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策反圣女当老婆》 第1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七云宗执法堂 七位老者负手而立,神情肃穆。 “秦冬,你可知罪!” “我行事磊落,何罪之有?” 堂中央,一名青衫少年被捆金绳束缚,无力地伏跪在地,但他的眼神中却毫无屈服之意。 “放肆!” 黄袍老者怒目圆睁,袖袍一挥,厉声喝道:“秦冬,你勾结妖邪,残害同门,证据确凿,还敢狡辩!真是罪不可赦!”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秦冬愤然抬头,“你们不去追查真凶,反而将罪名强加于我,真是可笑至极!” “你还敢狡辩!”另一名青袍老者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 “够了…”站在中央的红袍老者摆了摆手,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秦冬之事,证据确凿,无需再议。即刻起,废去其修为,打入明渊池。” “明渊池?”其余六位老者闻言,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老红头…大可不必,这明渊池可是…” “我意已决,无需再议。”红袍老者打断其话语,抬手间一道气劲从指间射出。 “嗡…”气劲穿过丹田,秦冬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修为顷刻间化为乌有。 紧接着,数名执法侍卫整齐而入,他们走到秦冬身旁,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据传,明渊池的池水漆黑如墨并非凡水。一旦坠入其中,身心乃至灵魂皆会被黑水侵蚀,最终在痛苦与绝望中湮灭。 明渊池畔,秦冬望着身前那片黑水,耳边还回荡着女子冰冷的话语。 “秦冬,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女子的话语犹如一根尖刺,狠狠扎入内心深处。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女子离去的背影。 那一抹白衣飘动,她的步伐决然,没有丝毫迟疑。那一瞬,秦冬只觉得心底最后一丝气力也被抽离。 “清儿……没想到,连你也不相信我。” “呵……”秦冬忽然笑了,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灰暗的天空。 “既然所有人都认为我有罪……那我又何必再辩解?” 。 秦冬的身影在池边停顿了一瞬,似乎在跟曾经所拥有的一切告别,随即纵身一跃,消失在冰冷的池水中。 池水在秦冬跃入的瞬间,漆黑的水面瞬间沸腾,无数黑色雾气自池中飘出,侵蚀着着周围的一切,池中隐隐传来痛苦的哀嚎声,久久不能平息。 “秦冬,一路走好。莫要怪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执法侍卫们站在远处遥遥相望,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七云宗执法堂内,七位老者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漠。 “明渊池已收了他,此事就此了结。大家散了吧。”红袍老者淡淡开口,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 “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紫袍老妇低声叹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痛…… 跃入池水的瞬间,秦冬的脑海便被无尽的痛苦吞噬。 黑水疯狂地撕扯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侵蚀着每一丝灵魂。 他的意识在黑水的侵蚀中逐渐模糊,却又被灵魂深处的痛楚一次次拉回现实。 他的身体在水中极速下坠,肌肤开始崩裂,身躯开始消融,灵魂也随之破碎。 “终于…结束了。我好恨…” 随着最后一缕意识涣散,秦冬终于沉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但沸腾的黑水依旧没放过他那破烂不堪的身躯,誓要将他吞噬殆尽为止。 “嗡…” 一声轻响。 一缕微弱的光芒突然在漆黑的池水中亮起,没入秦冬的身体之中。 “啊!” 秦冬那残破的躯体忽然一颤,开始迅恢复,意识也随之回归,他再一次体会上这生不如死的感觉。 片刻后,他的身躯再次破败,意识再次消散。 “这次,终于结束了…” 然而水中再次亮起微弱的光芒。 “这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还没死??” “啊!” “嗝!” 每当他的意识消散之时,水中都会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落到身上,修补着他的身躯,修复着他的灵魂。 “砰!”的一声,也不知过了多久,秦冬的身体穿过水层坠入地面。 “这是…” 秦冬揉了揉眼睛,缓缓撑起身子,眼前的景象让他怔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池底中没有任何黑水,反而是一片空旷的空间。地面碎石林立,周围长满了他不认识的植被。,不过这些植被早已枯萎。 他贪婪地吸吮着久违的空气,目光被中央处的一块巨大的镜子吸引住了。那镜子矗立在碎石之间,表面光滑,边框雕刻着奇异的纹路,镜面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里面的光,难道是这块镜子散发的?”秦冬望着镜子,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向那镜子靠近。 “这是…我?”秦冬停下脚步,看着镜中反射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哀伤。 镜中之人身着银袍,银黑两色的秀发下长着一张苍老的脸。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想要触碰镜中之人,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因为镜中之人并没有抬起手臂,依旧屹立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这镜子怎么…?”就在他疑惑之时,镜面泛起一丝涟漪,一个光溜溜的人影映射在镜面上。 “吓我一跳,不过…刚才那个老家伙是谁?难道这镜子能看到老了以后的样子?”秦冬望着镜子,看着镜中那帅气的脸庞,自恋的摸了一下秀发。 “我头发呢???” “我头发怎么没了!!!!” “啊!~我的命…根…子呢??混蛋?!” 秦冬连忙将目光移开在自身来回扫视。 “吓死我了!尼玛的!还好是虚惊一场。” 秦冬大口喘着粗气,平复下震惊的神情,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发现该在的全都在,不该在的还好,也没长出来。 “我…泥…马!吵什么吵!” “烦死了!”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从镜子中响起,回荡在四周,传入秦冬的耳朵。 “谁?!” 秦冬犹如受惊的小兔子般瞬间退后数步,警惕的望着镜子。 “你鼠爷!”随着镜面泛起涟漪,一个巴掌大的鼠头从镜面探出。 第2章 无妄映虚镜,我出一张三。 “我超?” “你小子是谁?” 镜中的鼠头上露出一丝惊愕。 秦冬还没来得及看清,只觉得一阵风从身前拂过,镜中鼠鼠便“嗖”的一下从镜子里钻了出来,蹦蹦跳跳地围着秦冬转了一圈,小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他。 秦冬被这小东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盯着从镜子里蹦出来的老鼠,眼睛瞪的老大。 这鼠鼠一身银毛,粉蓝两色纹路点缀其身。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镜子又是什么鬼?还有…这是什么地方?” 鼠鼠停下脚步,抬起大脑袋:“哎呦我超…你竟然能活着来到这里。我泥…马真是太神奇了…我…。” 秦冬不语,只是一味地看它表演,这鼠鼠的含妈量实在是太高了。 良久,鼠鼠激动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它撇了撇嘴,用小爪子捋了捋胡须,慢悠悠地说道:“问题还挺多嘛,我是谁?呵,我可就厉害了——” 它故意拖长了音调,神秘兮兮地说道,“你可以叫我,大天银宝啮粉蓝灵寒脉无极蒂洛跳跳鼠,至于这镜子嘛,它的来历可就不简单了……” “大天银宝啮粉蓝灵寒脉无极蒂洛跳跳鼠…这名字也太长了吧……” 秦冬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趴下身子,试图和这只自称“大天银宝啮粉寒脉无极蒂洛跳跳鼠”的老鼠平视,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能告诉我这镜子是什么东西吗?” 大天…跳跳鼠眯了眯眼睛,尾巴轻轻一甩,语气中带着几分莫名的情愫:“这可是老子大天…跳跳鼠的宝贝——大天…吧啦吧啦一顿吧啦……” “那个…我打断一下。”秦冬听的一脸黑线,他总觉得这小鼠在给自己加戏。 但小鼠仿佛没听到一般依旧滔滔不绝。 忽然,镜面再次泛起一层涟漪,银光如瀑投射而出,映出一道虚影。 这虚影赫然就是秦冬刚才在镜中看到的老者。 “跳跳…闭嘴吧你。”老者扶了扶额头,目光落在小老鼠身上,目光中露出一丝无奈。 跳跳一愣,它缓缓抬头,惊愕的望着半空中的虚影,眼眶逐渐湿润。 “老…老大?”跳跳鼠的声音有些颤抖,尾巴也不自觉地垂了下来,原本滔滔不绝的它此刻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银袍老者虚影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慈爱,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跳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爱显摆。这‘大天银宝啮粉蓝灵寒脉无极蒂洛跳跳鼠’的名字,是你自己编的吧?” “咳咳…我这不是为了显得威风一点嘛……再说了,我的名字本来就很长。”跳跳鼠尴尬地挠了挠头,眼中露出一丝希冀:“老大,你…你还活…活着吗?” 老者没有回应只是摇了摇头,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秦冬。 老者眼神漆黑如洞,深邃无比,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秦冬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秦冬,见过前辈。” 老者微微颔首,语气平和:“秦冬,你能唤醒这无上圣器——无妄映虚镜,说明你与它有缘。它埋没了数万年,也是时候重见天日了。” “无上圣器…无妄映虚镜…”秦冬顿时震惊在原地。圣器两个字犹如一柄大锤,狠狠震慑着他的心灵。 “不错,你…想不想得到它。” 秦冬毫不犹豫点头如捣蒜,但眼神忽然一黯,轻轻摇头。 “咦?”老者眼神中露出一丝诧异,他还是第一次见面对圣器这两字诱惑,却不心动的人,属实平生未见。 “秦冬,这可是无上圣器,你不心动?”老者再次询问道。 “心动,当然心动,可我现在丹田被毁,修为尽失,已是个废人,唉!” 老者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平静:“区区丹田被毁这等小事,老夫动动手指便可帮你修复,甚至让你恢复修为。不过嘛…” 老者画风一转:“在此之前你需要通过我的考验。” 秦冬闻言,欣喜若狂,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激动的心情重重的双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小子愿接受考验。” “好,好,好。”老者轻轻抚了抚长须,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这考验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话音未落,四张卡牌自老者袖中射出,漂浮在半空之中。 “这里有四张卡牌,上面分别有三、四、五、六四个数字,我们每人各两张。” “规则嘛很简单,大字压小字,谁手中的牌先出完,谁就获得胜利。只要你能赢过我,就算你通过考验。”说罢他袖袍一挥,两张卡牌射向秦冬。 “这…我…”秦冬抓着卡牌心中苦涩无比,他的牌面上赫然是三跟五两张牌,也就是说老者的牌面是四跟六。 “前辈,这不公平…这牌面无论我怎么出,我都不可能赢。” 老者微微一笑,语气中露出一丝狡黠:“那我可不管,来吧,我让你先出。” “这…行吧,那我出一张三。”秦冬硬着头皮,打出一张三。 老者摇了摇头打出一张六。 “小友,你输了。”说罢老者打出另一张四。 “呃…我输了。”,望着手中的五,秦冬略显无奈,他心中一直在祈祷老者出四,结果事与愿违。 “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次,如果再输,考验可就失败了。你的丹田我也不会帮你重塑。” “这…就算给我一万次机会我也赢不了啊…” 秦冬低头看向自己手中三跟五,心中叫苦不迭:“三和五,无论我怎么出,四和六都能压过我。这怎么可能赢?” “秦冬,有时候胜负并不在于牌面的大小,而在于你怎么运用手中的底牌。” “如何运用手中的底牌?”秦冬盯着手中的两张牌,渐渐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老者见状,淡淡的说道:“秦冬,二十三岁,年纪轻轻便有了化气境巅峰的实力。” “可惜啊,可惜,轻易间就被冠上勾结妖邪,残害同门的罪名打入明渊池。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不!我是被冤枉的。我无罪!”秦冬猛然抬头,直视着老者。 老者嗤笑一声忽然提高了音量,“那你为何不辩?你就这么轻易妥协?” 秦冬苦涩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当然争辩,但所有人都认为我有罪,我又如何争辩。” “不…你没有!你只是认为你所认为的,你认为他们会相信你。小子,机会是自己创造的,你并没有运用好你的底牌,所以你才会输的一塌糊涂。” “我的底牌…?”听着老者的话语,秦冬低垂头颅看着手中的牌面,陷入了深深地思索之中。 那日,那夜的情景犹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秦冬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前辈,是不是还是我先出?” 老者点了点头。 第3章 我出一对三,无妄映虚镜认主。 “好,那我这次赢定了。” “嗯?”跳跳懵逼的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你明白个腿子,你这牌能赢我吃。” “我出一对三!”秦冬笑了笑,将两张牌一并打出。 “哦?”老者眼皮一跳,张了张嘴,但没有话说,只是摸着下巴,默默的看着秦冬。 “小子你不会精神有什么问题吧??你三五不分?”跳跳试探性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秦冬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缓缓说道:“肤浅,牌在我手里,我说它是三,它就是三。” “这牌是前辈所发,前辈说牌面为三四五六,我便理所当然地认为它就是三四五六。但——”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老者,“牌在我手中,我说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 跳跳听得一愣一愣地,显然被秦冬的话绕得有些糊涂。 “呵呵,好一个指五为三…”老者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似乎对秦冬的言辞颇感兴趣。 秦冬指尖点了点牌面,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前辈,您觉得呢?” “诚然,底牌在你手中不假,但它的牌面就是五,并不会因你的言辞而有所改变。”老者摇了摇头,不太认同他的观点。 秦冬拿回那张五,猛地一顿乱扯,牌面上只剩下三道横线。 “这样……可以了吧?”他抬眼看向老者。 “呃…”。 老者嘴角微微抽动,眼神复杂地盯了秦冬片刻,最终无奈的缓缓点头:“行吧…确实是三…算你通过。” “不是……这都行?”跳跳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挠了挠头。 “那是当然,有些人就跟这张牌一样,虽然表面上看着是五,其实她也可以是三。”秦冬望着那张残破的三,忽然有感而发。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直接将它舍弃?”老者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舍弃…啊?原来还可以舍弃吗?”秦冬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老者反应这么奇怪,看来老者的想法是让自己舍弃掉一张牌面。 “不错,人生如牌局,变化莫测,既然它让你处于必输的局面,你就应该毫不犹豫的舍弃它。” “不过,今天,你倒是让我看到了不同的答案。但!如果他是别的数字你又该如何?我手里这张四跟六可没办法变成相同的字。” “四跟六…这个嘛…貌似…好像…硬凑的话…也可以都变成六。”秦冬弱弱的说道。 “好了,小子,老夫不跟你讨论这些有的没的,是舍是留全凭你自己。老夫现在就兑现承诺,将你的丹田修复。” “多谢前辈!”秦冬连忙深吸口气,做好修复丹田的准备。 “不过…” “啊?不过什么?”秦冬内心不禁咯噔一下,他忍不住猜想,难道还有其他的考验? 老者似是看穿了他的内心,只见他伸出两根手指:“你已通过我的考验,我现在就可以为你恢复丹田,只不过我这里还有另一个选择。” “另一个选择?” 老者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不错,另一个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肃然,“我可以传授你一门独特的功法,这门功法不仅能重塑你的的丹田,甚至有机会突破现有的境界桎梏,踏入更高的层次。” “嘶…”,秦冬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破现有的境界桎梏?”他的眼中顿时燃起了炽热的光芒。他毫不犹豫的回道:“前辈,就它了!我选第二个。” 老者捋了捋胡须,语气变得严肃:“此功法名为烬逆诀。” “烬逆诀极为凶险,需以明渊之水为引,汇聚丹田,淬炼肉身。稍有不慎,便会身消道陨,永无复原之机。” “所以,是稳妥的修复丹田,还是冒险一试,选择权在你手中。”老者目光如炬,等待着他的答复。 “烬逆诀?老大…这功法连你都未能参透,你也太抬举他了。” 跳跳一跃而起,落在秦冬肩头,大声嚷嚷道:“小子,别犹豫了,烬逆诀你驾驭不住,还是选择修复丹田吧!” “明渊池水……”秦冬低声呢喃,他明白这是一个机遇,但一想到明渊池水给他带来的痛苦,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跳跳见秦冬沉默不语,急得直跺脚,伸出爪子拍打着他的肩膀:“小子,你可别犯傻!修复丹田至少稳妥,还能恢复到原来的实力。但…” 跳跳仿佛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声音突然带着一丝畏惧:“但你若是贸然修炼烬逆诀,可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秦冬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老者:“前辈,若我选择烬逆诀,成功的几率有几成?” 老者微微摇头:“无人能断言。修炼此诀者,十之八九者皆以饮恨西北,你若有胆魄,或许将是那唯一唯二之人。” 跳跳一听,顿时急了:“老大,你别忽悠他了!烬逆诀连你都驾驭不了。何况这小子,他连基础功法都还没练明白,怎么可能驾驭得了烬逆诀?你这是要他送死!” 秦冬忽然笑了,他转身看向老者:“前辈,我选择修炼烬逆诀。” 跳跳瞪大了眼睛,喃喃道:“疯了,真是疯了……”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便将此诀传于你。但在此之前,你须让无妄映虚镜认你为主,它可保你灵识不被明渊之水摧毁。” 秦冬点了点头,快步走到无妄映虚镜前,缓缓伸出手指,点在镜面之上。 霎时间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指尖蔓延至全身,涌入识海之中。 秦冬只觉得识海微微一震,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识海中荡漾,逐渐融为一体。 他心念一动,无妄映虚镜顿时发出一声愉悦的嗡鸣,随即化作一道流光,飞速没入他的识海深处,悬浮其中。 “什么鬼?这么简单就让无妄映虚镜认主了。这小子是个怪胎嘛?”跳跳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这……就这么简单?”秦冬也有些惊愕,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会经历一番艰难的考验,或是长时间的灵识交锋,却没想到只是碰了一下镜面,就认自己为主了。 秦冬没有继续沉浸在圣器认主的喜悦中,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生死考验。 “前辈,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既然无妄映虚镜已认你为主,接下来便是修炼烬逆诀的关键一步。引明渊之水入体,此过程凶险万分,你可准备好了?” 秦冬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前辈,我已准备好。” 老者微微颔首,抬手指天。刹那间,顶上的池水被一股无形之力搅动,一个巨大的旋涡成型,吞噬着四周的黑水。 仅仅片刻时间,明渊池中黑水逐渐变得清澈透明,仿佛被净化了一般。当最后一滴黑水化为清澈时,一颗漆黑如墨的水珠在老者指尖悄然凝聚。 老者目光一沉,翻手间一抹光团浮现。 “秦冬,此乃明渊水之精华与烬逆诀。湮灭还是新生,只能靠你自己了。”说罢,老者屈指一弹,将光团与黑色水珠同时射入秦冬的眉心。 第4章 烬逆之力,脱胎换骨。 “轰!” 秦冬只觉得眉心一热,紧接着,一股狂暴的力量在识海中猛然炸开。这股能量如同脱缰的野马,迅速在他体内肆虐,横冲直撞,向着丹田狂涌。 能量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奇异的纹路,一条条新生的经脉在纹路上成型,在他体内伸展蔓延。 秦冬紧皱眉头,咬紧牙关,默默承受着这股剧烈的痛楚。虽然痛苦难耐,但他还能勉强支撑。 然而… “轰!” 又是一声巨响,明渊水之精华爆发。 原本凝聚的水珠瞬间化作一片汪洋,狂暴的力量如洪水般席卷他的全身。剧烈的疼痛让秦冬几乎无法呼吸,青筋一根根暴起,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啊——!” 秦冬再也忍受不住,凄厉的惨叫声在空间中回荡。 明渊之水的力量太过霸道,他全身的经脉、骨骼、器官,甚至每一寸血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蚕食。 就在他的灵识即将被明渊之水吞没的瞬间,一道微弱的光芒骤然亮起。 “嗡……” 无妄映虚镜突然光芒大绽,镜面泛起一层涟漪,将秦冬的灵识吸入其中。将他的灵识牢牢护住,免受明渊之水的侵蚀。 “我这是在哪……”有了镜子的庇护,他暂时感受不到疼痛。 但镜外的明渊之水依旧在体内肆虐,如果继续下去,他的身体会被彻底摧毁。 “秦冬,明渊之水虽可毁你肉身,却也能为你重塑根基。若你能承受其力,便可涅盘重生,脱胎换骨。” 老者的话语透过镜面传入识海之中。 秦冬闻言,心中豁然开朗。他明白,明渊之水并非只是毁灭,或许是一种机缘。 “来吧!”秦冬的灵识在镜中低吼,主动迎向镜面。刹那间,镜面光芒大盛,一股磅礴的力量将他的灵识重新推回身体之中。 秦冬的灵识回归身体的瞬间,剧烈的疼痛再次席卷灵魂。明渊之水如同狂暴的洪流,在他的体内肆意冲撞,誓要要将他彻底湮灭。 “啊——!” 秦冬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开始尝试引导明渊之水顺着烬逆诀形成的经脉流动。 然而,明渊之水的力量太过霸道,秦冬的灵识几度濒临崩溃。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的瞬间,无妄映虚镜再次绽放出柔和的光芒,将他的灵识牢牢护住。 “坚持住……不能倒下!”秦冬在心中默念。他借助无妄映虚镜的力量,一次次从崩溃的边缘挣扎回来,继续引导着明渊之水。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秦冬的灵识在痛苦与清醒之间反复挣扎,他的身体也在毁灭与复苏之间不断徘徊。 每一次崩溃,无妄映虚镜都会及时将他拉回;每一次复苏,他的意志都会变得更加坚韧。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崩溃与复苏的循环后,秦冬成功地将明渊之水引入了丹田之中。随着最后一丝明渊之水汇入丹田,他的身体猛然一震,一颗浑圆的珠子在丹田中成型。 珠子通体漆黑如墨,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幽暗的光泽,而在其中心,一道冰蓝色的光泽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散发出凛冽的寒意。 “轰!” 随着珠子彻底成型,秦冬脑海中自动浮现出烬逆诀的修炼法门。 他不敢怠慢,迅速调整呼吸,按照法诀的指引,开始引导体内的力量运转。 刹那间,他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周身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雾,黑雾中夹杂着冰蓝色的光点。 随着修炼的深入,秦冬的身体逐渐被一层深邃的蓝墨色光芒笼罩。 他的身躯在光芒的淬炼下愈发刚毅,肌肉线条更加分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气息也随之变得浑厚沉稳,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与天地共鸣,整个人宛若脱胎换骨,重焕新生。 老者站在一旁,目光深邃地看着秦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愧是主动吸引无妄映虚镜的人,短短时间内便能将烬逆诀彻底掌握……” 不知不觉间,秦冬的气息从煅体一段一路攀升至合气境,方才慢慢停住。 境界依次为:煅体,化气,合气,御海,归墟,通天,至尊,天尊,圣者。每个小境界又划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大乘,巅峰五个层次。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骤然迸发出一道凌厉光芒,如刀锋般锋利。 “成功了……”秦冬低声喃喃,体会着这久违的力量,心中充满了激动与感慨。 秦冬转身看向老者,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再造之恩。” 老者摆了摆手,淡淡道:“这是你自己的造化,与我无关。不过,你这才刚刚开始,烬逆诀凶险无比,切莫大意。” 秦冬点了点头,再次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跳跳…”老者凝视着秦冬肩头的小鼠,眼中满是怜惜与不舍。 他缓缓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伤感:“这些日子,你跟着我受苦了。出去看看吧。” “秦冬,老夫有一事相托。”老者继续说道。 秦冬恭敬地拱手,语气坚定:“前辈的恩情,小子铭记于心。无论何事,小子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言重了…”老者微微摇头,目光柔和,“老夫只想拜托你,收留跳跳。你…可愿意?” “老大…不…我…”跳跳的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时说不出话来。 “跳跳,我是秦冬,很高兴认识你。”秦冬低下头,温柔一笑,轻轻握住跳跳的小爪子。 “秦…冬,我…”跳跳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泪水不自觉地滑落。它急忙抬起爪子擦了擦脸,故作傲娇地双手抱胸:“小冬子,跳跳是你叫的吗!叫我跳跳大人!” “嗯嗯…知道了,跳跳。”秦冬笑着回应。 “混蛋,叫我跳跳大人!”跳跳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老者看着两人斗嘴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苍老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欣慰与伤感。 他轻声叹息:“跳跳…老夫这一生如履薄冰,跟着我,你受了不少苦。老夫对得起天下人,唯独对不起你。” 随着叹息声,老者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 “前辈!”秦冬惊呼。 “老大!”跳跳的声音带着慌乱。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老者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丝释然,“秦冬、跳跳,若有缘,我们终会再见。” “前辈…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小子定会铭记这份恩情,毕生不忘。”秦冬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语气中充满了敬意。 “名字…”老者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时光匆匆,老夫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不过,世人都称我为无妄圣者。” “无妄…圣者。”秦冬心中一震,圣者那可是站在巅峰的人物,他压下心中的震撼,默默将这个名字刻在了心底。 无妄圣者抬头望向天际,目光深邃而悠远:“去吧,外面的世界才是你真正的舞台。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大。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 话音未落,老者的身影便在这空旷的池底间渐渐消散。 秦冬与跳跳站在原地,久久未动。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带走了老者的最后一缕背影。 与此同时,一处幽暗的地方,一个黑气缭绕,身着枷锁看不清面容的人猛然挣脱身上的枷锁,缓缓睁开双眼。 “无妄老鬼,哈哈哈哈,你终于死了!哈哈哈哈!这世间还有谁能阻我!哈哈哈哈!” 第5章 明渊池的异动 七云宗内,突如的震动让一众弟子纷纷停下脚步,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后山的方向。 “怎么回事?”有人低声问道。 “似乎是明渊池那边传来的动静。”另一人回答。 “明渊池……”何清雅心中微微一颤,一丝异样的情绪悄然升起,但很快被她压下。 众人议论间,一道光柱自明渊池方向升起,一闪而逝。 明渊池的恐怖宗门弟子人人皆知,平日里无人敢靠近,但此刻的异象却让许多弟子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一人试探性地提议,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 “你疯了吗?明渊池那鬼地方谁敢擅自靠近?”有人立刻反驳,语气中带着警告。 然而,好奇心终究战胜了理智。几名胆大的弟子互相对视一眼,悄悄朝着明渊池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其他人见状,虽然心中忐忑,但也忍不住跟了上去。 “清雅,我们也去看看吧。”一名身材挺拔、面容清秀的男子轻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种爱慕的情愫。 何清雅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明渊池的方向。听到王俊浩的提议,她略一迟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而行,跟随在其他弟子身后,朝着明渊池的方向走去。王俊浩侧头看了何清雅一眼,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异样,便低声问道:“清雅,难道你还在想秦冬的事情?” 何清雅闻言,清秀的脸上顿时布上一层寒霜,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王俊浩见状,心中一紧,连忙打着哈哈转移话题:“哈哈,我就随便说说的,你别往心里去。你说这明渊池怎么这么远呢,走了这么久了还没到。” 何清雅没有接话,她现在最烦别人提起秦冬。她非常后悔,后悔当初跟秦冬在一起,后悔将自己的青春浪费在秦冬身上。 与此同时,明渊池中。 “累死我了,怎么这么高。”秦冬喘着粗气,心中一阵苦涩。他已经在这水中游了许久,但始终没有看到水面。 “喂,小冬子,你这就不行了?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秦冬低头一看,只见跳跳正悠闲地躺在他的肩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你行你上啊。”秦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中却对跳跳那副欠揍的神情无可奈何。 “我?我可不费这力气。”跳跳甩了甩尾巴,一脸得意。 秦冬懒得再理它,咬紧牙关,继续向上游去。 “喂,秦冬,承认自己不行这么难吗,不行就休息会,别游了半天,累死在水中。”跳跳继续喋喋不休。 “闭嘴!”秦冬忍无可忍,瞪了它一眼,“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丢在这儿,自己上去。” 跳跳闻言,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依旧转个不停,显然是在心里默默吐槽。 “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众人望着眼前清澈见底的池水,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不能吧……这里明明就是明渊池啊。”一名弟子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可这水……怎么看都是普通的水嘛。”另一名弟子说着,弯下腰,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池水。池水冰凉,触感与寻常的水并无二致。 “你疯了吗!”旁边的弟子见状,本想阻止,但见对方触碰后毫无异样,也忍不住伸手试了试。 “这……这怎么可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其他曾经来过明渊池的弟子更是震惊不已。他们清楚地记得,明渊池的水漆黑如墨,能够侵蚀肉体与灵魂。可如今,池水却清澈得如同一面镜子。 “清雅,你怎么看?”王俊浩走到她身旁,低声问道。 何清雅脸上的惊愕之色更加明显,她可是刚刚来过这里,她犹记得望着那片黑水,心中那畏惧的感觉。她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可能…跟刚才的异象有关。”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池水忽然微微颤动。紧接着,一层层涟漪在水面泛起,逐渐扩散开来。 “快看!那是什么?”一名弟子指着池水中央,惊呼道。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涟漪中心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是……秦冬?!”有人认出了男子的身份,声音中带着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他怎么没有死?”何清雅的目光骤然一凝,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她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超…终于游上来了。” 秦冬大口喘着气,脸上带着疲惫的喜悦。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正想感叹间,却突然发现周围围满了人。 七云宗的弟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到了何清雅身上。 何清雅站在那里,神色复杂,眼中夹杂着震惊、疑惑,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清儿……”秦冬张了张嘴,他本想说什么,但似是想到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的是秦冬!他竟然没死?” “快去通知长老们!” 秦冬看着手忙脚乱的众人,心中逐渐涌上一层寒意。 他能感觉到,周围弟子的目光中充满了警惕与敌意,仿佛他是什么危险的存在。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内心的寒意却愈发强烈。 “秦冬,你为什么会从明渊池出来?这池水的变化是不是跟你有关系!”一名弟子厉声质问道,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剑尖直指秦冬。 秦冬从水面中一跃而出,身上不知何时披上一件银袍,他望着充满敌意的众人,强压下心中的怒意。 他知道,在其他人心中自己还是那个勾结妖邪,残害同门的罪人。所以,他必须要忍,他要给自己洗脱冤屈,他要狠狠地给这些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拦住他!别让他离开!”王俊浩低着头大喊一声。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将秦冬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秦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低沉:“我不想与你们动手,让开。” “动手?你一个废人还敢跟我嚣张?”那名持剑弟子冷笑一声,剑锋一转,直刺秦冬胸口。 秦冬身形微侧,轻松避开了这一剑。他并未反击,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我再警告一次,让开。” “哼!碰巧让你躲开一剑,竟敢这么狂妄!”那名弟子怒喝一声,再次挥剑攻来。其他弟子见状,也纷纷出手,试图将秦冬制服。 秦冬眼中寒光一闪,终于不再忍耐。他身躯一震,体内的气势瞬间爆发。 “合……合气境?怎么会?”有人惊呼道,脸上满是震惊。 “我再说一遍!都给我让开!”一股凛冽的寒意自秦冬身上爆发,他冷冷的盯着身前众人,一步一步向前踏入。 一众弟子被他身上的寒意逼得节节后退,不再敢贸然发动攻击。 “秦冬!休的猖狂!”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时,一道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紧接着一道穿黄袍的老者出现在众人身前。 黄袍老者看了一眼池水,脸上露出一丝惊愕:“秦冬,没想到你竟然能从明渊池活着出来,也好,老夫便亲自收了你!” 第6章 既然如此,就先从你开始吧 望着身前的黄袍老者,秦冬心中一沉,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脱身就遇到了云野长老。 他刚想开口辩解,然而云野的面庞早已被愤怒取代,他不等秦冬开口,直接一指点出。 秦冬心中大骇,没有丝毫犹豫,连忙催动无妄映虚镜,护住自己的灵识。 然而,云野长老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即便有无妄映虚镜的防护,秦冬依旧感到头部如遭重击。 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萎靡不振。 “咦?”云野发出一声轻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秦冬竟然能抗下自己的一击。不过,这并未让他有丝毫留情之意,反而激起了他的怒意。 “哼!倒是有几分本事,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从明渊池中脱的身。不过…这下我看你怎么接!”云野冷笑一声,周身黄色光芒骤然暴涨,他再次抬手一点,一道更为凌厉的指劲破空而出,直奔秦冬而去! 这一指威力不容小觑,连空间都微微变形,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秦冬瞳孔骤缩,心中升起一股绝望之感。他知道,凭自己合气境初期的实力,根本无力抵挡这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厉喝突然响起:“云野,住手!” 话音未落,一道紫色身影如闪电般掠至秦冬身前,袖袍一挥,替秦冬挡下致命一击。 秦冬抬头一看,只见一名紫袍老妇立于自己身前,她虽然面容苍老,但气质出尘,正是七云宗中的紫袍长老——云苏。 “云苏长老……”秦冬心中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没想到她竟会替自己解围。 云野眉头微皱,冷声道:“云苏,你这是何意?” 云苏微微一笑,语气淡然:“老黄头,秦冬之事,在他踏入明渊池之后就已了结。你这火气冲冲的对小辈动手,不免有失身份!” 云野长老冷哼一声:“了结?他可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岂能就此了结!” “紫婆子,给我让开!”云野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云苏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好!既然你执意要护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云野重重的往地上一跺,地面瞬间震颤,无数碎石从地面升起,悬浮在他周围。随着他手掌一推,碎石如雨点般朝云苏激射而去。 云苏微微蹙眉,双手在胸前画出一道圆弧,一道淡紫色的光幕在她面前展开,碎石撞击在光幕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两人的交手瞬间引得周围狂风大作,烟尘漫天,围观的弟子们被这股强大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有些人甚至站立不稳,跌坐在地。 “这就是通天境的实力吗?太可怕了!”何清雅低声喃喃,眼中满是敬畏。 “住手!”随着一声厉喝响起,五道身影同时从天而降。 红袍老者挥手间散去二人的攻势。他扫视了一眼两人,语气严肃:“云野,云苏你们身为长老,却在此大动干戈,置宗门规矩于何地?” 云野和云苏同时收手,各自退后数步。云野脸色阴沉,但他并未再出手,只是冷冷地盯着秦冬:“老红头,你来的正好,你可给我评评理!秦冬此子罪大恶极,我欲亲手了结此子,不料云苏从中阻拦,一再包庇,我岂能坐视不理?” 云苏嘴角微微抽动,缓缓辩解:“秦冬之事早已了结。他既已踏入明渊池,承受了应有的惩罚,此事便该到此为止。” 红袍老者没有回应二人,而是转身看向其余五位长老。 “你们觉得呢?” “我认同苏苏的观点,既然他已受到应有的惩罚,此事也算有了个交代。”青袍老者云木出言道。 “你放屁!交代你了个,老青头,敢情死的不是你徒弟!你当然不心疼!此子非死不可!”云野一听立即勃然大怒,对着云木一顿输出。 “不错,此子罪孽深重,不能就此罢休。”绿袍老者云鹏道。 “还是老绿头说的在理。”黄袍老者眉头舒展,认同的点了点头。 红袍老者云焜闻言,心中也是略感无奈。他之前确曾表态,秦冬已被明渊池收了,此事就此了结。 但云野痛失爱徒,情绪激动,显然不肯轻易罢休。 就在云焜思索间,秦冬深吸了口气,突然开口:“云野长老,痛失爱徒,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此事并非小子所为。恳请给小子一个机会,让小子查清此事,给您一个交代。” “你还敢狡辩!” “小子只求有一个为自己洗刷冤屈的机会,还请给小子一周时间,如果小子没有找到凶手,到时随您处置。”秦冬的声音铿锵有力。 “机会?秦冬!你勾结妖邪残害同门一事铁证如山,我看你是想给自己争取逃命的机会吧!” 云焜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扫过在场的长老们,语气沉稳而威严:“诸位,秦冬虽已受罚,但云野长老痛失爱徒,心情悲痛,我们也理应体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冬身上:“秦冬,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无罪。既然如此,我给你三日时间。若三日之内,你能找到真凶,洗脱自己的罪名,此事便就此了结。若三日之后,你仍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便由云野长老处置。” “你们……意下如何?”云焜再次将目光落到云野身上。 “哼!”云野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秦冬闻言,心中一沉。三日时间有些紧迫,但云野长老既然松口,这已是难得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郑重拱手道:“好,三日就三日。弟子定会给云野长老,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云焜点了点头,慵懒之意再度爬上面庞:“既然如此,此事便如此定下。大家散了吧。秦冬,你好自为之。” 云苏微微叹息,她拍了拍秦冬的肩膀,低声道:“小子,这三日你可要抓紧了。” 秦冬感激地点头铭记下这份恩情,如若不是云苏出手相助,自己恐怕已经凉凉。 “多谢云苏长老,弟子定会还自己一个清白。” 云野冷冷地看了秦冬一眼,甩袖道:“三日之后,若你无法自证清白,休怪我无情!”说罢,云野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秦冬脸颊上,映照出他那刚毅的神情,他紧了紧拳头,眼中露出一丝决然。 “勾结妖邪,残害同门,真是好大的罪名!既然如此,就先从你开始吧!” 第7章 唯唯诺诺,疑点重重。 “可恶!可恶!”王俊浩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桌上的东西早已洒落一地,椅子也被踢翻,屋内一片狼藉。 “不行……不行!”他猛地停下动作,双手撑在桌边,指尖微微发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冷静……我必须冷静。”他的手指渐渐停止了颤抖,他挺直身躯,再次睁开双眼,眼中不再慌乱无措。开始收拾杂乱的物品。 忽然…王俊浩的手停顿在半空中,瞳孔中一抹银色袍摆微微晃动。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当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孔时,瞳孔猛然收缩,迅速弹射后退。将桌面上刚整理好的东西撞翻在地。 “呦…晚上好。”秦冬拿着一颗苹果,低头看着王俊浩,脸上浮现若有若无的笑意。 “秦……秦冬…你不去调查真凶,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咦…?你也认为我是被冤枉的?”秦冬用力的咬了一口苹果,清脆的声音传入王俊浩的耳朵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我…这!”王俊浩的背脊一阵发凉,额头上刚刚干涸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没错,我认为你是被冤枉的,你的为人我十分清楚,所以你赶紧去调查真凶。”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尾音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秦冬轻笑了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那个不急.…毕竟还有三天不是。既然你认为我是被冤枉的,那就跟我谈谈心如何?”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王俊浩的声音终于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眼神闪烁,不敢直视秦冬的眼睛。 秦冬没有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又咬了一口苹果,咀嚼了几下,才缓缓说道:“我想干什么?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俊浩勉强挤出一句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秦冬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苹果核随手一丢,精准的扔进进垃圾桶。他拍了拍手,慢步向王俊浩走近。 “站住…你干什么,你再过来我可要喊人了!” “啊!” 片刻后,屋门轻轻一响,秦冬活动着有些发酸的拳头,从屋中走出。 “唉……这小子,真是个怂包。”秦冬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经过刚才一番友好交流,王俊浩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是磕头又是下跪,发誓再也不敢打何清雅的主意了。 “这家伙,这么怕自己竟然是因为清儿…。” 就在秦冬以为白忙活一场时,王俊浩提到的“沈妙妙”引起了他的注意。 据王俊浩交代,某天,沈妙妙突然找到他,语气神秘地问他:“你是不是对何清雅有意思?”接着,她压低声音说:“我有办法,能让你有机会追求她。” 王俊浩当时心里一惊,纵使他对何清雅有爱慕之情,但何清雅当时可是秦冬的女人,他哪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然而,沈妙妙并没有就此罢休。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多次找上门来,每次都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试图说服他。 但王俊浩胆子小得像只老鼠,每次都被吓得连连摇头,坚决不肯答应。他甚至开始躲着沈妙妙,生怕她再提起这件事。 “我刚要追求清…呃…何姑娘,结果你就从明渊池出来了…!”王俊浩哭丧着脸,对秦冬反复强调,“我真的没有碰她分毫。” “那天,我似乎是被灌醉了,在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秦冬揉着脑袋,努力回想那晚发生的事情,他只记得被人送回了房间。 醒来后就发现屋子里面躺满了残缺的尸体,残骸还残留有邪恶的气息。而自己身上沾满了鲜血,紧接着,一大波执法侍卫踹门而入,将他抓了个人赃并获。 “对了!香味!” 秦冬猛的一拍额头,他突然想起,回去的路上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香味。 “难道送我回去的是清儿?不…不对!那不是清儿的味道。” “沈妙妙……”秦冬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哒哒”的声响。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件事,恐怕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哈~”,秦冬伸了个懒腰,“现在太晚了,去找一个女孩子传出去对我影响不好,明日,我再去会会她。” 秦冬放下思绪,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是什么地方…?” 秦冬望向四周,发现自己处于一片昏暗的环境之中,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丝丝黑雾飘荡。 他迈开脚步,试图寻找出口,然而无论他如何行走,四周仍然昏暗无比。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努力回忆自己是如何到这个地方的,但大脑却一片空白。 无奈之下,他继续往前走,但这里似乎没有尽头,且黑雾却越来越浓。 突然,他感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低头看去,发现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一条粗壮的锁链,锁链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 “这么大的锁链……”秦冬俯下身,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锁链的表面。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脑海,秦冬心中一凛,迅速收回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子大般的冷汗。 “咔嚓!” 就在他撤回手掌的瞬间,被他触碰的那一段锁链突然崩裂,碎片飞溅,秦冬身体本能地向一旁闪避,但仍有几块碎片擦过他的手臂和脸颊,留下几道细小的伤口。 “谁?!” 突然,一声厉喝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秦冬的头晕目眩,剧痛难忍。 “呼……呼……呼……” 秦冬猛然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秦冬抬手摸了摸脸颊和手臂,那里并没有伤口,也没有血迹。 “好可怕的梦境。”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但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梦中的场景——那条巨大的锁链、崩裂的碎片、那震耳欲聋的厉喝……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真实得让他感到后怕。 “如果那声厉喝在现实中发生……”秦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他环望四周,发现并无异样后,再次躺到床上,呼吸逐渐平稳,再次进入了梦乡。 然而,就在他陷入沉睡的那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脸颊和手臂上,突然浮现出几道细小的伤口,伤口边缘渗出些许血迹,但很快便干涸凝固。 “是谁在窥探我?!” 黑暗中,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声音在虚空中回荡,然而,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那道声音似乎并不满意,再次怒吼:“无论你是谁,敢窥探我,必将付出代价!” 第8章 不请自来 “咚咚咚!”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将秦冬从睡梦中惊醒。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翻身下床,快步走到门前。 “谁啊?”他一边问着,一边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名容貌清丽的女子,她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裙摆随风轻轻摇曳。 “你是?”秦冬微微一愣,目光在她凹凸有致身上停留片刻,心中隐隐生出一丝疑惑。 女子轻笑一声,声音如清泉般悦耳:“小女子名叫沈妙妙,不知可否打扰片刻?” “沈妙妙…”秦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原来是沈姑娘,请进吧。” 沈妙妙轻轻点头,步履优雅地走进屋内。 秦冬关上门,转身看向她,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沈姑娘今日突然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沈妙妙转过身,直视着秦冬的眼睛,笑意浅浅:“秦师兄,何必明知故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不正打算去找我吗?既然如此,不如我主动些,也省得你多跑一趟。” 秦冬闻言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沈妙妙竟然对他的行动如此了如指掌。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沈姑娘果然消息灵通,看来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想必你知道些内幕喽。” 沈妙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步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声音呢喃:“不错…小女子不仅知道一些内幕,小女子还知道是谁在背后陷害你。” 秦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快步走到沈妙妙身旁,语气低沉:“你既然知道是谁在背后陷害我,又特意找上门,想必有所图谋。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沈妙妙侧过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冬,吐气如兰:“秦师兄言重了,小女子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 说话间沈妙妙纤细如玉的手臂轻轻地搭上了秦冬的胳膊,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衣袖。 秦冬身体微微一僵,迅速抽回胳膊,往后退了几步,与她拉开距离。 “沈姑娘,有话直说便是,不必如此。” 沈妙妙见秦冬退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并未就此罢手,反而轻轻迈步,再次逼近秦冬,声音柔媚如丝:“秦师兄,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小女子不过是想与你多亲近些罢了。” 秦冬眉头紧锁,语气冷峻:“沈姑娘,请你自重。若你再如此,休怪我不客气。” 沈妙妙轻笑一声,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哦?那小女子倒想看看,秦师兄怎么个不客气法。” 她一边说着,一边再次伸手,指尖轻轻划过秦冬的胸膛,动作轻柔。 一股淡淡的香气从她身上缓缓飘散,沁人心脾。 “这香气……没错,跟那日的味道一模一样。” “不好…这香气有古怪!”秦冬忽然一阵头晕目眩,身体逐渐变得沉重。 “你……!”秦冬语气中带着怒意,但话还未说完,便重心不稳,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沈妙妙看着倒在地上的秦冬,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瓶,倒出一粒丹药,轻轻塞入秦冬的口中。随后,她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三日时间,就请你在睡梦中度过吧。他的计划,可不能让你给搅和了。” 说完,她转身朝门外走去,步履轻盈。 就在沈妙妙走出房门的时候,秦冬却忽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女子果然有些手段…他又是谁?…跳跳,此事拜托你了!” 跳跳从袖口钻出,抖了抖毛茸茸的身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小冬子,你何必多此一举?她也不过是化气境实力,制服她岂不是易如反掌。” 跳跳说得没错,秦冬原本确实打算找到沈妙妙,通过强硬手段逼问出有用的信息。 然而,沈妙妙却主动找上门来,并且似乎早已猜到了他的计划。这让秦冬心中暗自警惕,同时也对沈妙妙的来意更加好奇。 秦冬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于是,他假装昏倒,看看这女子究竟要做什么。 “跳跳,事情没那么简单。沈妙妙虽然修为不高,贸然动手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我需要你暗中跟着她,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跳跳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地甩了甩尾巴:“好吧好吧,不过,小冬子,你可别指望我帮你打架,我可是只负责打探消息的。” 秦冬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跳跳的脑袋:“放心,我不会让你冒险的。你只需要跟着她,看看她接下来会去哪里,见了什么人,其他的交给我。” 跳跳翻了个白眼,嘀咕道:“让我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真是没意思……” 话虽这么说,但它还是迅速跳到了窗边,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跟上了沈妙妙的脚步。 “云苏……有什么事吗。” 七云宗大殿。 云焜抬起头,目光平静,语气慵懒。 “老红头,秦冬之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云焜微微一愣,语气依旧慵懒:“哦?为何这么说?” 云苏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到云焜身前,压低声音说道:“明渊池水的异变,你难道不好奇吗?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会如此?” 云焜闻言,脸上的慵懒之意渐渐收敛,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云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苏冷笑一声,目光紧紧盯着云焜:“老红头,你我相识多年,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明渊池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却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云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云苏,你果然还是这般敏锐。不过,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云苏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老红头,别绕弯子。你到底知道什么?” 云焜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目光直视云苏:“明渊池水的异变,我确实早有预料。但若要说我是否知道些什么……倒也未必。” 云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老红头,你果然还是这副德行,说话总是遮遮掩掩。秦冬被打入明渊池,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 云焜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秦冬之事,确实是我有意为之。云苏…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希望你理解。” 云苏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她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追问,但看到云焜已经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云苏心中一阵无奈,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云焜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若是他不想说,任凭旁人如何逼问,也休想从他口中撬出一个字来。 “老红头,你总是这样……”云苏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隐隐的怒意,“秦冬可是七云宗的杰出弟子,若是三日后他没能自证清白,你真的打算将他交给云野处置?” 云焜闻言,只是懒懒地说道:“秦冬之事我自有分寸。你大可安心。” 云苏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但愿如此。但是,若是秦冬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第9章 黑夜行动 “哒……哒……哒……” 幽暗的长廊中,响起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女子步履轻盈,却带着几分谨慎。她微微侧首,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迅速推开一扇房门,闪身而入。 “师傅。” “你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 沈妙妙快步走到一个身材魁梧、头戴黑面的人身旁,轻轻为他揉捏着肩膀。 “放心吧,师傅,秦冬已经被我喂下了安魂丹,三天之内,他绝对醒不过来。” “哦?你确定?”黑面人微微侧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当然,我亲眼看着他倒下的。” 黑面人轻轻摆了摆手,沈妙妙立刻收回双手,恭敬地站在一旁。 黑面人缓缓起身,冷笑道:“呵呵,看来这秦冬……也不过如此。”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沈妙妙身上,语气严肃:“一切按计划进行,切莫大意。” “弟子明白!”沈妙妙郑重地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沈妙妙穿过长廊,拐入一处僻静的角落,她忽然叹息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她低头凝视着玉佩,指尖轻轻摩挲,露出一丝惆怅。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将玉佩重新收好。她的脸上再次挂上淡淡的微笑。 “咦?她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跳跳躲在暗处,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沈妙妙的一举一动,当沈妙妙对着玉佩自言自语时,跳跳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可惜了…没有看清门内的景象。不过门内之人,应该就是真凶了。” 跳跳思索间,沈妙妙已经离开,它没有贸然跟上,而是耐心等待了一会儿,才继续悄然尾随。 它一路小心翼翼地跟踪,最终发现沈妙妙停在了一处宅院前。 跳跳躲在墙角,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望,“咦?这不是那个怂包的住处吗?她来这里干什么?” 跳跳轻盈地跃上墙面,迅速爬到窗台边缘,伸出小爪小心翼翼的扒开一道缝隙。 “怎么样妙妙,那位大人可还满意?” “事情办的不错…这是他赏赐给你的”,沈妙妙随手抛出一个丹丸。 王俊浩连忙接住那颗黑气缭绕的黑色丹丸,迫不及待的呑入口中。霎时间,身上涌出丝丝黑气。 “还有,这几日不要给我出现纰漏,不然后果你懂的。” 王俊浩压下翻腾的黑气,微微颔首:“我明白。不过……你们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沈妙妙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放心,只要计划成功,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说到做到。” 跳跳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它万万没想到,这个怂包王俊浩,竟然是一个邪修。 “嗯?”沈妙妙忽然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窗台。跳跳心中一紧,迅速缩回身子,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怎么了?”王俊浩察觉到沈妙妙的异样,低声问道。 沈妙妙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 跳跳不敢再停留,迅速从屋顶跃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王俊浩的住处。 “这个王俊浩竟然是一个邪修,必须尽快告诉小冬子……”跳跳心中暗想,迅速向着秦冬所在奔去。 “什么?!” 听着跳跳的汇报,秦冬震惊得从地上一跃而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跳跳……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怂包在为沈妙妙做事?” 跳跳点了点头,语气凝重:“没错,我亲耳听到他们的对话。王俊浩似乎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懦弱,而且他是一个邪修。” 秦冬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个王俊浩……演技倒是逼真的很啊,差点被他骗了。” “还有这个沈妙妙,她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跳跳看着秦冬,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小冬子,时间不多了,既然这王俊浩是名邪修…我们直接将他揪出来。” “不行…此事不能心急,这个王俊浩万一反咬一口,到时,我勾结妖邪的罪名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秦冬沉思片刻,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跳跳,你刚才说沈妙妙手里有一块玉佩,对吧?” 跳跳点了点头:“没错,她似乎对那块玉佩很在意,时不时拿出来摩挲,而且还自言自语。” 秦冬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块玉佩……或许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跳跳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 秦冬低声解释道:“沈妙妙既然对那块玉佩如此珍视,说明它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如果我们能弄清楚那块玉佩的情况,或许就能找到她的软肋。” 跳跳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可那块玉佩在她手里,我怎么调查?” “虽然玉佩在她手里,但只要我们弄清楚沈妙妙的身份以及来历,或许就能从中找到线索。” 跳跳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话虽如此,但我们现在该从哪里开始?” “跳跳,你继续帮我监视沈妙妙,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我反映。” “好,我会继续盯着沈妙妙,一有情况就通知你。” 秦冬闭上眼睛,继续躺在地上休养生息。跳跳见状,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又躺下了?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秦冬伸了伸懒腰,懒洋洋地回答道:“急什么?现在天色还早,行动容易暴露。你先去忙你的吧。” 跳跳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秦冬躺在地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是时候行动了。” 当天色完全黑下来时,秦冬猛然睁开眼睛。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后换上一身黑衣,借着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的从窗户跃出。 秦冬的身影如同一道幽灵,在夜色中迅速穿梭。长老殿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庄严。他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避开守卫的视线,朝着其中一间房间靠近。 他轻轻推了推门,发现门并没有上锁。心中一喜,迅速闪身进入房间,反手将门关上。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淡淡月光洒进。房间内摆满了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各种资料。 “希望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秦冬低声自语,迅速走到书架前,试图寻找有关沈妙妙跟王俊浩的档案。 就在他专注地查找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秦冬心中一紧,迅速躲到书架后,屏住呼吸。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秦冬透过书架的缝隙看去,发现来人一袭紫袍,正是云苏长老。 “出来吧,鬼鬼祟祟的成何体统。” 秦冬从书架后走出,脸上挂着一丝尴尬的笑容:“不愧是云苏长老,这都被你发现了…不过,这么晚了,您来这里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深更半夜,潜入长老殿的档案室,你想做什么?” 秦冬没有丝犹豫,坦然的将目前掌握的情报,以及自己遇到的困境,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云苏。 “沈妙妙…玉佩…。”听着秦冬的阐述,云苏忽然笑了起来。 “秦冬,玉佩之事虽然我不太清楚,不过沈妙妙我却十分了解。” 第10章 幻香体与血魄珠。 秦冬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太好了…云苏长老,还请您把知道的告诉小子。” “你急什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吧。” 云苏带着秦冬穿过长廊,来到自己的住所。 “坐吧。不用紧张,我这里安全得很。” 云苏走到桌前,提起茶壶,为秦冬倒了一杯清茶后也坐了下来。 秦冬接过茶杯,心中略微放松了些,恭敬地说道:“云苏长老,请您告诉我关于沈妙妙的事情吧。” 云苏微微点头,缓缓开口:“沈妙妙的身世其实没有多复杂…” 云苏诉说着有关沈妙妙的信息,秦冬听的入神,时不时的点头回应。 “只不过,她的体质有些特殊,好像叫什么…幻香体。” “幻香体?” 云苏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幻香体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体内会散发出特殊的气味,一旦吸入此气味轻者出现头晕目眩四肢乏力,重者会有生命危险。” “原来是这样,杀人于无形之中。”秦冬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不过…此体质有一个弊端,自己也会被这种气味反噬。” 接下来,秦冬并没有得到其他有用的信息,他觉得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再次谢过云苏后便起身告辞。 离开长老殿后,秦冬心中依然对幻香体充满了好奇,他一边走一边回想着云苏的话。 “如果…我说如果。”秦冬忽然停下脚步自言自语,“如果我说能帮她压制反噬…”但很快被他摇头否决。 “不行啊…以沈妙妙缜密的心思,想要骗她实在是难。” “唉…罢了,还是从王俊浩下手吧。”想到这里,秦冬不再犹豫,转身朝着王俊浩的住处走去。 黑夜中,院落的大门紧闭,秦冬没有像上次一样贸然闯入,而是绕到院落的侧面,找到一处隐蔽的角落,轻轻一跃,翻过了院墙。 落地后,他迅速躲在一棵大树后,仔细观察着院内的动静。缓步向房屋靠近。 此时,王俊浩正盘坐在房间中央,周身笼罩着一层阴冷的黑气,他双眼闭紧面容扭曲,似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数颗血色珠子在他身旁悬浮。 王俊浩突然伸手抓住一颗血珠,只见珠体血光大放,浓郁的血气顺着他的手臂迅速蔓延至全身。在血气的汇入下,他周身的黑气骤然高涨。 “这是……血魄珠!”秦冬瞳孔一缩,直勾勾的盯着那些悬浮的珠子。 他曾在一本古籍中读到过,血魄珠是一种极为邪恶的东西,以活人的血肉凝炼而成。 一颗血魄珠至少需要五人的血肉才能炼制成功,而王俊浩身前的血魄珠竟然有八枚之多。 “这个畜牲!”秦冬心中既愤怒又震惊。他没想到,王俊浩竟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为了修炼邪功,不惜残害同门,将他炼制成血魄珠! 随着最后一缕血气涌入身体,王俊再次抓向另一枚血魄珠,片刻间七枚血魄珠被他逐一吸收。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他的面容在月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双眼猩红,口中发出阴沉的低语:“还不够…。” “那位大人最近不让我轻举妄动,可惜了,不然再凝炼三枚,我就能突破到合气境巅峰。”王俊浩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回身上的气息,正欲卧床休息。 突然…他仿佛感受到什么一样,突然扭头看向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秦冬心中一紧,暗道不妙。他没想到王俊浩的感知如此敏锐,竟然在瞬间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秦冬毫不犹豫地转身,脚下一点,身形如电,迅速朝着院墙掠去。 然而,就在他跃上院墙的瞬间,一道黑影骤然出现在他面前,抬手一拳将他逼退。 “哦?竟然是你。看来这沈妙妙办事也不过如此。”待看清秦冬的面容后,王俊浩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然而,那惊讶转瞬即逝,“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秦冬快恢复了镇定。他清楚,若王俊浩敢在这里对他动手,那他修炼邪功的秘密也将暴露。 “王俊浩,没想到你如此丧尽天良!还有…我很想知道,你我素无恩怨,为何陷害于我?” 王俊浩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又何妨但。这都是那位大人的计划。” “那位大人?你指的是沈妙妙背后之人?”秦冬话音未落,却不料王俊浩突然发难。 秦冬慌忙抬起手臂格挡,但却被巨大的力道震退数步。 “反应倒是不慢。” 秦冬稳住身形,目光冷峻地盯着王俊浩,沉声道:“王俊浩,在这里动手,你就不怕暴露?” 王俊浩并没有回应,身上合气境大乘的气息展露无遗,他瞬间逼近秦冬,掌风凌厉,直取秦冬的咽喉。 秦冬心中一凛,虽然没料到王俊浩宁愿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对自己出手。 秦冬不敢有丝毫大意,脚下猛然一踏,身形急速后退,同时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挡住了王俊浩的这一击。 “砰!” 秦冬只觉得双臂一阵发麻,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撞在身后的院墙上。 “这是?”秦冬的身体触碰到墙壁的瞬间,感受到一股隐晦的能量波动,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房屋周围,不知何时撑起了一道结界,难怪王俊浩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出手,丝毫不怕动静传出去。 “怪不得你敢在这里动手,原来早有准备。”秦冬冷冷开口,目光如刀般盯着王俊浩。 王俊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淡淡道:“秦冬,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就对你出手?这结界不仅能隔绝声音,还能封锁气息。今日,你就乖乖留下吧。” 话音未落,王俊浩再次发动攻击。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道比之前更加猛烈。 在王俊浩密集的攻势下,秦冬只能勉强防御。王俊浩的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杀意,拳风呼啸,掌影重重,逼得秦冬几乎喘不过气来。 “砰!” 王俊浩身形一闪,忽然来到侧面狠狠轰出一记重拳,秦冬连忙侧过身格挡,却被震退数十步。 这一拳不仅霸道,而且还带有一丝阴寒,秦冬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秦冬稳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迹,再这样被动防御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既然如此……” 秦冬低吼一声,将身上的气息散尽。与此同时,体内的灵力顺着一条条奇异的经脉,诡异的倒流,全部向丹田汇聚。 霎时间两团冰焰充斥双眸,燃烧升腾。他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周身隐隐泛起墨蓝色的气焰,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烬——逆——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身的墨蓝色气焰骤然暴涨,如同狂风般席卷四周。天地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第11章 明渊啸月千山寂,烬逆破天万念灰。 “这是…邪气?” 秦冬散发出的寒意竟让王俊浩感到一丝不适。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以为秦冬与自己一样,修炼了某种邪功。 “没想到啊秦冬,你竟然也是邪修!”王俊浩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原来你我是同道中人!” 秦冬闻言,双眸中的冰焰燃烧得更加剧烈,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同道中人?你也配!” 说罢,秦冬率先发动攻击,拳头上裹挟着凛冽的寒意,直取王俊浩的胸口。 王俊浩眼中虽然惊疑不定,但也毫不示弱的将邪气覆盖于手掌,随后一掌拍出,与秦冬的拳头正面碰撞。 “轰!” 拳掌相接,狂暴的气浪席卷四周,地面被震得龟裂。两人同时被震退数步,脚下地面印上深深的凹痕。 王俊浩稳住身形,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就这点本事?气势倒是挺足,没想到是中看不中用!” 秦冬没有回应,脚步重重一踏再次发起攻势。 “砰!”“砰!”“砰!” 拳脚交错,肩肘并用,二人身形如电,短短数息间已交手数十招。周间响起激烈的碰撞声,气浪翻涌。 王俊浩越打越惊,虽然自己依旧能将秦冬压制,但他渐渐发现自己的邪气在体中运转不畅,似乎被冰封。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的力量竟然开始诡异逆流。 他连忙打出一记凌厉的掌风逼退秦冬。 然而… 秦冬后退之际,忽然身形一矮,整个人俯身而下动作诡异而迅捷。右腿猛然向前一摆,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直袭王俊浩的面门。 王俊浩瞳孔一缩,急忙侧头闪避,但依旧擦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有点意思。”王俊浩冷笑一声,他没想到秦冬竟能在如此激烈的交手中找到他招式的破绽。 秦冬直起身,气息依旧沉稳,他微微扬起嘴角,淡淡道:“你的反应,还不够快!” 王俊浩抹掉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点燃心中的怒火,他低吼一声,周身的气势再度暴涨,气息无限接近于合气境巅峰。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吞岳掌!”王俊浩双手猛然一合,身上的邪气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凝聚成两道巨大的黑色掌印。 他双手猛然一推,两道掌印带着阴冷的气息瞬间向秦冬压去。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巨大掌印,秦冬不敢有丝毫懈怠,虽然他使用烬逆诀,让他短时间内有了与王俊浩交手的实力。但他并没有信心接下这两道掌印。 “只能试一试了…虽然还不成熟。” 秦冬高举双手,冰蓝色的寒芒在眸中一闪而过。丹田中那颗漆黑如墨的珠子剧烈震动,珠子上那缕冰蓝色的光泽大绽。 “明渊啸月…烬逆破天。” 随着秦冬的低喝,一片墨蓝色的水浪从他脚下冲天而起,水浪带着无尽的寒意与毁灭,如滔天骇浪般席卷而下,瞬间与那两道黑色掌印碰撞在一起。 “轰!” 那两道黑色掌印在水浪的冲击下瞬间被冲散湮灭。而水浪却并未停歇,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王俊浩席卷而去。 王俊浩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之色。他急忙催动全身邪气,试图抵挡那扑面而来的巨浪,但那巨浪仿佛能吞噬一切般,他的防御在黑水面前显得如此脆弱渺小。 “不——!” 王俊浩的怒吼声还未落下,水浪已如巨兽般将他淹没。 他的身躯在水浪中挣扎,但这墨蓝色水浪不仅含有明渊之水的侵蚀力量,还带有烬逆诀的烬逆之力。黑水席卷而过,地面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周围的树木瞬间枯萎,化作灰烬。 片刻之后,水浪缓缓退去,露出了一片狼藉的战场。 王俊浩的身影倒在地上,身躯早已崩裂,破败不堪,从他微微起伏的胸膛来看,他还尚存一丝气息。 秦冬勉强双手撑地跪在地上,呼吸急促而沉重。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这一招几乎抽空了体内全部的力量,他现在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冬勉强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倒在地上的王俊浩。尽管他只剩最后一口气息,但秦冬心中却没有丝毫松懈。 他知道,王俊浩就是残杀同门的凶手,如果将其击杀,可能无法洗脱身上的冤屈。但如果不将其斩杀,万一被他逃脱,日后肯定会成为一个隐患。 “必须……彻底解决他……” 秦冬心中有了决断,他咬紧牙关,试图撑起身体。然而,他稍一用力,双臂、双腿就颤抖不止,根本无法起身。 “对了…回气丹。” 秦冬忽然想起,自己出门前带了一枚回气丹,他奋力抬起一条手臂,颤抖的手指艰难地伸向腰间,摸索着那枚能够恢复气力的回气丹。 然而,他的指尖刚触碰到那颗丹药,另一条胳膊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躯。 “砰!” 他的脸重重地砸在地上,丹丸也从指尖滑落,滚落到不远处的地面上。 “糟了……” 秦冬死死盯着那枚圆润的丹丸,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挪动身躯,朝着那枚丹丸爬去。 就在秦冬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枚丹丸的瞬间,一只脚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丹丸上,用力碾压。 “咔嚓!” 丹丸瞬间碎裂,化作一摊粉末,随风飘散。 秦冬的手指僵在半空,瞳孔猛然收缩。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顺着那只脚向上移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紫裙的女子。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秦冬,没想到,你的演技也不赖么。” “沈……跳跳!”秦冬心头一紧,目光死死的盯着女子手中那只银色小鼠。 “哦?原来他叫跳跳。” 沈妙妙轻轻提起小鼠鼠,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所以…大天银宝啮粉蓝灵寒脉无极蒂洛跳跳鼠是你胡扯的喽?” 说罢,她轻轻一甩手,将这只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小鼠鼠抛向了秦冬的头顶。 跳跳抖了抖身子,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 “对不起小冬子,我…我被她发现了。” 第12章 你配吗?你不配! “好霸道的力量…” 沈妙妙缓步走到王俊浩身旁,低头扫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势,眼中掠过一丝凝重。 她沉默片刻,忽然回头,冰冷的目光落在秦冬身上,“现在的你,还真是狼狈啊。” “如果现在解决你,简直易如反掌。” 秦冬身体瞬间紧绷起来,目光中露出一丝紧张。 然而,沈妙妙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的冷意瞬间消散。 “呵呵,看你那副认真的样子,真是有趣。”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逗你玩的……你现在可不能死。” 说完,她取出一颗丹丸塞入王俊浩口中。 那丹丸药效奇佳,仅片刻功夫,王俊浩微弱的气息逐渐平稳下来,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做完这一切后,沈妙妙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秦冬愣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和不安。“这个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还有…跳跳,你就这么容易被她抓住了?” 跳跳整理了一下面容,跳到秦冬的肩膀上,小声道:“小冬子,那没办法,她实在是太香了,你不知道,我这鼻子老灵了,不知不觉就…” “也是,毕竟她是幻香体。” “幻香体?!原来如此,小冬子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数名弟子匆匆赶到王俊浩的住处。 “嘶……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毁坏得如此严重?”一名弟子倒吸一口凉气,低声说道。 “嘶…好严重的伤势,大家快来搭把手,王俊浩这小子还有救。”一人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王俊浩,立马招呼其他人过来帮忙。 “快看那边!”另一名弟子突然指向角落,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很快便发现了趴在地上的秦冬。 “是秦冬!那就不奇怪了。我听说王俊浩最近跟何清雅走的很近。” “秦冬!”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 何清雅目光中充斥着怒火,语气冰冷而锋利:“我说过,我们现在是两路人。没想到你贼心不死,竟然对王俊浩出手!” 秦冬缓缓抬起头,目光与何清雅交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低声说道:“清……不,何姑娘,你说得对,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才来找王俊浩的麻烦?” 他停顿片刻,昔日那温柔的身影逐渐在脑海中消散,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然而,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所有的情绪都被压下,眼中只剩下了冷漠。 “你配吗?”他冷冷开口。 “你不配!” 何清雅闻言,顿感受到了羞辱。 “秦冬!” 她的声音因强烈的怒火而发颤,“秦冬,你…你这个宗门败类。等执法队来了,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周围的弟子们见状,纷纷低声议论起来,目光在秦冬王俊浩,何清雅之间来回游移,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众人议论间,执法队的人迅速赶到现场。 聂辰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目光冷峻地扫视了一圈,似是感受到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何清雅见执法队的人赶到,立刻快步上前,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聂师兄,秦冬实在是罪不可赦!如果我们再晚来一步,王俊浩恐怕就要被他打死了!”她说完,伸手指向一旁躺在地上的王俊浩,语气中满是愤慨。 “不仅如此,他还对我出言不逊,我看宗门根本没必要给他自证清白的机会,他就是残害同门的凶手!请您一定要严惩他!” 聂辰没有立刻回应何清雅,而是将目光转向秦冬,神情冷峻地问道:“秦冬,何清雅说的属实吗?” 秦冬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聂辰对视,语气淡然:“没错,王俊浩是我打的。不过,如果我说王俊浩是邪修,你…相信吗?” “你……你还敢污蔑别人!”何清雅闻言,怒火更盛。 聂辰眉头微皱,目光在秦冬和王俊浩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噗…我听到了什么,他说王俊浩是邪修?” “就凭这个怂包?” “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周围的弟子也议论了起来。 “他是不是邪修,我不清楚。但这里确实充斥着一股邪气。” “来人!将二人全部带走!” 聂辰一声令下,执法队员们立刻上前,将秦冬和王俊浩二人押住。秦冬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丝毫反抗。而王俊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压下。 何清雅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看到聂辰那冰冷而威严的神情,最终将话咽了回去。她咬了咬唇,识趣的退到一旁,目送执法队将两人带走。 另一边,长廊深处的某一间房间内。 沈妙妙站在黑面人身旁轻揉捏着他的肩膀,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意:“师傅,果然如您所料,那秦冬真的没有昏迷。他倒是挺能装的,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 黑面人微微闭着眼,似乎对她的奉承颇为受用:“呵呵,秦冬这小子确实有点本事,不过这次,就算他有再大的能耐,也没办法从执法队手中逃脱了。” 沈妙妙再次拍着马屁:“师傅英明!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秦冬再怎么蹦跶,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不过…弟子还是不懂。”沈妙妙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神情中露出一抹担忧:“您为何不让弟子将王俊浩带回来,而是让执法队将他带走?您就不怕他……万一出了纰漏,岂不是坏了咱们的大事?” 黑面人闻言,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无妨。宗门上下谁人不知王俊浩胆小懦弱,谁会将他与邪修联系在一起?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阴狠:“这个王俊浩,我自有打算。他不过是一枚棋子,用得好,反而能让秦冬陷入更深的泥潭。执法队那边,只会认为他是受害者,绝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沈妙妙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露出一抹笑意:“师傅果然深谋远虑,弟子佩服。这样一来,秦冬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黑面人轻轻点头,从袖中取出一颗漆黑的丹丸:“妙妙,这颗丹药你交给王俊浩。” 他又抬手一挥,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凭空出现在他掌心,“这玉瓶里装的是洛神丹,此丹能够暂时压制幻香体的负面影响。” 沈妙妙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恭敬地接过玉瓶,低声道:“多谢师傅。” “妙妙,等计划成功,我就可以通过它,将你幻香体的负面影响彻底压制。所以,这两日就有劳你费心了。” 沈妙妙点了点头,重新站到黑面人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轻柔地揉捏起来。 第13章 聂辰的决断 秦冬和王俊浩被押送到执法堂后,聂辰并未急于审问,而是将两人分别关押起来。 次日,他亲自带领执法堂的成员前往两人的住所,展开了细致的搜查。 “聂队,有重大发现。”一名执法堂成员神色严肃,将一枚血红色的珠子递到聂辰手中。 “这是……血魄珠。”聂辰目光一凝,立刻认出了这邪恶之物。 “继续搜查,不要放过任何角落。”聂辰沉声下令。随后他带着几名成员奔向王俊浩的住所。 聂远站在院落中,四周的邪气早已消散无踪。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进屋搜查,自己则在院落中踱步。 “王俊浩这小子,看着懦弱,没想到还挺会藏东西。”一名执法堂成员翻出探出一堆女人的衣物和几本小人书,脸上带着烂漫的笑容。 “啧,你别说,这小子眼光不错啊,你看这……哎呦,真是深得我心啊。”刘小刀凑过来,笑嘻嘻地翻看着那些书册。 “啪!”一声脆响,刘小刀的后脑勺被狠狠拍了一下。一名身材魁梧的女子瞪着他,怒斥道:“刘小刀,你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赶紧给我认真搜查,别在这儿废话!” “得嘞,得嘞。”刘小刀缩了缩脖子,讪笑着将东西放下,继续搜查其他地方。 片刻后,几人将王俊浩的住所彻底搜查了一遍。 刘小刀走到聂辰面前,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聂队,屋里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不过……这些玩意儿算不算?”说着,他将那些衣物和小人书递了过来。 执法堂 沉重的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秦冬跟王俊豪在执法侍卫的拥护下进入了执法大厅。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 聂辰站在大厅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冷峻地扫过二人。声音中充满了威严:“秦冬,王俊浩,你们可知罪?” 王俊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俱泪下:“聂队,秦冬闯我宅院,二话不说就对我出手,我差点被他杀死啊…还望聂队给我做主。” 聂辰目光转向秦冬:“你呢?你有什么要说的?” “没错,我昨夜确实潜入了王俊浩住所,我本来是想调查我被陷害一事,却没想到正好撞见他在修炼邪功,所以我们才大打出手。”秦冬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秦冬,你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嫉妒我与清雅走的近,你心生怨恨,想要杀我灭口。”王俊浩一听,立即义愤填膺的斥责。 “行了,争吵有用的话,还要执法堂干什么,小刀……” 聂辰挥了挥手,示意刘小刀将搜查到的物品拿上来。刘小刀快步上前,将那些衣物和小人书放在桌上。 聂辰指着桌上的物品,目光如刀,“秦冬,解释一下吧,这些是怎么回事?” 王俊浩瞥了一眼桌上的衣物和小人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他转头看向秦冬,语气中满是嘲弄。 “哟,秦冬,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特殊爱好’啊?啧啧,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这些衣物,该不会是从那些被你残害的人身上扒下来的吧?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秦冬并未理会王俊浩的话语,他面不改色的盯着聂辰,淡然道:“虽然我不清楚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住所,但他们确实不是我的。” 王俊浩嗤笑一声,双手抱胸,语气中满是不屑:“秦冬,你这话说得可真轻巧,难道还会有人特意将这些东西放到你房间不成?聂队,我看这些衣物就是他残害同门的铁证。” “哦?”聂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忽然脸色一沉,“啪”的一声将一枚血色的珠子重重的拍到桌子上。 “王俊浩!少在这里嬉皮笑脸!现在,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这东西是怎么回事!” 王俊浩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势吓得一颤,待看清聂辰手中的血魄珠后,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血…血魄珠。怎么可能?”王俊浩嘴唇微微颤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额头滑落。 聂辰冷冷地盯着他,手中的血魄珠在桌上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王俊浩,这血魄珠是从你房间里搜出来的。”聂辰的声音冰冷如刀,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应该很清楚,这东西是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王俊浩低下头,不敢直视聂辰的目光,声音微弱而颤抖:“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聂辰冷笑一声,他抬起手臂,一缕缕凌厉的气息在指尖凝聚。 “聂…聂队,你听我解释…”感受到那凌厉的气息,王俊浩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然而,聂辰根本不听他解释,随着一声嗡鸣,一道凌厉的雷光纵然从指尖爆发,直取王俊浩眉心。 王俊浩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双臂,试图挡住那道直逼眉心的雷光。 “撤!” 雷光散去,王俊浩怔怔的站在原地,他从那道雷光上感受到生命危险,他几乎本能的运转气息,但没想到雷光在即将触碰到自己的瞬间,竟然消失了。 “哼!王俊浩,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 聂辰感受到空气中一闪而逝的邪气,目光骤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完……完蛋了……”王俊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随即狰狞地瞪向聂辰,眼中满是疯狂与怨恨,“是你逼我的!——嗜血吞灵掌! 王俊浩立即爆发全部实力,邪气翻涌间,两道漆黑巨大的掌印扑向聂辰。 “哼!” 聂辰冷哼一声,眼中雷光闪烁,周身瞬间雷光大作。 他抬手一挥,一道道凌厉的雷霆如同天罚般从天而降呼啸而出。雷瞬间将那两道漆黑掌印击溃。去势不减,直接轰在王俊浩身上。 “噗!” 王俊浩被雷光击中,瞬间瘫软的倒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已经被雷光的力量震得麻痹,动弹不得。 聂辰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王俊浩,你已经堕入邪道。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聂队……手下留情!” 聂辰眉头一皱,转头看向秦冬,目光中带着审视和冷意:“哦?你要替他求情?” 秦冬摇了摇头:“不,我并非替他求情。只是……他现在还不能死。” “理由?” 秦冬扫了一眼气息微弱的王俊浩,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思绪,他深吸一口气,铿锵的声音在空间中回响。 第14章 无妄映虚镜显威 “好!我明白了。” 聂辰点了点头,亲自走到王俊浩面前,抬手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禁制。 王俊浩的身体微微一颤,体内的灵力瞬间被封锁,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聂辰挥了挥手,示意执法堂的弟子将他押回禁闭室,严加看管。 两名弟子立即架起王俊浩,将他带离了大厅。 “嘿,秦冬,你还不赶快谢谢聂队!”刘小刀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快步走到秦冬身边,喋喋不休的对着他一顿输出。 “什么…”秦冬愣了一下,心中顿时对聂辰涌起一股敬佩的情绪。 他原本以为执法堂在王俊浩的住所搜到了血魄珠,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是从自己的房间里搜出来的。估计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聂辰却不按套路出牌。 秦冬走到聂辰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聂辰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威严:“不必多礼。执法堂行事,讲究证据和公正。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不过…” 聂辰话语一顿,忽然神色一厉,“秦冬,你私自潜入长老殿以及他人住所,虽然情有可原,但毕竟违反了规矩。回去写一份检讨,交到执法堂。” “呃……好。”秦冬心中一紧,他潜入长老殿一事,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这聂辰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这时,一名执法堂弟子匆匆走进大厅,抱拳禀报道:“聂队,有个女子前来执法堂,想要见王俊浩。” 聂辰闻言,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哦?果真如你所料。让她进去吧。” 那名弟子愣了一下,有些迟疑:“聂队,这……合适吗?王俊浩可是重犯,万一那女子有什么不轨之举……” 聂辰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无妨,让她进去。我们自有安排。” 弟子见状,离开大厅,对着沈妙妙淡淡的说道:“进去吧。” 昏暗的光线下,王俊浩的双手被铁链锁住,他虚弱的正靠在墙边,面色苍白,神情萎靡。 沈妙妙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快步走到王俊浩身旁,将那枚黑色丹丸递出“这是他赏赐给你的,该怎么做,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王俊浩看着那枚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最终还是张开了嘴,将丹药吞了下去。 “虽然…但是…我已经暴露了。”王俊浩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 “什么?!”沈妙妙心中猛然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连忙转身,想要离开禁闭室。 “啪——”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禁闭室的门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秦冬大步踏了进来。 “沈妙妙……我倒是第一次见你神情这么慌张。”秦冬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秦冬……”沈妙妙的双眼逐渐眯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王俊浩这个废物!” “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哦?那我倒想听听,你想跟我聊什么。” 秦冬停下脚步,目光直视沈妙妙,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聊聊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聊聊你和王俊浩的关系,还有…聊聊你背后的那个人。” 沈妙妙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冷冷地看着秦冬,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秦冬,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么…”秦冬轻轻摩挲着下巴,语气淡然。“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压制你的幻香体呢?” 沈妙妙的眼底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空口无凭。” 秦冬缓缓合上双眼,随着一道微光流转,无妄映虚镜无声无息地在他眉心处显现。 沈妙妙的目光落在无妄映虚镜上,镜面泛起的银辉映照在她的眸中,仿佛能穿透她的心神。 “这就是…无妄映虚镜?” 秦冬依旧闭着双眼,声音平静如水:“无妄映虚镜能映照万物本质,我想它自然也能找到压制幻香体的方法。” 这句话是跳跳告诉他的,之前跳跳听闻那香气是幻香体时,它立即想到了无妄映虚镜。 沈妙妙盯着前方的镜面,双手不自然的攥了起来。 秦冬缓缓睁开眼,目光如深潭:“怎么样?你可敢一试?” “哼!有何不敢,我倒想看看它有没有你说的这么神奇。”沈妙妙深吸一口气,谨慎的走到镜子跟前。 秦冬轻轻抬手,指尖在镜面上一点。顿时,镜面泛起一层涟漪,一缕缕银芒自镜面浮现,接着这些银芒化作一道道流光,直逼沈妙妙而去。 沈妙妙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沈妙妙闻言迟疑了片刻,将信将疑的停下脚步,任由那些银色的光芒在她周身盘旋、缠绕。 银芒如丝如缕,穿透沈妙妙的肌肤,融入她的体内。 霎时间,沈妙妙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银芒在她的经脉中游走,带来一阵阵刺痛与灼热。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 片刻后,那股力量消散。仿佛什么都未发生一般。 “这…?好神奇的力量。” 沈妙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就在那股力量消散的同时,一直以来与她灵识抗争的力量逐渐散去。她第一次感到如此轻松,惬意。 与此同时,秦冬的脑海中反馈出一股信息。他嘴角微微上扬,恍然道:“原来如此……。” 沈妙妙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忍不住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秦冬抬眸看向她,有些神秘的说道:“幻香体的反噬之力,根源在于灵识与体质的冲突。所以只要让二者达到平衡。方可摆脱反噬之苦。” 沈妙妙闻言,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那抹光芒便黯淡了下去。 她低下头,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很清楚,秦冬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他想拉拢自己站到他那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内心挣扎不已。但秦冬却让她那灰暗的世界迎来一丝希望的曙光。 秦冬收起无妄映虚镜,淡淡道:“无妄映虚镜现在也只是暂时压制,要想完全压制还需一样东西来配合。” “现在,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沈妙妙抬起头,目光复杂的看着秦冬,内心依旧挣扎不已。 秦冬并没有催促,只是淡然道:“沈妙妙,选择权在你手中,至于如何抉择,全凭你自己。” 第15章 黑面人的真面目 “哒……哒……哒……” 低沉的脚步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黑面人背对着门口,声音幽幽从口中传出:“事情进展得如何了?” “回…回禀师傅,一切…一切顺利。”沈妙妙目光有些飘忽,快步走到黑面人身旁。 “秦冬已被执法堂关押,任凭他有多大能耐,也绝无逃脱的可能。” “好!”黑面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只要过了今天,秦冬便将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忽然,他眉头一皱,目光扫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沈妙妙,语气中带着一丝狐疑:“妙妙,你怎么了?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莫非……出了什么差错?” 沈妙妙猛然回过神来,脸色微微一僵,连忙低下头,声音有些慌乱:“没……没有。只是最近突然反噬得厉害,精神不太集中。” “哦?”黑面人面色不可察觉的变了变,接着他挥了挥手:“既然如此,你先去休息吧。现在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沈妙妙连忙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此处。 黑面人盯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这丫头,似乎有些不对劲……莫非,她察觉到什么?” “秦冬…这女人可信否?” 跳跳似乎还是有些担忧。 “放心吧,此女子精明着呢,况且她现在已经知道黑面人一直在利用她,我想她现在一定十分懊悔吧。你说呢…小王?” 秦冬慵懒的躺在地上,扭过头看了一眼蜷缩在一旁的王俊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确实如秦冬所料,此刻,沈妙妙的房间中丹药洒落一地,她静静地坐在床铺上,脑海中思绪万千。 犹记得当初,自从自己进入七云宗后,一直被他人冷落,疏离。 “如果不是这幻香体,我现在应该已经成了云苏长老的弟子了吧。” 那日,她看着云苏面露无奈,离去的背影,清秀的脸庞上露出一丝苦涩与失落。 然而,就在她心灰意冷之时,黑面人却找到她,告诉她幻香体并非无药可治。 他收自己为徒,教授自己功法,给自己压制幻香体反噬的丹药。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黑面人的阴谋,那些所谓的解药虽然短时间内缓解了自己的痛苦,但它确是加剧反噬的元凶。 就在无妄映虚镜映出这些丹药药效的那一刻,黑面人那曾经高大的形象,瞬间在沈妙妙心中崩塌。 她怔怔地望着镜中的景象,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她不懂,黑面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欺骗她。 “原来……我一直都是一枚弃子。”她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与自嘲。 片刻后,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她抬起头,目光中透出一抹决绝:“师…不…云野,既然你无义,就休怪弟子无情了。” 夜渐暮 有人欢喜,有人忧。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划破黎明,在朦胧的清晨响起。 七云宗的子弟,有的刚从睡梦中苏醒,有的正在吃着早餐,有的已经开始修炼,当鼓声响起之时,他们齐齐停下手中的事务,向着七云宗中央广场汇聚。 七云宗中央广场,由七根石柱围绕而成,场地十分辽阔,足可容纳数十万人。 七根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直上云霄,每一根石柱都散发着不同的光泽,象征着七云宗的七大传承。 清晨的薄雾笼罩在广场上空,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为整个广场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辉。 此刻,七位老者身着七色长袍,神情凝重,屹立于广场的高台之上。 广场四周,弟子们陆续赶到,他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低声讨论。 待弟子到齐后,云焜缓缓抬起手,鼓声戛然而止,弟子们识趣的停下议论的声音,广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想必大家都十分清楚所为何事。”老者一改慵懒,声音低沉有力,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弟子们齐齐点头,有些比较活络的人早已私下开庄下注,他们都在等待秦冬之事的结果。 云焜继续说道:“今日,三日之期已到。今日将在此宣判秦冬之事的结果。来人,将秦冬带上来。” 此言一出,广场上瞬间陷入一片哗然。弟子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被聂辰押入广场的秦冬身上,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沈妙妙站在人群中央,目光扫过高台,最终停留在云野的身上。 云野的神情依旧表现的十分愤然。然而,沈妙妙却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师……云野,你的伪装,还能维持多久?” 人群中,何清雅冷眼注视着被押入广场的秦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轻蔑,心中暗自盘算着:今日之后,秦冬这个名字将彻底从七云宗消失,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这个碍眼的存在。 一想到秦冬即将被处决,她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快意。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刻看到秦冬被当场处决。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一众弟子的注视下,秦冬被押到高台之下。 他微微抬头,目光扫过四周,将众人各异的神情尽收眼底。他的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他知道,今日将是他洗清嫌疑,证明清白的时刻。 高台之上,七位老者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云焜率先开口:“秦冬,你可知罪?” 秦冬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云焜,声音清朗而有力:“弟子已找到陷害弟子的凶手,弟子不认罪!” 他的话音落下,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弟子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质疑,有人不解,更有人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何清雅站在人群中,冷笑一声,低声讥讽道:“死到临头还嘴硬,真是可笑。” 秦冬对四周的低语充耳不闻,他轻笑一声,将目光落到云野身上,声音愤慨。 “陷害我的凶手…正是王俊浩。” “执法堂,一队队长聂辰,可为秦冬作证!” 聂辰上前一步,双手高举血魄珠和一本散发着阴森气息的卷轴,声音威严。 “经调查,王俊浩修炼邪功,残害同门凝炼血魄珠,人证物证俱在,还请各位长老定罪!” 一语落下,全场震惊。 弟子们纷纷呆若木鸡。何清雅的笑容更是瞬间凝固。 第16章 气急败坏,云大怒。 “这不可能…”何清雅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肃静!” 云焜袖袍一挥,血魄珠与那卷轴便凌空飞起,稳稳落在高台之上。 “确实是血魄珠无疑,而这卷轴……是…嗜血吞魂大法的修炼法诀!” 此言一出,众长老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两样物品上,神色骤变。 “嗜血吞魂大法……这可是早已被列为禁术的邪功!”云海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愤怒,“修炼此法需以活人精血为引,吞噬魂魄以增修为,乃是极为阴毒的手段!” 云野面庞之上神色变幻,忽然,狠戾之色于眼眸中稍纵即逝。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聂辰,这两样东西确实可以证明是邪修之物,无可辩驳。不过……你说真凶是王俊浩,可有确凿的证据?” 聂辰神色不变,面对云野的质问,他从容不迫地答道:“回禀云野长老,弟子既然敢指认王俊浩,自然有足够的证据。除了血魄珠和嗜血寒魂大法的卷轴外,弟子等人亲眼看见他使用此等邪功。” “小刀…将王俊浩带过来。”说罢,聂辰抬手一挥。 王俊浩被刘小刀等人押上高台,他脚步踉跄,神情萎靡,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沈妙妙身上,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聂辰冷冷地看着王俊浩,声音如寒冰般刺骨:“王俊浩,你修炼邪功,残害同门,证据确凿,你可还有话说?” 王俊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的笑意,声音沙哑而低沉:“秦冬,你以为你赢了?呵呵!可笑!” 王俊浩目光落到高台,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你们这些人,口口声声说什么正义道德,可背地里做的那些龌龊事,难道就比我干净?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何清雅站在人群中,听着王俊浩的话,心中五味杂陈。她看着高台前秦冬那坚毅的身影,此刻,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住口!” 云野大怒,立即厉声打断王俊浩的话语“王俊浩!你修炼邪功,残害同门,还妄图将罪名推到秦冬身上,简直罪不可恕!” 王俊浩冷笑一声,目光如毒蛇般盯着云野:“呵呵……云野长老,你敢说你从未做过亏心之事?你们这些人,不过是披着正道的皮,行着邪道的事罢了!” 云野脸色阴沉,眼中杀意翻涌。“诸位,既然事情已经明了,此子便由我处置!” 他瞬间跃下高台,直逼王俊浩而去。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若不是这个废物坏事,现在已将秦冬掌控在手,进而夺取无妄映虚镜!如今计划被打乱,一切都要重新谋划。 王俊浩见云野逼近,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狂笑起来:“云野,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掩盖一切?做梦!我早已将你的秘密记录在册,若我今日身死,那些证据自会公之于众!” “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云野闻言,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灵力骤然增强,速度更快了几分。 然而,一道清冷声音忽然响起:“云野长老,且慢!” 云野动作一滞,只见秦冬站到王俊浩身前。 “秦冬,老夫知道你心中颇有怨恨,老夫曾也冤枉于你。不过,此子将我爱徒残杀,今日必须将由我处置。” “冤枉?我看未必。” “云野长老,您口口声声说要为自己的爱徒报仇,可您自己,才是这一切的幕后真凶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弟子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而众长老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云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如常,冷声道:“秦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夫虽有错在先,但也是受这小子蒙蔽,老夫身为宗门长老,岂容你如此污蔑!” 秦冬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污蔑?云野长老,您当真以为您的所作所为无人知晓?残害同门一事不过是您计划中的一环。而王俊浩不过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就在此时,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轻叹,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沈妙妙缓步走出。 她来到秦冬身旁,直视着云野语气坚定。 “弟子沈妙妙可为秦冬作证。” 看到来人后,云野脸色骤变,眼底间杀意涌动。 “沈妙妙,你不过一个外门弟子,也敢在这胡言乱语,老夫劝你好自之为,莫要自误!” “云野,你利用王俊浩将莫须有的罪名推到秦冬身上,好让秦冬顺理成章的落到你手里,以此来掩盖夺取无妄映虚镜的阴谋。这一切我都一清二楚。” 说罢,她将一枚玉简与泛黄的羊皮卷高高举起。 她朗声说道:“各位长老,这玉简中记录了云野凝炼血魄珠的场景,而这羊皮卷是他亲手写下,并转交给王俊浩的计划书!” 众长老闻言,脸色骤变。云焜抬手一挥,玉简和卷轴便飞入他手中。他注入灵力,玉简立刻投射出一段影像。 影像中,云野盘膝而坐,在他周围束缚着数十名弟子,他们神情惶恐,眼中满是绝望与哀求。 随着云野双手结印,那些弟子的面容骤然扭曲,痛苦地嘶吼起来。一缕缕血气从他们的七窍中飘出,缓缓汇聚到云野的身前。血雾缭绕中,几枚圆润的血色珠子逐渐成形。 而那些弟子,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具枯瘦的干尸,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他们的眼睛瞪得极大,似乎承受了极度的恐惧与痛苦。 影像中的画面令人毛骨悚然,广场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弟子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低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这真的是云野长老!” “那些人……难道都是失踪的同门弟子?” “太可怕了!没想到云野长老竟然隐藏着这样的阴谋!” 众长老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云海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怒喝道:“云野!老夫实在想不到你竟如此丧尽天良,你还有何话说!” 云野脸色瞬间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万万没想到,沈妙妙竟然会背叛自己,还掌握了如此确凿的证据!他心中怒火翻涌,杀意暴涨,再也顾不得其他。 “沈妙妙,秦冬,你们找死!”云野怒喝一声,身形骤然暴起,他气势汹涌,双手成爪,直扑二人。 聂辰见状,立即催动全力,向云野发起猛烈的攻击。然而,云野却仿若未闻般,任凭雷光劈落在自己身上。电光火石之间,云野迅速抓住两人,身形一闪,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拦住他!” 高台上的众长老见状,纷纷飞身而起。 第17章 冥尘宗 云野的速度极快,身形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然而,众长老也绝非等闲之辈。一道道霸道凌厉的灵力自掌心迸发,瞬间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大网,朝着云野笼罩而去。 “云野,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的!” 云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凭你们这些老家伙,也想拦住我?” 他此刻不再隐瞒实力,霎时间黑光大绽,强大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滋滋滋…” 那灵力交织成的大网在黑气的冲击下,逐渐被腐蚀出一个个巨大的缺口。 云野大笑一声,迅速从缺口中冲出,脱离了众长老的包围圈。 众长老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云野的实力竟然达到了通天境巅峰。 “云野,休得放肆!” 只见一抹红光掠过天际,云焜瞬间出现在云野身前,抬手轰出一掌,霎时间炽热的火焰染红了天际。 云野连忙止住自己前冲的身影,急速向一侧闪身躲避。火焰几乎贴着云野的身子呼啸而过。 “云野,你可知罪。” “哼,知罪?笑话!” 云野冷笑一声,猛然将秦冬二人提起,“老红头,我知道你也是通天境巅峰,但是,我劝你最好给我让开!”说罢他收紧双手,秦冬二人顿时感觉喉咙处一股巨力袭来,脸色瞬间变得涨红,呼吸不得。 二人僵持间,各长老也纷纷从云野的身后疾驰而来,将云野团团围住。 “云野!”云苏上前一步,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你身为宗门长老,却犯下如此大错,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我劝你将二人放开,争取宽大处理。” “哼!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云…不!我穆野自始至终都是冥尘宗的人。我来七云宗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得到无妄映虚镜。” “什么?!” “冥尘宗!” 众长老闻言,纷纷露出震惊之色,冥尘宗作为邪教第一大宗,早在万年前就被瓦解。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云野竟然是冥尘宗的人。 “给我让开!再不让开,我立刻将二人斩杀!” “冥尘宗早已覆灭多年,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 话音还未落,云焜眸中瞬间燃烧起两团火焰,他猛然闪烁至云野身侧,袖袍挥动间,滔天烈焰席卷而下。 “什么?!” 云野心中一惊,他没想到云焜竟然还敢发动攻击,而且速度之快超乎了他的想象。 此刻,他根本顾不上秦冬沈妙妙二人,立即将秦冬沈妙妙二人扔向一旁,抬手轰出两拳。 “轰!” 拳焰相交,黑气猛然从拳头中爆发,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时间烟尘四起,气浪滔天。 云木见状,立即飞身将秦冬沈妙妙二人接住,将其护在身后。 “云木,你先把他二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其他人一起上,将罪人云野拿下!”见二人平安无事后,橙袍大长老云霄心中也没有了顾忌,立刻吆喝众人加入战斗。 “好。”云木闻言立即带着二人向后方掠去。 云野心中暗惊,他原本以为自己与云焜同为通天境巅峰,即便不能取胜,至少也能平分秋色。 然而,自己却丝毫讨不到任何便宜,隐约间竟开始被云焜压制。 “怎么可能?同为通天境巅峰,我不可能输给你!”云野怒吼一声,身上黑气再次暴涨,再次发出猛烈的攻击。然而,云焜却依旧云淡风轻的化解了每道攻势。 “可恶!” 云野咬牙低吼,眼中闪过一丝焦躁。与云焜交手已经让他倍感压力。此刻五位长老的加入更是让他雪上加霜。 虽然这五位长老只有通天境初,中期的实力,但他们总是趁自己与云焜交手之时发起攻击,简直恨得他牙痒痒。 “轰!” 一声巨响,五人联手一击,庞大的灵力汇聚成一道五色光柱,直逼云野。云野只得用尽浑身解数,硬着头皮抵挡,但根本挡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他被震得连连后退,最终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半跪在地。 他双手撑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鲜血止不住的从嘴角溢出。 “云野,束手就擒吧。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云焜等人落到地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云野抬起头,目光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五人,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哈哈哈…你们太小看我了…” “既然你执意不知悔改,今天我就以七云宗第三代掌门的身份,除去你这宗门败类!” 云野闻言,再次仰天长笑:“哈哈哈…你们好像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在这七云宗内,可不止潜伏我一人。我想…现在,云木已经开始了!” “什么?!” “云木竟然也是冥尘宗的余孽?” “不好,他们二人有危险!” 云苏心中一紧,立即闭上双眼,灵识如潮水般迅速扩散。 “找到了!”云苏猛然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焦急。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云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云木迅速带着秦冬和沈妙妙脱离了战场的波及。 秦冬刚松了一口气,正想开口感谢,却见云木神色凝重,双眼微闭,双手迅速结印,似乎在施展某种秘术。 “云木长老……您这是?”秦冬小心翼翼地问道。 云木没有回答,依旧飞速的结印。 “秦冬…云木长老这是?” “啊~!” 就在沈妙妙开口之际,突然一股剧痛自脑海中传来,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秦冬猛然转头,只见沈妙妙双手紧紧抱着脑袋,痛苦地翻滚着,时不时发出一声惨叫。 “沈姑娘!你怎么了?”秦冬连忙冲过去,试图扶起她,却被她剧烈的挣扎推开。 “云木长老,沈妙妙她……?”秦冬焦急地看向云木,声音中带着慌乱。 然而,还未等秦冬说完,一枚玉佩突然从沈妙妙的衣襟中缓缓漂浮而起。 云木猛然睁开双眼,凌空对着玉佩一点,似是激活了什么般,玉佩剧烈晃动起来,散发出剧烈的光泽。 霎时间,一股浓郁的香气从沈妙妙身上飘散而出,香气如雾,迅速凝结成肉眼可见的气体,朝着玉佩疯狂涌入。 秦冬见状,连忙催动无妄映虚镜护住灵识。 此刻,就算他在蠢,也知道这一系列的变化是云木在搞鬼。 他紧紧盯着云木,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云木长老……你在干什么?快给我住手!”秦冬厉声质问,想要去抓云木的双手,阻止他继续施法。 然而云木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冷冷一笑,随后身体一震,瞬间将前来的秦冬震飞。 此时的沈妙妙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她不再发出惨叫,不再挣扎,只是双眼无神的躺在地上,任凭香气从体内飘出。 “云木,你个混蛋!给我停下!”秦冬捂着胸口,艰难的从地上爬起,他立即催动无妄映虚镜,随着镜面荡起涟漪,一道银芒自镜面喷薄而出。 “呵呵,雕虫小技!”云木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易间散去了银芒的攻势。 “呵呵,秦冬,就凭你这合气境的修为也想阻止我?”云木冷冷的看了秦冬一眼,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呵呵,想不到吧秦冬,沈妙妙的幻香体,才是我们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借助她的幻香体,我们就能够激活这枚玉佩,从而打开深渊之门,将宗主解放。” “什么宗主?!” 秦冬猛然瞳孔一缩,厉声道:“你跟云野是一伙的!” “不错,我们潜伏多年,为的就是今日!。” 随着云木的话音落下,玉佩瞬间化成一个黑点,与此同时天地猛然一震,紧接着一道漆黑深邃的裂缝,犹如撕裂天地般显现。 “吓嗬嗬…” 一道阴森到极致的笑声从裂缝深处响起。一双手猛然从裂缝中探出,用力将裂缝扯开。 第18章 深渊来客,吾名无尘! 裂缝被撑开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裂缝中爆发,周遭的空气被瞬间抽空,碎石、草木四周的一切都被卷入其中,甚至连光线都被扭曲,朝着那漆黑深邃的深渊汇聚。 “糟了!” 秦冬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裂缝靠近。他心中一紧,连忙催动无妄映虚镜,试图与那股吸力对抗。 与此同时,中央广场上哄闹不已的弟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巨大的裂缝以及那双手吸引。 恐惧、疑惑、震惊浮现在每个人的脸上,场面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那……那是什么?”一名弟子颤声问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还没等有人回答,吸力袭来,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瞬间被拉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裂缝飞去。 “不好!大家快离开这里!” 聂辰等人率先反应过来,立即飞身将那些弟子救下。同时指挥着众人从这里撤离,只留下一些修为高深的弟子。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施展浑身解数逃离此地。 “可恶…” 秦冬拼尽全力催动无妄映虚镜,虽然勉强减缓了被吸入的速度。但还是一点一点向着裂缝靠近。 就在秦冬几乎支撑不住之际,一道紫色身影疾驰而来。 双手掐诀间,吸力瞬间被她隔绝。她身形一闪,稳稳落在秦冬和沈妙妙身旁,将二人带离了裂缝的范围。 “云苏长老!”秦冬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焦急地喊道,“小心!云木也是跟云野一伙的!” 云苏点了点头,目光冷峻地看向云木,眼中的寒意几乎凝结成冰。 “你们两个赶紧退下!” 云焜等人也匆匆赶到,他们齐齐望着裂缝,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秦冬点了点头,搀扶着奄奄一息的沈妙妙,向后退去。但他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那从裂缝中迈出的身影。 “吓嗬嗬…” 阴森诡异的笑声再次响起,那双手的主人缓步从裂缝中迈出。 “滋滋滋……”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大地瞬间被腐蚀,冒出丝丝黑气。 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黑雾,透过雾气,隐约可以看到他的手脚上还挂着几根破碎的锁链。 “无妄老鬼,一万年前老子被你封印进深渊,如今……老子终于出来了!” “叮叮当当!” 他活动了一下身躯,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随着他的动作,黑雾逐渐散去,幽暗猩红的双眸霎时间燃烧起两团幽绿色鬼火,透出无尽的阴森与恐怖。 “无尘…” 云焜等人看清男子的面貌,立刻如临大敌般,爆发全部实力对男子发起攻击。 “吓嗬嗬…原来是你们这几个小鬼…” 然而男子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随着他的手向下压,云焜几人瞬间感受到一股巨力袭来,一时间被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男子的身躯看上去瘦弱不堪,但举手投足间却散发出恐怖的力量。 男子并未理会云焜等人,而是缓缓抬起手,随着五指张开,一团幽绿色的火焰在掌心熊熊燃烧。火焰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吞噬,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属下,蚩木参见宗主。” 云木颤抖着身躯,立即躬身行礼。这一刻他等的实在是太久了。 “属下,穆野,恭…迎…”云野嘴角嗡动,但话未说完,气息便彻底消散。 无尘缓缓低下头,猩红的双眸扫过云木,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蚩木……你们做得不错。本座能重见天日,多亏了你们的谋划。” 云木身躯颤抖,眼中满是狂热与敬畏:“为宗主效命,是属下的荣幸!这万年来,属下无时无刻不在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男子微微点头,忽然抬手向着远处一指点出。 “啵”空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拨动。 云野的身体从地上一跃而起,迅速向着男子靠近。 “醒来吧…穆野” 无尘望着那气息消散的身躯,抬掌将幽绿色的火焰打入云野体内。 火焰并未伤害到云野的身躯,反而迅速修复着他身上的伤势。 “咚!”“咚!” 片刻之后,云野的心脏再次恢复跳动,脸色也恢复了红润。他缓缓睁开双眼,迅速从空中落下,单膝跪地,恭敬道:“多谢宗主赐予生机!” 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威严:“很好,你们的忠诚,本尊记下了。” 云木和云野齐声应道:“愿为宗主效死!” 远处,秦冬看到这一幕,心中震惊不已。男子的表现太过恐怖,举手间竟然将云野复活。 “他是谁…好恐怖的力量,长老在他面前竟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聂辰等人心中同样震撼不已,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的靠近。 “这是…七云镇魔柱…” 无尘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那七根颜色各异的石柱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呵,没想到万年过去,这东西还在这里。而她…却早已逝去。”无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离与恨意。 “蚩木、穆野,无妄映虚镜可曾到手?” “这…” 两人闻言,脸庞上露出一抹苦涩。 穆野额头冒出数滴冷汗,“恕属下无能,未能将无妄映虚镜抢到手。” “不过…无妄映虚镜现在应该在那小鬼手中。”云木抬手指向秦冬的方向。 “哦?” 无尘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立刻锁定在秦冬身上。 “有趣……无妄老鬼竟然将它托付给一个合气境的小辈。” “不好!” 秦冬只觉背后一阵寒意袭来,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扛起沈妙妙,拔腿就跑。 “过来吧…”无尘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秦冬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与不屑。 “怎么回事?” 秦冬的身躯蓦然一滞,下一刻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悬浮在无尘身前。 “秦冬!” 云焜等人心中一惊,立即使出浑身解数与那股无形的力量对抗。然而,无尘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最终也只有云焜一人勉强挣脱束缚。 “无尘……放开他!” 云焜刚一挣脱,眼中便燃起熊熊怒火。他毫不犹豫地催动灵力,周身瞬间被炽热的火焰包裹,宛如一尊火焰战神。 他身形一震,立刻向着无尘冲去。 “呵呵,老红头,你还不配跟宗主交手。” 蚩木冷笑一声,黑雾翻腾间,通天境巅峰的实力身上爆发。与此同时,云野也从另一侧飞身而至,与云木形成夹击之势,对云焜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你们这两个叛徒!” 云焜双手猛然一合,周身的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两条巨大的火龙,朝着云木和云野扑去。 云木和云野二人不敢大意,立即联手应对。 三人瞬间战作一团,火焰与黑雾碰撞,整个空间都被他们的战斗余波震得颤动不已。 “快!我们去支援宗主!” 聂辰等人见情况危急,立即爆发出全部实力,准备前去支援云焜和各大长老。然而,还未等他们前行几步,四周的空间忽然裂开数道漆黑的裂缝。 紧接着,数道身披黑色战衣的人影从裂缝中率先踏出。拦住了聂辰等人的去路。 “你们是谁?!” 然而,这些人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对聂辰等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无尘收回泛着寒芒的指尖,嘴角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今日,冥尘宗将再次崛起。为了庆祝这伟大的时刻,就先从七云宗开始吧。” 第19章 愤怒一击,无妄再临。 “啧,万年时间过去,冥尘宗竟落魄到这种地步。”看着相继从裂缝中涌出的身影,无尘不禁有些感慨。 “咯咯咯…” 妩媚的笑声回荡,女子手中长鞭划破长空,发出刺耳的尖啸。 聂辰瞳孔微缩,电光闪烁间,迅速躲避着女子的攻击。这女子看似轻佻,修为却丝毫不弱于自己。 \"这位大叔,让姐姐陪你玩玩可好?\"女子红唇轻启,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女子轻佻的声音还未消散,她的身影突然模糊,消失在原地。 聂辰心头一紧,立即散开灵识,捕捉女子的身影。 “咯咯咯…我在这里哦。” “砰!” 长鞭重重抽在后背,聂辰身体微微一颤,发出一声闷哼。但他反应极快,瞬间转身,一把抓住了鞭尾。 雷霆之力顺着长鞭迅速蔓延,直逼女子而去。女子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松开了长鞭,身形轻盈地向后跃去。 “可恶!聂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都如此棘手!” 七云宗丹堂的萧远一掌将面前的敌人逼退。他环顾四周,发现七云宗的弟子们已经陷入了苦战,局势有些不容乐观。 “不知道,但是他们的出现应该与那个人有关…” 聂辰看了一眼那根长鞭,发现它竟化成一缕缕气体,从手中飘散,再次凝聚在女子手中。 “刘小刀,立刻召集执法堂众人作战!快!”看着不断涌出的人群,聂辰心中急躁不已。 “好!” 刘小刀不敢怠慢,连忙离开战场去组织执法堂成员。 “萧东升,把丹堂的人也给我带过来!”萧远也立刻吩咐道。 “还有我们内务阁…” “外事堂的人都给我滚过来!” “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们护宗阁。” 一时间各大部门纷纷开始调拨人马,准备与这些人作战。 另一边,秦冬仍被无尘束缚,动弹不得。 “咦?” 无尘眼突然眨了眨眼,猛然伸手一抓。 下一刻,跳跳出现在无尘手中。 无尘捏着跳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没想到啊大天银宝,无妄老鬼都死了,你竟然还活着……” 跳跳被他捏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仍倔强地瞪着他,啐了一口:“呸!老大何许人也,他怎么可能会死!他只是……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说到最后,跳跳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吓嗬嗬,是么?” 无尘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看来无妄老鬼是真的不在了。也罢,我这就送你与他团聚,免得你在这世上孤苦伶仃。” 话音未落,无尘的手掌猛然收紧,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跳跳。 跳跳顿时感到一阵窒息,剧烈的开始挣扎着,却无法挣脱无尘的手掌。 “跳跳!”秦冬看着这一幕,心中顿时焦躁不已。 跳跳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在无尘的手掌中无力地挣扎着,眼神逐渐涣散。 “混蛋!给我放开它!”秦冬拼命想要挣脱束缚,想要救下跳跳,但却提不起丝毫气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跳跳在无尘手中挣扎。 “跳跳!” 泪水打湿了他的眼眶,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无法保护身边的人。 “啊~!” 就在这绝望之际,秦冬的体内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无妄映虚镜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愤怒与不甘。 “轰!” 一股庞大的的力量从无妄映虚镜涌出,如惊涛骇浪般汇入丹田,烬逆诀自行运转,瞬间冲破了无尘施加在身上的束缚。 “我让你给我松开!” 秦冬的怒吼如同雷霆炸响,震得四周空气都在颤抖。他的脚下,墨蓝色的巨浪骤然翻涌而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无尘而去。 “什么?!你…怎么可能!” 无尘的脸色瞬间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他从那巨浪中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压迫感,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松开跳跳,双手迅速结印。 “冥炎天葬” 无尘低喝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幽绿色的火焰铺天盖地般涌出,与秦冬的墨蓝色巨浪狠狠撞击在一起。 “不好,快撤!” 此刻,蚩木,穆野二人也顾不上云焜,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向后退去。 无尘结印之时,众长老瞬间感觉身上一轻,那沉重的束缚终于消散。 云焜等人见状也不敢多做停留,立刻向四周退去。 “轰——!”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天地都为之颤抖。狂暴的能量波动将周围的空间撕扯出一道道裂痕,水汽弥漫,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无尘被这股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地面崩裂,碎石飞溅。一丝丝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无尘猛然一踏,稳住身形,他抹去嘴边的鲜血,脸色阴沉至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一个区区合气境的小子,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一击之后的秦冬气势瞬间萎靡,不过好在跳跳安全的落到秦冬肩头。 “小冬子…”跳跳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便发现秦冬身体开始晃动,“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他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待能量散去之后,云焜跟众长老立刻来到秦冬身边,探查着他的身体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秦冬怎么会爆发出如此强大的能量……” 众长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然而,就在此时,云焜却突然上前一步,对着秦冬躬身行了一礼,神情恭敬至极。 “老红头,你这是干什么?”云霄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解。 下一刻,无妄映虚镜缓缓自秦冬眉心处浮现,紧接着,一道银芒自镜面爆射而出,化作一道虚影,悬浮在半空中。 老者身着银袍,不怒自威。 “弟子,参见无妄前辈。”云焜再次开口,语气中满是敬畏。 一众长老见状,顿时恍然大悟,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道:“参见无妄前辈!” “老大…是你救了我。”跳跳望着那道虚影,有些失神。 无尘死死盯着那老者的虚影,心中猛然一惊。 “无妄老鬼?他不是已经……怎么会?” 然而,当他发现那只是一缕虚影时,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哼,我说那小子怎么可能拥有那么强的力量,原来是你这个老东西搞的鬼!” 无妄闻言,目光缓缓转向无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无尘,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狂妄。老夫最后劝你一次,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七云宗。” 无尘冷哼一声,毫不退让:“无妄老鬼,你区区一缕残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日我看谁能阻我!” 第20章 烬之力与逆之力。 面对无尘的嘲讽,无妄仿若未闻。 他低头凝视着昏迷不醒的秦冬,眼中闪过一丝怜惜的神色。 他缓缓抬起手,将无妄映虚镜重新送入秦冬的识海。随后,他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抚了抚跳跳的小脑袋,眼中满是伤感与不舍。 “无尘,无妄映虚镜不是你该染指的。你若执迷不悟,只会自取灭亡。”无妄抬起头,语气淡然,仿佛在诉说一个已定的事实。 “哈哈哈……那我可要求求你…”无尘狂笑不止,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求求你,阻止我!” 他猛然抬手,幽绿色的火焰瞬间从掌心迸发。 火焰迎风暴涨,炽热阴冷的的气息瞬间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然而,无妄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微风拂面般洒脱。 “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声势浩荡的火焰骤然一滞,随即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般,猛然调转方向,朝着无尘反扑而去。 “哼,又是这招……” 无尘冷哼一声,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似乎早已料到这一幕。他抬起手,将火焰重新吸回体内。 “老鬼,你的手段还是这么老套。” 无尘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你以为凭这点伎俩就能奈何得了我?我倒要看看,你这缕残魂能够支撑多久。 “轰!”“轰!”“轰!” 爆炸声喊杀声接连响起,气浪翻滚,尘土飞扬。七云宗的弟子们与冥尘宗的人马已经厮杀成一团,刀光剑影间,宗内的建筑在激烈的战斗中纷纷倒塌,残垣断壁随处可见。 “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原本就气息孱弱的沈妙妙,在刚才那场接连的震动都震得她五脏六腑翻涌不止,尤其之前那火焰与巨浪的碰撞,几乎让她达到崩溃的边缘。 然而,此刻的战场上,所有人都无暇顾及于她。七云宗的弟子们正拼尽全力与敌人厮杀,而那些没有参战的人,也躲在安全的地方不敢踏出半步。 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远处混乱的战场,眼中闪过一抹凄凉。 “那是…” 沈妙妙忽然呆住了,她呆呆地望着与聂辰交战的女子,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她…没死…她骗了我…” 看着女子那熟悉的身影,沈妙妙终于恍然,原来自己这一生,所做的一切,几乎都是被他们安排好的。 “冥炎天葬——炎蟒舞!” 霎时间,幽绿色的火焰瞬间冲天而起,将整片空间染成了诡异的绿色。 火焰在空中翻腾扭曲,迅速凝聚成一条巨大的火蟒,火蟒身长万丈,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盘旋而下,巨口张合间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能吞噬一切。 然而,无妄只是轻抬手指,口中淡淡吐出一个字。 “散” 刹那间,那气势汹汹的火蟒瞬间停滞在半空中。火蟒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火星,消散在天地之间。 “烬之力…” 无尘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惧意。但看到无妄更加虚幻的身躯,惧意顿时消散。 这虚影只不过是他留下的一缕力量化身,若不是无尘刚从深渊中脱身,力量不在巅峰,恐怕根本化解不了他的攻势。 无尘虽不再巅峰,但现在至少能发挥出堪比天尊的力量,接连施展烬逆之力,让他消耗巨大,此刻,他的身影愈发虚幻,透明。 “无妄,你何必再挣扎?你不过是一缕残魂,终究无法改变什么。” 无尘心中已然胜券在握,他知道,无妄现在已经没有施展烬逆之力的力量,只要再一击,便能彻底将无妄击溃。 “结束了,无妄。”无尘猛然挥手,火焰巨蟒再次席卷而下。 “接下来……只能靠你了,秦冬。” 无妄抬起手,对着秦冬一指点出。随着这一指,他的身影变得更加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此时,那条气势汹汹的火蟒也直扑而下,炽热的火焰瞬间将无妄的身影吞没,火光中无妄的身影逐渐变得虚无。 “无妄前辈???” 云焜的喊声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现在,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失控。 如今发生的一切,皆是出自无妄的谋划。他的目标,是将即将挣脱束缚的无尘再度封印。 而云焜,作为计划的执行者,一直以来都严格遵循着无妄的布局,局势似乎尽在掌控之中。 按照计划,云焜一步步将冥尘宗的余孽引诱至七云宗,而计划的最后一环,便是借助沈妙妙的幻香体激活那枚玉佩,从而将刚刚冲破封印的无尘引入七云宗。 待无尘来到七云宗后,无妄将现身将其再度封印。 然而,云焜万万没想到,计划的最后一环竟出现了偏差。 “怎么会这样……” 无妄非但没有将无尘封印,反而被无尘彻底压制,如果无妄的虚影彻底消散,仅凭七云宗这些人,又如何能与无尘抗衡? “无妄前辈?” 云焜可谓是心急如焚。没有了无妄的帮助,七云宗就真的覆灭了,而他云焜将是最大的罪人。 “无妄前辈…是无妄前辈吗?” 秦冬虽然昏迷,但依旧感受到无妄的气息。感受到无妄出现与那恐怖的家伙交战。 “这是……烬逆之力?” “原来如此,烬逆之力竟然可以分开使用……” 秦冬恍然,原来,烬逆诀是由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组成,一为“烬”,一为“逆”。两者不仅可以结合使用,也可以分开单一使用。 就在他沉浸在这股力量的感悟中时,突然,他感到眉心处传来一阵冰凉之意。瞬间将他的意识拉入了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之中。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那片熟悉的黑雾空间。他低下头,脚下依旧是那熟悉的锁链。 “咦?奇怪,我记得这里应该崩碎了才对。” 秦冬清楚的记得曾因伸手触碰,导致这块锁链崩碎,而此刻锁链依旧完好如初。 这般想着,他竟鬼使神差的再度伸手触碰。忽然他似乎想到什么,立即停止了动作。 “谁!” 那熟悉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袭来,带着致命的压迫感,震得他耳晕目眩,头痛欲裂。 “我超…我都没碰锁链,这声音怎么又来了?” 恐惧瞬间占据了秦冬的身心,他猛然收回手,迅速离开锁链的范围,向四周拼命逃窜。 秦冬在黑暗中拼命奔逃,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无论他跑得多快,多远,四周的景象似乎都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无尽黑雾黑暗空间。 “这地方……到底什么鬼?”秦冬大汗淋漓,心中焦急不已。他感觉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迷宫,无论如何奔跑,都无法找到出口。 “这是…我超!” 秦冬猛然停下脚步,低头一看,心中顿时一紧。 不知不觉间,他的脚下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锁链。最让他恐惧的是,那些锁链竟如同活物一般,缓缓蠕动着,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 他小心翼翼的后撤了一步,被他脚掌触碰到的铁链瞬间崩碎,四处散射。瞬间,秦冬一动也不敢动,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周围的空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黑雾也被搅动的剧烈翻涌,紧接着,一根白色的石柱缓缓从地上升天而起。 第21章 八云柱,荡天臻魔鸡。 “无妄前辈…他他…” “消失了…” 云焜彻底傻眼了,他目光呆滞地望着那在火光中消散的身影,心中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 “老红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老红头?” 云焜仿若未闻般,继续呆呆地站在原地,云苏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哈哈哈哈!无妄老鬼…就凭一道残魂也想阻止我,哈哈哈!” 无尘的笑声如惊雷般在整个七云宗回荡。现在,无妄的身影已经彻底从圣瓦诺兰大陆消散,他的心中再无任何顾忌。 “你们,不过是蝼蚁罢了。” 无尘的目光扫过云焜等人,眼中满是讥讽与轻蔑。抬手间,火焰瞬间席卷而下。 “不好,大家一起上!” 云焜如梦初醒,猛然高喝一声,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众长老闻言,纷纷爆发出全身的力量。 刹那间,火焰、水柱、雷霆、寒风等能量呼啸而出,与无尘的火焰猛烈碰撞在一起。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响彻天地,能量碰撞的余波如同狂风般席卷四周。 “嘶…大家快撤!” 下方交战的两方人马,感受到那能量波动后,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向后爆撤。 “轰!”又是一声巨响。 无尘的火焰霸道至极,根本不是云焜几人能够抗衡的。炽热的气浪瞬间将他们的攻势吞没,幽绿色的火焰如同巨兽般继续席卷众人。 “噗——” 瞬间,血雾漫天。 “宗主他们…败了…” 众弟子呆呆地看着那从高空坠落的身影。 “我们还有必要再打下去吗…” “那个人太强了…我们…” 颓废绝望之意犹如狂风,瞬间涌现在每个七云宗弟子心头。他们眼中的战意逐渐熄灭。 “轰!”云焜等人重重摔到地面,扬起一片烟尘。 仅一招,众人就失去了战斗能力。 无尘悬浮在半空中,冷冷地俯视着七云宗:“哼!蝼蚁终究是蝼蚁,再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结局。” “无妄映虚镜是我的了…” 无尘再次将目光落到昏迷的秦冬身上,抬手间,秦冬的身体再次向无尘靠近。 “轰隆隆——” 与此同时,秦冬身处于一片的黑雾空间,地面开始剧烈的震颤,秦冬死死的稳住身形,生怕再次踩到锁链。 “轰——” 白色石柱从地底破土而出,直冲云霄。柱身几乎全部被锁链缠绕,那些锁链比地面上的更为粗壮,每一根都如同巨蟒般盘踞在石柱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的目光顺着石柱向上延伸,发现石柱淹没在黑雾中,根本看不到尽头。 就在这时,那道令人心悸的声音再次响起。 “窥探者!死!” 声音如同雷霆般在秦冬的脑海中炸响,仿佛有无数根尖针刺入他的大脑。他痛苦地捂住头,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翻滚挣扎。 “啊——!” 惨叫声在黑雾空间中回荡,他的身躯触碰到的锁链瞬间崩碎,碎片四处飞溅,如同锋利的刀刃,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鲜血顺着他的伤口流淌,染红了他的衣衫。然而,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脑海中的剧痛。那声音不断在他的意识中回荡,侵蚀着他的神志。 “死!死!死!” 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愤怒之意俞加强烈。秦冬的双目逐渐变得呆滞,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消散。 他的身体停止了挣扎,静静地躺在地上。双目彻底失去了神采,仿佛一具空壳般躺在地上。 “秦冬…”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崩塌之际,无妄映虚镜自动从他识海中跃出,银芒闪烁间将那充满杀意的声音一点点从脑海逼退。 “这是…无妄前辈的声音?” 秦冬的意识逐渐恢复,呆滞的双目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他艰难地抬起手,摸向无妄映虚镜。 “无妄前辈…是你吗?” “秦冬…” 无妄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里是…无妄映虚镜的镜中世界。这里面封印着一尊远古邪魔——荡天臻魔鸡。” “荡天臻魔鸡?” “不错。” “荡天臻魔鸡乃是远古时期的一尊绝世邪魔,曾险些毁灭整个圣瓦诺兰大陆如今封印在他的蚕食下逐渐变得脆弱。”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些锁链一碰就碎…前辈,那刚才的声音就是臻魔鸡的声音?” 无妄并没有回答,只是机械性的自言自语,只不过他的语气变得十分凝重。 “秦冬你听好,现在我将指引你破开它的封印。” “什么?我没听错吧前辈?” 秦冬瞬间愣住了,破开臻魔鸡的封印? 无妄的声音依旧机械而低沉,仿佛在重复某种既定的程序,但语气中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臻魔鸡就被封印在八云柱上,你需以烬逆诀的烬之力为引,点燃八云柱上的符文。只有这样,才能解开封印。” “前辈,破开封印?这不是会让臻魔鸡重现世间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妄似乎知道秦冬会疑惑,他机械性的解释道:“封印之力已逐渐衰弱,臻魔鸡迟早会破封而出。最重要的是,当初封印荡天臻魔鸡之时无尘也曾参与,而且是主力。” “我懂了!” 秦冬内心豁然开朗,心中暗叹无妄前辈高明。 “我明白了。我一定不负前辈所托。” 随着秦冬起身,无妄映虚镜也缓缓浮起,悬浮于眉心处,银芒如瀑般涌入秦冬的双目。 在银芒的加持下,秦冬终于看清了石柱顶端的情景。 一只鸡形生物被锁链紧紧束缚在石柱上,它的体型庞大,足足有九条尾巴,如凤尾般绚烂。 漆黑的羽毛上泛着五彩斑斓的颜色。它的双眼猩红如血,鸡冠处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这就是…荡天臻魔鸡?” 只是视觉间的触碰,就让秦冬心中笼罩上恐惧的阴影。但他没有退缩,他深吸口气,径直走向白色石柱。 “窥探者死!” 然而,秦冬早已按照无妄的指引运转了烬逆诀,再加上无妄映虚镜的加持,那充满杀意的声音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区区合气境小鬼,妄想窥探你鸡爷!给我死!” 臻魔鸡发现了靠近的秦冬,猩红的双眼顿时流露出无尽的愤怒与杀意。 秦冬按捺下心中的恐惧,缓步走到石柱旁,将手掌缓缓按在石柱上。 “烬之力…凝聚!” “轰——!” 石柱猛然一震,烬之力顺着柱身汹涌而出,那些缠绕在柱身上的锁链开始剧烈颤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咦?” 荡天臻魔鸡看着秦冬的动作,发出一道惊咦。 “这小子似乎想要破除封印?” 察觉到秦冬的意图后,荡天臻魔鸡不再言语,但眼神依旧冰冷。 它心中暗叹道:小子,不管你打什么主意,鸡爷可不会感激你… 第22章 无妄最后的谋略 “绝对不能让无妄映虚镜落入他手中!” 云焜拳头狠狠砸在地上,心中满是不甘。布局了这么久,付出了如此多的心血,难道一切都要功亏一篑? “吓嗬嗬……无妄映虚镜,终究是我的了。” 无尘冷笑一声,抬手朝虚空一抓,秦冬瞬间被他凌空摄来。他指尖轻点,直指秦冬的眉心,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秦冬身躯一颤,眉头骤然紧锁,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紧接着,一道银芒从他眉心迸发,无妄映虚镜缓缓浮现,悬浮在半空中。 “吓嗬嗬……” 无尘的目光炽热如火,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准备强行抹去秦冬留在镜中的印记,将其据为己有。 “以吾之魂,引火之源!” 见这一幕,云焜猛然站起,口中念念有词。他的声音虽虚弱,却透着一股决绝。 “本源之火……” 随着话音落下,云焜周身猛然被一层炽烈的火焰包裹,火焰的颜色逐渐由赤红转为深紫。 火焰变化间,云焜的身躯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似乎在承受剧烈的痛苦。 “焚天之怒!” 云焜痛苦的怒喝一声,周身紫焰骤然爆发,他的身影在紫焰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尊从烈焰中走出的战神,气势逼人。 “吓嗬嗬,开始拼命了么…有趣……” 无尘冷笑一声,一道幽绿色火焰瞬间在身前凝聚,将紫焰挡在数尺之外,寸进不得。 “可惜,还是太弱了。” 他指尖轻弹,火焰骤然一震,紫焰竟被他的魔焰硬生生吞噬殆尽。 “再来!”云焜怒喝一声,直扑无尘而去。 “吓嗬嗬…燃烧生命也不过初探至尊,就算再来一万次也没用。” 望着那席卷而来的焚天紫焰,无尘只是抬起手掌。 “垂死挣扎,又有何用?” 魔焰从掌心爆发,化作数百、数千颗火球,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中,无尘随手一挥,火球顿时犹如流星,飞落而下。云焜只得挥动紫焰与之抗衡。 “砰!砰!砰!” 火球撞击的瞬间,云焜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撕裂一般,鲜血喷涌不止。 他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周身的紫焰也开始摇曳不稳。 “结束了。” 然而,就在无尘得意,准备了结云焜之时。悬浮在半空中的无妄映虚镜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霎时间,镜面黑雾喷涌, 遮蔽天日。 “嗯?这是……” 无尘眉头一皱,这气息竟让他感到一丝不适,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好邪恶的气息…难道?” 云焜也察觉到了异样,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抬头望向无妄映虚镜。 “原来如此。” 只见那黑雾中,一道鸡形生物扑棱着翅膀一跃而出。它双目猩红扫视四周。最后凝聚在无尘身上,恶狠狠的盯着他。 “嘶……荡天臻魔鸡!” 无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显然对这突然出现的鸡形生物极为忌惮。 他的脚步再次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阴晴不定地盯着那黑雾中扑棱着翅膀的身影。 荡天臻魔鸡双目猩红,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它的目光扫视四周,最终锁定在无尘身上,认出了这个曾经与它有过纠葛的恶人。 “咯咯—鸡—!” 尖锐的啼鸣骤然响起,荡天臻魔鸡的羽毛瞬间炸起,黑气翻涌间,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无尘而去。 无尘脸色大变,从容之色一扫而空。他急忙变换身躯躲避,但荡天臻魔鸡展翅一震,瞬间就来到无尘身旁。 两条鸡爪撕裂空间,直取无尘。 “该死!谁把这畜牲放出来了?” 无尘低骂一声,双手快速结印。魔焰滔天,凝聚成一道火焰屏障。 荡天臻魔鸡猛然扇动翅膀,瞬间狂风四起,将无尘的魔焰吹得四散而飞。 “咯咯——!” 荡天臻魔鸡再次啼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杀意。鸡爪顷刻间印在无尘胸口。 “不愧是无妄前辈…” 云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 “呼…吓死我了!” 秦冬猛然睁开双眼,心中后怕不已,幸好这只鸡第一时间发现了无尘,不然自己可就惨了。 “啊~这么高,有没有人救救我…” 秦冬正庆幸间,失重感顿时涌上心头,他低头一看,我滴个乖乖,怎么这么高。 “呼……” 云焜长舒一口气,周身的紫焰缓缓散去。他知道,自己等人或许无需再拼命了,接下来的战斗,交给那只鸡便足够了。 “但愿这两个畜牲能够同归于尽吧…” 云焜感叹的同时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秦冬下坠的身形,将他轻轻带到自己身旁。 “秦冬,干得不错。”云焜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赞许。 “哪里哪里,这都是无妄前辈的计谋。”秦冬略带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远处的一人一鸡。 “快看!那好像是一只鸡!” “什么鸡这么厉害?竟然能跟宗主打得不分上下!” “你瞎了吗?分明是压着他打!” 下方,双方人马也察觉到了空中的异样,纷纷抬头观望。 冥尘宗的弟子们心中隐隐涌出一丝不安。他们从未见过宗主如此狼狈,更没想到一只鸡竟能将他逼到这般境地。 反观七云宗的众人,眼中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们原本已陷入绝境,此刻却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 无尘的脸色阴沉至极,他没想这畜牲会突然跑出来搅局。 “该死!”无尘低骂一声,此刻,他身上衣衫已经被划出数道豁口。 渐渐的,他察觉到荡天臻魔鸡的实力似乎也不在状态,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比较好的消息。 无尘深吸口气,将心中的畏惧压下,不再一味地躲闪,而是主动迎击。 “冥炎天葬!” “咯咯——!” “轰——!” “炎蟒舞!” “咯咯——!” “轰——” “哈哈哈!畜牲,你现在的力量也不过如此!”无尘大笑一声,攻势愈发凶猛。 “砰!砰!砰!” 爆炸声彼此起伏,气浪震天撼地,一人一鸡,一时间斗的不可开交,难分上下。 “咯咯!小鬼,你惹怒我了!” 突然,荡天臻魔鸡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臻魔鸡——臻魔真身…!” 荡天臻魔鸡蓦然身化万丈,仰天长啸间与天地争鸣。 第23章 落幕,七云柱显威。 “这……这是什么?!” 无尘的笑声戛然而止,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仰头望着那尊巨大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惊,他从未见过荡天臻魔鸡用过此招。 臻魔真身如同一尊巨兽,双翅伸展遮天蔽日,轻轻一扇,便掀起一阵狂暴的飓风,将七云宗肆虐的狼藉不堪。一些弱小的弟子瞬间就被扇飞,不知所踪。 “咯咯——!” “这……这?” 云焜也是吓了一跳,臻魔真身并非只是体型变化,它的气息也随之暴涨,他不禁皱起眉头,神情再次低至冰点。 他在想,万一…万一无尘落败,谁来阻止这只鸡? “咯咯——无尘…今日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荡天臻魔鸡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回荡在天地之间。它的双翅猛然一扇,掀起一阵黑色风暴,直扑无尘而去。 “该死!”无尘脸色大变,急忙双手结印,然而,他的魔焰在黑色风暴面前,如同萤火与皓月争辉,瞬间被吞噬殆尽。 “轰——!” 黑色风暴狠狠撞击在无尘的身上,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宗主!” 冥尘宗的弟子们见状,纷纷惊呼出声。 “咯咯——!” 荡天臻魔鸡再次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双翅猛然一振,身形如同山岳般压向无尘。它的双爪如同擎天巨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取无尘的头颅。 “无妄你个大傻春!” “我超…你祖宗!” 无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气得破口大骂。 他在深渊待了一万年,深渊的日子并不好过,深渊的能量无刻无时不侵蚀着他的身心,让他的修为跌落至天尊。但他也有所收获,窥探到了深渊的力量。 “虽然只是皮毛…!” 面对荡天臻魔鸡的恐怖攻势,无尘已然无路可退。眼下,他只能冒着被反噬的巨大风险,动用那一招了。 “但…足够了!” 无尘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然抬起双手,掌心向上。 刹那间,一股虚无沉寂的能量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那能量带着腐蚀一切的恐怖气息,连周围的空气都被侵蚀得发出“嗤嗤”的声响。 “咯咯——!” 荡天臻魔鸡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前冲的身形猛然一顿,阴晴不定的盯着无尘。 而无尘继续保持着掌心向天的姿势,盯着身前的荡天臻魔鸡,一动不动。 一人一鸡就这么互相凝视对峙,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周围的人群也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双方人马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谁也不愿打破这僵局,只是静静地仰望着天空中那两道对峙的身影。 “快动手啊……求你们了……”云焜在心中大声呐喊。他深知,以目前的处境,必须让两人斗的两败俱伤,最好是同归于尽。 秦冬看着那僵持在原地的一人一鸡,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既然你们都不愿先动,那就让我来推你们一把……” 这般想着,他心念一动,冒着极大的风险,悄然催动了无妄映虚镜。 刹那间,一道银色光芒冲天而起,划破了寂静的天际。 银芒乍现,空中的一人一鸡紧绷的神经瞬间被点燃。几乎在同一时刻,双方同时爆发。 “深渊之火!” “鸡!” 两者同时大吼一声,无尘掌心骤然同时爆发出幽绿色的火焰跟一股虚无的力量,无尘双手猛的合十。 两股力量融合间,幽绿色的火焰在瞬间变得透明了几分,然而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愈发狂暴。 “炎蟒吞天!” 随着一声低喝,火焰席卷四周,一条巨大的火蟒呼啸而出。 蟒之势,可破天。 荡天臻魔鸡也不甘示弱,身后九条巨尾齐齐摆动,风尘四起间,九道黑白七彩的光芒乍现,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迎向巨蟒。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刹那,整个七云宗都为之一颤,狂暴的气浪如同洪水猛兽。所过之处,空间破碎,寸草不生。 “不好!”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即便是这两股力量的余威,也远非在场众人所能承受。云焜脸色骤变,却有心无力。 “噗.”力量还未至,众人便脸色惨白,皆口吐鲜血。 “完蛋了!” “宗主…” 一时间,血雾漫天。 “嗡——” 就在众人生命垂危之际,无妄映虚镜骤然绽放出璀璨的银芒。 银芒中一根白色石柱的虚影浮现。随着它的出现,中央广场上那七根沉寂已久的石柱仿佛被唤醒般,齐齐升起一道耀眼的光芒。 “这是?”望着那震撼的场景,秦冬释然一笑。“不愧是无妄前辈,竟思考的如此全面。” 七道光芒在空中交织,瞬息间化作一道巨大的七彩屏障,将众人牢牢护在其中。 “轰——!”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能量不知肆虐了多久,整个七云宗,除了那七根石柱外,几乎都被这股能量毁于一旦。然而,屏障内的众人却安然无恙,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当能量风暴逐渐平息,天地重新恢复清明时,众人才如梦初醒,劫后余生般呆呆地查探着自己的身躯。 虚空中,无尘与荡天臻魔鸡的气息瞬间萎靡下来,显然在刚才的激烈交锋中,双方都受到了重创。 无尘脸色苍白,身形微微摇晃,手中的火焰已然熄灭,只剩下淡淡的余温。而荡天臻魔鸡的九条尾巴也无力垂下。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之战吗?”云焜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这个畜牲…不行,必须找地方疗伤…” 无尘大口喘着粗气,强行使用深渊之力,根本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承受,他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心中已然生了退意。 而荡天臻魔鸡也没想到无尘竟然能接下自己的杀招。 而且刚才那股力量极为诡异,如若不是臻魔真身,此刻恐怕已经归西。现在它的臻魔真身已经被打破,强烈的反噬差点伤及性命。它现在也必须找个地方闭关疗伤,重塑臻魔真身。 “咯咯——无尘,今日鸡爷就先放你一马。等下次定要你好看!” 说罢,它挥动翅膀划破空间,一头钻了进去。 见荡天臻魔鸡离开,无尘终于松了口气,现在他的体内几乎被深渊之力侵蚀占据。 “可恶的畜生!可恶的无妄老鬼!” 无尘不甘的怒吼一声,也随之划破空间,离开此地。 “撤!大家快撤!” 冥尘宗众人见状,一刻也不敢停留,立即催动全力四散奔逃。 “怎么会这样…” 云焜凝视虚空,久久不能平息。现在,非但没能将无尘封印,反而又放出一个穷凶极恶的存在。这片大陆今后注定不能太平。 片刻后,他无奈的叹息一声,立刻指挥着还能动的弟子救助伤员。 第24章 化身基建狂魔 距无尘与荡天臻魔鸡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已经过去了六天,七云宗的弟子们伤势大多已恢复如初。 如今的七云宗,帐篷林立,几乎看不到完整的建筑,那一战几乎将整个宗门的建筑抹平。 若不是那七根足可通天的石柱依然屹立,恐怕没人能认出这里曾是七云宗的驻地。 “幸好,根基还在……” 云焜凝视着那七根巍峨的石柱,心中思绪万千。片刻后,他收回心神,转身催促众人加快重建宗门的步伐。此刻,七云宗的弟子们仿佛化身基建狂魔,忙碌的身影在废墟间穿梭,热火朝天地投入建设之中。 “我滴个乖乖……这是哪位大聪明画的图纸?”秦冬盯着手中的图纸,陷入了深思。图纸上的几根柱子歪歪扭扭,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我画的……怎么了?”沈妙妙听到秦冬的嘀咕,疑惑地走了过来。 此战过后,执法队将沈妙妙收押,准备以通敌之罪将沈妙妙依法处置。但聂辰却摆了摆手。 “如今宗门损毁严重,重建任务艰巨,正是用人之际。” 执法堂众人一脸震惊的看向这个包青天,他们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聂辰只是笑了笑,他心里门清。沈妙妙不止被云野利用,她也是云焜计划中十分重要的人。 云焜碍于自己的身份,不便赦免她的罪行,于是只能委托自己来做。于是,沈妙妙成为了设计师加入重建行列,以此将功补过。 “你来看看,你这这画的什么鬼…” 沈妙妙瞥了一眼秦冬手中的图纸,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将图纸一转,重新递到秦冬面前,语气中讥讽之意十分明显。 “图拿反了!” “呃……是这样么?” 秦冬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图纸,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这是个什么玩意?我怎么越看越糊涂……” “哪来那么多废话?” 沈妙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很快,她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语气也低沉了几分,“秦冬,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啊?什……哦!” 秦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你大可安心!只要是我秦冬答应的事,除非做不到,不然肯定做到!” “秦冬…”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道微弱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秦冬转过头,发现来人竟然是何清雅。 何清雅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裙摆随着她轻盈的步伐轻轻摇曳。长裙过膝,却掩盖不住那修长笔挺的双腿。纤细柔软的腰肢束着一条黑色丝带,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秦冬心头微微一震。他认得这身装扮,犹记得第一次见面,何清雅就是这身穿着。那时的她,一颦一笑间,悄然勾走了他的心魂。 “秦冬…我…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 何清雅低垂下略带红晕的脸颊,无处安放的双手轻轻摆弄着裙角。 “清…何姑娘,我们是两路人,又何必说抱歉。” 秦冬压下心底下的那抹悸动,语气淡然。 何清雅闻言立即抬起头颅,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着他的双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 “秦冬,我也是被人给迷惑了,这不是我的本意。” “何姑娘…请回吧,现在重建宗门任务繁重,我得继续工作了。” 秦冬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他拿起手中的图纸,转身准备离开。 “秦冬!”何清雅急了,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袖。 “你别怪我…毕竟…毕竟…”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不自觉地瞥向一旁,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大家都以为是你…所以…我错怪你了,我向你道歉。” “但你不能!”秦冬的声音陡然提高,情绪再也难以抑制。 他可以忍受其他人的猜忌,但唯独无法接受何清雅的怀疑。因为她是他真心付出的人,是他最信任的人。她的怀疑,比任何人的指责都更让他心痛。 “秦冬,对…不……是她!”何清雅声音哽咽,正欲道歉。 突然,她猛地指向沈妙妙,语气尖锐:“是她!没错,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被扣上残害同门的罪名!” “呵?” 沈妙妙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一愣,心情可谓十分不爽。她立刻冷笑一声,讥讽道:“秦冬说得对,被最信任的人怀疑,换作是我,我也不会原谅她。” “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这个为敌人卖命的叛徒!叛徒!”何清雅被沈妙妙的话激得怒火中烧,声音陡然拔高,情绪失控。 “呼……”沈妙妙顿时紧握双拳,指节“咯咯”作响,脸色阴沉。 何清雅的话刺痛了她的心。她说的没错,自己之前确实为云野卖命,但自从得知真相后,她对云野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还有那个欺骗自己一生的女人! “秦冬……我可以打她吗?”沈妙妙咬牙切齿,眼中冷意十足。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就在三人气氛紧张之际,刘小刀和聂辰从旁边路过。 刘小刀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像条狗,此刻看到三人不去干活,反而在这里争吵,顿时火冒三丈。 “你们三个不去干活,在这儿吵什么吵?宗门重建的任务有多重,你们心里没数吗!” 聂辰拽了拽小刀的肩膀,冲他使了个眼色,依旧站在原地,附在耳边小声道:“冷静点,小刀。他们三个好像有事…” “有事?有个屁事!我就没事吗?” “我就问你我有没有事?” “呃…聂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就去干活。” 这刘小刀显然已经疯了,秦冬哪敢继续停留,连忙一溜儿烟跑去跟图上的柱子较劲。 “谢谢…”沈妙妙再次对聂辰躬身行了一礼后,也赶紧离开了此地。 “秦冬…” 何清雅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 “好…既然你这么绝情…”恨意涌上心头,寒意再次充斥了她的眼眸。 第25章 艰巨的任务。清泉流响。 “嘿咻…” “百灵柱完工!” 望着自己的杰作,秦冬得意地摸了摸鼻子。 百灵柱,顾名思义,是由一百根石柱组成的方阵。最初的百灵柱只是用来练习身体平衡和协调能力,但这次秦冬偷偷给它加了点料。 “噌”的一声,秦冬轻盈地跃向一根石柱,脚尖刚触到石柱表面,一根尖锐的长刺便从柱身猛然射出。 秦冬身形一侧,轻松避开了尖刺,同时迅速跃向另一根石柱。 “我…闪转…腾挪……嘿,我再躲……” 他的身影在石柱间灵活跳跃,穿梭自如。随着他的动作,石柱上不断爆发出火焰、雷霆、寒冰、狂风等各种力量。 “唉……我的想法应该是挺好的,可惜力量还是太弱了。” 秦冬神色依旧平静的站在一根石柱上,琢磨着怎么增加石柱的力量。 正琢磨着呢,云焜等人不知何时出现在秦冬身旁,云苏故意咳嗽一声,拉回秦冬的思绪。 “啊…宗主,长老…” 秦冬连忙从石柱上跃下,躬身对着云焜等人行礼。 “免了免了……” 云焜摆了摆手,目光深沉地看着秦冬,“秦冬,如今的形势你也清楚。无尘从深渊归来,冥尘宗必定会卷土重来。”他语气一顿,脸色愈发严肃。 “不仅如此,还有那只荡天臻魔鸡,它的危险程度甚至远超无尘。据我们所知,唯有无妄映虚镜中的八云柱,才能将其彻底封印。” “八云柱?那根白色的柱子?”秦冬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错,”云焜点头,“八云柱又名封印之柱,其力量足以镇压世间绝大多数邪魔。因此,封印荡天臻魔鸡的重任,只能交给你了。” 一旁的云霄也走上前,语气郑重地补充道:“秦冬,无妄映虚镜不仅是封印的关键,更是无数人觊觎的至宝。绝不可轻易将其展露于人前。” 秦冬闻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弟子明白。无妄映虚镜的重要性,弟子心中有数。只是……” 他语气一顿,显得有些无奈:“荡天臻魔鸡非同小可,弟子力有未逮,难以应对。” 云焜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安抚道:“你不必过于忧虑。荡天臻魔鸡的真身已被无尘打破,短时间内它难以恢复全盛状态。等它再次叱咤大陆,还有的是时间准备。况且,宗门上下也会全力支持你,你并非孤身一人。” 一旁的云苏走上前,拍了拍秦冬的肩膀,笑道:“小子,你可是无妄前辈选中的人,连他都对你寄予厚望,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相信自己!” “无妄前辈……”秦冬脑海中浮现出那位银袍老者的身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变得坚定,郑重道:“宗主,各位长老,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云焜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好!有你这份决心,我便放心了。不过,封印荡天臻魔鸡之事非同小可,现在以提升实力为重。” 秦冬恭敬地应道:“弟子谨记宗主教诲,定会小心行事。” 云鹏哈哈一笑,拍了拍秦冬的后背:“小子,方才看你很困扰的样子。” “啊…是这样…”秦冬将自己修改百灵柱的想法告诉了云鹏。 “这种小事…简单” 众长老相视一笑,他们每人凝炼一道小型阵法,印刻在石柱当中。 云焜等人离开后,秦冬再次将目光落到那些石柱上。他不禁有些期待,经过众长老的加持,百灵柱的力量会有怎样的变化。 他脚尖一点再次落到其中一根柱子上。 “轰!” 就在他脚尖刚刚触碰到石柱的瞬间,一股狂暴的狂风骤然从石柱中爆发而出! 狂风如龙,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瞬间将秦冬掀飞,摔落到其他的石柱上。 “这风……竟然如此狂暴!” 秦冬刚稳住身形,还未来得及喘息,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他低头一看,只见石柱表面骤然裂开,一根粗壮的水柱冲天而起! “不好!”秦冬心中一惊,连忙运转灵力,猛然轰出一拳。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水柱的力量。 “轰——” 水柱撞击在秦冬的拳头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冲击力。整个人被水柱的力量推得连连后退。脚步开始错乱不已。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被他脚步踏过的石柱骤然爆发出更多的力量。雷霆肆虐,碎石飞溅,藤蔓乱舞。 “轰!轰!轰!” 一时间能量四起,汹涌而至。秦冬身处其中,顿感压力倍增。 他狼狈的躲闪一道道攻击,同时不断挥拳出肘与之对抗。 “嗖!”“砰!” 一道狼狈的身影猛然从石柱上倒射而出。 “我大意了…再来!” 秦冬拭去嘴角的血迹,心有不甘的再次踏入百灵柱,这次他直接运转烬逆诀。 “轰!” 石柱上的力量再次爆发。狂风、雷霆、火焰、冰霜……各种力量再次汹涌而至。 然而,这一次,秦冬不再被动躲避。他双目微眯,神情冷静,抬手对着汹涌而至的能量淡淡吐出一个字: “逆!” “砰!砰!砰!” 逆之力一出,袭来的暴风火焰等能量顿时调转矛头,与后续袭来的能量对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秦冬心中一喜,暗自感叹烬逆诀的强大,同时也对无妄前辈的指点充满感激。不然他也不会想到烬逆诀竟能如此运用。 “滋滋滋嗡……” 沉思间,百灵柱上的能量再次汹涌袭来,无穷无尽。 “散!” 一语落下。 那些狂暴的能量忽然开始颤动不已,随即化作星星点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我超……这两招竟然这么耗费心神。”秦冬喘着粗气,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然而,还未等他稍作休息,一道雷霆骤然劈下,直击他的肩头。 “砰!” 秦冬闷哼一声,肩头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雷霆的力量震得踉跄后退。他揉了揉麻木的肩膀,咬牙道:“这百灵柱的力量还真是没完没了……” 他迅速调整状态,脚下一点,身形如风在百灵柱间穿梭自如。等到心神稍作恢复,他再次运转烬逆诀,烬之力与逆之力交替使用,将百灵柱的力量一一化解。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冬对烬之力与逆之力的运用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得心应手。百灵柱的力量成了他磨练烬逆诀的最佳工具。 “轰!” 又是一声巨响,墨蓝色的水浪冲天而起,迅速席卷四周。水浪所过之处,百灵柱那些狂暴的能量不是被弹开,就是被吞噬破坏,化作一片平静。 “呼……果然,这一招同时具备破坏与反噬的效果。”秦冬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砰!” “啊——我超!还有完没完!” 秦冬猝不及防,瞬间被汹涌的能量吞噬,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疼死爹了……” 他躺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屁股,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虽然狼狈,但他心中却充满了兴奋。 “无尘,荡天臻魔鸡……等老子修炼成圣,老子单手就能拿捏你们!” “对了…那一招深得我心,必须起个霸气侧漏的名字…叫什么好呢…” 秦冬若有所思的摇着脑袋。 “明渊之水天上来…不行,不够霸气…” “烬逆噬天浪…不行,有点太中二了…” “明渊啸月千山寂,烬逆破天万念灰。”跳跳晃着脑袋,蹦出一句。 “不愧是你啊跳跳,好名字!既然如此我就将它命名为……” “清泉流响!” 跳跳:“???????” 第26章 不速之客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秦冬正沉浸在给招式命名的喜悦中,忽然听到宗内响起各种喧哗之音。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快步向着声音传来之地走去。 只见远处山门处,数十名身着各色服饰的修士鱼贯而入,手中或捧或抬,皆是满载物资的箱笼。 “七云宗的诸位道友,我们流萤阁,特来支援七云宗重建!” “我们是花火宗…” “清武门…” “还有我们雪音谷” 秦冬站在人群中,目光紧紧盯着空中那几道凌空而来的身影。他们的气息深沉而强大丝毫不弱于众长老,应该是各门各派的高层人物。 “流萤阁、花火宗、清武门、雪音谷……”秦冬低声念叨着这些门派的名字,心中隐隐有些疑惑。这些门派平日里与七云宗并无太多交集,如今却突然齐聚于此,实在有些蹊跷。 这几人落地后,径直朝着七云宗宗主云焜走去,他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云宗主,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流萤阁的阁主赵无极率先开口,声音清朗,语气中带着一丝亲近。 云焜微微一笑,拱手还礼:“赵阁主,花姑娘,清武真人,雪谷主,各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如不嫌弃,诸位里面一叙如何?”云焜指着身后的帐篷,做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哈哈一笑,一边走一边寒暄。 清武门的清武真,豪爽地说道:“云宗主客气了!七云宗遭此大难,我等身为同道,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此次特意前来为贵宗送来重建物资。” 花火宗花语辞也点头附和:“正是如此。七云宗勇斗邪徒,却遭逢大难,我等前来相助。” 雪音谷的雪千夏则微微一笑,声音如清泉般悦耳:“云宗主,雪音谷虽地处偏远,但也愿尽绵薄之力,助七云宗渡过难关。” 云焜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意。他微微点头,说道:“各位道友的盛情,云某心领了。不过,各位远道而来,并非捐送物资这么简单吧?” 清武真人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云宗主说笑了。七云宗逢此大难,实力大损。现如今冥尘宗卷土重来,各地,邪门邪派频出,我等怕七云宗独木难支,特来此相助。” “哦?”云焜眉头一挑,心中已然明了他们的意图。但他表面还是装作疑惑的神情:“清武真人的意思是?” “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了…”一旁的赵无极冲各派使了个眼色,淡淡道:“众所周知,冥尘宗觊觎贵宗门至宝无妄映虚镜已久,现在的七云宗恐怕难以保全它的安危。” “赵兄所言极是,还望云兄将无妄映虚镜交予我们共同保管,如此一来,即便七云宗被攻破,也不至于让此宝落入邪魔之手。”清武真人附和道。 “果然是不速之客,他们的目标是无妄映虚镜…” 秦冬躲在一根石柱后面,听到众人的谈话,眼中闪过一丝愤懑。无妄映虚镜已经隐世多年,如今这么快就被他人所知,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散布消息。 “放肆!” 云海猛地一拍桌案,指着一众掌门怒斥道:“你们当真欺我七云宗无人不成?!” “云海……” 云焜轻轻抬手,示意云海稍安勿躁,语气依旧淡然:“诸位的好意,云某心领了。不过,诸位或许有所不知。” 他微微一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那无尘……已被荡天臻魔鸡重创,短时间内并不会前来抢夺,至于其他人,我相信我们七云宗足可应付。诸位倒是多虑了。”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荡天臻魔鸡!” “这……这怎么可能?!” 帐篷内瞬间一片哗然,几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云焜神色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众人的反应。他缓缓起身,负手而立,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如今七云宗事务繁忙,诸位若无其他事情,还是请便吧。” “哼!无尘总有一天会杀回七云宗,云焜,我劝你以天下大局为重!”赵无极清武真人二人身躯一震,帐篷顿时被猛烈的气浪掀飞。 “怕你不成!”云海、云鹏拍案而起,气势汹汹。 “我们七云宗向来不惹是非,但也绝不畏惧任何威胁!”云苏、云霄二人目光如炬,毫不退让。 花语辞见状,眉头微蹙,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劝慰:“诸位,且慢动手!大家同为名门正派,目标本应一致,何必因一时意气伤了和气?如今局势复杂,外敌环伺,若我们内部先起纷争,岂不是让旁人渔翁得利?” 雪千夏手持玉笛,缓缓起身。一缕清音随之流淌而出。笛声悠扬婉转,仿佛山涧清泉,又如林间微风,涤荡着帐篷内紧张的气氛。 众人凌厉的气势逐渐收敛,眼中的怒意也消散了几分。大家不约而同的微闭双眼,沉浸在这如诗如画的笛声之中。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远处的秦冬听的如痴如醉,轻叹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不愧是雪音谷,果然名不虚传。”他的眼中满是陶醉之色,久久未能回神。 雪千夏收起玉笛微微一笑,语气柔和却不失庄重:“诸位,何必因此伤了和气。我这里有个提议,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比武论道?”秦冬刚回过神,便听到雪千夏的话语。 “哼!这帮孙子,还是贼心不死!”秦冬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心中愤愤不已。 “不过,在座的各位都是本领通天之辈,打起来恐怕不合时宜,所以让门下的弟子参加如何?”雪千夏补充道。 “好,我们七云宗赞成雪谷主的提议。” “老红头?”云鹏,云海二人不解。 “什么?!”秦冬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不懂,这明明是一场针对七云宗的算计,为何云焜会答应他们。 “好,既然云宗主如此爽快,我们也不藏着掖着。若七云宗获得第一,无妄映虚镜依旧由你们保管;如若不然,还请云宗主交出无妄映虚镜,由大家共同保管。” 虽然大家心中各有盘算,但表面上却都未再提出异议。 雪千夏微微一笑,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便一言为定。一个月后,雪音谷恭候各位大驾。” 赵无极冷哼一声,甩袖转身,大步离去。其余众人也陆续起身,各自告辞。帐篷内很快便只剩下七云宗一行人。 秦冬见外人走远,忍不住来到云焜身边,疑惑地问道:“宗主,这明明是个圈套,为何要答应他们?” 云焜神色淡然,目光深邃缓缓道:“秦冬,稍安勿躁。这是最明智的办法,若他们不顾一切对七云宗发动进攻,我们必然不是对手。他们既然想以弟子比武定胜负,那我们便让他们见识见识,七云宗的后辈,究竟有何等实力。” 云霄也点头附和:“老红头所言极是。这帮人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想要以势压人。但我们七云宗的弟子,岂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云苏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不错,让他们尽管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谁能从我七云宗手中夺走无妄映虚镜!” 秦冬见众人如此信心十足,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复,但仍有些担忧:“可若是他们联合起来,或者暗中使诈……” 云焜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修炼一途,最惧畏首畏尾。去吧,秦冬,我相信你们。” 秦冬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是,宗主!弟子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让无妄映虚镜落入他人之手!” 第27章 代表宗门出战。沈妙妙技惊四座。 比武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七云宗,宗门上下顿时沸腾起来。 门内弟子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宗门广场上,数座高台巍然矗立,气势恢宏。 云海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的众弟子,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诸位,一个月后的比武,不仅关乎我们七云宗的声誉,最为关键的是有人企图欺压我们七云宗!你们说,我们能不能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 台下弟子们齐声高呼,声音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愤懑之情。 “好!不愧是我七云宗的好儿郎!”云海满意的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欣慰。 “此次比武,凡是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的弟子,皆有机会代表宗门出战。不过,比武名额有限。因此,今日我们将通过比试,筛选出十位最优秀的弟子,代表七云宗出战!” 话音一落,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沉的议论声。弟子们眼中既有期待,也有紧张。谁都知道,这不仅是一次展现实力的机会,更是一次为宗门争光的荣耀。 “当然,你们为宗门争光,宗门也绝不会亏待你们。” 一旁的云鹏上前一步,声音如洪钟般回荡在广场上空。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励:“凡是代表宗门出战者,皆可获得一次挑选地阶功法武技的机会!”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地阶功法武技,那可是无数修炼者梦寐以求的至宝,平日里难得一见,如今竟有机会亲手挑选! 功法武技从低到高依次分为:黄、玄、地、天 以及小神通大神通。 云鹏手势下压,示意大家安静,他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一个月后的比武中,若是胜出者,功法、武技、丹药,任凭你们选择!” “功法,武技,丹药……任选……”原本就跃跃欲试的众人,此刻更是斗志昂扬。 “好!废话不多说,大家擂台上见真章!”云海长老大手一挥,声音如雷霆般炸响,“现在,比武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的弟子争先恐后的登上擂台,唯恐慢他人几步。 秦冬并没有着急跃上擂台,不超过三十岁的合气境宗门内屈指可数,他可谓信心十足。 “沈姑娘,你不打算表现一下吗?” “我?…”沈妙妙眼神一黯,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过化气初期的实力,而且…”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神情显得有些低落。 “嗨嗨嗨!你们都是怂包吗?快上来与我一战!” 刘小刀意气风发的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人群,见没人上来与自己一战,只得不停的放垃圾话叫嚣。 下方的弟子嘴角一抽,竟无人敢上去教训他。刘小刀二十九岁零132天,正好卡在三十岁年龄范畴,修为已经是合气境中期。而他这几天的状态都被弟子看在眼里,现在谁敢去触他的霉头。 “刘小刀…获得出战机会…”云鹏见状,大声宣布,顺便将其赶下了擂台。 “我超…这帮孙子,连让我发泄一下的机会都不给。”刘小刀一脸不爽,十分不爽。 “别忘了,你还有幻香体,尽管放手一搏吧,即便出现反噬,我也能帮你镇压。况且……” 秦冬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拍了拍沈妙妙的肩膀,郑重的说道:“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等名额定下后,我们就去寻找七星黄萝,彻底扫除你的障碍。” 沈妙妙微微一愣,她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内心的波澜。片刻后,她的神情逐渐平静下来。 “好!”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目光已变得坚定而锐利。随即,她大步迈出,毫不犹豫地登上了高台。 “外门弟子沈妙妙,请诸位指教!” “别说我欺负你,你先发动攻击吧。!”杨柳只是抬眼,感受到她化气境初期的实力后,心中已然把她当成了开胃小菜,毕竟自己可是化气境巅峰的高手。 沈妙妙没有多言,身形微微一躬,随即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 “太慢了……”杨柳只是摇头。 就在沈妙妙逼近的瞬间,她忽然身形一矮,右手撑地,动作迅捷,瞬间改变了进攻路线。 “就这点小把戏?” 杨柳依旧不以为意,只是随意地向左侧轰出一拳,拳风凌厉。 然而,沈妙妙腰肢如灵蛇般灵活扭动,瞬间变换了身影,几乎与杨柳的拳头擦肩而过。她眼中寒光一闪,低喝道:“芳香掌!” 话音未落,她迅速抬起手臂,掌风带着淡淡的清香,直袭杨柳胸口。 “哼,有点东西…!”杨柳冷笑一声,雷声呼啸间,一道耀眼的雷光屏障瞬间覆盖全身。 “砰!” 沈妙妙的一掌重重击在雷光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然而,屏障纹丝不动,反震之力却将沈妙妙震得连连后退。 “噔噔噔……” 她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微微发白,但眼中的战意却丝毫未减。再次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唉…这丫头,这性子早晚要出事。”聂辰目不转睛的观看着两人的比试,突然,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老大?那小丫头不过化气境初期实力,杨柳想要取胜还不是易如反掌。”刘小刀不解,聂辰为何叹息。 “非也…非也…这丫头太轻敌了,她要输了…”聂辰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恨铁不成钢。 “哈?” 高台上两人打的热火朝天,沈妙妙的脸色也愈发苍白。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你太菜了…结束吧,雷光掌!” 杨柳似乎玩够了,她双目微凝,掌心雷光涌动。 “是么…确实该结束了,不过,是我赢了哦…!”沈妙妙脸上露出微笑。脚步不紧不慢的朝杨柳走去。 “呵呵…大言不…” “怎么回事?” 杨柳正打算以雷光掌结束比赛,但就在她准备抬掌之际,忽感一阵头晕目眩,周遭的事物忽然开始模糊,身影开始莫名晃动起来,眸中沈妙妙欺近的身影竟然有数十个。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杨柳顿感头痛欲裂,雷光再也没有精力维持,逐渐从掌心散去。 “大芳香掌!” 然而沈妙妙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一掌拍出。 杨柳顿感不妙,但已经晚了,幻香体的香气已经在她体内肆虐开来,如果不是两人修为差距悬殊,此刻她或许早已经昏迷。 “砰!” 随着一声闷响,杨柳的身影顿时犹如断线风筝般从高台跌落。 “这…这是怎么回事?”刘小刀看着地上的胖妞,一时被惊的合不拢嘴。 不止刘小刀,一众观赛的弟子皆震惊不已,今天他们算是开了眼界。他们第一次见有人以初期战胜巅峰。 何清雅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惊疑不定,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 “承让了!” 沈妙妙鞠了一躬,再次屏气凝神,准备迎接下一场恶战。 “不错…心思缜密,步步为营,若此子能彻底驾驭幻香体,今后定能横世而出,技惊四座。” 云焜眼中流露出欣赏之意,他回身看了一眼云苏,眼中深意十足。 第28章 丁克明战秦冬。 “沈妙妙,获得出战资格!” 沈妙妙气喘吁吁的跪坐在高台上,在她身前,一个身材魁梧的硬汉脚步飘然,随后扑通一声失去意识,倒地不起。 自杨柳落败后,又有不少弟子前来打擂,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一上来就发动猛攻,沈妙妙倍感压力,身受重创。 但她却丝毫不放弃,眼中战意依旧十足,她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与对方缠斗。随着幻香入体发作,皆失去意识,倒地不起。 “这女子不仅长的好看,性格也深得我心啊。” “嘿…老丁,你有想法?” 老丁立即打了个冷颤,一个劲的摇头:“鬼才有想法,此女招式太过诡异,一不留神就中招。只可远观,不可近摩。” 沈妙妙今日的表现,赢得了宗内弟子们的认可,她那倾城的美貌更是让无数弟子沉迷。不过他们想法却出奇的一致……只是远处欣赏。 “弟子何清雅,前来讨教!” 另一边,何清雅也不甘示弱的登上擂台,她心中不知为何充满了怒意,一上来她便将化气境巅峰的实力展露无疑。 一柄惊鸿长剑被她舞的猎猎作响,长剑惊鸿,剑气如霜,瞬间就结束了战斗! “还有谁!” 她站在擂台上,意气风发,剑指下方。 “哎呀,我超…老丁头,你这都能忍?我可忍不了…”丁克明身旁的孙长星顿时忍不了,大步向擂台走去。 然而丁克明却一把抓住孙长星的肩膀,阻止他继续迈进。 “老丁,你干什么。你别拦我…她太嚣张了,我非要揍他一顿不可!” “老孙,不要意气用事。比武关乎着宗门的荣誉,而她算是一个不错的战力。” “切…”孙长星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但也认同了他的观点,停了下气势汹汹的步伐。 “何清雅,获得出战资格!”一旁的云鹏见无人登上高台,大声宣布。 “哼!”何清雅冷哼一声,衣襟咧咧跨下高台。 “怎么,又被你的小情人迷住了?”沈妙妙用手肘拐了一下秦冬,嘴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秦冬摇了摇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何清雅的背影上,眉头微微皱起,“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他望着何清雅清冷孤傲的背影,心中隐隐生出一丝疑惑。以他对她的了解,总觉得她今天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可具体是哪里变了,他却一时也说不上来。 “沙钊济…张春耀获得出战资格。” 高台上的决斗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经过激烈的角逐,沙钊济张春耀二人以化气境巅峰的实力,赢得出战资格。 “差不多了…下面那些老家伙应该也要忍不住登场了。” 秦冬目光扫了一下四周,果然看到几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罢了,既然你们都不先上,那我先来好了。”秦冬会心一笑,随即迈开步伐登上擂台。 “弟子秦冬,请诸位指教。” “嗖!”“嗖!”“嗖!” 秦冬话音刚落,四道身影便迫不及待的登上擂台,几乎同时落地。 “呃…果然…”秦冬略显无奈。 “老丁,你给我下去,让我先来。” “放屁,肯定是我先!” “你们都先给我下去,不知道女士优先吗?让老娘先来!” 四人顿时吵的不可开交。于是乎他们通过剪刀石头布决定顺序。 “我泥…马,我真的谢谢你们,你们太看得起我了…”秦冬嘴角微微抽搐,显然他们好像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自己。 “哈哈哈…”丁克明得意的大笑几声,他冲秦冬抱了抱拳。 “来吧,秦冬。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力。” 丁克明话音未落,脚步猛然一踏,率先发起攻击。 高台之下,几道目光紧紧锁定着场中那两道激烈交锋的身影。 他们的心中可谓是十分难耐,跃跃欲试。当初,秦冬仅凭化气境巅峰的实力,便与他们斗得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若非修为上的差距,导致秦冬体力不支,胜负恐怕还难以预料。 “喝!” 丁克明大喝一声,狂风肆虐间烟尘漫天,他刚猛的双拳,犹如猛虎之势,冲破烟尘直逼秦冬而去。 秦冬步伐轻盈,身法飘逸,避开了丁克明的攻势的同时出拳还击。 两人的动作快若闪电,拳脚交错间,震得擂台颤动不已。 台下的观众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追随着两人的身影。 丁克明的攻势如狂风骤雨,拳影重重,而秦冬则稳如磐石,步伐灵动,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偶尔的反击更是凌厉无比,逼得丁克明不得不后退几步。 “砰!” 一声巨响,两人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丁克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低头望着胳膊上的那层冰霜心中诧异不已。 当初的秦冬,一手火焰玩的出神入化,他这什么时候改修冰系了? 高台之下,围观的弟子也低声议论起来。 “秦冬竟然修改功法了…!” “也对,毕竟他曾经被废去修为,修改功法也不奇怪…。” “什么?废去修为…那他这合气境…嘶…” “嘶…” 周围充满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没有可能,他并没有废去修为.…。” “有可能…不然怎么说的通…” “轰!” 巨大的轰鸣声将众人的思绪拉回。 高台上,丁克明被震得连退数步,脚下的地面甚至被踩出了几道裂痕。他抬头看向秦冬,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战意。 “好!果然没让我失望!” 丁克明朗声大笑,眼中战意熊熊燃烧。他双掌猛然一合,狂暴的灵气在掌心疯狂汇聚,逐渐凝成一道青色风暴。 “秦冬,接我这招!”丁克明一声厉喝,掌心猛然推出。那道青色风暴瞬间呼啸而出,沿途不断膨胀,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取秦冬。 风暴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台下的观众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着风暴中心的秦冬,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来吧…” 秦冬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双目微凝,缓缓抬起手掌,口中淡淡吐出一个字。 “逆。” 霎时间,青色风暴骤然一顿,随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竟猛地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直扑丁克明而去! “什么?!” 丁克明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台下的观众也纷纷惊呼出声,有人甚至忍不住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撼。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轰!” 随着震耳欲聋的嗡鸣声响起,丁克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叹息道:“我认输!” “承让了…”秦冬收回手掌,气息也有些飘浮。他冲着丁克明拱了拱手,随后目光扫过下方。 “别浪费时间了,你们一起上吧!” 第29章 三英战秦冬 “你们一起上吧!” 秦冬冲着三人勾了勾手指,声音平静。 “啧……狂妄。” “哼,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成全他!”。 “没错,给我往死里揍,杀杀他的锐气!” 三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跃上擂台,呈三角之势将秦冬围在中间。他们三人皆是合气境的高手。 台下,丁克明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唉……这三个老家伙,怕是要被惊掉下巴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他的目光落在秦冬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秦冬的身影挺拔如松,面对三名高手的包围,依旧显得从容不迫。 “秦冬,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待会输了,可别说我们欺负你。” “那是自然…来吧”秦冬双目一凝,立即做出战斗姿态。 “好!” 三人同时暴起,呈三角之势直扑秦冬而去。 战斗,一触即发。 孙长星长枪凌厉,直取秦冬胸口;宋妍腿影如鞭,横扫秦冬下盘;萧东升则从侧翼突袭,火焰呼啸,直逼秦冬后心。 三人的攻势密不透风,犹如一张大网,将秦冬牢牢锁住。 秦冬眼神一凝,侧身避过迎面而来的枪尖,同时抬腿一挡,接下横扫而来的长腿。然而,萧东升的火焰已至,秦冬只得借势一旋,气息涌动间以肩背硬扛下这道炽热的火焰。 “我超…秦冬竟然真的能以一敌三!” “你急个蛋,他们还未尽全力,只是试探而已,大惊小怪!。” “砰!”“砰!”“砰!” 三人得势不饶人,短时间内击出数招,丝毫不给秦冬喘息的机会。 在三人凶猛的攻势下,秦冬的脚步开始错乱,呼吸略微急促,额角也渗出一丝汗水。 “怎么了秦冬,这就不行了?” “嘿,别跟他啰嗦,给我揍他!” 孙长星身形猛然拔地而起,长刀裹挟着千钧之力,直劈秦冬头顶。 秦冬见状猛然往后一跃,一柄冰锤出现在手中,狠狠地与长刀轰击在一起。 “轰!”冰屑四散间,孙长星猛然察觉到体内的力量忽然开始倒流,猝不及防下,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他连忙踢出一脚借助反震之力,顺势拉开距离。 “剑齿炎虎,去吧!” 萧东升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骤然响起一声震天虎啸,火焰凭空燃起,一头猛虎从烈焰中跃出,利爪如刀,带着炽热的气息,直扑半空中的秦冬而去。 秦冬心中微微一惊,这二人真是好配合,恰好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发动攻势。此时再想闪避已无可能,他只得抬起手掌,口中轻吐一字:“逆!” “吼!” 猛虎的攻势微微一滞,然而,下一刻,它猛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身形再度暴涨,炽热的火焰裹挟着利爪,以更加凶猛的姿态扑向秦冬。 “哼,秦冬,我的剑齿炎虎,可没那么容易被你反弹。”萧东升冷笑一声,双手不断结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不好!”秦冬心中一沉,没想到萧东升竟能操控猛虎到如此地步。仓促之间,他再无保留,体内烬之力骤然爆发,口中低喝:“散!” “呼——呼——” 猛虎的利爪几乎贴着他的面门划过,还好他反应的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秦冬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显然刚才的爆发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 然而,宋妍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她脚尖猛然一蹬,长腿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直取秦冬下身要害。 “不好…”秦冬根本来不及有所动作,只听“砰”的一声。 “——嘶” 台下一众弟子见状皆倒吸一口凉气。 “痛!” 这一脚即便是踢在秦冬身上,他们却也有些感同身受。 “嗷!”秦冬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面庞因剧痛扭曲在一起,他捂着要害,痛苦的躬下身躯。 “这女人….…太狠了…” 一旁的孙长星和萧东升见状,彼此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般同时后撤数步,与宋妍拉开距离。 “嗷——” 秦冬的剧烈喘息着,双眸因剧痛而变得通红。愤怒悄然占据他的心头。 “嗷——你们这群混蛋!……清泉流响!” 秦冬仰天长啸,他不顾身体上的剧痛,双手猛然高举。 刹那间,一股墨蓝色的巨浪从他脚下汹涌而起,直冲天际。巨浪高达数十丈,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猛然向三人席卷而下。 “我……超!等等,我认输!”孙长星脸色大变,连忙高声喊道。 “我……我也认输!”萧东升紧随其后,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我也是!”宋妍也急忙开口,眼中满是惊惧。 然而,覆水难收。那滔天巨浪已如天崩般压下。三人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巨浪的轰鸣中。 “赦——!” 一旁的云海见状,袖袍连连挥动,巨浪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奔腾间齐齐涌入高空。 “好可怕的力量…” 台下的众人从那股巨浪中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威胁,心中不禁对秦冬产生一股敬畏之心。 “这就是你的全部吗…”何清雅站在人群中,凝视着消失在天际的巨浪,下一刻,她却发出一声冷笑。“哼,也不过如此。” “秦冬,获得出战资格。” “嗷——” “嗷你个头…还不给我下去!” 云海嘴角微微抽动,再次袖袍一挥,一股蓝色的能量飘散而出,落到秦冬身上。 “呼…”秦冬长舒一口气,他摸了摸受伤的部位,惊奇的发现不疼了…… 而宋妍等人一脸看怪物的模样瞅着秦冬,撒丫子般跑下高台,淹没在人群中。 “多谢云海长老…”秦冬躬身行礼,但他余光察觉到云海的不耐后,也是连忙一溜烟跑下高台。 “呃……你……还好吧…让你逞能,这下遭报应了吧。”沈妙妙目光有些飘忽,她装作安慰的样子余光不自觉的暼向他受伤的部位。 “还行吧,应该还能……呃……”秦冬下意识回答,但话刚出口,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妥,连忙改口。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真有你的……你是打算把他们三个都解决掉吗?”沈妙妙顿时脸色羞红,像熟透的苹果一般,她啐了秦冬一口,随即又将视线投向高台。 只见丁克明四人不知何时又回到高台上,等待众人打擂。 “咚!”“咚!”“咚!” 鼓声响起,云鹏云海二人出现在高台上,朗声道:“本次选拔就此结束,让我们恭喜这十位弟子,他们将代表七云宗出战,为宗门赢得荣誉。” 由于众人没有人有信心挑战丁克明四人,所以他们四人皆获得出战资格。 这十人分别为:执法堂刘小刀,沈妙妙 ,何清雅,沙钊济,张春耀,秦冬,外事堂丁克明,内务堂孙长星,丹堂萧东升,以及护宗堂宋妍。 秦冬等人在云海的话语中依次登上高台,霎时间掌声如雷,台下的弟子为他们欢呼,为他们喝彩。期待他们为七云宗赢来荣誉,赢来尊严。 “好…你们表现的都十分不错,接下来你们可以去功法阁挑选自己心仪的武技功法。”云焜目光扫过众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目光移向台下再次开口道:“好了…大家快去干活吧,散了散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宗内的高台顿时化作一缕缕气体,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般。 “嗐……” 众弟子一听,顿时面露苦瓜色,纷纷拿起工具开始干活。 第30章 无心剑法,心与势。 “吱——吜” 随着一声悠长的门轴转动声,云焜缓缓推开了功法阁的大门,众人紧随其后,依次踏入阁内。 阁中光线昏暗,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自觉的绷紧了神经。 秦冬抬头望去,只见无数玉简悬浮上空,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散发着独特的光辉,令人目不暇接。 “功法阁共分为五层。” 云焜的声音在空旷的阁内回荡,“第一层是最基础的黄阶功法,你们最高可踏至第三层。去吧,去寻找自己的机缘。”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更高层迈进,不多时,一个巨大的“玄”字映入眼帘,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玄阶……看来这第二层都是玄阶功法。”秦冬低声说道。 第二层内的玉简数量明显比第一层少了许多,但每一枚玉简的光芒却更加耀眼,仿佛蕴含着更为强大的力量。 “走吧,直接去第三层。”刘小刀提议道。 当众人踏入第三层时,眼前的景象令他们瞬间屏住了呼吸。 第三层的空间比前两层更加开阔,室内光线耀眼夺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空中的玉简数量更为稀少,但每一枚都散发着刺目的光辉,宛如一轮轮明月,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玉简周围还隐隐有灵气流转,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旋涡,吸引着众人的眼球。 “这些……难道都是地阶功法武技?”张春耀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凌空一跃,伸手抓向一枚悬浮的玉简,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砰!” 他的身体被狠狠震飞,脸皮贴着地面滑行出老远,狼狈不堪。 “嗯?”半空中的沙钊济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但他的手已经触碰到了一枚玉简。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出现了。 “嗡——” 那枚绿色的玉简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绿光,光芒瞬间充斥整个空间,将周围染成一片碧绿。沙钊济还未来得及反应,玉简猛然一颤,化作一缕绿光,径直钻入他的眉心。 下一刻,沙钊济的脸色变得震撼无比,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毫不犹豫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多时,整个人好像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绿芒。 “什么鬼??” 张春耀刚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难道这玉简主动选择了他……难道说这些功法也有灵性?”秦冬也是有所疑惑。 “砰”“砰!” 沉闷的响声接连响起,张春耀犹如一颗皮球,在空间中飞来飞去。 “啊——我不服”张春耀一副生无可恋的望着上空那些玉简。 “拜托…你不看介绍的吗?” 刘小刀有些无语的扫了一眼颇有狼狈的张春耀,随后纵身一跃,伸手抓住一枚玉简。 “嗖!嗖!嗖”五道身影接连凌空而起,霎时间六道光芒接连大绽。 “介绍?什么介绍?”不止张春耀,就连秦冬沈妙妙二人也有些疑惑。 但刘小刀等人已经沉入了意识世界,此刻已然无人给他们作答。 “你们怎么这么笨啊!”跳跳“嗖”的一声跳到秦冬脑袋上,捋着胡须摆出一副神秘的样子。 “用你们的灵识去探测玉简,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这样么…”三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散出灵识,落到玉简上。 “三花宝典……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青天无极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玉女九灵大法……女人专属。” “九华落月剑法……地阶剑诀,共九重,剑法刚柔并济,练至大成剑可斩月…” “我超……原来如此。”张春耀恍然大悟,“九华落月剑法,就他了!”说罢,他凌空一跃将玉简抓在手中。 这次玉简不再排斥,他兴奋的席地而坐,消化着那些庞大的信息。 秦冬的目光在玉简上扫过,心中却有些犹豫不决,脑海中信息一一而过,却始终没有中意的。 “这是……”忽然一个淡紫色的玉简引起了秦冬的注意。 “无心剑法……剑法无定式,无心而动,随势而行,练至大成,剑可碎万物。” 秦冬心头一震,这无心剑法的描述虽然简短,但他却与其他剑诀不同,它没有固定的招式,完全依靠修炼者的悟性和心性。 “无心剑法……剑法虽好,可惜我不练剑…”秦冬低声喃喃。 “嗯?” 正思索间,他忽然察觉到周间出现一丝轻微的波动。 “妙妙修炼的是什么?竟然能让她的气息变得如此虚无……” 秦冬目光落到沈妙妙身上,此刻沈妙妙气息变得飘忽不定,她就坐在那里,却给他一种虚无似幻的感觉。 “看来,沈妙妙也找到适合自己的功法…” 他收回目光继续挑选着适合自己的功法。“我已经有了烬逆诀,功法已然不再需要,武技…身法。” 秦冬这般想着,忽然目光鬼使神差的再次落到那淡紫色的玉简上。 “剑法无定式,无心而动,随势而变……”秦冬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这无心剑法并不局限于剑法,而是一种对力量的领悟。剑只是载体,真正的核心在于无心而动,随势而行的境界……” 想到这里,秦冬不再犹豫,立刻纵身一跃。 刹那间,无数剑影在秦冬的脑海中闪现,每一道剑影,每一道步伐都蕴含着独特的意境。——有的凌厉如风,有的柔和似水。身法万变,轻盈如鸿。这些剑影并非固定的招式,而是对武道真谛的深刻诠释。 “果然……剑只是表象,真正的核心在于心与势。” 秦冬心中豁然开朗,缓缓闭上双眼,开始尝试感悟那股玄妙的意境。 渐渐地,他的身体不自觉地随着脑海中的剑影而动,一招一式、一步一履,都看似那么随意,没有章法可言。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也越来越凝练,他每一次出拳踢腿,每一次移动都不再经过思考,而是让身体顺势而为。此刻,肩肘足膝甚至身体每一个部位,都成为了进攻的武器。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呼…身似手……却又胜手。此等绝学才评为地阶…肤浅!以后就叫他无心大法好了。” 秦冬缓缓睁开双眼,心中对武道已然有了全新的领悟。然而,他的思绪被沈妙妙的声音打断。 “你在嘀咕什么呢?什么身什么手,乱七八糟的!你找到合适的了吗?” 秦冬回过神来,转身一看,发现众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他,嘴角还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你们……这是怎么了?”秦冬点了点头,有些困惑地问道。 众人没有回答,只是一味憋笑。 “等等——”沈妙妙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你该不会是说,刚才那些奇怪又……羞耻的动作,就是你选的武技吧?” 秦冬再次点了点头。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的笑意瞬间转为震惊。 第31章 少年还乡,沈妙妙的心事。 “你们都选好了?” 众人刚踏出功法阁,云焜那慵懒的声音便悠悠传来。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轻轻掠过,带着几分满意,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的选择都不错……” “咦——?”当他的视线落在秦冬身上时,口中不禁发出一声轻咦。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云焜袖袍一挥,功法阁的大门在“咯咯咯”的沉闷声中缓缓闭合。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了,功法已选,接下来便是你们自己的事了。”云焜的声音再次变得慵懒,“这一个月,你们不用建设宗门了,随意而行吧,修炼、休息皆可,只要不耽误一个月后的比武即可。”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有人眼中闪过兴奋,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修炼新得的功法;有人则面露思索,似乎在权衡接下来的计划。 “诸位,一个月后我们雪音谷再见。”刘小刀等人互相寒暄了一会儿后,便各自散去。 就在众人离去后,云焜目光突然投向一旁,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 “嘿……搞不懂哦,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的吗,你为何不直接收她为徒?”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云苏缓缓从一旁走出,神情淡然,却带着一丝怅然。 她的目光追随着远处沈妙妙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声说道:“那孩子……当初因为幻香体的缘故,我没有收她为徒,如今这样,或许也不错。” “那可是第一代宗主的亲传身法,你这么做,合适么?” 云苏微微一笑,释然道:“与其让它在我手中蒙尘,不如传给她,也算是物尽其用。” 画面回到秦冬这边。 此时,他正大包小包的收拾着随身物品。 之前他答应沈妙妙帮她寻找七星黄萝,根据无妄映虚镜的提示,七星黄萝最近的地点位于落星谷,而他的家乡就在落星谷附近,借此机会他打算回一趟老家。 他收拾好行李,抬头望向远方,脑海中浮现出那偏僻的村落。以及心中所挂念的人。 “咚!咚!咚” “吱吜——” “你这是?” 沈妙妙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大包小包缠身,几乎占据了秦冬整个身体,目光中露出一丝惊愕。 “赶紧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去落星谷寻找七星黄萝,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回一趟东莴村。” 秦冬有些归心似箭,连忙催促着沈妙妙。 “哈?你的意思是我也去东莴村?” “那不废话,难道你打算自己去落星谷不成?”秦冬有些不明所以。 “这……合适吗?” “这有啥合不合适的。” “哎呀,你放心好了,东莴村虽然偏僻,但那里的人都很好的。” 就这样,在秦冬的催促下,沈妙妙跟着秦冬一起离开了宗门,向着东莴村进发。 东莴村相距七云山并不算远,只要翻过七云山,一直向东行走万里的路程便可到达。 二人翻过七云山,踏着茂密的山林一路向东,不知不觉间天色已变得昏暗。 秦冬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回头看向沈妙妙,似乎有什么话憋在心里。 沈妙妙似乎并未察觉到秦冬的动作,只是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她的眼眸中映照着远方的山峦与晚霞。青丝随风飘动,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动人。 秦冬一时间有些看呆了,他晃了晃脑袋,忽然停下脚步。 “砰!” 沈妙妙揉着微痛的额头,气鼓鼓的样子颇有些许可爱,她盯着秦冬,似乎在问为何突然停下。 而秦冬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开口询问道:“沈姑娘,北城离七云宗可是隔着千山万水,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来七云宗?” 沈妙妙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咦?你怎么知道我来自北城?” “哦——对,你肯定去查过我的资料,应该是云苏长老告诉你的吧。” 看着秦冬尴尬的神色,沈妙妙有些得意。“怎么?是不是被我猜到了…?”。 接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道:“其实……我来七云宗,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人?”秦冬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谁啊?” 沈妙妙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在回忆什么。 “她虽不是我的亲人,却胜似亲人。她是我的姐姐,小时候我无依无靠,是她一直照顾我、保护我。” 沈妙妙的声音轻柔,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旋涡,一时有些滔滔不绝。 “小时候,她总会给我讲她在七云宗的种种经历。她说七云宗资源丰富,宗主和长老们都平易近人,是个非常不错的门派。每次听她讲这些,我都心生向往,想着有一天也要像她一样,成为七云宗的弟子。” 秦冬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顺势问道:“那她现在呢?还在七云宗吗?” 沈妙妙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摇了摇头:“不在了。十年前,她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再也没有回来。” “可是!”沈妙妙从怀中掏出那枚玉佩,眼中怒意一闪而过,连声音也提高了数倍。 “她骗了我,她并没有死!” “她真实身份是冥尘宗的人” “她接近我只是为了利用我!” 沈妙妙越说越激动,身躯开始颤抖。 她猛地扬起手中的玉佩,作势就要狠狠摔下,可颤抖的手臂悬在半空,终究还是停住了。 她紧紧攥着玉佩,可最终还是将它轻轻放回怀中,仿佛那是她最后的精神寄托。 她再也支撑不住,沉寂已久的委屈终于在此刻爆发,她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将脑袋深深埋进双膝之间,肩膀微微颤抖,两行热泪无声滑落,楚楚可怜。 “沈姑娘……”秦冬低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措。 听着沈妙妙悲愤的话语,看着她难过的样子,秦冬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只能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手掌上传来她微微的颤抖,心中不自觉的涌起一阵酸涩。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渐渐被夜色笼罩,耳边已传来悦耳的虫鸣之声。 沈妙妙抽泣声渐渐平息,肩膀也不再颤抖。她缓缓抬起头,眼眶微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她缓缓抬头看着秦冬,声音有些沙哑干涩:“不好意思……我有些失态了。” 秦冬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没事的,谁都有失态的时候。” “沈姑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七星黄萝,到时定能彻底压制幻香体的负面作用。。” 沈妙妙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谢谢你…秦冬…。” “还有…”沈妙妙噗嗤一笑,“你别总沈姑娘沈姑娘的叫,多别扭,以后你叫我妙妙就行。” 秦冬也笑了笑,站起身来,向她伸出手:“妙妙,天色不早了,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 沈妙妙轻轻“嗯”了一声,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点头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看我们就在这里搭个帐篷就地休息吧。” 秦冬认同的点了点头,卸去身上的包裹,开始就地扎营。 而沈妙妙则走到树林中,就近采摘一些水果,狩猎一些野味作为晚餐。 帐篷外,篝火徐徐燃烧,动物的尸骨还略有余温,而两人似乎都有些疲惫,早早就沉入了梦乡。 夜色深沉,篝火也已经熄灭。 “吼——” 忽然,一声兽吼响起,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第32章 我们两个真厉害。 秦冬猛地睁开双眼,迅速起身走到门帘处,他伸手轻轻拉开一角,寒风呼啸而入。 风声里隐约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刚才那是?”沈妙妙也被兽吼惊醒,她顺着缝隙向外看去,帐篷外不知何时竟下起了鹅毛大雪。 “吼——” “吼——” 又是两道低沉的兽吼,伴随着刺耳的破风声,帐篷瞬间被撕裂成碎片。 秦冬和沈妙妙几乎同时从帐篷中跃出,目光紧锁在那头怪异的妖兽身上。 这妖兽全身覆盖着厚重的鳞甲,三个狰狞的头颅分别呈现出虎、熊、蟒的特征,青面獠牙,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怪物?” 秦冬与沈妙妙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充满了疑惑。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生物。 此刻,容不得他们多想,那妖兽的三个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三道漆黑的能量光柱猛然喷涌而出,直逼二人而来。 “逆!” “什么?!” 然而,令他震惊的是,逆之力竟对这漆黑光柱毫无作用! “散!” “怎么可能?!”秦冬心中一震,脸色骤变。烬之力竟然也不起作用。他连忙翻滚至一旁,堪堪躲开光珠的攻击。 “秦冬,小心后面!” 秦冬刚稳住身形,便听到沈妙妙的急呼。他心头一紧,猛然回头,只见那妖兽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利爪带着凛冽的寒芒,直击而下。 “芳香掌!” 沈妙妙迅速赶到,抬手一掌重重击向妖兽的侧身。 她的掌力刚一触及鳞甲,便见那鳞甲表面泛起一阵涟漪般的波动,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猛然爆发,将沈妙妙震飞。 “妙妙!”秦冬见状,心中一紧,但此时妖兽的利爪已呼啸而至,他来不及多想,猛然挥出一拳,重重轰向那妖兽的爪子。 “小心,这妖兽的鳞甲有古怪,能反弹攻击!” 沈妙妙迅速从地上爬起,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急忙高声提醒。 “什么?”秦冬闻言,心中一惊,然而拳头已与妖兽的爪子碰撞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妖兽的力量跟自己的力量同时从拳头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身体不由自主地被震退数步。 秦冬稳住身形,脸色凝重地看向那妖兽,心中暗惊:“这鳞甲不仅能防御,还能反弹力量,跟我的逆之力有异曲同工之妙。” “吼——” 妖兽低吼一声,三个脑袋同时将秦冬锁定,庞大的身躯猛然前冲,利爪再次汹涌而至。 秦冬下意识地挥拳迎击,然而拳头刚一触及妖兽,那股熟悉的反震之力再次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可恶!!”秦冬迅速收拳,脑中浮现出无心大法的情景,步伐迅速变幻,躲避着妖兽的攻势,不敢随意发动进攻。 一旁的沈妙妙也没闲着,她立在原地,双手迅速结印。 “砰!”“砰!”“砰!” 数道掌印接连落在妖兽的身上,然而,那鳞甲再次泛起涟漪般的波动,掌印瞬间就被反弹出去,朝着四周飞散。 沈妙妙脸色一变,急忙闪身躲避,险些被自己的掌印击中。 “这鳞甲不仅能反震力量,还能将攻击原封不动奉还。”沈妙妙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我超…这还怎么打,这踏马比铁王八还棘手!” 听到沈妙妙的话语,秦冬连忙收起远程攻击的想法。再次狼狈的躲闪着它的攻势。 这时,就体现出无心大法的强大,面对妖兽的攻击,他身体本能的做出反应。同时心中飞速思考着对策。 “可恶!原来逆之力这么棘手…” “等等,不对,他跟我的逆之力不一样,逆之力是直接弹反,它的鳞甲好像是吸收后再反震。”秦冬脑海中妖兽反震的场景,每次反震,它的鳞甲都会先泛起一层涟漪。 “我懂了!”秦冬突然好像抓住了什么,他躲开妖兽进攻的同时,重重轰出一拳。 “咳…”不出意外,他再次被强大的反震之力震退数步。 “果然如此!” 秦冬挥出一拳后,目光就紧紧盯在妖兽身上,就在鳞甲泛起涟漪的瞬间,那颗蟒头上,一块微微闪烁的鳞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妙妙…用远程攻击!帮我牵制他!” “啊??”沈妙妙闻言一愣,但看到秦冬认真的神色,看样子,他似乎已经有了对策。于是她再次结印,掌心呼啸而出。 “砰——” 掌心再次被弹射而回。 “继续!不要停!” 沈妙妙闻言双手持续结印,连续发动攻击。 “吼——”妖兽怒吼一声,黑气翻涌,三个头颅同时转向她,显然被她的攻击激怒了。 “就是现在!” 秦冬动了,他迅速绕到蟒头附近。墨蓝色光芒闪耀间,狠狠拍向那块鳞片。 “轰!” 烬逆之力同时在掌中爆发,瞬间侵入鳞片的缝隙。那块鳞片在毁灭性的能量冲击下,发出一声脆响,碎裂开来。 “吼——” 蟒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整个身躯猛然一颤,黑气从碎裂的鳞片处疯狂涌出。 与此同时,秦冬迅速出拳踢腿,厚重的攻击同时落在另外两个脑袋上。虎头和熊头顿时蔫了下来。 “果然,那块鳞片是反震的关键!”没有了反震的顾虑,秦冬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乘胜追击。 沈妙妙见状,也是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她踏着灵动的步伐瞬间来到妖兽身上,与秦冬一起痛打落水狗。 “轰!”“轰!” 随着两声惊雷般的爆炸声响起,妖兽六只眼睛同时失去光泽,黑气飘散间,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倒地上,生机消散。 “奇怪…这畜牲怎么没有妖核?” 秦冬折下妖兽的利爪拿在手中,在它的三个脑袋上不断挖掘,但忙活了大半天始终找不到它的妖核。 “难道这家伙不是妖兽?”沈妙妙也有些疑惑,这妖兽堪比化气境巅峰,按理说应该有妖核才对。 “唉…白忙活一场!”秦冬随手丢掉手中的利爪,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无奈的说道:“得…唯一的帐篷被这家伙毁了,我们现在只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 “这鳞甲坚硬无比,应该是个好东西,可不能这么浪费了。” 沈妙妙双眼放光,随即撸起了袖子,开始给妖兽分尸。 秦冬嘴角微微一抽,看着她一个人忙碌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于是乎他也撸起袖子开干。 不多时,一张完整的兽皮被二人剥了下来。 望着手中的杰作,沈妙妙不禁有感而发。 “秦冬…我们两个真厉害。” 第33章 变故东莴村,秦冬之怒。 “唉,要是有个空间戒指就好了。” “我好想拥有一枚空间戒指啊!” 秦冬驻足脚步,抬头望天。 天亮时分,两人再次启程,朝着东莴村的方向前进。此刻,秦冬不仅背着大包小包,还扛着那张沉重的兽皮,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兽皮少说也有千斤重。 “那你想着吧,空间戒指除了至尊强者,也只有非常精通空间之力的修士才能制作,哪有那么容易获得。”沈妙妙不合时宜的浇了一盆冷水。 “你想要空间戒指?” 跳跳揉了揉惺忪的双眸,溜溜溜爬到秦冬肩膀。只见跳跳在身上一顿捣鼓,翻腾。十枚晶莹透亮的戒指佩戴在他的小爪子上。 “早说啊,这玩意我有的是。” “我超…?”二人同时惊叹! “嗖!”“嗖!”两道音爆声响起,秦冬沈妙妙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两枚戒指。 “我超…真的是空间戒指!”秦冬散出一缕灵识落到戒指上,霎时间便感知到戒指中的须弥空间,足足有百个平方大小。 “这是些什么………” 密密麻麻的杂物几乎将整个空间占据,秦冬意念一动,戒指光芒闪烁间,一本书籍出现在手上。 “鼠鼠的自我修养……” “鼠鼠心理知识三千问……”沈妙妙也是从戒指中掏出一本书籍。 “真是暴殄天物啊…” “跳跳,你哪来这么多空间戒指?”秦冬双眼放光,发现了宝藏般望着跳跳。 “切…区区空间戒指,还不是手到拈来。本鼠可是精通空间之力的空间鼠,老大用的戒指都是本鼠的杰作。”跳跳捋着胡须,挺着身板,自吹自擂的样子十分欠揍。 于是乎,秦冬强势霸占了数枚空间戒指,将大包小包的物品连同那张兽皮一并丢入戒指中,整个人瞬间轻松了不少。 小插曲过去后,二人再次启程,没有了负重,二人的脚步更加迅捷。 “快了…前面就是东莴村了。” 沈妙妙眯起眼睛,顺着秦冬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山脚下,隐约可见一片错落有致的房屋轮廓,几缕炊烟升起,显得宁静而祥和。 “砰!” 一声闷响从村口传来,打破了东莴村原本的宁静。 村子内,几名身穿白色服饰的人手持长剑,正冷冷地站在那儿。 而他们的脚下,几名东莴村的壮汉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手中的农具散落一地。 “秦守,又是你这个畜牲!”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从人群中迈出,颤声质问道:“保护费已经交给你们飞鹰帮了,为何还来村中闹事?” 那几名白衣人中,为首的一人冷笑一声,缓缓走上前,道:“是交了没错,但是老村长,你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 秦守抬手指了指胸前的乌龟图案,继续说道:“但现在…我们改为了金龟帮。所以,保护费交给飞鹰帮关我们金龟帮何事?赶紧的,保护费,每家每户一万金币!” “什么…?一万!你们怎么不去抢!”。众人闻言皆一脸愤慨对着他指指点点。 秦守冷哼一声,道:“要不是我也是东莴村人,老大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收一万,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守你还知道自己是东莴村人,你个混蛋,今天我们一分都不会给你们,给我滚!”老村长义愤填膺,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背过去。 “对!我们一分都不会给你们!”其他人也附和着。 “给脸不要脸!给我挨家挨户搜刮!” 秦守面色一寒,身后的几名白衣人立刻分散开来,朝着村中的房屋冲去。 “大家伙一起上!”村中的壮汉见状立即抄起家伙一拥而上。 然而,他们这些普通人那就是修炼人士的对手,仅仅片刻功夫,这些大汉们便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秦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老村长颤颤巍巍的扬起拐杖,混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秦守破口大骂。 “秦守!当年你爹娘病重,是村里人凑的钱!你小时候饿得快要死了,是村里人给你一口饭吃!现在你有了本事,竟然带着外人来欺负自家人!你还是人吗?!” 秦守现在最忌讳有人提起他小时候的事情,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眼中寒光涌现。 “你个老东西,给我闭嘴!少在这里提那些陈年旧事!你们这些蝼蚁,也配教训我?” 说罢,他猛的抽出长剑,一剑刺向老村长。 “保护村长!” 眼见老村长有危险,几名壮汉脸色大变,但他们早已力竭,根本无法起身。 “混蛋——啊!” 其中一名壮汉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站了起来。他摇摇晃晃地冲到老村长面前,将他护在身后。 “噗——” 一声闷响,鲜血四溅壮汉低垂着下头呆呆地看着那贯穿胸口的利刃,眼中的光彩不断流逝。 “老秦头……”老村长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扶住壮汉,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缓缓倒下。 “你个混蛋!我跟你拼了!” 一名妇人看到这一幕,心脏骤然一停,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她不顾众人阻拦,扬起手中的菜刀,不顾一切地冲向秦守。 “找死!”秦守脸上没有丝毫怜悯。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动手中的长剑。 “你找死!” 就在剑锋即将触及妇人的瞬间,一声愤怒的咆哮如雷霆般炸响。秦守的长剑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开,险些脱手而出。他脸色一变,猛地后退几步,抬头看向前方。 秦冬和沈妙妙远远就看到了东莴村的变故,秦冬瞬间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拼命狂奔。 “冬子……” “爹!” 秦冬低头看去,眼中瞬间涌出泪水。 他连忙冲到秦宏毅身边,掏出数枚丹药,一股脑地塞入父亲口中。紧接着,他运转气息,全力为他疗伤。 “冬子……我没事……他们这些人都很厉害,你要小心……”秦宏毅勉强抬起手,拍了拍秦冬的肩膀,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担忧。 “爹,您别说话,好好休息。”秦冬强忍住心中的愤怒和悲痛,低声安慰道。 随后,他转头看向母亲,语气坚定:“娘,扶着爹退后,这里交给我!” 秦冬的母亲含泪点头,连忙扶起秦宏毅,缓缓退到一旁。 秦冬站起身,死死盯着秦守,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握紧拳头,声音冰冷刺骨:“秦守,你竟敢伤我父亲!今天,我绝不会放过你!” 此时,沈妙妙也悄然出现在老村长身旁,轻轻扶住他,柔声道:“老丈,您先退后,这里交给我们。” “秦冬…”看清来人后,秦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压下。 整个东莴村人都知道,东莴村出了一个天才,年少时就被七云宗看中,接去宗内培养。他没想到秦冬会突然回来。 “哼,秦冬…就算你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劝你乖乖让他们每人交出一万金币,不然惹怒我们金龟帮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秦守连忙将白衣人叫到身边,他仗着金龟帮这个后盾,心中也是底气十足,更何况他现在今非昔比。 “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阎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我说的!”说罢,墨蓝色的气焰瞬间喷薄而出。 第34章 你就是何姑娘吧。 “死!” 秦冬怒喝一声,身化闪电疾射而出,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噗——” 秦守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一股凛冽的寒意从胸前袭来。他瞪大了双眼,低头看去,只见秦冬的拳头已经重重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怎么……可能?” 秦守满脸地难以置信,口中鲜血四溅,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砰!”“砰!”“砰!” 秦冬没有丝毫停顿,他再次欺身而上,瞬息间又打出数招。 每一招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秦守的身上。秦守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撕裂一般,痛苦地弓起身子,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秦掌事!” 几名白衣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挥舞着手中的利刃,朝着秦冬冲了过去。 “逆!” 秦冬连看都不看,冷冷吐出一个字。逆之力瞬间爆发,如同山崩海啸般席卷而出。 “砰!”“砰!”“砰!” 几名白衣人还未靠近,就被这股巨力冲击得四仰八叉,手中的武器纷纷脱手而出,躺在地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整个村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村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白衣人,此刻却像蝼蚁一般被轻易击溃。 秦守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血,脸色苍白如纸。他死死地盯着秦冬,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你……你就不怕我们金龟帮找你算账?你总有…离开的时候,你就不怕他们这些废物被金龟帮屠戮?” 秦冬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金龟帮…?什么垃圾,听都没听过!。” “你……”秦守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咬了咬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丹丸,迅速塞入口中。 霎时间,他身上的伤口愈合如初,一缕缕黑气自周身升腾而起。 “这是…邪气,是噬灵丹。” 一旁的沈妙妙看着这熟悉的一幕,瞬间想到了云野交给王俊浩的那些丹丸。 “秦冬……这是你逼我的。” “哼!就算借助妖邪之力,你也不过化气境中期实力。我说过,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清泉流响!” “秦冬…大可不必!你想毁了这村子吗?!”沈妙妙看见秦冬高举双手,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她连忙高声阻止。她有幸见过三次,那威力,她至今还记忆犹新。 “呼……” 秦冬闻言也冷静了几分,他悻悻的收回双手。 “跟人战斗还敢分心,给我死!”秦守见秦冬分神,立即大喜过望,他迅速欺近秦冬,长剑带着汹涌的煞气,一剑刺向咽喉。 “咚!” 一声闷响,秦守瞬间犹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口那巨大的窟窿,生机迅速消散,他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秦…秦掌事…” “大…大侠饶命啊,这一切都是秦掌事的命令…与我们无关啊…” 白衣人目瞪口呆,随即齐齐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求饶。 “轰!” 秦冬懒得跟他们废话,随手轰出一掌,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你……给你一分钟时间逃命。” 秦冬冷冷地看着最后一名幸存的白衣人,他虽然愤怒,但并没有被情绪冲昏头脑。金龟帮的存在对东莴村来说始终是个威胁,他决定彻底铲除这个祸患,以绝后患。 “妈……妈妈呀……”那名白衣人听到秦冬的话,顿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撒丫子拼命狂奔,生怕慢了一步就会丧命。 “不错嘛,秦冬,你还挺理智的。”沈妙妙眼中带着一丝赞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是自然。”秦冬微微一笑,眼中的冷意稍稍褪去。 他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一抹微笑:“乡亲们,时候不早了,大家快回家吃饭吧。金龟帮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我保证,一定会将他们彻底铲除,还东莴村一个安宁!” 村民们听到秦冬的话,脸上纷纷露出感激和欣慰的神色。老村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眼中含着泪花:“秦冬啊,你真的长大了。东莴村有你这样的孩子,是我们的福气啊!” 秦冬连忙扶住老村长,语气温和:“老村长,您别这么说。东莴村是我的家,保护大家是我应该做的。” 秦冬的母亲也走上前,眼中满是担忧:“冬儿,你可要小心啊,他们那帮人本领大着呢。” “放心吧娘,你儿子现在本领也大着呢。还有啊…我饿了,我要吃饭。” “哎呀!哎呀呀!你就是何…何…何什么来着…” 秦母紧绷的神经放松后,才察觉到秦冬身边的沈妙妙,她连忙拉着沈妙妙的手,嘴中滔滔不绝。 “哎呦~何姑娘,以前总是听冬儿提起你。哎呦,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真是不得了。你瞅瞅…你瞅瞅这模样,生的可真是水灵。天上的仙子也不过如此,我们家秦冬能够找到这么漂亮的媳妇,真是三生有幸。” 秦母瞅了一眼秦冬,责怪道:“秦冬!你看看你,回来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都没准备。” “老婆子,冬儿都饿了,别叨叨了,快去做饭去…”一旁的秦宏毅打量了一眼沈妙妙,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默默对秦冬竖起了大拇指。 看着喋喋不休的秦母,连忙出声打断,你看把人家姑娘吓得,脸都憋红了。 “呃…大…阿姨您误会了,我姓沈…叫沈妙妙…我不是……。”沈妙妙脸憋的通红,好不容易找到开口的机会,但话还未说完就被秦母再次打断。 “啊——??” “沈姑娘,你别见怪,这人上了年纪记性不好。你看这……快屋里坐,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午饭。” 秦母面色一愣,心想不对啊,难道自己记错了?不过他看到面色尴尬的秦冬也是反应了过来,感情这位并不是那何姑娘。 “这臭小子!换人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秦母狠狠瞥了一眼秦冬,开始自顾自的忙碌了起来。 金龟帮 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正惬意地躺在一张豪华的沙发上,享受着两名侍女的服侍。 他懒洋洋地张开嘴,吞下一名侍女递来的葡萄,又顺势咬住另一名侍女喂来的樱桃,还不忘“嗦”了一口,弄得侍女手上满是口水。 “哎呀……老大,你真讨厌。” 两名侍女看着手上的口水,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但表面上依旧装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嗔怪地拍了拍壮汉的胸膛。 壮汉哈哈大笑,满脸得意:“怎么,这就嫌弃老子了?” 两名侍女连忙赔笑,娇声道:“哪敢呀,伺候您是我们的福气……”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名白衣小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老大啊……老大……不好了!” 壮汉正沉浸在帝王般的享受中,突然被人打扰,顿时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抬眼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弟,声音里满是不耐烦:“啧……泥马才不好了!什么事,说!别给老子哭哭啼啼的,晦气!” 那名小弟被吓得一哆嗦,连忙止住哭声,结结巴巴地说道:“老大……秦掌事死了…呜呜呜……其他人也死了,就……就我一个人逃了回来……” “什么?!” 壮汉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一把推开身旁的侍女,大步走到小弟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什么人这么大胆,你们没提金龟帮吗!” 小弟整理了一下言语,开始添油加醋:“当然提了啊…可…可那小子我们说金龟帮是什么垃圾,听都没听过。然后就把我们都给打死了!” “混账!”听到小弟的话语,大汉顿时一把将小弟扔到一边,小弟顿时被摔得呲牙咧嘴。 “老大,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那小子实在是狂妄,他还说要把我们金龟帮连根拔起。” “哼!那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来人!带路!” 第35章 你就是秦冬? “来来来,吃饭了。”没过多久,厨艺精湛的秦母便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了桌。 秦冬盯着那几盘虫子,眼里直放光,一口一个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热情地给沈妙妙夹了几个。 “妙妙,这节流龟、蹬蹬山、金丝蛹可都是好东西,营养丰富,味道绝了,包你吃了还想吃!” “啊……好,我自己来就行。”沈妙妙看着碗里那些奇形怪状的虫子,心里直发毛。 “吃快吧,别客气。”秦冬冲她咧嘴一笑。 “我真是谢谢你……”沈妙妙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心里却暗暗叫苦,恨不得把秦冬骂个千百遍。 秦母察觉到沈妙妙的尴尬,立刻瞪了秦冬一眼,给她换了一个碗,笑着说道:“妙妙姑娘,别理他,这些菜都是刚做的,趁热吃。” 沈妙妙如释重负,感激地说道:“谢谢阿姨。” “妈,我也要吃鸡腿。” “吃你的虫子!” 沈妙妙忍不住笑出了声,桌上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就在这时,村里突然传来一阵粗犷的叫骂声。 “哪个叫秦冬?给老子滚出来!” “秦冬,我们老大让你滚出来!”金龟帮的小弟们也骂骂咧咧地叫嚷着,气势汹汹。 秦冬正夹着一只面包虫往嘴里送,听到这声音,皱了皱眉,低声嘟囔道:“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秦母放下筷子,脸上满是担忧:“冬子,你可要小心啊,别跟他们硬碰硬。 秦冬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说道:“妈,您别担心,小事一桩。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 他说完,站起身往外走,嘴里还叼着一只蹬蹬山,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叔叔阿姨,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有分寸。” 沈妙妙见状,也跟着秦冬走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安抚二人的情绪。 院门外,金在飞带着几个小弟正气势汹汹地站着,见秦冬出来,他冷笑一声道:“你就是秦冬?” 秦冬吞咽下嘴里的蹬蹬山,懒洋洋地回道:“不错,正是小爷” 金在飞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秦冬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合气境初期,怪不得敢动我们金龟帮的人,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秦冬耸了耸肩,他也看出金再飞合气境巅峰的修为,不过他还是一脸无所谓:“金老大,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没动你们的人,是他们自己不长眼,非要往我这儿撞。” 金在飞脸色一沉,正要发作,沈妙妙却从秦冬身后走了出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你们的人三番五次变着花样来讨要保护费,还动手伤这些村民,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吧?” 金在飞一愣,显然没料到秦冬身边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姑娘,顿时眼冒精光,语气不由得轻浮了几分。 “秦冬,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杀了你,老子实在不忍。”金在飞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妙妙。 “这样吧,把你身边这位姑娘送给老子玩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金在飞保证,从此不再踏入东莴村半步,如何?” 听着金在飞轻薄的话语,沈妙妙脸色顿时一寒,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秦冬上前一步,挡在沈妙妙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这磕碜模样,狗见了都得绕道走,就你也配?” 金在飞闻言,脸色瞬间铁青,怒极反笑:“好一个尖牙利齿的小子!既然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小弟们,将那女人给我拿下,等老子解决完这小子,回去可要好好跟她玩玩。” 说罢,他纵身一跃,狠狠一拳朝秦冬轰了过来。 秦冬身形微侧,轻松避开了这一拳,反手一记肘击直逼金在飞的胸口。 与此同时,金在飞的小弟们已经抄起家伙,气势汹汹地朝沈妙妙围了过去。其中一人狞笑道:“小娘子,乖乖跟我们走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沈妙妙冷冷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如冰:“就凭你们?” 她话音未落,身形闪动,瞬间贴近其中一人,抬起一掌精准印在胸口上。 那人惨叫一声,手中的棍棒应声落地。沈妙妙顺势一脚踢出,直接将那人踹飞数米远。 面对一众小弟的围击,沈妙妙不退反进,身形如风,招式凌厉。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转眼间又放倒了两人。 其余小弟见状,顿时有些慌乱,但很快又壮着胆子冲了上来。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沈妙妙时,突然,一名小弟捂着脑袋,痛苦地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喂,你怎么了?”另一名小弟疑问出声,但话音未落,他也跟着倒了下去,双手抱头,痛苦不堪。 紧接着,其余的小弟皆步伐一顿,接二连三地倒在地上,抱着脑袋大喊大叫,仿佛遭受了某种无形的攻击。 沈妙妙冷冷扫了一眼那些倒地哀嚎的白衣小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她随即转身,将目光落到秦冬和金在飞身上,语气淡漠:“看来,你的手下似乎不太中用。” 金在飞闻言,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小弟们,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这帮废物!也罢,待会老子亲自收拾你!” 沈妙妙淡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收拾我?我劝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砰!”就在金在飞分神之际,秦冬可不惯着他,立刻拳脚并用,攻势如潮水般涌来。金在飞一时不察,被打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小子,趁人之危,你不讲武德!!” 秦冬冷笑一声,攻势再次加快,一记凌厉的鞭腿狠狠扫向金在飞的腰部。 “混蛋东西!” 就在鞭腿即将击中金在飞的瞬间,金在飞突然一声低吼,周身气息猛然暴涨,合气境巅峰的实力瞬间爆发。 秦冬只觉得自己的腿像是踢在了一块铁板上,震得腿骨发麻,整个人也被反震得后退了几步。 金在飞狞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小子,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以为就凭你这点本事,也能跟我斗?” 秦冬甩了甩发麻的腿,脸色也凝重了几分。 金在飞冷哼一声,双拳紧握,周身气势再次攀升:“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今天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话音未落,金在飞猛然冲向秦冬,拳风呼啸,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秦冬不敢大意,立即拿出全力与之对抗。 秦冬虽然有烬逆诀和无心大法傍身,但在金在飞全力爆发之下,无心大法逐渐跟不上对方的速度。一时间,他身中数招,踉跄后退,胸口隐隐作痛。 “逆!”秦冬低喝一声,逆之力呼啸而出,尽数落到金在飞身上。然而,金在飞只是稍微晃动了一下身躯,攻势却丝毫不减,再次狠狠轰向秦冬。 “散!”秦冬连忙催动烬之力,勉强化解了一部分力道,但即便如此,这一拳的余威仍震得他气血翻涌,险些站立不稳。 “玛德……这玩意也不好使,修为一旦差距过大就形同虚设。”秦冬气喘吁吁地稳住身形,他抹了抹嘴角渗出的血迹,脸色有些难看。 金在飞见状,狞笑一声:“小子,你的手段倒是不少,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都是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冬子……” “秦冬……” “冬哥,加油啊!” 秦父秦母,以及东莴村的村民们不知何时已聚集在一起,看着二人的战斗,脸上写满了担忧,却又带着一丝期盼。 村民们的心中五味杂陈。他们知道,秦冬是为了保护他们才挺身而出,而他们却只能站在这里,默默为秦冬祈祷,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顺利回来。 第36章 流云尘心珏 “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金在飞胜券在握,目光肆无忌惮,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一旁的沈妙妙。 沈妙妙的脸色骤然冷若冰霜。 “哦?小娘子这么急着想陪大爷我玩玩?”金在飞戏谑地说道。 “别过来……你不是他的对手。”秦冬急忙拦住想要上前的沈妙妙。他心里明白,以她的实力,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说罢,秦冬双目微凝,猛然举起双手低喝道:“清泉流响。” 刹那间,墨蓝色的水浪如同怒龙般冲天而起,携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铺天盖地席卷而下。 金在飞眉头微皱,显然感受到了那墨蓝色水浪中蕴含的恐怖气息。 “垂死挣扎!” 他冷哼一声,身上金光骤然暴涨,一尊巨大的金毛狮子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金在飞双手猛然下压,一道直径足有一丈宽的金色光柱从金毛狮子口中喷薄而出,直冲秦冬的水浪而去。 巨大的冲击力逼得沈妙妙连连后退,心中震惊不已。她这才意识到,秦冬的实力远超出她的想象,而金在飞的强大更是令人心悸。 “轰!” 两股力量猛烈碰撞,巨响震天撼地,大地瞬间龟裂,无数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天空仿佛被劈成两半,金色与墨蓝色各据一方,彼此对撞、撕扯。 “不好!大家快往后撤!” 沈妙妙瞳孔一缩,眼见两股力量碰撞的余波即将扩散,她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些村民,带着众人急速向后爆退。 “轰——!” 气浪所过之处,房屋如同纸糊,屋顶瞬间被掀飞,木梁断裂,墙壁崩塌,碎石如雨点般飞溅。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那些村民目瞪口呆地望着这灾难性的一幕,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就算大地震也不过如此。 如此遥远的距离,沈妙妙仍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东莴村的村民更是直接瘫坐在地,浑身颤抖。 她紧紧盯着战场中央,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心中充满了担忧。 片刻后,烟尘渐渐散去,两人的身影逐渐清晰。 秦冬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面上,几缕墨蓝色的水汽在他周身缭绕,他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冷汗。 他衣衫破碎,露出狰狞的伤痕,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另一侧,金在飞的身影也逐渐显现。他胸口剧烈起伏,但依然保持着双手下压的姿态。丝丝黑气从身躯飘散,身后的金毛狮子虚影也变得黝黑。 他缓缓收回双手,身后的虚影也跟着消散,他轻轻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动作从容而优雅。 随后,他迈步走向秦冬,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走到秦冬身前,一把揪住秦冬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秦冬的身体无力地悬在半空,鲜血不停的从口中溢出,脸色苍白如纸。但依然不停的舞动着四肢。 金在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不错嘛,小子,能逼我使出全力,你倒是有点能耐。”他的声音低沉而戏谑,仿佛在欣赏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远处的沈妙妙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沉。她咬了咬牙,脚步一动,想要冲上前去支援秦冬。 然而,就在她刚要迈步的瞬间,秦冬虚弱却坚定的声音传来。 “别……过……来……”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依旧倔强。 “呵呵,现在还有功夫管别人?” 金在飞嗤笑一声,扬起拳头重重的砸在他的脸颊上。 “你说我狗见了都绕道?呵,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狗见了绕道!” “砰!”“砰!”“砰!”沉闷的击打声接连响起,沈妙妙眼睁睁看着秦冬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住手!我跟你走!”沈妙妙声音颤抖却坚定地喊道。 “哦?” 金在飞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目光戏谑地看向她。 沈妙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一步一步走到两人身前。 “我说……我跟你走,你放开他。”她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但却浑然不觉,她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救秦冬的方法。 沈妙妙紧咬红唇,再次开口道:“我跟你走…不过你要保证,从此不再踏入东莴村半步。” “妙……妙……你……不能……跟他走……”秦冬的声音断断续续。 金在飞冷笑一声,抡起秦冬将他重重摔在地上。秦冬被摔得七荤八素,再次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抽搐不已。 “呵呵呵,小娘子,我看你是没搞清楚状况。”金在飞的目光在沈妙妙身上扫过,带着几分玩味与贪婪。 “今天不但他要死,这些村民也要死。而你,我也要!这就是招惹我们金龟帮的下场!” 沈妙妙闻言,心中一沉,她不再废话,猛然抬手,朝着金在飞狠狠拍去。 “不自量力!”金在飞冷笑一声,身形未动,只是轻轻一挥手,一道黑幕出现挡在身前。沈妙妙的攻击撞在黑幕上,瞬间消散于无形。 未等她反应过来,金在飞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他的力道极大,沈妙妙只觉得手腕仿佛被铁钳夹住,疼痛难忍,体内的灵力也被瞬间压制,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小娘子,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对我出手?”金在飞轻轻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动作轻佻而放肆。 “不过,你这性子倒是挺烈,我喜欢。哈哈哈哈。” 沈妙妙娇躯一颤,眼中瞬间充满了厌恶。她咬紧牙关,奋力挣扎,可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的秦冬,而秦冬气息微弱的躺在地上,她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与无力。 “别看了,他自身难保,今天你们谁都逃不掉。而你只能乖乖被我享受。”金在飞瞥了一眼秦冬,语气中满是讥讽。 沈妙妙的愤怒被彻底点燃,她猛然抬起头,狠狠地在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破口大骂。 “我呸!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你这个让人恶心的丑陋东西!我要是长成你这般模样,我早就自尽而亡!” 金在飞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抬手抹去脸上的唾沫,眼中怒火瞬间被点燃,语气也变得阴冷:“我这辈子,最恨别人说我丑,就算漂亮女人也不例外!” 他猛然松开沈妙妙的手腕,转而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沈妙妙双脚离地,呼吸瞬间变得困难,随着脖子上传的来的巨大力道,她的脸色瞬间涨红,口中发出一阵“咯咯咯”的声响。 “沈姑娘!” 远处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惊恐万分,却无人敢上前。 “妙…妙” 秦冬的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与自责。他努力地想要起身,却提不起丝毫力气。 “臭娘们,今天老子不仅要好好享用你的身体。我还要让手下的人,一个个轮流享用,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他胳膊猛然一震,力道再次加大。沈妙妙四肢顿时无力地低垂下来,双眼逐渐变得空洞无神,脸色由涨红转为苍白。 “啪嗒……” 沈妙妙腰间那块玉佩滑落,轻轻摔落在地。泛起微弱的光芒。 金在飞顺着声音低头看去,泛着青芒的玉佩瞬间映入眼帘。 “流…流…流…流云尘心珏!” 金在飞的声音在颤抖。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第37章 圣女——罗刹女。 “流…流…流…流云尘心珏!” “圣…圣女。”金在飞的声音在颤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哆哆嗦嗦地转过头,看向沈妙妙的目光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此刻,他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无踪。他连忙松开沈妙妙,动作慌乱得甚至有些狼狈。 “咳咳咳……” 沈妙妙的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苍白的脸上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金在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后撤几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唇微微颤抖。 “属下,金…金在飞参见圣女大人。” 白衣小弟们见状,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有人小声问道:“老大,怎么了?这女人有什么问题吗?” “我超……你们这群蠢货,还不赶紧给老子跪下!参见圣女大人!”金在飞当即怒吼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愤怒。 一众小弟被金在飞的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老大的态度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圣女?什么圣女?”沈妙妙缓过神,看到原本嚣张跋扈的金在飞等人突然对自己变得如此恭敬,心中暗自嘀咕,疑惑不已。 “是那块玉佩?应该就是它了。” 聪明的她立刻有了主意,她俯身将玉佩轻轻捡起,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金在飞!你可知罪!” 沈妙妙冷冷开口,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金在飞闻言,脸色更加难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颤抖着低下头,不敢去看沈妙妙的目光。 “属下……有眼无珠,冒犯了圣女,还请……圣女恕罪。” 一旁的小弟们听到他的话,立刻明白这女人地位比老大还高。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生怕惹怒了这位突然出现的圣女。 沈妙妙握紧手中的玉佩,心中怅然。这块玉佩是那女人送给她的,她原以为这东西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个工具。 但从金在飞的反应来看,它显然代表着某种身份与权威。 沈妙妙居高临下的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充满了不耐:“既然知罪,还不给我滚。怎么?难道,想让我陪你玩玩?!” “不……不敢!我们这就滚,这就滚!”金在飞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蜷缩着身子,咕噜噜地滚着离开此地。狼狈不堪。 “胆敢再次踏入东莴村,定不轻饶!”沈妙妙再次冷冷地补充道。 一旁的小弟们面面相觑,随后也纷纷学着金在飞的样子,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翻滚着,狼狈不堪地逃离此地。 “秦冬…你怎么样…” 见金在飞等人离开后,沈妙妙如释重负的长舒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她立刻来到秦冬身旁,轻轻将秦冬扶起,取出丹药,小心翼翼地喂入他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秦冬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冬子他怎么样……”秦父秦母一路小跑,关切之意尽浮于脸。 “放心吧,他只是脱力昏过去了,并无大碍。”沈妙妙安慰道。 “只是…那些房子……”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看到那些被毁坏的房屋,心中顿时涌起一阵自责。 老村长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沈妙妙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沈姑娘,这次多亏了你们。房子毁了再建就是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是啊,是啊!房子没了可以再盖。”另一位村民附和道,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妙妙……”秦冬微弱的声音响起。 沈妙妙连忙蹲下身,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冬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沈妙妙闻言,眼眶微微一红。“伤成这样了,你还惦记我。” 秦冬笑了笑,勉强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哈哈,我真的没事。不过妙妙……这次多亏了你这个圣女,不然东莴村可就真的完了。” 沈妙妙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但随即脸色一红,嗔怒道:“什么圣女……别胡说八道!既然没事,还不赶紧给我起来!” 此时,秦冬躺在她的双腿上,胳膊挂在她的肩膀上,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沈妙妙的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秦冬也意识到了不妥,连忙松开手,尴尬地笑了笑:“啊……抱歉。” 然而,他刚一松手,身体便失去了支撑,只听“砰”的一声,再次重重摔在地上。 “嘶……fa!fa!fa!”秦冬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叫了起来。 沈妙妙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再次将他扶了起来。 金在飞一路连滚带爬,狼狈地回到了金龟帮。 他“砰”的一声推开房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老大……您这是怎么了?” 两名侍女见状,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盘新鲜的水果,轻声细语地问道。然而,她们的话音刚落,便换来了金在飞的一声怒吼。 “滚啊!都给我滚出去!” 金在飞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房间嗡嗡作响。 “是…”两名侍女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放下手中的果盘,低着头快步退出了房间,连大气都不敢出。 “该死……她为什么会有那块玉佩!”金在飞低声咆哮,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块玉佩的情景。 他站起身,在旁角内来回踱步。那块玉佩,他绝不会认错,那正是冥尘宗的流云尘心珏,是宗内圣女,罗刹女的身份象征。但那女子的修为低下,显然不是罗刹女本人。 “嘶……难道她是下一任的罗刹女?对,肯定是这样,这就说得通了。”金在飞低声喃喃,心中却更加惶恐。 “来人!”他冲着门外大喊一声。 几名小弟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他面前,等待吩咐。 “立刻通知帮内所有人,从今以后,谁也不准再给我去东莴村讨要保护费!”金在飞冷声下令,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众小弟点头答应。 “等等…!” 金在飞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难看几分。 圣女在这偏僻的地方出现,一定有她的用意。 “难道……是落星谷?对…肯定是这样。” 最近落星谷异象频生,据传是有宝物出世,惹得周围不少帮派眼红。 “你……你……还有你!” 金在飞立刻指着三名小弟,语气急促地吩咐道,“你们三个,给我盯紧东莴村!记住,是盯紧,不是监视!一旦圣女离开东莴村立刻通知我,听明白没有?” “明白!”三名小弟齐声应道。 金在飞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时,他颓然地坐回沙发上,双手捂住脸,低声喃喃道:“圣女啊圣女,你可千万别在我的地盘上出事……不然,我可就遭老罪喽。” 与此同时,东莴村内,村民正忙碌着重建事宜。秦冬沈妙妙二人也在一旁协助。 突然,秦冬抬起头望向北侧隐约可见的山林。 “怎么了?”沈妙妙轻声问道。 “啊…没事。”秦冬回答道,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股不安的感觉。 第38章 妖兽异变,无限复活。 东莴村北侧的山林深处,落星谷的方向。 两头强大的妖兽正紧张的对峙着。 一头妖兽似虎状,蓝色皮毛上布满了黄色斑点。它是这片森林的王者——星影虎。 它身后簇拥着一群妖兽小弟,个个目光凶狠,呈蓄势待发之势。 另一头妖兽则有些怪异,虎首蛇身,蛇身上长有四条粗壮的大腿,周身弥漫着浓重的黑气。 在它身后仅有三只妖兽,但每一只都形态诡异,黑气缭绕。 “吼——” “吼——” 两声低沉的兽吼几乎同时响起。 战火瞬间点燃。 星影虎一方的妖兽群如潮水般涌向对面,而那三只黑气缭绕的诡异妖兽也毫不畏惧。厮杀声、碰撞声、哀嚎声此起彼伏,血腥气息弥漫四野。 尽管星影虎一方数量占优,但那三只妖兽却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不多时,星影虎一方的妖兽纷纷倒地。 星影虎眼见小弟们惨遭屠戮,它仰天怒吼一声,身形如电,瞬间逼近那三只妖兽。身上的星斑骤然亮起,一道璀璨的星光自口中喷薄而出。 “轰!” 三只妖兽躲闪不及被星光击中,瞬间倒地,黑气飘散。然而,星影虎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原本死亡的妖兽,尸体上突然涌出黑气,黑气升腾翻涌间,他们竟再次站了起来。它们的眼中开始亮起诡异的红光,身体也开始扭曲、异变。 星影虎瞳孔骤缩,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然而,就在此时,那只虎首蛇身的妖兽动了。它的速度极快,雷影虎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其一口咬住了脖颈。 “吼——”星影虎发出痛苦的嘶吼,开始拼命挣扎,但随着这妖兽嘴中的黑气侵入它的身体。它的挣扎瞬间变得无力,身躯也开始,扭曲变形。 最终,星影虎的吼声戛然而止,它的身体彻底异化,变成了与对方一样的虎首蛇身的怪物,眼中再无一丝昔日的威严,只剩下冰冷的黑气在瞳孔中流转。 “吼——” 虎首蛇身的妖兽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威严,仿佛在传达某种命令。 星影虎微微低头,眼中黑气流转间,似乎理解了对方的意图。 它沉默片刻,随后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浓密的树林中。 待星影虎的身影消失后,那只虎首蛇身的妖兽缓缓转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些异变的小弟。 “吼——” 它再次低吼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后,它迈开步伐,带领着这群诡异的妖兽,朝着落星谷的方向前行。 “好像有东西过来了!” 秦冬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凝重地望向北侧的山林,眉宇间透露出一丝不安。 “嗯?”沈妙妙也是停下手中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但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来了!妙妙,做好战斗准备。”秦冬严肃道。 正说着,忽然,北侧的山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兽吼声。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转头看向山林:“真的有东西过来了!” “走!我们过去看看,不能让它进入村子。”说罢,秦冬不再停留,沈妙妙紧随其后,二人向着北侧山林进发。 “来了!” 二人刚踏入山林,一道破风声便在二人耳中炸响。二人连忙闪身躲避。 “这是什么东西?” 沈妙妙看着眼前这只虎首蛇身四足的玩意,一阵惊愕。 “又是黑气…”秦冬则紧盯着它身上飘散的黑气,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吼——” 雷影虎一击未中,低吼一声,再次俯身一跃,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狂风横扫而来。 “等等,你先别攻击。”秦冬连忙出声制止沈妙妙的攻势。 沈妙妙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有些疑惑。 秦冬没有多解释,他脚尖一点,迎着雷影虎的攻势冲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秦冬的拳头与雷影虎的身躯相撞,却没有想象中的反震之力。 “没有反震……难道是我想多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瞥了一眼雷影虎,对方虽然气势汹汹,但也不过化气境巅峰的实力。 “既然如此,打他丫的!”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再次冲向雷影虎。 雷影虎低吼一声,同样扑了上来。然而,它的动作在秦冬眼中却显得迟缓而笨拙。秦冬轻松侧身避开,随即一记鞭腿横扫而出,重重踢在雷影虎的侧腹。 “砰!” 雷影虎被这一脚踢得踉跄后退,秦冬得乘胜追击,拳脚并用,再次一记鞭腿踢在他的侧腹,随后重重一拳轰向它的头颅。 “轰!” 雷影虎的头颅被这一拳砸的裂开几道缝隙。它发出低沉的怒吼,挣扎着想要起身,但秦冬再次踹出一脚,直接让他脑浆迸裂,送他归西。 “什么鬼…又没有妖核?” 秦冬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眼中露出一丝无奈。 正说着,秦冬忽感脚下传来一丝颤动,他心中一惊立即撤退几步。 只见,那脑浆迸裂,本该死亡的雷影虎,竟再次站了起来。身上的黑气翻涌间伤口愈合如初。 “这怎么可能……” 二人同时惊叹,显然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吼——”雷影虎咆哮一声,再次发起攻击。 “砰!” 没出几招,雷影虎再次被秦冬击杀,然而黑气再次翻涌,它再次站了起来。 “我超……不死之身?” 秦冬沈妙妙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困惑和不解。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来会会它!”沈妙妙眼中闪过一丝战意,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星影虎。 “砰!” 激烈的碰撞声在山林间回荡,沈妙妙与星影虎缠斗在一起,一时间难分高下。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沈妙妙的体力逐渐不支,动作也慢了下来。 就在她即将支撑不住时,星影虎的身体突然一晃,随后“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然而,星影虎的身体再次被黑气包裹,缓缓站了起来。 “又复活了???”沈妙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秦冬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观察着星影虎的状态。他敏锐地察觉到,星影虎的气息比之前弱了许多,实力似乎从化气境巅峰跌落到了化气境大乘。 “不对……它的力量减弱了!”秦冬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思索。 “呼……什么情况?” 秦冬喘着粗气,凝视着再次起身的星影虎,心中颇感无奈。 他短时间内已经击杀了它数次。但星影虎的实力却始终停留在化气境大乘,丝毫没有继续衰弱的迹象。 “难道是我幻香体的缘故?”沈妙妙若有所思。 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冲着秦冬喊道:“秦冬,再来一次!最后一击让我来!” 秦冬闻言,点了点头。 就在星影虎即将被秦冬斩杀时,沈妙妙身形一跃,猛然拍出一掌,口中低喝一声:“大芳香掌!” “砰!” 掌风带着浓烈的香气,精准地击中了星影虎的脑袋。星影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倒地不起。 片刻之后,黑气再次翻涌,星影虎缓缓站了起来。然而,这一次,它的气息明显比之前更弱,实力已然跌落至化气境后期。 “果然有效!”沈妙妙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她转头对秦冬说道,“我的幻香体应该能够削弱它的力量!只要继续下去,它迟早会失去复活的能力!” 第39章 落星谷 “砰!” 随着一声巨响,星影虎倒地而亡,身上的黑气四散,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我超…累死我了!” “不容易啊,这畜牲终于死透了!” 二人相视一笑,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击杀,终于将星影虎彻底杀死。 “秦冬,你有没有觉得,自从咱们离开七云山后,这一路的妖兽都诡异无比。” “嗯…没错,先是反震,又是复活…”秦冬认同的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他们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点。” “黑气?!”沈妙妙脱口而出。 “没错…”,就在秦冬说话之际,天地间忽然传来一声轻鸣,紧接着一股七彩绚烂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是…落星谷的方向。”目睹这奇异景象,两人面色一紧。 “莫非是七星黄萝现世了?” “快走!”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朝着落星谷疾驰而去。 金在飞猛然推开身旁的两名侍女,迅速冲出房门,目光紧紧锁定那道直冲云霄的光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老大——” 三名负责盯梢的手下急匆匆地跑到他面前,喘着粗气报告:“圣女已经离开东莴村,正朝着北边的山林方向去了。” 金在飞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挥手下令:“北边……果然是落星谷!所有人,立刻跟我出发!” 手下们迅速集结,队伍整齐划一,气势汹汹地朝着落星谷方向进发。 与此同时,附近的各大帮派也纷纷行动起来。帮主们紧急召集帮中的精英骨干,一队接一队地朝着落星谷疾驰而去。 秦冬和沈妙妙一路狂奔,二人刚踏入落星谷的地界,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二人头皮一阵发麻。 落星谷的天空被厚重的乌云笼罩,黑压压的云层沉闷地让人喘不过气。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刺鼻的气味令人作呕。 被枯叶覆盖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尸体,这些尸体已经血肉全无,只剩下森森白骨,而在骸骨周围,破碎的兵刃散落一地。 “不对劲……”秦冬捏着鼻子,目光扫过地上的尸骨。他注意到,那些白骨上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显然这些人刚刚遇害不久。 “又是黑气……”沈妙妙也注意到那些黑气,眉头不由微微皱起。“难道是邪修?” “应该是吧…可能有人在凝炼血魄珠?”秦冬回想起这段时间与邪修打过的交道,他下意识的认为这些人成了凝炼血魄珠的材料。 “有人来了!” 就在二人低声交谈之际,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秦冬扫视了一下四周,立即拉着沈妙妙躲进一片茂盛的草丛中,他屏住呼吸,扒开一道缝隙向外窥视。 片刻后,数十道身影陆续出现在落星谷的边界。 这些人身穿各式各样的统一服饰,衣物上带着不同的徽记,显然都是帮派中人。 “看来,他们也是冲着七星黄萝来的。”沈妙妙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 秦冬微微点头,低声说道:“根据无妄映虚镜的记载,七星黄萝乃是承托天地大气运而生的稀世珍宝,万年才现世一次。据传,凡是得到它的修士,都会被大气运加身,修为突飞猛进。” “而且,七星黄萝还能治愈一切伤势,甚至传闻可以重塑肉身。这对修士而言,无疑是无法抗拒的诱惑。看来,我们想要得到它,恐怕没那么简单。” 沈妙妙轻轻“嗯”了一声,心中有些忐忑。她依旧紧盯着那群人。 只见他们围在尸体旁,低声讨论着什么。片刻后,他们似乎达成了共识,纷纷起身,朝着落星谷深处继续前进。 秦冬似是看出了她的不安,他低声对沈妙妙说道:“七星黄萝神出鬼没,踪迹难寻,而这里地处偏僻,应该不会出现太过厉害的人物。我想,凭借我们的修为,只要我们小心行事,一定能将七星黄萝拿到手。” “谢谢…不过有危险的话,就算了吧,毕竟…”沈妙妙点了点头,但话语中还是充满了不安。 秦冬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走吧,我们跟在他们后面,先让他们打探一下谷中的情况。我总有个感觉,那些诡异妖兽的出现绝非偶然。。”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悄然跟在那群人身后,朝着落星谷深处进发。 “吼——” 兽吼声骤然响起,如同雷霆般在落星谷中回荡,打破了山谷的沉寂。 秦冬和沈妙妙立刻停下脚步,躲在一处巨石后,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群妖兽从远处汹涌而至。 它们身形庞大,双眼猩红,形态诡异。浑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这是些什么东西?” “大家都小心些,这些畜牲皆有化气境的实力。” 那群帮派中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妖兽吓了一跳,他们纷纷拔出武器,警惕地围成一圈。 其中一名身穿红袍印有猫头徽章的男子拔出长剑,厉声喝道:“诸位帮主,我想大家都是冲着天阶宝物而来,但是现在妖兽数量众多,我想我们应该先团结起来共同抵御,至于宝物有缘者得之。” “天阶宝物?” “难道他们不是为了七星黄萝而来?”二人对视了一眼,皆露出一抹喜悦之色。 “不错,我赞成陈帮主的观点,这帮畜牲显然是稀世珍宝的守护者,我们只有打到他们才能接近宝物。”猛虎帮,孟良崮附和道。 其他帮派帮主闻言也有些赞同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们各怀鬼胎,但仅凭帮内的成员,显然不是这帮畜牲的对手。 “既然如此,就让我先来会会他们。”黑熊帮墨菲身穿黑色铠甲,手中手持巨斧,威风凛凛。 “啧,墨老鬼,休想在我们面前逞威风。”其他帮主见状,皆拔出武器,向着妖兽冲去。 他们也不傻,这些可都是化气境的妖兽,他们皆想要获得它们的妖核,唯恐落后别人半步。 战斗瞬间爆发,刀光剑影与妖兽的嘶吼声交杂在一起,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然而….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良崮的巨斧狠狠劈在一只三头妖兽的身上,然而斧刃刚触及妖兽的皮肤,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便顺着斧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升腾,巨斧险些脱手。 他不信邪的接连挥舞巨斧,誓要将他的鳞甲砍个稀碎,然而他却震惊的发现,自己的攻击不仅对那妖兽毫无作用,自己反而被震得气血翻涌。 “嘶……这畜生竟然能复活?” 另一旁的墨菲眼神惊疑不定的捂着肩膀,退后数步。 他刚刚将一只虎头蛇身的妖兽斩杀,正打算挖取妖核之际,却不曾想那妖兽猛然站起身,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还趁他不备,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这些妖兽……怎么会这么多?”沈妙妙远远望着战场,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惊。她一眼认出了之前有过交手的两种妖兽。 秦冬面色也有些凝重:“看来之前那两只妖兽是从落星谷跑出来的。看来这落星谷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低声说道:“不过,这帮人对我们来说是难得的帮手。” “走!趁着他们与妖兽缠斗,我们赶紧绕过去。” 沈妙妙点了点头,两人借着地形的掩护,悄然从战场边缘绕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脱离战场时,一只体型较小的妖兽突然从侧面扑了过来。 “小心!”秦冬低喝一声,迅速挥出一拳,直击那只黑气缭绕,长有豹纹的黄皮耗子。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与黄皮耗子接触的瞬间,秦冬的脸色骤然一变。 “这家伙……竟然能吞噬我的灵力!”秦冬心中大骇,连忙收拳后退。 “叽叽叽…” 黄皮耗子在吞噬了秦冬的灵力后,身躯骤然膨胀了一圈,皮毛上的豹纹也变得更加鲜艳。它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啸,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似乎对秦冬的灵力极为满意。 第40章 被侵蚀的光柱,黑气克星。 落星谷深处 那道冲天而起的氤氲光柱忽然微微一颤,璀璨的光柱开始消散,化作七彩流光点点洒向大地。 忽然,一缕黑气悄然攀附到光柱的底部,如同游龙般,缠绕而上。 黑气迅速蔓延,将原本开始消散的光柱再次稳固住。光柱的七彩光芒在黑气的侵蚀下逐渐黯淡,随着七彩光泽的衰弱,光柱的颜色也逐渐由绚彩转为深邃的黑色。 “还不够……我需要更多……” 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急切与疯狂。 “叽叽叽…” “这家伙,难道就没有弱点吗?”沈妙妙喘着粗气,脚步已经有些踉跄,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暂时还没找到。” 秦冬脚步一晃,避开了黄皮耗子的又一次扑击,他回身看向沈妙妙,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他刚才尝试了各种办法,皆被这黄皮耗子吸收,成了它的养料。此刻,它的体型已经膨胀到野狼般大小,修为更是直逼合气境初期。 秦冬倒是还好,凭借着无心大法的玄妙,依旧游刃有余。但沈妙妙修为本就较弱,此刻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连闪避都显得那么艰难。 “嗖!”二人谈话间,黄皮耗子再次伏身向秦冬扑了过来。 秦冬身体下意识的向右闪避,然而。 “叽叽叽…” 黄皮耗子的叫声陡然变得尖锐,带着一丝得意。原本扑向秦冬的身形在半空中猛然一转,朝着沈妙妙疾冲而去! “不好!”秦冬瞳孔一缩,他连忙催动全力,试图拦截黄皮耗子,但终究慢了一步。 沈妙妙本就力竭,此刻见黄皮耗子突然转向,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黄皮耗子张开獠牙,一口咬住了她的肩膀! “啊!” 沈妙妙痛呼一声,体内的力量被黄皮耗子疯狂吞噬,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混账东西!”秦冬怒喝一声,眼中寒光乍现。双拳带着无尽的怒意,直奔黄皮耗子而去。 然而,黄皮耗子似乎早有防备,它身形猛然一扭,竟硬生生将沈妙妙拉着转了一圈,将她作为护盾挡在身前。 “卑鄙!”秦冬咬牙切齿,连忙收回拳头。他不敢再贸然出手,生怕误伤到沈妙妙,但若不尽快阻止黄皮耗子,沈妙妙的力量恐怕会被彻底吸干! “给我滚下去!”沈妙妙咬紧牙关,强忍着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艰难地抬起手,一把抓住黄皮耗子的身躯,试图将它从自己身上扯下。 然而,无论她如何用力,黄皮耗子依旧死死咬住她的肩膀,犹如狗皮膏药般纹丝不动。反而因为用力拉扯,肩膀被撕扯得更加疼痛。鲜血不断顺着她的手臂缓缓流下,染红了她的衣袖。 沈妙妙抬起头,目光急切地看向秦冬,声音虚弱:“秦冬,别管我,直接打!” 秦冬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是……” “没什么可是,直接打!”沈妙妙再次咬牙说道。 秦冬深吸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好……” “叽叽叽…叽叽叽…” 然而,就在秦冬准备动手的瞬间,那黄皮耗子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猛地从沈妙妙身上跃开,嘴里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嚎叫。 黄皮耗子刚落到地上,它的身体就开始剧烈颤抖,黑气飘散间,体型也开始迅速缩小。 秦冬先是一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连忙从身上扯下一块衣衫,快步走到沈妙妙身旁,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伤口。 “忍着点,马上就好了。” 他的动作轻柔,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我没事。” 沈妙妙低声回应,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羞涩。她捂着受伤的肩膀,目光落在那只在地上疯狂挣扎、翻滚的黄皮耗子身上。 此时的黄皮耗子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它的身体不断抽搐,嘴里发出痛苦的嘶鸣,仿佛正承受着某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秦冬包扎完伤口,也将目光落到那只黄皮耗子身上,心中若有所思。 “妙妙…或许你的幻香体能够克制这些黑气。” “幻香体?” 这般想着,秦冬走到黄皮耗子身旁,抬手一拳,将它暂时打晕过去。 他提起黄皮耗子的尾巴,转身走到沈妙妙面前,晃了晃手中的黄皮耗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妙妙,要不你再试试?” “啊……这……好吧。” 沈妙妙柳眉微蹙,似乎有些嫌弃,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残存的力量。 她抬起手掌,缓缓印在黄皮耗子的身上。 “叽——!” 就在手掌落下的瞬间,幻香与掌力瞬间侵入黄皮耗子的身躯。昏迷中的黄皮耗子猛然睁开双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啊——!” 沈妙妙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忍不住放声尖叫,脚步一滑,眼看就要向后摔去。 秦冬眼疾手快,连忙一把拦住她的腰肢,同时将黄皮耗子丢到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它的变化。 只见黄皮耗子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黑气如泉水般从它体内涌出,身体开始迅速溃败,皮毛脱落,血肉腐烂,变得破烂不堪。 不多时,黄皮耗子的血肉彻底消散,只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骸骨,静静地躺在地上,再无半点生机。 “果然如此……”秦冬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转头看向沈妙妙,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这些畜牲虽然诡异,但他们的力量来源就是这些黑气无疑。显然你的幻香体正是这些黑气的克星。” “哈哈哈,这下好了。不管这些畜牲有多诡异,我们都不用怕了。大不了再让它们咬你一口。”秦冬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到沈妙妙的肩膀上,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沈妙妙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嗔怒。她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掐住秦冬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拧。 “fa!fa!fa!”秦冬顿时疼得直哈气,连忙摆手求饶,“那什么……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沈妙妙冷哼一声,松开手,瞪了他一眼。 “嗡……” 轻鸣声再次响起。 被黑气侵蚀的光柱猛然一颤,无数星星点点的光芒从光柱上飘出,如同暴雨般四散而射。 “啊嘞?光柱上什么时候有黑色了?”秦冬抬头望着光柱中的那些黑色光晕,眼中满是茫然。 “不对劲……” 沈妙妙看着那些黑气,脸上露出一丝不安。 “这些黑气,莫不是和刚才那些妖兽身上的黑气一样?” “你是说,黑气正在侵蚀这道光柱?”秦冬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一把拉住沈妙妙的手腕,语气急促:“走!我们快去看看!” 沈妙妙点了点头,两人迅速朝着光柱的方向奔去。 “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第41章 七星黄萝 落星谷深处,一个隐蔽的山洞内。 山洞四周的日光被黑气遮蔽, 黑气几乎充斥了整个空间,浓郁得目不能视。洞中回荡着急切的咆哮声,声音低沉而嘶哑。 “快了!七星黄萝马上就转化完成了。” “这帮废物在干什么!” “我还需要更多力量!” 山洞内,一道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他被黑气遮掩,几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 “去!……给我带回更多力量!” 随着声音落下,一群被黑气缠绕的诡异凶兽冲出山洞,向着四周分散而去。 “停!” 金在飞猛然止步,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怎么了,老大?”小弟们面带茫然的停下脚步。 金在飞不言,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下四周,随后俯身将耳朵贴在地面上。 他的眉头渐渐皱起,透过地面传来的震动,他听到了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激烈的碰撞声。 “走!去那边!” 金在飞迅速站起身,目光眺望间,带着一众小弟向着声音传来地疾驰。 “该死,这家伙真是难缠!” 青狼帮帮主狼伢,手中利爪挥舞间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再次将那只身披龟甲的青狼击倒在地。 此刻,他的利爪早已被龟甲青狼的鲜血染红,然而它却毫不畏死,眼中只有无尽的疯狂之意,即便龟甲碎裂,身上伤痕累累,依旧疯狂地扑向狼伢。 “混蛋,再这么下去我们要撑不住了!”一旁的墨菲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显然也已经到了极限。 “撤退吧…”天猫帮帮主,陈友助扫了一眼现场,发现各帮派的成员已经死伤过半,再这么下去,除了他们几个帮主外,其余人都要被这些妖兽杀死。 “所有人撤退!” 各帮主齐声大喝,猛然发力,将身前的妖兽震退数步,随即迅速朝后方撤离。众小弟见状,也纷纷紧随其后。 “吼——!” 然而,那些妖兽岂会轻易放过他们? 随着震天的咆哮声在空气中回荡,妖兽们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如同潮水般紧追不舍。 “啊——” “救……救命!” 一些跑的慢的小弟,瞬间遭受到妖兽的袭击,身上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最终只留下一具具骇人的白骨。 “嗯?” 金在飞忽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视线内数道人类身影正狼狈不堪的朝这边跑来。 “是附近帮派的帮主,看来他们也是为了那天阶宝物而来。” “我超……那是什么东西?” 金在飞的视线越过那些帮主,落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的妖兽身上,心中不由得一震。 他在这里驻扎了几十年,自认对这片区域的妖兽了如指掌,但眼前这些妖兽的样貌却让他感到陌生而震惊。 另一边 秦冬和沈妙妙身形矫健,灵活的穿梭在山谷之间。倒塌的古树,散落的巨石等杂七杂八的障碍皆挡不住二人的步伐,都被二人巧妙的避开。 这一路,偶尔会有几头妖兽出现,阻拦二人的去路,对二人发动突袭,但都被秦冬迅速制住,再依靠沈妙妙的幻香体将他们彻底击杀。 “快到了,光柱就在前面!”沈妙妙低声说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秦冬点了点头,提醒道:“小心点,越是接近目标,越不能大意。”说着,他暗地里运转烬逆诀,随时应对突发的状况。 望着近在咫尺的光柱,二人停下匆忙的脚步,小心翼翼的靠近。 秦冬眯起眼睛,透过有些刺目的光芒试图看清光柱内的景象。 光柱之中,两件宝物静静地悬浮着,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气息。 其中一件散发着凌厉的寒芒,是一柄四尺长剑。 剑柄雕刻成龙头形状,龙眼处镶嵌着两颗猩红的宝石,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幽芒。 剑身则呈现出黑白两色,如同两条巨龙相互缠绕,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另一件则是一枚卷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玉简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符文,隐约透出一股古老的气息,显然是一门功法武技。 “看来,这两件东西,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天阶宝物。” 秦冬看了一会,目光不再停留,继续扫视着光柱内的情况。 “那是……七星黄萝?” 当他的目光落在最下方时,忽然停住了,瞳孔微微一缩,死死地盯着那形似萝卜的物体。 传闻中,七星黄萝通体呈现幽黄之色,茎秆上生长着七片叶子,每片叶子颜色各不相同,宛如彩虹。 而在其身,七颗星辰般的光点点缀其中,若隐若现,因此得名七星黄萝。 “怎么了?”沈妙妙见秦冬忽然皱起眉头,神情凝重,不由得疑惑出声。 秦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死死盯着光柱内的七星黄萝,片刻后他才沉声道:“不太对劲……它跟描述的不一样。” “嗯,不一样?” 沈妙妙闻言更为疑惑。 光柱内的七星黄萝并非传闻中所描述的那样,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黑色。 它的茎秆仿佛被某种力量污染,逐渐变得暗淡无光。而那七片本应色彩斑斓的叶子,虽然依旧呈现出七彩,却正在逐渐褪色,朝着苍白的方向转化。 最令秦冬感到不安的是,七星黄萝那七颗星辰般的光点,此刻竟化作了七根羽毛状的物体,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这……这是怎么回事?”沈妙妙顺着秦冬的目光,也看到了七星黄萝顿时惊呼出声。“七星黄萝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冬抬手指向光柱内那些翻涌的黑色气体,语气凝重:“问题应该出在这些黑气上。它们正在不断侵蚀七星黄萝,恐怕等到光柱完全被染成黑色时,七星黄萝就会被彻底污染。” “不能再等了,必须把它拿出来,否则这宝物就毁了!”秦冬话音未落,脚下猛然一踏,身形如流光般冲向光柱,抬手便朝七星黄萝抓去。 “咚——!” 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光柱的瞬间,一股恐怖的能量骤然从光柱内爆发,如同山崩海啸般席卷而来。 在这股能量面前,秦冬犹如沧海一粟,整个人瞬间就被这股力量震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后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秦冬闷哼一声,轻轻拭去嘴角的血渍,狼狈地撑起身子,咬牙道:“可恶!这光柱在保护它,凭我的力量根本突破不了!” 沈妙妙见状,急忙跑上前扶住他,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现在怎么办?” 秦冬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凝重地看向光柱,沉声道:“目前看来,或许只能等光柱自行消散,才能拿到七星黄萝。” “等它消散?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秦冬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七星黄萝应该已经成熟。而这光柱本该消散。显然有人刻意维持住光柱,不让其消散。或许,只有当七星黄萝被完全污染之时,光柱才会消散。” 沈妙妙闻言,脸色一变:“也就是说,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黑气侵蚀,却无能为力?” 秦冬沉默片刻,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精光。“不,或许我们还有办法可以一试。” “什么办法?”沈妙妙急忙问道。 秦冬再次抬头看向光柱内那株逐渐被黑气吞噬的七星黄萝,低声说道:“既然外力无法突破光柱,那我们只能从这黑气入手。这些黑气既然能侵蚀七星黄萝,或许我们也可以将黑气净化掉。” 沈妙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好,那我试一试!” 第42章 事情有变,快撤退! “妙妙,小心点,如果情况不对,别犹豫,立刻撤退。” “明白。” 沈妙妙郑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缓缓抬起双掌,幻香不断在掌心凝聚,逐渐化做浓郁的气雾,从掌中迸发。缓缓飘向那道光柱。 “怎么样?”秦冬死死盯着光柱,眼睛连眨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嗡……” 气体触碰到光柱的瞬间,光柱发出一声轻鸣,荡起层层涟漪。 “太好了……有戏!” 光柱并没有排斥气体的进入,二人眼中顿时露出一丝喜悦。 沈妙妙操控着幻香气体,在光柱中缓缓游走,逐渐向那团黑气逼近。 “嗤——” 两者相遇的瞬间,空气中骤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声响,仿佛水火相撞。两者开始疯狂地互相侵蚀。 然而,幻香气体在这磅礴的黑气面前显得微不足道,犹如杯水车薪,瞬间就被黑气侵蚀殆尽,难以撼动分毫。 “喝!” 沈妙妙猛然发出一声低喝,疯狂的压榨着自身的力量。 幻香气体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光柱之中。随着力量的持续输出,她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开始颤抖,脸色随之苍白。 “糟了……幻香体开始反噬了,她快要失控了!” 秦冬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他连忙祭出了无妄映虚镜。 无妄映虚镜刚一显现,银色的光芒便如泉水般涌入沈妙妙的躯体,在她身上迅速凝聚成一层柔和的光幕,将她的的身体紧紧包裹其中。 “嗯……”沈妙妙闷哼一声,在无妄映虚镜的加持下,体内的反噬顿时减轻了许多。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再次催动全身力量,将更多的幻香气体注入光柱之中,与黑气展开了猛烈的厮杀。 “是谁!” 骤然间,一道充满肃杀之气的声音在二人耳边炸响,直击心神。 声音响起的瞬间,沈妙妙身上的气力瞬间消散无踪,她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双目变得空洞,呆呆地站在那里犹如雕塑。 秦冬感到头痛欲裂,仿佛无数根针在脑海中搅动。他强忍着剧痛,迅速催动无妄映虚镜护住识海,眼中逐渐恢复一丝清明。 “这声音……”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坏事者!死!”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 光柱内,黑气猛然翻涌,将幻香气体全部侵蚀殆尽,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增长。 “怎么会……它怎么会在这里?” 秦冬瞬间呆住了,他呐呐自语,荡天臻魔鸡的身影缓缓在脑海浮现。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他猛然想起什么,连忙将目光落到沈妙妙身上。 “妙妙!” “不好!” 看见沈妙妙的情况,秦冬心中一紧,急忙操控无妄映虚镜。刹那间,一道清冷的流光从镜面射出,径直没入沈妙妙的眉心。 沈妙妙娇躯猛的一颤,仿佛从深不见底的梦魇中猛然惊醒,睫毛颤动间,眼中还残留着一抹迷茫与恐惧。 她剧烈的喘着粗气,空洞的眼神逐渐聚焦,她木讷的扫视着周围的情况,当落在秦冬身上时,眼中终于恢复了清明,却也夹杂着尚未散去的余悸。 “快跑!” 秦冬二话不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头也不回的往后狂奔而去。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沈妙妙茫然地望着秦冬,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秦冬,七星黄萝怎么样了?” 然而,秦冬神色紧张,依旧沉默不语,只顾埋头向前狂奔。 “秦冬?”她再次追问,语气中透出一丝焦急。 秦冬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苦涩:“妙妙……我想……我可能要食言了。” 他的步伐逐渐放缓,轻轻闭上双眼,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让自己冷静下来。 “妙妙……刚才那道声音……”秦冬的声音微微颤抖,“是荡天臻魔鸡。” “什么?!”沈妙妙闻言,顿时冷汗直冒。难怪那道声音如此恐怖,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威慑力。 “唉……”她深深叹了口气,心中明白,想要从荡天臻魔鸡手中夺取东西,无异于厕所里点灯。 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道光柱,眼中满是不舍,但很快便将这股情绪压下。 “秦冬……这不怪你,我相信总会有办法的。”她轻声安慰道,尽管心中同样充满了无奈。 “唉……”秦冬也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沈妙妙对七星黄萝的渴望,但面对荡天臻魔鸡,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甚至不敢有丝毫的念头。 “吼——” 大地突然开始震动,兽吼声再次响彻天际。 三只周身缭绕着浓重黑气的妖兽,呈三角之势迅速向二人逼近,将二人团团包围。 二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只体型最为庞大的妖兽身上。 这只妖兽蟒首猿身,生有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巨口张合间,涎水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蚀出一个个小坑。 “麻烦了……这畜牲有合气境巅峰的实力。” 秦冬心中不由得一沉。面对合气境巅峰的强敌,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更何况,周围还有两只虎视眈眈的妖兽。 沈妙妙紧了紧拳头,低声说道:“秦冬,不能硬拼,得想办法脱身。” 秦冬点了点头,目光迅速扫视四周,试图寻找突破口。 然而,猿蟒巨翅猛然一挥,狂风大作扬起漫天烟尘。 沈妙妙紧了紧拳头,低声说道:“秦冬,不能硬拼,得想办法脱身。” 秦冬点了点头,目光迅速扫视四周,试图寻找突破口。然而,猿蟒高高跃起,巨翅猛然一挥。 霎时间,狂风骤起,枯叶、尘土等杂物被卷得漫天飞舞,几乎遮蔽了二人的视线。 秦冬低喝一声,抬手一记掌风将四周的烟尘驱散。然而,视线刚刚恢复,数道漆黑的光束便从烟尘中爆射而出,直奔二人而来。 “小心!” 秦冬急声提醒,同时身形一闪,险险避过几道光束。 “汪!” 然而,就在他刚刚站稳的瞬间,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心中一凛,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只得迅速侧身,用肩膀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嗤——” 爪印穿透而过,在他肩膀上留下一个血洞,爪印带有腐蚀的特性,伤口还在被不停的腐蚀,升起缕缕黑烟。 秦冬心头一紧,连忙催动灵力,镇压驱散伤口的腐蚀之力。 沈妙妙见状,脸色骤变,她急忙冲到秦冬身旁,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丹丸,塞入秦冬口中。有些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虽然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但他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我大意了,那只会狗叫的三眼猫,也是合气境巅峰。” “汪!” 三眼猫再次发出一声狗叫,娇小的身躯如同闪电般迅捷,秦冬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跟不上它的速度。三眼猫不停的围着秦冬上蹿下跳,时不时发起突袭,令他疲于应对。 “喵——!”又是一声尖锐的猫叫响起,数道黑色光束从背后袭来,秦冬连忙侧身躲避。然而,三眼猫抓住他分神的瞬间,利爪带着寒芒直袭他的胸口。 “可恶!” 秦冬捂着被鲜血染红的胸口踉跄后退,此刻,他心中倍感压力。他不仅要应对三眼猫的迅猛攻势,还得时刻防备着那只会猫叫的独眼狗的偷袭。 “轰!” 狂暴的气浪声骤然响起,数道黑色风暴从猿蟒巨翅的翅膀中呼啸而出,瞬间来到沈妙妙身前。 沈妙妙脸色一变,迅速向一旁躲避,然而那些风暴却突然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巨大的龙卷风暴,龙卷风暴一成型就爆发出强烈的吸附力,沈妙妙根本无力抵挡,瞬间就被卷入风暴之中。 “啊——” 沈妙妙痛呼出声,龙卷风暴如同无数柄锋利的刀刃,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伤口。撕裂般的痛楚持续侵蚀着她的心神,鲜血几乎染红了她的衣衫。 风声在耳边呼啸,她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第43章 三拳两脚,以一敌三。 风暴愈发狂暴,当沈妙妙的身躯被吸附到风暴的顶点时,一道凌厉的风刃在风暴中一闪而逝。 “噗——” 风刃无情地穿透了她的胸口,剧烈的疼痛伴随着乏力感迅速侵蚀着她的心神。她缓缓闭上双眼,无力地向地面坠落。 身上的伤口还在持续溢出鲜血,将她整个身躯染成血红之色,仿佛一朵凋零的花瓣在空中飘摇,凄美而绝望。 “妙妙!”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秦冬目睹这一幕,瞳孔猛然收缩,心中大急。他不顾一切,猛然催动全身力气,直冲而上,试图接住坠落的沈妙妙。 就在秦冬即将接住沈妙妙的瞬间,三眼猫再次发起突袭,利爪撕裂空气带着寒光直逼秦冬的后背。 三眼猫的速度快的秦冬根本来不及抵挡。他只得迅速侧身将沈妙妙护在怀中,用背部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砰——” 巨大的力道从背部传来,鲜血四溅。秦冬闷哼一声,身形瞬间失去平衡,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落地之际,秦冬迅速将沈妙妙护在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力。强烈的撞击让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妙妙,醒醒!”秦冬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连忙查看沈妙妙的情况。她的身体几乎没有丝毫血色,胸口的风刃伤口触目惊心,鲜血还在缓缓渗出。 秦冬心中一沉,此刻他也顾不上其他的忌讳,他连忙捂住她的胸口,试图止住鲜血。 “跳跳!” 秦冬焦急的大喊一声,跳跳瞬间会意,连忙掏出大罐小罐的丹药一股脑的塞入沈妙妙口中。 “妙妙,坚持住!” 然而,三只妖兽再次发出一声低吼。秦冬抬头一看,只见那三只妖兽已经气势汹汹的直逼二人而来。 “可恶……”秦冬心中一凛,他知道,此时他根本不是三只妖兽的对手,更别说还有奄奄一息的沈妙妙在。想要带着她逃生,难如登天。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拼了!” “清泉流响——” 墨蓝色的巨浪瞬间升腾而起,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冲向三头妖兽。 三头妖兽齐齐停下步伐,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忌惮。它们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威胁,周身的黑气开始剧烈翻涌。 “吼——” 三头妖兽齐齐怒吼,霎时间,黑色龙卷风暴、猩红的爪印、漆黑的光束接连暴起,与那墨蓝色的巨浪狠狠对撞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狂风四起,能量余波如同涟漪般向四处扩散,周围的树木、岩石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崩碎。 虚弱的秦冬强撑着身体,快步走到沈妙妙身前,将她护在身下,避免她被能量余波波及。 “噗——” 强烈的气浪冲击在秦冬身上,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双手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倒在了沈妙妙身上。 “吼——”咆哮声再次在耳边响起。虽然清泉流响没能将他们击杀,但三只妖兽明显受到重创,黑气环绕其身,已经变得不稳定。 “妙妙……看来我们要交代在这里了。”秦冬低声呢喃,眼中满是不甘与愧疚。此刻,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逐渐逼近的三道身影。 “圣女!” 就在二人生命垂危之际,一道金色的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沈妙妙,顿时心神惧震,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你们这些孽畜,找死!” 金在飞再次怒喝一声,身上黑芒闪烁间,音爆声响起,速度再次加快。 “给我滚开!” 金在飞身形一闪,瞬间挡在沈妙妙和秦冬面前,拳风如雷,气浪翻涌,一拳接将三只妖兽震退数丈。 “圣女!” 他一把将秦冬扔飞出去,俯身查看沈妙妙的伤势。 “嘶……伤得这么重,这帮畜生!” 金在飞眼中寒光一闪,立即挥手示意小弟为沈妙妙疗伤。自己则转身死死盯着那三头妖兽,眼中杀意翻涌。 “轰!”随着地面微微颤动,金在飞瞬间冲向那三头妖兽。他的拳头裹挟着狂暴的气劲,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第一拳落下,猿蟒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头颅瞬间爆裂,鲜血四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汪!” 三眼猫低吼一声,身躯迅捷如电,利爪闪烁着寒光,围绕着金在飞上蹿下跳,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就这点速度,也敢在我面前显摆?” 金在飞冷笑一声,身形微侧,轻松避开三眼猫的致命一击。紧接着,右腿横扫而出。 “咔咔咔!”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三眼猫的身体瞬间扭曲变形,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金在飞毫不留情,飞身一拳,直接将三眼猫送上了西天。 独眼狗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转身就要逃跑。 “想跑?” 金在飞冷哼一声,随着破风声响起,瞬间出现在独眼狗身后。他拳头紧握,猛然击出。 “咔嚓!” 独眼狗哀嚎一声,脊椎应声而断,瘫软在地,金在飞毫不留情再次扫出一腿,将他头颅踹碎。 短短几个呼吸间,三头妖兽已被金在飞轻松解决。他站在原地,周身气浪未散,目光冷冽如冰。 “不堪一击。” 他淡淡吐出四个字,眼中的杀意逐渐消散。随即,他转身走向沈妙妙,步伐稳健,目光中多了一丝关切。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实力?三拳两脚就解决了三头合气境巅峰的妖兽?” 秦冬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心中震撼无以复加。然而,还未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意识便逐渐模糊,最终陷入了深沉的昏暗之中。 “她怎么样了?!”金在飞脸色阴沉,声音如雷般咆哮道。 “这……这……圣……圣……女……她没……” 小弟们哪里见过老大发这么大的火,顿时被金在飞的怒吼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什么?没救了?!你们这帮废物!我要你们何用?!”金在飞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周身气劲猛然爆发,将小弟们震飞。 “不……不……不是!圣女……她……还没死!”小弟们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下次再敢结结巴巴,老子第一个废了你!”金在飞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长舒了一口气,眼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 随即,他转头瞪向那群小弟,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救人!再磨蹭,我让你们也躺下!” 小弟们闻言,连忙连滚带爬地凑过来,手忙脚乱地为沈妙妙疗伤。 第44章 我们也想啊,可我们出不去啊。 隐蔽的山洞内。 “老大,山谷内妖兽横行,圣女的伤势又不容乐观,我想我们是不是离开此地为妙?”白衣小弟弱弱的问道。 刘掌事话音刚落,便感受到一道冷冽的目光,他浑身一颤,慌忙捂住嘴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金在飞的目光穿透重重迷雾,牢牢锁定在那道光柱上。 他此行的目的一共有两个。 其一便是保护沈妙妙的安危,不让她在自己的范围内出事。 其二,也是最为关键的,他要夺取那两件天阶灵宝。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还陷入昏迷的沈妙妙,眉宇间露出一丝无奈。 “唉!圣女啊圣女,你说你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的地盘啊……”说着,他俯身拍了拍石头上的尘土,一屁股坐了上去,目光再次落到光柱的方向。 他在心中盘算着,等沈妙妙苏醒身体无大碍后,再去获取那两件天阶灵宝。 至于其他帮派的成员,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就凭他们的实力,如果不是自己出手帮他们,他们连妖兽那关都过不了。 他唯一担心的是,有其他势力察觉到这里的动静,横生枝节。 “金帮主,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为好。那不是我们可以沾染的东西。” 就在这时,秦冬幽幽地从地上坐了起来。他顺着金在飞的目光望去,心中已然明了,于是出言提醒。 “啧……小子,你再敢在老子面前叨逼叨,信不信老子一拳废了你!”金在飞本就窝火,此刻听到秦冬满嘴胡咧咧,拳头顿时捏得咯咯作响。 “金帮主,你其实是个邪修,而且和冥尘宗有着不浅的渊源吧?你的真实实力,恐怕已经达到御海境了。”秦冬丝毫不惧他的威胁,语气平静地再次开口。 “什么?” “冥尘宗!” “邪修!” 金在飞的手下们顿时一片哗然,纷纷露出震惊之色,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金在飞。 金在飞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拳头捏得更紧,声音冰冷如霜:“小子,我再说一遍,闭上你的嘴。” “呵呵,那你可知道,这里还潜伏着一个非常恐怖的存在。” “我超……”金在飞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扬起拳头,直奔秦冬而去。 “荡天臻魔鸡就潜伏在此!”秦冬依旧不慌不忙的说着。 “吁——” 金在飞的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凹痕这才停住前冲的身形。 他死死盯着秦冬,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你说的荡天臻魔鸡,是那个荡天臻魔鸡?” “没错!如果你有把握战胜它的话,就当我没说。”秦冬绕过金在飞震惊的身躯,缓步走到沈妙妙身前,他抬起双掌,灵气涌动间,再次为她疗伤。 金在飞眼中的怒火瞬间被震惊取代。荡天臻魔鸡的威名,他自然听说过,那可是曾经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存在。 “嘤……秦冬……这是哪里?”沈妙妙的手指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疲惫的双眼,茫然地环顾四周。 “妙妙,你感觉怎么样?”秦冬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语气中满是关切。 “还好……就是有些乏力而已。”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金在飞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她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惊呼出声:“金在飞!”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这一动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顿时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秦冬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抚道:“别担心。他们没有恶意,而且……是他救了我们。” 沈妙妙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与警惕,看向金在飞的眼神依旧充满戒备。她低声问道:“他……救了我们?” 秦冬点了点头,跟他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沈妙妙闻言,看向金在飞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愧疚。 “多谢金帮主救命之恩,小女子为之前冲撞的话,给您道歉。”说着她欲起身行礼。 “我超……”金在飞回过神,看到这一幕,连忙一路小跑来到沈妙妙跟前,伸手就欲将碍事的秦冬推开。然而,秦冬这次学聪明了,还未等他动手,便迅速退后数步,避开了他的动作。 “圣女,这可使不得!”金在飞连忙扶住沈妙妙,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这要是让现任罗刹女知道圣女给自己行礼,非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沈妙妙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金在飞会有如此反应。 金在飞干笑两声,连忙松开手,后退一步,恭敬地说道:“圣女身份尊贵,怎能向我行礼?这要是传出去,我可担待不起。” “我超…快跑!” “这群家伙还有完没完。” “这帮家伙,还是贼心不死。”金在飞冷冷的看着被妖兽追赶得身影,这次他打算袖手旁观。 “老孟,那边是不是有个山洞?”陈友助指向秦冬等人所在的方位。 “确实……咦那不是金老大吗?快我们有救了!”孟良崮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金在飞的身影落入眼帘,他顿时看到了生的希望。 “金老大,救命啊!”墨菲一边大呼小叫,一边拼命狂奔。 “混蛋……这帮该死的家伙。” 见他们冲山洞来了,金在飞颇感无奈,他吩咐小弟照料好沈妙妙后,从洞中一跃而出。 秦冬见状,紧随其后,打算助他一臂之力,毕竟他救了自己一命。 “赶紧过来…误伤了你们可别怨我。”金在飞无奈的大喊一声,金光大绽间,金毛狮子虚影再次悬浮在身后。 “嗖!” 金色光柱喷薄而出,瞬间就将那群妖兽轰的四仰八叉,失去生息。 “什……什么?这家伙跟我打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认真?” 秦冬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那些妖兽可都是化气境巅峰啊,而且他们都有些难缠的特性。 遇到这么一群妖兽,自己都不一定能保证将他们全部击杀。而金在飞一招就把他们灭了? “不对,他的金色能量,似乎能净化这些黑气。” 烟尘逐渐散去,秦冬敏锐地察觉到,那些妖兽身上缠绕的黑雾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竟如同烈火遇水一般,迅速被扑灭,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愧是金老大,这些畜牲根本不是金老大一合之敌。” “对呀,对呀,金老大威武,金老大霸气。再次感谢金老大救命之恩。” 这帮人拍着金在飞的彩虹屁。 金在飞只是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不就凭你们这点实力,也敢打天阶灵宝的主意?” 各帮主闻言皆露出一丝无奈与苦涩。 陈友助解释道:“不是啊,我们都打算放弃了,毕竟跟宝物比起来,还是命重要啊。可是……” “我们撤到落星谷边界的时候发现,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阻挡,我们就算想离开,但是根本出不去啊。”墨菲也是无奈的补充道。 “没错,不仅如此,妖兽正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入落星谷。我们被几只妖兽发现后,拼命狂奔,还好最后被金老大救了下来。”狼伢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后怕。 “出不去?”秦冬闻言,顿时一惊,连忙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落星谷现在只能进不能出?” “没错,是这样的。”狼伢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我们试了好几次,但每次靠近谷口,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回来。” “秦冬……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沈妙妙缓步走到秦冬身前,抬头看着他,脸颊不自觉的泛起一抹红晕。或许经这几日的遭遇,少女的心绪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萌动。 第45章 彻底污染,煞羽魔萝。 “沙——沙——沙——” 枯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密集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秦冬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崎岖的山路上,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 “嗤——” 破风声骤然划破空气,金在飞回身一拳,直将那只偷袭的黄皮耗子轰得粉碎,血肉四溅。 “金老大威武!金老大霸气!” 各帮主见状,立刻堆起笑脸,语气中满是谄媚。 一路上,金在飞犹如战神附体,拳风所至,无人能挡。 有了他的存在,秦冬沈妙妙二人倒是轻松了不少。 “我来试试。” 秦冬站在边界处细细打量一番然后他起脚一步踏出。 “啵——” 一股无形无色的能量骤然涌现,仿佛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硬生生地将他挡了回来。 秦冬皱了皱眉,再次伸手向前探去。一层若有若无的阻力从掌心上传来,像是空气凝结成了实体,柔软却坚韧,无法突破。 他用力推了推,那股能量却纹丝不动,反而隐隐传来一股反震之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怎么样?” 沈妙妙也伸手试探,感受到那屏障后,脸色微变,“这……这应该是空间之力,有人在这里布下了空间结界。” “哼!区区空间结界,也想拦住我?打碎它便是!” 金在飞冷哼一声,大步上前,右拳紧握间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 “给我开!” 随着他一声低喝,拳头猛然轰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拳风呼啸,卷起地面的枯叶和尘土,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直扑那无形的屏障。 “啵——” 只是一声轻鸣。 拳头重重砸在屏障上,一层涟漪自前方扩散,仿佛水面被巨石击中。 然而,那屏障却如同深不见底的泥潭,将金在飞的拳劲尽数吸收。波动荡漾片刻,随即恢复如初,连一丝裂痕都没有留下。 “有点东西……” 金在飞收回震得有些生疼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向那无形的屏障,冷声道:“不知道你能不能撑住这个!。” 说罢,他气息陡然一沉,周身气势节节攀升。一道巨大的金毛狮子虚影缓缓在他身后凝聚成形。 随着金在飞的低吼,金色能量在狮口中疯狂汇聚,凝成一颗耀眼金色的光球。 “给我——开!” 他双手猛然下压,狮口中的金色光球骤然爆发,化作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直刺前方那无形的屏障。 “轰——” 光柱重重撞击在屏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对撞间,金色能量四散飞溅,屏障表面泛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然而,每泛起一层涟漪,金色光柱的能量便被削弱几分。 片刻之后,金色光柱消散于无形。而那屏障,再次回归平静。 “再来!” 金在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信这个邪。狮口中一道又一道金色光柱如暴雨倾泻,对着屏障狂轰乱炸。 “轰轰轰——” 金色能量四散飞溅,轰鸣声震耳。 直到金毛狮子虚影的消散,金在飞才停下攻击,他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 “这……怎么可能?” 金在飞的拳头紧握,眸中阴晴不定。 “没办法,我也破不开它。” 金在飞摇了摇头,回身对着众人无奈说道。心中虽有不甘,但他不得不承认,即便是他,也无法打破这道空间屏障。 众人脸上纷纷浮现出苦涩之情。连实力最为强大的金在飞都打不开这道屏障,他们更是束手无策。 众人站在原地,气氛一下子陷入僵局。就在气氛凝重之际,大地突然开始颤抖,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自前方传来。 “我超……这么多!快撤!” 金在飞望着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妖兽群,脸色骤变,立刻转身冲着众人大吼。众人闻言,哪还敢耽搁,纷纷撒丫子狂奔。 “不对劲……这些妖兽,好像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秦冬逐渐放慢脚步,他发现那些妖兽并没有追赶他们。 沈妙妙闻言,也停下脚步,回身望向兽群,突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等等……你们看!它们的目标好像是那道光柱!”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众人看到那些妖兽奔走的方向果然是那道通天的光柱。 秦冬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猛然拍了一下大腿:“我懂了!这些妖兽其实是黑气的载体,它们的任务应该就是将黑气输送到光柱中,污染那道光柱!”