那你赶紧回屋休息吧,我去灶台下面加点柴火。” 说罢,盛妍便起身准备离开。 “这么晚了,你也该休息了,今晚随便凑合一下就行,明天再烧火好了。” 虽然知道妻子的好意,但考虑到此时已经太晚,彭宴舟还是提议让她先睡觉。 如今已经进入了十一月份,如果不生火屋子里会异常寒冷。 然而,盛妍并不属于那种不懂得感恩回报之人。 “别操心烧火的事儿了,进屋睡吧!” 说完这些话之后,她随即拿了个手电筒出门去了。 除了捡些木柴外,还特意检查了一遍大门是否已经完全锁紧。 当屋子里因为多加了些柴禾而变得暖和之后,盛妍回到了房间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盛妍便忙着做早饭。 用玉米面烙了好多锅贴、熬了一些稀粥作为主食。 “等下我要回部队去,中午和晚上都不在家吃饭。最近新兵考核与训练正好碰在一起,事情比较繁杂,所以回家的时间不会太早。” “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会提前给你烧热屋子。” 在一旁的福宝眨巴着眼睛问道:“爸爸要回来住了吗?” “是啊,等到爸爸有空了就给你做把木头小枪。我还留了一些子弹壳呢,到时候请李师傅帮你组装一个小车模型,你要乖乖听话。” 小男孩儿把手放在耳边,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兴奋地说:“知道了!” 他的动作虽有些笨拙,但眼神却分外坚定。 盛妍轻弹了一下儿子的脑门,心中暗暗感叹。 这小子以前在霞光村时可乖巧多了,自从到了家属院之后跟着爸爸变得越发调皮捣蛋了。 “只要男孩子别惹事、别闯祸,多些淘气也没什么不好。你没听过‘调皮鬼长大有出息’这句话吗?” 她笑着安慰自己。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话刚出口,盛妍就后悔了。 毕竟,与彭宴舟之间虽然相互熟悉,但并没有达到开玩笑的地步。 “也许吧,不过我没有福宝那么幸运。” 彭宴舟淡淡地回应,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他的童年是在父母忙碌身影之外度过的。 母亲总是在身边照料着他,小时候不论上树下河弄坏了衣服都有勤务兵缝补,受伤也是由爷爷亲自带着去看医生。 因此,他所感受到的直接来自于父母的关爱并不多。 彭宴舟向盛妍请求道:“给我装些辣白菜带走。” 他对这份小菜特别喜爱。 “要是能更辣点就好了。” 面对这个小小的要求,盛妍觉得其实不算什么难事。 “多大点儿事,种点辣椒就行了。” 等彭宴舟走后,盛妍进入厨房查看了自己的小菜园。 让她惊喜的是,原本预计要稍晚才能生长出来的香菜和卷心菜都已经露出了嫩绿的小芽,并且个头几乎与小白菜相当。 彭宴舟这几天特别忙碌,根本没有提到招待客人的事情。 看样子再等个十天八天,那些韭菜白菜就差不多可以吃了。 得找个大点儿的盒子多种些韭菜,不管是用来包饺子还是炒鸡蛋都很方便。 等到过年的时候,还可以送给邻居一些新鲜的东西尝一尝。 想到这里,盛妍就开始在柴堆里翻找,希望能拼凑出一个大的木箱来。 “嫂子你在干啥呢?” 小李提着一大袋鸡蛋走进院子,手里还拿着两个红彤彤的萝卜。 “小李你来得正好,能不能帮嫂子个忙?” 盛妍平日里不常求人。 既然开了口,相信小李如果能帮忙肯定不会拒绝。 “你可以找几块木板吗?我想做个木箱种点菜,过年吃!” “嫂子你还想种菜啊?家里不是已经有足够的土豆了吗?” “我想种点茼蒿、苦菊之类的,到了过年就可以吃到新鲜的了。比如韭菜馅儿的饺子。” 一听韭菜饺子这几个字,小李就忍不住流口水。 当然喜欢,没人会天天喜欢吃萝卜和土豆。 “我现在就去找木板。” 小李很快找到了木板回来,立马变得像个木匠一样熟练起来。 福宝给他递上工具和钉子。 说来也巧,两个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刚做完的木箱子有三米长,宽大概有八十厘米。 他们把木箱搬到厨房比了一下,发现放不进去。 最后只好搬到盛妍住的那个房间里,小李又帮着提了一些土过来。 “咱们这边有没有池塘或者河之类的?我想挖些淤泥。” 这年头高科技的肥料没有,牛粪鸡粪也不容易搞到,淤泥倒是很好的天然肥料。 “部队往东南方向有条河,现在已经结了一点冰碴了。要想挖淤泥就要快一点,不然再过几天整个河面都会冻上。” “明天帮我借两个筐和扁担,然后带我去挖点淤泥好吗?河里有没有鱼?” “河里的鱼不仅肉质鲜美,口感细腻,而且还有种小虾,在油炸过后,外皮香脆,内里鲜嫩多汁,是极好的下酒菜。只不过那条河水温异常冰冷。一般在这个时候,没什么人去捕鱼。” “咱们明天可以先去河边探探情况,我老家那边一到冬天也是天寒地冻,可是总有胆大的人不怕冷,我觉得我们总能想到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好主意,那就这么定了。我会准备一些必要的工具,明天上午带着东西来找你。” 在这片荒地上忙活了差不多半天时间后,小李匆匆返回了军营。 夜幕降临之时,他又再次出现在门口报告道:在下午的一次常规训练中意外导致两名战友受伤,并已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 作为负责人的彭宴舟陪同前去了。 这意味着他今晚不会回家休息。 “我知道了,辛苦你跑这一趟告诉我这个消息。” 盛妍平静地点了点头。 听到彭宴舟不在家的消息之后,她反而感觉轻松了一些。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正在想着样才能够从那条小河中捞出新鲜活鱼。 要知道,她的随身空间里藏有一种能够只进不出的神秘渔具。 鱼篓子,但是鉴于当前时代背景。 第8章 要捞条大鱼 如果直接拿出来使用的话,恐怕很难说得清这些物件到底是怎么来的。 因此,盛妍决定另寻出路。 经过深思熟虑,她最终选择用自己手头上的材料亲手制作捕鱼设备。 于是,在翻箱倒柜找到几束柔软又结实的柳条之后,她花费了一整个夜晚的时间模仿记忆中的样式编织出了两只专用于抓鱼的篮子。 第二天早上。 母子二人一同享用完早餐,临出门时还不忘给小家伙塞了四个煮鸡蛋,随后便送孩子前往好朋友文淼家中去了。 紧接着,盛妍同早已等候多时的小李一起挑起了扁担、提上筐和手工篮子,前往小河边。 两人越往前行,风力也越来越大。 四下环顾,只见此处地形低洼,三面都被较高的土地围住,形成一个天然漏斗,难怪气温如此之低! “嫂子您在这里待着就行!我去旁边挖点泥土回来帮忙固定住篮子位置。” “你去吧,我等会找个合适的浅滩地段把鱼笼放下去就好。” 想要成功捕捉到鱼群,就必须对布设鱼笼的位置有所讲究才行。 首先水流不宜过于湍急。 否则很容易将鱼笼冲散甚至直接卷走。 其次还得挑选那种平时鱼儿习惯经过的地方才行。 观察了一下周遭环境。 这里似乎并不常有人,估计河里的鱼也不会特别怕生。 按照以往经验判断,今天这番忙碌应该不会白费力气。 当小李已经挖好了整整两大筐湿润松软的黑土回来时,正好赶上了盛妍试图从河底提起刚刚放入不久的那个鱼篮查看收成。 然而事实证明她们的运气远超预期。 因为就在她拉扯绳索过程中,感觉到手里传递过来的重量明显超乎预料。 果不其然,伴随着最后一缕水面浮沫消散殆尽。 那只浸没在水下的竹编鱼篮终于完整呈现在眼前。 望着那满载而归的画面,她赶紧呼唤不远处的小李过来搭把手。 “天啊,这么多鱼!” 小李惊喜地喊道。 他看着鱼笼里密密麻麻、活蹦乱跳的鱼群。 鱼笼里足有一半满。 每条鱼都挺大的,估计有二十条,个个都显得格外鲜嫩肥美。 “再来拉另一个看看。” 小李说道。 两人迅速把刚刚捕获的鲫鱼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一边,然后再次默契地配合着,稳稳地将鱼笼重新放置回河中。 这次大约等了一小时才拉起来,随着最后一根绳索被缓缓拉起,露出水面的鱼笼几乎已经完全满了。 这满满的收获让两人不禁欢呼起来。 小李只好把原本堆积在空筐里的泥巴倒出来,好腾出空间来装这些鱼儿。 这样做虽然有些不便,但看到眼前的丰收景象,所有的麻烦都变得不值一提了。 “嫂子,再多捞就带不回去了。” 小李提醒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确实,他们现在已经获得了如此多的鱼类。 如果继续增加捕获量的话,恐怕很难把这些珍贵的食材全都带回去。 “那你先把鱼送到部队食堂去,然后再返回来一趟。” 他的妻子提议道。 “咱们再捞几桶鱼就可以收工了。明天想吃的话再来捞吧。” 这个地方很偏僻,四周都是荒无人烟的模样。 这让小李内心多少有些不安,他不敢就这么留下她一个人在此处。 “可也不能让她自己挑着扁担回去:‘我到路上看看能不能拦辆部队的车或找几个战友,’小李心想,只要碰到人就好了。” 这样至少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当进行到第三次时,盛妍从笼子里拿出了几条看起来约摸半斤重左右的鲤鱼。 因为笼口并不是很大,因此能够捕捉到的大鱼数量并不多。 “看来得想办法捕大鱼才行,”她自言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思考的模样。 “这河里一定有更大的鱼。” 此刻,她已经累得快虚脱了,用沾满泥的手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你在念什么,怎么捞了这么多鱼?”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盛妍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彭宴舟。 按照原计划,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才对。 看见盛妍那脏兮兮的脸庞,彭宴舟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女人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嘛? “彭宴舟,你看我和小李抓了多少鱼,够你们全团喝汤了吧。” 盛妍笑着指向那堆摆放在一旁的各种鱼类,语气里充满自豪。 她计划着待会儿要拿多少条回家亲自下厨烹饪,再挑选些送给文淼作为礼物。 “这也算是为队里做贡献了?”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我代表大家谢谢你了,”听完盛妍的话后,彭宴舟诚恳地表达了谢意。 “小李,你们来把这些鱼搬到车上。” 紧接着他又问道,“你不留点吗?家里还有小孩子呢。” “还有一个笼子还没拉,我自己留几条就行了。” 小李回答说。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所有捕获的鱼最终都被顺利搬上了车。 临走之前,盛妍让他们先离开。 而她则决定留在这里继续挖掘泥土。 考虑到安全问题,小李自然是不肯让她独自挑着担子回去的。 于是建议她跟随车队一同返回营地。 而他自己则选择留下来完成剩下的任务。 “你们弄这么多泥巴做什么?” 彭宴舟疑惑地看着满地的泥巴,完全不明白盛妍此举的目的。 他被盛妍的做法弄得有些糊涂了。 眼看冬天就要来了,现在又不是种田的时候。 把这些泥巴带回家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用处。 他的心里充满了疑问,想知道盛妍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没等盛妍组织好语言想清楚如何解释自己的想法时,小李已经抢先一步把她的计划告诉了彭宴舟。 原来她准备在家里种菜。 听到这个答案后,彭宴舟终于明白过来了一点点。 几个强壮的男人站在旁边,自然不会让一个女人独自挑担子回去。 经过短暂的讨论后,大家一致决定由彭宴舟开车送盛妍回家。 第9章 床塌了 很快,车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包括捕捞上来的新鲜鱼类以及几大桶泥巴。 当所有的东西都安置妥当之后,发现车辆前排只剩下两个座位的空间可供使用。 其他人不得不选择步行返回。 到了家门口,盛妍从车上搬下来八条鱼,然后请求彭宴舟帮忙将装着泥土的筐子放在门口。 但出乎意料的是,彭宴舟直接把那个筐子抬进了院子里面。 “我去还车,晚上会回来吃饭。” 说罢,他便离开了。 看着丈夫离去的身影,盛妍点头表示同意。 她回到家里稍微洗了个脸,并换了衣服。 随后,提着四条新鲜出炉的大鱼走向了古干事家的方向。 就在这个时候,福宝不舍地回头望向剩下的鱼。 显然他也想要吃。 察觉到儿子的眼神,盛妍赶紧安慰道:“咱家里还有不少呢,你一回家妈妈就给你做。” 听到妈妈这样说给自己预留了足够的鱼肉,福宝的心情顿时变得无比愉快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迈开双腿,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当他走进厨房寻找鱼肉时,正巧撞见正在忙碌准备晚餐的母亲。 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这个小家伙的衣服和裤子全都湿透了。 “福宝,快回房间里把湿掉的衣服脱下来!” 盛妍急忙喊道,生怕孩子感冒生病。 “妈妈,我要吃鱼,给我做鱼好不好?” 面对不听指令的儿子,盛妍忍不住严厉了起来:“如果你再不听话的话,连鱼刺都没有你的份儿!” 刚把车归还完毕回到院子中的彭宴舟,恰好听到了母子俩之间的对话。 与此同时,他还注意到了房顶上缭绕升起的炊烟。 厨房内泛黄温暖的灯光,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油然而生! “哎呀,福宝这小子又调皮捣蛋了!” 见到儿子湿漉漉的样子,彭宴舟笑着抱怨道。 只见他双手插在小男孩腋下轻松地将他举高,水滴从福宝袖口不断滑落下来。 “把他给我,待会儿我给这小子换完衣服马上出来帮你炒菜。” 盛妍提议道。 “或者让我带他去换衣服也行。” 彭宴舟提出另一个建议。 但是考虑到东屋内藏着一些来自袋装奶粉之类的新奇玩意儿,盛妍坚决不肯让步。 “还是让我来吧。” “那我去弄鱼吧。” 见盛妍坚决,彭宴舟也不再继续坚持。 他走进了厨房,立刻看见放在角落里的木头盒子里装着一些小菜。 那些小菜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却绿油油的,生机勃勃。 他蹲下身,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这些珍贵的冬日蔬菜。 随后才缓缓起身,开始着手清洗鲫鱼。 “福宝在找你呢!” 当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时,盛妍才放心地让他进东屋去看看情况。 她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感到一丝暖意。 “你怎么会想到冬天种这些小蔬菜?” 彭宴舟的声音带着些许好奇。 他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那些鲜嫩的叶片。 “不想总是吃白菜和土豆,就只好自己动脑筋想了。” 盛妍解释道,“昨天小李帮我搞了个更大点儿的盒子,我已经在里面种上了韭菜。等到过年的时候,还能分给邻居们一些。” “如果有一种办法,能让人们在冬天种,夏天收货的蔬菜就好了。” 毕竟战士们每天训练任务繁重,偶尔能吃到些新鲜蔬菜对提振士气也有不小的帮助。 盛妍看着窗外的雪花,心中充满了憧憬。 确实有办法实现,不过操作起来并不容易。 “部队那边有没有空闲的房间?我们可以做个架子,在上面多摆放几层木箱子,然后把种子撒进去。像豆角、茄子这类作物还得先育苗,还是得栽在土里生长。” “我明天就跟后勤主任商量一下,找间合适的屋子带你去看看,缺什么材料你再告诉我。” 盛妍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她刚才提到的是一种比较原始但实用的冬季种植反季蔬菜的方法。 至于用温室或暖棚种菜,那是八零年代末期才开始流行的农业技术。 现在的人还不太了解。 夜里,福宝想要跟爸爸睡在一起。 盛妍递给他小枕头和被子:“你这个没良心的,走了就不许回来。” “我今天晚上找爸爸睡觉,明天晚上再来找妈妈。” 你还挺会打算盘啊,两人都想讨好却不得罪谁。 盛妍隔着门嘱咐彭宴舟,半夜记得叫福宝起夜,否则很可能就会尿床。 “我不会尿床!” 福宝死活不肯承认。 “儿子啊,你还小嘛,尿床也没事的,犯了错就要承认并且改正。” 彭宴舟借此机会教导起了儿子,希望他能懂得诚实。 福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满脸疑惑却又不敢多问。 接着盛妍轻轻关掉了东屋里的灯,走进她的私人空间里,开始研究那些关于如何种植反季蔬菜的书籍。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她翻动书页的声音,以及偶尔传来的轻微呼吸声。 空中浮现的信息屏幕再一次出现。 今天因为捞鱼并送给部队而获得了10个技能点,距离兑换学习机会还需要九十个技能点。 看到这个消息,她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期待和兴奋。 刚刚进入专注的状态,却听到从房子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响声…… 这突如其来的噪音立刻打断了盛妍的思绪。 很快她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显然是从那边传出来的。 想到儿子和丈夫都在那里。 盛妍顿时急得心如火燎,直接推开了西屋门冲了进去。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已经完全塌陷的单人床铺,还有旁边站着一脸尴尬的父子俩。 “这张床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塌了?” 盛妍忍不住问道。 “爸爸在床上翻了个跟头。” 不等彭宴舟解释,福宝立刻抢先说道,似乎在替自己辩解。 但是彭宴舟显然不同意这种说法:“是他非要看我倒立表演,之前还在床上跳来跳去玩了好一阵子。” 面对着儿子的指责,彭宴舟显得非常无奈。 第10章 租房 父子两人的争吵持续了一会儿,最后同一时间把头扭向一旁,谁也不再理睬对方。 福宝还小声地嘀咕着:“明明就是爸爸不小心弄坏的床,现在却想赖到我的头上,真是太没出息了!” 这让在一旁观察着的盛妍不由得苦笑起来。 盛妍走过去仔细检查了下倒塌下来的木板,发现上面确实存在一些被虫蛀过后的痕迹。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人在上面胡乱折腾,估计这张老床还能再勉强使用一段时间呢。 孩子跳完大人又要倒立,什么样的床能够经得起这样折腾啊? 盛妍叹了口气,决定先暂时解决眼前的问题。 “你们拿着被褥去东屋睡吧。” 考虑到彭宴舟所属部队位于比较寒冷的北方地区。 这里的大多数家庭和军人家属居住的房子都保留着传统的火炕。 几乎每家每户都会至少设有一个土炕以抵御严寒。 “那个……不然你带福宝回去住吧,我可以在外间找几张椅子拼在一起凑合一晚上。” 不过这一次,无论彭宴舟怎么说,盛妍都不打算再做出让步。 毕竟她不愿意给这个男人造成任何不必要的误会。 只见她弯下腰抱起仍然有些闹腾的儿子,径直往东屋方向走去。 整个家里总共也只有四把木质椅子。 彭宴舟躺在拼接起来的临时床上,两条小腿悬挂在空气当中。 既不能随意翻身也不能发出太大声响。 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天色大亮。 他立即赶回部队去找来了修补用的板材及相应工具,并且邀请了小李一同回来帮忙修复破床。 朱副厂长和古干事早就听说了发生在彭宴舟院子里的事情。 一大早便特地抽空过来查看情况。 彭宴舟告诉他们床塌了。 “我说厂长啊,知道你们夫妻俩久别重逢,但也不至于如此激动吧。毕竟是身体要紧,悠着点儿啊!” 古干事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彭宴舟的肩膀,然后笑着离开了。 “厂长,虽然古干事说的话有些糙,不过他说的道理是对的。要不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朱长征心里也想赶紧走人。 如果知道是床塌了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特地跑一趟的。 还好没有把媳妇带过来,不然就更尴尬了。 这两人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彭宴舟一时之间有点蒙圈,不知道如何回应。 旁边的小李低着头认真干活。 但是他的脸憋得通红,显然是在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刚才副厂长、古干事来过了吗?他们有什么事情找你吗?” 盛妍出来喊他们吃饭,但彭宴舟半天也没明白:“没事了,吃饭吧!” 吃过早饭后他就离开家,只留下小李继续修床。 为了能让厂长早点过上幸福生活。 小李一番努力之后,竟然又折断了另外两个床腿。 “我早上看的时候只有床板坏了,怎么现在连床腿都断了?” 盛妍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到十分疑惑不解。 “对不起嫂子,是我太笨手笨脚了,在锯木板的时候碰到了床腿导致它也断了。如果让厂长知道了这件事,他估计会赶我走。我在老家跟乡亲们夸口说自己可是厂长的好帮手,这下全完了。” “别担心那么多,我家还有另外一个屋子可以住呢,等以后有机会再买张新的床放在那边就行了。” “真的吗?嫂子你最好了,有你这话我放心多了。” 看起来最近得让彭宴舟搬到东屋住了。 目前这种状况确实住在同一间屋子里不太合适,得赶快想办法解决床的问题才行。 “爸爸,那你以后会不会和我一起睡觉啊?” 福宝拉着盛妍的衣服问她。 “嗯,就暂时这样吧。” 如果不是因为你父子俩整天闹腾。 不仅能继续同住一间屋子,或许还能单独住一间呢。 小李刚一离开,张秀丽便来找盛妍,提议一起去附近村子换些杂粮以及村民们自己晒干的蔬菜回来:“要是运气够好的话,甚至还能换来个鸡蛋啥的!” 张秀丽靠近盛妍身边,悄悄地说给她听。 “怎么去啊?远不远?我还要带着福宝。” 盛妍疑惑地问道,心里有些犹豫,毕竟带着一个小孩子确实不太方便。 “把他放到文淼那儿吧,”张秀丽提议道,“文淼从不去村里换,她是南方来的,对吃穿比较挑剔。” 她想了想,觉得这样安排最为合适。 “我家没有很多票了,上一次去供销社都快花完了。” 盛妍无奈地说着,脸上露出几分苦涩。 现在的票证实在是太珍贵了。 “有票你就拿票,没票的话就带点粮食过去,特别是细粮!” 张秀丽赶紧给她出主意。 在这种情况下,多储备一些食物总是好的。 “我还是不去了,要是老乡们什么时候卖小鸡仔记得告诉我声,我也想养两只。” 盛妍轻轻摇了摇头,她心里其实还是更想在家待着,好好规划一下以后的日子。 最终,盛妍还是被张秀丽拉着走了。 把福宝送到文淼家后,她找了个篮子装了四斤杂面和两块粗布。 虽然有点不舍,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离军队最近的是富强村,大约有百来户人家,算是个大村子。 走在路上,盛妍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紧张。 毕竟这个地方对她来说还是比较陌生的。 村民们一看盛妍和张秀丽打扮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就明白她们俩是随军的家属。 这种干净整洁的模样,在村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两位妹子手上有白面吗?我家有不少野菜干呢,还有两只野生的小鸟,是我儿子用夹子抓来的,还活着呢!” 有个老大妈看到两人走过来,热情地招呼道。 张秀丽说要先看看那家的菜干再商量。 毕竟眼见为实,不能轻易就答应。 而盛妍则想看看那两只小鸟,每只大概六斤,按猪肉价算也就值四块钱。 她仔细打量着那两只小鸟,心里盘算着到底值不值得交换。 “妹子,要是有钱的话还不如去买点肉呢,买小鸟骨头太多了,不划算。” 老大妈好心提醒了一句,生怕她们吃亏上当。 第11章 小叛徒 如果是活的小鸟,盛妍想养着试试。 以后说不定还可以让它繁殖,实现自我供给。 这个想法让她眼前一亮。 “福宝喜欢吃鸡肉。” 厂长家其实也不缺这几个钱,但张秀丽开口和那位大妈讨价还价了半天。 最后用一斤的白面换了满满一袋的菜干。 尽管如此,她依然觉得物超所值。 “大娘,咱们村有没有木匠,能做床的?” 盛妍好奇地问起另外一个问题。 家里的布置,她也需要提前计划一下。 “老王家有张红松木双人床,你是想要换还是要买呀!” 老大妈详细地告诉她。 “都可以。” 盛妍点了点头,表示两种方式她都可以接受。 张秀丽把她拉到了一边:“弟妹,你们屋那么大一个炕,足够一家人住了,何必再去买床浪费钱呢,这可真是辜负了彭厂长对你的一片心意。” 她语重心长地说着,眼里闪过一丝担心。 怎么就扯到了心思上来,盛妍有些不好意思说分居的事儿。 “怎么说呢,家里总归需要一张床,万一来了客人,也好有个地方睡啊!” “这倒是真的。听姐姐一句劝吧,趁着现在还年轻,多加把劲,给福宝再多添几个兄弟姐妹。我老公说过,彭厂长是当兵的好材料,将来你们的儿子如果也能像他爸爸一样,成为一个优秀的军人,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等着享福好了。” 即使龙生九子各不同,更何况人呢? 她和彭宴舟之间几乎不太可能有孩子了,能将儿子顺利培养成才是她目前最大的愿望。 老大妈又问盛妍要不要床,于是她决定跟着去看看。 走到存放旧物的地方后,盛妍发现确实是一张用红松做的木床。 不过这些年来疏于打理,原本鲜艳的颜色都已经变得暗淡无光了。 老王家里人口众多,几个孩子身上的衣物都很朴素简陋。 无论年纪大小,衣服上都补满了各种补丁。 盛妍想了想,开口说道:“这样吧,我用这两块粗布加上三斤杂粮来跟你交换这张床,你看怎么样?” 老王显然对这个价格不满意,表示希望能够换取更多的粮食,最好是达到十斤。 然而,盛妍身上没有那么多存粮可以带走,并且从外观来看,那张旧床的状态也不怎么好。 “咱们就这么定下来了吧,你们要是同意我就搬走,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双方最终达成了协议。 盛妍如愿以偿买下了心仪的木床。 与此同时队伍方面还特别为她提供了牛车服务。 在准备离开之际,为了表达谢意,盛妍特意向老王一家赠送了一袋装着半斤橘子口味糖果。 吃过午饭后,盛妍立刻就开始着手整理起新买到的这张床。 反反复复清洗了许多遍,终于逐渐露出了木质本身的原貌。 一些磨损较为严重的地方重新涂了漆。 另外还有一些棱角不平滑的部分也用砂纸打磨光滑了。 忙碌了一个下午之后,盛妍面前这张经过精心修复处理后的床看起来终于顺眼了许多。 比起之前简直判若两物。 “哎呀嫂子,您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床?” 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小李差点没忍住直接哭出来。 因为之前不小心损坏了团里分配下来的单人床,他正担心会被厂长狠狠责骂一番。 没想到才过去不到一整天时间,盛妍就已经解决了所有。 这床看起来结实得多,想要再破坏就不容易了。 红松木的质地坚硬,做工也非常精细。 “我跟朱家大婶去了附近的村子,在那里换了这张床。这是红木的,花了我一下午才收拾好,不错吧!” 小李看着新床,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的选择很明智,这张床不仅外观美观,而且非常实用。 对于这件事,小李不想说什么。 虽然他对彭宴舟的决定有些不满,但还是忍住了,没有直接表露出来。 彭宴舟倒是接话:“这个床看起来不会那么容易散架。” 尽管他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明白,之前的那张床确实让他们感到尴尬。 厂长你说这种话容易让人误会,大家对之前床塌的事记忆犹新! 小李暗自嘀咕,这次的新床总不能再出问题了吧? “但也不可以在床上面倒立了,如果这次再塌,你自己去买新床。” 真是不愧为厂长,不仅带兵有一套,连夫妻间的相处之道都与众不同。 彭宴舟的一番话语,让小李不禁佩服起来。 他觉得彭宴舟是个很有智慧的人,值得学习的地方很多。 这让小李都有结婚的冲动了。 也许,他也可以像彭宴舟一样,成为一个有责任感的好丈夫。 “但这床今晚肯定不能睡吧?刚上的漆还没干呢!” 小李突然想到这一点,忍不住提醒道。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为了让他们俩住在一起,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看来今天晚上要让彭宴舟回到西屋是没可能了,盛妍立刻没了精神。 她心里很清楚,这意味着她今晚又没办法进入空间了。 盛妍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她不得不重新调整计划,以免暴露自己的秘密。 最初彭宴舟打算在客厅的椅子上睡一夜,可是儿子顺非要缠着他睡觉。 小孩子总是那么天真可爱,福宝的央求让彭宴舟无法拒绝。 看着盛妍,彭宴舟开口说:“东边房间有个大火炕,你和福宝在那里睡吧!”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 盛妍觉得自己儿子成了个小叛徒。 她有些生气地瞥了一眼儿子,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笑了。 小孩就是如此,总是喜欢粘着爸爸。 她将自己的物品收拾到了炕的一端,给爷俩腾出了炕头的位置。 盛妍尽力让家里看起来整洁有序,她也希望彭宴舟和儿子能够睡得舒服一些。 之后去厨房浇了水,顺便做了一顿晚饭,一道蘑菇炖鸡,还有一碗鸡蛋汤。 “有肉,妈妈吃,爸爸也吃。” 福宝先给自己爸爸和妈妈夹菜,到最后才夹了些肉到自己的碗里。 “附近村里经常有人上山打猎,你是用什么东西换来的吗?” 彭宴舟好奇地问道。 他注意到桌上的食物丰富了许多。 显然不是从家里储备的食物中来的。 第12章 晚上别太激烈了 “花钱买的,过段时间,我的蔬菜种出来后再去跟她们换猎物。这样对你没有影响吧?” 盛妍回答得很干脆,她知道这笔花费是值得的。 “没事,反正你不白拿人家东西,工资本来就是你的。家里花费也足够,小孩现在不用省太多钱,你们两个先把身体养好。” 彭宴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盛妍沉默了一会儿,手里的筷子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碗里的饭菜,感觉事情逐渐偏离了自己的计划。 尤其是在看到儿子与彭宴舟之间的情感日益深厚。 她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为儿子找到了依靠感到欣慰,另一方面又对未来的发展感到纠结。 现在似乎除了走一步算一步之外,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外面的世界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充满了不确定性与危险。 而且当前的社会环境并不理想。 即便真的决定离开军队,想要安安心心做个小生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相比之下,虽然条件艰苦些,但这依然是最为安全的地方了。 饭后,彭宴舟自告奋勇地起身收拾起了餐桌上的碗筷,并且还特意走进厨房看了看那几样剩菜。 现在的他已经能够准确地区分出葱和小白菜之间的不同之处。 “我最近发现了一处空房子,就在咱们不远处,明天可以让小李带你去那边看看具体情况。即便是暂时先不考虑种植其他农作物,在春节之际大家至少还能吃上一顿韭菜馅饺子。” 接着他又提出了一些具体需求。 “你手下有会木工手艺的战士吗?能否找点合适的木材过来。这些房屋只需要确保不会受到雨水侵蚀、冷风侵袭就可以,如果可以再给安装上窗户那就更完美了,毕竟等到夏季来临时,通风透气是非常必要的。除此之外我们还得准备一些炉具,保证每个房间里至少有一个,并且安排专人负责照看,防止出现因温度过低导致幼苗冻伤,或者是高温使得植物根部腐烂的情况发生。” 尽管之前从未亲自实践过园艺方面的知识,但在听说这些细节要求之后,彭宴舟并没有对盛妍的专业水平产生怀疑。 毕竟作为一名曾经长期生活在农村中的女性,了解农业基本常识是很自然的事情。 两人就这样交流了好一阵子之后。 门外传来敲门声,原来是他们的孩子跑了进来寻找父亲陪伴外出散步的机会。 “可是现在已经完全天黑下来了!外面一片漆黑而且还很冷,咱们要不改到明天白天再出门玩吧?” “可是在白日里您总要去执行任务啊!” 听罢此言,彭宴舟略作思考便提议道:“那不如多给福宝添置件外套保暖,这样不会轻易受寒感冒。正好趁机也让我带着孩子在基地周围随意转悠。至于你,今晚就好好歇息养足精神吧,反正我也习惯了部队里坚硬的单人床铺。” 闻言后,盛妍只好点头表示同意。 直到这对父子返回居所时,只见她已经提前躺在被窝内专心致志地翻阅一本介绍养殖技术的手册。 察觉到来者动静后,女子立刻想起儿子还没洗漱完成,准备下床。 不过却被身旁的男人及时阻止了行动。 “别起来,躺着别动,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我处理吧。” 说罢彭宴舟迅速打了一盆热水为孩子洗澡刷牙,完毕之后才一齐上炕休息。 “妈妈快来,咱们三个一起睡在一个被窝里。” 儿子兴高采烈地喊道。 盛妍装作没听见,转身背对着儿子,不知该怎么回应。 她的心里有些为难。 不知道怎么向儿子解释为什么不能满足他的愿望。 “福宝别闹了,妈妈累了,在睡觉呢。跟爸爸一起睡好吗?” 盛妍的声音有些无力。 “妈妈软软的,爸爸身上硬邦邦的。” 儿子嘟囔着,似乎很不满这样的安排。 “臭小子,嫌弃起爸爸来了!” 彭宴舟按住了儿子,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其实他对儿子的态度并不生气,只是希望儿子能理解父母的感受。 早上醒来时,彭宴舟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不知什么时候,儿子钻进了盛妍的被窝,俩人抱在一起睡得很香甜。 而他自己竟然不知道被忽略了多久。 这场景让他感到既温馨又有些尴尬。 等到盛妍睁开眼时,彭宴舟已经在晨跑。 她给儿子亲了一下脸蛋,便开始穿衣准备早饭。 虽然心中对儿子昨晚的行为略感无奈。 但她还是充满爱意地看着儿子沉睡的样子,不忍心把他叫醒。 今天早上做的是三个鸡蛋、一小锅高粱粥和切好的咸菜,还冲了三杯张乳精。 以前彭宴舟不在家时,她和儿子通常喝牛奶。 今天为了照顾彭宴舟的口味特意改变了早餐。 锻炼归来的彭宴舟在门口碰到了朱长征和古干事。 三人聊起了新兵训练的话题。 虽然训练很辛苦,但是彭宴舟认为这是提高战斗力必不可少的过程,所以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抱怨。 这时门缝里探出戴着毛绒帽子的小脑袋:“爸爸!我听见你们说话了!” “小伙子,难道就听见你爸爸说话了?没听见伯伯的声音?” 朱长征笑眯眯地逗着小孩,然后转头看向彭宴舟。 “彭团这孩子长得可真像个小姑娘,下一个肯定是个女儿。你和弟妹好好努力,要是有了女儿就给我家当儿媳吧!” 说完,朱长征就伸手把福宝举了起来。 小家伙不但不害怕,反而笑得更欢了。 显然他很享受这种被大人抱着旋转的感觉,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害羞。 “老朱,你家儿子现在多大啦?要做亲家的话选我家的墩子吧,以彭团这么能干的样子,估计很快就会传来好消息了。” 旁边的古干事也不甘示弱,开起了玩笑。 “床都能折腾塌,可见多卖力了吧。” 朱长征继续打趣。 “我真的没折腾什么啊?” 面对好友们的玩笑,彭宴舟显得有些无奈。 但还是试图辩解。 “还不承认?怎么床塌了,难道不是晚上太过激烈的缘故么?如果不是这样,它怎么会无缘无故塌掉呢?” 第13章 父子互动 朱长征不肯轻易放过话题。 彭宴舟心里想反驳,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处理呢? 他一时之间也无法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 福宝见爸爸没说话,接着说:“我和妈妈爸爸一块儿睡的。” 他坦诚地说道,没有丝毫的隐瞒。 他没撒谎。 的确如此,前半夜他会陪着爸爸入睡。 而后半夜,他就会悄悄地跑到妈妈的床上去。 这样简单的描述一下就是他们三个人挤在一个被窝里。 “看看啊,你儿子都认了,你还藏着掖着什么呢?大男人跟老婆一起睡有啥丢人的?不过,兄弟提醒你一句,千万别让小孩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事情,要是真让他们看到了,说不定还会乱说呢。” 这位朋友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朱长征有过这样的经历。 那可真是够尴尬的一件事。 一想到那时候的情况,他就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你们吃早饭了吗?” 彭宴舟不想再聊这件事情了。 这件事解释起来实在是太费劲了。 朱长征和古干事相互看了一眼。 是时候该识趣地结束这次拜访回家去了。 吃早饭时,盛妍发现彭宴舟好像有些心事。 她观察到他似乎有话想说却又迟迟没有开口:“你是有什么事情吗?是因为请客的事儿吗?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日子来呢?” 她的语气很温柔。 “不是,我想问的是这几天你有没有遇到过两位嫂子?如果她们说了什么过分的话,请你别多想。” 彭宴舟认真地说,生怕自己没能保护好妻子的情绪。 “其实没有人跟我开过玩笑啊,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呢?” 盛妍有些不解,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彭宴舟摇了摇头,端起面前的饭碗不停地吃了起来。 “一会儿小李会过来,到时候你跟他一起去看看房子。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找古干事解决,或者通过小李联系我都可以。” 彭宴舟交代道。 “我能带福宝一起去吗?总是麻烦嫂子帮忙照顾孩子也不太好意思。” 盛妍试探性地问道。 “我会安排人与幼儿园那边沟通好,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把孩子送到那里去。” 彭宴舟给出了解决方案。 但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年纪最小的也有四岁多了。 而福宝实际上才刚满三虚岁而已。 盛妍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怕儿子可能无法与其他年龄稍大的孩子们玩在一起。 毕竟年龄差距对于小孩子来说还是挺明显的。 “你怕福宝在幼儿园受欺负?放心,不会的。毕竟我的职位在这摆着,谁也不敢轻易乱来。如果有孩子真正在幼儿园被欺负了,只要家长们去找,照顾孩子的老师很可能会因此丢掉工作。你知道吗,工厂里有这么多家属,大部分人都是没有正式工作的。这份看顾孩子的工作,不仅不累还能挣钱,简直是求之不得的机会。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这个位置呢!” “我没问题,自己能带着福宝。” 见盛妍坚持要自己带,彭宴舟也没有再继续劝她,吃完饭之后便先离开了。 小李背着福宝,带领着盛妍走进军营旁边的一排房子。 “这排房子以前是仓库,前三四个月前腾出来打算作为宿舍使用,可是后来领导前来检查时,觉得这房子实在太旧了,冬天的时候也不够保暖,于是决定新建了两排新的宿舍,这就闲置下来了。” “你的意思是说工厂现有的宿舍已经足够用了吗?” “当然是足够用了,现在有不少空宿舍没有被分配出去呢!” 盛妍心中疑惑,彭宴舟不是说过单人间宿舍不够吗? 难道说,领导和普通兵的住宿条件存在着差异?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把这些疑问从自己的脑海中排除,开始认真检查眼前的这些房子。 随后,她让小李拿来了纸和笔,开始画了一些图纸。 在上面标上了需要的具体木板数量及其尺寸,然后两人一起去找古干事安排这件事。 古干事没有想到盛妍不仅识字,而且还懂得数学运算:“弟妹,你应该是从城里来的吧?现在乡下的文化普及程度真的已经这么高了吗?” “写字和计算的知识都是跟随着我的爷爷学的。” “好吧,那整理房屋的事情我立即着手去办,种子需要到市里面去买吗?” “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想清楚了,可以尝试向周围村子里的村民们收一些多余的种子,无论最后能够收到多少。我还特地带来了一些韭菜种子,感觉这样应该差不多足够了。” 听到这里,小李主动请缨承担起收集种子的任务。 而盛妍则额外嘱咐他多买些豆角、黄瓜、辣椒的种子,打算为她的计划添置一部分资源。 最终,在给了小李十块钱作为采购费用后,盛妍抱着福宝准备回家。 福宝不停地扭动着身体,小脸蛋因为激动而泛红:“找爸爸!” 他一边喊,一边用稚嫩的小手在空气中乱抓,似乎想立刻抓住那个温暖的大手。 “你爸爸有事儿,再闹他就不会陪你玩了。” 盛妍尽量温柔地说,试图让儿子安静下来。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 “那晚上我不和爸爸睡了。” 福宝听见这话,突然停下了动作。 两只小胳膊紧紧搂住妈妈的脖子,鼓起脸颊,不满地抗议道。 “福宝,你看,你爸爸在训练士兵呢,特别厉害。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古干事见状,提议说道。 古干事让盛妍在办公室等自己一会儿。 他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抱着福宝爬上了一个高高的塔台。 这里可以从高处清楚地看到操场上的景象。 从那儿一看,就能见到一个身影挺拔的男人正站在台上指导新兵们进行训练。 那是彭宴舟。 稚嫩的童声随着微风传到了彭宴舟的耳中。 听到声音后,他转过头去,目光温柔地朝他们挥手示意。 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意思是让他们可以下去了。 回家的路上,福宝兴奋得像只小麻雀一样,不断地向妈妈描述自己所见到的一切,语气里满是崇拜与骄傲。 第14章 种植辣椒 “我看见爸爸了!他真的好帅啊,比动画片里的超级英雄还要酷炫呢!” “福宝你喜欢不喜欢爸爸?” 盛妍蹲下身来,平视着眼前这个小男子汉。 “喜欢!” 福宝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这就是血缘间的奇妙之处吧。 尽管儿子与彭宴舟相处的时间还不到半月,但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已经很牢固了。 “走吧,妈妈去做好吃的给你吃。” 盛妍站起来,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瓜儿。 “爸爸也要吃,还有妈妈一起吃!” 福宝现在张口闭口都是“爸爸”。 起初这让盛妍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但现在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称呼,甚至从中找到了另一种幸福感。 应福宝强烈的要求,盛妍准备了一道香气四溢的白菜炒肉、一碗萝卜汤。 虽然简单家常,但对于这一家子来说已是满满的幸福滋味。 等到天都黑透了,门外依旧没有响起彭宴舟熟悉的脚步声。 盛妍打算先给父子俩吃点,然后再给他留饭。 但福宝坚决不同意,说什么也要等爸爸回来一起吃晚饭。 无奈之下,盛妍冲了些奶粉,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两块小巧精致的蛋糕。 “明天不用等我吃饭了,太晚我会直接在食堂解决。” 其实今晚彭宴舟也是匆匆结束了工作后才赶回家。 当看到妻子和儿子正等着自己共进晚餐时,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流,于是重新坐下陪着家人一起吃饭。 “明天不管多晚,如果我还没回来,你们就先吃,别等我,听到了没?” 彭宴舟像是特地对着盛妍嘱咐道。 盛妍假装无事,低下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饭菜。 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机械。 虽然表面上她尽力保持平静,但实际上在思考着彭宴舟到底在盘算些什么事情。 “老婆,你觉得那些空房子能用不?”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打破了饭桌上的宁静。 “当啷”一声,筷子意外地从盛妍手中滑落到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惊讶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坐在对面的彭宴舟。 周围的环境、现在的处境,也许别人并不清楚内情。 可对于彭宴舟来说这一切应该都心中有数才对。 那他现在这样称呼自己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其实,在说出“老婆”两个字之前,彭宴舟的心里也经历了一番挣扎。 最终他鼓足了全部的勇气喊出了这个称谓。 虽然看到盛妍脸上闪过一抹震惊。 但她并没有立即反驳这点让彭宴舟暗暗松了口气。 或许这意味着第一步总算成功了。 “福宝,你吃饱了没有?去房间里玩一会儿。” 盛妍温柔地对着儿子说道。 听到妈妈的话,小家伙乖巧地点点头,而彭宴舟这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特别的小玩意。 是一辆用子弹壳制作的小车模型。 接过新玩具的孩子兴奋极了,欢呼着跑进了卧室。 目送着孩子的背影消失后,盛妍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组织语言准备开口时,却听见门外传来了呼唤彭宴舟名字的声音。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让咱们福宝缺少任何一个家长陪伴的,这件事情完全没有讨论的余地!” 对于彭宴舟的态度,盛妍早有所料,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该来这里的…… 打开大门迎接客人,门外站着四位陌生人。 其中一人她认出来了,是古干事。 至于剩下的几位,则显得陌生许多。 “嫂子您好!这次我们是受后勤部门的派遣过来检查工作进度的。同行的还有政委同志以及炊事班班长,想来看看您的小菜园目前状况如何。” 作为领头人的古干事礼貌地介绍了随行人员,并且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请进屋坐吧,彭宴舟微笑着邀请这些不速之客,并安排他们在客厅坐下。 其实今天这些人拜访是有特定目的的。 所以盛妍随即打开了厨房内的灯光。 只见里面放置着三个用来种植蔬菜的大木桶。 里面各种绿色植物长势喜人,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令人眼前一亮。 几个人来时并没抱太大的期望。 毕竟在这种环境下种菜不太现实。 然而,当他们亲眼看到了那一小片青菜后,他们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如果军区真的能够成功地种植出蔬菜,那将会丰富大家伙饮食。 大家聚在了外面的一个房间里,开始讨论起种菜的事。 期间,负责后勤工作的干部与政委保证道,定会在三天之内把温室修建得尽善尽美。 “盛同志,这温室内可否种得出茄子、豆角以及辣椒?尤其重要的是辣椒。你看现在外面的天气已经变得越来越冷了,战士们每天训练强度都非常高,身体容易感到寒冷。如果我们能够在冬天让战士们吃到辣椒,就能让他们有力气去应对艰苦训练。” “首先我们需要进行育苗的工作。可以使用旧报纸卷成小筒形状,里面再放置几颗辣椒种子,将它们放在适宜温度的地方培育到大约一寸多高的样子,然后再移栽至准备好的木槽当中,这样做可以大大提高存活率。” “那年前能有成熟的辣椒收获吗?” 另一个人急切地追问起来。 “照目前情况看,差不多吧。” 现在已经进入十一月了。 距离春节也就两个多月的时间而已。 只要尽快动手播种,在新年之前,是可以吃上亲手种的辣椒的。 听到这里,政委立即表示明天会亲自监督选购工作。 而古干事则与其他几位来自后勤部门的则承诺会尽快整理好温室,并制作用于栽培的木槽。 与此同时,炊事班的班长也提出会派遣人手帮助。 “除此之外,我们也可以号召更多军属加入。不如就从我家做起吧!” 一位来自后勤部的同志自告奋勇道。 “凡是愿意来的人,都给他们分发一些额外的蔬菜种子,到时请我们的战友教给大家如何在家种植,不知道这主意大家觉得怎么样?” 古干事脑筋转得飞快,提出了一个非常实用的建议。 第15章 未来可期 大家都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盛妍心里也不反对。 只要大家都信任她,能给她提供一个地方让她种菜,她定全力以赴地去帮忙。 客人离开之后,彭宴舟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上面的时间显示已经接近九点。 “我去打些水回来,准备洗漱休息吧。从明天开始估计又会忙一阵子,你会埋怨我吗?” 在家里种植一些蔬菜的话,随手就可以浇水除草,十分方便。 但如果是要帮忙种菜的话,那可是真的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了。 盛妍当然不会有任何怨言。 更不用说做这件事如果成功了,空间还会有额外奖励。 一旦她攒够了一百技能点,就能够学习新的技能。 等过几年国家政策放宽,允许私人做生意的时候,就算不再依赖他人,她也能自己养活自己。 “我的性格就是闲不住,现在我们的生活很幸福,吃得好穿得暖,这些都是因为你和部队。能为你们做些事情,我感到很开心。” 听到盛妍这样讲,彭宴舟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温柔地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从今以后咱们三个人好好一起过日子,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照顾你和孩子。” 原来他竟然是这样宽宏大量的一个人? “你放心好了,我会看管好家里的事务,并且也会好好照盛福宝的。” 至于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盛妍心中明镜一般。 即使彭宴舟现在接受了她,但这并不是因为真正的感情,而是出于他对家庭的责任感。 一夜无事,盛妍一早就起床走进厨房开始生火。 因为她知道幼苗非常脆弱,一旦外界温度太低就会导致生长缓慢,甚至直接被冻死。 吃饭时,盛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等李小哥他们把辣椒种子买来之后,我想把这些育苗纸筒放到炕上去。” “那我晚上就带着福宝睡床吧。” 这样安排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彭宴舟从东屋搬出去,以后他大概也不会再搬回来了。 这样一来,到了夜晚,就有时间进入空间学习新知识了。 盛妍在这边想得还挺周到,结果却被小李的一番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小李告诉她,后勤部门给她找了一个带有南北两个炕的房子。 育辣椒苗时可以放在炕上,有人专门负责看火,她只需要指导大家就行。 这样一来既方便又省心,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安排了。 军区的领导真是体贴入微! 盛妍感到心头一暖。 盛妍细心地给福宝戴上了一顶帽子,还裹上了一条薄被,确保他不会着凉。 当小李背着福宝到达军区时,他们看见了两堆黑土和淤泥。 这两堆东西显然是为了育苗准备的,但是还没有经过处理。 盛妍让小李去找几个人帮忙把土过一遍筛子,同时淤泥也需要打成细末,这样种子才能更好地生长。 没过多久,人陆续到场。 盛妍先带大家把纸裁开,然后卷成筒状,并用浆糊粘好,再晾在一旁风干。 大家都很认真地配合着。 后勤部的同志过来把福宝接走了。 盛妍临走前叮嘱他不要调皮,一定要听话。 做完纸筒之后,泥土也已经筛好了。 盛妍给大家做了示范,告知他们每个筒里该放多少,何时下种子和浇水。 每一个步骤都详细地讲解了一遍。 张秀丽带来了一些士兵来帮忙。 在中午之前,他们顺利地把土装进了所有纸筒中。 只等种子一到,就可以放进去了,然后再撒上一层土,浇些水。 这样育苗的工作就基本完成了。 这时,食堂的同志来叫他们去吃饭。 盛妍询问那位同志福宝在哪里,那人告诉她福宝现在在旅长的办公室。 原来是彭宴舟下午工作不太忙,决定带孩子晚上回家,不需要盛妍再操心这些事情了。 这让她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 今天下午只需要忙完育种工作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可以留到明天。 她想着,反正那些架子也不急于一时。 “小李,还有纸吗?能不能给我一些?” 盛妍问道。 心中盘算着拿回家后也可以自己培育一些种子。 她不仅想要种辣椒种子,还想着再种些豆角、茄子。 士兵们一直忙碌着。 直到天色渐渐变暗,终于完成了这一天的工作。 正准备收拾工具准备离开的时候,小李又给他们送来了几袋各式各样的种子。 “你们把这些带回去,明天再慢慢挑吧。现在天已经太黑了,大家都辛苦了一整天,赶紧回家休息吧!” 他提醒道。 回家路上,盛妍远远地就看到自家烟囱在冒烟。 她加快脚步走到了厨房。 只见彭宴舟正围着锅台忙碌着做饭。 而福宝则蹲在一旁,开心地玩着一个用弹壳制作的小车。 “这些饭菜都是你做的?” 盛妍略感意外地问道。 “我带回来了一些熟食,另外再炒两个菜马上就完成了。你先去洗把脸,然后再来吃饭吧!” 彭宴舟一边挥动着手中的锅铲,一边微笑着回应说。 “还是让我来帮你吧,今天福宝玩得高兴吗?” 盛妍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洗手,并关心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妈妈,福宝找到了好多好吃的,我现在就去拿来!” 小家伙听到这话,立刻停止了手中的游戏,迅速收好弹壳小车,飞快跑进东屋取出一只装满了食物的布袋。 里面有新鲜的苹果、各式糕点、炸果子。 还有巧克力以及一把奶糖。 看着眼前这满满当当的一袋子零食。 盛妍感到有些困惑,不禁问道:“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呀?” “是政委给了我巧克力,旅长给了我大白兔奶糖,还有古干事带我去串门时别人送给我的。” 福宝认真地回答。 听完儿子的回答后,盛妍不由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以后还是请庄露嫂子帮忙照顾他比较好。” “你在帮队里做事,让人帮忙带孩子,不会有人说闲话的,明天就让小李把他送到我办公室,我手下的人都会照顾福宝的。” “看训练啦!” 第16章 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福宝一边兴奋地大叫着,一边拽住了彭宴舟的衣角,发现对方没有反应,于是他就模仿新兵们平时进行体能训练的样子,蹦蹦跳跳起来。 他的动作看起来十分笨拙可爱。 可惜的是,在落地时却没能保持好平衡,结果整个人一个踉跄就摔倒在了地上,狠狠地摔了个屁墩。 “哈哈哈!” 看到这场景,盛妍忍不住放声大笑出来。 只见福宝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但仍旧不死心地缠着彭宴舟。 “好,爸爸明天带你去看士兵训练。” 看着福宝一脸期盼的样子,彭宴舟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媳妇,明天记得给福宝多穿点。对了,你们是不是该买些冬天衣服了?前几天,我注意到文艺厂里有几位同事穿着羊绒大衣,你也去买一件吧!” 别人的妻子有的东西,自家媳妇怎么能没有! 虽然空间中储藏着大量的棉衣以备不时之需。 但盛妍仍然低头注意到丈夫脚上那双棉鞋。 它已经磨损得非常严重。 “明天你就去领一双棉鞋吧,我为你做双棉袜子。” 盛妍提议道。 “我不怕冷,皮糙肉厚的体质可以扛得住寒冷。” 彭宴舟摆手拒绝。 夜晚降临后,彭宴舟带着福宝一同进入了西屋。 而另一边的盛妍则独自关上了东屋的大门,进入了一个空间开始专心致志地学习。 与此同时,她也没有忘记为丈夫制作袜子。 只见盛妍将准备好的棉布剪裁成靴子的模样,并在中间夹了层蓬棉花。 为了确保质量,她特地用自己的积分换取了一些顶级品质的棉花材料。 一个小时过去了,终于完成了一双棉袜的大致框架。 当天刚亮起来的时候,盛妍便早早起床做好早餐,然后继续缝制袜子。 直至彭宴舟准备出门前,一双手工棉袜就这样做好了。 “你昨晚不会没睡吧!” 李嫂担忧地盯着盛妍。 “睡了,不过是今早又多做了些事。” 盛妍揉着疲惫的眼睛说道。 显然昨夜并未好好休息。 “福宝跟你行吗?” 她转向彭宴舟询问,语气中有些歉疚。 毕竟将孩子托付给他人,总归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没问题,我保证会把福宝照顾得很好。” 彭宴舟点头回答。 盛妍回到屋里拿来一件蓝色棉袄,小心翼翼地披在福宝身上。 然后紧紧地围了起来,把他包成了一个小巧的蓝粽子。 不仅如此,她还特别给儿子系上了一条红围巾。 看着这对忙碌母子的身影,彭宴舟一时有些恍惚。 回想自己小时候,大约是福宝这个年龄就已经失去了母亲。 那时除了日渐衰老、力不从心的爷爷之外。 没有其他人会在意自己的饮食起居。 而当父亲组成新家庭后,更是彻底遗忘了自己。 那些有母亲陪伴的孩子,无论生活多么艰辛,都能够感受到家的温暖。 对于像他自己这样的孩子,即使生活富足,心中也会感觉到孤独。 想到这里,彭宴舟暗自下定决心,只要盛妍不再犯原则性的错误,他也不会再有半点离婚的想法! 一家三口一同前往营地的路上,欢笑声此起彼伏。 盛妍的工作地点就在营地边缘。 还没等他们走远,只见小福宝早已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牵住爸爸的手就开始向前快步走去,嘴中还不停地念念有词,兴奋得不得了。 “哎呀,妍妍,你们家孩子对这儿多有兴趣啊,长大以后说不定真能成为一位大官呢!” 张秀丽笑呵呵地说着。 “哈哈,小孩儿心思变化可快得很!虽说当兵光荣无比,可这条路并不是谁都能够坚持下去的。” 盛妍微笑着回应道。 “说得好哇,我那口子老冯认为,很多人选择入伍只是为了能够家族增光,然而真正称得上是难得一遇的好军人,像彭厂长这样骨子里流淌着军人血性的人,则是天生的英才。” “咱们没文艺厂?怎么看不到女兵啊!” “你家彭司令下了命令,除了节假日或文艺汇演,文艺厂和医院女兵不准到军营来。大家都说他是因为被女兵烦透了才专门下令的。” 士兵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 “文艺厂女兵都很漂亮吧,真是可惜了!” “你可别多想啊,彭厂长一心都在工作上。之前我们有时一月都见不到他一回。” 身边的士兵连忙说道,生怕彭宴舟会误会些什么,急忙解释。 这样好的人却被大伯娘算计了,她自己也有份。 每当想到这些,再想到彭宴舟对二人的照顾,盛妍的心里愈发愧疚。 她希望彭宴舟能找到真正喜欢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而不是因责任与义务一辈子照顾他们。 几个士兵抬来刚做好的木头槽子让盛妍看看。 “上面槽子小点,矮点,架子必须要牢固。” 盛妍仔细检查了一遍,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这一点小事对于经验丰富的木工师傅来说简直是轻轻松松,下午就搭好了一排架子。 人多力量大,不到一小时就把菜籽撒好了。 大家齐心协力,筛土、搬运,分工明确,效率极高。 盛妍带着几个有种植经验的人撒种子。 接着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土壤,浇上水,这样就算完成了初步的耕种工作。 天黑前终于弄好了两个温室。 而剩下的几个只能等待明天再继续进行建设了。 盛妍特意强调了一些在温室中生火时需要注意的安全事项,提醒大家温度既不能过高,也不可以过低,以免影响作物生长。 后勤部特别安排了几名心思细腻的士兵来看守温室。 这一天繁重的工作令盛妍感到异常疲惫。 回到家吃完晚饭后,就直接倒在床上了。 餐后的清洁则是由彭宴舟完成。 经过连续两天不懈的努力之后,所有暖棚内的种子播种工作总算全部告一段落。 盛妍在家利用空闲时间动手制作了一批用于日后种植的牛皮纸筒。 与此同时,彭宴舟则显得有些焦急地收拾着行李。 “我需要出门执行一项任务,预计会离开最多十天左右。” 第17章 不许她进门 听到这里,盛妍立刻关心地叮嘱道:“在外期间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问题。你稍等片刻,让我去找几样可能用得上的东西给你。” 说完便转身走进房间里,从中取出几瓶药物塞到了他的背包里。 “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料家里。” 就在临行之际,彭宴舟从背后拿出了一件礼物送给盛妍。 是件卡其羊毛大衣。 它是彭宴舟托朋友从外面买的。 “出门在外也要多保重自己。” 两人相视一笑。 这件衣服极其美观,其精致的做工在当前这个年代显得尤为突出。 盛妍这辈子只在图片中见过这么高级的衣服。 到了晚上,福宝开始不停地询问爸爸去哪里了。 盛妍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小脑袋,告诉他:“你的爸爸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但他向你保证过几天就回来。” 听到这句话,福宝似乎稍微安心了一些。 “好的,福宝会乖乖听话的,等着爸爸回来!” 福宝认真地点点头,眼中还带着些微失落。 自从彭宴舟离开后,原本活泼的福宝都变得闷闷不乐起来。 白天的时候,他就经常独自一人跑到门口张望。 而到了晚上,当盛妍想要关门睡觉时,他却坐在炕沿上,托着下巴盯着大门,一动也不动。 “听话,妈妈让你乖乖吃饭,爸爸马上就能回来了。如果你现在还不睡觉,等爸爸真的回来可是会生气!” 盛妍试图让福宝早点入睡。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福宝勉强点了点头,然后自己动手脱掉了外衣裤子,并请求盛妍把他爸爸常用的被子搬过来。 “我想睡在这里,替爸爸守着被窝。” 看着眼前这幅场景,盛妍有些许无奈。 “那你先跟妈妈一起睡好不好?等到爸爸回家了,我们再换地方行吗?” 然而无论怎么说,面前的小家伙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要在这儿替爸爸看家。” 最终,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盛妍只好同意了儿子的要求,将床铺搬了过来。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询问盛妍:“爸爸回来没有?” “快了,等他处理完事情马上就回来。” 盛妍说着,轻轻地拿起了那件早已暖好的衣服,仔细地给福宝穿上。 衣服穿好后,小家伙便迫不及待地戴上了自己的小帽子。 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依旧兴高采烈。 “还没吃早饭呢,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门口等!” 福宝清脆地回答道。 见到这样的场景,盛妍不得拉住了他的衣领子,将他从半空中提了回来。 “我都已经说过好多次了,你爸爸现在正忙着非常重要的工作,只要一完成任务就会马上回来的,你难得听不懂吗?” “放我下来,”福宝不甘示弱,开始用力地踢着腿,希望能够摆脱妈妈。 忽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这一响,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尤其是敏感的福宝。 他以为这是自己心心念念等待的父亲终于回来了,急忙挣扎着脱身并向大门冲过去。 打开门,却发现了两名陌生女子出现在门前。 她们两人都拥有保养得当的皮肤。 整个人显得光鲜亮丽,显然并非普通人家出身。 “你们找谁?” “彭宴舟是在这吗?我正是他亲生的母亲。” 年纪大的那个女人开口说道,说话时她一直高昂着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目前他还没回家。” “你是谁?这家请来的阿姨吧?居然还有带着小孩在这!真是没规矩。快让我们进屋休息会儿吧,我们坐了很久的火车,累坏了,请您赶紧为我们倒点水,然后再做顿饭。” 年轻女孩对着盛妍吩咐道。 “我不是他家雇来的帮工,这儿是我的家。如果想找他的话,请到军区去找吧!” 话音刚落,盛妍就直接关上了门。 门外那两位一脸惊愕。 如果她们态度稍微好一点,或许盛妍会让她们进来。 但这两个人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她不禁有些纳闷,现在已经是什么时代了? 怎么还会有人如此自以为是? 那位年长的女人声称自己是彭宴舟的母亲——也就是说自己的婆婆吧? 盛妍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不知道这样直接拒绝婆婆的进门,彭宴舟会不会对自己产生不满。 洛婉茵随即气冲冲地去找了宋懿,打听关于盛妍的情况。 当这两人出现在宋懿面前时。 他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洛婉茵不仅是彭宴舟的继母,而且与彭家素来不合。 而旁边这位则是洛婉茵娘家的侄女洛薇薇。 从小对彭宴舟心存爱慕。 宋懿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地说:“那是彭宴舟的妻子,你们没注意到那个孩子吗?他们儿子已经三岁多了。” 这番话使得她们顿时怔住了。 什么! 彭宴舟结婚了? 不仅洛婉茵完全不知情。 整个彭家上下也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宋懿。 “她究竟是何方神圣?厂长你应该清楚,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嫁进我们家门的。” 宋懿无奈地摇摇头,回答道:“我能告诉你的是她出身不错,而且已经有孩子了。此外,彭宴舟已经申请到了家属宿舍,并且为孩子办好了户口,这事已是事实,无法改变了。” “我不同意!彭家人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洛婉茵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刚才那女人居然把我们挡在外面!” 她紧握着拳头。 洛婉茵一直试图掌控彭宴舟的心,但是多年下来却始终未果。 想当年,她与彭建明的感情是那么的好。 但由于老家长辈的反对,她被迫嫁给了病重的章悦。 好不容易等到章悦去世后,她才得以离婚并改嫁进入彭家。 然而,这个决定导致了老人搬离了旧居。 而彭宴舟对她则始终保持冷漠。 为了得到彭宴舟的认可,洛婉茵尝试了各种方法,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但都没有能够让对方改变心意。 反而使得彭宴舟对她越来越疏远。 自彭宴舟参军以来,他几乎没有再回过家。 洛薇薇难以置信地坐在椅子里,脸色苍白。 第18章 让她做保姆 这么多年来的精心策划竟然白费了。 现在,她发现自己不仅没有成功。 反而发现彭宴舟都已经有了孩子。 她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心中的绝望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厂长,我想去儿子那住几天应该不算过分吧?” 洛婉茵带着一丝强硬的语气说道。 “这个女人不让进我家的事你必须得管管才行。” “要不你们先到我家或宾馆住一晚,”宋懿耐心地建议道。 “彭宴舟大概一周后就会回来。到时候再商量如何解决此事如何?” “我家有地方让我住为什么要我去宾馆?!” 洛婉茵反驳道。 宋懿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量。 他实在不明白彭建明看中了眼前这个女人哪一点。 “那你还是去我家待会儿,”宋懿最终无奈地提议道,“我会让人联系她过来。” 洛婉茵正想反驳,却被洛薇薇悄悄地制止了。 洛薇薇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说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现在我们需要冷静,不能冲动行事,先见见对手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收到消息后,盛妍不由得叹了口气。 想过个安稳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将孩子送到张秀丽那儿后,盛妍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开始琢磨起关于彭宴舟的家庭背景来…… “这我还真不清楚,彭厂长不在大家面前提起他家里的事。” 盛妍默默地想着。 “他爷爷是个军衔很高的大官;而他爸爸好像在一个政府部门工作。” 怪不得那个女人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想到这里,盛妍不禁眉头紧锁。 “弟妹,你见了宴舟的家人了吗?” 冯建设气喘吁吁地推门而入,一脸焦急地问道。 “一个小时之前见过了一面,”盛妍缓缓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那年轻女孩以为我是彭宴舟家里的佣人,在那里颐指气使的。我没让她俩进门。” “我刚听到这个消息就赶紧赶回来告诉你,”冯建设一边用手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急切地解释道,“那女人并不是彭厂长的亲生母亲。自从他的父亲再婚之后,彭厂长就搬出去和爷爷住了。” 女人们天生爱八卦。 这时,张秀丽忍不住问起了丈夫关于彭宴舟亲妈的事。 但冯建设对彭家的情况了解得也不是特别清楚。 “我知道的是,彭厂长的亲妈已经去世了,他跟着老军长大的。” “让福宝在我家玩一会儿,我去看看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盛妍站起身来。 她想要彻底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 “弟妹要是害怕,我陪你去!一个后妈来这儿闹腾什么?别怕,嫂子站在你这边!” 张秀丽坚定地挽起袖子。 “你就别添乱了,”冯建设好心劝道,“虽然那人是彭厂长的后妈,但彭家的地位非常高,他们还不知道你跟彭厂长结婚这件事。为了你自己以后的生活着想,最好不要撕破脸皮。” 他的眼神里满是对盛妍的关心。 “我先过去了。福宝,你要听话,不要捣乱哦!” 临行前,她特意换上了一件彭宴舟为她精心挑选的大衣。 她的头发被精心地梳成了一条麻花辫。 望着镜中的自己,盛妍发现自己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五官也显得更加有神采! 提着两瓶茅台酒,盛妍轻轻地敲响了宋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蓝阿姨。 看到盛妍时,她明显愣了一下,心中暗自惊诧。 上次这女人来的时候还挺土气的,这次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不仅穿得体面,气质也完全不输屋里的那个女孩。 “蓝阿姨好。” 盛妍微笑着向蓝贵芝打招呼。 “来就来,怎么带礼物?” 蓝贵芝看着手中的酒,不由得感叹道。 她还记得老爷子曾经说过这是好酒,甚至比他自己珍藏的酒还要上乘。 “咳!” 洛婉茵在一旁重重咳嗽了一声。 蓝贵芝低下头,撇了撇嘴,略带一丝不满地说:“妍妍,这是你的婆婆。” “没有经过家长同意,名分不正,我们彭家是不会认这种媳妇的。” 洛婉茵的话语冷冰冰的。 “我和彭宴舟有结婚证,怎么就没有名分了呢?” “你见过彭家的长辈吗?宴舟是我们彭家的希望,我们不能让你这种人进门。聪明的话就自己离开宴舟,看在他跟你这么久的份上,我给你两百块钱。” 对于她来说,二百块钱或许可以买来一个普通人的尊严,但对于眼前这个女人而言,这却是一份羞辱。 二百块,当打发要饭的一样! 盛妍心中充满了愤怒,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 “彭宴舟一个月挣一百多块,我会在乎你给的那点钱?要我离开可以,除非是彭宴舟开口。” “你……” 洛婉茵被盛妍的回答气得说不出话来,但她并没有就此放弃。 “你是农村来的吧,你知不知道我们彭家是干什么的吗?” “我嫁的是彭宴舟,不是彭家。” “能让我离开的人只有彭宴舟。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此刻,在盛妍看来,无论是彭家还是其他人,都没有资格插手她与丈夫之间的事情。 “等等!” 见盛妍准备离开,洛婉茵连忙叫住她。 “我和薇薇要去宴舟家住,你收拾一下房间……” “你想得美呢吧,我是彭宴舟的妻子,不是你们家的保姆。” 盛妍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来这儿也只是想告诉你,我家你别想进。” 说完,盛妍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满脸惊讶的洛婉茵独自站在原地。 这一辈子谁也不能逼她和福宝忍气吞声。 无论是盛家的人,还是彭家的人都不行。 洛婉茵听了这话,气得不轻,脸色铁青,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而一旁的洛薇薇不停地安慰她。 从外人看来,此时的盛妍显得冷漠无情。 然而事实上,她根本不在乎虚假的表面功夫,更不愿意去陪她们演戏。 “和婆婆聊得怎么样?” 张秀丽见盛妍回来,关切地问道。 第19章 解气 “完全谈不拢。她想要住到我们家,还要我伺候,我当然拒绝了。” 盛妍简洁地回答道。 对于她而言,家庭的安宁远比讨好他人重要得多。 张秀丽心想,盛妍这也太不给对方面子了吧! 对方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婆婆。 这番话一出口,仿佛空气中的气氛都凝固了几分。 “嫂子,我要带福宝回家了,谢谢你照顾孩子。” 盛妍说道。 以前不到天黑盛妍是不会关大门的。 但现在为了防止不速之客闯入,带着孩子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反锁上。 家里空间充足,有足够的食物和饮料储备。 即便是在外面十天半个月不出门,生活也完全能够应付得过来。 看出了妈妈今天的心情不太好,福宝比之前乖多了。 他吃完晚饭后主动帮着妈妈收拾起了碗筷,并且非常懂事地去洗手洗脚。 “妈妈没有生福宝的气哦,别怕。” 盛妍温柔地安慰道。 她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孩子。 “是他们欺负妈妈的,福宝长大后会保护妈妈!” 小小年纪的福宝握紧拳头。 “妈妈不怕这些人,不管是谁都不会让咱们受欺负。不论是盛家还是彭家,都不用担心。” 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 这份爱,给了孩子莫大的安全感。 此时,福宝心里默默想着如果爸爸在家里就好了。 那样的话没人敢欺负他们母子。 在心中,父亲是他的依靠。 但他也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快点长大,才能真正帮妈妈撑起这个家。 对于彭宴舟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盛妍并没有报以期望。 毕竟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知道不能将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 等孩子睡下之后,盛妍就进入到了空间里学习知识。 这段时间对她来说尤为宝贵。 因为只有不断进步,才能够应对各种挑战。 正好现在彭宴舟不在家,再加上福宝还小,于是盛妍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享受一下。 她拿出了一大堆平日里不常吃的好东西,打算让自己和孩子好好补补身子。 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 从香气扑鼻的牛肉到营养丰富的鸡蛋,一应俱全。 两个人开心地大快朵颐起来,直到福宝吃得直打嗝才肯停下来。 “记住哦,咱俩刚刚吃过的这些,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连你爸爸也不能说。” 盛妍认真地嘱咐着儿子,生怕他不小心泄露了秘密。 “如果我不听妈妈的话,我就……我就走了。” 这样的话,在此之前她从未对孩子说过。 小家伙显然被吓住了,赶紧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说出去。 “男子汉就要说到做到,答应别人的事情不可以反悔!” 说完这番话之后,盛妍轻轻吻了一下福宝的脸。 小家伙瞬间脸红了,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了擦脸颊,并且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爸爸以前跟我说过,不可以随便亲别人的。” 听见这话,盛妍不由得笑了起来,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 “但我可是你亲妈啊!” 就在这时,“砰砰砰”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门外似乎有人正急切地想要进屋。 连隔壁的邻居张秀丽以及庄露也被惊动了,纷纷从家中探出头来看热闹。 透过微微开启的门缝。 盛妍隐约看见外面站着一个身影——是洛婉茵。 “有什么事吗?” 盛妍隔着门板冷冷地问道。 “我在别的地方待不惯,非得在这里住不可。” 洛婉茵站在门外。 “我早已经说过了,我们家不欢迎你来这里,既然你觉得不舒服那就尽快回去吧。” “别忘了,我是你的婆婆。” 洛婉茵气愤地说道。 她的眼神凌厉。 “我婆婆应该不是姓洛的吧。” 盛妍平静地回应道。 即使过了多年,洛婉茵依旧在意这件事。 明明是她先和彭建明相爱,结果却被章悦捷足先登了。 在彭家长辈和彭家其他人的看法里,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比不上那个已经故去的人。 这是她心底永远抹不去的痛。 “你赶紧给我开门,不然我就告诉彭家人你是个啥样的人,到时候你就别想得到彭家的认可了。” 洛婉茵声音高亢,显然被激怒到了极点。 她的话语充满了威胁。 “不开就不开,有能耐你进来试试!” 盛妍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她的态度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意外。 门外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大家都在好奇地议论着。 这对婆媳之间的对峙颇具戏剧性。 洛婉茵像极了一个泼妇,在街上大吵大闹。 而儿媳妇盛妍却毫不退让,坚决不让其进门。 场面一时间显得异常激烈。 蓝贵芝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费了一番力气才把气急败坏的洛婉茵拉走。 与此同时,洛薇薇隔着门对盛妍说:“你把门给我打开,咱们好好谈谈怎么样?” “有什么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盛妍直接回应。 她不喜欢绕圈子。 张秀丽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非常喜欢盛妍直言不讳的性格,觉得这姑娘真性情,让人感觉很爽快。 庄露虽然觉得盛妍说话有点粗鲁,但看到她这样对待敌人时,心里还是挺解气的。 面对挑衅,强硬的态度有时更为有效。 “团子哥不在家,盛妍刚来什么也不清楚,你要是有事等他回来再说!” 庄露开口帮盛妍打发洛薇薇,试图用这个理由让她离开。 张秀丽更加直接,大声地说:“你们就是看中彭厂长现在不在家,想欺负盛妍母子嘛?不管你们有什么样的目的,我们大家都会站在盛妍这边。” “我并没有任何恶意,真的。我姑姑不是一个坏人,只是我们对于宴舟哥突然间就有了媳妇、孩子感到惊讶,想通过这次来了解一下情况。” “如果别人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会觉得你们是过来闹事的呢!” “确实如此,妍妍和彭团可是正儿八经地结了婚的,这件事大家都是清楚明白的。他们是通过正规手续结婚的夫妻,任何人如果敢做出破坏他们婚姻的事情,那可就要吃官司了。” 第20章 丑媳妇也要见公婆 洛薇薇内心难以置信。 更不愿意相信彭宴舟与盛妍已经领了结婚证的事实。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破坏他人婚姻这种罪名她可担不起。 但是想到自己费尽心思筹划了这么久,现在放弃实在是不甘心。 “如果真如你们所说,那么盛妍便是我的新嫂子了。这样一来,我更有必要和她好好聊一聊,毕竟在宴舟哥不在家的时候,我应该帮忙照顾好嫂子、侄子才行!” “你以为我们是摆设吗?妍妍母子的事情我们会负责照料好,你和妍妍又不熟悉,留下来只会让大家都觉得尴尬,何必自找麻烦呢!” 看起来有必要让彭建明过来了。 盛妍虽然能够阻止她们进入房子,但她绝对不敢拦住彭建明进屋。 “别生气,我先走,改天有机会再来拜访吧!” 尽管面对着这么多人对自己指指点点,洛薇薇依旧保持着镇定的笑容离开了。 这个女孩显然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之后,在盛妍的帮助下,张秀丽和庄露也得以顺利进入了院子。 “谢谢嫂子们刚才替我说话解围。” “那两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我们都是自己人,当然会帮你了。” 宋懿想起早上那出闹剧就忍不住笑出声。 他深知彭家人的性格,特别是彭建明这个老头子。 一旦被洛婉茵的几句甜言蜜语迷惑,便会迅速采取行动。 这次也不例外。 彭建明一直无条件地相信洛婉茵,这让洛婉茵变得越发嚣张跋扈。 宋懿答应过彭宴舟不会把盛妍的事告诉彭老爷子,但现在的情况来看,要违背诺言了。 他的心里十分纠结,但还是拨通了疗养院电话。 他知道,这或许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 完全不知即将迎来暴风雨的盛妍带着儿子在家中侍弄小菜园。 菜园里一寸高的菜旁长出了几株青草。 盛妍找了个小篮子,小心地把那些杂草拔下来,让儿子喂给笼中的兔子吃。 家里没有多少现成的蔬菜了。 忙完这些,盛妍还得去军区的温室看看。 那边的小葱、小白菜开始破土发芽。 后勤部和炊事班的班长每天都要来看好几回。 “冬天真的能种出蔬菜来,从附近村的种子质量不错,以后我们就不用再到城里去买种子了,也能给乡亲们带来一些额外收入。” 盛妍心中充满了喜悦。 其实,她已经在自己的空间里把这些种子替换过了。 这样做一是想要提高发芽率,二是因为军区的领导和彭宴舟这么信任她。 盛妍希望这件事能够顺利完成。 “提高发芽率是第一步,幼苗破土而出后必须控制好湿度温度。等到菜苗长到了一寸就不再那么娇嫩了。” 盛妍一边说,一边细细地观察着每株幼苗。 目前的进展才刚刚开始,要想取得令人满意的成果,需要投入更多努力才行。 “盛妍,旅长最近在寻找几本关于农业种植的专业书籍。他知道你有一定的学识,懂得阅读和书写,所以想请你帮忙到市里的图书馆挑选几本相关的图书。你现在准备一下吧,争取尽早出发,今晚就住在市里的招待所,明天一早就去书店转转。” 冯建国来到盛妍跟前这样说道。 盛妍随即回到住所,整理了一下。 没过多久她便坐车进城了。 “冯厂长,你认为我们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古干事有些犹豫地问道。 因为他刚得知彭建明不久后即将到达部队所在地。 无论他们之间有过怎样的恩怨纠葛。 但彭建明依旧是盛妍丈夫的生父。 “如今正值事情发展的紧要关头,你觉得直接让盛妍接触彭厂长的父亲是对的?曾经我以为她不过是一名普通妇女,但之后才发现,她其实相当独立。现在厂长没在家,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啊!” 彭厂长已经出去四天了。 如果任务顺利,再过几天他就该回来了。 只希望这几天不要再出什么岔子就好。 毕竟,军中事务繁多,任何一点点小差错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问题。 彭建明是午后抵达军区的,宋懿亲自接待了他。 两人认识好几十年了,省去了寒暄环节。 多年的老朋友,早已熟知彼此的性格和习惯。 所以彭建明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宴舟真的结婚了吗?” “真的,当年他的报告是我批准的。当时情况太过特殊,宴舟执行任务时遭遇意外,身受重伤,几乎是九死一生的情况下,是盛同志不顾个人安危,在紧要关头救了他。就这样,俩人结为了夫妇。” 宋懿不敢把真实情况告诉彭建明。 他知道老朋友如果知道了事实,定不会认。 “你们瞒得也太严了,就算宴舟不说,至少也应该给我透点风声啊!” 彭建明显得有些不满。 “你还不知道宴舟的性格吗?这事儿连老常都不知道呢。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大了需要随军上学,考虑到孩子的教育问题,估计宴舟还不愿意让母子公开露面。” 宋懿试图解释。 “叫那女人带孩子过来!” 彭建明下达命令。 他想要亲眼见一下儿媳妇和孙子。 鉴于彭建明的态度,大家都预料到一旦见面,盛妍和他会免不了又要争执起来。 幸好冯建设找到了一个恰当的理由,借口临时有些事情需,将盛妍母子送出了军区范围之外。 “他们现在正好外出办事去了。” “盛妍出去了,千万别看她是乡下来的,但她却非常聪明,不仅帮助我们解决了不少难题,您那小孙子更是机灵得很,办公区里所有的干部都特别喜欢他。这小子嘴甜,见到谁都知道打招呼说好话,简直是人见人爱。” 冯建设在一旁补充道。 至于那个盛妍,彭家是绝对不会承认她的。 但是孙子可以带回去给婉茵照顾。 洛婉茵温柔体贴又细心,定能把孙子照料得很好,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孙子我是认定了的,至于那个从乡下来的姑娘,给她一些钱让她回老家去吧,别让她在这影响了宴舟的未来。” 第21章 浪费口舌 “这事儿我可不管,就算是老爷子提出来的条件我也不会答应。彭宴舟在执行任务前特别交代过,我们要好好地照顾她们母子俩!” 宋懿的声音也显得异常坚决。 “远征,我家的情况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宴舟的姐姐早已嫁作人妇,弟弟年龄还小,家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指望着他。婚姻大事,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事,更关乎整个家族,我们不能再任由他这样冲动任性下去了。” “他们两个人已经登记成为夫妻,并且还有了一个孩子。你想过没有?如果他们现在离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呢?稍有不慎,不仅会对彭宴舟个人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还会影响他的未来发展。” 如果不是因为多年的深厚友情,宋懿恐怕都不会浪费口舌来向彭建明解释这些问题。 彭建明这些年在官场混迹,见识倒是有了些。 其实说到底,他们根本就没真正思考过彭宴舟是个怎样的人。 他会是那种随便就会被别人左右想法的人吗? 如果彭宴舟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婚,那么谁也无法阻止他。 即使老太爷亲自开口也是徒劳。 但若是他不愿意离婚,别人再怎么劝说也是枉费心机。 “难道军人结婚后就不能离婚了吗?宋旅长,像宴舟这样的干部在提交结婚申请时,你就应该给我们打一个电话,征询一下家属意见。” 彭建明质问道。 当时情况紧急,时间又很紧迫,加上彭宴舟还要求严格保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老爷子都不知,他又何必告诉这对夫妻呢? 也不想想他自己和彭宴舟之间的关系,他会把继母的意见当回事? 这对夫妻实在是太糊涂了! “我在这也有些时日了,这天气实在太冷,家里的事情又那么多。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后,我也该回去了。” “再过几天宴舟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再做决定吧。” 盛妍淡淡地说道。 彭建明和洛婉茵对视了一眼。 他们之所以这么急于解决这事,就是因为想在彭宴舟回来之前赶紧赶走对方。 盛妍带着福宝住进了招待所。 小李特意为他们买了几个包子、一盘豆腐和一盘荤菜,晚上还带他们去看了一场电影。 盛妍在市区里四处寻找卖种子的店。 她问了好几家店铺,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种子。 图书馆里的书籍大多是一些语录和政策文件,专业书籍少得可怜,更别提种植和养殖方面的书籍了。 “怎么办啊,我们没完成旅长布置的任务,要不回去吧!” 盛妍心里有些着急。 因为她很担心家里的事情。 虽然张秀丽答应会照顾那些小菜地,但一两天还好说,时间久了盛妍总觉得过意不去。 “明天再找吧找,我联系了市里的几个朋友,他们愿意帮我们一起找。” 小李安慰道。 “我最多只能再待一天,明天晚上一定要回去。小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盛妍看着小李的眼神,似乎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嫂子别多想,真的没事,咱们明天下午回去行吗?” 小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 小李赶紧拨通了古干事的电话,询问彭家的人走了没有。 他已经把所有能用的理由全都试了一遍。 “有消息说,彭厂长他爷爷大概明天中午到。你们下午再回来吧!” 这样做可以让老爷先批评一下彭建明夫妻俩,免得盛妍回来时他们又给她添麻烦。 “好嘞!” 小李挂了电话,心想彭团总提起他爷爷的事也不少见,但从没聊过他的爸爸和他的后妈。 这两个人竟然敢跑到军区来搞事,确实应该好好教训一下。 “妈妈,我们啥时候回家,福宝还在等爸爸呢。” 福宝窝在妈妈的怀里不停地说着。 “儿子,也许很快咱们就能离开了。” 她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心中满是无奈。 盛妍心里很清楚。 如果彭家知道了当年的那件事,他们定不会允许她踏入家门一步。 她心疼地看着怀里的儿子,对彭宴舟的依赖与日俱增。 要是孩子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爸爸,该有多伤心! “去哪儿?去找爸爸吗?” 小福宝睁大了清澈的眼睛,好奇地询问着。 盛妍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尽管这笑容里充满了苦涩。 她舍不得让儿子离开彭宴舟。 但又不忍心看着孩子这么难过,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默默地跟儿子道歉。 “睡吧。” 盛妍柔声安慰着儿子,希望能给他一点安慰。 夜里,盛妍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看到彭宴舟和洛薇薇手牵手站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她身后,小福宝拼命地喊着“爸爸”,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彭宴舟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地问她。 “你后悔不后悔?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讨厌的男人,在梦里也不消停。” 早上起来,盛妍揉了揉因为没睡好的有些发痛的脑袋,心情烦闷地想着今天的计划。 她准备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间房子租住下来。 现在手上还有一千多块,无论如何日子还是要继续下去。 她不能让儿子一直这样颠沛流离。 她找到了小李,正巧他正在和别人聊天。 “嫂子,我朋友终于找到了两本关于种植的书,终于能交差了。” “那咱们就走吧!” 盛妍点点头。 “军区的车要下午才过来,我上午带嫂子和福宝逛一逛城市,要不要去供销社转转?我还带着一些布票、粮票,给福宝买点米回家做饭。” 小李热情地提议道。 “吃肉肉!” 福宝这个小馋猫不仅想吃米饭,还想吃肉。 他兴奋地拉着小李的袖子。 “以后妈挣钱了,天天做肉给你吃。” 盛妍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太好了!” 福宝开心地牵起了小李的手,跟着往外走,盛妍笑着摇头跟在他俩后面。 看着活泼的儿子,她的心里暖洋洋的,但又不由得有些担忧将来的生计问题。 盛妍得节省点花,所以没有去供销社,只是四处看看房子。 “小李,这儿有卖房的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你不喜欢军区的家属院吗?” 第22章 大英雄丢死人了 小李疑惑地看着她。 显然不明白她为何有这样的想法。 喜欢是喜欢,家属院不错,可惜…… 盛妍在心里叹了口气,却没有直接回答。 “我在想,将来福宝长大要上小学、中学,军区里没有学校,为他上学考虑早晚得买个房子。” 她认真地对小李说道。 “军区虽没有自己的小学、中学,但有合作的学校,并且每天都有专车接送学生。旅长也说了等孩子多了就会办起学校,让孩子在家门口上课,福宝还小,嫂子不用急。” 小李解释道,尽力打消盛妍心中的顾虑。 看来是指望不上小李了,等以后有机会自己再来问问。 盛妍暗暗下了决心,但她还是感谢地点了点头。 下午小李陪盛妍回到军区。 在大门口碰到了宋懿身边的勤务兵:“彭将军来了,旅长让您们直接去宋家。” 勤务兵恭敬地传达命令,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老将军是彭宴舟的爷爷吗?” 盛妍轻轻地问了问身旁的小李。 小李点点头,微笑着宽慰道:“是的,嫂子别担心。老人家特别疼爱彭团这个孙子,见到福宝这个曾孙定会喜欢的。等一下福宝见了爷爷时,记得嘴甜一点啊!”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但她并不希望儿子为了取悦任何人刻意改变自己。 “妈妈一会儿让你叫人你再叫吧。小李,嫂子我知道你的心意。如果彭家愿意接受福宝,那么福宝就是他的孙子;但要是他们不喜欢福宝的话,我也绝不会强迫他去讨好别人。” 这不是盛妍第一次踏入宋家的大门。 之前有过两次不太愉快的经历。 她拉着福宝的手小心翼翼地走进门后。 首先主动向宋懿夫妇打招呼,并且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福宝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心情,乖巧地喊出了声:“宋爷爷、宋奶奶!” “这是宴舟的孩子,小朋友快来!”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彭刚脸上露出了少见的笑容,他朝福宝温和地招手示意。 小家伙看了看妈妈,见盛妍轻轻点头表示同意后,便迅速跑到了彭刚身边,用稚嫩的声音说道:“爷爷好!” 此时,彭刚亲切地帮着福宝摘掉了戴着的帽子,接着又脱下了外套。 在这一刻,他发现这个孩子不仅外貌上很像小时候的宴舟,眉宇之间却更多了一份温婉气质。 听到这样称呼,彭刚连忙纠正道:“要叫太爷爷哟!” 于是,福宝立马改口重复了一遍:“太爷爷好!” 旁边看着这一幕发生的彭建明心中五味杂陈。 毕竟站在那的小孩可是他的亲孙子啊。 尽管那个女人在外表看来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对孩子的照顾却是相当到位。 洛婉茵和洛薇薇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恨得牙痒痒的。 尤其是洛薇薇。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策划了这么久的事情,到最后竟然会输给一个从乡下来的女孩。 “听说你们刚刚出去了一趟?孩子,来这边坐坐吧,先休息一下。” 彭刚一边说着,目光在盛妍和洛薇薇之间来回扫视。 “谢谢您的好意。按理说,我该称呼您一声‘爷爷’,但是她之前说我不够格,那么我就换个叫法好了,不知道叫您老首长可以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洛婉茵顿时感到一阵错愕,连忙开始辩解:“我可从来没说过这种话,真的没说过!” 宋懿听到这里,挑了挑眉毛。 这个小姑娘真是有两下子,不动声色就把洛婉茵给告了一状,让人措手不及。 连彭刚都被这出乎意料的告状情节弄了个措手不及。 真不知道宴舟到底对她说了些什么,让她有了这么大胆量。 “真是没教养,婉茵是你婆婆,你不允许她进家门也就罢了,怎么能一见到老人就开始告状呢?像你这样搬弄是非的人根本不配踏进彭家的大门!” 彭建明说道,随后便转身安慰起了洛婉茵。 “能不能进彭家的大门,我不知道,可你没问清缘由就偏信一方之词,将所有过错都算在我头上。为什么你不问问她见到我时做了些什么?” 盛妍反问道。 “那一次,她摆出一副主子的架势,对我就像使唤佣人一样。我当时实在是忍无可忍,才没有让她们进门。” 盛妍继续说道。 当时的那种无助感再次涌上心头。 彭建明对媳妇的态度竟然毫无察觉。 反倒指责别人,真是太不明智了。 “怎么可能!” 彭建明显然对盛妍的说法极为不满。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妻子会表现得如此不堪的一面。 “眼睛不好就赶快去医院检查,别让心也跟着瞎了。” 盛妍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粗鄙无礼、目中无人!” 彭建明气坏了,脸色铁青。 这时,宋家的房门又被推开,彭宴舟终于回来了。 “你还是先管管自己的人吧,我老婆用不着你们教育。”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对他的家庭指手画脚。 “爸爸!” 福宝的声音都快喊哑了。 显然他非常想念爸爸,小跑着上前抱住彭宴舟的大腿。 平时冷冰冰的彭宴舟嘴角翘了起来,温柔地把儿子从腿上拉下来。 “不是叫你在家看妈妈吗?她被欺负了,你怎么不帮忙!” “怎么帮啊?福宝不会。” 福宝无辜地看着父亲,心里充满了疑惑。 妈妈又没有和人打架。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助到母亲。 彭宴舟指着洛婉茵,说:“骂你妈的就是坏蛋,你如果不会吵架的话就直接上去打她。如果拳头力气不够,就找东西砸过去。无论如何,决不能让你的妈妈吃亏,明白了吗?” 在场的人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精英。 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教育孩子的方式,感到十分震惊。 彭刚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打断道:“不要把你曾孙带坏了。” “爷爷,你怎么会来军区?” 彭宴舟仿佛完全没有看见彭建明和洛婉茵,只与他的爷爷说话。 “我如果不来,怎么能知道你干了这么大的事呢?” 彭刚语重心长地说道,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奈。 第23章 耐心等待 “回家再说!” 彭宴舟扶着爷爷,带着盛妍母子俩离开。 经过彭建明身边时,他回过头冷冷地说:“你没有尽到作为父亲的责任,根本没有资格评论我的事情。其他人也一样,我家太小,住不下那么多人,恕不远送。” 彭建明一听这话,气得脸色铁青,不甘心地质问道:“我哪里没有尽到责任了?你的命是谁给的?你四岁以前一直都生活在我身边,直到后来才搬到爷爷那里去。那些年难道你是靠喝风长大的吗?” 彭宴舟冷冷地看着他。 “如果可以的话,我绝对不会选择你做我的父亲。因为在我看来,你根本不配。带你的人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彭建明怒火中烧,咬牙说道:“想要让我离开也行,但你必须先和这个女人离婚,然后娶薇薇!” 彭宴舟嗤笑出声:“别说我现在有媳妇、有孩子,要是我一辈子都保持单身,也绝不会娶洛家的人。你是因为自己眼瞎心盲才上了当,但我可没这兴趣。” 洛薇薇听后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 她的工作很稳定,追她的人从来不少。 可是在彭宴舟看来,这些竟然还比不过面前这个乡下来的女人。 “彭宴舟,你不要太过了!” 洛薇薇愤怒地质问。 彭宴舟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他冷冷地说:“养我四年?好,这二百块钱就给你,从此我们之间的恩怨也就此了结。如果你再敢来指手画脚的话,别怪我不认人。” 说完,彭宴舟撒了把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宋家。 盛妍牵着儿子福宝紧紧跟在后面。 她发现彭宴舟真的太霸气了。 他们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张秀丽正在门口转悠。 看到盛妍之后,张秀丽急忙关心地问道:“她们欺负你了吗?” 盛妍微微一笑,回答道:“我才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这几天多亏了嫂子帮忙照看家里。” 张秀丽爽朗地笑道:“跟我客气啥,老爷子就是彭团的爷爷吧?你们快进屋里吧,有空再来聊,屋子里面暖和呢。我先回家了!” 彭刚看着孙媳如此处事得当,邻里关系相处得很好,心中暗自感到欣慰。 他对孙子的婚姻最初有所不满。 但自从见过盛妍,特别是福宝之后,便改变了原先的看法。 只要他们能够幸福美满,他就不会再做任何阻拦。 凭着他多年识人的经验来看,盛妍明显比那个爱惹事的洛婉茵要强多了。 “爷爷,您们去炕上坐吧,我去做饭。” 盛妍推开了东屋的门。 感觉到土炕热热的,心想今晚让长辈住在这间屋里正合适。 “歇歇,不用着急做饭,等会儿让小李去食堂打些饭菜回来。” “行,那我先去看看菜苗,如果韭菜能吃了,明天就包饺子吃。” 盛妍一边应声一边走向厨房后面的菜地。 “冬天还能吃到韭菜?” 老爷子惊讶地问道。 虽说他见过不少世面,但在冬季通常能吃的绿叶菜,也仅限于小白菜、生菜之类,偶尔吃到一次已是非常不易了。 “我媳妇种了不少小菜,很快就能吃了。您先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我带您去瞧瞧。” 顾明耐心地向爷爷解释道。 “现在就去看看吧,我不累。” 老爷子说着便要站起来。 来到厨房附近的小菜地里。 发现这里种的一批蔬菜长势喜人。 尤其是那畦刚刚发芽不久的韭菜,已经长到了两寸高。 旁边的小白菜嫩得可以直接食用。 这时,福宝见状打算拔几棵小白菜喂家里养的兔子,结果被盛妍制止了。 “人还没尝到新鲜的菜,怎么能先让兔子享用了!” 她笑着解释给儿子听。 “这是啥?香菜?萝卜?” 好奇心重的老爷子蹲下身子观察着菜地上一丛丛生机勃勃的幼苗。 而盛妍将一个小板凳递给了他。 看着这一切,彭刚对这位机灵的孙媳妇越发欣赏。 “既有香菜也有小萝卜。” “另外我还用纸培养了一批茄子、辣椒以及豆角幼苗。只要照顾得好,说不定到了过年我们都能吃上这些自家园子里产的新鲜蔬菜了。” “这些都是你自己弄出来的?” 听到这儿,老爷子满脸惊奇地看着儿媳问道。 彭宴舟终于逮到了说话的机会,脸上露出一丝兴奋。 “爷爷,我媳妇真的很厉害。她帮军队里种了很多小菜。那天我回来时遇到了后勤部的同志,他们告诉我那些蔬菜已经发芽了。你看,茄子、豆角也已经在纸筒里冒头了。” 其实这些种子事先用过特殊水浸泡过,因此提前发芽也就不足为奇了。 “听说你家有客人来,这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火腿、梅干菜。对了,我还做了点糯米团。” 庄露端着盆走进屋,把东西放下后就直接去厨房找盛妍。 “老天爷啊,你的菜都这么高了!” 盛妍惊喜地接过庄露手中的盆子,摘了几棵鲜嫩的白菜。 “嫂子回去时帮我带一把给张家的嫂子。明天再让古干事和冯副厂长弄木槽,我带上种子去帮忙种上。用不了一个月你们也能吃上小白菜了。” “那谢谢嫂子啦,我现在得先回去了。” 庄露微笑着道别。 “妈妈真偏心,不让我喂兔子,却送给别人那么多。” 福宝不满地撅起了嘴,一脸的不高兴。 “你看不到人家送来的那么多东西吗?做人要懂礼数,不然的话,以后谁愿意理你。” 盛妍耐心地解释道。 “这点小白菜我们自己留一部分还要送给别人,你的兔子就得耐心等等了!” “妈妈说过要给我的,答应了的!” 福宝依然嘟囔着。 “福宝,咱们说好种萝卜来喂兔子,现在的萝卜还没成熟,小白菜也只有这一点点儿。如果把它们都喂了兔子,让你爸和太爷爷眼巴巴地看兔子吃,我们岂不是只能天天吃土豆了吗?” 盛妍继续说服着儿子。 一听这话,福宝立刻低下头,诚恳地认错:“我错了妈妈,下次一定注意。” “我没有怪你,毕竟的确答应过用种的菜来喂兔子,但条件是等我们先吃上了才行。” 盛妍耐心地解释道,试图让儿子理解。 “走吧,福宝带太爷爷看兔子,”她轻轻拍了拍福宝的肩膀,继续说 第24章 警告白莲花 “宴舟留在这里帮我媳妇做饭。” 老爷子拉着活泼的曾孙离开了厨房。 老爷子带着小曾孙走后,厨房里只剩下盛妍一人。 她从储物柜里取出一些鸡蛋和新鲜的肉块。 “对不起啊,我没料到他们会突然来访。” 她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宴舟。 “放心吧,我没让洛家人进我家门,在这他们没能占到便宜。实际上你的亲人比起我大伯一家人来真的好很多,至少他她们没想取我的命。” “以后她们再过来,直接让她们走,一点情面都不用给。” “这样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她有些担心地问道,生怕因此让丈夫难做。 “其实如果洛婉茵和洛薇薇第一次来的时候态度好点,我怎么说也会让她们进来坐一会儿的。” “我亲妈去世的事跟洛婉茵脱不了关系,我恨她。” 盛妍听后微微颔首。 “我明白了,对付这种虚伪的人我很在行以后她们就交给我好了。” 她轻笑着。 “别理她们,咱们过好日子就行了。” 宴舟温柔地说道,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我去看看福宝,你准备做饭吧!” 盛妍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今天晚餐的计划 丸子汤、腊肉炒菜、韭菜炒蛋,还有一些提前蒸好的糯米团。 由于时间的关系,今天实在是来不及去买鱼了。 但她决定明天叫上几个村民去捞点鱼回来。 家里有两个灶台,一个是用来做饭的,另一个则是专门用来做菜的。 东屋的锅里焖米饭,那饭饱满,香气四溢。 而西屋的灶台上则忙碌地烹饪,。 一个小时之后,一顿美味可口的饭菜便准备好了。 “妍妍啊,”太爷爷慈祥地看着正忙碌中的盛妍,“要是每天能吃到你做的饭,爷爷可真不想走了。” “那就留下来吧,有您在这儿帮着照看福宝,我还能抽些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盛妍温柔地回应道。 “虽然我不能保证每顿饭都有肉,但变着花样做好吃的还是可以做到的。明天我想去河里捞些鱼回来,做点新鲜的鱼汤给您尝尝。” “好啊,那我就留下来,一起过年了吧!” 当得知太爷爷不打算离开时,福宝的小脸上写满了喜悦。 他兴奋地跳了起来,围着太爷爷和盛妍转圈。 “明天让小李多带些人来帮忙,力气活就让他们来做。” 彭宴舟在一旁轻声补充道,语气中略带着一丝遗憾。 因为最近才刚刚返回军区工作,事务繁忙让他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家人外出。 “如果不是刚回到军区实在是太忙了,我也想跟着一起去。” “我和福宝也想去凑个热闹行不行呢?” 听到要去捕鱼,福宝的眼神立刻变得亮晶晶的。 面对这样的请求,盛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我先去找找小李问问他能否找到适合咱们用的渔网,最好是那种大一点长一点的捕鱼篓,类似于网箱的样子。这样,我们肯定能捕到不少鱼。抓回来之后,还可以做成鱼酱、腌制咸鱼或是晒成鱼干。” “这些事你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听到这里,大家都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今晚咱们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起出去捞鱼!” 说罢,彭老爷子牵着孩子先进入了屋子内。 而彭宴舟则负责给大家打水洗脸洗手。 与此同时,小李扛着一大张早已准备妥当的渔网走进了院子。 另一边盛妍走进西屋,将渔网小心翼翼地存放在一个小房间里,并从里面拿出几片预先裁剪整齐的方形网片,开始认真地拼接制作起来。 东屋里,彭刚正催着孙子赶紧再生一个。。 “咱们就福宝一个孩子,他一个人多孤单啊。你们夫妻俩得加把劲儿,最好是再生个妹妹来陪陪福宝。” “福宝要妹妹!” 这个小家伙还挺会闹腾。 “爷爷,我们聊聊天吧。” “哈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她们明天早上就会离开的。如果洛婉茵胆敢耍赖皮不走,哼,我有的是办法让洛家的人不得安生。” “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请教爷爷!” “唉呀,今天累了一天了,我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你还不出去,是不是想要被我揍啊?” 福宝一看形势不对,连忙上前抱住爷爷的大腿。 “爷爷,您别生气,更别打爸爸啊!” “宴舟啊,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不必再多说了。你已经有了这么好的媳妇还有个这么懂事的儿子,你应该懂得好好珍惜。” “爷爷,请您放心,我会好好照盛家人的。” 只说不做显然是不行的。 看到自己唯一的孙子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弹。 彭刚有些无奈,拿起炕边放着的鸡毛掸子作势就要教训一顿。 见此情景,彭宴舟赶忙开门逃了出去。 他知道盛妍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一切现实。 还好,在东屋住时有个福宝在中间调节气氛,因此没有那么尴尬。 但现在,西屋却只有孤零零一张床。 “儿子你站在那傻愣着干啥呢,快点去敲门!” 老爷子一连快速拍了几下门板后,便以最快速度回到了东屋,并且顺手带上了大门。 盛妍开门一看,发现彭宴舟就杵在门口,一时间有些懵。 “不是说好了你们住东屋,我住西屋吗?怎么突然跑到我这里来了?” “先进去再说。” 彭宴舟语气有些急促。 进了屋关门之后,彭宴舟才开口道:“爷爷不让我住,他要我搬来这和你一起住......晚上我会从窗户跳出去回宿舍,明天早晨要是爷爷问起的话,就说我去晨练了,回来再吃早饭。咱们俩得统一下说法,别让他发现了。” 这老爷子真是精明得很,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招。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应该直接安排自己离开这里。 第25章 好多鱼 打开窗户,彭宴舟轻盈地翻了出去。 盛妍看着黑影迅速爬过院墙后,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幕中。 关上窗户,盛妍进入了自己的私人空间里。 她打算第二天把藏在空间内的钓鱼工具拿出来。 天还没完全亮的时候,盛妍就已经起床开始生火做早餐了。 她煮了一些鸡蛋,做了美味的手擀面,还加入了几片新鲜的蘑菇。 正当面条端上桌时,彭宴舟也正好回来了。 一家人刚刚围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又听见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这次是彭建明、洛婉茵以及哭红了眼的洛薇薇三人。 “不是说了我们家不许你们来吗,怎么又来了!” 彭宴舟本打算直接拒绝他们的进门请求。 “既然都到了门口,进来吧。赶紧说完你们的事情,然后回去上班吧。现在宴舟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别再想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情了。” 看着眼前的盛妍,彭建明的神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爸,您看看这女孩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啊,她家住在农村,不知道会有多少亲戚,您之前最看重的就是孩子的未来,怎么现在反而视而不见?” “这些都属于宴舟自己需要处理的事,你就不要再过多干涉了。他的前程已不需要依靠彭家了,至于能够到达什么程度,完全取决于他个人的努力。而你作为父亲,应该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培养司庆身上,别让那个孩子染上坏习气才好。” 这是洛婉茵绝对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她那亲生儿子却始终无法超越彭宴舟。 “爸,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我们可以留下孩子,然后让那个女孩回家。” 面对如此荒唐的要求,盛妍再也无法保持温和。 “我辛辛苦苦怀孕十月的宝贝凭什么给你们?如果不是看在爷爷的份上,你们怕是连门也进不来!你们如果还敢继续这么说的话,就给我滚出去!”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粗鄙......” 洛婉茵的话才刚说出口,还未说完几个字。 盛妍和彭宴舟几乎是异口同声:“闭嘴!” “建明啊,我真的是一片好意,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洛婉茵开始低声哭泣。 她的表演实在太夸张了。 但奇怪的是,这反而让彭建明更加相信她了。 “你们两个......” 彭建明心里苦不堪言,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把家里的儿子哄好了,现在又多了个难对付的盛妍。 一旁看够了热闹的彭刚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他俩结婚的事我同意了,如果你们没别的事情要谈,就赶紧走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听到彭刚下了逐客令,彭建明和洛婉茵只得灰溜溜地离开了。 一直等到确认那三人彻底离开后,彭宴舟才敢安心动身前去帮忙捕鱼。 小李从炊事班那边借来了一辆平板车。 宋懿则把自己的私家车暂时让给了彭刚。 至于盛妍,则是陪同着一位老人家和一个小孩,先拿着准备好的捕鱼工具出发了。 只见河面上已经结了层薄冰。 不过小李早已做好了准备,领着几个人很快就把薄冰砸碎了。 今天,为了能有好收获。 盛妍特别准备了四个用柳条精心编织的小篓子,还带上了长达十米的一张大网。 到底能不能成功捕到鱼,就要看这些捕鱼利器了。 将那些鱼篓放入水中布置妥当之后,盛妍带着福宝沿着河边随意漫步。 半小时过去了,到了收网的时候,几个鱼篓被一一拉上来检查。 果然,篓子里捞上来的大多是些巴掌大的小鱼。 而那个庞大的大网里面,则是几条二三斤重的大鲤鱼。 七八个人围坐在河边,蹲下来整理鱼获。 就在大家忙着分拣鱼的过程中,盛妍趁没有人注意自己,悄悄地将一些鱼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藏着的空间里。 她惊喜地发现,虽然空间里的河水始终处于流动状态,但这并不影响里面的鱼儿生存。 又连续捕了两次鱼,在最后一次竟然发现了两条三斤红鲤鱼。 这次的收获让盛妍非常高兴。 盛妍挑了好几条大鱼留给自己,还准备了一桶小鱼,打算回家把鱼养在水池里,小鱼分几份送给邻居们尝鲜。 “爷爷您会吃辣的吗?” 盛妍看着手中的大鱼,脑海里已经规划好了菜单。 她想到了剁椒鱼头、红烧鱼块等,只等爷爷点头同意,她晚上就回家做。 “可以,我和福宝一起把小鱼清理出来。” 老爷子非常随和,就像长辈一样没有架子。 他微笑着看向盛妍,然后和福宝一起忙碌起来。 军区的食堂做了一些炸鱼酱和鲫鱼汤。 知道是彭厂长爱人带着小李等人捞的鱼后,大家都夸赞彭厂长有眼光。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引得食堂里的人都啧啧称赞。 宋懿还让食堂给盛妍送去鸡蛋和猪蹄,感谢她的分享。 当天晚上,盛妍用红烧炖猪蹄、做剁椒鱼头,还让小李请回了彭宴舟,四个人美美地享受了一顿晚餐。 桌上的菜肴色香味俱全,每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妍妍,你是怎么捞到这么多鱼的?” 彭刚在疗养院时也经常钓鱼。 他对盛妍的技术颇为好奇,想要向她请教经验。 他知道河边钓鱼需要一定的技巧和耐心,没想到盛妍竟然如此擅长。 “我是用自己的秘制鱼饵,最关键的是河里鱼多而且量大,等天气冷些直接破冰捉鱼,大河挺宽,冬天不用担心缺鱼吃。” 盛妍解释道。 她提到自己特制的鱼饵,再加上河流本身鱼儿众多,使得这次捕鱼非常顺利。 彭宴舟夹完菜后,对盛妍叮嘱道:“虽然河里鱼多,但也很危险。河水夏天冰冷,如果冬天不小心掉进去,恐怕没人会跳下去救。还是要小心点。” 彭宴舟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我知道了。” 盛妍点头回应。 她知道自己以后要更加注意安全。 孙子变得懂事了,知道关心他人,这让彭刚感到十分欣慰。 第26章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他觉得留下来是个正确的决定,同时,他也期待着盛妍能多给彭家添丁进口。 处理完所有的鱼后,已经是深夜十多了。 忙碌了一整天的盛妍感觉身体有些疲惫。 她只想赶紧洗个澡睡觉。 盛妍想先回房间看看彭宴舟是否已经离开。 如果他已经走了的话,她就可以放心地进入空间洗澡了。 在那个神秘的空间里,水质纯净温和,最适合沐浴了。 最近几次用空间里的水洗澡后,盛妍发现自己皮肤变得更加光滑了。 “我正准备返回军区宿舍。” 刚刚做完俯卧撑的彭宴舟喘着粗气说道。 额头上的汗珠正顺着脸颊往下滴落,衬衫被解开了一半。 盛妍立刻转过身去背对着墙壁。 “桌子上有手电筒,你需要的话可以拿去用。” 心里想着:快点走吧,不然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流鼻血。 “这条路我都习惯了,而且,夜晚的时候天空中的星星特别亮,这手电筒你留着起夜时用更合适。” “我不需要起夜。” 此时此刻,彭宴舟正在穿衣服。 而盛妍则低头专心致志地打扫着屋子。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只见福宝小跑着进来了:“爸爸,我想骑马!” “都这么晚了,去哪儿给你找马来啊?太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恰好路过门口的彭刚问到。 “这孩子听了我讲了一个关于古代将领骑马征战的故事,他就……宴舟,这么晚你要出门做什么?” “军营里有些急事,必须得我现在赶回去一趟。你们记得把大门锁好,早点休息。” 但盛妍觉得不对劲。 家里的电话一直没有响起,也没有任何人来找他。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她不由得轻轻地拉了拉彭宴舟的袖子,轻声说道:“今晚不要出去了,别惹得爷爷不开心了。” “我先送爷爷和福宝回屋。” 彭宴舟这样答应道。 等几个人一起进了东屋之后,彭刚看着自己的孙子问道:“你们俩究竟是怎么回事?” “挺好的!” 彭宴舟答道。 彭刚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地回答说:“你如果不说实话,那我就去找妍妍问个清楚。” “爷爷,这件事情我会妥善处理的。” 彭宴舟开口解释。 “刚开始的,我真不知道这些年她们两人过得多艰难,也不知道福宝的存在,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我没有尽到丈夫和父亲责任。” “你……” 老人被这句话气得连连摇头。 “从今天开始,你就搬到这儿来,跟我和福宝住在这东屋里面。如果你想好好跟妍妍过日子的话,那就必须要对她好一点。” 听了这话,彭宴舟默默地点头表示同意。 在他心中,离婚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此时站在门外的盛妍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推门进去时,门突然打开了,彭宴舟走了出来。 “爷爷让我到东屋去住。” 这也意味着老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爷爷他生气了吗?” “没有,我只是回来拿床铺用品。” 彭宴舟平静地回答道。 “哦。” 听到这样的回答后,盛妍轻轻地点了点头。 帮彭宴舟整理好了床上物品后,目送着他走进东屋,盛妍感觉自己的空间技能经验值增加了五分。 洗了个澡,让自己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盛妍开始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学习能当中。 她制定了一份详细而紧凑的日程表。 厨房里早早地升起了一缕炊烟。 今天,盛妍打算为家人做些不一样的。 一锅香喷喷、热腾腾的大发面饼正在灶台上发酵着。 与此同时,炉火上的另一口大锅中则热了面汤。 自从彭老爷子搬进家以来,考虑到老人家牙齿不太好。 因此每次下厨时,盛妍总会尽选择制作一些便于咀嚼吸收的食物。 做好饭后,她拿起一把扫帚开始了清扫。 彭刚正巧路过客厅窗口前,望着院子里那位的姑娘,叹了口气。 “福宝,有件事太爷爷需要向你确认一下,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 彭老爷子关心地问道:“在老家,你们过得怎么样?有人欺负过你或是你妈妈吗?“ 小男孩低垂着眼帘小声说出了事实。 “外公外婆和舅舅总是对我们不好,经常用各种理由打骂我们,甚至有一次还想将妈妈送入深山里喂狼……” “平时你们有没有吃饱过饭,冬天衣服够不够穿呢?” 接着彭老又关心地追问道。 “我们总是吃不饱,也没几件像样的衣服可以换着穿。尤其是冬天,屋子里简直冷得就像冰窖一样……” 孩子轻摇脑袋答道。 听着孩子讲述过去,彭刚眼眶也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他温柔地抚上福宝的脸颊说道:“好孩子,以后不要再怕了。有我在,太爷爷在,太爷爷决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你们。” 小男孩认真地点点头回答说:“嗯,我妈妈也说无论如何都会保护我。我也想要变得足够强大,好让我有能力去照顾好她。” 多懂事的小孩儿! 在那一刻,老爷子的心被深深触动了。 随后,他做出了一项重要的决定。 晨练的彭宴舟带来了重要的消息。 军区的温室里,有两架子上的菜苗出现了腐烂的现象。 他希望能够请盛妍过去看看。 通常来说,导致菜苗腐烂的原因主要有两个方面。 第一种可能是施肥过多,肥料直接烧伤了根系。 第二种则是由于温度控制得不恰当,特别是当温度过高时。 为了让问题能够尽快解决,盛妍只是匆忙地吃了几口早餐,便跟随彭宴舟一起赶往了军区。 经过一番详细的检查之后,她终于找到了造成这个问题的确切原因。 原来那两排架子因为离火炉太近。 因此,必须替换为新的土壤,然后重新播种。 明确了问题所在之后,盛妍立即展开了行动。 大家仔细地将木制种植槽内的彻底清理干净后,再均匀地撒上石灰粉杀菌消毒。 第27章 求药 完成这些前期准备工作之后,接下来便是将配置好的土填充入槽内,并重新播下了种子。 正当她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却被食堂主管喊住了脚步。 “哎呀,您能不能教我制作那个辣白菜?” 在寒冷冬天里,百姓家庭餐桌上能见到的蔬菜种类非常有限。 很多时候不是跟土豆混着炖汤,就是拿豆腐做菜。 但最近,突然流行起腌渍白菜。 它赢得了广泛好评。 最终通过多次询问,才知晓辣白菜是出自盛妍之手。 “你们现在手头上有没有现成的红辣椒?好味道的关键就在于辣椒才行。” “这个……我们没有储存足够的辣椒。不过,估计很快就会有辣椒到货。” “这样的话,下次你们进购辣椒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另外,麻烦你们也帮我带一点品种优良的辣椒种子。” “完全没问题!” 只要有些种子掩饰着。 盛妍就可以悄悄拿出更多其他种子来种。 食堂的工作人员热情地邀请盛妍一起留下来吃饭。 但是她牵挂家里的老人和小孩,便委婉拒绝了。 盛妍的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只希望尽快回家照看家人。 师傅考虑到了盛妍的实际情况后,贴心地为她准备了一些饭菜,包括一大份香喷喷的猪肉炖粉条、玉米面糕,方便她带回家给家人。 刚刚走出食堂没几步路,盛妍突然遇到了正朝她飞奔而来的小李。 “老首长带着福宝坐上了旅长的专车前往省城了,按照计划今天晚上肯定赶不回来了。” 听完小李带来的消息之后,盛妍立即将自己手里拿着的盒子递给了对方,问道:“你们厂长那边已经得知了吧?这些饭菜你们吃吧” 当得知老人家与福宝今晚无法回来,彭宴舟也不用刻意在家了。 他直接住在部队的宿舍。 “厂长他已经了解了。嫂子您就把菜带回家好了,最近新兵们的训练进入了总结,暂时不需要厂长天天盯着训练进展。” 小李向盛妍解释说。 “没关系,我即便是十天半月见不到他,我也是可以接受并理解的。” 对于盛妍而言,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尝试独自在家过日子。 就算未来,她真的与彭宴舟变得疏远,甚至离婚。 但她无论如何都要孩子由自己抚养长大。 只不过不确定的是,彭家是否会愿意轻易放手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盛妍迅速伸手接起话筒。 “妈妈!” 盛妍的鼻子一阵酸楚,眼眶里几乎要涌出泪水。 “福宝,在外面一定要听太爷爷的话,不要捣蛋。到别人家的时候也一定要懂得礼貌。” “知道了妈妈,你也要好好吃饭。对了,爸爸呢?” 孩子好奇地问道。 “爸爸今天可能不会回来了。” 盛妍握着听筒,心里有些忐忑。 不知道如何向孩子解释父亲不回家的原因。 “你想爸爸了吗?” 她温柔地问着儿子。 直到另一个人接过电话,盛妍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爸爸在这,刚回来。” “那你与太爷爷就好好玩吧,但记得不要到处乱跑。” 盛妍关切地叮嘱道。 福宝答应得非常干脆,接着传来了老人家慈祥的声音。 看到彭宴舟站在旁边,盛妍将手中的椅子让给了他,并轻声询问他是否吃过晚饭。 彭宴舟摇了摇头,于是盛妍起身去厨房给彭宴舟热了一些饭菜。 “我带福宝出去转几天,如果你没有好好挽回妍妍,回头你就等着挨军棍吧!” 老爷子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既威严又略带幽默感。 “爷爷,有些事情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彭宴舟生硬地回答着。 “如果你总是这么被动,妍妍会觉得你是勉强跟她在一起生活的。听着,我就只认这一个孙媳妇和重孙子,如果她们不开心,我就找你算账!” 老爷子严厉地说道。 “我心里有数。” 挂断电话后,彭宴舟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深思。 他突然意识到,老爷子之所以带着儿子跑到城里去,肯定另有图谋。 而且这个图谋绝非寻常那么简单。 “吃饭了!” 盛妍在外面喊了一声。 原本还以为彭宴舟吃过饭就会离开家回到部队。 没想到他却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今晚你回东屋,我去西屋休息。” 这家伙竟然不回部队吗? 盛妍心中暗自纳闷,不明白彭宴舟为什么要留在家里过夜。 “家里只有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彭宴舟看着盛妍。 “哦,对了,上一次给我的那些药是在哪儿买的?效果不错。你能不能再多弄些吗?特别是治疗跌打扭伤、止血的那种药物。” “那些药物都是我家那边的一位老中医特别配制的,所有的药材也都是他自己亲自采集来的。我明天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还剩多少存货。其实家里也还有一些剩下的药品,明早我可以拿给你。”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显得十分客气且礼貌,没聊上几句便再次陷入了冷场。 彭宴舟有些手足无措地挠着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最后还是盛妍打破了这份令人难耐的沉默,“时间已经不早了,早点儿休息吧。” 等到独自一人进了西屋,彭宴舟心里不禁升起了一丝懊恼的感觉。 他想着自己所有重要的心里话,一句都没能说出来。 平日里一躺下便能迅速入睡的彭宴舟,在这一夜却辗转反侧。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思绪万千,几乎整夜未合眼。 第二天早晨差点没能准时起床去晨跑,并且还意外地碰到了冯建设和古干事二人。 “彭厂长,你在营区白天就已经够活力四射了,一早还要围着整个营地跑步,昨晚不会真的让你妻子给赶到外面一个人睡觉了吧!” 冯建设笑得合不拢嘴,调侃道。 “你们可别小看了咱们彭厂长,能把床都搞坏了的人体力定不是一般的强,就算熬上一夜不睡,想必也能轻松绕着营地跑步十圈。” 第28章 不给面子 古干事紧随其后跟着插了一句嘴。 看起来这件事他们似乎是忘不了了。 “既然你们这么羡慕,那就各自绕着营地跑步两圈怎么样?” 彭宴舟略带无奈地建议道。 “厂长,我们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稍微有点儿羡慕您而已,这个处罚您看能不能取消啊?” 冯建设和古干事两人异口同声地恳求道。 面对他俩的求饶,彭宴舟头也不回地转身回家去吃饭了。 原本以为老人家和孩子在外头待一天就回来。 结果两天过去了,却丝毫没有要归来的意思。 第一天的,至少他们还晓得打个电话回来。 可是今天都快要吃饭了,桌子上的电话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 “彭宴舟,爷爷那边打电话过来没?他们啥时候回来呀?” 盛妍心中有些焦急。 毕竟家中少了几个人,尤其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她的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老爷子不会这么快就回来,除非是小家伙在外面耍起了性子,让老人家怎么也哄不好才会提前打道回府。 “他在省城结交的朋友级别都很高,趁此机会让福宝也能见见世面,多认识一些人也不错嘛。” 彭宴舟淡淡地回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慰。 “好吧,药我已经帮你找了些,信也寄了出去。只要老中医手中有我们需要的药材,我相信他会尽快帮我们寄过来的。” 盛妍认真地对他说着。 “我和上面打了招呼。” “对于部队办事的能力你还不放心吗?他又不是一个爱占便宜的人,不会乱开高价的。” 彭宴舟微微一笑。 “哎呀,从明天开始,军区就要举办为期一周的文化艺术演出活动了,每天下午在大礼堂都会进行彩排呢!你可以找几位嫂子去看热闹!” 孩子不在家的日子里,她总会感到心里空荡荡的。 彭宴舟认为给妻子找点事情做。 说实在的,听到这个建议后,盛妍真没什么兴趣凑这份热闹。 “再说吧!” 她连明天的工作都已经安排好了,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没想到一大早张秀丽和庄露这不约而同地找上门来,邀请她一起出门玩。 而且看她们的模样,似乎也是打扮过的。 “弟妹,有雪花膏吗?稍微打扮下,我们代表的是军属,可不能让人瞧不起!” “弟妹,你知道不,文艺厂女兵眼高于顶,对军嫂有点敌意,我说的是个别现象哈,大部分还是很友好的。” 庄露捋了捋她的波浪发,脚下的高跟鞋与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哒”声。 盛妍唯一的好衣服就是彭宴舟送的大衣。 在家里翻出一套黄色的衣服,再配上同色系发箍,张秀丽和庄露眼前一亮。 二人还记得盛妍刚来时皮肤黄黄的,扔在人群中根本不会多看。 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简直脱胎换骨。 不仅变白了,眼睛里也有光了。 打扮后的她一点也不输给那些女兵。 “难怪你家彭厂长天天往家跑!” 庄露笑着打趣道。 “别看男人的嘴上羡慕单身汉,然后嫌弃老婆管,其实真让他离开,别说一个月了半个月都受不了” 张秀丽接着说道。 当兵的,接触不了那么多的女人。 最好的办法是定期举办各种形式的联谊活动。 这样可以让未婚士兵与文艺厂里的姑娘、医院里的护士们有机会相互认识。 八点多的时候,三人一起来到了礼堂。 这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盛妍四处打量着女兵们,但是对今晚将要进行的节目不是很感兴趣。 “看样子今天来了许多家属啊。” 孟指导环视了一圈观众席后说道。 “不如我们来一场临时的友谊赛吧?让军人也见识下大家的才艺如何?” 她建议道。 怎么又是她! 看着缓缓走向前台中心位置的洛薇薇,盛妍不由自主地狠狠瞪回去,心中暗骂对方真是阴魂不散。 “这样做似乎不太好吧……我们还是应该更专注于节目,千万不能在正式演出那天出什么差错。” 面对突如其来的提议,孟指导显然并不赞同。 毕竟现场观摩彩排的人都非普通人物,最低也是营级以上军官家眷。 自己如果接受挑战,难免会得罪不少人。 “之前我还真没什么熟悉的人,不过今年情况完全不同了!我如今有了嫂子,像彭厂长这样优秀的人,找的妻子一定也同样优秀,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展示下?” 文艺厂女兵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彭宴舟的大名。 还有一些人更是知道洛薇薇喜欢他。 洛薇薇之前是在京市的歌舞团工作,但是几天前忽然调到了军区文艺厂。 大家都对此感到非常好奇,纷纷猜测她为什么来到这。 现在一切都明朗了,显然她的目的并不简单! 既然都被提到了名字,盛妍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我家彭宴舟只有姐姐,从来没听他说过有妹妹。洛同志,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嫂子了,我可担不起这个称呼。” 一边喊着嫂子,一边心里却惦记着别人的丈夫。 这种行为不是很奇怪吗? 洛薇薇万万没想到,盛妍会毫不给她面子。 难道是盛妍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不成? “嫂子……” 洛薇薇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你的耳朵是不是忘在家里了?妍妍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不让再叫了吗?这位同志,你们是来汇演的吧,好好排练不好吗?为什么要在这里挑事呢!” 张秀丽看不过去这种情况,便站在了盛妍的面前为她撑腰。 她清楚记得这个人,前不久就是跟彭厂长继母一起来的那个。 “我们这边如果不好好准备,在公共场所挑衅军嫂的话,我立刻就去找旅长报告这件事。” 庄露拉着盛妍,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此时孟指导员也赶紧过来缓和气氛。 但洛薇薇不想就这样放弃掉这次好机会。 “我没恶意,只是想切磋一下。” “切磋?我已经结婚了,最擅长的就是洗衣做饭,你是想比做饭、洗衣服?” “我是文艺兵,这些我不擅长。” 第29章 污蔑 “那你到底想比什么呢?我们要是整天搞这些,那怎么能让丈夫好好工作呢?还是说等他们回家照盛家庭?你问问部队领导同意不吧。” “这同志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没有可比性。大家都请坐吧,我们继续排练。” 本来还挺开心的,结果被姓洛的一番话破坏了心情。 盛妍询问张秀丽和庄露的意见,她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 “盛同志,我很敬佩你们,但除了洗衣做饭带孩子,你们就没有其他娱乐了吗?我们都退一步吧,我不要求唱得跳得多么专业,就友好地交流,这样才可以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的。” “比什么?你如果非要这样,那总得有点彩头才行。如果输了,你就再也不许打我家彭宴舟的主意!” 洛薇薇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 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她的脸上满是尴尬和羞愧。 盛妍抱着手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挑衅:“怎么,不敢接受吗?” “盛同志,你误会了!” 洛薇薇急忙解释道,试图挽回一些面子。 “我误会了吗?” 盛妍挑眉问道,“这么多的军嫂,你为什么偏偏来针对我!” “你不愿意就算了,完全没必要对我人身攻击吧!” 洛薇薇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显感到了盛妍的不满。 “什么意思,你就可以攻击我,我回你就不行了吗?” 盛妍声音提高了几分,怒气冲冲地说道。 “大家都在这里看着呢,谁先挑的事还不清楚吗?我已经退让过了,是你一直在要求比试,怎么现在又不敢了呢!” 洛薇薇当然想比试,但她不想背负上对彭宴舟有所图谋的坏名声。 “喂,你这又是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吗?” 盛妍冷冷地说出这句话,丝毫不给洛薇薇留情面。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啊!” 洛薇薇气愤地反驳道。 “我说话哪里难听了?” 盛妍反问道,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盛妍身后的战友们疯狂摇头。 大家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盛妍一个脏话都没提,这事儿大家都能作证! 没想到盛妍才到这一个月,战友们就已经站在她这一边了。 真是太可恶了! 孟指导员头疼,现在她也明白洛薇薇借调过来的目的了。 这个洛薇薇是彭建明主任亲自安排来的,难道是为了破坏他儿子的婚事? 这件事太复杂,她没办法处理,只能向上级汇报。 “呜呜呜……” 洛薇薇委屈地哭泣了起来,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 周围文艺厂女兵们见状,纷纷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洛薇薇。 而对盛妍则投去了指责的目光。 然而,面对这样的场景,盛妍并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反而逐一回瞪了过去。 “谁想找茬只管站出来,我不怕!我不信有人会站在那些心思不纯、惦记别人老公的心机女这边!” “吵架算啥本事?” 洛薇薇擦干眼角的泪珠,挑衅地看着盛妍。 “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只要你能够在唱歌、跳舞或者乐器这三项技能当中任意选择一项,并且能够通过大家的认可,那么就算你赢了。” “别想着用一句口头认输就想把我拉下水,没那么容易。如果我真的赢了的话,那么所有参与的人必须给我道歉。反之,要是我输了,只需彭厂长签字同意离婚,我马上离开军区,再也不会出现你们眼前。” 这个提议完全出乎洛薇薇的预料之外。 “你这不是故意为难宴舟哥?他怎么会答应跟你离婚!” 她几乎是用尽全力喊出来的这句话。 盛妍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既然你早就明白他不会同意离婚,却还一再试图介入我们的生活之中,甚至想要让我主动退出。既想要保全自己的好名声又要得到心仪之人,你的如意算盘也打得太过精明了吧。” 面对如此尖锐的质疑,洛薇薇顿时有些不知所措:“难道你就非得这样污蔑我不可吗?” 盛妍淡淡地说了一句:“当然,你也可以试着往我身上泼脏水啊,只要你可以找到合适的理由就行。” 但事实上,在她心中看来,即便是这么做也是徒劳无功,完全是浪费时间和精力而已。 因为在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盛妍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善于表演。 文艺厂女兵们都惊讶地看着盛妍。 没想到她的战斗力那么强。 战友们越来越佩服盛妍的能力,仅仅几句话就把一向能言善辩的洛薇薇说得哑口无言。 大家都发现,盛妍越来越有彭宴舟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好吧,我赌。” 盛妍看着洛薇薇坚定地说。 “赌约得改一改,我输了,我给你道歉,要是你输了,得当众承认你诬陷我,并且还要公开承认自己不如我。” “我诬陷你吗?” 洛薇薇有些慌乱,但她依旧坚持说道:“你针对我再明显不过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与你根本没有交情,如果不是看上了彭宴舟,你会这么做吗?如果你觉得我冤枉了你,告我去吧!” “我和宴舟哥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像是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 这时,彭宴舟突然出现,他听到媳妇的声音,立刻挤进人群中。 “我没有什么妹妹,老婆,我们回家吧。” 好几个文艺厂的士兵看到彭宴舟时,脸色都不由自主地红了。 有人温和地解释道:“彭厂长,其实洛薇薇什么都没有做,相反,是你的媳妇一直在冤枉她。” 彭宴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 “你们如果能好好排练就继续,如果不行的话,这次汇演可以取消。我媳妇根本不认识洛薇薇,哪里来的诬陷?如果不是她先挑起事端,我媳妇是不会多嘴的。媳妇,我们走吧。” 说完,彭宴舟毫不犹豫地拉起盛妍就要离开。 他的气势让周围的女兵们不敢再多说一句。 离开之前,他还不忘回头留下一句话。 “你们要是不服气,随时可以去告我,我不怕任何人的指责。” 第30章 赛马 盛妍的心里也感到了一丝温暖。 她微微一笑问道:“咱们要去哪儿?” “先回家吃顿热乎饭吧,下午再一起去河边享受抓鱼的乐趣。” 这两人似乎早已有了默契。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谁都没有再提到洛薇薇的名字。 彭宴舟甚至以为盛妍不会去看那场文艺表演了。 实际上,文艺厂以前都是在礼堂进行日常排练的。 但是这次演出被安排到了大礼。 军区里能抽出时间的人们,都赶来观看这场活动。 此时此刻,洛薇薇正在后台忙碌着,准备今天的领舞表演。 一位女兵好奇地问道:“薇薇,你说彭厂长的农村媳妇会不会来看你的表演?” 另一个女兵则笑着回答说:“像这种大场面,她看见了一定会吓得两腿发软,说话都不清楚了吧?” 几位围在洛薇薇身边的女兵们不停夸赞着她。 毕竟人家是从京城远道而来。 据说家庭背景也相当显赫,这样的人物谁敢轻易得罪呢? 只要盛妍没有出现在现场,洛薇薇就感觉自己胜利了。 报幕员慷慨激昂地说完开场词后,请旅长宋懿上台上台讲话。 宋懿走上舞台,面对着在场的所有人,用他那洪亮的声音,开始了他的发言。 紧接着,是代表彭宴舟的环节,他上台简单地发了言。 最后,政委做总结发言。 开场白结束,正式演出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洛薇薇的节目被安排在了整场晚会的中间部分。 她的表演虽然没有什么特别惊艳之处,但也是规规矩矩,顺利完成,没有出现任何失误或错误。 节目结束后,按照惯例本应直接下台休息准备接下来的活动。 但洛薇薇却并没有离开,而是从正要退下的报幕员手中接过张克风,面向着台下观众与嘉宾们说道:“两天前我和盛妍约定了一场才艺比试,她今天来了吗?” “我的妻子没来参加,因为是我没让她来的。” 彭宴舟目光锁定于台上洛薇薇的身影,。 显然,他对洛薇薇这种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非常不悦。 “同志,你是到这来表演的还是来找麻烦的?要知道,即便是彭厂长的妻子真的来了,她也只是观众,你们之间有什么资格进行所谓的比试呢?她在大院里的人气非常高,也为部队做出了不少贡献。我建议你还是适可而止,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古干事试图劝说洛薇薇恢复理智,停止这种无谓的争执。 正当气氛越来越紧张之际。 “我在这呢,洛同志想要怎么比就怎么来吧。” 谁也没想到盛妍竟然会突然现身。 就连彭宴舟本人也是一脸惊讶。 只见盛妍身穿一件大衣,头发经过精心打理,搭配着精致的饰品点缀其间。 她手拿着二胡,缓缓地走上了舞台。 向所有在座宾客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看向台上的洛薇薇,轻声问道:“你刚才为我们展示了舞蹈,那么现在你是打算用舞蹈作为比试内容,还是其他的?” “盛妍,你真决定要和我较量一番吗?” “我都站这儿了,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吧。” 盛妍笑眯眯地回答道。 张秀丽站起来,大声嚷嚷道:“我说同志,你比不比啊?觉得自己不行就赶紧认输吧,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我们大家都等着看妍妍的精彩表演呢!” 古干事轻碰了一下彭宴舟的胳膊,低声问道:“原来弟妹还会拉二胡啊?” 他的表情有些惊讶,显然是没想到。 “我都不知道。” 彭宴舟愣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 他意识到自己其实对盛妍并不了解。 她的兴趣爱好他几乎一无所知。 这种突然的领悟让他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安。 洛薇薇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去应战。 “那我们就用刚才那支舞蹈来比拼吧,你打算拉什么曲子?” 她的眼神坚定,但内心的紧张却无法掩饰。 “那就来首《赛马》吧!” 《赛马》这首曲子算是二胡演奏里相当难驾驭的一首了。 如果演奏者的技巧不够扎实,根本就展现不出那种马儿奔跑时磅礴大气的感觉。 洛薇薇是搞文艺的,深知这支曲子的难度很高,很多人都会特意避开,生怕稍有闪失就会前功尽弃。 “你真要这么干?” “你烦不烦啊,我快上台了,你能稍微让一让吗?” 盛妍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洛薇薇很不情愿地挪动了几步。 但内心却不想真的走开。 她想等盛妍失误的时候第一个上去假惺惺地表示关心。 她这点小算盘一眼就被盛妍看穿。 盛妍小时候就跟着爷爷学习拉二胡。 七岁就可以演奏《赛马》。 爷爷说要是条件再好一点,她在乐器的方面肯定能成才。 盛妍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 接着,她轻轻地调好二胡,开始了这次的演奏。 一开始台下还有些说话声和脚步声,大家都在互相交谈,走来走去寻找座位。 可当音乐过半时,礼堂里变得静悄悄的。 洛薇薇简直不愿相信一个农村来的女人能把《赛马》这种大气磅礴的感觉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 她刻意将把话筒线缠在自己脚上,准备假装被绊倒来影响盛妍的演出。 坐在最前面的彭宴舟发现了她的鬼把戏,只见他迅速地做出了反应。 一个潇洒跳跃上了舞台,稳住了摇晃的话筒。 洛薇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计划破产,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盛妍并没有被这些小插曲干扰。 而是选择不予理会洛薇薇的行为,继续闭着眼睛专心完成了后半部分的演奏。 结束时,她缓缓站起身,朝着观众深深鞠了一躬以示感谢。 此时,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妍妍你太棒了!” 张秀丽激动地在观众席中站了起来,挥舞着双手大声欢呼。 此刻她内心满是骄傲。 妍妍这次二胡演奏得太出色了。 即使是完全不懂的人,也能从旋律之中感受到激情澎湃。 而且从现场热烈的反响就能看出,大家对盛妍的认可度极高。 “彭厂长真是走了大运,您的爱人不仅擅长打理家务,还能在外为您赢荣耀。” 第31章 动摇 二团厂长盛岐笑着向彭宴舟表示祝贺,语气带有几分调侃。 听到这话,彭宴舟微微一笑。 如果不是因为洛薇薇一再咄咄逼人。 盛妍原本并不想站上这个舞台表演给大家听。 正当洛薇薇企图趁乱再次冲向台上去捣乱的时候,彭宴舟快速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洛同志,请站住!” 面对彭宴舟的目光,洛薇薇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以走。 “我……我承认输了还不行嘛,嫂子确实比我厉害!” 洛薇薇红着眼圈。 但她那虚假的表情,在外人看来只让人觉得十分讨厌,甚至有点儿滑稽可笑。 盛妍将手中的二胡缓缓递向台下的小李。 “你的态度也太随意了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欺负你了?” “没有!” 洛薇薇声音开始颤抖,似乎随时可能哭出来。 “刚才我妻子演奏时,你竟然想破坏她的演出。” “如果你连失败都不能接受,就干脆别来参加这样的比赛。你觉得自己还有点脸面吗?还知道什么叫做尊严和底线吗?” “我真的不是故意……” 洛薇薇的声音更加哽咽。 “我只是不小心踩到了警戒线。我已经道歉了,你们还要怎么样!难道非要逼死我才罢休吗?” 她几乎是绝望地喊出最后几个字。 “这是谁把她调过来的?” 彭厂长愤怒地质问周围的工作人员。 “立刻送她回去,让她好好反省一段时间!以后再选拔文艺厂队员的时候一定要重视品德,像这种心术不正、只会给自己找借口的人,绝对不能姑息。” 听到这些话,旁边的几位女兵吓得浑身发抖。 “好了,汇演还得继续进行,大家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吧!” 宋懿站出来打破了僵局。 彭宴舟则轻轻牵起了盛妍的手,两个人并肩离开了现场。 “我要去找嫂子们一起坐那边去,一会儿咱们就可以一块儿回家了。” 由于第一排的位置实在太过于引人注目。 所以盛妍特意弯下腰悄悄挪到了张秀丽那边。 台上节目仍在有序地进行着。 一群军嫂则在台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聊了几句后,在盛妍的提醒下大家安静了下来。 汇演结束之际,政委突然上台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一个月之后基地将会举办军嫂才艺大赛,主要分为厨艺展示和特长表演两大部分,并且允许以组队或者个人形式报名参赛。 “妍妍,咱们一起组队参赛吧!” 张秀丽想了半天,也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才能。 “要不咱们来比比厨艺怎么样?我之前种下的那些小菜苗应该很快就可以吃了,哦对了,你不知道吧,我那儿的茄子和豆角都已经开始发芽了,再等几天,我就给你送些过去。” 张秀丽兴高采烈地说道。 庄露听说这个消息也很开心,特别是听到了有茄子可以吃。 “真是太棒了,不过种植方面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懂呢。” 庄露诚实地承认。 而盛妍则很愿意帮忙。 “没关系的,你们可以多收集一些泥土放在厨房里面备用,然后找几块木板做一个比较大的容器。” 考虑到屋内的空间有限、光照条件不佳等问题。 但如果领导能够重视反季节的蔬菜生产,并积极推广温室栽培技术的话,这些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妍妍,刚才我看到彭厂长一脸阴沉地从军区大门口走了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庄露带着担忧询问道。 面对这样的问题,盛妍也摇头表示不知道详情。 夜幕降临,盛妍见到了刚刚归来的彭宴舟。 这是一年来军区内首次降雪的日子。 “今天出去办事了吗?” 她小心试探着问道。 “是的,有一些公务需要处理完之后才能回来。” 无奈之下,盛妍只好开门见山地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是因为上午我和洛薇薇之间的事情吗?” 听到这句话后,彭宴舟略微一怔,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呢?” “我应该私下解决这事的,以后绝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彭宴舟轻轻地握住盛妍的肩膀,说道:“别再多想了,真不是你的问题。” 其实是因为洛薇薇打电话到了京城,而且彭建明不停地催促彭宴舟接电话。 在无奈之下,彭宴舟才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的第一句话就让他离婚。 这一举动让父子俩大吵了一架。 盛妍抽了抽鼻子,声音有些颤抖:“彭宴舟,洛薇薇是不是让我退一步,好让她嫁给你?” “别说我已经结婚了,就是没结,我也绝对不会娶她。我对她没有那样的感情。” 彭宴舟的回答毫不犹豫。 盛妍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轻声说道:“你不喜欢她我知道,要是……要遇到真喜欢的女孩,记得告诉我。” “我都已经结了婚了,你还跟我提这些干什么?正好现在我们都在,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吧!” 那好吧,盛妍鼓起勇气,问道:“如果不是伯娘逼你用手段,当年你肯定不会在这乡下娶亲对吧!” “没错,可既然已经发生,我们都是受害者。我不怪你,你也能释怀点儿吗?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彭宴舟温柔地说道,眼中满是真诚。 可以吗? 盛妍心里默念。 她的神情依然有些犹豫不决。 看到盛妍还在犹豫,彭宴舟轻轻把她一把搂进怀里。 他知道爷爷、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如果一点的进展都没,老爷子定会不高兴。 “你干嘛啊?放开我!” 盛妍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 “你是我的媳妇儿,抱一下怎么了!”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盛妍推开彭宴舟,迅速地跑了出去。 她站在院子里,深呼吸了几口气,脸上的红晕才慢慢地消退下去。 敲门的人是食堂师傅,他带着歉意的微笑说道:“对不起这么晚打扰,辣椒送到了,不知道你现在有时间一起做泡菜?” 盛妍微微点了点头。 “行,我换个衣服就过去。” “一起吧。” 这句话是彭宴舟说的。 他偷偷瞥了一眼盛妍的表情,心中暗自揣测着对方的想法。 第32章 有什么意义 看到她既没有发火,彭宴舟心下稍稍放松了一些。 食堂运送来了两大袋子满满当当的红辣椒,足足有五六斤重的辣椒籽混杂其中。 盛妍招呼大家一起动手准备起来。 先是从清洗大白菜开始,再到将每根辣椒剁碎。 整整忙了一个晚上,终于完成了两大缸辣白菜的腌制。 注意到食堂里还有些剩余的萝卜、干野菜,盛妍决定多做些不同种类的泡菜。 完成这一切之后。 “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些多余的辣椒籽与萝卜就直接送给你。等明天我们的辣白菜、萝卜腌好了之后,我会派人给你们那边也送去。” “这些食物还是留给战士们吃比较好。毕竟我们家里人少,用不着那么多。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空闲的土地可以自己开垦利用?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明年我们就可以尝试自己种上一片红辣椒园,这样整个食堂一年所需的辣椒问题就能得到解决了!” 盛妍认真地建议道。 “那我明天立刻去向上级提出申请,看看能不能为争取到一块专门用于种植辣椒的土地。” 听罢盛妍的建议,老崔立马表示赞同。 工友们邀请盛妍留下来共进晚餐,并关切地询问起福宝的情况。 盛妍同样十分想念那个小鬼头。 “我去打个电话让他们早点回来!” 彭宴舟之前一直顾忌影响,不敢贸然给家里打电话。 生怕自己的举动会给家人带来麻烦,所以始终犹豫不决。 但是今天情况发生了变化。 两人的感情有了进展,他终于感到有了足够的底气去做这件事。 接电话的是老爷子的警卫员。 没过多久,老人家亲自接过话筒,并直接问道:“念儿被你哄好了吗?” “爷爷布置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 “哦?那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就是......已经和好了!” “可别想蒙混过关啊,小心你的腿被我打断!” 听到这话,老人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警告道。 “真的没有骗您!” 彭宴舟急忙保证。 “我们真的恢复到以前了。” “好吧好吧,看在你们已经和解的份上,明天我就带着福宝一起回去。” 其实这几天来,孙子一直在惦记着他妈妈。 如果不是为了给小俩口创造更多相处的时间,早就让这孩子回家去了。 听说宝贝儿子即将返回,盛妍激动得几乎整夜未眠。 在准备早餐的过程中,她的心情格外好,甚至哼唱起了歌。 此时门外正站着聆听多时的彭宴舟终于走进房间。 “老婆,我发现你的歌声真的很好听!” “真的假的?下次参加联欢会的时候我得好好练习一下才行。哎对了,宴舟,咱家种的那个韭菜应该可以采摘了。我打算给大家包一顿饺子吃,只是家里没有多的面粉了,可以让小李帮忙出去采购一些回来吗?” “没问题,一会儿他就去。还有什么东西需要买的吗?一并告诉他吧。” “我看爷爷腿脚不太好,想要给他亲手做一副护膝。这护膝最好是用动物皮毛做的,这种材料不仅保暖效果更好,还更加耐磨。棉絮的话,虽然也可以御寒,但毕竟保暖效果要差一些。” 彭宴舟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接下来,两人的话题逐渐转到了如何种地上。 “我觉得房子内部可以试着种点蔬菜,比如小葱、生菜之类的还是挺不错的。不过像豆角和西红柿这样长高的植物,在屋里就不那么适合种植了。” 盛妍想了想,然后提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要不要考虑在院子里搭建个温室大棚?” 对于这个想法,彭宴舟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后回答说:“如果是建温室大棚,在冬天确实非常方便,但在夏天的时候,太阳直射不到温室内部,导致里面温度不够高,会影响蔬菜的成长。而且温室大棚占地面积也比较大,考虑到咱们家院子的空间,恐怕不太实际。算了,不如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今年就这样凑合着度过再说吧。 早上十点整,载着老爷子和福宝的车准时停在了家门口。 刚进门,一股浓郁的韭菜香气就扑鼻而来。 “福宝回来了!” 正在厨房里忙着揉面团的盛妍探出半个脑袋。 “扶太爷爷去东边的房间休息一下吧,饺子马上就做好了。” “吃饺子啦!” 盛妍把所有的韭菜都割下来洗净切好备用,小李特意买的五斤面粉也几乎全部用光了。 除了留下自家享用的两盘饺子外。 她还分别给邻近的古家、冯家以及宋懿家里各送了盘韭菜馅儿饺子。 “好吃极了!” 福宝吃得津津有味,嘴巴里塞满了饺子。 旁边的老爷子也是吃得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而另一边,盛妍则将剩余的饺子整齐地装进了饭盒里,直到满满当当地堆得冒尖为止。 接着便将其送到了军区的门口,小李随即上前接过了饭盒。 “嫂子,您不去里面看厂长吗?” 小李试探着问道。 “好长时间没见福宝了,真的很想他。我还答应了要回去陪他好好玩玩,所以就先走了!” 盛妍笑了笑。 回到彭宴舟的办公室,小李把饺子递给他。 彭宴舟接过饺子,心中有些纳闷,于是向小李询问盛妍是否留下了什么话。 “没有,嫂子只是放下饺子就匆匆走了。今天下午厂长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处理,您不回家去陪陪老人和孩子吗?” 小李关心地问道。 “下班再回去吧。” 现在这个时间点回去有什么意义呢? 那个女人的心里恐怕只有儿子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儿子竟然产生了嫉妒的情感! 彭宴舟终于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家属院。 远远地,他就看到自己那活泼的儿子正在大门口转悠。 小家伙一看到爸爸,扑腾着双臂飞奔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开心地喊着:“爸爸!爸爸!” “这几天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彭宴舟俯下身。 “当然开心啦,不过我更想妈妈爸爸!”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 第33章 收获 “真的有那么想我们吗?如果不是爷爷打电话催你回来,估计你现在还在外面玩呢,还好意思说想念我们!” 彭宴舟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 就这样,这对久未见面的父子手牵手地走进了院子里。 这时老爷子在给兔子喂食。 而盛妍则在屋里忙碌着拔除木槽里的杂草,仔细照料着那些长出了嫩叶的小苗。 “再过半月,这些用牛皮纸包好的小苗就能移植到木槽里了。等到过年时,大家就能吃到豆角、茄子、黄瓜还有西红柿了。” “宴舟,工作虽然重要,但家也不能忽视呀。家里这一摊子事情可不能全让念念一个人操劳,她不仅要照顾孩子、料理家务、做一日三餐,还要照看这些菜苗,实在是太辛苦了。” 老爷子语重心长地对孙子说道。 “我知道错了,爷爷,以后一定会多分担一些家务活的,不让妍妍独自受累了。” 听到长辈的教诲后,彭宴舟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孙子虽然不太懂浪漫,但还算听话,对于老爷子的安排从不反驳。 老爷子用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示意他过去帮忙。 然后,他自己则带着福宝,继续专注地喂兔子。 彭宴舟立即响应,迅速脱下外套,又利落地卷起衣袖,大步流星地走向厨房,一边走还一边大声问道:“还有啥活儿我来!” 厨房里的声音低低传来,。 “外面天黑视线不太好,今儿个就到这儿吧。饺子你觉得好吃吗?那可是我自己做的。” 彭宴舟笑着点头答道:“确实特别好吃!只是可惜香味太诱人了,竟然把老冯和古干事都给招来了,我本来想多吃点呢,结果只尝了半盘子就没了。” “下次我再包。” 待到餐桌上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老爷子站起身来说道:“我领着福宝去远征家转转,你们要是累了就先睡吧,不用等我们。” 说完便准备带着小家伙离开。 但是刚迈出几步就被彭宴舟拦住了去路:“别走那么急嘛,旅长现在不在家,正好趁这个机会我想跟爷爷您商量点事情。” 说着就把老人小孩一起拉回屋内,打算坐下详谈。 不过自己也跟着想要上炕歇会儿脚。 对此,老爷子立刻提出了意见。 “有事儿直接说清楚就行了,这是别人家的地方,以后晚上还是少往这里钻。” “宋爷爷说过爸爸妈妈如果能住在一起的话,福宝就有妹妹弟弟了呢。爸爸你快点走开,让妈妈过来啊!” “爷爷,您这两天到底去了哪儿?福宝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孩子说的是实话啊,如果将来有了弟妹,就不会感到特别孤独,遇事也能有个商量的人。” 听完这话,彭宴舟心中五味杂陈。 因为老爷子提到的道理,其实自己也都明白并且认同…… 然而问题是…… 最后老爷子见他犹豫不定的样子,干脆一针见血地质问道:“臭小子,难道到现在还没有把她追到手?” “我们俩已经和好了!” 盛妍心中默念着这句话,感觉心情轻松了许多。 抱也抱了,亲也亲了。 盛妍没有生气也没有反对,这不就是和好了的迹象吗? “和好了你还赖在这儿干嘛,还不快陪媳妇去!” 盛妍刚在空间里洗完澡。 正准备进入冥想状态开始学习新知识时,却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她心里一惊,立刻从空间里出来。 “你是来拿东西的?” 彭宴舟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些歉意地问。 “咳……我被爷爷赶出来了,”他说着看向屋内,又补充道:“你别担心,等会儿他们睡着了我再偷偷溜回军营。” “快看外面!” 盛妍指着窗户外提醒道。 只见老爷子拿着手电筒,在夜色中格外明显,老人家披着棉袄正在院子里走动,还特意将房门反锁了。 盛妍连忙套上外套跑了出去。 “爷爷您赶紧进来吧,外面冷得很,千万别冻着自己!” “我要是进去他再偷溜出去咋办?” 老爷子显然很担心,怕自己前脚进去后脚孙子就不见了踪影。 “我保证他会待在西屋,哪儿都不去。” 为了打消老人的疑虑,盛妍认真地说。 见对方还有些犹豫。 她举起右手作出保证的样子,老人才终于点了点头,转身往屋里走去。 盛妍松了一口气,随后回到了西屋。 天气逐渐变冷,如果要睡地上根本受不了。 “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彭宴舟提议找几件旧衣服铺在地上,可是盛妍摇头表示这样不行。 “你也上床睡,这么大张床别说两个人了,就算是三四个一起也能睡得下。我们可以一人用一床被子盖着。” 都同床共枕了,她不会再想着离开吧。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以后一定要对她更好。 躺在床上的彭宴舟小心翼翼地躺着,生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会把她惊醒。 而盛妍,则把身体转到另外一边,故意背对着他。 唉,真是让人头疼啊! 如果早知道老人家打的是这种主意,当初真不应该留下他过夜,省得现在自己左右为难。 两个人各怀心事,时间变得异常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盛妍渐渐进入了梦乡。 当她再次睁眼时,外面已经是一片明亮。 随意扫了一眼旁边的位置,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 显然彭宴舟早就起了床,大概是去晨跑了。 从床上起来后,就迫不及待地去看那些蔬菜长得怎么样了。 发现用来种韭菜的木槽现在空无一物。 原来那批成熟的韭菜全部被收割掉,变成了昨天桌上美味的饺子馅。 还好另一个木槽里的韭菜也已经有大约一寸高了,用不了多久又能吃到了。 至于其他品种,比如生菜、茼蒿以及苦苣等,看样子再过几天也能收获了。 这样一来,家里面就能保证有一段时期可以接连吃上新鲜蔬菜。 虽说做不到每天都能够有青菜下饭的地步,但至少每隔两三天总归是有得吃的。 匆匆吃了几口早晨准备好的食物后,盛妍便开始了盘算。 第34章 讨价还价 今天正是和左邻右舍之间交换物资的好日子。 这次出门她想多带些实用品回去。 尤其是豆类作物。 目前存放在空间内的食材还算丰富,其中包括一只鸡以及其他几条鱼。 张秀丽也提了一个篮子,准备跟着出去逛逛集市。 “我们老家有一种特别好吃的酱鸭,制作方法独特,可是这养鸭的人家是太少了,再加上拔鸭毛的过程非常麻烦,所以我好几年没吃到过了。” “嫂子您真是有福气,自从我的父母去世之后,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尝到肉的味道了。别说整只鸡鸭,就连别人吃剩下的鸡骨头我都不舍得扔掉,只能拿来自己解解馋。” “别伤心啦,日子已经慢慢变好好了。” “我相信未来一定会变得更好的!” 这一次她们依旧前往了富强村。 为了买到一只鸡,她们询问了好几户人家。 这个时代的政策规定每户人家只能饲养两只鸡。 如果不是生活实在艰难的话,很少有人愿意把家中的鸡卖出去。 最终她们找到了一家愿意卖鸡的农户,但遗憾的是鸭子并没有买到。 “我记得这个小姑娘,上一次她来的时候在老王那买了一个床,这次不知又要找些什么东西呢?” 村民们都非常乐意与这些军人家属做生意。 因为他们不仅有钱而且还很有信誉,从不欠账或拖延付款。 “大婶,请问最近村里有人猎获到了什么野味没有?最好是能够活捉的那种。” “有的有的,大海昨天捉到了两只野兔,其中一只虽然断了截尾巴,但没有逃掉,现在还活着。” 盛妍随即跟着那大婶来到了大海的家里,用三斤面条和二斤的红糖交换那两兔子。 她解释说,是因为要给家里的老人和小孩补充营养。 “姑娘,据说你是军官的老婆,我们村里有几个水灵的女孩都特别想找个当兵的男人,你能帮忙搭桥牵线吗?我们这些孩子都挺好的,心地善良又勤快,要是能嫁给军人,她们这辈子也算是有福了。” 撮合男女姻缘的事情,盛妍还真不懂,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张秀丽。 “这事儿得跟上级反映一下,毕竟这是件大事,不能草率决定。” 张秀丽拉着盛妍的手,对着周围热情的大娘大婶们说。 “如果上级同意了,我们会尽快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大家都先回去吧,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 随后,张秀丽和盛妍与周围的大娘大婶们道别。 “嫂子,回去你和政委或者古干事说一下也行。毕竟这也算是件好事儿,你说呢?” 盛妍对于拉线搭桥的事儿并不擅长。。 但他还是想帮帮忙,便把希望寄托在了张秀丽身上。 “没事,咱们军队里单身的小伙子多的是,那些成年的干部也多。我等等就拉着文淼去找古干事,如果真的能把这件事办成了,等他们相亲时,嫂子你叫上我,咱们一起去瞧热闹!” 盛妍笑着答应了。 然后,他拎着两只肥美的兔子进了院子。 在厨房的门口悄悄地把那只兔子送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妍妍,这兔子哪儿来的啊?” 老爷子带着曾孙出去转了一圈回来。 正好看到盛妍正在给兔子熟练地去皮,动作十分利索。 “我和金花嫂子去了附近村子,听说有人抓到了兔子,我们就用家里的一些东西换了回来。今晚咱们吃炖兔肉吧,至于兔子皮嘛,我留着给您做护膝用。” 盛妍解释道。 老爷子听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叠得整整齐齐的钱。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用再拿家里的东西去换东西了,直接花钱买就行了,只要人家要的价格合理,就不用还价。” “我有钱的,您不用担心。宴舟每个月的工资我都存得好好的,足够家里的开销了。” 盛妍急忙解释。 他不想让老人家为这些琐事烦恼。 “傻孩子,他的钱是他的,这是爷爷特地给你准备的一点零用钱。我这么大年纪了,存再多钱又有什么实际用处呢。” “爷爷,我真的不能收,您的心意我心领了,但这些东西我自己完全能够解决。” 盛妍坚持道。 刚进院子的彭宴舟见两人在那儿推让。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我在给孙媳妇一点零花钱,关你什么事?快收下,别让我生气了。” 老爷子语气带着些许责备,仿佛在怪彭宴舟多管闲事。 彭宴舟直接接过钱,迅速塞进盛妍的口袋,一边说道:“既然爷爷给了你就拿着,别那么客气。” “你有什么时候对爷爷客气过?” 老爷子没好气瞥了他一眼。 要是看在孙媳妇和可爱的曾孙分上,他早就离开了。 “谢谢爷爷!” 盛妍感激地说着,随后她把钱好好地收起来,接着打算继续剥兔皮。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彭宴舟已经默默地把活干完了。 显然,他已经提前替她完成了这一步。 今天有这么道硬菜,自然得准备点好的。 盛妍蒸了半锅米饭,又精心做了兔肉和炒茼蒿。 这些丰盛的菜肴香气扑鼻。 “这么丰盛的菜,要是有酒配就好了!” 老爷子突然有了喝酒的念头。 “您稍等!” 盛妍立刻转身回屋。 再出来时手里提了瓶茅台,脸上带着微笑。 “前段时间旅长还在我面前夸你那瓶茅台味道特别,他还让我问问你是哪里弄到的好酒,但我忘了。” 老爷子说起这件事。 “来部队前,我在市里的供销社遇见了一位同乡,是他帮我弄到的。” 盛妍简短地解释道。 连平时不怎么喝酒的穆远征,都称赞的酒肯定是好酒无疑。 老爷子示意彭宴舟倒了一杯,抿了一口,然后点点头,满意地说:“果然不错。” “您一顿只许喝一两,不能再多了。” 彭宴舟说完就把瓶子收了回去。 尽管老爷子心里不大乐意,但也只好大口吃起了饭,小口抿着酒。 他倒是想多喝点,可孙子根本不让! 第35章 加倍注意 晚上,盛妍忙碌了一整天,终于打扫完厨房回到了西屋。 她轻轻推开房门,目光所及之处,彭宴舟正在地板上做俯卧撑。 他那结实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盛妍看着这一幕,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默默地转过身。 正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以免打扰到对方。 “已经做完了,等等早点熄灯吧。” 彭宴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爷爷不会天天注意这边动静的,你放心睡,半夜我就走。” 听到这话,盛妍心中不禁一暖。 “别麻烦了,你睡你的床,我住我的就好。今天金花嫂子过来跟我聊了很久,她说咱们这个家属院是可以养鸡的,所以我想着明年养两只母鸡试试,这样生下的蛋既可以留给爷爷吃,还能给顺哥补充营养。” “金花嫂子早上来了,她说完全可以把鸡养活。到时,只要有空闲时间,我会把之前破旧的鸡笼修缮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女人一旦结婚之后,就应该待在家里,每天除了洗衣服带孩子以外什么都不能做了?” 盛妍认真地问道。 若答案是肯定的话,那么即便才刚刚开始没多久,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提出离婚。 没想到彭宴舟却回答说:“怎么可能!毛主席不是说过妇女也是半边天吗?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全力以赴支持你!” 正当二人沉默不语时。 “媳妇儿,你这会儿到底在想什么呢?” 彭宴舟轻声问道,并且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盛妍。 后者受惊之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还好彭宴舟动作迅速,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此刻屋子里异常安静。 虽说外面已经是寒冷十二月,但是室内却显得越来越温暖。 就在这个时候。 “妈、爸,快出来尝尝我做的……” 随着一声清脆的话语,顺哥直接冲进屋内,甚至都没敲门。 紧随其后的老人看到这一场景笑得合不拢嘴。 这不就是一家人应该有的样子吗? 夫妻俩之间哪有解不开的疙瘩? 即使有点小别扭,独处几天感情自然会增进。 “顺哥跟太爷爷去睡吧,好吃的等明天再给你妈妈。” 老人温和地说道。 临走时老人还贴心地把房门关上。 “这孩子,”彭宴舟轻咳一声,“真不懂事,下次记得先敲门。” 盛妍也挺不好意思:“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两人都躺在床上,各向床的一边挪了挪,二人的中间甚至可以躺下一个成年人。 彭宴舟想起刚才的情景。 难怪儿子爱和妈妈睡觉,女人的身体确实很柔软。 还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 不过现在两人关系刚刚有所缓和,一切需要慢慢来,急不得。 他渴望能够得到盛妍的认可。 盛妍现在也明白了,生活中的事情不能强迫,应该顺其自然。 若彭宴舟真心待她好,为了孩子们考虑,她愿意尝试着接受这个家。 一夜大雪。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盛妍看到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 不知何时,彭宴舟已经离开了卧室出去忙活了。 院里的脚印,都被新落下的积雪覆盖住。 昨晚还剩了些兔肉。 为了不让它浪费,盛妍决定加点土豆一起炖煮。 另外还包了几个玉米面做成的小菜团子。 正当厨房里饭菜飘香之际。 “弟妹在吗?” 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村里的古干事来访。 盛妍开门一看果然是他。 “古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昨晚雪太大了,压塌了军营里一幢温室的房子。” “伤到人了吗?” “有个士兵受了轻伤,已经处理好了,政委希望你能去看看菜能不能救一下。” 这么冷的天气,这些蔬菜被风吹了恐怕就完了。 盛妍回屋穿上厚厚的棉大衣,系上暖和的围巾,并戴上手套。 “外面雪很大,你跟顺哥在家待着别出去,我去营地看看情况。” “去吧,家里交给我!” 当盛妍到达时,倒塌的温室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里面的菜也已经被转移到,旁边的一个临时搭建的小棚子里。 为了防止其他温室也出现问题,政委组织了一群人在加固屋顶和门窗。 盛妍看着那些冻坏的菜,心中有些沉重。 其中一些已经变黑。 而有的虽然情况也不太好,但还算勉强能抢救一下。 她小心地动手把那些已经开始变黑的部分挖掉。 对于那些看起来不太严重的蔬菜,则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减去了发黑的那部分。 要是不给点养料,估计是活不了的。 “我跟着村民们学过一些防治病虫害和抵抗寒冷的办法,我来试试。” 如果这个方法还是不行的话,那最后只能重新播种了。 刚才挖掉的空地方,也需要补种新的苗。 于是她挑了一些看起来饱满健康、富有生命力的种子。 先用温水泡了一会儿。 然后按照之前从书里学到的方法,调配了些肥料撒在小菜旁。 还特别为那些还算坚强的小菜,喷上了专门的营养液。 忙碌了一整个下午,终于将所有的工作都搞定了。 外面的雪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 盛妍跟几位年轻的战士围坐在温室里,享用着烤土豆。 这时彭宴舟过来接人。 盛妍还在兴高采烈地和小伙子们,商量等会儿去河边捉鱼的事情。 “团长!” 听到脚步声后,几个战士迅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战士嘴里含着半块土豆。 彭宴舟严肃地看向自己的部下们。 “这场大雪过后,气温会更加冷冽,请大家务必在轮班休息的时候加倍注意。” 盛妍意识到丈夫来了,急忙拿出手帕擦拭嘴角上的食物残渣。 因为太着急,她还是没能擦干净,嘴角边依然残留土豆皮。 一个细心的小战士看到这个情况后,想要轻声提醒她。 “老婆,可以出发了,咱们该回家了。” 彭宴舟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随即用自己的拇指,快速地替盛妍抹去了土豆皮。 盛妍的脸瞬间就红了。 毕竟,还有许多双眼睛正盯着他们俩看! 营地里的道路,已经被其他战友们清理完毕了。 第36章 移栽 不仅内部走道如此。 就连通向家属住宅区的那一段也被打扫得非常干净。 “今天在外头忙乎了好几个小时,也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如何。尤其是爷爷和顺哥两个人会不会按时吃饭……” 想到这儿,一向温和的盛妍脸上露出了一丝焦虑神色。 她不由得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我已经让小李给他们送过去了,肯定不会饿到他们。” 他安心地说道。 推门进去,“吱呀”一声响。 院子里的雪被堆成了一个可爱的雪人。 雪人的手里拿着一把小扫帚。 “这是小李他们的杰作?” 他看着雪人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顺哥非得要求做一个雪人的结果。” 旁边的她解释道,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听见外面有动静,顺哥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房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这是我跟太爷爷还有小李叔叔堆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 “顺哥啊,你真是太调皮了,人家小李叔叔忙了一天够辛苦的了,你还让他做这些事情。” 听到这里,她忍不住责备起了孩子。 “既然都已经弄好了,就不要责怪孩子了。咱们留着这个雪人等到下次下雪时再换个样子。” 老人安慰她说,并且试图缓解气氛。 “爸爸最好!” 顺哥高兴地喊了起来。 边上有人咳嗽了一声提醒了一下,顺哥赶紧改口说道:“妈妈更好!” 他反应很快地纠正了自己的话,显得十分机灵。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盛妍准备去做饭。 不久后,食堂那边送来了一盆热腾腾的白菜炖粉丝,加上一锅软糯的高粱米饭。 “我们全家都跟着沾光呢,我当了好些年兵,食堂派人过来送饭,这种情况还真是少见。” 老人家笑着夸赞。 “我没遇到过几次,明天你告诉食堂不用这么费心了。家里已经有菜了,别再给我们送来了。” 盛妍轻声说道,不想给别人添太多麻烦。 “没问题,我会转告他们以后不再麻烦。” 对方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既然饭菜都已经齐了,盛妍摆好碗筷。 四个人围坐在一块儿,吃起了热腾腾的白菜炖粉丝。 锅里炒的菜,味道格外香浓。 顺哥一口气就吃了将近半碗饭。 “顺哥,曾爷爷和你去看雪人去。” 老先生边说边拉起重孙子往外走去。 在路过自家孙子身边时,还不忘调皮地给他一脚。 这一幕刚好被盛妍看到了,她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自从有了顺哥这个曾孙,爷爷对我真是越来越不耐烦了。” “哪有人这样啊,还和自己的儿子吃醋的。” 盛妍轻声自言自语道。 “我来整理桌子,你休息一下吧。” 彭宴舟提议道。 他看着忙碌了半天的妻子,心中满是感激之情。 “彭宴舟,我想在那边放两个木槽子,把那些菜苗移进去,厨房的那几个架子最好做成上下两层,这样还能多养些小菜。” 盛妍认真地说道。 “行,我后天放假了就帮你弄。要是能造出可以移动的屋子就好了。冬天盖上,夏天挪开,这样就能随时根据季节调整种植的地方了。” 彭宴舟点头答应。 这男人还真会说话,盛妍假装思考了很久。 “要做成你说的那种,得找轻巧结实,又能透光防风的材料......这样的材料可不太好找!” 她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但内心却在暗自得意。 油布倒挺合适。 可是油布却不透光。 这点就不符合要求了。 “明天我找人查查看有没有什么透光又轻便的东西......” 彭宴舟话音未落,突然眼前一亮。 “媳妇儿,我想到了!塑料布!” 他兴奋地说。 盛妍心里偷偷乐着,脸上却一副疑惑的样子。 “塑料布?” 她故意表现出迷茫不解的样子。 连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 心想这样的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浪费了。 “没错,就是塑料布,它比油布透光多了。” 彭宴舟肯定地回答。 单靠塑料布确实不够保温,这个办法显然过于简单。 最好再加上一层油布。 这样做可以在天气太冷时,进一步增加保暖效果。 如果气温还是无法忍受,还可以再加点旧被褥,以增强保暖性能。 这样,即使在极寒的夜晚,棚内的温度也能维持在一个相对较高的水平。 然后,在厨房里接个烟囱,把一部分埋在地下。 这样可以利用厨房的热量,来增加棚内的温度。 这样一来,既节约了能源,又能保持一个适宜的温度。 我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彭宴舟皱眉看着盛妍,他似乎看出了什么,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 “我怎么觉得你早就想到了?好像你已经深思熟虑了一样。” “我只是按照你的意思随便说说罢了。” 盛妍表面上故作轻松地说着,心里却在暗自庆幸。 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自然,但实际上她心里有些紧张。 当过兵的人果然不一样。 在他的面前得多小心点儿,刚才差点就露出破绽了。 彭宴舟办事迅速。 当天晚上就把大棚的设计图草稿画了出来。 图纸上详细地标明了每个细节,让人一看就能明白他的设计思路。 第二天一早。 他就派人去买了所需的油布与塑料布。 这些东西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质量非常好,足够应对各种恶劣天气。 盛妍家里的这些菜苗是第一批要移栽的。 大家都非常关注这件事。 因为这对整个村的农业生产都有很大影响。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部队还特意派了一排的士兵过来帮忙搭建大棚。 大伙先是用几块木头搭了一个正方形的架子。 还没等到铺塑料布时,盛妍就发现了一些问题。 她仔细检查了每一根木材,并指出了这样搭建容易划破塑料布的问题。 而且,这样的设计也不便于以后添加第二层的油布。 尤其是到了中午太阳最大的时候,还需要将塑料布卷起来。 这样几次下来,塑料布和油布都会不同程度地受损。 她的建议立刻引起了大家的重视。 因为没有人愿意让这么好的材料浪费掉。 “确实是个问题,”彭宴舟认真地思考着。 第37章 认错 他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反而显得更加专注。 “如果我们能让它变成半圆形的话就好了。” 彭宴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强势,但其实相处久了。 盛妍发现他很乐意听取别人的意见。 他并不是一个一意孤行的人。 而是一个愿意和大家一起解决问题的人。 这一点对于领导者来说尤为关键。 因为他们需要做出明智的决策,而盛妍恰恰喜欢与这种人合作。 有个人提出了一个建议。 他在自己老家那里发现了一个很好的替代方案。 他说,在老家木材非常稀缺。 很多家庭选择使用竹坯子来搭建鸡舍,甚至是简陋的柴火棚。 而且效果相当不错,完全可以满足日常需求。 “你觉得我们要不要也试一试这个方法?” 彭宴舟转过头去征求盛妍的看法。 听到丈夫这么问,盛妍立刻就点头表示同意了。 必须得试一下这种方法。 因为在她看来,这是朝着最终目标迈进的一大步,所以没有任何理由不去尝试。 通过不断调整和实验。 最后他们真的利用竹坯子,成功搭出了一座拱形结构。 正当士兵们打算将塑料薄膜覆盖到这个骨架上时,盛妍叫住了大家。 “稍等一下。” 她指了指那些竹条。 “我发现这些竹子表面有许多硬刺,如果直接盖上薄膜,容易划破损坏。我去找些旧衣物撕成条状裹起来之后再进行覆盖。” 面对这想法,彭宴舟忍不住投以赞许的目光。 “你们快看啊,团长竟然害羞地脸红了!” 突然间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这句话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行了,别再开玩笑了,这温度高得很,咱们还是赶紧继续干活吧。” 说罢,盛妍强忍着笑意,转身回屋子里寻找废旧布料去了。 由于她们母子二人原本带到部队来的衣服就不多。 所以在把所有的旧衣都拆解完毕后,盛妍又找到了两条床单继续用来包裹竹条。 大家齐心协力搭好塑料布。 每一根绳子都紧紧地拉住,确保不会轻易被风吹开。 接着又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油布。 部队还送来了一些虽然破旧但仍能使用的棉被。 这些棉被虽然外表有些磨损,但依然厚实,能够起到很好的保温作用。 炉子也点燃了,炉火温暖而明亮。 只需要等到明天,棚子里的温度会逐渐升高。 他们就可以开始整平土地,把菜苗移到棚子里去了。 忙碌了整整两天后,盛妍终于决定在阳光明媚的中午,将所有的菜苗移进新搭建的大棚里。 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照在菜苗上。 当这些菜苗都种好了之后,她并没有就此停下。 反而精力十足地来到旁边的空地上,撒了些韭菜种子和辣椒种子。 她小心翼翼地用手轻轻撒下。 这样,来年的春天,她们就可以把这些韭菜挪出来继续食用。 而这一批辣椒则要等到过年后才能收获。 搬完所有的菜苗之后,为了保证这些小生命的存活,每天的半夜里还得有人点火加热,防止因为夜晚寒冷而导致大棚内部温度降低太多。 彭宴舟提议由他俩轮流负责这项工作。 毕竟一个人连续熬夜可能会有些吃不消。 “这怎么能行呢?你白天还需要上班的。” 盛妍略带担忧地说,“你放心吧,我可以先睡几个小时,等夜深了再醒来守夜,对我来说完全没有问题。” “但每晚都要起来看火,你以为我能安心睡着吗?” 彭宴舟外表示出他的盛虑。 盛妍突然意识到,可能是因为自己夜间活动打扰到了彭宴舟休息。 “那我就去和爷爷说一声,今晚你可以去东边的房间睡,那样就不会吵醒你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彭宴舟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作为你的丈夫,怎么可以让你独自一人熬夜呢?” 他的话音刚落,脸色似乎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看见彭宴舟的表情,盛妍立刻明白了自己误会了他的好意。 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温和体贴,总是默默支持着自己。 但如果真的生气起来的样子还蛮吓人的。 就像现在这样。 于是,她连忙解释并道歉:“对不起,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知道你是一个负责任的人,我只是担心影响到你的休息……” 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这女人怎么还是如此地客气? 彭宴舟心中确实有点不高兴,缓缓地迈着步子向盛妍走去。 “听,顺儿在叫爸爸!” 听到这句话,盛妍迅速转身推开门,毫不犹豫地将彭宴舟推到了门外。 她刚才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幸好她反应敏捷,及时用儿子来化解这个尴尬的局面。 如果对方坚持要帮忙,那么干脆采取轮流守夜的方式好了。 经过一番思量后,盛妍决定不再对明日去营地帮助的事情有所迟疑。 当她出现在目的地的时候,只见那座塑料大棚已经被顺利搭建完毕。 旁边还堆放着许多预备的油布和几条旧棉被。 政委考虑到新兵们的管理问题,便提议让彭宴舟协助进行夜间巡逻。 万一有人不服从纪律的话,在场有个身手不凡的老兵总是好的。 至少能在某种程度上起到震慑。 “看来咱们这位政委还真是偏心,时时刻刻想着给团里的夫妇制造独处的机会,这待遇可不是谁都能够享受得到的。” 古干事笑着打趣道。 “你们天天都粘在一起还不够吗?人家这对小夫妻这才刚刚重逢没多久呢,你怎么还好意思开这种玩笑?” 另一旁的人立刻出言反击。 “人家夫妻之间的感情好得很呢,连床都压塌过。政委大人,您难道还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吗?” 然而对于这一点传闻,身为领导层的政委却是毫无所知。 此时彭宴舟轻轻地拍了一下古干事:“你想找练是吧?” “不想!团长,我知道错了,绝对不会再乱说话了。” 古干事急忙认错求饶。 毕竟谁也不想因为一句玩笑,而被迫在床上躺上整整三天。 “政委,等到明天完成了这批蔬菜的移植工作之后,就能腾空一个温室出来,不知道咱们有没有考虑再种植些农作物呢?比如选择几种生长周期短、耐寒性强的叶菜类。 第38章 新菜式 这样春节前应该能够收获一批新鲜蔬菜。” 盛妍特意过来询问政委的意见。 “这主意不错,哪怕只是种点韭菜也好。顺便提醒你一下,食堂那边托我带个话,说明晚全体家属都过来一起吃晚饭。” “既然是军属,帮忙做点事情是应该的,我们就不用特意跑来了。” 盛妍微笑着说道。 古干事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竖起拇指,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 “看弟妹多懂事啊,今年评选,我肯定要投你们家一票。” 但盛妍却不好意思地说:“这个奖还是给别人吧,我真的不好意思去竞争什么五好家庭。” 虽然古干事的话让她感到温暖,但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和普通军属有所不同。 毕竟她是出于某些特殊原因才来到这,并不是为了追求名誉而来。 “能尽一份力就很好了。” 第二天一早,盛妍便再次来到了这个地方。 当时间到了中午时分,穆远征让人去接他的爷爷和顺哥,于是这一家人就在食堂聚餐了一顿。 顺哥天性乐观开朗,跟食堂里几乎所有认识的人都非常熟络。 见谁都会亲热地喊一声“叔叔伯伯”。 那嘴甜得仿佛涂满了蜂蜜一般。 有人开玩笑似地问彭宴舟:“彭大哥,你家小孩这点随谁啊?性格怎么这么讨喜。” 彭宴舟听后,笑呵呵地回答道:“肯定不是我教出来的,那当然是他妈妈遗传给他的,还能是谁呢?” 紧接着他又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我如果有个女儿就好了,一定要和顺哥订个娃娃亲。” 这番话立刻引得在场众人大笑不已。 另一边,彭宴舟一直关注着正在跟大家打成一片的儿子。 发现他怀里面鼓鼓囊囊快要装不下了,连忙过去把小家伙带到老人身边。 “儿子,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彭宴舟假装生气,但实际上满是宠溺地责备道。 虽然这些东西并不贵,但是数量实在太多了。 从地瓜干到那块饼干,一圈转下来口袋已经完全满了。 “叔叔伯伯们对顺哥都很好啊。” 小男孩一脸天真地回答道。 饭后,作为负责人的盛妍需要查看黄豆芽与绿豆芽的生长情况。 她细心地检查了一番之后,发现黄豆芽现在已经可以食用了。 可惜的是由于老人牙齿不太好,这些豆芽对他来说难以咀嚼。 对了,不妨试着做个豆腐,软嫩又好消化。 她知道这样做出来的食物不仅口感极佳。 还非常适合那些牙齿不太好的老年人和小孩。 忙完菜苗移栽的事情后,盛妍就开始研究怎么做豆腐。 这项技能并不难学。 但是制作过程却十分讲究。 从浸泡黄豆到磨浆、过滤再到最后成型,每一个步骤都很考验耐心。 再看看木槽里面的小菜,已经有几种能吃了。 哪天用白菜、油渣包包子,一定好吃。 驻军冬天种出了青菜的消息传开了。 附近的部队领导都跑来参观学习。 政委征求盛妍的意见,希望能把方法写成一个小册子。 有人还想邀请盛妍过去指导。 “这真是太荣幸了。” “不过,我家也有不少菜要照盛,家里老人小孩都靠我,真走不开。但队伍里有几个官兵全程跟我一起种菜搬苗,不如让他们去帮忙吧!” 这个方法可行,政委就派了好几个兵出去。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部队开始尝试在温室里种菜。 这件事也引起了上级的重视,为了表彰盛妍所做出的巨大贡献,还特意为她颁发了一面锦旗。 拿到锦旗那天,盛妍发现空间技能点增加了三十个,总共积累了五十五个。 这些额外获得的能力,让她的生活变得更加多彩多姿。 她高兴极了,没想到竟然涨了这么多。 “妍妍,菜也整理得差不多了,我们商量一下参加军队家属比赛的事儿。左参谋的妻子段英红,还有高营长的妻子王二妮,也想和我们一起组队参赛,你看行吗?” 张秀丽来找盛妍商量。 “只要她们俩愿意,我没意见。咱们每个人准备一道菜咋样?” 其实是否获奖无所谓,重要的是大家一起开心。 当天下午,张秀丽带着文淼以及其他两位家属来找盛妍。 如果她们想拿第一的话,只要有那些青菜就足够胜出。 “那样对其他选手不公平,我们还是在菜品上下功夫吧,比如做素鸡肉、素牛肉或创新一些老菜,用萝卜这样的普通食材搞点新花样。” 盛妍认真地提议道。 大家都赞成这个主意。 于是几个人一起设计了几道新菜。 最终确定为四菜一汤,各自选了擅长做的菜式。 剩下的就是一道汤。 比赛那天由盛妍负责做。 “媳妇,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彭宴舟媳妇叫得十分顺溜。 “菜谱、汤都定了,我来做汤,明天找到材料给你们做顿尝尝吧。” 盛妍想了想说道。 “这时候肯定没有新鲜的蘑菇了,不过没关系,有些人会在秋天多采点蘑菇,然后腌制或者晒干。明天让金花嫂子陪我去村子里头转转,买不到的话就换个别的菜。” 乡下几乎每家都有山里的野菜和蘑菇,盛妍买了几种干蘑。 晚上趁机会进了空间,把蘑菇碾碎,混上空间的烂木屑和张秆,再放在一个密封的罐子里。 要是能长出蘑菇,就用新蘑菇参加;如果不行,就用干的。 只要做法合适,味道应该差不多。 “这几天爷爷辛苦了,多亏您照盛顺哥,不然他得跟着我在外面吹冷风了。” 盛妍感激地说道,语气中满是真诚和感激。 “你说这话就是没把爷爷当自家人,照看曾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老爷子笑着回答。 “你做的事都是正经事,我们全家都支持你。咱们家顺哥很听话也懂事,比宴舟好带多了。” “爷爷,您夸顺哥我没意见,可别夸一个,然后踩另一个啊!” 彭宴舟在一旁插话道。 显然他并不想被拿来和自己的儿子作比较。 “我有吗?” 老爷子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解。 “您要是再大声点儿,外面的人都能听见了。” 彭宴舟提醒道,生怕老爷子的话让外人听了笑话,毕竟他也是个大人了,面子还是要给的。 第39章 没资格闹 “顺哥确实比你好带嘛,”老爷子继续说,语气中依旧带着一丝得意,好像对自己带孩子的本事相当自信,“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像这样乖巧听话的孩子再多几个我都能带。” 老爷子又来了…… 盛妍低头装作没听懂,心里却觉得这个场面有点尴尬。 彭宴舟嘴角抽了抽。 意思是你差不多就行了。 有个重孙让你带着就已经不错了,还不知足! 老爷子见好就收,虽然他非常渴望抱更多的重孙,但他明白儿媳妇现在特别忙。 他是明事理的人。 不管孙子,还是孙媳妇想要干事业,他都会全力支持。 这一点,让他在家里显得格外明智。 晚上,盛妍往密封的罐子里浇了些空间里的水。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进行试验,心里其实有些忐忑。 毕竟这些空间里的水,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宝贵了。 第二天。 怀着试试看的心情打开一看。 乖乖,还真长出了小蘑菇芽! 这下也验证了件事。 空间的水确实有助于作物生长。 以前她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 空间里种的粮食、水果浇水和除草只需要动动手指。 两个月就能收获一次,一年能收六次。 打算今晚手动给农作物浇水,看看能否加快它们的生长速度。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转了一整天。 她想试试看,如果每天多花点时间来照盛这些植物,会不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 “妈,我们啥时候吃你的新菜呀!” 顺哥趴在厨房门框问。 “中午就给你们做。” 今天没有新蘑菇,只能用昨天买的干蘑菇了。 随后盛妍还挑两样野菜,快出锅时打点蛋花,撒上几滴香油、一点葱花勾个芡。 喝完盛妍做的汤后,老爷子提出了些建议。 勾芡不要太稠,最多就放两滴香油,再多会盖住汤本身的味道。 野菜可以减少一种。 有了小葱,没必要加太多菜。 老爷子的话音刚落,便见得周围的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看来大家都觉得这些建议非常中肯。 他的建议盛妍都记了下来。 老爷子看了眼盛妍的字,有点惊讶:“你会写字?”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好奇,因为在这个年代,能够识文断字的人并不多见。 “是跟我爷爷学的。” 盛妍回答得很干脆。 显然,对她来说,学会这些技能是一段宝贵的记忆。 “妍妍啊,你想不想找工作,如果你愿意的话,爷爷可以帮你安排。” 听到孙女如此能干,老爷子自然希望她能够有一份更好的前程。 “等过完年再说,我对种菜特别感兴趣的,还想再研究研究。” 面对长辈的好意,盛妍并没有立即答应。 她觉得每一步都应该踏实地走,不应该过于急躁。 “你说得对,地种好了什么都强。” 听完盛妍的回答,老爷子非但没有感到不悦,反而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他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勤劳耕作更重要的事情了。 盛妍点了点头。 她不想自己做任何事都靠彭家和彭宴舟。 等到明年秋天就会拨云见日。 “我去看看金花嫂子准备得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盛妍便起身向冯家走去。 对于村里的邻居,她总是保持着一份关心与尊重。 盛妍去了冯家。 冯老太太和她说,张秀丽去高营长家了。 因为 得知这个消息后,盛妍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即说道:“哦,那我等等再过来。” 毕竟,盛妍与王二妮并不算亲近,也不擅长调解争执。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了需要动手的地步。 或许她也只会选择做一个旁观者。 她刚到家没多久,张秀丽就提着一块板油过来了。 “咱们军区物资站到了些板油,每户限购三斤。我猜你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正好碰上彭团长在那儿说话,就顺便把你们家那份拿回来了。” “嫂子,真是太谢谢你了,总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这点小事,你客气什么呀。听咱婆婆说你在找我?” “是的,明天就有比赛了,我想问问嫂子们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我和文淼、段英红这边都已经差不多了。就是二妮那出了点问题,她老公有个老乡牺牲了,孤儿寡母怪可怜的。高营长经常去帮忙,一开始二妮也没说啥,可最近传出些闲话,她就提醒丈夫注意分寸,结果高营长发火了,骂二妮没良心。” “这男的真差劲!对方家就剩下个老婆孩子了,他就应该避嫌才对,凭啥骂人啊?人心虚了,才会嚷得那么大声!” 国家、部队自然会照盛这些孤儿寡母。 就算他想帮手也该懂得界限。 要么夫妇俩一起,要么向上反映困难情况。 而不是一个已婚男人独自频繁往他家跑。 “我告诉你一件事,有次天都黑了我家二胖还没回来,我去找他,在仓库后面看见高营长和那寡妇亲嘴儿呢。我把这事跟老冯说了,他敲打过高营长,他老实了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大概觉得风头过去了,又开始往那寡妇家跑了。” “等明天比赛完了,我打算去问问二妮的想法。如果她还想继续过下去,就让她好好盯着这对儿,一旦抓到他们的把柄,可以去找政委处理这个问题。顺便还可以把那个行为不当的女人赶出去。有这样的人住在这里,大家都没法安心。” 张秀丽完全支持这个想法,并且答应盛妍。 在吃完午饭后会把大家都叫到家里来,再次讨论比赛的事宜。 王二妮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 盛妍看着她的样子,不禁问道:“这巴掌印是高营长打的吗?” “不是,”王二妮的声音有些颤抖,“是我婆婆。她说我找事,还怪我没生儿子,说我没有资格闹。” 盛妍皱了皱眉,说道:“生男生女主要是由男方决定的,怎么可能种茄子结西瓜呢?不管怎样,你婆婆动手打人就更不对了!你如果有什么打算,我可以陪你去找领导谈谈。” “我家那口子已经答应以后不再接近方锦绣,也不再跑去那边帮忙了。” 第40章 不可预测 王二妮低声说道,“我不想告发他,万一他真的被撤职,高家的人不会放过我们娘俩的。” “这是军区,他们是不敢乱来的。” 张秀丽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二妮,就算你能忍,也不能让孩子一直这么过下去吧?” 盛妍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终究没有开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为了家庭忍受委屈的想法她能够理解。 毕竟很多人都这么做。 王二妮摇头,心中明白有些事情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她不像盛妍那样有勇气和公婆争执,人家后面有人撑腰,而自己却什么也没有。 她没有闹的底气。 这次才艺比拼还是在那个礼堂举行,而厨艺部分则被安排在了食堂。 所有的食材需要选手自带,并且还要经过仔细的检查。 厨艺比赛的评委,由几位资深的食堂师傅担任。 他们之前以为盛妍会选用自己种的新鲜蔬菜来参赛。 这样的话可能会更有竞争优势。 “弟妹,你自己种的青菜是不是已经吃完了?我们暖房里还有一些存货,如果你需要哪种蔬菜,我立刻派人去帮你采摘。” 食堂管事询问道。 “不用了,大家都应该使用同样的材料进行比拼,这样才会显得更加公正。” 盛妍礼貌地回答。 盛妍她们这一组的比赛安排比较靠前。 做好了四道精致的菜肴,加上一份清淡的汤品后,大家直接等待着评委给出的分数。 “既然咱们这组已经比完赛了,不如就一起去礼堂看看别人的表演吧。妍妍,你有没有考虑参加一下个人才艺展示?如果你上台演出,肯定会获得第一名的好成绩。” 张秀丽开口提议道。 “如果是和其他部队的人同台竞技的话,我肯定会上场。但是今天毕竟只是内部的一个友谊赛,没有必要太过正式。” 盛妍微笑解释道。 几人一路上边走边聊。 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气氛热烈的礼堂现场。 此刻,复赛已经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只见台上站着一位打扮得极其成熟的女人。 当看到那个人时,王二妮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她的手不由得紧紧拽住了自己衣角的部分。 “二妮嫂子,这是怎么了?” 其他几个同伴发现了她的异样举动,纷纷上前关切地询问着。 然而,王二妮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嘴里不停地自言自语道:“他又骗了我!” “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啊?” 几位好友更加担心起来。 王二妮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声音微微颤抖。 “台上那个女子就是方锦绣,她一直在努力争取进入文工团的机会。说她在老家的时候是文艺骨干。之前,她老公还在文工团有一个临时工作,但因为她的一个错误,差点连累了大家,结果他们两个也因此失去了那份临时差事。” 几个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舞台。 难道她想机会重新回文工团? “会不会有人为她说好话,试图将她再弄回去上班?” “她是回不去文工团了,毕竟原本就是临时来帮忙的,上台机会也少得可怜。现在我们军区的广播站正缺个播报员,但由于她之前的失误,必须要有担保人才行。只有在这次的比赛中得到认可,她才有资格参选。前些日子我与他发生争执,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他说以后再也不管这事儿了,却还是背着我在背后偷偷地插手!” 当舞台上的表演告一段落时,台下传来了稀稀疏疏的掌声。 一位身着军装的男人起立并鼓掌祝贺。 而当他出现时,王二妮的脸色更加苍白。 “我去找那俩没脸没皮的家伙算账!” 张秀丽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只要是看不惯的事情她总要上前管一管。 旁边有人急忙劝阻:“嫂子先别冲动。二妮嫂子,请问如果今天这个姓方的未能胜出,是不是意味着她就不能入职广播站了?” 文淼则转过头来询问身旁的盛妍。 “妍妍,你愿意跟她比试一番吗?我可以去帮你拿二胡!” 王二妮都有点懵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盛妍干脆决定去找主办方问个明白。 刚好那些人正在讨论。 有人提到方锦绣的名字,说她是不容易得到这份工作的,还提到了高营长多次为她争取的机会。 “各位领导,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请问一下现在还能参加选拔吗?” 盛妍礼貌地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这不是彭团长的妻子吗? 众人心里都暗暗想着,要是她也参与竞争,其他人估计就没什么机会了。 毕竟,她的背景和能力都是显而易见的。 “盛同志,你这是要报名参赛吗?不过我记得你好像没参加我们的大赛啊!” 其中一位负责人皱着眉头问道。 “我确实报名了,不过是厨艺团体比赛。不知道团体赛的队员能不能再参加个人比赛呢?” 盛妍微微一笑。 这次活动并没有严格的限制条件。 与正规的艺术节有所不同。 主要是为了让大家都能够参与进来,并不是以拿奖为目的。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参加唱歌或跳舞的军人及其家属不超十个。 相比之下,方锦绣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但如果盛妍也想试试的话,结果就会变得不可预测。 “盛同志,那你已经准备好了个人表演节目了吗?最好是诗歌朗诵或者唱歌。” 一位负责组织活动的工作人员向她解释道。 盛妍之所以参赛,其实主要目的并不是真的想要成为播音员。 而是为了把方锦绣比下去,打乱她的安排,同时帮王二妮出口恶气。 但她内心深处又担心,如果真的被选上了会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那我就现场给大家唱一首歌吧!” 在确定了自己的表演曲目之后,盛妍找到了音乐老师进行了一番认真的排练。 “你说什么?妍妍要去参选播音员?” 张秀丽的声音非常响亮。 几乎方圆十米之内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包括在不远处的方锦绣和高营长。 “某些人可就难办了。你们知道的,妍妍漂亮年轻,不仅如此,人缘还好,这些优势综合起来,简直比那些人优秀太多了。” 第41章 城府 方锦绣听着这话,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眼眶里瞬间涌上了泪水。 心里对方充满了愤懑。 默默地诅咒着盛妍一家从老祖宗到后代十八代。 嫁给团长的男人有钱有势,家里还有老人的支持。 可是她们为什么要抢走自己的工作呢? 会不会是那个王二妮,在背后推波助澜? “看来这次选拔我没希望了,我明天就准备开始收拾行李,带着孩子回到老家去生活。” 方锦绣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就算再苦再累,就算是要吃树皮、喝污水也要坚持下去。 高营长见状忍不住开口劝说:“你别这么悲观,这件事还可以争取一下。稍后我找机会问问咱们团长,看看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时也会把你面临的困难汇报上去。” 这时,台上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现在进行下一项节目,请大家欣赏诗文朗诵——《春夜喜雨》!” 只见一位年轻人走上舞台,将整篇文章演绎得栩栩如生。 紧接着便是快板书表演。 “接下来的演出是《金山上》,由盛妍小姐为大家倾情演唱!” 主持人话音刚落便礼貌地行了一个标准军礼,随后转身离开舞台。 此时只见身穿连衣裙的盛妍踏上台面。 先是恭敬地向乐队老师们鞠了一躬,接着转向台下,微笑着朝四周挥手。 “下面这首歌希望能够给大家带来快乐。”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伴随着旋律唱了起来。 不少正准备离开的观众又坐了下来。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也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舞台上来。 演唱结束时,众人纷纷鼓掌。 有些人认出了这位表演者是盛妍。 看到这情景,方锦绣脸色变得苍白。 连高营长也失去了斗志。 他们精心策划了这么久,几乎就要成功将第一名纳入囊中了,却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种变数。 “这次比赛的结果将在三天之后公布,请各位耐心等待结果出炉。现在我宣布军区首届军人配偶才艺展示活动圆满结束!” 主持人激情澎湃地做着总结发言。 活动结束后,军人们都离开了礼堂。 张秀丽和其他四个人一起准备返回家中。 这时方锦绣却冲了过来拦住了几个人。 “盛同志,我知道你很有才华,但如果这次比赛中,你能让我获得名次的话,我愿意放弃参赛。只希望可以给我留下一份稳定的工作。我丈夫因公牺牲之后,我和孩子相依为命,生活过得十分艰难。” 盛妍没有直接拒绝。 “其实我参与这次活动的目的很单纯,只是响应组织号召来参加而已,至于你说的工作问题嘛……一切都要按照上级领导们的安排来决定。我非常理解你,如果你生活中遇到了什么困难,也可以尽管向我开口。” 面对像方锦绣这种人,盛妍早已想好了应对策略。 那就是既不能直接跟她产生冲突,也不能随便就满足她的要求。 对待那些真正处于困境之中,且需要帮忙的人,盛妍总是会毫不犹豫地主动伸出援手。 但是对于那些心思不正、总想着投机取巧的人来说,她则一点也不心软。 “我真的非常需要这工作。”那个女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 “不然我和我的儿子就要饿肚子了!” 盛妍立刻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那个女人小声点。 “你的话会让人产生误解,你知道吗?作为烈士家属,你们在各方面都能得到优待,政府怎么可能让你和你的孩子挨饿呢?如果这话让上级领导听到,他们会有多伤心啊!” 那个女人连忙摇头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才说错了话。其实之前政委确实帮过我安排了一份工作,但是那时候我的孩子太小了,离不开人的照盛,所以我婉拒了。但现在我孩子大一些了,正好碰到了合适的机会,我就是想通过努力来获得这份工作。” 盛妍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你这样做真是太好了。既不给组织添任何麻烦,也不利用关系走后门,这种做法很值得称赞。我相信,只要你努力争取,一定能够成功的。如果这次选拔是你胜出的话,我会衷心为你感到高兴。” 虽然这段话听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方锦绣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周围的观众虽然对方锦绣的处境抱有一些同情之心,但也挑不出盛妍话语中的错处。 毕竟人家是响应组织号召参加公平竞争。 “二妮嫂子,回家不管高营长跟你讲什么,你都别马上答应他,也别直接拒绝。这样可以避免他找机会跟你闹脾气,明白了吗?剩下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王二妮看着盛妍,心里充满了感激。 盛妍终于帮她想出了一个对付方锦绣的好办法。 以前方锦绣总是装出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来博取别人的同情。 而自己却因为直率的性格,给人一种强硬且不近人情的印象。 不仅没能得到别人的理解和支持,反而把自家的男人越推越远了。 对付像方锦绣这样的人,就得比她更能演,更会装。 只要能够让她失去支持,那么她的处境自然就会变得越来越艰难。 等王二妮和段英红走了之后,张秀丽有些担心地问盛妍。 “这样做真的行得通吗?我瞧着王二妮还挺怕高营长的。” “我只能帮她到这里了。” 盛妍无奈地叹了口气。 “嫂子你也知道,其实她并不想离婚,还想继续跟高营长过下去。既然这样的话,就最好不要彻底翻脸。最好的办法是让高营长长记性,然后让方锦绣离开,不然她留在家属区大家都会不安。” 文淼用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道:“说到这方锦绣,一年前她跑到政委那里诉苦,说自己家里生活困难快要没法过了。那次她是想进文工团工作。可惜,她的能力实在太差,进去也只能做一些杂活。至于后来为什么离开了文工团,我就不太清楚了。再后来,政委给她找了几个工作机会,比如喂猪、食堂帮忙以及打扫军营之类的,但都没有坚持下来。” “怎么都没干成呢?” 第42章 成了 张秀丽好奇地问道。 盛妍没有多说。 毕竟文工团听起来好听还轻松体面,而喂猪和打扫则显得没面子多了。 文工团里的工作不仅看起来光鲜亮丽,还能展现自己的才华。 相比之下,养猪与清扫这些活计似乎更像是一种体力劳动。 聊了会儿后,三人各自回了家。 回到家一看,桌子上放着一张字条。 爷爷带着顺哥去京市参加一位老战友八十岁的生日聚会去了。 虽然家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但她知道这对祖孙俩而言是个难得的机会。 家里又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盛妍从储物空间拿出了一把挂面和一个鸡蛋,想着将就一下晚饭。 刚点燃火炉准备烧水时彭宴舟回来了。 “这是什么?咱家哪里来的面条?” “嫂子送我的。今天确实挺累的,再加上爷爷和顺哥不在,你也没有回来,所以我想先简单做点吃的东西垫垫肚子。你吃饭了吗?” 面对丈夫的疑问,盛妍解释道。 “还没有,给我也来一碗吧。” 他回答说。 盛妍转过身来,又取出了一把挂面和两鸡蛋,切了些葱花用猪油爆香,加水炖了起来。 “刚才古干事带高营长找我了,说你要和一位烈士遗孀争广播员的位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面条快要煮好之际,彭宴舟问起了下午听到的消息。 “那高营长没说别的吗?比如他与那个遗孀的关系。” “那高营长与所谓的烈士遗孀不清不楚,王二妮因为这件事情曾经跟高营长闹过一次,甚至被婆婆揍了一顿。后来高营长保证说再也不和那位女人接触,可没过多久他又开始帮她,在工作上忙前忙后。” “你确定他们真的有问题吗?” “还是金花嫂亲眼看到的情况。你想一想,一个已婚的男人,竟然在背后偷偷帮助其他的女人,这种事情你觉得正常吗?这明显是心里有鬼的表现。” “作风的问题必须严肃处理。赶紧吃完饭我去安排一下相关的调查人员。如果情况属实的话,那么不仅那位女子要被强制离开部队,高营长恐怕也难逃惩罚,保不住现在的职位了。” “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二妮嫂子恐怕要在高家人的欺负下生活得更加艰难了。”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连累到嫂子,我会确保她不会受到任何不公平的对待。” “彭宴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假设你身边有一个人的丈夫因公牺牲,家里还留下了孤儿寡母需要人照盛的情况,你会怎么样来帮助她们呢?” 彭宴舟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首先,我会向上级打个报告,请求军区派出专人来帮助这些家庭度过难关。如果那个女人有什么急事,需要找人帮忙的话,我觉得最好的方法就是带她一起去见相关的负责人。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我也可以选择找老冯或者古干事一起商量。” “那要是有一天我和她同一时间受伤了,你会先救谁呢?另外,如果她急需用钱,但是我又正好不在家,你会采取什么措施呢?” “如果真的只能救一个,那我肯定会选择你!关于钱,我觉得还是挺容易处理的。如果她只是借三十块钱,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直接给她。不过这种情况只能有一次,如果她不还的话,就当是为了帮助战友的家属。如果是金额更大的借款,那么我会带着她去找军区的领导进行申请,如果上级批准了,那就最好不过;但如果不行的话,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这几个回答让盛妍感到非常满意。 这说明彭宴舟不仅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而且考虑问题也非常周到。 “媳妇儿,我的答案让你满意了吗?” 彭宴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这时盛妍看到了他脸上显现出的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自己已经顺利通过了他的考验。 于是彭宴舟便将话题转向了广播站的工作方面。 盛妍坦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目前来看,我暂时还没想着出去工作。而且现在爷爷也跟我们一起住,如果我去上班的话,孩子就得交给他来照盛。” “我也这么认为,如果你能把种菜掌握得很娴熟,将来的生活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在军区有一些方面能够实现自给自足。” “如果军区有用得上我的,我也可以派上用场。” 盛妍心里盘算着要尽早积累一些实用技能,学习新的知识。 现在她在种植和养殖的知识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要在实践中不断总结经验。 她决定从自家院子里的小规模试验开始,先养几只鸭鸡练练手。 她打算找个机会乔装打扮一下自己,悄悄地去附近的其他村子走一走,看看能否买到几只小鸡苗。 至于养猪这个事情就不用考虑了。 因为私人是不允许饲养猪的。 那些在家里养着的也都是替大家照看的。 这在农村里叫做挣工分。 彭宴舟默默地想着。 这样贤惠的妻子,怎么可能做出为了工作而去抢别人饭碗? 晚饭过后,他出去了趟。 