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前有空间屏障阻碍出路。后有荡天臻魔鸡虎视眈眈。我们总不能待在这里等待奇迹发生吧?”现在的情况令金在飞也是头痛不已。 “嗡——”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天地间再次传来一声轻鸣。 随着那些妖兽一个接一个冲进光柱,光柱中的黑气猛然暴涨,在黑气的侵蚀下,氤氲之色逐渐溃败消散,当最后一头妖兽涌入光柱之后,光柱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而那些被光柱震飞的妖兽,在失去黑气后,他们的生机迅速消散,身躯也开始扭曲,渐渐恢复到他们本来的样貌。 “咯咯——鸡——” 当光柱被彻底染黑的那一刻,一声尖锐的鸡鸣声骤然响彻天地,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咯咯咯……完成了,终于完成了!七星黄萝终于转化完成了!” 黑气缭绕的山洞深处,荡天臻魔鸡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它的猩红双眼此刻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炽热而疯狂,死死盯着那道被彻底污染的光柱,眼中满是贪婪与渴望。 “无尘……等老子吞了这煞羽魔萝,重塑臻魔真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话间,它的身躯缓缓从山洞中站起,周间的黑气如潮水般回归它的躯体。 当黑气全部回归后,它才迈开脚步,向着那黑色光柱走去。 “快了……就快了……”它透过光柱落到那叶片苍白,通体幽黑,泛着猩红羽毛的煞羽魔萝上,声音中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只要吞下这被我转化的煞羽魔萝,我的力量就能彻底恢复,无尘,你等着……这一次,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说罢,荡天臻魔鸡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缓缓张开巨大的双翅。 “给我破!” 它低吼一声,双翅猛然一挥,带起一阵狂暴的黑色飓风,直扑那道黑色光柱而去。 霎时间,光柱上响起了瘆人的“咔咔”声。犹如打碎的镜片般,一道道细密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转眼间便布满了整个光柱。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光柱彻底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碎片四散飞溅。 就在光柱崩碎的瞬间,荡天臻魔鸡猛然一跃,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扑那煞羽魔萝而去。 第46章 无极剑尊 “终于……是我的了!”它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仿佛千年的等待终于迎来了终结。 “光柱……碎了……”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秦冬和沈妙妙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地望着远处那崩解的光柱,心中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沉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当他们的视线落在那株散发着阴郁气息的煞羽魔萝上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从心底蔓延开来。 “终归还是被污染了。”沈妙妙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秦冬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当知道是荡天臻魔鸡出现在这里后,他已经预料到如今的结果,但他还是不甘心。 “走吧……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吧。”秦冬收回目光,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他扫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但愿它得到那东西后能够离开这里,否则……我们恐怕真的只能交代在这里了。” 众人闻言,木讷地点了点头,面对荡天臻魔鸡那种恐怖的存在,他们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就凭他们这群人,恐怕连它的一根羽毛都撼动不了。它随便挥一挥翅膀,他们便会瞬间化为飞灰。 沈妙妙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她轻声说道:“走吧,只能听天由命了……但愿能保住性命。” “咯咯——鸡!” 荡天臻魔鸡的利爪刚刚触碰到煞羽魔萝,正欲将其拔出,忽然间,异变陡生…… “轰——!” 一股狂暴的能量从上方那柄四尺长剑中喷涌而出,如同怒涛般席卷。 荡天臻魔鸡猝不及防之下,竟被这股能量狠狠掀飞出去,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山壁上,激起一片碎石烟尘。 “谁?” “给我滚出来!” 荡天臻魔鸡扑棱了一下翅膀,散去身上的灰尘。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柄悬浮在半空中的长剑,眼中满是愤怒。 “什么情况?” 正准备藏匿于山洞中的众人也是被那股突如其来的狂暴能量震得身形一晃,他们齐齐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荡天臻魔鸡的方向。 “不对劲……这股能量不是荡天臻魔鸡的力量,难道还有别人插手?”秦冬疑惑道。 “好像是从那柄长剑中传来的!”沈妙妙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 “嗡——” 似是回应荡天臻魔鸡的挑衅般,那柄四尺长剑忽然开始颤动,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剑鸣。 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剑身中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呵,区区畜牲也想染指七星黄萝,真是不自……不自……” “我超……荡天臻魔鸡?!” 话音落下间,一道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缓缓从剑身中浮现。他眉宇轩昂,神情高傲,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他眼。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那庞大的黑影时,脸上的高傲瞬间凝固,声音也随之变得尖锐。 “怎么会是它?!这孽畜不是被镇压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青衫男子喃喃自语。 “哦……我好像认得你。”荡天臻魔鸡看到青衫男子的面容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这不是被我一爪子的打的嗷嗷直叫的什么剑尊来着。” “无极剑尊!” 然而,荡天臻魔鸡嘲讽却如同一根尖刺,深深刺进他高傲的内心深处,眼底间怒意升腾。 “哼!区区一缕残魂,也敢在老子面前晃悠,给我灭!” 荡天臻魔鸡现在迫切想要得到煞羽魔萝,它懒得在跟他废话。翅膀挥动间,一抹黑光在天际划过,利爪带着一道道漆黑的残影,直扑无极剑尊的残魂而去。 “嗷——” 随着一声龙吟声响起,无极剑尊猛然一把抓住长剑,顺势一挥。 一道磅礴的赤红剑气撕裂空间,如狂龙出海般疾射而出。 荡天臻魔鸡冷哼一声,双翅收缩随后猛然一震,硬生生将那剑气震得四分五裂。利爪攻势不减,直逼无极剑尊面门。 无极剑尊迅速横剑格挡,剑爪相撞,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天地间回荡,令人耳膜生疼。 “轰!” 荡天臻魔鸡另一只鸡爪再次踏下,无极剑尊只觉一股巨力袭来,顿时被震得倒飞而出。 荡天臻魔鸡得势不饶人,双翅一展,身形如电,瞬息间追至无极剑尊身前,利爪如狂风骤雨般接连轰击在那细长的剑身上。 无极剑尊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抵住长剑,剑身震颤不已。 就在此时,剑柄龙头处那两颗龙眼骤然红芒大盛,仿佛有生命般闪烁起来。 “龙影刃——天龙吟!” “嗷——” 一声震天龙啸自剑身爆发,声浪如潮,直冲九霄。在这股威势之下,荡天臻魔鸡的攻势猛然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无极剑尊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身形凌空一转,手中长剑划出一道璀璨的弧光,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残影迅速凝实,犹如长龙出海般破浪而出,携着无匹的威势,直扑荡天臻魔鸡! “铛铛铛——” 荡天臻魔鸡双翅如铁,双爪如钩,舞动间化作一片残影,将那些疾射而来的剑影一一击落。每一击都伴随着刺耳的碰撞声,火花四溅。 “嗯?” 无极剑尊眼中寒光一闪,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手中长剑猛然一震,剑身嗡鸣,龙吟再起。 一黑一白两条长龙虚影在剑身浮现栩栩如生,他带着双龙虚影猛然前冲,直逼荡天臻魔鸡而去! 荡天臻魔鸡见状,双翅猛然一振,利爪上泛起汹涌的煞气,迎着龙影逆流直上。 “轰——” 两者相撞,气浪席卷,狂风四起,大地震裂。碎石枯叶等周围的一切都化作齑粉,漫天飞舞。 巨大的冲击力将两者同时震退数丈,无极剑手中长剑在地上划过一抹深深的沟壑,才堪堪稳住身形。他抬起长剑,剑锋微微颤动,仿佛在低吟。 而荡天臻魔鸡则双翅一展,利爪深深嵌入地面,也是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它稳住身形,眼中凶光更盛。 “果然……” 两者遥遥相对,无极剑尊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 “呵呵,虽然不知你是如何从封印脱身,然时光蹉跎,你的实力早已不复当年。如今,你也不过只能发挥出至尊级的力量罢了。” “哼!” 荡天臻魔鸡闻言,眼中寒光骤现,双翅微微震颤,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无极剑尊说得没错,一直以来,那该死的封印不仅将它禁锢,还蚕食着它的力量。 待它从封印中脱身力量已经衰退至天尊,而与无尘一战,臻魔真身又被破,更是让它的实力衰退一大截,如今只能发挥出至尊的力量。 “咯咯——鸡!” 荡天臻魔鸡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与狂傲。 “就算老子只能动用至尊之力,收拾你这道区区至尊残魂,也是绰绰有余!” 第47章 机会,秦冬的决断。 “咕嘟——” 山洞内,众人望着外面那惊天动地的战斗,不约而同地咽了一下口水。 “幸好我们跑得快,否则现在恐怕已经粉身碎骨了。” 孟良崮收回目光,心有余悸地低声说道,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抖。 然而,秦冬的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紧紧盯着远处与荡天臻魔鸡激战的无极剑尊,心中一个大胆的念头逐渐浮现。 他悄悄挪到沈妙妙身旁,俯身贴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的战斗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或许我们还有机会拿到七星黄萝。” 沈妙妙闻言,身体猛然一颤,转过头瞪大眼睛看向秦冬,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你难道是想……不行!这太危险了!”她语气坚决果断。 秦冬苦涩一笑,再次低声说道:“机会难得,若是错过,恐怕再难有第二次了。只要我们小心行事,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 说着他抬起脚步,向山洞外踏去。 “秦冬——!” 沈妙妙顿时急了,她快步跟上,一把抓住秦冬的胳膊,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不行!这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妙妙,我必须要试一试!” 众人也注意争吵之音,齐齐将目光落到二人身上。 “小子,你是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活的太长了?” 金在飞一个箭步冲到秦冬面前,猛地一把将他推得踉跄后退数步。 “外面那是什么存在,你看清楚了吗?”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少说也是至尊级别的强者!至尊,你懂吗?那是什么概念?” “而你,又是什么实力?区区合气境,连人家的一个指头都扛不住!”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推搡着秦冬,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与愤怒。 “你告诉我,你哪来的底气?啊?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抢东西?人家随便一根手指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那又如何,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秦冬毫不退让。 “老子管你死活?”金在飞再次咆哮出声:“可我们呢?你想过没有,如果因为你,我们被发现了,到时,我们都会被你害死!” “是啊,小子,我们可不想死!” “做人不能太自私!” “在美女面前逞威风我们能理解,但你也要看清形式啊……” 听到众人的牢骚,秦冬一时被怼的说不出话,他只是低着头,眼中依旧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中露出一丝坚决:“你们大可放心,就算死我也会死外面,我绝对不会连累你们。”说着,他脚步猛然一踏,几乎是冲出去。他必须要试一试,他不想后悔。 而且他还有底牌未曾动用,他相信就算抢夺不成,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脱身。 “秦冬——!” 沈妙妙见状,连忙催动全力前去追赶,然而金在飞却抢先一步将她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眼见秦冬的身形越来越远,沈妙妙心中焦急不已,语气中都带着一丝哽咽。 “圣女大人,得罪了!”说着,金在飞一个手刀重重的砍在她的脖颈。 沈妙妙嘤咛一声双眼陷入昏暗,瘫软在金在飞怀中。 “看好圣女,不能让她离开半步。”金在飞将沈妙妙托付给小弟后,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犹豫。 “呼——”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等他再次张开后,眼中已然多了一份坚决。 “老大??” “金帮主?你这是?” 众人不解,然,金在飞并没有回应,只是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外面走去。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音不断在这方天地响彻。 秦冬爆发全力,迎着席卷而来的狂风,艰难前行。 “快了……马上就到了。” “嗖!嗖!” 秦冬心中一惊,毫不迟疑,连忙扑向一旁,好不狼狈。 “好险……” 他擦去额头的冷汗,刚才那两道剑刃几乎是贴着他的面门而过,如果再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他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思索着行进路线,然而四周早已被二者夷为平地,已是空旷无比。 “对了…”他突然想起从三头妖兽身上剥下的那块兽皮,他心念微动,兽皮在手中浮现。他将兽皮披在身上,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的顾涌前进。 “咯咯!鸡!” 荡天臻魔鸡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利爪猛然一挥,再次将无极剑尊狠狠击飞数丈。它冷冷扫了一眼倒飞而出的无极剑尊,随即双翅一振,身形如电,直冲煞羽魔萝而去。 “哼!哪有那么容易!” 无极剑尊稳住身形,眼中寒光乍现,手中长剑猛然一震,剑身再次响起一声震天龙吟。刹那间,一条黑白双色巨龙自剑身飞出,龙威浩荡,直逼荡天臻魔鸡而去! “该死!” 感受到身后那凌厉至极的气息,荡天臻魔鸡心头一凛,不敢硬接,连忙展翅急停。它双翅并拢,猛然扬过头顶,身躯如陀螺般急速旋转,带起一股狂暴的黑色风暴。 “轰!” 荡天臻魔鸡双爪重重一踏,携着那庞大的黑色风暴,悍然迎向呼啸而来的巨龙。两股力量在空中轰然相撞,再次扬起滔天的气浪。 “咯咯——鸡,给我碎!” 荡天臻魔鸡低喝一声,身体旋转的更加迅速,风暴也随之更加凌厉。 “咔咔——咔!” 随着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裂痕如蛛网般在巨龙身上蔓延龟裂,随之崩碎。 “不好!”望着疾驰而来的黑色风暴,无极剑尊心神俱震。此刻,荡天臻魔鸡已经将他锁定,他只得硬着头皮手持长剑迎向黑色风暴。 “就差一点了!” “看不到我。” “看不到我!” 秦冬在心中默念,犹如一条蛆虫般,有惊无险的顾涌到七星黄萝跟前。 “趁现在!” 秦冬将兽皮掀起一角,眼中露出惊喜之色,他伸出手迅速抓向七星黄萝。 然而…… 就在他沾沾自喜以为计划得逞之时,荡天臻魔鸡与无极剑尊剧烈碰撞在一起,狂暴的气浪裹挟着凌厉的狂风,瞬间在这方天地席卷,一下子就将秦冬掀翻出去。 “咳咳……” 秦冬剧烈地咳嗽着,幸好有那块兽皮抵挡了大部分冲击,否则现在肯定身受重伤,即便如此他现在也不好受。 他迅速环顾四周,随即再次钻入兽皮之中。此时的兽皮已经布满了无数细密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咯咯——鸡!” 荡天臻魔鸡得意的大叫一声,目光再次落到煞羽魔萝身上。 “可恶!” 无极剑尊躺在地上,剧烈的喘着粗气。刚才那一击,差点将他抹杀。他此时的身影已经黯淡了几分,变得更加透明。 “七星黄萝……我已经等待了上万年,谁也不能将它夺走!” 无极剑尊紧咬银牙,用尽全身力气勉强起身,眼中逐渐露出一抹疯狂。 第48章 无剑无我亦无天! “悄悄滴...悄悄滴...” 秦冬屏住呼吸,再次小心翼翼的趴在地上披着兽皮缓慢移动,他每挪动一寸都要停顿三秒,生怕被那要命的煞星发现。 “砰!” “嗯?” 额头突然撞上某种坚硬的物体,他浑身一僵。正欲后退,却移动不了半寸,兽皮似乎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冷汗瞬间浸透内衫。 秦冬颤抖着掀起兽皮一角,映入眼帘的是那猩红如血的硕大鸡眼。令人心悸万分。 “我超——”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感觉灵魂都要被那目光冻结。荡天臻魔鸡脖颈上黑色翎毛根根炸起,喙边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丝。 “咯咯——原来是你小子。” 荡天臻魔鸡一开口,口中散出的腥风熏得秦冬几欲作呕。它利爪一挥,身上的兽皮就像破布般被撕成碎片。 “等等”秦冬连忙摊开手掌,几条弯弯勾勾的虫子在手掌中蠕动。 “我说我是来给您送虫子的...您信么?\" 魔鸡歪头露出个堪称恐怖的笑容,头顶肉冠上黑光酝酿。 “死!” 秦冬骇然,就欲催动无妄映虚镜。 “七星黄萝,是我的!” 无极剑尊双目赤红如血,几乎被疯狂占据。剑锋出鞘的刹那,整片天地都为之一静,剑尖凝聚的龙头虚影宛如流星坠世,直取鸡头。 “超———” 魔鸡赤瞳骤缩,浑身漆黑翎羽瞬间炸立。 它猛然振翅旋身,九条尾翎铮然颤动,刹那间九道蚀骨魔光交织缠绕,化作一道黑白光柱破空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荡漾扭曲,连天地灵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龙影刃——猛龙破空” “我超——!” 眼见两者又要打起来,秦冬撒腿就跑,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生怕跑慢半步就被余波轰成渣。 “叮——” 耳畔忽然响起一道诡异的蜂鸣,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天地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秦冬颤颤巍巍的回过头。 “七星黄萝!是我的!” 无极剑尊突然仰天嘶吼。容貌,肌肤以及身上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 周身“轰”地燃起妖异紫焰。火焰顺着剑锋蔓延,转瞬间将整条龙影染成深紫色。 龙瞳紫火升腾,仰首怒啸间,速度再次暴涨,黑白光柱如冰雪遇烈阳,瞬间消融! “咯!这个疯子!” 荡天臻魔鸡惊怒交加,然而龙影已然来到它的身前,它根本来不及闪避,荡天臻魔鸡连忙将双翅护在身前。 紫焰瞬间将它吞没。漆黑的翎羽在火中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 \"给我滚开!\" 无极剑尊的残魂此刻已如风中残烛,微弱得几近透明。 长剑横扫间,将烈焰缠身的荡天臻魔鸡狠狠劈开。剑势未收,一把抓向七星黄萝。 “这是……怎么回事!” 无极剑尊身影忽然一顿,他呆呆地望着手中那散发着阴郁煞气的七星黄萝,眼中充满了迷茫。 “混蛋!这是谁干的!” 为了得到七星黄萝,他不惜冒着彻底消散的风险,点燃本源。 他原本打算拼命一击,将荡天臻魔鸡击退,顺势得到七星黄萝,立即将其炼化。这样自己就能涅盘复活。 却不曾想天不遂人愿。 他仰天长啸,余光察觉到到秦冬的身影。 “是你干的好事?!” 无极剑尊瞬间冲向秦冬,剑锋直指其咽喉。 秦冬心头狂跳,眼见无极剑尊杀意滔天,他急忙大喊出声。 “剑尊且慢!是荡天臻魔鸡污染的,不是我!” 无极剑尊仿若未闻,攻势依旧不减。 “不管是谁,既然我无法复活,你们都要给我陪葬!” 感受到脖颈上刺骨的寒意,秦冬不禁嘶声喊道:\"我有办法净化七星黄萝!\" 无极剑尊的剑势骤然一滞,癫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然而,仅仅一瞬,他的癫狂之意再度翻涌,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可惜,已经太晚了!” 寒芒一闪,长剑刺入咽喉! \"秦冬——!\" 沈妙妙忽然睁开双眼惊坐而起。她的后背不觉间已经被冷汗浸透。 “圣女,老大有令......您不能离开山洞半步。” 金龟帮弟子话音未落,数名弟子顿时被一股气浪掀飞。沈妙妙踏着满地枯叶走出,单薄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圣女,您别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几名金龟帮掌事被她眼中翻涌的凶戾逼退半步,但仍然拦在身前。 沈妙妙缓缓抬起手,缕缕气体自掌心飘出。 “滚开!” \"嗬——\" 秦冬重重栽倒在地,喉间不断发出破碎的喘息。 他弓着身子,五指痉挛般捂住脖颈,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抽气都像是刀刮肺腑,带出细碎的血沫。 就在剑锋刺破皮肤的刹那。 “铮——!”轻悦的镜鸣声响起。 无妄映虚镜自眉心中浮现,银芒大绽间,硬生生抵住那夺命一剑。 可即便如此,那一剑实在太快,太狠,太过凌厉。 秦冬还是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五脏六腑一阵翻涌,痛苦不堪。颈侧更是留下一道细长的划痕。丝丝鲜血缓缓流出。 “这是——?” 无极剑尊瞳孔微缩,怔怔望着悬于半空流转着银辉的古镜,持剑的手微微发颤。 “无妄映虚镜......” “嗡——” 镜面忽地泛起一层涟漪,映出他猩红未褪的眼眸,鬓边散落的白发,以及......那张苍老的不成人样的容颜。 “我的脸,怎么会?” 当啷一声,长剑坠地。 他不可置信的摸着皱巴巴的面庞,踉跄的跌倒在地。 “咯——鸡!!!” 荡天臻魔鸡的嘶鸣骤然撕裂长空,震得大地震颤不已。 此刻,它庞大的身躯上已经遍布焦黑血痕,紫焰灼烧过的羽毛簌簌剥落,露出皮下蠕动的漆黑血肉。显然,刚才那一击已经让它身受重伤。 它缓缓从地上爬起,猩红的双眼死死锁住无极剑尊手上的煞羽魔萝,癫狂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蝼蚁……竟敢染指劳资的煞羽魔萝!” 说话间,它的双翼猛然一振,漫天飘落的羽毛骤然化作一枚枚利箭,齐齐射向无极魔尊。 “煞羽魔萝?” “好一个煞羽魔萝!” 无极剑尊眼中的怒火再度蔓延。他低头凝视着手中被黑气污染的七星黄萝,心中似乎暗自做了什么决定。 “小子……” 无极剑尊低声细语,那双癫狂的眸子里,竟泛起露水般的清光。 “既然无妄前辈既肯将无妄映虚镜托付于你......”说着他将手中的七星黄萝,连龙影刃跟那本天阶武技一并抛向秦冬。 他站起身,龙吟再度响起。 “答应老夫一件事” “待你登临绝顶那日——” 无极剑尊踏空而起,衣袂翻卷如垂天之云。 “替我去看一下,另一个世界。” “替我把这孽畜......” “炖成鸡汤!” 话音落下,天地骤然寂静。 无极剑尊的身影如烟尘般消散于天际,随之一柄横亘天地的龙纹巨剑悬浮于天地之间。剑身缠绕着亘古未散的龙吟,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破碎的剑韵。 “呵......难怪老夫终其一生都没能将它参透。” 虚空传来一声自嘲的轻笑。 “龙影刃最终式——” 巨剑开始分解,化作亿万光点。每一粒光点里都浮现出无极剑尊不同时期的剪影,少时雨中挥剑,暮时独坐枯崖...... “无剑……” “无我……” 所有光影坍塌消散。 “无天!” 刹那,整片天空如镜面般碎裂。 没有气浪,没有威压,只有绝对的剑意。 第49章 深渊魔瞳 天地陷入诡异的静止。 此时,秦冬都忽略了那疾驰而来的七星黄萝以及两件天阶灵宝。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正在寸寸崩解的天空。他下意识抬手,一片破碎的天光落在掌心,竟轻若无物。 “这是......” 话音未落,整个世界突然褪去颜色。 荡天臻魔鸡保持着振翅姿态凝固在半空,它猩红的眼珠还在转动,身体却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禁锢。此刻,鸡眼中已经被恐惧占满。 秦冬忽然毛骨悚然,他看见荡天臻魔鸡的每一根羽毛上,都倒映着一柄虚幻的剑影。 “唉——!” 虚空中突然发出叹息。 散落的天空碎片映出无极剑尊最后的身影。他负手立于时光长河之上,脚下踩着无数个“自己”的倒影。 “无剑无我亦无天......” 话音再次从碎片中传出。 “此剑,天地所不容。此剑不应该存在于这尘世中。” 随着这句话,荡天臻魔鸡的形体开始消散。不是破碎,不是湮灭,而是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迹,从羽尖到利爪,一寸寸归于虚无。 “咯咯——鸡!鸡!鸡!鸡——!” 虚空破碎间,荡天臻魔鸡不断发出凄厉啼鸣,不断在虚实之间剧烈挣扎。身上的每一根翎羽都迸发出刺目的黑色光芒,却又在转瞬间化作虚无。 这时,虚空中传出剑尊最后的轻笑,破碎的天空便开始一点一点修复,漫天的天空碎片重归天际。 “哈哈哈……可惜,这缕残魂仅能施展通天境巅峰之力。” “老夫剑无痕。小子,这只鸡便拜托你了。” 话音未落,虚空中忽又飘来一句…… “炖汤时...”天空修复完成,下起了瓢泼大雨。 “老鸡肉柴,需文火慢煨...切记...…” 雨幕如织,淅淅沥沥,剑无痕的叮嘱仿若穿透万古时空,却异常清晰。 “莫放……芫荽(香菜)!” 与此同时,荡天臻魔鸡终于挣脱了束缚。 此刻,它身上的翎羽尽数凋零,露出黑漆漆的肉躯。诺大的雨点犹如刀割,每一滴雨水滴落其身,便会发出一声凄厉的啼鸣。 它惊惶地转动竖瞳,发了疯似的挥舞着利爪,终于……一道裂缝出现在它身前,它毫不犹豫,迅速钻入其中。 “纯粹的剑意……竟至于斯……” 秦冬喃喃低语,任由滂沱大雨冲刷身躯。雷光撕裂天幕,雨势如洪流倾泻,转眼间已漫至他的脖颈。 冰凉的雨水灌入衣襟,他却浑然未觉,仍沉浸在方才那一剑的余韵之中。 直到激流没入呃……那个……没入上巴,他才猛然惊醒,喉间溢出一声似叹似笑的喘息。 “咕噜…剑无痕前辈…咕噜…小子秦冬……咕噜,受教了。” 说完,他猛然想起什么,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开始寻找七星黄萝的踪迹。 “好恐怖的剑意......若我能斩出这一剑,便是至尊强者,也当一剑毙命!” 金在飞仍沉浸在那惊天一剑的余威之中。然而,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将他惊醒。 金在飞瞳孔骤缩,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声音来源疾掠而去。暴雨倾盆,雷光闪烁间,他的身影如利剑破空,瞬息消失在雨幕深处。 “秦冬——?!” 沈妙妙俏脸骤然煞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袖。那声惨叫,她绝不会听错...... 正是秦冬! “呼——终于......找到了!” 浑浊的洪水翻涌,秦冬终于看到那通体漆黑的萝卜身影,此刻,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这一路,有震惊,有绝望,也曾放弃。虽然情况波澜起伏,但终究还是到了他的手中。 他不再犹豫,毫不迟疑的将它抓入手中。 然而————异变突生!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狂暴的煞气如万蚁噬心,顺着手臂疯狂的侵入体内。 秦冬的面容瞬间扭曲,浑身青筋暴起,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开始崩裂。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体内翻搅。 他无意识的疯狂在水中挣扎,他想要松手,却发现五指早已被煞气侵蚀,僵硬如铁,根本不听使唤! 渐渐的,他停止了挣扎,身体只是无意识的痉挛。冰凉的水流裹挟着他下沉的身躯,犹如被深渊吞噬。 “小冬子——!” 耳边传来跳跳焦急的呐喊。但此时他已听不见,他的意识早已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跳跳用嘴巴咬住秦冬的衣袖,奋力的挥舞着小爪子,拖着秦冬向上游去。 “小冬子,醒醒!快醒醒啊!” 跳跳一边划着水,一边用尾巴急促地拍打着秦冬的脸颊。力道一次比一次重,可秦冬依旧双目紧闭。而更可怕的是秦冬体内的煞气正在疯狂肆虐。 烬逆诀已经自动运转,但,在这磅礴的煞气面前却如同风中残烛,烬逆之力刚刚聚集,就被汹涌的煞气瞬间扑灭。 那些漆黑的煞气如洪流般钻入他的经脉,啃噬着他的血肉,甚至向着心脉蔓延。 这一次跳跳真的慌了,它能清晰地感知到,秦冬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咚——” 一道金光破开水面,直贯而下。金在飞精准的落在秦冬身侧,迅速扫视了一眼,猛地将他提出水面。 \"秦冬——!\" 几乎同一时刻,远处水面炸开一道白浪。沈妙妙踏波疾驰而来,当她看清秦冬煞气缠身的模样时,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大天!他怎么了?这到底怎么了?!” 她攥住跳跳的尾巴,失控地摇晃着小小的身躯。水珠从她颤抖的睫毛不断滚落,分不清是河水还是泪水。 “他被那些煞气侵蚀了,快……快帮他净化!” “煞气……” 沈妙妙闻言失神般的松开跳跳,急忙将双掌贴在秦冬背部,缕缕幻香气体不断涌入秦冬体内。 “噗——” 只是瞬息,沈妙妙气色苍白,手掌上瞬间失去血色。磅礴的煞气,根本不是她力所能及。 “圣女——!” 金在飞正背着秦冬返回山洞,当他余光看到沈妙妙的状态时,前行的身形不由一滞,伸手就欲拉开近乎透支的沈妙妙,却被她倔强地摇头拒绝。 她苍白的指尖再次凝聚气力,颤抖着为秦冬压制翻涌的煞气,血丝悄然从嘴角溢出。 “臭小子还发什么呆!快帮忙!” “你的金光也能净化这些煞气!” 跳跳疯了似的在金在飞肩头蹦跳,小爪子在他衣袍上抓出数道裂痕。 “我?”金在飞错愕地挑眉。 他眸中露出一丝讥诮,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的死活与我何干?要不是为了得到那两件天阶灵宝,老子才懒得从水里捞这小子。 可当他瞥见沈妙妙摇摇欲坠的身影时。 “啧,麻烦。” 耀眼的金光骤然爆发,他十分不情愿地伸出手掌。 跳跳见状,双目逐渐变得凝重,玄奥的咒语不断从口中蹦出。 “嗡——” 白色石柱的虚影从镜面浮现,跳跳纵身一跃,小爪子迅速印在八云柱上。丝丝白芒从柱身倾泻而下。 霎时间,金在飞的金光,沈妙妙的幻香气体,无妄映虚镜的银芒,八云柱的白芒四管齐下,与秦冬体内的煞气展开厮杀。 然而,就在众人与煞气展开厮杀之时,一双漆黑的魔瞳骤然睁开,穿透深渊,破开层层虚空。 魔瞳深处烙印着诡异的黑白灰三花印记。可就在它即将窥探这方天地的刹那,一股无形的伟力骤然降临! “嗡——” 天地震颤,无形的屏障迅速在虚空凝结。那双魔瞳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茫茫迷雾彻底笼罩。 三花印记剧烈闪烁,最终不甘地隐没在深渊之中...... 第50章 祸兮福所倚 山洞内,潮湿的岩壁上凝结着晶莹的水珠。秦冬横躺在中央的石台上,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 “噗——” “噗!”“噗!”“噗” 一连串怪异的气流外泄声从他体内传出,每一声都伴有一缕黑气从体中渗出,在空气中扭曲消散。 无妄映虚镜悬浮在秦冬上方三尺处,镜面银光如瀑布倾泻,而镜面上映出他体内混乱的灵力流动。 “不对劲!” 金在飞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陡然拔高。就在他分神的刹那,身上的金光突然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嗡鸣。 “他的力量在逆流!” 沈妙妙失声惊呼,贝齿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在苍白的唇瓣上留下一排深深的齿痕。双眸中此刻盛满惊惶,就连呼吸都变得慌乱。 “都别慌!给我稳住!” “这是他功法的缘故,大家不用担心!” 跳跳的厉喝如惊雷炸响,毛茸茸的小爪子飞速变幻印诀。八根云柱应声震颤,柱身上镌刻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在虚空中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二人闻言,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噗——噗——” 黑气依旧不断渗出,在跳跳等人的努力下,秦冬体内的灵力流动愈发狂暴。 “嗤——” 烬逆诀的力量如怒海狂涛,在经脉中奔涌咆哮,与盘踞的黑色煞气疯狂厮杀。两股力量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利刃相击,迸发出刺耳的铮鸣,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轰——” 秦冬的意识在混沌中沉浮,如同旁观者般注视着体内这场惊天动地的厮杀。 墨蓝色力量与漆黑煞气在他的经脉中疯狂撕扯,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肉身承受着撕裂般的痛楚。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皮肤开始龟裂,血管接连爆开,在体表绽开一朵朵细小的血花。 “这样下去不行...” 秦冬的意识在识海中攥紧拳头,“净化的速度根本跟不上煞气反扑的强度。” “既然无法将这些煞气排出体外...” 秦冬的意识突然闪过一丝决然。 “那就只能内部消化了!”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经浮现,他体内的烬逆诀竟似有所感应,运转速度骤然提升数倍。 “呃啊——!” 现实中,秦冬的身体猛地弓起,痛苦的哀嚎声响彻整个山洞。 “他的经脉承受不住了!”沈妙妙指尖灵力流转,试图引导紊乱的气息,却被反震得后退半步,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金在飞咬牙,双手金光大盛,化作无数细密的光丝,如锁链般缠住秦冬四肢:“再这样下去,他的肉身会先崩溃!” “不,他在适应!” 跳跳突然喝道,小爪子指向秦冬丹田。 只见秦冬丹田处,那颗漆黑带着冰蓝色横纹的珠子上出现一个旋涡,墨蓝色的灵力如同潮汐般翻涌,从四肢百骸乃至每一个细胞向外渗出。 那些狂暴的煞气在墨蓝色能量的逼迫下,竟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他的丹田。 “他疯了不成?!”金在飞脸色剧变,“煞气入丹田,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沈妙妙却突然按住他的手臂:“等等......你看!” 秦冬的丹田内,那颗带有冰蓝横纹的珠子竟开始牵引着煞气旋转,逐渐形成一个诡异的阴阳鱼图案。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煞气并未侵蚀他的本源,反而在烬逆诀的炼化下,渐渐褪去暴戾,化作精纯的能量融入珠体之中。 “燃尽重生……”跳跳的胡须颤抖着,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难道?这才是烬逆诀真正的修炼方式?” “啵——” 突然一圈猛烈的气浪从秦冬周身爆发,将三人齐齐震退。 他突然睁开双眼,此刻,双眸中闪烁着一蓝一黑的诡异光芒。 而他那毫无血色的皮肤上,此刻爬满了黑色,墨蓝色的暗纹。 “还不够...... ” 瞳芒闪烁间,沙哑的声音在洞内回荡,他突然抬手抓向悬浮的无妄映虚镜。 镜面瞬间银光暴涨,却在触及他手掌的瞬间,被硬生生染成了墨蓝与漆黑交织的混沌之色! “轰!” 秦冬体内突然爆发出沉闷的轰鸣,所有黑气被墨蓝灵力彻底包裹,这一刻体内的两股力量终于趋向平衡。 体表的墨蓝色灵焰突然剧烈翻涌,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原本深邃的墨蓝中渐渐渗入丝丝灰白,最终化作一种令人心悸的灰蓝色。这种新生的能量在他周身流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咔、咔咔——” 随着他缓缓直起身躯,全身关节爆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每一块肌肉都在新能量的冲刷下变得更加紧实。 丹田内,煞气消散,漆黑的珠子也停止了旋转。忽然一抹流光划过,一条灰色的横纹浮现于珠体,与冰蓝色横纹争辉。 这一刻,他的实力再度攀升,竟一跃迈至合气境后期境界。 当他随意挥出一拳时—— “轰!” 拳风未至,三丈外的岩石已然炸裂!无数碎石尚未飞溅就被灰蓝色的能量碾成齑粉,整个洞窟剧烈震颤,岩壁上的水珠瞬间汽化,形成一团白雾又被劲风撕碎。 “这力量......”金在飞下意识的抬手遮挡扑面而来的气浪,指缝间的金光都被压制得明灭不定。 “秦冬……” 沈妙妙呜咽一声,化作一道残影扑向秦冬。她虚弱的身躯撞进他怀里时,灰蓝色的能量竟自动分流,轻柔地托住了她。 “你这个...这个疯子!”她攥紧的拳头狠狠捶在秦冬胸口,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秦冬周身的狂暴气息瞬间收敛,皮肤上灰蓝纹路如潮水般褪去。他略显笨拙地环住怀中颤抖的娇躯,指尖还残留着能量余韵,却在触及她发丝时变得无比轻柔。 “我这不是...没事么。”他嗓音沙哑,低头时下颌蹭到沈妙妙发顶,嗅到一丝淡淡的余香。 “咳咳!” 金在飞重重咳嗽,“某些人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观众?” 跳跳蹲在碎裂的石台上,小爪子捂住眼睛,却又偷偷张开指缝:“年轻真好啊......” 沈妙妙这才惊觉失态,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她猛地推开秦冬,面带羞涩的退至一旁。 秦冬则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侧身望着金在飞,眼中逐渐闪过一丝凝重。 手中戒指闪烁间,一道龙吟之声在山洞中回荡。 “金帮主,大恩不言谢…” 秦冬将那两件天阶灵宝抛向金在飞。 “咕噜——” 山洞内响起一片吞咽声,各帮派首领的喉结上下滚动,目光如饿狼般死死黏在那两件宝物上。他们的瞳孔里跳动着贪婪的火焰,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呃…嗯——” 突然数道闷哼接连炸响,方才还虎视眈眈的帮主们此刻全都面色煞白,青筋暴起的手掌死死揪住胸前衣襟。 他们惊惶地望向负手而立的秦冬,方才那股拂面而来的微风,竟让他们体内的力量如洪水般逆冲经脉。 金在飞怔怔地望着掌中两件天阶灵宝,指尖不自觉地微微发颤。他没想到,秦冬竟会如此轻描淡写地将这等稀世珍宝送给自己。 他深呼一口气,喉结滚动间,正欲说话,然,等他抬头望去,秦冬与沈妙妙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踪。 落星谷外围,秦冬掏出七星黄萝。 “妙妙,我们开始吧!” 第51章 离别东莴村 落星谷外,夜色如墨。此时那漆黑的夜色中却隐隐流转着七彩之色。 秦冬头悬无妄映虚镜,掌心托着那株泛着淡淡氤氲之色的七星黄萝。 “妙妙,我们开始吧,可能会有些疼痛。”他轻声说道,目光柔和的看着身前的少女。 “嗯...” 沈妙妙低低应了一声,纤长的睫毛颤动间,缓缓阖上双眼。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嗡——” 突然,悬浮在半空的镜面迸发出刺目银芒,瞬间将少女的身躯完全笼罩。秦冬眼神一凝,手腕翻转间,那株七星黄萝凌空而起。银光顿时被染成七彩氤氲之色。 “啊...” 沈妙妙突然弓起身子,喉间溢出一声痛苦的呜咽。浓烈的香气瞬间从她体内爆发,豆大的汗珠接连浮现,精致的面容骤然扭曲,青丝在光华中狂乱飞舞。 银芒与七彩氤氲交织,整个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发出细微的嗡鸣。沈妙妙的身躯在光华中悬浮,每一寸肌肤都被灵光浸透,晶莹剔透得近乎虚幻。 随着一阵奇异的嗡鸣声响起,她的惨叫声渐渐低弱,香气重新归于本体,体内某种沉寂已久的力量正在被唤醒。那些游走在体中的七彩光纹不再狂暴,反而如溪流般缓缓流淌,最终汇聚向她的丹田。 秦冬神色凝重,双手迅速结印,低喝一声:“凝!” 无妄映虚镜的银芒骤然一收,化作一道光罩将沈妙妙包裹。与此同时,七星黄萝化作七道流光没入她的灵识之中。 “嘤——” 沈妙妙的身躯缓缓舒展,面容上的痛苦之色渐渐褪去,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周身萦绕的七彩氤氲逐渐内敛,最终化作一层淡淡的霞光,萦绕在她肌肤表面,若隐若现。 秦冬微微松了口气,但目光仍紧紧盯着她。。 下一瞬,沈妙妙的眉心突然浮现一道细小的银色纹路,如镜面般光滑,却又隐隐透出七彩霞光。 “成功了……”秦冬低语,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她的灵识与幻香体,终于在这一刻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忽然,沈妙妙的身体微微一颤,那双紧闭的眸子猛然睁开。 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泛着淡淡的氤氲之息。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一缕七彩霞光如丝带般飘荡而出,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异香。 “我超——?有没有搞错?” “合气境大乘?” 秦冬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然而,少女的气势还在节节攀升。七彩霞光围绕在她周身,竟隐隐引动四周的灵气共鸣。逐渐转化成淡淡的粉色光辉。 大地震颤,枯叶碎石等杂物齐齐悬浮而起,围绕着她的身躯旋转。 “合气境巅峰……不,还在提升!” “不——这不科学!” 秦冬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退后半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短短数个时辰的时间,会有人这么变态,直接从化气境初期,一跃提升到御海境。 “嗤——” 一道粉色流光破空而出,坚硬的山石竟如豆腐般被整齐切开。切口处光滑如镜,残留的异香让周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 “我滴个乖乖……!”秦冬倒吸一口凉气,这威力只强不弱于自己的大招,而且这只是她的随意一击。 沈妙妙也被自己这一击惊到,慌忙收回手指,她扭头望向秦冬,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 “秦冬,我的实力好像……进入到御海境了。” “哈哈哈,哈哈哈!” 秦冬突然大笑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激动地按住她的肩膀。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 窗头初晓,东莴村在这几日内已经焕然一新。崭新的青瓦白墙错落有致,炊烟袅袅间传来孩童的嬉闹声。 村口的古树下,村民们簇拥着两位年轻修士,粗糙的手掌不断往他们行囊里塞着新烙的饼子、腌好的酱菜等各种物资。 “冬子...” 秦母攥着儿子的衣袖,整理了一下他有些歪斜的衣领,“雪音谷路途遥远,路上可要万分小心啊。” 沈妙妙正被一群半大孩子围着,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把编好的花环戴在她头上,笑嘻嘻的说道:“妙妙姐真像画里的仙子!” “我呸,分明是天上的仙子。”另一个孩童反驳道。 稚嫩的话语引得众人哄笑,几个少年也挤到秦冬跟前,眼睛亮得惊人。 “冬哥!”虎头虎脑的少年拍着胸脯,“等我煅体之后,定要去七云宗寻你!” “还有我!”梳着冲天辫的丫头蹦跳着举手,“我爹可说了,我可是有灵根哩!” 秦冬望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喉头微动。十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老槐树下对归乡的修士喊过同样的话。只不过他运气好,被七云宗看中。 他伸手使劲揉搓了一下他们的脑袋,手腕翻转间数枚玉符出现在手掌之间。“好,我在七云宗山门等你们,不过——” 秦冬将玉符交给他们,故意板起脸,“到时候要是连我的一成力量都接不住,可别说是东莴村出来的!” 孩童们接过玉符,清脆的声音惊起古树上的雀鸟。 沈妙妙转头时,正好看见秦冬双手结出一道印记,并对着自己挤眉弄眼。 沈妙妙勾起一抹笑意,心领神会间,双手嗡动,一缕缕无形的气体没入那些玉符之中。 在众人的欢送下,二人离开东莴村,由于时间有限,于是二人径直踏向雪音谷的路程。 此时,花火宗、清武门、流萤阁三大门派已集结精锐弟子,如黑云压境般向着雪音谷进发。各派领头之人御风而行,衣袂翻飞间,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锋芒。 “都给我快一点!” 雪音谷外围 被白雪覆盖的山谷中,突然涌现数十道迅捷身影。为首的劲装女子足尖轻点雪面,身后弟子如雁阵般紧随其后,在纯白天地间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 谷内深处,两位老者肃然而立。黄袍老者袖中双手紧握成拳,青袍老者则眯起浑浊的双眼望向谷口方向。寒风卷起他们斑白的鬓发,却吹不散眼中凝结的怨毒。 “这一次......”黄袍老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背上青筋暴起。 “定要他们血债血偿!”青袍老者猛地拂袖,身旁的千年冰柱应声炸裂,晶莹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寒光。 第52章 以后就穿紫色吧,紫色很有韵味 七云山巅,云雾缭绕 “咚——咚——”沉闷的的鼓声穿透云层,在山间激起阵阵回音。 七根巍峨的石柱耸立,一众弟子身着练功服,聚集在中央广场。 高台上,五位老者的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云焜负手立于最前,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人群。 “人都到齐了吗?”云焜慵懒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聂辰带着刘小刀何清雅等人快步上前,站到广场中央。 “禀宗主,除秦冬、沈妙妙外,全员到齐。” 云霄眉头一挑,疑惑出声:“哦?鼓声三响未至,可有人见过他们?” 人群中泛起微微骚动,却无人作答。 云焜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银须在晨光中微微颤动。“或许,他们已经启程了。” 他缓缓转身,宽大的袖袍在风中翻卷,“云霄、云鹏、云海,此番就辛苦三位了。” 三位长老相视一笑,只见云霄轻点足尖,身形如鹤冲天而起。云鹏大袖一挥,脚下生风。云海则如游龙般纵身而下。三道身影在朝阳中划出绚丽的轨迹,引得众弟子仰首惊叹。 “启——程!” 声如洪钟,刘小刀等八位弟子立即催动灵气,化作八道流光紧随其后。 广场上顿时沸腾起来,数十名弟子也争相出列。虽然他们无缘参赛,但他们也想一睹风采。他们将作为观众,为同门呐喊助威。 “阿——嚏!” 鹅毛般的雪片在寒风中打着旋,秦冬鼻尖冻的通红,单薄的青衫又裹紧了几分。 这一路向北,呵出的白气越来越浓,他的喷嚏声也愈发频繁,在寂静的雪原上格外清脆。 “我说...阿嚏!...妙妙啊...”秦冬搓着发僵的手指,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女,“你就不觉得...嚏!...冷么?” 沈妙妙恍若未闻,淡青色的衣裙在风雪中翩跹。雪花落在她鸦羽般的长睫上,竟久久不化。 她忽然加快脚步,淡雅的裙裾在风雪中绽开一朵青莲。 她轻盈地旋身,足尖在雪地上划出完美的圆弧,漫天飞雪顿时化作她舞动的帷幕。一片雪花恰好落在她微扬的唇角,恍若天成的妆花。 “当然冷呀。” 她轻笑出声,呵出的白雾如昙花一现。 “可你看——”纤长的手指掠过鬓边飞扬的发丝,指向远处雾凇沆砀的山峦。 “这琼枝玉树,这银装素裹,这点寒冷又算什么。” “呃——”,秦冬无语。 于是,他决定先去一方城镇买点御寒的衣物为上策。 一方城内,朱红的木门在风雪中若隐若现,青石街道上行人脚步匆匆,呵出的白气与街边蒸笼的热雾交融。 秦冬搓着有些许冻僵的手,拽着沈妙妙的衣袖就往一家挂着——琳琅月下,牌匾的铺子里钻。 “嚯,真踏娘的暖和嘿!”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秦冬直接忽略那些各色的绫罗绸缎,将目光落到那厚实的衣物上。 印有梅兰竹菊的屏风后面,老板娘正在拨打着如意算盘。见有客来,她抬眼快速扫视了一下二人,随即迈开轻盈的步伐。“两位,可是要添置防寒衣?” 秦冬忙不迭点头:“要最厚实的。最好是——” “要那两件!”沈妙妙忽然打断,指尖一点。 “哎呦——” 老板娘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顿时热络起来,连眼角的细纹都挤成了花。 “姑娘当真是慧眼如炬!”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将那两件大衣取下,动作轻柔得像在捧珍宝。 “这可不是普通的面料”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抚过衣领处泛着淡紫光晕的绒毛。 “这可是是北域中特别稀有的紫裘雪貂的皮毛所制。您瞧这色泽——”她轻轻一抖,整件大衣在光下流转出梦幻般的紫晕,衣摆处绣着冰花纹路,布灵布灵的闪闪发光。 “去年冬月,三个化气境的修士组团去猎貂,最后就带回来这两件完整的皮子。”老板娘眼珠溜溜一转,”传说这紫裘雪貂啊,只在极寒之夜现身,奔跑时身后还会拖出一道紫晕......” “多少钱?” 被老板娘这么天花乱坠的一通吹嘘,秦冬不禁有些心动。 “直接说价钱。”沈妙妙蹙眉打断,指尖不耐烦地敲着柜台。 老板娘搓着手,试探性地竖起五根手指:“五千” “倒是不贵。”秦冬漫不经心地应道。 “哎呀,您听岔了。”老板娘眼珠一转,连忙补充,“是一件五千金呢。”话音未落,她紧盯着秦冬的表情,心想这可是位有钱的主啊。 “包起来吧。”秦冬点了点头。老板娘顿时笑弯了眼,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 “等等!” 沈妙妙突然伸手按住老板娘正打包的衣裳,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老板娘,这紫裘雪貂虽好,可并非稀罕物。” 她指尖轻轻抚过貂裘,语气悠然,“北境雪原的猎户每年都能捕到不少,市价顶多两千金一件。您这一开口就是五千,莫不是欺负我们不懂行?” 老板娘笑容一僵,随即讪笑道:“哎哟,姑娘说笑了,这可是上等的雪貂毛,光泽柔软,做工精细……” “做工是不错。”沈妙妙打断她,似笑非笑,“可若真按您这价,我们不如直接去北境商会买,还能省下一半。” 老板娘脸色变了变,心想这小姑娘莫不是北域中人不成?她抬眼偷瞄了一下秦冬,见他抱臂站在一旁,竟是一副任由沈妙妙做主的模样,心里顿时暗叫不好。 “那……姑娘觉得多少合适?”她试探着问。 沈妙妙伸出三根手指:“两件,五千金币。” “这……”老板娘面露难色,“我这本钱都不够啊!” “那算了。”沈妙妙干脆地收回手,转身拉住秦冬,“走吧。” “哎哎!别走啊!”老板娘急了,连忙绕出柜台拦住她们,咬牙挤出笑容,“要不您在加点,六千金币,就当交个朋友!” 最终,老板娘一脸肉痛地叹着气,勉强挤出笑容:“罢了罢了,就当给两位结个善缘,五千金拿去吧!” “嚯——” 秦冬迫不及待地披上那件淡紫色貂裘,顿时感觉一股暖意包裹全身。 沈妙妙也披上自己的那件,修长的手指抚过细腻的绒毛,满意地点点头:“确实不错。”她瞥了眼还在唉声叹气的老板娘,嘴角微扬:“不过下次,记得把价喊实在些。” 老板娘讪笑着连连称是,目送两位出手阔绰的客人离去时,眼底却闪过一丝精明的笑意。 “嘿嘿,赚大发喽。” 说着,她再次迈着轻盈的步伐,重新将两件刚刚染成淡紫色的大衣挂到衣架上。 风雪中,沈妙妙忽然驻足转身,她微微偏头,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秦冬......” “嗯?” “你喜欢什么颜色?” 秦冬眨了眨眼,随意道:“颜色?都行吧。只要不是白色就行,太素了。” 沈妙妙忽然伸手拂去落在秦冬肩头的雪花,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那袭紫貂裘:“那以后就穿紫色吧。” 她退后半步,目光在秦冬身上流转,“你看,紫色多有韵味。多衬你。” 第53章 天上尘 “嚯——” 秦冬仰头望着那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忍不住惊叹出声。 这座楼阁几乎是由玄金与玉石砌成,飞檐翘角上雕着鎏金的云朵,檐下悬挂的琉璃灯在风雪中流光溢彩。 牌匾上,天上尘,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墨色深沉如渊,光是注视片刻,便让人心神微震,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你瞧瞧这建筑,还真是够奢侈的。” 沈妙妙轻笑,指尖轻轻拂过袖口沾染的雪粒,语气悠然:“那是当然,毕竟天上尘可是这北域最大的拍卖会,背后站着的可是圣瓦诺兰大陆最大的商会——天上人间,财力自然深不可测。” 秦冬挑眉:“天上人间?那个号称掌握整个大陆百分之八十财富的势力? “听说了吗?”一个黄毛男子悄咪咪的凑在另一个白毛男子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可了不得,听说啊,我也是听说。” “听说这天上尘今日竞拍的物品可了不得。” “哦?”白毛好奇心被勾起,立刻询问道:“有多了不得?” “嘿!天阶灵宝知道不?据说此次的压轴物品有那天阶灵宝存在!” 白毛手中的暖炉顿时“当啷”掉地。“什么?天——!” “作死么!”黄毛连忙捂住他的嘴,紧张的环顾四周,“这可是内部机密,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天阶灵宝。”沈妙妙目光扫过那两个窃窃私语的伙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故意说的这么大声,是真怕别人听不见啊。” 秦冬沉吟片刻,忽然道:“走吧,我们进去瞧瞧。” 天阶灵宝可遇不可求,虽然自己有无妄映虚镜这个无上圣器,但沈妙妙貌似还没有一件能拿的出手的宝物。 更何况,这么大的拍卖会,却用如此拙劣的钓鱼手法,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沈妙妙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哦?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秦冬白了她一眼,拉着她就往那鎏金台阶迈去。 “来者止步!” 二人刚迈上台阶,就被一队身穿铠甲的侍卫拦住去路。 “哦?不让进?”秦冬倒是有些意外。 “不不不,当然让进,二位请跟我来。”一名身穿灰白长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脸上堆起了笑意。 “二位,这是我们天上尘的令牌,凭此牌以后便可以自由出入所有的天上尘拍卖会。” 老者不知从哪掏出两块天青色的牌子,牌子上印刻有云朵的图案。 秦冬接过令牌,入手冰凉,质地似玉非玉。云纹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银辉。 秦冬把玩着令牌,指尖触碰到云纹时,隐约感受到一丝空间波动,:“这令牌里竟然有空间力量波动?” 老者笑而不语,只是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贵客,拍卖会即将开始,请随我来。” 二人穿过雕花长廊,四周光线渐暗,唯有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灵药香气,远处传来悠扬的琴音,显然是为了让宾客放松心神。 老者将二人引入二楼一间雅室,室内陈设华贵,桌上摆着灵果香茗,正前方是一面水镜,可以清晰看到拍卖台上的情况。 “二位若有看中的宝物,只需以灵力触动令牌,便可参与竞价。”老者说完,便转身离开房间。 秦冬懒洋洋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冲沈妙妙挑眉一笑:“过来坐?” 沈妙妙轻哼一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径直走到对面的软椅上坐下,顺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秦冬嘴角抽了抽,悻悻地收回手,转而将目光投向悬浮在半空的水镜。镜面波光粼粼,映出拍卖台上激烈的竞价场面,而他的双目却渐渐沉下来。 拍卖台上,一袭红纱的拍卖师嫣然一笑,玉手轻拍间,侍女立刻捧上一个鎏金玉盘。 盘中静静躺着一枚通体碧绿的晶石,表面流淌着海洋般的纹路,隐约有汹涌的气息散溢而出。 拍卖师纤纤玉指轻抚过水晶托盘,一枚冰蓝色的晶魄在丝绒上幽幽泛着寒光,周围空气瞬间凝结出细碎冰晶。 “九离寒冰魄”她红唇微启,呵出的白雾在晶魄上方凝成霜花。 “千年海眼孕育,用它锻造的法宝可自带极寒领域。”她屈起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冰凌咔地刺入台柱,整个拍卖场温度骤降。 她忽然俯身,领口若隐若现:“若是水系的道友炼化......”玉指划过自己雪白的脖颈,“听说灵根连修炼至阳功法女修都冻得住呢~” “起拍价——两万” “二万三!”二楼传来茶盏落地的声音。 “二万五!” 三楼雅间传来男子激动的声音。 “三万!”三楼南侧贵宾室突然传出一道少女清喝,帘幕无风自动,露出半截泛着水光的衣袖。 “三万一!”秦冬将灵力注入到令牌中,高喊出声。 “咦——?” “你心动了?”沈妙妙眼波流转,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自然心动。”秦冬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那件泛着幽蓝光泽的水系至宝,“毕竟我的功法可是水系。” “哦?”沈妙妙忽然凑近半步,青丝拂过秦冬的肩头,“莫不是如那女子所说,想用灵根冻住哪位女修?” 秦冬闻言剑眉微蹙,侧目瞥见沈妙妙眼中狡黠的碎光,忽而展颜一笑:“若真如此——”他故意拖长声调,“大爷我第一个把你冻住” “四万!” 三楼雅间内,那道清冷的女声再度响起,语气中充满着志在必得的气势。 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一楼的修士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纷纷,而原本跃跃欲试的二三楼贵客们,此刻也纷纷摇头,放弃了继续竞价的念头。 “我超——?”秦冬闻言,脸色顿时一僵,手中的茶盏险些滑落。他低声嘟囔道:“这下可麻烦了......” 沈妙妙见状,忍不住掩唇轻笑:“哟,秦大少爷这是囊中羞涩了?我还等着你把我冻住呢。” “你懂什么,我这叫战略性撤退。”秦冬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随即眼珠一转,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妙妙,你有多少灵石,借我点用用。” 沈妙妙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秦公子莫不是以为我是开钱庄的?我穷的连金币都没有。” “唉——!” 秦冬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东西注定与自己无缘喽。 “四万第一次!”拍卖师环视全场,目光锐利如鹰,等待是否还有人加价。 场内一片寂静,只有细微的议论声在空气中浮动。 “四万第二次!”拍卖师提高嗓音,手中的木锤缓缓举起。 秦冬攥紧拳头,目光死死盯着台上那件拍品,却又无可奈何。 “成——” 拍卖师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在木锤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二楼雅间传来—— “五万。” 全场哗然! “我超——?妙妙?!”秦冬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的沈妙妙。 第54章 天阶至宝 沈妙妙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鎏金竞价令牌。红唇微扬,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狡黠的亮光。 “怎么?”她忽然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睨了秦冬一眼,“莫非秦师兄觉得,妙妙连这点灵石都拿不出?” “五万第一次——” 随着拍卖师洪亮的声音落下,她指尖的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滑落到衣袖里。 “成交!” 木锤敲击的余音尚在厅内回荡,已有侍女捧着鎏金托盘款款而来。 秦冬眼中精光一闪,不等侍女站稳,便已伸手接过那鎏金托盘。 他指尖一挑,盒盖应声而开,一块通体碧绿的九离寒冰魄静静躺在锦缎之上,寒气缭绕间折射出幽蓝光华。 “好宝贝!”他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冰魄表面,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森寒气息,眉宇间尽是掩不住的喜色。 秦冬二话不说,直接将九离寒冰魄往口中一送。喉结滚动间,一股极寒之气骤然在他体内炸开,肉眼可见的冰霜顺着他的脖颈迅速蔓延。 \"咔、咔——\" 细密的结冰声在雅室内清晰可闻,他的眉睫瞬间挂满白霜,衣袍上凝结出晶莹的冰花。不过几个呼吸间,整个人已化作一尊剔透的冰雕,连发丝都凝固在寒冰之中。 “啧,这家伙,倒是先把自己给冻住了。” 沈妙妙抿了一口清茶,眼波流转间瞥见秦冬的举动,她忽地低笑一声,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一抹似嗔似笑的动人弧度。 “嘿嘿——” 随着一声尴尬的笑意,秦冬周身寒气骤然一收,冰雕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所有冰晶瞬间化作氤氲水汽。 “妙妙………给你看个好东西。” 秦冬眼尾轻挑,目光掠过她手中的茶盏。手指凌空一勾,盏中清透的茶汤忽如活物般跃起,化作一道水练顺着他的手势在空中飞舞。指尖再次一点,水练一分为二,齐齐落入茶盏之中。 沈妙妙垂眸扫了一眼茶盏,忽的“噗嗤”轻笑出声。 “不赖嘛……” 只见盏中泾渭分明,左侧茶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蔓延出精致的冰花纹路。 右侧却“咕嘟”“咕嘟”沸腾起来,翻滚的气泡在盏中上下翻飞。 炼化九离寒冰魄后,他周身气息愈发清冽,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几分寒冰的凛冽。 此刻信手拈来的小把戏,却让整个雅室内的水都随之波动。 “如何?”他忽然倾身向前,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可敢尝尝我这冰火两重天?” 沈妙妙眼尾微挑,指尖轻轻划过盏沿,带起一串细小的冰晶。 “有趣”她红唇微勾,突然屈指一弹。 “哗啦——”整盏冰火茶汤应声而起。 “不过...”她忽然并指如剑,茶汤逐渐凝聚成数根冰箭,“本姑娘更爱看——” 手指轻颤,漫天冰箭顿时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寒光闪烁间,每一支箭尖都流转着粉色的气焰。 “喂喂,这就过分了啊。”秦冬嘴上讨饶,双指并拢凌空一划,所有冰箭定格,粉色气焰逐渐从冰箭上剥离,汇聚成一颗晶莹的水珠。 “咕咚——”他将气焰散去,仰头吞下水珠,还故意咂了咂嘴:“哎呀呀——这进口的水,果然格外清甜。” 沈妙妙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再次将目光落到水镜上。 拍卖会在两人的打闹中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场内依旧人声鼎沸,红纱女子酥媚入骨的介绍声在鎏金穹顶下回荡。 一件件珍品在她的吹嘘下,引得台下修士们争相竞价,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呼。 “这株千年玄芝,可是能肉白骨的宝贝呢,不管多重的伤势,都能治愈。”她腰肢轻摆,红纱下若隐若现的雪肤晃得几个年轻修士面红耳赤。“起拍价——十万!” “十万一!” “十万五!” “我出十七万!” 竞价声顿时此起彼伏。 然而二楼三楼的人竟默契般没有参与竞争。偶有侍女端着灵果进出,也只能瞥见内里晃动的珠帘,和隐约的谈笑声。这些真正的贵客,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恭喜这位少侠!” 木锤落下,千年玄芝最终以二十万的高价被一楼的男子所得。 红纱女子眼波流转间,朱唇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弧度。她突然“啪啪啪”击掌三声,喧闹的会场顿时如被施了噤声咒般,寂静下来。 “重头戏要来了!”沈妙妙下意识的直起身子,指尖无意识的摩擦着杯盏边缘,秦冬也是收起那玩世不恭的态度,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水镜。 八名素衣侍女踏着七星步列队而入,为首者手捧一方紫檀木盒。那木盒看似古朴无华,却隐隐有几缕气息从缝隙中逸出,在盒盖上盘旋不散。 “诸位贵客请看...”红纱女子腰肢轻摆,亲自接过木盒置于拍卖台上。她纤纤玉指在盒面屈指轻弹,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盒盖缓缓开启—— 霎时间,一道耀眼的青芒冲天而起,整个拍卖场的防御阵法竟自主激活,在穹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待青芒稍敛,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一个青瓷白玉镯,玉镯表面有九道流光溢彩的云纹,宛如活物般游动。 “嗡——” 一道苍古之音自镯内传出,回荡在整个拍卖场中。那声音仿佛穿透了万古岁月,令在场众人心神剧震,修为稍弱者更是面色苍白,几乎站立不稳。 “这……这是天界至宝九云白玉镯?”三楼贵宾室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猛的站起身,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天阶至宝,那可是凌驾于天阶灵宝之上的稀世珍宝,堪称圣器之下最顶尖的存在! “不可能!此物早已在万年前的大战中损毁,怎会重现世间?”另一间贵宾室内,男子低吼出声,眼中却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嗖!嗖!嗖” 霎时间,数道强大的灵识落到拍卖台上,肆无忌惮地窥探着盒中物品。 红纱女子只觉周身骤然一沉,仿佛有万钧之力压顶而来。 她纤细的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晃,晶莹的汗珠顺着光洁的额头滚落。 她贝齿深深陷入朱唇,留下一排泛白的齿痕,却仍倔强地挺直腰背,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那袭红纱无风自动,在强大的威压下猎猎作响,宛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哼!” 一道苍老的身影倏忽出现在红纱女子身侧。老者一袭灰白长袍无风自动,枯瘦的手掌轻轻一抬,顿时荡开一圈无形的能量涟漪。 随着老者一声冷哼,那些肆无忌惮的灵识如遭雷击,纷纷被震退。 二楼三楼的雅间内接连传出闷哼之声,更有几处窗棂\"咔嚓\"碎裂,显是有人吃了暗亏。 老者袖袍一拂,转头看向红纱女子时,凌厉的目光已化作慈祥:“接下来,交给我吧。我倒要看看哪个敢在天上尘闹事。”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强大的威慑力,扩散全场。 拍卖场内顿时鸦雀无声。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气息瞬间收敛,就连最嚣张的几个贵宾室也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正是天上尘的坐镇长老之一——莫笑言! 第55章 各怀鬼胎 红纱女子红荷恭敬退至一旁,低眉垂首,姿态温婉。 莫笑言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既然诸位今日兴致如此之高,老夫便亲自来主持这最后一件拍品。”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忽然,他轻笑一声,眼底寒芒乍现! “不过——” 话音未落,一股浩瀚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整个拍卖场的空间荡起一层涟漪,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几个暗中蓄势的修士更是脸色骤变,体内灵力竟被硬生生镇压,无法调动分毫! “老夫向来好说话,但若是有人想试试天上尘的规矩……” 他微微抬眸,目光所及之处,虚空竟隐隐扭曲! “那老夫,也不介意陪他玩到底。” 他展颜抬手轻拂,展台上的九云白玉镯顿时绽放出莹润光华。 “九云白玉镯,天阶至宝。”莫笑言指尖轻点,九道云纹竟化作实质般的彩云环绕镯身,“此乃上万年前九云圣女随身之物,此镯跟随她征战四方,助她证道成圣。此镯亦可引动苍天之威。” 他忽然语气一沉:“不过老夫要提醒诸位,此镯虽为天界至宝,但——非大机缘者不可驾驭。经手欲占有的几位得主...”老者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皆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此物或许在等待有缘之人,送拍之人不忍此宝埋没人间,故委托天上尘,将此物竞拍。” 老者话音落下,场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几个原本志在必得的买家脸色骤变,而暗处几个一直沉默的贵宾室,却突然传出了细微的灵力波动。 秦冬和沈妙妙望着镜中的老者,脸上堆满了震惊。 “通天境?这老家伙竟然这么厉害?”秦冬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我还以为就是个普通老头...” 沈妙妙盯着老者袖口若隐若现的云纹,若有所思:“也是,毕竟人不可貌相,那啥也不可尺呃…..等等!”她突然抓住秦冬的衣袖,“九云圣女...九云白玉镯...…九云!” “怎么了?”秦冬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说...”沈妙妙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这九云圣女,和我们七云宗...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哈?”秦冬先是一愣,随即失笑,“一个七云,一个九云,能有什么——”话到一半突然僵住,当他想到那根封印之柱八云柱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等等...难道...这柱子还有第九根?”他声音有些发干,“不不不...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应该叫九云宗了。” “除非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沈妙妙下意识脱口而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 而此时,台上的莫笑言目光若有若无地朝他们这个方向扫了一眼。 他袖袍一挥,朗声道:“那么,老夫废话不多说,起拍价千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百万!” 随着莫笑言的话音落下,整个拍卖会场瞬间沸腾。 “一千一百万!”三楼东侧的贵宾室率先亮起一抹灵光,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出。 “一千二百万!”几乎同时,西侧传来男子的阴柔声。 “两千万!”三楼南侧再次响起女子的清冷之音,直接将价格提高到二千万! “嘶——他们这是疯了吗?”秦冬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短短数息,价格就翻了一倍。 秦冬心念一动,三万一千零二十枚灵石自戒指中浮现,在身前堆成一座可怜巴巴的小山。 “妙妙,要不,我们凑一凑?” 沈妙妙咬着嘴唇摇头:“我全部家当也就百万灵石...” 她指了指台上疯狂跳动的竞价光幕,“现在价格已经飙到二千六百万了,我们这些连零头都没有。” 秦冬的下意识的攥紧双拳,那玉镯上的云纹在他眼中不断变幻。 “看来——只能赌一把了。”说罢他走回沙发,开始闭目养神。他心中总有一个预感,此物,还有那个九云圣女,定跟七云宗有些渊源。 “你……难道?”沈妙妙心中一惊,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效仿着秦冬开始养精蓄锐。 “五千万!”阴柔男子再次加价,声音中带着一丝疯魔。 “该死!”南侧贵宾室内,天蓝色长裙少女猛地站起,袖中甩出的水雾在空中凝成细碎的冰晶。 “这个该死的娘娘腔!” 少女咬牙切齿地跺脚,镶着深海明珠的绣鞋将地面踏出一丝裂痕。她胸前悬挂的冰魄吊坠随着剧烈起伏的胸口闪烁,映得那张娇艳面容忽明忽暗。 “六千五百万!”她愤然点在令牌上,声音里裹挟着凛冽寒气。 “小姐三思!家主只批了六千万灵石的额度...”一旁的老者提醒道。 “慌什么?”少女纤指抹过白玉戒指,堆积成山的灵石涌现而出。 “本小姐还是有一些家当的”她冷笑盯着西侧方向,“本小姐看上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老者看着些灵石,眼皮跳了跳。这可都是小姐的嫁妆啊!但当他瞥见她指尖凝结的霜花时,终究没敢再劝。这位小祖宗发起飙来,可是连家主都头疼的主。 莫笑言捋了捋长须,“南侧贵宾出价六千五百万,可还有人要加价——?”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浑浊的老眼再次扫过在场的众人。 “哦?有点意思。”老者莞尔一笑,“要不平静喽。” “六千六百万!”阴柔男子再次加价。 贵宾室内,长相阴柔的男子望着那九云白玉镯,再次淡然加价。 “七千万!”东侧贵宾室的中年男子眼中冒着红光,也是不甘示弱。 “这群混蛋!” 蓝裙少女胸口剧烈起伏,天蓝色裙摆无风自动,整个贵宾室的温度骤降。 她猛地抓起案几上的琉璃茶盏,“啪”的一声砸个稀烂,碎片飞溅间凝结出朵朵冰花。 “七千万...七千万!”她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数字。显然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小姐息怒...”老者话音未落,一个青玉香炉又在她手中化为齑粉。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少女转身一脚踹翻鎏金屏风,冰晶顺着她的足尖在地面蔓延。 “那个该死的阴阳人,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公鸭嗓...”她突然顿住,眯起眼睛看着九云白玉镯,“既然如此…...哼!” 老者见状暗道不好,急忙劝阻:“小姐,天上尘的规矩...…” “规矩?”少女轻笑一声,冷声道:“那也只限天上尘十里范围。本小姐看上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七千一百万!” “七千三百万!” 。。。。。。 整个拍卖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两个竞价者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 \"九千万!\"阴柔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中已带上几分怒意,显然这个价格已经逼近他的极限。 \"九千万第一次——\"莫笑言慢悠悠地报数,浑浊的老眼扫过全场。 此刻,众人眼中皆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一群饿狼般等待猎物离开牢笼。 \"九千万第二次——\" “吓嗬嗬......九千万,真是好胆魄。”中年男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逐渐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不过就怕某些人......没这个福分享受。” “九千万第三次——!” “成交——!” 莫笑言落下手中的木锤,他再次扫过在场的众人。拂袖间一道令牌浮现在手上,他再次挥袖,木盒腾空而起,随后没入令牌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阴柔男子令牌忽然一颤,木盒从中缓缓浮现。 “我们走——” 秦冬猛然睁开双眼。拉着沈妙妙的手腕,率先离开了拍卖会场。 第56章 雪夜伏击 夜见暮,狂风四起。 一方城的街道早已空无一人,唯有呼啸的北风卷着碎雪。雪落无声却覆盖着每一寸砖瓦、每一道檐角。 长街两侧的烛火在风中摇晃,烛火明灭不定,投下摇曳的影子。 大雪吞噬了人声,却未吞没天光。月色洒落,映照着皑皑积雪,整座城竟比平日更亮,惨白而寂静的亮。 秦冬沈妙妙二人静静地趴在地上,已覆上三指厚的积雪。他们保持着诡异的静止,仿若未觉般,任由大雪将他们掩埋。 “喂……”沈妙妙突然眨了眨眼,睫毛上的积雪簌簌落下,“这天都黑透了,咱们就这么干趴着?你那个怕冷的毛病倒是好了?” 秦冬的鼻尖已经冻得通红,呵出的白气瞬间在面前结成了霜。 “跟九云白玉镯比起来,这点冷算什……嘘——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打破雪夜的寂静。 秦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在厚重的雪幕中戳出一个小孔。纷扬的雪花顺着缺口飘落,露出他那只锐利如鹰的眼睛。 数名白衣人从远处疾驰而来,溅起一片片银白的碎屑。为首的男子身形修长,面容阴柔却娇美异常,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他忽的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 “呵呵,这帮蝼蚁真是好大的胆子” 阴柔男子话音未落,四周积雪猛然炸开,数十道身影暴掠而出,刀光剑影直逼他而去! “什么?!”秦冬瞳孔一缩,这些人竟一直潜伏在雪下,而且就在离他不远处,连他都未曾察觉! “交出九云白玉镯,饶你不死!”为首一名刀疤脸厉声喝道,众人眼中尽是贪婪之色,将阴柔男子一行人团团围住。 “呵……”阴柔男子轻蔑一笑,“就你们这些货色,也敢拦我?” “杀——!” 雪幕之中,杀机骤起! 阴柔男子不屑的扫了一眼暴起的人影,他指尖微抬,地面骤然震颤! “噗噗噗——!” 数道藤蔓破雪而出! “铛!铛!铛!”刀剑与藤蔓碰撞,火星迸溅。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藤蔓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仅仅几个呼吸,伏击者已死伤大半! “九云白玉镯,老子要定了!” 一声暴喝炸响,那名刀疤脸狂刀猛舞,硬生生劈开藤蔓,直逼阴柔男子面门! “找死。”阴柔男子眸光一冷,右手猛然握拳—— “藤舞绞杀!” “咔嚓——!” 那些藤蔓瞬间如狂蟒般翻卷而起,壮汉的刀锋尚未落下,藤蔓已将他层层缠绕。 \"咔嚓!\" 骨骼碎裂的闷响被风雪吞没。 下一秒,残肢断臂混着碎肉簌簌落下。 “交出至宝——杀!” 癫狂的嘶吼声中,更多身影从四周冲出。贪婪彻底吞噬了理智,他们前赴后继地扑向阴柔男子,刀光映着雪色,寒芒如潮。 阴柔男子嘴角噙着冷笑,正欲抬手,身旁佝偻的老者却缓步上前。 “少主,你且休息,交给老奴吧。” 枯瘦的袖袍随意一挥—— \"嘭!嘭!嘭!\" 爆裂声骤然炸响,冲在最前的数人突然僵住,继而像被无形巨掌捏碎般,身躯接连炸开! 血雾如烟花般绽放,碎骨肉糜混着热腾腾的内脏泼洒在雪地上。后方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觉胸口一凉。 “啊——!” 数十具身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继而连接爆裂!漫天血雨倾泻而下,将整片雪地染成猩红。 瞬息之间,雪地上只剩几柄插在血泥里的兵刃,还在微微颤动。 “嘶——” 秦冬倒抽一口凉气,牙关不自觉地发颤。 雪地上猩红刺目,方才还喊杀震天的修士们,此刻已化作一地碎肉。那佝偻老者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衣袖,数十条性命便如蝼蚁般被碾碎。 “妙妙……如果是你的话,杀这些人需要多久?” “秦冬......”沈妙妙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无意识地划出一道道雪痕,“现在的我对付这些人也要苦战一番。” “秦冬……要不,还是算了吧。”沈妙妙心中已然生了退意。 她粗略的算计了一下,若要杀尽方才那些人,少说也要数十招开外。可这老者...... 风雪掠过老者枯瘦的身影,他正慢条斯理地掸着袖口沾到的血沫,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几只蚊蝇。 沈妙妙喉咙滚动,声音有些干涩:“能如此举重若轻地屠杀化气境,合气境初期修士,这老怪物至少是御海境巅峰...... 甚至可能是...... 归墟境!” 这个念头闪过,她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呵......” 佝偻老者突然阴笑一声,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秦冬二人藏身的方位。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皮微微掀起,露出两道针尖般的寒芒。 “藏头露尾的小老鼠......” 枯瘦的手指凌空一抓—— “轰!” 地面上的积雪轰然炸开! “遭了!” “我们被发现了!” 秦冬后颈汗毛倒竖,本能地拽住沈妙妙就欲后退。 “趴下!” 沈妙妙突然发力,一把将秦冬按进雪堆。几乎同时,三道乌光撕裂空气,擦着他们扬起的发梢狠狠钉入身后古松。 “咔咔咔—” 足够三人合抱的巨大树干瞬间开裂,继而轰的一声,换成齑粉。 “吓嗬嗬,被你发现了。” 沙哑的嗓音从消散的树影中传来。一个黑袍男子踏着木屑缓步而出,猩红的舌头缓缓舔过干裂的嘴唇,一个漆黑的枣核从嘴中疾射而出。 “咔嚓——” 佝偻老者伸手指出,枣核瞬间化为齑粉。他浑浊的双目寒光一闪,但并没有发动攻势,而是缓缓转向北侧阴暗的巷子。 “北冥家的诸位,”他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刺骨的讥讽,“什么时候也开始学那梁上君子的勾当了?” “哈哈哈,枯骨老鬼,你这话可就不中听了。” 伴着清朗的笑声,一老一少踏雪而出。 蓝袍老者须发如银,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绽开冰莲。 他身侧的少女约莫二八年华,冰蓝色裙裾翻飞间,腰间悬挂的玄冰玉佩叮咚作响。 “我们不过来是欣赏这漫天雪景而已,”少女掩唇轻笑,眼波扫过满地尸骸,“哪成想您老人家,大半夜的在这儿......”她故意拖长声调,“练手呢?” “哧溜——” 阴柔男子舔了一下殷红的嘴唇:“北冥雪,何必在这惺惺作态。”贪婪之色在眼中一闪而过:“只要你应下与东门家的婚事,这九云白玉镯,本公子双手奉上又如何?” “我呸!你个死阴阳人!”北冥雪眸中寒芒乍现,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你也不照照镜子瞅瞅你这副德行!就你这纵欲过度的模样也配?” 枯骨阴恻恻一笑,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满星老鬼,既然尔等并非为这宝物而来...”他黑袍无风自动,周身骤然腾起森然寒意:“还是速速退去为妙,免得——”话音陡然转厉:“遭受池鱼之殃!” “我滴个亲娘嘞——差点没把老子魂儿吓飞!” 秦冬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着,盯着不远处那几道对峙的身影。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妙妙嘀咕:“既然没被发现,我们便继续藏在此地……说不定能捞个大便宜。” “吓嗬嗬,有趣有趣。” 中年男子鼓着掌缓步迈向枯骨等人, 猩红的双眸如毒蛇般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第57章 弱肉强食,怎么能叫抢呢? “这些人没一个好惹得。”沈妙妙展露愁容,拽了拽秦冬的袖子,小声道:“我们还是快走吧。” 秦冬却纹丝不动,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别急,俗话说得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今天我们就是那渔翁。” “就怕我也是鹬蚌之一。”沈妙妙瞬间无语。 “哼!大言不惭!!” 枯骨冷哼一声,干枯的袖袍猛然鼓荡,无数尖锐木刺裹挟在呼啸的狂风中,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咧咧作响。 中年男子不屑一笑,身形骤然扭曲,化作一道猩红血影。枯骨射出的木刺刚一触及他周身翻涌的血气,便发出“嗤嗤”声响,瞬间被腐蚀成焦黑的残渣。 他右足猛然踏地,身影骤然加速,地面“咔嚓”裂开数道裂痕,几乎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逼枯骨老人而去! “砰——!” 两人身影交错,狂暴的劲风轰然炸开,四周的树木被余波扫中,粗壮的树干竟被硬生生震裂,木屑纷飞,落雪飞扬。 北冥雪眸光一闪,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北冥满星道:“星老,趁那老东西被缠住,你快去给我把九云白玉镯抢回来!” “呃——”北冥满星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他摇头轻叹道:“不妥。此举不仅会与东门家彻底交恶,若传出去,世人只会说我北冥家行事卑劣,徒增笑柄。” “哼!”北冥雪气得双颊微鼓,纤足一跺,“迂腐!既然如此,我亲自来。” 话音未落,她已翩然而起,足尖轻点间,朵朵冰莲绽放。寒气缭绕间,她已化作一道雪影,直逼东门耀坤而去! “小姐——!唉——” 北冥满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这小祖宗的,真是让人头疼。” “哧溜——来的好!” 东门耀坤盯着那双玉足,双臂猛然一振,数道墨绿藤蔓带着破风声盘旋而出。 “绽!” 北冥雪衣袂翻飞间凌空折转,五朵冰莲应声怒放。 冰晶花瓣层层舒展的刹那,五道霜白色冲击气浪自莲心迸发,气浪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碎冰凌。 藤蔓在冰浪的冲击下,层层断裂,迅速凝结成冰。 东门耀坤眼中寒芒一闪,双掌猛然拍击地面,刹那间,大地震颤!数株参天古木破土而出,粗壮的树干如巨盾般横亘在前,硬生生挡下席卷而来的寒冰气浪。 与此同时,漫天枯叶骤然暴起,宛如千万飞刃,挟着刺耳尖啸朝北冥雪激射而去! “雕虫小技!” 北冥雪足尖在虚空轻点,一朵剔透冰莲再次绽放,托住她翩然的身姿。玉手翻飞间,数十枚棱形冰晶凝现身前。 “叮叮叮——!” 枯叶与冰晶凌空相撞,竟迸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抓到你了呢~” 阴柔的低语突然在北冥雪耳畔响起,东门耀坤白皙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扣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东门耀坤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如此玉足,偏偏长在你这小丫头身上,真是可……..” 话音未落,北冥雪腰身骤然发力,被制住的左腿顺势一拧,右腿已如鞭子般横扫而出。 东门耀坤轻笑一声,扣住脚踝的五指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记反击。 “东门耀坤,你——找——死——” 北冥雪不停的扑打着被他抓过的脚踝,仿佛要擦去什么污秽之物。 她精美的面容此刻已凝满寒霜,双眸中迸发出的凛冽杀意。飘舞的衣袂间,细碎的冰晶无声凝结。 “哎呀呀...生气了呢?”东门耀坤将扣过她脚踝的指尖凑近鼻尖,闭目深吸间,爬上一抹陶醉:“这冰肌玉骨的幽香...让人忍不住想……彻底弄脏呢。” 北冥雪眼中寒芒再度暴涨,周身十丈内的空气瞬间凝结成细密冰晶。 “轰——!” 就在北冥雪杀意暴涨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浪骤然自枯骨与中年男子处爆发!气浪如海啸般席卷全场,所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 “糟了!”北冥满星脸色一沉,身形闪至北冥雪身前,袖袍翻卷间撑起一道湛蓝冰幕。 “喂喂——?满星长老,带上我啊!” 东门耀坤的嘶吼在狂暴气浪中显得格外凄厉。 然而,北冥满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揽住北冥雪的纤腰化作一道冰虹向后退去。 “老不死的你他妈......” 诅咒声戛然而止。气浪如同洪荒巨兽的血盆大口,瞬间将东门耀坤的身影吞没。 东门耀坤像一块篷布般在空中翻滚,每一次翻滚都带出凄艳的血花。 “嗡!”随着九道刺目流光划破长空,肆虐的气浪终于消散,他的身体像破麻袋般重重砸在地面,激起一片白雪。 “活该!真是报应!”北冥雪红唇微勾,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少主!” 枯骨老者听到东门耀坤的惨叫声,心神一时大乱,本能地扭头望去。 “找死!” 中年男子岂会放过这等破绽,血掌带着腥风狠狠印在枯骨后心。 枯骨仓促回身对掌,却仍被这一击轰得口吐鲜血,踉跄着退到东门耀坤身旁。 “少主!”枯骨老者慌忙掏出几粒丹药塞入他口中,检查着他的的伤势, “咳咳...”东门耀坤又吐出一口淤血,轻轻抚摸着手腕上光芒逐渐暗淡的九云白玉镯,“幸好有这天阶至宝……” “哎呦我去!” 躲在暗处的秦冬二人也没能幸免,大雪纷飞间,二人被气浪掀飞十几丈远,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秦冬揉着撞疼的后脑勺,龇牙咧嘴地坐起身来。 中年男子微微眯起眼睛,“嗯?雪地里还藏着两只小老鼠?” “嗨!嗨!嗨!大家好!”秦冬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嬉皮笑脸地挥手致意。既然已经暴露了,干脆坦然面对。 枯骨老者阴鸷的目光扫来:“又来了两个找死的...嗯?他是?” “咦?这个声音...”北冥雪美眸突然一凝,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本小姐想起来了.……就是你抢了我的九离寒冰魄!” “哎?这怎么能叫抢呢,这可是我们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秦冬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既然是拍卖,那肯定是价高者得,这位姑娘倒是说笑了。”沈妙妙轻笑道。 北冥雪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指尖凝结出一朵冰凌花。 “那照这位姑娘的意思...”她突然展颜一笑,刹那间如冰雪初融,“本小姐现在杀了你们,也是理所当然。毕竟弱肉强食,怎么能叫抢呢?” 沈妙妙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眼中的笑意逐渐变得凌厉:“是么?就怕你没有这个本事。” “说得好!”中年男子突然“啪啪啪”的拍起双掌,沉闷的掌声震得周围的白雪簌簌落下。 他扫了一眼众人,鲜红的舌头舔过嘴唇:“废物根本不配拥有宝物,所以……” 说着,他周身的血焰再度暴涨,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之时已然来到东门耀坤身侧。 “杀了你,九云白玉镯就是我了。” 第58章 东门邪修,强者自爆。 “休想!” 枯骨怒目圆睁,伸手间,一根墨绿色的六环玄杖紧握在手,玄杖携着万钧之势劈头斩下! “吓嗬嗬...”中年男子喉间发出怪笑,身形诡异地一扭,右腿如血色闪电般横扫而出! “砰——咔嚓!” 巨大的力道震得枯骨虎口崩裂,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在雪地上犁出十余丈的深沟。手中的六环玄杖浮现出数道细密的裂痕。 “少主当心!” 东门耀坤瞳孔骤缩,本能地催动九云白玉镯,却惊觉腕间一片死寂!那九云白玉镯此刻,竟如凡玉般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 生死一瞬,他腰肢猛然反折成惊人弧度。但脖颈上依然留下五道血腥的抓痕。 火辣辣的痛感自脖颈炸开。温热的液体顺着锁骨蜿蜒而下,东门耀坤踉跄后退间,摸到颈间黏腻的鲜血,俊美的面容第一次浮现出惊恐之色。 “少主!” “你找死!”枯骨大惊,双目瞬间被愤怒充斥,干枯的身躯猛然爆发出滔天黑雾!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裂纹密布的玄杖上,杖身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猩红咒文。 “万魂嗜心!” 玄杖挥舞间,三道猩红的锁链袭向中年男子。每道锁链上缠绕着都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哀嚎,所过之处连积雪都腐化成腥臭的黑水。 \"邪修?!\"秦冬、沈妙妙与北冥雪三人同时惊呼出声。 北冥满星却只是轻蹙眉头,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不过三魂之境,也配在我面前卖弄?” 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竟任由那猩红锁链洞穿胸膛。枯骨还未来得及反应。六道同样猩红的锁链自男子体内暴射而出,将枯骨层层缠绕。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老者枯瘦的身躯在锁链中剧烈抽搐。更可怕的是,那些锁链竟在缓缓侵蚀他的躯体,所过之处皮肉尽消,露出森森白骨。 “寒冰掌!” 北冥满星突然暴起,右掌猛然推出。霎时间,刺骨寒气席卷而出,地面、空气甚至尘埃皆在瞬息凝结成霜,凌厉的冰劲直逼中年男子胸口! “我超——?”中年男子眼中露出一抹惊愕。 “砰——!”的一声闷响,中年男子连退数步,脚下残留的冰晶蔓延,冻结其周身三寸之地。 北冥满星攻势未停,掌风横扫,寒霜顺着锁链急速蔓延,眨眼间便将那六道幽黑锁链冰封。 枯骨强忍蚀骨剧痛,硬生生将缠绕周身的锁链拔出,血肉飞溅。 就在他身形摇晃之际,北冥满星一个闪身上前,五指如钩扣住他森白的肩骨,带着他急速后撤。 “噗——多谢...” 枯骨咳出一口黑血,朝北冥满星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即掏出数枚丹药吞下,惨白的脸色稍有好转,却仍然喷出一大口鲜血。 北冥满星目光微动:“东门家收留的那位迷途知返的邪修,果然是你。” 枯骨没有接话,只是死死盯着缓步逼近的中年男子,声音嘶哑。 “六重魂境...已是归墟境的老怪物。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说着他突然单膝跪地,染血的手掌重重拍在北冥满星肩头:“满星道友,算我枯骨求你——” “求你护送少主离开,作为交换,这九云镯,归你们北冥家了。” 枯骨不等北冥满星回应,强撑着支离破碎的身躯,摇摇晃晃地站直,显然已存死志,打算拖住中年男子。 北冥满星却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以你目前的状态,根本撑不了太久。一起出手,尚有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他突然转头对北冥雪厉喝:“走!”这一声犹如惊雷炸响,震得少女身形一颤。 北冥雪朱唇微启似要反驳,但在看到他眼中决绝的银芒时浑身发抖,两行清泪倏划过脸颊。 “星老……撑住!”她狠狠抹去泪水,化作一道流光疾射而出时,带着哭腔的余音仍在空中回荡:“我定让老祖亲自来援!” “喂,喂,带……带上我啊!” 东门耀坤慌不择路地跌撞奔逃,锦袍下摆被自己踩得撕裂也浑然不觉。 “点子太硬,我们快走!” 转瞬的变化太过突然,秦冬如梦初醒一把抓住沈妙妙的手腕,急剧向远处狂奔。 二人刚冲出数百丈,身后骤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狂暴的气浪席卷而来,将沿途建筑树木尽数摧毁,碎石夹如雨点般砸落在他们周围。 “趴下!” 沈妙妙厉喝一声,猛地将秦冬扑倒在地,搂着他翻滚至一旁。一道冲击波擦着他们后背掠过,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三尺深的沟壑。 秦冬被震得耳鼻渗血,却见沈妙妙面色惨白地撑起身子,声音颤抖:“这威力……是御海境巅峰强者的自爆。” “自……自爆……” 秦冬骇然,艰难咽下一口腥甜的唾沫。他僵硬的扭过脖子,余光扫向身后。此刻,天穹已被染成血色。 二人身后百丈处,空间已然诡异地扭曲起来。 秦冬后背汗毛倒竖,本能地拽着沈妙妙夺命狂奔。 北冥雪身形猛然一顿,如遭雷殛。 “星老——!” 少女凄厉的呼喊划破长空,身后传来的惊天爆炸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颤抖。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猛然惊醒。 “不......不能辜负……” “艹!死的是我们东门家的人,你搁这儿演什么苦情戏?!”东门耀坤面目狰狞地从后方冲来,见北冥雪在这里煽情,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话音未落,背后突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哑笑声—— “吓嗬嗬……跑的了吗?” 东门耀坤浑身汗毛瞬间炸立,机械般缓缓扭头,正对上中年男子那疾驰而来惨白面孔。 他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扯下腕间九云白玉镯,用尽全身力气朝北冥雪掷去:“你不是要九云白玉镯吗,给你!” 玉镯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光,北冥雪下意识的抓住九云白玉镯之际,东门耀坤已被中年男子掐住了咽喉。 “饶...饶命...”东门耀坤脖颈青筋暴起,双腿在空中胡乱踢蹬,他颤抖的手指指向远处那道流光,“镯...镯子...” 中年男子的手指骤然收紧,喉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东门耀坤眼球凸出,嘴角溢出血沫,却仍拼命挤出几个气音:“在...她...那。” “哦?” 中年男子顺着东门耀坤颤抖的手指望去。百丈开外,北冥雪正攥着九云白玉镯在雪白的地上疾驰。 “吓嗬嗬...”黑袍无风自动,中年男子提着东门耀坤踏空而起,“猫抓老鼠,我喜欢。” “呼——”秦冬二人从厚厚的白雪中跃出,看着远去的身影,紧张的心情放缓了些许。 “得救了……可惜了那么漂亮的姑娘,可惜了九云白玉镯。”秦冬有些伤感的叹息道。 “走吧,去雪音谷吧,九云白玉镯是没希望了。” “妙妙?!” 猛然回头的刹那,秦冬的呼吸几乎凝固—— 沈妙妙僵立在十步开外,面色惨白如纸。在她身后,黑袍猎猎的中年男子正咧开猩红的嘴角,左右手各提着奄奄一息的北冥雪和东门耀坤。 “雪音谷?”中年男子邪魅一笑松开手指,两具身躯重重砸落在沈妙妙脚边。 “还是去阎王殿吧!” 第59章 流云游身步 “这雪……还不够大啊——” 老者仰首向天,灰白长袍在朔风中猎猎作响。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却在触及掌纹的瞬间化作晶莹。 忽然,他浑浊的眼底掠过一道寒芒。随着袍袖翻卷,天地间骤然响起冰晶碎裂的脆响。 原本飘洒的雪幕突然凝滞,继而化作暴怒的银龙撕扯苍穹。方圆百里的松林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积雪压断枝桠的断裂声此起彼伏。 “如此,方称得上风雪。”老者呵出的白气在须臾间冻结成冰珠,叮叮当当坠落在早已覆满霜华的土地上。 “秦冬,走!” 沈妙妙厉喝一声,青丝飞扬间骤然回身一记重拳。 然而中年男子却只是微微侧首,拳风擦起几缕发丝。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右腿如鞭影般扫出。 “砰!” 沈妙妙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形倒飞而出。 “妙妙!”秦冬脸色大变,箭步上前。 “快走!” 沈妙妙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不等秦冬靠近,双掌狠狠拍在秦冬肩头。 这一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将秦冬送出数丈开外,又不至于伤他太重。 秦冬踉跄后退,撞在一棵大树上才止住身形。他抬头望去,只见沈妙妙紫衣沾血,再次冲中年男子而去。 “不自量力。” 中年男子冷笑,身躯一扭,右腿带着千钧之势,横扫而出。 “嗯?” 他露出一丝诧异,这一脚明明结结实实踹在沈妙妙身上,却如同踢在空气上般,毫无着力之感。 “什么?!” 背后寒意骤起,沈妙妙竟然在他身后浮现,诧异间回身一记肘击。 然而却再次打空。 “砰!” 下一瞬,剧痛袭来。沈妙妙竟然从左侧出现,双掌重重的印在中年男子左腹,他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这身法......有点意思。” 他缓缓擦去嘴角血迹,眼中怒意逐渐升腾,被一个御海境的小鬼戏耍,已然点燃心中的怒火。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起来。 “死!” 六道猩红的锁链,瞬间撕裂空气,攀附至沈妙妙身上,将她层层束缚。 然而沈妙妙的身影却如水纹般荡漾,随风消散在原地。 “同样的招数,我可不会中两次。” 中年男子厉喝一声,六条锁链骤然回旋,在他周身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将周身的一切,切割得沟壑纵横。 突然,他身形一晃,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景物诡异地扭曲起来。 “这是...自爆留下的暗伤?”他下意识捂着脑袋低声喃喃。 “不对!是她搞的鬼!” 余光瞥见沈妙妙裙角翻飞的身影,这才惊觉自己呼吸间竟带着淡淡的异香。 “小子……不想她死的话,拿着这个去北冥家求援。” 北冥雪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解下腰间的冰蓝玉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抛向秦冬。 秦冬低头看了一眼入手冰凉,通体冰蓝色的玉佩,又抬头看着天上两道不断交错的身影。 他死死咬牙,他明白继续留在这里,他什么都做不了。 “方位!”他低吼出声,声音沙哑而急促。 “从这里……一路向北……北城……北冥家……”话音未落,她的手臂重重垂落,整个人瘫软在地,唯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秦冬握紧玉佩,冰冷的触感仿佛渗入骨髓。他最后看了一眼天际那抹熟悉的身影,喉咙滚动:“妙妙……等我!” 下一刻,他身形暴掠而出,如一道撕裂长夜的流光,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风雪越来越大,却挡不住他单薄的身影。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求援! “可恶,滑溜的家伙!” 中年男子越打越恼火,空有一身力量却碰不到对手,可谓是十分憋屈。 他的每次攻击明明都已经落到沈妙妙身上,但总是像打在空气上一般难受,而沈妙妙的身影总是飘忽不定神出鬼没,一不留神就会被她打中,最让他愤怒的是,随着香气越来越浓烈,他的头也是越来越痛。 “可恶!”“可恶!”“可恶!” 中年男子怒发冲冠,周身血气暴涌,开始对着四周无差别的攻击。 沈妙妙身躯再次定在原地,任由那些血光将她穿透,随着身躯荡漾,瞬息间在数丈外现身。 她呼吸紊乱,额间沁出细密汗珠:“流云游身步虽强,但总有被看透之时……到时恐怕——” 她目光扫过战场,北冥雪与东门耀辉胸膛微缩起伏,看样子还有一息尚存。而那癫狂的中年男子的攻击范围仍在不断扩大。 她瞥见秦冬远去的身影,稍微松了一口气,她又扫了一眼地上的两人淡淡道:“萍水相逢,是敌非友,何谈见死不救。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说罢,她脚步一晃就欲撤退。然而她却惊恐的发现,中年男子冷静了下来,他那毒蛇般的目光竟然落到秦冬身上。 中年男子,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声音中带着一丝残忍 “既然逮不住你这泥鳅...”男子足下血气炸裂,瞬间窜出数丈距离,“就先拿你的男人开刀!” “糟了!!” 沈妙妙瞳孔骤缩,体内灵力疯狂运转,闪电般疾掠而出,试图截住中年男子。 然而,对方速度实在是太快,眨眼间已逼近秦冬方向。她额头冷汗涔涔,贝齿紧咬,速度再提三分。 “吓嗬嗬……死!” 阴冷的狞笑骤然在身后炸响,她心头一凛,这才惊觉自己因心急而疏于防备,竟不知中年男子何时绕到自己身后,仓促间施展流云游身步闪避,却已为时已晚! “轰——!” 狂暴的血气如怒涛般炸开,整条长街震颤,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一击之下,沈妙妙全身顿感五脏六腑剧烈翻涌,口中的鲜血更是不要命的往外狂喷,意识模糊间,身躯无力的极速下坠。 “妙妙——!” 远处,秦冬听到这惊天动地的轰鸣,猛然回首。当那道染血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随即又如岩浆般沸腾! “妙妙——!” 他双目赤红,嘶吼声撕心裂肺。 “别……过……来……” 模糊的视线里,秦冬猛然转身,不顾一切地朝她奔来。她颤抖着抬起染血的手指,想要阻止,可每一个字都耗尽她最后的力气。 “走……快……走……” 话音未落,无尽的黑暗便吞噬了她的意识。那只伸向虚空的手,终究无力地垂落。 而远处,秦冬的嘶吼声,震天撼地。 “我要你死——” “吓嗬嗬……少女的鲜血真是美味。”中年男子意犹未尽的舔去手上最后一滴鲜血,猩红的目光再次落到秦冬身上。 “来吧,就让鲜血谱写我的乐章!” 中年男子狞笑着抬手,六道猩红锁链齐齐转头,直取秦冬咽喉。 突然,他动作一滞,猛地抬头望天。 原本飘零的雪幕骤然暴烈!如瀑布般狂涌而下,每一片雪花触及肌肤都会绽开一层霜花。锁链在刺骨寒意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转眼覆满幽蓝冰甲。 “这是怎么回事...?” 他惊骇发现体内的血气被冻僵一般,运转迟滞凝涩。 “给我死——啊——!” 秦冬双手托着那破败不堪的身躯,热泪翻滚而下,他小心翼翼的将少女的身躯放在地上,仰天怒吼抬手向着中年男子冲去。 第60章 聚天地之水,凝冰霜之锤! “哼!找死!” 中年男子压下心中的震惊,转身一记鞭腿重重的踢在疯魔般的秦冬身上。 “咚!”的一声,鲜血四溅,秦冬倒飞而出,如疾驰的野马般,在雪地上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尽管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他犹不知疼痛般迅速起身,再次攻向中年男子。 “嗯?”中年男子诧异出声,他没想到承受自己一击的秦冬竟然还能站起来。 “呵...倒是有趣。”中年男子狞笑着收回锁链,双拳骤然迸发出刺目血芒,“既然你想玩,本座便陪你多耍片刻!” “轰轰轰——” 血拳如暴雨倾泻,每一拳落下,都会带起一蓬鲜血,秦冬的身躯在狂乱攻势中如破布般摇晃。瘆人的骨骼碎裂声接连响起。 “给——我——死!” 在又一记重拳轰来之际,秦冬突然暴起,硬生生用肩骨接下这一击,反手一记肘击直取中年男子心口。 “太慢了...”讥讽的话还未说完,男子突然瞳孔骤缩。不知何时蔓延至脚踝的冰霜,此刻竟将他全身冻结! “砰!” 裹挟着恨意般疯魔的肘击粉碎寒冰,结结实实轰在男子心口。伴随着清晰的碎裂声声,中年男子“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连退十余步才勉强站稳脚跟。 “不可能...”他抹去嘴角血迹,脸上首次浮现惊骇,“区区合气境,怎可能将我打伤...” “这该死的风雪。”由于实在难以置信,他便将这震撼一幕,怨到天上的风雪上。 “小子,你惹怒我了!”中年男子玩心瞬间被怒意压下,六道锁链再次破体而出。 “刚才……那是?”秦冬呆呆的望着自己的胳膊,刚才那一击的力道,根本不像是自己能发挥出来的。 “雪……?”秦冬呆呆地看着滴落到地瞬间结霜的大雪,似乎抓住了什么。 “没错……就是雪!”他眼中闪过一丝顿悟,六道锁链逼近的刹那,他眉间一凝,轻轻抬起右掌,然后轻飘飘的按向那六道锁链。 “砰!”的一声闷响。 就在中年男子以为锁链洞穿秦冬身躯,侵蚀他的血肉之时,天地间的风雪突然诡异的围绕着他的掌心旋转起来,下一瞬,一股强烈的冰霜寒意爆发。 “咔嚓——” 冰霜寒意沿着锁链飞速袭向中年男子,所过之处锁链层层寸断。 “什么——?!” 中年男子面色剧变,那股寒意竟让他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毫不犹豫地回身暴退,可天地间的风雪却再次将他冻结在原地。 “呃啊——!” 极寒侵蚀经脉,剧痛让他面容扭曲。本就丑陋的面容,更是多了几分可怖。 他捂着胸口踉跄后退,鲜血夹杂着冰碴从口中喷溅,却在半空中凝结成猩红的冰晶,叮叮当当地砸落在地。 “这……怎么可能?!” 北冥雪和东门耀辉更是心神惧震,像看怪物一般,不可置信地望着秦冬。因为他们二人,同样身处合气境。 “哈哈哈哈——” 中年男子突然癫狂的仰天狂笑,他此刻的面容扭曲如恶鬼。突然—— 他掌并成爪,狠狠刺入自己的腹部。 “呃啊——!” 伴随着血肉撕裂的声响,一柄七尺血刃被他从体内生生抽出。刀身缠绕着猩红煞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腐蚀般的嗤响。 “小畜生......”他舔舐着嘴角溢出的鲜血,刀锋直指秦冬,“老子要拿你的头骨来磨刀!” “嗯——?” 突然他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低垂下头,看见地上奄奄一息的北冥雪二人,顷刻间眼中血芒暴涨:“碍事的东西,都给我死!” 血刃直劈而下,整片空间仿佛被劈开一道猩红裂痕。周遭的空间都被血色染红。 东门耀辉眼神中布满了惊恐,黄白之物竟止不住的从下体流出, 望着那映着猩红的刀锋,两行热泪不自觉的从北冥雪那灵动的眸子中滑落。 “不甘心啊......” 她还未曾见过更广阔的世界,未曾寻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甚至还未真正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华...... “娘……雪儿找你来了……”她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降临。 “叮——” 一道诺大的菱状冰晶撞在刀身,震得刀身颤抖不已,同时将中年男子震退数步。 “你把——” 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寒泉,缓缓响起:“——我的雪……弄脏了!” \"我还活着?” “雪?” “是他在呼唤我吗?” 北冥雪纤长的睫毛轻颤着睁开,模糊的视线中,秦冬神情冷峻,高举着双臂,一步一步踏在冰面上突然,口中一道清喝响彻天地。 “清泉流响——!” 霎时间,灰蓝色的洪流仿佛自幽冥破空而出,裹挟着刺骨寒意冲天而起,折射出七彩光晕。 “灰蓝色的水?” “那是——七彩霞光?” 北冥雪望着那道身影,以及滔天的巨浪,最终停留在折射的七彩光晕上,母亲临终前的的话语突然在耳畔回响。 她的瞳孔中倒映着秦冬踏浪而上的英姿,足尖轻点间,乘着浪峰直上九霄。 “以天地为助,借天地之水,凝冰霜之锤!” 随着话音落下,整个一方城的冰雪、河流、污水,乃至明渊之水等所有水源,尽数沸腾,齐齐向他掌中汇聚。 “啊——!” 秦冬的怒吼在风雪中炸开,双臂青筋暴起,肌肉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寸寸撕裂,鲜血顺着颤抖的手臂滴落,却被瞬间冻成冰晶,汇入掌心之中。 狂暴的天地之力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的骨骼在巨力的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双眼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不能……倒下!” 他咬紧牙关,眼中血丝蔓延,迅速祭出无妄映虚镜。勉强稳住即将溃散的意识。死死攥紧正在成型的冰锤。 “还不够——!”秦冬的怒吼震碎冰凌,天地在这一刻仿若听到他的话语,天空中的风雪再次剧烈,宛如天空塌陷一般压下,汇向那柄未完成的冰锤之中。 “嗡——” 寒芒闪耀,冰锤成型。一圈圈毁灭性的波动 “给我——” “砸——!” 随着这声暴喝,一人大小的冰锤此刻却携着摧山断岳,震天撼地之势轰然砸落。 “咕嘟——!”中年男子面色剧变,惊恐地望着天空上的身影,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逃! “什么?” 然而他却惊愕的发现,自己犹如被天地锁定了般,无论他跑到哪里,那柄冰锤都会砸到自己的头上。 “区区合气境的蝼蚁,也敢在我面前嚣张!给我死啊——!” “三生剑——斩生死!” 中年男子面容骤然扭曲,身上的血焰齐齐汇入血刀之中。 刀身颤动间瞬间膨胀,化作一柄数丈大小的血色巨剑。猩红的血焰逐渐在剑身翻腾。 “吓嗬嗬……死吧!” 他狞笑着踏地而起,血剑拖曳出长达数尺的猩红尾焰,朝着半空中的秦冬当头斩下。 第61章 风雪尽了,天未晴。 “夜深知雪重……” 灰袍老者依旧仰望着天空。此刻风雪已歇,遮蔽天穹的银色天幕也消散无踪,地上的积雪也已经消融,小镇原本的轮廓渐渐显露在月光中。 “时闻折竹声。”清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者转身时,红纱女子踏着略显干涩的青石板走近。“莫爷爷,这么晚了兴致如此之高,是有何故吗?” 老者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人老了,觉浅。正好看看这雪后夜景。”他拢了拢灰袍的袖口,忽然注意到女子发梢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倒是你,这个时辰...…” “别提了。”红纱女子撇撇嘴,腕间的银镯随着她扶额的动作叮当作响,“正要沐浴更衣呢,谁知洗到一半水莫名其妙的没有了。” “哦?” 老者灰白的眉毛几不可察的动了动,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他佯装整理衣袖,实则将目光投向远处。 北冥雪仰首望天,流云间忽有虹光倾泻,衣袂翻飞如蝶。 她唇边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浅笑:“雪儿,你且记着——待霞光染透天际那日,自会有人破云而来...…”美眸闭合,尾音消散,恰似一片雪花坠入深潭。 高空之中,流光瞬息交错! 血剑还未触及冰锤,极寒之气已顺着剑刃蔓延,将这柄巨大的血焰巨剑冻结。中年男子脸色剧变,可冰锤已携着万钧之势轰然砸下! “不——!!” 冰霜瞬间吞噬了他的躯体,将他那狰狞的面容冻结在冰凌之中。将其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给我——” “死——!” 怒吼声响彻天地,冰锤砸落,冰雕轰然爆碎!化作漫天冰雾簌簌飞舞。 “砰——!” 冰锤消散的同时,秦冬双眼瞬间黯下,直挺挺的摔落,青石板上溅起的血珠还未落地,就先凝结成了冰粒。 “风雪尽了,天未晴。走吧…离儿……”莫笑言收回目光,拂袖转身。 红纱女子扶住老者的刹那,檐角金铃无风自动,发出一阵清越的碰撞音。 “莫爷爷,你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 “哈哈哈……只是触景生情罢了……” “触景生情……?” “哈哈哈…正是如此。” 莫笑言轻笑时,苍老的手指拂过袖中那开裂的铜钱,边缘还沾着还未干涸的血迹。 檐角的金铃还在轻颤,但两人交谈的话语已经轻不可闻。 日升日落,也不知过了多久,秦冬被一阵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惊醒。 “这是哪里?” 陌生的冰蓝纱帐还泛着药草苦涩的气味,床头的蓝玉灯盏中,幽兰色火焰正在无声燃烧。 “妙妙……妙妙呢?” 秦冬猛的撑起身子,却听“嗤——啦”一声,还未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顿时疼得他双眼发黑,重重跌回床上,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到枕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渍。 他忍着钻心的疼痛,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奋力的撑起身子,迈着艰难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咔——嚓” 药碗滑落到地,黑褐色的汁液飞溅,女子顾不得被染上药汁的裙角,一个箭步飞快的来到秦冬身旁,小心翼翼的扶住秦冬摇摇欲坠的身影。 “伤还未愈,莫乱动。”女子的声音轻柔似水,带着一丝担忧。 “呃——谢谢。”秦冬抬头,正好对上女子担忧的目光,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目光连忙飘向一旁。 “是你!”看清女子的样貌后,秦冬顿时一个后撤步从女子身边后退,然而脚步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莫乱动!”北冥雪娇喝一声,一把揽住秦冬,胳膊上的衣袖上滑,露出未愈的伤痕。她抱着秦冬不由分说的将他放到床上。 “放心吧,这里没有危险,这里是北城,北冥家。”北冥雪看出了秦冬眼中的茫然,解释道。 “北冥家?” “妙妙呢?她怎么样了?” “妙妙?你指的是那个紫衣女子?” “对对对!”秦冬点头如捣蒜。 “放心吧,她好着呢。”北冥雪话音未落,屋外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秦冬——!”沈妙妙披散着凌乱的发丝冲进屋内,单薄的睡袍还粘着血渍。 她刚一苏醒就从侍女的口中打探出秦冬的所在,便匆匆忙忙的赶来。 “妙妙!” “你没事吧妙妙?” 秦冬连忙撑起身子,将急匆匆的少女揽入怀中。 “嗯——”少女撞进怀里的力道,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闷哼出声。 “我没事……你怎么样?” “喂喂!”北冥雪看见二人温情的样子,眸中一黯。她突然来到两人身旁,一把将沈妙妙拽了下来。 “给我起开,你压到他伤口了!” “你——!” 沈妙妙正要发作,待看到北冥雪指尖凝出一朵冰莲,冻住秦冬胸前正在渗血伤口后,神色立刻变得担忧起来。 “哼!笨手笨脚的。”北冥雪瞥了二人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出房门。 “对不起……把你弄疼了。”沈妙妙轻咬红唇,绞着手指。 “只要你没事就好。我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秦冬哈哈一笑,再次将她揽入怀中。 沈妙妙贝齿轻咬下唇,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眼尾泛着薄红:“都怪我......把你弄疼了。” 秦冬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抚过她微红的眼角,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傻瓜,这点伤算什么。倒是你......”他忽然收紧了手臂,声音沉了几分,“差点吓掉我半条命。以后不准给我逞能。” 沈妙妙耳尖微红,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是从鼻尖溢出来的。她下意识往怀里缩了缩,睫毛轻轻颤动。 “小姐,你这是......?” “呀——!” 她正屏息鬼鬼祟祟的将耳朵贴在雕花门上,专注于偷听屋中的声音,却未察觉身后有人走近。 她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后退,后背“咚”地撞上门框。 慌张的眼神待看清来人后,立刻变得通红, 她突然扑进老人怀里,指尖紧紧攥住他染血的衣袖,声音哽咽,忍不住的抽泣起来:“星老…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哈哈哈,傻丫头,老夫哪有那么容易死!”北冥满星溺爱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脑海中回荡着之前的场景。 那日,二人联手对抗中年男子,却仍节节败退。枯骨突然仰天大笑,苍老的笑声中竟带着几分释然。 “满星老鬼,”他转头,浑浊的眼底映着夕阳,“我们这些老骨头,迟早要化作黄土。与其苟延残喘,不如——” “你疯了?!”北冥满星咳出一口血沫,“为了东门家那个不成器的纨绔?” “他当然不配!”枯骨干枯的手指抚过胸前破碎的衣襟,那里隐约露出一个陈旧的平安符。“当年我坠入邪道深陷黑暗,是他出现...引领罪恶的我,让我迷途知返。” 他的身躯开始诡异地膨胀,皮肤下透出刺目的红光:“是东门家族收留了我,为了感恩,我一直为东门耀辉马首是瞻。而我却一直在等......在等他口中之人,如今我已经见到了。” “再无遗憾!” “轰——!” 天地间骤然亮如白昼。北冥满星瞬间被气浪吞没,然而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牢牢护住,将他送出数万丈距离。恍惚间仿佛看见枯骨最后的口型是在说—— “但他值得。” 当他再度睁眼时,正好目睹那柄冰晶巨锤轰杀中年男子的瞬间。漫天冰屑中,一片焦黑的平安符缓缓飘落。 北冥满星收回思绪,目光似乎穿透了房门。 “这小子……究竟有什么魔力?不仅让那两个老骨头全力相助,还把这小祖宗的心魂给勾走了。” “真是造孽啊!” 第62章 你选哪一个 “秦冬——!” 北冥雪的声音远远传来,人还未到,清脆的嗓音已穿透房门。 “唉......又来?”秦冬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声。这几日北冥雪总是变着法子往他房里跑,嘘寒问暖不说,还总带着各色点心补品。 “砰——”沈妙妙把药碗重重搁在桌上,褐色的药汁都被这力道溅出几滴,“秦师兄真是好大的福气,时刻都有美人关心,倒显得我在这儿碍手碍脚了。” “这不能怪我啊……我也不想啊。” 秦冬伸手去捉沈妙妙的手腕,却被她“啪”地甩开。她回过头抓起药碗猛的灌入秦冬口中。 “你听我……咳咳——!药液呛进气管,秦冬顿时弓着背剧烈咳嗽起来,眼角泛起几滴泪花。 “谋杀……咳…咳亲夫啊,等伤好了,我们立马就离开。” “屁的亲夫……”沈妙妙耳尖顿时红了起来,犹如熟透的苹果般娇艳欲滴。声音也跟着弱了下来:“再胡说八道把你的狗头拧下来!” “秦冬!你看这是什么!”北冥雪抱着一个玉盒不合时宜的闯进来,看到沈妙妙时明显一怔,“啊嘞?你也在啊?” “呵?这话说的,”她突然贴近秦冬身侧坐下,衣袂相触时发出窸窣轻响,“不像某些人,总是变着花样上门叨扰。” 北冥雪眯起眼睛,毫不犹豫地占据了秦冬另一侧的位置。三人挤在床榻上,秦冬被两人挤在中间,额角隐隐作痛。 “你看,这可是个好东西!”北冥雪神秘兮兮的掀开玉盒。 霎时间,一道青芒倾泻而出,映得三人面容都染上了翡翠般的色泽。 “我超——九云白玉镯?!”秦冬双眼直冒精光,手指不自觉地向前探去,忽然又猛地收回。 北冥雪得意地扬起下巴,额间青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这可是本小姐花了莫大的功夫,从那阴阳人手中得来的。”她将玉盒往秦冬面前一推,“既然你这般喜欢,送你了。” “呃——这个……” 秦冬喉结滚动,双手悬在半空进退维谷。他确实很想要这九云白玉镯,可看到北冥雪眼中期待、炽热的目光却让他后背沁出冷汗。 正当他犹豫时,一只素手突然横插进来。 “既然北冥姑娘这么慷慨,我们又怎能拂了她的好意”沈妙妙将玉镯套在手腕上,白玉映着雪肤,九朵云纹竟似活过来般在她腕间游走。 她笑吟吟地转动手腕,“你们看,连尺寸都分毫不差。” “沈妙妙!”北冥雪弹射而起,床榻震得嗡嗡作响,“谁让你戴上的,给我把镯子摘下来!这是我给秦冬的宝物!” 沈妙妙不退反进,反而将手腕举到北冥雪眼前:“秦冬是我的夫君,他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嘛。怎么?北冥姑娘莫非舍不得了?”她突然转头,直勾勾盯着秦冬,“夫君,我说的对不对?” 秦冬顿时如芒在背,他干笑两声,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这个...妙妙说得对,我的东西自然就是...” “那个什么,你们先聊,我去方便一下。”感受到周间骤降的温度,他连忙起身,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轰!”就在他夺门而逃之时,房间内顿时响起了猛烈的轰鸣声。 “呼——!” “就这个feel倍儿爽!” 竹林中,北冥满星蹲在茅厕中,惬意的眯起眼睛,嘴中哼着小调,愉快的释放着污秽之物。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竹门被重重的推开。 北冥满星涨红的脸,半悬在空中的姿势,以及飘荡在空中若有若无的气味……两人四目相对,时间霎时间凝固。 “呕——!!” “嗷——!!” 北冥满星浑身一颤,臀部肌肉瞬间绷紧,手忙脚乱的扯过衣袍下摆,声音都变了调:“出去!有人!” “啊,抱歉——。”秦冬连忙转过身,“砰”的一下撞在门框上,他手忙脚乱的捂着脑袋,仓惶离去。 “不愧是御海境巅峰,呕——排泄物都这么有威力。”秦冬一会儿捏着鼻子,一会儿又捂着胸口,止不住的一阵干呕。 “不行了,实在憋不住了...”秦冬额头沁出细密汗珠,双腿不自然地夹紧。 他环顾四周,竹林幽深。 “反正四下无人...”他鬼鬼祟祟地拨开竹叶,钻入竹林之中,开始释放那压迫已久的废物。 “如此,便多谢雪儿妹妹的赠送的镯子了。” “嗐!哪里的话,姐姐喜欢就好。” 秦冬透过竹影缝隙,看见沈妙妙挽着北冥雪的手臂款款而来。 “见鬼?两人的关系怎么突然这么要好了?等等……” “你们不要过来啊——” 看着愈来愈近的身影,秦冬身躯一僵,一阵手忙脚乱。 片刻后,他哼着小调,悠然自得的从竹林中迈出。 “秦冬?”沈妙妙眼尖隔着老远就瞧见竹林里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待二人走近后,正好看到秦冬从竹林中踏出。她嘴角一抽,柳眉倒目光中带着一丝异样:“你莫不是……多大人了,咱要点脸成么!” “我超——这么大?” 空气突然凝固。 沈妙妙的表情也转为震惊,“。。。倒是我小看你了。”她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着秦冬。 “嗯——?”秦冬下意识目光下移。“吓老子一跳!” 北冥雪征征的望着地上那一大坨,忍不住惊呼出声。 “嗷——!!” 沈妙妙一把揪住秦冬的耳朵,娇喝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嗯?” “呔!臭小子,快去吧。” 北冥满星龙行虎步地从竹林中跨出,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清风。大老远就冲秦冬吆喝道。 “我超?怎么这么臭?”忽然,他嗅了嗅鼻子,眉头拧成了疙瘩,只听“啪嗒”一声,北冥满星保持着抬脚的姿势僵在原地,鞋子上粘着一滩不可名状的黄白之物。 “嗷——!!我不干净了——” “这是哪个畜牲干的!”北冥满星双眼充斥着怒火,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那什么,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厕所我就先不上了。” 秦冬眼皮狂跳,脊背传来一阵寒意,转身就要开溜。可还没跑出两步,就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盯在身上。 “是你——!” 北冥满星的脸色黑如锅底。下一秒,他迈开步伐,直接朝秦冬扑去! “嗷——你别过来啊!!” “臭小子!赔老夫的清须霜云靴!”北冥满星怒喝一声,抬手就将那只臭气熏天的靴子狠狠掷出! “啪!” “嗷——!!” 靴子精准命中秦冬的后脑勺,黏糊糊的触感顺着他的头发缓缓滑落。 “我不干净了——!!嗷——!!” 远处,沈妙妙和北冥雪看着这一幕,先是愣住,随后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噗嗤”笑出声来。 “活该!”二女异口同声,笑得花枝乱颤。 北冥满星冷哼一声,单脚跳着追上疯狂甩头的秦冬,一把将他按在地上:“臭小子,赔老夫的靴子,还是让我揍一顿?你选哪一个!” “赔,我赔还不成吗!” 第63章 传送阵 “妙妙,既然到了北城,真不打算回去看看?” 沈妙妙正往水盆里添着热水,听到秦冬的话语,手指微微一顿,水面映出她骤然绷紧的面容。 “有什么好看的,”她试了试水温,“我又不像你,又没有亲人……” 秦冬惊觉失言。他挠了挠湿漉漉的后脑勺干笑两声。突然…他想到什么,一个箭步冲到水盆前,发了疯般的搓着自认为脏污的头发。 “噗——” 见他这狼狈的样子,沈妙妙忽然笑出声来。她拎着毛巾甩在秦冬后颈,“别洗了,已经很干净了,再洗下去,非秃了不可。” 秦冬顶着满头的泡沫,眼睛突然一亮:“不愧是你啊妙妙,你倒是提醒我了。”他手忙脚乱地翻出一把剪刀,只听\"咔嚓\"一声,长发变短发。 沈妙妙盯着他参差不齐的头发,就像被羊群啃过的草地般凌乱。她眼角狠狠跳了两下,“真是...”她一把夺过剪刀。 “低头!” 秦冬乖乖的蹲坐在地上,剪刀开合声里,碎发如柳絮纷飞。 “诺,好了!” 沈妙妙收起剪刀,后撤两步端详着自己的杰作,唇角不自觉扬起。 “精神多了,果然…还是短发更适合你。” “是么?” 秦冬指尖一抬,无妄映虚镜悬于半空,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原本散乱的长发已被修剪得干净利落,短而整齐的发梢衬得他轮廓愈发分明,眉目间的锋芒再无处遮掩。 他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妙妙的手艺……”指尖自恋的拂过发梢,“真是甚得我心啊。” “行了,别自恋了,时间不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走,现在就走!”秦冬又舀了一瓢清水,冲洗着头发渣子,他胡乱抹了把脸,嘴里嘟囔着。 沈妙妙摇了摇头,开始收拾着随身物品。 “秦冬——!”沈妙妙正收拾间,房门突然被撞开。 “秦冬!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北冥雪手里攥着一个包袱,匆匆忙忙地冲进来,却在看到秦冬的瞬间猛地刹住脚步,眼睛瞪得溜圆。 “喂——”秦冬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啊哦…走神了。”北冥雪如梦初醒,耳尖倏地红了,慌忙打开包袱。 “我超——?” “九离寒冰魄?” “这么多的九离寒冰魄?” 秦冬低头一看,连连惊讶出声。 “呃——那倒不是,九离寒冰魄那玩意可没这么普遍,这些只是普通的寒冰魄。” 沈妙妙抱臂倚在门框上,目光在北冥雪跟秦冬身上来回扫视,忽然眯起眼睛笑了。 “你个呆子,还不快谢谢雪儿妹妹。” “啊,谢谢,谢谢!”秦冬后知后觉地连声道谢。虽不是九离寒冰魄,但这寒冰魄对水系修士来说也是难得的滋养灵物。 北冥雪的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包袱上,眉头微蹙:“你们这是......?” “哦,你来的正好,我们正打算去跟你辞行呢。” 沈妙妙走到北冥雪身边,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这段日子承蒙雪儿妹妹照顾,但是我们时间紧迫,再不走,怕要误了雪音谷的比武时辰。” “等等——”北冥雪突然瞪大了双眼,指着门外白茫茫的雪原,“你们该不会打算......腿着去雪音谷吧?” 秦冬茫然地眨了眨眼:“不然呢?” 北冥雪扶额,“你这…给我整不会了……”她深吸一口气,颇具无奈的说道:“一百里的地方就有去雪音谷的传送阵,我们直接做传送阵传到雪音谷,他不香吗?” “传送阵?” 秦冬和沈妙妙异口同声,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震惊倒是让北冥雪摸不着头脑。 印象中连七云宗的长老们出行都是御空踏云,何曾听过这等玄妙之物。 而最受冲击的莫过于沈妙妙,她自幼长在北城,却从未听说过关于传送阵的任何消息。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北冥雪眨了眨眼,狐疑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忽然她展颜一笑,“喂喂?你们该不会以为,各大门派往来都靠腿着走吧?” “你们等我一下,我收拾下东西,就跟你们一起去雪音谷!” “等等——?”秦冬一把拽住她飘飞的袖角,“你也要去?” “哈?什么叫我也要去?这话说的,我可是雪音谷弟子呀。”她忽然凑到秦冬耳边,“而且——”红唇一勾,“还是这次大比的参与者呢。” “哈——?”二人异口同声。 三人迎着风雪一路向东,不知不觉间,周遭的行人越来越密集,熙熙攘攘的嘈杂声此起彼伏。 秦冬驻足抬头望去,一座巨大的白石广场矗立在北城东侧,四周人潮涌动,皆朝着中央汇聚。 广场正中央,一座直径约十尺的传送法阵正泛着幽蓝色的光芒。繁复的阵纹以某种玄妙规律排列,每一道刻痕都流淌着液态灵力,在雪地上蒸腾起细小的星芒。阵眼处镶嵌着七块寒玉,散发出凛冽气息。 \"那是...阴阳人!他怎么在这?\"秦冬突然眯起眼睛。 只见一队身着白色长袍的修士粗暴的挤开排队的人群。 北冥雪轻哼一声:“哦,他也是雪音谷的弟子。” 话音未落,东门耀坤从侍卫中踏步而出,站入阵法中央。随行弟子连忙将三块灵石嵌入阵眼,刺目的蓝光闪耀间,东门耀辉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看来使用这阵法需要灵石才行。”秦冬掏出三块灵石,有些跃跃欲试。 “没错,根据传送距离的远近,消耗的灵石也各不相同。”北冥雪指尖轻点,三枚灵石浮现,“我们也走吧。”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都给老子滚开!” 一声暴喝炸响,围观修士纷纷变色,慌忙让出一条路。 只见一队身着赤焰纹袍的修士大步走来,为首之人相貌平平,一双死鱼眼透着凶光,周身还散发着灼热气息,脚下的积雪都在他经过时化作白雾蒸腾。 “南阳家族的人……”有人低声惊呼。 那死鱼眼男子见秦冬三人仍站在阵前,眼中戾气一闪:“你们耳朵聋了?”话音未落,他骤然一掌劈出,炽热掌风如烈火席卷,直逼三人面门! “南阳岸凯这个混蛋!”北冥雪眸中寒光乍现,周身温度骤降。 秦冬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我来吧,你们去激活法阵。” “逆。” 刹那间,那狂暴的火浪在半空诡异地一滞,迅速倒卷而回! “嗯?”死鱼眼男子瞳孔一缩,猝不及防之下,被自己的掌力震退数步,脚下石板“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敢对我出手,真是有趣!” 四周一片死寂,围观修士无不骇然。南阳家族的人更是脸色剧变,显然没料到在北城这个地方,竟然有人敢对南阳家族的人出手。 “找死!” 南阳岸凯眼中凶光暴涨,周身火焰骤然升腾,右腿裹挟着炽烈炎浪,狠狠朝秦冬踹去! “死鱼眼,拜拜了您嘞!”秦冬却咧嘴一笑,竖起一根中指。就在火浪即将触及的刹那,一步踏入光芒大盛的传送阵中。 “嗡!” 南阳岸凯这一脚狠狠踹在了空处,狂暴的火焰将地面烧出焦黑裂痕。而秦冬三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阵法之中。 “混——账——!”南阳岸凯暴怒咆哮,周身火焰“轰”地窜高三尺,连发梢都化作了流动的熔岩。 周围修士吓得连连后退,唯恐他将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几个靠得太近的倒霉鬼袖口已然燃起火星。 他死死盯着逐渐暗淡的阵纹,喉咙里发出毒蛇般的冷笑:“你最好祈祷别让我在雪音谷逮到你......” “啪!”三块灵石被他粗暴地拍进阵眼,随着阵法再次亮起,这个火人般的恶徒带着滔天怒意消失在蓝光中。 第64章 暗流涌动 \"唰——\" 传送阵启动的瞬间,秦冬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全身包裹,眼前骤然陷入一片混沌。 强烈的失重感从脚底直窜天灵,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揪了起来。他下意识闭上双眼,耳畔静谧无声,只剩下“咚咚”心跳之音。 数十息之后,当双脚重新触碰到坚实的地面时,刺骨的寒意立刻穿透靴底。当他睁开双眼,漫山遍野的雪色,巍峨的山脉绵延至天际,每道峰峦都披着千年不化的雪铠,在阳光下反射出钻石般的光辉。 “这就是雪音谷?”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秦冬目光扫过四周,不由发出一声感叹。 四周古树林立,墨绿的枝叶顶着蓬松的雪冠,猩红的寒梅在雪中怒放,开满山野。寒梅中还夹杂着不知名的花草,齐相争艳。 “这不过是雪音谷的外围罢了。”北冥雪的声音将二人唤醒,她抬手指向远处巍峨的雪山,“要进入真正的雪音谷,还需翻过那座雪玉峰” 说罢,她便率先迈开步伐,引领着二人向雪音谷进发。 “跟紧些,雪音谷地形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失去方向。”她时不时的回头,生怕二人掉队。 “嗖!嗖!嗖——” 几道凌厉的破空声突然从身后袭来,秦冬和沈妙妙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待转身看清来人,二人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眼底浮现出惊喜之色。 “嗨!嗨!嗨!”刘小刀等人踩着厚厚的积雪蹦跳而来,像个雪地里的兔子般朝众人用力挥手,“可算追上你们啦!” 云霄抱臂而立,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呦情侣服,你们二人这是度蜜月去了?还以为你们忘了比武这茬呢。” “呃......云霄长老说笑了。”秦冬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们途中遇到些意外,时间紧迫,便直接来雪音谷了。” “哼!”何清雅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秦冬和沈妙妙身上的衣物,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我超——!”丁克明突然怪叫一声,和孙长星同时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北冥雪,“秦冬,这位是......?还不快介绍介绍?”两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板,脸上堆满殷勤的笑容。 北冥雪被这二人灼热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秦冬身后躲了半步。 “这位是北冥雪姑娘,雪音谷的...”秦冬刚要介绍,就被沈妙妙一把拽到旁边。 “咳咳!”沈妙妙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地挡在北冥雪面前,眯着眼睛看向丁克明二人:“你们两个,克制一点,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 云霄见状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行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三人一眼,“比武在即,某些人可别被美色耽误了正事。” 何清雅闻言,脸色更加阴沉,手中的长剑被她握的“咯咯”作响。 丁克明和孙长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对对对,赶路要紧!”两人一左一右凑到北冥雪身边,“北冥姑娘,这山高路滑,你可要当心。” 沈妙妙翻了个白眼,再次挡在北冥雪身边:“都给我死心吧,雪儿妹妹已经心有所属。” “啊——!”二人顿时发出悲痛的哀嚎。 秦冬苦笑着摇摇头,正要跟上,忽然感觉衣袖被人拉住。回头一看,何清雅正冷冷地盯着他。 秦冬被何清雅拽住衣袖,一时有些错愕。他下意识回头,正对上她那双泛红的眼睛。 “清...何姑娘,你这是..何意?” “秦冬,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你当真...不再接纳我了?” 。。。。。。秦冬呼吸一滞。 “何姑娘,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成了负心汉。” “够了!”何清雅突然松开手,声音陡然拔高。“不必说了,我知道了。” 她猛地转身,衣袂在风雪中翻飞。没等秦冬再开口,她已经大步走向队伍的另一侧。 “这是……什么情况?” 北冥雪有些茫然。 风雪中,沈妙妙的背影微微一顿。 “一些旧事而已。”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旧事?呃……” 北冥雪刚发出一个音节,就感觉握着自己的手收紧了几分。她识相地闭上嘴,不再言语。 众人一路前行,不知不觉间就翻过这座挺拔的雪玉锋,雪音谷的轮廓在众人眼中也越发清晰。 雪音谷深处。 黑色劲装女子负手而立,不怒自威,衣袂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面前两名灰袍老者微微躬身,额前垂落的银发上凝结着细小的霜花。 “人来的差不多了,都安排妥当没有?”女子声音冷峻。 左侧青袍老者拱手道:“圣女大可安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不错,”右侧黄袍老者阴恻恻地开口,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次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女子微微颔首,却又突然皱眉:“血业那边还没传来消息吗?” 两位老者身形一僵。蚩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呃——这个......” “暂时还没收到他的消息。”穆野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混账东西!”女子突然厉喝,袖中一道寒光闪过,身旁的冰柱应声而断。 “你们二人都给我听好了,此次行动容不得一点差错。” 蚩木和穆野不约而同地低下头,脖颈弯成恭敬的弧度。 “一切按计划行事。”说罢,女子身形一晃再次掩入漫天雪色之中。 “嘿,老黄头,听说沈妙妙也在此列,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哼!沈妙妙……”穆野甩了一下衣袖,现在只要一提到这个名字就恨得他牙痒痒。 “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可…解我心头之恨!” 当众人抵达雪音谷入口时,早已立着数十位身着素白长袍的雪音谷弟子。 “云霄长老,云海长老,云鹏长老久违了。” 一名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踏出,对着三人拱了拱手,霜白的眉毛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欢迎来到雪音谷,请随我来吧。” 云霄三人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扫过那些弟子,“那便有劳雪易冬长老了。” 在雪易冬的引领下,众人沿着冰雕玉彻的廊道前行,两侧的冰壁上,数颗脑袋大小的冰蓝色珠子镶嵌其上,散发出幽幽的蓝光。 “阿嚏——!” 秦冬突然打了个喷嚏,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余光中似乎捕捉到几缕黑气在珠体表面游走。 “嗯?”他猛地抬头,驻足脚步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些珠子。 “怎么了?”沈妙妙察觉到他的异样,凑近低声问道。 “哦,没什么。”秦冬收回目光,故作轻松地摩挲着下巴,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珠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走在前方的雪易冬闻言转身。“小友好眼力。”他袖袍一挥,一颗冰魂珠便轻飘飘地落入掌心,“这冰魄珠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倒也算我们雪音的谷特产。” 他将珠子递向秦冬,脸上堆满笑意:“既然小友喜欢,拿去把玩便是。” 就在秦冬伸手去接的刹那,雪易冬的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阴冷。 第65章 九云晶 “这天都黑了,研究出什么门道没有?” 沈妙妙斜倚在床头上,指尖轻轻拨弄着秀发,目光却始终落在秦冬手中的冰魂珠上。 从下午开始,秦冬一直盯着那珠子看了许久,时不时的拿起摩擦,敲打,像是在研究什么似的。 “哈—啊——” “可能是我多想了,”他将冰魂珠搁在案几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看来就是个普通的冰晶珠子,没什么特别的。” 说完,他脚下一蹬,整个人朝床榻扑去,嘴里还嘟囔着:“累死了,先睡会儿再说。” “滚回你自己房里睡!”沈妙妙眼疾手快,抬腿一脚,结结实实把他从半空中踹了下来。 “哎,真走不动了,”秦冬嬉皮笑脸地凑近,作势又要往床上倒,“你这床看着就软,让我躺躺嘛。” “无赖!瞅瞅你这德行!”沈妙妙耳尖微红,索性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秦冬见状,眼底笑意更深,故意拖长声调:“那我可——真来喽——” —————— “咚—咚—咚!” “妙妙姐,快开门!” “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催命鬼!”秦冬揉搓着惺忪的睡眼,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 “都日上三竿了,还睡!赶紧给我起来!” 沈妙妙托着香腮,指尖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茶盏。 她抬眸瞥了一眼仍在床榻上赖着的秦冬,眸光微冷。听到敲门声后,她脚步轻移,袖摆轻拂间,轻轻拉开房门。 “妙妙姐,今天宗门内可热闹了,我们去逛逛吧!”北冥雪眉眼弯弯,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啊……啊嘞?” 她眨了眨眼,看着屋内睡眼惺忪的秦冬,语调陡然拔高:“我超——?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一直……”秦冬刚要开口,沈妙妙却猛地回身,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如刀般剜了他一眼,随即对北冥雪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谁知道他发什么疯,非要缠着我研究这颗破珠子。” “研究珠子?” 北冥雪歪头,目光落在桌案上那颗泛着幽蓝光泽的冰魂珠上,噗嗤笑出声:“不是吧?这有什么好研究的?既然你也在,走吧,跟我们一起逛逛!” “呃——我不去。”秦冬果断摇头,疲惫感再次涌上心头,转身就要往床榻上倒。 然而,沈妙妙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你之前的精神头哪去了?” 下一秒,秦冬就被她连拖带拽地扯出了房门。 “哈——啊—” 秦冬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二女身后,时不时的打着哈欠。 此时的雪音谷中,可谓是热闹非凡,彩绸搭就的棚子底下,摊位数不胜数。雪音谷弟子都趁着比武交流的这个机会,开始做起了自己的小生意。 二女顾盼生辉,眸中映着那些晶亮物事,竟不知倦怠为何物。 这边才抚过鎏金点翠的珠宝,那边又对着掐丝珐琅的锦缎出神。 为此秦冬却嗤之以鼻这般说道:“这有啥好逛的,都是些布灵布灵中看不中用的玩意。”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我都要了!”沈妙妙抚摸着那些形状各异,色彩斑斓的小玩意有些爱不释手,索性掏出秦冬的金币,将它们全部买下。 “唉?唉!” 秦冬眼皮猛地一跳,金币哗啦啦的声响听得他心头直抽抽。他下意识捂住胸口,“这些没用的东西,这价钱...简直要人命啊。” “嗯?”正心疼间,忽然瞥见几道熟悉的身影在隔壁摊位。 秦冬嘴角一勾,大步走向那个挂着七彩流云招牌的摊位,毫不客气地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啧,就这些破玩意?”他随手拨弄着摊上的货物,语气里满是嫌弃,“你们怎么好意思摆出来的?” 刘小刀斜眼瞥他,嗤笑一声:“你懂个屁!我们生意好得很,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就是,这些虽然在我们七云宗随处可见,可一旦出了七云山,这些可算是稀有货。”丁克明环顾了一切四周,压低声音道。 话音未落,几个客人凑了过来,指着摊上的货品七嘴八舌地挑选。 “这个、那个,还有边上那个!” “哎哟,兄台真是好眼光!”刘小刀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泛着虹光的石头,“这些可都是七云山巅百年难遇的珍品呐!” 一旁的聂辰神秘兮兮地凑近客人,压低声音道:“之前有位化气境的修士,就买了这么几块,您猜怎么着?” 他故意顿了顿,音调突然拔高:“嘿!好家伙,第二天就有人看到他挽着几名女修在外面炫耀呢。” 秦冬听得眼角直抽,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就这破石头还能招桃花?那我后山捡的七彩灵石岂不是能当姻缘石卖了?” 刘小刀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又堆起满脸笑容:“兄台您别听他瞎说,这人就是眼红我们生意好。”说着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锦盒,“您要是诚心要,我再送您一块镇摊之宝——” 丁克明突然一个箭步冲过来,按住刘小刀的手:“刀哥!这可使不得!”他转头对客人痛心疾首道:“这个可不能卖,这可是我们留着当传家宝的...” “这些我都要了!” 男子被他们一唱一和唬得一愣一愣的,连忙掏出灵石拍在桌案上,生怕刘小刀反悔。 “兄台您走好!”刘小刀等人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这些只不过是七云山随处可见的七彩石,没想到此刻却卖出了五块灵石的天价。 “看什么看,走走走!别在这里妨碍我们做生意。”聂辰一把将秦冬从椅子上拽了下来,将他推了出去。 “聂队长,没想到你也跟着狼狈为奸?”,秦冬对众人竖了一个中指。当他看到二女兴致依旧高涨时,无奈的叹息一声,索性自顾自的闲逛起来。 “小伙子,来来来,这可都是好东西!” “我?” “对,就是你。” 秦冬正想装作没听见,那邋遢老头却一个箭步窜过来,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别走啊小伙子!老朽看你骨骼清奇,定是识货之人!” 老头身上散发着一股霉味,袖口还沾着可疑的油渍。秦冬嫌弃地甩了甩袖子,却愣是没甩开。老头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摸出个脏兮兮的布包:“瞧瞧这个——” 布包掀开,露出块黑不溜秋的石头,表面还沾着几根可疑的毛发。秦冬眼角抽搐:“这该不会是你从灶台底下刨出来的吧?” “我超——” “我超,我看到了什么。” “秦冬,这可是个好东西!快把他买下来。” 秦冬正转身欲走,忽然脑海中传来跳跳急促且激动的声音。 “嗯?” 秦冬停下步伐,再次将目光落到这这黑不溜秋的石头上。 “小伙子,我就知道你是个识货之人,这可是好宝贝。”邋遢老头见秦冬停下脚步,连忙拉着他来到一旁。 “我跟你讲,这可是上古圣兽的粪便化石,放在身边能聚灵,埋到药田不但能增产,还能提升药物的品阶,这要是磨成粉啊….”老头唾沫横飞的一通介绍。 秦冬的耳中早已自动过滤了老头的吆喝,专注听着跳跳激动的声音。 “九云晶!这是九云晶!” “九云晶?是什么东西?” 跳跳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块黑石是九云柱力量外溢凝结的结晶!只要得到它,我们就有机会通过它找到下落不明的九云柱本体!” 秦冬猛地转身,“这石头...我买了!” 老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咧嘴露出几颗黄牙:“小伙子果然识货,不过价钱嘛...” 第66章 区区百万 “什么?!” “一百万灵石?!” 秦冬的惊呼声瞬间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破烂玩意敢要价一百万?” “嘿,小娃娃,这可是圣兽的粪便化石?,圣兽的含金量你懂吗,要不是看你投缘,莫说一百万,就是一个亿老夫也舍不得卖!” 邋遢老者顿时吹胡子瞪眼,随即捂住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周围人群见状,顿时议论纷纷。雪音谷的弟子们更是嗤之以鼻,脸上写满了鄙夷。 “这老骗子又来了。” “一百万,他怎么敢的!” “这次更离谱,还圣兽,我看是从家里掏的锅底灰吧。” “秦冬!机会难得,区区一百万给他便是。”跳跳催促道。 “区区?”秦冬嘴角抽搐,咬牙切齿的传音道:“跳跳你说的倒是轻巧,我全部身家一共才三万多灵石,就是把我卖了也凑不齐这一百万啊!” 邋遢老者见秦冬犹豫,忽然眼珠一转:“小伙子,我看你也是诚心要。这样吧,”神秘兮兮的凑近:“九十万,不能再少了。” “呵,老疯子,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秦冬,别理他,他就是个游手好闲的老骗子。” 北冥雪冷着脸,一把拽住秦冬的手腕就往外拖。 “等、等等!”秦冬挣扎着回头,目光还黏在那块漆黑的石块上,满脸不甘心,“说不定真是宝贝呢......” “宝贝?”北冥雪冷笑一声,手上力道更重,“我看你是被他忽悠昏头了吧,他能有宝贝我吃。” “唉!!”秦冬叹了口气,心生无力地被拖出人群,临走前还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 “啧…一帮不识货的东西。”邋遢老者咂了咂嘴,慢悠悠地把石块重新包好,往地上一躺,转眼间鼾声如雷。 围观群众见状,纷纷竖起中指。 “这老骗子,装得还挺像!” “散了散了,又是骗不到冤大头的一天。” 人群很快散去,只留下老头四仰八叉地躺在街边,鼾声忽高忽低。脏污的袖袍下,枯瘦的手指却在暗中掐诀,指节间隐约有灵光流转,像是在推算着什么。 “嘿嘿......”老头突然发出一声怪笑,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难喽!” 雪音谷,长老殿内。 雪千夏一袭素蓝长袍坐于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冰魂珠。 “事情准备得如何?” “回禀谷主,演武场已经改建完成,一共下了三十六道禁制……” “我不是问这些。”雪千夏蓦然拔高音调,拍案而起。 执事长老雪逢春面色一僵:“谷内已经布下大阵,而且有他们相助,就算是苍蝇也休想从谷内飞出去。” 雪千夏轻轻点了点头,指尖轻点间,冰魂珠顿时被由蓝转黑。 “传令下去。”她轻轻摩擦着冰魂珠,一字一句道,“即日起,所有弟子必须佩戴好谷内信物——雪灵玉,违者——” 冰魂珠突然碎裂,在掌中飘零四散。 “以背叛宗门论处!” “是!” 殿外风雪骤急,某个正在厨房偷吃的杂役弟子突然发现,腰间挂了十年晶莹剔透的雪灵玉,不知何时变粗了细密的冰纹。 “大丰收啊,大丰收!” 聂辰正和刘小刀几人围坐在桌前,满脸红光地清点着今日的战利品。 桌案上,灵石堆成小山,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刘小刀搓着手,刚准备开口分配,房门突然“砰”地被撞开。 秦冬风风火火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伸手就抓向那堆灵石。 “我超——!”刘小刀反应极快,一个饿虎扑食护住灵石,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桌子上上,“你他妈抢劫啊?!” “江湖救急!回头还你双倍!”秦冬急得额头冒汗,手上力道不减。 “放屁!三年前,你借的三块灵石到现在都没还!”刘小刀死死抱着灵石,扭头朝其他人吼道:“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把他轰出去!” 几人一拥而上。有人抱腰,有人拽腿,场面顿时乱作一团。桌子被撞得摇晃不止,几块灵石“叮叮当当”滚落在地。一旁的聂辰双掌隔空下压,瞬间就将秦冬压制住。 “我真有急用!”秦冬被按在地上垂死挣扎。 “时间不等人,那老头要走了,那可是圣兽粪唔……” 刘小刀直接抓起抹布塞进他嘴里:“闭嘴吧你,我看你就像圣兽粪!你不说老子倒是忘了这茬,上次骗我们去挖灵石,结果是给替你清理粪坑的账还没算呢!” 沈妙妙刚进入屋子,就被眼前的场景震得愣在原地。 秦冬被众人叠罗汉似的压在最底下,嘴里还塞着块油腻腻的抹布,活像只被逮住的窃贼,只能“呜呜”地蹬着腿。 “呃——大家这是......” 刘小刀从人堆最顶上抬起头,气得脸都红了:“这混蛋上来就抢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的灵石!还说要去买什么圣兽粪......我呸!” “唔唔唔!”秦冬被压得满脸通红,却仍不死心地扭动着身子,疯狂朝沈妙妙使眼色求救。 沈妙妙看着眼前这出闹剧,扶额长叹:“大家有话好好说,先把他放开吧。” 刘小刀刚要反驳,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地松开了。其他人也像被无形的手拎着后颈般,一个接一个从秦冬身上爬起来。 “嗯?怎么回事?”刘小刀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手脚。 而聂辰却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沈妙妙,眼中的震惊一闪而过。 “诸位,我们现在真的很需要灵石,秦冬所言非虚,那东西虽然不是圣兽粪,但它却跟九云柱有关。”沈妙妙也不再隐瞒,索性将实情告诉众人。 “九云柱?” “那是啥?这名字倒是跟七云柱有些类似。” 众人面面相觑。 “九云柱?!” 聂辰猛地站起身,茶盏被衣袖带翻,在青石地上摔得粉碎。他死死盯着沈妙妙,声音都有些发颤:“你确定那东西跟九云柱有关?” “千真万确!”秦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小刀。”聂辰突然转身,声音沉得吓人,“此事事关宗门根基,大家都把灵石拿出来!” “老大你......”刘小刀瞪大眼睛,却在看到聂辰眼底那簇幽火时浑身一凛。 哗啦啦—— 聂辰率先将储物袋倒扣在桌上,晶莹的灵石堆成小山。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最终也都咬牙掏出了全部家当。而刘小刀掏得最慢,每块灵石都像在割他的肉。 “一共多少?”聂辰声音沙哑。 沈妙妙指尖划过灵石堆,轻声道:“算上我的三十万,一共八十八万,还差两万。” “够了,够了,我这里还有三万!” 秦冬连忙将灵石装入空间戒指中,转身就要往外冲,却被聂辰一把拽住后领。 “等等…”他掏出一块玉符交给秦冬:“我这就去通知众长老,这块玉符你拿着,人心叵测,不得不防。如若遇到危险,此符可替你抵挡一次归墟境强者的攻击。” 第67章 布局 “血业那边还是没动静吗?”劲装女子眉头微蹙,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长鞭。 “这个......属下已经派了三波探子,可都没发现他的踪迹。” “以他的性子,迟到半刻都是稀罕事,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了?” 女子突然冷笑一声,长鞭在地上抽出清脆的响动,“这个废物,看来是折在哪条阴沟里了。蚩木!穆野!” “不等他了,启阵。”劲装女子冷声下令,眸中闪过一丝不耐。 “可是,这要是少了血业的血祭之力,恐怕……”蚩木迟疑道,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无妨,我自有安排。”女子唇角微勾,指尖一抬,阴影中缓缓走出几道身影。 “参见圣女!”几人单膝跪地,眉眼中恭敬之色甚显。 “他们?”穆野皱眉,目光扫过那些面孔,“能行吗?” “放心,都是自己人。”女子语气笃定,长鞭用力一拽,“怎么,连我的话也不信了?” “不…不敢!”蚩木穆野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迅速分散,各自站定方位。 穆野从怀中掏出一枚暗红色的符石,指尖在其上轻轻一划,鲜血渗入,顿时泛起诡异的红光。他将符石嵌入地面早已刻好的阵眼之中,口中念念有词,双手飞速结印。 “起!”随着他一声低喝,地面上的纹路逐一亮起,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蚩木目光一凝,袖袍翻飞间,数道猩红色的令牌破空而出,精准有序地钉入阵法各处。 令牌爆碎间,阵法随之一颤,暗红色的光芒如活物般在阵纹间游走,空气中顿时弥漫上淡淡的血腥气。 劲装女子侧眸,视线扫过其他人,嗓音冷冽:“该你们了。” “请圣女吩咐。” 女子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很简单,献出你们的精血,越多越好。” 几人神色微凝,但无人迟疑。他们齐齐咬破指尖,将一缕缕精血汇入阵法之中。 “去…通知你们谷主,一切准备就绪!”劲装女子凝视着逐渐成型的阵法,眸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随即转头对肃立一旁的雪音谷长老雪秋月沉声令道。 “遵命!”雪秋月神色一凛,当即抱拳领命。 \"老前辈...老前辈!\" 秦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刚要碰到老头的肩膀,那邋遢老头就像赶苍蝇似的挥手,“啪”地打在他手指上。老头咂了咂嘴,翻了个身,鼾声如雷。 “老前辈,快将九…呃圣兽粪便化石卖给我。”秦冬揉着发红的手指,凑到老头耳边提高音量,“九十万灵石我已经备齐了。” “灵石?哪呢,哪呢?” 老头突然“噌”的一声坐起来,眼睛里迸出精光,脑袋转得像拨浪鼓。 \"fa!fa!fa!\" 秦冬一屁股跌坐在地,捂着被撞得生疼的额头,疼得直抽冷气。他龇牙咧嘴地抬起头,却见那邋遢老头正眯着一双醉眼,似笑非笑地瞅着他。 “老先生,钱我们已经带来了。” 沈妙妙上前一步,伸手将秦冬扶起,随即从秦冬手上取下一枚空间戒指,在老头面前晃了晃。 老头眼睛一亮,干瘦的手掌凌空一抓。戒指瞬间出现在老头手上。 “好快!”沈妙妙低头一看,发现掌中已经空空如也。 老头将戒指往破旧的衣襟上蹭了蹭,眯起一只眼对着月光端详。“不错不错…”他满意地咂了咂嘴:“九十万灵石,分毫不差。” 秦冬脸色一变,这戒指自己明明设有禁制,除非破除戒指上的禁制,不然其他人根本无法查探戒指内部。而且一旦禁制被抹除,自己应该会收到感应才对。 他与沈妙妙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老头,恐怕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诺,拿去吧。” 邋遢老头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随手抛了过来。秦冬连忙接住,打开包袱的同时,焦急的呼喊着跳跳。 “跳跳,快看看这是不是九云晶。” “没错,小冬子。这正是九云晶。”脑海中,跳跳的声音激动的几乎吼了出来。 “老头子做生意,童叟无欺。还能骗你不成。”老头抠了抠鼻子,再次望着手中的戒指咧嘴一笑:“嘿,这下有酒喝喽!” \"哎?哎哎——!\"秦冬见老头转身要走,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他。 “老前辈,那戒指您忘了还我。” “嘿——?” 邋遢老头闻言反而飞快的将戒指藏入怀中:“那可不成,这九十万灵石搁身上叮叮当当的,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贼人惦记。” 秦冬眼角疯狂跳动,他深吸一口气,正要理论,却见老头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这样吧,作为交换,老头子再搭你一件宝贝。” 说着他神秘兮兮又掏出一个破旧的包袱。 “呕——!” “呕——!!” 浓烈的臭味顿时侵入二人的鼻腔。 “老先生,那戒指就当孝敬您了!”秦冬捂着鼻子连连摆手。 沈妙妙已经退到树边,脸色发白:“前、前辈快收起来吧......呕——”她话没说完,就扶着树干干呕起来。 “那可不成,”邋遢老头却突然板起脸,一本正经地捋了捋打结的胡子。 “老头子做生意,最讲究诚信二字。”说完随手将那臭气熏天的包袱往丢到秦冬身侧,迈着摇晃的步伐离开。 刚走出几步,他突然顿住,缓缓回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竟透出几分清明,直直盯住沈妙妙:“小女娃......” “秦冬的生死......”老头的嗓音忽然变得飘忽不定,“或许只在你一念之间……切记,切记!” “前辈!这是何意?”沈妙妙急忙追问,却见一阵狂风拂过,吹的衣襟咧咧作响。老头的身影蓦然乘着风消失在原地。 “妙妙?”秦冬走到沈妙妙身旁,却见少女依旧呆呆地望着前方。 “秦冬……”她突然转身,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少年:“那老先生的意思是......你会有生命危险,我理解的对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秦冬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咧开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别听他瞎说?”他伸手将少女往怀里一带,“生命危险我们又不是没遇到过,不都有惊无险的挺过来了。” “嗯......好像也没错。”她轻轻应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心中暗叹道:秦冬,如果真如这老先生所说,就算豁出性命,我也要救你! “咳咳——!” 一阵刻意的咳嗽声骤然响起,沈妙妙像受惊的兔子般从秦冬怀中弹开,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襟。 “各位长老好。”她红着脸向突然出现的云霄等人行礼,声音细若蚊呐。 云霄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秦冬:“秦冬,那位老先生呢?” “回禀云霄长老,那老头已经离开了。”秦冬拱手回道。 “走了?!”云鹏一听急了,立刻扯着嗓子大声嚷嚷:“你怎么能让他走!” “给我闭嘴你的臭嘴。”云霄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而柔声问道:“那什么九云晶可曾到手?” 秦冬赶忙将九云晶递给云霄。云霄接过仔细琢磨了许久,眉头逐渐皱起,她眼珠一转,当即转递给身旁二人:“你们看看。” 云鹏与云海凑在一起,对着晶石翻来覆去地查看。半晌,云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个......九云柱我们也只是听说过……\" “我也是……”云海也在一旁附和着。 云霄沉吟片刻:“既如此,待回七云宗后,交由老红头鉴定吧,秦冬,务必将此物保管好。” “弟子明白。” “我超——什么东西这么臭?谁拉在这里了?” 云海突然捏着鼻子尖叫。 “呃,是这个东西。这也是那个老先生给的,不知道是不是个宝物?”秦冬捏着鼻子,有些嫌弃的将包袱打开。 一坨漆黑皱巴的东西顿时映入眼帘。 “呕——!!” 第68章 水中异常 “咚!”“咚!”“咚!” “吱——吜” “呕——!!” 北冥雪刚踏入屋内,顿时一股臭气扑面而来。 “呦,早上好啊,北冥姑娘。”秦冬挥了挥手中的木棍,继续低头钻研那坨东西。 “这是在干什么?” 北冥雪懵了,她捏着鼻子小心翼翼的凑近,一眼就发现了地上那坨散发着恶臭,类似于粑粑的物体。 “妙妙姐……连你也?”她侧过头,发现沈妙妙戴着一个面罩,只露出两个眼睛,手里也拿着一根木杈。时不时在那坨上戳弄几下。 “唔,雪儿妹妹,快来帮忙!”沈妙妙不知从哪又掏出一根木杈,递到北冥雪手中。 “你们……”北冥雪木讷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木杈,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一坨。“秦冬,你不会…屙屋里了吧?” “呃——” “想什么呢,这可是圣兽粪!”秦冬手中动作一顿,立刻扯着喉咙辩解道。 “不会吧……你们……” “快来看,这里面藏着好东西呢!”秦冬拽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到身旁。 漆黑皱巴的一坨里面,隐约可见一个晶状体,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呕——!!” 北冥雪猛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妙、妙妙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转身就要逃跑。 秦冬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北冥雪的后衣领。“来都来了……” “不要啊——呕!!”北冥雪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但在二人威逼利诱之下,她还是不情愿的加入其列。 “不行啊,秦冬,这东西看着干巴,可也太粘糊了吧,根本扒不开啊。” “别着急,一点一点慢慢来…” 就在这时,地上的那一坨突然诡异的蠕动了一下。 “等等……它刚刚是不是在动?”北冥雪声音发抖,死死地拽着秦冬的衣袖。 秦冬闻言,正要凑近观察突然—— “啪!——” “啊——!!!” 北冥雪沈妙妙二女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 “呕——!!” “秦冬——我要杀了你!” “那个,,意外,这纯属意外。” 三人发了疯般向最近的水源扑去,秦冬还不忘将那块结晶扔入空间戒指中。正好落到跳跳头上。 “小冬子,你踏马…”跳跳立刻炸毛,“嗖”的一声跳出空间戒指。 “呕——!!”跳跳又默默钻入其他的戒指。。。。。。 三人所过之处留下一串散发着恶臭的脚印。 路过的弟子们纷纷掩鼻避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三个粪勇向前的身影。 “砰!”的一声,三人砸破冰面,迅速钻入一条河流之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了三人,刺骨的寒意却比不上三人的解脱感,身上的恶臭被水流一点点冲刷带走,三人这才如释重负的呼呼喘着粗气。 “秦冬!” 冰冷的声音骤然炸响,北冥雪一个猛子骑到秦冬头上,对着他一顿捶打。 “等等……这怨不得我,是它自己炸开的。”秦冬抱着头鼠窜。 看着二人打闹的场景,沈妙妙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她神色一凛似乎感受到什么,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这是.....” 冰面下,碧绿的河水中,几缕诡异的黑气正在悄然蔓延,在河流中缓缓晕染。 “秦冬,雪儿,快下来!”沈妙妙一把抓住两人的脚踝,猛地将他们拽入水中。 秦冬面色一怔,指尖触碰间顿时传来一阵阴郁的寒意。“这些黑气......是邪气。” “怎么会这样?” 最震惊的莫过于北冥雪,这条河流她再熟悉不过,何曾见过这等诡异的场景。 “难道......宗门内潜伏着邪修?”北冥雪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不行,必须立刻禀报长老!”她转身就要破水而出。 “等等!”秦冬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此事不宜声张。” 望那缕缕升腾的黑气,秦冬心头猛然一沉,这气息,竟与那日无意间在冰魂珠上所见如出一辙。一个可怕的念头逐渐在他脑海中成型。 “此事事关重大...我不能知情不报。” “北冥姑娘,我怀疑...”当他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时,北冥雪的脸色瞬间煞白。 “不可能!”她猛地后退半步,衣袖拂过水面带起一串细碎冰晶,“宗门高层怎会...” 沈妙妙突然开口:“没什么不可能,我们七云宗就潜伏着两个冥尘宗余孽。”她不自觉的攥紧双拳,眼中寒光乍现,“而且,他们都高居长老之位。” “什么!这.…”北冥雪骇然,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这些黑气好像是从河底飘散出来的。”秦冬观察了一会儿后,继续向水底深处潜入。 “这是——” 浑浊的河底若隐若现地躺着几具森森白骨。 那些骸骨支离破碎,显然已在水中沉寂多年,但从骨骼的形状可以清晰辨认出,这些都是人类的遗骸。 “看来,这雪音谷之内果然潜伏着邪修。”秦冬捞起一块腿骨仔细查看,发现骨头上隐约还带有黑色斑点。 “他们应该是被当成了血魄珠的凝炼材料。”沈妙妙笃定的说道。 “血魄珠!”北冥雪骇然,血魄珠她虽未见过,但也是听说过凝炼此物的残忍。 “或许,这次比武,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我们一定要做好防备。”沈妙妙若有所思的说道。 “秦冬,那我们该怎么办?”北冥雪茫然无措的问道。 “此事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畴。”秦冬摸着下巴思索良久。 “那个雪易冬的嫌疑很大,此人很可能有问题,但其他人不排除没有嫌疑,这样你将此事禀报你们宗主,让她来定夺。” “那我们呢?”沈妙妙疑惑出声。 “我们?”秦冬回过头,“当然是该干嘛干嘛,我们只管接下来的比武就好了,这种事就让那帮老家伙头疼去吧。” 说着,秦冬将聂辰赠予的玉符递给北冥雪。“这个给你,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好酒,这个也好吃。”邋遢老头有了钱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一所酒馆,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可惜了……这样的美味,以后就无福消受喽。”他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间,深邃的目光穿过层层虚空。 “唉,一切皆是定数……!”他叹了口气,再次大快朵颐起来。 第69章 比赛开幕 “秦冬,长老们怎么说?”沈妙妙倚在秦冬肩头,眉间笼着一抹轻愁。 秦冬轻轻抚着她的发丝,温声道:“别担心,眼下雪音谷群雄汇聚,给他邪修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作乱。那些老家伙们,哪个是省油的灯?” “可若是我们走后......”沈妙妙攥紧了他的衣袖,“雪音谷岂不危矣?” 秦冬失笑,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你这丫头,何时变得这般忧心忡忡?”见少女仍蹙着眉,他正色道:“你在担心北冥姑娘吧,你大可安心,她可是四大家族之人,背景丝毫不弱于雪音谷。” “嗯,也对,是我瞎担心了。”沈妙妙神色一松,却突然拍开他不安分的手,“别闹!明日就是比武的日子了,早点休息吧。” “正因如此,”秦冬在她耳畔低语,“才更要珍惜今宵良辰,好好放松一下。” —————— 窗透初晓,各门各派的弟子早已早早来到演武场,等待着比武。 而秦冬沈妙妙二人依旧呼吸平稳,呼呼大睡之中。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如擂鼓般震响,厚重的木门都在微微颤动。屋内两人却依旧沉浸在梦乡,对门外的动静毫无反应。 “我超——赶紧给老子起床!” “老子数到三,再不起床,老子给你把房子掀了!” 云霄的怒吼穿透门板,宛如平地惊雷。床榻上的两人同时惊坐而起。 秦冬揉着惺忪睡眼望向窗外:“这,这么快天就亮了?” 沈妙妙飞快的穿上外衣,狠狠地瞪了秦冬一眼:“早跟你说别折腾到那么晚!” “二!” “来了来了!”秦冬连忙迈着小碎步,前去开门。 云霄扫了二人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大比马上开始,赶紧收拾一下,去演武场参加比武。”说罢她转身离去。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都怪你!”沈妙妙伸手掐住秦冬腰间软肉用力一拧。 “嘶——疼疼疼,快松开!”秦冬倒抽着冷气跳开,却见少女已经手忙脚乱的开始洗漱。 当二人赶到演武场时,已经人满为患。各门各派的高层端坐在高台上,神色肃穆。 “咚!”“咚!”“咚!” 随着沉闷的鼓声响起,雪千夏缓缓起身,洪亮的嗓音穿透云霄:“承蒙诸位同道莅临......” “又要听这些场面话。”秦冬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碎石,忽然被沈妙妙用手肘顶了一下。“认真些!别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好…知道了…” “比赛规则很简单,凡跌落擂台范围,或主动认输者视为失败。”雪千夏指了指那足有百丈大小的方形擂台。 “好!废话不多说,就让这首音乐作为开幕式。” 古琴从天而落,雪千夏广袖轻扬,纤指轻拨琴弦,清越的琴音如溪流般倾泻而出。她并未多言,但众人却同时安静下来。 琴音初起时如珠落玉盘,转瞬间便化作松涛阵阵。箫声自远山飘来,笛音从云端坠落,三音交织,在演武场上空盘旋升腾。乐声过处,连飘落的树叶都悬停在半空。 秦冬原本散漫姿态渐渐绷直。他抬头望向高台,只见雪千夏素手翻飞间,衣袖流转如云,半空中十二名乐师白衣胜雪,每个人的指间都跃动着肉眼可见的灵气波纹。 “这是......”他喉结微动,陶醉其中。 “三生齐鸣曲?”雪音谷竟拿这首曲子作开场?”她话音未落,忽见一道七彩虹光自琴弦迸发,在百丈高空炸开成漫天冰花。 乐声攀至巅峰时,整个演武场的石板开始泛出莹蓝纹路。 下方众人的衣袂无风自动,有人惊觉停滞多年的修为瓶颈竟隐隐松动。 秦冬闭上双目,只感觉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游走,疲惫感一扫而空。他忍不住感叹道:“不愧是雪音谷,好厉害的音律之术。” 余音袅袅散去,雪千夏收袖而立。她指尖最后一缕琴弦的震颤,恰巧震落高悬在空中的一片冰花。 冰花飘落至擂台中央那刻,清冷嗓音传遍全场:“比武开始!” 各派弟子在领队的率领下依次列队,步履铿锵地迈向中央擂台。观战席上顿时沸腾起来,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此起彼伏。 聂辰一袭青衫当先而行,秦冬等人紧随其后。就在踏上擂台的刹那,秦冬忽然若有所觉地看向北侧方位,正好撞上南阳岸凯那阴翳的目光。 “小子,你会死的很难看!”南阳岸凯嘴角一勾,手掌狠狠在脖子上抹过。 “哦?这家伙原来是清武门的人?”秦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拇指缓缓竖起又猛然下压。 “秦冬,”北冥雪在队伍里踮起脚尖,“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可要小心你的肋骨哦!” 秦冬望着那个在擂台上跳跃的蓝色身影,装模作样的捂着胸膛:“那我得先备好伤药才是。” 擂台中央,一道湛蓝光幕从天而降,光幕上闪烁着鎏金大字:七云宗、雪音谷、流萤阁、清武门、花火宗。五大宗门的名号在光幕上流转生辉,引得台下观众阵阵惊呼。 光幕骤然变幻,五个名号四散间,在光幕边缘飞速旋转。金色文字拖曳着流光,在蓝色幕布上划出绚丽的轨迹。随着转速渐缓,最终七云宗与花火宗两个名号分别定格在光幕两侧。 “第一场对决!”雪逢春一袭白衣胜雪,飘然落到擂台中央。:“七云宗对战花火宗,请双方各派弟子登台!” 聂辰刚一转身,还未开口,沈妙妙已向前迈出一步:“首战关乎士气,就让我来打个头阵吧。” “不成,第一战我们应以试探为主。”聂辰摇头拒绝,将目光落到张春耀,沙钊济二人身上。 “我来吧。”张春耀见状,主动请缨。 “小心为上。”聂辰按住他的肩膀,凝重的说道,“花火宗善用火系术法,若事不可为,立即认输。” 张春耀微微颔首,迈着坚定的步伐缓缓走到擂台中央。 “七云宗,张春耀,请赐教!” 对面,花火宗的刘飞咧嘴一笑,浑身肌肉虬结,赤红短衫下似有烈火暗涌。他粗犷回礼,嗓音浑厚:“花火宗,刘飞,请赐教!” 看台之上,顿时声浪如潮! “张师兄!揍他!别留情!” “让他见识见识咱们七云宗的厉害!” “春耀师兄,赢了回去请你喝酒!” 七云宗弟子群情激昂,呐喊声震天动地。 花火宗众人岂肯示弱,当即拍案而起,吼声如雷: “刘飞,给我狠狠地烧他烧他!” “飞哥,赢了他,今晚怡红院我请!” 台下哄笑四起,气氛瞬间燃至顶点。 “化气境巅峰对化气境巅峰……看来想到一块去了。” 秦冬摩擦着下巴,心中暗暗为张春耀加油。 雪逢春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二人,随即袖袍一挥—— “对决——开始!” 第70章 九华落月 雪逢春开始二字刚落,刘飞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双掌赤焰翻涌,在空气中拖曳出两道炽热残影。 “是赤焰掌!”花火宗弟子惊呼。 张春耀眸光微凝,在灼热气浪距面门仅余半寸之际,腰间长剑骤然出鞘。 长剑横扫,将熊熊烈焰一分为二。刘飞瞳孔骤缩,身形急坠,剑刃堪堪擦着发梢掠过。他双掌去势不减,赤红掌风直取胸腹。而张春耀仍保持着横剑之势。 “当心!” “张春耀你发什么呆?”七云宗弟子惊呼四起。 电光石火间,一道血线凌空绽放。刘飞踉跄后退,有些惊愕的望着胸前绽开的剑痕,单膝跪地,喘息如雷。 “这......” “发生了什么?” 满场哗然中,张春耀的长剑仍横亘半空。方才那惊鸿一现的剑光,快得仿佛只是众人的错觉。 “九华落月剑法,不错,不错。”台上的云鹏欣然点头。 “确实,此剑法锋芒未出,剑势已至,那个刘飞恐怕是难了。”云霄同样深感欣慰,张春耀那一剑看似普通横扫,其实暗藏月华之力,刘飞虽然躲过剑刃,却不知数道月华紧跟而至。 “好剑法,但是我小瞧你了!”刘飞拍地而起,凌空打出两道火焰。 “九华落月剑法——残月!” 张春耀身形一闪,一道白芒划过,瞬间出现在刘飞身后。当他长剑回鞘的刹那,鲜血猛的自胸膛喷薄,刘飞顿时气息萎靡,重重的砸落擂台。 “张春耀牛又了个笔!” “张春耀,老子说话算数,晚上请你去怡红院逍遥!” 台下的七云宗弟子顿时沸腾,仅仅两招,那刘飞显然已经深受重创,失去再战之力。 而在众人激烈的欢呼声中,一道娇小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人群,悄然隐入雪音谷深处。 “小冬子,你这混账东西,又让跳爷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跳跳一边低声咒骂,一边沿着湍急的河流疾驰,四爪踏雪无痕,只在冰面上留下浅浅的爪印。 “这鬼地方,冻得跳爷爪子都要坏掉了!”它龇牙咧嘴地嘟囔着。 “好浓的血腥味......” 跳跳鼻尖微动,顿时被血腥味熏的直作呕,奈何有任务在身,它只得忍受着刺鼻的气味,蹑爪前行。 突然—— “砰!” “哎呦!什么鬼东西?”它捂着撞得生疼的脑袋,龇牙咧嘴地伸出爪子向前试探。 触手之处,空气竟如实质般凝滞,隐隐泛起波纹般的涟漪。 “哦?结界,”跳跳眯起眼睛,再次抽了抽鼻子,“错不了,血腥味的源头就在里面!” “区区结界就想拦你跳爷的去路?你跳爷我可是空间鼠!”跳跳不屑地嗤笑一声,两个小爪子一顿捣鼓。 “啵——” 跳跳轻轻这么一跳,结界顿若无物般任由跳跳踏入,连一层涟漪,一丝微风都未惊动。 “胜负已定。”云海淡然道。 “哦?”花火宗的花胜男长老双眼微眯,“现在下结论,还有些为时过早。” “哦?”云霄三人齐齐望向花胜男,不知对方哪来的自信。 “喂!你们快看!” “什么?他竟然还有力气站起来!” 在众人的声音中,刘飞踉跄起身,伤口处一缕缕火焰燃烧升腾,眨眼间伤口便快速愈合。 “嗯?”张春耀发出一声惊咦,那一剑从胸口斩下,月华之力贯入其中,虽不致命,但理性失去战力才对。 “小子,剑法不错,不过想打败我可没那么容易。”说着他怒吼一声,周身火焰再次升腾。 霎时间擂台温度骤升,周间的空气都被炽热的火焰烤的“滋滋”作响。 “焰魂——十六掌!” 刘飞的身影骤然模糊,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张春耀身侧。漫天掌影裹挟着赤红烈焰,宛如暴雨倾泻而下! “满月!” 张春耀长剑疾旋,剑锋划出一道完美的银弧,却在触及刘飞身躯的瞬间—— “嗤——!” “怎么可能?!” 张春耀瞳孔骤缩,他的剑刃落在其身,竟被火焰抵挡而下。刘飞仅是身形微顿,那双燃烧着赤焰的手掌已悍然轰至!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鸣声中,炽热的掌风将张春耀彻底吞没。他仓促挥剑抵挡,却见刘飞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三十二掌!” 张春耀身后骤然凝出一道炽焰残影,十六重掌劲如怒涛叠浪般再度轰来! “糟了——” 张春耀瞳孔剧震,刘飞的前十六掌还在持续,身后新一波攻势已至。他持剑的虎口早已崩裂,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仓促间他只得凝聚成一道防御护罩,企图防御身后的攻势。 “砰!砰!砰!” 赤红掌印接连印在后心,防护罩如薄纸般碎裂。张春耀顿时被掌影轰的踉跄不已,每中一掌便喷出一口鲜血。 “噗——!” 刘飞与掌影的最后一掌齐齐轰在他的心口与后心,张春耀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倒在地。 “刘飞,好样的!”花火宗的弟子顿时发出震天般的喝彩。 “赶紧让你们的弟子认输吧。”花胜男向七云宗的三位长老投来一个挑衅的目光。 “哼,别得意,只是第一场而已。”云海愤愤的别过身,心中却惊诧不已。 “不太对劲……”秦冬忽然开口道。 “嗯?怎么了?”沈妙妙等人闻言齐齐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也说不上来。”秦冬不停的摩擦着下巴,刚才那一瞬,他总感觉刘飞似乎跟变了个人一样。 “滴答——” 殷红的血珠顺着剑尖缓缓坠落,张春耀以剑为杖,踉跄起身,染血的衣袍随着微风摇曳。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眼底战意未减分毫。 “哦?还要负隅顽抗?” 刘飞抱臂而立,赤焰在掌心明灭,“现在认输,至少能留条性命。” 张春耀没有答话。他五指缓缓收紧剑柄,染血的指尖在寒铁上擦出刺目的红痕。随着呼吸渐趋平稳,剑身竟开始微微震颤,发出清越剑鸣。 “铮——!” 霎时间,剑锋迸发出皎洁月光。 “九华落月剑第三式——” 他一步踏出,脚下地板轰然龟裂。 “溯月!” “唰——” 清冷月华如流水般缠绕全身,张春耀拖剑疾驰,剑锋与地板摩擦迸溅出刺目火花。 “既然如此!休怪我无情了!” 刘飞右掌猛然下压,地面轰然炸裂,三道岩浆般的火柱破土而出! 张春耀足尖轻点,身形在被火柱吞没的瞬间,长剑自下而上划出惊艳弧光。 “嗤!” 一道新月剑气竟从刘飞背后的虚空中骤然闪现! “噗!” “轰!” 两道身影同时被掀飞出去,在擂台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痕。漫天烟尘中,只余长剑插地嗡鸣,与火焰余烬明灭不定。 待尘埃稍散,两人竟都颤抖着试图撑起身子。张春耀半边衣衫已成焦炭,双臂颤抖间无力的再次摔落在地。 而刘飞身上多了一道贯穿剑痕,就在他乏力跌倒之际,他的身躯忽然一颤,竟直挺挺的立起身子。 “死吧!焰魂——归一掌!” 刘飞纵身跃起,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流星,掌心凝聚的烈焰竟将周围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 “住手!” “张春耀!快认输啊!” 七云宗弟子目眦欲裂,嘶吼声几乎撕裂云霄。张春耀艰难抬头,视野已被烈焰填满那赤焰手掌,距离他不过三寸之距! “我认......” “晚了!” 刘飞狞笑着猛然催劲,掌心烈焰轰然爆发! “轰——!!!” 炽烈的火浪瞬间吞没半个擂台。七云宗弟子们面如死灰,有人甚至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待火浪散去,诺大的擂台上只剩一人一剑。 第71章 血魂吞灵阵 “花火宗,刘飞胜!” 雪逢春踏上擂台,高声宣布本次比试结果。 “这是……什么情况?” “人呢?”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在擂台上不断搜寻。 擂台上,一柄断剑斜插在地,剑身还有些许火焰跳跃。 刘飞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右掌深深陷入擂台地面,碎石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呈放射状的裂痕。 而张春耀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嗯?”云霄三人同时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不会吧……”一名七云宗的弟子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颤。 另一名七云宗弟子死死盯着擂台中央那道焦黑的痕迹:“难道说……” “春耀被……” 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可能!”突然一声暴喝从高台炸响,云海拍案而起,须发皆张,“花胜男!此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花胜男咂了咂嘴淡然道:“擂台之上,刀剑无眼,生死难料。” “你!”云海顿时勃然大怒。 “云海,坐下!”云霄一声厉喝,猛的一把将云海按在桌案上。 “花长老,是我们唐突了。”云霄长舒口气,再度回身冲云海摇了摇头。 “可……唉!”云海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春耀他…他被烧成灰烬了?”沙钊济脸面铁青,双拳攥的“咯咯”作响。 “可恶的花火宗!”刘小刀双目赤红,一个箭步冲到聂辰面前,“下一个让我上!我要替春耀讨个公道!” “妙妙你怎么看?”秦冬戳了戳一旁的沈妙妙,语气中带着迟疑:“难道春耀真的被烧成灰烬了?” 沈妙妙收回目光,缓缓摇了摇头:“这…我也不太清楚。”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刘飞那一掌确实拍中了春耀的天灵盖,但...” “但什么?”秦冬追问道。 “就算被烧成灰烬,总会留下点痕迹才对,而且方才连惨叫声都不曾响起。” 秦冬眼神一凛,再次将目光落到擂台上,不断扫视。 “没错,实在是太干净了,这其中肯定有蹊跷。不知道跳跳那边怎么样了?”秦冬抬头望天,心中的不安之感越来越盛。 “下一场,清武门对战七云宗,请双方弟子出列!” 随着光幕一阵变换,第二场的对决再次浮现。 “果然,看来我们七云宗确实被针对了。”聂辰扫了众人一眼,再次郑重的提醒道:“都别给我逞能,打不过赶紧投降,我不希望再有人发生这种事!” 聂辰话音未落,一道赤色身影已登上擂台。那人双目如炬,直直锁定秦冬,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小刀,他是冲我来的,让我来吧。”秦冬按住刘小刀的肩膀,纵身跃上擂台。 “哦?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跳跳张望四周,发现这里并没有被冰雪覆盖,反而植被茂盛,绿树成荫。 “呕——!!” 它还未前进几步,浓重的血腥味便如实质般灌入鼻腔,熏得它肠胃翻涌、头晕目眩。它连忙折了两根树杈塞住鼻孔,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嗯?”跳跳忽然驻足,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掠过一丝微弱的波动。尽管稍纵即逝,但对精通空间之力的它来说,这异样的震颤再明显不过。 “在那边!” 锁定方位后,跳跳继续前进。随着它不断前行,四周的景物逐渐变得荒芜,花草树木皆呈现诡异的干枯之状。 “不对劲……”跳跳的瞳孔微微收缩,本能地绷紧了身体。它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向一个庞大的阵法靠近。 “不错,这么快就有礼物送上门了。”穆野阴森一笑,五指扣住张春耀的头颅将他提起,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兴味。 “啧,本座记得你。”蚩木歪着头端详手中气息孱弱的少年,“好像是叫...春什么耀来着?” 张春耀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强烈的失重感失重让他一阵天旋地转。待他恢复清明,重新看清周围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这是......什么地方?”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努力看向四周。 “咕嘟......云、云木长老?!” 当视线逐渐清晰,云木那张透着诡异笑容的脸近在咫尺。张春耀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穆野粗暴地扳过他的下巴,冰凉的手指在他脸上游走,像在欣赏一件玩物。 张春耀猛地打了个寒颤,本能地开始挣扎。 “别给我墨迹!”旁边的劲装女子不耐烦地呵斥,手中的长鞭在地上抽出一道火星。 “遵命。”穆野阴森一笑,像扔麻袋一样将不断扭动的少年甩进了泛着血光的阵法中。 “那是……”跳跳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毛发如钢针般根根竖起。 数十道黑影有序的站在阵法四周,不断的向阵法中汇入精血,阵法中央,一道血色圆环缓缓浮动,每一次起伏,都仿佛巨兽的呼吸,将周围的灵气抽取得更加稀薄。 而最令跳跳毛骨悚然的是——蚩木和穆野,赫然也在此列! “不好!这是冥尘宗的血魂吞灵阵!”跳跳喉咙发紧,爪子不自觉地扣进地面。 它死死盯着那翻涌的血色阵纹,每一道灵气的流逝都让它的心脏狂跳。必须立刻通知小冬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它准备抽身退走的刹那,余光却猛地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张春耀! “他不是在擂台比武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跳跳的尾巴瞬间绷直,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难道,擂台上有通往这里的传送通道?”一想到这种可能,跳跳的心止不住的狂跳,“也就是说,他是传送到这里的。” “不好,他要被当做养料了,救,还是不救?” 它的爪子深深陷入泥土,脑海中疯狂权衡着利弊。 蚩木和穆野的修为远非它能抗衡,而且还有众多不弱于二人的存在,贸然出手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会搭进去…… 可若是不救,张春耀只有死路一条。 “该死!”跳跳咬紧牙关,浑身毛发炸得更开。 就在跳跳内心激烈挣扎之时,那劲装女子忽然身形一顿,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如利刃般直刺而来。 “谁在那里?!” 跳跳浑身一僵,心脏几乎停跳。 “可恶,被发现了!既然如此,只能豁出去了!” 电光火石间,它再也顾不得犹豫,小爪子猛地一划,一道幽蓝色的空间裂缝骤然在张春耀身下裂开! “噗通!”少年瞬间坠入虚空,血魂吞灵阵的血光顿时一滞。 “找死!”蚩木怒喝一声,抬手便是一道黑芒激射而来! 跳跳根本不敢停留,身形一闪,直接遁入空间夹层。 下一瞬—— “轰!!!” 它原本所在的位置被狂暴的灵力炸得粉碎,而跳跳已经叼着昏迷的张春耀,在空间乱流中疯狂逃窜! “啪!” “一帮废物!”劲装女子气愤的甩了一下长鞭,眼中的寒意几乎凝结成实质。 “你们在这里守好阵法,我去将那小老鼠揪出来!”说罢,长鞭一挥划破虚空。 第72章 大天银宝 空间夹层中一片混沌,破碎的虚空不断崩塌又重组,乱流如狂风利刃,肆虐其中。 跳跳死死咬住张春耀的衣领,在扭曲的虚空中艰难前行。 突然,一阵刺耳的嗡鸣在身侧响起,跳跳猛地扭身,幽蓝色的空间裂隙堪堪擦过它的后腿。 “可恶…这个家伙实在是个累赘。”跳跳瞅了一眼脸色苍白,随着动作摇晃的张春耀,心中一阵苦涩。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接连炸响,原本就混乱不堪的虚空更是震颤不已。空间乱流如同惊涛骇浪般四散而开,疯狂的在虚空中肆虐。 “这个疯婆子,超——!!” 跳跳疯狂地划动四肢,爪尖在虚空中激起一层层波纹。 身后,空间乱流如万千银蛇狂舞,嘶嘶裂响间撕开数道漆黑的缝隙。 跳跳的脊背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四爪在虚无中踏出炽热的火星。它的身形忽而飘摇,在乱流间隙轻盈折转,忽而快如闪电,从两道交错的空间裂缝间惊险穿过。 但乱流实在太过密集,锋利的乱流擦过它的耳尖,削断几缕飞扬的绒毛,在它周身划出细密的血线。 “轰!”“轰!”“轰!”劲装女子长鞭挥舞,再次扰动空间,乱流顷刻间变得更加狂暴。 “可恶,再这样下去非被卷进去不可,先出去再说!” 跳跳的利爪在无意识间越收越紧,锋锐的爪尖刺破了张春耀的衣衫,在他肩上留下几道渗血的凹痕。就在它后腿肌肉绷紧,即将发力跃起的瞬间。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鼻尖前炸开,一道漆黑的圆形空洞骤然浮现。 跳跳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倒映着眼前那道突然裂开的漆黑缝隙。 “糟了!是空间黑洞!” 话音未落,狂暴的吸力已席卷而来。跳跳浑身毛发炸起,四肢在虚空中疯狂抓挠,但身体仍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拖向那道黑洞。 “没办法了,不能再保留了!” 就在跳跳的尾尖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刹那,脊背上那些看似装饰的粉蓝花纹突然发出刺目的光芒。银白色的毛发间,两道流光如同苏醒的游龙般急速游走。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跳跳的身躯开始急剧地膨胀。骨骼延伸的脆响如同爆豆,原本娇小的体型在瞬息间化作半丈高的巨兽。 银白毛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泛着银色光泽的晶状鳞甲。 两个前爪分别化成半米长的幽蓝与淡粉光刃,而它额头上那枚由粉蓝纹路凝聚而成的竖眼,此刻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鼠爷可是空间鼠,区区黑洞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变异后的跳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右爪幽蓝光刃划出一道冷冽弧线。那道黑洞顿时发出尖锐的嗡鸣,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分崩离析。 肆虐的空间乱流席卷而来,却在触及它身体的瞬间被鳞甲弹开,丝毫伤不到分毫。 “大天银宝,原来是你这个小老鼠。”清冷的女声自后方响起。劲装女子疾驰而来,正好看到天天变异的一幕。 跳跳缓缓转身,鳞甲缝隙间流转的幽光忽明忽暗:“罗刹女,你们冥尘宗还真是阴魂不散。” 罗刹女把玩着手中的长鞭,唇角含笑:“以你现在的状态又能撑多久?不如乖乖束手就擒。”她突然甩出长鞭,“省的遭受皮肉之苦。” “做梦!” 淡粉色光刃下划间,周围的空间乱流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转瞬间凝聚成一道庞大的空间风暴,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轰然压下。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让姐…哦不,应该是让妹妹陪你玩一会。” 罗刹女玉腕轻抖,血色长鞭骤然化作数丈如同血河。鞭梢绽开的血色浪花与空间风暴相撞,破碎的血芒将整片虚空映照得如同地狱。 “咔——” 在两股能量的冲击下,鳞甲崩裂声突兀响起,跳跳左肩的鳞片突然浮现出一道裂痕。 这细微破绽被猩红的长鞭瞬间咬住,鞭身缠绕的血色能量顺着缝隙直灌而下。 “妹妹的的血魂鞭滋味如何?”罗刹女足尖点在能量乱流上,猩红指甲轻轻划过唇角,“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跳跳的身躯剧烈一颤,额头间那只竖瞳猛然轰出一道银色光柱。 “咔——” 长鞭应声碎裂,罗刹女身形一侧,轻易躲过那庞大的光柱,右手轻甩间,血色长鞭再次凝聚而成。 “罗刹女,我承认现在的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想抓住我可没那么容易。” 跳跳垂眸扫了眼昏迷不醒的张春耀,手中幽蓝光刃凌空一划。 霎时间,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凭空而现。它迅速拎起张春耀的衣领,随手将他丢入裂缝之中。光刃反手一挥,那道吞噬了人影的虚空裂痕便如从未存在过般悄然弥合。 “哦?那我很想知道你如何从我手中逃脱?”罗刹女嫣然一笑,长鞭挥舞间,将跳跳的身躯层层缠绕。 “呵,你鼠爷虽然旧伤未愈,但本领可多着呢,毕竟你鼠爷可是大天银宝!”跳跳咧嘴一笑,任由罗刹女的长鞭缠身。 幽蓝光刃交错间,整片空间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四周景象如同打碎的琉璃般开始扭曲龟裂。 “空间折叠?!你疯了?”罗刹女瞳孔骤缩,手中长鞭骤然绷紧,试图打断这疯狂的术法。 “怕了?”跳跳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却仍狞笑着将全身灵力灌入光刃。刹那间,整片空间开始诡异地折叠扭曲。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破碎声,跳跳面前的空间轰然崩塌,破碎的空间碎片如刀锋般四溅,将周遭一切绞成齑粉。 “疯子!”罗刹女脸色剧变,果断弃鞭结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遁入空间裂缝。 在空间彻底坍塌之际,跳跳那染血的身影在扭曲的光线中若隐若现:“春耀小子,务必将信息传递给大家!” 空间消散之时,它最后望了一眼秦冬的方向:“看来,鼠爷根本不适合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小冬子你可坑死你鼠爷了!” “砰!” 南阳岸凯一掌结结实实轰在秦冬胸口,沉闷的撞击声中,鲜血缓缓从嘴角溢出,秦冬连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脚下地面都被踏出几道蛛网般的裂痕。 “秦冬?”沈妙妙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以他的实力,怎会如此轻易中招? “这......是,怎么回事?\"秦冬怔怔地望着焦黑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 那一瞬,他刚要使用逆之力,然而烬逆诀却突然停滞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情愫直击心灵。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就那么直挺挺的呆住了。 “哈哈哈——不会吧,不会吧?这就不行了?”南阳岸凯阴翳的面容在火焰中若隐若现,眼神里尽是戏谑与狠毒:“小畜生,今日便让你明白,得罪本大爷的下场,可比死,痛苦百倍!” “呼——呼——” 秦冬不停的按压着心口,用力的吸气呼气。直到那股情愫消逝后,他才缓缓抬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竖起一根中指。 “呵——” 第73章 池中十莲,一朵我采之。 “逆——!” 南阳岸凯前冲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顿,“呵,同样的招数可不会对我生效两次!”话音未落,赤焰缠绕的右腿划出一道炽热的弧线,直击秦冬左腹。 那股莫名的情绪消失后,无心大法无心意境再临。他根本不用思考,脚步自动向右横移,炽热的鞭腿擦着衣角呼啸而过的同时,迅速一个俯冲来到南阳岸凯右侧,一个直拳击出。 “砰!” 南阳岸凯还未来得及收势,这一拳已结结实实轰在他的胸膛。 “就这?”秦冬嘴角一勾,趁南阳岸凯身影后撤之际,再次欺身闪电般挥出三道摆拳。 “可恶!” 连接被秦冬羞辱式的攻击,南阳岸凯怒意攻心,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给我死啊——” 他怒吼一声,火球如疾风骤雨般从双拳击出,对着秦冬狂轰乱炸。 漫天火球来袭,秦冬脚步迅捷在火球中中穿梭,炽热的火球擦身而过,却连他的衣角都未能燎着。有一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从容。 “轰!”“轰!”“轰!” 火球轰在擂台,烟尘弥漫,遮挡住了擂台上的身影,南阳岸凯依旧不停的挥舞双拳,发出一道道炽热的火球。 “喂!口气倒是不小。” 秦冬的冷笑贴着南阳岸凯的耳畔炸开,南阳岸凯浑身汗毛倒竖。他刚要转身。 “就这点能耐?”秦冬的手掌已扣住他的肩胛,“咔嚓!”,骨裂声混着戏谑的嗓音同时迸发。南阳岸凯整条右臂顿时以一个诡异的姿态软垂下去。 “池中十莲,”寒意涌动,顺着他的肩膀蔓延,“我这个人比较大度”,寒冰蔓延至全身,将他冻成一个栩栩如生的冰雕,“一朵我采之。” 秦冬拖着冰雕走到擂台边缘,像丢垃圾般随手一丢,随着清脆的冰雕落地声响起,一道充满戏谑的声音幽幽飘出:“剩下的都给你。” “噗哈哈哈——” 观众席上,七云宗的弟子骤然笑得前仰后合,有些人直接拍着大腿直抹眼泪。 “哈哈哈,不行了,要笑死我了!” “好一个池中十莲,哈哈哈!” “一朵我采之,剩下的都给你,哈哈哈,秦师兄这嘴——绝了!” 面对七云宗众人的哄笑,清武门的弟子个个面如寒霜。 他们阴翳的盯着七云宗一行人,若眼神能杀人的话,只怕七云宗众人早已被这些目光扎成了筛子。 “噗嗤——我忍不住了!”快被憋出内伤的东门耀坤再也忍不住,顿时喷笑出声,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南阳岸凯这个家伙惹谁不好…….哈哈哈!” 这笑声如同引信,瞬间点燃全场。观战席上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哄笑,唯有清武门弟子脸色铁青地杵在原地。 “不是?你们在笑什么?”北冥雪茫然地眨着眼,“池中十莲有什么好笑的?” “重点在采剩下的莲啊!”旁边人拍着大腿提醒。 “剩下的莲又怎么...等等!”她突然瞪圆了双眼,喃喃道“采莲?九朵莲?!” 下一秒,“噗哈哈哈,采九朵莲!秦冬你这人...太损了!”她直接蹲在地上捧腹大笑起来。 “咔咔咔!”冰晶碎裂的声音响起,南阳岸凯抖了抖身上的冰碴子,耳边不断回荡着秦冬那讥讽的话语,眼中的怒火几欲喷出。 “小畜生,老子要你死!”他愤怒的跃上擂台。 “滚回去!” 雪逢春的身影如霜刃般切入战台,衣袂翻涌间带起凛冽寒气。他指尖凝着三寸冰凌,正抵在南阳岸凯喉结处:“胜负已分,如果你想继续打,我不介意陪你玩玩。” 南阳岸凯瞳孔骤缩,脖颈上的青筋在冰凌下突突跳动。面对雪逢春满含威胁的话语,眼中的怒意瞬间消散无踪。 “丢人现眼的废物!还不给我滚下去!” 清武门长老,清虚真人的怒吼在高台炸响。 “是...”南阳岸凯身躯一颤,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小畜生,别得意,给老子等着!”撂下一句狠话之后,他灰溜溜的从擂台上离开。 “七云宗秦冬胜!”雪逢春大声宣布,同时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如果有人胆敢再次破坏规矩,我便会让你们知道破坏规矩的下场!” “秦冬!”沈妙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跟前,柳眉微蹙,“刚才怎么回事?怎么会被那小子打中?” “这个嘛...”秦冬下意识挠着后脑勺,“就是想体验一下那小伙的力道。”他忽然咧嘴一笑,“没想到他的力道这么弱,嘿嘿。” 沈妙妙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伸手拧住他耳朵:“骗鬼呢!” “嘶——真的,要不就凭他那可怜的修为,怎么可能碰到我。” “呃——好吧。”沈妙妙嘴角微微一抽,懒得戳破他的谎言。 “下一场,流萤阁对战七云宗,请双方弟子上场!” 光幕上,七云宗的名字再次浮现。 “等等!” 云鹏猛地一掌击在桌案上,霍然起身,炽热的目光直逼雪千夏。“雪谷主,贵派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哦?”雪千夏轻抬眼帘,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云鹏长老何出此言,小女子实在不解其意。” “装糊涂?!”云鹏广袖翻飞,愤愤地指向比武台中央闪烁的光幕:“自大比开始,这光幕已轮转三回。” 他声音陡然提高,字字如雷:“五派会武,我七云宗竟连中三元!这般'巧合',莫不是这光幕暗藏玄机?” 云鹏冷笑一声,袖中五指紧攥成拳:“还是说...无论怎样变幻,我七云宗都注定要在这光幕上'独占鳌头'?” “云鹏长老此言差矣。”雪千夏轻抿一口清茶,唇角噙着淡淡笑意,“我雪音谷既为东道,自当秉持公正。若说巧合,不过是运气使然。” 云霄抬手按住云鹏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仍含笑对雪千夏道:“雪谷主见谅,云鹏性子急躁了些。” 她语气悠然,话锋却隐含锋芒,“不过既然运气如此,我七云宗弟子,倒也不惧一战。” “多谢云霄长老理解。”雪千夏嫣然一笑,狠戾之色自眸中一闪而过。 “这次谁都别跟我抢,让我上!”刘小刀冲众人说了一句,便踏向擂台。 “嗖——!” 然而,就在刘小刀即将跃上擂台的刹那,一道白影如惊鸿掠过,抢先一步落在台中央。刘小刀的脚顿时僵在半空中。 “七云宗,何清雅——请指教!” “我——超!何清雅你!”被人捷足先登,气的刘小刀一脚跺裂了地面青砖。 何清雅回头嫣然一笑:“刘师兄,这一战交给我便可。” “流萤阁,赵怀忠,请姑娘赐教。” 听到对手的声音,何清雅转身回眸,回眸间,不易察觉的暗芒一闪而逝。 “刘师兄,快回来吧。他们的比试要开始了。”秦冬沉声唤道,目光却如未离开擂台半分。 沈妙妙嘴角一勾,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怎么…这么严肃?不会是在担心你的老相好吧?也是,毕竟那赵怀忠可是合气境中期。” “别闹,之前她就给我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秦冬皱了一下眉头,视线却未从台上那道倩影移开半分。 “哦?异样?” “没错,以她化气境巅峰的实力,面对合气境中期的对手,未免表现的太过从容了。” 第74章 花舞惊鸿杀 “这...这真是化气境巅峰的实力?!” 台下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擂台上,两道身影瞬间闪动交错,何清雅手中惊鸿剑寒芒吞吐,面对高出两个大境界的对手,她竟游刃有余。剑锋轻转间,一蓬血花在空中绽开。 “不可能!” 赵怀忠脚步一跺,迅速后退三丈有余,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右臂上的剑痕,以及滴落的殷红。 面对化气境巅峰的对手,他并未当回事,他原本打算迅速治敌,却不料三招过后,自己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反被她的剑锋所伤。 “确实是化气境巅峰没错,但她的表现却远超当前境界,这是怎么回事?”沈妙妙眼中也露出一丝惊愕。 “剑意…”秦冬喃喃,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极剑尊那一剑的画面:“没错,就是剑意,她的剑意已经远超自身的境界!” “剑意?”沈妙妙闻言若有所思的愣了一瞬,再次将目光落到何清雅身上。 “倒是我小看你了。” 赵怀忠缓缓平复下心中的震惊,双眼逐渐认真起来。 “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不然刀剑无眼。”何清雅指尖轻叹剑身,漫不经心的说道。 “哼!大言不惭!”赵怀忠双臂一振,重重的拍在擂台之上。 擂台瞬间开始颤动不已,土黄色的光芒骤然从双臂迸发。他的双臂如同融化般与地面融为一体。 “大地之怒!”这声怒吼仿佛来自地心深处。随着他双臂猛然上抬,整座擂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轰—— 石板如纸片般翻卷而起,两条由碎石与土浪凝聚的巨龙破地而出。龙首狰狞,带着龙威向何清雅扑去。 然而,何清雅依旧处若不惊的抚摸着剑身。当土龙掀起的罡风掀起她鬓边碎发时,她眼底才掠过一丝剑光。 “花舞惊虹——” 剑锋微颤的瞬间,漫天樱花瓣凭空浮现,如雨滴般飘摇而下。 下一瞬,她的身影在樱花飘落中蓦然消散,化成一道寒芒一闪而逝。 “咔咔咔——” 土龙扑击的姿势突然僵在半空,龙首处悄然攀上一道细若发丝的裂痕。这道裂痕瞬间蔓延全身,庞大的龙躯轰然崩解成漫天沙雨。 赵怀忠瞳孔骤缩,忽然在身后感受到一丝凉意。何清雅的身影在纷飞的花雨中渐渐凝实。 “杀——!” 话音落下,所有飘落的花瓣突然静止,继而违反常理地向上飞升。 收剑入鞘的声音异常清晰。台下的众人只觉眼前蓦然一黯,仿佛光线都被收回剑鞘般。 待到樱花散去,观战席上,又是一片哗然。 “谁能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瞪大眼睛,声音发颤。 “喂——喂流萤阁的人呢?赵怀忠去哪儿了?”另一人四处张望,努力的寻找着赵怀忠的身影。 诺大的擂台上,何清雅白衣飘动。她微微抬眸,看向神情飘忽不定的雪逢春。 “雪长老,是不是该宣布比赛结果了?” 雪逢春猛然回神,眼中震惊之色尚未褪去。他深深看了何清雅一眼,似在思索什么,但很快收敛情绪,朗声宣布。 “七云宗,何清雅,胜!”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秦冬,你看清了吗?”沈妙妙指尖轻扣香腮,眉头微蹙。 秦冬收回凝视擂台的目光,摇了摇头:“没有……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声音压低,“赵怀忠和张春耀一样,应该都是凭空消失的。” “何清雅,何清雅!”刘小刀等人冲到何清雅身前,七嘴八舌地围住她,“刚才那一剑怎么回事?赵怀忠人呢?” 何清雅指尖轻抚剑鞘,神色淡然:“不知道。”她抬眸望向方才赵怀忠站立的位置,“我也是第一次用此剑法,那一剑他根本抵挡不住,至于人去哪了,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赢了。” “这——”众人闻言皆是一怔,面面相觑间,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七云宗的诸位——”流萤阁长老赵无双跟赵无极同样脾气火爆,他口鼻喷火般径直走到七云宗三位长老身边,脸色低沉:“比武之事,目的在于切磋,为何如此狠毒,痛下杀手!如今我们的弟子就这么没了,连根毛都未留,你们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无双长老,此言差矣。”云霄从何清雅身上收回目光,淡然道:“擂台之上,刀剑无眼,生死难料。” “没错,你的心情我们十分了解,毕竟我们的弟子也曾发生过这种情况,至于交代,无双兄可是言重了。” “你们!哼!”赵玉双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愤然挥袖转身。 “何清雅…有趣。”一旁的雪千夏目光依旧停留在何清雅身上,时而皱眉,时而舒展,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难道……?”她轻轻敲击着桌案,自言自语:“嗯,只能是这样,不然怎么解释得通。” 另一边,空间结界内。 “啵——”的一声,一道空间裂缝凭空浮现,紧接着罗刹女略带狼狈的背影窜出。 “圣女,怎么样,可抓住他们了?”穆野蚩木二人连忙上前询问道。 “放心,那小耗子自己折叠了空间,唯有死路一条,至于那小子。”罗刹女眉头一皱,随即释然:“以他的状态,就算他能侥幸存活,并且去通风报信,也为时已晚。” “怎么样,又有祭品上门了吗?”罗刹女扫视了一眼没有啥变化的噬魂吞灵大阵,面色突然阴寒下来。“这帮废…嗯?” 就在她破口大骂之际,周围的空间再次传来一丝颤动,紧接着赵怀忠出现在众人身前。 “干的不错。”罗刹女面色一喜,瞬息间来到还有些茫然的赵怀忠面前,一把将他丢入大阵。 “邪…邪…邪修!”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赵怀忠的意识刚刚凝聚,便觉天旋地转。待视野清晰时,他已然置身于阵法中央。尚未等他反应过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便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啊——!” 凄厉的惨叫还未开始回荡,却戛然而止。 只见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精华被大阵疯狂抽取。转眼间,连森森白骨都化作齑粉,消散于阵法之中。 “啵——!” 阵法中央的血色圆环突然剧烈起伏,片刻后,一颗拇指大小的血色珠子缓缓凝聚成型。珠体表面泛着诡异的白点,在圆环之中沉沉浮浮。 “血魄珠?不对...”穆野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枚珠子。他捻着胡须琢磨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这到底是...” “嗯?”感受到众人投来的疑惑目光,罗刹女沉思的面色骤然一紧。她长鞭猛的一甩,厉声喝道:“看什么看?!都给我维持好大阵!你,你还有你!继续给我献祭精血!” “是、是!” 众人心中使然,看来圣女也不知道这是何物。 第75章 诡异的擂台 “这都多长时间了,跳跳这家伙怎么还没回来。”秦冬的目光聚焦在擂台上,心不在焉。 突然,观众席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嗯?怎么了?”秦冬回过神再次骇然,只见擂台上七云宗的沙钊济跟流萤阁的赵怀仁竟然同时消失了。 “擂台有问题。” 云霄与两位同伴对视一眼,身形一闪跃上擂台。流萤阁的赵无双、赵无敌等人也紧随其后,数道身影瞬间将擂台围住。 “奇怪......” “怎么回事?” 众人分散四处,指尖凝聚灵光,或掐诀探查,或俯身叩击地面,甚至有人直接以神识扫荡整座擂台。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搜寻,依旧看不出丝毫异样。 “呵......” 雪千夏镇定自若的坐在高台上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轻盈地飘落至擂台边缘,袖袍微拂,语气淡然:“诸位可察觉到异样?” 心底却暗自嗤笑: “一群蠢货,现在才察觉?可惜......就凭你们这点能耐,也妄想窥破其中玄机?简直是痴人说梦!” “雪谷主,你们雪音谷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众人将目光齐齐落到雪千夏身上,气势凌人。 雪千夏指尖轻抚发丝,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诸位这话可折煞人了。”她衣袖轻拂,环视众人,“不过一方寻常擂台罢了,何来交代一说?”那笑意分明温婉,眼底却凝着三分寒霜。 “哼!少给我打马虎眼。”赵无双愤然挥袖,吹鼻子瞪眼:“接二连三发生这种莫名之事,难道是巧合不成?!” “没错,若不是这擂台有问题,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云海云鹏二人也附和道。 “哼!既然各位如此猜忌,那不妨将这擂台里里外外搜个干净!若真查出什么不妥,我雪音谷上下任凭发落——这样总行了吧?!”雪千夏的嗓音里已压不住怒意,尾音微微发颤。 “好!既然雪谷主这般说了,我们自当仔细查验。到时是黑是白一目了然。” 清武门、花火宗等数位长老纷纷自高台跃下,落在擂台四周。也开始对着擂台探查起来。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几位长老身上,屏息等待着结果。 “可有什么发现?”花胜男沉声问道。 清虚真人缓缓直起身,摇了摇头:“没有。你那边呢?” “也没有。” 两人目光交汇之间,眼底皆闪过一丝莫名的深意。 良久的等待时间,观众席上的众人也开始议论起来。 “看众长老的样子,难道擂台真的没问题?” “可若如此,那些莫名消失的人该怎么解释??” “哼,当然不可能有问题!你也不用你那猪脑子想想!” “就是!这种场合,雪音谷若敢动手脚,岂不是自寻死路?” 人群逐渐分成两派,一方坚信有诈,一方力挺雪音谷。争论声越来越大,整个会场渐渐嘈杂起来,宛如一锅煮沸的水。 “肃静!” 雪逢春浑厚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裹挟着通天境的威压席卷整个观众席。声音中蕴含的灵力波纹震荡间,观众席上的所有人顿感一阵头痛欲裂。修为稍弱者更是面色煞白,冷汗如雨。 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雪逢春负手而立,墨绿色法袍无风自动。他目光所及之处,众人连忙低垂下目光,连抬头的勇气都消散殆尽。 “这擂台绝对有古怪!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祭出无妄映虚镜一探究竟?” 云海眉头紧锁,额间皱纹都拧成麻花了,可始终看不出擂台有半分异常。 “老蓝头说得在理!我这就去叫秦冬那小子过来。”云鹏重重点头,转身就欲朝秦冬走去。 “给我站住!”云霄压低嗓音,厉声喝止,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你们两个白痴!对方摆明了就是冲着无妄映虚镜来的,你们倒好,竟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它亮出来?”她气得胸脯乱颤,恨不得敲开这两人的榆木脑袋。 “这......”云海和云鹏顿时僵在原地,面面相觑,两张老脸皱成了苦瓜。云海搓了搓手,讪讪道:“那......那现在怎么办?” “以不变应万变。”云霄沉吟了一会,神色再次恢复了镇定,她抬起头对着雪千夏拱了拱手:“雪谷主,看来是误会一场,我们对之前的行为,以及对雪音谷的怀疑,深感歉意。” “你们呢?”雪千夏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她再次将目光落到其他门派的长老身上。 “雪谷主行事光明磊落,我们深感惭愧。” “此擂台并无任何异常。倒是我们多虑了。” 清武门跟花火宗的长老异口同声道。 “既如此,这场闹剧便就此作罢。”雪千夏轻拂衣袖,衣袂翻飞间已翩然落于高台。 她眸光如霜扫过全场,声音清冷似雪:“诸位心存疑虑实属常理,此番变故确有蹊跷。但比武论道,贵在澄明——” 她话音一转,陡然转厉,“还望各位收起你们的异心,若有人存心搅局,就是与整个雪音谷为敌,我雪音谷必追查到底!” “好!有雪谷主这番话,我们清武门也在此表个态,胆敢有人心怀不轨,我们清武门必将追查到底!” “心术不正者,我们花火宗必将奉陪到底!” “哼!”此刻,赵无双赵无敌二人仿佛被众人架在了火上。尽管心中万般疑虑,也只好就此作罢。 “比武继续。” 随着光幕一阵滚动,雪逢春再次站到擂台中央。 “下一场,雪音谷对战七云宗!” “老蓝头,保持镇定,听我说。”雪逢春的声音刚刚响起,云霄的传音便在云海脑海中同步传来。 云海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视线仍锁定在擂台上。 “我和老绿在此坐镇,你寻个由头离席。俺查一下雪音谷内外,若遇异常切莫打草惊蛇。记住——”传音突然加重,“事若反常,速回七云宗求援!” 云海指节轻叩表示领会,他突然“砰”的一声从席位上摔落。只见他蜷缩在地面捂着肚子不断抽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转青:“哎呦!我的肚子......” 随着一声怪异闷响,无色的雾气从他袍底喷涌而出。 “呃——云海?!”云霄云鹏二人嘴角一阵抽搐,两人当即捏着鼻子凑上前将他扶起。 “云海长老,你这是——?” 云海浮夸的演技,顿时引来其他人的侧目。众人皆捂住口鼻,询问缘由。 就连擂台上的沈妙妙与东门耀坤二人都忘了行礼,将目光落到云海身上。 “茅房!”云海捂着肚子原地转圈,衣袍还在噗噗作响。 “雪谷主快......茅房在什么地方?”话未说完,四周的长老们皆齐齐暴退三丈,雪千夏更是撑起一道防护罩甩隔断那股气味,颤抖的玉指指向东南角:“沿着那边一直走!冰花藤下便是。” 第76章 发现端倪 一声闷响破空来,惊起鸟鸣无数。“啪嗒”“啪嗒”,冰晶滴落在脸颊,张春耀眼睫微颤,缓缓掀开眼帘,眸中雾气还未消散。 “这是......什么地方?”他以肘支地试图起身。然而,巨大的脱力感让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寒梅沁骨的幽香钻入鼻腔,他忽地按住太阳穴。记忆如潮水回涌,炽热的火球、血腥的大阵,以及邪恶的面孔。 “必须......”他猛地从地上撑起,拖着疲惫的身子向前方走去,“尽快告诉他们......” “砰——!” 他揉了揉发红的额头,眉宇间浮现出困惑的神色。 “结界?”他试探性地向前迈步,双手轻轻按压,前方的空间顿时泛起层层涟漪,将他震退数步。 “麻烦了。”他的脸色骤然苍白。此刻所处正是雪音谷的入口,却被这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想要再次进入雪音谷,除非破开这道结界。但以他现在的修为,无异于天方夜谭。 云海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四周空无一人后,身形一晃,迅速钻入积雪之中。 “暗中探查这种事,还真不是老夫的强项啊。”他捻着胡须,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不过……秦冬那小子提到的河流,倒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他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指尖轻轻一抬,一缕幽蓝色的灵光如萤火般飘散而出,在空气中勾勒出蜿蜒的轨迹。 “哦,在那边。”云海眼中精光一闪,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此时的擂台上,东门耀坤脸色惨白,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他刚要开口认输的瞬间,顿感一阵头晕目眩,尖锐的刺痛猛然刺入脑海,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颅骨内翻搅。 “东门少爷,”沈妙妙的声音竟如恶魔的低语般轻柔,“若是想要认输,我只需轻轻个响指”——她纤白的指尖优雅地摩挲着,“你的脑袋就会......轰——。” 东门耀坤的喉结剧烈滚动,将涌到嘴边的认输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才对嘛”沈妙妙嘴角噙着狡黠的笑意,拳如疾风骤雨般,将东门耀坤打得在擂台上弹来弹去。 “啊嘞?”东门耀坤在空中翻滚时突然愣住。这看似凌厉的拳风落在身上,竟如春风拂面般轻柔。他困惑地眨眨眼,一时间摸不透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沈妙妙身形蓦然一顿,下一刻,掌风陡然凌厉。 “砰!” 一记重击狠狠砸在东门耀坤胸口,他顿时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啊——!” 惨叫声中,他的后背重重砸在擂台外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沈妙妙轻巧地收势而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吟吟地望着台下蜷缩成一团的东门耀坤:“东门少爷,承让了~” “七云宗,沈妙妙胜!”雪逢春充满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妙妙轻盈地跃下擂台,衣袂翻飞间已贴近秦冬身侧。她压低声音,红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可瞧出什么端倪了?” 秦冬眸中银辉渐敛,微微颔首:“这擂台果然有问题。就在东北角三丈处。” 秦冬指尖不着痕迹地划过她的腰肢,将无妄映虚镜收回,“即便用这宝贝,也只能捕捉到蛛丝马迹般的空间涟漪。” “可长老们竟都未察觉?”沈妙妙瞳孔一缩。 “正因如此才可怕。”秦冬声音又低了几分,“那处恐怕藏着个精妙的传送阵法。” 沈妙妙不动声色地扫过擂台东北角,那些消失弟子的行动轨迹在她脑海中逐渐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果然,那些人都在那个位置消失的。 她装作给秦冬整理衣领,将声音压的更低:“你发现没有,五大门派中,只有我们七云宗跟流萤阁的弟子失踪。而雪音谷,花火宗清武门却安然无恙。” 秦冬眸色深沉,指尖在袖中轻轻敲击着:“没错,看来流萤阁的人并不知情。”他顿了顿,“也就是说,我们跟流萤阁是他们的猎物,他们的目的并非无妄映虚镜这么简单。” “难道他们与邪修串通一气?”沈妙妙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指甲不自觉地掐入掌心。“若此刻揭穿,只怕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她余光瞥向高台上谈笑风生的几位长老,背脊再次窜上一阵寒意,“届时我们跟流萤阁的众人,恐怕...” “下一场,七云宗对战花火宗,请双方弟子上场!” 二人交谈之际,下一场的轮次已经出炉。 “哈哈哈!这回谁都不要跟我抢!”刘小刀搓着手掌跃跃欲试,眼中燃着熊熊战意。 “刀哥且慢!”秦冬一个箭步上前,拽住他的衣袖往下一扯。刘小刀猝不及防下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撞进秦冬怀里。 “哎呦…你干嘛?” “擂台东北角三丈处,”秦冬贴着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切记不要踏足。” “啥玩意?”刘小刀瞪圆了眼睛,满脸的莫名其妙。他挠了挠头,正想追问,却被聂辰一把按住肩膀。 “废什么话!”聂辰剑眉紧蹙,目光如刀般剜了刘小刀一眼,“秦冬既然特意嘱咐,自有他的道理。”说着朝秦冬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凝重。 “你只管照做便是,不然我可让其他人上场了。” “得得得,听你们的!”刘小刀撇撇嘴,一个鹞子翻身跃上擂台,落地时还不忘扫了一眼东北方位,嘴里小声嘟囔着:“神神秘秘的...” “七云宗刘小刀,请姑娘赐教!” 见对手是个颇具姿色的妙龄女子,刘小刀立刻整理了一下发型,特意摆出个自认为潇洒的礼仪。 “花骄妍。” 对面,一袭红衣的花骄妍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漫不经心地回应了一声。她纤细的手指绕着鬓边一缕青丝,目光若有若无的飘向擂台东北角。 “我超——”刘小刀嘴角抽搐,保持着行礼姿势僵在原地。 “刘师兄,千万别留情面!给我狠狠地揍她!” “就是!必须给春耀师兄讨个公道!” “打得她满地找牙!” 一看对手是花火宗,七云宗弟子群情激愤,喊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将长剑重重插在地上,发出铮然鸣响。 刘小刀深吸一口气,张春耀想要认输却被阻止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他缓缓直立身躯,:“花火宗的手段,刘某今日定要讨教个明白!” 花骄妍终于抬了抬眼皮,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大叔,你的废话可真多。” 雪音谷外围,张春耀似乎下了什么决定,当即迈开步伐,向着反方向疾驰而去。 而云海也顺着河流一路前行,来到了阵法所处的空间结界之前。 他双手轻抚着无形的壁障,露出一抹释然的神色,“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第77章 将计就计 碰撞声不断在擂台上回响,两人瞬息间已经战做一团。 “砰!”的一声闷响。 刘小刀反手一刀将花骄妍震退数步,此时他惊愕的发现自己离秦冬所说的方位,只有半丈之遥。 “这娘们,故意将我往此处引,难道说?”刘小刀虽然头脑一般,不过当他联想起秦冬的叮嘱,聂辰的反应,以及莫名消失在擂台上的人,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答案。 “哼!想引我上套,可没那么容易!”他脚步连点,瞬间向西方行进数丈距离。 他将长刀懒洋洋地扛在肩上,对着对面的女子勾了勾手指,嘴角挂着痞笑:“刘某的大刀,向来不斩妇孺。所以嘛...”他故意拖长音调,慢悠悠地收刀入鞘,“对付你,用这个就够了。”寸许长的匕首握在手中。 “你说谁是妇女!本姑娘今年还不到三十岁!”花骄妍气得跺脚,显然被刘小刀戳到了痛处。 “哦?”刘小刀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摇头晃脑,“我二十九的年纪就成了大叔.…所以你不是妇女,又是什…” 他话未说完,一道火光已至面门。他迅速侧身,还不忘调侃:“看看,这暴脾气,果然不是小姑娘了。” “你!找!死!”花骄妍怒目圆瞪,“铮”的一声,火焰长枪在手中凝聚。她一字一顿,“今日不把你舌头割下来,我花骄妍便跟你姓!” “哦?跟我姓…”他边退边笑,“那确实,刘娇妍可比花骄妍好听多了...” 话音未落,匕首上扬挑开长枪,同时脚步一跺,人再次向西侧窜出三丈远。 观众席瞬间传来了哄笑声。 “刀哥这张嘴,怕是比他的刀还快三分啊!”有人拍腿大笑。 “刘骄妍,你的枪要是有你瞪人的功夫那么狠,早就赢了!”又有人扯着嗓子起哄。 “嗯,不得不说,刘娇妍确实比花骄妍好听。” “你们——!”观众席上的闲言碎语,顿时气的她浑身发颤,俏脸煞白,手中长枪更是剧烈颤抖起来。 “花师姐,别理这些闲人!”台下同门高声提醒。 “对!师姐,一枪戳烂他的嘴,看他还敢不敢胡言乱语!”另一人愤愤附和。 刘小刀见状,再次笑嘻嘻地转着手中匕首,故意拖长声调:“哎哟,戳烂我的嘴?那可不行,我这张嘴——” 话音未落,花骄妍眼中燃烧着火焰,已如疾风骤至,枪影如暴雨梨花,直逼他咽喉! “哎呀,你倒是让我说完啊。”刘小刀一个下滑步,躲过长枪的同时已然来到花骄妍身前。 “小刘,给你尝尝这个!”刘小刀指尖一旋,匕首骤然缠绕上刺目雷光。他猛地反握刀柄,雷光电涌间直取花骄妍心口。 “下作!”花骄妍暗骂一声,迅速横枪格挡。 却见刘小刀嘴角一勾,手腕诡异地一翻,那匕首竟在半空划出刁钻的弧线,骤然下探! “嗤!” 刀尖精准地钉入她的鞋面,猩红的鲜血流淌,雷光炸开。花骄妍整条右腿瞬间麻痹,她踉跄的单膝跪地。 “哎呀呀,手滑了,你看看这。”刘小刀甩去匕首上的那抹猩红,一脸无辜地眨眨眼,“不过你这跪姿,倒是挺标准?” “我要杀了你!” 在连番的羞辱之下,花骄妍心中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她银牙紧咬,突然仰天清啸,手中长枪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赤焰。枪势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出,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炽热的枪影。 “啧?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花苞怒放?”刘小刀轻轻转动匕首,雷光涌动间,在身前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将漫天枪影尽数拦下。 连高台上的花胜男看了都摇头,“废物,三言两语就被激怒,留你何用?” “哪里跑!”见刘小刀窜出数丈距离,花骄妍枪尖一抖,紧追而上。 “来得好!”刘小刀眼中精光一闪,猛然顿住身形。他足尖轻点地面,凌空跃起,避开长枪的同时,他已翻身落在花骄妍身后,匕首裹挟着刺目雷光斜劈而下。 “嗤——” 花骄妍后背衣衫绽裂,狰狞的伤口自右肩斜贯至左腰,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吃痛之下,她踉跄着向前跌出数步,枪尖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还没完呢!” 刘小刀双目微凝,匕首旋转间抛起,左腿迅捷如鞭,狠狠踢在匕首刀柄之上,匕首顿时犹如离弦之箭,暴击而去。 感受到耳后传来尖锐的破风声,花骄妍心头猛然一紧。她本能地侧身向右翻滚,却在抬眸的刹那对上了刘小刀戏谑的眼神。 对方竟早已预判了她的动作,正抱臂等在翻滚的落点处。 “太慢了。”刘小刀唇齿微动,右腿如鞭子般横扫而出。 花骄妍仓促间以枪杆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她借力向后急退,却在瞥见刘小刀无声翕动的嘴唇时浑身冰凉——“你上当了”。 眼角余光扫过身后,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张口呼喊:“我认输,快拉我一下!”却惊恐的发现,喉咙不知为何,居然发不出任何声响。 “长老快救我!” 她连忙看向高台,却见花胜男不仅冷眼旁观,嘴角还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绝望下她只得不停的用唇语向刘小刀求救。 “小刀,士可杀不可辱,你太过分了,赶紧把她扔下擂台,结束战斗。” “啊?”刘小刀惊讶出声,但聂辰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于是他迅速飞起一脚,重重得踹在她的胸口上,一脚将她蹬下擂台。 “七云宗,刘小刀获胜!” 花骄妍瘫坐在擂台下方,胸口剧烈起伏着。她颤抖着抬头望向刘小刀,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她的眼底残留着未散的惊惧。方才若再迟一瞬,她就会被强制传送至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刘小刀却连余光都未施舍给她,身形一闪便跃至聂辰身侧。他压低声音,眉宇间尽是不解:“老大,这是为何?让她尝尝自己人的手段岂不快哉?” 聂辰负手而立,目光若有若无的地望向高台:“你若那般,正中他们下怀。” “哈,不会吧?她可是…呃…。”当他撞上聂辰骤然凌厉的眼神时,口中的话语顿时戛然而止。他悻悻地收起兵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明白。” 高台上,云海才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懒洋洋地坐回席位。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借着衣袖遮掩,嘴唇微动。 “这雪音谷果然有蹊跷。” 他指尖在案几上轻叩,看似随意地整理衣袍,实则暗中传音:“雪音谷恐怕与邪修勾结。在河流尽头有人撑起了一片空间结界...” 云海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擂台,继续传音道:“这擂台上必有一座我们探查不出的传送阵。那些平白消失的人,十有八九被传送到了那空间结界内部。” “而那里面,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云霄手中茶盏微微一颤,云鹏则眯起眼睛,状若无意地扫视过高台上的众人。 三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凝重之色。 第78章 算你赢了 “怎么才这么少祭品。” “真是一帮废物!” 罗刹女一行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随着圆环起伏,五颗血色圆珠上,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穆野的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宽厚的指节在猩红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难道说计划...又败露了?” “有这个可能,毕竟人凭空消失,换谁都会起疑。”蚩木若有所思的说道。 “咳…咳——” 其中一人似是精血流失过多,突然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溅在大阵上,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雪秋月扶着腰间的玉笛,眉间凝着一丝困惑:“圣女大人,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我们三大宗门联手,再加上你们冥尘宗,区区七云宗跟流萤阁还不是手拿把掐?” 清华仙子广袖微拂,嗓音清冷如霜:“秋月长老所言极是,直接动手岂不干脆?” “是啊,何必绕这许多弯子?”众人也开始附和道。 “都给我——闭嘴!” 罗刹女血鞭猛的一甩,地面顿时四分五裂。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众人霎时噤若寒蝉。 她猩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杀光他们容易,可这凝炼这珠子,需通过此阵,用活人生祭才能凝炼。若大开杀戒,谁来替宗主养药?” 穆野蚩木二人心中疑惑更甚:“圣女,这珠子......究竟做何用?” “具体效用......我也不甚清楚。只知这是医治宗主伤势的关键。”她忽然转头,瞳孔缩成针尖状:“你们,难道在质疑宗主的命令?” “不...不敢。” 众人心头一颤,齐刷刷低下头颅,连呼吸都凝滞了几分。方才那一瞬,众人皆感受到罗刹女身上散发出森然的杀意。 “再等一炷香...”她忽然轻笑出声,猩红的舌尖舔过唇角,“若是祭品还不来...” 血鞭突然缠住那名剧咳不止人的脖颈,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被迅速扔入大阵中央。大阵顿时兴奋地颤动起来,瞬息间凝炼出四颗血珠。 四周死寂。 “嗒、嗒、嗒——” 不知是谁的冷汗滴在地面上,在这诡异的寂静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众人脸色煞白,不约而同地后退数步。 罗刹女缓缓收回血鞭,她环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如果还有人试图扰乱大家心神。” 她突然抬手,轻佻地挑起雪秋月的下巴:“他就是你们的榜样。” 擂台上两道身影目光交汇,皆相视一笑。 “七云宗秦冬,请北冥姑娘赐教。”秦冬抱拳行礼,嘴角的笑意更加温和。 北冥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秦冬,我可要进攻喽。”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刹那间,凌厉的掌风从秦冬背后袭来。秦冬却纹丝不动,只是轻轻合上双眼。 北冥雪的攻势如暴风雪般密集,可每一次攻击都在即将触及的瞬间,被秦冬以毫厘之差从容避开。 他的衣袂在劲风中翻飞,身形却始终稳如青松。 北冥雪越攻越快,额间渐渐渗出细汗,而秦冬依旧闭目而立,仿佛早已预知了每一招的来路。 “喂!”北冥雪猛然收起攻势,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雪白的脸颊因恼怒泛起红晕,“你这人只会躲吗?”她指尖直指秦冬心口,“堂堂正正与我一战啊混蛋!” “好…”秦冬缓缓睁开双眼,他唇角刚扬起那抹惯常的温和笑意,却见北冥雪眼中狡黠之色一闪。 刹那间,数朵冰莲在她周身齐齐轰然绽放。北冥雪玉臂猛然环上他的脖颈。她足尖轻点,借力后仰,带着得逞的笑意将秦冬整个人砸向地面。 “上当了您嘞!”她紧紧的勒着秦冬的脖颈,莲瓣怒放五道寒冰冲击波接踵而至。 “呃——你不讲武德,”秦冬下意识就要催动烬之力化解攻势,却在电光火石间想起此战初衷。他眸中精光一闪,猛然发力蹬地,身形如蛟龙般腾空而起。 北冥雪刚要反抗,秦冬的灵力已然蔓延至她的全身,将她压制的动弹不得。 秦冬借势旋身,反将她往地面压去。 “咔——嚓!” 刺骨寒气席卷全场,刹那间,两道身影凝固在擂台中央,秦冬凌空翻压的姿势与北冥雪后仰的倩影,被晶莹冰层彻底封存。 场边观战的刘小刀一口茶喷出老远:“这算什么?殉情冰雕展?!” 他刚说完就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那目光似乎要将他给大卸八块。他连忙吹着口哨将目光瞥向一旁。“咳,妙妙,那什么…我瞎说的,你别在意。” “先别动,听我说。” 北冥雪刚想震碎周身寒冰,秦冬的声音便从脑海深处传来。 她睫毛轻颤,抬眼望向近在咫尺的面容,不知怎的,她忽然觉得脸颊发烫,连忙眨了眨眼睛掩饰慌乱。 “关于邪修之事,你们谷主作何反应,又有何打算?” “打算?”北冥雪目光游移,冰层下的指尖无意识蜷缩,“谷主让我暂且保密...等比武结束后,她要亲自处理。” “果然……”他的传音陡然变得凝重,“接下来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惊讶,也不要露出任何表情,一定要保持现状。” 二人讨论间,观众席上确是骂声四起。 “搞什么啊?这两人是在比武还是演哑剧?” “就是!擂台赛啊大哥大姐,能不能认真点?!” “啧,嫉妒使我面目全非......我也想和雪儿师妹冻在一块儿......” “滚!恋爱脑能不能死一死!” 尽管观众席上骂声一片,但二人却充耳不闻。 “你们谷主...很可能就是幕后主使。” 北冥雪瞳孔骤缩,一抹骇然在眼底倏忽而逝。她猛的咬住舌尖,才勉强维持住凝固的表情。 “什么?!”北冥雪的瞳孔猛然收缩,差点脱口而出,又硬生生咬住嘴唇。冰晶之下,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三大门派竟与邪修同流合污?” 秦冬的传音带着凝重的寒意:“虽然尚不知他们图谋什么,但我们现在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北冥雪深深吸了口气,冰晶上凝结的霜花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我怎么做?现在就揭发她吗?” “不可。”秦冬的余光穿透冰层,落在高台众人身上,“敌暗我明,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眼下最紧要的,是联络你们北冥世家的力量。” 北冥雪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明白了。”她突然勾起嘴角,传音里带着几分狡黠,“不过在这之前——” “咔嚓!” 冰雕轰然炸裂,冰屑漫天纷飞。北冥雪借着爆开的冲力凌空后翻,落地时裙摆如雪莲绽放。她手指秦冬,故意提高声音:“卑鄙!竟敢偷袭本小姐!” “喂喂——明明是你先偷袭我的好吧?”秦冬眼角微抽,却见北冥雪又狡黠一笑。 “看招!冰莲怒放!” 她双手猛的一拍,秦冬这才惊觉,不知何时,十数朵冰莲已悄然将他包围。随着她一声轻喝,所有冰莲骤然聚合,化作一朵巨大的冰莲,在他脚下轰然绽放! “既然如此!” 秦冬突然露出一个坏笑,“清泉流响!” 他踏着墨蓝色巨浪腾空而起,口中念念有词:“以天地为助…” “我超——!” 这熟悉的一幕顿时让她脸色巨变,还没等观众反应过来,这位素来高傲的北冥大小姐已经一个箭步窜到擂台边缘,直接跳了下去。 “至于吗,算你赢了!”她站在台下气鼓鼓地跺脚。 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谁也没想到,这场比试会以北冥主动跳台认输的滑稽方式收场。 第79章 愤怒的二人 “喂,东门耀坤,你来一下。”北冥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唇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东门耀坤怔了怔,目光落在她微扬的嘴角上,心跳忽然漏了半拍。他下意识扯出一个笑容,脑海里却炸开了锅——这笑容...该不会是?对对对,肯定是这样!他越想越笃定,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色。 “磨磨唧唧。”北冥雪双手叉腰,柳眉微蹙,“还不快过来!” “啊?哦!!”他这才如梦初醒,三步并作两步蹿到她跟前,带起一路火星。 “什——”东门耀坤的惊呼刚冲出喉咙,就被北冥雪一把捂住了嘴。雪音谷众人纷纷侧目,她立刻换上歉意的笑容:“诸位见谅,我有些旧账要跟这小子处理一下。” 她手掌的力道再次增加,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脸颊。“要死啊你!?”另一只手拧住他的耳垂狠狠一转,拖着他往外又走了几步。 “听着,”她松开手,附在耳边压低声音,“立刻联系你们东门家,否则...就等着东门家给你收尸吧。” 东门耀坤喉结滚动,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我、我这就传讯。”他哆嗦着摸出腰间,突然迟疑道:“那南阳和西宫两家...知道吗?” “我哪知道,我与他们两家素无往来。”北冥雪不耐烦的说道。 雪千夏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目光似有似无地掠过云霄三人。她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底却凝着寒霜。 “看来七云宗那边,已经有所察觉了...”她在心底暗忖,袖中的手指无声地叩击雪灵佩。三声轻响,如同落雪坠地。 擂台上,雪逢春正抬手翻动光幕。他状似随意地抬眼,与高台上的雪千夏视线一触即分。在得到她几不可察的颔首后,他手腕一翻,光幕上的文字顿时如水波般流转起来。 云霄似有所感,转头对雪千夏展颜一笑:“雪谷主似乎对下一场比试格外关注?” 雪千夏拢在袖中的手骤然收紧,面上却绽开明媚笑容:“云长老说笑了,作为东家,我们雪音谷定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以免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下一场,流萤阁对战清武门,请双方弟子上场!”雪逢春盯着光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沈妙妙轻轻拽住秦冬的袖角,温热的吐息拂过他耳际:“秦冬,流萤阁那边似乎还被蒙在鼓里...要不要...” “不可。”秦冬微微侧首,薄唇几乎擦过她的脸颊,“虽然暗地里七云宗跟流萤阁成了他们的目标。但明面上四大门派同气连枝,矛头直指七云宗。此时去说,你觉得他们会信吗,反倒认为是我们挑拨离间。” 沈妙妙若有所思地点头,她忽然挑起他的下巴,指甲在他脸上轻轻一滑:“心不在焉的,有什么心事?连我都瞒?” 秦冬呼吸一滞,苦笑着捉住她作乱的手:“是跳跳...”他压低声音,将委托之事和盘托出。 秦冬眉头微蹙,语气里透着不安:“跳跳这家伙怎么回事?都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沈妙妙轻抚下巴,若有所思:“跳跳向来机敏,而且行动隐蔽,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正在暗中追查。” “当真?”秦冬将信将疑地望向沈妙妙。 沈妙妙先是一愣,继而莞尔:“可不是么。当初要不是它溜进我房里,还大摇大摆地偷吃我的点心,我压根儿就发现不了这个小机灵鬼。” “呃——这家伙原来是这么被你发现的,,,,”秦冬无奈摇头,心中稍安。 两人正交谈间,观众席上再次爆发出嘈杂之声。 二人面色一怔,齐齐向擂台望去。只见擂台上烟尘漫天,流萤阁的弟子再次消失不见。 “看来,他们已经将目标转向流萤阁了。” “没错,他们可能已经知道我们有所察觉了。”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将目光落到流萤阁长老身上。 “可恶!!” “清虚老鬼!”赵无敌一掌拍裂身前的桌案,眼中寒芒如电,“你们清武门这是何意?!” 清虚真人拂尘轻摆,面上堆着虚假笑意:“无敌兄稍安勿躁,这擂台比试,刀剑无眼,说不定打着打着就动了真火,这个我们也无法预料不是?”嘴上这般说着,心中却暗自冷笑:何意?当然是把你们当做祭品,献给圣女大人。 接下来的场面,更是让赵无敌赵无双二人心中的怒火升腾到极点。 接下来的对决,每一场都有流萤阁的弟子,但他们的盟友好像动了真格,清武门的弟子招招夺命,雪音谷寒音见血封喉,花火宗更是烈焰焚天。 赵无敌二人眼睁睁看着门下弟子接连消失,目眦尽裂:“你们这帮畜牲,既然你们破坏盟约在先,我们流萤阁也不是好惹的。” 二人当即给流萤阁的弟子传音:“不留余力,全力应战。都给我下死手!” “老橙头,此事可要知会流萤阁?”云海暗中传音,声音里透着几分犹疑。 “不可。”云霄斩钉截铁地回绝,“以他们的尿性,必定按捺不住。眼下我们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她略作停顿,转而问道:“我们这边准备得如何?” “我已派人去通知老红头了。” 云霄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秦冬身上。 “这小家伙已经向北域的家族求援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北域的人马就会赶到。”云霄唇角微扬。 云鹏闻言挑眉,也将目光落到秦冬身上:“这小家伙倒是机灵,不愧是无妄前辈看中的人。” “可恶!” “可恶啊!” 赵无敌二兄弟再次发出一声怒吼。 尽管他们已经嘱咐好门内弟子,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雪音谷等三大门派的弟子突然间跟打了鸡血似的生猛,竟然打的他们流萤阁的弟子落花流水。 现在,他们流萤阁的弟子相继消失,转眼间,只剩下一名弟子。 “下一场,流萤阁对战花火宗!” “什么?” 此刻,二人再也坐不住了,他们直接将身前的桌案掀翻,目光直指雪千夏。 “呔!你们欺人太甚,当真以为我们流萤阁好欺负不成!” 然而他们话音刚落,清武门跟花火宗的诸位长老皆来到雪千夏身前,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第80章 封锁,牢笼 “诸位此举,意欲何为?莫不是以为我们流萤阁好欺负不成!”赵无敌虎躯一震,周身狂风骤起。 “不过是想请二位冷静片刻罢了。”众长老目光交汇,体内灵力同时爆发,齐齐压向赵无敌赵无双二人。 观战席上顿时鸦雀无声。 “二位长老,还请三思。”雪千夏翩然起身,眸中寒星点点,“比武较技,本为切磋印证。然刀兵无情,胜负难料。” 她素手轻抬,玉笛在指尖流转着凛冽寒芒:“若二位执意想在此闹事...”话音未落,高台周间的温度骤降,“雪音谷虽清修之地,却也不吝以战止戈。” 赵无敌与赵无双交换了个眼神,他们见七云宗的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中当即明白,七云宗并不打算同他们同仇敌忾。于是只得将身上的气势收敛。他们知道,没有七云宗的帮助,一旦开战,流萤阁今日在场的弟子,怕是难有生还。 “哼!这比武,我们流萤阁不参加了!” 赵无双猛然甩袖,冷声道:“今日厚赐,流萤阁铭记于心!众弟子听令——即刻随我回宗!” “无双兄且慢。”雪千夏素手轻抬,声音清冷如霜。 “怎么?”赵无敌眼中寒光乍现,“雪谷主这是要强留我等?” “二位多虑了。”雪千夏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比武尚未结束,此时离场未免有失公允。待比武落幕,是去是留二位随意,还请二位理解。” “好!好得很!”赵无双怒极反笑,袖中双拳攥得咯咯作响,“那便——如你所愿!”二人愤然坐回席位,将目光落到七云宗三人身上。 “云霄长老,接下来该你们了,劝你们小心一些。” “二位多虑了,我们七云宗早有准备,还请二位安静观看便可。”云霄冲二人微微一笑,随即将目光落至擂台上。“果然。” 只见光幕再次滚动,七云宗的名字再次浮现在光幕上。 “下一场,七云宗对战花火宗!” “哼!”赵无敌二人心中冷笑,抱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望向擂台。 聂辰不动声色地靠近同伴,压低声音道:\"长老已命人暗中回宗求援。接下来的比试,务必拖延时间。\" 沈妙妙红唇微扬:“那这局便由我来吧,论拖延功夫,我还是比较在行的。” “好,一切小心行事。”聂辰再次叮嘱道。 “花火宗,刘洋!” “七云宗,沈妙妙。” “请赐教!” 二人抱拳行礼的刹那,刘洋便迅速暴起率先发难。由于以拖延为主,沈妙妙并没有着急发起攻击,足尖轻点间,向后飘退。 “嗯?” 刘洋一记重拳轰在沈妙妙身上,却仿若打在空气上般难受,不待他回神,沈妙妙已翩然现于左侧。 “装神弄鬼!”刘洋反应极快,反手一记摆拳。 高台上,云霄手中茶盏突然\"咔\"地裂开一道细纹。“流云游身步?”她眯起双眼看着场中那道捉摸不定的身影,“云苏老儿竟连这身法都传了?” “看样子,应该是刚学会不久。”云海云鹏心中也有着震惊,这身法可是云苏的心头肉。 场中刘洋已是汗透重衫,他每一次出招都像在捕捉一缕清风。而沈妙妙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流萤阁弟子们突然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喝彩声,在观战席掀起阵阵声浪。 “刘洋,你个废物,连对手的衣襟都碰不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家吃奶去吧。” “刘洋这拳法——”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弟子拉长声调,“怕是连采九朵莲的资格都没有呢!”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放你娘的屁!”花火宗的弟子当即出言反击。 “你们流萤阁这帮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哇哇大叫!” 七云宗的弟子见流萤阁替自己人助威,当即加入其中,与流萤阁同仇敌忾,怼的花火宗众人一时哑了火。 “秦冬。”北冥雪悄然出现在他身后,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 “嗯?”秦冬回头,看到少女紧蹙的眉头和眼中掩不住的凝重。他心头一沉,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情况不妙。”她咬了咬唇,嗓音微哑,“我尝试了很多次…但,都无法与家族取得联络。” “什么?”秦冬瞳孔微缩。 “雪音谷内恐怕布下了隔绝外界的阵法,不止是我,东门耀坤那边…也完全联络不上。” 秦冬的心神瞬间跌入谷底,如果真如北冥雪所说,那他们七云宗前去求援的人岂不是也…… “也就是说,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秦冬将目光落到高台,他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就算加上流萤阁的两位高层,自己这边的最高战力也不过五位。 而雪音谷明面上就有四位至高战力,若再加上三大门派明面上的两位长老,他们那方光明面上就有十位通天境的强者。 “五对十,毫无胜算。”秦冬看了直摇头,这局面可谓是相当不利。 擂台上二人的战斗还在继续,刘洋已经彻底疯狂,然而沈妙妙却依旧只躲不攻,简直恨得他牙痒痒。 “怎么办,如今之势,再拖下去也没有用。” 秦冬思绪飞转,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却仍寻不到破局之法。 高台上,雪千夏捕捉到秦冬的目光,心中暗自发笑:呵,七云宗倒是警觉,可惜……雪音谷已成牢笼,妄想求援?痴人说梦!不过一直这么下去,那边估计也难收到祭品,既然如此! 一念至此,她缓缓起身,眸光扫过台上众人,唇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诸位,有劳了。” 三大门派的长老闻言,彼此对视,眼中皆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下一瞬,他们齐齐结印。 “轰!” 观众席骤然爆发出刺目白芒,众弟子还未回神,便觉天地倒悬,眼前一黑。待视野恢复,四周竟已化作一片荒芜血腥之地! “哦?这么快就露馅了?”罗刹女立于阵外,红唇微扬,素手一挥。 “祭阵!”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炸响,这些修为低下的弟子根本无力反抗,瞬间就被众人投入血色大阵,顷刻间骨肉消融!无数颗猩红血珠自阵中浮起,而这些弟子……已然尸骨无存! 罗刹女袖袍一卷,阵中的珠子竟开始聚在一起,开始缓慢融合,她眸中寒光乍现,厉声喝道:“凝丹!全力催动阵法!” “这......” 云霄三人与赵无双二人面色骤然惨白,瞳孔剧烈震颤。 “怎么会......” 擂台之上,沈妙妙蓦然驻足脚步僵,纤指无意识地痉挛着。她望着瞬间消失一空的观众席,娇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战栗,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去死吧!” 疯狂的刘洋狞笑着再次发起进攻。 “给我死!” 赤芒炸裂!沈妙妙眸中血丝迸现,御海境中期的实力毫无保留瞬间爆发。素手翻覆间,刘洋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澎湃掌风中被碾作漫天血沫! 第81章 绝境下的反击 “怎么回事?他们人呢?!”赵无双怔怔地盯着观众席方向,此刻却空无一人。 清渊真人拂尘一挥,阴仄仄的说道:“如你所见,他们皆被当做祭品投入大阵,我想,此刻应该是尸骨无存了。” “你们这些畜牲,连自己的弟子都不放过!” “呵呵,只不过是一些废物而已。”花未生语气淡然。这一切仿佛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小事。 “云霄长老,这到底怎么回事?。”见云霄似乎知道些内幕,赵无敌疾步走到云霄身前,疑惑出声。 “他们…暗地里早已与冥尘宗勾结。比武论道只不过是他们将我们引来的借口罢了。” “什么?!”赵无敌二人再次震惊。 \"呵呵,不愧是云霄长老,不过现在知道已经晚了!\"雪千夏广袖翻飞,凛冽的寒气瞬间笼罩全场,“将他们拿下!” “卑鄙小人!”赵无敌怒发冲冠,手中长剑爆发出耀眼金芒,“想留下我们,可没那么容易!” “我们也上,尽量拖到增援。”云霄三人纷纷爆发全力,与赵无双二人携手共战。 霎时间,演武场上气劲纵横。震得下方的弟子连连后退。 “所有弟子听命,将七云宗众人全部拿下!”雪逢春厉声喝道,同时向聂辰发起攻势。 “逆!”秦冬全力催动烬逆诀,凛冽的寒意瞬间就将冲在最前方的众人冻结,他抬手一挥,又是数十人被逆之力震飞。 刘小刀挥舞着长刀,将冲上来的几名弟子逼退,但转眼间又有更多人涌来。他咬牙喝道:“可恶!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被耗死!”沈妙妙身形如蝶般掠入敌阵,企图打开一处缺口,然而敌人数量实在是太多,她刚逼退三人,立刻又有五人补上缺口。 “小心!”秦冬纵身一跃,替她挡下侧面袭来的暗箭,自己却被震得虎口迸裂。 刘小刀长刀已舞成光幕,却仍被逼得步步后退,脚下积雪早已被鲜血染红。 高台上,五人更是倍感压力,在众多通天境的围攻之下,他们依然被逼到绝处。身上更是伤痕累累。 “乖乖投降吧,就凭你们五个,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痴心妄想!老夫宁可战死,也绝不向尔等卑劣之徒低头!” 雪千夏轻抚笛身,红唇微扬:“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整个雪音谷已经布下空间隔绝大阵,现在就是只蚊子也飞不出去。所以,你们也别妄想会有增援赶到。” “什么?!”云霄瞳孔骤缩,绝境,彻彻底底的绝境。 “云海、云鹏!”云霄身躯一震,声如雷霆身上跳跃的蓝色的雷霆,骤然变成深紫色,“燃烧本源,护小辈突围!” “明白!”两道身影同时暴起,磅礴气势节节攀升,竟在瞬息间直抵通天境巅峰。 “无敌,莫要让他们小觑了我们流萤阁。”赵无双抹去嘴角的血迹,手中长刀发出嗡嗡颤鸣,刀身上蓦然紫焰升腾。 身旁的赵无敌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那是当然,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二人相视一笑,眼中尽是决然。 “这群疯子!”对面的长老们脸色大变,花胜男厉声喝道,“大家快退,暂避锋芒!待他们油尽灯枯,再将其拿下!” 众人闻言皆认同的点了点头,同时向后暴退。 “这帮废物!”众人的行为,简直恨得雪千夏牙痒痒,她虽是通天境巅峰,但面对五个同阶不要命的疯子的围攻,也只能暂避锋芒。 赵无双见状大笑,长刀挥舞间带起紫色刀芒:“呵呵,怎么?这就怕了?一群懦弱之辈!”他身形如电,直追而上,刀光过处,空气发出凄厉尖啸。 赵无敌紧随其后,双拳缠绕着紫色的狂风,每一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 “云海,快去帮助小辈,云鹏跟我上。”云霄迅速对身旁二人下达命令。 她身躯猛然一震,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向雪千夏追去。 云海点了点头,即刻身形一晃向下方的掠去。 “老匹夫,欺压小辈也不嫌丢人!”云海长啸一声,一掌拍出,紫色的巨浪汹涌逼向雪逢春。 “什么?!”雪逢春顿时大骇,他只不过通天境初期的修为,他连忙一掌将聂辰击退,向一众长老奔去。 “聂辰,快随我掩护小辈!”见雪逢春逃跑,云海也懒得去追,他对着聂辰吼了一声,再次向下方的弟子冲去。 “噗——”丁克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三步才勉强站稳。他抹去嘴角血沫环顾四周,只见宋妍双腿已被剑气洞穿,萧东升衣衫破碎鲜血四溢,孙长星更是半跪在地,长枪拄地才没倒下。 “小心..!” 秦冬抬手一掌将偷袭丁克明的数人击退,他刚想使用清泉流响,突然感受到什么抬头看去。 一道紫色流光撕裂云层,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碎冰晶,。 “退!快退!”秦冬瞳孔骤缩,一把揪住丁克明向后暴退。众人尚未反应过来,那道紫光已如陨星坠地。 轰——! 冰霜风暴瞬间席卷而开。云海如狼入羊群般,所经之处三大门派的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姿态各异的冰雕。他伸手一握,冰雕顿时爆裂,漫天冰屑四散而飞。 “是云海长老,吓我一跳。”见来人是云海,秦冬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但看到他身上的紫焰后,心中不禁涌起一抹悲凉。 “赶紧的,随我冲出雪音谷!” 云海袖袍一甩,顿时将再次涌来的众人冻成具具冰雕。 秦冬沈妙妙刘小刀北冥雪四人一人一个,带着重伤的丁克明四人紧跟云海的脚步。 “哼!” 雪千夏玉笛横空,强烈的音波瞬间将赵无敌逼退。 “哼!想走!没那么容易!”她正要追击,眼前突然炸开紫色火幕。赵无双的刀锋裹挟着炽热的紫焰直劈而下:“你要去哪?你的对手是我们!” “滚开!”雪千夏迅速催动玉笛,音波化作万千利刃迎向赵无双的刀锋。然而,就在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赵无敌的身影已经在身后逼近。右拳裹挟着破碎虚空的威势轰然砸落! “该死!” 雪千夏银牙紧咬,不得不放弃追击云海的想法,全心全力的与二人展开交战。 可燃烧本源的二人,已经彻底疯狂,他们的攻势犹如潮水般连绵不绝,逼得雪千夏节节后退。 另一边,云霄云鹏二人更是凶猛异常,面对众人的攻击也绝不闪避分毫,以伤换伤之下,当即吓得一众长老再次落荒而逃。 “呵呵,老绿头,老橙头,我们又见面了。” 就在二人紧追不舍之际,两道戏谑的声音凭空炸响,紧接着一青一黄两道身影在半空浮现。 第82章 故人相见,分外眼红。 “云野!云木!”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回响。云霄和云鹏同时驻足脚步,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两道身影。 “你们两个叛徒!” “叛徒?”蚩木却嗤笑出声,他目光扫过神色阴翳的二人,随即落到些许狼狈的众长老身上。 “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六个人被两个人追着跑?”他袖袍一挥,一根木刺精准的落到某一位长老头上。 花未生捂着红肿的脑袋,却不敢出声。清渊真人颤巍巍道:“二位执法使明鉴,他们已经燃烧本源,我等...只不过是想拖延时间…” “滚。他们交给我们了!”穆野冲着众人怒喝一声,随即闪身来到云霄身前。蚩木同样身形一闪,与云鹏凌空对立。 众人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识趣的退到一旁。 “二打一未免太不讲究,雪谷主,老夫来助你!” 声未至,剑气先到。清武真人御剑破空,青锋未出鞘已震碎三丈飞雪,花语辞紧随其后,步步生莲,足尖轻点火莲骤绽。 “轰——” 赵无极横刀格挡,仍被剑气劈得滑退数丈。赵无敌双拳并用,尽数将火莲轰碎,身躯却依旧浮现一抹焦黑。 雪千夏见状,当即凌空一跃:“二位有劳了。我去追云海那厮。”话音未落人已化虹而去,只在原地留下片片旋转的冰晶。 秦冬等人极速而驰,眨眼间已攀过雪玉峰,来到雪音谷边界处。 “云海长老,雪音谷四周应该布有空间隔绝大阵。”秦冬指向前方的虚空,神色凝重的说道。 “确实有空间之力波动。”云海眯起眼睛,缓步上前,手掌向前一压,果然触到一层无形的屏障。 “雕虫小技。”他冷笑一声,周身灵力如火山喷发般暴涨,右拳凝聚起刺目的紫光。 “给我破!” 就在重拳即将轰向屏障的刹那,一道血色长鞭突然撕裂虚空,精准抽在云海手腕上。 “啪!” 云海闷哼一声,连退三步,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谁?!” “吓嗬嗬,走之前是不是得把无妄映虚镜交出来?” 风雪中,罗刹女踏雪而来,血鞭缠绕在藕臂上,发出阵阵的嗡鸣。 沈妙妙看到来人,脸色瞬间煞白:“是...是她...” “吓嗬嗬...”她掩唇轻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燃烧本源强行破界?云海长老还真是...不要命呢。”话音未落,第二鞭已如闪电般袭来,这次直取云海咽喉! 云海暴喝一声,迅速一拳轰向血色长鞭。然而就在拳鞭相触的刹那。 “咔嚓!” 他右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股阴冷至极的灵力顺着经脉逆流而上,所过之处血脉冻结。 云海面色剧变,脚步急踏迅速向后暴退。 “哪里逃?” 罗刹女手腕轻抖,长鞭骤然绷直。“啪!”下一鞭重重的抽在云海胸口,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连续撞碎三块巨石才止住去势。 “噗——”他捂着胸口,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喷在雪地上。 “至尊境...这不可能...”云海颤抖着撑起身子,瞳孔剧烈收缩。他犹记得上次冥尘宗入侵之时,罗刹女跟归墟境的聂辰打的不相上下,短短一个月时间,她的实力竟然来到了至尊境。 罗刹女指尖轻抚过猩红长鞭,足尖点过的雪地绽开朵朵血色冰莲。“很奇怪吗?”她红唇微勾,忽然敛去笑意,眼中寒芒暴涨。 刹那间,她的身影如泡影般消散在原地。 “不好!” 云海浑身汗毛倒竖,灵识警兆狂鸣。他本能地架起双臂,瞬间在身前凝结出七重水盾。 “咔嚓!” 血鞭瞬间贯穿所有防御,鞭梢精准点在他丹田本源。云海只觉得浑身灵力如决堤洪水,境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噗——!” 又是一鞭抽在后心,他整个人以倒栽葱的姿势砸进冰层。当他挣扎着拔地而出之时,身上的气势跌落至通天境中期境界! \"这...怎么可能...\"云海十指深深抠进冰面,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人用鞭子活生生抽散本源之火。 罗刹女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她一脚踏在云海肩膀,再次将其砸入积雪之中。 “没什么不可能,毕竟至尊之下皆蝼蚁,这就是差距。”她躬下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纤纤玉指泛起血色寒芒,轻描淡写的点向云海后脑。 “再见喽,云海长老。” 就在指尖距离云海不过三寸之时。 “住手!” 一声凄厉的呼喊声划破风雪。罗刹女的手臂猛然僵住,那根夺命的手指微微颤抖。 “沈清月你个混蛋,给我住手!”沈妙妙咆哮着从人群中冲出。 罗刹女瞳孔一缩,缓缓转身,难以置信地望着极速而来的少女:“妙妙...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清月!你个大骗子——”沈妙妙浑身发颤,泪水在红润的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原来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你们的一枚棋子!”她突然厉喝一声,素手翻飞间带起漫天香风:“大芳香掌!” 罗刹女身形微滞,下意识后退半步,却终究没有躲闪,任由那一掌落在自己肩头。她,住沈妙妙纤细的手腕,唇瓣轻颤,半晌才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我......” “去死,给我去死啊——!!”少女撕心裂肺的怒吼还在耳边炸响,凌厉的掌风接二连三袭来。罗刹女却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身上,眸中的温柔一点点变得低沉。 她忽然闭了一下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冷寂。 “没错,你就是一个棋子。”罗刹女冷笑一声,扣住手腕的手掌猛然向下一压,甩手就将沈妙妙整个人甩飞出去。 “妙妙!”秦冬脸色骤变,身形如电闪出,在少女坠地的刹那将她稳稳揽入怀中。 “嗬嗬嗬......”罗刹女喉咙里发出阴沉的低笑,森寒的目光锁定在突然出现的少年身上,“你,就是秦冬?” \"是又如何?\"秦冬毫不退缩,直直迎上她森寒的视线。 “把无妄映虚镜交出来......”她话音未落,手中长鞭骤然甩出,如一条淬毒的赤练蛇,撕裂空气直袭秦冬眉心! “危险!” 雷光涌动间,一道身影猛然冲出,迅速一拳轰在鞭梢,硬生生震偏攻势,同时拽住秦冬和沈妙妙急速后撤! “聂队!”秦冬惊呼。 聂辰甩了甩微微变形的手掌,指节处渗出丝丝血迹。他眼神渐沉,低声道:“我没事......”可盯着罗刹女的视线,却愈发凝重起来。 “呵......又是你啊。”罗刹女见到聂辰,忽然绽开一抹妖冶的笑,“大叔,这次可没空陪你玩了......毕竟——” “砰!” 长鞭已如血色闪电般劈下!聂辰甚至来不及抬手格挡,整个人就被狠狠抽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鲜血顿时从撕裂的衣衫下涌出,在雪地上上蜿蜒成刺目的痕迹。 罗刹女慢条斯理地缠绕着染血的长鞭,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艰难挣扎的身影。她红唇轻勾,嗓音甜腻得令人毛骨悚然:“这次......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哦~” 第83章 击溃! “轰——!” 云海双臂颓然垂落,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大口喘息着,眼中的神采如风中残烛,忽明忽暗。 狂暴的能量乱流在他身前肆虐,他刚才拼尽全力,在无形的壁屏上轰出一个狭小的缺口。 “聂辰……带小辈们……撤……” 他咬紧牙关,染血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那道生机裂缝,尽管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仍咬紧牙关,摇晃着站起身,一步、一步,拖着残破的身躯向罗刹女挪去。 “云海长老!” 聂辰拳头攥得发白。现在的云海经脉尽碎,灵力枯竭,已经处于油尽灯枯的局面。 “这是……最后的命令!” 云海突然暴喝,嘶哑的嗓音混着血沫喷溅,“走——!!务必将小辈安全带回七云宗!” “是!”聂辰深深的闭上双眼,热泪瞬间滑落。 “所有人——跟我突围!!” 他一马当先,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缺口。 秦冬深深的看了云海一眼,仰天长啸:“快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众人热泪横流,纷纷化作一道道流光,拼命扑向那道狭小的生命裂隙…… “哦?自爆?”罗刹女轻蔑一笑,“徒劳无功罢了!” “轰——!” 紫黑两色盘旋天际,四道流光每一次交锋都会引发天地震颤。 穆野嘴角噙着冷笑,右拳裹挟着浑厚的邪气,将破空而来的云霄狠狠砸向大地。他俯冲直下带着千钧之力旋身一脚,将那道橙紫色身影彻底嵌入岩层。 “咳...”碎石堆中传来压抑的咳血声,云霄周身缠绕的紫焰风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穆野悬立于碎石之间,黄袍上的黑气翻涌如活物:“燃烧本源强撑到现在,你这把老骨头倒是比我想象的硬些。” 他指尖黑光流转,一道吞噬光线的旋涡在掌心盘旋。“可惜,垂死挣扎的样子……真是难看。”忽然,他五指一收,散尽邪气,目光如刀般剜向她:“你我共事数千载,若肯跪伏冥尘宗,老夫不仅能留你一命。还能给你一个执事之位。” “做梦!”刺目紫电骤然炸裂! “轰——!” 邪气如狂潮翻涌,将暴起的雷光尽数碾碎。穆野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冻结:“冥顽不灵。”他缓缓抬起手,旋涡流转,阴风怒号,“既然如此……魂飞魄散吧。” “老橙头——!” 云鹏目眦欲裂,喉间迸出一声嘶吼。十指翻飞如电,紫芒暴涨间,一道紫色飓风骤然凝聚! “呵,自身都难保,还有闲暇顾及他人?” 蚩木一记鞭腿带着刺耳音爆,狠狠抽在云鹏腰腹。骨骼碎裂声中,那道飓风尚未激发便轰然溃散。 “砰——!” 云鹏瞬间冲破层层山壁,深深嵌入岩层之中。他咳着血想撑起身子,却见蚩木的双拳猛然对撞在一起。 一条漆黑藤蔓自九霄贯下,震天裂地!皮肉撕裂声混着骨骼爆响,云鹏眼神骤然一黯,胸前塌陷间鲜血横流。 “你可愿…罢了。”蚩木踩着碎岩缓步逼近,却在看到云鹏眼中那抹不屈的神色时,将已到唇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暗叹一声,掌心藤蔓诡异地扭曲缠绕,转眼凝成一柄泛着寒芒的利刃。“你们这些冥顽不灵的老东西......”手中木刃随着话音破空刺出。 “轰——!!” 两道轰鸣同时炸响,猩红的血线如利刃般撕裂长空。尘土飞扬间,云霄云鹏的气息迅速萎靡,如风中残烛般瘫倒在血泊之中。 “看来那边也快结束了。”蚩木来到穆野身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一次,一定要将无妄映虚镜搞到手。” 穆野冷笑一声,声音有些不屑:“圣女亲自出手,莫说一个秦冬,就算十个八个也不过瓮中之鳖罢了。” 二人瞥了一眼远处火热的战局,相视一笑:“走吧,这里交给他们两个便可。我们去欣赏一下老蓝头的英姿。” 二人身影刚刚消失在远处,一声震天怒吼便震颤了长空。赵无双怀抱着生机断绝的赵无敌,双臂不住地战栗,滚烫的泪水砸落在他逐渐冰冷的面容上。 “我要你们...全部给无敌陪葬!”赵无双周身气息疯狂翻涌,原本刚毅的面容此刻惨白如纸,眼中却勾起一抹癫狂的战意。 花语辞脸色骤变,火莲绽放间火速向后急掠:“快走!他要自爆!” 清武真人望着极速驶来不断膨胀的身躯,眼中却闪过一丝讥诮。 他并指轻叩剑脊,长剑发出一阵长鸣,一道凝实的剑影自锋刃上剥离而出。剑影凌空旋舞,瞬息间分化万千——一分二,二化四,四化万千,万千寒光凛冽形态各异的剑影悬于虚空,剑锋震颤间剑意凛然。 “燃烧本源强行提升实力的自爆...”清武真人一指点向剑身,万千光剑如孔雀开屏般在他身后横立,剑尖寒芒吞吐,尽数锁定赵无双,“也配让本座退避?” “万剑——归宗!” 清武真人手中长剑一挥,身后万千剑影,如星河倾泻,寒光遮天!剑鸣铮铮,数千长剑化作一道银色洪流,呼啸而出,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漆黑剑痕如蛛网般蔓延。 “给我——死!!” 赵无双双目赤红,体内本源轰然引爆,刹那间—— “轰——!!!” 炽烈的光焰冲天而起,巨大的蘑菇云吞噬天穹,恐怖的高温席卷四方,能量波及之处山雪消融,草木成灰,就连空气都在凶猛燃烧! 花语辞惊骇的回过身,眼中映照着毁灭般的爆炸,心中骇然:“这疯子……清武那家伙,怕是……” 在她看来,清武真人已被那毁灭性的能量彻底吞没,绝无生还可能。然而—— “铛!铛!铛!铛——!!” 密集如暴雨般的金属交击声骤然炸响,那肆虐的能量刚散开三丈距离,瞬间就被万千长剑生生绞碎! 剑光犹如长龙纵横交错,硬生生将自爆的毁灭之力寸寸斩灭,直至烟消云散! “这真的是通天境巅峰的实力?” 花语辞瞳孔微缩,她望着那道凌空而立的神色如常的身影,心中已然翻起惊涛骇浪。 他就那么立在半空,仿佛方才毁天灭地的自爆不过是一场清风拂面。 “如果是我的话......” 这个念头刚起,冷汗瞬间湿透后背,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哼,不过如此。” “铮”的一声,长剑回鞘。他垂眸瞥了眼焦黑的大地,嘴角再次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在沉寂的山林间破碎地回荡,张春耀像一具行将崩坏的傀儡,拖拽着自己残破的躯体前行。 突然——“砰!” 他重重栽倒在地,瘦削的身躯在陡峭岩壁上翻滚而下,碎石与断枝在他身上刮出无数血痕。 “咳……七云宗……必须……到……” 他猛地一拳砸向岩壁,血肉模糊的指骨深深嵌进岩层,硬生生刹住下滑的势头。 “就快到了……看见那七根石柱了吗……张春耀……你他娘的一定要给我撑住!!” 他对着阴沉的天空嘶吼,染血的指甲抠进岩缝,一步,又一步,向上攀爬。 “呼…呼…” 他的视线早已模糊成血色雾霭,双腿如同被万千锁链缠绕般沉重。他爬着,滚着,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当熟悉的山峰轮廓映入眼帘时,那具残破不堪的身体里,最后一丝意志轰然燃烧。 “终于…到……了……” 他一头栽进七云山的边界。 第84章 震惊的消息 “夕红参...夕红参...” 萧远嘟嘟囔囔的重复着同一个名字,双眼不知疲惫的扫视着林中每一株植被。 “超——!夕红参这鬼东西,到底在什么地方?”他暗骂一声,烦躁地踢开脚边的碎石。 “我说,”宋春阳扶着膝盖,累的跟条狗一样直喘粗气,“丹堂那么多人,你偏要拽着老子来受这份罪?”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珠,望着已经日上竿头的烈阳,心中一阵苦涩。 天还未亮就被萧远从被窝里拖出来,两人已经翻遍了宗门后山的每一处角落。此刻又转到前山,连口热乎乎的东西都没喝上。 “萧老狗,你他娘的坑死老子了!”宋春阳咬牙切齿,一脚踹开挡路的枯枝,“这次要是没有十瓶八瓶的回生丸,老子非把你丹炉砸了不可!” 萧远头继续扫视着丛林,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行行行,只要找到夕红参,丹堂里的药想要多少拿多少!” “当真?!”宋春阳眼睛一亮,原本萎靡的神情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般,嗖地窜上树梢。 “等等!萧老狗,你看那边!”他突然一个急刹,指向东侧的崖壁,声音陡然拔高。 萧远心头一跳,猛地抬头:“找到了?!” “张春耀?!”两人异口同声,互相对视一眼,拔腿就朝那道身影冲了过去。 “嘶——好严重的伤势。”萧远赶忙扶起陷入昏迷的张春耀,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对着他一顿猛灌。 “雪…音…谷…云…野…冥…尘宗!” 丹药入口,药力不断修复着他那残破的身躯,他气息孱弱的吐出几个字,再次陷入昏迷。 “云野?” “冥尘宗?” “出事了!快,快去通知宗主!”二人心神惧震,宋春阳一把将张春耀扛在肩头,向着长老殿疾驰而去。 长老殿内,云焜与云苏二人正低声商议着要事,殿内的气氛有些严肃。 “宗主,长老,大事不好了!” 随着一声急促的呐喊声响起,沉重的殿门被猛地撞开,发出“砰”的巨响。 云苏缓缓转身,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何事如此惊慌?” 侍卫单膝跪地,额间沁着冷汗:“参加比武的张春耀回来了。” “嗯?”云焜手中茶盏一顿,慵懒神色瞬间消散。他霍然起身,红色衣袍无风自动:“不好,出事了……” 云苏脸色骤变:“莫非...”话音未落,二人已化作两道残影掠出殿外。 \"宗主,长老。\"萧远与宋春阳连忙躬身行礼。 然而,二人却无暇回应,目光径直落在张春耀身上。只见他浑身染血,气息微弱,显然受了极重的伤势。 “怎会伤成这样?”云苏眉头紧锁,一步上前,抬起手掌轻轻按在他的额头。紫色灵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渡入张春耀体内。随着灵力的滋养,他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云苏长老……宗主……”张春耀艰难地睁开双眼,见到二人后,神情骤然激动起来,声音沙哑而急促:“大事不好了!雪音谷……云野和云木!大阵……他们用大阵——……” “张春耀,别急,慢慢说。”云焜抬手打断,沉稳的声音透着安抚之意,但眼底已泛起冷芒。 “竟有此事?!” 云焜眸光骤寒,周身气息陡然凌厉,空间中温度骤然炽热无比。 “好你个雪音谷,勾结冥尘宗,简直是丧尽天良!”云苏拳头攥得发白,眼中紫芒闪烁。 张春耀喘息着继续道:“清武真人、花语辞也在其中,恐怕三派早已暗中投靠冥尘宗多时......” 随着他的讲述,二人脸色愈发阴沉。 “不好!”云苏突然脸色大变,“老橙头他们危矣!”她袖袍一振就要破空而去。 “且慢!”云焜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云苏,宗内不能没有坐镇之人,你留下坐镇,以防备贼人偷袭。” “不行,他们人多势众,你自己去无异于杯水车薪......”云苏急声反驳,话音却在触及云焜眼神时戛然而止。只见这位向来慵懒的宗主眼中,正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萧远!宋春阳!\" 云焜突然一声厉喝,声如雷霆炸响,震得殿梁微颤。 “弟子在!”二人浑身一震,立即单膝跪地。 “持此令牌,通知各堂堂主,即刻出发前往雪音谷,务必在日落之前赶到!”他袖袍一挥,一枚令牌悬停在二人身前。 “遵命!”萧远双手接过令箭,与宋春阳对视一眼,身形瞬间化作两道残影掠出殿外。 “云苏,集结宗内精锐弟子,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以防别有用心之人偷袭!” 云苏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云焜周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芒。 “七云宗就靠你了。”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撕裂长空而去。 云苏望着天际那道渐渐消散的赤芒,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老骨头们,你们可千万不要出事。” 殿外,急促的钟声已然响彻云霄,整个宗门瞬间进入了战备状态。 “啪!” 罗刹女的血色长鞭猛然抽在云海身上。在云海惊愕的目光中,他那极速膨胀的身躯骤然一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吓嗬嗬......”罗刹女掩唇轻笑,猩红的指甲在鞭柄上轻轻摩挲,“云海,你也太天真了。”她手腕一抖,长鞭卷着云海残破的身躯,随手甩出。 “云海长老!” 伴随着一声巨响,云海的身体深深嵌入地面,激起漫天尘土。聂辰猛地转身,当他看清那具生机涣散的躯体时,瞳孔骤然收缩。 “还有你们。”罗刹女慵懒地甩动长鞭,长鞭瞬间化作数丈血河,横立在缺口处,“跑的了吗?” “诸位!”聂辰浑身雷光暴起,双目赤红如血,“横竖一死,不如拼了!随我冲出去!” 他身形如电,裹挟着万千雷霆直冲向那翻腾的血河。身后众人相视一眼,绝望的眼神中竟迸发出惊人的战意。 “生为七云宗弟子,死亦七云宗鬼雄!” “愚不可及!”罗刹女冷眼看着急奔而来的众人,红唇勾起一抹讥诮。她纤手轻扬,血浪汹涌而出。 “轰——!” 众人如同落叶般被血色洪流席卷,冲的东倒西歪,如果不是聂辰冲在最前,替众人挡下大部分攻势,恐怕众人已经命绝当场。 “咳......”聂辰无力的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白骨森森,身躯已然破败不堪。 他颤抖的撑起身子,刚迈出半步,漆黑瞬间笼罩了他的双目,重重栽倒在血泊之中。 罗刹女嫌恶地踢开身前的聂辰,目光如毒蝎般扫过众人:“该送你们上路了。” “咳……且…慢!”秦冬强忍剧痛直起身,随着一道银芒乍现,无妄映虚镜悬浮而出。 他望着躺在地上不断痉挛的一众子弟,愤然的举起镜子,镜面映出罗刹女妖艳的面容,“无妄映虚镜在此......只要你肯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便把它交给你!” 第85章 给你们十分钟。 “呵......”望着那银芒流转的镜子,长鞭如灵蛇般缠绕在罗刹女左臂,“你倒是识时务。” 秦冬死死攥着镜框,声音沙哑:“无妄映虚镜归你,放我们走。” “咳咳...秦冬,无妄映虚镜乃宗门至宝,不能交给她!”刘小刀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伤势过重,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宁可战死...也绝不能......” “不可——!快收起来——”沈妙妙猛地扑上前,十指死死扣住他的臂膀。可秦冬的手臂犹如铁铸,任凭她如何撕扯都纹丝不动。 秦冬依然直视着罗刹女,声音沙哑但坚决:“妙妙,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如果能用它换我们一条活路,给她又何妨。” “可是——” “妙妙,放手吧。我意已决。” 罗刹女忽地低笑一声,猩红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长鞭,发出瘆人的脆响。 “区区蝼蚁,也配与我谈条件?”她缓步向前,衣摆拂过之处,血雾翻涌如活物。“不过……”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不过——。” 她猛然甩出长鞭,瞬间缠上秦冬的脖颈,将他猛地拽至跟前。 “他们可以走——”她指尖一挑,长鞭骤然收紧,勒得秦冬喉骨咯咯作响,“但你,得留下。” “呃——”秦冬双手死死抠住鞭身,可那长鞭却越收越紧,几乎要嵌入皮肉。他的脸色逐渐涨红,双眼突突直跳,窒息感如潮水般席卷脑海。 “秦冬!”沈妙妙踉跄着扑到秦冬身侧,用尽全身气力想要扯下那猩红的长鞭,然而长鞭根本不是二人之力所能及,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秦冬——!可恶——!可恶!!”刘小刀再次尝试起身,但这次他直接重重的砸在地面,直接陷入昏迷。 北冥雪的指尖在雪地上抓出十道血痕,任凭碎石嵌入皮肉也浑然不觉。“秦......”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呜咽。 滚烫的泪水不停的滴落在地,她的意识在那涨红逐渐变得青紫变化下,陷入深深的黑暗。 “沈清月,你这个畜牲!” 沈妙妙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升腾,一掌击向罗刹女,:“给我放开他!” 罗刹女连眼神都未动一下,只是随手一扬,便将她甩飞数丈距离。 “走......快......走......” 秦冬的喉咙被绞得咯咯作响,他奋力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血沫里挤出来般。 长鞭越收越紧,转眼间已经勒破皮肉,暗红的血液顺着脖颈蜿蜒而下,在雪地上晕开刺目的痕迹。 尽管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但他仍紧紧盯着沈妙妙,染血的指尖仍颤抖着指向出口。 “在我的主意还没改变之前,赶紧滚!”罗刹女望着再次起身而来的沈妙妙,眼底中浮现一抹怒意。 “咳…咳,走?”沈妙妙抹去嘴角的血迹,嘴角裂开一抹凄艳的弧度,“沈清月,今日就算死——”她骤然暴起,周身爆射出万千粉色流光,“我也要撕下你一层皮!” “既然你执意找死——” 罗刹女眼中血芒暴涨,周身翻涌的血气化作数条锁链,将少女紧紧缠绕在原地。让她动弹不得分毫。 “呃啊——!休想困住…我——!” 少女仰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纤细的身躯在锁链中剧烈挣扎。然而,她越是挣扎,锁链便收的越紧,不多时血链便割破她的皮肉,殷红的鲜血刚从伤口溢出,便被血链吞噬殆尽。 “够了!”罗刹女突然厉喝,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别在挣扎了,你会被活活绞碎的!” 少女充耳不闻,反而更加疯狂地挣扎。骨骼在血链的收紧下发出瘆人的\"咯吱\"声。可她布满血丝的眼中只有秦冬逐渐变得死灰的面容。“给我开啊——!” “唉——!” 罗刹女怔怔望着这个倔强的身影,无奈的长叹一声。缠绕在少女身上的血链齐齐消退,露出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纤手轻扬,那根悬在秦冬咽喉的血鞭,再次缠绕在左臂之上。 “给你们三…十分钟时间,赶紧都给我滚!”罗刹女脸色阴沉的走到秦冬身旁,将无妄映虚镜握在手中。 “嗯?”无妄映虚镜刚入手,镜面便剧烈震颤起来,道道银芒如针扎般刺向她的掌心。 她冷哼一声,素手泛起血光,重重拍在镜面上,硬生生将躁动的宝镜镇压。“区区印记...”她望着那抹印记,玉指迅速点出。 “噗——!” 秦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殷红的血珠四溅在沈妙妙衣襟上。 “嗯?”罗刹女指尖一顿,惊疑不定地望向镜中那道顽固的印记。以秦冬的修为,自己应该轻易抹除才对。 “给我破!” 她眸中血光大盛,指尖凝聚一点猩红,再次点向那道印记。 “噗——!!” 原本昏迷的秦冬突然睁开双眼,直挺挺地从沈妙妙怀中站起,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鲜血喷出后,他双目再次紧闭,仰头朝地面摔去。 “秦冬!” 沈妙妙慌忙接住他下坠的身躯,颤抖的手指拭去他唇边不断溢出的鲜血。 “啊嘞?”罗刹女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她余光暼向秦冬,再次一指点出。 “噗——!!” “怎么回事?秦冬你到底怎么了?” “噗——!!” 沈妙妙顿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当她余光落到一旁的沈清月身上时,她才后知后觉,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沈清月!无妄映虚镜已经给你了,你还要干什么?!” 沈妙妙猛地抬头,通红的双眸中怒火灼灼。 “原来如此,看来,这印记与那小子的性命相连。想要抹除印记,必须先杀了这小子才行。真是让人头疼。” 罗刹女当即将目光落到秦冬身上,杀意升腾,但当她看到一旁的沈妙妙时,杀意骤减,眼中划过一抹犹豫。 “恭贺圣女大人得获圣镜!” 雪千夏飘然而下,向罗刹女盈盈一拜。她眼波流转,落在无妄映虚镜上时,贪婪之色一闪而逝。 “哈哈哈,不愧是圣女大人!” 穆野与蚩木紧随其后赶到。当穆野瞥见一旁的沈妙妙,以及瘫软在她怀中的秦冬时,眼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 “两个贱人,纳命来!” 他速度不减,掌心凝聚狂暴灵力,直取二人要害。 “啪——!” 血色长鞭撕裂空气,狠狠抽在穆野背上。皮开肉绽的声响中,他整个人被抽飞数丈,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堪堪停下。 “圣女大人?”穆野捂着鲜血淋漓的后背,满脸错愕,“为何打我??” “若敢动她分毫,”罗刹女的声音阴沉的令人毛骨悚然,“本座定让你生不如死!” “哈?可这贱...”穆野连忙捂住嘴巴,冷汗直流。脑海中传来蚩木焦急的声音。 “你不要命辣?你竟然敢在圣女眼皮子底下杀她,那小丫头可是圣女大人亲手养大的。当初启动流云尘心珏的时候,老子打上了他,被圣女知道后,那顿毒打,老子至今都记忆犹新。” 穆野后知后觉,转而将目光落到秦冬身上。 “那这小子总可以吧,秦冬小儿纳……” “他也不能动。”罗刹女微微抬眸,血色瞳孔中寒芒乍现。 “呃——?”穆野的手掌顿时僵在半空中。 第86章 噬魂焚血丹 凛冽的寒风卷起雪沙,时间仍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七云宗众人横七竖八的躺在白雪之中,连呼吸的痕迹都难以察觉。 穆野攥紧的拳头在袖中微微颤抖,阴鸷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身旁的蚩木跟雪千夏二人面面相觑,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你们还有五分钟时间。”罗刹女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冷不丁的提醒道。 “五分钟……”沈妙妙奋力的将秦冬背在身上,望着地上那些苍白的身影,一抹无力之感在心底勃然滋生。 “怎么办?”莫说五分钟,就算再给她十倍的时间,她也没有信心将众人一并带走。 与此同时,空间结界内部。 “这就是血魂吞灵大阵......”一道纤细的身影紧贴着冰冷的巨石,素手轻掩口鼻,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眸小心翼翼地窥视着前方。 “唉——!” “这个任务可真是无聊啊。” 清华仙子百无聊赖的踢着地上的碎石,目光不时瞥向大阵中央。中央圆环处,一枚拳头大小的血色珠子,正诡异地蠕动着。 令人诧异的是,随着大阵内翻涌的血气不断涌入,那珠子竟在缓缓收缩。每缩小一分,珠体的光泽就会更加妖艳。一颗颗斑点闪烁间开始在珠体游走,组成一抹奇异的纹路。 “清华!进展如何?” 两道身影破空而至,瞬息落在阵前。森冷的目光同时锁定那颗悬浮的血色珠子。 “就这样呗,磨叽死了,估计还要三五个时辰。”清华仙子慵懒地踢飞脚边的碎石,“话说,清武老鬼,外头那些长老,这么快就料理干净了?” 清武真人抚摸了一下剑鞘,声音低沉:“燃烧本源的废物罢了,勉强够到巅峰门槛。” “啧!为什么让我看着这破玩意。”清华仙子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她虽为女子之身,但生性好战。 “两个通天境巅峰,一个通天境大乘......”少女瞳孔中倒映着前方那三道令人窒息的威压,呼吸不由变得急促起来。 “前辈,以我这微末修为,想夺取那噬魂焚血丹......”少女喉间泛起苦涩,“怕是对方弹指间就能让我灰飞烟灭。” “呵——”脑海中突然炸开沙哑的嗤笑,“这等货色,吾全盛时期放个屁都能震死一片!” 少女嘴角抽了抽:“可您现在......” “聒噪!”那声音不耐烦地打断。“吾自有妙计,你只管按照我的吩咐行事便可。” 感受到声音的笃定,少女紧绷的背脊稍稍放松。她将身形又往巨石底下缩了缩:“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等。”那声音带着一抹讥诮,“待那两个废物离去,剩下那个女娃娃...嘿嘿,本座有九十九种法子弄死她。” “离去?”少女狐疑地望向远处三人,“他们怎会...” “等着便是。用不了多久,他们自会...乖乖离开。” “最后提醒一次,你们还剩一分钟时间。”罗刹女再次握起长鞭,目光刺向那道踉跄的身影。 穆野三人交换了个眼神,唇角同时扬起嗜血的弧度。他们同时在心中默念着倒计时,只等时限一到,他们就会毫不留情的让地上那些蝼蚁血溅三尺。 “呵......一分钟,管他呢。”沈妙妙自嘲地摇了摇头,他奋力的背起起身,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寒梅丛中走去。 “秦冬......”她轻轻将他放在地上,拂去落在他眉间的梅瓣,声音轻得像叹息,“让这片寒梅当我们的归宿之地吧。” “三十秒!” 罗刹女的长鞭在雪地上抽出一道裂痕,猩红的指甲深深掐进鞭柄,“别怪我没提醒你,时间一到,你们都会死!” 然而,沈妙妙却恍若未闻,只是将秦冬揽入怀中,静静地凝视着他的面庞。 怀中的身躯突然动了动,秦冬苍白的唇间溢出一声轻咳:“傻丫头......你为什么不走......” “走?换作是你呢?”她忽然笑了,苍白的指尖拂过他颤抖的睫毛,“你会丢下我吗?” 罗刹女瞳孔骤缩,看着依偎在寒梅中的身影,让她没来由地心头火起。 “动手!”她猛地甩了一下长鞭,声音低沉如冰霜。 “吓嗬嗬,七云宗的小娃娃们,一路走好!”三人闻言,瞬间扑向那些东倒西歪的弟子。 就在穆野三人狞笑着出手的刹那—— “嗖——!” 一道赤红身影如烈焰破空,身影所过之处,积雪尽数消融。 “轰——!” 狂暴的气浪炸开,穆野三人还未看清来者,便被一股灼热劲风狠狠掀飞,重重嵌进雪地! “敢动他们一根毫毛——死!” 低沉的声音裹挟着滔天杀意,赤红长袍无风自动,苍老的面容不怒自威。 沈妙妙猛然抬头,手指死死攥住秦冬的衣襟:“宗主!” 来者正是云焜。他目光扫过地上横陈的身影,最终定格在罗刹女身上。 “咳...我当是谁,”穆野和蚩木踉跄着从地上爬起,盯着突然出现的身影,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这不是老红头么?怎么,赶着来给他们收尸?” 话音未落,蚩木骤然发难。一道巨大的漆黑藤蔓震天裂地当头砸下。穆野几乎同时出手,拳锋凝聚着诡异的黑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为之扭曲。 “你们两个叛徒!” 云焜眼中杀意暴涨,他抬手一挥,漫天烈焰凭空而生,火焰翻腾间,整片天空被染成赤红一片。狂暴的火浪瞬间吞噬了袭来的藤蔓与拳劲,也将二人的身影彻底淹没在滔天火海之中。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天际,两道燃烧的身影如陨星般倒射而出,重重砸进大地,在焦土上犁出数十丈长的深痕。 “咳……怎么可能?!”穆野单膝跪地,嘴角溢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至……至尊?!”蚩木捂着凹陷的胸口,踉跄站起,死死盯着那道赤红身影,声音里透着难掩的惊骇。 “怎么可能,一个月前他还是巅峰……”就连一旁的雪千夏也怔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她清晰感受到那股浩瀚如渊的威压,那是真正的至尊之力! “呵,就算你迈入至尊又如何?”罗刹女双手猛的扯了一下长鞭,缓步向云焜逼近。“莫不是以为,单凭你一人就妄想改变战局?” “哈哈哈,如果再加上老夫呢!” 随着云层翻涌,一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在天地间炸响。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 雪千夏望着那凭空而现的邋遢身影,更是惊上加惊,脚步不自觉的退后数步。 第87章 偷鸡剑客 “雪千夏,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罗刹女猛的驻足脚步,凌厉的目光凝视着半空中的身影,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雪千夏踉跄后退,腰间的玉笛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他明明中了血羽魔毒,经脉尽断,神志癫狂...怎么会...”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声不可置信的呢喃。 半空中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漠。 “小师妹…”雪长泰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原本沾满油污的粗布麻衣竟在眨眼间化作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袍。 “区区血羽魔毒,就能废了我这一身修为?”他低头俯视着雪千夏惊惶的面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怎么样,这场戏,我陪你演得可还尽兴?” “是他……他竟然也是至尊!” 秦冬瞳孔微缩,印象中那邋遢不堪的老者、此刻却威势滔天,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他早知此人没表面那么简单,却没想到,竟是一方至尊! “等等……”他猛然回神,眉头紧锁,“雪音谷被大阵隔绝,外界根本无法察觉,云焜宗主是如何得知的?” 他目光迅速扫过四周,除去张春耀、沙钊济二人后,还剩八人。“数目没错,难道宗主早就算到…不对!” 下一瞬,他的视线落在昏迷的北冥雪身上,心头骤然一紧,“加上她也才八人……也就是说……少了一名七云宗弟子!” “难道是?”秦冬再次环顾四周,却不见何清雅的身影。她何时消失的?又是如何前去求援的,他竟毫无察觉! “小子,接着!” 雪长泰袖袍一挥,一抹银光划过天际,精准地落入秦冬怀中。 “跳跳?!” 秦冬低头,看着掌心那团毛茸茸的小家伙,心脏猛地一缩,此刻的跳跳双目紧闭,身上伤痕密布,就连身体都有些僵硬。 “跳跳!你怎么了?快醒醒!” 他的双手微微发颤,连忙将它翻来覆去仔细检查。 “哦?大天银宝竟然没死。”罗刹女发出一声惊咦。 “是你把他伤成这样的?”秦冬心头止不住的狂跳,心中后怕不已,怪不得一直没有跳跳的音讯。 “放心吧,这小家虽然心神耗费严重,但没有性命之忧。等他恢复心神后自然会苏醒。” 雪长泰落到地面,缓步走到云焜身侧:“云宗主,别来无恙。” 云焜微微点头,“托你们雪音谷的福,我这一把老骨头还要到处奔波。” “没事就好……跳跳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 听到邋遢老头这番话语,秦冬长舒一口气,当即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入空间戒指之中。 “这股气息……” 清武真人骤然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东侧天际。 “又来了一道!这两股威压……” 花语辞指尖微颤,素来从容的嗓音罕见地染上一丝凝重。 “至尊!”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低喝出声。 “情况有变,我们快去支援圣女!” 清武真人手腕一翻,身后长剑铮然出鞘,化作一道流光载着他破空而去,瞬息间已在数丈之外。 “啊……支援,这…”花语辞眸光闪烁不断,似在权衡利弊。但最终,她还是足尖轻点,火莲绽放间追了上去。 “前辈当真料事如神,那两人果然离开了。” 望着天边远去的流光,少女眸中闪过一丝惊叹。敬佩之意由然滋生。 “呵呵,早就跟你说过,不用惊慌。” 那道声音低沉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噬魂焚血丹即将大成,现在——”那道声音陡然变得严肃,在少女脑海中回荡,“放松心神,不要抗拒,我来接管你的身体。” “好!”少女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哎?!你们等等我啊!” 清华仙子眼睁睁看着二人消失在云海之中,急得直跺脚。她回身看了一眼还在凝实的噬魂焚血丹。 “可恶……为什么让我看着这鬼东西,老娘也想去打架!” 纵使万般不愿,但圣女的任务不能违背。 “呵呵,既然你这么想打架……”一道清越的嗓音忽地随着微风荡漾。 清华仙子猛然回身,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手持长剑,足尖轻点飘然而来。 “不如,让我来陪你打一场如何?” “你?”清华仙子眸中露出一丝错愕,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她的唇角当即勾起一抹讥诮,“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区区化气境,也配在我面前放肆?” 少女闻言驻足,忽地轻笑一声。 刹那间——樱花自天地飘落而下,少女轻抚剑锋,漫天樱花骤然静止。 “嚯—口气倒是不小。\" 清华仙子瞳孔微缩,一股寒意骤然自天地间蔓延,而这股寒意并非来自灵力,而是……纯粹的剑意! “倒是小看你了。”清华仙子手腕一翻,三尺长剑铮然出鞘,森然剑意瞬间席卷四方。 她剑尖轻颤,直指少女眉心:“本座剑下从不斩无名之辈,速速报上名来。” “名字?”少女低笑一声,剑锋轻转,一片飘落的樱花无声断成两半,“你还不配知道。” 剑光乍现! “好快!”清华仙子几乎本能的横剑格挡,“铛”的一声,金属碰撞声响彻。她手腕翻转,一剑挑开少女的长剑,剑锋迅速横扫。 少女神色淡然,剑身轻横,轻易间挡下凌厉的剑势,剑锋相交的刹那,她迅速屈起指尖,在剑脊上轻轻一弹。 “嗡——!” 清华仙子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剑身蔓延,她连忙抽身收回长剑,后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你——究竟是谁?!\"清华仙子眸光骤凝,眼中终于露出一抹凝重。 少女剑锋一荡,樱瓣随剑气纷扬:“我的名字,等你躺下再说吧。”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化作一道白虹疾掠而来。 “狂妄!”清华仙子冷叱一声,剑势陡然暴涨。 “铛!铛!铛——” 刹那间,两道身影交错翻飞,剑光如雪,寒芒四溅。每一次兵刃相击都迸发出刺目的火星,清越的铮鸣声在山谷间层层回荡。 “嗯?人呢?”清华仙子剑势骤然落空,眼前的白衣少女竟如泡影般消散无踪。 “在你身后呢。”少女掩嘴轻笑一声,手中长剑猛然回鞘。 “杀——!” “呃——!什…么…情…”清华仙子刚欲转身,周身突然迸发出数道血线。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在逐渐涣散的视线中,看到自己的身体正沿着光滑如镜的切面缓缓分离。 \"你...到底...是谁...\"她艰难地挤出最后的话语。 少女俯身拾起一片染血的樱花,轻声道:“一剑光寒十九洲,飞樱吹雪落人头!” “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清华仙子的话语还未说完,生息便随着樱花一同消散! 第88章 至尊之威 “圣女大人!” 清武真人与花语辞先后飞身而至,稳稳落在罗刹女身侧。 “这......”二人瞳孔猛然收缩,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神色。 “云焜?他怎会在此?而且......”花语辞敏锐地感知到他身上散发的至尊威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雪长泰?”清武真人猛地转身怒视雪千夏,暴喝出声:“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云宗主。”雪长泰向前半步,“罗刹女交给我来应付,其余人......”他目光扫过穆野与蚩木等人:“就劳烦您清理门户了。” “正合我意。”云焜缓缓点了点头,今夜日他要亲手了结这祸害宗门的败类。 “哼,别得意的太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罗刹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指尖轻抬,长鞭所化的万丈血河,血水铺天盖地汹涌而出。 “哼!”雪长泰同样冷哼一声,袖袍猛然一挥,呼啸的狂风夹杂着刺耳的声音与血水对撞在一起。 “吱——”,狂风跟血水剧烈的开始相互蚕食,二者所爆发的气浪铺天盖地,向着四周席卷。 “我超——妙妙快跑啊!”秦冬焦急的大喊。但他刚喊出声,一股强烈的声音骤然响彻天地,二人瞬间痛苦的捂着耳朵,在地上翻来覆去,七窍流血。 “不好,战斗余波他们根本承受不住。”雪长泰见状连忙挥袖数次,音波骤然消失的同时,一道屏障笼罩在众人身上,替他们挡下那些战斗余波。 “你分心了哦,”罗刹女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雪长泰身后,十根手指蓦然变化成十根血鞭,狠狠地抽在他的后背。 雪长泰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出,狂风与音波同时自掌中爆发。 “轰——!” 两人同时后撤数步,罗刹女掏了掏耳朵,“这音波攻击还真是烦人呢。” 而雪长泰刚稳住身形,立即挥动袖袍,替地上的众人化解余波。 “呵呵,你又分心了!”又是一鞭重重的抽在雪长泰身上。 另一边,云焜负手而立,目光冰冷地扫过三人。 “云焜!即便你已入至尊,但想拿下我们恐怕没那么容易!”清武真人怒喝一声,手中长剑一挥,骤然斩出万千剑气,如暴雨般般激射而来。 花语辞素手轻扬,火莲凭空绽放,每一片花瓣都化作致命利刃,与剑气交织成天罗地网。 “我们也上!”穆野蚩木二人对视一眼,齐齐甩出无数黑色匹练。 “雕虫小技。” 云焜眸光一冷,赤红袖袍骤然翻卷,炽烈的火焰在身前凝成一道火焰屏障。 四人的攻击接连不断的轰击在屏障之上,只是溅起层层涟漪,就被火焰融化。 云焜右掌猛然前推,烈焰屏障顿时化作滔天火浪反扑而去。清武真人等人脸色一变,急忙催动全身灵力,在身前布下重重防御,即便如此,身形却仍被逼退数十丈。 云焜并未乘胜追击,只见他左手掐诀,数道赤色流光精准地卷起地上昏迷的众人,连同秦冬、沈妙妙一起,轻柔推向战场边缘。紧接着,一道烈焰结界随即升起,将众人牢牢护在其中。 “这样...雪兄便可专心应战了。” 他的余光暼向一旁,强烈的余波随着二人的战斗接连四起,当余波触及到烈焰结界时,结界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便将余波弹开。如此一来,将大大减轻雪长泰的压力。 做完这一切后,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一道热浪一闪而逝。“蚩木,当心背后!”穆野焦急的提醒。蚩木仓促回身,掌风刚起便觉五脏俱焚,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眼中的神采骤然黯淡下来。 虽仅一境之隔,却如天堑之遥,至尊之境,已经可以掌控空间法则,远不是通天境可以比拟。 \"蚩木!\"穆野飞身欲接,却突然在半空中僵住。豆大的冷汗瞬间在额头滑落,冰冷的话语在耳畔回响。“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炽白的烈焰在咫尺间爆燃,云焜的手掌已印在他心口。伴随着骨骼粉碎的脆响,天际间,两道身影如陨星般砸向大地,在龟裂的岩层中刻出深达数丈的沟壑。 飞扬的尘土中,唯见烈焰在裂缝间流淌,将碎石熔作猩红的岩浆。 “这便是至尊的力量吗?”雪千夏仍呆在原地。 “雪谷主,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出手啊!”花语辞厉声喝道,嗓音里透着焦灼。 雪千夏眸光微闪,终究咬牙踏前一步。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霎时间,战局再起,然而尽管三人联手,在云焜面前却如蚍蜉撼树。不过数招,三人已遍体鳞伤,气息紊乱,身形摇摇欲坠。 “该死……既然如此,那就玉石俱焚!”清武真人怒目圆睁,骤然低吼一声。 刹那间,狂暴的紫焰自他体内迸发,如怒龙般缠绕周身,炽烈的火光照亮了他决绝的面容。 “清武真人,你——!”雪千夏与花语辞瞳孔骤缩,眸中映照着那熊熊燃烧的紫焰,心中震撼难言。 “你们两个,若不想死,就立刻燃烧本源!”清武真人怒喝,声音里急迫之意甚显。 “这……”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看出一丝挣扎。燃烧本源,虽可短暂提升实力,却是以生命力为代价,而且会留下不可逆的创伤。 “云焜老狗,受死!”清武真人不再多言,他手臂一震,剑锋所过之处,空间竟泛起扭曲的涟漪,一剑直刺云焜咽喉! “已经触及到至尊门槛了么…”云焜眼神微凝,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轰——!” 狂暴的劲气炸裂,清武真人身形再次倒射而出,然而云焜竟也被震退数步,袖袍竟被划开一道细长的切口。 “雪谷主,没时间犹豫了!”花语辞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周身瞬间燃起幽紫色焰光,气息暴涨! “可恨!”雪千夏知道已无退路,玉笛横空,紫焰缭绕间,无形的音波化作万千利刃,无声无息地撕裂虚空,直逼云焜周身要害! 面对花语辞与雪千夏的联手攻势,云焜眼中闪过一丝淡漠。即便二人燃烧本源强行提升实力,也不过半步至尊境而已。 “啵——”,虚空微颤,他的身影骤然模糊。下一瞬,他已然出现在二人身后,两只手掌轻描淡写地按在了她们的后心处。 “嗤——” 二人还未来得及转身,紫焰应声而灭,她们惊骇地发现,全身经脉竟在瞬息间被尽数封锁,连指尖都无法稍动分毫。 “轰——!” 赤焰自掌心骤然爆发,瞬间就吞噬了二人的身影。花语辞与雪千夏如遭天倾,从高空狠狠砸落。 地面震颤,烟尘四起。待火光散去,只见二人深陷裂地之中,气息萎靡,已是再难起身。 “哼!没用的东西!”清武真人目光阴鸷地扫过奄奄一息的二人,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轮到你了。”云焜对上他的目光,“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第89章 樱杀剑诀 “你在做什么呢?”沈妙妙余光暼到秦冬,发现他双目呆滞,双手不停的比划着什么。她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轻轻晃动。 “唉……还是不行啊。”秦冬抓住她的手腕,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什么不行?”沈妙妙更加疑惑。 “无妄映虚镜啊。”秦冬仰头望向天际,“我一直在尝试跟无妄映虚镜取得联系,但都失败了。” “就为这个?”沈妙妙忽然展颜一笑,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别着急,等宗主斩了清武门那老贼,二位大能合力,还怕夺不回一面镜子?” “说的也是,是我太过忧虑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股不安之感。 “呵呵......看来这毒,终究还是起了作用。”罗刹女阴冷一笑,趁雪长泰迟钝的间隙,血鞭在他肩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通过不断的交手,她渐渐察觉,雪长泰虽一身修为不受影响,但灵力运转间已现滞涩。 “区区毒素能奈我何?待清武老贼伏诛,凭你一人之力,如何挡得住我们二人联手?”雪长泰凝滞住伤口的鲜血,目光依旧凌厉。 罗刹女却只是低笑,攻势骤然凌厉。血鞭化作漫天残影,每一击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万剑归宗!” 面对滔天烈焰,清武真人须发皆张,手中长剑迸发出刺目寒光。刹那间,数万道剑影汇聚成银色洪流,撕裂火海,朝着云焜倾泻而下! 然而,下一瞬,清武真人瞳孔骤然收缩。他惊愕的看向自己胸口。一只燃烧着赤焰的手掌,不知何时已贯穿他的胸膛。 “不过如此。”云焜冷冷抽回手臂,鲜血还未滴落便被烈焰蒸腾成血雾。 他瞥了眼踉跄后退的清武真人,抬腿横扫。“砰!”那颗道貌岸然的头颅当场炸裂,无头尸身轰然坠地。 “雪兄,我来助你!”云焜迅速踏空而来,周身火焰翻涌,宛如火焰战神降临战场。 空间结界内 血雾弥漫,少女随手将其他的杂鱼砍杀殆尽。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颗悬浮在半空的血色圆珠上。 此刻,噬魂焚血丹正散发着妖异的红芒,那光芒越来越盛,宛如一轮血月。 “啧,罗刹女......”少女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这份大礼,我便收下了。” 话音未落,她足尖轻点,霎时间漫天樱花凭空涌现。花瓣如潮水般涌上少女身躯,层层叠叠,化作密不透风的樱茧,将她彻底包裹其中。 “有了它,我就能压制下那可恨的力量......”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五指如钩,径直抓向那颗悬浮的血色宝珠。 “嗡——!” 就在她指尖触及的刹那,整座大阵突然剧烈震颤。无数道血色光纹如涟漪般扩散,狂暴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而开! “哼!倒是有些门道。”少女冷哼一声,樱瓣四射间迸发出凌厉剑气,迅速将袭来的能量乱流斩碎。她手腕一翻,将那枚噬魂焚血丹牢牢握在掌心。 突然,血珠开始猛烈的震颤起来,她整条右臂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血肉片片剥落,露出森森白骨。 少女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并指成剑,一道寒光自指尖迸射,狠狠点在躁动不安的血珠之上! 刹那间,血色宝珠骤然收敛光芒,宛若被降伏一般,在她掌心溜溜旋转。 少女凝视片刻,猛然将血珠按入眉心。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在结界内回荡。她浑身痉挛着跪倒在地,五指疯狂的抠抓着地面。 “倒是忘了提醒你...”脑海中中传来一声低语,“这个过程...会有点疼呢。赶紧服下吧,” 话音未落,一颗灰蒙蒙的丹药突然从少女眉心激射而出。 她颤抖着抓住丹药塞入口中,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随着丹药入腹,脑海中翻腾的剧痛如潮水退去,原本白骨森森的手臂竟生长出粉嫩新肉,转眼恢复如初。 “呼...呼...”少女撑着膝盖踉跄站起,冷汗浸透的鬓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前辈...”她哑声道,“东西既已到手...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接下来我会陷入沉睡......”识海中那道声音逐渐飘远,带着几分倦意,“外面的战斗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目前七云宗还算安全,你自己看着办吧。” 随着话音落下,何清雅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眉心处忽然浮现两道樱花剑纹,随着剑纹闪烁,海量信息迅速涌入她的脑海之中。 信息化作漫天花瓣在她脑海中翻飞,每一瓣都闪烁着致命锋芒。 “这是樱杀剑决第三式跟第四式,”脑海中的声音留下最后一丝轻笑:“莫要让我失望。” 何清雅缓缓睁开双眼,指尖不自觉地划过剑柄。方才领悟的剑招在脑海中翻涌,每一式都蕴含着恐怖的威能。 “如此霸道的剑诀......”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掌心,“必须提升一下自身的境界了,以我现在的修为,恐怕难以驾驭这些招式。” 寒风卷着血腥味掠过鼻尖,何清雅迅速捂住口鼻,她看着地上那些残肢断骸,猛的打了个寒颤。 “她到底是谁?又为什么教我剑诀?她在利用我。对就是这样!如果我没有了利用价值…”她忽然有些犹豫自己的决断。 但当她想起秦冬那副嘴脸之时,所有犹豫瞬间被碾碎。内心再次变得坚定。 “秦冬,你别得意。等着瞧吧......”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终有一日,我要你臣服在我的脚下。” “阿嚏——阿嚏!” 秦冬猛地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着有些发红的鼻尖,贱兮兮的向沈妙妙凑近:“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那一定就是有人在想你,妙妙…” “滚。”沈妙妙连眼皮都懒得抬,冷冷地回敬他一个字。 “嗐…”秦冬忽然抬头望天,眼中浮现一抹精光。“要结束了。” 天穹之上,云焜的焚天烈焰与雪长泰的凛冽狂风竟完美交融。风助火势,火随风动。风火相生之际,一道横贯天地的赤色风暴骤然成型,风暴呼啸间,传出令空间扭曲的恐怖嗡鸣。 “罗刹女,受死!” 二人齐齐大喝,焚尽八荒的赤色风暴轰然席卷而出。赤色风暴所过之处,周围的一切瞬间气化。 “就凭你们?!” 罗刹女厉笑一声,手中血鞭突然崩解成漫天血珠。每一滴血珠都在空中炸开,转瞬间化作九条横亘天际的万丈血河。翻涌的血浪齐齐奔腾,带着恐怖的威势迎向火焰风暴。 “轰——!!!” 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整片天地骤然失声。极致的光亮之后,是吞噬一切的暗红。 秦冬与沈妙妙同时色变,即便身处火焰屏障之内,但那恐怖的音浪似乎穿透屏障般,在耳间回荡。二人瞬间痛苦的捂着脑袋,鲜血从七窍中泊泊流出。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在此刻却如同惊雷。秦冬与沈妙妙瞳孔骤缩,面对一重接一重的能量余波,火焰屏障终于不堪重负。 “完蛋了!” 二人心跳在这一刻停滞。下一瞬—— “轰隆!” 火焰屏障彻底爆碎。 第90章 慌乱的罗刹女 “糟了!” 云焜猛然转身,瞳孔中倒映着破碎的火焰屏障,他迅速挥动袖袍,想要将能量余波散去,但为时已晚,毁灭的浪潮已吞噬了整片大地。 雪长泰也后知后觉,方才与罗刹女的生死相搏,竟让他完全忽略了下方那些蝼蚁般弱小的生命。 “你们两个......” 罗刹女的身影从烟尘中缓缓浮现,焦黑的衣袍下渗出粘稠的血浆。她剧烈喘息着,双眸中的血芒忽明忽暗。 “都——给——我——死——!” 罗刹女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她原本打算撤退,可当余光捕捉到沈妙妙被能量余波吞没的瞬间,仅存的理智彻底崩断。 漫天鞭影狂舞,空气被抽打得噼啪作响。云焜握着颤抖的双拳,在鞭影的缝隙间穿梭。 “该死的,是你!。”他的愤怒丝毫不亚于她,他喉间滚出低吼,竟然不再闪躲,身形骤然加速,铁拳犹如暴雨,接连轰在罗刹女胸腹之间,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然而,云焜也是浑身浴血,他呼吸粗重,身上被长鞭抽的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但他眼中杀意的杀意依旧未消,拳头仍死死的攥着。 “云焜,清醒一点!”雪长泰厉喝一声,可话刚出口,他脸色忽的一变。一缕漆黑的鲜血忽然从他口中流出。他眼神一凛,双掌猛然合十,周身狂风骤起。 “退开!我来结束这一切!”他双臂一震,狂暴的风压轰然爆发。 “该死!”云焜被身后的寒意激得浑身一颤,但理智总算恢复了几分。他连忙抽身后撤。 “轰——!” 风暴肆虐瞬间将罗刹女卷入其中,她口中的尖啸声被狂风撕碎,渐渐微弱。待风暴散去,她已无力的躺在血泊之中,身躯破败不堪,可胸膛仍在微弱起伏,还残存最后一口气息。 一击之后,雪长泰踉跄的半跪在地面上,口中再次溢出缕缕黑血。“这该死的毒素,竟然这个时候发作了。” “不好还好,那魔女死亡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他扫了一眼神情呆滞的罗刹女立即盘腿调息,开始压制体内的毒素。 云焜踉跄着走到那片焦土前,目光空洞地扫过地面,整片土地只有焦黑的痕迹,连残骸都没能留下。 “孩子们……云海…”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的。 “要死啦!宗主快救救我们!” “宗主!我们在这!”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边,云焜连忙回身。 只见十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高空,极速下坠。 “你们…太好了!”喜悦瞬间占据了云焜的面庞,他挥动袖袍,将众人稳稳的牵引至身旁。 “吓死我了!吓得我心都要跳出来了。”刘小刀眼中还留着后怕的神色。 “还以为死定了呢。”丁克明等人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 “多亏了无妄映虚镜,不然现在怕是化成一抹灰烬了。”秦冬长舒口气,将无妄映虚镜收入识海之中。 就在恐怖的能量吞噬众人之际,无妄映虚镜突然闪现至秦冬身前,将众人全部收入镜中世界。等众人再次出现,已然来到万丈高空。 “没事就好。”云焜笑了笑,他的落到一旁的罗刹女身上,目光再次变得冰冷:“生命力倒是顽强,不过你也到此为止了。” “妙妙…”秦冬不由望向身旁的少女,她的表情十分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少女展颜一笑:“看我干嘛?这是她咎由自取,我认识的那个沈清月,早就死了。” 云焜袖袍一挥,数柄火焰利刃凭空而现,锋芒尽数对准罗刹女各处要害。 就在利刃即将刺入罗刹女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刺目的血芒自罗刹女身下迸射而出,刹那间将山谷染成猩红。火刃瞬间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血色中。 下一瞬,暗红色的纹路迅速从罗刹女身下蔓延。那些纹路转瞬间便交织成一座直径约丈许大小的阵法。 “咳......”原本瘫软在地的罗刹女直立而起,她踩在阵法中央,随着腰间那血色圆环上下浮动,她身上的伤势骤然一扫而空。 “怎么可能?!”云焜心中一惊,掌中迅速迸发滔天烈焰。 “吓嗬嗬......”她的笑声格外阴森,指尖轻轻一划。漫天火焰瞬息化作青烟消散。“真是......差点就死了呢。” “怎么回事?!”感受到周间的异变,雪长泰猛然睁眼,视线中,一道血线抛洒天际,云焜轰然倒射而出。 “吓…嗬嗬……”罗刹女低笑一声,缓缓舒展身躯,身上的气势竟开始节节攀升。 “至尊境……中期?!”雪长泰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撤!快走——!”云焜厉喝一声,袖袍猛挥,一道强烈的能量激出,将众人推离数丈距离。 “妙妙,快撤!快!”秦冬大吼一声,随手抓着两名还没恢复行动能力的人爆撤。 “吓嗬嗬……逃得掉吗?”罗刹女阴冷一笑,指尖轻轻一抬。 “轰——!” 刹那间,整片空间骤然扭曲,四周景象如血墨晕染,迅速被一层猩红笼罩。 “怎么回事?!”秦冬猛地止步,豆大的冷汗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滑落。他惊骇地发现,自己明明在全力奔逃,却始终在原地踏步一样。 “空间封锁?!”雪长泰死死盯着四周猩红的壁障,双拳捏的咯咯作响。 “吓嗬嗬……我说过,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罗刹女的声音冰冷彻骨,她轻抬手臂,血色圆环从她腰间缓缓升起,悬浮于掌心之上。恐怖的威压如万钧山岳,轰然碾下! “咔嚓——”云焜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他的脊背都被压得微微弯曲。雪长泰同样闷哼一声,双腿深陷地面,勉强支撑。而秦冬等人更是直接瘫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嗯?!”罗刹女的手指突然僵在半空,她猛地攥住血色圆环,目光疯狂扫视四周,脸色骤然变得格外阴沉,扭曲。 “废物!一群废物!”她暴怒嘶吼,声音里竟透着一丝慌乱,“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第91章 惊魂时刻,雪音谷灭亡! “该死——!!” 罗刹女的尖啸撕裂长空,手中血鞭如狂龙乱舞,但却丝毫发泄不掉心中的怒火。 她猩红的瞳孔剧烈收缩,身躯因暴怒而颤抖,那枚费尽心思凝聚的血珠,竟凭空消失了! “是谁?到底是谁!”她森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终将目光落到云焜,雪长泰二人身上,在场的只有这二人有能力偷走血珠,然而,她的灵识疯狂的扫视着二人体内体外每一个角落,却丝毫捕捉不到半点血珠的气息。 “难道是他们?” “唰——” 她蓦然消失在原地,来到空间结界内部。满地支离破碎的尸体迅速映入眼帘。当她看到被斩成数段的残躯时,周身血雾骤然凝固。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血鞭卷起清华仙子的尸块拽到眼前,切口平整得令人心悸,“剑伤...” 下一瞬,她的身影在雪音谷各处闪现。每遇持剑修士,根本不待对方开口,血雾便已将其碾成肉泥。谷中霎时间哀嚎四起,一众弟子顿时被她这恐怖的手段震慑的心惊胆寒。 “到底是谁?!”她站在血泊中仰天嘶吼,手中头颅被捏得爆裂。她始终没有找到关于血珠的蛛丝马迹。 “咳......”随着罗刹女暴怒离去,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骤然消散。 云焜与雪长泰对视一眼,立即闪身来到受伤的众人身旁,掌心灵力流转,迅速为他们疗伤。 “那魔女已经疯了,现在正是我们脱身的最佳时机。”云焜沉声道,转身面向那道猩红壁障。他深吸一口气,右掌凝聚起耀眼赤芒,猛然轰出。 “轰!” 气浪翻涌,壁障只是荡起层层涟漪。 “这空间封锁的壁障,好生坚固......” 雪长泰缓步走到云焜身侧,庞大的灵力在掌心盘旋成飓风。 “以我们现在的状态,确实难以与她抗衡。”他目光坚定地看向云焜,“不过合我二人之力,破开这空间封锁应当不难。” “好!”云焜重重点头,周身赤焰大盛。 “一起出手!” 两人同时暴喝,风与火如蛟龙出海,在空中交织成螺旋火柱,狠狠撞向血色壁障。随着空间剧烈震颤,猩红结界表面终于出现道道裂纹。 “再来!” 二人再次同时出掌击在裂纹之上,“咔嚓,”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猩红的壁障终于被二人打开一个狭小的缺口。 “云兄,带着你们的人走吧…”雪长泰身形一闪,已冲出猩红壁障,朝着雪音谷深处疾驰而去。 “雪兄!你…”云焜伸出的手悬在半空,终究没能抓住那道决然的背影。 狂风卷起雪长泰染血的衣袍,决绝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老夫身为雪音谷前任谷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踏入歧途却无能无力!如今弟子们正在遭受大难,老夫岂能坐视不理?今日纵使拼掉这身老骨头,也要阻止那魔女的杀戮!” 云焜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喉头滚动。最终郑重抱拳:“雪兄,此恩七云宗永世不忘。若雪音谷当真覆灭,我宗大门永远为贵谷弟子敞开!” 云焜再次深吸一口气,袖袍猛然挥动:“聂辰,带着众人撤退!” “宗主,你?”,聂辰不解。 “云霄跟云海还留在雪音谷内,我必须将他们二人带回来,哪怕是尸体。”说着他毫不犹豫的冲向雪音谷。 “云焜,你?”雪长泰忽然身后一阵劲风,当他看到疾驰而来的云焜后,不由露出一丝错愕。 “我的人还在雪音谷内,身为宗主,我必须将他们带回去。” “明白!”雪长泰不再多言,二人就这么静静的向雪音谷内部奔去。 “可恶!真是可恶!到底是谁干的?”此刻,雪音谷已经鲜血横流,无数弟子在罗刹女的怒火下化作一摊血水。 罗刹女疯狂的破坏着周围的一切,口中不停地发出嘶吼。 “既然如此,”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怨毒:“雪音谷,没必要存在了!” “你休想!”雪长泰周身燃烧着熊熊紫焰,奋不顾身的冲向罗刹女。 “云霄,云鹏,辛苦你们了,我这就带你们回家。”看着地上破败的二人,云焜眼中露出一丝凄凉。 而导致罗刹女疯魔的罪魁祸首…… “秦冬,你看那边......”沈妙妙突然驻足脚步,指向丛林深处。 “她怎么在这里?”只见斑驳的树影间,一抹素白的身影若隐若现。 众人拨开茂密的灌木,只见何清雅倒在血泊之中。她的素白长衫已经变得猩红,身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口,血液仍在不断的向外渗出。 “宋妍,快给她疗伤!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聂辰声音中带着几分急迫。 宋妍一个箭步冲向前,半跪在何清雅身侧。她迅速取出几枚丹药塞入她的口中,可就在她运转灵力准备助其化开药力时,忽然一阵头晕。 “你的伤势还未恢复完全,我来吧。” 沈妙妙俯身将双掌贴在她的胸口,粉色的灵力如涓涓细流,顺着经脉游走全身,那些狰狞的伤口开始缓慢地愈合,而何清雅惨白的唇瓣也终于透出一丝血色。 “清雅?”宋妍指轻轻拍打着她的脸颊,“能听见我说话吗?快醒醒…” “嗯......?” 何清雅的手指抽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双眼。她的瞳孔涣散了一瞬,才逐渐聚焦,“这是......什么地方?” 记忆中,她已经准备撤离,可还未走出几步,整个空间结界突然剧烈震颤。血红色的光芒骤然爆发,刺得她双目灼痛,随后便是无尽的黑暗......再醒来时,众人竟都围在她身前。 “怎么样,没事吧?”宋妍关心的询问几句,随后又有些诧异,“你不是已经回到七云宗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哈?”何清雅一脸错愕地看向她,声音虚弱却透着困惑,“回到七云宗?我?” “唉?不是你去求的援?”这次换众人惊讶了。 “行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聂辰冷声打断,“赶紧离开这里,沈妙妙委屈你带着她。” “好。”沈妙妙伸手要去搀扶,却被何清雅一把甩开。 “我自己能走。”她咬着牙撑起身子,尽管双腿仍在发颤,却倔强地站直了身体。 “切——不知好歹。”北冥雪抱臂冷笑,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轰——!!!” 天地骤然震颤! 刺目的白光如烈日,瞬间吞噬了整个雪音谷。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狂暴的灵力乱流将方圆百里的空间撕得支离破碎。漆黑的空间裂缝瞬间密布四周。 “该死!任务一个也没完成!”罗刹女简直气疯了,但面对这种级别的自爆她断然不敢停留,连忙划开一道空间裂缝,钻入其中。 下一瞬,能量席卷,所过之处山河破碎,整个雪音谷瞬间化为齑粉。 “自爆……至尊级的自爆!快逃——!”聂辰的吼声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几不可闻。 “呜——!” 毁灭性的气浪尚未席卷,狂风先行肆虐! 狂风如刀横扫而过,众人衣袍瞬间被撕成碎布。伤势较重的弟子直接被掀飞出去,像断线风筝般撞向四周岩壁。 “空间裂缝!不管了,是死是活全凭造化!” 聂辰目眦欲裂,根本没有时间犹豫,双臂肌肉暴起,周身灵力沸腾到极致,不顾一切的将众人丢入空间裂缝之中。 第92章 沙漠之州 “快点,药材不够用了!” “都给我快一点!别磨蹭!” 届时的七云宗瞬间沸腾起来,各堂弟子在丹堂众人的指挥下如潮水般奔走,灵草、丹药、丹炉,伤员不断往来,整个宗门忙得不可开交。 “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一名年轻的丹堂弟子瞪大眼睛,看着源源不断被送进来的伤者。 “哈?你还不知道?”旁边的师兄一脸震惊,“这些都是宗主从雪音谷救回来的幸存者!” “什么?!”年轻弟子倒吸一口凉气,“雪音谷……整个宗门覆灭了?!” “废话!整个雪音谷都被炸平了,连我们的人,唉!” “我超——!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他压低声音,“听说是至尊强者自爆,要不是宗主及时出手,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下来!” --- 七云宗·长老殿 殿内,云海、云霄、云鹏三人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云苏,开始吧。”云焜沉声道。 “好!” 话音一落,二人同时抬手,磅礴的灵力如江河决堤,自掌心喷涌而出,瞬间灌入云海三人体内! “轰——!” 三人身躯一震,随即缓缓悬浮至半空,在灵力的托举下缓缓旋转。然而,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他们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忍住!”云焜低喝一声,掌心灵力再度暴涨! “噗——!” 三人的身形剧烈摇晃,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老红头,收手吧,别白费力气了。” “我们的丹田已经枯竭,经脉尽断......” “如今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三人相视苦笑,仿佛一瞬间苍老了数十载。 “再试一次!”云苏攥紧拳头,急切的说道,“一定还有办法......” “秦冬他们......有消息了吗”云霄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 云焜沉重地摇头:\"空间乱流将秦冬三人冲散,至今......\"他叹了口气,“杳无音讯。” “唉——!!”叹息声连连响起,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默。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进来吧。” 殿门缓缓推开,一道邋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面色苍白,眼神黯淡,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云霄长老……您找我?”他低声开口,嗓音干涩,像是许久未曾开口一样。 云霄缓缓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肩上。 “聂辰,赶紧振作起来,如今的局面,你也看到了。”云霄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却十分凝重,“我找你来,是想让你接受雷霆之柱的传承,替我……守护七云宗。” 聂辰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他摇了摇头:“弟子无能,连秦冬等人都护不住,又有何能担得起守护宗门的重任?” “聂辰,莫要妄自菲薄,你的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云霄抬头望向窗外晴朗的天空,缓缓吐出一口气。 “至于秦冬那小子……他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 “说不定,他此刻……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云海在一旁附和道。 “呃……咳咳咳!” 荒芜的沙漠中,三道身影如流星般从高空坠落,重重砸进滚烫的黄沙里,激起漫天沙尘。 “天神显灵了!” “天神显灵了!” 不远处,一群身着兽皮、类似土着的人群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沙坑中缓缓爬起的身影。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骤然沸腾,他们高举骨杖,口中呼喊着晦涩古老的祷词。 “咳咳…咳——”秦冬被摔得呲牙咧嘴,他奋力吐出口中的黄沙,观望着四周。 “我超——!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 “他们那些人在嘟囔什么?” 三人望着满地黄沙的沙漠,几乎同时说出口。 “秦冬,他们好像往我们这里来了。”北冥雪指着那群冲过来的身影。 “你们两个躲我后面。”沈妙妙扫了一下秦冬跟北冥雪,发现二人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于是她上前一步将二人护在身后。 “妙妙,小心点,他们人多势众,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秦冬有些关心的说道。 沈妙妙微微颔首,指尖刚凝聚起灵力,脸色骤然煞白。 “不对劲...”她声音有些发颤,“这里的灵力诡异的很,我竟然调动不了丝毫,灵力一但消耗一空,我们恐怕……” 北冥雪闻言立即尝试调息,随即瞳孔一缩:“我也是!” “别犹豫,走!”秦冬当机立断,一手拽住一人转身就跑。“我超?这是啥情况,我的身体怎么这么笨重?”三人的脚步落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巨响,每一步落下都会扬起阵阵沙尘。 远处,一个满脸风霜的魁梧汉子突然瞪大眼睛:“是使者大人!那服饰跟预言中的一样!”他激动地转身对族人喊道:“苍天有眼,我们希希尔族终于等到了救星!” 人群中一位年纪偏大的男子扬起手中的权杖:“快...快备上最好的食物。”当他吩咐好众人,转身看到三人飞奔的身影时,脸色猛然一变:“不好!使者大人要离开了!快追上他们!” “我靠——这些人是疯了吗?!”秦冬回头一瞥,顿时头皮发麻。那群人一个个眼冒金光嘶吼着狂奔而来,活脱脱的像饿狼见了肉一般。 “使者大人!留步啊!” “使者大人!求您留步啊!” 北冥雪惊疑地指了指自己:“使者大人?他们……是在叫我们?” 沈妙妙也懵了:“这鬼地方除了我们,难道还有别人?” 就在他们迟疑的刹那,身后的人群突然齐刷刷跪倒,额头重重磕在沙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快!都跪下!”那领头的年长男子焦急大喊,“使者大人一定是嫌我们不够虔诚,才不愿停下!” “喂...他们好像在给我们磕头唉?”北冥雪越来越茫然。 沈妙妙迟疑片刻,压低声音道:“要不...我们先过去看看?他们似乎没有敌意的样子。” 秦冬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咧嘴一笑:“也好,如果他们没有恶意的话,看看能不能顺点东西吃。”说罢,他带着二人转身朝那群跪拜的人走去。 “快看!使者大人回来了!”领头的年长者激动得声音发颤,“我就知道,只要心诚,神明必会垂怜!继续跪拜,都别给我抬头!” “切...什么使者大人,架子可真够大...”一个半大孩子撇着嘴嘟囔。 “混账东西!”旁边的妇人吓得脸色煞白,一把捂住孩子的嘴,硬生生把他的脑袋按进沙土里,“给我闭嘴,再敢胡说,非把你舌头割下来!” 第93章 希希尔族与维维尔族 “好吃!” 秦冬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食物,圆鼓鼓的肚子很快撑起了衣衫。他左手抓着烤得金黄流油的肉块,右手还不忘往嘴里灌着不知名的液体。 “太好吃了!秦冬你尝尝这个!”北冥雪嘴边沾满油光,望着那丰盛的食物,灵动的双眸闪着兴奋的光芒。她利落地撕下一大块烤得外焦里嫩的蜥蜴腿肉,热情地塞到秦冬手里。 “这些……真的好吃吗?” 沈妙妙望着面前摆满的奇异美食,那些带刺的果实、泛着妖艳光泽的菌菇,还有仍在滋滋作响的不知名兽肉,眉头拧成了麻花。 “咦,你们怎么不吃啊?”秦冬嚼着满嘴的食物,忽然注意到几个孩子正眼巴巴地盯着他手中的烤肉,喉咙发出口水的吞咽声。 他这才发现,除了他们三人之外,那些身披兽皮的部落居民全都安静地站在一旁,只是恭敬地注视着他们。 “来,这个给你们。”秦冬撕下一大块烤得焦香的蜥蜴肉,递给离他最近的一个小男孩。 那孩子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接,却被旁边的大人一把拽住。“放肆!”那男人低声呵斥,“这些是献给尊贵使者的圣餐,你怎么敢僭越!” 小男孩缩了缩脖子,怯怯地退到一旁。 秦冬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眨了眨眼。他本来只是想蹭顿饭吃,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自己不吃,还把他们当成了什么使者大人。 更让他不自在的是,周围的人嘴中不停的小声地嘀咕着什么,还不时手舞足蹈,做出各种诡异的姿势,向他们跪拜行礼。就像在祷告一般。 秦冬一本正经的走到那威望最高的人身前,“听你们一直使者大人,使者大人的称呼,我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并不是你们口中的使者大人。” 希希尔现任族长,希希尔科激动地上前一步,粗糙的双手微微颤抖:“尊贵的使者大人,老族长的预言绝不会错!他临终前曾说过,三位异服使者从天而降,拯救希希尔人于水深火热之中.……” 秦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淡紫色大衣,又瞄了眼希希尔族人身上的兽皮与骨饰,嘴角抽了抽:“……确实挺异服的。” “等等!”北冥雪嘴里还塞着半块烤肉,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你们该不会是把我们当成什么救世主了吧?”她抹了抹嘴边的油渍,一脸不可思议,“我们就是路过蹭顿饭的普通人啊!” 族长却坚定地摇头,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泛黄的兽皮:“使者大人请看,这上面是老酋长根据梦中预言所画,与三位简直一模一样!” 三人凑近一看,只见泛黄的兽皮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三个特别抽象的小人。 “使者大人请看,”希希尔科指着其中一个小人,目光落到秦冬身上,“这发不及耳的造型简直惟妙惟肖。” “惟妙…惟肖...?”秦冬盯着画中那个眼睛瞪的像铜铃,表情憨里憨气的小人,尤其是身下那条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条腿,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他的目光移向沈妙妙:“再看这位,衣袂翩跹,仙姿玉貌,活脱脱就是九天仙女下凡尘。” “这...”沈妙妙望着画中那个发丝乱舞、五官扭曲的抽象派作品,“你管这叫仙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玉貌?” 当希希尔科指向最后一个小人,目光落到北冥雪身上时,少女直接破音。 “我超——这特么是我?!”只见画中的她四肢着地,双眼冒着诡异的幽光,正对着地上一坨黄色的不明物体,哗哗流着口水。 北冥雪一把扯过兽皮,指着那个诡异的自己,声音都在发抖:“这画的是人吗?这分明是条畜牲好吧?” 希希尔科一脸真诚:“使者大人,这可是我们部族最优秀的画师,闭关三日才完成的杰作!” “闭关三日?”秦冬盯着那三条腿的画像,眼角直跳,“他闭的是哪门子关?喝醉了的关吗?” 沈妙妙扶额叹息:“这画风......说是三岁孩童的涂鸦都算抬举了。” 希希尔科挠了挠头,有些委屈:“可画师说,他特意用了灵魂抽离的画法,精妙的捕捉到了老族长口中,最本质的神韵。” 北冥雪捏着兽皮的手微微颤抖:“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她缓缓抬头,眼神危险,“那位画师,还活着吗?” “冷静,冷静。”秦冬一把按住即将暴走的北冥雪,转头看向希希尔科:“这位…呃,这位族长,我们确实不是什么使者大人,不过……若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困扰,不妨告诉我们,看看能不能帮到什么。” 希希尔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被沉重的回忆覆盖。他长叹一声,嗓音沙哑而苍凉:“此地……曾经并非如此荒芜。”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臂,指向那被黄沙覆盖的大地:“很久以前,这里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洲,草木繁茂,天材地宝遍地皆是……” “后来,人族迁徙至此,在此繁衍生息,建立家园。”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几分怀念,“可渐渐地……人心变了。” “族群分裂,权力相争。”希希尔科苦笑一声,“最终,我们分化成了两族——希希尔族和维维尔族。” “起初,我们还能和平共处,可后来……”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语气也冷了下来,“某一天,我们希希尔族发现了一处灵泉,那里的泉水蕴含天地之精华,有治百病,延年益寿之奇效。” “然而,这件事很快传入维维尔人耳中,他们也想将灵泉据为己有,争斗……就此开始。”他忽的攥紧拳头,“无止境的厮杀一直持续。这片土地,早已被鲜血浸透。” “而后……灵泉莫名枯竭,土地也被漫天黄沙覆盖。” “原来如此…”秦冬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抹苍凉之意。 根据希希尔之后的诉说,三人了解到。两族都认定是对方从中捣鬼,导致了灵泉枯竭,因此仇恨的火焰越烧越烈。 多年来,双方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可就在半年前,局势突然逆转,维维尔族仿若受到上天眷顾一样,战无不胜。打的希希尔族节节败退,如今仅剩不过百人在此苟延残喘。 “为了族人的延续,我们只能投降......”希希尔科的声音徒然变得愤怒,“可他们根本不接受投降!他们......要将我们灭族!” 他猛地攥紧拳头,“老人、孩子、女人......他们一个都不放过!我们只能躲进荒漠深处苟延残喘,可他们仍在追杀......” 说到此处,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虔诚:“就在我们彻底绝望之时,老酋长在梦中得到了神谕,三位天外使者将降临此地,拯救我族于水火!” 他激动地望向秦冬三人,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而今日,你们果然出现了!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 秦冬三人面面相觑,虽然为希希尔人的遭遇感到惋惜,但两方亦无对错。一切的源头都在于人性的自私,或许当初能够共享灵泉,根本就不会发生如今的局面。 “恳请使者大人......救救我们!” 希希尔科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深深抵在滚烫的沙土上。一遍遍重复着祈求。 “求使者大人救救我们!” 希希尔族人齐刷刷跪倒在地。所有人面朝秦冬三人所在,重重的将额头磕在地面,干涸的眼眶中涌出浑浊的泪水。 第94章 尘渊之界 狂风卷起黄沙,呜咽的风声却掩盖不住希希尔人恳求的话音,以及孩童压抑的啜泣。 北冥雪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脚步不由开始后退,眼看就要被一块沙石绊倒在地。沈妙妙眼疾手快,迅速伸手将其稳稳的拖住。 “你们先......”秦冬刚开口,就被此起彼伏的磕头声淹没。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天地间回响。这些希希尔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般,即使额头已经磕得血肉模糊,仍机械般地重复着磕头的动作。 希希尔科艰难地抬起头,鲜血顺着他的额头蜿蜒而下,在沙地上滴出暗红的痕迹。“只要使者大人肯出手相助,我族定不忘此恩,愿永世供奉......” 北冥雪不忍的别过脸,沈妙妙则往秦冬身后缩了缩,像是要躲避这令人窒息的虔诚。 “秦冬...”北冥雪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微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怜悯,“要不...我们就帮帮他们吧...” 沈妙妙也小声附和:“不管怎样,他们...确实太可怜了...尤其是那些孩子。” 秦冬沉默地望着眼前的希希尔人,最终长吸一口气,他沉重的走到希希尔科身前,伸手将其搀扶了起来。 “都起来吧。”他的声音不大,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个忙...我们帮你们便是了。” 希希尔人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几个年迈的族人直接激动的瘫软在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般。 “多谢...多谢使者大人...”希希尔科哽咽着,又要俯身磕头,却被秦冬牢牢按住。 “你们再不起来,这个忙我可就真的不管了!”秦冬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是,大家赶紧起来!”希希尔科连忙向身后的众人呐喊。 “先说清楚,我们不是什么神灵使者,只是路过的修士罢了,所以你们不要再称呼我们什么使者大人,我们都有自己的名字。” “我们明白了,使者大人。”众人异口同声。 “是的,使者大人,您说什么我们都会照做!” “行吧…随你们吧,”秦冬满脸黑线,懒得再跟这帮木头争辩,他扫视了一下众人,目光随即变得凝重:“首先,我有必要了解一下你们的诉求,也就是说,你们想让我们帮你们做什么。” 希希尔科深深叹了口气,浑浊的眼中透着疲惫。他转身望向身后伤痕累累早已身心俱疲的族人,喉结艰难的滚动。 “使者大人......我们......真的不想再争斗了。”希希尔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一个失去右臂的年轻男子突然跪倒在地,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抓着沙土:“我妹妹......才十二岁......就被他们......”话未说完,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已经泣不成声。 希希尔科颤抖的将男子扶起,嗓音无比的凄凉:“我们希望使者大人帮我们与维维尔人达成和解。只要维维尔族愿意划给我们一片生存之地.....哪怕是最贫瘠的边缘....只要能够让我们族人延续,不管任何条件,我们都接受。” “我们早已厌倦了无休止的厮杀......” “我们只求能让族人延续下去......” “我们只想活着……” 希希尔人接连真诚的说道。 “这还不简单?”北冥雪一拍胸脯,清脆的声音在荒漠中格外响亮,“世界之大,何处不能为家?你们直接搬走不就行了!” 沈妙妙赞同地点头:“雪儿妹妹说得对。既然这里容不下你们,不如另寻一处栖息之地。” 希希尔科闻言却露出苦笑:\"维维尔族足有数千人之多,我们如何逃出他们的巡视?” “更何况......整个尘渊界域,只有这一小片陆地能供人族生存。其他地方皆是万丈深海......我们总不能迁徙到大海之中吧。” “哈——?弹丸之地?万丈深海?怎么可能?!”三人皆疑惑出声。 “等等!”秦冬突然瞳孔骤缩,一把抓住希希尔科的肩膀,“你刚才说——这里是尘渊界域?!” “是、是啊......”希希尔科被他的反应吓到,结结巴巴道:“有...什么问题吗?” “尘渊......那不是圣瓦诺兰大陆上古时期的......名字!” 话音一出,三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希希尔...维维尔...尘渊......” 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希维尔!” “开什么玩笑!”北冥雪此刻竟忘记了呼吸。 沈妙妙颤抖着从空间界戒指中掏出一本古籍,不停的翻动。 良久…她指着其中一页泛黄的插图——画中正是两族争夺灵泉的场景,落款日期写着:尘渊二百三十六年。 “我们不是穿越空间......”秦冬的声音干涩得可怕,“而是穿越了时间......” 希希尔族人一脸疑惑,三位使者大人的话语他们越来越听不懂。 “听着。”他突然转身按在两女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二女不由微微色变,“如果希希尔族灭族,未来就不会有希维尔。没有希维尔横空而出,率领人族抵抗,那么圣纪元年的异族入侵——” “人族将会灭绝。”沈妙妙接上他的话,脸色惨白,“整个历史都会改写。” “那还等什么?”北冥雪眼中燃烧着炽烈的战意,“老娘今天就是要当一回历史的守护者!” “没错,必须让两族达成和解。”秦冬凝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对着希希尔科道:“我想知道维维尔族之人都有什么战力?” “战力?使者大人指的是本身的实力?”见秦冬点头后,希希尔科立即将族内最壮硕的汉子叫出列“对面的最强战力跟我们族的希希尔普差不多。甚至可能略高一点。” “希希尔普…”秦冬上下打量着那名壮汉,“煅体八段……也就是说对面的最强战力不过化气境。” “嗐,那可太好办了”,北冥雪当即雀跃的拍着胸脯:“就算是化气境,就算有数千人,本小姐一人就能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第95章 我们是来谈判的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秦冬展开泛黄的地图,眯起眼睛在刺目的眼光下反复比对。 “唉?”北冥雪停下脚步,抬手遮着眉骨对着四周张望,“这地方除了黄沙就是黄沙,啥东西也没有啊?”她蹙起眉头,显然有些怀疑。 “让我看看。”沈妙妙不由分说地夺过地图,羊皮纸被她抖得簌簌作响。“坐标是没错...奇怪…” 秦冬挑了挑眉:“不是?你在质疑我的能力?”他一把夺过地图,一马当先继续向标记点迈进:“除非这地图是他们瞎画的,先过去看看再说。” “这鬼地方真的是他们的大本营?”北冥雪踢了一脚地上的黄沙,“连个帐篷之类的东西都没有,总不能直接睡在沙子里吧?” “等等,这些沙子好像有被翻动的痕迹。”沈妙妙蹲下身,伸手捧起一抹黄沙,手指捻了捻。黄沙入手湿润,显然是底层的黄沙被翻了上来。 就在她话音落下之际。 “嗖嗖嗖——!” 数百支箭矢从沙地中暴射而出,黑压压的箭雨撕裂空气,对着三人呼啸而下。 “哼,区区弓箭。”北冥雪冷笑一声,足尖轻点沙丘,衣裙翻飞间寒意飘然。所有箭矢在她周身三尺骤然凝滞,爆成漫天冰雾,四洒而下。 “呜——”低沉的号角声从地底传来。 “有入侵者——杀!!” 数十名衣着兽皮的战士破沙而出,手中挥舞着各种骨制武器,气势汹汹的冲向秦冬三人。 “不要伤及他们的性命。”秦冬冲二女吆喝一声,随即快如闪电般闪入敌阵,他一个肘击震飞七八名壮硕的大汉,反手又劈晕两名扑来的战士。 三人如狼入羊群般,只是片刻功夫,沙地上很快横七竖八倒了一片,呻吟声此起彼伏。 尘土飞扬间,维维尔战士如潮水般从沙地下涌出,前赴后继地扑向秦冬三人。 “都退下!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声暴喝,震得沙漠中的沙石都为之颤动。刹那间,地面轰然炸裂,黄沙冲天而起,一道宛如沙丘般的巨影破沙而出。 那是一名三米有余的壮汉,他浑身肌肉虬结,青筋如怒龙盘绕,似乎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 他手中握着一根比他身形还要庞大的骨制狼牙棒,白森森的棒身布满狰狞骨刺。 原本冲锋的维维尔战士们闻声立即刹住脚步,整齐划一地退向两侧,在沙地上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哪里来的狗贼,胆敢擅闯我维维尔族领地!”维维尔空声若雷霆,手中狼牙棒挟着强烈的破空之声朝秦冬当头劈下。 秦冬体内无心大法自然流转,轻易地闪避着大汉的每一道攻击,同时他的目光在大汉全身游走,细细打量着这名巨人。 “煅体九段...想必就是希希尔人口中的那名,维维尔族第一勇士。”他屈起双指,在狼牙棒即将及体的刹那,精准的弹在棒身。 “铛——!”清脆的声音震彻四野。 维维尔空只觉虎口传来一阵剧痛,手中的狼牙棒顿时脱手飞出,而他整个人更是在反震之力下,脚步踉跄的跌坐在地。 “这不可能!”维维尔空古铜色的面庞涨得通红,他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脚下黄沙骤然炸开,右腿如战斧般横扫而出。 “太慢了…”秦冬轻叹一声,脚步微移,那记开山裂石的重腿堪堪擦过他的衣襟。 “而且…全都是破绽。”他五指成爪,精准扣住那只硕大的脚踝,只是轻轻向前一拉。 “轰!”的一声巨响。 维维尔空顿时失去重心,那沙丘般的身躯轰然栽进沙地,激起数丈高的沙浪。 秦冬身形如鹞,一个前翻稳稳的坐在他的肩膀上,左手重重的按在他的后颈上,将他整张脸都埋入黄沙之中。 “给我滚下去!”维维尔空浑身肌肉暴起,却骇然发现对方的五指仿若山岳,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空勇士?!” “这怎么可能!?” 四周维维尔族人们齐齐倒吸一口、两口、无数口凉气,有的人甚至不停的搓揉着双眼,丝毫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年轻战士手中的兵器更是当啷落地,满脸都是震撼。 维维尔空在他们心目中可谓是人族第一勇士,纵使希希尔族的最强战力希希尔普,都不是他的对手啊,此刻竟然被眼前这个瘦弱的小东西给轻松击败了? “混账东西!放开我们的勇士!”维维尔战士们从震撼中惊醒,纷纷举起兵器,怒吼着朝秦冬冲去。 “住手——!” 一声苍劲有力的喝止响起。只见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排众而出,他身披兽皮长袍,手中拄着一根镶嵌着野兽颅骨的权杖。 维维尔战士们闻声立即止步,齐刷刷转身望向他们的族长——维维尔苜。 维维尔苜缓步上前,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在秦冬三人身上来回扫视。他手中权杖重重顿地,沉声道:“外乡人,报上你们的来意。为何要在我族领地大动干戈?” “我超?远古时期,竟然有人能活这么久,也太厉害了吧…” “确实,资料中记载的东西也不是很靠谱。”两女看着那名老者小声的嘀咕。 “想必这位老前辈就是这里的族长吧,”秦冬抬手看着这名貌似七老八十的老者,眼中也是闪过一丝错愕,“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此次前来,只不过是想跟你们谈判而已。” “而你们的人上来就对我们发动攻击,我们也是不得已才展开反击。此次我们诚意十足,所以只是将他们压制,并没有伤及他们性命。”秦冬不卑不亢的便将理亏的一方变成维维尔族人。 “谈判?”维维尔苜闻言,目光有些将信将疑的盯着一脸真诚的秦冬。 “没错,就是谈判,不知看前辈可愿意。”秦冬松开维维尔空的脖子,起身拍了拍身旁的尘土。 维维尔空身上的束缚一轻,顿时翻身而起,再次一拳轰向秦冬的头颅。 秦冬不禁微微蹙眉,右手忽的紧握成拳,准备送这个不知好歹的大家伙美美的睡一觉。 “空,给我退下!”维维尔苜制止维维尔空后,冲着秦冬微微点头:“既然你们没有恶意,那我们也愿闻其详。” “老前辈,我们此次受希希尔族人之托,特意来此,想化解两族的矛盾。” 秦冬的话刚一出口,维维尔苜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手中的权杖狠狠地指着秦冬,“痴心妄想!如果三位没有其他事情,恕我们招待不周。” “等等…”秦冬心中早已料到维维尔人会出现这种反应,他连声道:“只要维维尔族愿接受和解,他们希希尔族愿付出任何代价。” “哼!任何代价?”维维尔苜嗤鼻一笑:“既然如此,我便答应他们的和解。” “族长?!”一旁的维维尔人顿时惊愕出声。 只见维维尔苜摆了摆手,阴沉道:“只要希希尔人灭族,我们便愿意达成和解。” 此话一出,周围的维维尔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96章 那我们就来硬的! “喂!你们怎能如此蛮横无理!” 北冥雪闻言,顿时柳眉倒竖。她愤怒的指向维维尔苜,“人家不过是想为族人谋一条生路,条件都任你们开,你们为何这般赶尽杀绝?!” “闭嘴!”维维尔苜权杖猛的往地上一杵,混浊的双目中突然迸出一道凶光,“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希希尔族必须从这片大陆上消失!这就是我们维维尔人的行事准则!” “誓死剿灭希希尔人!” “让那些可恶的的畜生都见鬼去吧!” 维维尔战士们纷纷捶打着胸脯,义愤填膺的声音格外尖锐。 维维尔空更是紧握成拳,双拳捏得咯咯作响,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铜铃般的眼睛死死锁住三人。 “好一群冥顽不灵的蛮子!既然好言相劝无用,那就休怪我不客气!”北冥雪俏脸寒霜,顿时如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等等——”沈妙妙急忙出声阻拦,她刚抬起手掌,就被秦冬轻轻扣住手腕。 “秦冬连你也...?” 秦冬冲她微微摇头:“雪儿说得对,对这些冥顽不灵之人,唯有以力服之。”他目光紧紧盯着维维尔苜,“先震慑一下试试,不行的话再作打算。” 沈妙妙蹙眉:“可这般强硬手段...”,秦冬的话糙理不糙,但弊端也十分明显,一旦他们假装同意,而万一待他们三人离去,维维尔族再次揭竿而起的话…… “放心,我自有分寸。” 两人交流间,一朵冰莲绽放,北冥雪已然凌空而立,“这是你们自找的!”随着一声骄吒,凛冽的寒意骤然从她身躯爆发。 维维尔族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凛冽的冰晶已覆盖全身,转瞬间便将他们冻成一具具栩栩如生的冰雕。 “混账——!!” 维维尔空怒发冲冠,他刚要暴起发难,寒霜却从头到脚缠上他的身躯,将其冰封在原地。 北冥雪飘然落在维维尔苜身前,冰蓝色的灵力在掌心流转。“现在,可愿好好跟我们谈谈了?”她声音看似轻柔,却让维维尔苜手中权杖上的颅骨,涌上一层寒霜。 “你们——竟敢!”维维尔苜握杖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死死盯着满地的冰雕,喉间挤出嘶哑的低吼:“维维尔族宁死不屈!” “哼,愚昧!”北冥雪冷哼一声,五指骤然收拢。某一座冰雕的手臂应声碎裂,冰晶裹挟着猩红血沫簌簌坠落。 “我的耐心有限,”她眉峰如刃,眼底寒芒吞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维维尔苜眼皮一跳,沉声道:“希希尔人许给你们什么条件?我们维维尔人愿出双倍!”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北冥雪纤指已凌空划出一道霜痕。