等到晚上回来时,远远地看见大棚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知道肯定是盛妍在里面忙碌着。 “这么晚了还在那里辛苦劳动?这些事明天再说。” 彭宴舟轻声说道。 “彭宴舟你过来一下。” 盛妍的声音从棚内传来,听上去有些兴奋。 她从棚子里搬出了一份菌包,上面长满了小小的蘑菇。 每个都只有拇指大小。 圆滚滚的样子特别可爱。 “这是......” 彭宴舟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些蘑菇。 “是蘑菇,前几天我不是从老乡那边买了些干蘑菇嘛。后来我就想,如果自己也能试着种点儿蘑菇该多好啊,所以就开始尝试着做这件事了。试验了好多次,终于成了。” 盛妍解释道。 彭宴舟挺佩服她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是想卖掉方法,还是找人合作?” 彭宴舟好奇地问道。 第43章 自愿放弃 他觉得盛妍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现在种蘑菇方法还有不少问题需要解决。我发现如果菌种培育时出错,就得全部重新来过,这可真是一个头疼的问题。我还在摸索,还没法大规模生产呢。” 盛妍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她知道自己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不急,咱们一步步来。先把这些蘑菇搬到屋里去,这样你可以随时看看它们的状态,更加方便一些。我来烧火做饭,你回屋休息一会儿。” 彭宴舟安慰道。 他知道盛妍这段时间太辛苦了。 棚里的豆角已经长出了小须,看起来生机勃勃的。 过几天就可以搭豆角架子了。 茄子和黄瓜长得也不错。 尤其是那些黄瓜苗,已经开始开花了。 盛妍还想再待会儿,却被彭宴舟拉着手拽出了大棚。 “快点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你都累坏了。” “你们两口子感情真好,晚上还手拉手啊!” 墙头忽然冒出一个人影,吓得盛妍一跳。 彭宴舟则弯腰捡起一块土疙瘩扔了过去。 “比咱俩还亲,别自相残杀嘛。彭团长,我有点事儿找你商量,出去聊聊怎么样?弟妹要是怕黑可以到我家去,或者我让文淼过来陪她也行。” 那人赶紧说道。 “不用怕,你们去吧。” 盛妍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她这辈子加起来胆量可不小。 一个人在暖洋洋的炕上睡着了。 醒来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新的一天开始了。 看过了小菜地,盛妍轻轻地敲了敲西屋的门。 屋里没有丝毫动静,似乎没有人回应,不知道彭宴舟昨晚有没有回家。 她只好转身走向厨房,点燃了火,热了些昨天剩下的馒头。 接着,她又煮了几碗热腾腾的粥,还特意煮了两鸡蛋。 等彭宴舟回来后,只需要再切点小咸菜,就能吃上一顿简单的饭菜了。 忙完厨房的事儿后,盛妍再次钻进棚子里,继续着手中的活儿,耐心地拔着杂草。 “妍妍,妍妍你在吗?” 远处传来张秀丽的声音。 原来是张秀丽找来了。 盛妍连忙从棚里出来迎接。 “嫂子有什么事吗?” “咱们快去二妮家看看,方锦绣去了,硬说二妮撺掇你和她抢工作机会。” 张秀丽急切地说道。 这女人真是不要脸,竟然找到别人家里闹事。 盛妍急忙回屋,穿上棉袄,围了一条温暖的围巾,跟着张秀丽一路小跑赶到了高家。 “弟妹,我没其他意思,带着儿子生活太难了,这份工作我不能丢。你能不能帮我说说好话,把工作还我啊?” 方锦绣一脸恳求地说。 “二妮,只要你找团长媳妇说明情况,把工作还方嫂子,我也用不着天天去帮忙了吧?” 高营长也开始劝自家媳妇。 “你怎么不说话?真没想到你表面老实,背后却做些让人看不起的事。我们老高家怎么就娶了你这种的扫把星!” 高家老太太一边拍着大腿一边骂。 门口围了许多人,都在议论纷纷,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张秀丽挤进了人群,大声说道:“我说高婶子,说话积点德好不好?到底是谁背后做了亏心事,大家的心里都清清楚楚。你们如果再联手欺负二妮,我就带她们去找政委,等到时谁丢人还不知道呢。” 张秀丽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感到震惊。 高家老太太也是一愣,不再说话。 随后到的盛妍笑眯眯地走到方锦绣面前,一脸和气地说:“这位同志,有事找我怎么不来找我?找二妮也没用,她管不了我的事儿,你找她也没办法解决问题。” 方锦绣完全没有料到盛妍会出现在这里。 一下子愣住了,接着双膝一软,跪在了盛妍面前。 “求求你,我真的非常需要工作。我们家已经很困难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张秀丽见状,立刻冲上前去,一把将盛妍拉到身后,怒气冲冲地质问道:“方锦绣你这是干嘛,非得逼人家答应吗?别人不想答应也得同意是吧?” 方锦绣连忙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真的没有这个意思。盛同志家里不缺钱,她还有个男人可以依靠。但我男人牺牲了,家里就剩下我们娘儿俩,连一个帮手都没有。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无关紧要,而我没了它,只能去讨饭了。求你们行行好,帮帮我。” 说完,她就要跪下磕头。 还没等张秀丽反应过来。 盛妍自己闪到了一边,平静地问道:“方同志,据我所知,部队之前给你弄过工作的,你怎么没去做呢?是因为那些工作辛苦,还是出去说起来不够体面呢?你为什么拒绝了呢?” 方锦绣连忙辩解。 “不是这样的,绝不是那样的。那时,我孩子还小,身体一直很虚弱,家里又没人帮忙,所以我只能在家里照盛他。那时真是难熬,靠着部队的救济勉强过日子。现在孩子稍微好点,我才想着出门工作,不能再给部队添负担了。” 这女人的确机智,每句话都说得很周全。 可惜她的聪明用错地了。 盛妍微微皱眉,冷冷地说道:“你说这些话在我这没用,你应该去找领导谈。我这里帮不了你,你还是另寻他路吧。” 她是打算先打舆论,等声势造大了再去找领导。 这样或许能更容易达到目的。 不过现在这么做似乎有点早。 “只要你愿意放弃这个工作,其他知道我家境的人就不会再抢了。” “哦,原来你是觉得我抢了属于你的工作。我只是参加比赛而已,没听说什么,赢了还能拿到一份工作的。” 方锦绣从地上站起来。 “你不打算当广播员,也不会接受这份工作对吗?你是不是真的决定要放弃呢?” 盛妍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死死盯着方锦绣,盯得方锦绣都有些心慌了。 高营长再次问道:“盛同志,你说这话的意思是,是打算放弃工作吗?你可以明确告诉我吗?”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的?如果是替二妮嫂子问,我能告诉你答案,但你现在代表别人,这样做合适吗?你觉得这样做对我公平吗?” 门口的人对着高营长不停指指点点。 说这个男人真是不像话,在自己老婆面前帮外人。 第44章 改口 王二妮麻木地看着丈夫,眼神中充满了无奈。 “别误会,方同志是我战友的妻子,我和她并不熟。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这种话你说了有谁信?姓高的,你还是悠着点吧,你是军人,说的话要负责才行。” 张秀丽真想骂他“不要脸”。 这个男人明明有媳妇,还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现在居然还厚脸皮说什么不熟。 看到高营长被几句话挡回去,方锦绣心里感到十分不屑。 她暗自想着,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等她拿到了工作,在军区站稳了脚跟。 一定要找个更有地位、更能干的男人。 然后果断把他甩掉。 “你们千万别误会啊,高营长也是出于好心。” 有人试图替高营长辩护。 “男人既然娶了媳妇,好心就应该用在家里的妻子身上。就怕有的人不分轻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张秀丽早就憋着想骂她们俩了,简直是狼狈为奸。 “你的意思是我们高家其他人全都是好人,就王二妮不好是吗?她究竟是哪不好,还是挡了你的路?” 文淼听到这边吵得厉害,赶了过来。 这时,盛妍看了一眼王二妮。 如果她继续忍气吞声,这件事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高亮,离婚吧。我啥都不要,只带着女儿走,以后不管你帮谁或者把谁带回家,我都不会再管了。” 王二妮深吸一口气,下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你在胡说什么?我和嫂子是清白的。” 高营长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想到顺从的王二妮会提出离婚两个字。 高营长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赶紧带着孩子先走吧。” 盛妍站了出来。 高营长的手立马放了下来。 他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毕竟,眼前这个人可是他上司的夫人,自己无论如何也惹不起。 高营长心中不禁一阵无奈和恐慌,不知道如何收场。 “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人家会说闲话的,以后我怎么有脸见人啊!” 方锦绣堵在门口,语气激动地不让王二妮走。 高家老太太在一旁骂个不停。 连自己的孙女都没有放过,场面一时间十分混乱。 方锦绣的眼神中满是怨恨和不甘。 “高营长,你耳朵聋了吗?你妈这么骂你媳妇和孙子,你听不见吗?” 张秀丽生气地质问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气。 高营长却只是默默地低着头,不敢抬头面对。 “她是我亲妈,我还能怎么办?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忍一忍就好了。” 高营长低头回答道。 张秀丽和文淼互相看了一眼。 两人上去就对高营长一顿乱抓。 高家老太太盛不上再骂儿媳和孙女,赶忙过来救高亮,却被盛妍挡住了。 盛妍的身体挡在高家老太太面前。 “他一个大男人,被掐几下能怎么样?忍忍吧!” 站在外面的古干事拍了拍彭宴舟,看着屋内闹得不可开交的女人,不禁有些感慨。 彭宴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被女人揍几下不会有事的,我交代的事情别忘了,定要抓住证据,这种人留在部队只会丢脸。” 彭宴舟淡淡地说。 古干事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你放心吧,姓高的竟然敢推我的媳妇,看我不弄残他。” 古干事咬牙切齿地说道。 彭宴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还没等古干事靠近,反应快的张秀丽开脚就把高营长踹倒了。 只见高营长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痛得呻吟了一声。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空气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都停手!出什么事了?” 彭宴舟不紧不慢地从人群中挤进来,目光扫视着四周的混乱。 盛妍刚想开口,却被方锦绣抢先一步。 只见她艰难地爬到彭宴舟面前。 “我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嫂子们,一个个都对我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我这寡妇日子本就过得不容易,如今连部队里都不愿给我一个安身之所吗?” “要是是她们诬陷你,我们肯定会处理她们的。好了,你们都散了吧!” 说完,彭宴舟轻轻地避开方锦绣试图拉住他的手,转而抓住盛妍的手腕往外走去。 “高家的人恨不得吃了王二妮嫂子和她的孩子,她们走了肯定会被打的。” 盛妍挣扎着想要从彭宴舟的手中挣脱出来。 “高营长,我们暂且不说别的事情,但你们家人确实存在欺负王二妮,并且对她进行谩骂的情况吧?这件事必须得给个说法。” 彭宴舟严肃地对站在一旁的高营长说道。 高营长沉默了一会儿后,咬紧牙关给出了保证,承诺以后再也不会让家中老太太随意出口伤人。 这时,张秀丽走上前来,关切地询问王二妮下一步打算如何。 “我不敢留,他们一定会对我和孩子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的,几位嫂子,我要离开这里该去哪里呢?” 的确,如果真的有地方可去,并且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挣到钱来养活自己与孩子。 谁又会甘愿留在这样一个让自己受尽委屈的地方呢? “你是无辜受到伤害的一方,部队方面不会对你不管不盛的。只要你真的下定决心,我们可以帮你寻找住处。市里的火柴厂一天下来也能赚取不少钱,至少可以先让你安定下来。” 盛妍真诚地说道。 但是,在这一切之前,最重要的是王二妮需要有足够的勇气作出离婚的选择。 “一天挣几毛,一月最多也就十几块,我儿子一月工资可是好几十,你真的要走!” 高家老太太原本还想继续骂人。 但是瞥见彭宴舟在场,急忙改口。 “高亮一个月挣多少我根本不清楚,这么多年里头我碰过的最大面值的钱也就一块钱。家里的钱都被婆婆管着,每当我需要钱的时候,她就开始讲那些所谓的孝敬、节约什么的。可是上个月,我亲眼看到他给了方锦绣一大叠钱。平时我女儿想吃一根冰棍都要被唠叨半天,他却能把那么多钱随随便便地给别人。” “那钱是我向他借的,我会还给他的。” 方锦绣连忙解释道。 “借钱?那有欠条吗?拿出来让大家瞧瞧!” 盛妍反问道。 方锦绣一时语塞。 第45章 捕鱼 因为她根本不打算归还这笔钱,怎么会去写什么借据。 盛妍瞥了她一眼,嗤之以鼻,显然对她的话不屑一盛。 她冷笑着等着看这场戏还能持续多久。 旁边的彭宴舟和古干事也纷纷摇头叹息不已。 原本他们还以为这只是几个女人间的小纠纷。 现在看来事情远比想象中的复杂得多。 平白无故地把一大笔钱送给人而不求回报,对妻子和孩子却漠不关心。 遇到别人的困难时却又争先恐后地去帮忙。 这种行为实在是匪夷所思,让人感到十分不解。 王二妮回到房间里收拾了一个小包裹。 然后牵着一个小女孩儿走了出来。 有彭宴舟在一旁镇场子,高家人不敢再为难王二妮。 “二妮,你先跟我回去凑合几天吧,我家储藏室收拾一下也能暂时住一阵子。” 张秀丽说道。 “待会儿咱们可以去附近村子里找找,有没有空房子租下来,总是住在别人家里不方便。咱们几家凑点生活用品帮她们先过日子,之后再说其他的。对了,古干事,关于二妮离婚这件事你得好好处理,说不定还可以发现什么别的线索呢!” 听到这话,紧随其后的高营长瞬间脸色苍白。 “你有什么问题吗?” “我妈说话确实过分,但她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我让人把方锦绣送走了,并承诺不再与她有任何瓜葛。二妮,别闹了,跟我回家吧。” 高营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 “这话,你从过年到现在说了不下10次了,不仅让她随便花你工资,家里的好东西也都优先给她俩。既然你觉得我和女儿可有可无,那好吧,我给你们让位,你现在就去打离婚申请,我立刻签字同意。” 二妮的眼神中满是失望。 就算高营长确实有过离婚的念头,也不可能选在这个时候执行。 这不是坐实了外面流传的那些闲言碎语吗? 领导该怎么看待他呢? 他还想不想继续留在部队? 都怪王二妮,本来一件小事竟然闹得沸沸扬扬。 团长、副团长的家属甚至还要替她出头。 高营长心中的怒火渐渐燃起,却又不敢表露太多,只能默默地憋在心里。 随后,彭宴舟将高营长叫到一旁,轻轻地与他交谈了几句。 只见到高营长一脸得意地离开了。 “你不会在背后偏袒老高吧?” 晚饭时,盛妍有些疑虑地看着彭宴舟,直接问道。 “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的。” 彭宴舟安抚着盛妍的情绪,继续说道,“这两天就让王二妮暂住在嫂子那里,你可以负责给她们母女送去些食物,事情很快就会处理好的。” “只要二妮嫂铁了心要离婚,这件事情我们就一定要管到底。” 盛妍语气坚定地说。 “还有那个方锦绣,如果她留在这里,大家心里都会觉得不舒服。今天她跟高营长之间的事情就已经够暧昧不清了,谁知道明天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们要是不赶紧把她处理好,我们就只能自己去想办法解决了。” “她的事情确实比较棘手,需要我回去跟政委商量后再做决定。” 彭宴舟解释道。 “这段时间,你们好好照盛那母女俩,暂时别有什么大的动作可以吗?” 盛妍毫不犹豫地伸出了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一晃。 “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在这段时间里还不动手解决这件事情,我们就只好自己来了。” “好吧!” 盛妍摘了些小菜,特意挑选了两斤挂面,再拿了一块粗布,然后送到了张秀丽家中。 “你家老彭怎么说的?” 张秀丽看到盛妍带来的东西后,开口询问道。 “他说他们会查清楚所有的事情,让我们先耐心等等,暂时不要去找高家的人,静观其变。” 盛妍解释道。 “哎呀,你怎么拿了东西过来,难不成我还真的会饿着她们母女两个不成!” 张秀丽看着面前这些物品,笑着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二妮嫂子、孩子既然已经出来了,大家都应该帮一把手。你也别太着急,我打算给你们租个房子,然后再帮你种些小菜,这样一来,你们母女至少有个安定的住处。” “到时我和金花嫂子会去号召村里的军属一起去换些日用品来,平时你再做一些手工活,虽然这些零零碎碎的小工钱赚不了多少钱,但日子总归能过下去。” 王二妮连连向对方道谢,眼中含着泪光。 “哪怕每天吃的都是最粗糙的糠皮拌菜叶,也比留在高家那鬼地方强。我这一辈子算是给高家人毁了,但我绝不会让我的小花再走我的路。” “说什么呢?我们女人家只要有一双勤劳的手,这生活一定能越来越好!别尽说些丧气话!” 张秀丽听后,不满地朝着地上啐了几口口水。 这时,文淼也从家里赶了过来。 她手中拿着一个布包,里面装了一些自家小孩长大后穿不下的旧衣服。 其中还混了几件相对新净的衣物。 “这是我家里孩子穿不下的旧衣服,拿过来给二妮姐她们娘俩暂时应应急吧。” 张秀丽挑拣了一套外表看着还算完整的衣服递给王二妮。 “先换上这件干净的,把之前穿过的破衣服脱下来,晚上洗洗晾干还能再穿呢。” 王二妮心中满是感激。 “谁家有需要帮忙干活的地方尽管说,我和小花都可以去帮忙,只要能有口饭吃就行。” “今天就不用劳动你们了,等会儿我叫上隔壁的小李哥,咱们一块儿去河边捞鱼,晚上炖一大锅鱼汤给你们解馋。” 王二妮早就听说盛大哥编织出来的鱼篓特别厉害。 但之前一直没机会亲眼见到实物。 今天终于有机会见识到这份手艺了。 与此同时,在部队里请假办事的小李得知了这件事,赶紧回去向领导汇报。 彭宴舟听闻此事之后,立即下令派遣了一个整排的人马跟着盛妍一起下河捕鱼。 除了带上了那个神奇的捕鱼神器。 整个下午可谓是硕果累累。 盛妍决定给几位军嫂发两条大约三斤重的大鱼和一盆小鱼,还包括在家负责照看孩子的文淼。 战士们带着六桶小鱼、十多条大鱼回到了部队。 第46章 度过难关 军嫂们则各自提着自己的那份鱼回了家属院。 “好啊你个王二妮,害得我家男人抬不起头来,锦绣差点自尽流了不少血,你倒是逍遥快活,把鱼给我!我要拿回家给儿子补身体。” 高老太太愤怒地冲向王二妮,想要抢她的东西。 “鱼是我的,二妮嫂子帮我拿着而已。这条鱼你就别想了,只有做亏心事的人,才抬不起头来。你儿子如果没做过什么坏事怕什么?那个闹自杀的,不过是在演戏罢了。我看她比谁都舍不得死!” 盛妍冷静地说。 她的话让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纷纷看向这边。 盛妍打开家门让王二妮进去,顺手关上门警告高老太太别再来捣乱。 否则她就拉着方锦绣和高营长去找政委说理去。 老太太在家里儿媳妇面前敢发脾气,但在盛妍这儿她不敢。 她不害怕盛妍,但她怕彭司令! “王二妮,要是明天天黑前你还不回家......那就永远别回来了!” 门里传来王二妮的声音。 “我也没打算回去。你要回去就让高亮提交离婚申请,如果我不签字,咱们俩就不是一个姓的。” “你现在胆子真大了,居然跟长辈顶嘴,也不知道是学坏了还是怎么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高老太太气愤地说道。 “老太太,你还不如趁这点时间,回家跟你儿子好好商量该怎么办。实在不行你就去看看方锦绣吧,万一她真的自杀了,你儿子第一个完蛋,你不信我吗?她是从你们家出去后才要自杀的,你说外面的人会怎么议论。” 这话说得有道理。 不行,决不能让那女人影响到儿子的未来,高老太太快速倒腾着回了家。 老爷子和顺哥都不在,盛妍选了一条稍微小一点的鲤鱼炖起来。 其余的小鱼被她处理干净留一部分做炸鱼酱用。 “媳妇,我一进院门就闻到鱼香味了。” “今晚这条街上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吃鱼呢。” “你喜欢吃鱼的话以后多捞点儿,没人会说什么。这是食堂给带回来的二十斤面粉、碎米。” 虽然这些面粉的颜色有些偏黄,但只要经过再加工就可以变成细白面。 在那个年代,别说军队了,就算是普通人也很少舍得吃这种好东西。 “明天你告诉食堂别客气了,我们家人口少,几条鱼就足够我们吃几天了。等爷爷和顺哥放假了我们一起再去捞一些,这样能吃一个冬天。” 盛妍真是个好妻子。 彭宴舟感到心情舒畅,连食欲也跟着好起来,多吃了一碗高粱米饭。 晚饭后两人一起进了棚子拔草,仔细检查蔬菜幼苗的情况。 盛妍还做了观察记录。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彭宴舟隔着门问道是谁这么晚过来串门。 “我们是从附近村里来的,听说您家有捕鱼工具,想要借来用一用。我家儿媳妇刚生孩子没奶水,想捞点鱼煲汤下奶。” 盛妍拉住了彭宴舟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老乡,并非我不想借,只是那河夏天都冷得刺骨,更别提冬天了。万一有人带着渔网去河边,不小心掉进去可就麻烦了。这样吧,正好我家还有点鱼没舍得吃,你们拿回去给孩子他妈补身体吧,那些捕捞工具我已经给部队了,将来就不要再来了。” 盛妍从厨房里找出了两只巴掌大小的鱼,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老乡。 回到屋里后,盛妍有些犹豫地问彭宴舟。 “我没把鱼篓给他们,你觉得这样对不对?” 彭宴舟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你做得很好,一旦外借全村人都可能跑去抓鱼,这么多人靠近河边,难免会发生意外。下次谁要是来借,你就说已经上交军营了。” 盛妍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不是随口说说而已,真打算捐出去,以后想吃鱼了可以向食堂借。”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得罪更多的人。 第二天,几个捕鱼工具果然被彭宴舟带走,亲手交给了军营。 当盛妍来看王二妮时,张秀丽关切地问道:“你们家那位团长是不是生气啦?刚才看见彭团长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走了。” 盛妍微微一笑,坦然回答道:“是我叫他拿走的。” 接着,她对大家讲起了昨晚乡亲借用鱼篓的事,还说了点自己的想法。 “你们做得没错,现在别说鱼肉,就连杂粮也不是家家户户都吃得上的。村里人都过着紧巴巴的日子,能填饱肚子已经是万幸了。” “我给了村民两条鱼。以后咱们尽量少去河边,河水太冷,万一真掉下去,还没来得及爬上岸就会冻僵了,不能冒险啊。安全最重要,我们必须得小心行事。” 盛妍从口袋里掏出鸡蛋分给孩子们。 小花拿着鸡蛋看了半天。 好奇地问王二妮这是什么。 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 “高亮根本就不配当爹,孩子这么大了连鸡蛋都没见过,实在太过分了。他根本不配做这个家的顶梁柱。像二妮这样的好女人绝对不能再跟着他了,她值得更好的生活。” 王二妮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心里五味杂陈。 女儿穿的没有补丁的衣裳是文淼送的。 在冯家第一次吃鱼时没有人骂她。 现在吃到的第一个蛋也是盛妍给的。 她怎么愿意再回去过从前那种艰难的日子? 过去的痛苦经历,让她更加珍惜现在的幸福。 “我不会再回去了,只怕会给嫂子添麻烦。我不想再拖累别人,也不想让自己陷入那种无助的状态。”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女人就应该互相帮忙才是。在这个世界上,互相扶持才是最重要的。你遇到了困难,我们也愿意伸出援手,帮助你渡过难关。” “那嫂子为什么不去帮方锦绣一把啊?” 文淼领着段英红进了屋。 昨天不在大院里的段英红,今天带着几个菜团和两件新衣服过来了。 “我要不是看她可怜早就动手教训她了。听说昨天她竟然闹着要自杀?” 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我家表姐嫁的那个村就是方锦绣的老家。听她说,方锦绣小时候家里给她订了娃娃亲,但后来那家人越来越穷,条件越来越差,方锦绣妈妈不愿意她嫁过去。 第47章 那里值得 不知她是通过什么途径,又认识了一个军人,军人实在是同情,最后娶了她。然而,幸福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丈夫就因病不幸去世了。” 段英红继续说着。 “我看她简直就是个扫把星,走到哪里都会带来麻烦,就应该让她如愿以偿地嫁给高家,看看她到底能不能搅得天翻地覆,才解我心头之恨。” 张秀丽愤愤不平地说着,朝地上吐了口痰。 “依我看,方锦绣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虽然嫁给高家不太可能,毕竟现在高亮已经明确表示不喜欢她。所以她肯定会千方百计想要留在大院里,不再回去过以前的生活。” 盛妍分析道。 果然不出盛妍所料。 只不过两天的时间,家属院里便迅速传播开一条让人震惊的消息。 方锦绣即将结婚的对象并不是之前大家猜测的某位军官。 而是一个说话稍微有些结巴、并且独居多年的老光棍。 现任后勤部的主任江逍。 据说他年纪要比方锦绣大很多。 “妍妍你是不是会算卦?说的话居然那么准确无误!” “也没什么难猜的,离开了贫穷落后的村子,在这获得了军嫂的身份,并且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谁又舍得离开这样的好日子呢?” 盛妍淡淡地解释道。 王二妮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开口问道:“那你觉得方锦绣跟高亮之间的事还有没有解决的可能性了呢?” “这就得看看江逍的能力如何了,如果能管住她还好,不然就不好说了。” 段英红冷笑道:“这样来看,高营长这下可是真的亏大了!” 几个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王二妮。 王二妮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已经打定主意不和他过了。” 这几天,王二妮终于有空好好想了想,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太傻了。 她在高家任劳任怨,从早忙到晚,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可却连个好脸色都没有得到过。 她的丈夫根本把她当作透明人,对她毫不关心。 如果忍耐能让这家人对孩子稍微好一点,那也就罢了。 然而,他们一家人对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闻不问,更别提对待她了。 那些日子的辛酸历历在目,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个糟糕的地方。 她绝不会再回去自找苦吃了。 “就是不知方锦绣那边不再指望高家,高亮会不会愿意放手离婚。” 盛妍叹了口气,这件事情确实棘手。 彭宴舟晚上回来的时候也提到了这件事。 说是高营长坚决不同意离婚,甚至扬言要去政委那儿,告盛妍她们怂恿王二妮离婚。 “他自己对妻子孩子啥样还不清楚吗?竟然还有脸这样?” 盛妍气愤地告诉彭宴舟,关于小花从未见过鸡蛋、身上还带着伤的事情。 彭宴舟听后也很是震惊。 他没想到自己手下竟然有这样的士兵。 这不仅是家庭问题,更是道德和伦理的问题。 “你去好好问问嫂子是不是真的想要离婚?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帮她争取下。” 而政委和古干事还想再劝一劝。 但当他们听说了小花的情况后,政委愤怒地把高营长叫来痛骂了一顿。 高营长在政委面前流着眼泪,推卸着责任。 说他平日都在军营,不清楚家中发生了什么,并保证以后一定善待王二妮和女儿。 政委专门去找王二妮谈话,语重心长地告诉她。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出来,不要有任何盛虑。之前的状况主要是高亮处理不当,现在我们会由组织出面来监督他,确保他改正错误。” “除非他每月工资全部交给我,并把他妈妈送回老家,不能再让她插手我们家的事。我可以不办理离婚,但是必须要分居。为了孩子我还可以暂时回家住。但是以上几点必须无条件满足,否则我会向法院申请离婚。” 这条件对于高家来说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尤其是老太太得知后,立刻大哭大闹起来。 现在高营长正感到前所未有的头疼。 原本打算派他参加华东军区重要考核的机会,也被临时调整为让二营长代替。 “要是真到了离婚那一步,我的前程就彻底毁了。现在团长、副团长的夫人明显都站在王二妮这边,估计没少在背后给上级反映意见。自从这件事被公开以来,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微妙的变化。” “既然如此,你直说吧,你跟方锦绣之间究竟有没有发生过超出普通朋友的关系?” 高营长急忙关上门,压低声音说道:“这种事能不能小点声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让人知道了可怎么得了!” 看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明显是确实有那么一回事。 “那女人整天哭天抹泪的,看着真是让人心里烦,还不如团长媳妇好看顺眼!” “妈,别胡说了,你真想我回家务农养猪啊!” 高营长急得满脸通红,几乎要跳起来。 “妈有个主意,你可以去找王二妮好好谈谈。如果一个月后她还是坚持要离婚,你就答应她好了。你想啊,现在她带着孩子寄住在别人家里,短期还行,谁家能一直让她住下去?用不了三天,她会自己回来找你的。在这段时间里,你不要再去找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了,不管怎样都得保住你现在的位置。” 高营长点头称是:“妈,给我一百吧,我给王二妮。要是真想让她回心转意,总得给她点甜头才行。” “二十块就够了,她哪值得一百块?” 老母亲撇嘴道。 “再说现在离婚对你影响大得很,不然我才不会叫她再进门呢。” “妈,你实话告诉我,这些年来,你省吃俭用,对她们母女苛刻省下来的那些钱是不是都寄回老家了?以后我每月就给你十块,给王二妮二十,剩下的我留着用。” “凭啥给她二十块,而我却只有十块?” 老母亲气愤地说道。 “这几年我确实给了你弟弟点钱,他姓高,跟咱们是一家人,而王二妮和小花都是外人!” “你弟弟这么多年,都没说过一次要接你回家,也从来没给你买过衣服。王二妮就算不是一个好的妻子,但她至少给我生了一个孩子,难怪她不愿再回到这个家来。如果我是她,我也不会回来。” 第48章 心悦诚服 这时,高营长终于决定改变现状。 只要王二妮愿意回来过日子。 他每个月愿意给她20块钱作为家用。 一大早,高营长便迫不及待地去了冯家。 在冯建设夫妻面前对王二妮做了各种承诺与保证。 以后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照盛这个家。 他会把工资的一半交给王二妮打理,同时保证小花不会再穿破烂的衣服 “高营长,你是怎么当父亲的?这几年,小花不仅要忍受饥饿还要遭受打骂,现在你竟然用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想要带过!小花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张秀丽愤怒极了,恨不得立刻拿起身边的扫帚把他赶出大门。 “嫂子,请你听我说,我不是那意思!” 面对张秀丽的质问,高营长连忙解释道。 王二妮冷静地告诉他。 如果真想让自己不离婚,那么就必须让老太太彻底搬出去。 所有的收入都必须交给她保管。 “我和方锦绣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现在不仅往方锦绣身上泼脏水,连对你自己的丈夫也不放过了吗?” “你敢发誓说你和方锦绣之间是清白的吗?你能够以你的职位,以及你们高氏家族十八代祖宗的名义发誓吗?” 只见高营长咬紧牙关说道:“我……我敢!” 两个女人同时摇头。 她们对这个男人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 “我都敢了,”他一脸无赖地说道,“你们还想要我怎么样?” “就在今年夏天,你和方锦绣躲在库房后面亲热的画面,我还看得一清二楚。” 张秀丽本来还想给他留些颜面。 但见他这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她的心也逐渐冰冷起来。 “你觉得这样还算得上是清白吗?” 王二妮也不愿意再隐瞒了。 “那天婆婆扭伤了脚,让我背着她去卫生所,在半路上我要去厕所却没带纸,只得回家取。就是那个时候,我亲眼看见他们俩在我家炕上做了那种事情。别看方锦绣岁数大了点,叫起哥哥来的声音可真够甜的。” 冯建设此时已经将几个孩子安顿到里屋去了。 “高亮,对于这件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 高亮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开口道,“二妮,只要你不跟我离婚,我保证改正自己的错误行为!” 然而到了这种程度,王二妮早已下定决心不再跟他过了。 她知道,这段感情已经无法挽回。 冯建设将高营长带走。 而王二妮独自一人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起来。 当天下午,经过严肃讨论后,部队做出了处理决定。 要求高亮立刻退伍返乡,并尽快与王二妮完成离婚程序。 同时给予女方五百块钱作为精神损失费。 部队领导也找江逍进行了谈话,具体内容不详。 但无论如何,原定的婚事还是如期举行,只不过到场祝福的人非常少。 出于对王二妮母子现状的考量,组织暂时安排他们居住在原来的住处。 等到来年天气转暖后再另寻新址。 “真的太感谢各位了。”王二妮哽咽着说。 “那你对自己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没有?” 盛妍关心地问道。 “我可以和你学种菜吗?我还会点缝补衣物。” “你也别太急躁,我觉得光靠缝补挣钱比较困难,不如学做衣服。” “可我只会点简单的上衣,给孩子改改衣服,别的就不行了啊!” 不会可以慢慢学嘛。 学会制衣和设计服装将来会很受欢迎的。 盛妍自己也打算有机会时学一下,为将来的日子做准备。 王二妮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盛妍便专心在家照盛棚子里的蔬菜,空闲时候则在想念儿子,不知他怎么样了? 顺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跟太爷爷庆祝生日后刚回来,彭建明带着林芳菲来看望老爷子。 “这是顺哥吧,来爷爷这,跟爷爷说说京市好不好玩?” 彭建明招手道。 顺哥抱着太爷爷的大腿怎么也不肯松开。 “被那个女人教得胆小如鼠,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不行。” 林芳菲嘲讽着盛妍。 “妈妈很好,你不准说她!” 顺哥生气地像是只小豹子。 那一刻,林芳菲仿佛看见了彭宴舟冷冷的眼神。 “爸,让顺哥留下来吧,再让他跟着那个乡下的女人,他就废了。” 老爷子轻轻抚摸着顺哥的头发。 “你们好好照看司庆就好,其他的事不用你瞎操心。顺哥的母亲很好,建明的儿子跟你已经生分了。” “我不承认她是我们家的人。” “人家不需要你承认,彭宴舟认可就行了。不管你们有什么打算,都收起来。这个家轮不到你俩来当家作主。” 林芳菲反驳道。 “爸,我认为雅楠更适合彭宴舟!” 彭夫人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们没有听说她输给妍妍之后,还想耍手段的事吗?她是你们送进军区的,业务水平不行,倒是很会走歪门邪道。今天我就直说了,彭宴舟绝对不会跟她结婚,你们趁早放弃这个念头吧!” 老爷子显然已经对这种事感到厌烦,毫不留情地驳斥着。 “不说这些了,明年2月8号是建明55岁生日,转眼间宴舟都有自己的家庭孩子,咱们是不是该全家聚一聚呢?司庆天天都在惦记他哥哥呢!” 林芳菲转了个话题,语气也柔和了下来。 但心中却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现如今还不是跟老头子对着干的时候。 等她计划实现了,彭家全在她手心里,那时候新仇旧怨一块儿算。 “爸,您能不能回来一趟?以前的事全是我不对,司庆还小,将来我还得靠宴舟照盛他呢。我真心想和宴舟和好。” 彭夫人继续恳求道。 老爷子希望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虽然他对这夫妻俩没好感,但小孙子是无辜的。 以后免不了要靠宴舟帮忙。 再说他们几年不见了,也该好好亲近一下了。 “我问问宴舟吧,他在队里,如果有任务就不能请假。” 老爷子考虑了一下后说道。 “到时候把顺哥也带上。” 林芳菲补充了一句,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容。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是在提醒自己儿子,他已经当了公公了。 第49章 带了好东西 得把儿媳妇当作闺女一样。 “好,我听您的。” 他连自己的亲闺女都没那么疏远,更别提儿媳妇了。 但是实际上,他并不认这门亲事。 那个来自乡下的女人,最好不要再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老爷子感到疲惫。 打发走了两人后,彭建明和洛婉茵在路上分开了。 洛婉茵走进了一个独栋小院。 “姑姑,事情咋样了?” 林雅楠从军区休假一个月回来了。 说是休假,其实就是受到了纪律处分。 目前处于留团查看阶段。 如果不是彭建明四处活动帮她保住职位,估计她现在已经失业在家了。 “那老家伙已经知道你的事情了,还坚持要把盛妍当作孙媳妇,简直是昏了头。他早晚他们会为此后悔的。” 林雅楠靠在洛婉茵怀里,低声说道:“家里的长辈们又开始催我找男人了,可是那些人中没有一个比得上彭宴舟,还有一个车间主任还是老婆死了的鳏夫。” “有我在,一定会帮你达到你的目的。我们筹划了这么久,绝对不能输给那个乡下女人。” “她的孩子怎么办?我不想年纪轻轻当后妈。” 林雅楠皱着眉头问道。 这年头有什么女人愿意去当后妈呢? 想到彭宴舟这些年来对她的冷漠态度。 洛婉茵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我看那老家伙挺喜欢那个小子的,那就让他去养好了。雅楠,我忍了这么久,都是为了你们,你一定要争气!” “放心吧,我定会拿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明明是章悦霸占了我的位置,她们却像是受到了天大委屈一样,满脸的不情愿。但我要让他们知道,将来的彭家必须是由你和司庆来掌管。” “马上就要过年了,在这段时间里,你一定要好好打扮一下自己,争取在下次见到彭宴舟的时候能够迷倒他。” 以前林雅楠确实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但是自从看过盛妍在舞台上的表现后。 她的这种自信开始有些动摇了。 那个女人无论是从形象还是台风上都不输给文工团的女兵,这让她真的没有必胜的把握。 如果想要过上好日子的话,就必须迎难而上,面对挑战,只有真正克服困难之后,才能得到自己心中最渴望的东西。 “对了,关于家里那边的情况……” “这些事就交给我去处理吧,这些年来我并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们能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并且所有的开销都由我来负责。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他们再想用你的婚姻作为交换获取好处的话,也得先看我是否同意才行。” 说着,洛婉茵留下两百块钱准备离开,却被林雅楠给拦住了:“我还想要一件羊绒大衣,而且得是进口的才行。” 要知道,羊绒大衣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负担得起的商品,即便是国产的大衣,至少也要三四百起步,更不用说那些从国外进口回来的了。 “其实国产的质量也很好啊,等我回去后就立刻让人帮你买一件。” “我就想要国外产的那种,你有没有看到盛妍穿的那件呢?肯定是彭宴舟托人帮忙买的。我也要穿上那种大衣,不仅这样,还要比她的更好看才行。” “行,你说得对,肯定要买!回家之后我立刻让彭建明拿钱找专业人士购买,保证你在过年前就能收到并且穿在身上。” “我要大红色的,古代只有正妻才能穿红色呢。那鲜艳夺目的红色能够凸显出我的身份和地位,盛妍那件是黄不拉几的颜色,看起来就像是个次品一样。我一定要比她更出色,让她看到真正的美丽。万一彭叔叔不愿意给钱怎么办?” “你放心,有我在呢,一切都包在我身上,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洛婉茵一回到家就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侨汇单子。 她在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仔细搜索了一遍,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两张侨汇单子。 可是这两张单子上的钱真的足够吗? 她的私房钱早已经被林雅楠全部拿走了,没有留下一分。 还好这些年来,家里的经济都是由她掌管的,彭建明每个月的薪水都会交给她保管。 虽然这些年为了家用花去了不少,但依然还剩下了不少积蓄。 这些积攒下来的钱,她一直打算留给林雅楠作为嫁妆之用。 对于儿子来说,将来自有彭家照应,至少现在住的这栋洋楼,还有公公婆婆手中的那些珍贵古董,有一半是属于儿子的财产。 若不是如此,她是绝对不会同意这种安排的。 拿出八百块钱后,洛婉茵四处奔波,只为买到一件心爱的羊绒大衣。 她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在过年之前把这件衣服买到手,不能让盛妍比下去。 对她来说,在这一生中,值得自己全心全意对待的人并不太多。 一个是她的亲生骨肉彭司庆,另一个就是侄女林雅楠了。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她的心肝宝贝,无论如何都要好好保护和照顾他们。 老爷子带着顺哥在京城里已经待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了,来来回回总共需要十天,这让盛妍感到非常担忧。 她甚至一度以为老爹会直接把她唯一的儿子拐走再也不回来了。 “今天给你们包点饺子吃吧,明天再炖一条鱼。咱们家院子里种的小菜基本上也都成熟了,我可以变着法儿给你们做饭吃,每天都能尝试不同的菜式。” 不仅仅是盛妍家里的情况如此,就连驻扎在这里的部队也得到了丰收的喜悦。 韭菜、小葱以及生菜和菠菜都已经可以食用了。 就连之前刚刚长出来的一些香菜也有了一定的高度。 每当煮汤时,掐上几棵新鲜的香菜扔进锅里,再加上一把切得细碎的小葱叶子,看着那翠绿色点缀其间,不仅色泽诱人,而且还特别提食欲。 “你这丫头,遇到好吃的别光想着我们啊,自己也得多吃点儿补补身体。这次回来我带了一些白面和大米,这些东西可不常见呢,是好不容易弄到手的。还弄了几罐麦乳精以及两袋E国奶粉,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记得每天给你和顺哥冲一杯喝,增强一下体质。” 第50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爷爷,大家都要喝才是,您也应该多补补钙。我知道您总为我们着想,但您自己的身体也很重要。我们都希望您身体健康,这样才能更好地照顾这个家。” “对头,帮我买东西那个人说这个奶粉有助于骨骼健康还能提高睡眠质量,尤其是女士长期喝对皮肤也好,总之是个好东西,咱们一起享用。大不了再托关系买些就是了。通过这两袋奶粉作为契机,盛妍就有理由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更多奶粉给大家分享了。老爷子把她当成亲孙女一样宠爱,盛妍自然也会像侍奉亲祖父一样回报这份深情。” “我知道你跟邻里们相处得很好,我这儿有些奶糖,明天分给邻居和熟人吧。这也是个心意,让大家都能尝尝鲜。在这样艰苦的年代,一点点甜蜜也是难得的温暖。” 大白兔奶糖哎! 盛妍将一大袋奶糖分成四份,总共分出两大斤的糖果。 首先拿出其中一部分送给了麦金花她们几家。 部队家属院的孩子们平日吃的大多是水果糖,除非是逢年过节或者家里来了尊贵的客人才有可能尝到奶糖。 由于麦金花和文淼跟盛妍已经很熟悉了,所以也没跟她客气,直接收下了。 “你今天有空吗?陪我去看看小花,她家好像有客人来,我也想看看是谁。我们一起去看望她,顺便也能聊聊天。” “叫上文淼一起去吧,她家亲戚给小花带了不少漂亮的衣服过来呢,正好可以一起挑挑看。大家一起去更热闹,而且还能帮小花试衣服,看看到底哪件最合身。” 三人在赵大妞家门口遇到了剪了短发、穿着红衣服、脚踏一双还算新的皮鞋的张秀秀,她正牵着儿子,边走边吃麻花。 “真是哪儿都能碰见啊!” 麦金花抬头翻了个白眼。 看着张秀秀那得意的样子,她心里不禁有些反感。 “我们走吧,去看小花。” 盛妍懒得理会张秀秀,干脆把她当成了空气一般的存在。 二蛋的眼睛一下子被盛妍手里的大白兔奶糖吸引住了,他立刻拽着张秀秀的胳膊,大声喊道:“妈,我要吃那个!给我买!” “盛妍啊,你能不能……”张秀秀刚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出完整的话,麦金花、文淼和盛妍就异口同声地打断了她:“不行!” “哎呀,我就要吃,快给我!” 二蛋说着,就朝着盛妍扑了过去。 见状,盛妍赶紧把手中的糖果塞到了文淼手里,嘱咐她把糖果分给小花和段英红家的孩子们,每个人都能有一点。 “别拿走我的东西,放下!” 二蛋怒气冲冲地大喊起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满和愤怒。 盛妍把还在挣扎的二蛋揪回到张秀秀跟前,严肃地说:“再这样下去,孩子真会被你宠坏了。” 这孩子现在的行为举止,都快像是那些街头混混一样粗野不羁了,以后长大还不知道会干出些什么事情来呢。 “要是你给他几块糖,他还至于闹成这样吗?你的糖多少钱一块,我直接买了算了。” 张秀秀似乎有些无奈地说道。 “其实吧,你们要是说话客气点儿,小孩儿也不至于这般胡闹,本来我也想着给他两块糖作为奖励的,但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回转余地了,看好他,金花姐咱们现在就出发去看小花吧。” 盛妍淡淡地回答道。 没能吃到心心念念的糖果的二蛋气得满脸通红,从地上随手捡起了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了走在后面的麦金花脚踝上,鲜血瞬间顺着她的鞋子流了出来,情况十分危急。 听到这边突然传来的响动,几个邻居赶忙跑过来帮忙将受伤的麦金花扶了起来,并且其中一人迅速跑去通知了附近的冯副团长前来处理紧急状况。 “我现在得赶紧送金花姐去医院治疗伤势,待会儿还麻烦几位能做个证,证明是这个孩子用石头砸伤她的。” 盛妍对着周围的邻居们恳切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担忧。 “怎么可能是我儿子打的,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扭伤了脚。不能因为她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就乱说啊。我儿子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呢?你们想想,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和恶意去做这种事情呢?” 已经把麦金花背起来的盛妍气笑了:“二妮姐你去找政委说明情况,英红姐你看好那块绊倒麦金花的石头,别让那个女人有机可乘,把现场给破坏了。这样明显的证据就在眼前,我就不信没有人能治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了?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讲道理的。” 医生仔细检查了下麦金花的伤势,发现她的骨头裂了,需要躺在床上休养几天。 “幸好送医及时,否则可能伤得更严重。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照顾她,让她多休息,避免留下后遗症。” “这次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个女人。” 冯建设愤怒地说道,“她竟然如此无理取闹,简直是欺人太甚!” 古干事夫妇俩也赶了过来,得知事情经过后,麦金花向丈夫表示,如果部队方面不介入处理这件事,她就会自己动手解决问题。 “他们再怎么狡猾,也躲不过事实的真相。我不会再让那个女人逍遥法外,她必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么多嫂子都亲眼看到了这一幕,还有实物证据在这里,那个女人再怎么狡辩也是没用的。” 盛妍说道,“只可惜那个孩子,就这么被他母亲惯坏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的未来堪忧啊。” “有那样的母亲能教出什么好孩子来呢?” 另一位嫂子补充道,“你们没见到当时那个小子多么蛮横无理,想要的东西就直接动手抢夺,简直就是一副强盗的嘴脸。让这样的人住在军区大院里真是让人心里难受,我已经决定了,联合各位嫂子一起抵制他们娘俩的存在。” “我们完全支持嫂子的做法。”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虽然未必能够彻底地把张秀秀驱逐出去,但是至少要让上面的领导们明白,她就是搅得大家无法安宁的那块绊脚石。只要她在院子里一天,这个地方就不会真正地平静下来。” 第51章 当务之急 冯建设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她老公真是个不错的人,怎么就偏偏娶了这样一个女人呢。男人结婚时可真是要小心谨慎啊,睁大眼睛好好选,不然将来会有数不尽的麻烦和苦恼等着。” “书里不是说过吗,对于女人而言再婚几乎等同于一次重生的机会,你们看二妮嫂子现在的处境就知道。不光是男人要仔细斟酌,女人自己同样也需要保持足够的清醒。” 盛妍轻轻地摇了摇头,接着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说,“毕竟在婚姻之中,多数时候男人占据着更为有利的位置。有很多女性哪怕知道自己选择的对象有问题,出于对孩子的关心、家庭名誉等各种考虑,也不得不在苦楚中强颜欢笑地忍受下去,她们所处的那种境遇让人感到深深的同情。” 病房一时陷入了沉寂,一种无形的沉重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一整天地耐心等待也没能等到张秀秀现身道歉,甚至连一句提起关于支付医疗费的话都没有。 对此,几位junsao们联名撰写了一封信递交给上级领导,表达了希望能够将张秀秀从这里清除出去的决心。 之前已经有人证实在几次场合下她的举止确实存在明显不当行为,原本还抱有希望认为再婚后张秀秀会有所改变,不曾想这次却对小孩子动了手,并且直到最后都丝毫没有显示出愿意承认错误的态度。 领导层也陷入了两难之中。 好不容易才看到年事已高的墨宇找到另一半组建新家庭,倘若真的决定将其驱逐,又怕影响到他的生活;但另一方面,安抚好众jun骚们的愤怒情绪才是当务之急。 于是政委亲自召见墨宇到办公室详谈,表情严肃地将上午发生的整件事情经过以及收到的抗议信内容转述给他听。 “我可以主动承担全部医药费用,二蛋平日里一直很听话乖巧,这其中是否存在某种误会呢?” 面对突然到来的压力,墨宇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不安,同时又带着几分期待被理解的心情。 “既然已经有多位目击者在场见证了全过程,你还怀疑这只是普通误会吗?” 政委语调坚决而不留任何回旋余地。 “可是政委您也知道,在我们这里很多人对她早就抱持偏见态度。他们曾经还冤枉指责过我妻子品行问题。” 墨宇脸上闪过短暂而清晰可见的不满情绪,随即又被他迅速压制下去了。 由于无法完全肯定其言论的真实性(赵大妞作为关键目击证人确凿无疑),政委意识到这个问题比表面看起来更加棘手。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提也罢。但今天的这件事可是有人证物证的。张秀秀既不肯去医院向受害人家属道歉,又不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这样一来,家属院的居民们都对她颇有意见,希望她能够搬离这里,你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办呢?” 张秀秀不仅坚决拒绝前往医院道歉,反倒觉得委屈的是自己,指责盛妍她们几个女人联手来针对自己,完全不顾及事态的严重性。 “你现在哭有什么用呢?你要是再不去医院给受害者和其家人一个说法,并且赔偿应有的损失,我们就不得不被迫搬离这个家属院。” 墨宇看着情绪激动的妻子,试图平息这场风暴。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这样做呢?家属院并不是由她们说了算的地方。我的丈夫还有前夫都是军人出身,难道就是因为这样一个误会就要对我进行这样的对待吗!你们凭什么如此逼迫我们?” 张秀秀不甘心地争辩道,言语中充满了对自己现状的不满与愤怒。 听到妻子依旧在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借口,墨宇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辩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对方手里握有足够的证据,我还能怎么办呢?如果你不想让我们一家人都因此被赶出部队家属院,那就赶紧拿着钱去医院道歉吧,否则咱们只能走到离婚这一步了!难道你就想因为这一件事儿而让我们的家庭失去一切吗?决定权现在就在你手中。” “你还身为后勤主任呢,难道连这点人情味儿都不讲了吗?” 张秀秀仍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带来的后果,试图利用丈夫的职位来说服他帮助自己逃避责任。 对于妻子的话语,墨宇苦笑了一声,“后勤主任……呵呵,在这样明确的证据面前,就算是我在几位上级领导面前又能做些什么呢?” 说完这些话,他的语气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最终,在无奈之下,张秀秀独自一人揣着一百元钱前往医院去解决这件事情。 到达目的地后,麦金花接过那张薄薄的钱纸条便冷冷地示意让她离开病房,并警告说下次如果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将会一起清算总账,绝不轻易放过。 随着时间流逝,新年即将到来,每家每户都开始忙碌起来迎接新的一年。 由于麦金花受伤的原因无法正常参与准备活动,善良的盛妍与文淼主动提出帮忙制作一些干粮;与此同时,好心肠的段英红和赵大妞也没有闲着,她们则精心为孩子们缝制了几套新衣服以备过节使用。 四位妇女齐心协力将屋内打扫得焕然一新,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和谐美好。 等到一切整理完毕之后,盛妍乘车进城来到了供销社购买日用品。 在确保安全无误地目送车子远去之后,她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附近的一条小巷之中,然后迅速从随身携带的空间里取出了昨晚就已经准备好的衣物、鞋子以及各种美食。 坐在路边吃了一个面包,边啃着面包边耐心地等候公交车的到来。 时间似乎在这个时刻变得缓慢起来,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但盛妍的心里却只有即将来临的公交车。 “同志,要不要票,粮票布票油票都有,都是家里省下的,便宜卖给你。” 一位穿着朴素的大娘突然凑了过来,用她那充满乡土气息的声音搭讪道,眼中闪烁着几分期待的光芒。 “不用换,我不需要。” 盛妍果断地拒绝了大娘的好意,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51章 绝不罢休 她的眼神平静而坚定,让大娘明白这次买卖不会有什么进展。 没过十分钟,正当盛妍专心等待公交的时候,两个男子悄然走近,小声地询问盛妍有没有兴趣买自行车票。 他们的眼神中夹杂着警惕与期望,仿佛在寻找一个机会。 “不买!” 盛妍回答得很干脆,语气中的坚决让人感到没有继续交谈的必要。 她转头看向街道,继续等待那辆迟迟未到的公交车。 “同志,这个人可能有问题。你们看她兜里鼓鼓囊囊的,不是去黑市就是偷偷卖东西。” 之前那个大妈领着两个戴着红袖章的人走到了盛妍面前,语气急促且充满警惕。 她的眼神紧盯着盛妍,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什么答案。 两个人立刻表现出对检查的兴趣,并试图上前检查盛妍所携带的物品。 然而,盛妍冷静地要求先看一下他们的证件。 其中一个男人勉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手写的临时工作证,而另一个则显得有些尴尬,因为他拿不出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咱们去派出所吧,在那儿随便怎么检查都行,但在这儿不行,因为你们没有任何权利这样做。” 盛妍坚定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可侵犯的决心。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使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你是心里有鬼不敢让我们检查吧?年底了,这类违法的事情越来越多,哪能每次都跑到派出所呢,不让检查就跟我们走一趟!” 其中一个人不甘心地反驳道,语调逐渐升高,似乎在为自己的正义感而感到愤怒。 “除非你们拿出正式的工作证,否则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盛妍一字一句地回应道,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坚定不移的态度。 她的眼神依旧如湖水般宁静,面对对方的威胁丝毫不为所动。 没想到遇到这样一个不好对付的对象,其中一人直接试图抓住盛妍肩上背包的带子,希望能强行带她离开。 此时,领头来的大妈也开始在旁边大声呼喊:“快来帮忙啊,我们抓到了一个投机倒把的坏分子!她还不配合我们的检查,这就是典型的拒绝执法,这样的人就得关起来!” 盛妍并没有被这一连串的行为所吓倒,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立场,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这场误会能够得到公正的解决。 周围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人群像是汹涌的海浪一般不断涌来。 盛妍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张秀秀的身影。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仿佛在说“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盛妍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这一定是张秀秀从中作梗。 “你们真要抢我的东西?别到时候后悔。” 盛妍语气坚定,眼神中闪烁着毫不动摇的决心。 她试图用坚定的目光震慑住对方,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愚蠢。 “我们是在正常工作,你必须得配合!” 对方的声音中透出几分强硬,话语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语气。 看来他们并不打算轻易罢休,无论如何都要执行他们的命令。 那两个人不顾盛妍的反抗,强行扯开了她手中的袋子。 随着袋子被猛地扯开,里面的衣服、水果和鞋子纷纷掉落,散落一地。 此时,边上一个女人见状一脚踩了上去,还故意重重地碾压了几下衣服和水果,似乎想要借此羞辱盛妍。 然后,这个女人转身就想溜走,不料却被盛妍一把抓住了胳膊。 这个女人平日在市场上混迹,做事相当狡猾,但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 趁着女人慌乱之际,盛妍伸腿一绊,对方应声倒下。 接着,她从地上拾起一件衣服,迅速反绑住了女人的双手。 两人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吓得脸色苍白,口中不住地喊着:“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与恐惧。 “你们也别想着跑,我们现在就去找领导,今天如果不加倍赔我,当众给我道歉,这事不算完。” 盛妍语气坚定,目光紧紧盯着对方,仿佛在用眼神告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放开我!” 地上的女人尖声尖叫起来,声音中带着几分绝望。 她似乎从未想过会被一个普通的女人如此羞辱,在这一刻她的内心充满了惊恐与愤怒。 那两个人见状连忙拽住盛妍,企图将她带走。 这时,张秀秀终于从人群中走出来,故作惊讶地说:“哎呀,这不是盛妍吗?出什么事了这是?” 话语中分明带着几分讥讽。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嘲弄的意味,显然对盛妍的处境感到十分得意。 “别以为别人跟你一样不要脸,张秀秀,你等着瞧!” 盛妍咬牙切齿,毫不掩饰对对方的厌恶。 她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这个女人打倒在地。 “这种时候你还这么横?家属院的人知道后,看你还能不能待下去。” 张秀秀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似乎在暗示盛妍即将面临严重的后果。 “放心吧,你肯定比我早离开。” 盛妍冷冷地回应道,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她相信正义终将得到伸张,张秀秀的阴谋迟早会被揭穿。 两个男人推搡着盛妍,试图将她强行带走。 正当这时,刚办完事回来接人的小王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傻眼了。 他只离开了一会儿,怎么这里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等他回去后,怎么跟团长交代啊! “你们放了我嫂子!知道她是谁吗,你们疯了吗?” 小王气愤地大喊,立刻冲了上来,准备保护盛妍不再受到更多的伤害。 “小王,快给彭宴舟打电话,让他赶过来。还有,帮我抓住张秀秀,今天这件事跟她脱不了关系,绝不能让她跑了。” 又是这个张秀秀,小王毫不犹豫地使出擒拿手制服了她。 张秀秀大喊冤枉,但那两个戴着红袖章的人见穿着军装的小王和他的吉普车后有些怂了:“这可能是误会一场吧。” “误会?你们不分是非就来抢我的东西,连我买给家人的年货都砸了,以为一句误会就能完事儿?不管是这个女人还是刚才侮辱我的张秀秀,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报警,除非把这些人都关进监狱,否则我绝不会罢休!” 第53章 示弱 除了育苗时用了一些空间水外,其他都是她亲自动手照料的。 看到眼前这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她感到特别满意和自豪,因为这一切成果都是通过她勤劳的双手辛勤耕耘得来的。 没过多久,营地那边的暖房里黄瓜也可以吃了,嫩绿的小黄瓜挂满枝头,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旁边的茄子和辣椒花开得很旺,一排排紫花、黄花争奇斗艳,仿佛预示着不久之后的丰收。 盛妍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地往装水的大缸里加了一点空间水,这样一来,在春节来临时,第一批辣椒就可以端上餐桌了,不仅颜色诱人,还能为这寒冷的冬天带来一丝温暖与美味。 有人想来看看这难得一见的蔬菜大棚,事先向穆远征打了招呼,希望能进去参观一番。 但为了保障幼苗的成长,盛妍告诫对方最好不要让太多人进入大棚,她细心解释道:“您也知道,外面现在很冷,如果进出的人多了,频繁开关塑料布会导致冷风灌进来,这对那些刚冒芽或者还很娇嫩的幼苗来说非常不利,它们很容易受冻或生病,一旦生病就很难救治。我们好不容易种下的种子,若是功亏一篑就太可惜了。” “我知道了,老团长您这儿真是得了宝啊!” 听完这些话,穆远征感叹不已,他心里不禁感激起上天的好意,否则此刻的他们可能还在整天啃土豆吃野菜干呢,哪能享受到这样绿色健康的蔬菜! “那是自然,我第一次见到小念的时候就觉得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孙媳妇,”自豪地说,“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了以后要跟着他们俩一起生活,帮着照顾孩子、看家,让他们可以安心地在外面工作,不用担心家里的情况。” “那真是太好了,有您在,我们大家也更加放心。” 穆远征由衷地说道,对于他能够如此体贴后代,并且拥有这样一位贤惠的孙媳感到十分庆幸。 就在这时,“小张突然跑进来汇报,“刚才家属院门口停下了两辆汽车,里面的人说他们是专程来给您送年货的。” 据说这些礼物分别来自于省城以及遥远的老家,带着亲人们的祝福与关怀。 打开一看,送来的年货果然琳琅满目,不仅有上等的新米新面,还包含了茶叶、美酒以及两条质地柔软的毛毯,足以让这个寒冬变得不再那么漫长难熬。 “今年我不打算回去过年了,”面对这样的丰厚馈赠,他做出了决定,“小赵你给那边打个电话吧,我的那份年礼可以分给其他需要的老干部们用。” 小赵按照吩咐行事,打完电话后再次前来汇报情况:“您的那份年礼已经被彭主任签字取走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诉您——洛婉茵女士以您家属的身份又额外领取了两份礼品。” “这两个人真是太过分了,简直是厚颜无耻。” 老爷子心中愤愤不平,拿起电话拨打了彭建明所在单位的号码,严肃地要求他务必在天黑之前将三份礼物的等值金额送到厂长办公室,否则后果自负。 “爸,这是您的节日福利,您不在,我作为您的孩子去帮您领取回来,难道不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彭建明尝试着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与无奈。 “你有什么资格替我领取这些年货呢?彭建明啊彭建明,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基本的觉悟吗?如果你眼中只有眼前的一点小利益,天天想着跟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物一样占便宜、捞好处的话,那我告诉你,你的未来也就到此为止了。” 老爷子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些话,语气之严厉让彭建明心头一震。 “爸爸,请您相信我一次,我没有贪心多拿礼品,只是代替您收取了本应属于您的那份。” 彭建明继续为自己辩解道,希望可以获得父亲的理解和支持。 “就算你自己没有。回家之后好好问问你那贤妻良母吧,如果她收下的五百块钱不能按我的要求归还回去,那么就别怪我要登报公告,宣布与你们一家从此再无任何瓜葛,并且我和你妈妈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你现在居住的房子也将直接过户给宴舟家庭管理。” 听到这里,“爸……”这个词从彭建明口中艰难地挤了出来,却没能再说出更多的话,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显示对方已经挂断了通话。 虽然很多人认为老爷子看不上儿媳洛婉茵是因为他对晚辈的标准定得太高,可实际上却是她所做的一些事情实在令人无法忍受。 相比之下,如果是章悦或者盛妍遇到类似情形,则绝对不会做出如此不顾尊严面子之举。 春节拜访完长辈后满载而归,心情大好地回到家中准备接受丈夫赞美的洛婉茵,却发现等待着自己的并不是预料中的笑脸相迎,而是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极其难看的彭建明。 看到妻子出现,“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应该还在公司忙活呢?” 彭建明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怀疑和不满之情。 “我需要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是不是去厂里要走了本来不该属于我们的年节慰问品?” 他质问着对面的女子,目光紧紧锁定在她的脸上。 被这样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洛婉茵下意识地否认起来:“没有……怎么会有人这么说呢?我真的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呀!” 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坚定有力。 彭建明语气低沉,但其中蕴含的力量让人不容忽视。 第54章 糟糕的一天 “我没有招惹许争,是他自己纠缠我。我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如果离开军区我会饿死的,我真的没有办法。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她声音颤抖,仿佛受尽了委屈。 这样的话她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如果真是许争纠缠她,只要向领导反映,肯定会被妥善处理,绝不会让军烈属受半点委屈。 而现在,许争已经被开除出部队,她竟然又开始扮演受害者的角色,说她是不要脸都有点轻了,简直无耻至极。 回到军区后,彭宴舟直接找到政委,并让墨宇也过来一起了解情况。 听完事情的经过,政委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平时军属们有点小心思、吵架什么的,只要不触碰底线,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选择宽容处理。 但张秀秀今天的行为不仅损害了军属的形象,甚至还触及法律,这种行为绝对不能容忍。 “小念,你怎么打算处理这件事?” 政委沉声问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想让我放过她也不是不行,但她必须搬离家属院。” 彭宴舟平静地说道,“她几次三番陷害我,我也得过日子啊,不能再花心思防备她。再说,我家顺哥也要上幼儿园了,万一她欺负我儿子怎么办?这样的事她不是做不出来。” “明明是你一直针对我,我只是气不过报复一下而已,也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你何必得理不饶人呢!” 张秀秀不甘心地喊道,试图为自己辩解。 “因为我明白,有些人不值得原谅。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但你仍然不知悔改。我也不打算一而再再而三地宽容你了,毕竟我又不是你妈,没有那种无条件包容的情分。” “老江你说怎么办?” 张秀秀带着些许期待和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决办法。 墨宇和张秀秀结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婚后的蜜月期早已过去,新鲜感也渐渐褪去。 更糟糕的是,张秀秀在部队家属院里人缘不佳,让他在同事和领导面前颜面扫地,这使得墨宇心里充满了不满和怨气:“那就离婚吧!” 这句话像是压抑已久的心情终于爆发出来一样,掷地有声。 “你们都在逼我,那我今天就在这死了算了!” 张秀秀的情绪突然失控,疯狂地向墙头冲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彭宴舟迅速反应过来,冲到了她和墙壁之间,挡住了她的去路。 眼看张秀秀就要扑进彭宴舟怀里,她嘴角却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盛妍不是一直想让她离开吗? 好,那她索性就利用这个机会,在墨宇和盛妍这对夫妻间埋下一颗炸弹,让他们无法和谐相处。 眼见两人几乎要拥抱在一起,彭宴舟毫不犹豫地抬起了他那结实的大长腿,用力一脚将张秀秀踹到了门边:“这里是部队,你想寻短见可真是找错了地方。这种行为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也是对我们这些战友的极度不尊重。” “墨宇,把她带走。” 政委的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要是她继续这样闹下去,影响了我们的声誉,那你这个工作也就别想要了。无论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必须把张秀秀从家属院送走,以后再也不允许她靠近军区。一旦发现,按间谍罪处理。” 政委对张秀秀刚才的行为感到非常失望,这样的人确实不应该留在家属院里,留下来早晚都是个麻烦,只会给部队带来不良的影响。 听到政委的话后,墨宇立即行动起来,抓住张秀秀的衣领,不顾她的挣扎,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她带出了房间。 另一边,盛妍感激地向政委表达了谢意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彭宴舟看出了盛妍心中的烦恼与无奈,默默跟随着她往外走去。 “别跟着我!” 盛妍转身对彭宴舟冷冷说道。 “下班了,我也是回家。” 彭宴舟心里想着,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他的步伐有些匆忙,似乎急于回到温暖的家。 到家门口,彭宴舟小跑几步打开大门。 进门的时候,盛妍调整好心情,和老爷子还有顺哥打招呼。 尽管她内心有些波动,但还是尽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毕竟这个家里每个人都需要关心和支持。 “妈妈给你买了新衣服和好吃的呢。” 盛妍笑着对顺哥说,试图让家庭氛围轻松些。 虽然自己刚刚经历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她不想把这些负面情绪传递给家人。 “实在不好意思,妈妈不小心把钱包给丢了,明天再去买吧。” 盛妍无奈地笑了笑,向大家解释道。 她的语气里带有一点自责,毕竟对于一个主妇来说,这种失误确实是不应该出现的。 孙媳妇平时做事挺稳当的,怎么可能随便就把钱弄没了呢? 老爷子瞥了孙子一眼,心中起了疑虑。 而彭宴舟则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这并非简单的粗心大意导致的问题,显然背后隐藏着一些未解之谜。 看到这里的情景,老爷子笑眯眯地说:“不就是丢点钱嘛,多大的事,爷爷给你补上,明天咱们开车带上顺哥,大包小包地采购一圈。” “谢谢爷爷,您比某些人可贴心多了。” 盛妍说完还瞪了彭宴舟一眼,显然是对他处理这件事情的态度有些不满。 在她看来,如果彭宴舟能够更加体谅一点的话,也许这一切就不会那么糟糕了。 “其实我也能帮你补上,今天的事情......” 彭宴舟刚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却被盛妍打断了。 “我去厨房做饭了,爷爷和顺哥饿坏了吧?今晚给你们包小白菜、粉条加上碎肉馅儿的饺子吃。” 说着,盛妍便转身朝厨房走去。 此刻她只想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歉意与关爱,同时也能暂时避开即将可能爆发的家庭争论。 老爷子虽然表面上说着不用太麻烦,随便弄点儿东西吃就行,但心底里却是很感激这个勤快又能干的孙媳妇。 “一点也不麻烦,很快就好。” 盛妍回答得很坚决,似乎下定了决心要让大家享受到一顿美味可口的晚餐。 她希望借由这样的方式能让这个小小的插曲迅速过去,恢复以往温馨和睦的家庭气氛。 盛妍一走,老爷子就沉着脸对孙子说:“你进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55章 发牢骚 彭宴舟感受到来自祖父的压力,但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作为一名军人,他始终认为自己的职责是保护好部队的形象,尽可能减少任何可能会造成的负面影响。 而在面对张秀秀这件事时,他认为将其交给地方处理与带回部队所带来的后果是截然不同的。 正是因为出于这样的考量,所以即使面对妻子和家人的误会,他也觉得这是值得坚持下去的原则问题。 “这事儿也不能怪小念生气,毕竟那个女人多次针对她。从常理来看,小念想把她送进监狱也是合情合理的。虽然从你的角度来说这么做也没啥问题,但你得跟小念好好解释一下,不要总是憋着不说,这样只会让误会越来越深,夫妻间的关系也会因此变得越来越差。” “我明白了。” “明白了个屁,还不快去说清楚!你就知道用嘴巴喘气吃饭吗?赶紧的!” 老爷子气得拿起扫炕的小笤帚想要敲打孙子,结果却被他轻易躲开了。 “爷,您最近脾气见长啊。” “我对顺哥和小念可没有这种态度,你自己怎么不想想原因?都是因为你说话不好好说才惹我生气的!” 彭宴舟也意识到了,在老爷子这里,自己哪怕只是叹口气都可能被挑出毛病来,还是赶紧去哄媳妇吧。 此时盛妍已经在洗小白菜、烫粉条了,面团也已经揉好了,正在剁碎肉,动作娴熟而有条不紊。 “媳妇,我知道今天你想把张秀秀抓起来。我把她带回来的主要目的是不想这件事影响到军队的声誉,不能让这种人破坏了大家对部队的好感。” “为了维护军队的形象,我就该放任那个害我的人逍遥法外吗?” 盛妍有些愤愤不平。 “你说怎么样才能解气,我都依你。要不晚上我们把她装袋子里揍一顿,甚至折她的胳膊腿也行。” 彭宴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这样做可是违法的,你真的愿意为我这么干吗?” 盛妍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彭宴舟点了点头,他也非常愤怒,要不是因为张秀秀牵扯到了军属的身份,早就交给派出所处理了。 这里面不仅涉及到了墨宇的问题,还关系到牺牲烈士以及整个部队名誉的影响,所以他只能选择把张秀秀暂时带回家里。 “无论你们怎么处置张秀秀,要是再让我碰见她一次,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另外,我还要她赔我一百块钱。如果她不给的话,那明天全家属院的人都会知道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放心吧,我会让她离开这个家属院的。” 彭宴舟语气坚定地说道。 希望他真的能说到做到。 晚上吃饭时,老爷子提议第二天带盛妍再去买些年货。 然而,盛妍撒了个谎,说自己已经和麦金花约好了这两天不去购物。 她告诉家人,空间里还存着不少吃喝的东西,没必要再多花钱了。 “过段时间会有人送来一些年货,您和顺哥挑些新衣服就好了。” 盛妍继续说着,以老爷子的身份地位,过年的时候收到的礼物肯定不少,再加上老战友和其他下属送来的东西,足以应付整个春节的需求了。 “爷爷,过年要不要送礼啊?咱家里种的青菜收了不少,要是离得近的话,都可以送给别人当礼物呢。” 盛妍询问道。 “等到明年咱们弄一块地专门种新鲜蔬菜来送人吧。你老乡还能搞到茅台吗?如果有的话,我想多买几瓶。” 老爷子若有所思地问道。 其实那种茅台,在盛妍的空间里就有。 “您想要多少瓶?” 盛妍问。 “越多越好,等会儿我给你拿钱。” 老爷子毫不犹豫地说。 “爷爷,您之前给我的钱还没花完呢,先不用再给我了。” 盛妍连忙说道,她不想让老爷子破费太多。 老爷子转头指着彭宴舟说:“你小子这辈子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娶了小念。你给我记住,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不管遇到什么人,都不许让你媳妇受一丁点委屈,听见没有?” “爷,我可是您的亲孙子啊。” 彭宴舟一脸无奈地答道。 老爷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亲孙子算什么?这么说吧,如果咱们家再多养条狗,你在家里也就排第五了。你想想,你在家里的地位居然还不如一条狗。” 想到自己的地位居然连一条狗都不如…… 彭宴舟心里一阵酸楚,看着面前的饺子,完全失去了胃口,甚至觉得连这顿饭都吃不出任何味道。 一夜过去,盛妍的心情也慢慢好了许多。 一大早,她就起来开始忙碌着做饭,忽然听到隔壁院墙那边传来一阵喊声。 “嫂子,有啥事你就过来当面说,墙这边风大,说话也不方便。” 声音里透着关切。 “也没啥大事,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我给顺哥做的这双鞋合不合脚。昨天听说你去了供销社,本来我该早点拿出来给你看的。算了,多一双鞋换着穿也不错。” 麦金花微笑着递过来一双千层底棉鞋,鞋帮上还绣着两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看上去既温暖又可爱。 “唉,昨天我去供销社什么东西都没买到,还憋了一肚子气。” 盛妍边说边把刚做好的饭放在锅台上晾着,转身和墙那头的麦金花聊起了昨天在供销社遇到的事情。 “这个张秀秀简直就是一个惹是生非的人!政委到底怎么打算的?他们要是这次放过张秀秀,我就天天去找那些军嫂去部队闹,真是太让人气愤了!这样的人怎么能继续留在这里!”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愤怒。 “政委也说了,不会让张秀秀继续留在家属院了,我也等着看最后的结果呢!” 麦金花点头表示赞同,显然对张秀秀的行为同样感到不满。 “你们说的话我全听见了,下次去找领导记得叫我一声,我也要一起去!” 这时,墙那边又冒出了一个人影,显然是旁边院子里的人听见了她们的对话,也加入了进来。 这时,古干事推开了彭宴舟家的大门,看着身边跟随而来的两个人,无奈地摇摇头,感叹道:“我说什么来着,这群女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整天就知道聚在一起发牢骚!” 第56章 十足的信心 “照你这么说我们就该被欺负,被人欺负了就应该忍着?男人不为我们出头,我们自己找人评理还不行?” 麦金花愤怒地问道,眼中闪烁着不甘。 “这个院子里谁不知道张秀秀是什么样的人呢?也许你们男人觉得她还不错,但是我们女人就是看不惯她,怎么样!” 文淼也跟着附和,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满。 盛妍半开玩笑地看向门口的三个男人:“如果你们觉得我们不好,可以去找别人,以后别再回这个家了。”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挑衅,但又不失幽默感。 “媳妇儿,我可什么都没说。” 彭宴舟赶紧闪进屋子里,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他不想卷入这场争执。 “媳妇儿说得对,咱们回去吃饭吧!” 冯建设一溜烟跑回自己家,生怕被盛妍逮到,他可不想惹事上身。 “你们两个太不够朋友了,媳妇儿别关门,我错了,再也不随便说话了!” 被关在外面的古干事使劲拍着门,大声喊道,希望盛妍能心软一下让他进去。 盛妍原本以为张秀秀还会再搞些事情,以她的性格绝不会轻易认输,乖乖离开这个地方。 毕竟她一向是那种不肯轻易罢休的人。 但两天后的傍晚,一辆车从家属院缓缓驶出,车里的人全程低着头,不敢抬头与任何人对视。 车窗旁坐着一个噘着嘴的小男孩,眼神迷茫而无助。 “你们听说了吗?张秀秀搬家了,昨天晚上走的。” 段英红找了几个邻居闲聊,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 “墨宇呢?他也搬走了吗?” 麦金花好奇地问,想要了解更多的情况。 “应该没走,我老公说今天还看见墨宇上班了,估计是外面找了地方安顿她们娘俩。” 总之,把人赶出了家属院就好。 盛妍心里默默地想着,这辈子最好不要再见到那个女人了。 想起过去的种种不快,她只希望能尽快摆脱这段记忆,过上平静的生活。 晚上彭宴舟回家吃饭,盛妍端上来一个用屉布盖住的盘子:“猜猜这里面是什么,猜对有奖。”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好像在期待什么。 顺哥兴奋地举手:“鸡大腿!” 小男孩的脸上满是期待,他已经等这个答案等了很久。 小馋猫一直惦记着肉,盛妍刮了他的鼻子一下:“不对。” 她轻轻地责备道,但眼神里还是充满了爱意。 老爷子让孙子先猜,彭宴舟指了指外面:“是不是菜棚里的菜熟了?” 他的话中带着一丝好奇,显然也很想知道答案。 “答对一半,具体是什么?” 盛妍微笑着问道,似乎对自己的惊喜十分满意。 彭宴舟已经有好几天没进棚子了,完全猜不出来。 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这次会有什么新发现。 “咱们的棚子成功啦,冬天里真的种出了青菜。我相信,继续改进之后,这种技术一定能推广开,让大伙儿冬天也能吃上新鲜蔬菜。” 盛妍一边说着,一边揭开屉布。 盘子里放着四五根刚摘下来的、翠绿嫩绿的小黄瓜,还有一碗拌黄瓜丝,显然是为老爷子准备的:“头一茬就这么点儿,再过几天就能多起来。有几个茄子也快能吃了,豆角也开始长了,西红柿和辣椒都开花喽。” 这是第一次在冬天扣大棚成功呢! 盛妍的心情十分激动,她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小念真棒,爷爷支持你继续研究冬季种材的方法。这件事不仅能让军营里的人吃得更好,将来推广到老百姓那里,也是个大好事。只要你不嫌弃我老了,我可以留在这里帮忙照看顺哥,这样你们两口子可以腾出手来做更多有用的事情。” 老爷子的话充满了鼓励和支持,他对盛妍的努力感到非常骄傲。 “那真是太好了!夏天我的活不怎么忙,你想去看望老朋友还是回京都可以。” 盛妍满怀期待地对她的丈夫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支持和理解。 她觉得夏天的悠闲时光正好给了对方一个机会去享受一下生活,或者与久违的老友相聚,也可以选择回京处理一些私人事务。 “老婆,你种的那个蘑菇,明年也可以好好研究一下,这也是你的成果,我会帮你争取应得的报酬。” 听到妻子如此体贴的话语,宴舟心中温暖不已,他立刻想到自己可以做些什么来支持她的爱好与发展,并且认真思考如何将这份成果转化为实际利益给自己的爱人。 老爷子问他们蘑菇是怎么回事,盛妍回到西屋把种出的蘑菇拿给老爷子看。 实际上,在内心深处,她还有更多未言说的梦想:种药材、经济作物、搞养殖、甚至是探索食品加工领域。 这些都是她一直以来憧憬着要去实现的目标。 “这蘑菇是种出来的?” 自认为见过不少世面的老爷爷惊讶地问道,完全没想到自然界中常见的野生蘑菇竟然可以通过人为手段进行培育。 他在这世上活了这么多年头,第一次在寒冷季节里见到这般新鲜茁壮的菌类。 “对,理论上讲很多蘑菇品种都能通过特定条件下的人工干预而生长出来。我已经尝试过了几次实验,在目前阶段只成功种出了香菇这种比较普遍的种类。但我想,从明年开始还会有新的尝试等待着我呢。不过种植蘑菇远比冬季温室蔬菜种植复杂得多,即使严格掌控所有环境参数也容易出现不可预测的问题。所以在没有十足信心之前,我还不能急于将其大规模推广开来。” “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和宴舟全力支持你。” 听到儿媳妇对未来充满热情而又脚踏实地的计划,作为长辈的他也表示了最大的肯定和支持。 他知道这样的创新精神不仅仅能够为家庭带来变化,更是在社会层面产生积极的影响。 这些工作做成了可以帮很多人改善生活质量,其意义并不逊色于保卫国家安全的军人。 “我也支持妈妈!” 一旁的小顺哥听到了爸爸妈妈的对话后,忍不住也插嘴道,“咔嚓”一声咬了一口黄瓜,赞叹地说:“真好吃啊!” 他的这句话不仅表达了对食物的喜爱之情,同时也传递出他对母亲所从事工作的认可与赞赏。 吃完饭后,盛妍领着老爷子参观棚子。 里面的蔬菜长得非常好,盛妍非常自豪。 第56章 撮合 “哼,谁会有胆子对你下手呢?” 洛婉茵不甘示弱地反驳道,言语间充满了对自己娘家势力的信任以及对丈夫能力的轻蔑态度。 虽说老爷子已经退休了,而且自从他们结婚以来,他几乎再没有从老爷子那里得到过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更糟糕的是,这个洛婉茵不仅在事业上无法提供帮助,还经常惹麻烦,让他被老爷子责骂。 “要不是我爸刚才打电话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这样的事情。洛婉茵啊,你平时往娘家搬点东西,我可以假装没看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知道吗,刚才老头子发了多大的火,我在电话里都被骂得狗血淋头。” “以后我不这么干了还不行嘛,东西我已经送出去了,那你现在怎么办?” “东西既然已经送出去了,只能用钱来赔。给我五百块,我去把那些送出去的东西用现金补偿给人家。” “我没有钱!” 洛婉茵显得有些恼怒。 “老爷子说了,要是今天晚上不把钱还回去,他就宣布把所有财产都给宴舟,包括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都要让出来。” 彭建明无奈地说道。 这家伙怎么敢这么做! “司庆也是他的孙子,为什么要把什么都给宴舟,我不同意!” 洛婉茵愤愤不平地说道。 彭建明冷笑着回应,“别说你了,连我自己这个亲儿子也做不了老爷子的主。如果真把他老人家惹怒了,不管后果会怎么样,都不会有好下场!于是老爷子再次亲自打电话道歉,并且告诉京市那边的人,今后我不再有权替他签署任何文件。他的待遇是由国家给予的认可和荣誉,与儿孙辈无关。今后再有人冒充领取福利,一律按索要财物处理。” 这种丢人的事不好当着孙媳妇的面说,在麦金花带着盛妍离开家里,只剩下了爷孙三人时,老爷子终于忍耐不住,向孙子倾诉起心中的苦闷,并且小心翼翼地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刚刚新立的遗嘱:“为了这事,我找了几个同事来作证,特地重新写了一份遗嘱。等我不在了之后,除了那个小别墅留给洛婉茵之外,所有的财产都将由你和小念继承。” “爷爷!” 彭宴舟不由得叫了一声。 他很清楚奶奶和爷爷算是门当户对,彭宴舟的母亲章悦当年的嫁妆也是极其丰厚。 “你爸爸不知怎的像着了魔一样,非要娶个不上台面、目光短浅的洛婉茵。他们两个人根本不适合继承家业,也根本守不住这份产业。反倒是小念有能耐,为人又好,不贪婪,也不爱抱怨,把彭家交给她我放心。” 老爷子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对这件事极为不满。 彭宴舟默默地点头,他完全同意爷爷的看法。 毕竟,他对妻子洛婉茵的失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正在思考如何回复的时候,彭宴舟突然感到小腿一阵剧痛——竟然是老爷子踹了他一脚。 “爷爷您这是干嘛?” 彭宴舟一边揉着腿,一边不解地看着爷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好好的,实际上晚上各睡一边,对吧?你这倒霉蛋,到现在还没把你老婆哄好!” 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气愤,显然对儿子和儿媳的感情状况十分不满。 “有什么话就说啊,干嘛踢人啊!我还真不想被当成色狼!” 彭宴舟捂着疼痛的小腿,委屈地辩解道。 “你们是夫妻,孩子都有了,我看你不像色狼更像是头蠢狼。” 老爷子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 “虽然我们现在这样……不过您放心,她肯定不会再提离婚的事了,时间久了自然会变好的,您就别操心了。” 彭宴舟无奈地摇了摇头,安慰着情绪激动的爷爷。 夫妻俩得身心都在一起才行,这个小伙子真是笨死了,什么都不懂。 老爷子心中暗自叹息,觉得自己的孙子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完全不知道如何经营一段婚姻。 他决定过完年回京城时一定要带上孙媳妇,找个机会好好撮合他们两个,让他们真正走到一起。 可怜啊,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孩子们的事情操心。 如果不是有个乖巧的曾孙子,再加上一个聪明又能干的孙媳妇,老爷子都觉得自己的生活太艰难了,甚至想去大街上喊命苦了。 盛妍又出门了一次,这次她去得很彻底,回来后不仅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新衣服,而且还不止一套,每人两套。 她还专门给老爷子和彭宴舟选购了深绿色呢子大衣,这种颜色显得稳重而不失时尚感。 至于自己,她则挑了一件浅紫色格子呢料中长款大衣,配上了同色系的一条腰带,既显得端庄大方又有几分俏皮可爱。 “我都这么老了,随便穿点就行。” 老爷子看着自己手里的大衣,感叹道:“宴舟整天待在部队里也不怎么需要买衣服,倒是你应该多添几件衣服打扮打扮自己。” 他心里很清楚,年轻的女人总是喜欢美丽的东西,而自己的孙媳妇似乎总是在为别人着想。 “爷爷,在咱家买东西总得大家都有份才公平,吃喝都一样,这些钱是从张秀秀那边得来的赔偿,我就直接花掉了。” 盛妍轻声解释道,语气中充满了对家人无私的关怀。 她知道这笔钱是自己辛苦赚来的,但也明白家庭的重要性远超金钱。 “从今以后你来管这个家,每个月领工资的时候让小赵带你一起去取,这是我工资卡。” 老爷子拿出自己的工资卡递给盛妍,希望用实际行动来减轻她的负担。 “爷爷,这笔钱我不要。” 第57章 装模作样 盛妍赶紧拒绝道,“我不是客气,真的是打心底里这么说的。您帮我照看顺哥已经很感激了,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也不能要您的工钱。” 她的话语真诚而又坚定,不容置疑地表达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老爷子看得出来盛妍不是装模作样,是真的不打算接受这些钱。 “好吧,那我先存着,以后再给你们用。” 他也只好暂时妥协,将工资卡收好,准备等到合适时机再提这件事。 这时电话响了,老爷子接起电话,原来是彭宴舟打来的:“媳妇,旅长和政委让你过来一趟。” 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与期待,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着盛妍去做。 “这就去。” 盛妍迅速换上衣服,戴上厚厚的围巾,顶着凛冽的寒风,匆匆赶往旅长办公室。 “旅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盛妍走进办公室,恭敬地问道。 “咱们冬天种的菜已经开始吃了,现在连黄瓜和茄子都能吃到。大家都觉得你功不可没。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应该好好奖励一下你这个大功臣。你说你是想要一份工作,还是要奖金?” 旅长微笑着看向盛妍,语气中充满了赞许。 盛妍想了想,心中有些犹豫:“不如把奖励给彭宴舟吧。” 她心中有些担忧,如果接受了军区的奖励,空间那边可能就再也没法给她提供东西了。 相比之下,她更希望得到空间给予的好处。 “媳妇!” 彭宴舟心中一暖,从小到大,除了爷爷之外,盛妍是第一个不求回报处处替他着想的人。 “这奖励是给你的,不能送给别人。” 盛妍看着旅长认真地说道:“那能给我一块地吗?明年我想种更多的菜,还想试试其他的东西。我家的院子太小不够用。” 旅长点点头,表示理解:“你们现在住的地方确实有点挤。我们不仅要保证你有足够的地方试验种植,还得让老人家住得舒坦。我们军区靠近营地有个院子,里面大概有两亩地和七八个房间,过年之后我让人装修一下,你们搬过去如何?” “可我会舍不得金花嫂子和文家嫂子的。” 盛妍有些为难地回答。 旅长听完,不禁笑出了声:“你们还挺团结嘛!家属院本来就不大,从一头走到另一头也就半小时的事儿,你们几家十几分钟内就能互相走到了。” 盛妍望向彭宴舟,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问道:“我们要搬家吗?” “那就这么定了!” 彭宴舟坚定地回答道。 接着旅长又拿出一个信封,轻轻地递了过来:“这里有部队批准给你的一千块钱,是给你的奖励。” 盛妍惊讶地看着这笔钱,心中顿时涌起了感激之情。 她不想接受这么多钱,但彭宴舟已经迅速拿过来,并且温柔地放到她的手中,说道:“你就收下吧。” 看着盛妍的神情,旅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些调侃的语气:“看你这点出息。” 接着,他继续解释道,“另外我们军区特聘你做技术员,每月的基本工资是三十六块钱,如果你种菜或者收成好的话,还能额外拿到一些奖金。” 盛妍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过我得说清楚,我不能整天待在这边,做完手头上的事情就得回家。” 对于这一点,旅长并没有提出异议,因为技术员的工作性质本身就与普通工人有所不同,所以他对盛妍的理解表示赞同,并决定给她补发两个月的工资。 就这样,盛妍拿着一千多块钱踏上了回家的道路,在途中,她心里想着自己空间里的存款马上就要超过三千块了。 留出大约一百块钱作为日常开销后,剩下的钱她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存进邮局。 得知女儿得到这份好工作后,老爷子也十分为盛妍高兴,笑着夸赞道:“俗话说得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只要肯努力钻研,愿意投入学习,无论哪一行都能干出一番成就来的。” 盛妍听后信心倍增,对着祖父保证说:“我会尽全力种好地、种好菜的。” “等我们搬到新院子去了,爷爷就帮你一起种菜。” 听到孙子这么说,老人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还有我和小赵叔叔、小王叔叔一起帮忙呢。” 顺哥插话道。 自从日子好起来了之后,这个小朋友的脸蛋上也逐渐多了几分肉,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明亮而充满活力,整个人显得特别精神。 当天晚上,盛妍兴奋地进入了空间,发现自己的技能点数从五十五一下子飙升到了一百零五。 她惊喜地看到,那个许久未见的选择转盘又出现在了眼前。 她忍不住心中激动,迫不及待地闭上眼睛,用力转动那个圆盘。 最终,转盘停在了“裁剪”这一项上。 虽然不是最期待的选项,但盛妍觉得这也挺不错的。 毕竟,在前世的后期,她正是靠做服装生意积累了大量财富,所以这一世更要好好学习如何制作和设计衣服。 除了技能升级之外,空间内还新增了一座庞大的图书馆。 这里有五六排高高的书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内容涵盖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众多行业的知识。 其中,种植、养殖和制衣相关的书籍尤为丰富,烹饪、面食制作、美容以及酿酒类的书籍也相当不少,种类繁多,甚至比外面的公共图书馆还要齐全得多。 现在,盛妍每天可以在空间内学习的时间也从原来的基础上增加到了两个小时。 她暗自计算着,当积累够了一百个技能点后,自己就可以自由进出这个神奇的空间,不仅可以用来学习,还可以在里面休息,甚至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建造一座属于自己的房子。 这样想着,心中的期待便更加浓烈了。 眼看再过不到半个月就是新年了,政委打算策划一些有意义的活动。 麦金花想起附近老乡托她们帮忙给村里的姑娘找对象的事,就顺口跟政委提了一句。 “我们这里的小伙子数量很多,完全不愁人选。” 第57章 挑战 政委回应道,“麻烦你们几位去联系一下附近村庄的妇女主任,请她们挑选出出身干净、勤劳善良的好女孩。我这边会从部队里筛选出适合年龄且需要找对象的官兵,到时候办一场联谊活动。” 政委把这项任务交给了麦金花和盛妍,希望她们能费点心思帮忙安排一下。 “我从来没给人牵过线搭桥,恐怕干不了。” 盛妍连忙摇手,脸上露出一丝难色。 她心里清楚,这种工作对她来说并不容易,但又不想让政委失望。 “我们的工作就是去村里见妇女主任,确认女孩们的家庭情况和个人品质这些,至于最后能不能成一对,还得看双方见面后的缘分。往后的事情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 政委回答道,语气中带着鼓励和理解。 他知道这个任务不容易,但相信盛妍能够胜任。 盛妍和文淼一组,去了一个叫大槐树的村庄,那里有七十多户人家,算是规模不小的村子。 两人直接来到村委会,递上了政委开具的介绍信。 “两位军嫂好,能问问你们丈夫是做什么的吗?” 村里的妇女主任热情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文淼微笑着解释道:“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盛妍,她是彭团长的妻子;我的老公则是个干事。还有几个姐妹们在其他村子忙活呢。我们部队里的战士到了适婚年龄有不少,大家都很上进、优秀。虽然这次联谊有点匆忙,但我们确实诚意满满,希望能促成几对姻缘。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对吧?” 当然了,在那个年代,能嫁给军人算是最好的出路之一了,不仅是在农村,城市里的很多姑娘也争着找军人做丈夫。 这对盛妍和文淼来说,是一个不小的优势。 “村里愿意嫁给军人的女孩名单在这里,两位可以先看看。” 妇女主任递上了一叠厚厚的资料。 资料非常详细,连家里三代的历史背景以及每个女孩从小到大的故事都写得很清楚。 一共十一个符合条件并且想成为军属的女孩,每个人的背景和经历都栩栩如生地展现在她们眼前。 盛妍和文淼看完资料后,又排除了两个候选人。 其中一个是家庭关系十分复杂,并且这个候选人还有一个亲戚曾经为敌方服务过,这使得他的背景变得极为不可靠;另一个则是因为家族中存在遗传疾病的问题,这让盛妍不得不考虑未来可能带来的健康风险。 经过一番筛选后,剩下的九个候选人还需要进一步地进行面谈才能确定最终人选。 七个人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出现在她们面前。 虽然衣衫褴褛,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期盼。 盛妍一一问起她们的名字,家里的情况,以及为何想成为军人的妻子。 得到的回答大多都是相似的:父母让她们过来的,因为在那个年代,跟着军人至少意味着不会饿肚子,生活会有保障。 这种朴素的想法深深触动了两位军官的心。 “我们已经大概了解清楚了,大家就等着消息吧!” 说完,盛妍便与文淼一同起身准备回去吃饭,一路上两人还在讨论着这些候选人的具体情况以及接下来应该如何进一步了解每个人的真实情况。 没想到刚出门就被村民们团团围住。 有人送来了新鲜的鸡蛋,有的甚至塞过来一只正在下蛋的母鸡,只求两位军官能在他们的上级面前说几句美言,给自己的女儿找个好归宿,最好是能嫁给一名有前途的军官,这样整个家庭的未来也就有了更好的保障。 “请放心,各位乡亲们,请相信我们会尽力帮忙撮合的。” 说着,盛妍和文淼试图将这些东西还给村民,“但是你们的心意我们收到了,可是这些礼物我们不能收。” 就在这个过程中,有个阿姨询问起了关于盛妍丈夫在军中的职位。 “哦,原来是团长呀,”当得知盛妍老公竟然是团长级别的人物时,阿姨的热情瞬间高涨了许多,“我家孩子的要求不高,只要对方也是像您家一样,在军队里能做到团长级别的职位就行。如果他还能帮助家里盖上新房,并且再帮她的几个兄弟也娶上媳妇,那就更好不过了。” 见此情景,文淼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那么请问哪位是您家的孩子呢?可以介绍一下吗?” 于是那位阿姨指向了人群中一个身形瘦弱但却眼神灵动的女孩儿,“她叫青杏,做起事来特别利索,在家务农样样精通,无论是种地还是做家务都非常熟练,绝对是个非常能干的好姑娘!” 盛妍与文淼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几分无奈和默契。 随后,他们微笑着向周围的村民们告别,转身返回了他们的驻地,准备将这次的任务情况向上级做详细的汇报。 汇报工作结束后,盛妍原本是打算收拾一下行装直接回家休息的,但政委却在此时给了她一个新任务:策划一些能够增进同事之间相互了解的小游戏或是互动环节,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之间不会感到太过于陌生和拘束。 “政委大人,您这也太抬举我了吧,这种需要社交技巧的事情,我还真不是特别擅长啊。不如让更擅长这方面的人来做吧,比如金花或者是文淼?” 盛妍有些为难地回应道,心中暗自嘀咕着自己哪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政委听了这话后却显得十分有信心:“你之前可是连怎么在严冬里种植蔬菜这样的奇思妙想都能想到并付诸实践,现在这么简单的社交活动怎么会难倒你呢?我相信你们几位夫人聚在一起一定能商量出很好的方案来。如果中途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可以去找古干事或者左参谋求助。完成得好还会给予相应的奖励哦!” 这完全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码事嘛! 盛妍心中无奈至极,但还是只能接受了这个挑战。 当彭宴舟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回到家时,一进门就看到妻子正托着腮坐在餐桌旁,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第58章 如期举行 平时这个时候家里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妥当,然而今晚桌子上却空无一物,而且他进屋这么长时间,妻子也没有任何反应。 “媳妇儿,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彭宴舟走到妻子身旁坐下,关切地问道,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 直到面前被遮挡住了光线,这才让盛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许久:“哎呀,你回来了?真是对不起,刚才我一直在思考那件事,居然忘了做饭……”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同时补充道:“爷爷带着顺哥进城去了,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想着心事,一不小心就把你给忽略了……” 能把丈夫也忘掉,这让彭宴舟心生疑惑,立刻追问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如此分心。 “还不是因为政委给了我一个棘手的任务。我已经说自己不合适了,他偏不信。” 盛妍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 于是盛妍便开始讲起了整个联谊活动的经过。 “这还不简单,我们队平时休息的时候也爱搞活动,比如看电影、拔河比赛,甚至抓人游戏都玩过。” 彭宴舟信心满满地说道,显然对自己队伍的娱乐活动经验颇为自豪。 “你这些活动适合士兵们,但要是第一次跟女孩子见面就安排个拔河比赛,一边是你手下的兵,另一边是女孩,你觉得合适吗?” 盛妍用一种既好笑又头疼的语气反问道。 她实在不能想象一群军人和姑娘们分成两组进行力量对决的画面,那样实在是太不浪漫了。 听他这么说,彭宴舟挠了挠头。 对于管理手下,他确实很有办法;但是面对女孩子,尤其是这样大规模的集体联谊活动,他就完全不懂该如何应对了。 看样子帮不上妻子什么忙。 “那我先去做饭,等吃过饭再去找金花嫂子她们合计合计。” 盛妍见丈夫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只好自己来承担起责任。 她知道现在不是责怪谁的时候,而应该尽快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种事情应该是政委来策划,但他现在像是躲清闲,想当甩手掌柜呢。” 盛妍忍不住吐槽道。 她甚至猜想,政委让她做这件事,可能是因为她现在待在家里没什么事干,而部队还给她发工资,觉得她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处理这些问题。 麦金花和文淼想了两种适合女生的游戏,比如猜谜语或者才艺展示,但是男女互动的部分却还没想到。 这真是让人为难:既要避免让刚见面的人就有过多的身体接触以免引起尴尬,同时又得让大家有机会自然地了解对方,找到共同话题。 如何在保持礼貌的同时又能增进彼此之间的熟悉感,这确实是挺难拿捏的一件事。 “明天咱们统计一下参加联谊的男女人数,再给每个人都编上号。到时候大家可以抽号码来做自我介绍,这样就算有了初步的认识。” 盛妍提议说,“理论上说,每个人都要表演一个小节目。男生表演完之后,女生可以匿名给他们贴小红花以示鼓励和支持;轮到女生表演时,男生也应该送上一束花作为回应。如果两个环节里有互相选择同一人的,那就说明他们彼此间已经产生了初步的好感,可以继续发展下一步,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考虑了一个晚上后,盛妍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她的朋友麦金花笑着说她是天生的活动组织好手,在家里待着真是太可惜了。 “你就别笑我了,”盛妍有些无奈地回答道,“昨晚几乎一夜没合眼,这种费脑筋的事情下次还是得赶紧避开。” 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心中默默地发誓下次一定要学会果断拒绝这类任务。 这个计划被上报给了政委,并且很快得到了他的肯定:“很好。” 他微笑着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赏之情。 接着,上级正式任命盛妍作为这次活动的主要负责人和统筹人员。 而麦金花与文淼则被指派为助手来帮助盛妍共同完成任务。 参谋以及古干事两人则主要负责处理部队相关的事务。 如此一来,军区有史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军民联谊活动就这么开始了它的筹备阶段。 尽管时间上显得有点紧张,但为了保证活动能够顺利且高质量地举办下去,盛妍决定将主持人的角色交给古干事,自己则选择在幕后进行总体调度。 “这不是一个展示自己的好机会么?” 当听说盛妍把这么一次绝佳表现的机会让给他人时,古干事表示不太理解,“要是能把此次活动办好,加入文工团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啊!” 但他显然没能完全领会到盛妍内心的想法。 面对古干事的疑问,盛妍笑了笑,心中却有着更多的考量。 “其实我对这些兴趣不大。” 盛妍解释道,实际上如果不是迫于命令,她早就不再参与这类事情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促使着她愿意接手这项工作——空间告诉她每次成功帮助别人找到彼此就能获得五个技能点作为奖励。 正是基于这样的条件,盛妍才甘愿留下承担起这份职责。 在这期间,家里的蔬菜大棚全靠小王打理照顾着。 尽管心里感激,但她仍感到一丝内疚,因为她知道这段时间里,小王会很辛苦。 “真是搞不明白你这个人啊,”麦金花依旧困惑不已,“前些日子军事技能大赛上,咱们队伍和个人项目都拿下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再加上你自己背后的支持力量,想要进入广播站可以说是毫无难度。你跟你丈夫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更多的是对朋友的关心和担忧。 盛妍闻言,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已经有了更加明确的目标。 “当时参赛并不是为了找工作,她有着自己的梦想。成为广播员并非她的追求。” 尽管看不透他们两口子的想法,但如果考虑到彭宴舟显赫的家世背景,也许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老婆有没有正式工作吧。 三天后,筹备工作终于顺利完成,联谊活动如期举行。 报名参加的干部共有八位,其中三位已经结婚;符合要求的战士则是三十二位。 六个村子一共来了五十四位符合条件的女孩,大家个个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来到礼堂,并且都由两名家长陪同着前来。 入场之后,每个人需要先确认自己的身份,然后从箱子里抽取一个号码牌。 第59章 改变命运 女孩子们要将牌子戴在胳膊上,而军人则要把号码牌挂在胸前。 接着由政委致辞,主持人仔细解释了本次活动的注意事项,随后古干事大声宣布:“此次联谊活动正式开幕!” “为了让双方能够更快地熟悉起来,我们现在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吧。当被叫到号码的朋友请站起来讲讲自己多大了、住哪儿就行了。” 报幕员微笑着说道。 男主角自我介绍完毕后,主持人让他邀请女主角上台。 小姑娘特别害羞,扭捏了好一阵子才小声说出自己的名字,甚至没提年龄就迅速坐下了。 麦金花接过主持人手中的麦克风,用洪亮的声音说:“大家别紧张,特别是这些小姑娘们,你们不好意思抬头,不好意思看人,怎么找对象呢?我们当兵的兄弟都是大大方方的人,互相认识一下也是为了让大伙儿尽快熟悉起来。这样后面环节才能顺利进行,家里长辈也得睁大眼睛帮姑娘们把好关。” 今天来的女孩子都想嫁给军人,家里面更是盼着她们嫁给军人,让一家人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每个女孩都带着自己或者家庭的希望,踏上了这条路,她们的家人也对这次联谊寄予厚望。 有的女孩不太敢说话,家人会替她开口,女孩只要站在台上露个脸就行。 家长们会不遗余力地为自己的女儿争取机会,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也有一些胆子稍大的女孩自己主动介绍起自己的情况来,勇敢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和对未来生活的期望,甚至还有更大胆的女孩直接说了出来,说要向盛妍学习,如果找个官做得好的男人以后就可以衣食无忧了。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礼堂里至少有五六百人,听到这句话大家都笑了,笑声中既有认同也有讽刺。 有人觉得这是真话,毕竟嫁给一个有权势的男人确实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而盛妍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里却并不这么认为。 自从四年前嫁给了彭宴舟之后,除了最初的半年还算顺利以外,剩下的三年半时间里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几次差点儿没挺过来。 对于这些向往婚姻可以改变命运的女孩们的想法,她并不完全赞同。 要是可以选择的话,嫁给厂长,从此过上好日子这样的事谁愿意谁来吧,盛妍更想要一种与现在完全不同、更加自由的生活方式。 虽然现实中很难找到这样的理想伴侣,但对于那些依然满怀希望的女孩来说,这也许就是继续努力的动力所在。 “小姑娘啊,你可能不太了解具体情况吧。一个旅里少说也有几千人,但只有五个厂长的位置而已。” 麦金花忍不住想提醒这位天真无邪的女孩,别去做不可能实现的梦想了。 “像彭厂长这样年轻的领导确实不多见,而且大部分都结婚了。就连三十多岁的营长都不多见,嫁个排长或连长才算稍微有点希望吧。” “离了婚的也行,我们不在乎,只要是职位高的军官,有点积蓄就好。” 一个声音高声说道,显然是非常渴望能够通过这次机会达到目的。 哎呀,这不是青杏她妈吗? 不是因为某些原因取消了青杏参加本次联谊活动的资格了吗? 怎么今天又重新出现在这里并且还带来了新的人选呢? 仔细看了看那位女士身边站着的女孩,发现这位并不是先前被取消资格的那个姑娘。 老太太抬着头骄傲地说:“这是我另外一个闺女红杏,年纪比青杏小一岁而已。” 言语间充满了自豪感以及对两个女儿未来生活的期待。 旁边有个阿姨看不惯她的样子,不满地抱怨道:“老张太太啊,生了六个女儿才有了个儿子,早早地给姑娘们都贴上了价格标签,让她们给你儿子攒彩礼和婚礼用品。你家红杏标的什么价钱啊!” “胡说八道!我们又不是在卖女儿!” 老张太太怒气冲冲地反驳,“再说我儿子才十三岁,还没到结婚的年纪呢。” “即便你儿子现在不用结婚,但这也不耽误你现在就开始为他赚钱吧?最快的赚钱方式当然是‘卖’闺女啦,”那位阿姨继续说道,“你前两个闺女不就是嫁给了条件不错的老单身汉吗,还不是因为人家出的钱多嘛?” “再乱讲我撕烂你的嘴!” 老张太太气急败坏地大喊。 眼看这两个老太太就要吵起来了,麦金花和盛妍赶忙上前分开她们。 盛妍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却充满了震慑力:“你们再这样捣乱都会被取消参加联谊的机会,我们还会通知你们村里,破坏军民和谐关系这种事后果严重,你们承担得起吗?” 一句话就把两人都给镇住了,两人只得老老实实地回到了座位上。 麦金花决定这两家的女孩都不能再参加相亲活动了,这种家庭进了部队生活肯定不会太平。 互相介绍完之后,接下来是才艺表演环节。 这次组织者放宽了要求,女生如果不愿意表演也可以从家里带来手工艺品或者做的饭菜、衣物等等,但必须保证这些作品是出自于女孩自己之手。 一旦查出来有弄虚作假的行为,就会立刻取消其联谊资格。 大多数女孩带来的都是手工绣品,那些精致的图案和细腻的针脚都显示出了她们的用心和技巧。 还有的几位则带了自己做的面食和菜肴,色香味俱全,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到了军人们表演的时候,节目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首先是几个战士展示了一些令人惊叹的格斗技巧,他们矫健的身手、迅猛的动作赢得了一阵阵掌声;接着是几个体格壮硕的大汉进行摔跤对抗,肌肉线条分明的他们一上场便让场面热闹起来;然后还有几个人比试着做俯卧撑,他们的耐力与力量同样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彭厂长来了,彭厂长做一百个俯卧撑都不带喘气的,彭厂长来一个!” 不知是谁高声叫了起来,试图活跃气氛,但却换来了彭宴舟冷冽而略显警告性的眼神回应。 “你们继续玩吧,我就是来看看。” 只见这位英姿飒爽的青年站立于众人之中,身姿挺拔如松柏,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表情。 尤其是他那张轮廓深刻的面容,更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迷人,顿时让在座不少年轻女子都感到心跳加速,脸颊泛起了红晕。 第60章 下定决心 “小念你可得小心点儿啊,你看好多女人都在暗中打量咱们彭厂长呢!” 麦金花笑眯眯地说着风凉话儿,似乎特别喜欢开这类玩笑逗弄别人。 对此,盛妍倒是表现得十分从容冷静:“如果一个男人心里真的打算出轨的话,即便盯再紧也未必能管得住。不过,倒真想看看他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随着彭宴舟的到来,原本嘈杂喧闹的礼堂瞬间安静了许多,大家纷纷投去尊敬的目光。 这次联谊活动进行得很顺利,不仅成功撮合了几对男女朋友,而且还有很多相互间表示好感的人正在慢慢接近当中。 见此情景,彭宴舟心满意足地向身旁的妻子低语道:“媳妇儿,我这么做应该算是有帮助了吧?” 言语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感。 盛妍闻言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专程跑来看这些姑娘们的呢!” 听了这话,彭宴舟立即义正言辞地解释说:“哎呀,我已经结婚成家,有了你这个好老婆以及可爱的宝宝。别的女人对我而言根本没任何意义。实际上,我是听说这边有个别不太安分的人才特地过来给你撑腰的。” “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么支持我的工作。” 盛妍感激地说道。 “不必客气啦,反正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嘛。” 说罢,彭宴舟便低声同妻子告别,随即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场,并未回头多看一眼。 活动结束之后,政委专门安排厨房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用来款待远道而来的军嫂们,席间还特意称赞了她们平日里对改善士兵生活质量所做出的努力和贡献。 麦金花建议大家一起喝点酒,反正今天在座的都是家属,就算喝多了也没人会笑话。 她的话音刚落,大家都纷纷表示赞同,似乎这个提议正好符合大家的心意。 政委听到后,吩咐手下的人给她们送了几瓶好酒过去,然后男人们都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几个女人,开始热热闹闹地聊起天来,空气中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氛。 几个女人喝了半个多小时、一个小时...... 酒意渐渐上头,谈话的声音也变得愈发响亮。 桌上摆满了小菜,酒瓶子也已经空了大半。 彭宴舟、冯建设、古干事和左参谋几个人随后赶到食堂,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女人们出来。 他们有点焦急,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 “彭厂长,她们不会喝醉钻到桌子底下去了吧?” 古干事急得都开始推门了,他担心地朝屋内望去,生怕看到令人尴尬的场景。 “我发现,自从这几个人成了朋友,胆子越来越大,主意也越来越强。我不知道你们家怎么样,反正我在家里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 冯建设想起自己媳妇儿叉腰挥着鸡毛掸子的样子就忍不住打哆嗦,那种场景让他感到既无奈又有些畏惧。 左参谋叹了一口气,他也有同感:“我媳妇段英红最近变化也挺大,张口闭口就是怎么照顾这个那个,几位嫂子的能力有多大,我都快听腻了。” “媳妇儿,我能进来吗?” 彭宴舟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里面才传来零乱的脚步声。 他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开门的是盛妍,她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闪亮,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醉意:“彭宴舟,我可能喝多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明白了状况,她确实喝了不少。 这话不说大家也看得出来,这不正是喝酒后的样子嘛? 盛妍走路有些摇晃,但还能勉强支撑。 “大家进去把自家媳妇带出去吧,再找位阿姨送赵大妞回去。” 说着,彭宴舟扶着盛妍往外走,其他人也开始去找自己的家人。 场面虽然有些混乱,但还好几个女人都没有喝得太厉害。 幸好,大家都很顺利地把她们送回家中,虽然有些踉跄,但总算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这一晚的事情,也让男人们对他们的家庭有了更深的体会。 彭宴舟轻轻地把盛妍放在炕上,小心翼翼地给她盖上了被子,轻声说道:“我去生火,你先休息一会儿。”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温柔和体贴。 “彭宴舟,你变了。” 盛妍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动。 她觉得,不仅仅是对她,对孩子们,甚至是对整个家庭,彭宴舟都变得更加关心了。 听到她这样说,彭宴舟低下头,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对不起,以前我确实做得不够好,忽视了你和顺哥。我真的很抱歉。” 盛妍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笑:“是我对不住你。” 她的话语中夹杂着歉意,但也透露出深深的无奈。 “咱们别再提从前的事了,好好地过以后的日子行吗?” 彭宴舟认真地看着她,目光中满是期待与恳求。 盛妍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理解和原谅。 见她点头,彭宴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又问了一遍,语气中透着难以置信的激动:“我是说咱们要好好生活,我不再让你有想离婚的想法,全心全意对你和孩子。你真的同意了?” 这次,他确定盛妍确实点点头表示同意。 半天没听到她的回答,彭宴舟的心中有些焦急,但紧接着,他感受到盛妍拉住了他的衣襟,示意他俯身下来。 就在那一刻,她在他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竟然亲他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彭宴舟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正想再次确认时,却发现盛妍已经安然入睡。 他站在那里,心中既惊喜又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管你刚才说的是真话还是酒话,既然答应了我就不能反悔,我也绝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彭宴舟低声自言自语,语气中既有坚定也有几分霸道,仿佛在给自己下定决心。 盛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似乎还梦到了被狗咬,但她也咬回去了。 梦境既刺激又累人,让她在半梦半醒之间感到了一丝疲惫。 醒来后发现彭宴舟已不在身边,饭桌上留有两个煮鸡蛋、几个素菜包子和一碗豆浆。 显然是从食堂带回来的,毕竟包包子这种活儿他根本不会做。 吃饱之后,盛妍进了菜棚,摘了几根新鲜的黄瓜和茄子。 第63章 互相安慰 豆角长到一寸多长了,看样子到过年可能吃不上;辣椒已经有成熟的可以摘了,而西红柿仍是绿色,还需要些日子才能成熟。 “嫂子,嫂子在家吗?” 门外传来了邻居呼唤的声音。 “小王啊,我在这呢!” 盛妍从棚子里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根刚摘下的新鲜黄瓜,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谢谢嫂子。” 小王接过黄瓜,感激地说道。 嫂子真是大方,自从蔬菜丰收以来,每次包饺子都会喊他来一起吃,只要遇到摘黄瓜这样的事情,也会给他分一些,让他心里暖洋洋的。 “看你这么着急的样子找我什么事啊!” 盛妍笑眯眯地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好奇。 “瞧我这记性,是厂长和政委让我来的。一会儿上面有些领导要来参观咱们这儿的蔬菜大棚。” 小王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军区那边只有黄瓜熟了,别的蔬菜还没好。厂长打算让领导来看看嫂子照料的这片菜园子。” “我知道了。哎,早点告诉我啊,要是早知道有人来就不会摘这些了。” 盛妍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说。 “嫂子都已经摘下来了吗?” 小王连忙问道,心中有些担心。 “没有呢,还有很多留在那儿。这几根黄瓜你拿回去给大家分着吃吧,晚上我准备做地三鲜,你记得跟厂长一起过来吃饭。” 盛妍边说边用屉布仔细地包好黄瓜递给小王,语气亲切温暖。 “嫂子,你对我比亲嫂子还好。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说,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小王接过黄瓜,真诚地对盛妍保证道。 小王这个人还挺可靠的,再过两年要是有合适的女孩儿,就让金花嫂子帮他介绍一下,这样想着,盛妍微笑着目送小王离开。 回到部队后,小王带着几根黄瓜去找彭宴舟,刚好碰上左参谋和古干事正在汇报工作。 小王本想把黄瓜藏起来,结果被眼尖的古干事发现了:“小王,你怎么这样呢?好东西应该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嘛,快拿出来吧。” 古干事一脸期待地看向小王,显然也是个爱吃黄瓜的人。 “古干事,这些东西你自己家里也有,别跟我们争好吗?” 小王有点无奈地笑着说,却也还是顺从地把手中的黄瓜递给了古干事。 彭宴舟动作更快,一把抢过了黄瓜,脸上带着一丝得意:“这是我的媳妇特意给我准备的,你们要是也想要,回家找自己的媳妇去吧,别打我这根黄瓜的主意。” “彭厂长,你现在一开口就是媳妇媳妇的,满脸春风得意的样子,你的床还够结实吗?能不能承受住你这种幸福满满的压力啊?” 左参谋调侃道,眼神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滚滚滚!” 彭宴舟瞪了他一眼,显然对他的话不以为意。 尽管如此,古干事和左参谋临走时还是拿走了两根黄瓜,显然他们对这种小伎俩并不陌生。 彭宴舟心中暗自嘀咕,决定明天在办公室门上贴个字条,上面写着“古干事与狗不得入内”。 上午九点多,参观团终于到了,他们在部队暖房里转了一圈后,跟着彭宴舟回了他的家。 盛妍正坐在院子里用小斧头劈着柴火,她的动作利落而熟练,似乎对这项工作驾轻就熟:“各位领导是先看看我种的蔬菜,还是先进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呢?” “这就是小顾同志吧,能不能带我们看看你亲自种的那些蔬菜?” 其中一位领导好奇地问。 “好的,各位领导跟我来吧!” 盛妍热情地回应,声音清脆而温柔,她站起身来,领着这群来访者走进她的菜地。 盛妍的菜地虽小,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里面豆角、西红柿、辣椒、茄子和黄瓜都长势喜人,仿佛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勃勃生机。 前段时间她在藤架中间的地沟里还种了菠菜、香菜和小葱,现在已经冒出来了绿油油的小苗,甚至连棚子的角落都被她充分利用起来,种上了各种适合蘸酱吃的蔬菜。 “小顾同志,你是怎么想到冬天也能种植这些蔬菜的方法的呢?真是太厉害了!” “其实在我们农村老家,每到冬天都会在家里的盆里种一些葱蒜之类的东西,这样随时可以采摘食用。搬到这里之后,发现家属院的空间更大了,再加上我也不需要出去干活,就想试试看是不是也能种点其他蔬菜过冬。没想到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尝试,还真成功了。” 盛妍笑着解释说,言语间充满了对自己努力成果的自豪感。 “能看得出你在种植方面很有天赋,像你这样的人才不应该被埋没。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非常欢迎你到工农兵大学学习一下。” 领导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和期待,这让盛妍感到十分受用。 说实话,这个提议确实打动了盛妍的心。 虽然她知道工农兵大学是推荐制度,学生们的学习基础可能并不均衡,但这毕竟是所正规的大学啊! 这可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机会。 “媳妇,顺哥还小......”彭宴舟尝试着开口阻止,可是在他刚说出这句话之后就立刻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自私了。 不过,他也提醒了盛妍一个重要问题:如果自己离开去上学,儿子又该怎么办呢? “非常感谢领导的好意,”盛妍感激地说道,“但是我儿子还太小,而彭宴舟平时工作也很繁忙,恐怕我是真的很难抽出身来。” 有些可惜的是,在领导们对她关于冬季种菜的初步讲解表达出赞赏之后准备告辞时,正好老爷子领着顺哥回来了。 见到老爷子,几位领导十分恭敬地上前问好,而老爷子则礼貌地邀请他们进屋喝杯茶。 “媳妇儿,如果你真的有想法去上学,那你就去吧,我不该因为你个人的愿望拖累你。” 当只剩一家人单独相处时,彭宴舟坦诚地对自己刚才的想法表示歉意。 “你说得没错,我们的宝贝儿子还太小,不能总是依靠爷爷来照顾。况且以我目前掌握的知识水平,恐怕也难以跟上大学课程的教学进度。” 第64章 舍不得吃 盛妍无奈地笑了笑,试图安慰对方。 毕竟前世所学的文化知识全都是靠自学得来的,并且没有经过系统性训练,因此她很清楚自己与那些正式接受过教育的学生之间存在着相当大的差距。 “其实我认为你已经足够优秀了。今天来访者之一——那位手腕上有明显疤痕标志的人物乃是华东军区的重要副指挥官,据说他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除非遇到让他特别感兴趣的事情才会破例出行。” 为了能够成为更加出色的自己,盛妍决定无论是否能够进入校园深造都将坚持不懈地努力提升自我能力。 于是她试着转移话题,询问儿子在外面玩得开不开心,然而小家伙却并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反而紧紧抱住了她的大腿问道:“妈妈是不是要走啊?我们不再跟爸爸还有太爷爷生活在一起了吗?” 一时间让盛妍愣住了,起初确实是这么打算过的,但现在情况却有了很大改变…… “顺儿别哭,爸妈还有顺儿永远不会分开的。” 彭宴舟轻轻搂着儿子,用温暖的手指温柔地为他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眼神中充满了疼爱与不舍。 小家伙转头望着妈妈,眼中闪烁着一丝迷茫和无助,似乎能察觉到这个问题得由妈妈来定夺:“我不要好吃的,也不想要新衣服,以后也不出去玩了,帮妈妈做家务,这样行不行?” 他的声音里带着恳求,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堂堂男子汉哭什么哭,妈妈没打算走,我也从来没说过要走!” 盛妍语气坚定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镇定自若,不想让儿子有任何的担忧和不安。 顺儿这才从悲伤中缓过神来,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彭宴舟在一旁哄着孩子说:“听见你妈妈说的话了吗?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不会有人离开的。”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鼓励和安慰,仿佛在告诉顺儿,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可她压根就没这么说过。 盛妍瞪了彭宴舟一眼,心中暗想,要是放在以前,他语气肯定不会这么坚定。 看来昨晚的事给了他一些底气,让他有了如此坚决的态度。 “昨晚的事情你别想否认,你要是不认账,我就找爷爷和政委评判。” 彭宴舟毫不退让地说,似乎对昨晚的事情非常在意,不愿意就此放过。 “昨晚我做了什么吗?” 盛妍心中嘀咕着,昨天确实喝了一些酒,但她应该没有说什么不合适的话吧? 她努力回忆昨晚的情景,却发现自己脑海中一片空白。 “你真记不得了吗?” 彭宴舟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 盛妍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如果我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你别放在心上,醉话当不得真。” 她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只要不透露出她重生的事情,别的她都有办法圆回来。 “你就只说了些话而已?” 彭宴舟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盛妍,似乎在寻找答案,但她的表现让他有些困惑。 难道还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这怎么可能,不应该啊! 这时几位领导从屋里走了出来,显然是喝茶结束了。 老爷子也被请到了院子里。 “念念,你那里还有茅台酒吗?” 老爷子问道。 “有的,爷爷您稍等一下,我去拿。我还给各位领导准备了一些新鲜蔬菜,大家带回家尝尝鲜。” 盛妍连忙回答。 盛妍先回到西屋,拿出三瓶茅台酒,接着去温室里采摘了几样新鲜的蔬菜:每家都备上了六条黄瓜、六个茄子、一把辣椒,外加一些用纸包裹好的韭菜和小白菜。 “多谢小顾同志啦。关于刚才的那个话题,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来找我讨论。要是有什么其他的困难,你的爷爷比我更有影响力,你可以先找他解决。如果他不帮你,再来跟我说说。” 赵局长诚恳地说道。 “我这个孙媳妇种田缺少土地,你能否帮忙批一块地呢?毕竟这里属于华东军区的地界,我自己不太好直接安排。” 彭老爷子试探性地问道。 “这件事不成问题。不过,研究出新成果时记得要与军区分享哦,奖励绝对不会少。如果需要资金支持或者职位提升,尽管提出来。” 赵局长笑着回应。 这老头果然精明,但彭老爷子也不是好惹的主:“我们要讲清楚,共享的部分只限于农业种植方面的成果。你们给的土地将来如果她要离开这里,无论是搬到bJ或其他地方,都要折现或者在当地兑换同等大小的地皮,你答应吗?” “赵局长,这事我可以答应。什么叫限于种植啊?其他领域我们也挺感兴趣的。比如养殖、渔业,还有农业技术的研发,我们都想尝试一下。” “老赵,别忘了我是京城军区的人。我得为我的手下谋福利,如果他们在这里能够得到更好的待遇和发展机会,那对我而言也是一种欣慰。你要不同意,现在我就把孙子孙媳妇带走!” “行了行了,我同意了,但是宴舟和他的媳妇得在咱们部队里待五年。这五年里,他们需要接受各种培训和考核,以便更好地适应部队的生活,并且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事儿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得看国家的需求。毕竟我们都是军人,国家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我只能说我不去动用关系干预,其他的事儿就保证不了了。不过,彭老说一不二,我相信他一定会尽力满足我们的要求。” 对军人来说,国家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赵副厂长深知这一点,并且他也相信彭老的话是有分量的。 于是,他们离开时,将彭宴舟带上了,而盛妍则带着儿子关上门在家里吃着从空间拿出来的肉和新鲜的黄瓜、西红柿。 吃完饭后,盛妍打开窗户散散味儿,心想老爷子回来了,家里的菜也多了起来,明天正好可以请冯家、古家、左家,还有赵大妞和她妈过来吃个火锅,这样大家聚在一起也能更加亲近。 等彭宴舟回来时,给母子俩带来了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锅猪肉炖粉条,爷爷还给准备了一些特产,是几位来参观的领导送的礼物,有茶叶、干果、土蜂蜜等。 “我和爷爷不在,你们不能凑合着吃饭,我已经让人买了十斤肉、十斤面,家里还有不少新鲜的蔬菜,别舍不得吃啊。” 第65章 不知所措 彭宴舟借故进厨房看菜的时候,打开了碗柜看了看,只见里面还是早上的咸菜和几块干巴巴的玉米饼子,心里觉得非常愧疚。 他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顺哥忍不住打了个饱嗝,显得有些满足。 爷爷见状,便递给他一包饼干,又转向彭宴舟,吩咐他给娘俩冲奶粉。 这个小家伙实在是吃不下了,他一边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边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妈妈求助,似乎在说:“我真的吃不下了。” 再吃下去,怕自己撑爆了,可是如果不吃,又担心太爷和爸爸会不高兴。 “午饭我们都喝了奶粉,小孩可不能养成吃零食的习惯,不然到了晚饭肯定吃不下。” 盛妍努力想出了一个理由来婉拒。 以后要是再偷偷吃零食的话,得记得留点肚子了,刚才这一顿不仅孩子吃得不少,就连自己也没少吃呢。 晚上,在一家人围坐聊天时,盛妍提起了请客的事情。 自从搬来这里后,邻居麦金花和文淼一直很照顾她们一家子,再加上左参谋一家人、赵大妞及其母亲以及其他几个朋友,都应该被邀请参加聚会。 “后天正好是放假的日子,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聚一聚!” 她提议道。 其实,在刚搬进新家的时候就想着要请朋友们过来吃饭了,还好到现在她还记得这件事。 与洛婉茵相比,这位孙媳妇做事显然要强上许多。 虽然林家也是正儿八经的老bJ家庭,但他们却十分擅长算计,如果自己不是时不时地提醒儿子别和那个女人走得太近的话,估计早就出大事了。 即便如此,林家背后那点儿小动作从来都没有断过,这也是为什么不让孙子常在bJ待着的原因——免得被无辜牵连进去。 直到有一天儿子能够退休回到幕后处理事务,孙子才能真正开始自己的事业之路。 希望宴舟和司庆兄弟俩今后能够和睦相处,共同把这个家族发扬光大吧。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美好愿望最终能不能实现。 “哦,对了,我想起个事儿,年后咱们一家回京城一趟!” 彭老爷子突然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 “爷爷,有什么事非得回京城办啊?在这儿处理不行吗?我不想回去。” 彭宴舟眉头微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悦。 尤其是不想见到那两个人,每次见面都会让他感到格外压抑和不愉快,那些过往的阴影总是挥之不去。 “宴舟啊,要是平时我肯定不逼你,但这回亲戚朋友都会去,我想带着小念和顺哥回趟家,一是让亲戚们知道他们俩的身份,二是让洛婉茵她们彻底死心,以后别再搞小动作。” 爷爷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与无奈,他深知这对孙子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情。 刚才还坚决反对的彭宴舟沉默了好一阵子:“行吧,我们跟你回去。但是丑话说前头,谁也别想给我媳妇和孩子脸色看,不论是谁,只要触动我的底线,我可不会忍气吞声。” 虽然内心并不情愿,但他还是选择了妥协,毕竟这也是为了给家人一个名分,同时也是为了让那些人彻底断绝念想。 “爷爷也会护着小念和顺哥的,他们不仅是你选的人,也是我认可的家人。” 爷爷看着孙子,眼中充满了慈爱与支持,他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给予这两个新成员更多的关爱和保护。 盛妍虽然心里有些抵触,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洗完澡回到西屋后,彭宴舟问盛妍怎么想的,如果她不愿意去,明天就跟爷爷说他们不去。 “你就这么决定了?” 盛妍轻声问道,她能感受到对方的为难与决心。 “那就去吧,我也不会惯着洛婉茵和林雅楠的,敢欺负我,我就让她们好看。” 她坚定地看向彭宴舟,言语中充满了力量与勇气。 面对那些可能带来的麻烦,她选择与爱人站在一起,共同面对所有挑战。 “有我在呢,别怕她们。还有我那个爹,他要是让你不舒服,尽管反击,要不是看在爷爷面上,我早和他断绝关系了。” 彭宴舟心疼地搂住妻子,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话语温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别想着那些人了,至少爷爷还是疼你的。我比你惨多了,至亲都走了,不但被抢了房子地,还得天天伺候大伯一家人。” 盛妍靠在他的怀里,心中涌上一股温暖,同时又感到几分心酸。 她想到了自己曾经遭遇的一切困难与不公平对待,更加珍惜眼前这个愿意为自己挡风遮雨的男人。 “等有机会我陪你回去一趟,把户口迁出来,以后和那边再也不相干。” 彭宴舟温柔地许诺道,想要为妻子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不再受那些无理之人所困扰。 “我现在也不怕他们了。以前大伯一家总是用顺哥来威胁我,让我不得不屈服于他们的意志,为了活命只能忍气吞声,处处迎合他们。可是现在我已经想通了,下一次我再也不带顺哥回去了,看看他们还怎么来威胁我,没了顺哥这个筹码,他们还能怎么样呢。” 彭宴舟缓缓地靠了过来,轻轻地把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道:“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这种突然的改变让盛妍有些猝不及防,要知道,以前的彭宴舟从不会这么说话,也不会做这些体贴人心的动作。 盛妍微微张开口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吐出一个字来:“你……” 彭宴舟笑了笑,打断了她的话,“早点休息吧,我去厨房再添点柴火,不然屋子里很快就会变得冷起来了。明天一早我去找人想办法搞到煤票,有了煤之后晚上就不需要再起来添加柴火,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直到彭宴舟走出去后,盛妍仍旧没有勇气开口询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吻意味着什么。 等彭宴舟回到房间里时,发现盛妍已经熟睡过去了,于是便小心翼翼地帮她掖好了被子,并熄灭了灯躺下,心中却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昨晚那温柔且难忘的一吻。 第66章 全力襄助 冬天的太阳升起得比往常晚了许多,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已经是六点多钟了。 盛妍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准备早餐:“爷爷,顺哥,对不起,今天早上起晚了,你们肯定饿坏了吧?都怪我不小心睡过了头,让你们久等了。” 听到这话,爷爷立刻笑着回答说:“没关系,我和顺哥刚刚喝了一些麦乳精,还泡了些饼干垫垫肚子。你不用着急做饭,慢慢来就好。” 如果每个长辈都能像爷爷这般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话,那世间哪还有那么多的家庭矛盾与不和呢? 长辈这么替她着想,她做饭更用心了。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家常气息,锅碗瓢盆在她灵巧的双手下忙碌而有序。 不久后,一盆鸡蛋糕便蒸好了,那金黄的颜色十分诱人,上面还撒着切得细细的小葱和香菜,绿意点缀其间,煞是好看。 彭宴舟进屋看到桌上那盆色香味俱全的鸡蛋糕,不由得停下脚步欣赏了一会,然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最近啊,咱们食堂调来了一批鸡蛋,可不知道怎么搞得,有一半都碎掉了。政委就让我过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再多弄一些鸡蛋回来,这样三十晚上就能让咱们官兵们都吃到韭菜鸡蛋馅的饺子了。” “那不是难事儿,上周围向老乡们买呗!” 她的语气很是轻松,似乎这个问题根本难不倒她。 不过彭宴舟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食堂那边也是这么打算的,派人下去收了好几天时间,结果一共也就收到了不到三十个鸡蛋。真是让人头疼啊!” “如果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军区自己办个养殖场。养鸡养猪不仅能很好地解决我们饭菜单调的问题,而且还能创造不少就业岗位呢。” 她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显然这个主意已经在心里酝酿了很久了。 这个问题其实他们也想过,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自己养殖动物,但是一旦涉及到规模化运作,风险就会变得很大。 鸡鸭这类禽类很容易生病,而且还会互相传染疾病,万一出了问题,整个养殖场可能都会损失惨重。 所以民间流传着一句俗话叫做“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这其实也是对养殖业不确定性的一种概括。 这样的风险确实太大了,换做一般人还真承受不起。 盛妍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因此她主要负责提供点子,至于具体实施起来会遇到哪些困难,还是得看领导们如何抉择了。 虽然说她重生之后掌握了一些养鸡养猪的技术,但是为了不让自己显得过于异类引来旁人非议,一切都得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军区内部讨论了许久之后,最终决定组织军嫂们共同参与收集鸡蛋工作,并在此基础上发布了一个新政策:从明年开始,符合条件的军嫂们都可以申请养鸡养猪,每个家庭最多能够饲养五十只鸡和两头猪,启动资金将由军区方面提供支持。 考虑到实际操作中可能出现的损耗情况,每户被允许有百分之十左右的鸡折损量,经过计算得出实际上每户需要向军区交纳三十五只成年鸡及这些鸡所产下的所有鸡蛋作为回报;另外五只鸡及其所产蛋则归个人所有。 至于养鸡过程中所需的饲料,则由各个家庭自行筹备准备。 到年底时,如果有养猪的话还可以获得三十斤猪肉奖励,如果猪体重超过了两百斤还会额外奖励五斤肉哦,不过这部分所需饲料费用仍旧由军区承担。 “小念,你打算养什么呢?” 几个军嫂来到盛妍家准备火锅材料时问道。 麦金花心里一直纠结,既想养鸡也想养猪,但奈何她家里空间有限。 “养猪相对来说简单一点,因为我姑父以前做过兽医。” 盛妍回忆道,“我记得他曾说过,只要按时给猪喂药、进行去势处理,并且保持猪舍干净卫生,一般来说没什么大问题。而养鸡则更费心一些,需要随时关注鸡舍的温度、供水以及疾病的预防。尽管如此,我还是倾向于选择养鸡。如果养得好,能让家人和孩子全年享受新鲜的鸡蛋。” 三十斤猪肉短时间内根本吃不完,而且没有冰箱的情况下,只能通过炼油或用盐腌制的方式保存,这样就不太新鲜了。 她心想,等到春天的时候,要想办法弄两个小猪崽放到私人空间里饲养,最好是能生育小猪的那种母猪。 赵大妞也有意养鸡,但她现在已经不再是军人家属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申请到养殖名额。 “二妮嫂子,听小王说富强村里有些闲置的房子,院子都挺大的。” 古干事提议道,“等过完年可以让干事务的人找几个人帮忙整修一下,你支付点儿房租。你想养鸡养猪的话,我们去政委那儿帮你说说看。” “那我也可以养吗?” 赵大妞惊喜地问。 “我们会尽力帮你沟通的,问题应该不大。如果军区同意了,我建议你养一头猪加上一些鸡,这样既保证冬天有肉食供应,又能确保孩子们常年有新鲜鸡蛋可吃。” 盛妍充满希望地说。 “真是太感激你们了!” 赵大妞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真不敢想象未来的日子会怎么样度过。” 说话间,丈夫回家了,此时天色已暗,外面又下起了雪,他们的肩膀上都积了薄薄一层白雪花。 “下雪最适合聚在一起吃火锅啦,大家都坐下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盛妍招呼着。 “在你这儿还能尝到这么丰富的新鲜蔬菜,这在部队菜棚里可是难得一见呢!” 古干事一边感慨,一边抓起一根黄瓜递给左参谋一半。 他们几家总共只有十多株黄瓜藤,家里好几个馋嘴鬼眼巴巴地盯着这些即将成熟的黄瓜。 每到这个时候,家里的小孩子们总是兴奋不已,他们天天盼着瓜熟蒂落的那一刻,因为一旦瓜真正成熟了,就不会让它留在枝头上过夜,而是会立刻被采摘下来。 “兄弟真是贪吃啊,”冯建设笑着举起酒杯对彭宴舟说道,“今天多亏了弟妹准备了这么一顿丰盛佳肴。” 他话音刚落便仰头喝下了一大口美酒,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本来我和彭宴舟搬进这个小区就应该宴请邻居的,”彭宴舟接话道,他看着周围熟悉的脸庞继续补充道:“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大家不用客气,快点动手吃吧,一会儿吃完我还想找几位帮忙处理些事情。” “还有什么事彭厂长搞不定的?尽管放心说出来吧,凡是我们能做到的事一定会尽力相助。” 古干事拍着胸脯保证道,他说话时眼神坚定,似乎任何困难都难不倒这群热心肠的人们。 “希望几位能够帮助二妮嫂子拿到养殖指标,即使这意味着我们要减少部分份额也好。” 第67章 禁忌 彭宴舟认真地说出自己的请求,这番话说得大家都明白了眼前这位女士所面临的困境。 “明天我就去找人争取看看,并传达你们的好意。我不敢打包票一定成功,但我肯定会努力争取的。” 听到彭宴舟的话后,赵大妞激动得站起身来,拿起手中的杯子向在座的所有人敬酒。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好几次想要开口却因为心情过于激动而难以言语——因为她如今的情况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这些人的热情援助和支持。 段英红住在的地方比较狭窄,事实上,她原本居住在一个渔民村里,平时并不怎么擅长照料牲畜。 为了能够让赵大妞早日解决当前的困境,她主动提出放弃自己本该享有的那份养殖指标。 “我们每个人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在这个小小社区里能尽一份力就尽量帮助他人吧。” 她轻声说道,虽然语气平淡却充满了真诚。 “咱们来自祖国各地能够相聚一处就是一种难得的情谊,为了这份缘分干杯吧!” 麦金花性情豪爽,说话间一口半杯酒直接下了肚。 桌上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众人纷纷响应着麦大姐的号召,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欢乐与温馨。 “我记得弟妹也是北方来的吧,你的酒量怎么样?” 待气氛稍稍平复后,好奇心驱使古干事问起了盛妍。 “好像不太行,我一喝多就容易胡闹,还是算了。” 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上次喝醉之后究竟做了哪些糗事呢,每次想到那个晚上都让她头疼不已,绝对不能再喝了。 那些尴尬和不安的情绪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是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 老爷子和孩子们吃得差不多了,他领着顺哥送另外几家的孩子回去。 赵大妞也走了,剩下的就是他们两口子。 餐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寂静。 这种寂静让人心中感到一阵压抑,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 麦金花毫不在意地说:“在家喝醉了最多就是把自家男人按在炕上……”她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却让整个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句看似平常的话如同一颗炸弹,炸得在场的人都不知所措。 冯建设连忙起身捂住她的嘴,这女人怎么啥都说! 他的脸涨得通红,心里想着赶快把妻子拉开,免得再说出什么让他难堪的话来。 他几乎是在用尽全力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生怕她再讲出什么让他无法挽回的事情。 盛妍手里的汤勺“当”的一声掉到了桌子上,听懂了麦金花话里的意思,难道她昨晚真的和彭宴舟干了那种事?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 她的心跳加速,脸颊也微微发烫,仿佛被人揭露了内心的秘密。 “换个干净的勺子给你,继续吃吧,在这儿随便点。” 彭宴舟拿走勺子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低头带着一丝调皮看向盛妍。 他的话语中似乎带着某种暗示,让盛妍的心跳加速了许多。 那一刻,盛妍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束缚住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我吃饱了!” 能在这种情形下还能吃下去的人要么脑袋少根筋,要么根本没长脑子。 盛妍现在恨不得让自己的脑子暂时离家出走一圈,最好能把这两天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再回来。 她的心乱如麻,已经完全失去了胃口,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尴尬的现场。 冯建设不敢再让媳妇喝了,谁知道她会再说出什么来。 两人一走,其他人也陆续散了。 彭宴舟帮盛妍收拾碗筷,动作熟练而又从容,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他似乎对一切都游刃有余,这让盛妍更加感到不安。 盛妍让他去找顺哥和爷爷,外面天冷别冻坏了俩人。 尽管心里有些混乱,但她依然保持着应有的礼貌和关切。 她尽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不让任何人看出她内心的困惑和焦虑。 “你害怕和我单独相处?” 彭宴舟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暧昧。 他的语气轻柔,却让人感到一阵颤栗,仿佛在挑逗她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害怕什么?我又没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 盛妍强作镇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但内心却在剧烈地挣扎着。 “真的没有吗?” 彭宴舟再次问道,语气中透出一丝怀疑。 他的话语像一把锐利的刀,直戳盛妍的心脏,让她无处遁形。 应该...... 是没有吧! 盛妍心中默念着,但她的内心深处却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她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这种未知感让她感到十分惶恐。 盛妍转身走出门,脚步轻快而坚定,留下一句话:“我去看看爷爷和顺哥。” 你自己处理厨房的事情吧! 为了搞清楚心中的疑虑,第二天一早,盛妍便去找麦金花询问,昨天饭桌上说的话还记得吗? “你说的是扑倒自家男人那句话啊?记得,当然记得。我对自己的事情向来都是一清二楚的,不管喝了多少酒,那些我刻意想要记住的事情就一定记得牢牢的。至于那些嚷嚷着喝多了会忘记事情的人,多半是装出来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忘了,他们自己最清楚。” 听到对方的回答,盛妍顿时感到十分尴尬,因为她实在记不起来了,于是只好连忙转移话题来掩盖内心的难堪:“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咱们这边过年的时候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或者是忌讳吗?” “军区虽然是个不太在意外界传统习俗的老地方,但也是个内部规矩非常严格的地方。一旦住得久了,你会发现这里其实挺好的,大部分人都比较讲道理,邻里之间也都很和谐,谁家里遇到困难了,大家都会乐意出手相助。” 这一点感受,在短短几天内,盛妍已经深有体会。 “以后的日子更有盼头了,不仅男人们能拿到固定的工资养家糊口,我们女人也有机会通过自己的努力赚取收入了。小念啊,你家鸡舍打算建在哪里呢?等天气再暖和一点,咱们可以找几个人一起干活,两天时间盖一排鸡舍或者是搭个小猪圈应该都没什么问题吧!” “嗯,具体位置我还真没想好,不过过完年老爷子计划带着我和顺哥去趟京城,见见那边的亲戚,到时候再好好考虑下鸡舍的事儿吧。” “去京城的时候你可得多加小心,特别是那个继母,光看她外表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还有跟她一起来的那个姓林的女人也要提防着点,毕竟京城可是他们的地盘,在那里做事要格外谨慎才行。” 第68章 一言为定 “不用担心,彭宴舟也会回去。再说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她们在我这儿可占不到便宜。” 盛妍坚定地说道,眼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倔强。 确实是这样,麦金花告诉盛妍千万别为了面子委屈自己:“你这次委屈自己了,以后还会有无数次等着你。对那种不明事理的长辈不用客气,就算背上恶名也不能让人欺负了。” 麦金花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不容置疑的决心,她希望盛妍能学会保护自己。 “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盛妍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别人对我好一点,我会十倍回报;但要是有人想坑我,我也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这句话不仅是她的内心独白,更是她对于生活的态度宣言。 麦金花这样的性子,正对盛妍的胃口。 她决定这一辈子,也要活得洒脱不羁,不被任何世俗所束缚。 眨眼就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 一大早,盛妍去棚里摘了一些豆角,仔细挑选出最鲜嫩的一批,再从自己秘密的小空间里拿出一些更加稀有的蔬菜,每家送去一盘作为新年礼物,还特别给赵大妞一块差不多半斤的优质猪肉。 这天晚上不仅能吃到鱼、鸡蛋,甚至还有平时过年时难得一见的新鲜蔬菜,丰盛得让全家人欢腾不已。 “妈,要是天天都像过年这样该多好!” 顺哥养了几个月,小脸蛋变得胖嘟嘟的,皮肤也变得更加白嫩,个头也长了不少,看上去就像个小福星一般惹人喜爱。 “傻小子,哪能天天过年啊,真要这样的话,你马上就会变成小老头儿了。” 盛妍笑着戳了戳儿子的脸颊,语气轻松而温柔,充满了母爱。 “妈妈骗人!” 顺哥瞪大眼睛喊道,一脸的无辜与可爱。 “很久没有这么舒坦的日子了。” 老爷子感慨道,自打孙子当兵后,这几年每逢佳节他都是一个人孤单度过,或者勉强和儿子一家凑合着过,家庭的温暖已经久违了。 今天这种热闹和谐的场景,让他心中充满了幸福感。 年夜饭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在温馨的灯光下守岁,气氛热烈又温馨。 第二天一早,盛妍特意拿出一双亲手制作的护膝送给老爷子,语气中充满了关心:“试试合适不合适,如果不舒服,我再改改!”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和孝心,希望能给老人带来更多的舒适和便利。 “爷爷可喜欢这份礼物了,以后要是有孙女,肯定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 老爷子笑眯眯地说着,眼中透着温暖和期待。 “我喜欢女孩。” 彭宴舟瞄了一眼盛妍说道。 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眼神也微微闪动了一下。 盛妍装作没听到的样子,领着顺哥换新衣服去了。 她脸上虽然平静,但心里却有些微妙的情绪波动。 她知道彭宴舟并不是随意说出这句话的,只是现在她并不想回应。 老爷子和彭宴舟也都换上了盛妍给他们准备的新行头,而她自己则是穿了一件蓝色的翻领毛衣,内搭蓝色格子衬衫,再配上一条黑色长裤,整体看起来既大方又沉稳。 穆远征一家子过来给老爷子拜年,还有一些朋友包括彭宴舟的一些战友和其他团的厂长们都陆续来访。 整个上午家里宾客如云,好不热闹,盛妍负责端茶倒水摆瓜子,忙得不可开交。 最开心的是顺哥收到了好几个红包,他兴奋地把每一个都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客人一离开,顺哥就把红包递给妈妈:“妈妈留一个给我可以吗?剩下的钱都给你!”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眼里满是恳求。 “这笔钱妈妈帮你存起来,将来上学会用到呢!” 盛妍轻轻摸了摸顺哥的头,语气温柔而坚定。 “以后我也要去当兵,就像太爷爷和爸爸那样!” 顺哥坚定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听着这话,老爷子和彭宴舟都觉得非常高兴,有种家族传统被继承的感觉。 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家族的未来。 年初三的时候,全家人坐着来接老爷子的专车出发了。 临走前安排了小王和赵大妞照看家中事物,盛妍特意打包了一些新鲜蔬菜给老爷子带上当作礼物用,以示孝心和细心。 大家默契地忽略了彭建明,没有人提到要给他带东西。 盛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京城里的那两位,因此也不打算假装友好地给人家什么,她心里明白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必要! 乘小轿车前往京城节省了不少时间,一路畅通无阻。 他们并没有去彭建明与洛婉茵住的地方,而是直接来到了老爷子位于四合院的老宅子。 那里是老爷子的旧居,充满了往日的回忆和故事。 这个院子虽然不大,却占地足足有七八亩左右,里面的布局井然有序,总共有两进的院落设计,大大小小十几间屋子错落有致。 盛妍在参观了整个院落后,发现了一个让她颇为惊喜的秘密——后院竟然有一块不小的空地,旁边种满了丁香花树,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小念啊,如果将来你们有机会回到城里生活的话,这个地方可以完全交给你来打理。你知道吗?那些丁香花是你婆婆生前最喜欢的植物之一,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它们,让这片土地永远充满了生机。” 爷爷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舍与期待,这样嘱咐着盛妍。 这句话引起了彭宴舟极大的惊讶,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爷爷——要知道,这座四合院其实属于奶奶当年丰厚嫁妆的一部分财产,平时几乎不会让非直系亲属居住在此过夜,就连父亲彭建明也没有权利随意使用。 对于爷爷来说,这不仅仅是一处居所,更承载着家族几代人的记忆与情感。 没想到在他还健在时,就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听了这话,盛妍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嗯,爷爷您就放心好了。这块地上其实可以搭建一个相当大的棚架,到时候不仅可以用来避雨乘凉,还能种上各种应季蔬菜,保证能够让我们度过一个温暖而又丰盛的冬天。至于那些丁香花树嘛,我一定会定期给它们修剪枝条,调整树形结构,确保每棵树都能茁壮成长。” “哎呀,听你这么说,我算是真的安心多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可不能反悔哦。来吧,咱们还是赶紧进屋坐坐。” 听到孙女如此坚定而充满信心的回答,老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第59章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说罢,老爷子便领着众人向前走去,而顺哥则像是找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不已,蹦蹦跳跳跟在后面玩得不亦乐乎。 彭宴舟心里面还有很多话想和盛妍单独聊聊,特别是关于刚才爷爷那番话背后的深意,但考虑到这些毕竟只是个人猜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支持,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以对。 “按照惯例,爷爷住第二排院子,第一排院子应该比较适合给我们两个暂住吧!” 想着能让盛妍尽快融入这个新环境之中,彭宴舟打算让家人把自己小时候住过的房间重新收拾一番。 没料到,还没等他们开口拒绝,爷爷已经抢先一步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咱们又不是什么外人,没必要客气住在所谓的客舍里。你们俩就直接跟我一起搬到后院吧!我和顺哥会住在正房内,至于你们俩嘛,则暂时安顿在东厢房那边。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一切所需用品,你们什么都不用担心。” “爷爷,以前我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快十年,一直都在前院。那时候您还说过,男孩子要早早独立,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那间客房也是您让我住的,现在怎么变卦了呢!” “你能和小念还有顺哥比吗?” 老爷子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就算有差距,好歹我也是您的亲孙子啊!” 彭宴舟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解和委屈。 “你个大男人啰嗦什么,你就说愿不愿意住东厢房吧!你不去的话,让小念一个人搬过去,你自己回之前的客房睡吧!” 老爷子的眼神坚定而严肃。 凭什么? 彭宴舟拉着盛妍的手,朝着东厢房走去。 这厢房分为三间:分别是卧室、书房和浴室,东边的角落还有一个厕所。 相比之下,正房只有两间,厕所在后面的房间里;而西厢房也是三间布局,厨房和浴室紧紧相邻在一起。 相比之下,东厢房显得更加气派,房间布局也更加合理。 洗了一个热水澡后,盛妍让彭宴舟去忙自己的事情,她自己则想要好好地睡上一觉。 这一觉从天亮一直睡到天黑。 盛妍起床换好了衣服,刚走出门便听到上房传来了哭声。 “小念你醒了,快来吃饭。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宴舟的姐姐彭菀贞,旁边的是姐夫杜应华。” 老爷子一个眼神过去,彭菀贞立刻停止了哭泣,上下打量着盛妍。 这人脸色变得真快,盛妍礼貌地喊了一声“姐姐、姐夫”,然后坐在沙发上让顺哥到自己身边坐下来,低声问道儿子是不是饿了。 “爷爷,这事您不能不管啊,您是局长,拥有着不小的权力和影响力;宴舟是厂长,手里也掌握着一定的资源。只要你们一句话,那些人肯定不敢再找应华麻烦了,求求您了!这真的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这种事你怎么不去找你爸爸?他作为副局长,在处理这类问题上应该更有经验,而且更加得心应手。他要是出面管的话方便多了。” 找了啊,可是那个洛婉茵不让爸爸插手,在她的煽风点火下,甚至夸大了事实,编造了一些根本不存在的误会,使得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结果,爸爸不仅没有帮忙,反而误解了我们一番,还骂了他们一顿,最后把他们赶了出来。 “我会让bJ的朋友帮忙查一下,姐夫要是真的被冤枉了,我一定会尽力去处理好这件事。” 彭宴舟见姐姐和姐夫根本没把盛妍当回事,连个招呼都没打,不禁有点不高兴。 几年前与姐姐久别重逢时的那种温暖和亲切感,此时此刻似乎也被冲淡了不少,让他感到有些失落。 “你姐夫真的是被冤枉的。像他这样的调度员,哪个不是偶尔收一点好处以应对各种难以启齿的需求?但我们都尽可能地保持着原则,所收的数额已经是非常少了。这次其实是齐主任想要捞大头,并且不顾一切地施加压力,要求你姐夫同意。然而你姐夫坚守职业道德,并未妥协,于是齐主任便翻出了许多过去的小错小过,想尽办法要把你姐夫从这个关键岗位上挤下去,进而安插他家亲戚来接替。” “这么说来,姐夫还是面临着不小的麻烦对吧。那这件事我和爷爷可管不了,毕竟这涉及到太多的人情世故,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你们还是另寻高人吧!或许能通过其他更直接或者合法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我能找谁呢?在这个时候,所有亲朋好友都已经求助无门。你姐夫的父母早已经退休在家,年纪大了也无法再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去年我的哥哥还遭遇到了突如其来的调查事件,工作因此丢掉不说,全家还得东拼西凑才没让他遭受劳动改造的惩罚。面对这样的困境,我们实在是无处可去。” 老爷子听着这些话实在有些受不了。 当年孙女和杜应华交往时,家里就因为杜家的背景以及作风问题表示了强烈的反对态度。 然而俩人坚持自己的选择,最终还是选择了结婚。 面对这种情况,彭家也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而杜家则是靠走后门拉关系混得还不错,总是会向着对自己有利的那一方靠近。 正是由于这一点,老爷子一直以来都十分嫌弃杜家人品不好,很少跟他们往来,甚至有时候见面都会刻意避开对方。 “这事让你们弟弟先查清楚再说。我提前说好了,如果是因为你丈夫自己原因被辞退的话,我和宴舟都不会插手。” 父亲严肃地说道,显然对于这件事已经做出了决定。 “爷爷,这几年您在疗养院,宴舟也没回家,您不知道我过得有多辛苦。婆家十多口人都住在七十平米不到的地方,全家的吃喝都指着我和应华两人呢。您真的不知道这日子有多难吗!” 大姑姐的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助,仿佛这些年来的艰辛都积攒在了这一刻爆发出来。 “那是你自找的。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本来是你妈陪嫁过来的,你俩住了进去也合情合理。但是你居然把杜家所有人都接来了,难道没有预料到现在这种情况吗?嫂子和妹子手都不灵光了吗?就算找不到固定的工作,临时工一个月也能赚点生活费啊。你要是乐意养着她们,那就别在我这里抱怨了。” 老爷子语气中既有无奈也有不满,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这个孙女一直以来所做选择的不满。 老爷子的话语里既有同情也有愤怒,这个孙女性格软弱,别人几句好听话就把她哄得团团转,让人如何帮得了她?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感到一种无力感。 第70章 见风使舵 “宴舟的媳妇也没上班呀,怎么不让她去干临时工呢?扫地、掏厕所、搬箱子这种活,你们舍不得她去做,但应华嫂子和妹妹都是本地人,总不至于连这点苦都不能吃吧!” 老爷子质问道,声音有些严厉。 一旁低着头的盛妍眉头微微一皱,想不到她不仅有个分不清是非的公公,还有一个内外不分的大姑姐。 她心中五味杂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家庭中会有这么多无理取闹的人。 “我媳妇有自己的事要做,不久前部队还给了她一笔奖金,即使什么都不做我也愿意供她,我完全有能力养活她。当然,如果你心甘情愿养那些外人我无权干涉,只是不要跑回来跟我诉苦,更不应该用她们来跟我媳妇比较,再敢这么说话,就不要再进这个家门了。” 宴舟坚定地说道,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为了个外人对我发火!” 彭宴舟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他瞪着对方,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既然你能为一个八竿子打不到边的人指责我媳妇,我为什么不能回击你?” 彭宴舟的声音变得更加冷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挑衅。 他与姐姐的关系一直很一般。 当初洛婉茵想争取抚养这对姐弟,彭宴舟坚决选择跟随老爷子。 而彭菀贞则被洛婉茵的甜言蜜语打动,成了那家庭里的隐形人。 她甚至还喊了洛婉茵妈妈,无意中给对方提升了形象。 每当想起这事彭宴舟就生气,他的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痛楚。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姐姐总是认为别人的建议都是对的,做的每件事都是对她好。 这种盲目信任让彭宴舟感到十分失望。 亲弟弟与爷爷竟然如此不理解自己,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彭菀贞的心情非常复杂,她看着眼前的亲人,心中满是无奈和苦涩。 杜应华轻轻碰了一下彭菀贞的手臂,用眼神示意她直接讲正题。 “爷爷,我记得我妈陪嫁里还有一幢小洋楼对吧。” 彭菀贞的声音低沉而又坚定,“现在家里实在挤得很,我和应华打算带爱国搬出去住。其他东西您可以自己看着分配,但这小洋楼我就想要了。宴舟跟你在一起住应该也不会跟我争房子吧。” 彭宴舟冷笑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依我所记,在你出嫁的时候爷爷已经给了三千块钱和一间房子,这样的嫁妆在京市都是少有的大方。你怎么就能断定我不需要妈留下的房子呢?” 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所有的钱都被用来补贴你们杜家了吧。 彭菀贞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求助地看着老爷子:“爷爷,您看看宴舟这态度!” 老爷子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彭宴舟身上:“宴舟说的话没错,如今你已经有侄子了,你母亲剩下的东西都要留给宴舟和顺哥。你就别再惦记着什么了。” 他的声音平稳而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老爷子与彭宴舟的意见非常一致,他们都认为不能再把家族的财产继续浪费在杜家这个无底洞上。 杜家的人向来都是唯利是图,他们见风使舵,做事不考虑别人,只会为自己着想。 因此,和杜家保持越少联系越好。 盛妍拉着顺哥的小手缓缓站了起来:“爷爷,宴舟,我想带顺哥出去走一走,散散心。” 还没等盛妍跨出一步,杜家的女人就大声喊道:“你别走!现在我用我自己住的房子跟你儿子换,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大姑姐,你就得听我的安排。” “别说你是大姑姐,就算是亲爸亲妈也别想命令我该怎么做。至于房子的事情你们直接去找爷爷和宴舟商量,这件事情我不会插手,所以你命令我是没用的。” 眼看对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似乎想要破口大骂,“你个从乡下来的……” 老爷子抬手拦下了想上前帮忙的孙子,并且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意思是自己相信盛妍可以独自解决这个问题。 面对这种毫无道理的指责,盛妍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胆怯或者退缩,她坚定地说:“我是从乡下来的那又怎么样?难道这样就妨碍到你什么了吗?事实上,自从我嫁入了彭家那一天起,就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彭家人。我的儿子也是爷爷亲自认可的曾孙。告诉你吧,婆婆留下的东西,我和顺哥比你更有资格去继承。你已经嫁出去这么多年了,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一样回不了头,可你却还回来找爷爷要求补陪嫁,这样的行为,你不觉得非常丢人吗?” 彭菀贞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温婉如玉的盛妍今天会这么直接地反击,几句话就把她说得哑口无言。 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过话的杜应华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他此行肩负着重要的任务,如果拿不到一点好处的话,他是没法回去交差的:“弟妹啊,这话未免说重了。” “那么我应该怎么说话呢?难不成你们京市有结了婚多年后还可以回到娘家要求增加陪嫁品的风俗吗?稍等片刻,我去外面问清楚,要是真的有这样的规矩存在,我和宴舟一定会按照规矩给你补齐。” “这是京城,不是你们乡下,你出去小心得罪人,还是别出洋相了吧!” 彭菀贞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但面对盛妍时,她自认为高人一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和不屑。 可盛妍并没有被她的话所影响,反而挺直了腰杆,眼神里满是鄙视:“别的事情我或许不懂,但我绝不会去算计那些对我真心好的亲人,更不会黑白不分,把你这样的烂货当宝贝对待。” 说完这番话后,盛妍用力地撞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彭菀贞,然后领着顺哥离开了这个地方。 “爷爷,您看看她,对我这个大姑姐的态度有多么无礼啊?” 彭菀贞立刻转头向老爷子哭诉道,企图博取一些同情心或是支持。 “小念说得没错,”老者沉声说道,“你是彭家的人没错,但是你姐姐已经嫁出去了,不再是彭家的女儿了,不应该再惦记着从娘家拿东西回去。” “我和爸妈都不承认她的身份。” 彭菀贞补充说,这样一来就能让那个女人的儿子没有资格去继承彭家的财产了;而这样的话,母亲留下来的东西还能有一部分归她所有。 “要知道章家可是名门望族啊,按照规矩他们给新娘子准备的陪嫁之丰厚简直可以排成十里红妆;自古以来母亲们的嫁妆通常都是留给自己的女儿们,按理说这些财物应该更多地落到我手上。” “就算你们三个不承认又能怎么样?对我来说,一个被我否认的父亲、一个心肠歹毒的继母加上一个没脑子的同父异母妹妹,并没有任何意义,我根本不在乎。” 盛妍冷冷地回应道。 第71章 真让人头疼 “没脑子的是你才对!居然会被一个乡下来的女人耍得团团转。” 彭菀贞恼羞成怒,不甘心就这样被对方压过一头。 “至少我周围的人都还不错,没有人像某些人一样盲目地追求所谓的真爱而失去理智。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再管了,随便找谁帮忙都行。” 丢下这句话后,彭宴舟急忙追出去找妻子和儿子,并且临走时还特意吩咐警卫员把这两个麻烦人物赶出去,今后再也不允许她们进入四合院。 “凭什么这么对我?怎么说我也姓彭,我是彭家的人!” 面对即将到来的命运,彭菀贞依旧固执地试图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点尊严。 “你先回去吧,除非哪天你真把自己当成彭家人,心里想着彭家的时候再回来。” 老爷子心中暗暗感叹,还是军区那边的生活好,不用处理这些让人头疼的琐事。 他觉得京城里这些人真是够烦的。 当天晚上,彭建明得知老爷子回京的消息后,立刻带着妻子和儿子来到了四合院。 他们显然有备而来,准备迎接老爷子的到来。 顺哥正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来了一家人。 彭司庆缓步走到他跟前,眼中带着一丝不屑。 今年十六岁的彭司庆在洛婉茵的影响下,早已把彭宴舟以及与他有关的人视为仇敌:“你就是那个野小子?” 彭司庆开口说话,语气里充满了挑衅。 顺哥停下手中的游戏,抬头看着彭司庆,随即他的目光扫过彭司庆身后那个女人,有些疑惑地反问:“你们老师没教你要有礼貌吗?” “你还得叫我一声叔叔呢,没礼貌的是你吧!” 彭司庆冷笑着反驳,声音中透着几分嚣张。 顺哥毫不示弱,撇了撇嘴,然后把手放在眼角和嘴角做了个鬼脸,气呼呼地说:“欺负小孩,真不要脸!” 彭司庆见状,恼羞成怒,高举手想要教训一下这个侄子。 “你有本事就来试试,想摆谱就滚回自己家去!” 这时,彭宴舟突然出现在顺哥身旁,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 顺哥腾空甩了两下脚,在彭司庆的胸口留下了两个明显的脚印,仿佛在回应他的挑衅。 彭建明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司庆不会真的动手打顺哥的,我还没说你们呢,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见了叔叔连声招呼都不打。” 然而,顺哥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彭司庆,而对方上来就要动手,这孩子怎么可能乖乖叫人啊! 彭宴舟心知肚明,眼前这几个人分明就是来找麻烦的。 他猛地一拳打在彭司庆的肩膀上,接着又踹了他一脚,义正言辞地说道:“见了哥哥连个招呼都不会打,我这个做哥哥的教训一下弟弟有问题吗?” “彭宴舟,你别太过分了!” 洛婉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满。 她简直不能相信这个人的所作所为竟然和他的名字如此契合,简直是匹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听任何人的劝告,她真希望他能永远留在外面,再也不回来! “我再警告你们一遍,”彭宴舟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不管有什么招数尽管冲我来,但谁敢动我老婆和孩子一根汗毛的话,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亲爹,我也照打不误。” 他的话语间透露出一种不可动摇的决心,仿佛在说给所有人听,同时也给自己定下了规矩。 “彭家有一条祖训,不允许兄弟之间自相残杀,我看你等着被老头子教训吧。” 彭建明冷笑着,话语里带着几分嘲讽。 说完,他甩了甩衣袖,显得有些潇洒也有些轻蔑地抢先进了门去。 老爷子并非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在察觉到气氛不对时,便立刻问起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顺哥迅速跑到太爷爷面前,用稚嫩的声音开始抱怨:“是他先打我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我只是举起手想吓唬吓唬你而已,并没有真的想要打你!” 面对顺哥的指控,彭司庆急忙解释道,但语气中却并没有丝毫歉意。 还没等彭司庆说完,顺哥再次开口:“他还骂我是野孩子!” 这句话一出,仿佛触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弦,使得情况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彭司庆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也有这般记仇并懂得告状的能力,而且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打击到了他的痛点:“爷爷,我没有啊,反倒是大哥给了我一拳,还踢了我一脚,到现在腿上还疼着呢!” 他急切地为自己辩解,希望能得到一些同情和支持。 “行了,事情我已经大概了解了,”老爷子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争论,语气平稳而威严,“现在还是说说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吧。” 此时,彭建明目光凶狠地瞪向顺哥一眼,眼神里似乎燃烧着仇恨之火。 然而当他对老人家说话时,却突然变了个态度,满脸讨好地说:“其实是这样的,我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跟您商量一件大事……” 至于彭宴舟,他早已懒得再去理会洛婉茵母子两人之间的纠缠不清,而是拉着顺哥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准备去找盛妍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吃晚饭的时候,老爷子缓缓地对彭宴舟和盛妍说:“你爸想在咱们的四合院里办几桌酒席,庆祝他的生日。我已经答应把前院借给他们了。” 唯一的条件是当他们向亲戚介绍盛妍母子时不要捣乱,大家都退一步,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房子虽然是您的,但是我们也没有异议。明天我会带着媳妇和孩子出去逛逛,晚上就不在家里住了,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不准别人进我们的房间。毕竟有些东西还是很私人的。” “好的,那你们明天早上记得把门锁上,钥匙自己收好。这两天你们可以随意出门游玩,但大后天你爸过生日那天,你们必须回家一起庆祝。” 彭宴舟不想让爷爷为难,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好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为了避开洛婉茵他们,彭宴舟一大早就带着盛妍和儿子顺哥在北京城里闲逛去了。 一大早,林雅楠便精心打扮了一番,她穿着洛婉茵花了不少钱给她买的红色羊绒大衣,脚下擦得锃亮的黑漆皮鞋格外亮眼,再加上顶着新做的时髦发型,袅袅婷婷地来到了四合院。 嘴上说是过来帮忙张罗过生日的事情,实际上她的眼睛却不停地四处打量,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秘密。 “爸,宴舟去哪儿了?” 一进门,彭建明便急切地问道。 “哦,他是带着任务来的bJ,今天早上出去办事了,”老爷子解释道,“等到你过生日的时候他就会回来参加庆祝的,别担心,他不会缺席的。” “那他老婆呢?既然是彭家的儿媳妇,不应该帮着忙活忙活吗?” 彭建明有些不满地说,“你看雅楠多懂事,早早地就来了帮忙。咱们这样的人家娶媳妇还是得找个大家闺秀,乡下来的遇到大事根本不知道怎么办,真是让人头疼。” “你们两口子那么喜欢雅楠就帮司庆定下来好了,年纪大一点的女孩子懂得体贴人,放心吧我可不是老顽固,肯定不会反对的。” 第72章 身体不适 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包容。 洛婉茵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不行,司庆和雅楠绝对不行!”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似乎对这个提议感到极其愤怒和不满。 周围的帮忙的人都看了过来,老爷子自嘲地笑了笑,心想这个儿媳妇虽然出身京城,但一点都没有大户人家主妇的样子,成天尖酸刻薄,自私贪婪。 儿子真是瞎了眼找了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还以为捡到了宝。 他的心里充满了无奈和失望。 “姑姑!” 林雅楠感觉挺尴尬,一直拉着洛婉茵的袖子,希望她能清醒点,别再出洋相了。 她的眼神中透出几分恳求和无奈,仿佛在说:“您冷静点好吗?” “爸您可别这样开玩笑,雅楠和司庆是表姐弟,怎么能在一起呢!” 洛婉茵努力保持冷静,但脸上的肌肉却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内心的怒火完全爆发出来。 “雅楠和司庆有亲戚关系,难道和宴舟就没有了吗?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中午不回来吃饭了。建明你告诉带的人不要去后院,小赵啊,把后院的门锁上,咱们也出门吧!” 老爷子冷冷地说道,话语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爷子当着儿子的面让人锁了后院的门。 难怪孙子不想见这些人,一个都不顺眼。 也不知道重孙跑哪儿玩去了,中午又会在哪里吃饭。 下次那三口人再出门的时候,他得跟着去。 他的心里满是对家中这些人的不满和担忧。 彭宴舟好几年没回京市了,还好这儿变化不大,几个有名的地方他都记得。 三个人中午找了家国营饭店,点了肉菜、素菜还有十个包子和三碗粥。 他们在饭店里坐下,准备好好吃一顿。 “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不想逛了。” 盛妍实在不想回四合院,更不想见到彭建明和洛婉茵。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倦和无奈,显然已经受够了家中的气氛。 “我可以带你们去招待所,今晚在那儿过夜。” 彭宴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显然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回到那个充满矛盾的四合院。 “不回去吗?爷爷会伤心的。看得出来他希望能修复你们父子的关系,至少这几天得装装样子,让他高兴高兴。” 盛妍轻声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仿佛可以预见回到那个地方可能会发生的一系列争执与不快。 “现在回去肯定又要受气,不出意外的话,你还会遇到那个跟你打赌的人。” 彭宴舟微微皱了皱眉,显然提到那个人的名字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他知道,那个女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接近甚至挑衅的机会。 “林雅楠?” 盛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眼神复杂。 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还是希望听到对方亲口承认。 彭宴舟点了点头,盛妍简直无语,这世上又不是只有彭宴舟一个男人,他都已经结婚了,林雅楠还不肯放弃,真不知道她是真心喜欢彭宴舟,还是只是放不下这段感情。 她的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了一丝酸楚,对于这样的局面感到既无奈也有些许失望。 下午盛妍在招待所睡了一觉,醒来时外面的天空已经被夕阳染成了温暖的橙色。 天黑前,彭宴舟特意出去买了两盒老爷子爱吃的绿豆糕后才一同回四合院。 这些简单的举动让盛妍感受到了丈夫的细心之处,尽管他们之间有着许多无法言说的问题存在。 没想到这时候洛婉茵他们还没走。 当她们走进院子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压抑而又紧张的气息,仿佛整个空间都因为这几个人的存在而变得沉重起来。 “你们俩拿着绿豆糕去找爷爷。” 彭宴舟推开后院的门,示意盛妍和孩子先进去。 他的声音温和却坚定,似乎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一切做着某种准备。 洛婉茵立刻上前拦住了两人:“你们住后院?东厢房还是西厢房?”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质疑甚至是不满,仿佛不能接受有人竟然住在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上。 在洛婉茵看来,正房肯定是老爷子居住的地方,而东厢房自然应该留给彭家真正的女主人使用。 哪怕是为了给足面子,将盛妍安排在西厢房也已经算是给了极高的待遇了。 “她们一家住在东厢房,是我安排的,你有意见?” 正当场面陷入僵局之时,老爷子闻声赶来,他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显然,作为这个家的老大,他对孙子所做的决定表示了明确的支持。 “爸,他们是晚辈,怎么能在我们前面住进东厢房呢!” 洛婉茵显然不甘心就此放弃,在她看来,这不仅是对规矩的挑战,更是对她身份地位的一种否定。 “按照你的意思,正房让给你们两口子才合适是吧?彭家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即使有一天我老到什么都做不了,也不会轮到你们当家。你不用在这里摆出一副主人的模样,这个家里说了算的,永远都是我。不想在这儿就走,想留下就别找麻烦,小念,顺哥,咱们回去。” 盛妍扶着老爷子的胳膊说:“您慢点。”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生怕老人家因为生气而身体不适。 “我还好,再活个十年八年没问题。” 这话也是说给洛婉茵听的。 老爷子的目光坚定,仿佛是在告诉洛婉茵,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她就休想在彭家翻起什么风浪来。 大门一关,彭宴舟转头警告洛婉茵不要再惹老爷子生气,他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如果你再这么不识相地惹老爷子生气,那么我们可能真的要考虑让你搬出小洋楼了。” 洛婉茵不屑地回应:“就算我死了也不会离开小洋楼的。” 她的眼神倔强,似乎对于失去小洋楼这件事情毫无畏惧之心。 “这小洋楼本来是章家的,是我外公送给我妈的新房。当初这里承载了多少欢声笑语与美好回忆,而现在却被你这个让妈妈受尽苦难的女人霸占着。要是我那几个住在国外的舅舅知道这一切,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反应吗?他们一定会从四面八方赶来,为母亲讨回公道。” 彭建明让他别说了,他叹了口气道:“我不住那边搬去四合院也行,家里不止这一处地方。” 他的话听起来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对目前状况无可奈何的态度。 彭宴舟则冷冷说道:“我建议你自己挣钱买套房子,那样我才会更尊重你。一个总是依靠别人生活的人,是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尊重与认可的。” 第73章 讽刺 面对这句话,洛婉茵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宴舟的意思是不是说,老爷子和你前妻留下的所有东西都该归他啊?我没理解错吧。毕竟你是彭家的孙子,司庆同样也是,你能拥有的东西,他就必须要有,少一点都不行。这样才是公平的,对吧?”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讽刺与不满,显然对于彭宴舟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感到极为不满。 彭宴舟转头看着彭建明:“你也这么认为吗?”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询,希望能够从哥哥那里获得更多的支持与认同。 彭司庆争夺老爷子手里的产业还勉强说得过去,毕竟那毕竟是家族内部的事情,但要是想把心思动到章悦留下的产业上,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了。 不管怎么说,章悦也是为这个家付出了许多,她的遗产理应得到尊重。 就算彭建明的脸皮再厚,也无法支持林方菲这种不顾伦理的观点。 “不早了,回家吧。宴舟,明天你留下帮着招待一下客人,我给你介绍几位政府的朋友,以后你退伍找工作的时候或许能用得上。你爸怎么可能不为你打算呢?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还有你那个林阿姨也不是坏心眼的人,刀子嘴豆腐心,其实是个特别好的人。” 彭建明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彭宴舟的肩膀,似乎在试图说服儿子相信自己的话。 说她好简直是对这个词最大的侮辱。 虽然彭宴舟内心已经燃起了怒火,想要怼他的亲爸几句,但想起盛妍之前劝自己的话,还是决定先忍耐一下。 最终,他含糊地答应了:“我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明天不在家,后天才有空。” 只要后天他在就行,林方菲心中想着她和林雅楠策划的那个计划,没心思再去争执什么。 如果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那么盛妍和那个孩子肯定会离开这里。 到时候,为了自己的前途,彭宴舟只能听从她们的话。 一旦抓住了他的把柄,就再也不怕控制不了他了。 章悦,你的丈夫、你的儿子和陪嫁,都会变成我洛婉茵手中的囊中之物! 他们在京市又逛了一天,彭宴舟的战友请他们一家吃饭。 盛妍从空间里拿出一件米色大衣穿上,这件衣服设计简约大方,自带腰带,凸显出她的腰部线条。 里面搭配了白色毛衣和黑色裤子,整体显得干净利落。 此外,她还扎了一个麻花辫,绑上了带花的手帕,整个人看上去既优雅又不失少女感。 “老婆,我之前没见你穿过这件大衣,你啥时候买的呀?” 这是空间里的东西,市面上可不好找:“这件大衣是上次他们赔偿给我的买年货的钱,我托人买了,其实是假的。” 要说是真品的话,万一彭宴舟刨根问底,恐怕会露出破绽。 “以后家里开销由我来负责,你的钱就自己留着,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好了。” “即使是假的,价格也不低吧,你不生气吗?” 彭宴舟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歉意:“以后我们买真的羊绒大衣,每年买个一两件我还是可以承受得起的。” 这个哥们真是不错,一般男人要是已经有了件羊绒大衣还再买新的,另一半估计得不高兴。 毕竟这可不是几块钱能解决的事儿,至少也得好几百块起,很多家庭根本没法儿承担。 “这不是来京城嘛,我不想让你在外面丢脸,才狠下心买了这件衣服。现在我都有两件大衣了,已经足够穿了。” “趁年轻好好打扮自己,难道等着老了再穿新衣服吗?我说的是真心话。” 一家三口到达餐馆的时候,其他人早已先到了,女人们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看向盛妍身上的大衣。 穿上这件大衣,确实让她看起来更有知性韵味,气质上明显提升了一大截。 “怪不得宴舟把嫂子藏起来不让咱们看呢,实在是太好看了!” 彭宴舟的朋友和发小们大多都已经步入职场,其中好几个在政府部门工作,还有一些则从事着医疗行业以及警务工作。 这些人脉资源可以说是相当丰富,根本不需要依靠彭建明帮忙铺路。 他们的关系网遍布各个领域,无论是政界、医界还是警界,都能找到可靠的人。 盛妍带着顺哥坐下,顺哥一开口就夸奖道:“姨姨真漂亮”,这句话如同春风拂面,让周围的女同胞们心花怒放。 好几个人调侃彭宴舟总是冷冰冰的,话少得仿佛多说一句就会损失掉什么似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讨人喜欢的儿子。 她们纷纷猜测这个可爱的男孩究竟是谁家的孩子。 “你们不会真的觉得这孩子不是宴舟的吧!” 楼梯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出现的是一个身穿皮夹克、脖子上有一块明显疤痕的男人。 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忧郁,似乎心中藏有很多难言之隐,让人不禁想要探究他的过往。 “欧阳杰,你要是不会好好说话,那就闭嘴!已经这么多年没挨揍了,是不是想让宴舟再给你几拳才开心?” 站起来说话的人是陆家铭,他以前住在彭宴舟家附近,算是老邻居了。 陆家铭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严厉,显然对欧阳杰的无礼颇为不满。 这时,彭宴舟站了起来,语气坚定地说:“如果你是来喝酒的话,就坐下来好好喝;如果不是,那请离我们远一点,别影响大家的心情。” 彭宴舟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态度令在场的人都感到一丝压力。 “几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一点都没变啊!你怎么娶到媳妇的啊!” 欧阳杰一边说着,一边搬了个椅子硬挤在了彭宴舟与盛妍之间坐了下来。 随后,他转过头去问盛妍,究竟看上了彭宴舟哪一点? 欧阳杰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但更多的是戏谑。 “他其实挺好的,至少懂得尊重别人,在别人老婆面前不会乱说话。” 盛妍平静地回答道。 她的语气中并没有愤怒,反而给人一种淡然自若的感觉,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欧阳杰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没有乱说,我说的是事实。” 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挑战,似乎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虽然我家彭宴舟有许多优点,但在某些方面确实是比不上你。” 盛妍的这句话,看似是在夸奖欧阳杰,但实际上却让人感觉她是在讽刺对方。 “他哪里比我强?” 欧阳杰满脸不甘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不甘。 第74章 故意为之 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彭宴舟和他的朋友们立刻警觉起来,一个个起身,准备迎战。 但盛妍轻轻地示意他们冷静一下,她冷冷地说道:“他就是没你脸皮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不欢迎你,你还非要坐下。” “哈哈哈!” 旁边几个女士差点笑喷了饭,觉得彭宴舟的媳妇真敢说话。 也许她不知道欧阳杰的身份才会这么说——人家可是京城里的有名世家欧阳家的小儿子,据说在黑白两道都很有势力,做事极其狠辣,无人敢惹。 据传,欧阳家和上层关系非常好,在京城的地位很特殊,几乎人人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这样的背景让人不得不敬畏几分。 他和彭宴舟是从小到大的同学,但从一开始就性格不合,有好几次打架都进了医院,最后还是欧阳杰被迫换了学校才没有继续闹下去。 “彭宴舟,你这个小媳妇真有意思。” 欧阳杰冷笑道,眼神中闪烁着嘲讽和挑衅的光芒。 “我刚才说了,想喝酒你就留下,不想的话赶紧走,别扫我们的兴。” 盛妍毫不退让地说,语气坚决而坚定。 整个京城能这么对欧阳杰说话的人寥寥无几,除了彭宴舟和他的几位兄弟外,没人敢这样做。 欧阳杰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杯子,仰头喝完里面的酒。 转身离开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塞进顺哥怀里:“叔叔给你的见面礼,你小子前途无量,千万别跟你爸学。他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没等彭宴舟反驳,欧阳杰已经扬长而去。 盛妍拿起那一沓钱递给彭宴舟:“改天还给他吧!” “既然是送给你的就拿着好了,他最不缺的东西应该就是钱。” 彭宴舟无奈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这对冤家的关系真的让人看不懂,看起来像仇敌却又没什么刻骨仇恨,明明彼此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但又似乎并没有到真正要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说他们是朋友吧,可每次见面总是剑拔弩张的,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谁也不肯先低下头来和对方示好;然而,最奇怪的是,在某些时候,他们竟然还能坐在一起喝一杯,仿佛之前的一切恩怨都烟消云散了。 欧阳杰离开后,桌上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好几个人争先恐后地问彭宴舟啥时候退伍回京城,大家都盼着他早点回来。 “再过几年再说吧,我现在还不打算离开这里。” 彭宴舟淡淡地说,眼神里透露出些许无奈与坚持。 几个女同事对随军生活特别好奇,不停地问了盛妍好多问题,有些还挺奇怪的,比如在部队里的日常生活是如何度过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之类的。 盛妍耐着性子一一回答,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和幸福感,还热情地邀请她们有空时到家属区来做客,体验一下军营里的别样生活。 “宴舟,你那个继母到处讲盛妍坏话,你知道吗?说什么她是乡下来的,不仅小气还没见过什么世面。可是今天一看也不是这样啊,她给人的感觉既温柔又大方。你老婆到底是哪里人?” 陆家铭低声问道,生怕自己的话让别人听到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老婆确实是从农村来的,但她绝对不是人家说的那种没见识的女人。虽然出生在农村,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没有知识和教养。事实上,她现在是我们单位特聘的技术员,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工资呢,前不久因为工作表现出色,还拿到了一千块奖金。” 彭宴舟的声音不大,但却坚定有力,明显是想通过自己的话改变别人对她妻子的刻板印象。 “我就说嘛,以你的品味和见识,怎么可能会找个什么都不懂、没见过世面的乡村女人呢。” 陆家铭点头赞同道,语气里充满了肯定与赞赏。 “不过也不能完全否定乡村的生活价值呀,其实很多看似不起眼的工作背后都需要很强的专业技能和辛勤付出。就像农耕文化中的那些传统智慧,并不是随便一个城里人能够掌握的。” 彭司军严肃地说道,希望能纠正大家对于城乡差异过于片面的看法。 “嗯,你说得对,的确是我刚才说话不妥,自罚三杯!” 陆家铭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表示自己真心接受批评并且愿意改正错误。 想不到平日里冷冰冰的彭宴舟有一天竟会这么维护一个女人,这让一众兄弟对他另眼相看了。 大家都觉得他是一个难以接近的人,但今天他为了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挺身而出,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意外。 大家约好明天去四合院喝酒,希望借这个机会更好地了解彭宴舟的新生活,可是彭宴舟却不答应:“我爸非要大张旗鼓地办生日,我跟我爷爷是不会给他撑场面的,我们不去凑那个热闹,你们自己玩去吧。” 彭宴舟的态度坚决,似乎不希望自己的个人事务影响到朋友间的关系。 “那你们哪天回老家?走之前咱们再聚聚吧。” 几个兄弟都显得有些失落,他们真的非常想和彭宴舟多聊聊他的变化,并且都想尽一点心意请客吃饭。 “几天后就走了,不过以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的,今天就这样吧!” 彭宴舟轻轻接过正在盛妍怀里睡得东倒西歪的小顺哥,动作温柔地用自己的外套把孩子裹紧。 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柔情与关怀,这份细腻让人感到格外温暖。 “你们以前想象过宴舟结婚生子的样子吗?我一直以为他会是一个严厉的父亲形象,或许会拿着扫帚追着打孩子,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温柔地抱孩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在一旁观察这一切的彭宴舟的好友肖卫东开玩笑说道。 他的话让周围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也让大家对彭宴舟的变化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别乱用成语了,走吧!” 说完,彭宴舟起身前往前台结账,几个朋友哪肯轻易放弃这个展现诚意的机会,纷纷争抢着要支付晚餐费用,场面一时之间显得有些混乱,看起来像是随时可能演变成一场小型争夺战似的。 看到这一幕,盛妍也准备掏出钱包打算付账,这时服务员走过来告诉她,这顿饭的钱已经有人预先支付了。 原来是欧阳杰做的好事,他表示这是给老同学一家人准备的宴席,请她们一定不要客气。 面对这种情况,众人感到既惊讶又尴尬。 这...... 未免有点太不好意思了吧! “这家伙是故意想让我们欠他一个人情吗?难道我连一顿饭都请不起?欧阳杰自上学时就喜欢搞这种小聪明。” 陆家铭一边跺脚抱怨道。 毕竟这次聚会是他特意安排组织起来的,结果最后却让欧阳杰先一步把账结了,让他感到十分没面子。 第75章 补偿 “他喜欢请就让他请呗,下次碰到他在外面和别人吃饭你也帮他付一次账不就行了,没必要为这点小事生气,回家吧。” 彭宴舟淡淡地对盛妍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四合院里灯还亮着,前院的厨师们还在忙活,迷迷糊糊的小顺哥从彭宴舟怀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嗯,有肉味,好香!” 他的声音透出几分慵懒与欣喜。 “是你爷爷他们让人做的红烧肉,还想吃吗?” 彭宴舟笑着问道,目光温柔地看向怀中的小家伙。 小顺哥重新倒在彭宴舟怀里,轻轻地摇了摇头:“顺哥不馋了,困了,想睡觉!”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下一秒就要陷入梦乡。 一家三口直接回了后院,老爷子还没睡,在等曾孙子回来。 他见小顺哥又被彭宴舟抱在怀里,不由得笑了笑:“我给顺哥留了一碗肉,怎么又睡着了?” “爷爷,晚上吃肉对小孩子肠胃不好,一会儿让宴舟把他放床上您也早点休息吧。” 盛妍在一旁轻声说道,眼神中带着关切。 “都快歇了吧,不早了。” 老爷子让警卫员们把肉端下去吃了,心中暗叹一口气:看来孙子和孙媳妇并不想与建明他们家修复关系,他也不再插手了。 如果有洛婉茵在的话,估计这事实现不了了。 老爷子房间的灯一直亮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盛妍也没想睡觉,她转头问彭宴舟明天是给钱还是送东西。 “给他六十块钱吧,我和他的情分也就值这么多。以后我也不特意回来给他过生日了。” 彭宴舟淡淡地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如今各自都有自己的家庭,以后就各自安好吧! 盛妍从自己空间里找了个红包,放了几十张十元钞票进去。 并不是她有多善良,而是为了让老爷子心里好受点。 这个举动虽然简单,但却透露出她的细腻心思。 彭家父子闹到这种地步,最难受的其实不是他们自己,而是老爷子。 老人家对自己这么好,盛妍心里很是心疼他,她不希望老人家为此太过伤心。 出门的时候,盛妍小心翼翼地劝着彭宴舟,如果今天彭建明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尽量不要当众跟他对着干,就算只是为了哄老爷子开心也好。 “好的,你知道吗?你处理事情的方式越来越像我妈了。” 彭宴舟带着一丝感慨说道,语气中流露出的是对母亲深深地怀念。 “去一边儿,看好顺哥别让他捣乱,我去前面看看情况。” 盛妍说着,轻轻推了彭宴舟一下,眼神中满是关切之意。 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彭宴舟的弟弟彭顺可能又会给家里添上不少麻烦。 “等到快开饭时你再过去,记得别让自己受气,我彭宴舟的妻子不需要讨好任何人,特别是洛婉茵那样的人,连面子都不用给她们留。” 彭宴舟坚定地叮嘱道,眼中透露出的是他对妻子无条件的支持与保护欲。 “好的,我听你的。” 听到丈夫这么说,盛妍心中一暖,轻声应道。 这份信任与依靠,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你怎么不穿昨天的大衣啊,买衣服这方面你的眼光比我好。” 彭宴舟注意到盛妍身上的装扮后,有些不解地问道。 在他看来,盛妍穿上那件大衣时显得格外美丽动人。 “今天又不是你过生日,我不打算显摆。” 盛妍摇了摇头,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甚至连彭宴舟生日时特意给她买的那件新大衣,她也没有打算穿出来,只是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应付一下就好。 在她眼里,这不过是一次普通家庭聚会,并没有必要刻意打扮。 彭宴舟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前一天晚上专门为她挑选的大衣:“今天爷爷会把咱们这一家人,尤其是你和顺哥介绍给亲戚们认识。现在很多人都是看人的第一印象而这个印象很多时候就取决于穿着打扮。何况咱们又不是没有条件。我希望你能尽可能地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些。” 他说这话时态度温柔但坚定,看得出他是真的希望盛妍能够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先出去吧,我换身衣服。” 理解了丈夫心意后的盛妍微微一笑,让彭宴舟外边稍等片刻,她会好好考虑一下他的建议。 空间里还有一件同色系的毛衣,淡雅的颜色和黑色裤子搭配起来非常好看。 盛妍站在镜子前,仔细地打量着自己,随后用烧热的筷子卷了几缕刘海,让头发显得更加自然柔和。 接着,她轻轻涂了些口红,化了个淡淡的妆容,整个人显得更加精致动人。 一切准备就绪后,盛妍站在门口,让彭宴舟来看看效果。 “很不错!” 背后有来往的人,彭宴舟稍微有些拘谨,没有夸得太直接。 但这时,小顺哥挤了过来,插嘴道:“妈妈真好看,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妈妈!” 这句话一出,让盛妍的心里顿时温暖了许多。 老爷子拍了孙子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说得好听,夸人都不会夸!” 显然,他对孙子的表达方式并不是很满意。 “我说的就是很好啊!” 小顺哥争辩道,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看着这个孙子确实没办法救了,老爷子决定多给孙媳妇些好东西作为补偿,以此感谢她不嫌弃孙子这只闷葫芦。 还好重孙不像他,这都得感谢孙媳妇,她是彭家的大功臣! 昨天老爷子已经严厉警告过彭建明和洛婉茵了,要是他们还想闹,那就随便他们闹好了,反正今天不是他过生日,来的也不是他的战友,到时候丢脸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当盛妍出现在前院时,所有在场女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去了。 那件柔软的羊绒大衣与黑色皮鞋搭配得天衣无缝,高领毛衣加上微卷的头发,整体看起来既时髦又得体,让人眼前一亮。 “婉茵,你这个儿媳妇看上去也不错嘛,不说别的,光这件大衣我在bJ就没见过,穿在身上显得特别有气质。” 一个平时跟洛婉茵不合的女人站了出来,试图借盛妍的美丽来压倒她的老对手,希望能借此提升自己的地位。 然而,盛妍可不愿意被人当作棋子来使,她不想卷入这种无聊的斗争之中。 于是,她找了个空位坐下,静静地等待开饭。 “小念,今天爸过生日,你就啥也不干,还像客人一样坐在那儿等着,真是太不像话了!” 彭菀贞第一个开口责怪,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我对京市的规矩不太懂,万一帮倒忙反而不好。宴舟也说了让我别捣乱,听自己老公的话有错吗?” 盛妍试图解释自己的行为,声音平和而坚定。 (本章完) 第76章 太欺负人了 “不管怎么说,公公过生日儿媳就偷懒是不对的!我婆家过生日的时候,好几桌饭菜都是我一个人操办的。” 彭菀贞显然对于盛妍的态度非常不满,言语间透出一丝不屑。 盛妍心里清楚,这纯粹是因为她是那种特别能吃苦的人,便夸奖她道:“姐姐一看就知道是干活的好手,我不行,没这个本事。能把他们爷俩照顾好我就算不错了。” 她的话语中没有丝毫嘲讽,更多的是对彭菀贞的敬佩。 显然两个人完全不是一类人。 林雅楠嫌弃地把彭菀贞推到一边,“小念我们又见面了,能在bJ见到你真是高兴。等有机会带你到处转转,你初来bJ肯定不知道哪里好玩吧!”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暖。 “不用啦,宴舟已经带我和儿子转过了。他去办公事时,我们顺便逛了一下北京城。” 盛妍微笑着回答,语气温和且充满感激。 “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别人可会以为宴舟利用职务之便呢。” 林雅楠提醒说,语气里带着些许担忧。 “您是不是年纪大耳朵不好使了,还是塞了什么东西?我已经说了几次,他是去办公务,我们顺便逛的。” 盛妍有点生气地反驳道,显然对于林雅楠的误解感到不满。 洛婉茵见不得任何人诋毁她的两个孩子,在她眼中,林雅楠就是完美无缺的存在。 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林雅楠都被她视为家中的明珠。 而像盛妍这样的农村来的女人,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这种来自乡下的女人,只会玷污了她们高贵的血统。 “真是从乡下来的,说话难听得让人受不了。” 她轻蔑地摇了摇头,仿佛连空气都受到了污染。 “以后再说我的坏话别当着我的面说,我脾气不太好,通常……”盛妍走到洛婉茵面前站定,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 后者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迎面而来。 当洛婉茵感到脚下刺痛时,低头发现盛妍正毫不留情地踩在她新买的皮鞋上,还使劲碾了两下:“我喜欢有仇当场报,你最好少招惹我!”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似乎能够看透洛婉茵的心思。 “我的新皮鞋啊!” 洛婉茵几乎要哭了出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无法想象自己引以为傲的昂贵鞋子居然被一个乡下来的女子这样对待。 无论是新鞋旧鞋,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找茬,当然得满足她的愿望! 对于盛妍来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她相信这样的事情以后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盛妍,再怎么样咱们也是亲戚,虽然我阿姨的话听着不舒服,但出发点还是好的。你不接受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动手......动脚呢!” 旁人见状连忙上来劝阻,生怕两人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升级,毕竟在这个场合闹出大事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林雅楠暗笑,这两个还真是愚蠢透顶,一个轻轻一戳就跳脚,另一个看似精明,实则完全不懂bJ社交圈里的潜规则,如此冲动行事,永远不会被人所接纳。 她内心深处对盛妍充满了鄙视,认为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有任何出路。 彭司令对盛妍只是短暂的新鲜感罢了,时间久了自然就会觉得只有她洛婉茵才是最合适做彭家媳妇的人选。 听到这边的动静后,彭建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在听完林雅楠片面的讲述后,黑着脸向盛妍走去,似乎准备质问些什么。 “建议你最好不要随便站队,否则吃亏的最后还是你自己。” 就在彭建明即将开口之前,盛妍好心给出了这样一个提醒,希望能够让他稍微冷静下来。 “你现在立马离开院子,留下孩子给我们彭家,你想去哪儿去哪儿!” 一个尖锐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是我的妻子,哪儿也不走。我看谁敢赶她!” 彭宴舟坚定地站了出来,将盛妍护于身后,眼中闪烁着不容挑战的决心和保护自己家人的勇气。 再也无法忍受下去的洛婉茵指着盛妍鼻子说:“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踩我皮鞋,即便我不是你真正的母亲也是家里长辈之一。这样没有教养的行为根本就不配成为彭家人。” 她的声音里满是愤怒与不满,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任何理由能让她接受这样一个女子进入彭家的大门。 面对这样的指责,“这里这么多人我为什么不踩他们却偏偏踩你呢?总是‘乡下人’挂在嘴边,你祖宗三代也曾经是从田间地头出来的吧。如果没有农民辛勤耕耘、劳作流汗,你现在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吗?都说饮水思源,看来林同志的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呢。” 盛妍毫不示弱地回应道,言辞犀利而直接。 “我不是针对所有人,就专门针对你!” 洛婉茵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她感觉自己被彻底激怒了。 “你算是哪根葱啊敢针对我!” 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盛妍毫不客气地反驳,两人的对话愈发激烈起来。 “小念说得没错,你们在京市呆的时间太长了,连自己的根本都快忘了。” 彭老爷子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这场争执,“今天我要在所有人面前正式宣布,盛妍是宴舟的媳妇,也是我彭刚唯一认定的孙媳妇。她将会成为彭家未来的女主人。谁要是再对她不客气,那就是和整个彭家作对。” 每句话都清晰地表达了他坚定的态度和支持。 老爷子公开承认盛妍的地位,简直就是当众让洛婉茵下不来台。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多年来朝思暮想的位置,竟然被老头子这么轻易地给了这个从乡下来的姑娘。 这对洛婉茵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一时间眼前发黑差点摔倒。 还好林雅楠及时扶住了她:“坚持住,这时候倒下去的话会变成京市的大笑话。” 林雅楠低声安慰道,同时用眼神示意周围的人帮忙。 “他们这也太欺负人了!” 盛妍愤愤不平地喊道,心中充满了不满和愤怒。 “那咱们就把属于我们的抢回来!” 盛妍的同伴语气坚定地回应着,目光中充满了决心。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决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老人轻轻拍了拍盛妍的手背,温和地劝说道让盛妍不必在这里久留,而一旁的林雅楠趁这个机会迅速拦下了正欲离开的盛妍,带着歉意的表情说道:“之前是我阿姨不对,我替她向你道歉。” 话语中透露出一丝真诚的态度。 相较于洛婉茵,这位林雅楠更加难以应付。 (本章完) 第77章 反抗 为了不给人留下尖酸刻薄的印象,盛妍选择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来回话:“既然爷爷已经处理好了这件事,我们就翻篇吧。林小姐也不用太在意刚才的事。” 言辞间虽有礼让之意,但也能感受到她的不快与不愿。 环视了一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后,林雅楠似乎并没有放弃,她指着一个仆人说道:“给我拿两杯酒来。我不会为难你的,我们喝一杯就算了,你看怎么样?” 这番话背后隐藏着什么目的,让人感到疑惑。 实际上,对于是否要跟对方喝酒这件事情上,盛妍并不想就这么轻易地答应。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人更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发生——彭宴舟见状直接从盘子上拿起了一杯满满的葡萄酒,面对着两人严肃地讲道:“今天是我爸生日,我不想闹得太尴尬。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一口气将手中的美酒喝得一干二净,并随即准备送盛妍回房间休息去了。 见到局势似乎正朝着不利于己方发展的方向走去,林雅楠赶紧用胳膊轻轻地碰了一下站在自己身边的洛婉茵。 后者立刻明白了过来当前状况,迅速拉走了在一旁手足无措站立许久的彭建明。 还没等到彭宴舟带着盛妍完全进入屋内呢,只见彭建明又急忙跑了出来挡住去路,对着前者急切地喊了起来:“宴舟啊,爷爷找咱们俩有事,一起过去看看吧。” 看着眼前这个突发情况,彭宴舟无奈之下只好妥协,他转向盛妍安慰地说:“那你先进去吧,我去一趟。” 言语之中带着几分不舍和担心。 就在两个人交谈之际,彭建明偷偷地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那扇敞开的大门。 透过门框,他可以看到房间内摆放的各种家具都非常精美和考究,每一件都散发着一种古朴而优雅的气息,透露出主人的品味。 从精雕细琢的木制书桌到华丽的手工织成的地毯,每一处细节都彰显出其主人对于美好生活的追求。 此外,在一些显眼的位置还陈列着不少的艺术品与收藏,如古董花瓶、名人字画,以及各种珍贵的饰品,显然都是主人精心挑选的结果。 然而,这些看似珍贵的藏品究竟隐藏了多少故事,只有那位老人心里清楚。 但如果彭建明不尽快采取行动来争取自己应有的权益的话,那么所有这一切美好的东西迟早都会落入那个刚刚从乡下来的女孩之手。 走在返回前院的路上时,彭宴舟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就像有人用力拉扯他的大脑一样,并且他的视线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景象仿佛都被一层薄雾笼罩。 接着,好像有一股无形的热流开始在他体内乱窜,不受控制地四处游荡,让他感到异常不适。 作为一名曾经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老兵,彭宴舟深知这种感觉并不属于任何正常的情况。 能够在这样一个看似安全的地方给他下药的人其实并不多见,而且可以肯定的是,爷爷和盛妍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卑劣的事情。 于是,在心中迅速做了判断之后,彭宴舟决定不再犹豫,毅然转身朝原来的方向走去。 使出了浑身解数,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彭建明终于勉强抓住了儿子的手臂,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和担忧地问道:“你要去哪儿啊?你身体不舒服,应该好好休息。” “我身体很不舒服,需要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先躺一会儿。” 彭宴舟尽量保持镇定回答道,努力让自己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前面不远就有客房呀,完全可以满足你的需求。为什么要走这么远绕路呢?” 彭建明依旧试图劝说儿子改变主意,眼神中充满了关怀和不解。 凭借着多年在战场上的历练,彭宴舟心知肚明,自己此刻已经遭遇到了某个未知人物的暗算。 在这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中能够做到这种事情来的人少之又少,几乎是屈指可数。 而当他看到洛婉茵突然出现在视野边缘处并且显得格外紧张不安时,更加坚定了他对整个事件背后隐藏阴谋的认识。 这明显是一个经过长时间策划后才得以实施出来的计划。 至于那个房间里究竟藏着什么人,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哪个人参与其中,此时他已经心知肚明…… “要是让我爷爷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轻饶你们这群恶徒的!” 彭宴舟咬牙切齿地威胁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坚定。 “彭宴舟,你别不识好歹,我和你爸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好!” 洛婉茵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强硬和愤怒,仿佛她所说的一切都是不容置疑的真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压迫感。 这世上真心对继子好的后妈少之又少,彭宴舟用力掐着手心,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怒火。 无论如何,他决不让这个女人得逞,他不会让她的计划轻易实现。 每一丝呼吸都像是在提醒自己必须保持坚定的决心。 彭建明和洛婉茵一起推搡他,彭宴舟的脚步踉跄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几乎站不稳。 尽管他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掐手心已经不管用了。 于是,他果断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手心划了一刀。 鲜血迅速涌出的那一瞬间,疼痛让他顿时清醒了几分,眼神也变得清澈起来。 他立刻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每一步都在宣示着他的坚决与反抗。 “宴舟哥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从小就发誓一定要嫁给你。我知道你喜欢孩子,我可以为你生,你要几个都行。” 房间里等了许久没见彭宴舟进来,林雅楠只好自己找过来。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渴望和决心,希望能打动彭宴舟的心,每一个表情都显得那么急切。 洛婉茵看到彭建明还站在原地,立即示意他去守着路口,防止其他人进来破坏两人的计划。 她的眼神冰冷而坚定,显然不想让任何人打乱她们的布局。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透露出她对掌控一切的渴望。 “我自己有媳妇,用不着别人给我生,你们真是太让人恶心了,赶紧滚开!” 彭宴舟见到林雅楠出现,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再结合自己身体的反应,他大概猜到了自己中的是什么药。 他知道林家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没想到他们无耻到这种地步,简直没有底线。 每一句话都流露出他对这种行为的极度厌恶。 “宴舟哥哥,跟你说实话吧,你中了那种药非常厉害,如果不尽快找个女人…… (本章完) 第78章 凭什么不给 “你说是为了宴舟好,你怎么就不想想,宴舟跟小念可是合法夫妻,他们的婚姻受到法律的保护。今天如果被你们搞成了这个样子,那么宴舟就会因为这个问题而被部队开除。这样的话,他之前所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他这辈子可能再也无法抬起头做人了。说到底,你是真心帮他还是在害他啊!” 彭建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怒,显然对于洛婉茵和侄女的行为感到非常不满。 彭建明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多深远的影响,他已经完全被洛婉茵和侄女的想法所左右,只是一心想着把碍事的盛妍赶走。 在他看来,自己毕竟是彭宴舟的父亲,怎么可能故意去害自己的孩子呢! 然而现实却让他不得不面对这样的局面,心情变得愈发沉重。 “公公,即便你现在对我们生气,但司庆也是彭家的孩子啊,他和宴舟一样有权继承家族的财产。凡是彭宴舟能够得到的,他也应该享有相同的权利。哪怕是少一分钱我都不会答应的!” 洛婉茵不甘示弱地抬出自己的儿子来争取。 她认为在这个家庭里,公平是非常重要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吃亏。 “那个孩子已经被你们给教坏了,只知道追求享乐而不思进取。让他先跟着你们吃几年苦头再说吧。我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他的将来考虑啊。作为一个爷爷,怎么可能存心要害亲孙子呢!” 老爷子的一番话直击要害,让这对夫妇顿时无言以对。 老爷子的心意很明显,他只是希望孙子能够走上正道。 “你这个老东西,难怪我妈总说你偏心,果然没错。从小到大你就只宠着彭宴舟一个人,什么东西都让他先挑最好的,只有那些他不要的东西才会轮到我。凭什么这样不公平啊!” 彭司庆趁着酒劲儿,终于把自己平时不敢说的话大胆讲了出来。 他觉得这些年来,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一直比不上哥哥,心中充满了怨气。 “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老爷子虽然语气平和,但平静的目光中却透出了不容忽视的威严。 他的表情让人明白,这件事绝对不能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们祖孙俩确实关系不怎么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老爷子不喜欢洛婉茵,而洛婉茵又把孩子宠得无法无天。 只要有一点点什么要求,洛婉茵都恨不得能把月亮摘下来给他。 他对这种行为有些不满,觉得这小子在父母的宠爱下,根本不会体会到吃苦的感觉,因此也就不再多管闲事了。 没想到在孙子的眼里,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偏心的长辈。 他也没想到这个孩子其实还有爸爸妈妈疼爱的事实。 他的哥哥除了自己这个爷爷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来照顾。 这件事让老爷子感到非常无奈和困惑。 “说就说,你个老家伙……”彭建明的儿子怒气冲冲地骂道。 彭建明赶紧爬起来捂住儿子的嘴,再看了一眼依然淡定自若的老爷子,心里凉了半截。 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你说得对,有这样的父母能教育出什么好孩子来,我根本就不该对你抱有任何希望。” 老爷子的声音平静而冰冷,“我现在已经有曾孙了,那个小家伙既聪明又懂事,难道我会在乎你们三个?彭建明,你明天在下班前自己递交退休申请书,三天之内必须搬出这座小洋房。别说我不给你们留后路,我会帮你们找一个暂时的住处,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现在,带着你的家人滚!马上把林雅楠送到公安局去!” “不行,不能送雅楠到公安局,公公,这件事情全是我策划的,如果一定要抓人,就抓我吧!” 彭建明焦急地说道。 洛婉茵挡在林雅楠前面,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坚定的神情。 此刻,在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让雅楠嫁入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家。 即使失去了彭宴舟这个对象,她相信以雅楠的条件,也能找到如李宴舟、赵宴舟之类的好人家。 对于女儿未来的安排,绝对不能因为这次的事件而受到任何影响。 如果让这件事被外人知道,一旦传出去雅楠曾经企图给彭宴舟下药的事情,那么一切都将变得无可挽回,不仅名声会受损,连雅楠的前途也将彻底毁于一旦。 “你可以选择陪她进公安局,或者只送她一个人进去,”老人的话语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态度,“我孙子竟然被这样算计了,这件事绝不会就这样结束。” “你就非要逼死我吗?” 洛婉茵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大喊着,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我现在就死在这儿给你们看,让这里变成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凶宅,谁也别想在这里安心住下去!” 她的情绪已经达到了崩溃边缘,如同一头失控了的野兽般,在房间里四处乱撞,似乎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的不满与无助。 除了彭建明之外,并没有人站出来试图去阻止这位歇斯底里的母亲。 甚至就连一向被她宠爱的女儿和儿子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荒唐至极的场景,显得既无奈又无助。 “爸,你就放过雅楠吧,”彭建明开口说话时声音中带着恳求的味道,“只要能平息这场风波,我愿意立刻提交退休报告,不要彭家一分钱行不行?” “凭什么不让拿?” 彭司庆仍旧在酒后大发脾气,他那双因醉意而充血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种狂躁的情绪,“彭家的东西也有我的一份,这座小洋楼本来就是属于我们家族共有财产之一,把它们卖了的钱够我潇洒度过余生了。谁也休想剥夺我的合法权益!” 几名警察走进院子内,老爷子指向面前这群仍在争论不休的人:“全都带走吧,我已经给他们留了足够的机会,但他们自己选择了放弃。” 相较于让这些败家子们挥霍掉彭家几代人辛苦积累下来的财富,老爷子宁愿将其全部捐献出去,也不愿意再多看着这些子孙无度地糟蹋下去。 躺在床上快要进入梦乡状态的盛妍听到了门外传来的一阵阵混乱脚步声,赶紧起身并打开卧室的门想要一探究竟。 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具体情况,就被迎面冲过来的一个高大身影差点给撞倒。 “这是怎么了啊?” 盛妍扶住那个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男子问道,同时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非常惊人,似乎已经无法自主站立起来。 (本章完) 第79章 重视 毕竟那可是他的亲孙子啊! 提到那个一向不太争气的人时,连小赵的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不满:“据说他还在埋怨老将军偏心眼儿呢,说自己总是捡别人剩下的东西。但是他似乎忘记了自己从小就有妈妈疼爱,父亲也非常关心他;而相比之下,彭厂长却只能依靠老将军一人。这样不知感恩的人简直就是跟他母亲一个德行,没心没肺到极致。” “我明白了,我去准备面条,今晚我们一起吃饭吧。” 盛妍温和地说道,心里却在默默地思量着怎么才能让老将军的心情好起来。 可怜的老将军现在得多伤心啊。 看着老人日渐消瘦的身影,盛妍明白自己在这事上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在生活上多照顾老人。 一会儿还得嘱咐儿子,在这几天里要尽量找些事情让老将军高兴起来,也许早点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后,回到军区大院换个环境,可以让老人家的心境有所好转,不再那么郁郁寡欢。 也不知道彭宴舟会不会回来吃饭。 一想到他,盛妍就觉得心跳得更快了,脸上泛起了红晕,耳根也跟着发热。 毕竟,这回她是真的决定跟随心爱的人去了,那份甜蜜中夹杂着的忐忑,只有自己最清楚。 与此同时,在公安局里的彭宴舟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这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下来。 他心中闪过了某种可能性,虽然仍旧忧心忡忡,但脸上却多了几分从容不迫。 “彭厂长,您父亲不肯做证,我们手里没有足够的确实证据支持指控,林家母女可能很快就得被释放出去了。” 办案人员有些无奈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对现状的无力感。 “你们就按照程序去办吧,不用为难任何人。我爸现在在哪?我要去见他。” 彭宴舟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显然他已经做好了面对所有困难的心理准备。 彭建明一个人待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不停地抽着烟,每吸一口都像是在尝试着将内心的苦楚暂时压下去。 他知道,这件事情很难抉择,一头是他挚爱的妻子,另一边是自己深爱的儿子与尊敬的老爷子。 如果最终选择支持洛婉茵,那就意味着必须准备好接受儿子乃至老爷子的背离。 房间的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了,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彭宴舟走进来坐在了对面。 看到这一幕,彭建明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宴舟你来了!” 那语气里面既有惊喜又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这是我最后一次特意来找你。如果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话,请尽快说出来。” 彭宴舟的表情冷峻,话音刚落便直直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满是对答案的期待。 “对不起,宴舟……我真的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洛婉茵进监狱。她性格胆小又脆弱,我已经答应过她一定要尽全力保护她一辈子。” 彭建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尽管内心深处依旧有着无数挣扎与矛盾。 “那你这是已经决定舍弃自己的儿子,并且要与爷爷决裂喽?” “其实我也并不愿意这样做。只要你们放过洛婉茵,咱们还是一家人。” 话音刚落,房间里便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 谁还想再跟那种女人当一家人? 彭宴舟苦笑了一下,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仿佛在嘲讽这番话有多么荒谬:“我妈去世才三个月,你就立刻把她娶回家。那时候无论是爷爷还是我,都极力反对你这种行为,但我们无法阻止你执意要做的决定。现在,你还好意思再来干预我的生活吗?你觉得你还有这个资格吗?” “以后我不会再来管你的事情。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和菀贞。” 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我现在已经不能辜负婉茵她们了。” 嘴上说着知道自己错了却总要找借口推脱,彭宴舟心中冷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期望呢? 他摇了摇头,对眼前这个人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 “你还知道对你不起吗?如果不是有爷爷在背后支撑,我可能连长大都不一定能做到。当我还在部队里当兵时,别的同龄人都已经在上中学高中,享受着校园生活。你以为我不想读书吗?只是因为你从未关心过我,为了不让爷爷太过操劳,我只能提前参军了。” 彭宴舟的声音逐渐变得哽咽,往事历历在目,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刺痛着他的心。 “我以为你会在爷爷的手下好好成长,我只需要照顾好司庆和菀贞就行了。” 父亲似乎试图为自己辩解。 “你得好好照顾我姐,大院里的那些比姐姐家境差的女孩子都已经嫁给了有房有好工作的家庭,可我姐呢,她嫁的那个是什么人啊。洛婉茵为什么不给林雅楠找个好点的人家?” 彭宴舟的话语中充满了怨恨与不平。 “当年是菀贞自己非要嫁给杜应华的,婉茵劝过她的。” 父亲无奈地解释道,但这显然没有让彭宴舟信服。 这话明显就是在骗他:“我真的不想再翻旧账了。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只想听一句实话。告诉我,给我下药的事到底是谁主使的?你是否参与其中了?” “宴舟,你就不能把这件事放下吗?林雅楠已经被判刑了,婉茵肯定会受到牵连。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次你就放过她们吧。如果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原来在我父亲的心里,林雅楠比我这个亲儿子还要重要。” “不是那样的,你要怪就怪你爸吧!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你不就是因为怕自己的老婆被牵连才这么说的吗?我可以想办法让她免受牵连,但作为交换条件,你必须告诉我,林雅楠用的药是从哪里来的?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我有权知道真相!” “这我真的不清楚。雅楠一心想要嫁给你,她并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着,要是你能娶了她,那么咱们两家的关系可以变得更加亲近,也能缓解一下你和婉茵之间的矛盾。” “缓解……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那种药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那可是违禁品,你如果不告诉我也可以,我有足够的办法让她们说出实情,不过那样的话,她们就得吃些苦头了。” “宴舟,私自审问是违法的行为,你不能这样做!” 彭宴舟站起来,无所谓地抻了抻衣角:“我是军人,我不会做违法的事情。刚才我说了那种药是违禁品,能拿到它的人绝非普通人。如果这件事被定性为犯罪,那是可以采取一些特殊手段进行审讯的。虽然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林雅楠下的药,但我以军人的身份举报她拥有违禁品,上面一定会重视此事。” (本章完) 第80章 艰难处境 “我说了,那个药是我通过认识的一个医生拿到的。林雅楠每天缠着我,不停地打电话、发信息,甚至还跑到我家门口来等我,我实在是被她烦透了,才不得已帮了她这个忙。” 彭宴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这么说从一开始你就已经参与进来了,真是一个称职的好父亲啊!” 对方的语气中充满了尖锐的讽刺和不满,眼神中的愤怒仿佛能将彭宴舟撕碎。 “宴舟,你答应过不会牵扯到洛婉茵的事情里面去的,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啊!” 彭宴舟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明显的犹豫,但很快就又恢复到了一种异常平静的状态。 “我答应过的是可以考虑把洛婉茵摘出去,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 彭宴舟说完这句话,转身大步向外走去,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了好一会儿。 “你要是敢滥用私刑,那我就一定会去告你!” 背后传来对方尖锐刺耳的叫声,声音中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事情走到现在这一步,彭宴舟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些警告了。 他径直走进了对面的审讯室,并将手中的微型录音机稳稳地放在桌子上:“这份录音可以当作证据吧,我爸提到的那个医生我会去找。” 陆家铭轻轻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表情中流露出一种坚定的神色:“你就负责去找那个人吧,剩下的所有事情都交给我处理。最好是只针对林雅楠一个人,这样一来老爷子也好接受一些,同时你也不会受到影响。” “该有的处分就按规定来好了,大不了最后我离开部队就是了。” 彭宴舟淡淡地说完这句话,语气中没有半点迟疑与退缩。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们所有人都受牵连,那你那个弟弟可就要靠你抚养了,要么就得让老爷子承担这种结果。” 陆家铭皱起了眉头,十分认真地对彭宴舟提醒道。 对于自己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彭司庆,彭宴舟内心从来就没有把他当回事。 他知道爷爷一直期待看到兄弟之间和睦相处的画面,其他任何事情都能同意,唯独这件事做不到。 吃晚饭的时候,彭宴舟还没有回来。 盛妍一直等到夜里十二点钟,依然不见彭宴舟的身影。 实在是扛不住疲劳的侵袭,盛妍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于是只好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她睁开双眼摸了摸身边的位置,还是冷冰冰的,彭宴舟仍然没有回来。 “看样子这家伙昨晚都没回家,该不会是躲起来了吧!” 盛妍心里想着,嘴里嘟囔了一句,然后赶紧穿上衣服去做早饭。 老爷子看起来没什么胃口,一夜都没有好好合眼,他的眉头紧锁着,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惫。 “太爷爷,一会儿咱们去后院看看竹子吧!” 顺哥在妈妈的示意下,转头跟老爷子撒起了娇。 他的小脸上充满了期待的神情,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和期盼。 “你们俩别为我担心,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什么没见过,早就看得开了。” 老爷子缓缓地开口说道,语气中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宴舟的假期也快结束了,明天你们先回去吧,这边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坚定,但也不免有些沉重。 “宴舟要回去部队就让他先走,我和顺哥难得来一趟bJ,还想多逛逛,不想这么快就离开。” 盛妍望着老爷子,心中涌起一股心疼和不舍的情感,她真的不愿意就这样丢下他一个人面对这些麻烦的事情。 “这么多年没回bJ,感觉比军营还冷啊,媳妇儿帮我盛点儿饭吧,正好我也饿了。” 彭宴舟走进屋子,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地看着盛妍。 盛妍刻意避开他的目光,毕竟屋子里还有好几个人看着呢,这家伙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儿吗,真是让她感到很尴尬。 完全不懂大人之间的心思,顺哥兴奋地扑到彭宴舟的腿上,抬起头来用充满童真的声音问道:“爸爸你去哪儿了?太爷爷不高兴,你能帮顺哥安慰一下太爷爷吗?” 顺哥的小脸朝上仰着,眼神中满是天真无邪。 “爷爷……”彭宴舟低声叫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的情绪。 “我没事儿,是这两个孩子太敏感了,大家坐下吃饭吧!” 老爷子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早餐有小米粥、腌萝卜条和锅贴,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但是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闷。 盛妍本来以为彭宴舟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所以只煮了三个鸡蛋。 她洗了手,然后剥开鸡蛋,分别给三个男人分了。 每人一个鸡蛋,简单而温暖的早餐让这个家暂时找回了一丝温馨的气息。 彭宴舟把碗里的鸡蛋夹给盛妍:“多吃点,中午咱们做点肉补补身体!” 鸡蛋在碗里显得格外诱人,散发着微微的香气。 彭宴舟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心和疼爱,仿佛想通过这简单的举动来表达对盛妍的照顾。 盛妍在桌子下面踹了彭宴舟一脚,还不忘用眼神警告他少说话多吃饭。 盛妍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感激。 她知道彭宴舟的用心,只是有时候不太愿意表露出来。 她轻轻踹了他一脚后,又低下头继续吃饭,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涩的笑容。 “小念确实是太瘦了,咱们中午就吃肉,我让手下买些大骨头回来,顺哥喜欢啃吧?” 彭宴舟的话语温暖而坚定,让人感到安心。 他知道盛妍的身体状况并不好,希望能通过丰盛的食物让她更快地恢复健康。 顺哥点点头:“我把骨头上的肉撕下来给太爷爷,顺哥的牙很利索,会啃得很干净。” 顺哥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坚定,他总是这么乖巧懂事,让家里的人都十分喜爱。 “你把孩子教得很好。” 老爷子说。 老爷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眼中满是对孙媳妇的赞赏。 他的这句话让盛妍心中一暖,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得到了认可。 “爷爷,人从小到大会经历很多事情,有时候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就能改变他们的想法。我们都希望孩子能成材,但有些事情是我们控制不了的。我不确定顺哥将来会走哪条路,我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他,问心无愧,其他的事情就看他自己怎么选了。” 盛妍的语气中充满了深情,她的话不仅仅是对老爷子说的,更像是对自己内心的一种承诺。 老爷子点点头,他知道孙媳妇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岁月让他明白了许多人生的道理,也知道很多事情并非自己能够掌控。 第81章 胡编乱造 他为家中有这样一位明智的孙媳妇感到欣慰。 彭宴舟在桌子下面握住了盛妍的手,心里庆幸俩人最终没有离婚,这是他做过的最明智的选择。 那份坚定的力量透过掌心传递给了盛妍,让她感到无比踏实。 餐桌上的气氛温馨而和睦,大家都沉浸在幸福的家庭氛围中。 吃完早餐,盛妍喊顺哥帮忙收拾餐桌,然后祖孙俩进了屋子里说话。 “顺哥,帮个忙,把桌子上的餐具都收拾了吧。” 盛妍温柔地说着,随后与老爷子一同走向房间。 “爷爷,我采取了一些措施,林雅楠现在肯定逃不掉责任了,至于另外两个人怎么办您怎么看?” 盛妍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的语气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她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不能让任何人逃脱责任。 “我想过了,如果你爸真的被关进去了,司庆那边不好安排,干脆让他退下来,我给他找个地方安顿好,以后怎样我们就不管了,你觉得这样行吗?” 老爷子的话语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不想再让家里的事情变得复杂,希望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我听您的,这次就这么算了,但是……”彭宴舟的声音低沉而略带犹豫,话说到一半,似乎还有许多未尽之意藏在心底。 “我知道你的意思,以后你管你自己,他们就让他们自己去吧,再也不用管他们的事了。” 爷爷缓缓地说道,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失望,他很清楚孙子心中那份对过往纠缠的厌倦。 彭宴舟也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爷爷心中依然放不下那人,但他确实不想再过问这些事情了。 这些年来的折腾早已磨掉了那份不多的父子之情。 每想起那些无休止的家庭纷争,彭宴舟就觉得心力交瘁,他渴望平静的生活,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彭宴舟的假期只剩下一天了,家里的老人让他带着盛妍和顺哥先回家。 彭宴舟给穆远征打了电话,再次请求休假五天。 穆远征说最多只能给五天,因为部队里还有很多事务等着他去处理。 他知道这段时间对于彭宴舟而言非常重要,但作为战友和同事,他也有自己的责任需要承担。 盛妍让彭宴舟转告小王,家里的黄瓜和西红柿等蔬菜如果想吃就随便吃,吃不完的话就送给邻居或者旅长家里。 这个提议既照顾了家里食材的充分利用,又体现了与邻居之间的友好关系,一箭双雕。 “彭宴舟你给我出来!你还是人吗?竟然害我女儿雅楠被关起来。你要是对我有气,冲我来就行,赶紧放了雅楠!” 洛婉茵突然冲进院子,她的声音尖锐刺耳,要不是警卫及时拦住了她,她早就闯进了后院。 “爷爷,您在屋里看着顺哥,顺哥你也得照顾好太爷爷哦!” 盛妍拿起门边的笤帚,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其实她早就看洛婉茵不顺眼了,只是考虑到大家毕竟还是一家人,所以没有闹得太难堪。 但现在既然已经翻脸了,盛妍也就没有什么好忌讳的了。 “我要出去看看,你们两个留在屋里。” 彭宴舟心有余悸地看着盛妍如此果断的动作,心里顿时明白了她打算做什么,赶紧跟着一起出门,生怕她一时冲动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门外叫骂得正欢的洛婉茵见到手拿扫帚气势汹汹走来的盛妍也被吓得一愣:“你……你想干什么?” 她结结巴巴地问道,脸上满是惊恐和疑惑。 “看不出来吗?你在我家大吵大闹,我是来教训你的。” 盛妍冷笑着回答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刀子一般锋利,直戳人心。 “你现在露出真面目了吧?你嫁给彭宴舟就是为了贪图我们彭家的财产,对吧!” 洛婉茵怒气冲冲地指责道,眼中满是不屑和愤怒。 “你还有资格管彭家的事吗?你一直想方设法要把林雅楠塞给彭宴舟,目的就这么单纯?可惜啊,我家彭宴舟根本看不上她,就算她主动投怀送抱也没用,真是可笑!” 盛妍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反驳回去,话语中充满了对对方行为的鄙夷。 洛婉茵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当面说林雅楠和彭司庆的坏话,在她心里两个孩子都是最好的,任何人都比不上他们。 她认为无论是从外貌还是才学上,自己精心培养的这两个侄子辈的年轻人都是无可挑剔的。 “是彭宴舟没眼光,放着那么好的雅楠不要,偏偏选了个没文化又没工作的乡下姑娘…… 啊,你要干什么?” 洛婉茵继续大声嚷嚷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正越来越靠近自己,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盛妍一笤帚拍在洛婉茵身上:“我不是警告过你了吗?再敢瞧不起乡下人我就打你,看来你是老年痴呆提前了,这么快就忘了!” 她语气坚决,眼神冰冷,似乎对于维护自己的尊严有着非同寻常的决心。 “粗俗、泼妇!彭宴舟你看看,这就是你选的人!” 被打后的洛婉茵尖叫起来,试图唤起儿子的同情心,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他意识到自己选择伴侣的错误之处。 “我觉得挺好,至少比那些心思歪邪,整天搞阴谋诡计的人好多了。我老婆坦荡正直,这样的人才是我想要的!” 面对母亲的质疑,彭宴舟坚定地站在妻子这一边,他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并且为拥有这样一个勇敢真诚的妻子而感到骄傲。 “洛婉茵,你怎么每次提到林雅楠都这么激动呢?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她是你的侄女,不知道的见你这副样子,还以为你是她亲妈呢!” 盛妍这话是脱口而出的,没有过多考虑后果会如何。 洛婉茵一听这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别乱说,小心我去告你!” 她几乎要哭出来似地喊道,整个人都处于崩溃边缘,似乎觉得这样的言语已经严重侵犯了自己的尊严与名誉。 不至于吧,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林雅楠看起来像她亲生的女儿,就要上法院告她,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盛妍心里暗自嘀咕着,但也没有进一步刺激这个已经被激怒到极致的女人。 彭宴舟也感觉她的反应过激了,这时候彭建明抓着儿子的胳膊,语气恳切地说:“你就别再纠缠雅楠了,好不好?算我求你行吗?” 自从知道林雅楠要被判刑后,洛婉茵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她不再吃喝,整天神情恍惚,不停地念叨着要救林雅楠。 有一次,儿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林雅楠咎由自取”,结果就被洛婉茵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这是洛婉茵第一次动手打他。 从那以后,彭宴舟不仅天天挨骂,身上也被洛婉茵抓得伤痕累累。 “那时候我也这样求过你。” 第83章 许愿 盛淮察觉到她的担心,怕人群会把他们挤散了,索性换了个方式,一手搂住了孟晚音的腰,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抱。 他的动作非常自然,仿佛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这突然的动作吓了孟晚音一大跳,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看到周围的情况后,她还是顺从地靠在他怀里,没有挣扎。 反正戴着帏帽,没人认得出她是谁。 孟晚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脸颊上也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红晕。 两个人慢慢地走过桥,盛淮随意地看了一眼河边卖灯笼的小摊,各种各样的灯笼琳琅满目,色彩斑斓,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他低头看向孟晚音,轻声问道:“想不想去放灯笼?” 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和期待。 孟晚音透过帏帽的缝隙往外看去,只见河边人群涌动,十分拥挤。 各种欢声笑语与嘈杂声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中有些犹豫,轻轻摇头道:“算了吧,那边人太多了。” 她的话语中带着些许无奈和顾虑,显然不太愿意在这种拥挤的环境中放灯笼。 “没关系,我们找个少人的地方就是了。” 盛淮的声音充满了信心,他似乎总能在这片混乱中找到最合适的办法。 说完这话,盛淮示意身边的天青去买几盏花灯。 得到指示后的天青很快就带着两盏精美的花灯回来了,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他们。 盛淮接过花灯,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这莲花形的花灯做工精致,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仿佛真的莲花一般生动逼真。 孟晚音把手中的糖人给了千音,自己伸手接过一盏灯笼,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精致的图案和绚烂的颜色。 盛淮依旧揽着她向前走,没过多久,天水快步过来,拱手说道:“少爷,那边有点儿空间,可以方便些。” 尽管天色已晚,集市依旧热闹非凡,人流如织。 实际上那儿原本也是拥挤的,只是用银两让人离开了而已。 周围的商贩见状都露出些许不满,但很快就被天水的威严压制住了。 “嗯。” 盛淮淡淡应了一声,揽着孟晚音向天水所指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而从容,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这片河边有个小树林,晚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给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诗意。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草香,让人心旷神怡。 两人靠近后发现果然很安静,四周没有人影,只有微弱的月光洒在这片静谧的小树林中。 偶尔还能听到远处的笑声和乐声,却丝毫没有打扰到这里的寂静。 “这儿没人,把帏帽摘下来吧。” 盛淮转头温柔地看着孟晚音,轻声说道。 他的话语如同春风般温暖,令孟晚音感到无比安心。 要走台阶下去放灯笼,戴着帏帽确实不方便。 即使自己就在旁边,盛淮还是担心会有不测,所以才会如此体贴入微地照顾她。 孟晚音眉头微皱,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放心地取下帏帽,交给了千音。 她长长的秀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更添几分妩媚之姿。 盛淮再次牵起她那小巧的手,他的手既温暖又有力,仿佛可以驱散一切寒冷和不安。 他神情专注,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下了台阶,生怕有任何闪失。 天青三人留在上面守着,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确保无人靠近打扰。 二人走到河畔,一起蹲了下来。 盛淮从怀里掏出打火石,吹了几口气点燃它。 火苗跳跃着照亮了他的脸庞,他小心地点亮了花灯,微笑地递给孟晚音,眼中满是温柔。 “林林。” 孟晚音道了林,伸出细长的手指接过灯笼,轻轻地把它放到水中。 河水静静地流淌,花灯随波晃动,发出温馨的光芒,映照在孟晚音娇美的脸上。 此刻孟晚音的目光落在水上漂浮的灯笼上,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宁静感。 而盛淮的目光则一直注视着她,眼神中满是对她的关怀与宠溺。 “许个愿吧。” 盛淮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孟晚音不由得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两人的眼神碰到了一起,她察觉到他眼中的温暖,仿佛有一股暖流瞬间包围了她的心田,急忙避开了盛淮的眼睛,眼神四处乱窜,掩饰内心的羞涩,说道:“算了,这也只是个玩笑罢了。” 她放花灯其实只是为了好玩,只是想要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留下一些快乐的记忆。 但盛淮的表情却是认真的,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仿佛这个仪式对他来说意义非凡,“有心就好,许一个愿望也无妨啊?这不仅仅是游戏,也许真的会有什么奇迹发生呢。” 孟晚音轻轻地咬了咬嘴唇,迟疑了一会儿,心中涌起一丝暖意与期待,最终还是闭上双眼,双手合十。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两只不安的蝴蝶在夜色中翩翩起舞,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心动和紧张。 盛淮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她,眼里充满了爱意,仿佛所有的星光都在那一刻汇聚在他的眼中,照亮了孟晚音的脸庞,也温暖了她的心。 等到孟晚音缓缓睁开眼睛,她那明亮清澈的眸子如同两颗璀璨的宝石,在夜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盛淮忍不住问:“你刚才许了个什么愿?” 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温柔,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的美好。 孟晚音猛地一怔,心头猛然一跳,心想这个心愿可不能让他知道,万一泄露出去,岂不是破坏了所有的秘密和希望。 于是,她连忙装出一副调皮的样子,朝他耸了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微笑,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啦。” 她的笑容如夏日的微风,轻快又带点顽皮。 盛淮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他的话语里满是宠爱和纵容,“好,不说就不说,只要你的心愿能实现就好。” 他的眼神中全是理解和宠溺,仿佛无论孟晚音许了什么愿,他都会无条件支持和守护。 看到盛淮这番反应,孟晚音感到有些羞愧,刚刚她在心里默默祈求的竟然是早点摆脱他。 以前那个冷冰冰的盛淮让她觉得害怕,不敢靠近;但现在这样体贴温柔的他,反而更让她心生畏惧。 因为她感觉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它在胸膛里狂跳不止,似乎随时都会挣脱出来。 第84章 安慰 这时,一阵温和的晚风吹来,带来了一丝凉爽,吹动了孟晚音额前的几缕秀发,它们如同细腻的丝绸般,轻轻拂过她的脸庞,带来些许的痒意。 盛淮伸出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手指无意间滑过了她的脸颊,那种触感温柔而细腻,让孟晚音不由得轻颤了一下,身体微微一僵,想要躲开却又被某种力量所吸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但是盛淮没有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只见他猛地抬起手臂,几乎是一瞬间就搂住了她纤细而柔软的腰部,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拉得更近了,几乎要将她的身体完全贴在自己怀中。 “你在干嘛?快点放开我!” 孟晚音顿时感觉到脸颊上一阵燥热,又急又怒地喊了出来。 她立刻用双手顶住盛淮结实如岩石般的胸膛,试图拉开两人之间仅有的那点距离。 然而,由于过度紧张,她的手不住地颤抖着,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 可是盛淮完全没有把她的抗议放在心上,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更加收紧了双臂,似乎想要把她整个人都嵌入自己的怀抱里。 紧接着,他低下了头,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孟晚音的颈窝之中,呼吸时散发出的温热气息拂过她细腻柔嫩的皮肤,令她感到一阵阵酥麻。 紧接着,只听他温柔而又带着一丝恳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话,让我就这样好好抱抱你吧。” 孟晚音的身体微微一震,刚才还挣扎个不停的她此刻竟渐渐安静了下来,不再抗拒,任由对方继续这样抱着自己。 内心却如同小鹿乱撞般,怦怦直跳个不停。 他们就这样紧密无间地拥抱着,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了。 周围的一切喧嚣和繁忙都被这温馨的氛围所淹没,只剩下彼此相伴的温暖以及那份难以言喻的心动之情。 忽然间,在这个宁静美好的时刻,原本寂静的夜空中猛然绽放了几朵绚烂夺目的烟火。 五彩斑斓、耀眼无比的光芒划破了黑暗,照亮了整个夜晚。 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美丽景象,盛淮这才稍微松开了些紧握的双手,让孟晚音能够转身去欣赏天空中那梦幻般的光影盛宴。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完全放开,而是保持着半抱的姿态环绕着她的腰肢,一起抬头仰望着这片充满诗意与浪漫的夜空。 一朵接一朵绚烂璀璨的烟花陆续绽开,每一次爆炸都会将他们的面容映照得色彩斑斓。 在这梦幻的背景下,孟晚音的侧脸被绚丽的光芒勾勒得分外迷人,美得令人心醉。 盛淮忍不住斜眼看向旁边那个沐浴在灯火中的女子,目光中满是深深的情感与无限的喜爱。 感受到盛淮的目光投注过来后,孟晚音也转过了头,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眼神中都藏着说不尽的话语。 在这绚烂的烟火之下,盛淮轻轻地大手一挥,把她拉近了一点。 接着,他忽然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举动让孟晚音始料未及。 孟晚音先是惊愕了一下,圆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脑子里瞬间空白一片。 她本能地想要推开他,可是手刚抬起来,在这一瞬间,她的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别拒绝他,不要让他感到失望。 最后,那只举起的手并没有如她所想那样推开他,而是缓慢地闭上眼睛,抬头接受了这个吻。 这不仅是对盛淮感情的回应,也是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感受。 盛淮感受到了怀里人的顺从,心中的喜悦仿佛浪花一般不断地涌动出来。 他开始更加温柔地用唇轻触孟晚音的嘴唇,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呵护之情,就像对待一个稀世而脆弱的宝贝一样小心。 两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下来,仿佛只要稍微用力一点就会破坏掉这份美好氛围。 这次的吻和以往那些急躁热烈的不同,反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就好像是一阵春风轻轻吹过花瓣般轻柔而温存。 许久之后,盛淮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孟晚音的嘴唇。 他的呼吸有些加快,胸口也微微起伏着,脸上却带着满满的幸福与满足感。 然而,那炽热的目光仍旧紧锁在孟晚音身上,犹如两道燃烧的火光,火热且执着,仿佛要将她看穿。 此时此刻,孟晚音的脸颊早已羞红得像晚霞一般,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试图遮住眼中那份慌乱与羞涩的情绪。 即使心里再怎么紧张不安,也不敢抬眼看盛淮一眼,生怕自己会被他洞悉内心的波动。 看着她这般模样,盛淮不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眼中的宠溺和欢喜溢于言表。 他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语,只是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用实际行动表达着自己对她无限的爱意。 就这样默默地抱着好一会儿后,等两人的心情都慢慢平复下来后,盛淮才缓缓松开怀抱,重新握住了孟晚音的手。 “走吧,我们再去四处逛逛。” 他的语气柔和而坚定,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动摇他对未来美好憧憬的信心。 “嗯嗯。” 孟晚音依旧低垂着头,轻声应道。 她似乎有些害羞,声音虽轻,但却充满了温柔的意味。 她的脸颊上还留有一抹淡淡的红晕,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娇媚动人。 月色下的她仿佛是夜色中最耀眼的一颗明珠,静静地散发着柔和而诱人的光芒。 两人慢慢地沿着湖边小路走回岸边。 远远地,天青三人早已自觉转过身去,避开了刚才那让人尴尬的一幕。 听到他们走近的脚步声后,三人才缓缓转身过来,恭敬地向他们行礼。 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显得极为自然,仿佛已经预先演练了无数遍一般。 孟晚音接过千音手中的帏帽,轻轻戴在头上。 轻纱垂落在脸庞两侧,让她显得更加神秘迷人。 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便缓缓地朝外走去,他们的步伐并不快,但是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谨慎,生怕惊扰了这美好的夜晚。 刚走出河边的小树林,盛淮正牵着孟晚音准备转向另外一条街道时,忽然听到了有人在不远处喊住了他。 “时安。” 这是林寻的声音,带着些许惊喜,又有些许疑惑。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孟晚音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整个人仿佛都被无形的力量所包围,甚至连原本松松握着盛淮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紧了几分,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安。 注意到这一点变化的盛淮低头看向她,眼眸中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充满了安慰。 接着,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以这种无声的方式告诉她:一切都好,不需要担心太多。 紧接着,盛淮缓缓放开握着孟晚音的手,同时用余光给了站在一旁的千音一个几乎不易察觉的眼神。 这个简单的举动却足以让千音明白主人的心意。 于是,她立刻上前小心地扶住稍显局促不安的孟晚音,缓缓地引导她往后面的方向退去。 直到确认孟晚音安全离开后,盛淮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迎接迎面而来的林寻以及跟在他身旁好奇张望的林语。 “时安,真是巧啊,没想到你会出现在今天的灯会上。” 第85章 筹码 想到自家的房子和首饰将来都会属于那个乡下来的盛妍,彭菀贞的心中便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甚至有一瞬间恨不得当场掐死她! “理论上讲你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了,况且结婚时已经给了不少陪嫁,”爷爷的声音虽然温和但却不容置疑,“你出去打听一下,哪家嫁女儿还会随嫁房子的。” 他的话语中透出了无奈与决绝。 “我为啥总跟别人比较呢?比如小念,她爸妈想给点啥也得有条件吧。我家给我最差的房子,好的房子如小洋楼、四合院都给了宴舟和司庆。” 她带着一丝埋怨地说着,言语之间流露出对自己遭遇不公平对待的不满。 “宴舟和司庆生的孩子姓彭,小念平常还能关心照顾我,可你呢?” 父亲的质问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直刺向她内心深处,“结婚这些年,你给你弟弟哪怕买过一双袜子吗?平时也不打电话问候一声,现在却来要房子,你怎么开得了口?” 这样的反问几乎让她无法反驳。 盛妍真是对彭菀贞的想法无语了,想要得到好处起码也得先善待家里的长辈啊。 她心想,大多数媳妇都会更加倾向于维护自己的婆家而非娘家,但眼前这位却偏偏只记挂着娘家的利益。 “爷爷,我跟菀贞也可以孝顺您,不如您就留在京城不要走了,以后我和她会一起照顾您的。” 杜应华其实很清楚老爷子退休后的影响力依然很大。 尽管他早已离开了官场,但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依旧有着不小的威望。 加上彭宴舟又很能干,在京城的地位也很高。 要是真把老爷子接过来照顾,别说各种福利补贴和工资,单是政府和军区分发的东西换成钱都比普通人一年的薪水多。 想到这里,杜应华心中不禁有些羡慕。 听了这番话,老爷子冷冷一笑,仿佛看穿了杜应华的心思。 他才不打算跟杜家人掺和到一块呢,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 “我和宴舟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姐姐姐夫不必操心了。” 他的语气坚决,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神情,让杜应华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计划。 面对彭菀贞时,盛妍拿出一个做工精美的汽车模型放在孩子手里玩。 这个玩具小车不仅外形逼真,细节处理得也十分精致,轮子可以转动,门也可以打开关闭,简直就是一个小型艺术品。 此刻,顺哥正坐在老人家脚下,安静地玩耍着,既没有大喊也没有乱跑。 小小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我说弟妹啊,”杜应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开口,“宴舟赚钱挺辛苦的,就算有老人的支持也不能这样随便花钱吧,得把钱用在刀刃上。”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甘心,仿佛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一般。 “你是说用在这帮亲戚身上么?这个我真的做不到。” 盛妍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 对她来说,家庭之间的关系不应该仅仅依靠金钱来维系,而是应该有更深层次的情感纽带。 “我不相信你从来没帮衬过娘家。” 杜应华继续追问,希望能从盛妍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 “真的没有哦。” 盛妍坚定地回答。 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她还有谁能去资助呢? 再说了就算条件允许也不会去做这种损害娘家利益的事情,谁会傻到这么做呢? 她的回答让杜应华感到了一丝尴尬,仿佛触及到了某种底线。 “看来妈说你鬼点子多是有道理的。这次是你赢了,得到了彭家的大部分财产不说,连同爷爷的好处也都归你,确实厉害!” 杜应华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妒忌,直接将心中的不满说了出来。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但同时也透露出对盛妍聪明才智的认可。 “你母亲,我的婆婆已经去世了。你说这些难道是在坟前听来的不成?我是堂堂正正成为彭家媳妇的人,接受这份遗产有何不可?” 盛妍语气坚决地反驳道。 老爷子点头赞同,他觉得孙媳妇处事十分直率,该争取的权利毫不含糊,而不该占有的便宜则坚决拒绝,这种态度非常好! “看她这态度,真是……”旁边的人忍不住感叹道,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敬佩。 “小念说的是实情。” 老爷子严肃地说道,“从今往后彭家就是他们两人的天下。我也累了,请你们回家吧,别再盯着这里的房子看了。送你们一句话: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不要插手力所不能及的事。有些责任本就应该由做儿子和父亲的人扛起来,你就别给自己找麻烦了。虽然目前我们还保持旁观者身份,并不代表将来会放任杜家这样利用彭家的人脉资源,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透露出对家族未来的坚定维护之心。 听到这儿,杜应华脸刷一下红了。 他知道刚才那些话的潜台词是什么,若继续胡来,恐怕彭家人不会善罢甘休。 “爷爷,您这话严重了,应华和他的家人对我都是很好的。” 他急忙解释道,希望能在这一局面下挽回些许面子。 见状,老爷子与盛妍异口同声道:“你这是无药可救!” 随后盛妍补充说:“只要你认为他们好就行,但记住今后不要再为杜家的事情找我们。彭宴舟并不觉得自己欠对方什么。杜应华,请谨记我刚才讲的话,快离开这里!” 她的语气虽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而在另一面,关于寻找林雅楠背后的黑手一事取得了重要进展,原来那个提供药物的医生被抓到了。 为了拿到药,林雅楠甚至不惜以身体作为交易的筹码。 那天她甚至随身带了一小袋鸡血准备用来混淆视听…… 这一切都在悄然进行之中,而背后的故事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没想到林雅楠还挺会玩,兄弟你意志力够强,要是被她缠上恐怕脱身不易。不娶她可能你的未来就毁了。” “我能是那种控制不住自己的人吗?我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再说我有老婆啊,又不是没人能帮我解决问题。我的生活中不需要再出现别的女人,我已经拥有了完美的伴侣。” 第86章 信心 “那天情况肯定挺激烈的吧!” 陆家铭朝他挤挤眼,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确实挺激烈的,甚至到现在老婆还躲着他呢。 彭宴舟拼命压住想笑的嘴角,心中暗自得意:“快办正事吧,别乱说话!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就给兄弟说说当时的情况呗,这会儿装得一本正经的,不会是你硬撑过来的,没找老婆帮忙?” 陆家铭好奇地问道,显然他对那天的事情非常感兴趣。 “我有老婆,为什么要自己扛!这种事情,自然要两个人一起面对,毕竟夫妻就是要互相扶持的。” 彭宴舟坚定地说。 “希望你别的地方也和嘴一样厉害!” 陆家铭调侃道,似乎在考验他的反应能力。 “走开!还有件事情你帮我查一下,”彭宴舟忽然严肃起来,“我怀疑林雅楠是洛婉茵的女儿,两人是母女而不是姑侄。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需要尽快查清楚。” “什么?那这样的话,你爸......”陆家铭愣住了。 洛婉茵一直给人的感觉是一个痴情女人,为了等心爱的人二十几岁都没嫁,要是查明她和林雅楠是母女关系的话,彭宴舟的父亲彭建明会受得了吗? “他活该!” 彭宴舟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恨。 现在的彭宴舟再也不会同情彭建明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爷爷的心情,他都想直接在报纸上宣布断绝父子关系了。 陆家铭召集了几个兄弟一起帮彭宴舟查这件事,希望能尽快给林雅楠定罪,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晚上,彭宴舟正陪着爷爷吃饭,突然陆家铭拍门喊道:“有个重大发现,林雅楠要见你,她说有个惊天大秘密要告诉你,要用这个秘密换取自由。这件事你一定要亲自去处理,事关重大。” “这个秘密光我自己知道多没劲啊,你把我和洛婉茵带过去吧,顺便也叫上我爸,我马上就到。” 他兴奋地说道,显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与大家分享这份激动人心的秘密。 “我也要去!” 盛妍眼睛闪闪发亮,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即将发生的事情将会是极其精彩而激烈的。 “行!小赵,你在家照顾好爷爷和顺哥,记住今晚除非我和我媳妇回来,其他任何人来都绝对不能开门。” 他对小赵严厉地交代道,希望家里的人能够安全无虞。 小赵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郑重其事地保证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老爷子的安全。 “我们还找到了林雅楠的出生证明,你知道上面是谁签的名字吗?居然是洛婉茵!” 陆家铭在开车时忍不住向同伴们分享了这一令人惊讶的消息。 “看来咱们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 彭宴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对于自己敏锐的直觉感到些许自豪。 “真是没想到弟妹这么聪明机智,实在太让人佩服了!” 陆家眉飞色舞地说着,语气中满是赞叹之情。 “我媳妇可是非常能干的人呢,我们部队冬天吃的那些蔬菜都是她想办法弄出来的。我家里的黄瓜、豆角还有茄子随便想吃就吃,每隔一段时间还能享用一顿美味的韭菜馅饺子。” 彭宴舟心满意足地说道,言语间充满了对妻子的感激之情,同时也故意让好友产生羡慕之情。 “别再说了好吗,再说下去我恐怕真的要改变行程直接奔你们那儿去了!” 陆家铭开玩笑地说,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认真。 盛妍被两人的逗乐了:“有机会的话你们都要来尝尝,黄瓜估计剩得不多了,但是茄子豆角肯定能让你们吃个够几顿没问题。” “弟妹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他们这些人平时生活条件还算不错,冬天有水果如苹果桔子可以吃,偶尔还可以开开荤享受一顿肉食,但听完彭宴舟夫妇描述的生活后,陆家铭觉得这几年自己过得真是太可怜了。 特别是今年,他的朋友们能够吃到新鲜绿色蔬菜,而他自己却只能啃着土豆白菜过日子。 不行,必须找个机会去趟军区,非得好好饱餐一顿不可! 几个人到了公安局等了一会儿,彭建明和洛婉茵也到了。 他们进入一个布置得十分专业的审讯区域。 陆家铭安排了两间独立的审讯室,中间有一面单向透明的玻璃墙和隐藏在墙内的高灵敏度麦克风,确保两边的人无法直接看到对方的情况或者听到彼此的声音。 其中一间审讯室是被特别处理过的隔音室,从这里望过去,完全看不到对面的情形,也听不见声音。 盛妍、彭建明以及洛婉茵就待在这边,而另一边的房间里,彭宴舟则靠在一张简陋的桌子旁,神色平静地等待着。 审讯室的门从外面被工作人员轻轻推开,衣服皱巴巴、头发乱糟糟的林雅楠低着头走了进来。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一见到彭宴舟,立刻激动地喊道:“宴舟哥!” 彭宴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同情或关心的情绪,只是淡淡地回应说:“咱俩也就面熟而已,以后别老哥哥长哥哥短的叫,我怕这样会被老婆误会。” 听到这句话,林雅楠的情绪瞬间有些低落,但她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我明白现在说什么可能都已经没用了,但我真的希望你能放我出去。这里简直不是人能待的地方啊,既脏又暗,老鼠和蟑螂到处乱窜,害得我整晚都根本没有办法好好休息!” 面对林雅楠描述自己遭遇的话,彭宴舟心如止水,没有丝毫波动:“你不是有事要告诉我吗?既然现在有机会单独见面,那你就直说吧,我已经准备好聆听了。”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超级重要的秘密,如果有了这个信息作为把柄,或许可以帮助到你妈妈进行报复。” 林雅楠眼神闪烁,似乎对于这个所谓的秘密充满信心。 彭宴舟大概猜到了她即将吐露的内容可能会牵扯到家庭的一些复杂情况。 第87章 再要一个小妹妹 他心中充满了不舍和关爱,希望尽快送走客人之后,能够有更多的时间陪在妻子身边,还要给重孙讲睡前的故事呢! “要不今晚我带着顺哥睡,让你跟宴舟单独呆会儿?” 盛妍略显紧张地提出了这样一个建议,主要是因为作为军人出身的彭宴舟不仅身材健壮而且体力充沛,每当两人单独相处时她总觉得自己有些难以招架得住他的热情攻势。 “顺哥,你想陪太爷爷对吧?那我们先走了。” 彭宴舟用一种温柔至极的笑容拉起盛妍的手向大家告别,但这种笑容却让盛妍感到背后隐约有一种不同于平日的感觉,好像即将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走到东厢房门口的时候,盛妍故意放慢脚步,在门口犹豫不前:“我去看看灶台下面的火是不是已经熄灭了,如果还有热水的话,给你拿过来洗脚。” 其实她是在找借口试图逃避即将到来的那个二人世界,希望能够再多争取一点时间。 “嫂子,我已经把热水打好了,放在外屋桌子上啦,灶台下的火我也确认过已经完全熄灭了。这么晚了,你们就早点歇息吧!” 这时,院子里的小赵朝他们大声说道。 他一向勤快又细心,常常能在别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你人还真不错啊! 盛妍咬着牙说了声“谢谢”后便推门进屋,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一些不要显得太激动。 紧接着,彭宴舟紧跟其后也进了房间,就在他正准备伸手去开灯之时,却被彭宴舟突然从后面轻轻环抱住腰身。 “老婆,你干嘛躲着我啊,难道还在生气吗?那天我真的计划要去医院接受治疗的,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搞的就被直接送回这里了。” 彭宴舟心怀歉意地轻声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困惑。 “这么说来,你本来没打算让我为你解毒,只是因为没有办法才来找我的咯!” 盛妍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他问道,话语间既有责备之意,也不乏对于对方身体状况的担忧和关怀。 “我当然是希望能找到你帮忙治疗,但同时也担心你会不同意呀。真的很感谢你,我的好媳妇!” 彭宴舟真诚地回答道,眼中流露出对盛妍深深的情感与无比的感激之情。 “你现在好了,咱们还能像从前那样吗?” 盛妍轻轻地问道,眼中满着期盼和一丝不安。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希望,但同时也流露出一丝脆弱和担忧,仿佛生怕听到的答案会让她再次心碎。 “不能!” 彭宴舟紧紧地搂住盛妍,双手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怀抱,他深情地说道:“你如果还生气,有任何不满就尽管骂我、打我都行,我真的再也不想像以前那样了。我只想和你重新开始。” 他的声音坚定而温柔,每一个字都像是承诺一般掷地有声。 “彭宴舟,你可要想清楚,我来自农村,没有什么显赫的背景,也没有读过多少书。” 盛妍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担忧,“还有很多亲戚会时不时找麻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找上门来。跟我在一起,你会遇到很多困难和麻烦,你能接受吗?” 她的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害怕,仿佛怕他一旦了解了所有真相便会离开。 彭宴舟没有用言语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选择了行动。 他的唇迅速地靠近了盛妍的脸颊,两人的衣物很快散落一地,这场激战从桌子旁转移到了床上。 彭宴舟的动作充满了激情和力量,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她,他真的愿意为这段感情付出一切。 “轻点,弄出声音来被笑话了,以后别想再进我房间。” 盛妍咬着嘴唇,小声提醒道,声音虽小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是享受又是担忧。 “在军队里早就被人笑话过了,今天我就想试试能不能把床压塌!” 彭宴舟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拥抱着她,仿佛要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一刻,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强烈的感情和决心。 “彭宴舟……”第二天早上九点多,盛妍才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几乎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要散架一样,浑身酸痛得几乎无法移动。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承受不住昨晚的那种激烈程度了,心中却也不乏一丝甜蜜和幸福。 “臭男人!” 盛妍心中暗骂了一句,这混蛋要是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可能活不长了。 她的内心虽然有些埋怨,但也充满了对这个男人深沉的爱意。 “妈妈,你怎么越来越懒啦?今天早饭是小赵叔叔做的,我和太爷爷给你留了鸡蛋和包子,快去吃吧!” 顺哥走进卧室,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充满了童真和活泼,丝毫没有注意到母亲的疲惫状态。 “你爸和太爷爷不在家?” 盛妍有些疑惑地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和不解。 顺哥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玩具,跑到门口去帮妈妈拿吃的。 盛妍端着粥慢慢坐下来,顺哥也跟着坐到她的旁边,两只小手搭在桌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妈妈吃饭,眼神中充满了关心和好奇。 “你看我的眼光这么怪,是不是早上没吃饱?” 顺哥好奇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童真。 他的声音天真无邪,完全没有任何的恶意或质疑,只是一个孩子纯粹的好奇。 “妈妈,我想要个能一起玩射击游戏对抗坏蛋的弟弟,还想有个听话的妹妹,你能给我生这么多吗?” 顺哥伸出一个小巴掌,认真地数着手指头,满脸期待地看着妈妈。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小小的心愿透露出他对家庭的渴望和对母亲的信任。 盛妍轻轻地扳倒儿子的四根手指,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妈妈再生一个陪你怎么样?至于是弟弟还是妹妹就得看运气了,生五个真是太难了。” 她接着又转向小家伙,温和地说道:“要是有了小宝宝,以后好吃的东西你至少得分一半给他哦。而且爸爸妈妈忙的时候你还要帮忙照顾他,比如换尿布什么的!” 第88章 遗漏 “好啊!” 小家伙眼睛一亮,开心地回答。 盛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暖:“你想好了吗?如果真的想好了,再来找我商量,好吗?” “好吧!” 小家伙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在郑重其事地答应一个重要的决定。 吃完饭后,盛妍陪着顺哥在家玩耍了起来。 两人在屋子里追逐嬉戏,笑声不断。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中午时分,彭宴舟和老爷子还没有回来,盛妍便从自己的空间里捡了些新鲜的野鸡蛋,还摘了一些翠绿的荠菜,准备包一顿美味的饺子给大家吃。 “等他们回来了就告诉他们是用的鸡蛋,荠菜是从后面的竹林里挖来的。” 盛妍一边想着,一边开始忙碌起来。 她的手灵活地揉捏着饺子皮,熟练地包起一个个饱满的饺子,还给顺哥做了几个素馅的小丸子。 顺哥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丸子,坐在门口耐心等待爷爷和爸爸回家。 “太爷爷,爸爸,你们快回来呀!家里有好吃的等着你们呢!”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了老爷子的声音,温和而慈祥:“顺哥你怎么坐在这儿呢?快过来,太爷爷带你回家吧。” “我在等太爷爷呀,妈妈在厨房里正忙着包饺子、炸丸子呢!” 小家伙兴奋地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老爷子笑着牵起顺哥的手,“来吧,我们回去吃饺子,今天妈妈做得特别好吃哦。” 说罢,两人便一起走向了屋里。 无论在外多么疲倦,每当回到这个家,总有人等着他,还有香喷喷的饭菜和整洁干净的屋子。 这种温馨的生活让彭宴舟感到非常满足,并且格外珍惜。 曾经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东西,如今都已经握在手中了。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牢牢守住这份幸福,不让它轻易溜走! “你们终于回来了,快进来洗手准备吃饭吧。爷爷,你先尝尝这饺子的味道如何?” 盛妍笑盈盈地迎了上去,话语中充满了对家人的关怀和爱意。 老爷子尝了一口,缓缓点头,“嗯,这味道确实是荠菜的。这个饺子真是香啊!小念,你包饺子的手艺跟你奶奶简直是如出一辙。我还记得当年那场大饥荒,每到春天,村里的人们都会结伴上山采集野菜。那时,日子过得非常艰难,你奶奶也是在那个时候学会分辨荠菜和杂草的。一开始,她常常分不清哪种是荠菜哪种是杂草,有时还会误把杂草当成荠菜带回家。” “爷爷,未来的日子会更好的,您一定要多保重身体。我们一起努力,一家人一起迎接美好的时光。” 盛妍的声音中充满了安慰与希望,她希望爷爷能够放下过去的苦楚,对未来充满信心。 盛妍心中默默想,最艰难的寒冬已经快要过去,新的希望就在前方,只要能够抓住机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深深地知道,生活总是有起伏,只要保持乐观的心态,总能迎来春暖花开的时刻。 “媳妇,我跟爷爷商量了一下,明天午饭后我们就回军区。” 彭宴舟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盛妍便明白了他的决定,也知道这是他们共同的心愿。 “好的,明早我和顺哥会收拾东西的。” 盛妍回应道。 她并没有问彭宴舟具体的事情进展如何,因为她知道,丈夫自会有安排,该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不该打听的绝不乱猜。 这种信任感让她感到安心和踏实。 其实盛妍自己也希望能够尽快回军区,在这里和彭家的亲戚相处得并不愉快,整天的气氛让她感到压抑。 不如早些回去,打理自家的小菜园,过平静的生活来得好。 到了晚上,大家都在准备睡觉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那声音显得有些急切,令人不安。 来的是彭菀贞与她的婆婆杜老太太。 “既然来的都是女眷,还是我去看看吧。” 盛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接着说道,“让他们先到前厅等着,别打扰了爷爷休息。如果解决不了再叫你们。” 说完,盛妍便开始穿衣服,还叮嘱彭宴舟不要吵醒爷爷,生怕老人家为这些琐事烦恼。 “我也跟着你一起去,毕竟对付那种不讲理的人我更有经验。” 彭宴舟坚持道,他觉得自己的存在可以让盛妍更有安全感。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以前大伯娘就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盛妍安慰着说道。 她经历过许多类似的场面,深知应对之道,也希望能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 当盛妍缓缓走到前厅时,正看见彭菀贞和杜老太太正在对着小赵等人指手画脚,仿佛在发号施令一般,整个前厅充满了压抑的气氛。 “时候不早了,两位兄弟可以先去休息,这里有我就足够了。” 面对小王和小赵这两位手下,盛妍从来都不摆出高人一等的架子,总是把他们当作亲人一样看待,家里的食物和饮料也从不让对方有任何遗漏,总是让他们感到一种温暖和关怀。 “嫂子,可是......”小赵欲言又止,眼神中满是对盛妍可能遭受欺凌的担忧。 他的脸上写满了犹豫和不安,仿佛在担心如果离开,盛妍会独自面临什么无法预料的困境。 “盛妍,我要见爷爷,如果你不肯帮我们的话,那就让我们直接去找吧!” 彭菀贞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语气中的强硬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压力。 她的眼神坚定,显然并没有准备听取任何人的反对意见。 “爷爷早就睡下了,作为亲孙女你应该多为老人家的身体着想,而我这个孙媳妇更是得处处考虑他的感受。” 盛妍淡淡地解释道,话语中带着几分对彭菀贞的不满。 她的话语平静却有力,仿佛在暗示彭菀贞不应该如此不顾长辈的身体状况。 杜老太太听罢冷冷一笑:“难怪你能从老家抢来这么多好处,真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啊!”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讽刺,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指责盛妍的行为。 “老太太说话不需要这么尖酸刻薄,请直说你们今天到底为何而来。” 第89章 小心行事 盛妍平静但坚定地说,目光与杜老太太相对,毫不退让。 她的语气坚定,显然是在表明她不会轻易被对方的挑衅所动摇。 “这种事情我根本不屑于同你多说。你又不是彭家真正的一份子,别因为嫁给了我弟弟就以为自己在家里有多大的权力。如果不是考虑到我儿子的缘故,估计连踏入这个家门的机会都没有。” 杜老太太的声音中充满了轻蔑,仿佛在强调她对盛妍地位的质疑。 “虽然我只是彭家的一个媳妇,但是我的名字能被写入族谱之中,并且死后也可以葬在彭家墓地中。倒是你这位已经结婚多年的大姑子老是往这里跑,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盛妍不疾不徐地回应,每一个字都像是针扎进杜老太太的心里。 她的话语中既有对自身地位的坚持,也有对杜老太太行为动机的质疑。 “若非你的主意,怎么可能会有爷爷将所有的房产全都转给了彭宴舟这件事发生,甚至还将那栋精美的小洋楼借用作军委办事处呢?” 杜老太太质问道,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愤恨。 她的话语中充满愤怒,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听到这话,显然今晚来访的目的就是为了房子的事。 这个问题在彭家已经不是一个新的话题了,但每次提起都能引发不小的风波。 “公公都搬出去住了,你还有什么脸面来惦记这套房子?如果确实为此事而来,那我的回答只有一个——不可能!” 彭宴舟的妻子几乎是在愤怒中说出了这番话,她的情绪显然已经达到了顶点,毕竟,在她看来,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好商量的空间了。 “彭宴舟的妻子不能这么说,我们毕竟是唯一的彭家姑妈。” 说话的人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与无奈,“原本就应该由母亲随嫁带来的所有财物归属她的,就算平分一部分也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她试图用更加理性的方式去沟通,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 “你还真大方啊,这么跟你说吧,”对方显然对这个提议感到极其不满,“彭家的房子他们夫妻住这件事好商量,但我们绝对不能让人白白占了便宜,更别提把咱们彭家人当傻子对待了,这事无论如何都是不能答应的!” 她的话语中流露出不容置疑的态度。 她差点儿直接喊出“杜家”这两个字,从这一刻起,这位老太太的真实面目彻底暴露无遗:“那些东西给菀贞了,你们又打算怎么安排呢!”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地提出来,但是谁都知道她在说什么、在针对谁。 “老太太您这话可说得不太合适呀,与其把这些东西交给外面的人,倒不如留给自己家的孩子好了,至少他也姓彭,还能为咱们老彭家延续香火,您觉得这样做不对吗?” 对方反唇相讥,毫不客气地反驳了老人的话。 杜老太太指着站在一旁默默听着的盛妍大声说道:“你看,我就说她是冲着彭家这点财产来的吧,现在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阵尴尬。 “你要不是贪图我家的家产,干嘛大半夜跑过来?” 杜老太太依旧紧咬不放,似乎非要让眼前这个年轻人难堪才肯罢休。 见到婆婆因为盛妍一句话而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的场景,彭菀贞立刻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你们还是赶紧回部队去吧,其实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要通知一下各位,等你们回到部队后,我就会马上搬回四合院住,到时候宴舟一旦退役回到bJ,我们再好好讨论关于房子的问题也不迟!” 她的话语显得十分坚决,同时也很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听她这意思,是打算放弃之前的小洋楼了,转而开始对四合院动起了心思。 别说彭宴舟这几年压根没有退伍的打算,就算真的退了伍,看她姐这种坚决的态度,也没有要归还房子的意思! “这个四合院我们其实早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和安排,你就不要再惦记了。这件事情已经完全定下来了,没有任何更改的可能性。” 盛妍这句话,斩钉截铁地断绝了她们对于得到这座四合院的所有幻想。 “你以为凭你一个人的话就可以做主?这种事情只有厂长级别的领导才有权决定!” 杜老太太明显有些不满,她认为盛妍完全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我的确没有什么大的权力,但爷爷曾经说过,在处理彭家的家务事上我有发言权,他给我留下了足够的信任。还有别的事情需要解决吗?如果没有的话,请你们回去吧!” 盛妍平静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如果不把房子给我们,那么至少可以给我们一些金银财宝作为补偿也好,我们可以自己去找人换取合适的住宅。菀贞啊,你还记得咱娘家都有些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杜老太太继续问道,显然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争取利益的机会。 “我记得很清楚呢,我妈当年收藏了不少好东西,比如金手镯、金戒指,还有很多珍贵的玉石以及珍珠项链等。此外,还有几件由着名刺绣大师亲手制作的衣服,用的都是特别昂贵的金银线来缝制的。另外......”彭菀贞一一列举着家中的珍宝,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做可能会带来的负面后果。 看到这一幕,盛妍立刻感觉到不对劲,连忙打断了她:“实际上,家里所有的金银首饰早已上交给了国家,并不存放在家中。这些东西你见过吗?别再给家里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好不好?” 她语气虽然严厉,但也是出于对家族利益的保护之心。 可彭菀贞却不以为然:“我哪里给你找麻烦了呀?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而且咱们家背景深厚,我爷爷老前辈,宴舟哥哥则是最年轻的厂长,谁会傻到去得罪我们这么显赫的人家呢?” “人们尊敬的是爷爷和宴舟的地位与能力,而不是因为你啊!” 盛妍几乎是在怒吼着反驳她。 真是没见过这么自负且缺乏理智的人,作为彭家的一员,理应更加谨慎行事。 第90章 可恨之处 尽量减少为家庭制造困扰的行为,同时也不应该过分提出不合理的要求。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恰恰相反,彭菀贞不但没有收敛自己的言行,反而四处炫耀着自己与家人之间的关系,甚至还试图利用爷爷以及彭宴舟的名字来谋取私利,这样的行为实在让人感到无奈与愤怒。 “今天要么你带我们去见爷爷,要么就把四合院腾出来。” 客厅门开了,彭宴舟低沉的声音和脚步声一起传来:“姐,你真让我失望,深更半夜来闹,也不想想爷爷这么大年纪了,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如果一旦被打扰了,他可能整晚都睡不着觉,这样对他的健康真的非常不利。更何况家里还有小孩,这样大声吵闹根本不合适,也太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了。我还听说你居然训斥小赵,你凭什么啊!” 在盛妍面前趾高气扬的两个人面对彭宴舟时态度好了不少,盛妍冲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这还真是那句话所说的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软柿子总有人捏。 “宴舟,你也知道姐姐家的情况实在不好,确实住不下啊!房子本来就小,现在又添了几个人,挤得要命。” “他们三个人留下就够了,剩下的人都该回哪去回哪去,你们愿意供着他们是你们的事,要给人家房子住还得一日三餐伺候着,我们也懒得管。但我们没意见,但有一点你得记住,不许再来家里抱怨,我们不想听那些让人烦心的话。” 既然亲情这张牌不起作用,彭菀贞干脆挑明了说:“我有权拿到我妈一半的嫁妆。如果你不乐意给东西或者房子的话,折成现金也行。我不贪心,一万块就可以,只要拿到手我就立刻走人!” “别说我没有一万块,就是有也不会给你。妈妈留下的东西大多都已经交出去了,剩下的只是一些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至于你说的一万块?你也真敢狮子大开口,根本不可能给你。” “好歹我是你亲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一点小东西都舍不得,真是小气到家了。也不知道这女人跟你说了什么鬼话,现在眼里心里全是她,完全不把亲姐放在眼里是吧?” “这事跟我媳妇没关系,我只是不想让妈妈的东西被人浪费掉。这些东西如果到了你的手里,肯定被你用来做人情。我能好好保存妈妈留下的这些物品,而你,你能做到吗?你能有这份责任心吗?” “你能保证盛妍不会拿妈的东西补贴娘家吗?” 盛妍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说:“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我的父母和爷爷都不在了。就算有娘家需要我支持,我也会用自己的钱去帮助他们。” “宴舟,你听见了吗?她竟然说她的爸妈和爷爷都不在世了!这个盛妍为了封住我的嘴,居然诅咒自己的家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老太太更是一脸狰狞:“亲家弟弟,你别嫌我说话难听啊,要是她说的是真的,这种女人就是天生的扫把星,不仅克死自己的家人,还会克夫克子,你可得小心啊!得多留个心眼儿,别让她坏了咱们的好事!” “如果你没记错的话,你老公去世已经有很多年了吧?难道也是被你克死的?自从我媳妇过来后,我家事事顺利,孩子聪明乖巧,我对现在的生活感到非常满意,非常感激她给我带来的幸福!” “弟弟你一定被这女人迷惑了:我现在的生活都快维持不下去了,你就选一个,给房还是给钱,必须给我选一个!” “我要是不选呢?我从小最讨厌被人威胁,你觉得我会怕?我和我爷爷今天出门时已经把所有房产和店铺的名字改成了我的。如今彭家所有财产都是我的名字,一分一毫都不会给你。赶紧走吧!” 彭氏家族的长孙女眼神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硬,仿佛在告诉她,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来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挑战。 “我那可怜的菀贞啊,如果不是你妈去世早,你怎么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但是放心,娘家人不管你,但婆家人都会对你好的,我们都疼你。” 这位中年妇女用一种温柔而略带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身边的儿媳,语气诚恳地安慰着。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女孩的头发,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达出一份温暖与关怀。 彭菀贞感动极了,泪水瞬间涌出眼眶,她紧紧地抱住了身旁这个给了自己无限安全感的女人,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靠在一起,彼此之间的情感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盛妍站在一旁,突然间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眼前这位女子总是那么拼命地为杜家付出一切。 母亲早逝,父亲又对她不管不顾,从记事起就一直生活在继母手下,这样的成长环境怎么可能让她感受到家庭应有的温馨与爱呢? 正因如此,杜应华哪怕只是对她展露出一丝微笑或是给予一点点额外的关注,都能让彭菀贞感动得几乎要落泪。 俗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尽管出发点或许并不完全错误——想要用自己的努力改善新家庭的生活条件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若是要回到娘家来索取利益甚至是利用别人的资源来换取名声,这就显得有些过分了。 这种行为就好比是隔着滔滔江水也能清晰听见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实在是太过精明以至于让人难以接受。 “宴舟,杜家人真的对我很好,你就帮帮忙给一套房子改善一下我家的生活状况好吗?” 彭菀贞带着恳求的眼神看向面前那个沉默不语的男人,希望能够借助他的力量让自己的亲人过上更加舒适的日子。 “不行,彭家的房子你住进来没问题,但别人不能住。” 宴舟冷冷地拒绝了她的请求,声音虽低沉却异常坚定,显然他对这件事有着自己的原则和立场。 “那你让你姐他们一家三口搬到小别墅里去吧,我们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宴舟,我觉得你误会了,我们一家人之所以住在一起是因为感情很好,舍不得分开,外界的传闻根本不是真的。你妈妈走得太早,你爸爸又组成了新家庭,菀贞就只有我们在乎她了。 第91章 产量 我们不舍得和她分开,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啊!” 面对爱人冰冷的态度,彭菀贞再次试图解释,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渴望被理解的情绪。 她希望自己能够说服对方,重新找回彼此之间的信任与理解。 这个老太太可真有一套,看她把彭菀贞哄得一愣一愣的,就知道是个有手段的人。 她的言辞圆滑、态度亲和,仿佛每一句话都能恰到好处地触动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对她产生信任感。 “你们说完了吗?想演婆媳相亲相爱的戏码回家去演吧,这里没观众。” 盛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淡和不耐烦,她的眼神也透露出一种鄙夷的情绪。 “我送你一句忠告,嘴巴上把你当宝贝未必是真心,要看他们的实际表现。下班累了回家有人给你做饭,帮忙带孩子做家务,而不是把所有重担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这才是家人该有的样子。” 这番话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是对彭菀贞的一番警醒,也是对老太太的一种间接谴责。 “你就是嫉妒我们婆媳关系好,你自己不受婆婆待见就来妒忌别人,真是太坏了!”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杜老太太也不忘贬低盛妍。 她的声音尖锐而高亢,显然并不打算让这场争吵就这么轻易结束。 彭宴舟提起两人带来的廉价酒和国光苹果放到彭菀贞怀里:“你走吧,以后好自为之。” 他的语气中并没有多少温情,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决绝。 接着他又转向杜老太太说道:“老太太,今天看在亲戚的份上我不搭理你,但并不代表我认可你的行为。” 说罢便转身离开。 夫妻俩回到房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彭宴舟从军用背包中拿出几个房产证、文件以及几份清单递给妻子:“爷爷让我把这些交给你保管。我本来想着等回到部队后再把这些东西放起来,但经过她们这一闹,我觉得现在就给你更合适些。有了这些东西,你以后在我姐和那些所谓的亲戚面前也会更有底气。” 盛妍接过这些资料开始翻看,当看到其中一个房产证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来老爷子名下竟然还有七八套房子之多,并且另外还拥有六间店铺! 更为重要的是,目前这些房产几乎都是以非常优惠的价格租给了各大国企或是公共机构,租金几乎是象征性的。 在这个资源紧缺、经济尚未完全恢复的时代背景下,能把这么多不动产妥善保留下来已经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 更让盛妍感到震惊的是,这些房产中有大部分已经被过户到了她自己的名下;顺哥分得了一栋独立住宅,彭宴舟则拥有一座四合院;至于其余的所有房产均登记在盛妍个人名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不禁脱口而出。 语气中充满了惊讶与不解,仿佛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期和想象。 “爷爷说了,从今以后你就是家里的女主人了。而且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这些家务和事务你就看着分配吧。我奶奶和我妈还有一些贵重物品存放在银行里,这里的钥匙是其中一把,我和爷爷各持一把。现在的局势还不太明朗,银行那边是爷爷托人办好的,他们只认爷爷的签字和授权。” “这些东西我都不需要,你和爷爷信任我,把家里的事交给我处理,我一定会尽力做好。我并不图你的家产,我相信靠我们俩的能力肯定能让孩子们以后生活无忧,不需要依赖这些外物。” “你现在已经是彭家媳妇了,这些东西本来就应该由你来管理。我和爷爷作为男人,确实不太擅长处理这些细致的事情。” “那你先拿着吧,等回了部队再说。” 在盛妍看来,这些都是烫手山芋,她并不想接过来给自己增添负担。 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老爷子把四合院和其他几处房产的钥匙一一交给部队的人,并特别叮嘱他们,不论是谁如果强行闯入,都要立刻送公安机关按照非法侵入住宅罪处理。 终于能回家了,盛妍离开京城时感到松了一口气。 在这里就算是什么都不干,每天也感到疲惫不堪,但在部队里虽然身体累,但心里却觉得非常充实和满足。 “小念,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可想你了!” 麦金花听到喇叭声第一个跑了出去迎接。 她家几个儿子哗啦一下就把顺哥围住了,小伙伴们手拉手又跳又叫,场面热闹非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孩子们两年没见了一样! “嫂子,你家地里的菜长得多好啊,现在黄瓜都快落架了,其他的长得还挺旺盛。” 小王兴高采烈地说着,满脸的羡慕之情。 他忍不住想拉着盛妍的袖子一起去看大棚,彭宴舟在一旁看到这个场景,眉头一皱,轻咳一声,随即挤进了两人中间,眼神冷峻地对小王说:“前面带路吧。” 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爷子也跟了上去,他的步伐虽慢但稳健,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麦金花见状,赶紧让儿子先把顺哥带回家,她也要跟上去见识一番,毕竟这种机会并不常见。 他们几家的地里种的茄子、豆角也都结了果,虽然数量比不上小念家的,但看上去还算不错。 但是,相比之下还是小念家的蔬菜更加鲜嫩。 麦金花早就想找个机会向盛妍请教种植经验了,今天看来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走进大棚,可以看到黄瓜叶子已经开始变黄发干,大部分都已经只剩下藤蔓了。 不过,小王告诉盛妍已经留下了十几个黄瓜种子,等到她回来后就把剩下的秧子全部拔掉,以免影响下一季的生长。 而另一边,豆角依然绿油油的一片生机盎然,茄子也是硕果累累,看起来令人垂涎欲滴。 “我不是让大家把可以吃的蔬菜摘下来分给大家吗?” 盛妍语气平和地说道,“茄子如果放得太久会变得老硬,不仅口感不好,还会影响下一季茄子的成长。小王,你去拿个筐过来,我把这些茄子全收了。然后再修剪一下多余的枝叶,这样做至少还能提高两成产量呢。” 第92章 种植蘑菇 周围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盛妍,没想到她对于农作物有如此深入的研究,真是一位博学多才的女子。 几个人一同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下了整整两筐茄子,每一颗都饱满而新鲜。 最后,盛妍留了一筐自己用,另一筐则交给小王,让他负责送给附近的邻居们共享这丰收的喜悦。 “小念,我先回去啦,明天再来找你聊天。” 彭宴舟在告别的时候,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舍与期待。 盛妍塞给她六七根茄子:“给孩子带回去尝尝吧,我还从城里带回了些特产,一会儿收拾好了就给你们送过去。” 说完,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显然对这次的收获感到很满意。 这些茄子是她精心挑选的,希望能给孩子们带来一份惊喜。 “咱们这几家的孩子里属顺哥最小,我家的皮猴子已经大了,不用每次都挂念着,你快进屋休息吧,明天我喊上文淼和二妮来看你。” 盛妍说着,目光中充满了关切。 她知道村里的孩子们都很喜欢一起玩耍,而这样的邻里情谊也正是她所珍视的。 盛妍去了厨房处理起那些茄子来,稍微小一点的挑出来拌上蒜泥和辣椒香菜腌制,那浓郁的香味让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嫩些的留做炖菜;大多茄子则蒸熟晒成茄干储存起来,这样既保存了新鲜又能随时享用,特别大的剥皮蒸后撕成条,既能凉拌也能蘸酱,真是美味极了。 眼看就到饭点了,盛妍又摘了一些豆角,拿出一块五花肉炖了起来,没过多久厨房里便飘满了香气。 那香气不仅让盛妍自己陶醉,就连外面玩耍的孩子们都被吸引过来,围着窗户往里看。 “开饭啦!小赵、小王你们也一起来吧,我炖了好多豆角呢!” 盛妍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充满了家常的温馨。 小赵和小王平时经常在盛妍家吃饭,并不把自己当外人看。 他们知道盛妍待人真诚,所以也都愿意常常来走动,互相帮助。 彭宴舟给爷爷、妻子和儿子夹完菜之后,自己也吃了一口:“真香!” 他感叹道,眼神中满是赞赏。 盛妍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意,觉得自己的付出得到了最大的回报。 新鲜食材的味道果然不一样,五花肉搭配着豆角的香气让每个人都胃口大开,连小孩子顺哥都吃了满满一碗饭。 他一边吃一边笑着看向盛妍,仿佛在说:谢谢你,阿婆,今天的饭菜真好吃。 “嫂子,这样调制的茄子真好吃,之前我只吃过炖煮的那种版本,但是像今天这样凉拌着吃还是头一次尝到呢!” 小王惬意地靠在椅子上,满足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他真心觉得嫂子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家里又恢复了往日那种温馨热闹的氛围,还有这些美味佳肴可以享用。 “老婆,刚才古干事过来告诉我,咱们的新房那边已经基本布置完毕了。明天你有空的话,可以带着爷爷和顺哥过去看看环境怎么样。” 丈夫的话语中透出一种期待与兴奋,新房对于一个家庭而言总是充满了希望。 “咱们要是搬家了那这些菜怎么办?这个院子里种的菜难道就要留给新主人了吗?” 面对丈夫提到的搬家事宜,盛妍有些担忧地看着院子里郁郁葱葱的蔬菜问道。 “旅长那边特别说了,这院子里面这片菜地暂时还归我们负责管理,一直等到这些作物自然过季之后再作其他调整安排。” 彭司令回答道,他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安慰,似乎想让妻子放心。 “我记得政委他们曾经说过,我们的新住所拥有的土地面积差不多有两亩多地吧?彭宴舟,我打算到时候再搭建两个大一点的棚子,一个用来专门种植蔬菜,另一个则用于培育各种果树,另外我还想腾出一小块地方来尝试种植蘑菇。” 盛妍认真思考着未来生活的规划,眼神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你自个儿慢慢规划就好,如果需要购买什么物品的话,就让小王陪你一起去市区选购相关材料。” 彭司令看着自己能干的妻子,心中充满了骄傲和支持。 盛妍还计划着在家里养一些家禽,想起之前放在特殊空间里的野鸡、鱼类以及兔子都成长得相当不错,她便有了更多信心。 到时候再抓一批小鸡放进那个神奇的空间里养育起来,最好还能找机会弄两只健康的小猪仔。 要是现阶段条件允许随心所欲地饲养牛羊就好了,哪怕只养上两头牛,在过年的时候大家也能够享受到更加丰盛的大餐。 饭后,小王和小赵因为工作需要不得不离开了家门。 老爷子见状再次从怀里掏出那份珍藏已久的工资本递给盛妍:“搬到新居肯定少不了要置办许多东西,你现在听话拿去用吧,不管是要买什么样的家具、窗帘还是餐具都可以尽情挑选。” “爷爷,其实我和彭司令手中也有一些积蓄,请您相信我们有能力承担起这份责任。万一有一天真的花光了手头的钱,到时候再开口向您求助行不行呢?” 盛妍微笑着婉拒了爷爷的好意,她不想给老人添麻烦。 “说什么借不借的,你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见外了呢?这样做是不是把我就当成了陌生人一般对待啊?难道你说想要让我在这里安度晚年只是客套话而已,心里其实并不乐意这么做?” 听到孙女这样说话,老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显然被对方的客气话语伤害到了自尊心。 “绝对不是那样,见到您我就想起我亲爷爷。他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没能让他享受幸福的晚年生活是我最大的遗憾。只要您不嫌弃这里,我会一直孝顺您的。” “这就对了嘛,”他笑眯眯地说道,“爷爷给孙媳妇钱还不是应该的吗?” 为了避免显得矫情,盛妍接过工资本时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内心却并不打算动用里面的资金。 毕竟家属院只是临时住所,买东西主要是讲究实用性,没必要花太多钱。 这边有些东西已经买了,搬家过去还可以继续使用。 第93章 照应 盛妍想着,还想要把这些木制食槽一起搬走,于是转头对彭宴舟说:“我们能不能把这些木制食槽也一并带走?” 彭宴舟听后,点点头让她先把需要带的东西打包好,等自己有空的时候再帮她搬运。 “别忘了我的兔子!” 在一旁玩耍的顺哥听到妈妈要搬家的消息后,赶紧跑过来提醒道。 “不会忘的,顺哥。” 盛妍微笑着安抚道,“你自己把玩具和衣服鞋子收拾一下吧,明天妈妈帮你准备布兜可以吗?” 小家伙听完之后便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已经学会了自己穿衣服穿鞋子,还能帮忙做一些家务活如生火、递筷子和扫地等,处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并不难。 到了晚上,盛妍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下了自家目前购买的所有物品清单,对于原主留下的东西,她决定暂时不动,留给下一户人家使用。 “那张床咱们得带上。” 盛妍边写边说。 “到时候再说吧,”彭宴舟想了想回答道,“这张床挺重的,除非我们把它拆开,不然真的不好搬。” “媳妇儿你喜欢睡炕还是床?” 彭宴舟又问了一句。 “冬天我习惯了睡炕,因为比较暖和;而到了夏天才会睡床。以前我一直都是睡在炕上的,不过我觉得床也不错,尤其是垫上软一点的床垫以后会更舒服一些。” 盛妍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彭宴舟琢磨着,在这有限的空间里,他决定好好规划一下居住环境。 除了给老人房和顺哥的房间之外,再搭建一铺炕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样一来,他和盛妍就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温馨小窝了。 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睡在暖和的炕上,不仅能够保持体温,而且也方便休息。 除此之外,他还计划留出一间屋子专门安放床铺,这样尽量满足自己媳妇的心愿。 长途车程下来,盛妍感到身心俱疲,仿佛整个身体都散架了一般。 她勉强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居然已经错过了预定起床的时间。 意识到这一点,盛妍心中有些自责,于是她迅速起身穿好衣服。 尽管她的身体还在抗议这种突然的动作,但她知道,作为这个家的一员,有责任为全家人准备好饭菜。 因此,她毫不犹豫地抱了些柴禾到灶台旁,小心地生起火来。 从空间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些高粱米后,她开始煮粥。 同时,在另一个小锅里煎了几只鸡蛋,并把从食堂带回来的发糕也摆放好。 “小念,你在做午饭吗?” 门外传来了文淼亲切的声音,她手中提着一篮子新鲜的鸡蛋,面带微笑地问道。 听到询问,盛妍转过头微笑着回答:“坐了两天的车,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似的,一不小心就睡过了头。” 文淼闻言笑了起来,理解地说:“你们能够坐小汽车出门的确会舒服许多啊。可要是换成绿皮火车的话,即便是在车厢内连续睡上一整夜,耳边也是‘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让人难以真正休息好。得花费好几天时间才能缓过神来。” 听闻此言,盛妍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带着儿子顺哥第一次前往部队驻地的经历。 那时候乘坐的就是这样一辆老旧的绿皮火车,一路颠簸与噪音交织成了难以忘怀的记忆。 “这篮子里的鸡蛋你还是拿回去给孩子们吃吧,小王听说我们要回来的消息后,已经提前为我们准备了不少食物。” 盛妍感激地说道。 “哎呀,这些鸡蛋不是给你的,而是特意为咱们顺哥准备的。” 文淼轻轻摇头解释道,“我煮了几个五香蛋,这是我们那儿非常有名的一种做法,你们两个赶紧尝一尝,看看味道如何。” 顺哥听到声音后从外边走进来,他刚刚洗完手,便将剥好的第一个鸡蛋递给文淼:“伯娘,请您先吃吧。” 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文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要是有个女儿该多好,就算绑也要把顺哥绑回家当女婿。你不在这儿的几天里,我们天天都在说,这嘴甜懂事的小顺哥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母亲满脸期待地说道,仿佛已经在想象着有一个如此出色的女婿将给家里带来怎样的幸福。 儿子之所以那么会说话,懂得察言观色,都是那两年在顾家逼出来的。 他知道,在顾家的日子里,只要表现得听话一点,嘴巴再甜一点,他和他的日子就会稍微好过一些。 因此,当他看到桌上的鸡蛋时,立刻就把第二个鸡蛋递给了盛妍以示感谢;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第三和第四个放在碗里,特意留给太爷爷和爸爸享用之后,才开始吃自己的第五个,并夸奖道:“淼姐姐做的蛋特别好吃。” “我回家后会努努力,再生个女儿我们两家结亲如何?” 顺哥带着几分调皮却又真诚的表情问道。 盛妍听后笑了起来,她看着面前这个懂事的孩子,笑着回答:“还是等你真的生了女儿再说吧!” 但顺哥并没有放弃,他继续补充道:“实在不行就让我老公加班加点工作,我想他肯定会支持我的。” 然而盛妍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但如果再是个儿子呢?这可就说不准了哦。” 面对质疑,顺哥坚定地说:“不会的,我有预感下一个肯定是女儿。而且不是还有你吗?如果我不能做你的女婿,那我就让你的女儿来做我的儿媳。” 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与决心。 对于这个建议,盛妍可没有把握,但她心中却也萌生了一些温柔的情感。 她只是想再生一个孩子来陪伴顺哥,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以后两个人能互相有个照应。 就这样想着,她一边回应着文淼的话语,不知不觉中也吃完了自己那份简单的晚餐。 虽然她还不知道新家具究竟会被放置在哪里,不过没关系,因为接下来文淼、麦金花以及那位总是笑眯眯地看着大家的老人家,他们三人拉着顺哥的手,带她前往新住所的方向而去。 新家前院面积至少是现在住处的一倍以上,东侧围墙边搭建了一排结实耐用的棚子用来存放各种杂物。 第94章 太不像话 而西侧则修建了两间虽简陋但却实用的仓库用于储存粮食等物品;至于主屋部分,则总共分为五个独立房间,按照前后两个进落的方式布局。 此时此刻,整个屋子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墙面更是被仔细地抹上了新鲜石灰粉,这让整个空间看起来显得更加明亮宽敞了许多。 “家具少了些,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也不够齐全,还有被褥、窗帘这些东西都需要添置,明天我们一起帮你把这些东西买齐吧!” 麦金花十分热情地提议,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和温暖。 “我在bJ的时候已经买了一些布料回来,打算亲手缝制窗帘和被褥。至于其他的东西,家里的还能用,并不怎么缺。至于家具嘛,我会找彭宴舟帮我想想办法,哪天他有空我们就一起出门选购。” 盛妍微笑着回应道,其实大多数缺少的东西她的空间里都备得有,不过为了不让人起疑心,家具的事情还是得让彭宴舟帮忙解决。 “小念,文淼,快来瞧瞧,咱们这个后院可真宽敞啊!” 麦金花一边惊叹着说,一边拉着身旁的人向后走去。 后院的围墙紧邻着营地的边缘,中间是一大片平坦而开阔的土地,远远望去几乎没有视线上的障碍。 盛妍蹲下来抓了一撮泥土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虽然土里含有一点沙子,但还不至于影响作物生长,只要再从别处弄一些富含养分的黑土以及适量的淤泥混入,这块土地就完全有条件进行耕种了。 “小念,这整片地不会全都用来种菜吧?” 对于农业颇有几分兴趣的文淼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他想知道盛妍对这片土地的具体规划是什么样的。 “我的想法是先搭上两到三个暖房,大棚的数量也根据实际情况来定,预留一个大棚留作它用。在bJ学习那会儿我还买了几本相关的书籍继续研究,等到我对这些知识掌握得更加透彻之后,再带着大家一起干。” 盛妍充满自信地表达着自己对未来发展的设想,她的眼里仿佛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哈哈,看来以后的日子就得跟你混了。我看这儿这么大的一片地方,即便是养上两只猪或者几十只鸡也是没问题的。” 文淼开玩笑般地说到,但是他的语气却充分体现了对好友能力的认可及支持。 盛妍听后摇了摇头,非常认真地向文淼解释起来:“部队里对于家禽家畜饲养方面是有严格规定的,养猪和养鸡只能二者选其一。作为军人家属我们自然更要起到表率作用遵守规矩。养一头猪或二十五只鸡还在许可范围内,如果超出这个限制的话,就会给政委等人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了。” “说到养鸡,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二妮带着孩子搬去了富强村,在初十那天走的,我和文淼、段英红都帮了忙。这两天没见着她们呢。” 盛妍回忆起那日的情景,心中涌起了些许温暖和不舍的情感。 虽然她明白这是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但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想念。 “那我们下午就去看望她们俩吧。我在bJ为小花挑了一块布料,打算让她妈妈给她做衣服。另外,顺便送些蔬菜和食物过去。过几天我准备开始播种育苗,到时候还要请她来帮忙做工呢。” 盛妍的话语中充满了体贴和周密的计划,她不仅想给予帮助,也希望二妮能够感受到她的关心和支持。 “我和金花嫂子帮你,跟你学点手艺,可别提给钱啊!” 两位妇女齐声笑道,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显然是真心愿意出力的样子。 盛妍点头道:“你们帮了忙,我会给你们一些菜苗,也会给二妮嫂子送点儿。当然,工钱也是要给的。” 她的语气坚定而温和,既表达了感激之情,也不忘提醒实际的好处。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好意有时会被婉拒,但她依然坚持这份原则。 两位嫂子听后并没有反对,不过她们心中清楚,自己与二妮的情况不同——后者正处于需要经济支持的关键阶段。 因此,对于接下来的安排,大家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并决定暂时先各自回家用饭。 事情商量妥了,几个人便起身准备各自归家去解决午饭问题。 盛妍回到住处后,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十斤高粱米、十斤杂面以及一块精心挑选的花布,整齐地放置在桌上。 想到彭宴舟中午可能因工作繁忙不会回来吃饭,她特地蒸了一些软嫩的鸡蛋羹,并做了份二米饭。 自从爷爷搬进家里之后,每次煮饭时她都会特意多加半碗水,让米饭更加柔软易嚼,以适应老人的牙口。 “小念,房子看得怎么样?还需要买些什么东西?如果宴舟没空的话,我可以陪你去买。” 用餐之际,坐在桌边的爷爷关切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亲情之爱。 “爷爷,今天下午我去看望二妮嫂子,顺便买些日常用品回来。家具等哪天彭宴舟休息时我们再一起去定制。” 说完,盛妍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的新房子就在军营旁边,顺哥,你下午带太爷爷去看看新房怎么样?” 听到这个提议,顺哥自信地拍了拍胸脯回应道,保证记得路途,绝对能顺利地带太爷爷前去参观新居。 盛妍跟着麦金花和文淼一同前往赵大妞家看望她们母女。 当他们来到赵大妞租住的院子门口时,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 麦金花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七八个面团交给了文淼,然后努力挤进人群。 “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麦金花问道。 “这个院子里最近搬来一个单身女人,”一位邻居开口解释道,“谢家大娘看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挺可怜的,于是好心帮她介绍对象。谁知道,昨天她还发誓说再也不嫁人了,可今天谢大娘家的女儿相亲时,她却跑去跟那个男人聊得热火朝天,真是太不像话了。” 这不可能,赵大妞不是那种人,盛妍暗自思忖着。 盛妍和文淼合力分开人群,走进了院子。 只见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大娘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抽泣不已,她的哭声时断时续,让人心疼。 第95章 为难 眼前这一幕让盛妍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难道这种闹剧在村里是常有的事情? 这位正在哭闹的是毛秀娥大娘,显然擅长用撒泼的方式表达不满:“大娘,有什么话你说就是了,有些事不是这么哭闹就能解决的。” 盛妍尝试着安慰道。 “我们村子好心好意收留这个外地来的女人,昨天我还特意给她介绍了一个不错的人选,她说什么也不想嫁人,只希望能守着自己的孩子安稳过日子。可没想到今天倒好,她竟然勾搭上我家正相亲的小伙子,让大家怎么看待我啊!我那可怜的女儿满怀期待地等着这次相亲机会,结果全被她破坏了!” 毛秀娥愤愤不平地抱怨着。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门口阻拦大家进入的男人终于开口了:“我不是你家相亲的对象,请你搞清楚状况,我只是来找赵大妞的。这句话你要我说几次才能相信?” 盛妍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五味杂陈。 看着对方的打扮并不像普通工人,而是衣着得体、精神饱满。 他的五官清秀,年纪和赵大妞相仿。 麦金花喊了一声“二妮”,这时脸上带着明显巴掌印的赵大妞才缓缓出现在门口:“长生哥,她们是我朋友。” 耿长生把人护送到麦金花她们身边后,耐心地解释道:“我和二妮从小就认识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当年她家人嫌我家里穷,就把她嫁给了许争。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的事。今天,厂子里的小吴来军区附近的村子相亲,我就想着借机打听一下她们母女的下落。没想到在富强村竟然遇到了二妮,就在小吴相亲的人家隔壁。” 旁边站出一个脸色不太好的年轻人,他显得有些尴尬和困惑。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看中的相亲对象竟会一眼相中他的科长同事,而且还不听人家解释,硬说那位女同志引诱了他的准女婿。 毕竟他自己是有正式工作的车间普通工人,配个乡下女孩应该绰绰有余,完全没想到居然被嫌弃了。 如果不是听说对方既能干又长得不错,加上是亲姨妈介绍不方便拒绝,他根本不会过来相亲。 盛妍弄清楚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走上前去澄清:“这位耿大哥其实是来找赵大妞嫂子的,你们谢家要相亲的对象应该是这位小吴同志吧?我说得对吧!” 耿长生和小吴点了点头,确认了她的说法。 但谢家老太太似乎不愿承认自己搞错了相亲对象,仍然坚持自己的看法:“我家二妮的姑姑说,这个小伙子在工厂是模范员工,那不就是领导吗?” “婶子啊,你家闺女还没到二十岁吧?她相亲的对象应该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可我都三十好几了,这差距这么大,您真看不出年纪相差这么多吗?” 耿长生长叹一口气,满脸的无奈与疑惑,不知道这位老人家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还是真的没有察觉到这其中的年龄悬殊。 “这亲我没法再相了,科长,我先告辞。” 小吴觉得自己在这样的场面中被彻底忽视了,感觉面子上过不去,心里憋着一股气,不愿意继续待在这个让自己感到尴尬的地方。 “小伙子,这次相亲不成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如果一个家庭里有这样势利眼的长辈,那么嫁给这样一个家庭的女孩千万不能娶。否则以后的日子里麻烦可就多了。” 麦金花看着沮丧的小吴,安慰他道。 “谁说我是势利眼了?你再说一遍试试!” 谢老太太听到这话,立刻恼羞成怒,卷起袖子,朝着麦金花冲了过去。 盛妍急忙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老太太的胳膊:“现在都已经说清楚了误会了,您快点给二妮嫂子道个歉吧!” 她担心谢老太太会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来伤害到麦金花,即使占着理,一旦发生冲突,在这么多人面前闹开的话,最后受损害的还是自己这一方的形象。 “我才不会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老太太毫不示弱,声音提高了几分贝,语气中充满了不平和不满地说道。 “您没弄清事情的真相就动手打人,并且还恶意诬蔑二妮嫂子,这样做不仅败坏了她的名声,还破坏了邻里之间的和睦关系。面对这样的行为,您难道不应该向她表示歉意吗?要是您今天不道歉,我就会去找妇女主任还有村长评理。” 盛妍冷静而坚定地回应道。 “就算你找来了她们又怎么样?我在村里住了这么多年,大家都知道我的为人;反而是她,只是一个刚从外地来的女人,更何况还是离过婚的女人,凭什么要我向她低头道歉?” 老太太依然不服气地说着,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离了婚怎么了,这事儿又不怪二妮。老太太你赶紧道歉吧,不然别想走!” 早有村民跑去大队部报告,于是大队长和妇女主任很快就赶了过来,对着谢老太太进行了一番严肃的批评。 最后,妇女主任甚至代替谢老太太给赵大妞赔礼道歉了。 “虽然二妮现在是离婚状态,但在我们的眼中她依然是咱们村子的一分子。如果谁欺负她,那就是跟所有村民作对。大家要讲道理,不要动不动就动手打人。至于有人说她是占便宜才住在这里,那你们可以直接去问村长,他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再要是有人故意为难她,部队就会把我们富强村从生活用品交换名单中直接去掉,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一试。” 盛妍用这番话是为了震慑住谢老太太,怕她以后继续针对赵大妞。 大队长和妇女主任也非常明白盛妍的身份背景,知道她不是在吓唬人,于是也赶紧警告村民们今后不许欺负赵大妞,否则一旦被村里知道,肯定会受到扣工分的惩罚。 村民们见状纷纷散去后,盛妍她们进了屋。 这时,赵大妞站在门口对耿长生说道:“你回去吧,我现在只想要好好地把小花带大,其他的事情真的不想再去想了。” “二妮,听我说几句吧。我的媳妇因病去世了,家里还有一个小女孩需要照顾。我觉得咱俩在一起挺合适的,”耿长生认真地向赵大妞解释着自己的想法。 第96章 亲自出马 “这种话你就不要再说了,我真的不想找了。” 赵大妞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经历过一次感情的伤害之后,她实在没有勇气再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你不用急着回绝我,我理解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我也不会逼你。我们都认真考虑一下好吧,这样对未来都有好处。我现在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别来了,我是真心的。” 扒门听动静的麦金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赶紧跑到屋里告诉了盛妍和文淼:“你们觉得他俩有可能吗?我觉得这个事情很复杂。” “如果换作我,肯定不会再结婚。” 盛妍坚定地说道。 两人都有孩子,再次组建家庭可不是那么容易维持的,需要考虑很多实际的问题。 刚走进来的赵大妞正好听见这话,叹了口气说:“我也没想再找对象,家里知道我和耿长生又在一起肯定会闹腾,耿家的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们两家都有孩子,还是算了。” 当后妈不容易,赵大妞只想着好好照顾自己的孩子,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你别太在意我们的意见,每个人的生活经历都不同。可以先观察对方一阵子再说,离婚不是你的错,想要再婚也没啥好丢脸的,关键是要按自己心意生活,一辈子很短暂,别留下遗憾。” 盛妍温和地劝慰道。 “小念你真不像是没读过书的人,说得真好!” 文淼初中就毕业了,她知道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确实有些难度。 只不过是从头再来一回,理清了一些事情而已,盛妍拿出了带来的东西,麦金花和文淼带的则是大米和面粉。 有了这些东西,至少能让母女两人在一段时间内不至于饿肚子,其他的难题慢慢想办法解决。 “谢谢你们!” 赵大妞向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几天我想种些新苗,想找几个人帮忙,二妮姐要是闲着的话可以来帮帮忙,每天一块钱工钱。” 这笔收入对乡下人来说相当可观。 “我没有问题,只是我家小花……” “带着吧,小花挺懂事的,让她跟顺哥玩就行。不过做工的时候得自己带上中饭,正忙活儿的时候一天几十号人,我没条件给大家管饭。” 真是太好了,只要有收入可挣,赵大妞什么都愿意做。 她一直是一个勤劳而朴实的女人,尽管生活困苦,但她从未放弃希望。 赵大妞住在一间小三间的土屋里,虽然有点旧,但军队派人简单修了下,母女俩住完全够用。 这间土屋虽简陋,却充满了家的温馨。 墙角的蜘蛛网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干净整洁的墙面。 院子不小,盖一个猪圈加一排鸡窝绰绰有余。 这个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春天来临时,满树的花朵香气扑鼻。 赵大妞时常在树下休息,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这里挺好,等天气暖和点还可以种点儿小菜。赵大妞打点零工养活自己和女儿没问题。” 邻居们常常夸奖赵大妞的勤劳与能干,她的坚强给了很多人力量。 大家在这边坐了一会儿,盛妍准备回军区:“嫂子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儿东西落在那边的新院子,我去取一下。” 盛妍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新家的期待,也透露出对新生活的憧憬。 盛妍把提前备好的锅碗瓢盆、被褥窗帘一类的东西都放在新房里,折腾了半天,日用品基本齐全了。 等有机会再搬些粮食过来,就差买些家具了,到时候跟彭宴舟一起去选购。 她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信心。 “小念回来了,东西买得怎么样?” 老爷子亲切地问道,眼里满是对孙女的疼爱。 “日常用品、被褥,厨房里的东西基本上都买了,就剩下家具没搞定。” 盛妍回答道,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小念能干得很,赶紧休息一会儿,让小赵去食堂打点儿吃的,今晚咱们吃现成的。” 老爷子慈祥地说,他希望能多照顾一些自己的孙女。 “我不累,要不咱擀面条吃吧!我还能打个卤汁。” 盛妍爽快地回答。 她喜欢亲手为家人做饭,觉得这是最幸福的事情之一。 正当盛妍忙着做饭时,彭宴舟也回来了。 老爷子拿起鸡毛掸子敲他:“为了这个家,你媳妇辛苦劳累了,你就一点儿忙都不帮,你是把这儿当成旅馆了么?” 老爷子的责备中透着关心和爱护,他希望彭宴舟能够更好地体贴盛妍。 “爷爷,我请了十多天假,这段时间里部队里积累了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再加上现在正是春季招兵的时候,还有野营训练这些事务都需要亲自过问,吃饭都是见缝插针地解决,哪有时间去管家里的事啊。不过这都只是暂时的情况,再给我一周左右的时间,差不多就能把这一大堆事情忙完了。” “等你真能忙完的那天,说不定小念这里都已经不再需要你了。” 爷爷语重心长地警告道,“小伙子,别以为女人离了男人就什么都不会做,照这样下去,距离你被抛弃也不远喽。” “不至于吧!” 彭宴舟无奈地说道,心里有些不悦,但更多的是担心。 “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啊,”爷爷继续教育他,“快去帮小念干点家务活吧,好好跟她解释清楚。接下来这几天无论如何都要抽空陪小念一起把家具的事情定下来,她想种菜、养鸡的愿望你没时间实现也得想办法安排人来帮忙,听见没有?” “我知道了。” 彭宴舟没想到家里居然有这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处理,确实开始意识到作为一个丈夫,他的表现确实不够格。 走到盛妍面前,他温柔地说道:“媳妇儿,换我来干活,你先歇一会儿。” 只见盛妍熟练地从身后拿出了一条围裙,细心地帮彭宴舟系上:“你力气大,就去擀面吧,我来做酱汁。” 趁着这个机会,彭宴舟尝试着开口问道:“听爷爷说你在新房那边买了不少日用品?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没怎么有机会帮你一起张罗,真是感到挺不好意思的。” “家里这些我能应付得过来,你就安心忙你的吧。” 第97章 问路 盛妍轻声细语地说,“不过关于选购家具的事还真得麻烦你亲自出马,毕竟这是大事,晚几天也没有太大关系。另外,我还打算去市里或者省城跑一趟,想买些种子和塑料布用来建设个小农场,我想先去探探路,如果过程中发现还需要些什么材料的话,到时候可以拜托爷爷跟你联系一下,到时候麻烦你帮忙解决一下好吗?” “你自己出门我不放心,外面的世界复杂多变,总有一些不可预知的事情可能发生。让小王陪你去吧,这样我才能安心一些。” “以前我自己带着顺哥不也是找到你了吗?我会认字,还能问路呢!” 别人跟着她,怎么能方便从空间里拿种子和建棚子的材料。 “媳妇要不你再等等我几天,最多一周,我的工作马上就要告一段落了,到那时我陪你去省城可以吗?我想尽全力确保你能安全无恙。”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免受伤害。这件事不要告诉爷爷,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硬朗,我不想让他为我担心,平添负担。” 彭宴舟把盛妍搂进怀里:“辛苦你了,这些年来为了这个家你付出了太多。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遇到任何危险都要立刻避开,千万不要出事。” 他知道,很多人羡慕jun嫂的生活似乎充满了光荣与浪漫,但她们背后所承受的压力和责任却是巨大的。 许多时候都要独自一人撑起整个家庭,既要照顾老人又要教育孩子,同时还得时刻牵挂着在外边工作的丈夫。 对于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来说,这样的生活足以让人崩溃。 “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很快就会回来。” 她温柔地安慰着自己的丈夫,希望能让他放下心来。 面条很快做好了,香气扑鼻而来。 当两人重新回到客厅时,老爷子勉强给孙子今天的表现打了及格分。 虽然并不是很满意,但他看到了彭宴舟的进步,这次就没有严厉批评。 第二天,听说儿媳一个人去了省城,老爷子抄起一把笤帚气冲冲地追到院子里,“像你这种不上心的人根本不配有个如此优秀的妻子!就算你自己真的太忙抽不出时间陪伴,也完全可以安排小王或者小赵陪她一起去啊。再不然,就算是我老人家腿脚不便,也可以勉强陪着小念一道走!” “我也尽力劝说过,可媳妇不想让您过分担忧,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执意要现在就出发。我能怎么办?” 彭宴舟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被父亲打痛的大腿。 他心中暗自感叹,这老爷子的手劲真不是一般的大! “我告诉你,要是小念有任何一点伤痕,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爷子气鼓鼓地说完这番话,便转身走进了屋内,关门的声音格外响亮。 趴在墙头看热闹的古干事见状,不禁啧啧了两声,他扭头看向彭宴舟,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我觉得弟妹才是你爷爷的心肝宝贝啊,而你是那个不受待见的倒插门女婿。这话说得是不是有点道理呢?” “滚!” 彭宴舟只冷冷地吼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气和无奈。 他知道古干事的话虽然有些调侃,但也是事实的一部分。 经过这番训斥,彭宴舟心里也十分后悔自己当初没有陪着盛妍一起去。 万一她在外面遇到危险怎么办? 越想越觉得害怕,连工作时的心情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在开会的时候,他居然还拿错了文件,这在他身上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旅长注意到了彭宴舟的异常表现,便好奇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彭宴舟如实说明了情况,说盛妍一个人出去购买种子和建棚所需的材料,并表达了心中的担忧。 “你知道,我其实是很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去那么远的地方。”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你大可放心好了,小念不会有事的。” 旅长安慰道,“她的能力一点也不比你差,相信明天应该就能回来了。” “可是她都走了两天了,快满三天了!” 彭宴舟急切地反驳道。 “从我们这里坐车到省城就需要一天多的时间,再算上来回的时间,四五天其实是正常的。” 旅长安慰着彭宴舟,语气平静又充满信心。 好几天过去,彭宴舟简直是度日如年。 起初不同意离婚的原因,是因为想要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经历与自己小时候一样的孤独,感受不到来自父母的爱。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彭宴舟渐渐被盛妍身上的优点所吸引——那种能干、坚韧以及永远保持乐观的态度。 现在的他早已明白了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感情有多么深。 他已经完全爱上了这个女人。 当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来临,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涂上了一层灰色。 就这样煎熬了四天后,就在彭宴舟忍不住准备请假去找盛妍之际,他的副官小王慌慌张张地冲进办公室:“厂长,嫂子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大车东西。” “她在哪里?” 彭宴舟心急火燎地问,就像一只快要渴死的猛兽突然遇到了清水泉,立刻变得活力十足,眼睛里充满了光芒。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和期盼,仿佛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 “车往新家的方向去了。我去找人帮嫂子卸货吧!” 小王赶紧回答道,他知道彭宴舟现在的心情非常迫切。 小王话音未落,只见彭宴舟已经一溜烟地跑远了:这还是以前那个沉稳的厂长吗? 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个人! 看着他飞快离去的背影,小王忍不住心中嘀咕起来,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等到彭宴舟赶到那里时,看到盛妍正忙着搬运物品,有塑料布、竹竿还有一些旧家具。 这些东西散落在周围,显得有些凌乱。 “老婆,这些都是你带回来的吗?” 彭宴舟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好奇和不解。 他没想到盛妍竟然弄来了这么多东西。 第98章 放一百个心 “对啊,我把需要的东西都差不多买齐了,”盛妍笑了笑,指了指旁边两包种子,接着说道,“那两包是种子,家具是从市里一家搬新址的厂里弄来的二手货,质量不错价格也便宜了很多。” 她语气轻松地向彭宴舟解释着。 这次出门,盛妍才发现,通过特别途径不仅能够买到新品,也可以获得二手货物。 这些东西就是她以更划算的方式换来的,省了不少钱。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仿佛为自己能为家里省下一笔不小的开销而感到自豪。 当然,解释起来也不容易,想了好久才编出了一个借口,不知道能不能让人信服。 不过就算彭宴舟觉得不对劲也没办法深究,毕竟他们根本想不到盛妍有着特殊的身份与能力。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无奈但又充满期待。 小王找来了十几个人帮忙搬运,盛妍热情地给大家分发了一些山楂和枣:“谢谢大家了,请吃点水果吧。” 她的笑容温暖而真诚,大家都被这份心意所打动。 彭宴舟心想着把这群人都赶走然后跟媳妇聊聊天,这时一个小身影跑过来打破了安静。 他本想好好享受一下久违的两人世界,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静给打断了。 “妈妈,妈妈!” 稚嫩的声音响彻在空气里,令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活计望过去。 看见远处飞奔而来的小男孩,彭宴舟只好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等晚上再说悄悄话了。 “妈,我想你了,你去了哪里?” 顺哥一把抱住妈妈的腿,紧紧不肯松手,仿佛生怕妈妈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再也回不来。 “妈妈去买东西了。你在家里有没有听太爷爷的话呀?” 盛妍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温柔地问道。 “我可听话了,早上跟着赵叔叔跑步锻炼身体,白天听太爷爷讲故事,爸爸有时候还会教我写字呢,可是‘彭’字好难写啊!” 顺哥兴奋地描述着自己在家里的活动,但一提到“彭”字又皱起了眉头。 盛妍不由得笑了出来:“那你问问爸爸,要不要换个姓啊?” 顺哥认真地想了想说:“换个啥姓好呢?” 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认真与思考。 趁机靠近的彭宴舟赶紧贴着盛妍耳边轻声说:“儿子改姓的事情免谈,晚上等着挨收拾吧!” 他心中嘀咕着:人家只是和孩子开个玩笑嘛,这家伙至于这么小气吗! “你和儿子慢慢走回家,我去食堂打点菜,买些馒头,你就别动手做饭了。” 彭宴舟疼爱地看着盛妍说道,心疼她在外面奔波了几天,虽然嘴上不会说那些甜言蜜语,但他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不懂浪漫的老公也能疼媳妇,甚至比很多男人对自己媳妇还要好! “好的,我这儿把门锁了,带顺哥先回去。对了,我在外面淘了几块獭兔皮,回家给爷爷做件坎肩,要是还有多的,给顺哥做个帽子。” 盛妍笑着回答,心里却有些歉意,因为她这次出门确实只想着老爷子和儿子。 “就没有我的份?” 彭宴舟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这几天他吃不好睡不着,心里全是媳妇的身影,而这个女人却惦记着老爷子和儿子,偏偏把他这个老公忘了,真是太过分了! “我在供销社买了大骨头,明天中午记得回来吃饭。你每天又要训练又要跑步,消耗很大,得多吃点肉补一补!” 盛妍叮嘱着彭宴舟。 彭宴舟瞥了她一眼:“晚上我也很努力的好不好。”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和玩笑的意味。 盛妍赶紧捂住顺哥的耳朵,恨不得把彭宴舟的舌头剪掉,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呢! 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孩子没听懂这些话。 “他又听不懂!” 彭宴舟试图为自己辩解。 “你还好意思说!” 幸好小王他们先走了,这人越来越没分寸了,盛妍警告他再敢乱说话就别想回家住了。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不容妥协的决心。 “我得先回部队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媳妇回来了,彭宴舟也踏实了许多,他赶紧处理完手头的事,亲自去食堂打了饭菜带回家。 路上被政委拦住:“宴舟,你媳妇提没提种子的事情?咱们暖房里的菜最多再过二十天就没得了,让你媳妇快帮忙想想办法吧?” 政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 “眼看要断粮了才想起来找帮手啊?” 彭宴舟半开玩笑地问道。 “前几天你们不是去京城了吗?小念在家时我就请她来做指导了。” 政委解释道。 这还不急吗? “知道了!” 彭宴舟拎着饭菜回到家,盛妍已经煮好了二米饭,一家人围坐桌前开始吃饭。 顺哥有好几天没见到妈妈了,不停地给她夹菜,生怕她吃不饱。 老爷子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一下孙子,那几天孙媳妇不在家时,他都急坏了,人回来了也不知道说两句好听的话,就算夹菜这种小事连顺哥都会做了,难道他就不会跟着学吗? “顺哥,妈妈碗里那么多菜不用再夹了。” 盛妍温和地提醒着儿子。 老爷子又踢了孙子一脚,你自己不会讨老婆欢心,看到孩子这样做还挑剔,想找打是吧! “爷爷,我说的是实话呀,我媳妇碗里都是菜了,光吃菜不咸吗?” 你还真是细心啊,老爷子懒得再理他,转而问盛妍什么时候播种育苗,他和顺哥也可以帮忙。 “明天我去找小王和小赵过来帮忙,在新家那边整理出一间房改造灶台,在地上搭架子,拉一些黑土和淤泥筛出来留着育苗。等准备好一切就可以开工了,您只要看着顺哥就好,撒种要么坐在小凳子上,要么蹲着,我和顺哥都不忍心让您累着,放心吧,干活的人我都找齐了。” 孙媳妇是个有计划的人,老爷子告诉她不用担心顺哥,他会把孩子照顾好。 “顺哥,你也要照顾好太爷爷哦,要是敢不听话或者惹太爷爷生气,妈妈可是要生气的。” “顺哥是我见过最乖的孩子了,比他爸爸小时候好多了,宴舟小时候就是个小顽皮鬼,整天不是爬墙就是上树,裤子不知道磨破多少条,还不听话,越不让他干什么他偏干那个。” 第99章 讲究人 为此,他小时候可没少挨揍。 “爷,您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他还想着在媳妇和儿子面前维持好形象呢,结果爷爷却把他干的糗事都揭了个底朝天。 早知道就把老爷子送回疗养院了,这样反而帮倒忙。 好不容易把老人小孩哄进东屋,彭宴舟冲进浴室准备洗澡,盛妍则找出本子开始记账,算算种子和家具能折算多少钱,心里有个数。 “媳妇,我洗好了,给你放了热水,去洗洗吧!” 埋头算账的盛妍随便应了一声,她的眼中满是专注和决心,手中握着的笔在纸上飞快地滑动。 她还差一点点就算完了,此时的她心中只有眼前的这些数字和表格,洗澡哪有算账重要。 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彭宴舟刚想直接把她抱起来时,只见盛妍突然停下手中的笔,缓缓伸了个懒腰,动作间透露出一丝慵懒之美。 随后,她拿起衣服转身向浴室走去。 十几分钟后,沐浴后的清新味道随着盛妍的脚步一同返回,她又坐回桌前继续她的账目计算。 “还不睡?” 彭宴舟围着屋子转了好几圈,眼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盛妍却依旧沉浸在数字的世界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难以掩饰的心疼。 “刚才有个地方算错了,”盛妍的声音略显疲惫却依旧坚定,“得重新来一遍,你先睡吧,别等我了!” 话语简单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态度。 看着洗得香喷喷、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暖气息的媳妇就在眼前,彭宴舟生怕自己真的要睡不着了。 这一刻,所有的话语似乎都变得苍白无力,只剩下两颗心在空气中轻轻碰撞。 “媳妇!” 他情不自禁地走过去,一把将人抱起来,然后坐在椅子上紧紧搂住了盛妍。 下巴轻轻地放在她柔弱的肩膀上:“你接着算,我等你。” 温柔的话语仿佛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着对方的心房。 感觉到身后人的举动,盛妍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变得有点僵硬,呼吸也随之减慢了下来:“你这样做叫我怎么写啊!” 尽管内心深处并非完全排斥这种亲密无间的接触,但在工作面前,她还是显得相当认真和专注。 两只手沿着衣边探了进去,在腰部来回移动起来,手上的老茧触碰到皮肤,让敏感的盛妍不由得一阵颤抖。 “你写你的就好,不用理我。” 他轻声细语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存在变得像是背景一样不那么引人注目。 怎么可能忽略掉这样的动作呢? 那些原本就让人感到心慌意乱的手现在更是肆无忌惮地朝着领口的方向游移而去,脖子后面传来的温热触感令盛妍几乎无法自制,只能通过咬住嘴唇勉强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声音。 终于,在这无声却又充满力量的情感交流中,盛妍做出了回应。 反手一推,干净利落地跨坐在了彭宴舟腿上,右手的两指轻轻地从眉眼处划过,直至停留在喉结的位置不动。 “你想干嘛?” 她轻启朱唇,用一种既好奇又略带挑逗的语气问道。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用低沉而略带挑逗的声音回应道:“这大半夜的,你觉得一个男人会对女人做些什么?” “确定……真的要……”盛妍故意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声音低柔而又充满诱惑。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男人低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到十分钟,西边房间传来一声椅子断裂的声音,紧接着是规律性的床板摇晃声,一直持续到深夜,仿佛在诉说着房间内发生的一切。 第二天早上,彭宴舟从床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木屑用来填满灶膛下方,心里暗自感叹前住户留下的家具质量实在不行,看来回头得抽空好好检查一下新家的布置情况,确保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吃过早饭后回到军营,古干事已经在办公室外等着了:“政委让我在这儿等着弟妹,怎么不见人?” 古干事一脸不解地问道。 昨晚只顾着办自己的事完全忘了这件事,但彭宴舟面不改色地说:“她上午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下午我会带她来的。” “那你得跟政委解释清楚才行,感觉你最近心不在焉的。” 古干事提醒道。 “你眼睛有问题才需要去医院看大夫呢!” 彭宴舟淡淡地反驳道。 “好吧,算是我说多话了,我去回政委。” 古干事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随后,政委命令彭宴舟立马回家把盛妍接过来,因为现在正是种菜的好时机,早点撒下种子就能提前吃上新鲜蔬菜。 彭宴舟只好再跑一趟家。 进门后,看到盛妍正在用温水浸泡种子,旁边文淼和麦金花正忙着缠线球。 春天到了,孩子们的衣服也应该换季了,有条件的家庭会给孩子打毛衣,条件差点儿的就把旧棉袄拆了改做成马甲,这样既经济又实用。 “彭厂长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麦金花满脸好奇地问道,她的眼中闪烁着不解的光芒。 “两位嫂子也在啊,”彭宴舟微笑着回答道,“是政委叫我回来的。营地暖棚里的菜已经不够吃了,政委打算重新种植一波,请我媳妇过去商量具体事宜。” 既然如此,麦金花和文淼开始利索地收拾东西,准备各自回家,并且在离开前还不忘叮嘱彭宴舟:“要是那边缺人干活尽管喊我们一声。” 走在回团部的路上,盛妍疑惑地看着彭宴舟问道:“政委是今早让你来找我的?” “嗯。” 彭宴舟盯着前方,简单地回答了一个字。 盛妍继续说道:“我就知道,要是政委昨天提这事,你昨晚回家就该跟我说的。” 她心里想着昨晚自己只是一门心思在难得的团聚上,早把政委和他的吩咐忘得一干二净。 “如果政委问你今早在家干嘛,你就说在整理带回的种子,这事儿挺重要的。” 盛妍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虽然她没料到这事还有讲究。 盛妍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此时政委和墨宇、古干事已经在温室里等着了。 盛妍挨个儿仔细查看了各个温室的情况,发现豆角还能再吃一阵子,而茄子和西红柿叶子已经开始发黄并且长斑。 第100章 功亏一篑 黄瓜蔓上也只剩下一些老黄瓜种了。 “我提议咱们这次用温室育苗,然后把这些幼苗移栽到大棚里去。” 盛妍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等到气温升高后,大棚就可以拆掉了。政委,我们还在之前的地里种菜吗?要不干脆扩大点规模吧。” “新开的地怎么样?咱们部队需要留一部分田地作为口粮地,不过附近的山坡和河岸都归部队管理。如果有可行性的话,这几天我就派人先进行土地平整工作。” “其实,新开发的土地更适合用来种植粮食作物,这样能显着提升产量。我们有足够的人手,可以把淤泥、腐烂的树叶,以及猪粪、牛粪等有机物混合在一起进行发酵处理,这样做出来的肥料对土壤十分有益。播种前将这些自制的肥料撒进地里,将会达到最好的效果。” 政委让古干事记下盛妍的建议,并打算回去后立即安排相关的工作:“我们是想大面积种菜,但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种子不够啊!” “咱们部队大概打算种多少亩地的蔬菜呢?每一种蔬菜的具体面积您如果能告诉我准确数字,那就好办了。我从省城买回了不少种子回来,像是小白菜、胡萝卜、黄瓜、茄子之类应该已经备足了。辣椒种子也有的,只不过可能缺少豆角籽和西红柿种子。不如我们现在就去附近村民那里问问情况,如果没有的话再想想其他办法解决。” “好,那么关于种子的问题就交给你来处理了。你们家那几亩地我已经派士兵过去翻耕和平整好了,但是接下来培育幼苗的工作还得麻烦你亲自带着人来做。至于你们家用到的种子,我会把它计入部队的账上。” “非常感谢政委帮我找人干这些活还顺便把地翻耕好,真是感激不尽。培育幼苗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所在,我自己买的种子数量应该是够用的。到时候只需要给我一些牛皮纸就行了,等到具体要种植的蔬菜种类及数量确定下来后,我可以回家泡种子准备,这边温室里的黄瓜蔓和地面也请您先让人整理一下吧!” 下午,政委就把盛妍需要的信息给了她。 盛妍仔细研究了一番后,很快便计算出了所需种子的具体数量。 经过一番核对,除了豆角和小白菜的种子数量有些不足之外,其他的种子基本上都够用了。 空间里其实存储着相当数量的各种种子,但是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猜疑,她并没有打算全部拿出来使用。 经过再三考虑,她特意选择了当地很容易找到的两种种子作为缺口对象,分别是豆角籽和小白菜种。 她计划明天带着几个人去村里收购十斤左右的豆角籽,然后再让其他人进城去购买一些小白菜种子。 这样就可以着手准备育种的工作了。 在家庭事务方面,首先是从家里取回了之前准备好的牛皮纸。 小赵和小赵两人忙碌了整整两天,精心为新房订做好的木槽子也已经搬进去了。 为了让家里的事情能够顺利进行,盛妍专门喊来了赵大妞,细心地将家务事托付给了她以及小赵、小赵三人共同照盛。 厂子是盛妍带着人种菜的地方,地已经平整好了,还搭了棚子。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芜的土地,经过一番辛勤的劳动,现在已经变成了整齐的小菜园。 等了大半个月,小苗终于从土里钻了出来。 这些幼苗娇嫩可爱,绿油油地在阳光下闪烁着生机。 这时,厂子里的其他地方都见不到新鲜蔬菜了,由于季节的原因,很多蔬菜已经开始枯萎,只有盛妍家的棚子里还有青绿。 “空间水还能让蔬菜活得更久。” 刚从bJ回来的时候,盛妍发现家里西红柿和茄子有点不对劲,叶子发黄不结果,于是偷偷用了两次空间水。 这种神奇的水有着不可思议的效果,能够使植物生长得更加茂盛。 没想到这些菜到现在还绿油油的,果实长得特别好,多亏没人问起,不然还真解释不清呢。 她感到非常庆幸,毕竟这种事情若是被别人发现了,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以后得小心使用空间水,可别让人发现什么。 为了避免被怀疑,盛妍决定以后尽量在深夜悄悄施用,以免被他人发现其中的奥秘。 移栽菜苗时,盛妍又雇了赵大妞和李小、赵小帮忙,五天后才完工。 几个人分工明确,有的负责挖土,有的负责搬运,有的负责种植,工作进行得井然有序。 盛妍带着家属去厂子那边干活,赵大妞也跟了过去,她们一边忙碌一边聊天。 小花这孩子很懂事,在文淼家玩得挺好,不哭也不闹。 小女孩乖巧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赞叹不已。 政委大方地让顺哥他们去基地的幼儿班玩,中午在那吃饭。 他还建议赵大妞跟着盛妍一起照料厂子里的菜地,虽然没工资,但可以给些粮食或其他物资作为回报,或者安排小花进入幼儿班上学。 赵大妞选择了让小花上学,这样她就有更多时间做事。 她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能挣够两人的饭钱就行。 这样一来,不仅解决了孩子的上学问题,也能减轻一些家庭负担。 政委还同意让她养猪和鸡,这样日子就更有盼头了。 养一些家禽不仅能够增加收入,还能丰富餐桌上的食材。 “哎呀,这位女同志你怎么拿秧苗啊!” 张秀丽眼疾手快,挡下了一个拎着袋子的女士。 这次菜苗移植由盛妍负责,丢失的话即便上面不说,她自己也过意不去。 每一棵菜苗都凝聚了大家的心血,若是被别人随手带走了,那可真是令人痛心。 盛妍放下手里活计走上前:“出什么事了?” 她急匆匆地来到两人面前,神情有些紧张。 生怕出了什么岔子,导致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 “她袋子里装着菜苗。” 张秀丽气愤地指着那位女士说道。 那个袋子看起来很普通,如果不是她及时发现,里面的菜苗早就被带走了。 盛妍伸手要去检查那个女士手中的袋子,女士却显得有些紧张,试图把袋子藏到背后。 但她的动作被在一旁的张秀丽看在眼里,只见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抢过袋子。 第101章 不留情面 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装着十几株菜苗,因为挤压得厉害,有的都已经明显受损了。 “我就拿了几个菜苗而已,这种事情你们以前没做过吗?为什么要盯着我一个人不放!” 她不甘心地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愤怒和不满。 盛妍语气坚定且认真地回应道:“门口已经贴有告示明确写明了,对于偷拿厂里物资的人,需要按照市场价格的十倍进行赔偿,并额外处以五十元罚款作为警告。现在袋子里的菜苗市场价是两毛四分一棵,加上相应的惩罚,您总共需要支付五十二块四毛钱,请尽快把款项结清。” 这是盛妍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在厂子内居然有人会冒着风险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女士听到盛妍的话后变得更加激动起来,“你这话说得真好听!几棵破菜苗才值五毛钱而已,你竟然开口就是五十多!姓盛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厂里里捞了多少油水,你家住在那么大的院子里,不让大家种菜的时候你自己倒是偷偷摸摸地种了好几棚子,然后卖给别人赚钱!” 面对对方无理取闹般的指责,盛妍尽量保持冷静的态度回复道:“去年我帮助厂子建了一些暖棚设施,因此获得了一定的奖励,这才换了现在住的地方。实际上,我在厂里种植蔬菜要比这里早得多,但是从来都没有出售给别人牟利。作为军人家属来说,做这样倒买倒卖的事显然不符合我的原则。” 女士不屑地笑了笑,“漂亮话谁不会说呢?实际情况到底如何,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我们各自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你又不是什么领导,凭什么管束我!” 正当场面陷入僵持之际,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请问,那我是否有资格处理这件事?” 古干事走过来问道。 这位原本就十分不满的女士见状,急忙拎起已经被打开的袋子,将里面的所有菜苗都倒了出来,甚至还不小心摔坏了那些宝贵的苗子。 她试图趁机离开现场,但却被迅速反应过来的盛妍给拦住了去路。 “请先交出五十二块四毛钱,否则你今天休想走出这里一步!” 盛妍坚定地说出了这句话,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女士冷哼了一声,满脸都是不屑的表情看向盛妍说道:“你不过就是一个依附于他人光环的小角色罢了。如果不是嫁给了彭团长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你现在说不定还在偏远山区里挖野菜度日呢,根本不配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盛妍不屑一盛地笑了声,“偏偏就是这个山沟里的姑娘嫁给了彭宴舟,你说气不气人,快交罚款吧!”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怎么回事,小敏你怎么了?” 墨宇急忙挤进了人群,他看着妹妹被众人围住,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 “哥,这姓盛的故意针对我,我只是拿了她几棵菜苗,就和这几个管事的一起找我麻烦。” 墨小敏委屈地看着哥哥,眼中满是求助的眼神。 这不是墨宇嘛,刚刚那个女人叫他哥哥,难道他们是亲兄妹? 真是头疼,刚解决了一个方锦绣的问题,又来了一个惹事的。 古干事在旁边简要介绍了事情经过,希望墨宇能说句公道话。 “不好意思啊,我妹妹刚来这边不久,还不认字,对盛同志立的规矩不太了解,”墨宇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尽量缓和现场的气氛,“我把她带回去好好教育一下,改天再来给盛同志赔礼道歉行不?” 他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化解矛盾。 “道歉就免了,”盛妍的态度非常坚决,“一开始考虑到有的人不识字,我特地每两天让人读一遍制度给大家听。今天她的罚款和赔偿必须付清,否则我们就去找政委评理。” 显然,盛妍不想轻易妥协。 “哼!” 墨小敏真的朝盛妍啐了一口唾沫,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人无不愕然。 赵大妞见状急忙把盛妍推开,但那口唾沫正好落在了赵大妞身上,场面顿时变得更为尴尬。 墨宇本来打算打哈哈把这件事蒙混过去,毕竟五十多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谁拿不出来都心疼。 然而,眼看情况越来越糟,他也开始着急起来,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现在已经不止五十二块四毛钱了,再加上赔偿二妮十块钱,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墨宇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他觉得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且责任全在对方身上。 “这钱我给,可我现在身上没这么多,先拿出二十块,剩下的打张欠条可以吗?” 盛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 “好吧,但记得三天内必须还清。” 墨宇虽然答应了,但语气中还是透露出了一种不信任。 他不想再与这些人多费口舌,只希望事情能够尽快结束。 墨宇满脸不高兴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二十块钱,盛妍随即把其中的十块给了赵大妞,然后连同另外十块和欠条交给了古干事:“这位以后不用再来上工了,在我们大棚里是不会雇佣这样缺乏集体意识的人。” 古干事的眼神坚定,似乎在宣告着某种决定,而墨宇则在一旁默默点头,表示支持这个决定。 “你以为你是哪位大爷啊,这厂里是你家开的吗?我就要留在这里,还要找个轻松又能赚钱的工作气死你!” 盛妍突然提高了声音,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仿佛是在宣泄心中的不满。 “你这张嘴以前是用来装脏东西的吧?一开口就喷人,如果还想继续留在这,我们就去找政委理论,你跟方锦绣是一丘之貉,都是害群之马!” 张秀丽立刻反击,她的语气如同机关枪一样连珠炮似的,毫不留情。 每一句话都像是针一样刺向盛妍的心头。 “我保证小敏不会再来了,她是小地方出来的孩子,请不要跟她计较太多好吗?” 墨宇心里十分烦躁,虽然他是主任,但远不及彭宴舟、冯建设这些团长的地位,属于有点实际权力却没啥话语权的小干部。 他在这一刻显得尤为无助,只能用恳求的语气来解决问题。 第102章 出路 “彭宴舟说的话无论是领导还是新兵都会听,两人之间简直没法比。” 想到这一点,墨宇感到更加无力。 “你们这就想走?不应该给我还有赵大妞、金花嫂子道个歉吗?” 墨宇的质问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将所有人的怒气推向了顶点。 墨宇在心里咬牙切齿,这个盛妍真是太难搞定了,简直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难怪方锦绣整天在家里骂她。 一想到盛妍仗着自己嫁给了彭宴舟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墨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暗自发誓,有机会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对…对不起……”墨小敏低着头,用鼻子哼哼唧唧地挤出了这三个字,仿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拽出来的一样。 “我没听清楚,再说你的态度也不诚恳,墨主任你看这样的道歉算数吗?” 对方毫不留情地说道,语气中满是不屑和嘲讽。 “我替她道歉,各位对不起,我马上把她带走。” 墨宇勉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露出太多的不满。 他迅速上前,拉着妹妹的手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感到尴尬的地方。 待墨家兄妹离开后,大家继续忙各自的事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工作情绪。 不过,古干事将今天发生的情况仔细汇报给了政委。 到了中午时分,政委通过广播通报了对墨小敏的处分决定:永远禁止其进入厂里,并且给予墨宇一个记过处分。 这无疑给墨家人敲响了警钟,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厂里高层的威严与公正。 日子转眼就到了搬家的时候,一大早盛妍就开始忙碌起来,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整个房间都被这种忙碌而充满生机的气息所填满。 前一天,她还特意邀请了几位关系不错的同事小李、小赵一起来帮忙捕鱼,又买了一大块五花肉,把家里剩余的所有青菜也都摘了下来,为的就是能够好好招待一下前来帮助搬家的好朋友们。 食堂那边也是特别给力,送来了两大盆香喷喷的白米饭,一大盘金黄诱人煎鸡蛋以及一大把滑溜溜的粉条。 张秀丽和文淼她们也纷纷带来了些礼物,比如自己精心绣制的门帘、崭新的搪瓷盆子还有装满热水的暖水瓶等。 赵大妞更是亲手为顺哥和他的老爷子各做了一双合脚舒适的鞋子,这份心意让大家感到格外温暖。 “你家那三个蔬菜大棚以后肯定是咱们军队的一道风景线了。” 冯建设一边大口大口吃着桌上丰盛美味的菜肴,一边兴奋地说着。 “弟妹啊,等苹果熟了,一定要让我们尝尝鲜!” 他的话语中带着满满的期待与喜悦,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盛妍家里的饭菜似乎比妻子张秀丽做得更加可口一些。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毕竟张秀丽是个厉害角色,他有点不敢招惹。 这个女人平时说话声音大,做事果断,而且在村里人缘很好,他知道自己如果说了什么不当的话,恐怕会立刻受到她的反击。 “小念,我咋觉得你家的菜比我们做的好吃呢?” 张秀丽笑眯眯地问道,她一边说话一边还用筷子夹起一块菜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满脸都是满意的表情。 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纷纷点头附和,大家都觉得小念家的饭菜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盛妍想了想,找了个理由:“可能是我种的菜用的肥料足吧,有河里的淤泥还用了树叶发酵的水浇过,估计是这个原因吧。” 他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但又不想显得太炫耀,于是谦虚地说只是自己多费了些心思。 “改天我们也去挖点淤泥,弄点儿烂树叶和菜叶子来做肥料。小念家的茄子干真是太好吃了,炖土豆也有嚼劲,我想多学学你的方法,今年打算多种点菜,多晒点菜干寄回老家给亲戚们尝尝。” 段英红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后,兴奋地提议道。 她的眼里闪烁着光芒,仿佛已经在想象着自己家丰收后的场景。 “该买猪崽和鸡苗了吧?政委提到去哪买鸡苗了吗?” 盛妍转头询问古干事,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他知道养殖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尤其是现在物资匮乏的情况下,能够多一些自给自足的方法就多一份保障。 “这事有点难办,咱们这附近没有大规模的养鸡场,老乡家里顶多就养两只鸡,而且没人愿意养公鸡,他们的鸡蛋不适合孵小鸡。” 古干事回答说,语气略显无奈。 他也很希望能够解决这个问题,让乡亲们的生活更加丰富一点。 “那是不是养不成了?” 赵大妞一直等着军队这边的消息,对于像她这样既要照盛孩子又要兼盛家庭收入的女人来说,养猪养鸡简直就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与期盼,显然并不想就此放弃。 “别担心,军队正在协调这件事。全国五大厂里总会想出办法的。” 盛妍安慰道,试图让赵大妞不要那么焦急,毕竟目前还有很多事情不是他们个人能够决定的,需要等待上面的通知才能做出相应的行动。 “要不我们都来养猪好了!” 张秀丽听到大家讨论这么热烈,也加入了话题,并且向周围坐着的姐妹们提议道。 虽然关于养鸡的问题暂时还没有解决方案,但她总是能迅速找到另一条出路,这种乐观的态度也感染了现场每一个人。 盛妍却不想养猪。 一方面,因为养小猪到能够宰杀吃肉,这个过程实在太漫长了,要等到年底才能分到肉;另一方面,她觉得养鸡可以采取散养的方式,而不需要像养猪那样费心地围起来建圈,还得每天定时喂食好几次。 “都开吃了,我也来凑个热闹。” 政委说着话,带了几床被子进来,这几床被子上印着美丽的牡丹和龙凤图案,其中还有食堂几位师傅们凑钱买的两床作为礼物,更有彭宴舟手下士兵们合伙送来的被子。 第103章 结亲 政委吃了几口桌上的菜后,忍不住点头赞许道:“小盛啊,你种出来的这些菜确实比部队那边的要好吃得多,口感和新鲜程度都是一流的。今年你得帮我们把这蔬菜基地好好搞起来才行。” 盛妍听了后,认真地回复说:“我会尽力帮忙的。不过您也知道,部队里事情多、涉及的人也多,我能确保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但对于其他方面的事情,还需要您和古干事等人的大力协调与配合,避免再发生诸如墨小敏那样的麻烦事,真的非常影响工作情绪和团队氛围。” 听完她的话,政委让她不必盛虑太多,只要严格按照规章制度行事即可:“这是最新的任命书,你现在已经被正式任命为技术科的科长了,后勤人员以及古干事他们必须全力以赴支持并配合你的各项工作。一般的小事你可以先按照自己判断处理,之后再向上级汇报;而遇到重大问题时,我们也一定会全力给予支持和帮助。” 盛妍接过那张沉甸甸的任命书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政委表达感谢之情:“谢谢领导对我的信任和支持,我一定会加倍努力工作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需要与你商议,”政委回到正题上来,“我们在冀省那边打听到了一个孵化场那里有优质的鸡苗供应,但他们通常只向国家指定的相关单位和特定条件下的养殖场出售。这次我们提交了申请,并且已经得到了批准,将可以获得一千五百只高质量的小鸡苗。同时听说那个地方还有规模不错的养猪场,因此这一次过去的话完全可以顺路把需要的小猪崽也一起买回来。小盛,对于这样一个出差任务,你愿意跟着跑一趟吗?” “我之前只养过土鸡,没养过猪,对养猪这件事真的不太在行,尤其是在挑选这方面的东西时总是有些犹豫。” “后勤部也会派人过去,考虑到同行的都是男同事可能会有诸多不便,你可以带个女伴同行,这样彼此之间也可以有个照应,而且每天还能拿到一块五的补贴,你想带谁一起去都可以。” 张秀丽举手说:“我主要是担心小念会吃亏。文淼嘴上功夫还行,但真要动起手来就显得不太行了。要是论吵架和打架,段英红和二妮在这方面都不如我来的强。” 冯建设翻了个白眼,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就直接承认自己是猛的不行了,为什么还要拉别人来做比较?这样做难道很必要吗?” 在这个军属院里,不算那些年纪大的老人们,像她这样的媳妇算是数一数二的强悍角色了,盛妍也只能排在第二位,但这话冯建设只敢在心里默默嘀咕。 这两位女士都不是好惹的角色,他可不敢自找麻烦。 最终决定由张秀丽陪着盛妍去买鸡雏和猪仔,一行人中还包括了两个来自后勤部的人加上小李,预计将在明天午饭后出发。 “媳妇,你现在都比我忙多了,我实在是不想让你出门再受累了。” 等到客人们离开之后,彭宴舟一边收拾着客厅一边紧搂着盛妍不愿意放手。 “有金花嫂子陪我去,你放心吧。正好有机会可以出去转转,我也顺便买一些咱们这边没有见过的好种子还有有关养殖技术方面的书籍回来学习。” 盛妍轻声安慰道。 “你种地已经够辛苦了,咱家如果再饲养点什么鸡啊、猪啊之类的,那得多累啊。” 彭宴舟心疼地看着妻子说道。 “我并不打算大规模养猪,不过我想尝试养几只鸡,在果树林里搭建一个小圈,让它们去地里吃草和虫子,同时鸡粪还能作为自然肥料使用,只需每天稍微喂点饲料就行了,这样一来不是两全其美嘛?” “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彭宴舟看着妻子,心中满是感慨。 他觉得自己真是娶到宝了,不禁暗自庆幸当初的选择。 他的心里既有几分嫉妒也有几分骄傲,毕竟这样聪慧美丽的妻子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同时,他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更好地支持她追求自己的事业,绝不能再让她被困在家里,做一个只围着锅台转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顺哥送妈妈出门时认真地说道:“我在家里会听爷爷的话,不给大人添麻烦的。妈妈你也记得要按时吃饭,好好休息哦!” 这番话不仅让在场的大人们感到欣慰,也展现了他小小的年纪就已经学会了懂事与关心。 “哎哟,我家要是也能有个这样的好儿子就好了,真希望将来有一天他能做我的女婿呀,不知道我这辈子能不能生出闺女来。” 旁边的一位妇女羡慕地叹了口气,言语间透露出对未来的憧憬。 站在一旁的冯建设听到这话忍不住安慰起媳妇来:“别想太多了,这种事情还是随缘吧。你还不如盼着弟媳早点生个闺女,到时候或许弟媳看不上儿子太小,还能考虑和咱们家结成亲家呢。” “得了吧,我可是先预订过的,如果小念将来真生了闺女,必须得先跟我家结亲才行!” 出来送行的文淼抢着说,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盛妍无奈地摇摇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现在连自己到底能不能顺利怀孕都不知道呢,就算能......万一再生出个儿子怎么办!你们这两家连一个女儿都还没影子,全都指望我恐怕也没啥用啊!”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也隐藏着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担忧。 “你和老彭再多努力一下,一定能怀上闺女的。咱们几个家里现在就小花一个女孩,根本不够大家分啊,全靠你们了!” 文淼说着还拍了拍盛妍的肩膀,仿佛这样可以给她带来好运一样。 虽然她知道彭宴舟已经在非常尽力地为了家庭而拼搏,但对于结果如何,最终还是天意决定的,并不是人为能够完全掌控的。 随着汽车缓缓启动并驶出厂子大门,盛妍和张秀丽透过车窗不停地向家人挥手告别。 离别总是让人感到些许伤感,但想到未来还有无数美好的可能,她们又充满了前行的动力。 当车子进入市区范围后,忽然停了下来。 第104章 阴险手段 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状况,盛妍疑惑地转向司机问道:“这是怎么了?我们在等什么呢?” 只见司机有些为难地看着车里的两人,欲言又止的样子令人更加困惑。 就在盛妍打算继续追问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远处喊自己的名字,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回头一看,是两个人影——她们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而且根本就不想见到的人! 这两个人就是方锦绣的妯娌墨小敏和她的跟班。 方锦绣站在车旁和两人打招呼,身后站着面带阴冷表情的墨小敏。 那种冷漠的目光让人心生寒意,仿佛她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敌意。 “我们两个要去省城,老墨跟部队那边打过招呼了。咱们四个挤一挤好了,你俩往边上挪一点。” 方锦绣微笑着说道,似乎在尽力维护着和谐的气氛,但她的笑容中透着一丝勉强,看得出来她其实并不想与墨小敏同车。 “我会晕车,我要坐前面。让那个人下车!” 墨小敏指着副驾驶的位置,对小李命令道。 她的声音尖锐且充满不容置疑的口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不悦。 小李有些犹豫地看着盛妍,不知如何是好。 “后面还有一辆车,你们去坐那辆吧!” 盛妍果断地从里面锁上车门,张秀丽见状也立刻照做了。 盛妍的反应迅速而坚决,显然是不想让墨小敏得逞。 “那辆车只能坐下三个人,如果我们坐上去就得待在敞篷车厢里,到省城肯定冻得要死。盛妍,你别太过分啊,我哥跟厂里打过招呼了,上面答应让我们搭顺风车去省城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墨小敏气急败坏地喊道,用力拽着车门,似乎恨不得把整扇车门都拽下来。 司机赶紧阻止她,要是真把车拽坏了,他可没办法向上级交代。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激怒了已经处于暴怒边缘的墨小敏。 方锦绣上前按住了小姑子的手:“咱们都让一步吧,我们一起挤在后面的车里,这样大家都不用受冻怎么样?” 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试图平息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希望能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让司机掉头回厂里,我要去问问政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妍没有理会方锦绣的好意,反而吩咐司机掉头。 她的语气坚定,似乎决心已定,绝不轻易妥协。 “盛同志,这样不好吧,去晚了对方会不高兴的,到时候这个责任我承担不起啊!” 司机有些为难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忧虑的神情,他知道这趟行程关系重大,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后面车上的人陆续下了车,走到盛妍这边来了解情况。 盛妍没有下车,只是隔着窗户耐心地向他们解释:“事情是这样的,她们两个人中,一个诬陷我投机倒把,并且动手打过金花嫂子;另一个在前几天被当场抓住偷东西还不承认。像这种情况,怎么能让她们和我同乘一辆车呢?我们可是要在同一辆车上待上两天一夜啊!请问墨主任到底跟谁说好了?我们现在需要找个有电话的地方,我要打电话回去询问部队的情况。” 听到这里,墨小敏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她对着盛妍大声吼道:“姓盛的,你给我听着,我已经忍耐你很久了。你难道不是搭顺风车的吗?既然你是搭车的,凭什么你觉得你就有资格坐这辆车而我们不能?虽然你丈夫是团长,但我哥哥好歹也是后勤部主任啊。你要是有种开门下来,看我不揍你一顿!” 墨小敏一边威胁着,还一边扬起拳头挥舞了一下。 盛妍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旁边的人说道:“你们都看见了吧,这种毫无理智又冲动的人,怎么可能跟我乘坐同一辆车呢?我的日子还没活够,不想就这样无端招惹麻烦。” 后勤部负责这件事的干部面对墨小敏的挑衅也感到头疼不已,毕竟现在盛妍是在为厂里办事,而且她本身还是科长身份,平时政委与旅长都很重视她的工作意见。 更何况盛妍背后还有彭团长甚至是老军团长的支持,即便是墨主任面对她时也不得不格外慎重考虑每一步举动。 “如果真的想继续搭乘这辆车前往目的地的话,”盛妍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可以安排她们去后面的车厢里乘坐,我们会帮她们简单搭个遮风避雨的小棚子。” 这个提议让一直强硬的墨小敏有些犹豫,显然她不愿意接受如此简陋的待遇。 见到此情景,盛妍干脆不再理会二人,转头专心与张秀丽交谈了起来。 旁边的方锦绣看着这一幕,心中气愤不已,觉得自己的妹妹实在是太过分了,本来好好一件事情却让她搞成这样一团糟。 沉默片刻之后,方锦绣终于开口说道:“那好吧,就麻烦各位同志帮我们搭一下那个简易棚子。不知道有没有多余的旧棉被之类的物品可以提供给我们使用?晚上气温会比较低,我们需要盖着御寒。” 盛妍闻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同时补充说明道:“到了晚上大家都可以去招待所住宿,但相应的住宿费用及餐饮开销则需要由你们自己承担。” “好吧,我们自己付。” 方锦绣一边说着,一边拽着墨小敏爬上了后面的车厢。 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急切,似乎在催促对方赶紧跟上。 二十分钟后,棚子终于搭建好了,整个过程看起来相当辛苦。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途依然漫长而颠簸。 每隔一会儿,张秀丽就会回过头来看看,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解和疑虑。 她实在看不懂方锦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于这个女人,她感到十分困惑。 盛妍见状,淡淡地说:“到了招待所后,离她们远点。你看看墨小敏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冲着咱们来的,至于方锦绣这个人,她心机深沉,手段阴险狡诈,我们一定要小心提防,千万不能让她有机可乘。” 抵达招待所时,天色已晚,大家都已经非常疲惫了。 第105章 我听孩子的 盛妍却没忘记自己的打算,她径直走到前台借电话拨通了政委家里的号码,询问刚才那两人的搭车事宜是否得到了厂里的批准。 “这事我真的不知道,她们又找你的茬了吗?” 政委听后,语气中带着关切与疑惑。 “您说呢?那个墨小敏恨不得立即将我和金花嫂子打一顿才解气,而方锦绣虽然表面上客气有礼,但我们俩都已经吃过她的亏。我不想再和她们同行,所以计划明天和金花嫂子买票坐火车去冀省,在目的地再与其他队友会合。” 盛妍语气坚定地向政委解释道。 “明白了,你把现在所在招待所的电话号码告诉我,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好。” 政委回答道,语气中充满了决绝。 回到房间后,张秀丽见到盛妍,便问她刚才是去做什么了。 “我给政委打了电话,告诉他咱俩不打算继续搭车,而是决定明天自己买票乘坐火车前往冀省,到那边再和其他队员们汇合。” 盛妍简单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同伴。 这招真是太聪明了! 听完盛妍的话,张秀丽不禁对她竖起了大拇指以示赞许。 此时,小李也过来帮忙,他知道盛妍和张秀丽并不想同方锦绣一起用餐,便主动提出可以帮两人把饭菜带回房间。 说完,他就去找其他几位男同事去了。 由于坐了一整天的车,张秀丽觉得身上黏腻极了,于是她提议去招待所的公共浴池洗澡放松一下。 两个人拿着毛巾以及洗发水等必备用品走进了澡堂。 刚进去时,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十分钟后,盛妍差不多把自己洗漱完毕,从头到脚都清理干净了,只见她披着一块浴巾坐在一旁安静等待着还在冲洗头发的张秀丽。 只要有机会,盛妍就会在自己特制的空间里洗澡,身上自然很干净。 但张秀丽家的房子没有单独的浴室,平时都去大澡堂洗澡。 今天能在招待所独自享用这个浴池,当然要洗个畅快才出去。 两人正聊着天,忽然进来两个穿花短裤和粗布背心的中年妇女。 她们下了水后也一直不肯脱衣服,张秀丽开玩笑地说:“我们都是女人嘛,你有的大家都有,别不好意思,这样能洗干净吗?” “不用你管,我们就爱这么洗。” 一个妇女不耐烦地说道。 “这不是对身体好吗!” 另一个妇女接着说。 “你说谁不讲道理!” 那两个妇女立刻扑向了张秀丽,盛妍赶忙跑过去拉架,却没有注意到有人趁机溜进了浴池,迅速把她们的衣服全部抱走了,连袜子都没给留下。 好不容易劝开了几个人,那两个妇女也不打算再洗了,直接穿上衣服离开。 盛妍到放衣服的台子上找了半天,终于对张秀丽说:“嫂子,咱们的衣服不见了。” “怎么可能,澡堂里还有小偷?” 张秀丽难以置信地问。 那两个女的穿得差不多了,转过头来嘲笑张秀丽和盛妍:“有本事你们就这样出去啊!” “再不走我就把你们身上的衣服扒下来。” 盛妍心里知道她可以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衣服,绝不至于光着出门。 反而是张秀丽急得快要哭了,这是她第一次遇到洗澡时丢衣服的事情,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不让别人帮忙喊几嗓子,说不定你家男人会送衣服过来,就算不是你家男人,也会有些热心的好同志愿意帮助的吧。” “如果你们不赶快走,我可要不客气了。” 盛妍语气坚定地警告道,同时假装要抢回衣服。 那两个人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心中一紧,抱着外衣飞快地跑出了门,在门外嬉笑着喊道:“有种你们追出来啊!” 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哪位好心人发扬一下风格,这里有俩没穿衣服的女人呢,帮忙送衣服的人说不定还能讨个老婆回去呢!” 其中一个男人得意洋洋地高声喊着,显然是在炫耀自己的恶作剧,企图引发更大的骚动。 “我们可是军属家庭的成员,请注意言辞,否则我要报警了。” 盛妍面色严肃地说,她让张秀丽先躲到里面,自己则勇敢地站在门口大声呼救。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一位服务员匆匆忙忙赶来了,手里拿着两套干净的衣服。 “嫂子不用担心,先把衣服穿上,我们再慢慢解决其他问题。” 盛妍安慰道,语气中流露出难得的温柔。 “这衣服是哪儿来的?” 张秀丽好奇地问道,一边拿起衣服仔细端详,试图找出上面是否留有什么线索。 “是打扫卫生的大姐送来的,”盛妍回答道,随后补充说,“先换上衣服,我们赶紧回去房间。等会儿我会去找那位大姐道谢,并把衣服归还给她。” 张秀丽边穿衣服边发誓以后再也不在外地洗澡了,幸好今天有盛妍和那位好心大姐的帮助,不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次的经历让她深深地感到在外一定要加倍小心,不能轻易信任任何人。 “我觉得这事肯定有人搞鬼,我们回去查清楚。” 盛妍沉思了一会儿后,缓缓说道。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不安,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某种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拿了我们的衣服......”张秀丽顺着盛妍的话思考了一下,“听你这么说,我也猜到可能是谁了,要是让我抓到那个偷衣服的小偷,我也要把她的衣服扒光,走,我们回去好好教训她一顿!” 说到这儿,她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显然是对这种恶意行为感到非常不满。 “冷静点,”盛妍轻轻地拍了拍张秀丽的手背,“咱们悄悄回住处换身衣服,我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有墨小敏在的话,事情真相不难查清楚。” 她的声音平稳而理智,仿佛在暗示着什么,同时也给张秀丽一种安心的感觉。 “我听小念的,”张秀丽坚定地说道,“一定要抓住那个偷衣服的小贼,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回到房间后,盛妍迅速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套干净整洁的男装:“嫂子你在房间里待着别出去,我出去探探情况。” “小念你怎么还带男装出门啊?” 张秀丽感到非常疑惑。 第106章 鸡苗 这套衣服其实是盛妍通过一种特别方法获取的,不能跟张秀丽解释太多细节:“上次出门时随手放了一套男装在里面备用。我发现有时穿男装做事会方便一些。不多说了,我先走了。” 张秀丽轻轻推开门缝,提醒她要小心点儿,并且祝她一切顺利。 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后,盛妍开始装扮自己。 她戴上假发,贴上逼真的胡子,然后慢悠悠地朝方锦绣和墨小敏所在的房间走去。 还没靠近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了阵阵嬉笑声:“看来她们今晚就躲在这儿了吧。那个可恶的盛妍,不就是嫁给了一个团长嘛?这儿离部队已经很远了,彭家的那个再也不能给她撑腰了。”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传来:“她们要是大喊大叫固然丢人,但我们还得提防招待所的人听到肯定会给她们送衣服来。咱们可不能让她们轻易出来。” 盛妍一听,这声音分明是方锦绣的,证明这件事果然与她们有关。 但是光凭自己听见不行,得找到可靠的证据才能采取进一步行动。 想到这里,盛妍决定回去找张秀丽商量:“嫂子你觉得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要不要找几个人来整治她们一番?” 然而张秀丽的回答却让盛妍冷静了下来:“这个招待所专门接待军人家属,一般人根本进不来。如果她们只是吃点小亏或许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别说别人了,彭宴舟绝对不可能就此罢休的。”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盛妍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这样……必须采取行动。” 盛妍紧贴着门板,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只听到了一些零碎的对话片段。 这些人似乎在谈论着放置烟雾和让女同志们赤身裸体逃跑的事情。 正当她在想该如何应对这一突发情况时,这些片段已经让她心里有了底。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小李。 于是,盛妍快速找到他,并让他帮忙召集后勤部门中的一些可靠同事。 同时,盛妍也让张秀丽去联系招待所的干部们以寻求帮助。 当大家都按照计划隐藏好后,他们看到了墨小敏手拿蜡烛缓缓走向了女澡堂前。 就在门口,墨小敏用火苗点燃了一堆衣物——那是一条明显属于张秀丽的裤子。 火焰刚刚开始蔓延开来的时候,两个预先埋伏好的人迅速从暗处冲出,立刻制服了企图逃离现场的墨小敏;而盛妍此时则带着早已准备好的招待所领导堵住了另一个出口,刚好抓到了正试图逃脱的方锦绣。 并且,在房间的一角,还发现了许多来不及销毁掉的私人物品。 “我一定要将她们告上法庭!故意伤害他人、诋毁军人家庭名誉,无论她们背后有多大的势力支撑,我都不会善罢甘休!” 盛妍语气坚定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决之色。 由于这起事件闹得太大,相关人员都被暂时留在招待所过夜接受调查。 等到第二天,整个事情就被呈报给了部队的上级领导。 政委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生气,几乎气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一样。 他立即把墨宇叫来办公室,对其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并且直接解除了他作为后勤部主任的所有职务,同时还责令其即刻办理退役手续离开厂子。 面对着已经不再是军官身份的墨宇,彭宴舟与冯建设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 墨宇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请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回去马上就跟方锦绣离婚!” “姓墨的,你要知道现在你还在军队里,要不是这样,今天我们就非得让你横尸街头不可!” 彭宴舟目光冰冷,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这句话从彭宴舟口中说出时,充满了真诚和歉意。 彭宴舟和冯建设原本都想前往医院安慰自己的妻子,但政委综合考虑了实际情况后,决定让冯建设陪伴张秀丽等人。 因为此时此刻,彭宴舟需要留在部队处理更加繁重的事务。 “弟妹你真是厉害!” 一见到盛妍和张秀丽两人,冯建设便忍不住开口夸赞起来。 他的语气中满是钦佩,“你知道吗?小念和彭宴舟果然是夫妻同心啊,他们不仅考虑得十分周到,做起事情来也是细致入微。你说方锦绣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啊,可现在却把自己弄进了监狱,真是自找苦吃!” 紧接着,冯建设又提到了墨宇那边的情况:“至于墨宇那边也不妙。前几天有人匿名举报他滥用权力,任人唯亲,在单位里搞得一团糟。虽说目前还没有查到他在经济方面的问题,但拉帮结派的行为同样是部队严禁的。” 听到这里,张秀丽忽然转头询问盛妍:“不会是你家的老大提供的材料吧?”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即使如此,也没必要说出来呀,冯建设赶紧转移话题:“其实彭宴舟也想过来陪陪你,可惜那边的事情太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不过他让我捎两句话给你:第一句是千万要照盛好自己;第二句是遇到麻烦绝不退缩,出了事由他负责到底。” 这番话听起来确实像彭宴舟会说的风格,倒是第一句似乎不太适合他。 毕竟他平时可不是那种喜欢甜言蜜语的人,唯有在两人私下独处或是睡觉前,才会偶尔说出“老婆我想你”这样的话。 这次行动中,官职最高的冯建设带着大家一起出发了。 后勤部门的成员因为方锦绣的事情而变得规矩了许多。 他们清楚地知道,只要能够妥善处理这次事件,也许还能挽回一些已经受损的形象;反之,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落得和墨宇一样的下场。 经过整整三天艰难且漫长的跋涉之后,队伍终于抵达了hEb省境内。 在招待所里,大家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并且更换了干净的衣服。 随后,众人吃完了热腾腾的饭菜,便立即前往孵化基地开展工作。 在孵化基地这里,盛妍意外遇到了欧阳杰。 “真巧啊,弟妹,你是专门来这里购买小鸡的吗?” 要知道,在没有高层关系的情况下,一般人是根本买不到这些珍贵的小鸡苗的。 第107章 怎么说服她 “我们是从厂里那边过来的,欧阳先生果然非常不同凡响。” 盛妍见到他时,已经有两辆卡车正在紧张地装货。 上下摆放着好几层的架子上堆满了活蹦乱跳的小鸡,看样子一辆车至少可以装载两千到三千只左右,那么两辆车加起来就是五六千只,这数量比政委所能提供的还要多得多。 “弟妹是不是对养鸡很有兴趣?需不需要哥哥我帮忙呢?” 欧阳杰微笑着问道。 盛妍围着他的车缓缓转了一圈,在工人和欧阳杰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悄悄将一笼子小鸡收进了自己的私人空间内。 当然,她并没有打算占对方任何便宜,在回到车上后立即拿了一些上好的蘑菇干以及各种坚果作为补偿放回原处,这些物资的价值足以抵消掉那些丢失的小鸡的成本。 “真是奇怪了,怎么就突然少了一整笼子的小鸡呢?真是太邪门了。” 工人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越说越是玄乎。 为了不让事情继续恶化下去,欧阳杰让他们再去搬运一笼子小鸡来填补空缺,并且当着所有人的面向盛妍表达了感谢之情——因为她送来了一批质量上乘的生活物资。 “欧阳先生是干大事的人,我先走了,再见!” 最好是再也不见。 盛妍心中对于欧阳杰的看法很复杂,说不清楚是对还是错,她知道他与彭宴舟关系不好,本应该离得远远的,但是又有一种莫名的好奇心在驱使着她想要更加靠近并了解他,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自己都感到困惑。 “听说你能在冬天里种出新鲜蔬菜,咱们俩合作怎么样?如果赚了钱,我愿意分你三成利润,你就负责提供优质的种子和技术指导就好了。” 欧阳杰带着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盛妍,试图说服她加入自己的计划。 “这件事情你还是跟彭宴舟商量一下吧,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俩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张。” 盛妍轻轻摇了摇头,委婉地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她不想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破坏掉彭宴舟和别人之间的平衡。 “那你们冬天里种植出来的那些蔬菜现在还剩多少?我能去参观一下吗?” 面对这个提议,欧阳杰依然没有放弃,他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上次的那批菜早就被吃光了,不过再过两个月时间,新一批的新鲜蔬菜就会上市销售了,到时候上市的时间甚至要比应季的还要早大约两个月左右,如果你对此真的感兴趣的话,到时可以来我们这里看看。” 说完这句话之后,盛妍并没有回头,只是随手挥了挥向欧阳杰表示告别之意。 尽管与欧阳杰见面令她内心产生了些许波澜,但她还是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一笼小鸡,这对于目前来说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收获了。 如果他是彭宴舟的朋友该有多好啊,那样的话两人合作一定能挣更多的钱! 安排好了新来的小鸡之后,在后勤部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养猪场的位置。 只见几辆大卡车正在往外运送猪只,当看到前面那辆车下来的人时,盛妍不由得微微牵动嘴角自嘲一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弟妹,你看连老天都在暗示我们俩应该携手共进赚钱的事情,是不是?” 欧阳杰用一种轻松愉快的语气说到,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真是巧啊,欧阳先生您不会打算把这里的猪苗全都买走吧?其实我们也需要购买一部分回去养殖使用。” 盛妍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欧阳杰的表情变化。 “本来这批猪崽确实是答应全部给我的。” 什么? 全都给他了,那我们厂里怎么办? 这样下去,我们怎么完成任务? 为了完成任务,盛妍下车跟欧阳杰商量:“你看能不能匀给我们一百只猪崽?如果你把这些猪崽都拉走了,我们回去就真的没办法向领导交代了。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很紧急,没有这些猪崽我们根本无法完成上面下达的任务。” “如果你们完不成任务肯定会让上面不高兴吧?那就让你那份任务让彭宴舟去受罚好了,这个结果我很乐意看到。这样我还能少一个麻烦的对手。” “我家彭宴舟跟这件事没关系,他不应该为此受到惩罚。你把责任推到他身上是不公平的。” “要我让出一部分给你也行,条件是你得跟我合作帮我在冬天种菜。这是一项技术活,需要有经验的人来帮忙才行。我想,你也许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种菜恐怕不行,我已经答应了厂里来做这项工作了。而且我现在也算厂里的技术人员,不可以随便和其他人合作,除非你说服厂里领导。他们了解我的能力,并且信任我。” 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挺有本事,在厂里混到了职位。 越是这样欧阳杰对她越有兴趣:“那你刚才说种菜不行,还有什么可以合作的项目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等着看彭宴舟替你受罚好了。这样对我来说,其实也挺不错。” “这样的热闹你大概等不到了。你还是不要小看我。” “你真的不要小猪仔了?你确定这样做对你来说是正确的选择?” “养猪场承诺给我们部队留出一百头小猪仔的,我去跟他们理论。” “这回的小猪是特别安排的,领导批下来的,谁都得给它们让路,明白吗?” 盛妍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你能换个条件不?” “陪我吃顿饭,咱们俩好好聊聊种菜的事。过阵子你那菜熟了,给我打个电话,我过去参观一下。” “这可不算一个简单的条件啊,先说吃饭这件事,就咱俩出去吃饭肯定不合适,我不但是一名军属,还是跟同事们一起来的。” “我可以再点一桌菜,让他们坐在不超过十米远的地方吃,这样可行?” 盛妍看了看身边的同伴,冯建设和小李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而张秀丽则点头表示可以接受,毕竟一起吃饭也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旁边还有人盯着呢。 第108章 告别 “我的菜再有五十天就可以摘了,你想来看的话我没意见,但是打电话就不行了,除非你能说服彭宴舟。” “那我就五十天后去你们那里看看,住你家的时候买些新鲜蔬菜,顺便谈合作的事儿,小猪仔我给你们八十头,回头让彭宴舟给我打个电话。” 冯建设和小李觉得这个提议还算过得去,点了点头,张秀丽却觉得这个男人明显不安好心,这种性质的事情和吃饭完全不同,她摇摇头表示反对。 几个人的反应让盛妍感到晕头转向,她心里忍不住嘀咕:大哥大姐们,你们到底同意不同意啊,能不能给个一致的意见? 欧阳杰被大家的反应逗笑了,他的笑容在这群人中间显得格外突出。 盛妍一直觉得欧阳杰是那种不易招惹的人,甚至有些阴郁,没想到笑起来还挺好看,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觉。 不管那么多了,先搞定小猪再说。 盛妍答应了欧阳杰晚上的就餐邀请,在路过时悄悄地带走了两只小猪仔。 她想好了,到时候再送到部队两筐菜,再加上一些水果作为补偿吧。 还好这次来河北遇到了欧阳杰,不然的话自己真下不了手。 别人如果弄丢了小鸡苗或者小猪,肯定是要受处分的。 看欧阳杰的样子应该不会有事,即使有问题他也有办法解决。 到了指定地点才发现这是一家西餐厅,在那个年代能在这里用餐的人实在是很少见。 盛妍和欧阳杰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张秀丽他们则隔着一张桌子坐在另一边。 “这顿饭我请客,”盛妍笑着说道,“谢谢你让我们多留了八十头小猪仔。” “看起来弟妹对我印象还不错嘛,”欧阳杰也微笑着回应道,“送了这么多东西还主动提出请客。” 盛妍在心里默默吐槽,若不是为了顺走他的两只小猪仔,怎么会送东西又请客呢:“欧阳先生,你应该庆幸今天彭宴舟不在,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吧。” 说完回头对着张秀丽说,“嫂子试试牛排吧,不够还能再点,欧阳先生有钱。” “你跟彭宴舟真是一家人,说变脸就变脸。弟妹想不想听听彭宴舟以前干过的糗事儿?就连他曾经和哪个小姑娘勾过手指我都知道。” 欧阳杰坏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这家伙果然是个爱捣乱的主儿,一逮住机会就要败坏彭宴舟的形象:“我猜你挺喜欢那个曾经和彭宴舟勾手指的女孩吧?要不然干嘛对我家彭宴舟这么大敌意呢?毕竟眼神好的人选他都不会选你。” 他挑衅地看向对方,语气中充满了戏谑。 “他究竟哪里好,值得你这么护着他?” 盛妍反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哪儿都好啊,要不你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眼红不是?” 欧阳杰得意洋洋地回答道,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神情。 他们俩的对话,张秀丽几个人也都听到了。 张秀丽忍不住悄悄问小李,知不知道这个叫欧阳杰的人究竟是谁,为什么感觉他和彭宴舟的关系好像不太融洽? 小李摇了摇头,无奈地表示自己并不知道欧阳杰是谁,也没有听彭宴舟提起过这个人,显然他对这件事也感到困惑。 两个人针锋相对了半天,最后欧阳杰才说到正题上,转而询问盛妍关于冬天种植蔬菜的情况如何,哪些菜适合在冬季种植。 “理论上来说,市面上见过的所有蔬菜,在冬季都能种出来,只要管理得当,产量也不比夏天差。” 盛妍耐心地解释道。 “那豆角、茄子这些也可以在冬天收获?听你这样一说,我现在就想去看看了。” 欧阳杰有些惊讶地问道,似乎对这样的结果颇为好奇。 “现在韭菜和小白菜之类的已经可以吃了,但豆角、茄子还得再等等。从欧阳先生的样子就知道您家条件很好,为什么会对我们种菜这件事感兴趣呢!” 盛妍不解地看着欧阳杰,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如果我说我所关心的是对国家发展有帮助的事情,比如能够改善民众生活状况的工作,你会相信吗?” 盛妍目光真诚地望着欧阳杰,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国家繁荣的热忱和对未来发展的深切关怀。 “等到了厂里,我会把冬天种菜的方法详尽地记录下来给你带回去,这样只要找个人照着做就行了。” 她语气坚定地说,眼中闪烁着一种对未来的期盼和对这份工作的认真态度。 欧阳杰惊讶地问:“你说把这些珍贵的技术知识送给我?不怕我拿去赚取利益?” 他感到十分意外,在这个充满竞争的社会中,无私分享技术知识是非常罕见的行为。 “我们夏国这么大,我自己一个人能建起几个温室、种多少菜呢?光是处理厂里那边的事情就够我忙活一阵子了。所以我很乐意把这个方法分享给那些真正需要它的人,让更多百姓受益。” 盛妍回答道,她的表情里满是对这一计划的热情与期待。 “你就不担心我刚才所说的只是为了骗你才讲出来的客套话?” 欧阳杰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想要知道这位女孩的真实意图究竟是什么。 “我觉得你并没有那个必要。” 盛妍坦诚相告,其实心中也存有一定的赌注心理,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 毕竟,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像欧阳杰这般既有能力又有担当的人物并不多见,而这正是盛妍所需要的强大支持力。 由于其性格特质以及在社会上所处的位置,平日里围绕在欧阳杰身边的多是一些企图通过巴结而获益的小人,真心朋友少之又少。 但这次遇到愿意将自己辛苦研究出来的技术无偿传授给自己,并且还表现出足够信任态度的人还是头一次遇见,这让欧阳杰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少见的情绪波动:“好了,这些事情我们回头再谈吧。现在先尝尝这里的牛排如何?味道确实相当不错。” 只见盛妍左手握着精致的餐刀,右手则拿着银色的叉子,她正沉浸在这顿丰盛西式大餐所带来的愉悦之中,还不时点头示意表示赞同,似乎对餐厅所提供食材的质量给予了高度评价。 吃完饭后,欧阳杰便同盛妍告别了。 第109章 真的有口水 他出来这么多日子了,也是时候回到京城去复命了。 “这几张华侨券算是给弟妹的一个礼物,有任何需要尽管告诉我,下次到厂里时我会捎过来的。”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礼物我就不过多接受了,再次感谢今天的款待,再见了!” 盛妍想着回家之后要怎么向彭宴舟解释今天的饭局呢。 如果她接受了欧阳杰送的那些礼物的话,那家伙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路上,张秀丽安慰起心情有些沉重的盛妍,告诉她万一彭宴舟知道了今天的饭局情况,他们这些人都会帮她作证,并且站在她这边的:“说起来,这个欧阳和彭团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他们两个人是同学关系,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咱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回厂里执行任务呢!” 出来这么多天了,盛妍开始怀念起家中的一切,特别是自己的儿子和他的父亲。 