第一勇士周身的冰晶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等等!”维维尔苜权杖重重顿地,连忙焦急呐喊出声,“我可以答应你。但——”他再次举起权杖,“你先解开他们的冰封,此事事关我们希希尔人全族,仅凭我一人根本说了不算,我可以试着帮你们说服他们。” 北冥雪唇角掠过一丝喜悦的弧度。“好,既然如此,我就放他们出来…但是!”她胳膊一挥,万千冰棱化作莹蓝星屑纷扬飘散。 她的脸色再次布上一层寒霜,语气中威胁之意十足:“如果你敢反悔的话,这些冰渣...随时能变成他们的裹尸布。” “族长,请您三思啊!希希尔人手上可是沾满了我们族人的鲜血!” “绝对不行!我们就算死,也绝不接受希希尔人的投降!” 维维尔族人刚从冰晶中脱困,愤怒的声音便接连炸响。 “都给我住口!”维维尔苜的权杖重重砸在地面上。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维维尔苜混浊的瞳孔缓缓扫过每一位族人。“你们难道看不出吗?”他苍老的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三位异乡人,”他指着北冥雪三人所在的方位,“随便哪位动动手指,就能让我们全族在尘渊中消失!所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他再次转身,面向所有族人,缓缓举起手中的权杖,“所以,为了我们不被灭族,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明白!” 所有族人先是露出一丝错愕,所有人随即大吼一声,齐齐将自己的双臂高举过头顶。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沈妙妙的柳眉不自觉的微蹙,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秦冬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语气十分平淡:“谁知道呢,大概是在搞什么仪式吧。或许是在告慰以前的亡灵吧。”他冲着沈妙妙耸了耸肩,“等着便是,反正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说的也是。”沈妙妙再次扫了一眼举止怪异的维维尔人,在巨大的实力悬殊面前,任何小把戏都无异于以卵击石。 “诸位我们已经讨论完了。”维维尔苜向前迈出一步,:“经过商议,我们的答复是——”他迅速将权杖指向三人。 “当然是不接受!” “你们!” 北冥雪的面容瞬间阴沉如墨,她正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老顽固,却见那权杖顶端的颅骨突然浮现出一张类似卡片的物体,随即绽放出剧烈的白芒。 整片沙漠在刹那间被白芒吞没,刺眼的光线使得北冥雪驻足脚步,迅速垂眸。而秦冬沈妙妙二人也是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短暂的黑暗过后,三人齐齐睁开双眼,却见那群维维尔人皆露出一丝狞笑,向着三人不断靠近。 “找死!” 北冥雪眸中寒光一闪,刚欲踏前,脸色却骤然剧变。 “怎么回事?我的灵力……” 她抬起的手掌,顿时僵滞在身前,继而开始颤抖。她震惊的发现,竟然感应不到体内一丝一毫的灵气流动,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抽空了一般。 “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异样,秦冬和沈妙妙迅速靠近,然而刚迈出一步,两人脚步猛然一沉,险些摔倒。 “不对劲!”秦冬瞳孔猛的收缩,立刻尝试调动灵力,可体内竟空空如也,连半点气息都捕捉不到。 沈妙妙同样面色骤变,她双目微眯想要内观一下身体状况,却根本沉不进去。她不禁有些失神的说道:“我们的灵力……好像消失了?!” 维维尔苜咧开干裂的嘴唇,参差不齐的黄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森然。 “异乡人,你们的确很强,强到我们连一招都接不住。”他沙哑的嗓音里透着讥讽,权杖重重往地上一杵,“但这里是尘渊——是我们的地盘!” “在这里,你们的力量,不过是一场幻梦。” “现在,没了力量的你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说罢,他权杖再次一挥,“将他们全部拿下!” 一众维维尔族人闻言,脚步骤然加快,再次张牙舞爪的冲向秦冬三人。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虽不知你们来自何处,但这里的引力可是十分强大!” 第97章 脑子是个好东西 “可恶,大意了,快走!” 秦冬一把扣住沈妙妙的手腕,拽着她转身就逃。身后脚步震天,沙尘暴起,维维尔族人如潮水般紧跟不舍。 “北冥雪!别踏马发呆了,快跑——!”他扭头暴喝。 北冥雪猛然回神,脸色煞白,“对...跑…等等我!”她咬紧牙关,踉跄着跟上两人的步伐。 “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过!” “可恶,这该死的引力!” 尽管三人拼尽全力狂奔,可维维尔人的嘶吼声却越来越近,可失去灵力后,在巨大的引力下,三人的速度根本不及维维尔人分毫,每一步都沉重的可怕。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粗重的喘息声几乎贴着耳畔。秦冬回头一瞥,瞳孔骤缩——最前方的维维尔战士已不足三丈,狰狞的面容清晰可见! “哼,现在我看你们如何挡我!”维维尔空脚步猛的一踏,巨大的身躯径直飞扑出去,“老子可是人族第一勇士!”。狼牙棒重重的砸向慢半拍的北冥雪。 “糟了!” 感受到身后疾驰而来的狂风,她脊背上的汗毛瞬间根根炸起。她丝毫不敢犹豫分毫,她猛地拧身,迅速向左侧猛扑而去,身躯翻滚间,狼牙棒裹挟着强烈的呼啸声,擦着她的发丝狠狠砸落。 “轰——!” 沙土炸裂,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狰狞的深坑。狂暴的冲击波再次将她整翻滚的身躯滚动起来,在沙地上狼狈地翻滚数圈才勉强停下。 “咳咳...咳!” 她狼狈的撑着身子,吐出口中的沙尘,胡乱挥动手臂驱散眼前弥漫的烟尘。 “呼——!” 又一道破空声从侧面袭来! 北冥雪瞳孔骤缩,余光瞥见那道黑影已近在咫尺。她本能地想要闪避,可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陷入深坑之中。 “糟了!躲不开了!” 她挣扎着拔出双腿,但那根硕大的狼牙棒,在视野中急剧放大。 “北冥雪!” 秦冬脸色骤然一变,他猛的刹住冲势,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飞身扑出。 他重重撞在北冥雪身上,迅速搂住她的身躯,翻滚着摔出数丈远。 “砰!” 狼牙棒擦着秦冬的后背横扫而过,掀起的气浪震得秦冬五脏六腑一阵翻涌。 “咳,快下来,我要被你给压死了。”然而,秦冬刚准备起身,北冥雪的面色再次剧变。 “秦冬!小心!” “秦冬,快趴下!”前方的沈妙妙目眦欲裂,迅速向秦冬跑去。 维维尔空乘胜追击,狼牙棒再次重重砸下。 “呼——!” 风声再次贴着耳边呼啸而过,豆大的汗珠止不住的从他额头滑落。 “幸好,无心大法没有失效。”他有些后怕的看了一眼半空中的狼牙棒,随即紧握成拳,以雷霆之势迅速轰在维维尔空的大腿上。 “嗷!”维维尔空瞬间吃痛的俯下身,揉捏着大腿,双眼的凶光更盛,又是一棒狠狠抡出。 “呵,就这?” 秦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挑衅的竖起中指,在维维尔空面前轻轻晃动。在确认无心大法仍然生效后,他眼中战意瞬间暴涨。 “来啊,杂碎!” 狼牙棒裹挟着风声横扫而来,他腰身轻盈一摆。 “唉…打不着。” “呼!” “唉…我再躲。” 棒身擦着鼻尖掠过,连他衣角都没沾到。 “什么狗屁人族第一勇士,真是浪得虚名!” 秦冬嗤笑一声,脚步腾挪间再次闪过一记竖劈。 “从今天起——” 他右拳结结实实轰在维维尔战士后背,将他再次轰退数步,“人族第一勇士的名号!” 秦冬猛然跃向高空,“归你爷爷我了!”在重力的加持下,右腿如战斧般劈落。 “蠢货!自己跳到半空,我看你往哪躲!” 维维尔空狞笑着扎稳马步,浑身肌肉高高隆起,他双手握着狼牙棒,以一个击打的姿势,狠狠轰向秦冬右脚。 “什么——?!” “这不可能——!” 维维尔空狰狞的面容骤然扭曲,他眼睁睁看着秦冬违反常理地在半空拧转腰身,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转。 而随着旋转,他的身躯竟然在半空中横移,致使维维尔空的攻击落空。 “嗤——!” 高速摩擦的空气迸发出刺目火星,秦冬的双脚在接触头颅的刹那,瞬间就在他的皮肤上表面留下一道赤红的灼痕。旋转带来的离心力让这一击的威力呈几何倍数暴增! “呃——!” 壮汉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全身气力像被抽空一般魁梧的身躯像触电般剧烈痉挛。手中的骨棒“哐当”坠地。瘆人的“咔咔声”开始响起。 “不好,可不能把它杀死了。”秦冬逆向旋转一脚蹬在他的额头,落地时,仍在沙土中留下一个深深的凹洞。 “我们的勇士…又输了?” “混蛋,都给我再快一点!” 那些维维尔人当即焦急的大喊大叫。 “呵呵,借你身体一用。” 说罢,秦冬迅速抵起脚尖,抡起一脚狠狠地甩在他的小腹。“咚!”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在他小腹炸开。 “轰隆!” “不好,快闪开!” “啊——!别过来啊…呃。” 巨汉三米多高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瞬间就将冲过来的维维尔族人撞的七荤八素。在沙海上犁出一道长达十米的沟壑。 当他身躯停下时,整个人呈大字型深嵌在沙丘之中,翻白的双眼直直的瞪着上空的烈阳。 “呼——哈——” 一连串的攻势,几乎耗尽他的全身力气,秦冬剧烈喘息着,右腿还未来得及收回,身躯便开始摇晃起来。 “嗖——” 沈妙妙一个箭步上前,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稳稳架住他摇晃的身体。她竖起一个大拇指:“高端操作,不愧是你啊秦冬!” “对付野蛮人嘛...” 秦冬顺势把胳膊搭在她肩上,缓缓靠近,“脑子可是个好东西。” “喂,喂!” 北冥雪冷着脸插入两人之间,一把将沈妙妙拽到身侧。她扫了眼远处哀嚎的维维尔战士,焦躁地跺了跺脚:“给我认真一点,趁他们还没缓过来,还不赶紧撤离此地!”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些维维尔人一个接一个,狼狈的从地上爬起。 “喂!等等我!我腿好软啊...”秦冬踉跄着想去抓北冥雪的衣襟,却被她扭身避开。 “现在知道装可怜了?”北冥雪揪住他衣领,拽着他再次奔逃,脸色逐渐变得茫然。“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这群人油盐不进,实在是太恶劣了。” 秦冬反手握住她颤抖的手腕,沉声道:“如今,我们的实力大打折扣,硬拼自然不是明智之举。” “唉,先回希希尔人的营地吧,看看有没有办法,让我们沟通这里的天地灵气。” 第98章 位置暴露 一路奔波,待摆脱维维尔人的追击后,三人颇许狼狈的返回希希尔营地。 荒漠上,翘首以盼的希希尔科,老远就看到回归的三人,他催促族人放下手中的事物,连忙带领族人迎了上去。 “使者大人!”希希尔科快步上前,脸上写满了期待,“可有转机?” 秦冬迎着众人灼热的目光,轻轻摇头。然而,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一块巨石,瞬间压垮了希希尔人眼中的希望之火。 “唉......看来灵泉之事,维维尔人始终耿耿于怀,”希希尔科垂头丧气叹息一声,干裂的嘴唇颤抖着,“两族长久的恩怨,终究不是能够轻易化解的。” “对啊!”秦冬猛的拍了下额头,“我们可以从灵泉着手啊!”脸上的疲惫感瞬间一扫而出,眼中更是冒出两道精光,“如果灵泉枯竭一事,都不是两族干的话。只要查明灵泉枯竭之事,或许可以缓和两族的矛盾。” “这…”希希尔科却有些许为难,“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灵泉之事我们两族也不是没有调查过,却丝毫没有头绪,要想查明此事,恐怕比登天还难。” 北冥雪眼中精光一闪:“秦东说的没错,我们值得一试。” “我也赞同,现在可是一条死胡同,或许灵源是一个转机。”沈妙妙也赞同的说道。 “那就拜托三位使者大人了。”希希尔科再次对着三人行了一礼,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 他轻轻掸去羊皮图纸上残留的细沙,小心翼翼的将图纸放到地上,当图纸展开时,秦冬三人不约而同地俯身靠近。 “这就是那灵泉的地形图。自枯竭以来,我们曾数次派出勘察小队......但最后却像石沉大海一般…”,他声音涌上一抹凄凉,手指重重的指向那红点标记处,“无一人返回,不知踪迹,不知死活。” 希尔科收回目光,“维维尔人那边也是一样,也损失了不少精锐。”他再次望向秦冬,“所以我们两族才会互相猜忌,都认为是对方在背后搞鬼。此地必然凶险万分,三位大人务必小心行事。” 秦冬小心翼翼的卷起羊皮地图,“哦?那我到想要看看,这灵泉到底有什么神秘之处。”他将地图收入戒指之中,转身望向两女,“今日奔波,身心已疲,待明日我们便前去一探究竟。” “好。”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希尔科闻言,立即转身,手掌重重拍击三下,“快去将美食呈上来,供使者大人享用!” 族人立即小跑的四散而开,开始忙碌了起来。 “哎…哎…大家不用忙活。一些家常便饭…呃…”秦冬刚准备婉拒他们的好意,但一道道好酒好菜已然被族人们接二连三的端了上来。 “请用膳。”全体族人面前三人,单膝跪地,右拳抵胸的动作整齐划一。 “呃,那个…”秦冬环顾四周,见众人依旧恭敬地跪伏在地,不由轻叹一声:“既然食物已经备好,诸位不必拘礼,一同用膳吧。” 然而族人们却恍若未闻,纷纷垂首后退,在三人周围让出一片规整的圆形空地。 北冥雪眸光一凝,向前踏出半步,“既然你们口口声声称我们为使者,那我且问——”她指尖轻点众人,声音变得凌厉,“若我等下令,尔等可会遵从?” 希希尔科慌忙俯首:“使者大人谕令,吾等万死不辞!”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族人们以拳击胸,声浪震天。 北冥雪展颜一笑,纤手指向那些食物:“既如此,现在我便令尔等与我们同席共饮,一同享用美食!” 希希尔科面色一僵,额角渗出细汗:“使…使者大人这...这不合礼节啊,我等岂敢与大人同食。” 沈妙妙轻哼一声,快步走到希希尔科身前,“方才谁说万死不辞?莫非—”她眼波流转,“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这…这…”希希尔科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他犹豫了一会,才转身对族人嘶声喊道:“使者大人赐宴!全体...全体共飨!”最后半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人群顿时响起参差不齐的应和声,但他们只是向前行进了几步,便再次站在了原地。 秦冬突然抄起盛满酒液的颅骨酒器,径直走向最近的战士:“接着!”那汉子条件反射接住酒器,双手却抖得泼出半盏。 北冥雪与沈妙妙对视一眼,随即迈开步伐。连拖带拽的将他们拖到丰厚的食物面前。 “吃!”沈妙妙抓起一块烤得金黄流油的兽腿,直接塞进希希尔科手里。 秦冬朗笑一声,高举手中泛黄的酒液,颅骨杯在火光下泛着森然光泽:“诸位人海茫茫,有幸相逢,这杯酒,敬诸位!” 希希尔人闻言,立即端起美酒,仰头猛灌。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与“神灵使者”同席共饮。 “使者大人,天色已晚,我们已收拾出三个整洁的寝室,还请三位莫要嫌弃。”酒足饭饱后,希希尔科指着身后的三个颇具随岁月色彩的帐篷,神情有些忐忑。 “麻烦了…”秦冬看了一眼,当即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多帐少,两个就够用了。另外一个,你们用吧。” “对,我跟妙妙姐一个,秦冬一个,两个完全够用。”北冥雪当即附和道。 帐篷内,十分简陋,沙土上只是零零散散的铺着几块兽皮,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秦冬枕着胳膊,躺在这还算柔软的兽皮上,一脸的郁闷,“不是,你有病吧…”他扭过头看向北冥雪,“这帐篷就这么大点的地方,为何非要跟我们挤在一块?” “你才有病!”北冥雪一把将沈妙妙拽到身旁,抬眸瞪向秦冬,语气不容置疑:“赶紧给我出去,我们要休息了。” 秦冬嘴角一抽,心中已然明了这小妮子是故意的。他索性闭目养神,懒得跟她多费口舌。 “就你那点花花肠子...”北冥雪见状,又将沈妙妙搂紧了几分,她低声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我这可是为大局着想。要是由着你们胡闹,明日还怎么调查灵泉?” 沈妙妙耳根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她刚要出言辩解,却发现北冥雪已经心安理得的沉入了梦乡。 她抬眸,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片刻。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 “报——” 一声焦急的声音打破深夜的宁静,两名负责盯梢的希希尔族人,火急火燎的跑到希希尔科身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不,不…好了…我们,我们…的根据地,被…被维维尔族人发现了。” “那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去通知他们族人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带大军赶到!”另一名希希尔族人补充道。 “什么?!”希希尔科闻言神色大变,他立即对着希希尔普吩咐道:“快!通知所有族人,立刻撤退!” 第99章 兵者 诡道也 “发生什么事了?外面怎么这么吵?”北冥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意。 秦冬侧耳倾听,脸色骤然一变,立即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快起来!希希尔人的营地暴露了!” 他一把掀开帐篷帘幕,放眼望去,只见一众人群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重要的东西,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惶恐。 秦冬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按住族长颤抖的肩膀:“族长且慢。维维尔人深夜来袭,他想必他们也是精神不佳,与其仓促撤离,不如加固一下防御,抵挡维维尔人的进攻。” “加固防御?”希希尔科闪过一丝茫然,“我们就这点人手,装备也没有维维尔人精良,他们大军一来,我们的人一冲就散,拿什么来守?” 秦冬微微一愣,随即环顾四周地形,沉声问道:“你们两族交战,通常采用什么战术?” “战术?”希希尔科再次露出困惑的神色。 “就是双方如何布阵、如何进攻。”秦冬解释道。 “哦!\"希希尔科恍然,“就是先排兵布阵,然后叫阵,再然后派出人手,一对一单挑,或者众人合战的攻击啊。”说着,他脸色忽然一沉:“但最近维维尔人越来越不讲规矩了,经常不宣而战,直接发动突袭。” “这也太...原始了吧。”两位女伴闻言不禁扶额。 通过进一步询问,秦冬了解到双方的武器装备极为简陋,主要依靠拳脚跟一些骨制兵器,战斗完全依赖士兵的个人勇武。 “明白了...”秦冬眯起眼睛,望向不远处的沙丘,突然正色道:“立即命令所有人撤退到沙丘附近。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武器装备。” “这……” 望着眼前简陋的装备,秦冬的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 帐篷内,兽皮兽筋随意堆叠,粗糙的骨棒骨刺散落一地,仅有的几件金属装备也是锈迹斑斑。 “这也叫装备?”二女毫不掩饰的,嗤之以鼻。 秦冬的目光在武器堆中逡巡,同时脑海中飞速计算着维维尔人的行军速度。“族长,”他突然开口,声音严肃,“如果我计算的没错,按照路程推算,维维尔人最快也要一个半时辰才能抵达。” “一个...半时辰?”希希尔科困惑地挠了挠头。 看着对方茫然的表情,秦冬也懒得跟他解释,“现在听好!立即将族人分成三队。第一队负责砍伐树木,将木材削成扁长状。第二队负责在现有的木材中挑选出韧性好的,就是难掰断的。” 说着他随手捡起一根梦中情枝,用力一掰,树枝剧烈的振动几下便恢复原状。 他将木枝递给希希尔科,“让第二队按照这个标准去挑选,越多越好。最后,第三队要在通往沙丘的必经之路上挖掘一条横向坑道,深度以能掩埋这些骨刺为准。” “是。”希希尔科闻言尽管有些茫然,但既然是秦冬的命令,他连忙将此事传达给希希尔普,让他吩咐众人立即按照秦冬的计划行事。 “那个……我问一下,使者大人这么做…是何意?”希希尔科犹豫一番,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很简单,沙丘地形对我们有利,可以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埋设骨刺......” 秦冬声情并茂的讲解不禁让希希尔科露出震惊之色,他不由得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惊惧:“这未免太过卑鄙阴险了。” “卑鄙?”秦冬轻笑着摇了摇食指,“兵者,诡道也。你不是也说过,希希尔人越来越不守规矩了吗?” “没错,我们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二女异口同声地附和。 秦冬转向她们,神色肃然:“妙妙负责协助制作弓箭,雪儿负责陷阱布置,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北冥雪自信地拍了拍胸脯,立即投入到陷阱的布置工作中。 “秦冬,你这是要去哪儿?”见秦冬行色匆匆,快步向沙丘高处走去,沈妙妙疑惑地叫住他。 “我去勘察一下地形。”秦冬头也不回地答道,“要想以少胜多,仅靠弓箭和陷阱还远远不够。” 黄沙之中,一支由三百余人组成的队伍,正浩浩荡荡的迎风踏着黄沙疾行。 “快!再快些!”维维尔空手持骨棒,冲在最前。他不断回头张望,焦灼的目光扫过行进迟缓的队伍。 天际已渐渐泛起鱼肚白,他心中不由焦急不已,此刻的每一分延误,都可能让那些狡猾的希希尔人逃之夭夭。 “丢掉累赘!”他突然暴喝一声,劈手夺过一名族人的水壶丢到沙地上。其他人见状,尽管心中不满,但为了大局,也只好将兵器外的一切丢弃。 沙丘之上,希希尔族的战士们在沈妙妙的指挥下,各自就位,站立如松。他们手中紧握着由坚韧木条与兽筋绞合而成的长弓,一旁削尖的木箭充当箭矢。 沙丘下,在北冥雪的指挥下,众人正默契配合着完成最后的陷阱布置。 他们将锋利的骨刺、树枝等尖锐的物体深深埋入沙坑之中,再用细长的木条巧妙支撑,将树叶,兽皮等盖在其上,最后再铺上一层薄薄的黄沙。 “好了,大功告成,”北冥雪率领众人退后数丈距离,看着那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的陷阱,颇具满意的拍了拍手,“记住,等一会维维尔人来了,大家再往沙丘上跑,对了——” 她的两个眼珠子溜溜一转,“跑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好好的嘲讽他们,记住,骂的越脏越好!”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沙丘间回荡,秦冬抹去额前滚落的汗珠,再次挥拳砸向那块历经风沙侵蚀的巨岩。 “砰!砰!砰!” “不行了,再捶下去,我的手估计就废了。”秦冬喘着粗气停下动作,他看了看沾血的手掌,又看了看地上那几个诺大的石块。 “这些应该够用了。”他特意掏出一个空间戒指,指尖轻触间,石块便没入空间戒指之中。 “停——!” “维维尔亮,确定就是这里吗?”维维尔空驻足脚步,高声询问道。 “勇士,我就是在这里发现他们的行踪的。”一名身材娇小的维维尔人一路小跑,凑到他身前。 “错不了,就是这里,”维维尔亮指着地上的脚印,“你看,这里脚印混乱,显然他们撤离的十分仓促,而我们只要跟着这些脚印,定能够找到他们。” “嗯…”维维尔空观察着地上的脚印,嘴中不断发出思考之音。 “那个,勇士,我想他们可能往那边去了。”维维尔亮指着不远处的沙丘,弱弱的说道。 “还用你说!你觉得本勇士看不出来吗?!”维维尔空气愤抬头,亮不由委屈的闭上了嘴巴。 “走!他们肯定上了沙丘,争取在天亮之前,把他们全部给我揪出来!” 第100章 诱敌深入 “沙——沙——沙——” “你这是......”沈妙妙闻声转身。 只见秦冬浑身尘土,发梢还挂着细小的碎石。而当她的目光落鲜血淋漓的手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她立即撕下身上最柔软的一块布料,迅速走到秦冬面前。将布料一圈圈缠在那双伤痕累累的手上。 “嗐,就蹭破点皮......”秦冬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话音未落突然倒抽冷气,“嘶——这风好凉!” “疼就是疼,还风好凉,你啊你,全身上下就数你这张嘴硬。” “胡说!”秦冬脸色一凝,突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才不是,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滚蛋!”沈妙妙手上的动作一僵,脸庞瞬间染上一丝红晕。随后她猛的把绷带勒紧,重重的打上一个死结。 秦冬疼得直跳脚:“轻,轻点啊!” “行了,别嚎了,”沈妙妙冲他翻了一个白眼,将目光移至前方,正色道“看来我们高估他们的速度了,如今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丝毫没有看见半点人影。” “那不更好,”说着,秦冬心念一动,数块诺大的石头从戒指中滑出,稳稳的落到地上,扬起一片沙尘。 “我超——你这,”望着那庞大的石块,沈妙妙不由一惊,她再次看了一眼他的双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这…会不会太…” “无妨,”秦冬打断了她的话语,“他们人多,就算损失一点族人,也不过九牛一毛。”说罢他便找来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指着石头小声的指导他们使用方法。 “太,太狠了。”壮汉们闻言,眼底皆露出一丝震撼,他们不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秦冬。 “勇士!快看,希希尔那帮畜牲就在前面!”维维尔亮指着前方,呐喊出声。 “冲啊!”维维尔空,也发现了前方的几人,当即对着众人下令。 “哦?”听到前方的咆哮声,北冥雪嘴角一勾,“所有人听令,往沙丘转移,同时给我狠狠地‘攻击’维维尔空!” 众人闻言,当即放开脚步,向着沙丘奔去,同时还不忘回头给维维尔空来上几句。 “维维尔空,你这个废物!” “还人族第一勇士?真不要脸!” “我看,是人族第一废物吧!啊?哈哈哈!” “超——!” 维维尔空闻言,心中的怒火顿时被点燃。眼珠瞪的鼓鼓的,几乎要夺眶而出。 “你们这些废物,看老子不弄死你们!”他直接将骨棒扔给身后的族人,脚步快如闪电。 “有种的都别给老子跑,回来跟老子单挑!” “单挑?你配吗!”北冥雪回眸一瞥,望着越来越近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你也不瞅瞅你那熊样,头大脖子粗,活脱脱像只野猪!” 维维尔空气得双目赤红,脖颈上青筋暴起。“贱人!看老子抓住你怎么——”话音未落,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嗯?”他正在气头上呢,顿感脚下一空,径直掉入精心埋伏好的陷阱之中。 “勇士?!”紧随其后的族人还未搞清楚状况,接二连三的断裂声接连响起。“咔嚓——咔嚓——”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周遭的宁静。紧跟其后的战士接二连三掉入陷阱,瞬间就被尖刺贯穿。 一些倒霉蛋直接被贯穿胸膛,咽喉,头颅等重要部位,殒命当场。 后面的人无疑是幸运的,他们猛地刹住脚步,滚烫的鲜血如雨点般迎面泼来。有的人下意识抬手遮挡,但黏稠的血浆依然顺着脸颊滑落。 “救...救我!” “我的腿——啊!!” 坑洞中不断响起撕心裂肺的哀嚎。侥幸未死的伤者,像被钉在砧板上的活鱼般剧烈抽搐。 听着身后的惨叫声,哀嚎声,希希尔人下意识回头。当他们看到坑洞中那毛骨悚然的一幕,一股冷意从脚掌直击天灵盖,每个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卑鄙!”暴怒的吼声中,维维尔空浑身浴血地从陷阱中跃出,此时,尽管他身上的兽皮已经被刺的千疮百孔,但身躯却无大碍,只是留下浅浅的伤痕而已。 当他看到陷阱中的族人时,额角暴起的青筋几乎要撑破皮肤:“竟敢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我要你们偿命!” “嘿,偿命?”,就凭你这头蠢猪?”北冥雪轻笑一声,随即对着希希尔人发出一声厉喝:“愣着干什么,快跑!” 维维尔空指节捏得\"咔吧\"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继续追!”他声音阴沉得可怕,“一个都不能放过!” 而他再次纵身跃入坑洞中,解救那些侥幸存活的族人。 每当他救起一个幸存者,眼中的怒火就炽烈一分。当最后一个还有气息的族人被抛上地面时,他的脸面已经变得通红,剧烈起伏的胸膛,让呼吸十分粗重。 有了前车之鉴后,维维尔人变得异常谨慎。他们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追击速度,警惕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重蹈覆辙。 而反观希希尔人却毫无顾忌地紧跟着北冥雪狂奔。 当他们登上沙丘与秦冬汇合之时,那些小心翼翼的维维尔人才刚刚通过陷阱地带,还在小心翼翼的向沙丘跃进。 北冥雪轻巧地跃到秦冬身旁,红唇微扬:怎么样,本姑娘布的陷阱厉害吧?\" “不错,”秦冬望着下方隐约掀起的沙尘,转身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这下,估计他们最少损失三分之一的人。” 他再次转身吩咐道:“大家注意,等维维尔人一进入沙丘领地,立刻放箭,都给我把你们身边的箭矢放出去!一直都不许留!” “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希希尔人异口同声道。 沙丘下方,维维尔族战士的轮廓在风沙中若隐若现。他们刚踏入沙丘地带,身后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凌厉的破风声,骤然越过人群,率先踏入沙丘。 希希尔空目光如电,望见上方若隐若现的敌人轮廓,当即振臂高呼:“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杀——!” 在维维尔空的率领下,维维尔众人战意再次沸腾,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席卷整片沙丘。 第1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七云宗执法堂 七位老者负手而立,神情肃穆。 “秦冬,你可知罪!” “我行事磊落,何罪之有?” 堂中央,一名青衫少年被捆金绳束缚,无力地伏跪在地,但他的眼神中却毫无屈服之意。 “放肆!” 黄袍老者怒目圆睁,袖袍一挥,厉声喝道:“秦冬,你勾结妖邪,残害同门,证据确凿,还敢狡辩!真是罪不可赦!”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秦冬愤然抬头,“你们不去追查真凶,反而将罪名强加于我,真是可笑至极!” “你还敢狡辩!”另一名青袍老者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 “够了…”站在中央的红袍老者摆了摆手,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秦冬之事,证据确凿,无需再议。即刻起,废去其修为,打入明渊池。” “明渊池?”其余六位老者闻言,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老红头…大可不必,这明渊池可是…” “我意已决,无需再议。”红袍老者打断其话语,抬手间一道气劲从指间射出。 “嗡…”气劲穿过丹田,秦冬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修为顷刻间化为乌有。 紧接着,数名执法侍卫整齐而入,他们走到秦冬身旁,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据传,明渊池的池水漆黑如墨并非凡水。一旦坠入其中,身心乃至灵魂皆会被黑水侵蚀,最终在痛苦与绝望中湮灭。 明渊池畔,秦冬望着身前那片黑水,耳边还回荡着女子冰冷的话语。 “秦冬,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女子的话语犹如一根尖刺,狠狠扎入内心深处。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女子离去的背影。 那一抹白衣飘动,她的步伐决然,没有丝毫迟疑。那一瞬,秦冬只觉得心底最后一丝气力也被抽离。 “清儿……没想到,连你也不相信我。” “呵……”秦冬忽然笑了,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灰暗的天空。 “既然所有人都认为我有罪……那我又何必再辩解?” 。 秦冬的身影在池边停顿了一瞬,似乎在跟曾经所拥有的一切告别,随即纵身一跃,消失在冰冷的池水中。 池水在秦冬跃入的瞬间,漆黑的水面瞬间沸腾,无数黑色雾气自池中飘出,侵蚀着着周围的一切,池中隐隐传来痛苦的哀嚎声,久久不能平息。 “秦冬,一路走好。莫要怪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执法侍卫们站在远处遥遥相望,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七云宗执法堂内,七位老者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漠。 “明渊池已收了他,此事就此了结。大家散了吧。”红袍老者淡淡开口,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 “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紫袍老妇低声叹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痛…… 跃入池水的瞬间,秦冬的脑海便被无尽的痛苦吞噬。 黑水疯狂地撕扯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侵蚀着每一丝灵魂。 他的意识在黑水的侵蚀中逐渐模糊,却又被灵魂深处的痛楚一次次拉回现实。 他的身体在水中极速下坠,肌肤开始崩裂,身躯开始消融,灵魂也随之破碎。 “终于…结束了。我好恨…” 随着最后一缕意识涣散,秦冬终于沉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但沸腾的黑水依旧没放过他那破烂不堪的身躯,誓要将他吞噬殆尽为止。 “嗡…” 一声轻响。 一缕微弱的光芒突然在漆黑的池水中亮起,没入秦冬的身体之中。 “啊!” 秦冬那残破的躯体忽然一颤,开始迅恢复,意识也随之回归,他再一次体会上这生不如死的感觉。 片刻后,他的身躯再次破败,意识再次消散。 “这次,终于结束了…” 然而水中再次亮起微弱的光芒。 “这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还没死??” “啊!” “嗝!” 每当他的意识消散之时,水中都会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落到身上,修补着他的身躯,修复着他的灵魂。 “砰!”的一声,也不知过了多久,秦冬的身体穿过水层坠入地面。 “这是…” 秦冬揉了揉眼睛,缓缓撑起身子,眼前的景象让他怔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池底中没有任何黑水,反而是一片空旷的空间。地面碎石林立,周围长满了他不认识的植被。,不过这些植被早已枯萎。 他贪婪地吸吮着久违的空气,目光被中央处的一块巨大的镜子吸引住了。那镜子矗立在碎石之间,表面光滑,边框雕刻着奇异的纹路,镜面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里面的光,难道是这块镜子散发的?”秦冬望着镜子,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向那镜子靠近。 “这是…我?”秦冬停下脚步,看着镜中反射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哀伤。 镜中之人身着银袍,银黑两色的秀发下长着一张苍老的脸。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想要触碰镜中之人,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因为镜中之人并没有抬起手臂,依旧屹立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这镜子怎么…?”就在他疑惑之时,镜面泛起一丝涟漪,一个光溜溜的人影映射在镜面上。 “吓我一跳,不过…刚才那个老家伙是谁?难道这镜子能看到老了以后的样子?”秦冬望着镜子,看着镜中那帅气的脸庞,自恋的摸了一下秀发。 “我头发呢???” “我头发怎么没了!!!!” “啊!~我的命…根…子呢??混蛋?!” 秦冬连忙将目光移开在自身来回扫视。 “吓死我了!尼玛的!还好是虚惊一场。” 秦冬大口喘着粗气,平复下震惊的神情,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发现该在的全都在,不该在的还好,也没长出来。 “我…泥…马!吵什么吵!” “烦死了!”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从镜子中响起,回荡在四周,传入秦冬的耳朵。 “谁?!” 秦冬犹如受惊的小兔子般瞬间退后数步,警惕的望着镜子。 “你鼠爷!”随着镜面泛起涟漪,一个巴掌大的鼠头从镜面探出。 第2章 无妄映虚镜,我出一张三。 “我超?” “你小子是谁?” 镜中的鼠头上露出一丝惊愕。 秦冬还没来得及看清,只觉得一阵风从身前拂过,镜中鼠鼠便“嗖”的一下从镜子里钻了出来,蹦蹦跳跳地围着秦冬转了一圈,小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他。 秦冬被这小东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盯着从镜子里蹦出来的老鼠,眼睛瞪的老大。 这鼠鼠一身银毛,粉蓝两色纹路点缀其身。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镜子又是什么鬼?还有…这是什么地方?” 鼠鼠停下脚步,抬起大脑袋:“哎呦我超…你竟然能活着来到这里。我泥…马真是太神奇了…我…。” 秦冬不语,只是一味地看它表演,这鼠鼠的含妈量实在是太高了。 良久,鼠鼠激动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它撇了撇嘴,用小爪子捋了捋胡须,慢悠悠地说道:“问题还挺多嘛,我是谁?呵,我可就厉害了——” 它故意拖长了音调,神秘兮兮地说道,“你可以叫我,大天银宝啮粉蓝灵寒脉无极蒂洛跳跳鼠,至于这镜子嘛,它的来历可就不简单了……” “大天银宝啮粉蓝灵寒脉无极蒂洛跳跳鼠…这名字也太长了吧……” 秦冬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趴下身子,试图和这只自称“大天银宝啮粉寒脉无极蒂洛跳跳鼠”的老鼠平视,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能告诉我这镜子是什么东西吗?” 大天…跳跳鼠眯了眯眼睛,尾巴轻轻一甩,语气中带着几分莫名的情愫:“这可是老子大天…跳跳鼠的宝贝——大天…吧啦吧啦一顿吧啦……” “那个…我打断一下。”秦冬听的一脸黑线,他总觉得这小鼠在给自己加戏。 但小鼠仿佛没听到一般依旧滔滔不绝。 忽然,镜面再次泛起一层涟漪,银光如瀑投射而出,映出一道虚影。 这虚影赫然就是秦冬刚才在镜中看到的老者。 “跳跳…闭嘴吧你。”老者扶了扶额头,目光落在小老鼠身上,目光中露出一丝无奈。 跳跳一愣,它缓缓抬头,惊愕的望着半空中的虚影,眼眶逐渐湿润。 “老…老大?”跳跳鼠的声音有些颤抖,尾巴也不自觉地垂了下来,原本滔滔不绝的它此刻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银袍老者虚影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慈爱,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跳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爱显摆。这‘大天银宝啮粉蓝灵寒脉无极蒂洛跳跳鼠’的名字,是你自己编的吧?” “咳咳…我这不是为了显得威风一点嘛……再说了,我的名字本来就很长。”跳跳鼠尴尬地挠了挠头,眼中露出一丝希冀:“老大,你…你还活…活着吗?” 老者没有回应只是摇了摇头,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秦冬。 老者眼神漆黑如洞,深邃无比,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秦冬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秦冬,见过前辈。” 老者微微颔首,语气平和:“秦冬,你能唤醒这无上圣器——无妄映虚镜,说明你与它有缘。它埋没了数万年,也是时候重见天日了。” “无上圣器…无妄映虚镜…”秦冬顿时震惊在原地。圣器两个字犹如一柄大锤,狠狠震慑着他的心灵。 “不错,你…想不想得到它。” 秦冬毫不犹豫点头如捣蒜,但眼神忽然一黯,轻轻摇头。 “咦?”老者眼神中露出一丝诧异,他还是第一次见面对圣器这两字诱惑,却不心动的人,属实平生未见。 “秦冬,这可是无上圣器,你不心动?”老者再次询问道。 “心动,当然心动,可我现在丹田被毁,修为尽失,已是个废人,唉!” 老者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平静:“区区丹田被毁这等小事,老夫动动手指便可帮你修复,甚至让你恢复修为。不过嘛…” 老者画风一转:“在此之前你需要通过我的考验。” 秦冬闻言,欣喜若狂,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激动的心情重重的双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小子愿接受考验。” “好,好,好。”老者轻轻抚了抚长须,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这考验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话音未落,四张卡牌自老者袖中射出,漂浮在半空之中。 “这里有四张卡牌,上面分别有三、四、五、六四个数字,我们每人各两张。” “规则嘛很简单,大字压小字,谁手中的牌先出完,谁就获得胜利。只要你能赢过我,就算你通过考验。”说罢他袖袍一挥,两张卡牌射向秦冬。 “这…我…”秦冬抓着卡牌心中苦涩无比,他的牌面上赫然是三跟五两张牌,也就是说老者的牌面是四跟六。 “前辈,这不公平…这牌面无论我怎么出,我都不可能赢。” 老者微微一笑,语气中露出一丝狡黠:“那我可不管,来吧,我让你先出。” “这…行吧,那我出一张三。”秦冬硬着头皮,打出一张三。 老者摇了摇头打出一张六。 “小友,你输了。”说罢老者打出另一张四。 “呃…我输了。”,望着手中的五,秦冬略显无奈,他心中一直在祈祷老者出四,结果事与愿违。 “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次,如果再输,考验可就失败了。你的丹田我也不会帮你重塑。” “这…就算给我一万次机会我也赢不了啊…” 秦冬低头看向自己手中三跟五,心中叫苦不迭:“三和五,无论我怎么出,四和六都能压过我。这怎么可能赢?” “秦冬,有时候胜负并不在于牌面的大小,而在于你怎么运用手中的底牌。” “如何运用手中的底牌?”秦冬盯着手中的两张牌,渐渐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老者见状,淡淡的说道:“秦冬,二十三岁,年纪轻轻便有了化气境巅峰的实力。” “可惜啊,可惜,轻易间就被冠上勾结妖邪,残害同门的罪名打入明渊池。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不!我是被冤枉的。我无罪!”秦冬猛然抬头,直视着老者。 老者嗤笑一声忽然提高了音量,“那你为何不辩?你就这么轻易妥协?” 秦冬苦涩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当然争辩,但所有人都认为我有罪,我又如何争辩。” “不…你没有!你只是认为你所认为的,你认为他们会相信你。小子,机会是自己创造的,你并没有运用好你的底牌,所以你才会输的一塌糊涂。” “我的底牌…?”听着老者的话语,秦冬低垂头颅看着手中的牌面,陷入了深深地思索之中。 那日,那夜的情景犹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秦冬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前辈,是不是还是我先出?” 老者点了点头。 第3章 我出一对三,无妄映虚镜认主。 “好,那我这次赢定了。” “嗯?”跳跳懵逼的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你明白个腿子,你这牌能赢我吃。” “我出一对三!”秦冬笑了笑,将两张牌一并打出。 “哦?”老者眼皮一跳,张了张嘴,但没有话说,只是摸着下巴,默默的看着秦冬。 “小子你不会精神有什么问题吧??你三五不分?”跳跳试探性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秦冬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缓缓说道:“肤浅,牌在我手里,我说它是三,它就是三。” “这牌是前辈所发,前辈说牌面为三四五六,我便理所当然地认为它就是三四五六。但——”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老者,“牌在我手中,我说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 跳跳听得一愣一愣地,显然被秦冬的话绕得有些糊涂。 “呵呵,好一个指五为三…”老者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似乎对秦冬的言辞颇感兴趣。 秦冬指尖点了点牌面,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前辈,您觉得呢?” “诚然,底牌在你手中不假,但它的牌面就是五,并不会因你的言辞而有所改变。”老者摇了摇头,不太认同他的观点。 秦冬拿回那张五,猛地一顿乱扯,牌面上只剩下三道横线。 “这样……可以了吧?”他抬眼看向老者。 “呃…”。 老者嘴角微微抽动,眼神复杂地盯了秦冬片刻,最终无奈的缓缓点头:“行吧…确实是三…算你通过。” “不是……这都行?”跳跳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挠了挠头。 “那是当然,有些人就跟这张牌一样,虽然表面上看着是五,其实她也可以是三。”秦冬望着那张残破的三,忽然有感而发。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直接将它舍弃?”老者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舍弃…啊?原来还可以舍弃吗?”秦冬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老者反应这么奇怪,看来老者的想法是让自己舍弃掉一张牌面。 “不错,人生如牌局,变化莫测,既然它让你处于必输的局面,你就应该毫不犹豫的舍弃它。” “不过,今天,你倒是让我看到了不同的答案。但!如果他是别的数字你又该如何?我手里这张四跟六可没办法变成相同的字。” “四跟六…这个嘛…貌似…好像…硬凑的话…也可以都变成六。”秦冬弱弱的说道。 “好了,小子,老夫不跟你讨论这些有的没的,是舍是留全凭你自己。老夫现在就兑现承诺,将你的丹田修复。” “多谢前辈!”秦冬连忙深吸口气,做好修复丹田的准备。 “不过…” “啊?不过什么?”秦冬内心不禁咯噔一下,他忍不住猜想,难道还有其他的考验? 老者似是看穿了他的内心,只见他伸出两根手指:“你已通过我的考验,我现在就可以为你恢复丹田,只不过我这里还有另一个选择。” “另一个选择?” 老者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不错,另一个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肃然,“我可以传授你一门独特的功法,这门功法不仅能重塑你的的丹田,甚至有机会突破现有的境界桎梏,踏入更高的层次。” “嘶…”,秦冬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破现有的境界桎梏?”他的眼中顿时燃起了炽热的光芒。他毫不犹豫的回道:“前辈,就它了!我选第二个。” 老者捋了捋胡须,语气变得严肃:“此功法名为烬逆诀。” “烬逆诀极为凶险,需以明渊之水为引,汇聚丹田,淬炼肉身。稍有不慎,便会身消道陨,永无复原之机。” “所以,是稳妥的修复丹田,还是冒险一试,选择权在你手中。”老者目光如炬,等待着他的答复。 “烬逆诀?老大…这功法连你都未能参透,你也太抬举他了。” 跳跳一跃而起,落在秦冬肩头,大声嚷嚷道:“小子,别犹豫了,烬逆诀你驾驭不住,还是选择修复丹田吧!” “明渊池水……”秦冬低声呢喃,他明白这是一个机遇,但一想到明渊池水给他带来的痛苦,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跳跳见秦冬沉默不语,急得直跺脚,伸出爪子拍打着他的肩膀:“小子,你可别犯傻!修复丹田至少稳妥,还能恢复到原来的实力。但…” 跳跳仿佛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声音突然带着一丝畏惧:“但你若是贸然修炼烬逆诀,可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秦冬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老者:“前辈,若我选择烬逆诀,成功的几率有几成?” 老者微微摇头:“无人能断言。修炼此诀者,十之八九者皆以饮恨西北,你若有胆魄,或许将是那唯一唯二之人。” 跳跳一听,顿时急了:“老大,你别忽悠他了!烬逆诀连你都驾驭不了。何况这小子,他连基础功法都还没练明白,怎么可能驾驭得了烬逆诀?你这是要他送死!” 秦冬忽然笑了,他转身看向老者:“前辈,我选择修炼烬逆诀。” 跳跳瞪大了眼睛,喃喃道:“疯了,真是疯了……”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便将此诀传于你。但在此之前,你须让无妄映虚镜认你为主,它可保你灵识不被明渊之水摧毁。” 秦冬点了点头,快步走到无妄映虚镜前,缓缓伸出手指,点在镜面之上。 霎时间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指尖蔓延至全身,涌入识海之中。 秦冬只觉得识海微微一震,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识海中荡漾,逐渐融为一体。 他心念一动,无妄映虚镜顿时发出一声愉悦的嗡鸣,随即化作一道流光,飞速没入他的识海深处,悬浮其中。 “什么鬼?这么简单就让无妄映虚镜认主了。这小子是个怪胎嘛?”跳跳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这……就这么简单?”秦冬也有些惊愕,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会经历一番艰难的考验,或是长时间的灵识交锋,却没想到只是碰了一下镜面,就认自己为主了。 秦冬没有继续沉浸在圣器认主的喜悦中,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生死考验。 “前辈,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既然无妄映虚镜已认你为主,接下来便是修炼烬逆诀的关键一步。引明渊之水入体,此过程凶险万分,你可准备好了?” 秦冬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前辈,我已准备好。” 老者微微颔首,抬手指天。刹那间,顶上的池水被一股无形之力搅动,一个巨大的旋涡成型,吞噬着四周的黑水。 仅仅片刻时间,明渊池中黑水逐渐变得清澈透明,仿佛被净化了一般。当最后一滴黑水化为清澈时,一颗漆黑如墨的水珠在老者指尖悄然凝聚。 老者目光一沉,翻手间一抹光团浮现。 “秦冬,此乃明渊水之精华与烬逆诀。湮灭还是新生,只能靠你自己了。”说罢,老者屈指一弹,将光团与黑色水珠同时射入秦冬的眉心。 第4章 烬逆之力,脱胎换骨。 “轰!” 秦冬只觉得眉心一热,紧接着,一股狂暴的力量在识海中猛然炸开。这股能量如同脱缰的野马,迅速在他体内肆虐,横冲直撞,向着丹田狂涌。 能量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奇异的纹路,一条条新生的经脉在纹路上成型,在他体内伸展蔓延。 秦冬紧皱眉头,咬紧牙关,默默承受着这股剧烈的痛楚。虽然痛苦难耐,但他还能勉强支撑。 然而… “轰!” 又是一声巨响,明渊水之精华爆发。 原本凝聚的水珠瞬间化作一片汪洋,狂暴的力量如洪水般席卷他的全身。剧烈的疼痛让秦冬几乎无法呼吸,青筋一根根暴起,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啊——!” 秦冬再也忍受不住,凄厉的惨叫声在空间中回荡。 明渊之水的力量太过霸道,他全身的经脉、骨骼、器官,甚至每一寸血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蚕食。 就在他的灵识即将被明渊之水吞没的瞬间,一道微弱的光芒骤然亮起。 “嗡……” 无妄映虚镜突然光芒大绽,镜面泛起一层涟漪,将秦冬的灵识吸入其中。将他的灵识牢牢护住,免受明渊之水的侵蚀。 “我这是在哪……”有了镜子的庇护,他暂时感受不到疼痛。 但镜外的明渊之水依旧在体内肆虐,如果继续下去,他的身体会被彻底摧毁。 “秦冬,明渊之水虽可毁你肉身,却也能为你重塑根基。若你能承受其力,便可涅盘重生,脱胎换骨。” 老者的话语透过镜面传入识海之中。 秦冬闻言,心中豁然开朗。他明白,明渊之水并非只是毁灭,或许是一种机缘。 “来吧!”秦冬的灵识在镜中低吼,主动迎向镜面。刹那间,镜面光芒大盛,一股磅礴的力量将他的灵识重新推回身体之中。 秦冬的灵识回归身体的瞬间,剧烈的疼痛再次席卷灵魂。明渊之水如同狂暴的洪流,在他的体内肆意冲撞,誓要要将他彻底湮灭。 “啊——!” 秦冬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开始尝试引导明渊之水顺着烬逆诀形成的经脉流动。 然而,明渊之水的力量太过霸道,秦冬的灵识几度濒临崩溃。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的瞬间,无妄映虚镜再次绽放出柔和的光芒,将他的灵识牢牢护住。 “坚持住……不能倒下!”秦冬在心中默念。他借助无妄映虚镜的力量,一次次从崩溃的边缘挣扎回来,继续引导着明渊之水。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秦冬的灵识在痛苦与清醒之间反复挣扎,他的身体也在毁灭与复苏之间不断徘徊。 每一次崩溃,无妄映虚镜都会及时将他拉回;每一次复苏,他的意志都会变得更加坚韧。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崩溃与复苏的循环后,秦冬成功地将明渊之水引入了丹田之中。随着最后一丝明渊之水汇入丹田,他的身体猛然一震,一颗浑圆的珠子在丹田中成型。 珠子通体漆黑如墨,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幽暗的光泽,而在其中心,一道冰蓝色的光泽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散发出凛冽的寒意。 “轰!” 随着珠子彻底成型,秦冬脑海中自动浮现出烬逆诀的修炼法门。 他不敢怠慢,迅速调整呼吸,按照法诀的指引,开始引导体内的力量运转。 刹那间,他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周身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雾,黑雾中夹杂着冰蓝色的光点。 随着修炼的深入,秦冬的身体逐渐被一层深邃的蓝墨色光芒笼罩。 他的身躯在光芒的淬炼下愈发刚毅,肌肉线条更加分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气息也随之变得浑厚沉稳,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与天地共鸣,整个人宛若脱胎换骨,重焕新生。 老者站在一旁,目光深邃地看着秦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愧是主动吸引无妄映虚镜的人,短短时间内便能将烬逆诀彻底掌握……” 不知不觉间,秦冬的气息从煅体一段一路攀升至合气境,方才慢慢停住。 境界依次为:煅体,化气,合气,御海,归墟,通天,至尊,天尊,圣者。每个小境界又划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大乘,巅峰五个层次。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骤然迸发出一道凌厉光芒,如刀锋般锋利。 “成功了……”秦冬低声喃喃,体会着这久违的力量,心中充满了激动与感慨。 秦冬转身看向老者,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再造之恩。” 老者摆了摆手,淡淡道:“这是你自己的造化,与我无关。不过,你这才刚刚开始,烬逆诀凶险无比,切莫大意。” 秦冬点了点头,再次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跳跳…”老者凝视着秦冬肩头的小鼠,眼中满是怜惜与不舍。 他缓缓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伤感:“这些日子,你跟着我受苦了。出去看看吧。” “秦冬,老夫有一事相托。”老者继续说道。 秦冬恭敬地拱手,语气坚定:“前辈的恩情,小子铭记于心。无论何事,小子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言重了…”老者微微摇头,目光柔和,“老夫只想拜托你,收留跳跳。你…可愿意?” “老大…不…我…”跳跳的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时说不出话来。 “跳跳,我是秦冬,很高兴认识你。”秦冬低下头,温柔一笑,轻轻握住跳跳的小爪子。 “秦…冬,我…”跳跳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泪水不自觉地滑落。它急忙抬起爪子擦了擦脸,故作傲娇地双手抱胸:“小冬子,跳跳是你叫的吗!叫我跳跳大人!” “嗯嗯…知道了,跳跳。”秦冬笑着回应。 “混蛋,叫我跳跳大人!”跳跳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老者看着两人斗嘴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苍老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欣慰与伤感。 他轻声叹息:“跳跳…老夫这一生如履薄冰,跟着我,你受了不少苦。老夫对得起天下人,唯独对不起你。” 随着叹息声,老者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 “前辈!”秦冬惊呼。 “老大!”跳跳的声音带着慌乱。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老者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丝释然,“秦冬、跳跳,若有缘,我们终会再见。” “前辈…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小子定会铭记这份恩情,毕生不忘。”秦冬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语气中充满了敬意。 “名字…”老者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时光匆匆,老夫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不过,世人都称我为无妄圣者。” “无妄…圣者。”秦冬心中一震,圣者那可是站在巅峰的人物,他压下心中的震撼,默默将这个名字刻在了心底。 无妄圣者抬头望向天际,目光深邃而悠远:“去吧,外面的世界才是你真正的舞台。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大。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 话音未落,老者的身影便在这空旷的池底间渐渐消散。 秦冬与跳跳站在原地,久久未动。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带走了老者的最后一缕背影。 与此同时,一处幽暗的地方,一个黑气缭绕,身着枷锁看不清面容的人猛然挣脱身上的枷锁,缓缓睁开双眼。 “无妄老鬼,哈哈哈哈,你终于死了!哈哈哈哈!这世间还有谁能阻我!哈哈哈哈!” 第5章 明渊池的异动 七云宗内,突如的震动让一众弟子纷纷停下脚步,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后山的方向。 “怎么回事?”有人低声问道。 “似乎是明渊池那边传来的动静。”另一人回答。 “明渊池……”何清雅心中微微一颤,一丝异样的情绪悄然升起,但很快被她压下。 众人议论间,一道光柱自明渊池方向升起,一闪而逝。 明渊池的恐怖宗门弟子人人皆知,平日里无人敢靠近,但此刻的异象却让许多弟子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一人试探性地提议,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 “你疯了吗?明渊池那鬼地方谁敢擅自靠近?”有人立刻反驳,语气中带着警告。 然而,好奇心终究战胜了理智。几名胆大的弟子互相对视一眼,悄悄朝着明渊池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其他人见状,虽然心中忐忑,但也忍不住跟了上去。 “清雅,我们也去看看吧。”一名身材挺拔、面容清秀的男子轻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种爱慕的情愫。 何清雅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明渊池的方向。听到王俊浩的提议,她略一迟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而行,跟随在其他弟子身后,朝着明渊池的方向走去。王俊浩侧头看了何清雅一眼,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异样,便低声问道:“清雅,难道你还在想秦冬的事情?” 何清雅闻言,清秀的脸上顿时布上一层寒霜,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王俊浩见状,心中一紧,连忙打着哈哈转移话题:“哈哈,我就随便说说的,你别往心里去。你说这明渊池怎么这么远呢,走了这么久了还没到。” 何清雅没有接话,她现在最烦别人提起秦冬。她非常后悔,后悔当初跟秦冬在一起,后悔将自己的青春浪费在秦冬身上。 与此同时,明渊池中。 “累死我了,怎么这么高。”秦冬喘着粗气,心中一阵苦涩。他已经在这水中游了许久,但始终没有看到水面。 “喂,小冬子,你这就不行了?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秦冬低头一看,只见跳跳正悠闲地躺在他的肩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你行你上啊。”秦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中却对跳跳那副欠揍的神情无可奈何。 “我?我可不费这力气。”跳跳甩了甩尾巴,一脸得意。 秦冬懒得再理它,咬紧牙关,继续向上游去。 “喂,秦冬,承认自己不行这么难吗,不行就休息会,别游了半天,累死在水中。”跳跳继续喋喋不休。 “闭嘴!”秦冬忍无可忍,瞪了它一眼,“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丢在这儿,自己上去。” 跳跳闻言,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依旧转个不停,显然是在心里默默吐槽。 “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众人望着眼前清澈见底的池水,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不能吧……这里明明就是明渊池啊。”一名弟子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可这水……怎么看都是普通的水嘛。”另一名弟子说着,弯下腰,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池水。池水冰凉,触感与寻常的水并无二致。 “你疯了吗!”旁边的弟子见状,本想阻止,但见对方触碰后毫无异样,也忍不住伸手试了试。 “这……这怎么可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其他曾经来过明渊池的弟子更是震惊不已。他们清楚地记得,明渊池的水漆黑如墨,能够侵蚀肉体与灵魂。可如今,池水却清澈得如同一面镜子。 “清雅,你怎么看?”王俊浩走到她身旁,低声问道。 何清雅脸上的惊愕之色更加明显,她可是刚刚来过这里,她犹记得望着那片黑水,心中那畏惧的感觉。她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可能…跟刚才的异象有关。”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池水忽然微微颤动。紧接着,一层层涟漪在水面泛起,逐渐扩散开来。 “快看!那是什么?”一名弟子指着池水中央,惊呼道。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涟漪中心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是……秦冬?!”有人认出了男子的身份,声音中带着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他怎么没有死?”何清雅的目光骤然一凝,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她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超…终于游上来了。” 秦冬大口喘着气,脸上带着疲惫的喜悦。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正想感叹间,却突然发现周围围满了人。 七云宗的弟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到了何清雅身上。 何清雅站在那里,神色复杂,眼中夹杂着震惊、疑惑,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清儿……”秦冬张了张嘴,他本想说什么,但似是想到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的是秦冬!他竟然没死?” “快去通知长老们!” 秦冬看着手忙脚乱的众人,心中逐渐涌上一层寒意。 他能感觉到,周围弟子的目光中充满了警惕与敌意,仿佛他是什么危险的存在。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内心的寒意却愈发强烈。 “秦冬,你为什么会从明渊池出来?这池水的变化是不是跟你有关系!”一名弟子厉声质问道,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剑尖直指秦冬。 秦冬从水面中一跃而出,身上不知何时披上一件银袍,他望着充满敌意的众人,强压下心中的怒意。 他知道,在其他人心中自己还是那个勾结妖邪,残害同门的罪人。所以,他必须要忍,他要给自己洗脱冤屈,他要狠狠地给这些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拦住他!别让他离开!”王俊浩低着头大喊一声。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将秦冬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秦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低沉:“我不想与你们动手,让开。” “动手?你一个废人还敢跟我嚣张?”那名持剑弟子冷笑一声,剑锋一转,直刺秦冬胸口。 秦冬身形微侧,轻松避开了这一剑。他并未反击,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我再警告一次,让开。” “哼!碰巧让你躲开一剑,竟敢这么狂妄!”那名弟子怒喝一声,再次挥剑攻来。其他弟子见状,也纷纷出手,试图将秦冬制服。 秦冬眼中寒光一闪,终于不再忍耐。他身躯一震,体内的气势瞬间爆发。 “合……合气境?怎么会?”有人惊呼道,脸上满是震惊。 “我再说一遍!都给我让开!”一股凛冽的寒意自秦冬身上爆发,他冷冷的盯着身前众人,一步一步向前踏入。 一众弟子被他身上的寒意逼得节节后退,不再敢贸然发动攻击。 “秦冬!休的猖狂!”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时,一道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紧接着一道穿黄袍的老者出现在众人身前。 黄袍老者看了一眼池水,脸上露出一丝惊愕:“秦冬,没想到你竟然能从明渊池活着出来,也好,老夫便亲自收了你!” 第6章 既然如此,就先从你开始吧 望着身前的黄袍老者,秦冬心中一沉,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脱身就遇到了云野长老。 他刚想开口辩解,然而云野的面庞早已被愤怒取代,他不等秦冬开口,直接一指点出。 秦冬心中大骇,没有丝毫犹豫,连忙催动无妄映虚镜,护住自己的灵识。 然而,云野长老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即便有无妄映虚镜的防护,秦冬依旧感到头部如遭重击。 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萎靡不振。 “咦?”云野发出一声轻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秦冬竟然能抗下自己的一击。不过,这并未让他有丝毫留情之意,反而激起了他的怒意。 “哼!倒是有几分本事,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从明渊池中脱的身。不过…这下我看你怎么接!”云野冷笑一声,周身黄色光芒骤然暴涨,他再次抬手一点,一道更为凌厉的指劲破空而出,直奔秦冬而去! 这一指威力不容小觑,连空间都微微变形,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秦冬瞳孔骤缩,心中升起一股绝望之感。他知道,凭自己合气境初期的实力,根本无力抵挡这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厉喝突然响起:“云野,住手!” 话音未落,一道紫色身影如闪电般掠至秦冬身前,袖袍一挥,替秦冬挡下致命一击。 秦冬抬头一看,只见一名紫袍老妇立于自己身前,她虽然面容苍老,但气质出尘,正是七云宗中的紫袍长老——云苏。 “云苏长老……”秦冬心中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没想到她竟会替自己解围。 云野眉头微皱,冷声道:“云苏,你这是何意?” 云苏微微一笑,语气淡然:“老黄头,秦冬之事,在他踏入明渊池之后就已了结。你这火气冲冲的对小辈动手,不免有失身份!” 云野长老冷哼一声:“了结?他可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岂能就此了结!” “紫婆子,给我让开!”云野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云苏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好!既然你执意要护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云野重重的往地上一跺,地面瞬间震颤,无数碎石从地面升起,悬浮在他周围。随着他手掌一推,碎石如雨点般朝云苏激射而去。 云苏微微蹙眉,双手在胸前画出一道圆弧,一道淡紫色的光幕在她面前展开,碎石撞击在光幕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两人的交手瞬间引得周围狂风大作,烟尘漫天,围观的弟子们被这股强大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有些人甚至站立不稳,跌坐在地。 “这就是通天境的实力吗?太可怕了!”何清雅低声喃喃,眼中满是敬畏。 “住手!”随着一声厉喝响起,五道身影同时从天而降。 红袍老者挥手间散去二人的攻势。他扫视了一眼两人,语气严肃:“云野,云苏你们身为长老,却在此大动干戈,置宗门规矩于何地?” 云野和云苏同时收手,各自退后数步。云野脸色阴沉,但他并未再出手,只是冷冷地盯着秦冬:“老红头,你来的正好,你可给我评评理!秦冬此子罪大恶极,我欲亲手了结此子,不料云苏从中阻拦,一再包庇,我岂能坐视不理?” 云苏嘴角微微抽动,缓缓辩解:“秦冬之事早已了结。他既已踏入明渊池,承受了应有的惩罚,此事便该到此为止。” 红袍老者没有回应二人,而是转身看向其余五位长老。 “你们觉得呢?” “我认同苏苏的观点,既然他已受到应有的惩罚,此事也算有了个交代。”青袍老者云木出言道。 “你放屁!交代你了个,老青头,敢情死的不是你徒弟!你当然不心疼!此子非死不可!”云野一听立即勃然大怒,对着云木一顿输出。 “不错,此子罪孽深重,不能就此罢休。”绿袍老者云鹏道。 “还是老绿头说的在理。”黄袍老者眉头舒展,认同的点了点头。 红袍老者云焜闻言,心中也是略感无奈。他之前确曾表态,秦冬已被明渊池收了,此事就此了结。 但云野痛失爱徒,情绪激动,显然不肯轻易罢休。 就在云焜思索间,秦冬深吸了口气,突然开口:“云野长老,痛失爱徒,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此事并非小子所为。恳请给小子一个机会,让小子查清此事,给您一个交代。” “你还敢狡辩!” “小子只求有一个为自己洗刷冤屈的机会,还请给小子一周时间,如果小子没有找到凶手,到时随您处置。”秦冬的声音铿锵有力。 “机会?秦冬!你勾结妖邪残害同门一事铁证如山,我看你是想给自己争取逃命的机会吧!” 云焜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扫过在场的长老们,语气沉稳而威严:“诸位,秦冬虽已受罚,但云野长老痛失爱徒,心情悲痛,我们也理应体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冬身上:“秦冬,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无罪。既然如此,我给你三日时间。若三日之内,你能找到真凶,洗脱自己的罪名,此事便就此了结。若三日之后,你仍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便由云野长老处置。” “你们……意下如何?”云焜再次将目光落到云野身上。 “哼!”云野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秦冬闻言,心中一沉。三日时间有些紧迫,但云野长老既然松口,这已是难得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郑重拱手道:“好,三日就三日。弟子定会给云野长老,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云焜点了点头,慵懒之意再度爬上面庞:“既然如此,此事便如此定下。大家散了吧。秦冬,你好自为之。” 云苏微微叹息,她拍了拍秦冬的肩膀,低声道:“小子,这三日你可要抓紧了。” 秦冬感激地点头铭记下这份恩情,如若不是云苏出手相助,自己恐怕已经凉凉。 “多谢云苏长老,弟子定会还自己一个清白。” 云野冷冷地看了秦冬一眼,甩袖道:“三日之后,若你无法自证清白,休怪我无情!”说罢,云野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秦冬脸颊上,映照出他那刚毅的神情,他紧了紧拳头,眼中露出一丝决然。 “勾结妖邪,残害同门,真是好大的罪名!既然如此,就先从你开始吧!” 第7章 唯唯诺诺,疑点重重。 “可恶!可恶!”王俊浩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桌上的东西早已洒落一地,椅子也被踢翻,屋内一片狼藉。 “不行……不行!”他猛地停下动作,双手撑在桌边,指尖微微发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冷静……我必须冷静。”他的手指渐渐停止了颤抖,他挺直身躯,再次睁开双眼,眼中不再慌乱无措。开始收拾杂乱的物品。 忽然…王俊浩的手停顿在半空中,瞳孔中一抹银色袍摆微微晃动。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当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孔时,瞳孔猛然收缩,迅速弹射后退。将桌面上刚整理好的东西撞翻在地。 “呦…晚上好。”秦冬拿着一颗苹果,低头看着王俊浩,脸上浮现若有若无的笑意。 “秦……秦冬…你不去调查真凶,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咦…?你也认为我是被冤枉的?”秦冬用力的咬了一口苹果,清脆的声音传入王俊浩的耳朵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我…这!”王俊浩的背脊一阵发凉,额头上刚刚干涸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没错,我认为你是被冤枉的,你的为人我十分清楚,所以你赶紧去调查真凶。”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尾音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秦冬轻笑了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那个不急.…毕竟还有三天不是。既然你认为我是被冤枉的,那就跟我谈谈心如何?”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王俊浩的声音终于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眼神闪烁,不敢直视秦冬的眼睛。 秦冬没有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又咬了一口苹果,咀嚼了几下,才缓缓说道:“我想干什么?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俊浩勉强挤出一句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秦冬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苹果核随手一丢,精准的扔进进垃圾桶。他拍了拍手,慢步向王俊浩走近。 “站住…你干什么,你再过来我可要喊人了!” “啊!” 片刻后,屋门轻轻一响,秦冬活动着有些发酸的拳头,从屋中走出。 “唉……这小子,真是个怂包。”秦冬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经过刚才一番友好交流,王俊浩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是磕头又是下跪,发誓再也不敢打何清雅的主意了。 “这家伙,这么怕自己竟然是因为清儿…。” 就在秦冬以为白忙活一场时,王俊浩提到的“沈妙妙”引起了他的注意。 据王俊浩交代,某天,沈妙妙突然找到他,语气神秘地问他:“你是不是对何清雅有意思?”接着,她压低声音说:“我有办法,能让你有机会追求她。” 王俊浩当时心里一惊,纵使他对何清雅有爱慕之情,但何清雅当时可是秦冬的女人,他哪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然而,沈妙妙并没有就此罢休。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多次找上门来,每次都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试图说服他。 但王俊浩胆子小得像只老鼠,每次都被吓得连连摇头,坚决不肯答应。他甚至开始躲着沈妙妙,生怕她再提起这件事。 “我刚要追求清…呃…何姑娘,结果你就从明渊池出来了…!”王俊浩哭丧着脸,对秦冬反复强调,“我真的没有碰她分毫。” “那天,我似乎是被灌醉了,在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秦冬揉着脑袋,努力回想那晚发生的事情,他只记得被人送回了房间。 醒来后就发现屋子里面躺满了残缺的尸体,残骸还残留有邪恶的气息。而自己身上沾满了鲜血,紧接着,一大波执法侍卫踹门而入,将他抓了个人赃并获。 “对了!香味!” 秦冬猛的一拍额头,他突然想起,回去的路上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香味。 “难道送我回去的是清儿?不…不对!那不是清儿的味道。” “沈妙妙……”秦冬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哒哒”的声响。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件事,恐怕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哈~”,秦冬伸了个懒腰,“现在太晚了,去找一个女孩子传出去对我影响不好,明日,我再去会会她。” 秦冬放下思绪,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是什么地方…?” 秦冬望向四周,发现自己处于一片昏暗的环境之中,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丝丝黑雾飘荡。 他迈开脚步,试图寻找出口,然而无论他如何行走,四周仍然昏暗无比。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努力回忆自己是如何到这个地方的,但大脑却一片空白。 无奈之下,他继续往前走,但这里似乎没有尽头,且黑雾却越来越浓。 突然,他感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低头看去,发现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一条粗壮的锁链,锁链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 “这么大的锁链……”秦冬俯下身,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锁链的表面。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脑海,秦冬心中一凛,迅速收回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子大般的冷汗。 “咔嚓!” 就在他撤回手掌的瞬间,被他触碰的那一段锁链突然崩裂,碎片飞溅,秦冬身体本能地向一旁闪避,但仍有几块碎片擦过他的手臂和脸颊,留下几道细小的伤口。 “谁?!” 突然,一声厉喝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秦冬的头晕目眩,剧痛难忍。 “呼……呼……呼……” 秦冬猛然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秦冬抬手摸了摸脸颊和手臂,那里并没有伤口,也没有血迹。 “好可怕的梦境。”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但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梦中的场景——那条巨大的锁链、崩裂的碎片、那震耳欲聋的厉喝……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真实得让他感到后怕。 “如果那声厉喝在现实中发生……”秦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他环望四周,发现并无异样后,再次躺到床上,呼吸逐渐平稳,再次进入了梦乡。 然而,就在他陷入沉睡的那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脸颊和手臂上,突然浮现出几道细小的伤口,伤口边缘渗出些许血迹,但很快便干涸凝固。 “是谁在窥探我?!” 黑暗中,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声音在虚空中回荡,然而,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那道声音似乎并不满意,再次怒吼:“无论你是谁,敢窥探我,必将付出代价!” 第8章 不请自来 “咚咚咚!”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将秦冬从睡梦中惊醒。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翻身下床,快步走到门前。 “谁啊?”他一边问着,一边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名容貌清丽的女子,她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裙摆随风轻轻摇曳。 “你是?”秦冬微微一愣,目光在她凹凸有致身上停留片刻,心中隐隐生出一丝疑惑。 女子轻笑一声,声音如清泉般悦耳:“小女子名叫沈妙妙,不知可否打扰片刻?” “沈妙妙…”秦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原来是沈姑娘,请进吧。” 沈妙妙轻轻点头,步履优雅地走进屋内。 秦冬关上门,转身看向她,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沈姑娘今日突然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沈妙妙转过身,直视着秦冬的眼睛,笑意浅浅:“秦师兄,何必明知故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不正打算去找我吗?既然如此,不如我主动些,也省得你多跑一趟。” 秦冬闻言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沈妙妙竟然对他的行动如此了如指掌。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沈姑娘果然消息灵通,看来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想必你知道些内幕喽。” 沈妙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步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声音呢喃:“不错…小女子不仅知道一些内幕,小女子还知道是谁在背后陷害你。” 秦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快步走到沈妙妙身旁,语气低沉:“你既然知道是谁在背后陷害我,又特意找上门,想必有所图谋。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沈妙妙侧过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冬,吐气如兰:“秦师兄言重了,小女子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 说话间沈妙妙纤细如玉的手臂轻轻地搭上了秦冬的胳膊,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衣袖。 秦冬身体微微一僵,迅速抽回胳膊,往后退了几步,与她拉开距离。 “沈姑娘,有话直说便是,不必如此。” 沈妙妙见秦冬退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并未就此罢手,反而轻轻迈步,再次逼近秦冬,声音柔媚如丝:“秦师兄,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小女子不过是想与你多亲近些罢了。” 秦冬眉头紧锁,语气冷峻:“沈姑娘,请你自重。若你再如此,休怪我不客气。” 沈妙妙轻笑一声,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哦?那小女子倒想看看,秦师兄怎么个不客气法。” 她一边说着,一边再次伸手,指尖轻轻划过秦冬的胸膛,动作轻柔。 一股淡淡的香气从她身上缓缓飘散,沁人心脾。 “这香气……没错,跟那日的味道一模一样。” “不好…这香气有古怪!”秦冬忽然一阵头晕目眩,身体逐渐变得沉重。 “你……!”秦冬语气中带着怒意,但话还未说完,便重心不稳,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沈妙妙看着倒在地上的秦冬,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瓶,倒出一粒丹药,轻轻塞入秦冬的口中。随后,她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三日时间,就请你在睡梦中度过吧。他的计划,可不能让你给搅和了。” 说完,她转身朝门外走去,步履轻盈。 就在沈妙妙走出房门的时候,秦冬却忽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女子果然有些手段…他又是谁?…跳跳,此事拜托你了!” 跳跳从袖口钻出,抖了抖毛茸茸的身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小冬子,你何必多此一举?她也不过是化气境实力,制服她岂不是易如反掌。” 跳跳说得没错,秦冬原本确实打算找到沈妙妙,通过强硬手段逼问出有用的信息。 然而,沈妙妙却主动找上门来,并且似乎早已猜到了他的计划。这让秦冬心中暗自警惕,同时也对沈妙妙的来意更加好奇。 秦冬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于是,他假装昏倒,看看这女子究竟要做什么。 “跳跳,事情没那么简单。沈妙妙虽然修为不高,贸然动手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我需要你暗中跟着她,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跳跳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地甩了甩尾巴:“好吧好吧,不过,小冬子,你可别指望我帮你打架,我可是只负责打探消息的。” 秦冬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跳跳的脑袋:“放心,我不会让你冒险的。你只需要跟着她,看看她接下来会去哪里,见了什么人,其他的交给我。” 跳跳翻了个白眼,嘀咕道:“让我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真是没意思……” 话虽这么说,但它还是迅速跳到了窗边,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跟上了沈妙妙的脚步。 “云苏……有什么事吗。” 七云宗大殿。 云焜抬起头,目光平静,语气慵懒。 “老红头,秦冬之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云焜微微一愣,语气依旧慵懒:“哦?为何这么说?” 云苏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到云焜身前,压低声音说道:“明渊池水的异变,你难道不好奇吗?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会如此?” 云焜闻言,脸上的慵懒之意渐渐收敛,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云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苏冷笑一声,目光紧紧盯着云焜:“老红头,你我相识多年,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明渊池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却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云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云苏,你果然还是这般敏锐。不过,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云苏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老红头,别绕弯子。你到底知道什么?” 云焜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目光直视云苏:“明渊池水的异变,我确实早有预料。但若要说我是否知道些什么……倒也未必。” 云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老红头,你果然还是这副德行,说话总是遮遮掩掩。秦冬被打入明渊池,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 云焜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秦冬之事,确实是我有意为之。云苏…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希望你理解。” 云苏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她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追问,但看到云焜已经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云苏心中一阵无奈,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云焜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若是他不想说,任凭旁人如何逼问,也休想从他口中撬出一个字来。 “老红头,你总是这样……”云苏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隐隐的怒意,“秦冬可是七云宗的杰出弟子,若是三日后他没能自证清白,你真的打算将他交给云野处置?” 云焜闻言,只是懒懒地说道:“秦冬之事我自有分寸。你大可安心。” 云苏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但愿如此。但是,若是秦冬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第9章 黑夜行动 “哒……哒……哒……” 幽暗的长廊中,响起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女子步履轻盈,却带着几分谨慎。她微微侧首,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迅速推开一扇房门,闪身而入。 “师傅。” “你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 沈妙妙快步走到一个身材魁梧、头戴黑面的人身旁,轻轻为他揉捏着肩膀。 “放心吧,师傅,秦冬已经被我喂下了安魂丹,三天之内,他绝对醒不过来。” “哦?你确定?”黑面人微微侧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当然,我亲眼看着他倒下的。” 黑面人轻轻摆了摆手,沈妙妙立刻收回双手,恭敬地站在一旁。 黑面人缓缓起身,冷笑道:“呵呵,看来这秦冬……也不过如此。”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沈妙妙身上,语气严肃:“一切按计划进行,切莫大意。” “弟子明白!”沈妙妙郑重地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沈妙妙穿过长廊,拐入一处僻静的角落,她忽然叹息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她低头凝视着玉佩,指尖轻轻摩挲,露出一丝惆怅。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将玉佩重新收好。她的脸上再次挂上淡淡的微笑。 “咦?她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跳跳躲在暗处,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沈妙妙的一举一动,当沈妙妙对着玉佩自言自语时,跳跳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可惜了…没有看清门内的景象。不过门内之人,应该就是真凶了。” 跳跳思索间,沈妙妙已经离开,它没有贸然跟上,而是耐心等待了一会儿,才继续悄然尾随。 它一路小心翼翼地跟踪,最终发现沈妙妙停在了一处宅院前。 跳跳躲在墙角,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望,“咦?这不是那个怂包的住处吗?她来这里干什么?” 跳跳轻盈地跃上墙面,迅速爬到窗台边缘,伸出小爪小心翼翼的扒开一道缝隙。 “怎么样妙妙,那位大人可还满意?” “事情办的不错…这是他赏赐给你的”,沈妙妙随手抛出一个丹丸。 王俊浩连忙接住那颗黑气缭绕的黑色丹丸,迫不及待的呑入口中。霎时间,身上涌出丝丝黑气。 “还有,这几日不要给我出现纰漏,不然后果你懂的。” 王俊浩压下翻腾的黑气,微微颔首:“我明白。不过……你们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沈妙妙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放心,只要计划成功,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说到做到。” 跳跳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它万万没想到,这个怂包王俊浩,竟然是一个邪修。 “嗯?”沈妙妙忽然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窗台。跳跳心中一紧,迅速缩回身子,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怎么了?”王俊浩察觉到沈妙妙的异样,低声问道。 沈妙妙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 跳跳不敢再停留,迅速从屋顶跃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王俊浩的住处。 “这个王俊浩竟然是一个邪修,必须尽快告诉小冬子……”跳跳心中暗想,迅速向着秦冬所在奔去。 “什么?!” 听着跳跳的汇报,秦冬震惊得从地上一跃而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跳跳……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怂包在为沈妙妙做事?” 跳跳点了点头,语气凝重:“没错,我亲耳听到他们的对话。王俊浩似乎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懦弱,而且他是一个邪修。” 秦冬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个王俊浩……演技倒是逼真的很啊,差点被他骗了。” “还有这个沈妙妙,她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跳跳看着秦冬,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小冬子,时间不多了,既然这王俊浩是名邪修…我们直接将他揪出来。” “不行…此事不能心急,这个王俊浩万一反咬一口,到时,我勾结妖邪的罪名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秦冬沉思片刻,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跳跳,你刚才说沈妙妙手里有一块玉佩,对吧?” 跳跳点了点头:“没错,她似乎对那块玉佩很在意,时不时拿出来摩挲,而且还自言自语。” 秦冬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块玉佩……或许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跳跳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 秦冬低声解释道:“沈妙妙既然对那块玉佩如此珍视,说明它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如果我们能弄清楚那块玉佩的情况,或许就能找到她的软肋。” 跳跳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可那块玉佩在她手里,我怎么调查?” “虽然玉佩在她手里,但只要我们弄清楚沈妙妙的身份以及来历,或许就能从中找到线索。” 跳跳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话虽如此,但我们现在该从哪里开始?” “跳跳,你继续帮我监视沈妙妙,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我反映。” “好,我会继续盯着沈妙妙,一有情况就通知你。” 秦冬闭上眼睛,继续躺在地上休养生息。跳跳见状,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又躺下了?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秦冬伸了伸懒腰,懒洋洋地回答道:“急什么?现在天色还早,行动容易暴露。你先去忙你的吧。” 跳跳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秦冬躺在地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是时候行动了。” 当天色完全黑下来时,秦冬猛然睁开眼睛。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后换上一身黑衣,借着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的从窗户跃出。 秦冬的身影如同一道幽灵,在夜色中迅速穿梭。长老殿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庄严。他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避开守卫的视线,朝着其中一间房间靠近。 他轻轻推了推门,发现门并没有上锁。心中一喜,迅速闪身进入房间,反手将门关上。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淡淡月光洒进。房间内摆满了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各种资料。 “希望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秦冬低声自语,迅速走到书架前,试图寻找有关沈妙妙跟王俊浩的档案。 就在他专注地查找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秦冬心中一紧,迅速躲到书架后,屏住呼吸。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秦冬透过书架的缝隙看去,发现来人一袭紫袍,正是云苏长老。 “出来吧,鬼鬼祟祟的成何体统。” 秦冬从书架后走出,脸上挂着一丝尴尬的笑容:“不愧是云苏长老,这都被你发现了…不过,这么晚了,您来这里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深更半夜,潜入长老殿的档案室,你想做什么?” 秦冬没有丝犹豫,坦然的将目前掌握的情报,以及自己遇到的困境,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云苏。 “沈妙妙…玉佩…。”听着秦冬的阐述,云苏忽然笑了起来。 “秦冬,玉佩之事虽然我不太清楚,不过沈妙妙我却十分了解。” 第10章 幻香体与血魄珠。 秦冬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太好了…云苏长老,还请您把知道的告诉小子。” “你急什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吧。” 云苏带着秦冬穿过长廊,来到自己的住所。 “坐吧。不用紧张,我这里安全得很。” 云苏走到桌前,提起茶壶,为秦冬倒了一杯清茶后也坐了下来。 秦冬接过茶杯,心中略微放松了些,恭敬地说道:“云苏长老,请您告诉我关于沈妙妙的事情吧。” 云苏微微点头,缓缓开口:“沈妙妙的身世其实没有多复杂…” 云苏诉说着有关沈妙妙的信息,秦冬听的入神,时不时的点头回应。 “只不过,她的体质有些特殊,好像叫什么…幻香体。” “幻香体?” 云苏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幻香体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体内会散发出特殊的气味,一旦吸入此气味轻者出现头晕目眩四肢乏力,重者会有生命危险。” “原来是这样,杀人于无形之中。”秦冬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不过…此体质有一个弊端,自己也会被这种气味反噬。” 接下来,秦冬并没有得到其他有用的信息,他觉得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再次谢过云苏后便起身告辞。 离开长老殿后,秦冬心中依然对幻香体充满了好奇,他一边走一边回想着云苏的话。 “如果…我说如果。”秦冬忽然停下脚步自言自语,“如果我说能帮她压制反噬…”但很快被他摇头否决。 “不行啊…以沈妙妙缜密的心思,想要骗她实在是难。” “唉…罢了,还是从王俊浩下手吧。”想到这里,秦冬不再犹豫,转身朝着王俊浩的住处走去。 黑夜中,院落的大门紧闭,秦冬没有像上次一样贸然闯入,而是绕到院落的侧面,找到一处隐蔽的角落,轻轻一跃,翻过了院墙。 落地后,他迅速躲在一棵大树后,仔细观察着院内的动静。缓步向房屋靠近。 此时,王俊浩正盘坐在房间中央,周身笼罩着一层阴冷的黑气,他双眼闭紧面容扭曲,似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数颗血色珠子在他身旁悬浮。 王俊浩突然伸手抓住一颗血珠,只见珠体血光大放,浓郁的血气顺着他的手臂迅速蔓延至全身。在血气的汇入下,他周身的黑气骤然高涨。 “这是……血魄珠!”秦冬瞳孔一缩,直勾勾的盯着那些悬浮的珠子。 他曾在一本古籍中读到过,血魄珠是一种极为邪恶的东西,以活人的血肉凝炼而成。 一颗血魄珠至少需要五人的血肉才能炼制成功,而王俊浩身前的血魄珠竟然有八枚之多。 “这个畜牲!”秦冬心中既愤怒又震惊。他没想到,王俊浩竟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为了修炼邪功,不惜残害同门,将他炼制成血魄珠! 随着最后一缕血气涌入身体,王俊再次抓向另一枚血魄珠,片刻间七枚血魄珠被他逐一吸收。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他的面容在月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双眼猩红,口中发出阴沉的低语:“还不够…。” “那位大人最近不让我轻举妄动,可惜了,不然再凝炼三枚,我就能突破到合气境巅峰。”王俊浩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回身上的气息,正欲卧床休息。 突然…他仿佛感受到什么一样,突然扭头看向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秦冬心中一紧,暗道不妙。他没想到王俊浩的感知如此敏锐,竟然在瞬间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秦冬毫不犹豫地转身,脚下一点,身形如电,迅速朝着院墙掠去。 然而,就在他跃上院墙的瞬间,一道黑影骤然出现在他面前,抬手一拳将他逼退。 “哦?竟然是你。看来这沈妙妙办事也不过如此。”待看清秦冬的面容后,王俊浩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然而,那惊讶转瞬即逝,“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秦冬快恢复了镇定。他清楚,若王俊浩敢在这里对他动手,那他修炼邪功的秘密也将暴露。 “王俊浩,没想到你如此丧尽天良!还有…我很想知道,你我素无恩怨,为何陷害于我?” 王俊浩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又何妨但。这都是那位大人的计划。” “那位大人?你指的是沈妙妙背后之人?”秦冬话音未落,却不料王俊浩突然发难。 秦冬慌忙抬起手臂格挡,但却被巨大的力道震退数步。 “反应倒是不慢。” 秦冬稳住身形,目光冷峻地盯着王俊浩,沉声道:“王俊浩,在这里动手,你就不怕暴露?” 王俊浩并没有回应,身上合气境大乘的气息展露无遗,他瞬间逼近秦冬,掌风凌厉,直取秦冬的咽喉。 秦冬心中一凛,虽然没料到王俊浩宁愿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对自己出手。 秦冬不敢有丝毫大意,脚下猛然一踏,身形急速后退,同时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挡住了王俊浩的这一击。 “砰!” 秦冬只觉得双臂一阵发麻,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撞在身后的院墙上。 “这是?”秦冬的身体触碰到墙壁的瞬间,感受到一股隐晦的能量波动,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房屋周围,不知何时撑起了一道结界,难怪王俊浩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出手,丝毫不怕动静传出去。 “怪不得你敢在这里动手,原来早有准备。”秦冬冷冷开口,目光如刀般盯着王俊浩。 王俊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淡淡道:“秦冬,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就对你出手?这结界不仅能隔绝声音,还能封锁气息。今日,你就乖乖留下吧。” 话音未落,王俊浩再次发动攻击。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道比之前更加猛烈。 在王俊浩密集的攻势下,秦冬只能勉强防御。王俊浩的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杀意,拳风呼啸,掌影重重,逼得秦冬几乎喘不过气来。 “砰!” 王俊浩身形一闪,忽然来到侧面狠狠轰出一记重拳,秦冬连忙侧过身格挡,却被震退数十步。 这一拳不仅霸道,而且还带有一丝阴寒,秦冬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秦冬稳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迹,再这样被动防御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既然如此……” 秦冬低吼一声,将身上的气息散尽。与此同时,体内的灵力顺着一条条奇异的经脉,诡异的倒流,全部向丹田汇聚。 霎时间两团冰焰充斥双眸,燃烧升腾。他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周身隐隐泛起墨蓝色的气焰,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烬——逆——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身的墨蓝色气焰骤然暴涨,如同狂风般席卷四周。天地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第11章 明渊啸月千山寂,烬逆破天万念灰。 “这是…邪气?” 秦冬散发出的寒意竟让王俊浩感到一丝不适。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以为秦冬与自己一样,修炼了某种邪功。 “没想到啊秦冬,你竟然也是邪修!”王俊浩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原来你我是同道中人!” 秦冬闻言,双眸中的冰焰燃烧得更加剧烈,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同道中人?你也配!” 说罢,秦冬率先发动攻击,拳头上裹挟着凛冽的寒意,直取王俊浩的胸口。 王俊浩眼中虽然惊疑不定,但也毫不示弱的将邪气覆盖于手掌,随后一掌拍出,与秦冬的拳头正面碰撞。 “轰!” 拳掌相接,狂暴的气浪席卷四周,地面被震得龟裂。两人同时被震退数步,脚下地面印上深深的凹痕。 王俊浩稳住身形,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就这点本事?气势倒是挺足,没想到是中看不中用!” 秦冬没有回应,脚步重重一踏再次发起攻势。 “砰!”“砰!”“砰!” 拳脚交错,肩肘并用,二人身形如电,短短数息间已交手数十招。周间响起激烈的碰撞声,气浪翻涌。 王俊浩越打越惊,虽然自己依旧能将秦冬压制,但他渐渐发现自己的邪气在体中运转不畅,似乎被冰封。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的力量竟然开始诡异逆流。 他连忙打出一记凌厉的掌风逼退秦冬。 然而… 秦冬后退之际,忽然身形一矮,整个人俯身而下动作诡异而迅捷。右腿猛然向前一摆,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直袭王俊浩的面门。 王俊浩瞳孔一缩,急忙侧头闪避,但依旧擦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有点意思。”王俊浩冷笑一声,他没想到秦冬竟能在如此激烈的交手中找到他招式的破绽。 秦冬直起身,气息依旧沉稳,他微微扬起嘴角,淡淡道:“你的反应,还不够快!” 王俊浩抹掉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点燃心中的怒火,他低吼一声,周身的气势再度暴涨,气息无限接近于合气境巅峰。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吞岳掌!”王俊浩双手猛然一合,身上的邪气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凝聚成两道巨大的黑色掌印。 他双手猛然一推,两道掌印带着阴冷的气息瞬间向秦冬压去。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巨大掌印,秦冬不敢有丝毫懈怠,虽然他使用烬逆诀,让他短时间内有了与王俊浩交手的实力。但他并没有信心接下这两道掌印。 “只能试一试了…虽然还不成熟。” 秦冬高举双手,冰蓝色的寒芒在眸中一闪而过。丹田中那颗漆黑如墨的珠子剧烈震动,珠子上那缕冰蓝色的光泽大绽。 “明渊啸月…烬逆破天。” 随着秦冬的低喝,一片墨蓝色的水浪从他脚下冲天而起,水浪带着无尽的寒意与毁灭,如滔天骇浪般席卷而下,瞬间与那两道黑色掌印碰撞在一起。 “轰!” 那两道黑色掌印在水浪的冲击下瞬间被冲散湮灭。而水浪却并未停歇,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王俊浩席卷而去。 王俊浩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之色。他急忙催动全身邪气,试图抵挡那扑面而来的巨浪,但那巨浪仿佛能吞噬一切般,他的防御在黑水面前显得如此脆弱渺小。 “不——!” 王俊浩的怒吼声还未落下,水浪已如巨兽般将他淹没。 他的身躯在水浪中挣扎,但这墨蓝色水浪不仅含有明渊之水的侵蚀力量,还带有烬逆诀的烬逆之力。黑水席卷而过,地面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周围的树木瞬间枯萎,化作灰烬。 片刻之后,水浪缓缓退去,露出了一片狼藉的战场。 王俊浩的身影倒在地上,身躯早已崩裂,破败不堪,从他微微起伏的胸膛来看,他还尚存一丝气息。 秦冬勉强双手撑地跪在地上,呼吸急促而沉重。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这一招几乎抽空了体内全部的力量,他现在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冬勉强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倒在地上的王俊浩。尽管他只剩最后一口气息,但秦冬心中却没有丝毫松懈。 他知道,王俊浩就是残杀同门的凶手,如果将其击杀,可能无法洗脱身上的冤屈。但如果不将其斩杀,万一被他逃脱,日后肯定会成为一个隐患。 “必须……彻底解决他……” 秦冬心中有了决断,他咬紧牙关,试图撑起身体。然而,他稍一用力,双臂、双腿就颤抖不止,根本无法起身。 “对了…回气丹。” 秦冬忽然想起,自己出门前带了一枚回气丹,他奋力抬起一条手臂,颤抖的手指艰难地伸向腰间,摸索着那枚能够恢复气力的回气丹。 然而,他的指尖刚触碰到那颗丹药,另一条胳膊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躯。 “砰!” 他的脸重重地砸在地上,丹丸也从指尖滑落,滚落到不远处的地面上。 “糟了……” 秦冬死死盯着那枚圆润的丹丸,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挪动身躯,朝着那枚丹丸爬去。 就在秦冬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枚丹丸的瞬间,一只脚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丹丸上,用力碾压。 “咔嚓!” 丹丸瞬间碎裂,化作一摊粉末,随风飘散。 秦冬的手指僵在半空,瞳孔猛然收缩。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顺着那只脚向上移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紫裙的女子。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秦冬,没想到,你的演技也不赖么。” “沈……跳跳!”秦冬心头一紧,目光死死的盯着女子手中那只银色小鼠。 “哦?原来他叫跳跳。” 沈妙妙轻轻提起小鼠鼠,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所以…大天银宝啮粉蓝灵寒脉无极蒂洛跳跳鼠是你胡扯的喽?” 说罢,她轻轻一甩手,将这只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小鼠鼠抛向了秦冬的头顶。 跳跳抖了抖身子,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 “对不起小冬子,我…我被她发现了。” 第12章 你配吗?你不配! “好霸道的力量…” 沈妙妙缓步走到王俊浩身旁,低头扫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势,眼中掠过一丝凝重。 她沉默片刻,忽然回头,冰冷的目光落在秦冬身上,“现在的你,还真是狼狈啊。” “如果现在解决你,简直易如反掌。” 秦冬身体瞬间紧绷起来,目光中露出一丝紧张。 然而,沈妙妙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的冷意瞬间消散。 “呵呵,看你那副认真的样子,真是有趣。”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逗你玩的……你现在可不能死。” 说完,她取出一颗丹丸塞入王俊浩口中。 那丹丸药效奇佳,仅片刻功夫,王俊浩微弱的气息逐渐平稳下来,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做完这一切后,沈妙妙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秦冬愣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和不安。“这个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还有…跳跳,你就这么容易被她抓住了?” 跳跳整理了一下面容,跳到秦冬的肩膀上,小声道:“小冬子,那没办法,她实在是太香了,你不知道,我这鼻子老灵了,不知不觉就…” “也是,毕竟她是幻香体。” “幻香体?!原来如此,小冬子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数名弟子匆匆赶到王俊浩的住处。 “嘶……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毁坏得如此严重?”一名弟子倒吸一口凉气,低声说道。 “嘶…好严重的伤势,大家快来搭把手,王俊浩这小子还有救。”一人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王俊浩,立马招呼其他人过来帮忙。 “快看那边!”另一名弟子突然指向角落,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很快便发现了趴在地上的秦冬。 “是秦冬!那就不奇怪了。我听说王俊浩最近跟何清雅走的很近。” “秦冬!”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 何清雅目光中充斥着怒火,语气冰冷而锋利:“我说过,我们现在是两路人。没想到你贼心不死,竟然对王俊浩出手!” 秦冬缓缓抬起头,目光与何清雅交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低声说道:“清……不,何姑娘,你说得对,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才来找王俊浩的麻烦?” 他停顿片刻,昔日那温柔的身影逐渐在脑海中消散,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然而,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所有的情绪都被压下,眼中只剩下了冷漠。 “你配吗?”他冷冷开口。 “你不配!” 何清雅闻言,顿感受到了羞辱。 “秦冬!” 她的声音因强烈的怒火而发颤,“秦冬,你…你这个宗门败类。等执法队来了,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周围的弟子们见状,纷纷低声议论起来,目光在秦冬王俊浩,何清雅之间来回游移,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众人议论间,执法队的人迅速赶到现场。 聂辰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目光冷峻地扫视了一圈,似是感受到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何清雅见执法队的人赶到,立刻快步上前,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聂师兄,秦冬实在是罪不可赦!如果我们再晚来一步,王俊浩恐怕就要被他打死了!”她说完,伸手指向一旁躺在地上的王俊浩,语气中满是愤慨。 “不仅如此,他还对我出言不逊,我看宗门根本没必要给他自证清白的机会,他就是残害同门的凶手!请您一定要严惩他!” 聂辰没有立刻回应何清雅,而是将目光转向秦冬,神情冷峻地问道:“秦冬,何清雅说的属实吗?” 秦冬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聂辰对视,语气淡然:“没错,王俊浩是我打的。不过,如果我说王俊浩是邪修,你…相信吗?” “你……你还敢污蔑别人!”何清雅闻言,怒火更盛。 聂辰眉头微皱,目光在秦冬和王俊浩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噗…我听到了什么,他说王俊浩是邪修?” “就凭这个怂包?” “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周围的弟子也议论了起来。 “他是不是邪修,我不清楚。但这里确实充斥着一股邪气。” “来人!将二人全部带走!” 聂辰一声令下,执法队员们立刻上前,将秦冬和王俊浩二人押住。秦冬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丝毫反抗。而王俊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压下。 何清雅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看到聂辰那冰冷而威严的神情,最终将话咽了回去。她咬了咬唇,识趣的退到一旁,目送执法队将两人带走。 另一边,长廊深处的某一间房间内。 沈妙妙站在黑面人身旁轻揉捏着他的肩膀,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意:“师傅,果然如您所料,那秦冬真的没有昏迷。他倒是挺能装的,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 黑面人微微闭着眼,似乎对她的奉承颇为受用:“呵呵,秦冬这小子确实有点本事,不过这次,就算他有再大的能耐,也没办法从执法队手中逃脱了。” 沈妙妙再次拍着马屁:“师傅英明!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秦冬再怎么蹦跶,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不过…弟子还是不懂。”沈妙妙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神情中露出一抹担忧:“您为何不让弟子将王俊浩带回来,而是让执法队将他带走?您就不怕他……万一出了纰漏,岂不是坏了咱们的大事?” 黑面人闻言,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无妨。宗门上下谁人不知王俊浩胆小懦弱,谁会将他与邪修联系在一起?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阴狠:“这个王俊浩,我自有打算。他不过是一枚棋子,用得好,反而能让秦冬陷入更深的泥潭。执法队那边,只会认为他是受害者,绝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沈妙妙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露出一抹笑意:“师傅果然深谋远虑,弟子佩服。这样一来,秦冬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黑面人轻轻点头,从袖中取出一颗漆黑的丹丸:“妙妙,这颗丹药你交给王俊浩。” 他又抬手一挥,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凭空出现在他掌心,“这玉瓶里装的是洛神丹,此丹能够暂时压制幻香体的负面影响。” 沈妙妙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恭敬地接过玉瓶,低声道:“多谢师傅。” “妙妙,等计划成功,我就可以通过它,将你幻香体的负面影响彻底压制。所以,这两日就有劳你费心了。” 沈妙妙点了点头,重新站到黑面人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轻柔地揉捏起来。 第13章 聂辰的决断 秦冬和王俊浩被押送到执法堂后,聂辰并未急于审问,而是将两人分别关押起来。 次日,他亲自带领执法堂的成员前往两人的住所,展开了细致的搜查。 “聂队,有重大发现。”一名执法堂成员神色严肃,将一枚血红色的珠子递到聂辰手中。 “这是……血魄珠。”聂辰目光一凝,立刻认出了这邪恶之物。 “继续搜查,不要放过任何角落。”聂辰沉声下令。随后他带着几名成员奔向王俊浩的住所。 聂远站在院落中,四周的邪气早已消散无踪。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进屋搜查,自己则在院落中踱步。 “王俊浩这小子,看着懦弱,没想到还挺会藏东西。”一名执法堂成员翻出探出一堆女人的衣物和几本小人书,脸上带着烂漫的笑容。 “啧,你别说,这小子眼光不错啊,你看这……哎呦,真是深得我心啊。”刘小刀凑过来,笑嘻嘻地翻看着那些书册。 “啪!”一声脆响,刘小刀的后脑勺被狠狠拍了一下。一名身材魁梧的女子瞪着他,怒斥道:“刘小刀,你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赶紧给我认真搜查,别在这儿废话!” “得嘞,得嘞。”刘小刀缩了缩脖子,讪笑着将东西放下,继续搜查其他地方。 片刻后,几人将王俊浩的住所彻底搜查了一遍。 刘小刀走到聂辰面前,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聂队,屋里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不过……这些玩意儿算不算?”说着,他将那些衣物和小人书递了过来。 执法堂 沉重的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秦冬跟王俊豪在执法侍卫的拥护下进入了执法大厅。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 聂辰站在大厅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冷峻地扫过二人。声音中充满了威严:“秦冬,王俊浩,你们可知罪?” 王俊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俱泪下:“聂队,秦冬闯我宅院,二话不说就对我出手,我差点被他杀死啊…还望聂队给我做主。” 聂辰目光转向秦冬:“你呢?你有什么要说的?” “没错,我昨夜确实潜入了王俊浩住所,我本来是想调查我被陷害一事,却没想到正好撞见他在修炼邪功,所以我们才大打出手。”秦冬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秦冬,你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嫉妒我与清雅走的近,你心生怨恨,想要杀我灭口。”王俊浩一听,立即义愤填膺的斥责。 “行了,争吵有用的话,还要执法堂干什么,小刀……” 聂辰挥了挥手,示意刘小刀将搜查到的物品拿上来。刘小刀快步上前,将那些衣物和小人书放在桌上。 聂辰指着桌上的物品,目光如刀,“秦冬,解释一下吧,这些是怎么回事?” 王俊浩瞥了一眼桌上的衣物和小人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他转头看向秦冬,语气中满是嘲弄。 “哟,秦冬,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特殊爱好’啊?啧啧,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这些衣物,该不会是从那些被你残害的人身上扒下来的吧?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秦冬并未理会王俊浩的话语,他面不改色的盯着聂辰,淡然道:“虽然我不清楚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住所,但他们确实不是我的。” 王俊浩嗤笑一声,双手抱胸,语气中满是不屑:“秦冬,你这话说得可真轻巧,难道还会有人特意将这些东西放到你房间不成?聂队,我看这些衣物就是他残害同门的铁证。” “哦?”聂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忽然脸色一沉,“啪”的一声将一枚血色的珠子重重的拍到桌子上。 “王俊浩!少在这里嬉皮笑脸!现在,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这东西是怎么回事!” 王俊浩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势吓得一颤,待看清聂辰手中的血魄珠后,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血…血魄珠。怎么可能?”王俊浩嘴唇微微颤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额头滑落。 聂辰冷冷地盯着他,手中的血魄珠在桌上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王俊浩,这血魄珠是从你房间里搜出来的。”聂辰的声音冰冷如刀,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应该很清楚,这东西是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王俊浩低下头,不敢直视聂辰的目光,声音微弱而颤抖:“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聂辰冷笑一声,他抬起手臂,一缕缕凌厉的气息在指尖凝聚。 “聂…聂队,你听我解释…”感受到那凌厉的气息,王俊浩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然而,聂辰根本不听他解释,随着一声嗡鸣,一道凌厉的雷光纵然从指尖爆发,直取王俊浩眉心。 王俊浩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双臂,试图挡住那道直逼眉心的雷光。 “撤!” 雷光散去,王俊浩怔怔的站在原地,他从那道雷光上感受到生命危险,他几乎本能的运转气息,但没想到雷光在即将触碰到自己的瞬间,竟然消失了。 “哼!王俊浩,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 聂辰感受到空气中一闪而逝的邪气,目光骤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完……完蛋了……”王俊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随即狰狞地瞪向聂辰,眼中满是疯狂与怨恨,“是你逼我的!——嗜血吞灵掌! 王俊浩立即爆发全部实力,邪气翻涌间,两道漆黑巨大的掌印扑向聂辰。 “哼!” 聂辰冷哼一声,眼中雷光闪烁,周身瞬间雷光大作。 他抬手一挥,一道道凌厉的雷霆如同天罚般从天而降呼啸而出。雷瞬间将那两道漆黑掌印击溃。去势不减,直接轰在王俊浩身上。 “噗!” 王俊浩被雷光击中,瞬间瘫软的倒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已经被雷光的力量震得麻痹,动弹不得。 聂辰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王俊浩,你已经堕入邪道。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聂队……手下留情!” 聂辰眉头一皱,转头看向秦冬,目光中带着审视和冷意:“哦?你要替他求情?” 秦冬摇了摇头:“不,我并非替他求情。只是……他现在还不能死。” “理由?” 秦冬扫了一眼气息微弱的王俊浩,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思绪,他深吸一口气,铿锵的声音在空间中回响。 第14章 无妄映虚镜显威 “好!我明白了。” 聂辰点了点头,亲自走到王俊浩面前,抬手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禁制。 王俊浩的身体微微一颤,体内的灵力瞬间被封锁,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聂辰挥了挥手,示意执法堂的弟子将他押回禁闭室,严加看管。 两名弟子立即架起王俊浩,将他带离了大厅。 “嘿,秦冬,你还不赶快谢谢聂队!”刘小刀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快步走到秦冬身边,喋喋不休的对着他一顿输出。 “什么…”秦冬愣了一下,心中顿时对聂辰涌起一股敬佩的情绪。 他原本以为执法堂在王俊浩的住所搜到了血魄珠,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是从自己的房间里搜出来的。估计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聂辰却不按套路出牌。 秦冬走到聂辰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聂辰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威严:“不必多礼。执法堂行事,讲究证据和公正。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不过…” 聂辰话语一顿,忽然神色一厉,“秦冬,你私自潜入长老殿以及他人住所,虽然情有可原,但毕竟违反了规矩。回去写一份检讨,交到执法堂。” “呃……好。”秦冬心中一紧,他潜入长老殿一事,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这聂辰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这时,一名执法堂弟子匆匆走进大厅,抱拳禀报道:“聂队,有个女子前来执法堂,想要见王俊浩。” 聂辰闻言,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哦?果真如你所料。让她进去吧。” 那名弟子愣了一下,有些迟疑:“聂队,这……合适吗?王俊浩可是重犯,万一那女子有什么不轨之举……” 聂辰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无妨,让她进去。我们自有安排。” 弟子见状,离开大厅,对着沈妙妙淡淡的说道:“进去吧。” 昏暗的光线下,王俊浩的双手被铁链锁住,他虚弱的正靠在墙边,面色苍白,神情萎靡。 沈妙妙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快步走到王俊浩身旁,将那枚黑色丹丸递出“这是他赏赐给你的,该怎么做,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王俊浩看着那枚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最终还是张开了嘴,将丹药吞了下去。 “虽然…但是…我已经暴露了。”王俊浩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 “什么?!”沈妙妙心中猛然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连忙转身,想要离开禁闭室。 “啪——”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禁闭室的门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秦冬大步踏了进来。 “沈妙妙……我倒是第一次见你神情这么慌张。”秦冬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秦冬……”沈妙妙的双眼逐渐眯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王俊浩这个废物!” “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哦?那我倒想听听,你想跟我聊什么。” 秦冬停下脚步,目光直视沈妙妙,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聊聊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聊聊你和王俊浩的关系,还有…聊聊你背后的那个人。” 沈妙妙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冷冷地看着秦冬,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秦冬,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么…”秦冬轻轻摩挲着下巴,语气淡然。“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压制你的幻香体呢?” 沈妙妙的眼底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空口无凭。” 秦冬缓缓合上双眼,随着一道微光流转,无妄映虚镜无声无息地在他眉心处显现。 沈妙妙的目光落在无妄映虚镜上,镜面泛起的银辉映照在她的眸中,仿佛能穿透她的心神。 “这就是…无妄映虚镜?” 秦冬依旧闭着双眼,声音平静如水:“无妄映虚镜能映照万物本质,我想它自然也能找到压制幻香体的方法。” 这句话是跳跳告诉他的,之前跳跳听闻那香气是幻香体时,它立即想到了无妄映虚镜。 沈妙妙盯着前方的镜面,双手不自然的攥了起来。 秦冬缓缓睁开眼,目光如深潭:“怎么样?你可敢一试?” “哼!有何不敢,我倒想看看它有没有你说的这么神奇。”沈妙妙深吸一口气,谨慎的走到镜子跟前。 秦冬轻轻抬手,指尖在镜面上一点。顿时,镜面泛起一层涟漪,一缕缕银芒自镜面浮现,接着这些银芒化作一道道流光,直逼沈妙妙而去。 沈妙妙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沈妙妙闻言迟疑了片刻,将信将疑的停下脚步,任由那些银色的光芒在她周身盘旋、缠绕。 银芒如丝如缕,穿透沈妙妙的肌肤,融入她的体内。 霎时间,沈妙妙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银芒在她的经脉中游走,带来一阵阵刺痛与灼热。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 片刻后,那股力量消散。仿佛什么都未发生一般。 “这…?好神奇的力量。” 沈妙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就在那股力量消散的同时,一直以来与她灵识抗争的力量逐渐散去。她第一次感到如此轻松,惬意。 与此同时,秦冬的脑海中反馈出一股信息。他嘴角微微上扬,恍然道:“原来如此……。” 沈妙妙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忍不住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秦冬抬眸看向她,有些神秘的说道:“幻香体的反噬之力,根源在于灵识与体质的冲突。所以只要让二者达到平衡。方可摆脱反噬之苦。” 沈妙妙闻言,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那抹光芒便黯淡了下去。 她低下头,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很清楚,秦冬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他想拉拢自己站到他那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内心挣扎不已。但秦冬却让她那灰暗的世界迎来一丝希望的曙光。 秦冬收起无妄映虚镜,淡淡道:“无妄映虚镜现在也只是暂时压制,要想完全压制还需一样东西来配合。” “现在,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沈妙妙抬起头,目光复杂的看着秦冬,内心依旧挣扎不已。 秦冬并没有催促,只是淡然道:“沈妙妙,选择权在你手中,至于如何抉择,全凭你自己。” 第15章 黑面人的真面目 “哒……哒……哒……” 低沉的脚步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黑面人背对着门口,声音幽幽从口中传出:“事情进展得如何了?” “回…回禀师傅,一切…一切顺利。”沈妙妙目光有些飘忽,快步走到黑面人身旁。 “秦冬已被执法堂关押,任凭他有多大能耐,也绝无逃脱的可能。” “好!”黑面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只要过了今天,秦冬便将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忽然,他眉头一皱,目光扫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沈妙妙,语气中带着一丝狐疑:“妙妙,你怎么了?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莫非……出了什么差错?” 沈妙妙猛然回过神来,脸色微微一僵,连忙低下头,声音有些慌乱:“没……没有。只是最近突然反噬得厉害,精神不太集中。” “哦?”黑面人面色不可察觉的变了变,接着他挥了挥手:“既然如此,你先去休息吧。现在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沈妙妙连忙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此处。 黑面人盯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这丫头,似乎有些不对劲……莫非,她察觉到什么?” “秦冬…这女人可信否?” 跳跳似乎还是有些担忧。 “放心吧,此女子精明着呢,况且她现在已经知道黑面人一直在利用她,我想她现在一定十分懊悔吧。你说呢…小王?” 秦冬慵懒的躺在地上,扭过头看了一眼蜷缩在一旁的王俊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确实如秦冬所料,此刻,沈妙妙的房间中丹药洒落一地,她静静地坐在床铺上,脑海中思绪万千。 犹记得当初,自从自己进入七云宗后,一直被他人冷落,疏离。 “如果不是这幻香体,我现在应该已经成了云苏长老的弟子了吧。” 那日,她看着云苏面露无奈,离去的背影,清秀的脸庞上露出一丝苦涩与失落。 然而,就在她心灰意冷之时,黑面人却找到她,告诉她幻香体并非无药可治。 他收自己为徒,教授自己功法,给自己压制幻香体反噬的丹药。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黑面人的阴谋,那些所谓的解药虽然短时间内缓解了自己的痛苦,但它确是加剧反噬的元凶。 就在无妄映虚镜映出这些丹药药效的那一刻,黑面人那曾经高大的形象,瞬间在沈妙妙心中崩塌。 她怔怔地望着镜中的景象,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她不懂,黑面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欺骗她。 “原来……我一直都是一枚弃子。”她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与自嘲。 片刻后,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她抬起头,目光中透出一抹决绝:“师…不…云野,既然你无义,就休怪弟子无情了。” 夜渐暮 有人欢喜,有人忧。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划破黎明,在朦胧的清晨响起。 七云宗的子弟,有的刚从睡梦中苏醒,有的正在吃着早餐,有的已经开始修炼,当鼓声响起之时,他们齐齐停下手中的事务,向着七云宗中央广场汇聚。 七云宗中央广场,由七根石柱围绕而成,场地十分辽阔,足可容纳数十万人。 七根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直上云霄,每一根石柱都散发着不同的光泽,象征着七云宗的七大传承。 清晨的薄雾笼罩在广场上空,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为整个广场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辉。 此刻,七位老者身着七色长袍,神情凝重,屹立于广场的高台之上。 广场四周,弟子们陆续赶到,他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低声讨论。 待弟子到齐后,云焜缓缓抬起手,鼓声戛然而止,弟子们识趣的停下议论的声音,广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想必大家都十分清楚所为何事。”老者一改慵懒,声音低沉有力,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弟子们齐齐点头,有些比较活络的人早已私下开庄下注,他们都在等待秦冬之事的结果。 云焜继续说道:“今日,三日之期已到。今日将在此宣判秦冬之事的结果。来人,将秦冬带上来。” 此言一出,广场上瞬间陷入一片哗然。弟子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被聂辰押入广场的秦冬身上,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沈妙妙站在人群中央,目光扫过高台,最终停留在云野的身上。 云野的神情依旧表现的十分愤然。然而,沈妙妙却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师……云野,你的伪装,还能维持多久?” 人群中,何清雅冷眼注视着被押入广场的秦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轻蔑,心中暗自盘算着:今日之后,秦冬这个名字将彻底从七云宗消失,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这个碍眼的存在。 一想到秦冬即将被处决,她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快意。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刻看到秦冬被当场处决。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一众弟子的注视下,秦冬被押到高台之下。 他微微抬头,目光扫过四周,将众人各异的神情尽收眼底。他的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他知道,今日将是他洗清嫌疑,证明清白的时刻。 高台之上,七位老者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云焜率先开口:“秦冬,你可知罪?” 秦冬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云焜,声音清朗而有力:“弟子已找到陷害弟子的凶手,弟子不认罪!” 他的话音落下,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弟子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质疑,有人不解,更有人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何清雅站在人群中,冷笑一声,低声讥讽道:“死到临头还嘴硬,真是可笑。” 秦冬对四周的低语充耳不闻,他轻笑一声,将目光落到云野身上,声音愤慨。 “陷害我的凶手…正是王俊浩。” “执法堂,一队队长聂辰,可为秦冬作证!” 聂辰上前一步,双手高举血魄珠和一本散发着阴森气息的卷轴,声音威严。 “经调查,王俊浩修炼邪功,残害同门凝炼血魄珠,人证物证俱在,还请各位长老定罪!” 一语落下,全场震惊。 弟子们纷纷呆若木鸡。何清雅的笑容更是瞬间凝固。 第16章 气急败坏,云大怒。 “这不可能…”何清雅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肃静!” 云焜袖袍一挥,血魄珠与那卷轴便凌空飞起,稳稳落在高台之上。 “确实是血魄珠无疑,而这卷轴……是…嗜血吞魂大法的修炼法诀!” 此言一出,众长老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两样物品上,神色骤变。 “嗜血吞魂大法……这可是早已被列为禁术的邪功!”云海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愤怒,“修炼此法需以活人精血为引,吞噬魂魄以增修为,乃是极为阴毒的手段!” 云野面庞之上神色变幻,忽然,狠戾之色于眼眸中稍纵即逝。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聂辰,这两样东西确实可以证明是邪修之物,无可辩驳。不过……你说真凶是王俊浩,可有确凿的证据?” 聂辰神色不变,面对云野的质问,他从容不迫地答道:“回禀云野长老,弟子既然敢指认王俊浩,自然有足够的证据。除了血魄珠和嗜血寒魂大法的卷轴外,弟子等人亲眼看见他使用此等邪功。” “小刀…将王俊浩带过来。”说罢,聂辰抬手一挥。 王俊浩被刘小刀等人押上高台,他脚步踉跄,神情萎靡,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沈妙妙身上,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聂辰冷冷地看着王俊浩,声音如寒冰般刺骨:“王俊浩,你修炼邪功,残害同门,证据确凿,你可还有话说?” 王俊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的笑意,声音沙哑而低沉:“秦冬,你以为你赢了?呵呵!可笑!” 王俊浩目光落到高台,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你们这些人,口口声声说什么正义道德,可背地里做的那些龌龊事,难道就比我干净?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何清雅站在人群中,听着王俊浩的话,心中五味杂陈。她看着高台前秦冬那坚毅的身影,此刻,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住口!” 云野大怒,立即厉声打断王俊浩的话语“王俊浩!你修炼邪功,残害同门,还妄图将罪名推到秦冬身上,简直罪不可恕!” 王俊浩冷笑一声,目光如毒蛇般盯着云野:“呵呵……云野长老,你敢说你从未做过亏心之事?你们这些人,不过是披着正道的皮,行着邪道的事罢了!” 云野脸色阴沉,眼中杀意翻涌。“诸位,既然事情已经明了,此子便由我处置!” 他瞬间跃下高台,直逼王俊浩而去。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若不是这个废物坏事,现在已将秦冬掌控在手,进而夺取无妄映虚镜!如今计划被打乱,一切都要重新谋划。 王俊浩见云野逼近,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狂笑起来:“云野,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掩盖一切?做梦!我早已将你的秘密记录在册,若我今日身死,那些证据自会公之于众!” “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云野闻言,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灵力骤然增强,速度更快了几分。 然而,一道清冷声音忽然响起:“云野长老,且慢!” 云野动作一滞,只见秦冬站到王俊浩身前。 “秦冬,老夫知道你心中颇有怨恨,老夫曾也冤枉于你。不过,此子将我爱徒残杀,今日必须将由我处置。” “冤枉?我看未必。” “云野长老,您口口声声说要为自己的爱徒报仇,可您自己,才是这一切的幕后真凶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弟子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而众长老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云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如常,冷声道:“秦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夫虽有错在先,但也是受这小子蒙蔽,老夫身为宗门长老,岂容你如此污蔑!” 秦冬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污蔑?云野长老,您当真以为您的所作所为无人知晓?残害同门一事不过是您计划中的一环。而王俊浩不过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就在此时,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轻叹,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沈妙妙缓步走出。 她来到秦冬身旁,直视着云野语气坚定。 “弟子沈妙妙可为秦冬作证。” 看到来人后,云野脸色骤变,眼底间杀意涌动。 “沈妙妙,你不过一个外门弟子,也敢在这胡言乱语,老夫劝你好自之为,莫要自误!” “云野,你利用王俊浩将莫须有的罪名推到秦冬身上,好让秦冬顺理成章的落到你手里,以此来掩盖夺取无妄映虚镜的阴谋。这一切我都一清二楚。” 说罢,她将一枚玉简与泛黄的羊皮卷高高举起。 她朗声说道:“各位长老,这玉简中记录了云野凝炼血魄珠的场景,而这羊皮卷是他亲手写下,并转交给王俊浩的计划书!” 众长老闻言,脸色骤变。云焜抬手一挥,玉简和卷轴便飞入他手中。他注入灵力,玉简立刻投射出一段影像。 影像中,云野盘膝而坐,在他周围束缚着数十名弟子,他们神情惶恐,眼中满是绝望与哀求。 随着云野双手结印,那些弟子的面容骤然扭曲,痛苦地嘶吼起来。一缕缕血气从他们的七窍中飘出,缓缓汇聚到云野的身前。血雾缭绕中,几枚圆润的血色珠子逐渐成形。 而那些弟子,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具枯瘦的干尸,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他们的眼睛瞪得极大,似乎承受了极度的恐惧与痛苦。 影像中的画面令人毛骨悚然,广场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弟子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低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这真的是云野长老!” “那些人……难道都是失踪的同门弟子?” “太可怕了!没想到云野长老竟然隐藏着这样的阴谋!” 众长老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云海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怒喝道:“云野!老夫实在想不到你竟如此丧尽天良,你还有何话说!” 云野脸色瞬间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万万没想到,沈妙妙竟然会背叛自己,还掌握了如此确凿的证据!他心中怒火翻涌,杀意暴涨,再也顾不得其他。 “沈妙妙,秦冬,你们找死!”云野怒喝一声,身形骤然暴起,他气势汹涌,双手成爪,直扑二人。 聂辰见状,立即催动全力,向云野发起猛烈的攻击。然而,云野却仿若未闻般,任凭雷光劈落在自己身上。电光火石之间,云野迅速抓住两人,身形一闪,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拦住他!” 高台上的众长老见状,纷纷飞身而起。 第17章 冥尘宗 云野的速度极快,身形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然而,众长老也绝非等闲之辈。一道道霸道凌厉的灵力自掌心迸发,瞬间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大网,朝着云野笼罩而去。 “云野,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的!” 云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凭你们这些老家伙,也想拦住我?” 他此刻不再隐瞒实力,霎时间黑光大绽,强大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滋滋滋…” 那灵力交织成的大网在黑气的冲击下,逐渐被腐蚀出一个个巨大的缺口。 云野大笑一声,迅速从缺口中冲出,脱离了众长老的包围圈。 众长老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云野的实力竟然达到了通天境巅峰。 “云野,休得放肆!” 只见一抹红光掠过天际,云焜瞬间出现在云野身前,抬手轰出一掌,霎时间炽热的火焰染红了天际。 云野连忙止住自己前冲的身影,急速向一侧闪身躲避。火焰几乎贴着云野的身子呼啸而过。 “云野,你可知罪。” “哼,知罪?笑话!” 云野冷笑一声,猛然将秦冬二人提起,“老红头,我知道你也是通天境巅峰,但是,我劝你最好给我让开!”说罢他收紧双手,秦冬二人顿时感觉喉咙处一股巨力袭来,脸色瞬间变得涨红,呼吸不得。 二人僵持间,各长老也纷纷从云野的身后疾驰而来,将云野团团围住。 “云野!”云苏上前一步,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你身为宗门长老,却犯下如此大错,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我劝你将二人放开,争取宽大处理。” “哼!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云…不!我穆野自始至终都是冥尘宗的人。我来七云宗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得到无妄映虚镜。” “什么?!” “冥尘宗!” 众长老闻言,纷纷露出震惊之色,冥尘宗作为邪教第一大宗,早在万年前就被瓦解。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云野竟然是冥尘宗的人。 “给我让开!再不让开,我立刻将二人斩杀!” “冥尘宗早已覆灭多年,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 话音还未落,云焜眸中瞬间燃烧起两团火焰,他猛然闪烁至云野身侧,袖袍挥动间,滔天烈焰席卷而下。 “什么?!” 云野心中一惊,他没想到云焜竟然还敢发动攻击,而且速度之快超乎了他的想象。 此刻,他根本顾不上秦冬沈妙妙二人,立即将秦冬沈妙妙二人扔向一旁,抬手轰出两拳。 “轰!” 拳焰相交,黑气猛然从拳头中爆发,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时间烟尘四起,气浪滔天。 云木见状,立即飞身将秦冬沈妙妙二人接住,将其护在身后。 “云木,你先把他二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其他人一起上,将罪人云野拿下!”见二人平安无事后,橙袍大长老云霄心中也没有了顾忌,立刻吆喝众人加入战斗。 “好。”云木闻言立即带着二人向后方掠去。 云野心中暗惊,他原本以为自己与云焜同为通天境巅峰,即便不能取胜,至少也能平分秋色。 然而,自己却丝毫讨不到任何便宜,隐约间竟开始被云焜压制。 “怎么可能?同为通天境巅峰,我不可能输给你!”云野怒吼一声,身上黑气再次暴涨,再次发出猛烈的攻击。然而,云焜却依旧云淡风轻的化解了每道攻势。 “可恶!” 云野咬牙低吼,眼中闪过一丝焦躁。与云焜交手已经让他倍感压力。此刻五位长老的加入更是让他雪上加霜。 虽然这五位长老只有通天境初,中期的实力,但他们总是趁自己与云焜交手之时发起攻击,简直恨得他牙痒痒。 “轰!” 一声巨响,五人联手一击,庞大的灵力汇聚成一道五色光柱,直逼云野。云野只得用尽浑身解数,硬着头皮抵挡,但根本挡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他被震得连连后退,最终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半跪在地。 他双手撑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鲜血止不住的从嘴角溢出。 “云野,束手就擒吧。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云焜等人落到地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云野抬起头,目光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五人,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哈哈哈…你们太小看我了…” “既然你执意不知悔改,今天我就以七云宗第三代掌门的身份,除去你这宗门败类!” 云野闻言,再次仰天长笑:“哈哈哈…你们好像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在这七云宗内,可不止潜伏我一人。我想…现在,云木已经开始了!” “什么?!” “云木竟然也是冥尘宗的余孽?” “不好,他们二人有危险!” 云苏心中一紧,立即闭上双眼,灵识如潮水般迅速扩散。 “找到了!”云苏猛然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焦急。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云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云木迅速带着秦冬和沈妙妙脱离了战场的波及。 秦冬刚松了一口气,正想开口感谢,却见云木神色凝重,双眼微闭,双手迅速结印,似乎在施展某种秘术。 “云木长老……您这是?”秦冬小心翼翼地问道。 云木没有回答,依旧飞速的结印。 “秦冬…云木长老这是?” “啊~!” 就在沈妙妙开口之际,突然一股剧痛自脑海中传来,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秦冬猛然转头,只见沈妙妙双手紧紧抱着脑袋,痛苦地翻滚着,时不时发出一声惨叫。 “沈姑娘!你怎么了?”秦冬连忙冲过去,试图扶起她,却被她剧烈的挣扎推开。 “云木长老,沈妙妙她……?”秦冬焦急地看向云木,声音中带着慌乱。 然而,还未等秦冬说完,一枚玉佩突然从沈妙妙的衣襟中缓缓漂浮而起。 云木猛然睁开双眼,凌空对着玉佩一点,似是激活了什么般,玉佩剧烈晃动起来,散发出剧烈的光泽。 霎时间,一股浓郁的香气从沈妙妙身上飘散而出,香气如雾,迅速凝结成肉眼可见的气体,朝着玉佩疯狂涌入。 秦冬见状,连忙催动无妄映虚镜护住灵识。 此刻,就算他在蠢,也知道这一系列的变化是云木在搞鬼。 他紧紧盯着云木,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云木长老……你在干什么?快给我住手!”秦冬厉声质问,想要去抓云木的双手,阻止他继续施法。 然而云木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冷冷一笑,随后身体一震,瞬间将前来的秦冬震飞。 此时的沈妙妙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她不再发出惨叫,不再挣扎,只是双眼无神的躺在地上,任凭香气从体内飘出。 “云木,你个混蛋!给我停下!”秦冬捂着胸口,艰难的从地上爬起,他立即催动无妄映虚镜,随着镜面荡起涟漪,一道银芒自镜面喷薄而出。 “呵呵,雕虫小技!”云木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易间散去了银芒的攻势。 “呵呵,秦冬,就凭你这合气境的修为也想阻止我?”云木冷冷的看了秦冬一眼,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呵呵,想不到吧秦冬,沈妙妙的幻香体,才是我们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借助她的幻香体,我们就能够激活这枚玉佩,从而打开深渊之门,将宗主解放。” “什么宗主?!” 秦冬猛然瞳孔一缩,厉声道:“你跟云野是一伙的!” “不错,我们潜伏多年,为的就是今日!。” 随着云木的话音落下,玉佩瞬间化成一个黑点,与此同时天地猛然一震,紧接着一道漆黑深邃的裂缝,犹如撕裂天地般显现。 “吓嗬嗬…” 一道阴森到极致的笑声从裂缝深处响起。一双手猛然从裂缝中探出,用力将裂缝扯开。 第18章 深渊来客,吾名无尘! 裂缝被撑开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裂缝中爆发,周遭的空气被瞬间抽空,碎石、草木四周的一切都被卷入其中,甚至连光线都被扭曲,朝着那漆黑深邃的深渊汇聚。 “糟了!” 秦冬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裂缝靠近。他心中一紧,连忙催动无妄映虚镜,试图与那股吸力对抗。 与此同时,中央广场上哄闹不已的弟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巨大的裂缝以及那双手吸引。 恐惧、疑惑、震惊浮现在每个人的脸上,场面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那……那是什么?”一名弟子颤声问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还没等有人回答,吸力袭来,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瞬间被拉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裂缝飞去。 “不好!大家快离开这里!” 聂辰等人率先反应过来,立即飞身将那些弟子救下。同时指挥着众人从这里撤离,只留下一些修为高深的弟子。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施展浑身解数逃离此地。 “可恶…” 秦冬拼尽全力催动无妄映虚镜,虽然勉强减缓了被吸入的速度。但还是一点一点向着裂缝靠近。 就在秦冬几乎支撑不住之际,一道紫色身影疾驰而来。 双手掐诀间,吸力瞬间被她隔绝。她身形一闪,稳稳落在秦冬和沈妙妙身旁,将二人带离了裂缝的范围。 “云苏长老!”秦冬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焦急地喊道,“小心!云木也是跟云野一伙的!” 云苏点了点头,目光冷峻地看向云木,眼中的寒意几乎凝结成冰。 “你们两个赶紧退下!” 云焜等人也匆匆赶到,他们齐齐望着裂缝,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秦冬点了点头,搀扶着奄奄一息的沈妙妙,向后退去。但他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那从裂缝中迈出的身影。 “吓嗬嗬…” 阴森诡异的笑声再次响起,那双手的主人缓步从裂缝中迈出。 “滋滋滋……”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大地瞬间被腐蚀,冒出丝丝黑气。 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黑雾,透过雾气,隐约可以看到他的手脚上还挂着几根破碎的锁链。 “无妄老鬼,一万年前老子被你封印进深渊,如今……老子终于出来了!” “叮叮当当!” 他活动了一下身躯,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随着他的动作,黑雾逐渐散去,幽暗猩红的双眸霎时间燃烧起两团幽绿色鬼火,透出无尽的阴森与恐怖。 “无尘…” 云焜等人看清男子的面貌,立刻如临大敌般,爆发全部实力对男子发起攻击。 “吓嗬嗬…原来是你们这几个小鬼…” 然而男子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随着他的手向下压,云焜几人瞬间感受到一股巨力袭来,一时间被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男子的身躯看上去瘦弱不堪,但举手投足间却散发出恐怖的力量。 男子并未理会云焜等人,而是缓缓抬起手,随着五指张开,一团幽绿色的火焰在掌心熊熊燃烧。火焰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吞噬,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属下,蚩木参见宗主。” 云木颤抖着身躯,立即躬身行礼。这一刻他等的实在是太久了。 “属下,穆野,恭…迎…”云野嘴角嗡动,但话未说完,气息便彻底消散。 无尘缓缓低下头,猩红的双眸扫过云木,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蚩木……你们做得不错。本座能重见天日,多亏了你们的谋划。” 云木身躯颤抖,眼中满是狂热与敬畏:“为宗主效命,是属下的荣幸!这万年来,属下无时无刻不在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男子微微点头,忽然抬手向着远处一指点出。 “啵”空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拨动。 云野的身体从地上一跃而起,迅速向着男子靠近。 “醒来吧…穆野” 无尘望着那气息消散的身躯,抬掌将幽绿色的火焰打入云野体内。 火焰并未伤害到云野的身躯,反而迅速修复着他身上的伤势。 “咚!”“咚!” 片刻之后,云野的心脏再次恢复跳动,脸色也恢复了红润。他缓缓睁开双眼,迅速从空中落下,单膝跪地,恭敬道:“多谢宗主赐予生机!” 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威严:“很好,你们的忠诚,本尊记下了。” 云木和云野齐声应道:“愿为宗主效死!” 远处,秦冬看到这一幕,心中震惊不已。男子的表现太过恐怖,举手间竟然将云野复活。 “他是谁…好恐怖的力量,长老在他面前竟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聂辰等人心中同样震撼不已,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的靠近。 “这是…七云镇魔柱…” 无尘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那七根颜色各异的石柱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呵,没想到万年过去,这东西还在这里。而她…却早已逝去。”无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离与恨意。 “蚩木、穆野,无妄映虚镜可曾到手?” “这…” 两人闻言,脸庞上露出一抹苦涩。 穆野额头冒出数滴冷汗,“恕属下无能,未能将无妄映虚镜抢到手。” “不过…无妄映虚镜现在应该在那小鬼手中。”云木抬手指向秦冬的方向。 “哦?” 无尘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立刻锁定在秦冬身上。 “有趣……无妄老鬼竟然将它托付给一个合气境的小辈。” “不好!” 秦冬只觉背后一阵寒意袭来,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扛起沈妙妙,拔腿就跑。 “过来吧…”无尘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秦冬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与不屑。 “怎么回事?” 秦冬的身躯蓦然一滞,下一刻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悬浮在无尘身前。 “秦冬!” 云焜等人心中一惊,立即使出浑身解数与那股无形的力量对抗。然而,无尘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最终也只有云焜一人勉强挣脱束缚。 “无尘……放开他!” 云焜刚一挣脱,眼中便燃起熊熊怒火。他毫不犹豫地催动灵力,周身瞬间被炽热的火焰包裹,宛如一尊火焰战神。 他身形一震,立刻向着无尘冲去。 “呵呵,老红头,你还不配跟宗主交手。” 蚩木冷笑一声,黑雾翻腾间,通天境巅峰的实力身上爆发。与此同时,云野也从另一侧飞身而至,与云木形成夹击之势,对云焜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你们这两个叛徒!” 云焜双手猛然一合,周身的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两条巨大的火龙,朝着云木和云野扑去。 云木和云野二人不敢大意,立即联手应对。 三人瞬间战作一团,火焰与黑雾碰撞,整个空间都被他们的战斗余波震得颤动不已。 “快!我们去支援宗主!” 聂辰等人见情况危急,立即爆发出全部实力,准备前去支援云焜和各大长老。然而,还未等他们前行几步,四周的空间忽然裂开数道漆黑的裂缝。 紧接着,数道身披黑色战衣的人影从裂缝中率先踏出。拦住了聂辰等人的去路。 “你们是谁?!” 然而,这些人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对聂辰等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无尘收回泛着寒芒的指尖,嘴角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今日,冥尘宗将再次崛起。为了庆祝这伟大的时刻,就先从七云宗开始吧。” 第19章 愤怒一击,无妄再临。 “啧,万年时间过去,冥尘宗竟落魄到这种地步。”看着相继从裂缝中涌出的身影,无尘不禁有些感慨。 “咯咯咯…” 妩媚的笑声回荡,女子手中长鞭划破长空,发出刺耳的尖啸。 聂辰瞳孔微缩,电光闪烁间,迅速躲避着女子的攻击。这女子看似轻佻,修为却丝毫不弱于自己。 \"这位大叔,让姐姐陪你玩玩可好?\"女子红唇轻启,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女子轻佻的声音还未消散,她的身影突然模糊,消失在原地。 聂辰心头一紧,立即散开灵识,捕捉女子的身影。 “咯咯咯…我在这里哦。” “砰!” 长鞭重重抽在后背,聂辰身体微微一颤,发出一声闷哼。但他反应极快,瞬间转身,一把抓住了鞭尾。 雷霆之力顺着长鞭迅速蔓延,直逼女子而去。女子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松开了长鞭,身形轻盈地向后跃去。 “可恶!聂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都如此棘手!” 七云宗丹堂的萧远一掌将面前的敌人逼退。他环顾四周,发现七云宗的弟子们已经陷入了苦战,局势有些不容乐观。 “不知道,但是他们的出现应该与那个人有关…” 聂辰看了一眼那根长鞭,发现它竟化成一缕缕气体,从手中飘散,再次凝聚在女子手中。 “刘小刀,立刻召集执法堂众人作战!快!”看着不断涌出的人群,聂辰心中急躁不已。 “好!” 刘小刀不敢怠慢,连忙离开战场去组织执法堂成员。 “萧东升,把丹堂的人也给我带过来!”萧远也立刻吩咐道。 “还有我们内务阁…” “外事堂的人都给我滚过来!” “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们护宗阁。” 一时间各大部门纷纷开始调拨人马,准备与这些人作战。 另一边,秦冬仍被无尘束缚,动弹不得。 “咦?” 无尘眼突然眨了眨眼,猛然伸手一抓。 下一刻,跳跳出现在无尘手中。 无尘捏着跳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没想到啊大天银宝,无妄老鬼都死了,你竟然还活着……” 跳跳被他捏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仍倔强地瞪着他,啐了一口:“呸!老大何许人也,他怎么可能会死!他只是……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说到最后,跳跳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吓嗬嗬,是么?” 无尘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看来无妄老鬼是真的不在了。也罢,我这就送你与他团聚,免得你在这世上孤苦伶仃。” 话音未落,无尘的手掌猛然收紧,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跳跳。 跳跳顿时感到一阵窒息,剧烈的开始挣扎着,却无法挣脱无尘的手掌。 “跳跳!”秦冬看着这一幕,心中顿时焦躁不已。 跳跳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在无尘的手掌中无力地挣扎着,眼神逐渐涣散。 “混蛋!给我放开它!”秦冬拼命想要挣脱束缚,想要救下跳跳,但却提不起丝毫气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跳跳在无尘手中挣扎。 “跳跳!” 泪水打湿了他的眼眶,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无法保护身边的人。 “啊~!” 就在这绝望之际,秦冬的体内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无妄映虚镜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愤怒与不甘。 “轰!” 一股庞大的的力量从无妄映虚镜涌出,如惊涛骇浪般汇入丹田,烬逆诀自行运转,瞬间冲破了无尘施加在身上的束缚。 “我让你给我松开!” 秦冬的怒吼如同雷霆炸响,震得四周空气都在颤抖。他的脚下,墨蓝色的巨浪骤然翻涌而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无尘而去。 “什么?!你…怎么可能!” 无尘的脸色瞬间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他从那巨浪中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压迫感,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松开跳跳,双手迅速结印。 “冥炎天葬” 无尘低喝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幽绿色的火焰铺天盖地般涌出,与秦冬的墨蓝色巨浪狠狠撞击在一起。 “不好,快撤!” 此刻,蚩木,穆野二人也顾不上云焜,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向后退去。 无尘结印之时,众长老瞬间感觉身上一轻,那沉重的束缚终于消散。 