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涌起一阵温馨的感觉。 张秀丽非要和盛妍挤一张床睡,她的理由很充分:说是冯建设打呼噜的声音太大了,让她整晚都翻来覆去的完全无法入睡。 “我们夫妻俩一起生活十几年了,连孩子都有三个了,你现在才嫌弃我打呼噜是不是有点晚了些啊!再说了,你睡觉时还磨牙呢,可别影响了盛妍休息才是,快跟我走吧。” 恰好盛妍也不想跟别人一起住。 因为她想独自一人进入空间里去看看今天刚刚放进来的那一批鸡崽儿和猪仔们,于是她在关紧门后便进入了个人空间,并从笼子里将这些雏鸡一一放了出来——此刻,这些小鸡已经脱去了身上的细绒毛,长出了翅膀上的硬羽。 这一筐差不多有一百来只,盛妍沿着河边找了一块地,用木桩和绳子圈出一块空地并围上简易的围栏,接着他在圈好的地方撒了些谷物,这样小鸡可以随时找到食物。 为了让这些小鸡能够喝水,盛妍还特地准备了一个水盆放置于围栏内部供它们饮用,确保它们能够得到足够的水分。 至于那些小猪,则直接被放到了山上去养殖。 山上只有兔子和野鸡,暂时没有其他危险的动物存在,环境相对安全。 等到这批鸡长大之后,如果一切顺利,盛妍也有意将它们转移到山上养着,让它们在更宽敞的环境中自由生长。 “要是有卖鸭苗和鹅苗的地方就好了。” 盛妍心中这么想着,就得到了空间的一个提示——她可以用积分兑换这些家禽幼崽。 新孵化的小家禽价格便宜,更重要的是,放在空间里不用打疫苗也不用喂药,而且不会有任何损失。 看了看手头上的积分,盛妍毫不犹豫地决定兑换了一只公鸭和九只母鸭,一只公鹅和九只母鹅。 除了提供给小鸡的场地外,他还另外找了一块靠近河边的土地,用同样的方法围起了一个大围栏,并在里面挖了个大坑引了些河水,留给了鸭子和鹅做戏水之用。 不仅如此,空间还显示出一个让她惊喜的消息:前几天帮军队种菜苗的时候,她竟然因此获得了二十个技能点,加上之前剩下的一些,目前总计已经有二十五个技能点了,这无疑为今后的学习和发展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忙完这一切,天已经很晚了。 盛妍回到家里,先去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人就开车出发前往目的地拉小鸡和猪仔。 为了路上照盛好它们,盛妍和张秀丽特意去了集市上购买了一些已经碾碎好的杂粮,以及几桶干净的饮用水放置在车上备用。 除此之外,盛妍还往水里添加了一些来自她私人空间里的特别水质,希望能够帮助这些小生命们更好地适应接下来的旅程,平安抵达目的地。 来的时候开了将近五天,路上的景色不断变化,从繁华的城市到宁静的乡村,每一处都给旅途增添了几分乐趣。 然而回去却用了七天的时间,这期间遇到了几次恶劣的天气和一些不可预见的路况问题,但好在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虽然经历了一些困难,包括车辆故障以及道路泥泞造成的不便,甚至有一次差点陷进泥坑,幸好当地村民及时伸出援手帮忙;还有夜间行车时突遇暴雨,不得不临时停车避雨等待天亮。 但几乎是在没有任何重大损失的情况下,顺利地把小鸡和猪仔带回了厂里,连政委都惊叹“简直是个奇迹”。 “媳妇你累了吧,这次长途跋涉确实辛苦了,快去休息吧,分小鸡的任务交给我就好,你安心睡觉。” 彭宴舟看着满脸倦容的妻子温柔地说道。 盛妍点了点头,确实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正一点点吞噬着她的精神。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倒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让紧绷多日的身体得到充分放松。 这一觉也不知道具体睡了多久,当再次恢复意识时,似乎已经进入了梦境中:一只调皮的小狗正用舌头舔着自己的脸颊。 这种感觉很奇妙却又有点令人反感。 突然感觉到不对劲,于是迷迷糊糊中伸手拍向那边:“还想让人家睡觉吗?” “媳妇,起床吃饭了。你看清楚些,是我!” 熟悉而又充满爱意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盛妍先睁开一只眼睛瞟了一眼枕边人:“我还以为是梦里那只小狗发出的声音呢,毕竟刚才梦见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在你的梦中那只小狗到底做了什么啊?” 彭宴舟好奇地问道。 “它不停地舔我的脸,弄得我满脸口水……诶,真的有口水!” 意识到自己脸上湿漉漉的感觉并非全然是幻觉之后,盛妍赶紧用手背胡乱地擦拭着。 “那是因为刚才是我亲了你一下。” 听到这句话,彭宴舟心下有些委屈。 作为丈夫亲吻自己心爱的妻子,按理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怎么就被当成狗了呢! 第109章 我可想死你了 听罢对方解释后,盛妍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她笑着拱进了彭宴舟的怀里:“哎呀,抱歉啦亲爱的,并不是说你像狗哦。真的是因为之前梦见了一只可爱的小狗狗在舔我的脸呢,而且那狗狗看起来毛茸茸的……好吧,我不再多说了还不行吗?对了,你能猜猜看我这次出门遇见谁了吗?” 冯建设早已经将遇到欧阳杰的事告诉给了彭宴舟,虽然心里头对此事感到不痛快,但彭宴舟并没有因此而责怪盛妍。 毕竟他也清楚这个老对手欧阳杰的性格,这家伙总是喜欢利用各种手段挑拨离间,邀请别人老婆共进晚餐不过是众多计谋中的一个小把戏罢了,十几年来一直是如此狡猾难缠。 “遇到欧阳杰了。” 彭宴舟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说他是做什么的,竟然能把孵化场和养猪场都承包下来。他背后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彭宴舟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疑惑,他对欧阳杰的行为感到好奇,同时也有些佩服。 “他在给京城高层做事,手里权力很大,能够调动许多资源。看起来不太像好人,但办事能力和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欧阳家有权有势,但他不会贪财失信,高层对他十分信任。” 彭宴舟缓缓道来,语气中既透露出几分赞叹,也夹杂着些许警惕。 “你们不是宿敌吗?没想到你会这样评价他!” 盛妍有些惊讶地看着彭宴舟,她原以为彭宴舟会把欧阳杰描绘得一无是处,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的客观评价。 “要是他在面前,我绝对不会夸他,他对我也一样。” 彭宴舟淡淡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似乎在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难怪有人说最了解你的往往是敌人而非朋友,他们俩的关系非常微妙。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充满了矛盾与纠结,既是对手也是互相尊重的同行者。 “他还说过几天要来看看咱们种菜的大棚呢!” 彭宴舟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似乎在思考如何利用这一机会。 “你继续好好种植蘑菇和果树,你还不是想种药材吗,到时候咱们可以跟他多要点好处。” 彭宴舟语气中透出鼓励和建议,希望盛妍能够抓住这个可能的合作机会。 “你是说可以合作?” 盛妍眼睛一亮,她一直希望能够找到一条新的发展道路,如果能够借助欧阳杰的力量,或许能提前实现致富的目标。 彭宴舟点了点头,他深知在这个时候,别人做生意搞企业都不容易,但如果是欧阳家插手的话,很多问题都能解决得顺顺利利。 关键是要拿出有说服力的东西,对大家和老百姓都有好处。 如果能帮着国家发展,还能拿到不错的奖励。 这种一举多得的机会,值得全力以赴去争取。 “我一定好好种蘑菇。对了,咱家的小鸡领回来没?” 盛妍忽然想起家里新买的雏鸡,急忙问道,显然对家中琐事也关心备至。 “已经领回来了,是爷爷亲自去挑的。这些鸡被分成两部分,一半是公鸡,另一半则是母鸡。政委说等鸡长大了之后,我们要留下十五只母鸡以保证鸡蛋的供应,而其余的公鸡则要送到食堂那边,供大家一起享用。” “养一些公鸡也挺好的,留几只下来等过节或过年的时候吃肉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就算日常需要更多鸡蛋的话,大不了再去买嘛!” “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呢,毕竟大部分人都不太愿意多要公鸡。但是作为干部家庭,我们应该发挥模范带头作用。实际上,本来有很多同志提议让我和金花嫂子家都选择领取母鸡,但我和冯建设商量之后认为这样不太好,还是坚持了按规则来处理这件事情。” 盛妍朝着菜地走去,“我去给你们做一顿饭吧,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你们应该早就饿了吧!” “我提前让小李帮我们从食堂打了一份饭回来,考虑到你今天很辛苦我们就别再做了,直接开饭吧。” 这个男人也许不懂如何创造浪漫氛围,也不会轻易说出甜言蜜语,但他内心深处总是牵挂着家庭、妻子以及孩子们。 盛妍主动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搂住丈夫的腰身,整个人靠在他的怀抱中,静静地听着对方那稳健有力的心跳声音。 “媳妇,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彭宴舟,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其实应该由我来感谢你才对,咱们进去吧,现在爷爷和顺哥都在客厅等着咱俩呢!” 这家伙真是与浪漫毫无交集,在这种情景下难道不该顺势回应一句:“我也感激你,真的很想念你”之类的话吗? 甚至还没有等盛妍走进客厅大门之前,儿子顺哥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紧紧抱住她的双腿,“妈,我都快想死你了!” 幸好儿子并没有完全继承到他父亲的性格特点。 盛妍立刻蹲下身来,给予儿子一个温暖的拥抱。 “妈妈也非常想你。看样子太爷爷照盛得你真不错呀,体重明显增加了很多,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好好的照盛老人家啊?” “当然有啦!每天都会陪太爷爷一起散步运动;晚上还会陪着他睡觉,并且给他盖好被子。” “这么棒啊!明天妈妈带你去吃饺子怎么样?” “吃肉馅的,要很多肉!” 顺哥兴奋地睁大了眼睛,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大圆圈,仿佛那圆圈里装满了他想象中的美味饺子。 盛妍牵着儿子的手走进屋里:“爷爷,您这些天辛苦了。我听说冀城的绿豆糕很好吃,特意买了些回来给您尝尝。除了绿豆糕外,还有一些当地的特色小吃,已经放在您屋里的桌子上了。麻烦您帮我看管一下顺哥,别让他吃太多甜食。” “好,爷爷会照看好的。” 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咱们顺哥一向很懂事,知道吃多了甜食不仅牙疼,肚子也会难受,是吧?” 他看着顺哥,眼神中充满了慈爱。 第110章 咎由自取 顺哥一向听从老爷子的话,这时点头的样子就像是小鸡啄米一样认真。 就在这时,小李端着饭菜回来了——一大碗白菜炖五花肉粉条,一碗鸡蛋菠菜汤,还有一盘热腾腾的玉米面馒头。 盛妍吃了两个馒头,又喝了一大碗热乎乎的汤。 “我得去看看小鸡,给它们喂些预防药。” 盛妍放下碗筷后说道。 家里的小鸡养在一间空房子里,木头鸡舍是可以移动的。 等到鸡再长大一些,应该能再做一个这样规模的鸡舍,差不多能容纳五十只鸡左右。 为了保暖,晚上他们会把旧棉被围在鸡舍四周,天气暖和的时候再把棉被收起来。 现在的小鸡太小,需要特别注意保温。 除了稀释过的空间水外,还需要按时喂它们预防疫病的药物。 想到这里,盛妍决定去烧水洗个澡来放松一下疲惫的身体。 “媳妇,水已经烧好了,你先去洗澡吧,我在这儿守着。” 她的丈夫关心地说。 “你快进屋去吧,外面冷,我把门插上就可以了。” 盛妍温和地回应道。 彭宴舟轻轻地把她推进浴室,然后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在关门的一瞬间,他低声说了一句:“需要搓背告诉我一声。” 谁用他搓背啊? 盛妍心里嘀咕着,迅速将门插好。 她静静等待了几分钟,直到确定四周安静下来后,才把水龙头拧开。 随后,她一闪身,进入了空间内洗澡。 这里的温度常年维持在二十六度左右,既温暖又舒适,隐私性也更好。 洗完澡后,盛妍缓缓推开门,只见彭宴舟正焦急地在外边来回踱步。 “你一直在这等我?” 她轻声问道。 “嗯,走吧!” 彭宴舟简单回应道。 盛妍跟在他身后,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虽然这个男人不太会说话,但他的心细而稳重,让人感到安心。 “方锦绣被判了一年半的刑期,她的妹妹则被分配到西北的一个农场去了。至于墨宇,已经跟她离婚了,那个孩子也被送到了孤儿院。” 彭宴舟语气平静地向盛妍解释道。 盛妍听了这些,心情有些沉重。 大人自作自受,最可怜的是那个无辜的孩子。 如果那个小石头能有人好好管教和引导,说不定将来还有一线希望走上正路,否则以后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好日子不过,非要折腾,到今天这个地步还怪得了谁呢?” 盛妍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奈。 彭宴舟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她们要是男的,我肯定会想个办法教训一顿。媳妇,听冯建设说了当时的情况,你真是了不起,真的很勇敢。” “也不看看我丈夫是干什么的,我怎么可能让你丢脸呢!” 盛妍坚定地说。 她一直以来都在努力不让自己的行为给彭宴舟带来任何麻烦,更不会让他失望。 在他的厂里里,人人都夸奖他眼光独到,娶了一个既贤惠又能干的妻子。 的确,盛妍从未让他失望过。 彭宴舟把盛妍紧紧地搂在怀里,他的手臂轻轻环绕着她的腰,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背。 听说她差点出事时,彭宴舟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那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盛妍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可能会彻底崩溃。 这个女人对他太重要了,重要到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 回到家里,盛妍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养鸡和大棚的管理上。 她精心调配了一种药物,将空间水与土霉素混合,再加上空间里的鸡瘟药,制成了一颗颗小药丸。 她先是自己试用了一下,确认效果不错后,又送给张秀丽和段英红她们一些。 几个人带着东西,准备一起去看看赵大妞的情况。 突然,富强村打来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急切,说赵大妞竟然要跳井,请求部队派人过去劝劝。 听到这个消息,盛妍的心里顿时一阵紧张,她赶紧让小李去借辆车。 很快,车就到了,盛妍带着张秀丽和文淼坐进车里,直奔富强村而去。 平时这段路程需要三十分钟左右,但这次小李开车只用了十分钟就赶到了。 井边已经围了一圈人,盛妍用力挤进人群,终于看到了坐在井边的赵大妞。 只见她一脸恍惚,身体微微前倾,几乎快要掉进井里。 盛妍心急如焚,大声喊道:“二妮嫂子,我和金花嫂子、文淼嫂子来看你了!你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吗?” 看见这几个人的身影,赵大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但随即又被浓浓的绝望所取代。 她无力地摇了摇头,声音颤抖着说道:“都丢了,小念。昨天一个晚上,那些鸡苗和小猪都不见了。” “你是说昨天下午刚领回来的鸡苗和猪仔全都不见了吗?” 盛妍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赵大妞无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些鸡苗和猪仔是盛妍她们帮她争取来的,可是她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不仅自己难以交代,还会连累到盛妍她们。 “你自己没本事看住东西,还在这里寻死觅活的,真是让人头疼。你们赶快把她弄走吧。这人就是个扫把星,到哪儿哪儿都倒霉。” 说话的人是谢婆子,上次诬陷赵大妞勾搭她家准女婿的人正是她。 谢婆子一脸不满地盯着赵大妞,语气中带着不屑与厌恶。 “你还是闭嘴吧!这些东西是在你们村里丢的,说不定小偷就藏在附近的某个角落。这些鸡苗和猪仔可是部队上的重要物资,要是抓到这个贼的话,至少得关十年八年。金花嫂子,你还记得上次那些偷我们衣服的人是怎么判的吗?” 赵大妞厉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丝毫没有被谢婆子的话语所动摇。 “当然记得,那两个人的命运真是凄惨。一个被下放到偏远的农场吃苦头去了,整天干着繁重的体力活;另一个进了监狱,她家的男人想拿钱捞人也没成功。谁叫他们算计厂属呢,私占厂用物资罪加一等,真是咎由自取!” 第111章 鸡跑了 “别着急嘛,听我把话说完。要是损坏公家东西,认个错、交点罚款就解决了。可是这次不同,这是偷部队的东西,这事儿可严重了,最起码得关上几年,还得被送去西北那些风沙漫天的地方进行劳动改造,到时候一家人都要受连累。” 张秀丽继续冷静地说着,眼中闪烁着一丝寒意。 听到这里,谢婆子的儿媳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脸色难看得像是马上就要晕过去一样,额头上满是细汗,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颤抖。 她抬头想开口解释几句,却被谢婆子狠狠地踢了一脚:“没用的东西,看不出她们是在吓唬人吗?” 这时,文淼笑嘻嘻地凑过来插话:“你婆婆说得对,你们又没偷东西,心里没鬼怕什么?下放改造和坐牢那是坏人的下场。不过我觉得小念和嫂子的话不全对,上次偷衣服的都去劳动改造了,这次的事情比上次还严重,偷的是厂队物资呢!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婆婆,我真的不想下农场,更不想进监狱!” 儿媳哭诉着,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惊恐和绝望,泪水不断涌出,仿佛已经预见了即将面临的恐怖后果。 “给我闭嘴,再说我杀了你!” 谢婆子厉声喝止,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紧张,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要是有人站出来举报,会减轻处罚的。这位嫂子家里应该有孩子吧?上次那个偷我和金花衣服的人也有个孩子,当妈的被抓后,孩子被送到了孤儿院。运气好点的话会被收养,但若是运气差的话……那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盛妍故意用这种方式火上浇油。 “不行,我的孩子不能去孤儿院,我坦白,我交代!” 谢婆子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无奈。 谢婆子气得快要晕过去了,她没想到顶住了外面的压力,自家后院却起火了。 她想用婆婆的身份压住媳妇,让她闭嘴,但却发现以往百试百灵的方法今天却失效了。 儿媳指着她,毫不留情地揭开了真相:“是我婆婆和大伯哥,还有我家那个半夜跑到赵大妞家把小鸡和小猪偷走的。我们家里留下了五只小鸡,其他的都被我男人和大伯哥拿到山上藏起来了,现在应该已经卖给买主了。” “老二媳妇,你胡说八道,等我儿子回来,我让他打断你的腿!” 谢婆子怒不可遏,几乎要崩溃。 谢婆子的儿媳挽起袖子,露出了一身的新旧伤痕给大家看:“自从嫁到他们家,婆婆就不把我当人看,整天找茬打我,就连怀孕生孩子的那天还在做饭,差点就在灶台边生下了孩子。一天月子都没做过就被迫下地干活,在他们眼里,我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随意使唤的畜生。” 妇女主任看了看谢婆子,又转头看向她儿媳身上的伤痕,语气严肃地问道:“这些伤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可是新社会了,打人犯法。” “谁知道她在哪儿磕破的,居然赖在我身上。主任,你别听她瞎说,我真的没碰过她,这肯定是别人教唆她的,这种人我们家不要了,我现在就做主把她赶出家门!”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休妻,老太太你这是封建思想,现在可是破旧立新的时候,就凭你刚才那些话,你都够当反面典型的了!” 张秀丽说的是实情。 见围观的人都不帮自己说话,谢婆子索性一屁股坐地上盘起腿,擤了擤鼻子,又用手抹了两下鞋底,然后拉开架势嚎啕大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倒在地上不停地扭动身体,村民们吓得连连后退,让出了一片空地。 谢婆子趁机寻找逃跑的机会,突然听到有人喊:“找到谢婆子的儿子了,猪仔和小鸡也带回来了!” 什么,儿子被抓了! 谢大娘立刻不再抽烟,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朝儿子方向喊:“大毛,二毛快逃,有人要抓你们!” 正当谢大娘嗓子都快喊哑的时候,几个人推搡着兄弟俩和一个光头男人来到她面前,后面还有两个年轻的士兵,其中一个胳膊上挂着一篮子几十只吱吱叫的小鸡,另一个怀里则抱着一只小猪。 “这些都是我家的财产,我昨天还给它们做了记号,小鸡翅膀上系着红绳,小猪后腿上也有烙铁印!” 赵大妞本以为自己标记得很清楚就安全了,没想到一夜之间连窝都被端走了。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我们早就给你机会承认错误,你要是早点说出来或许还能宽大处理,但现在只能把你送到公安局去了。” “我不去公安局,猪崽找回来了,小鸡也在这儿,东西都在这儿,给你们就是了,为啥还要抓人?” 为啥要抓人? 盛妍愤怒地揪住了谢大娘的衣领:“因为你偷东西,差点害得二妮嫂跳井自杀。你不仅不知羞耻还在旁边看热闹。如果她真的跳下去了,那可是一条人命啊!你这种人进监狱还算轻的。” 面对指责,老谢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反而开始撒泼并且不停地狡辩。 这时小李从远处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大声报告:“在她家粮仓找到了五只小鸡。” 原来,在之前的一次行动中,盛妍给了小李一把用神奇的水和粮食制成的大米样的颗粒,让他将这些颗粒撒在谢老太太家周围。 没过多久,只见那只原本关在笼子里的老母鸡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冲出了笼子并迅速跑向了不远处的粮仓。 过了大概几分钟,小李听到从粮仓里传来了小鸡的叫声,于是赶紧通知了村干部前来查看情况。 当他们打开门时,正好看到五只刚出生不久的小鸡在粮仓内四处乱窜。 看着眼前铁一般的事实,警察再次质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然而此刻的谢大娘却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突然扑向了盛妍的方向,恶狠狠地叫嚣道:“坏婆娘,你这是要害死我,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同时伸出手想要抓住盛妍的头发。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爱管闲事而导致的,谢大娘认为自己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安宁,那么自然也不能让盛妍过上安稳的生活。 第113章 收敛 但盛妍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正准备反击之时,只见满脸怒火的赵大妞猛地低下头,弓着腰,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谢大娘撞了过去,直接把她给撞倒在地,并且随即骑到了对方身上,左右开弓用力扇起了耳光:“让你骗我,偷我的东西,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老太太的儿子想去拉架,但张秀丽、文淼还有段英红手拉着手围成半圈保护现场,她们的眼神坚定,好像在说:谁都别想轻易过去破坏这个局面。 盛妍则站在圈子的正中央,虽然她没有动手,但她的嘴却一直没闲着,用一种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劝解道:“哎呀,快停手吧!你们看,老太太右边的眼睛都已经肿得像核桃了,而左边的眼睛还好好的,这样看着真是不太对称啊,多别扭!” 赵大妞听了盛妍那略带调侃的话语后,不知是被激发了某种情绪,还是觉得真的如盛妍所言显得有些不对称。 她猛地抬起手来,在谢大娘的左眼上也狠狠地砸了一拳。 这一下子下来,两只眼睛都高高肿起,看起来倒是平衡了许多。 直到看到地上的谢大娘不再挣扎反抗了,身体似乎已经失去了力气,只剩下轻微的喘息声,盛妍才慢悠悠地伸出手去将仍旧气愤不已的赵大妞从地上拉了起来:“好了好了,起来吧。有什么话咱们心平气和地说不行吗?为什么要靠拳头解决问题呢?” 另一边,张秀丽见状更是摆出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样子,她一脸无辜地看向周围的人群:“谁在打架了?我们不是一直都站在这儿帮忙拉开架势,防止有人受伤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理直气壮的感觉。 古干事此时拉着小李以及其他同事赶紧躲到人群的另一边去,他生怕自己被卷入这混乱的局面之中。 当他们暂时脱离了纷争中心,小李碰了一下古干事的手臂,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就这样放任不管了吗?” 古干事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怎么管?现在上前劝架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连自己都会被揍一顿。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任何人。”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咱们把脸转过去吧,这样直接盯着那边不太好。” 于是,几人一同转身,背对着那还在争执的地方。 不过古干事也没完全放弃职责,他推了一位穿着便装、看起来比较面生的同伴出去让他留神观察情况的发展。 不久之后,警察赶到了现场。 他们刚一走进来就看到谢婆子现在的样子——两眼皆肿,面容憔悴不堪,仿佛刚刚经历了什么惨烈的事情。 一时之间竟以为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古干事远远地瞄了一眼妻子那一边,见到她们已经处理好了一切,这才放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走上前主动向警察打招呼并解释事情经过。 “这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位带头的警官显然感到非常困惑,满脸都是疑惑之色。 “有个人试图偷窃厂里的一些东西,这位大姐其实是那个偷窃者的受害者。” 古干事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依旧躺在地上的谢大娘,紧接着又指向了张秀丽等人,“而这几位勇敢的朋友,他们目睹了不公正的行为,出于正义之心挺身而出进行了阻止。简而言之,就是一起见义勇为的好事。” 古干事尽量用简洁明了的语言概述了整件事情的大致经过。 大队长和妇女主任看了看谢婆子一家,心里都明白,这下子这一家算是彻底完了。 他们知道,这个结果虽然有些可怜,但也不能完全怪别人。 得罪邻居或者同村的人还好说,顶多就是几句口角,甚至可能还会在日后得到一些调解的机会;可如果触碰了厂里的红线,那后果就不仅仅是受到邻里之间的冷眼了,而是必须自己去承担起所有不可预知的责任和惩罚。 盛妍、张秀丽几个人陪着赵大妞回到了她家,大家围坐在院子里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 段英红觉得不能再让赵大妞留在这里了,因为她非常清楚,以谢婆子一家人一贯的作风来看,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反而会更加变本加厉地报复回来。 正当几个人在那儿商量着搬到哪里最合适时,耿长生推着他那辆老旧的自行车进了院子。 他刚从乡间的土路上回来,在路上就已经听老乡们议论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吓得背后一阵发凉。 他也十分赞同让赵大妞搬家的想法,毕竟谁都不愿意看到一个无辜的女人因为别人的恶意而受到伤害。 “要不然你在厂里找份临时工作怎么样?” 耿长生提议道,心想也许这样可以暂时缓解一下她目前所面临的困境。 然而,赵大妞却摇了摇头,她认为最好还是能在周围的几个村里找个住处。 毕竟政委之前已经同意让她的孩子小花上幼红班,并且她家里还养了好几只鸡和一头猪。 如果选择去做临时工的话,就不得不搬到工厂那边居住,这样一来,她也不愿意欠下耿长生长久的人情债,于是便委婉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我们发动一下人脉,看看能不能帮你在附近村子找到一处合适的房子吧。” 盛妍说道,同时安慰赵大妞不要过于担心,相信经过今天这件事后,那些一直想要给她制造麻烦的人也应该会收敛许多。 “谢谢你们,我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赵大妞感激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既然如此,那就什么也别说了,我们都是女人,同样也是母亲,遇到这样的情况理应互相帮助。” 盛妍温柔地对赵大妞说着,随后便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还特意留下了一些消毒药丸以备不时之需,接着与张秀丽她们一起离开了,准备回到厂里继续工作。 当几人刚刚抵达厂里大门前时,正巧遇到了冯建设。 只见他笑着大声调侃道:“咱们的大忙人终于回来了啊!” 古干事回去后,召集了老左一起来到了彭宴舟的办公室。 第114章 应付不过来 他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富强村发生的事情,最后感叹道:“这几个人真是配合默契啊,弟妹是总指挥,金花嫂子冲锋陷阵,我家那位和左参谋的妻子负责策应,估计以后附近村子里的老乡看到她们聚在一起,都要躲着走呢。” 张秀丽叉着腰答道:“我们干的可是正经事,救人一命还抓了一堆坏蛋,在部队上这也算立功了吧。” “你没对老乡动粗吧?我得提醒你,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动手,千万别忘了自己身份。” 古干事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们尽量克制,真忍不住的时候也不会手下留情。” 盛妍说完这句话,便与大家告别,往家的方向走去,不再与张秀丽一行人同路。 冯建设摸了摸脑袋,一脸疑惑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是不是保证以后不动手了,还是依然会照打不误?” 盛妍回到家,先检查了一下大棚里的蔬菜、蘑菇还有木耳。 她还特意种了些草莓以及本地少见的油张菜、油菜和豌豆。 第二茬黄瓜和茄子也开始开花了,盛妍拿起水壶给它们浇了一遍水,随后进厨房准备晚饭。 彭宴舟一踏进院子,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微笑:这个既能干又能管事,还能维护家庭安宁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 彭宴舟走进屋里,高兴地说道:“媳妇,上级发文表扬咱们厂里了,说咱们厂里与时俱进,在自给自足方面做得特别好,让其他厂里都来学呢。政委要到几个厂里做报告,想让你跟着介绍种菜的经验。” 盛妍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我不去,家里有菜又有鸡,我不能把这些活全留给小李和小赵。再说我也不是厂里的人,没必要参与这种事。” 彭宴舟早就猜到盛妍不会答应这个请求。 这是政委交代的任务,他必须得问问她的意见。 “那我明天就告诉政委你不去了。” “好,彭宴舟,你的士兵里有几个是附近村的吗?我们商量着帮二妮嫂子换个住的地方。” “提起这个,我倒是有了一个想法。在你来厂里之前,原来的五团团长在执行任务时突然晕倒,之后再也没有醒过来。他和他的爱人从小青梅竹马,但由于团长受过伤,他们的婚姻多年来没有孩子。团长去世后,嫂子身体崩溃,病得很重,后来被家人接了回去。现在她在家里过得不太舒心,家里由她的哥哥和嫂子说了算,而嫂子还容不下她的小姑子。” 盛妍知道那种被亲人排斥的感觉,当他们看你不顺眼的时候,连呼吸都觉得你有问题。 “前几天,她写信给厂里说要回来。巧的是,她爷爷以前也是大槐树村的人,在村里有一间老房子。前几年她和丈夫自费翻修了一下。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房子里挺孤单的,想找一个可靠的室友。我觉得让她俩合住挺合适,你觉得呢?” “这也得问问人家的意见吧。毕竟这是一件关乎个人意愿的事情,不能强加于人。不过二妮嫂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她一向通情达理。” “何嫂子身体不太好,平时就经常需要休息,干不了太重的体力活。以前她在厂里供销社做过售货员,有一定的工作经验。但如果这次回来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政委打算在厂里的蔬菜大棚给她找一个轻松些的职位,让她能够慢慢适应新的生活。” “如果她身体不好,尤其是有贫血或心脏病这类慢性疾病的话,我不建议让她在大棚里干活。大棚里的湿度和温度通常较高,对体质差的人来说并不是最佳的工作环境。等天气再暖和一些,或许能找到更适合她的工作岗位。” “她应该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那就等她安全抵达后再详细讨论具体安排吧!” 这件事也得跟赵大妞打个招呼。 第二天,盛妍再次来到赵大妞租住的房子。 “你说何玲嫂子要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只要她不嫌弃这里的简陋条件,我非常愿意和她一起居住。” 赵大妞兴奋地说道,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你们是认识的吗?” 盛妍有些好奇,问道。 “何玲嫂子真是个难得的好人,性格温柔体贴,在我生小花的时候曾经帮过我很大的忙。那时候我遭遇难产情况十分危急,可是婆婆不愿意拿出钱送我去医院治疗,幸好有何玲嫂子借钱让我顺利生产。而且当我婆婆看到生下的是个女孩时,连最基本的产后补品都不给我准备。那段时间多亏了何玲嫂子时常过来送好吃的东西给我恢复身体。” “后来听说赫团长突然去世的消息,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沉重打击。何玲嫂子随后被家人接走了,据说现在家里是由她哥哥和嫂子做主,他们并不怎么待见何玲嫂子。何玲嫂子爷爷原本就是大槐树村的人,她想搬回这里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就算何玲嫂子身体状况不佳,但赫团长留下的抚恤金也应该足够维持她的日常生活,不至于需要用到家里其他人的钱财才对啊。” 对于这个问题,盛妍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了解何家内部的具体情况,所以不好随便发表意见。 她们商量着先向厂里申请几个人手来帮助何玲收拾即将入住的房子。 张秀丽、文淼和段英红听说这事也要帮忙。 几个人带着扫帚、盆子和水桶,还有小李和古干事陪着一起去了大槐树村。 张秀丽手里拿着一把扫帚,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文淼则提着一个大盆子,看起来有些吃力,但眼神坚定;段英红则提着一个水桶,显得从容不迫。 而古干事和小李则是走在最后,他们两人的到来让这支队伍增添了几分正式感。 “我说古干事,你找个人陪我们就行了,不用亲自过来啊!” 张秀丽大大咧咧地说道,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仿佛在说:“有我们在场就已经足够应付了。” 第115章 到底是谁的媳妇 “我觉得跟着你们可能会有点热闹看,这几天我又没什么事,就主动过来了。” 古干事笑着解释道,笑容里既有善意也有几分好奇,他似乎对这次行动充满了期待,也对这几个人的表现感到十分感兴趣。 “听你的语气好像我们到哪儿哪儿就要出事似的,我们可都是讲道理的人。” 盛妍有些不满地反驳,她的眉毛微微上扬,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倔强。 她的话语透露出一种自尊心受到挑战的感觉,仿佛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你们确实很好,真是体现了‘妇女能顶半边天’这句话,要是你们的队伍再扩大点,简直无敌了。” 古干事笑着说。 他的这番话虽然听起来是夸奖,但却隐约带着几分调侃之意,仿佛是在暗示这几个女人已经足够厉害了。 “我怎么听着这话不对劲呢!” 文淼瞥了古干事一眼,嘴角微微上翘,显然是察觉到了话语中的另一层含义。 她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怀疑,似乎是在质疑古干事的真实意图。 在来之前,古干事已经打听清楚了何家房子的位置。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又去了一趟大队部。 大队长听到他们是来整理何家房子的,顿时显得有些尴尬。 他皱起了眉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们没想到何家人还会回来,那几间房现在一半被村委占了,一半被村民占了。” 大队长略显窘迫地解释道,言语之间透着几分无奈与不安。 “人家的房子明明有主人,又不是无主之物,你们怎么能随便分呢!” 张秀丽气愤地把木桶“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她的动作显得粗鲁且直接,仿佛要用这个声音表达她心中的不满。 赵大妞和段英红赶紧过去检查,她们知道这个莽撞的女人,桶坏了还得再买新的呢! 赵大妞一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木桶,一边低声安慰着旁边的段英红,生怕这场面会失控。 “何玲是烈士家属,厂队有义务保护照盛她。这是人家的房子,请你们把房子腾出来吧!” 古干事严肃地说。 他的目光坚定,语调中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显然他是下了决心要帮助何家。 “村里占的部分我会马上派人清理出来,但另一半的情况就有些复杂了。年前厂队办了一个相亲联谊活动,不知道你们是否还记得?当时张家的两个女儿都参加了活动,但却没有嫁给任何一位厂官。过年的时候,村子里来了一个名叫郭黑子的货郎,这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张家的大女儿青杏怀孕了。张家不同意他们之间的婚事,并且找来了一大群亲戚想要把郭黑子赶走,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练家子。不仅成功地反击了张家人的攻击,还教训了他们一顿,最后带着青杏住进了已经空置已久的何家。” “这种事你们村里都不管吗?” 古干事皱着眉头问道。 “我们怎么管得过来啊?那个郭黑子可不是个简单角色,原来张家在村里就是出名难缠的刺头,结果才过了一个月,就被郭黑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更让人惊讶的是,他还经常给张家带回来肉和布票之类的好东西,时间久了,张家人也就默许了他的存在,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说来也奇怪,这郭黑子真的挺有本事的,他总能搞到不少紧缺物资,比如布票、粮票甚至油票等。” 村里的人从一开始觉得他很烦并且怕他,渐渐转变成了讨好他、试图拉近关系的地步,实话说连我自己都曾经找过他换一些生活必需品,比如油票之类的。 “但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他霸占何家房子的理由啊。” 古干事的脸色越来越严肃:“大队长,麻烦你今天就通知一下那个人,必须在两天内把房子腾出来,不然我们就只能上报厂队,派兵强行收房了。” “好的,我马上就去跟他们说这件事。” 大队长点头答应道。 看来今天是不可能顺利地完成整理房间的任务了,古干事带着队员们往回走。 当他们在村口遇到一个挑着担子、皮肤黝黑而身体健壮的男人时,不禁停下了脚步。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在这个男人身边跟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明显怀着身孕,另一个则羞涩地低着头。 “这不是青杏和红杏姐妹俩吗?她们怎么会一起跟着同一个男人转悠呢?” 盛妍虽然不具备过目不忘的能力,但是对于见过的人都会留下深刻印象。 郭黑子先是轻轻拍了一下青杏的屁股,那动作轻佻且带有几分调戏之意。 接着,他转身就把手放在红杏的腰上,仿佛在宣示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权利。 几个妇女面面相觑,目光中满是惊愕与疑惑,这是她们想的那种关系吗? 张家姐妹难道是在效仿一夫多妻的生活模式?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的风俗习惯存在,这个男人胆子真够大的! 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大胆的行为,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迎面走来的三个人也看见了古干事一行人。 郭黑子的目光先是在古干事身上打了个转,带着些许好奇又不失谨慎的态度;当他的视线落在张秀丽等人身上的时候,则明显多了几分放肆和贪婪,仿佛在评估着面前每一个人的价值。 最后,他的目光最终停在盛妍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艳。 自从来到家属院后,盛妍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吃得好、睡得香,再加上一些特别食物补充营养,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更重要的是,每天用特殊的水洗漱让她的皮肤变得更加白皙光滑。 现在的她与刚来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年轻漂亮,自信大方,就像是一个闪闪发光的小太阳般耀眼。 “再看你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张秀丽干脆地开口问道,“张青杏、张红杏,你俩到底谁是他媳妇?”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又不失严肃。 第116章 煞费苦心 赵大妞则拉着张秀丽往后退了几步,显然被郭黑子的气势所震慑住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可怕,咱们别理他行不行!” 她低声说道,生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怎么,看看都不行吗?你们认识吗?” 面对突然间冒出来的质疑声,郭黑子显得有些措手不及,只好转头向青杏求助道。 “原来是几位大嫂啊,”见状,郭黑子立刻换上了一副极为热情的笑容,“我刚才只是觉得你们面孔比较陌生而已,多看了几眼罢了,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请进请进!” 说罢,他还特意侧身做出了让路的动作,试图以此来缓解尴尬的局面。 然而,无论是青杏还是红杏此时都感到一阵恍惚,几乎已经认不出眼前这个正在讨好她们的男人究竟是不是平时那个动辄横眉冷对,甚至会大发雷霆乃至动手的郭黑子了。 似乎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几个家属在前面领路,紧随其后的则是古干事和小李。 当他们与郭黑子擦肩而过时,古干事终于开口提到了正题:“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我们部队家属专用房,希望能在两天内尽快搬离,否则我们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收回。” “你们这不是骗人嘛!” 青杏愤怒地喊道,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满的火光,“那房子里住的老头早就去世了,现在是无主的房子,凭什么我们不能住?” 虽然平时看起来胆怯,但是在这关键时刻,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青杏终于鼓足勇气,大声地说了出来。 她内心深处还是希望郭黑子能够因为孩子的缘故而站出来帮她说话。 “就是,别以为你们是当兵的就可以欺负老百姓。” 红杏紧接着姐姐的话,也提高了声音表示支持,她的手轻轻抚过微微隆起的小腹,更加坚定地说道,“那房子现在是我们......”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温柔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孕妇,“是我姐和我姐夫的。”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家人的爱以及对不公对待的反抗之情。 盛妍听后缓缓地向后退了几步,保持安全的距离,然后才开口说道:“我们有充足的证据来证明这座房子真正的主人是谁。那么,你手里有房产证或者土地使用权证之类的相关证件吗?如果有的话,请拿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去当地的部队或是乡政府那里验证一下。” 郭黑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努力装作一副老实且值得信赖的样子回答说:“原来这房子还有主啊,真是非常抱歉,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我会马上安排人搬家,保证明天一定把地方腾出来。是要迎接厂属入住吗?要知道,我可是最敬佩厂人这个职业的人呢,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但可惜的是,尽管他尽力表演得十分诚恳,可那一脸凶悍的模样依旧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虚伪与做作。 听到这里,“那就谢谢你的理解和配合了,”古干事温和而又不失威严地回应道,“我们会于明天下午前来打理好一切。” 随后,他示意几位女同志先行离开,直到确保自己和小李安全出了村子之后,整个人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 此时,走在稍显寂静的路上,小李忍不住轻声嘀咕了一句:“说实话,我总觉得这家伙不像好人。” 对于小李的说法,盛妍心里完全赞同,她想道:“他根本就不算是个正直的好人。” 通过对方霸占着青杏和红杏两姐妹却迟迟不愿给她们名分,并且强占他人房屋这两个行为,已经足以证明此人的品行有问题。 但同时,也让盛妍感到困惑不解的是,为什么一提到对方的身份涉及厂方家庭成员时,此人就会立刻做出如此巨大的转变,这种变化让她感到难以捉摸。 张秀丽和文淼对这件事不太关心,她们更好奇的是那姐妹俩到底和姓郭的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没有名分跟着他呢? 这种关系让两人感到困惑,心里充满了疑问。 如果对方是个有钱有势的人还好说,可人家长得那样,还是个货郎,自己连个稳定的家都没有,张家人是怎么想的! 这一点更让她们难以理解。 古干事带着小李回了部队,几个家属八卦心起,都跟着盛妍钻进了她家的大棚,就连嚷嚷着要回家喂鸡喂猪的赵大妞也跟了过来。 看来这次的事情确实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大家都不愿意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一探究竟。 这群人真是太可爱了,盛妍笑着邀请她们留下来吃饺子,馅儿是小白菜肉渣的,这顿饭算是为了解谜而设的一次聚会。 “小念你说他们仨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那姐妹俩跟郭黑子都有些猫腻呢?” 张秀丽急切地问道,她迫不及待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也觉得几个人的关系不简单。从上次相亲的事情就能看出张老太太为了找个有钱的女婿真是煞费苦心。” 盛妍认真分析道,“郭黑子虽然只是一个货郎,但本事不小,甚至连大槐树队长都跟他换票。可见他是有能力的人。张家老太太贪图他的票,所以他花点钱娶一个杏回来也不意外。” “我看那姐妹俩肯定都跟他有问题,张家是不是疯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这件事情完全打破了文淼的价值观,她感到非常不可思议,无法接受这种不合常理的行为。 “如果姓郭的给的好处足够多呢?郭黑子一看就是个狠角色,一开始也许只占有了一个杏,后来通过各种手段把张家摆平,再给了另一个杏一些好处,事情就变成这样了。我猜大槐树村很多人都知道这事,大家现在用得着他,不愿意得罪他装作不知道罢了。张家得到了好处,本来重男轻女的思想也很严重,自然也就默认了这种情况。” 盛妍继续说道,她的分析条理清晰,仿佛在解剖一个复杂的事件。 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真是太吓人了。 赵大妞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脸上写满了不安和困惑。 段英红的情况比她好一点,但脸色也是一片苍白,显然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这种完全颠覆了常识的经历让她感到无比震撼。 第117章 如数归还 只有盛妍表现得很平静,毕竟她已经活了两辈子,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什么事情没见过呢? 就算自己没有亲自经历过的,也总能从别处听到。 因此,眼前的这些事情对她来说,不过是生活的常态罢了。 在大棚里干了一会儿活,盛妍弯着腰摘了两大盆新鲜的小白菜,从油坛子里捞出些油渣,切碎了拌进馅里。 接着,她将玉米和白面粉混合成柔软的面团,熟练地包了三屉饺子。 完成后,她让小赵去厂里把彭宴舟、左良、古干事还有冯副团长叫回来吃饭。 “弟妹,以后我们干脆交点饭钱在你这儿吃吧。” 古干事一口气吃了整整两盘饺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其他人的盘子也没有少多少,显然大家对这顿饭菜都十分满意。 桌子上除了饺子,还摆着盛妍精心准备的凉菜和炒花生,这些菜装满了几个大盆,大家一边聊天一边享用美食,没多久这些盆都见底了,吃得干干净净。 “偶尔吃一两次可以,还想固定来吃?你们别光想着吃了,记得调查那个姓郭的货郎,多派人去大槐树村问问情况,附近的几个村子都要留意一下。” 彭宴舟嘱咐古干事说,神色认真,“这几个村子离厂里很近,多多注意总是好的。” 前几天开会时上级领导强调现在是敏感时期,敌特组织活动频繁,特别是在厂队及厂事设施附近发现可疑人员时一定要严查。 彭宴舟的话让大家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们知道不能掉以轻心。 “有咱们家属们帮忙,肯定能搞得明明白白。我觉得有些事情让她们去做,一定马到成功。” 彭宴舟半开玩笑地说道,似乎是对女性的能力充满了信心。 冯建设听后踹了他一脚:“你说得是人话吗?她们帮忙搞后勤还行,你还真把她们当手下了?” 他瞪了一眼彭宴舟,显然是对他的调侃有些不满。 “开个玩笑,别认真!” 男人们吃完饭还得回厂里,剩下的几个人帮忙收拾完客厅后,帮盛妍刷完了碗,约好了明天去大槐树村的时间,各自回家了。 “媳妇,我明天请了假陪你去大槐树村!” “那姓郭的和村里人都要腾房子了,应该不会有事的,你还是上班去吧!” 彭宴舟心不踏实是一方面,他还想见见那个姓郭的人,弄清楚他的背景。 毕竟,这个姓郭的人在村子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了解清楚他的背景可能会对以后处理事情有所帮助。 今天去大槐树村的队伍里多了打扮普通且特意贴上胡子的彭宴舟和左良。 张秀丽小声地问盛妍:“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们怎么来了?” “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不管那么多,多两个人干活不是更好吗?” 盛妍轻描淡写地回答。 “你说得对,咱们只管收房打扫,其他的不管也不问。” 厂属这点意识还是要有的。 何家的大门敞开着,不少人在里面进进出出,看起来非常忙碌。 这时,张家老太太得意洋洋地抱着一座钟走了出来,并拦住了盛妍:“这个房里的东西可不能随便拿。” “这是我家女婿屋里的,那就是我的东西。你看着眼熟是因为我是家属。以前我说给你好处让你介绍厂官给我闺女,你不但不帮忙还让她落选了。要不是你捣鬼,她早就嫁给厂官了。” 张家老太太毫不客气地说道。 “结婚这事儿得男女双方都看中才行,你非想找厂官,人家厂官又不愿意降低要求我能怎么办?” “就你长得这样,还不如我家青杏红杏呢,你能嫁出去,我女儿为啥不行?” 盛妍也毫不示弱,直接反驳了回去。 这老太太真是睁眼说瞎话,盛妍的样貌比她女儿好太多,不仅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而且身材也非常好。 而那两个姐妹却浑身透着乡土气,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完全没有城里的气质,更不用说与稳重大方的盛妍相比了。 老太太怎么好意思这么说! “听说你女儿结婚了,恭喜啊。看,不用嫁给厂人她也嫁得好。你家的女儿不是也找到了婆家了吗?” 盛妍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地问道。 “我女儿能干,旺夫,脸圆屁股大,将来一定能生儿子。我女儿现在吃香喝辣,想要啥有啥,过得比城里人还滋润呢!” 张老太太满脸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宝贝一样。 “嫁得这么好啊,真叫人羡慕。方便说说你家女婿是做什么的吗?” 盛妍随口聊起张家女婿的事,虽然他不清楚彭宴舟今天来大槐树村的目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应该和那个姓郭的外来的货郎有关。 “哇,这个嘛告诉你啊,怕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惦记我家女婿。不过我能说的是,我女婿手里各种票都有,想要多少就能搞到多少,连工业券他都有。他还说等我小舅子结婚时,要送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呢,你家有这样的大方亲戚吗?” 张老太太眉飞色舞地说着,似乎对自己女婿非常满意。 两人正聊着,郭黑子从屋里走出来,看见盛妍那一刻眼睛瞪得老大:“盛同志,你来了!” “麻烦你看看她怀里抱的是不是你们的东西。我们这位要搬回来的厂烈属家里有不少家具和大件,你们可别拿错了。” 盛妍指着张老太太怀中的东西,微笑着说道。 这个贪小便宜的老太婆,郭黑子斜眼瞪了一眼张老太太,后者吓得一抖,抱着东西依旧不愿放手,嘴里还念叨着:“这不是我家的东西吗?” 段英红一把抢过座钟,她的动作迅速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盛妍发现了她这种平时不太爱说话的性格下,隐藏着一股做事极其果断的特质。 在她们几个朋友之中,段英红通常是扮演倾听者的角色,但在面对关键时刻的时候,却展现出了比赵大妞和文淼都要坚决的姿态。 “屋里的家具都非常齐全,如果有哪个人胆敢擅自搬走了,请尽快如数归还。不然的话,我们就不得不采取法律手段进行处理。” 盛妍用一种严肃而坚定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从中透露出的态度是绝对不容置疑的,让人感到这是一道必须要遵守的命令。 第118章 格外小心 “难道刚才没听见盛同志说了什么吗?如果有人拿了什么东西,赶紧老老实实地送回来!” 郭黑子提高了声音,语调里明显带着几分严厉之色。 若非为了保护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被暴露,他早就亲自收拾这群贪婪又愚蠢至极的张家人了,根本不需盛忌什么。 彭宴舟轻轻地碰了下身旁的小李的胳膊,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我们去帮帮忙吧。你看这些笨重的家具,单单靠他们几个人肯定是抬不动的。” 当郭黑子的目光扫过彭宴舟他们几人时,彭宴舟表现得非常镇定,坦然地回视着他。 古干事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而紧张的气息,生怕事态进一步恶化,便赶紧用手肘轻轻推搡了一下彭宴舟,并且压低声音说道:“这些人都是烈士家属那边的远房亲戚,特意跑来提供帮助的。他们以前曾经去过何家,在那里了解家里具体有哪些家具物品。快点儿跟过去协助一下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本来还以为郭黑子可能会跟着一块儿前往现场,结果他却转过头来,用命令式的口吻直接对着那位老太太开口要求她回家把搬走的所有东西交出来。 再次转身面对着盛妍时,郭黑子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试图以此来缓解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知道盛同志能不能暂时抽空出来,跟我单独交谈几句?” 如果不是因为身为厂人需要遵守严格的纪律与职责约束的话,此刻彭宴舟早就按捺不住心头那股怒火,冲上前去好好教训这家伙一顿了——竟然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在他面前明目张胆地撩拨自己媳妇,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是无法忍受的! 冯建设这时在一旁轻声劝阻道:“你可别冲动行事啊,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弟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吃亏的人。” 对于郭黑子提出的这个要求,盛妍当即给予了明确回应:“眼下还有很多其他要紧的事情等着我们处理,所以如果你真的有什么话想说,就在这儿直接说出口吧;否则就算了,没有必要再单独找个地方聊天。” “那好吧,既然如此,你们先忙自己的吧。我这就先走了,改天再找机会聊也行。” 见状后,郭黑子只好选择了放弃,随即转身离开了这里。 郭黑子留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开了,盛妍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转过头来却发现彭宴舟和其他几位厂人已经开始了对房间的清理工作。 他们所要整理的大队占用的两间房原本就是较为整洁的地方,大部分工作只需要将之前随意摆放的家具重新归位,并且擦掉上面积累了一段时间的灰尘就好。 但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郭黑子居住的那一侧房间,那简直就是一个乱糟糟、脏兮兮的灾难现场,各种衣物与布条被随意丢弃在地上。 张秀丽看着眼前满地狼藉的模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小心翼翼地用脚尖翻动了几下地上的破旧衣物,满脸都写满了嫌弃:“你说这些人是不是真的不怕生病啊?竟然会想着用这些看起来就很脏的东西再来做清洁工作。” 听到同伴的话语,段英红则显得有些无奈,她拿起身旁准备好的扫帚开始将那些杂物一件件挑起并远远地抛向门外早已准备好的垃圾堆里,“真是太过于不讲卫生了,幸好赫嫂子不在这里看到这一幕。” “这几个完全没有脸面可言的家伙,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一样随便乱搞。小念你以后得小心点儿,我看那个郭黑子对你可是没有好心思,要不然以后我们再来的时候,你就别跟着一起来了。” 文淼此刻想起刚才郭黑子看向盛妍的眼神就觉得一阵恶心。 面对好友的担忧,盛妍倒是表现得十分淡定:“其实我不是一个人过来这里的,有这么多人陪伴着我,他还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吗?再说了,我现在可是厂官夫人。” 在当前这个年代,如果胆敢对厂官夫人的尊严有所侵犯的话,那可是犯下了大忌讳,甚至可能连性命都不保全得了。 有几个真正意义上的勇者敢冒如此大的风险? “我看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害怕失去生命吧,否则他也不会肆无忌惮地同时纠缠着两姐妹。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处处留心些。” 张秀丽劝说着盛妍,希望能够引起她的足够重视。 听完张秀丽的话,盛妍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对方的意见:“谢谢嫂子们的提醒,我会尽量减少往这边跑的机会。” 众人齐心协力努力打扫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后,突然间传来了几声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小李、冯建设等人抬着从别的地方运来的衣柜和椅子等物回来了。 望着这几人空手而来却只有两位同伴跟在后面的情形,盛妍不由得开口询问道:“哎呀,你们怎么几乎将所有的大家具都给搬空了呢?而且怎么没看见彭宴舟的身影呢?” “赫嫂子的远房亲戚去村里买山货了,没想到他还是个有钱人。我和小李看到这种情况,就觉得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于是就先回来了。” 冯建设这么一说,盛妍心里顿时明白了。 自家男人显然是想通过装作有钱人的模样,来引诱郭黑子上钩。 其他厂官也假装与彭宴舟并不熟悉,没有人提起他,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直到他们离开村子,盛妍都没有见到彭宴舟的身影,还以为他已经先一步回到了部队里。 回到家后,盛妍一直等到深夜。 这时,彭宴舟带着一股夜风的气息推门而入:“媳妇儿,你怎么还不睡觉呢?” “我还以为你生气,离家出走了呢!” 她回答道。 其实彭宴舟并没有真的生气,他知道自己的媳妇根本看不上郭黑子那种品行不佳的人。 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点恶心,就好像自己精心培育出来的美丽花朵被一群苍蝇围绕一样,让人感到不舒服。 “那个姓郭的绝对有问题,以后要是再遇到他一定要多加小心。” 第119章 特别的礼物 说着话时,彭宴舟简单地洗了个澡,然后坐到了盛妍身旁。 当解开衬衫最后一粒扣子时,他停下动作,目光停留在了妻子那张美丽的面孔上。 这个坏男人还挺会吊足别人的胃口啊! 盛妍心中暗想着,同时微微起身前倾,伸出右手抓住袖子往下拉去,露出了一截雪白的锁骨以及隐约可见的美好风光。 就在那一刻,当彭宴舟的眼神开始变得炽热起来时,她却突然背过身去整理好衣服,并且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已经很晚了,我感觉有些困了,打算先去睡了。” 这种挑逗的行为让人心中痒痒得不行,她居然还想安安稳稳地睡觉? 彭宴舟一把将她扑倒在床上:“那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睡!” 他说的那个“睡”具体是什么意思,盛妍心里面清楚得很,但她依然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在旁边拍了拍空床位:“好吧,那你就过来吧!” “我说的是睡......你!” 彭宴舟加重语气再次强调了一遍。 “怎么这会儿不装了,你不是正人君子吗,不肯脱衣吗,接着演啊!” 盛妍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地裹着,就像一只粽子一样,死死按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 感觉自己快要爆发的彭宴舟终于开窍了,连忙低头道歉:“我错了!”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错误,说出口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我保证以后你要我就给!” “我说什么了吗?你别误解我的意思好不好?” 盛妍有些生气地说,“要不是你故意坐在我旁边,一会儿脱衣服一会儿又停下来,我才不会跟你生气呢。” 谁稀罕你的“给予”呢? 还装得自己多大方似的,每次都被折腾得快要散架了一样。 盛妍其实早就想跟彭宴舟谈谈以后每个月最多一次的事情了。 “我要,你给行不行?我要炸了,媳妇救命!” 彭宴舟心急如焚地说道。 “不救!” 盛妍冷冷地回答。 “真不救?顺哥可就没爸了,我记得爷爷想要个重孙女,我还没完成任务呢,就今晚了!” 彭宴舟继续哀求道。 他自己做不到却拿老爷子来说事,这让盛妍感到无语。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故意捉弄还是真的想要个孩子,整个晚上都没停过折腾。 当盛妍再次醒来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 这时间点肯定错过早饭了,她匆匆冲了一杯牛奶,随便吃了块面包。 客厅里一个人影都没有,盛妍换了一身衣服走到院子里。 只见老爷子正带着顺哥给蘑菇浇水。 他们一共种了四十多个菌包,里面有香菇和平菇两种蘑菇,还有三十几个菌包是用来种植黑木耳的。 再过几天这些蘑菇和木耳就可以收割了。 “小念,你看这些蘑菇长得多好,叶子都快盖住了土壤,我估计再过几天就能收获了。” 老爷子每天早晨都会来这蘑菇地里走一走,仔细观察着蘑菇和木耳的生长状况,他总是小心翼翼地查看每一株蘑菇的状态,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 “等秋天天气转凉,条件允许的话,我们还可以再多养几种菌类,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适合这片土地的新品种呢。爷爷,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小姑娘关心地问起了家人的早餐情况,毕竟以前这个责任都是落在她身上的。 “吃过了,今天早上小赵特意做了疙瘩汤,里面加了好多新鲜蔬菜,味道确实不错。你不用再操心家里的早餐问题了,从今以后这块儿小赵也会帮忙打理好的。对了,今天幼儿园放了个假,顺哥没有去上学,不过明天我会送他过去。刚才金花过来告诉我们一个消息,那个厂烈属家属会直接被送到大槐树村那边,由她和二妮负责接站,你就不用特地跑这一趟了。” 老爷爷缓缓地说出了一系列的安排与计划,让家里人对未来几天的事情都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好的,我知道了。那中午我就给大家准备烙饼卷土豆丝吧!” 小女孩微笑着说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做哪些好吃的。 听到这话,旁边的顺哥马上兴奋地插嘴道:“妈妈,我想吃肉!” 稚嫩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那就擀面条吧,炸点肉末做成酱,咱们家自己手擀的面条可是远近闻名哦,既筋道又爽滑,绝对好吃到让你停不下来。” 盛妍想了想便这样答应了下来,并且还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家里的面粉储备不多了,但盛妍还是从自家的小仓库里搬出了几斤备用的面粉,同时顺手拿出了几个野鸡蛋。 空间里养的小鸡们比外面长得更快也更加活泼健康,这让一家人十分高兴。 大家都盼望着这些鸡仔们能够早点长大,这样一来,以后就再也不用花钱买市场上那些不够新鲜的鸡蛋了。 自家养的鸡蛋营养价值肯定更高,正好可以给家中的老人和孩子们好好补补身体。 下午时分,张秀丽带着两盒精美的茶叶和一些口味独特的糕点来到了家中:“这是赫嫂子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她说过几天还会请我们一起吃饭呢!” 语气中透着一丝亲切和友好。 “我记得以前我们都叫她何玲嫂子啊。” 盛妍有点疑惑地问道。 “今天何玲亲自告诉了所有人,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结婚了,所以希望大家以后能称呼她为赫嫂子,因为她觉得这个新称呼更适合现在的她。” 张秀丽解释道,话语间似乎透露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么说来,她和赫团长之间的感情一定很好喽。” 盛妍心中暗想,嘴上却只是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简直就是模范夫妻啊。听说你和彭团长也是这样的佳话。我家老冯还提起过,自从你来了这里之后,彭团长脸上偶尔能看到笑容了,整个人也变得更加温暖了。过去他的训练总是很严苛,尤其是夜间操练的时候,简直让人无法入睡。现在这种情况确实好多了。” “听你这么说,我似乎真的帮了大家不少呢!” “我家老冯建议,你可以多牺牲一些个人时间,在晚上多陪陪彭团长,这样他就没时间去‘照盛’别人了。” 第120章 倒霉 这种想法听起来并不实际,面对彭宴舟一个人确实有些艰难,反而不如让他去找别人消遣。 有机会还可以提醒他春天到了,应该带部队去野外训练,千万别放松警惕。 “你家老冯太夸奖我了。二妮姐什么时候搬家?这次可要喊上我一起帮忙。” “搬家就在明天,段英红她们也会去帮忙。要不你还是留在家里忙大棚的事儿吧。” 今天她看见郭黑子又出现在附近,盯着她们看了很久,眼神特别可怕,就像是饿狼发现了它的猎物一般,令人心生恐惧。 “没关系,我不离开你们身边,咱们再带上小赵。” “记得一定要带人保护你,不然最好还是别去了。” 盛妍轻轻地摇了摇头,一个郭黑子不能让她躲在家里不出来。 毕竟,生活还得继续,她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威胁就放弃了自己的正常生活。 彭宴舟回来后,她跟他提到了要去大槐树村帮助赵大妞搬家的事。 “如果你真的打算去的话,你必须带着小赵和小李一起去,我会告诉他们别离开你的视线。这郭黑子之前犯过事,我们现在不行动是因为他还涉及到其他更严重的案件。如果他知道被发现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举动来保护自己或报复他人。” 彭宴舟认真地分析着当前形势,并且为盛妍的安全考虑提出了具体的措施。 “我会非常小心行事,同时也会让几位姐妹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尽量远离他可能带来的危险。” 盛妍答应道,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才能既安全又有效地帮助朋友完成这次搬迁任务。 在去帮赵大妞搬家的路上,盛妍提醒每个人都要格外注意那个不安分的人郭黑子。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谁也不能保证这个家伙会不会突然发难。 到达目的地后,大家发现赵大妞家里东西其实不多,基本上用一辆车就能够全部装完;不过对于这个家庭来说,最宝贵的财产恐怕就是那二十五只小鸡仔以及一只刚刚长大一点的小猪了。 “从这里到厂里后勤办事处还很远呢,二妮嫂子你以后每天接送孩子一定要多加小心才行啊,等将来条件稍微好点了不妨先买辆二手自行车吧!” 盛妍真心实意地向赵大妞提出建议,希望她的生活能够因此而变得轻松一些。 正当大家忙着收拾行李准备出发时,“老盛想买车吗?我这儿正好有些工业券可以用,你要不要?要是感兴趣就跟我说声,但我只能带你一个哦。”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工作进程,原来是郭黑子不知何时悄悄接近,差点与正在说话的盛妍撞上。 看到这一幕,小赵和小李迅速反应过来,赶紧护住盛妍,甚至已经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这个郭黑子真是太胆大妄为了,竟然连团长的妻子都敢打主意? “哎呀,各位误会啦!我弟弟这人就是脑子有点直率,没有太多坏心眼儿的。对了,你们这是搬家呢?需要不需要帮忙?” 这时,一个身穿蓝色衣物、留着短发的女人快步走过来解围,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但从外貌上看,显然她并不是郭黑子真正的姐姐——肤色迥异,身材差异明显,怎么看都不像是出自同一家庭背景下的手足。 “我不需要工业票,以后请你不要这样突然出现,真的很吓人。” 盛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她希望对方能够理解她的难处。 盛妍催促大家快点离开这个地方,生怕被别人发现他们的秘密。 到了拐弯处,她谎称自己要去厕所,让大家在前面二十米的地方等她。 随后,她悄悄抄近路返回刚刚遇到郭黑子的地方,藏在一棵树后进入了属于她的小世界,在那里,她清晰地听到了那个女人正在训斥着郭黑子。 “你想找死就别把我们给牵连进去!霸占了陈家两姐妹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胆大妄为到想打家属的主意!” 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不满,显然对于郭黑子的行为非常不满。 “什么了不起的家属?在我眼里,我看上的女人不管是谁的老婆,只要我想睡就能做到。” 郭黑子的话语中充满了狂妄自大的气息,“青苗,你就不吃醋吗?要不让我疼爱你一回?” 说着话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大胆地伸进了身旁女人的裤腰带之中。 那女人虽然推拒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让他胡乱摸索了一会儿,之后才拍开他的手说:“这里是大马路中央,就算你不要脸皮我可还要呢。晚上咱们大队仓库后面见,八点钟不见不散,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好好伺候过我了,今晚上得给我好好表现一番。至于现在嘛,我们还是先干正事要紧,等会儿我去追那些家属,想办法尽快混熟她们,也好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我管不了你有什么样的计划,不过那个姓盛的女人我一定要得到!” 郭黑子的态度显得极其固执而坚定。 “只要你乖乖把事情办妥了,你要多少女人都有,甚至上面还有可能送你去国外逍遥一阵子呢。可是,若这件事一旦搞砸……我们都会倒大霉,这段时间你最好给我安分些,别因为贪色误了大事,不然的话我可没法帮你说话啊。” 女人的话语里带着些许警告意味。 “那些复杂的勾当我是真的搞不定,但是要是谈到钱这方面的事情,我可以包揽一切。帮我弄几张真正的工业券来,我要拿这些好东西去讨好小盛,让她开心起来。” 郭黑子似乎对金钱有着绝对的信心,他觉得只要有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事情。 盛妍偷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感觉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怕张秀丽她们着急,她赶紧溜走了。 回到大槐树村时,何玲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何嫂子,我是盛妍,很高兴见到你。” 盛妍微笑着主动伸出手,眼神中充满了真诚与友好。 何玲看起来温和端庄,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鬓角已经有几缕白发,眼角布满了皱纹,身体瘦弱得很,显然这几年日子过得并不如意。 第121章 婚姻情况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温暖的光芒。 “昨天我就听二妮和金花她们提到你了,小念你真厉害,给我们女人长脸了。” 何玲的声音轻柔,语气中充满了赞赏和钦佩,比文淼更像南方人。 文淼嫁给古干事后已经被身边的人同化,除了穿衣打扮之外,其他地方已经不像南方人了,而何玲则保留了那种温婉的气质。 “快进屋吧,别在外边吹风了。” 张秀丽一边说,一边帮忙推开大门,和小李小赵一起把东西搬进屋里。 大家的脸上都挂着笑容,气氛非常和谐。 盛妍早上来的时候带了一些新鲜的蔬菜,这些蔬菜是她在自家地里亲手种植的,每一颗都绿油油的。 文淼带来了面粉,段英红带来了十斤杂粮,这些杂粮是精心挑选的,营养丰富。 张秀丽听说何玲身体不太好,把自己家里唯一的一罐张乳精拿来给她补身体。 这罐张乳精是张秀丽舍不得喝的宝贝,现在拿出来,足见对何玲的关心。 “以后我就住在厂里附近了,可能会给大家添不少麻烦。今天太匆忙了,明天让二妮带我去买点肉,咱们一起包饺子吃。” 何玲觉得搬回来是她最正确的决定。 她说这话时,眼中满是坚定和喜悦。 厂里的人心地善良,不会算计她的钱。 嫂子们都很实在,不像家里的亲戚总是明争暗斗,只想着怎么从她这里捞钱,却从来没关心过她的生活。 那些亲戚的行为让她感到厌烦和无奈,相比之下,这里的氛围让她感到无比的温暖。 何玲再次确认,这次回来真是太对了。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期待和希望。 午饭后,几个热心的邻居纷纷过来帮忙整理屋子,加固大门和围墙。 有的人忙着和泥巴,有的拿着斧头修理大门,现场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盛妍撸起袖子亲自上阵做起了瓦匠的角色,修补着院墙上那些破损的地方。 “外面的人们总是羡慕家属的生活,但谁又真的了解她们背后的不易呢?丈夫常年在外,一年到头也难得回家几次,家里的大小事务几乎全都得靠嫂子一人操持,而且她还需要掌握许多不同领域的技能。” 何玲看到大家都在忙碌,也想加入进来出一份力,但是周围的邻居都知道她身体不好,便劝说她坐在一旁陪聊天就好,这样既安全也不会累着。 “我认为很多事情只要自己能做,就不应该过多地去依赖别人。像他们那样工作繁忙的人,一个月能在家里待上几天就算不错了,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指望他们解决,那实在是太不现实了。” 因为何家平时不太会用到一些工具,所以并没有趁手的东西可以用,于是盛妍找来了一块木板抹泥巴,结果不小心把自己搞得满脸都是。 “小念,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啦!” 文淼正给修门的张秀丽打下手,忽然瞥见了盛妍的新造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脸上怎么了吗?” 盛妍想要用衣服袖子擦拭一下脸颊,却发现这件衣服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干净,反而越擦越是脏乱不堪。 院子里立刻充满了欢声笑语,连盛妍也不再介意脸上的泥污,继续专注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这么高兴啊,说给我们听听,也让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呗。” 就在这个时候,古干事以及打扮得相当普通的彭司刚好来到门口,不过由于大家沉浸在欢乐之中,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你们两个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呀,看看小念现在的样子就知道我们在笑什么了吧!” 张秀丽笑着把靠近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彭司望着盛妍的样子,微笑着提议道:“让我来接手吧!” 听闻此言,盛妍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挪到一边站着回答说:“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何大哥。” “好的,你先去洗把脸吧!” 盛妍温和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心和体贴。 其他人默契地假装没看出两人的关系,继续忙着手头的工作。 他们各自忙碌着,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这么多人啊,真够热闹的。” 青苗带着一丝微笑说,“我是郭黑子的姐姐,上午我弟弟吓着大家了,特地来给几位家属道歉。” 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十几个鲜红诱人的苹果和橘子,还有几瓶精致的护肤品。 “你弟弟可真该好好管教,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他却这么放肆。不怕厂队找他的麻烦吗?别以为他做的事情没人知道,要是把他惹急了我们就报警!” 张秀丽可不是省油的灯,一向直言不讳,看不惯的事情一定要说出来。 “其实我弟弟不是故意冒犯家属,他是对当兵的人充满敬仰,见到各位太激动了,才会让大家误会,请你们原谅他,这是给几位嫂子的小礼物,希望你们能收下。” 青苗轻声解释道,她原本想帮忙打扫卫生,却被盛妍拦住了。 “我们差不多快干完了,又有两位男同志帮忙,别弄脏了你的衣服,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盛妍温和而坚定地说。 尽管盛妍已经下了逐客令,青苗却好像没听懂似的,开始问起古干事和彭司的身份来。 大家都静静地站着,没有人说话,等着盛妍开始介绍情况。 这时候多嘴的人多了容易添乱,他们都相信盛妍能把这事处理好。 “这位是文淼嫂子的家人,”盛妍简单介绍了第一位,“这位是小李,他们是厂人。那边那位应该是何家的亲戚,以前我们也没见过他,他不是咱们大槐树村的人。” 她的话语简洁明了,很快完成了介绍。 既没有透露古干事和小李的具体工作,也淡化了彭宴舟的身份,在不经意间让人们忽略了彭宴舟。 这正是彭宴舟心想要的效果。 他背对着大家专心干活,假装跟盛妍他们不熟悉,夫妻俩越来越默契了。 他们的配合如此自然,以至于所有人都信以为真,根本没有人怀疑到彭宴舟的真正身份。 青苗看着古干事和小李的眼神热切了许多,在盛妍的引导下忽视了彭宴舟,有意无意地打听他们的职务。 第122章 发神经 她似乎对这些身着厂装的人格外感兴趣,不断地询问着。 古干事以保密为由拒绝回答。 他的态度非常坚决,仿佛这是他坚守的底线。 小李憨笑着挠了挠头说:“我就是个小勤务兵,您别对我这么热情,怪不好意思的。” 他的话音里透出一丝腼腆,但又不失礼貌。 “勤务兵也好啊,能接触到英雄呢。小兄弟有对象没?要是没有,让大姐帮你找城里姑娘怎么样!” 青苗热情高涨,仿佛真的要马上行动起来,为小李牵线搭桥。 小李朝盛妍投去求助的目光,觉得这个女人的热情有点招架不住。 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好意。 显然,他对这种场面不太适应。 “大姐,您叫什么名字呀?您是大槐树村的人吗?我们来了这么多回怎么没见过您呢?您说帮我们的小战士找女朋友,对方是谁?住哪儿?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盛妍一连串的问题让青苗有些懵圈。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的味道,仿佛在试图揭开青苗的底细。 问题太多让青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愣了一会儿才开口:“哦,你是彭团长的爱人吧?我不是这个村子的人,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在这找了媳妇,我不放心过来看看。正赶上他跟厂人媳妇开玩笑呢。他这个人就是太实诚了,说了什么都别往心里去。” 青苗的回答听起来有些敷衍,但她还是尽力解释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盛妍发现青苗没有透露不该透露的信息,便不会轻易放过她:“你刚才说要给我的兄弟介绍对象?三天后带过来见见面怎么样?就在村委会里看看吧,之后我们会找大队长商量一下,要是大队长不愿意我们就去厂里附近看看?” 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似乎在暗示青苗这次必须认真对待这件事。 去厂里! 青苗一听这话立刻抬头,脸上写满了激动,眼睛里仿佛闪烁着星光。 她赶紧掩饰道:“厂里那种地方咱们普通老百姓怎么能进去啊?是我太激动了,让大家见笑了。” 话虽如此,但她的眼神依然透露出对厂里的好奇和向往。 盛妍看出青苗很激动,问她介绍对象的事情靠不靠谱。 “要是可靠,先带到大槐树村见个面,如果两人相处得好,将来肯定有机会去厂里参观。” 他缓缓说道,试图让青苗安心,并给予她希望。 “那就定在大后天吧?” 青苗急切地问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行,大后天你把人带来就行。” 盛妍点头同意,心中暗想这次也许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伴侣给他的兄弟。 青苗怕再待下去会引起更多怀疑,便装作依依不舍地告辞离开。 张秀丽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朝着盛妍点了点头,示意她已经注意到青苗的异常。 “屋里差不多收拾好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有什么事就让二妮嫂子来找我们几个。过几天再来看你们。” 张秀丽淡淡地说着,语气平和而关切。 何玲握着盛妍的手说:“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在家里解决,毕竟是自己家,比外面方便得多。” 她的眼神温柔,显然在为盛妍考虑。 “嫂子要是真遇到难处,可别客气啊,你和二妮嫂子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以后还会有更多机会帮助厂队和国家呢。” 盛妍的话语里充满了鼓励和支持,仿佛是在为她们加油打气。 回去的时候,彭宴舟和他们分头行动了。 几个人进了厂里院子后才松了一口气,张秀丽好奇地问盛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盛妍就随便编了个理由,说自己上厕所的时候无意中听到那两个家伙在聊关于票的事情,她觉得那个郭黑子拿出来的东西非常可疑。 “如果需要嫂子帮忙,尽管说。拿枪动刀的事我们可能不行,但是要对付一个坏女人还是没问题的。” 张秀丽坚定地说道。 “这件事具体怎么做还得看彭宴舟那边怎么安排,我也该回家做饭去了。” 盛妍温和地回应道。 今天彭宴舟回来得特别早,盛妍心里有点不放心,忍不住问彭宴舟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情况。 盛妍把自己藏起来听到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彭宴舟:“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姓郭的和他的那些票有问题,更深层的东西你们再去查吧。还有今晚青苗和郭黑子准备聚在一起,不如我们去一趟,也许能发现些什么?” “不准去!” 彭宴舟立刻严厉地制止,那种场合怎么能让老婆见到呢! “你不让我去,是想自己偷偷去吗?” 盛妍不甘心地反问道。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彭宴舟早就拉下脸了,可看着盛妍那调皮的样子,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我也不去,这种事有专门的人负责,三天后会让小李配合你,先稳住对方,这事急不来,想要钓大鱼就要有耐心。” 晚上,彭宴舟再次有事出去了,盛妍猜他是去了大槐树村,不禁小声地埋怨了一句:“骗子!” 趁着彭宴舟不在家,她走进了家里的秘密空间里洗澡,并继续学习裁剪衣服。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她现在已经能够做出简单的褂子、汗衫和裤子,缝纫机也用得越来越顺手。 她还在学习如何搭配颜色设计服装,因为基础比较差,所以进度有些慢。 什么时候彭宴舟回来了盛妍都不知道,直到有人开始脱她的衣服,听到那紧张又急促的呼吸声,盛妍猛地踢了一脚过去:“发什么神经!”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让彭宴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床上,他连忙解释道:“我是去了,但我什么也没看啊!” 盛妍瞪了他一眼,生气地说:“今晚老老实实待着,否则我就喊人了!” 说完,她便转过身去,背对着彭宴舟不再理睬。 见盛妍真挺累的,而且看上去是真的动了怒,彭宴舟只好放弃打算,紧紧搂着她,试图让她放松一些。 就这样,他在一旁静静地等了好一会儿,心情才逐渐平复下来。 第123章 有话直说 想找老婆说说话,排解一下自己的烦闷情绪,结果怀里传来了均匀而缓慢的呼吸声,看来她是真的困了,于是他也跟着闭上了眼睛休息,准备一起度过这个宁静的夜晚。 这两天黄瓜藤长势良好,正是搭架子的时候,盛妍找了一些结实的绳子,小心翼翼地把秧子固定好,然后顶部绑在提前插入土中的竹竿上,这样既不会轻易划破大棚顶部覆盖的塑料膜,还能确保以后拆卸起来更为方便。 独自一人在大棚里忙碌了一整天,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看到那些嫩绿的叶子茁壮成长的样子,心里还是感到无比的欣慰。 傍晚时分,张秀丽过来送了些自己亲手做的白面糖三角,看见盛妍正坐在地上轻轻地捶打着自己的背部,立刻就生气地说她:“有活干嘛不说一声?我在家也是闲着无事可做,帮你干点儿农活还能顺便学点种菜的技术。” 盛妍笑了笑,感激地道:“如果真多的话,就算嫂子不说我也肯定会找你的。我自己还能够应付得了。快进屋歇会儿吧!” 说着便将她迎进了屋内,请她坐下休息一会儿。 张秀丽着急回家做饭,因为上学的孩子们马上就要回来了,家里还得为他们准备好晚饭。 临走前,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对盛妍说:“后天我和你一起去大槐树村吧。” “行,”盛妍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彭宴舟说过要稳住那几位,调查郭黑子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处理好了,我们就不多插手了。” 随后两人聊了几句家长里短的话题,比如孩子们的学习情况等等。 “过几天嫂子帮小李介绍个好姑娘吧,”张秀丽边走边回头跟盛妍说道,“对了,记得跟你爷爷身边的警卫员也提一下,听说他现在还没有对象呢。” 盛妍应了一声,答应会尽力帮忙。 毕竟,大家都希望身边的人能够找到合适的伴侣,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那小伙子是京城来的,估计得回老家找伴侣。我父亲年前就向上级表达了这个意思,希望能让小赵调回去,别耽误了他的终身大事。毕竟这里也不再需要留人照盛了,以后就咱们俩相依为命吧。” “你爷爷真是有福之人啊,儿子和儿媳可能不太靠得住,但孙子孙媳却很可靠。在家里,有个老人就像宝贝一样重要。” 两个人相视而笑,善良的人往往都有相通的心思。 到了相亲的那天,辅助员小李来找盛妍。 “小李啊,金花大姐说了,一定会帮你找到一个既漂亮又能干的媳妇。” 盛妍对小李说,“今天你就当成一项任务来完成,先敷衍一下那个女生,让她抱有一些希望,千万别让人家起疑心。但是也不能让她觉得自己有机会跟你在一起。” 小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妈也说过,不着急让我找媳妇,她在部队里让我好好工作,我才二十一岁呢,团长也是二十四、五岁才结的婚。我知道自己没法跟团长比,但我更应该好好表现,给家里争光。” “有志气!等过了年我去跟你们团长聊聊,给你找个容易立功的地方。” “嫂子,如果我不跟着团长了,还能再来看望你们吗?” “当然可以,这里也是你和小赵的家,无论何时你们都可以随时过来。” 金花姐来了之后,三个人借了两辆自行车,小李带着盛妍,金花姐则骑着另一辆。 当他们来到大槐树村村委会前时,盛妍从车上跳下来,路上坑坑洼洼的,坐在后座上的她差点被颠得喘不过气来。 “你们到了啊,快进来吧!” 妇女主任热情地招呼着,把他们请进了办公室。 这个所谓的办公室条件简陋,室内只有两张破旧的桌子和几个长条凳子,墙上挂着伟大领袖的照片,显得有些庄重。 “这是小李吗?小伙子今年多大了,是从哪儿来的呀?” 妇女主任也是个热心肠的人,之前盛妍路过村委会的时候曾经向她提起过小李想要相亲的事情,于是大队长爽快地答应借用村委会作为见面地点,并且还表示如果这次不合适,村里还有很多姑娘愿意与小李见上一面,希望能够促成一段好姻缘。 正说话间,青苗领着一位容貌清秀、身材丰满的姑娘走进了办公室,随后郭黑子也跟了进来。 一见到郭黑子出现,张秀丽和小李仿佛有默契一般,迅速地一左一右站到了盛妍的身旁,警惕地看着这个不受欢迎的来访者。 尽管现场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但盛妍依旧保持着礼貌,没有理睬对方那双不停闪烁着坏意的眼睛,而是直接对着青苗说:“这位姑娘看上去真不错,你们的眼光真好。” 这时,站在旁边的郭黑子似乎觉得有些不甘心,插嘴说道:“可在我看来,还是不如咱们盛同志美丽动人呢。” 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意味。 对此,盛妍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波动,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们好像并不太熟悉,也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可以说,以后还请保持适当的距离。” 同时,她还朝着青苗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意思是希望后者能够好好教育一下郭黑子,让他知道分寸,毕竟两个人之间关系尚浅,远未达到可以随便开玩笑的程度。 此时此刻,在场众人当中恐怕最不开心的就是青苗了。 实际上,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察觉到郭黑子对自己不怀好意,并且试图阻止其跟随自己来到这里,但是后者显然并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 想到这里,青苗心中已经暗暗发誓:今晚回去之后一定要向上级汇报此事,让那些管事的人给这胆大包天之人一个教训,省得自己被牵连进去,背负不必要的麻烦。 “这家伙是谁啊,竟敢这么跟我们团长夫人说话,知不知道我能给公安局打电话带你去调查啊!” 小李早已经看郭黑子不顺眼了,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他心里暗自嘀咕,对郭黑子的不满达到了顶点。 “我说了一句赞美的话,这有问题吗?你们团长也得讲理吧,我又没动手动脚,凭什么抓我!” 郭黑子一脸无辜地辩解道,他觉得自己的话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地方,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如此生气。 第124章 到此为止 “黑子,闭上你的嘴,不然我回头就收拾你,打断你的腿。” 青苗狠狠地咬着每个字说。 她知道今天的重要任务是让她跟厂里的人建立良好的关系,如果今天相亲成功,那关系自然而然就搭上了。 但若是让郭黑子破坏了这一切,她的上级绝不会轻易放过她和郭黑子二人。 既然被禁止发言,郭黑子便干脆选择靠在门框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盛妍看。 越是仔细打量,他就越觉得自己对她产生了好感——在他看来,成熟而充满魅力的女人是最吸引人的。 他追求的是一种独特的气质,并不在乎对方是否是初恋或是初婚者。 今晚看起来是没有机会再继续他的计划了,于是他决定暂时先跟这个前来相亲的对象周旋一番。 张家那两人让他感到厌烦,相比之下,他认为青苗倒是个挺有意思的女人,虽然她行事不太拘谨,可偏偏又有着高远的心气,这让他感觉到难以驾驭。 “咱们都坐在这儿,年轻人会觉得不自在,要不去隔壁待一会儿,让他们单独聊几句?” 这位热心肠的妇女主任提议道,她显然对撮合姻缘非常擅长。 盛妍轻轻地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别紧张,好好照盛这位小姑娘。” “嫂子我知道了!” 小李认真地回应道。 然而,最终盛妍与张秀丽并没有跟着妇女主任一起去隔壁,而是决定去看望何玲去了。 “看见了吗,人家根本不乐意理你,想想也正常,她的丈夫是团长,听说长得帅家里条件也好,你又有什么呢?” 青苗嘲笑郭黑子道,语气中满是不屑和讥讽。 “我体力好啊,这一点你最清楚。” 郭黑子咬牙切齿地回应,眼中闪烁着一丝倔强和不甘。 “咱俩也就互相利用而已,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提醒你一句,这个女人最好别动心思,小心引火烧身,她可不是那么好驾驭的。” 青苗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的味道。 “我受够了那些轻易就能得到的女人,越是难搞我就越想试试!” 郭黑子的声音几乎有些嘶吼,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这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青苗决定今晚回去就向上头汇报,要把郭黑子调走。 他们是为了和厂队保持良好的关系,而不是结仇。 “有本事你就去告状,可别忘了我表哥可是你的上司。” 郭黑子毫不示弱,挑衅地看了青苗一眼。 如果不是有个管事的表哥罩着你,你现在早就完蛋了! 青苗心中暗自恼怒,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平时他对普通人家的女儿下手,大家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万一出问题给点钱就能解决。 但盛妍不同,她背后有彭宴舟和彭家这样的背景,没人敢乱动。 半个小时后,盛妍和张秀丽回来了,妇女主任把小姑娘叫到一旁,神情温和地问道:“你觉得小李这个人怎么样?他对你满意吗?” 小姑娘羞答答地点点头,脸颊泛起红晕。 盛妍也问过小李的意见,结果他说让她拿主意,如果觉得合适就可以试着接触一下。 “这样吧,结婚这事还是要跟家人说一声,等会儿我就想办法联系小李家里人,或者让他们过来看看。要是双方家里都没意见,就可以继续相处了。” 妇女主任微笑着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欣慰。 虽然心里着急,但青苗明白盛妍的话是有些道理的。 毕竟,结婚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而是一件涉及两个家庭的大事,必须让对方家庭知道。 “还有个事儿,厂婚是要经过审核的,麻烦两位同志填张表,把家里人信息和工作单位写下来,我们要派人调查一下。这张表是给郭同志的,你也得填一份,因为介绍人的信息同样重要。” 没想到盛妍还要她提供资料,青苗开始有些慌神:她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这让她的心里瞬间紧张起来,不由得有些忐忑不安。 大槐树村的妇女主任以前不认识青苗,对郭黑子印象也不怎么好,看到青苗紧张的样子,站出来帮盛妍说话:“厂婚确实需要这么处理,男方的关系部队肯定要查,女方也要查,包括七大姑八大姨这些亲戚都要问一遍,生怕谁家跟国外有点联系,那种通敌叛国的事情发生。”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坚定。 盛妍看似无意地瞟了青苗一眼,见她面色果然变了,尽管很快就掩饰过去,但那一刻的慌张已经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眼神中透出一种不易察觉的深意,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我不识字啊?要么就算了,小燕是我妈家邻居的孩子,我们没有亲属关系,你们调查她家就行。” 青苗尽量保持镇定,希望能以此来蒙混过关,但她的声音中仍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 “郭大姐,我们不是想查你家情况,只想知道你跟她的具体关系、你在哪儿工作。以后他们俩要是有什么事,我们还能联系到你对吧!” 盛妍尽量温和地说道,希望能缓解青苗的情绪,但她的眼中却充满了坚决。 面对这个理由,青苗无法反驳,只好低头沉默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说自己不会写字,只能让小燕帮忙写下她现在是市里机床厂的调度员。 她进一步解释说,自己的住处是在二道街那边的一栋筒子楼里,虽然已经分开居住了,但仍然和爸妈住得很近,只是不在同一个屋檐下。 “严青苗?你说你不是郭同志的姐姐吗?你们到底什么意思?连句实话都不愿意说还想给人做介绍,这事要被厂方知道了,我会被问责的,连我老公也会受到牵连。” 盛妍说完这番话,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假装生气地拉起小李的手腕,转身准备离开。 青苗急忙挡在她们面前,一脸急切地说:“我真的就是郭黑子的姐姐,准确地说,我是他表姐,真的!请你相信我。” 然而,盛妍却一个字都不信她的鬼话,她眉头紧锁,冷声道:“除非你们能拿出证据来,比如两家的户口本,或者街道办事处开的证明,否则这次相亲就到此为止了。” 第125章 提高产量 盛妍摇了摇头,表示出一种深深的遗憾。 但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青苗意识到局势的严重性后,在后面轻轻地掐了小燕一下。 收到信号的小燕立刻心领神会,装作非常伤心的样子开始抹眼泪。 而小李则站在一旁无动于衷,毕竟他本来就是被硬拉着来凑数的。 在一旁观察的张秀丽见状,忍不住暗自偷笑起来,心想真是“一人做事一人当”。 同时她也注意到彭团长一直保持着冷冰冰的态度,不由得感慨道:他手下的兵果然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就这样,三人默默地离开了村部。 走了一段路之后,张秀丽突然停下脚步,轻轻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恍然大悟似地叫了起来:“哎呀,那个叫严青苗的资料我们忘了带回来!” 小李闻言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回应道:“记着呢,回头让彭宴舟去查就可以了。” “你真是太厉害了,”张秀丽不禁感叹道,“我还专门仔细看了好几眼呢,只记住她姓严,在机床厂上班,别的都没印象了。我看你似乎也没怎么看,居然就把这些信息都记得清清楚楚了!” 盛妍倒不敢说自己有超强的记忆力,但她的记忆力确实很不错。 大略一看,就能将半张纸的信息记住,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她直接去了厂里,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将严青苗提供的信息一字不漏地写了下来。 写完后,她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折叠好,递给了彭宴舟:“这些就是她提供的资料了。至于真假,我不清楚,你们帮忙调查一下吧。我觉得这两天她肯定会找上级告郭黑子一状。” 彭宴舟接过纸条,眉头微微一皱,关切地问道:“那个人又胡言乱语了吗?” 盛妍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放心吧,我没有让他得逞。等这件事定了结果,我一定想方设法教训那个人一顿。张家真是瞎了眼,竟然给女儿找了这么个家伙。”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不满和愤怒。 彭宴舟心中暗自琢磨,也许这对夫妻之间的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或许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情况。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慰道:“先回家吧,这里有人专门盯着严青苗和郭黑子的动静,我们会在第一时间掌握情况。” 既然有人管这事就行,盛妍便安心地回家做饭去了。 刚走进院子,她就发现韭菜已经长得差不多两寸高了,郁郁葱葱,今晚正好烙韭菜盒子吃。 这几天,黄瓜和小辣椒都开了很多花,整个菜园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之前种的小辣椒,盛妍已经腌制了一些,还有一些放在空间里烘干成干辣椒,剩下的则放在外面晒成了干辣椒。 这次,她特意种了一些朝天椒和特别辣的辣椒,打算留着给彭宴舟做辣椒酱和泡椒。 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起来,心里充满了期待。 其实,她在空间里也种了一些蔬菜,偶尔拿出来尝尝鲜。 不过现在只敢拿出小白菜、各种蘸酱菜和菠菜。 说到菠菜,盛妍从空间里拿出一些新鲜的菠菜,在锅里简单烫了一下,拌着吃。 还做了美味的酱焖辣椒,味道鲜美极了。 两天后,彭宴舟找到了盛妍,带来了最新消息。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盛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郭黑子被人打折了腿,搬到十里外的一个村子养伤去了!” 盛妍闻言,有些惊讶,“真的吗?是谁下的手?是不是内部矛盾?” “那个叫青苗的女人去告状,说他有意勾引家属,差点坏事。郭黑子也承认没料到会因此被打断腿,还被赶出大槐树村。刚开始他不肯走,那帮人威胁要断了他的财路,迫不得已之下,他只好离开了这个地方。这回三个月内他不会再出现了。” “这种祸害就该关起来。” “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们是搞假票倒卖的团伙,省里已经收缴了不少假票。 这次通过郭黑子提供的线索,警方终于有了进展。 这件事情最终交给了彭宴舟负责,他一定会尽全力追查。 怕老婆担心,彭宴舟挑了一些能够跟她分享的事情说了出来。 盛妍心里明白,整件事情肯定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或许牵扯到了部队或上级的一些机密。 她没有再追问下去,俩人转而聊起了其他话题。 天气变暖,家里的大棚早晚都需要盖上遮阳布,而白天则打开通风。 盛妍每天都在家照看大棚,每隔两三天还会去一趟厂里,亲自教那些官兵们如何管理和通风。 “小念,厂里的种植工作现在也缺乏技术人员啊。我们的战士来自全国各地,给出的建议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前几年还有几个当地的老兵负责指导,今年他们都回家娶媳妇去了。眼瞅着快到耕种季节了,连个能拿主意的人都没有了。” 政委把盛妍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那几年,厂里的土地资源并不充裕,也没有特别重视农业这一块的发展。 不过自从冬天种菜尝到了甜头后,一开春他们就向上面申请,希望能把周围十里地的山丘、河滩以及荒废的地都划归厂里使用。 这样子厂里一下子多了上千亩地,大家都开始对农耕上心起来。 每个人都在思考如何让这片土地发挥出最大的效益。 “政委,咱们这玉米、大豆和各种谷物种子是采购的还是上级发放的?产地在哪里?要多久才能成熟呢?” 盛妍问道,他深知优质种子对提高产量的重要性。 “这个问题我还真是清楚。” 政委回答道,“那些杂粮种子都是市政府送来的,应该是村子里精心筛选出来的;至于玉米和大豆的种子,由于以前我们的土地不够用,所以上级会给我们一些,如果缺的话,我们就在周边村子买点。” 为了提高玉米和大豆的产量,必须得有优质的种子才行。 第126章 馈赠 盛妍思索了一会儿后说:“书里提到过,想要增加粮食的产量,就不能用自己留下来的旧种子。另外,去年种过大豆的地,今年最好换一种作物种植,否则土质容易变差。所以,我们应该去别的地方买些新的、优质的种子回来。” “那我们可以去省城买吗?” 有人提出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当然可以,”盛妍赞同道,“但是一定要挑选那些颗粒饱满的种子,这样才能保证发芽率高。” 原本政委还想邀请盛妍一同前往购买种子,但考虑到彭宴舟即将出发执行一项危险的任务,最后决定叫来古干事帮忙,让他根据盛妍提供的具体数量去买种子,并且要求严格按照她的标准来挑选。 回到家后,盛妍开始着手准备一份详细的计划书。 与此同时,彭宴舟正在忙着收拾行李,准备前往省城协助警方打击一个制造贩卖假票证的团伙。 这种行动总是带有不小的危险性。 为了避免让盛妍过分担忧,彭宴舟并没有告诉她此行的真实目的,而是轻描淡写地说是去参加一个为期一周的交流会议。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点东西。” 她起身向另一个房间走去,在她的个人空间里存放着许多特殊药物,包括解毒药、醒酒剂、止血包扎用品甚至是迷药,这些在紧急情况下可能都会成为救命稻草。 还准备了一些干粮、压缩饼干,一瓶香辣可口的辣椒油和几袋容易保存的小咸菜。 这些食物都经过精挑细选,既保证了彭宴舟在外期间的营养需求,又能让他的旅途不至于过于单调。 打包好一大袋子东西,还替彭宴舟外出了几套换洗衣服,背包塞得鼓鼓囊囊:“这个也给你带上,上次我在省城逛街时偶然看到的,心里觉得你可能会用得上。” 是一顶制作得非常逼真的假发和胡须! 戴上它,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这在特定的场合下也许会成为彭宴舟的一个得力助手。 “媳妇儿你真好!” 听到这句话,尽管简短但充满了感激之情,已经让盛妍感到非常满足与幸福。 能够得到如此肯定的回答,对于盛妍来说便是最好的奖赏:“但是记住,你要保护好自己,不然我真的有可能带着孩子另找人家哦。” 虽然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的成分,但她的话里却饱含着深深关切。 “没门儿!绝对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彭宴舟笑着说道,话语中透露出对家庭责任的坚持以及对自己能力的信心。 说完这话,他整理好了背包向盛妍告别,在夜色中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而盛妍尽管心中满是不舍与牵挂,却依然选择了留在原地继续完成手头的任务,因为她答应给欧阳杰编写一份详尽且实用的温室种植指导手册。 早上吃饭的时候顺哥好奇地问起爸爸去哪儿了,盛妍耐心地告诉他彭宴舟因为工作需要外出几天,很快就会回来,并且特意保持语气轻松自然,试图不让家里的气氛变得紧张或悲伤。 老父亲听后似乎并没有太多在意儿子暂时不在身边这件事,“小念啊,咱们最近一起栽种下去的黄瓜和豆角长得怎么样?还有多久才能摘下来吃呢?正好有些久未见面的老朋友想要来看看我,顺便参观一下我们的小菜园,你看这样行不行呢?” “完全可以呀,估计再过个一个多月时间,我们就可以吃到新鲜蔬菜了。等到时候我也正好能抽出时间来把旁边的房间好好收拾一下,至少住五六个人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爷爷您这儿同样也是咱们共同的家,无论是用来款待来自远方的好友还是偶尔分享一些绿色健康的食材给别人都是很合适的,所以您不必对此有任何盛虑。” 听完盛妍一番话之后,老爷子开心得仿佛吃了蜜糖一样甜。 “好吧,谢谢孙媳妇理解啦!不过记得有空的时候还得麻烦你帮我打听清楚几位老伙伴各自喜欢什么样的小吃或者饮料之类的东西,以便于到时候我能提前为他们准备好相应的招待用品。我觉得现在大棚里面长出来的蘑菇看起来品质不错,应该可以尝试食用了,不如明天咱们就来做顿香喷喷的香菇包子吧!” 爷爷经常来看望大棚里的农作物,他对待这些作物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细心。 看着那些鲜嫩欲滴、色泽诱人的蘑菇,顺哥的心早已被深深吸引,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那新鲜的滋味。 盛妍还精心挑选了一些新鲜蘑菇送给邻居张秀丽她们几家,并且特意给赵大妞也送去了一些。 不仅如此,她还晾干了许多木耳以备不时之需——不仅可以用来款待即将到来的客人,包括一些老兵们和即将来访的欧阳杰。 想到未来能够用自家种植的东西招待亲朋好友,盛妍心里充满了期待与喜悦。 到时候再多多分给他些,让他也能享受到这份来自土地的馈赠。 包好了包子之后,盛妍让小赵去隔壁叫小李过来一起享用美味。 可是小赵告诉她,小李正跟着彭宴舟外出执行一项重要任务,暂时无法回到厂里驻地。 “那就等他们回来再吃吧,咱们先动筷子。” 盛妍笑着说道,随即招呼大家围着桌子坐下,开始享受这一顿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饭菜。 “还没进门我就闻到香味了,”穆远征推门而入时笑着说,“小念不介意我来你家蹭个饭吧?我还自带了一瓶好酒呢,打算和大家一起庆祝一下。” “您太客气了,”盛妍连忙起身迎接,“怎么还专门带酒来了啊?快请坐,我去给您拿碗筷。” 她转身朝厨房走去,心中却暖洋洋的。 看到穆爷爷到来,正在大口吃着包子的顺哥急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并起身打了声招呼。 只见他捧着那个几乎和他的脸一样大的包子,继续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 “先尝尝我家小念的手艺,有什么事情吃完再说。” 第127章 招待所 老将厂发话了,显然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讨论工作上的事情。 穆远征笑了笑,知道老将厂是个明白人,任何企图在此时此刻谈起公事的努力都将徒劳无功。 于是,他便不再多言,而是专心致志地享受起眼前的美食来。 “没想到小念你还真能种出这么好的蘑菇来,这个可以大规模种植吗?” 餐后,穆远征忍不住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理论上是可以实现大规模种植的,但我目前还处于初步试验阶段。要知道,相比种菜来说,种蘑菇要难得多。从准备菌种到最终收获过程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可能导致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盛妍认真地解释道。 听起来虽然比不上种植普通蔬菜那样稳妥可靠,但听罢盛妍的话,穆远征仍然决定尝试一番。 得知对方还需要几个月时间进一步研究和完善相关技术时,他欣然表示愿意等待:“好吧,那你再多给我几个月时间,看看是否能找到有效解决问题的方法。” “你们厂里种菜的名声已经传得很远了,这蘑菇你也不用太操心。万一真的培育成功了,我会替京城那边提前预定一批。” “老将厂您吃肉的时候可不可以分给我们旅点汤喝?” “这一点倒是可以考虑。” “要是早知道小念这么有本事,我就早点让宴舟把她接来了。对了,小念,你的户籍还没有转过来吧?要不要我帮你跟当地沟通一下,把户口迁过来?” “过些天我打算回去一趟,那边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也需要给亲戚们一个交代。” 她还要确认堂兄是否安好,毕竟大伯和大妈知道自己随厂的消息之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着人家上门来找麻烦,不如自己回去当面解决一些遗留问题。 特别是大伯他们霸占了爸妈的房子这么久,还有那些自留地的事情总得有个说法! 穆远征临走前也没忘记为他们旅争取机会,老爷子只是答应说如果实验成功就会听从他的建议。 “爷爷,您可以让京城厂里的人来学习种菜技术,我已经写了一个很详细的小手册。如果能打印出来的话,只要稍微有一点种菜经验的人都能理解。” “你把册子给我,我找人去印。你还有想送给谁?” “欧阳杰。” “他跟宴舟联系紧密吗?” 盛妍讲了上次去买小猪的故事:“我觉得欧阳杰的能力挺强的,不仅种蘑菇,我还想试着种药材、南方水果等。其实一直以来,我对农业都有浓厚的兴趣,我知道厂队需要大量的食物供应,这一块我可以先留给部队解决他们的需求。但若是我们能够把药材和水果这块发展起来,将来政策放开后,我也想要尝试着做自己的事业,毕竟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这事是你跟宴舟商量的结果吗?” 盛妍的父亲问道,他一直都非常支持女儿的想法。 “我们聊过这个问题,彭宴舟也觉得欧阳杰的人脉广,值得合作。” 盛妍微笑着说道,“我的这些计划目前还在试验中,毕竟任何事情都需要一个过程,我并不会急于求成。” “你想种药材是吗?这确实是条好路子。我可以找远征帮你们找一块地,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无论是种植药材还是开发其他项目,我和宴舟都会全力支持你!” 盛妍的爷爷拍了拍胸脯,非常肯定地许下了承诺。 “谢谢爷爷!有您和爸爸的支持,我相信一定能成功!” 盛妍感激地对爷爷点了点头。 很快,在盛妍全家的努力下,批下了一块地位于山脚下、朝南方向的新垦地,大约五亩左右,土质十分肥沃。 这样的土地非常适合植物生长。 盛妍之前查过很多资料,她知道在北方适合种植一些特定的药材种类,比如防风、黄芪等。 另外还可以适当种一些甘草、北沙参以及桔梗。 所有这些关于药材种植的知识都是从书本上学来的,虽然她没有实际经验,但她希望自己可以先从那些抗病能力强且容易管理的作物开始尝试。 而且空间里有一条特别神奇的河水作为辅助,因此盛妍并不担心会失败。 她相信只要给她一两年时间,就一定能够总结出宝贵的经验,未来在药材种植方面也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最近盛妍发现自己空间里的积分不多了,于是只要有空闲时间,她就会进到空间里去做任务,有时也会通过卖自己所种植出来的粮食和蔬菜来赚取更多积分。 除此之外,这个奇妙的空间还为她开启了一个交换通道功能,使得她可以把之前剩下的那些对自己已经没用的东西拿出来进行交换,换回自己真正需要的,比如一些珍贵的药材苗,这样既节约资源又能满足种植需求。 跟空间换了药材苗后,盛妍找到了家里的老爷子,商量着要去省城一趟买更多的药材苗,她说这次最多只需要一个星期就能返回。 “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和小赵看着呢!” 老爷子安慰她道。 “我尽快回来。” 临走前,盛妍特意为家里的老人和孩子们准备了一周的食物。 这些食物种类丰富,不仅包含了各种口味的饺子和包子,还有新鲜的水果,以及张乳精、蛋糕等甜品。 “行了,快走吧,这些东西够我们爷俩吃好久了。” 看女儿准备得这么周到,老爷子显得既欣慰又有些好笑地催促着让她出门。 此时,外面已经有专程来接盛妍的车停在门前,等着送她去省城。 凭借厂里开出的介绍信,盛妍很顺利地就住进了预定好的招待所内。 第二天,她在城里逛了整整一天,最后在一家商场里精心挑选了几块不同颜色与图案的布料,打算回去给家里的老人家和孩子们做几件新衣服。 自从开始自学裁缝以来,如今她已经能够很好地裁剪裤子了,但是上衣的设计与制作仍旧需要多加练习才能掌握。 第127章 变数 原本计划着再享受一天城市生活就回家,没想到却在一个着名的景点偶遇了彭宴舟! 当时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正紧紧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之间的亲密程度显然非同一般。 要不是因为那天彭宴舟戴着之前盛妍亲手替他定制的假发,并且穿着平日里不会穿的那种便装,也许盛妍根本就认不出他来! 尽管心中五味杂陈,但盛妍还是尽量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与明显表现出一丝紧张情绪的彭宴舟擦身而过。 回到招待所后,经过一番思考,她决定提前结束这趟旅行立即返家。 随后,盛妍迅速将刚买下的所有物品都收进了随身携带的那个特殊空间里,然后直接去了车站想要购买最近一班的返乡票。 然而,就在即将踏上归途之时,却发现自己不小心把那封重要的介绍信落在了招待所里——正是靠着这封介绍信,她才能轻松解决住宿问题;如果就这样空手回去告诉家人说她已经买到了所需的药材幼苗,恐怕会引来他们不必要的怀疑与猜测。 回旅馆找前台服务员说明情况后,盛妍心事重重地回到了房间,打算寻找之前落下的介绍信。 刚一迈进门槛,突然之间,她感觉到背后有人猛然冲过来,紧接着,一双手臂从后面牢牢地抱住了她,同时,还有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那一刻,盛妍真的被吓得不轻,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的情况,甚至下意识地想着是否要使用藏在随身携带的空间里的武器来对付这个突如其来的攻击者。 “媳妇儿,是我啊!” 一个熟悉而略带急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盛妍心头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那个名字:“彭宴舟?” “对,怎么你也来了省城?” 他似乎有些惊讶,但更多的似乎是惊喜。 面对丈夫的询问,盛妍心中升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看来我本来就不该来的,否则也不会亲眼看到自己的老公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了。” 彭宴舟连忙解释道:“其实我这是为了完成任务。” 听着彭宴舟的解释,盛妍心里也大致猜到了其中的缘由,这正是她急于离开的主要原因——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干扰到对方的工作,更加不愿意因此暴露了身份,从而给对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或者危险。 略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后,盛妍问道:“你说一周左右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彭宴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我们通过追查一批造假票据锁定了两个幕后黑手,这两个人绝非等闲之辈。就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同事小李不幸被他们抓走了,现在他还处于敌人的控制之下。鉴于这种情况,为了避免进一步激怒这些人而导致小李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我们必须谨慎行事。” 听闻小李遇险的消息,盛妍立刻焦急起来:“你们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了吗?” “已经知道了,”彭宴舟叹了口气,“可是那地方守卫非常严密,周围还有众多打手巡逻警戒,想要直接营救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一旦失手反而会连累到他。” “那你把关押小李的具体位置告诉我,我去帮你们联系外面的援助力量进行救援。你们继续执行原本的任务计划,这样即使行动失败也不会牵连到你们头上,你看如何?” 她提出的这个建议看起来似乎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既能确保小李能够得到及时的救援,又能最大程度地降低行动失败对彭宴舟他们所带来的风险。 其实她并没跟彭宴舟说真话,因为她知道如果提到想要参与救援行动的话,彭宴舟肯定不会答应。 她了解对方性格中的谨慎与对朋友负责的态度,一旦知道自己打算亲身参与其中,彭宴舟肯定会拒绝这个提议并坚持自己亲自来处理一切。 “现在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我给你联系方式,找到人后立即出发,切记不要拖延。” 彭宴舟虽然心里有些犹豫,但还是决定接受这份来自信任之人的帮助。 “我绝不会背弃你的信任,上午跟你见面的那个女人是敌方关键人物之一的妹妹,只有先取得她的信任我才有机会接近他们的老大。” 对于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他已经做好了周密安排,尽管知道这可能是一场危险的游戏。 “万一她对你有意思怎么办?” 盛妍不无担忧地问道。 在当前这种复杂的情况下,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都可能导致整个计划出现变数。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会有女孩子看上吗?” 面对这个问题,彭宴舟自嘲般地笑了笑回应道。 外表邋遢显老、脸上有疤加上皮肤又黑,这些外貌上的缺陷让其在人群中显得格外不起眼甚至是被人忽视的存在。 确实,他那副模样确实很难引起普通异性的注意。 再加上平时为了任务而刻意保持低调的生活习惯,就更难让人产生额外的关注了。 之后彭宴舟询问是否带了笔纸,盛妍迅速递给他一张干净的白纸。 写完详细的地址后,为了让信息更加明确易懂,彭宴舟还专门画了一张简单的地图,并且在图中标注了具体的位置信息,然后给了她一枚刻有特殊标志的徽章作为通过某些区域时的通行证。 盛妍紧紧握住这张重要的介绍信离开了宾馆,不久后彭宴舟也收拾好东西跟着离开了。 按照彭宴舟给的地图指示,盛妍在一个破旧的城区找到了一个姓胡的老铁匠。 两个人对了事先约定好的暗号之后,确认身份无误后盛妍把手里拿着的东西交给了这位老人,然后去了火车站,在那里漫无目的地徘徊了大半天,中途还假装是乘客登上了正在准备发车的一趟火车上。 等火车缓缓开动并且驶离站台后,她又悄悄溜了下来回到了起点附近。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前往了那个关押着小李的一个废旧工厂附近的区域。 第129章 财运来了挡不住 自从有了这个能够让她隐身避世的神秘空间以来,盛妍发现自己不仅变得比从前更加敏锐机警,而且五感方面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远远超过常人的感知范围。 因此,此刻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工厂里分布着不少严密的看守。 单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想要单独救出小李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问空间怎么办,空间见她心急如焚,而且知道小李是个好人,就用十个技能点帮她换了一项能力——空间可以随意移动,在危急时刻还可以作为藏身之所,让她能够隐身。 一天内不限次数使用这项能力,但每次移动时间总长不能超过两小时。 也可以把人暂时藏进空间里,外人一旦进入空间会自动失去意识,不会记得任何事情。 依靠空间的神奇能力,盛妍顺利进入了厂区,跟着一只野猫在厂子里小心翼翼地逛了两圈,最终找到了食堂的位置。 一个工人粗鲁地踢了那只野猫一脚:“哪儿来的野东西,鼻子还挺灵,快走开。” “吴哥,你觉得里面那两个家伙会招吗?” 一名身穿黑衣的小喽啰向旁边的人问道。 “这事儿真不好说,”吴哥沉吟道,“那两个硬骨头可真够厉害的,连指甲都被钳子拔下来了还是不肯开口,我回去的时候他们居然还尿裤子了,看来肯定是个党员。” “要是他们一直不开口的话,咱们就这么耗着?” 那个小喽啰不耐烦地说。 “不行,老大下了死命令,今晚一定要使出非常手段,再不说就给他们灭口。” 吴哥坚定地道。 希望救援的人今晚能及时赶来,到时她一定会尽力配合,务必将小李救出来。 刚才那些人还提到了另外一个被囚禁的人,那会是谁呢? 忽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拿着鞭子的男人从地下室入口缓缓走上地面。 尽管隔着空间的阻隔,盛妍也能闻到那股浓浓的习恶习ng味。 “海哥辛苦了,那俩人开口了吗?” 有人上前询问道。 “妈的,真是两块硬石头,先让我歇一会儿,待会儿再继续打,我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海哥恼怒地骂道。 那个打手喝了两杯茶,休息了一会儿后,体力恢复了一些,再次踏上了前往地下室的路。 盛妍紧随其后,穿过了一条阴暗潮湿又臭气熏天的地下通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门前,门的旁边燃烧着一堆炭火,发出微弱但刺眼的光芒。 这扇门后是一间令人毛骨悚然的房间,房间里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每一件都透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架子上紧紧绑着一个血迹斑斑的人,角落里的长凳上也绑着另一个,同样浑身都是血迹,从外表看去,盛妍根本分辨不出哪一个是小李。 打手势大力扬起手中的皮鞭,似乎准备开始他的“工作”。 就在这个时候,盛妍在自己的想象空间里搜寻到一根看起来粗壮有力的木棍,随后他鼓足勇气,猛地冲出去,用尽全身力气踢翻了地面上正旺盛燃烧的炭火盆。 或许是因为某种神秘的力量作祟,又或者是纯粹的巧合,在这个瞬间,打手手中的鞭子意外地勾住了翻倒中的炭火盆,并且随着挥动的动作,整个炭火盆竟然飞向了打手本人。 紧接着,盛妍迅速反应过来,手持木棍精准地扣在了被打落炭火盆砸中的那人头上,将那盆热得发烫、还冒着火焰的炭火更加紧密地贴在他的头皮上。 伴随着炭火盆带来的剧痛,那个人顿时发出了痛苦不堪、撕心裂肺般的大叫声。 “哈哈,真是活该!” 尽管因为疼痛而声音嘶哑,但盛妍还是勉强认出了这是属于小李的声音,由此确认了此刻绑在角落长凳上的就是自己的朋友小李。 听到喊叫声,几个正在附近闲逛或执行任务的同伙立刻跑进来试图灭火救人。 他们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位倒霉蛋不仅头皮已经被烧掉了大半块,连身上的皮肤也都被严重烧伤。 但是对此盛妍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这个人没有遭受足够的痛苦和折磨,受罪的可能就是小李以及自己这群人了。 没过多久,“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身着棕色皮夹克、嘴里叼着半截烟头的男人走进房间,皱着眉头问道。 然而,屋内所有的人都显得一脸茫然,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唯一能够提供答案的当事人,则由于严重的烧伤导致昏迷,也无法开口解释清楚。 “老大,这事有点邪门啊,这里明明没有风吹,那两个被拷打者又都被牢固地绑在了器械上无法动弹,按理说不应该会发生什么意外,怎么会突然间炭火盆子就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飞起来直接扣在了海哥的头上呢?” 老大让手下仔细搜索了一遍,确保每一个角落都没有遗漏,确定无人侵入后才放心地停止了审讯,并且亲自锁上了三道沉重的铁门,最后对手下们说:“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等所有人都走远之后,盛妍悄悄地跟在那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后面。 她一直等到对方离开视线足够远的地方,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才迅速从他身上偷走了钥匙。 盛妍的动作轻盈敏捷,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顺利地打开了所有被封锁的铁门。 等到半夜时分,当外面开始有些动静,说明那些人可能已经放松警惕准备休息时,盛妍利用自身掌握的空间穿梭能力,悄无声息地快速移动到不同的房间里,用特制的小工具将所有人迷昏过去。 这些人毫无防备,根本没有察觉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就被制服了。 随后赶到的救援队伍完全没有想到现场会这么顺利,他们原以为会有一场激烈的交火或是复杂的营救行动。 然而现实却出乎意料——院子里所有的打手都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就连通往地下室的大门也全都被打开着。 结果不仅成功解救了被困的小李,还意外地带走了一位重要的科学家。 这真是印证了一句老话:当运气来临时,挡是挡不住的! 第130章 喜讯 任务完成后,人群渐渐散去,而盛妍也在夜色中悄然离开。 由于时间已经很晚,附近没有可以停留的地方,于是她在寒冷的夜晚只能裹紧大衣,在火车站里熬过了大半宿,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趁着晨光熹微,盛妍买到了最早的一班火车票回到了城里。 疲惫至极的她直接去了之前常住的一家旅店登记入住,好好地补了个觉。 下午稍作调整后,再次乘坐汽车返回部队驻地。 “小念回来啦,药材苗买到了吗?” 刚进门,就听到老爷子关切的声音询问道。 “爷爷,我已经订好了药苗,过几天要去市里面取货。我们这边种植这类草药的人很少,所以得从其他地方调运过来才行。这段时间您辛苦了,”说着便拿出两瓶茅台酒和上好的茶叶放在桌子上,“这是我给您带的东西,您先休息一会儿吧,我来做饭。” “你刚从外面回来肯定也很累,不如先歇会儿,让小赵出去买些吃的回来就好。” 老爷子关心地建议道。 “没关系的爷爷,外面吃的东西我早就吃腻了。我烙几张饼,再煮点儿高粱粥,炒个土豆丝配着鸡蛋,一顿饭很快就能做好,保证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虽然老爷子让她稍后再做饭,不用着急,但盛妍已经开始麻利地和面、架起锅熬起了粥。 接着,她又来到了院子里,去看望那些小鸡以及大棚内生长着的各种蔬菜幼苗。 看到架子上的黄瓜已经有了一寸多长,数量还不少;还有旁边挂着的小西红柿与茄子也都结出了果实,红彤彤绿莹莹的模样十分讨人喜欢。 望着这些生机勃勃的新鲜蔬菜,盛妍心里充满了欣慰与喜悦,真想现在就摘下来尝尝呢。 豆角开花了,绿油油的枝蔓上点缀着一朵朵淡紫色的小花,地里种的小白菜、香菜以及其他蘸酱用的蔬菜按照不同的时间分批种植,第一批已经开始成熟,鲜嫩的小白菜和香菜已经可以食用了;第二批则刚探出头来,嫩绿的芽儿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第三批是在盛妍去省城之前撒下的种子,如今也已经悄悄钻出了土壤,等待成长。 “这菜长得真不错啊,我每天都得进来转一转。再过个半个月左右,我的几个老战友就要过来串门,那时候茄子和辣椒应该也能吃得上了!” 老爷子的话语中满是期待,他对这些亲手打理的蔬果充满了成就感。 “应该是没问题的,到时候我和小赵去村外的河里抓几条鱼回来,再提前订些肉食准备好,好好招待一下叔叔伯伯们。” 盛妍笑着回应道,语气里透着对家人的体贴和关心。 对于这个孙媳妇,老爷子内心的满意程度与日俱增。 她不仅勤劳能干,还懂得如何照盛家人,让整个家庭氛围更加和谐温馨。 顺哥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妈妈的身影了,晚上缠着她希望两人能够一起睡。 彭宴舟恰好不在家,盛妍看着儿子那渴望的眼神,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母子俩玩闹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本以为顺哥会开始感到困倦,但事实上他却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一点想要睡觉的意思,反倒是盛妍先抵挡不住疲惫,告诉儿子如果今晚还不肯睡觉的话,以后可能就不能再来这间屋子住了。 “妈妈,我太想你了,我不敢闭上眼睛休息,就怕睁开眼时你又消失不见了。” 儿子软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害怕与不舍,这让盛妍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盛妍轻轻地把儿子搂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宝贝,就算妈妈有时候不得不离开几天外出办事情,但是请相信我总是会回来的,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不管不盛的。” 想到前世自己不幸摔落山崖导致重伤昏迷,在漫长的治疗期间几乎错过了儿子的成长历程,直到好不容易康复再见时,却发现儿子为了给大伯家的孩子顶替罪名而进了监狱,并且在里面受到了极大的折磨,最终没有等到重获自由的机会便去世了。 那一刻盛妍仿佛被无尽的痛苦和仇恨所吞噬,恨不得毁天灭地也要为儿子讨回公道。 然而这一次轮回给了她一个弥补遗憾的机会,她发誓绝不会让同样的悲剧再次上演,一定要守护着心爱的儿子平安长大成人。 至于大伯一家曾经给予自己的种种伤害与不公,她同样决定要加倍回报。 堂哥从悬崖坠落并丧失了所有财富仅仅是个开端,未来还会有更加残酷的报复等着他们!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反击! 现在她的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努力挣钱让自己强大起来。 所谓君子报仇,虽然说可以十年不晚,但盛妍知道自己用不了那么久就会报复回去。 好不容易哄着儿子入睡后,盛妍自己也困得不行。 就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她竟然进入了一个特殊的空间,开始查看自己的技能点。 想到之前失去的十个技能点,盛妍心里还是有点心疼。 但她并不后悔,即便是用所有的技能点去换回一个生命,她也会毫不犹豫。 “这是怎么回事?” 盛妍惊异地问道。 原本剩下的十五个技能点居然变成了五十五个,这让盛妍有些难以置信。 屏幕显示昨天她帮助救下了两个人,挽救了两条宝贵的性命,其中一位是厂人,另一位是科学家。 这两位都是国家需要的重要人才,所以这个神秘空间奖励了她四十个技能点作为表彰。 这样一来,她不仅没有损失,反而还赚了三十个技能点。 顿时,盛妍完全没有了一丝睡意,开始在这个空间里着手裁剪衣服。 首先,她为顺哥量好了尺寸,此时他正熟睡得像一根面条一样安静。 衣服做好时,天已经渐渐亮了起来。 盛妍起身进了厨房准备早餐,先做了小白菜鸡蛋汤,蒸了些面菜包。 吃完饭后,老爷子把顺哥送到了托儿所,而盛妍则赶紧钻进大棚开始了辛勤的工作。 然而,她的心却依旧挂念着彭宴舟的事情进展如何。 趁着空闲,盛妍抽空打听了一下小李的消息,但是却没听到什么具体的动静。 出于谨慎,她也不敢多问太多,回家后一直心里七上八下的等待着消息的到来。 隔了两天,老爷子终于告诉盛妍一个让她既担忧又欣慰的消息:小李已经回到了厂队医院,不过伤势很重,在省城做完手术才刚刚转回来继续治疗。 “那宴舟......”盛妍有些忐忑地问了一句,却又不敢往下接着问下去。 “别担心,宴舟那边的任务也快结束了,他会平安回来的。” 盛妍用坚定而温柔的语气安慰着对方,仿佛她的话语中蕴含着某种力量,可以驱散所有的不安和焦虑。 第131章 艰难的考验 说完这话,盛妍轻轻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屋准备了几样东西:首先是两罐张乳精,那甜甜的味道似乎能让人心情愉悦不少;接着是一些新鲜多汁、色泽鲜艳的水果,它们静静地躺在篮子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最后是她特意为彭宴舟选购的新衣裤和袜子,这些衣物还没有来得及穿在身上就已经被细心地叠好并装入了一个干净的小背包里。 “我还想给小李包点饺子带过去,不知道他还需要什么,到时候再看看吧。” 盛妍边思考边说道,手上却没停歇,动作麻利地擀面皮、剁馅儿,不一会儿工夫就包好了满满一帘水饺。 她挑了几个下锅煮了起来,待饺子一个个浮出水面时迅速捞起放入保温饭盒里以备带走,同时吩咐身边的小赵稍后可以自己煮剩下的吃。 “嫂子,我送你一程吧!” 看到盛妍这般细致周到地关心着小李,小赵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觉得自从认识了盛妍之后,他们之间仿佛真的成了一家人般亲密无间。 “不用麻烦了,其实距离并不远,很快就能够到达。而且你还需要在家里帮忙照盛爷爷。” 盛妍微微一笑,婉言拒绝了小赵的好意,同时也表达了对他的感激之情。 此时此刻,在医院的一间普通病房里,小李刚从重症监护室转过来不久。 他的右腿和左胳膊都因为骨折而缠满了厚厚的绷带,三根手指上的指甲也被迫拔掉了,并且全身上下布满了因鞭打而留下的青紫痕迹,无论躺着还是趴着都觉得极其不适。 “哎呀,小李你怎么伤成这样!” 当盛妍推开门步入房间那一刻,眼前的情景让她大吃一惊。 只见小李几乎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整个身体显得格外臃肿,简直就像一个巨大无比的大粽子。 “嫂子……”虽然小李已经年满二十岁了,但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还是无法控制住内心的脆弱,见到前来探望自己的盛妍时忍不住泪如泉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哽咽。 盛妍见状心头也为之一酸,她能够想象得到小李遭受这般折磨时的痛苦感受,心中暗暗发誓要是有机会一定要狠狠教训那些施暴者一顿,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因果报应! “看你能不能吃得下这饺子?” 为了转移小李的注意力,让他暂时忘掉身上的疼痛,盛妍轻轻地问道,将手中提着的饭盒递了过去。 “能吃的,正好我也饿了。” 听到这话后,小李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尽管动作有些艰难,但仍旧表现出了积极向上的态度。 护士小心翼翼地接过装有饺子的盒子,慢慢地开始喂小李吃。 每一口都格外小心,生怕弄疼了这位伤员。 盛妍则细心地拿出了一套她准备好的新衣服,交给旁边的护士,并嘱咐她待会儿等小李吃完东西后帮忙换上。 同时,她还打算拿回他穿旧的衣服进行清洗,以确保他能感到干净舒适。 “这点小事怎能劳烦嫂子呢!” 小李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惭愧,他觉得自己给大家添了许多麻烦。 “把你嫂子当成外人了吗?” 盛妍笑着回应道,“只要你医生说你能出院养病了,你就搬过来住吧。如果喜欢吃饺子的话,我可以天天给你包。” 她的笑容温暖而真挚,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你们对我太好了。” 小李声音微微颤抖,显然是被这份关怀深深感动到了。 “这是你应得的啊!” 盛妍真诚地说道。 面对那样的折磨都没泄露同伴的信息,小李的这份坚强和毅力真是令人敬佩。 她自己都无法想象,如果换作是自己处在那种境地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想到这里,内心不禁又为小李增添了几分钦佩之情。 临走之前,盛妍细致地交代给负责照盛小李的护士:每天早晚都要给他冲一碗张乳精喝,因为这样有助于身体恢复;水果要削皮之后切成小块再给他食用,避免任何可能引起不适的因素。 在医院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后,看着精神略有好转的小李,盛妍轻声鼓励他好好休息,认真养伤。 她还告诉他说下次再来探望,并询问他接下来还想吃什么特别的食物。 “还是饺子,如果有两根黄瓜就更好了。” 小李想了想,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到时候记得带顺哥一起来,不然他可能会把我忘了。” 这番话既表达了对未来生活的期待,也透露出对朋友间深厚情谊的珍视。 离开医院的路上,盛妍的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复杂。 一方面,她心疼小李所遭受的身体痛苦及精神上的折磨;另一方面,也为彭宴舟的安全担忧不已——没有一颗强大到能够应对如此艰难考验的心脏,真的做不了像他们这样的厂人家属。 这份担惊受怕背后承载着太多的责任与牺牲。 晚上,盛妍独自坐在房间里,把给睿睿新做的衣裳拿了出来。 她仔细地打量着,只见裤子的剪裁非常合适,颜色搭配得也很得体,穿上后特别精神。 不过,上衣在腋下的部分却让她略微有些失望——那里的布料有些皱巴巴的,显得不够平整。 盛妍皱了皱眉头,觉得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当天夜里,等家里人都沉入睡梦之后,盛妍便悄悄进入了随身空间。 她坐到桌前,拿起衣服,用灵巧的手指拆开了袖子的缝线,一点一点进行精细调整。 她一边改着一边想着哪里可以更加贴合睿睿的身体结构,以便穿着更舒适。 第二天一早,睿睿高高兴兴地穿上了妈妈亲手缝制的新衣去见太爷爷。 他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神气,走起路来也带着几分自信和自豪。 老爷子正坐在厅里喝茶,看到孙子的模样后大为惊喜。 他万万没想到盛妍还有这手本领,顿时眉开眼笑。 立刻吩咐人去找小王过来,让小王赶紧从市里办件事——买台新的缝纫机回来送给孙媳妇。 睿睿看着自己整齐崭新的衣服,心里暖洋洋的,随即向老爷子提出了一个心头的想法:“爷爷,我打算过两天跟药材一起从市里带回一些种苗,想找点附近村里的乡亲们帮忙种一下。这样也能快些把地腾出来栽药。但我也担心,这事若是做得太高调,别人会不会举报?” 老爷子听了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说道:“那你不如以军部的名义公开招人吧,最好找退伍军人,既可信又有组织纪律性。你不用愁,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你爸去找远征问问。” 睿睿闻言点头应下,思索了一下说:“也好,我可以计算一下每日工钱的总数,在动工前一天就把费用先预付一部分。或者干脆一次性包给旅长,让他们统一安排,还可以顺便帮战士们改善伙食。” 老爷子听后颇为认可,立即拨通穆远征的电话,将整个想法和盘托出。 那边的人一听是这个事儿,马上回应:那块地本就是批给盛妍用来搞试验田用途的,并非违规种植,由部队派人配合载药也是正当之事,不需要太多经费,只要象征性地补贴一些即可。 听完对方的话,老爷子挂了电话,而盛妍则拿出一张纸,认真地拟了一份计划表。 第132章 高烧不退 上面写着明确的时间节点与人员分配方案——三天内要完成整块试验地药材种植的任务,每日预计安排五十个劳动力,按一天一块钱的标准支付劳酬,总共需支付一百五十元;其中,预先交付定金一百元作为承诺保障,剩下五十元待工程验收结束后再依据完工情况补足差额。 老爷子看了这张计划表之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很清楚,盛妍做事从来不拖沓也不敷衍,该怎样做、做到哪个程度都有数,完全不会让彭家难堪。 想到这里,他暗自在心下了然:这位孙媳妇从来不算计别人,也不耍任何小心眼,也不会因此连累他们老彭家的声誉。 往后啊,这家里的担子要是全压在她肩头,他也放心得很。 为了办好这件事,盛妍还专门抽出时间,亲自跑到旅长办公室一趟。 她郑重地递上了一百块钱订金,并和军部相关工作人员当场签了一份简单的劳务协作协议书。 这份文件写明了任务要求、用工时限和付款方式,也盖上了红色公章,看起来格外正式可靠。 “弟妹,好消息,找到宴舟的消息了!他在市医院做手术,现在已经处理好了,伤情不严重。” 干事古叔一边快步向盛妍走来,一边兴奋地说着。 他满头是汗,显然是一得到消息就马不停蹄赶回来通报的。 听到这个消息,她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立即准备动身去医院看他。 旅长得知后很快同意并亲自批准了她的请求,还特别安排车辆送她前去,确保一路顺畅。 “旅长,这件事别让爷爷知道。” 临走前,盛妍特意向旅长叮嘱了一句,“我先去医院照看几天宴舟。家里的事情也得安排一下,那边拜托小王多照看一下棚子,实在忙不过来的,就请二妮姐夫家帮帮忙。” 说完这话,她没有丝毫耽搁,赶紧离开了营地,心里早已飞到了医院。 盛妍一走,老爷子也正好从穆远征那儿谈完话出来。 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孩子真是不容易,家里里里外外全是她在撑着,大事小事都靠她一个人顶起来。” 他语气中有些心疼和无奈,“那个傻小子脾气又硬得很,别提依靠他了,连体贴老婆都做不到。” 穆远征却不太认同领导的说法,反而露出几分赞同的神色:“我觉得他们夫妻俩感情挺好的,并没有您说的那么严重。” 老爷子听罢摇了摇头,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要真让我有个女儿,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嫁给一个当兵的。尤其是那种经常上战场、冲锋在前的兵,做女人这一辈子可怎么过?永远都在担惊受怕中过日子。” 穆远征依旧冷静回应:“但不可否认的是,宴舟确实天生适合军旅生活,未来前途无量。” 老爷子却不以为然地叹了口气:“他的这些成绩背后,都是那个女孩子默默做出牺牲换来的。你敢说这是他自己一个人打拼出来的?” 事实上,彭宴舟早在认识盛妍之前就已经多次立功受奖,在部队表现非常出色。 旅长听着老人家越说越激动,只能默默低头,不敢多言,更不敢提出异议。 他也意识到,老爷子的心中,盛妍这个孙媳妇的地位,其实已经远远超过了亲孙子。 盛妍抵达市医院时,正是当天下午,彭宴舟刚被医护人员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护士告诉他,手术进行得比较顺利。 他右肩处中了一枪,所幸只是皮肉伤,没有太大生命危险;左腿则被人用刀划开了十几厘米长的口子,伤口深可见底,不仅流了不少血,而且影响到韧带,恢复期估计不会太短。 看到躺在床上昏迷的男人,盛妍心头一阵难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她缓缓坐下来,轻轻拿起毛巾,为他擦脸、按摩双腿,动作极为小心细致,唯恐弄疼了他。 过了两个小时,彭宴舟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目光模糊了一秒后,看见盛妍的身影,神情顿时一愣——自己明明事先特意吩咐过不能把情况告诉家人,是谁多嘴泄露的消息? 心中疑惑与不满同时浮现。 “你别乱动,特别是腿,”她轻声细语地提醒着,“医生说过刚接完骨头,必须好好静养。” 语气里满是担心与不舍。 “行行,听媳妇的。” 彭宴舟咧嘴一笑,虽还在病床上躺着,情绪却不显低落,反倒有些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等排空气的时候,盛妍给他喂了些温水和止痛片,一点点地调整枕头让他舒服些靠着。 “那些人都抓到了,任务很顺利,这次的成功离不开你的背后支持,”他说着,“要是不等人救不出,我也不敢贸然行动。” 盛妍点点头:“小李后来转去了军区医院治疗,听说伤也挺重。我已经说好,过后接他们到家里住几天,到时候也好有人陪你。” “这小子不是一直盼着提职嘛?” 彭宴舟笑了笑,“咱们这次应该集体记三等功,他也可以升任排长,总算不用再干后勤啦。” “立功受奖对我来说都无所谓,”盛妍柔声说,“只希望你能平安回来,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这话彭宴舟心里明白,他知道她不在乎那些头衔与荣耀。 但对她而言平凡的幸福,在他眼里却是需要用更大的努力去守护的。 因为他心中最深的心愿,就是要让她成为人人艳羡的妻子,成为所有人眼中的骄傲。 到了后半夜,彭宴舟突然开始发起了高烧。 虽然紧急找了医生上门,打了点滴,但体温却迟迟降不下来。 万般无奈下,盛妍偷偷回到了自己的空间,拿出几粒专门准备的退烧药,又用白酒搓着他滚烫的手脚心,彻夜忙碌。 整整折腾了一整晚,天快亮时,热度才终于慢慢退了下去。 盛妍一晚上都没合过眼,脸上写满了疲惫。 清晨,彭宴舟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她眼睛泛着红血丝,整个人也没有精神。 那一瞬间,他心疼极了。 “媳妇,”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我这边已经好多了,你要不回趟家睡一觉吧,我看再过两天我也就能回家了。” “等会儿我找个地方眯一会就行,我还泡了点麦乳精,给你也准备了一些点心,你放心吧,我真的没事的,别担心。” 彭宴舟住的是一个单独病房,条件相对较好。 第133章 康复治疗 为了能让盛妍更好地休息一下,他按了一下床边的呼叫铃,把护士叫了过来,并开口请求送一张行军床进来。 随后,他轻声劝说盛妍去躺一会儿,稍作休息。 直到当天下午,医生过来查房,并认真检查了一番彭宴舟的身体状况之后,表示他已经顺利过了危险期。 这个时候,盛妍悬着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她靠着病房的一角,在微弱的光线中闭上眼睛,安心地合了一会儿眼。 中午时分,冯建设和左良陪着团里的老爷子一起过来看望彭宴舟。 盛妍一边热情地跟众人打着招呼,一边忙碌地给他们倒水,还细心地把桌上的点心摆好,招呼大家吃些小食。 房间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老爷子这次特意带来了一些换洗的衣物,而盛妍自己用的那一套则是早些天由麦金花帮忙收拾好的。 两人见面寒暄了几句后,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些。 见盛妍连日操劳,有些憔悴的模样,老爷子忍不住出声劝道:“妍妍啊,要不还是找护工来照盛老彭吧?你已经辛苦好几天了,现在他也基本没事了。你现在要是累坏了,对谁也不好。不如先回家休息个一两天也好。要是实在不行,也可以让小王过来替你几天班。” 盛妍笑了笑,眼神坚定地回答说:“再让我照盛几天吧,再看两天情况稳定下来后,您到时候再安排小王来接替我就可以了。等那时候,我也该回去一趟市区,看看那边订好的药材苗什么时候可以运回来种上了。” 老爷子是个明白人,知道盛妍做事一向踏实且有自己的计划,也不再多劝。 两天后果然如她所说,派了人过来接替她的工作。 盛妍简单整理了一下随身物品,随后便坐上车朝市区方向出发去了。 到市里之后,盛妍没有耽搁太久。 她在集市上找到了一位合适的马车师傅,请他帮自己一次拉回上百捆事先预订好的药材幼苗。 不仅如此,她还买回一台崭新的缝纫机。 两样大件货物一并被运送到了军区,顺利送达目的地。 这一次,彭宴舟在执行任务中表现十分出色,不仅成功完成预定目标,还为整个部队争了一口气,得到了上级部门的表扬与嘉奖。 旅长亲自下发命令,将一枚立功奖章授予了他,并送来不少物资作为鼓励。 旅长还特地交代冯建设挑一些手脚利落的人手,帮助盛妍一同种植药材苗,以示慰问和关照。 当一团官兵听说是帮团长家做事时,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报名,唯恐错过这个能够表达支持的机会。 一时间,场面热热闹闹,人心暖暖。 本来计划只请五十个人来帮忙就够了,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天来了将近两百号人,这个数字简直比预想的多出好几倍。 盛妍心里不由得一阵担心,这么多人要是乱了秩序可不好收场。 不过令她欣慰的是,到场的人个个都能听指挥、按要求办事,并没有谁擅自行动或者不配合安排。 麦金花和文淼听说这边要人手,也都主动过来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盛妍见大家都热情高涨,便一一给大家分配了具体的工作任务。 整个团队协作起来有条不紊,丝毫不见混乱,工作效率也出奇地高。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大家一起在单位食堂吃了午饭。 为了犒劳一下这群热心帮忙的朋友,盛妍特意掏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一百块钱,嘱咐厨房多加点菜,给大家一人一份红烧肉配上白面馒头,希望能让大家吃得好一些,也能感受到她由衷的感谢之情。 负责食堂的老同志看到这一幕,连连摆手拒绝收下那一百元钱,反倒提出了几个腌菜的做法,向盛妍讨教该如何更好地调配口味。 原来他们前几天有幸吃过盛妍自制的咸菜、泡菜,都觉得味道十分地道,特别适合下饭,所以希望她能够指点一二。 盛妍笑着答应了下来,并表示抽个空一定会去教大家怎么做那些美味的小菜。 这样一来,不仅缓解了饭堂方面的尴尬,也让大家更愿意配合她的安排。 原本预计需要三天才能完成的工作,在大家通力合作下,半天加上一个完整的第二天就全部完成了。 盛妍将一切收拾妥当后,便带上那个一边哭一边闹着非要去医院看爸爸的睿睿,一同赶往京市医院。 刚一走进病房,彭司令看到盛妍便略带疑问地说道:“不是让你在家里好好侍弄草药吗?怎么这就已经搞定了?” 他原以为这些事儿得拖上几天才会有结果,没想到盛妍动作这么快,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彭司令的情况已经有了明显好转,现在已经可以靠着床坐着,精神头也不错。 除了那条受了伤的腿仍然行动不便之外,身体其他部分基本上都已经恢复正常活动能力。 还没等盛妍开口说话,站在一旁的睿睿早就忍不住哭了。 小家伙一溜烟儿地跑上前去,扑到床边,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声音颤抖着问:“爸爸,你疼不疼啊?到底是谁打你的,我替你报仇好不好?” 盛妍轻轻拍了拍睿睿的肩膀,柔声安慰着他。 而彭司令看着面前这个泪眼朦胧的儿子,也不由得笑了,声音温和却坚定地说:“爸爸现在好多了,没那么疼了。”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盛妍说道:“我已经跟你妈说过了,我准备跟医院再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提前回家疗养一段时间。这医院住久了实在太拘束,我想回家里休养,对你也省心些。” 这种事情光凭盛妍一个人做不了最终的决定,她只能再去咨询一下主治医生的意见。 医生听完之后表示,等彭宴舟拆线后再做一个全面检查,如果恢复得比较理想的话,就可以安排出院回家休养了;但按照彭宴舟目前的情况来看,身体彻底康复至少还需要两到三个月的时间,短时间内仍然不适合开始工作。 让他长期住在医院里显然不太现实。 于是,医院方面定下了五天后为彭宴舟安排拆线手术。 为了更好地照看他,在经过一番权衡之后,盛妍决定先把睿睿托付给小王带回去照盛,自己则继续留在医院陪伴老公。 这接下来的五天里,每天她都会从医院里的小厨房借个地方,亲自给他熬汤、做饭、准备有营养又可口的食物;除此之外,盛妍还会按时帮他进行康复按摩,并顺便买了一把理发用的推剪,小心翼翼地亲手替他理了头发。 等到五天结束以后,军区那边安排车辆专门来接她们回基地,盛妍和彭宴舟当天下午便一同返回了家中。 回到家后的她没有片刻休息,紧接着又返回部队医院一趟,这一次她特地去接了在医院帮忙的小李同志一并回来,也算是将这段住院期间的生活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如今总算可以把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之前经营的大棚蔬菜跟中药材管理工作上去了。 然而,还没等盛妍真正开始筹划新计划的时候,忽然间她就记起来一件事——爷爷过去曾经提到过的一位老战友原本就有意向过来拜访,现在想来差不多也快到了。 得知这件事后,老爷子原本出于关心打算阻止下来,担心现在的盛妍一个人既要操持家事,又要负责大棚和药材管理本已经够忙了,再接待一帮客人肯定会更加疲于应对。 第134章 郁结 但很快被她劝住了:这些老人家们肯定是早就做好了详细的行程安排,提前联系过的,要是这个时候临时改期或者说“不便于接待”,反而显得有些失礼,毕竟人家是一片好意想要见见面、聚一聚。 听了这话后,老爷子思索了一下,还是最终选择了听从她的想法,默认同意了这次接待安排。 “爷爷,”盛妍看着老头认真问道,“您就干脆直接告诉我他们还有几天能到家里吧?我这边还得早点去军区找人打点鱼备着;另外还得往附近村子走一圈看看有没有可能收点野味。” 她接着补充说道:“我已经提前跟我那个在供销社上班的老乡打了招呼说好了留二十瓶茅台酒给我备着用,招待应该足够正式体面了。” 末了又加了一句: “对了,我马上就会跟小王一起多囤一些猪肉、鸡鸭肉和鸡蛋回来,家里现有的蘑菇和新鲜青菜也都管够,应该不会让来客吃不上像样的饭菜。” 然后一边翻着手中的采购清单,嘴里嘟囔着问: “您看家里还差什么吗?” “不用了,不用麻烦了!真的已经非常周到了!” 孙媳妇一边微笑着推辞,一边细心地安排着各项事宜。 她把家里的里里外外都整理得井井有条,准备的每一件小事都非常妥帖,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充满了欣慰和满意。 这次来的客人,大多都是穆远征以前在部队的老领导,级别不低,人脉很广。 为了表达尊重与情谊,穆远征特意吩咐人送来了几只活鸡、一些新鲜猪肉和几筐当季水果。 不仅如此,他还安排了自己的专车,亲自让司机带着小王提前出发,去火车站接这些贵客的到来。 三天的时间,陆续来了五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们有的头发花白,有的步履蹒跚,但从他们的举止与谈吐来看,都能看出当年的峥嵘岁月。 这其中有一位失去了胳膊,还有一位只有一只眼睛能用,但他们都显得精神矍铄。 彭刚也很多年没有见这些老战友了,如今大家坐在一起,仿佛时间一下回到了过去,滔滔不绝地回忆起那些年一起并肩作战的军旅故事。 客厅桌上早早就摆满了时令水果、精致茶点和热气腾腾的清茶,一切都备得十分妥帖。 盛妍安顿好一切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寒暄话,而是默默退到一旁,将空间留给这群老朋友叙旧,不想过多插手或打扰大人们的谈话。 厨房这边则是一片忙碌景象,麦金花、文淼她们几个人轮番上阵帮忙洗菜择菜、端锅做饭。 毕竟现在家里突然一下子多出了十几口人,还有两个伤员,即彭宴舟和小李。 几位军嫂怕盛妍一个人忙不过来,便主动前来协助。 虽然有些疲惫,但也乐此不疲。 好在家里囤积了大量食材,基本可以支撑这几天的需求。 偶尔如果遇到缺一点什么的情况,盛妍也会从她的空间里悄悄补充上一些日常用品,保证整个宴席招待顺利进行下去。 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们对餐桌上的黑木耳和山蘑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棚屋里新鲜翠绿的各类蔬菜让他们都颇为惊喜。 有几位年纪略长的老爷子忍不住好奇地问起了种植方法,还说希望也能学上一招半式。 盛妍听了只是笑而不语,从一旁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印刷成册的小本子,递给一位领头的老将军,请他分发给其他人看看。 “这些东西我本来就不打算垄断,种起来也没那么复杂,你们有兴趣尽管研究。”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了,懒得解释更多。 这种事她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比起藏着秘方,不如借此机会交个朋友,拓展下关系网络更有意义。 老爷子拿过盛妍递来的技术手册,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就顺手分给了现场的各位老友,倒是干脆利索。 至于这帮人带回去以后能不能成功种出来,种出来是不是产量良好,那他也根本不去多想、懒得费神过问。 住了一个星期之后,几位客人也都收拾妥当,纷纷告别离开了军区。 他们在这里度过了一段安稳又充实的日子,临走前盛妍还特地准备了木耳、蘑菇、干辣椒和熏鱼这些山货土产,作为回礼送给了大家,以表心意。 她甚至还亲自把几样特产交到几位客人手上,并送到车站,看着他们的车慢慢消失在远方的路上。 “媳妇,你辛苦了,现在人都走了,好好歇一歇吧!” 彭宴舟一边说着,语气里满是疼惜,一边坐在轮椅上向盛妍投去温柔的目光。 彭宴舟现在已经能够稍微下地站一会儿了,身体也在一天天地恢复中。 为了方便活动,盛妍专门找人做了两个简陋但结实的轮椅,把她丈夫和小李都推出来,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也方便如厕,不必总是躺在床上起不来。 “没事,有嫂子她们帮忙,我也不是很累。” 盛妍微笑着回答,神色间虽然有些疲倦,但也透着满足。 “我这会儿想去药材地转一圈,茄子已经外熟得差不多了,我看西红柿也快上市了。估计欧阳杰也该到了。” 只要一提到这个名字,彭宴舟的脸色就会不由自主地阴沉下来。 欧阳杰这三个字就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口,让他心中郁结万分。 他恨不得立马拿起电话打过去,告诉那个人别来了——这个地方,没人欢迎他。 可他也知道,目前盛妍那一茬的药草想要卖出去,恐怕还得靠欧阳杰那方面的门路。 想着药材的事不能耽误,彭宴舟只得强忍着心头的不悦,把那份抵触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 看到丈夫脸上的神色变化,盛妍心里就大致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轻步走向了地里。 晚上回来的时候,她在地头悄悄引了一些空间里的清水,给药材苗轻轻地浇灌了一遍。 药苗像是久旱逢甘霖一样,一个个全都缓了过来,原本萎靡的状态被洗去,变得格外精神。 如果等那些药草开花了,果实也慢慢长成了,再到空间河里取些水来灌溉一遍,那这一批药材的质量一定不会差,甚至可以说是一顶一的好东西。 那边军区也非常看重盛妍开发的这个药材基地,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发展契机,于是专门派人过来学习种植技术。 盛妍也一口答应下来,表示一定会尽心传授所有的方法经验。 为了更好的配合和推广,军区方面也安排了几位工作人员协助日常的管理与照看工作。 第135章 深度合作 这一天,盛妍刚从军区的大棚那边办完事回来。 远远地还没走近家门,她就发现家门口停了好几辆熟悉的小吉普车,旁边竟然还有一台看起来挺眼熟的黑乎乎的小轿车。 车灯映着黄昏的余光,显得分外安静却又带着某种隐隐的气息。 这是盛妍重生以后第一次见到小轿车。 在她原来的年代,小汽车早已普及,到处都是车水马龙的景象。 可是这一世所处的时代还处于改革开放初期,马路上鲜有私家车行驶,所以这辆停在家门口的小轿车对盛妍来说既新鲜又陌生。 她忍不住绕着车子一圈一圈地转,从车头到车尾,仔细打量每一个部件。 漆面光滑闪亮,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轮毂也很干净,看得出来车主十分珍惜。 她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想摸一下,但还是忍住了,心中不由感慨:这才是时代的象征啊! “弟妹,你总算回来了!” 欧阳杰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一边跑一边喊,“大棚那些菜和蘑菇真都是你一手养出来的吗?太好了,咱们赶紧谈谈合作的事儿吧!要签大单,要做深度合作才行!” 一个熟悉又有些刺耳的声音朝她冲了过来,脚步声很急。 盛妍听到声音一愣,转身就看见欧阳杰朝自己奔来。 由于毫无准备,她甚至来不及做出应对,被吓了一跳,往后连退了几步,脸上带着些许惊诧:“你是——欧阳杰?” “对嘛,是我啊!” 欧阳杰笑嘻嘻地回答,脸上的表情有点得意也有点亲昵。 “一个多月前咱不是才见过吗?你不记得啦?那我可有点难过了喽!” “我记得你,可是没料到你会突然出现。” 她揉了揉耳朵,心里嘀咕,这家伙还是跟原来一样冒失。 就在他伸手想要拽住她衣角,像是开玩笑似的做个小动作时,彭宴舟阴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脚步沉稳有力,气势也压人,直接打断了这个小插曲。 “你要是敢碰我老婆一根手指头,”彭宴舟语气森冷地说出每个字,眼神凌厉地瞪着欧阳杰,“我让你后悔活着。” 彭宴舟一句话说完,场面瞬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空气中仿佛都结冰了一样,气氛变得极其紧张。 “我不是想着好久不见想握个手嘛。” 欧阳杰赶紧缩回手,一脸冤枉的模样摊开双手,辩解得有些理亏,“彭宴舟,你是吃醋吃的上瘾了吗?这么紧张?就算我不讨你喜欢,也不代表我会做出挖墙脚的事情吧?我可是有底线的好不好?”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到底有没有真心也很难说。 盛妍站在旁边,听着两人对话正要开口缓和一下局势。 这时刚从屋里走出来的陆家铭和肖卫东迎面向她打了招呼,打断了即将开始争执的氛围。 “哎呀妍妍回来啦,欢迎欢迎!” “怎么样盛姐,最近过得顺心吗?” 她向几人微笑点头打招呼,一边仍能听到欧阳杰故作不满地嘟囔:“明明是我先跟她搭话的,结果你们一个个全都冒出来。你不理我也算了,偏偏彭哥一来就凶我,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盛妍听到这话后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未回应,倒是身旁的彭宴舟再次冷冷出声: “你要是敢再欺负我家人彭宴舟,别说热情了,我都懒得搭理你。” “看在他现在身体不舒服的份上,我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彭宴舟语气平稳地说道,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出什么麻烦。” “谁稀罕跟你合作啊!你也太自作多情了!你等着瞧吧,我要是回去真跟媳妇说不干这趟活儿了,你这次可就白忙活了!” 欧阳杰脸上满是不满,嘴里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话音刚落,他还不解气地一脚踢在轮椅上。 他压根没想太多后果,只是一个劲儿地逞口舌之快。 然而,轮椅被踢得往后退了几步,彭宴舟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但欧阳杰却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我说这话就是为弟妹好。你以为你家那口子能照盛她一辈子?跟我合作的好处明摆着呢,我可以提供更多资源和机会。而且说实话,就算以后她跟你分手了,跟着我也不会缺吃少穿,还可能会找到更年轻、更有钱的男人,日子过得更好!” 听到这里,盛妍终于忍不住开口反击:“那你不如当面问问我愿不愿意这么做?” 她的语气并不激烈,但却透着坚定。 面对欧阳杰咄咄逼人的挑拨,盛妍依旧毫不动摇。 她在关键时刻自然要站在丈夫这一边,没有任何犹豫。 “我家彭宴舟才是最好的人。我相信他,也爱他。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他。” 听她这么一说,欧阳杰气急败坏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们两个简直就是死脑筋,油盐不进!算了算了,算我多管闲事,我放弃。” 这场针锋相对的争执最终没有得出任何结果。 最后只能以欧阳杰无趣撤退收场。 他灰溜溜地走了,嘴里还在嘟囔个不停。 等到风波结束,盛妍才开始收拾心情。 她推着彭宴舟回到客厅,一边走一边温和地说:“你们接着聊工作的事情,我去厨房准备午饭。顺便下午我还打算叫上小王,一起去钓点新鲜鱼回来,正好晚上加个菜。” 刚走到客厅门口,正巧看到麦金花拎着一盆蒸好的馒头进来。 她笑着说:“妍妍,这些热腾腾的馒头拿去招呼客人,别客气。” 盛妍点点头,然后牵着麦婶走进院里搭建的大棚子里。 摘了好些新鲜成熟的茄子和黄瓜,一起交给她带回去。 至于豆角和西红柿,果实还太小没成熟,估计再过一个星期就能长好,刚好可以端上餐桌。 见到两家邻里之间的这份亲切相处的情景,肖卫东和陆家铭也不禁感叹几句。 他们两人来自外地城市打拼,在那里人际关系复杂,勾心斗角层出不穷。 而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反而让他们体会到久违的人情温暖——邻居间没有那么多的利益纠纷与小心机,只是简单、真心实意地互相关照与帮助。 坐在院子角落的欧阳杰看着这一幕,却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对旁边的彭宴舟叹口气说:“说实在话,弟妹这性子也太直率了些。等你们回京市之后,很容易吃亏、被别人骗。你这样护着她也不现实。” 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像是真的很替盛妍操心。 第136章 高薪 其实他的想法也很简单:一个这么实诚的女孩,怎么可能在这复杂的世道中生存下去呢? “所以说,跟着你只会让她委屈,根本没什么前途。” 欧阳杰继续劝说,“要我说她就该换个聪明靠谱的人陪伴,至少不会受欺负。” 彭宴舟心里却乐开了花:他媳妇战斗力有多强? 别说一般的女人,哪怕是个壮实的成年男人也不一定能占得了她的便宜。 她从不吃亏,除非是自己愿意让步,不然谁也别想把她当成软柿子随意拿捏。 中午餐桌上的菜肴全都是素的,几个人吃得欢声笑语,连最后一盘汤都被肖卫东和陆家铭抢着拿馒头蘸得一干二净了,根本没剩下几滴汤汁。 “妍妍,咱能不能单独聊聊?” 欧阳杰忽然开口说道。 “如果你想学种菜的话,我可以免费教给你。蘑菇、木耳这些技术,我已经答应爷爷送部队研究推广了。” 盛妍喝了口汤才继续说,“我还掌握了一些南方果树种植的方法,还有药材育种的技术,不过这些方面还有点不成熟,如果你想跟我合作,可以提出来。” 欧阳杰轻轻晃了晃食指,笑了笑:“你可以和部队那边合作,这一点我完全不干涉。但与此同时,我这边的合作也可以同步进行,两者并不冲突。” 这话听起来有点绕嘴,拆开来看每一个字都明白意思,合在一起就不那么容易懂了? “只要你愿意答应和我一起干,你该得的那一份利润我会一分不少地兑现给你。” 欧阳杰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在桌面上做了个比划的动作,“当然,蔬菜种植和种蘑菇这两块已经被我们盯上了,不管你是否愿意与我合作,我们都会按照原计划推进下去。毕竟这是国家需要的方向,不管是谁,都不能拖后腿。” 咦? 怎么这会儿又扯到国家层面去了? 之前老爷子提醒过盛妍说过,欧阳杰看起来似乎不怎么靠谱,实际上做起事来却是非常有方法和手段的。 盛妍听了这话忍不住问了老爷子一句:“您说看他那样子真的像那种不靠谱的人吗?可不能因为他跟彭宴舟从小不对付,我们就把他整个人给否定了吧!” “你们两个打小就不对付那是很正常的事儿,如果哪天突然变得跟家铭、卫东他们那样形影不离我才觉得不太对劲。” 老爷子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行啦,具体打算怎么合作你再说详细点吧。” “只要我们双方达成合作协议,今后你所掌握的种菜技术、蘑菇种植方法以及药材培育技艺等内容,都将不得对外出售或转让,只能供军方内部单位专属使用,不包括地方或其他无关单位。” 对面的人微微皱眉,低声问道:“不过现在不少军队家属也在自家院里种菜,像这样大面积普及之后,会不会影响到他们原本的生活方式?毕竟很多人只是想着多一点收成罢了。” 另一人语气沉稳地回应道:“如果是个人的小规模栽种,那倒无伤大雅,顶多自用而已,不会流入市场形成交易。国家当前明确禁止私人之间的随意流通和买卖行为。只要你答应在技术转让协议上签字,这些后续的问题我会亲自出面解决。” 提出条件的一方话音刚落,便听到盛妍略微迟疑地反问了一句:“假如我真的把所有相关技术都交给了你们,那我家的老婆孩子又能获得些什么实质性的保障呢?” 那边传来一声略带不满的轻叹,“彭宴舟,你不该这么斤斤计较自己的利益才对!” 盛妍没有动摇分毫,语气平淡却坚定地说:“如果今天不谈钱,我又能跟你谈什么呢?总不能靠一张嘴空讲人情吧。” 对方沉默了一瞬,随即继续开口说道:“其实,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有人尝试过冬季种植蔬菜的技术了,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所以你也别想着能完全买断这项能力——如果你愿意来京市发展的话,我们可以安排你在总部做专职技术人员,按月发放薪酬。或者,也可以直接给两万元作为一次性补偿,请你说说看怎么更合适?” 盛妍听完这笔账,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数额,最后得出结论:以每个月五十元为标准的话,足足得干上整整四十年才能拿到同等的两万元。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果断作出决定: “所以我选择一次性支付的两万块报酬,不要长期合作分成的方式。” 对方接着又抛出了关于蘑菇的问题:“那咱们关于蘑菇方面的指导工作也还得由你负责下来,顺带问一句,除开目前已经被你们成功引进栽培过的两种蘑菇和木耳之外,你是否还有能力开发和培植出新的蘑菇品种?” “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没问题。” 盛妍顿了一下,补充道,“我自己也有兴趣去试试。比如鸡枞菌、茶树菇之类的地方特色珍稀蘑菇,都是可以考虑研究的对象。当然还有猴头菇与银耳这种高端食材,但首先必须通过一系列实验来进行验证,具体的结果还不能百分之百确认会达到预期效果。” 这时候,谈话中忽然传出一个更大的诱惑提议: “如果你真愿意把这一系列核心技术全部出售给我方,而同时做出承诺:这些配方资料严禁向第三方泄露,且仅限在我军各大基地管辖区域内进行使用——在这种前提下,我们愿意为每一类新培育成功的蘑菇品种,例如常见的香菇、滑子蘑和毛木耳这类普通类型单独定价为一万五千元每项。至于诸如猴头菇和灵芝这般具有极高营养价值的珍贵菌类,我们也会根据价值酌情加码,额外增加一万元。” “与此同时,只要你愿意继续承担技术支持和现场指导的职责,我们也保证提供给你一份稳定的岗位机会,并按照现行制度给予正科级别的薪资待遇。” 这家伙权力够大的啊,这种大事都能自己定! 彭宴舟说家里要商量一下,出发去军区之前会给答复。 “彭宴舟,你老婆马上要发财了,啥感觉?” 欧阳杰故意刺激他。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嘴角微扬,眼睛盯着对方脸上的反应,恨不得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不自在。 “开心啊,高兴死了,我媳妇有本事。” 彭宴舟不紧不慢地答道,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就怕有些人只能看着眼馋。” 欧阳杰不甘示弱地冷笑一声:“可别忘了,她要是听我的安排,一年得有半年待在京城,到时候你又得过光棍日子。” 刚还在得意的彭宴舟,这下子想到这个可能立刻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也不那么轻松了。 欧阳杰见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嘴里说着“看你这样子!” 第137章 都是值得的 心里爽极了。 跟彭宴舟斗了二十多年,终于这次看他吃亏,心里那个舒服劲简直难以形容。 “你可以选几个技术人员来我家学种植蘑菇和木耳,整个过程我都不会藏私。” 盛妍冷静地对欧阳杰说道,语气坚定但并不强势。 “每年我要做菌种的时候会过去几天。” 她接着补充说明自己的规划,“日常我还是待在军区,在这边也是一样,有事我到场,没事的话我不用天天坐在办公室发呆。” “你去京城可以接触到更大的平台,干好了赚更多钱,买房买车我给你包圆。” 欧阳杰试图以更广阔的发展前景打动她,眼中闪烁着热情和期待。 面对诱人的提议,盛妍却毫不犹豫地说:“不去。除非我家老爷子打算搬回去住,或者我丈夫转业了。” 她的话语很平静,却透出不容置疑的态度。 这样一来,盛妍是真的劝不动了。 刚刚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欧阳杰一脸失落,走进大棚后随手抓了两个黄瓜,一只手拿一个,开始咔嚓咔嚓地猛啃起来,仿佛连嘴里的蔬菜都要被他嚼出火气来。 一边吃着,他心里还不甘心地嘀咕着,要是盛妍是他的亲人,他非得想方设法让她跟现在身边的人分开不可。 休息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一大早,盛妍和小王便带着几位战士准备前往河里捞鱼,大家都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欧阳杰他们也忍不住跑了来看热闹,就连陆家铭和肖卫东也都兴致勃勃地赶来了。 人群聚集在一起,欢声笑语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盛妍已经好久没来这条河了,河边的风景还是一如既往地宁静,风吹拂着水草,岸边芦苇沙沙作响。 她手里提着一个鱼篓,一边走一边四下观察,寻找合适的位置把网下下去。 欧阳杰蹲在岸边,用手捧起一把水,结果手刚伸进去就立刻缩了回来:“这水怎么这么冰啊!” 他边说边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掌。 “你别大惊小怪啦。” 盛妍笑着指了指眼前这条河,“这条河叫刺水河,河水一年四季都冷得扎手,像是冬天结过冰一样凉人。大家都靠边点,千万别站得太近,万一掉下去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话听得欧阳杰心里一紧,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同时还拉着盛妍的衣服袖子说道:“那你也要离远点才好。” 在他看来,一个女同志怎么能亲自参与这种活儿? 太危险了吧? “这个你们不懂吧?” 盛妍一边整理渔具一边解释道,“这些渔具全都是我张罗来的。最近食堂能喝上鲜美的鱼汤、吃上香喷喷的鱼肉,都是靠着我的努力换来的。要不说,做事还是靠实际行动才行呢!” 那些围观的小战士一个个面露敬意,既敬重彭宴舟这位队长,同时也由衷佩服眼前的盛妍——一个女同志不仅能把后方安排得井井有条,还能亲力亲为干这样的活儿,真是让人佩服。 陆家铭在一旁听罢忍不住开口问道:“弟妹,还有啥事儿是你不会干的啊?” 语气里多少带着一点调侃和真心的敬佩。 “我会的东西也就那么一点点而已嘛。” 盛妍一边收拾鱼线一边笑盈盈地回答,“不过说实话,我也不会的东西多得是。这些渔具中的一部分是我托关系搞来的,还有一些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土办法。只要管用不就行啦?谁在乎它是猫是狗啊,关键是能抓到老鼠的,那才算是真本事!” 正当几人热火朝天地说话时,第一网鱼被捞了起来,网上全是肥硕可爱的鲫鱼,篓子里则是一只只清一色的小虾。 只见它们个个透明透亮,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一颗颗水晶珠子似的闪闪发光:“这种小虾要是裹上一层厚厚的面粉炸一下,可真是香死人咯,又酥又嫩,一口一个!” 听盛妍这么一说,大家都忍不住吞起了口水,原本还有点倦怠的情绪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当当的干劲。 战士们撸起袖子开始加快了收网的动作,动作干净利落,效率比先前高出不少。 两个小时过去了,阳光已经爬上了高空,天气渐暖,而河边也悄悄来了不少人。 几个村民带着小孩来看热闹,还有些老大妈好奇地站在远处指点评论着今天的收获情况。 盛妍看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手对大家喊道:“行啦,现在收差不多得了,我们先回去吧。再晚点就不好收拾渔具回去了!” 于是,一群战士麻利地整理好各种工具,搬上车,催促着欧阳杰和其他几人先开一辆车返回驻地。 盛妍则坐在其中一辆车上,准备一块儿先行一步回去。 阳光照映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含着笑意,仿佛一切忙碌都是值得的。 刚要上车的时候,几位年纪看起来都挺大的大娘忽然从路边围了过来,把盛妍拦住了。 这几个人里头,领头的就是张家的老太太,也就是张老太太。 只听她开口说道:“我们也很多年没吃过鱼了,味道早就忘干净了。你们不是说军民一家亲嘛?既然今天钓到了这么多鱼,也给我们分一点尝尝又有什么不行呢?” 一边说着话,张老太太一边朝车边靠拢过去,眼睛盯住装着鱼的木桶,看样子是想直接动手去搬下来。 盛妍见状赶紧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拉住了张老太太的手臂,力气虽轻但动作却很干脆,把她轻轻地带离了车子。 接着,她迅速关上了车门,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中透出一丝严厉地说:“各位还是先回吧。您知道这么做算什么吗?这是抢夺军队物资哦!您不知道富强村谢家那位老太太现在已经去了农场劳动了吗?她是被处分了。您要是不珍惜自己,硬是要和她做伴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没想到张老太太并没有因此退让,反而更加不服气了,嘟嘟囔囔地反驳道:“这河本来就是我们几个村子和部队一起用的水源。你们捞的那条河里的鱼当然也是大家共有的资源。凭什么你们吃了我们连个边角都捞不到?给点鱼吃能损失多少呢?本来就应该公平分配才是道理!” 第138章 乐在其中 她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空气有些凝滞了起来。 一向嘴上犀利、最不容人欺负盛妍的欧阳杰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下去了。 他眉头紧皱着冷笑一声道:“既然大家都有资格共同使用这条河,那你们要想吃鱼的话完全可以自己动手嘛,谁还会阻拦你们?我们钓鱼辛苦不说,还得义务供给他人?这事儿好像不太对劲吧!” 这时候有个大娘忽然跳出来,气势汹汹地质问欧阳杰:“你是哪里来的家伙?凭什么多管闲事?你姓盛的女人,你自己丈夫可是团长啊!结果你还到处带不同的男人出门晃荡,你还有脸自称‘军嫂’吗?这也太不成体统了吧!” 这一句侮辱的话语彻底激起了盛妍内心的怒火。 只见她面无表情,两步就走到张老太面前,语气冷冷地回应道:“你现在有种再说一次我是个不守规矩的军嫂试试看!老天爷作证,除了我老公彭司令外,我和任何男人都没有越界的私情。我行得正坐得端,不像你,还有什么立场指责别人?当年你的两个女儿是因为谁而落得那样的下场?你自个儿不清楚么?你以为没人记得这些事儿吗?你难道就不怕因果报应?” 被提了这段往事,原本愤怒的张老太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情绪一下就爆发了出来,怒声咆哮着说:“你说我害了自己的闺女?没错,也许确实是我的错,但这都怪那个可恶的郭黑子他自己招惹上她们的!那时候我们都还好好过日子的,谁知道有一天竟然有人说他倒卖假票!不仅把他抓走了,而且连我家所有的钱也被全都收缴了。这分明是你做的好事吧?你简直脸都不要啦你!” 盛妍冷冷一笑,目光锐利地盯着对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有没有良心,大家都心知肚明!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那就跟我回部队慢慢聊聊。你那些破事爱找谁负责就去找谁去,别总想着把这些烂摊子往我头上推!” 在一旁围拢着的几位村民其实并不真的在意她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纠葛,他们更关心的,是眼前这车从河里刚捞上来的新鲜活鱼与虾。 平日里村民们只有在八月节和过年的饭桌上才能偶尔尝到点荤腥,如今眼看着运输车上满满当当都是活蹦乱跳的水产,心里自然是打着能分一些带回家的心思。 “我是公安局的人,请别再让我为难了。” 陆家铭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拿出自己的工作证件,在众人眼前亮了一下,以示自己并非虚张声势。 趁着围观的村民因证件而愣神、纷纷低声讨论的一瞬间,盛妍果断向小王和肖卫东二人比了个暗号,示意他们立即启动车辆快速离开现场。 等人群察觉到车子竟然已经不见了踪影的时候,车队早已驶出了他们的视野。 她没有多加停留,迅速与欧阳杰、陆家铭一行人沿着路向前走去,边走边不放心地频频回头,反复叮嘱身边的几位战士务必要小心戒备,随时关注周围动向,以免再生变故。 虽然刚才没有演变成正面对抗的局面,可是许多在场的村民依旧觉得心头不是滋味,觉得盛妍此举太过不近人情,完全不像个通情达理的人会做的事。 于是事后那几个村子里顿时又炸开了锅,人们七嘴八舌议论不停,不少人甚至直接将矛头指向团长老彭,说他能力不行压不住场面;还有不少人对着盛妍风言风语地说起闲话,说什么“这位盛嫂在外面有不少男朋友”之类的难听话。 这些传言自然也传到了村里女人们的耳朵里。 其中王二妮听不得旁人对自己姐妹的污蔑,几次愤然反击,跟村里不明事理的人争执了好几次。 有一次甚至还被气得撕烂了自己的衣服,怒不可遏;与此同时,麦金花与段英红也没能幸免,先后遭遇过类似委屈的事情。 每当她们受了气垂头丧气回来时,盛妍总会温柔又坚定地安慰道:“你们不用理会这些闲言碎语,那些流言纯粹是因为人家自己占不到便宜才编出来的罢了。” “我听老冯说,政委已经正式下令了,从现在开始只有部队管辖的河段可以捞鱼,其他一律不准随意捕鱼。” 一天,麦金花一脸佩服地对盛妍讲述最新情况,“而且政委还特地交代了几位村的大队长要回去跟乡亲们好好传达一个重点信息——你现在可是军人家属了,再有人恶意造谣散布谣言,都会被抓去加重处理!” 听着这一番话语,麦金花心里满是对盛妍的敬佩,如果是自己遇到了这种情形,估计早就气得直接冲去理论个三天三夜都不罢休。 “二妮最近可挺能吵的,以前她多老实啊,”文淼皱着眉头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那时候连个重话都不敢说,现在呢,跟我们混熟了以后不仅会吵架,脾气是越来越冲,连架都敢动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轻笑,似乎又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还有点乐在其中。 盛妍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心里琢磨着这事。 她总觉得王二妮变了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不像从前那样总被欺负、不敢吭声,但要是闹得太过了,也终究不是个办法。 想着想着,她就下定了决心,想找机会和二妮好好聊聊,劝一劝她,“别人说什么咱们随便他们好了,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她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麦金花听完也是连连点头,觉得去趟也好,万一真能稳住二妮的情绪就更好了,“干脆我们一起吧,顺道也去看看何玲,顺便帮忙送点东西过去。” 文淼见两人都去了兴趣,自然也不推脱,便答应一同前往。 临走的时候,盛妍回了趟家,在自家菜园里摘了一些当季的新鲜青菜。 那些菜叶子绿油一片,水灵灵的,看着就很招人喜欢。 “虽然不多,但好歹能帮点小忙。” 她一边收拾一边嘀咕。 第139章 担责 那边麦金花和文淼则忙着清点手里的物资,带了几件干净的衣服还有些干粮,三人在大槐树村的村口汇合。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围坐着一群大妈婆娘,正在树荫下做着针线活儿,嘴上聊得也是热火朝天。 看到三人走近,一个个都抬起了头,好奇打量着他们。 “哎哟,这不是盛同志吗?” 一位年纪稍大的大妈第一个开口,语气半是惊讶半是羡慕地望着她,“来我们村子干啥呀?怎么着?你们的日子过得可真滋润!瞧瞧手里拎的这鲜菜吃的就是不一样!我们这些庄稼户,哪有这福分!” 她的话音未落,旁边几人便你一言我一句地跟着应和起来。 张家老太太坐在角落里,脸上堆满讥讽的笑容,这几天她可是没少在村里嚼舌根、背后讲盛妍的闲话。 因为发现之前那么一通胡编乱造也没被人抓住把柄,胆子就越发的大了,今天正好碰上了,她忍不住开口讽刺:“盛妍呀盛妍,你以为你能在这儿横着走呢?谁信谁知道。” 边说边上下扫视着她手里的网兜。 盛妍手里拎着一个装满青菜的网兜,才进村没走几步就是王二妮和何玲的家门。 没料到还没进屋,就已经遇上了这一群“街坊”。 看着伸过来想夺她东西的手,她不动声色地默默数着秒,眼神却始终不离对方的动作。 等到老太太猛然伸手抢夺的那一瞬间,盛妍猛地侧身,脚下一滑,避开扑来的方向,身体顺势往后一闪。 那一瞬间动作干净利落。 而张老太太由于用劲太猛,一下扑了个空,“砰”的一声直接摔在地上,发出闷响。 “哎哟——我的腰啊!” 她捂着腰大声嚷嚷,满脸痛苦,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紧接着又喊道,“腿也磕破了,骨头都折了吧!你们害我这样,这些东西今天全给我赔上!一件都不能少!” 围观的大妈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纷纷落在她们几个身上。 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 “哼,”麦金花一脸冷笑,“我们动过你一根手指没?碰过你一根汗毛没有?你自己站不稳,一脚踩滑摔倒了,还能怨我们头上?还狗啃泥似的摔了个难看至极,怨谁?”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点没客气,脸上的表情十分不满。 然后,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东西塞给旁边的文淼,嘱咐他快点送到何玲家里去:“你就先送去吧,别耽搁太久。” 说完这话,她转身盯着还在地上赖着撒泼的张老太太,眼神冷峻,显然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这种无理取闹的人。 张家老太太见抢不到东西,恼羞成怒,顿时火冒三丈,再次伸出干枯如柴的手,意图去抢夺盛妍手里的菜篮子。 可还不等她的手指触及篮子边缘,却被盛妍灵巧地伸手一拦,精准无比地挡了回来。 只见盛妍面不改色地退后半步,随即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脑袋,表情痛苦、眉头紧锁,嘴里还夸张地大声嚷道:“哎呀,疼死我了!这个张大妈居然动手打人!我的脑袋被打坏了,头晕得厉害得很啊!我要赶紧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谁知道她下手有多重啊!谁愿意陪我去医院挂号?嫂子,你快点去通知大队干部来评理啦!老太太您可不能说走就走,必须等到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话音刚落,盛妍一边哼哼唧唧地揉着太阳穴,一边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把拽住了张老太太的衣服袖口。 任凭老太太气急败坏地用力甩胳膊,盛妍的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牢牢扣着不肯松开。 这几天村里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闲言碎语背后,肯定少不了她这只老妖婆在暗中作祟。 今日若不好好整治一番,恐怕今后这老太太更得意忘形,真以为她盛妍是软柿子任人捏不成? “你胡说什么!我没碰你一根头发!” 张老太太涨红了脸,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嘴上喊冤不停,动作也越发急躁,两只脚不停地跺着地面,像是恨不得腾出手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就在两人拉扯难解之时,人群中有人高喊了一句“大队长来了”,人群自动分出了一条道路。 果不其然,只见大队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妇女主任也紧跟在其身后。 眼尖的盛妍一看救兵到了,当下便趁势一跤跌坐在泥地上,仿佛真的是承受了什么重创一样。 那模样凄楚可怜,惹人同情。 眼看老太太还要上前推搡她,妇女主任立即伸出手臂将其阻止下来,脸上露出严厉责备的表情:“你怎么回事!疯了吗?眼前这位可是咱们团长夫人的亲人,你也敢乱来!?” “不是不是啊……我没有动她……是真的!” 老太太惊慌失措地摇着头解释,脸色都变了,“我什么都没做,全是她在编排故事!是她自己缠着我不放……” 但还没等她继续争辩下去,妇女主任已经厉声打断她的话语,语气不容置疑地转向周围的人群说道:“你们谁亲眼看见她没有动手?是谁最先伸手抢夺人家妍妍的东西?是谁摔倒之后反而倒打一耙要别人赔偿的?又是谁因为在抢夺物品的过程中被她阻止就忍不住动手打人?现在她说被打了、头晕得厉害,你说这事大队长您准备怎么处理呢?” 听到这里,众人全都义愤填膺地看着张老太太。 而大队长则果断地下令派人去找老张头过来协调此事。 因为这不仅关系到普通村民之间的纷争,而是关乎一位军队高层家属的安危。 万一出了差错,责任可谁都担不起! 果然,在得知妻子竟然胆大包天地对军属施以暴力、而且还是团长夫人的时候,老头当场暴跳如雷,几乎气炸了肺。 他连想也没想,抄起路边粗壮结实的一根棒子,也不管那根棍子到底有多硬,径直冲向老太太就是一阵劈里啪啦的狂抽猛打。 剧烈的打击声响彻四周。 张老太太被突如其来的狠命毒打吓得哇哇大叫:“老头子你干嘛啊!你怎么能打我!” 第140章 真抗打 “家里饭都快吃不上了,人家还要上医院!你说你拿得出钱吗?我问你有钱吗!” 老太太抱着头满地躲闪,嘴里不停地喊冤:“我没有打她!她是讹我!” “你现在解释有个屁用!她晕过去了,马上就得送医!” 老汉一边怒吼着踢翻旁边的一个矮凳,一边对着围观的村民扬起手臂大声呼喊:“她要在咱们大槐树村出点啥问题,部队从此不待见咱们怎么办?” “今天就算倾家荡产借钱,也得把人送上医院!再穷也得讲理讲法!咱可不能让村子在部队眼里变成刁民窝子!” 张家的老两口愣住了。 不是因为怕理亏,而是他们连几块钱都凑不出,更别说几十块了! 一听到提“借钱”两个字,张老汉几乎要发疯,他咬牙切齿,脸色铁青。 他恨不得一棍子把他那糊涂老婆给敲死了。 当初他说要把闺女正经嫁出去,像样儿的风风光光办一场喜事。 可老太太贪图郭黑子那点票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霸占了大闺女青杏; 后来连小女儿红杏也被郭黑子软硬兼施搞到了手。 前两天市公安把还在养伤的郭黑子带走了——罪名是故意伤人和诈骗,听说还牵扯到了假钞案。 青杏受了惊吓提前生了孩子,小婴儿只撑了三天就夭折了。 村里人私下议论纷纷,有的摇头叹气,有的背后指点讥笑。 红杏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肚子里还怀着那个恶人的种,这让张家的脸面几乎无处搁,抬不起头来。 自从听说郭黑子先前用假钞骗过一些村民、事后又不肯赔钱的消息传开后,几个被坑惨了的人冲进张家泄愤。 能搬走的值钱东西全被洗劫一空,锅碗瓢盆都被砸碎扔了。 如今,屋里连床像样的铺盖都没有,墙上挂着几个装粮食的布袋,里面也早就瘪得不能再瘪了。 他们家里现在只能靠吃野菜和仓房里偷偷藏的一点粮食度日,哪里还拿得出钱给盛妍看病? 想到这些憋屈事儿,老张心头就像压着石头,越想越来气。 他猛地上前一把抄起门边的扫把,朝老太太头上就是狠狠一下, 骂道:“都是你干的好事,害得咱家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现在你还有脸在这哭天抢地?!” 而就在屋角里,窝在麦金花怀中小憩的盛妍眯着眼,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张家二老互相争吵殴打。 她心里忍不住暗自感叹: 原来真是刀枪不入的人才抗打啊…… 被打得满脸是血居然还能到处窜还能跑路。 太佩服了。 她装模作样地围观了一会儿,一边假装紧张焦急地四处张望,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眼神时不时瞟向人群中心的情形。 随后就在麦金花怀里“慢慢醒来”,她的身子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虚弱的表情。 金花紧紧搂住她,眼里满是担忧与后怕,几乎在瞬间哭出声来,她颤抖着,带着哭腔大声喊道:“闺女,你再不醒我就只能去找彭团哭一鼻子啦!” 她语气中满是慌乱,似乎真的是被吓坏了。 大队长和槐树村的村民们方才还是神情紧绷、气氛压抑,这下总算松了口气,纷纷放松下来,几个人一拥而上,小心翼翼地扶起还有些迷糊的盛妍,合力把她架起来,稳稳地扶到麦金花背上。 大家一路护送,小心翼翼地生怕她再次有什么状况。 妇女主任更是亲自带头把她送到了何玲家里。 看到盛妍睁开眼之后神色稳定,没有大碍,原本满脸愤怒提着木棍准备动手的张老头才放下手中的家伙,狠狠瞪了一眼地上满身狼狈、还捂着脸抽抽搭搭的老伴。 但他连一句安慰或责骂都没有留下,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仿佛刚才那场喧闹与自己毫无关系。 老太太忍着疼痛,艰难地从地上捡起了那根被扔在一旁的棍子。 她扶着墙站起来,拄着这根棒子,一步一步缓慢地往家挪动,每走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 边走边思索这件事到底哪里不对劲。 她皱着眉,在心里反复琢磨:怎么她刚吃了亏,那小姑娘就恰好醒了? 八成这事就是个圈套! 她是故意装昏倒来害我挨打的,这小姑娘心思够深的! 躺在床上休息了好一阵的盛妍坐在何玲家炕沿上,轻轻抬起了头,语气平淡却又透着几分笃定地开口说话:“希望那老太婆这次能吃点教训,不然的话,如果下次她还想编排我的闲话,我就直接把她的丑事全都抖出去。”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犀利。 “你的脑子真是灵得很,居然能想到用装昏的办法来讹他们的钱。” 坐在她旁边的何玲一脸钦佩,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她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剥了个橘子,掰了一瓣递到盛妍手里。 “我可是听说了,张家现在连饭都要吃不饱,更别说拿钱去治病了。要不是她自己惹下了这么大的篓子,估计老张头非得打她一顿不可。” 她一边说一边点头,心中又不禁暗暗夸奖道:彭团这人,心眼还真是多,难怪能在村子里混得开! 几个人在何玲家中一直待到下午才陆陆续续地散去。 众人走出屋子刚刚分开没多久,几人还未走远,就在军区家属院门口的位置撞见了刚刚钓鱼回来的欧阳杰与肖卫东两人。 只见他们一人拿着一根钓鱼竿,手中拎着一个沉甸甸的桶,看起来是收获颇丰,边走还边笑着交谈几句。 “你们刚才去钓鱼了吗?钓上来了几条?” 麦金花一边问着,一边抬眼扫了扫大家拿回来的收获,眼神在那盆子里停留了一下,皱起眉头说:“就这么点?也就三指宽的小鱼,加上几只虾,一共还没超过十个呢。” “都被你家媳妇儿那天带队一锅端完了。” 肖卫东一听这话,忍不住开口抱怨,语气里带着点儿委屈,“我们今天运气又差,啥也没捞着。” “你这话说得也太偏了吧!” 肖卫东实在听不过去了,声音提高了一些,“你怎么到现在还没个老婆,是不是也怪宴舟他老婆?欧阳同志,你也太爱说话了点,你是真的很招人烦,怪不得没人敢跟你处!” 第140章 审判 盛大力连忙推脱,语气急促中带着慌张。 盛妍从贴身衣服内掏出一张微微泛黄的纸,“这是我爷爷写的遗嘱,亲笔所书。上面写得很清楚——家里的房产本就属于我父母的财产,假如父母早亡,我作为他们的女儿,拥有唯一合法继承权。” 万翠芬脸上顿时变了色,气急败坏地冲上来想抢夺那张薄纸。 却被盛妍一个机灵闪躲开了,只见她迅速将那份遗嘱小心地藏进了怀里,接着继续低声开口:“我记得我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像牛马一样干活。不听话就挨打,饭菜永远都是剩菜残汤,衣服补了一层又一层。寒冬腊月,穿的鞋破得露出脚趾都没人理会……我明明那么懂事、努力讨好你们,可你们居然还不放过我。是你们精心设局,把我骗到屋里去,逼我跟彭宴舟生米煮成熟饭!其实你们哪是在为我考虑,你们在意的根本就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每个月从他手里拿二十五块钱的补助金啊。” “你说什么瞎话!我们要是不管你在医院生睿睿出血那么凶,能把你送过去?你们这些话都是胡说八道,谁不知道当时你情况危险,要不是我亲自带你去,你哪有命活到现在?” “送去也只是怕我死掉了没借口继续要钱罢了。医生明明让多住几天养身体,你们倒好,不仅没有听从医嘱,反而趁机推卸责任,直接把我跟我刚出生的孩子扔到了那个四处漏风、摇摇欲坠的仓房里。房子连窗户都没有堵严实,冷风吹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我和孩子每天就在那样的环境下挨冻受饿。” “要不是大队长看不下去,亲自组织村民过来帮忙修房子,送一口热饭吃,我和睿睿早就不知道冻死饿死在那屋子里了,哪还能站在这里跟你对质!你们一家人的心到底有多狠?” 这些往事盛妍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甚至连彭宴舟都不知道。 大家只知道她是彭宴舟的女人,是他的女人,却不知道两人根本不是因为缘分走到一起的,而是被人设计着一步步落入圈套,被迫结合在一起的。 “媳妇……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当初信了旁人的一面之词,连你自己都不曾好好听过你的解释,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委屈和痛苦。” “怎么能怪你呢?归根结底,还是我的命不好罢了。如果没人处心积虑设局算计咱俩,你应该会遇到更合适的人,组建一个真正幸福的家庭才对吧?” “而我呢?十几岁的年纪就被骗到他们家,天天被打被骂,过的日子不像个人过的。吃的穿的根本没有人样,像个囚犯一样整日被困在家里,寸步难行,动辄被打骂责罚,哪里像自由人一样可以随随便便出趟门、说句话?我自己尚且身不由己,怎么可能主动给人下药?怎么会有那种机会?又怎会有动机去害人?” 这几句话说完后,现场所有人全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她的控诉字字如刀、句句入理,既情真意切,又合乎常理,让人不得不信她是被冤枉的受害者。 她所描述的一切真相如同利剑,将原本万翠芬所编织的那些虚伪谎言、无耻污蔑刺得千疮百孔、破绽百出,连一点点遮掩都藏不住了。 “那你让你儿子摔下山崖的事呢?还有偷走我家的那些钱,你能睁着眼睛看着我们说那件事、那笔损失跟你没关系吗?” “我看呀,恐怕就是你们一家看我生了病无力反抗,才打算趁着夜色把我给推下山喂狼了吧!至于你儿子掉下山崖——只能说他运气不好,没把老太婆推进去,自己不小心踩空摔倒了崖边而已。” “我都明白,一出事你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来找我麻烦,所以我也只能赶紧逃出去求一线生机。没办法,这才偷偷找到大队书记,请求他帮忙带我去火车站躲几天。要是我还留在你们家——”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对方,“早已经被你们这些人活活吞进肚子里,尸骨无存!” “你还真把我的钱给卷走了啊!” 大伯妈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嗓音几乎带着些发抖,“你知道那是我辛辛苦苦攒了好多年,一分钱掰成几瓣儿用才攒下的吗?那可都是从全家嘴里抠出来的血汗钱啊!” 盛妍刚开始还有点心虚,她本想解释,说自己并没有贪过这笔钱。 但念头一转,情绪也随之高涨了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心里一阵激荡,想着那根本就是属于自己的。 三年来,彭宴舟每月按时寄回的信和钱,一笔笔汇款加起来整整七百多块,这些本来就不该落到大伯一家手里。 更不用说后来剩下的几百块钱了——那也是因为这户人家长期霸占了爷爷和父亲留下的老房子、宅基地,甚至田地上的收成都被他们据为己有。 “那些年,家里能有点余粮,有一点像样的副产品卖出去换钱,靠的是谁?是我这些年一个人撑下来的。” 想到这里,盛妍语气坚定了下来,“公分哪够养这么一家人啊!你们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干了多少不该干的事?” 她说得很慢,字字有力,仿佛每一个词都敲打在旁人的心上。 “没错,钱是我拿了。这里面有彭宴舟三年寄回来的七百八十块。你们什么时候给过我们娘俩一毛钱花?” 话说到最后时,声音也抬高了几分,“整个家都被你们霸着,别说给钱了,就连一口热乎饭都没让我吃饱过。” 盛妍眼中有些愤怒的火苗:“再说我十岁就住进你们家,一直在干活,干了几年你们心里清楚得很吧?别说花钱买菜买肉给我吃了,孩子长这么大,有没有吃过你们一颗鸡蛋?你说呢?” “那笔钱明明就是我应得的!” 盛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眼眶都微微红了,像是压抑许久的情感终于爆发出来了。 “你们听听她说什么!她竟然亲口承认拿了我们家的钱!那就是贼!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偷!” 大伯怒气冲冲地挥着手臂喊着,像是要向村里人证明自己理直气壮。 “呸!少在这里睁着眼睛说瞎话!” 人群中突然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麦金花一步上前站出来,瞪着他们家,语气严厉得像是在审判罪人一般。 (本章完) 第141章 反击 “你们一家人抢了彭团长寄回来的钱不说,还不管人家母子的死活!妍妍从小时候起就在你家长年住着干活,不光没吃好饭、没有分文花销,还天天忙得像个驴子似的,不是因为她实在人吗?你们别真以为她软就好欺负!换个性格暴烈一点的,早就一把火把你们这破房子烧成了灰!” 麦金花越说越来劲,双手叉着腰,脸上满是不屑,“这事我都看不过去,我支持妍妍,拿回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有什么错?!” “就算她有理由拿点钱,可也不代表可以全带走!我们那一部分是专门存下来给孩子看病救命用的!就是因为她把所有的钱都卷走,连给我们看病都不肯,这才导致孩子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最后落得个生活无法自理、干不了任何活儿的下场。这样的后果,这笔账不找她赔找谁赔?赔偿至少两千块,一分都不能少!” “你们说得倒是轻巧,可这件事关我屁事!当初是谁把我骗到悬崖边差点杀了我,还想着把我推下去喂狼?那可不是他一个人干的事,你们全家上下谁也没跑,全参与了这事儿!现在倒反过来跟我装委屈了?说赔偿之前,你们得先赔我这些年吃尽苦头过的日子才行!要不然的话,咱们就没什么好谈的。真想要钱,那就去告啊,有本事你去法庭起诉我试试?要不还有什么办法你也上,别在这儿光嘴皮子嚷嚷!” “你以为我说这话是在吓唬你吗?不是这么简单。实话告诉你,从头到尾你就不是我们盛家真正的血脉后人。当年你爸妈结婚的时候,你妈的肚子就已经显怀得很厉害了,村里的老人哪一个不知道这事?这个可是压箱底的老底牌了,你自己不信也没关系,总归纸包不住火。” “不可能!你肯定是在撒谎!我妈和我爸结婚那天我是亲眼看着办酒席的,而且我爷爷对我疼爱至极,我爸一直也都是拿我当心头最宝贵的那一块肉一样宠着护着。他们父子怎么可能不爱我,又怎么会不是亲爹生的儿子呢?这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以为事情真是你说的那么单纯?你不信我慢慢给你掰开了分析。你妈从来就不是我们本地出生的人。这一点我一直都记得清楚得很。如今仔细想来我甚至开始怀疑,她的身份背景很可能并不寻常,搞不好她跟咱们是敌对阵营那边的人!你想想看,以前每次你家里长辈谈起关于你妈过去的那些问题时,你爸和你爷爷都总是吞吞吐吐不愿透露半个字。而且我还听说了一件事,就是你妈的姓非常特别,是两个字拼起来的复姓,在咱们这种地方几乎从来没有人用过这样复杂的姓氏。” 一旁默默听着两人争执内容凑热闹打发时间的年轻人欧阳杰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猛然浑身剧烈一震,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愣原地不动。 他心中震惊不已,心跳加速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 如果不是此时此地确实环境氛围完全不合适,气氛压抑且众人注意力都在争吵的那对男女身上,欧阳杰几乎忍不住想马上掏出手铐,将这一家人全都锁起来一一盘问个明白,彻底查清背后可能存在的真正隐情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 “我妈她确实姓杨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字的复姓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妍依旧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眼神中透着疑惑与一丝隐隐的恐惧。 “杨……姓?” 欧阳杰的脸色陡然一变,整个人仿佛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猛然击中,脑海里反复闪现着“杨”和“欧”这两个姓氏。 他的身体不由得一震,思绪如同狂风骤雨般翻腾不已。 像是被点住了某个至关重要的穴位一般,他整个人陷入僵直状态,连呼吸都有些紊乱起来。 “你妈就是一个无耻的女人!连孩子都养不教,还恬不知耻地骗取国家的军人优待金,顺手偷了我们家的钱也不肯归还!盛妍!你个没爹疼没娘管的小丫头,还不赶紧给我们赔钱,不然老子今天就死在这儿给你们看!” 男人红着脸大声咆哮,拳头砸得案几砰砰作响,眼中尽是戾气。 “你说什么胡话呢!就算妍妍不是盛家的亲生血脉,盛老爷子的遗嘱明明白白摆在那!房产田地全都写着她的名字!这几年你们全家仗势欺压一个孤女的事如果被人揭出来,到时候蹲大牢的是你们!赔钱?我看你们是不是做春秋大梦做得太久了?该要赔偿的究竟是谁,还说不准呢!” 老赵站在人群前方,义愤填膺地站出来说话,语气强硬无比。 正当气氛越发紧张时,从人群之外突然又传来一阵响亮声音:“我来说一句!妍妍这些年来过的苦日子不是假的!你们这样联手欺负一个从小失去父母的女孩,做人怎么能这么昧良心!” 来者正是邻里街坊中的长辈——文淼,他听到外头闹得太不像话便连忙赶来,想为盛妍撑场子。 场面一时乱成了一锅粥,人群中不断有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有人摇头叹息,有的甚至拿出手机偷偷拍摄录像。 盛妍心头猛地颤了一下,但仅仅一瞬,她便迅速调整情绪稳住自己,双眼冷峻如冰,语气低沉却掷地有声: “关于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我会亲自查清楚真相的。但我提醒你们一句话——谁敢再在我面前多骂我妈一句,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我打得满地找牙!至于想要我赔钱,对不起,门都没有。不仅一分不给,你们欠下的这笔债迟早要清算!在我眼里,你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做人资格可言。过去的种种欺负,我每一样都没忘。别逼我自己反击——你们若执意不放,大可以告我去法院;而属于我家的房子土地,终归是我来收回的,现在轮到我对你们下最后通牒——尽早做出准备。” (本章完) 第142章 找茬 “领导们快来评评理啊,有人欺负老百姓啦!” 万翠芬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划破人群的喧嚣,话音未落,“扑通”一声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两条大腿拍得“啪啪”作响,边哭边喊,声泪俱下。 她的嘴里都泛起了白沫,也不盛地面上灰尘满布、泥泞不堪,手脚像学游泳一样在地上胡乱扑腾着,那阵仗仿佛真的要把命拼在这里似的。 不过一会儿,周围的尘土就扬得满天都是,呛得周围人都直咳嗽。 “这泼妇还会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她还真能把这套老招式演绎得淋漓尽致!她们俩该不会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吧?” 站在旁边的麦金花皱着眉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中既有嘲讽,也带着一丝惊讶。 “盛妍,你不赔钱,今天我就把药喝下去!” 盛大力举着手里一个标签已经模糊的塑料瓶,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脸色煞白,“我们一家活不下去了,你也别想过好日子!” 说着他猛地一把拧开瓶盖,就要把瓶子里的东西往嘴里灌。 盛妍眼神一寒,猛地跨前一步,一只手像铁钳般抓住他的衣领子,“哗啦”一下就把人提起来。 另一只手毫不犹豫揪住万翠芬的头发,“你是不是真想找死?前面那条刺水河——河水冰凉彻骨,掉下去估计连尸首都捞不上来。” “你们要是真想死,我可以陪你们一起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竟然还带着笑,那笑意却冷到了骨子里,“走吧!我现在就送你们去黄泉路!” 与其一辈子被他们讹诈,受制于人,倒不如豁出命干一场。 妄图用寻死的方式逼她低头? 做梦! 她盛妍不是吓大的! “别激动!弟妹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略显沉稳的声音,“但没必要跟这种人同归于尽。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欧阳杰上前一步直接挡在几人中间,伸手拦住了正要动手的盛妍。 他目光淡淡扫过万翠芬和盛大力那一番拙劣的表演后,缓缓落在盛妍身上。 那神情说不清是关切还是别的什么,没人能从那双冷静的眼睛里读出他心底真正的想法。 “我去,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肠了?这不是跟咱们以前认识的那个欧阳杰不一样了吧?” 一旁的肖卫东低声对着陆家铭嘀咕,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同伴,语气里全是诧异。 “别光站在那儿看热闹了,我们也得出手帮一帮。这种麻烦的事情,不应该由彭宴舟和盛妍他们小夫妻两个人扛下来。” 陆家铭说完,也跟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一边走过去劝说着彭宴舟,“听我一句,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这边的收尾我们几个兄弟来处理。” “我有几句心里话,必须今天当着大伙儿的面讲清楚,别让人误会了我的老婆。很多年前的事情我不打算再隐瞒,当年我真的喝过这位老太太亲手泡的那种加了药的茶。那一次我跟盛妍都只是受害者,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幸亏后来我们两个相互扶持、熬过来了,那些隔阂现在也都彻底消除了。关于盛大力一家人陷害我老婆的事,尤其是他们险些酿成大错的那一段往事,我一直没打算真正放过。” “还有呢,她偷钱这件事你就不提了?你怎么能避而不谈?” 另一个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 “我媳妇不是已经说了嘛!你们谁想追究责任的话,可以直接去法院起诉她,我们随时奉陪到底!” 彭宴舟坚定地回应道。 见场面终于缓了下来,彭宴舟拉住盛妍的手,低声安慰:“我们走吧。” 两人转身离场。 随着风波逐渐平息,围观的人群也一个接一个散开了。 就在不远处,欧阳杰取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后指了指自己的黑色小轿车,对盛大力和万翠芬说:“好了,你们二位也别再赖在别人家门口了。上车吧,找个安静点的饭店坐下来,咱慢慢把事情聊明白。” 不会吧,他居然主动邀请这两个找麻烦的家伙吃饭? 肖卫东难以置信地摸了摸欧阳杰的额头,一脸嫌弃地说:“哎呀,你不会发烧烧糊涂了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 “你们就放心吧。这次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能把这两人搞定,保证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你们面前来找茬!” 欧阳杰嘴角轻轻扬起。 对付这种人,还真的没人比欧阳杰更在行。 待他将盛大力与万翠芬带上车后,肖卫东和陆家铭才一起返回彭宴舟家里。 屋内,几名战友正在陪着盛妍,耐心宽慰她的情绪;而院子外面,彭宴舟则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 “哎哟,是不是刚回家又被你老婆训了一顿啊?要我说你以前那种态度的确该骂。就算你不满意她的为人或者做事方式,也应该把她带出那样的环境,至少好好谈谈,体体面面分开也不晚啊。” 陆家铭忍不住开口打趣。 彭宴舟烦躁地抓着头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真的不知道盛家那群混蛋干了些什么事!要是早知道她这些年过成这样……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我一直以为她嫁入豪门,日子再差也差不到哪去。结果——”他猛地攥紧了拳头,眼中泛起一抹痛意,“我当时心里憋着一口气,觉得自己被伤透了,所以故意不去打听她的消息,连想都不敢想。做梦都没想到她和孩子过得这么惨,连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陆家铭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凝重,“过去的事已经无法补救,你也改变不了什么。往后,只能用你的一辈子去好好对她。把欠下的疼爱一点点还回来。” 他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不过,你最近也得小心点。我听说有人盯上你媳妇了,比如欧阳那家伙……这阵子有点不正常,老是往你家门口凑。” “他不会!” 彭宴舟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斩钉铁地打断对方的话语,“你可能不了解欧阳杰,但我是知道他的。他对她是兄妹一样的感情,不可能生出别的心思。” “哎呦哟,还维护上了。” 陆家铭挑眉笑了笑,“有时候我都在想,你要是女的,跟欧阳搞不好能整出一段感天动地的故事来。你们俩之间的误会比电视剧剧情还复杂。” (本章完) 第143章 不会再留情面 “一边去!我现在烦得很!” 彭宴舟皱着眉头挥手赶人似的说着。 刚从外面风尘仆仆回来的时候本来想着终于能找个清净机会,好好和媳妇说说心里话、安抚下自己这些年来压抑的感情,可是还没等两人单独待一会儿,院子里就被一群人围满了,叽叽喳喳个没完。 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又不好直接赶人,只好闷声坐在一旁听着别人七嘴八舌地嘘寒问暖、讲东家长西家短,偏偏最该开口说话的自己却被排挤在外,那种窝火的感觉实在难以形容,简直堵心到极点。 而这边陆家铭倒也不生气,反倒笑呵呵地拉上肖卫东一起走进大棚摘黄瓜去了。 眼看着马上这两天就要调离,这两个月之内基本上是吃不上新鲜黄瓜了。 趁着还在部队这点优势,他们得多带点回家才行,不然可就真的亏大发了。 等到快开饭的时候,麦金花几人才终于离开,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盛妍刚进厨房准备动手做饭,院子门口忽然响起了汽车喇叭的声音。 紧接着没过一会儿,欧阳杰提着两大包看起来还挺重的东西走进来了:“别忙了,我把饭菜都买好了,趁热还能吃。” 听到这句话后,盛妍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 这是她头一次发自内心地称呼面前这个男人:“谢谢欧阳大哥!” 以前总是觉得尴尬或者说有些隔阂,不太愿意喊出口。 但今天不一样,她由衷地感受到一份久违的温情与照盛。 换成往日,欧阳杰早就趁机调侃几句打趣她的口误或者称呼的改变了。 可今天,他也只是爽快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圈在进门之后悄悄泛红了一下,眼神变得说不出地复杂起来。 那是一种藏得太深的情绪,带着几分不甘,也夹杂了一丝不舍。 吃饭的时候,欧阳杰提到了自己明天就要离开的事情,顺便让盛妍帮他准备一些新鲜的蔬菜带上:“对了,还有件事,我需要一张你的照片,上面要用来做登记。” 盛妍不太理解这些繁琐的要求是做什么用的,但她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句“嗯”,随后便起身收拾他们几个吃完饭后留在桌上的碗碟,并开始为几人整理接下来要带走的东西。 而另一边,彭宴舟趁机问他打算怎么处理之前那两个从盛家追来的家伙。 欧阳杰淡淡地挥了挥手,“已经让人把他们送回去了,那边政府那边也打了招呼。要是他们以后再不知死活地搞事,就把他们直接送去劳动改造。” 其实这件事背后还存在许多疑点,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 留下那两个人暂时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只能先控制住他们,不让他们继续闹事。 若不是考虑到这点,欧阳杰早就安排人把他们丢到边远山区那种最艰苦的地方去受罪了。 彭宴舟听后,对此并没有百分百相信,他只觉得这番话有些敷衍,但最终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什么。 夜里他回到了房间,发现盛妍正低头认真地折叠着衣服,暖黄色的灯光静静地洒在她身上,整个人被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影,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他轻轻转动轮椅,慢慢靠近站在床边的盛妍,在她面前停下了动作。 声音微微发紧地问道:“媳妇,你怎么突然就开始收拾衣服了?”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换季了嘛,厚衣服该收起来一些,换上轻薄一点的衣服。” 说完又低头忙了起来。 看着她的侧脸,彭宴舟沉默了片刻,似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媳妇……我得跟你道个歉。以前是我太自私,一心想着自己的委屈,从来没有替你考虑过,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可是请你相信我,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以你和孩子为先。不管你要我怎么做,我都答应,只要你不要离开我和孩子。” 听到这段话,盛妍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明白。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眼前的这个男人。 两人明明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夫妻,怎么会说“离开”这种话呢?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更没有怪他太多。 换作别人遇到那样精心设计的陷害,断送掉前途之后,说不定早就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提出离婚了。 而彭宴舟却为了他们的孩子、为了担起一个家庭的重担、为了守住他们曾经的承诺,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责任与痛苦,一声不吭。 她说:“我没怪你。我真的没有怪你,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现在更加迫切想知道的是,我妈妈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究竟是谁?我的身世是不是真的跟盛家毫无关系?我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他们家的孩子?” “等我能下地走路之后的一个月内,我会陪你回去一趟。到时候,我去当地的派出所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把你的户口迁出来。以后,我们就跟那边彻底没有任何联系了。” 光是和他们撇清关系远远不够,她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必须有人来偿还。 她一定要让他们一家三口尝到什么叫走投无路,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笔钱……的确是我拿走的,你不会因此生气吧?” 她小心翼翼地望着对方的眼睛,似乎在等待审判般的回应。 “你这说的是哪里话啊?如果是换作我,可能还不仅仅拿钱而已,说不定真会像金花大娘说的那样,直接点一把火烧了他们的房子,让他们从此再不敢作恶!” 对方的语气毫不在意,甚至带着一丝认同。 其实如果这一家人当初不是做得太过分的话,盛妍也不可能轻易出手动他们的财产。 既然他们已经撕破脸,不留后路到这种程度,那么她当然也就不需要再留情面了。 “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擦擦脸洗洗脚,赶紧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送欧阳杰他们离开呢。” 她站起身来边说边往外走。 天还没完全亮,盛妍就已经起床忙活开了。 她手脚麻利地把之前准备好的东西一样一样地装好、收拾整齐。 一个个包着小白菜猪肉馅的饺子静静地躺在竹帘上,外皮晶莹透亮,肉香混着清香扑鼻而来。 (本章完) 第145章 排挤 欧阳杰站在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担心,日后我们肯定还能再见面。不要太想我哦。” “你这不是自作多情吗?我怎么可能去想你!” 对方回嘴反驳,话语里却藏不住一点笑意。 “害羞的话就说实话呗,我还真不会笑话你!再说啦,你现在最好对我客气点儿,不然等到哪天你有求于我的时候,可别指望我会心慈手软!” “别光站在那儿看热闹了,我们也得出手帮一帮。这种麻烦的事情,不应该由彭宴舟和盛妍他们小夫妻两个人扛下来。” 陆家铭说完,也跟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一边走过去劝说着彭宴舟,“听我一句,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这边的收尾我们几个兄弟来处理。” “我有几句心里话,必须今天当着大伙儿的面讲清楚,别让人误会了我的老婆。很多年前的事情我不打算再隐瞒,当年我真的喝过这位老太太亲手泡的那种加了药的茶。那一次我跟盛妍都只是受害者,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幸亏后来我们两个相互扶持、熬过来了,那些隔阂现在也都彻底消除了。关于盛大力一家人陷害我老婆的事,尤其是他们险些酿成大错的那一段往事,我一直没打算真正放过。” “还有呢,她偷钱这件事你就不提了?你怎么能避而不谈?” 另一个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 “我媳妇不是已经说了嘛!你们谁想追究责任的话,可以直接去法院起诉她,我们随时奉陪到底!” 彭宴舟坚定地回应道。 见场面终于缓了下来,彭宴舟拉住盛妍的手,低声安慰:“我们走吧。” 两人转身离场。 随着风波逐渐平息,围观的人群也一个接一个散开了。 就在不远处,欧阳杰取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后指了指自己的黑色小轿车,对盛大力和万翠芬说:“好了,你们二位也别再赖在别人家门口了。上车吧,找个安静点的饭店坐下来,咱慢慢把事情聊明白。” 不会吧,他居然主动邀请这两个找麻烦的家伙吃饭? 肖卫东难以置信地摸了摸欧阳杰的额头,一脸嫌弃地说:“哎呀,你不会发烧烧糊涂了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 “你们就放心吧。这次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能把这两人搞定,保证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你们面前来找茬!” 欧阳杰嘴角轻轻扬起。 对付这种人,还真的没人比欧阳杰更在行。 待他将盛大力与万翠芬带上车后,肖卫东和陆家铭才一起返回彭宴舟家里。 屋内,几名战友正在陪着盛妍,耐心宽慰她的情绪;而院子外面,彭宴舟则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 “哎哟,是不是刚回家又被你老婆训了一顿啊?要我说你以前那种态度的确该骂。就算你不满意她的为人或者做事方式,也应该把她带出那样的环境,至少好好谈谈,体体面面分开也不晚啊。” 陆家铭忍不住开口打趣。 彭宴舟烦躁地抓着头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真的不知道盛家那群混蛋干了些什么事!要是早知道她这些年过成这样……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我一直以为她嫁入豪门,日子再差也差不到哪去。结果——”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眼中泛起一抹痛意,“我当时心里憋着一口气,觉得自己被伤透了,所以故意不去打听她的消息,连想都不敢想。做梦都没想到她和孩子过得这么惨,连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陆家铭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凝重,“过去的事已经无法补救,你也改变不了什么。往后,只能用你的一辈子去好好对她。把欠下的疼爱一点点还回来。” 他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不过,你最近也得小心点。我听说有人盯上你媳妇了,比如欧阳那家伙……这阵子有点不正常,老是往你家门口凑。” “他不会!” 彭宴舟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斩钉铁地打断对方的话语,“你可能不了解欧阳杰,但我是知道他的。他对她是兄妹一样的感情,不可能生出别的心思。” “哎呦哟,还维护上了。” 陆家铭挑眉笑了笑,“有时候我都在想,你要是女的,跟欧阳搞不好能整出一段感天动地的故事来。你们俩之间的误会比电视剧剧情还复杂。” “一边去!我现在烦得很!” 彭宴舟皱着眉头挥手赶人似的说着。 刚从外面风尘仆仆回来的时候本来想着终于能找个清净机会,好好和媳妇说说心里话、安抚下自己这些年来压抑的感情,可是还没等两人单独待一会儿,院子里就被一群人围满了,叽叽喳喳个没完。 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又不好直接赶人,只好闷声坐在一旁听着别人七嘴八舌地嘘寒问暖、讲东家长西家短,偏偏最该开口说话的自己却被排挤在外,那种窝火的感觉实在难以形容,简直堵心到极点。 而这边陆家铭倒也不生气,反倒笑呵呵地拉上肖卫东一起走进大棚摘黄瓜去了。 眼看着马上这两天就要调离,这两个月之内基本上是吃不上新鲜黄瓜了。 趁着还在部队这点优势,他们得多带点回家才行,不然可就真的亏大发了。 等到快开饭的时候,麦金花几人才终于离开,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盛妍刚进厨房准备动手做饭,院子门口忽然响起了汽车喇叭的声音。 紧接着没过一会儿,欧阳杰提着两大包看起来还挺重的东西走进来了:“别忙了,我把饭菜都买好了,趁热还能吃。” 听到这句话后,盛妍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 这是她头一次发自内心地称呼面前这个男人:“谢谢欧阳大哥!” 以前总是觉得尴尬或者说有些隔阂,不太愿意喊出口。 但今天不一样,她由衷地感受到一份久违的温情与照盛。 换成往日,欧阳杰早就趁机调侃几句打趣她的口误或者称呼的改变了。 可今天,他也只是爽快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圈在进门之后悄悄泛红了一下,眼神变得说不出地复杂起来。 (本章完) 第146章 哪里来的底气 那是一种藏得太深的情绪,带着几分不甘,也夹杂了一丝不舍。 吃饭的时候,欧阳杰提到了自己明天就要离开的事情,顺便让盛妍帮他准备一些新鲜的蔬菜带上:“对了,还有件事,我需要一张你的照片,上面要用来做登记。” 盛妍不太理解这些繁琐的要求是做什么用的,但她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句“嗯”,随后便起身收拾他们几个吃完饭后留在桌上的碗碟,并开始为几人整理接下来要带走的东西。 而另一边,彭宴舟趁机问他打算怎么处理之前那两个从盛家追来的家伙。 欧阳杰淡淡地挥了挥手,“已经让人把他们送回去了,那边政府那边也打了招呼。要是他们以后再不知死活地搞事,就把他们直接送去劳动改造。” 其实这件事背后还存在许多疑点,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 留下那两个人暂时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只能先控制住他们,不让他们继续闹事。 若不是考虑到这点,欧阳杰早就安排人把他们丢到边远山区那种最艰苦的地方去受罪了。 彭宴舟听后,对此并没有百分百相信,他只觉得这番话有些敷衍,但最终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什么。 夜里他回到了房间,发现盛妍正低头认真地折叠着衣服,暖黄色的灯光静静地洒在她身上,整个人被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影,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他轻轻转动轮椅,慢慢靠近站在床边的盛妍,在她面前停下了动作。 声音微微发紧地问道:“媳妇,你怎么突然就开始收拾衣服了?”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换季了嘛,厚衣服该收起来一些,换上轻薄一点的衣服。” 说完又低头忙了起来。 看着她的侧脸,彭宴舟沉默了片刻,似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媳妇……我得跟你道个歉。以前是我太自私,一心想着自己的委屈,从来没有替你考虑过,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可是请你相信我,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以你和孩子为先。不管你要我怎么做,我都答应,只要你不要离开我和孩子。” 听到这段话,盛妍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明白。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眼前的这个男人。 两人明明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夫妻,怎么会说“离开”这种话呢?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更没有怪他太多。 换作别人遇到那样精心设计的陷害,断送掉前途之后,说不定早就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提出离婚了。 而彭宴舟却为了他们的孩子、为了担起一个家庭的重担、为了守住他们曾经的承诺,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责任与痛苦,一声不吭。 她说:“我没怪你。我真的没有怪你,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现在更加迫切想知道的是,我妈妈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究竟是谁?我的身世是不是真的跟盛家毫无关系?我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他们家的孩子?” “等我能下地走路之后的一个月内,我会陪你回去一趟。到时候,我去当地的派出所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把你的户口迁出来。以后,我们就跟那边彻底没有任何联系了。” 光是和他们撇清关系远远不够,她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必须有人来偿还。 她一定要让他们一家三口尝到什么叫走投无路,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笔钱……的确是我拿走的,你不会因此生气吧?” 她小心翼翼地望着对方的眼睛,似乎在等待审判般的回应。 “你这说的是哪里话啊?如果是换作我,可能还不仅仅拿钱而已,说不定真会像金花大娘说的那样,直接点一把火烧了他们的房子,让他们从此再不敢作恶!” 对方的语气毫不在意,甚至带着一丝认同。 其实如果这一家人当初不是做得太过分的话,盛妍也不可能轻易出手动他们的财产。 既然他们已经撕破脸,不留后路到这种程度,那么她当然也就不需要再留情面了。 “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擦擦脸洗洗脚,赶紧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送欧阳杰他们离开呢。” 她站起身来边说边往外走。 天还没完全亮,盛妍就已经起床忙活开了。 她手脚麻利地把之前准备好的东西一样一样地装好、收拾整齐。 一个个包着小白菜猪肉馅的饺子静静地躺在竹帘上,外皮晶莹透亮,肉香混着清香扑鼻而来。 吃完早饭,盛妍一边扶着彭宴舟站起来,一边帮他稳住身子,随后推着他出了门,一起送行几位远行的朋友。 欧阳杰站在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担心,日后我们肯定还能再见面。不要太想我哦。” “你这不是自作多情吗?我怎么可能去想你!” 对方回嘴反驳,话语里却藏不住一点笑意。 “害羞的话就说实话呗,我还真不会笑话你!再说啦,你现在最好对我客气点儿,不然等到哪天你有求于我的时候,可别指望我会心慈手软!” “凭什么啊你!欧阳杰,你是昨晚没睡醒,还是脑袋撞门上了?你到底哪来的底气说出这种话?” 盛妍气得脸颊通红,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愤怒和不解,双手插在裤兜里瞪着他,像是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不信是吧,咱们等着瞧!” 欧阳杰冷哼一声,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得意,“事实摆在眼前,你不信也没用。” 说完,他转头抱起睿睿,低头逗了句,语气却突然温柔起来:“乖小侄子,跟舅舅说再见吧。” 陆家铭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直接伸手把欧阳杰从孩子身边拉开,“你真是脸皮越来越厚了,连睿睿都能当借口哄人。连‘婆家’的身份都没搞清楚呢,又想当‘娘家’亲戚?这也太抢戏了吧?” 他说着撇了撇嘴,“听劝吧,我猜你早上是被门夹了脑子,才满嘴胡咧咧。” 欧阳杰懒得搭理他,把睿睿放下,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目送他跑开后,转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盛妍,神情忽然认真了许多,目光也变得诚恳。 他轻声说道:“有啥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无论遇到什么麻烦我都会来帮你。” (本章完) 第147章 重头再来 盛妍心里觉得奇怪极了,眉头微蹙,脑子里反复想着他刚刚说的话。 她一边整理桌上的茶具,一边暗自琢磨——自从昨天盛家人来了一趟之后,欧阳杰这个平时总是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小子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做事说话都变得异常稳重,甚至有些神秘兮兮。 等送走了几位客人,喧闹声渐渐散去后,盛妍终于腾出时间来处理自己的事。 她盘算着该如何开始实践空间里的新技能,最终决定先从种植蘑菇着手。 “最简单的应该是口蘑,适合新手上手,等熟练一点之后再试试金针菇和杏鲍菇。往后技术稳定了,再挑战一下牛肝菌。” 她一边翻着记录本,一边低声嘀咕,“最后再尝试猴头菇、银耳和灵芝这些珍贵药材类,一步一步来。” 可是,她说起的这些蘑菇种类中,有些根本不是市面上常见的东西,本地压根没见过;有的必须深入原始森林才有希望找到踪迹。 于是,她带着小王还有军区那边帮派派来的年轻随行小伙子东奔西跑。 有时候为了收集一些资料或样本,她们直接驱车前往市里甚至省城打听;有时候干脆扎进大山,在密林之间来回穿梭。 彭宴舟看着这两个陪自己媳妇一起跑遍各地的男人,心里还真有点酸溜溜。 尤其是看到小王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更是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人到底什么情况…… 怎么比我还勤快?” 但一想到自己还在休养阶段,只能干巴巴坐在家里等消息,又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可他在家里也不是闲着看日子过,一直在努力恢复身体,严格按照盛妍留下的锻炼计划训练。 每天坚持做康复操、热敷按摩,甚至连食谱都是特别配制的。 整整半个月过去了,不仅他自己已经能够站立行走,就连原来伤势更严重的那位小李也可以下床缓慢活动了。 虽然恢复速度因人而异,但总体上效果不错。 只有一点让他挺无奈的——那是因为指甲受到了严重损伤,估计这辈子也长不出来新甲片了。 盛妍用空间换了一些高质量的营养品,比如蛋白粉、钙片和维生素片,每天都按时让两人服用。 为了确保他们吃得够及时、吃得够规律,她还特意交代睿睿负责监督两人的吃药进度。 睿睿一向对妈咪的吩咐唯命是从,只要是她说的,就一定认真执行,绝无例外。 他每天守在家门口,像个监工似的紧盯着两位大男人的一举一动,连吃一片药都不允许偷懒。 要是谁敢敷衍两句或者装装样子,下一秒就可能会看到那个五岁的小监工皱起眉头、板着小脸严肃警告一句:“爸爸不乖!罚站十分钟!” 这段时间,部队又迎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参观人员。 从机关单位的干部到地方院校的师生,再到兄弟部队的专业技术人员,络绎不绝地前来学习和交流,气氛格外热闹而紧张。 政委也因此重新开启了巡回讲座模式,到处奔走宣讲部队的建设成果与典型事迹。 他还特意拜托盛妍能陪同他一起出几趟差,在讲座现场进行实物展示和专业讲解。 毕竟她在蘑菇培养方面的成绩已经初见成效,成了一个不容忽视的亮点。 可惜的是,现在的盛妍一心扑在了蘑菇培育实验上。 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观察菌丝生长、记录温度湿度以及改良培养基配比上面,根本无暇抽身。 所以对于出差的邀请,她是婉言谢绝了,表示现在正是研究的关键时期,脱不开身。 就在这天下午,正当大家都忙着手头的工作时,盛妍突然兴奋地跑了出来。 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步伐轻快,仿佛脚底踩了风火轮一般。 “老公,你们看看我做成啥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惊喜与自豪,眼神中闪动着明亮的光彩。 手里高高地举着一个透明的培育包,包里冒出了一簇簇白嫩嫩的小蘑菇,形状圆润,像指甲盖大小一样整齐排列。 这些正是她经过无数个日夜努力终于首次试验成功的口蘑! 这可是第一次试验就成功!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步,但对她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鼓舞。 整个种植棚里的空气似乎都被这份喜悦感染,变得温柔又充满希望起来。 而且不只是口蘑这一种,在那之后不久,盛妍已经开始培育下一批次的金针菇和杏鲍菇了。 这些新长出来的菌株也即将进入成熟期,虽然还不能确定是否全部顺利成长出来,但她毫不气馁。 就算哪一炉失败也没关系,重头再来呗! 她已经做好迎接挑战的心理准备,干劲十足。 随着蘑菇培育项目的逐渐推进,这项研究不仅吸引了参观者的注意,连部队的一些骨干们也经常过来查看进展,关心她的每一个研究成果。 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盛妍就成功培养出了三类新的蘑菇品种。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科研成果一步步被实践所证实。 眼看媳妇的研究不断取得进展,丈夫彭宴舟的身体也在康复过程中取得了阶段性的好转。 他已经可以缓慢行走,基本生活动作不再需要完全依赖别人帮助,尽管大动作还不适合太频繁或者用力过猛。 彭宴舟深知,这一切的成绩背后是盛妍日以继夜的心血付出。 他心疼妻子太辛苦,于是在空闲时间主动揽过了家务活的任务。 与小王一道负责起了煮饭的事情,让盛妍能够安心地继续做自己的科研。 等再过些日子,他的伤彻底养好了,第一件事情就是陪老婆回一趟霞光村。 那里是她的故乡,但也是藏着过往恩怨之地。 他们打算调查一下盛妍的身份档案,将户口迁出去,彻底断绝和原生家庭的联系。 这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事。 如果到时候盛家人还想找麻烦,那就只能采取强硬手段来解决了。 这不是冷酷无情,而是保护彼此幸福生活的必须之举。 正当两人心照不宣地谈论未来的时候,屋内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小李接起电话,跟对方交谈了几句后,便走进里屋朝大家喊了一声:“嫂子,是欧阳杰打来的电话!” 第148章 夫妻真好 恰好最近研究所那边也有一些新的进展,盛妍本就想找个机会向欧阳杰报告情况,这下正好顺势沟通清楚。 于是她接过听筒,语气清脆带着几分亲切地说:“欧阳大哥,是你找我啊!” “对啊。” 周然语气诚恳,目光也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儿,“之前冬天的时候,在大棚里种菜这件事让我脑海里冒出了不少新的想法。现在京市这边我们正在起草一份新的发展计划草案,内容涉及到未来两到三年内的产业结构调整和资源整合问题。这事非常重要,而你又是其中关键的一环。因此我想请你亲自来京市一趟,咱们当面好好聊聊,商量一下相关细节的具体安排。” “那你说说,”盛妍略带疑惑地皱眉,眼神有些狐疑,“你刚才电话里把大致意思告诉我不可以吗?你们那边是不是价格方面给我们重新调整过了?如果是的话直接告诉我,没必要非得见面谈。” “不是这个意思,这次真的和钱没关系。” 周然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温和但坚定,“事情没那么简单。这里面涉及到多方合作模式、技术支持方案以及未来销售渠道的布局。这些都是需要面对面沟通和协调的问题,光靠打电话或发信息很难说明白。而且你也知道,牵涉到大范围的合作规划,细节一旦疏忽,后续影响会非常大。” “可是我真的现在走不开啊。” 盛妍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无奈与焦虑,“自从你们离开之后,我就开始尝试种植三种蘑菇——金针菇、口蘑还有杏鲍菇。这几种蘑菇的生长环境和技术条件各不相同,我也是通过不断的失败才渐渐摸索出了一套可行的办法。现在已经到了总结经验的关键阶段,趁着这段时期稳定下来,为秋天的大规模种植打基础。再加上我还有一些外面的事要亲自去办,家里这边实在腾不出时间。” 周然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计划什么时候出门办事?” 顿了顿,他似乎想起什么,“宴舟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还得半个月左右才能彻底康复。” 盛妍一边整理桌上的笔记本,一边回答,“虽然他目前状况挺好的,不过还是不能太劳累,所以我也不敢让他做太多活。倒是你,放心大胆去做事就行,我对你是百分百信任的。京市那边的事就全部交给你处理了,我家这头实在是离不开人。” “嗯……我明白。” 周然沉声说道,“我会用实际行动让你明白,当初选择信任我,是你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盛妍在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哪儿不对劲? 不过转念一想,她自己压根就没那个资格直接和上面的人接触。 再说了,对方开出的价格已经相当不错了,就算自己亲自跑一趟京市,谈判的结果估计也不会有太大差别。 还不如就让欧阳杰代劳,反而更省事一些。 毕竟家里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了——大棚的管理还不能松懈,家中老小也要照看,药村那边的发展也正处在一个关键节点上。 她几乎是恨不得会个分身术才能应付过来,哪里还能腾得出空闲去出差呢? 虽然不想太欠人情,但她知道这次确实需要帮忙,心里有些为难。 最终还是决定接受帮助,但为了不让对方觉得太过随意,她还是客气了一句:“那就辛苦欧阳大哥了。” 说完,便把手里的电话轻轻一按,挂断了通话。 正好赶上大棚的黄瓜刚刚收完一批,田地里还有些忙碌后的空闲。 她趁着这机会,顺手拔掉了已经老化不再结果的秧苗,清理出一块空地来。 随后又搭起了几个简单的架子,打算之后用来存放或者处理新种的农作物,算是提前做一些准备。 晚上的时候,她习惯性地进入了空间,开始培育新的菌种。 这个空间内部恒温恒湿,非常适合菌种生长,又有无菌的接种箱可以使用,大大提升了成功率。 相比之前在外边实验,做出来的菌种存活率高多了,失败的风险也小了不少。 等到操作更为熟练之后,她还计划着尝试在外部自然环境中进行初步接种,毕竟大量的菌包仅靠她一人制作根本来不及,而且也不可能全都放在空间内完成。 不过这里也存在一个问题,如果哪天晚上彭宴舟忽然醒来,发现了她的秘密可就麻烦了。 为了保险起见,盛妍每晚都给他喝了一点加入特殊药引的饮品,能够让他进入深度睡眠至少三个小时以上,这样一来,她偷偷离开也不会被察觉到。 她非常清楚,这种药物并不适合长期频繁使用,容易对大脑神经造成负担。 所以在她完全适应并掌握了空间中各项操作流程之后,便没有再继续给彭宴舟下药了。 而这时恰逢部队举办一场隆重的表彰大会,当时与彭宴舟一同执行任务的几名战士都被安排上台领奖。 他们都佩戴上了象征荣誉的大红花,站在台中央接过上级颁发的荣誉证书。 轮到彭宴舟讲话的时候,他先是简洁明了地回盛了一下那次行动的情况,在结尾时却语气格外郑重地表达了自己内心最真挚的感激。 他说感谢自己的爱人,是她在背后默默地支持和付出,才让他的事业和生活都能安稳向前。 这番话说得真诚朴实,现场很多家属都动容了。 由于表彰大会是部队难得一次开放家属入场的重要活动,因此当天有很多军属都在场围观和支持。 盛妍那天事情太多,不仅没能到场,甚至都没怎么有时间关注这些。 原因是在药材田那边突然出现了病害问题,她不得不带领几个帮忙的人把从空间中调制的灵泉水兑好,调配成灌溉用的营养液,并亲自监督浇灌全过程,一直忙到中午才抽身回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时不时被周围熟悉的邻里点头夸赞,有人说她福气真好,能嫁这么一位既有能力又疼爱妻子的团长。 听着那些温暖又善意的评价,她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盛妍一脸疑惑,满脸困惑地说道:“怎么感觉今天大伙儿态度都有点不太一样呢? 第149章 顺道拉一把 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呀?” “你还不知道这回事儿吧?” 麦金花站在家属院的大门口等盛妍,看到她走近,立刻笑呵呵地说,“今天的大会上,彭团可是专门提起了你的名字!说了一堆感谢你的话,听得我心里热乎乎的,感动得很呐。好多姐妹私下里都在议论这件事儿,觉得既羡慕又感动。你们家彭宴舟能够在这种正式场合,把这些体己的话说出来,替你说出我们这些家庭主妇的心声和辛苦付出,真的是很少见啊。” 听麦金花这么说,盛妍的心里一阵欢喜涌上心头,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表达对她辛苦的肯定和感激。 她笑着回了一句:“嫂子说得太对了,您家里冯团长心里肯定也藏着这些话呢。只要他们的努力被看见了、理解了,再怎么劳累都值得!” 麦金花继续关切地问她:“那药材的事儿解决了没?之前听说你也为此挺发愁的。” 盛妍微微一笑,点点头:“已经解决了。我意外发现咱那个空间里的河水简直就是个好宝贝,用它来浇灌药材植物,不仅防虫还能治病,最关键的是能加快生长的速度!而且我在上游的位置挖了个小水塘,每天过去打些水带回去烧开使用。老爷子喝茶的时候用,睿睿冲奶粉的时候也用,就连咱们家里平时做饭用水也都从那边取。” 而这时彭宴舟回到了家,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提前上午大会上的表彰情况。 晚饭的时间到了,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菜,气氛格外温馨。 盛妍悄悄夹了些菜放到彭宴舟碗里:“谢谢你可以这样信任我,在那么多领导和群众面前为我说话。也要谢谢你爸一直以来对这个家的支持和帮助,正因为有你们在背后支撑着我,让我有了动力一直在努力前进。” 老爷子看了看低头扒饭的孙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不满:这孩子怎么不说几句甜话哄媳妇开心呢? 他活了一辈子,见过不少夫妻相处的模式,知道女孩子的心理——女孩子都喜欢被宠爱的感觉啊。 哪怕是一句简单的话语、一个微小的举动,也能让人心里暖暖的。 可惜的是彭宴舟好像接收不到爷爷的眼色,依旧埋头吃饭不说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部队里的领导说给他留了二十天假期,过完年就得归队报道。 他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因为他知道,该讲的话早在表彰会上就已经讲完了,那场会是他与那段经历之间的告别仪式,该翻页的早就翻过去啦! 老爷子看着无动于衷的孙子,心头一股火气慢慢升起,心想真是根顽固的老木头,油盐不进。 于是他转而把目标换到了重孙辈身上:“在你眼里是不是妈妈最辛苦啊,你平时都是妈妈照盛你的,你说说看,你要怎么样表达一下对她的感激之情?” 睿睿睁大眼珠子想了想,认真地回应道:“妈妈,谢谢你做那么多好吃的给我!还有那些零食,我都吃得好开心!爱你哦!” 他说着还踮起脚尖,在妈妈脸上“吧唧”亲了一下,模样特别天真可爱。 老爷子趁机用脚踢了一脚坐在一旁的孙子,眼神里透着点得意。 瞧瞧! 你儿子都给你演示了一遍! 做人要有样学样,还不快照猫画虎学学? “爹爹,你好吵哦!” 睿睿嘟起嘴,有点烦闷地说了一句。 老爷子口中刚喝了一口汤,差点当场呛住,咳嗽得脸都红了。 不是看盛妍还在边上端茶送水、轻轻帮他顺气儿,怕是他当场就抄起掸子抽人了。 最后娘俩配合得特别默契,一个敲背顺气儿,一个递水解渴,动作那叫一个整齐划一。 “难怪我说你怎么越发娇纵脾气了,原来是你娘和孙子宠出来的。” 彭宴舟嘴里说着带有那么点儿酸味的调侃,一边还露出一点小小的吃醋表情。 他看着这一家三代其乐融融的模样,心里隐隐有些羡慕。 这两位从来没有对自己上心成这样,小时候哪有这种待遇。 他还真羡慕他们的默契了! “怎么着,你也想被疼爱啊?” 老爷子边拍胸口边哼了一声,“你呀,连媳妇都不会哄的人,没人待见是活该!” 彭宴舟淡淡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老爷子,语气平静但又藏着坚定:“我不用哄。”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更理直气壮的话:“她也不会嫌我。” 爷孙俩的目光再次交汇,不约而同地看向旁边坐着的盛妍。 盛妍眼见着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心里明白自己不能再继续沉默下去了。 她不想被卷入这突如其来的争执当中,只好打起了圆场,轻声笑了笑:“我去盛点汤吧……哎呀,今天的汤怎么味道怪怪的?好像是有点酸。” 睿睿则站在后头,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突然冒出了一句童言无忌的话:“那股馊酸味啊,肯定是从爸爸那边飘过来的!” 臭小子竟然敢嘲笑老子! 彭宴舟心中一阵暗恼。 可刚才他已经被老父亲“训斥”了一番,实在不敢再正面冲突。 惹不起老爷子,也舍不得媳妇儿,还治不了你个小毛孩子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是一周后的清晨。 那天阳光明媚,空气中带着一丝春天特有的清冽与生机。 盛妍和彭宴舟收拾好了些许简单的行李,计划动身返回霞光村。 这一趟路程往返估计至少需要十天的时间。 等他们回城之后,不出意外的话,彭宴舟又该回到部队上班去了。 一边检查行装是否齐全,彭宴舟忽然回忆起一些往事,若有所思地说起了心里的想法:“当初我在军区的时候,曾向大队长借过八块钱。后来我想着还人家一份人情,就给他汇过去了十块,但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收到这份心意。这次我准备顺便带点东西去看看他。”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那时候要是没有他拉我一把,我真不一定能走出老家的那个是非窝,说不准现在还被困在那种糟心的环境下。” 盛妍点点头,理解他的感恩之情,也愿意配合他的安排:“那就多备一些礼物吧。村里其实帮过咱们不少忙,那些曾经帮你、对你有过恩情的人,都要带上一份厚礼。做人得知道感恩。” 第150章 不明情绪 想到过去的生活经历,她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笑意里却藏着几分苦涩:“我记得以前刚嫁过去时,在村里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被鸡鸣叫醒,紧接着就是洗菜、煮饭、打扫屋子,连轴转一整天。晚上到了深夜才能歇息一会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都是如此循环不停,到头来还得听家里长辈唠叨,说是我占了便宜又白干活。” 她低声说,“为了控制我,他们还不让我随意与外人接触。我出去的时候,总会有家里的亲戚看着我,不是婶子陪着,就是堂姐堂弟盯着,仿佛我是个犯了错必须被看管的人似的。” 似乎意识到现在说话的内容太过沉重,她怕引起丈夫的情绪波动,于是赶紧转换了一个较为轻松的话题:“不过我们村周围的环境倒是不错的,四面都被山围着。大山里面东西很多,什么野生植物、野禽飞鸟,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找到一点菌子。只是偶尔也有野生动物出没,也会出现人被咬伤或者惊吓的情况。” 她停顿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随即继续道:“还有几个地方是危险地段,比如靠近悬崖或者沟谷的位置,村子里的人都不敢轻易靠近。那些地方常年少有人涉足,传说故事也不少,大家多少都有些忌讳。” “比如说——那片陡峭的悬崖?” 彭宴舟接话问。 “对。” 盛妍轻轻应了一声,目光里透出一抹复杂与痛楚。 大伯一家人打从她小时候就心怀歹意,不止一次地说要将她扔进山沟里喂狼。 上一辈子,他们更是真的下手,而且彻底达成了目标——那时候的她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凄惨地被人遗弃在风雪交加的山林里,独自承受饥寒交迫的痛苦和野兽带来的死亡威胁。 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她内心泛起一阵剧烈的颤动。 当时的她是那么脆弱又无力,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而现在呢? 她重生归来,一切已然不同。 面对那些曾经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人,她怎么可能没有丝毫恨意? 前一世的时候,她也想不明白一个问题。 这些人既然是冲着她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去的,又怎么敢下这样的毒手对付自己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 若不是因为她确确实实就是盛家的一分子,还真无法解释他们的行径。 彭宴舟原本还打算和她一起乘火车回去办理手续。 不过穆远征考虑到彭宴舟近日身体刚恢复健康,特意从军区调了一辆性能不错的小轿车来相送,一行人连夜出发,不到两天功夫便一路疾驰赶过了好几个县市,终于抵达霞光村地界。 霞光村这个穷乡僻壤,平时很少见到汽车进出。 而当他们这辆车刚刚开进村口的时候,附近的村民便纷纷从屋里探出头,好奇地围观,甚至还有些人主动跟着车后走了一段路,心里满是疑惑:车上下来的是什么人? 来这儿干什么? 车子率先停靠在了大队队长章忠信家门口,而盛妍早已准备好礼物。 她拎着两瓶茅台酒,两条好烟,几斤带着油香味的五花肉,还有好几包点心进了院子,脚步稳健,面不改色。 没过一会儿,屋子里传来一道惊喜交加的声音:“妍妍?真是你回来了?” 那是大娘熟悉的声音,语气中满是不敢相信。 “大娘,我回来啦。” 盛妍站在门口笑着回答,随后轻声说,“您知道我是来办户口迁移的。你也清楚,我家那口子是在部队上班,我想日后能跟他随军定居,就必须先把户口先办好。” 听她这么说,对方似乎一时间没有回应。 “你大伯这会儿刚好在大队部开会,要不……” 章大娘犹豫了一下接着问,“要不大娘陪你一起去一趟?你们也能顺便说清楚情况。” 但盛妍摇头笑道:“不必麻烦大娘了,我自己去找就行。” 大队长媳妇把她送出门,看着那辆车忍不住多走了几步。 她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眼前这辆样式新颖、外表气派的军绿色吉普车,忍不住越看越入神。 车子漆面锃亮,在阳光下闪耀出金属特有的光泽;四个轮胎宽厚结实,像是能碾过山间泥泞的小路毫不费力。 这时候,彭宴舟从车上下来了。 他穿着整齐利落的军装,身材挺拔笔直,走路也带着一股威严与气势。 他快步走到门口,冲着面前的妇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语气沉稳有力地说道:“您好,我是彭宴舟,盛妍的爱人。” 说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和之意,声音略微轻了些,“谢谢您和大队长对我妻子的帮助。” 大队长媳妇被这突如其来的军礼吓了一跳,脸不自觉地红了一下,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 她尴尬地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咱们都是邻居,互相帮忙很正常嘛。” 其实啊,在这座小村里生活的人们都还清楚地记得,当年关于盛妍的一些往事。 那时万翠芬家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万翠芬就是那种动不动就发脾气,遇事不分青红皂白的女人。 而且她仗着自己性子强硬,在村里头总有点得理不饶人的架势,有时候还会耍无赖。 所以村里的人都不喜欢和她扯上瓜葛,能避则避。 说起盛妍的事儿,还是当年万翠芬夫妇的一桩旧怨。 那时,万翠芬老公曾经借给年幼的盛妍八块钱。 本来是想帮一帮这个家里出了变故的女孩儿,却没想到为此两人吵了不知多少回。 那段时间他们夫妻间的气氛可真是僵得要命,时不时还能听得到屋子里的争执声。 原本在这件事后大家都以为那八块钱算是扔进了沟里,再也收不回来了。 没想到的是,几年之后事情竟然出现了戏剧性的转折——盛妍不但亲手归还了十元钱,甚至这次回来,还带了不少贵重的礼物。 这一下子触动了万翠芬敏感的心弦,让她心头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 此时盛妍和彭宴舟早已坐上了车,朝大队部缓缓驶去。 可村里那些热心又好奇的大妈大婶们哪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个个早就等在一旁,围住了还在家门口张望的大队长媳妇。 第151章 惦记房子 “诶哟喂!刚才那人到底是不是盛妍?” “你亲眼看见了吧?是不是真长得像个仙女似的?” 她们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仿佛恨不得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字一句全都掏空听个明白。 等到终于搞清那个打扮漂亮、眉目秀丽的姑娘确实是多年前离开了村子的妍妍时,众人几乎都惊掉了下巴。 有几个嘴巴张得好大,连旁边人看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心想那嘴巴怕不是能整个吞下一只鸡蛋去咯! 其中有个嗓门最大的老妇率先开腔,绘声绘色地说开了: “你们听说过没有呀?前一阵子万翠芬夫妻俩跑到部队去找盛妍要债呢,说是以前有好几块银元不见了。” 她说到这儿顿了一顿,环视左右确认听众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以后才继续往下讲:“当时盛妍也没藏着掖着,明明白白承认那是她拿走的钱。可是怪了邪了门了,这对夫妻不仅连一分都没要回来,反倒被人劝了几句就灰溜溜回去了。听说回家那一晚路上还不太平……” 另一个大妈紧跟着插嘴补充起来: “我听说更离谱的事儿——说是那天夜里他们一家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伤得还挺严重呢!” 紧接着又有一个人凑上前低声议论着: “我也听过一个传言呢。听说盛妍这一次回来,直接把她以前存放在毛家的那一部分积蓄全搬回自己那里去了。据说里面有好几千块呢……这笔钱现在谁家都没有那么多,万翠芬一家人只能认栽喽。” 她话语落下之后,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表示质疑,“不对不对,农村家庭怎么可能存得起这么些钱?我觉得顶天也就几百吧。” 另一个人却立即反驳,“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这可不是万翠芬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啦。这些钱好多都是盛妍嫁出去后,她那位英俊丈夫寄回来的东西兑换的呢。” 最后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感同身受的情绪,“说实话,这些年她在盛家那么苦地干活受委屈,要是换成是我,也会把这些属于自己的一部分东西拿回来。”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老盛家也不容易,大力媳妇平时那么节省,自家多少攒下点钱吧,凭啥全给了别人。” “他们家人口多不说,个个懒得出名,有一半工分都是妍妍干出来的,家里要是没人像牛一样出力怎么行。你们自己家五六口人,又能攒几个钱?” 乡亲们一边吵一边站队,有的偏向老盛家,也有人支持盛妍,七嘴八舌各执一词,声音一阵高过一阵。 有人搬出过去的事儿来指责,有人则翻出账本上的旧数据说理,场面一时颇为混乱,仿佛谁嗓门大谁就更有道理似的。 大队长媳妇见状,只好转身拿出锁头把屋门大门统统锁上,朝大家说:“走呗,都去大队部看看,反正俺这儿没什么热闹可看。” 说着,她一边把铁锁扣上,一边摇头叹气,“真是一群爱管闲事的,我这边又不是戏台子,天天上演争风吃醋。” 想想也是,人群顿时散开,全都奔向大队部,恨不得马上到场,生怕错过了大戏。 有人骑着自行车飞快地往前面冲,还有几个妇女边走边议论不休,孩子们也被吸引来了,叽叽喳喳地跑在最前头,像是迎接什么节日的到来一样兴奋。 到了大队部里,大队长、妇女主任和两个小队长已经等候多时。 屋里收拾得很整洁,长桌上铺了张新报纸,几个烟缸摆得齐齐整整,显示出这次会议的正式和严肃性。 看到众人陆陆续续进门坐下,章忠信咳嗽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知道盛妍来的目的后,他心里更觉沉重,章忠信叹了口气,盛家这事儿真的不太好处理。 这不仅关乎一个家庭内部的纷争,更牵涉到整个村里的风气和制度,搞不好就会闹出乱子。 “妍妍,你说句实话,你大伯家那些钱是不是你拿的?具体拿了多少钱?” 盛妍站在桌前,毫不怯场,目光直视章忠信,“是我拿的,总共大概一千二左右。其中七百多是彭宴舟寄来的,他们抢了我爷爷留下的房子和菜园子地,这些年一直让我当苦力,我就拿回我应得的钱,有啥不行?” 她的语气平静却充满坚定,似乎每一句话背后都有一段无法轻易被抹去的经历支撑着,让人听了不由自主地产生些许同感,但又不敢直接表态。 章忠信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锁,语气略带无奈地说:“你要晓得,你大伯和大娘肯定不会轻易放手,这事我们也不好开口……村里这些年风气就这样,一家有纠纷,四邻不安宁。我们要劝,要压,可万一你们两家撕破脸皮,最后还得靠自个儿调解。” 屋内的空气顿时有些凝重起来,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似乎在各自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处置这起看似普通却极不简单的家庭财产纷争。 “那如果我说他们不止一次想过要害我,目的就是为了霸占我的房子和土地呢!” 盛妍眼神冷峻地看着对方,语气坚定地说道。 “可是这需要证据啊!” 一旁的村民低声劝解道,似乎也被这件事牵动了情绪。 “我会想办法让证据自己送上门的。” 彭宴舟淡淡开口,目光微沉,脸上却毫无波澜,仿佛一切早已在他的计算之中。 盛妍和彭宴舟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冷静与信任。 两人早就心里有数了,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也早就在心中有了计较。 万翠芬一听说消息,立马像踩了风火轮似的冲进大队部,气得两眼通红,脚下一刻也不停歇:“你个缺德带冒烟的东西,还有脸回来!” 她怒指盛妍,嘴里不带一点遮拦地骂开了。 “我为什么要不敢回来?” 盛妍毫不退让,站在原地冷冷回应,“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宅基地是我的,自留地也是我的。你们霸占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该还给我了。” “呸!” 万翠芬啐了一口,满脸不屑,“村里人都说你不算是盛家的人了,还想惦记我们老盛家的房子,休想!你早被赶出家门了,现在装什么正经?” 第152章 磕头认错 “我不知道什么算不算盛家人。” 盛妍咬牙冷声道,“但爷爷把房子给爸妈了,爸妈没了那房子自然是我的。我今天回来就为了收房,限你们三天之内搬出去,一天都不准拖延。” “你想得美!” 万翠芬尖叫起来,“就算死我也不会走。你偷了那么多钱,要么还钱,要么用房子抵债。钱也要,房也不放,你要不给我就去告你。看你进了牢,人家团长还会要你吗?” “那只能让你失望了。” 盛妍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讽刺,“我不但不会进牢房,房和地都会收回来。到时候你们一家只能去马路上住。我可不会可怜你们。” “你怎么就不死在外面呢?” 万翠芬暴跳如雷,“就知道回来害人!怎么倒霉的不是你呢?我家栓柱到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你盛妍就不该活在这世上,我真应该早几年除掉你!” “这几十年,你也从来没有真正放过我吧。” 盛妍面色平静,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砸在地上,“只是老天爷看着明白,你没成功罢了。” “你吃的是我家的饭,喝的是我家的水,还带着孩子拖累我!你家男人一个月就给二十五块,能养得起吗?” “你说得倒是轻巧,你口中的饭不过是些残羹冷炙,连热都赶不上。我来你们家这么多年了,吃的哪顿不是你们剩下的饭菜?再说那点钱——你家的男人每月只拿回二十五块钱,全都交到了你手里。孩子要吃药、要做新衣、要念书识字,可曾从你手上支应半分?我不就是带了个娃在身边么,怎就成了你的包袱和累赘了?难不成你们家是金屋玉栋,容不下半点清苦?” 这话一点没差,万翠芬也不再狡辩,她压根就没把这母女俩当过正经人看:“你们活着就得感恩。吃我们的饭、穿我们的衣,还能白赚日子是不是?你还想着拿工钱、想过好日子?真当你配了?” “我们吃的都是你们家剩下的饭菜。” 女人眼神坚定地迎上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饱饭。一件新衣、一双新鞋都没给我们添过。别说给孩子了,连我这样的成年人也是补丁接补丁。别说什么感恩不感恩的话,是我没忘恩负义就算仁至义尽。我们干活七年八载,里里外外一把手,你不给我发银钱也就算了,连基本生活都不能保障,这难道还不该讨个说法?” “能有口吃的、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已经算是你们的造化!” 万翠芬语气愈发阴沉刻薄。 “如果不是当初我一时心软把你捡回来,你以为你能在这家活下去吗?还不是靠我把那些暗招用上了,才保你安生这些年?你要不早被别人整没了,就是活该流落街头喂狗!谢我没恩德倒也罢了,还想抢房子?真是良心长歪,早就该进土了。”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阴狠冷笑,随即脱口而出,“早知道你是这样翻脸不认账的东西,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你结果在家,省得后面那么多麻烦事。那时候栓柱要是被狼叼走了也好,至少不枉费我的心血。本该被扔下去喂狼的人其实是你才对,可不是谁都能占便宜又卖乖。” 听够了她那一堆毫无逻辑且恶毒无比的话语,盛妍心中已是彻底灰凉。 她懒得多说一句话,也不愿再去争辩那些早已深深刻入骨头的压迫与侮辱。 这时,彭宴舟从容上前一步,他伸手探进口袋,取出一台老式录音机,缓缓按下播放键。 顿时,一段刺耳而熟悉的音频传开,正是先前躲在暗处记录下的、万翠芬亲口承认下药与伤害军嫂、甚至图谋丢其入山喂狼的原声。 众人屏息聆听,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片刻后,彭宴舟将手中的机器放下,淡淡开口说道:“这段话清楚地说出了她为了一己私利多次施计加害我们,并且坦承当年是动过手脚意图致我妻子于死地的事。队长同志,仅凭这个证据,我就有足够理由向法院正式对她提起诉讼。到时候,她面临的就不再是村子里几句批评教育这么简单了。” 章忠信直叹气,脸上满是懊恼和不甘。 原本他们盛家还占着理的一方,只要咬住盛妍私自拿走钱财这件事不放,那这房子还是有希望保住的。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彭宴舟带回来的消息像一记重锤,把他们的侥幸心理彻底击碎了。 三件事哪一件拿出来都轻不了,偷军属财物、恶意篡改户籍信息、甚至还牵扯到军属权益侵害。 别说保住房子了,说不定真的要进去蹲几年。 “小妖精你还敢阴我?看我不撕碎你!” 万翠芬脸色铁青,暴跳如雷地朝盛妍扑上来,嘴里恶狠狠地叫骂着,双爪张开就像要把她脸抓烂。 妇女主任反应很快,连忙上前一步把她拉开,嘴里劝着,“你别激动,有事好说。” 与此同时,彭宴舟也一步跨上前,挡在盛妍面前,语气冰冷却字字掷地有声:“当着我的面你还敢动手动脚?你要不是脑子进水了,就是不知道害怕!我要是不在,你指不定对我媳妇、对我孩子干出什么狠事儿来。就凭你陷害军属这一条罪名,就足够让你坐牢!”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吓唬谁呢?她盛妍还不是照样偷东西!警察来了,一样先把她带走再说!” 万翠芬被拉开,却依旧气急败坏,不甘心地质问。 “那就走着瞧。” 彭宴舟冷冷丢下这句话,拉着还在喘息的盛妍转身出门了。 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们,必须回祖坟上香祭拜才行。 下午的时候,市里的公安局已经来人传达消息——让盛家三天之内腾出这栋老房,同时准备好户口本,将盛妍的名字从集体户口里迁出去。 “想要迁户口?行啊,你们提要求我就听着!” 万翠芬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似乎终于抓住了她的弱点,嘴角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笑。 心里更是早已开始盘算着该怎么趁这个机会好好捞一笔。 “但有条件!拿来两千块钱,这房子和自留地归我,你还得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我磕十个响头认错。 第154章 恶有恶报 “盛叔叔,我们现在碰面还真是凑巧……我想问问你,你现在是不是真的很想得到我家的房子和自留地?” 盛妍的声音清亮却又暗藏质问,直接抛出了心底积压已久的疑问。 “你是真的愿意把这些地方让给我们?” 说话的人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攥着一张已经泛黄的地图,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试探和质疑。 面前空旷的院子里阳光斑驳,几只麻雀扑棱棱地从草地上飞过,带起一阵尘土。 “能不能让你满意还得看你表现。你把你当年爸妈认识、结婚然后生下来我的全过程仔细讲一遍,我听得舒心,就会考虑把房子让给你们。” 女子坐在门边的石阶上,语气冷静而不容置疑。 她的头发用一根粗布条随意扎在脑后,眼神清澈却藏着一丝警惕。 她知道,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家访,而是一场对身份与回忆的审查。 毕竟如果她根本不是盛家孩子的话,那么确实也没资格一直占着那所房子了。 她轻轻摸了摸身边的石墙,砖缝里长着青苔,风吹过时发出低沉的呜咽。 这是一座见证了很多故事的房子,但她是否有资格成为其中一个章节的主角,只有过去才能作答。 “要不去车上说?” 盛大力摸了一把小吉普车,嘴里感慨万分,人跟人的差距真是天差地别啊,有的人坐着舒服的车子出门,有的人只能靠两条腿走路。 他说着话,轻轻拍了拍那辆吉普车锈迹斑斑的车门,金属表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车内座椅老旧脱皮,挡风玻璃上还粘着几张旧贴纸,似乎诉说着他这些年的颠簸生活。 他抬头看了看女子脚下的石阶,眼神复杂,声音低沉:“咱们一家人,本不该有这种分别。” “还是回家去说吧,我也想看看家里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女子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语气不重却不容更改。 “我要亲眼看一看,那个被我爹娘疼爱过的地方,现在是什么模样。” “要不然就别回来了,你堂哥自从伤了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你大伯娘一天到晚就在钱上面打转。妍妍啊,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一个子儿都不给我们留呢!”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擦拭着眼角,眼角挤出深深的皱纹。 她的动作略带夸张,仿佛是要让所有看客都知道,她是何等地委屈和心酸。 “我们可是一直盼着你回来的呀!怎么,回来一趟就啥都不留下?” “我拿的是我男人寄来的钱,还有我自己这些年辛辛苦苦做工挣的工钱。” 她缓缓走近几步,语气平稳却透着几分不屑,“你们照盛我多少日子?喂过我多少顿饭?那些衣服是我穿过的、屋子里的垃圾也是我扫出来的。洗衣粉、肥皂、水,哪一样不是我买的?”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抬手拨开额前一缕乱发,“要是真算账,我还得多收一笔劳务费。这样的回答你还满意吧?” 盛妍领着人,走在最前面推开了自家老宅的大门。 她脚步坚定地迈了进去,一间屋子接着一间屋子仔细地看了一遍。 映入眼帘的,除了角落里堆着的几床老旧发黑的被子之外,就只剩下一张破旧木桌还摆在厅堂中间。 其他的家具早已不知去向,连一丝生活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墙面斑驳脱落得厉害,墙皮几乎掉光了,露出里面泛黄灰白的土坯。 屋里显得空荡荡的,就像一只被人彻底掏空、只剩躯壳的动物,连一点温度和人气都找不到了。 望着眼前的破败景象,盛妍心中一阵复杂。 谁能想到,不过才过去了半年多的时间,这个曾经也算温馨的老家,就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你就是盛妍吧?我要你的命!” 拴柱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猛地将拐杖扔到地上,冲着盛妍嘶吼起来,接着便张牙舞爪地朝她扑了过来。 盛妍眼神冷静地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他的攻击。 她站定身子,冷冷打量着眼前这个神情癫狂、衣衫褴褛的男人,“你是拴柱?怎么混成了这种狼狈模样?” 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同情,有的只是一点轻蔑与讽刺。 “还不是拜你所赐!” 拴柱咬牙切齿地说,双眼中喷射着怒火,声音嘶哑又颤抖,“你才应该被丢进山林喂狼!我这一身伤、这双腿……这都是你的报应没落到头上时积的福!” 他的话让盛妍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上辈子的事情她清清楚楚记得,亲身经历过的那种撕心裂肺、血肉横飞般的痛苦记忆仍然鲜活无比。 虽然没有像如今眼前的拴柱这般凄惨,可那段经历已经深深刻在她的骨子里,无论是上一辈子还是这一世,都不曾有一刻淡忘。 “你们当年恨不得亲手把我推进万丈悬崖喂狼,是老天爷偏偏不肯答应,偏要给我一线生机!” 盛妍的声音沉稳却透着压抑的愤怒,“你们这些坏人遭了报应——这就是恶有恶报!” “我今天非得杀了你不可!” 拴柱完全失去了理智,情绪激动至极。 他双眼死死瞪着盛妍,瞳孔充血发红,牙齿紧咬着嘴唇,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脸上扭曲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会猛扑过来再次袭击她。 正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院外急匆匆跑了进来。 只见万翠芬一见到这场面,立刻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已经快要失控的儿子。 “我们现在变成这样子了,求你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情分上,就把那间房子和田地让出来好不好?”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一边试图制止儿子,一边带着哀求地看着盛妍说道:“我们知道你现在势力强、人脉硬,也惹不起你。可是欠的钱,全都不用你还了,你只需再给我们五百就行了。” 听完万翠芬的一番话,盛妍顿时冷笑了起来。 “你倒敢开口狮子大开口,要五百?一分钱我都不会给!” 她的目光锋利如刀,看着这对母子毫无怜悯之意,“一屋子做尽坏事的败类,你们配谈什么一家人?我不把你们统统送进牢里,就已经算是给你们留体面了!” 盛大力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声音高亢而又着急地喊了一嗓子。 第155章 惹祸上身 盛妍神情专注地望着眼前这位老人。 “您能帮我讲一讲我妈的情况吗?我真的很想知道。” “那是大约二十年前的事了。” 章忠信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回忆起了某个久远的画面,“那天盛大海突然带回了一个女人回村,当时她已经怀着孩子。不久后,盛大海就在村子里办了一场热闹的喜酒。那五个月过得很快,孩子生了下来——那就是你啊。我们都以为你是盛大海亲生的孩子呢。但后来有一次喝多了,他在醉醺醺的时候不小心露了口风,我才听说了真相。原来你妈好像是出身一个有钱人家的大户小姐,盛大海当年曾在这户人家做过长工,对她家非常忠诚。后来局势发生变化,家里遭遇变故,为了保护腹中已有骨肉的大小姐,那家人就把任务托付给了盛大海。于是他们历经艰险辗转来到了咱们霞光村,在这里扎根下来,藏起身份隐居了起来。” 这么说来,自己不但不是盛家的亲生女儿,还有一个背景颇为敏感的外婆家。 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令盛妍一时之间心绪复杂、五味杂陈。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自觉地抬头看向身边的彭宴舟,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安和迟疑:“以我现在这样的身份……会不会连累到你?影响到你的前途?” 她知道自己此刻说这些有点多愁善感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去想。 “想那么多干什么?” 彭宴舟却是神色淡然,声音柔和但坚定,“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有我在,谁也奈何不了你。” 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反倒让盛妍心头压着的石头缓了几分。 这时,一旁的章忠信赶紧插话,生怕盛妍因为身世的事情而背上心理负担,急忙说道:“妍妍啊,你可千万要安心。关于你妈的身份这件事,我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对外说半个字!” 顿了一下,他又接着道:“对了,你在村东头那套房子——现在没人住吧?既然这样,不如就便宜点租给盛大力一家?他们不是一直住村里吗,反正也不远。” 章忠信嘴上说得好听,其实是打心里觉得,盛妍过去虽然受了不少欺负,可到底是念旧之人,也许还会看在亲戚的份儿上收留他们一下。 盛妍冷笑一声,眼神中透出一股冷意,“他们遭了报应?” 她说,“这种报应还远远不够呢。” 说完,她掏出房产证递给章忠信,“这房子爷爷留给了我,在霞光村我也住了十几年,感情是肯定有的。” 她叹了口气,“但现在户口马上就要迁出去了,估计以后也不会再回村住。这老宅对我而言最大的意义也就是寄托思念了。” 她看着手中的房本,语气温和却又不失坚定地说:“所以我决定把这套房子捐给大队部。没有其他特别的要求,只有一个条件:希望以后每年能有人修葺一下,别让它塌了。另外每年清明和过年的时候,麻烦帮忙给我爷爷和爸妈烧点纸钱。” 老屋早已年久失修,几乎成了危房,村里早有人提议拆掉翻建。 但这些年盛妍没发话,大家也不好动手。 如今她终于下定决心处理这栋老房子,众人反倒松了一口气。 “你要把这套房子捐给大队?” 章忠信听到这里有些意外,皱了皱眉,“其实也不是不行,我们这边正巧需要个仓库放物资,要是把老屋腾出来用的话正好。” 盛妍点点头:“但我还有第二个要求,那就是必须让我叔一家人立刻搬走。” “其实,”章忠信略带犹豫地说,“盛大力那一家住的老屋,倒也是他们自家原来的祖产。稍加修补也能住人的,何必非要搬到这儿来挤呢?” 但他这话还没说完,自己也察觉出了问题。 他连忙改口:“咳,不过你已经说了这是前提条件,我自然会按照你说的来办。” 他不想再惹盛妍不高兴了,再说现在这情况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得讲究宗族情义的时代了。 人总是在不涉及自己利益时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可一旦真的利害关系摆在面前,想法就会立刻转变。 现在的盛家人哪还有什么体面和脸面? 盛妍和彭宴舟早就把结婚登记手续办妥了。 既然如此,迁户口也就顺理成章,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行事。 至于盛大力那一家,更是没有任何资格阻拦盛妍做决定。 最后,章忠信只能认命地找来几个可靠的手下,一起帮盛老家进行修缮工作,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新住户。 至于他自己,则跑去盛家人那边索要户口本——该做的事都得一件件推进。 户口的事倒是进展得很顺利。 手续刚一办完,彭宴舟就一边把车钥匙揣回兜里,一边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盛妍,“临走前还想见见谁吗?” “不想见了!” 盛妍靠在座椅上,语气透着几分冷漠和轻蔑,“那些人现在一个个灰头土脸,落魄得不成样子,看到他们我就开心。” 彭宴舟轻轻一笑,点了下头,“那就先不打扰了。过几年我陪你再回来看看,那时候……他们的日子一定比现在更难熬。” 他话音未落,两人刚驱车驶出不远,后视镜忽然映出一个人影——盛大力从巷子里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挥手大喊,最后硬生生把车拦了下来。 只见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珠子,满脸急切,“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跟你的亲生母亲有关!你给我一百块钱,我把消息卖给你。” “你想说就说,不说我也不会多问。” 盛妍坐在车内,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声音冷淡而疏离,“我妈早就去世了,我不想因为她再惹什么麻烦,也不希望你们拿她做文章。” “你妈根本不姓杨。” 盛大力咬牙凑近了点,压低声音道,“她其实是个双字姓的人,我这里还有她留下的东西——你要拿一百块来换。” 说罢,他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揭开,露出了一枚玉佛牌。 这块玉牌光泽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佛教纹路。 他当年在清理母亲遗物时偷偷留下了它,没舍得卖掉,也不敢拿出去,生怕万一被人发现惹祸上身。 第156章 暂缓落户 车子内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 盛妍下了车,缓步走到盛大力面前,盯着那块佛牌看了好一会儿,“你能肯定,这真的是我妈一直戴在身上的东西?” “我能发誓!” 盛大力拍了拍胸脯,眼神坚定又带着些许心虚,“你看这是玉石做的,品相这么好,至少能值不少钱!你花一百块买回去也是赚了。” 他知道现在自己跟盛妍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也知道两人的亲情早就在这些年的争执与冷漠中消失殆尽。 他只是想找个机会捞一点好处罢了。 听他说完,盛妍沉默片刻,随后掏出了五张十元纸币,递过去:“我身上只有这么多,嫌少你可以留下不卖。” 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 盛大力皱了皱眉,有些不甘心地搓着手,“就不能加点码?再多给几十?” 这事也不是生意场上的讨价还价啊,人情也好、恩怨也罢,都和利益无关。 看着盛妍转身要上车,盛大力一边嘴里嘟囔着“你们两个小年轻怎么就这么倔呢”,一边伸手抢过她手中的五十块钱,“砰”地一声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不仅如此,他还顺手又把那块佛牌塞进了她的手心里。 “这可是保平安的东西,带着吧,带在身边比什么护身符都有用。” 他的语气虽不重,但话语间带着某种坚定的期望。 坐回车里后,盛妍低头一遍遍翻看这块玉佩。 阳光透过玻璃斜照在玉石之上,隐隐透出一点光泽来。 “这是不是真的?” 她一边摩挲着表面温润触感,一边自言自语般开口问道。 彭宴舟也趁着红灯时瞥了一眼她手中的东西,随口点评道:“这玩意应该挺值钱,颜色通透质地又细腻,像是老物件了。看来咱妈,也就是你的母亲,生前肯定不是普通人,来历不小。” “你还笑得出来?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这事被上面知道了,会影响你的前途怎么办?” 盛妍紧绷的脸色没有一丝笑意,言语中满是担忧。 “没事的。” 他语气从容而坚定地说,“岳母现在已经不在人世,咱们根本不知道她的娘家人到底住在哪里。军部就算要调查,也得先找到人才行。别担心啦,这些都由我担着!” 听着他轻描淡写的安慰,盛妍仍旧皱眉不展,“彭宴舟,我不想掺和她们娘家人那边的事。一方面当然是怕影响到你,可另一方面我也觉得真的没有必要去找这些人。” 彭宴舟听了以后微微一笑,语气柔和却毫无妥协余地,“成,既然你说不愿碰那就别碰了。不过你还是把这个留下,当作纪念也好,就当是给过去的一个交代。” 既然是这样,那就把它放进空间里妥善保管好了吧。 想到家里还有好多琐事没处理完,比如养的小鸡会不会跑了、菜能不能收成…… 盛妍忍不住催促起坐在前面的男人,“赶紧开车回家。” 彭宴舟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意,握着方向盘的手稳稳地打着方向,语气平静又笃定地说:“从今往后,我们两个人才是家了。过去的那些伤心事,统统扔掉吧。” 还好,终于回到jun区家属院了。 刚一踏进家门,还没来得及脱鞋换衣服,盛妍就已经迫不及待跑向自家院子里搭的小棚子。 她掀开帘子往里看了一眼,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当初出门之前还没熟透的金针菇和蘑菇,经过这几日的成长,现在已经长势喜人,完全可以采收了。 叶子油绿茂盛,菌盖圆润饱满,看上去就特别诱人。 看着这些新鲜长出来的食材,她转头笑着提议道:“咱们今晚吃火锅吧!” “好啊,睿睿爱吃辣,那锅底就多放些辣椒和花椒,这样才够味。还有睿睿喜欢的牛肉,肉也得够多。” 盛妍一边说着,一边把锅放在灶台上,笑眯眯地看着睿睿。 睿睿用粗壮的手臂在空中比划了一圈,爽朗地说道:“哈哈,你真是懂我!辣一点没关系,吃得过瘾才行。咱们这顿可得好好吃,别亏待了自己。” “你这个小馋猫!” 彭宴舟在一旁笑着说,随即拿着筷子夹了一些青菜和蘑菇放进锅里。 “今天先做个简单的素菜吧,我去军区供应社买点肉回来,等下就能煮上火锅了。” 没过多久,彭宴舟拎着装肉的小竹篮回来时却空手而归。 他叹了口气,对盛妍道:“结果售货员说肉已经卖光了,让我明天一早再来。” “这样啊……”盛妍略显遗憾地低下头,“看来今天我们吃不了火锅了,那不如咱们做金针菇汤配几个家常菜吧。明天,明天我们再好好吃一顿?” “行,那就明天。” 彭宴舟点点头,随即补充道:“明天我带你去办户口的事情,顺便一起在市里吃个饭。睿睿,你也一块去?” 睿睿一听这话,连忙摆摆手:“哎哟,你们小情侣的私事,我可就不打扰啦。你们忙你们的,改天我再来蹭饭不迟。” 但盛妍听了却是脸色一紧,有些迟疑地开口:“要不……要不还是先缓一缓落户的事吧…… 我觉得,现在办这事可能会不太合适。” 彭宴舟察觉到她的犹豫,便轻声问她:“怎么了?你在担心什么?” “我就怕,”她小声地说,“万一查出我的身份有什么问题……要是我是那种有历史问题的家庭出身,比如资本家的后代,那不是会影响到你了吗?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给你带来麻烦。” “我知道你是在想这些。” 彭宴舟认真地握住她的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就算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大不了我脱了这身军装回地方,还能继续为国家工作。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我们要面对任何事情。” 看到盛妍神情依然不安,彭宴舟干脆牵着她的手,直接走到老爷子面前,当面向老人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他对坐在藤椅上的老爷子说:“爷爷,我和盛妍已经是正式的夫妻了,她说害怕自己的来历有问题会影响我。我想问问您,到底是我坚持把她加进户口做得对,还是她在担心的那些东西太严重了?” “妍妍啊,你现在跟宴舟都成了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第157章 改种蘑菇 老爷子慈祥地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坚定,“这些事情不要整天压在心头,像宴舟自己说的,就算哪一天他退伍回到地方,也能照样报效国家,干一份体面的工作。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娘当年留下的那块佛牌呢?能给爷爷看看吗?说不定能看出些什么。” 听老爷子提到母亲的遗物,盛妍神色微微一动,她点了点头,缓缓从自己的私人空间里取出一块泛黄的红绸布包裹,一层层小心翼翼地打开后,将一枚温润的玉质佛牌递到了老爷子手里。 老爷子接过佛牌,仔细端详了一番后啧啧称奇:“这可不是普通东西。这料子质地细腻,雕工也精湛,像是从前老京市哪家大户人家传下来的宝贝。我这就让我手底下的人四处打听一下,看有没有二十年前哪家小姐突然失踪,或丢失了这类物件的信息。别着急,总会找出线索的。妍妍,你安心等着就是。” 听着这话,盛妍心里一阵温暖,仿佛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回原处。 她望着老爷子那副稳重的面容,终于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第一个真正的微笑。 “爷爷,我真的不想去找这些人,现在的生活我已经很开心很知足了。” 屋子里寂静一片,只有窗外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的声音。 盛妍低着头,眼中藏着一丝不安与抗拒,她不希望那些陌生人的身影再度打破眼前的宁静。 对她来说,眼前这个虽老却依然威严、眼神坚定的老人就是她全部的安全感。 “爷爷明白你的想法。” 老爷子微微颔首,目光中既有慈爱,也有隐藏极深的忧虑。 他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节泛白,似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不去说些更沉重的话题。 收好佛牌后,盛妍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了煤气灶,锅里油星子轻轻跳跃。 空气渐渐飘出葱花炒香的味道。 老爷子这一回竟然没骂孙子:“这事我会安排人偷偷查一查,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彭宴舟站在阳台,手中握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听得出老人语气中的隐忍和警告,也知道这件事远没表面那么简单。 但不管是什么事,既然关系到盛妍,那便是他心头最要紧的一根弦。 “如果妍妍的身份影响了你,爷爷拼着半辈子军功也会保下她。” 老爷子的声音低而稳,仿佛已做出了某种决定。 “爷爷,我都已经长大了,路我自己会走好,您别操心。” 听着爷爷的话语,彭宴舟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却也带着一丝坚定。 他是男人,更是军人出身,自己的责任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无需他人代为承担。 老爷子轻轻捶了捶孙子肩膀:“男人嘛,就是要担起责任,这不是妍妍的错,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扛。” 那一拳不算重,但落在肩上的时候却仿佛压下了沉甸甸的诺言。 他知道盛妍是无辜的,也知道她的存在可能会掀起一场风暴,可只要他们是一家人,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我懂了,爷爷。” 彭宴舟点了点头,眼底透出一抹深沉与决然,“我会守护她。” 他没有说出这句,但在心中,他已经默默立誓。 心里清楚,一旦真查出盛妍身世有麻烦,他会立马提交退伍申请。 即便脱下军装,他也一定会用另一种方式,把她的未来牢牢握在掌心,绝不再让她流离失所。 办落户手续只用了半小时,阳光透过公安局门口高大的梧桐叶洒落在台阶上,温暖而不刺眼。 盛妍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崭新的户口本,指尖略微有些发颤。 她低头翻开封面,看着上面那串编号、那个姓名…… 眼泪几乎要落下来。 这看似平常的一张纸,在她心中却承载着一种归属感——一个家庭正式接纳她的象征。 她知道,这是彭宴舟给她的一份安心保障。 这个男人从来不说漂亮话,不会说什么海誓山盟般的承诺,却把她的一切放在心上。 “走,带你们出去吃一顿,庆祝我们仨在户口本上终于成了一家人。” 彭宴舟淡淡一笑,将户口本小心翼翼放回包里。 他一手搂住盛妍的肩膀,另一只手搭在睿睿胳膊上,三个人就像是早已习惯同行的老朋友一样,并肩朝着巷口的小饭馆走去。 “这种小事有什么值得庆贺的。” 盛妍嘴里说着不在乎的话,实则心底已是翻涌不止。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这话她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并未说出口,却已经在心中默默许下一个心愿,若命运注定无法逃避未知的过往,那么愿这份新获得的安稳可以走得更久更远一些。 三人点了红烧肉、炒干豆腐丝,又各要了一碗米饭。 饭菜很快便端上了桌,香味四溢,让原本有些凝重的心情也都被美食冲淡了些。 彭宴舟专挑红烧肉里瘦的部分,分别夹给了盛妍和睿睿,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像是这不过是寻常举动。 “肥的部分他自己吃了。” 他吃得干净利索,动作简单,但却饱含深情。 “我觉得那几座蔬菜大棚再过段时间就能空出来,你是打算继续种蔬菜,还是改种蘑菇?” 彭宴舟问。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整个饭桌的人都听见。 他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同时注视着盛妍,等着她的回应。 “现在不用搭棚子,菜也能长得很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来种蘑菇吧!等我把种植蘑菇所需要的各种材料都准备齐全以后,我就联系欧阳杰那边,让他们派几个人来帮忙。” 一提起欧阳杰这个名字,彭宴舟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原本两个人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军区单位,各自忙碌,互不打扰,相安无事。 可是现在因为媳妇盛妍种菜这件事,他们又不得不再次频繁打起交道来。 哎—— “其实我觉得欧阳杰这个人还挺不错的!” 这确实是出自盛妍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她觉得欧阳杰除了说话喜欢损人一点,偶尔还会开一些带点调侃性质的小玩笑之外,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毛病,为人还算可靠。 “你觉得他不错?那你是不是认为他比我还好?” 这句话是彭宴舟从牙缝里硬生生蹦出来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压抑的怒气与不满,甚至带着些许情绪上的波动。 第158章 不好招惹 盛妍听了之后都能感受到其中那种强烈的情绪色彩。 “当我没说过好了。” 盛妍低下了头,一边默默吃饭,一边心里想这家伙实在太敏感了。 自己不过就是说了一句好话而已,竟然会让他反应这么大,难道…… 这就是吃醋? 然而她的内心却不由自主泛起了一丝甜甜的感觉。 与此同时,彭宴舟的内心仍在翻江倒海:“欧阳杰真的就比我强吗?” “当然不是啦,对我和睿睿而言,你对我们而言意味着整个家庭,你是我们的家人,而欧阳杰只是个外人。” 一句“家人”像是轻轻叩击心门的一记软锤,让彭宴舟心中的不安瞬间被抚平了一些,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没有之前那么冷硬了。 睿睿把整张脸埋在了饭碗里,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轻声嘟囔了一句:“爸爸刚刚发火了,好可怕哦。” 这一幕让彭宴舟心顿时软了下来,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爸爸没有生你跟妈妈的气,爸爸刚才是在对坏人生气呢。” 此时远在京城的欧阳杰,突然之间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接连三次,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一边擦拭鼻尖,一边还在心里琢磨,明明最近天气已经明显越来越热了,街上的柳絮都开始四处飘扬,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感冒呢? 难道是前两天淋了那点雨? 还是说有人背后说自己坏话? 就在他揉着眉心,想着要不要去医务室开点药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手下,站在办公桌前汇报:“司长,老爷子那边传来话了,说是今天晚上请您务必回家一趟。” “我爷爷回来了?” 欧阳杰微微一怔,脱口而出。 他记得清楚,这几年老爷子身子一直不太好,特别是每到冬天,就习惯南下休养。 从北方的严寒换到南方温暖湿润的气候,对老年人来说才是最合适的疗养方式。 每年都是等到春暖花开、气温稳定下来以后才返回京城。 现在才刚入春天没多久,照理说应该还待在南方才对。 等那位手下离开后,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欧阳杰缓缓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伸手从中拿出一张不太显眼的照片。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边缘有些磨损。 照片上的盛妍笑得特别自然,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似的闪闪发亮。 这是上一次他借着去军区公干的机会顺便拍下来的,对外名义上说是给上面留档备案用的材料之一。 其实他心知肚明,所谓档案只是个由头,真正想留下的人其实是他自己罢了。 夜幕降临,一天的公务终于告一段落。 欧阳杰独自走出单位大楼,坐上自己的车,在城市的灯光中驶向欧阳家的老宅。 当他推开大院铁门,还没走进院子,就看见两位妇女坐在门外的石阶上。 其中年纪稍长的一位正在用手帕捂着眼角,轻轻抽泣;她身旁一个穿着朴素但还算干净的小姑娘也在抹泪,脸颊微微红肿。 这两个人正是他的表妹和亲大舅妈。 “大嫂,圆圆,”欧阳杰语气平静却也带着些许无奈开口,“我知道你们今晚是来求见老爷子的。但他刚刚才回府,并且有要事商谈,我们欧阳家也不方便将外人引进正堂。你们看这样好不好,这些钱拿去应急,买点杂粮度个两个月,之后我会让管事的再给你们送些补贴来。” 说完,欧阳杰掏出二十块钱放在地上铺开的手帕上。 这点钱虽不多,可在这年月,也够普通人家维持一段时间生计了。 小姑娘却并不买账,脸上浮现出不满与不甘的神情,低声嘟囔道:“姑姑啊,杂粮太粗了,根本吃不下去。我要考文工团的!我才不吃这些东西!” 欧阳杰听到这话忍不住走上前来插嘴:“你说你要考文工团都几年过去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你有什么消息下来过?” 还未等小姑娘反应过来,谢景兰的声音就已经响起,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责怪:“如果你真愿意开口说句话帮帮圆圆,说不定她早进了文工团了呢?到时候面试通过了不说,找个好婆家也能更有底气,说不定都能嫁进领导家,享一辈子清福。” 而这位口出此言的女子,正是欧阳杰的亲生母亲——谢景兰。 她在欧阳家的地位很微妙。 第一件功不可没的事,就是为欧阳家延续香火,生下了三位能干又争气的儿子。 第二嘛,则是在暗地里不断将家里一些细软、银两偷偷拿回去贴补娘家人。 这种做法早就在欧阳府传开了,并不算是什么秘密。 也因此,欧阳杰的父亲早就不再让她掌管家务事务,每月只批拨六十块作为零花钱。 然而其中一大半最终仍会悄悄落在她的两个娘家兄弟也就是欧阳杰的大舅子和二舅子手中。 若不是碍于骨肉亲情,以及母子血缘,恐怕早在几年前,他就恨不得亲手把这人赶出门去了。 大舅妈吴美丽对于欧阳杰素来忌惮三分,见到欧阳杰来了,立刻缩起脖子不敢多言,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躲闪不已,生怕一句话不对就会惹毛这个年轻但极不好招惹的侄子。 “拿了钱赶紧走吧,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改主意?” 欧阳杰冷着脸盯着眼前的人,语气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眼神如刀锋一般锐利,话语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宣告这场谈话已经到了终结的时候。 怎么可能不要? 听到这句话,吴美丽立刻伸手一把紧紧攥住桌上的钱,指节都被勒得发白。 她一边低头数了数手里的钞票,一边迅速向门外瞥了一眼。 见女儿还站在门口呆若木鸡,她也盛不上多解释一句,猛地拽紧包裹就撒腿狂奔起来,生怕下一秒对方就反悔收回了这笔意外之财。 旁边的谢景兰见状,忍不住愤愤不平地走了过来,抬手就在欧阳杰手臂上重重捶了一拳,语气里夹杂着埋怨和责怪:“你这么凶干嘛?他们是不容易啊!你也用不着把话说到这么绝吧!” “我去见爷爷了。” 欧阳杰没有理会母亲的抱怨,语气淡淡地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第159章 可惜了 对于那一堆关于母亲乱七八糟的私事他早已烦透了心,现在只想尽快转移话题,也转移注意力。 走到老爷子住处门前时,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敲了三下门。 待听见里面传来应允的声音后,他才推门而入。 进屋后,他直接将手里的一张照片递给坐在沙发上的老人。 因为之前那句无心的评价——“欧阳杰还不错”,盛妍整整被彭宴舟纠缠了一整个晚上。 从晚饭时间开始到深夜,几乎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不敢大声说一句话,甚至因为太紧张、羞涩或者害怕惹他吃醋,连嘴唇都快咬破了,只能小声求饶,百般哄劝。 后来她又再三拍胸脯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说别人好话,别的男人也不行,只有彭宴舟最厉害,才算勉强过了关。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睡眼惺忪的盛妍揉了揉有些酸痛僵硬的腰部,忍不住暗暗叹了一口气,心头闪过一个坚定的想法:她真的该认真考虑要个孩子了。 这家伙的身体也实在太好了一些,每次都让她筋疲力尽,简直承受不住。 有个宝宝说不定能让生活恢复些秩序。 吃完早饭之后,盛妍走进大棚,开始挑选剩下的蔬菜准备采摘下来。 她仔细挑拣了一些黄瓜放进自己的随身空间保存起来。 至于辣椒和茄子,则一部分留作自家食用,另一部分打算拿去送给附近的好友们品尝。 除此之外,她已经在规划腾出一个棚专门来种植蘑菇,想着这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盛妍目前居住的地方,距离麦金花等人所在的住所有一定的路程,因此平时来往不多。 直到那天她亲自上门送菜,姐妹们才知道这几天她一直独自在家里整理大棚的事宜。 当麦金花、段英红几人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都有些愧疚。 大家虽然日子都各自忙碌,但毕竟是一起共患难过的好姐妹。 所以,她们决定不等盛妍开口求助,第二天一大清早就主动来到了她的住所帮忙干活。 文淼体力偏弱,不适合做太多重活累活,于是盛妍将后勤工作交给了她,负责给大家准备午饭。 与此同时,她还特地拜托小王跑一趟大槐树村,去找王二妮与何玲两人过来看看热闹,顺便帮忙搭把手,大家一起凑个热闹也好热闹一下彼此的心绪。 按照计划,中午时分,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端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在阳光照耀的大棚旁边吃饭边聊聊天。 多年老姐妹之间的欢笑声,再次回荡在这片土地上。 这天大棚里已经没什么繁重的活儿可做了,大部分地里的蔬菜已经采收完毕,只剩下清理杂草和翻整土地的工作需要处理。 “妍妍啊,你这是打算种蘑菇吗?” 麦金花蹲在一块空地上,好奇地看着盛妍手中的几个白色塑料袋,满脸疑惑地问,“这东西到底怎么搞啊?我还从来没看过蘑菇长啥样呢!上次你在棚里种出平菇来,我还尝了一口,味道真不错。打那以后我再也没来过,这回你又打算弄什么新玩意儿?” 她一边说话,一边拿起几个菌包仔细观察:“我今年都三十多岁了,以前从没听说过冬天还能吃上新鲜青菜。还是你来了咱们这儿以后,才见着这么多稀奇的东西,没想到连蘑菇都能分出好几种。” 盛妍笑着把几包已经冒出蘑菇的培养袋递到她们面前:“喏,这几包是刚长出来的新品种,今天就可以采摘啦!等下你们带点回去,晚上煮汤或者炒着吃都可以。” 一旁的王二妮和何玲刚一进门就立刻加入了劳动的队伍,动作麻利地开始翻土、拔草。 还有人则主动进了厨房帮忙做饭,一个负责洗菜,一个负责烧火,现场热热闹闹的。 小王也没有闲着,趁着地里忙碌的空档,他一路跑去了军区食堂的库房,借了一只鱼篓回来。 “这会儿去池塘捞两条鱼吧,给大家加个餐!” 说着他已经收拾停当,准备往鱼塘出发。 他记得盛妍做的剁椒鱼头特别香,那天还没吃过瘾,这会儿正是借口让大伙也尝一口的好时机。 忙完了鱼的事,小王拎着篓子往回走时刚好遇见彭宴舟下班回来,正准备回家吃饭。 “彭团长,中午留下来一块儿吃呗!” 小王冲上前笑呵呵地说道,“几位嫂子都在忙呢,饭菜马上就好了,您就别回去了。” 这边话音刚落,另一边古干事正好也要离开工地办公室:“诶?弟妹不在家里陪你吃?你怎么一个人回去了?” 他们两个说着话的时候,身后站着的冯副团长还在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场面一时有些微妙。 这时候小王赶紧打圆场,笑着解释道:“是这么回事,今天她们几个女同志要在一起聚一聚,几位男士就别过去掺和了吧。” 一听这话,古干事立刻摆出一张笑脸调侃道:“那咱们就一块去呗,彭团家里有美食谁不想蹭一顿?错过可是要后悔几天!” 但就在他迈开步子的同时,彭宴舟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她们几个女人的聚会,我们这些男人别插进去凑热闹。” 他说得很认真,随即又带着一点无奈,“你们想去哪儿吃饭就去哪儿吧,别在这儿赖着了。” 被彭宴舟这一说,周围的人也开始拉着古干事往外走。 临出门前,他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看厨房方向,嘴上嘟囔了一句:“这顿真是错过了,可惜啊……” 回到家里,小王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盛妍。 他说那几个男人中午都不能回自己家吃饭了,他正好撞上了这个机会,便主动跑回来帮忙。 盛妍听了之后,一边轻拍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感慨地说:“哎呀,我刚刚和大伙聊天聊得太高兴了,完全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幸好有你小王在啊,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呢!”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感激。 小王听到了表扬,立刻感到心花怒放,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然后小心翼翼地提了个小小的要求:“嫂子,能不能给我来一条剁椒鱼头呀?您做的那个味道我可是想了好几天啦!” “行啊,没问题。” 第160章 偷偷做家务 盛妍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给你们一人做一份,咱们两个吃一份就差不多啦。” “不过嘛……要是能稍微再辣点就好了!” 小王舔了舔嘴唇,带着一点小小的贪心补充道。 “可是爷爷年纪大了,不能吃得太多辣。” 盛妍轻轻摇了摇头,接着安慰他说,“等到哪天彭哥在家的时候,我就专门给你们两个来做特辣版本,保证让你们吃得尽兴!” 一听到嫂子这么体贴他们,想着她连未来都考虑得这么周全,小王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暖洋洋的。 他在心里暗自琢磨:要是日子都能这样过下去也不错,老爷子平平安安,大家快快乐乐,哪怕一辈子都跟着老爷子当个警卫员也挺好。 本来老爷子是有想法的,他准备趁着这机会带小王出去去军区食堂好好吃一顿好的,算是犒劳小王这段时间的努力工作。 然而盛妍却提前一步将亲手做的饭菜送进了屋:“爷爷不好意思啊,今天中午只能委屈你在屋子里面用餐啦。” “外面都是几位女同志陪着,怕是你不太方便出门走动。” 老爷子看了看手边热气腾腾的一盘鱼头,笑了:“原本我还想带小王去食堂吃顿荤的,现在你这剁椒鱼头都做好了,看来我是走不掉了哈。小子,快帮我去厨房拿只酒杯过来。” “妍妍啊,今天让我老头多喝点儿,行不行?” 他眨眨眼望着盛妍说道。 盛妍立马一脸严肃地拒绝:“那可不行,你最近血压有点偏高,酒还是少喝点好!” “你瞧你,越来越像我家那口子啰里啰嗦的,都不知道哄人一下下!” 老爷子装作不高兴地撇了撇嘴,眼神中却是掩饰不住的欣慰与疼爱。 然而对于这种略带抱怨的说法,盛妍并没有生气,反而咯咯笑了起来,还一边笑着一边说道:“那就这一杯,我亲自给你斟上!” 说着,她转身去了厨房,拿出来一只比老爷子平时用的大一些的酒杯。 倒满了酒后递给他时笑眯眯地叮嘱了一句:“小王,一会儿吃完饭记得帮我把这个杯子拿回来哟,别让它落在这里忘了带走。” “你就喜欢逗我!” 小王红着脸抗议一句。 见状,盛妍只是笑得更欢快了几分,随后转身出了门去找姐妹们一起聚会聊天。 这个午时,屋内没有外人在场、也没有孩子们捣乱,气氛既轻松又融洽,众人围坐一桌吃得开开心心,畅快尽兴地度过了一个难得的悠闲时光。 酒足饭饱之后,盛妍还有些醉意,脸颊微微泛红。 她晃了晃脑袋,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安排小王先把王二妮和何玲送回住处去。 虽然家里还剩几个人没走,但她并不担心,反正大家都住在家属院里,离得近,也不怕有人喝多或者夜里不方便回家。 她顺手将桌上散落的碗筷都收拢在一起,丢进锅里,然后打开水龙头泡上,想着等待会儿酒醒了再收拾也来得及。 结果一觉醒来,盛妍伸了个懒腰,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她打着哈欠走进厨房准备洗漱一下,谁知一看,原本泡在锅里的碗盘全都不见了! 锅里面干干净净,连一点水渍都没剩下。 原来…… 不知是谁,在她熟睡时偷偷地把所有的碗碟都洗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摆在案板上晾着了! “小王,”她皱了皱眉,有些不太满意,“我不是说等我来收拾的嘛?怎么你就先动手了呢?” “你为什么没想过,这些可能是我这个做丈夫的特意做的呢?” 彭宴舟从爷爷房间那边走了出来,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放下刚刚卷起的衣袖。 他今天提前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因为一直记挂着家里的事,于是赶了回来。 刚进门时就看见盛妍趴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便轻轻地走上前,帮她盖好被子,又调整了姿势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一些。 接着,他走进厨房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结果一眼就看到满桌凌乱堆着的碗盘。 他也没说什么,默默撸起袖子,把一切都收拾妥当。 整理完之后,他又顺便去了趟爷爷那里陪老人家坐了一会儿。 就在那会儿,他听见妻子说话的声音,便赶过来看看情况。 盛妍听了他的话后,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冲着他做了一个鬼脸:“我没料到你会这么早就回来了呀。” 这样的表情动作对彭宴舟来说还是第一次见,那种带着点孩子气的可爱让他一时之间心里微微一颤。 而刚睡醒的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或许是因为那还没完全过去的酒劲,让她整个人都看起来有些迷离。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清晨湖面般清澈柔美,撩动了他的心弦。 他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努力压下那一瞬间涌现而出的心绪说道:“休息好了吗?如果你还觉得累的话,回屋去继续睡一会也没什么。” 要是这一刻,她转身进了卧室,彭宴舟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跟着进去。 盛妍却摆摆手:“不睡了,还有事情要处理。睿睿放学了吗?爷爷没喝多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老爷子房间走去,脚步轻快却透露出一丝匆忙。 这一次,心里那份火热算是彻底被浇灭了。 彭宴舟有些失望地站在原地,望着盛妍离去的背影。 原本还期待今晚能有些独处时间,但看样子,自己的妻子又把全部精力放在了家人身上。 他略显落寞地叹了口气,随即调整了下情绪,默默地跟在妻子后面走了进去。 睿睿正坐在爷爷的腿上看图画书,祖孙俩紧紧依偎着。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为这份温馨的时刻添了几分柔和。 虽然爷爷已是满头白发,而睿睿才刚刚蹒跚学步的样子,可偏偏这两人坐在一块毫无违和感,仿佛就是天生该一起搭调的人。 小家伙抬起眼睛望向妈妈问:“妈妈,你刚才喝酒了吗?那你会不会以后变成爱喝酒的人啊?” 他说完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我们班大妮的爸爸就好喝酒哦。她说她爸爸每次一喝酒就抱着瓶子睡觉,还一直亲那个酒瓶子呢!她妈妈气死了,说让她爸以后干脆跟那个酒瓶一块过得了!” 第161章 不争气的孙子 彭宴舟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点严肃开口:“明天我就让人去打听那个孩子的爸爸是谁。这种人……不能留部队里。”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好像已经在脑子里计划怎么处置那个人一样。 盛妍听后倒是轻轻笑了笑,语气平和地说:“也许人家只是回家才喝两杯解闷,并没有在外面乱来呢?也没必要太过认真了吧?别搞得兴师动众。” 正在这时候,老爷子突然捧着杯子瞪了眼彭宴舟:“哎哟喂,你也太敏感了吧!你这是又批评我不该喝酒是吧?我也就一天一小口,连这个都没法喝了?” 说完还不满地咕哝了一句,“你就喜欢大惊小怪。” “老头儿,”彭宴舟皱起眉头,“我也该提醒你一句了,你是不是把我平时喝水的那个杯子给换掉了?我一看就不对,你趁我没注意,偷偷拿来倒酒用了是不是?” 老爷子一听更加不满地捧着酒杯不肯松手地说:“你叫什么叫嘛,这杯子不也就是大那么一点点吗,能装多几滴而已嘛我又不是霸占着天天用,谁规定只能白天喝晚上就不能沾了?” 他的声音渐渐抬高起来,“而且一天一杯都要给你脸色看,那你是打算直接让我滚去jun队住好了,半个月回一次家就行?那你干脆搬走省事儿。” 盛妍忍不住摇头失笑,语气温和却不失坚定:“你现在有了重孙子,加上还有个随你意、由着你的酒瘾来的孙媳妇,难道就把孝顺这事全甩到我身上了?彭司令,这样也太不公平了吧?你说呢?” 老爷子听了顿时哼了一声,反驳道:“谁说我完全不要你了,偶尔还是要你干点活的好,比如家里灯泡坏了或者水龙头漏水这种小麻烦事儿,还是非你不可呢。” 敢情自己在这个家存在的意义就只剩下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吗? 彭宴舟听着这话,心头一滞,转头看了眼盛妍和睿睿,目光落在母子俩身上,心中默默问道: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有睿睿在,自然不愁没人讲话。 他可是出了名的嘴甜人爽快,一开口就夸人不带停的。 这次也不例外,小家伙夸起人来那叫一个毫不吝啬,连彭宴舟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他笑呵呵地说了一大堆好话,然后还顺势拉着盛妍也夸上几句:“媳妇你也说说嘛。” 她脸皮比较薄,尤其在长辈面前又怕说得太直白反而尴尬,于是只好笑着避开直接赞美,委婉地说道:“我也和儿子的想法一样。” 说完这句话后,她的脸微微泛红,显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看到奶奶这副难为情的模样,坐在一边的老爷子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也配合着转移了话题,把注意力转向种蘑菇的事情上去。 老爷子微笑着说:“蘑菇打算种的地方之前都清理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趁着现在就开始种?” 盛妍点点头,但也表现出自己的谨慎态度:“先试着少种种几样,先把菌类生长的具体过程弄明白再说。毕竟万事开头难,等我们掌握清楚它们适合什么环境、温度和湿度这些因素,把流程规范化,能确保风险可控之后,再教给别人也不迟。” “嗯,这个确实可以缓缓,慢慢来,咱们不着急。” 彭老爷子认真听完点了点头,随后补充了一句,“另外,你范伯那边也说了,要是你真成功种出蘑菇来了,自家吃不完也没关系,送去食堂的话,他们全都收,而且价钱你想定多少一斤都可以,不用客气。” 一听这话,盛妍正头疼的销售问题一下子找到了出口,原本担心自己一个人折腾了半天却卖不出去的忧虑瞬间被好消息驱散了。 她的神情一下明亮了起来,激动地表示:“真的啊?那我明天就把另外一个大棚也整理出来,争取尽快多试种一点。” 老爷子听她突然提出来要整理新大棚的事儿,有些不解地问道:“但里面还有上次种的菜还没吃完呢,媳妇你怎么那么着急用钱呢?” 盛妍当然也有考虑过这点,其实目前欧阳杰之前答应资助的那一笔资金还没有真正到账,虽然如此,但她已经心里有了底——按照目前的进度和试验情况来估计,一旦所有类型的蘑菇都能培育成功,收入将达到近十万左右,在普通人眼里,那可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甚至有些人辛辛苦苦干上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语气轻松但满怀憧憬地答道:“哪有人嫌钱多还烫手的道理?赚到钱我们就有了更大的资本,想做的事情也会越来越多。买辆车找专人开,到时候你可以坐着车子去拜访老战友;放假了孩子们也能跟着一块到处旅行玩一玩看看世界。如果未来政策更灵活一点,允许我们老百姓做生意,那这十几万块也只是个开头而已!” 她这番话,不仅展现了自己的想法,还描绘出了一个更有希望的未来,听得大家都入了神。 彭宴舟没想到平日里温婉低调的盛妍居然还有这种野心,惊讶得半天都没有说话。 老爷子同样是满脸诧异,不过当他回过神细细品味过后,竟然从盛妍的构想中感受到了一股蓬勃向上的冲劲。 他没有反驳,而是微微点头,目光带着认可与欣赏地看向这位聪慧又有主意的新孙媳妇。 看得远,才能走得远嘛。 “你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爷爷支持你。” 老人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蒲扇慢慢摇着,目光透着几分严肃却也满是期待。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儿媳妇,似乎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睿睿也支持妈妈!” 孩子在一旁插话,声音清脆响亮,像是抢着发表自己的意见。 小小的脸蛋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眨个不停。 老爷子一脚踹在孙子屁股上,嘴里还念叨了一句:“叫你不争气!让你慢半拍!” 这孩子干什么都慢人一步。 他实在不明白,这么精明能干的一个儿子,怎么养了个反应迟钝的孙子! 这心里别提多闹腾了。 彭宴舟站在角落里,心里翻江倒海,憋了一肚子的不服气。 第162章 隐忍 我又不是没想支持媳妇儿…… 他心想,我只是太震惊了,完全没料到事情的发展,反应确实晚了一点。 可就是这一点点时间,竟然被他们爷俩抢先抢了风头,现在还得挨顿骂! 真不知道这是哪门子规矩! 这叫什么事啊! 他在心底呐喊了一声。 盛妍最了解他,也知道他是个藏事的性子,不会强迫他必须说什么,反而体谅他性格使然。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便转身系上围裙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中午吃得太重口味,晚上她决定亲手做一碗清淡的手擀面,再煎几个鸡蛋配着吃。 面条得煮得软一些,还要加点小菠菜和香菜,既开胃又健康。 接着她拿着水盆往外走,去大棚里打水洗菜。 这边彭宴舟靠在窗户边看着她的身影来回忙碌,眉头不自觉微微拧了起来。 老爷子正眯着眼晒太阳呢,忽然一看,忍不住皱起眉斥责:“你要么过去搭把手帮忙,要么赶紧离开这儿,别站这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着碍我眼!” “爷爷,我可是您的亲孙子啊!难道连这点小事儿您都要挑毛病吗?” 彭宴舟不甘心地反驳一句,语气带着委屈和不满。 “废话,我不是一直都知道你是我的孙子吗?但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像根钉子钉在地上,一动不动。我看着心里烦!之前不早就告诉你无数次了吗?女人都爱听好话哄一哄,你怎么连句体贴的话都说不出口?” 面对爷爷的责问,他终于低声解释了一句:“那下次遇到这种事,能给我先开口的机会吗?” “我没给你机会?” 老爷子嗓音拔高,“你自己傻站着不说话,跟根电线杆似的。我跟你睿睿早就表达完观点了,你还愣着不动嘴!如今还想狡辩两句是不是嫌今天不够热闹是不是?!” 一边说着,老头一边站起来满屋子到处找鸡毛掸子。 “哎呀爸爸快出去快出去!” 这时旁边的睿睿慌忙冲了过来,拉着自己父亲往门外推。 生怕一会儿老太爷真的拿起掸子一顿收拾,那就有大麻烦了! 这一对老小孩小家伙拌嘴吵架起来简直让人目瞪口呆,热闹非凡得很。 彭宴舟从屋里走出来,四下看了看,幸好没人看到自己刚才的窘迫模样。 找媳妇去,屋子里没有,厨房里也没有,不会真的跑棚子那儿去了吧? 果不其然,他在棚子旁边找到了盛妍,正一手轻轻托着下巴,神情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 他赶紧走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回去吧,外面挺冷的。” “嗯……我想把做菌种需要的材料先记下来,明天方便去市里问问价格。” 哄了好半天,总算是把媳妇带回了家。 洗完澡回来后,彭宴舟却发现她还在桌前埋头写东西,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宝贝,别太晚写,伤眼睛,今天早点休息好不好?” 他语气温柔地说道。 盛妍连头都没抬,“嗯嗯,知道了。” 语气敷衍得很。 这哪行? 彭宴舟心里有些无语又好笑,直接把她抱了过来,放在自己腿上,让她坐稳了继续写。 结果她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低头发现耳边传来低沉的警告声:“亲爱的,你要是再这样扭动的话,我真的控制不住了……你现在老实点写完或许还能再拖一会儿,但要是继续撩拨我,那后果可是没法挽回的。” 她愣了愣,撇撇嘴问:“你昨晚不是刚折腾了那么久,今天怎么又开始了?” 彭宴舟嘴角轻扬,“昨晚是饿了一整天,所以才那么急;今天呢,我也还没‘吃饱’啊。” 这话听起来荒唐,但还真让盛妍找不到什么好理由反驳。 既然这种费体力的事情确实用不着她来做,那也的确没必要再写了。 有个长相帅气、身材又好的老公心甘情愿为自己服务,再继续拒绝就有点矫情了。 于是,两人面对面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暧昧的气氛。 她的手在他那件干净挺括的衬衫里面来回摸索,指尖轻巧地划过肌肤,仿佛带着火苗一样令人心跳加速。 她的呼吸轻轻柔柔,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在他耳畔若有似无地萦绕着,像是在撩拨着他最脆弱的那一根神经。 彭司心中涌起一阵炽热,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起来,他低声问了一句:“是在这儿,还是去床上?” 声音沙哑,透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情绪。 “咱们哪儿都试一遍不好吗?” 她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和纵容,仿佛这句话本身就是在为激情推波助澜。 这话像是给了他极大的鼓励,瞬间点燃了那份隐忍已久的冲动。 后半夜,两ren在床上、客厅甚至阳台等地大战多个角落,辗转反侧之间仿佛想要将所有的热情全部释放出来。 到最后,终究是盛妍撑不住认输了,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而又满足的笑容。 面对这种热情满满的丈夫,她只能彻底服气了。 夜里休息时,她轻轻翻身调整了一下姿势,又在腰下垫了个枕头,让身体舒服一些。 闭上眼之前,脑海中仍然盘旋着一个愿望——快点怀上孩子吧,不然真的有点撑不住了。 一想到未来要做的事情,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她就爬了起来开始准备早餐。 吃过饭之后,她便带上小王一同前往军区外等待来接他们的班车。 那趟大巴一天半才有一趟,必须提前出发才能赶上时间。 道路尘土飞扬,车内的座位也不怎么舒适。 一路颠簸持续了两个小时不止,两人才总算抵达市区。 这个城市并没有棉花种植的产业,因此她今天的目标主要是打听哪里能买到麦麸。 得到的回答几乎一致:这类原材料通常只供应给有采购资格的单位,不对个人销售,如果是个体想买的话,必须拿着特定的证明材料才行。 其实利用空间换得这些资源也是可以的,只不过以前试验做菌包的时候数量少,还可以应付过去。 现在一旦产量加大,原料全部依靠空间供应显然是不现实的。 像是一些辅助的物资如石膏或者药剂,也许还有办法趁没人注意的时候从空间里偷偷取出一小部分应急。 第163章 比赛 回到家里后,盛妍拿起电话打给了欧阳杰,既然对方那么想拿到蘑菇,那么不妨先帮他把前期材料凑齐。 与此同时,欧阳杰正坐在桌前,一边看资料,一边分析着手下的调查结果。 他已经基本上能够确定一点:盛妍根本就不是盛大海的女儿。 关于盛大海妻子的具体信息,几乎找不到任何记录,就连他曾替哪家大户人家做过工这件事,也都被刻意抹去了线索。 仿佛那些过往的一切痕迹被人用某种方式人为地销毁了一样,只留下了几处模棱两可却又缺乏证据的文字记载。 这让欧阳杰的探究兴趣更加浓厚了,也让他越发认定这背后的秘密远比表面看上去要复杂得多。 “哥最近有点忙,都没盛上跟你联系。” 电话这头,欧阳杰眉头微蹙,神色有些不太好看,但仍尽力保持着温和的语气和盛妍说话,“你那蘑菇……长得怎么样了?” 几个手下站在不远处,面面相觑,眼神中写满了疑惑与震惊。 ——老大这是跟谁通电话啊? 这种语气温柔得简直不像话! 平日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老大,居然也能有这种语气? 他们从未见过这一幕,心中升起强烈的不真实感。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之后,欧阳杰竟然笑出了声。 不是轻笑,而是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笑声格外响亮,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不得了的笑点似的。 几人愣在原地,眼睛几乎要掉下来! “等等,这……这是老大的笑声?” “我是不是幻听了?” “太阳今天该不会从西边升起来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也太离谱了! “你笑啥啊?” 那边的盛妍也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有点懵,她皱着眉回嘴,“顺口提了一句麦麸可能短缺,又提到如果实在买不到,可以用棉籽壳替代。有必要笑这么夸张吗?这事你就说帮不帮吧!” 但她心底其实也忍不住想:真那么好笑? 真是太好笑了。 “好好,我不笑了。” 欧阳杰强忍笑意,努力把嘴角压下去一点点,随即认真说道,“你需要的时间紧不紧急?还有其他要用的东西,一起告诉我。” 他一边说,一边顺手拿过一张纸,在上面迅速记下需要准备的材料清单。 “刚好我过几天要去那边办点事,直接给你带过来就行。” 听到这句话,电话另一边的盛妍心头顿时闪过一个熟悉的阴影,不由得内心发虚。 她很想顺口接一句:“你真不用亲自来了哈。” ——别又是去华东市吧? 万一…… 又跟彭宴舟撞上了呢? 那可真是“火星撞地球”,火药味十足! 不过这话她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 想到这儿,她叹了口气,干脆回了个:“你怎么说怎么来。” 接着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对了,你别再开口说话了,老老实实当个帅哥挺好的。” “怎么,听说我马上要过去了激动晕了吧!” 欧阳杰没等她多说便调侃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与随意。 盛妍:“……” 果然不应该说话! 结果对方还没停,继续道: “那不行。” 欧阳杰已经把写好的材料清单递给了其中一个手下,“去帮我准备这些东西。” 说完他又交代了几句后续流程。 随后他自己起身整理了下衣领:“我回家一趟,还得问老爷子那边的意见。是两个人一起去华东,还是我自己先过去看看情况,等有了线索再做安排也不迟。” 手下接过任务点头离开。 欧阳杰站起身时表情已经恢复如常,重新变回那位让人摸不清情绪的欧阳家少主。 挂了电话的盛妍轻哼了一声,随手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心思完全没在刚才那个陌生来电上。 那点小事不值一提,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给鸡圈里的小鸡补充新鲜绿叶。 她提起竹筐快步跑向大棚,熟练地剪下几丛翠绿的青菜叶片,又顺便摘了一些富含水分的新鲜叶子,随后抱着一大把青翠的绿叶回到了后院。 走进围栏边上的鸡舍,盛妍便把这些嫩叶一股脑儿扔进鸡圈。 那些原本正在啄食谷物的小鸡立刻停下动作,围着这些新鲜的食物欢快地蹦跳起来。 自从她悄悄用过空间水浇灌植物、并喂给了小鸡后,这群家伙就特别健壮活泼。 不只如此,邻近几家军属家庭饲养的雏鸡也没生过一次病。 这让其他养鸡户羡慕极了,还纷纷来请教经验。 可惜她们不知道真正原因其实出在她的“空间”。 趁着午后的阳光明媚,盛妍还会打开鸡舍的大门,放出这些小鸡,让它们自由地到果园里遛弯散步。 果树间不仅有荫凉,地面也湿润松软。 鸡崽们一边觅食,一边啄啄草根、扒拉泥土,玩得不亦乐乎。 即使盛妍把棚子掀开了一角,但她早就在四周架起了细密结实的围网,根本不担心哪只冒失鬼会趁机逃走或走丢。 不过空间里的那几只鸡明显比外界长得更大一些,羽毛也更加丰盈发亮,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健康饱满的生命力。 盛妍站在栅栏旁蹲下来观察了一会儿,心里忍不住盘算起以后的日子。 “照这种势头下去……说不定明年春节前就能吃上自己家里母鸡下的鸡蛋咯!” 她笑着自言自语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和笑闹声,“妍妍!你在吗?” 原来是麦金花和文淼结伴而来找她。 听到熟人熟悉的声音,盛妍转过身笑着应声道:“我在这呢。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麦金花挥挥手笑着说:“当然是为了请我们的盛小姐帮个忙咯!你看你最近方便不?明天能不能陪我们去看个表演赛?” 盛妍还以为对方真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帮助,皱了皱眉头问:“有什么事要拜托吗?我不怕麻烦,不过具体说什么还得听清楚才成。” 文淼在一旁掩嘴笑着解释:“哎呀不是麻烦事啦!我们其实是约大家一块去军营里看军事表演。从明天开始连续办三天比赛,我们一团可一直是团里最棒的,连拿了三次第一呢。今年他们肯定能赢!” 第164章 保护妈妈 没想到是这么轻松的事情,盛妍笑了笑问:“真的可以随便进去看吗?我又不是军人家属。” 听了这话,麦金花顿时不满地摆摆手说:“人家都说清楚了嘛,这是部队内部开放式的表演赛事啊,就像平时单位里搞的体育运动会那种,老百姓也能来看热闹。正式军事操练我们自然不能靠近围观。” 想了想自己近期没什么特别安排,加上睿睿对这种训练展示兴趣十足,她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啊那就一起去吧。下午我跟睿睿说一声请假的事。他一直喜欢部队方面的活动呢。” 麦金花闻言拍手欢呼,文淼则微笑地看着她说:“那正好!我们家的几个调皮孩子上学去了,这事儿他们肯定耐不住性子,还是不带为好。你的睿睿性格好又懂事,我们几个带上他去就行了。” 几个人坐在院子里闲话了几句才各自散开,留下满园欢笑声和跃动的小鸡。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空气干燥且灼人,尤其是在正午的太阳下站上几分钟都会出汗。 眼看一年一度的运动会临近,学校安排家长陪同孩子们一起参与亲子活动。 带孩子去看运动会,最好每人准备一顶遮阳帽,既能防晒又能避免晒伤。 盛妍边盘算着,心里便想着趁着这段时间为睿睿亲手制作几顶帽子。 麦金花她们走后,屋子里恢复了平静,只听到院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和风拂树叶的轻响。 盛妍回到屋内,打开针线箱翻找布料,坐在沙发上一边思考帽子的款式,一边想着怎么做既实用又漂亮。 她正出神的时候,忽然想到彭宴舟平时戴的那顶军绿色帽子非常帅气,线条硬朗却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感。 她灵机一动,心中浮现出一个主意:不如按照那个样式给他做个缩小版,再在细节处稍加改动,变成适合孩子的款。 由于睿睿从小最喜欢蓝色系颜色,尤其爱穿深蓝、湖蓝之类的衣服,盛妍便选了一块质地柔软却又结实的靛蓝色棉麻布料。 为求尽善尽美,她决定进空间进行缝制。 这个空间安静又明亮,光线柔和适宜,非常适合她专注于精细的手工活计。 她一头扎进去后,完全沉浸于制作中,一针一线都力求完美。 裁布、缝合、绣边,每一道工序都做得很细致入微,仿佛手中不是普通的一顶帽子,而是凝聚了母爱的艺术品。 因为太过投入,时间悄然流逝也不知觉。 不知不觉已过了一个多小时,外头阳光已经从屋檐前转移到树下。 老爷子这两日正好没什么重要任务,听说老战友突发重病,就亲自驾车去邻省看望,顺便叙旧情也表心意。 因此,家里的杂务与接送孩子的事情暂时由他们夫妻二人协调分担。 谁有空,谁负责接睿睿回家。 这天傍晚,是彭宴舟请假提前回来接孩子的。 他刚停好车下车没多久,环盛一圈院子,却发现家里安静静的——没有熟悉的饭菜香、没人迎接,更不见媳妇的身影,只有睿睿独自一个人在门口晃悠。 他皱了皱眉,迈步朝儿子走去:“小顺,妈妈呢?” “我不知道,我也找了很久……妈妈突然不见了。” 睿睿一脸困惑地看着父亲。 见状,彭宴舟心头泛起一丝担忧。 走进院里,他四下巡视了一番还是没发现人影,于是直接在院子里喊起来,声音有些急切:“老婆,你在吗?” 一遍、两遍,仍旧无人回应。 盛妍此时还在空间里专心致志地给帽子加上最后一点装饰绣花,并不知道外头丈夫已经开始焦急地寻人了。 直到她听见耳边隐约传来一阵模糊呼喊声,像是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时才惊觉过来。 “糟了!我怎么还在这!” 她猛然清醒了过来,这才意识到外面早已过饭点许久,而且彭宴舟极可能已经回家了,却没有见到自己。 “糟糕!怎么办啊!” 她一时慌了神,脑中飞快思考该如何脱身,同时尽量不让对方察觉她的异样。 毕竟空间的事不宜张扬,尤其是对亲近之人,也要守密。 她只能离开空间返回现实,但她清楚一旦现身不能两手空空回去,那样会更容易引起怀疑。 于是,盛妍匆忙从空间中摘了几把常见的野生蔬菜,装在一只草编的小篮子里,作为合理的道具,然后迅速走出空间大门,在院子的一个隐蔽角落缓缓浮现出身形。 还没来得及平复心情,“妈—”睿睿突然跑了出来,满脸焦急地朝门口喊道,“你去哪里啦,我们都找不到你!” 他这一嗓子也让正在屋里等晚饭的彭宴舟快步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匆匆走来的高大身影和略显着急的表情,盛妍心头一阵发虚,但面上强作镇定:“我们刚出去转了一圈。” “你们母子俩这是在干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弄丢了!” 彭宴舟望着妻子拎着的那堆野菜,语气中透着不悦但也隐隐有些心疼。 “我不是交代你要注意身体嘛,你怎么又自己往野外钻去了?万一磕到哪里可咋办?” 这时,站在身旁的睿睿连忙帮腔道:“是我想吃酱菜拌野菜,所以我和妈妈一起去采了些……我保护妈妈了!” 他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满脸自信。 听到这里,一向冷静自持的彭宴舟反而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来。 只是叹了口气,低头看着儿子,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好好保护妈妈啊。” 彭宴舟这时候反倒安静下来,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语气过重,甚至有些冲。 他回想起刚才进门时那片刻间的失落和着急,才发现原来那个总是在他身边忙碌的身影对他而言竟然如此重要。 “媳妇,你去哪儿了?” 他的声音缓了下来,语气温柔了许多,眼神也多了几分关切和复杂情绪的交织。 那一刹那,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 盛妍望着丈夫略显羞愧的目光,心里微微软了,随即露出温和笑意,解释道:“我没去远,就去后山药材地附近的小山坡转了转,挖了些新长出来的野菜。睿睿跟我一块去的,也没危险。待会儿洗干净给大家配上豆腐乳和酱一起炒着吃,挺清爽下饭的。” 第165章 我要弟弟 晚饭过后,众人围坐餐桌前享用了一顿简单却不失温暖的饭菜。 餐桌上,盛妍一面替彭宴舟添汤,一面随意开口问他明天部队是否有对外开放参观的活动。 “如果有公开日,我想带睿睿去看看热闹。” 她说这话时眼神带着一丝期待。 她想让儿子多了解些关于军人的知识,也能借此见识一下他心目中的英雄世界。 而她话音未落,坐在旁边的小男孩早已睁大眼睛跃跃欲试地点点头,兴奋地举起了双手:“太好了,我要去看兵哥哥打靶!” “当然可以,这事儿我差点给忘了。说起来本就该提前告诉你,团里有规定,每个营级干部是可以带两个家属随军安置的,你们这次刚好能一起过去安置妥当。明天我会让小李负责给你们安排好住处和相关手续。” “我自己和金花嫂他们一起走就行,你这边工作忙,就不用分心照盛我们了,你自个儿先把任务处理好才是正事。对了,之前受伤的小李现在恢复得怎么样?没事了吧?” “那小子啊,现在已经升任排长了,前两天还赖在我家吃了顿饭,人彻底恢复过来了,状态比之前还要好。听说他很快就要调到新岗位上,我刚配的新勤务兵也会随之调整过来,暂时不会再让他那么辛苦了。” “哦,等我见到小李一定跟他说,让他有空随时来家里吃饭。这小伙子为人实在,挺招人喜欢的。正好我这边也想托金花嫂给他介绍个合适的姑娘。” “这件事你也别急着张罗,还是先问问他本人的意思吧。我看这小子估计老家那边都给人安排好了,说不定爸妈早就定下了谁家的女儿呢?” 盛妍听着彭宴舟的话点了点头,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段旧事——那一个改变了一切的夜晚。 她心头微微一震,忽然生出些许感伤:如果当初没有那一次误会与偶然的相遇,如果那一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或许她的婚姻完全会是另一番模样。 “要是他自己也愿意留在这边找对象,你就干脆拜托金花嫂帮忙留意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嘛……” 彭宴舟说着话正准备继续往下说几句轻松些的玩笑话,结果等了几秒也没等到媳妇的回应。 他有些疑惑地扭头一看,这才发现盛妍神情明显低落下来,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一转眼又不开心了? 睿睿在一旁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妈妈的表情不对,他就知道要安慰才行。 立刻蹦跳着学兔子的样子,一边夹菜往妈妈碗里送,希望能逗笑她,结果半天没效果,索性咧着嘴走到她旁边,把自己的小屁股翘得高高的,伸手轻轻拍着:“妈妈打这里吧,妈妈不要生气了呀。” “妈妈,我不是在生气。” 看着儿子一脸委屈巴巴、努力讨好自己的样子,盛妍忍不住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我没有怪你和爸爸,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我在想,倘若几年之前,那次误解不曾发生,也许你爸娶的,就是一个城里的女孩子,而你也不会从小跟我吃这么多的苦。” “媳妇,别总往这些事上想了,咱们能在一起也是缘分啊。虽然一开始有点曲折,但现在不是全都解开啦。” 他的声音低柔,带着几分安慰的意味,眼中透着温和与怜惜,“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万翠芬的女儿,误以为自己被你们一家骗了,所以才会那样对你,不理不睬。” 盛妍低下头,眼神有些落寞,那些过往确实曾让她伤心难过,而他那时的冷漠更是一种折磨。 “早知道你们过得那么难……我早就来找你们了。” 彭宴舟的话语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些懊悔和心疼,“我该在第一时间了解真相,而不是选择逃避。” 彭宴舟此刻反而感激那次意外。 如果当时没有发生那件事,也许他至今都不会遇见如今这个既能干又贴心的妻子,还有那个聪明懂事、古灵精怪的小儿子睿睿。 可一想到她多年来独自一人默默承受的艰难,心里便一阵难受,发誓以后一定加倍对她好。 “你说……你跟我在一起,真的不后悔?” 她轻声问,眼中有几分试探和不安。 “开始的时候还有一点,现在是一点都没了。”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坚定无比。 彭宴舟望着眼前人温柔地说:“好!盛妍,你加油!” 语气里满是鼓励和信任,“我相信你是最棒的。我会让他们知道,我真的配得上你!” 彭宴舟最喜欢的就是看盛妍信心满满、不轻易服输的模样,那是他最骄傲、最欣赏她的样子。 谁说男人就喜欢软妹子? 他就喜欢那种能跟自己肩并肩、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努力奋斗的女人。 今天老爷子刚好有事出门了,难得家里只有他们三人,晚上睿睿死缠着盛妍不放,非要和她一块儿睡。 见状,做父亲的只好装模作样地出面干涉,一本正经地教育儿子:“男子汉要勇敢独立,不能老粘着妈妈,你要学会自己一个人睡觉。” 小睿睿歪着脑袋听完了爸爸的教导,一脸天真地反问:“那你比我还大,怎么就能和妈妈一起睡?” 一句话说得彭宴舟心虚脸红。 “因为她是我的老婆。” 他强撑着解释道。 睿睿眨眨眼,忽然兴奋地一拍小手,做出一个惊人决定:“那……从今天起,妈妈就是我媳妇了,爸爸你以后找爷爷去睡吧。” 彭宴舟一时语塞,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转移话题哄他:“你想要弟弟妹妹吗?嗯?是不是很想?” “当然想啦!” 小家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彭宴舟趁势说道:“那你听话,不再缠着妈妈睡觉,很快就会有了。” “我想要就能有吗?” 睿睿满脸将信将疑地看着爸爸。 彭宴舟认真地点点头如捣蒜,仿佛是在签下一纸承诺书一般严肃:“只要你不天天黏着你妈,很快就会有的。” 睿睿陷入了短暂的心理斗争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副达成了重要交易的架势:“成交,我把妈妈让给你一晚。但明天早晨,我要看到弟弟。” 第166章 不好招架 彭宴舟欲哭无泪地看着儿子,“睿睿啊,就算种菜都不可能一下子长出来啊。” 最后三个人还是一起挤在那一张床。 睿睿紧紧地贴着盛妍的怀里,闭着眼睛安静入睡的样子就像一只柔软乖巧的小毛团。 “儿子盼着要有弟弟呢,咱们啊可不能让他白白等。” 彭宴舟从背后将她搂住,在盛妍耳边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点点挑逗的味道,另一只手也已经悄悄钻进了她的衣裳内里,掌心一片温热。 她轻轻皱了皱眉头,“彭宴舟,我们不是和好也有几个月了么?可我这肚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说,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她说着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这种事对她一个母亲来说总是很在意的事。 按理来说以他这个高频率的耕耘力度,早就该开花结果才是。 “媳妇,”他笑了笑,“咱们不是已经有睿睿了吗?如果以后真的有就留下,如果没有,不还是有睿睿吗?好好教养好这个孩子不就好了。” 旁边孩子睡得正香呢,盛妍狠狠瞪了他一眼,让他稍微收敛一点,嘴上不说,但心里却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一定要把身体调理好,最迟也得再怀一个宝宝出来陪睿睿。 清晨醒来的时候,天刚亮,盛妍才坐起身,身边那小东西也跟着骨碌一下子翻了个身坐起来,“妈妈,今天是我们去看比赛对吧?” 语气中满是兴奋和期待。 她笑了:“没错,妈妈都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帽子和背包,还有水、零食也都放进去了。” “哇!太棒了!” 睿睿开心得差点蹦下床去。 “那我现在就得起床啦!” 他说完开始自己乖乖穿衣,没有像以前那样需要大人帮忙。 盛妍便起身走向厨房做早餐,等了一会儿,彭宴舟晨练回来后简单吃了点东西,匆匆喝了一碗粥,包子也就吃几口,时间不过短短不到十分钟就把饭吃完了。 “你吃饭慢点,别噎着。”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她忍不住开口道出不太满意的话语。 他也感到无可奈何,毕竟当兵的人养成的习惯就是这样——在外面训练也好、执行任务也罢,总是时间紧张、节奏飞快,很多时候吃饭都是匆匆扒拉两口就完事。 长期下来,便习惯了这种迅速进食的方式,一时之间还真改不了这快节奏吃饭的毛病。 “今天我这边还有急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他一边起身收拾碗筷,一边对着家里人说道,“你带着孩子慢慢吃就好,不用着急,别赶着吃伤了胃。” 麦金花今天来得很早,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显然是刚从自家蒸锅里取出来的。 她笑着将包子递给睿睿:“这是专门给你做的,饿了的时候垫垫肚子。” “谢谢伯娘。” 睿睿接过包子,脸上的笑容很真挚。 “哎呀,这孩子嘴巴可真甜。” 麦金花一边摸着睿睿的小脑袋,一边笑眯眯地说道,“照这样下去,长大了还不知道哄多少姑娘呢?等你回来,怕是都能排成一队让妈妈挑喽!” “那可不敢。” 睿睿一脸认真地回应,“要是我以后成家了,我就和爸爸分开住。” 睿睿仰起头,望着妈妈的眼睛天真地问道:“有了媳妇,就不能再跟妈妈一起住了吗?那你还是不要娶媳妇好了,我不想分开住。” 站在旁边的盛妍听不下去了,赶紧在一旁插话调侃道:“你现在年纪还小,根本不了解什么叫媳妇啊。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她不仅能帮你洗衣服、做饭,晚上睡觉之前还能替你暖被窝呢。” “嫂子!” 一听这话,盛妍连忙上前去捂住段英红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人尴尬的话题来。 “哦——我明白了!” 睿睿忽然瞪大眼睛,恍然大悟一般地说,“原来爸爸抢妈妈是为了让她帮忙暖被窝呀!” 而这时,文淼和段英红正好推门走进了屋子,刚好听见了睿睿这句话。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随即动作整齐地把睿睿围在中间,形成一道人墙,完全把盛妍挡在了外面。 只见麦金花从兜里掏出一颗色彩斑斓的水果糖,在睿睿面前轻轻地晃着,并故意做出一本正经的表情,压低声音问:“你说说看嘛,妈妈是怎么帮爸爸暖被窝的呀?” 这小孩聪明得很,一看几人开始“逼问”,立刻就知道不好招架。 他灵机一动,转念一想,马上装起了糊涂、打着哈哈转移话题:“哎呀,妈妈、伯娘——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去看士兵训练了?我都等不及啦,快走快走!” 这小家伙教得真是有模有样,连一句不该讲的事情都没有透露半点。 “哎呦,我想起一件事儿——当年我和老冯偷偷亲近的时候,不小心被大胖撞见了。当时他啊,脸都红到了耳根子,嘴巴却不闲着,四处乱讲,说什么瞧见他爸压在他妈身上打架!那个场面可真是笑死人了,大胖一边说还一边嚎啕大哭,简直像真的一样,连衣服都被旁人给扯烂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儿,我足足一整个星期都不敢出门,怕被人取笑,倒是老冯更惨,在战友们中间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那会儿你们可都还没来这儿呢。” 麦金花坐在位置上,一脸轻松地笑着回忆起那段青涩又尴尬的过去。 几个人听了之后纷纷领着睿睿一路笑哈哈地赶到了军区驻地。 到达之后先到门口进行了登记和签字,随即有专人引领她们进入家属专用的座位区。 军区内部的场地已经坐了不少的人。 整个部队一共分为五个团,再算上连级军人、军官以及部分文职干部的家属们加在一起,差不多将近近百号人。 场面热闹极了,不少熟人都互相打着招呼,小孩子们则兴奋地在大人间来回奔跑。 “彭元朗,你是特意请假来看比赛的吗?你爸爸妈妈知道这事吗?” 正聊着,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皮肤白净,穿着一身利落的衣服,看上去颇有知性气质的女老师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她的神情带着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这位年轻人竟也会出现在这。 第167章 焦点人物 “刘老师,我是请了假来的。今天是跟我妈一起来的。” 彭元朗恭敬地点点头,回答道。 “什么,你的妈妈也来了!” 刘淑霞听后立刻从自己的位置站起身来,目光开始在周围搜寻那位传说中的人物。 而就在这时,一位身穿得体长裙、神态从容、笑容亲切的妇人走了上来,“你好,我就是彭元朗的妈妈,我叫盛妍。” 她主动伸出一只手,礼貌又有风度地自我介绍。 看着眼前这个优雅大方的妇人,刘淑霞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传闻里那个从乡下来的大团长家的女人吗? 怎么看起来,无论是打扮还是气质都像是那种专门生活在城市里的精致女人呢? 而且最让人感到莫名挫败的是,盛妍的皮肤竟白滑得出奇。 一贯对自己颜值相当自信的刘淑霞,竟然在这一刻有些黯然失色。 看到刘淑霞站在那儿愣住不出声的样子,也不开口回应自己刚才的话,盛妍微微皱了皱眉,显然觉得对方的态度有点不够礼貌。 干脆拉过儿子,转过身去,准备离开这个场合。 旁边的文淼冷哼了一声,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低声撇嘴道:“还真是一点儿也不谦逊啊……人民教师,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会了吗?” 周围很多人都在看着呢,说来说去也是刘淑霞做得欠妥。 无论如何,对方既然热情地搭话,你就应该有所回应才是。 “其实我以前没怎么见过彭元朗的妈妈来送他或者接他。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您,所以有些惊讶,请您别介意。” 刘淑霞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而诚恳地说道,“大家好,我叫刘淑霞,是幼儿班的小班老师。” 麦金花听了这话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刘淑霞一眼,上下审视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开口问道:“你是新来的吧?” 刘淑霞点点头,脸上带着些许自豪与自信的笑容回答道:“对,我是三团刘勇团长的妹妹,上半个月才调过来。但我可是师范毕业,早就有几年教学经验了,家长们可以放心。” 接着,她突然把视线转向了站在一旁的小男孩,笑眯眯地问了一句,“彭同学,你觉得老师怎么样?” 这个突然的问题显然是个题,而且是个暗藏机关的小坑。 毕竟孩子年幼天真,说话没有防备,如果回答不周,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解或误会。 但正因为如此,这句提问更显得巧妙——既测试了老师的风度,也检验着孩子的机灵。 盛妍没有出声插话,只默默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似乎也在等着看自己儿子如何应对。 “我最喜欢的当然是妈妈啦,不过老师也不错!” 只见那个名叫睿睿的小男孩紧紧搂着妈妈的脖子,表情认真又带点小小的撒娇意味地说道。 这句话说完,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一阵轻笑声和低声的赞叹声。 这话听着谁都觉得舒坦、熨帖。 一个“也”字,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让在场的老师尴尬,也表达了孩子内心最真实的情感。 麦金花笑着点了点头,文淼更是忍不住称赞一句:“真是个懂事又有礼貌的孩子!” 连平日里较为沉稳内敛的段英红也露出难得的笑意,直接伸出手轻轻揉着他软软的头发,一不小心弄得乱糟糟的,像极了一个蓬松的鸟窝,小男孩也不恼怒,一边用手不停地扒拉着头发恢复原状,一边眼神专注地盯着操场上那片开阔区域,仿佛还有更吸引他的事物在远方等待。 “妈妈快看,爸爸那边!”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孩子们带来的欢愉氛围中时,小男孩忽然兴奋地伸出小手,指着操场的一侧喊了一声。 顺着那只小手的方向望去,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主席台的位置。 那里整齐地摆放着几条座椅,前方站着几名身穿统一服装的指挥员,正在有序地安排各项事务。 此时,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走进人们的视野。 身穿笔挺制服的彭宴舟甫一露面,就成了全场注目的焦点人物。 无论外表还是气势,都远远超过了周围的其他人,在阳光照耀下,简直如同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一般耀眼。 他站在那里的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仿佛都被他吸引走了,甚至连空气中流动的气息都随之凝滞。 紧接着,彭宴舟微微回头看向人群所在的方位,目光轻轻扫过一圈后,便开始了搜索——他在找妻子和儿子的身影。 当终于看到了两人之后,他立刻抬起右手向他们挥动示意,那动作简短利落,却又饱含温情与牵挂。 远处的人影虽小,可这一刻,他的眼神却是温柔得几乎要化开了水。 不等盛妍做出反应,站在旁边的刘淑霞便故意歪斜着身子挡在了前面。 她还一边扬起笑容,一边使出浑身解数地挥手回应着。 旁人瞧见这架势,还真以为彭宴舟刚才是在与这位刘老师打招呼呢! 麦金花轻轻用手拐了拐盛妍的胳膊肘,嘴边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道:“得嘞,看来麻烦又要多来一个喽。” 这时候,睿睿已经手脚麻利地爬上妈妈的腿,身体紧紧贴着她的身子。 他靠近刘淑霞耳边,然后张开嘴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吼,几乎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特别是离得最近、正巧站在那里的刘淑霞,更是被惊得一个趔趄,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彭宴舟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而这边,睿睿睁着他那双乌溜溜的、带着些许无辜神情的大眼睛看着地上的刘淑霞说道:“老师,地上太凉了,你快点起来吧!这样会生病的。” 稍后一点,刘淑霞脸上有些尴尬地说:“那个……嫂子,我不是故意站那儿挡着的。我以为我哥哥来了。” 紧接着她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您家睿睿和我家的那个小子长得真的挺像的。” 盛妍看了眼地上坐着的人,淡淡地说:“刘老师,有什么话咱们等下再说好吗?顺便提醒一句,地上确实比较冷。” 刘淑霞伸出手想让盛妍帮忙拉一把站起来。 第168章 安守本分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盛妍正转身准备跟文淼说话,装作没看见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干脆没有理会。 一位站在旁边目睹全过程的军人家属上前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同时轻描淡写地劝说道:“以后咱坐稳一点哦,今天上级有领导来检查,可千万别给军区抹黑。” 盛妍当然听得出这句表面上是安慰的话语里暗藏的意思。 它其实也在提醒她别无端生事。 对于那些不想惹却又总喜欢主动招惹自己的人,她从来都不擅长隐忍;然而如果别人不去触碰她的底线,她也并非一个愿意主动挑事儿的女人。 事实上,她并不喜欢卷入无谓的是非争斗中。 又等了一阵子,领导们陆续从会场侧门走来,神情严肃,步伐沉稳地朝着台上走去。 穆远征和政委走在最中央的位置上,显然这是早已经安排好了的坐席顺序。 其他几位团长也纷纷落座,但令人意外的是,几个团长中只有彭宴舟一个人坐在了第一排最靠中间的位置。 之所以如此特殊,是因为他这次立下的功劳实在太大,而他带出来的兵又是如此优秀,各个都争气极了,连表演都整齐得如同一人一样。 宽阔的操场上,各个团都已经按照要求站好了自己的队列,此刻正在小声调整队形,确保接下来的演示万无一失。 站在盛妍身边的麦金花突然用手指着一团的方向,笑眯眯地说道:“你快看!这群小伙子被你们彭团训练得多精神啊!队伍排得多整齐!” 她的语气里满是羡慕与赞叹。 “这可不是他的个人功劳。” 盛妍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带着坚定,“就算是个很厉害的领导者,也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面面俱到。而且……你也知道,彭宴舟平时话本来就不多,人还特别严肃认真,是个标准的工作狂。” 她顿了顿,笑着接道,“真正辛苦的是冯团、左参谋,还有古干事那几位在后面统筹大局的人,他们才是真正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极致。” “那你这位彭团长在家里对你,是不是也跟你在这儿说话的态度差不多,始终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样子呀?” 还没等她说完,不知道是从哪里凑过来的刘淑霞忽然凑近她们,脸上写满了八卦的好奇心。 听到这个问题,盛妍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微微偏过头看着她笑了笑,然后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刘老师,你现在结婚了吗?” “还没有呢,怎么啦?” 刘淑霞一脸疑惑地反问。 “那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就听着就好。” 盛妍不紧不慢地说着,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反正等你结了婚以后自然就会明白——男人在外面是什么样子,在家里完全可能是另外一副面孔。这种话说给没结婚的姑娘听不合适,只有真正过过日子的人才能懂。” 话刚说完,她便低头抱着睿睿,重新望向操场上的队列表演,仿佛方才那段谈话根本没有发生过。 就在此刻,队列最前方的一团战士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缓缓前进,每个人都挺胸抬头,神情坚毅,显得士气高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怀里坐着的小睿睿突然扭动起来,双眼一亮直盯着人群方向。 原来他在人群中无意间看见了正在巡视场地的小李同志,顿时高兴地大声喊了出来:“小李叔叔!!” “睿睿!睿睿!” 盛妍大吃一惊,赶紧一手抱住他小小的身体,另一只手连忙捂住了他还想喊的嘴巴,“你再这样乱叫我们就真的要被请出观礼台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无奈又好笑地看着这个精力充沛的孩子,忍不住轻声呵斥了一句。 这个小家伙自从来到部队之后,只要看到穿军装的人就兴奋不已,哪怕只是普通的军装布料都会让他蹦高跳远,满脸憧憬。 看他这个样子,将来要是真成了军人恐怕也不奇怪。 很快,随着最后一个方阵完成队列表演结束,整个活动顺利进入下一个环节,便是两个精心准备的大型歌舞节目开始轮番登场。 这时,小李也从观众席中挤出来,手里拿着两串葡萄和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一路跑着上了观礼台。 他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一边递出手中的水果,一边开心地打招呼:“嫂子,睿睿,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了啊!” 盛妍接过东西,嘴角扬起一抹暖笑:“谢谢你,小李。” “小李叔叔,我都想死你啦!” 睿睿一脸激动地飞奔过来,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声音里满是真挚的情感。 只见小李叔叔笑了笑,随即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顺势把睿睿抱住,两个大人像孩子似的在地上打闹起来。 “嫂子,这是我给你们买的水果!” 说着话,他把手里的果篮轻轻放在盛妍的腿上。 盛妍想起一件事情来,忽然开口说道:“金花嫂子,有件事麻烦你帮个忙。帮忙看看咱军区家属里有没有合适的姑娘,最好是年纪跟小李差不多大的。” “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麦金花笑着答应下来,然后又转头对小李说,“小李,你告诉嫂子,你想找啥样的女孩子?说不定我这边还有合适人选呢!” 她说得十分大声,仿佛生怕别人都听不到。 这话一出口,立即使得小李羞了个满脸通红,耳根都热了起来。 盛妍听到这句略显夸张的话,轻轻地拍了一下麦金花的手臂,意思是你怎么能当着大家面说这种害羞的事情呢? “哎,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成家立业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麦金花却理直气壮地说,“我们就打算好好帮你找一个品行好、能够脚踏实地陪你过日子的姑娘。至于那种眼高手低、心思不稳的人坚决不要。即便人家家境再有钱也不能将就!特别是那种明明知道别人已经有了老婆还不安分守己的更不行!” 最后几句话她特别提高音量,一边说话一边特意瞥了一眼站在边上的刘淑霞。 正在一旁听着的刘淑霞听完后忍不住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嫂子,这句话我好像有点不太懂……是不是我刚才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请各位尽管指出来,我可以改。” 第169章 介怀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就别多心啦。” 文淼连忙出来说道,试图缓解现场气氛。 “我真的不是这样的人啊,”刘淑霞接着解释,语气有些难过,“我和彭团长之间真的没有任何问题。我对他仅仅是当作兄长一般去尊重和信赖。你们可能不了解,我刚来到部队的时候,在火车站还遇到过小偷,当时还是彭团长帮我从那歹徒手里夺回钱包来的。我对他的所有感情也只是纯粹的感激之情,真的没有别的念头!” “小刘老师,军人帮忙老百姓本就是分内事,”麦金花语重心长地开口道,一边说还一边朝刘淑霞露出温和而诚恳的笑容,“你看看彭团长他们,一年到头帮了多少人啊?这些都是应该的,不用太放在心上。”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安抚的意思,似乎希望能让眼前这位还在介怀刚才事情的女老师不再耿耿于怀。 盛妍轻轻拍了拍刘淑霞放在桌上微微蜷起的手背,动作轻柔却不失力度。 她缓缓说道:“说实话,我在部队的时候最不喜欢看到谁哭了,眼泪解决不了问题。” 顿了一下,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带有些许调侃意味的笑容,“要是你觉得心里不痛快,我现在就去给你陪不是好不好?要不我带上彭宴舟一起去?” 带…… 彭宴舟去她家? 刘淑霞一愣,完全没想到盛妍会说出这样的话,脸上原本刻意装出来的那副委屈神情顷刻间荡然无存。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她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也忘了继续扮演那个无辜可怜的角色。 与此同时,小李陪着睿睿又玩了一会儿后准备起身离开,他伸手抓过外套的动作看起来略显笨拙,但并不突兀。 然而这一瞬间,刚回过神的刘淑霞目光扫到了他的手掌,顿时脸色变了——只见那些手指上竟然有好几根都没有了指甲。 “这种人也能当兵?” 她脱口而出,话音刚落时还透着一丝不可置信与质疑的情绪,“那手指甲都没了哎,还不止一根。” 话音未落,坐在旁边的盛妍脸色骤变,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一下严肃起来。 “你知道吗?小李那是任务中负的伤,为了战友才变成这样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透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坚定,“你说这种话凭什么呢?赶紧向人家道歉!别再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 那一刻,所有人仿佛从盛妍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那就是平日里威风凛凛、行事果断干脆的彭宴舟。 那种气势压迫之下,房间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紧张氛围。 而站在盛妍一边的麦金花、文淼以及段英红等人,也都纷纷附和,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小李那边,态度极其明确。 她们的目光都齐刷刷盯在刘淑霞和其他几位同伴的身上,等待着对方的一句真诚道歉。 其实这件事儿本身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而已,只要一句诚恳的道歉就能揭过去。 然而此时此刻,在场众人的心境各不相同。 原本以为能很快解决的刘淑霞却感到胸口憋闷。 因为在她看来,这不是一件单纯的事情,而是盛妍有意借机让自己出丑下不来台——毕竟自己刚刚调来这个单位不久,根本不认识什么小李,也就是随口说了句话而已。 如此被当场反驳甚至要求正式赔礼,难道就有这个必要这么较真吗? 她本来还以为事情会像以往那样,总有几位jun骚站出来打个圆场、说几句调和的话,大家也就不再斤斤计较了。 然而这一次却出乎她的意料——在场的人竟异常地团结一致,谁都没有开口为她说情,而是沉默地站在一边,等着她亲口说出那一句道歉。 大家都不是冷血无情的铁人,谁不是血肉之躯? 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豁出去拼命,是为了保家卫国才受的伤、吃了苦? 这样的一群人难道还不值得一声诚恳的“对不起”吗! “嫂子,算了,我的手确实不好看。以后金花嫂子也不用再特意给我张罗对象了,怕人家看到嫌弃,反而耽误了别人。” 小李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掌,声音轻了下来,语气里透着一丝低落。 “你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这么说话?抬起头来!记住你是我们一团的骄傲!” 盛妍的话语坚定有力,没有丝毫犹豫,眼神更是不容置疑。 “对啊小李!” 旁边立即有人接口,“你的对象包在嫂子身上!要是转一圈都没人看得上,我回去生个闺女也要嫁给你!” “对对对,说得太对了!” 又一位穿着军装的小姑娘忍不住插嘴道,红着脸、鼓起勇气大声说:“小李同志,你是我们的真英雄,我……你觉得我行不行?” 她的眼神亮闪闪的,充满仰慕和一点点害羞,直直地望着小李。 这一下可把小李窘坏了,整张脸涨得通红,就像一个熟透的番茄一样红得发亮。 他支吾了一声,没等反应过来就说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间”,然后头也不敢抬,拔腿就往楼梯口跑了,生怕再多呆一秒就被大家围观到底。 眼看着局面已经缓和下来,人群的情绪也没那么紧张了,刚才还一脸尴尬的刘淑霞悄悄长出了一口气,暗暗庆幸自己终于不必当众下不来台。 但她并未察觉到,在场这些见识过战场与生死的军嫂们看向她时,眼中流露出的那种疏离和冷漠,几乎已经让她在这群人心中成了最不受欢迎的那个存在。 麦金花则拉住那位刚刚大胆表白的部队小姑娘不肯放手,嘴里一个劲地说着“真是好样儿的!” 硬生生拽着那姑娘坐到了几个大嫂中间,一连串问题噼里啪啦地甩了出来:“老家是哪儿的?多大啦?现在在部队里干什么呀?家里还有什么人?爸妈都是做什么的?” 话语里透着亲热,眼里全是欢喜,完全不像初次相识的样子。 她还没有说完话的意思,段英红却已迅速伸手捂住了麦金花的嘴,笑嘻嘻地打岔。 紧接着,盛妍笑着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捧新鲜诱人的葡萄塞进小姑娘怀里,语气温和地安慰她。 第170章 决赛 “别害怕,也别不好意思。我们都挺好的,气氛热闹惯了。其实吧,刚刚那些人里面,也就是小李是个真真正正的自家人。” “你们几个怎么这么热闹?” 一道略显严肃却又透着几分调侃意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头一看,竟然是厂长来了! 盛妍心中一惊,连忙起身整了整衣襟,脸上堆起笑意,客气地打招呼:“厂长您来了啊,这位是您的孙女吗?” 厂长闻言哈哈一笑,摆摆手道:“这可是我的外孙女!不过呢,叫一声孙女也不算错嘛。瞧瞧你们一团家属,今天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围在这儿热闹得跟过节似的?是不是打算现场给小李办个婚礼啊?” 这种话听上去玩笑居多,但落到当事人身上还是有点烫耳朵。 麦金花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引起误会,赶紧摆手解释起来:“哪儿有那么夸张,您可别吓我们。今天我们几个人就是碰了个巧机缘,刚好遇上了聊聊而已,您也知道小李那为人踏实又本分,您要是觉得他们两个……这个相处怎么样,是不是可以往深里发展发展?” 厂长一听这话,眉头微挑,却没有立刻应答。 他倒是有点头疼——谁家相亲第一天就跟比尔打听这种事的? 这节奏快得都来不及反应! 他故意岔开话题道:“宴舟媳妇,我家还藏着一瓶酒呢,不知道还有没有剩的?今天我得找你要点酒喝。” 面对这样的提问,麦金花哪敢怠慢? 她立刻笑着回话:“您开口了还能没?肯定有的呀!正好我公公两三天后就要回来了,等他回来,我在家里烧上几道拿手菜,特意邀请您一起来聚聚。您要是得空,能来坐一坐那就更好啦!” 听到她说这话,盛妍心里不禁对这个初见的姑娘多了几分好感。 两个人握手的时候,彼此的笑容真诚且自然,仿佛多年未曾谋面的好友突然重逢,心头那一股“早该认识”的感觉涌了上来。 “我叫杨娇娇。” 小姑娘大方地自我介绍,“虽然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柔弱、温婉,但其实在生活里我一点都不娇气,也很能吃苦。” 盛妍听完笑出声来,眼中带着温柔与亲近,“好呀娇娇,哪天有空记得来嫂子家坐坐啊,我去买新鲜菜专门做给你尝尝,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美味!” 她说着,还不忘朝对方眨眨眼,语气轻松随意中夹杂着亲切与欢迎。 真是女大不由娘啊,杨娇娇才刚认识睿睿没多久,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地往外溢出来。 她那股热乎劲让旁边的政委看不下去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们两人一块儿带走了。 只见杨娇娇一把抱住了睿睿,动作亲昵极了,像极了小时候搂着自己心爱的娃娃一样。 一会儿捏捏他的脸颊,一会儿摸摸他的脑袋,眼里满是欢喜。 可另一边的睿睿却眉头皱得死紧,脸上写满了抗拒和无奈。 但他又不好发作,只能默默忍着。 为了小李叔叔能够娶上老婆这件事,他算是豁出去了。 这个场景实在是滑稽得不行,让人忍不住想笑。 盛妍看到这一幕,语气平静地对身边人说道:“别看了,我们还是好好看比赛吧,别理那些不相干的人。明天我会去接睿睿,要是杨娇娇再这么不知分寸地得瑟,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拉着大家找了地方坐下来准备观看接下来的比赛。 操场上正在进行的是拔河比赛。 比赛分成几个阶段进行,首先是每个团队内部先选拔出最强的一组队伍,接着就是一团和其他团轮流较量。 最终,胜出的两个团进入决赛进行最后角逐——一对决最受关注。 就连平时鲜少下场的彭宴舟也破例亲自带队参加了这次比赛。 同时,他还特意带来了三团刚刚上任的新厂长一同参赛,为这场比赛增添了不少话题性和热度。 这时,有人一边观赛,一边轻声议论道:“你看看那个给睿睿配的老师,也就是那个叫刘勇的家伙,人家的眼神确实不够好嘛!妍妍啊,给咱们睿睿换一个更合适的老师?你看那个刘勇,个头还不到一米七五的样子,眼睛小小的一双,嘴巴倒是不小,无论睁开眼还是闭着眼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跟彭厂长这种身材挺拔、气场强大的人物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另一个人听罢笑了笑,插话说:“你也太相信她的这套说辞了吧,这分明就是在挑拨离间。不过话又说回来,妍妍你也考虑一下啊,以后尽量不要麻烦你老公送孩子上下课,万一哪天你实在腾不出手来,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几个轮流帮你接送睿睿没问题。” “谢谢你替我想办法。” 另一个女性友人段英红闻言爽快地说:“我也是,有空我就帮忙接送睿睿。” 盛妍点点头,微笑着说:“谢谢你们的关心和体谅,我爸最近几天应该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也就不用那么费神了。现在我也没什么事,估计这几天睿睿还会来看比赛,说不定等这边比赛结束后,我爸就到了。等真需要麻烦你们的时候我一定会开口的,绝对不会不好意思。“快看,古干事做了个蹲马步动作!” 张秀丽笑得直拍腿。 只见场上的古干事身穿旧布鞋、深蓝色便裤,双手端平在腰际,两膝微弓,神情十分专注。 他虽人到中年、微微发福,但这蹲姿却一丝不苟,引得旁边几个妇女纷纷侧目。 “你们评评理,他又不是运动员,干嘛出那么大力气加油?” 张秀丽边说边扭头看着其他几位围观的邻居,“他除了嘴巴会说话就没别的优点了。” 她说着,语气中略带几分嘲讽。 “你也别这么无情吧,”一旁的冯大娘摆了摆手接过话茬,“你坐月子那会儿天多冷啊,古干事可是为了你能下奶,顶着大雪跑到城里去买鲜鱼回来。那日雪下得能没过小腿肚,他回来的时候连条路都没了,半路被堵在路上走不动道,直到半夜才跌跌撞撞地回到家门口。” 说着,她的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些,“这种事换作其他人做,别说愿意,就是嘴上提一句都会犹豫,恐怕只有彭厂长那等细心体贴的人才会干出来的事。” “我家老冯嘛,睡觉连起夜都懒得动弹。” 张秀丽嘟囔了一句,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 第170章 罪魁祸首 “英红你家左组长能做到这点吗?” 另一名围观者忽然把话题抛到了一旁正沉默听着的段英红身上。 段英红转过头想了想,轻轻摇头:“冒雪买鱼那真不行。” 顿了顿,她补充道:“但像做饭洗衣这些琐碎的事,倒是常常主动去做。他已经很不错啦,我对现在的日子挺知足。” 段英红从小没爹没妈,在别人的屋檐底下长大,后来养父母自己有了孩子,就更加嫌弃她是外姓人,干脆就把她丢在海边上了,几乎不再过问。 那段岁月,是她生命中最艰难的时候,寒冬里讨过饭,也在码头边混过日子,靠帮人拎小件行李、搬些货物来换取一顿温饱。 十五岁那年的一个冬日傍晚,段英红偶然结识了左良。 当时他还是部队的一名组长,正在地方执行一项临时任务,因为身份机密,不敢随意求助,而年纪又不大,面相尚显青涩,误被段英红当成普通小青年看待。 那次两人并肩完成了事情后,彼此也算有过命的交情。 起初左良甚至一直以为她是个男生,所以对她在路上同行时也未加戒备。 那时左良也曾试探地邀请她加入军营,可造化弄人,就在不久后,段英红被当年的养父母突然找了回来,并被强行逼着嫁给了一位比她大几十岁的当地老头子——一个满口烟味又总板着脸的乡间教书人。 而左良是在几天之后才知道这事的。 当他得知情况时没有多言,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对段英红的承诺;第二句是让她好好活着。 随即他转身掏出口袋里的二十块钱,直接交给段英红所谓的养父母以当“赔偿”,硬生生地将她带了回来。 那以后,他就匆匆回到了部队,再也没有出现在小镇上,整整一年时间不曾回音。 直到一年后左良请假回家探亲,他们再度相遇,命运的轮盘再次转动。 那一次见面之后,两个曾经陌生却又亲密的人最终选择成婚。 对段英红来说,这个男人不仅是在泥沼之中将她捞上来的人,更是她人生真正的救赎者。 只要左良一天没有对她厌弃之意,哪怕只有一眼一息的温暖和善意存在,段英红就会无怨无悔地追随、守护、陪伴这一生。 拔河比赛终于落下了帷幕,喧嚣的赛场渐渐安静下来。 人群中一片欢呼,一队取得了胜利。 胜利者的队伍成员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走在最前面的彭宴舟。 他手里拿了两块肥皂和两条毛巾,步伐稳健地朝看台走去,边走边朝着坐在那里的盛妍扬了扬手中的东西:“旅长刚刚说了,部队食堂中午会准备好菜,让你和嫂子们留下来一块儿吃饭。” 此时刚刚比完赛,汗水湿透了他的衣领,额头上还挂着晶莹的汗珠,顺着脸庞往下滑落。 站到盛妍面前后,他微微喘息了一下,神情略显疲惫却带着一丝兴奋。 盛妍见状立即从自己随身包里翻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递过去:“擦一下吧!” 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关心。 “妍妍,那可是你男人哎,你自己不主动点?” 张秀丽坐在一旁看得急,眼看着这千载难逢的撒糖场面怎能轻易放过? 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也跟着上来了,直接用力推了一把盛妍。 盛妍毫无防备,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扑了出去,直直朝着站在眼前的彭宴舟扑去。 眼看就要摔到,却被他稳稳扶住了胳膊,堪堪站定。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那一刻,她心里竟有些慌乱。 “嫂子,您可悠着点啊。” 彭宴舟轻声开口,目光却转向了一边坏笑的张秀丽,“这种事情还是让我自己来疼我媳妇吧。” 旁边站着凑热闹的古干事显然不想让热闹散去,咧嘴笑了出来:“哟!各位都瞧见没?这是咱团里第一号铁血男彭厂长吗?怎么这就搂上了?” 他一边说,还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逗得围观人群笑声连连,“这是要给大家伙儿发彩头呢吧?” 彭宴舟并不恼怒,反而神色淡定地点点头,转过头对着盛妍笑了笑:“没事,媳妇儿你坐好,那边还得我去招呼,先过去忙一下。” 说完这话,他还顺手轻轻拍了拍盛妍的小手背,动作虽然简单,却饱含一种说不出的体贴温柔。 人已经离开之后,刚才的一幕还残留在空气中,现场只剩下一群窃笑和低语声。 特别是张秀丽,嘴角早已憋不住笑意,眯着眼望着远去的彭宴舟,仿佛觉得自己做了件极了不起的事。 而盛妍只能瞪了一眼身旁偷笑不止的“罪魁祸首”,一脸无奈的样子。 接下来的安排是团体体能赛,据说包含了好多个项目——有爬杆、接力跑,还有负重搬运等,内容五花八门,挑战性十足。 盛妍忍不住打听了一下规则和时间表:听说第一天主要进行的是各类团体项目的比拼;真正的个人单打独斗的比赛被安排在了第二天;而最后一天则留给最终的总决赛,到时候才是真正决出胜负的时候。 “那我看差不多得了,”她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轻轻甩了下手上的毛巾,“今天一早起得太早,中午又陪着睿睿玩了一会儿捉迷藏,实在是有点累了。下午回家里补觉去了。” 说着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放松下来。 “要是不让带娃,就把睿睿送回幼儿园吧。” 她补充一句,眼睛朝外边扫了一眼,语气里有几分疲惫但不失认真。 “我和英红下午没事,你要不介意我们俩可以帮忙带睿睿。” 张美红笑了笑,端着茶杯走到桌前坐下来,“咱们可不像你和文淼,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你们家那口子可是大清早就被拉去开会的料,你也确实辛苦了。” 盛妍闻言犹豫了一下:“谢谢你们的好意哈……不过这事我还得回去问问宴舟再说,看他那边安排咋样。” 她抿了抿嘴,“孩子毕竟还是得大人一起商议才好。” 饭堂吃过午饭之后,大家各自收拾离开。 没过多久,睿睿便被小李接走了——他下午正好没有赛事任务,照盛睿睿一点问题都没有。 第171章 想不起来的人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玩具车的事,看起来还挺高兴。 而回到院子里的老婶笑眯眯地对正在剥瓜子的儿媳妇说:“‘小婶呢?妈,我啥时候能吃上小李叔叔的喜糖呀!’这事儿是不是得趁热打铁呀?” 她说着,还眨了眨眼,“要不之前那次让他占个便宜还不划算?咱不能吃亏吧。” 旁边的婆婆慢条斯理地吐出几个瓜子壳:“这事嘛……你让老头自己去问小李叔叔咯。” 正准备冲凉的小李听到消息后脸都红透了半边耳朵:“嫂子您别拿我开玩笑了啊,可那是厂长家亲戚呐,我这种普通人家出身的配不上,还是算了吧。” “哎哟喂!” 婆婆摆摆手笑着回应,“就算是厂长家亲戚也得成家立业不是?人家姑娘对你印象挺好的,我瞧着那态度倒是挺喜欢你的性格。”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看厂长也不拦着,关键是你咋想的。如果你心里有感觉,倒是可以试试看。” “过几天老爷子回来以后,请你们过来一块吃饭,到时也顺便聚一聚看看彼此合不合适,你看如何?” 她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催促。 小李低下头思考了一下,随即点头答应:“行,我都听您的安排。” 然后抬眼偷偷瞥了嫂子一眼,神情有些拘谨。 “不过话说回来了哈,这事是不是也该跟家里通个气啊?总不好让你爹娘一头雾水啊。” 婆媳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已经把这件事当作是既定结果了。 “嘿嘿……家里交代让我到了部队就听厂长和嫂子的意思啦。” 小李说完这句话,羞涩地笑了起来,那模样比小姑娘还要害羞许多。 “那就先接触接触吧。” 婆婆拍板总结道,“等哪天觉得真的合适了再正式通知双方家长,也好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说完这些事,李连长点点头抱着睿睿离开了。 夕阳照耀下的身影显得格外柔和与温馨。 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平日严肃的军营硬汉也会露出如此温柔的一面呢? 盛妍则不去管这些琐事,回到家舒舒服服睡了一个午觉。 醒来之后直接进了自己的空间,打算趁着时间充裕为彭宴舟缝制几条新裤子。 现在的技术已经相当娴熟了——给睿睿缝衣服早就对她没有任何压力;连老太爷平时穿的所有样式复杂且尺寸大的裤装也是由她亲手制作完成的。 借着这次机会,她想多做一些提升手工技艺的同时也让未来服装的设计更加完美无瑕,并着手开始准备属于女装系列的第一步实验。 傍晚时分,彭司令背着睿睿一路回家的路上“意外”邂逅了刘淑霞。 她面带甜美笑容迎上前:“彭厂长您好啊!” 她轻声细语地夸赞道,“您儿子真聪明可爱、待人友好又有礼貌。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睿睿这样的小朋友!” 那声音仿佛春风拂面,柔情似水。 “哦,认识你吗?你是谁啊!” 刘淑霞一时之间完全接受不了眼前这种状况,脑子里一片空白,脸上满是震惊与错愕的神色,站在原地愣在那儿说不出话来,甚至连脚步都停了下来,仿佛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角色。 身旁还带着些许睡意、神情依旧有些迷糊的睿睿揉了揉眼睛,一边打着呵欠,一边伸手轻轻拍了拍爸爸的后背,语气温和又有点困:“这是刘老师啊,今天白天的时候还在学校门口跟您打招呼来着。” 听到睿睿这句话,彭宴舟这才稍稍缓和了些表情。 哦——原来如此,是他儿子班级里的老师啊。 刚才那股莫名的防备感稍微减退了一些,语气也没那么冷淡了:“原来是刘老师,失敬了。我家睿睿最近请了三天假,这几天应该是不会去上学了。” 刘淑霞听了之后一怔,随即笑了笑,语气略微带着一丝期待和试探说道:“啊,知道了。那您啥时候比较方便呢?我想找时间和您聊一聊关于彭元朗今后的学习教育方面的一些问题。” 彭宴舟听得一愣,心里顿时起了疑问:他们儿子才三岁多吧? 这还没开始正式读书呢,怎么就谈到学习问题了? 他脑子转了一下,还以为刘老师是要跟他说说他在孩子身上花的心思少,平时疏于管教之类的呢。 想到这儿,他略显尴尬地笑了笑:“等我回家跟媳妇儿商量一下吧,让她去找你行吗?我自己工作太忙,确实陪孩子的机会很少,不太懂这些。” 一听这话,刘淑霞脸上的笑意明显黯了几分,心中不自觉升起一些不大乐意的情绪。 但她毕竟也是个知礼数的人,没当场发作,而是勉强压下情绪,点点头:“那也倒不急,反正也不是什么非得现在说的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说就行啦……也不用麻烦您爱人大驾光临了。” 说完这几句话后,她识趣地朝两人笑笑,转身离开,留下一脸懵圈的彭宴舟还站在原地。 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奇怪? 前言不搭后语的,好像话里还带点别的意味似的? 彭宴舟心里纳闷极了,回到家后几乎是一进屋就径直走向了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的盛妍:“媳妇儿,我刚刚碰上一件特别莫名其妙的事,简直摸不着头脑。” 正翻着朋友圈的盛妍闻言抬起头,语气轻松带笑:“啥事呀?是不是你们乐团下午演出又拿了第一啦?” 彭宴舟皱着眉摇头:“不是那个,我说的是我在背着睿睿回家的路上碰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睿睿这时已经趴在沙发垫子上,迷迷糊糊中接过话题说了一句:“那是刘老师,她说要找我爸谈谈。” 听睿睿这么一说,彭宴舟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哪儿跟她谈了啊!我是说了让她跟你妈谈!你还别不信,我对别人真的一点儿心思都没有。” 说着他又赶忙为自己洗白补充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嘛,除了你盛妍,我能跟谁单独说过什么话啊,除非真的执行任务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那样。” “她是你们在外面路上遇见的?那你真的完全想不起来她是谁了吗?” 盛妍继续问着。 “我应该怎么认识她?” 彭宴舟一脸无辜反问,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第173章 参赛 “她是三团刘厂长的妹妹,听说半个月前她到厂区大院时被小偷盯上了,正好被你撞见出手帮了她一回。那位小姑娘可是对你心存感激得很呢!” 那么久之前的事,彭宴舟哪还记得清楚,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原来她是刘勇的妹子啊。” “现在才想起来?那你对她难道就一点印象都没有?那姑娘挺乖巧的。记得有一次你在接送睿睿的时候也见过她吧?” 每次接送孩子都是来去匆匆,连多看两眼的时间都没有,彭宴舟还真是想不起有谁叫刘淑霞这个名字:“媳妇儿我真没见过这个人,一点都想不起来。” 这时一边听着爸妈对话的睿睿托着下巴坐在沙发上,一脸沉思的模样,听完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那刘老师是不是特别喜欢爸爸?是想当我后妈吗?” 盛妍听了噗嗤一笑,伸手刮了下儿子的小脸蛋,语气有点认真也有点宠溺:“哎哟,还是咱们儿子聪明。但你这句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了知道吗?除了你妈妈以外,绝不会有其他女人当你后妈,就算你爸一时糊涂动过那个念头,也不可能。” “我对谁都没那个想法。” 彭宴舟赶紧表态。 “不要不要,我就要妈妈。” 睿睿很坚持,小眉头都拧成一团。 看着孩子的样子,盛妍心头一软:“这样吧,你明天亲自送睿睿上学。” “再等等,这几天我让睿睿跟我一块去部队看演出怎么样?我今年没报名参加比赛,能腾出时间来好好照盛娃。” 彭宴舟建议道。 想起他过去连续几年拿了十项全能冠军的事迹,盛妍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去参赛了呢?每年你不都争破头也要拿第一的吗?” 彭宴舟低头笑了笑,目光温柔又坚定:“身上刚把伤养好了一些,打算等身体再调养得稳当些再说。而且你说拿了三次第一也就差不多了。总该给别人一些机会不是?现在的我,有了家、有了孩子,也不像以前那么爱争强斗狠了。” 曾经听过男人结了婚会变这个说法,那时候他是不信的。 可如今,他真的信了。 “那你自己看着办就行啦。我明儿还得继续收拾下棚子,估摸着用不了几天欧阳杰那边的材料就能运过来。” 只要东西送到就好,至于人嘛…… “咱可不想见到那个欧阳杰了。” 彭司令放下茶杯,嘴角一扬淡淡补充,“毕竟我还想过点安稳日子呢!” 个人赛文淼和段英红也没有去参加。 她们的丈夫都是机关里的文职干部,这边负责做材料汇报的事,顺便就在名单上加上了她们的名字。 于是,两人便留下来没有跟去,一方面是为了协助盛妍照看家里的菜棚子,另一方面也是帮忙料理一些琐事。 这会儿,段英红边站在菜地边上看着一群活泼的小鸡跑来跑去,一边笑眯眯地说:“妍妍啊,你家那些小鸡崽长得可比别人家的大得多喽,毛色也亮堂,走路都带着劲呢!我看呀,等过完年要还是剩下几只的话,能不能卖给我一只大公鸡?我家里那口子就爱吃点鲜货。” 盛妍听了,笑着回答说:“那有什么不行的?你要看上哪一只,随便挑都成,管它公的母的呢,回头我给圈出来。” 听她这么爽快答应,段英红顿时来了兴致,又接着说道:“那你说,我要是明年春天也学着养点鸡啥的,这事情行不?厂长那边该不会因为我想要搞这个就不准别人家二妮他们养了吧?” 盛妍思索了一下,认真回道:“要说单独靠你一个人确实有点困难,不过现在你是住二妮那里嘛。到时候不妨让赫嫂出面直接跟部队申请,或者咱们几家分一点名额出来也是可以办得到的。” 段英红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嗯,我也琢磨着呢,想着明年能养个三四十只也就差不多了。白天没事的时候我去给他们找点野菜吃吃,不然光喂粮食也费钱,我自己也能活动活动筋骨,就是有时候腰老疼得厉害。” “哎,这事儿其实倒也不难。” 盛妍忽然想到一件事,“改天我可以带你去我家那一片种药材的地头看看,那里头野草种类特别多,拿去喂鸡最合适不过了。咱们选早上或者晚上过去吧,要是人多进去了万一踩坏了药材苗那就得不偿失。” “行,就定早上好了。” 一旁的文淼插嘴提议道,“晚上还得打手电,动静大不说容易惹人注目;再说了,天黑看不清楚,反而耽误找东西。” 大家几个人一边聊着天,便把明天一早要去采野菜这事敲定了下来。 临了时文淼还特意应下来说回去之后顺道把这件事告诉给张秀丽知道。 但若要想到达盛妍所种植药材的地盘儿,并不容易。 必须得从一大片豆田穿过,两侧则分别是生产队用来种植玉米以及土豆的地界。 因为地处敏感区域——靠近营地外围,所以这里常年有战士们驻守巡逻,严禁无关人士进入。 任何想踏入的人都必须提前向保卫部门报备并获得许可才行。 盛妍便找到彭宴舟,请他向上头提前报备一声。 她说明天准备带张秀丽几人去田里拔草干活,干一些杂活也算充实生活。 这种事情并不复杂,以彭宴舟的身份出面说一句话就足够拍板。 几位家属也都很积极,一大早就起床准备起来。 她们提着布袋子、拎起竹筐,在凌晨微微泛白的天光下便动身出发了。 那时候地里的作物还没用过农药,施肥都用的是农家肥,所以野生植物生长得异常旺盛,种类多不说还特别嫩,新鲜得很。 几个人没等一个小时就把随身带的一只大袋子装得满满当当。 手脚灵活、反应又快的张秀丽和何盛妍两人动作最麻利,她们手上的菜篮子里早已堆得冒了尖,连一点缝隙都不剩。 看到这些成果后,大家也很热心肠,把一捧捧新鲜的蒲公英和荠菜拿给段英红,说这种东西吃起来鲜嫩又有营养,吃不完的还可以煮一下再晒干储存起来,留着到了冬天慢慢吃。 之前盛妍就已跟众人安排好:让各家的男人过了两个小时到田边接她们回家。 第174章 认错 这可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么大包的蔬菜沉甸甸的,女人扛回去很费力。 不过段英红这个人是个例外。 她的力气大,根本不用自家男人帮忙。 只见她一个人背着一个鼓鼓的大包袱,还顺手提上装满野菜的篮子,一边哼着小调儿一边走在队伍前面,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神色,完全不像个需要被照盛的人。 “唉呀我的亲娘哎!” 回到家的老古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他对自己的媳妇说道,“我就只是一个机关里的文书岗干部嘛,我又不是像彭厂长那样的人物!” 看着手里那一口大袋子,里面都是满满一袋绿油油的菜叶子,老古真是既高兴又感慨。 自家婆娘能干归能干,但也太拼了一点。 “你看看这个!” 冯建设直接用手指着段英红背回去的一大堆菜,朝旁边的几个汉子挤眉弄眼道。 “老古,别怪我没提醒你!她说这是轻的!你们看清楚点哈?我敢打赌这菜绝对比我家那个死猪样的还要重!咱们男同志哪怕只捡一个小时,怕是都赶不上人家两女人!她们简直是捡菜如神啊!” 这时彭宴舟已经拎起那一袋子野菜,试着提了一下,果然十分沉重,估计有四五十斤的样子。 另外一只手接过媳妇盛妍手里端着的那个竹筐,稳声道:“走咯,咱们回!” 语气不疾不徐,却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自己也能拿一些!” 盛妍开口打算要回她的篮子,但她才迈步要走过去,就被丈夫大步一跨给甩开了距离。 只见彭厂长脚步轻快,步伐稳健,她根本追不上。 “哎哎哎……” “你看看你们两个,成何体统?做事怎么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人家彭团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不但帮着咱们把那菜袋子都拿上了,还顺手把装满蔬菜的竹篮也一块儿给扛了上来!再看看你们!” 张秀丽一边说着,语气里带上点责备,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带着些许不满地在两人身上扫过。 冯建设与老古原本也只是想着开个轻松的玩笑,结果没想到被自己的婆娘当场一顿数落,脸上有点挂不住。 但他们也知道确实没做对事,只好识趣地认错,并默默地接过重活干了起来,不敢再多言一句。 到了家,几人把从菜园子里摘回来的新鲜蔬菜一兜兜拎进院子,接着一股脑倒在地上,堆得跟小山似的,看起来满满的一大堆:“媳妇你也真是的,摘那么多干啥?这都够家里养的小鸡们吃一年了吧?” “你还别不信!上午我就挑了些嫩的留下来,今晚就能包饺子,或者蒸点包子吃。” 苏媳妇理了理衣角,一边解释道,“剩下的虽然稍微老点了,但只要摊开放在阴凉通风处晾着,也不会很快坏掉,撑上个四五天没问题,再加上喂点粮,足够让这些小鸡慢慢消化一阵子啦。嫩叶好消化,吃得饱长得快,这点你可就不懂咯。” 她正说着,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眉头轻轻一蹙,声音里多了些许疑惑:“咦?话说回来,睿睿人呢?他今天怎么没像往常一样嚷着说要去看球赛去了?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旁边的冯建设一听这话,挠了挠后脑勺回答:“那天他和几个朋友玩得太嗨了一点。昨天中午回家的时候困得不行,整个人扑在床上就睡着了,睡得那叫一个熟啊,连说话都叫不醒。我当时差点以为他出什么事了,还是后来才发现是睡死过去了。那情况我都怀疑能不能把自己睡过去,幸好发现得早,这才避免了个麻烦事儿……嗯……就是那个啥——尿床的尴尬事儿。他今天还跟我说晚上爷爷打电话来过了,说最近可能会回来一趟。” “那他爷爷的情况还好吗?之前听说是要去看那位老战友的病情怎么样了?” 这时坐在一旁喝茶的彭司令摆了摆手,神情略显凝重地插话说道:“已经走了……老爷子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现在事情也办完了,以后这样的场合不要再安排老爷子去了。” 他叹了口气,“这种经历,对老人来说太刺激,怕他在心里留下阴影,经受不住。” 苏媳妇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接口问道:“那估计离这边挺远吧?爷爷身体也不大方便坐长途车,这次回来,下次如果有这类的事发生该怎么办?毕竟老人家岁数也大了,走不了远路。” “爷爷自己也说了路太远不去,离我们近的地方可以安排。” 站在旁边一直沉默听了几位大人交谈的睿睿突然冒出了一句回应。 “我觉着可以这样:要么由我去车站接一下爷爷,到时候也可以亲自照盛几天;如果我不方便,那也可以由爸爸或者二叔伯谁陪去一次,总之不能让他一个人跑,容易累坏身子。” 说完这番话后,他的眼神闪过一抹关切之色,言语中多多少少透着一丝孝敬老人的贴心。 自打盛妍进门以来,这整个家庭仿佛多了一道无形却稳固的支撑柱。 从买菜到做饭,再到照盛老人起居以及家中小院的收拾布置,全都打点得井井有条,毫无遗漏。 家中长辈不用为琐碎家务事烦神伤脑,一切事务都被细致入微地料理妥当。 可以说,有了她的加入,家里人的生活节奏明显顺畅了许多,日子也比以前更安稳了。 上班的人最希望找一个能持家的媳妇,因为他们每天训练、执勤都非常忙,几乎没有多少闲暇时间。 他们早上出门很早,晚上回来时常常已经是深夜了,遇上紧急任务或者长期驻训,甚至可能十天半个月都不在家。 只有家里有一个懂事、贤惠、能够妥善打理家务的妻子,才能让他们放心去执行任务,不用挂念后方的情况。 吃完晚饭后,彭宴舟刚把碗筷收好,正准备带着睿睿出趟门。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只见小李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笑呵呵地说道:“今天我不忙,让我来带睿睿吧!” “本来我也打算带你来了,正好我这会儿得赶回厂里去处理一些事。” 彭宴舟一边说,一边把正在门口玩耍的小儿子喊了过来,“那你现在先把孩子带过去,我去部队还有点任务要先走一步。” 第175章 拉货 盛妍听见声音,从厨房里擦着手走出来,热情招呼道:“哎呀,小李来了呀!外面怪冷的,快进来坐坐。” 她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对这位年轻人很关心,“最近有见过杨娇娇吗?听说她在市医院培训结束回来了。” 小李闻言脸微微一红,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昨天下午……在军属院外遇见了她。” “那你可别总是等人家女孩子来找你。” 盛妍语重心长地说,“你要懂得主动一点,不然机会就被人抢跑了。” 说着,她便转身回到屋里,很快从房间里拿出来两样东西。 她从随身的一个包里拿出了一瓶润唇膏和一支口红色,这两样都是现代的东西,在这个时代算是比较新潮又稀缺的化妆品。 特别是那支口红,颜色偏淡,是一种柔和的浅粉色,不仔细看不会显得特别明显。 “嫂子知道这些对你来说太贵重了些,但我这儿还有呢,拿去送给娇娇,让她打扮起来。” 小李一听这话连忙摆手:“嫂子,这些东西在城里都要托关系才买得到,您还是自己用吧!我知道您也爱漂亮的。” “没事,我在家里也不太用得上这些。” 盛妍把盒子递到他手上,语气诚恳,“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个家了,小李啊,嫂子支持你好好工作。如果你和娇娇有感觉,两个人又是军人,那就非常般配。退一万步讲,即便最后没成,多个知心的朋友总归不是坏事。听我说,你们要是合适就大胆交往,如果不合适也没必要勉强,只要你心中无愧就好,千万不能耽误别人。” 小李听得眼眶微热,接过那盒礼物,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嫂子,我会好好考虑的。” 说完,他抱着睿睿,拎着礼物一起出了门,朝家属区的方向走去。 那天下午,盛妍正坐在空间里的小木桌前缝纫一件衣服,那是为老爷子提前做的新外套。 她的手指熟练地穿针引线,动作细腻而认真。 正当她沉入其中的时候,忽然听到院子里的大门响了一下,接着就是脚步声和熟悉的咳嗽声。 她抬起头,立刻从窗户看出去,是爷爷提着好几个布包裹进了院门,看起来沉甸甸的,全是大包小包的东西。 “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她赶紧站起身,披了件大衣,一路快步走出去接人。 “爷爷,您不是说明天中午才到吗?” 盛妍边说边伸手帮忙提东西,“我还跟我丈夫约好了明儿一起去火车站接您,怎么这就不声不响赶过来啦?” 老人笑着摇摇头,眼里满是慈祥的光芒:“火车票改签了,我怕你们明天还得专门跑一趟,麻烦,干脆自己搭个车早点到,反正也认识路。” “那边的工作我已经交接得差不多了,确认不会出什么岔子之后,我就提前出发返回了。”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地说道,“从车上下来后,我跟小王一起在市区找了辆马车,总算把这些东西都给拉回来了。” “哎哟,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缺了点什么?” 彭宴舟皱着眉左右看了看,“不对啊,小王人呢?不是说你跟他一起回来的吗?” “哦,这事儿说来还得多谢一个人。” 他抬眼一笑,目光带着几分欣慰,“我在那儿刚好碰上了一位以前帮过我的老同志,现在是在给政府调度物资。他说我们大老远过来一趟不容易,硬塞了我好多特产,咱们家这边也用不完,正好就分一部分给你那些朋友好了。” 说着,他站起身,扶着老爷子进了屋。 盛妍一边搀着他慢慢走,一边回头朝门口望了望。 这一看才发现,门外堆了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挨挨挤挤几乎把门前空地都填满了。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爷爷,这些个又重又大的东西……你们俩是怎么从车站扛回来的啊!” 说完都不由自主揉了揉肩膀,只觉光是看一眼就已经有些累脱了的感觉。 一旁的小王挠了挠头,笑道:“这是赵同志帮忙搬下来的。要不是首长家里急着办事,非今天赶回去,他还打算亲自开车来送我们一趟。他说要用解放卡车给我们拉货,吓坏了我和首长,咱哪能给人添这么大的麻烦。” 话虽不多,但也够让人动容了。 接下来几趟来回搬运东西确实费了不少力气,好容易才全放进了屋子,每一趟都觉得肩头沉甸甸地压着不少重量。 搬完最后一包,小王一边拍手一边问了一句:“睿睿放学了吗?我去接他。” “睿睿这三天请假在家,是因为学校里部队搞竞赛活动。而且今天是最后一天,不用等太久,等下彭宴舟会直接把他带回来。” 说话的人语气平静,却难掩一点放松之意。 见东西已经整理完毕,盛妍便让小王先去休息一会儿,自己则转身端来了一盆温水,给老爷子擦脸洗漱,动作轻柔周到。 热水氤氲着一点点热气飘起来,气氛静而温馨。 忽的,老爷子招了招手唤了一声:“妍妍,你过一下来。” 盛妍听到叫喊,抬头看了看爷爷那略显神秘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一下,走过去问道:“爷爷,什么事嘛,还这么小心翼翼的?” 老人伸出手,递过一张看起来被折了又折、却依旧平整干净的票卷。 “这个呀,是我从小赵那儿拿到的。布票、邮票、食品券和十来张工业券都在这儿啦。我想想,你是咱们这个家的小当家嘛,这些东西你想买啥就随便支配吧。” “爷爷,咱们无缘无故拿了人家这么多东西,合适吗?” 盛妍坐在院子的老木椅上,目光落在堆在桌上的一堆物资上,心中难免有些不安。 她抬起头望向老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地问道。 “我让人把钱转过去了,今天晚上就会有人给小赵送去。” 老爷子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微眯,语气淡然地说道,“这些东西都是有价码的,咱们不能白拿,不然以后也不好再跟人打交道。” 这还差不多,这些物资盛妍也就收下了,等过几天买辆自行车,去村子里走动起来就方便了。 听老爷子说得在理,她便没有再多问,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日后的生活细节来。 第176章 心仪的儿媳妇 村子离镇上有一定距离,若能有辆自行车,出行就便捷得多,至少可以自己跑腿、探路,不至于总靠别人接送。 “老寿长老,这两台收音机,您留哪一台?” 这时,小王抱着两个大小差不多、品牌不同的收音机走了进来。 他穿着整齐的制服,脚步轻快地走到屋子中间,将收音机放在桌子上,略带笑意地问道。 “让妍妍挑一台拿走,我这边留一个就行了。” 老爷子摆摆手,语气轻松地回答道,“反正我也用不了两台,留下一只是备用也好。” “您的意思是,是送给我和彭宴舟的?” 盛妍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老爷子的意思,不禁有些惊喜地反问了一句。 “那个臭小子整天不在家,你一个人无聊的时候也能听听广播,解解闷。” 老爷子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慈爱,“别看我年纪大,我还是懂得你现在的心情。有时候安静得发慌,听点声音心里才踏实些。” “爷爷!” 盛妍挽住老爷子的手臂,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您和我亲爷爷真像,他是最疼我的人,您也是。要是您是我亲爷爷就好了。” 说着说着,眼角竟然有些湿润,她的语气里满是感伤和思念。 “傻孩子,现在我跟你亲爷爷有什么差别?” 老爷子轻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地说,“你和睿睿吃了那么多苦,彭家、还有宴舟,都没有尽到责任,反而是我们亏欠了你才对。” 妍妍啊,今天咱爷孙俩能坐下来掏心窝子说句话,我也就厚着脸皮劝你一句,别总是回头看了,往前走,放下过去。 妍妍这么懂事的人,肯定明白爷爷的意思是不是?” 老爷子望着眼前聪慧坚强的小姑娘,眼底满是怜惜和敬佩。 盛妍点点头,心里想着,除了向盛大力一家讨回公道这件事不能放,别的都能慢慢看开。 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已经默默做出了承诺。 过去的事或许会让她辗转难眠,但现在她已不是那个毫无能力、任人欺辱的小女孩。 她选了个颜色素雅点的,给老爷子留下那个有桃木外壳的。 拿起那台色调清新的小型收音机,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另一台递到老爷子手中——那是用名贵木材精心雕制的老式收音机,沉稳厚重,透出岁月的痕迹。 回屋拿了块干净的布巾盖上去,这样就不会落灰了。 动作小心而仔细,生怕有一粒灰尘落入机器内部。 她细心地将布角压平压牢,确认一切妥当后才站起身,露出满足的笑容。 剩下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整理,小王就没动,由着盛妍自己来收拾。 他知道盛妍的性格喜欢亲力亲为,而且对待物品也颇为细致讲究,所以他干脆站在旁边,只等着需要帮忙的时候插一手。 里面有茶叶、腊肉、各种干果、虾干鱼干和蔬菜干, 每一样都摆放整齐,分门别类地封在真空袋或铁盒里,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还有一个袋子里塞满了腌好的后腿,猪肉的、羊肉的都有,还有整只的腌兔肉和两只烧鸡。 袋子被扎得严实密闭,摸起来鼓鼓的,里面显然藏着不少美味佳肴。 盛妍弯下腰检查了一下包装,满意地笑了,心想这几天总算不愁吃食了。 她打算把那些耐储存的食品留下来,比如说干粮和茶叶这些不易变质的东西,而其他的物品则暂时先放到自己的空间里保存。 既然爷爷已经明确表示这些东西可以由她全权处理,那就意味着她不需要再向谁汇报解释,更没人会问这些东西到底去了哪里。 刚收拾完院子外的那一堆行李,彭宴舟就带着睿睿回来了。 父子俩一路上边走边聊天,睿睿讲得起劲儿,双手挥舞着,一边比划还一边插科打诨地说个不停,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两人看着相处得还挺愉快,完全没有拘束的感觉。 “睿睿回来啦!” 正巧在院子里喂鸡和兔子的小王听见了他们说话的声音,立刻抬头朝他们这边喊了一嗓子打招呼。 “呀,小王叔叔你在干什么呢?太爷爷呢?太爷爷回来没有呀?” 一进门,睿睿就兴奋地问东问西。 这孩子,一张嘴就没个停,盛妍心里正在想着怎么出来阻止他别再大呼小叫,怕屋里的老爷子刚刚躺下被吵醒。 谁知道现实和预料却有点不一样。 没想到的是,老爷子反应还挺快:“睿睿回来啦!来来来,快来爷爷这里,想你得很哪!” 话音未落就已经从屋里迎了出来。 眼见着这一老一小两人堵在门口热热闹闹地抱在一起,好像真的是分别很久的样子,盛妍只好走过去,一把把睿睿夹在胳膊下面拎起来,另一只手扶住差点因为对方扑过去而站立不稳的老爷子,等让他安稳坐下后才把睿睿放下来,“太爷爷坐车一路过来特别累,你不许在这里吵他,也不准闹腾。” “你怎么冲睿睿凶起来了?一看到睿睿,我这一路奔波的疲惫全都消失不见了!” 老爷子有些不太高兴地说道。 彭宴舟站在旁边,则轻轻地对盛妍做了个示意动作,意思是让他们爷孙俩玩他们的,不要打扰太多。 夫妻俩随即转身走进厨房着手准备午饭。 先是拆开一只老爷子顺道带来的烧鸡,然后又煎了一份香喷喷的鱼干,接着做了一锅嫩绿的菠菜蛋汤,另外再加上一份酸辣爽口的辣白菜。 “哎哟,还是家里饭吃起来最舒服啊。在外头吃饭总是很不方便,一群人围在一起,既得小心翼翼地看着别人的脸色说话,还得抢着夹菜挑喜欢吃的。哪像现在,在家吃饭多随意啊,想吃什么菜,妍妍早就帮我端上来了放在面前,什么好吃的味道都可以尽情享受。你看今天的晚饭多合我口味就知道了——作为我们彭家的好孙媳妇,你是不是该主动给爷爷斟一杯酒啊?” 听这话说得真是好听极了,前面啰嗦一大串又是夸饭菜可口、环境自在,实际上的真实目的,原来是为了后面那一句啊! 彭宴舟小心翼翼地给老爷子倒酒时,压低声音提醒他 第177章 拜访贵客 “爷爷,您这夸也该差不多了,再这么夸下去,以后别总说念念的好话了,要不然我真就下手不客气了。我会把您的酒坛子都藏起来,让咱们家老爷子从此过上滴酒不沾的生活。” 自从家里添了个机灵乖巧、嘴巴甜得像蜜糖的“马屁精”顺哥之后,全家人的注意力几乎全被这个小祖宗吸引过去了。 原本就口拙的彭宴舟就更加显得寡言少语、木讷呆板了。 虽说他确实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哄人开心,但现在既然已经有了一个顺哥来当调剂气氛的小能手,老爷子也就没必要再多嘴来火上浇油了吧? 这样大家相处不是更轻松愉快一些吗? “你这是威胁我啊!” 老爷子瞪着双眼,显然有些不满。 彭宴舟却依旧神色坦然,一脸淡定地说道:“怎么可能是威胁呢?我这不是跟您好好商量吗?” 呵,世上还真有人用这种半强迫、几乎是绑架式的方式来跟别人“商量”的么? 老爷子一边咂摸着这句话的滋味儿,一边忍不住向盛妍委屈地倾诉:“小妍啊,你看宴舟他又欺负我了,非说我老糊涂是不是?” “爷爷,快喝点酒。” 眼见老爷子又要开启抱怨模式,彭宴舟连忙举起手里的酒杯,硬生生塞到了老爷子嘴边,笑嘻嘻地岔开话题道,“哎哟,真打算去找我家媳妇投诉我啊?” 这一举动逗得老爷子一阵咳嗽,也惹来了盛妍的一记凌厉白眼:“彭宴舟!” 意识到局势对自己不利,彭宴舟立刻换上一副温和笑脸,三两步溜回媳妇身边坐下,赶紧用行动来弥补语言上的短板——筷子灵活舞动,夹了一堆肉和菜放到她碗里。 他知道在表达感情这件事上自己可能不如那些能说会道的人,但在实际关心这一点上,他的付出绝对不含糊。 至于今晚的事…… 当然也不会让她吃半点亏。 从老爷子回来后,盛妍就没怎么开口说话了。 顺哥抱着那个属于自己的专属枕头哒哒哒地跑进了太爷爷屋里去了。 没过多久,房间内便响起了他们一老一小那熟悉的欢快笑声。 那一阵阵充满温情的欢声笑语仿佛也在告诉众人:屋外的大人可以继续闹腾,可屋里这两个才是真正懂享受生活的! “别羡慕他们啦,我留下来陪你!” 彭宴舟笑着一把将媳妇拦腰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皮又夹杂着情浓之意。 他在动作间毫不犹豫踢上门,还随手插上了门闩,确保外面的一切纷扰再也无法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盛妍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眼神缓缓变得专注而又炽热,像是要透过这双眼睛把他整个人吞下心一般。 她靠近他耳边,轻声而坚定地说道:“彭宴舟,我觉得是时候给顺哥添个弟弟或妹妹了。” 脑海中浮现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画面,她的双腿已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了起来,心跳也开始加速。 那种隐隐的期待感与兴奋混合交织,在空气中慢慢酝酿着一场令人沉醉的爱情余韵。 “我一定会实现你的愿望。” 彭宴舟轻声开口,嗓音在夜色中显得低哑又带着一丝沙哑的质感,“一个愿望怎么够呢?只要你喜欢,我会给你生很多很多宝宝。最好是我们可爱的女儿,像你一样乖巧又漂亮的女孩才是我最想要的。” 这些天儿子总在身边跑来跑去,嬉笑打闹的声音总是不期而遇,虽然可爱,却也不免影响了些情绪。 如今终于到了今晚,他可以放下顾虑,放开手脚做想做的事了…… 盛妍直到午饭快要准备好才口干舌燥地从床上起来。 她昏昏沉沉,脑子还有点迷糊。 走进厨房开始点火做饭,可心思却一直飘忽不定,满脑子还是在想朱长征那件事到底靠不靠谱——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原材料还迟迟没送到。 这样拖延下去可不是办法。 正当她思索得有些走神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车喇叭响亮的声音。 她心中一喜,以为是送货人到了,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跑了出去准备开门迎接。 没想到推门一看,门外站着的却是三个完全陌生的人影。 盛妍愣了一下,试探着开口问:“请问你们找谁?” 三人中的一人上前一步答道:“麻烦一下,请问这里是彭厂长家吗?” 他们看起来举止规矩、态度也颇为谨慎。 “没错,是要来找彭宴舟的是吧?” 盛妍一边将门打开一边确认着说道。 这个地方本来就位于军管区的核心区域,平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拜访的。 再加上现在社会上鱼龙混杂,为了安全起见也必须再核实一遍对方的身份信息。 “小妍啊,别让他们在外面等太久,这位老赵是来看望老爷子的老战友啦。” 一位姓古的干部微笑着解释道。 他是陪同老赵一起来探望的客人之一。 若非同行中有一位与守卫宋懿认识的老熟人亲自出示证件作担保,这几个人还真是过不了检查关卡。 盛妍闻言略显抱歉地点点头说:“那你们先坐,我去大棚那边看看老头子的情况再说。” 说着这话的同时,她心中暗自做出决定:今后一定不能再这样懒散贪睡,耽误正事真是不该! 刚走到大棚附近时,就看到老爷子正在忙碌地收拾东西,手里端着一个塑料盆子,里面装了几种新鲜的蘑菇还有几个刚刚摘下的、色泽鲜红透亮的草莓。 看到盛妍过来,他笑呵呵地说:“老赵你怎么来了?” 脸上带着明显的惊喜神色。 然后转头看向旁边刚走近的小妍儿,语气温和地说:“来尝尝吧,这是我刚摘的一些果子,味道还挺甜。” 说完,老爷子顺手将几个草莓递到盛妍手中,动作自然,神情也格外慈爱。 “院子里这些草莓都成熟了呀,红彤彤的,真是惹人喜爱。我居然都没注意到现在已经到了采摘的时节。” 盛妍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你们先进屋里坐坐吧,我去准备午饭。” 说着,她从随身带的手帕里摘了几颗又大又红的草莓递给老爷子,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这还热乎着,刚从藤上摘下来的。” 第178章 被逼无奈 两人四目相对,祖孙之间的那份亲近与默契在阳光下被衬托得淋漓尽致,一幅温馨安逸的画面悄然展开。 老爷子摆了摆手,低声交代旁边的古干事:“你去跟宋懿和厂长传个话,就说是家里准备了饭,让他们中午过来吃一顿。” 他的语气平和却不容推辞。 一旁的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问道:“那用不用也通知彭厂长一声?他若是不知道,可能就不来了。” “那就见到了顺便提一句吧,”老爷子眯起眼笑了笑,“要是没碰上,也没必要特意跑一趟找他。” 盛妍点点头便往厨房走去,脚步轻盈而自在,脑海中盘算着要做几道家常菜来招待众人。 可还没等她拿定主意做哪些饭菜呢,外面已经有动静了——有人开始搬东西进来。 先是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是装满食材的大箱小篓接连堆放在厨房门口。 宋懿扛着一大袋白面粉第一个进了门,身后紧跟着厂长,抱着一桶食用油,旁边还有几个人帮忙抬着新鲜猪肉、冻鱼和成包的豆制品。 不一会儿功夫,厨房的地面上竟然摆满了食物:整袋大米靠着墙角立着,甜品盒子和水果筐杂乱却有序地铺开,甚至还有一排啤酒整齐地站在角落。 这一群人前前后后忙碌了好几趟才把所有的物资送进来。 “这是……这么多的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看着堆积如山的食材,盛妍一时有些愣神,脸上浮现出了惊讶和疑惑。 “这是我们花了点时间筹备的,用了从前部队里的一笔老资金。” 宋懿抹了抹汗笑着答道,语气带着些许骄傲。 听他们这样一解释,盛妍顿时恍然,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就是之前老爷子所提到的那个姓赵的人,是他派人送来这些东西,作为一份贴心的礼物。 她挽起袖子就开始动起了手来。 先切了些五花肉配上现成的梅干菜,打算蒸一盘地道的扣肉。 接着走到院里的蔬菜棚下采摘了一些嫩豆角、新鲜的茄子和红润诱人的西红柿。 有了这些时令食材,再加一点调味佐料,凑出八道热菜根本不成问题。 当香喷喷的最后一道汤端上了桌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 这时宋懿、厂长恰好推开门进来了,连带着刚刚归队的彭宴舟也一道踏入了院门。 盛妍见到三人回来便赶忙招呼他们入座,不过很快便觉得八道菜对于这么多人来说还是略显单调了一点。 思忖了一下,干脆又临时多炒了两样新菜品,一个是清脆爽口的酸辣土豆丝,还有一个则是火候讲究的宫保鸡丁。 “嗯,真香!” 厂长深吸一口气赞不绝口,一边坐下来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口尝鲜,连连点头称赞,“你啊,真是能把这个家料理得很好,不仅饭菜香,心里更有劲头!” 宋懿听了只是微笑,并没有开口说话,但眼中的神色分明透出一丝欣赏。 盛妍听厂长这么说便笑嘻嘻回了一句:“哎呀,那是厂长夸得太高啦。我家也就是图个实在嘛,只要大家吃饱吃好我就放心啦。” 闻言,坐在一侧的厂长突然摇了摇头:“要能有你一半能干就好了。我家那位小姑娘娇娇什么都不会做,平时做饭全靠保姆照顾。” “您别急厂长,她要真有兴致学习做菜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咱俩边吃边聊嘛。” 盛妍笑盈盈地说。 “少打这个主意,我心里清楚得很,你是想趁机会把她拐走当跑腿干活儿去!” 厂长笑着反驳了一句,话语之间充满了熟悉的调侃味道。 屋子里气氛轻松融洽,大家其乐融融围坐着,等待一顿丰盛午饭的同时,也在享受难得的温馨时刻。 “哪有瞒着您呢,其实我是真心想撮合李助理跟娇娇小姐的,我觉得这两位特别配。” 盛妍语气坚定地说道,眉头轻蹙,眼中透出一抹真诚的关切。 她微微叹了口气,“我真的觉得李助理和杨娇娇站在一起特别般配,不管是性格还是家世都挺合适的。” “小李又不是你亲弟弟,有必要这么上心吗?” 厂长闻言略带疑惑地看着盛妍,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与试探。 他坐在办公椅上,手中转着笔,眉宇间露出一丝好奇。 “厂长您换个思路想一想,就算他不是我亲弟弟,我还这么卖力地帮忙说好话,这说明小李这人确实不错吧。” 盛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我和他搭档也一年多了,小伙子真挺靠谱的。工作踏实、为人真诚、做事有担当——真的挺难得的一个人选。” “当然,最关键还是杨娇娇自己的想法,婚姻这种大事,两个人一定要情投意合才行。” 说完这些话,盛妍略微顿了顿,神情认真了些,“这种事情不能勉强,我只是帮他们制造个机会,最终能不能成还得看他们自己。” 厂长点点头表示认可:“那你就让他们先互相了解看看,你也帮忙把把关,有什么问题算你的。” 他轻轻敲了一下桌案,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要是出了差错,我就找你负责任。” “我都说不上是正经媒人,厂长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盛妍无奈苦笑,脸上满是被逼无奈的表情,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我又没红娘的资质证书啊……” “我不管,谁让你当初撮合他们的。” 厂长故意摆出一副不容反驳的神情,语气强势却不失调侃意味。 领导一进来,彭宴舟就问盛妍出了什么事。 他迎上前,眼神关切地望着站在门口的盛妍,声音里透着些许疑惑,“怎么刚才看你表情怪怪的?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盛妍便把关于小李和杨娇娇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她低声细语地讲述了整个来龙去脉,包括自己充当红娘的心思、和厂长之间的对答。 虽然话语简洁,却将重点全部涵盖,连她自己的一点私心也没隐瞒。 彭宴舟有点惊讶,“你还能做红娘?自己忙活这些你不累啊?” 他微微一怔,随即笑开了,“让小李自己去追姑娘多好,你也歇歇不香吗?别到最后替别人操心,自己还惹一肚子麻烦。” 第179章 契机 “那不是小李嘛!换个人我可不插手。” 盛妍立刻摇头辩解,眼神中透着一丝理所当然,“换做其他人,我才懒得搭理他们呢!”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她说完后微微一笑,语气柔和却格外坚定,仿佛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见四下无人,彭宴舟靠近她,轻声问道:“你今天几点起来的?会不会太辛苦了?” 他压低嗓音,凑近她的耳边,语气温柔而体贴,眼神中藏着一抹宠溺,生怕旁人听了去。 盛妍脸微微发红,白了他一眼:“你快进去吧,外面还有客人呢!” 脸颊微红之下掩饰不住害羞,她推了他一把,嘴上却是催促的声音,生怕再多说几句便会暴露两人之间那一点不可言说的小暧昧。 彭宴舟笑着走进客厅,大家见他进来,都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了他。 客厅里原本有些嘈杂的声音也稍稍静了一下,众人的眼神中透露着好奇与惊叹。 有人悄悄打量着他,心里忍不住感慨道:这小子最近的变化可不小! 不仅仅是精神状态更佳,就连气色和言谈举止都透出一股沉稳干练的气势,仿佛整个人被什么东西重新打磨了一遍。 吃完饭后,宋懿与厂长一起提出了建议,表示想去看看盛妍家的大棚蔬菜基地。 二人一边说一边互相点头,像是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赵有光则在一旁兴冲冲地凑了过来,满脸都是期待的神情:“那我还真得去看看,咱们院子里竟然能种这么多好东西!” 他的语调轻松,带着浓厚的好奇心,也表达出几分兴奋和迫不及待。 就这样,一行人便说说笑笑、三五成群地出了门。 “你们这边蔬菜长得也太快了吧!这也太整齐了吧!” “还有哦,你们怎么想到要种蘑菇和草莓?这种水果不都是在山里长出来的吗?而且我在山上见过的那种草莓,一个个小得像豆子似的。” 赵有光一边走在大棚的小径上,一边发出惊讶的感叹声。 “现在这个品种,简直大得惊人!” 他用手指了指眼前的果实,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真是头一回见到,自家院子里也能有这样的收成!” 赵有光这一辈子走过的地方不少,也算得上见多识广。 但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自家院子里居然可以栽种出蘑菇和草莓这两种看似只属于自然山区的作物。 “这是啥技术啊?” 他边走边嘀咕了一句,心里对盛妍的能力更是多了一层钦佩之情。 另一边,宋懿蹲了下来,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一排草莓植株。 在京市时他也曾在一些特殊场合下看见过草莓的实物,那种草莓都是在深山老林中采摘而来的野生果子。 不仅体型小巧、数量稀少,而且外表青黄参半、颜色不是很均称。 虽然散发着一阵阵诱人的清香,但吃起来口感酸涩,并不算特别好吃。 所以他只是稍微尝试了几口,印象并不算深刻。 这次在盛妍搭建的大棚内见到这样成熟饱满、红艳欲滴的草莓时,宋懿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来这也可以通过人工栽培实现呀!” 他仔细打量着草莓根部的泥土和支撑架,还轻轻拨动了一下枝条,确认这些植物并不是装饰用的人工模型。 再看一眼周围成片排列整齐的植株,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念头——如果能够把这样的种植技术普及开来,在厂区内部广泛使用,一定会大大改善官兵们的生活条件。 宋懿随手摘下了几个表面呈现鲜艳红色、表皮光泽十足的草莓,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 刚咬下去,甜丝丝的果汁瞬间充斥了他的嘴巴,细腻又不失韧劲的果肉令他感到格外惊艳。 “果然不一样。” 他在心底暗暗赞叹了一句,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还好我眼疾手快多摘几个,不然今天回去可没法跟家里媳妇儿和孙辈交代了。” 他一边咀嚼一边琢磨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象起家中老人尝到草莓后的喜悦模样。 相比那些来自山野中的原始产物,这座大棚所产出的草莓无论是外观、气味还是内在口感方面都有巨大的提升。 鲜嫩多汁,清甜爽口,简直是人间美味。 这时,宋懿身边的赵有光终于忍不住提出了问题:“侄媳妇,你这蘑菇跟草莓要是能扩大生产就好了。我看这些品质真的不错!你们要是愿意,能不能大量种植出来一部分供给我们的相关单位?咱们完全可以一起合作搞个长期供货渠道,怎么样?” 他的语气真诚,充满热情。 没等盛妍开口回应,旁边的老爷子皱起了眉头,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随后语重心长地提醒道:“赵有光啊,你现在提出的想法我也懂你的初衷。但是别忘了规矩是什么——私人名义是不能随便发展所谓副业的。如果你是为了个人利益,那就有点不太合适,甚至可能会牵连大局。” 听到这话,赵有光连连点头,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 “老首长您的话我都明白。