云焜等人见状也不敢多做停留,立刻向四周退去。 “轰——!”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天地都为之颤抖。狂暴的能量波动将周围的空间撕扯出一道道裂痕,水汽弥漫,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无尘被这股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地面崩裂,碎石飞溅。一丝丝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无尘猛然一踏,稳住身形,他抹去嘴边的鲜血,脸色阴沉至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一个区区合气境的小子,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一击之后的秦冬气势瞬间萎靡,不过好在跳跳安全的落到秦冬肩头。 “小冬子…”跳跳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便发现秦冬身体开始晃动,“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他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待能量散去之后,云焜跟众长老立刻来到秦冬身边,探查着他的身体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秦冬怎么会爆发出如此强大的能量……” 众长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然而,就在此时,云焜却突然上前一步,对着秦冬躬身行了一礼,神情恭敬至极。 “老红头,你这是干什么?”云霄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解。 下一刻,无妄映虚镜缓缓自秦冬眉心处浮现,紧接着,一道银芒自镜面爆射而出,化作一道虚影,悬浮在半空中。 老者身着银袍,不怒自威。 “弟子,参见无妄前辈。”云焜再次开口,语气中满是敬畏。 一众长老见状,顿时恍然大悟,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道:“参见无妄前辈!” “老大…是你救了我。”跳跳望着那道虚影,有些失神。 无尘死死盯着那老者的虚影,心中猛然一惊。 “无妄老鬼?他不是已经……怎么会?” 然而,当他发现那只是一缕虚影时,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哼,我说那小子怎么可能拥有那么强的力量,原来是你这个老东西搞的鬼!” 无妄闻言,目光缓缓转向无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无尘,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狂妄。老夫最后劝你一次,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七云宗。” 无尘冷哼一声,毫不退让:“无妄老鬼,你区区一缕残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日我看谁能阻我!” 第20章 烬之力与逆之力。 面对无尘的嘲讽,无妄仿若未闻。 他低头凝视着昏迷不醒的秦冬,眼中闪过一丝怜惜的神色。 他缓缓抬起手,将无妄映虚镜重新送入秦冬的识海。随后,他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抚了抚跳跳的小脑袋,眼中满是伤感与不舍。 “无尘,无妄映虚镜不是你该染指的。你若执迷不悟,只会自取灭亡。”无妄抬起头,语气淡然,仿佛在诉说一个已定的事实。 “哈哈哈……那我可要求求你…”无尘狂笑不止,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求求你,阻止我!” 他猛然抬手,幽绿色的火焰瞬间从掌心迸发。 火焰迎风暴涨,炽热阴冷的的气息瞬间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然而,无妄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微风拂面般洒脱。 “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声势浩荡的火焰骤然一滞,随即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般,猛然调转方向,朝着无尘反扑而去。 “哼,又是这招……” 无尘冷哼一声,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似乎早已料到这一幕。他抬起手,将火焰重新吸回体内。 “老鬼,你的手段还是这么老套。” 无尘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你以为凭这点伎俩就能奈何得了我?我倒要看看,你这缕残魂能够支撑多久。 “轰!”“轰!”“轰!” 爆炸声喊杀声接连响起,气浪翻滚,尘土飞扬。七云宗的弟子们与冥尘宗的人马已经厮杀成一团,刀光剑影间,宗内的建筑在激烈的战斗中纷纷倒塌,残垣断壁随处可见。 “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原本就气息孱弱的沈妙妙,在刚才那场接连的震动都震得她五脏六腑翻涌不止,尤其之前那火焰与巨浪的碰撞,几乎让她达到崩溃的边缘。 然而,此刻的战场上,所有人都无暇顾及于她。七云宗的弟子们正拼尽全力与敌人厮杀,而那些没有参战的人,也躲在安全的地方不敢踏出半步。 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远处混乱的战场,眼中闪过一抹凄凉。 “那是…” 沈妙妙忽然呆住了,她呆呆地望着与聂辰交战的女子,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她…没死…她骗了我…” 看着女子那熟悉的身影,沈妙妙终于恍然,原来自己这一生,所做的一切,几乎都是被他们安排好的。 “冥炎天葬——炎蟒舞!” 霎时间,幽绿色的火焰瞬间冲天而起,将整片空间染成了诡异的绿色。 火焰在空中翻腾扭曲,迅速凝聚成一条巨大的火蟒,火蟒身长万丈,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盘旋而下,巨口张合间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能吞噬一切。 然而,无妄只是轻抬手指,口中淡淡吐出一个字。 “散” 刹那间,那气势汹汹的火蟒瞬间停滞在半空中。火蟒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火星,消散在天地之间。 “烬之力…” 无尘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惧意。但看到无妄更加虚幻的身躯,惧意顿时消散。 这虚影只不过是他留下的一缕力量化身,若不是无尘刚从深渊中脱身,力量不在巅峰,恐怕根本化解不了他的攻势。 无尘虽不再巅峰,但现在至少能发挥出堪比天尊的力量,接连施展烬逆之力,让他消耗巨大,此刻,他的身影愈发虚幻,透明。 “无妄,你何必再挣扎?你不过是一缕残魂,终究无法改变什么。” 无尘心中已然胜券在握,他知道,无妄现在已经没有施展烬逆之力的力量,只要再一击,便能彻底将无妄击溃。 “结束了,无妄。”无尘猛然挥手,火焰巨蟒再次席卷而下。 “接下来……只能靠你了,秦冬。” 无妄抬起手,对着秦冬一指点出。随着这一指,他的身影变得更加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此时,那条气势汹汹的火蟒也直扑而下,炽热的火焰瞬间将无妄的身影吞没,火光中无妄的身影逐渐变得虚无。 “无妄前辈???” 云焜的喊声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现在,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失控。 如今发生的一切,皆是出自无妄的谋划。他的目标,是将即将挣脱束缚的无尘再度封印。 而云焜,作为计划的执行者,一直以来都严格遵循着无妄的布局,局势似乎尽在掌控之中。 按照计划,云焜一步步将冥尘宗的余孽引诱至七云宗,而计划的最后一环,便是借助沈妙妙的幻香体激活那枚玉佩,从而将刚刚冲破封印的无尘引入七云宗。 待无尘来到七云宗后,无妄将现身将其再度封印。 然而,云焜万万没想到,计划的最后一环竟出现了偏差。 “怎么会这样……” 无妄非但没有将无尘封印,反而被无尘彻底压制,如果无妄的虚影彻底消散,仅凭七云宗这些人,又如何能与无尘抗衡? “无妄前辈?” 云焜可谓是心急如焚。没有了无妄的帮助,七云宗就真的覆灭了,而他云焜将是最大的罪人。 “无妄前辈…是无妄前辈吗?” 秦冬虽然昏迷,但依旧感受到无妄的气息。感受到无妄出现与那恐怖的家伙交战。 “这是……烬逆之力?” “原来如此,烬逆之力竟然可以分开使用……” 秦冬恍然,原来,烬逆诀是由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组成,一为“烬”,一为“逆”。两者不仅可以结合使用,也可以分开单一使用。 就在他沉浸在这股力量的感悟中时,突然,他感到眉心处传来一阵冰凉之意。瞬间将他的意识拉入了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之中。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那片熟悉的黑雾空间。他低下头,脚下依旧是那熟悉的锁链。 “咦?奇怪,我记得这里应该崩碎了才对。” 秦冬清楚的记得曾因伸手触碰,导致这块锁链崩碎,而此刻锁链依旧完好如初。 这般想着,他竟鬼使神差的再度伸手触碰。忽然他似乎想到什么,立即停止了动作。 “谁!” 那熟悉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袭来,带着致命的压迫感,震得他耳晕目眩,头痛欲裂。 “我超…我都没碰锁链,这声音怎么又来了?” 恐惧瞬间占据了秦冬的身心,他猛然收回手,迅速离开锁链的范围,向四周拼命逃窜。 秦冬在黑暗中拼命奔逃,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无论他跑得多快,多远,四周的景象似乎都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无尽黑雾黑暗空间。 “这地方……到底什么鬼?”秦冬大汗淋漓,心中焦急不已。他感觉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迷宫,无论如何奔跑,都无法找到出口。 “这是…我超!” 秦冬猛然停下脚步,低头一看,心中顿时一紧。 不知不觉间,他的脚下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锁链。最让他恐惧的是,那些锁链竟如同活物一般,缓缓蠕动着,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 他小心翼翼的后撤了一步,被他脚掌触碰到的铁链瞬间崩碎,四处散射。瞬间,秦冬一动也不敢动,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周围的空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黑雾也被搅动的剧烈翻涌,紧接着,一根白色的石柱缓缓从地上升天而起。 第21章 八云柱,荡天臻魔鸡。 “无妄前辈…他他…” “消失了…” 云焜彻底傻眼了,他目光呆滞地望着那在火光中消散的身影,心中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 “老红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老红头?” 云焜仿若未闻般,继续呆呆地站在原地,云苏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哈哈哈哈!无妄老鬼…就凭一道残魂也想阻止我,哈哈哈!” 无尘的笑声如惊雷般在整个七云宗回荡。现在,无妄的身影已经彻底从圣瓦诺兰大陆消散,他的心中再无任何顾忌。 “你们,不过是蝼蚁罢了。” 无尘的目光扫过云焜等人,眼中满是讥讽与轻蔑。抬手间,火焰瞬间席卷而下。 “不好,大家一起上!” 云焜如梦初醒,猛然高喝一声,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众长老闻言,纷纷爆发出全身的力量。 刹那间,火焰、水柱、雷霆、寒风等能量呼啸而出,与无尘的火焰猛烈碰撞在一起。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响彻天地,能量碰撞的余波如同狂风般席卷四周。 “嘶…大家快撤!” 下方交战的两方人马,感受到那能量波动后,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向后爆撤。 “轰!”又是一声巨响。 无尘的火焰霸道至极,根本不是云焜几人能够抗衡的。炽热的气浪瞬间将他们的攻势吞没,幽绿色的火焰如同巨兽般继续席卷众人。 “噗——” 瞬间,血雾漫天。 “宗主他们…败了…” 众弟子呆呆地看着那从高空坠落的身影。 “我们还有必要再打下去吗…” “那个人太强了…我们…” 颓废绝望之意犹如狂风,瞬间涌现在每个七云宗弟子心头。他们眼中的战意逐渐熄灭。 “轰!”云焜等人重重摔到地面,扬起一片烟尘。 仅一招,众人就失去了战斗能力。 无尘悬浮在半空中,冷冷地俯视着七云宗:“哼!蝼蚁终究是蝼蚁,再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结局。” “无妄映虚镜是我的了…” 无尘再次将目光落到昏迷的秦冬身上,抬手间,秦冬的身体再次向无尘靠近。 “轰隆隆——” 与此同时,秦冬身处于一片的黑雾空间,地面开始剧烈的震颤,秦冬死死的稳住身形,生怕再次踩到锁链。 “轰——” 白色石柱从地底破土而出,直冲云霄。柱身几乎全部被锁链缠绕,那些锁链比地面上的更为粗壮,每一根都如同巨蟒般盘踞在石柱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的目光顺着石柱向上延伸,发现石柱淹没在黑雾中,根本看不到尽头。 就在这时,那道令人心悸的声音再次响起。 “窥探者!死!” 声音如同雷霆般在秦冬的脑海中炸响,仿佛有无数根尖针刺入他的大脑。他痛苦地捂住头,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翻滚挣扎。 “啊——!” 惨叫声在黑雾空间中回荡,他的身躯触碰到的锁链瞬间崩碎,碎片四处飞溅,如同锋利的刀刃,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鲜血顺着他的伤口流淌,染红了他的衣衫。然而,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脑海中的剧痛。那声音不断在他的意识中回荡,侵蚀着他的神志。 “死!死!死!” 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愤怒之意俞加强烈。秦冬的双目逐渐变得呆滞,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消散。 他的身体停止了挣扎,静静地躺在地上。双目彻底失去了神采,仿佛一具空壳般躺在地上。 “秦冬…”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崩塌之际,无妄映虚镜自动从他识海中跃出,银芒闪烁间将那充满杀意的声音一点点从脑海逼退。 “这是…无妄前辈的声音?” 秦冬的意识逐渐恢复,呆滞的双目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他艰难地抬起手,摸向无妄映虚镜。 “无妄前辈…是你吗?” “秦冬…” 无妄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里是…无妄映虚镜的镜中世界。这里面封印着一尊远古邪魔——荡天臻魔鸡。” “荡天臻魔鸡?” “不错。” “荡天臻魔鸡乃是远古时期的一尊绝世邪魔,曾险些毁灭整个圣瓦诺兰大陆如今封印在他的蚕食下逐渐变得脆弱。”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些锁链一碰就碎…前辈,那刚才的声音就是臻魔鸡的声音?” 无妄并没有回答,只是机械性的自言自语,只不过他的语气变得十分凝重。 “秦冬你听好,现在我将指引你破开它的封印。” “什么?我没听错吧前辈?” 秦冬瞬间愣住了,破开臻魔鸡的封印? 无妄的声音依旧机械而低沉,仿佛在重复某种既定的程序,但语气中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臻魔鸡就被封印在八云柱上,你需以烬逆诀的烬之力为引,点燃八云柱上的符文。只有这样,才能解开封印。” “前辈,破开封印?这不是会让臻魔鸡重现世间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妄似乎知道秦冬会疑惑,他机械性的解释道:“封印之力已逐渐衰弱,臻魔鸡迟早会破封而出。最重要的是,当初封印荡天臻魔鸡之时无尘也曾参与,而且是主力。” “我懂了!” 秦冬内心豁然开朗,心中暗叹无妄前辈高明。 “我明白了。我一定不负前辈所托。” 随着秦冬起身,无妄映虚镜也缓缓浮起,悬浮于眉心处,银芒如瀑般涌入秦冬的双目。 在银芒的加持下,秦冬终于看清了石柱顶端的情景。 一只鸡形生物被锁链紧紧束缚在石柱上,它的体型庞大,足足有九条尾巴,如凤尾般绚烂。 漆黑的羽毛上泛着五彩斑斓的颜色。它的双眼猩红如血,鸡冠处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这就是…荡天臻魔鸡?” 只是视觉间的触碰,就让秦冬心中笼罩上恐惧的阴影。但他没有退缩,他深吸口气,径直走向白色石柱。 “窥探者死!” 然而,秦冬早已按照无妄的指引运转了烬逆诀,再加上无妄映虚镜的加持,那充满杀意的声音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区区合气境小鬼,妄想窥探你鸡爷!给我死!” 臻魔鸡发现了靠近的秦冬,猩红的双眼顿时流露出无尽的愤怒与杀意。 秦冬按捺下心中的恐惧,缓步走到石柱旁,将手掌缓缓按在石柱上。 “烬之力…凝聚!” “轰——!” 石柱猛然一震,烬之力顺着柱身汹涌而出,那些缠绕在柱身上的锁链开始剧烈颤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咦?” 荡天臻魔鸡看着秦冬的动作,发出一道惊咦。 “这小子似乎想要破除封印?” 察觉到秦冬的意图后,荡天臻魔鸡不再言语,但眼神依旧冰冷。 它心中暗叹道:小子,不管你打什么主意,鸡爷可不会感激你… 第22章 无妄最后的谋略 “绝对不能让无妄映虚镜落入他手中!” 云焜拳头狠狠砸在地上,心中满是不甘。布局了这么久,付出了如此多的心血,难道一切都要功亏一篑? “吓嗬嗬……无妄映虚镜,终究是我的了。” 无尘冷笑一声,抬手朝虚空一抓,秦冬瞬间被他凌空摄来。他指尖轻点,直指秦冬的眉心,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秦冬身躯一颤,眉头骤然紧锁,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紧接着,一道银芒从他眉心迸发,无妄映虚镜缓缓浮现,悬浮在半空中。 “吓嗬嗬……” 无尘的目光炽热如火,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准备强行抹去秦冬留在镜中的印记,将其据为己有。 “以吾之魂,引火之源!” 见这一幕,云焜猛然站起,口中念念有词。他的声音虽虚弱,却透着一股决绝。 “本源之火……” 随着话音落下,云焜周身猛然被一层炽烈的火焰包裹,火焰的颜色逐渐由赤红转为深紫。 火焰变化间,云焜的身躯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似乎在承受剧烈的痛苦。 “焚天之怒!” 云焜痛苦的怒喝一声,周身紫焰骤然爆发,他的身影在紫焰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尊从烈焰中走出的战神,气势逼人。 “吓嗬嗬,开始拼命了么…有趣……” 无尘冷笑一声,一道幽绿色火焰瞬间在身前凝聚,将紫焰挡在数尺之外,寸进不得。 “可惜,还是太弱了。” 他指尖轻弹,火焰骤然一震,紫焰竟被他的魔焰硬生生吞噬殆尽。 “再来!”云焜怒喝一声,直扑无尘而去。 “吓嗬嗬…燃烧生命也不过初探至尊,就算再来一万次也没用。” 望着那席卷而来的焚天紫焰,无尘只是抬起手掌。 “垂死挣扎,又有何用?” 魔焰从掌心爆发,化作数百、数千颗火球,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中,无尘随手一挥,火球顿时犹如流星,飞落而下。云焜只得挥动紫焰与之抗衡。 “砰!砰!砰!” 火球撞击的瞬间,云焜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撕裂一般,鲜血喷涌不止。 他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周身的紫焰也开始摇曳不稳。 “结束了。” 然而,就在无尘得意,准备了结云焜之时。悬浮在半空中的无妄映虚镜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霎时间,镜面黑雾喷涌, 遮蔽天日。 “嗯?这是……” 无尘眉头一皱,这气息竟让他感到一丝不适,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好邪恶的气息…难道?” 云焜也察觉到了异样,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抬头望向无妄映虚镜。 “原来如此。” 只见那黑雾中,一道鸡形生物扑棱着翅膀一跃而出。它双目猩红扫视四周。最后凝聚在无尘身上,恶狠狠的盯着他。 “嘶……荡天臻魔鸡!” 无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显然对这突然出现的鸡形生物极为忌惮。 他的脚步再次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阴晴不定地盯着那黑雾中扑棱着翅膀的身影。 荡天臻魔鸡双目猩红,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它的目光扫视四周,最终锁定在无尘身上,认出了这个曾经与它有过纠葛的恶人。 “咯咯—鸡—!” 尖锐的啼鸣骤然响起,荡天臻魔鸡的羽毛瞬间炸起,黑气翻涌间,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无尘而去。 无尘脸色大变,从容之色一扫而空。他急忙变换身躯躲避,但荡天臻魔鸡展翅一震,瞬间就来到无尘身旁。 两条鸡爪撕裂空间,直取无尘。 “该死!谁把这畜牲放出来了?” 无尘低骂一声,双手快速结印。魔焰滔天,凝聚成一道火焰屏障。 荡天臻魔鸡猛然扇动翅膀,瞬间狂风四起,将无尘的魔焰吹得四散而飞。 “咯咯——!” 荡天臻魔鸡再次啼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杀意。鸡爪顷刻间印在无尘胸口。 “不愧是无妄前辈…” 云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 “呼…吓死我了!” 秦冬猛然睁开双眼,心中后怕不已,幸好这只鸡第一时间发现了无尘,不然自己可就惨了。 “啊~这么高,有没有人救救我…” 秦冬正庆幸间,失重感顿时涌上心头,他低头一看,我滴个乖乖,怎么这么高。 “呼……” 云焜长舒一口气,周身的紫焰缓缓散去。他知道,自己等人或许无需再拼命了,接下来的战斗,交给那只鸡便足够了。 “但愿这两个畜牲能够同归于尽吧…” 云焜感叹的同时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秦冬下坠的身形,将他轻轻带到自己身旁。 “秦冬,干得不错。”云焜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赞许。 “哪里哪里,这都是无妄前辈的计谋。”秦冬略带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远处的一人一鸡。 “快看!那好像是一只鸡!” “什么鸡这么厉害?竟然能跟宗主打得不分上下!” “你瞎了吗?分明是压着他打!” 下方,双方人马也察觉到了空中的异样,纷纷抬头观望。 冥尘宗的弟子们心中隐隐涌出一丝不安。他们从未见过宗主如此狼狈,更没想到一只鸡竟能将他逼到这般境地。 反观七云宗的众人,眼中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们原本已陷入绝境,此刻却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 无尘的脸色阴沉至极,他没想这畜牲会突然跑出来搅局。 “该死!”无尘低骂一声,此刻,他身上衣衫已经被划出数道豁口。 渐渐的,他察觉到荡天臻魔鸡的实力似乎也不在状态,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比较好的消息。 无尘深吸口气,将心中的畏惧压下,不再一味地躲闪,而是主动迎击。 “冥炎天葬!” “咯咯——!” “轰——!” “炎蟒舞!” “咯咯——!” “轰——” “哈哈哈!畜牲,你现在的力量也不过如此!”无尘大笑一声,攻势愈发凶猛。 “砰!砰!砰!” 爆炸声彼此起伏,气浪震天撼地,一人一鸡,一时间斗的不可开交,难分上下。 “咯咯!小鬼,你惹怒我了!” 突然,荡天臻魔鸡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臻魔鸡——臻魔真身…!” 荡天臻魔鸡蓦然身化万丈,仰天长啸间与天地争鸣。 第23章 落幕,七云柱显威。 “这……这是什么?!” 无尘的笑声戛然而止,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仰头望着那尊巨大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惊,他从未见过荡天臻魔鸡用过此招。 臻魔真身如同一尊巨兽,双翅伸展遮天蔽日,轻轻一扇,便掀起一阵狂暴的飓风,将七云宗肆虐的狼藉不堪。一些弱小的弟子瞬间就被扇飞,不知所踪。 “咯咯——!” “这……这?” 云焜也是吓了一跳,臻魔真身并非只是体型变化,它的气息也随之暴涨,他不禁皱起眉头,神情再次低至冰点。 他在想,万一…万一无尘落败,谁来阻止这只鸡? “咯咯——无尘…今日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荡天臻魔鸡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回荡在天地之间。它的双翅猛然一扇,掀起一阵黑色风暴,直扑无尘而去。 “该死!”无尘脸色大变,急忙双手结印,然而,他的魔焰在黑色风暴面前,如同萤火与皓月争辉,瞬间被吞噬殆尽。 “轰——!” 黑色风暴狠狠撞击在无尘的身上,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宗主!” 冥尘宗的弟子们见状,纷纷惊呼出声。 “咯咯——!” 荡天臻魔鸡再次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双翅猛然一振,身形如同山岳般压向无尘。它的双爪如同擎天巨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取无尘的头颅。 “无妄你个大傻春!” “我超…你祖宗!” 无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气得破口大骂。 他在深渊待了一万年,深渊的日子并不好过,深渊的能量无刻无时不侵蚀着他的身心,让他的修为跌落至天尊。但他也有所收获,窥探到了深渊的力量。 “虽然只是皮毛…!” 面对荡天臻魔鸡的恐怖攻势,无尘已然无路可退。眼下,他只能冒着被反噬的巨大风险,动用那一招了。 “但…足够了!” 无尘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然抬起双手,掌心向上。 刹那间,一股虚无沉寂的能量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那能量带着腐蚀一切的恐怖气息,连周围的空气都被侵蚀得发出“嗤嗤”的声响。 “咯咯——!” 荡天臻魔鸡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前冲的身形猛然一顿,阴晴不定的盯着无尘。 而无尘继续保持着掌心向天的姿势,盯着身前的荡天臻魔鸡,一动不动。 一人一鸡就这么互相凝视对峙,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周围的人群也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双方人马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谁也不愿打破这僵局,只是静静地仰望着天空中那两道对峙的身影。 “快动手啊……求你们了……”云焜在心中大声呐喊。他深知,以目前的处境,必须让两人斗的两败俱伤,最好是同归于尽。 秦冬看着那僵持在原地的一人一鸡,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既然你们都不愿先动,那就让我来推你们一把……” 这般想着,他心念一动,冒着极大的风险,悄然催动了无妄映虚镜。 刹那间,一道银色光芒冲天而起,划破了寂静的天际。 银芒乍现,空中的一人一鸡紧绷的神经瞬间被点燃。几乎在同一时刻,双方同时爆发。 “深渊之火!” “鸡!” 两者同时大吼一声,无尘掌心骤然同时爆发出幽绿色的火焰跟一股虚无的力量,无尘双手猛的合十。 两股力量融合间,幽绿色的火焰在瞬间变得透明了几分,然而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愈发狂暴。 “炎蟒吞天!” 随着一声低喝,火焰席卷四周,一条巨大的火蟒呼啸而出。 蟒之势,可破天。 荡天臻魔鸡也不甘示弱,身后九条巨尾齐齐摆动,风尘四起间,九道黑白七彩的光芒乍现,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迎向巨蟒。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刹那,整个七云宗都为之一颤,狂暴的气浪如同洪水猛兽。所过之处,空间破碎,寸草不生。 “不好!”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即便是这两股力量的余威,也远非在场众人所能承受。云焜脸色骤变,却有心无力。 “噗.”力量还未至,众人便脸色惨白,皆口吐鲜血。 “完蛋了!” “宗主…” 一时间,血雾漫天。 “嗡——” 就在众人生命垂危之际,无妄映虚镜骤然绽放出璀璨的银芒。 银芒中一根白色石柱的虚影浮现。随着它的出现,中央广场上那七根沉寂已久的石柱仿佛被唤醒般,齐齐升起一道耀眼的光芒。 “这是?”望着那震撼的场景,秦冬释然一笑。“不愧是无妄前辈,竟思考的如此全面。” 七道光芒在空中交织,瞬息间化作一道巨大的七彩屏障,将众人牢牢护在其中。 “轰——!”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能量不知肆虐了多久,整个七云宗,除了那七根石柱外,几乎都被这股能量毁于一旦。然而,屏障内的众人却安然无恙,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当能量风暴逐渐平息,天地重新恢复清明时,众人才如梦初醒,劫后余生般呆呆地查探着自己的身躯。 虚空中,无尘与荡天臻魔鸡的气息瞬间萎靡下来,显然在刚才的激烈交锋中,双方都受到了重创。 无尘脸色苍白,身形微微摇晃,手中的火焰已然熄灭,只剩下淡淡的余温。而荡天臻魔鸡的九条尾巴也无力垂下。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之战吗?”云焜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这个畜牲…不行,必须找地方疗伤…” 无尘大口喘着粗气,强行使用深渊之力,根本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承受,他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心中已然生了退意。 而荡天臻魔鸡也没想到无尘竟然能接下自己的杀招。 而且刚才那股力量极为诡异,如若不是臻魔真身,此刻恐怕已经归西。现在它的臻魔真身已经被打破,强烈的反噬差点伤及性命。它现在也必须找个地方闭关疗伤,重塑臻魔真身。 “咯咯——无尘,今日鸡爷就先放你一马。等下次定要你好看!” 说罢,它挥动翅膀划破空间,一头钻了进去。 见荡天臻魔鸡离开,无尘终于松了口气,现在他的体内几乎被深渊之力侵蚀占据。 “可恶的畜生!可恶的无妄老鬼!” 无尘不甘的怒吼一声,也随之划破空间,离开此地。 “撤!大家快撤!” 冥尘宗众人见状,一刻也不敢停留,立即催动全力四散奔逃。 “怎么会这样…” 云焜凝视虚空,久久不能平息。现在,非但没能将无尘封印,反而又放出一个穷凶极恶的存在。这片大陆今后注定不能太平。 片刻后,他无奈的叹息一声,立刻指挥着还能动的弟子救助伤员。 第24章 化身基建狂魔 距无尘与荡天臻魔鸡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已经过去了六天,七云宗的弟子们伤势大多已恢复如初。 如今的七云宗,帐篷林立,几乎看不到完整的建筑,那一战几乎将整个宗门的建筑抹平。 若不是那七根足可通天的石柱依然屹立,恐怕没人能认出这里曾是七云宗的驻地。 “幸好,根基还在……” 云焜凝视着那七根巍峨的石柱,心中思绪万千。片刻后,他收回心神,转身催促众人加快重建宗门的步伐。此刻,七云宗的弟子们仿佛化身基建狂魔,忙碌的身影在废墟间穿梭,热火朝天地投入建设之中。 “我滴个乖乖……这是哪位大聪明画的图纸?”秦冬盯着手中的图纸,陷入了深思。图纸上的几根柱子歪歪扭扭,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我画的……怎么了?”沈妙妙听到秦冬的嘀咕,疑惑地走了过来。 此战过后,执法队将沈妙妙收押,准备以通敌之罪将沈妙妙依法处置。但聂辰却摆了摆手。 “如今宗门损毁严重,重建任务艰巨,正是用人之际。” 执法堂众人一脸震惊的看向这个包青天,他们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聂辰只是笑了笑,他心里门清。沈妙妙不止被云野利用,她也是云焜计划中十分重要的人。 云焜碍于自己的身份,不便赦免她的罪行,于是只能委托自己来做。于是,沈妙妙成为了设计师加入重建行列,以此将功补过。 “你来看看,你这这画的什么鬼…” 沈妙妙瞥了一眼秦冬手中的图纸,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将图纸一转,重新递到秦冬面前,语气中讥讽之意十分明显。 “图拿反了!” “呃……是这样么?” 秦冬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图纸,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这是个什么玩意?我怎么越看越糊涂……” “哪来那么多废话?” 沈妙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很快,她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语气也低沉了几分,“秦冬,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啊?什……哦!” 秦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你大可安心!只要是我秦冬答应的事,除非做不到,不然肯定做到!” “秦冬…”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道微弱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秦冬转过头,发现来人竟然是何清雅。 何清雅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裙摆随着她轻盈的步伐轻轻摇曳。长裙过膝,却掩盖不住那修长笔挺的双腿。纤细柔软的腰肢束着一条黑色丝带,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秦冬心头微微一震。他认得这身装扮,犹记得第一次见面,何清雅就是这身穿着。那时的她,一颦一笑间,悄然勾走了他的心魂。 “秦冬…我…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 何清雅低垂下略带红晕的脸颊,无处安放的双手轻轻摆弄着裙角。 “清…何姑娘,我们是两路人,又何必说抱歉。” 秦冬压下心底下的那抹悸动,语气淡然。 何清雅闻言立即抬起头颅,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着他的双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 “秦冬,我也是被人给迷惑了,这不是我的本意。” “何姑娘…请回吧,现在重建宗门任务繁重,我得继续工作了。” 秦冬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他拿起手中的图纸,转身准备离开。 “秦冬!”何清雅急了,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袖。 “你别怪我…毕竟…毕竟…”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不自觉地瞥向一旁,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大家都以为是你…所以…我错怪你了,我向你道歉。” “但你不能!”秦冬的声音陡然提高,情绪再也难以抑制。 他可以忍受其他人的猜忌,但唯独无法接受何清雅的怀疑。因为她是他真心付出的人,是他最信任的人。她的怀疑,比任何人的指责都更让他心痛。 “秦冬,对…不……是她!”何清雅声音哽咽,正欲道歉。 突然,她猛地指向沈妙妙,语气尖锐:“是她!没错,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被扣上残害同门的罪名!” “呵?” 沈妙妙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一愣,心情可谓十分不爽。她立刻冷笑一声,讥讽道:“秦冬说得对,被最信任的人怀疑,换作是我,我也不会原谅她。” “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这个为敌人卖命的叛徒!叛徒!”何清雅被沈妙妙的话激得怒火中烧,声音陡然拔高,情绪失控。 “呼……”沈妙妙顿时紧握双拳,指节“咯咯”作响,脸色阴沉。 何清雅的话刺痛了她的心。她说的没错,自己之前确实为云野卖命,但自从得知真相后,她对云野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还有那个欺骗自己一生的女人! “秦冬……我可以打她吗?”沈妙妙咬牙切齿,眼中冷意十足。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就在三人气氛紧张之际,刘小刀和聂辰从旁边路过。 刘小刀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像条狗,此刻看到三人不去干活,反而在这里争吵,顿时火冒三丈。 “你们三个不去干活,在这儿吵什么吵?宗门重建的任务有多重,你们心里没数吗!” 聂辰拽了拽小刀的肩膀,冲他使了个眼色,依旧站在原地,附在耳边小声道:“冷静点,小刀。他们三个好像有事…” “有事?有个屁事!我就没事吗?” “我就问你我有没有事?” “呃…聂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就去干活。” 这刘小刀显然已经疯了,秦冬哪敢继续停留,连忙一溜儿烟跑去跟图上的柱子较劲。 “谢谢…”沈妙妙再次对聂辰躬身行了一礼后,也赶紧离开了此地。 “秦冬…” 何清雅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 “好…既然你这么绝情…”恨意涌上心头,寒意再次充斥了她的眼眸。 第25章 艰巨的任务。清泉流响。 “嘿咻…” “百灵柱完工!” 望着自己的杰作,秦冬得意地摸了摸鼻子。 百灵柱,顾名思义,是由一百根石柱组成的方阵。最初的百灵柱只是用来练习身体平衡和协调能力,但这次秦冬偷偷给它加了点料。 “噌”的一声,秦冬轻盈地跃向一根石柱,脚尖刚触到石柱表面,一根尖锐的长刺便从柱身猛然射出。 秦冬身形一侧,轻松避开了尖刺,同时迅速跃向另一根石柱。 “我…闪转…腾挪……嘿,我再躲……” 他的身影在石柱间灵活跳跃,穿梭自如。随着他的动作,石柱上不断爆发出火焰、雷霆、寒冰、狂风等各种力量。 “唉……我的想法应该是挺好的,可惜力量还是太弱了。” 秦冬神色依旧平静的站在一根石柱上,琢磨着怎么增加石柱的力量。 正琢磨着呢,云焜等人不知何时出现在秦冬身旁,云苏故意咳嗽一声,拉回秦冬的思绪。 “啊…宗主,长老…” 秦冬连忙从石柱上跃下,躬身对着云焜等人行礼。 “免了免了……” 云焜摆了摆手,目光深沉地看着秦冬,“秦冬,如今的形势你也清楚。无尘从深渊归来,冥尘宗必定会卷土重来。”他语气一顿,脸色愈发严肃。 “不仅如此,还有那只荡天臻魔鸡,它的危险程度甚至远超无尘。据我们所知,唯有无妄映虚镜中的八云柱,才能将其彻底封印。” “八云柱?那根白色的柱子?”秦冬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错,”云焜点头,“八云柱又名封印之柱,其力量足以镇压世间绝大多数邪魔。因此,封印荡天臻魔鸡的重任,只能交给你了。” 一旁的云霄也走上前,语气郑重地补充道:“秦冬,无妄映虚镜不仅是封印的关键,更是无数人觊觎的至宝。绝不可轻易将其展露于人前。” 秦冬闻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弟子明白。无妄映虚镜的重要性,弟子心中有数。只是……” 他语气一顿,显得有些无奈:“荡天臻魔鸡非同小可,弟子力有未逮,难以应对。” 云焜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安抚道:“你不必过于忧虑。荡天臻魔鸡的真身已被无尘打破,短时间内它难以恢复全盛状态。等它再次叱咤大陆,还有的是时间准备。况且,宗门上下也会全力支持你,你并非孤身一人。” 一旁的云苏走上前,拍了拍秦冬的肩膀,笑道:“小子,你可是无妄前辈选中的人,连他都对你寄予厚望,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相信自己!” “无妄前辈……”秦冬脑海中浮现出那位银袍老者的身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变得坚定,郑重道:“宗主,各位长老,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云焜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好!有你这份决心,我便放心了。不过,封印荡天臻魔鸡之事非同小可,现在以提升实力为重。” 秦冬恭敬地应道:“弟子谨记宗主教诲,定会小心行事。” 云鹏哈哈一笑,拍了拍秦冬的后背:“小子,方才看你很困扰的样子。” “啊…是这样…”秦冬将自己修改百灵柱的想法告诉了云鹏。 “这种小事…简单” 众长老相视一笑,他们每人凝炼一道小型阵法,印刻在石柱当中。 云焜等人离开后,秦冬再次将目光落到那些石柱上。他不禁有些期待,经过众长老的加持,百灵柱的力量会有怎样的变化。 他脚尖一点再次落到其中一根柱子上。 “轰!” 就在他脚尖刚刚触碰到石柱的瞬间,一股狂暴的狂风骤然从石柱中爆发而出! 狂风如龙,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瞬间将秦冬掀飞,摔落到其他的石柱上。 “这风……竟然如此狂暴!” 秦冬刚稳住身形,还未来得及喘息,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他低头一看,只见石柱表面骤然裂开,一根粗壮的水柱冲天而起! “不好!”秦冬心中一惊,连忙运转灵力,猛然轰出一拳。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水柱的力量。 “轰——” 水柱撞击在秦冬的拳头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冲击力。整个人被水柱的力量推得连连后退。脚步开始错乱不已。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被他脚步踏过的石柱骤然爆发出更多的力量。雷霆肆虐,碎石飞溅,藤蔓乱舞。 “轰!轰!轰!” 一时间能量四起,汹涌而至。秦冬身处其中,顿感压力倍增。 他狼狈的躲闪一道道攻击,同时不断挥拳出肘与之对抗。 “嗖!”“砰!” 一道狼狈的身影猛然从石柱上倒射而出。 “我大意了…再来!” 秦冬拭去嘴角的血迹,心有不甘的再次踏入百灵柱,这次他直接运转烬逆诀。 “轰!” 石柱上的力量再次爆发。狂风、雷霆、火焰、冰霜……各种力量再次汹涌而至。 然而,这一次,秦冬不再被动躲避。他双目微眯,神情冷静,抬手对着汹涌而至的能量淡淡吐出一个字: “逆!” “砰!砰!砰!” 逆之力一出,袭来的暴风火焰等能量顿时调转矛头,与后续袭来的能量对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秦冬心中一喜,暗自感叹烬逆诀的强大,同时也对无妄前辈的指点充满感激。不然他也不会想到烬逆诀竟能如此运用。 “滋滋滋嗡……” 沉思间,百灵柱上的能量再次汹涌袭来,无穷无尽。 “散!” 一语落下。 那些狂暴的能量忽然开始颤动不已,随即化作星星点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我超……这两招竟然这么耗费心神。”秦冬喘着粗气,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然而,还未等他稍作休息,一道雷霆骤然劈下,直击他的肩头。 “砰!” 秦冬闷哼一声,肩头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雷霆的力量震得踉跄后退。他揉了揉麻木的肩膀,咬牙道:“这百灵柱的力量还真是没完没了……” 他迅速调整状态,脚下一点,身形如风在百灵柱间穿梭自如。等到心神稍作恢复,他再次运转烬逆诀,烬之力与逆之力交替使用,将百灵柱的力量一一化解。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冬对烬之力与逆之力的运用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得心应手。百灵柱的力量成了他磨练烬逆诀的最佳工具。 “轰!” 又是一声巨响,墨蓝色的水浪冲天而起,迅速席卷四周。水浪所过之处,百灵柱那些狂暴的能量不是被弹开,就是被吞噬破坏,化作一片平静。 “呼……果然,这一招同时具备破坏与反噬的效果。”秦冬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砰!” “啊——我超!还有完没完!” 秦冬猝不及防,瞬间被汹涌的能量吞噬,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疼死爹了……” 他躺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屁股,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虽然狼狈,但他心中却充满了兴奋。 “无尘,荡天臻魔鸡……等老子修炼成圣,老子单手就能拿捏你们!” “对了…那一招深得我心,必须起个霸气侧漏的名字…叫什么好呢…” 秦冬若有所思的摇着脑袋。 “明渊之水天上来…不行,不够霸气…” “烬逆噬天浪…不行,有点太中二了…” “明渊啸月千山寂,烬逆破天万念灰。”跳跳晃着脑袋,蹦出一句。 “不愧是你啊跳跳,好名字!既然如此我就将它命名为……” “清泉流响!” 跳跳:“???????” 第26章 不速之客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秦冬正沉浸在给招式命名的喜悦中,忽然听到宗内响起各种喧哗之音。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快步向着声音传来之地走去。 只见远处山门处,数十名身着各色服饰的修士鱼贯而入,手中或捧或抬,皆是满载物资的箱笼。 “七云宗的诸位道友,我们流萤阁,特来支援七云宗重建!” “我们是花火宗…” “清武门…” “还有我们雪音谷” 秦冬站在人群中,目光紧紧盯着空中那几道凌空而来的身影。他们的气息深沉而强大丝毫不弱于众长老,应该是各门各派的高层人物。 “流萤阁、花火宗、清武门、雪音谷……”秦冬低声念叨着这些门派的名字,心中隐隐有些疑惑。这些门派平日里与七云宗并无太多交集,如今却突然齐聚于此,实在有些蹊跷。 这几人落地后,径直朝着七云宗宗主云焜走去,他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云宗主,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流萤阁的阁主赵无极率先开口,声音清朗,语气中带着一丝亲近。 云焜微微一笑,拱手还礼:“赵阁主,花姑娘,清武真人,雪谷主,各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如不嫌弃,诸位里面一叙如何?”云焜指着身后的帐篷,做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哈哈一笑,一边走一边寒暄。 清武门的清武真,豪爽地说道:“云宗主客气了!七云宗遭此大难,我等身为同道,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此次特意前来为贵宗送来重建物资。” 花火宗花语辞也点头附和:“正是如此。七云宗勇斗邪徒,却遭逢大难,我等前来相助。” 雪音谷的雪千夏则微微一笑,声音如清泉般悦耳:“云宗主,雪音谷虽地处偏远,但也愿尽绵薄之力,助七云宗渡过难关。” 云焜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意。他微微点头,说道:“各位道友的盛情,云某心领了。不过,各位远道而来,并非捐送物资这么简单吧?” 清武真人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云宗主说笑了。七云宗逢此大难,实力大损。现如今冥尘宗卷土重来,各地,邪门邪派频出,我等怕七云宗独木难支,特来此相助。” “哦?”云焜眉头一挑,心中已然明了他们的意图。但他表面还是装作疑惑的神情:“清武真人的意思是?” “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了…”一旁的赵无极冲各派使了个眼色,淡淡道:“众所周知,冥尘宗觊觎贵宗门至宝无妄映虚镜已久,现在的七云宗恐怕难以保全它的安危。” “赵兄所言极是,还望云兄将无妄映虚镜交予我们共同保管,如此一来,即便七云宗被攻破,也不至于让此宝落入邪魔之手。”清武真人附和道。 “果然是不速之客,他们的目标是无妄映虚镜…” 秦冬躲在一根石柱后面,听到众人的谈话,眼中闪过一丝愤懑。无妄映虚镜已经隐世多年,如今这么快就被他人所知,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散布消息。 “放肆!” 云海猛地一拍桌案,指着一众掌门怒斥道:“你们当真欺我七云宗无人不成?!” “云海……” 云焜轻轻抬手,示意云海稍安勿躁,语气依旧淡然:“诸位的好意,云某心领了。不过,诸位或许有所不知。” 他微微一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那无尘……已被荡天臻魔鸡重创,短时间内并不会前来抢夺,至于其他人,我相信我们七云宗足可应付。诸位倒是多虑了。”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荡天臻魔鸡!” “这……这怎么可能?!” 帐篷内瞬间一片哗然,几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云焜神色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众人的反应。他缓缓起身,负手而立,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如今七云宗事务繁忙,诸位若无其他事情,还是请便吧。” “哼!无尘总有一天会杀回七云宗,云焜,我劝你以天下大局为重!”赵无极清武真人二人身躯一震,帐篷顿时被猛烈的气浪掀飞。 “怕你不成!”云海、云鹏拍案而起,气势汹汹。 “我们七云宗向来不惹是非,但也绝不畏惧任何威胁!”云苏、云霄二人目光如炬,毫不退让。 花语辞见状,眉头微蹙,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劝慰:“诸位,且慢动手!大家同为名门正派,目标本应一致,何必因一时意气伤了和气?如今局势复杂,外敌环伺,若我们内部先起纷争,岂不是让旁人渔翁得利?” 雪千夏手持玉笛,缓缓起身。一缕清音随之流淌而出。笛声悠扬婉转,仿佛山涧清泉,又如林间微风,涤荡着帐篷内紧张的气氛。 众人凌厉的气势逐渐收敛,眼中的怒意也消散了几分。大家不约而同的微闭双眼,沉浸在这如诗如画的笛声之中。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远处的秦冬听的如痴如醉,轻叹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不愧是雪音谷,果然名不虚传。”他的眼中满是陶醉之色,久久未能回神。 雪千夏收起玉笛微微一笑,语气柔和却不失庄重:“诸位,何必因此伤了和气。我这里有个提议,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比武论道?”秦冬刚回过神,便听到雪千夏的话语。 “哼!这帮孙子,还是贼心不死!”秦冬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心中愤愤不已。 “不过,在座的各位都是本领通天之辈,打起来恐怕不合时宜,所以让门下的弟子参加如何?”雪千夏补充道。 “好,我们七云宗赞成雪谷主的提议。” “老红头?”云鹏,云海二人不解。 “什么?!”秦冬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不懂,这明明是一场针对七云宗的算计,为何云焜会答应他们。 “好,既然云宗主如此爽快,我们也不藏着掖着。若七云宗获得第一,无妄映虚镜依旧由你们保管;如若不然,还请云宗主交出无妄映虚镜,由大家共同保管。” 虽然大家心中各有盘算,但表面上却都未再提出异议。 雪千夏微微一笑,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便一言为定。一个月后,雪音谷恭候各位大驾。” 赵无极冷哼一声,甩袖转身,大步离去。其余众人也陆续起身,各自告辞。帐篷内很快便只剩下七云宗一行人。 秦冬见外人走远,忍不住来到云焜身边,疑惑地问道:“宗主,这明明是个圈套,为何要答应他们?” 云焜神色淡然,目光深邃缓缓道:“秦冬,稍安勿躁。这是最明智的办法,若他们不顾一切对七云宗发动进攻,我们必然不是对手。他们既然想以弟子比武定胜负,那我们便让他们见识见识,七云宗的后辈,究竟有何等实力。” 云霄也点头附和:“老红头所言极是。这帮人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想要以势压人。但我们七云宗的弟子,岂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云苏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不错,让他们尽管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谁能从我七云宗手中夺走无妄映虚镜!” 秦冬见众人如此信心十足,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复,但仍有些担忧:“可若是他们联合起来,或者暗中使诈……” 云焜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修炼一途,最惧畏首畏尾。去吧,秦冬,我相信你们。” 秦冬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是,宗主!弟子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让无妄映虚镜落入他人之手!” 第27章 代表宗门出战。沈妙妙技惊四座。 比武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七云宗,宗门上下顿时沸腾起来。 门内弟子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宗门广场上,数座高台巍然矗立,气势恢宏。 云海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的众弟子,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诸位,一个月后的比武,不仅关乎我们七云宗的声誉,最为关键的是有人企图欺压我们七云宗!你们说,我们能不能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 台下弟子们齐声高呼,声音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愤懑之情。 “好!不愧是我七云宗的好儿郎!”云海满意的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欣慰。 “此次比武,凡是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的弟子,皆有机会代表宗门出战。不过,比武名额有限。因此,今日我们将通过比试,筛选出十位最优秀的弟子,代表七云宗出战!” 话音一落,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沉的议论声。弟子们眼中既有期待,也有紧张。谁都知道,这不仅是一次展现实力的机会,更是一次为宗门争光的荣耀。 “当然,你们为宗门争光,宗门也绝不会亏待你们。” 一旁的云鹏上前一步,声音如洪钟般回荡在广场上空。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励:“凡是代表宗门出战者,皆可获得一次挑选地阶功法武技的机会!”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地阶功法武技,那可是无数修炼者梦寐以求的至宝,平日里难得一见,如今竟有机会亲手挑选! 功法武技从低到高依次分为:黄、玄、地、天 以及小神通大神通。 云鹏手势下压,示意大家安静,他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一个月后的比武中,若是胜出者,功法、武技、丹药,任凭你们选择!” “功法,武技,丹药……任选……”原本就跃跃欲试的众人,此刻更是斗志昂扬。 “好!废话不多说,大家擂台上见真章!”云海长老大手一挥,声音如雷霆般炸响,“现在,比武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的弟子争先恐后的登上擂台,唯恐慢他人几步。 秦冬并没有着急跃上擂台,不超过三十岁的合气境宗门内屈指可数,他可谓信心十足。 “沈姑娘,你不打算表现一下吗?” “我?…”沈妙妙眼神一黯,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过化气初期的实力,而且…”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神情显得有些低落。 “嗨嗨嗨!你们都是怂包吗?快上来与我一战!” 刘小刀意气风发的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人群,见没人上来与自己一战,只得不停的放垃圾话叫嚣。 下方的弟子嘴角一抽,竟无人敢上去教训他。刘小刀二十九岁零132天,正好卡在三十岁年龄范畴,修为已经是合气境中期。而他这几天的状态都被弟子看在眼里,现在谁敢去触他的霉头。 “刘小刀…获得出战机会…”云鹏见状,大声宣布,顺便将其赶下了擂台。 “我超…这帮孙子,连让我发泄一下的机会都不给。”刘小刀一脸不爽,十分不爽。 “别忘了,你还有幻香体,尽管放手一搏吧,即便出现反噬,我也能帮你镇压。况且……” 秦冬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拍了拍沈妙妙的肩膀,郑重的说道:“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等名额定下后,我们就去寻找七星黄萝,彻底扫除你的障碍。” 沈妙妙微微一愣,她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内心的波澜。片刻后,她的神情逐渐平静下来。 “好!”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目光已变得坚定而锐利。随即,她大步迈出,毫不犹豫地登上了高台。 “外门弟子沈妙妙,请诸位指教!” “别说我欺负你,你先发动攻击吧。!”杨柳只是抬眼,感受到她化气境初期的实力后,心中已然把她当成了开胃小菜,毕竟自己可是化气境巅峰的高手。 沈妙妙没有多言,身形微微一躬,随即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 “太慢了……”杨柳只是摇头。 就在沈妙妙逼近的瞬间,她忽然身形一矮,右手撑地,动作迅捷,瞬间改变了进攻路线。 “就这点小把戏?” 杨柳依旧不以为意,只是随意地向左侧轰出一拳,拳风凌厉。 然而,沈妙妙腰肢如灵蛇般灵活扭动,瞬间变换了身影,几乎与杨柳的拳头擦肩而过。她眼中寒光一闪,低喝道:“芳香掌!” 话音未落,她迅速抬起手臂,掌风带着淡淡的清香,直袭杨柳胸口。 “哼,有点东西…!”杨柳冷笑一声,雷声呼啸间,一道耀眼的雷光屏障瞬间覆盖全身。 “砰!” 沈妙妙的一掌重重击在雷光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然而,屏障纹丝不动,反震之力却将沈妙妙震得连连后退。 “噔噔噔……” 她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微微发白,但眼中的战意却丝毫未减。再次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唉…这丫头,这性子早晚要出事。”聂辰目不转睛的观看着两人的比试,突然,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老大?那小丫头不过化气境初期实力,杨柳想要取胜还不是易如反掌。”刘小刀不解,聂辰为何叹息。 “非也…非也…这丫头太轻敌了,她要输了…”聂辰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恨铁不成钢。 “哈?” 高台上两人打的热火朝天,沈妙妙的脸色也愈发苍白。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你太菜了…结束吧,雷光掌!” 杨柳似乎玩够了,她双目微凝,掌心雷光涌动。 “是么…确实该结束了,不过,是我赢了哦…!”沈妙妙脸上露出微笑。脚步不紧不慢的朝杨柳走去。 “呵呵…大言不…” “怎么回事?” 杨柳正打算以雷光掌结束比赛,但就在她准备抬掌之际,忽感一阵头晕目眩,周遭的事物忽然开始模糊,身影开始莫名晃动起来,眸中沈妙妙欺近的身影竟然有数十个。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杨柳顿感头痛欲裂,雷光再也没有精力维持,逐渐从掌心散去。 “大芳香掌!” 然而沈妙妙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一掌拍出。 杨柳顿感不妙,但已经晚了,幻香体的香气已经在她体内肆虐开来,如果不是两人修为差距悬殊,此刻她或许早已经昏迷。 “砰!” 随着一声闷响,杨柳的身影顿时犹如断线风筝般从高台跌落。 “这…这是怎么回事?”刘小刀看着地上的胖妞,一时被惊的合不拢嘴。 不止刘小刀,一众观赛的弟子皆震惊不已,今天他们算是开了眼界。他们第一次见有人以初期战胜巅峰。 何清雅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惊疑不定,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 “承让了!” 沈妙妙鞠了一躬,再次屏气凝神,准备迎接下一场恶战。 “不错…心思缜密,步步为营,若此子能彻底驾驭幻香体,今后定能横世而出,技惊四座。” 云焜眼中流露出欣赏之意,他回身看了一眼云苏,眼中深意十足。 第28章 丁克明战秦冬。 “沈妙妙,获得出战资格!” 沈妙妙气喘吁吁的跪坐在高台上,在她身前,一个身材魁梧的硬汉脚步飘然,随后扑通一声失去意识,倒地不起。 自杨柳落败后,又有不少弟子前来打擂,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一上来就发动猛攻,沈妙妙倍感压力,身受重创。 但她却丝毫不放弃,眼中战意依旧十足,她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与对方缠斗。随着幻香入体发作,皆失去意识,倒地不起。 “这女子不仅长的好看,性格也深得我心啊。” “嘿…老丁,你有想法?” 老丁立即打了个冷颤,一个劲的摇头:“鬼才有想法,此女招式太过诡异,一不留神就中招。只可远观,不可近摩。” 沈妙妙今日的表现,赢得了宗内弟子们的认可,她那倾城的美貌更是让无数弟子沉迷。不过他们想法却出奇的一致……只是远处欣赏。 “弟子何清雅,前来讨教!” 另一边,何清雅也不甘示弱的登上擂台,她心中不知为何充满了怒意,一上来她便将化气境巅峰的实力展露无疑。 一柄惊鸿长剑被她舞的猎猎作响,长剑惊鸿,剑气如霜,瞬间就结束了战斗! “还有谁!” 她站在擂台上,意气风发,剑指下方。 “哎呀,我超…老丁头,你这都能忍?我可忍不了…”丁克明身旁的孙长星顿时忍不了,大步向擂台走去。 然而丁克明却一把抓住孙长星的肩膀,阻止他继续迈进。 “老丁,你干什么。你别拦我…她太嚣张了,我非要揍他一顿不可!” “老孙,不要意气用事。比武关乎着宗门的荣誉,而她算是一个不错的战力。” “切…”孙长星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但也认同了他的观点,停了下气势汹汹的步伐。 “何清雅,获得出战资格!”一旁的云鹏见无人登上高台,大声宣布。 “哼!”何清雅冷哼一声,衣襟咧咧跨下高台。 “怎么,又被你的小情人迷住了?”沈妙妙用手肘拐了一下秦冬,嘴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秦冬摇了摇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何清雅的背影上,眉头微微皱起,“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他望着何清雅清冷孤傲的背影,心中隐隐生出一丝疑惑。以他对她的了解,总觉得她今天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可具体是哪里变了,他却一时也说不上来。 “沙钊济…张春耀获得出战资格。” 高台上的决斗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经过激烈的角逐,沙钊济张春耀二人以化气境巅峰的实力,赢得出战资格。 “差不多了…下面那些老家伙应该也要忍不住登场了。” 秦冬目光扫了一下四周,果然看到几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罢了,既然你们都不先上,那我先来好了。”秦冬会心一笑,随即迈开步伐登上擂台。 “弟子秦冬,请诸位指教。” “嗖!”“嗖!”“嗖!” 秦冬话音刚落,四道身影便迫不及待的登上擂台,几乎同时落地。 “呃…果然…”秦冬略显无奈。 “老丁,你给我下去,让我先来。” “放屁,肯定是我先!” “你们都先给我下去,不知道女士优先吗?让老娘先来!” 四人顿时吵的不可开交。于是乎他们通过剪刀石头布决定顺序。 “我泥…马,我真的谢谢你们,你们太看得起我了…”秦冬嘴角微微抽搐,显然他们好像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自己。 “哈哈哈…”丁克明得意的大笑几声,他冲秦冬抱了抱拳。 “来吧,秦冬。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力。” 丁克明话音未落,脚步猛然一踏,率先发起攻击。 高台之下,几道目光紧紧锁定着场中那两道激烈交锋的身影。 他们的心中可谓是十分难耐,跃跃欲试。当初,秦冬仅凭化气境巅峰的实力,便与他们斗得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若非修为上的差距,导致秦冬体力不支,胜负恐怕还难以预料。 “喝!” 丁克明大喝一声,狂风肆虐间烟尘漫天,他刚猛的双拳,犹如猛虎之势,冲破烟尘直逼秦冬而去。 秦冬步伐轻盈,身法飘逸,避开了丁克明的攻势的同时出拳还击。 两人的动作快若闪电,拳脚交错间,震得擂台颤动不已。 台下的观众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追随着两人的身影。 丁克明的攻势如狂风骤雨,拳影重重,而秦冬则稳如磐石,步伐灵动,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偶尔的反击更是凌厉无比,逼得丁克明不得不后退几步。 “砰!” 一声巨响,两人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丁克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低头望着胳膊上的那层冰霜心中诧异不已。 当初的秦冬,一手火焰玩的出神入化,他这什么时候改修冰系了? 高台之下,围观的弟子也低声议论起来。 “秦冬竟然修改功法了…!” “也对,毕竟他曾经被废去修为,修改功法也不奇怪…。” “什么?废去修为…那他这合气境…嘶…” “嘶…” 周围充满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没有可能,他并没有废去修为.…。” “有可能…不然怎么说的通…” “轰!” 巨大的轰鸣声将众人的思绪拉回。 高台上,丁克明被震得连退数步,脚下的地面甚至被踩出了几道裂痕。他抬头看向秦冬,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战意。 “好!果然没让我失望!” 丁克明朗声大笑,眼中战意熊熊燃烧。他双掌猛然一合,狂暴的灵气在掌心疯狂汇聚,逐渐凝成一道青色风暴。 “秦冬,接我这招!”丁克明一声厉喝,掌心猛然推出。那道青色风暴瞬间呼啸而出,沿途不断膨胀,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取秦冬。 风暴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台下的观众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着风暴中心的秦冬,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来吧…” 秦冬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双目微凝,缓缓抬起手掌,口中淡淡吐出一个字。 “逆。” 霎时间,青色风暴骤然一顿,随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竟猛地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直扑丁克明而去! “什么?!” 丁克明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台下的观众也纷纷惊呼出声,有人甚至忍不住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撼。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轰!” 随着震耳欲聋的嗡鸣声响起,丁克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叹息道:“我认输!” “承让了…”秦冬收回手掌,气息也有些飘浮。他冲着丁克明拱了拱手,随后目光扫过下方。 “别浪费时间了,你们一起上吧!” 第29章 三英战秦冬 “你们一起上吧!” 秦冬冲着三人勾了勾手指,声音平静。 “啧……狂妄。” “哼,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成全他!”。 “没错,给我往死里揍,杀杀他的锐气!” 三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跃上擂台,呈三角之势将秦冬围在中间。他们三人皆是合气境的高手。 台下,丁克明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唉……这三个老家伙,怕是要被惊掉下巴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他的目光落在秦冬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秦冬的身影挺拔如松,面对三名高手的包围,依旧显得从容不迫。 “秦冬,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待会输了,可别说我们欺负你。” “那是自然…来吧”秦冬双目一凝,立即做出战斗姿态。 “好!” 三人同时暴起,呈三角之势直扑秦冬而去。 战斗,一触即发。 孙长星长枪凌厉,直取秦冬胸口;宋妍腿影如鞭,横扫秦冬下盘;萧东升则从侧翼突袭,火焰呼啸,直逼秦冬后心。 三人的攻势密不透风,犹如一张大网,将秦冬牢牢锁住。 秦冬眼神一凝,侧身避过迎面而来的枪尖,同时抬腿一挡,接下横扫而来的长腿。然而,萧东升的火焰已至,秦冬只得借势一旋,气息涌动间以肩背硬扛下这道炽热的火焰。 “我超…秦冬竟然真的能以一敌三!” “你急个蛋,他们还未尽全力,只是试探而已,大惊小怪!。” “砰!”“砰!”“砰!” 三人得势不饶人,短时间内击出数招,丝毫不给秦冬喘息的机会。 在三人凶猛的攻势下,秦冬的脚步开始错乱,呼吸略微急促,额角也渗出一丝汗水。 “怎么了秦冬,这就不行了?” “嘿,别跟他啰嗦,给我揍他!” 孙长星身形猛然拔地而起,长刀裹挟着千钧之力,直劈秦冬头顶。 秦冬见状猛然往后一跃,一柄冰锤出现在手中,狠狠地与长刀轰击在一起。 “轰!”冰屑四散间,孙长星猛然察觉到体内的力量忽然开始倒流,猝不及防下,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他连忙踢出一脚借助反震之力,顺势拉开距离。 “剑齿炎虎,去吧!” 萧东升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骤然响起一声震天虎啸,火焰凭空燃起,一头猛虎从烈焰中跃出,利爪如刀,带着炽热的气息,直扑半空中的秦冬而去。 秦冬心中微微一惊,这二人真是好配合,恰好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发动攻势。此时再想闪避已无可能,他只得抬起手掌,口中轻吐一字:“逆!” “吼!” 猛虎的攻势微微一滞,然而,下一刻,它猛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身形再度暴涨,炽热的火焰裹挟着利爪,以更加凶猛的姿态扑向秦冬。 “哼,秦冬,我的剑齿炎虎,可没那么容易被你反弹。”萧东升冷笑一声,双手不断结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不好!”秦冬心中一沉,没想到萧东升竟能操控猛虎到如此地步。仓促之间,他再无保留,体内烬之力骤然爆发,口中低喝:“散!” “呼——呼——” 猛虎的利爪几乎贴着他的面门划过,还好他反应的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秦冬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显然刚才的爆发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 然而,宋妍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她脚尖猛然一蹬,长腿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直取秦冬下身要害。 “不好…”秦冬根本来不及有所动作,只听“砰”的一声。 “——嘶” 台下一众弟子见状皆倒吸一口凉气。 “痛!” 这一脚即便是踢在秦冬身上,他们却也有些感同身受。 “嗷!”秦冬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面庞因剧痛扭曲在一起,他捂着要害,痛苦的躬下身躯。 “这女人….…太狠了…” 一旁的孙长星和萧东升见状,彼此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般同时后撤数步,与宋妍拉开距离。 “嗷——” 秦冬的剧烈喘息着,双眸因剧痛而变得通红。愤怒悄然占据他的心头。 “嗷——你们这群混蛋!……清泉流响!” 秦冬仰天长啸,他不顾身体上的剧痛,双手猛然高举。 刹那间,一股墨蓝色的巨浪从他脚下汹涌而起,直冲天际。巨浪高达数十丈,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猛然向三人席卷而下。 “我……超!等等,我认输!”孙长星脸色大变,连忙高声喊道。 “我……我也认输!”萧东升紧随其后,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我也是!”宋妍也急忙开口,眼中满是惊惧。 然而,覆水难收。那滔天巨浪已如天崩般压下。三人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巨浪的轰鸣中。 “赦——!” 一旁的云海见状,袖袍连连挥动,巨浪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奔腾间齐齐涌入高空。 “好可怕的力量…” 台下的众人从那股巨浪中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威胁,心中不禁对秦冬产生一股敬畏之心。 “这就是你的全部吗…”何清雅站在人群中,凝视着消失在天际的巨浪,下一刻,她却发出一声冷笑。“哼,也不过如此。” “秦冬,获得出战资格。” “嗷——” “嗷你个头…还不给我下去!” 云海嘴角微微抽动,再次袖袍一挥,一股蓝色的能量飘散而出,落到秦冬身上。 “呼…”秦冬长舒一口气,他摸了摸受伤的部位,惊奇的发现不疼了…… 而宋妍等人一脸看怪物的模样瞅着秦冬,撒丫子般跑下高台,淹没在人群中。 “多谢云海长老…”秦冬躬身行礼,但他余光察觉到云海的不耐后,也是连忙一溜烟跑下高台。 “呃……你……还好吧…让你逞能,这下遭报应了吧。”沈妙妙目光有些飘忽,她装作安慰的样子余光不自觉的暼向他受伤的部位。 “还行吧,应该还能……呃……”秦冬下意识回答,但话刚出口,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妥,连忙改口。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真有你的……你是打算把他们三个都解决掉吗?”沈妙妙顿时脸色羞红,像熟透的苹果一般,她啐了秦冬一口,随即又将视线投向高台。 只见丁克明四人不知何时又回到高台上,等待众人打擂。 “咚!”“咚!”“咚!” 鼓声响起,云鹏云海二人出现在高台上,朗声道:“本次选拔就此结束,让我们恭喜这十位弟子,他们将代表七云宗出战,为宗门赢得荣誉。” 由于众人没有人有信心挑战丁克明四人,所以他们四人皆获得出战资格。 这十人分别为:执法堂刘小刀,沈妙妙 ,何清雅,沙钊济,张春耀,秦冬,外事堂丁克明,内务堂孙长星,丹堂萧东升,以及护宗堂宋妍。 秦冬等人在云海的话语中依次登上高台,霎时间掌声如雷,台下的弟子为他们欢呼,为他们喝彩。期待他们为七云宗赢来荣誉,赢来尊严。 “好…你们表现的都十分不错,接下来你们可以去功法阁挑选自己心仪的武技功法。”云焜目光扫过众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目光移向台下再次开口道:“好了…大家快去干活吧,散了散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宗内的高台顿时化作一缕缕气体,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般。 “嗐……” 众弟子一听,顿时面露苦瓜色,纷纷拿起工具开始干活。 第30章 无心剑法,心与势。 “吱——吜” 随着一声悠长的门轴转动声,云焜缓缓推开了功法阁的大门,众人紧随其后,依次踏入阁内。 阁中光线昏暗,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自觉的绷紧了神经。 秦冬抬头望去,只见无数玉简悬浮上空,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散发着独特的光辉,令人目不暇接。 “功法阁共分为五层。” 云焜的声音在空旷的阁内回荡,“第一层是最基础的黄阶功法,你们最高可踏至第三层。去吧,去寻找自己的机缘。”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更高层迈进,不多时,一个巨大的“玄”字映入眼帘,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玄阶……看来这第二层都是玄阶功法。”秦冬低声说道。 第二层内的玉简数量明显比第一层少了许多,但每一枚玉简的光芒却更加耀眼,仿佛蕴含着更为强大的力量。 “走吧,直接去第三层。”刘小刀提议道。 当众人踏入第三层时,眼前的景象令他们瞬间屏住了呼吸。 第三层的空间比前两层更加开阔,室内光线耀眼夺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空中的玉简数量更为稀少,但每一枚都散发着刺目的光辉,宛如一轮轮明月,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玉简周围还隐隐有灵气流转,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旋涡,吸引着众人的眼球。 “这些……难道都是地阶功法武技?”张春耀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凌空一跃,伸手抓向一枚悬浮的玉简,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砰!” 他的身体被狠狠震飞,脸皮贴着地面滑行出老远,狼狈不堪。 “嗯?”半空中的沙钊济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但他的手已经触碰到了一枚玉简。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出现了。 “嗡——” 那枚绿色的玉简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绿光,光芒瞬间充斥整个空间,将周围染成一片碧绿。沙钊济还未来得及反应,玉简猛然一颤,化作一缕绿光,径直钻入他的眉心。 下一刻,沙钊济的脸色变得震撼无比,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毫不犹豫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多时,整个人好像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绿芒。 “什么鬼??” 张春耀刚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难道这玉简主动选择了他……难道说这些功法也有灵性?”秦冬也是有所疑惑。 “砰”“砰!” 沉闷的响声接连响起,张春耀犹如一颗皮球,在空间中飞来飞去。 “啊——我不服”张春耀一副生无可恋的望着上空那些玉简。 “拜托…你不看介绍的吗?” 刘小刀有些无语的扫了一眼颇有狼狈的张春耀,随后纵身一跃,伸手抓住一枚玉简。 “嗖!嗖!嗖”五道身影接连凌空而起,霎时间六道光芒接连大绽。 “介绍?什么介绍?”不止张春耀,就连秦冬沈妙妙二人也有些疑惑。 但刘小刀等人已经沉入了意识世界,此刻已然无人给他们作答。 “你们怎么这么笨啊!”跳跳“嗖”的一声跳到秦冬脑袋上,捋着胡须摆出一副神秘的样子。 “用你们的灵识去探测玉简,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这样么…”三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散出灵识,落到玉简上。 “三花宝典……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青天无极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玉女九灵大法……女人专属。” “九华落月剑法……地阶剑诀,共九重,剑法刚柔并济,练至大成剑可斩月…” “我超……原来如此。”张春耀恍然大悟,“九华落月剑法,就他了!”说罢,他凌空一跃将玉简抓在手中。 这次玉简不再排斥,他兴奋的席地而坐,消化着那些庞大的信息。 秦冬的目光在玉简上扫过,心中却有些犹豫不决,脑海中信息一一而过,却始终没有中意的。 “这是……”忽然一个淡紫色的玉简引起了秦冬的注意。 “无心剑法……剑法无定式,无心而动,随势而行,练至大成,剑可碎万物。” 秦冬心头一震,这无心剑法的描述虽然简短,但他却与其他剑诀不同,它没有固定的招式,完全依靠修炼者的悟性和心性。 “无心剑法……剑法虽好,可惜我不练剑…”秦冬低声喃喃。 “嗯?” 正思索间,他忽然察觉到周间出现一丝轻微的波动。 “妙妙修炼的是什么?竟然能让她的气息变得如此虚无……” 秦冬目光落到沈妙妙身上,此刻沈妙妙气息变得飘忽不定,她就坐在那里,却给他一种虚无似幻的感觉。 “看来,沈妙妙也找到适合自己的功法…” 他收回目光继续挑选着适合自己的功法。“我已经有了烬逆诀,功法已然不再需要,武技…身法。” 秦冬这般想着,忽然目光鬼使神差的再次落到那淡紫色的玉简上。 “剑法无定式,无心而动,随势而变……”秦冬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这无心剑法并不局限于剑法,而是一种对力量的领悟。剑只是载体,真正的核心在于无心而动,随势而行的境界……” 想到这里,秦冬不再犹豫,立刻纵身一跃。 刹那间,无数剑影在秦冬的脑海中闪现,每一道剑影,每一道步伐都蕴含着独特的意境。——有的凌厉如风,有的柔和似水。身法万变,轻盈如鸿。这些剑影并非固定的招式,而是对武道真谛的深刻诠释。 “果然……剑只是表象,真正的核心在于心与势。” 秦冬心中豁然开朗,缓缓闭上双眼,开始尝试感悟那股玄妙的意境。 渐渐地,他的身体不自觉地随着脑海中的剑影而动,一招一式、一步一履,都看似那么随意,没有章法可言。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也越来越凝练,他每一次出拳踢腿,每一次移动都不再经过思考,而是让身体顺势而为。此刻,肩肘足膝甚至身体每一个部位,都成为了进攻的武器。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呼…身似手……却又胜手。此等绝学才评为地阶…肤浅!以后就叫他无心大法好了。” 秦冬缓缓睁开双眼,心中对武道已然有了全新的领悟。然而,他的思绪被沈妙妙的声音打断。 “你在嘀咕什么呢?什么身什么手,乱七八糟的!你找到合适的了吗?” 秦冬回过神来,转身一看,发现众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他,嘴角还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你们……这是怎么了?”秦冬点了点头,有些困惑地问道。 众人没有回答,只是一味憋笑。 “等等——”沈妙妙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你该不会是说,刚才那些奇怪又……羞耻的动作,就是你选的武技吧?” 秦冬再次点了点头。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的笑意瞬间转为震惊。 第31章 少年还乡,沈妙妙的心事。 “你们都选好了?” 众人刚踏出功法阁,云焜那慵懒的声音便悠悠传来。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轻轻掠过,带着几分满意,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的选择都不错……” “咦——?”当他的视线落在秦冬身上时,口中不禁发出一声轻咦。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云焜袖袍一挥,功法阁的大门在“咯咯咯”的沉闷声中缓缓闭合。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了,功法已选,接下来便是你们自己的事了。”云焜的声音再次变得慵懒,“这一个月,你们不用建设宗门了,随意而行吧,修炼、休息皆可,只要不耽误一个月后的比武即可。”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有人眼中闪过兴奋,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修炼新得的功法;有人则面露思索,似乎在权衡接下来的计划。 “诸位,一个月后我们雪音谷再见。”刘小刀等人互相寒暄了一会儿后,便各自散去。 就在众人离去后,云焜目光突然投向一旁,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 “嘿……搞不懂哦,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的吗,你为何不直接收她为徒?”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云苏缓缓从一旁走出,神情淡然,却带着一丝怅然。 她的目光追随着远处沈妙妙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声说道:“那孩子……当初因为幻香体的缘故,我没有收她为徒,如今这样,或许也不错。” “那可是第一代宗主的亲传身法,你这么做,合适么?” 云苏微微一笑,释然道:“与其让它在我手中蒙尘,不如传给她,也算是物尽其用。” 画面回到秦冬这边。 此时,他正大包小包的收拾着随身物品。 之前他答应沈妙妙帮她寻找七星黄萝,根据无妄映虚镜的提示,七星黄萝最近的地点位于落星谷,而他的家乡就在落星谷附近,借此机会他打算回一趟老家。 他收拾好行李,抬头望向远方,脑海中浮现出那偏僻的村落。以及心中所挂念的人。 “咚!咚!咚” “吱吜——” “你这是?” 沈妙妙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大包小包缠身,几乎占据了秦冬整个身体,目光中露出一丝惊愕。 “赶紧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去落星谷寻找七星黄萝,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回一趟东莴村。” 秦冬有些归心似箭,连忙催促着沈妙妙。 “哈?你的意思是我也去东莴村?” “那不废话,难道你打算自己去落星谷不成?”秦冬有些不明所以。 “这……合适吗?” “这有啥合不合适的。” “哎呀,你放心好了,东莴村虽然偏僻,但那里的人都很好的。” 就这样,在秦冬的催促下,沈妙妙跟着秦冬一起离开了宗门,向着东莴村进发。 东莴村相距七云山并不算远,只要翻过七云山,一直向东行走万里的路程便可到达。 二人翻过七云山,踏着茂密的山林一路向东,不知不觉间天色已变得昏暗。 秦冬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回头看向沈妙妙,似乎有什么话憋在心里。 沈妙妙似乎并未察觉到秦冬的动作,只是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她的眼眸中映照着远方的山峦与晚霞。青丝随风飘动,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动人。 秦冬一时间有些看呆了,他晃了晃脑袋,忽然停下脚步。 “砰!” 沈妙妙揉着微痛的额头,气鼓鼓的样子颇有些许可爱,她盯着秦冬,似乎在问为何突然停下。 而秦冬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开口询问道:“沈姑娘,北城离七云宗可是隔着千山万水,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来七云宗?” 沈妙妙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咦?你怎么知道我来自北城?” “哦——对,你肯定去查过我的资料,应该是云苏长老告诉你的吧。” 看着秦冬尴尬的神色,沈妙妙有些得意。“怎么?是不是被我猜到了…?”。 接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道:“其实……我来七云宗,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人?”秦冬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谁啊?” 沈妙妙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在回忆什么。 “她虽不是我的亲人,却胜似亲人。她是我的姐姐,小时候我无依无靠,是她一直照顾我、保护我。” 沈妙妙的声音轻柔,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旋涡,一时有些滔滔不绝。 “小时候,她总会给我讲她在七云宗的种种经历。她说七云宗资源丰富,宗主和长老们都平易近人,是个非常不错的门派。每次听她讲这些,我都心生向往,想着有一天也要像她一样,成为七云宗的弟子。” 秦冬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顺势问道:“那她现在呢?还在七云宗吗?” 沈妙妙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摇了摇头:“不在了。十年前,她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再也没有回来。” “可是!”沈妙妙从怀中掏出那枚玉佩,眼中怒意一闪而过,连声音也提高了数倍。 “她骗了我,她并没有死!” “她真实身份是冥尘宗的人” “她接近我只是为了利用我!” 沈妙妙越说越激动,身躯开始颤抖。 她猛地扬起手中的玉佩,作势就要狠狠摔下,可颤抖的手臂悬在半空,终究还是停住了。 她紧紧攥着玉佩,可最终还是将它轻轻放回怀中,仿佛那是她最后的精神寄托。 她再也支撑不住,沉寂已久的委屈终于在此刻爆发,她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将脑袋深深埋进双膝之间,肩膀微微颤抖,两行热泪无声滑落,楚楚可怜。 “沈姑娘……”秦冬低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措。 听着沈妙妙悲愤的话语,看着她难过的样子,秦冬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只能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手掌上传来她微微的颤抖,心中不自觉的涌起一阵酸涩。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渐渐被夜色笼罩,耳边已传来悦耳的虫鸣之声。 沈妙妙抽泣声渐渐平息,肩膀也不再颤抖。她缓缓抬起头,眼眶微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她缓缓抬头看着秦冬,声音有些沙哑干涩:“不好意思……我有些失态了。” 秦冬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没事的,谁都有失态的时候。” “沈姑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七星黄萝,到时定能彻底压制幻香体的负面作用。。” 沈妙妙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谢谢你…秦冬…。” “还有…”沈妙妙噗嗤一笑,“你别总沈姑娘沈姑娘的叫,多别扭,以后你叫我妙妙就行。” 秦冬也笑了笑,站起身来,向她伸出手:“妙妙,天色不早了,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 沈妙妙轻轻“嗯”了一声,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点头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看我们就在这里搭个帐篷就地休息吧。” 秦冬认同的点了点头,卸去身上的包裹,开始就地扎营。 而沈妙妙则走到树林中,就近采摘一些水果,狩猎一些野味作为晚餐。 帐篷外,篝火徐徐燃烧,动物的尸骨还略有余温,而两人似乎都有些疲惫,早早就沉入了梦乡。 夜色深沉,篝火也已经熄灭。 “吼——” 忽然,一声兽吼响起,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第32章 我们两个真厉害。 秦冬猛地睁开双眼,迅速起身走到门帘处,他伸手轻轻拉开一角,寒风呼啸而入。 风声里隐约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刚才那是?”沈妙妙也被兽吼惊醒,她顺着缝隙向外看去,帐篷外不知何时竟下起了鹅毛大雪。 “吼——” “吼——” 又是两道低沉的兽吼,伴随着刺耳的破风声,帐篷瞬间被撕裂成碎片。 秦冬和沈妙妙几乎同时从帐篷中跃出,目光紧锁在那头怪异的妖兽身上。 这妖兽全身覆盖着厚重的鳞甲,三个狰狞的头颅分别呈现出虎、熊、蟒的特征,青面獠牙,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怪物?” 秦冬与沈妙妙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充满了疑惑。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生物。 此刻,容不得他们多想,那妖兽的三个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三道漆黑的能量光柱猛然喷涌而出,直逼二人而来。 “逆!” “什么?!” 然而,令他震惊的是,逆之力竟对这漆黑光柱毫无作用! “散!” “怎么可能?!”秦冬心中一震,脸色骤变。烬之力竟然也不起作用。他连忙翻滚至一旁,堪堪躲开光珠的攻击。 “秦冬,小心后面!” 秦冬刚稳住身形,便听到沈妙妙的急呼。他心头一紧,猛然回头,只见那妖兽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利爪带着凛冽的寒芒,直击而下。 “芳香掌!” 沈妙妙迅速赶到,抬手一掌重重击向妖兽的侧身。 她的掌力刚一触及鳞甲,便见那鳞甲表面泛起一阵涟漪般的波动,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猛然爆发,将沈妙妙震飞。 “妙妙!”秦冬见状,心中一紧,但此时妖兽的利爪已呼啸而至,他来不及多想,猛然挥出一拳,重重轰向那妖兽的爪子。 “小心,这妖兽的鳞甲有古怪,能反弹攻击!” 沈妙妙迅速从地上爬起,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急忙高声提醒。 “什么?”秦冬闻言,心中一惊,然而拳头已与妖兽的爪子碰撞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妖兽的力量跟自己的力量同时从拳头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身体不由自主地被震退数步。 秦冬稳住身形,脸色凝重地看向那妖兽,心中暗惊:“这鳞甲不仅能防御,还能反弹力量,跟我的逆之力有异曲同工之妙。” “吼——” 妖兽低吼一声,三个脑袋同时将秦冬锁定,庞大的身躯猛然前冲,利爪再次汹涌而至。 秦冬下意识地挥拳迎击,然而拳头刚一触及妖兽,那股熟悉的反震之力再次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可恶!!”秦冬迅速收拳,脑中浮现出无心大法的情景,步伐迅速变幻,躲避着妖兽的攻势,不敢随意发动进攻。 一旁的沈妙妙也没闲着,她立在原地,双手迅速结印。 “砰!”“砰!”“砰!” 数道掌印接连落在妖兽的身上,然而,那鳞甲再次泛起涟漪般的波动,掌印瞬间就被反弹出去,朝着四周飞散。 沈妙妙脸色一变,急忙闪身躲避,险些被自己的掌印击中。 “这鳞甲不仅能反震力量,还能将攻击原封不动奉还。”沈妙妙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我超…这还怎么打,这踏马比铁王八还棘手!” 听到沈妙妙的话语,秦冬连忙收起远程攻击的想法。再次狼狈的躲闪着它的攻势。 这时,就体现出无心大法的强大,面对妖兽的攻击,他身体本能的做出反应。同时心中飞速思考着对策。 “可恶!原来逆之力这么棘手…” “等等,不对,他跟我的逆之力不一样,逆之力是直接弹反,它的鳞甲好像是吸收后再反震。”秦冬脑海中妖兽反震的场景,每次反震,它的鳞甲都会先泛起一层涟漪。 “我懂了!”秦冬突然好像抓住了什么,他躲开妖兽进攻的同时,重重轰出一拳。 “咳…”不出意外,他再次被强大的反震之力震退数步。 “果然如此!” 秦冬挥出一拳后,目光就紧紧盯在妖兽身上,就在鳞甲泛起涟漪的瞬间,那颗蟒头上,一块微微闪烁的鳞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妙妙…用远程攻击!帮我牵制他!” “啊??”沈妙妙闻言一愣,但看到秦冬认真的神色,看样子,他似乎已经有了对策。于是她再次结印,掌心呼啸而出。 “砰——” 掌心再次被弹射而回。 “继续!不要停!” 沈妙妙闻言双手持续结印,连续发动攻击。 “吼——”妖兽怒吼一声,黑气翻涌,三个头颅同时转向她,显然被她的攻击激怒了。 “就是现在!” 秦冬动了,他迅速绕到蟒头附近。墨蓝色光芒闪耀间,狠狠拍向那块鳞片。 “轰!” 烬逆之力同时在掌中爆发,瞬间侵入鳞片的缝隙。那块鳞片在毁灭性的能量冲击下,发出一声脆响,碎裂开来。 “吼——” 蟒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整个身躯猛然一颤,黑气从碎裂的鳞片处疯狂涌出。 与此同时,秦冬迅速出拳踢腿,厚重的攻击同时落在另外两个脑袋上。虎头和熊头顿时蔫了下来。 “果然,那块鳞片是反震的关键!”没有了反震的顾虑,秦冬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乘胜追击。 沈妙妙见状,也是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她踏着灵动的步伐瞬间来到妖兽身上,与秦冬一起痛打落水狗。 “轰!”“轰!” 随着两声惊雷般的爆炸声响起,妖兽六只眼睛同时失去光泽,黑气飘散间,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倒地上,生机消散。 “奇怪…这畜牲怎么没有妖核?” 秦冬折下妖兽的利爪拿在手中,在它的三个脑袋上不断挖掘,但忙活了大半天始终找不到它的妖核。 “难道这家伙不是妖兽?”沈妙妙也有些疑惑,这妖兽堪比化气境巅峰,按理说应该有妖核才对。 “唉…白忙活一场!”秦冬随手丢掉手中的利爪,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无奈的说道:“得…唯一的帐篷被这家伙毁了,我们现在只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 “这鳞甲坚硬无比,应该是个好东西,可不能这么浪费了。” 沈妙妙双眼放光,随即撸起了袖子,开始给妖兽分尸。 秦冬嘴角微微一抽,看着她一个人忙碌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于是乎他也撸起袖子开干。 不多时,一张完整的兽皮被二人剥了下来。 望着手中的杰作,沈妙妙不禁有感而发。 “秦冬…我们两个真厉害。” 第33章 变故东莴村,秦冬之怒。 “唉,要是有个空间戒指就好了。” “我好想拥有一枚空间戒指啊!” 秦冬驻足脚步,抬头望天。 天亮时分,两人再次启程,朝着东莴村的方向前进。此刻,秦冬不仅背着大包小包,还扛着那张沉重的兽皮,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兽皮少说也有千斤重。 “那你想着吧,空间戒指除了至尊强者,也只有非常精通空间之力的修士才能制作,哪有那么容易获得。”沈妙妙不合时宜的浇了一盆冷水。 “你想要空间戒指?” 跳跳揉了揉惺忪的双眸,溜溜溜爬到秦冬肩膀。只见跳跳在身上一顿捣鼓,翻腾。十枚晶莹透亮的戒指佩戴在他的小爪子上。 “早说啊,这玩意我有的是。” “我超…?”二人同时惊叹! “嗖!”“嗖!”两道音爆声响起,秦冬沈妙妙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两枚戒指。 “我超…真的是空间戒指!”秦冬散出一缕灵识落到戒指上,霎时间便感知到戒指中的须弥空间,足足有百个平方大小。 “这是些什么………” 密密麻麻的杂物几乎将整个空间占据,秦冬意念一动,戒指光芒闪烁间,一本书籍出现在手上。 “鼠鼠的自我修养……” “鼠鼠心理知识三千问……”沈妙妙也是从戒指中掏出一本书籍。 “真是暴殄天物啊…” “跳跳,你哪来这么多空间戒指?”秦冬双眼放光,发现了宝藏般望着跳跳。 “切…区区空间戒指,还不是手到拈来。本鼠可是精通空间之力的空间鼠,老大用的戒指都是本鼠的杰作。”跳跳捋着胡须,挺着身板,自吹自擂的样子十分欠揍。 于是乎,秦冬强势霸占了数枚空间戒指,将大包小包的物品连同那张兽皮一并丢入戒指中,整个人瞬间轻松了不少。 小插曲过去后,二人再次启程,没有了负重,二人的脚步更加迅捷。 “快了…前面就是东莴村了。” 沈妙妙眯起眼睛,顺着秦冬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山脚下,隐约可见一片错落有致的房屋轮廓,几缕炊烟升起,显得宁静而祥和。 “砰!” 一声闷响从村口传来,打破了东莴村原本的宁静。 村子内,几名身穿白色服饰的人手持长剑,正冷冷地站在那儿。 而他们的脚下,几名东莴村的壮汉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手中的农具散落一地。 “秦守,又是你这个畜牲!”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从人群中迈出,颤声质问道:“保护费已经交给你们飞鹰帮了,为何还来村中闹事?” 那几名白衣人中,为首的一人冷笑一声,缓缓走上前,道:“是交了没错,但是老村长,你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 秦守抬手指了指胸前的乌龟图案,继续说道:“但现在…我们改为了金龟帮。所以,保护费交给飞鹰帮关我们金龟帮何事?赶紧的,保护费,每家每户一万金币!” “什么…?一万!你们怎么不去抢!”。众人闻言皆一脸愤慨对着他指指点点。 秦守冷哼一声,道:“要不是我也是东莴村人,老大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收一万,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守你还知道自己是东莴村人,你个混蛋,今天我们一分都不会给你们,给我滚!”老村长义愤填膺,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背过去。 “对!我们一分都不会给你们!”其他人也附和着。 “给脸不要脸!给我挨家挨户搜刮!” 秦守面色一寒,身后的几名白衣人立刻分散开来,朝着村中的房屋冲去。 “大家伙一起上!”村中的壮汉见状立即抄起家伙一拥而上。 然而,他们这些普通人那就是修炼人士的对手,仅仅片刻功夫,这些大汉们便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秦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老村长颤颤巍巍的扬起拐杖,混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秦守破口大骂。 “秦守!当年你爹娘病重,是村里人凑的钱!你小时候饿得快要死了,是村里人给你一口饭吃!现在你有了本事,竟然带着外人来欺负自家人!你还是人吗?!” 秦守现在最忌讳有人提起他小时候的事情,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眼中寒光涌现。 “你个老东西,给我闭嘴!少在这里提那些陈年旧事!你们这些蝼蚁,也配教训我?” 说罢,他猛的抽出长剑,一剑刺向老村长。 “保护村长!” 眼见老村长有危险,几名壮汉脸色大变,但他们早已力竭,根本无法起身。 “混蛋——啊!” 其中一名壮汉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站了起来。他摇摇晃晃地冲到老村长面前,将他护在身后。 “噗——” 一声闷响,鲜血四溅壮汉低垂着下头呆呆地看着那贯穿胸口的利刃,眼中的光彩不断流逝。 “老秦头……”老村长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扶住壮汉,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缓缓倒下。 “你个混蛋!我跟你拼了!” 一名妇人看到这一幕,心脏骤然一停,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她不顾众人阻拦,扬起手中的菜刀,不顾一切地冲向秦守。 “找死!”秦守脸上没有丝毫怜悯。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动手中的长剑。 “你找死!” 就在剑锋即将触及妇人的瞬间,一声愤怒的咆哮如雷霆般炸响。秦守的长剑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开,险些脱手而出。他脸色一变,猛地后退几步,抬头看向前方。 秦冬和沈妙妙远远就看到了东莴村的变故,秦冬瞬间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拼命狂奔。 “冬子……” “爹!” 秦冬低头看去,眼中瞬间涌出泪水。 他连忙冲到秦宏毅身边,掏出数枚丹药,一股脑地塞入父亲口中。紧接着,他运转气息,全力为他疗伤。 “冬子……我没事……他们这些人都很厉害,你要小心……”秦宏毅勉强抬起手,拍了拍秦冬的肩膀,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担忧。 “爹,您别说话,好好休息。”秦冬强忍住心中的愤怒和悲痛,低声安慰道。 随后,他转头看向母亲,语气坚定:“娘,扶着爹退后,这里交给我!” 秦冬的母亲含泪点头,连忙扶起秦宏毅,缓缓退到一旁。 秦冬站起身,死死盯着秦守,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握紧拳头,声音冰冷刺骨:“秦守,你竟敢伤我父亲!今天,我绝不会放过你!” 此时,沈妙妙也悄然出现在老村长身旁,轻轻扶住他,柔声道:“老丈,您先退后,这里交给我们。” “秦冬…”看清来人后,秦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压下。 整个东莴村人都知道,东莴村出了一个天才,年少时就被七云宗看中,接去宗内培养。他没想到秦冬会突然回来。 “哼,秦冬…就算你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劝你乖乖让他们每人交出一万金币,不然惹怒我们金龟帮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秦守连忙将白衣人叫到身边,他仗着金龟帮这个后盾,心中也是底气十足,更何况他现在今非昔比。 “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阎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我说的!”说罢,墨蓝色的气焰瞬间喷薄而出。 第34章 你就是何姑娘吧。 “死!” 秦冬怒喝一声,身化闪电疾射而出,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噗——” 秦守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一股凛冽的寒意从胸前袭来。他瞪大了双眼,低头看去,只见秦冬的拳头已经重重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怎么……可能?” 秦守满脸地难以置信,口中鲜血四溅,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砰!”“砰!”“砰!” 秦冬没有丝毫停顿,他再次欺身而上,瞬息间又打出数招。 每一招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秦守的身上。秦守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撕裂一般,痛苦地弓起身子,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秦掌事!” 几名白衣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挥舞着手中的利刃,朝着秦冬冲了过去。 “逆!” 秦冬连看都不看,冷冷吐出一个字。逆之力瞬间爆发,如同山崩海啸般席卷而出。 “砰!”“砰!”“砰!” 几名白衣人还未靠近,就被这股巨力冲击得四仰八叉,手中的武器纷纷脱手而出,躺在地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整个村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村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白衣人,此刻却像蝼蚁一般被轻易击溃。 秦守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血,脸色苍白如纸。他死死地盯着秦冬,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你……你就不怕我们金龟帮找你算账?你总有…离开的时候,你就不怕他们这些废物被金龟帮屠戮?” 秦冬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金龟帮…?什么垃圾,听都没听过!。” “你……”秦守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咬了咬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丹丸,迅速塞入口中。 霎时间,他身上的伤口愈合如初,一缕缕黑气自周身升腾而起。 “这是…邪气,是噬灵丹。” 一旁的沈妙妙看着这熟悉的一幕,瞬间想到了云野交给王俊浩的那些丹丸。 “秦冬……这是你逼我的。” “哼!就算借助妖邪之力,你也不过化气境中期实力。我说过,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清泉流响!” “秦冬…大可不必!你想毁了这村子吗?!”沈妙妙看见秦冬高举双手,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她连忙高声阻止。她有幸见过三次,那威力,她至今还记忆犹新。 “呼……” 秦冬闻言也冷静了几分,他悻悻的收回双手。 “跟人战斗还敢分心,给我死!”秦守见秦冬分神,立即大喜过望,他迅速欺近秦冬,长剑带着汹涌的煞气,一剑刺向咽喉。 “咚!” 一声闷响,秦守瞬间犹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口那巨大的窟窿,生机迅速消散,他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秦…秦掌事…” “大…大侠饶命啊,这一切都是秦掌事的命令…与我们无关啊…” 白衣人目瞪口呆,随即齐齐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求饶。 “轰!” 秦冬懒得跟他们废话,随手轰出一掌,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你……给你一分钟时间逃命。” 秦冬冷冷地看着最后一名幸存的白衣人,他虽然愤怒,但并没有被情绪冲昏头脑。金龟帮的存在对东莴村来说始终是个威胁,他决定彻底铲除这个祸患,以绝后患。 “妈……妈妈呀……”那名白衣人听到秦冬的话,顿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撒丫子拼命狂奔,生怕慢了一步就会丧命。 “不错嘛,秦冬,你还挺理智的。”沈妙妙眼中带着一丝赞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是自然。”秦冬微微一笑,眼中的冷意稍稍褪去。 他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一抹微笑:“乡亲们,时候不早了,大家快回家吃饭吧。金龟帮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我保证,一定会将他们彻底铲除,还东莴村一个安宁!” 村民们听到秦冬的话,脸上纷纷露出感激和欣慰的神色。老村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眼中含着泪花:“秦冬啊,你真的长大了。东莴村有你这样的孩子,是我们的福气啊!” 秦冬连忙扶住老村长,语气温和:“老村长,您别这么说。东莴村是我的家,保护大家是我应该做的。” 秦冬的母亲也走上前,眼中满是担忧:“冬儿,你可要小心啊,他们那帮人本领大着呢。” “放心吧娘,你儿子现在本领也大着呢。还有啊…我饿了,我要吃饭。” “哎呀!哎呀呀!你就是何…何…何什么来着…” 秦母紧绷的神经放松后,才察觉到秦冬身边的沈妙妙,她连忙拉着沈妙妙的手,嘴中滔滔不绝。 “哎呦~何姑娘,以前总是听冬儿提起你。哎呦,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真是不得了。你瞅瞅…你瞅瞅这模样,生的可真是水灵。天上的仙子也不过如此,我们家秦冬能够找到这么漂亮的媳妇,真是三生有幸。” 秦母瞅了一眼秦冬,责怪道:“秦冬!你看看你,回来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都没准备。” “老婆子,冬儿都饿了,别叨叨了,快去做饭去…”一旁的秦宏毅打量了一眼沈妙妙,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默默对秦冬竖起了大拇指。 看着喋喋不休的秦母,连忙出声打断,你看把人家姑娘吓得,脸都憋红了。 “呃…大…阿姨您误会了,我姓沈…叫沈妙妙…我不是……。”沈妙妙脸憋的通红,好不容易找到开口的机会,但话还未说完就被秦母再次打断。 “啊——??” “沈姑娘,你别见怪,这人上了年纪记性不好。你看这……快屋里坐,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午饭。” 秦母面色一愣,心想不对啊,难道自己记错了?不过他看到面色尴尬的秦冬也是反应了过来,感情这位并不是那何姑娘。 “这臭小子!换人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秦母狠狠瞥了一眼秦冬,开始自顾自的忙碌了起来。 金龟帮 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正惬意地躺在一张豪华的沙发上,享受着两名侍女的服侍。 他懒洋洋地张开嘴,吞下一名侍女递来的葡萄,又顺势咬住另一名侍女喂来的樱桃,还不忘“嗦”了一口,弄得侍女手上满是口水。 “哎呀……老大,你真讨厌。” 两名侍女看着手上的口水,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但表面上依旧装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嗔怪地拍了拍壮汉的胸膛。 壮汉哈哈大笑,满脸得意:“怎么,这就嫌弃老子了?” 两名侍女连忙赔笑,娇声道:“哪敢呀,伺候您是我们的福气……”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名白衣小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老大啊……老大……不好了!” 壮汉正沉浸在帝王般的享受中,突然被人打扰,顿时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抬眼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弟,声音里满是不耐烦:“啧……泥马才不好了!什么事,说!别给老子哭哭啼啼的,晦气!” 那名小弟被吓得一哆嗦,连忙止住哭声,结结巴巴地说道:“老大……秦掌事死了…呜呜呜……其他人也死了,就……就我一个人逃了回来……” “什么?!” 壮汉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一把推开身旁的侍女,大步走到小弟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什么人这么大胆,你们没提金龟帮吗!” 小弟整理了一下言语,开始添油加醋:“当然提了啊…可…可那小子我们说金龟帮是什么垃圾,听都没听过。然后就把我们都给打死了!” “混账!”听到小弟的话语,大汉顿时一把将小弟扔到一边,小弟顿时被摔得呲牙咧嘴。 “老大,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那小子实在是狂妄,他还说要把我们金龟帮连根拔起。” “哼!那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来人!带路!” 第35章 你就是秦冬? “来来来,吃饭了。”没过多久,厨艺精湛的秦母便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了桌。 秦冬盯着那几盘虫子,眼里直放光,一口一个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热情地给沈妙妙夹了几个。 “妙妙,这节流龟、蹬蹬山、金丝蛹可都是好东西,营养丰富,味道绝了,包你吃了还想吃!” “啊……好,我自己来就行。”沈妙妙看着碗里那些奇形怪状的虫子,心里直发毛。 “吃快吧,别客气。”秦冬冲她咧嘴一笑。 “我真是谢谢你……”沈妙妙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心里却暗暗叫苦,恨不得把秦冬骂个千百遍。 秦母察觉到沈妙妙的尴尬,立刻瞪了秦冬一眼,给她换了一个碗,笑着说道:“妙妙姑娘,别理他,这些菜都是刚做的,趁热吃。” 沈妙妙如释重负,感激地说道:“谢谢阿姨。” “妈,我也要吃鸡腿。” “吃你的虫子!” 沈妙妙忍不住笑出了声,桌上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就在这时,村里突然传来一阵粗犷的叫骂声。 “哪个叫秦冬?给老子滚出来!” “秦冬,我们老大让你滚出来!”金龟帮的小弟们也骂骂咧咧地叫嚷着,气势汹汹。 秦冬正夹着一只面包虫往嘴里送,听到这声音,皱了皱眉,低声嘟囔道:“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秦母放下筷子,脸上满是担忧:“冬子,你可要小心啊,别跟他们硬碰硬。 秦冬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说道:“妈,您别担心,小事一桩。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 他说完,站起身往外走,嘴里还叼着一只蹬蹬山,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叔叔阿姨,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有分寸。” 沈妙妙见状,也跟着秦冬走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安抚二人的情绪。 院门外,金在飞带着几个小弟正气势汹汹地站着,见秦冬出来,他冷笑一声道:“你就是秦冬?” 秦冬吞咽下嘴里的蹬蹬山,懒洋洋地回道:“不错,正是小爷” 金在飞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秦冬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合气境初期,怪不得敢动我们金龟帮的人,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秦冬耸了耸肩,他也看出金再飞合气境巅峰的修为,不过他还是一脸无所谓:“金老大,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没动你们的人,是他们自己不长眼,非要往我这儿撞。” 金在飞脸色一沉,正要发作,沈妙妙却从秦冬身后走了出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你们的人三番五次变着花样来讨要保护费,还动手伤这些村民,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吧?” 金在飞一愣,显然没料到秦冬身边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姑娘,顿时眼冒精光,语气不由得轻浮了几分。 “秦冬,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杀了你,老子实在不忍。”金在飞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妙妙。 “这样吧,把你身边这位姑娘送给老子玩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金在飞保证,从此不再踏入东莴村半步,如何?” 听着金在飞轻薄的话语,沈妙妙脸色顿时一寒,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秦冬上前一步,挡在沈妙妙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这磕碜模样,狗见了都得绕道走,就你也配?” 金在飞闻言,脸色瞬间铁青,怒极反笑:“好一个尖牙利齿的小子!既然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小弟们,将那女人给我拿下,等老子解决完这小子,回去可要好好跟她玩玩。” 说罢,他纵身一跃,狠狠一拳朝秦冬轰了过来。 秦冬身形微侧,轻松避开了这一拳,反手一记肘击直逼金在飞的胸口。 与此同时,金在飞的小弟们已经抄起家伙,气势汹汹地朝沈妙妙围了过去。其中一人狞笑道:“小娘子,乖乖跟我们走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沈妙妙冷冷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如冰:“就凭你们?” 她话音未落,身形闪动,瞬间贴近其中一人,抬起一掌精准印在胸口上。 那人惨叫一声,手中的棍棒应声落地。沈妙妙顺势一脚踢出,直接将那人踹飞数米远。 面对一众小弟的围击,沈妙妙不退反进,身形如风,招式凌厉。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转眼间又放倒了两人。 其余小弟见状,顿时有些慌乱,但很快又壮着胆子冲了上来。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沈妙妙时,突然,一名小弟捂着脑袋,痛苦地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喂,你怎么了?”另一名小弟疑问出声,但话音未落,他也跟着倒了下去,双手抱头,痛苦不堪。 紧接着,其余的小弟皆步伐一顿,接二连三地倒在地上,抱着脑袋大喊大叫,仿佛遭受了某种无形的攻击。 沈妙妙冷冷扫了一眼那些倒地哀嚎的白衣小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她随即转身,将目光落到秦冬和金在飞身上,语气淡漠:“看来,你的手下似乎不太中用。” 金在飞闻言,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小弟们,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这帮废物!也罢,待会老子亲自收拾你!” 沈妙妙淡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收拾我?我劝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砰!”就在金在飞分神之际,秦冬可不惯着他,立刻拳脚并用,攻势如潮水般涌来。金在飞一时不察,被打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小子,趁人之危,你不讲武德!!” 秦冬冷笑一声,攻势再次加快,一记凌厉的鞭腿狠狠扫向金在飞的腰部。 “混蛋东西!” 就在鞭腿即将击中金在飞的瞬间,金在飞突然一声低吼,周身气息猛然暴涨,合气境巅峰的实力瞬间爆发。 秦冬只觉得自己的腿像是踢在了一块铁板上,震得腿骨发麻,整个人也被反震得后退了几步。 金在飞狞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小子,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以为就凭你这点本事,也能跟我斗?” 秦冬甩了甩发麻的腿,脸色也凝重了几分。 金在飞冷哼一声,双拳紧握,周身气势再次攀升:“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今天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话音未落,金在飞猛然冲向秦冬,拳风呼啸,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秦冬不敢大意,立即拿出全力与之对抗。 秦冬虽然有烬逆诀和无心大法傍身,但在金在飞全力爆发之下,无心大法逐渐跟不上对方的速度。一时间,他身中数招,踉跄后退,胸口隐隐作痛。 “逆!”秦冬低喝一声,逆之力呼啸而出,尽数落到金在飞身上。然而,金在飞只是稍微晃动了一下身躯,攻势却丝毫不减,再次狠狠轰向秦冬。 “散!”秦冬连忙催动烬之力,勉强化解了一部分力道,但即便如此,这一拳的余威仍震得他气血翻涌,险些站立不稳。 “玛德……这玩意也不好使,修为一旦差距过大就形同虚设。”秦冬气喘吁吁地稳住身形,他抹了抹嘴角渗出的血迹,脸色有些难看。 金在飞见状,狞笑一声:“小子,你的手段倒是不少,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都是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冬子……” “秦冬……” “冬哥,加油啊!” 秦父秦母,以及东莴村的村民们不知何时已聚集在一起,看着二人的战斗,脸上写满了担忧,却又带着一丝期盼。 村民们的心中五味杂陈。他们知道,秦冬是为了保护他们才挺身而出,而他们却只能站在这里,默默为秦冬祈祷,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顺利回来。 第36章 流云尘心珏 “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金在飞胜券在握,目光肆无忌惮,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一旁的沈妙妙。 沈妙妙的脸色骤然冷若冰霜。 “哦?小娘子这么急着想陪大爷我玩玩?”金在飞戏谑地说道。 “别过来……你不是他的对手。”秦冬急忙拦住想要上前的沈妙妙。他心里明白,以她的实力,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说罢,秦冬双目微凝,猛然举起双手低喝道:“清泉流响。” 刹那间,墨蓝色的水浪如同怒龙般冲天而起,携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铺天盖地席卷而下。 金在飞眉头微皱,显然感受到了那墨蓝色水浪中蕴含的恐怖气息。 “垂死挣扎!” 他冷哼一声,身上金光骤然暴涨,一尊巨大的金毛狮子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金在飞双手猛然下压,一道直径足有一丈宽的金色光柱从金毛狮子口中喷薄而出,直冲秦冬的水浪而去。 巨大的冲击力逼得沈妙妙连连后退,心中震惊不已。她这才意识到,秦冬的实力远超出她的想象,而金在飞的强大更是令人心悸。 “轰!” 两股力量猛烈碰撞,巨响震天撼地,大地瞬间龟裂,无数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天空仿佛被劈成两半,金色与墨蓝色各据一方,彼此对撞、撕扯。 “不好!大家快往后撤!” 沈妙妙瞳孔一缩,眼见两股力量碰撞的余波即将扩散,她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些村民,带着众人急速向后爆退。 “轰——!” 气浪所过之处,房屋如同纸糊,屋顶瞬间被掀飞,木梁断裂,墙壁崩塌,碎石如雨点般飞溅。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那些村民目瞪口呆地望着这灾难性的一幕,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就算大地震也不过如此。 如此遥远的距离,沈妙妙仍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东莴村的村民更是直接瘫坐在地,浑身颤抖。 她紧紧盯着战场中央,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心中充满了担忧。 片刻后,烟尘渐渐散去,两人的身影逐渐清晰。 秦冬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面上,几缕墨蓝色的水汽在他周身缭绕,他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冷汗。 他衣衫破碎,露出狰狞的伤痕,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另一侧,金在飞的身影也逐渐显现。他胸口剧烈起伏,但依然保持着双手下压的姿态。丝丝黑气从身躯飘散,身后的金毛狮子虚影也变得黝黑。 他缓缓收回双手,身后的虚影也跟着消散,他轻轻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动作从容而优雅。 随后,他迈步走向秦冬,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走到秦冬身前,一把揪住秦冬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秦冬的身体无力地悬在半空,鲜血不停的从口中溢出,脸色苍白如纸。但依然不停的舞动着四肢。 金在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不错嘛,小子,能逼我使出全力,你倒是有点能耐。”他的声音低沉而戏谑,仿佛在欣赏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远处的沈妙妙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沉。她咬了咬牙,脚步一动,想要冲上前去支援秦冬。 然而,就在她刚要迈步的瞬间,秦冬虚弱却坚定的声音传来。 “别……过……来……”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依旧倔强。 “呵呵,现在还有功夫管别人?” 金在飞嗤笑一声,扬起拳头重重的砸在他的脸颊上。 “你说我狗见了都绕道?呵,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狗见了绕道!” “砰!”“砰!”“砰!”沉闷的击打声接连响起,沈妙妙眼睁睁看着秦冬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住手!我跟你走!”沈妙妙声音颤抖却坚定地喊道。 “哦?” 金在飞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目光戏谑地看向她。 沈妙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一步一步走到两人身前。 “我说……我跟你走,你放开他。”她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但却浑然不觉,她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救秦冬的方法。 沈妙妙紧咬红唇,再次开口道:“我跟你走…不过你要保证,从此不再踏入东莴村半步。” “妙……妙……你……不能……跟他走……”秦冬的声音断断续续。 金在飞冷笑一声,抡起秦冬将他重重摔在地上。秦冬被摔得七荤八素,再次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抽搐不已。 “呵呵呵,小娘子,我看你是没搞清楚状况。”金在飞的目光在沈妙妙身上扫过,带着几分玩味与贪婪。 “今天不但他要死,这些村民也要死。而你,我也要!这就是招惹我们金龟帮的下场!” 沈妙妙闻言,心中一沉,她不再废话,猛然抬手,朝着金在飞狠狠拍去。 “不自量力!”金在飞冷笑一声,身形未动,只是轻轻一挥手,一道黑幕出现挡在身前。沈妙妙的攻击撞在黑幕上,瞬间消散于无形。 未等她反应过来,金在飞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他的力道极大,沈妙妙只觉得手腕仿佛被铁钳夹住,疼痛难忍,体内的灵力也被瞬间压制,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小娘子,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对我出手?”金在飞轻轻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动作轻佻而放肆。 “不过,你这性子倒是挺烈,我喜欢。哈哈哈哈。” 沈妙妙娇躯一颤,眼中瞬间充满了厌恶。她咬紧牙关,奋力挣扎,可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的秦冬,而秦冬气息微弱的躺在地上,她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与无力。 “别看了,他自身难保,今天你们谁都逃不掉。而你只能乖乖被我享受。”金在飞瞥了一眼秦冬,语气中满是讥讽。 沈妙妙的愤怒被彻底点燃,她猛然抬起头,狠狠地在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破口大骂。 “我呸!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你这个让人恶心的丑陋东西!我要是长成你这般模样,我早就自尽而亡!” 金在飞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抬手抹去脸上的唾沫,眼中怒火瞬间被点燃,语气也变得阴冷:“我这辈子,最恨别人说我丑,就算漂亮女人也不例外!” 他猛然松开沈妙妙的手腕,转而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沈妙妙双脚离地,呼吸瞬间变得困难,随着脖子上传的来的巨大力道,她的脸色瞬间涨红,口中发出一阵“咯咯咯”的声响。 “沈姑娘!” 远处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惊恐万分,却无人敢上前。 “妙…妙” 秦冬的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与自责。他努力地想要起身,却提不起丝毫力气。 “臭娘们,今天老子不仅要好好享用你的身体。我还要让手下的人,一个个轮流享用,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他胳膊猛然一震,力道再次加大。沈妙妙四肢顿时无力地低垂下来,双眼逐渐变得空洞无神,脸色由涨红转为苍白。 “啪嗒……” 沈妙妙腰间那块玉佩滑落,轻轻摔落在地。泛起微弱的光芒。 金在飞顺着声音低头看去,泛着青芒的玉佩瞬间映入眼帘。 “流…流…流…流云尘心珏!” 金在飞的声音在颤抖。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第37章 圣女——罗刹女。 “流…流…流…流云尘心珏!” “圣…圣女。”金在飞的声音在颤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哆哆嗦嗦地转过头,看向沈妙妙的目光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此刻,他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无踪。他连忙松开沈妙妙,动作慌乱得甚至有些狼狈。 “咳咳咳……” 沈妙妙的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苍白的脸上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金在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后撤几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唇微微颤抖。 “属下,金…金在飞参见圣女大人。” 白衣小弟们见状,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有人小声问道:“老大,怎么了?这女人有什么问题吗?” “我超……你们这群蠢货,还不赶紧给老子跪下!参见圣女大人!”金在飞当即怒吼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愤怒。 一众小弟被金在飞的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老大的态度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圣女?什么圣女?”沈妙妙缓过神,看到原本嚣张跋扈的金在飞等人突然对自己变得如此恭敬,心中暗自嘀咕,疑惑不已。 “是那块玉佩?应该就是它了。” 聪明的她立刻有了主意,她俯身将玉佩轻轻捡起,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金在飞!你可知罪!” 沈妙妙冷冷开口,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金在飞闻言,脸色更加难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颤抖着低下头,不敢去看沈妙妙的目光。 “属下……有眼无珠,冒犯了圣女,还请……圣女恕罪。” 一旁的小弟们听到他的话,立刻明白这女人地位比老大还高。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生怕惹怒了这位突然出现的圣女。 沈妙妙握紧手中的玉佩,心中怅然。这块玉佩是那女人送给她的,她原以为这东西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个工具。 但从金在飞的反应来看,它显然代表着某种身份与权威。 沈妙妙居高临下的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充满了不耐:“既然知罪,还不给我滚。怎么?难道,想让我陪你玩玩?!” “不……不敢!我们这就滚,这就滚!”金在飞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蜷缩着身子,咕噜噜地滚着离开此地。狼狈不堪。 “胆敢再次踏入东莴村,定不轻饶!”沈妙妙再次冷冷地补充道。 一旁的小弟们面面相觑,随后也纷纷学着金在飞的样子,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翻滚着,狼狈不堪地逃离此地。 “秦冬…你怎么样…” 见金在飞等人离开后,沈妙妙如释重负的长舒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她立刻来到秦冬身旁,轻轻将秦冬扶起,取出丹药,小心翼翼地喂入他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秦冬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冬子他怎么样……”秦父秦母一路小跑,关切之意尽浮于脸。 “放心吧,他只是脱力昏过去了,并无大碍。”沈妙妙安慰道。 “只是…那些房子……”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看到那些被毁坏的房屋,心中顿时涌起一阵自责。 老村长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沈妙妙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沈姑娘,这次多亏了你们。房子毁了再建就是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是啊,是啊!房子没了可以再盖。”另一位村民附和道,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妙妙……”秦冬微弱的声音响起。 沈妙妙连忙蹲下身,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冬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沈妙妙闻言,眼眶微微一红。“伤成这样了,你还惦记我。” 秦冬笑了笑,勉强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哈哈,我真的没事。不过妙妙……这次多亏了你这个圣女,不然东莴村可就真的完了。” 沈妙妙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但随即脸色一红,嗔怒道:“什么圣女……别胡说八道!既然没事,还不赶紧给我起来!” 此时,秦冬躺在她的双腿上,胳膊挂在她的肩膀上,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沈妙妙的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秦冬也意识到了不妥,连忙松开手,尴尬地笑了笑:“啊……抱歉。” 然而,他刚一松手,身体便失去了支撑,只听“砰”的一声,再次重重摔在地上。 “嘶……fa!fa!fa!”秦冬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叫了起来。 沈妙妙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再次将他扶了起来。 金在飞一路连滚带爬,狼狈地回到了金龟帮。 他“砰”的一声推开房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老大……您这是怎么了?” 两名侍女见状,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盘新鲜的水果,轻声细语地问道。然而,她们的话音刚落,便换来了金在飞的一声怒吼。 “滚啊!都给我滚出去!” 金在飞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房间嗡嗡作响。 “是…”两名侍女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放下手中的果盘,低着头快步退出了房间,连大气都不敢出。 “该死……她为什么会有那块玉佩!”金在飞低声咆哮,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块玉佩的情景。 他站起身,在旁角内来回踱步。那块玉佩,他绝不会认错,那正是冥尘宗的流云尘心珏,是宗内圣女,罗刹女的身份象征。但那女子的修为低下,显然不是罗刹女本人。 “嘶……难道她是下一任的罗刹女?对,肯定是这样,这就说得通了。”金在飞低声喃喃,心中却更加惶恐。 “来人!”他冲着门外大喊一声。 几名小弟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他面前,等待吩咐。 “立刻通知帮内所有人,从今以后,谁也不准再给我去东莴村讨要保护费!”金在飞冷声下令,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众小弟点头答应。 “等等…!” 金在飞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难看几分。 圣女在这偏僻的地方出现,一定有她的用意。 “难道……是落星谷?对…肯定是这样。” 最近落星谷异象频生,据传是有宝物出世,惹得周围不少帮派眼红。 “你……你……还有你!” 金在飞立刻指着三名小弟,语气急促地吩咐道,“你们三个,给我盯紧东莴村!记住,是盯紧,不是监视!一旦圣女离开东莴村立刻通知我,听明白没有?” “明白!”三名小弟齐声应道。 金在飞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时,他颓然地坐回沙发上,双手捂住脸,低声喃喃道:“圣女啊圣女,你可千万别在我的地盘上出事……不然,我可就遭老罪喽。” 与此同时,东莴村内,村民正忙碌着重建事宜。秦冬沈妙妙二人也在一旁协助。 突然,秦冬抬起头望向北侧隐约可见的山林。 “怎么了?”沈妙妙轻声问道。 “啊…没事。”秦冬回答道,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股不安的感觉。 第38章 妖兽异变,无限复活。 东莴村北侧的山林深处,落星谷的方向。 两头强大的妖兽正紧张的对峙着。 一头妖兽似虎状,蓝色皮毛上布满了黄色斑点。它是这片森林的王者——星影虎。 它身后簇拥着一群妖兽小弟,个个目光凶狠,呈蓄势待发之势。 另一头妖兽则有些怪异,虎首蛇身,蛇身上长有四条粗壮的大腿,周身弥漫着浓重的黑气。 在它身后仅有三只妖兽,但每一只都形态诡异,黑气缭绕。 “吼——” “吼——” 两声低沉的兽吼几乎同时响起。 战火瞬间点燃。 星影虎一方的妖兽群如潮水般涌向对面,而那三只黑气缭绕的诡异妖兽也毫不畏惧。厮杀声、碰撞声、哀嚎声此起彼伏,血腥气息弥漫四野。 尽管星影虎一方数量占优,但那三只妖兽却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不多时,星影虎一方的妖兽纷纷倒地。 星影虎眼见小弟们惨遭屠戮,它仰天怒吼一声,身形如电,瞬间逼近那三只妖兽。身上的星斑骤然亮起,一道璀璨的星光自口中喷薄而出。 “轰!” 三只妖兽躲闪不及被星光击中,瞬间倒地,黑气飘散。然而,星影虎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原本死亡的妖兽,尸体上突然涌出黑气,黑气升腾翻涌间,他们竟再次站了起来。它们的眼中开始亮起诡异的红光,身体也开始扭曲、异变。 星影虎瞳孔骤缩,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然而,就在此时,那只虎首蛇身的妖兽动了。它的速度极快,雷影虎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其一口咬住了脖颈。 “吼——”星影虎发出痛苦的嘶吼,开始拼命挣扎,但随着这妖兽嘴中的黑气侵入它的身体。它的挣扎瞬间变得无力,身躯也开始,扭曲变形。 最终,星影虎的吼声戛然而止,它的身体彻底异化,变成了与对方一样的虎首蛇身的怪物,眼中再无一丝昔日的威严,只剩下冰冷的黑气在瞳孔中流转。 “吼——” 虎首蛇身的妖兽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威严,仿佛在传达某种命令。 星影虎微微低头,眼中黑气流转间,似乎理解了对方的意图。 它沉默片刻,随后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浓密的树林中。 待星影虎的身影消失后,那只虎首蛇身的妖兽缓缓转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些异变的小弟。 “吼——” 它再次低吼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后,它迈开步伐,带领着这群诡异的妖兽,朝着落星谷的方向前行。 “好像有东西过来了!” 秦冬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凝重地望向北侧的山林,眉宇间透露出一丝不安。 “嗯?”沈妙妙也是停下手中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但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来了!妙妙,做好战斗准备。”秦冬严肃道。 正说着,忽然,北侧的山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兽吼声。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转头看向山林:“真的有东西过来了!” “走!我们过去看看,不能让它进入村子。”说罢,秦冬不再停留,沈妙妙紧随其后,二人向着北侧山林进发。 “来了!” 二人刚踏入山林,一道破风声便在二人耳中炸响。二人连忙闪身躲避。 “这是什么东西?” 沈妙妙看着眼前这只虎首蛇身四足的玩意,一阵惊愕。 “又是黑气…”秦冬则紧盯着它身上飘散的黑气,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吼——” 雷影虎一击未中,低吼一声,再次俯身一跃,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狂风横扫而来。 “等等,你先别攻击。”秦冬连忙出声制止沈妙妙的攻势。 沈妙妙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有些疑惑。 秦冬没有多解释,他脚尖一点,迎着雷影虎的攻势冲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秦冬的拳头与雷影虎的身躯相撞,却没有想象中的反震之力。 “没有反震……难道是我想多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瞥了一眼雷影虎,对方虽然气势汹汹,但也不过化气境巅峰的实力。 “既然如此,打他丫的!”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再次冲向雷影虎。 雷影虎低吼一声,同样扑了上来。然而,它的动作在秦冬眼中却显得迟缓而笨拙。秦冬轻松侧身避开,随即一记鞭腿横扫而出,重重踢在雷影虎的侧腹。 “砰!” 雷影虎被这一脚踢得踉跄后退,秦冬得乘胜追击,拳脚并用,再次一记鞭腿踢在他的侧腹,随后重重一拳轰向它的头颅。 “轰!” 雷影虎的头颅被这一拳砸的裂开几道缝隙。它发出低沉的怒吼,挣扎着想要起身,但秦冬再次踹出一脚,直接让他脑浆迸裂,送他归西。 “什么鬼…又没有妖核?” 秦冬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眼中露出一丝无奈。 正说着,秦冬忽感脚下传来一丝颤动,他心中一惊立即撤退几步。 只见,那脑浆迸裂,本该死亡的雷影虎,竟再次站了起来。身上的黑气翻涌间伤口愈合如初。 “这怎么可能……” 二人同时惊叹,显然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吼——”雷影虎咆哮一声,再次发起攻击。 “砰!” 没出几招,雷影虎再次被秦冬击杀,然而黑气再次翻涌,它再次站了起来。 “我超……不死之身?” 秦冬沈妙妙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困惑和不解。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来会会它!”沈妙妙眼中闪过一丝战意,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星影虎。 “砰!” 激烈的碰撞声在山林间回荡,沈妙妙与星影虎缠斗在一起,一时间难分高下。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沈妙妙的体力逐渐不支,动作也慢了下来。 就在她即将支撑不住时,星影虎的身体突然一晃,随后“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然而,星影虎的身体再次被黑气包裹,缓缓站了起来。 “又复活了???”沈妙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秦冬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观察着星影虎的状态。他敏锐地察觉到,星影虎的气息比之前弱了许多,实力似乎从化气境巅峰跌落到了化气境大乘。 “不对……它的力量减弱了!”秦冬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思索。 “呼……什么情况?” 秦冬喘着粗气,凝视着再次起身的星影虎,心中颇感无奈。 他短时间内已经击杀了它数次。但星影虎的实力却始终停留在化气境大乘,丝毫没有继续衰弱的迹象。 “难道是我幻香体的缘故?”沈妙妙若有所思。 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冲着秦冬喊道:“秦冬,再来一次!最后一击让我来!” 秦冬闻言,点了点头。 就在星影虎即将被秦冬斩杀时,沈妙妙身形一跃,猛然拍出一掌,口中低喝一声:“大芳香掌!” “砰!” 掌风带着浓烈的香气,精准地击中了星影虎的脑袋。星影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倒地不起。 片刻之后,黑气再次翻涌,星影虎缓缓站了起来。然而,这一次,它的气息明显比之前更弱,实力已然跌落至化气境后期。 “果然有效!”沈妙妙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她转头对秦冬说道,“我的幻香体应该能够削弱它的力量!只要继续下去,它迟早会失去复活的能力!” 第39章 落星谷 “砰!” 随着一声巨响,星影虎倒地而亡,身上的黑气四散,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我超…累死我了!” “不容易啊,这畜牲终于死透了!” 二人相视一笑,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击杀,终于将星影虎彻底杀死。 “秦冬,你有没有觉得,自从咱们离开七云山后,这一路的妖兽都诡异无比。” “嗯…没错,先是反震,又是复活…”秦冬认同的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他们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点。” “黑气?!”沈妙妙脱口而出。 “没错…”,就在秦冬说话之际,天地间忽然传来一声轻鸣,紧接着一股七彩绚烂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是…落星谷的方向。”目睹这奇异景象,两人面色一紧。 “莫非是七星黄萝现世了?” “快走!”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朝着落星谷疾驰而去。 金在飞猛然推开身旁的两名侍女,迅速冲出房门,目光紧紧锁定那道直冲云霄的光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老大——” 三名负责盯梢的手下急匆匆地跑到他面前,喘着粗气报告:“圣女已经离开东莴村,正朝着北边的山林方向去了。” 金在飞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挥手下令:“北边……果然是落星谷!所有人,立刻跟我出发!” 手下们迅速集结,队伍整齐划一,气势汹汹地朝着落星谷方向进发。 与此同时,附近的各大帮派也纷纷行动起来。帮主们紧急召集帮中的精英骨干,一队接一队地朝着落星谷疾驰而去。 秦冬和沈妙妙一路狂奔,二人刚踏入落星谷的地界,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二人头皮一阵发麻。 落星谷的天空被厚重的乌云笼罩,黑压压的云层沉闷地让人喘不过气。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刺鼻的气味令人作呕。 被枯叶覆盖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尸体,这些尸体已经血肉全无,只剩下森森白骨,而在骸骨周围,破碎的兵刃散落一地。 “不对劲……”秦冬捏着鼻子,目光扫过地上的尸骨。他注意到,那些白骨上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显然这些人刚刚遇害不久。 “又是黑气……”沈妙妙也注意到那些黑气,眉头不由微微皱起。“难道是邪修?” “应该是吧…可能有人在凝炼血魄珠?”秦冬回想起这段时间与邪修打过的交道,他下意识的认为这些人成了凝炼血魄珠的材料。 “有人来了!” 就在二人低声交谈之际,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秦冬扫视了一下四周,立即拉着沈妙妙躲进一片茂盛的草丛中,他屏住呼吸,扒开一道缝隙向外窥视。 片刻后,数十道身影陆续出现在落星谷的边界。 这些人身穿各式各样的统一服饰,衣物上带着不同的徽记,显然都是帮派中人。 “看来,他们也是冲着七星黄萝来的。”沈妙妙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 秦冬微微点头,低声说道:“根据无妄映虚镜的记载,七星黄萝乃是承托天地大气运而生的稀世珍宝,万年才现世一次。据传,凡是得到它的修士,都会被大气运加身,修为突飞猛进。” “而且,七星黄萝还能治愈一切伤势,甚至传闻可以重塑肉身。这对修士而言,无疑是无法抗拒的诱惑。看来,我们想要得到它,恐怕没那么简单。” 沈妙妙轻轻“嗯”了一声,心中有些忐忑。她依旧紧盯着那群人。 只见他们围在尸体旁,低声讨论着什么。片刻后,他们似乎达成了共识,纷纷起身,朝着落星谷深处继续前进。 秦冬似是看出了她的不安,他低声对沈妙妙说道:“七星黄萝神出鬼没,踪迹难寻,而这里地处偏僻,应该不会出现太过厉害的人物。我想,凭借我们的修为,只要我们小心行事,一定能将七星黄萝拿到手。” “谢谢…不过有危险的话,就算了吧,毕竟…”沈妙妙点了点头,但话语中还是充满了不安。 秦冬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走吧,我们跟在他们后面,先让他们打探一下谷中的情况。我总有个感觉,那些诡异妖兽的出现绝非偶然。。”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悄然跟在那群人身后,朝着落星谷深处进发。 “吼——” 兽吼声骤然响起,如同雷霆般在落星谷中回荡,打破了山谷的沉寂。 秦冬和沈妙妙立刻停下脚步,躲在一处巨石后,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群妖兽从远处汹涌而至。 它们身形庞大,双眼猩红,形态诡异。浑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这是些什么东西?” “大家都小心些,这些畜牲皆有化气境的实力。” 那群帮派中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妖兽吓了一跳,他们纷纷拔出武器,警惕地围成一圈。 其中一名身穿红袍印有猫头徽章的男子拔出长剑,厉声喝道:“诸位帮主,我想大家都是冲着天阶宝物而来,但是现在妖兽数量众多,我想我们应该先团结起来共同抵御,至于宝物有缘者得之。” “天阶宝物?” “难道他们不是为了七星黄萝而来?”二人对视了一眼,皆露出一抹喜悦之色。 “不错,我赞成陈帮主的观点,这帮畜牲显然是稀世珍宝的守护者,我们只有打到他们才能接近宝物。”猛虎帮,孟良崮附和道。 其他帮派帮主闻言也有些赞同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们各怀鬼胎,但仅凭帮内的成员,显然不是这帮畜牲的对手。 “既然如此,就让我先来会会他们。”黑熊帮墨菲身穿黑色铠甲,手中手持巨斧,威风凛凛。 “啧,墨老鬼,休想在我们面前逞威风。”其他帮主见状,皆拔出武器,向着妖兽冲去。 他们也不傻,这些可都是化气境的妖兽,他们皆想要获得它们的妖核,唯恐落后别人半步。 战斗瞬间爆发,刀光剑影与妖兽的嘶吼声交杂在一起,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然而….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良崮的巨斧狠狠劈在一只三头妖兽的身上,然而斧刃刚触及妖兽的皮肤,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便顺着斧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升腾,巨斧险些脱手。 他不信邪的接连挥舞巨斧,誓要将他的鳞甲砍个稀碎,然而他却震惊的发现,自己的攻击不仅对那妖兽毫无作用,自己反而被震得气血翻涌。 “嘶……这畜生竟然能复活?” 另一旁的墨菲眼神惊疑不定的捂着肩膀,退后数步。 他刚刚将一只虎头蛇身的妖兽斩杀,正打算挖取妖核之际,却不曾想那妖兽猛然站起身,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还趁他不备,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这些妖兽……怎么会这么多?”沈妙妙远远望着战场,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惊。她一眼认出了之前有过交手的两种妖兽。 秦冬面色也有些凝重:“看来之前那两只妖兽是从落星谷跑出来的。看来这落星谷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低声说道:“不过,这帮人对我们来说是难得的帮手。” “走!趁着他们与妖兽缠斗,我们赶紧绕过去。” 沈妙妙点了点头,两人借着地形的掩护,悄然从战场边缘绕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脱离战场时,一只体型较小的妖兽突然从侧面扑了过来。 “小心!”秦冬低喝一声,迅速挥出一拳,直击那只黑气缭绕,长有豹纹的黄皮耗子。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与黄皮耗子接触的瞬间,秦冬的脸色骤然一变。 “这家伙……竟然能吞噬我的灵力!”秦冬心中大骇,连忙收拳后退。 “叽叽叽…” 黄皮耗子在吞噬了秦冬的灵力后,身躯骤然膨胀了一圈,皮毛上的豹纹也变得更加鲜艳。它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啸,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似乎对秦冬的灵力极为满意。 第40章 被侵蚀的光柱,黑气克星。 落星谷深处 那道冲天而起的氤氲光柱忽然微微一颤,璀璨的光柱开始消散,化作七彩流光点点洒向大地。 忽然,一缕黑气悄然攀附到光柱的底部,如同游龙般,缠绕而上。 黑气迅速蔓延,将原本开始消散的光柱再次稳固住。光柱的七彩光芒在黑气的侵蚀下逐渐黯淡,随着七彩光泽的衰弱,光柱的颜色也逐渐由绚彩转为深邃的黑色。 “还不够……我需要更多……” 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急切与疯狂。 “叽叽叽…” “这家伙,难道就没有弱点吗?”沈妙妙喘着粗气,脚步已经有些踉跄,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暂时还没找到。” 秦冬脚步一晃,避开了黄皮耗子的又一次扑击,他回身看向沈妙妙,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他刚才尝试了各种办法,皆被这黄皮耗子吸收,成了它的养料。此刻,它的体型已经膨胀到野狼般大小,修为更是直逼合气境初期。 秦冬倒是还好,凭借着无心大法的玄妙,依旧游刃有余。但沈妙妙修为本就较弱,此刻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连闪避都显得那么艰难。 “嗖!”二人谈话间,黄皮耗子再次伏身向秦冬扑了过来。 秦冬身体下意识的向右闪避,然而。 “叽叽叽…” 黄皮耗子的叫声陡然变得尖锐,带着一丝得意。原本扑向秦冬的身形在半空中猛然一转,朝着沈妙妙疾冲而去! “不好!”秦冬瞳孔一缩,他连忙催动全力,试图拦截黄皮耗子,但终究慢了一步。 沈妙妙本就力竭,此刻见黄皮耗子突然转向,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黄皮耗子张开獠牙,一口咬住了她的肩膀! “啊!” 沈妙妙痛呼一声,体内的力量被黄皮耗子疯狂吞噬,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混账东西!”秦冬怒喝一声,眼中寒光乍现。双拳带着无尽的怒意,直奔黄皮耗子而去。 然而,黄皮耗子似乎早有防备,它身形猛然一扭,竟硬生生将沈妙妙拉着转了一圈,将她作为护盾挡在身前。 “卑鄙!”秦冬咬牙切齿,连忙收回拳头。他不敢再贸然出手,生怕误伤到沈妙妙,但若不尽快阻止黄皮耗子,沈妙妙的力量恐怕会被彻底吸干! “给我滚下去!”沈妙妙咬紧牙关,强忍着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艰难地抬起手,一把抓住黄皮耗子的身躯,试图将它从自己身上扯下。 然而,无论她如何用力,黄皮耗子依旧死死咬住她的肩膀,犹如狗皮膏药般纹丝不动。反而因为用力拉扯,肩膀被撕扯得更加疼痛。鲜血不断顺着她的手臂缓缓流下,染红了她的衣袖。 沈妙妙抬起头,目光急切地看向秦冬,声音虚弱:“秦冬,别管我,直接打!” 秦冬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是……” “没什么可是,直接打!”沈妙妙再次咬牙说道。 秦冬深吸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好……” “叽叽叽…叽叽叽…” 然而,就在秦冬准备动手的瞬间,那黄皮耗子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猛地从沈妙妙身上跃开,嘴里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嚎叫。 黄皮耗子刚落到地上,它的身体就开始剧烈颤抖,黑气飘散间,体型也开始迅速缩小。 秦冬先是一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连忙从身上扯下一块衣衫,快步走到沈妙妙身旁,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伤口。 “忍着点,马上就好了。” 他的动作轻柔,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我没事。” 沈妙妙低声回应,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羞涩。她捂着受伤的肩膀,目光落在那只在地上疯狂挣扎、翻滚的黄皮耗子身上。 此时的黄皮耗子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它的身体不断抽搐,嘴里发出痛苦的嘶鸣,仿佛正承受着某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秦冬包扎完伤口,也将目光落到那只黄皮耗子身上,心中若有所思。 “妙妙…或许你的幻香体能够克制这些黑气。” “幻香体?” 这般想着,秦冬走到黄皮耗子身旁,抬手一拳,将它暂时打晕过去。 他提起黄皮耗子的尾巴,转身走到沈妙妙面前,晃了晃手中的黄皮耗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妙妙,要不你再试试?” “啊……这……好吧。” 沈妙妙柳眉微蹙,似乎有些嫌弃,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残存的力量。 她抬起手掌,缓缓印在黄皮耗子的身上。 “叽——!” 就在手掌落下的瞬间,幻香与掌力瞬间侵入黄皮耗子的身躯。昏迷中的黄皮耗子猛然睁开双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啊——!” 沈妙妙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忍不住放声尖叫,脚步一滑,眼看就要向后摔去。 秦冬眼疾手快,连忙一把拦住她的腰肢,同时将黄皮耗子丢到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它的变化。 只见黄皮耗子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黑气如泉水般从它体内涌出,身体开始迅速溃败,皮毛脱落,血肉腐烂,变得破烂不堪。 不多时,黄皮耗子的血肉彻底消散,只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骸骨,静静地躺在地上,再无半点生机。 “果然如此……”秦冬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转头看向沈妙妙,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这些畜牲虽然诡异,但他们的力量来源就是这些黑气无疑。显然你的幻香体正是这些黑气的克星。” “哈哈哈,这下好了。不管这些畜牲有多诡异,我们都不用怕了。大不了再让它们咬你一口。”秦冬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到沈妙妙的肩膀上,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沈妙妙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嗔怒。她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掐住秦冬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拧。 “fa!fa!fa!”秦冬顿时疼得直哈气,连忙摆手求饶,“那什么……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沈妙妙冷哼一声,松开手,瞪了他一眼。 “嗡……” 轻鸣声再次响起。 被黑气侵蚀的光柱猛然一颤,无数星星点点的光芒从光柱上飘出,如同暴雨般四散而射。 “啊嘞?光柱上什么时候有黑色了?”秦冬抬头望着光柱中的那些黑色光晕,眼中满是茫然。 “不对劲……” 沈妙妙看着那些黑气,脸上露出一丝不安。 “这些黑气,莫不是和刚才那些妖兽身上的黑气一样?” “你是说,黑气正在侵蚀这道光柱?”秦冬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一把拉住沈妙妙的手腕,语气急促:“走!我们快去看看!” 沈妙妙点了点头,两人迅速朝着光柱的方向奔去。 “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第41章 七星黄萝 落星谷深处,一个隐蔽的山洞内。 山洞四周的日光被黑气遮蔽, 黑气几乎充斥了整个空间,浓郁得目不能视。洞中回荡着急切的咆哮声,声音低沉而嘶哑。 “快了!七星黄萝马上就转化完成了。” “这帮废物在干什么!” “我还需要更多力量!” 山洞内,一道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他被黑气遮掩,几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 “去!……给我带回更多力量!” 随着声音落下,一群被黑气缠绕的诡异凶兽冲出山洞,向着四周分散而去。 “停!” 金在飞猛然止步,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怎么了,老大?”小弟们面带茫然的停下脚步。 金在飞不言,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下四周,随后俯身将耳朵贴在地面上。 他的眉头渐渐皱起,透过地面传来的震动,他听到了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激烈的碰撞声。 “走!去那边!” 金在飞迅速站起身,目光眺望间,带着一众小弟向着声音传来地疾驰。 “该死,这家伙真是难缠!” 青狼帮帮主狼伢,手中利爪挥舞间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再次将那只身披龟甲的青狼击倒在地。 此刻,他的利爪早已被龟甲青狼的鲜血染红,然而它却毫不畏死,眼中只有无尽的疯狂之意,即便龟甲碎裂,身上伤痕累累,依旧疯狂地扑向狼伢。 “混蛋,再这么下去我们要撑不住了!”一旁的墨菲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显然也已经到了极限。 “撤退吧…”天猫帮帮主,陈友助扫了一眼现场,发现各帮派的成员已经死伤过半,再这么下去,除了他们几个帮主外,其余人都要被这些妖兽杀死。 “所有人撤退!” 各帮主齐声大喝,猛然发力,将身前的妖兽震退数步,随即迅速朝后方撤离。众小弟见状,也纷纷紧随其后。 “吼——!” 然而,那些妖兽岂会轻易放过他们? 随着震天的咆哮声在空气中回荡,妖兽们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如同潮水般紧追不舍。 “啊——” “救……救命!” 一些跑的慢的小弟,瞬间遭受到妖兽的袭击,身上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最终只留下一具具骇人的白骨。 “嗯?” 金在飞忽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视线内数道人类身影正狼狈不堪的朝这边跑来。 “是附近帮派的帮主,看来他们也是为了那天阶宝物而来。” “我超……那是什么东西?” 金在飞的视线越过那些帮主,落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的妖兽身上,心中不由得一震。 他在这里驻扎了几十年,自认对这片区域的妖兽了如指掌,但眼前这些妖兽的样貌却让他感到陌生而震惊。 另一边 秦冬和沈妙妙身形矫健,灵活的穿梭在山谷之间。倒塌的古树,散落的巨石等杂七杂八的障碍皆挡不住二人的步伐,都被二人巧妙的避开。 这一路,偶尔会有几头妖兽出现,阻拦二人的去路,对二人发动突袭,但都被秦冬迅速制住,再依靠沈妙妙的幻香体将他们彻底击杀。 “快到了,光柱就在前面!”沈妙妙低声说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秦冬点了点头,提醒道:“小心点,越是接近目标,越不能大意。”说着,他暗地里运转烬逆诀,随时应对突发的状况。 望着近在咫尺的光柱,二人停下匆忙的脚步,小心翼翼的靠近。 秦冬眯起眼睛,透过有些刺目的光芒试图看清光柱内的景象。 光柱之中,两件宝物静静地悬浮着,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气息。 其中一件散发着凌厉的寒芒,是一柄四尺长剑。 剑柄雕刻成龙头形状,龙眼处镶嵌着两颗猩红的宝石,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幽芒。 剑身则呈现出黑白两色,如同两条巨龙相互缠绕,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另一件则是一枚卷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玉简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符文,隐约透出一股古老的气息,显然是一门功法武技。 “看来,这两件东西,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天阶宝物。” 秦冬看了一会,目光不再停留,继续扫视着光柱内的情况。 “那是……七星黄萝?” 当他的目光落在最下方时,忽然停住了,瞳孔微微一缩,死死地盯着那形似萝卜的物体。 传闻中,七星黄萝通体呈现幽黄之色,茎秆上生长着七片叶子,每片叶子颜色各不相同,宛如彩虹。 而在其身,七颗星辰般的光点点缀其中,若隐若现,因此得名七星黄萝。 “怎么了?”沈妙妙见秦冬忽然皱起眉头,神情凝重,不由得疑惑出声。 秦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死死盯着光柱内的七星黄萝,片刻后他才沉声道:“不太对劲……它跟描述的不一样。” “嗯,不一样?” 沈妙妙闻言更为疑惑。 光柱内的七星黄萝并非传闻中所描述的那样,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黑色。 它的茎秆仿佛被某种力量污染,逐渐变得暗淡无光。而那七片本应色彩斑斓的叶子,虽然依旧呈现出七彩,却正在逐渐褪色,朝着苍白的方向转化。 最令秦冬感到不安的是,七星黄萝那七颗星辰般的光点,此刻竟化作了七根羽毛状的物体,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这……这是怎么回事?”沈妙妙顺着秦冬的目光,也看到了七星黄萝顿时惊呼出声。“七星黄萝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冬抬手指向光柱内那些翻涌的黑色气体,语气凝重:“问题应该出在这些黑气上。它们正在不断侵蚀七星黄萝,恐怕等到光柱完全被染成黑色时,七星黄萝就会被彻底污染。” “不能再等了,必须把它拿出来,否则这宝物就毁了!”秦冬话音未落,脚下猛然一踏,身形如流光般冲向光柱,抬手便朝七星黄萝抓去。 “咚——!” 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光柱的瞬间,一股恐怖的能量骤然从光柱内爆发,如同山崩海啸般席卷而来。 在这股能量面前,秦冬犹如沧海一粟,整个人瞬间就被这股力量震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后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秦冬闷哼一声,轻轻拭去嘴角的血渍,狼狈地撑起身子,咬牙道:“可恶!这光柱在保护它,凭我的力量根本突破不了!” 沈妙妙见状,急忙跑上前扶住他,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现在怎么办?” 秦冬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凝重地看向光柱,沉声道:“目前看来,或许只能等光柱自行消散,才能拿到七星黄萝。” “等它消散?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秦冬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七星黄萝应该已经成熟。而这光柱本该消散。显然有人刻意维持住光柱,不让其消散。或许,只有当七星黄萝被完全污染之时,光柱才会消散。” 沈妙妙闻言,脸色一变:“也就是说,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黑气侵蚀,却无能为力?” 秦冬沉默片刻,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精光。“不,或许我们还有办法可以一试。” “什么办法?”沈妙妙急忙问道。 秦冬再次抬头看向光柱内那株逐渐被黑气吞噬的七星黄萝,低声说道:“既然外力无法突破光柱,那我们只能从这黑气入手。这些黑气既然能侵蚀七星黄萝,或许我们也可以将黑气净化掉。” 沈妙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好,那我试一试!” 第42章 事情有变,快撤退! “妙妙,小心点,如果情况不对,别犹豫,立刻撤退。” “明白。” 沈妙妙郑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缓缓抬起双掌,幻香不断在掌心凝聚,逐渐化做浓郁的气雾,从掌中迸发。缓缓飘向那道光柱。 “怎么样?”秦冬死死盯着光柱,眼睛连眨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嗡……” 气体触碰到光柱的瞬间,光柱发出一声轻鸣,荡起层层涟漪。 “太好了……有戏!” 光柱并没有排斥气体的进入,二人眼中顿时露出一丝喜悦。 沈妙妙操控着幻香气体,在光柱中缓缓游走,逐渐向那团黑气逼近。 “嗤——” 两者相遇的瞬间,空气中骤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声响,仿佛水火相撞。两者开始疯狂地互相侵蚀。 然而,幻香气体在这磅礴的黑气面前显得微不足道,犹如杯水车薪,瞬间就被黑气侵蚀殆尽,难以撼动分毫。 “喝!” 沈妙妙猛然发出一声低喝,疯狂的压榨着自身的力量。 幻香气体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光柱之中。