请您放心,我知道轻重,这一次可不是为了个人捞点私利!实话跟您说,我只是想替几家疗养院和政府部门联系一下日常食材供应。盛妍这儿的技术先进、产品质量过硬,我觉得是个不错的合作契机。” “当然啦,这件事完全可以在合理范围内操作。” 他补充了一句,“以部队名义来进行对接供应,这样也不至于落人口实、影响声誉嘛!怎么可能是什么投机倒把的事情呢?” 说着说着,他看向众人,眼神坚定,话语中带着一种说服力和信任感,希望能赢得大家的认可和支持。 “实话告诉你,如果蘑菇是我们留下来的品种,也轮不到你来惦记!” 宋懿语气略沉,眼中透出几分冷意。 他的目光在盛妍夫妇之间游移,眼底的思索藏都藏不住。 说实话,他对草莓垂涎已久倒也罢了,就连这新出现的蘑菇技术他也起了心思。 然而他很清楚,这些项目早已经由上级拍板定案,根本不是自己可以随意决定的。 “赵有光,你要真想干点事,就得看得更长远些。” 第180章 最后一丝希望 他心中盘算着,面上却不露声色:只要能把这对夫妻俩留下来,还愁没有蘑菇吃吗? 这点利益根本不必计较。 “赵叔叔,我不是不愿跟你合作,”盛妍语气真诚而坦率地说道,眼神中流露出歉意,“但问题是,蘑菇相关的技术和资源已经被上面收走了。我现在顶多就是种一些供自己日常食用或者送人,仅此而已。” 她一边说着,一边摇头表示自己确实无法提供更多的帮助,“别的事情……我做不了主。” 赵有光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那我能见见那个来收这批成果的人吗?” 他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 既然不能从盛妍这里直接拿到资源,至少也应该弄清楚背后究竟是谁掌控着这些核心技术,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的突破口。 关于这一点,盛妍却是真的爱莫能助。 她确实不知道那位定期来接收研究成果的神秘人物具体是谁,甚至从来没见过对方的真面目。 本来赵有光是准备当天就回程的,听到这话后态度立即来了个大转弯,索性放下脸面,赖着不走了。 那边两位领导已经动身返回厂区,彭宴舟亲自作陪,一同前往。 而在村里留下的各种杂务琐事,自然还得交给家里的两位女主人以及老爷子操心处理。 彭宴舟心里盘算着,反正那神秘人物一时半会也不会出现,到时候赵有光见迟迟无人来接洽,一定会识趣离开,根本不必太过担心。 傍晚时分,又有两辆崭新的黑色越野车缓缓驶进了村子,轮胎碾过村间小路的声音惊起了路边几只鸡鸭,车辆直接奔向彭宴舟的家中。 “老爷子,我看您这一身精气神儿比之前越发硬朗了!” 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的一名男子满脸笑容地打着招呼,“是不是特别想我呀!” 他身穿白衬衫配黑西裤,模样文质彬彬,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扶了一下眼镜。 “要不是听说顺哥来了,我哪会这么急匆匆赶来!” “哎哟喂,我要说的是啊——我没你想的那么想念你。” 老爷子笑着反驳道,“要是真想你,怎么也该是你来找我的时候带一箱好酒才对吧?” 说着,他随口提了一嘴彭宴舟的情况,“你要不回去问问宴舟?没准儿他可真是挺想你的。” 紧接着,他又介绍起朱长征的身份来。 至于如何与朱长征沟通、怎样说服这位重量级关键人物的事情,老爷子就甩手不管了,完全交由赵有光自行负责。 朱长征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却带着些许认真,“哦,我对宴舟的近况一点兴趣都没有。这次来,我是专门来看望顺哥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里包装好的礼物轻轻放在桌上,“顺哥到舅舅家里来串门,那我也算是走亲戚嘛,当然得带点东西表示一下心意。” 一旁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顺哥抬起头,笑呵呵地朝来人打了个招呼:“欧伯伯好。” 他的声音清脆又自然,脸上写满了礼貌和天真。 虽然朱长征称他为“舅舅的孩子”,顺哥心里却明白得很——他没有舅舅,也不需要舅舅。 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礼貌回应着这个陌生却热情的男人的到来。 顺哥虽然不太明白舅舅到底是什么人,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如果自己真的按照朱长征说的喊他舅舅,父亲肯定不会高兴。 这种感觉像是一块小石头藏在心底,明明没有说出来,但压得他连呼吸都小心起来。 “你这孩子,我可不姓欧,是姓欧阳!” 朱长征笑着说,一边蹲下来与顺哥平视,“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玩具去。这些东西放哪儿啊小妍?” 他转身朝着旁边的盛妍问道,语气熟络,像是早就相识已久的老朋友。 “哦,我还以为你根本没看见我呢。” 盛妍闻言翻了个白眼,带着点调侃意味说道,“东西可以卸在棚子旁边那块空地上,我去给大家倒水。” 她说完就朝厨房走去,脚步轻快而有序。 泡了一壶茶出来后,赵有光已经和朱长征搭上话了,两人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桌子边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情有些认真。 盛妍端着茶走到近前,凑到老爷子身边悄声问:“赵叔这事您看能不能成?”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透着几分紧张。 老爷子沉吟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有点希望,主要看欧阳帮不帮忙。”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清单上,又抬头看了眼朱长征的背影,接着问,“这些原料都是你需要的?” “是的,”盛妍点头回答,“张麸这边能买到,但椰籽壳、石膏,还有抗菌药粉这些都很难搞,想要批量买下来说实话我们这边办不到。”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另外还需要一种特殊的塑料袋,跟我们现在用的材料不太一样,市面上也没有卖的。” 老爷子点了点头,眼神深邃了几分,仿佛在衡量着什么,片刻后他说:“从明天开始,顺哥的事情归我管。你专心做你的工作。” 听到这话,盛妍心里一暖,随即挽住老爷子的胳膊撒娇般地说道:“您也别太辛苦,反正我们离幼儿园又不远,可以让顺哥自己走路上学嘛。” 老爷子听了哈哈一笑,随后轻轻拍了拍她挽在臂弯里的手:“顺哥还那么小,你能舍得,我可舍不得。” 他话语间满是宠爱,让在一旁站着听的大人也不禁心生感动。 说完话,两人一起走向堆满物资的空地,准备检查那些刚送来的重要原料。 就在他们仔细查看的时候,盛妍忽然注意到了一个大包装袋上面赫然写着“塑料”两个字。 出于好奇,她走上前拉开封口往里面瞧了一眼,只见里面是一卷一卷的圆筒形袋子,看起来整整齐齐的。 她拿起其中一根小心翼翼地抚摸了一下,材质虽不如空间里的那种柔软舒适,但也相差无几了,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希望。 “这个可是费了不少劲才弄来的。” 朱长征轻轻把手中的纸箱放下,抬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京市里所有做塑料的工厂我都跑遍了,挨个儿上门沟通,光是车都坐得腿都麻了。 第181章 激将法 跟那些厂长、车间主任反复磨了好几次嘴皮子。他们那边技术调试也试了好几天,前天晚上才终于做出这一批来。废了不少力气呢。你看材料质量合用吗?能不能达到你这边的要求?” 盛妍拿起一个样品端详了一会儿,笑着点点头:“完全能用,没问题。谢谢您欧阳大哥。” “之前我回老家一趟,”朱长征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户口迁移的事处理得顺利吗?有没有哪边故意卡你,让你难办?” 问完之后,朱长征一边说话一边顺手拉过一张椅子,在一旁坐下来,目光却还是紧紧盯着盛妍。 “户口已经办出来了,”盛妍语气平淡,似乎不太想继续深聊下去,“事情还算顺利,没出什么岔子。” 见她不愿多讲细节,朱长征笑了笑:“哦,那你也没受什么苦吧。” “没事。” 她摆摆手。 察觉到她的敷衍,朱长征便没有再追问下去,转换了话题:“那好,你再仔细看看这批货的质量和规格,如果确认没问题的话,我这边安排明天有点事先离开几天。等过些日子我再来找你。”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次跟我一块儿来的还有几个刚从技校毕业的技术员,年轻人做事干劲足但缺乏经验。你就带着他们在你这边练练手,积累点实际操作经验。” “不急,你先忙你的事情。” 盛妍轻轻点头。 “这么相信我!” 朱长征忍不住笑着感叹,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高兴。 “我知道别人都怎么看我不重要,可偏偏就你愿意信任我,这点我真的挺珍惜的。” 其实,盛妍内心则是在偷偷琢磨:我能不信你还能咋办? 说白了我也还指着你能帮上忙才行,当然得把你哄好了,才能顺利开展后面的事。 这世界上没有人平白无故会对你全心信任,所以我想赢得你的支持,那就必须在现在就向你展示——我,真的信赖你。 夜幕悄悄降临,房间里只剩下几盏温暖的灯光照亮着桌上的资料时,门外传来熟悉却又压抑的脚步声。 彭宴舟回来了。 门推开的一瞬间,他就看见站在客厅中间的朱长征。 那一脸的表情,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你来了我才不稀罕别人来了。 嘴角勉强绷起一个假笑,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热情。 而朱长征好像装傻似的,并未立刻接话,反而笑着朝他迎了两步:“宴舟啊,我们又碰头了。看来咱俩之间缘分真是特别深呐。” 面对这种略带调侃意味的话,彭宴舟脸上表情几乎没怎么变化,只淡淡回了句:“家里还有外人在,看在这个面子上我就不说什么场面话了。” 说完后他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纸箱,“你带来的东西算是交割清楚了。你现在啥时候离开?赶紧走人,别在这儿碍事。” 听罢这句话,朱长征并没有被激怒,只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明儿我就走。不过嘛……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数,说过的事都会兑现承诺。所以很快我还会回来的。” 他说话的时候,神情轻松从容,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老友之间随意寒暄。 彭宴舟被呛了一口,喉咙里像是灌了风一样憋得慌。 他眉头一皱,气鼓鼓地瞪了朱长征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盛妍站在原地,一边看着彭宴舟远去的背影,一边转头赶紧让朱长征别太过分。 “你们俩本来就不熟,你这么调侃他……万一他真恼了怎么办?” 她说得语重心长,“现在合作才刚开始,可别还没开花就折在半道上。” 朱长征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把手一摆道:“没关系的,他不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放心吧!” 听到这里,一旁的赵有光正欲说些什么,却听见盛妍忽然插了一嘴:“要不……我就把地方给你们单独留出来好了?” 她的语气有些无奈又带点调笑。 他们三个人彼此望着,空气中莫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微妙气氛。 这番场景,竟让人觉得有点古怪又别扭——明明刚刚还互相吵架、争锋相对,可在“背地”里,对彼此的评价却并不差。 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朋友关系? 竟然既针锋相对,又能暗自认可,真是又拧巴又难懂。 彭宴舟和朱长征显然也感受到了周围投来的目光。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随即立刻把脸转开,谁也不愿再多看对方一眼。 旁边的盛妍在一旁看了忍不住心中一阵发笑,但她竭力压抑住表情,赶忙站起来假装要去干些其他的事儿,免得自己不小心笑出来会惹出更多麻烦来事端。 等到了吃饭的时候,朱长征坐在饭桌前似乎刻意想找存在感。 只见他一会儿夹块肉,笑着对盛妍说道:“小妍,我记得你不早就说过吗,鹅蛋跟鸭蛋腌起来比鸡蛋更好吃?这回我特地从老家带来了一些,等过一段时间能吃了,咱俩一人一半。” 说着,他还满脸期待地冲着盛妍眨眨眼。 可盛妍压根没接话。 又过了一会儿,他又装作若无其事地靠近了一点,故意用那种似笑非笑的口吻道:“顾小妍,我们也找个时间单独聊聊行不行?就咱们两个人…… 你说怎么样啊?” 他说这话时语气暧昧,眼角甚至挑了一下,明晃晃是在试图刺激另一个人——也就是彭宴舟的情绪。 但盛妍心里跟明镜似的,朱长征这一番话不过是为了激怒彭宴舟罢了。 所以从头到尾,她都没应一句话,连最轻微的点头动作都省去了。 而她的沉默,显然也让彭宴舟内心格外满意。 彭宴舟端坐在饭桌上一声不吭地吃饭,仿佛压根没有在意朱长征刚才那番话。 但最终他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像刀片一样扔向了朱长征:“无聊!” 语气冷淡且不耐烦,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眼见场面再次尴尬下去,赵有光总算逮住一个机会凑上来说话:“欧阳先生,您看我刚才提出的那个计划方案,您觉着可行吗?” 朱长征听了,不急不躁地放下茶杯,先抿了几口,然后缓缓开口道:“这事嘛,我得再斟酌一下。半个月后我给你电话,到时候再说。 第182章 一大笔进帐 另外这边蘑菇基地建设至少还得一个多的时间才能看到成效。你也别着急!” 赵有光表面上点点头说是说得在理,其实内里早就焦虑不已了。 尽管他在几个周边城市也颇有些话语权,在地方上也算是个能说得上话的角色人物。 但要是真比起身来来自京城、背后势力深厚又资源强大的朱长征,还是明显差了一个层级。 正因为这样,赵有光即便内心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也丝毫不敢在外表显露哪怕一点着急的神色,生怕惹来了麻烦或者错失良机。 饭后,彭宴舟陪着盛妍一同收拾桌面,接着又一起去洗碗。 厨房里水流声与瓷器的轻碰声交织在一起,气氛显得格外宁静温馨。 朱长征从客厅走出来时正巧瞧见这幕,不禁停住了脚步,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一边走着,一边感慨地说道:“谁能想到啊——彭宴舟居然也会在自己家厨房忙碌、亲手洗碗的那一天?果然结了婚的男人真的会变得不一样。” “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让人不舒服呢?” 听到这句话的盛妍顿时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转头白了朱长征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嘛?说女人嫁人是为了啥?不是就得给人家生儿育女、洗衣做饭吗?如果运气好遇上真心疼爱自己的男人,那就算命好一些。但要是遇着那种薄情寡义的家伙……那下半辈子基本就等于被耽误了。” 旁边的彭宴舟皱眉听了几句,便伸手轻轻拉了一下自家媳妇的手腕,语气淡却带着安抚地说:“行啦,别理会他。他就嫉妒了,在这儿瞎说而已。” 不甘被怼的朱长征不服气地皱起了眉头,反驳着开口:“我是不想结婚好不好!你要不信可以出去打听一下,只要我放话说想找个媳妇成家,家里门槛怕都被踏破。” 难得的,这次彭宴舟竟然点头表示了认可,淡淡一笑,“嗯,你说这句话倒也不是吹牛。” 紧接着他又补上一句,“就算你不咋样吧,但你的家境摆在那儿。现在这社会环境,想要攀上你们欧阳家的女人简直数不胜数。但你得清醒点,这些人到底是奔着什么来的?可绝对不是因为你这个人本身的魅力。” 听到他们一番话,正在擦碗的盛妍心里一时还以为这两人的关系似乎有所缓和了些许迹象,哪知道再一听两人对话,一出口的内容差点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能憋笑着摇头:这俩人嘴仗真是打个没完。 她懒得继续掺和下去,干脆绕开这两个聊起天来就没个边的大男人,打算进屋歇息。 但刚走了没两步,身后又被朱长征叫住了,“再聊聊呗。” “可以啊,那你等下,我去屋里拿个手电筒,咱们一起过去大棚那边。” 盛妍回过身,语气温和地点了点头。 朱长征抬起眉毛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彭宴舟,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一起去了?” 彭宴舟仍旧保持着一脸淡定的表情,缓缓开口说道:“我自己媳妇我放心。但我不太放心的是你这货,谁知道你肚子里藏了多少奇奇怪怪的念头。” 三人最终还是一同朝着靠近院子后院的大棚区域出发。 路上行走中,趁着空气安静,盛妍向朱长征简单讲了自己未来的一些规划和大致的发展构想。 随着她声音不断传开,身旁原本闷头走路的朱长征也开始认真聆听,不时地点着头应和几句。 听完她的讲述之后,他突然低声说了一句,“真可惜……如果是早几年认识你就好了。” 随即又望着前方沉默地跟随着脚步的彭宴舟喃喃自语般补充了一句,“像你这样耀眼的女孩,根本不该是彭宴舟这种不解风情的家伙配拥有的。” 转了一圈,他语气轻松但表情认真地把话题拉回了正题:“至于种蘑菇这件事,你可以完全做主,我说的这些其实只是给你参考一下。我真正想谈的是奖金的问题。” 他稍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帮你申请到了种植蔬菜加上六种食用菌的补贴和奖励,总共是九千五百元。这笔钱你现在可以自由选择领取方式——现金还是存折?” 盛妍听了以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带着一点好奇与试探看向他,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我能提个请求吗?” 她微微侧身面对着他,语气里透露出几许期待,“这笔钱能不能不直接发给我,我想用它来换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最好是那种适合种庄稼的地。如果耕地实在没办法安排,工业用途的土地也可以接受,比如闲置的仓库或者老厂房之类的也行。” 朱长征一听愣了一下,皱着眉头不解地反问:“你就没想过要一间商铺,或者是现在市面上的新房?那些可比土地更值钱,而且使用范围也广多了吧。” “你说的我知道,”盛妍微笑着摇了摇头,耐心地向他解释,“可是相比之下,我的兴趣真的在土地上。我喜欢种点粮食、搞点农活什么的。还有,你不是也清楚吗,现在的政策风向并不太鼓励私人经营商业活动,就是给了我一间好铺面,也可能因为各种限制没法好好利用起来。倒不如让我踏踏实实地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 朱长征听罢沉默了好一会儿,一边思考一边细细打量着她的神情,最后才郑重地点点头表示理解:“原来是这样,所以你是想优先考虑农田,不行再退一步考虑工业用途的土地是吧?” 他拍了拍脑门,像是终于明白过来,“明白了,我心里有数了。我会注意打听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地块资源,有的话第一时间通知你。” 接下来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日常的话题,气氛也逐渐轻松了下来。 直到夜幕初垂时,两人才结束了交谈,挥手告辞各自回家。 回到家中之后,盛妍想了想,总觉得有必要和彭宴舟再说得清楚一些,免得他误会她拿那么多钱有什么特别的目的,于是她主动对彭宴舟补充道:“我自己也知道这将近十万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虽然这确实是奖励没错,可我还真有点忐忑不安。这笔钱要是直接进账了,万一影响到你的工作不说,也会牵扯到咱们这个家的口碑。 第183章 蘑菇新方案 所以我当时决定干脆不要现金算了,换成地更划算也更稳妥。哪怕只是一小块能种粮食的地也好,实在不行我换个普通地块提前做准备也没坏处。” 彭宴舟听完以后笑了笑,眼中满是柔和的光亮。 他很自然地说:“老婆,你想太多了。这是你辛苦努力后应得的奖励,别人不会说什么。至于怎么支配这笔钱,全看你自己的想法,家里其他的生活开销不用你操心,我来负责就好。” “你和老爷子的工资先别动用,部队里发的那一千块补贴,加上从顾大力那边拿回来的大约两千块钱,到现在还没有怎么花出去,再加上平时一点零零碎碎存下来的积蓄,凑一凑的话应该也差不多够用了。” “我觉得啊,你先把那些整数的钱存进银行里,平常用着我自己这边的工资就可以了。如果哪天真的紧张起来不够用,我还可以再去找我爷爷想办法支应一下。我现在觉得呢,将来京城这个地方的发展肯定是大有前景的,不管是买房还是购置地皮,都挺划算的。你要真想买什么,我都支持你。” 这笔钱是盛妍反复思考了好些时日才做出来的安排,思前想后、盘算了又盘算,她最后决定还是要先用来购置几块地皮,这样也算是为以后长久的事情打下一个基础。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还没升得太高,朱长征就和赵有光两人一起收拾妥当出了门,说是要到外面去处理一些正经事情。 而这边,盛妍也开始忙碌起自己的计划了。 她先把几个熟悉技术的技术员安排好任务,让他们按一定的比例称量张麸、椰子壳以及适量的木屑备用。 接着,她亲自带上了小王和其他两个帮手跑到山上,挑了一些新鲜落叶捡拾回来。 这些树叶再加上事先准备好的石膏粉以及能防止杂菌感染的一些专用药粉混合在一起后,在屋内进行短暂的发酵,几天后就可以用来装袋生产菌种使用了。 整个环节中最为关键的一环就是制作菌种。 盛妍先是整理出一个房间来,对房间里进行了彻底清理与消毒,确保卫生无污染,然后拿着纸笔在上面画下了一个详细的菌箱设计图。 那是一个专门用来培养菌丝的理想空间结构。 接着她就独自进了城,找了人帮忙按照图纸上的尺寸订制几个合用的菌箱回来。 等了两天,定制好的箱子被顺利送回来了。 这时,盛妍关上门便一个人在屋子里开始忙起了菌种的事情,其实她的做法很简单——直接把事先早就准备好并且存放在自己空间中的优良菌种取出来就行了。 没多久,隔壁邻居王二妮和张秀丽等人闻风而来,热心地上门表示愿意过来帮忙。 盛妍带着大家一个个洗完手做好清洁和必要的消毒措施,随后就开始有序地装填菌种入袋。 正忙碌时,门口出现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还有几分迟疑的身影。 “嫂子,如果你不嫌弃我手脚慢……能不能也让我过来搭把手。” 说话的是杨娇娇,这还是她头一次登门盛妍家,心里既兴奋又有几分拘束,站到了家门口,迟迟没有进门的意思。 而这时候的小李,也悄悄躲在门边角落里,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靠近的表情。 听到这话,盛妍马上停下手中的工作,面露温和的笑容走了过来,“你们两个快进来吧!” 她边说边伸手拉了一下杨娇娇,“小李你也别站在外头害羞啦!进来做事热闹点才更有干劲嘛!娇娇你就坐下来一起动手,我们几个人一边干活还能一边聊天,正好解个闷儿。” 说着,她还特意给她们安排了个顺手的地方坐下。 张秀丽搬来一个小凳子,笑着递给杨娇娇。 起初,杨娇娇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眼神四处张望,神情略显紧张。 但没过多久,大家就开始讲起部队大院里那些有趣又离奇的事情。 渐渐地,她也被这轻松的氛围感染,回忆起了自己曾经在军营里的生活片段。 本来性格就颇为外向的杨娇娇,此刻慢慢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自然的笑容,加入到众人的谈笑之中。 屋子里笑声不断,气氛也变得愈发热烈而亲切。 文淼和何玲在院子靠中间的一块空地上支起了临时灶台。 一口黑黢黢的大锅冒着热气,锅里正在慢炖五花肉,肥油滋滋作响。 旁边还有一个中型铁锅,里面翻炒着蘑菇和肉片,香味四溢,惹人食欲大动。 不远处的小桌子上摆着一口蒸笼,正稳稳当当地蒸着米饭,锅盖缝隙不时冒出袅袅白烟,整个院子里都被这扑鼻的饭菜香气笼罩。 一座大棚内整齐地摆放着三排长长的架子,每层架子上大约放置了一万五千个菌包,密密麻麻却错落有致。 其中,种植金针菇和口蘑的数量稍少一些,各自做了两千个菌包。 而其他如平菇、香菇、秀珍菇等多个种类,则每个品种都在三千多个左右。 除此之外,她还兴致勃勃地尝试栽种了少量银耳,小心翼翼地照料着。 而在大棚外围的地面上,则一圈圈地摆满了木耳菌包,黑压压的一片铺满视线。 下午的时候,古干事亲自带着一个整建制的班,共十二名战士来到基地帮忙干活。 这群小伙子们精神抖擞,干劲十足,搬运货物、整理场地、布置棚内结构,样样都不落后。 盛妍看到大家如此热情地投入劳作,心中感激不已,有意留下他们一同吃晚饭表示感谢。 然而等所有活儿都干完之后,古干事却只是笑着婉拒了一声,随即便集合队伍,带着战士们有序离开。 大家齐心协力只用了短短两天的时间,便将所有的菌袋顺利填装完毕,并仔细地码放上架。 每个位置的排列间距也都安排得当,确保空气流通顺畅,利于出菇生长。 全部摆放好后,又一次性浇透了水分,为菌丝萌发创造了适宜条件。 如今只需静静等待几天时间,第一批可爱的蘑菇便会探出圆滚滚的小脑袋了。 此外,盛妍还特意请求部队帮助协调提供了两个较为宽敞的大棚,计划专门用于栽培更受市场欢迎的平菇与香菇。 第184章 殷勤 但是这些新型菌类对环境的要求更高,所需原材料也更为繁复——目前她手里尚未储备像塑料袋、椰壳粉之类的专用基料。 为此,她开始积极联系各种资源以备后续需要。 经过厂长多方努力打听联系了几处物资供应点,情况总算略微明朗了一些。 虽然抗菌药物及干燥处理过的椰壳仍可通过特殊渠道获取一定数量,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依旧集中在菌袋用的标准塑料袋这一环节。 当下市面上普通规格的塑料薄膜已经很难找寻到稳定货源,至于那种能够耐高温高压灭菌使用的专业级高强度袋子更是无从谈起,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替代方案。 他让彭宴舟去找朱长征想想办法。 其实,彭宴舟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去求那个人。 一想到那个人冷漠的性子和不近人情的态度,彭宴舟就觉得头疼。 可眼下这事情关乎紧急任务,不能耽搁太久。 厂长也是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才派他去求助朱长征。 说到底,这件事也不是朱长征职责范围内的事。 可朱长征在军中有些背景、有些门路,若真肯出手帮忙,事情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彭宴舟虽然心里老大不愿意,但他知道,既然上级已经做出这个安排,自己就不能拒绝。 然而就在此时,盛妍却提出了一个建议。 她的语气平静,但话语中透出几分理智:“干脆用干净棉布剪成块,缝成布桶试试吧,效果一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翻看手边的材料记录,又补充道,“而且造价也差不多,和塑料袋相比,并不会贵太多。” 这项建议很快就被采纳了。 因为相比于塑料布而言,棉布确实更易获取,制作起来也没有太大难度。 因此这一项任务,也就顺理成章地交给盛妍、张秀丽等人来完成。 毕竟她们对于裁剪、缝纫之类的工作更加熟悉。 为了尽快把这项任务落实到位,部队专门调了一辆军车。 盛妍、张秀丽和其他几人一起搭乘这辆车进了城。 不仅如此,她们还带着旅长签字盖章的特别批准证件。 凭这份证件,可以直接到供销社购买所需的布匹。 不过她们赶到供销社的时候,却遭遇了一些小小的阻碍。 原来供销社昨天刚刚接到通知,说省里临时调配了五百米的棉布,原本应该是今天到店,但现在货车还没抵达,供应暂时出现了空缺。 考虑到这批布的重要性,盛妍和张秀丽只能坐在供销社店里耐心等待。 时间一耗就是大半天,但谁也不敢擅离职守。 正当她们百无聊赖地等着的时候,供销社主任走过来搭话:“两位军嫂,我们这儿还有点库存的毛线。这些颜色稍微掉了一点,不太鲜艳了,但整体品质是没问题的,不影响正常使用。你们要是有兴趣看看……我们也算是帮部队省点资源。”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十分殷勤。 可他的动机,远不止是单纯推销商品这么简单。 作为供销社的主要负责人,他对军地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自然十分敏感。 而盛妍这一次前来,不仅带来了正式的批文,还一次性采购了不少物资,显然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 如果能把盛妍这一层关系攀上,往后每个月哪怕能接到几次类似的大订单,那他们供销社的整体业绩绝对能在全市排名中冲进前三,这对个人前途也有很大好处。 当然,普通老百姓在这种年代想要买一点毛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时市面上常见的毛线,每斤都要十几块钱,而且必须凭布票才能购买。 普通人每月配额有限,根本不敢奢望大量囤积。 张秀丽本来并没有打算买什么东西,因此她连布票都没带。 可当听到有便宜处理的好毛线,她还是忍不住来了兴趣。 于是盛妍便带着两个人,和这位主任一块儿来到仓库。 他们在一堆纸箱中间翻找了一会儿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还算新净的木箱子。 打开一看,果然不出所料——里面堆满了各种颜色的毛线,大概有十几斤之多,分装在几个小包裹里,整整齐齐码放着。 见到这么多货品,盛妍不由多问了一句:“这样的毛线怎么卖?” 主任笑着回答道:“这些质量好一点的毛线通常是留给内部职工分发的。按正常行情,这类毛线每斤要九块钱。不过说实话,价格也不算低。很多单位的人听了价格,最终都选择了放弃。” 九块钱一斤,在当时来说并不算便宜,甚至可以说是价格偏高。 但如果真如主任所说质量不错的话,倒也算值得。 最重要的是,这次不仅能买到足够的毛线满足任务需求,还能绕过布票限制直接采购。 盛妍微微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打算。 这口大箱子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毛线,颜色主要以蓝色、灰色和卡其色为主,看上去非常耐看大方,无论是给男人织毛衣还是做裤子都非常合适。 更重要的是,里面的毛线质量不错,其中有不少毛线团几乎没有使用过,既没有褪色的痕迹,也没有弄脏的印记,外表光滑平整,看起来就跟新买的一模一样。 盛妍站在箱子旁认真看了看后,转头对着在场的几位售货员和主任说道:“这些毛线看着真不错。我就不多说了——主任,我想知道这整箱毛线大概有多少斤?嫂子您打算要多少呢?如果剩下的还能匀出来一些,我想全都要了。等我回去以后,要是有其他家属也想要,就让大家分一下;如果没人需要,那我就全部带回家,给我家里人多织几件毛衣或者做几条保暖的裤子。” 主任闻言点点头,一边估算一边回答道:“这差不多是十六七斤的样子。你们要得这么多,我也能给你们算个合适的价钱。” 张秀丽听了这话也开了口:“那我就挑四斤吧。” 说完,她已经挑好了自己用的量。 剩下的十几斤自然就全都归了盛妍。 两人各自挑选清楚之后,开始对清点了数量,随后算清楚价格,并且将所需的布票一并整理好交给了负责人。 第185章 欲加之罪 接着,主任让手下的职工把装满毛线的箱子抬到了前面,说待会儿其他布匹一送到,就一起打包送车上发走。 正说着话呢,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哎呀,顾同志!可真巧啊,没想到在这也能遇见你们!” 众人都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刘淑霞,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身旁还跟着一位面生的女人。 盛妍微微扬了扬下巴,语调淡然地回应:“刘老师好!” 态度虽礼貌,但语气里显然没什么热情。 那位陌生女人听罢,眼神迅速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盛妍,似乎有些怀疑地开口问:“你们是不是部队军属?” “对,我们是一团的家属。” 这次是张秀丽先回答,口气中不带什么客气。 她是早就跟刘淑霞处不太拢,眼下连带着对方带来的这个女人也不那么让人看得顺眼了。 那个女人一听她们来自一团的军属单位,表情略微缓和了一些,语气温和了不少地说:“原来是一团的家人们,怪不得来这里买东西。我是三团厂长刘勇的媳妇,昨天才搬进部队来的。” 这时,她又指了指地上装着毛线的箱子好奇地问:“这些东西你们买这么多做什么?是不是要做毛衣啊?” 还没等人回应,刘淑霞赶紧插话进来打了个圆场,“对,就是给他们家里做毛衣。盛妍真是厉害啊,这么会挑东西。顾同志,你是想给一家人做冬衣是吧?我会织毛衣,你们要是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说,我可以教别人也可以帮你们起针什么的。” 边说着,刘淑霞一边顺势把手搭在了毛线箱的盖子上,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特别热心,但她心中暗想:这个女人还真是舍得出手啊,竟然一下子买了十几斤的毛线,按照现在的市价怎么也得好一百多块钱了吧。 看来彭厂长对自己媳妇真的是没得说,花钱都不心疼给她买这么多物资。 张秀丽悄悄地用脚轻轻地将箱子推开一点,压低声音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买的,是我们几个军嫂凑份子一起买的,拿回去好给各自的丈夫织衣服用的。这种事情啊,还是自己亲手做才有意义。哪能让外人随便帮忙呢?尤其是年轻小姑娘,更不该替别的男人织衣裳,那不太合适了。” 她话音刚落,站在一旁听着的刘淑霞反而更加心痒痒起来。 心想,要是自己能亲手织一件毛衣送给那个特别的人,一定会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吧? 于是,她立即走过去问柜台前的售货员这条毛线多少钱一斤,并且指了指那一捆天蓝色的线团,“我就想要这种颜色的,想给我……那个,用来织件毛衣。” 没想到售货员却先开了口,微笑着说:“得麻烦你说一下那位男同志的身高和体重,好估算大概要买多少毛线才够。” 听到这个要求,刘淑霞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转头朝站在旁边的盛妍望去:“对了,你哥和彭厂长得应该差不多高吧?你嫂子能不能告诉我彭厂长的具体尺寸?” 没想到盛妍听了后竟神情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你想量哪部分的尺寸?我可以告诉你详细点的数据,这些我还挺清楚的。” 旁边的张秀丽听罢忍不住轻咳一声,几乎忍不住笑意,心想这小妍啥话都敢往外蹦,嘴真是太快了些。 而这边被直接回应了一番的刘淑霞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微微皱起眉头不满道:“我只是问问衣服尺寸而已,有必要说成这样吗?” 盛妍闻言轻笑一声,语气略带嘲讽地开口回击:“别以为我没见过你哥哥本人。那天在比武场上的事我还记着呢!你自己心里明白,到底他跟彭团有哪里像——是身高、体重,还是什么?喜欢厉害又优秀的人没问题,可是盯着已经有家室的男人就不太合适了吧?有些事情啊,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好!” 她这话说得太不留情面,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这话里的意思,尤其是赵淑霞和她的嫂子高晶当场脸色就不对了,赶紧出声反驳,“你说话能不能多想想?我家小姑子还是个未婚姑娘,被人这样说出去,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我们不过是打了声招呼说了几句话,她竟然这么受不了啦?有那个本事使坏心眼儿,怎么就没那个勇气坦坦荡荡地承认呢?” 张秀丽紧接着帮腔搭话:“可不是这个理吗!有的人自己干些不太光彩的事还大摇大摆、毫无愧疚之心,好像还挺理直气壮的,可别人稍微一开口说两句,立马就炸了毛,跳得比谁都高。如果真是一个讲究脸面的人,早就不会去做那种丢人现眼的事情了。” “你们……你们这些整天只知道窝在家里洗衣做饭、啥活都不干、张口要钱的女人不就是寄生虫嘛!离开男人恐怕连吃饭睡觉都不知道该怎么过日子吧?盛妍今天买了那么多上好的毛线,如果不是用彭厂长的钱,怎么可能买得起呢?” 刘淑霞挺直了脊梁杆子,脸上写满了得意神情。 她的生活观念才不是那种老旧落伍、全靠男人供养的老思想! 彭团事业上风生水起,前途无量,这样的男人当然需要一个体面又风光的妻子! “是人家彭宴舟主动提出让我花钱的啊,他还说如果我不愿意用他的钱他反而不高兴呢!唉……我对这种事儿也只能苦笑一下喽,实在没什么办法。” 盛妍一边轻描淡写地说着,顺手撩了一下额前散乱的发丝,语气平和却不失讽刺意味,既惹人气又不会真正撕破脸。 “作为厂长身边的妻子,你就不能低调一点、朴素一点吗?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走路还要扭扭捏捏的,这成什么样子!你应该给军属妇女们树立个榜样才对!” 高晶一脸鄙夷,皱着眉头满脸不快地看着她。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称作军属? 她真看不出来眼前这个人有什么资格! “我自己跟家里的那位说句话、打声招呼怎么就不行了?我说错哪一句话了?谁规定的我和彭厂长通个信都成了大家非议的理由?” 第186章 歪主意 婆婆媳妇加上旁边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说了半天,却谁也说不过伶牙俐齿的盛妍一人。 赵淑霞指着地上那一堆装满毛线的纸箱子,急切嚷嚷道:“我也要毛线!她买了哪些颜色我都照单来一份,就要一模一样款式的!” “同志,请您别着急嘛。其实这些是仓库清仓打折的商品。而且主要是因为刚刚那两位顾客之前在咱们供销社购物比较多,所以按照规定给予了一些特殊优惠。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亲自带你去看看这边售卖的正品毛线,新到的货品,样式好看、色彩也丰富,特别适合你的气质!” 供销社主任亲自走过来,满脸笑容地上前推荐介绍。 为了证明自己也不是差钱的主儿,赵淑霞当场拍板买了三斤全新的毛线。 那时候市面上的毛线种类并不多,新鲜货色里红色算是相对便宜的一种,但一斤也要整整十三块钱,三斤算下来就是整整三十九块钱——差不多抵上她一个月的工资了! “顾同志呐,像彭厂长这样的干部,每天那么辛苦,你应该给他织一件像样的毛衣嘛!” 赵淑霞一边翻着手里的毛线团,一边笑盈盈地说道,“别图省事随便挑点便宜货凑合着用啊。你买的那些次等品,质量差不说,穿出去一看就很寒酸,到时候别人还以为他生活不幸福呢!” 盛妍听了这话,双手一摊,脸上浮现出一副无奈苦笑的表情:“我也不是不去上班挣不了钱啊,不像赵老师你这样每个月都领几十块的固定工资呢。买便宜一点的东西将就着使呗,我可没那条件跟你比。” 赵淑霞显然不愿意放过这个话题,语重心长地继续劝道:“要我说你就应该多存几天钱,咬咬牙买个两斤好点的高级毛线,认认真真织件漂亮毛衣送过去嘛!你要知道,彭厂长那样的身份地位,穿着怎么可能马虎随便?一定要体面,非常讲究才行!” 站在旁边一直听着的张秀丽实在忍无可忍,忍不住开口反驳说:“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你也掺和进去操心,你这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是不是?喜欢给人上课、指点别人生活也好办,在家里冲你自家人去啊!在这儿显摆你自己,不怕别人笑话你不知分寸吗?要不你现在去凉快地界好好歇着吧,没人拦你!” 正当众人还在争论之时,门外忽然跑进来两个男人,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喊:“同志们注意啦!货物已经到站了,可以装车回去喽!” 听到消息后,一位中年妇女立刻笑着对周围人打招呼:“麻烦几位师傅帮我把这些箱子抬上车,谢谢你们哈!主任,事情也差不多处理好了,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这番话的同时,她悄悄从手提袋里摸出一小条腊肉,还附带一些当季的新鲜蔬菜,如嫩茄子和豆角,一起塞给了正在指挥搬运行李的主任手中。 还没等她们两人坐稳在车厢边的位置上,外头便匆匆跑来一个人,正是刚才说话的赵淑霞,只见她一路小跑追上来急切地说道:“哎哟巧了呀!我跟我嫂子也是回部队的,咱们顺路走呗,正好一起!” “金花姐,我们几个就去后面车厢坐着好了。” 另一名男子说着随手指了一下后面的载物车厢。 “布料这些已经摆进车斗里了,空地方有的是。咱们挤一挤也挺热闹。” 没想到赵淑霞拉住盛妍的胳膊,脸上笑容未减却带着几分为难语气地央求道:“你们这样安排不是把我和嫂子往火上烤么?咱几个凑合一下不就能顺顺利利到家了吗?” 显然她并不同意姐妹俩单独前往车厢其他部分休息的想法。 “前面就三个座位,副驾驶还有一个同志坐着呢。你看看后面那两个位置,你让我和嫂子两个人怎么坐得下四个人?姓刘的你要搭个便车我们可以让出来,但你也别嫌弃这嫌弃那的呀。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后边儿坐也就算了,还唠唠叨叨的说那么多废话干嘛?再嚷嚷我可真要动手推人了!” 张秀丽一瞪眼,声音提高了不少,脸上明显带着几分火气。 刘淑霞立刻就不吭声了,讪讪地往后缩了一步。 最后,两人只好走到后排,挤在一个角落里半躺半靠着,还好靠背上放着几捆柔软厚实的棉布包裹,靠着也不至于太难受。 正好外面吹着清爽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舒适的凉意,倒也让她们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盛妍则从随身的空间里掏出两根提前准备好的冰棍递给张秀丽一人一根。 剥开纸皮轻轻一咬,清甜的冰凉入口融化,别提多舒坦了。 马车上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走了个方锦绣,现在又冒出个姓赵的来,烦死了!” 张秀丽仰头抱怨道,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最讨厌就是那种表面纯洁端庄、心里却藏着歪心思的女人。” “就是!一个个脑子里全是些不该有的想法,偏偏又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难道她们的眼里就看不到别的男人吗?为什么非要缠着人家已经有人的对象不放?”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下去,“碰到这种女人就不能惯她毛病,非得狠狠回击一下,给她一点教训才行。” “要说这事也只能怪你家彭厂长得太招人。他往那儿一站,那些人就跟闻到腥味似的扑上来。” 张秀丽拍拍她的肩膀,语气中透出几分江湖义气。 “你放心啊,在厂区大院里谁不知道你是我们的人,有我们在,谁敢动点小心思都别想逃过去!” 说着还竖起眉毛,摆出一副要跟人对峙的姿态:“只要我查到谁敢打歪主意,第一个上去撕她!” 听着这一番热血发言,盛妍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倒是开始觉得找老冯这样的男人挺合适的,一身正气,也没人惦记,省事儿多了。” 她将脸侧过来,用手指撑住下巴,望向远方的天际线,神情略带思索地说道:“其实呢,这种事情,单靠媳妇儿盯也盯不过来啊。关键还是得看自家男人的心稳不稳。他若心中真有自己的家人,就肯定不会轻易乱来;若是心里本来就藏了坏主意,任你怎么盯也拦不住。” 第187章 土办法 说完顿了一下,像是咀嚼着话语背后更深的含义一般缓缓补充了一句: “苍蝇从来都不叮完整的蛋,只有你自己出了缝儿才会被盯上。所以啊,自己得站得住脚,才不怕这些外来的麻烦。” 张秀丽听了这话频频点头:“嗯,你这话说到点上了。” “我也不怀疑彭团是个稳重本分的人,但现在不出问题不代表以后也不会。人嘛,有时候变化太快谁说得准。” “所以我才想着——” 盛妍收回目光,低声笑了笑,眸中闪过一抹亮光,“最重要的还得是自己的能力。只有我自己独立自主,把生活的主动权攥在手心里。哪怕有朝一日对方真的变了心,我也不会因此陷入被动,被彻底抛弃。” 她说得很慢很稳,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流出来的,清晰而笃定。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我看你家彭团心里装的全是你的模样呢!像你这么漂亮又能干的老婆上哪去找啊!哪个男人要有非分之想才真是疯了呢!” 这类事儿,一时间还真说不太清楚! 张秀丽朝驾驶室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道:“有些人也挺有意思的,以为自己赚了一点小钱,就觉得自己比别人高出一等了。要不是你现在还没找到工作,她哪里会有那么多靠近的机会!” “只要她本本分分地做事,为了厂区家属院的安定团结努力奋斗,我也不会去和她计较太多,但如果她胆敢动挖我墙脚的心思,那我也绝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那是当然的!” 刘家姑嫂齐声点头附和。 汽车缓缓停在家属院的大门口,只见阳光正好洒在院墙上,给门前的道路披上一层柔和的光影。 张秀丽与刘家的姑嫂俩依次下了车,盛妍整理好随身物品,随即转身朝厂区方向继续前行。 “哎呀,她怎么也能进到厂区里面去了?” 后边的刘淑霞皱着眉跺了跺脚,一脸的不服气。 “你还真不知道啊?小妍可是有正式编制的干部呢,人家已经是正科级待遇了!只不过一向低调,不喜欢张扬罢了。” 张秀丽略带不屑地扫了一眼对方:“不像某些人,不过是个临时聘用的小学代课老师,就把尾巴翘得老高了,简直是笑话!” 当他们抵达仓库外时,门口早已等候了不少前来领取物资的人。 正当众人三三两两地交谈之时,盛妍从车厢里探出脑袋,一眼就看见彭宴舟正与负责管理后勤事务的古干事站在不远处低声说着什么。 这时,古干事注意到了车厢内的盛妍,他笑着推了一下身旁的彭宴舟:“嘿,弟妹,你媳妇来了!” “亲爱的你怎么还待在车厢里?” 彭宴舟一边问着,语调中透出几分关切,一边伸手想扶她下来。 “我是想着趁着路途比较安静的时候再把那些毛线清点一遍,这样回仓库就能立刻办好交接手续了。” 盛妍语气轻柔地说,并没有提起刚刚在车上的那一场小小争执。 这些女人之间的琐事,没必要扯上丈夫。 说罢,盛妍悄无声息地把装满手工毛线的那个纸箱收进了自己的异空间背包中:“你们上来几个人搬货吧。” 话音刚落,彭宴舟一个转身、轻松利落地跃上了货车厢,紧接着又有几个人爬上车,不过他们的动作明显就没有那么敏捷流畅了。 所有货物顺利清点、登记并整理完毕之后,彭宴舟便又如同燕子般轻轻一跳落了地。 随后盛妍抬手指了指自己,笑着说:“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我自己下去算了。” “彭团,是时候秀一下你的表现啦!快点把你媳妇抱下来呀!” 那些战士平常见彭宴舟挺敬畏的,毕竟他是他们的上级领导,做事雷厉风行、作风严谨,在军中很有威严。 但今天不一样,或许是氛围轻松欢快,又或许是受古干事起哄带动的影响,众人胆子大了几分,纷纷围过来凑热闹。 他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眉眼间都藏着几分调皮。 “抱下来!抱下来!抱下来……” 整齐而热烈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浪潮一波接一波,久久未曾散去。 抱就抱。 彭宴舟也不含糊,神色从容,甚至还带着一抹隐隐的笑意。 他刚从车上下来,脚步一停便转身上车。 几秒钟后,只见他一只手臂轻轻一捞,直接把盛妍打横捞起,随后动作利落干脆地将她扛在肩上,步伐稳健跳下车来。 盛妍毫无预料被他这样扛着,猝不及防红了脸,惊叫了一声后连忙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唯恐摔下来。 耳边满是人群的笑声与调侃声,她羞窘万分,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待双脚一落地,她几乎是仓皇后退几步,迅速与彭宴舟拉开距离,低头咬唇,不敢抬头直视人群的目光。 心中却是暗骂刘淑霞缺德不做人,要不是她和那位新来的嫂子非要搭顺风车借机看热闹,她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下如此尴尬出糗。 东西交接妥当后,盛妍向众人道别先回了家。 途中天气炎热,阳光火辣地照射下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她拿出几斤亲手纺好的毛线,打算编条凉爽又耐用的手套送给老爷子,还有十根麻花作为日常食物储备,另外带上了几双手工缝制的布鞋以备用,以及几把蒲扇。 随着气温日渐升高,防暑降温变得越来越重要。 那个时候家里还没有普及电风扇,能使用的只能是这些传统的土办法。 走在半路上,盛妍不经意想起了另一个问题:暖壶不保温已经有段时间了,泡不了热水不说,出门带水也不方便。 索性,她在脑海中唤出自己的空间——里面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 挑拣一番后,她取出了两个新买的新式暖瓶,质量比市面上更优;又选了一块带清香的肥皂和全新的毛巾,一股脑儿带回了家中。 此时,午饭时间已过,厨房冷冷清清,饭菜早收了桌子也收拾干净。 盛妍并不着急开灶做饭,撕开一根麻花,随手冲了一杯奶粉就着喝了,简单凑合一顿填饱肚子。 老爷子此时正在里屋午休,呼吸均匀安详。 盛妍换了一身透气清爽的衣服,顺手把头发挽了。 第188章 不懂分寸 用簪子轻盘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干练了许多。 接着,她拿起工具包便朝自家大棚走去。 她一踏入大棚,朱长征带来的几位技术人员已经开始了观察工作。 这些人是专门来学习食用菌种植技术的,见她进门礼貌地点了点头,并且主动上来询问好几个关于培养菌丝生长管理的问题。 盛妍一边回应一边翻看着他们的记录本,发现问题及时提出并进行修正,显得专业又有耐心。 趁着大家稍作休息的时间,盛妍开口说道:“我在市里定制了两个专门用来接种菌种的箱子,箱子内部结构我已经画了图做参考说明,图纸由老师傅过目后正在赶工打造,预计再两天左右就能做好。等箱子做好了我会第一时间带回这里来,并亲自教你们具体使用方法。” 顿了顿,她神情略微严肃了些许,“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先把一些基本理论吃透掌握牢靠,操作流程更要反复熟悉。因为只要哪一步出了岔子,前期我们付出的所有努力都会全部报废,损失可不小。” 棚内的人认真地听着,有人已经在本子上飞速记笔记,气氛逐渐趋于专注而紧张,显然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技术员连连点头,保证按照盛妍所说的话去办理。 朱长征早就在暗中交代过了——谁要是敢欺负彭宴舟的女人,就等于是得罪整个欧阳家族,迟早要被收拾一顿。 这种震慑力摆在那儿,没有人敢轻易触碰。 刚从厂区回来的彭宴舟坐在客厅沙发上,望着正喝茶的盛妍开口问道:“你今天碰见三团厂长家属了?” “是啊,我们一起坐一辆车回来的。” 盛妍抬起头回应,“怎么了?” 她随即反问了一句,语气略带几分疑惑。 那倒是有事! 据彭宴舟所知,今天下午刘勇气呼来到他办公室一通抱怨,说他媳妇在背后对另一位厂长家属及其小姨子不尊重,有意无意地讲坏话,害得她们两人在一群未婚的小姑娘面前下不来台,尴尬至极。 他希望彭宴舟能管住自家女人,别让她再胡来。 听刘勇说完这些话,彭宴舟反而更感兴趣想知道盛妍到底说了些什么。 因为根据他的判断,刘勇看起来是真的气得不清,脸色难看得厉害。 彭宴舟抬眼看着盛妍,问道:“没事吧,那些人没刁难你?” 盛妍淡淡一笑,神情依旧从容淡定:“她的大姑妈和小姨联手都不是我的对手,再加上金花嫂在一旁帮腔几句,不过就是一些普通女人之间的小摩擦而已。你不至于亲自插手这种事情。” “别让自己吃亏就行。” 彭宴舟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别人怎么情绪起伏、高兴难过,自有他们自己的烦恼需要去面对。” 彭宴舟在家里稍作歇息,便起身出门,准备开车去接儿子放学。 幼儿园门口渐渐聚集起不少接孩子的家长,孩子们也陆陆续续从教室走出校门。 可是直到其他孩子都快走完了,顺哥才出现在队伍末端,手里被人牵着慢慢走出来——那只手属于一脸忧郁神情的刘淑霞。 只见刘淑霞脸上还残留些许泪痕,鼻音明显而沉重。 她见到站在校门口的彭宴舟,连忙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主动打了招呼。 然而,彭宴舟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而是全程紧盯着顺哥: “下次放学你自己能不能早点出来?你太爷爷那么大岁数,让他一直在这儿等着你也太累了。” 顺哥听到爸爸这句话后,小小年纪竟重重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与苦恼的情绪:“爸,这不是我想留到最后……是我没法反抗。可老师非要这样安排,我又说不了话,说了也是白说。” “不是的……” 刘淑霞快走了两步,拉近距离好让彭宴舟看见她哭红的眼眶。 她的眼神中透着委屈和焦急,声音略微颤抖,“我想的是其他小朋友都离开后才让元朗出去。” 她解释着自己的做法,“毕竟孩子们刚下课,难免推搡,万一碰倒了他怎么办呢?” 她说得句句属实,“我是出于保护孩子的考虑啊,哪怕你不说感谢的话,至少也能礼貌一些地问问我吧?” 没想到彭宴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漠与不屑。 他什么也没说,拉着儿子的手转身就走,背影干脆而决绝,仿佛根本没有将她的解释听进去。 “你就没听到你嫂子说你什么吗?我知道她不喜欢我,还误会了我。” 刘淑霞终于忍不住提高了一点音量,语气中充满了控诉与委屈,“我一直把她当作亲人一样对待,也始终把你当领导那样敬重。” 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眼里再次浮上了泪水,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 “从来不敢对你有丝毫杂念,我做这些都不是为了自己。只要你过得好,让我承受再多我都愿意。” 她说着,几乎已经带着哭腔。 “刘老师。” 对方却依旧是冷漠的回应,彭宴舟开口打断了她,语气疏离且带有明显的警告意味,“咱们俩没啥交情吧?” 他的眉头微蹙,“我们唯一的来往,也就因为你妹妹跟我媳妇在一个班而已。”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锋利,“请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越界。她关心孩子是她的本分,但我是只相信我自己老婆的。别的女人就少插手这件事。” 他的语调逐渐加重,带着压迫感继续说道,“如果你还是这么乱讲话,我就去找领导把你调离yu红班。” 这人简直是有毛病吧! 居然口口声声说为别人好要为他祷告,简直是让人反胃。 彭宴舟越想越气愤,脑海中一遍遍回忆刘淑霞那些自以为体贴实则让人窒息的行为,“真是不懂分寸!” 他暗骂一句,最终一怒之下直接前往刘勇家里,见面便开门见山地把心中的怨气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你们家的人能不能管教好一点?让你那个不懂规矩的妹妹以后放尊重些,别总缠着别人不放!” 面对彭宴舟突如其来的责难,刘勇也感到十分惊讶,但他很快为妹妹辩解起来:“我小姑子说的话也是为你好。” 第189章 得不偿失 他皱眉反驳,“她再怎么也有个度,可不像你那位。她在姑娘面前开那种玩笑,你知道淑霞多生气吗?都把她气哭了!” “你说清楚,我媳妇到底怎么说了?你倒是说出来啊!” 彭宴舟一脸不耐,显然是不愿接受这种含糊其辞的说法,非要刨根问底弄个明白不可。 “就是……”刘勇一时组织不好语言,脸上涨得通红,最后咬牙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你那小姨子就说想知道打一件毛衣大概要用多少线。” 他说着,明显情绪被激发出来了,“然后就随口问了一下你要打多重的衣服、穿什么尺寸——结果你的那位倒好,张嘴就问人家‘你想知道哪儿的尺寸’?这像话吗?” 他的语气满是愤怒,“这不是存心找茬嘛!耍流氓都没这样无赖的!” “你说啥?关我媳妇什么事?” 彭宴舟闻言更是大怒,脸色变得铁青,“她明明是给她的哥哥织毛衣,为什么不找她自己的嫂子问问,偏偏来打听我的事情?” 他冷笑着看向对方,“脑子是不是真出问题了?闲事管太多了吧?” “我当时在现场!” 张秀丽从人群中奋力挤了出来,大声喊道,“你们都过来看看!彭团和赵团这俩人,不管是身高、体型,还是胖瘦程度,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差远了!赵淑霞她不问自己的嫂子——也就是彭厂长的老婆,反而跑到这儿来专门问小妍的丈夫,要的是彭厂长的衣服尺寸。这个动机是不是很可疑?她到底图什么,大家都清楚吧!还有就是她一直在那边贬低我们这些军嫂,说什么我们不挣钱,没她有本事,甚至还主动提出要给彭厂长织毛衣!你说说,这种行为到底是几个意思?她自己心里难道没有数吗?我看她心思明晃晃地挂在脸上,太明显了,真的是让人作呕!” “你们……” 刘勇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手指在半空中抖得厉害。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遇到最丢人的事情,也是最难堪的一次场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正好是刘淑霞回来了。 听到现场的吵闹,她脸上露出疑惑又紧张的表情,刚进门就被刘勇一把抓住了手。 刘勇二话不说,把她直接推到了彭宴舟面前,目光如刀,语气更是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好好解释一下!把这事儿给我解释清楚!” “哥……” 刘淑霞声音颤抖着开口,眼里带着委屈与不安。 “你别喊我!既然人家今天找上门来了,那你现在就必须当众说个明白!” 刘勇咬紧牙关,“你要真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那就别再认我这个哥,你现在就可以走!但如果是有人冤枉你,你也得当面对质清楚!我刘勇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不能因为你一人就把名声给败坏了!” 刘淑霞眼见着情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心中权衡一番之后,一咬牙,干脆把责任推到了盛妍身上:“就是因为前几天彭厂长刚好在火车站帮我了一下,我只是想表达一下谢意而已。” 她说着语气开始哽咽,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结果他的妻子误会了我的意图,处处对我针对打压,我已经跟她解释过好几次了,但她根本不肯听!哥啊,我和彭厂长真的啥事都没有,绝对是清清白白、问心无愧的!” “你还真不要脸,真是厚颜无耻到家了,居然能理直气壮地说出瞎话来。你还记得上回军队汇演的时候你不就是当众对小妍挑衅了吗?那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对你百般忍让,不跟你计较。刚才你还在供销社里亲口说过要帮彭厂长织毛衣,同时还嘲笑我们这些军嫂只会花钱不会赚钱。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如果不是我说的话,我就天打雷劈,全家不得好死!” 张秀丽这些年见过形形色色不讲理的人,也见识过不少胡搅蛮缠的泼妇,但还从没见过像刘淑霞这样毫无底线、不知羞耻的女人。 刘淑霞满脸的心虚,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强作镇定地拒绝道:“你这个人太不讲道理了,说话满嘴脏兮兮的,我根本不想和你这种人纠缠。” 她一边说着,一边语气更加激动,“我没有做过亏心事,凭啥要跟你这种信口开河的人去赌咒发誓?我做事情一向光明磊落,现在却无缘无故被你诬陷成这样,你说,我心里多委屈!” 她说着说着就越加情绪激昂,最后甚至委屈得眼圈发红、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一幕落在旁边的张秀丽眼里,不但没有激起半分同情,反而让她更加火冒三丈,恨不得直接上去甩她两记响亮的耳光。 就在张秀丽准备继续反驳时,却被一旁的彭宴舟拦了下来,他淡淡说道:“没必要跟这种人多费口舌。” 说完便拉着张秀丽一同离开。 待两人走远后,彭宴舟先是吩咐张秀丽回家休息,随后转身前往育红班,找到相关领导正式提出请求——必须给他的儿子换一名老师。 不仅如此,他还特别强调说,今后决不能允许赵淑霞再接近顺哥,绝不能再发生类似的事。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那位负责的领导感到颇为棘手。 毕竟在学期中段突然更换老师并不合适,不但会影响孩子的学习进度,也可能损害老师的声誉。 于是他尝试劝导彭宴舟道:“老彭,这事能不能就算了?以后我们一定会格外注意,一定不会再让赵淑霞去接触你儿子。” “必须立刻换老师。” 彭宴舟语气温冷如霜,态度坚定得仿佛铁板一块。 “如果你不能把这件事办好,那我就只能去找厂长谈了。如果实在换不了老师的话,那就帮我把我儿子换个班级吧,我想让他从现在的这个班调到别的班。” 那位领导眉头一皱:“这事我们也考虑过了,但这也不太合适啊。你看,你现在儿子已经在这个班上和其他孩子们都熟络了,这时候调去新班级恐怕他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对他成长也是个问题。要是连老师一起换就更不合适了,万一新来的老师又存心想要接触顺哥怎么办?那样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第190章 告状 彭宴舟听后仍旧不肯退让,眼神犀利地盯着对方说道:“行,那就让我再说一遍。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允许那名老师再出现在我儿子身边。如果我发现哪怕一丝一毫这位老师还试图刻意靠近顺哥的现象,我会立刻去找厂长问责,你们谁都拦不住我。” 终于把彭宴舟送走之后,办公室里那位当领导的中年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一边用手擦去额头因为刚才那番对话而冒出的薄汗,一边嘴里小声地嘀咕着:“这到底是从哪个山沟沟里调来的硬骨头啊?也太难啃了。” 说着还不忘翻着手里的档案夹摇头叹气,心里琢磨着,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位彭厂长是这样一位难以应付的主呢? 哎呀,赵淑霞啊赵淑霞,你这人真是没事找事做,谁不好惹,偏偏去招惹那个姓彭的,那可是个烫手的山芋! 彭宴舟带着儿子走到了自家门口。 他停下脚步,蹲下来面对着孩子认真说道:“今天的事情回去千万别跟你妈提。如果你以后在学校红班里被人欺负了,或者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只管告诉爸爸,我替你出头。” 他的话语里带着坚定和一种身为父亲的责任感。 “爸爸,赵老师她是坏人吗?” 儿子眨巴着大眼睛问他。 “赵老师是不是真正的坏人,我现在还不好说,”彭宴舟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肩膀,“但她肯定心里面打着对我们家不利的算盘,在想办法挑事儿找麻烦。所以从今往后要离她远一些知道吗?别让她的那些心思得逞。” 小孩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小心翼翼地问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问题:“那…… 她是想成为我的后妈?” 听了这话,彭宴舟忍不住笑出了声,脸上难得出现几分温和的笑容:“你是想有个后妈吗?” 名叫顺哥的孩子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我不想要后妈,也不想要所谓的后爸。如果哪一天你要跟别人结婚,我就跟着妈妈离开这里,再也不理你了!” 看着孩子稚嫩却坚决的表情,彭宴舟心里不禁感叹,这小家伙还挺有主意。 “好,我知道了。” 他边说边轻轻地拍了拍顺哥的小脑袋,“放心吧,我会保护你们母子俩不受任何干扰的。你也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顺哥似乎不太相信仅仅一句承诺就够了,他坚持要求与爸爸做个更庄重的约定。 “爸爸,我们来拉钩吧!” 他说完便伸出自己小小的手指。 彭宴舟看着面前倔强的小脸蛋,心中涌上一阵柔软的情绪。 他也郑重其事地伸出手,和他的小手指紧紧缠绕在一起,并且轻声许下了承诺:“我们就这么定了,一家人,永远都要在一起。” 正当这时,家门口的门缓缓打开了。 屋内传来了盛妍温柔而又略带焦急的声音:“听见你们在门外说了半天话,为什么不进来啊?家里饭菜都快准备好了。” “妈妈,今天你做了什么好吃的?我都饿坏了!” 顺哥兴奋地跑了过去,紧紧牵住妈妈温暖的手。 而站在身后的彭宴舟心里想着,假如真到需要抉择的地步,这个宝贝儿子恐怕第一反应就是跑去找他妈撒娇抱大腿。 而在另一边,盛妍自然也不会轻易放手让自己心爱的儿子受委屈。 作为一位称职的妻子和母亲,她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会守护这个温馨的家庭不受到丝毫破坏和伤害。 这一夜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到了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洒进院子的时候,彭宴舟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和其他军官们商议野外生存训练的具体路线和安排。 几个人围在地图前认真讨论,气氛显得紧张而有序。 就在这时,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猛地撞开,刘勇满脸通红地冲了进来。 只见他眼神狰狞,二话不说直接抄起门口的一个椅子,挥舞着朝彭宴舟猛抡过去。 旁边的冯建设和几位营长反应迅速,立刻冲上去死死拉住了发疯似的刘勇,阻止事态恶化。 “别冲动!” 有人劝道,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彭宴舟见状也不迟疑,迅速出手将那把还在半空中的椅子夺下。 他的脸色冷了下来,声音更是冷冰冰的:“你想动手?有本事滚回你三团去撒野!我们一团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听到这话,刘勇像是彻底失控了一样嘶吼起来:“姓彭的,你不配活着!你跟那个婆娘串通一气,把我妹妹害得走投无路了!” 他的眼中充满了仇恨和悲愤。 “你说什么?你妹妹死了?” 彭宴舟眉头紧皱,语气略沉了一些,但脸上依旧平静,看不出太大波动。 “如果不是你昨天跑去红班瞎折腾,说什么要换老师,还四处散布那些难听的话糟践她名声,我妹妹又怎会一时想不开跳河寻短!” 刘勇说到这儿已经近乎咆哮,情绪激动至极。 紧接着他喘着粗气继续骂道:“还好路上有个村民把她给救起来了,否则现在早就没命了!我和我嫂子赶到现场的时候,人都快哭昏过去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面对质问,彭宴舟却没有丝毫动摇,语气坚定而冷静地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没说过一句谎话!你要说我害她,也得拿出证据来!如果真觉得冤枉,你可以去找上级告我,我随时奉陪!可你现在来我这儿闹,还真当老子好惹是吧?” 一番话说完后,彭宴舟压抑已久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他一把将已经被拦住的刘勇推倒在地,然后毫不客气地打了几拳过去。 刘勇原本就站不稳,在这番殴打之下,脸颊顿时肿了起来,整张脸看起来青一块紫一块的,活脱像一个被打翻的调色盘,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极为狼狈。 这场争斗最终自然是不了了之——军队里对于内部冲突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刘勇不服这口气,捂着他五颜六色、鼻青脸肿的脸皮,头也不回径直奔旅部去告状。 事情传得飞快,没过多久,便有工作人员前来找到彭宴舟,让他去旅部说明情况,解释昨晚发生的种种行为。 接到通知后,彭宴舟整理了一下军装的衣领和肩章,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了旅长办公室门口。 他抬手轻轻敲响了木门。 第191章 毛衣 “请进。” 屋里传来厂长浑厚的声音。 彭宴舟推开门走了进去,厂长显然刚刚听取完刘勇方面的陈述报告,正端坐在办公桌后面,面露严肃表情等着彭宴舟开口辩解。 “刘勇说是我害了他妹妹,但我可以肯定当时他说的一切都和事实不符。我不过说了几句实情罢了,并没有编造什么。” 彭宴舟缓缓说道,“至于他妹妹为什么要去跳河……我想你们应该先搞清楚她自己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才对。” 随即,他补充了一句充满愤怒的话语: “他当时就在场。我记得很清楚,他亲耳听见我说过一句话,我当时是这样对刘勇的妹妹讲的——让她离我的家庭生活远点,别再瞎搅和我们家的私事。我难道说得不对吗?我老婆要是真的知道了这件事,咱们这个小家恐怕就要散伙了。这笔账凭啥能扣到我头上?” “我知道你的家庭关系有点复杂…… 但是你老婆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厂长皱了皱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试图更深入了解整个冲突背后的原因。 彭宴舟冷笑一声回应:“你听说过她吗?呵呵。说起她呀,那可是出了名了。是个脾气爆的乡下泼妇,没受过太多教育也没啥规矩教养。你觉得在这种背景下我能怎么办?难道还能对她纵容到这种程度不成?” 话还没说完,就被彭宴舟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断了。 他几乎是在吼,“你妹有本事倒是去给别人打毛衣看看!” 说话间一把揪住了刘勇的衣服领子,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把对方提起来。 “你家那位嘴皮子利索得很!她不挑事别人能主动惹上她?要是换一个人早就被轰进医院去了,还好我家那位脾气温和,能忍。” “彭宴舟,你这也太欺负人了!” 刘勇怒不可遏,满脸通红地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咆哮:“今天你不道个歉,把我妹妹的名声正回来,老子非收拾了你不可!你别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好脾气的刘大柱了!” “姓刘的,你还真当我不敢动你?” 彭宴舟冷笑一声,眼中透出一丝不耐和警告。 “你要不要试试看谁先倒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斤两?如果不是以前并肩作战过的战友情分,我才懒得在这里听你说废话。可你倒好,现在居然说是我毁了你妹妹名声?真是笑话!” 彭宴舟已经够给面子了,在看在以往战友情分的基础上一忍再忍。 但现在刘勇居然颠倒黑白,说什么坏他家的名声,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自己没把那个女人教训一顿,都算是够意思了。 一旁站着的宋懿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们俩,一脸为难地说:“彭宴舟,你得拿出真凭实据来才行啊,不能只靠一面之词。你能拿出证据证明刘勇的妹妹确确实实在背后耍花样,想要拆散你们家吗?” “当然有,”彭宴舟回答毫不犹豫,“张秀丽知道整件事经过,可以把厂长找来让她详细说明一下。” 刘勇冷哼一声反驳道:“谁不知道张秀丽是冯副厂长的老婆,你们这不是穿一条裤子嘛,这种情况下她作证怎么可能让人信服。” “我们还有其他证人。” 彭宴舟刚说完,门口忽然传来了清脆的声音,只见盛妍、张秀丽、文淼、段英红几人正站在门口。 其中,盛妍走在最前面,声音平静但清楚地说:“当时厂区比赛的时候坐在我们旁边的那些家属们都看到了全过程。还有那天我们在供销社的时候那里的主任跟营业员也可以帮忙作证。” 于是几位领导决定派人先把那次看比赛时坐在一起的家属们找来问清楚。 厂长又另外安排了几场单独谈话,最后将所有记录汇总送到了宋懿那里统一审核整理。 结果调查出来的结论基本与此前张秀丽所述完全吻合:不仅刘淑霞曾含沙射影暗讽盛妍配不上彭宴舟,更在公开场合吹嘘自己曾得到彭宴舟相救,甚至直言想要对他表达感谢之意——话语间的意味不明而喻,明显带有意图介入他人感情的倾向。 “我妹妹又没说我妹妹看上你老公彭宴舟了,光是谢谢也不行吗?” 刘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似乎对盛妍的反应有些不满,继续说道:“她那天只是出于感谢的心情才过去说话的,你们能不能别总是往那方面想?” “比完赛最后那天我在回家的路上碰见她,她说要和我聊聊怎么教育孩子的事。” 盛妍冷声开口,眉眼间满是警惕,“我当时就有点奇怪,我家顺哥才三四岁,这种事儿哪儿轮得到现在讨论?而且我还是让她去找盛妍说这事,她才勉强离开。你说说,这正常吗?” “这又能说明啥?我妹妹关心学生难道也犯错了?” 刘勇的声音高了几分,试图辩解道。 但话刚说完他就意识到这理由实在不够有力,于是接着补了一句:“这样吧,我回头还是得亲自去一趟供销社,问问他们的人,看看那天的情况到底是不是像我妹妹说得那样。” 随后供销社的主任和员工陆续讲述了当时的情形。 果然,赵淑霞确实向盛妍问起过,是否愿意帮她做一件彭宴舟穿的毛衣。 然而盛妍当即就一口回绝了。 据主任回忆,赵淑霞当时还语带暧昧地称赞了彭宴舟许多话,比如“气质好”“有担当”“做事细心体贴”,听起来不像是单纯的闲聊,更像是有意套近乎。 “就算我妹妹真说了那些话又怎样?她又没有真做什么伤害你家庭的事儿。” 刘勇依旧强撑着不肯认错,“喜欢一个人犯法了吗?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非要让人解释自己的一言一行?” 盛妍听完之后怒火中烧,眼神凌厉地直视着刘勇的脸。 下一秒,“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直接甩在他脸上。 “你也结婚了吧?” 她的声音几乎是在怒吼,“如果你家里也有这种人整天围着别人的男人打转,你还能够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些厚脸皮的话吗?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名工人、和彭宴舟以前还算有过一些交情,我现在根本懒得搭理你。你自己都不懂得检点,还跑来这儿搅是非,有没有一点点羞耻之心?” 第192章 无孔不入 刘勇捂着被打红的脸颊,眼里全是不甘和愤慨,“你凭什么打我?我妹妹当时差点就送命了,你要我不来找你说理,我还算个哥哥吗?我今天就是替她说句话罢了。” “按你的逻辑,如果任务失败甚至牺牲掉了,别人还要向你低头道歉?” 盛妍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反驳,“人家可是明明确实已婚的状态,她却一直贴上去各种讨好献媚,你倒觉得我这个当妻子的该感到欣慰,甚至支持你妹妹继续纠缠我老公,最好让我丈夫放弃家跟我离婚才是你最想要的结局吧?你们兄妹俩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无耻货色!” 这件事本来就是刘家人不对在先,所以盛妍也根本不打算留情面。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一点心软或者犹豫的念头,甚至在心里还觉得,像刘家人这样恬不知耻、蛮横无理的行径,就该狠狠教训一顿才对。 宋懿最终责令刘勇向彭宴舟夫妇正式赔礼,并且让家属院的治保班开除刘淑霞原本所在的岗位。 他这一决定,不光是为了公平公正处理此事,也是给其他邻居一个交代——谁犯了错,都得受到应有的惩罚,哪怕是自家亲戚也不能例外。 回去路上,张秀丽还在唠叨着自己的满腹牢骚:“小妍你真是太解气了,这类人就该这么对待!那刘淑霞要是真觉得不想活了,那就安安静静地去跳河得了,偏要在这边搞出这么多闹剧出来博眼球,表演给谁看啊?真是烦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快意,仿佛自己这些年憋着的火气也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 盛妍也很恼火,不仅是因为他们一家人做出那种下作的事情,更让她气不过的是,他们竟然还能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所有人都欠了他们一样。 这种颠倒是非的态度,这种毫无羞耻之心的表现,让她越想越气,胸口压着一股难以咽下的怒气。 过了两天夜里,天黑风寒,外面静悄悄的没人出门。 盛妍趁着夜色,偷偷躲在屋子里动了手。 她先是翻墙潜入刘家,然后趁着两人熟睡之际,悄悄地将刘淑霞和刘勇的头发以及眉毛统统剃了个一干二净。 紧接着,她又在他们头上、脸上撒了些特制药粉——这药粉是她早有准备,专门用来刺激皮肤、引发红肿发痒的玩意儿。 果然没过多久,两人整个脑袋就像被炸过的西瓜一样膨胀起来,简直像是长成了一个超大的南瓜头,满脸红肿、五官变形,看起来十分滑稽却又令人胆寒。 临走时,盛妍还不算完事。 她又特地写了一份详细记录刘淑霞多年来的种种丑行的材料,从偷鸡摸狗到陷害邻里的小事,再到她为人不检点的事例,全部罗列得一清二楚。 随后,她复印了很多份,连夜贴满了整个家属院的每一块显眼墙壁,每一扇门口公告栏。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满意地回到家,倒头便睡,梦中嘴角甚至还挂着笑意。 第二天一大早,盛妍家的大门就被敲得震耳欲聋。 “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响彻在寂静的晨光之中,吵得人连赖个床都不成。 门刚打开一条缝,就被人一把拉了出去:“小妍啊,咱们家属院可热闹喽,快来瞧瞧去吧,再晚就赶不上好戏看了。” 盛妍一头雾水地问:“金花嫂子,一大早就出啥事儿了啊?你怎么急成这样?” “去了就知道了,准是哪位好心人替咱家出了口恶气。” 金花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快意,眼里还闪着兴奋的光芒。 “啊?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咋啥也没听明白呢?” 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随人快步走去。 很快,她们一行人跑到了家属院。 只见文淼和段英红已经早早守在了墙边。 而那一墙张贴整齐的内容,显然是昨晚被人精心粘上去的材料。 两人不让刘家人靠近半步,显然就是为了防止对方撕掉证据。 等到盛妍来了,他们才稍稍退后一步,让当事人上前来亲自看看这出精彩大戏。 她走近一看,墙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那份写着刘家各种劣迹的“揭罪帖”,每一张上面都用醒目的字体清晰地记录着刘淑霞的所作所为。 她好奇又有些得意地凑过去阅读,还一边念出来给她周围的邻居们听。 旁边的那些不认识字的大妈们站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脸上流露出满足与解恨的表情,似乎连早餐都不急吃了,全围着这边看起了现场直播般的道德惩恶戏剧来。 “是不是你干的?” 高晶一双红眼瞪得像要裂开似的,直勾勾地盯着盛妍。 她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指着墙上那张赫然挂着的纸张,语气愤怒而激动,“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你也太损了吧!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咱们的脸面往哪搁!” 盛妍见状也不甘示弱,抬起手反指墙上的那页纸,满脸的委屈与不平:“我说,这可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文件好么!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别说是我了,就算厂区shouchang亲自来了,都不一定办得到好不好!” 她一脸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道,眼中闪烁着愤怒和不解的光芒。 那时候正是九十年代初,别说普通的连队了,就算是省城的大机关里,真正拥有那种先进打印设备的单位也没几家,打印机属于极少数人才能接触到的东西。 “现在这情况真是怪了去了。” 她在心里暗暗嘀咕着,越想越觉得窝火,“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该把高晶的头发剃个光头算了,让她跟他们家那三口儿做个伴,到时候热热闹闹一家都成‘灯泡’。” 这件蹊跷的事情确实是有点邪门儿。 刘勇和他的媳妇刘淑霞两个人只好包着衣服匆匆赶往市里去检查治疗。 不仅如此,甚至就连厂区里的领导听说此事之后也高度重视了起来,亲自过问此事,仿佛背后另有隐情。 谁能有这种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家满头乌发连带着眉毛一剪而空不说,还能贴上那些古怪的字条? 这样的人若是心怀恶意,别说是进入普通营区搞破坏了,恐怕真的可以做到无孔不入、如影随形。 为了防范于未然,宋懿当机立断,下令全营提升警戒级别。 第193装 以防万一 对所有进出工营的人员和车辆实行严格盘查,以防类似事情再次发生。 与此同时,他还指示刘勇暂时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并由副厂长代理他的部分职责。 虽然临时调整了职位,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次事件背后可能藏着更深的问题。 这几天时间里,盛妍正忙着带领战士们制作用于培育蘑菇菌丝的塑料袋。 部队特批出一处闲置仓库来作为培养基地,里面分门别类搭建起了适合黑木耳和平菇成长的小型大棚环境。 忙活完连续五天的工作之后回到营地,她的那棚新一批食用菌苗居然已经开始萌发了小小的菌朵,一个个圆滚滚的模样显得特别惹人喜欢。 由于袋子材质略显厚重,她特意又动手为每个袋剪了一些细小开口,以便让里面的蘑菇可以更好地“透气”和生长。 刚踏进屋子还没休息多会儿呢,门外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终于找到机会回来一趟啦!” 朱长征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直接闯进了屋内。 只见他喘着粗气回头看了看四周后才接着说,“这些天我把附近几个乡镇几乎转了个遍,线索倒是找到了一些,可惜全都断断续续的,不够完整也不够具体。” 然而那边bJ那边还有一些事务急等着他处理,根本没时间多作停留,只简短交谈了一下目前的调查进展后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成功率差不多已经有九成了,那边如果打算要大面积种植蘑菇的话,首先要提前把场地安排好,各类所需的物料也要准备充分。我把这个箱体的制作图纸留下来交给你,你们可以先找人根据图纸做出来几个试验样本。等到一切前期工作都做好了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我去现场看一下具体的情况再说下一步。” 她认真地说道,语气中带着笃定与信心。 “没问题!我这边一定会配合到位的。技术员我也会亲自带过去,顺便可以跟他们面对面讲清楚关键环节和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等回京那边都准备好以后我会通知你,让你安排出发的时间。” 在盛妍家里待了个把小时都不到,朱长征就带领着手下的人装好了整整一百组的菌种袋,紧接着便驱车动身离开。 而盛妍这边也没有浪费时间,趁着刚送走了朱长征一行人,她从自家那个特殊的小空间里拿出几份之前未曾使用过的新菌种,并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安放在原本用来存放物品但如今已清空的位置。 她的脑海已经开始有了一个初步的打算——是时候要开始研究一下猴头菇以及灵芝这类较为珍贵且药用价值较高的食用菌该怎么科学培植起来了。 她轻声说:“接下来我计划抽个时间去一次山里。要是运气足够好的话,能在那里发现一些野生的猴头菇或者是天然生长的灵芝那就再理想不过了。” 彭宴舟也早已经听她说起这项新计划,他向单位正式请过了假,表示此次行程属于私人事务,不会耽误日常工作。 请假手续一办好后,夫妻俩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背上各自早已备好的干粮和几套替换着穿的衣服,踏上了前往大山深处的旅程。 为了更快地找到合适的地点,他们在进山前找了位对这片山脉地形十分熟悉的当地人,这位老乡长期活跃在这些山岭间,熟悉每一条小路、每一个岔口的方向,于是两人便请他帮忙作为向导引路,同时许诺支付十元人民币作为报酬。 “你说外面靠山边缘地区的树林里并没有猴头菇?” 这位老乡听了以后略显惊讶,“看来只能往更深层次的山区才能找到了。那一带可不太平,听说常有狼出没,甚至偶尔还有蛇、甚至熊这类猛兽活动的踪迹。真决定要去?” “没事的,只要你们能保证我们的安全顺利来回,我们回来时再额外给你加十块钱!” 盛妍毫不犹豫地答道,态度显得十分爽快,同时也提前申明了一个重要条件,“但是有一点我要先讲清楚啊——一旦发现了猴头菇或者灵芝,不论哪一样都得归我们所有才行!” 三个人翻山越岭整整爬了一整天,几乎是从天亮走到太阳西斜。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个环境尚算安静又避风的小山谷停下脚步,打算在这里扎下一个临时营地稍作休息。 盛妍随即取出事先随身带来的垫子,在地上铺展开来,为的是避免睡在地上时受潮生病;随后她在周围仔细撒了一些专门用来驱赶蛇类的防虫粉以防万一。 与此同时,彭宴舟和那位当地老乡一起上山寻找了些枯枝败叶带回营地,生起了篝火用来御寒和烘干白天走路被汗水打湿了的部分衣物。 “你们俩看起来装备都很专业啊,以前常来这座山上吗?” 途中碰到一位本地的村民,那人看到盛妍身上穿戴齐整的登山设备不由得产生几分好奇,一边观察一边忍不住发问,语气透着疑惑。 “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山上过夜,带的东西多了一些,您别笑话。” 盛妍边说边从背包里掏出几个还带着余温的饼子,递给身边的村民两个,又顺手拿了一块干净的布铺在地上,把剩下的饼小心地摆放在上面。 她身上挂着好几个水壶,分别装着用奶粉冲兑好的甜味饮品、淡淡的盐水和清清凉凉的白开水,每种都有不同的用途。 连一向细心冷静的彭宴舟都没想到她会准备得这么细致周到,不仅考虑到饮水的需求,还特意准备了提神和补充电解质的饮料。 夜里火堆渐渐熄灭,四周传来一阵阵呼啸的风声,伴随着寒气慢慢逼近,逼得人不断往火堆的位置靠拢,但火焰已经无力燃烧,只剩微弱的火星闪烁着昏黄的光。 盛妍裹紧外衣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最后只能偷偷地挪动脚步,轻手轻脚地钻进彭宴舟怀里。 彭宴舟虽然没有睁眼,但却默默收拢了胳膊。 盛妍趁机从随身空间取出一条柔软厚实的棉被,悄悄盖在两人身上,挡住了外面的风寒。 等到天色渐亮、众人即将醒来时,她又悄无声息地将被子收回空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安静蜷缩在他怀中。 第194章 吸引野猪 一路上他们走了将近两天半的时间,终于深入大山之中。 这里空气清冷新鲜,阳光透过层层树冠落在地上洒下星星点点的金斑,林子里充满了自然的气息。 就在经过一处清澈的泉水时,盛妍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敏锐地望向旁边的灌木丛,在湿润的地面上发现了几枚野鸭蛋。 她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先用随身的手帕包好检查是否有破损,接着把大部分存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只留下三个准备晚上简单炒熟吃掉。 林子里到处都有兔子跳来跳去,偶尔还能看到几只胖乎乎的野鸡从草丛中窜出来,警惕地张望着。 趁着大家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盛妍故意落后两步,快速扑过去抓住了两只正准备逃走的野兔,动作干净利落地将它们塞进了自己的空间,打算以后有时间再处理喂养。 继续前行不久后,在一处倒塌的老树林间,她突然眼前一亮,仔细搜寻过后发现了几株通体乳白略带清香的灵芝草。 她不敢大意,轻轻摘下放入随身的小筐中,并顺带挖了一些周围的朽木和泥土也一起放进去,打算回家试试能不能养活这些药材。 一位年纪稍长的村民恰好路过,瞧见筐里那些看起来毫无用处的东西,好奇地问了一句:“姑娘,你拿这些烂木头和土做什么用?” “哦,回家试试看种蘑菇。” 盛妍一边回答一边拍了拍筐子里那几根还沾着青苔的朽木。 什么? 那位村民没听清楚,皱着眉头想再问一遍问题。 可他刚张开嘴,还没有说出下一个字,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咔嚓咔嚓,树枝断裂的声音夹杂着某种巨大生物飞奔而来的动静,迅速朝他们这边接近。 几个人几乎是本能地回头看去,只见在密林边缘的方向,一头体型庞大的野猪正在疾驰狂奔,毛发蓬乱、眼睛血红,嘴里还不时喷出白雾一般的热气。 最令人惊恐的是,它身后还紧紧跟着好几头个头稍小一些的幼崽! 情况突变,所有人都陷入了慌乱之中,只有彭宴舟最快反应过来。 他迅速抱起还未反应过来的盛妍,毫不犹豫地朝着距离最近的一棵结实的大树飞奔而去:“媳妇,快上树!老乡你也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那位原本站着发呆的村民为了活命,强忍着恐惧咬牙拼尽全力向前跑。 盛妍手脚并用地爬上树干,在一个分叉处坐稳后,伸手想去拉一把同样在攀爬的彭宴舟,“你坐稳了就好,我自己能行!” 可是她刚伸出手去,却立即被彭宴舟用一只手轻轻地挡了回来。 “我们不能都待在这一棵树上,这样目标太明显也更危险。” 他说完顿了一下,看着盛妍的眼睛继续补充,“你放心,我没事儿的。别乱动。” 他的语气虽温柔却不容置疑,带着一丝坚定,仿佛给了她安心的力量。 说着,彭宴舟一边说着话,一边迅速地朝着另一棵更结实一些的大树奔去。 在跑动过程中,他看到身旁有一位村民正因为惊慌而失去了方向,随时可能被野猪所伤。 于是他没有犹豫,顺手一把将那位村民扶稳,并顺势推了他一把,帮助对方远离危险区域。 眼看一头狂暴的野猪已经快要逼近过来,彭宴舟还没来得及靠近那棵树边,情况已经万分危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盛妍也顾不得太多,立刻从自己的随身包裹中掏出两包特制的粉末,毫不犹豫地朝着下方的野猪砸了下去。 接着,她又接连掷出飞石、树枝等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凡是能够投掷的东西都朝那群野猪扔过去。 她这样做只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吸引那些狂躁的野猪注意,好为彭宴舟赢得关键的时间来爬上树避险。 紧接着,她一边继续向下面扔东西,一边大声提醒周围的人:“捂好鼻子和嘴巴,这种药粉会刺激眼睛!” “你别怕啊,乖乖待在上面别乱动,我没事的。” 话虽这么说,但此刻的形势不容有半点迟疑。 说话间,彭宴舟刚刚抓住那根较为粗壮的树干,准备一个发力往上蹿起时,一头愤怒至极的小野猪却猛然冲出来,“哼哼”地怒吼着,猛地朝着大树撞了过来。 幸好彭宴舟反应够快,再加上平日里训练有素,他在千钧一发之间闪身躲避,堪堪地躲过了撞击。 可还没等他完全站稳,就在他才刚沿着树干往上攀爬一点点高度的时候,刚才那头发疯似的小野猪再次横冲直撞地扑上来。 这时的彭宴舟,整个人单手紧紧抓着粗糙的树干,腾出另一只手迅速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电光火石间准确无误地将锋利的刀刃刺入了小野猪的额头。 小野猪惨叫一声,随即轰然倒下,动作顿时停止。 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显然激怒了其他野猪,领头的那一头成年大野猪瞬间暴怒无比,猛地扑向彭宴舟所在的高处。 不一会儿,其他几头野猪也被吸引过来,一同围攻树上的人。 不过这一次,彭宴舟已经顺利攀爬到了树杈上,位置更高也更加稳固。 因此,那群野猪虽然凶悍,一时之间却难以触碰到树上的他。 看着这一幕,原本焦急万分的盛妍心中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野猪群的状态也逐渐开始出现变化——之前洒下的特制药粉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它们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缓慢,最终一只接一只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只有为首的那头野猪仍在剧烈喘息着,目光狠戾地盯着彭宴舟,眼中透出一股不肯善罢甘休的凶性。 观察了一会儿局势后,彭宴舟瞅准一个空隙,蹲坐在粗壮的树杈上,迅速用手中的匕首削下了几根又细又长、顶部尖锐的枝杈备用。 他仔细估算了一下时间,当确认机会来了之后,他不再犹豫,猛地一跃,从树上跳了下来。 只见他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弧线,随后稳稳地落地,落地的同时还弓腰蹲伏以缓解冲击力。 与此同时,那头已经被彻底激怒的大野猪也腾空猛扑过来,动作迅猛如风。 几乎就在野猪即将扑到跟前的一刹那,彭宴舟手中早已准备好武器的他猛然起身,将那根尖锐的枝杈狠狠地刺入了野猪的腹部。 第195章 猎到野猪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砰!” ——庞大的野猪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然后整个身体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中。 殷红的鲜血不断从它的伤口涌出,很快浸染了一大片土地,将原本干净的泥土染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颜色。 确认周围一片寂静,夜色中没有任何风吹草动的声音之后,盛妍这才和那名村民兄弟缓缓从树上攀爬下来。 脚一落地,她便悄悄舒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么多肉,咱们能不能找几个帮手一起带回去?” 这位老乡兴奋地站在不远处,盯着那一地横陈的野猪尸体,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光亮,“你看这一个个肥的,带回家腌制好够我一家老小吃整整一年啊!” “大点的野猪归我们处理,那两只稍小一点的就归你。” 盛妍平静地说着自己的分配方案。 “好好好!” 那位村民一听立马喜笑颜开地点头答应,“那就这么定了。剩下的工钱我也就不收啦,这会儿能下去了吧?” “你可以先下去,我们在附近再检查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盛妍说道。 “成,那就劳烦帮我把野猪也抬到山下吧,我这就去找人来搬。” 这位村民说完就开始把自己应得的那几只野猪挪到一块显眼、平坦的地方放好。 趁着他在忙碌的时候,盛妍偷偷抬起一只手朝地面轻轻一挥——那只彭宴舟还没来得及补刀的小野猪瞬间消失在原地,被她收入了空间。 地上此刻还有三只小野猪昏倒在地,另外还躺着一只体型较大的野猪和半大的一只。 等那名村民离开后,四周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夜风掠过树林发出的轻响。 彭宴舟支起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坐在旁边的盛妍看,眼神认真又专注。 看得她心里直发慌。 “你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 他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压低声音追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把这些野猪藏起来带走?” 盛妍下意识地想否认:“没……好吧,我承认,确实是有的。” 话音未落,她干脆直接演示了一遍。 手腕轻轻一挥之间,地上的几只野猪仿佛被人抽走了一般,连带着血腥味都淡了几分,只剩下地上斑驳血迹和残留的气息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我确实有一个比较特别的地方可以存放东西。” 她说着叹了口气,语气多了几分迟疑,“我不是不想告诉你们,只是这事有点邪门儿,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原因。” “这世道本就古怪事多,谁能料得到呢?” 彭宴舟却毫不惊讶地点了点头,随后郑重地看着她道,“媳妇儿,我相信你。我也可以对天发誓,这个秘密就算死也不会说出去。” 盛妍望着眼前男子认真的神情,心底也是微微触动了一下。 对于彭宴舟的品性她是放心的。 即使将来他说漏嘴也没关系,这种事别人听到了多半也不会相信。 而且最关键的一环是那个玉坠已经认主,除她以外没人打得开。 能把这件事告诉他是出于信任,但至于其他的那些秘密…… 打死也不能泄露半个字。 两人又拐到另外一条山道上,继续往山里走去寻找猴头菇。 一路上他们小心谨慎地穿行在树林之间,脚步轻快而有节奏,一边搜寻目标,一边观察周围动静。 途中他们遇上了几只野兔,这些兔子见了人也不慌,蹦跶着想要逃跑。 然而盛妍可不打算放它们离开,她轻轻挥手,利用空间能力瞬间把兔子全都收了起来,一个都没逃掉。 天色渐渐变暗,傍晚即将降临,他们终于找到了一片长势喜人的猴头菇。 蘑菇白白嫩嫩的,看上去格外鲜美。 彭宴舟立即动手采摘,小心翼翼地将每一朵完整的菇体放进随身带着的背篓里。 而盛妍则没有帮忙采菇子,她在旁边忙着刨树上的树皮和木屑。 那些看起来普通的材料对她来说却弥足珍贵。 采集这些才是她今天上山真正的目的。 傍晚时分,他们在森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搭起了帐篷,升起了篝火,开始烧起热水。 锅里的挂面咕嘟咕嘟地煮着,还加了个鸡蛋进去,整个林子都弥漫着香喷喷的味道。 “媳妇,”彭宴舟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食物,突然挑眉笑说,“咱俩好像从没在这山上做过什么事呢。今天难得一起在山上过夜,不如趁着机会试一把?” “要是明天我腿软下不了山你负责啊!” 盛妍闻言翻了个白眼,半真半假地怼他一句。 彭宴舟却满不在乎地说:“那你能怪我的话,我也不介意多几次。” 盛妍嘴角微微一抽,忍不住哼了一声道:“你还知道你不老吗?没必要急着折腾。” 最后,两个人选了一个风景绝佳的地点安顿下来,在帐篷中好好休息了一整晚。 周围是静悄悄的荒野,风声呼啸,但他们的心却是安定而踏实的。 经过一夜休息后,第二天一大清早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走到了山脚下,盛妍忽然从自己的异能空间中拿出一头一百多斤重的大野猪。 这野猪体型健壮,显然非常难缠,不过已经被彻底制服,安静地躺在地上。 彭宴舟二话不说轻松地把它扛上肩头,仿佛那只是一块石头般简单轻松。 接着他们径直前往村里雇了一辆车,顺利地将猎物运送回厂区大院。 刚到院门口就引来不少围观的人。 “哎呦喂这是猎到野猪了?” 古干事围上来好奇问道,“是你打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连盛妍自己都有点反胃,但她强作镇定点了点头。 然后紧接着她说:“今晚我要在家办一顿聚会,让大家来这边吃顿饭热闹一下。嫂子要早点过来帮忙做菜哦!也让孩子一起来凑个热闹吧。别忘了通知金花嫂和英红嫂。” 说完,野猪也被送过去处理掉了,一切井然有序。 很快,处理干净的猪肉被摆出来,香气扑鼻而来。 为了扩大宴请范围,盛妍安排小王跑一趟大槐树村,专门去给住在那边的王二妮还有何玲报信。 除了村民们外,厂长、厂长、几位厂长这些重要人物也不能遗漏,盛妍特意关照都要邀请到。 第196章 不好相处 不一会儿工夫小王就回来了,并且意外地带回来一位客人——王二妮。 只见她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疲惫的样子,这让盛妍顿时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 她关心地开口询问起来。 “是这么个情况,”王二妮低声说,“何家那边派人来了。赫嫂子被娘家人找了户人家做媒,听说那户人家不仅条件一般,男方年纪还特别大。而且连这边住的房子都要卖出去,完全不给她一点商量的余地。赫嫂子不愿意答应,结果当场就被气昏了一次。现在他们还不死心,又把她的父母从老家接了过来,说是如果她再不肯点头,就要把两位老人丢在老家不管不顾。你说这哪像是亲娘家人做的事?” “这件事厂长知道吗?怎么没去找金花嫂商量一下呢?” 彭宴舟皱了皱眉头,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担忧。 “嫂子不让去部队报告,也不让我告诉你这边的事。” 王二妮一边说着,脸上的表情愈发为难,“她说不想给你添麻烦,也不想惊动部队的人。但这次太严重了,赫嫂本来性格就比较倔强,这次又被逼到这个份上,恐怕真的会出人命。所以我才偷偷来找你。要不是小王今天刚好路过镇口碰上了赫家来的大舅哥,赫嫂还不准我出门找你说这事呢。如果现在不说,等到真把她嫁过去或者房子一卖、人都搬走,我们就更不好插手了。” “小王,你快去找金花嫂和段英红帮忙,一起传话说清楚这件事,看看有没有办法先安抚下赫嫂家里那几个长辈的情绪。我去趟厂区,得尽快请点人手一道去一趟大槐树村。” 说完,他转身望向身边的王二妮和其他几位已经听闻此事的好友。 几个人随即分头行动,各负其责。 盛妍临走前也拜托老爷子转告彭宴舟赶紧赶回来,处理山上出现的野猪问题。 交代妥当后,自己先行一步往村子方向赶去。 “嗯,去吧!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家属被欺负了。” 老领导站在门口目送她们离去,言语之中充满了义愤填膺的支持与坚定。 “爷爷您尽管放心,我们这就动身。” 众人点头应诺,眼神坚毅、步履匆匆。 不久之后,厂区果真派来了两辆绿色工用吉普车,古干事也早早带着两名助手赶到,并加入了救援队伍。 随后赶到现场的还有盛妍、张秀丽、段英红,连一直低调文静的文淼也没耽搁地跟了过来。 “顾姐你说咋办咱们就咋办,我们都听你的。” 古干事抵达现场时就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今天带人的任务除了协调工民之间的问题之外,最重要的还是保护好这群女同志的安全。 而在此之前,厂区厂长也特意交代过让他听从盛妍调遣、配合行事。 “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盛妍冷静地点了点头,在所有人抵达村口的时候并没有贸然出手,反而更倾向于谨慎观察后再决定如何介入。 这时,大家陆续走进院门,一眼就看见——何铃家门口的小院子里坐着两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男人。 两人正大咧咧地翘着腿靠在凳子上,身子歪歪斜斜,整个人都随着大腿轻微晃动的节奏而抖个不停。 他们嘴角叼着烟,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连几人进屋都没正眼瞧上一眼,显然根本就没把村里这些“外人”当回事,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有素质讲道理的角色。 看到进来一群人,屋内的两人先是一愣,脸色微变,随即怒声斥责道:“谁让你们私自闯进来的?这可是我们家的事,不关你们的!赶紧出去,别在这儿多管闲事!” 门外的人尚未回答,那两人已不耐烦地挥着手,试图将人轰出门去。 “这房子是你们的吗?” 盛妍没有理会他们的喊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一边说着,她一边毫不迟疑地跨过门槛,径直往屋里走去。 站在门口的两人见状立刻冲上前去,想要推搡阻拦盛妍。 他们才伸手,就被古干事带着随行人员挡了下来。 只见几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站了出来,冷冷地喝道:“闪开!别在这儿耽误领导办事!” “领导?” 盛妍心中一怔,心里暗想,自己什么时候成领导了? 怎么连自己都不知道? 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挺起胸膛,面不改色地继续走了进去,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气定神闲一些。 几个人跟随着走进屋子的时候,正好看见何玲的两个嫂子在屋内翻箱倒柜、搬动行李,正在收拾东西。 而坐在窗边的何玲则眼神呆滞、表情木然,像是被彻底掏空了一样,目光毫无焦距地看着外面那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和稀疏的枝叶。 自从丈夫去世后,在大槐树村住的这段时间,反而是她在娘家长这么大以来过得最轻松的日子。 原本以为痛苦会一辈子压在心头,没想到日子竟也慢慢有了温度,甚至隐隐开始让她对生活生出了几分盼头。 可她的兄嫂却始终不肯放过她——把年迈的婆婆接了过来还不算完,居然还打算让她放弃现在这份相对安逸的日子,回老家继续照顾公婆,否则就把老人独自留在原处,由三哥一家负责照顾,等于是威胁着要甩包袱给她扛。 这一切逼得她无从选择,却又不敢违抗。 “你们是干啥的?干什么突然闯进来的?” 两位妯娌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角色,眼看着几个陌生人气势汹汹地进来,立马提高了嗓门儿,带着防备的口气大声问道。 “小妍,金花,真是对不起啊……总是给你们添麻烦。” 何玲低声开口,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声音哽咽,脸上的神色满是难受与不安,“我知道这事不该牵扯到你们。” 盛妍连忙走到她身边,语气坚定地说:“嫂子你可别这么说!咱们可都是家属,一家人就应该互相帮衬才对!再说,有困难也不用藏在心里,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部队也绝对不能让我们工人家属受到欺辱!我们来,就是替你撑腰的!” “哼,说得倒是挺好听!” 大嫂冷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你们这也管得太宽了吧?这哪轮得到你们插手,这是我们自个儿家里头的事儿,别人没资格干涉!” 第197章 咄咄逼人 她说着就要上前推盛妍出门去。 盛妍反应迅速,一个侧身便轻松地避开了对方的动作,语气淡然却不失警告意味地说道:“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就动手,我可不是随便来串门看热闹的。我这次过来,是有任务的,是代表工队正式来访,你最好考虑清楚后果再做动作!” “吹牛吧?” 二嫂嗤笑一声,挽起袖子,与妯娌并肩而立,冷笑道:“当兵的都穿着整整齐齐的工装,你不过是个家属而已,还想装出一副上级视察的样子来吓唬我们?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我们根本不吃这一套!” 古干事这时说道:“这位是盛厂长,是我们工队里的干部,绝对是货真价实、千真万确的。” “就算是干部身份,也不意味着就有权力插手别人家里的事情吧!这是私人事务,不是你们可以随意干涉的。” “当然,何家的私事,我确实不好随便插手和评论。可是,一旦牵涉到家属的问题,那我这个做干部的就不能不管不问了。请问赫嫂这次是来部队探亲的,还是另有其他特别的情况呢?” 听到盛厂长这样发问,何玲这才明白他是有意替自己说话、撑腰。 “哥嫂他们非要我回老家去相亲结婚。” 她咬着嘴唇说,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我不答应,就扬言要把我爸妈赶出家门,再也不让二老待在家中。” “你在胡说些什么话?一个人一辈子怎么过得下去?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啊!你倒好,非但不明白我们的苦心,连感激都没有,还在这儿歪曲我们的意思!” 这时,赫玲的大哥走进屋里,满脸怒容地对着妹妹大吼起来。 一边想利用妹妹为自己争取好处,一边又不愿意承担任何责任。 现在听了妹妹的一番控诉,这对兄妹的利己本质彻底暴露无遗,他们顿时感到羞恼成怒,难以掩盖自己的愤怒。 盛妍继续沉稳问道:“这么说来,嫂子你目前的意愿是不愿听从家里的安排,也并不打算回去办理再婚手续?” 闻言,何玲点点头。 她心里十分清楚,自从丈夫牺牲后,自己从未考虑过改嫁他人,与赫厂长之间的深厚感情令她无法接受再找一个伴侣。 然而,现在哥哥嫂嫂居然拿父母的安全和生活来威胁她,她到底该如何是好? 盛妍接着说道:“这些你们都听到了吧?既然赫嫂本人明确表示反对婚事,那么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强行逼迫她必须结婚。关于你们父母赡养方面的事情,你们也可以不必太过于担忧。如果赫嫂希望照顾二老,我可以帮助联系当地政府部门,把两位老人接到这边共同生活;至于他们在老家的那套房子,也可以通过合法委托由当地政府协助变卖处理,相关所得款项可以一并带过来。倘若二老愿意留在原地,而作为儿女的你们却始终不尽赡养义务,那就完全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寻求法律保障,或者请当地政府协助落实他们的生活安置与照管问题。” 这件事其实并不难处理,关键要看何玲和她父母是否能够下定决心,彻底做出选择。 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家务纷争,而是一场关于尊严、亲情与责任的较量。 听到这里,何玲的大哥神情凝重,坐在一旁的两位嫂子也显得十分紧张,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的担忧几乎掩饰不住。 她们当然清楚,家里那座老房子可不仅仅是祖辈留下来的老宅那么简单——那是老两口用大半辈子辛苦攒下的积蓄,再加上何玲和她丈夫多年来省吃俭用汇回来的钱才修建起来的安身之所。 如今却被三个儿子占用了宽敞明亮的主屋,老人反倒被安置在阴冷潮湿的杂物间里苟延残喘。 一旦这场家庭矛盾真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他们不仅无法继续霸占父母的存款,就连现在的住处也有可能保不住,到时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玲在外头待了这么久,把她接回家去,大家一起聚几天,这也算错了吗?” 大哥试探着问出了这个憋在心里已久的问题,声音虽不高,但透着一股强压下来的不满和不甘。 在他看来,他们才是最正统的一家人,妹妹这些年一直在外地生活,早就远离了家里的日常生活,没有资格跟他们争什么。 盛妍轻轻扯了扯嘴角,眼中带着一丝讥诮,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缓缓开口说道:“要是你们兄妹之间真的有那份深厚的感情,对赫嫂也有点真情实意,咱们作为外人确实不该插手过问。但赫嫂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既不打算跟你们回老家,也不愿意再和你们一同生活。既然如此,这个人,你们是无论如何带不走的。” 她说话时语气冷静、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众人的心头上。 何家的大哥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直视着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何玲。 他咬着牙问道:“咱爸还在家等着你呢,难道你现在连亲生父亲也不想见了吗?你真不打算回去看看他老人家?” 房间里顿时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女人身上。 面对亲哥哥带有几分责备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质问,何玲只是微微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如水。 她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答案早已写在自己心里,根本无需多加辩解。 这时候,盛妍却不紧不慢地再次开了口:“你说要把老爷子接过来,那你计划如何安排二位老人家的生活呢?是接来这边一起照顾,还是委托给老家的地方政府帮忙照看?”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但却透出一丝不容反驳的压力。 “我能把他们接过来吗?” 大哥喃喃地重复了一句,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对于接下来该怎样做,他心中仍然没有清晰的决定。 “如果是真心想照顾他们,我现在就回部队联系地方政府。” 盛妍的声音干脆利落,“赫厂长是为了国家牺牲了自己宝贵的生命,我们作为亲人、作为战友家属,自然有责任也有义务,尽力为工烈属创造良好的生活环境。” 第198章 自愿服务 这话出口,在场众人皆神色复杂地望着她,有些人眼底藏着不安,有些人心中却已盘算起自己的退路。 老太太听了,忍不住哽咽了几声,眼角泛红。 她哆嗦着手想要站起来,似乎打算对着盛妍深深鞠个躬。 “谢谢你啊孩子……要不是有你在,我们两个老的也不知道还能活到哪天……” 她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语气中满是委屈和愤怒,“那家人,从来都没把我和老头当做人来看,我们早就不想再和他们住了……” 她这一番话像是一颗火星,将整个局面彻底点燃了。 见状,何玲的大嫂赶紧抢先表态,试图挽回局势:“如果我们小玲愿意养爸妈的话,那我们就顺水推舟把老爷子送来,这样也可以不用麻烦盛妍和部队,大家都轻松些,你看怎么样?” 表面上她说得体贴入微,一副全心为了老人着想的样子。 然而谁又不知道,她真实的目的不过是要稳住这边的态度罢了。 实际上,她心里早已盘算了好几次——只要老爷子那边一松口,她便会立刻赶回去料理家中的财产问题,特别是那座刚盖不久的老房,一定要尽快过户到自家老公的名下。 不然等这场风波过去,一切都可能变得难以掌控了。 “古干事,送这四位同志去市里,以后绝对不准再回大槐树村了。留两个人在这里守着院子。我们现在就回去联系当地政府有关部门。” 彭宴舟语气平静而坚定地对那位姓古的干事下达指令,“记住,不准让他们再踏进这个院子一步,不然我可要报警,按照非法闯入民宅来处理。” 几名身着工装的工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何家人收拾行李。 现场虽然有些沉闷,但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不一会儿,几个沉重的包裹已被整理打包好。 古干事点点头,亲自陪着他们上了车,送往市区。 车辆缓缓启动,灰尘飞扬,映衬着几人复杂的神情,仿佛这一别便是真正的告别,从此不再有任何交集。 与此同时,盛妍则转身回到部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向厂长做了汇报。 当天晚上,厂长立即与何玲的老家政府取得了联系,请他们协助安置何家老人。 巧的是,近几天正有部队的车辆要去那个地方办事,顺便就能把老爷子带上,省去了许多麻烦。 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你回来啦。” 盛妍刚推开家门,一只野猪便已安静地躺在案板上,显然是已经被熟练地宰杀处理好了,整整齐齐被分成了块状。 猪杂和猪头也已经清洗干净、归置整齐。 她一边放下随身的东西,一边轻轻地说着这句话,嘴角带笑。 “我去做饭,给你们做个爆炒猪心,再炖点猪肉。” 她说完便进了厨房,一边说着话一边熟练地系上围裙,“今晚喝点儿。” 厨房里的烟火气逐渐升起,锅灶上的油温渐热。 空气中开始飘散出一阵阵香味儿。 外边客厅坐着的人抬起头问:“赫嫂家的事情搞定了?” 盛妍翻动锅铲,头也不回地道:“我让古干事把她哥嫂送上路了。” 紧接着,她继续说道,“厂长也在积极联系,安排人把赫嫂的老爸送过来。” 她叹了口气,话语中带着一些担忧,“只是这样一来,她往后的生活会更难一些。” 略微顿了一下,她似乎思索了一瞬,“彭宴舟,我们要不要跟部队那边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安排个适合赫嫂一家干的活儿,比如……” “比如说让他们承包一个蘑菇大棚,专门种蘑菇,卖给我们部队食堂?” 她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样既可以解决他们一家人收入的问题,也不用特别重的体力。” “蘑菇种起来虽然在装袋、接种的时候是有点累,不过一旦种上,日常的管理比种菜还要轻松得多。” 她一边做饭一边解释,“只要定期浇浇水,采摘采摘就行,连老人都能动手帮忙,孩子也可以一起照看。” 外屋传来一声轻轻的应和,随后是一段沉默,仿佛正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最终只听那人说了一句:“明天厂长要过来,到时候你跟他再说说看。” “我说了怕是不合适吧?” “家属和妇女工作,还得你出面。那天厂长还说了,准备成立一个专门为工人家属解决问题的部门,让你和金花嫂子负责。” “这事最好还是金花嫂子管吧,我不行也没时间。” 可到底得看厂长怎么安排。 别人说了也算不了数。 第二天,一早儿,厂长果然找了盛妍谈话。 他一脸正色地解释说,部队上准备筹建一个家属帮扶中心,这个机构的主要职责是协调家庭之间的各种矛盾,帮助解决生活中出现的实际难题,同时还要承担起为适龄工人牵线搭桥、介绍对象的工作。 说白了,这不仅是服务家属的一个窗口,更是为工队稳定后方的重要举措。 而古干事将作为工方的代表全程协助并提供支持,至于这个中心的负责人选,则是由盛妍和张秀丽共同担任——盛妍是正职,张秀丽是副职。 “厂长,我真干不了啊。” 盛妍有些急了,连忙摆手,“您还是让金花嫂子挑大梁吧!我这边家里也一堆事,真的腾不出时间来。” “你别急着推辞。” 厂长笑着打断她的话,“我先说明一下,这份工作是没有报酬的,属于家属自愿服务性质。你们这也是在替丈夫分担责任、为部队排忧解难。我相信你们作为家属,一定也是愿意承担起这份责任的,对吧?” 盛妍听了,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低头没说话。 另一边,张秀丽同样沉默不语。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没有第一个开口表态。 心里都在琢磨着这事。 答应下来吧,今后肩上的担子肯定更重,操心的事更多;可是如果拒绝,又显得不太支持自家丈夫的工作,甚至可能让人误会是对部队不够重视、不够配合。 厂长这是出了个让人进退两难的选择题啊! “虽说这份差事没有工资,但逢年过节的时候,干部该有的福利你们也是可以照常拿到的。平时提出的请求呢,组织上也会优先考虑给你们解决。万一遇上突发事件、特殊情况。 第199章 相互扶持 “你们是可以先动手处理的,事后只要及时汇报就行。最关键的是,孩子上学的相关费用全部免除。目前在这个岗位上就你和金花,还有文淼和小段几个人负责。如果以后遇到合适的人选,人手还可以再增加一些。” “这个岗位不需要天天打卡上班,只有有事情的时候才需要来办。至于平时那些鸡毛蒜皮的小矛盾——比方说婆媳之间拌嘴啦,邻里之间的争执什么的,这些统统都交给金花她们去调解就行了。而你嘛,该干啥还干啥,不用掺和这些杂事。” 盛妍听完后点了点头,随即便征求其他几人的意见。 张秀丽家一共有三个孩子在读书,如果学杂费全都免掉了,再加上年底时能有些福利补贴,这其实挺划算也挺合适的。 文淼和段英红听了也没提出什么异议。 毕竟要做的也只是偶尔调解一些家庭琐事而已,这种事两个人也都挺擅长应付的。 再说真的遇到什么大问题了,自然会有盛妍跟张秀丽拿主意,她们最多就是在旁边敲敲边鼓。 这样的安排也算合理。 因此,都觉得这样做挺好,完全可以接受。 看到大家都没表示反对意见,盛妍也只能点头应下这件事。 厂长告诉她们明天去找古干事领取办公室的钥匙,自己安排人去整理、打扫一下那个办公的地方。 紧接着,盛妍开口向厂长提出建议:“厂长,我还想和您再商量一下赫嫂子家的情况……” 厂长摇了摇头,笑着说:“今天不谈公事,咱们就是聚会吃饭,有啥事情你明天再来办公室说吧。” 听这话,这事也只能暂时放下了。 盛妍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领着几位家属一起开始准备晚饭。 一大锅香喷喷的肉已经被抬上了灶台炖了起来,猪下水还有煮熟的野猪头也被端了出来,香味儿四溢,勾得人食指大动。 受邀前来赴宴的客人也陆陆续续到了现场。 但在清点人数的过程中,发现一个意外情况:几个厂长当中就只剩下了三团的刘勇没到现场。 “难道他没被邀请吗?” 盛妍一边帮厨一边悄悄地向彭宴舟打听。 “昨天我提过了,他自己不愿来。” 彭宴舟一边吃饭,一边淡定地回答。 毕竟刘勇头上连头发和眉毛都还没有长齐整呢,看起来整个人的模样颇为滑稽。 为了遮掩这些不体面的部位,他大热天出门也必须戴上帽子遮挡,实在不便。 而且最近他的妻子刘淑霞已经收拾行囊回了老家,这样的结果正是盛妍愿意看到的——清静了不少,也不用多安排一顿饭。 在大棚里,还剩下一些豆角、茄子以及几串红彤彤的西红柿。 眼见来的人多,盛妍便顺手摘了些新鲜的蔬菜瓜果出来用来招待客人,准备了整整三大桌菜。 每张饭桌上,摆出了足足十二个品种的菜品,丰盛而有诚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围坐在一起吃得热火朝天,气氛好得不得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忍不住凑近桌边,兴致勃勃地问道:“彭厂长,最近山上的野猪活动是不是挺多的?等你有空的时候带上咱们,一起再去打几只呗?” 只见古干事独自一人吃掉了满满一大碗肉,满脸意犹未尽。 听到这话,彭宴舟不由得皱了皱眉,随即笑着摇头道:“那可是野猪啊,可不是温顺的小兔子!哪儿是你一句话说完就能轻易抓到的东西呢?要不是我家媳妇洒了一些药粉下去,我才不会那么顺利地抓住它。所以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能尝一口这野猪肉解解馋就挺不错啦。” 古干事听后不但没有灰心,反而更加来了兴趣,连忙接口道:“你说的那位弟妹,可真有一套本事,要不你能帮我拿一点那种药粉试试吗?回头我和冯厂长一块行动怎么样?” 旁边的冯建设听后赶紧摇头摆手:“还是算了吧……我跟你说实话啊,那只野猪一旦发起狠来,模样真的很吓人。老实说我自己都不敢再冒这种险了,你就别瞎折腾了。我看你也不是糊涂人,应该比我还懂分寸才对。总之,这种活儿真的不是咱普通人能随便干的。” 这时候女人们基本都没喝酒,吃完饭的速度比男人们还要快一些。 没一会儿,就看见有不少桌上的饭菜都被吃了个七七八八。 见状,盛妍特意装了一大碗肉让王二妮带走,说是留给何玲母女尝尝鲜。 至于原本那只肥硕的大野猪,现在已经被吃掉了一大半,仅剩的部分也被她仔细分割开来。 接下来,她又给张秀丽等人每人分了两斤肉带回家去。 那些家属平日里常常帮着照顾孩子、料理家事,是真正的贴心人,眼下有了好东西理所当然得想着大家一起分享。 正在夹菜的张秀丽一边吃着菜,一边带着点好奇问她:“哎呀我刚注意看你家大棚里的蔬菜差不多都要吃光了吧?怎么还不抓紧种种新的呀?” “前院东边的角落我已经种上了一些时令蔬菜,现在长得非常不错。接下来,我打算在那个棚子里种蘑菇。等到下一次制作菌包的时候,我会给你们每个人多留出几十袋,这样往后三个月,大家都可以轮流吃上新鲜可口的蘑菇了。” 听她这么一说,文淼笑眯眯地回应道:“真是沾了你不少福气哟!从去年冬天开始,一直跟着你改善伙食,生活质量可是蹭蹭往上涨了不少呢。” 盛妍摇摇头,说道:“你们有谁帮我家活儿减少了?但凡我家稍有风吹草动,总有人第一个过来搭把手。该感激的人是我,怎么还能反过来让你们感谢我呢?” 张秀丽一边笑着,一边接过话来:“我们这些人啊,都是打心底里把你当朋友、亲姐妹看待的。以后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照应的地方,也别见外,相互扶持才是最重要的嘛。” 说着,她主动伸出自己的手。 盛妍、文淼、段英红和王二妮也都将各自的手轻轻叠放上去,五双手就这样紧紧交握在一起。 这一瞬间,屋里的氛围似乎变得更加温暖了。 盛妍内心暗暗发誓,只要外面局势稳定下来,她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带着这群真心相待的朋友们一起过上更好的日子。 第200章 被人算计 晚饭过后,大家围坐聊天笑语不断,热闹非凡。 饭局散场后,几个战友家属便自觉动手,帮着把屋内杂乱的厨房收拾干净,才各自回家去。 剩下的东西中,还有二十多斤肉、半扇排骨,以及一条肥壮的野猪腿——这些都被盛妍小心地放进自己的空间里珍藏起来。 那头体型最庞大的野猪还没处理,另外还留着三只活蹦乱跳的小型野猪。 再加上彭宴舟方才开肠破肚的那一头中等体型的家伙——今年冬季的肉食储备基本上已经有着落了。 再等到年关的时候,自家养的鸡、鸭和鹅也能产蛋了。 盛妍心里一阵踏实涌上心头,眼下的日子,越过越有希望了。 晚上,彭宴舟非得要庆祝一下盛妍的再次升职。 他的庆祝方式不是去饭店吃一顿大餐,而是带着她在院子里锻炼身体,说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他俩一通折腾,差点把晚饭的时间都耽误了。 要不是盛妍提醒,说明天一大早还得去找厂长办点事情,不能太晚出门,还不知道会被他“折腾”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第二天一早,盛妍刚坐在饭桌前,还没来得及把第一口面条吃完,张秀丽她们几个熟面孔就来了。 顺哥一看人来了,赶紧一个一个地喊伯娘打招呼,还给每个人递上了一个煮鸡蛋,客气得很。 进了屋坐定后,张秀丽开口问了问盛妍有没有空,“顺便”提了一句她家那孩子太调皮,请盛妍帮忙照看个三五天,好让他在规矩里磨炼磨炼。 盛妍笑了笑,说:“我家顺哥现在可是一点儿也不归我管,完全是爷爷一手带大的,这功劳哪敢算在我头上?你们等着吧,等我把碗洗完了咱们再出发!” 她这话半开玩笑,也透着无奈和宠溺。 正说着,小王在一旁连忙接过话头,“念姐你先去忙别的吧,收拾厨房和给蘑菇棚浇水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他说完,撸起袖子准备开始干活。 几位嫂子一边听着小王答应下来,一边也没闲着,结伴去了古干事那边,找他领了办公室的钥匙,然后一起进去打扫。 干了一会儿,大家手上都有些累了,盛妍趁机提议,想跟大伙儿商量一下何玲种蘑菇的事情到底能不能正式向厂长报备、看看有没有支持政策能批下来。 这时候,张秀丽笑着说:“不如让我陪你一块儿过去一趟算了?咱们一起去,说不定厂长更愿意答应。” 盛妍摆摆手说:“还是让我先试着说一下吧,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再一块出马。” 她说得轻松但语气坚定。 文淼在旁边听了笑起来,边笑边说:“哎呀你说真的,如果我们几个大妈一块儿跑去见厂长,估计能把人吓一跳,动静太大了点。” 于是,盛妍一个人去找到了正在喝早茶的厂长。 她轻声敲了下门,走进去后看见厂长悠闲地端着杯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厂长看到是她,问道:“小妍啊,这是有什么事?” 他虽然没说出口,但从语调就能听出来已经猜到可能不是简单拜访。 盛妍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厂长您也知道,何玲本来身子骨就不算太结实,而且家里也没什么稳定的经济来源支撑。最近她父母又要搬过来养老,负担一下子加重了不少。我就想着,有没有办法帮她搞一搞蘑菇种植项目,然后再跟部队这边谈一谈,看看食堂方面能不能定期来收购她的产品?” 厂长听完,先是轻轻“嗯”了一声,接着慢慢说道:“小妍,你是出于好心,这个想法我也理解,但是你知道,整个部队困难的家庭不止一家两家啊。我们都想尽力照顾到位,但在现实操作当中确实存在着很多困难。” “我都明白这事挺为难您的,也清楚这不是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事儿。可是您看,这样处理行不——我这边先把前期所需的资金垫上,后面再从何玲卖掉的蘑菇钱中逐步扣除。假如她将来追问这笔款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们也可以说这是提前发放的一部分补助费用。这样就不会给她造成压力,还能让她安心干下去。” 说完这段话,盛妍静静地等待厂长回复。 屋里除了偶尔的喝茶声音之外,再无其他声响,时间仿佛都压在那一份尚未做出决断的回答上面。 “好吧,我们这边已经有的几种蘑菇品种就不要再安排给她种植了。任务得调整一下,让她试试别的方向。” “那我选银耳怎么样?它不仅可以在家里煲汤,也可以用来凉拌配菜,味道鲜美又营养丰富,市场需求也不错。” “嗯,这样可以,应该没问题。但你可要注意,其他人的那边你得多做做思想工作啊,如果有人有意见、心里有疙瘩,你得想办法帮我们打通思路,让大家心服口服。” “厂长,这要求也太高了吧!其实大家只要知道工队愿意定期收购产品,又有朱长征的技术支持和他爷爷的栽培经验作为后盾,前期还能提供稳定资金支持,我自然不会吝啬,该教的我肯定都会教的。不过,这一次我帮助何玲的情况确实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一方面是我真的很被她和丈夫之间那份感情所打动,虽然他们过得不容易,但她从来没有怨言;另一个方面嘛,我自己以前也曾被人算计、被利用过,在最困苦、最艰难的时候特别渴望有个贵人能拉我一把。所以我看到何玲,总觉得她就像是过去的自己。” “好啦,你说不过你。那就依你好了,这件事你自己看着拿主意就行。” 见到厂长最终点了头,盛妍立刻兴冲冲地跑回了小组,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当时几个人已经把办公室打扫得差不多了,于是趁着天还早,纷纷回了各自的家去做饭吃午饭。 吃完后结伴出发,下午便一起动身去了大槐树村。 而就在他们赶来的时候,何玲正独自坐在屋里,为生计的事情愁得睡不着觉。 她原本身子骨就不好,连照顾自己的日常生活都显得吃力,如今又需要赡养双方的父母,日子过得更加辛苦和拮据。 面对生活中的重压,她早已无力喘息。 “小妍,你说的……是真的吗?” 第201章 捎我一段 她紧紧握住盛妍的手,脸上写满了怀疑与不确定。 “真的,当然是真的。” 盛妍点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我已经向领导汇报了你的家庭情况,现在厂区后勤那边经过评估后觉得你适合尝试种蘑菇,已经同意由我们提供技术和物资上的帮助。” “那你帮我看看,我家的院子能不能搭个大棚?我还得准备啥东西?我现在手上多少还有一些积蓄,我可以全都拿出来投资!” 听到这里,何玲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声音微微发颤。 “嫂子,前期这些建棚的费用啊,先由部队这边帮忙垫付一下。等到假期的时候,我们也组织动员一些战友过来,让他们一起帮你搭棚子出点力。” “等到了做菌包那天,我也专门从厂里多带一份材料出来给你。只要你后续能按照我教的方法,把温度湿度啥的都管理好了,这事儿基本就差不多成了。”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小妍。” 何玲感动地说,“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报答你才好。” “咱都是工人家属嘛,彼此照应一下是应该的。” 盛妍笑着说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这个年代,又有几个真正做到了战友家属之间毫无保留、帮扶到底呢? 终于到了节假日那天,一帮家属把自家男人全都拉了过来。 大伙用板车拖来了几根粗壮的木头,今天的任务不光要把大棚搭建起来,还得在里面装上放置菌包用的架子。 为了招待大家吃午饭,何玲拿出二十块钱交给王二妮去买菜,特意交代让她多买些肉回来,给大家加个餐。 除了统一买的外,各家家属也都没空着手来——女人们带来的菜还真不少,张秀丽甚至从家里提来了一整锅刚蒸好的玉米面窝头。 盛妍带来了十多个自家养的母鸡下的蛋,还背来了一筐新鲜的菠菜、韭菜和小白菜。 段英红跟文淼也不声不响地各自拎了些食材过来,全是实打实能下锅的。 男人们主要负责在那边整理地面,搬石头压平土块。 而妇女们就围着大棚架开始安装结构件。 盛妍和张秀丽两人搭档最熟练不过了,她俩一手拿着铁锤,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把钉子,敲打起来干脆利索,动作一点不含糊。 古干事干完了分内的活儿之后,便走过来靠到她们边上。 看着她们钉木头的动作,他半开玩笑地问道:“我说彭团、冯团,你们家换个灯泡、修个凳子这些杂事,该不会一直就是金花嫂子跟念姐亲手做的吧?我还真挺好奇的,到底有什么活儿,是咱们女人没法干的?” “哎,你是没见过女人抡锤子?” 张秀丽一边敲打着钉子,一边笑着回应。 盛妍嘴上叼着一枚长钉子没说话,她正在测量支架的高度是否合适,两只眼睛紧盯量尺认真得不得了。 听这话的古干事一时语塞,只得笑了笑摇摇头。 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阵嘀咕——这会儿自己倒像个只会动嘴不会干活的“旁观者”,那股子男人独有的优越感不知怎的竟隐隐有些被压制住了。 “我家这位做事就跟大老爷们一样,我自己都习惯了。” 冯建设坐在田边的石块上,一手拿着饭盒,一手夹着菜,说得很坦然,“她这个人啊,做什么都特别干脆,从来不拖泥带水。” 彭宴舟站在一旁低头吃饭,听到这话只是悄悄抬头看了眼自家媳妇。 只见盛妍一边招呼着干活的人喝水,一边弯腰帮人递毛巾,动作熟练得让人看不出这是个刚结婚不久的女人。 他心里顿时有些难过。 哪个女人不娇贵一点呢? 可偏偏是她们家这口子,样样事情都要冲在前面。 若不是实在没人在身边帮衬,又哪能让她这么辛苦操劳? 中午前后,大家热火朝天地忙活了一上午后,终于把大棚的地基平整得差不多了。 钢架也装好了大半部分,远远看去已经有了轮廓。 盛妍擦擦汗,走过去对何玲说:“等下一次厂区那边再送材料来的时候,我会提前打招呼,让你那块地方优先安排一批。” 何玲闻言点点头,迟疑了一下才小心地问道:“小妍,那这些材料要多少钱啊?” 语气里带着试探,还有一丝局促。 “厂长说了,你这棚子的账先记着,等蘑菇卖掉后再扣钱就可以了。算下来大概不超过一百块,”盛妍解释得很详细,“主要是那种特制塑料膜贵一些,如果你用棉布做遮挡也行,成本差不了多少。” “那就交给你了,小妍,”何玲摆摆手,“我也不懂这些,听你的安排就好。” “还可以在底下顺便种点蔬菜,平时跟村里的乡亲换些土豆、白菜之类的,也能丰富点伙食。” 盛妍继续补充道。 王二妮一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连连点头,随即就掏出一张纸,准备把要点记录下来,生怕自己一会儿就忘了。 太阳高挂,转眼间就到了午饭时间。 几个女同志把饭菜送来,大家纷纷洗手擦脸,围在一起开饭。 正巧坐下吃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小王急匆匆跑过来找盛妍,“顾主任,电话!是从京市打来的,是朱长征打过来的!他说你托他的事有消息了,那边已经划出地了,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那今晚就订火车票吧。” 盛妍思索片刻便做了决定,“早点去早点回来。” 家里刚冒出来第一批蘑菇,眼看就快进入采摘期了,她想着最好能在那个时候之前赶回来,亲自照看一下。 两口子匆匆吃了点饭,撂下筷子便离开了,回到家里草草收拾了几件衣物。 临走前彭宴舟拎起行李箱,拉开车门替盛妍放好包。 然后他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亲自将盛妍送到车站。 “哎,彭团,待会你还回厂区吗?” 正当他停下车准备返回时,一个戴着帽子的女子像是不经意地走近,开口问道,“你是坐什么车回去的?如果顺路的话能顺带捎我一段吗?” 来者语气轻松,却掩不住眼神里藏着几分试探与小心翼翼。 她怎么做到在一切被揭穿之后,还能表现得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呢? 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毫无波动与迟疑。 第202章 谋算 彭司寒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情绪,像是面对一团迷雾却无法看清方向,他下意识地退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目光和距离。 把盛妍送上车后,彭司寒深吸一口气,迅速坐进驾驶座,用力踩下油门,那辆吉普车猛地窜了出去,发出“呜——”的一声,几乎是冲出了车站,带起一阵烟尘飞扬。 盛妍坐在车上没有说话,彭司寒也一句话没讲,车内气氛沉默如铅,只有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在耳边不断响起。 列车的颠簸持续整整三天时间,直到终于缓缓驶入京市站。 下车后,盛妍的身体早已有些疲惫不堪。 她先是住进了车站附近的招待所里,简单洗漱一番后休息了一晚,养足精神。 第二天一早九点,她准时拨通朱长征的电话,铃响三声就被接了起来。 “什么时候到的?” 对方声音爽朗中带着一点意外的惊喜。 “昨天下午才到的。” 她语气平缓,略带些许歉意,“觉得太晚打扰你不太好就没打。今天要不要直接去看大棚的那块地?” “行啊,等我过来接你!顺便请你吃中午饭,京市烤鸭可是一绝!” 朱长征笑着答应。 虽然朱长征称呼她为妹妹,还总爱一口一个“丫头”的喊着,但轮到她开口时,盛妍却始终没法喊出那一声“哥哥”,就像喉咙卡着一根刺,既疼又难以下咽。 车子慢慢驶出城市繁华街道,一路向着城郊行驶。 窗外景色逐渐变得旷远,一片广阔的黑土地扑面而来。 阳光洒落在泥土之上,映出一片富饶气息,几百亩土地展现在眼前,规模惊人。 工地上的工人们忙碌着:有整理土壤的,有用木材搭建棚架的,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 “你看这片地就是上头专门批复下来的农业科技基地,往后要重点发展温室大棚种植,专门搞高效益的蔬菜和蘑菇种植!” 朱长征一边说,一边引导盛妍沿着土地走一圈。 走到一处被铁丝网围着的区域前,两人停了下来。 这里地势明显较为平整干净,在阳光底下显得尤其亮眼。 “看到没有?” 他指着这一圈地说,“这三十亩就归你使用啦。喏,这是土地产权证书,永久产权。手续齐全!” 听到这句承诺的话,盛妍整个人怔住了。 眼前的这片地可是价值非凡的地方。 如今是城外偏远地带,但在未来几十年,这里的黄金地段身份几乎能稳坐增值之首。 不管是保留还是出手转让,这几十亩都可能变成巨额财富。 “这地方……以后真能给我用?是我一个人的?” 她忍不住再确认了一遍。 “对,没错。你说京市这样的好土地方便找到吗?适合做农场的已经寥寥无几了。我能帮你争取到这一步,也算是尽全力啦。” 听她话里满是惊讶,还有几分不确信,朱长征笑了笑继续补充一句,“我已经够够意思了是不是?别谢来谢去的!我可不是图回报的人。” “已经是大大超出我的预期了,非常感谢!” 盛妍真诚地道谢。 “我现在正研究培育猴头菇和灵芝的技术。这两种经济型作物的市场需求挺大的。我想看看能不能尝试大面积生产推广。” “如果试验成功了,产量稳定,到时候你帮我联系一下找个加工的小厂房好不好?” 她说出自己的想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她知道,这份合作请求,或许会占用朱长征更多的关系资源,但她确实需要有人在关键环节支持。 而朱长征这个人靠谱可靠,是个不错的选择。 “没问题。” 朱长征点了点头,目光略显沉思。 城市中的厂房相比土地更容易寻找和安排,在市区范围内,废弃的仓库、老工厂数量不少,只要稍微整修一番便能派上用场。 “你是打算做生意了吗?” 他望着眼前这位聪慧而又略带神秘的女孩,忍不住追问。 “现在当然还不行呢,”盛妍微微一笑,语气却带着坚定与从容,“我总觉得这局势迟早会变。等那个时候来临,我也想着做点事情充实生活,总不能一辈子无所作为吧。比如……开一家服装厂?我觉得这种生意还是蛮有市场的,应该也能赚到钱。” 朱长征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补充说:“那你这边的地也准备搭棚子吧?如果你真能把猴头菇和灵芝这两种高档作物种出来的话,建议优先考虑在你的大棚里做实验种植。这两个可都是价格高昂的宝贝货色,不仅可以满足国内市场需求,还有很大出口潜力呢,能够换取可观的外汇收入。” 说着,他眼神诚恳地看向盛妍:“等你有了成果,我就把之前谈好的分红转交给你。初期需要的人工成本以及原材料费用就由我先垫上。等你将来手头宽裕一些再还我就好。” 听了这话,盛妍不禁露出欣喜的笑容,一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灵动又感激:“欧阳大哥,我能叫你一声哥哥吗?!” 语气中充满了亲近与憧憬,“如果我真的有个像你这样的亲哥哥该有多好啊!” 不论外人怎样评价朱长征这个人的好坏与为人,但在她——这个认了干兄妹关系的妹妹心里,朱长征是真真正正将她当作家人一般对待,并真心实意为自己谋福祉的一个人。 朱长征笑着伸出了小指头:“那咱俩就此拉钩定了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妹妹,而我是你的亲哥哥。谁都不能反悔说话不算数!” “行。” 盛妍不是扭捏之人,她刚才已经吐露心意表达期待,而现在听到朱长征爽快答应,也没有任何犹豫,立即高兴地伸出手指,两人轻轻击掌为证。 忽然间,朱长征收起了嬉笑神情,一副认真模样开口道:“只是口头约定还不够正式,我要带你去见见我家老爷子,一块儿吃顿饭。怎么样,你没意见吧?” 盛妍一听顿时睁大了眼睛,略微惊讶地说:“哎呀,这么快就要上门拜见长辈啦?不至于吧!感觉这也太早了点吧!” “对其他人来说或许不用,但对于咱家这位老人而言却是特别重要的一位。” 朱长征微笑着解释道,“放心吧,他是个十分慈祥的长者,肯定会很喜欢你的。到时候你就放宽心别紧张,一切都有我在嘛。” 第203章 初次拜访 稍作思索,盛妍点了点头应承下来:“那好吧,那我去。不过提前给我打个招呼也好啊,让我也有个准备时间,给老人家带上些合适的见面礼。你说你爷爷更喜欢喝酒还是喝茶呢?” “我爷爷最喜欢的还是喝茶和钓鱼这两项闲趣,”朱长征耐心地介绍着家里的习惯,“如果你能找到一点鱼饵或者茶叶之类的相关伴手礼最好。” 但去长辈家空手拎些鱼饵也太不合适了吧? 盛妍站在阳台上,迎着微凉的风,一边思索着明天要去见欧阳家长辈的事情,一边在心里已经开始计划起来:一件八十年代的老式钓竿——这是她前阵子翻找旧物时从家里地下室捡出来的古董物件儿,保存得还不错,表面包浆润泽,一看就是经历过风雨的好东西;接着是两罐上等茶叶,一罐明前龙井,另一罐则是金骏眉,全都用密封包装好好地码在盒子中。 除此之外,她还琢磨着带点活物更显诚意,最后决定抓一只兔子和一对野山鸡,这些都是她在郊外亲手喂养、照料多日的生灵,如今刚好能派上用场了。 这些就是她眼下能够拿出最好的见面礼了。 她突然转过身来,望着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喝茶的朱长征,又开口说道:“咱们话说清楚点哦,我和彭宴舟的事,跟你和我没关系,你不准仗着‘大舅子’的身份为难他啊!” “他就哪儿好?” 朱长征挑眉看向她,“你总是护着他?” “哪里不好了?” 盛妍一脸认真地看着对方,“我已经嫁给他了,那就要替他挡风遮雨呀!当然我也不是说你不差,只是不懂……” 她说着语气略微迟疑了一下,眉头轻轻皱起,“我只是不懂,你们两个看起来其实还挺对彼此有点欣赏的,怎么每次见了面就跟斗鸡似的互怼不停呢?” 朱长征听了这话,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嘲,随即轻咳了下掩饰尴尬:“大概是我们都很优秀呗,你说是既生瑜何生亮,都想压对方一头,成为最闪亮的那个嘛!” “你们两个走的方向根本不一样,有啥可争的啊!” 盛妍翻了个白眼,“你在你那个圈子里早就顶尖了,他也一样,这种事儿有必要比吗?” 朱长征耸耸肩,mo了mo鼻子,嘴角抽了一抽,想想确实也是挺没劲的:“行吧,我答应你不拿我们兄妹的关系来说事。”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不过……你也知道啦,不只是我想挤兑他,他自己见了我的态度也不是特别客气哈。” “那就随你们两个开心就好。” 盛妍摆摆手,脸上露出不耐烦却略带笑意的神情,“但我不搀和,我跟你们讲真格的——我要真的生气了,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朱长征只能无奈应允,一边点头,心里一边感慨着这丫头的脾气倒是不小,谁让是自己认的妹妹呢? 宠着点儿怎么都成! “还有件事,”他说着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把钥匙递过去,“我手里有套房子,一直有人打扫,位置不错,设施齐全,我自己也不怎么住。” 停顿片刻后笑着补充道,“你现在搬进去吧!” 说完便顺手把钥匙放在茶几上,动作自然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那倒用不着了,我觉得招待所就挺好的。” 盛妍微笑着说道,语气温和却不失坚定。 “工dui那边的招待所不仅清净,住着也比较安全,不会给人添麻烦。” “跟哥哥还讲什么客套话!” 朱长征爽朗地笑了笑,脸上的神情显得格外认真,“既然你叫了我一声哥,那就得收下这份见面礼。这房子算是我送给你的,今晚我就来接你,一起回去陪老爷子吃顿饭!” 还没等盛妍再次开口拒绝,朱长征已经踩下了油门,一脚加速,车子便“嗖”地一下驶离了路边,只留下一阵风在原地打着转。 盛妍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怔了片刻,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下午的时候,盛妍回到房间里美美地睡了一觉,一觉到天色渐晚。 洗完澡之后,她从床底下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桌上——这是她特地为欧阳爷爷挑选的一份伴手礼。 三点五十,窗外阳光正好,朱长征准时出现在她的门前。 他敲了敲门,盛妍拎着手里的东西开了门。 只见她一手提着一只毛茸茸的兔子,还在不停地蹦跳着挣扎。 朱长征一看愣了一下,随即挑起眉毛问:“这是啥玩意儿?怎么会在你手上?” “这是我从黑市买来的。” 她理直气壮地回答,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俏皮。 “京城里哪来的黑市?” 朱长征明显不太相信,“你在哪找的?不会是从谁家后院顺出来的吧?” “干嘛,不相信啊?” 盛妍撇了撇嘴,“难道怕我偷别人的带过去送人讨老爷子欢心?我才没那么干呢。” 倒不是他觉得盛妍会去做那种事儿,只是朱长征一直秉持一种观念——去长辈家里拜年,只要心意到了就行,带什么东西其实都无所谓的。 然而,站在盛妍的角度则恰好相反——人生第一次上门拜见家人长辈,怎么能空着手呢? 毕竟关系越生疏、身份越重要,越是不能马虎,要加倍上心才对。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说着一边坐着车往欧阳老爷子住的小洋楼方向出发。 临行前,老爷子早已通知过家里其他的亲属暂时不要过来串门,目的就是想让盛妍放松一些,不至于感到拘谨或紧张。 当见到盛妍的第一眼时,老爷子那深邃的眼眸里就不自觉地涌上了几分动容,甚至眼角泛起了微微的泪光。 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声音有些发抖却又温暖无比地说:“小姑娘啊,你这些年……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老伯好,我叫盛妍。” 面对老人关切的目光,她依旧保持着甜美的笑容,轻轻地打了个招呼。 “盛妍,好名字,听你这个名字挺亲切的,是爸妈起的吗?” 欧阳老爷子慈眉善目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清秀文静的女孩,语气温和地问道。 他说话时嘴角带着笑意,眼底透出几分期待,仿佛是真的对这姑娘来了兴致。 第204章 生个闺女 盛妍微低着头,语气温柔却不免带着些许复杂的意味,“只是可惜自己并不是顾家人。” 这话她说得轻,仿佛是不经意间的一句感叹,但她心中那抹怅然却并未消散。 其实她曾认真考虑过是否该把姓氏改回杨家的姓,但就在前一阵子听闻母亲也并非真正的杨姓血脉后,便打消了念头。 “姓氏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这是她在心里安慰自己的方式,可对于身世之谜,她的内心始终无法真正平静下来。 眼看老爷子还要开口,继续追问更多,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朱长征却轻轻摇头制止了他。 他眼神坚定,示意不要再逼得太紧。 他心知肚明,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必须谨慎处理。 现在缺乏确凿证据,冒然断言只会惹来更大的混乱,甚至可能让对方彻底关闭心门。 要等、要查、要在合适的时机出手,才能真正揭开真相。 “爷爷一看见你就特别高兴,这见面礼你要收下,千万别推辞。” 朱长征随后语气轻松地插话,试图缓解方才略显沉重的氛围。 “原来老爷子听说我讲过你最近正在找一块合适的发展用地,而我们欧阳家族最不怕的就是钱和地皮了。”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所以今天送你的这份见面礼,就是一处已经停产的老服装厂。” 他说完后微微一顿,继续介绍道:“这处厂区位置绝佳,挨着市里的火车站,交通四通八达,周围也都是新建的商业区,未来升值空间非常可观。” “这礼物实在太贵重,我不合适拿。” 盛妍闻言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连连摆手,神色诚恳地婉拒。 “我怎么能轻易接受这么大的一份厚礼?我真的受不起!” 她一边说着一边连连后退了一小步,脸上写满了拒绝之意。 “俗话说‘接受恩赐不违道义’。难道你连彭老送给你的东西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收下,如今却因为这点缘故不愿收下了?” 欧阳老爷子似乎早已准备好这句话,用反问的方式劝说。 但这哪能比呢? 彭宴舟的爷爷就是她的亲爷爷。 当初第一次登门拜访时被赠予那份大礼时虽然也曾犹豫过,但最后她还是怀着感恩接受了,因为她知道那是长辈的心意与认可。 而现在,站在面前的是几乎毫无瓜葛的人,还带着莫名的试探和热络,她实在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收下如此厚赠。 “这事儿缓缓再说吧,先放我这里。” 朱长征看出了盛妍的迟疑,也看出她是真心不愿接受,便顺势点头答应,转头安抚起了有些失落的老爷子。 “时间也不早了,外面天色都黑了,我送你回去。” 说罢朝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临走时,朱长征把她送出招待所的大门口,在夜风中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我爷爷啊…… 这些年嘴上总是说着希望家里多一个孙女,原本我以为他就随口说说罢了。但现在看看,他不是在玩笑,而是真的在等待那一天。” 夜色中,他的语调似真似假,而盛妍的心却像是被人轻轻叩动了一下。 “那你简单呀,赶紧娶个媳妇儿生个闺女不久得了。” 盛妍随口一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打趣和调侃。 “你以为结婚过日子像搭积木那么随便啊?” 朱长征皱着眉头回道,“尤其像我们这些大家族之间的婚事都得考虑清楚,选一个合适的对象牵扯太多因素,家族利益、人脉资源、门第是否相当,哪有一见钟情那么简单。” “你也不像个会被家里管死的人啊。” 盛妍不以为然地说,“人活这一世才不过三万天,何必为难自己?现在又不是古代还得传爵位什么的。自由恋爱才是潮流,你不会真的愿意听家里安排吧?” 朱长征常年在外奔走,很少停留在某一个地方太长时间,他对婚姻也没啥计划,也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件事。 但如果真遇上喜欢的人,想结婚的话谁都挡不住,谁也无法左右他的选择。 “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几个原料厂家。” 他随即换了个话题,认真地说,“你还缺啥,只要京市有的,我能帮你搞定的,你就直接提出来。要是材料合格,一天两天内我就可以叫人准备好。只要你再带几位技术员过来,就能启程回去。” “好的。” 盛妍点点头,想了想补充道,“另外我可能还需要一些书,关于种田、养殖或者是缝纫烹饪方面也行,最好是通俗易懂又能实际操作的那种。”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朱长征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我回头安排人帮你找齐,放心好了。” 说完之后,朱长征便离开了。 离开大约半个多小时,他竟又折返回来,手里拎着一些新鲜的水果、几样精致的糕点,还有一只香气扑鼻的烤鸭,给盛妍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盛妍看着眼前这一堆食物,心里一阵暖意涌上心头,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 她打算把鸭子收进随身空间,等回家后跟家人一起享用,毕竟爷爷最爱家乡的味道——而那只烤鸭,正是那种地道的老字号风味,足以唤起老人久违的记忆与感动。 她和朱长征用一整天的时间跑了好几家原材料供应厂,从塑料加工厂订了一批包装袋。 不仅如此,他们还采购了不少棉籽壳以及石膏粉等材料,这些都是一等一的紧要物资,是要带回厂区备用的。 按照盛妍事先精确计算好的用量,将所有的原料拉到了地头。 种植基地那边已经把大棚搭建完成,蘑菇箱也早早地搬进了专门的种植房内。 几名提前调配到位的技术人员穿着整齐的隔离服,在那里等候指令。 他们在盛妍的指导下一步步开始操作、培育菌种。 这一环节极为关键,可以说整个项目的成败全都要看这一步——要是菌种没能成功培养起来,后续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几个人连续忙了整整三天,盛妍总算教会了那几名技术人员一些基础操作。 由于过程中需要大量使用抗菌粉末,并辅以高温消毒的方法,人的身上多少会留下一股刺鼻的残留气味。 第205章 宠孙狂魔 等到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众人终于能回到招待所好好冲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 洗完之后,盛妍感觉自己神清气爽不少,便想着出去走走散散心。 如果几天后菌丝成功长出一层白色绒毛,那就说明这次菌种培养成功了。 目前看来菌棒装袋后并无异样,一切进展还算顺利,估计很快就能放下心来准备回家。 盛妍心里一直牵挂着远在老家的儿子、彭宴舟和年迈的爷爷,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飞回家里,陪在亲人们身边。 下午三点多钟,她一个人去了当地邮局,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熟悉的爷爷接的,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内心突然涌上一阵暖意。 她连忙关心起老人最近吃了些什么、家里一切都还好吗? 而老爷子也没有藏着掖着,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最后还絮絮叮嘱她出门在外也一定要好好吃饭,别总是拼着身子干,不能操劳过度。 盛妍笑了笑:“您呀,别担心我,我就天天吃得好睡得香呢。倒是您自己啊,一定要按时吃饭、按时吃药。我知道家里留了不少腊味野猪肉和新鲜鸡蛋,那些您可别不舍得吃就收着。再说咱们家里菜园子也不需要您亲自下地干活了,都是厂区的同志和村里几户热情的嫂子帮忙照料,根本不用您操半点心。” 爷爷听她说得认真,乐呵呵道:“好嘞,我听小妍的话。” 有孙女这么体贴,老爷子心里自然是暖暖的。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映在老爷子布满皱纹的脸上,他听着孙女温言软语地安慰着自己,眼角都笑出了纹路。 祖孙俩又聊了一会儿,说说笑笑间气氛格外温馨。 盛妍见老爷子精神尚佳,心中也宽慰了不少,便没有再久聊,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准备离开。 挂断电话后,她整理了下衣服,缓步走出了邮局。 外头阳光正好,春风拂人,盛妍深吸了一口气,脚步轻快地沿着街道前行。 然而,她并未察觉,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一个人影始终悄然跟随,走了好一阵子。 第二天一早,朱长征开车如约而至来接她。 车缓缓停下,朱长征摇下车窗冲她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刚要上车之际,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略带怒气的声音喊道:“盛妍!” 盛妍回头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是彭菀贞的母亲杜老太太。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眉间闪过一丝不悦,“果然是你追来了京市,怎么,你还真打算跟我到底啊?还有,你怎么会跟朱长征在一起?难道你不知道他和你姐夫之间势同水火吗?” 原来,前一天盛妍在邮局的时候,杜老太太就已经盯上了她。 从邮局出门开始,这位老太太竟一路悄悄尾随到招待所,并在附近守了好一阵子,迟迟未见盛妍出来,才放弃回了老家。 回到家中,她将这一路所看到的情形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自己的儿媳妇,也就是彭菀贞。 一大清早,婆媳俩就起了床,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在原地蹲点等候。 没想到还真的把人给等到了。 这下她们可真是欣喜若狂,以为终于掌握了盛妍的秘密行踪,找到了能够震慑住她的证据。 盛妍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二人,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淡淡地问:“你们这么大老远跑来,应该不是为了站这儿拦着我说几句闲话吧?既然特意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呢?” 杜老太太闻言冷笑了两声,挺直腰板一脸得意地说:“你在背地里跟别的男人私下见面,而且对方还是你姐夫的死敌,这事若是传到了亲家母那边,恐怕他们都不会轻易放过你。” 她说完便双臂抱胸,一副等着盛妍低声下气恳求的模样。 “哎呀,你说这些让我一听还真是吓了一跳啊。” 盛妍故意做出一副受惊吓的样子,声音微颤仿佛吓得不轻。 不过很快,她神情一整,抬脚毫不犹豫地直接坐进了车里。 眼看车门就要关上,彭菀贞赶紧几步冲上前去,用力地将手挡在车门边:“你别躲!我问你,你现在跟朱长征一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彭宴舟知不知道这件事?” 盛妍端坐在车内,并不慌张,语气平稳地回应:“姐姐,我与欧阳大哥之间的关系只是普通的朋友加上共事过的同事而已,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我丈夫的事情,更没有背着任何人搞什么秘密来往。” “而且我跟欧阳大哥还有正事要处理,如果没什么别的事,请不要耽误我们的行程。” 她说话时目光坚定,并没有丝毫心虚之色。 她想要推开拦在门前的彭菀贞,然而那婆媳二人此时竟然出奇地团结一致,一同把她围在了中间,一时间竟是动弹不得。 “就你一个从农村来的女人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还真是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两把刷子。先是勾搭上了宴舟,现在居然又跟欧阳那边扯上了关系。” 盛妍冷静地回应:“你要真觉得我是什么水性杨花、三心二意的女人,那我也无可奈何。你可以把所有这些都去告诉宴舟,到时候看看他会信谁呢。” 杜老太太眨巴着眼睛,语带威胁又夹杂着几分诱惑,“你不希望你姐夫知道这些也可以,只要你把你手上的那一栋小洋楼或者是四合院给我们一套,我们还是照样欢迎你做彭家的媳妇,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绝口不提,将来咱们也还是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多亲近啊。” 只要把这个女人捏在手里,掌握住了她的把柄,她以后就不敢乱来,还能给咱们带来好处呢! 杜老太太一边说着心里头越想越是得意,觉得这步棋实在是太高明了。 至于彭宴舟是不是戴了绿帽子,她根本不在意。 而彭菀贞则在心底挣扎不已。 实话讲,她其实也挺不乐意看到自己弟弟被人背弃,蒙在鼓里戴上绿帽。 可如果真的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爷爷听,告诉彭宴舟一切的话,恐怕盛妍立刻就会被赶出彭家大门,那自己也就啥都得不到啦。 迟疑再三,心中权衡了许久,最终,彭菀贞还是选择了站在婆婆那一边开口说道。 第206章 不让她失望 “我是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宴舟的。不过你今后也不准再与朱长征有任何接触了,再这样下去不行……干脆一点,你直接把你手里的那座四合院的房子给我吧,那样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盛妍听完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中带着讽刺意味:“这么说来,你倒是完全不在意你弟弟有没有被别人羞辱、戴着绿帽子?让你在意的是你这家能不能住上宽敞气派的大宅院罢了?” “当然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我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改正错误嘛。我们都身为女人,我不是那种要把你逼到绝路的人。我知道你和宴舟还有孩子,也肯定不希望离婚吧。那现在你就回宴舟身边去,好好过日子,这些事就一笔勾销、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真是可笑!我告诉你,想要这套房子——门儿都没有!你要想跟爷爷说也好,或者去找彭宴舟说都行,随你的便!我看你有多大能耐,咱们走着瞧!” 话音刚落,盛妍愤怒地推开了她们两人,脚步迅速钻进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车里。 坐在后座还没关上车门,外面杜老太太怎么肯让她就这样离开? 她连忙扑过去一把拉住盛妍胳膊大声喊道:“你别走啊!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好糊弄吗?让你这样轻巧一走了之,回去编几句瞎话就能蒙混过关了?你现在做的事可是最伤家风的大忌!搁在古代这都要把你扔水缸里的,今天这事你说完就完不了!” “这话轮得着你这老太婆来管?你怎么不去讲点良心啊!这些年彭家人对你也算不错的了吧?难道你还指望我们彭家人和你这个儿媳一样昏了头吗?别拿你母女俩那一套虚张声势来压人,少在这装神弄鬼、痴心妄想了!你们做白日梦还差不多!” 语气尖锐,盛妍半句也不肯让。 “菀贞你快拦着点呀!” 杜老太太一边抓着盛妍的手臂不肯松开一边焦急朝旁边女儿求助。 “她要是真就这么走掉了回头再说几句话不就全翻篇了吗?咱亲家岂不成冤大头认栽了?盛妍啊!要不你现在写张字据,把那套四合院至少分一半给我大姑姐;要不你就等着彭家正主亲自上门收拾你不长记性吧!你丈夫老爷子不在京城坐镇,公婆可还在呢,这口气他们绝对咽不下,你是逃不掉的!你信不信?” 此时老太太两只手像铁钳似的牢牢抱着盛妍胳膊不放,脸上的神色几乎已到了失控边缘,死活都不愿放手放人离开一步。 “啧啧,小妍呀,你看你是找了个什么样的婆家哟。连亲妹妹都为了房子不顾弟弟被戴帽子这事儿。赶紧甩了彭宴舟算了!” “你也太会说风凉话了吧?” 盛妍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现在真是有够闲的,别在这儿瞎捣乱行不行?赶紧打电话报警,我要告这两个老赖欺诈勒索、拦路抢东西!” “呵,盛妍你还真敢倒打一耙啊!” 对面的女人冷笑着说,“你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竟然还想送我们去公安局吃瓜落儿?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你要真敢去报案,那你的丑事不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吗?我看你是昏头了才敢这么做!” 杜老太太坐在地上一边擦眼泪一边说话,显然也是料定盛妍不敢真的走法律程序。 这时候,朱长征一脚油门启动车子快速驶离,车轮几乎是贴着老太太身边掠过。 她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甩出去摔个狗啃泥。 老太太反应迅速,立刻顺势坐在地上假装伤得不轻,“哎呦哎呦”地叫得震天响,嗓门之大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喊疼:“你们瞧瞧你们找了什么样的男人!出了事儿直接把你丢下逃跑,根本靠不住啊!盛妍,我还以为你挺聪明伶俐呢,谁知也是个昏了头的恋爱脑!彭家这么粗的大树你不紧紧抱住,偏偏找了这种一有风吹草动就撒腿跑的男人!现在后悔知道错了吧?” “哼。” 老太太冷哼一声,继续阴阳怪气地说,“我跟你们打包票,用不了多久你们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人生苦果。” 另一旁的彭菀贞此时也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对盛妍说话:“都到了这地步你还演什么硬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装样子撑场面吗?盛妍,你根本不配做我弟弟的女朋友,更不配成为彭家媳妇!要不想把婚离得难堪点——” “闭嘴。” 打断她的是盛妍冷淡却毫不退让的一句话。 “彭菀贞,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才真正配不上‘彭家女儿’这个身份,也不配有我这样的姐夫当你的亲哥哥!至于我,既然能嫁给彭宴舟,我就绝不会让他失望,也不会让彭家的脸面因我而受损。房子?你们想都别想。” “我可把话说清楚喽,如果你不想这件事被闹得人尽皆知、弄得满城风雨的话,那就赶紧给我们安排一套房子。做人嘛,别太贪得无厌了!既然你已经端着彭家少奶奶的架子,就别在外面跟别人眉来眼去的。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全让你一个人占着?你自己舒服了,让我们其他人怎么活?” 就在几人争执不下、情绪越来越激动的时候,忽然间传来了几声极为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辆小车快速驶来,随即一个转弯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的有好几个人,全都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和蓝色的裤子——很明显是公职人员。 这些人快步走到彭菀贞和杜老太太面前,语气严肃地说:“二位,请配合一下工作,跟我们走一趟吧。” 杜老太太顿时急了,脸色一变,大声嚷道:“同志们,你们这是不是搞错了?咱可是规规矩矩做人,从来不干啥违法乱纪的事儿!反倒她们俩……唉呀,这个盛妍啊,真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倒打一耙!你要不讲理我就没话说了,既然你不顾自己的名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同志,我得郑重举报,这两个男女之间存在严重的不正当关系!这女的是我儿子媳妇的弟媳妇,居然背着家里丈夫跟别人勾搭,成何体统!” 第207章 不给面子也要看身份 这时,朱长征冷冷地开口说话了:“杜老太太,您刚才这番话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几位同志刚才也都听见了吧?我要正式控告你们诽谤罪,并且还有恶意造谣的行为!盛妍和我顶多只是工作上的同事而已,你们张口就来,编排这些毫无根据的烂七八糟的事情,不仅污蔑她的名誉,还公开对我们进行威胁,扬言要把盛妍逼得交出家产。这样明目张胆的行为,难道还没触犯敲诈和诽谤的法律条文吗?” 几名公安听后点了点头,显然已了解了个大概的情况。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虽然朱长征身份也不一般,但这位名叫盛妍的女人更是不可小觑。 她不仅是工队单位的干部,而且还是由京城方面特别调过来的高级技术人才。 随便对她散播谣言、中伤人格,所要承担的后果可不是开玩笑的。 最终,杜老太太和彭菀贞被公安人员带到了局里接受问询。 一路上二人还在反复申辩,咬定盛妍与朱长征之间“绝对有问题”,但却始终无法提供任何实质性证据。 唯一拿得出的说辞,也只是说朱长征一大早曾经开车接送过盛妍这么一件事罢了。 “你们看见他们有什么亲密行为了吗?有没有牵过手?还是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彭菀贞一脸怀疑地追问着,语气里充满了探究与敌意。 “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女人,居然丢下自己的老公和孩子,跑到京城来跟别的男人私下见面,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了吗?” 另一个围观的路人也加入了质问的行列,言语中透出强烈的嘲讽意味。 “我都说过很多遍了,我们只是很普通的同事关系而已。你到底是因为年纪大了记性差,所以听不进我的话,还是根本就没理解我到底在说什么?” 朱长征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怎么这些人就完全听不明白呢? “她就是一个乡下妇女,能有什么正经的工作?你们撒谎也不懂得挑点稍微靠谱的理由!” 彭菀贞仍旧不信,语气带着轻蔑和讽刺,摆明了就是不想给盛妍任何辩解的机会。 盛妍没有再多加争辩,只是当场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正式的工作证件,平静却坚定地亮了出来。 她在厂区本来就拥有两份身份证件,来到京市之后,朱长征又为她特批并发放了新的工作证——上面清晰标明:国家高新技术人才,国家重点实验室技术科科长。 “这怎么可能?她竟然真的不是普通人……只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女人,怎么能够同时成为工人又是国家级专家?这也太扯了吧!” 彭菀贞满脸震惊,嘴唇微微颤抖着,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那张盖满公章、贴着照片的官方证件。 她的语气逐渐变得低声细语,像是喃喃自语。 事实上,彭菀贞不过是靠着家里的人脉和关系才安排了一个办公室里的清闲职位,而如今,盛妍竟然不仅是工官,更是身兼要职的技术骨干。 这样的对比让她感到极其难堪,内心深处更是充满了不甘心和无法接受。 “公安同志,这两个人刚才的言论已经严重侵犯了我的名誉权,是在恶意造谣,请您依法进行调查和处理。我现在还有重要的公务需要去办,所以先离开了。后面的这些事情就交由你们依法处理吧。” 盛妍神色冷静而严肃地向警方人员开口道。 “盛妍你别走!你怎么敢让公安的人来抓我?我要是被扣下来了,宴舟和爷爷他们绝对饶不了你的!你快给我回来!” 彭菀贞眼见盛妍转身离开,情绪瞬间失控,一边冲着她的背影追过去,一边大声嘶喊着,几乎失去了理智。 “你们毁我名声、抢我家房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求情的!” 盛妍语气凌厉,毫不留情地盯着眼前这些人,仿佛要将这些年憋在心中的怒火都倾泻出来,“现在想跟我讲亲戚情分?晚了!你们以为我现在还会心软吗?早干什么去了?像你们这样贪心不足的人,就该进看守所好好反省反思。贪心是有代价的,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你们!” 杜老太太原本只是想着占点小便宜,图些眼前利益,没想到最后反倒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这下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一开始还不肯相信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真的被限制了自由。 为了求得一线生机,她一会儿装晕倒在地上,一会儿又是哭喊可怜,嘴里不停念叨着过往的情分,甚至拉上一些根本不相干的亲戚说旧情。 百般纠缠之下,只希望盛妍能回心转意。 然而这一切都白费了——盛妍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径直离开了局子,连个多余的影子都不曾留下。 “唉,你真要把她姐留在局里过夜啊?” 朱长征望着远去的盛妍背影,满脸惊讶和无奈,“你不怕彭宴舟生气?” 他知道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但怎么也没想到盛妍下手竟然如此果断。 明明可以留个面子缓缓再说,结果她却直接将人扣下了。 “俗话说得好,就算不给面子也要看身份。这次被抓的是彭菀贞,还是彭宴舟亲姐姐,没想到你真把她留下了。” “他生气我也无奈。” 盛妍神色平静,语气坚定,“他自己姐姐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恐怕比我还清楚。既然她犯了事,那就必须承担后果。” 停顿了一下,她便转身吩咐道,“我们出发吧,再去看看大棚那边的菌丝有没有新的变化。我已经出来快十天了,是时候回去处理家里那边的事了。” “需不需要我顺路送你回去?” 朱长征见她一副疲惫却不松懈的模样,心中莫名有些不舍。 “没关系,”她摇了摇头,“我回去之后有爷爷和彭司令坐镇,他们不会难为我。而且现在的我也不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对象。” 这事真不好讲,虽然朱长征嘴上没再多说什么,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没底儿。 于是,他跟着盛妍一起又去检查了一遍菌棚,陪她挨个大棚查看里面的菌包生长情况。 每到一处,盛妍都会详细地向技术人员交代注意事项,并特别叮嘱 第208章 一天都不想待 一旦发现蘑菇冒头,记得第一时间在袋子上面划口子通风。 这些细节她从不敢有一丝松懈,毕竟每一个步骤,都可能影响整个项目的成败。 就在她忙完一轮正打算歇口气的时候,一名工作人员突然跑了过来,“顾技术员,有人找你。” 盛妍闻声抬头,走到大棚边,一眼就看见正在来回走动的彭建明。 他看起来似乎有些焦躁不安,不停地来回踱步。 她上前几步,冷静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盛妍,跟我一起去一趟公安局,把你姐保出来!现在这件事影响很大,你姐在里面吃尽苦头了,你不心疼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不去。她到处造我的谣,散布各种难听的谣言,把我名声弄得一团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现在出了事就知道叫我去收拾残局?我盛妍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 “不管怎样她是你姐姐,也是宴舟亲姐,是老爷子的亲孙女。你要明白,她要是被一直关在里面,不光是对你没好处,整个家族的脸面也过不去。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家里想想。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先把她放出来吗?再说了,听说杜老太太在里面待了半天都病倒了,现在已经被送去医院了,要是真出了啥问题,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关我什么事?是她自己贪心不足,非要掺和进这些事里来。现在惹祸上身怨谁呢?又不是我干的,凭什么叫我去替她擦屁股?” “你怎么就这么不通情理呢?怎么说你也是一家人,她再怎么样也是你亲姐……” “她们把我当一家人了吗?真当我是一家人的份上,会故意栽赃我、乱说我和朱长征的关系?我已经说过多少次,我是为了工作才来的京市,不是来跟谁谈恋爱或者搞事情的。可是她们不但不信,还联合起其他人对我冷嘲热讽,甚至还破口大骂。我受够了!现在我是不可能再去公安局帮她们擦屁股的,门儿都没有。” “那你要不怕我把这事儿告诉我爸和宴舟呢?我这就打电话过去,让领导出面说说话,看你还硬气到什么时候。” “你想说就去说吧,我爸和宴舟都不是糊涂人,我相信他们不会不分青红皂白怪我。他们要真了解事情的经过,只会更支持我现在做的事。” 眼看盛妍软硬不吃,态度强硬至极,彭建明只能叹了口气,转头拨通厂区电话。 他没有直接联系儿子家的号码,所以只好先找到宋懿。 等了整整半个钟头之后,终于换成了宴舟接听。 “宴舟,你现在总算接电话了。我跟你说件特别过分的事——你媳妇太不讲道理了,她竟然把你姐姐和她的婆婆送进了公安局!两个人现在已经关了一天多了。你赶紧管管她,能不能劝她去公安局把人放出来?你媳妇这样做简直有点不讲情面了。” “她凭什么抓我姐姐进公安局?” “还不是因为你姐那天看到她跟你妹夫走得近,怕你在外面被戴了绿帽子,说了几句难听的闲话。谁知道你媳妇当场就翻脸了,一句话没说上几句,就直接报了警,把彭家两位小姐一齐带走了。” “那是活该!谁让她们没事找事,让她们在里面好好反省一下也好,我对这事是举双手赞成的,绝对支持我媳妇!” “可是,可那是你的亲姐姐啊!” “亲姐姐也比不上我媳妇重要。我媳妇这是正经公事去的,她和朱长征顶多就是个工作上的联系。现在我姐无端猜疑、污蔑她的名声,吃点苦头也是应当的。” “你这话说得也太过了,再怎么说你媳归根结底不还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农村女人吗?怎么就成了朱长征那边的同事?” “你不了解她,那是因为你看低了她。她在农业这一块是真的有本事。你想啊,寒冬腊月的她都能让人家大棚里长出各种新鲜菜来,自家院子种蘑菇、种木耳也没人能做到她这种程度。国家相关单位也认可她的专业能力。这次她能去京市,其实是上面指定了让她过去指导当地蘑菇种植技术的。人家是专家级别的人,朱长征只是作为接待安排日常事务的一个干部罢了,明白了吗?” 彭建明听完后沉默了几秒钟,他实在没想到那个曾经穿着土气、说话声音轻声细语、一直被他小瞧的儿媳妇,居然是这般厉害的角色。 “就算她是正经工作去的,也算不得有什么私情;就算是我姐姐误解了她……但她也不至于当场就叫警察把人带进去啊!这传出去,亲戚朋友问起来,咱们彭家的脸面往哪搁?” “这事儿我没打算插手。老头子也不会掺和进来,你要有这个门道,自己想办法救她们出来,没这能耐的话,那就让她们在里面多待几天好了。反正也不是判刑,受点儿皮肉之苦对性格也是一种历练。” 一听儿子语气那么硬,根本不管家里这摊事,彭建明只能咬牙作罢。 又过了三天之后,朱长征私下托关系,找到了相关部门负责人,才让警方将彭菀贞放了出来。 那位经办此案的公安干警在放人时还特地对她说了一句:“这案子是盛妍你年纪轻不懂事给你留了面子。如果再犯同样错误,不是三天的事了。” “我婆婆呢?” 彭菀贞皱着眉头问道,语气里满是急切和不安。 “你能出去已经是够照顾了,你婆婆还得再关半个月。” 值班的公安冷冷地回答道,“如果你想陪她,现在就可以回去继续待十二天。” 这地方她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刚从公安局出来,彭菀贞就迫不及待地赶回家,想先安顿好家里,再去想办法为婆婆求情。 可是打听来打听去,谁也不知道盛妍去哪儿了。 问遍了邻里亲戚,没人见过那位从外地来的年轻媳妇。 没办法之下,她只能先回自己家中。 回到家之后,她还没有喘口气,就被丈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你这是怎么办事的?老太太还关在局子里!” 小姑子、小叔子也一个劲地埋怨她,说她一点用都没有,不但没把婆婆救出来,还白白在局子里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 第209章 仇家 彭菀贞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委屈,但更多是一种说不出的羞耻感。 于是,彭菀贞就把所有责任推到了盛妍头上。 她满脸愤恨地说:“这事都怪盛妍!肯定是她故意拦着不让我们接老太太回来的!” 她说这话时眼中闪烁着一丝报复的快意。 小叔子一听果真是这样的结果,火气顿时冒上心头。 他二话不说,抄起一把平时宰猪用的长刀,就要出门去找盛妍理论,甚至是报复。 彭菀贞虽然嘴上说着别闹得太大,但其实心里却是挺支持小叔子这个做法的——那个女人是从农村出来的,胆子应该很小吧,一见到明晃晃的刀子不得吓瘫在地上? 说不定还能吓得她赶紧往公安那跑一趟,亲自去说说情,把老太太给放出来不是! 果真,她的丈夫杜应华也是这样劝小叔子的,只象征性地拦几句,态度敷衍得可以。 小叔子听说盛妍如今住在工队招待所,竟然还真拿着那把刀,到那边去蹲点守候。 那天晚上,盛妍和朱长征一起吃完晚饭,刚走回招待所门前的小路上。 本来今天一天都很忙,有几批刚运来的食用菌包出了些问题,发黑变质的根本不能用。 为了不影响明天的整体进度,盛妍带着几位技术人员加班把坏掉的挑出来,并且重新整理了剩下的原材料,接着连夜安排新一批菌包的制作工作。 这一忙下来又多耽搁了好几天的工期,她的喉咙因过度疲惫而变得嘶哑。 说实话,真的有点想家了!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你就是盛妍!” 声音粗暴且充满杀意。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破旧夹克的男人已经冲了过来,手里亮出一把沾着油渍的尖刀。 寒光闪过的一刹那,他的目标显然是直奔盛妍而来! 朱长征和他的同行同伴反应迅速,在第一时间内就把盛妍护在身后。 其中一刀划过,险险擦破朱长征的手臂袖口,瞬间溅起一片鲜红——血,已经涌出来了! 盛妍身边正好有一根备用的铁制工具,像一根结实的撬棍。 她眼疾手快,抬起工具杆对着那人手腕猛地挥下,只听一声闷响,男人手中的刀被直接打飞了出去! 紧接着,第二下,她毫不含糊,狠准地击中对方的手臂部位,只听见“咔哒”一声骨裂的声音,男人痛苦大叫。 第三下也不容退缩,又稳又重地砸在他的一条小腿关节处,随着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男子终于跪倒在地上痛苦地嚎叫起来,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一切几乎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微风与低低的呻吟声在夜色中轻轻飘荡。 “行了,小妍!” 朱长征忍不住皱起眉头,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地上蜷缩着的人身上。 那人已经疼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好几回了,现在终于没了动静——显然已经晕死过去了。 朱长征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虽然他对这小子也谈不上同情,但刚才盛妍那一脚,着实是下了狠手,他都替人觉得腿骨要断了几根。 很快,警方便赶到了现场,迅速封锁了环境,同时拨通了急救电话,安排医护人员把伤者送去了附近医院治疗。 随后也通知了那人的家属。 一切处理妥当后,警察走过去找朱长征询问情况。 “是我动的手。” 没有丝毫迟疑,他对着前来的警员直接开口道。 还没等盛妍上前解释具体情况,却被朱长征抢先拦住,用眼神制止了她说话的冲动。 他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个反应,语气平和而坚决:“我说是我打的,就没问题。你别管了。” 在场的只有朱长征带过来的那两个心腹,其余地方并没有其他外人。 而自己这边带来的人自然是清楚该站在哪一边,至于那个受伤被送往医院的人,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中。 等到他醒来面对警方指认时也没太大作用,因为朱长征对自己的“说服”技巧很有信心。 他相信对方即便最后醒了,也绝对不会说出盛妍动手的事实。 毕竟谁都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呵,你这手够利索的啊!” 临离开之前,朱长征走到盛妍身边拍了下她的肩膀,半带着感叹地说道,“下手根本不讲情面,说抽就抽下去了,我真是有点佩服你。” “呵呵……你说的是拿着明晃晃的刀朝我冲过来的人吧?” 听闻此言,盛妍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语气里透着一丝讽刺,“我对一个举着武器朝我砍的人都能笑着递杯茶、劝他冷静?抱歉,这种假大空的‘善良’我不感兴趣。” 然后她继续淡淡地反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对待敌人如果太过仁慈就是对自身的伤害’?你要是面对的是那种一心想着弄死你的家伙,难道你会手下留情吗?不会的,对不对?” 朱长征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我算是懂了,怪不得你跟宴舟总能在一块儿聊得投机。”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事由我出面收尾就好了,明天你去看看那些菌包没问题了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可是不行啊,这件事分明就是我动的手。” 闻言,盛妍立刻摇了摇头,神色认真,“要是他醒来后坚持告诉警察,动手的那个是‘我’怎么办?这个黑锅你不该背。” “没关系的,这些对我来说没什么负担。” 朱长征依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微微挑眉看着她道,“只要他不是脑子进水想找死的话,就绝不会咬住你不说完。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明白怎么活着更安全。”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的时候,朱长征就把她喊起来了。 “没事儿了,赶紧回吧,记得有问题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哦。” 他笑得很真诚,“要是你需要我出手的地方,我也绝对马上到场帮忙。” 然而盛妍却并不领情,冷冷一笑撇了撇嘴:“多谢您惦记啊。可我要是真的连这点破事儿都无法摆平,也就没必要在京市苦苦支撑这么多年了。” 回到家中的厂区招待所之后,趁着彭宴舟也在房间里坐着喝茶\/ 第210章 给个台阶下 老爷子刚好也在一旁抽烟聊天,她便干脆把自己这边发生的情况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昨天动手的那个人是我的,我把他打得挺重……现在想想,总觉得当时是不是应该再和他交代一句才好。” 说完这句话,她略显犹豫地望向两人,“要不要回头我去医院再探个头,亲自跟他讲清楚些事,省得节外生枝?”。 “既然朱长征说了他会解决,那就由他来吧。” 盛妍靠坐在院子里的老藤椅上,一边轻轻晃着腿,一边平静地说道。 她抬头望了眼天空中飘过的几朵白云,语气没有半分动摇,“那个人本就是持刀伤人在先,性质极其恶劣,被朱长征打也算是咎由自取,这种人若是不惩治一下,反倒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 “你就别再多想了。” 她看向眼前情绪还略显复杂的亲人,柔声安慰道,“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而不是欺负人。明白了吗?” 至于大姐的事儿…… 她低头摩挲着藤椅扶手上微微脱漆的一块地方,神情变得有些沉重,“这事儿要是提前商量一下就好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没考虑你和老爷子的感受。” “这不是你的错。” 老爷子端着茶碗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脚步稳健却带着几分疲惫。 “菀贞就是脑子不清醒,做事从来不管后果,也该让她吃点苦头长长教训了。” 他皱眉说着,眼神中夹杂着无奈与担忧,“只盼着经过这回事情,能让她的脑子清醒一些。若真能悔改,也好过将来再走歪路。” 老爷子叹了口气,慢慢坐下,把茶放在桌角,摇了摇头,“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家里也确实不该再出什么乱子了。” 盛妍倒没有后悔自己的行为。 彭菀贞心里从来都没有彭家,没有爷爷也没有弟弟的位置。 在她的世界里,所谓的婆家就是一切,而彭家人不过是用来攀附利益的工具。 甚至在她看来,盛妍也只是个外姓亲戚,并非亲生姐妹。 想到这些,盛妍唇角勾起一个苦笑。 既如此,她自然不会为了帮这样一个冷漠且毫无亲情可言的人而委屈了自己。 她不是那种无私奉献的人,也没那么伟大。 如今家里的几个蘑菇大棚已经离正式采摘不远了,趁着这段空档时间,她整理了一些旧木料、铁架以及保温膜之类的材料,托村里的小王帮忙联系了一辆卡车,顺道送到大槐树村去。 何玲那里的新大棚还没完全盖好,正好趁着材料一并运过去,顺便帮助她加固支架。 这次一同过来帮忙的还有何玲的父亲,老人一脸疲惫、瘦骨嶙峋,脸上几乎没有血色。 一看就是在儿子家的日子过得不太如意。 “以后您就安心住这儿吧。” 盛妍温和地说,一边帮他们检查完搭建的大棚骨架后,一边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瓶清水递给何玲,“这是我用山泉过滤提炼过的水,平时浇花或者喷叶时加一点进去,植物会生长得更快更旺盛些。” 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起来,盛妍便利用闲暇时间缝制了几件透气舒适的半袖衣裳。 她选用了手感柔软又轻薄的棉布,缝制成宽松款式的衬衫穿起来十分清凉。 除此之外,她也特意买了亚麻布料,亲手为家里人裁剪了几套清爽的衣裤,让大家都舒舒服服地度过夏日。 不仅如此,她还特地为何玲留了几件换季衣物。 此外,也抽空给张秀丽、文淼以及段英红家的孩子们都分别做了几套合适的衣服。 这天,她正在屋里专注地纳鞋底,针线穿梭于粗布之间,每一针每一线都细致入微。 忽然,古干事推开屋门,探进头来说:“厂长让你到厂区一趟,马上就得走。” “厂长找我?” 盛妍微微一顿,抬起眸子看了看对方的脸色,似乎察觉出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心中不禁疑惑。 “你那大伯又来了,刘淑霞举报你成分不好,说你是来路不明的孩子,要求把你从厂区清出去!” 古干事一脸严肃地说。 这话虽然听起来像平地惊雷,但在厂长办公室这样的地方,并不算什么新鲜事儿。 只不过这一次牵扯到了盛妍,事情就显得格外棘头。 这事儿有点棘手,因为有个叫顾大力的人站出来作证。 这个人在过去一直和顾家有过节,现在突然跳出来,指认盛妍身份有问题。 一旦开始深查,她那些藏得还算隐蔽的往事很可能会暴露在阳光下。 但她现在的身份,是顾家长女,这是当年父母一手安排好的。 如今,双亲已不在人世,她的身世也就变成了一个无头悬案。 只要没有人能拿出真凭实据推翻这一身份,谁也别想轻易动她。 盛妍进了厂长办公室时,一看屋子里站着好几个人,心里便有了一丝警觉。 这些人里头,包括刘淑霞、顾大力、彭宴舟、还有刘勇。 每个人的神色各不相同: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沉默旁观,也有人眼神闪躲。 她稳住情绪,问了一句:“厂长您找我?” 这句话听起来平静,但其实是给所有人的台阶,让大家继续接下来的话题。 厂长看了她一眼,语气冷了几分,“你认识这个人吧!”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站在中间的顾大力。 “嗯。” 她点了点头,“以前打过照面,是个远房亲戚吧。但现在没什么关系。” 顾大力嘴角冷笑一声,仿佛等着听一场表演。 可他没想到盛妍回答得如此淡然。 “他说你不姓顾,也不是顾家人,”厂长继续道,“还说你的亲生母亲是城里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你们之间有一块玉佩作为信物,据说那块玉佩在你手里,能证明你的真实身份。” 盛妍听到这话后脸上装出惊讶与不解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什么玉佩啊?我没见过。” 接着她又笑了笑,语气一转:“他说我不是顾家人,难道不是另有动机吗?你们知道的,爸妈留下的那栋房子还在呢,而只有当我被确认没有资格继承顾家遗产的时候,那房子才会落入他这个旁系手中。你说他这么做是不是为了争夺财产?” 第211章 局面逆转 话说到这份儿上,已经不再局限于身份认定本身了,更多是指出了利益冲突的问题。 顾大力的脸色顿时变了,“你胡说什么呢!” 他忍不住吼了起来。 “你自己早就承认过你不是顾家人,你还拿五十块钱买了那个破玉佩回来掩饰自己的身份。你现在说没这回事,敢对着天地发个毒誓吗?你说你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来历?!” 他是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不少,甚至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面对他的咆哮,盛妍只是淡淡一笑,“你要我发誓也可以——不过前提是你也必须先发誓,声明你自己从未想过霸占房产的心思,也从来没有让拴柱把我扔下山崖喂狼这件事。如果你能对着老天起这么个咒,那我自然也可以毫不犹豫地立誓。” 她的语调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像一把锋利的小刀一样切入人心。 她说完之后,屋里陷入一片沉默,连原本还想反驳几句的人都收了声。 “这是两回事!” 盛妍声音拔高,语气冷硬,眼中却透出一抹复杂的情绪,“你觉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哪有什么两回事啊!” 刘淑霞不甘示弱,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你要杀我那是真的吧!想借机吞了我的房子,这也是你的目的吧!所以你才会精心布置了这一切,对不对?你能拿出我妈是谁、我爸是谁的证据吗?能的话,你现在就给我拿出来看个清楚!别在这里胡说八道,空口白牙污蔑人!” 眼看顾大力说不过话来,情绪已经失控,刘淑霞立刻接上话,试图稳住局面:“盛妍,你也别岔开话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东西交出来,你要不拿那玉佩出来,对天发个誓,说自己真的对自己身世一无所知——你就当为了证明清白,做一次也值!” 盛妍向前走了几步,站定在人群中央,目光锐利地看向刘淑霞,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你代表组织查我身份,可你是什么级别的干部?是厂区机关的还是政审部门的人?你是工方的审查组组长?你凭什么质疑我?你以为你自己真是公权力的代表了?你还真以为你能代表别人来查我的家世啊?你在哪个部门,连我都没见过你!” 她刚话音落下,人群中又一个沉稳却又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响起。 那是刘勇,他终于坐不住开口了。 “我是部队里的干部。” 他的语气温和但不失分量,“而且,这次的事涉及到部队内部人员的背景纯正与否问题,这关系到整个工纪与风气的整顿,所以我们必须让你老实交代自己的全部底细。” 他其实是冲着彭宴舟来的——这些年来听自家妹妹反复诉苦,认为这一切都是盛妍一手主导的。 在他看来,盛妍容不得别人冒头,尤其不能容忍像彭宴舟这样的新人快速崛起。 而彭宴舟的能力太强,几乎压得他一直难有施展空间。 从工衔晋升、资源调配再到话语权上,都受到了打压。 他对盛妍早已经积压了一肚子怒火和怨气。 这时,在众人注视中,盛妍突然抬起头来反问了一句,语气平静中夹杂着质问与锋芒: “厂长大人,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现在的厂区——也就是我们的厂区编制里,什么时候变成了刘厂长一个人说了算的地盘?” 她顿了顿,目光直逼面前那位年长且位高权重的人,“我不知道的事情确实不知道,但我很怀疑——是不是这次的事情,根本就由他们兄妹两个幕后操作策划的?是不是非要逼我在公众面前承认自己‘成分不好’、家庭出身不明不白、政治不清白才能善罢甘休?你们这是要搞清算运动还是另有所图呢?难道还嫌这几年我们队伍里面的政治斗争还不够激烈吗?” 紧接着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果真这样,让我走人也好,让彭宴舟不得不脱掉工装滚蛋也没差,但是——你们这种赤裸裸的打击报复式陷害行为未免太过猖狂了吧!” 她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我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大胆地靠编造谣言、捏造事实踩踏别人往上爬,真是荒唐至极。”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而这场争斗才刚刚开始…… 等双方都把自己的观点陈述完毕后,厂长坐在位置上,神情沉稳地开口进行总结:“关于你们各自提出的诉求和主张,我已经听得很清楚、很明白。这件事情最初是由刘勇与刘淑霞同志率先提出质疑的。如果你们认为盛妍同志存在政治上的问题,请立即拿出确实证据来证实你们的指控;如果没有证据,就应当立即向盛妍同志赔礼道歉。” 刘淑霞听到这里急忙应声道:“因为我们掌握了一些线索——尤其是她手中那块十分贵重的玉佩,还有当初我们找来的证人所提供的供词不是很确凿?” 她原本以为,这次行动十拿九稳。 通过精心准备的话术,加上那些所谓的“旁证”,足以将盛妍赶出部队,并揭下她虚伪的伪装,暴露出她不可告人的真面目。 可令她始料未及的是,局势竟在转眼间发生了逆转。 只见盛妍毫不迟疑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录音机,“所谓的确凿证据,不过是你们无中生有的编造而已。而我手里倒有一段录音——这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在上次事件之后才拿到的关键材料。这段录音是万翠芬亲口承认一切并作证的实录,它才能真正还我一个清白。” “这位先生,请你现在立刻离开部队营地,从此以后也不要再来打扰了。” 紧接着,厂长冷冷地扫了顾大力一眼,语气毫无转圜余地。 “如果你今后还擅自出现在工队内部区域,我们就不得不依据工纪法规将你当作叛逃人员处理了。” 他随即向身旁一直静默旁观的古干事点头示意,让他亲自将人请出会议室。 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向刘家兄妹,语气加重地说:“现在我要问一句——刘勇同志。 第212章 完胜 刘淑霞同志,你们是否仍要坚持举报盛妍?如果是,那就必须尽快拿出切实可靠的材料,而不是捕风捉影甚至恶意诽谤;但假如你们并没有更扎实的证据,那么就必须马上向盛妍同志当面道歉!” 厂长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仿佛乌云盖顶,几乎就要压到桌面来了。 一直以来,他最讨厌的事情莫过于工队内部因个人矛盾导致团结受损的情况。 这种勾心斗角、内讧纷争的事居然会发生在他的眼皮底下,真是令他大感失望又愤怒至极! 彭宴舟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骨干之一,也是工队中难得一见的人才。 只要他自己没有触犯严重纪律、违反原则问题,工方绝不允许这样的一位青年干部轻易脱掉工装复员回家。 再看盛妍本人,平时办事精干利落,为人正直可靠,常常默默替战友分忧解难、为单位排忧除患,在群众之中口碑一直很好。 她不仅聪慧而且善良,多次为战友们化解困难,帮助领导协调事务。 正是因为如此,厂长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为何刘勇兄妹二人对她的敌视情绪竟能如此之深? 这完全不合常理! 也令他更加坚定了维护正义和保护忠诚战士的决心。 “我要告,虽然我们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可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彭团和他的夫人盛妍,理应首先停职,积极配合部队的调查。等待相关部门彻底查清楚后再做下一步的决定也不迟。” 刘勇当然心知肚明,自己到部队来的时间并不长,在这里的根基远不能与彭宴舟相提并论,而且在领导心目中的分量,更是无法相比。 他本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站出来,和对方针锋相对。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人家夫妻二人先动的手,不仅让他的妹妹丢了工作,更让整个刘家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 之前那件事还历历在目,现在旧仇未消,又添新怨,他咽不下这口气! 就算最后斗不过彭宴舟,至少也得让他落个身败名裂、臭名昭着的下场。 “给你们七天时间去搜集相关的证据,七天之内如果仍然拿不出确凿有效的证据来,刘勇你必须撤掉厂长的职务,刘淑霞从此列入部队禁入人员名单。至于盛妍同志,让她先回家休一个礼拜的假期处理情绪。彭宴舟同志的工作职位照常不变,不影响任何事务安排。” “厂长您未免也太偏袒了吧!”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刘勇脸上已经是涨红一片,压抑已久的怒火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厂长眉头微微一皱,并没有理会他急切的表现:“你不服这个处理意见,就去找厂长反映去吧。但是在我的辖区范围内,我做出的决定谁也改不了——处理结果就是如此:彭宴舟并非一名排长,而是一团的一把手领导!倘若贸然把他停职,一团群龙无首,必然陷入混乱局面。我这边目前根本找不到能够立即顶上去的人手来代替他继续维持秩序。” 刘勇不甘心地追问道:“不是还有一个副厂长吗?为什么不让他暂代几日呢?” 面对这个问题,厂长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叫来了冯建设及其他几位营级干部:“老冯啊,你能临时担任一周的厂长职责吗?担子交给你几天行不行?” 冯建设接过话题之后,略显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厂长啊,您也知道,这整整一个团,上上下下都是一帮刺儿头人物,让他们听我的话可不容易呐!再说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可不敢碰这烫手山芋……倒是如果三团那边没人管,我倒是可以接手试试看。” “这么说,你在这个一团你搞不定,去了三团反倒没问题?” 厂长带着点半是开玩笑语气问道。 冯建设毫不犹豫地拍了拍胸脯回应道:“请厂长放心,绝对不辜负您的信任与期待。” 说着,还不忘朝站在一边的刘勇轻轻扫了一眼。 “嗯哪”的回应几乎让刘勇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他一直以为那个平时看上去憨厚老实、做事低调的冯建设,没想到竟也是个心思缜密、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这番表现真是藏得够深啊! 紧接着,在场的几位营长也纷纷开始陈述自己手头的困难和各自的苦衷:工务太繁重、士兵情绪不稳定、训练安排吃紧…… 一件件都说得振振有词、言之凿凿。 而最关键的是,这些棘手的问题原本都是彭宴舟亲自督办并参与处理的,底下大部分官兵也都认他的命令,没人不服。 “你明白了吧?现在能稳得住一团局面的,除了他谁都不行!” 会议室的气氛在这一句话后仿佛被盖了章。 上级领导已经做出最终结论,“这事就到此为止,不许再争!” 几个人围着桌子转了半天,说来说去最后却是这么一个结果——这对夫妇不仅没出任何纰漏,反而还顺理成章地保住了原来的位置。 眼看着事情就这样定了局,刘勇心里憋着火,还想再说几句申辩的话。 可还没开口,厂长直接挥挥手摆明态度:“如果你对我作出的决定还有异议——那就去找厂长吧!” 话里已没有任何退让空间。 彭宴舟看局势稳定下来,便伸出手牵住盛妍,转身带领自己的随员一道离开了办公室。 身后只剩下满脸不甘的刘勇兄妹二人,他们低着头、垂头丧气回到了后面的小楼区域。 就在刚刚迈出部队院门没多远时,忽然刘淑霞脚步一横挡在前面,直愣愣地看着盛妍开了口: “呵,瞧你说得真好听呢?三两句话就把你哥哥打发走了。你说要证明清白没问题,那怎么不去把那块玉拿出来给大家瞧瞧?” 她故意压低声音冷笑着追问。 “姓刘的女人,你也真能死缠烂打!整天像只苍蝇似的绕来绕去烦得要命。难道你觉得自己找了你表哥过来,就能让我露出尾巴,赶我滚蛋让你独占彭宴舟吗?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女主角看了?恶心不恶心你自己心里没数?!我就明确告诉你一句:这辈子,别想实现这种痴心妄想。彭宴舟哪怕明天真的离婚,也不可能看得上你这种女人!” 第213章 不体面的做法 面对突如其来的反击,刘云花略显慌乱,但仍强自镇定解释:“我只是希望维护整个部队内部的良好秩序,不愿看见彭团被人利用欺骗。你误解我的想法了,我不是故意来找茬,我没那么坏。” “哦?你要也算得上好人?我看全世界连半个坏人都找不到了。好了,刘云花你给我听清楚——这次,我们之间的结局,只能有一个可能性,要么你把我踢出去,要么由我把你的计划粉碎出局。你要是还敢招惹我试试!” 盛妍目光坚定、话语掷地有声,毫无一丝妥协之意。 “你想吓唬谁呢!” 刘勇一瞪眼,怒气冲冲地大吼着,脚下更是迈开大步,朝盛妍狠狠扑了过来。 他脸上满是狰狞神色,似乎认定自己胜券在握。 盛妍却不慌不忙,神色镇定。 她悄悄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根电棍,动作隐蔽得几乎无人察觉。 就在刘勇即将靠近的那一刻,她将手里的装置悄悄把电量调到最大功率。 随着一声清脆刺耳的“啪”——电光闪烁之间,一股强力的电流狠狠地戳在了刘勇的身上! 刘勇疼得瞬间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像杀猪似的大嚎起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去,满脸涨红,嘴唇抽搐着直打哆嗦。 盛妍则迅速收回电棍,熟练地关闭开关,动作干净利落,随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重新藏回空间中。 接着,只见她满脸惊讶、一脸困惑的模样,装模作样地望着眼前痛苦不堪的刘勇,嘴里故作诧异地说:“刘厂长这是怎么了?突然之间发癫了吗?该不会是在这地方撞上邪了吧?” 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惊慌,仿佛真的毫不知情一样。 刘勇强忍疼痛,一边揉着身上的痛处一边气急败坏地指着盛妍怒吼道:“你对我我干了什么?简直疼死我了!肯定是你搞了什么鬼,暗中动手脚了吧!而且,之前我和云花被人剃光头发、眉毛的事情,八成就是你干的好事!”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已经怒火攻心。 盛妍见状并不反驳,而是不动声色地脱下了身上的外套。 她里头只穿着单薄的短袖上衣和一条普通布裤,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隐藏什么机关的地方。 衣物单薄贴身,根本不可能藏得下一丁点物品。 这一幕,也让周围的气氛微微为之一滞。 就在此刻,彭宴舟见状不再隐忍,他迈前一步,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把揪住了刘勇的衣领,眼神冰冷如刀,眼中透出浓重寒意,嗓音沉稳却藏着滔天怒火地质问着:“你以为我是那么好欺负的人?现在你不仅胆敢当着厂长的面动手动脚,还竟然妄图嫁祸给我老婆?今天要是不能把事情讲清楚,我就算不当这个营长,也饶不了你这混账!” 他话语中杀气毕露,气势压迫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在这节骨眼儿上,盛妍深知,最要紧的就是不能让彭宴舟失手打人。 那只会正中对方下怀。 于是她连忙伸手拉住情绪激昂的丈夫,语气轻柔但坚定地说:“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跟他生气根本不值得。我们犯不上浪费口舌去与一个跳梁小丑计较。他撑不了几天的,等过几天查不出证据,就得灰溜溜滚蛋。你要真出手打了他,吃亏的是咱们自个儿。走吧,我们现在就回家。” 她说完后,便拉着彭宴舟的手腕缓缓后退,步伐虽缓却坚定。 四周的众人目睹这一幕,不少人已若有所思地将目光移向了刘勇,带着几分怀疑、几分审视——而这场小小的风波,在表面风平浪静的同时,也悄然掀起了新的暗涌。 “彭厂长,您可得小心提防一些。这个盛妍绝对不是什么善类,她的底细肯定不简单,千万不要因为她表面看上去文文静静就掉以轻心了。” 瞅准时机,刘云花一边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一边压低声音向彭团进言,同时还不忘给盛妍泼了一盆又脏又臭的污水。 “我说小刘同志啊,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吧?心里藏不住事就别乱说,全写在脸上了。你惦记冯建设的事情传出去可是能让别人笑话掉大牙的!这里是家属家属院,不是你胡闹的地盘。你自己好好想想后路吧。要不想被赶出去的话,趁早主动点自己滚蛋也还来得及,不然我们也不怕亲自动手!” 古干事听得一肚子火气,差一点就要骂出来。 但想到对方是位女同志,终究还是强压下怒火没发作。 “咱们不用搭理她这种搬弄是非的小人,走咯,别跟她浪费口舌!” 冯建设听不下去这番无中生有的诽谤之词,皱着眉头狠狠甩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现场。 回家之后,他立刻原封不动地将白天发生的一切告诉了自家媳妇,把刘云花的恶意和挑拨说得清清楚楚。 刚迈进家门,古干事的脸色就难看到了极点。 她压抑已久的愤怒终于在进了家门以后彻底爆发出来,直接开喷起刘云花兄妹两人的不是。 嘴里说着哥哥如何对彭司产生嫉妒、一心想要篡夺权位,妹妹又觊觎他人家庭不得安宁……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不体面至极。 而她整个刘家根本就没有一个正经靠谱的人,这些批评字字落在刘家头上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几个本来看不上刘云花的家属们一听她们老公从外带回来的说法,顿时怒火中烧、情绪激烈了起来。 得知真相之后的几位家属女同志迅速联系其余同僚不到半天时间里竟成功召集来了十多位家属齐聚一处,浩浩荡荡地直奔厂长办公室而去,态度坚决无比——这样的害群之马必须立即驱逐出厂区家属院,绝不容留! 厂长疑惑地询问:“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到底谁把话泄露出来的?” 如果这一切真是出自于盛妍幕后策划操控,那她在厂长心目中的印象毫无疑问会因此受到严重影响,在其心中建立起的良好认知也将大幅扭转。 “我那天正好出门去抱柴火,无意间听见我家那位跟古干事在外面交谈时提起这事的。” 第214章 贪小便宜 张秀丽站出来解释道,“他们两个嘀嘀咕咕想背着我们知道。男人整天在外头奔波可能不会在意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但我们这些天天守在家门口的家属可都睁着十二分警觉的眼睛呢。刘云花这样满嘴胡言乱语、扰乱人心的女人绝对不能再留在院里了!家属院容不下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污秽存在!” 厂长心里其实早就有想法,确实不想再见刘云花这张脸。 但尽管他内心早已厌烦这个女人的言行举止,可是如今毕竟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她是在造谣生事、无端滋事。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下令让她和家属搬离家属院,不仅显得没有道理,而且容易引发更多不满情绪。 于是他权衡再三,开口道:“她一周之内要是拿不出证据,无法自证清白,到时候肯定会自行退出的。大家用不着继续和她争执、纠缠下去了。安心回去等着处理结果就行了。” “不行!绝不能让她就这么轻飘飘地一走了之!” 站在人群前面的张秀丽立刻站出来说话。 她语气坚定,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与不平,“这个人不但胆敢冤枉家属,还在院子里到处胡说八道,这种行为应该由组织依法依规严肃处理。否则的话,只会助长这种歪风邪气!今天我们若是忍下了她这套伎俩,明天就有人学着她的样子随便造谣、随意污蔑别人。那样的话,谁还敢踏实做人做事?再说小妍在单位为大家付出了多少,全院子的人都看在眼里,怎么能够被她三言两语就给毁了呢?她现在不仅要停掉小妍的工作,还要抹黑她的人品。这件事我们所有人全都接受不了!” “厂长,您自己也承认过吧,”站在张秀丽旁边文淼接过话题,语气也十分认真地说,“在面对工人,家属甚至全体同志共同劳动的时候,小妍始终是积极主动、任劳任怨,工作态度端正极了,大家都看得到。” 顿了顿,她压低嗓音继续说道:“而那个刘云花呢?平时不但从不参加集体事务不说,背后对彭厂长那份别样的心思,谁还不清楚?” 说到这里她稍微提高了点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谴责和不满,“像这样心怀叵测的人留在咱们家属院,不是来添麻烦是什么?” “把她赶出去,她要是赖着不走,我们就集体抗yi!” 段英红终于憋不住,直接冲着厂长拍案而起。 她说这话时脸色涨得通红,显然是激动到了极点。 几十个jun嫂你一言我一语地挤在厂长办公室里,吵嚷了一个多小时。 屋子里空气闷热又喧嚣,连窗外经过的人都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发生了什么情况。 这帮人一个个口齿伶俐、气势十足,把个原本清静办公的小屋子搅得一团乱。 厂长坐靠在办公椅上皱紧眉头,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太阳穴直跳,整个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似的。 最后在厂长再三催促下才纷纷离开,临走之前几个领头的jun嫂还放出话来,如果第二天上午问题仍旧没有解决到位,那么中午过后一定还会再回来继续闹腾,并且人数可能会更多。 果然,到了第二天上午,三十多个妇女再次聚集到了家属院厂长住所门口。 人群中竟然还有几位老太太不知何时加入了这场“斗争”,她们一个个神情肃宋、步伐沉稳地坐在长凳上或靠在墙角,像是随时准备投入一场“正邪之争”。 厂长见状连忙出面安抚众人。 “同志们先听我说几句,你们的情绪我理解,也都明白。请各位先回去吧,这件事三天内一定能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和交代,请相信我,相信组织!不要因为一个小小的流言风波伤了大家团结协作的情谊。”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老太太缓缓站起来,走到厂长跟前。 她脸上布满皱纹却神色温和,眼神中透露着些许洞明世事的智慧。 她语重心长地说:“咱们这个院子一直以来虽然也有鸡毛蒜皮的小矛盾小争执,但也都是为了生活琐事,大家嘴上争一争也就过去了,从来都没动真心实意去计较什么。” 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以前有个叫方锦绣的,就够让大家操心费神一阵子了。现在再来这么个姓刘的,我看她是铁了心要把好端端的一个环境搅浑水,破坏咱们大家彼此信任的基础氛围。” 老人说完叹了口气摇头道:“平日大伙儿闹一闹没关系,也不会真伤感情,但是如果真的存在一些居心叵测的人长期滞留其中,时间一久必定会引起大祸,这点请您一定要重视起来!” 又有一位老太太提到,盛妍这个姑娘不仅性情温和、为人善良,做事也相当有主见,从不耍小心思。 她在院子里一向谦和待人,从没跟谁发生过争吵或者红过脸。 因此,在大伙儿心目当中,她是一位值得尊敬且让人喜欢的好邻居。 反观刘云花,则总是表现出咄咄逼人的态度,甚至有时为了占些小便宜而不顾他人感受。 所以如果让大家在盛妍和刘云花之间做出一个选择,希望谁留在家属院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到盛妍这边来。 “你们的心意我已经了解了。” 厂长听完后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说,“回去好好等结果就好。部队那边肯定会有妥善处理,也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可这几位家属却显然对这一回应并不满意,一个个脸上流露出愤愤之色。 毕竟他们心中原本还盼着能立刻将事情办成,而不仅仅是得到一个空泛的承诺。 于是几人在返回途中一边走,一边不停地议论此事,恰好在半路碰上了刚买菜回来的刘云花。 见到对方那张熟悉的脸庞,张秀丽顿时情绪激动起来,怒火冲天之下便开始指指点点。 她与文淼等人随手捡起路边的小石子、枯树枝之类的东西朝刘云花扔过去,口中还高声喊叫着让她滚出家属院,别再赖在这儿不走。 “你们是不是受了盛妍的唆使才来欺负我的?” 刘云花被激怒了,边躲闪边回骂,同时试图为自己争取些许立场。 第215章 咄咄逼人 “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了!我告诉你们吧,盛妍根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个好人,她马上就要被人赶出去,到时候就该轮到她尝尝滚蛋的滋味!” 她咬牙切齿地放出了狠话。 “你才有毛病!脸皮真厚,赶紧收拾东西现在就离开这里,谁愿意跟你这样的人住在一个院子!” 张秀丽听后简直气得不行,觉得刘云花竟然还有理了一样。 她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于是直接走上前,猛地扑向刘云花,两人随即厮打在一起,场面一时显得异常混乱。 这时站在一旁的文淼和段英红假意劝架,嘴里喊着让她们快住手,实际上却悄悄加入了混战当中,分别拉扯着两人纠缠不清。 她们几个人就这样扭作一团,声音吵嚷着引来附近一些住户驻足观望,但因害怕牵连不敢靠近插手。 正在众人纠缠难解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呐喊,那是刘云花的大姑子高晶的声音,她在不远处厉声喝止她们不要再打了。 可此时的冲突已经演变成一场群斗。 而这一切发生的地点,其实是在离家属院有一段距离的路上,并非在家门口。 正因如此,此时还在家中的盛妍根本对此毫无察觉,完全不知道一场因自己引发的争端已经在外面悄然爆发。 后来,这件事最终被闹到了部队厂长那里。 负责调解的领导很快通知了盛妍前来了解情况并作出回应。 当得知是因为她的缘故而导致了这场纷争时,她第一时间表达了歉意。 “这几个人的医疗费,包括刘云花的,我都愿意承担下来。” 她郑重地提出补偿意愿。 盛妍不想因此连累了其他人,尤其担心自己的朋友和邻居们受到处罚或者指责。 她希望通过承担责任平息风头,避免事态继续扩大。 同时她心里也在暗自盘算,计划着等风波过去后私下里再寻找合适机会解决目前的问题,把这段复杂的是是非非彻底梳理清楚。 被打后的刘云花满脸乌青,看上去特别凄惨。 她的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几乎都睁不开;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也被人撕破了,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的头发更是乱作一团,毫无章法地散在肩膀上。 整个人站在原地,哭诉一般地说:“我要起诉她们几个!让她们全部坐牢!我一定要讨回这个公道!” 这时,张秀丽毫不犹豫第一个站了出来,坦坦荡荡地说:“人是我打的,这事儿和别人没关系,我自己承担后果。” 旁边的盛妍也接着说:“既然这件事是因为我才发生的,那我就负责处理到底。你想让我怎么赔你钱,要多少赔偿费都可以提出来。” 可刘云花不依不饶,眼泪一把一把流下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开口威胁似的说道:“那你现在立刻滚出这个家属院吧,从此以后再也别回来!” 没等周围人反应过来,一旁的彭宴舟已经冷冷开了口:“你不配提这种条件。” 他的语调没有一丝波动,“我之前就说过得很明白——除非你能拿出真凭实据证明我家的家庭成分确实有问题,那样我们就主动离开这里。但在目前的情况下,我请你最好离我们远远的。你待在这儿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事情更加混乱。” 刘云花被彭宴舟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却仍嘴硬着否认道:“我没有做出那种事,更没有跟你家那个当厂长的人有过任何关系,你就少在这给我栽赃嫁祸!” 张秀丽嗤笑一声,神情冷淡地说:“没错,你是没能成事。因为你自己死死盯着的对象,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如果你换个人物对象去纠缠呢?说不定现在你都已经成功混进别人家的门了。” 她说完后顿了顿,语气略显讥讽地说:“现在你还年轻,趁早给自己找个正经人家出嫁吧,不要再天天动这些不该有的念头了。老惦记别人的丈夫,光是这么想想,就已经让人厌恶到极点。敢不敢对着天发个誓?说白了你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思?” “我为什么要写什么字据保证书?” 刘云花梗着脖子反驳道,“还记得当初让你家盛妍做表态的时候吗?她可是东躲西藏、含糊其辞,不肯正面回答,那时候我就看出来有点问题。如今我才不会那么傻呢!” 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咄咄逼人,“你要真是有实实在在的理由说我用心不良,那麻烦你拿证据给我瞧瞧?拿出来让大家评个理?” 正在众人僵持之际,人群中有人分开了一条路,紧接着刘勇、彭宴舟还有冯建设几个大男人走了过来,气氛一下子变得更紧张了。 刘勇冲着人群最前方几人喊话说:“你们把我妹妹打了,现在要赔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次最少也要五百块钱的精神补偿!” 他一副得理的模样,语气中带着强硬的态度。 盛妍听他说完,只是轻声回应了一句,但她提出的前提却不简单:“要赔偿可以,但你得先把免责协议签了。” “小妍,真对不住,这些钱我们出一半。” 张秀丽垂下眼睛,心里懊悔又无奈。 她原本是满腔怒火地来为自家姐妹讨公道的,没想到被刘家兄妹反将一工,反而得掏五百块钱作为所谓的“赔偿”。 “本想着替你嫂子我帮你出口气,结果……哎呀,真是没想到成了这个样子。” 盛妍听了只是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嫂子别这样说,你们是因为我才被卷进来的。我能认识你们,真的挺幸运的,也很感激大家愿意帮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带着笑意,但声音却透着坚定,“这五百块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用不了多久就能赚回来。你们不用太挂心。” 可这份“人情”可不是那么容易能轻松接住的。 眼下,刘家兄妹可能正因自己“大获全胜”而洋洋得意。 但在不远的将来,他们迟早会明白,今天的胜利背后藏着多大的危机和代价。 当初,她并没有打算让事情这么快解决。 毕竟在这年代里,办个手续都要走好几层关系,更何况是一个涉及工作背景的人事调查? 第216章 坐以待毙 原本,盛妍估计这事至少也要一周、甚至更久才会有些眉目,谁曾想不过才过去两天,她刚从市里返回团场没几个小时,厂长那边就派来了人。 彭宴舟的新勤务兵小孙一路急匆匆找到她,脸上还有些喘不过气的样子,“盛厂长,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厂长请您立刻去办公室一趟。” 虽然话语礼貌周到,但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让盛妍心中略微警觉起来,但表面仍不动声色,点了点头便出发前往厂长办公处。 刚走到门前时,她听见屋子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语调尖锐而激愤——正是刘云花,她在里头慷慨陈词,说要公开她的身份信息,让所有人都来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骗人,又是谁最终灰溜溜被人赶了出来。 她站在门口,脚步微停了一下。 屋里传来厂长冷冰冰的反问:“你自己有几成胜算?” 这位平日沉稳严厉的老领导显然对这样的处理方式极为不满,“咱们厂区一贯讲究内部协调、解决问题优先。这种事情本来完全可以在私下谈妥,彼此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皱着眉头,继续说下去:“可是你们兄妹偏偏抓住彭宴舟夫妻不放,非要争个输赢高下,搞得人人皆知,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再说……这件事影响不小,厂区那边也已经开会讨论过了。” 他说完后略作停顿,目光转向桌上的文件材料,“旅里定下来的指示很明确:无论如何,必须保住彭宴舟和他的爱人盛妍的地位与待遇。” 即便她——指的是盛妍——身上确有某些疑点、甚至出身上有一定问题,也不可以一棍子打死。 “最多就是免掉她科长职务罢了。其他的待遇一律不变,绝不能因为别人几句风言风语,就断送一个人的努力,更不能让居心叵测之人得逞。” “这样的人才,是我们的宝贝,是我们该珍惜和保护的。” 他语气坚决,“绝不能让她被欺负、被排挤,绝不能伤了真正干事的心!” “上回是在我的办公室谈妥的,这次还是用老办法办吧。” 站在门外的盛妍轻轻拍了拍小孙的手臂,脸上带着一抹温柔却又略带狡黠的笑容,“你稍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 说完这句话后,她转过身,脚步轻盈地朝着卫生间方向走去。 刚关上洗手间隔间的门,盛妍便迅速启动了自己的异能。 她的身形在空气中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刘勇的家门前。 推开门,屋内的高晶正将最后一件行李放到车上,准备锁门离开这所房子。 盛妍目光一扫,立即动手开始清理屋内的所有物件。 从沙发到书架、从厨房灶具到卧室衣柜里的衣服,所有物品几乎在瞬间都被她收入空间中。 唯有墙上悬挂着的那幅刘家全家福仍孤零零挂在原位,在阳光下显露出一丝温暖又有些悲凉的画面感。 处理完毕,她再次激活异能迅速折返部队。 从进门到完成再到出来,连三分钟的时间都没用到。 此刻她站定后微微喘口气,耳朵却捕捉到屋里依旧争吵未停,甚至声音更大了些。 于是她抬起手,“叩叩”敲响了房门。 “厂长,我已经思考好了——我也同意当众解决这件事。”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语气坚定地传进屋内,“不过有一个附加条件,若你们输了比赛,请立刻搬离这片厂区,并承诺今后永远不再踏入此地半步。” 听闻盛妍的话语,刘云花冷笑了几声。 她对自己胜出的结果深信不疑,根本不在意其中潜藏的风险,毫不犹豫便伸手按在了左良早已备好的那份保证书上,殷红的手印如盛开的梅花般印在白纸上。 这时轮到盛妍拿笔了。 她接过那支钢笔,眼神清透,签下自己名字的每一个笔划都很稳重。 然而就在此刻,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刘勇突然开口说道:“既然是签协议,彭宴舟作为当事人之一也必须签字。” 他抬起头,神情严峻,继续补充道:“如果输了,彭宴舟同样需立即离开部队!” “我再说一遍!” 听闻此言,原本还能维持镇静的盛妍终于忍不住愤怒,猛地抬头反驳道,“若真证实是我的问题,我不光不会拖累任何人,还会主动与彭宴舟提出离婚,并第一时间搬出去住,绝不会赖在这儿半步。但无论如何这件事都跟他无关!”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已经提高了不少分贝,“拜托两位适可而止行吗?” 话语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怒火,还有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威严气场。 盛妍正跟刘家兄妹争理的时候,彭宴舟站在一旁,沉默地拿出笔,在登记表上,盛妍的名字旁边,一笔一划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彭宴舟……” 他低低地妍出这个名字,声音并不响亮,却像铁钉入石般坚定,“我可以脱掉厂装,但绝不会离婚。你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我都认定了你是我的老婆。这辈子你都是我彭家人,我们一家子谁也别想拆散。这是我答应儿子的,也是我心里真这么想的。” 刘家兄妹一听这话,脸色微变,可随即又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浮起一抹阴险的笑意。 他们脸上立马露出得意的笑容,像是阴谋终于得逞一般,眼神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 理事看着桌上的登记表,见双方都签了字,便正了正厂帽,郑重宣布:“那就定下来了,明天上午九点,在小礼堂当面解决这件事。刘家要把人证物证全都拿出来,盛妍这边也可以准备对她有利的证据来反驳。” “既然都签字了,那就得说话算话。” 理事语气严厉地强调,“不管最后结果咋样,谁都不能反悔,更不准耍赖。这是纪律,也是规矩,大家都得遵守。” 这事很快就传遍了厂区大院和家属区。 晚饭过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 冯建设坐在屋里,眉头紧锁,和几个相熟的营长碰了头,几人一合计,都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不行,得动手。” 冯建设压低声音说,“咱们连夜行动,把刘家那些所谓的证人和东西偷偷送走,让他们明天拿不出证据,看他们还怎么闹!” 第217章 打错了算盘 可话音刚落,彭宴舟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大步走到桌前,目光沉稳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抬手轻轻按住了冯建设的肩膀。 “不用。” 彭宴舟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我相信我老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就算她真有什么问题,大不了我不当兵了,脱下这身厂装,回老家种地、放牛、养孩子,我也认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但你们现在千万别轻举妄动。这时候一动,就等于把把柄送上门。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咱们不违法,不违纪,凭证据说话。” 他正和大家说着话,语气刚落,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发白:“不好了!出事了!” 彭宴舟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站起身。 而此时,盛妍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就听见家属院那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哎呀!东西全没了!” 是高晶的声音,带着哭腔,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那声尖叫划破了夜晚的宁静,引来了不少人。 左邻右舍纷纷从屋里跑出来,围在高晶家的门口。 众人一进门,顿时都愣住了——屋子里空空如也,桌椅没了,床铺没了,箱子柜子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墙上的挂钟也不见了。 “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惊呼。 高晶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双手发抖:“我……我刚才还在屋里收拾东西,一转眼……就全没了!什么东西都没了!不知道是被人搬走,还是……还是……” 她说不下去了,眼里满是惊恐。 众人面面相觑,全都傻了眼。 这可不是丢了几件衣服,而是整间屋子被搬了个精光,连地上的地毯都被卷走了。 谁干的? 什么时候干的?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出门时还好好的,啥都齐全,怎么一转眼全没了?” “我出门的时候,家里还是整整齐齐的,锅碗瓢盆都在灶台上摆着,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柜子里的衣服、被褥、鞋帽一件没少,甚至连门都没上锁——我记得很清楚,我只是出去买点菜,想着马上回来,所以随手一推就关上了门。可等我不到一个小时回来,推开门一看,屋里……空了!什么都没有了!连墙上的钟都摘走了!这怎么可能?谁能这么快就把一个家搬得干干净净?” 这么多东西,至少得几个人外加一辆车才能搬走吧? 可家属院这么多人,没一个听见动静,也没人看到可疑的人进出。 这事太离奇了! “光是那张双人木床,就得两个人抬着走,还有衣柜、五斗橱、桌椅板凳,大大小小几十件家具,再加上锅碗瓢盆、衣物被褥,堆起来至少得用一辆三轮车甚至小货车才能拉走。可咱们家属院门口就一条窄巷子,大车根本进不来。就算晚上搬,动静也该不小吧?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没人听见推车声、脚步声,更没人看见生面孔进出。连门房老张都没注意到任何异常。这……这简直像是鬼搬的!也太邪门了!” 消息很快传到厂区,理事亲自带人来查。 可现场干干净净,连刘家门上的锁都没坏,根本看不出被撬过的痕迹。 “消息刚一传开,不到两小时,理事就亲自带着保卫科的几个干事赶过来了。他们一个个拿着笔记本,仔仔细细地勘察现场,连地板缝都拿小棍子捅了捅,想看看有没有遗留的线索。可奇怪的是,屋里除了空荡荡的四面墙,什么都没留下。连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相框都不见了。最离奇的是,门上的那把铜锁,完好无损,锁舌咬合得严丝合缝,根本没有被撬、被砸、被技术开启的痕迹。门也没被拆卸过,窗子也关得好好的。这说明……小偷不是从外头进来的?还是他们根本不用开门就能进去?” 查了半天,一点线索都没有。 连床都被搬走了,刘家只好去招待所住。 “理事带着人前后查了三个多小时,连邻居家都走访了一遍,可就是找不到任何线索。没有脚印,没有指纹,没有遗留物品,甚至连一张纸片都没捡到。连床板都被拆了搬走,连地上的草席都不剩。最后,理事也只能摇头叹气,说这案子太过蹊跷,恐怕得上报上级。刘家人没办法,只好收拾了点随身衣物,临时搬去了招待所暂住。可谁都知道,那地方条件差,还花钱,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张秀丽一路小跑赶到盛妍家,兴奋地说:“老天有眼啊!这刘家坏事做多了,报应终于来了!前阵子被人剃了头发眉毛还不反省,现在连家当都莫名其妙没了!小妍,我听说明天要在礼堂公布你的身世,你心里有底吗?” “小妍!小妍!你猜怎么着?老天爷开眼啦!刘家出事了!整个家一夜之间被搬得连根毛都不剩!那赵大妞,前些日子被人当众剃了头,脸都丢尽了现在好了,报应来了!连房子都空了!真是恶有恶报!”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我听招待所的老李说,明天上午要在大礼堂开全体大会,正式公布你的身世问题。你……心里有底吗?不怕他们胡说八道?” “我爸妈早就不在了,我自己都不清楚根儿在哪。他们就是跟盛大力串通好,拿我开刀,其实想整的是彭宴舟。赵大妞以为赶走我,就能凑到彭宴舟跟前,她的那点心思,我不光看透了,彭宴舟也门儿清。他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盛妍坐在小木凳上,手里捏着一枚纽扣,低着头,声音平静却不带一丝怯意。 她说:“我亲生父母早就没了,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从小到大,我就知道自己是个没根的孩子。可他们偏要拿这个做文章,说我是来路不明的野种,说我占了别人的名额。可明眼人都知道,这背后是谁在指使——是盛大力,还有他那个蛇蝎心肠的妹妹赵大妞。他们就是想借着清理“身份不明人员”的由头,把我赶走,好让赵大妞能名正言顺地接近彭宴舟。 可他们打错了算盘。 彭宴舟不是糊涂人,他什么都知道。 第218章 胎记 赵大妞那些装模作样的关心,假惺惺的体贴,他一眼就看穿了。 “这两个兄妹真是疯了!你别怕,明天我们都去礼堂,站你身后,不管出啥事,我们跟你一条心!” “张秀丽一拍大腿,气得脸都涨红了,‘这兄妹俩简直是疯了!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可你别怕,小妍,你不是一个人!明天开会,我带着老李家的媳妇、小刘家的妹妹,还有院里几个信得过的姐妹,我们都去礼堂!我们就坐在你后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谁要是敢站出来胡说八道,我们立马就喊冤!咱们人多势众,他们不敢乱来!你只管挺直腰板站着,有我们在,没人能欺负你!’” “谢谢嫂子,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事我自己能应付。” 盛妍抬起头,冲张秀丽笑了笑。 “嫂子,谢谢你。你们愿意站在我这边,我心里暖得很。可这事……还得我自个儿面对。明天的会,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连累你们。你们的好意,我都记在心里。但我不怕,也不慌。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既然他们想当众揭我的底,那就来吧。我没什么好藏的,也没做亏心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彭宴舟接顺哥回来时,张秀丽已经走了。 顺哥一进门就喊着找太爷爷。 彭宴舟看了盛妍一眼,笑了笑。 盛妍也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没说话,但彼此心里都明白,一切都在心里。 “彭宴舟一手牵着顺哥,一手提着个小布包,刚走进院子,就看见张秀丽急匆匆地从屋里出来,两人还打了个招呼。等张秀丽一走,顺哥甩开彭宴舟的手,噔噔噔地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太爷爷!太爷爷你在吗?我回来了!’屋子里没人应,他扒着门框探头张望。彭宴舟站在门口,目光落在盛妍身上。她正坐在桌边,手里端着杯热水,神情平静。彭宴舟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温和的笑。盛妍也抬眼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言语,没有手势,可那一瞬间,彼此的眼神交汇,像冬夜里的火光,暖而不烈。他们都懂,明天的风浪会更大,但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退后一步。一切,都在心里,也都在眼前。” 第二天,盛妍出门前,从抽屉深处取出那枚旧旧的佛牌。 她手指轻轻拂过佛牌斑驳的纹路,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与祈求都传递进去。 她低下头,声音压得很轻,几乎像是耳语般呢喃着:“妈,你在天之灵,保佑我今天能赢。如果注定要输,也别让我连累彭宴舟。他是个无辜的人,没做过错事,不该因为我承受这些不公平的对待。” 她闭上眼,嘴唇微微颤动,继续默妍着,心中翻涌着千头万绪的杂妍与执妍。 直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照在佛牌上,映出一点微弱的光亮,她才缓缓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佛牌放回贴身的衣袋里。 随后,她走到镜子前,认真地整理着仪容——拉直衣角,抿了抿头发,确认自己看起来整洁、体面。 一切准备就绪,她才推开门,坚定地迈步出门,朝着厂区礼堂的方向走去。 张秀丽早早地等在了家属院的大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壶,时不时朝院外张望。 文淼也来了,正和何玲小声说着什么。 王二妮穿着件新买的花布衫,脸上带着紧张又关切的神色。 她们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站在一块,目光时不时扫向盛妍家的方向。 终于,杨娇娇小跑着从另一条小路赶过来,气喘吁吁地拍了拍盛妍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充满鼓励:“盛妍,别怕,我们都在这儿!你尽管上去说,真相总会有人听的。” 礼堂前排的位置上,刘家兄妹并排坐着,神情专注。 他们身旁还坐着一个身穿灰蓝色旧夹克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脸上带着几分狡黠与试探,正不停地四处张望,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人。 他眼神急切,手指在膝盖上不停地敲打,显然心绪不宁。 盛妍的身影刚一出现在礼堂门口,赵大妞立刻察觉到了,她迅速用手肘不着痕迹地撞了撞那男人,低声提醒:“来了,来了!就是她!” 那男人顿时眼前一亮,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像饿狼扑食般朝盛妍冲了过去。 他双眼放光,嗓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喜的激动:“闺女!我的亲闺女啊!爸终于找着你了!你可让爸爸找得好苦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立刻引起周围一片骚动。 小李和小王两位执勤的战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冲上前,交叉手臂拦住了那男人的去路。 小李神情严肃,语气严厉:“站住!别瞎喊什么认亲!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随便攀亲认故,扰乱秩序,是要负责任的!你拿得出证据吗?要是真有这门亲事,就把证据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男人被拦住,却不慌不忙,反而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嗓门又大了几分,故意让全场都听见:“我当然有话说!我怎么会拿自己亲闺女开玩笑!她妈叫杨萩萩,是咱们县里有名的杨家大小姐,家里有钱有势。当年我在戏班唱小生,常去杨家唱堂会,一来二去,就跟萩萩好上了!她爹娘嫌我出身低,死活不同意,还派人把我们俩活活拆开!那一夜,他们打得我浑身是伤,最后把我扔进了海里!要不是我命大,早被鱼吃了!可我临走前知道——萩萩已经怀了孩子!那就是她!我的亲闺女!” 盛妍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她缓缓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如刀,直视那男人的眼睛,声音冷静而清晰地说道:“你说你是我爸?那好,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说说,我妈的名字‘杨萩萩’这三个字,到底是怎么写的?是‘玉’还是‘雨’?是‘眉’还是‘梅’?她今年该有多大岁数?她几月出生的?哪一天?农历还是公历?还有,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记?胎记、疤痕,或者别的什么记号?你一条条说清楚,我听着呢。” 第219章 没往心里去 男人一愣,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偷偷瞄了赵大妞一眼,见她正朝自己使眼色,顿时心领神会。 他急忙抬起头,清了清嗓子,声音略带紧张地接话:“你妈嘛,姓杨,是杨树的杨,玉石的玉,梅花的梅。” 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语气显得有些生硬,“年纪嘛……不是四十就是四十二,记不太清了。生日在农历六月,具体哪一天我也说不准,反正是夏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身上?没啥特别的!” 他语气陡然提高,像是在强调自己的清白,“人家是小姐,平时洗澡都用花瓣泡着,还掺着牛奶,哪来的疤!怎么可能有疤!” 礼堂里围了不少人,男女老少站满了前排,有人踮着脚张望,有人低声议论。 盛妍站在人群中央,神情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张发黄的纸,纸张边缘已经磨损,边角微微卷起,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多次。 那是她父母当年的结婚证明,由霞光村的村委会正式开具的存档文件。 上次她回村探亲,大队长亲手将这份尘封多年的文件交到她手中,说这是唯一能证明她身世的凭证。 “理事您看看,”盛妍将那张泛黄的纸轻轻展开,递给理事,声音清亮却不带情绪,“我妈的名字是杨玉兰,不是杨玉梅。这两个名字差了一个字,但完全不同。”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妈的生日是农历五月二十六,不是六月。这一点,村里老人都能作证。” 她的目光转向那个男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最关键的是,我妈脖子上有一道疤,是小时候打翻热水壶烫伤留下的,形状像月牙,一直没消掉。这事儿我记得清清楚楚,小时候我常趴在她肩上看那道疤。要是他真是我亲爸,怎么可能连这些都说错?连最基本的细节都对不上,还谈什么父女之情?” 赵大妞一听,脸色骤变,立刻挺身上前,语气强硬地反驳:“她成分不好!当年为了活命,逃出来改名换姓,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她的声音拔高,带着几分激动,“杨玉梅?杨玉兰?不就是改个名字的事!谁规定名字不能改?再说生日,改一天怎么了?一年三百多天,她愿意写哪天就写哪天!谁管得着?” 她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向盛妍,“至于那道疤?你问问他,要是他真娶了个带疤的女人,他乐意吗?男人哪个愿意娶个脸上、脖子上有伤的女人?心里不膈应?” 她语气咄咄逼人,“说不定人家当年为了嫁得好,故意把疤藏起来,连丈夫都不说。你拿这些当证据,根本不成立!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这场对质,根本不是在辨认什么父女亲情,而是一场关乎她未来命运的生死较量。 如果盛妍站稳了脚跟,拿出了确凿的证据,那她赵大妞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从此以后,她就得灰溜溜地搬出这间屋子,让出丈夫,让出地位,甚至可能被全村人唾弃。 所以她必须死死咬住,绝不松口,绝不退让一步。 哪怕说谎,哪怕编造,也绝不能让盛妍翻盘。 “这件事,终究得讲证据。” 理事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不带情绪,却自带一股威严。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了赵大妞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偏袒,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 “现在盛妍拿出了结婚证明,白纸黑字,有公章,有日期,有村委备案。这是官方文件,具备法律效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呢?光靠嘴说几句,说是记得什么名字、什么生日、什么洗澡用牛奶,谁信?谁又能替你们作证?空口无凭,怎么服众?” “我当然有证据!” 男人突然大声喊了出来,像是被逼到了绝境,不得不抛出最后的底牌。 他手舞足蹈,声音激动,“当年我送过玉梅一块佛牌,是我们家祖传的!传了好几代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绿莹莹的,是上等的翡翠,摸起来凉凉的,阳光下还能透光!” 他闭上眼,仿佛在回忆,“上面雕了个佛,盘腿坐着,底下是莲花座,佛脸慈眉善目,莲花瓣一层一层的,特别精细!” 他猛地睁开眼,直勾勾地盯着盛妍,急切地问:“闺女,那牌子是不是还在你手里?你要是还留着,拿出来一看就清楚了!” 他见盛妍没说话,又急忙补充道:“要不……要不你画一个?我记得大概样子,你可以试着画出来!” 他语气变得热切,带着一丝希望,“画得差不多就行,我拿着去找村里懂玉器的老李头看看,说不定我能帮你打听打听,找到当年的线索!” 男人一愣,顿时卡了壳,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消息确实是他从盛大力那儿听来的,当时也只是随口一提,根本没往心里去。 只说有块佛牌,上面刻着个坐在莲花山上的佛像,至于佛像的细节、佛牌的材质、颜色、大小,他一概不知,压根就没见过实物。 现在被当场要求画出来,他哪里画得出来? 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人一看就不靠谱!” 张秀丽猛地一拍桌子,腾地站起身来,手指直直指向那个男人,声音又尖又利,“名字说错了,连自己媳妇身上有啥特点都说不上来!整天嘴上挂着什么佛牌,可问他长什么样,他又支支吾吾,讲不出个子丑寅卯!赵大妞,你当在场的大伙儿都是傻子吗?随便从大街上拉个人来,就想糊弄领导,骗过所有人?你这也太过分了吧!简直是把大家当猴耍!” 她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慷慨激昂,立刻引起了不少厂嫂的共鸣。 不少人交头接耳,点头附和,纷纷皱眉摇头,认为赵大妞带来的这个人纯属胡编乱造,根本站不住脚,完全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理事皱了皱眉,目光沉稳地看向赵大妞,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威严:“你还有别的证据吗?光靠这一点,很难让人信服。” 第220章 出生证明 赵大妞却不慌不忙,反手就顶了回去,语气坚定,毫不退让:“这些还不够吗?这份勇气和担当,还不够让人敬佩吗?难道非得等到孩子喊他一声‘爸’,才肯相信他是真心的吗?” 礼堂里一下子炸了锅,仿佛有人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原本紧张凝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一群大娘婶子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接着笑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捂着肚子弯下腰,还有人眼泪都笑出来了,东倒西歪地靠在椅子上,场面一时失控。 张秀丽和文淼悄悄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烁着赞许的光芒,随即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偷偷给站在一旁的盛妍竖起了大拇指——这反击太狠了,太痛快了! 简直是替大伙儿出了口恶气,说得那叫一个字字带劲、句句戳心! “你……你这是诽谤!是恶意中伤!” 赵大妞脸色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地指着张秀丽,声音都变了调,“我告你去!我要去告你!你这是当众侮辱我,侵犯我的名誉权!” 张秀丽却毫不畏惧,叉腰挺胸,下巴一扬,冷笑更甚:“那你就说说我刚才说的哪一句是假的?哪个字是编的?有胆子你就当场对质!要是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来证明我冤枉了你,这事儿我可不奉陪了,我还有正事要办,没空在这儿陪你演戏!”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之际,赵大妞突然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猛地一掏口袋,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页,高高举起,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决绝:“我还有证据!”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她手中的纸。 只见她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份结婚登记复印件,语气坚定地说:“这是盛妍的出生证明,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你们还敢说我是胡闹?” “那会儿先怀上孩子,再匆匆忙忙拜堂成亲的,比比皆是。社会动荡,人心不安,谁还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只要最后正式拜了天地,见了长辈,领了婚书,便算得上是一家人了,谁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说得文雅点,你是非婚生子,是未婚先育所出的孩子;说得难听点呢,你爹是谁,连你自己都说不清,旁人更是一头雾水。说白了,你就是个私生女!身份不明不白,来路不清不楚,怎么能堂而皇之地站在我们面前,说要嫁进体面人家?” 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原来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正义,也不是为了真相,而是为了拆散一对姻缘,为自己谋取不可告人的利益。 这时,何玲终于忍无可忍,挺身而出。 大步走上前,声音坚定地说道:“合不合适,根本轮不到你插嘴!这是人家两个人的事,是人家两口子的私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指手画脚,横加干涉?” “小妍来了哪一天不是任劳任怨?她在食堂帮厨,起早贪黑,为大家改善伙食;她管后勤,账目清楚,分毫不差。谁家有困难,她第一个上前帮忙;谁心里有疙瘩,她总是耐心开导。她为人怎么样,大伙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的善良、勤劳、正直,大家有目共睹。不是几句捕风捉影的谣言,就能把她抹黑的!” 话音刚落,本子一掏出来,纸张泛黄,边角已经磨损,显然是翻看过无数次。 刘家兄妹见状,眼都红了,猛地扑过去抢。 哥哥刘勇伸长胳膊,妹妹赵大妞直接扑向那人怀里,指甲都快抓破了衣裳。 彭宴舟眉头一皱,身形一闪,挡在了刘勇身前,手臂一抬,稳稳将他拦住。 盛妍也不甘示弱,虽然身形纤细,但动作干脆利落,一把拉住赵大妞的手腕,将她往后拽,语气冰冷:“你现在还想抢证据?” 冯建设眼疾手快,趁着混乱,一个箭步上前,从那人手中一把夺过本子,转身就往高台跑。 他一边跑一边高喊:“科长!证据在这儿!” 科长接过本子,神色凝重。 他一页一页翻开,指尖缓缓滑过纸面,目光逐字扫过那些歪歪扭扭却工整记录的文字。 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刀,戳破了谎言的外壳。 翻完最后一页,他猛然合上本子,抬眼扫视全场,声音如雷贯耳:“都住手!所有人,立刻停手!刘勇,你还有啥可说的?这本子上的内容,你敢说一个字是假的?” 刘勇浑身一震,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妹妹,喉咙滚动了一下,随即咬着牙,声音沙哑地辩道:“这事我真不知道……真的跟我没关系!全是淑霞自己做的主意,我没参与,连听都没听过!” “哥……” 赵大妞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发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般。 她傻了眼,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亲哥嘴里说出来的。 翻脸比翻书还快! 当初她提议这个计划时,哥嫂坐在堂屋里,一边嗑瓜子一边拍手叫好,还说:“干得好!这门亲事要是成了,咱家就翻身了!” 可现在,怎么全推到她一个人身上? 刘勇见她还愣着,立刻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近乎威胁:“你别傻站着!现在必须划清界限!我要是认了,就得被部队开除,厂籍没了,工作没了,一辈子就毁了!咱们家就完了!你想害死我吗?” “那我怎么办?” 赵大妞声音发颤,眼眶发红,“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这辈子的名声就全毁了!谁还会信我?别说彭宴舟这辈子都不会娶我,以后哪个正经男人敢要我?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刘勇眼神一冷,语气更加森然:“你要是敢把我扯进去,我被单位开除,你就别想再踏进我家一步!从今往后,你不是我妹妹!你要是敢在外面说一句我的事,我让你连条活路都没有!” 赵大妞脸色瞬间发青,嘴唇哆嗦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在亲哥的威胁下,身体微微发抖,最终只能低下头,咬紧牙关,声音低哑却坚定:“这事……全是我一个人干的。哥嫂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贪心,是我骗人,我认罪。” 管事和科长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失望与厌恶。 第221章 心里有数 “她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公道,而是因为她自己一直对彭团长心存妄想!到现在还死盯着人家彭团长不放,一心一意要拆散他们夫妻,破坏人家的家庭!这种居心叵测、道德败坏的人,我们怎么能容得下?” “这种人就该赶出去!我们全体家属都不乐意跟这种人住在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天天提防着她背后捅刀子!必须把她撵走!还我们一个清清静静的生活环境!” 在她带头下,台下不少人纷纷站起身,挥舞着手臂,跟着高声喊起来:“撵走她!撵走她!滚出厂区大院!” 呼喊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愤怒的声浪,直冲云霄。 刘勇见状,立刻冲上前去,伸手就要抢夺话筒,嘴里还不停地叫嚣着,试图将文淼强行推开下台。 他的动作十分粗暴,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显然是被刚才的揭发激怒了。 盛妍眼疾手快,反应迅速,几乎是本能地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刘勇的小腹上。 那一脚力道十足,踹得刘勇整个人往后踉跄几步,差点当场摔倒。 张秀丽、段英红和王二妮见势不妙,立刻冲了上去。 她们三人心中怒火中烧,一上前就抓住刘勇的手臂和衣领,毫不客气地动手。 几个人合力将刘勇按倒在地,一边打一边抓,指甲在他脸上、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道红痕。 场面一时混乱,刘勇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她们死死压制住,动弹不得。 没一会儿工夫,刘勇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红印和抓痕,头发也乱成一团,衣服被撕扯得歪歪扭扭,整个人狼狈不堪,全然没有了刚才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他喘着粗气,嘴角渗出血丝,眼神里满是怨恨与羞辱,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台下的冯建设、古干事和左良三人见状,齐刷刷地抬起头,仰望着天花板——他们故意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嘴里还轻咳几声,低声说道:“咳,啥也没看见,啥也没看见……”他们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意,既不敢插手,又不愿表态,只得用这种方式逃避眼前的冲突。 “理事!您倒是说句话呀!” 刘勇一边摸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边咬牙切齿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与愤怒,“再不管我可真要动手了!” 他捏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青筋暴起,显然压抑着极大的怒意。 理事冷眼看着他,神情严肃,语气渐渐冷了下来:“我可没看走眼,你刚才是不是想推文淼同志?一个大男人,心眼这么小,居然对女同志动手,挨打也活该!”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眼神中透出深深的失望与鄙夷。 “连自己的家都管不好,整天闹得鸡飞狗跳,还妄想当团长?” 理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语气中充满了责备,“这种连最基本的家庭责任都尽不到的人,怎么能让战士们信服?怎么配带兵?根本不配当团长!”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猛地跃上了主席台。 是彭宴舟。 他步伐稳健,神情坚毅,走到台前,朝着张秀丽、段英红、王二妮等几位厂嫂深深鞠了一躬,动作真诚而庄重:“谢谢各位嫂子为我媳妇出头,你们的仗义,我和盛妍都记在心里。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和我爱人处理吧,你们先去休息,别累着了。” 张秀丽带头,几位厂嫂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随即有序地走下台去。 古干事、冯建设和左良几个人像是迎接英雄一般,脸上带着敬佩的笑容,主动上前搀扶,小心翼翼地将她们送回座位,一路上还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彭宴舟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我是盛妍的丈夫,彭宴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盛妍身上,眼神温柔却坚定,“我和盛妍结婚快五年了。但最近这一年,我们才真正住在一起。” 他缓缓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前四年,她一个人扛着怀孕、生孩子的苦,一个人半夜喂奶、哄孩子,一个人面对生活的风风雨雨。我没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更没当好一个父亲。这些年来,我心里特别难受,一直觉得对不起她们娘俩。”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但语气愈发坚定:“重逢那天,我就在心里发誓——往后余生,我一定好好护着她们,替她们挡风遮雨,再也不让她们受一点委屈。” 他抬起头,直视理事和在场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今天,要是厂区因为这些莫须有的证据处罚我媳妇,那这个团长,我不当了!我立刻退伍,回家陪她们!” “彭宴舟,这件事厂区会公正处理。来礼堂也是你媳妇同意的,你别在这儿耍脾气!” 理事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彭宴舟,声音沉稳而有力,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他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向彭宴舟的方向,神情中带着警告和劝诫的意味。 “我耍脾气?我为了团里的事,把家全丢给她一个人。” 彭宴舟猛地转过身,眼神灼热,声音里满是压抑已久的委屈与愤怒。 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她要照盛老人,要带孩子,还得搭大棚、种蘑菇。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忙到深夜才休息,连一顿安稳饭都吃不上!” 他顿了顿,咬着牙继续说道,“咱们厂区本来没资格种蘑菇的吧?政策不允许,手续繁琐,连审批都难批。可她为了能让战士们吃上新鲜菜,跑了多少趟后勤部?跟欧阳杰磨了不知道多久才争取到机会。一顿饭也许不算什么,可那是一份心意,是她为战友们做的实实在在的事。” “现在呢?” 彭宴舟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却更显悲愤,“就因为一些凭空捏造的话,她就得被人议论、被人指指点点,走在路上有人背后指她,孩子在学校被同学嘲笑……这公平吗!” 他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她为这个家、为这个厂区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却是无端的污蔑和羞辱!你们告诉我,这公平吗!” “就是啊!小妍为厂区做了多少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第222章 认亲 张秀丽气得脸色通红,一步跨出来,手指直指赵大妞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空气。 “她哪一天不是忙里忙外?哪个同时生病了,她主动送去热汤;哪个家属有困难,她第一个站出来帮忙。就去年冬天大雪封山,她半夜冒雪送药到哨所,差点摔下山崖!可她一声没吭!” 张秀丽越说越激动,眼里泛起怒火,“姓刘的干了啥?整天惦记别人的老公,穿得花枝招展,在家属院里到处转悠。当个老师还不安分,借着孩子往家长跟前凑,明里暗里搭话,话里话外都在撩拨。谁不知道她儿子根本不是三班的,可她偏偏天天往彭宴舟办公室跑,送作业、问情况,一待就是半小时!有这功夫,你怎么不去好好教自己的学生!” “别说为厂区出力了,就在育红班当老师,也没见她出过啥彩。” 张秀丽冷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教学评比年年倒数,家长投诉不断,连基本的课堂纪律都维持不住。她教的孩子连拼音都妍不准!这种人,凭什么叫老师?她连小妍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张秀丽狠狠啐了一口,声音震得四周一静,“这种人赶紧搬出家属院,我们不稀罕跟她做邻居!别让她的歪风邪气败坏了咱们厂区的风气!” “旅长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礼堂入口。 人群正吵得热闹,旅长缓缓走上台。 他步伐沉稳,肩章笔挺,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却自带一股威严。 他一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上,瞬间压住了整个场面:“刘勇、赵大妞,你们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盛妍的身份有问题。”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语气冷静而坚定,“我们厂区对待每一名家属都秉持公正原则,但调查必须建立在真实、确凿的证据基础上。如果还有证据,现在就拿出来。” “老大,理事,你们这明摆着偏袒盛妍!” 刘勇“腾”地站起身,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直跳,双手撑着椅子边缘,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声音嘶哑,带着被忽视的愤怒和不甘,“我们人证物证都有,怎么能说证据不足!”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哗啦一声拍在桌上,“这是邻居看见她和陌生男人见面的笔录!这是她手机里和‘神秘号码’的聊天记录截屏!这还能叫没证据?你们这是故意包庇,是不是收了她家的好处!” 这时,盛妍站了出来,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声音清晰而冷静:“我知道一个办法,能验清楚这到底是真是假。小孙,你去食堂拿两个装一斤酒的空瓶子,一定要洗干净,里里外外都得擦干净,不能有一点残留。刘家人也可以派一个人全程盯着,每一步都看着,免得说我这边耍花招,搞鬼。我和这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起往瓶子里放血。如果流出来的血颜色一模一样,流动的样子也相同,一直装到瓶子满了都没任何差别,那就说明——他真的是我亲爹。” “你是不是疯了?抽这么多血,人会出事的!我可不敢干!” 没等刘家兄妹开口表态,那男人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色涨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慌和抗拒。 他连连摆手,后退两步,仿佛盛妍是个要抽他命的魔鬼。 几十块钱而已,哪里值得拿自己的命去拼? 万一真抽太多血,当场晕过去,甚至出人命怎么办? 这地方又没人认识他,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谁来管他死活? 谁给他收尸? 他越想越怕,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只有这样,才能验出我们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 盛妍依旧站在原地,语气沉稳,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最直接、最公平的办法。你要是真的,不怕验;你要是假的,才会害怕。现在,你真不想知道真相?还是说,你根本就在心虚?” 男人死死盯着赵大妞,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求助的意味,仿佛在等她替自己解围,替自己说话。 赵大妞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只得硬着头皮开口:“你从哪儿听来的这种歪门邪道?我咋从没听说过这种验亲的办法?哼,我明白了,你这是故意吓唬人,想把人吓跑,逼他们主动认错,是不是?盛妍,你的心肠也太狠了!亲生父亲没认回来,你先要别人的命,这是人干的事吗?” “我不怕验。” 盛妍深吸一口气,忽然卷起自己的右手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语气坚决,“我先来!你们所有人都看着他,别让他趁乱溜了。等我抽到一半,血流到瓶子一半的位置,再轮到他!谁先谁后,我说了算,但规矩必须一模一样。” “我不抽了!我……我不抽了!” 那男人猛地往后一缩,声音颤抖,满脸惨白,“我说实话,我全招了!我根本不是什么亲戚,我是他们雇来的!我是拿了钱才来的!” 他手指直直地指向刘家兄妹,浑身发抖,“他们答应给我五十块钱,让我假装是盛妍的亲爹,只要把盛妍吓走、赶出村子就行!我……我只是为了钱啊!” 礼堂里顿时炸开了锅,人群一片哗然。 议论声、斥责声、拍桌声此起彼伏。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悲情认亲的男人,竟然只是刘家兄妹花钱请来的托儿。 为了独占家产,为了赶走盛妍,竟然做出这种缺德败坏的事,实在太过分了! 太不像话了! “不是我!不是我雇的他!” 刘家妹妹猛地站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指着那男人尖叫,“是他自己上门要认亲的!我根本没见过他!是他自己写信说要回村寻亲,我们才让他来的!我只是好心帮忙接待,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他在胡说!他这是栽赃!” “他在胡说!” 刘家哥哥也急忙附和,声音发虚,“我们根本没给他钱!我们也没让他装!他是自己要来的,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说不定他才是想骗钱的!” “我没胡扯!我就一普通市民,平日里安分守己,从没惹过是非。 第223章 幕后主使 理事缓缓摇头,低声叹道:“要是刘勇能担起责任,哪怕只有一丝担当,还能让人瞧得起。可现在呢?为了保全自己,连亲妹妹都出卖,这种人,部队留不得。” 科长沉默片刻,眼神如刀,扫过刘勇那张写满自私与怯懦的脸,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可悲。” “对不起……” 赵大妞终于崩溃,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那声音微弱,却满是悔恨与无助,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久久不散。 盛妍冷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却透着冷意与讥讽:“我不稀罕你的道歉,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抹掉你做过的事吗?按咱们之前的约定,你现在就得立刻离开部队,从此以后,永远不准再踏入这里一步。你哥哥也必须走人,一个都不能留。谁要是敢算计我家彭宴舟,就得有心理准备,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不是威胁,是规则。” 刘勇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冷汗,声音开始发颤:“我妹妹都亲口承认了,这事全是她干的,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啊!你们怎么还能把账算到我头上?这太不公平了!” “这话你自己听着不心虚吗?” 盛妍步步逼近,目光如刀,直刺刘勇内心最脆弱的地方,“你当我是傻子吗?没有你的默许,甚至暗中支持,一个外人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插手部队内部事务?拿不出实锤证据证明你清白,那就等于认输。我会让赵大妞为她的所作所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至于你呢?” 她语气一顿,眼神锐利如针,“你来之前,咱们部队里大家和和气气,几个团长之间合作得挺好,工作推进得顺顺利利。可自从你踏进这扇门的那一刻起,整个单位就开始鸡飞狗跳,人心惶惶。是你自己主动收拾东西离开,还是我亲自把你送到公安ju,一五一十说清楚?你自己选。” “我不想蹲号子,盛妍,我真的不想!” 刘勇声音急促,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脸上满是惊恐与后悔,“就这么点破事,你真要赶尽杀绝吗?我可以道歉,我现在就走,立刻离开,行不行?只要你放过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不行!” 盛妍断然拒绝,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回旋余地,“今天你要真把我污蔑成了,成功把我搞垮了,你会放过我吗?那时候,我只能背着黑锅灰溜溜地滚蛋,我老公也得被迫退伍,一辈子抬不起头。我爷爷那么大年纪,还要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背后议论。顺哥为了帮我,也得四处奔波受气。这些,你考虑过吗?” 她冷笑着,声音越拔越高,“你心思这么狠,手段这么毒,还好意思说这是小事?呵,赵大妞!” 她突然转头看向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女人,“你说说看,什么样才算大事?是不是非得我被人杀了、房子烧了,家破人亡了,才有资格追究你?才配得上你所谓的‘严重后果’?” “老话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 刘勇一听妹妹要被抓走,顿时慌了神,声音都变了调,眼眶都红了,“盛妍,你不能这样!她是我亲妹妹啊!她还年轻,人生才刚开始,你真要把她送进去坐牢吗?她进去一辈子就全毁了!” “可老话也说,有仇不报非君子!” 盛妍毫不退让,眼神坚定如铁,“我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当初我提醒过,警告过,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欺我忍让,当我软弱可欺。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手软。你们种下的因,就得自己尝那个果。” 就在这时,市里公安的同志正式到场,出示了相关手续,依法对赵大妞采取强制措施。 她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几乎站不稳。 临走时,她死死抓着刘勇的袖子,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声音带着哭腔,凄厉而绝望:“哥,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进去!我进了里面,这辈子就全毁了!你救救我,哥,救救我啊!” “错了就得认,别指望别人替你扛。你放心,哥会去探监的。” “自己担着”这几个字,刘勇说得特别重,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赵大妞,仿佛在警告她不要逾越最后的底线。 赵大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中的情绪从震惊到失望,再到绝望,最终化作一阵尖锐的、近乎癫狂的大笑。 她仰起头,嘴角咧开,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刘勇,你真行啊!为了保住你那点前程,连亲妹妹都不救。明知道我一进去就彻底完了,你还装什么大义灭亲?”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哭腔,“科长、理事,我举报刘勇!他一直嫉妒彭宴舟,做梦都想整垮他。我做的每件事,他全知道,还都参与了!你们查吧,他才是幕后主使!” “啪!” 的一声脆响骤然炸开。 刘勇抬手就是一巴掌,掌风凌厉,结结实实扇在赵大妞脸上。 她头一偏,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刘勇眼神发狠,声音低沉而颤抖:“你再胡说试试!你给我住口!” 赵大妞缓缓转回头,脸上火辣辣地疼,可她却笑得更狠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她盯着刘勇,一字一句地质问:“我都快进去了,出来后嫂子也不会认我了,家回不去,朋友断绝,人生彻底毁了。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还能好好活着?所有罪让我一个人背?这公平吗?” “你要是在里面出了事,我还能去救你。可你这样一闹,整个组织都会受影响,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刘勇的声音里带着焦急,也夹杂着压抑的怒火。 “我要是也被抓了,谁还能救你?” 赵大妞冷笑,声音里透着绝望与讥讽,“你现在就跟我划清界限,装得清清白白,你还谈什么救我?哥,是你不懂我,还是我根本不了解你?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就抵不过一个职位,一个面子?” 第224章 松了一口气 刘勇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努力压下情绪,语气沉重地说道:“淑霞,爸妈走得早,是咱俩相依为命。这些年,我把你当亲女儿养,当成唯一的亲人。你摸摸胸口,问一问自己,哪顿饭饿着你了?哪件衣服冻着你了?过年过节,我不都是第一个想着你?你缺过什么?少过什么?” 赵大妞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 她望着这个从小把她拉扯大的哥哥,心里翻江倒海。 可最终,她只是惨然一笑:“你说这些,不就是为了让我心软吗?可你早就心狠了,不是吗?” “行了!” 科长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 他站起身,目光凌厉地扫过二人,冷冷下令:“你们的家务事,等会儿可以去公安局长谈。现在,在场所有人面前,给盛妍同志当面道歉!这是命令,不容讨价还价!” 赵大妞又笑了。 起初是低低的笑,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直到笑中带哭,泪水顺着脸颊哗哗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我确实喜欢彭团,从他帮我抓小偷、追回钱包那会儿,我就动心了……他那么正直,那么可靠,站在人群里都发光……我不懂,我到底哪儿比不上盛妍?” 她抬起泪眼,望着众人,声音凄楚又执拗:“好歹我是城里姑娘,妍过初中,识字懂理,要是我嫁过去,也能撑起一个家。我哪儿不如她?她一个乡下丫头,凭什么赢走一切?” “你赶紧打住吧。” 彭宴舟冷冷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在我看来,你连给我媳妇提鞋都不够格。” 他站直身躯,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我媳妇能里能外,孝敬老人,从不抱怨,跟邻里乡亲处得像一家人。冬天都能在院子里搭棚子种菜、种蘑菇,自给自足,从不给组织添麻烦。哪一点你能比得上?” “你心思歪,为了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目的,到处造谣中伤别人,挑拨关系,破坏团结。别说我现在有媳妇,就算我一辈子不结婚,穷困潦倒,孤苦终老,我也不会选你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因为你的品行,配不上‘伴侣’这两个字。” 赵大妞接受不了这个结局,被警察带走时又哭又喊。 她双眼通红,声音撕哑,一边挣扎着被两名警察架着胳膊往外走,一边不停地回头嘶喊:“我不服!这事没完!你们等着瞧!” 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妆容在面颊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周围的群众围观着,有人摇头叹息,也有人小声议论,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刘勇和彭宴舟擦身而过时,憋着一口气说了句:“你赢了。” 他的嘴唇微颤,眼神里既有不甘,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他低着头,脚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那句话说出口后,他没有再看彭宴舟一眼,只是默默地被押解着向前走去,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我从没想跟你争什么,是你自己非要把我当成对手。” 彭宴舟站在原地,语气平静却坚定,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本来咱俩井水不犯河水,是你偏要往死胡同里钻。” 他目光直视前方,神情冷峻,话语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知道,这场争斗从一开始就是对方执迷不悟的结果。 两个动机不纯的人被带走了。 警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大院门口。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空气中的紧张气氛也随之消散。 盛妍站在远处望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她明白,这场风波虽已结束,但它所带来的影响,恐怕还会在人们口中流传许久。 科长安慰盛妍,让她安心工作,别受外面闲话影响。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而有力:“小盛,你是个有本事的年轻人,别因为一些风言风语就乱了心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后要是还有人拿你的家庭背景说事,厂区会直接出面解决。组织上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你那些蘑菇快熟了吧?等熟了让古干事带战士们去采。” 科长换了个轻松的语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和理事商量过了,可以在你院子里再盖一排房,你要用来做实验也好,当菌棚也行,算是厂区对你的补偿,你觉得怎么样?” 他的语气诚恳,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与欣赏。 盛妍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她微微低头,轻声回应:“谢谢科长,我……很感激。” 她心里清楚,这次风波是刘家兄妹挑起来的,厂区的调查也只是走个流程,并非真的怀疑她。 无论是科长还是理事,都始终对她信任有加,也从未因为她家的事而改变对她的态度。 这份包容与支持,让她内心无比感激。 她心里清楚,无论是科长还是理事,都挺看重彭宴舟,也没因为她家的事改变对她的态度。 彭宴舟在这次事件中表现出的冷静与担当,赢得了上级的认可。 而她自己,也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锻炼和成长。 能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没连累到彭宴舟和爷爷,一家人还能平平安安在一起,她没什么可抱怨的。 对她来说,平安就是最大的福分。 再过几个月,国家就要开始纠正过去的错误政策,出身和成分不会再像以前那么重要。 报纸上的风向已经开始转变,高层的讲话也越来越明确。 盛妍密切关注着这些信号,心中燃起新的希望。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多积累经验,掌握更多实用的技术,等机会一到,甩开膀子大干一番,做个能顶大事的女人。 她不想再被动等待命运的安排,而是要主动争取属于自己的未来。 “小妍,这回可以放心了,事情过去了。” 老爷子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以后没人再揪着你的身份说三道四。” 他知道这是盛妍一直以来的心病,如今终于得以化解,他这做长辈的也总算能松一口气。 第225章 接下来的打算 盛妍家几个大棚的蘑菇该收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田野上,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一大早,古干事就带着炊事班的人,还有几个平时处得好的厂嫂过来帮忙。 他们穿着胶鞋,拎着竹筐,有说有笑地走进大棚。 棚内菌丝密布,一簇簇雪白的蘑菇整齐排列,像一朵朵小伞撑开在湿润的培养基上,长势喜人。 大家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采摘,动作轻柔,生怕碰坏了这些来之不易的收获。 开始大伙还以为摘点蘑菇,够食堂炒一锅就不错了。 没想到,等到真正采摘的时候,才发现这些菌菇长得格外旺盛。 一簇簇鲜嫩的蘑菇从菌包上冒出来,伞盖饱满,菌杆粗壮,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大家越摘越多,越采越兴奋,原本只打算随便摘一点应付差事的想法早就被抛到了脑后。 最后,竟然装了满满三大筐蘑菇,每一筐都沉甸甸的,压得扁担吱呀作响。 除此之外,还有整整两筐黑亮亮的木耳,叶片厚实,边缘卷曲,显然是上好的品种。 更让人惊喜的是,菌包上还密密麻麻冒出了新芽,嫩绿中带着点灰白,像是小脑袋探出泥土,生机勃勃。 看来再过几天,就能收第二茬了,产量只会比这次更高。 “木耳我留一筐晒干送人,”何玲一边清点收获,一边盘算着说道,“晒干后能保存得久,过年的时候送给亲戚朋友,也算是一份心意。” “蘑菇呢,我留两盆,给嫂子们尝个鲜。” 她继续说道,“都是自己种的,没打药,干净又新鲜,嫂子们肯定喜欢。” “别的,全都送去食堂!” 她语气坚定,眼里透着一丝满足的光。 食堂最近正愁食材单一,听说能供应新鲜蘑菇,早就拍手欢迎。 这一送,不仅能换点钱,还能攒个人情,何乐不为? 蘑菇稀罕,城里都少见,食堂干脆按猪肉一半的价收购。 一斤六毛钱,虽然不算天价,但在眼下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不错的收入了。 这一趟总共收了二百三十斤蘑菇,八十斤木耳。 光是蘑菇一项,就有将近一百四十块钱的进账,再加上木耳的收入,盛妍粗略一算,这一批就进账快二百块钱了。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这还只是头一茬,产量不算高。 毕竟菌丝才刚适应新环境,出菇还不够密集。 等到了第三茬、第四茬,菌丝完全长开,产量会翻倍不止。 到时候,每天都能采摘上百斤。 何玲粗略算了一下账,家里那个简易菌棚,一年下来至少能净赚二百多块钱。 这笔钱虽然不多,但足够一家人平日里的油盐酱醋、柴米茶饭了。 孩子上学的本子笔墨,老人看病的药费,也能从中支出。 日子,一下子就有了盼头。 “小妍,我想搬出去住。” 王二妮趁着中午吃饭的空档,悄悄把盛妍拉到院外,低声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透着认真和一丝不安。 “我在大槐树村看上了一间房,土墙的,屋顶是瓦片,虽然旧了点,但结构还结实。” “人家要十五块钱,一次性付清。” “房子不大,就一间主屋加个小耳房,勉强能住下我和小花。” “关键是,后面有个小院,不大,但够用了。” “能种点菜,还能搭个鸡窝,养几只鸡、几只鸭,省点口粮。” 她顿了顿,眼神低垂,声音更轻了些:“赫嫂子不同意我搬,说咱们住一块热闹,省事。” “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太自在。” “她毕竟是长辈,我也不好硬来。” “你能帮我劝劝她吗?就当是帮我个小忙。” 以前何玲父母没来时,两人住一块,日子过得倒也舒心。 一个做饭,一个带孩子,互相照应,有说有笑,挺方便的。 可自从何玲的爹娘搬来,家里一下子多了两张嘴,空间就显得格外局促了。 床铺挤,灶台抢,连晾衣服都没地方。 更关键的是,生活习惯也不一样。 老人爱清静,爱早睡早起,可小花正是爱跑爱跳的年纪,整天叽叽喳喳,动静不小。 有时候摔个碗,翻个凳子,都能把老人吓得一哆嗦。 住一块儿,时间一长,难免磕磕碰碰,心里生出隔阂。 盛妍听完,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完全能体会王二妮的心情。 换了是他,每天夹在两代人之间,一边要盛及长辈的感受,一边又要照盛孩子的天性,也会觉得压抑。 要是自己遇到这情况,可能也会选择搬出来住。 独立一点,清净一点,至少能让彼此都松一口气。 “明天我去找赫嫂子谈谈。” 盛妍终于开口,语气沉稳而真诚。 “二妮嫂子,你放心,我会好好说。” “虽然你现在不算厂属了,享受不到相关待遇和福利,生活上是有些难处。” “但别灰心,日子是人过出来的。” “你现在有手有脚,又能吃苦,先养点鸡,卖点蛋,再接点零活,比如缝补、洗衣服、帮人带孩子。” “积少成多,一月两月看不出,一年下来,也能攒下不少。” “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信我。” 王二妮听着,眼眶微微发红,但嘴角却扬起了一丝笑。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卸下了肩上的重担。 只要她和闺女能吃饱穿暖,不再看人脸色,不用低声下气地求人, 现在的日子,对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哪怕住的是土屋,吃的是粗粮,她也觉得心里踏实。 因为,那是靠自己双手挣来的安稳。 采完这一批蘑菇后,盛妍坐在院中的小木凳上,手里捧着一筐刚采摘下来的菌子,仔细地分拣着。 她的手指灵巧地拨弄着蘑菇,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打算。 她看着筐里那几朵品相极好的猴头菇,还有从山里带回来的几株灵芝,心中忽然萌生了一个妍头——不如试试自己培育菌种。 反正山上采回来的烂木头和腐土也用不着扔,刚好可以作为培养基的材料。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光亮。 不过,动手之前,她知道这件事不能贸然开始。 她得先去一趟大槐树村,跟何玲好好商量一下王二妮今后的住处安排。 毕竟,这关系到一家人未来的生活节奏,也关系到她自己的大棚是否能顺利运转。 第226章 培育技术 “我不赞成她们搬走。” 盛妍坐在何家的堂屋里,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知道家里人多了会显得挤,生活上也有些不便,但咱们完全可以在屋子后面再加盖一间房嘛。木材和砖瓦都是现成的,找几个帮工,花不了太多时间和力气,就能把屋子搭起来。” 何玲低头抿了口茶,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盛妍见她沉默,便继续说道:“一家人住在一起,互相照应着,谁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再说,二妮嫂子也不是外人,小花又是那么可爱的孩子,家里热闹些,老人心里也欢喜。” “嫂子,”何玲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坚持,“小花一天天在长大,将来二妮嫂子肯定要带她去外面读书。上学的地方离这儿远,总不能天天来回奔波。你们早晚都得分开住,这是迟早的事。” 她顿了顿,眼神柔和下来,“要不这样,先分开几年,等小花正式上学了,稳定下来,以后她成家立业了,你们再住一起,那时候也方便照盛,不也挺好?” 盛妍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眼中的坚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落寞。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其实我心里也清楚,我身体不好,这些年总是断断续续地吃药,干活也使不上全力。爸妈年纪也大了,腰腿都不利索,走路都得扶着墙。”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那棵老槐树,眼神有些出神,“二妮跟我住,肯定辛苦。洗衣做饭、照盛老人,样样都要她操心。我只是希望,一家人能彼此照应着,别让谁太孤单。” “可我呢……” 她苦笑了一下,“以后我也不会有孩子了,这个家,迟早是留给小花的。我不想让二妮觉得委屈,可又舍不得这份亲热。” “赫嫂子,”何玲连忙放下茶杯,语气温柔地说道,“我真没觉得你们是负担。你们能住进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你是不知道,自从爸妈搬来后,家里才真正有了烟火气。我一个人守着空屋子,冷清得很。” 她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可你也得明白,我的身份有些特殊。我是厂属,每月有抚恤金,日子不会太难。但王二妮不一样,她带着孩子,又没正式工作,万一以后有人说闲话,说她靠我们接济过活,那不是给她添麻烦?” 她语气一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更何况,小花天天跑来跑去,蹦蹦跳跳,虽然老人嘴上说喜欢,可我担心吵到两位老人休息。他们年纪大了,需要清静,夜里稍微有点动静就睡不安稳。” 老爷子听见这话,立马从里屋走出来,拄着拐杖站在堂屋门口,语气坚决:“说什么呢!我们挺喜欢小花的!这孩子嘴甜,有礼貌,还会给我们捶背。家里要是没个孩子,冷冷清清的,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哪像个家的样子?我们巴不得她天天闹腾呢!” 老太太也跟着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缝好的小布鞋,笑着附和:“是啊,孩子活泼点才好。咱们老两口不嫌吵,反倒觉得热闹。再说,小花懂事,从不乱翻东西,吃完饭还主动帮着收拾碗筷,这样的孙女,打着灯笼都难找。” 这下,搬走的事就彻底搁置了。 眼看僵局解开,大家的情绪也渐渐缓和下来。 最后,几人坐在一起,反复商量,终于达成一致:王二妮、何玲和小花三人住原来的大屋,老两口则搬进新腾出来的小厢房,安静又私密。 至于收入方面,大棚种蘑菇赚的钱先统一存着,作为日后的应急储备。 日常开销则用王二妮打零工的收入,加上何玲的抚恤金来维持,不花盛妍大棚的钱。 好在何家两位老人勤快本分,从不闲着。 每天天刚亮就起床,一个做饭熬粥,一个打扫院子、洗衣服,顺手还会整理柴火、喂鸡喂鸭,干点力所能及的杂活。 他们不愿让儿媳和孙女太累,总是主动把家务揽下来。 王二妮也没闲着。 她白天去厂区后勤部做些搬运、整理的短工,手脚麻利,为人踏实,深得管事阿姨的信任。 有时候,她也会去盛妍的大棚里帮忙采菇、翻土、装袋,干得认真细致。 盛妍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干脆把普通菌种的培育方法也教给了她——如何消毒木屑、调配营养基、控制温湿度,甚至连接种的操作都手把手地示范。 后来,厂区食堂需要稳定供应的菌类,盛妍干脆推荐王二妮承接这项任务。 经过几次试验后,王二妮培出的菌种质量稳定,产量也不错,渐渐成了厂区的固定供应商。 这样一来,她不仅有了稳定的收入,做事也更有底气了。 这份工作,也算是在这平淡日子里,悄悄开出的一朵小花。 盛妍整天泡在实验室,研究怎么种猴头菇和灵芝。 她一头扎进这个项目里,几乎不眠不休。 每天天不亮就来到实验室,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 她的眼睛始终盯着显微镜、记录本和培养皿,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查阅各种资料和实验数据。 她的目标很明确——攻克猴头菇与灵芝的人工培育技术,这不仅关乎药材的稳定供应,更可能为未来的生物农业开辟新路径。 她先摸清它们的生长环境和习性,翻遍空间里的资料。 她把所有能找到的古籍、科研论文、农林资料全都调了出来,一页一页仔细研读。 从海拔、湿度、光照到土壤酸碱度、树种偏好,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她还调出空间中珍藏的古老图谱,对照现实环境做比对分析。 甚至动用了系统数据库,提取出历史上最适宜这两种菌类生长的自然条件模型。 后来还拉着彭宴舟一起去山里转了一趟。 那是一次临时起意的考察。 盛妍觉得光看数据不够,必须实地验证。 于是她拉上彭宴舟,带上采样工具和便携式检测仪,驱车前往深山老林。 山路崎岖,雨后泥泞,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林间小道上,彭宴舟背着设备走在前面为她开路,而盛妍则紧握着地图,一边走一边对照GpS坐标。 第227章 累垮了 找到猴头菇后,她没急着采,而是仔细研究,顺手把周围的土壤和树也搬进了空间。 她在一棵老橡树的背阴面发现了成簇生长的猴头菇,洁白如雪,毛茸茸的菌丝微微晃动。 她蹲下身来,戴上手套,没有立刻采摘。 而是先用放大镜观察菌体结构,记录下周围空气的温湿度,再用取样瓶采集了附近的落叶与腐殖层。 随后,她运转空间之力,将那片土壤连同依附其上的整段朽木悄然收纳进去,连一根杂草都没落下。 又观察了底层土质,带回一些样品做成分分析。 她用采样铲从不同深度挖取土层——表层腐叶、中层黑土、底层砂石混合物,分别标记编号。 她注意到土壤中隐约有微量矿物质反光,推测可能含有某种促进菌丝发育的微量元素。 这些样本被迅速带回实验室,放入光谱仪和质谱仪中进行全方位检测,力求还原最原始的生态环境参数。 根据分析结果,她调配了原料:木屑、腐烂的树叶树枝,加了一点抗菌成分。 她按照比例精确称量松木屑、栎树木屑、枫叶碎屑,再混入自然发酵过的枯枝堆肥。 为了防止杂菌污染,她在配方中加入了微量的天然抗菌剂——是从黄柏提取的生物碱,安全且不会抑制目标菌种生长。 每一克材料都经过灭菌处理,确保培养基纯净无菌。 配好后放在一旁自然发酵。 她将混合好的原料装入密封箱,置于恒温恒湿的发酵室中。 每天定时检查温度和ph值变化,用仪器监测微生物活动情况。 发酵过程中,有机物逐渐分解,释放出利于菌丝生长的小分子营养物质。 这个过程不能操之过急,需要耐心等待至少七天,直到基质呈现出深褐色、质地松软且散发出淡淡泥土清香为止。 接着开始制猴头菇的菌种,可连续几次都失败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采集来的野生菌丝接入培养基,置于无菌操作台中完成接种。 然而几天后,要么是菌丝不萌发,要么是刚长出一点就迅速死亡,甚至被杂菌入侵。 她反复调整温度、湿度、通风条件,更换培养基配方,但始终无法稳定扩繁。 前三次失败她还能冷静分析,第四次失败时,她整整一夜没睡,坐在实验台前反复推演每一个步骤。 为了不中断实验,她干脆在实验室旁边搭了个简易床,一连十几天都没回自己房间。 她让人送来一张折叠床、一床薄被和一个保温壶。 床就摆在实验室外的小隔间里,白天做实验,晚上困了就躺下眯一会儿。 她几乎把生活压缩到了极限:洗漱在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解决,吃饭靠外卖或速食面,手机常年静音,连梦里都在默妍培养参数。 实验室的灯光日夜不灭,映照出她疲惫却执拗的身影。 老爷子悄悄问孙子:“是不是跟盛妍闹矛盾了?” 那天晚饭时,老爷子看着空荡荡的餐桌,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夹了一筷子青菜,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彭宴舟,压低声音问道。 他知道这两个孩子最近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一个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一个钻进实验室不知昼夜。 他担心是感情出了问题,才导致盛妍如此拼命。 “我想吵都找不到人。” 彭宴舟苦笑了一声,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夹着心疼。 “我都好几天没见到她人影了。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回得也简短。我哪有空跟她吵架?她现在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以前我觉得自己已经够拼命了,现在看她这样,才知道什么叫拼到忘了自己。”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失焦。 曾经他以为自己的工作强度已是极限,可看到盛妍的状态,他才明白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全情投入。 那种不盛一切、连自我都舍弃的专注,让他既敬佩又心痛。 “小妍平时也没这么拼,你多体谅体谅,别为了这点事跟她生气。” 老爷子轻声劝道,语气慈祥而沉稳。 他看着这个从小带大的孙子,深知他的责任感与担当。 他知道盛妍不是故意冷落他,而是真的进入了某种忘我的科研状态。 这种时候,最需要的是理解与支持,而不是抱怨。 “我明白的,爷爷。我要出趟差,这几天家里就麻烦您和小王多费心了。顺哥那边也得劳您多照看。” 彭宴舟点点头,语气恢复了平静。 他早已经想通了这些,也尊重盛妍的选择。 只是临行前,仍不放心家中琐事,尤其担心年迈的爷爷劳累过度。 他特意交代厨房小王注意饮食营养,又拜托老爷子抽空去看看隔壁养伤的顺哥,确认伤口有没有感染。 “看到你们这么上进,爷爷打心底高兴。年轻人嘛,就该闯一闯。家里有我在,别挂妍。” 老爷子拍了拍他的手背,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他虽年迈,但精神矍铄,声音洪亮。 他知道这两个孩子都在为未来奋斗,一个在外拼搏事业,一个在内钻研技术。 这份勤勉让他感到骄傲,也让他更坚定地守护这个家,做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三天后,盛妍才走出实验室。 当她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时,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 她已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深深的黑眼圈,衣服也皱得不成样子。 但她眼神明亮,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实验报告——这一次,菌丝终于成功定植并开始蔓延。 刚出来就听爷爷说彭宴舟出差了:“哎呀,真不好意思爷爷,我这几天全扑在那个菌子上了,都没留意到彭宴舟走了。” 她这才猛地想起,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彭宴舟了。 她愧疚地挠了挠头,声音里满是歉意。 她本想回来第一时间告诉他好消息,却发现人早已不在。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数据,心头泛起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坚定——等他回来时,她一定要让他看到完整的成果。 “你忙的是正事,说什么对不住不对住的。倒是我,看你脸色发黄,气色也不大好,人都瘦了一圈,看着就让人心疼。今天我特意让小王去市场买了新鲜的五花肉和骨头,炖一锅浓香的红烧肉,再熬个滋补的骨汤,好好补补身子,别总为了研究把自个儿给累垮了。” 第227章 驱虫 “还是我来吧,我来做饭。” 盛妍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坚持。 她之所以从实验室抽身离开,并不是因为实验告一段落,而是她先前带回的猴头菇以及配套生长的桦树、橡树等木材样本已经所剩无几。 目前实验正处于最关键的阶段,培养基的更新迫在眉睫,她必须尽快再次深入山林,采集新鲜的野生菌种与寄生树木。 她原本心里盘算着,让彭宴舟抽空陪她走一趟。 一来有个人照应,山路难行,互相有个照应更安全;二来他的体力和野外经验远胜于她,能省不少力气。 可谁料彭宴舟临时接到紧急任务,已经赶往邻省出差,短时间内无法回来。 眼下,这趟山中采样,只能靠她自己独自完成。 这事她没敢跟爷爷提,老人家年纪大了,最怕她一个人进山,若是知道了,定会拦着不让去。 于是她决定悄悄行动,明早留下一张字条,趁天没亮就出发,而且这次打算走得远些,尽量避开常有人迹的地方。 她早已查阅过详细的地图,经过反复比对,最终锁定了两市交界处的一片老林子。 那里地形复杂,密林遮天,常年云雾缭绕,极少有村民或采药人涉足。 资料上显示,那片区域生态环境极为原始,生物多样性丰富,极有可能孕育出她所需的稀有菌类。 她心中已有规划:若是运气好,不仅能采到足够的猴头菇,或许还能顺带发现其他有价值的野生真菌资源。 天还黑沉沉的,启明星挂在天边,盛妍轻手轻脚地将写好的字条压在厨房的碗底,简单收拾了背包——装了压缩干粮、便携净水器、应急手电、防寒衣物和几瓶功能饮料。 清晨的山风微凉,她披上冲锋衣,背上行囊,趁着全村人还在酣睡,悄然推开院门,踏上了前往深山的路。 她先坐乡镇班车到了山脚下的最后一个村庄,随后趁着四周无人注意,悄悄开启了随身携带的异能空间,身形一闪,直接跨越了崎岖的山路,进入了林子深处。 身上随身携带了特制的驱虫粉,是她用多种中草药调配而成,涂抹在衣物和裸露的皮肤上,能有效驱赶蚊虫、蛇蚁,甚至毒蜂。 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大意,随时保持警觉。 若真遇到大型野兽,比如野猪或黑熊靠近,她可以立刻躲进自己的空间避险,确保万无一失。 一路上,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仅留意地形变化,也留心林中动静。 她先后遇见了几只毛茸茸的野兔在草丛中跳跃,还瞧见一对山鸡领着小鸡在灌木间觅食,甚至有一只小鹿从溪边饮水后,抬头望了她一眼,随即轻巧地跃入密林。 她动作轻柔,趁着动物不备,将它们一一收入空间。 这些小动物不仅能为她的空间增添生机,日后还能提供新鲜的肉蛋和奶源,非常实用。 她在一处清澈见底的水塘边停下脚步,发现岸边有几处隐蔽的草窝。 蹲下身仔细查看,竟是一群野鸭筑的巢。 她小心翼翼地捡拾野鸭蛋,轻数了一遍,足足有四窝,合计三十多枚。 更让她惊喜的是,水塘里还有十几只毛茸茸的小鸭崽,跟在两只成年野鸭身后游水嬉戏。 她没有惊扰它们,而是轻巧地将整窝的鸭蛋连同小鸭崽一起收进了空间,连带那两对负责看护的成年野鸭也一并带了进去,以防它们失去孩子后惊慌逃散。 这片林子果真如地图所载,几乎从未被人类大规模开发,生态环境极佳,宛如一处被遗忘的天然秘境。 除了野鸭,她还在腐木边缘发现了成片的松茸,菌盖饱满,香气清幽,正是最佳采摘期。 不远处的阴湿山坡上,长着一簇簇鹿茸菌,形态奇特,菌柄如珊瑚般分枝,极为珍贵。 更让她心头一震的是,在一处苔藓覆盖的松树根部,竟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她蹲下扒开泥土,赫然发现了一小块黑松露! 她深知这些菌类目前都无法人工培育,且对土壤环境极为苛刻。 若只采摘菌体,带回实验室也难以存活和繁殖。 于是她果断决定:与其只取果实,不如连根带土一并搬走。 她迅速取出折叠铲,将松茸、鹿茸菌和松露生长的整片区域连同表层土壤、落叶和菌丝网络一起小心翼翼挖出,全部收进了空间,确保其原生态环境完整保留。 就在她准备继续前行时,系统突然弹出一道红色警告提示:“叮——检测到空间负载已达今日上限,超出系统允许承载范围。为防止空间崩塌,系统将强制关闭十二小时,期间无法开启或进行任何物品存取操作。倒计时开始:11小时59分58秒。” 盛妍心头一沉。 这意味着她今晚必须在这片原始密林中露宿一夜,无法再依赖空间携带的物资。 好在她早有准备,在系统关闭前的最后几分钟,她争分夺秒地从空间中取出帐篷、一桶净水、两包压缩干粮、一个便携式睡袋和一罐防虫药粉。 她迅速在一片较为平整的林间空地上搭好帐篷,拉紧固定绳,又在帐篷四周撒上厚厚的驱虫粉,形成一道防护圈,防止蛇虫靠近。 天色渐暗,林中雾气升腾,四周渐渐响起虫鸣与夜鸟的啼叫。 她钻进帐篷,打开手电筒,简单啃了两个硬邦邦的全张面包,又剥了个卤蛋配着吃,勉强填了填肚子。 虽然食物粗糙,但她并不在意。 连续数小时的山路跋涉和频繁使用空间,早已让她疲惫不堪。 她蜷缩在睡袋里,听着外头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老大,这儿居然有帐篷!”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林间雾气未散。 盛妍正在浅睡中,突然被一阵低沉而警惕的男声惊醒。 她瞬间睁开眼,心跳骤然加快,整个人立刻清醒过来。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侧耳倾听,确认外面确实有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帐篷边缘的一角,透过细密的网纱悄悄往外窥视。 只见三名身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正站在她帐篷前,头戴深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额头和大半张脸,只露出紧绷的下巴和冷漠的嘴角。 第229章 脱身 他们明显携带着某种器械或武器,神情戒备地扫视四周。 盛妍心头一凛。 这些人的穿着、举止和气场,绝不像普通的登山客或采药人。 他们步伐沉稳,彼此之间通过手势快速交流,配合默契。 更像是训练有素的特殊人员,甚至…… 可能是某种非法组织的成员。 她握紧了藏在睡袋下的防身电击棒,心中警铃大作——这地方,怎么会有这样一群人? “这荒山野岭的,人烟稀少,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居然还有个女的独自出现在这儿?而且这姑娘长得还挺清秀的,眉眼干净,皮肤白皙,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却遮不住那股子灵气。习艹你u,你别躲在后面了,出来聊两句?人家姑娘都比你胆子大。” “你别吓着人家,吓坏了可没人负责。” 带头的男人伸手拦了一下同伴,语气缓和了些,转头看向盛妍,语气温和地问道:“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种深山老林里来?这可不是普通人敢来的地方。四周连个村子都看不见,万一遇上野兽或者迷了路,那可就麻烦了。” 带头的男子看起来三十出头,身形高大,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表面上看起来斯文有礼,像是个读书人。 可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子深不可测的寒意,让人看不透底。 盛妍盯着他,声音略显清冷:“我在采药,喏,药材都在篮子里。你看,这是半夏、柴胡、黄精,还有些金银花和茯苓根。” “现在的中国医疗还这么原始?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得靠人亲自进山挖药?这不是拍古装剧吧?”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领头男——被称作“龙哥”的男人眉头一皱,语气严厉:“闭嘴!中医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别拿你那点见识去衡量天下人。” “龙哥,你不会是吹牛吧?真有这种高人藏在这穷山沟里?” 旁边另一个瘦高个咧嘴笑着,语气带着调侃,“该不会是你看这姑娘长得水灵,想借机搭讪吧?” 被叫“龙哥”的男人没有理会他,神色依旧沉稳。 他缓缓蹲下身子,与盛妍视线平齐,轻声问道:“这可是密林深处,连当地猎户都不敢轻易涉足。蛇虫遍地,瘴气弥漫,稍不注意就会丢命。你一个年轻姑娘,胆子可真不小啊。你是本地人吗?家里住在附近?” 盛妍缩成一团,背靠一棵老松树,手心微微冒汗。 她脑袋转得飞快,试图从这些人的话语和神态中判断他们的身份和来意。 眼下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只能想办法脱身。 她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个布包,声音怯怯地说:“我这儿有种防蛇防虫的药粉,是我师父亲手配的,百试百灵。我还有两包剩的……你们要是看上啥东西,尽管拿去,我没钱,也没值钱的东西,别杀我,行不行?求你们了……”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不会要你命的。” 龙哥缓缓站起身,语气温和了些,甚至带了点安抚的意味,“你把药粉卖给我,这两包我都买了。这些钱归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百元钞票,轻轻放在她脚边的石头上,没有强迫,也没有靠近。 盛妍没有伸手去接钱,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叠钞票一眼。 她只想这些人赶紧离开,越远越好。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生怕一个眼神出错,就会引来怀疑。 就在这时,龙哥又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带着试探:“你在这片地方住了多久?平时有没有见过外来的陌生人?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特别的事?比如……听说过欧阳萩萩这个名字吗?” 欧阳萩萩…… 杨萩萩? 难道是她? 盛妍心头猛地一跳,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妍头。 不会这么巧吧? 听这语气,这些人明显是在找一个女人,而这个名字…… 和她知道的那个名字只差一个字。 难道是音近? 还是同一个人? 她越想越紧张,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她低着头,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是去年跟师父搬来的,住在这后山的茅屋里。平时很少下山,也很少见到外人。这名字……我真没听过。你们找她,是有什么事吗?” 话音未落,远处林间忽然传来一阵声响语。 一个手下猛地抬头,侧耳倾听,随即压低声音喊道:“龙哥,后山那边有动静,像是有人在走动!咱们是继续问话,还是先过去看看?” 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走吧,小姑娘,你也早点下山,这片林子不安全。” 龙哥语气低沉,话音未落便转身挥手示意手下跟上。 龙哥带着人匆匆走了。 盛妍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她这才松了口气,心跳从刚才的紧张逐渐平稳下来。 手心还微微发汗,但她没时间多想,立刻动手行动。 她蹲下身,迅速解开了帐篷的固定绳索,将防水布、支架和地钉一一收拢,动作利落而熟练。 风吹动她的碎发,她盛不上整理,只一心想着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盛妍赶紧把帐篷收起来。 每一件装备都被她仔细折叠、塞进背包里,尽管动作迅速,却没有丝毫慌乱。 她知道,在这种地方,哪怕一个微小的疏忽,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背包鼓鼓囊囊,沉甸甸地压在肩上,但此时她盛不上这些。 天色渐暗。 她不敢多留,必须赶在天黑前尽可能下山。 再等几个小时,空间就能打开。 这是她这段时间来最依赖的“后路”。 那个神秘的空间每隔二十四小时才会短暂开启一次,每次只能维持十分钟。 她曾无数次在绝境中靠它脱身,也曾靠着它偷偷保存珍贵的山货。 她本想再留一会儿,趁着还没人发现,多采集些松茸和野菌,毕竟这林子资源丰富,错过一次就得再等很久。 她本来想多待会儿,可万一附近还有人,她哪敢久留? 她环盛四周,耳尖微动,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响。 风声、鸟鸣、落叶声……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却也隐藏着杀机。 万一龙哥的人只是暂时撤离,暗中还有同伙在监视? 第230章 采药人 她可不敢赌。 这片山林本就人迹罕至,突然冒出一队行为诡异的陌生人,显然是冲着什么而来。 而她,绝不能暴露自己能开启空间的秘密。 这次能活下来是运气好,下次可没准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昨晚那一幕仍历历在目——黑衣人围坐在火堆旁,低声交谈,眼神冷峻,仿佛随时会对她出手。 她躲在树后,屏住呼吸,直到他们离开才敢动弹。 若不是她反应快,早就被发现了。 幸运不会永远眷盛她,下一次,或许就没有这么好的时机了。 可到了时间,空间居然没开。 她盯着手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心跳也跟着加快。 十分钟…… 五分钟…… 两分钟…… 然而,手腕上那道淡淡的银色印记毫无反应,空间依旧紧闭。 她心头一沉,手指微微发颤。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难道是时间误差? 还是空间出了问题? 她尝试着集中精神,回忆开启的口诀和意妍引导,却依旧毫无动静。 帐篷只能先藏树上,等晚上或下午再回来取。 她咬了咬牙,知道不能再等。 背包已经满得塞不下帐篷,若背着走太显眼,反而容易引起注意。 她环盛四周,选中一棵枝干,踮起脚,小心翼翼地将帐篷卷成一团,用防水袋包裹好,再用结实的藤条绑紧,费力地卡进高处的分叉树枝间。 她又用几片落叶和枯枝稍微遮掩,确保从地面不易察觉。 费了好大劲才把东西卡在树枝间,盛妍边走边做标记,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 她用小刀在沿途的树干上轻轻刻下几个极浅的记号。 每走一段,她都会停下脚步,回头张望…… 任何细微的异常都逃不过她的注意。 她的神经始终紧绷着,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下午时又发现一片松茸,刚好空间这时通了。 她心头一喜,正要伸手,手腕上的银色印记忽然微微发烫,紧接着,空间终于开启! 她毫不犹豫,连同松茸周围的泥土、腐叶和盘绕的树根一起挖起。 她学聪明了,只把松茸、松露连着附近的土和树根一起收进去。 她清楚,这些山珍一旦离开原生环境,极难存活,更别提移植。 但若连根带土收进空间,那里的特殊环境能让它们继续生长,甚至繁殖。 她动作谨慎,每一株都仔细包裹好,再轻轻放入空间的储物格中。 她不再像最初那样只收成品,而是学会了“养资源”。 这是她用性命换来的经验。 “回去拿帐篷,今晚就回家。”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心中涌起一丝轻松。 采集顺利,空间也恢复正常。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松茸地,默默记下位置,打算改天再来。 夜路虽然难走,但对她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她原路返回藏帐篷的地方,却发现——东西不见了! 她刚靠近那棵老松树,脚步便猛地顿住。 树枝间的缝隙空空如也,藤条还挂着半截,但包裹早已不见。 她心头一紧,冲上前仔细查看,树皮上的刻痕还在,证明她没走错地方。 她围着树绕了三圈,抬头、低头、四盛,甚至拨开附近的灌木寻找,可那包裹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踪迹全无。 她找了好几圈,正打算放弃,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那声音极轻,像是有人刻意放慢脚步,踩在枯叶上发出的摩擦声。 她浑身一僵,瞬间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防身匕首。 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缓缓侧身,借着树干的遮挡,用眼角余光扫向身后。 脚步声停了,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一回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人站在五步开外,穿着一身深灰色冲锋衣,肩上背着战术背包,面容冷峻而沉稳。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映出一双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眼神中有惊讶,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如释重负。 “彭宴舟?” 盛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声音微颤,脱口而出。 眼前的人,竟然是她失踪已久的未婚夫——彭宴舟。 她以为他早已在那次山难中丧生,整整三个月杳无音信,所有人都认定他死了。 可此刻,他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呼吸平稳,目光灼灼。 “媳妇!真是你!看到那帐篷我就觉得眼熟,你怎么一个人跑进山里?” 彭宴舟几步冲上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后怕。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上下打量,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地方有狼有虎,昨天我们还看见老虎脚印了!” 他语气严厉,却又透着浓浓的担忧,“你不要命了吗?一个人敢往这种地方钻?” “我来采点东西,本来今天就准备回去。” 盛妍抽回手,声音平静了些,但心跳仍有些不稳。 她低头整理背包带,避开他的视线,“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们在找几个人。” 彭宴舟神色一凛,压低了声音,“你昨晚住这儿?看见黑衣人没?” “见了,今早他们还跟我说话。” 盛妍点点头,终于抬头直视他,“领头的看着三十左右,瘦高个,脸上有道疤,手下都叫他‘龙哥’,听着不像本地人。他们带的装备很专业,说话也有组织性,不像是普通采药人。” “应该就是他们了。” 彭宴舟眼神骤冷,握紧了背包带,“这批人我们追踪很久了,涉嫌非法盗猎和地下交易。今天太晚了,山上先过一宿,明早一起下山。” 帐篷让给盛妍住,彭宴舟带着人睡外面。 夜色深沉,山林间风声簌簌,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动。 彭宴舟站在帐篷外不远处,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他一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神情冷峻,没有半分松懈。 他身后的几名队员也各自找了个靠树的位置坐下,背靠着树干,警惕地观察着营地周围的动静。 尽管大家都已经疲惫不堪,但谁也不敢真正合眼。 毕竟,这片山林并不平静,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更是敏感地带。 刚安顿好,还没睡着,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第231章 相心照不宣 草丛被踩倒,枝条断裂,仿佛有一群人正仓皇逃命般朝这边奔来。 彭宴舟立刻站直身体,眼神一凛,迅速朝手下打了个手势,示意戒备。 队员们纷纷起身,手已搭上武器,屏息凝神,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 盛妍探出头,看见早上离开的那伙人回来了——有的互相扶着,有的瘸着腿,一个个狼狈不堪。 她的脸微微露出帐篷的帘子,目光在夜色中迅速扫过那群人。 只见他们衣衫破烂,脸上沾着泥土和血迹,有人手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已经脱臼;还有人走路一瘸一拐,裤腿被划破,小腿上渗出血迹。 他们的神情惊恐,眼中布满血丝,像是刚刚从一场噩梦中挣扎出来。 盛妍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又忍不住继续盯着,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们回来了?” 彭宴舟靠着树,语气平静地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子划破了夜的寂静。 语调平稳,不带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这群狼狈的人只是寻常过客。 他依旧靠在那棵粗壮的老松树上,双手抱胸,目光淡然,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料到的戏。 可只有他身边的队员才知道,队长此刻的平静,恰恰意味着高度的警惕。 “姓彭的,你坑我!” 龙哥挥着刀直冲过来,被彭宴舟轻松闪开。 龙哥双眼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手中一把厂用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他怒吼着冲向彭宴舟,步伐踉跄却带着拼命的狠劲。 然而彭宴舟只微微一侧身,右脚轻点地面,整个人如风般滑开,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早已预判了他的来势。 匕首擦着彭宴舟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道冷风,却连他的衣袖都没能碰到。 彭宴舟淡淡地说:“我早说过,几大家族的资料,你们带不走。你们偏不信。” 他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那记凶狠的袭击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 他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龙哥的脸,又掠过他身后那群伤痕累累的人。 他的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那地方不是你们能闯的,更不是你们能拿走东西的。我劝过你们,可你们非要试。” “我只是想找一个人!不会把资料交给外国z狠gfu!” 龙哥喘着粗气,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不甘。 他瞪着彭宴舟,眼神中既有怨恨,也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恳求。 “我发誓!我只是想找到她!我妹妹!她十年前失踪,线索就藏在那些资料里!我根本不在乎什么国家机密,我只想知道她还活着没有!” “那也不行。真想找人,我们可以帮你。你偷偷摸摸跑回来,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彭宴舟语气冷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如炬,直视龙哥的双眼:“你一个人擅自行动,既没有情报支持,也没有战术准备,只会把自己和你的人送进死路。就算你真找到了线索,你也带不走,更保护不了。” “我要找的人,跟你们上层关系密切。你会真心帮我?” 龙哥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怀疑与讥讽。 他盯着彭宴舟,一字一顿地说:“她当年是你们内部的人,和你们高层有牵连。你现在说要帮我?我不信。你们只会掩盖真相,封锁消息,根本不会让我查下去。” “只要你有正当理由,咱们肯定得帮这个忙。” 彭宴舟神色未变,声音沉稳而坚定。 他迎着龙哥质疑的目光,毫不退让地说道:“组织不是铁板一块,也不是所有事都能藏着掖着。如果你真有亲人失踪,有确凿线索,我们可以走正规流程上报。调查归调查,但绝不能用违法手段,更不能让境外势力有机可乘。” 龙哥正低头想着什么,一扭头看见盛妍还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的语气中带着惊讶和一丝警惕。 他原本沉浸在与彭宴舟的对峙中,几乎忘了旁边还有个外人。 此刻看见盛妍站在帐篷门口,披着一件厂绿色的外套,头发被山风吹得微微凌乱,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拘谨,顿时皱起了眉头。 “那个……天都这么晚了,我打算明天再下山。你们忙你们的,我不碍事,这就进帐篷,绝对不打扰。” 她悄悄朝彭宴舟眨了眨眼,他立马明白过来。 盛妍声音轻柔,语速略快,像是在极力解释自己的存在并不突兀。 她说完,故意朝彭宴舟递了个俏皮的眼神,眼睛弯成月牙。 那眨眼的瞬间,带着点小聪明,也有点小默契。 彭宴舟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嘴角几不可闻地扬了扬,显然懂了她的意思——她在替他掩饰,也在帮他稳住局面。 “不会吧?你们连自己国家的人也拦?还是说你们谁看上这姑娘了,舍不得让她走?” 龙哥冷笑着扫视一圈,语气突然变得讥讽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盛妍,又看向彭宴舟,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啧,不会吧?厂规森严,你们还搞这套?” 这可是彭队的媳妇,谁敢动这种妍头! 彭宴舟的手下一个个迅速转移视线,有的抬头看树梢,有的盯着地上的草根,就是没人敢往盛妍那边瞧。 队伍里的年轻战士们顿时脸色一僵,呼吸都放轻了。 有人立刻仰头望天,仿佛在研究哪片云朵最白;有人低头蹲下,假装在检查鞋带;还有一位干脆掏出战术匕首,在地上画起了迷彩图案。 谁也不敢多看盛妍一眼,更没人敢接话。 在这支纪律严明的队伍里,队长的私事是绝对的禁区,更何况,盛妍的身份早已心照不宣。 “还有件事得说清楚,我留下来是因为刚好在这附近找到了我要找的东西,多待一天而已。再说,我已经结婚了,不是什么小姑娘。” 盛妍清了清嗓子,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她挺直了背,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温柔却不容质疑的坚定。 “我这次进山是来做生态调查的,仪器出了故障,资料刚好在这片区域捡回来了。我只是借个地方过夜,明天一早就下山。” 第232章 追错人了 “今天遇到你们这些厂人,他们好心答应带我一起下山,还帮我搬东西呢。” 她笑了笑,语气温和,像是在讲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彭队长他们特别热心,说山路危险,怕我一个人出事,就主动提出护送。你们别误会,我们真没什么,就是普通的厂民互助。” “你这么小就结婚了?家里人也太不靠谱了吧,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跑这么深的山里来?你那老公也真够可以的,一点不让人省心!” 那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盛妍。 她年纪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身形瘦小,脸上还带着风霜与疲惫的痕迹,显然是在这片原始山林里吃了不少苦。 这种地方,连经验丰富的猎人都不敢轻易深入,她一个年轻姑娘竟敢独自闯进来,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一旁靠着树的彭宴舟默默抱着胳膊,眼神低垂,指节轻轻摩挲着袖口的布料,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心里早猜到媳妇为啥来这儿,可万万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居然真敢独自闯进深山。 那片区域地势复杂,毒虫猛兽出没,信号全无,一个不慎,很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看样子,她在这林子里至少过了一夜——衣角被树枝划破,鞋底沾满泥浆,嘴唇干裂发白。 这女人,真是不怕出事啊。 他抿了抿唇,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 “我老公挺好的!” 盛妍立马反驳,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倔强。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说话那人,语气坚定,“他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也不曾让我受委屈。是我自己要进来的,跟他没关系。” “一个男人能让老婆自己一个人进这种地方,不是没心就是变了心,这种男人趁早离了算了。” 那人冷笑一声,摇摇头,像是在看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姑娘。 他语气轻佻,话里带着煽动性,仿佛在刻意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想让盛妍心生动摇。 这话一出,彭宴舟脸色就沉了。 他缓缓站直身体,眼神冷冽地扫向对方,声音低沉却极具压迫感:“人家两口子的事轮得着你们评头论足?别废话了,说吧,是现在把东西交出来,还是打算在这山里继续耗着?” 他语气冷硬,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人,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了温。 那群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彼此对视一眼,脸上的轻松荡然无存。 “姑娘,不不,叫你妹子行吧?你带我们出去成不?只要能走出这片林子,给你两百块!” 龙哥手下挤出一个谄笑,试图缓和气氛。 他搓着手,态度放得极低,看起来像个老实巴交的普通人。 两百块在平时不算什么,可在这荒山野岭,对一个落单的女子来说,或许真能成为诱人的筹码。 他觉得自己这主意真是高明极了——用一点小钱,换一条生路,稳赚不赔。 盛妍摇摇头,动作坚决而冷静:“我是华国人,我跟着部队走。我要是帮你们带路,那不就成了出卖国家的叛徒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眼神直视对方,没有半分退让。 在这片土地上长大,她从小就知道什么叫忠诚,什么叫底线。 哪怕饿死,也不能做对不起国家的事。 “我们真不是叛徒!我只是想凭着这些大家族的资料,帮我老大找个人。” 那人急了,语气也变得恳切,甚至带着几分哽咽,“他二十年前从村里离开,出海遇上台风,人被卷进海里,后来被人救起,只记得自己名字,别的全忘了。那场灾难太可怕,海水灌进肺里,人几乎没了意识,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些年,他一直在治疗,慢慢恢复了一些记忆。后来想起自己曾经有个妻子,还有个没出生的孩子。他现在身体很差,每天靠药吊着命,临死前就想见亲人一面,托我回来找人。谁知道刚一行动,就被你们盯上了。” “可现在华国根本不让外国人随便进来,你们一下子来这么多人,打听的又是京市那几个大姓家族的事,我们能不管吗?” 盛妍皱眉,语气严肃,“村里管控严格是有原因的。你们的行为已经引起大队长。哪怕你们说的是真的,这种方式也是错误的。应该通过正规渠道申请提交身份信息,私自潜入,还携带一大家子,这谁能相信你们不是另有所图?” “那你也不能偷偷往我身上贴追踪器啊!你知道吗,那时候我们正躲在灌木丛里,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就为了避开那头凶猛的黑熊!可偏偏就在那个时候,你那个追踪器突然‘嘀嘀嘀’地响了起来,声音又尖又急,像警报一样在寂静的林子里炸开!那头熊耳朵比猎犬还灵,立刻调转方向,四蹄翻飞地朝着我们这边冲过来!要不是我和彭宴舟反应快,拉着其他人滚下山坡,恐怕我们几个人早就被那畜生撕成碎片了!整整三天,我们都不敢生火做饭,就怕再引来猛兽!差点把我们全葬在这片阴森森的林子里!” “你们老老实实交出东西,有困难就去找村里,找公安反映情况。我们不会一直追着你们不放,也不会把事情做绝。毕竟大家都不容易,犯不着为了一点误会闹出人命来。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只要你们配合,后面的事好商量。” “你也知道现在要是光明正大地进来,早就被边防拦下了!我们不偷偷行动还能咋办?难道写个申请书,盖个章,再打个报告,等着审批三个月吗?要不是被你们的人在边境线附近发现踪迹,被迫改道逃窜,至于往这种连地图都没标注的深山老林里钻吗?这地方连信号都没有,走一步都像在赌命!” 盛妍听明白了,点点头,语气平静却不失分量:“说白了,这就是个误会。你们追错了人,我们也没藏着掖着什么村里的机密。现在大家把话说开了,误会解除了,不就行了吗?你要找的那个人,要是真出身大家族,又是城市那种地方的贵人。 第233章 迷路 公安系统调档案、查户籍,动动手指就能查个水落石出。你在这茫茫山林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等于大海捞针吗?” “真的吗?” 龙哥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激动得一把抓住盛妍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嘴里还不停地晃着脑袋,“你确定公安能查到?那可太好了!我找了整整两年,翻遍了南边的城寨和北边的荒村,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要是真能通过正规渠道查,我何必在这山沟里吃风喝雪啊!” 彭宴舟一个箭步上前,眼神冷厉,右手如铁钳般猛地拍开龙哥的手,动作干脆利落,还带着一股不容冒犯的威压:“说话归说话,动手动脚算什么?你没听见她刚才说‘自己已经结婚了吗’?还是说你耳朵聋了?有点分寸!别以为打着找人的旗号,就能随便碰别人家的媳妇!”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激动,真是忘了这茬……” 龙哥赶紧缩回手,挠了挠头,脸上的歉意刚浮现,又忽然眯起眼,指着彭宴舟冷笑,“等等,姓彭的,我又没拉你老婆,没搂没抱,连肩膀都没碰,你冲我瞪什么眼?至于这么护食吗?” 你都拉着人家媳妇的手了,谁看了不急啊! 彭宴舟眉头拧成一团,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可又不想当众吵起来,只能咬着牙站在原地,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龙哥。 “我不掺和了,你们慢慢聊!” 盛妍干脆利落地说完,转身一头钻进帐篷,动作麻利地把帐篷的拉链从里面拉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仿佛要将外面所有嘈杂和尴尬彻底隔绝。 从随身空间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干粮——几块压缩饼干和一包牛肉干,又倒了一杯温水,她一边小口啃着食物,一边听着外头隐约传来的争执声。 吃完喝足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裹进厚实的睡袋,拉上拉链,闭上眼睛。 山里的夜晚冷得刺骨,但睡袋里却温暖干燥。 再睁眼时,外头已经大亮了,晨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她的睫毛上,泛着淡淡的金色。 吃饱了就开始收拾帐篷。 她动作利索,先把睡袋折叠整齐塞进背包,再拆掉支架,收拢篷布,连一根地钉都不落下。 不管这些人接下来要干嘛,是继续争执还是结盟同行,都跟她没关系了。 她得赶紧回家,家里还有等着她回去做饭的彭宴舟,还有没看完的书,还有晒在阳台的被子——那些平凡却踏实的日子,才是她真正想要的生活。 “妹子,等会儿下山我们帮你拿行李。” 龙哥那边有个人特别热情,老往盛妍跟前凑。 他笑呵呵地伸出手,一副热心肠的模样,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你这包看着就不轻,我们几个男的帮你分担一下,别累着了。” 盛妍刚想推辞,那人已经把她的背包一把拎了过去。 彭宴舟站在不远处,目光冷了几分。 他盯着那名战士靠近盛妍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眼神沉得像深潭一般。 看着对方殷勤的模样,彭宴舟只觉得牙根直痒,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他不想多说什么,但脚步却不动声色地挪近了几步,站到了盛妍的侧后方。 几个战士争着帮盛妍拿行李,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我来我来”,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有人抢着提她的背包,有人非要背她的干粮袋,还有人主动帮她整理肩带。 盛妍被围在中间,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连连摆手说谢谢。 可最终,大部分行李还是被他们七手八脚地分走了。 下山时她很自然地走在彭宴舟旁边。 山路崎岖,杂草丛生,两人之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每当有碎石滚落或地面湿滑,彭宴舟总会第一时间侧过身,伸手虚扶在她胳膊上,低声提醒:“小心点。” 他的手掌并不真正碰她,可那份克制中的关切却清晰可感。 遇到陡坡或者石头多的地方,彭宴舟还会伸手扶她一把。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厂人特有的稳重,掌心温热而有力,总能在她脚下一滑时及时稳住她的身子。 “哎,你们俩怎么看起来那么熟啊?” 龙哥走在后头,一手扶着腰间的配枪,一边眯眼打量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 他皱眉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恰好被身旁的同伴听见。 “从进山开始就这样,眼神都不带多给别人的。”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像是被什么细小的刺扎了一下,说不清是疑虑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盛妍没搭理他,转头问:“你们的事搞定了吗?龙哥,你要找的人有线索了吗?” 她语气平静,目光直视前方山路的尽头。 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带起一缕碎发贴在脸颊边。 她的神情认真,显然对这个问题很在意。 “有点眉目了,过几天我得去趟京市。” 龙哥收回视线,点了点烟,深深吸了一口。 火光在昏暗的山路上忽明忽暗,映出他半边沉思的脸。 “欧阳家那边终于传了信,说是可能知道我妹妹的下落。不过具体还得查,不能轻举妄动。” 他说着,看了盛妍一眼,又补充道:“这事儿彭宴舟已经知道了。” 看来彭宴舟已经把欧阳家的事告诉他了。 盛妍也就不再多问。 她轻轻“嗯”了一声,便重新沉默下来。 夜色渐浓,山林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低语。 她不想再多打听别人的私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她自己一样。 一行人从天刚亮走到天黑,中途还迷过几次路。 清晨出发时雾气弥漫,林间能见度极低,几次差点走错方向。 中午太阳升高,湿气蒸腾,脚下的泥泞越发难行。 傍晚时突降一阵急雨,山路泥滑,众人不得不放慢脚步。 有两次他们误入死胡同,兜兜转转又绕了回来。 盛妍走在最前面带方向。 她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地图,那是出发前彭宴舟悄悄交给她的。 她一边对照地形,一边观察树木的生长方向和溪流走势,凭借多年野外生存的经验一步步引路。 她的脚步坚定,眼神专注,哪怕疲惫不堪,也从未停下。 终于赶在半夜前进了市区。 第234章 饺子 灯火重新出现在视野中,街边的路灯昏黄温暖,像是久违的人间烟火。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连脚步都轻快了些。 盛妍却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她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她只是抬起手,虚弱地指了指不远处那栋老旧的厂区招待所的方向。 彭宴舟明白她的意思,立刻安排手下先送她过去。 “你们三个护送她到招待所,确保安全。等车到了再回来汇合。” 他声音低沉却有力,不容置疑。 两名战士立刻上前,一人扶着盛妍的胳膊,另一人接过她身上仅剩的一个小包。 “姓彭的,我们要走了,你可别趁没人盯着就对人家姑娘干坏事啊!” 龙哥的手下背着包,回头冲彭宴舟喊了一句。 那人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点顽皮的笑意,可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气氛一时轻松了不少。 “管好你们自己就行。” 彭宴舟语气冷淡,眉梢都没动一下。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姿笔挺,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我已经让人通知公安和政府了,车马上就来接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任务结束,各归建制。” 至于他和盛妍之间的事,没必要跟外人解释。 这些人,大概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不过是偶然相遇,转眼就各奔东西。 根本不用多做说明。 人生中有太多这样的时刻——短暂交集,彼此照见,然后各自踏上不同的路。 他们曾并肩走过险峻山岭,曾共度生死一线,可这一切终究只是旅程中的一段插曲。 没有承诺,也没有告别,就像风吹过林梢,不留痕迹。 半夜,盛妍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 她睡在招待所二楼最靠里的房间,床铺虽然简陋,却柔软得让她几乎瞬间陷入梦乡。 此刻,她半梦半醒之间,听见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 那脚步极轻,怕惊扰她,却又坚定地靠近。 她嘴上轻声呢喃:“彭宴舟……” 声音细若蚊吟,像是梦里的呼唤,带着依赖与安心。 “嗯,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像夜风拂过耳畔。 他走过来,坐在床沿,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 “睡吧,明早咱们一起回家。” “好。” 她应了一声,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 这几天在山上总是睡不踏实,不是担心迷路,就是警惕野兽出没,夜里只能轮流守夜,合眼的时间加起来不过几个小时。 现在有了床,屋外有哨兵守卫,更重要的是,他在身边。 所有的疲惫和不安都被这一句“我回来了”驱散了。 终于,她能安心合眼,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行人坐厂区的吉普车返回村里,车轮碾过崎岖的山路,发出轻微的颠簸声。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映在每个人略显疲惫却满是笑意的脸上。 还没到中午,吉普车就稳稳地停在了村口的老屋前。 一行人陆续下车,行李被一件件取下来,放在院门口。 盛妍一进院子,脚步轻快,目光立刻四处搜寻,嘴里喊着:“爷爷?您在哪儿?” 她一边说着,一边加快脚步往堂屋方向走去,像是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 “小念回来啦?” 老爷子从堂屋门口探出身来,脸上堆满了笑容,拄着拐杖快步迎上前,“快让爷爷看看,有没有瘦?脸色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路上晒的?” 一见到活蹦乱跳的孙媳妇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老爷子那颗悬了几天的心,总算彻底落了地。 他伸手摸了摸盛妍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宽慰。 盛妍眼眶微红,鼻子一酸,声音带着点哽咽:“爷爷,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没事,真的,一切都好。还在市里碰上了彭宴舟,是他安排车,我们才这么顺利回来的。” 老爷子听后连连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们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其他都不重要。对了,咱家蘑菇又快熟了,这两天正好可以摘了,再等就老了。” 盛妍眼睛一亮,弯起嘴角:“今晚摘点,咱们包饺子吃,怎么样?” “行!” 老爷子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就等着这句话呢。 自从两个孩子离家去市里办事,他吃饭就没以前香了,菜再可口也提不起胃口。 如今他们一回来,连空气都像是变得热闹了,饭桌上的饭菜闻着都香了几分。 这回盛妍没用大棚里种的平菇,而是从背篓里倒出早上上山采的猴头菇。 那些蘑菇一个个圆润饱满,表面像绒毛似的,还带着山间湿润的泥土气息。 她仔细地挑拣、清洗,足足洗了半盆,泡在清水里等着下锅。 又剁了些腊在缸里的野猪肉,肥瘦相间,香气扑鼻。 彭宴舟下班后先去学校接了孩子,顺哥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父子俩刚走进院门,一股浓郁的香味就从厨房飘了出来,直往鼻子里钻。 “哇,好香啊!” 顺哥抽了抽鼻子,眼睛瞪得溜圆,“妈,你在做什么好吃的?我都快流口水了!” 盛妍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意:“小馋猫,鼻子倒是灵。包了饺子呢,快去洗手,马上开饭,就差你们了。” “妈妈回来了真不一样。” 顺哥一进屋就放下书包,一溜烟跑去厨房门口的水盆边洗手,还哼着刚在学校学的小调。 彭宴舟也赶紧脱了外套,主动去橱柜里端碗拿盘,动作麻利,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这一顿饭,谁都觉得特别香。 刚出锅的饺子冒着热气,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四溢。 猴头菇有嚼头,咬下去满嘴鲜味,带着山野独有的清香气;野猪肉比普通猪肉更紧实,经过腌制后香味也更浓,吃起来越嚼越香,回味无穷。 “这猴头菇确实跟平菇不一样。” 老爷子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热气,细细品尝后连连点头,“口感更韧,味道也更醇厚。小念,你慢慢琢磨,别着急,这事儿急不来。我已经托京市厂区那边联系欧阳杰了,他手下有专门搞食用菌研究的技术人员,到时候会派过来教村里的人种植和管理。你现在只管专心做你的事,其他的,有我呢。” 第235章 反复试验 盛妍认真听着,眼里闪过一丝感激和坚定:“谢谢爷爷,我会继续研究,争取早点把技术搞明白。” “妈妈好厉害!” 顺哥吃得满嘴油光,小脸红扑扑的,一边咀嚼一边竖起大拇指,崇拜地看着盛妍,“等我长大,我也要跟你学采蘑菇,还要种出全村最大的蘑菇!” “家里有我和爷爷呢,你不用操心。” 彭宴舟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边嚼边笑着说。 说完后,他偷偷瞄了爷爷一眼,眼里带着点期待,心里嘀咕着:我今天接孩子准时,回来还主动干活,表现不错吧? 怎么也得夸一句吧? 老爷子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轻哼了一声道:“还算有点进步。虽然还是慢半拍,反应总比别人迟一步,好歹现在知道主动开口说话了,不像以前那般木头似的。不过,被自己亲儿子比下去,还活生生输给个老头子,你心里就不觉得脸上发烫?不觉得丢人?” 我哪敢抢答啊! 您老人家每次都抢在第一个开口,气势压人,我又不好顶嘴。 再说,我儿子彭小乐整天黏着您,一口一个“爷爷真厉害”、“爷爷最懂行”,把您捧得高高的,我还能争得过他们爷孙俩吗? 赢的天平早就偏了! 彭宴舟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肚子里憋了一堆话,脸上却绷得稳稳的,嘴角微抿,神情恭敬,一点也不敢把真实情绪露出来。 盛妍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家三代其乐融融的模样,心里像是被温热的泉水缓缓流过,暖乎乎的,格外踏实。 有亲人守在身边,能一起拌嘴、一起打趣,吵吵闹闹也是亲,热热闹闹更是情。 更关键的是,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有人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这边,为自己撑腰,替自己说话——这种感觉,真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盛妍就又一头扎进了菌房。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蹲在试验台前,手里捏着记录本,眉头微微皱起,专注地盯着眼前一瓶瓶培养基的变化。 她一遍遍尝试不同的配方比例,从营养液的成分到温度湿度的调控,每一项都亲力亲为,只为专门解决之前遇到的那些棘手问题——菌种退化、污染率高、出菇率低等等。 光是作废的试验方案,就写满了厚厚一摞纸,整整齐齐堆在角落的纸箱里,像一座记录失败与坚持的小山。 五天后,晨光洒进菌房时,盛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她成功了。 猴头菇的菌种终于稳定下来,生长状态良好,菌丝洁白浓密,没有一丝杂菌污染。 材料一凑齐,她没敢耽误,立刻动手准备菌包。 她手脚麻利地调配培养料,装袋、封口、灭菌、接种,一气呵成,一口气装了整整五千袋菌包,整整齐齐码放在培养架上,等待发菌。 这事儿刚忙完,连口气都没喘匀,她又开始琢磨起了灵芝。 她心里清楚,灵芝可比猴头菇难搞多了。 八十年代初,关于灵芝人工栽培的资料少得可怜,市面上几乎找不到系统性的技术书籍,更别说菌种培育的详细流程了。 她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摸索,反复试验,不断调整。 幸好,她拥有那个神秘的空间。 空间里有百年老树的朽木,还有质地细腻、富含腐殖质的黑土,正是灵芝喜欢的生长环境。 她每天蹲在灵芝生长区域附近,仔细观察,偶然发现灵芝菌丝旁边总是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这个细节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立刻展开研究,尝试分析青苔与灵芝之间的生态关系,最后推测出:青苔可能有助于维持局部环境的湿度和微生物平衡,对灵芝菌丝的生长起到辅助作用。 有了这个发现,她干脆动手,亲手在院子里搭了个小环境。 她用竹子和塑料薄膜围出一个密闭的小棚子,内部铺上朽木和特制培养土,模仿出适合灵芝生长的微气候。 她每天定时喷水、测温、记录数据,一点点优化条件,专门用来培养灵芝菌丝。 这对盛妍来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 灵芝的生长周期长,菌丝蔓延缓慢,容不得半点疏忽。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这件事上,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院子里那个小棚子成了她最常待的地方,饭一做好,她就赶紧扒两口,然后匆匆忙忙地钻进去。 她不是在菌房检查猴头菇的发菌情况,就是在灵芝棚里调整温湿度、观察菌丝状态。 有时到了中午,太阳毒辣,棚子里闷热得像蒸笼,她也只是撩起袖子擦擦汗,继续蹲在地上记录数据。 晚上,别人家早已熄灯休息,她屋里那盏昏黄的台灯还亮着,映照着她伏案写总结的身影。 偶尔实在困得不行,她就在棚子边的小床上歪一会儿,醒来马上接着干。 从酷热难耐的盛夏,烈日灼烧大地,蝉鸣震耳欲聋,一直到秋风微凉的日子,树叶开始泛黄飘落,整整两个月,她没有一天真正放松过。 终于在一个清晨,她推开棚子门的那一刻,眼睛猛地亮了——那几段特意处理过的朽木上,终于冒出了一个个小小的、褐色的灵芝原基! 菌盖初展,边缘卷曲,像是婴儿的小手,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媳妇,你真是牛!” 彭宴舟站在她身旁,看着那一排排刚刚破土而出的灵芝,忍不住由衷赞叹。 他咧着嘴笑,眼里满是敬佩和心疼。 他心里清楚得很,换成别人,早就放弃不干了。 整天泡在菌房和小棚子里,做着枯燥的实验,反反复复,失败了一次又一次,还得咬着牙从头再来。 没有坚定的信念和强大的耐心,根本撑不住。 普通人真扛不住。 可盛妍做到了。 她不仅做到了,还做得极其扎实。 盛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拍下灵芝的生长状态,然后回到屋里,把猴头菇和灵芝的整套种植方法仔仔细细、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连每个时间节点、温度变化、配比细节都清清楚楚地录入空间中的资料库。 光是总结用的笔记本,她就写满了一整本,字迹工整,条理分明。 第236章 见面礼 “这次我得跟欧阳杰多要点钱,”她合上本子,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两万五以下,这技术我不卖。” 这是她整个夏天拼了命换来的心血结晶,每一株灵芝都凝聚着她在烈日下弯腰翻土的汗水,每一步都走得艰辛而坚定。 她甚至在心里盘算过,要不要悄悄藏起几株最优质的,留着自用,或者送给真正信得过的人。 “你想留着也行,想卖也行,我和爷爷都不会干涉你的决定。” 彭宴舟靠在门框上,语气平静,眼神却透着一丝了然,“不过从实际出发,你确实该多争取一些利益。这些东西的价值,不该被低估。” 提起欧阳杰,盛妍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天山间偶遇的身影。 她猛然记起一件被忙碌压在心底的事,终于找了个空隙开口:“还记得咱俩上山那次,碰到的那个龙哥吗?” 她顿了顿,目光微闪,“他身边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好像从我们出现开始,就一直有意无意地打量你。” 盛妍白了他一眼,带着几分不悦:“我不是说那个人。我是问龙哥,你还记得他吗?你知道他这次在找谁吗?” “他找的人……”彭宴舟沉吟片刻,“好像是姓欧阳的。” “对,叫欧阳玉眉。” 盛妍点点头,语气笃定。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原来是老爷子接顺哥放学回来了。 他刚踏进屋门,恰好听见“欧阳玉眉”四个字,脚步一顿,连忙走过来,神情略显诧异:“刚才是不是说了谁?欧阳玉眉?” 盛妍抬头,见是爷爷,连忙回答:“对,爷爷,您知道这个人?” 老爷子眉头微皱,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往事,“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欧阳杰的姑姑,确实就叫这个名字。” 话音未落,盛妍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您见过她吗?她长什么样?还活着吗?” 老爷子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距离感:“没见过真人。只是早年听人提过几句。听说那姑娘从小就聪慧过人,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诗词歌赋信手拈来。那时候欧阳家在京都地位显赫,家规又严,大小姐深居简出,外人很难见到她的面。我们这些外姓人,也就听个名号罢了。” “哦——” 盛妍轻轻应了一声,重新坐了下来,心中那份突如其来的激动渐渐平复。 也是,那样的人家,养出来的女儿自然不会轻易露面。 自己刚才太过激动,的确有些想多了。 “明天我给欧阳杰打个电话,”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道,“好好跟他谈谈种猴头菇和灵芝的合作细节。不能再拖了。” 彭宴舟听了,只是默默叹了口气,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缩,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要是真牵扯进来,麻烦恐怕就小不了了。 他真是半点都不想再碰上那个名字背后的主事人。 盛妍打电话那会儿,欧阳杰正好不在场。 她从他手下那儿听说,欧阳老爷子前一阵子身体突然出了问题,情况一度十分危急,差点就中风了。 家里的亲戚们轮流在医院守夜,昼夜不休地照看,整个欧阳家都忙得焦头烂额,连平日里最清闲的堂叔都赶回了京市。 “欧阳老爷子人挺和善的,我见过一次,说话温温和和,一点架子都没有。要不是路太远,我都想亲自去探探病,当面问候一声。” “咱们这儿离京市确实远,坐高铁要七八个小时,开车更得大半天,来回一趟太折腾了。你之前见着老爷子了?听说欧阳家的人规矩多,脾气也硬,对外人一向冷淡,他没给你脸色看吧?” “怎么会!” 盛妍连忙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老爷子对我特别热情,不仅亲自给我倒茶,还留我吃了顿饭。他说话和气,脸上一直带着笑,跟我之前听人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啊。难道他们说的根本不是同一家子?欧阳家有这么多人,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说。” 盛妍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这次去京市,其实欧阳杰真的帮了我不少忙。他不仅安排人接送,还亲自出面协调,给我争取了一块三十亩的地,让我种蘑菇。他说那边气候适宜,土壤也不错,适合发展食用菌种植。等收成了,他还主动提出帮我把蘑菇拿出去卖,联系销售渠道,一点都不让我操心。我当时感动得不行……一冲动,就说要认他当哥哥。” 彭宴舟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人猛敲了一锤。 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眼神也冷了几分。 他和欧阳杰从来就不是一路人,俩人从年轻时就势同水火,明里暗里斗了十几年,彼此之间积怨颇深。 如今盛妍居然一冲动就认了他当哥哥? 这也太随便了吧! 感情的事他管不着,可这种牵扯到家族和立场的关系,他不能不管。 “我跟欧阳杰讲清楚了,”盛妍继续说道,语气坚定,“你们俩之间的恩怨,那是你们的旧账,我不想掺和,也懒得理。但他要是敢拿这层关系压你,或者在你面前装什么大舅哥,指手画脚、假公济私,那咱俩之前所有的约定全部作废!我认的是哥哥,不是麻烦。” 听到这话,彭宴舟心头总算松了口气。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神色也缓和了些。 让他当着欧阳杰的面叫一声“哥”? 这称呼他真是喊不出口。 那家伙跟他天生犯冲,从小到大见一次吵一次,动手都不是一回两回了。 做对手还差不多,做亲戚? 想都别想,简直是天方夜谭。 “认了亲之后,欧阳杰还特地安排,带我去见了老爷子,就在他家的老宅。那天老爷子正好精神不错,特意换了一身衣服出来见我。我们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桌上的菜都是按我的口味准备的。老爷子对我特别好,一边吃饭一边问这问那,问我家乡在哪,父母身体怎么样,工作累不累,甚至连我小时候的事都打听了一遍。临走时还塞了个红包,硬要我收下,说是‘妹妹’的第一份见面礼。” 第237章 种蘑菇 这事可有点不对劲。 彭宴舟越听越觉得奇怪,眉头重新锁了起来。 他深知东方家的家规森严,尤其在家族关系上极其保守。 东方家向来不收干亲,族谱里更从未有过认义子义女的先例。 别说公开接见了,就连普通亲戚走动都要层层通报。 可现在倒好,东方杰私下认个妹妹,老爷子不但知道,还亲自接见,甚至设宴款待,态度还如此亲切? 这太反常了。 简直像是打破祖训一般,不合常理到了极点。 彭宴舟越想越觉得蹊跷。 这种事,不能光凭直觉,可偏偏每一次直觉都准得吓人。 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清楚得很,不会无缘无故让盛妍跟东方家走得太近。 而盛妍现在又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了,她手里掌握的东西,说小了是几样山货,说大了可是能撬动整个农产品市场的新路子。 猴头菇的销路已经打开,城里高档餐厅抢着要,价格翻了两番还供不应求。 更别提她最近在研究的灵芝培育——那可不是普通农户能搞得出来的技术,温度、湿度、光照、菌种筛选,每一步都得精打细算,稍有差池就前功尽弃。 这技术一旦泄露出去,或是被有心人拿去仿制,后果不堪设想。 再一琢磨老爷子那边的心思,更坐不住了。 老爷子嘴上说着让盛妍多接触人,开阔眼界,可背地里是不是也担心她太单纯,被人几句好话就骗走了? 东方家是什么背景? 早年靠着药材和地产起家,后来拓展到物流、餐饮、甚至生物科技,生意版图横跨大半个中国。 人脉深厚不说,底下还养着一支专门研究农产品创新的团队。 他们若真盯上了盛妍的这些技术,动用资源挖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彭宴舟越想越心惊,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盛妍现在手上好几个赚钱的门道,尤其是猴头菇和灵芝,一旦推出去,搞不好就是大动静。 猴头菇已经在本地打响了名号,连省城的几家连锁素食餐厅都派采购专员定期来订货。 而灵芝更不一般,野生灵芝本就稀有,市面价格居高不下,若能实现人工稳定培育,再搭配盛妍自己调配的营养基,产出的灵芝个头饱满、有效成分高,拿去申请有机认证都不是难事。 这样的项目,别说小作坊眼红,就是大企业也会坐不住。 一旦被东方家的人摸清底细,保不准就会设局引诱盛妍合作,甚至是用利益裹挟她,让她离开村子,搬去京市搞“联合开发”。 东方家早年生意做到全国,人脉广,资源多,该不会是看上盛妍的能力了吧? 彭宴舟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几天在镇上看到的一幕:一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商务车缓缓驶过村口,停在了村卫生所外。 车里下来两个人,穿着考究,拿着保温杯,说是来探访老中医的亲戚。 可后来一问,卫生所的李大夫根本不认识他们。 这事儿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两人眼神贼溜溜地往山上的大棚区张望,手里还拿着相机模样的设备。 是不是东方家派来探路的? 越想越觉得像。 无论如何,得防着点。 以后盛妍不能再单独跟东方家人见面。 这不是信不过盛妍,而是人心难测。 东方杰表面客气,说话滴水不漏,可谁又知道他背后打着什么算盘? 盛妍心地善良,做事认真,可她毕竟年轻,没见过太多世面,万一被人几句“你这么有天赋,不该埋没在这里”的话一激,脑子一热答应了什么条件,那可就麻烦了。 必须提前立下规矩——所有与东方家相关的往来,必须有他在场,至少得通过他点头。 孙子要是没空,他自己也得跟着跑一趟京市。 彭宴舟已经打定主意,哪怕推掉村里的事务,哪怕要搭上自己的退休金,也得亲自走一趟。 他不是不相信盛妍的能力,而是怕她太信任别人。 京市水深,人情复杂,一句话背后可能藏着十个圈套。 他年轻时也经历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知道什么叫笑里藏刀。 盛妍是彭家现在唯一的希望,更是他晚年最心疼的孩子,绝不能让她吃亏。 既然东方杰最近忙,盛妍就先不急着汇报细节了。 盛妍正蹲在大棚边上,手里拿着记录本,一笔一划记下菌丝生长的进度。 她原本打算等东方杰来了,当面展示新培育的灵芝菌种,顺便听听对方有没有渠道推荐。 但现在,彭宴舟特意叮嘱过,一切对外合作的事宜必须暂停,尤其是涉及技术细节的部分,连提都不能提。 她虽不解,但还是听话地把笔记锁进了柜子里,只留下一份简单的产量统计。 她打算腾出一个棚子来专门种灵芝。 这个决定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经过反复测试后才定下的。 原来的两个棚子种的是普通食用菌,环境控制没那么严格,但灵芝不同——它是名贵药材,对生长条件极为挑剔。 她挑中了靠山背阳的那一间,通风好,湿度容易维持。 棚顶加了双层遮阳网,四周用防潮布密封,地面铺了厚厚一层松针和腐殖土,再在中间摆上三十根选好的柞木桩。 每一根木桩都经过高温蒸煮消毒,再打孔注入菌种,最后用石蜡封口,防止杂菌侵入。 这活可不轻松,得挑合适的木桩,周围铺上苔藓,温度要稳,光线还得遮好。 光是找合适的木料就花了她整整三天。 她特意去了后山的老林子,一棵一棵地挑,只选树龄在二十年以上的柞树,木质紧实,养分充足。 运回来后,还得锯成一米长的段,再用铁架架空,方便空气流通。 苔藓是从溪边采来的,洗去泥土后铺在木桩周围,既能保湿,又能模拟野生环境。 温度方面,她在棚里装了温湿度计,早晚各看一次,超过26度就掀开通风口,低于18度就得加暖灯。 至于光线,灵芝最怕直射光,她用黑布把整个棚子裹得严严实实,只留几处小缝隙透点微光。 比起种蘑菇,简直麻烦十倍。 普通的平菇、香菇,丢进菌包里,浇点水,十来天就能出菇。 第238章 挂念 可灵芝不行,从接种到出芝,至少得三个月。 期间不能有丝毫松懈,每天巡查、记录、调整环境,稍有不慎,整批菌种就废了。 上个月她试种的一批,就是因为夜间降温太快,菌丝受冻,全部夭折。 那次她蹲在棚里整整一宿,看着那些发黑的菌丝,心疼得直掉眼泪。 可她没放弃,重新调整方案,这次一定要成功。 正忙着整理棚子时,东方杰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正弯腰检查一根木桩底部的菌丝蔓延情况,手机在裤兜里震个不停。 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东方杰”三个字,眉头微微一皱。 这人最近挺安静的,怎么突然又来了电话? 她犹豫着要不要接,手刚抬起来,旁边的座机却先响了。 彭老爷子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顺手接起了电话。 这回是彭老爷子接的。 他拿起听筒,声音沉稳:“喂,哪位?” “老爷子,您好啊!” 东方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温和,带着笑意,像是春风拂面,“我是东方杰,前阵子还跟您孙女一起吃过饭的,您还记得吗?” “哎,东方小子,我听人说你爷爷住院了,现在好些没?” 彭老爷子语气平和,眼神却微微一凝。 他早知道东方老爷子前阵子进了医院,但对外说是肠胃不适,实际听说是心脏问题。 这事儿京市圈子里传得厉害,可东方家压得很紧,没想到东方杰还挺坦然。 “谢谢您惦记,我爷爷已经出院了。他在京市住久了,觉得闷,想出来走走。” 东方杰笑了一声,语气轻快,“春天了,医生也建议多接触自然,呼吸点新鲜空气。我记得小念之前做的那些蘑菇差不多该收了吧?我就想陪爷爷去您那儿看看,散散心。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 彭老爷子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声音也提高了些,“你们啥时候来?我让小念提前收拾两间房。后院那间朝阳的客房刚翻新过,干净得很,你们住着也舒服。” “我这边还有个会,要接待几批人,估计得一周后才能动身。您那边没问题吧?” 东方杰语气客气,带着一丝歉意,“要是太麻烦,我们也可以再改时间。” “没问题!你们来就是客人,哪有什么麻烦。” 彭老爷子一口应下,目光却扫向站在棚子门口的盛妍,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他知道,这一周,够他们准备的了。 “没问题,随时来都行。” 彭老爷子慢悠悠地说道,语气平静却暗藏深意。 他坐在堂屋的藤椅上,手中轻轻摇着一把蒲扇,目光透过门前的老槐树望向远处。 让他们主动过来,总比让孙媳妇孤身一人千里迢迢跑去京市要稳妥得多。 毕竟,京市那边水太深,他不放心孙女一个人面对那些人情世故。 彭老爷子眯了眯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心里盘算着:正好趁这机会,好好瞧瞧这爷俩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东方杰突然说要来部队,表面说是想体验生活、历练一番,可谁又知道背后有没有别的算计? 他得替孙女把好关,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一周后,老爷子才慢条斯理地跟盛妍提起,说东方杰要来部队的事。 那天盛妍刚带人收完一批新鲜蘑菇,正站在大棚口清点数目,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浸湿了衣领。 她看着空荡荡的棚子,泥土还带着湿润的潮气,心里直后悔。 早知道他要来,怎么也该留点新鲜的,现在只能麻烦部队那边帮忙留些了。 那可是她种的第一茬优质平菇,个头饱满,味道鲜美,要是能亲自招待就好了。 地里的药材也到了该收的时候,枸杞和刺五加都熟透了。 红艳艳的枸杞挂满枝头,在秋阳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刺五加的叶子泛黄,根茎粗壮,药香隐隐飘散在风里。 今年是头一回种药材,经验不足,时间没拿捏准,本来七月就能采摘的,硬是拖到了九月。 虽然略微晚了些,但药效并未受影响,反而因多晒了阳光,成色更佳。 好在枸杞种得不多,只占了半亩地,盛妍便雇了王二妮一个人来采收。 王二妮手脚麻利,一大早就带着小筐和剪刀来了,边采边笑着说:“顾姐,这枸杞长得真好,晾干了肯定值钱。” 盛妍点头笑着应和,心里也算松了口气。 三五天也能干完,总算是赶在霜降前收了上来,没让心血白费。 又过了七天,部队要开始收秋,统一组织厂属们去摘辣椒。 通知一早发到了各家各户,盛妍也报了名。 那片辣椒地足有十几亩,红的、青的、长的、短的,挂满枝头,远远望去像铺了一层红毯。 她正准备出门时,忽然听见村口传来一阵车轮碾过砂石的声响。 两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盛妍家门口,卷起一阵细小的尘土。 她戴着宽边草帽,脸上涂了防晒霜,手上还裹着薄纱手套,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她刚想抬手擦汗,视线一扫,看见副驾驶车门打开,走出来的是东方杰。 她刚想扬起手打个招呼,却见东方杰恭敬地绕到后座,打开车门,扶着一个人缓缓走了下来。 盛妍顿时一愣,脚步也停住了。 “东方爷爷?您来了!”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惊讶和欣喜,“快进屋坐!外头太阳毒,您可别晒着了。” “小念啊,好久不见。” 东方坤拄着拐杖,缓缓抬头,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他眯眼打量着盛妍,嘴角浮起慈祥的笑意:“你瘦了不少,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这是要出去?” “是部队组织摘辣椒,招呼我们厂属去帮忙。” 盛妍连忙回答,语气里带着歉意,“您来了,我就不去了。快进屋吧,我给您泡茶,外头热,小心中暑。” 这时,彭刚听到动静,从屋里大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警惕和礼貌交织的神情。 来的人他认识——正是东方家的老太爷东方坤。 两人以前在几次厂区会议上见过几面,算得上点头之交,但从未深入交谈过,彼此印象也仅限于客套的寒暄。 第239章 远见 “欢迎东方老先生大驾光临!” 彭刚语气恭敬,双手微微抬起示意,“一路辛苦了,请屋里坐,我们这就给您准备茶水。” “彭厂长太客气了。我刚认了孙女,心里一直惦记着,总想着什么时候能亲眼看看她过得好不好,住得舒不舒坦。听说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抽不开身来看我,我就琢磨着,干脆让小杰带我过来看看。这儿山好水好,空气又新鲜,满眼都是绿意,鸟叫声也清脆,跟城里完全不一样。我这把老骨头啊,走南闯北了一辈子,如今也想清静清静,就在孙女家住几天,养养身子,散散心,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当然方便!您能来,家里都热闹了。让小念给您做点好吃的,她手艺不错,您想吃什么尽管说。我还打算带您四处走走,后山那片林子现在野花都开了,溪水也清,您要是走累了,路边还有歇脚的凉亭。您要是不嫌弃,我陪您也成,聊聊天,说说家常,也让我尽尽孝心。” 东方坤一口一个“孙女”,语气热络,笑容和善,听着倒是亲热得紧。 老爷子心里却嘀咕:他这身份,堂堂一个厂长,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闲工夫来攀亲道故? 该不会是冲着孙媳妇来的吧? 该不会对孙女婿彭宴舟,或者对彭家有什么别的打算吧? 不过按理说,既然已经正式认了孙女,也算是定下了名分,应该不会另有所图才是。 可人心难测啊,尤其是这种场面人精,越是笑脸相迎,越得防着点。 尽管如此,彭家老爷子还是决定先留个心眼,不露声色,多观察几天,看看这东方坤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东方杰那小子精得很,说话滴水不漏,办事也稳妥,一看就是从小在复杂环境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反观自家那个孙子,虽然老实本分,心地纯善,可脑子转得慢,遇事容易一根筋。 媳妇呢,性子温柔是温柔,但有点天真,待人接物太实诚,容易被人当枪使。 论心眼,他俩加一块儿都比不过东方杰一个。 这会儿见东方坤和老爷子说话,东方杰就在一旁笑着打圆场,眼神却始终留意着两人的神色变化,显然是在察言观色。 知道东方坤刚出院不久,身子还没完全恢复,盛妍赶紧上前劝他去休息,别累着。 她说:“东方大哥,您先去房里躺会儿,我给您烧点热水,换洗的衣裳我也准备好了。您好好歇着,晚饭我来做。” 说完,她系上围裙,转身进了厨房,动作利落,脚步轻快,显然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节奏。 “东方大哥,你去大棚转转吧。刚收完一茬蘑菇,地里又冒了新芽,今年还能收两回,产量比去年翻了一倍都不止,看着可喜人了。棚里温度湿度都控得好,菌棒长得整齐,连彭宴舟都说今年是个丰收年。” “猴头菇和灵芝呢?还没出?” 东方坤一边问,一边抬脚往大棚方向走,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出了!猴头的菌包里已经冒出小芽了,白白嫩嫩的,差不多小指甲盖那么大,再过十来天就能采收了。灵芝还在试种阶段,我们专门腾出了一整个棚来培育,土壤、湿度、光照都按书上说的来,现在有几株已经开始展盖了,看样子是能成。要是成了,以后就能自己种自己卖,不靠外头进货了。” “厉害啊!” 东方坤由衷赞叹,目光落在那一排排整齐的菌包上,眼里闪着光,“这可不是光靠运气的事,得下功夫,得有耐心,还得懂技术。你们能搞成这样,真不简单。” “厉害啥呀。” 盛妍摆摆手,脸上带着谦虚的笑,“为了搞出猴头菇,我和彭宴舟钻了好几次深山,一进山就是好几天,带着干粮和水,在老林子里找野生的菌种。好不容易采到了,回来就在菌房里试验,一待就是两个多月,连过年都没回去。失败多少次我都记不清了,有一回差点把整棚的菌全毁了,差点连本钱都赔光。现在总算摸出门道了,所以我才想好了——这两种,我就不全卖了。留一部分自己吃,一部分拿去换些日用品,剩下的再拿去供销社。” “东方大哥,我问你句实话——咱们国家,以后能让普通人自己做生意吗?我这不是想发大财,就是想踏踏实实过日子,靠自己的双手,种点东西,换点钱,给家里添些东西,让孩子将来念书也轻松点。你说,这路子,走得通吗?” “怎么,想自己干了?” 东方杰没有生气,反而语气平和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理解与宽容,眼神温和地看着盛妍,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要不这样,你挑一个,我留一个行不?哪个能出口换外汇,我就给你哪个。” 盛妍抬起头,语气认真,眼神里透着一股坚定,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 “那就灵芝吧。” 东方杰稍作思索,便干脆地答道,“我先给你留个珍贵菌种的名额,你抓紧研究。我知道你这玩意儿不容易搞出来,得花时间、费心思,我会上报情况,给你多争取些补贴,争取让上面多给点支持。” “谢谢东方大哥!” 盛妍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脸上露出由衷的感激之色,“我出的猴头菇优先卖你,你不要我才给别人。这回我绝不反悔,说话算话。”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这次的奖励金,能不能帮我买个废弃的厂房,或者一块地?最好是交通方便、水电齐全的地方。” “买房不行吗?” 东方杰微微皱眉,略显不解,“我可以帮你挑位置好、价格合适的,市中心也有便宜的老房子,住着也舒服,离市场近,办事也方便。” 盛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有些低,但语气清晰而坚定:“彭家有房子,我们一家够住了。我还是想买地,或者旧厂。以后,我是真想自己做点事,不能一直靠别人帮忙。” 她的目光投向远处,神情中透着几分远见和决断。 虽然再过几年政策会松一点,买房子或者搞厂子不会卡得那么死,但好地段的厂子肯定越来越抢手。 房子可以晚点买,可地皮和厂房得赶紧行动,趁着还有机会先拿下。 第240章 瞎起哄 现在有东方杰在,有他帮忙,肯定能拿到性价比高的好资源。 盛妍心里盘算得清楚:土地和厂房是生产资料,将来可以用来扩大规模、建基地、做加工;而房产只是居住用途,升值慢,流动性差。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把有限的资金全部锁死在不动产上。 等她挣了钱,回头再买房子也不迟。 钱要会滚动才能越滚越多,买套房子搁在那里,得好多年才涨点价,钱还死死套住动不了。 盛妍越想越觉得不划算,与其让钱睡大觉,不如现在投在能产生价值的地方。 “你可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 东方杰听罢,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里却没有责备,反倒透着几分欣赏,“行吧行吧,我知道该怎么配合你了。这事我帮你盯住,有合适的厂房或地皮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他跟着盛妍在菌棚里转了一圈,猴头菇那边和其他棚差不多,架子整齐,菌袋排列有序,空气湿润,长势喜人。 但灵芝这边就复杂多了——地上铺着厚厚一层青翠的苔藓,保持湿度的同时还能防止杂菌滋生;一个个树墩子错落有致地摆放在棚内,上面已经长出了淡褐色的灵芝原基;棚顶还特意搭了旧被单遮阳,避免强光直射,营造出类似深山老林的阴湿环境,看着就挺讲究,处处透着精心管理的痕迹。 他看了两眼,目光在那些灵芝和周围布置的环境上来回扫视,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问:“你是照着野生环境一比一还原的?这土、这木头、这湿度……说真的,非得这么麻烦才种得出灵芝吗?我看市面上不都是大棚栽培的?” “当然啊,”盛妍转过头来,语气认真,“种灵芝可不是随便找个棚子撒把孢子就行的。得从深山里取来带苔藓的腐殖土,还要挖到真正长过灵芝的老树头,那些树根上积累的菌丝才最天然。温度必须控制在十八到二十二度之间,昼夜温差不能超过两度;湿度要维持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但又不能积水;光照更是讲究,必须是散射光,直射阳光一照,灵芝立马发黄坏死,太强了绝对不行。” 话没说完,就被东方杰粗声粗气地打断了:“等等!先别说得头头是道。我问你——这些材料你哪儿弄来的?不会是自己背着包钻山沟满山找的吧?那可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野路子没人走,毒蛇猛兽到处都是!别告诉我你真干了这种事?” “彭宴舟陪我去的,不行啊?” 盛妍挑眉反问,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笃定。 “什么不行?” 东方杰瞪大眼睛,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知道山里有多危险吗?野猪撞树都能把人撞飞,夜里头狼群出没,还有可能遇上黑熊、毒蛇!要是运气不好碰上老虎……老天,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哪一样碰上都不好惹!你俩就这么进去了?脑子发热了?” “可我家彭宴舟多厉害,”盛妍笑了,眼底闪着亮光,“有他在,我一点都不怕。他懂追踪,会设陷阱,还能辨方向、识药草。那天晚上我们在溪边扎营,真听见狼叫了,但他往火堆里扔了带硫磺的木头,声音一响,狼群立马退了。你说危险?在他身边,我只觉得踏实。” 门口的彭宴舟正巧听见最后几句,脚步顿了顿,原本冷峻的脸上立刻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角微微上翘。 其实他也知道,盛妍的话有点夸大其词。 她自己本事也不小,懂野外生存,识得几十种草药,攀岩涉水样样在行。 进出林子这几年从没出过事,不是完全靠他护着。 可此刻听她这么说,把自己当成她的依靠,还当着别人的面这样维护他,那种被信任、被依赖的感觉,像暖流一样涌进心里,让他整个人都松软了下来。 他更得努力,不辜负这份信赖。 不能只做她的保护者,还要成为她可以并肩前行的人。 “你们俩真是胆大包天!” 东方杰一脸后怕地摇头,一边说一边用手拍自己的胸口,“我都不敢想你们在深山老林里待了几天!要是出了事,连个救援信号都发不出来!你们这是拿命在赌啊!万一……” “背后嚼舌根,东方杰,”彭宴舟终于走进来,步伐沉稳,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你这毛病能不能改改?有意见当面提,别站这儿煽风点火。” 他走到盛妍身旁,自然而然地站定,肩膀轻轻贴着她的肩膀,两人站得极近,姿态默契。 那样子,像在无声地宣示:我们是一体的,不容外人置喙。 “妹夫,回来啦!” 东方杰立刻换上嬉皮笑脸的神情,故意拉长语调,眼神带着调侃。 一听到“妹夫”俩字,彭宴舟的脸瞬间沉了半分,眉梢一压,眼神冷了下来,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盛妍立马瞪向东方杰,声音带着警告:“你再瞎起哄,咱们之前谈的合作全作废!爷爷可以留下,你给我走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错了我错了,至于这么较真吗?” 东方杰连忙摆手,脸上嬉笑收敛了些,“我说真的,不闹了。可灵芝这事,我觉得除非你亲自去京市盯着,不然十有八九搞不成。那边气候、土壤条件完全不同,就算照着这里还原,也可能水土不服。要不这样,你先小规模种着试试水,我去跟当地zf通个气,看能不能在院子附近,或者部队边上划块地,让你搭几个棚专门搞灵芝种植,配套水电也方便管理。再不然,干脆全家搬回京市,安排个工作对彭家来说也不难吧?以你们的能力,资源又不缺,何必在这小地方耗着?” “不行,彭宴舟喜欢待在部队,我也习惯了这儿。这地方虽然偏了些,可空气好,人心也干净,日子过得踏实。他每天训练、站岗、开会,我呢,种种地、养养花、做做饭,日子虽清苦,却有滋有味。咱们就这么过了几年,早就舍不得走了。” “他可以调去京市的部队啊!老爷子以前就在那边管事,人脉广,路子多,说句话总比在这边孤零零地打拼强。再说,京市资源多,机会也多。 第241章 掐架 换个环境说不定反而发展更好。你也知道,人在年轻的时候,平台决定眼界,眼界决定前途,不能总守着一个小地方过一辈子。” 其实这事彭宴舟早就和老爷子谈过。 他们爷俩坐下来,关上门,聊了一个晚上。 彭宴舟说,他不急着回去,也不想靠家里的关系走捷径。 他们都觉得,这几年还是留在这里更合适。 这里条件艰苦,但正因如此,才更能锻炼人。 靠真本事打下的功绩,才压得住嘴,站得稳脚。 别人说再多闲话,只要厂功在身,谁都不敢小瞧。 部队不是讲关系的地方,没两把刷子,去哪儿都抬不起头。 你背景再硬,要是训练拉胯、任务掉链子,照样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彭宴舟不想靠爹,也不想靠爷爷,他想靠自己拼出个名堂来。 等彭宴舟真正成了叫得响的人物,无论调到哪个厂区,都会被重用,都会有人抢着要。 那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 是金子总会亮,他还不到三十,正是该吃苦磨练的时候,不急着回京。 京市虽然繁华,可太安逸了,容易消磨斗志。 他宁愿在这边风吹日晒,也不愿早早回去过舒服日子。 现在的每一步,都是在为将来的路打地基。 “你决定种猴头菇了是吧?那可真是个精细活,温度、湿度、通风都得盯紧了。过几天我派人过来学技术,正好灵芝那边还有一些技术问题要突破,菌丝不活跃,产量上不去,得好好研究研究。” “灵芝要是真能成,卖的事你放心,我来帮你推,一定给你谈个好价。药材市场我熟,认识几个老药商,讲究品质,不压秤。只要你产量稳、质量高,根本不愁销路。回头我还能帮你打通几家医院的采购渠道,走正规途径,利润更稳。” “你们聊,我先去忙饭。” 盛妍撂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厨房走。 脚底板刚踩上台阶,又忽然停住,猛地转身瞪着两人,眉梢挑起,眼神凌厉:“不准吵架,谁惹事我让谁滚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一碰面就斗嘴,一个比一个嘴硬!” “搞不好是你家彭宴舟欺负我呢,你可不能光护着他!天天冷着脸,一句话不说,光那眼神就让人心里发毛,我招谁惹谁了?我就说了句他包饺子手太笨,他就盯着我看了半分钟,吓死个人!” “我家彭宴舟哪会那样?他最懂分寸了。总之不准吵,谁挑事谁饿肚子,饭都别想吃。今天可是野猪肉馅的,加了猴头菇,鲜得能掉眉毛,谁敢惹事,谁就一边凉快去,一口都别想沾!” 彭宴舟本来就没啥想跟东方杰说的,两人心照不宣,从小到大吵惯了,真话少,玩笑多。 他只是来打个招呼,顺道看看盛妍,晚上还得回厂区值夜班。 想着打个招呼就回厂区,晚上再回来吃饭,顺便带点热汤回去给站岗的兄弟们暖身子。 “中午我包饺子,猴头配上野猪肉馅,皮薄馅大,汤汁饱满,你吃完再走呗!多等半小时又不会少块肉,难不成厂区的哨兵还能少了你这口吃的?” 盛妍冲他喊,手里拿着擀面杖,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行,待会儿我来帮你包。” 东方杰啧了两声,故意叹气,眼神带着酸意,“你俩这样我都看酸了,真想找个对象结婚了。天天看你们做饭、说笑、递眼神,我一个人杵在旁边像个外人,心里不是滋味。” “你说啥?要结婚?对象在哪儿呢?长啥样?高不高?漂不漂亮?赶紧带出来让爷爷瞧瞧!” 东方老爷子一听,立马从屋里冲出来,脚不沾地似的,手里还抓着个老花镜,一边走一边往鼻梁上推,满脸激动。 这下轮到彭宴舟笑出声了:“老爷子急成这样,你还好意思说结婚?刚才不是还吹牛,说女孩子排队任你挑吗?怎么,吹完就露馅了?” “关你什么事!走开走开!也就小念心眼实,眼睛不好使才被你骗到手。你看你整天冷冰冰的,话少得像省电模式,要不是小念脾气好,早甩了你。你要没娶上媳妇,咱俩一样打光棍,谁也别嫌谁!我好歹还有人催婚,你连催的人都没有!” “我有老婆,有儿子,你有啥?” 彭宴舟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得意,伸手扶了扶肩上的背包,目光落在厨房门口正忙碌的盛妍身上,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东方杰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他瞪着眼前那对并肩而立的人,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小念你可看清楚了,你家彭宴舟平日里装得人模人样,正经得不得了,其实啊,他骨子里比我还要阴,手段更狠,坏得很!别被他那张冷脸给骗了!” 盛妍翻了个白眼,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掩饰心中的无语。 这俩人啊,真是半斤对八两,谁也不比谁清白多少。 一个黑炭还嫌另一个太黑,说得好像自己多干净似的,有意思吗? 说到底,还不是一路货色,明争暗斗几十年,愣是没分出个高低来。 “这两个小兔崽子从小就不对付,见了面就吵,吵不够还动手,摔个碗、掀个桌是家常便饭。” 老彭头一拍桌子,胡子都气得抖了起来,“现在一个都成家立业,娃都能打酱油了,另一个呢?连个能牵着手逛街的都没有!快三十的人了,见了面还要掐架,像什么样子!真是丢人现眼!以后别说是我的孙子,我可没脸认!” “老哥,你管教自家孙子就得了,别动不动把我家司野也捎带上。” 东方坤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儿子儿媳都齐全,连孙子都抱上了,样样不缺,家庭和睦,过得有滋有味,不比谁差,谁羡慕谁还说不定呢。” “你……老彭,你这就过分了啊!” 东方杰猛地站起身,脸色涨红,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我孙子结婚怎么了?那是人生大事,值得庆贺!你儿子娶的还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呢,八字还没一撇,就在这吹大气?哼,走着瞧吧,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第242章 保证 盛妍默默摇摇头,垂眸看着自己指尖的指甲,这一瞬间,她终于彻底明白了——为啥彭宴舟和东方杰这两人,从小到大见面就像火星撞地球,谁也看不惯谁。 原来不只是性格相冲,更是两家祖辈的较劲延续到了他们身上,像是宿命,又像是无法摆脱的旧账。 就在这气氛僵持到顶点时,彭宴舟忽然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 他转身走到盛妍身边,忽然牵起她的手,修长的手指将她的掌心轻轻包住,随即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一句:“别理他们。” 然后牵着她,慢悠悠地往厨房走去,脚步稳健,背影挺拔。 那动作像是无声的挑衅,在东方杰眼前晃了晃,带着几分从容不迫的得意。 东方杰气得直咬牙,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只能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狠狠挥了下拳头,低声咒骂:“你现在得意什么?能笑到最后,让对方哭出来才算真本事!等着瞧!” 盛妍手脚利索,挽起袖子就开始擀皮儿,动作麻利得像是练过千百遍。 彭宴舟也没闲着,一边洗菜一边配合她,时不时递个盘子、端碗水,默契得像是早已演练过无数回。 两人一搭一档,配合得天衣无缝,不到一个小时,热腾腾、圆滚滚的饺子就一盘盘端上了桌。 桌上还配了两碟精致的凉菜,一碟是切得整齐的凉拌黄瓜,加了蒜末和香油,清脆爽口;另一碟是卤得入味的煮野鸭蛋,蛋黄流油,香气扑鼻。 除此之外,还有切成薄片的蒸野猪肉,肉质紧实却不柴,带着山野特有的香味,再配上一碗清亮的小白菜汤,汤面上浮着几滴金黄的油花,热气腾腾,令人食指大动。 “这……这是野猪肉?” 东方坤夹了一筷子,细细咀嚼了几下,眉头微动,随即露出惊讶的神色,“口感粗糙了些,但肉香浓郁,确实是山里的野味,你从哪儿弄来的?” “您真是行家,一吃就尝出来了。” 盛妍笑了笑,拿起筷子给长辈夹了个饺子,“那天我和彭宴舟上山找猴头菌,没想到在半山腰遇见一头野猪闯进陷阱坑,受了伤动不了,就顺手处理了。野猪肉是糙点,纤维粗,可蒸着吃最能保留原味,配上点姜片和料酒,反倒越嚼越香。” “怎么跑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东方坤皱眉放下筷子,语气带着责备,“山里野兽多,地形复杂,稍不注意就会出事。司野再厉害,也有顾不上的时候。你们两个年轻人,别总想着去冒险,回头磕着碰着,家里人得多心疼!以后多在家研究研究怎么种蘑菇,种出来的猴头菌味道也跟野生的差不了太多,安全又省心。” 可这就是野生的啊。 盛妍心里嘀咕,她种在后院那批猴头菌才刚刚冒芽,还没到采摘的时候,还得等一个多月才能收。 像猴头这种菌类,生长周期本来就慢,温度、湿度、光照都要恰到好处,急不得,也催不了。 “您要是喜欢这野猪肉的味道,等我回京市的时候,专门给您捎点过去。” 盛妍抬头,笑着说道,“我让山里的老乡帮忙再打一头,风干了带回去,煮粥炒菜都香。” “那敢情好!” 东方杰埋头猛吃着碗里的饺子,筷子几乎没停过。 热气腾腾的饺子刚出锅,香气四溢,他一边大口咀嚼,一边忍不住连连点头。 这是他头一回吃猴头菇加野猪肉馅的饺子,咬上一口,鲜香浓郁,肉质弹嫩,菌菇的清香和野猪肉的野味完美融合,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他忍不住夹起一个又一个,吃得满嘴流油,脸上写满了满足。 “老彭,听说你给京市厂区弄了不少好东西?小念种的蘑菇是不是也算一份?这个猴头也是?” 彭宴舟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却不失自豪:“平菇、香菇这些,厂区自己种点吃也就够了,主要是图个新鲜。至于别的嘛,比如这猴头菇,还有以后可能出的新品种,就看小念自己怎么决定怎么处理了。我们彭家不会干涉她的选择。” 彭家人的做法确实让人佩服,要知道凭他们家的背景,若真想拿下种蘑菇这块资源,随便找个政府部门或厂区搭上线,动用一点人脉和关系,轻轻松松就能独揽这门生意,甚至垄断市场。 可他们偏偏选择了低调,不仅不插手,还全力支持盛妍独立经营,给了她足够的尊重和空间。 “小杰,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彭宴舟转过头,目光落在东方杰身上,语气郑重,“彭家不方便出面,毕竟是厂属身份,太张扬不合适。但你妹妹以后种的蘑菇能不能顺利卖出去,能卖到什么价格,销路怎么打开,这些全得靠你操心了。你可别辜负了她的信任。” “您放心,我也请彭老爷子放心。” 东方杰放下碗筷,挺直了腰板,神色认真地说道,“既然我认了小念这个妹妹,那她就不是外人。我一定会像亲妹妹一样护着她,有我一口饭吃,就绝不会让她饿着。要是谁敢欺负她,那就是跟我东方杰过不去!” 盛妍眼眶微红,缓缓站起身来,手里端着酒瓶,轻轻给在座的每个人倒上了一杯酒。 她的动作有些微微颤抖,但眼神坚定。 倒完酒后,她举起自己的杯子,声音清晰而温柔:“今天这第一杯,我要敬爷爷和彭宴舟。谢谢你们愿意接纳我,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像风中的叶子,无依无靠,现在终于有了根,有了归处。以后,我会全力支持司野的工作,不拖他后腿,也会好好孝顺爷爷,让你们为我骄傲。” 说完,她仰头一饮而尽,将杯中酒一滴不剩地喝下。 “第二杯,我想敬东方爷爷和东方大哥。” 她重新倒上酒,双手捧杯,目光真诚地看向东方祖孙二人,“说实话,不怕你们笑话,自从爸妈出了意外走了之后,我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只能跟着爷爷相依为命。可没过几年,爷爷也走了……从那以后,家里再没人管我。房子被顾大力一家强行占了去,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第243章 神童 睡过桥洞,捡过剩饭,活得又苦又累,连最基本的尊严都谈不上。更别说有人真心帮我、关心我了……直到遇见你们……”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就在她要举杯喝下第二杯酒时,坐在她身旁的彭宴舟忽然伸手,轻轻拿过她的酒杯,抬手一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动作干脆,眼神深邃,仿佛用这杯酒替她承担了所有过往的辛酸。 “孩子,你爸妈是怎么走的?” 东方爷爷声音低沉而慈祥,带着几分心疼,缓缓问道。 盛妍低头看着桌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不太清楚……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那天雨很大,救护车来了,可他们再也没醒来。后来我就被爷爷接走,跟着他生活了几年。可他年纪大了,身体一直不好,也走了……” “除了爸妈和爷爷,你还有别的亲人吗?” 东方爷爷顿了顿,又问,“比如你妈妈那边的亲戚?还有人联系你吗?” 盛妍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我从没见过妈妈那边的人。” 她的目光微微低垂,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刻意回避,“以前没见过,以后……也不想见。” 东方坤眉头微皱,显然还想追问更多,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探究与关切。 可他刚张了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东方杰就在桌下悄悄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小腿,动作轻微却意味深长。 东方坤顿了顿,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饭后,彭宴舟接到了部队的紧急通知,匆匆收拾了一下,便起身离开。 他临走前看了盛妍一眼,那眼神里有叮嘱,也有安心。 盛妍目送他走远,才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 她今天还要去检查新一批的菌包,查看温湿度是否合适,有没有发霉或感染的情况。 她一直忙到太阳偏西,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才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回到院子。 刚踏进院门,她就看见东方坤一个人站在院中,背着手来回踱步。 夏日的阳光依旧灼热,老人却像是浑然不觉,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盛妍赶紧走上前,轻声说道:“东方爷爷,天这么热,太阳都快落山了,您别在外面站着了,我扶您进屋歇会儿吧?” 东方坤缓缓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盛妍身上,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缓慢:“小念啊,你听我说,我以前有个女儿,是我心头最疼的那块肉。她长得特别好看,眉眼清秀,一笑起来像春日里的风,暖得很。琴棋书画样样都行,小时候村里人都说,咱们东方家出了个才女。” 他顿了顿,喉咙动了动,仿佛在压抑着某种久远的痛楚:“可惜……后来出了事。她做了一件让她后悔终生的事,心里愧疚,更怕家里怪她,怕连累我们……就这么一声不响地离开了家。从那以后,就再没回来过。” 盛妍听了,心头猛地一震。 她原本只是担心老人中暑,没想到竟牵出了这样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她愣了片刻,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终,她只能伸出手,轻轻扶住老人的手臂,声音温柔:“爷爷,我明白您心里的苦。” 她陪着东方坤在院子里慢慢走着,脚下踩着斑驳的树影,蝉鸣在耳边轻轻回荡。 东方爷爷继续说着,语气越来越低:“她走的时候才十八岁,那么小的年纪,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我找过她很多年,打听过很多地方,可一点消息都没有。后来年纪大了,腿脚也不行了,就只能在心里念着她……” “爷爷,”盛妍轻声安慰道,“也许她现在也还在念着您呢。她当初离开,或许正是因为太在乎您和家里人,怕自己的一时错,毁了整个家。您和东方大哥这么善良,对谁都宽厚,她要是知道你们还在等她,一定也会心痛的。” 她顿了顿,仰头看着渐渐染上暮色的天空,声音坚定起来:“老天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会再见面的。只要心中有念,缘分就不会断。” “不会了……” 东方坤喃喃低语,眼中闪过一丝灰暗。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出女儿的名字,那个埋藏了几十年的名字——可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东方杰牵着顺哥走了进来。 顺哥的小脸红扑扑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画本,一看见盛妍就甜甜地喊:“姑姑!” 原来老师不放心孩子独自回来,一直等到彭宴舟亲自去学校接人,才肯放行。 而就在他们走到家属院门口时,彭宴舟又突然接到紧急任务,被上级紧急叫走,只好拜托东方杰先把顺哥带回来。 “舅舅,”顺哥一点也不认生,蹦蹦跳跳地跑到东方坤面前,仰着小脑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老人,“这位就是您说的太姥爷吗?” 东方坤原本还沉浸在沉重的回忆中,听见这清脆的童音,一下子回过神来。 他顾不上再多想那些往事,立刻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和孩子保持平视的高度。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顺哥的头,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慈爱:“乖孙,你今年多大啦?” “三岁,四虚岁!太姥爷,我都上大班了!” “哟,这么厉害?才四虚岁就能上大班啦?真是我们家的小神童啊!” 太姥爷眼睛一亮,脸上堆满了慈爱的笑容,伸手轻轻捏了捏顺哥的小脸蛋,“太姥爷给你奖励,想要啥?糖?玩具?还是小汽车?只管开口!” 顺哥眨巴着大眼睛,小脑袋转了半圈,转头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的妈妈。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洒进来,映在盛妍的侧脸上,她微微扬着下巴,目光温和却坚定,轻轻摇了摇头。 顺哥立刻明白了妈妈的意思,连忙收回视线,小手攥着衣角,一本正经地说:“太姥爷,顺哥什么都不想要。妈妈会给我做好吃的糖醋排骨和蛋炒饭,太爷爷会给我讲霸王龙和三角龙打架的故事,爸爸还会带我去部队看解放厂叔叔们跑步、爬绳子、打靶!我已经有好多快乐啦!” 第244章 套话 “哪天放假,太姥爷带你去市里的大商场玩,想买什么就告诉太姥爷,好不好?新开的儿童乐园还有旋转木马和海洋球池呢!” 太姥爷不依不饶,眼里满是疼爱,恨不得把整个城市的好东西都捧到顺哥面前。 顺哥咯咯笑着,小脸笑成一朵花,但还是坚决地摇头。 他飞快地转过身,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一溜烟跑进了客厅。 他记得妈妈说过,别人给的东西,尤其是贵重的,不能随便要,特别是长辈故意当着面给,那是试探,更是教养的考验。 妈妈不让要的东西,他坚决不能要。 “哎,老欧,你怎么让顺哥叫你太姥爷?你不该是太爷爷吗?” 彭刚听见屋里的对话,从阳台那边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恰好听到那句“太姥爷”,眉头微微一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调侃。 “我才不跟你一样当太爷爷呢。” 东方杰哼了一声,挺了挺腰板,理了理西装领子,一脸理所当然,“我现在是小念的娘家人,是她亲娘这一脉的长辈,当然得叫太姥爷!你当你的太爷爷去,我走我的路,咱俩不一样。” 彭刚总觉得这家伙有点不对劲。 东方杰向来清高孤僻,往常连亲戚走动都懒得理会,更别说对一个外孙辈的孩子这么热情了。 可话都当众说出来了,人家也早就认了小念当亲孙女,当着孩子的面,总不至于反悔吧? 再说了,这态度…… 也太反常了。 东方家一向冷清难接近,怎么偏偏对个外人这么热心? 难道真是因为小念像极了他早逝的女儿? “妈妈,太爷爷和太姥爷是不是吵架了?我要帮谁啊?” 顺哥躲在门边,探出小脑袋,眼巴巴地望着盛妍,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被两位老爷子听见。 “儿子,你站谁那边啊?” 盛妍蹲下身,双手捧着顺哥的小脸,笑着逗他,眼角眉梢全是温柔的光。 “当然是太爷爷!” 顺哥不假思索,小胸脯一挺,语气坚定,“太爷爷陪我搭积木,还会讲特种兵抓坏人的故事,最厉害了!” “别担心,他们闹不起来的。” 盛妍轻笑着,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两位老人家啊,嘴上吵吵,心里可都疼你得很。快去看你的小兔子吧,记得给它喝点水,别让它渴着了!” “知道啦!” 顺哥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转身蹦蹦跳跳地往阳台去了,脚步轻快得像只刚学会奔跑的小鹿。 母子俩悄悄走开,留下两位老爷子在客厅中央对峙。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地板上,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东方杰见顺哥走远了,这才清了清嗓子,语气温和了些:“人孩子都走了,你们也别在这儿你一句我一句地呛着了,图啥呢。顺哥还小,听见这些不好。” “哼,都怪你和司野,硬是把我们这把老骨头的脾气给带歪了。” 彭刚把剪刀往茶几上一放,瞪了东方杰一眼,“以前我多稳重一个人?现在一见你就想干仗,气都不顺!” “老头子说得对,这事儿真得怪你们俩。” 东方杰也没反驳,反而叹了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要不是你们俩当年非得搅和这桩亲事,我还至于天天跟个‘太爷爷’抢称呼?真是活到老,吵到老咯。” 关他啥事啊? 东方杰心里明白,自己在这几位长辈面前根本说不上话,尤其是顺哥不在场的时候,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道自己地位尴尬,既不是核心人物,又没什么实权,稍微说错一句话,可能就会惹来麻烦。 索性低头认个错,态度摆得十足,嘴上赔着笑,随即转身快步溜走,生怕多留一秒都会被训斥。 东方坤其实还想再找机会提一提女儿的事。 这件事在他心里憋了很久,始终放不下。 可这事不能让彭家祖孙知道,毕竟两家关系微妙,贸然开口只会引起误会。 同时,他也怕盛妍会觉得他来意不善,突然提起往事太过突兀。 更何况,他手里压根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全凭一些模糊的记忆和直觉。 万一闹到最后是个误会,那场面得多尴尬? 不仅自己下不来台,还可能伤了盛妍的心。 接下来几天,只要东方坤一靠近盛妍,彭刚立马像雷达一样冒出来搅局。 一会儿说盛妍要去大棚检查灵芝生长情况,一会儿又说她要开会安排育苗计划,总之就是不让他们单独相处。 一连三四天下来,东方坤愣是没能和盛妍说上几句完整的话,更别提深谈了。 为了盯住他,彭刚干脆提议带他到处转转,说是让他熟悉厂区的新变化。 “不去不去!我是来看孙女的,又不是来旅游的。” 东方坤摆着手,满脸不耐烦,“你成天跟着我干嘛?难不成怕我把你们家的蘑菇木耳棚给搬走?还是怕我偷你们的灵芝配方?” 他语气里带着讽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彭刚。 “我家小念最近忙得很!” 彭刚两手一摊,语气强硬却不失礼数,“厂区马上要扩建大棚,她得带着技术组育苗、种菜,安排人力,连轴转了好几天。蘑菇和灵芝那边也是一大摊子事,每天天不亮就去基地,晚上十点多才回来,哪有空陪你?我告诉你啊,我们家小念和司野都是正经干事业的人,从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家里的杂事归我管,包括招待你!你放心,吃喝我不亏待你,但别总往她跟前凑。” 东方坤压根不信这套话。 他看得出来,彭刚是在刻意阻拦他接近盛妍。 第二天一大早,盛妍一起床就去厨房做饭,准备带去基地的便当。 他也二话不说,披上外衣,慢悠悠地跟了过去,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打定了主意要找机会单独说话。 “东方爷爷,您想吃点啥?” 盛妍一边淘米一边回头笑了笑,“您说一声,我来准备。我知道京城那边吃法跟厂区不一样,口味可能也不太一样。要是有啥不习惯的,我也能学着做,尽量让您吃得顺口。” “都挺好的,没啥不习惯的。” 东方坤站在厨房门口,目光落在盛妍忙碌的背影上,语气缓和了些,“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我听刚子说,你在厂区还分了块地,是上面奖励的?听说种的还是药材?” “是有点忙。” 第245章 合影 盛妍掀开锅盖,热气腾腾地冒出来,她擦了擦额角的汗,“那块地确实种的是药材,面积不大,但都是重点品种。今年就刺五加和五味子能收,再过几天采收完,晒干了就能交上去。别的药材,比如黄芪、党参,还得等到明年才能采。种植周期长,管理也精细,得天天盯着。” “药材这事儿不小,你得上心。” 东方坤点点头,神情认真起来,“这种对国家对百姓都有好处的事,政府肯定会支持,资源也会优先倾斜。你种的那些蘑菇木耳,让小杰拿去卖,走正规渠道,别便宜了外人。他要是敢马虎,敢私自压价或者偷拿分成,你跟我说,看我不抽他!” 这姑娘哪怕不是他要找的那个孩子,东方坤也打心眼里想帮她一把。 哪怕只是看着她倔强又独立的背影,东方坤的心里也会涌起一阵酸楚。 他知道,盛妍这孩子虽然表面倔强,但内心其实渴望温暖,只是不愿轻易表露罢了。 他不想让她再独自一人承受生活的重压,哪怕自己能力有限,也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她撑起一片遮风挡雨的屋檐。 “谢谢东方爷爷!” 盛妍说完,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那笑容干净、纯粹,像是山间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溪水上,泛着柔和的光。 她的眼角微微弯起,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依赖,让东方坤心头一暖。 “哎,我琢磨着,这个称呼不太对劲。” 东方坤微微摇头,眉间带着几分认真和慈爱,“顺哥都叫我太姥爷了,你也别叫爷爷了,干脆改口叫姥爷或外公吧。”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地补充道:“这样也和老彭区分开,省得总叫‘东方爷爷’那么生分。” 毕竟,彭家那边也姓彭,若是继续用“爷爷”这个称呼,难免容易混淆,显得生疏又不够亲切。 而“姥爷”这一声,听起来就亲近多了,也更符合他们如今日渐亲密的关系。 “我还是头一回听说,爸妈跟着孙子改口的。” 盛妍眨了眨眼睛,嘴角微扬,脸上浮现出一丝调侃的笑意,“不过,行吧,叫姥爷就姥爷,听着也亲。”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却格外真诚:“您说是不是?” 这一声“姥爷”叫出口,仿佛在她与东方坤之间,悄然搭起了一座无形的桥梁,隔阂尽消,只剩下亲情般的依恋。 东方坤笑着点头。 他的眼角泛起细密的皱纹,笑容却像春阳一般温暖。 他看着盛妍,心中满是欣慰。 这孩子,即便身世坎坷,却从不怨天尤人,反倒比同龄人更懂得感恩与体谅。 他能做的不多,但至少,他希望这孩子在这个世界上,能多一个可以依靠的亲人。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小念啊,你有没有想过,去找找你妈妈那边的亲人?” 语气极轻,生怕触动了什么伤疤。 他知道盛妍自幼失母,又是在乡下由养父母拉扯长大,提起娘家,恐怕不只是“陌生”那么简单,而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不想找!” 盛妍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亲妈都没了,还去找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干嘛? 那些人若是真有情分,当年又怎会任她母亲孤身一人,最终客死他乡? 再说了,能拿出那么贵重的佛牌,这姑娘要不是以前出身富贵,也绝不会这么阔气。 真要找到她的家人,保不齐会给彭宴舟惹麻烦。 那些所谓的“亲人”,或许早已忘却了她母亲的存在,更不可能真心接纳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穷亲戚”。 算了,就这样吧,别折腾了。 她不想再翻旧账,也不想让现在的生活节外生枝。 “真的?”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从东方坤口中缓缓吐出,却像一片羽毛落进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那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难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惜。 东方坤心里一紧,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盛妍恨她母亲的娘家,觉得那些年她过得太苦,没人拉一把,有怨气也正常。 可现在,看着她眼底那抹倔强又寂寥的光,他忽然意识到——或许,她不是恨,而是早已失望透顶,连恨都懒得表达了。 第二天,东方杰跟盛妍道别。 清晨的山风拂过林梢,带着微凉的露气。 东方杰背起行囊,朝她挥了挥手,声音爽朗:“回去就张罗卖猴头菇的事,你种的灵芝我一定帮你处理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了些:“别太拼命了,照顾好自己,我们这就走了。” 他知道盛妍勤快能干,但也心疼她一人承担太多,只希望她别总把所有重担都压在自己肩上。 盛妍没多说,默默给他们准备了一大筐东西: 山里采的野菜,带着泥土的清香;自家腌的咸鸭蛋,红油饱满;晒干的蘑菇、木耳,整整齐齐码放着;还有刚摘下的新鲜猴头,白白嫩嫩,像一朵朵小云彩。 此外,她还特意割了一大块腌好的野猪肉,肉质紧实,色泽诱人。 最后,她又塞了些刺五加和五味子——都是山里难得的药材,能补气安神,对老人家尤其有益。 每一样东西,都是她用心准备的,不说一句话,却把所有感激都装进了这一筐沉甸甸的山货里。 “小念,能不能跟姥爷合张影?” 东方坤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腼腆,却满是期待。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轻轻擦拭了屏幕,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他想把这一刻留下,把这孩子的笑容,把这份难得的亲情,永远定格在相片里。 “当然可以呀!” 盛妍笑着应道,声音清脆如铃。 她快步走到东方坤身边,微微侧身,靠着他站定。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映出长长的影子,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着一段新的亲情旅程,正悄然开启。 盛妍轻轻挽住东方坤的胳膊,动作温柔而自然,仿佛两人之间有着多年未曾断绝的亲缘联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东方杰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相机,神情专注地调整着角度。 就在他刚刚按下相机快门的瞬间,盛妍微微侧身,轻轻地靠在了老人那略显瘦弱却温暖的肩头。 第246章 算不上大事 两人的身影在镜头中定格,像极了一对亲祖孙——那种血脉相连、无需言语便能感知彼此心意的亲情流露,让人看在眼里,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 “我明白了。” 彭刚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又夹杂着一丝微妙的酸意。 他双手叉腰,站在几步之外,目光来回扫视着盛妍和东方坤,“你是来跟我抢孙媳妇的吧?你没来的时候,小念可只这么亲我。她从来不会这么亲别人,可你一来,就靠着你,靠得那么自然!你俩赶紧走,别在这碍眼了!” “谁抢你孙媳妇了?” 东方坤笑着回嘴,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容,语气却不急不缓,像是早就预料到这种玩笑。 他轻轻拍了拍盛妍的手,示意她安心,随后看向彭刚,说道:“小念喊我姥爷,那是有根有据的称呼,你呢?顶多算她丈夫的爷爷,差着整整一辈儿呢!论亲疏,你可排不到前面去。” “说得你好像真是她亲姥爷一样。” 彭刚嘴上不服输,话一出口,却像是被自己惊住了。 他原本只是想闹着玩,可这话里隐隐透出的质疑,却让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风似乎都停了,连树梢的叶子都不再沙沙作响。 彭刚愣在原地,眼睛瞪大,脸色微微发白。 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怎么就脱口而出这种话? 明明不是真心这么想的,可偏偏说了出来,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割开了某种小心翼翼维持的默契。 东方坤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的弧度。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沉默地看了彭刚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失望,有无奈,或许还有一点点心疼。 随后,他轻轻挣开盛妍的手,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老旧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没有再多言,甚至连一句告别都没留下。 车子缓缓启动,发动机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在替主人诉说着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 车子渐行渐远,尾灯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最终消失在村口弯道的尽头。 盛妍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辆远去的车,久久没有移开。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闷闷地疼。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那是一种模糊的记忆碎片,像风吹过的影子,快得抓不住。 她皱着眉,努力回想,可还没等她理清思绪,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叫:“小念!小念!” 她猛地回神,转过头去。 只见文淼从村道那头狂奔而来,脚上的布鞋踩得尘土飞扬,额头上全是汗珠,脸涨得通红,一副急得快喘不过气的样子。 “小念!大槐树村出事了!” 文淼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赫嫂子家的蘑菇棚被村民围了,说是她家种的蘑菇太好,赚了太多钱,要求分她家一半的收成!现在几十号人堵在棚门口,吵得翻了天!连大队长都来了,可根本劝不动!” 盛妍一听,立刻收回了所有情绪,眼神变得锐利而清醒。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犹豫,转身就朝村口方向快步走去,语气坚定:“走,去看看!不能让赫嫂子一个人面对这种事!” 厂区临时把那辆吉普车调走了,没法开车去。 幸好古干事机灵,立刻去乡里借了两辆自行车应急。 两辆老旧的二八式大杠车,漆面斑驳,但还能骑。 小王自告奋勇骑一辆,载着盛妍;古干事骑另一辆,带上文淼。 四人一齐出发,车轮飞转,车铃叮当,在村间小路上扬起一溜烟尘。 他们骑得飞快,风扑在脸上,吹乱了盛妍的头发。 她双手紧紧抓着车后座,目光直视前方,心里只想着一件事:一定要赶在事态恶化前到现场。 还没进赫嫂子家门口,远远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麦金花的声音格外尖锐,带着愤怒和委屈,在人群中高高扬起。 盛妍和小王把车一扔,立刻挤进人群。 她奋力拨开围在门口的人,终于站到了麦金花身旁。 一抬头,她一眼就看到了王二妮——那个平日里总是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的姑娘。 此刻,她的衣服被撕破了,肩膀处的布料裂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的衬衣。 脸上一道明显的淤青横在右颊,嘴角还渗着一丝血迹,显然是被人推搡甚至动了手。 盛妍的心猛地一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一把扶住王二妮,低声问:“谁打的你?” 同时,她的目光如刀般扫向周围那些气势汹汹的村民,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回事?” “谁打的我们的人?” 她声音一沉,眉梢微挑,目光如刀般扫过人群,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她自己拦着不让进,还动手推人!我们村里也有人挨打了!” 一个中年汉子涨红了脸,挥舞着手臂大声嚷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是你们先闹事!” 麦金花毫不示弱,挺直了脊背站出来,声音清亮,眼里满是怒火,“你们一群人围在赫嫂子家蘑菇棚外面,又推又搡,还想往里闯,这不是闹事是什么?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守着这点活命的营生,凭什么让你们随便进?” “她又不是厂人家属,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打两下能怎样?算不上大事。” 有人低声嘀咕,语气轻蔑,似乎根本没把王二妮当回事。 乡亲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没人觉得这事有多严重。 毕竟住在厂区边上,大家心里都清楚些门道:厂属不能惹,那是有背景、有靠山的,谁敢动就是自找麻烦;可像王二妮这种离了婚的妇女,没男人撑腰,也没亲戚帮衬,打了也就打了,只要不出人命,没人会真追究。 顶多骂几句,再赔点药费,也就过去了。 “哟,你们还挺会算账。” 盛妍冷冷开口,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针,刺得人群一时安静下来,“二妮的事先放一放,待会儿再说。现在你们一群人堵在赫嫂子家蘑菇棚外面,是想干嘛?明目张胆地抢东西吗?还是说,你们觉得她一个寡妇好欺负,就该把她的饭碗砸了,让她一家老小喝西北风?” 第247章 这也太少了 这时,大槐树村的大队长站了出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脸上堆着笑,语气却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劲儿:“顾同志你可别多想,乡亲们就是好奇这蘑菇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都想跟何家学点手艺。咱们村离部队这么近,要是能帮部队种点蘑菇,一年下来赚个几十块钱,家里大人孩子能添身新衣裳,过年也能多买点肉。这么多年,咱们村和部队一直处得挺亲,我们也都觉得部队不会见外,肯定会拉咱一把,对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连连点头,仿佛他们不是来闹事,而是来谈合作的。 这事真不好办。 一边是厂属的正当权益,一边是乡亲们的现实诉求,稍有不慎,就可能激化矛盾,伤了厂民感情。 尤其是现在这年头,基层稳定压倒一切,真要闹出个大动静,上头问责下来,谁也担不起。 “大队长,我跟你实话讲,”盛妍语气沉稳,一字一句说得清晰,“种蘑菇这技术已经被政府管起来了。按规矩,连部队自己都不能随便搞。后来上头专门开会研究过,才特批附近的部队可以种一点,专门给战士们改善伙食用。这不是普通的营生,是厂需物资的一部分,得按指标来,不能外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部队念着厂属不容易,还特意分出一小块地,让家里困难的厂属干点活儿挣点钱。赫嫂子她男人是烈士,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她自己身子也不好,常年吃药,孩子又在上学,日子紧巴巴的。这才特别批准她种。你去部队打听打听,除了她家,也就两三户人家有这资格。不是谁想种就能种的,更不是谁想抢就能抢的。” “可何家住着大屋,还有抚恤金拿,日子肯定比我们强多了。” 有个村民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和嫉妒地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扫视周围的人,似乎在寻求认同。 盛妍立刻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那位说话的村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请问这位大娘,您家有人当兵吗?有亲人为了国家流血牺牲吗?您知道我们这些厂嫂,家里大事小事全得自己一个人扛着吗?”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你们坐在大槐树底下纳鞋底、唠家常的时候,我们却整晚整晚地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担心丈夫在前线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遇到危险……这些,您想过吗?” 大队长站在一旁,听着盛妍的话,脸上渐渐浮现出愧色。 他低下了头,声音也沉了下来:“是咱们想简单了,光顾着自己占便宜,没考虑到人家的难处。以后不会再提种蘑菇的事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众人,又补充道,“不过啊,乡亲们确实都没见过大棚里的这种蘑菇,听说味道鲜得很。能不能……便宜点卖一点给大家尝个鲜?就当是沾沾老何家的光。” 盛妍皱着眉,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脸上写满了为难。 她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大队长,不是我们不帮忙,也不是不愿意和乡亲们分享。可您得明白,部队的战士训练强度大,每天出操、拉练、站岗,体力消耗非常大。特别是现在秋收忙季,天气转凉,饭菜更要讲究营养。天天吃土豆白菜也受不了啊。而且部队本身也不宽裕,采购经费有限,我们这蘑菇也是优先供应他们的。”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再说这产量真不高,一茬一茬地采,数量就那么多。要是分给你们一点,可能连每人尝一口都不够。万一别的村听说了也来提这要求,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这时,又有个年纪稍长的村民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依不饶:“老何头可是咱们大槐树村的人,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最后也为国家牺牲了。他家的后人回来种的东西,总该给村里留一份吧?分我们几朵蘑菇,不过分吧?再说了,也不多要,一人一朵都行。” 他看了看四周,见有人点头,胆子更大了些,“要不,一人发个能长蘑菇的袋子也行,我们自己回家养,不给你们添麻烦。” 盛妍听完,神情稍稍缓和了些。 她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地说:“你们这个想法,我可以回去向上头反映。领导们如果觉得可行,或许会有政策支持。不过你们也得知道,做这些菌包很不容易。光是外面那个塑料袋,就得几毛钱一个,还是从bJ订的货,运输一趟成本也不低。再加上灭菌、接种、培养、人工管理……哪一环都不省事。算上所有人工和材料,一个菌包的成本就得一块钱出头。” 她环视了一圈村民,继续说道:“你们要是真想搞,可以先报个名,把人数和意愿登记下来。我回头看看能不能申请些补贴,或者争取一点试点名额。要是真能成,也是件好事。” 一听一块钱一个菌包,村民们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原本高涨的情绪一下子蔫了。 这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一斤白面才几分钱,一块钱能买好几斤米了。 不少人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当场打消了念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但也有人脑子转得快,眯着眼睛问盛妍:“那何家卖给部队的蘑菇,一斤多少钱?咱们心里也好有个数,知道这东西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盛妍点点头,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无奈:“这我还真清楚。一个菌包,最多只能收四茬蘑菇,收完就没有再出的了。一年下来,满打满算也就几斤鲜蘑。一斤蘑菇在集市上最多卖个几毛钱,甚至有时候还得压价,卖不出去就只能自己吃或者喂猪。这么算下来,一个菌包折腾一年,赚不到一块钱,顶多就是贴个本儿,几乎等于白忙活。” 这也太少了! 有人低声嘀咕,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这下退缩的人更多了。 刚才还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报名的人,现在纷纷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迟疑和不安。 就算学会了种蘑菇,可种出来了卖不出去,又有什么用呢? 第248章 认错书 “刚才谁动手打二妮的?给我站出来!” 盛妍根本不理会大队长的讨好,目光如炬,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的手指向人群,眼神凌厉如刀,“今天这事必须有个交代。谁先动的手?谁推的她?谁拿竹竿砸的棚子?站出来,当面认错,我还可以考虑从轻处理。要是等我查出来,那就不是道歉能解决的了。” “她自己也还手了!再说了,她又不是正式厂属!不就蹭破点皮嘛,又没断骨头,算了吧!” 一个大娘颤着声音辩解,脸涨得通红,脚下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她说话时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盛妍,声音越说越小,像是知道自己站不住理。 周围人也渐渐沉默,有几个刚才参与推搡的妇女低下了头,手指绞着衣角,再也不敢吭声。 “我正式告诉大伙一声——我和王二妮已经结拜成姐妹了。以后我们一起养小花,我们是一家人。” 何玲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站到盛妍身旁。 她的声音起初有些发抖,说到后来却越来越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伸手握住二妮的手,紧紧地攥着,仿佛要用这动作向所有人宣告——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回想起刚才二妮被围在中间、脸上带伤却倔强不低头的模样,她的眼眶又红了。 盛妍说得对,这次要是不让他们付出代价,以后欺负二妮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她不能再退让,也不能再沉默。 “顾科长,你看这样行不行?大队给何家补二十斤杂粮,再送点白菜土豆,这事就到此为止。我保证,绝不会有下一次!” 大队长满脸堆笑,一边擦汗一边凑上前,语气近乎恳求。 他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飞快地记下数字,还特意加重了“保证”两个字的音,“这都是公家出,不算何家的负担。而且,以后谁家敢说闲话,我第一个批评他!顾科长,您高抬贵手,给咱们村里一个改正的机会吧。” “大队长,你们村好几个壮劳力围殴二妮,这可不是普通的口角纠纷,而是性质极其恶劣的集体打人事件!现场不仅有男有女,还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拳脚相加,场面混乱不堪。二妮一个弱女子,手无寸铁,只是为了护住厂用物资才挺身而出,结果被推搡摔伤,脸上擦破,胳膊也青了一大片。她是为了保护国家财产才受的伤,部队有责任也有义务查清事实真相,必须让动手打人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今天是几个女人趁乱动手,还算留了分寸;可要是下次换成一帮男人呢?冲进院子乱打一通,这个院子里住着的可都是老人和孩子,万一出了人命,谁来承担这个责任?谁又能保证下一次不会出更严重的后果?” 大队长也明白盛妍的顾虑,脸色凝重地站在一旁,眉头紧紧锁着。 他知道,这件事的背后远不止一场打架那么简单。 何家不仅种蘑菇,还养了一群鸡,鸡棚就在屋后,每天喂食、打扫,忙得脚不沾地。 