随着力量的持续输出,她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开始颤抖,脸色随之苍白。 “糟了……幻香体开始反噬了,她快要失控了!” 秦冬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他连忙祭出了无妄映虚镜。 无妄映虚镜刚一显现,银色的光芒便如泉水般涌入沈妙妙的躯体,在她身上迅速凝聚成一层柔和的光幕,将她的的身体紧紧包裹其中。 “嗯……”沈妙妙闷哼一声,在无妄映虚镜的加持下,体内的反噬顿时减轻了许多。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再次催动全身力量,将更多的幻香气体注入光柱之中,与黑气展开了猛烈的厮杀。 “是谁!” 骤然间,一道充满肃杀之气的声音在二人耳边炸响,直击心神。 声音响起的瞬间,沈妙妙身上的气力瞬间消散无踪,她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双目变得空洞,呆呆地站在那里犹如雕塑。 秦冬感到头痛欲裂,仿佛无数根针在脑海中搅动。他强忍着剧痛,迅速催动无妄映虚镜护住识海,眼中逐渐恢复一丝清明。 “这声音……”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坏事者!死!”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 光柱内,黑气猛然翻涌,将幻香气体全部侵蚀殆尽,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增长。 “怎么会……它怎么会在这里?” 秦冬瞬间呆住了,他呐呐自语,荡天臻魔鸡的身影缓缓在脑海浮现。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他猛然想起什么,连忙将目光落到沈妙妙身上。 “妙妙!” “不好!” 看见沈妙妙的情况,秦冬心中一紧,急忙操控无妄映虚镜。刹那间,一道清冷的流光从镜面射出,径直没入沈妙妙的眉心。 沈妙妙娇躯猛的一颤,仿佛从深不见底的梦魇中猛然惊醒,睫毛颤动间,眼中还残留着一抹迷茫与恐惧。 她剧烈的喘着粗气,空洞的眼神逐渐聚焦,她木讷的扫视着周围的情况,当落在秦冬身上时,眼中终于恢复了清明,却也夹杂着尚未散去的余悸。 “快跑!” 秦冬二话不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头也不回的往后狂奔而去。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沈妙妙茫然地望着秦冬,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秦冬,七星黄萝怎么样了?” 然而,秦冬神色紧张,依旧沉默不语,只顾埋头向前狂奔。 “秦冬?”她再次追问,语气中透出一丝焦急。 秦冬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苦涩:“妙妙……我想……我可能要食言了。” 他的步伐逐渐放缓,轻轻闭上双眼,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让自己冷静下来。 “妙妙……刚才那道声音……”秦冬的声音微微颤抖,“是荡天臻魔鸡。” “什么?!”沈妙妙闻言,顿时冷汗直冒。难怪那道声音如此恐怖,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威慑力。 “唉……”她深深叹了口气,心中明白,想要从荡天臻魔鸡手中夺取东西,无异于厕所里点灯。 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道光柱,眼中满是不舍,但很快便将这股情绪压下。 “秦冬……这不怪你,我相信总会有办法的。”她轻声安慰道,尽管心中同样充满了无奈。 “唉……”秦冬也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沈妙妙对七星黄萝的渴望,但面对荡天臻魔鸡,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甚至不敢有丝毫的念头。 “吼——” 大地突然开始震动,兽吼声再次响彻天际。 三只周身缭绕着浓重黑气的妖兽,呈三角之势迅速向二人逼近,将二人团团包围。 二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只体型最为庞大的妖兽身上。 这只妖兽蟒首猿身,生有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巨口张合间,涎水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蚀出一个个小坑。 “麻烦了……这畜牲有合气境巅峰的实力。” 秦冬心中不由得一沉。面对合气境巅峰的强敌,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更何况,周围还有两只虎视眈眈的妖兽。 沈妙妙紧了紧拳头,低声说道:“秦冬,不能硬拼,得想办法脱身。” 秦冬点了点头,目光迅速扫视四周,试图寻找突破口。 然而,猿蟒巨翅猛然一挥,狂风大作扬起漫天烟尘。 沈妙妙紧了紧拳头,低声说道:“秦冬,不能硬拼,得想办法脱身。” 秦冬点了点头,目光迅速扫视四周,试图寻找突破口。然而,猿蟒高高跃起,巨翅猛然一挥。 霎时间,狂风骤起,枯叶、尘土等杂物被卷得漫天飞舞,几乎遮蔽了二人的视线。 秦冬低喝一声,抬手一记掌风将四周的烟尘驱散。然而,视线刚刚恢复,数道漆黑的光束便从烟尘中爆射而出,直奔二人而来。 “小心!” 秦冬急声提醒,同时身形一闪,险险避过几道光束。 “汪!” 然而,就在他刚刚站稳的瞬间,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心中一凛,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只得迅速侧身,用肩膀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嗤——” 爪印穿透而过,在他肩膀上留下一个血洞,爪印带有腐蚀的特性,伤口还在被不停的腐蚀,升起缕缕黑烟。 秦冬心头一紧,连忙催动灵力,镇压驱散伤口的腐蚀之力。 沈妙妙见状,脸色骤变,她急忙冲到秦冬身旁,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丹丸,塞入秦冬口中。有些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虽然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但他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我大意了,那只会狗叫的三眼猫,也是合气境巅峰。” “汪!” 三眼猫再次发出一声狗叫,娇小的身躯如同闪电般迅捷,秦冬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跟不上它的速度。三眼猫不停的围着秦冬上蹿下跳,时不时发起突袭,令他疲于应对。 “喵——!”又是一声尖锐的猫叫响起,数道黑色光束从背后袭来,秦冬连忙侧身躲避。然而,三眼猫抓住他分神的瞬间,利爪带着寒芒直袭他的胸口。 “可恶!” 秦冬捂着被鲜血染红的胸口踉跄后退,此刻,他心中倍感压力。他不仅要应对三眼猫的迅猛攻势,还得时刻防备着那只会猫叫的独眼狗的偷袭。 “轰!” 狂暴的气浪声骤然响起,数道黑色风暴从猿蟒巨翅的翅膀中呼啸而出,瞬间来到沈妙妙身前。 沈妙妙脸色一变,迅速向一旁躲避,然而那些风暴却突然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巨大的龙卷风暴,龙卷风暴一成型就爆发出强烈的吸附力,沈妙妙根本无力抵挡,瞬间就被卷入风暴之中。 “啊——” 沈妙妙痛呼出声,龙卷风暴如同无数柄锋利的刀刃,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伤口。撕裂般的痛楚持续侵蚀着她的心神,鲜血几乎染红了她的衣衫。 风声在耳边呼啸,她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第43章 三拳两脚,以一敌三。 风暴愈发狂暴,当沈妙妙的身躯被吸附到风暴的顶点时,一道凌厉的风刃在风暴中一闪而逝。 “噗——” 风刃无情地穿透了她的胸口,剧烈的疼痛伴随着乏力感迅速侵蚀着她的心神。她缓缓闭上双眼,无力地向地面坠落。 身上的伤口还在持续溢出鲜血,将她整个身躯染成血红之色,仿佛一朵凋零的花瓣在空中飘摇,凄美而绝望。 “妙妙!”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秦冬目睹这一幕,瞳孔猛然收缩,心中大急。他不顾一切,猛然催动全身力气,直冲而上,试图接住坠落的沈妙妙。 就在秦冬即将接住沈妙妙的瞬间,三眼猫再次发起突袭,利爪撕裂空气带着寒光直逼秦冬的后背。 三眼猫的速度快的秦冬根本来不及抵挡。他只得迅速侧身将沈妙妙护在怀中,用背部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砰——” 巨大的力道从背部传来,鲜血四溅。秦冬闷哼一声,身形瞬间失去平衡,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落地之际,秦冬迅速将沈妙妙护在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力。强烈的撞击让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妙妙,醒醒!”秦冬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连忙查看沈妙妙的情况。她的身体几乎没有丝毫血色,胸口的风刃伤口触目惊心,鲜血还在缓缓渗出。 秦冬心中一沉,此刻他也顾不上其他的忌讳,他连忙捂住她的胸口,试图止住鲜血。 “跳跳!” 秦冬焦急的大喊一声,跳跳瞬间会意,连忙掏出大罐小罐的丹药一股脑的塞入沈妙妙口中。 “妙妙,坚持住!” 然而,三只妖兽再次发出一声低吼。秦冬抬头一看,只见那三只妖兽已经气势汹汹的直逼二人而来。 “可恶……”秦冬心中一凛,他知道,此时他根本不是三只妖兽的对手,更别说还有奄奄一息的沈妙妙在。想要带着她逃生,难如登天。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拼了!” “清泉流响——” 墨蓝色的巨浪瞬间升腾而起,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冲向三头妖兽。 三头妖兽齐齐停下步伐,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忌惮。它们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威胁,周身的黑气开始剧烈翻涌。 “吼——” 三头妖兽齐齐怒吼,霎时间,黑色龙卷风暴、猩红的爪印、漆黑的光束接连暴起,与那墨蓝色的巨浪狠狠对撞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狂风四起,能量余波如同涟漪般向四处扩散,周围的树木、岩石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崩碎。 虚弱的秦冬强撑着身体,快步走到沈妙妙身前,将她护在身下,避免她被能量余波波及。 “噗——” 强烈的气浪冲击在秦冬身上,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双手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倒在了沈妙妙身上。 “吼——”咆哮声再次在耳边响起。虽然清泉流响没能将他们击杀,但三只妖兽明显受到重创,黑气环绕其身,已经变得不稳定。 “妙妙……看来我们要交代在这里了。”秦冬低声呢喃,眼中满是不甘与愧疚。此刻,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逐渐逼近的三道身影。 “圣女!” 就在二人生命垂危之际,一道金色的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沈妙妙,顿时心神惧震,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你们这些孽畜,找死!” 金在飞再次怒喝一声,身上黑芒闪烁间,音爆声响起,速度再次加快。 “给我滚开!” 金在飞身形一闪,瞬间挡在沈妙妙和秦冬面前,拳风如雷,气浪翻涌,一拳接将三只妖兽震退数丈。 “圣女!” 他一把将秦冬扔飞出去,俯身查看沈妙妙的伤势。 “嘶……伤得这么重,这帮畜生!” 金在飞眼中寒光一闪,立即挥手示意小弟为沈妙妙疗伤。自己则转身死死盯着那三头妖兽,眼中杀意翻涌。 “轰!”随着地面微微颤动,金在飞瞬间冲向那三头妖兽。他的拳头裹挟着狂暴的气劲,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第一拳落下,猿蟒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头颅瞬间爆裂,鲜血四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汪!” 三眼猫低吼一声,身躯迅捷如电,利爪闪烁着寒光,围绕着金在飞上蹿下跳,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就这点速度,也敢在我面前显摆?” 金在飞冷笑一声,身形微侧,轻松避开三眼猫的致命一击。紧接着,右腿横扫而出。 “咔咔咔!”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三眼猫的身体瞬间扭曲变形,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金在飞毫不留情,飞身一拳,直接将三眼猫送上了西天。 独眼狗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转身就要逃跑。 “想跑?” 金在飞冷哼一声,随着破风声响起,瞬间出现在独眼狗身后。他拳头紧握,猛然击出。 “咔嚓!” 独眼狗哀嚎一声,脊椎应声而断,瘫软在地,金在飞毫不留情再次扫出一腿,将他头颅踹碎。 短短几个呼吸间,三头妖兽已被金在飞轻松解决。他站在原地,周身气浪未散,目光冷冽如冰。 “不堪一击。” 他淡淡吐出四个字,眼中的杀意逐渐消散。随即,他转身走向沈妙妙,步伐稳健,目光中多了一丝关切。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实力?三拳两脚就解决了三头合气境巅峰的妖兽?” 秦冬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心中震撼无以复加。然而,还未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意识便逐渐模糊,最终陷入了深沉的昏暗之中。 “她怎么样了?!”金在飞脸色阴沉,声音如雷般咆哮道。 “这……这……圣……圣……女……她没……” 小弟们哪里见过老大发这么大的火,顿时被金在飞的怒吼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什么?没救了?!你们这帮废物!我要你们何用?!”金在飞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周身气劲猛然爆发,将小弟们震飞。 “不……不……不是!圣女……她……还没死!”小弟们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下次再敢结结巴巴,老子第一个废了你!”金在飞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长舒了一口气,眼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 随即,他转头瞪向那群小弟,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救人!再磨蹭,我让你们也躺下!” 小弟们闻言,连忙连滚带爬地凑过来,手忙脚乱地为沈妙妙疗伤。 第44章 我们也想啊,可我们出不去啊。 隐蔽的山洞内。 “老大,山谷内妖兽横行,圣女的伤势又不容乐观,我想我们是不是离开此地为妙?”白衣小弟弱弱的问道。 刘掌事话音刚落,便感受到一道冷冽的目光,他浑身一颤,慌忙捂住嘴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金在飞的目光穿透重重迷雾,牢牢锁定在那道光柱上。 他此行的目的一共有两个。 其一便是保护沈妙妙的安危,不让她在自己的范围内出事。 其二,也是最为关键的,他要夺取那两件天阶灵宝。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还陷入昏迷的沈妙妙,眉宇间露出一丝无奈。 “唉!圣女啊圣女,你说你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的地盘啊……”说着,他俯身拍了拍石头上的尘土,一屁股坐了上去,目光再次落到光柱的方向。 他在心中盘算着,等沈妙妙苏醒身体无大碍后,再去获取那两件天阶灵宝。 至于其他帮派的成员,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就凭他们的实力,如果不是自己出手帮他们,他们连妖兽那关都过不了。 他唯一担心的是,有其他势力察觉到这里的动静,横生枝节。 “金帮主,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为好。那不是我们可以沾染的东西。” 就在这时,秦冬幽幽地从地上坐了起来。他顺着金在飞的目光望去,心中已然明了,于是出言提醒。 “啧……小子,你再敢在老子面前叨逼叨,信不信老子一拳废了你!”金在飞本就窝火,此刻听到秦冬满嘴胡咧咧,拳头顿时捏得咯咯作响。 “金帮主,你其实是个邪修,而且和冥尘宗有着不浅的渊源吧?你的真实实力,恐怕已经达到御海境了。”秦冬丝毫不惧他的威胁,语气平静地再次开口。 “什么?” “冥尘宗!” “邪修!” 金在飞的手下们顿时一片哗然,纷纷露出震惊之色,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金在飞。 金在飞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拳头捏得更紧,声音冰冷如霜:“小子,我再说一遍,闭上你的嘴。” “呵呵,那你可知道,这里还潜伏着一个非常恐怖的存在。” “我超……”金在飞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扬起拳头,直奔秦冬而去。 “荡天臻魔鸡就潜伏在此!”秦冬依旧不慌不忙的说着。 “吁——” 金在飞的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凹痕这才停住前冲的身形。 他死死盯着秦冬,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你说的荡天臻魔鸡,是那个荡天臻魔鸡?” “没错!如果你有把握战胜它的话,就当我没说。”秦冬绕过金在飞震惊的身躯,缓步走到沈妙妙身前,他抬起双掌,灵气涌动间,再次为她疗伤。 金在飞眼中的怒火瞬间被震惊取代。荡天臻魔鸡的威名,他自然听说过,那可是曾经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存在。 “嘤……秦冬……这是哪里?”沈妙妙的手指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疲惫的双眼,茫然地环顾四周。 “妙妙,你感觉怎么样?”秦冬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语气中满是关切。 “还好……就是有些乏力而已。”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金在飞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她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惊呼出声:“金在飞!”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这一动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顿时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秦冬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抚道:“别担心。他们没有恶意,而且……是他救了我们。” 沈妙妙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与警惕,看向金在飞的眼神依旧充满戒备。她低声问道:“他……救了我们?” 秦冬点了点头,跟他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沈妙妙闻言,看向金在飞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愧疚。 “多谢金帮主救命之恩,小女子为之前冲撞的话,给您道歉。”说着她欲起身行礼。 “我超……”金在飞回过神,看到这一幕,连忙一路小跑来到沈妙妙跟前,伸手就欲将碍事的秦冬推开。然而,秦冬这次学聪明了,还未等他动手,便迅速退后数步,避开了他的动作。 “圣女,这可使不得!”金在飞连忙扶住沈妙妙,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这要是让现任罗刹女知道圣女给自己行礼,非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沈妙妙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金在飞会有如此反应。 金在飞干笑两声,连忙松开手,后退一步,恭敬地说道:“圣女身份尊贵,怎能向我行礼?这要是传出去,我可担待不起。” “我超…快跑!” “这群家伙还有完没完。” “这帮家伙,还是贼心不死。”金在飞冷冷的看着被妖兽追赶得身影,这次他打算袖手旁观。 “老孟,那边是不是有个山洞?”陈友助指向秦冬等人所在的方位。 “确实……咦那不是金老大吗?快我们有救了!”孟良崮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金在飞的身影落入眼帘,他顿时看到了生的希望。 “金老大,救命啊!”墨菲一边大呼小叫,一边拼命狂奔。 “混蛋……这帮该死的家伙。” 见他们冲山洞来了,金在飞颇感无奈,他吩咐小弟照料好沈妙妙后,从洞中一跃而出。 秦冬见状,紧随其后,打算助他一臂之力,毕竟他救了自己一命。 “赶紧过来…误伤了你们可别怨我。”金在飞无奈的大喊一声,金光大绽间,金毛狮子虚影再次悬浮在身后。 “嗖!” 金色光柱喷薄而出,瞬间就将那群妖兽轰的四仰八叉,失去生息。 “什……什么?这家伙跟我打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认真?” 秦冬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那些妖兽可都是化气境巅峰啊,而且他们都有些难缠的特性。 遇到这么一群妖兽,自己都不一定能保证将他们全部击杀。而金在飞一招就把他们灭了? “不对,他的金色能量,似乎能净化这些黑气。” 烟尘逐渐散去,秦冬敏锐地察觉到,那些妖兽身上缠绕的黑雾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竟如同烈火遇水一般,迅速被扑灭,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愧是金老大,这些畜牲根本不是金老大一合之敌。” “对呀,对呀,金老大威武,金老大霸气。再次感谢金老大救命之恩。” 这帮人拍着金在飞的彩虹屁。 金在飞只是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不就凭你们这点实力,也敢打天阶灵宝的主意?” 各帮主闻言皆露出一丝无奈与苦涩。 陈友助解释道:“不是啊,我们都打算放弃了,毕竟跟宝物比起来,还是命重要啊。可是……” “我们撤到落星谷边界的时候发现,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阻挡,我们就算想离开,但是根本出不去啊。”墨菲也是无奈的补充道。 “没错,不仅如此,妖兽正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入落星谷。我们被几只妖兽发现后,拼命狂奔,还好最后被金老大救了下来。”狼伢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后怕。 “出不去?”秦冬闻言,顿时一惊,连忙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落星谷现在只能进不能出?” “没错,是这样的。”狼伢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我们试了好几次,但每次靠近谷口,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回来。” “秦冬……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沈妙妙缓步走到秦冬身前,抬头看着他,脸颊不自觉的泛起一抹红晕。或许经这几日的遭遇,少女的心绪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萌动。 第45章 彻底污染,煞羽魔萝。 “沙——沙——沙——” 枯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密集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秦冬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崎岖的山路上,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 “嗤——” 破风声骤然划破空气,金在飞回身一拳,直将那只偷袭的黄皮耗子轰得粉碎,血肉四溅。 “金老大威武!金老大霸气!” 各帮主见状,立刻堆起笑脸,语气中满是谄媚。 一路上,金在飞犹如战神附体,拳风所至,无人能挡。 有了他的存在,秦冬沈妙妙二人倒是轻松了不少。 “我来试试。” 秦冬站在边界处细细打量一番然后他起脚一步踏出。 “啵——” 一股无形无色的能量骤然涌现,仿佛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硬生生地将他挡了回来。 秦冬皱了皱眉,再次伸手向前探去。一层若有若无的阻力从掌心上传来,像是空气凝结成了实体,柔软却坚韧,无法突破。 他用力推了推,那股能量却纹丝不动,反而隐隐传来一股反震之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怎么样?” 沈妙妙也伸手试探,感受到那屏障后,脸色微变,“这……这应该是空间之力,有人在这里布下了空间结界。” “哼!区区空间结界,也想拦住我?打碎它便是!” 金在飞冷哼一声,大步上前,右拳紧握间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 “给我开!” 随着他一声低喝,拳头猛然轰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拳风呼啸,卷起地面的枯叶和尘土,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直扑那无形的屏障。 “啵——” 只是一声轻鸣。 拳头重重砸在屏障上,一层涟漪自前方扩散,仿佛水面被巨石击中。 然而,那屏障却如同深不见底的泥潭,将金在飞的拳劲尽数吸收。波动荡漾片刻,随即恢复如初,连一丝裂痕都没有留下。 “有点东西……” 金在飞收回震得有些生疼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向那无形的屏障,冷声道:“不知道你能不能撑住这个!。” 说罢,他气息陡然一沉,周身气势节节攀升。一道巨大的金毛狮子虚影缓缓在他身后凝聚成形。 随着金在飞的低吼,金色能量在狮口中疯狂汇聚,凝成一颗耀眼金色的光球。 “给我——开!” 他双手猛然下压,狮口中的金色光球骤然爆发,化作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直刺前方那无形的屏障。 “轰——” 光柱重重撞击在屏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对撞间,金色能量四散飞溅,屏障表面泛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然而,每泛起一层涟漪,金色光柱的能量便被削弱几分。 片刻之后,金色光柱消散于无形。而那屏障,再次回归平静。 “再来!” 金在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信这个邪。狮口中一道又一道金色光柱如暴雨倾泻,对着屏障狂轰乱炸。 “轰轰轰——” 金色能量四散飞溅,轰鸣声震耳。 直到金毛狮子虚影的消散,金在飞才停下攻击,他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 “这……怎么可能?” 金在飞的拳头紧握,眸中阴晴不定。 “没办法,我也破不开它。” 金在飞摇了摇头,回身对着众人无奈说道。心中虽有不甘,但他不得不承认,即便是他,也无法打破这道空间屏障。 众人脸上纷纷浮现出苦涩之情。连实力最为强大的金在飞都打不开这道屏障,他们更是束手无策。 众人站在原地,气氛一下子陷入僵局。就在气氛凝重之际,大地突然开始颤抖,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自前方传来。 “我超……这么多!快撤!” 金在飞望着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妖兽群,脸色骤变,立刻转身冲着众人大吼。众人闻言,哪还敢耽搁,纷纷撒丫子狂奔。 “不对劲……这些妖兽,好像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秦冬逐渐放慢脚步,他发现那些妖兽并没有追赶他们。 沈妙妙闻言,也停下脚步,回身望向兽群,突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等等……你们看!它们的目标好像是那道光柱!”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众人看到那些妖兽奔走的方向果然是那道通天的光柱。 秦冬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猛然拍了一下大腿:“我懂了!这些妖兽其实是黑气的载体,它们的任务应该就是将黑气输送到光柱中,污染那道光柱!”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前有空间屏障阻碍出路。后有荡天臻魔鸡虎视眈眈。我们总不能待在这里等待奇迹发生吧?”现在的情况令金在飞也是头痛不已。 “嗡——”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天地间再次传来一声轻鸣。 随着那些妖兽一个接一个冲进光柱,光柱中的黑气猛然暴涨,在黑气的侵蚀下,氤氲之色逐渐溃败消散,当最后一头妖兽涌入光柱之后,光柱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而那些被光柱震飞的妖兽,在失去黑气后,他们的生机迅速消散,身躯也开始扭曲,渐渐恢复到他们本来的样貌。 “咯咯——鸡——” 当光柱被彻底染黑的那一刻,一声尖锐的鸡鸣声骤然响彻天地,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咯咯咯……完成了,终于完成了!七星黄萝终于转化完成了!” 黑气缭绕的山洞深处,荡天臻魔鸡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它的猩红双眼此刻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炽热而疯狂,死死盯着那道被彻底污染的光柱,眼中满是贪婪与渴望。 “无尘……等老子吞了这煞羽魔萝,重塑臻魔真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话间,它的身躯缓缓从山洞中站起,周间的黑气如潮水般回归它的躯体。 当黑气全部回归后,它才迈开脚步,向着那黑色光柱走去。 “快了……就快了……”它透过光柱落到那叶片苍白,通体幽黑,泛着猩红羽毛的煞羽魔萝上,声音中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只要吞下这被我转化的煞羽魔萝,我的力量就能彻底恢复,无尘,你等着……这一次,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说罢,荡天臻魔鸡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缓缓张开巨大的双翅。 “给我破!” 它低吼一声,双翅猛然一挥,带起一阵狂暴的黑色飓风,直扑那道黑色光柱而去。 霎时间,光柱上响起了瘆人的“咔咔”声。犹如打碎的镜片般,一道道细密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转眼间便布满了整个光柱。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光柱彻底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碎片四散飞溅。 就在光柱崩碎的瞬间,荡天臻魔鸡猛然一跃,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扑那煞羽魔萝而去。 第46章 无极剑尊 “终于……是我的了!”它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仿佛千年的等待终于迎来了终结。 “光柱……碎了……”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秦冬和沈妙妙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地望着远处那崩解的光柱,心中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沉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当他们的视线落在那株散发着阴郁气息的煞羽魔萝上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从心底蔓延开来。 “终归还是被污染了。”沈妙妙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秦冬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当知道是荡天臻魔鸡出现在这里后,他已经预料到如今的结果,但他还是不甘心。 “走吧……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吧。”秦冬收回目光,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他扫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但愿它得到那东西后能够离开这里,否则……我们恐怕真的只能交代在这里了。” 众人闻言,木讷地点了点头,面对荡天臻魔鸡那种恐怖的存在,他们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就凭他们这群人,恐怕连它的一根羽毛都撼动不了。它随便挥一挥翅膀,他们便会瞬间化为飞灰。 沈妙妙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她轻声说道:“走吧,只能听天由命了……但愿能保住性命。” “咯咯——鸡!” 荡天臻魔鸡的利爪刚刚触碰到煞羽魔萝,正欲将其拔出,忽然间,异变陡生…… “轰——!” 一股狂暴的能量从上方那柄四尺长剑中喷涌而出,如同怒涛般席卷。 荡天臻魔鸡猝不及防之下,竟被这股能量狠狠掀飞出去,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山壁上,激起一片碎石烟尘。 “谁?” “给我滚出来!” 荡天臻魔鸡扑棱了一下翅膀,散去身上的灰尘。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柄悬浮在半空中的长剑,眼中满是愤怒。 “什么情况?” 正准备藏匿于山洞中的众人也是被那股突如其来的狂暴能量震得身形一晃,他们齐齐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荡天臻魔鸡的方向。 “不对劲……这股能量不是荡天臻魔鸡的力量,难道还有别人插手?”秦冬疑惑道。 “好像是从那柄长剑中传来的!”沈妙妙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 “嗡——” 似是回应荡天臻魔鸡的挑衅般,那柄四尺长剑忽然开始颤动,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剑鸣。 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剑身中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呵,区区畜牲也想染指七星黄萝,真是不自……不自……” “我超……荡天臻魔鸡?!” 话音落下间,一道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缓缓从剑身中浮现。他眉宇轩昂,神情高傲,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他眼。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那庞大的黑影时,脸上的高傲瞬间凝固,声音也随之变得尖锐。 “怎么会是它?!这孽畜不是被镇压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青衫男子喃喃自语。 “哦……我好像认得你。”荡天臻魔鸡看到青衫男子的面容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这不是被我一爪子的打的嗷嗷直叫的什么剑尊来着。” “无极剑尊!” 然而,荡天臻魔鸡嘲讽却如同一根尖刺,深深刺进他高傲的内心深处,眼底间怒意升腾。 “哼!区区一缕残魂,也敢在老子面前晃悠,给我灭!” 荡天臻魔鸡现在迫切想要得到煞羽魔萝,它懒得在跟他废话。翅膀挥动间,一抹黑光在天际划过,利爪带着一道道漆黑的残影,直扑无极剑尊的残魂而去。 “嗷——” 随着一声龙吟声响起,无极剑尊猛然一把抓住长剑,顺势一挥。 一道磅礴的赤红剑气撕裂空间,如狂龙出海般疾射而出。 荡天臻魔鸡冷哼一声,双翅收缩随后猛然一震,硬生生将那剑气震得四分五裂。利爪攻势不减,直逼无极剑尊面门。 无极剑尊迅速横剑格挡,剑爪相撞,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天地间回荡,令人耳膜生疼。 “轰!” 荡天臻魔鸡另一只鸡爪再次踏下,无极剑尊只觉一股巨力袭来,顿时被震得倒飞而出。 荡天臻魔鸡得势不饶人,双翅一展,身形如电,瞬息间追至无极剑尊身前,利爪如狂风骤雨般接连轰击在那细长的剑身上。 无极剑尊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抵住长剑,剑身震颤不已。 就在此时,剑柄龙头处那两颗龙眼骤然红芒大盛,仿佛有生命般闪烁起来。 “龙影刃——天龙吟!” “嗷——” 一声震天龙啸自剑身爆发,声浪如潮,直冲九霄。在这股威势之下,荡天臻魔鸡的攻势猛然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无极剑尊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身形凌空一转,手中长剑划出一道璀璨的弧光,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残影迅速凝实,犹如长龙出海般破浪而出,携着无匹的威势,直扑荡天臻魔鸡! “铛铛铛——” 荡天臻魔鸡双翅如铁,双爪如钩,舞动间化作一片残影,将那些疾射而来的剑影一一击落。每一击都伴随着刺耳的碰撞声,火花四溅。 “嗯?” 无极剑尊眼中寒光一闪,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手中长剑猛然一震,剑身嗡鸣,龙吟再起。 一黑一白两条长龙虚影在剑身浮现栩栩如生,他带着双龙虚影猛然前冲,直逼荡天臻魔鸡而去! 荡天臻魔鸡见状,双翅猛然一振,利爪上泛起汹涌的煞气,迎着龙影逆流直上。 “轰——” 两者相撞,气浪席卷,狂风四起,大地震裂。碎石枯叶等周围的一切都化作齑粉,漫天飞舞。 巨大的冲击力将两者同时震退数丈,无极剑手中长剑在地上划过一抹深深的沟壑,才堪堪稳住身形。他抬起长剑,剑锋微微颤动,仿佛在低吟。 而荡天臻魔鸡则双翅一展,利爪深深嵌入地面,也是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它稳住身形,眼中凶光更盛。 “果然……” 两者遥遥相对,无极剑尊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 “呵呵,虽然不知你是如何从封印脱身,然时光蹉跎,你的实力早已不复当年。如今,你也不过只能发挥出至尊级的力量罢了。” “哼!” 荡天臻魔鸡闻言,眼中寒光骤现,双翅微微震颤,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无极剑尊说得没错,一直以来,那该死的封印不仅将它禁锢,还蚕食着它的力量。 待它从封印中脱身力量已经衰退至天尊,而与无尘一战,臻魔真身又被破,更是让它的实力衰退一大截,如今只能发挥出至尊的力量。 “咯咯——鸡!” 荡天臻魔鸡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与狂傲。 “就算老子只能动用至尊之力,收拾你这道区区至尊残魂,也是绰绰有余!” 第47章 机会,秦冬的决断。 “咕嘟——” 山洞内,众人望着外面那惊天动地的战斗,不约而同地咽了一下口水。 “幸好我们跑得快,否则现在恐怕已经粉身碎骨了。” 孟良崮收回目光,心有余悸地低声说道,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抖。 然而,秦冬的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紧紧盯着远处与荡天臻魔鸡激战的无极剑尊,心中一个大胆的念头逐渐浮现。 他悄悄挪到沈妙妙身旁,俯身贴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的战斗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或许我们还有机会拿到七星黄萝。” 沈妙妙闻言,身体猛然一颤,转过头瞪大眼睛看向秦冬,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你难道是想……不行!这太危险了!”她语气坚决果断。 秦冬苦涩一笑,再次低声说道:“机会难得,若是错过,恐怕再难有第二次了。只要我们小心行事,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 说着他抬起脚步,向山洞外踏去。 “秦冬——!” 沈妙妙顿时急了,她快步跟上,一把抓住秦冬的胳膊,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不行!这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妙妙,我必须要试一试!” 众人也注意争吵之音,齐齐将目光落到二人身上。 “小子,你是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活的太长了?” 金在飞一个箭步冲到秦冬面前,猛地一把将他推得踉跄后退数步。 “外面那是什么存在,你看清楚了吗?”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少说也是至尊级别的强者!至尊,你懂吗?那是什么概念?” “而你,又是什么实力?区区合气境,连人家的一个指头都扛不住!”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推搡着秦冬,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与愤怒。 “你告诉我,你哪来的底气?啊?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抢东西?人家随便一根手指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那又如何,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秦冬毫不退让。 “老子管你死活?”金在飞再次咆哮出声:“可我们呢?你想过没有,如果因为你,我们被发现了,到时,我们都会被你害死!” “是啊,小子,我们可不想死!” “做人不能太自私!” “在美女面前逞威风我们能理解,但你也要看清形式啊……” 听到众人的牢骚,秦冬一时被怼的说不出话,他只是低着头,眼中依旧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中露出一丝坚决:“你们大可放心,就算死我也会死外面,我绝对不会连累你们。”说着,他脚步猛然一踏,几乎是冲出去。他必须要试一试,他不想后悔。 而且他还有底牌未曾动用,他相信就算抢夺不成,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脱身。 “秦冬——!” 沈妙妙见状,连忙催动全力前去追赶,然而金在飞却抢先一步将她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眼见秦冬的身形越来越远,沈妙妙心中焦急不已,语气中都带着一丝哽咽。 “圣女大人,得罪了!”说着,金在飞一个手刀重重的砍在她的脖颈。 沈妙妙嘤咛一声双眼陷入昏暗,瘫软在金在飞怀中。 “看好圣女,不能让她离开半步。”金在飞将沈妙妙托付给小弟后,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犹豫。 “呼——”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等他再次张开后,眼中已然多了一份坚决。 “老大??” “金帮主?你这是?” 众人不解,然,金在飞并没有回应,只是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外面走去。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音不断在这方天地响彻。 秦冬爆发全力,迎着席卷而来的狂风,艰难前行。 “快了……马上就到了。” “嗖!嗖!” 秦冬心中一惊,毫不迟疑,连忙扑向一旁,好不狼狈。 “好险……” 他擦去额头的冷汗,刚才那两道剑刃几乎是贴着他的面门而过,如果再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他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思索着行进路线,然而四周早已被二者夷为平地,已是空旷无比。 “对了…”他突然想起从三头妖兽身上剥下的那块兽皮,他心念微动,兽皮在手中浮现。他将兽皮披在身上,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的顾涌前进。 “咯咯!鸡!” 荡天臻魔鸡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利爪猛然一挥,再次将无极剑尊狠狠击飞数丈。它冷冷扫了一眼倒飞而出的无极剑尊,随即双翅一振,身形如电,直冲煞羽魔萝而去。 “哼!哪有那么容易!” 无极剑尊稳住身形,眼中寒光乍现,手中长剑猛然一震,剑身再次响起一声震天龙吟。刹那间,一条黑白双色巨龙自剑身飞出,龙威浩荡,直逼荡天臻魔鸡而去! “该死!” 感受到身后那凌厉至极的气息,荡天臻魔鸡心头一凛,不敢硬接,连忙展翅急停。它双翅并拢,猛然扬过头顶,身躯如陀螺般急速旋转,带起一股狂暴的黑色风暴。 “轰!” 荡天臻魔鸡双爪重重一踏,携着那庞大的黑色风暴,悍然迎向呼啸而来的巨龙。两股力量在空中轰然相撞,再次扬起滔天的气浪。 “咯咯——鸡,给我碎!” 荡天臻魔鸡低喝一声,身体旋转的更加迅速,风暴也随之更加凌厉。 “咔咔——咔!” 随着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裂痕如蛛网般在巨龙身上蔓延龟裂,随之崩碎。 “不好!”望着疾驰而来的黑色风暴,无极剑尊心神俱震。此刻,荡天臻魔鸡已经将他锁定,他只得硬着头皮手持长剑迎向黑色风暴。 “就差一点了!” “看不到我。” “看不到我!” 秦冬在心中默念,犹如一条蛆虫般,有惊无险的顾涌到七星黄萝跟前。 “趁现在!” 秦冬将兽皮掀起一角,眼中露出惊喜之色,他伸出手迅速抓向七星黄萝。 然而…… 就在他沾沾自喜以为计划得逞之时,荡天臻魔鸡与无极剑尊剧烈碰撞在一起,狂暴的气浪裹挟着凌厉的狂风,瞬间在这方天地席卷,一下子就将秦冬掀翻出去。 “咳咳……” 秦冬剧烈地咳嗽着,幸好有那块兽皮抵挡了大部分冲击,否则现在肯定身受重伤,即便如此他现在也不好受。 他迅速环顾四周,随即再次钻入兽皮之中。此时的兽皮已经布满了无数细密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咯咯——鸡!” 荡天臻魔鸡得意的大叫一声,目光再次落到煞羽魔萝身上。 “可恶!” 无极剑尊躺在地上,剧烈的喘着粗气。刚才那一击,差点将他抹杀。他此时的身影已经黯淡了几分,变得更加透明。 “七星黄萝……我已经等待了上万年,谁也不能将它夺走!” 无极剑尊紧咬银牙,用尽全身力气勉强起身,眼中逐渐露出一抹疯狂。 第48章 无剑无我亦无天! “悄悄滴...悄悄滴...” 秦冬屏住呼吸,再次小心翼翼的趴在地上披着兽皮缓慢移动,他每挪动一寸都要停顿三秒,生怕被那要命的煞星发现。 “砰!” “嗯?” 额头突然撞上某种坚硬的物体,他浑身一僵。正欲后退,却移动不了半寸,兽皮似乎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冷汗瞬间浸透内衫。 秦冬颤抖着掀起兽皮一角,映入眼帘的是那猩红如血的硕大鸡眼。令人心悸万分。 “我超——”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感觉灵魂都要被那目光冻结。荡天臻魔鸡脖颈上黑色翎毛根根炸起,喙边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丝。 “咯咯——原来是你小子。” 荡天臻魔鸡一开口,口中散出的腥风熏得秦冬几欲作呕。它利爪一挥,身上的兽皮就像破布般被撕成碎片。 “等等”秦冬连忙摊开手掌,几条弯弯勾勾的虫子在手掌中蠕动。 “我说我是来给您送虫子的...您信么?\" 魔鸡歪头露出个堪称恐怖的笑容,头顶肉冠上黑光酝酿。 “死!” 秦冬骇然,就欲催动无妄映虚镜。 “七星黄萝,是我的!” 无极剑尊双目赤红如血,几乎被疯狂占据。剑锋出鞘的刹那,整片天地都为之一静,剑尖凝聚的龙头虚影宛如流星坠世,直取鸡头。 “超———” 魔鸡赤瞳骤缩,浑身漆黑翎羽瞬间炸立。 它猛然振翅旋身,九条尾翎铮然颤动,刹那间九道蚀骨魔光交织缠绕,化作一道黑白光柱破空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荡漾扭曲,连天地灵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龙影刃——猛龙破空” “我超——!” 眼见两者又要打起来,秦冬撒腿就跑,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生怕跑慢半步就被余波轰成渣。 “叮——” 耳畔忽然响起一道诡异的蜂鸣,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天地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秦冬颤颤巍巍的回过头。 “七星黄萝!是我的!” 无极剑尊突然仰天嘶吼。容貌,肌肤以及身上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 周身“轰”地燃起妖异紫焰。火焰顺着剑锋蔓延,转瞬间将整条龙影染成深紫色。 龙瞳紫火升腾,仰首怒啸间,速度再次暴涨,黑白光柱如冰雪遇烈阳,瞬间消融! “咯!这个疯子!” 荡天臻魔鸡惊怒交加,然而龙影已然来到它的身前,它根本来不及闪避,荡天臻魔鸡连忙将双翅护在身前。 紫焰瞬间将它吞没。漆黑的翎羽在火中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 \"给我滚开!\" 无极剑尊的残魂此刻已如风中残烛,微弱得几近透明。 长剑横扫间,将烈焰缠身的荡天臻魔鸡狠狠劈开。剑势未收,一把抓向七星黄萝。 “这是……怎么回事!” 无极剑尊身影忽然一顿,他呆呆地望着手中那散发着阴郁煞气的七星黄萝,眼中充满了迷茫。 “混蛋!这是谁干的!” 为了得到七星黄萝,他不惜冒着彻底消散的风险,点燃本源。 他原本打算拼命一击,将荡天臻魔鸡击退,顺势得到七星黄萝,立即将其炼化。这样自己就能涅盘复活。 却不曾想天不遂人愿。 他仰天长啸,余光察觉到到秦冬的身影。 “是你干的好事?!” 无极剑尊瞬间冲向秦冬,剑锋直指其咽喉。 秦冬心头狂跳,眼见无极剑尊杀意滔天,他急忙大喊出声。 “剑尊且慢!是荡天臻魔鸡污染的,不是我!” 无极剑尊仿若未闻,攻势依旧不减。 “不管是谁,既然我无法复活,你们都要给我陪葬!” 感受到脖颈上刺骨的寒意,秦冬不禁嘶声喊道:\"我有办法净化七星黄萝!\" 无极剑尊的剑势骤然一滞,癫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然而,仅仅一瞬,他的癫狂之意再度翻涌,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可惜,已经太晚了!” 寒芒一闪,长剑刺入咽喉! \"秦冬——!\" 沈妙妙忽然睁开双眼惊坐而起。她的后背不觉间已经被冷汗浸透。 “圣女,老大有令......您不能离开山洞半步。” 金龟帮弟子话音未落,数名弟子顿时被一股气浪掀飞。沈妙妙踏着满地枯叶走出,单薄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圣女,您别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几名金龟帮掌事被她眼中翻涌的凶戾逼退半步,但仍然拦在身前。 沈妙妙缓缓抬起手,缕缕气体自掌心飘出。 “滚开!” \"嗬——\" 秦冬重重栽倒在地,喉间不断发出破碎的喘息。 他弓着身子,五指痉挛般捂住脖颈,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抽气都像是刀刮肺腑,带出细碎的血沫。 就在剑锋刺破皮肤的刹那。 “铮——!”轻悦的镜鸣声响起。 无妄映虚镜自眉心中浮现,银芒大绽间,硬生生抵住那夺命一剑。 可即便如此,那一剑实在太快,太狠,太过凌厉。 秦冬还是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五脏六腑一阵翻涌,痛苦不堪。颈侧更是留下一道细长的划痕。丝丝鲜血缓缓流出。 “这是——?” 无极剑尊瞳孔微缩,怔怔望着悬于半空流转着银辉的古镜,持剑的手微微发颤。 “无妄映虚镜......” “嗡——” 镜面忽地泛起一层涟漪,映出他猩红未褪的眼眸,鬓边散落的白发,以及......那张苍老的不成人样的容颜。 “我的脸,怎么会?” 当啷一声,长剑坠地。 他不可置信的摸着皱巴巴的面庞,踉跄的跌倒在地。 “咯——鸡!!!” 荡天臻魔鸡的嘶鸣骤然撕裂长空,震得大地震颤不已。 此刻,它庞大的身躯上已经遍布焦黑血痕,紫焰灼烧过的羽毛簌簌剥落,露出皮下蠕动的漆黑血肉。显然,刚才那一击已经让它身受重伤。 它缓缓从地上爬起,猩红的双眼死死锁住无极剑尊手上的煞羽魔萝,癫狂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蝼蚁……竟敢染指劳资的煞羽魔萝!” 说话间,它的双翼猛然一振,漫天飘落的羽毛骤然化作一枚枚利箭,齐齐射向无极魔尊。 “煞羽魔萝?” “好一个煞羽魔萝!” 无极剑尊眼中的怒火再度蔓延。他低头凝视着手中被黑气污染的七星黄萝,心中似乎暗自做了什么决定。 “小子……” 无极剑尊低声细语,那双癫狂的眸子里,竟泛起露水般的清光。 “既然无妄前辈既肯将无妄映虚镜托付于你......”说着他将手中的七星黄萝,连龙影刃跟那本天阶武技一并抛向秦冬。 他站起身,龙吟再度响起。 “答应老夫一件事” “待你登临绝顶那日——” 无极剑尊踏空而起,衣袂翻卷如垂天之云。 “替我去看一下,另一个世界。” “替我把这孽畜......” “炖成鸡汤!” 话音落下,天地骤然寂静。 无极剑尊的身影如烟尘般消散于天际,随之一柄横亘天地的龙纹巨剑悬浮于天地之间。剑身缠绕着亘古未散的龙吟,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破碎的剑韵。 “呵......难怪老夫终其一生都没能将它参透。” 虚空传来一声自嘲的轻笑。 “龙影刃最终式——” 巨剑开始分解,化作亿万光点。每一粒光点里都浮现出无极剑尊不同时期的剪影,少时雨中挥剑,暮时独坐枯崖...... “无剑……” “无我……” 所有光影坍塌消散。 “无天!” 刹那,整片天空如镜面般碎裂。 没有气浪,没有威压,只有绝对的剑意。 第49章 深渊魔瞳 天地陷入诡异的静止。 此时,秦冬都忽略了那疾驰而来的七星黄萝以及两件天阶灵宝。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正在寸寸崩解的天空。他下意识抬手,一片破碎的天光落在掌心,竟轻若无物。 “这是......” 话音未落,整个世界突然褪去颜色。 荡天臻魔鸡保持着振翅姿态凝固在半空,它猩红的眼珠还在转动,身体却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禁锢。此刻,鸡眼中已经被恐惧占满。 秦冬忽然毛骨悚然,他看见荡天臻魔鸡的每一根羽毛上,都倒映着一柄虚幻的剑影。 “唉——!” 虚空中突然发出叹息。 散落的天空碎片映出无极剑尊最后的身影。他负手立于时光长河之上,脚下踩着无数个“自己”的倒影。 “无剑无我亦无天......” 话音再次从碎片中传出。 “此剑,天地所不容。此剑不应该存在于这尘世中。” 随着这句话,荡天臻魔鸡的形体开始消散。不是破碎,不是湮灭,而是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迹,从羽尖到利爪,一寸寸归于虚无。 “咯咯——鸡!鸡!鸡!鸡——!” 虚空破碎间,荡天臻魔鸡不断发出凄厉啼鸣,不断在虚实之间剧烈挣扎。身上的每一根翎羽都迸发出刺目的黑色光芒,却又在转瞬间化作虚无。 这时,虚空中传出剑尊最后的轻笑,破碎的天空便开始一点一点修复,漫天的天空碎片重归天际。 “哈哈哈……可惜,这缕残魂仅能施展通天境巅峰之力。” “老夫剑无痕。小子,这只鸡便拜托你了。” 话音未落,虚空中忽又飘来一句…… “炖汤时...”天空修复完成,下起了瓢泼大雨。 “老鸡肉柴,需文火慢煨...切记...…” 雨幕如织,淅淅沥沥,剑无痕的叮嘱仿若穿透万古时空,却异常清晰。 “莫放……芫荽(香菜)!” 与此同时,荡天臻魔鸡终于挣脱了束缚。 此刻,它身上的翎羽尽数凋零,露出黑漆漆的肉躯。诺大的雨点犹如刀割,每一滴雨水滴落其身,便会发出一声凄厉的啼鸣。 它惊惶地转动竖瞳,发了疯似的挥舞着利爪,终于……一道裂缝出现在它身前,它毫不犹豫,迅速钻入其中。 “纯粹的剑意……竟至于斯……” 秦冬喃喃低语,任由滂沱大雨冲刷身躯。雷光撕裂天幕,雨势如洪流倾泻,转眼间已漫至他的脖颈。 冰凉的雨水灌入衣襟,他却浑然未觉,仍沉浸在方才那一剑的余韵之中。 直到激流没入呃……那个……没入上巴,他才猛然惊醒,喉间溢出一声似叹似笑的喘息。 “咕噜…剑无痕前辈…咕噜…小子秦冬……咕噜,受教了。” 说完,他猛然想起什么,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开始寻找七星黄萝的踪迹。 “好恐怖的剑意......若我能斩出这一剑,便是至尊强者,也当一剑毙命!” 金在飞仍沉浸在那惊天一剑的余威之中。然而,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将他惊醒。 金在飞瞳孔骤缩,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声音来源疾掠而去。暴雨倾盆,雷光闪烁间,他的身影如利剑破空,瞬息消失在雨幕深处。 “秦冬——?!” 沈妙妙俏脸骤然煞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袖。那声惨叫,她绝不会听错...... 正是秦冬! “呼——终于......找到了!” 浑浊的洪水翻涌,秦冬终于看到那通体漆黑的萝卜身影,此刻,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这一路,有震惊,有绝望,也曾放弃。虽然情况波澜起伏,但终究还是到了他的手中。 他不再犹豫,毫不迟疑的将它抓入手中。 然而————异变突生!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狂暴的煞气如万蚁噬心,顺着手臂疯狂的侵入体内。 秦冬的面容瞬间扭曲,浑身青筋暴起,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开始崩裂。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体内翻搅。 他无意识的疯狂在水中挣扎,他想要松手,却发现五指早已被煞气侵蚀,僵硬如铁,根本不听使唤! 渐渐的,他停止了挣扎,身体只是无意识的痉挛。冰凉的水流裹挟着他下沉的身躯,犹如被深渊吞噬。 “小冬子——!” 耳边传来跳跳焦急的呐喊。但此时他已听不见,他的意识早已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跳跳用嘴巴咬住秦冬的衣袖,奋力的挥舞着小爪子,拖着秦冬向上游去。 “小冬子,醒醒!快醒醒啊!” 跳跳一边划着水,一边用尾巴急促地拍打着秦冬的脸颊。力道一次比一次重,可秦冬依旧双目紧闭。而更可怕的是秦冬体内的煞气正在疯狂肆虐。 烬逆诀已经自动运转,但,在这磅礴的煞气面前却如同风中残烛,烬逆之力刚刚聚集,就被汹涌的煞气瞬间扑灭。 那些漆黑的煞气如洪流般钻入他的经脉,啃噬着他的血肉,甚至向着心脉蔓延。 这一次跳跳真的慌了,它能清晰地感知到,秦冬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咚——” 一道金光破开水面,直贯而下。金在飞精准的落在秦冬身侧,迅速扫视了一眼,猛地将他提出水面。 \"秦冬——!\" 几乎同一时刻,远处水面炸开一道白浪。沈妙妙踏波疾驰而来,当她看清秦冬煞气缠身的模样时,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大天!他怎么了?这到底怎么了?!” 她攥住跳跳的尾巴,失控地摇晃着小小的身躯。水珠从她颤抖的睫毛不断滚落,分不清是河水还是泪水。 “他被那些煞气侵蚀了,快……快帮他净化!” “煞气……” 沈妙妙闻言失神般的松开跳跳,急忙将双掌贴在秦冬背部,缕缕幻香气体不断涌入秦冬体内。 “噗——” 只是瞬息,沈妙妙气色苍白,手掌上瞬间失去血色。磅礴的煞气,根本不是她力所能及。 “圣女——!” 金在飞正背着秦冬返回山洞,当他余光看到沈妙妙的状态时,前行的身形不由一滞,伸手就欲拉开近乎透支的沈妙妙,却被她倔强地摇头拒绝。 她苍白的指尖再次凝聚气力,颤抖着为秦冬压制翻涌的煞气,血丝悄然从嘴角溢出。 “臭小子还发什么呆!快帮忙!” “你的金光也能净化这些煞气!” 跳跳疯了似的在金在飞肩头蹦跳,小爪子在他衣袍上抓出数道裂痕。 “我?”金在飞错愕地挑眉。 他眸中露出一丝讥诮,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的死活与我何干?要不是为了得到那两件天阶灵宝,老子才懒得从水里捞这小子。 可当他瞥见沈妙妙摇摇欲坠的身影时。 “啧,麻烦。” 耀眼的金光骤然爆发,他十分不情愿地伸出手掌。 跳跳见状,双目逐渐变得凝重,玄奥的咒语不断从口中蹦出。 “嗡——” 白色石柱的虚影从镜面浮现,跳跳纵身一跃,小爪子迅速印在八云柱上。丝丝白芒从柱身倾泻而下。 霎时间,金在飞的金光,沈妙妙的幻香气体,无妄映虚镜的银芒,八云柱的白芒四管齐下,与秦冬体内的煞气展开厮杀。 然而,就在众人与煞气展开厮杀之时,一双漆黑的魔瞳骤然睁开,穿透深渊,破开层层虚空。 魔瞳深处烙印着诡异的黑白灰三花印记。可就在它即将窥探这方天地的刹那,一股无形的伟力骤然降临! “嗡——” 天地震颤,无形的屏障迅速在虚空凝结。那双魔瞳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茫茫迷雾彻底笼罩。 三花印记剧烈闪烁,最终不甘地隐没在深渊之中...... 第50章 祸兮福所倚 山洞内,潮湿的岩壁上凝结着晶莹的水珠。秦冬横躺在中央的石台上,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 “噗——” “噗!”“噗!”“噗” 一连串怪异的气流外泄声从他体内传出,每一声都伴有一缕黑气从体中渗出,在空气中扭曲消散。 无妄映虚镜悬浮在秦冬上方三尺处,镜面银光如瀑布倾泻,而镜面上映出他体内混乱的灵力流动。 “不对劲!” 金在飞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陡然拔高。就在他分神的刹那,身上的金光突然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嗡鸣。 “他的力量在逆流!” 沈妙妙失声惊呼,贝齿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在苍白的唇瓣上留下一排深深的齿痕。双眸中此刻盛满惊惶,就连呼吸都变得慌乱。 “都别慌!给我稳住!” “这是他功法的缘故,大家不用担心!” 跳跳的厉喝如惊雷炸响,毛茸茸的小爪子飞速变幻印诀。八根云柱应声震颤,柱身上镌刻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在虚空中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二人闻言,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噗——噗——” 黑气依旧不断渗出,在跳跳等人的努力下,秦冬体内的灵力流动愈发狂暴。 “嗤——” 烬逆诀的力量如怒海狂涛,在经脉中奔涌咆哮,与盘踞的黑色煞气疯狂厮杀。两股力量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利刃相击,迸发出刺耳的铮鸣,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轰——” 秦冬的意识在混沌中沉浮,如同旁观者般注视着体内这场惊天动地的厮杀。 墨蓝色力量与漆黑煞气在他的经脉中疯狂撕扯,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肉身承受着撕裂般的痛楚。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皮肤开始龟裂,血管接连爆开,在体表绽开一朵朵细小的血花。 “这样下去不行...” 秦冬的意识在识海中攥紧拳头,“净化的速度根本跟不上煞气反扑的强度。” “既然无法将这些煞气排出体外...” 秦冬的意识突然闪过一丝决然。 “那就只能内部消化了!”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经浮现,他体内的烬逆诀竟似有所感应,运转速度骤然提升数倍。 “呃啊——!” 现实中,秦冬的身体猛地弓起,痛苦的哀嚎声响彻整个山洞。 “他的经脉承受不住了!”沈妙妙指尖灵力流转,试图引导紊乱的气息,却被反震得后退半步,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金在飞咬牙,双手金光大盛,化作无数细密的光丝,如锁链般缠住秦冬四肢:“再这样下去,他的肉身会先崩溃!” “不,他在适应!” 跳跳突然喝道,小爪子指向秦冬丹田。 只见秦冬丹田处,那颗漆黑带着冰蓝色横纹的珠子上出现一个旋涡,墨蓝色的灵力如同潮汐般翻涌,从四肢百骸乃至每一个细胞向外渗出。 那些狂暴的煞气在墨蓝色能量的逼迫下,竟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他的丹田。 “他疯了不成?!”金在飞脸色剧变,“煞气入丹田,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沈妙妙却突然按住他的手臂:“等等......你看!” 秦冬的丹田内,那颗带有冰蓝横纹的珠子竟开始牵引着煞气旋转,逐渐形成一个诡异的阴阳鱼图案。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煞气并未侵蚀他的本源,反而在烬逆诀的炼化下,渐渐褪去暴戾,化作精纯的能量融入珠体之中。 “燃尽重生……”跳跳的胡须颤抖着,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难道?这才是烬逆诀真正的修炼方式?” “啵——” 突然一圈猛烈的气浪从秦冬周身爆发,将三人齐齐震退。 他突然睁开双眼,此刻,双眸中闪烁着一蓝一黑的诡异光芒。 而他那毫无血色的皮肤上,此刻爬满了黑色,墨蓝色的暗纹。 “还不够...... ” 瞳芒闪烁间,沙哑的声音在洞内回荡,他突然抬手抓向悬浮的无妄映虚镜。 镜面瞬间银光暴涨,却在触及他手掌的瞬间,被硬生生染成了墨蓝与漆黑交织的混沌之色! “轰!” 秦冬体内突然爆发出沉闷的轰鸣,所有黑气被墨蓝灵力彻底包裹,这一刻体内的两股力量终于趋向平衡。 体表的墨蓝色灵焰突然剧烈翻涌,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原本深邃的墨蓝中渐渐渗入丝丝灰白,最终化作一种令人心悸的灰蓝色。这种新生的能量在他周身流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咔、咔咔——” 随着他缓缓直起身躯,全身关节爆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每一块肌肉都在新能量的冲刷下变得更加紧实。 丹田内,煞气消散,漆黑的珠子也停止了旋转。忽然一抹流光划过,一条灰色的横纹浮现于珠体,与冰蓝色横纹争辉。 这一刻,他的实力再度攀升,竟一跃迈至合气境后期境界。 当他随意挥出一拳时—— “轰!” 拳风未至,三丈外的岩石已然炸裂!无数碎石尚未飞溅就被灰蓝色的能量碾成齑粉,整个洞窟剧烈震颤,岩壁上的水珠瞬间汽化,形成一团白雾又被劲风撕碎。 “这力量......”金在飞下意识的抬手遮挡扑面而来的气浪,指缝间的金光都被压制得明灭不定。 “秦冬……” 沈妙妙呜咽一声,化作一道残影扑向秦冬。她虚弱的身躯撞进他怀里时,灰蓝色的能量竟自动分流,轻柔地托住了她。 “你这个...这个疯子!”她攥紧的拳头狠狠捶在秦冬胸口,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秦冬周身的狂暴气息瞬间收敛,皮肤上灰蓝纹路如潮水般褪去。他略显笨拙地环住怀中颤抖的娇躯,指尖还残留着能量余韵,却在触及她发丝时变得无比轻柔。 “我这不是...没事么。”他嗓音沙哑,低头时下颌蹭到沈妙妙发顶,嗅到一丝淡淡的余香。 “咳咳!” 金在飞重重咳嗽,“某些人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观众?” 跳跳蹲在碎裂的石台上,小爪子捂住眼睛,却又偷偷张开指缝:“年轻真好啊......” 沈妙妙这才惊觉失态,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她猛地推开秦冬,面带羞涩的退至一旁。 秦冬则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侧身望着金在飞,眼中逐渐闪过一丝凝重。 手中戒指闪烁间,一道龙吟之声在山洞中回荡。 “金帮主,大恩不言谢…” 秦冬将那两件天阶灵宝抛向金在飞。 “咕噜——” 山洞内响起一片吞咽声,各帮派首领的喉结上下滚动,目光如饿狼般死死黏在那两件宝物上。他们的瞳孔里跳动着贪婪的火焰,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呃…嗯——” 突然数道闷哼接连炸响,方才还虎视眈眈的帮主们此刻全都面色煞白,青筋暴起的手掌死死揪住胸前衣襟。 他们惊惶地望向负手而立的秦冬,方才那股拂面而来的微风,竟让他们体内的力量如洪水般逆冲经脉。 金在飞怔怔地望着掌中两件天阶灵宝,指尖不自觉地微微发颤。他没想到,秦冬竟会如此轻描淡写地将这等稀世珍宝送给自己。 他深呼一口气,喉结滚动间,正欲说话,然,等他抬头望去,秦冬与沈妙妙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踪。 落星谷外围,秦冬掏出七星黄萝。 “妙妙,我们开始吧!” 第51章 离别东莴村 落星谷外,夜色如墨。此时那漆黑的夜色中却隐隐流转着七彩之色。 秦冬头悬无妄映虚镜,掌心托着那株泛着淡淡氤氲之色的七星黄萝。 “妙妙,我们开始吧,可能会有些疼痛。”他轻声说道,目光柔和的看着身前的少女。 “嗯...” 沈妙妙低低应了一声,纤长的睫毛颤动间,缓缓阖上双眼。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嗡——” 突然,悬浮在半空的镜面迸发出刺目银芒,瞬间将少女的身躯完全笼罩。秦冬眼神一凝,手腕翻转间,那株七星黄萝凌空而起。银光顿时被染成七彩氤氲之色。 “啊...” 沈妙妙突然弓起身子,喉间溢出一声痛苦的呜咽。浓烈的香气瞬间从她体内爆发,豆大的汗珠接连浮现,精致的面容骤然扭曲,青丝在光华中狂乱飞舞。 银芒与七彩氤氲交织,整个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发出细微的嗡鸣。沈妙妙的身躯在光华中悬浮,每一寸肌肤都被灵光浸透,晶莹剔透得近乎虚幻。 随着一阵奇异的嗡鸣声响起,她的惨叫声渐渐低弱,香气重新归于本体,体内某种沉寂已久的力量正在被唤醒。那些游走在体中的七彩光纹不再狂暴,反而如溪流般缓缓流淌,最终汇聚向她的丹田。 秦冬神色凝重,双手迅速结印,低喝一声:“凝!” 无妄映虚镜的银芒骤然一收,化作一道光罩将沈妙妙包裹。与此同时,七星黄萝化作七道流光没入她的灵识之中。 “嘤——” 沈妙妙的身躯缓缓舒展,面容上的痛苦之色渐渐褪去,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周身萦绕的七彩氤氲逐渐内敛,最终化作一层淡淡的霞光,萦绕在她肌肤表面,若隐若现。 秦冬微微松了口气,但目光仍紧紧盯着她。。 下一瞬,沈妙妙的眉心突然浮现一道细小的银色纹路,如镜面般光滑,却又隐隐透出七彩霞光。 “成功了……”秦冬低语,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她的灵识与幻香体,终于在这一刻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忽然,沈妙妙的身体微微一颤,那双紧闭的眸子猛然睁开。 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泛着淡淡的氤氲之息。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一缕七彩霞光如丝带般飘荡而出,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异香。 “我超——?有没有搞错?” “合气境大乘?” 秦冬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然而,少女的气势还在节节攀升。七彩霞光围绕在她周身,竟隐隐引动四周的灵气共鸣。逐渐转化成淡淡的粉色光辉。 大地震颤,枯叶碎石等杂物齐齐悬浮而起,围绕着她的身躯旋转。 “合气境巅峰……不,还在提升!” “不——这不科学!” 秦冬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退后半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短短数个时辰的时间,会有人这么变态,直接从化气境初期,一跃提升到御海境。 “嗤——” 一道粉色流光破空而出,坚硬的山石竟如豆腐般被整齐切开。切口处光滑如镜,残留的异香让周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 “我滴个乖乖……!”秦冬倒吸一口凉气,这威力只强不弱于自己的大招,而且这只是她的随意一击。 沈妙妙也被自己这一击惊到,慌忙收回手指,她扭头望向秦冬,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 “秦冬,我的实力好像……进入到御海境了。” “哈哈哈,哈哈哈!” 秦冬突然大笑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激动地按住她的肩膀。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 窗头初晓,东莴村在这几日内已经焕然一新。崭新的青瓦白墙错落有致,炊烟袅袅间传来孩童的嬉闹声。 村口的古树下,村民们簇拥着两位年轻修士,粗糙的手掌不断往他们行囊里塞着新烙的饼子、腌好的酱菜等各种物资。 “冬子...” 秦母攥着儿子的衣袖,整理了一下他有些歪斜的衣领,“雪音谷路途遥远,路上可要万分小心啊。” 沈妙妙正被一群半大孩子围着,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把编好的花环戴在她头上,笑嘻嘻的说道:“妙妙姐真像画里的仙子!” “我呸,分明是天上的仙子。”另一个孩童反驳道。 稚嫩的话语引得众人哄笑,几个少年也挤到秦冬跟前,眼睛亮得惊人。 “冬哥!”虎头虎脑的少年拍着胸脯,“等我煅体之后,定要去七云宗寻你!” “还有我!”梳着冲天辫的丫头蹦跳着举手,“我爹可说了,我可是有灵根哩!” 秦冬望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喉头微动。十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老槐树下对归乡的修士喊过同样的话。只不过他运气好,被七云宗看中。 他伸手使劲揉搓了一下他们的脑袋,手腕翻转间数枚玉符出现在手掌之间。“好,我在七云宗山门等你们,不过——” 秦冬将玉符交给他们,故意板起脸,“到时候要是连我的一成力量都接不住,可别说是东莴村出来的!” 孩童们接过玉符,清脆的声音惊起古树上的雀鸟。 沈妙妙转头时,正好看见秦冬双手结出一道印记,并对着自己挤眉弄眼。 沈妙妙勾起一抹笑意,心领神会间,双手嗡动,一缕缕无形的气体没入那些玉符之中。 在众人的欢送下,二人离开东莴村,由于时间有限,于是二人径直踏向雪音谷的路程。 此时,花火宗、清武门、流萤阁三大门派已集结精锐弟子,如黑云压境般向着雪音谷进发。各派领头之人御风而行,衣袂翻飞间,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锋芒。 “都给我快一点!” 雪音谷外围 被白雪覆盖的山谷中,突然涌现数十道迅捷身影。为首的劲装女子足尖轻点雪面,身后弟子如雁阵般紧随其后,在纯白天地间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 谷内深处,两位老者肃然而立。黄袍老者袖中双手紧握成拳,青袍老者则眯起浑浊的双眼望向谷口方向。寒风卷起他们斑白的鬓发,却吹不散眼中凝结的怨毒。 “这一次......”黄袍老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背上青筋暴起。 “定要他们血债血偿!”青袍老者猛地拂袖,身旁的千年冰柱应声炸裂,晶莹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寒光。 第52章 以后就穿紫色吧,紫色很有韵味 七云山巅,云雾缭绕 “咚——咚——”沉闷的的鼓声穿透云层,在山间激起阵阵回音。 七根巍峨的石柱耸立,一众弟子身着练功服,聚集在中央广场。 高台上,五位老者的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云焜负手立于最前,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人群。 “人都到齐了吗?”云焜慵懒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聂辰带着刘小刀何清雅等人快步上前,站到广场中央。 “禀宗主,除秦冬、沈妙妙外,全员到齐。” 云霄眉头一挑,疑惑出声:“哦?鼓声三响未至,可有人见过他们?” 人群中泛起微微骚动,却无人作答。 云焜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银须在晨光中微微颤动。“或许,他们已经启程了。” 他缓缓转身,宽大的袖袍在风中翻卷,“云霄、云鹏、云海,此番就辛苦三位了。” 三位长老相视一笑,只见云霄轻点足尖,身形如鹤冲天而起。云鹏大袖一挥,脚下生风。云海则如游龙般纵身而下。三道身影在朝阳中划出绚丽的轨迹,引得众弟子仰首惊叹。 “启——程!” 声如洪钟,刘小刀等八位弟子立即催动灵气,化作八道流光紧随其后。 广场上顿时沸腾起来,数十名弟子也争相出列。虽然他们无缘参赛,但他们也想一睹风采。他们将作为观众,为同门呐喊助威。 “阿——嚏!” 鹅毛般的雪片在寒风中打着旋,秦冬鼻尖冻的通红,单薄的青衫又裹紧了几分。 这一路向北,呵出的白气越来越浓,他的喷嚏声也愈发频繁,在寂静的雪原上格外清脆。 “我说...阿嚏!...妙妙啊...”秦冬搓着发僵的手指,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女,“你就不觉得...嚏!...冷么?” 沈妙妙恍若未闻,淡青色的衣裙在风雪中翩跹。雪花落在她鸦羽般的长睫上,竟久久不化。 她忽然加快脚步,淡雅的裙裾在风雪中绽开一朵青莲。 她轻盈地旋身,足尖在雪地上划出完美的圆弧,漫天飞雪顿时化作她舞动的帷幕。一片雪花恰好落在她微扬的唇角,恍若天成的妆花。 “当然冷呀。” 她轻笑出声,呵出的白雾如昙花一现。 “可你看——”纤长的手指掠过鬓边飞扬的发丝,指向远处雾凇沆砀的山峦。 “这琼枝玉树,这银装素裹,这点寒冷又算什么。” “呃——”,秦冬无语。 于是,他决定先去一方城镇买点御寒的衣物为上策。 一方城内,朱红的木门在风雪中若隐若现,青石街道上行人脚步匆匆,呵出的白气与街边蒸笼的热雾交融。 秦冬搓着有些许冻僵的手,拽着沈妙妙的衣袖就往一家挂着——琳琅月下,牌匾的铺子里钻。 “嚯,真踏娘的暖和嘿!”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秦冬直接忽略那些各色的绫罗绸缎,将目光落到那厚实的衣物上。 印有梅兰竹菊的屏风后面,老板娘正在拨打着如意算盘。见有客来,她抬眼快速扫视了一下二人,随即迈开轻盈的步伐。“两位,可是要添置防寒衣?” 秦冬忙不迭点头:“要最厚实的。最好是——” “要那两件!”沈妙妙忽然打断,指尖一点。 “哎呦——” 老板娘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顿时热络起来,连眼角的细纹都挤成了花。 “姑娘当真是慧眼如炬!”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将那两件大衣取下,动作轻柔得像在捧珍宝。 “这可不是普通的面料”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抚过衣领处泛着淡紫光晕的绒毛。 “这可是是北域中特别稀有的紫裘雪貂的皮毛所制。您瞧这色泽——”她轻轻一抖,整件大衣在光下流转出梦幻般的紫晕,衣摆处绣着冰花纹路,布灵布灵的闪闪发光。 “去年冬月,三个化气境的修士组团去猎貂,最后就带回来这两件完整的皮子。”老板娘眼珠溜溜一转,”传说这紫裘雪貂啊,只在极寒之夜现身,奔跑时身后还会拖出一道紫晕......” “多少钱?” 被老板娘这么天花乱坠的一通吹嘘,秦冬不禁有些心动。 “直接说价钱。”沈妙妙蹙眉打断,指尖不耐烦地敲着柜台。 老板娘搓着手,试探性地竖起五根手指:“五千” “倒是不贵。”秦冬漫不经心地应道。 “哎呀,您听岔了。”老板娘眼珠一转,连忙补充,“是一件五千金呢。”话音未落,她紧盯着秦冬的表情,心想这可是位有钱的主啊。 “包起来吧。”秦冬点了点头。老板娘顿时笑弯了眼,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 “等等!” 沈妙妙突然伸手按住老板娘正打包的衣裳,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老板娘,这紫裘雪貂虽好,可并非稀罕物。” 她指尖轻轻抚过貂裘,语气悠然,“北境雪原的猎户每年都能捕到不少,市价顶多两千金一件。您这一开口就是五千,莫不是欺负我们不懂行?” 老板娘笑容一僵,随即讪笑道:“哎哟,姑娘说笑了,这可是上等的雪貂毛,光泽柔软,做工精细……” “做工是不错。”沈妙妙打断她,似笑非笑,“可若真按您这价,我们不如直接去北境商会买,还能省下一半。” 老板娘脸色变了变,心想这小姑娘莫不是北域中人不成?她抬眼偷瞄了一下秦冬,见他抱臂站在一旁,竟是一副任由沈妙妙做主的模样,心里顿时暗叫不好。 “那……姑娘觉得多少合适?”她试探着问。 沈妙妙伸出三根手指:“两件,五千金币。” “这……”老板娘面露难色,“我这本钱都不够啊!” “那算了。”沈妙妙干脆地收回手,转身拉住秦冬,“走吧。” “哎哎!别走啊!”老板娘急了,连忙绕出柜台拦住她们,咬牙挤出笑容,“要不您在加点,六千金币,就当交个朋友!” 最终,老板娘一脸肉痛地叹着气,勉强挤出笑容:“罢了罢了,就当给两位结个善缘,五千金拿去吧!” “嚯——” 秦冬迫不及待地披上那件淡紫色貂裘,顿时感觉一股暖意包裹全身。 沈妙妙也披上自己的那件,修长的手指抚过细腻的绒毛,满意地点点头:“确实不错。”她瞥了眼还在唉声叹气的老板娘,嘴角微扬:“不过下次,记得把价喊实在些。” 老板娘讪笑着连连称是,目送两位出手阔绰的客人离去时,眼底却闪过一丝精明的笑意。 “嘿嘿,赚大发喽。” 说着,她再次迈着轻盈的步伐,重新将两件刚刚染成淡紫色的大衣挂到衣架上。 风雪中,沈妙妙忽然驻足转身,她微微偏头,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秦冬......” “嗯?” “你喜欢什么颜色?” 秦冬眨了眨眼,随意道:“颜色?都行吧。只要不是白色就行,太素了。” 沈妙妙忽然伸手拂去落在秦冬肩头的雪花,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那袭紫貂裘:“那以后就穿紫色吧。” 她退后半步,目光在秦冬身上流转,“你看,紫色多有韵味。多衬你。” 第53章 天上尘 “嚯——” 秦冬仰头望着那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忍不住惊叹出声。 这座楼阁几乎是由玄金与玉石砌成,飞檐翘角上雕着鎏金的云朵,檐下悬挂的琉璃灯在风雪中流光溢彩。 牌匾上,天上尘,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墨色深沉如渊,光是注视片刻,便让人心神微震,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你瞧瞧这建筑,还真是够奢侈的。” 沈妙妙轻笑,指尖轻轻拂过袖口沾染的雪粒,语气悠然:“那是当然,毕竟天上尘可是这北域最大的拍卖会,背后站着的可是圣瓦诺兰大陆最大的商会——天上人间,财力自然深不可测。” 秦冬挑眉:“天上人间?那个号称掌握整个大陆百分之八十财富的势力? “听说了吗?”一个黄毛男子悄咪咪的凑在另一个白毛男子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可了不得,听说啊,我也是听说。” “听说这天上尘今日竞拍的物品可了不得。” “哦?”白毛好奇心被勾起,立刻询问道:“有多了不得?” “嘿!天阶灵宝知道不?据说此次的压轴物品有那天阶灵宝存在!” 白毛手中的暖炉顿时“当啷”掉地。“什么?天——!” “作死么!”黄毛连忙捂住他的嘴,紧张的环顾四周,“这可是内部机密,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天阶灵宝。”沈妙妙目光扫过那两个窃窃私语的伙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故意说的这么大声,是真怕别人听不见啊。” 秦冬沉吟片刻,忽然道:“走吧,我们进去瞧瞧。” 天阶灵宝可遇不可求,虽然自己有无妄映虚镜这个无上圣器,但沈妙妙貌似还没有一件能拿的出手的宝物。 更何况,这么大的拍卖会,却用如此拙劣的钓鱼手法,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沈妙妙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哦?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秦冬白了她一眼,拉着她就往那鎏金台阶迈去。 “来者止步!” 二人刚迈上台阶,就被一队身穿铠甲的侍卫拦住去路。 “哦?不让进?”秦冬倒是有些意外。 “不不不,当然让进,二位请跟我来。”一名身穿灰白长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脸上堆起了笑意。 “二位,这是我们天上尘的令牌,凭此牌以后便可以自由出入所有的天上尘拍卖会。” 老者不知从哪掏出两块天青色的牌子,牌子上印刻有云朵的图案。 秦冬接过令牌,入手冰凉,质地似玉非玉。云纹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银辉。 秦冬把玩着令牌,指尖触碰到云纹时,隐约感受到一丝空间波动,:“这令牌里竟然有空间力量波动?” 老者笑而不语,只是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贵客,拍卖会即将开始,请随我来。” 二人穿过雕花长廊,四周光线渐暗,唯有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灵药香气,远处传来悠扬的琴音,显然是为了让宾客放松心神。 老者将二人引入二楼一间雅室,室内陈设华贵,桌上摆着灵果香茗,正前方是一面水镜,可以清晰看到拍卖台上的情况。 “二位若有看中的宝物,只需以灵力触动令牌,便可参与竞价。”老者说完,便转身离开房间。 秦冬懒洋洋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冲沈妙妙挑眉一笑:“过来坐?” 沈妙妙轻哼一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径直走到对面的软椅上坐下,顺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秦冬嘴角抽了抽,悻悻地收回手,转而将目光投向悬浮在半空的水镜。镜面波光粼粼,映出拍卖台上激烈的竞价场面,而他的双目却渐渐沉下来。 拍卖台上,一袭红纱的拍卖师嫣然一笑,玉手轻拍间,侍女立刻捧上一个鎏金玉盘。 盘中静静躺着一枚通体碧绿的晶石,表面流淌着海洋般的纹路,隐约有汹涌的气息散溢而出。 拍卖师纤纤玉指轻抚过水晶托盘,一枚冰蓝色的晶魄在丝绒上幽幽泛着寒光,周围空气瞬间凝结出细碎冰晶。 “九离寒冰魄”她红唇微启,呵出的白雾在晶魄上方凝成霜花。 “千年海眼孕育,用它锻造的法宝可自带极寒领域。”她屈起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冰凌咔地刺入台柱,整个拍卖场温度骤降。 她忽然俯身,领口若隐若现:“若是水系的道友炼化......”玉指划过自己雪白的脖颈,“听说灵根连修炼至阳功法女修都冻得住呢~” “起拍价——两万” “二万三!”二楼传来茶盏落地的声音。 “二万五!” 三楼雅间传来男子激动的声音。 “三万!”三楼南侧贵宾室突然传出一道少女清喝,帘幕无风自动,露出半截泛着水光的衣袖。 “三万一!”秦冬将灵力注入到令牌中,高喊出声。 “咦——?” “你心动了?”沈妙妙眼波流转,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自然心动。”秦冬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那件泛着幽蓝光泽的水系至宝,“毕竟我的功法可是水系。” “哦?”沈妙妙忽然凑近半步,青丝拂过秦冬的肩头,“莫不是如那女子所说,想用灵根冻住哪位女修?” 秦冬闻言剑眉微蹙,侧目瞥见沈妙妙眼中狡黠的碎光,忽而展颜一笑:“若真如此——”他故意拖长声调,“大爷我第一个把你冻住” “四万!” 三楼雅间内,那道清冷的女声再度响起,语气中充满着志在必得的气势。 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一楼的修士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纷纷,而原本跃跃欲试的二三楼贵客们,此刻也纷纷摇头,放弃了继续竞价的念头。 “我超——?”秦冬闻言,脸色顿时一僵,手中的茶盏险些滑落。他低声嘟囔道:“这下可麻烦了......” 沈妙妙见状,忍不住掩唇轻笑:“哟,秦大少爷这是囊中羞涩了?我还等着你把我冻住呢。” “你懂什么,我这叫战略性撤退。”秦冬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随即眼珠一转,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妙妙,你有多少灵石,借我点用用。” 沈妙妙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秦公子莫不是以为我是开钱庄的?我穷的连金币都没有。” “唉——!” 秦冬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东西注定与自己无缘喽。 “四万第一次!”拍卖师环视全场,目光锐利如鹰,等待是否还有人加价。 场内一片寂静,只有细微的议论声在空气中浮动。 “四万第二次!”拍卖师提高嗓音,手中的木锤缓缓举起。 秦冬攥紧拳头,目光死死盯着台上那件拍品,却又无可奈何。 “成——” 拍卖师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在木锤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二楼雅间传来—— “五万。” 全场哗然! “我超——?妙妙?!”秦冬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的沈妙妙。 第54章 天阶至宝 沈妙妙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鎏金竞价令牌。红唇微扬,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狡黠的亮光。 “怎么?”她忽然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睨了秦冬一眼,“莫非秦师兄觉得,妙妙连这点灵石都拿不出?” “五万第一次——” 随着拍卖师洪亮的声音落下,她指尖的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滑落到衣袖里。 “成交!” 木锤敲击的余音尚在厅内回荡,已有侍女捧着鎏金托盘款款而来。 秦冬眼中精光一闪,不等侍女站稳,便已伸手接过那鎏金托盘。 他指尖一挑,盒盖应声而开,一块通体碧绿的九离寒冰魄静静躺在锦缎之上,寒气缭绕间折射出幽蓝光华。 “好宝贝!”他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冰魄表面,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森寒气息,眉宇间尽是掩不住的喜色。 秦冬二话不说,直接将九离寒冰魄往口中一送。喉结滚动间,一股极寒之气骤然在他体内炸开,肉眼可见的冰霜顺着他的脖颈迅速蔓延。 \"咔、咔——\" 细密的结冰声在雅室内清晰可闻,他的眉睫瞬间挂满白霜,衣袍上凝结出晶莹的冰花。不过几个呼吸间,整个人已化作一尊剔透的冰雕,连发丝都凝固在寒冰之中。 “啧,这家伙,倒是先把自己给冻住了。” 沈妙妙抿了一口清茶,眼波流转间瞥见秦冬的举动,她忽地低笑一声,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一抹似嗔似笑的动人弧度。 “嘿嘿——” 随着一声尴尬的笑意,秦冬周身寒气骤然一收,冰雕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所有冰晶瞬间化作氤氲水汽。 “妙妙………给你看个好东西。” 秦冬眼尾轻挑,目光掠过她手中的茶盏。手指凌空一勾,盏中清透的茶汤忽如活物般跃起,化作一道水练顺着他的手势在空中飞舞。指尖再次一点,水练一分为二,齐齐落入茶盏之中。 沈妙妙垂眸扫了一眼茶盏,忽的“噗嗤”轻笑出声。 “不赖嘛……” 只见盏中泾渭分明,左侧茶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蔓延出精致的冰花纹路。 右侧却“咕嘟”“咕嘟”沸腾起来,翻滚的气泡在盏中上下翻飞。 炼化九离寒冰魄后,他周身气息愈发清冽,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几分寒冰的凛冽。 此刻信手拈来的小把戏,却让整个雅室内的水都随之波动。 “如何?”他忽然倾身向前,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可敢尝尝我这冰火两重天?” 沈妙妙眼尾微挑,指尖轻轻划过盏沿,带起一串细小的冰晶。 “有趣”她红唇微勾,突然屈指一弹。 “哗啦——”整盏冰火茶汤应声而起。 “不过...”她忽然并指如剑,茶汤逐渐凝聚成数根冰箭,“本姑娘更爱看——” 手指轻颤,漫天冰箭顿时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寒光闪烁间,每一支箭尖都流转着粉色的气焰。 “喂喂,这就过分了啊。”秦冬嘴上讨饶,双指并拢凌空一划,所有冰箭定格,粉色气焰逐渐从冰箭上剥离,汇聚成一颗晶莹的水珠。 “咕咚——”他将气焰散去,仰头吞下水珠,还故意咂了咂嘴:“哎呀呀——这进口的水,果然格外清甜。” 沈妙妙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再次将目光落到水镜上。 拍卖会在两人的打闹中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场内依旧人声鼎沸,红纱女子酥媚入骨的介绍声在鎏金穹顶下回荡。 一件件珍品在她的吹嘘下,引得台下修士们争相竞价,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呼。 “这株千年玄芝,可是能肉白骨的宝贝呢,不管多重的伤势,都能治愈。”她腰肢轻摆,红纱下若隐若现的雪肤晃得几个年轻修士面红耳赤。“起拍价——十万!” “十万一!” “十万五!” “我出十七万!” 竞价声顿时此起彼伏。 然而二楼三楼的人竟默契般没有参与竞争。偶有侍女端着灵果进出,也只能瞥见内里晃动的珠帘,和隐约的谈笑声。这些真正的贵客,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恭喜这位少侠!” 木锤落下,千年玄芝最终以二十万的高价被一楼的男子所得。 红纱女子眼波流转间,朱唇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弧度。她突然“啪啪啪”击掌三声,喧闹的会场顿时如被施了噤声咒般,寂静下来。 “重头戏要来了!”沈妙妙下意识的直起身子,指尖无意识的摩擦着杯盏边缘,秦冬也是收起那玩世不恭的态度,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水镜。 八名素衣侍女踏着七星步列队而入,为首者手捧一方紫檀木盒。那木盒看似古朴无华,却隐隐有几缕气息从缝隙中逸出,在盒盖上盘旋不散。 “诸位贵客请看...”红纱女子腰肢轻摆,亲自接过木盒置于拍卖台上。她纤纤玉指在盒面屈指轻弹,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盒盖缓缓开启—— 霎时间,一道耀眼的青芒冲天而起,整个拍卖场的防御阵法竟自主激活,在穹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待青芒稍敛,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一个青瓷白玉镯,玉镯表面有九道流光溢彩的云纹,宛如活物般游动。 “嗡——” 一道苍古之音自镯内传出,回荡在整个拍卖场中。那声音仿佛穿透了万古岁月,令在场众人心神剧震,修为稍弱者更是面色苍白,几乎站立不稳。 “这……这是天界至宝九云白玉镯?”三楼贵宾室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猛的站起身,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天阶至宝,那可是凌驾于天阶灵宝之上的稀世珍宝,堪称圣器之下最顶尖的存在! “不可能!此物早已在万年前的大战中损毁,怎会重现世间?”另一间贵宾室内,男子低吼出声,眼中却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嗖!嗖!嗖” 霎时间,数道强大的灵识落到拍卖台上,肆无忌惮地窥探着盒中物品。 红纱女子只觉周身骤然一沉,仿佛有万钧之力压顶而来。 她纤细的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晃,晶莹的汗珠顺着光洁的额头滚落。 她贝齿深深陷入朱唇,留下一排泛白的齿痕,却仍倔强地挺直腰背,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那袭红纱无风自动,在强大的威压下猎猎作响,宛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哼!” 一道苍老的身影倏忽出现在红纱女子身侧。老者一袭灰白长袍无风自动,枯瘦的手掌轻轻一抬,顿时荡开一圈无形的能量涟漪。 随着老者一声冷哼,那些肆无忌惮的灵识如遭雷击,纷纷被震退。 二楼三楼的雅间内接连传出闷哼之声,更有几处窗棂\"咔嚓\"碎裂,显是有人吃了暗亏。 老者袖袍一拂,转头看向红纱女子时,凌厉的目光已化作慈祥:“接下来,交给我吧。我倒要看看哪个敢在天上尘闹事。”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强大的威慑力,扩散全场。 拍卖场内顿时鸦雀无声。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气息瞬间收敛,就连最嚣张的几个贵宾室也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正是天上尘的坐镇长老之一——莫笑言! 第55章 各怀鬼胎 红纱女子红荷恭敬退至一旁,低眉垂首,姿态温婉。 莫笑言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既然诸位今日兴致如此之高,老夫便亲自来主持这最后一件拍品。”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忽然,他轻笑一声,眼底寒芒乍现! “不过——” 话音未落,一股浩瀚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整个拍卖场的空间荡起一层涟漪,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几个暗中蓄势的修士更是脸色骤变,体内灵力竟被硬生生镇压,无法调动分毫! “老夫向来好说话,但若是有人想试试天上尘的规矩……” 他微微抬眸,目光所及之处,虚空竟隐隐扭曲! “那老夫,也不介意陪他玩到底。” 他展颜抬手轻拂,展台上的九云白玉镯顿时绽放出莹润光华。 “九云白玉镯,天阶至宝。”莫笑言指尖轻点,九道云纹竟化作实质般的彩云环绕镯身,“此乃上万年前九云圣女随身之物,此镯跟随她征战四方,助她证道成圣。此镯亦可引动苍天之威。” 他忽然语气一沉:“不过老夫要提醒诸位,此镯虽为天界至宝,但——非大机缘者不可驾驭。经手欲占有的几位得主...”老者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皆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此物或许在等待有缘之人,送拍之人不忍此宝埋没人间,故委托天上尘,将此物竞拍。” 老者话音落下,场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几个原本志在必得的买家脸色骤变,而暗处几个一直沉默的贵宾室,却突然传出了细微的灵力波动。 秦冬和沈妙妙望着镜中的老者,脸上堆满了震惊。 “通天境?这老家伙竟然这么厉害?”秦冬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我还以为就是个普通老头...” 沈妙妙盯着老者袖口若隐若现的云纹,若有所思:“也是,毕竟人不可貌相,那啥也不可尺呃…..等等!”她突然抓住秦冬的衣袖,“九云圣女...九云白玉镯...…九云!” “怎么了?”秦冬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说...”沈妙妙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这九云圣女,和我们七云宗...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哈?”秦冬先是一愣,随即失笑,“一个七云,一个九云,能有什么——”话到一半突然僵住,当他想到那根封印之柱八云柱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等等...难道...这柱子还有第九根?”他声音有些发干,“不不不...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应该叫九云宗了。” “除非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沈妙妙下意识脱口而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 而此时,台上的莫笑言目光若有若无地朝他们这个方向扫了一眼。 他袖袍一挥,朗声道:“那么,老夫废话不多说,起拍价千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百万!” 随着莫笑言的话音落下,整个拍卖会场瞬间沸腾。 “一千一百万!”三楼东侧的贵宾室率先亮起一抹灵光,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出。 “一千二百万!”几乎同时,西侧传来男子的阴柔声。 “两千万!”三楼南侧再次响起女子的清冷之音,直接将价格提高到二千万! “嘶——他们这是疯了吗?”秦冬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短短数息,价格就翻了一倍。 秦冬心念一动,三万一千零二十枚灵石自戒指中浮现,在身前堆成一座可怜巴巴的小山。 “妙妙,要不,我们凑一凑?” 沈妙妙咬着嘴唇摇头:“我全部家当也就百万灵石...” 她指了指台上疯狂跳动的竞价光幕,“现在价格已经飙到二千六百万了,我们这些连零头都没有。” 秦冬的下意识的攥紧双拳,那玉镯上的云纹在他眼中不断变幻。 “看来——只能赌一把了。”说罢他走回沙发,开始闭目养神。他心中总有一个预感,此物,还有那个九云圣女,定跟七云宗有些渊源。 “你……难道?”沈妙妙心中一惊,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效仿着秦冬开始养精蓄锐。 “五千万!”阴柔男子再次加价,声音中带着一丝疯魔。 “该死!”南侧贵宾室内,天蓝色长裙少女猛地站起,袖中甩出的水雾在空中凝成细碎的冰晶。 “这个该死的娘娘腔!” 少女咬牙切齿地跺脚,镶着深海明珠的绣鞋将地面踏出一丝裂痕。她胸前悬挂的冰魄吊坠随着剧烈起伏的胸口闪烁,映得那张娇艳面容忽明忽暗。 “六千五百万!”她愤然点在令牌上,声音里裹挟着凛冽寒气。 “小姐三思!家主只批了六千万灵石的额度...”一旁的老者提醒道。 “慌什么?”少女纤指抹过白玉戒指,堆积成山的灵石涌现而出。 “本小姐还是有一些家当的”她冷笑盯着西侧方向,“本小姐看上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老者看着些灵石,眼皮跳了跳。这可都是小姐的嫁妆啊!但当他瞥见她指尖凝结的霜花时,终究没敢再劝。这位小祖宗发起飙来,可是连家主都头疼的主。 莫笑言捋了捋长须,“南侧贵宾出价六千五百万,可还有人要加价——?”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浑浊的老眼再次扫过在场的众人。 “哦?有点意思。”老者莞尔一笑,“要不平静喽。” “六千六百万!”阴柔男子再次加价。 贵宾室内,长相阴柔的男子望着那九云白玉镯,再次淡然加价。 “七千万!”东侧贵宾室的中年男子眼中冒着红光,也是不甘示弱。 “这群混蛋!” 蓝裙少女胸口剧烈起伏,天蓝色裙摆无风自动,整个贵宾室的温度骤降。 她猛地抓起案几上的琉璃茶盏,“啪”的一声砸个稀烂,碎片飞溅间凝结出朵朵冰花。 “七千万...七千万!”她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数字。显然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小姐息怒...”老者话音未落,一个青玉香炉又在她手中化为齑粉。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少女转身一脚踹翻鎏金屏风,冰晶顺着她的足尖在地面蔓延。 “那个该死的阴阳人,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公鸭嗓...”她突然顿住,眯起眼睛看着九云白玉镯,“既然如此…...哼!” 老者见状暗道不好,急忙劝阻:“小姐,天上尘的规矩...…” “规矩?”少女轻笑一声,冷声道:“那也只限天上尘十里范围。本小姐看上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七千一百万!” “七千三百万!” 。。。。。。 整个拍卖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两个竞价者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 \"九千万!\"阴柔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中已带上几分怒意,显然这个价格已经逼近他的极限。 \"九千万第一次——\"莫笑言慢悠悠地报数,浑浊的老眼扫过全场。 此刻,众人眼中皆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一群饿狼般等待猎物离开牢笼。 \"九千万第二次——\" “吓嗬嗬......九千万,真是好胆魄。”中年男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逐渐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不过就怕某些人......没这个福分享受。” “九千万第三次——!” “成交——!” 莫笑言落下手中的木锤,他再次扫过在场的众人。拂袖间一道令牌浮现在手上,他再次挥袖,木盒腾空而起,随后没入令牌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阴柔男子令牌忽然一颤,木盒从中缓缓浮现。 “我们走——” 秦冬猛然睁开双眼。拉着沈妙妙的手腕,率先离开了拍卖会场。 第56章 雪夜伏击 夜见暮,狂风四起。 一方城的街道早已空无一人,唯有呼啸的北风卷着碎雪。雪落无声却覆盖着每一寸砖瓦、每一道檐角。 长街两侧的烛火在风中摇晃,烛火明灭不定,投下摇曳的影子。 大雪吞噬了人声,却未吞没天光。月色洒落,映照着皑皑积雪,整座城竟比平日更亮,惨白而寂静的亮。 秦冬沈妙妙二人静静地趴在地上,已覆上三指厚的积雪。他们保持着诡异的静止,仿若未觉般,任由大雪将他们掩埋。 “喂……”沈妙妙突然眨了眨眼,睫毛上的积雪簌簌落下,“这天都黑透了,咱们就这么干趴着?你那个怕冷的毛病倒是好了?” 秦冬的鼻尖已经冻得通红,呵出的白气瞬间在面前结成了霜。 “跟九云白玉镯比起来,这点冷算什……嘘——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打破雪夜的寂静。 秦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在厚重的雪幕中戳出一个小孔。纷扬的雪花顺着缺口飘落,露出他那只锐利如鹰的眼睛。 数名白衣人从远处疾驰而来,溅起一片片银白的碎屑。为首的男子身形修长,面容阴柔却娇美异常,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他忽的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 “呵呵,这帮蝼蚁真是好大的胆子” 阴柔男子话音未落,四周积雪猛然炸开,数十道身影暴掠而出,刀光剑影直逼他而去! “什么?!”秦冬瞳孔一缩,这些人竟一直潜伏在雪下,而且就在离他不远处,连他都未曾察觉! “交出九云白玉镯,饶你不死!”为首一名刀疤脸厉声喝道,众人眼中尽是贪婪之色,将阴柔男子一行人团团围住。 “呵……”阴柔男子轻蔑一笑,“就你们这些货色,也敢拦我?” “杀——!” 雪幕之中,杀机骤起! 阴柔男子不屑的扫了一眼暴起的人影,他指尖微抬,地面骤然震颤! “噗噗噗——!” 数道藤蔓破雪而出! “铛!铛!铛!”刀剑与藤蔓碰撞,火星迸溅。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藤蔓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仅仅几个呼吸,伏击者已死伤大半! “九云白玉镯,老子要定了!” 一声暴喝炸响,那名刀疤脸狂刀猛舞,硬生生劈开藤蔓,直逼阴柔男子面门! “找死。”阴柔男子眸光一冷,右手猛然握拳—— “藤舞绞杀!” “咔嚓——!” 那些藤蔓瞬间如狂蟒般翻卷而起,壮汉的刀锋尚未落下,藤蔓已将他层层缠绕。 \"咔嚓!\" 骨骼碎裂的闷响被风雪吞没。 下一秒,残肢断臂混着碎肉簌簌落下。 “交出至宝——杀!” 癫狂的嘶吼声中,更多身影从四周冲出。贪婪彻底吞噬了理智,他们前赴后继地扑向阴柔男子,刀光映着雪色,寒芒如潮。 阴柔男子嘴角噙着冷笑,正欲抬手,身旁佝偻的老者却缓步上前。 “少主,你且休息,交给老奴吧。” 枯瘦的袖袍随意一挥—— \"嘭!嘭!嘭!\" 爆裂声骤然炸响,冲在最前的数人突然僵住,继而像被无形巨掌捏碎般,身躯接连炸开! 血雾如烟花般绽放,碎骨肉糜混着热腾腾的内脏泼洒在雪地上。后方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觉胸口一凉。 “啊——!” 数十具身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继而连接爆裂!漫天血雨倾泻而下,将整片雪地染成猩红。 瞬息之间,雪地上只剩几柄插在血泥里的兵刃,还在微微颤动。 “嘶——” 秦冬倒抽一口凉气,牙关不自觉地发颤。 雪地上猩红刺目,方才还喊杀震天的修士们,此刻已化作一地碎肉。那佝偻老者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衣袖,数十条性命便如蝼蚁般被碾碎。 “妙妙……如果是你的话,杀这些人需要多久?” “秦冬......”沈妙妙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无意识地划出一道道雪痕,“现在的我对付这些人也要苦战一番。” “秦冬……要不,还是算了吧。”沈妙妙心中已然生了退意。 她粗略的算计了一下,若要杀尽方才那些人,少说也要数十招开外。可这老者...... 风雪掠过老者枯瘦的身影,他正慢条斯理地掸着袖口沾到的血沫,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几只蚊蝇。 沈妙妙喉咙滚动,声音有些干涩:“能如此举重若轻地屠杀化气境,合气境初期修士,这老怪物至少是御海境巅峰...... 甚至可能是...... 归墟境!” 这个念头闪过,她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呵......” 佝偻老者突然阴笑一声,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秦冬二人藏身的方位。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皮微微掀起,露出两道针尖般的寒芒。 “藏头露尾的小老鼠......” 枯瘦的手指凌空一抓—— “轰!” 地面上的积雪轰然炸开! “遭了!” “我们被发现了!” 秦冬后颈汗毛倒竖,本能地拽住沈妙妙就欲后退。 “趴下!” 沈妙妙突然发力,一把将秦冬按进雪堆。几乎同时,三道乌光撕裂空气,擦着他们扬起的发梢狠狠钉入身后古松。 “咔咔咔—” 足够三人合抱的巨大树干瞬间开裂,继而轰的一声,换成齑粉。 “吓嗬嗬,被你发现了。” 沙哑的嗓音从消散的树影中传来。一个黑袍男子踏着木屑缓步而出,猩红的舌头缓缓舔过干裂的嘴唇,一个漆黑的枣核从嘴中疾射而出。 “咔嚓——” 佝偻老者伸手指出,枣核瞬间化为齑粉。他浑浊的双目寒光一闪,但并没有发动攻势,而是缓缓转向北侧阴暗的巷子。 “北冥家的诸位,”他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刺骨的讥讽,“什么时候也开始学那梁上君子的勾当了?” “哈哈哈,枯骨老鬼,你这话可就不中听了。” 伴着清朗的笑声,一老一少踏雪而出。 蓝袍老者须发如银,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绽开冰莲。 他身侧的少女约莫二八年华,冰蓝色裙裾翻飞间,腰间悬挂的玄冰玉佩叮咚作响。 “我们不过来是欣赏这漫天雪景而已,”少女掩唇轻笑,眼波扫过满地尸骸,“哪成想您老人家,大半夜的在这儿......”她故意拖长声调,“练手呢?” “哧溜——” 阴柔男子舔了一下殷红的嘴唇:“北冥雪,何必在这惺惺作态。”贪婪之色在眼中一闪而过:“只要你应下与东门家的婚事,这九云白玉镯,本公子双手奉上又如何?” “我呸!你个死阴阳人!”北冥雪眸中寒芒乍现,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你也不照照镜子瞅瞅你这副德行!就你这纵欲过度的模样也配?” 枯骨阴恻恻一笑,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满星老鬼,既然尔等并非为这宝物而来...”他黑袍无风自动,周身骤然腾起森然寒意:“还是速速退去为妙,免得——”话音陡然转厉:“遭受池鱼之殃!” “我滴个亲娘嘞——差点没把老子魂儿吓飞!” 秦冬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着,盯着不远处那几道对峙的身影。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妙妙嘀咕:“既然没被发现,我们便继续藏在此地……说不定能捞个大便宜。” “吓嗬嗬,有趣有趣。” 中年男子鼓着掌缓步迈向枯骨等人, 猩红的双眸如毒蛇般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第57章 弱肉强食,怎么能叫抢呢? “这些人没一个好惹得。”沈妙妙展露愁容,拽了拽秦冬的袖子,小声道:“我们还是快走吧。” 秦冬却纹丝不动,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别急,俗话说得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今天我们就是那渔翁。” “就怕我也是鹬蚌之一。”沈妙妙瞬间无语。 “哼!大言不惭!!” 枯骨冷哼一声,干枯的袖袍猛然鼓荡,无数尖锐木刺裹挟在呼啸的狂风中,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咧咧作响。 中年男子不屑一笑,身形骤然扭曲,化作一道猩红血影。枯骨射出的木刺刚一触及他周身翻涌的血气,便发出“嗤嗤”声响,瞬间被腐蚀成焦黑的残渣。 他右足猛然踏地,身影骤然加速,地面“咔嚓”裂开数道裂痕,几乎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逼枯骨老人而去! “砰——!” 两人身影交错,狂暴的劲风轰然炸开,四周的树木被余波扫中,粗壮的树干竟被硬生生震裂,木屑纷飞,落雪飞扬。 北冥雪眸光一闪,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北冥满星道:“星老,趁那老东西被缠住,你快去给我把九云白玉镯抢回来!” “呃——”北冥满星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他摇头轻叹道:“不妥。此举不仅会与东门家彻底交恶,若传出去,世人只会说我北冥家行事卑劣,徒增笑柄。” “哼!”北冥雪气得双颊微鼓,纤足一跺,“迂腐!既然如此,我亲自来。” 话音未落,她已翩然而起,足尖轻点间,朵朵冰莲绽放。寒气缭绕间,她已化作一道雪影,直逼东门耀坤而去! “小姐——!唉——” 北冥满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这小祖宗的,真是让人头疼。” “哧溜——来的好!” 东门耀坤盯着那双玉足,双臂猛然一振,数道墨绿藤蔓带着破风声盘旋而出。 “绽!” 北冥雪衣袂翻飞间凌空折转,五朵冰莲应声怒放。 冰晶花瓣层层舒展的刹那,五道霜白色冲击气浪自莲心迸发,气浪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碎冰凌。 藤蔓在冰浪的冲击下,层层断裂,迅速凝结成冰。 东门耀坤眼中寒芒一闪,双掌猛然拍击地面,刹那间,大地震颤!数株参天古木破土而出,粗壮的树干如巨盾般横亘在前,硬生生挡下席卷而来的寒冰气浪。 与此同时,漫天枯叶骤然暴起,宛如千万飞刃,挟着刺耳尖啸朝北冥雪激射而去! “雕虫小技!” 北冥雪足尖在虚空轻点,一朵剔透冰莲再次绽放,托住她翩然的身姿。玉手翻飞间,数十枚棱形冰晶凝现身前。 “叮叮叮——!” 枯叶与冰晶凌空相撞,竟迸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抓到你了呢~” 阴柔的低语突然在北冥雪耳畔响起,东门耀坤白皙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扣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东门耀坤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如此玉足,偏偏长在你这小丫头身上,真是可……..” 话音未落,北冥雪腰身骤然发力,被制住的左腿顺势一拧,右腿已如鞭子般横扫而出。 东门耀坤轻笑一声,扣住脚踝的五指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记反击。 “东门耀坤,你——找——死——” 北冥雪不停的扑打着被他抓过的脚踝,仿佛要擦去什么污秽之物。 她精美的面容此刻已凝满寒霜,双眸中迸发出的凛冽杀意。飘舞的衣袂间,细碎的冰晶无声凝结。 “哎呀呀...生气了呢?”东门耀坤将扣过她脚踝的指尖凑近鼻尖,闭目深吸间,爬上一抹陶醉:“这冰肌玉骨的幽香...让人忍不住想……彻底弄脏呢。” 北冥雪眼中寒芒再度暴涨,周身十丈内的空气瞬间凝结成细密冰晶。 “轰——!” 就在北冥雪杀意暴涨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浪骤然自枯骨与中年男子处爆发!气浪如海啸般席卷全场,所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 “糟了!”北冥满星脸色一沉,身形闪至北冥雪身前,袖袍翻卷间撑起一道湛蓝冰幕。 “喂喂——?满星长老,带上我啊!” 东门耀坤的嘶吼在狂暴气浪中显得格外凄厉。 然而,北冥满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揽住北冥雪的纤腰化作一道冰虹向后退去。 “老不死的你他妈......” 诅咒声戛然而止。气浪如同洪荒巨兽的血盆大口,瞬间将东门耀坤的身影吞没。 东门耀坤像一块篷布般在空中翻滚,每一次翻滚都带出凄艳的血花。 “嗡!”随着九道刺目流光划破长空,肆虐的气浪终于消散,他的身体像破麻袋般重重砸在地面,激起一片白雪。 “活该!真是报应!”北冥雪红唇微勾,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少主!” 枯骨老者听到东门耀坤的惨叫声,心神一时大乱,本能地扭头望去。 “找死!” 中年男子岂会放过这等破绽,血掌带着腥风狠狠印在枯骨后心。 枯骨仓促回身对掌,却仍被这一击轰得口吐鲜血,踉跄着退到东门耀坤身旁。 “少主!”枯骨老者慌忙掏出几粒丹药塞入他口中,检查着他的的伤势, “咳咳...”东门耀坤又吐出一口淤血,轻轻抚摸着手腕上光芒逐渐暗淡的九云白玉镯,“幸好有这天阶至宝……” “哎呦我去!” 躲在暗处的秦冬二人也没能幸免,大雪纷飞间,二人被气浪掀飞十几丈远,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秦冬揉着撞疼的后脑勺,龇牙咧嘴地坐起身来。 中年男子微微眯起眼睛,“嗯?雪地里还藏着两只小老鼠?” “嗨!嗨!嗨!大家好!”秦冬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嬉皮笑脸地挥手致意。既然已经暴露了,干脆坦然面对。 枯骨老者阴鸷的目光扫来:“又来了两个找死的...嗯?他是?” “咦?这个声音...”北冥雪美眸突然一凝,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本小姐想起来了.……就是你抢了我的九离寒冰魄!” “哎?这怎么能叫抢呢,这可是我们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秦冬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既然是拍卖,那肯定是价高者得,这位姑娘倒是说笑了。”沈妙妙轻笑道。 北冥雪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指尖凝结出一朵冰凌花。 “那照这位姑娘的意思...”她突然展颜一笑,刹那间如冰雪初融,“本小姐现在杀了你们,也是理所当然。毕竟弱肉强食,怎么能叫抢呢?” 沈妙妙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眼中的笑意逐渐变得凌厉:“是么?就怕你没有这个本事。” “说得好!”中年男子突然“啪啪啪”的拍起双掌,沉闷的掌声震得周围的白雪簌簌落下。 他扫了一眼众人,鲜红的舌头舔过嘴唇:“废物根本不配拥有宝物,所以……” 说着,他周身的血焰再度暴涨,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之时已然来到东门耀坤身侧。 “杀了你,九云白玉镯就是我了。” 第58章 东门邪修,强者自爆。 “休想!” 枯骨怒目圆睁,伸手间,一根墨绿色的六环玄杖紧握在手,玄杖携着万钧之势劈头斩下! “吓嗬嗬...”中年男子喉间发出怪笑,身形诡异地一扭,右腿如血色闪电般横扫而出! “砰——咔嚓!” 巨大的力道震得枯骨虎口崩裂,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在雪地上犁出十余丈的深沟。手中的六环玄杖浮现出数道细密的裂痕。 “少主当心!” 东门耀坤瞳孔骤缩,本能地催动九云白玉镯,却惊觉腕间一片死寂!那九云白玉镯此刻,竟如凡玉般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 生死一瞬,他腰肢猛然反折成惊人弧度。但脖颈上依然留下五道血腥的抓痕。 火辣辣的痛感自脖颈炸开。温热的液体顺着锁骨蜿蜒而下,东门耀坤踉跄后退间,摸到颈间黏腻的鲜血,俊美的面容第一次浮现出惊恐之色。 “少主!” “你找死!”枯骨大惊,双目瞬间被愤怒充斥,干枯的身躯猛然爆发出滔天黑雾!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裂纹密布的玄杖上,杖身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猩红咒文。 “万魂嗜心!” 玄杖挥舞间,三道猩红的锁链袭向中年男子。每道锁链上缠绕着都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哀嚎,所过之处连积雪都腐化成腥臭的黑水。 \"邪修?!\"秦冬、沈妙妙与北冥雪三人同时惊呼出声。 北冥满星却只是轻蹙眉头,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不过三魂之境,也配在我面前卖弄?” 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竟任由那猩红锁链洞穿胸膛。枯骨还未来得及反应。六道同样猩红的锁链自男子体内暴射而出,将枯骨层层缠绕。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老者枯瘦的身躯在锁链中剧烈抽搐。更可怕的是,那些锁链竟在缓缓侵蚀他的躯体,所过之处皮肉尽消,露出森森白骨。 “寒冰掌!” 北冥满星突然暴起,右掌猛然推出。霎时间,刺骨寒气席卷而出,地面、空气甚至尘埃皆在瞬息凝结成霜,凌厉的冰劲直逼中年男子胸口! “我超——?”中年男子眼中露出一抹惊愕。 “砰——!”的一声闷响,中年男子连退数步,脚下残留的冰晶蔓延,冻结其周身三寸之地。 北冥满星攻势未停,掌风横扫,寒霜顺着锁链急速蔓延,眨眼间便将那六道幽黑锁链冰封。 枯骨强忍蚀骨剧痛,硬生生将缠绕周身的锁链拔出,血肉飞溅。 就在他身形摇晃之际,北冥满星一个闪身上前,五指如钩扣住他森白的肩骨,带着他急速后撤。 “噗——多谢...” 枯骨咳出一口黑血,朝北冥满星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即掏出数枚丹药吞下,惨白的脸色稍有好转,却仍然喷出一大口鲜血。 北冥满星目光微动:“东门家收留的那位迷途知返的邪修,果然是你。” 枯骨没有接话,只是死死盯着缓步逼近的中年男子,声音嘶哑。 “六重魂境...已是归墟境的老怪物。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说着他突然单膝跪地,染血的手掌重重拍在北冥满星肩头:“满星道友,算我枯骨求你——” “求你护送少主离开,作为交换,这九云镯,归你们北冥家了。” 枯骨不等北冥满星回应,强撑着支离破碎的身躯,摇摇晃晃地站直,显然已存死志,打算拖住中年男子。 北冥满星却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以你目前的状态,根本撑不了太久。一起出手,尚有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他突然转头对北冥雪厉喝:“走!”这一声犹如惊雷炸响,震得少女身形一颤。 北冥雪朱唇微启似要反驳,但在看到他眼中决绝的银芒时浑身发抖,两行清泪倏划过脸颊。 “星老……撑住!”她狠狠抹去泪水,化作一道流光疾射而出时,带着哭腔的余音仍在空中回荡:“我定让老祖亲自来援!” “喂,喂,带……带上我啊!” 东门耀坤慌不择路地跌撞奔逃,锦袍下摆被自己踩得撕裂也浑然不觉。 “点子太硬,我们快走!” 转瞬的变化太过突然,秦冬如梦初醒一把抓住沈妙妙的手腕,急剧向远处狂奔。 二人刚冲出数百丈,身后骤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狂暴的气浪席卷而来,将沿途建筑树木尽数摧毁,碎石夹如雨点般砸落在他们周围。 “趴下!” 沈妙妙厉喝一声,猛地将秦冬扑倒在地,搂着他翻滚至一旁。一道冲击波擦着他们后背掠过,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三尺深的沟壑。 秦冬被震得耳鼻渗血,却见沈妙妙面色惨白地撑起身子,声音颤抖:“这威力……是御海境巅峰强者的自爆。” “自……自爆……” 秦冬骇然,艰难咽下一口腥甜的唾沫。他僵硬的扭过脖子,余光扫向身后。此刻,天穹已被染成血色。 二人身后百丈处,空间已然诡异地扭曲起来。 秦冬后背汗毛倒竖,本能地拽着沈妙妙夺命狂奔。 北冥雪身形猛然一顿,如遭雷殛。 “星老——!” 少女凄厉的呼喊划破长空,身后传来的惊天爆炸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颤抖。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猛然惊醒。 “不......不能辜负……” “艹!死的是我们东门家的人,你搁这儿演什么苦情戏?!”东门耀坤面目狰狞地从后方冲来,见北冥雪在这里煽情,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话音未落,背后突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哑笑声—— “吓嗬嗬……跑的了吗?” 东门耀坤浑身汗毛瞬间炸立,机械般缓缓扭头,正对上中年男子那疾驰而来惨白面孔。 他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扯下腕间九云白玉镯,用尽全身力气朝北冥雪掷去:“你不是要九云白玉镯吗,给你!” 玉镯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光,北冥雪下意识的抓住九云白玉镯之际,东门耀坤已被中年男子掐住了咽喉。 “饶...饶命...”东门耀坤脖颈青筋暴起,双腿在空中胡乱踢蹬,他颤抖的手指指向远处那道流光,“镯...镯子...” 中年男子的手指骤然收紧,喉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东门耀坤眼球凸出,嘴角溢出血沫,却仍拼命挤出几个气音:“在...她...那。” “哦?” 中年男子顺着东门耀坤颤抖的手指望去。百丈开外,北冥雪正攥着九云白玉镯在雪白的地上疾驰。 “吓嗬嗬...”黑袍无风自动,中年男子提着东门耀坤踏空而起,“猫抓老鼠,我喜欢。” “呼——”秦冬二人从厚厚的白雪中跃出,看着远去的身影,紧张的心情放缓了些许。 “得救了……可惜了那么漂亮的姑娘,可惜了九云白玉镯。”秦冬有些伤感的叹息道。 “走吧,去雪音谷吧,九云白玉镯是没希望了。” “妙妙?!” 猛然回头的刹那,秦冬的呼吸几乎凝固—— 沈妙妙僵立在十步开外,面色惨白如纸。在她身后,黑袍猎猎的中年男子正咧开猩红的嘴角,左右手各提着奄奄一息的北冥雪和东门耀坤。 “雪音谷?”中年男子邪魅一笑松开手指,两具身躯重重砸落在沈妙妙脚边。 “还是去阎王殿吧!” 第59章 流云游身步 “这雪……还不够大啊——” 老者仰首向天,灰白长袍在朔风中猎猎作响。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却在触及掌纹的瞬间化作晶莹。 忽然,他浑浊的眼底掠过一道寒芒。随着袍袖翻卷,天地间骤然响起冰晶碎裂的脆响。 原本飘洒的雪幕突然凝滞,继而化作暴怒的银龙撕扯苍穹。方圆百里的松林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积雪压断枝桠的断裂声此起彼伏。 “如此,方称得上风雪。”老者呵出的白气在须臾间冻结成冰珠,叮叮当当坠落在早已覆满霜华的土地上。 “秦冬,走!” 沈妙妙厉喝一声,青丝飞扬间骤然回身一记重拳。 然而中年男子却只是微微侧首,拳风擦起几缕发丝。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右腿如鞭影般扫出。 “砰!” 沈妙妙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形倒飞而出。 “妙妙!”秦冬脸色大变,箭步上前。 “快走!” 沈妙妙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不等秦冬靠近,双掌狠狠拍在秦冬肩头。 这一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将秦冬送出数丈开外,又不至于伤他太重。 秦冬踉跄后退,撞在一棵大树上才止住身形。他抬头望去,只见沈妙妙紫衣沾血,再次冲中年男子而去。 “不自量力。” 中年男子冷笑,身躯一扭,右腿带着千钧之势,横扫而出。 “嗯?” 他露出一丝诧异,这一脚明明结结实实踹在沈妙妙身上,却如同踢在空气上般,毫无着力之感。 “什么?!” 背后寒意骤起,沈妙妙竟然在他身后浮现,诧异间回身一记肘击。 然而却再次打空。 “砰!” 下一瞬,剧痛袭来。沈妙妙竟然从左侧出现,双掌重重的印在中年男子左腹,他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这身法......有点意思。” 他缓缓擦去嘴角血迹,眼中怒意逐渐升腾,被一个御海境的小鬼戏耍,已然点燃心中的怒火。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起来。 “死!” 六道猩红的锁链,瞬间撕裂空气,攀附至沈妙妙身上,将她层层束缚。 然而沈妙妙的身影却如水纹般荡漾,随风消散在原地。 “同样的招数,我可不会中两次。” 中年男子厉喝一声,六条锁链骤然回旋,在他周身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将周身的一切,切割得沟壑纵横。 突然,他身形一晃,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景物诡异地扭曲起来。 “这是...自爆留下的暗伤?”他下意识捂着脑袋低声喃喃。 “不对!是她搞的鬼!” 余光瞥见沈妙妙裙角翻飞的身影,这才惊觉自己呼吸间竟带着淡淡的异香。 “小子……不想她死的话,拿着这个去北冥家求援。” 北冥雪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解下腰间的冰蓝玉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抛向秦冬。 秦冬低头看了一眼入手冰凉,通体冰蓝色的玉佩,又抬头看着天上两道不断交错的身影。 他死死咬牙,他明白继续留在这里,他什么都做不了。 “方位!”他低吼出声,声音沙哑而急促。 “从这里……一路向北……北城……北冥家……”话音未落,她的手臂重重垂落,整个人瘫软在地,唯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秦冬握紧玉佩,冰冷的触感仿佛渗入骨髓。他最后看了一眼天际那抹熟悉的身影,喉咙滚动:“妙妙……等我!” 下一刻,他身形暴掠而出,如一道撕裂长夜的流光,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风雪越来越大,却挡不住他单薄的身影。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求援! “可恶,滑溜的家伙!” 中年男子越打越恼火,空有一身力量却碰不到对手,可谓是十分憋屈。 他的每次攻击明明都已经落到沈妙妙身上,但总是像打在空气上一般难受,而沈妙妙的身影总是飘忽不定神出鬼没,一不留神就会被她打中,最让他愤怒的是,随着香气越来越浓烈,他的头也是越来越痛。 “可恶!”“可恶!”“可恶!” 中年男子怒发冲冠,周身血气暴涌,开始对着四周无差别的攻击。 沈妙妙身躯再次定在原地,任由那些血光将她穿透,随着身躯荡漾,瞬息间在数丈外现身。 她呼吸紊乱,额间沁出细密汗珠:“流云游身步虽强,但总有被看透之时……到时恐怕——” 她目光扫过战场,北冥雪与东门耀辉胸膛微缩起伏,看样子还有一息尚存。而那癫狂的中年男子的攻击范围仍在不断扩大。 她瞥见秦冬远去的身影,稍微松了一口气,她又扫了一眼地上的两人淡淡道:“萍水相逢,是敌非友,何谈见死不救。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说罢,她脚步一晃就欲撤退。然而她却惊恐的发现,中年男子冷静了下来,他那毒蛇般的目光竟然落到秦冬身上。 中年男子,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声音中带着一丝残忍 “既然逮不住你这泥鳅...”男子足下血气炸裂,瞬间窜出数丈距离,“就先拿你的男人开刀!” “糟了!!” 沈妙妙瞳孔骤缩,体内灵力疯狂运转,闪电般疾掠而出,试图截住中年男子。 然而,对方速度实在是太快,眨眼间已逼近秦冬方向。她额头冷汗涔涔,贝齿紧咬,速度再提三分。 “吓嗬嗬……死!” 阴冷的狞笑骤然在身后炸响,她心头一凛,这才惊觉自己因心急而疏于防备,竟不知中年男子何时绕到自己身后,仓促间施展流云游身步闪避,却已为时已晚! “轰——!” 狂暴的血气如怒涛般炸开,整条长街震颤,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一击之下,沈妙妙全身顿感五脏六腑剧烈翻涌,口中的鲜血更是不要命的往外狂喷,意识模糊间,身躯无力的极速下坠。 “妙妙——!” 远处,秦冬听到这惊天动地的轰鸣,猛然回首。当那道染血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随即又如岩浆般沸腾! “妙妙——!” 他双目赤红,嘶吼声撕心裂肺。 “别……过……来……” 模糊的视线里,秦冬猛然转身,不顾一切地朝她奔来。她颤抖着抬起染血的手指,想要阻止,可每一个字都耗尽她最后的力气。 “走……快……走……” 话音未落,无尽的黑暗便吞噬了她的意识。那只伸向虚空的手,终究无力地垂落。 而远处,秦冬的嘶吼声,震天撼地。 “我要你死——” “吓嗬嗬……少女的鲜血真是美味。”中年男子意犹未尽的舔去手上最后一滴鲜血,猩红的目光再次落到秦冬身上。 “来吧,就让鲜血谱写我的乐章!” 中年男子狞笑着抬手,六道猩红锁链齐齐转头,直取秦冬咽喉。 突然,他动作一滞,猛地抬头望天。 原本飘零的雪幕骤然暴烈!如瀑布般狂涌而下,每一片雪花触及肌肤都会绽开一层霜花。锁链在刺骨寒意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转眼覆满幽蓝冰甲。 “这是怎么回事...?” 他惊骇发现体内的血气被冻僵一般,运转迟滞凝涩。 “给我死——啊——!” 秦冬双手托着那破败不堪的身躯,热泪翻滚而下,他小心翼翼的将少女的身躯放在地上,仰天怒吼抬手向着中年男子冲去。 第60章 聚天地之水,凝冰霜之锤! “哼!找死!” 中年男子压下心中的震惊,转身一记鞭腿重重的踢在疯魔般的秦冬身上。 “咚!”的一声,鲜血四溅,秦冬倒飞而出,如疾驰的野马般,在雪地上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尽管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他犹不知疼痛般迅速起身,再次攻向中年男子。 “嗯?”中年男子诧异出声,他没想到承受自己一击的秦冬竟然还能站起来。 “呵...倒是有趣。”中年男子狞笑着收回锁链,双拳骤然迸发出刺目血芒,“既然你想玩,本座便陪你多耍片刻!” “轰轰轰——” 血拳如暴雨倾泻,每一拳落下,都会带起一蓬鲜血,秦冬的身躯在狂乱攻势中如破布般摇晃。瘆人的骨骼碎裂声接连响起。 “给——我——死!” 在又一记重拳轰来之际,秦冬突然暴起,硬生生用肩骨接下这一击,反手一记肘击直取中年男子心口。 “太慢了...”讥讽的话还未说完,男子突然瞳孔骤缩。不知何时蔓延至脚踝的冰霜,此刻竟将他全身冻结! “砰!” 裹挟着恨意般疯魔的肘击粉碎寒冰,结结实实轰在男子心口。伴随着清晰的碎裂声声,中年男子“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连退十余步才勉强站稳脚跟。 “不可能...”他抹去嘴角血迹,脸上首次浮现惊骇,“区区合气境,怎可能将我打伤...” “这该死的风雪。”由于实在难以置信,他便将这震撼一幕,怨到天上的风雪上。 “小子,你惹怒我了!”中年男子玩心瞬间被怒意压下,六道锁链再次破体而出。 “刚才……那是?”秦冬呆呆的望着自己的胳膊,刚才那一击的力道,根本不像是自己能发挥出来的。 “雪……?”秦冬呆呆地看着滴落到地瞬间结霜的大雪,似乎抓住了什么。 “没错……就是雪!”他眼中闪过一丝顿悟,六道锁链逼近的刹那,他眉间一凝,轻轻抬起右掌,然后轻飘飘的按向那六道锁链。 “砰!”的一声闷响。 就在中年男子以为锁链洞穿秦冬身躯,侵蚀他的血肉之时,天地间的风雪突然诡异的围绕着他的掌心旋转起来,下一瞬,一股强烈的冰霜寒意爆发。 “咔嚓——” 冰霜寒意沿着锁链飞速袭向中年男子,所过之处锁链层层寸断。 “什么——?!” 中年男子面色剧变,那股寒意竟让他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毫不犹豫地回身暴退,可天地间的风雪却再次将他冻结在原地。 “呃啊——!” 极寒侵蚀经脉,剧痛让他面容扭曲。本就丑陋的面容,更是多了几分可怖。 他捂着胸口踉跄后退,鲜血夹杂着冰碴从口中喷溅,却在半空中凝结成猩红的冰晶,叮叮当当地砸落在地。 “这……怎么可能?!” 北冥雪和东门耀辉更是心神惧震,像看怪物一般,不可置信地望着秦冬。因为他们二人,同样身处合气境。 “哈哈哈哈——” 中年男子突然癫狂的仰天狂笑,他此刻的面容扭曲如恶鬼。突然—— 他掌并成爪,狠狠刺入自己的腹部。 “呃啊——!” 伴随着血肉撕裂的声响,一柄七尺血刃被他从体内生生抽出。刀身缠绕着猩红煞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腐蚀般的嗤响。 “小畜生......”他舔舐着嘴角溢出的鲜血,刀锋直指秦冬,“老子要拿你的头骨来磨刀!” “嗯——?” 突然他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低垂下头,看见地上奄奄一息的北冥雪二人,顷刻间眼中血芒暴涨:“碍事的东西,都给我死!” 血刃直劈而下,整片空间仿佛被劈开一道猩红裂痕。周遭的空间都被血色染红。 东门耀辉眼神中布满了惊恐,黄白之物竟止不住的从下体流出, 望着那映着猩红的刀锋,两行热泪不自觉的从北冥雪那灵动的眸子中滑落。 “不甘心啊......” 她还未曾见过更广阔的世界,未曾寻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甚至还未真正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华...... “娘……雪儿找你来了……”她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降临。 “叮——” 一道诺大的菱状冰晶撞在刀身,震得刀身颤抖不已,同时将中年男子震退数步。 “你把——” 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寒泉,缓缓响起:“——我的雪……弄脏了!” \"我还活着?” “雪?” “是他在呼唤我吗?” 北冥雪纤长的睫毛轻颤着睁开,模糊的视线中,秦冬神情冷峻,高举着双臂,一步一步踏在冰面上突然,口中一道清喝响彻天地。 “清泉流响——!” 霎时间,灰蓝色的洪流仿佛自幽冥破空而出,裹挟着刺骨寒意冲天而起,折射出七彩光晕。 “灰蓝色的水?” “那是——七彩霞光?” 北冥雪望着那道身影,以及滔天的巨浪,最终停留在折射的七彩光晕上,母亲临终前的的话语突然在耳畔回响。 她的瞳孔中倒映着秦冬踏浪而上的英姿,足尖轻点间,乘着浪峰直上九霄。 “以天地为助,借天地之水,凝冰霜之锤!” 随着话音落下,整个一方城的冰雪、河流、污水,乃至明渊之水等所有水源,尽数沸腾,齐齐向他掌中汇聚。 “啊——!” 秦冬的怒吼在风雪中炸开,双臂青筋暴起,肌肉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寸寸撕裂,鲜血顺着颤抖的手臂滴落,却被瞬间冻成冰晶,汇入掌心之中。 狂暴的天地之力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的骨骼在巨力的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双眼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不能……倒下!” 他咬紧牙关,眼中血丝蔓延,迅速祭出无妄映虚镜。勉强稳住即将溃散的意识。死死攥紧正在成型的冰锤。 “还不够——!”秦冬的怒吼震碎冰凌,天地在这一刻仿若听到他的话语,天空中的风雪再次剧烈,宛如天空塌陷一般压下,汇向那柄未完成的冰锤之中。 “嗡——” 寒芒闪耀,冰锤成型。一圈圈毁灭性的波动 “给我——” “砸——!” 随着这声暴喝,一人大小的冰锤此刻却携着摧山断岳,震天撼地之势轰然砸落。 “咕嘟——!”中年男子面色剧变,惊恐地望着天空上的身影,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逃! “什么?” 然而他却惊愕的发现,自己犹如被天地锁定了般,无论他跑到哪里,那柄冰锤都会砸到自己的头上。 “区区合气境的蝼蚁,也敢在我面前嚣张!给我死啊——!” “三生剑——斩生死!” 中年男子面容骤然扭曲,身上的血焰齐齐汇入血刀之中。 刀身颤动间瞬间膨胀,化作一柄数丈大小的血色巨剑。猩红的血焰逐渐在剑身翻腾。 “吓嗬嗬……死吧!” 他狞笑着踏地而起,血剑拖曳出长达数尺的猩红尾焰,朝着半空中的秦冬当头斩下。 第61章 风雪尽了,天未晴。 “夜深知雪重……” 灰袍老者依旧仰望着天空。此刻风雪已歇,遮蔽天穹的银色天幕也消散无踪,地上的积雪也已经消融,小镇原本的轮廓渐渐显露在月光中。 “时闻折竹声。”清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者转身时,红纱女子踏着略显干涩的青石板走近。“莫爷爷,这么晚了兴致如此之高,是有何故吗?” 老者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人老了,觉浅。正好看看这雪后夜景。”他拢了拢灰袍的袖口,忽然注意到女子发梢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倒是你,这个时辰...…” “别提了。”红纱女子撇撇嘴,腕间的银镯随着她扶额的动作叮当作响,“正要沐浴更衣呢,谁知洗到一半水莫名其妙的没有了。” “哦?” 老者灰白的眉毛几不可察的动了动,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他佯装整理衣袖,实则将目光投向远处。 北冥雪仰首望天,流云间忽有虹光倾泻,衣袂翻飞如蝶。 她唇边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浅笑:“雪儿,你且记着——待霞光染透天际那日,自会有人破云而来...…”美眸闭合,尾音消散,恰似一片雪花坠入深潭。 高空之中,流光瞬息交错! 血剑还未触及冰锤,极寒之气已顺着剑刃蔓延,将这柄巨大的血焰巨剑冻结。中年男子脸色剧变,可冰锤已携着万钧之势轰然砸下! “不——!!” 冰霜瞬间吞噬了他的躯体,将他那狰狞的面容冻结在冰凌之中。将其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给我——” “死——!” 怒吼声响彻天地,冰锤砸落,冰雕轰然爆碎!化作漫天冰雾簌簌飞舞。 “砰——!” 冰锤消散的同时,秦冬双眼瞬间黯下,直挺挺的摔落,青石板上溅起的血珠还未落地,就先凝结成了冰粒。 “风雪尽了,天未晴。走吧…离儿……”莫笑言收回目光,拂袖转身。 红纱女子扶住老者的刹那,檐角金铃无风自动,发出一阵清越的碰撞音。 “莫爷爷,你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 “哈哈哈……只是触景生情罢了……” “触景生情……?” “哈哈哈…正是如此。” 莫笑言轻笑时,苍老的手指拂过袖中那开裂的铜钱,边缘还沾着还未干涸的血迹。 檐角的金铃还在轻颤,但两人交谈的话语已经轻不可闻。 日升日落,也不知过了多久,秦冬被一阵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惊醒。 “这是哪里?” 陌生的冰蓝纱帐还泛着药草苦涩的气味,床头的蓝玉灯盏中,幽兰色火焰正在无声燃烧。 “妙妙……妙妙呢?” 秦冬猛的撑起身子,却听“嗤——啦”一声,还未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顿时疼得他双眼发黑,重重跌回床上,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到枕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渍。 他忍着钻心的疼痛,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奋力的撑起身子,迈着艰难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咔——嚓” 药碗滑落到地,黑褐色的汁液飞溅,女子顾不得被染上药汁的裙角,一个箭步飞快的来到秦冬身旁,小心翼翼的扶住秦冬摇摇欲坠的身影。 “伤还未愈,莫乱动。”女子的声音轻柔似水,带着一丝担忧。 “呃——谢谢。”秦冬抬头,正好对上女子担忧的目光,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目光连忙飘向一旁。 “是你!”看清女子的样貌后,秦冬顿时一个后撤步从女子身边后退,然而脚步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莫乱动!”北冥雪娇喝一声,一把揽住秦冬,胳膊上的衣袖上滑,露出未愈的伤痕。她抱着秦冬不由分说的将他放到床上。 “放心吧,这里没有危险,这里是北城,北冥家。”北冥雪看出了秦冬眼中的茫然,解释道。 “北冥家?” “妙妙呢?她怎么样了?” “妙妙?你指的是那个紫衣女子?” “对对对!”秦冬点头如捣蒜。 “放心吧,她好着呢。”北冥雪话音未落,屋外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秦冬——!”沈妙妙披散着凌乱的发丝冲进屋内,单薄的睡袍还粘着血渍。 她刚一苏醒就从侍女的口中打探出秦冬的所在,便匆匆忙忙的赶来。 “妙妙!” “你没事吧妙妙?” 秦冬连忙撑起身子,将急匆匆的少女揽入怀中。 “嗯——”少女撞进怀里的力道,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闷哼出声。 “我没事……你怎么样?” “喂喂!”北冥雪看见二人温情的样子,眸中一黯。她突然来到两人身旁,一把将沈妙妙拽了下来。 “给我起开,你压到他伤口了!” “你——!” 沈妙妙正要发作,待看到北冥雪指尖凝出一朵冰莲,冻住秦冬胸前正在渗血伤口后,神色立刻变得担忧起来。 “哼!笨手笨脚的。”北冥雪瞥了二人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出房门。 “对不起……把你弄疼了。”沈妙妙轻咬红唇,绞着手指。 “只要你没事就好。我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秦冬哈哈一笑,再次将她揽入怀中。 沈妙妙贝齿轻咬下唇,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眼尾泛着薄红:“都怪我......把你弄疼了。” 秦冬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抚过她微红的眼角,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傻瓜,这点伤算什么。倒是你......”他忽然收紧了手臂,声音沉了几分,“差点吓掉我半条命。以后不准给我逞能。” 沈妙妙耳尖微红,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是从鼻尖溢出来的。她下意识往怀里缩了缩,睫毛轻轻颤动。 “小姐,你这是......?” “呀——!” 她正屏息鬼鬼祟祟的将耳朵贴在雕花门上,专注于偷听屋中的声音,却未察觉身后有人走近。 她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后退,后背“咚”地撞上门框。 慌张的眼神待看清来人后,立刻变得通红, 她突然扑进老人怀里,指尖紧紧攥住他染血的衣袖,声音哽咽,忍不住的抽泣起来:“星老…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哈哈哈,傻丫头,老夫哪有那么容易死!”北冥满星溺爱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脑海中回荡着之前的场景。 那日,二人联手对抗中年男子,却仍节节败退。枯骨突然仰天大笑,苍老的笑声中竟带着几分释然。 “满星老鬼,”他转头,浑浊的眼底映着夕阳,“我们这些老骨头,迟早要化作黄土。与其苟延残喘,不如——” “你疯了?!”北冥满星咳出一口血沫,“为了东门家那个不成器的纨绔?” “他当然不配!”枯骨干枯的手指抚过胸前破碎的衣襟,那里隐约露出一个陈旧的平安符。“当年我坠入邪道深陷黑暗,是他出现...引领罪恶的我,让我迷途知返。” 他的身躯开始诡异地膨胀,皮肤下透出刺目的红光:“是东门家族收留了我,为了感恩,我一直为东门耀辉马首是瞻。而我却一直在等......在等他口中之人,如今我已经见到了。” “再无遗憾!” “轰——!” 天地间骤然亮如白昼。北冥满星瞬间被气浪吞没,然而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牢牢护住,将他送出数万丈距离。恍惚间仿佛看见枯骨最后的口型是在说—— “但他值得。” 当他再度睁眼时,正好目睹那柄冰晶巨锤轰杀中年男子的瞬间。漫天冰屑中,一片焦黑的平安符缓缓飘落。 北冥满星收回思绪,目光似乎穿透了房门。 “这小子……究竟有什么魔力?不仅让那两个老骨头全力相助,还把这小祖宗的心魂给勾走了。” “真是造孽啊!” 第62章 你选哪一个 “秦冬——!” 北冥雪的声音远远传来,人还未到,清脆的嗓音已穿透房门。 “唉......又来?”秦冬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声。这几日北冥雪总是变着法子往他房里跑,嘘寒问暖不说,还总带着各色点心补品。 “砰——”沈妙妙把药碗重重搁在桌上,褐色的药汁都被这力道溅出几滴,“秦师兄真是好大的福气,时刻都有美人关心,倒显得我在这儿碍手碍脚了。” “这不能怪我啊……我也不想啊。” 秦冬伸手去捉沈妙妙的手腕,却被她“啪”地甩开。她回过头抓起药碗猛的灌入秦冬口中。 “你听我……咳咳——!药液呛进气管,秦冬顿时弓着背剧烈咳嗽起来,眼角泛起几滴泪花。 “谋杀……咳…咳亲夫啊,等伤好了,我们立马就离开。” “屁的亲夫……”沈妙妙耳尖顿时红了起来,犹如熟透的苹果般娇艳欲滴。声音也跟着弱了下来:“再胡说八道把你的狗头拧下来!” “秦冬!你看这是什么!”北冥雪抱着一个玉盒不合时宜的闯进来,看到沈妙妙时明显一怔,“啊嘞?你也在啊?” “呵?这话说的,”她突然贴近秦冬身侧坐下,衣袂相触时发出窸窣轻响,“不像某些人,总是变着花样上门叨扰。” 北冥雪眯起眼睛,毫不犹豫地占据了秦冬另一侧的位置。三人挤在床榻上,秦冬被两人挤在中间,额角隐隐作痛。 “你看,这可是个好东西!”北冥雪神秘兮兮的掀开玉盒。 霎时间,一道青芒倾泻而出,映得三人面容都染上了翡翠般的色泽。 “我超——九云白玉镯?!”秦冬双眼直冒精光,手指不自觉地向前探去,忽然又猛地收回。 北冥雪得意地扬起下巴,额间青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这可是本小姐花了莫大的功夫,从那阴阳人手中得来的。”她将玉盒往秦冬面前一推,“既然你这般喜欢,送你了。” “呃——这个……” 秦冬喉结滚动,双手悬在半空进退维谷。他确实很想要这九云白玉镯,可看到北冥雪眼中期待、炽热的目光却让他后背沁出冷汗。 正当他犹豫时,一只素手突然横插进来。 “既然北冥姑娘这么慷慨,我们又怎能拂了她的好意”沈妙妙将玉镯套在手腕上,白玉映着雪肤,九朵云纹竟似活过来般在她腕间游走。 她笑吟吟地转动手腕,“你们看,连尺寸都分毫不差。” “沈妙妙!”北冥雪弹射而起,床榻震得嗡嗡作响,“谁让你戴上的,给我把镯子摘下来!这是我给秦冬的宝物!” 沈妙妙不退反进,反而将手腕举到北冥雪眼前:“秦冬是我的夫君,他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嘛。怎么?北冥姑娘莫非舍不得了?”她突然转头,直勾勾盯着秦冬,“夫君,我说的对不对?” 秦冬顿时如芒在背,他干笑两声,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这个...妙妙说得对,我的东西自然就是...” “那个什么,你们先聊,我去方便一下。”感受到周间骤降的温度,他连忙起身,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轰!”就在他夺门而逃之时,房间内顿时响起了猛烈的轰鸣声。 “呼——!” “就这个feel倍儿爽!” 竹林中,北冥满星蹲在茅厕中,惬意的眯起眼睛,嘴中哼着小调,愉快的释放着污秽之物。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竹门被重重的推开。 北冥满星涨红的脸,半悬在空中的姿势,以及飘荡在空中若有若无的气味……两人四目相对,时间霎时间凝固。 “呕——!!” “嗷——!!” 北冥满星浑身一颤,臀部肌肉瞬间绷紧,手忙脚乱的扯过衣袍下摆,声音都变了调:“出去!有人!” “啊,抱歉——。”秦冬连忙转过身,“砰”的一下撞在门框上,他手忙脚乱的捂着脑袋,仓惶离去。 “不愧是御海境巅峰,呕——排泄物都这么有威力。”秦冬一会儿捏着鼻子,一会儿又捂着胸口,止不住的一阵干呕。 “不行了,实在憋不住了...”秦冬额头沁出细密汗珠,双腿不自然地夹紧。 他环顾四周,竹林幽深。 “反正四下无人...”他鬼鬼祟祟地拨开竹叶,钻入竹林之中,开始释放那压迫已久的废物。 “如此,便多谢雪儿妹妹的赠送的镯子了。” “嗐!哪里的话,姐姐喜欢就好。” 秦冬透过竹影缝隙,看见沈妙妙挽着北冥雪的手臂款款而来。 “见鬼?两人的关系怎么突然这么要好了?等等……” “你们不要过来啊——” 看着愈来愈近的身影,秦冬身躯一僵,一阵手忙脚乱。 片刻后,他哼着小调,悠然自得的从竹林中迈出。 “秦冬?”沈妙妙眼尖隔着老远就瞧见竹林里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待二人走近后,正好看到秦冬从竹林中踏出。她嘴角一抽,柳眉倒目光中带着一丝异样:“你莫不是……多大人了,咱要点脸成么!” “我超——这么大?” 空气突然凝固。 沈妙妙的表情也转为震惊,“。。。倒是我小看你了。”她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着秦冬。 “嗯——?”秦冬下意识目光下移。“吓老子一跳!” 北冥雪征征的望着地上那一大坨,忍不住惊呼出声。 “嗷——!!” 沈妙妙一把揪住秦冬的耳朵,娇喝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嗯?” “呔!臭小子,快去吧。” 北冥满星龙行虎步地从竹林中跨出,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清风。大老远就冲秦冬吆喝道。 “我超?怎么这么臭?”忽然,他嗅了嗅鼻子,眉头拧成了疙瘩,只听“啪嗒”一声,北冥满星保持着抬脚的姿势僵在原地,鞋子上粘着一滩不可名状的黄白之物。 “嗷——!!我不干净了——” “这是哪个畜牲干的!”北冥满星双眼充斥着怒火,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那什么,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厕所我就先不上了。” 秦冬眼皮狂跳,脊背传来一阵寒意,转身就要开溜。可还没跑出两步,就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盯在身上。 “是你——!” 北冥满星的脸色黑如锅底。下一秒,他迈开步伐,直接朝秦冬扑去! “嗷——你别过来啊!!” “臭小子!赔老夫的清须霜云靴!”北冥满星怒喝一声,抬手就将那只臭气熏天的靴子狠狠掷出! “啪!” “嗷——!!” 靴子精准命中秦冬的后脑勺,黏糊糊的触感顺着他的头发缓缓滑落。 “我不干净了——!!嗷——!!” 远处,沈妙妙和北冥雪看着这一幕,先是愣住,随后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噗嗤”笑出声来。 “活该!”二女异口同声,笑得花枝乱颤。 北冥满星冷哼一声,单脚跳着追上疯狂甩头的秦冬,一把将他按在地上:“臭小子,赔老夫的靴子,还是让我揍一顿?你选哪一个!” “赔,我赔还不成吗!” 第63章 传送阵 “妙妙,既然到了北城,真不打算回去看看?” 沈妙妙正往水盆里添着热水,听到秦冬的话语,手指微微一顿,水面映出她骤然绷紧的面容。 “有什么好看的,”她试了试水温,“我又不像你,又没有亲人……” 秦冬惊觉失言。他挠了挠湿漉漉的后脑勺干笑两声。突然…他想到什么,一个箭步冲到水盆前,发了疯般的搓着自认为脏污的头发。 “噗——” 见他这狼狈的样子,沈妙妙忽然笑出声来。她拎着毛巾甩在秦冬后颈,“别洗了,已经很干净了,再洗下去,非秃了不可。” 秦冬顶着满头的泡沫,眼睛突然一亮:“不愧是你啊妙妙,你倒是提醒我了。”他手忙脚乱地翻出一把剪刀,只听\"咔嚓\"一声,长发变短发。 沈妙妙盯着他参差不齐的头发,就像被羊群啃过的草地般凌乱。她眼角狠狠跳了两下,“真是...”她一把夺过剪刀。 “低头!” 秦冬乖乖的蹲坐在地上,剪刀开合声里,碎发如柳絮纷飞。 “诺,好了!” 沈妙妙收起剪刀,后撤两步端详着自己的杰作,唇角不自觉扬起。 “精神多了,果然…还是短发更适合你。” “是么?” 秦冬指尖一抬,无妄映虚镜悬于半空,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原本散乱的长发已被修剪得干净利落,短而整齐的发梢衬得他轮廓愈发分明,眉目间的锋芒再无处遮掩。 他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妙妙的手艺……”指尖自恋的拂过发梢,“真是甚得我心啊。” “行了,别自恋了,时间不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走,现在就走!”秦冬又舀了一瓢清水,冲洗着头发渣子,他胡乱抹了把脸,嘴里嘟囔着。 沈妙妙摇了摇头,开始收拾着随身物品。 “秦冬——!”沈妙妙正收拾间,房门突然被撞开。 “秦冬!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北冥雪手里攥着一个包袱,匆匆忙忙地冲进来,却在看到秦冬的瞬间猛地刹住脚步,眼睛瞪得溜圆。 “喂——”秦冬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啊哦…走神了。”北冥雪如梦初醒,耳尖倏地红了,慌忙打开包袱。 “我超——?” “九离寒冰魄?” “这么多的九离寒冰魄?” 秦冬低头一看,连连惊讶出声。 “呃——那倒不是,九离寒冰魄那玩意可没这么普遍,这些只是普通的寒冰魄。” 沈妙妙抱臂倚在门框上,目光在北冥雪跟秦冬身上来回扫视,忽然眯起眼睛笑了。 “你个呆子,还不快谢谢雪儿妹妹。” “啊,谢谢,谢谢!”秦冬后知后觉地连声道谢。虽不是九离寒冰魄,但这寒冰魄对水系修士来说也是难得的滋养灵物。 北冥雪的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包袱上,眉头微蹙:“你们这是......?” “哦,你来的正好,我们正打算去跟你辞行呢。” 沈妙妙走到北冥雪身边,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这段日子承蒙雪儿妹妹照顾,但是我们时间紧迫,再不走,怕要误了雪音谷的比武时辰。” “等等——”北冥雪突然瞪大了双眼,指着门外白茫茫的雪原,“你们该不会打算......腿着去雪音谷吧?” 秦冬茫然地眨了眨眼:“不然呢?” 北冥雪扶额,“你这…给我整不会了……”她深吸一口气,颇具无奈的说道:“一百里的地方就有去雪音谷的传送阵,我们直接做传送阵传到雪音谷,他不香吗?” “传送阵?” 秦冬和沈妙妙异口同声,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震惊倒是让北冥雪摸不着头脑。 印象中连七云宗的长老们出行都是御空踏云,何曾听过这等玄妙之物。 而最受冲击的莫过于沈妙妙,她自幼长在北城,却从未听说过关于传送阵的任何消息。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北冥雪眨了眨眼,狐疑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忽然她展颜一笑,“喂喂?你们该不会以为,各大门派往来都靠腿着走吧?” “你们等我一下,我收拾下东西,就跟你们一起去雪音谷!” “等等——?”秦冬一把拽住她飘飞的袖角,“你也要去?” “哈?什么叫我也要去?这话说的,我可是雪音谷弟子呀。”她忽然凑到秦冬耳边,“而且——”红唇一勾,“还是这次大比的参与者呢。” “哈——?”二人异口同声。 三人迎着风雪一路向东,不知不觉间,周遭的行人越来越密集,熙熙攘攘的嘈杂声此起彼伏。 秦冬驻足抬头望去,一座巨大的白石广场矗立在北城东侧,四周人潮涌动,皆朝着中央汇聚。 广场正中央,一座直径约十尺的传送法阵正泛着幽蓝色的光芒。繁复的阵纹以某种玄妙规律排列,每一道刻痕都流淌着液态灵力,在雪地上蒸腾起细小的星芒。阵眼处镶嵌着七块寒玉,散发出凛冽气息。 \"那是...阴阳人!他怎么在这?\"秦冬突然眯起眼睛。 只见一队身着白色长袍的修士粗暴的挤开排队的人群。 北冥雪轻哼一声:“哦,他也是雪音谷的弟子。” 话音未落,东门耀坤从侍卫中踏步而出,站入阵法中央。随行弟子连忙将三块灵石嵌入阵眼,刺目的蓝光闪耀间,东门耀辉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看来使用这阵法需要灵石才行。”秦冬掏出三块灵石,有些跃跃欲试。 “没错,根据传送距离的远近,消耗的灵石也各不相同。”北冥雪指尖轻点,三枚灵石浮现,“我们也走吧。”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都给老子滚开!” 一声暴喝炸响,围观修士纷纷变色,慌忙让出一条路。 只见一队身着赤焰纹袍的修士大步走来,为首之人相貌平平,一双死鱼眼透着凶光,周身还散发着灼热气息,脚下的积雪都在他经过时化作白雾蒸腾。 “南阳家族的人……”有人低声惊呼。 那死鱼眼男子见秦冬三人仍站在阵前,眼中戾气一闪:“你们耳朵聋了?”话音未落,他骤然一掌劈出,炽热掌风如烈火席卷,直逼三人面门! “南阳岸凯这个混蛋!”北冥雪眸中寒光乍现,周身温度骤降。 秦冬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我来吧,你们去激活法阵。” “逆。” 刹那间,那狂暴的火浪在半空诡异地一滞,迅速倒卷而回! “嗯?”死鱼眼男子瞳孔一缩,猝不及防之下,被自己的掌力震退数步,脚下石板“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敢对我出手,真是有趣!” 四周一片死寂,围观修士无不骇然。南阳家族的人更是脸色剧变,显然没料到在北城这个地方,竟然有人敢对南阳家族的人出手。 “找死!” 南阳岸凯眼中凶光暴涨,周身火焰骤然升腾,右腿裹挟着炽烈炎浪,狠狠朝秦冬踹去! “死鱼眼,拜拜了您嘞!”秦冬却咧嘴一笑,竖起一根中指。就在火浪即将触及的刹那,一步踏入光芒大盛的传送阵中。 “嗡!” 南阳岸凯这一脚狠狠踹在了空处,狂暴的火焰将地面烧出焦黑裂痕。而秦冬三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阵法之中。 “混——账——!”南阳岸凯暴怒咆哮,周身火焰“轰”地窜高三尺,连发梢都化作了流动的熔岩。 周围修士吓得连连后退,唯恐他将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几个靠得太近的倒霉鬼袖口已然燃起火星。 他死死盯着逐渐暗淡的阵纹,喉咙里发出毒蛇般的冷笑:“你最好祈祷别让我在雪音谷逮到你......” “啪!”三块灵石被他粗暴地拍进阵眼,随着阵法再次亮起,这个火人般的恶徒带着滔天怒意消失在蓝光中。 第64章 暗流涌动 \"唰——\" 传送阵启动的瞬间,秦冬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全身包裹,眼前骤然陷入一片混沌。 强烈的失重感从脚底直窜天灵,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揪了起来。他下意识闭上双眼,耳畔静谧无声,只剩下“咚咚”心跳之音。 数十息之后,当双脚重新触碰到坚实的地面时,刺骨的寒意立刻穿透靴底。当他睁开双眼,漫山遍野的雪色,巍峨的山脉绵延至天际,每道峰峦都披着千年不化的雪铠,在阳光下反射出钻石般的光辉。 “这就是雪音谷?”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秦冬目光扫过四周,不由发出一声感叹。 四周古树林立,墨绿的枝叶顶着蓬松的雪冠,猩红的寒梅在雪中怒放,开满山野。寒梅中还夹杂着不知名的花草,齐相争艳。 “这不过是雪音谷的外围罢了。”北冥雪的声音将二人唤醒,她抬手指向远处巍峨的雪山,“要进入真正的雪音谷,还需翻过那座雪玉峰” 说罢,她便率先迈开步伐,引领着二人向雪音谷进发。 “跟紧些,雪音谷地形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失去方向。”她时不时的回头,生怕二人掉队。 “嗖!嗖!嗖——” 几道凌厉的破空声突然从身后袭来,秦冬和沈妙妙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待转身看清来人,二人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眼底浮现出惊喜之色。 “嗨!嗨!嗨!”刘小刀等人踩着厚厚的积雪蹦跳而来,像个雪地里的兔子般朝众人用力挥手,“可算追上你们啦!” 云霄抱臂而立,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呦情侣服,你们二人这是度蜜月去了?还以为你们忘了比武这茬呢。” “呃......云霄长老说笑了。”秦冬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们途中遇到些意外,时间紧迫,便直接来雪音谷了。” “哼!”何清雅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秦冬和沈妙妙身上的衣物,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我超——!”丁克明突然怪叫一声,和孙长星同时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北冥雪,“秦冬,这位是......?还不快介绍介绍?”两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板,脸上堆满殷勤的笑容。 北冥雪被这二人灼热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秦冬身后躲了半步。 “这位是北冥雪姑娘,雪音谷的...”秦冬刚要介绍,就被沈妙妙一把拽到旁边。 “咳咳!”沈妙妙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地挡在北冥雪面前,眯着眼睛看向丁克明二人:“你们两个,克制一点,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 云霄见状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行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三人一眼,“比武在即,某些人可别被美色耽误了正事。” 何清雅闻言,脸色更加阴沉,手中的长剑被她握的“咯咯”作响。 丁克明和孙长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对对对,赶路要紧!”两人一左一右凑到北冥雪身边,“北冥姑娘,这山高路滑,你可要当心。” 沈妙妙翻了个白眼,再次挡在北冥雪身边:“都给我死心吧,雪儿妹妹已经心有所属。” “啊——!”二人顿时发出悲痛的哀嚎。 秦冬苦笑着摇摇头,正要跟上,忽然感觉衣袖被人拉住。回头一看,何清雅正冷冷地盯着他。 秦冬被何清雅拽住衣袖,一时有些错愕。他下意识回头,正对上她那双泛红的眼睛。 “清...何姑娘,你这是..何意?” “秦冬,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你当真...不再接纳我了?” 。。。。。。秦冬呼吸一滞。 “何姑娘,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成了负心汉。” “够了!”何清雅突然松开手,声音陡然拔高。“不必说了,我知道了。” 她猛地转身,衣袂在风雪中翻飞。没等秦冬再开口,她已经大步走向队伍的另一侧。 “这是……什么情况?” 北冥雪有些茫然。 风雪中,沈妙妙的背影微微一顿。 “一些旧事而已。”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旧事?呃……” 北冥雪刚发出一个音节,就感觉握着自己的手收紧了几分。她识相地闭上嘴,不再言语。 众人一路前行,不知不觉间就翻过这座挺拔的雪玉锋,雪音谷的轮廓在众人眼中也越发清晰。 雪音谷深处。 黑色劲装女子负手而立,不怒自威,衣袂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面前两名灰袍老者微微躬身,额前垂落的银发上凝结着细小的霜花。 “人来的差不多了,都安排妥当没有?”女子声音冷峻。 左侧青袍老者拱手道:“圣女大可安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不错,”右侧黄袍老者阴恻恻地开口,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次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女子微微颔首,却又突然皱眉:“血业那边还没传来消息吗?” 两位老者身形一僵。蚩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呃——这个......” “暂时还没收到他的消息。”穆野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混账东西!”女子突然厉喝,袖中一道寒光闪过,身旁的冰柱应声而断。 “你们二人都给我听好了,此次行动容不得一点差错。” 蚩木和穆野不约而同地低下头,脖颈弯成恭敬的弧度。 “一切按计划行事。”说罢,女子身形一晃再次掩入漫天雪色之中。 “嘿,老黄头,听说沈妙妙也在此列,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哼!沈妙妙……”穆野甩了一下衣袖,现在只要一提到这个名字就恨得他牙痒痒。 “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可…解我心头之恨!” 当众人抵达雪音谷入口时,早已立着数十位身着素白长袍的雪音谷弟子。 “云霄长老,云海长老,云鹏长老久违了。” 一名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踏出,对着三人拱了拱手,霜白的眉毛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欢迎来到雪音谷,请随我来吧。” 云霄三人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扫过那些弟子,“那便有劳雪易冬长老了。” 在雪易冬的引领下,众人沿着冰雕玉彻的廊道前行,两侧的冰壁上,数颗脑袋大小的冰蓝色珠子镶嵌其上,散发出幽幽的蓝光。 “阿嚏——!” 秦冬突然打了个喷嚏,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余光中似乎捕捉到几缕黑气在珠体表面游走。 “嗯?”他猛地抬头,驻足脚步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些珠子。 “怎么了?”沈妙妙察觉到他的异样,凑近低声问道。 “哦,没什么。”秦冬收回目光,故作轻松地摩挲着下巴,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珠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走在前方的雪易冬闻言转身。“小友好眼力。”他袖袍一挥,一颗冰魂珠便轻飘飘地落入掌心,“这冰魄珠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倒也算我们雪音的谷特产。” 他将珠子递向秦冬,脸上堆满笑意:“既然小友喜欢,拿去把玩便是。” 就在秦冬伸手去接的刹那,雪易冬的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阴冷。 第65章 九云晶 “这天都黑了,研究出什么门道没有?” 沈妙妙斜倚在床头上,指尖轻轻拨弄着秀发,目光却始终落在秦冬手中的冰魂珠上。 从下午开始,秦冬一直盯着那珠子看了许久,时不时的拿起摩擦,敲打,像是在研究什么似的。 “哈—啊——” “可能是我多想了,”他将冰魂珠搁在案几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看来就是个普通的冰晶珠子,没什么特别的。” 说完,他脚下一蹬,整个人朝床榻扑去,嘴里还嘟囔着:“累死了,先睡会儿再说。” “滚回你自己房里睡!”沈妙妙眼疾手快,抬腿一脚,结结实实把他从半空中踹了下来。 “哎,真走不动了,”秦冬嬉皮笑脸地凑近,作势又要往床上倒,“你这床看着就软,让我躺躺嘛。” “无赖!瞅瞅你这德行!”沈妙妙耳尖微红,索性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秦冬见状,眼底笑意更深,故意拖长声调:“那我可——真来喽——” —————— “咚—咚—咚!” “妙妙姐,快开门!” “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催命鬼!”秦冬揉搓着惺忪的睡眼,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 “都日上三竿了,还睡!赶紧给我起来!” 沈妙妙托着香腮,指尖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茶盏。 她抬眸瞥了一眼仍在床榻上赖着的秦冬,眸光微冷。听到敲门声后,她脚步轻移,袖摆轻拂间,轻轻拉开房门。 “妙妙姐,今天宗门内可热闹了,我们去逛逛吧!”北冥雪眉眼弯弯,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啊……啊嘞?” 她眨了眨眼,看着屋内睡眼惺忪的秦冬,语调陡然拔高:“我超——?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一直……”秦冬刚要开口,沈妙妙却猛地回身,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如刀般剜了他一眼,随即对北冥雪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谁知道他发什么疯,非要缠着我研究这颗破珠子。” “研究珠子?” 北冥雪歪头,目光落在桌案上那颗泛着幽蓝光泽的冰魂珠上,噗嗤笑出声:“不是吧?这有什么好研究的?既然你也在,走吧,跟我们一起逛逛!” “呃——我不去。”秦冬果断摇头,疲惫感再次涌上心头,转身就要往床榻上倒。 然而,沈妙妙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你之前的精神头哪去了?” 下一秒,秦冬就被她连拖带拽地扯出了房门。 “哈——啊—” 秦冬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二女身后,时不时的打着哈欠。 此时的雪音谷中,可谓是热闹非凡,彩绸搭就的棚子底下,摊位数不胜数。雪音谷弟子都趁着比武交流的这个机会,开始做起了自己的小生意。 二女顾盼生辉,眸中映着那些晶亮物事,竟不知倦怠为何物。 这边才抚过鎏金点翠的珠宝,那边又对着掐丝珐琅的锦缎出神。 为此秦冬却嗤之以鼻这般说道:“这有啥好逛的,都是些布灵布灵中看不中用的玩意。”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我都要了!”沈妙妙抚摸着那些形状各异,色彩斑斓的小玩意有些爱不释手,索性掏出秦冬的金币,将它们全部买下。 “唉?唉!” 秦冬眼皮猛地一跳,金币哗啦啦的声响听得他心头直抽抽。他下意识捂住胸口,“这些没用的东西,这价钱...简直要人命啊。” “嗯?”正心疼间,忽然瞥见几道熟悉的身影在隔壁摊位。 秦冬嘴角一勾,大步走向那个挂着七彩流云招牌的摊位,毫不客气地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啧,就这些破玩意?”他随手拨弄着摊上的货物,语气里满是嫌弃,“你们怎么好意思摆出来的?” 刘小刀斜眼瞥他,嗤笑一声:“你懂个屁!我们生意好得很,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就是,这些虽然在我们七云宗随处可见,可一旦出了七云山,这些可算是稀有货。”丁克明环顾了一切四周,压低声音道。 话音未落,几个客人凑了过来,指着摊上的货品七嘴八舌地挑选。 “这个、那个,还有边上那个!” “哎哟,兄台真是好眼光!”刘小刀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泛着虹光的石头,“这些可都是七云山巅百年难遇的珍品呐!” 一旁的聂辰神秘兮兮地凑近客人,压低声音道:“之前有位化气境的修士,就买了这么几块,您猜怎么着?” 他故意顿了顿,音调突然拔高:“嘿!好家伙,第二天就有人看到他挽着几名女修在外面炫耀呢。” 秦冬听得眼角直抽,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就这破石头还能招桃花?那我后山捡的七彩灵石岂不是能当姻缘石卖了?” 刘小刀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又堆起满脸笑容:“兄台您别听他瞎说,这人就是眼红我们生意好。”说着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锦盒,“您要是诚心要,我再送您一块镇摊之宝——” 丁克明突然一个箭步冲过来,按住刘小刀的手:“刀哥!这可使不得!”他转头对客人痛心疾首道:“这个可不能卖,这可是我们留着当传家宝的...” “这些我都要了!” 男子被他们一唱一和唬得一愣一愣的,连忙掏出灵石拍在桌案上,生怕刘小刀反悔。 “兄台您走好!”刘小刀等人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这些只不过是七云山随处可见的七彩石,没想到此刻却卖出了五块灵石的天价。 “看什么看,走走走!别在这里妨碍我们做生意。”聂辰一把将秦冬从椅子上拽了下来,将他推了出去。 “聂队长,没想到你也跟着狼狈为奸?”,秦冬对众人竖了一个中指。当他看到二女兴致依旧高涨时,无奈的叹息一声,索性自顾自的闲逛起来。 “小伙子,来来来,这可都是好东西!” “我?” “对,就是你。” 秦冬正想装作没听见,那邋遢老头却一个箭步窜过来,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别走啊小伙子!老朽看你骨骼清奇,定是识货之人!” 老头身上散发着一股霉味,袖口还沾着可疑的油渍。秦冬嫌弃地甩了甩袖子,却愣是没甩开。老头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摸出个脏兮兮的布包:“瞧瞧这个——” 布包掀开,露出块黑不溜秋的石头,表面还沾着几根可疑的毛发。秦冬眼角抽搐:“这该不会是你从灶台底下刨出来的吧?” “我超——” “我超,我看到了什么。” “秦冬,这可是个好东西!