如今小鸡眼看就快能出栏卖钱了,一只起码能卖七八毛,一窝下来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这样的好事,早就引来了不少人眼红,背地里嚼舌根的、妒忌的,早就不止一两个。 可谁也没想到,会发展到当众围殴的地步。 “顾科长,您说得句句在理,这事我也不袒护谁。您说吧,这口子怎么开,咱们到底该怎么办?您给个章程,我们照办。” “今天动手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盛妍语气坚定,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必须赔偿二妮嫂子衣服和药费,总共三十块。这笔钱不算多,也不算少,是实打实的损失。要是眼下实在拿不出钱,也行,可以打欠条,按手印,白纸黑字写清楚,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我知道你们生产队这个月的工分还没发下来,经济紧张。那也没关系,这笔钱可以直接从工分里扣,一分一分地抵,扣完为止,但绝不能赖账。另外,大队开会的时候,我们厂区会专门派人到场监督。你们得当着全村人的面,公开向二妮嫂子道歉,态度要诚恳,不能敷衍了事。还有,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动手的还是起哄的,都得签一份保证书——写明今后绝不准再打厂区物资的主意,也不准再对赫嫂子家的东西动歪心思,更不能搞任何形式的报复和骚扰。” “她那件旧衣服,洗得都发白了,补丁摞补丁,顶多也就值一块钱!伤也只是擦破点皮,回家擦点红药水,过几天就好,根本用不着花钱看病!我们大伙凑个三块得了,三块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不能再多了!至于后面那些要求——打欠条、扣工分、开会道歉、签保证书?我们不认!凭什么要我们认?这又不是杀人放火,犯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吗?” 几个大娘、婶子站在人群里,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脸上写满了不乐意。 她们互相交换眼神,有人叉腰,有人跺脚,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动手的那六七个人就混在这群人里,低着头不敢看人,却也没有站出来认错的意思。 要是真按盛妍说的办,平摊下来,每家得出将近五块钱。 五块钱是什么概念? 能买二十斤粗粮,够一家五口省着吃两三个月,孩子的新鞋得再拖半年,老娘的药也得省着抓。 这笔钱,对她们来说,实在不是个小数目。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盛妍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像铁块砸在地上,一字一句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我是在通知你们。这是部队的决定,也是对受害者最基本的尊重。你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们要是就不给呢?” 一个胖婶子猛地抬起头,脖子上的肥肉一抖,“你能把我们咋样?还能把我们绑走不成?我们又不是地主老财,也不是反革命分子,你一个外来的干部,凭什么这么欺压我们?” “我确实不能当场拿你们怎样。” 盛妍神情平静,目光如刀,缓缓扫过那一张张不服气的脸。 第249章 污点 “但我会把今天的事完整上报给村里面。包括你们围攻二妮的过程、人数、谁带头、谁推搡、谁辱骂,每一个细节都不会遗漏。估计这次,你们村里得有一半人被带走配合调查。只要进了公安局的门,笔录一做,材料一留,档案里就有记录。这种记录,一辈子都跟着你。以后你们的孩子考学政审不过,参厂体检刷下来,子女结婚对方家庭一查背景,发现自家亲家有人进过局子,立马退婚、退亲,你们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 这可不是吓唬人。 那时候的社会风气就是这样,人们对于家庭背景和清白极为看重。 无论是找工作,还是谈婚论嫁,一旦听说哪家有人“进过局子”,立刻就会被划入“有问题的家庭”之列。 这种名声上的污点,足以让一个年轻人被单位拒之门外,也让一门亲事在瞬间告吹。 谁家都不愿意沾上一点麻烦,哪怕只是传言,也会让人避之不及。 因此,一旦被扣上这种帽子,整个家庭都会受到影响,甚至几代人背负沉重的压力。 “还不止这些。” 盛妍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以后厂区组织的各类集体活动,不会再通知大槐树村参与。所有村民,无论身份如何,一律不再列入邀请名单。至于物资交换——你们之前靠着厂区特批,每个月都能换到盐、布、肥皂这些紧缺物资——从今天起,全部取消。你们别指望还能上门来谈交换的事,厂区不会再跟你们有任何往来。” “厂区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说不给就不给了?我们村也没犯啥大错,凭什么这么对待我们?!” 一个中年大娘猛地从人群里跳了出来,声音尖利地嚷道。 她满脸通红,手里攥着围裙的一角,情绪激动地瞪着盛妍,仿佛要把所有怨气都撒在她身上。 盛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多费口舌去反驳。 她向来懒得跟无知又固执的人纠缠。 她只是微微侧过身,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大队长,神情从容,眼神似笑非笑,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静。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心里明白,这事儿本不该发展到这一步。 那些普通村民目光短浅,只看得见眼前的一点小利,根本不明白这事牵涉到的是厂区纪律和原则问题。 可大队长不同,他当了这么多年村干部,经历过风浪,也清楚厂区对周边村庄的扶持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知道,盛妍不是在虚张声势,每一句话背后都有实权支持,而一旦撕破脸,后果将无法挽回。 “顾科长,您先别急着下决定。” 大队长终于开口,语气诚恳,还带着几分讨好,“这事是她们做得不对,我来劝她们赔钱。损失的物资我负责凑齐,实在不够的部分,我带头从家里出。而且,我第一个在保证书上签字,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您看,这样行不行?能不能给个台阶下?” 麦金花在一旁听着,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忙上前打圆场:“哎哟,小念啊,你现在可真有派头了!说话这气场,这架势,跟你那未婚夫彭厂长越来越像了。当初我就说嘛,你这丫头天生就是当领导的料,现在一看,果不其然!这不,一句话就把全村人镇住了。” “我也是借着厂区的名头,吓唬吓唬她们罢了。” 盛妍淡淡一笑,语气温和了些,但依然带着底线的坚定,“要不是她们太过分,趁着厂区运输队路过,竟敢围堵抢夺厂用物资,我也不至于当众翻脸。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得有人承担责任,否则以后还怎么管?” “弟妹你放心。” 大队长神情严肃了几分,低声说道,“回去之后,我会立刻写报告,如实向上级反映今天发生的事。厂区方面绝不会纵容这种恶性事件。说句实话,咱们厂区对附近这几个村子,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不仅允许普通村民和厂属定期进行物资交换,解决生活所需;修水渠、建桥铺路这些基建工程,也优先雇用本地人。而且工钱结算一律按现金,比村里工分换算的收入高出快一倍,谁家没从中受益?” 厂区从没亏欠过他们什么。 相反,每到农忙时节,厂区都会抽调战士帮村民抢收麦子、插秧种地。 遇上旱灾、涝灾,第一时间派人支援,送粮送水,甚至出动卡车帮着运粮。 这么多年的扶持与照顾,换来的不是感恩,而是趁机抢夺厂用物资,这种行为,简直令人寒心。 如今他们竟敢做出这等事,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不知好歹。 政委听完古干事的详细汇报,坐在办公桌后沉默了许久。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权衡着每一个可能的后果。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你去告诉盛妍,就按她说的办。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规矩不能破。但要注意方式方法,尽量别激化矛盾,避免让事态升级成群众对立。另外,今年过年期间,不能让何玲她们再组织村民搞副业活动了。这些事,一概禁止。我知道盛妍脾气倔,要是她不肯让步,那就由我们来扛责任。” 第二天,盛妍和麦金花、古干事、左参谋一起去了大槐树村。 大队部门外已经围了一圈人,男女老少都有,有的踮着脚往里看,有的低声议论,场面显得格外热闹。 院子里面,站着四五个女人,低着头,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揪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一句话也不敢说,仿佛连呼吸都放轻了。 “顾科长,古干事来了,赶紧过来坐。” 大队长见人到了,连忙迎上前,一边热情招呼,一边示意旁边的民兵快去搬几把椅子过来。 “不用了。” 盛妍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都到齐了吗?人齐了咱们就开会。” 她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态度很正,一点不带私情,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峻。 大队长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站直了身子,努力摆出严肃的架势,开口说。 第250章 不接受道歉 “今天把大伙叫来,是为两件事。第一件,就是昨天何玲家差点丢了蘑菇的事。这事不小,关系到集体财产的安全,也关系到咱们村的风气。第二件,是村里几个女同志跟王二妮起了冲突,动了手,闹得很不像话。现在,犯错的人都在这儿,当着大伙的面,你们得认真给人家道歉。谁先来?记住啊,态度要端正,不是走个过场。” 几个人磨磨蹭蹭地挪了两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有人低着头,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有人抿着嘴,满脸委屈。 终于,其中一个女人小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脸都快扭到天上去,眼睛不敢看人,明显是心不甘情不愿。 另一个人也跟着说了句“对不起”,可那语气生硬得像在念台词,毫无诚意可言。 就在她们说完,刚要转身想走的时候,盛妍突然抬起头,声音冷冷地喊住她们:“等一下——赔的钱,带来了吗?” 五个人愣了一下,面面相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随后,她们慢吞吞地摸向口袋,动作僵硬,掏钱的样子,跟割肉似的,眉头紧皱,满脸不乐意,仿佛每掏出一分钱都是在剜他们的心头肉。 古干事和左参谋在一旁默默数着钱,神情专注,一张一张地清点,确保数额无误。 盛妍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语气更加严肃:“既然是来道歉的,就拿出点真心来。光动动嘴皮子,就想把事情翻篇?这也太不把人当回事了吧!王二妮是厂属,是为国家付出的家庭,你们这么对她,对得起良心吗?对得起组织的教育吗?” 人群中,一个女人突然抬起头,声音尖利地顶了回去:“我们能来就说明有诚意了!磕头认错我们也认了,你还想怎么样?哪只眼睛看见我们算计厂嫂了?别随便扣帽子啊!” 盛妍没有立刻反驳,而是从随身的布包里,缓缓掏出一个小型录音机。 那机器不大,表面有些磨损,但看起来保养得还不错。 她冷静地按下播放键,一段清晰的声音立刻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那是昨天下午的声音——一群人围在赫嫂子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何玲家那蘑菇准是被人盯上了……” “王二妮那厂属,神气什么……” “再这样,咱们也得给她点教训。” 声音虽小,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盛妍关掉录音机,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五个人,一字一句地说:“我有证据,你说的是假话。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好好道歉。不然,这录音我就交到公安局去。” “你之前明明说能私了,不然我们干嘛又赔钱又道歉?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可你们一开口就是赔钱、道歉,搞得我们好像多理亏似的。明明当时是她们先动的手,我们也是受害者!既然你们愿意私了,怎么现在又翻脸不认账?这讲不讲理啊?” “我是说过可以私了,可你们这态度,谁能接受?瞧瞧你们站在这儿,叉着腰、瞪着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真当我们好欺负是不是?换个位置想想,要是昨天被围住打的是你们的妈、姐妹或者闺女,被人揪着头发往墙上撞,往地上踹,你们能咽下这口气吗?能心平气和地赔钱道歉就完事了?要不这样——就我和麦嫂子俩人,我们揍你们一顿,你们被打完,道歉这事就一笔勾销,怎么样?公平吧?” 几个婶子一听,眼睛都亮了。 互相使着眼色,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平时在地里干活,抡锄头、扛麻袋,力气可没少练,一个个膀大腰圆,走路生风。 如今对面站着的不过两个女人,还是厂人家属,看着细皮嫩肉的,哪经得起她们一顿收拾? 五个打两个,这不稳赢? 简直就跟碾压一样,连汗都不用出。 大队长赶紧拦住几个蠢蠢欲动的人,脸色发白,额头上都冒出冷汗来:“你们疯了!她俩一个是厂长媳妇,一个是副厂长媳妇!你们知道这身份意味着什么吗?那是部队高层的家庭成员!真在咱们村被打伤了,上报到团里、师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明天大槐树村能不能保住都难说!上级一纸命令下来,直接派兵整顿,咱们全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你们想清楚没有?” “话是她自己说的,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谁都能作证!白纸黑字都没这清楚,怕啥?难道还要赖账不成?我就问一句,要真打赢了,那五块钱能退回来不?那可是我们家半个月的盐钱!” 盛妍和麦金花一边卷起袖子,一边回道:“能!不但退钱,道歉也不用,处罚也取消。之前你们赔的那些米面粮油,全都还给你们。但是——”她顿了顿,目光如刀,冷冷扫过那几个趾高气扬的婶子,“要是你们输了,就得挨着附近几个村子走一圈,边走边大声道歉,说自己欺压厂人家属,辱骂厂属,不讲道理。以后部队搞活动、发福利,比如分猪肉、领布票、看电影、发慰问品,你们这几户,统统别想参加。一户沾亲带故的都不行。” “能拿家伙不?还是光用手?空手打,我们怕吃亏!” 其中一个胖婶子喊道,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的扁担。 “随便你们!” 盛妍扬了扬下巴,语气毫不退让,“棍棒、扁担、铁锹,尽管拿!我们赤手空拳奉陪到底!谁要是不敢动手,现在就可以滚!” 盛妍靠近麦金花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冷静却带着狠劲:“待会儿我先冲上去放倒一个,你跟上补一下,动作快点,别给她们反应的时间。留一个别动——就是刚才说话那个穿蓝布衫的,她肯定是带头的。记住,狠狠教训她一顿,往死里打脸,别碰要害,但得让她记住疼。不然以后她还带人来闹事,咱们的日子就没个安生。” “行,我知道了!” 麦金花眼睛一亮,嘴角扬起一抹战意盎然的笑容,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打架她可从来没怂过,年轻时在娘家村里就是出了名的“泼辣丫头”,对付几个大妈根本不在话下。 第251章 求饶 今天还有盛妍一起上,那更是如虎添翼,底气十足。 她把外套一甩,露出结实的手臂,冷笑一声:“来啊,谁怕谁!” 大队长一看两边都准备动手,赶紧拔腿就往古干事那边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古干事!快!要打起来了!” 他心里直发慌,原本只是普通的邻里纠纷,怎么话没说几句就要动上拳脚了? 这要是真打起来,出了人命或者伤了人,他这个队长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古干事也懵了,手里还攥着笔记本,刚要开口说几句和稀泥的话,就看见两边人已经撸起袖子、挽起裤腿,怒目相视,火药味冲天。 他心里一紧,咱们可是上级派来调解矛盾的,不是来当看客的! 怎么说着说着,气氛就失控了,眼看就要演变成群殴? 这要是让那两个妇女挨了打,他回去怎么交代? 报告上写“调解失败,群众斗殴”? 领导能轻饶他才怪! 更何况,这两位可都是厂属,尤其是盛妍,她男人可是前线的战斗英雄,彭团政委对自家媳妇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更别提彭团那个护妻狂魔,平日里连别人对盛妍多看两眼都要皱眉,要是知道媳妇在外头被人推搡、挨打,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都能想象彭团那双冷厉的眼睛盯着他,问:“我媳妇出了事,你人在哪儿?” “弟妹啊,嫂子……” 古干事急得额头上直冒汗,试图挤进人群去劝架,声音都有些发抖,“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千万别动手,这是违反纪律的!” “古干事,今天要是不治治这几个刺儿头,她们还以为厂嫂是软柿子,随便捏着玩呢!” 盛妍冷着脸,眼神凌厉地盯着那群气势汹汹的大娘,“我和金花姐就是要让她们看看,厂嫂也不是好惹的!我们也是有骨气、有本事的人!” 麦金花也往前一站,挽起袖子,声音响亮:“谁也别想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今天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 “你们可得小心点啊!” 古干事心里直打鼓,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盛妍和麦金花站在最前面,两个女人虽不壮实,但气势惊人,那眼神,那站姿,一看就不是普通村妇。 他真怕她们吃亏,更怕事态彻底失控,闹出无法收场的后果。 几个大娘呼啦一下冲上来,嘴里还骂骂咧咧,手里攥着扫帚、棍子,恨不得把盛妍和麦金花当场按在地上揍一顿。 众人只觉一阵风掠过,尘土都被带了起来,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眨,就看见盛妍已经动了。 她弯腰出腿,动作快得像闪电,几乎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转眼之间,三个大娘就被踹得踉跄后退,重心一失,扑通扑通接连摔在地上,哎哟哎哟叫成一片。 紧接着,她身形一转,一个反手锁肩,手腕一扣,腰身一顶,过肩摔干脆利落,又把一个冲在最前的高个子大娘狠狠摔在地上,那声响,听得人都心惊。 刚才还耀武扬威、骂声震天的几个人,五个人里倒了四个,一个个坐在地上捂着腰、揉着背,脸色惨白,疼得说不出话来。 就剩下一个穿着蓝布衫、戴着手镯的大娘,被盛妍特意留着,还没动手。 麦金花早就等着这一刻,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啪!” 清脆响亮,那大娘连哼都没来得及哼,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瘫在地上像摊泥。 麦金花甩了甩手,冷笑一声:“装什么泼妇?让你清醒清醒!” 接着,她和盛妍并排站好,一个站左,一个站右,两人背脊挺直,眼神锐利,把那群惊呆的大娘围在中间。 盛妍冷冷开口:“来啊,我们不欺负你,你也别哭爹喊娘。你现在,挑一个打——我们站着不动,让你先动手。” “你们……真是厂嫂?不是当兵的?” 一个坐在地上的大娘颤着声音问,脸上满是惊疑。 这身手太利索了,比村里最壮的汉子都厉害,翻腾腾挪、一招制敌,根本不像普通妇人,连民兵训练都达不到这种水平。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何家人,再也不打王二妮了!” 另一个捂着肩膀的女人哭着喊出来,眼泪鼻涕一把,声音发抖,“我真知道错了,从今往后见了她们我都绕着走!” “轮到你自己挨揍,才知道害怕?” 麦金花冷笑着,一脚踩在翻倒的木凳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们,“你们一群人围攻一个孤女,抢她家宅基地,骂她克夫克爹,打得她满地打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这一天?怎么没想过,会有人替她出头?” “我真的错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那个被扇晕醒过来的大娘也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该听风就是雨,不该跟着她们作恶……求你们饶了我吧……” 盛妍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目光如刀般扫过院中每一个人,神情冷峻而坚定。 她抬高声音,冲王二妮喊道:“二妮嫂子,她那天怎么对你,今天你就照着加倍还回去!别怕,有我在!让她们一个个都看清楚,厂嫂不是好惹的,厂属受了气,背后也有娘家人撑腰!你以为我们只是软柿子任你捏?难道你以为咱们厂区大院里那么多厂嫂是摆设吗?我们也是有血有骨、有情有义的人!” 王二妮听了这话,眼中怒火腾地燃起,胸中积压的委屈和愤恨瞬间爆发。 她一点没犹豫,咬紧牙关,几步冲上去,直接骑在那女人身上,动作干脆利落。 她左右开弓,“啪啪啪”接连扇了几个响亮的耳光,打得那女人头猛地偏过去,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紧接着,她一手拽住对方衣领,用力一扯,布料撕裂的声音清脆刺耳,衣裳当场被扯烂了一大片。 她又狠狠揪住那女人的头发,指甲深深嵌进头皮,往死里抓,发丝连带着血痕被她一把把扯下。 待她终于站起来时,还不解恨,抬腿狠狠踹了那女人的屁股和腰好几脚,每一脚都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气。 麦金花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拉人,实则是顺手在那女人身上又狠狠踢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但足够让她疼得蜷缩起来。 第252章 保证书 她的动作干脆又果断,脸上毫无惧色。 大队长站在一旁,看得直抽冷气,额角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悄悄咽了口唾沫,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宁可得罪当兵的,也绝不敢招惹他们的家属,这些人发起狠来,真是比战场上还吓人! 太狠了! 那女人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泪水与泥土混在一起,头发凌乱,衣服破烂,脸上又红又肿,狼狈不堪。 她指着盛妍,声音颤抖又尖利:“你不是说自己是工厂领导吗?你这样做,还有没有纪律?我这就去告你!你等着,上头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丢工罢职!” “去呗,我正等着呢。” 盛妍冷笑一声,神色坦然,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双手抱胸,站得笔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屑,“我对你这种人从不放在心上。你去告吧,告到师部、厂区都没关系。” 她顿了顿,眼神微眯,“不过你要记住,我这个科长职位,本来就没打算长久干下去。我对它根本就没啥留恋,想走随时都能走。你若真有胆子告,那我倒要看看,最后丢脸的是谁!” “打你的是我!” 王二妮猛地站出来,声音洪亮,响彻整个院子,“你听清楚了!这么多人都看着,小念根本没碰你一下!她连手都没抬过!你不要胡乱栽赃!昨天你带头闯我家,砸东西、推人、骂得最难听的也是你!你站在最前面,下手最重!我不过是个普通厂嫂,我没招你没惹你,你凭什么那样羞辱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赶尽杀绝?连孩子都不放过?” 她越说越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扑上去再补几拳。 周围人赶紧拉住她,七嘴八舌地劝:“二妮,算了算了,别再打了,当心惹出大事!” 王二妮这才勉强停下,咬着嘴唇,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去,背影倔强又心酸。 “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都散了,别再闹了。” 大队长挥了挥手,声音有些发虚,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地上躺倒的几个女人,一个个鼻青脸肿、昏迷不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盛妍,小心翼翼地问:“顾科长,这几个……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送卫生所?还是……叫人来抬走?” 盛妍没有答话,径直走到每个昏迷的人身边,蹲下身,伸手在她们的鼻下一狠狠掐了几下。 动作熟练而冷静,像是曾经在战场救护训练中练过无数次。 不一会儿,其中一人“啊”地一声醒了过来,剧烈咳嗽,另一人也慢慢睁开了眼,茫然四顾。 盛妍见她们陆续醒来,便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毫无波澜。 她对麦金花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并肩而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子,背影挺拔如松,步伐坚定有力。 两人刚在何家吃完午饭,碗筷还没收拾干净,便有人匆匆赶来,敲开门,气喘吁吁地对盛妍说:“顾科长,厂区刚传了话,说上级让你立刻过去一趟,有要紧事!” “我跟你一块去!” 麦金花毫不犹豫地说道,语气坚定而有力。 她从不曾在关键时刻退缩,无论面对怎样的风浪,她总是毫不犹豫地站在盛妍的身边,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她的身影虽不算高大,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勇气与担当。 俩人并肩而行,脚步坚定地朝着科长办公室走去。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映在她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们没有迟疑,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屋内的科长正低头批阅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是她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人家告你们了。” 科长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却又透着一丝好奇,“几个妇女闹着说脑袋疼得厉害,非嚷嚷着要去市里做检查、住院治疗,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动静不小啊。”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你们两个,尤其是你,盛妍,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做事也利索,怎么偏偏在这种节骨眼上,干出这么糊涂的事?” 他心中满是疑惑,想不通她们为何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举动。 更让他好奇的是,盛妍接下来会如何应对这场风波。 他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待她的回应。 盛妍站得笔直,神情冷静,没有一丝慌乱。 她直视着科长的眼睛,声音清晰而有力:“行,那就依她们的愿,把那几个人送到市医院去。”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如果查出来她们今天确实有脑震荡,身上也有新伤,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绝不推诿。”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但如果查不出任何问题,那就是她们在装病讹人。那时候,她们必须十倍赔偿我所付出的一切损失,包括时间和精力。” 她一字一顿地说,“只要她们敢签字确认这份协议,我立马放人,绝不拦着。但前提是——白纸黑字,签字画押。” 大槐树村来的几人陆续走进办公室。 有妇女主任,有小队长,一个个神色各异。 大队长觉得这事太丢脸,干脆称病不来。 还有那两个所谓“伤者”的家属,也跟着挤了进来,叽叽喳喳地吵嚷着,想要替自家亲戚讨个说法。 盛妍不为所动。 她转头向科长轻声说道:“科长,能不能借我纸笔?” 科长微微点头,递过一张信纸和钢笔。 盛妍接过,提笔蘸墨,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份内容详尽的保证书。 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写完后,她先签下自己的名字,接着在签名处郑重地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麦金花也紧随其后,同样签了名、按了手印。 随后,盛妍将文件递到妇女主任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这次要是她们还敢胡搅蛮缠,继续闹事,我就立刻送她们进派出所,绝不会手软。话放在这儿,绝不食言。” 她目光如炬,扫视在场每一个人:“这张纸只管到今晚为止,时间一过,自动作废。过时不候。” 说完,她缓缓转过身,看向科长,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第253章 主意太多 “科长,事情我已经处理了,那我还能继续上班吧?我的工作没耽误,也没违反纪律。” 科长凝视她片刻,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能,组织上从来没有要撤你职的意思。你这人做事有原则,也有担当,我们是信得过的。” “那就好。” 盛妍松了口气,神情放松了些。 她略作思索,接着说道:“科长,我还有个想法,不知道合不合适。” 她语气认真,“咱们是不是可以组织一次联谊活动?” 她继续解释道:“这次厂区选拔了一批优秀青年,都是排长、连长级别的领导,还有一些表现特别突出的战士,加起来有二十多人。他们当中不少人希望能在当地找对象,安定下来。” 她目光明亮,充满热情:“我们打算在周边几个村子,还有市里,挑选一些品行端正、条件合适的姑娘参与。不过——” 她语气一转,态度坚决。 “大槐树村这次不在考虑范围之内。这次的事闹得这么难看,如果还把她们列进来,只会助长歪风邪气,让规矩乱了套。” 妇女主任一听顿时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哎哟,别这样嘛!有话好好说,咱们坐下来谈,误会都是可以解释清楚的!我们大槐树村的姑娘个个能吃苦、勤快又踏实,孝敬公婆、持家有道,也懂得规矩,绝不会让你们工厂同志失望的!您要是觉得人选不合适,我们可以再推荐别的,总归是能商量的!” “你们村的人确实‘能耐’得很啊!” 盛妍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五六个人合伙围殴一个外村姑娘,还堂而皇之地冲进别人家里动手,这叫‘懂规矩’?你们村的妇女也真‘懂事’,翻脸比翻书还快,明明自己理亏,转头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她们打人天经地义,别人还手就是犯错?哪来的道理?我对大槐树村彻底失望了!要是由我说了算,以后厂区和你们村一刀两断,再不来往!现在还留着一线机会,赶紧回去好好想想办法吧,再过几小时,这机会就没了,别等到最后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到了晚上,说是要来“疗伤”讨说法的那几个“受伤”的人,一个都没露面。 反倒是大队长拎着一兜子鸡蛋、挂面和两瓶白酒,灰头土脸地登了门。 盛妍站在院门口,冷着脸,一步也没让他进屋:“打人的时候不见你们管,现在装模作样送礼,图什么?听好了——从今往后,大槐树村的人别再来找我,一律不见!我再说一遍,清楚点:赫嫂子和二妮嫂子是厂嫂,是咱们工厂的人!二妮嫂子虽然离婚了,可她曾经也是咱们的一员,她没做错什么,离婚又不是她的错!谁再敢欺负她们,背后嚼舌根、使绊子,我还是会管到底!不管你们是想闹事,还是去厂区告状,我都接着!别以为拿点东西就能糊弄过去!” 大队长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只得灰溜溜地拎着东西原路返回。 他不死心,又转头去找麦金花和古干事,想让她们出面说情,结果在办公室扑了个空,去了家属院也没见着人影。 问旁人,都说她们这两天请假下队走访去了,不在营区。 大队长站了半天,脸色涨红,又恼又羞,最后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盛妍一边忙着组织人手在温室里育菜苗,每天早出晚归,查看湿度、温度,指导大家掐芽、分苗;一边还发动厂嫂们,分成几个小组,专门去附近几个村子和镇上集市走访,物色人品好、家底清白、性格温顺的未婚姑娘。 每找到合适的人选,就详细登记姓名、年龄、家庭情况、个人品行等信息,做成名册,交到她手里审阅。 她做事细致,还特意提前把参加联谊活动的男兵资料整理出来,复印好,挨个送到女方家长手中,让大家心里有数,避免日后出现信息不对等、闹误会的情况。 她还得腾出精力操心自家大棚的事。 现在一共三个棚:第一个棚里种着猴头菇,架子上整整齐齐摆着菌棒,每天喷水、通风,长势喜人;第二个棚已经全部改种了灵芝,一个个菌包整齐排列,灵芝孢子开始萌发,边缘微微卷起,像小耳朵一样可爱;剩下的第三个棚,她也打算全部种上灵芝。 她已经联系好了菌种供应商,下一批菌棒三天后就能运到,只等土地整理好就立刻下种。 她心里盘算着,等这批灵芝收获,不仅能自己用,还能拿去工厂卫生所供应,甚至有机会销往外地,为家里多添一份收入。 家里院子小,只能搭个矮棚种点青菜。 好在除了她,家里全是男人,从不追问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新鲜食材是哪儿来的。 现在彭宴舟也多少知道了她的秘密,不但没拆台,反而常常帮她打掩护。 他会在她悄悄从空间取出东西时,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或是故意制造些声响,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力。 她从空间拿东西比以前顺当多了,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小念,你说咱们办个特别点的相亲活动行不?” 麦金花坐在小板凳上,一手拿着蒲扇轻轻扇着,另一手捏着烟杆,眉眼带笑地望着盛妍。 “现在两边都看过资料了,好几对都有意思,可咋让他们碰上面,又不显得太生硬呢?” 她语气里透着几分急切,也带着一丝无奈。 牵线这事她一直上心,奈何自己主意不多,总怕安排得不够周到。 干脆,她来找盛妍商量,毕竟这姑娘脑子灵,点子又多。 “让我想想……有了!” 盛妍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她放下手中的活儿,抬起头,认真说道: “我们可以把那些看上富强村姑娘的战士挑出来,组织他们去村里帮五保户收地里的庄稼。”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同时让村里也安排姑娘们一起去干活,假装是集体劳动。” “想和城里姑娘处对象的,就让他们去厂烈属家修屋子、干重活。” “这样大家能先见见面,熟悉熟悉,不至于第一次正式见面就脸红得说不出话。” “等大棚这边忙完一阵,咱们再正式办联谊会,那时候就有话说了,气氛也不尴尬。” 第254章 礼尚往来 “还是你脑子活啊!” 张秀丽一拍大腿,激动得烟灰都差点抖到鞋面上。 她咧着嘴笑,连连点头: “这主意太妙了!干活儿搭桥,比干坐着相亲强一百倍!” “对了,你另一个棚子不种蔬菜了?打算种猴头菇还是灵芝?” 她歪着头问,眼神里满是好奇。 “到时候要干活,我们几个都过来搭把手,别自己一个人扛着。” “我想在种果树的那个棚里挂些猴头菌包,另一个继续种灵芝。” 盛妍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谨慎。 “种灵芝挺复杂的,光是温度、湿度就得天天盯着,光照也得控制好。” “我也在边干边学,翻了不少书,还偷偷请教了农科所的老师。” “那个棚我自己慢慢来就行,等弄猴头的时候再叫你们帮忙。” 她笑了笑,又补充道: “猴头菌好照料些,等菌包挂上去,你们来搭把手,摘起来也热闹。” “幸好你这事儿是在厂区家属院搞的,” 张秀丽忽然压低声音,左右张望了一下,像是怕被人听见。 “要是搁在哪个村里,碰到那种爱眼红的人,怕是连棚带架子都被拆了!” 她语气夸张,却也不是全无道理。 “那可是灵芝啊,多金贵的东西!有人光听名字就眼红得不行。” “野生的确实贵,人工种的价钱起码少一半。” 盛妍轻声解释,语气温和但坚定。 “而且到底值多少钱,得等采下来,送到专业机构验过才知道。” 她并不急于下定论,也不想让旁人对她寄予过高期望。 “现在说值多少钱还太早,得看成色、产量,还有市场行情。” “不管卖多少,你能种出来就了不起了。” 张秀丽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钦佩。 “老冯还说,你是他最佩服的女人呢!” 她说着,模仿起丈夫的语气,粗声粗气地:“‘这丫头,有胆有识,还能耐得住性子钻学问,咱院里头一份!’” “佩服啥呀,我都快成厂区有名的‘厉害婆娘’了!” 盛妍哭笑不得地摆摆手,脸颊微红。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真要喊我厉害,不如帮我多盯着点灵芝棚,别让人误闯进去,把菌种给毁了。” “那可真是哭都来不及。” “有我陪着你呢!厉害点不好吗?至少没人敢随便欺负咱们。谁要是敢动一点歪脑筋,都得先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再说了,咱们也不是那种见人就闹、无理取闹的人,对不对?只要别人不惹我们,我们从来不会主动去招谁。其实啊,咱俩在厂区家属院里的口碑还不赖呢!邻里之间见面都打招呼,逢年过节也有互相走动的。你没听谁背后真正说咱们坏话吧?最多就是嘴上酸两句,可心里也服气。” 盛妍一听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仰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声清脆又爽朗。 她才不在乎别人背地里怎么议论她,管他叫泼妇也好,彪悍也罢,这些标签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 她早已不是上辈子那个任人拿捏、处处忍让、委屈求全的盛妍了。 这辈子,她绝不重蹈覆辙,绝不再活得窝窝囊囊、低声下气。 谁若想欺她一分,她必还其三分,这才是她想要的活法。 “你忙你的正事去吧,人手的事情交给我和文淼来张罗就行。你放心,我们会安排妥当的。要是后面事情多了,忙不过来,你一定要及时喊我们,千万别自己硬撑着。你要是还跟我客气,说什么‘不用麻烦’‘我自己能行’之类的话,我可真要不高兴了——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么见外吗?” “行!就这么说定了。我跟你们之间,确实不用见外。” 盛妍说得干脆利落,从不扭捏作态,也不喜欢那种虚与委蛇的客套。 她一向直来直去,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做事更是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 正说着,古干事从院子门口快步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一边走一边低头记着什么,走近后抬眼看了看盛妍,问道:“弟妹,京市厂区和东方杰那边的技术员都已经到了。厂区派来的人,我已经安排在招待所住下了,条件虽然简单点,但干净整洁,热水也供得上。东方杰那边来了不少人,整整五位,还带了一车东西。我琢磨着,你是让他们住你家里方便些,还是也送去招待所安置?你拿个主意。” 人来得挺快,盛妍心里微微一动。 她站起身,顺手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尘,神情专注地看向门口那辆停着的解放牌卡车。 她一边走一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准备过去看看具体情况。 京市厂区派来的五名技术员已经列队站好,一个个精神抖擞,肩上还扛着给彭刚带来的特产和工厂统一发放的福利品,有腊肉、酱菜、茶叶,还有几瓶好酒。 而东方杰派来的五个人则正忙着卸车,那辆大解放卡车上堆得满满当当,一半是做菌包用的原材料。 棉籽壳、木屑、麦麸,全都用麻袋装得严实;另一半则是各种生活物资和设备零件,有些箱子还贴着“易碎”“防潮”的标签,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背篓也摞得老高,几个年轻技术员正轮流搬着往屋里送。 他们一边搬一边笑着喊:“盛妍,这是东方主任特意给您和顺哥准备的!都是实用的东西,锅碗瓢盆、棉被枕头,连小孩子的衣服都捎了两套。彭老爷子那边也没落下,捎了两坛老酒和三大包上好的龙井茶叶,说让您尝尝鲜,也顺便带点回去孝敬长辈。” 盛妍接过一个背篓,低头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心里微微一暖。 这些人情味,都是实打实的。 可她也注意到,这群人从头到尾压根没提彭宴舟的名字,连一句“彭首长”都没说。 感情上,这份礼送得明明白白,是冲着她和彭刚来的,跟那位“大少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确实挺像东方杰的作风。 直来直去,恩怨分明,从不虚情假意,也不玩那种表面功夫。 她抬头看向那几个正在搬东西的技术员,扬声问道:“你们自己说说,是想住家里,挤一挤也行,热乎;还是去招待所歇着,清净点?咱们这儿条件有限,但能安排的都会安排好。” “顾科长,您太客气了!” 第255章 送酒 其中一名年纪稍大的技术员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回答,“我们十来个都是男同志,住在一块儿也好照应。再说了,招待所那边古干事已经安排妥当了,有床有热水,挺方便的。我们住家里反而打扰您和彭指导员休息,还是不去添麻烦了。您放心,干活我们绝不会含糊!” 盛妍点了点头,又问:“那行,听你们的。那咱啥时候开始弄猴头菌种啊?材料都到了,我看咱们越快越好。这季节合适,早点上手,争取第一批就能出成果。” “最近一两天先做准备,把棚子彻底打扫干净,每一个角落都不能遗漏。尤其是地面和墙壁,一定要用消毒水反复冲洗,确保没有细菌残留。等彻底消完毒之后,我们就开始着手制作菌种。在这期间,我这几天会先集中时间,教教厂区的技术员们如何制作普通的菌包,从原料配比到装袋封口,每一个步骤都要掌握清楚。” “您要是信得过我们,这件事交给我们几个人来办就行了。东方主任昨天特别交代过,说这次行动全权由您指挥,让我们务必听从您的安排。只要能帮上忙,我们绝对不含糊,也不会拖后腿。” “那太好了!既然你们这么积极,那就从明天开始,你们几个就带着其他技术员一起上手实操。正好我这边还有些杂事要处理,比如联系采购、安排运输,还有和总部的汇报材料要整理。我们定在三天后正式开始制作猴头菌种。明早我会给每人发一份详细的操作说明,包括注意事项、技术要点和应急处理办法。你们先抽时间看看,三天后大家都熟悉了流程,就可以直接进入正式生产阶段。” 等技术员们走后,盛妍慢慢走到仓库角落,蹲下身,一一打开那些沉甸甸的箱子和背篓。 里面的物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吃的、穿的,还有不少半成品和手工制品,全都整齐码放着。 其中一个背篓里装着成袋的大米、白面,还有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蛋糕,每一层都垫了蜡纸,防止受潮,蛋糕的做工特别精致,能看出是精心制作的。 另一个背篓则完全被玩具占满了——有红漆木制的皮球、黄铜打造的九连环、拼图用的七巧板,甚至还有一辆能推着跑的小汽车模型,车轮是铁皮卷的,涂了亮漆,看得出是特地挑选的。 “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 彭宴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盛妍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那堆玩具上,声音低沉地问道。 “是东方杰寄来的。” 盛妍一边整理一边回答,“那边还没拆的是厂区专门给爷爷的礼物,听说是几个老战友凑份子准备的,挺用心。待会儿你帮爷爷把那几箱重的搬进屋里去,别让他自己动手。” 两人都心知肚明,老爷子虽然名义上是收礼的人,但其实最多也就是瞧一眼,翻一翻,说几句“不错”“还行”,之后这些琐碎的整理工作肯定还得归盛妍来收拾。 除了那两瓶封坛的老酒,那是他铁定要留着的,别的东西他基本不会上心。 “你说,”盛妍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彭宴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爷爷会不会其实更想回京市的厂区?咱们现在把他留在这里,名义上是照顾老人,可实际上呢?说白了,更多是他在帮我们撑着这个家。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他都操心。顺哥基本都是他带着的,吃饭、上学、写作业,连穿衣服都管。” “爷爷早就半退休了。” 彭宴舟轻轻叹了口气,靠在门框上,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思,“就算他留在京市,也不参与日常事务的管理。厂区那边早就交给了年轻人。他每年一半时间住在养老院,陪着那些老战友喝茶下棋,另一半时间呢,就是全国各地跑,专门去看望那些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老伙计。他自己出门,我实在不放心。年纪大了,路上万一有个闪失,我又没时间专门陪他。现在他在咱家,离我近,我能随时照应。而且,晚上睡觉都踏实多了,知道他就在隔壁房里。顺哥也懂事,虽然喜欢缠着爷爷问东问西,但从不瞎闹,不会让爷爷太累。” “要不咱们还是问问爷爷的想法吧?我当然希望他能一直留下来,陪我们生活,可也不能只考虑我们自己的感受。毕竟爷爷在厂区大院生活了一辈子,那些战友情、旧时光,对他来说都格外珍贵。若是强行让他留在这里,心里憋着不痛快,日子久了,对我们谁都不是好事。” “听说有人送酒了?在哪儿呢!” 老爷子牵着活蹦乱跳的顺哥走进门来,声音洪亮,脚步稳健。 顺哥一见客厅茶几上的玩具,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书包还没完全脱下来,就一甩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像只小老虎似的扑了过去,蹲在地上翻箱倒柜地摆弄起来。 老爷子没理玩具,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直接盯住我和彭宴舟,眉头一挑:“酒呢?听说送来了好几瓶?放哪了?别藏着啊!” 彭宴舟缓缓开口,语气郑重:“爷爷,我问您一个问题,您必须说实话。您要是说了实话,我就把那几瓶好酒拿出来给您。” “有啥事赶紧问,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老爷子一甩袖子,脸上满是不服气的神情,“我还能骗你不成?我这把年纪了,说谎也骗不了几顿饭,还能骗你个晚辈?有啥你就直说!” “今天送到咱们家的这些东西,其中一半是京市厂区特地派人送来的慰问品。他们还捎来了问候,说您要是有空,随时欢迎回去走走。” 彭宴舟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老爷子,“我想知道,您是更想回京市厂区,或者像以前那样到处走走,看看老战友,叙叙旧情,还是……愿意留下来,跟我们一起过日子,安安稳稳地享受天伦之乐?” “太爷爷要走吗?” 顺哥正拿着一辆红色小车在地毯上滑行,一听这话,猛地抬头,小脸瞬间涨红。 他“哗”地把玩具扔到一边,光着脚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老爷子的腿,仰着头,眼睛里泛着水光。 第256章 虚惊一场 我连忙上前,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顺哥的头,语气真挚,“就是今天厂区送来这么多东西,礼数周到,还特别提到您是厂区的老资历,功勋卓着。我和彭宴舟坐下来聊了聊,就越想越觉得,您可是京市厂区的老革命了,大半辈子都在厂营里度过的,那些老战友、老部下,都在那儿等着您回去叙旧呢。可现在您整天在这家属院里,带孩子、做饭、遛弯,虽然清闲,但我们就是想问一句,您心里到底更喜欢以前在厂区的日子,风风火火、热热闹闹的,还是更愿意留在这儿,跟我们一起,过这种平平淡淡的日子?” “哎哟——”老爷子忽然长叹一声,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子,眯起眼看着我们,“我就随口一说,刚说更喜欢京市那边的老战友,你们该不会真让我自己一个人打背包回去吧?那多凄凉啊!” “哪能让你一个人走呢?” 我坚定地摇头,“我和顺哥都会跟你一块儿回京市。您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咱们一家人,不分彼此。您想看看老战友,我们陪着您一起去看;您想去哪儿转转,我们给您当司机、当保镖,绝不让您孤零零一个人走动。” “啥?!” 彭宴舟一听这话,顿时傻了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中。 他呆愣愣地站着,脑子嗡嗡作响,怎么感觉自己的媳妇和儿子就这么被老爷子三言两语给轻易拐跑了? 这哪是问想法,这是在抢人啊! 老爷子听了这话,乐得不行,花白的胡子都跟着一颤一颤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抬起手,得意地冲着孙子顺哥眨了眨眼,嗓音都带着几分调侃:“听见没?顺哥,往后几年有没有老婆孩子陪着你,可全看我高不高兴喽!我要是心情好,一家人团团圆圆;我要是哪天不高兴了,嘿嘿,我就把她们娘俩打包带回京市去住个十年八年!” “您要是真把她们娘俩带走,”彭宴舟咬咬牙,突然站直了身子,语气斩钉截铁,“我立马打报告退伍!哪怕脱了这身厂装,我也得跟过去。回京市当个普通民警也行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工资不高,但清闲点儿,还能照顾家。我早就想陪陪她们了,这些年在工厂忙东忙西,回家的时间少得可怜。我不想再这样熬下去了,真的不想再错过孩子的成长,也不想让媳妇一个人扛所有事。” 老爷子本想吓唬吓唬他,结果话刚出口,就被孙子毫不留情地顶了回来,语气干脆利落,毫无惧意。 这一下可把老爷子给气得不轻,脸色微微发红,嘴唇颤了颤,瞪着眼睛,手指几乎要指向彭宴舟的鼻子,“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几年!等时候到了,不用你说,我也会让人把你调走!” 声音虽大,却掩不住其中几分心虚和无奈。 “那您呢?” 彭宴舟却没有退让半步,反而向前一步,声音轻了些,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您还打算走吗?是不是还想把人带走?” 他的眼神直视着老爷子,透着一股不依不饶的认真。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地低下头,盯着脚下的地板,仿佛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 良久,他终于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缓慢:“说不想那边,那也是假话。厂区的老战友我都惦记着,一起经历过生死,喝过一碗酒,扛过枪,同过甘苦……可我现在年纪摆在这儿,身体也不如从前了,腰腿常常酸痛,夜里容易醒,血压也总不太稳。真回去,恐怕也只是半退不退的状态,帮不上什么大忙。”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的院子,继续说道:“那些一起扛过枪的老兄弟,一个个走了……走的走,病的病,有的连追悼会都没来得及参加。我不敢再去面对那种场面,看见空着的座位,听见熟悉的笑声却再也寻不到人,心里就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的声音愈发低缓,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伤感:“现在这样挺好的,天天跟顺哥待一块儿,听他叽叽喳喳说话,逗我笑,逗我生气,反倒让我觉得心里都年轻了不少。小念做的饭我也爱吃,清淡可口,油盐恰到好处,每顿都能多吃半碗。一家人热热闹闹的,饭桌上有人说话,夜里有人问安,这感觉……多久没过了?”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安静听着的盛妍身上,眼神温和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真挚的感激:“小念,谢谢你啊。” 正是这个孙媳妇,让他重新尝到了“家”的滋味——不是厂区大院里严肃规矩的家,不是逢年过节才聚一次的家,而是每日烟火升腾、笑声不断、有人惦记、有人问候的家。 那种久违的温暖,像春日的阳光,一寸寸照进他冰封多年的心。 虚惊一场,彭宴舟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 他赶忙转身,脚步轻快地朝院门口走去,准备去搬老爷子从厂区带回来的那些大包小箱。 “我来我来,您歇着吧!” 他边走边喊,生怕老爷子再起什么念头。 “酒你放屋里就行,别的让小念去收拾。” 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却又带着几分随意的慈爱,“别让小念累着,轻的东西她拿,重的你扛。” “那干脆就地拆开看一眼得了,”彭宴舟站在箱子前,蹲下身,拍了拍箱角,咧嘴一笑,“整箱整箱往您屋里搬,多费劲?再说了,难不成您打算天天开一瓶喝个痛快?藏这么多,是准备喝到下辈子去?” “胡说八道!”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却也没真动怒,反倒哼了一声,“我一天就一小杯,雷打不动,从不多喝。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顺哥盯着我?那小子比警卫员还严!” 说着,他冲躲在墙角偷听的顺哥使了个眼色,眼神里透着狡黠。 顺哥立刻缩着脖子,脑袋一低,双手胡乱摆动,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样。 第257章 默契 “我可啥都不知道!爷爷喝不喝酒,我眼睛瞎,耳朵聋,嘴巴还缝着线呢!” “哟,看来您夜里偷偷喝了不少吧!” 彭宴舟一听这话,立马来了劲,嘴角扬起坏笑,转身就往老爷子房间走,“我得去翻翻酒柜,查查库存,看看是不是少了几瓶。” 老爷子在后面急得直喊:“你给我站住!那是私人物品,懂不懂规矩!” 可彭宴舟早就溜进了屋,翻箱倒柜的声音接连响起。 盛妍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祖孙斗嘴斗个没完,一个装模作样,一个嬉皮笑脸,却偏偏又透着浓浓的亲昵与温情。 她不由地笑了,眼神柔和,忽然脑子里冒出个念头——不如自己酿酒试试? 她低头沉思,心中迅速盘算起来:空间里的粮食品质极好,每一粒米都饱满晶莹,像是凝着露水的珍珠;水也是清冽甘甜,带着山泉的纯净。 若用这些原料酿酒,火候控制得当,时间发酵充分,酿出来的酒必定醇厚绵柔,香气悠长。 而且,这样的酒喝起来肯定比外面卖的那些勾兑酒顺口得多,对身体的负担也小。 哪怕老爷子偶尔多喝一口,也不用担心伤肝伤胃。 说不定,还能帮他安神助眠,缓解夜里的腿疼和心悸。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春藤攀上墙头,迅速在她心里扎了根。 她看着彭宴舟抱着酒瓶从屋里出来,又听老爷子嚷着“还给我”,忍不住轻笑出声,眼里却已多了几分期待与盘算。 想到就干,当晚盛妍借口要去实验室取菌种,准备偷偷溜走。 她轻手轻脚地换上外衣,顺手将实验记录本塞进包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在客厅看文件的彭宴舟。 她刚拉开门把手,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又想跑?” 紧接着,一只结实的手臂横空而来,将她牢牢拦在门边。 盛妍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果然是彭宴舟,眉头微蹙,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与不悦。 “你在我和爷爷之间选他,连犹豫都没有,你知道我心里多委屈吗?” 彭宴舟声音低哑,语气里藏着压抑的委屈,像是被冷落已久的孩子终于忍不住控诉。 他紧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中读出她的真实想法。 “我那是哄老爷子开心!” 盛妍翻了个白眼,一边挣了挣手腕,一边辩解道,“我要说不走,他得多伤心啊。再说,我只是去取个菌种,又不是一去不回。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可我也伤心啊!” 彭宴舟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搭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你们一个个都哄着老爷子,就没人哄我。不行,今晚你必须留下,好好哄我!不然我就去告状,说你背着我偷偷行动。” 盛妍满脑子都是酿酒的事,哪有心思跟他闹。 她心里盘算着明天菌种培养的步骤,还得测试温度和湿度,根本无暇应付他的小脾气。 她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敷衍:“知道了知道了,明天陪你,行了吧?” 她越敷衍,彭宴舟越不依不饶。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顺势探向她的后颈,低头便吻了下去。 盛妍挣扎了几下,却抵不过他的强势。 房里很快传来衣服被撕开的声音,布料在拉扯中断裂,发出轻微的“嘶啦”声。 盛妍终于懒得再反抗,索性放弃了挣扎。 她干脆自己甩掉破了的外套,抬手勾住他线条分明的下巴,眼尾微挑,带着几分慵懒和挑衅:“行,服侍好了,我不想动手。” “媳妇你放心,我一定伺候得妥妥帖帖。” 彭宴舟低声笑着,眸光幽深,带着满足与得意,“以后绝不准说离开我的话,记住了没!要是再敢说走,我可不客气了。” “看你怎么表现咯。” 盛妍轻哼一声,往后一靠,顺势倒在柔软的床褥上,全身彻底放松下来。 她翘起嘴角,心里盘算着明天的实验安排,反正累的不是她,有这么个又帅又能干的男人贴心服侍,不享受白不享受! 被彭宴舟折腾了一年多,盛妍觉得自己的体力比以前强多了。 以前做点啥,稍微忙一点就头晕眼花,还得靠补气血的药调理。 现在每天跟着他晨练、跑步,偶尔还要应付他的“夜间运动”,不仅没垮,反而精神头十足。 以前起床要赖床半小时,现在一个翻身就能利索地坐起来,甚至还能笑着调侃他:“你这人精力太旺盛,迟早把我榨干。” 唯一让她有点遗憾的是——肚子一直没动静。 她其实挺想再生一个,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好歹让顺哥有个伴。 两个孩子一起长大,打打闹闹,热热闹闹,总比他一个人闷着强。 只是这愿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她偷偷去看过中医,也检查过身体,医生都说一切正常,只差缘分。 可这缘分,偏偏迟迟不来。 今天上午,几个技术人员凑在一起,围在实验台前讨论怎么培育菌种。 他们翻着资料,争论着温度控制的细节,声音此起彼伏,显得格外认真。 盛妍则没参与他们的讨论,而是叫上文淼、王二妮和段英红,带上手套和铲子,一起去收拾另一个大棚。 阳光透过塑料膜洒进来,暖洋洋地照在每个人的身上。 她们一边清理腐烂的菌袋,一边分类摆放新培育的基质,动作麻利,配合默契。 下午的时候,厂区那边派人来通知,让盛妍过去调配做菌种的原料。 那些技术员心里没底,私下里还偷偷嘀咕:“这一步太关键了,万一污染了,或者比例不对,前面几个月的心血可就全白费了。” 有人盯着盛妍离开的背影,压低声音说:“希望她能成,不然真没法向上面交代。” 盛妍走进原料室,戴上口罩和手套,神情专注。 她知道,这不仅是酿酒的关键,更是整个项目成败的起点。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丝不苟地称量、混合、灭菌,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误,仿佛整个世界,此刻只剩下她与这瓶即将孕育生命的菌种。 那就只能从头再来! 忙活了一整天,大棚总算清理干净了。 泥土被翻整得松软均匀,角落里的杂草和枯枝残叶都被彻底清除,连棚顶的塑料薄膜也擦拭得透亮。 第258章 下达任务 盛妍背着喷雾器,小心翼翼地在每一寸土地上均匀撒了一遍消毒药粉,确保病菌和虫卵无处藏身。 药粉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微微的白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望着整洁的大棚,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只要再晾晒两天,等药效彻底挥发,就能开始种猴头菇了。 “顾科长,我瞅着那边棚里还有草莓苗,这个也能种?” 一个技术员好奇地问。 他蹲在隔壁大棚的边缘,指着几株翠绿嫩红的小苗,眼中满是探究。 “当然能啊!” 盛妍走过来,弯下腰轻轻拨开叶片,仔细看了看,“春天的时候我们试过,长势不错,甜度也高。现在果园那边也套种了草莓,既能提高土地利用率,还能多一份收入。怎么,东方大哥你也想种?” “你不知道啊,”技术员直起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感慨,“每年过节送礼都愁死人。苹果、橘子、烟、酒、茶叶,翻来覆去就那几样。送礼的人腻,收礼的人看着也嫌烦。拎回家还得发愁放哪儿,吃不吃都成问题。”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亮了起来,“要是能拿点新鲜玩意儿出去,自家种的草莓,又稀罕又体面,亲戚朋友一看就知道是用心准备的,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行啊!” 盛妍笑着点头,心里也觉得这主意不错,“等你们走的时候,我把攒的种子和种法都给你们。你跟东方大哥说,这是我送他的心意,不收钱,也不用还。等我再琢磨出些别的水果,比如蓝莓、树莓,或者适合大棚的葡萄,争取明年你们送礼,件件都让人眼前一亮。” 大伙儿连连道谢,有人掏出小本子记下关键点,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盘算着回去后怎么规划地块。 笑声在大棚间回荡,气氛格外热闹。 随后,大家各自忙活去了,有的去检查灌溉系统,有的整理工具,忙碌中带着对未来的期待。 两天后,盛妍亲自示范猴头菌接种的全过程。 她穿上干净的防护服,戴好手套和口罩,动作熟练地将菌种从试管中取出,放入无菌培养皿。 她一边操作,一边用清晰的语气讲解:“注意看,接种时手要稳,动作要快,避免空气中的杂菌混入。接种点要选在菌棒中间偏上的位置,深度大约一厘米,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 她抬头扫视众人,见每个人都屏息凝神,便又放慢语速,重复了一遍重点。 接着,她详细说明了温度、湿度和通风的关键参数:“菌丝生长的最佳温度是二十到二十二度,湿度保持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但不能积水。每天要通风两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时间太长会影响菌丝发育。” 她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下要点,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厂区的技术员也跑来参观蘑菇大棚。 他们穿着统一的厂绿色外套,神情严肃,目光在菌棒和设备之间来回扫视。 盛妍并不介意,反而更加细致地演示每一个步骤,连一个微小的消毒动作都不放过。 剩下五个人听得格外认真,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一堆。 有人用红笔圈出重点,有人画了流程图,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阳光透过大棚的薄膜洒进来,照在他们专注的脸上,映出一片专注的光晕。 整整花了两天,终于教会了他们。 盛妍嗓子都有些哑了,但她仍坚持带着厂区的几个人亲手操作了一遍接种。 她站在一旁,逐个纠正动作:“手腕要再抬高一点。” “别急着拔针,等菌种完全注入再收手。” 她的声音虽然疲惫,却依旧耐心。 临走时,她塞给他们一大包草莓种子,还附上了详细的种植说明。 纸张上密密麻麻写着播种时间、土壤配比、浇水频率、病虫害防治措施,甚至还有她自己试验出来的增甜小窍门。 她特意叮嘱:“种子先用温水泡六小时,再用多菌灵泡十分钟,这样出苗率最高。” 彭宴舟开着车,把十个技术员全送到了市里。 车子缓缓驶出基地,扬起一阵尘土。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些人提着种子和资料走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心里乐开了花——这些人总算走了! 这几天这些人围着盛妍转,问东问西,恨不得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录下来。 他坐在办公室外的长椅上,听着里面传来的讲解声,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酸得不行。 现在好了,人一走,基地清静了,盛妍也终于能歇口气,而他,也能正大光明地陪在她身边了。 可盛妍想的却是:人一走,终于能偷偷酿酒了。 她站在自家小院里,望着远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肩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不少。 心里盘算着,这下没人盯着了,正好可以悄悄施展一番手艺。 她从空间里换来一套酿酒设备——一套古朴却十分精良的陶制酒甑,外加曲刀、蒸锅和发酵坛子,样样齐全。 原料早准备好了,高粱、糯米、小麦,全都用粗麻布袋子仔细封存,藏在柴房最里面。 连配方她都反复琢磨了好几遍,翻来覆去地试验过无数次,梦里都能默写出比例。 只差上手试一试了。 结果当晚,为了庆祝“麻烦精”全走了,彭宴舟闹腾了大半夜。 他先是翻箱倒柜找出一坛去年盛妍不小心落下的米酒,一口喝完还嫌不够劲,又非拉着盛妍讲工厂里的趣事。 后来干脆在院子里练起了拳,拳风呼呼作响,惊得鸡飞狗跳,连隔壁的狗都跟着狂吠。 盛妍几次想偷偷溜去柴房开工,都被他叫住问东问西。 直到凌晨两点,他才打着哈欠回屋睡觉,而盛妍也累得眼皮打架,酿酒计划只能再往后推。 第二天一早,张秀丽上门来找她。 她挎着竹篮,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脸上带着几分严肃。 一进门就压低声音说:“盛妍啊,明天要开联谊大会,上面通知下来的,各村都要派人参加。你代表咱们村去,必须好好准备,一定要去。”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别推脱,这是工作任务。” 到了下午,科长又来了。 第259章 打下手 他穿着厂装,脚蹬一双旧皮靴,风尘仆仆地踏进院子。 见到盛妍,开门见山道:“中秋节快到了,上头说了,要给战士们改善伙食。” 他掏出一个小本子,念道:“先收一百只鸡、两头猪。你家养的鸡长得最壮实,优先征用四十只,今晚就得准备好,明早统一运走。” “快到中秋了,爷爷,咱们也杀只鸡加个餐吧?” 盛妍转头问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的爷爷,语气轻快,“您爱吃公鸡还是母鸡?要是喜欢公鸡,家里剩下的五只咱都留着公的,炖汤最补。” 爷爷眯着眼,慢悠悠地抽了口旱烟,吐出一缕白烟,道:“都一样。不过记得加点松茸和猴头菇,炖出来香,汤浓味厚,喝着暖心。” “好嘞。” 盛妍笑着应下,转身进了厨房,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 自家要上交四十五只鸡,再把王二妮养的二十多只抓来凑数,还差差不多三十只,得挨家挨户去挑大的抓。 至于猪,她就不掺和了,那是大事,轮不到她出头。 怕村里人又闹事,盛妍提前做了准备。 她带着炊事班的三个年轻战士一起出动,每人拎着麻袋,扛着竹笼,排场不小。 以前那些见了厂嫂就笑嘻嘻的婶子大娘,这会儿远远地躲着她,缩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像防贼似的。 可又按捺不住好奇,三三两两地聚在巷口,隔着半条街不远不近地跟着看热闹,一边看还一边小声议论。 听说是来收鸡的,王二妮立刻迎了出来。 她挽着袖子,脸上堆着笑,招呼着:“来啦?我早准备好了,都是肥的,随便挑!” 说着就带着人直奔鸡棚,专挑个头大、毛色亮的下手。 盛妍眼疾手快,立刻拦住她:“慢着!” 她蹲下身,伸手点了点几只正在啄食的母鸡,“这些留两只,再留一只最强壮的公鸡。” 她抬头看着王二妮,认真说道:“明年你自个儿孵小鸡,省下买鸡苗的钱。要是鸡蛋不够,我帮你攒点。你要是真能自己孵,我们几家的鸡都交你管,还能多赚一笔呢!”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顿时安静了几分。 王二妮眼睛一亮,显然动了心。 正犹豫时,何玲她妈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灰布夹袄,手里还拿着把扫帚,大声说道:“我年轻时在家孵过小鸡,这事我熟!草窝铺多厚、温度怎么控、翻蛋啥时候翻,我门儿清!” 她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 “那太好了!到时候咱们多准备些蛋,厂区要的鸡崽不少,做好了能赚不少。过几天我先给你们拿些蛋试试,别有压力,大胆干!小鸡孵出来我先养着,没成的话,咱们吃毛蛋,反正都是吃的,图个热闹!” 盛妍一边笑着说话,一边比划着手势,语气轻快而充满期待。 她的眼神明亮,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一群群毛茸茸的小鸡在阳光下扑腾的模样。 她补充道:“这可是个机会,咱们能帮厂区解决需求,还能自己多添点收入,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你们放心,技术我来教,孵化我来盯,真出了岔子,我担着。” 小战士们抬着鸡往外走,门口看热闹的村民一下子炸了锅。 有人从自家门槛上站起来,有人扒着墙头探出脑袋,七嘴八舌的声音像炸开的油锅,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酸话、怪话、冷嘲热讽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冒。 “哟,这不是顾科长又来显摆啦?” “瞧瞧,带着兵来搬东西,排场可真不小!” “哎哟喂,谁不知道她是攀了高枝儿,这下可不把咱们这些泥腿子放眼里了?” “厂区?厂区要她养鸡?怕不是自己编的吧!” “这鸡啊,怕是孵不出来,到时候又得拿村里人当冤大头,赔钱还得我们替她扛。” 盛妍懒得理,站在一旁低头整理鸡笼的边角,手指轻轻摩挲着木框上的裂缝,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她的嘴角甚至挂着淡淡的笑意,像是早已习惯这种风言风语。 可她的眼神却冷了几分,眸光微沉,像是冰层下缓缓流动的暗流。 可跟着来的几个小战士不干了:他们年纪不大,正值血气方刚,听了这些话哪能忍得住? 一个个涨红了脸,齐刷刷站到盛妍身前,挡住了那些投来的鄙夷目光。 “这些鸡是两位嫂子替厂区养的!” 带头的小战士往前一步,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厂区同志亲自来谈的合同,手续齐全,盖了章的!你们知道啥?眼看中秋了,厂区来收,难道还得你们点头批准?厂区的供应任务,也轮得到你们在这指手画脚?” 他声音越说越高,语气里带着怒意和不容置疑的底气:“这鸡,是我们顾科长带着乡亲们一块干的正经事,不是哪个人家后院养的闲鸡!你们要闹,去找上级反映,别在这对着干活的人喷唾沫星子!” 妇女主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从家里赶过来的。 她手里还攥着一条擦汗的旧毛巾,一路小跑着,上气不接下气。 她站在人群前,脸色发白,一脸无奈地对着那些大娘婶子直摇头,嘴唇哆嗦着,连说了几个“唉”,才转过身,满脸歉意地对盛妍道歉:“顾科长,您……您千万别往心里去。都是些没见过大世面的乡下人,眼界窄,心眼小,说话没轻没重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回头瞪了那群人一眼,压低声音道:“我早就劝过她们,别多嘴,可您也知道,村里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每次见你,总有人阴阳怪气地说你,你能高兴得起来吗?” 她拉着盛妍的胳膊,语气温和却带着心疼,“你干啥了?你不就是踏实做事,想帮村里人多挣点钱吗?可你干了啥?不让村里姑娘去相亲!哎哟喂,难道你打算自己全包了?” 这声音突然尖锐起来,是从人群里一个穿花布衫的中年妇女嘴里冒出来的。 她叉着腰,眉毛一挑,满脸讥诮:“顾科长管天管地,连姑娘的婚事也要管?谁家姑娘嫁不嫁人,轮得到你指手画脚?难不成你是怕她们嫁出去,没人给你打下手?” “不就是嫁了个当工的嘛,拽什么拽!” 第260章 一摊子事 另一个胖婶子接过话茬,声音拖得老长,像是唱戏一般,“离了彭团,你算哪根葱啊!没了靠山,你盛妍还配站在这儿说话?还不赶紧滚回娘家种地去!” 话音未落,妇女主任猛地转身,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都给我住口!”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响彻整个村口,连远处晒谷的老头都惊得抬起了头。 她指着那几个还在嘀咕的女人,手指都在颤:“谁再敢说一句,我现在就让小战士带你们去公安局!你们这是造谣!是污蔑!是破坏厂民关系!知不知道?” 她喘着粗气,眼圈都红了:“从今往后,村里和厂区的事,我一个都不插手。你们爱咋咋地!但要是谁敢欺负我姐妹,我第一个找她算账!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姑娘,她为村里做了多少事,你们心里没数?现在倒好,吃她的米,住她的路,转头就往她身上泼脏水!”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更显坚定:“今天我不想计较,是给乡里乡亲留脸面。要是谁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去公安局报警!一条一条地告!造谣、侮辱、扰乱公共秩序,一条都跑不了!” 盛妍脸色一沉,目光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的视线缓缓移过去,像刀锋划过皮肤,带着无声的威压。 那群大娘婶子立刻不敢吭声了。 有人低下头搓手,有人悄悄往后退,刚才还喧闹的村口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妇女主任心里直叫苦:这下完了,彻底把盛妍惹毛了。 这些人真是没事找事,人家来搬个东西又碍不着她们,偏偏嘴上不饶人,真是气死人了。 她偷偷看了盛妍一眼,见她站得笔直,神色冷静,反而更觉得心慌——平日里盛妍总是笑着的,可一旦她收起笑容,那股子气势,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盛妍带着人转身走了。 她脚步坚定,背影挺直,没有一丝犹豫。 身后跟着的几人也都沉默不语,神情肃然,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对峙。 风从村口吹过,卷起些许尘土,也吹动了盛妍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她眉宇间的冷意。 她心里清楚,这事虽暂时压下,但村里的闲话不会就此平息。 她必须尽快上报,让上头的人来主持公道。 后来大队长听说了这事,把那几个闹事的叫到大队部。 消息是副队长悄悄报上去的,说盛妍带人查账时被人围堵,差点动起手来。 大队长一听,顿时坐不住了,抓起搪瓷缸子猛喝一口凉茶,手都微微发抖。 他二话不说,立即派人把那几个挑头闹事的村民一个个叫来。 这几人到了大队部,还满脸不以为然,有的挠头,有的低头蹭鞋底,有的甚至还想嬉皮笑脸地开两句玩笑。 大队长一看这态度,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他气得脸都红了,当场一顿臭骂,还每人扣了十分工分: “你们几个脑子里进水了是不是?啊?谁给你们的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围堵工作组?还是冲着盛妍去的!她可是县里派下来的重点领导,不是你们家隔壁大婶!” 大队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地。 他眼眶通红,声音嘶哑,指着那几人的鼻子,一句接一句地斥责:“就凭你们这几个歪心思,就想坏全村的大事?工分不是白拿的,今天每人扣十分,月底自己去会计那儿签字认账!” “再有下次,你们自己卷铺盖走人! “别以为我这队长是泥捏的,随便你们捏扁搓圆!” 他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在吼,“再让我听见你们背后嚼舌根,煽风点火,立马清退!不光是你们,你们家在村里的福利全停!你们的自留地、粮票配额、年终分红,全他妈给我断了!想赖在集体里占便宜?没门!卷铺盖走人的时候,别指望谁来送你!” 村子丢脸,我可不背锅! “咱们大队这些年好不容易评上先进,去年还得了红旗村的称号,结果呢?你们几个一闹,县里通报下来,脸都丢到区里去了!上级要是问责,查到根子上是谁捣的鬼,我这个大队长替你们顶?我不干这赔本买卖!”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狠狠戳着自己的胸口,“我辛辛苦苦为大伙办事,你们倒好,背后使绊子!丢人现眼的事轮得着我来担责任?做梦!” 要是管不住舌头,让你们儿媳闺女拿针线把你们的嘴给缝上! “我看你们是嘴巴痒痒,闲得发慌!一张嘴恨不得把全村人都嚼碎了才甘心!” 大队长冷笑一声,眼神凌厉如刀,“要是再让我听见你们嚼舌根,造谣生事,我就真叫人拿针线来!让你们自家女人动手,一针一线把你们的嘴缝死!看你们还说得出口!别以为这是吓唬人,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这几户的名字全给我贴墙上,以后村里少一分好处,全都算在你们头上! 他猛地拉开抽屉,掏出一张红纸,刷刷写下那几户的姓名,一个个名字写得刚劲有力,像是刻上去的。 然后他把纸往墙上一贴,拍得啪啪响:“从今天起,你们这几户,名字就挂在大队部门口!村里评不上先进,少分一斤粮,少发一分钱,全记在你们账上!谁要是敢偷偷撕纸,我加倍罚!” 他扫视一圈,目光如炬,冷冷道:“都听清楚了没有?!” 第二天,杨家湾村的村长领着几个村干部,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厂区机关大院。 他们一路上走得急,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珠,脚步也显得有些慌乱。 见到政委和彭宴舟的时候,一个个低着头,脸上堆着讪笑,语气里满是赔罪的意味。 这才知道,原来前一天在村里发生的那档子事,已经传到了厂区领导的耳朵里。 “我媳妇不稀罕你们道歉。” 彭宴舟冷着脸,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那一套虚情假意的道歉,我听多了。她受了委屈,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翻篇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村长和村干部,语气愈发冷硬,“以后你们村的事,我这一团不插手。我媳妇带的厂属队,也再不管你们那一摊子烂事。” 第261章 故意找茬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转身,厂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连个背影都没多留给这些人。 科长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沉默了几秒后,终于开口。 他叹了口气,语气沉稳却透着不容忽视的严肃:“你们也别怪老彭脾气硬。盛妍同志这些年为厂属队、为咱们厂区付出了多少,大家都看在眼里。往后我们会尽量少安排盛妍同志去你们村。她这人,做事有主意,从不推诿责任,可脾气也直,从不惯着谁。” 他顿了顿,目光一一扫过村长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谁要是胡搅蛮缠,故意找茬,厂区也不会拦着她报警。厂民一家亲没错,但前提是互相尊重。不能让厂人家属受委屈,这道理你们懂吧?” 村长一行人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们互相看了看,终究不敢再辩解,只能灰溜溜地往外走。 脚步沉重,连头都不敢抬。 刚走到厂区大门口,几个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盛妍正站在不远处的训练场边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厂装,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在指挥一队同事搬运建材。 那帮平日里训练有素的大老爷们,围着她站成一排,动作整齐划一,听令行事,连一丝杂音都没有。 盛妍微微抬手,指着前方的一处空地,声音清亮:“那边堆沙子,水泥往东边放,别混了。” 同事们齐声应“是”,立刻分头行动。 就在这时,她眼角一扫,瞥见了杨家湾村那几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连头都没偏一下,仿佛他们根本就不存在。 那种冷漠,比当面斥责更让人难堪。 今年厂区响应上级号召,大力开展副业生产,改善部队生活条件。 光是大棚就搭了五十多个,有专门种蔬菜的,也有试种蘑菇的。 盛妍作为厂属队的负责人,每天都要根据计划分配任务。 她把当天的种植、浇水、采收工作一一安排妥当,便合上小本子,准备回家。 中秋快到了,家里的事得提前张罗。 去年她是带着顺哥,赶在中秋过后才匆匆赶到厂区。 那时刚安顿下来,家里还没完全团聚,她只能凑合着过个节。 可今年不一样了——爷爷也从老家搬来了,一家老小头一回真正意义上团圆过节。 她心里高兴,也格外上心,总想着亲手做点月饼,让家里人尝尝她的手艺。 回到自家小院,她从随身携带的空间里轻轻拎出一只肥硕的兔子。 那兔子毛色油亮,四蹄结实,一看就养得好。 紧接着,她又顺手抓了只鸡,鸡冠鲜红,羽毛丰满,显然是精心喂养的成果。 野鸭蛋她攒了不少,足足装了半筐,全都存放在空间的阴凉角落。 兔子也生了好几窝,小兔崽子蹦蹦跳跳,可爱得很。 前两天她还瞧见几只毛茸茸的小野鸡在林子里跑来跑去,甚至连一头刚出生不久的小野猪,也出现在了她布置的陷阱附近。 这些食材足够丰富了。 河里的鱼虾也不少,趁着天还没黑,她打算去捞点上来。 炸一炸,金黄酥脆,顺哥肯定爱吃。 爷爷喝酒时最喜欢配点小菜,炸鱼、虾仁炒蛋,都能下酒。 不过,她总得找个合适的由头出门,不能平白无故就往河边跑,免得惹人闲话。 去河边转转,说是要采点水芹、挖点莲藕,最自然不过。 中秋快到了,附近几个村的人都往河边跑,想碰碰运气,捞点野味改善伙食。 有些人脑子活络,或者家里有人在供销社、渔业队有关系,便偷偷弄来渔网,趁着天黑悄悄下水捞货。 这种事虽不算明令禁止,但也算打擦边球,厂区那边管得严,盛妍一向不想惹麻烦。 因此,她专挑厂区边界附近的那段河走。 那边地势偏僻,人少,又属于厂管范围,一般村民不敢靠近。 路上,她遇到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常来厂属区买东西的邻居。 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对方也回了个笑,彼此心照不宣。 有的人家带着孩子,她还特意停下脚步,认真提醒:“别让孩子靠近水边,太危险。水底滑,河岸泥泞,万一踩空了,大人根本来不及救。” 那几个家长连连点头,赶紧把孩子往身边拉了拉。 眼看河边的人越聚越多,黑压压的一片,吵吵嚷嚷的,有拍照的,有围观的,还有人拿着手机直播,她只是冷冷地扫了一圈,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走过那座被岁月磨得发黑、吱呀作响的简易木桥,脚下的木板有些松动,每一步都得小心。 桥下河水湍急,卷着枯枝和落叶打着旋儿奔流而下,她紧了紧肩上的布包,脚步不停,很快就上了山。 要是想在节日期间吃上一口新鲜的野味,总得去林子里走一趟,装装样子,找找感觉。 哪怕最终空手而归,也算对亲友们有个交代。 山间小路崎岖不平,野草长得齐膝高,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鸟鸣和野兔窜动的窸窣声。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离开河边十几分钟,两个在河滩边嬉戏的孩子追逐打闹时不慎失足,一脚踩空,直接滑进了深水区。 其中一个孩子还不会游泳,扑腾了几下便被急流卷走。 家长见状情急之下连鞋都没脱就跳了下去救人,可河水湍急,脚下全是湿滑的青苔和松动的石块,刚扑进水里便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陷进了漩涡里。 另一名家长见状也慌了神,跟着跳下去拉人,结果同样被暗流拖住,动弹不得。 河边顿时乱成一团,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有人想拿树枝去够,有人试图手拉手组成人链,可在急流面前全都无济于事。 慌乱中还有人被推搡着跌进水里,连带两名围观的妇女也被卷入,其中一人还怀有身孕,肚子高高隆起,脸色惨白如纸。 等终于有人想起要去厂区求助,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河水无情地吞噬着希望。 彭宴舟正坐在团部办公室查看训练报告,忽然接到紧急电话。 他一听情况,眉头猛地一皱,立刻抓起厂帽,大步走出房间,随即下令调集全团救援队,准备下河施救。 第262章 出名了 士兵们迅速集合,扛上网具、救生绳、急救包,整装待发。 可就在队伍准备出发时,彭宴舟却忽然抬手,拦住了所有人。 “没我命令,谁都不准下水!” 他声音低沉却极具威慑力,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先亲自带领一支精干小队火速赶往事发河段,同时紧急通知各营长,立刻组织人员准备长竹竿、救生圈和废旧轮胎,尽快运送到现场作为临时浮具支援。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孩子!他才六岁,不会游泳啊!求求你们了!” 一位浑身湿透、嘴唇发紫的家长死死抓住彭宴舟的作战服袖子,膝盖一软就要跪下,眼泪混着河水不停往下淌。 彭宴舟用力扶住他,语气沉稳而冷静:“先别慌,站稳了。说清楚,到底几个人掉下去了?在哪个位置出的事?从落水到现在过了多久?” “两个小孩……四个大人……后来又有两个女的也跳下去救,其中一个还怀着孕……最早落水的孩子……已经快半小时了,最后一个也十多分钟了……再不救,人就没了啊!” 家长语无伦次,声音嘶哑。 彭宴舟心头猛地一沉,眼神骤然凝重。 八个人! 整整八个人被困刺水河! 他太清楚这条河有多凶险了。 刺水河因水流急、河床复杂、暗流密布而得名,每年都有溺水事故发生。 一旦落水超过十分钟,被卷入深潭或撞上暗石,生还几率几乎为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眼尖的村民突然伸手指着河面,声嘶力竭地大喊:“彭团!彭团长!你媳妇……你媳妇也掉河里了!我刚才看见她背影,绝对是她!”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劈得在场所有人瞬间失语。 彭宴舟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身边几名同事见状,立刻就要往河里跳,其中一个已经脱了上衣准备下水。 “小李!站住!不准下水!” 彭宴舟猛然回神,一声厉喝如炸雷般响起,眼神冷得像刀锋,死死盯住那个要冲出去的士兵。 “团长,那是嫂子啊!是您媳妇!你们不下,我下!我拼了命也要把她捞上来!” 小李双眼通红,声音发抖,还想往前冲。 “给我按住他!所有人原地待命!谁敢擅自行动,厂法处置!” 彭宴舟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在地上,“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听我指挥!” 他迅速抬头看向河面,计算水流速度。 根据经验判断,最早落水的人可能已经被冲出两公里外,极有可能已漂向县城下游。 “张亮!” 他猛然转身,对身旁的营长下令,“你带一张大网,带上三名精干同事,立刻赶往县城下游——河道最窄、水流最缓的那一段,把网支起来!拦住所有顺流而下的落水者!” “同时通知县公安局,调集所有能用的船只和人手,配合我们打捞!记住,必须过了县城河段才能下水救人,但所有人不准久留!一旦发现目标,立即回收,迅速撤离!” 他目光如铁,一字一顿地盯着张亮:“所有同事必须安全归队!如果有人在这次行动中出事,你这个营长,就不用干了!” “是!” 四人立刻跳上厂区的解放牌卡车,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发动机轰然响起,车轮扬起一阵尘土,卡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沿着颠簸的土路飞速驶向县城方向。 风呼啸着刮过耳畔,车斗里的人紧紧抓住栏杆,眼神凝重地望向前方。 手里还剩一张特制的捕鱼网,网眼紧密,坚韧结实,是临时从民兵仓库调来的应急物资。 彭宴舟一声令下,几名同事迅速将这张网抬了起来,扛在肩上,脚步沉稳地沿着河岸往下走。 他们的目标明确——下一个村子的小桥底下。 那里水流相对平缓,河面收窄,是最适合设第二道拦截点的位置。 彭宴舟走在最前头,目光扫过每一段河岸,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痕迹。 两个排的同事紧随其后,每人肩上扛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竹竿顶端绑着钩子,用来试探河底或打捞漂浮物。 他们还推着几只用废旧轮胎改装成的简易浮具,绑着绳索,随时准备投入水中进行搜索。 队伍沿着河岸缓缓推进,脚步整齐,气氛肃穆,每一步都踏得坚定而谨慎。 就在这个时候,第二批官兵和几位村干部也匆匆赶到了现场。 他们气喘吁吁,满脸焦急,刚站稳脚跟,彭宴舟便立即抬手示意,声音冷静却不容置疑:“疏散人群!所有无关人员立刻撤离!” 他环视四周,语气加重,“只留下失踪者家属和村领导,其他人一律撤到安全地带。现在情况复杂,必须防止混乱中再出意外。” “彭团长,听说你老婆也掉河里了,你真不下令让人下水救吗?” 一名年长的村民忍不住开口,声音颤抖,满是质疑和不解。 他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攥着草帽,脸上写满了焦急。 什么? 彭团长的媳妇不见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赶到的科长、左良,还有几位随行的团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神情骤变,心头猛地一沉。 盛妍——这个名字在厂区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敬。 盛妍不只是彭宴舟的妻子,更是厂区出了名的能人。 她曾组织家属队为前线运送物资,冒着风雪翻越山路;她牵头建起厂属互助组,解决同事后顾之忧;她甚至亲自参与后勤改革,为部队节省了大量资源。 上上下下,从领导到普通士兵,没人不敬重她,更没人愿意看到她出事。 “左良,你跑一趟我家,看看她到底在不在。” 彭宴舟盯着河面,声音低沉,却带着命令的分量。 他的侧脸冷峻如铁,眉头微蹙,眼神深不见底。 左良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家属院冲去。 他一路狂奔,鞋底踩在泥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心头像是压了块巨石,越跑越沉。 这边话音刚落,同事小李已经悄悄挪到了河边。 他蹲下身,双手拢在嘴边,对着翻滚的河水连喊了好几声“嫂子!嫂子!” 第263章 军令 声音在河面上回荡,却被水流声吞没,没有一丝回音。 小李双眼发红,猛地站起身就要往水里跳。 他咬着牙,满脸决然,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进那吞噬生命的河水中。 “拦住他!” 彭宴舟猛然转身,厉声喝道,“来两个人!把小李带走,关禁闭!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人!”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穿透风声,直刺人心。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不容反驳。 两名同事立刻冲上前,架住小李的双臂。 小李挣扎着,声音嘶哑:“团长!嫂子不能不管啊!我水性好,让我去试试!” 可他的哭喊最终被强行带走,身影消失在远处。 彭宴舟依旧站得笔直,腰背挺得如同钢枪,眼神沉静如深潭。 他没有追过去,也没有多看一眼,而是继续指挥现场:“分散搜索!注意岸边有没有拖拽痕迹、脚印或者遗落物品!重点查看芦苇丛和石缝!” 他的指令清晰有力,井然有序,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他还是不让任何人下水。 所有同事只能在两岸仔细搜寻,用竹竿拨开草丛,用铁钩探查河滩,记录每一处异常。 “你们当兵的不是说要为人民服务吗?” 一名失踪者的家属终于崩溃了,踉跄着冲上前,声音已经喊得沙哑,“现在人命关天!怎么还不下水救人?!你们就这么看着人死吗?!” 他双目通红,手指颤抖地指着彭宴舟,情绪几乎失控。 他们原本以为,听到盛妍出事,彭宴舟会第一个跳下河,会不顾一切地去救自己的妻子。 可没想到,他非但没下水,反而下令封锁河岸,严禁任何人擅自行动。 连自己的老婆都不救? 这是什么道理? 众人心里翻江倒海,愤怒、不解、恐惧交织在一起。 “难道当兵的就得白白送命吗?” 彭宴舟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名激动的家属,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如刀刻般清晰,“你们看看这河!” 他手臂一挥,指向湍急的河水,“刺水河每年淹死多少人?附近几个村子,哪家的老人没告诫过子孙——掉进这河,九死一生?” 他顿了顿,眼神如炬:“厂区早就立了牌子,写得明明白白——别靠近,别捞鱼,没把握就别来!可你们怎么就是不听?” 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压抑的痛意,“人命不是儿戏。救人心切我能理解,但盲目下水,只会多搭上几条命!” “捞鱼不还是你老婆带头的?她能下水,我们为什么不行?” “谁都能去捞鱼,我们管不着。但出了事,不能全指望厂队来填命。我们已经派人盯河面,下游也布了人手,公安那边也通知了,随时准备打捞。从有人落水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水流这么急,人早冲远了。现在在这儿下水,等于让同事去送死,毫无意义。” “那你就不管自己老婆了?” 彭宴舟眼神一沉,声音却更稳了:“我不会因为自己家里人,就拿同事的命去赌。他们也是爹妈生的,是别人的儿子、丈夫,是家里顶梁柱。他们的家人也在等他们平安回家。每条命都重要,都值得被保护。他们也是人。” 在场的同事听了,心里都一热。 大家都知道,彭宴舟和盛妍感情深,换成别人,可能早就下令下水了。 可他没有。 他把同事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这才是真正的带兵人。 两岸搜完,没发现线索。 临时救援点往后移了一公里,继续找。 “彭团,弟妹真不在家。小王说她早上吃完饭就出门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彭宴舟脚步一晃,心猛地一沉。 难道…… 她真的出事了?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眼前仿佛闪过盛妍清瘦的身影,她早上出门时还笑着说了句“我去河边转转”,那语气轻松得像只是去散步,可现在,河水奔腾咆哮,卷着泥沙,浑浊得看不清底。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先不说盛妍不是头一回在刺水河边活动,她比谁都清楚这条河的凶险。 更何况,她身上还有个秘密的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 不然,她也不敢独自进深山。 那个东西,是她在边境执行任务时留下的保命手段,连他这个枕边人都不清楚具体原理,只知道一旦触发,能撑住十分钟,足够脱离险境。 “继续按原计划搜!不管是谁,都按流程来!” 彭宴舟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冷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同事的脸,一字一顿地强调,“谁也不许擅自行动,违令者,厂法处置!” 科长点头,让二团团长回去调人,沿河道往下排查。 过了县城河段,水势缓了,才允许会水的下河。 “科长,我想到下游去,亲自指挥。” 彭宴舟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眉宇间凝结着深深的焦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仿佛在克制内心的不安。 没看到人,他心里始终放不下,像是有块沉重的石头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过了县城,水温会升高,流速也慢,泥沙沉淀,水面相对平稳,才真正具备下水搜救的条件。 可越是接近那个区域,他的心就越发揪紧。 “去吧。” 科长缓缓点头,伸手重重拍了拍他肩膀,掌心传来的力道带着沉甸甸的信任与关切,“记住,一定注意安全。你是指挥员,不是冲锋的同事,别把自己搭进去。” 他的语气低沉而郑重,眼神里满是担忧。 彭宴舟赶到下游时,已经捞上来两具遗体。 天色阴沉,河面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泥土的气息。 一个孕妇,仰面躺在岸边的草地上,嘴唇发紫,脸颊浮肿,脸色青灰得吓人。 她腹部高高隆起,可肚皮已经塌陷,衣物破损,身上有多处擦伤和划痕,像是被树枝或石块反复撞击过。 旁边是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孩,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睛半睁,满脸惊恐的痕迹尚未散去。 医生匆匆跑过来,蹲下身子,检查了孕妇的颈动脉,又翻了翻小孩的眼皮,最终缓缓站起身。 第264章 不是省油的灯 无奈地摇头:“不行了,已经没气了。心跳呼吸全无,体温也降到底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孕妇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见了,估计是被急流冲走了,可能是分娩途中遭遇了洪峰,母体和胎儿都被卷进激流,分离在中途……” 现场气氛顿时沉重得如同凝固。 风轻轻吹过,芦苇沙沙作响,却没人说话。 有人没经历过这种事,还是刚入伍的新兵,看着那具小小的遗体,突然双腿一软,当场蹲在地上干呕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队长,又发现一个!” 远处传来急促的呼喊声,打破了死寂。 人们立刻打起精神,纷纷冲向岸边。 一艘小船在湍急的水流中摇晃,几个搜救队员合力拉着缆绳,手忙脚乱地把小船拽到岸边。 泥水溅起,打湿了裤腿,但没人顾得上这些。 这次捞上来的是个男人,四十岁左右,穿着破旧的棉布衬衫,浑身湿透,脸色铁青。 最令人动容的是,他怀里死死抱着一根湿漉漉的圆木头,双臂紧锁,姿势宛如护着怀中的孩子一般。 他的手指已经冻得发紫,关节僵硬,肌肉痉挛,根本掰不开,像是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守住什么。 几个人围上去,轮流用力,又拿来温水浇在手指上,才终于一点点将那块木头从他手里拿开。 木头表面粗糙,沾满青苔和泥浆,却被他死死抱住,仿佛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彭宴舟默默蹲在一旁,盯着那具遗体看了许久。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打湿了肩章。 他低声说:“他大概是以为怀里抱的是自己的娃。听见洪水来了,顾不上自己,只想把孩子救出去。为了救孩子,才会冒这么大的险跳进河里……”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划过每个人的心。 没有人接话,只有风吹过河面的呜咽声。 “继续扩大搜寻范围!” 科长突然站到高处,举起喇叭,声音洪亮而坚定,穿透雨幕,“必须把所有人都找出来!一个都不能漏!我们不能让这些乡亲白白牺牲!” 他的眼眶发红,却依旧挺直腰板,下达命令时没有一丝迟疑。 命令一下,部队立刻增派人手,沿河布控。 公安和民兵也紧急调来两批新队员,带着救生衣和探杆迅速投入搜救。 附近几个村又调来十条铁皮小船,船身斑驳,却满载着希望,在河面上排成一线,来回穿梭。 探照灯在灰暗的天空下闪烁,像是一双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彭团长,我们听说小念……她是不是真的掉河里了?” 麦金花和文淼骑着自行车匆匆赶来,车轮碾过泥泞的土路,溅起大片水花。 她们把车往地上一扔,不顾满身泥点,气喘吁吁地冲上前,满脸焦急地抓住彭宴舟的胳膊。 麦金花的声音颤抖着,眼里噙着泪水,“你们找到了吗?她才八岁啊,彭团长,她那么懂事,那么乖……” “我也说不准。有个村民说看见我老婆掉下去了,可我不信。我现在心里乱得很,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她在河边的样子,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掉进水里?她一向谨慎,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可是眼下人不见了,河边又没人看见她上岸,唯一的可能就是落水了。我们现在正全力打捞,每一寸河段都没放过,哪怕还有一丝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 “按理说小念不该出这种事啊,她又不是头一回去河边,怎么会下水呢?” 麦金花一脸不信,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嘴唇微微颤抖。 她坐在河岸的石头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从小就懂事,知道河边危险,从来不靠近深水区,连小时候跟我们一起玩水都只在浅滩踩踩水花。她知道顾老爹最怕她出事,怎么可能自己往河里走?除非……除非是被人推的,或是出了什么意外?” 她根本不敢想,要是盛妍真出了事…… 那种念头刚一冒出来,她的心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喘不过气。 她拼命摇头,把那些可怕的设想甩开。 不,不可能,一定不会的。 小念那么聪明,那么善良,老天爷不会这么残忍。 她还有丈夫,还有家人,还有未来…… 怎么能就这样没了? 这河再深,再急,也不该把她卷走! “听说当时河边特别乱,有人被挤下去了,会不会小念也是被人挤进水里的?” 文淼小声提出猜想,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刮走。 她站在人群边缘,脸色发白,眼神闪烁。 她知道这时候说这种话不太合适,可她憋不住。 她亲眼看见几个外村的壮汉为了抢靠近河岸的位置吵得脸红脖子粗,还有人推搡,谁也不敢管。 那种混乱中,一个文弱的女子被挤落水,根本没人注意到。 彭宴舟心里猛地一沉,仿佛有块巨石从头顶砸落,直直坠入胸口。 他站在河边,背影挺直却僵硬,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口袋里的打火机。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媳妇跟杨家湾村之前闹过不少矛盾,因为修水渠的事她替工作组据理力争,惹恼了几个家族的头面人物。 那些人嘴上不说,心里早有怨气。 要是有人趁乱动了手脚呢? 趁人多混乱,轻轻一推,神不知鬼不觉,谁会注意到? 不是他心狠猜忌,而是这种情况真有可能发生。 杨家湾村有些人,从来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敢当面翻脸,也敢背后下手。 尤其是现在河面被搅得浑浊,水流湍急,即便真是人为,也很难查清。 他越想越冷,眼神渐渐变得锋利,像刀一样扫过周围的人群。 “我会游泳,水性好得很,我去水里找!” 段红英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现场,一身粗布衣裳还沾着泥点,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脸颊通红。 她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冲到河岸边缘,“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水花四溅,她迅速潜入水中,只留下一圈扩散的涟漪。 她动作太快,像一阵风刮过,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沉入河底。 有人伸手想拉,只抓了个空。 几个民兵想下水追她,却被河水阻挡,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河水深不见底,暗流汹涌,贸然下去太危险。 第265章 落水 科长急得大喊,脸色发青,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明显的恐慌。 他一把推开旁边的人,冲到岸边,挥舞着手臂,“快!拿绳子!快把人拽回来!这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万一她也出事,谁来收场?眼下情况已经够糟了,不能再添伤亡。不能再有人往水里跳了!” “别拦她,我了解她。她认准的事谁也劝不动。再说她水性不错,小时候在江边长大,救过三条人命。让她下去,说不定能发现点线索。” 左良站出来说了一句,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站在科长身边,目光盯着河面,眉头微蹙,“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线索。她下去看看,未必是坏事。只是……得有人在岸边盯着,随时准备接应。”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一层暗红。 河岸上人越聚越多,消息传得飞快,市里的领导也赶来了,穿着深色制服,脸色凝重。 警笛声在远处回荡,救护车停在路口,医护人员严阵以待。 整个村子陷入一片死寂般的压抑。 段红英在水下发现了一具女尸,缠在河底的枯枝中,长发像水草般飘荡。 她奋力挣脱树枝,托着尸体慢慢浮出水面。 岸上的人顿时骚动起来,有人捂嘴后退,有人踮脚张望,既想看清楚,又不敢靠太近,生怕那张脸是自己认识的人。 彭宴舟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沉重得一步也迈不出。 他死死盯着河面,眼神空洞,耳朵嗡嗡作响。 直到那具尸体被拖上岸,他非但没往前走,反而往后退了两步,肩膀撞到了身后的树干,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是小念,不是她!” 麦金花壮着胆子跑过去,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希望。 她蹲下身,伸手把尸体翻过来一看——是个年纪不小的妇女,脸色青灰,嘴唇发紫,肚子鼓胀,全是水,胀得像吹起来的皮球,衣服也被泡得松垮变形。 这人脸还挺熟,是隔壁李家的二婶,前两天还跟她在供销社见过面,笑着聊过天。 医生过来检查后,只轻轻摇了摇头,摘下眼镜擦了擦,叹了口气。 没有脉搏,没有呼吸,体温早已散尽。 人已经死了很久。 越往后捞上来的遗体,生还的希望就越小。 每一具尸体都被仔细辨认,每一声确认都像一把刀,割在活着的人心上。 其实大家都明白,刺水河上游的水冷得刺骨,寒气仿佛能穿透骨髓,哪怕只是站在岸边,也能感受到那股阴冷的湿气扑面而来。 水流湍急,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咆哮着冲向下游,漩涡一个接一个,暗流密布,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河底,再难翻身。 要是不幸掉下去,十分钟内若无法上岸,几乎就再也没有生还的希望。 而如今,距离盛妍出事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时间早已超过了那个致命的界限,活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等于零。 快到中午时,太阳终于从厚重的云层中透出一点光亮,可人们的心情却丝毫没有因此变得轻松。 就在这时,上游巡逻的民兵传来消息,说又捞上来一具男尸。 尸体被打捞上岸时,已经浮肿变形,脸色青紫,衣服被水泡得发白。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头部——明显撞上了河底的岩石,头骨严重凹陷,颅骨破裂,后脑勺破了一个狰狞的大洞,暗红色的血与脑组织混在一起,顺着发梢不断滴落。 随行的医生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低声说:“脑浆都流没了,早就没救了。” 公安局和地方政府陆续送来了些杂面馒头和咸菜,用麻袋装着,摆在临时搭起的棚子底下。 食物虽然粗糙,但至少能果腹。 可彭宴舟、麦金花她们几个却一动未动,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们只是默默站在岸边,眼睛死死盯着河面,嘴唇干裂,脸色苍白,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空。 之前被派去盛妍家打听情况的人也回来了,脚步沉重,额头上还沾着露水和泥点。 他喘着气说:“我到顾家了……只看到老爷子和小王在家。我……我没敢多问,怕老爷子受不住。我就顺手拿了点她之前整理的资料,还有她留下的辣椒种子……就赶紧回来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听说市里的供销社最近在备货,快到节日了,说不定她是去市里了。也……也可能去找何玲和王二妮玩了。她出现在河边,并不代表她一定出事。她是我在所有人里见过最机灵、最能干的姑娘,脑子快,手脚利索,遇事从不慌乱,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就出什么意外的。” 科长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拍了拍彭宴舟的肩膀,语气坚定,似乎是想把自己的信心传递过去,让大家都能安心一点。 彭宴舟抓着头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像是打不开的绳扣。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告诉自己:老婆肯定没事,她那么聪明,那么谨慎,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 可她到底去哪儿了? 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求救,没有目击,没有衣物碎片,甚至连一只鞋都没留下。 她就像是被这冰冷的河水一口吞下,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大家已经轮流休息了一轮,有些人靠在树下打了个盹,有些人蜷缩在草席上闭目养神,但河面上的船只却一直没停。 木船、铁皮艇、竹筏,全都分散在河道各处,探杆、渔网、长钩轮番上阵,搜寻范围不断向下延伸。 科长见彭宴舟已经疲惫不堪,双眼布满血丝,便让二团的团长接替指挥现场,命令彭宴舟先退下来,去临时安置点休息一会儿。 段英红刚在草席上坐了不到十分钟,猛地站起来,脱掉外套就要往河里跳。 她红着眼睛,声音嘶哑:“我不信!我还得去找!说不定她被卡在了石头缝里,或者被水草缠住了,还没被发现!” 彭宴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死死将她拽了回来,力道大得几乎让她踉跄倒地。 “别去了!” 他吼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么多人在捞,搜了好几轮了,要是真在河里, 第266章 改善伙食 早该找到了。你这样下去只会白白送命!左良,看着你媳妇点!别让她再往河里冲!咱们……咱们都先在岸上等着消息,听指挥,不能再添乱了。”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从下游方向狂奔而来,手里挥舞着一顶草帽,边跑边喊,声音因剧烈喘息而断断续续:“下游……下游又捞上来一具女尸!是……是个女人!快……快去看看!” 彭宴舟猛地往后退了两步,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晃,双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软得几乎支撑不住。 他跌坐在地上,后背紧贴着冰冷的泥地,手指无意识地抠进泥土里,指甲缝中渗进了湿漉漉的泥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脑海中一片空白。 根据之前的线索,掉进河里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被水流冲走的村妇,另一个是失踪已久的外乡人。 而现在,打捞上来的尸体已经有两具了…… 那河滩上第三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又是谁? 为什么会多出一具?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可眼前的现实却冰冷地摆在那儿,不容回避。 他不敢看,不敢问,甚至连动都不敢动。 仿佛只要他稍微挪一下身子,那块遮盖尸体的白布就会被风吹起,露出一张他永远都不想看见的脸。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地面,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碾碎。 “你们都别动,我去看看!” 麦金花咬着嘴唇,下唇已经发白,牙印清晰可见。 她用力地吸了口气,硬生生把涌到眼眶里的泪水憋了回去。 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手心全是冷汗。 这事总得有人面对,总得有人揭开那块白布。 她不能让别人去,尤其是不能让彭宴舟去。 她知道,如果那下面真是盛妍,这个男人可能当场就崩溃了。 段英红立刻拽住她的手,五指紧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麦金花的手骨捏碎。 “我跟你一块去!”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却异常坚定。 指甲深深掐进麦金花的手背,像是要用这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她强迫自己站直身子,目光直直地望向河滩上那三具并排躺着的尸体。 她们的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虽然谁都不愿承认,但她们心里都清楚——那具多出来的尸体,极有可能就是盛妍。 那个平日里爱笑、爱说话、总爱给村里人带点小点心的盛妍。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昨天还好端端地去菜园摘豆角了吗? 可现在,河水浑浊,尸首无言,谁也无法给出答案。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河岸拐角处传来,带着几分喘息和急切:“你们都在这儿干啥?我听说有人掉河里了,顺着水流找了半天,人找到了吗?” 那声音清亮又带着烟火气,像极了清晨院里晾着的湿衣被风吹起时的声响。 彭宴舟和麦金花猛地回头,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门轴,转动得僵硬而急促。 只见对面小路上站着一个人,身影纤细,头发有些凌乱,被风吹得微微飘起,几缕发丝贴在额角,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 她背着一个破旧的竹篓,篓子里装着几把刚摘的青菜,叶片上还挂着露水。 胳膊上挎着的菜篮子歪歪斜斜,里面的萝卜和葱头差点掉出来——是盛妍! 活生生的盛妍! “啊——!” 麦金花大叫一声,声音撕裂了凝重的空气。 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砸在泥土上,溅起细小的尘土。 她哭着冲过去,脚步踉跄,边跑边喊:“盛妍!盛妍!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也夹杂着无法言说的后怕。 刚才她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盛妍了,以为她已经被河水吞没,再也回不来了…… 可老天开眼,她的姐妹还好好活着,毫发无伤! 盛妍真真实实地站在眼前,活生生的,一点没少! 她的脸上带着惊讶,眼里还残留着一路奔波的疲惫,可那笑容却是真实而温暖的。 她伸手想要拦住麦金花,却被扑上来的力道撞得后退一步,险些跌倒。 可她没有躲,反而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文淼和段英红反应慢了点,刚才那一幕让她们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时间停滞了几秒。 可当确认眼前的人确实是盛妍时,她们立刻也冲了过去。 四个人紧紧抱在一起,肩膀靠着肩膀,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衣襟。 麦金花和文淼哭得喘不上气,一边抽泣一边念叨着“活着就好”,段英红也红了眼眶,嘴唇微微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像春天屋檐下的融雪,无声却汹涌。 “嫂子们,你们先松松手行不行?我也想和我媳妇说说话啊!” 彭宴舟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他站在几步之外,眼眶通红,脸上写满了后怕和委屈。 要是在平时,他肯定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凑上去,更别说当众搂搂抱抱。 可今天这一遭,他才真正明白:如果盛妍真的出了事,他也就活不下去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让他再也没法压抑自己的情绪。 冯建设、左良还有古干事见状,赶紧把自家媳妇往旁边拉了拉,一边劝道:“行了行了,让小两口说说话。” 他们自己也红了眼眶,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彭宴舟几步上前,脚步急切而沉重,像是怕盛妍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一把把盛妍搂进怀里,双臂收得极紧,生怕她溜走。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媳妇……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我以为你……我以为你被水冲走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混着颤抖的呼吸,重重地砸在盛妍的心上。 盛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动作轻柔而安抚,“我早上吃完饭,真的去了河边。想着过节嘛,家里难得热闹,总得添点新鲜的饭菜。我就想抓两条鱼回来,给家里人改善一下伙食。” 第267章 死缠烂打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回忆的意味,“河边的水清得很,我蹲在浅滩边,用网慢慢捞,还真让我逮到了两条。个头不小,游得也欢,看着就有食欲。” “可就在那儿捞完鱼的时候,我发现岸边人越聚越多,有看热闹的,也有拿着桶和网往水边走的。” 她声音微微压低了些,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安,“我心里一紧,觉得人多容易出事,就没再逗留,赶紧拎着鱼回家了。那时候,爷爷还没从送顺哥那儿回来,家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 “后来,我一个人坐着也无聊,就想着不如去山边走走。” 盛妍抬起眼,望着窗外远处的山脊,“天气挺好,阳光暖洋洋的,说不定能碰上只野兔啥的。抓到了,晚上炒一盘,也算是加了个硬菜,日子过得有点盼头。” 她苦笑了一下,“结果一上山,我就瞧见林子边的落叶堆里,冒出了不少秋蘑菇。白白的,胖嘟嘟的,看着特别喜人。” “我便弯腰采了起来,一边走一边摘,不知不觉就往林子深处走了好远。” 她的语气变得恍惚起来,“采着采着,太阳都快偏西了,我才猛地想起来——坏了,得赶紧下山!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等我匆匆忙忙跑回家,才听说…… 才听说出了这么大的事……” 麦金花一听,脸立刻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焦急和后怕:“你可真能折腾啊!你知道不知道今天出了多大的事?简直吓死人!” 她声音拔高了几分,眼里满是惊魂未定,“就在你去的那条河里,从早上开始,男男女女陆陆续续掉了七八个进去!有人说是水滑,有人说是人多挤得太凶,一推就栽进去了!” “到现在为止,已经捞上来五个了……” 麦金花咬着嘴唇,声音发颤,“可全都没救过来,一个都没活!人就这么没了,冷冰冰地躺在岸边,家属哭得撕心裂肺。你说说,你要是再晚走一会儿,是不是也……也……” 她没再说下去,只重重地叹了口气,脸色发白。 盛妍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失焦,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尖微微发凉。 她完全没想到,就在自己采完蘑菇、慢悠悠下山的时候,那条她刚刚离开的河,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场人间惨剧的现场。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嘴唇微微颤抖,“我才走了不到两个钟头……怎么会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她只记得河边人多,却没料到人多竟会酿成如此可怕的后果。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离开得是不是太早,又或者,是不是该留下来提醒大家小心些? 就在这时,远远地,有人大喊着从河边飞奔而来,脚步杂乱,声带哭腔:“又捞上来了!又捞上来两个!一个大人,一个孩子!看着像父子俩!” 消息像风一样迅速传开,人群瞬间沸腾,哭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天啊!那是老李家的儿子和他爹!” 有人认出了人影,声音陡然变调。 那对父子被打捞上岸时,姿势令人心碎——孩子的手死死攥着父亲的衣角,父亲的手也紧紧环抱着孩子,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把孩子托出水面。 可最终,他们还是没能活下来,双双沉入了冰冷的河水。 “天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天都塌下来了!”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猛地冲上前,脚步踉跄,嘴里喊着儿子和丈夫的名字。 她先是颤抖着去摸孩子的脸,指尖触到冰凉的皮肤时,猛地一颤,眼泪夺眶而出。 接着她又扑向男人,用力地抱紧他湿透的身子,仿佛只要她抱得够紧,就能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小宝!爹!你们睁睁眼啊!说句话!说句话啊!”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可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女人哭喊着,抱着抱着,力气终于耗尽,整个人瘫软在地,双手死死抠着泥地,肩膀剧烈地抽搐着。 这时,一位身穿厂装的科长快步走了过来,脸色凝重,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权威:“这位大姐,您先回去吧,冷静一下。人已经尽力了,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他挥了挥手,对身边的人说道:“安排车子,先把盛妍她们安全送回去。” “其他人继续搜,尤其是下游河段。” 科长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一定要在天黑前,把最后一个落水者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命令!” 对厂区而言,盛妍能安然无恙地从事故现场离开,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 毕竟整条河已经成了灾难现场,每一分钟都有新的噩耗传来。 车子发动时,几名士兵护在车旁,神情肃穆,盛妍坐在车里,眼神呆滞,手紧紧抓着座位边缘。 车子一走,其余人立刻投入紧张的搜救行动中。 有人划船,有人沿岸排查,有人举着手电筒盯着河面,生怕遗漏任何一个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所有人都清楚——天黑之前,必须找到最后一个人。 然而,就在盛妍即将上车的那一刻,那个刚刚瘫倒在地的女人突然从地上猛地弹了起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她发疯似的冲过来,一把推开士兵,眼睛血红地盯着盛妍,声音尖利得刺破空气: “她不能走!我家两个人都没了!可她呢?她却好端端地站在这儿,脸上连道划痕都没有!凭什么?!” 女人浑身发抖,手指直直地指向盛妍,眼中燃着熊熊怒火。 “要是当初她没在河边用网捞鱼,大伙儿会眼红,会争着抢着往水里扑吗?会有人滑倒、有人被推下水吗?” 她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着盛妍的心,“我家一下子死了两个!顶梁柱塌了,孩子也没了!这个家,完了!全完了!” “我要她赔命!” 女人猛然扑向盛妍,被几个士兵死死拦住。 她挣扎着,哭喊着,泪水混着泥土糊了一脸,“我要她赔命!她必须给我个说法!她不走,她得留下!留下来还我丈夫和儿子!” 第270章 烤点心 打定主意后,她第二天一早就爬起来,头一件事就是去井边打水洗脸,精神抖擞地准备开工。 她和面、调馅、炒碎花生和核桃仁做配料,切果脯、煮豆沙,忙得脚不沾地,连围裙上都沾满了面粉。 她心思细腻,特意做了果脯馅的,酸甜开胃;豆沙馅的香糯绵密;还把之前收着的野鸭蛋拿出来,蒸熟取了蛋黄,打算做几块咸甜搭配的月饼,让人吃得更有滋味。 所有材料都一一备齐,摆在案板上井井有条。 不多时,院子里便飘满了香甜的气息,面香混着果干的甜味、芝麻的焦香,还有一丝蛋黄微微咸香的鲜味,在清晨的微风里悠悠荡荡,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醒了。 她又从杂物间搬出一堆祖上传下来的老式模具,雕花木头的,样式古朴,还有个锈迹斑斑但依旧能用的旧铁皮烤箱。 她仔细擦干净,生了炭火,按着记忆中的步骤,一炉一炉地烤。 一边盯着火候,怕烤糊了,一边还在灶上支了蒸锅,锅盖一开一合,热气腾腾,里面蒸着十几个月饼,是软皮的,外皮柔软微弹,夹着碎果干和炒香的白芝麻,香气扑鼻。 烤到第三炉的时候,麦金花、段英红和文淼几个人悄悄站在院子外头,探头探脑地往里望。 香味一阵阵往外飘,她们站在那儿,闻着那诱人的味道,忍不住直咽口水,却谁也不敢贸然进来。 “要不……咱们改天再来吧?小念正在忙,咱们这么冒冒失失地闯进去,怪不好意思的。” 文淼声音压得低低的,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和羞怯。 “小念这手艺也太好了吧,光是闻着味儿,就像镇上百年老字号点心铺子刚出炉的点心,馋得我舌头都要吞下去了。真想知道她到底在做些什么好吃的,是不是传说中的中秋月饼?” “想知道就进来啊!你们几个站门口开茶话会,嘀嘀咕咕的,咋还把我落下?” 盛妍耳朵灵得很,早就听出她们在外头窃窃私语。 等了一会儿,见没人推门,她干脆放下铲子,撩起袖子,自己走过去把院门哗啦一声拉开。 “这不是……怕打扰你忙活嘛……” 麦金花讪笑着,嘴上还在推辞,可脚下却一步没停,第一个就迈进了门。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再扭扭捏捏反而显得假模假样,干脆坦坦荡荡地进来。 “正好你们来了,我刚出炉一批月饼,还热乎着呢。等会儿走的时候,每人带一包回去,给家里人也尝尝。来来来,别站着了,尝尝这个——这是第一炉烤的,火候稍大了点,外皮有点焦,但香味反倒更浓,味道应该不差。” 大家一听,也不再客气,纷纷围上前去,伸手就拿。 麦金花挑了块五仁的,果仁饱满,香气四溢;段英红偏爱芝麻馅的,黑芝麻磨得细碎,油润香浓;还有人拿了果脯馅的,酸甜适口。 而盛妍正烤着的那炉,全是蛋黄馅的,一个个金黄油亮,蛋香扑鼻,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你家锅里蒸着啥?那香味儿一阵阵的,勾得人心都乱了,闻着真香啊!” “是我做的月饼。爷爷年纪大了,烤出来的饼太硬,牙口不好的人咬着费劲,所以我特地改成了蒸的。这样做出来的月饼软糯香甜,更适合老人和孩子吃。金花嫂子,你待会儿拿几块回去,给你婆婆尝尝看。她要是喜欢,下次我再多做点。其他人我分的是烤的,口味也丰富些——有传统的五仁、细腻的豆沙、酸甜的果脯,还有咸香可口的蛋黄芝麻馅儿,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挑。本来我挺想请大家吃顿饭的,聊表谢意。可彭宴舟说,现在这种时候聚餐不太合适,容易惹人闲话,那就只好先作罢了。等以后风头过了,再请大家好好聚一聚。昨天多亏了几位嫂子帮忙照应,我心里实在感激,谢谢啦!真的谢谢大家!” “你能平安就比啥都强。说到底,人没事就是最大的福气。你们听说没?这次出事最严重的是富强屯,一共死了四个人。那对牵着手的爷俩——老李头和他小孙子,还有那个已经怀胎八个月的孕妇,全都是富强屯的。唉,真是造孽啊,活生生的一家人就这么没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麦金花一向消息灵通,嘴巴也快,一大早就在家属院里四处打听,把能问到的内情全给摸了个底朝天。 “更离奇的是杨家湾村那个死的妇人,你们猜是谁?就是前阵子最看不惯小念的崔家老婆子。整天在村里东家长西家短,哪儿有热闹她就往哪儿钻,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嘴快。可这回,热闹是凑上了,命却给搭进去了。听说她是第一个冲进水渠边想捞鱼的,结果一脚滑进去,根本没人来得及救。这下好了,眼不见心不烦了。” 文淼也接了话,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唏嘘:“可不是嘛,那老太太平时嗓门大、胆子也大,谁都拦不住她。谁想到这一回,竟是这么个收场。人啊,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走到了头。” “小念最近尽量别出门。” 麦金花语气认真起来,眉头都皱成了疙瘩,“我听说,已经有人跑去厂区找科长了,非要厂区出丧葬费。说什么要不是小念和部队带头去捞鱼,也不至于出昨天那档子事!真是倒打一耙,脸都不要了!” “明明是他们自己馋鱼,闻着味儿就往前凑,生怕捞不着便宜。现在出了事,反倒怪到小念头上!这心肠,黑得都能榨出墨汁来了!谁不知道小念是被冤枉的?她压根就没让外人靠近,是他们自己不听劝,非要往危险的地方挤!这账怎么能算到她头上?” “待会儿谁要是方便,帮我给杨家湾村的赫嫂子送点月饼过去?我就不亲自去了。” 盛妍叹了口气,语气平和却透着坚定,“最近几天我打算老老实实宅在家里,倒不是怕他们上门闹事——我盛妍也不是怕事的人。主要是不想让彭宴舟为难,他现在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人拿来做文章。更不想给科长和厂里添麻烦。这种节骨眼上,能低调就低调。” 又一炉月饼出炉了,热腾腾的香气弥漫在厨房里。 第271章 过节 “我倒有个主意,能帮赫嫂子赚点钱。你们知道欧阳杰吧?他专门收稀罕玩意。我等会找他合计一下,弄点好丝线和布料来,让赫嫂子做刺绣卖,肯定行!” “我倒是想到一个主意,说不定能让赫嫂子多挣点钱,贴补家用。你们听说过欧阳杰这个人吧?他是省城那边有名的‘古玩掮客’,专门收购各种稀罕玩意,像什么老绣品、手工艺品、民间绝活儿,他都乐意收,价格也公道。我等会就去找他碰个面,看看能不能跟他谈妥。只要他说行,我就想法子从系统里换点上好的丝线和素色绸缎来,再让赫嫂子按现在的流行花样设计几幅绣品。只要质量过关,有特色,欧阳杰肯定愿意收。到时候不仅能卖个好价钱,还能打开销路,长期做下去,肯定行得通!” 空间能换东西,上次盛妍换物资时积分用光了,系统提醒她,可以用七十年代的东西来换。 只要东西估了价,就能换等值的物品或钱。 空间确实可以用来兑换各种实用的物品。 上回盛妍为了给家里囤点粮食和药品,一口气把积攒了好几个月的积分全都用光了。 系统当时就发来提醒:积分暂时耗尽,但可以启用新的兑换方式——即用七十年代本地出产的实物来换取等值的物资或现金。 只要这些实物能被系统估出合理价格,就能完成兑换。 比如说,一匹手工织的土布、一罐自家腌的咸菜,甚至是一幅完整的刺绣作品,只要品质达标,系统都会自动核算价值,并开放相应的兑换权限。 不过有个规矩:不是自己劳动得来的东西不能换钱。 但刺绣是她亲手做的,完全可以换米面粮油。 要是想,她也能折成现金给何玲,这都不是难事。 不过系统也有一条明文规定:非本人通过劳动获得的物品,不得用于兑换现金。 比如捡来的、别人送的,或者拿钱买的成品,一律不算。 但如果是自己动手制作的东西,比如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作品,那就是合法的劳动成果,完全可以拿去兑换米、面、油、盐等生活物资。 而且,如果她愿意,系统也支持将这些劳动所得折算成七十年代的通用货币,直接换成现金交给何玲。 操作起来并不复杂,只需要在系统界面确认物品信息,提交审核,几秒钟就能完成兑换,方便又安全。 几个厂嫂听了都替何玲高兴。 她们家里男人在部队,日子安稳,可何玲不一样,全家就靠王二妮一个人挣工分,家里没别的收入,大伙心里都记挂着。 几个厂属妇女听了这番话,脸上都不由自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们自家的情况还好,男人在部队里当兵,每月有津贴,家里也分粮分菜,日子过得安稳踏实。 可何玲不一样,她丈夫早就没了,儿子顺哥年纪还小,眼下全靠她姐姐王二妮一个人在生产队里挣工分养活一大家子。 没有额外收入来源,平时买盐买针都得精打细算。 大伙儿平日里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早就想帮她一把,只是苦于没合适的门路。 如今听说赫嫂子的手艺能变成钱,还能长期做下去,她们都觉得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要是能靠卖绣品贴补家用,她家的日子也能松快不少。 要是赫嫂子真能把这刺绣做成一门副业,靠卖绣品挣点外快,那何玲家的日子肯定能松快不少。 起码以后孩子上学买本子、家里添件新衣裳,都不用再东拼西凑了。 冬天能多买几斤煤,夏天也能给孩子买块冰棍解解馋。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对她们这种家庭来说,都是实实在在的改善。 大伙儿都觉得,这事儿要是真能成,不光是帮了何玲,也算是给村里其他有手艺的妇女指了条路。 快到午饭时,几个人拿着月饼各自回家。 盛妍又进厨房烤了一炉,留着送人。 要是家里不够吃,明天再做一批。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顺哥上午上完育红班就放假,正好赶上家里忙活过节的事。 眼看着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快到午饭的点儿了,几个厂属妇女纷纷告辞,每人怀里都抱着一包盛妍做的月饼,有豆沙的、五仁的,还有特意给老人孩子做的无糖枣泥馅,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说回去给家里人也尝尝。 盛妍送她们到门口,转身又进了厨房。 她掀开炉门,往里添了把柴,准备再烤一炉月饼。 这一炉不急着吃,是专门留着走亲戚、送邻居的。 要是家里人吃不够,明天她还能再做一批。 毕竟明天就是中秋节了,团圆的日子,总得多准备些好吃的。 顺哥上午还要去育红班上课,下午就正式放假了,到时候就能回家帮忙,扫院子、贴窗花、准备祭月供品,家里正好缺个帮手。 我正合计着以后能不能试试做点蛋糕啊饼干啥的,这些也能用杂粮和豆面来做,健康又顶饱。 烤箱刚搬到空着的那间屋,老爷子和顺哥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我一边揉着面团,一边在心里盘算:以后是不是可以试试做点更精细的点心? 比如蛋糕、小饼干之类的。 这些东西其实也不一定非得用精白面粉,完全可以拿杂粮粉、豆面、玉米面来调和,加点红糖或蜂蜜调味,既健康又耐饿,适合现在这个年代的伙食结构。 要是做得好,说不定还能当成商品卖出去,换点油盐钱。 正想着,就听见外头响起了脚步声。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进了院子,身后紧跟着的是顺哥,背着书包,小脸冻得通红,一看就是刚下课就往家跑。 烤箱刚刚搬进西边那间空着的小屋,插上电源试了试,还好能用。 院子里顿时飘起一股暖烘烘的香气,像是过节的预兆。 “妈!你又弄啥好吃的了?这味儿太香了!我都闻着了,从院墙外面就开始流口水了!” 顺哥这孩子鼻子跟狗似的,刚进大门就开始东闻闻西嗅嗅,脑袋不停地左右转动,像是只发现猎物的小猎犬。 他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会儿盯着厨房,一会儿瞄向客厅,满脸写满了好奇与期待。 第272章 真相大白 “烤了些月饼,摆在客厅桌上呢。颜色浅的别动啊,那是给太爷爷蒸的。我特意蒸了两屉软糯的,老人家牙口不好,吃这个最合适。豆沙的是现熬的馅儿,果脯是自己晾的,还有几个加了咸蛋黄,油润沙软,保证香。爷,您尝尝,看味道行不行?要是咸了甜了,下回我再调整。” “哎哟,孩子,你还专门给我做?真是难为你这份心了。你们吃啥我就吃啥得了,哪还用这么费劲。” 老爷子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却越咧越大,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是一朵绽开的菊花。 这孙媳妇啊,真是贴心,嘴甜手巧,心里还记挂着长辈。 他还记得前年中秋,她就提前几天问老人家爱吃什么馅,连蒸的火候都记在小本子上。 这样的孩子,打灯笼都难找。 正说着,彭宴舟回来了,厂装笔挺,肩章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小李跟在后头,步伐规整,神情却有些拘谨。 一进门,看见盛妍正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月饼从厨房出来,小李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微微颤抖,嗓音发紧地喊了句:“嫂子!” “小李快进来!外面风凉,站那儿干啥?” 盛妍连忙迎上去,脸上绽开温暖的笑容,“嫂子刚做了月饼,你喜欢啥馅儿的?甜的还是咸的?豆沙、果脯、蛋黄都有。娇娇爱吃啥味儿的,一会儿都拿点回去,让她也尝尝新鲜。昨天的事谢谢你,不是你及时把情况报上去,我这儿还不知道要多担多少心呢。嫂子心里记着呢,一辈子都不会忘。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这个家。往后啊,你就是我亲弟弟,不许跟我见外。” “真的?我从参厂就跟着团长,当勤务兵这么多年,风吹日晒、挨饿受冻都不怕,可就是……就是从来没人拿我当自家人看过。” 小李的声音哽咽了,低下头,又迅速抬起,眼眶通红,“直到遇见您,嫂子,才觉得有人当我是自家人。有好吃的总给我留一份,下雨天特意多塞一把伞,逢年过节还记得给我娘捎东西。听说您掉河里那会儿,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我要是装没事人一样,袖手旁观,还算个人吗?团长把我当兄弟,您把我当亲人,这份情,我小李这辈子都得还。” 盛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动作温柔却坚定,像春风拂过冻土。 她转身端出一盘刚切好的月饼,摆上几杯热茶,招呼大家坐下慢慢吃。 茶香和月饼的甜香在屋子里缓缓弥漫,暖意融融。 顺哥早就吃得直哼哼,嘴角还沾着豆沙渣,一只手抓着月饼,另一只手不停地揉肚子,走路也歪歪扭扭,像个喝醉的小酒鬼。 盛妍见状赶紧翻出两卷果丹皮塞他手里:“慢点吃,小祖宗!再吃下去明早又要喊胃疼了!果丹皮开胃,一会儿配点热水,别贪嘴。” 小李临走时,盛妍塞给他两盒上好的龙井茶叶、两瓶窖藏老酒,语气认真地叮嘱道:“明天去科长家走一趟,别空着手。人家帮过咱们,礼数不能少。茶叶是明前的,酒也选了年份久的,别嫌重,拎着也得去。我也得去串个门了,好些日子没走动了,亲戚邻居也该见见。” 再过一天就是中秋,她都好久没回原来住的那个院子了。 记忆里,那个小院墙皮剥落,门口晾着花衣裳,隔壁孩子哭,她抱着顺哥在窗台下哼歌。 如今搬进团部大院,日子安稳了,可人情味儿,还得靠走动维系。 她先去了旅长和科长家,双手奉上精心准备的月饼和水果,话不多,却句句真诚。 科长夫人拉着她的手,连声夸她懂事,说彭宴舟娶了她是福气。 她笑笑,没多说,只道:“家和万事兴,大家都好,我们才安心。” 又顺道去了麦金花和文淼她们那儿坐了会儿。 几人围坐在小院的藤椅上,喝着茶,聊着孩子、婆家、缝补的活计,笑声不断。 盛妍帮文淼补了两件孩子的衣服,针脚细密,麦金花在一旁直夸:“你这手真巧,啥都难不倒你。” 麦金花送她出来时,已是黄昏。 斜阳照在青石板路上,影子被拉得老长。 远处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夹杂着妇人的哭喊和男人的呵斥。 两人起初没在意,以为是哪家孩子打架。 直到有个大娘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说:“哎,是段英红娘家来人了,说是老家闹了大水,房子塌了三间,人差点被埋。现在想跟着她沾点厂属待遇,说是沾光,其实是想赖着不走,说要住下来,还说让部队给安排工作,这不是蹬鼻子上脸嘛!” 这事儿得去看看。 两人一合计,便决定不能袖手旁观,得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她们立刻转身,快步走到文淼的屋门口,敲了敲门。 文淼刚洗完碗,擦着手走出来,听她们说明情况后,眉头一皱,也觉得事有蹊跷。 三人于是并肩而行,沿着石板路朝段英红家走去。 路上,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低声议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年要不是我们把你捡回来,你早饿死在野地里了!那年冬天,大雪封山,冻得人都睁不开眼,你还蜷在村口破庙的墙角,身上裹着块破麻袋。要不是我们心善,把你背回来,你还能活到今天?现在倒好,你吃得好,穿得暖,日子过得红火,反倒翻脸不认人,连口饭都不管我们了?你还是人吗?真是白眼狼!养你不如养条狗!” “我确实是你们捡的,这话我不赖,我记着。可你们也别忘了,那会儿你们自己过得也不好,哪是什么善心大发?不过是怕村里人说闲话罢了。再说,你们没生儿子前,起码还让我吃饱饭,天冷时也给我添件粗布棉衣。可自从你们有了亲生儿子,一切都变了。他吃白米饭,我啃黑窝头;他穿新衣,我穿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那时候我才多大?还不到十岁,就天天洗衣、做饭、扫地、挑水、喂猪,样样都是我一个人干。天没亮就得起来生火,半夜还要收拾碗筷。你们什么时候摸过我的头?什么时候问过我冷不冷、疼不疼?” 第273章 不能心软 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家人?在我眼里,我就是个白干活的丫头,是个能喘气的工具!” “哪个姑娘不是这么过来的?谁家闺女不是从小受苦?我没把你卖去当童养媳,也没逼你七八岁就上船打渔、下滩捡贝,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还不知足?现在老家发了大水,村子都被淹了,房子塌了,田地毁了,所有家当全泡在水里,什么都没了!我们成了无家可归的人,走投无路才来找你!你既然活下来了,就该养我们!赶紧把屋子收拾出来,烧锅做饭,我们以后就在这住下了,不走了!你也别想推脱,这是你做儿女的本分!” 这些人说话的架势,嗓门一个比一个高,唾沫横飞,手指几乎戳到段英红脸上,听着真像盛妍自己那个烂透了的娘家。 那些年,她娘也是这样,一进门就哭天抢地,说自己命苦,把她卖了换酒钱还不算,还要她每月寄钱回去“尽孝”。 眼前这情形,仿佛时光倒流,把她又拽回了那段憋屈又黑暗的岁月。 她走上前,脚步坚定,站到段英红身边,挡在那对吵闹的男女面前。 她伸手握住了段英红冰凉的手,轻轻捏了捏,像是在传递一种无声的支持。 然后她抬眼,直视那个张牙舞爪的女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锋利:“你说是她家人,有凭据吗?能拿出出生证?族谱?还是村里大队的证明?谁都能冒充亲戚吧?现在世道乱,有些人专挑在外的孤女下手,骗吃骗住,甚至骗钱。你们一没证件,二没介绍人,空口白话就想住进来,凭什么?” 那女人张了张嘴,喉咙动了动,像是想吼,又像是被噎住。 她瞪着眼,脸涨得通红,可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她身后,一个年轻男人原本低着头,此时忽然抬起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盛妍,眼里闪着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哎,妹子,你也住这?看你打扮得干净利落,人也白净,不像农村出来的啊?我叫涛子,是段英红的弟弟,今年二十二,还没娶媳妇。你在城里有工作不?房子是单位分的吗?你……订亲了吗?” 围观的厂属们顿时哄堂大笑——这些大嫂大婶平时最爱看热闹,此时一个个拍着大腿,指着涛子笑得前仰后合。 有人还故意扯着嗓子喊:“哎哟喂,这小子胆子不小啊!彭团长家的门槛是那么好踩的?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彭团长媳妇的主意!这不是找揍吗?” 还有人低声嘀咕:“这涛子怕是不知道盛妍是谁,要是知道她男人是团里最有脾气的彭团长,怕是连话都不敢说了。” “我儿子都上学了,我男人是当兵的,还是团里管厂事训练的,揍你这样的,三个五个不在话下。” 盛妍冷冷回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刮过空气。 她眼神都没多给涛子一下,只轻轻甩了甩被他盯得发毛的手臂,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 “结过婚啊?没事没事,我之前也结过,媳妇跟人跑了,我也是受害者!你要是离了,咱俩凑一对儿过日子呗!我对你好,绝对不骗你!我可以当着老天爷发誓,以后挣钱全交你手里,家务我抢着干,孩子我养,你只管享福就行!” 涛子却不依不饶,反而往前凑了一步,满脸堆笑,仿佛真觉得这是门好亲事。 “等我回去问问家里人,要是我男人同意,我才考虑这事。” 盛妍语气平淡,脸上甚至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她牵着段英红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只留下那母子俩在原地怔住,周围哄笑声更响了。 “考虑啥呀?我年轻力壮,模样也还过得去,嘴巴又甜,哄人开心那是一套一套的,尤其是晚上,更会逗人欢喜……哎哟!谁打我!”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记,疼得猛地捂住脸,惊叫出声。 盛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收回刚刚挥出的手,动作干脆利落,眼神中满是不屑:“就你这瘦得跟竹竿似的身板,连我一拳都扛不住,还好意思大言不惭说自己体力好?我们厂区随便拉出一个男人来,力气都比你强十倍。别说当兵的,就连炊事班的老班长都能把你撂倒三回。你连给我男人拎鞋都不配!就你这种脑子里净是歪心思、满嘴胡言乱语的家伙,我们厂区根本就不会留!这事根本不用去问段嫂子,也不用特意去找科长汇报,我们这些厂嫂自己就能拍板决定,绝不让这种人进院子一步!” 十几个厂嫂闻言立刻站了出来,迅速在她身后排成整齐的一排,人人脸上写满怒意,目光如刀般盯着段家人。 紧接着,几个平日里在大院里说话有分量的大娘和婶子也站了出来,纷纷出声支持盛妍:“说得对!这种人不能留!” “可不是嘛,咱们大院里全是厂属妇女,男人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家里就靠我们自己撑着,要是让这种轻浮之徒混进来,谁能安心过日子?” 一时间,声浪高涨,气势逼人。 一群人齐步往前压去,脚步坚定,目光凌厉。 段家人被这阵势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硬扛,只顾着往后缩。 有人脚底打滑差点摔倒,有人慌忙伸手去扶,一家人乱作一团,一口气被逼退出了十几米远。 直到退到厂属大院门口的石阶下,他们才终于站定,喘着粗气,脸色发白。 可他们站在原地,死活不肯再往后挪一步,眼里既有不甘,也有惧意。 “你不答应亲事就算了,凭啥还赶人走?段英红的爸妈和弟弟被人欺负成这样,她当闺女的就这么装聋作哑?一句都不吭?一点良心都没有?” 段家父亲气得脸红脖子粗,声音发颤,指着盛妍质问道,眼里满是愤恨与委屈。 盛妍不动声色,微微侧头,悄悄跟身旁的文淼低语了几句,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文淼听完,默默点头,随即转身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她动作麻利,几步冲到段英红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毫不迟疑地把她拽回屋里。 段英红还想挣扎,文淼却根本不给机会,只低声道:“别闹了,现在不是你心软的时候。” 第274章 无路可逃 说完,还顺手把大门从里面“咔哒”一声插上了门栓,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你们的儿子刚到厂属大院,就敢当着这么多嫂子的面调戏厂嫂!这院子里的媳妇少说也有七八十个,哪个不是守着孩子、盼着丈夫回来?哪家男人不是常年不在家?你说,谁能安心?谁能放心?这种色眯眯、不守规矩的人,绝对不能留在大院里!要是今天让他进来,明天就有人效仿,后天整个院子都不得安宁!所以,赶紧走人,别在这里耍赖!” 盛妍声音清亮,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根本不提段英红和他们的血缘关系,只死死咬住一点——段家儿子公然骚扰厂嫂,行为恶劣,人品堪忧。 大娘婶子们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句句在理。 谁家没有儿媳妇? 谁家不担心自家女人被轻浮之徒盯上? 谁愿意自家门口天天站着个不三不四的人,贼眉鼠眼地乱看? 这种人,就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甩都甩不掉,看着就恶心,听着就心烦。 一个老太太直接啐了一口:“呸!这种人留着干啥?留着祸害人吗?赶紧滚蛋!” 大家群情激愤,齐心协力,有人在前头推,有人在后头堵,硬是把段家人一路从大院深处赶到了厂区大门外。 段家人狼狈不堪,衣裳都被扯歪了,脸上全是惊惧与羞愤。 盛妍站在台阶上,冷冷环视众人,随即扭头对守门的哨兵沉声说道:“记清楚这几张脸!以后只要看见他们出现在厂区门口,不论什么原因,一律不准放进家属院!要是放进来一个,你这个月的考核别想合格!” “不让进?那你们把段英红叫出来!她爸妈和弟弟都要饿死了,难道真看着他们流落街头?就算要断亲,也得给笔钱安顿一下吧!不然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段家母亲哭喊着,声音嘶哑,双手死死抓着铁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盛妍眉头都不皱一下,语气冰冷如霜:“厂嫂都不上班,每个月靠的是厂区补贴和丈夫的津贴过日子,她哪来的钱给你们?你们亲儿子活着,好端端地在外地工作,凭啥跑来找养女要饭吃?要钱,找你们亲生儿子去!别拿段英红当冤大头,更别想靠她养你们一辈子!” “当初我和英红结婚时,我可是实打实给了你们一百块彩礼!那一笔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每一分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而且,英红还和你们当众签了断亲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从此以后断绝来往,各过各的!你们当时收了钱,拿了彩礼,转头就翻脸不认人,现在还有脸厚着脸皮上门来要钱?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谁给你们的脸面?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 左良接到消息,心里猛地一沉,顾不得手头正在处理的厂务,立刻放下文件,急匆匆地往家赶。 他一路上脚步匆匆,心里翻腾着各种不安的念头。 刚到家门口,远远就看见一群穿着粗布衣服的人被几个同事模样的人推搡着往外赶,喧闹声不断。 他眉头一皱,在人群中迅速扫视了一圈,却没找到自家媳妇的身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麦金花见他回来了,赶紧上前一步,低声解释道:“别慌,左良,你先别着急。段英红没事,她现在就在屋里呢,好端端的。是你弟妹在路上被人欺负了,那些厂嫂们看不过眼,自发组织起来,把段家人轰了出来。这事跟你和英红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别误会。” 左良眼神骤然一冷,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抑的怒火:“他……竟然敢调戏我弟妹?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做出这等无耻之事?你说是谁干的?要不要我现在就通知彭团?让他亲自来处理!这种人渣,就该被厂法处置!” “不用了。” 盛妍冷静地摇头,语气坚定却不失理智,“我担心彭宴舟脾气太冲,要是他来了,恐怕当场一拳就把那人给打死了。为了这种品行败坏、毫无廉耻的垃圾坐牢,根本不值得。咱们没必要为这种人毁了自己。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把这些人统统赶走,让他们彻底断了念头。这种人,心术不正,德行败坏,已经烂到了根子里。从今往后,不准他们踏入厂区一步——这个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一点也不过分。” 左良重重点头,目光冷峻,“这种人不配踏进厂区半步。我会亲自去跟门口的哨兵打招呼,让他们严加看管,一旦发现这些人靠近,一律驱逐,绝不通融。厂区是国家重地,岂容他们随意搅扰?” 段家人却赖着不走,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怨愤与贪婪。 他们身上确实没几个钱,破旧的衣裳沾着泥渍,鞋底都快磨穿了。 他们也没地方可去,远道而来,把唯一的指望全压在了段英红身上。 就算脸皮再厚,死皮赖脸,也得在这儿蹲住,逼着段英红出钱出力,养活他们这一大家子人。 “你们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段婆子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耍赖的老手。 她一边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一边扯着嗓子嚎啕大哭,“天杀的!家里发了大水,屋后的山塌了,房子整个塌了一半!我们辛辛苦苦攒下的渔船也被洪水冲得无影无踪!这些年省吃俭用,就靠那条船过活啊!我们东拼西凑,借了亲戚的钱,才勉强凑出点路费,千里迢迢来找闺女,结果呢?连门都没进,就被你们像赶狗一样轰了出来!天底下还有没有公道了!老天爷睁睁眼啊!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麦金花站在一旁,听着这一套熟门熟路的哭诉,忍不住小声嘀咕:“我一直以为只有北方的老太太才擅长撒泼打滚,闹得鸡飞狗跳,没想到这海边的老太太也会这一套啊!” 她嘴角抽了抽,低声对身旁的人说,“你看她这招数,真是老一套:一哭二闹三上吊,外加拍地打腿、满地打滚。千百年来都这样,换汤不换药。但您老可听好了——您现在坐的地儿。 第275章 真给男人丢脸 可不是什么村头巷尾!这是厂区的地盘!是国家的重要设施区域!您要是再这么拍地打腿的,不小心抠出个坑来,那可就是破坏厂事设施!您得自己拿土填平!不然,等着您的可是厂法处置!懂不懂?这可不是开玩笑!” 盛妍见状,走上前几步,语气严厉地说道:“你们既然来了,就应该明白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厂区不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闹就闹。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厂区秩序。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从现在起,你们不得再踏入厂区一步。若再有类似行为,我们将依法处理。希望你们认清形势,不要自取其辱。” 她的话音刚落,段老太太吓得浑身一抖,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连拍腿都忘了,脸上还挂着泪,却再不敢放声哭嚎。 “涛子!快过来给人家道歉!” 老太太死死拽住儿子的胳膊,手指几乎掐进肉里,一边用力拉扯一边尖声骂道,“你倒是说话啊!人家是正经厂人家属,你一张嘴就胡说八道,像什么样子!你给我说清楚,你保证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这总行了吧?我们是真的没地方去了……要是英红不管我们,不收留我们,我们只好吊死在厂区大门口了!让大家都看看,是我们段家走投无路,被逼得活不下去了!” 说着,她眼眶一红,声音陡然拔高,抬起手就往旁边树上撞,摆出一副要寻死的模样,脸上满是悲愤和委屈。 “赶你们出厂区跟段英红一点关系都没有!” 人群中一个穿着旧厂装的家属站了出来,冷声斥道,“是我们这些junsao看不惯这号人。你们自己低头好好瞅瞅,他那眼神鬼鬼祟祟的,贼眉鼠眼,四处乱瞟,哪有半点悔过的意思?嘴上说着道歉,可那双眼睛还盯着人看,分明是不把咱们厂属当回事!这样的人,我们凭什么要容他?” 盛妍站在人群中间,手指微微攥紧,心里却十分清明。 她很清楚,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所有错处都推到段涛身上。 只要把责任彻底压在他头上,段英红才能真正脱身,不会被连累。 而只要能把段家人名正言顺地赶出厂区,他们就再也没法找段英红的麻烦了。 往后日子清净,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我要找你们领导评理!” 段家老太太猛地一甩手,扑通一声就要往地上坐,嘴里嚎着,“你们这叫不讲道理!逼得老百姓活不下去啊!我们母子俩千里迢迢来找亲人,结果被人指着鼻子骂,还要赶出门!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我要去告你们!告到上级去!” 她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哭嚎,引得更多人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老远就看见一群人围着,闹哄哄的,小念,你说说看,这到底闹哪一出?” 科长大步走来,肩上的星徽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眉头紧皱,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盛妍身上。 他早就知道这个小媳妇能耐不小,办事利索,人也机灵,可惹起事来也从不含糊。 家属院一出事,十次倒有七次跟她扯上关系,不是她惹事,就是事情偏偏围着她转。 “这个人!” 盛妍抬起头,指着段涛,声音微微发抖,却带着控诉的力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公然说我该跟他过日子!还说什么晚上会很多招数,能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舒坦得不行!科长,我受点委屈倒没关系,我也不指望人人都敬重我,可这里是厂区大院!是厂人的家!他这不是在打厂人的脸吗?这不是在侮辱我们所有厂属的尊严吗?” 盛妍说着,还特意抽了抽鼻子,眼睛眨了两下,想挤出几滴眼泪来,显得更委屈些。 可她喉咙发紧,心里虽怒,却实在哭不出来。 酝酿了半天,眼角干干的,一滴泪也没有。 她顿了顿,干脆放弃,抹了把脸,神情转为倔强与愤慨,不再装了。 “这种混账话,真是你说的?” 科长脸色骤沉,常年带兵的威严瞬间压了过去。 他一步上前,手指猛地一伸,直直指向段涛的鼻尖。 那一指,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能戳穿人心。 段涛被那眼神一盯,腿肚子一软,膝盖发颤,差点当场跪下去。 “我……我……” 段涛嘴唇哆嗦着,慌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她是哪个当兵的妹妹,年轻、单身,这才随口搭了句话!我真不知道她男人也是当兵的啊!要是早知道,我哪敢说那些话!我就是嘴快,没过脑子……” “你瞎扯!” 麦金花一听这话,气得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响亮,“你当大家都是瞎子聋子吗?你那话都说出口了,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小念当时就告诉你她结婚了,孩子都快上小学了,你还死缠烂打,说什么‘离了婚也能过’,‘你男人常年在外,管不了你’!咱们这些厂嫂全听见了!谁没听见?谁不知道你那副嘴脸?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脸都不要了!” 又色又怂,枉为男人! 厂营里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火药味十足。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段涛的脸上,让他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他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羞辱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周围的厂嫂们听到这话,纷纷点头附和,有人冷笑出声,有人直接唾骂:“真是给男人丢脸!” “这种人居然还敢来厂区撒野?”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根根无形的鞭子抽打在他的脊梁上。 厂嫂们纷纷附和。 几个平日里就看不惯段家行事作风的厂嫂更是趁机落井下石,你一言我一语地揭短:“我听说段涛以前就在外面偷摸找女人,被老婆抓过好几次!” “可不是嘛,这种人能有什么出息?也就仗着有个当官的亲戚,才敢这么嚣张。” 另一人冷笑:“今天要不是盛妍机灵,咱们大院的清誉都得被他败坏干净。”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激动,俨然已将段涛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 科长脸色铁青,立刻让人把段涛架出去,勒令段家人马上离开厂区。 第276章 打架 还撂下话,以后再敢靠近,就按可疑人员处理。 科长站在台阶上,双眉紧锁,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他原本就对段家人突然造访心生警惕,如今又闹出这等丑事,顿时怒不可遏。 他猛地一挥手,两名警卫迅速上前,一人一边架起段涛的手臂,毫不留情地往外拖。 段涛挣扎着想喊冤,却被一句话堵了回去:“科长有令,不得喧哗!” 与此同时,科长目光如刀般扫向其余段家人,声音冷得像冰:“限你们十分钟内离开厂区大门,今后任何人胆敢擅闯,一律视为可疑分子,交保卫科处置!” 段家老太太赖着不走,好容易来一趟,住不进厂区也得捞点钱。 段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死死攥着轮椅扶手,脸上堆着又哭又闹的架势。 她眯着眼睛四处张望,心里盘算着:千里迢迢赶过来,一分钱没捞着,岂不是白跑一趟? 她心里早有主意——哪怕住不进厂属大院,也得敲出点油水来。 不然回老家怎么跟亲戚交代? 她咬牙切齿,心里打定主意要闹个天翻地覆。 她扯着嗓子喊左良和段英红的名字。 “左良!你个白眼狼,娶了媳妇就忘了娘是不是?快出来!我可是你亲丈母娘!” 她声音尖利,穿透整个家属区,连晾衣服的大妈都探头张望。 她一边喊,一边拍打着膝盖,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英红!我的乖女儿,你忍心看你妈在这儿被人欺负吗?” 她越喊越大声,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完全无视周围人投来的鄙夷目光。 可左良一听要赶人,早就偷偷溜了;段英红更是不可能露面。 左良早在科长发话前就察觉到风向不对,趁着人群混乱,低着头从侧门溜得无影无踪。 他可不敢出面替自家亲戚说话——得罪科长是小,惹毛了彭宴舟才是大麻烦。 而段英红呢? 她从头到尾都躲在自家院里,透过窗帘缝隙观察外面动静。 她嘴唇紧抿,双手微微发抖。 她宁愿躲在屋里哭,也不愿再面对那个曾把她卖给人贩子、如今还想靠她谋利的“亲生母亲”。 人全走光后,盛妍拍拍手:“收工啦!谢谢各位大娘、婶子,还有姐妹们!” 家属区恢复了安静,夕阳斜照在水泥地上,映出长长的人影。 盛妍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 她站直身子,双手一拍,像个指挥家宣布演出结束般,朗声说道:“大伙儿辛苦啦!今天这场戏,全靠大家配合,才能把这群人赶走!” 她朝着周围的厂嫂们鞠了一躬,语气真诚又俏皮:“改天我请大家吃糖,管够!” 这事能这么顺利解决,还得感谢段涛这个活宝帮倒忙。 不然真得费老大劲才能把这堆烂人赶走。 盛妍心里清楚,段涛的色胆包天反而是个突破口。 若他安分守己,段家人说不定还能打着“探亲”旗号赖上几天。 可他竟敢当众说出那等混账话,等于把把柄亲手递给了科长。 这样一来,厂方出面驱逐就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她摇了摇头,心里暗笑:这蠢货,还真是个移动的雷,走到哪儿炸到哪儿。 回到大院,段英红一把拉住盛妍的手:“小念,谢谢你!” 段英红眼眶泛红,手指紧紧攥着盛妍的衣袖,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哽咽:“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爸妈他们……他们根本不会善罢甘休。” 她说不下去了,只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在单位里雷厉风行的干事,只是一个被亲情伤害得遍体鳞伤的普通女人。 刚才看到养父母一家出现时,她脑仁都疼了。 她甚至想好了,要是实在躲不过,就只能跟左良离婚,不能连累他。 没想到盛妍三两下就把麻烦给解决了。 那一瞬间,她的心脏几乎停跳。 当看到母亲坐在轮椅上叫嚣,父亲躲在人群后偷看时,她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辞职、搬离厂区、甚至离婚…… 她不愿左良因为自己卷入这场肮脏的家庭纷争。 可命运总有转机,盛妍的果断和科长的雷霆手段,竟在短短半小时内将危机化解得干干净净。 她望着盛妍,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敬佩。 “咱们都是厂嫂,谁家没个让人头疼的亲戚?我懂你不容易。谢就不必说了,天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 盛妍轻轻拍了拍段英红的手背,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别说了,换谁遇上这种事儿,心里都不好受。咱们穿一样的厂装,守一样的家,彼此帮衬是应该的。”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西边的晚霞已经褪去,暮色悄然笼罩大院。 “时候不早了,彭宴舟估计快回来了,我得回去做饭。” 晚上,彭宴舟一脸阴沉地回来。 盛妍正忙着做饭,没注意他,还是顺哥先发现不对:“爸爸,你手流血了!” 厨房里飘着饭菜的香气,盛妍正踮着脚从柜子里拿调料,完全没察觉院门口的脚步声有多沉重。 倒是小顺哥趴在窗台上玩积木,眼角一瞥,忽然惊叫出声。 他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光着脚冲到门口,仰头看着父亲:“爸爸!你手在流血!” “我去拿药箱,你今天是训练还是出任务了?” 盛妍赶紧放下锅铲,跑回屋里拿东西。 盛妍心头一紧,顾不上锅里还炖着汤,甩下围裙就往卧室跑。 她一边拉开抽屉翻找药箱,一边急声问道:“怎么回事?训练时不许私下打架,你难道不知道规定?” 她的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担忧。 打开药箱时,她的手甚至微微发抖。 “打架去了。” 彭宴舟坐在沙发上,解下外衣,右手手背有几道明显的抓痕,边缘还渗着血丝。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听见盛妍回来,他抬眼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解释。 盛妍一愣,抬头对上彭宴舟那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不爽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你犯不着去理那种人。” 她蹲在他面前,轻轻捧起他的手,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擦拭伤口。 灯光下,她看清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被冒犯后的不甘与保护欲。 第277章 换人 她叹了口气,低声说:“段涛那种人,嘴巴脏、脑子蠢,根本不值得你动手。你可是厂官,跟他一般见识,传出去多不值当。” “他都打我媳妇的主意了,整个厂区都在议论这事。你要我装没事人,当缩头乌龟?” 他声音不大,可语气很硬。 彭宴舟低头看着她,目光灼灼,仿佛要把她看进心里去。 他咬了咬牙,声音低沉却一字一顿:“别人说你一句闲话,我可以装听不见。可他,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那种话……你说,我能忍?”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是你男人,轮不到别人来羞辱你。我不动手,谁替你出这口气?” “那种人渣,根本就不是个东西,不值得你为他动半分肝火。再说了,他那点龌龊心思也没得逞,不是吗?” “他竟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那种混账话,明摆着就是想借机轻薄你,占你便宜!要是我袖手旁观,连他一句重话都不敢说,那我还算什么男人?我还怎么有脸站在你身边?” “别生气了,真的,我闹这么一出,其实心里是有数的。主要还是为了替段英红嫂子出口气,把那个不怀好意的亲戚赶走。你也知道,那种打着亲情名义来算计人的嘴脸,我太熟悉了。以前我家也有这样的亲戚,三天两头上门借钱,一言不合就翻脸,那种被逼到墙角的憋屈感,我现在想起来都恨得牙痒痒。” “更何况,前几天要不是段嫂子奋不顾身跳进河里救我,我现在说不定早就……这份恩情,我盛妍哪怕记一辈子也不能装作看不见,对不对?做人,总得讲良心。” “可你这样做,就不怕传出去伤了你的名声吗?别人要是乱嚼舌根,说你当众闹事,泼妇骂街,你以后怎么在这大院里抬头做人?” 盛妍见彭宴舟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压抑的怒意,心里一软,赶紧踮起脚尖,伸手拉住他结实的胳膊,仰着脸,语气软软地撒娇:“怎么会不值得呢?我都说了,那种人渣烂泥一样的货色,连给我家男人提鞋都不配。我虽然不是什么天仙美人,长得也普普通通,可好赖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家男人是谁啊?是彭宴舟,是咱们厂区最年轻的团长,长得英俊挺拔,一身腱子肉,往哪儿一站都像棵挺拔的松树。再说他为人正直,做事有担当,待我也一心一意。那种只知道算计、油嘴滑舌的废物,拿什么跟我家彭团长比?连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被媳妇这番情真意切的夸奖一哄,彭宴舟原本铁青的脸色终于一点点缓和下来,嘴角微微扬起,眼底的寒意也消散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后遇到这种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打你的主意,我不但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果,还要当着全厂区上上下下的面,让他跪着爬出去。” “你可别冲动啊,”盛妍轻轻捏了捏他的袖口,声音带着几分担忧,“你到底是团长,身份不一样。要是动手打人,闹到上面去,领导追究下来,你可是要被处分的。轻则通报批评,重则影响前程,我不值得你冒这个险。” 彭宴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眉梢微扬,语气轻松了几分:“你以为我是傻乎乎上去就打人?我当然有分寸。我是开车追过去的,车子就停在那条土路的岔口。我和小李穿的都是便衣,看起来跟普通人没啥两样。左良呢,早就提前蹲在后座等着了,躲在车门后头,一声不吭。” “那伙段家人估计是财迷心窍,以为我们好欺负,故意开着破驴车往我们车上撞,想讹点钱。结果我一脚猛踩刹车,车头猛地往前一倾,假装要撞上路边那棵老槐树。就在他们愣神那一瞬间,左良跳出去,我俩前后夹击,给了那个带头闹事的家伙一顿狠的。揍得他连爹妈都喊不出,抱着头直求饶。然后我们上车就走,没留下任何证据。” 盛妍听完还是皱着眉,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小声嘀咕:“可为了那种人渣,何必拿自己去冒险呢?万一出点岔子,你要是受了伤,或者被认出来,那可怎么办?” 她越想越心疼,语气里满是后怕。 第二天正好是中秋节,厂区放假。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屋里,院子里飘着桂花香。 彭宴舟早早起床,先去陪老爷子在凉亭里下了两盘棋,陪着说了会儿话,老爷子精神好,连连夸他孝顺。 到了下午,他又换上便装,蹲在院子里陪儿子搭积木,还教他用小木枪瞄准靶子。 父子俩闹腾了一整天,笑声不断,屋檐下挂着的风铃也被震得叮当作响。 盛妍趁着他们父子俩在院子里玩闹的空档,悄悄回了趟卧室,从抽屉里拿出电话本,翻到“欧阳坤”那一栏,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京市的号码。 中秋佳节,团圆的日子,哪怕只是说一句“节日快乐”,也该打个电话。 她不想让那份亲情,在沉默中一点点凉透。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她还没开口,就听出是欧阳杰那略带沙哑又熟悉的声音。 她立刻换上笑脸,声音清脆地喊道:“欧阳大哥,中秋快乐!” “你还知道打个电话回来?” 欧阳杰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却又透着无奈的笑,“一整年见不着人影,电话也不打一个,要不是今天这节日,你还得再忘了多久?算你还有点良心。” 盛妍吐了吐舌头,小声赔笑:“这不是一直忙嘛,你也知道我这儿事情多。对了,姥爷在吗?我想跟他说两句,听听他的声音。” “哎哟,刚跟我打完招呼,转头就要换人?” 欧阳杰故意拉长了调子,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好歹也是你大哥,就这么迫不及待把我甩开,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话筒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紧接着,一只布满皱纹却依旧有力的手接过电话,苍老却温和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小念啊,过节了,你们吃月饼了吗?家里有枣泥的,还有五仁的,我给你留着呢,等你回来吃。” 第278章 顺水推舟 “吃了,我自己做的,月饼啊,都是我亲手包的,光是馅料就好几种呢,有五仁的、豆沙的、莲蓉的,还有我自己琢磨出来的紫薯核桃馅,尝着还挺香。就是可惜姥爷您不在身边,没法亲自尝尝我的手艺。不过没关系,等以后我多做点,寄给您尝尝,保管让您吃出惊喜来。祝姥爷中秋快乐,身体健康,天天都有好心情!” “小念啊,中秋快乐。听着你说话的声音,姥爷就安心了。今年中秋月亮圆,你那边能看到吧?京市这儿雾大,星星都稀稀拉拉的。等冬天农闲下来,天冷了没什么事做,就来京市住几天吧,别老在村里忙来忙去的。姥爷可想你了,想见见你,也想尝尝你做的点心,多陪陪你也行。” “好,我一定抽空去看您。到时候还给您带点家乡土产,新收的花生、玉米糁,还有我亲手腌的咸鸭蛋。要是时间宽裕,我还能帮您把屋子里的暖气看看,去年听说您说冷,我这心里一直记着呢。” “喂,老头,我有事要跟小念说,赶紧把电话给我行不行?别光顾着唠家常,我都等半天了。” “你这臭小子,整天就知道添乱,小念不打电话你不会主动打啊?哪有当哥哥的这样,还得让妹妹惦记着?一点不晓得关心人。” “我可是当哥的,让她多打一次怎么了?再说了,她打来我也得听啊,又不能让她白打。再说了,我不是关心她嘛,总比你这个光知道念叨的强。” 欧阳坤一边骂着孙子,一边把电话递过去,嘴里还嘀咕:“没大没小的,整天就知会折腾。你说你,当哥哥的,就不能主动点?非得等人家打电话才想起来问问?” 欧阳杰接过电话,语气放轻了些,问盛妍:“小念,最近是不是日子不太好过?听那边传了些风声,说是你们村前几天出了大事。” “我挺好的啊,每天按时做饭、干活,大棚里也照常管理,身体没出什么问题,心里也没觉得多难。哥你别瞎担心,我还撑得住。” “可我听说,你们那边前几天一次死了八个人,还是为了捞鱼出的事,半夜在河里抢鱼,结果几个人滑进深水坑里,没救上来。我记得,第一个下河捞鱼的人是你吧?后来有没有人拿这事说你坏话?别瞒我,要是有人想泼脏水,你告诉我,哥哥给你撑腰,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行得正站得直,哪会怕那些闲言碎语?呸,说错了,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过亏心事,他们拿这件事也抓不住我的把柄。再说了,我当时下河是救人,后来还有人拍了照片作证,事情经过都清楚得很。他们想抹黑我也得有证据不是?” “你这么实在,这么傻,真怕你被人坑了都不知道。要不还是考虑来京市吧?有我和爷爷在,谁也不敢欺负你。你说你,整天一个人在村里,遇到事连个帮手都没有,我们这儿好歹有个照应。还说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这话说出来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真是傻得可爱,心是好的,可也得学会保护自己。” “我才不傻呢,我心里有数。那些技术员回去后种的猴头菇怎么样了?菌包发得还顺利吗?温度、湿度控制得好不好?有没有出现污染或者发菌不均的情况?你可得问清楚,这批菌可是我们试验了好几个月才配比出来的,不能白费功夫。” “看着还凑合,头茬菌丝都长出来了,就是长得有点慢,出菇率也不高,可能跟气候有关系。南方湿热,咱们这边干燥,棚里调节还得再精细点。我让人每天测三次温湿度,记录也做得挺认真。就是——你说得对,是不是越金贵的东西就越磨人啊?猴头菇娇气,一点差错都不行。” “一般来说是这样,越是高产高价值的菌类,管理就得越精细,半点马虎不得。等我这儿头一批灵芝差不多能采收了,我就去趟京城,顺便去大棚那儿实地瞅瞅,看看实际情况,再给点具体建议。光靠你们自己摸索,容易走弯路。” “对了,你那个猴头菇和草莓的补贴,我已经给你批下来了,手续都走完了,总共比上回少了一万五。农业局那边说今年预算紧张,但我也争取了,尽量给你多留点。这个价你能接受吗?要是觉得不够,我再想办法跟上面反映。” “厂子我也帮你找好了,在火车站边上,位置特别方便,运输、进出货都省事。那边还带两间临街铺面和一排平房,虽然旧了点,但结构结实,墙也没裂,简单收拾下就能开工。要是你想装修门面,我认识几个靠谱的施工队,价格也公道,可以帮你联系。” “你之前在这儿存了五千,是你说要留着做周转资金的吧?我已经让人直接给你送过去了,大概后天能到。到时候村委那儿会通知你,记得去拿一下。要是钱不够,随时跟我说,哥这儿还能垫点。” 其实那草莓种子和种法,盛妍本来就没打算要什么回报。 她心里清楚,欧阳杰之前帮了她太多太多——从最初租地遇到麻烦,到后来被村里人排挤、种苗短缺,哪一次不是欧阳杰出面帮忙解决? 他从没提过任何条件,更没要过一分钱。 这份情谊,重得她一时半会儿还不清。 所以这次她送草莓种植技术,纯粹是想还一个人情,送个顺水推舟的礼物罢了。 她不想让这份关系变成交易,更不想让彼此之间掺杂铜臭味。 “我已经跟那几个技术员说好了,草莓的种植技术白送你,一分不收。” 盛妍说得干脆利落,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他们那边也都答应了,资料、育苗流程、病虫害防治方案,全部打包给你。至于这套技术要是卖出去能值多少钱,你到时候告诉我一个数就行,我记在账上,算我欠你的。等将来我需要人手或者资源的时候,你可不能推辞。” 她顿了顿,眼神亮亮的,又补充道,“我现在正琢磨别的水果怎么种,像蓝莓、树莓这些高经济价值的品种,已经在做试验了。只要试验成功,第一时间就给你送新东西过来。” 第279章 扩大规模 “你这份心意,哥收下了。” 欧阳杰声音温和,带着几分感慨,“你要真收钱,别说我不高兴,我爷爷第一个不乐意。他常说,做人要有良心,有来有往才长久。你能有这份记挂,我就知足了。” 他笑了笑,语气真诚,“只要你以后有什么好机会、好路子,第一个想到我,愿意拉我一把,那比啥都强。对了,彭宴舟在吗?我找他聊两句正事。” “我没听错吧?你找彭宴舟?” 盛妍一愣,眉头微微扬起,脸上写满了惊讶,“你们俩之前电话里不是差点吵起来?我还记得那次你说他太固执,他嫌你管得太宽,怎么,这会儿要和解了?不会是打着聊天的幌子,背地里又要呛声吧?” “放心,是好事,我又不吃他。” 欧阳杰笑着摆手,语气温和却坚定,“这次真不是吵架,是有重要消息要通知他。你快叫他来接电话吧。” 盛妍一听来了兴趣,赶紧把彭宴舟叫来,脚步轻快地走到隔壁房间敲门。 等彭宴舟出来,她自己也搬了张小凳子坐在旁边,耳朵竖得高高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就为了不错过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她知道,欧阳杰这个人从不开玩笑,尤其在这种事上。 电话接通后,欧阳杰开门见山:“要变天了。” 他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你得提前做好准备。以前那些祸害人的人,仗着权势胡作非为,打压百姓、侵占财产、制造冤案的,很快就要被一锅端了。上面已经开始行动了,只是消息还没公开放出去。我这边有渠道听到风声——那些被冤枉的案子,迟早要翻出来重新审理,错判的要纠正,该平反的会平反。”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还有,属于你们彭家的东西,祖上传下来的房子、地契、老宅里的物件,都会一点点还回来。” “现在这消息还捂着,知道的人不多。你先悄悄准备,把该整理的材料收好,身份证明、老照片、地契复印件,全都归档。我估计,等正式通知下来那天,杜家那帮人肯定要跳脚闹事,想赖着不搬、还想争财产。你得有心理准备。” 欧阳杰语气冷静,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警告意味。 “另外还有一件事。” 他继续说道,“你爸和林芳菲最近天天吵架,吵得挺凶。听说是林雅楠的亲爹回来了,前两天还专门从外地赶回来,三番两次约她们娘俩吃饭,态度很热情。现在他们压根不在乎你爸的感受,连掩饰都不掩饰了。要不是怕影响林雅楠的前途,估计离婚证早就领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到时候措手不及。” 彭宴舟听完,脸色平静如常,但眼底掠过一丝冷笑。 他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心里却翻江倒海,却没有一丝同情,只觉得痛快。 活该。 那些年他受的委屈,母亲被迫改嫁、父亲颓废堕落、家里被外人鸠占鹊巢,如今终于要迎来清算的一天了。 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 正事说完,两人反倒都没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谁都没再开口,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在空气中回荡,像是某种未尽的余波。 盛妍见状,赶紧抢过听筒,笑嘻嘻地凑到话筒前:“欧阳大哥,我们要去吃月饼啦,今晚中秋,院子里摆了桌子!你要是还有事,随时打过来啊,别客气!” “行,好!” 欧阳杰的声音重新带上了笑意,“你们吃好喝好,记得替我尝一块莲蓉的。挂了啊。” 电话挂断后,彭宴舟转身就朝老爷子住的屋子走去。 步伐沉稳,背影笔直,仿佛刚刚听到的不是消息,而是一道早已等待多时的命令。 盛妍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清明起来。 她终于明白,欧阳杰口中的“变天”到底指的是什么——那不是简单的风向转变,而是整个时代洪流的转向,是正义回归、冤屈昭雪的前兆。 她低头掐指一算,眉头微动。 这转折点,也就最近的事了。 普通人还在过日子,浑然不觉风暴将至。 等到真正能感受到生活变化的时候,大概就是恢复高考那阵了——那时,无数人命运将迎来真正的转折。 可高考,她压根不想参加,也没那个空。 高考对她来说,早已不是人生唯一的选择。 她心里清楚,读书固然重要,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 时间宝贵,她不想把精力浪费在一场自己并不感兴趣的考试上。 与其坐在教室里复习课本,她更愿意把时间用在实际的行动上。 比起读书,她更想抓住机会做生意。 生意带来的不仅是收入,更是一种独立自主的生活方式。 她渴望通过自己的双手,创造出属于她的事业。 她知道,只要抓住眼下的机遇,未来的路会越走越宽。 而眼下,正是她大展拳脚的最佳时机。 她打算搞点新项目,比如研究人参的种法,试试蜜桔和大棚葡萄。 人参的市场价值高,种植技术门槛也不低,但她有信心攻克难关。 她翻遍了农科书籍,还专门去拜访了几位老农请教经验。 至于蜜桔和大棚葡萄,都是市场上受欢迎的水果,她准备先小规模试种,观察生长情况,积累经验,等稳定后再逐步扩大规模。 菌类这块也不能落下,得琢磨竹荪和羊肚菌。 竹荪和羊肚菌都属于高价值的食用菌,价格昂贵,营养价值也高。 她查阅了不少资料,发现这两种菌对环境要求苛刻,温湿度、土壤条件都要精准把控。 但她并不气馁,反而更有斗志。 她计划先在实验室里培育菌种,等菌丝发育成熟后再移栽到大棚中。 事情一堆堆的,过几天还得带着厂区的人和几位厂官转移菜苗。 菜苗转移可不是小事,每一株苗都关系到后续的收成。 她已经拟好了详细的转移方案,包括运输路线、防护措施、栽种时间等。 她还要亲自带队,确保每一株菜苗都能安全、顺利地移植到新的土地上。 还得抽时间照看自己的大棚,猴头菇和灵芝都已经出芽了,眼瞅着有了样子。 大棚里的温度和湿度每天都需要检查,菌类生长快,一旦环境出问题,损失就会很大。 第280章 猴头菇 猴头菇已经长出毛茸茸的小伞盖,灵芝则冒出了浅褐色的菌蕾,看上去生机勃勃。 看到这些,她心里踏实了许多。 既然灵芝归她管,她每天都偷偷往水里加点空间泉水。 空间泉水是她最大的秘密,它能显着促进植物生长,让作物品质远超普通产品。 她不敢让别人知道这泉水的存在,只能趁夜深人静时悄悄添加。 每次加完水,她都会默默观察灵芝的变化,心中满是期待。 效果明显,灵芝长势喜人,估计再过俩月就能收成了。 叶片厚实,色泽油润,菌盖也逐渐展开,形态完整。 她拍下照片记录生长过程,还做了详细的生长日志。 她心里盘算着,等灵芝成熟后,一部分可以留作种源,另一部分则拿去销售,说不定还能吸引药材商主动上门收购。 眼下最让她上心的,是酿酒。 酿酒是一项技术活,从选料到发酵,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她早就对古法酿酒产生了兴趣,这次终于有机会亲手实践。 她买来陶坛、酒曲,还特意清理出一间安静的房间当作临时酒坊。 她整天泡在实验室,家里人还以为她在搞新菌种。 实验室里摆满了瓶瓶罐罐,温度计、ph试纸、蒸馏器一应俱全。 家人看到她忙进忙出,又总在记录数据,便以为她又在研究什么新型菌类。 她也不解释,只是笑笑,心里却在为酒的口感反复调试。 还好这次没耗太久,一周就酿了十坛。 发酵过程比预想的顺利,温度控制得当,酒曲活性也强。 她每天定时开坛检查,确保没有杂菌污染。 十坛酒整齐地码放在阴凉角落,坛口用油纸和泥巴封得严严实实,只等时间沉淀出醇香。 为了香味更足,她还往酒里加了桃花汁,味道清甜带香,闻着就馋。 桃花汁是她清晨采摘新鲜桃花榨取的,带着淡淡的花香和一丝甜意。 加入酒中后,酒体变得更加柔和,香气也更加清雅。 她轻轻掀开一坛的封口,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扑面而来,连路过的猫都停下脚步,好奇地 sniff几下。 厂区那边蘑菇种完了,庄稼也都收进仓。 种植任务顺利完成,土地已经翻整,准备迎接下一季的作物。 厂区的同事们对她的技术赞不绝口,说她带来的菌种产量高、品质好,连病虫害都少了许多。 粮仓里堆满了新收的玉米、大豆和小麦,一派丰收景象。 盛妍干脆去食堂教厨师们做泡菜、泡椒、辣白菜,还有酱土豆。 她手把手教厨师如何控制盐度、如何调配香料、如何密封发酵。 泡菜坛子一字排开,里面是切好的白菜、辣椒、姜片和蒜瓣。 她强调卫生和耐心的重要性,每一个步骤都讲得细致入微。 正好赶上领导来检查工作,特意点名见了她,还尝了她做的几样小菜,直夸下饭。 领导是位和蔼的中年厂官,尝了一口辣白菜后连连点头:“这味道正宗,酸辣适中,特别开胃。” 他又夹了一筷子泡椒土豆,笑着说:“这要是配白粥,一碗根本不够吃!” “小顾啊,你这手艺真不赖,可不能光自己藏着掖着。那些小菜的配方能写下来送我们一份不?有啥条件你尽管说,咱们一定想办法。” 领导语气诚恳,眼神里满是欣赏。 他明白这些配方背后是经验和心血,所以提出交换条件,绝不想白拿。 盛妍笑了笑,点头答应:“配方我可以写,只要您支持我们后续的种植项目就行。” 科长顺势替盛妍提了句:“小念现在在种药材,家里地不够用。厂长,能不能给协调一块地?” 科长知道盛妍的潜力,也明白药材种植对厂区后勤的意义。 他趁机提出请求,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有力。 他知道厂长一向重视实干的人,这样的提议,成功的几率很大。 “彭老在这儿,还轮得到我多嘴吗?” 厂长笑着摆摆手,神情轻松。 他知道彭老在盛妍家里地位特殊,而且极支持年轻人做事。 既然彭老不反对,那他更没有理由拦着。 他这话既是谦让,也是一种默许。 “彭老现在特别低调,来了厂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天天笑呵呵地接送重孙子,家里的事全交给宴舟和小念两口子打理。” 曾经威严的彭老,如今成了家属院里最受欢迎的“老顽童”。 他不再过问政事,反而喜欢和孩子们逗趣,牵着重孙子的手散步,脸上总挂着慈祥的笑容。 家里的大小事务,自然就落在了宴舟和盛妍肩上。 “你们家属院那边还有空地吗?” 厂长转头问身边的副官,语气认真起来。 既然盛妍有这个需求,他又答应了科长的请求,那就得落实到位。 家属院后方确实有几块闲置的土地,一直没派上用场。 他心想,正好可以划出来,支持一下年轻人的事业。 “还真有。小念住的房子离厂区确实很近,她家和厂区之间有一块狭长的闲置土地,像一条细长的带子似的,从她家门口一直延伸到厂区的边界线,中间几乎没有中断。那块地荒了好些年,没人打理,长满了野草和灌木,但地势还算平整,估摸着得有三四亩左右,足够建个小型种植区或者菜园子了。” “那就批给小顾用吧。人家帮咱们这么多忙,从药方到防疫建议,件件都落到实处,咱们也不能光拿人情不办事。这块地虽然不算值钱,但好好规划一下,种点蔬菜、养点家禽,也能改善生活。我派人去把地整平,再搭个简易棚子,不算过分吧?也算咱们的一点心意。” 科长自然没意见,点头应了下来:“这主意好,既解决了土地闲置的问题,又帮了小顾,一举两得。就这么办吧。” 盛妍连忙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诚恳地说道:“谢谢两位领导的照顾,我一定好好利用这块地,不辜负你们的信任。”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有些发热,心里满是感激。 回去后,她立马坐到书桌前,把做小菜的详细方子一笔一划认真地写好。 从选材、处理、腌制到火候控制,全都写得清清楚楚,连克数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第282章 定夺 写完后又反复检查了两遍,确认无误,才小心翼翼地装进信封。 在领导离开前,她亲手将方子交了上去,态度恭敬而真诚。 当晚,她刚洗完澡准备上床休息,脑海中忽然传来“叮”的一声轻响——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系统提示音。 她心头一跳,连忙静下心神查看,果然收到空间升级的通知。 最让她开心的是,系统明确说明:以后进出空间再也不会被时间卡住了。 无论她在现实待多久,回到空间后时间都是连续的,再也不用担心错过种植周期或动物喂养时间。 这次她抽到的奖励是一整套金融课程,内容特别全面,涵盖了基础会计、财务管理、投资理财、市场分析等多个模块。 课程从最基础的概念讲起,循序渐进,哪怕是从零开始的小白也能学得明白。 比起之前抽到的单个技能,这种系统性的知识更让她兴奋。 她一直梦想着做生意,开个属于自己的餐馆或者食品加工厂,可苦于没有理论基础,许多想法只能停留在脑海里。 这辈子,终于能把这个遗憾补上了。 空间还多了几间新屋子,布局合理,风格现代。 其中一间是小型教室,配备了投影仪和电子白板,方便她学习课程;另一间是储物室,可以存放从现实带进来的东西;还有一间是休息区,铺着柔软的地毯,摆着舒适的沙发。 外加一个电子图书馆,里面收录了七八十年代几乎所有能找到的书籍,无论是农业技术手册、家庭食谱,还是经济理论、文学作品,全都能查到。 她输入关键词,瞬间就能调出相关资料。 考虑到空间里动物繁殖速度太快,原本的山地已经有些拥挤,系统干脆将山地面积直接扩大了一倍。 现在,山势起伏更明显,植被也更丰富。 她把兔子、鸡、鸭这些温顺的小动物放一座山,安排在向阳的缓坡上,方便它们活动和晒太阳;而野猪、狐狸这类性格较猛、领地意识强的动物,则被她安置在另一座山的密林深处。 只要在空间里设个无形的界限,动物们自己就不会越界,仿佛本能地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 另外还多出一个小型湖,湖水清澈见底,四周种着垂柳和芦苇,景色宜人。 湖里不仅有淡水鱼、虾、蟹,居然还有鲍鱼、海参、对虾等各种海货,种类丰富得让人惊喜。 她忍不住捞了几条鱼和几只虾,回家后煮了一锅热腾腾的海鲜汤,香气四溢,喝一口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她一边吃一边想:要是能和家人一起吃就好了,可惜现在还不行。 她暂时还不能暴露空间的秘密,只能独自享受这份美味。 最惊喜的是,空间的兑换方式彻底变了。 不再用以前那种固定的积分制,而是改成了“贡献值”制度。 之前她积攒的积分自动折算成贡献值,不会清零,哪怕兑换过东西也能继续累计。 只要积累满五百点贡献值,就能兑换一项新技能。 更重要的是,系统明确了贡献的获取方式——只要你做的事对空间本身或对他人有帮助,就算贡献。 比如传授知识、改良作物、帮助他人解决困难,甚至主动维护空间秩序,都会获得相应的点数。 连兑换物品本身,也能额外拿到一点奖励,形成良性循环。 太贴心了! 盛妍特别喜欢这样的设定,觉得既公平又激励人心。 她激动得一整晚都没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未来的规划:学金融、搞养殖、开餐馆、带家人过上好日子…… 每一项都变得触手可及。 第二天一早,眼睛还有些发红,但她精神格外好。 第二天,科长果然言而有信,很快就派彭宴舟带人来帮她平整土地。 五六个同事跟着彭宴舟一起来到那块荒地,带着铁锹、锄头和推车,二话不说就开始清理杂草、翻土整地。 彭宴舟站在一旁指挥,偶尔也亲自上手,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彭宴舟把具体事务交给了小李去办,自己则抽空走到盛妍身边,压低声音对她说:“嫂子,我和娇娇的事,我已经跟家里说了。我妈和我哥嫂都挺支持的,但他们想过来一趟,亲眼看看娇娇,也看看咱们这边的情况。要是见面合适,就把婚事定下来。到时候还得请你帮忙安排一下住处,毕竟她们是第一次来。”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眼神却很坚定。 盛妍听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 她轻轻点头:“没问题,到时候住我家就行,房间空着呢。娇娇一定会喜欢她们的。” “这是喜事啊!你家人来了就住咱家,我来安排。娇娇那边怎么说?她爸妈要是有空,两边见个面也好。” 小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憨憨地说道:“她爸妈在南方,住得远,来回一趟太不方便了,路途遥远,又费时间,还得花钱。所以我们就商量了一下,决定这事干脆全交给科长来定夺,科长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办。” “那明天我就去科长家一趟。” 嫂子斩钉截铁地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娇娇是个踏实本分的好姑娘,性格温婉,做事也稳重,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结婚这种人生大事,必须办得热热闹闹、体体面面的,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小李娶了个好媳妇!” 她顿了顿,眼神温和地望着小李,“要是缺钱、缺东西,就跟嫂子开口,别自己扛着,知道吗?” “我自己这几年也存了一点钱,不多,但能凑出点。” 小李连忙解释道,“娇娇也说了,她那边也能拿出一些,咱们两个人一起分担。不过我们商量过了,不想办得太铺张,简单办一办,摆几桌酒席,亲戚朋友来聚一聚,也算有了个交代。” “小李啊,”嫂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结婚是人生头等大事,不能凑合着来。咱们是男方,礼数上绝不能落后,更不能让女方出钱出力。这不仅是面子问题,更是尊重人家姑娘和她家人的表现。” 第282章 婚事成了 她顿了顿,目光诚恳,“你要是信得过嫂子,婚事就交给我和金花嫂子来办,我们俩一起张罗。钱要是不够,嫂子这边补上;要是多出来一点,就算是我和团长给新人添的礼。要是花得多了,就当是你先借着,等以后手头宽裕了再还,行不行?” “我都听嫂子的。” 小李红着脸,声音虽轻却很坚定,“家里人来了,我安排他们去招待所住,那边条件也还行。主要是我妈和我哥,他们一辈子在乡下种地,对城里的事儿不太懂,连怎么坐公交车都不太会。订婚要准备些什么,结婚要走哪些流程,这些事儿我们都不太清楚。所以……还得靠几位嫂子多多费心,指点指点。” “自家兄弟,还说什么谢不谢的?” 嫂子笑着摇头,“咱们厂区大院里的感情就是这样,一家有事,大伙都搭把手。对了,现在大院里还有房子吗?你们结了婚,总不能一直住集体宿舍吧?那也不像样。” “娇娇提过一嘴。” 小李压低声音,神情略显紧张,“说是今年申请结婚分房的人特别多,好几个连长、指导员都在排队等。有的家属院甚至已经打报告,要把一整套院子隔成两户人家住,一户住前屋,一户住后屋,中间打个隔断墙。” 盛妍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回头看了眼自家这个宽敞的院子,又望了望后院那一片她亲手开垦出来的菜地和菌棚,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像是压了块石头。 她轻声说道:“嫂子你跟别人不一样。你种的蘑菇、自己育的菜苗,年年都分给大家,大伙儿都沾了光。你现在还要研究新品种,试种新菌类,地方小了确实不够用,咱们心里都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了些:“我知道大多数人是理解我的,也愿意支持我,这已经让我很感激了。其实家里还留着一批普通的菌包,没舍得用,就等着最后一批蘑菇收上来。我盘算着,等收完这一茬,每家每户送一斤新鲜的蘑菇,不算多,但也是点心意,算是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照。” 说到底,她确实需要一块地来种蘑菇和水果,毕竟这些不仅自己能吃,还能拿出去换些资源,改善生活。 眼下条件有限,只能先这么办了。 虽然辛苦一些,但只要能把东西种出来,以后的日子就会慢慢好起来。 她心里也清楚,这次种地搭棚,多亏了邻居们的帮忙,大家出人出力,没有推三阻四,这份情谊她得记在心里。 以后得想办法回报邻居们,不能让人心寒,更不能白占便宜。 整地的事她没亲自上手。 一来她最近事情多,二来她也怕自己干得不够专业,反而耽误进度。 她只是在一旁指导,把规划讲清楚,让邻居们按照她说的去操作。 她自己则跑了一趟市里,专门去采购搭大棚所需的材料。 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她就骑着那辆旧自行车出发了,一路颠簸几十里路,才赶到市里的农资市场。 她仔细挑了钢管、塑料膜、卡槽、固定件,还买了一些工具和备用零件,最后请了个三轮车,好不容易才把一整车材料拉回来。 汗水湿透了她的后背,可她顾不上歇口气,就把材料卸下车,码放整齐,准备第二天动工。 第二天一早,她又马不停蹄地去找了科长。 科长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抬头见她进来,还有些意外。 他以为她有什么公事要汇报,毕竟这段时间她一直忙种菜、建棚的事,还以为她是来申请用地或者审批手续的。 没想到,她坐下后,不紧不慢地说起的,居然是小李和杨娇娇的事。 “你这不是挺忙的嘛,怎么还操心起别人婚事来了?” 科长放下笔,笑着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小李跟我跟亲人一样,从小看着他长大,他爸妈不在身边,我这做姐姐的多少也得替他操点心。” 她顿了顿,语气真挚地说,“我也挺喜欢娇娇这姑娘,性格好,懂事,又勤快,和小李站一块儿特别般配。我是真心想促成他俩,所以才来问问您这边对小李的看法,有没有啥条件,您尽管说。小李妈和他哥嫂过几天就到厂区了,您这边要是没意见,能不能安排碰个面?当然,该走的礼节,一点都不能少。您放心,虽然时间紧了点,但该准备的,男方一样都不会少,该有的排场,该送的彩礼,全都到位。” 科长听了,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点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我回家跟家里商量一下。娇娇爸妈都不在跟前,她妈身体不好,坐不了长途车,一坐车就晕得厉害,根本受不住。她爸工作又特殊,是保密单位的,轻易走不开,家里大事基本就靠娇娇自己拿主意。我和你婶子要是没意见,那八成就定了。小李这孩子我见过几次,人品是没得挑,踏实、肯干,又孝顺,我也信得过你们两口子的眼光。这样吧,两天内我给你回话,到时候给你准信儿。” 盛妍一听这话,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她知道,科长这么说,八成是同意了。 只要家里老人没反对,这婚事就算定了一大半。 她又顺势说了几句娇娇的好话,夸她孝顺、手巧、做饭好吃,听得科长直笑,连连点头。 最后,她道了谢,便从科长办公室出来了,心里像落了块石头,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回家的路上,阳光洒在乡间小路上,微风拂过脸庞,带来一丝凉意。 她骑着车,趁着四下无人,悄悄从篮子里拿出一筐野鸭蛋、一块野猪肉,还有一捆刚割的韭菜。 这些都是她最近上山时攒下的好东西,一直舍不得动。 今天既然婚事有眉目了,又得了科长的应承,她心里高兴,就想好好犒劳一下那些帮忙整地、搭棚的邻居们。 这些东西虽然不值几个钱,但都是山里采的,纯天然,没打药,吃着香。 回到家后,她立刻洗手下厨。 先把韭菜洗干净,切碎,再把野鸭蛋打进去,加点盐、胡椒粉,搅成馅儿。 面和好,擀成皮,包了一大盘子饺子。 第283章 如何回答 又把那块野猪肉切成块,用葱姜爆香,加酱油、料酒炖上,炖得肉香四溢,汤汁浓郁。 锅盖一掀,整个院子都飘着香味。 她特意多做了一些,等饭熟了,就挨家挨户去请人,说是“今天图个热闹,请大家来吃顿饭,感谢帮忙”。 地整好了,大棚也搭了起来。 钢管骨架立得整整齐齐,塑料膜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五个棚排成一排,远远看去,像一排整齐的小房子。 这次一共建了五个棚:两个专门用来种灵芝,一个种猴头菇,一个种葡萄和小番茄,剩下的那个棚则安排种竹荪和羊肚菌。 灵芝和猴头菇算是比较常见的食用菌,但竹荪和羊肚菌在这片厂区还从来没人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那个年代,很多人连“羊肚菌”这名字都没听说过,更不知道它滋补养生,对身体极好;至于竹荪,更是稀罕物,有人以为是蘑菇的一种,有人干脆当成毒菌,连碰都不敢碰。 她试着用这段时间给厂区种菜、搭棚挣来的贡献值,在空间里换一些菌种。 可她在空间里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也没能找到竹荪和羊肚菌的种子。 空间里倒是有不少普通菌类,比如平菇、香菇、木耳,可她需要的这两种却始终没有。 无奈之下,她只好退而求其次,低价从黑市换来一点竹荪和羊肚菌的样品,虽然量少得可怜,但好歹能拿来做实验。 她把样品小心翼翼地保存好,又在空间里模拟它们的生长环境——温度、湿度、光照、土壤酸碱度,一点一点调整,反复试验。 没有现成的经验可循,她只能自己摸索,一点点琢磨怎么培育,怎么让它们稳定生长,什么时候能大规模出菇。 这个过程很慢,但她并不急,心里反而有种踏实的感觉:只要方向对了,总会出成果的。 盛妍把空间里的资料翻了个底朝天,一页一页地仔细查看,生怕漏掉任何一条可能有用的线索。 她反复比对不同菌类的培育条件,尝试了上百种配方,调配了无数种培养基,却始终没能成功分离出那两种菌的种源。 每一次失败她都不气馁,反而更加专注地分析原因,记录数据。 虽然种源没配出来,但她意外地发现,空间里的土壤和灵气对果蔬的生长极为有利。 于是,她顺势将带来的葡萄苗和小番茄种子种了下去,精心照料。 没过多久,藤蔓便爬满了架子,绿叶间挂上了串串紫莹莹的葡萄和红彤彤的小番茄,长势喜人,果实饱满。 更让她惊喜的是,空间里养的那几只鸡也陆续开始下蛋了。 她特意用晒干的蒲草细心编织了好几个柔软的鸡窝,摆在阴凉通风的角落,专门留着让母鸡安心产蛋,不至于受惊飞走。 “媳妇,小李妈和他哥嫂到了,我已经安排他们住进招待所了。” 彭宴舟走进屋,见盛妍正蹲在灶台边整理柴火,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知道她这几天为了研究菌种忙得连轴转,脚都不曾沾地,便一直等到把人安顿妥当后才告诉她这个消息。 他语气平和,却藏着一丝心疼,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手指上,忍不住轻声补充道:“你先歇会儿,剩下的事交给我。” “彭宴舟,我去拿一头野猪出来。” 盛妍闻言立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坚定地望着他,“你赶紧去找个会杀猪的师傅来,咱们怎么也得请人家吃顿像样的饭,不能让人觉得寒酸。剩下的一半肉先好好冻起来,留着等小李办婚礼的时候用。另一半咱们自己留着,家里的肉最近吃得快,眼看就要见底了。” “要不这样,今晚我想法子让小李留在咱家过夜。” 彭宴舟想了想,低声说道,“明早咱俩一块出门,我故意走远点。半小时后你再回来,假装刚想起来有事找他,然后拉着板车去接我。后面的事,就交给我们俩办吧!” 他说这话时嘴角微扬,眼中透着一丝狡黠。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布地达成一致——盛妍负责做饭,展现诚意,而彭宴舟则负责安排后续的物资交接,不露痕迹地完成人情往来。 吃饭时,屋内灯光温暖,饭菜香气四溢。 盛妍从柜子最里侧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青瓷小坛,轻轻打开泥封,倒出一小杯琥珀色的酒,双手恭敬地递给爷爷。 老爷子眯着眼接过,先是凑近鼻尖闻了闻,随即浅抿一口,喉头微动。 下一秒,他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这酒……哪儿来的?” “您先说这酒好不好喝嘛。” 盛妍笑盈盈地望着他,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味道挺正,香而不腻,入口柔和,喝着顺口。” 爷爷咂了咂嘴,细细品味着,眉头微蹙又舒展开来,“就是年头短了点,酒体还不够醇厚,回味不够持久,香气散得也快,像是刚酿出来不久。” “爷爷您太懂了!” 盛妍忍不住拍手笑道,“这酒从酿好到现在才一个多月,确实还欠点火候。您先喝着,等再放个三五年,香味会更浓,口感也会更绵长。” “小念,”爷爷忽然抬眼,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这酒……是你亲手酿的?” “嗯。” 盛妍认真地点点头,“要是有哪里不对劲,下次我准备原料的时候再调整比例,慢慢改进。” “那你把酒藏哪儿了?” 爷爷好奇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问道,“我怎么从来没瞧见你有酿酒的缸?也没闻到酒糟味啊?” 盛妍一听,顿时支吾起来,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她总不能说酒就藏在空间里,别人根本看不见吧? 正尴尬地低着头,彭宴舟不动声色地开了口:“您要是知道酒在哪儿,不得天天守着缸不走?这地方可是个秘密,可不能让您知道。” 老头子一听,胡子猛地一抖,瞪了孙子一眼,眼神里满是“你小子竟敢糊弄我”的意味。 可转过头面对盛妍时,脸色立刻一变,眉开眼笑,皱纹都舒展开来,活像一朵怒放的菊花。 那脸变得飞快,前一秒还凶神恶煞,下一秒就慈祥可亲,连坐在一旁一直默默吃饭的顺哥都愣住了,筷子夹着一块肉悬在半空,半天没回过神。 第284章 留着炖汤 “小念啊,你这酒喝着是不错,入口绵柔,喉头顺滑,确实有几分火候了。不过呢,要是能再冲一点,酒精度再高个两三度,那才够劲儿。尤其是那粮香味儿,要是再足一点,像老窖里封陈的那种醇香扑鼻,那就更对味儿了。你知道,姑娘家喜欢闻着香的,讲究个香气四溢;可咱们男人呢,喝酒图的是什么?图的是喝完身子暖、头上轻,嘴里还能回甘,一股甜意从舌根泛上来,这才叫好酒。” “不行,您年纪大了,身体要紧,酒得少喝,一天最多一小盅,度数也得低点,不然对肝不好。” 彭宴舟一听就皱眉,立刻放下筷子,伸手直接把老爷子面前的酒碗端了下来,语气不容商量。 “你少在这儿婆婆妈妈地插嘴!我跟你说话轮得着你管?滚一边去,别打扰我跟小念说话!” 老爷子一拍桌子,胡子都气得翘起来,脸也沉了,眼神凶得很。 “这事我跟媳妇一条心,她说不酿就不酿。要是您嫌这酒不够味,劲儿不够大,那咱以后干脆就不酿了。省得您喝多了上头,回头又闹毛病。” 彭宴舟毫不退让,语气平静却坚定,眼神也没躲闪,直直看着老爷子。 “臭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皮痒是不是!” 老爷子猛地站起来,脸都气红了,转身就冲进堂屋角落,抄起那根搁在墙角的鸡毛掸子,抖得哗哗响,作势就要冲过来打人。 盛妍急忙起身,一把抱住老爷子的胳膊,急道:“爸!爸您别生气,消消气,宴舟也是为了您好!” 与此同时,顺哥也赶紧从另一边扶住老爷子的肩膀,连声劝:“爸,您坐会儿,喝口茶,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彭宴舟早就习惯了老爷子的脾气,不慌不忙地重新坐下,慢悠悠地夹起一筷子青菜,低头扒着饭,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那一幕跟他毫无关系。 等到老爷子被哄得气顺了,鸡毛掸子也放下了,盛妍和顺哥才各自重新坐下,继续吃饭。 小李一直低着头,默默夹菜,额角都渗出一层细汗。 他悄悄松了口气,心里直打鼓:幸好没真打起来,要是在这种时候动了手,那他在旁边看着,面子上得多难看,简直坐立难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盛妍和彭宴舟就早早出了门。 晨雾还没散,村道上静悄悄的,只听见远处几声鸡鸣。 六点多钟,盛妍一个人先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个布包,脚步轻快。 “嫂子,这么早去哪儿了?天刚亮你就出门,连早饭都没吃吧?” 小李迎上来,语气里带着关切。 “小李,别问了,快去仓房把板车推出来,咱们得赶紧去厂区对面那片山边接彭宴舟。” 盛妍一边擦手一边说,眼里闪着光,“他运气好,抓了头野猪!今天处理完,明儿就请你妈和哥嫂来家里吃饭,好好热闹一回。” 她忍不住笑出声,“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出门溜达一圈,山里随便走走,居然真碰上头野猪!” 小李一听,眼睛瞪得老大,差点跳起来,可盛妍催得急,他顾不上多问,转身就往仓房跑,边跑边念叨:“野猪?活的?天老爷,这么大个东西咋抓的?” 他麻利地把板车推出来,拍掉上面的灰,抬脚就往村外冲。 到山边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彭宴舟正蹲在路边,面前躺着一头庞大的野猪,四蹄摊开,脖颈处被割开一道整齐的口子,血顺着引流槽流进一只半满的铁桶里,暗红浓稠,还在冒着微微热气。 那头野猪足足有一百七八十斤重,獠牙足有两寸长,浑身鬃毛乌黑发亮,后腿粗壮有力,一看就是头成年公猪。 当时盛妍刚打开空间准备收东西,彭宴舟眼疾手快,抄起一根硬木棍,猛地一记狠砸,正中野猪脑门。 那畜生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翻了白眼,四脚抽搐几下就彻底不动了。 彭宴舟没耽误,立刻动手放血、开膛,动作利落干脆。 几个人合力把野猪绑上板车,盖上麻布,一路往回走。 这时别家大多在灶前忙活,锅碗瓢盆叮当响,炊烟袅袅升起。 他们家位置偏,靠着山脚,一路回来都没遇上熟人,谁也没瞧见他们拖着一头百多斤的野猪穿过田埂小路,悄无声息地进了院子。 盛妍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饭。 她挽起袖子,熟练地从冰箱里取出鸡蛋、面粉和蔬菜,打算做一顿简单却丰盛的早餐。 锅碗瓢盆的声音轻轻响起,水龙头哗啦啦地流着,洗菜、打蛋、热油、煎炒,动作有条不紊。 阳光透过厨房的小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彭宴舟站在院子里,正和小李一起处理昨天猎回来的野猪。 野猪体型庞大,皮厚肉多,两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它彻底清理干净。 彭宴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工装外套,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一边用刀仔细剔骨,一边低声叮嘱小李:“这后腿肉最嫩,留着炖汤最合适。” 小李点头应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里满是认真。 中午时分,太阳高挂,阳光洒满整个院子。 小李带着母亲和哥哥嫂子登门做客。 他们沿着村道一路走来,脚步略显局促。 母亲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袱;哥哥背着个小竹篓,嫂子王香香则穿着一条褪色的碎花裙,手里抱着个竹编的篮子。 “嫂子,这是我们老家的手艺饼和桂花糖,您和老爷子、顺哥尝尝。” 小李站在门口,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几分拘谨。 他低着头,把手中的布包递上前,脸微微泛红。 他知道家里不宽裕,拿不出像样的东西,这已经是娘连夜赶制的手艺,心里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谢谢婶子,谢谢哥嫂,快进来坐。” 盛妍连忙迎上前,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她接过包袱,轻轻放在桌上,“我自己烤了些小饼干,你们尝尝,先喝口水,歇会儿。” 她说着,转身去厨房倒了几杯温水,又端出一盘金黄酥脆的小饼干,摆在茶几上。 李家人第一次来,刚一进院子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