快把他买下来。” 秦冬正转身欲走,忽然脑海中传来跳跳急促且激动的声音。 “嗯?” 秦冬停下步伐,再次将目光落到这这黑不溜秋的石头上。 “小伙子,我就知道你是个识货之人,这可是好宝贝。”邋遢老头见秦冬停下脚步,连忙拉着他来到一旁。 “我跟你讲,这可是上古圣兽的粪便化石,放在身边能聚灵,埋到药田不但能增产,还能提升药物的品阶,这要是磨成粉啊….”老头唾沫横飞的一通介绍。 秦冬的耳中早已自动过滤了老头的吆喝,专注听着跳跳激动的声音。 “九云晶!这是九云晶!” “九云晶?是什么东西?” 跳跳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块黑石是九云柱力量外溢凝结的结晶!只要得到它,我们就有机会通过它找到下落不明的九云柱本体!” 秦冬猛地转身,“这石头...我买了!” 老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咧嘴露出几颗黄牙:“小伙子果然识货,不过价钱嘛...” 第66章 区区百万 “什么?!” “一百万灵石?!” 秦冬的惊呼声瞬间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破烂玩意敢要价一百万?” “嘿,小娃娃,这可是圣兽的粪便化石?,圣兽的含金量你懂吗,要不是看你投缘,莫说一百万,就是一个亿老夫也舍不得卖!” 邋遢老者顿时吹胡子瞪眼,随即捂住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周围人群见状,顿时议论纷纷。雪音谷的弟子们更是嗤之以鼻,脸上写满了鄙夷。 “这老骗子又来了。” “一百万,他怎么敢的!” “这次更离谱,还圣兽,我看是从家里掏的锅底灰吧。” “秦冬!机会难得,区区一百万给他便是。”跳跳催促道。 “区区?”秦冬嘴角抽搐,咬牙切齿的传音道:“跳跳你说的倒是轻巧,我全部身家一共才三万多灵石,就是把我卖了也凑不齐这一百万啊!” 邋遢老者见秦冬犹豫,忽然眼珠一转:“小伙子,我看你也是诚心要。这样吧,”神秘兮兮的凑近:“九十万,不能再少了。” “呵,老疯子,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秦冬,别理他,他就是个游手好闲的老骗子。” 北冥雪冷着脸,一把拽住秦冬的手腕就往外拖。 “等、等等!”秦冬挣扎着回头,目光还黏在那块漆黑的石块上,满脸不甘心,“说不定真是宝贝呢......” “宝贝?”北冥雪冷笑一声,手上力道更重,“我看你是被他忽悠昏头了吧,他能有宝贝我吃。” “唉!!”秦冬叹了口气,心生无力地被拖出人群,临走前还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 “啧…一帮不识货的东西。”邋遢老者咂了咂嘴,慢悠悠地把石块重新包好,往地上一躺,转眼间鼾声如雷。 围观群众见状,纷纷竖起中指。 “这老骗子,装得还挺像!” “散了散了,又是骗不到冤大头的一天。” 人群很快散去,只留下老头四仰八叉地躺在街边,鼾声忽高忽低。脏污的袖袍下,枯瘦的手指却在暗中掐诀,指节间隐约有灵光流转,像是在推算着什么。 “嘿嘿......”老头突然发出一声怪笑,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难喽!” 雪音谷,长老殿内。 雪千夏一袭素蓝长袍坐于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冰魂珠。 “事情准备得如何?” “回禀谷主,演武场已经改建完成,一共下了三十六道禁制……” “我不是问这些。”雪千夏蓦然拔高音调,拍案而起。 执事长老雪逢春面色一僵:“谷内已经布下大阵,而且有他们相助,就算是苍蝇也休想从谷内飞出去。” 雪千夏轻轻点了点头,指尖轻点间,冰魂珠顿时被由蓝转黑。 “传令下去。”她轻轻摩擦着冰魂珠,一字一句道,“即日起,所有弟子必须佩戴好谷内信物——雪灵玉,违者——” 冰魂珠突然碎裂,在掌中飘零四散。 “以背叛宗门论处!” “是!” 殿外风雪骤急,某个正在厨房偷吃的杂役弟子突然发现,腰间挂了十年晶莹剔透的雪灵玉,不知何时变粗了细密的冰纹。 “大丰收啊,大丰收!” 聂辰正和刘小刀几人围坐在桌前,满脸红光地清点着今日的战利品。 桌案上,灵石堆成小山,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刘小刀搓着手,刚准备开口分配,房门突然“砰”地被撞开。 秦冬风风火火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伸手就抓向那堆灵石。 “我超——!”刘小刀反应极快,一个饿虎扑食护住灵石,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桌子上上,“你他妈抢劫啊?!” “江湖救急!回头还你双倍!”秦冬急得额头冒汗,手上力道不减。 “放屁!三年前,你借的三块灵石到现在都没还!”刘小刀死死抱着灵石,扭头朝其他人吼道:“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把他轰出去!” 几人一拥而上。有人抱腰,有人拽腿,场面顿时乱作一团。桌子被撞得摇晃不止,几块灵石“叮叮当当”滚落在地。一旁的聂辰双掌隔空下压,瞬间就将秦冬压制住。 “我真有急用!”秦冬被按在地上垂死挣扎。 “时间不等人,那老头要走了,那可是圣兽粪唔……” 刘小刀直接抓起抹布塞进他嘴里:“闭嘴吧你,我看你就像圣兽粪!你不说老子倒是忘了这茬,上次骗我们去挖灵石,结果是给替你清理粪坑的账还没算呢!” 沈妙妙刚进入屋子,就被眼前的场景震得愣在原地。 秦冬被众人叠罗汉似的压在最底下,嘴里还塞着块油腻腻的抹布,活像只被逮住的窃贼,只能“呜呜”地蹬着腿。 “呃——大家这是......” 刘小刀从人堆最顶上抬起头,气得脸都红了:“这混蛋上来就抢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的灵石!还说要去买什么圣兽粪......我呸!” “唔唔唔!”秦冬被压得满脸通红,却仍不死心地扭动着身子,疯狂朝沈妙妙使眼色求救。 沈妙妙看着眼前这出闹剧,扶额长叹:“大家有话好好说,先把他放开吧。” 刘小刀刚要反驳,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地松开了。其他人也像被无形的手拎着后颈般,一个接一个从秦冬身上爬起来。 “嗯?怎么回事?”刘小刀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手脚。 而聂辰却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沈妙妙,眼中的震惊一闪而过。 “诸位,我们现在真的很需要灵石,秦冬所言非虚,那东西虽然不是圣兽粪,但它却跟九云柱有关。”沈妙妙也不再隐瞒,索性将实情告诉众人。 “九云柱?” “那是啥?这名字倒是跟七云柱有些类似。” 众人面面相觑。 “九云柱?!” 聂辰猛地站起身,茶盏被衣袖带翻,在青石地上摔得粉碎。他死死盯着沈妙妙,声音都有些发颤:“你确定那东西跟九云柱有关?” “千真万确!”秦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小刀。”聂辰突然转身,声音沉得吓人,“此事事关宗门根基,大家都把灵石拿出来!” “老大你......”刘小刀瞪大眼睛,却在看到聂辰眼底那簇幽火时浑身一凛。 哗啦啦—— 聂辰率先将储物袋倒扣在桌上,晶莹的灵石堆成小山。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最终也都咬牙掏出了全部家当。而刘小刀掏得最慢,每块灵石都像在割他的肉。 “一共多少?”聂辰声音沙哑。 沈妙妙指尖划过灵石堆,轻声道:“算上我的三十万,一共八十八万,还差两万。” “够了,够了,我这里还有三万!” 秦冬连忙将灵石装入空间戒指中,转身就要往外冲,却被聂辰一把拽住后领。 “等等…”他掏出一块玉符交给秦冬:“我这就去通知众长老,这块玉符你拿着,人心叵测,不得不防。如若遇到危险,此符可替你抵挡一次归墟境强者的攻击。” 第67章 布局 “血业那边还是没动静吗?”劲装女子眉头微蹙,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长鞭。 “这个......属下已经派了三波探子,可都没发现他的踪迹。” “以他的性子,迟到半刻都是稀罕事,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了?” 女子突然冷笑一声,长鞭在地上抽出清脆的响动,“这个废物,看来是折在哪条阴沟里了。蚩木!穆野!” “不等他了,启阵。”劲装女子冷声下令,眸中闪过一丝不耐。 “可是,这要是少了血业的血祭之力,恐怕……”蚩木迟疑道,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无妨,我自有安排。”女子唇角微勾,指尖一抬,阴影中缓缓走出几道身影。 “参见圣女!”几人单膝跪地,眉眼中恭敬之色甚显。 “他们?”穆野皱眉,目光扫过那些面孔,“能行吗?” “放心,都是自己人。”女子语气笃定,长鞭用力一拽,“怎么,连我的话也不信了?” “不…不敢!”蚩木穆野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迅速分散,各自站定方位。 穆野从怀中掏出一枚暗红色的符石,指尖在其上轻轻一划,鲜血渗入,顿时泛起诡异的红光。他将符石嵌入地面早已刻好的阵眼之中,口中念念有词,双手飞速结印。 “起!”随着他一声低喝,地面上的纹路逐一亮起,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蚩木目光一凝,袖袍翻飞间,数道猩红色的令牌破空而出,精准有序地钉入阵法各处。 令牌爆碎间,阵法随之一颤,暗红色的光芒如活物般在阵纹间游走,空气中顿时弥漫上淡淡的血腥气。 劲装女子侧眸,视线扫过其他人,嗓音冷冽:“该你们了。” “请圣女吩咐。” 女子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很简单,献出你们的精血,越多越好。” 几人神色微凝,但无人迟疑。他们齐齐咬破指尖,将一缕缕精血汇入阵法之中。 “去…通知你们谷主,一切准备就绪!”劲装女子凝视着逐渐成型的阵法,眸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随即转头对肃立一旁的雪音谷长老雪秋月沉声令道。 “遵命!”雪秋月神色一凛,当即抱拳领命。 \"老前辈...老前辈!\" 秦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刚要碰到老头的肩膀,那邋遢老头就像赶苍蝇似的挥手,“啪”地打在他手指上。老头咂了咂嘴,翻了个身,鼾声如雷。 “老前辈,快将九…呃圣兽粪便化石卖给我。”秦冬揉着发红的手指,凑到老头耳边提高音量,“九十万灵石我已经备齐了。” “灵石?哪呢,哪呢?” 老头突然“噌”的一声坐起来,眼睛里迸出精光,脑袋转得像拨浪鼓。 \"fa!fa!fa!\" 秦冬一屁股跌坐在地,捂着被撞得生疼的额头,疼得直抽冷气。他龇牙咧嘴地抬起头,却见那邋遢老头正眯着一双醉眼,似笑非笑地瞅着他。 “老先生,钱我们已经带来了。” 沈妙妙上前一步,伸手将秦冬扶起,随即从秦冬手上取下一枚空间戒指,在老头面前晃了晃。 老头眼睛一亮,干瘦的手掌凌空一抓。戒指瞬间出现在老头手上。 “好快!”沈妙妙低头一看,发现掌中已经空空如也。 老头将戒指往破旧的衣襟上蹭了蹭,眯起一只眼对着月光端详。“不错不错…”他满意地咂了咂嘴:“九十万灵石,分毫不差。” 秦冬脸色一变,这戒指自己明明设有禁制,除非破除戒指上的禁制,不然其他人根本无法查探戒指内部。而且一旦禁制被抹除,自己应该会收到感应才对。 他与沈妙妙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老头,恐怕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诺,拿去吧。” 邋遢老头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随手抛了过来。秦冬连忙接住,打开包袱的同时,焦急的呼喊着跳跳。 “跳跳,快看看这是不是九云晶。” “没错,小冬子。这正是九云晶。”脑海中,跳跳的声音激动的几乎吼了出来。 “老头子做生意,童叟无欺。还能骗你不成。”老头抠了抠鼻子,再次望着手中的戒指咧嘴一笑:“嘿,这下有酒喝喽!” \"哎?哎哎——!\"秦冬见老头转身要走,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他。 “老前辈,那戒指您忘了还我。” “嘿——?” 邋遢老头闻言反而飞快的将戒指藏入怀中:“那可不成,这九十万灵石搁身上叮叮当当的,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贼人惦记。” 秦冬眼角疯狂跳动,他深吸一口气,正要理论,却见老头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这样吧,作为交换,老头子再搭你一件宝贝。” 说着他神秘兮兮又掏出一个破旧的包袱。 “呕——!” “呕——!!” 浓烈的臭味顿时侵入二人的鼻腔。 “老先生,那戒指就当孝敬您了!”秦冬捂着鼻子连连摆手。 沈妙妙已经退到树边,脸色发白:“前、前辈快收起来吧......呕——”她话没说完,就扶着树干干呕起来。 “那可不成,”邋遢老头却突然板起脸,一本正经地捋了捋打结的胡子。 “老头子做生意,最讲究诚信二字。”说完随手将那臭气熏天的包袱往丢到秦冬身侧,迈着摇晃的步伐离开。 刚走出几步,他突然顿住,缓缓回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竟透出几分清明,直直盯住沈妙妙:“小女娃......” “秦冬的生死......”老头的嗓音忽然变得飘忽不定,“或许只在你一念之间……切记,切记!” “前辈!这是何意?”沈妙妙急忙追问,却见一阵狂风拂过,吹的衣襟咧咧作响。老头的身影蓦然乘着风消失在原地。 “妙妙?”秦冬走到沈妙妙身旁,却见少女依旧呆呆地望着前方。 “秦冬……”她突然转身,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少年:“那老先生的意思是......你会有生命危险,我理解的对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秦冬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咧开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别听他瞎说?”他伸手将少女往怀里一带,“生命危险我们又不是没遇到过,不都有惊无险的挺过来了。” “嗯......好像也没错。”她轻轻应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心中暗叹道:秦冬,如果真如这老先生所说,就算豁出性命,我也要救你! “咳咳——!” 一阵刻意的咳嗽声骤然响起,沈妙妙像受惊的兔子般从秦冬怀中弹开,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襟。 “各位长老好。”她红着脸向突然出现的云霄等人行礼,声音细若蚊呐。 云霄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秦冬:“秦冬,那位老先生呢?” “回禀云霄长老,那老头已经离开了。”秦冬拱手回道。 “走了?!”云鹏一听急了,立刻扯着嗓子大声嚷嚷:“你怎么能让他走!” “给我闭嘴你的臭嘴。”云霄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而柔声问道:“那什么九云晶可曾到手?” 秦冬赶忙将九云晶递给云霄。云霄接过仔细琢磨了许久,眉头逐渐皱起,她眼珠一转,当即转递给身旁二人:“你们看看。” 云鹏与云海凑在一起,对着晶石翻来覆去地查看。半晌,云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个......九云柱我们也只是听说过……\" “我也是……”云海也在一旁附和着。 云霄沉吟片刻:“既如此,待回七云宗后,交由老红头鉴定吧,秦冬,务必将此物保管好。” “弟子明白。” “我超——什么东西这么臭?谁拉在这里了?” 云海突然捏着鼻子尖叫。 “呃,是这个东西。这也是那个老先生给的,不知道是不是个宝物?”秦冬捏着鼻子,有些嫌弃的将包袱打开。 一坨漆黑皱巴的东西顿时映入眼帘。 “呕——!!” 第68章 水中异常 “咚!”“咚!”“咚!” “吱——吜” “呕——!!” 北冥雪刚踏入屋内,顿时一股臭气扑面而来。 “呦,早上好啊,北冥姑娘。”秦冬挥了挥手中的木棍,继续低头钻研那坨东西。 “这是在干什么?” 北冥雪懵了,她捏着鼻子小心翼翼的凑近,一眼就发现了地上那坨散发着恶臭,类似于粑粑的物体。 “妙妙姐……连你也?”她侧过头,发现沈妙妙戴着一个面罩,只露出两个眼睛,手里也拿着一根木杈。时不时在那坨上戳弄几下。 “唔,雪儿妹妹,快来帮忙!”沈妙妙不知从哪又掏出一根木杈,递到北冥雪手中。 “你们……”北冥雪木讷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木杈,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一坨。“秦冬,你不会…屙屋里了吧?” “呃——” “想什么呢,这可是圣兽粪!”秦冬手中动作一顿,立刻扯着喉咙辩解道。 “不会吧……你们……” “快来看,这里面藏着好东西呢!”秦冬拽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到身旁。 漆黑皱巴的一坨里面,隐约可见一个晶状体,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呕——!!” 北冥雪猛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妙、妙妙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转身就要逃跑。 秦冬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北冥雪的后衣领。“来都来了……” “不要啊——呕!!”北冥雪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但在二人威逼利诱之下,她还是不情愿的加入其列。 “不行啊,秦冬,这东西看着干巴,可也太粘糊了吧,根本扒不开啊。” “别着急,一点一点慢慢来…” 就在这时,地上的那一坨突然诡异的蠕动了一下。 “等等……它刚刚是不是在动?”北冥雪声音发抖,死死地拽着秦冬的衣袖。 秦冬闻言,正要凑近观察突然—— “啪!——” “啊——!!!” 北冥雪沈妙妙二女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 “呕——!!” “秦冬——我要杀了你!” “那个,,意外,这纯属意外。” 三人发了疯般向最近的水源扑去,秦冬还不忘将那块结晶扔入空间戒指中。正好落到跳跳头上。 “小冬子,你踏马…”跳跳立刻炸毛,“嗖”的一声跳出空间戒指。 “呕——!!”跳跳又默默钻入其他的戒指。。。。。。 三人所过之处留下一串散发着恶臭的脚印。 路过的弟子们纷纷掩鼻避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三个粪勇向前的身影。 “砰!”的一声,三人砸破冰面,迅速钻入一条河流之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了三人,刺骨的寒意却比不上三人的解脱感,身上的恶臭被水流一点点冲刷带走,三人这才如释重负的呼呼喘着粗气。 “秦冬!” 冰冷的声音骤然炸响,北冥雪一个猛子骑到秦冬头上,对着他一顿捶打。 “等等……这怨不得我,是它自己炸开的。”秦冬抱着头鼠窜。 看着二人打闹的场景,沈妙妙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她神色一凛似乎感受到什么,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这是.....” 冰面下,碧绿的河水中,几缕诡异的黑气正在悄然蔓延,在河流中缓缓晕染。 “秦冬,雪儿,快下来!”沈妙妙一把抓住两人的脚踝,猛地将他们拽入水中。 秦冬面色一怔,指尖触碰间顿时传来一阵阴郁的寒意。“这些黑气......是邪气。” “怎么会这样?” 最震惊的莫过于北冥雪,这条河流她再熟悉不过,何曾见过这等诡异的场景。 “难道......宗门内潜伏着邪修?”北冥雪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不行,必须立刻禀报长老!”她转身就要破水而出。 “等等!”秦冬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此事不宜声张。” 望那缕缕升腾的黑气,秦冬心头猛然一沉,这气息,竟与那日无意间在冰魂珠上所见如出一辙。一个可怕的念头逐渐在他脑海中成型。 “此事事关重大...我不能知情不报。” “北冥姑娘,我怀疑...”当他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时,北冥雪的脸色瞬间煞白。 “不可能!”她猛地后退半步,衣袖拂过水面带起一串细碎冰晶,“宗门高层怎会...” 沈妙妙突然开口:“没什么不可能,我们七云宗就潜伏着两个冥尘宗余孽。”她不自觉的攥紧双拳,眼中寒光乍现,“而且,他们都高居长老之位。” “什么!这.…”北冥雪骇然,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这些黑气好像是从河底飘散出来的。”秦冬观察了一会儿后,继续向水底深处潜入。 “这是——” 浑浊的河底若隐若现地躺着几具森森白骨。 那些骸骨支离破碎,显然已在水中沉寂多年,但从骨骼的形状可以清晰辨认出,这些都是人类的遗骸。 “看来,这雪音谷之内果然潜伏着邪修。”秦冬捞起一块腿骨仔细查看,发现骨头上隐约还带有黑色斑点。 “他们应该是被当成了血魄珠的凝炼材料。”沈妙妙笃定的说道。 “血魄珠!”北冥雪骇然,血魄珠她虽未见过,但也是听说过凝炼此物的残忍。 “或许,这次比武,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我们一定要做好防备。”沈妙妙若有所思的说道。 “秦冬,那我们该怎么办?”北冥雪茫然无措的问道。 “此事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畴。”秦冬摸着下巴思索良久。 “那个雪易冬的嫌疑很大,此人很可能有问题,但其他人不排除没有嫌疑,这样你将此事禀报你们宗主,让她来定夺。” “那我们呢?”沈妙妙疑惑出声。 “我们?”秦冬回过头,“当然是该干嘛干嘛,我们只管接下来的比武就好了,这种事就让那帮老家伙头疼去吧。” 说着,秦冬将聂辰赠予的玉符递给北冥雪。“这个给你,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好酒,这个也好吃。”邋遢老头有了钱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一所酒馆,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可惜了……这样的美味,以后就无福消受喽。”他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间,深邃的目光穿过层层虚空。 “唉,一切皆是定数……!”他叹了口气,再次大快朵颐起来。 第69章 比赛开幕 “秦冬,长老们怎么说?”沈妙妙倚在秦冬肩头,眉间笼着一抹轻愁。 秦冬轻轻抚着她的发丝,温声道:“别担心,眼下雪音谷群雄汇聚,给他邪修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作乱。那些老家伙们,哪个是省油的灯?” “可若是我们走后......”沈妙妙攥紧了他的衣袖,“雪音谷岂不危矣?” 秦冬失笑,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你这丫头,何时变得这般忧心忡忡?”见少女仍蹙着眉,他正色道:“你在担心北冥姑娘吧,你大可安心,她可是四大家族之人,背景丝毫不弱于雪音谷。” “嗯,也对,是我瞎担心了。”沈妙妙神色一松,却突然拍开他不安分的手,“别闹!明日就是比武的日子了,早点休息吧。” “正因如此,”秦冬在她耳畔低语,“才更要珍惜今宵良辰,好好放松一下。” —————— 窗透初晓,各门各派的弟子早已早早来到演武场,等待着比武。 而秦冬沈妙妙二人依旧呼吸平稳,呼呼大睡之中。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如擂鼓般震响,厚重的木门都在微微颤动。屋内两人却依旧沉浸在梦乡,对门外的动静毫无反应。 “我超——赶紧给老子起床!” “老子数到三,再不起床,老子给你把房子掀了!” 云霄的怒吼穿透门板,宛如平地惊雷。床榻上的两人同时惊坐而起。 秦冬揉着惺忪睡眼望向窗外:“这,这么快天就亮了?” 沈妙妙飞快的穿上外衣,狠狠地瞪了秦冬一眼:“早跟你说别折腾到那么晚!” “二!” “来了来了!”秦冬连忙迈着小碎步,前去开门。 云霄扫了二人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大比马上开始,赶紧收拾一下,去演武场参加比武。”说罢她转身离去。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都怪你!”沈妙妙伸手掐住秦冬腰间软肉用力一拧。 “嘶——疼疼疼,快松开!”秦冬倒抽着冷气跳开,却见少女已经手忙脚乱的开始洗漱。 当二人赶到演武场时,已经人满为患。各门各派的高层端坐在高台上,神色肃穆。 “咚!”“咚!”“咚!” 随着沉闷的鼓声响起,雪千夏缓缓起身,洪亮的嗓音穿透云霄:“承蒙诸位同道莅临......” “又要听这些场面话。”秦冬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碎石,忽然被沈妙妙用手肘顶了一下。“认真些!别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好…知道了…” “比赛规则很简单,凡跌落擂台范围,或主动认输者视为失败。”雪千夏指了指那足有百丈大小的方形擂台。 “好!废话不多说,就让这首音乐作为开幕式。” 古琴从天而落,雪千夏广袖轻扬,纤指轻拨琴弦,清越的琴音如溪流般倾泻而出。她并未多言,但众人却同时安静下来。 琴音初起时如珠落玉盘,转瞬间便化作松涛阵阵。箫声自远山飘来,笛音从云端坠落,三音交织,在演武场上空盘旋升腾。乐声过处,连飘落的树叶都悬停在半空。 秦冬原本散漫姿态渐渐绷直。他抬头望向高台,只见雪千夏素手翻飞间,衣袖流转如云,半空中十二名乐师白衣胜雪,每个人的指间都跃动着肉眼可见的灵气波纹。 “这是......”他喉结微动,陶醉其中。 “三生齐鸣曲?”雪音谷竟拿这首曲子作开场?”她话音未落,忽见一道七彩虹光自琴弦迸发,在百丈高空炸开成漫天冰花。 乐声攀至巅峰时,整个演武场的石板开始泛出莹蓝纹路。 下方众人的衣袂无风自动,有人惊觉停滞多年的修为瓶颈竟隐隐松动。 秦冬闭上双目,只感觉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游走,疲惫感一扫而空。他忍不住感叹道:“不愧是雪音谷,好厉害的音律之术。” 余音袅袅散去,雪千夏收袖而立。她指尖最后一缕琴弦的震颤,恰巧震落高悬在空中的一片冰花。 冰花飘落至擂台中央那刻,清冷嗓音传遍全场:“比武开始!” 各派弟子在领队的率领下依次列队,步履铿锵地迈向中央擂台。观战席上顿时沸腾起来,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此起彼伏。 聂辰一袭青衫当先而行,秦冬等人紧随其后。就在踏上擂台的刹那,秦冬忽然若有所觉地看向北侧方位,正好撞上南阳岸凯那阴翳的目光。 “小子,你会死的很难看!”南阳岸凯嘴角一勾,手掌狠狠在脖子上抹过。 “哦?这家伙原来是清武门的人?”秦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拇指缓缓竖起又猛然下压。 “秦冬,”北冥雪在队伍里踮起脚尖,“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可要小心你的肋骨哦!” 秦冬望着那个在擂台上跳跃的蓝色身影,装模作样的捂着胸膛:“那我得先备好伤药才是。” 擂台中央,一道湛蓝光幕从天而降,光幕上闪烁着鎏金大字:七云宗、雪音谷、流萤阁、清武门、花火宗。五大宗门的名号在光幕上流转生辉,引得台下观众阵阵惊呼。 光幕骤然变幻,五个名号四散间,在光幕边缘飞速旋转。金色文字拖曳着流光,在蓝色幕布上划出绚丽的轨迹。随着转速渐缓,最终七云宗与花火宗两个名号分别定格在光幕两侧。 “第一场对决!”雪逢春一袭白衣胜雪,飘然落到擂台中央。:“七云宗对战花火宗,请双方各派弟子登台!” 聂辰刚一转身,还未开口,沈妙妙已向前迈出一步:“首战关乎士气,就让我来打个头阵吧。” “不成,第一战我们应以试探为主。”聂辰摇头拒绝,将目光落到张春耀,沙钊济二人身上。 “我来吧。”张春耀见状,主动请缨。 “小心为上。”聂辰按住他的肩膀,凝重的说道,“花火宗善用火系术法,若事不可为,立即认输。” 张春耀微微颔首,迈着坚定的步伐缓缓走到擂台中央。 “七云宗,张春耀,请赐教!” 对面,花火宗的刘飞咧嘴一笑,浑身肌肉虬结,赤红短衫下似有烈火暗涌。他粗犷回礼,嗓音浑厚:“花火宗,刘飞,请赐教!” 看台之上,顿时声浪如潮! “张师兄!揍他!别留情!” “让他见识见识咱们七云宗的厉害!” “春耀师兄,赢了回去请你喝酒!” 七云宗弟子群情激昂,呐喊声震天动地。 花火宗众人岂肯示弱,当即拍案而起,吼声如雷: “刘飞,给我狠狠地烧他烧他!” “飞哥,赢了他,今晚怡红院我请!” 台下哄笑四起,气氛瞬间燃至顶点。 “化气境巅峰对化气境巅峰……看来想到一块去了。” 秦冬摩擦着下巴,心中暗暗为张春耀加油。 雪逢春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二人,随即袖袍一挥—— “对决——开始!” 第70章 九华落月 雪逢春开始二字刚落,刘飞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双掌赤焰翻涌,在空气中拖曳出两道炽热残影。 “是赤焰掌!”花火宗弟子惊呼。 张春耀眸光微凝,在灼热气浪距面门仅余半寸之际,腰间长剑骤然出鞘。 长剑横扫,将熊熊烈焰一分为二。刘飞瞳孔骤缩,身形急坠,剑刃堪堪擦着发梢掠过。他双掌去势不减,赤红掌风直取胸腹。而张春耀仍保持着横剑之势。 “当心!” “张春耀你发什么呆?”七云宗弟子惊呼四起。 电光石火间,一道血线凌空绽放。刘飞踉跄后退,有些惊愕的望着胸前绽开的剑痕,单膝跪地,喘息如雷。 “这......” “发生了什么?” 满场哗然中,张春耀的长剑仍横亘半空。方才那惊鸿一现的剑光,快得仿佛只是众人的错觉。 “九华落月剑法,不错,不错。”台上的云鹏欣然点头。 “确实,此剑法锋芒未出,剑势已至,那个刘飞恐怕是难了。”云霄同样深感欣慰,张春耀那一剑看似普通横扫,其实暗藏月华之力,刘飞虽然躲过剑刃,却不知数道月华紧跟而至。 “好剑法,但是我小瞧你了!”刘飞拍地而起,凌空打出两道火焰。 “九华落月剑法——残月!” 张春耀身形一闪,一道白芒划过,瞬间出现在刘飞身后。当他长剑回鞘的刹那,鲜血猛的自胸膛喷薄,刘飞顿时气息萎靡,重重的砸落擂台。 “张春耀牛又了个笔!” “张春耀,老子说话算数,晚上请你去怡红院逍遥!” 台下的七云宗弟子顿时沸腾,仅仅两招,那刘飞显然已经深受重创,失去再战之力。 而在众人激烈的欢呼声中,一道娇小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人群,悄然隐入雪音谷深处。 “小冬子,你这混账东西,又让跳爷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跳跳一边低声咒骂,一边沿着湍急的河流疾驰,四爪踏雪无痕,只在冰面上留下浅浅的爪印。 “这鬼地方,冻得跳爷爪子都要坏掉了!”它龇牙咧嘴地嘟囔着。 “好浓的血腥味......” 跳跳鼻尖微动,顿时被血腥味熏的直作呕,奈何有任务在身,它只得忍受着刺鼻的气味,蹑爪前行。 突然—— “砰!” “哎呦!什么鬼东西?”它捂着撞得生疼的脑袋,龇牙咧嘴地伸出爪子向前试探。 触手之处,空气竟如实质般凝滞,隐隐泛起波纹般的涟漪。 “哦?结界,”跳跳眯起眼睛,再次抽了抽鼻子,“错不了,血腥味的源头就在里面!” “区区结界就想拦你跳爷的去路?你跳爷我可是空间鼠!”跳跳不屑地嗤笑一声,两个小爪子一顿捣鼓。 “啵——” 跳跳轻轻这么一跳,结界顿若无物般任由跳跳踏入,连一层涟漪,一丝微风都未惊动。 “胜负已定。”云海淡然道。 “哦?”花火宗的花胜男长老双眼微眯,“现在下结论,还有些为时过早。” “哦?”云霄三人齐齐望向花胜男,不知对方哪来的自信。 “喂!你们快看!” “什么?他竟然还有力气站起来!” 在众人的声音中,刘飞踉跄起身,伤口处一缕缕火焰燃烧升腾,眨眼间伤口便快速愈合。 “嗯?”张春耀发出一声惊咦,那一剑从胸口斩下,月华之力贯入其中,虽不致命,但理性失去战力才对。 “小子,剑法不错,不过想打败我可没那么容易。”说着他怒吼一声,周身火焰再次升腾。 霎时间擂台温度骤升,周间的空气都被炽热的火焰烤的“滋滋”作响。 “焰魂——十六掌!” 刘飞的身影骤然模糊,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张春耀身侧。漫天掌影裹挟着赤红烈焰,宛如暴雨倾泻而下! “满月!” 张春耀长剑疾旋,剑锋划出一道完美的银弧,却在触及刘飞身躯的瞬间—— “嗤——!” “怎么可能?!” 张春耀瞳孔骤缩,他的剑刃落在其身,竟被火焰抵挡而下。刘飞仅是身形微顿,那双燃烧着赤焰的手掌已悍然轰至!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鸣声中,炽热的掌风将张春耀彻底吞没。他仓促挥剑抵挡,却见刘飞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三十二掌!” 张春耀身后骤然凝出一道炽焰残影,十六重掌劲如怒涛叠浪般再度轰来! “糟了——” 张春耀瞳孔剧震,刘飞的前十六掌还在持续,身后新一波攻势已至。他持剑的虎口早已崩裂,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仓促间他只得凝聚成一道防御护罩,企图防御身后的攻势。 “砰!砰!砰!” 赤红掌印接连印在后心,防护罩如薄纸般碎裂。张春耀顿时被掌影轰的踉跄不已,每中一掌便喷出一口鲜血。 “噗——!” 刘飞与掌影的最后一掌齐齐轰在他的心口与后心,张春耀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倒在地。 “刘飞,好样的!”花火宗的弟子顿时发出震天般的喝彩。 “赶紧让你们的弟子认输吧。”花胜男向七云宗的三位长老投来一个挑衅的目光。 “哼,别得意,只是第一场而已。”云海愤愤的别过身,心中却惊诧不已。 “不太对劲……”秦冬忽然开口道。 “嗯?怎么了?”沈妙妙等人闻言齐齐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也说不上来。”秦冬不停的摩擦着下巴,刚才那一瞬,他总感觉刘飞似乎跟变了个人一样。 “滴答——” 殷红的血珠顺着剑尖缓缓坠落,张春耀以剑为杖,踉跄起身,染血的衣袍随着微风摇曳。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眼底战意未减分毫。 “哦?还要负隅顽抗?” 刘飞抱臂而立,赤焰在掌心明灭,“现在认输,至少能留条性命。” 张春耀没有答话。他五指缓缓收紧剑柄,染血的指尖在寒铁上擦出刺目的红痕。随着呼吸渐趋平稳,剑身竟开始微微震颤,发出清越剑鸣。 “铮——!” 霎时间,剑锋迸发出皎洁月光。 “九华落月剑第三式——” 他一步踏出,脚下地板轰然龟裂。 “溯月!” “唰——” 清冷月华如流水般缠绕全身,张春耀拖剑疾驰,剑锋与地板摩擦迸溅出刺目火花。 “既然如此!休怪我无情了!” 刘飞右掌猛然下压,地面轰然炸裂,三道岩浆般的火柱破土而出! 张春耀足尖轻点,身形在被火柱吞没的瞬间,长剑自下而上划出惊艳弧光。 “嗤!” 一道新月剑气竟从刘飞背后的虚空中骤然闪现! “噗!” “轰!” 两道身影同时被掀飞出去,在擂台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痕。漫天烟尘中,只余长剑插地嗡鸣,与火焰余烬明灭不定。 待尘埃稍散,两人竟都颤抖着试图撑起身子。张春耀半边衣衫已成焦炭,双臂颤抖间无力的再次摔落在地。 而刘飞身上多了一道贯穿剑痕,就在他乏力跌倒之际,他的身躯忽然一颤,竟直挺挺的立起身子。 “死吧!焰魂——归一掌!” 刘飞纵身跃起,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流星,掌心凝聚的烈焰竟将周围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 “住手!” “张春耀!快认输啊!” 七云宗弟子目眦欲裂,嘶吼声几乎撕裂云霄。张春耀艰难抬头,视野已被烈焰填满那赤焰手掌,距离他不过三寸之距! “我认......” “晚了!” 刘飞狞笑着猛然催劲,掌心烈焰轰然爆发! “轰——!!!” 炽烈的火浪瞬间吞没半个擂台。七云宗弟子们面如死灰,有人甚至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待火浪散去,诺大的擂台上只剩一人一剑。 第71章 血魂吞灵阵 “花火宗,刘飞胜!” 雪逢春踏上擂台,高声宣布本次比试结果。 “这是……什么情况?” “人呢?”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在擂台上不断搜寻。 擂台上,一柄断剑斜插在地,剑身还有些许火焰跳跃。 刘飞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右掌深深陷入擂台地面,碎石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呈放射状的裂痕。 而张春耀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嗯?”云霄三人同时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不会吧……”一名七云宗的弟子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颤。 另一名七云宗弟子死死盯着擂台中央那道焦黑的痕迹:“难道说……” “春耀被……” 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可能!”突然一声暴喝从高台炸响,云海拍案而起,须发皆张,“花胜男!此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花胜男咂了咂嘴淡然道:“擂台之上,刀剑无眼,生死难料。” “你!”云海顿时勃然大怒。 “云海,坐下!”云霄一声厉喝,猛的一把将云海按在桌案上。 “花长老,是我们唐突了。”云霄长舒口气,再度回身冲云海摇了摇头。 “可……唉!”云海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春耀他…他被烧成灰烬了?”沙钊济脸面铁青,双拳攥的“咯咯”作响。 “可恶的花火宗!”刘小刀双目赤红,一个箭步冲到聂辰面前,“下一个让我上!我要替春耀讨个公道!” “妙妙你怎么看?”秦冬戳了戳一旁的沈妙妙,语气中带着迟疑:“难道春耀真的被烧成灰烬了?” 沈妙妙收回目光,缓缓摇了摇头:“这…我也不太清楚。”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刘飞那一掌确实拍中了春耀的天灵盖,但...” “但什么?”秦冬追问道。 “就算被烧成灰烬,总会留下点痕迹才对,而且方才连惨叫声都不曾响起。” 秦冬眼神一凛,再次将目光落到擂台上,不断扫视。 “没错,实在是太干净了,这其中肯定有蹊跷。不知道跳跳那边怎么样了?”秦冬抬头望天,心中的不安之感越来越盛。 “下一场,清武门对战七云宗,请双方弟子出列!” 随着光幕一阵变换,第二场的对决再次浮现。 “果然,看来我们七云宗确实被针对了。”聂辰扫了众人一眼,再次郑重的提醒道:“都别给我逞能,打不过赶紧投降,我不希望再有人发生这种事!” 聂辰话音未落,一道赤色身影已登上擂台。那人双目如炬,直直锁定秦冬,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小刀,他是冲我来的,让我来吧。”秦冬按住刘小刀的肩膀,纵身跃上擂台。 “哦?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跳跳张望四周,发现这里并没有被冰雪覆盖,反而植被茂盛,绿树成荫。 “呕——!!” 它还未前进几步,浓重的血腥味便如实质般灌入鼻腔,熏得它肠胃翻涌、头晕目眩。它连忙折了两根树杈塞住鼻孔,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嗯?”跳跳忽然驻足,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掠过一丝微弱的波动。尽管稍纵即逝,但对精通空间之力的它来说,这异样的震颤再明显不过。 “在那边!” 锁定方位后,跳跳继续前进。随着它不断前行,四周的景物逐渐变得荒芜,花草树木皆呈现诡异的干枯之状。 “不对劲……”跳跳的瞳孔微微收缩,本能地绷紧了身体。它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向一个庞大的阵法靠近。 “不错,这么快就有礼物送上门了。”穆野阴森一笑,五指扣住张春耀的头颅将他提起,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兴味。 “啧,本座记得你。”蚩木歪着头端详手中气息孱弱的少年,“好像是叫...春什么耀来着?” 张春耀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强烈的失重感失重让他一阵天旋地转。待他恢复清明,重新看清周围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这是......什么地方?”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努力看向四周。 “咕嘟......云、云木长老?!” 当视线逐渐清晰,云木那张透着诡异笑容的脸近在咫尺。张春耀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穆野粗暴地扳过他的下巴,冰凉的手指在他脸上游走,像在欣赏一件玩物。 张春耀猛地打了个寒颤,本能地开始挣扎。 “别给我墨迹!”旁边的劲装女子不耐烦地呵斥,手中的长鞭在地上抽出一道火星。 “遵命。”穆野阴森一笑,像扔麻袋一样将不断扭动的少年甩进了泛着血光的阵法中。 “那是……”跳跳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毛发如钢针般根根竖起。 数十道黑影有序的站在阵法四周,不断的向阵法中汇入精血,阵法中央,一道血色圆环缓缓浮动,每一次起伏,都仿佛巨兽的呼吸,将周围的灵气抽取得更加稀薄。 而最令跳跳毛骨悚然的是——蚩木和穆野,赫然也在此列! “不好!这是冥尘宗的血魂吞灵阵!”跳跳喉咙发紧,爪子不自觉地扣进地面。 它死死盯着那翻涌的血色阵纹,每一道灵气的流逝都让它的心脏狂跳。必须立刻通知小冬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它准备抽身退走的刹那,余光却猛地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张春耀! “他不是在擂台比武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跳跳的尾巴瞬间绷直,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难道,擂台上有通往这里的传送通道?”一想到这种可能,跳跳的心止不住的狂跳,“也就是说,他是传送到这里的。” “不好,他要被当做养料了,救,还是不救?” 它的爪子深深陷入泥土,脑海中疯狂权衡着利弊。 蚩木和穆野的修为远非它能抗衡,而且还有众多不弱于二人的存在,贸然出手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会搭进去…… 可若是不救,张春耀只有死路一条。 “该死!”跳跳咬紧牙关,浑身毛发炸得更开。 就在跳跳内心激烈挣扎之时,那劲装女子忽然身形一顿,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如利刃般直刺而来。 “谁在那里?!” 跳跳浑身一僵,心脏几乎停跳。 “可恶,被发现了!既然如此,只能豁出去了!” 电光火石间,它再也顾不得犹豫,小爪子猛地一划,一道幽蓝色的空间裂缝骤然在张春耀身下裂开! “噗通!”少年瞬间坠入虚空,血魂吞灵阵的血光顿时一滞。 “找死!”蚩木怒喝一声,抬手便是一道黑芒激射而来! 跳跳根本不敢停留,身形一闪,直接遁入空间夹层。 下一瞬—— “轰!!!” 它原本所在的位置被狂暴的灵力炸得粉碎,而跳跳已经叼着昏迷的张春耀,在空间乱流中疯狂逃窜! “啪!” “一帮废物!”劲装女子气愤的甩了一下长鞭,眼中的寒意几乎凝结成实质。 “你们在这里守好阵法,我去将那小老鼠揪出来!”说罢,长鞭一挥划破虚空。 第72章 大天银宝 空间夹层中一片混沌,破碎的虚空不断崩塌又重组,乱流如狂风利刃,肆虐其中。 跳跳死死咬住张春耀的衣领,在扭曲的虚空中艰难前行。 突然,一阵刺耳的嗡鸣在身侧响起,跳跳猛地扭身,幽蓝色的空间裂隙堪堪擦过它的后腿。 “可恶…这个家伙实在是个累赘。”跳跳瞅了一眼脸色苍白,随着动作摇晃的张春耀,心中一阵苦涩。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接连炸响,原本就混乱不堪的虚空更是震颤不已。空间乱流如同惊涛骇浪般四散而开,疯狂的在虚空中肆虐。 “这个疯婆子,超——!!” 跳跳疯狂地划动四肢,爪尖在虚空中激起一层层波纹。 身后,空间乱流如万千银蛇狂舞,嘶嘶裂响间撕开数道漆黑的缝隙。 跳跳的脊背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四爪在虚无中踏出炽热的火星。它的身形忽而飘摇,在乱流间隙轻盈折转,忽而快如闪电,从两道交错的空间裂缝间惊险穿过。 但乱流实在太过密集,锋利的乱流擦过它的耳尖,削断几缕飞扬的绒毛,在它周身划出细密的血线。 “轰!”“轰!”“轰!”劲装女子长鞭挥舞,再次扰动空间,乱流顷刻间变得更加狂暴。 “可恶,再这样下去非被卷进去不可,先出去再说!” 跳跳的利爪在无意识间越收越紧,锋锐的爪尖刺破了张春耀的衣衫,在他肩上留下几道渗血的凹痕。就在它后腿肌肉绷紧,即将发力跃起的瞬间。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鼻尖前炸开,一道漆黑的圆形空洞骤然浮现。 跳跳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倒映着眼前那道突然裂开的漆黑缝隙。 “糟了!是空间黑洞!” 话音未落,狂暴的吸力已席卷而来。跳跳浑身毛发炸起,四肢在虚空中疯狂抓挠,但身体仍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拖向那道黑洞。 “没办法了,不能再保留了!” 就在跳跳的尾尖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刹那,脊背上那些看似装饰的粉蓝花纹突然发出刺目的光芒。银白色的毛发间,两道流光如同苏醒的游龙般急速游走。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跳跳的身躯开始急剧地膨胀。骨骼延伸的脆响如同爆豆,原本娇小的体型在瞬息间化作半丈高的巨兽。 银白毛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泛着银色光泽的晶状鳞甲。 两个前爪分别化成半米长的幽蓝与淡粉光刃,而它额头上那枚由粉蓝纹路凝聚而成的竖眼,此刻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鼠爷可是空间鼠,区区黑洞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变异后的跳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右爪幽蓝光刃划出一道冷冽弧线。那道黑洞顿时发出尖锐的嗡鸣,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分崩离析。 肆虐的空间乱流席卷而来,却在触及它身体的瞬间被鳞甲弹开,丝毫伤不到分毫。 “大天银宝,原来是你这个小老鼠。”清冷的女声自后方响起。劲装女子疾驰而来,正好看到天天变异的一幕。 跳跳缓缓转身,鳞甲缝隙间流转的幽光忽明忽暗:“罗刹女,你们冥尘宗还真是阴魂不散。” 罗刹女把玩着手中的长鞭,唇角含笑:“以你现在的状态又能撑多久?不如乖乖束手就擒。”她突然甩出长鞭,“省的遭受皮肉之苦。” “做梦!” 淡粉色光刃下划间,周围的空间乱流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转瞬间凝聚成一道庞大的空间风暴,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轰然压下。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让姐…哦不,应该是让妹妹陪你玩一会。” 罗刹女玉腕轻抖,血色长鞭骤然化作数丈如同血河。鞭梢绽开的血色浪花与空间风暴相撞,破碎的血芒将整片虚空映照得如同地狱。 “咔——” 在两股能量的冲击下,鳞甲崩裂声突兀响起,跳跳左肩的鳞片突然浮现出一道裂痕。 这细微破绽被猩红的长鞭瞬间咬住,鞭身缠绕的血色能量顺着缝隙直灌而下。 “妹妹的的血魂鞭滋味如何?”罗刹女足尖点在能量乱流上,猩红指甲轻轻划过唇角,“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跳跳的身躯剧烈一颤,额头间那只竖瞳猛然轰出一道银色光柱。 “咔——” 长鞭应声碎裂,罗刹女身形一侧,轻易躲过那庞大的光柱,右手轻甩间,血色长鞭再次凝聚而成。 “罗刹女,我承认现在的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想抓住我可没那么容易。” 跳跳垂眸扫了眼昏迷不醒的张春耀,手中幽蓝光刃凌空一划。 霎时间,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凭空而现。它迅速拎起张春耀的衣领,随手将他丢入裂缝之中。光刃反手一挥,那道吞噬了人影的虚空裂痕便如从未存在过般悄然弥合。 “哦?那我很想知道你如何从我手中逃脱?”罗刹女嫣然一笑,长鞭挥舞间,将跳跳的身躯层层缠绕。 “呵,你鼠爷虽然旧伤未愈,但本领可多着呢,毕竟你鼠爷可是大天银宝!”跳跳咧嘴一笑,任由罗刹女的长鞭缠身。 幽蓝光刃交错间,整片空间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四周景象如同打碎的琉璃般开始扭曲龟裂。 “空间折叠?!你疯了?”罗刹女瞳孔骤缩,手中长鞭骤然绷紧,试图打断这疯狂的术法。 “怕了?”跳跳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却仍狞笑着将全身灵力灌入光刃。刹那间,整片空间开始诡异地折叠扭曲。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破碎声,跳跳面前的空间轰然崩塌,破碎的空间碎片如刀锋般四溅,将周遭一切绞成齑粉。 “疯子!”罗刹女脸色剧变,果断弃鞭结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遁入空间裂缝。 在空间彻底坍塌之际,跳跳那染血的身影在扭曲的光线中若隐若现:“春耀小子,务必将信息传递给大家!” 空间消散之时,它最后望了一眼秦冬的方向:“看来,鼠爷根本不适合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小冬子你可坑死你鼠爷了!” “砰!” 南阳岸凯一掌结结实实轰在秦冬胸口,沉闷的撞击声中,鲜血缓缓从嘴角溢出,秦冬连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脚下地面都被踏出几道蛛网般的裂痕。 “秦冬?”沈妙妙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以他的实力,怎会如此轻易中招? “这......是,怎么回事?\"秦冬怔怔地望着焦黑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 那一瞬,他刚要使用逆之力,然而烬逆诀却突然停滞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情愫直击心灵。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就那么直挺挺的呆住了。 “哈哈哈——不会吧,不会吧?这就不行了?”南阳岸凯阴翳的面容在火焰中若隐若现,眼神里尽是戏谑与狠毒:“小畜生,今日便让你明白,得罪本大爷的下场,可比死,痛苦百倍!” “呼——呼——” 秦冬不停的按压着心口,用力的吸气呼气。直到那股情愫消逝后,他才缓缓抬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竖起一根中指。 “呵——” 第73章 池中十莲,一朵我采之。 “逆——!” 南阳岸凯前冲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顿,“呵,同样的招数可不会对我生效两次!”话音未落,赤焰缠绕的右腿划出一道炽热的弧线,直击秦冬左腹。 那股莫名的情绪消失后,无心大法无心意境再临。他根本不用思考,脚步自动向右横移,炽热的鞭腿擦着衣角呼啸而过的同时,迅速一个俯冲来到南阳岸凯右侧,一个直拳击出。 “砰!” 南阳岸凯还未来得及收势,这一拳已结结实实轰在他的胸膛。 “就这?”秦冬嘴角一勾,趁南阳岸凯身影后撤之际,再次欺身闪电般挥出三道摆拳。 “可恶!” 连接被秦冬羞辱式的攻击,南阳岸凯怒意攻心,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给我死啊——” 他怒吼一声,火球如疾风骤雨般从双拳击出,对着秦冬狂轰乱炸。 漫天火球来袭,秦冬脚步迅捷在火球中中穿梭,炽热的火球擦身而过,却连他的衣角都未能燎着。有一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从容。 “轰!”“轰!”“轰!” 火球轰在擂台,烟尘弥漫,遮挡住了擂台上的身影,南阳岸凯依旧不停的挥舞双拳,发出一道道炽热的火球。 “喂!口气倒是不小。” 秦冬的冷笑贴着南阳岸凯的耳畔炸开,南阳岸凯浑身汗毛倒竖。他刚要转身。 “就这点能耐?”秦冬的手掌已扣住他的肩胛,“咔嚓!”,骨裂声混着戏谑的嗓音同时迸发。南阳岸凯整条右臂顿时以一个诡异的姿态软垂下去。 “池中十莲,”寒意涌动,顺着他的肩膀蔓延,“我这个人比较大度”,寒冰蔓延至全身,将他冻成一个栩栩如生的冰雕,“一朵我采之。” 秦冬拖着冰雕走到擂台边缘,像丢垃圾般随手一丢,随着清脆的冰雕落地声响起,一道充满戏谑的声音幽幽飘出:“剩下的都给你。” “噗哈哈哈——” 观众席上,七云宗的弟子骤然笑得前仰后合,有些人直接拍着大腿直抹眼泪。 “哈哈哈,不行了,要笑死我了!” “好一个池中十莲,哈哈哈!” “一朵我采之,剩下的都给你,哈哈哈,秦师兄这嘴——绝了!” 面对七云宗众人的哄笑,清武门的弟子个个面如寒霜。 他们阴翳的盯着七云宗一行人,若眼神能杀人的话,只怕七云宗众人早已被这些目光扎成了筛子。 “噗嗤——我忍不住了!”快被憋出内伤的东门耀坤再也忍不住,顿时喷笑出声,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南阳岸凯这个家伙惹谁不好…….哈哈哈!” 这笑声如同引信,瞬间点燃全场。观战席上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哄笑,唯有清武门弟子脸色铁青地杵在原地。 “不是?你们在笑什么?”北冥雪茫然地眨着眼,“池中十莲有什么好笑的?” “重点在采剩下的莲啊!”旁边人拍着大腿提醒。 “剩下的莲又怎么...等等!”她突然瞪圆了双眼,喃喃道“采莲?九朵莲?!” 下一秒,“噗哈哈哈,采九朵莲!秦冬你这人...太损了!”她直接蹲在地上捧腹大笑起来。 “咔咔咔!”冰晶碎裂的声音响起,南阳岸凯抖了抖身上的冰碴子,耳边不断回荡着秦冬那讥讽的话语,眼中的怒火几欲喷出。 “小畜生,老子要你死!”他愤怒的跃上擂台。 “滚回去!” 雪逢春的身影如霜刃般切入战台,衣袂翻涌间带起凛冽寒气。他指尖凝着三寸冰凌,正抵在南阳岸凯喉结处:“胜负已分,如果你想继续打,我不介意陪你玩玩。” 南阳岸凯瞳孔骤缩,脖颈上的青筋在冰凌下突突跳动。面对雪逢春满含威胁的话语,眼中的怒意瞬间消散无踪。 “丢人现眼的废物!还不给我滚下去!” 清武门长老,清虚真人的怒吼在高台炸响。 “是...”南阳岸凯身躯一颤,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小畜生,别得意,给老子等着!”撂下一句狠话之后,他灰溜溜的从擂台上离开。 “七云宗秦冬胜!”雪逢春大声宣布,同时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如果有人胆敢再次破坏规矩,我便会让你们知道破坏规矩的下场!” “秦冬!”沈妙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跟前,柳眉微蹙,“刚才怎么回事?怎么会被那小子打中?” “这个嘛...”秦冬下意识挠着后脑勺,“就是想体验一下那小伙的力道。”他忽然咧嘴一笑,“没想到他的力道这么弱,嘿嘿。” 沈妙妙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伸手拧住他耳朵:“骗鬼呢!” “嘶——真的,要不就凭他那可怜的修为,怎么可能碰到我。” “呃——好吧。”沈妙妙嘴角微微一抽,懒得戳破他的谎言。 “下一场,流萤阁对战七云宗,请双方弟子上场!” 光幕上,七云宗的名字再次浮现。 “等等!” 云鹏猛地一掌击在桌案上,霍然起身,炽热的目光直逼雪千夏。“雪谷主,贵派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哦?”雪千夏轻抬眼帘,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云鹏长老何出此言,小女子实在不解其意。” “装糊涂?!”云鹏广袖翻飞,愤愤地指向比武台中央闪烁的光幕:“自大比开始,这光幕已轮转三回。” 他声音陡然提高,字字如雷:“五派会武,我七云宗竟连中三元!这般'巧合',莫不是这光幕暗藏玄机?” 云鹏冷笑一声,袖中五指紧攥成拳:“还是说...无论怎样变幻,我七云宗都注定要在这光幕上'独占鳌头'?” “云鹏长老此言差矣。”雪千夏轻抿一口清茶,唇角噙着淡淡笑意,“我雪音谷既为东道,自当秉持公正。若说巧合,不过是运气使然。” 云霄抬手按住云鹏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仍含笑对雪千夏道:“雪谷主见谅,云鹏性子急躁了些。” 她语气悠然,话锋却隐含锋芒,“不过既然运气如此,我七云宗弟子,倒也不惧一战。” “多谢云霄长老理解。”雪千夏嫣然一笑,狠戾之色自眸中一闪而过。 “这次谁都别跟我抢,让我上!”刘小刀冲众人说了一句,便踏向擂台。 “嗖——!” 然而,就在刘小刀即将跃上擂台的刹那,一道白影如惊鸿掠过,抢先一步落在台中央。刘小刀的脚顿时僵在半空中。 “七云宗,何清雅——请指教!” “我——超!何清雅你!”被人捷足先登,气的刘小刀一脚跺裂了地面青砖。 何清雅回头嫣然一笑:“刘师兄,这一战交给我便可。” “流萤阁,赵怀忠,请姑娘赐教。” 听到对手的声音,何清雅转身回眸,回眸间,不易察觉的暗芒一闪而逝。 “刘师兄,快回来吧。他们的比试要开始了。”秦冬沉声唤道,目光却如未离开擂台半分。 沈妙妙嘴角一勾,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怎么…这么严肃?不会是在担心你的老相好吧?也是,毕竟那赵怀忠可是合气境中期。” “别闹,之前她就给我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秦冬皱了一下眉头,视线却未从台上那道倩影移开半分。 “哦?异样?” “没错,以她化气境巅峰的实力,面对合气境中期的对手,未免表现的太过从容了。” 第74章 花舞惊鸿杀 “这...这真是化气境巅峰的实力?!” 台下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擂台上,两道身影瞬间闪动交错,何清雅手中惊鸿剑寒芒吞吐,面对高出两个大境界的对手,她竟游刃有余。剑锋轻转间,一蓬血花在空中绽开。 “不可能!” 赵怀忠脚步一跺,迅速后退三丈有余,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右臂上的剑痕,以及滴落的殷红。 面对化气境巅峰的对手,他并未当回事,他原本打算迅速治敌,却不料三招过后,自己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反被她的剑锋所伤。 “确实是化气境巅峰没错,但她的表现却远超当前境界,这是怎么回事?”沈妙妙眼中也露出一丝惊愕。 “剑意…”秦冬喃喃,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极剑尊那一剑的画面:“没错,就是剑意,她的剑意已经远超自身的境界!” “剑意?”沈妙妙闻言若有所思的愣了一瞬,再次将目光落到何清雅身上。 “倒是我小看你了。” 赵怀忠缓缓平复下心中的震惊,双眼逐渐认真起来。 “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不然刀剑无眼。”何清雅指尖轻叹剑身,漫不经心的说道。 “哼!大言不惭!”赵怀忠双臂一振,重重的拍在擂台之上。 擂台瞬间开始颤动不已,土黄色的光芒骤然从双臂迸发。他的双臂如同融化般与地面融为一体。 “大地之怒!”这声怒吼仿佛来自地心深处。随着他双臂猛然上抬,整座擂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轰—— 石板如纸片般翻卷而起,两条由碎石与土浪凝聚的巨龙破地而出。龙首狰狞,带着龙威向何清雅扑去。 然而,何清雅依旧处若不惊的抚摸着剑身。当土龙掀起的罡风掀起她鬓边碎发时,她眼底才掠过一丝剑光。 “花舞惊虹——” 剑锋微颤的瞬间,漫天樱花瓣凭空浮现,如雨滴般飘摇而下。 下一瞬,她的身影在樱花飘落中蓦然消散,化成一道寒芒一闪而逝。 “咔咔咔——” 土龙扑击的姿势突然僵在半空,龙首处悄然攀上一道细若发丝的裂痕。这道裂痕瞬间蔓延全身,庞大的龙躯轰然崩解成漫天沙雨。 赵怀忠瞳孔骤缩,忽然在身后感受到一丝凉意。何清雅的身影在纷飞的花雨中渐渐凝实。 “杀——!” 话音落下,所有飘落的花瓣突然静止,继而违反常理地向上飞升。 收剑入鞘的声音异常清晰。台下的众人只觉眼前蓦然一黯,仿佛光线都被收回剑鞘般。 待到樱花散去,观战席上,又是一片哗然。 “谁能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瞪大眼睛,声音发颤。 “喂——喂流萤阁的人呢?赵怀忠去哪儿了?”另一人四处张望,努力的寻找着赵怀忠的身影。 诺大的擂台上,何清雅白衣飘动。她微微抬眸,看向神情飘忽不定的雪逢春。 “雪长老,是不是该宣布比赛结果了?” 雪逢春猛然回神,眼中震惊之色尚未褪去。他深深看了何清雅一眼,似在思索什么,但很快收敛情绪,朗声宣布。 “七云宗,何清雅,胜!”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秦冬,你看清了吗?”沈妙妙指尖轻扣香腮,眉头微蹙。 秦冬收回凝视擂台的目光,摇了摇头:“没有……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声音压低,“赵怀忠和张春耀一样,应该都是凭空消失的。” “何清雅,何清雅!”刘小刀等人冲到何清雅身前,七嘴八舌地围住她,“刚才那一剑怎么回事?赵怀忠人呢?” 何清雅指尖轻抚剑鞘,神色淡然:“不知道。”她抬眸望向方才赵怀忠站立的位置,“我也是第一次用此剑法,那一剑他根本抵挡不住,至于人去哪了,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赢了。” “这——”众人闻言皆是一怔,面面相觑间,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七云宗的诸位——”流萤阁长老赵无双跟赵无极同样脾气火爆,他口鼻喷火般径直走到七云宗三位长老身边,脸色低沉:“比武之事,目的在于切磋,为何如此狠毒,痛下杀手!如今我们的弟子就这么没了,连根毛都未留,你们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无双长老,此言差矣。”云霄从何清雅身上收回目光,淡然道:“擂台之上,刀剑无眼,生死难料。” “没错,你的心情我们十分了解,毕竟我们的弟子也曾发生过这种情况,至于交代,无双兄可是言重了。” “你们!哼!”赵玉双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愤然挥袖转身。 “何清雅…有趣。”一旁的雪千夏目光依旧停留在何清雅身上,时而皱眉,时而舒展,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难道……?”她轻轻敲击着桌案,自言自语:“嗯,只能是这样,不然怎么解释得通。” 另一边,空间结界内。 “啵——”的一声,一道空间裂缝凭空浮现,紧接着罗刹女略带狼狈的背影窜出。 “圣女,怎么样,可抓住他们了?”穆野蚩木二人连忙上前询问道。 “放心,那小耗子自己折叠了空间,唯有死路一条,至于那小子。”罗刹女眉头一皱,随即释然:“以他的状态,就算他能侥幸存活,并且去通风报信,也为时已晚。” “怎么样,又有祭品上门了吗?”罗刹女扫视了一眼没有啥变化的噬魂吞灵大阵,面色突然阴寒下来。“这帮废…嗯?” 就在她破口大骂之际,周围的空间再次传来一丝颤动,紧接着赵怀忠出现在众人身前。 “干的不错。”罗刹女面色一喜,瞬息间来到还有些茫然的赵怀忠面前,一把将他丢入大阵。 “邪…邪…邪修!”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赵怀忠的意识刚刚凝聚,便觉天旋地转。待视野清晰时,他已然置身于阵法中央。尚未等他反应过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便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啊——!” 凄厉的惨叫还未开始回荡,却戛然而止。 只见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精华被大阵疯狂抽取。转眼间,连森森白骨都化作齑粉,消散于阵法之中。 “啵——!” 阵法中央的血色圆环突然剧烈起伏,片刻后,一颗拇指大小的血色珠子缓缓凝聚成型。珠体表面泛着诡异的白点,在圆环之中沉沉浮浮。 “血魄珠?不对...”穆野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枚珠子。他捻着胡须琢磨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这到底是...” “嗯?”感受到众人投来的疑惑目光,罗刹女沉思的面色骤然一紧。她长鞭猛的一甩,厉声喝道:“看什么看?!都给我维持好大阵!你,你还有你!继续给我献祭精血!” “是、是!” 众人心中使然,看来圣女也不知道这是何物。 第75章 诡异的擂台 “这都多长时间了,跳跳这家伙怎么还没回来。”秦冬的目光聚焦在擂台上,心不在焉。 突然,观众席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嗯?怎么了?”秦冬回过神再次骇然,只见擂台上七云宗的沙钊济跟流萤阁的赵怀仁竟然同时消失了。 “擂台有问题。” 云霄与两位同伴对视一眼,身形一闪跃上擂台。流萤阁的赵无双、赵无敌等人也紧随其后,数道身影瞬间将擂台围住。 “奇怪......” “怎么回事?” 众人分散四处,指尖凝聚灵光,或掐诀探查,或俯身叩击地面,甚至有人直接以神识扫荡整座擂台。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搜寻,依旧看不出丝毫异样。 “呵......” 雪千夏镇定自若的坐在高台上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轻盈地飘落至擂台边缘,袖袍微拂,语气淡然:“诸位可察觉到异样?” 心底却暗自嗤笑: “一群蠢货,现在才察觉?可惜......就凭你们这点能耐,也妄想窥破其中玄机?简直是痴人说梦!” “雪谷主,你们雪音谷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众人将目光齐齐落到雪千夏身上,气势凌人。 雪千夏指尖轻抚发丝,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诸位这话可折煞人了。”她衣袖轻拂,环视众人,“不过一方寻常擂台罢了,何来交代一说?”那笑意分明温婉,眼底却凝着三分寒霜。 “哼!少给我打马虎眼。”赵无双愤然挥袖,吹鼻子瞪眼:“接二连三发生这种莫名之事,难道是巧合不成?!” “没错,若不是这擂台有问题,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云海云鹏二人也附和道。 “哼!既然各位如此猜忌,那不妨将这擂台里里外外搜个干净!若真查出什么不妥,我雪音谷上下任凭发落——这样总行了吧?!”雪千夏的嗓音里已压不住怒意,尾音微微发颤。 “好!既然雪谷主这般说了,我们自当仔细查验。到时是黑是白一目了然。” 清武门、花火宗等数位长老纷纷自高台跃下,落在擂台四周。也开始对着擂台探查起来。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几位长老身上,屏息等待着结果。 “可有什么发现?”花胜男沉声问道。 清虚真人缓缓直起身,摇了摇头:“没有。你那边呢?” “也没有。” 两人目光交汇之间,眼底皆闪过一丝莫名的深意。 良久的等待时间,观众席上的众人也开始议论起来。 “看众长老的样子,难道擂台真的没问题?” “可若如此,那些莫名消失的人该怎么解释??” “哼,当然不可能有问题!你也不用你那猪脑子想想!” “就是!这种场合,雪音谷若敢动手脚,岂不是自寻死路?” 人群逐渐分成两派,一方坚信有诈,一方力挺雪音谷。争论声越来越大,整个会场渐渐嘈杂起来,宛如一锅煮沸的水。 “肃静!” 雪逢春浑厚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裹挟着通天境的威压席卷整个观众席。声音中蕴含的灵力波纹震荡间,观众席上的所有人顿感一阵头痛欲裂。修为稍弱者更是面色煞白,冷汗如雨。 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雪逢春负手而立,墨绿色法袍无风自动。他目光所及之处,众人连忙低垂下目光,连抬头的勇气都消散殆尽。 “这擂台绝对有古怪!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祭出无妄映虚镜一探究竟?” 云海眉头紧锁,额间皱纹都拧成麻花了,可始终看不出擂台有半分异常。 “老蓝头说得在理!我这就去叫秦冬那小子过来。”云鹏重重点头,转身就欲朝秦冬走去。 “给我站住!”云霄压低嗓音,厉声喝止,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你们两个白痴!对方摆明了就是冲着无妄映虚镜来的,你们倒好,竟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它亮出来?”她气得胸脯乱颤,恨不得敲开这两人的榆木脑袋。 “这......”云海和云鹏顿时僵在原地,面面相觑,两张老脸皱成了苦瓜。云海搓了搓手,讪讪道:“那......那现在怎么办?” “以不变应万变。”云霄沉吟了一会,神色再次恢复了镇定,她抬起头对着雪千夏拱了拱手:“雪谷主,看来是误会一场,我们对之前的行为,以及对雪音谷的怀疑,深感歉意。” “你们呢?”雪千夏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她再次将目光落到其他门派的长老身上。 “雪谷主行事光明磊落,我们深感惭愧。” “此擂台并无任何异常。倒是我们多虑了。” 清武门跟花火宗的长老异口同声道。 “既如此,这场闹剧便就此作罢。”雪千夏轻拂衣袖,衣袂翻飞间已翩然落于高台。 她眸光如霜扫过全场,声音清冷似雪:“诸位心存疑虑实属常理,此番变故确有蹊跷。但比武论道,贵在澄明——” 她话音一转,陡然转厉,“还望各位收起你们的异心,若有人存心搅局,就是与整个雪音谷为敌,我雪音谷必追查到底!” “好!有雪谷主这番话,我们清武门也在此表个态,胆敢有人心怀不轨,我们清武门必将追查到底!” “心术不正者,我们花火宗必将奉陪到底!” “哼!”此刻,赵无双赵无敌二人仿佛被众人架在了火上。尽管心中万般疑虑,也只好就此作罢。 “比武继续。” 随着光幕一阵滚动,雪逢春再次站到擂台中央。 “下一场,雪音谷对战七云宗!” “老蓝头,保持镇定,听我说。”雪逢春的声音刚刚响起,云霄的传音便在云海脑海中同步传来。 云海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视线仍锁定在擂台上。 “我和老绿在此坐镇,你寻个由头离席。俺查一下雪音谷内外,若遇异常切莫打草惊蛇。记住——”传音突然加重,“事若反常,速回七云宗求援!” 云海指节轻叩表示领会,他突然“砰”的一声从席位上摔落。只见他蜷缩在地面捂着肚子不断抽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转青:“哎呦!我的肚子......” 随着一声怪异闷响,无色的雾气从他袍底喷涌而出。 “呃——云海?!”云霄云鹏二人嘴角一阵抽搐,两人当即捏着鼻子凑上前将他扶起。 “云海长老,你这是——?” 云海浮夸的演技,顿时引来其他人的侧目。众人皆捂住口鼻,询问缘由。 就连擂台上的沈妙妙与东门耀坤二人都忘了行礼,将目光落到云海身上。 “茅房!”云海捂着肚子原地转圈,衣袍还在噗噗作响。 “雪谷主快......茅房在什么地方?”话未说完,四周的长老们皆齐齐暴退三丈,雪千夏更是撑起一道防护罩甩隔断那股气味,颤抖的玉指指向东南角:“沿着那边一直走!冰花藤下便是。” 第76章 发现端倪 一声闷响破空来,惊起鸟鸣无数。“啪嗒”“啪嗒”,冰晶滴落在脸颊,张春耀眼睫微颤,缓缓掀开眼帘,眸中雾气还未消散。 “这是......什么地方?”他以肘支地试图起身。然而,巨大的脱力感让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寒梅沁骨的幽香钻入鼻腔,他忽地按住太阳穴。记忆如潮水回涌,炽热的火球、血腥的大阵,以及邪恶的面孔。 “必须......”他猛地从地上撑起,拖着疲惫的身子向前方走去,“尽快告诉他们......” “砰——!” 他揉了揉发红的额头,眉宇间浮现出困惑的神色。 “结界?”他试探性地向前迈步,双手轻轻按压,前方的空间顿时泛起层层涟漪,将他震退数步。 “麻烦了。”他的脸色骤然苍白。此刻所处正是雪音谷的入口,却被这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想要再次进入雪音谷,除非破开这道结界。但以他现在的修为,无异于天方夜谭。 云海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四周空无一人后,身形一晃,迅速钻入积雪之中。 “暗中探查这种事,还真不是老夫的强项啊。”他捻着胡须,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不过……秦冬那小子提到的河流,倒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他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指尖轻轻一抬,一缕幽蓝色的灵光如萤火般飘散而出,在空气中勾勒出蜿蜒的轨迹。 “哦,在那边。”云海眼中精光一闪,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此时的擂台上,东门耀坤脸色惨白,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他刚要开口认输的瞬间,顿感一阵头晕目眩,尖锐的刺痛猛然刺入脑海,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颅骨内翻搅。 “东门少爷,”沈妙妙的声音竟如恶魔的低语般轻柔,“若是想要认输,我只需轻轻个响指”——她纤白的指尖优雅地摩挲着,“你的脑袋就会......轰——。” 东门耀坤的喉结剧烈滚动,将涌到嘴边的认输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才对嘛”沈妙妙嘴角噙着狡黠的笑意,拳如疾风骤雨般,将东门耀坤打得在擂台上弹来弹去。 “啊嘞?”东门耀坤在空中翻滚时突然愣住。这看似凌厉的拳风落在身上,竟如春风拂面般轻柔。他困惑地眨眨眼,一时间摸不透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沈妙妙身形蓦然一顿,下一刻,掌风陡然凌厉。 “砰!” 一记重击狠狠砸在东门耀坤胸口,他顿时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啊——!” 惨叫声中,他的后背重重砸在擂台外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沈妙妙轻巧地收势而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吟吟地望着台下蜷缩成一团的东门耀坤:“东门少爷,承让了~” “七云宗,沈妙妙胜!”雪逢春充满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妙妙轻盈地跃下擂台,衣袂翻飞间已贴近秦冬身侧。她压低声音,红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可瞧出什么端倪了?” 秦冬眸中银辉渐敛,微微颔首:“这擂台果然有问题。就在东北角三丈处。” 秦冬指尖不着痕迹地划过她的腰肢,将无妄映虚镜收回,“即便用这宝贝,也只能捕捉到蛛丝马迹般的空间涟漪。” “可长老们竟都未察觉?”沈妙妙瞳孔一缩。 “正因如此才可怕。”秦冬声音又低了几分,“那处恐怕藏着个精妙的传送阵法。” 沈妙妙不动声色地扫过擂台东北角,那些消失弟子的行动轨迹在她脑海中逐渐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果然,那些人都在那个位置消失的。 她装作给秦冬整理衣领,将声音压的更低:“你发现没有,五大门派中,只有我们七云宗跟流萤阁的弟子失踪。而雪音谷,花火宗清武门却安然无恙。” 秦冬眸色深沉,指尖在袖中轻轻敲击着:“没错,看来流萤阁的人并不知情。”他顿了顿,“也就是说,我们跟流萤阁是他们的猎物,他们的目的并非无妄映虚镜这么简单。” “难道他们与邪修串通一气?”沈妙妙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指甲不自觉地掐入掌心。“若此刻揭穿,只怕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她余光瞥向高台上谈笑风生的几位长老,背脊再次窜上一阵寒意,“届时我们跟流萤阁的众人,恐怕...” “下一场,七云宗对战花火宗,请双方弟子上场!” 二人交谈之际,下一场的轮次已经出炉。 “哈哈哈!这回谁都不要跟我抢!”刘小刀搓着手掌跃跃欲试,眼中燃着熊熊战意。 “刀哥且慢!”秦冬一个箭步上前,拽住他的衣袖往下一扯。刘小刀猝不及防下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撞进秦冬怀里。 “哎呦…你干嘛?” “擂台东北角三丈处,”秦冬贴着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切记不要踏足。” “啥玩意?”刘小刀瞪圆了眼睛,满脸的莫名其妙。他挠了挠头,正想追问,却被聂辰一把按住肩膀。 “废什么话!”聂辰剑眉紧蹙,目光如刀般剜了刘小刀一眼,“秦冬既然特意嘱咐,自有他的道理。”说着朝秦冬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凝重。 “你只管照做便是,不然我可让其他人上场了。” “得得得,听你们的!”刘小刀撇撇嘴,一个鹞子翻身跃上擂台,落地时还不忘扫了一眼东北方位,嘴里小声嘟囔着:“神神秘秘的...” “七云宗刘小刀,请姑娘赐教!” 见对手是个颇具姿色的妙龄女子,刘小刀立刻整理了一下发型,特意摆出个自认为潇洒的礼仪。 “花骄妍。” 对面,一袭红衣的花骄妍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漫不经心地回应了一声。她纤细的手指绕着鬓边一缕青丝,目光若有若无的飘向擂台东北角。 “我超——”刘小刀嘴角抽搐,保持着行礼姿势僵在原地。 “刘师兄,千万别留情面!给我狠狠地揍她!” “就是!必须给春耀师兄讨个公道!” “打得她满地找牙!” 一看对手是花火宗,七云宗弟子群情激愤,喊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将长剑重重插在地上,发出铮然鸣响。 刘小刀深吸一口气,张春耀想要认输却被阻止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他缓缓直立身躯,:“花火宗的手段,刘某今日定要讨教个明白!” 花骄妍终于抬了抬眼皮,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大叔,你的废话可真多。” 雪音谷外围,张春耀似乎下了什么决定,当即迈开步伐,向着反方向疾驰而去。 而云海也顺着河流一路前行,来到了阵法所处的空间结界之前。 他双手轻抚着无形的壁障,露出一抹释然的神色,“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第77章 将计就计 碰撞声不断在擂台上回响,两人瞬息间已经战做一团。 “砰!”的一声闷响。 刘小刀反手一刀将花骄妍震退数步,此时他惊愕的发现自己离秦冬所说的方位,只有半丈之遥。 “这娘们,故意将我往此处引,难道说?”刘小刀虽然头脑一般,不过当他联想起秦冬的叮嘱,聂辰的反应,以及莫名消失在擂台上的人,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答案。 “哼!想引我上套,可没那么容易!”他脚步连点,瞬间向西方行进数丈距离。 他将长刀懒洋洋地扛在肩上,对着对面的女子勾了勾手指,嘴角挂着痞笑:“刘某的大刀,向来不斩妇孺。所以嘛...”他故意拖长音调,慢悠悠地收刀入鞘,“对付你,用这个就够了。”寸许长的匕首握在手中。 “你说谁是妇女!本姑娘今年还不到三十岁!”花骄妍气得跺脚,显然被刘小刀戳到了痛处。 “哦?”刘小刀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摇头晃脑,“我二十九的年纪就成了大叔.…所以你不是妇女,又是什…” 他话未说完,一道火光已至面门。他迅速侧身,还不忘调侃:“看看,这暴脾气,果然不是小姑娘了。” “你!找!死!”花骄妍怒目圆瞪,“铮”的一声,火焰长枪在手中凝聚。她一字一顿,“今日不把你舌头割下来,我花骄妍便跟你姓!” “哦?跟我姓…”他边退边笑,“那确实,刘娇妍可比花骄妍好听多了...” 话音未落,匕首上扬挑开长枪,同时脚步一跺,人再次向西侧窜出三丈远。 观众席瞬间传来了哄笑声。 “刀哥这张嘴,怕是比他的刀还快三分啊!”有人拍腿大笑。 “刘骄妍,你的枪要是有你瞪人的功夫那么狠,早就赢了!”又有人扯着嗓子起哄。 “嗯,不得不说,刘娇妍确实比花骄妍好听。” “你们——!”观众席上的闲言碎语,顿时气的她浑身发颤,俏脸煞白,手中长枪更是剧烈颤抖起来。 “花师姐,别理这些闲人!”台下同门高声提醒。 “对!师姐,一枪戳烂他的嘴,看他还敢不敢胡言乱语!”另一人愤愤附和。 刘小刀见状,再次笑嘻嘻地转着手中匕首,故意拖长声调:“哎哟,戳烂我的嘴?那可不行,我这张嘴——” 话音未落,花骄妍眼中燃烧着火焰,已如疾风骤至,枪影如暴雨梨花,直逼他咽喉! “哎呀,你倒是让我说完啊。”刘小刀一个下滑步,躲过长枪的同时已然来到花骄妍身前。 “小刘,给你尝尝这个!”刘小刀指尖一旋,匕首骤然缠绕上刺目雷光。他猛地反握刀柄,雷光电涌间直取花骄妍心口。 “下作!”花骄妍暗骂一声,迅速横枪格挡。 却见刘小刀嘴角一勾,手腕诡异地一翻,那匕首竟在半空划出刁钻的弧线,骤然下探! “嗤!” 刀尖精准地钉入她的鞋面,猩红的鲜血流淌,雷光炸开。花骄妍整条右腿瞬间麻痹,她踉跄的单膝跪地。 “哎呀呀,手滑了,你看看这。”刘小刀甩去匕首上的那抹猩红,一脸无辜地眨眨眼,“不过你这跪姿,倒是挺标准?” “我要杀了你!” 在连番的羞辱之下,花骄妍心中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她银牙紧咬,突然仰天清啸,手中长枪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赤焰。枪势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出,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炽热的枪影。 “啧?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花苞怒放?”刘小刀轻轻转动匕首,雷光涌动间,在身前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将漫天枪影尽数拦下。 连高台上的花胜男看了都摇头,“废物,三言两语就被激怒,留你何用?” “哪里跑!”见刘小刀窜出数丈距离,花骄妍枪尖一抖,紧追而上。 “来得好!”刘小刀眼中精光一闪,猛然顿住身形。他足尖轻点地面,凌空跃起,避开长枪的同时,他已翻身落在花骄妍身后,匕首裹挟着刺目雷光斜劈而下。 “嗤——” 花骄妍后背衣衫绽裂,狰狞的伤口自右肩斜贯至左腰,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吃痛之下,她踉跄着向前跌出数步,枪尖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还没完呢!” 刘小刀双目微凝,匕首旋转间抛起,左腿迅捷如鞭,狠狠踢在匕首刀柄之上,匕首顿时犹如离弦之箭,暴击而去。 感受到耳后传来尖锐的破风声,花骄妍心头猛然一紧。她本能地侧身向右翻滚,却在抬眸的刹那对上了刘小刀戏谑的眼神。 对方竟早已预判了她的动作,正抱臂等在翻滚的落点处。 “太慢了。”刘小刀唇齿微动,右腿如鞭子般横扫而出。 花骄妍仓促间以枪杆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她借力向后急退,却在瞥见刘小刀无声翕动的嘴唇时浑身冰凉——“你上当了”。 眼角余光扫过身后,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张口呼喊:“我认输,快拉我一下!”却惊恐的发现,喉咙不知为何,居然发不出任何声响。 “长老快救我!” 她连忙看向高台,却见花胜男不仅冷眼旁观,嘴角还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绝望下她只得不停的用唇语向刘小刀求救。 “小刀,士可杀不可辱,你太过分了,赶紧把她扔下擂台,结束战斗。” “啊?”刘小刀惊讶出声,但聂辰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于是他迅速飞起一脚,重重得踹在她的胸口上,一脚将她蹬下擂台。 “七云宗,刘小刀获胜!” 花骄妍瘫坐在擂台下方,胸口剧烈起伏着。她颤抖着抬头望向刘小刀,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她的眼底残留着未散的惊惧。方才若再迟一瞬,她就会被强制传送至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刘小刀却连余光都未施舍给她,身形一闪便跃至聂辰身侧。他压低声音,眉宇间尽是不解:“老大,这是为何?让她尝尝自己人的手段岂不快哉?” 聂辰负手而立,目光若有若无的地望向高台:“你若那般,正中他们下怀。” “哈,不会吧?她可是…呃…。”当他撞上聂辰骤然凌厉的眼神时,口中的话语顿时戛然而止。他悻悻地收起兵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明白。” 高台上,云海才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懒洋洋地坐回席位。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借着衣袖遮掩,嘴唇微动。 “这雪音谷果然有蹊跷。” 他指尖在案几上轻叩,看似随意地整理衣袍,实则暗中传音:“雪音谷恐怕与邪修勾结。在河流尽头有人撑起了一片空间结界...” 云海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擂台,继续传音道:“这擂台上必有一座我们探查不出的传送阵。那些平白消失的人,十有八九被传送到了那空间结界内部。” “而那里面,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云霄手中茶盏微微一颤,云鹏则眯起眼睛,状若无意地扫视过高台上的众人。 三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凝重之色。 第78章 算你赢了 “怎么才这么少祭品。” “真是一帮废物!” 罗刹女一行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随着圆环起伏,五颗血色圆珠上,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穆野的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宽厚的指节在猩红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难道说计划...又败露了?” “有这个可能,毕竟人凭空消失,换谁都会起疑。”蚩木若有所思的说道。 “咳…咳——” 其中一人似是精血流失过多,突然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溅在大阵上,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雪秋月扶着腰间的玉笛,眉间凝着一丝困惑:“圣女大人,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我们三大宗门联手,再加上你们冥尘宗,区区七云宗跟流萤阁还不是手拿把掐?” 清华仙子广袖微拂,嗓音清冷如霜:“秋月长老所言极是,直接动手岂不干脆?” “是啊,何必绕这许多弯子?”众人也开始附和道。 “都给我——闭嘴!” 罗刹女血鞭猛的一甩,地面顿时四分五裂。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众人霎时噤若寒蝉。 她猩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杀光他们容易,可这凝炼这珠子,需通过此阵,用活人生祭才能凝炼。若大开杀戒,谁来替宗主养药?” 穆野蚩木二人心中疑惑更甚:“圣女,这珠子......究竟做何用?” “具体效用......我也不甚清楚。只知这是医治宗主伤势的关键。”她忽然转头,瞳孔缩成针尖状:“你们,难道在质疑宗主的命令?” “不...不敢。” 众人心头一颤,齐刷刷低下头颅,连呼吸都凝滞了几分。方才那一瞬,众人皆感受到罗刹女身上散发出森然的杀意。 “再等一炷香...”她忽然轻笑出声,猩红的舌尖舔过唇角,“若是祭品还不来...” 血鞭突然缠住那名剧咳不止人的脖颈,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被迅速扔入大阵中央。大阵顿时兴奋地颤动起来,瞬息间凝炼出四颗血珠。 四周死寂。 “嗒、嗒、嗒——” 不知是谁的冷汗滴在地面上,在这诡异的寂静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众人脸色煞白,不约而同地后退数步。 罗刹女缓缓收回血鞭,她环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如果还有人试图扰乱大家心神。” 她突然抬手,轻佻地挑起雪秋月的下巴:“他就是你们的榜样。” 擂台上两道身影目光交汇,皆相视一笑。 “七云宗秦冬,请北冥姑娘赐教。”秦冬抱拳行礼,嘴角的笑意更加温和。 北冥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秦冬,我可要进攻喽。”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刹那间,凌厉的掌风从秦冬背后袭来。秦冬却纹丝不动,只是轻轻合上双眼。 北冥雪的攻势如暴风雪般密集,可每一次攻击都在即将触及的瞬间,被秦冬以毫厘之差从容避开。 他的衣袂在劲风中翻飞,身形却始终稳如青松。 北冥雪越攻越快,额间渐渐渗出细汗,而秦冬依旧闭目而立,仿佛早已预知了每一招的来路。 “喂!”北冥雪猛然收起攻势,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雪白的脸颊因恼怒泛起红晕,“你这人只会躲吗?”她指尖直指秦冬心口,“堂堂正正与我一战啊混蛋!” “好…”秦冬缓缓睁开双眼,他唇角刚扬起那抹惯常的温和笑意,却见北冥雪眼中狡黠之色一闪。 刹那间,数朵冰莲在她周身齐齐轰然绽放。北冥雪玉臂猛然环上他的脖颈。她足尖轻点,借力后仰,带着得逞的笑意将秦冬整个人砸向地面。 “上当了您嘞!”她紧紧的勒着秦冬的脖颈,莲瓣怒放五道寒冰冲击波接踵而至。 “呃——你不讲武德,”秦冬下意识就要催动烬之力化解攻势,却在电光火石间想起此战初衷。他眸中精光一闪,猛然发力蹬地,身形如蛟龙般腾空而起。 北冥雪刚要反抗,秦冬的灵力已然蔓延至她的全身,将她压制的动弹不得。 秦冬借势旋身,反将她往地面压去。 “咔——嚓!” 刺骨寒气席卷全场,刹那间,两道身影凝固在擂台中央,秦冬凌空翻压的姿势与北冥雪后仰的倩影,被晶莹冰层彻底封存。 场边观战的刘小刀一口茶喷出老远:“这算什么?殉情冰雕展?!” 他刚说完就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那目光似乎要将他给大卸八块。他连忙吹着口哨将目光瞥向一旁。“咳,妙妙,那什么…我瞎说的,你别在意。” “先别动,听我说。” 北冥雪刚想震碎周身寒冰,秦冬的声音便从脑海深处传来。 她睫毛轻颤,抬眼望向近在咫尺的面容,不知怎的,她忽然觉得脸颊发烫,连忙眨了眨眼睛掩饰慌乱。 “关于邪修之事,你们谷主作何反应,又有何打算?” “打算?”北冥雪目光游移,冰层下的指尖无意识蜷缩,“谷主让我暂且保密...等比武结束后,她要亲自处理。” “果然……”他的传音陡然变得凝重,“接下来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惊讶,也不要露出任何表情,一定要保持现状。” 二人讨论间,观众席上确是骂声四起。 “搞什么啊?这两人是在比武还是演哑剧?” “就是!擂台赛啊大哥大姐,能不能认真点?!” “啧,嫉妒使我面目全非......我也想和雪儿师妹冻在一块儿......” “滚!恋爱脑能不能死一死!” 尽管观众席上骂声一片,但二人却充耳不闻。 “你们谷主...很可能就是幕后主使。” 北冥雪瞳孔骤缩,一抹骇然在眼底倏忽而逝。她猛的咬住舌尖,才勉强维持住凝固的表情。 “什么?!”北冥雪的瞳孔猛然收缩,差点脱口而出,又硬生生咬住嘴唇。冰晶之下,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三大门派竟与邪修同流合污?” 秦冬的传音带着凝重的寒意:“虽然尚不知他们图谋什么,但我们现在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北冥雪深深吸了口气,冰晶上凝结的霜花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我怎么做?现在就揭发她吗?” “不可。”秦冬的余光穿透冰层,落在高台众人身上,“敌暗我明,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眼下最紧要的,是联络你们北冥世家的力量。” 北冥雪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明白了。”她突然勾起嘴角,传音里带着几分狡黠,“不过在这之前——” “咔嚓!” 冰雕轰然炸裂,冰屑漫天纷飞。北冥雪借着爆开的冲力凌空后翻,落地时裙摆如雪莲绽放。她手指秦冬,故意提高声音:“卑鄙!竟敢偷袭本小姐!” “喂喂——明明是你先偷袭我的好吧?”秦冬眼角微抽,却见北冥雪又狡黠一笑。 “看招!冰莲怒放!” 她双手猛的一拍,秦冬这才惊觉,不知何时,十数朵冰莲已悄然将他包围。随着她一声轻喝,所有冰莲骤然聚合,化作一朵巨大的冰莲,在他脚下轰然绽放! “既然如此!” 秦冬突然露出一个坏笑,“清泉流响!” 他踏着墨蓝色巨浪腾空而起,口中念念有词:“以天地为助…” “我超——!” 这熟悉的一幕顿时让她脸色巨变,还没等观众反应过来,这位素来高傲的北冥大小姐已经一个箭步窜到擂台边缘,直接跳了下去。 “至于吗,算你赢了!”她站在台下气鼓鼓地跺脚。 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谁也没想到,这场比试会以北冥主动跳台认输的滑稽方式收场。 第79章 愤怒的二人 “喂,东门耀坤,你来一下。”北冥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唇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东门耀坤怔了怔,目光落在她微扬的嘴角上,心跳忽然漏了半拍。他下意识扯出一个笑容,脑海里却炸开了锅——这笑容...该不会是?对对对,肯定是这样!他越想越笃定,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色。 “磨磨唧唧。”北冥雪双手叉腰,柳眉微蹙,“还不快过来!” “啊?哦!!”他这才如梦初醒,三步并作两步蹿到她跟前,带起一路火星。 “什——”东门耀坤的惊呼刚冲出喉咙,就被北冥雪一把捂住了嘴。雪音谷众人纷纷侧目,她立刻换上歉意的笑容:“诸位见谅,我有些旧账要跟这小子处理一下。” 她手掌的力道再次增加,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脸颊。“要死啊你!?”另一只手拧住他的耳垂狠狠一转,拖着他往外又走了几步。 “听着,”她松开手,附在耳边压低声音,“立刻联系你们东门家,否则...就等着东门家给你收尸吧。” 东门耀坤喉结滚动,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我、我这就传讯。”他哆嗦着摸出腰间,突然迟疑道:“那南阳和西宫两家...知道吗?” “我哪知道,我与他们两家素无往来。”北冥雪不耐烦的说道。 雪千夏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目光似有似无地掠过云霄三人。她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底却凝着寒霜。 “看来七云宗那边,已经有所察觉了...”她在心底暗忖,袖中的手指无声地叩击雪灵佩。三声轻响,如同落雪坠地。 擂台上,雪逢春正抬手翻动光幕。他状似随意地抬眼,与高台上的雪千夏视线一触即分。在得到她几不可察的颔首后,他手腕一翻,光幕上的文字顿时如水波般流转起来。 云霄似有所感,转头对雪千夏展颜一笑:“雪谷主似乎对下一场比试格外关注?” 雪千夏拢在袖中的手骤然收紧,面上却绽开明媚笑容:“云长老说笑了,作为东家,我们雪音谷定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以免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下一场,流萤阁对战清武门,请双方弟子上场!”雪逢春盯着光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沈妙妙轻轻拽住秦冬的袖角,温热的吐息拂过他耳际:“秦冬,流萤阁那边似乎还被蒙在鼓里...要不要...” “不可。”秦冬微微侧首,薄唇几乎擦过她的脸颊,“虽然暗地里七云宗跟流萤阁成了他们的目标。但明面上四大门派同气连枝,矛头直指七云宗。此时去说,你觉得他们会信吗,反倒认为是我们挑拨离间。” 沈妙妙若有所思地点头,她忽然挑起他的下巴,指甲在他脸上轻轻一滑:“心不在焉的,有什么心事?连我都瞒?” 秦冬呼吸一滞,苦笑着捉住她作乱的手:“是跳跳...”他压低声音,将委托之事和盘托出。 秦冬眉头微蹙,语气里透着不安:“跳跳这家伙怎么回事?都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沈妙妙轻抚下巴,若有所思:“跳跳向来机敏,而且行动隐蔽,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正在暗中追查。” “当真?”秦冬将信将疑地望向沈妙妙。 沈妙妙先是一愣,继而莞尔:“可不是么。当初要不是它溜进我房里,还大摇大摆地偷吃我的点心,我压根儿就发现不了这个小机灵鬼。” “呃——这家伙原来是这么被你发现的,,,,”秦冬无奈摇头,心中稍安。 两人正交谈间,观众席上再次爆发出嘈杂之声。 二人面色一怔,齐齐向擂台望去。只见擂台上烟尘漫天,流萤阁的弟子再次消失不见。 “看来,他们已经将目标转向流萤阁了。” “没错,他们可能已经知道我们有所察觉了。”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将目光落到流萤阁长老身上。 “可恶!!” “清虚老鬼!”赵无敌一掌拍裂身前的桌案,眼中寒芒如电,“你们清武门这是何意?!” 清虚真人拂尘轻摆,面上堆着虚假笑意:“无敌兄稍安勿躁,这擂台比试,刀剑无眼,说不定打着打着就动了真火,这个我们也无法预料不是?”嘴上这般说着,心中却暗自冷笑:何意?当然是把你们当做祭品,献给圣女大人。 接下来的场面,更是让赵无敌赵无双二人心中的怒火升腾到极点。 接下来的对决,每一场都有流萤阁的弟子,但他们的盟友好像动了真格,清武门的弟子招招夺命,雪音谷寒音见血封喉,花火宗更是烈焰焚天。 赵无敌二人眼睁睁看着门下弟子接连消失,目眦尽裂:“你们这帮畜牲,既然你们破坏盟约在先,我们流萤阁也不是好惹的。” 二人当即给流萤阁的弟子传音:“不留余力,全力应战。都给我下死手!” “老橙头,此事可要知会流萤阁?”云海暗中传音,声音里透着几分犹疑。 “不可。”云霄斩钉截铁地回绝,“以他们的尿性,必定按捺不住。眼下我们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她略作停顿,转而问道:“我们这边准备得如何?” “我已派人去通知老红头了。” 云霄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秦冬身上。 “这小家伙已经向北域的家族求援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北域的人马就会赶到。”云霄唇角微扬。 云鹏闻言挑眉,也将目光落到秦冬身上:“这小家伙倒是机灵,不愧是无妄前辈看中的人。” “可恶!” “可恶啊!” 赵无敌二兄弟再次发出一声怒吼。 尽管他们已经嘱咐好门内弟子,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雪音谷等三大门派的弟子突然间跟打了鸡血似的生猛,竟然打的他们流萤阁的弟子落花流水。 现在,他们流萤阁的弟子相继消失,转眼间,只剩下一名弟子。 “下一场,流萤阁对战花火宗!” “什么?” 此刻,二人再也坐不住了,他们直接将身前的桌案掀翻,目光直指雪千夏。 “呔!你们欺人太甚,当真以为我们流萤阁好欺负不成!” 然而他们话音刚落,清武门跟花火宗的诸位长老皆来到雪千夏身前,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第80章 封锁,牢笼 “诸位此举,意欲何为?莫不是以为我们流萤阁好欺负不成!”赵无敌虎躯一震,周身狂风骤起。 “不过是想请二位冷静片刻罢了。”众长老目光交汇,体内灵力同时爆发,齐齐压向赵无敌赵无双二人。 观战席上顿时鸦雀无声。 “二位长老,还请三思。”雪千夏翩然起身,眸中寒星点点,“比武较技,本为切磋印证。然刀兵无情,胜负难料。” 她素手轻抬,玉笛在指尖流转着凛冽寒芒:“若二位执意想在此闹事...”话音未落,高台周间的温度骤降,“雪音谷虽清修之地,却也不吝以战止戈。” 赵无敌与赵无双交换了个眼神,他们见七云宗的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中当即明白,七云宗并不打算同他们同仇敌忾。于是只得将身上的气势收敛。他们知道,没有七云宗的帮助,一旦开战,流萤阁今日在场的弟子,怕是难有生还。 “哼!这比武,我们流萤阁不参加了!” 赵无双猛然甩袖,冷声道:“今日厚赐,流萤阁铭记于心!众弟子听令——即刻随我回宗!” “无双兄且慢。”雪千夏素手轻抬,声音清冷如霜。 “怎么?”赵无敌眼中寒光乍现,“雪谷主这是要强留我等?” “二位多虑了。”雪千夏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比武尚未结束,此时离场未免有失公允。待比武落幕,是去是留二位随意,还请二位理解。” “好!好得很!”赵无双怒极反笑,袖中双拳攥得咯咯作响,“那便——如你所愿!”二人愤然坐回席位,将目光落到七云宗三人身上。 “云霄长老,接下来该你们了,劝你们小心一些。” “二位多虑了,我们七云宗早有准备,还请二位安静观看便可。”云霄冲二人微微一笑,随即将目光落至擂台上。“果然。” 只见光幕再次滚动,七云宗的名字再次浮现在光幕上。 “下一场,七云宗对战花火宗!” “哼!”赵无敌二人心中冷笑,抱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望向擂台。 聂辰不动声色地靠近同伴,压低声音道:\"长老已命人暗中回宗求援。接下来的比试,务必拖延时间。\" 沈妙妙红唇微扬:“那这局便由我来吧,论拖延功夫,我还是比较在行的。” “好,一切小心行事。”聂辰再次叮嘱道。 “花火宗,刘洋!” “七云宗,沈妙妙。” “请赐教!” 二人抱拳行礼的刹那,刘洋便迅速暴起率先发难。由于以拖延为主,沈妙妙并没有着急发起攻击,足尖轻点间,向后飘退。 “嗯?” 刘洋一记重拳轰在沈妙妙身上,却仿若打在空气上般难受,不待他回神,沈妙妙已翩然现于左侧。 “装神弄鬼!”刘洋反应极快,反手一记摆拳。 高台上,云霄手中茶盏突然\"咔\"地裂开一道细纹。“流云游身步?”她眯起双眼看着场中那道捉摸不定的身影,“云苏老儿竟连这身法都传了?” “看样子,应该是刚学会不久。”云海云鹏心中也有着震惊,这身法可是云苏的心头肉。 场中刘洋已是汗透重衫,他每一次出招都像在捕捉一缕清风。而沈妙妙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流萤阁弟子们突然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喝彩声,在观战席掀起阵阵声浪。 “刘洋,你个废物,连对手的衣襟都碰不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家吃奶去吧。” “刘洋这拳法——”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弟子拉长声调,“怕是连采九朵莲的资格都没有呢!”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放你娘的屁!”花火宗的弟子当即出言反击。 “你们流萤阁这帮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哇哇大叫!” 七云宗的弟子见流萤阁替自己人助威,当即加入其中,与流萤阁同仇敌忾,怼的花火宗众人一时哑了火。 “秦冬。”北冥雪悄然出现在他身后,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 “嗯?”秦冬回头,看到少女紧蹙的眉头和眼中掩不住的凝重。他心头一沉,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情况不妙。”她咬了咬唇,嗓音微哑,“我尝试了很多次…但,都无法与家族取得联络。” “什么?”秦冬瞳孔微缩。 “雪音谷内恐怕布下了隔绝外界的阵法,不止是我,东门耀坤那边…也完全联络不上。” 秦冬的心神瞬间跌入谷底,如果真如北冥雪所说,那他们七云宗前去求援的人岂不是也…… “也就是说,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秦冬将目光落到高台,他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就算加上流萤阁的两位高层,自己这边的最高战力也不过五位。 而雪音谷明面上就有四位至高战力,若再加上三大门派明面上的两位长老,他们那方光明面上就有十位通天境的强者。 “五对十,毫无胜算。”秦冬看了直摇头,这局面可谓是相当不利。 擂台上二人的战斗还在继续,刘洋已经彻底疯狂,然而沈妙妙却依旧只躲不攻,简直恨得他牙痒痒。 “怎么办,如今之势,再拖下去也没有用。” 秦冬思绪飞转,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却仍寻不到破局之法。 高台上,雪千夏捕捉到秦冬的目光,心中暗自发笑:呵,七云宗倒是警觉,可惜……雪音谷已成牢笼,妄想求援?痴人说梦!不过一直这么下去,那边估计也难收到祭品,既然如此! 一念至此,她缓缓起身,眸光扫过台上众人,唇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诸位,有劳了。” 三大门派的长老闻言,彼此对视,眼中皆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下一瞬,他们齐齐结印。 “轰!” 观众席骤然爆发出刺目白芒,众弟子还未回神,便觉天地倒悬,眼前一黑。待视野恢复,四周竟已化作一片荒芜血腥之地! “哦?这么快就露馅了?”罗刹女立于阵外,红唇微扬,素手一挥。 “祭阵!”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炸响,这些修为低下的弟子根本无力反抗,瞬间就被众人投入血色大阵,顷刻间骨肉消融!无数颗猩红血珠自阵中浮起,而这些弟子……已然尸骨无存! 罗刹女袖袍一卷,阵中的珠子竟开始聚在一起,开始缓慢融合,她眸中寒光乍现,厉声喝道:“凝丹!全力催动阵法!” “这......” 云霄三人与赵无双二人面色骤然惨白,瞳孔剧烈震颤。 “怎么会......” 擂台之上,沈妙妙蓦然驻足脚步僵,纤指无意识地痉挛着。她望着瞬间消失一空的观众席,娇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战栗,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去死吧!” 疯狂的刘洋狞笑着再次发起进攻。 “给我死!” 赤芒炸裂!沈妙妙眸中血丝迸现,御海境中期的实力毫无保留瞬间爆发。素手翻覆间,刘洋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澎湃掌风中被碾作漫天血沫! 第81章 绝境下的反击 “怎么回事?他们人呢?!”赵无双怔怔地盯着观众席方向,此刻却空无一人。 清渊真人拂尘一挥,阴仄仄的说道:“如你所见,他们皆被当做祭品投入大阵,我想,此刻应该是尸骨无存了。” “你们这些畜牲,连自己的弟子都不放过!” “呵呵,只不过是一些废物而已。”花未生语气淡然。这一切仿佛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小事。 “云霄长老,这到底怎么回事?。”见云霄似乎知道些内幕,赵无敌疾步走到云霄身前,疑惑出声。 “他们…暗地里早已与冥尘宗勾结。比武论道只不过是他们将我们引来的借口罢了。” “什么?!”赵无敌二人再次震惊。 \"呵呵,不愧是云霄长老,不过现在知道已经晚了!\"雪千夏广袖翻飞,凛冽的寒气瞬间笼罩全场,“将他们拿下!” “卑鄙小人!”赵无敌怒发冲冠,手中长剑爆发出耀眼金芒,“想留下我们,可没那么容易!” “我们也上,尽量拖到增援。”云霄三人纷纷爆发全力,与赵无双二人携手共战。 霎时间,演武场上气劲纵横。震得下方的弟子连连后退。 “所有弟子听命,将七云宗众人全部拿下!”雪逢春厉声喝道,同时向聂辰发起攻势。 “逆!”秦冬全力催动烬逆诀,凛冽的寒意瞬间就将冲在最前方的众人冻结,他抬手一挥,又是数十人被逆之力震飞。 刘小刀挥舞着长刀,将冲上来的几名弟子逼退,但转眼间又有更多人涌来。他咬牙喝道:“可恶!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被耗死!”沈妙妙身形如蝶般掠入敌阵,企图打开一处缺口,然而敌人数量实在是太多,她刚逼退三人,立刻又有五人补上缺口。 “小心!”秦冬纵身一跃,替她挡下侧面袭来的暗箭,自己却被震得虎口迸裂。 刘小刀长刀已舞成光幕,却仍被逼得步步后退,脚下积雪早已被鲜血染红。 高台上,五人更是倍感压力,在众多通天境的围攻之下,他们依然被逼到绝处。身上更是伤痕累累。 “乖乖投降吧,就凭你们五个,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痴心妄想!老夫宁可战死,也绝不向尔等卑劣之徒低头!” 雪千夏轻抚笛身,红唇微扬:“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整个雪音谷已经布下空间隔绝大阵,现在就是只蚊子也飞不出去。所以,你们也别妄想会有增援赶到。” “什么?!”云霄瞳孔骤缩,绝境,彻彻底底的绝境。 “云海、云鹏!”云霄身躯一震,声如雷霆身上跳跃的蓝色的雷霆,骤然变成深紫色,“燃烧本源,护小辈突围!” “明白!”两道身影同时暴起,磅礴气势节节攀升,竟在瞬息间直抵通天境巅峰。 “无敌,莫要让他们小觑了我们流萤阁。”赵无双抹去嘴角的血迹,手中长刀发出嗡嗡颤鸣,刀身上蓦然紫焰升腾。 身旁的赵无敌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那是当然,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二人相视一笑,眼中尽是决然。 “这群疯子!”对面的长老们脸色大变,花胜男厉声喝道,“大家快退,暂避锋芒!待他们油尽灯枯,再将其拿下!” 众人闻言皆认同的点了点头,同时向后暴退。 “这帮废物!”众人的行为,简直恨得雪千夏牙痒痒,她虽是通天境巅峰,但面对五个同阶不要命的疯子的围攻,也只能暂避锋芒。 赵无双见状大笑,长刀挥舞间带起紫色刀芒:“呵呵,怎么?这就怕了?一群懦弱之辈!”他身形如电,直追而上,刀光过处,空气发出凄厉尖啸。 赵无敌紧随其后,双拳缠绕着紫色的狂风,每一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 “云海,快去帮助小辈,云鹏跟我上。”云霄迅速对身旁二人下达命令。 她身躯猛然一震,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向雪千夏追去。 云海点了点头,即刻身形一晃向下方的掠去。 “老匹夫,欺压小辈也不嫌丢人!”云海长啸一声,一掌拍出,紫色的巨浪汹涌逼向雪逢春。 “什么?!”雪逢春顿时大骇,他只不过通天境初期的修为,他连忙一掌将聂辰击退,向一众长老奔去。 “聂辰,快随我掩护小辈!”见雪逢春逃跑,云海也懒得去追,他对着聂辰吼了一声,再次向下方的弟子冲去。 “噗——”丁克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三步才勉强站稳。他抹去嘴角血沫环顾四周,只见宋妍双腿已被剑气洞穿,萧东升衣衫破碎鲜血四溢,孙长星更是半跪在地,长枪拄地才没倒下。 “小心..!” 秦冬抬手一掌将偷袭丁克明的数人击退,他刚想使用清泉流响,突然感受到什么抬头看去。 一道紫色流光撕裂云层,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碎冰晶,。 “退!快退!”秦冬瞳孔骤缩,一把揪住丁克明向后暴退。众人尚未反应过来,那道紫光已如陨星坠地。 轰——! 冰霜风暴瞬间席卷而开。云海如狼入羊群般,所经之处三大门派的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姿态各异的冰雕。他伸手一握,冰雕顿时爆裂,漫天冰屑四散而飞。 “是云海长老,吓我一跳。”见来人是云海,秦冬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但看到他身上的紫焰后,心中不禁涌起一抹悲凉。 “赶紧的,随我冲出雪音谷!” 云海袖袍一甩,顿时将再次涌来的众人冻成具具冰雕。 秦冬沈妙妙刘小刀北冥雪四人一人一个,带着重伤的丁克明四人紧跟云海的脚步。 “哼!” 雪千夏玉笛横空,强烈的音波瞬间将赵无敌逼退。 “哼!想走!没那么容易!”她正要追击,眼前突然炸开紫色火幕。赵无双的刀锋裹挟着炽热的紫焰直劈而下:“你要去哪?你的对手是我们!” “滚开!”雪千夏迅速催动玉笛,音波化作万千利刃迎向赵无双的刀锋。然而,就在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赵无敌的身影已经在身后逼近。右拳裹挟着破碎虚空的威势轰然砸落! “该死!” 雪千夏银牙紧咬,不得不放弃追击云海的想法,全心全力的与二人展开交战。 可燃烧本源的二人,已经彻底疯狂,他们的攻势犹如潮水般连绵不绝,逼得雪千夏节节后退。 另一边,云霄云鹏二人更是凶猛异常,面对众人的攻击也绝不闪避分毫,以伤换伤之下,当即吓得一众长老再次落荒而逃。 “呵呵,老绿头,老橙头,我们又见面了。” 就在二人紧追不舍之际,两道戏谑的声音凭空炸响,紧接着一青一黄两道身影在半空浮现。 第82章 故人相见,分外眼红。 “云野!云木!”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回响。云霄和云鹏同时驻足脚步,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两道身影。 “你们两个叛徒!” “叛徒?”蚩木却嗤笑出声,他目光扫过神色阴翳的二人,随即落到些许狼狈的众长老身上。 “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六个人被两个人追着跑?”他袖袍一挥,一根木刺精准的落到某一位长老头上。 花未生捂着红肿的脑袋,却不敢出声。清渊真人颤巍巍道:“二位执法使明鉴,他们已经燃烧本源,我等...只不过是想拖延时间…” “滚。他们交给我们了!”穆野冲着众人怒喝一声,随即闪身来到云霄身前。蚩木同样身形一闪,与云鹏凌空对立。 众人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识趣的退到一旁。 “二打一未免太不讲究,雪谷主,老夫来助你!” 声未至,剑气先到。清武真人御剑破空,青锋未出鞘已震碎三丈飞雪,花语辞紧随其后,步步生莲,足尖轻点火莲骤绽。 “轰——” 赵无极横刀格挡,仍被剑气劈得滑退数丈。赵无敌双拳并用,尽数将火莲轰碎,身躯却依旧浮现一抹焦黑。 雪千夏见状,当即凌空一跃:“二位有劳了。我去追云海那厮。”话音未落人已化虹而去,只在原地留下片片旋转的冰晶。 秦冬等人极速而驰,眨眼间已攀过雪玉峰,来到雪音谷边界处。 “云海长老,雪音谷四周应该布有空间隔绝大阵。”秦冬指向前方的虚空,神色凝重的说道。 “确实有空间之力波动。”云海眯起眼睛,缓步上前,手掌向前一压,果然触到一层无形的屏障。 “雕虫小技。”他冷笑一声,周身灵力如火山喷发般暴涨,右拳凝聚起刺目的紫光。 “给我破!” 就在重拳即将轰向屏障的刹那,一道血色长鞭突然撕裂虚空,精准抽在云海手腕上。 “啪!” 云海闷哼一声,连退三步,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谁?!” “吓嗬嗬,走之前是不是得把无妄映虚镜交出来?” 风雪中,罗刹女踏雪而来,血鞭缠绕在藕臂上,发出阵阵的嗡鸣。 沈妙妙看到来人,脸色瞬间煞白:“是...是她...” “吓嗬嗬...”她掩唇轻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燃烧本源强行破界?云海长老还真是...不要命呢。”话音未落,第二鞭已如闪电般袭来,这次直取云海咽喉! 云海暴喝一声,迅速一拳轰向血色长鞭。然而就在拳鞭相触的刹那。 “咔嚓!” 他右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股阴冷至极的灵力顺着经脉逆流而上,所过之处血脉冻结。 云海面色剧变,脚步急踏迅速向后暴退。 “哪里逃?” 罗刹女手腕轻抖,长鞭骤然绷直。“啪!”下一鞭重重的抽在云海胸口,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连续撞碎三块巨石才止住去势。 “噗——”他捂着胸口,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喷在雪地上。 “至尊境...这不可能...”云海颤抖着撑起身子,瞳孔剧烈收缩。他犹记得上次冥尘宗入侵之时,罗刹女跟归墟境的聂辰打的不相上下,短短一个月时间,她的实力竟然来到了至尊境。 罗刹女指尖轻抚过猩红长鞭,足尖点过的雪地绽开朵朵血色冰莲。“很奇怪吗?”她红唇微勾,忽然敛去笑意,眼中寒芒暴涨。 刹那间,她的身影如泡影般消散在原地。 “不好!” 云海浑身汗毛倒竖,灵识警兆狂鸣。他本能地架起双臂,瞬间在身前凝结出七重水盾。 “咔嚓!” 血鞭瞬间贯穿所有防御,鞭梢精准点在他丹田本源。云海只觉得浑身灵力如决堤洪水,境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噗——!” 又是一鞭抽在后心,他整个人以倒栽葱的姿势砸进冰层。当他挣扎着拔地而出之时,身上的气势跌落至通天境中期境界! \"这...怎么可能...\"云海十指深深抠进冰面,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人用鞭子活生生抽散本源之火。 罗刹女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她一脚踏在云海肩膀,再次将其砸入积雪之中。 “没什么不可能,毕竟至尊之下皆蝼蚁,这就是差距。”她躬下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纤纤玉指泛起血色寒芒,轻描淡写的点向云海后脑。 “再见喽,云海长老。” 就在指尖距离云海不过三寸之时。 “住手!” 一声凄厉的呼喊声划破风雪。罗刹女的手臂猛然僵住,那根夺命的手指微微颤抖。 “沈清月你个混蛋,给我住手!”沈妙妙咆哮着从人群中冲出。 罗刹女瞳孔一缩,缓缓转身,难以置信地望着极速而来的少女:“妙妙...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清月!你个大骗子——”沈妙妙浑身发颤,泪水在红润的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原来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你们的一枚棋子!”她突然厉喝一声,素手翻飞间带起漫天香风:“大芳香掌!” 罗刹女身形微滞,下意识后退半步,却终究没有躲闪,任由那一掌落在自己肩头。她,住沈妙妙纤细的手腕,唇瓣轻颤,半晌才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我......” “去死,给我去死啊——!!”少女撕心裂肺的怒吼还在耳边炸响,凌厉的掌风接二连三袭来。罗刹女却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身上,眸中的温柔一点点变得低沉。 她忽然闭了一下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冷寂。 “没错,你就是一个棋子。”罗刹女冷笑一声,扣住手腕的手掌猛然向下一压,甩手就将沈妙妙整个人甩飞出去。 “妙妙!”秦冬脸色骤变,身形如电闪出,在少女坠地的刹那将她稳稳揽入怀中。 “嗬嗬嗬......”罗刹女喉咙里发出阴沉的低笑,森寒的目光锁定在突然出现的少年身上,“你,就是秦冬?” \"是又如何?\"秦冬毫不退缩,直直迎上她森寒的视线。 “把无妄映虚镜交出来......”她话音未落,手中长鞭骤然甩出,如一条淬毒的赤练蛇,撕裂空气直袭秦冬眉心! “危险!” 雷光涌动间,一道身影猛然冲出,迅速一拳轰在鞭梢,硬生生震偏攻势,同时拽住秦冬和沈妙妙急速后撤! “聂队!”秦冬惊呼。 聂辰甩了甩微微变形的手掌,指节处渗出丝丝血迹。他眼神渐沉,低声道:“我没事......”可盯着罗刹女的视线,却愈发凝重起来。 “呵......又是你啊。”罗刹女见到聂辰,忽然绽开一抹妖冶的笑,“大叔,这次可没空陪你玩了......毕竟——” “砰!” 长鞭已如血色闪电般劈下!聂辰甚至来不及抬手格挡,整个人就被狠狠抽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鲜血顿时从撕裂的衣衫下涌出,在雪地上上蜿蜒成刺目的痕迹。 罗刹女慢条斯理地缠绕着染血的长鞭,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艰难挣扎的身影。她红唇轻勾,嗓音甜腻得令人毛骨悚然:“这次......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哦~” 第83章 击溃! “轰——!” 云海双臂颓然垂落,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大口喘息着,眼中的神采如风中残烛,忽明忽暗。 狂暴的能量乱流在他身前肆虐,他刚才拼尽全力,在无形的壁屏上轰出一个狭小的缺口。 “聂辰……带小辈们……撤……” 他咬紧牙关,染血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那道生机裂缝,尽管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仍咬紧牙关,摇晃着站起身,一步、一步,拖着残破的身躯向罗刹女挪去。 “云海长老!” 聂辰拳头攥得发白。现在的云海经脉尽碎,灵力枯竭,已经处于油尽灯枯的局面。 “这是……最后的命令!” 云海突然暴喝,嘶哑的嗓音混着血沫喷溅,“走——!!务必将小辈安全带回七云宗!” “是!”聂辰深深的闭上双眼,热泪瞬间滑落。 “所有人——跟我突围!!” 他一马当先,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缺口。 秦冬深深的看了云海一眼,仰天长啸:“快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众人热泪横流,纷纷化作一道道流光,拼命扑向那道狭小的生命裂隙…… “哦?自爆?”罗刹女轻蔑一笑,“徒劳无功罢了!” “轰——!” 紫黑两色盘旋天际,四道流光每一次交锋都会引发天地震颤。 穆野嘴角噙着冷笑,右拳裹挟着浑厚的邪气,将破空而来的云霄狠狠砸向大地。他俯冲直下带着千钧之力旋身一脚,将那道橙紫色身影彻底嵌入岩层。 “咳...”碎石堆中传来压抑的咳血声,云霄周身缠绕的紫焰风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穆野悬立于碎石之间,黄袍上的黑气翻涌如活物:“燃烧本源强撑到现在,你这把老骨头倒是比我想象的硬些。” 他指尖黑光流转,一道吞噬光线的旋涡在掌心盘旋。“可惜,垂死挣扎的样子……真是难看。”忽然,他五指一收,散尽邪气,目光如刀般剜向她:“你我共事数千载,若肯跪伏冥尘宗,老夫不仅能留你一命。还能给你一个执事之位。” “做梦!”刺目紫电骤然炸裂! “轰——!” 邪气如狂潮翻涌,将暴起的雷光尽数碾碎。穆野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冻结:“冥顽不灵。”他缓缓抬起手,旋涡流转,阴风怒号,“既然如此……魂飞魄散吧。” “老橙头——!” 云鹏目眦欲裂,喉间迸出一声嘶吼。十指翻飞如电,紫芒暴涨间,一道紫色飓风骤然凝聚! “呵,自身都难保,还有闲暇顾及他人?” 蚩木一记鞭腿带着刺耳音爆,狠狠抽在云鹏腰腹。骨骼碎裂声中,那道飓风尚未激发便轰然溃散。 “砰——!” 云鹏瞬间冲破层层山壁,深深嵌入岩层之中。他咳着血想撑起身子,却见蚩木的双拳猛然对撞在一起。 一条漆黑藤蔓自九霄贯下,震天裂地!皮肉撕裂声混着骨骼爆响,云鹏眼神骤然一黯,胸前塌陷间鲜血横流。 “你可愿…罢了。”蚩木踩着碎岩缓步逼近,却在看到云鹏眼中那抹不屈的神色时,将已到唇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暗叹一声,掌心藤蔓诡异地扭曲缠绕,转眼凝成一柄泛着寒芒的利刃。“你们这些冥顽不灵的老东西......”手中木刃随着话音破空刺出。 “轰——!!” 两道轰鸣同时炸响,猩红的血线如利刃般撕裂长空。尘土飞扬间,云霄云鹏的气息迅速萎靡,如风中残烛般瘫倒在血泊之中。 “看来那边也快结束了。”蚩木来到穆野身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一次,一定要将无妄映虚镜搞到手。” 穆野冷笑一声,声音有些不屑:“圣女亲自出手,莫说一个秦冬,就算十个八个也不过瓮中之鳖罢了。” 二人瞥了一眼远处火热的战局,相视一笑:“走吧,这里交给他们两个便可。我们去欣赏一下老蓝头的英姿。” 二人身影刚刚消失在远处,一声震天怒吼便震颤了长空。赵无双怀抱着生机断绝的赵无敌,双臂不住地战栗,滚烫的泪水砸落在他逐渐冰冷的面容上。 “我要你们...全部给无敌陪葬!”赵无双周身气息疯狂翻涌,原本刚毅的面容此刻惨白如纸,眼中却勾起一抹癫狂的战意。 花语辞脸色骤变,火莲绽放间火速向后急掠:“快走!他要自爆!” 清武真人望着极速驶来不断膨胀的身躯,眼中却闪过一丝讥诮。 他并指轻叩剑脊,长剑发出一阵长鸣,一道凝实的剑影自锋刃上剥离而出。剑影凌空旋舞,瞬息间分化万千——一分二,二化四,四化万千,万千寒光凛冽形态各异的剑影悬于虚空,剑锋震颤间剑意凛然。 “燃烧本源强行提升实力的自爆...”清武真人一指点向剑身,万千光剑如孔雀开屏般在他身后横立,剑尖寒芒吞吐,尽数锁定赵无双,“也配让本座退避?” “万剑——归宗!” 清武真人手中长剑一挥,身后万千剑影,如星河倾泻,寒光遮天!剑鸣铮铮,数千长剑化作一道银色洪流,呼啸而出,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漆黑剑痕如蛛网般蔓延。 “给我——死!!” 赵无双双目赤红,体内本源轰然引爆,刹那间—— “轰——!!!” 炽烈的光焰冲天而起,巨大的蘑菇云吞噬天穹,恐怖的高温席卷四方,能量波及之处山雪消融,草木成灰,就连空气都在凶猛燃烧! 花语辞惊骇的回过身,眼中映照着毁灭般的爆炸,心中骇然:“这疯子……清武那家伙,怕是……” 在她看来,清武真人已被那毁灭性的能量彻底吞没,绝无生还可能。然而—— “铛!铛!铛!铛——!!” 密集如暴雨般的金属交击声骤然炸响,那肆虐的能量刚散开三丈距离,瞬间就被万千长剑生生绞碎! 剑光犹如长龙纵横交错,硬生生将自爆的毁灭之力寸寸斩灭,直至烟消云散! “这真的是通天境巅峰的实力?” 花语辞瞳孔微缩,她望着那道凌空而立的神色如常的身影,心中已然翻起惊涛骇浪。 他就那么立在半空,仿佛方才毁天灭地的自爆不过是一场清风拂面。 “如果是我的话......” 这个念头刚起,冷汗瞬间湿透后背,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哼,不过如此。” “铮”的一声,长剑回鞘。他垂眸瞥了眼焦黑的大地,嘴角再次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在沉寂的山林间破碎地回荡,张春耀像一具行将崩坏的傀儡,拖拽着自己残破的躯体前行。 突然——“砰!” 他重重栽倒在地,瘦削的身躯在陡峭岩壁上翻滚而下,碎石与断枝在他身上刮出无数血痕。 “咳……七云宗……必须……到……” 他猛地一拳砸向岩壁,血肉模糊的指骨深深嵌进岩层,硬生生刹住下滑的势头。 “就快到了……看见那七根石柱了吗……张春耀……你他娘的一定要给我撑住!!” 他对着阴沉的天空嘶吼,染血的指甲抠进岩缝,一步,又一步,向上攀爬。 “呼…呼…” 他的视线早已模糊成血色雾霭,双腿如同被万千锁链缠绕般沉重。他爬着,滚着,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当熟悉的山峰轮廓映入眼帘时,那具残破不堪的身体里,最后一丝意志轰然燃烧。 “终于…到……了……” 他一头栽进七云山的边界。 第84章 震惊的消息 “夕红参...夕红参...” 萧远嘟嘟囔囔的重复着同一个名字,双眼不知疲惫的扫视着林中每一株植被。 “超——!夕红参这鬼东西,到底在什么地方?”他暗骂一声,烦躁地踢开脚边的碎石。 “我说,”宋春阳扶着膝盖,累的跟条狗一样直喘粗气,“丹堂那么多人,你偏要拽着老子来受这份罪?”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珠,望着已经日上竿头的烈阳,心中一阵苦涩。 天还未亮就被萧远从被窝里拖出来,两人已经翻遍了宗门后山的每一处角落。此刻又转到前山,连口热乎乎的东西都没喝上。 “萧老狗,你他娘的坑死老子了!”宋春阳咬牙切齿,一脚踹开挡路的枯枝,“这次要是没有十瓶八瓶的回生丸,老子非把你丹炉砸了不可!” 萧远头继续扫视着丛林,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行行行,只要找到夕红参,丹堂里的药想要多少拿多少!” “当真?!”宋春阳眼睛一亮,原本萎靡的神情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般,嗖地窜上树梢。 “等等!萧老狗,你看那边!”他突然一个急刹,指向东侧的崖壁,声音陡然拔高。 萧远心头一跳,猛地抬头:“找到了?!” “张春耀?!”两人异口同声,互相对视一眼,拔腿就朝那道身影冲了过去。 “嘶——好严重的伤势。”萧远赶忙扶起陷入昏迷的张春耀,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对着他一顿猛灌。 “雪…音…谷…云…野…冥…尘宗!” 丹药入口,药力不断修复着他那残破的身躯,他气息孱弱的吐出几个字,再次陷入昏迷。 “云野?” “冥尘宗?” “出事了!快,快去通知宗主!”二人心神惧震,宋春阳一把将张春耀扛在肩头,向着长老殿疾驰而去。 长老殿内,云焜与云苏二人正低声商议着要事,殿内的气氛有些严肃。 “宗主,长老,大事不好了!” 随着一声急促的呐喊声响起,沉重的殿门被猛地撞开,发出“砰”的巨响。 云苏缓缓转身,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何事如此惊慌?” 侍卫单膝跪地,额间沁着冷汗:“参加比武的张春耀回来了。” “嗯?”云焜手中茶盏一顿,慵懒神色瞬间消散。他霍然起身,红色衣袍无风自动:“不好,出事了……” 云苏脸色骤变:“莫非...”话音未落,二人已化作两道残影掠出殿外。 \"宗主,长老。\"萧远与宋春阳连忙躬身行礼。 然而,二人却无暇回应,目光径直落在张春耀身上。只见他浑身染血,气息微弱,显然受了极重的伤势。 “怎会伤成这样?”云苏眉头紧锁,一步上前,抬起手掌轻轻按在他的额头。紫色灵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渡入张春耀体内。随着灵力的滋养,他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云苏长老……宗主……”张春耀艰难地睁开双眼,见到二人后,神情骤然激动起来,声音沙哑而急促:“大事不好了!雪音谷……云野和云木!大阵……他们用大阵——……” “张春耀,别急,慢慢说。”云焜抬手打断,沉稳的声音透着安抚之意,但眼底已泛起冷芒。 “竟有此事?!” 云焜眸光骤寒,周身气息陡然凌厉,空间中温度骤然炽热无比。 “好你个雪音谷,勾结冥尘宗,简直是丧尽天良!”云苏拳头攥得发白,眼中紫芒闪烁。 张春耀喘息着继续道:“清武真人、花语辞也在其中,恐怕三派早已暗中投靠冥尘宗多时......” 随着他的讲述,二人脸色愈发阴沉。 “不好!”云苏突然脸色大变,“老橙头他们危矣!”她袖袍一振就要破空而去。 “且慢!”云焜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云苏,宗内不能没有坐镇之人,你留下坐镇,以防备贼人偷袭。” “不行,他们人多势众,你自己去无异于杯水车薪......”云苏急声反驳,话音却在触及云焜眼神时戛然而止。只见这位向来慵懒的宗主眼中,正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萧远!宋春阳!\" 云焜突然一声厉喝,声如雷霆炸响,震得殿梁微颤。 “弟子在!”二人浑身一震,立即单膝跪地。 “持此令牌,通知各堂堂主,即刻出发前往雪音谷,务必在日落之前赶到!”他袖袍一挥,一枚令牌悬停在二人身前。 “遵命!”萧远双手接过令箭,与宋春阳对视一眼,身形瞬间化作两道残影掠出殿外。 “云苏,集结宗内精锐弟子,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以防别有用心之人偷袭!” 云苏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云焜周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芒。 “七云宗就靠你了。”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撕裂长空而去。 云苏望着天际那道渐渐消散的赤芒,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老骨头们,你们可千万不要出事。” 殿外,急促的钟声已然响彻云霄,整个宗门瞬间进入了战备状态。 “啪!” 罗刹女的血色长鞭猛然抽在云海身上。在云海惊愕的目光中,他那极速膨胀的身躯骤然一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吓嗬嗬......”罗刹女掩唇轻笑,猩红的指甲在鞭柄上轻轻摩挲,“云海,你也太天真了。”她手腕一抖,长鞭卷着云海残破的身躯,随手甩出。 “云海长老!” 伴随着一声巨响,云海的身体深深嵌入地面,激起漫天尘土。聂辰猛地转身,当他看清那具生机涣散的躯体时,瞳孔骤然收缩。 “还有你们。”罗刹女慵懒地甩动长鞭,长鞭瞬间化作数丈血河,横立在缺口处,“跑的了吗?” “诸位!”聂辰浑身雷光暴起,双目赤红如血,“横竖一死,不如拼了!随我冲出去!” 他身形如电,裹挟着万千雷霆直冲向那翻腾的血河。身后众人相视一眼,绝望的眼神中竟迸发出惊人的战意。 “生为七云宗弟子,死亦七云宗鬼雄!” “愚不可及!”罗刹女冷眼看着急奔而来的众人,红唇勾起一抹讥诮。她纤手轻扬,血浪汹涌而出。 “轰——!” 众人如同落叶般被血色洪流席卷,冲的东倒西歪,如果不是聂辰冲在最前,替众人挡下大部分攻势,恐怕众人已经命绝当场。 “咳......”聂辰无力的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白骨森森,身躯已然破败不堪。 他颤抖的撑起身子,刚迈出半步,漆黑瞬间笼罩了他的双目,重重栽倒在血泊之中。 罗刹女嫌恶地踢开身前的聂辰,目光如毒蝎般扫过众人:“该送你们上路了。” “咳……且…慢!”秦冬强忍剧痛直起身,随着一道银芒乍现,无妄映虚镜悬浮而出。 他望着躺在地上不断痉挛的一众子弟,愤然的举起镜子,镜面映出罗刹女妖艳的面容,“无妄映虚镜在此......只要你肯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便把它交给你!” 第85章 给你们十分钟。 “呵......”望着那银芒流转的镜子,长鞭如灵蛇般缠绕在罗刹女左臂,“你倒是识时务。” 秦冬死死攥着镜框,声音沙哑:“无妄映虚镜归你,放我们走。” “咳咳...秦冬,无妄映虚镜乃宗门至宝,不能交给她!”刘小刀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伤势过重,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宁可战死...也绝不能......” “不可——!快收起来——”沈妙妙猛地扑上前,十指死死扣住他的臂膀。可秦冬的手臂犹如铁铸,任凭她如何撕扯都纹丝不动。 秦冬依然直视着罗刹女,声音沙哑但坚决:“妙妙,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如果能用它换我们一条活路,给她又何妨。” “可是——” “妙妙,放手吧。我意已决。” 罗刹女忽地低笑一声,猩红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长鞭,发出瘆人的脆响。 “区区蝼蚁,也配与我谈条件?”她缓步向前,衣摆拂过之处,血雾翻涌如活物。“不过……”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不过——。” 她猛然甩出长鞭,瞬间缠上秦冬的脖颈,将他猛地拽至跟前。 “他们可以走——”她指尖一挑,长鞭骤然收紧,勒得秦冬喉骨咯咯作响,“但你,得留下。” “呃——”秦冬双手死死抠住鞭身,可那长鞭却越收越紧,几乎要嵌入皮肉。他的脸色逐渐涨红,双眼突突直跳,窒息感如潮水般席卷脑海。 “秦冬!”沈妙妙踉跄着扑到秦冬身侧,用尽全身气力想要扯下那猩红的长鞭,然而长鞭根本不是二人之力所能及,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秦冬——!可恶——!可恶!!”刘小刀再次尝试起身,但这次他直接重重的砸在地面,直接陷入昏迷。 北冥雪的指尖在雪地上抓出十道血痕,任凭碎石嵌入皮肉也浑然不觉。“秦......”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呜咽。 滚烫的泪水不停的滴落在地,她的意识在那涨红逐渐变得青紫变化下,陷入深深的黑暗。 “沈清月,你这个畜牲!” 沈妙妙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升腾,一掌击向罗刹女,:“给我放开他!” 罗刹女连眼神都未动一下,只是随手一扬,便将她甩飞数丈距离。 “走......快......走......” 秦冬的喉咙被绞得咯咯作响,他奋力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血沫里挤出来般。 长鞭越收越紧,转眼间已经勒破皮肉,暗红的血液顺着脖颈蜿蜒而下,在雪地上晕开刺目的痕迹。 尽管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但他仍紧紧盯着沈妙妙,染血的指尖仍颤抖着指向出口。 “在我的主意还没改变之前,赶紧滚!”罗刹女望着再次起身而来的沈妙妙,眼底中浮现一抹怒意。 “咳…咳,走?”沈妙妙抹去嘴角的血迹,嘴角裂开一抹凄艳的弧度,“沈清月,今日就算死——”她骤然暴起,周身爆射出万千粉色流光,“我也要撕下你一层皮!” “既然你执意找死——” 罗刹女眼中血芒暴涨,周身翻涌的血气化作数条锁链,将少女紧紧缠绕在原地。让她动弹不得分毫。 “呃啊——!休想困住…我——!” 少女仰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纤细的身躯在锁链中剧烈挣扎。然而,她越是挣扎,锁链便收的越紧,不多时血链便割破她的皮肉,殷红的鲜血刚从伤口溢出,便被血链吞噬殆尽。 “够了!”罗刹女突然厉喝,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别在挣扎了,你会被活活绞碎的!” 少女充耳不闻,反而更加疯狂地挣扎。骨骼在血链的收紧下发出瘆人的\"咯吱\"声。可她布满血丝的眼中只有秦冬逐渐变得死灰的面容。“给我开啊——!” “唉——!” 罗刹女怔怔望着这个倔强的身影,无奈的长叹一声。缠绕在少女身上的血链齐齐消退,露出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纤手轻扬,那根悬在秦冬咽喉的血鞭,再次缠绕在左臂之上。 “给你们三…十分钟时间,赶紧都给我滚!”罗刹女脸色阴沉的走到秦冬身旁,将无妄映虚镜握在手中。 “嗯?”无妄映虚镜刚入手,镜面便剧烈震颤起来,道道银芒如针扎般刺向她的掌心。 她冷哼一声,素手泛起血光,重重拍在镜面上,硬生生将躁动的宝镜镇压。“区区印记...”她望着那抹印记,玉指迅速点出。 “噗——!” 秦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殷红的血珠四溅在沈妙妙衣襟上。 “嗯?”罗刹女指尖一顿,惊疑不定地望向镜中那道顽固的印记。以秦冬的修为,自己应该轻易抹除才对。 “给我破!” 她眸中血光大盛,指尖凝聚一点猩红,再次点向那道印记。 “噗——!!” 原本昏迷的秦冬突然睁开双眼,直挺挺地从沈妙妙怀中站起,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鲜血喷出后,他双目再次紧闭,仰头朝地面摔去。 “秦冬!” 沈妙妙慌忙接住他下坠的身躯,颤抖的手指拭去他唇边不断溢出的鲜血。 “啊嘞?”罗刹女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她余光暼向秦冬,再次一指点出。 “噗——!!” “怎么回事?秦冬你到底怎么了?” “噗——!!” 沈妙妙顿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当她余光落到一旁的沈清月身上时,她才后知后觉,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沈清月!无妄映虚镜已经给你了,你还要干什么?!” 沈妙妙猛地抬头,通红的双眸中怒火灼灼。 “原来如此,看来,这印记与那小子的性命相连。想要抹除印记,必须先杀了这小子才行。真是让人头疼。” 罗刹女当即将目光落到秦冬身上,杀意升腾,但当她看到一旁的沈妙妙时,杀意骤减,眼中划过一抹犹豫。 “恭贺圣女大人得获圣镜!” 雪千夏飘然而下,向罗刹女盈盈一拜。她眼波流转,落在无妄映虚镜上时,贪婪之色一闪而逝。 “哈哈哈,不愧是圣女大人!” 穆野与蚩木紧随其后赶到。当穆野瞥见一旁的沈妙妙,以及瘫软在她怀中的秦冬时,眼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 “两个贱人,纳命来!” 他速度不减,掌心凝聚狂暴灵力,直取二人要害。 “啪——!” 血色长鞭撕裂空气,狠狠抽在穆野背上。皮开肉绽的声响中,他整个人被抽飞数丈,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堪堪停下。 “圣女大人?”穆野捂着鲜血淋漓的后背,满脸错愕,“为何打我??” “若敢动她分毫,”罗刹女的声音阴沉的令人毛骨悚然,“本座定让你生不如死!” “哈?可这贱...”穆野连忙捂住嘴巴,冷汗直流。脑海中传来蚩木焦急的声音。 “你不要命辣?你竟然敢在圣女眼皮子底下杀她,那小丫头可是圣女大人亲手养大的。当初启动流云尘心珏的时候,老子打上了他,被圣女知道后,那顿毒打,老子至今都记忆犹新。” 穆野后知后觉,转而将目光落到秦冬身上。 “那这小子总可以吧,秦冬小儿纳……” “他也不能动。”罗刹女微微抬眸,血色瞳孔中寒芒乍现。 “呃——?”穆野的手掌顿时僵在半空中。 第86章 噬魂焚血丹 凛冽的寒风卷起雪沙,时间仍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七云宗众人横七竖八的躺在白雪之中,连呼吸的痕迹都难以察觉。 穆野攥紧的拳头在袖中微微颤抖,阴鸷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身旁的蚩木跟雪千夏二人面面相觑,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你们还有五分钟时间。”罗刹女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冷不丁的提醒道。 “五分钟……”沈妙妙奋力的将秦冬背在身上,望着地上那些苍白的身影,一抹无力之感在心底勃然滋生。 “怎么办?”莫说五分钟,就算再给她十倍的时间,她也没有信心将众人一并带走。 与此同时,空间结界内部。 “这就是血魂吞灵大阵......”一道纤细的身影紧贴着冰冷的巨石,素手轻掩口鼻,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眸小心翼翼地窥视着前方。 “唉——!” “这个任务可真是无聊啊。” 清华仙子百无聊赖的踢着地上的碎石,目光不时瞥向大阵中央。中央圆环处,一枚拳头大小的血色珠子,正诡异地蠕动着。 令人诧异的是,随着大阵内翻涌的血气不断涌入,那珠子竟在缓缓收缩。每缩小一分,珠体的光泽就会更加妖艳。一颗颗斑点闪烁间开始在珠体游走,组成一抹奇异的纹路。 “清华!进展如何?” 两道身影破空而至,瞬息落在阵前。森冷的目光同时锁定那颗悬浮的血色珠子。 “就这样呗,磨叽死了,估计还要三五个时辰。”清华仙子慵懒地踢飞脚边的碎石,“话说,清武老鬼,外头那些长老,这么快就料理干净了?” 清武真人抚摸了一下剑鞘,声音低沉:“燃烧本源的废物罢了,勉强够到巅峰门槛。” “啧!为什么让我看着这破玩意。”清华仙子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她虽为女子之身,但生性好战。 “两个通天境巅峰,一个通天境大乘......”少女瞳孔中倒映着前方那三道令人窒息的威压,呼吸不由变得急促起来。 “前辈,以我这微末修为,想夺取那噬魂焚血丹......”少女喉间泛起苦涩,“怕是对方弹指间就能让我灰飞烟灭。” “呵——”脑海中突然炸开沙哑的嗤笑,“这等货色,吾全盛时期放个屁都能震死一片!” 少女嘴角抽了抽:“可您现在......” “聒噪!”那声音不耐烦地打断。“吾自有妙计,你只管按照我的吩咐行事便可。” 感受到声音的笃定,少女紧绷的背脊稍稍放松。她将身形又往巨石底下缩了缩:“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等。”那声音带着一抹讥诮,“待那两个废物离去,剩下那个女娃娃...嘿嘿,本座有九十九种法子弄死她。” “离去?”少女狐疑地望向远处三人,“他们怎会...” “等着便是。用不了多久,他们自会...乖乖离开。” “最后提醒一次,你们还剩一分钟时间。”罗刹女再次握起长鞭,目光刺向那道踉跄的身影。 穆野三人交换了个眼神,唇角同时扬起嗜血的弧度。他们同时在心中默念着倒计时,只等时限一到,他们就会毫不留情的让地上那些蝼蚁血溅三尺。 “呵......一分钟,管他呢。”沈妙妙自嘲地摇了摇头,他奋力的背起起身,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寒梅丛中走去。 “秦冬......”她轻轻将他放在地上,拂去落在他眉间的梅瓣,声音轻得像叹息,“让这片寒梅当我们的归宿之地吧。” “三十秒!” 罗刹女的长鞭在雪地上抽出一道裂痕,猩红的指甲深深掐进鞭柄,“别怪我没提醒你,时间一到,你们都会死!” 然而,沈妙妙却恍若未闻,只是将秦冬揽入怀中,静静地凝视着他的面庞。 怀中的身躯突然动了动,秦冬苍白的唇间溢出一声轻咳:“傻丫头......你为什么不走......” “走?换作是你呢?”她忽然笑了,苍白的指尖拂过他颤抖的睫毛,“你会丢下我吗?” 罗刹女瞳孔骤缩,看着依偎在寒梅中的身影,让她没来由地心头火起。 “动手!”她猛地甩了一下长鞭,声音低沉如冰霜。 “吓嗬嗬,七云宗的小娃娃们,一路走好!”三人闻言,瞬间扑向那些东倒西歪的弟子。 就在穆野三人狞笑着出手的刹那—— “嗖——!” 一道赤红身影如烈焰破空,身影所过之处,积雪尽数消融。 “轰——!” 狂暴的气浪炸开,穆野三人还未看清来者,便被一股灼热劲风狠狠掀飞,重重嵌进雪地! “敢动他们一根毫毛——死!” 低沉的声音裹挟着滔天杀意,赤红长袍无风自动,苍老的面容不怒自威。 沈妙妙猛然抬头,手指死死攥住秦冬的衣襟:“宗主!” 来者正是云焜。他目光扫过地上横陈的身影,最终定格在罗刹女身上。 “咳...我当是谁,”穆野和蚩木踉跄着从地上爬起,盯着突然出现的身影,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这不是老红头么?怎么,赶着来给他们收尸?” 话音未落,蚩木骤然发难。一道巨大的漆黑藤蔓震天裂地当头砸下。穆野几乎同时出手,拳锋凝聚着诡异的黑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为之扭曲。 “你们两个叛徒!” 云焜眼中杀意暴涨,他抬手一挥,漫天烈焰凭空而生,火焰翻腾间,整片天空被染成赤红一片。狂暴的火浪瞬间吞噬了袭来的藤蔓与拳劲,也将二人的身影彻底淹没在滔天火海之中。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天际,两道燃烧的身影如陨星般倒射而出,重重砸进大地,在焦土上犁出数十丈长的深痕。 “咳……怎么可能?!”穆野单膝跪地,嘴角溢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至……至尊?!”蚩木捂着凹陷的胸口,踉跄站起,死死盯着那道赤红身影,声音里透着难掩的惊骇。 “怎么可能,一个月前他还是巅峰……”就连一旁的雪千夏也怔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她清晰感受到那股浩瀚如渊的威压,那是真正的至尊之力! “呵,就算你迈入至尊又如何?”罗刹女双手猛的扯了一下长鞭,缓步向云焜逼近。“莫不是以为,单凭你一人就妄想改变战局?” “哈哈哈,如果再加上老夫呢!” 随着云层翻涌,一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在天地间炸响。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 雪千夏望着那凭空而现的邋遢身影,更是惊上加惊,脚步不自觉的退后数步。 第87章 偷鸡剑客 “雪千夏,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罗刹女猛的驻足脚步,凌厉的目光凝视着半空中的身影,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雪千夏踉跄后退,腰间的玉笛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他明明中了血羽魔毒,经脉尽断,神志癫狂...怎么会...”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声不可置信的呢喃。 半空中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漠。 “小师妹…”雪长泰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原本沾满油污的粗布麻衣竟在眨眼间化作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袍。 “区区血羽魔毒,就能废了我这一身修为?”他低头俯视着雪千夏惊惶的面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怎么样,这场戏,我陪你演得可还尽兴?” “是他……他竟然也是至尊!” 秦冬瞳孔微缩,印象中那邋遢不堪的老者、此刻却威势滔天,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他早知此人没表面那么简单,却没想到,竟是一方至尊! “等等……”他猛然回神,眉头紧锁,“雪音谷被大阵隔绝,外界根本无法察觉,云焜宗主是如何得知的?” 他目光迅速扫过四周,除去张春耀、沙钊济二人后,还剩八人。“数目没错,难道宗主早就算到…不对!” 下一瞬,他的视线落在昏迷的北冥雪身上,心头骤然一紧,“加上她也才八人……也就是说……少了一名七云宗弟子!” “难道是?”秦冬再次环顾四周,却不见何清雅的身影。她何时消失的?又是如何前去求援的,他竟毫无察觉! “小子,接着!” 雪长泰袖袍一挥,一抹银光划过天际,精准地落入秦冬怀中。 “跳跳?!” 秦冬低头,看着掌心那团毛茸茸的小家伙,心脏猛地一缩,此刻的跳跳双目紧闭,身上伤痕密布,就连身体都有些僵硬。 “跳跳!你怎么了?快醒醒!” 他的双手微微发颤,连忙将它翻来覆去仔细检查。 “哦?大天银宝竟然没死。”罗刹女发出一声惊咦。 “是你把他伤成这样的?”秦冬心头止不住的狂跳,心中后怕不已,怪不得一直没有跳跳的音讯。 “放心吧,这小家虽然心神耗费严重,但没有性命之忧。等他恢复心神后自然会苏醒。” 雪长泰落到地面,缓步走到云焜身侧:“云宗主,别来无恙。” 云焜微微点头,“托你们雪音谷的福,我这一把老骨头还要到处奔波。” “没事就好……跳跳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 听到邋遢老头这番话语,秦冬长舒一口气,当即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入空间戒指之中。 “这股气息……” 清武真人骤然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东侧天际。 “又来了一道!这两股威压……” 花语辞指尖微颤,素来从容的嗓音罕见地染上一丝凝重。 “至尊!”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低喝出声。 “情况有变,我们快去支援圣女!” 清武真人手腕一翻,身后长剑铮然出鞘,化作一道流光载着他破空而去,瞬息间已在数丈之外。 “啊……支援,这…”花语辞眸光闪烁不断,似在权衡利弊。但最终,她还是足尖轻点,火莲绽放间追了上去。 “前辈当真料事如神,那两人果然离开了。” 望着天边远去的流光,少女眸中闪过一丝惊叹。敬佩之意由然滋生。 “呵呵,早就跟你说过,不用惊慌。” 那道声音低沉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噬魂焚血丹即将大成,现在——”那道声音陡然变得严肃,在少女脑海中回荡,“放松心神,不要抗拒,我来接管你的身体。” “好!”少女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哎?!你们等等我啊!” 清华仙子眼睁睁看着二人消失在云海之中,急得直跺脚。她回身看了一眼还在凝实的噬魂焚血丹。 “可恶……为什么让我看着这鬼东西,老娘也想去打架!” 纵使万般不愿,但圣女的任务不能违背。 “呵呵,既然你这么想打架……”一道清越的嗓音忽地随着微风荡漾。 清华仙子猛然回身,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手持长剑,足尖轻点飘然而来。 “不如,让我来陪你打一场如何?” “你?”清华仙子眸中露出一丝错愕,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她的唇角当即勾起一抹讥诮,“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区区化气境,也配在我面前放肆?” 少女闻言驻足,忽地轻笑一声。 刹那间——樱花自天地飘落而下,少女轻抚剑锋,漫天樱花骤然静止。 “嚯—口气倒是不小。\" 清华仙子瞳孔微缩,一股寒意骤然自天地间蔓延,而这股寒意并非来自灵力,而是……纯粹的剑意! “倒是小看你了。”清华仙子手腕一翻,三尺长剑铮然出鞘,森然剑意瞬间席卷四方。 她剑尖轻颤,直指少女眉心:“本座剑下从不斩无名之辈,速速报上名来。” “名字?”少女低笑一声,剑锋轻转,一片飘落的樱花无声断成两半,“你还不配知道。” 剑光乍现! “好快!”清华仙子几乎本能的横剑格挡,“铛”的一声,金属碰撞声响彻。她手腕翻转,一剑挑开少女的长剑,剑锋迅速横扫。 少女神色淡然,剑身轻横,轻易间挡下凌厉的剑势,剑锋相交的刹那,她迅速屈起指尖,在剑脊上轻轻一弹。 “嗡——!” 清华仙子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剑身蔓延,她连忙抽身收回长剑,后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你——究竟是谁?!\"清华仙子眸光骤凝,眼中终于露出一抹凝重。 少女剑锋一荡,樱瓣随剑气纷扬:“我的名字,等你躺下再说吧。”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化作一道白虹疾掠而来。 “狂妄!”清华仙子冷叱一声,剑势陡然暴涨。 “铛!铛!铛——” 刹那间,两道身影交错翻飞,剑光如雪,寒芒四溅。每一次兵刃相击都迸发出刺目的火星,清越的铮鸣声在山谷间层层回荡。 “嗯?人呢?”清华仙子剑势骤然落空,眼前的白衣少女竟如泡影般消散无踪。 “在你身后呢。”少女掩嘴轻笑一声,手中长剑猛然回鞘。 “杀——!” “呃——!什…么…情…”清华仙子刚欲转身,周身突然迸发出数道血线。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在逐渐涣散的视线中,看到自己的身体正沿着光滑如镜的切面缓缓分离。 \"你...到底...是谁...\"她艰难地挤出最后的话语。 少女俯身拾起一片染血的樱花,轻声道:“一剑光寒十九洲,飞樱吹雪落人头!” “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清华仙子的话语还未说完,生息便随着樱花一同消散! 第88章 至尊之威 “圣女大人!” 清武真人与花语辞先后飞身而至,稳稳落在罗刹女身侧。 “这......”二人瞳孔猛然收缩,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神色。 “云焜?他怎会在此?而且......”花语辞敏锐地感知到他身上散发的至尊威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雪长泰?”清武真人猛地转身怒视雪千夏,暴喝出声:“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云宗主。”雪长泰向前半步,“罗刹女交给我来应付,其余人......”他目光扫过穆野与蚩木等人:“就劳烦您清理门户了。” “正合我意。”云焜缓缓点了点头,今夜日他要亲手了结这祸害宗门的败类。 “哼,别得意的太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罗刹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指尖轻抬,长鞭所化的万丈血河,血水铺天盖地汹涌而出。 “哼!”雪长泰同样冷哼一声,袖袍猛然一挥,呼啸的狂风夹杂着刺耳的声音与血水对撞在一起。 “吱——”,狂风跟血水剧烈的开始相互蚕食,二者所爆发的气浪铺天盖地,向着四周席卷。 “我超——妙妙快跑啊!”秦冬焦急的大喊。但他刚喊出声,一股强烈的声音骤然响彻天地,二人瞬间痛苦的捂着耳朵,在地上翻来覆去,七窍流血。 “不好,战斗余波他们根本承受不住。”雪长泰见状连忙挥袖数次,音波骤然消失的同时,一道屏障笼罩在众人身上,替他们挡下那些战斗余波。 “你分心了哦,”罗刹女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雪长泰身后,十根手指蓦然变化成十根血鞭,狠狠地抽在他的后背。 雪长泰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出,狂风与音波同时自掌中爆发。 “轰——!” 两人同时后撤数步,罗刹女掏了掏耳朵,“这音波攻击还真是烦人呢。” 而雪长泰刚稳住身形,立即挥动袖袍,替地上的众人化解余波。 “呵呵,你又分心了!”又是一鞭重重的抽在雪长泰身上。 另一边,云焜负手而立,目光冰冷地扫过三人。 “云焜!即便你已入至尊,但想拿下我们恐怕没那么容易!”清武真人怒喝一声,手中长剑一挥,骤然斩出万千剑气,如暴雨般般激射而来。 花语辞素手轻扬,火莲凭空绽放,每一片花瓣都化作致命利刃,与剑气交织成天罗地网。 “我们也上!”穆野蚩木二人对视一眼,齐齐甩出无数黑色匹练。 “雕虫小技。” 云焜眸光一冷,赤红袖袍骤然翻卷,炽烈的火焰在身前凝成一道火焰屏障。 四人的攻击接连不断的轰击在屏障之上,只是溅起层层涟漪,就被火焰融化。 云焜右掌猛然前推,烈焰屏障顿时化作滔天火浪反扑而去。清武真人等人脸色一变,急忙催动全身灵力,在身前布下重重防御,即便如此,身形却仍被逼退数十丈。 云焜并未乘胜追击,只见他左手掐诀,数道赤色流光精准地卷起地上昏迷的众人,连同秦冬、沈妙妙一起,轻柔推向战场边缘。紧接着,一道烈焰结界随即升起,将众人牢牢护在其中。 “这样...雪兄便可专心应战了。” 他的余光暼向一旁,强烈的余波随着二人的战斗接连四起,当余波触及到烈焰结界时,结界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便将余波弹开。如此一来,将大大减轻雪长泰的压力。 做完这一切后,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一道热浪一闪而逝。“蚩木,当心背后!”穆野焦急的提醒。蚩木仓促回身,掌风刚起便觉五脏俱焚,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眼中的神采骤然黯淡下来。 虽仅一境之隔,却如天堑之遥,至尊之境,已经可以掌控空间法则,远不是通天境可以比拟。 \"蚩木!\"穆野飞身欲接,却突然在半空中僵住。豆大的冷汗瞬间在额头滑落,冰冷的话语在耳畔回响。“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炽白的烈焰在咫尺间爆燃,云焜的手掌已印在他心口。伴随着骨骼粉碎的脆响,天际间,两道身影如陨星般砸向大地,在龟裂的岩层中刻出深达数丈的沟壑。 飞扬的尘土中,唯见烈焰在裂缝间流淌,将碎石熔作猩红的岩浆。 “这便是至尊的力量吗?”雪千夏仍呆在原地。 “雪谷主,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出手啊!”花语辞厉声喝道,嗓音里透着焦灼。 雪千夏眸光微闪,终究咬牙踏前一步。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霎时间,战局再起,然而尽管三人联手,在云焜面前却如蚍蜉撼树。不过数招,三人已遍体鳞伤,气息紊乱,身形摇摇欲坠。 “该死……既然如此,那就玉石俱焚!”清武真人怒目圆睁,骤然低吼一声。 刹那间,狂暴的紫焰自他体内迸发,如怒龙般缠绕周身,炽烈的火光照亮了他决绝的面容。 “清武真人,你——!”雪千夏与花语辞瞳孔骤缩,眸中映照着那熊熊燃烧的紫焰,心中震撼难言。 “你们两个,若不想死,就立刻燃烧本源!”清武真人怒喝,声音里急迫之意甚显。 “这……”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看出一丝挣扎。燃烧本源,虽可短暂提升实力,却是以生命力为代价,而且会留下不可逆的创伤。 “云焜老狗,受死!”清武真人不再多言,他手臂一震,剑锋所过之处,空间竟泛起扭曲的涟漪,一剑直刺云焜咽喉! “已经触及到至尊门槛了么…”云焜眼神微凝,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轰——!” 狂暴的劲气炸裂,清武真人身形再次倒射而出,然而云焜竟也被震退数步,袖袍竟被划开一道细长的切口。 “雪谷主,没时间犹豫了!”花语辞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周身瞬间燃起幽紫色焰光,气息暴涨! “可恨!”雪千夏知道已无退路,玉笛横空,紫焰缭绕间,无形的音波化作万千利刃,无声无息地撕裂虚空,直逼云焜周身要害! 面对花语辞与雪千夏的联手攻势,云焜眼中闪过一丝淡漠。即便二人燃烧本源强行提升实力,也不过半步至尊境而已。 “啵——”,虚空微颤,他的身影骤然模糊。下一瞬,他已然出现在二人身后,两只手掌轻描淡写地按在了她们的后心处。 “嗤——” 二人还未来得及转身,紫焰应声而灭,她们惊骇地发现,全身经脉竟在瞬息间被尽数封锁,连指尖都无法稍动分毫。 “轰——!” 赤焰自掌心骤然爆发,瞬间就吞噬了二人的身影。花语辞与雪千夏如遭天倾,从高空狠狠砸落。 地面震颤,烟尘四起。待火光散去,只见二人深陷裂地之中,气息萎靡,已是再难起身。 “哼!没用的东西!”清武真人目光阴鸷地扫过奄奄一息的二人,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轮到你了。”云焜对上他的目光,“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第89章 樱杀剑诀 “你在做什么呢?”沈妙妙余光暼到秦冬,发现他双目呆滞,双手不停的比划着什么。她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轻轻晃动。 “唉……还是不行啊。”秦冬抓住她的手腕,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什么不行?”沈妙妙更加疑惑。 “无妄映虚镜啊。”秦冬仰头望向天际,“我一直在尝试跟无妄映虚镜取得联系,但都失败了。” “就为这个?”沈妙妙忽然展颜一笑,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别着急,等宗主斩了清武门那老贼,二位大能合力,还怕夺不回一面镜子?” “说的也是,是我太过忧虑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股不安之感。 “呵呵......看来这毒,终究还是起了作用。”罗刹女阴冷一笑,趁雪长泰迟钝的间隙,血鞭在他肩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通过不断的交手,她渐渐察觉,雪长泰虽一身修为不受影响,但灵力运转间已现滞涩。 “区区毒素能奈我何?待清武老贼伏诛,凭你一人之力,如何挡得住我们二人联手?”雪长泰凝滞住伤口的鲜血,目光依旧凌厉。 罗刹女却只是低笑,攻势骤然凌厉。血鞭化作漫天残影,每一击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万剑归宗!” 面对滔天烈焰,清武真人须发皆张,手中长剑迸发出刺目寒光。刹那间,数万道剑影汇聚成银色洪流,撕裂火海,朝着云焜倾泻而下! 然而,下一瞬,清武真人瞳孔骤然收缩。他惊愕的看向自己胸口。一只燃烧着赤焰的手掌,不知何时已贯穿他的胸膛。 “不过如此。”云焜冷冷抽回手臂,鲜血还未滴落便被烈焰蒸腾成血雾。 他瞥了眼踉跄后退的清武真人,抬腿横扫。“砰!”那颗道貌岸然的头颅当场炸裂,无头尸身轰然坠地。 “雪兄,我来助你!”云焜迅速踏空而来,周身火焰翻涌,宛如火焰战神降临战场。 空间结界内 血雾弥漫,少女随手将其他的杂鱼砍杀殆尽。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颗悬浮在半空的血色圆珠上。 此刻,噬魂焚血丹正散发着妖异的红芒,那光芒越来越盛,宛如一轮血月。 “啧,罗刹女......”少女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这份大礼,我便收下了。” 话音未落,她足尖轻点,霎时间漫天樱花凭空涌现。花瓣如潮水般涌上少女身躯,层层叠叠,化作密不透风的樱茧,将她彻底包裹其中。 “有了它,我就能压制下那可恨的力量......”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五指如钩,径直抓向那颗悬浮的血色宝珠。 “嗡——!” 就在她指尖触及的刹那,整座大阵突然剧烈震颤。无数道血色光纹如涟漪般扩散,狂暴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而开! “哼!倒是有些门道。”少女冷哼一声,樱瓣四射间迸发出凌厉剑气,迅速将袭来的能量乱流斩碎。她手腕一翻,将那枚噬魂焚血丹牢牢握在掌心。 突然,血珠开始猛烈的震颤起来,她整条右臂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血肉片片剥落,露出森森白骨。 少女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并指成剑,一道寒光自指尖迸射,狠狠点在躁动不安的血珠之上! 刹那间,血色宝珠骤然收敛光芒,宛若被降伏一般,在她掌心溜溜旋转。 少女凝视片刻,猛然将血珠按入眉心。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在结界内回荡。她浑身痉挛着跪倒在地,五指疯狂的抠抓着地面。 “倒是忘了提醒你...”脑海中中传来一声低语,“这个过程...会有点疼呢。赶紧服下吧,” 话音未落,一颗灰蒙蒙的丹药突然从少女眉心激射而出。 她颤抖着抓住丹药塞入口中,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随着丹药入腹,脑海中翻腾的剧痛如潮水退去,原本白骨森森的手臂竟生长出粉嫩新肉,转眼恢复如初。 “呼...呼...”少女撑着膝盖踉跄站起,冷汗浸透的鬓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前辈...”她哑声道,“东西既已到手...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接下来我会陷入沉睡......”识海中那道声音逐渐飘远,带着几分倦意,“外面的战斗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目前七云宗还算安全,你自己看着办吧。” 随着话音落下,何清雅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眉心处忽然浮现两道樱花剑纹,随着剑纹闪烁,海量信息迅速涌入她的脑海之中。 信息化作漫天花瓣在她脑海中翻飞,每一瓣都闪烁着致命锋芒。 “这是樱杀剑决第三式跟第四式,”脑海中的声音留下最后一丝轻笑:“莫要让我失望。” 何清雅缓缓睁开双眼,指尖不自觉地划过剑柄。方才领悟的剑招在脑海中翻涌,每一式都蕴含着恐怖的威能。 “如此霸道的剑诀......”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掌心,“必须提升一下自身的境界了,以我现在的修为,恐怕难以驾驭这些招式。” 寒风卷着血腥味掠过鼻尖,何清雅迅速捂住口鼻,她看着地上那些残肢断骸,猛的打了个寒颤。 “她到底是谁?又为什么教我剑诀?她在利用我。对就是这样!如果我没有了利用价值…”她忽然有些犹豫自己的决断。 但当她想起秦冬那副嘴脸之时,所有犹豫瞬间被碾碎。内心再次变得坚定。 “秦冬,你别得意。等着瞧吧......”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终有一日,我要你臣服在我的脚下。” “阿嚏——阿嚏!” 秦冬猛地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着有些发红的鼻尖,贱兮兮的向沈妙妙凑近:“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那一定就是有人在想你,妙妙…” “滚。”沈妙妙连眼皮都懒得抬,冷冷地回敬他一个字。 “嗐…”秦冬忽然抬头望天,眼中浮现一抹精光。“要结束了。” 天穹之上,云焜的焚天烈焰与雪长泰的凛冽狂风竟完美交融。风助火势,火随风动。风火相生之际,一道横贯天地的赤色风暴骤然成型,风暴呼啸间,传出令空间扭曲的恐怖嗡鸣。 “罗刹女,受死!” 二人齐齐大喝,焚尽八荒的赤色风暴轰然席卷而出。赤色风暴所过之处,周围的一切瞬间气化。 “就凭你们?!” 罗刹女厉笑一声,手中血鞭突然崩解成漫天血珠。每一滴血珠都在空中炸开,转瞬间化作九条横亘天际的万丈血河。翻涌的血浪齐齐奔腾,带着恐怖的威势迎向火焰风暴。 “轰——!!!” 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整片天地骤然失声。极致的光亮之后,是吞噬一切的暗红。 秦冬与沈妙妙同时色变,即便身处火焰屏障之内,但那恐怖的音浪似乎穿透屏障般,在耳间回荡。二人瞬间痛苦的捂着脑袋,鲜血从七窍中泊泊流出。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在此刻却如同惊雷。秦冬与沈妙妙瞳孔骤缩,面对一重接一重的能量余波,火焰屏障终于不堪重负。 “完蛋了!” 二人心跳在这一刻停滞。下一瞬—— “轰隆!” 火焰屏障彻底爆碎。 第90章 慌乱的罗刹女 “糟了!” 云焜猛然转身,瞳孔中倒映着破碎的火焰屏障,他迅速挥动袖袍,想要将能量余波散去,但为时已晚,毁灭的浪潮已吞噬了整片大地。 雪长泰也后知后觉,方才与罗刹女的生死相搏,竟让他完全忽略了下方那些蝼蚁般弱小的生命。 “你们两个......” 罗刹女的身影从烟尘中缓缓浮现,焦黑的衣袍下渗出粘稠的血浆。她剧烈喘息着,双眸中的血芒忽明忽暗。 “都——给——我——死——!” 罗刹女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她原本打算撤退,可当余光捕捉到沈妙妙被能量余波吞没的瞬间,仅存的理智彻底崩断。 漫天鞭影狂舞,空气被抽打得噼啪作响。云焜握着颤抖的双拳,在鞭影的缝隙间穿梭。 “该死的,是你!。”他的愤怒丝毫不亚于她,他喉间滚出低吼,竟然不再闪躲,身形骤然加速,铁拳犹如暴雨,接连轰在罗刹女胸腹之间,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然而,云焜也是浑身浴血,他呼吸粗重,身上被长鞭抽的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但他眼中杀意的杀意依旧未消,拳头仍死死的攥着。 “云焜,清醒一点!”雪长泰厉喝一声,可话刚出口,他脸色忽的一变。一缕漆黑的鲜血忽然从他口中流出。他眼神一凛,双掌猛然合十,周身狂风骤起。 “退开!我来结束这一切!”他双臂一震,狂暴的风压轰然爆发。 “该死!”云焜被身后的寒意激得浑身一颤,但理智总算恢复了几分。他连忙抽身后撤。 “轰——!” 风暴肆虐瞬间将罗刹女卷入其中,她口中的尖啸声被狂风撕碎,渐渐微弱。待风暴散去,她已无力的躺在血泊之中,身躯破败不堪,可胸膛仍在微弱起伏,还残存最后一口气息。 一击之后,雪长泰踉跄的半跪在地面上,口中再次溢出缕缕黑血。“这该死的毒素,竟然这个时候发作了。” “不好还好,那魔女死亡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他扫了一眼神情呆滞的罗刹女立即盘腿调息,开始压制体内的毒素。 云焜踉跄着走到那片焦土前,目光空洞地扫过地面,整片土地只有焦黑的痕迹,连残骸都没能留下。 “孩子们……云海…”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的。 “要死啦!宗主快救救我们!” “宗主!我们在这!”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边,云焜连忙回身。 只见十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高空,极速下坠。 “你们…太好了!”喜悦瞬间占据了云焜的面庞,他挥动袖袍,将众人稳稳的牵引至身旁。 “吓死我了!吓得我心都要跳出来了。”刘小刀眼中还留着后怕的神色。 “还以为死定了呢。”丁克明等人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 “多亏了无妄映虚镜,不然现在怕是化成一抹灰烬了。”秦冬长舒口气,将无妄映虚镜收入识海之中。 就在恐怖的能量吞噬众人之际,无妄映虚镜突然闪现至秦冬身前,将众人全部收入镜中世界。等众人再次出现,已然来到万丈高空。 “没事就好。”云焜笑了笑,他的落到一旁的罗刹女身上,目光再次变得冰冷:“生命力倒是顽强,不过你也到此为止了。” “妙妙…”秦冬不由望向身旁的少女,她的表情十分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少女展颜一笑:“看我干嘛?这是她咎由自取,我认识的那个沈清月,早就死了。” 云焜袖袍一挥,数柄火焰利刃凭空而现,锋芒尽数对准罗刹女各处要害。 就在利刃即将刺入罗刹女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刺目的血芒自罗刹女身下迸射而出,刹那间将山谷染成猩红。火刃瞬间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血色中。 下一瞬,暗红色的纹路迅速从罗刹女身下蔓延。那些纹路转瞬间便交织成一座直径约丈许大小的阵法。 “咳......”原本瘫软在地的罗刹女直立而起,她踩在阵法中央,随着腰间那血色圆环上下浮动,她身上的伤势骤然一扫而空。 “怎么可能?!”云焜心中一惊,掌中迅速迸发滔天烈焰。 “吓嗬嗬......”她的笑声格外阴森,指尖轻轻一划。漫天火焰瞬息化作青烟消散。“真是......差点就死了呢。” “怎么回事?!”感受到周间的异变,雪长泰猛然睁眼,视线中,一道血线抛洒天际,云焜轰然倒射而出。 “吓…嗬嗬……”罗刹女低笑一声,缓缓舒展身躯,身上的气势竟开始节节攀升。 “至尊境……中期?!”雪长泰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撤!快走——!”云焜厉喝一声,袖袍猛挥,一道强烈的能量激出,将众人推离数丈距离。 “妙妙,快撤!快!”秦冬大吼一声,随手抓着两名还没恢复行动能力的人爆撤。 “吓嗬嗬……逃得掉吗?”罗刹女阴冷一笑,指尖轻轻一抬。 “轰——!” 刹那间,整片空间骤然扭曲,四周景象如血墨晕染,迅速被一层猩红笼罩。 “怎么回事?!”秦冬猛地止步,豆大的冷汗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滑落。他惊骇地发现,自己明明在全力奔逃,却始终在原地踏步一样。 “空间封锁?!”雪长泰死死盯着四周猩红的壁障,双拳捏的咯咯作响。 “吓嗬嗬……我说过,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罗刹女的声音冰冷彻骨,她轻抬手臂,血色圆环从她腰间缓缓升起,悬浮于掌心之上。恐怖的威压如万钧山岳,轰然碾下! “咔嚓——”云焜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他的脊背都被压得微微弯曲。雪长泰同样闷哼一声,双腿深陷地面,勉强支撑。而秦冬等人更是直接瘫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嗯?!”罗刹女的手指突然僵在半空,她猛地攥住血色圆环,目光疯狂扫视四周,脸色骤然变得格外阴沉,扭曲。 “废物!一群废物!”她暴怒嘶吼,声音里竟透着一丝慌乱,“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第91章 惊魂时刻,雪音谷灭亡! “该死——!!” 罗刹女的尖啸撕裂长空,手中血鞭如狂龙乱舞,但却丝毫发泄不掉心中的怒火。 她猩红的瞳孔剧烈收缩,身躯因暴怒而颤抖,那枚费尽心思凝聚的血珠,竟凭空消失了! “是谁?到底是谁!”她森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终将目光落到云焜,雪长泰二人身上,在场的只有这二人有能力偷走血珠,然而,她的灵识疯狂的扫视着二人体内体外每一个角落,却丝毫捕捉不到半点血珠的气息。 “难道是他们?” “唰——” 她蓦然消失在原地,来到空间结界内部。满地支离破碎的尸体迅速映入眼帘。当她看到被斩成数段的残躯时,周身血雾骤然凝固。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血鞭卷起清华仙子的尸块拽到眼前,切口平整得令人心悸,“剑伤...” 下一瞬,她的身影在雪音谷各处闪现。每遇持剑修士,根本不待对方开口,血雾便已将其碾成肉泥。谷中霎时间哀嚎四起,一众弟子顿时被她这恐怖的手段震慑的心惊胆寒。 “到底是谁?!”她站在血泊中仰天嘶吼,手中头颅被捏得爆裂。她始终没有找到关于血珠的蛛丝马迹。 “咳......”随着罗刹女暴怒离去,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骤然消散。 云焜与雪长泰对视一眼,立即闪身来到受伤的众人身旁,掌心灵力流转,迅速为他们疗伤。 “那魔女已经疯了,现在正是我们脱身的最佳时机。”云焜沉声道,转身面向那道猩红壁障。他深吸一口气,右掌凝聚起耀眼赤芒,猛然轰出。 “轰!” 气浪翻涌,壁障只是荡起层层涟漪。 “这空间封锁的壁障,好生坚固......” 雪长泰缓步走到云焜身侧,庞大的灵力在掌心盘旋成飓风。 “以我们现在的状态,确实难以与她抗衡。”他目光坚定地看向云焜,“不过合我二人之力,破开这空间封锁应当不难。” “好!”云焜重重点头,周身赤焰大盛。 “一起出手!” 两人同时暴喝,风与火如蛟龙出海,在空中交织成螺旋火柱,狠狠撞向血色壁障。随着空间剧烈震颤,猩红结界表面终于出现道道裂纹。 “再来!” 二人再次同时出掌击在裂纹之上,“咔嚓,”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猩红的壁障终于被二人打开一个狭小的缺口。 “云兄,带着你们的人走吧…”雪长泰身形一闪,已冲出猩红壁障,朝着雪音谷深处疾驰而去。 “雪兄!你…”云焜伸出的手悬在半空,终究没能抓住那道决然的背影。 狂风卷起雪长泰染血的衣袍,决绝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老夫身为雪音谷前任谷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踏入歧途却无能无力!如今弟子们正在遭受大难,老夫岂能坐视不理?今日纵使拼掉这身老骨头,也要阻止那魔女的杀戮!” 云焜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喉头滚动。最终郑重抱拳:“雪兄,此恩七云宗永世不忘。若雪音谷当真覆灭,我宗大门永远为贵谷弟子敞开!” 云焜再次深吸一口气,袖袍猛然挥动:“聂辰,带着众人撤退!” “宗主,你?”,聂辰不解。 “云霄跟云海还留在雪音谷内,我必须将他们二人带回来,哪怕是尸体。”说着他毫不犹豫的冲向雪音谷。 “云焜,你?”雪长泰忽然身后一阵劲风,当他看到疾驰而来的云焜后,不由露出一丝错愕。 “我的人还在雪音谷内,身为宗主,我必须将他们带回去。” “明白!”雪长泰不再多言,二人就这么静静的向雪音谷内部奔去。 “可恶!真是可恶!到底是谁干的?”此刻,雪音谷已经鲜血横流,无数弟子在罗刹女的怒火下化作一摊血水。 罗刹女疯狂的破坏着周围的一切,口中不停地发出嘶吼。 “既然如此,”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怨毒:“雪音谷,没必要存在了!” “你休想!”雪长泰周身燃烧着熊熊紫焰,奋不顾身的冲向罗刹女。 “云霄,云鹏,辛苦你们了,我这就带你们回家。”看着地上破败的二人,云焜眼中露出一丝凄凉。 而导致罗刹女疯魔的罪魁祸首…… “秦冬,你看那边......”沈妙妙突然驻足脚步,指向丛林深处。 “她怎么在这里?”只见斑驳的树影间,一抹素白的身影若隐若现。 众人拨开茂密的灌木,只见何清雅倒在血泊之中。她的素白长衫已经变得猩红,身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口,血液仍在不断的向外渗出。 “宋妍,快给她疗伤!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聂辰声音中带着几分急迫。 宋妍一个箭步冲向前,半跪在何清雅身侧。她迅速取出几枚丹药塞入她的口中,可就在她运转灵力准备助其化开药力时,忽然一阵头晕。 “你的伤势还未恢复完全,我来吧。” 沈妙妙俯身将双掌贴在她的胸口,粉色的灵力如涓涓细流,顺着经脉游走全身,那些狰狞的伤口开始缓慢地愈合,而何清雅惨白的唇瓣也终于透出一丝血色。 “清雅?”宋妍指轻轻拍打着她的脸颊,“能听见我说话吗?快醒醒…” “嗯......?” 何清雅的手指抽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双眼。她的瞳孔涣散了一瞬,才逐渐聚焦,“这是......什么地方?” 记忆中,她已经准备撤离,可还未走出几步,整个空间结界突然剧烈震颤。血红色的光芒骤然爆发,刺得她双目灼痛,随后便是无尽的黑暗......再醒来时,众人竟都围在她身前。 “怎么样,没事吧?”宋妍关心的询问几句,随后又有些诧异,“你不是已经回到七云宗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哈?”何清雅一脸错愕地看向她,声音虚弱却透着困惑,“回到七云宗?我?” “唉?不是你去求的援?”这次换众人惊讶了。 “行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聂辰冷声打断,“赶紧离开这里,沈妙妙委屈你带着她。” “好。”沈妙妙伸手要去搀扶,却被何清雅一把甩开。 “我自己能走。”她咬着牙撑起身子,尽管双腿仍在发颤,却倔强地站直了身体。 “切——不知好歹。”北冥雪抱臂冷笑,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轰——!!!” 天地骤然震颤! 刺目的白光如烈日,瞬间吞噬了整个雪音谷。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狂暴的灵力乱流将方圆百里的空间撕得支离破碎。漆黑的空间裂缝瞬间密布四周。 “该死!任务一个也没完成!”罗刹女简直气疯了,但面对这种级别的自爆她断然不敢停留,连忙划开一道空间裂缝,钻入其中。 下一瞬,能量席卷,所过之处山河破碎,整个雪音谷瞬间化为齑粉。 “自爆……至尊级的自爆!快逃——!”聂辰的吼声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几不可闻。 “呜——!” 毁灭性的气浪尚未席卷,狂风先行肆虐! 狂风如刀横扫而过,众人衣袍瞬间被撕成碎布。伤势较重的弟子直接被掀飞出去,像断线风筝般撞向四周岩壁。 “空间裂缝!不管了,是死是活全凭造化!” 聂辰目眦欲裂,根本没有时间犹豫,双臂肌肉暴起,周身灵力沸腾到极致,不顾一切的将众人丢入空间裂缝之中。 第92章 沙漠之州 “快点,药材不够用了!” “都给我快一点!别磨蹭!” 届时的七云宗瞬间沸腾起来,各堂弟子在丹堂众人的指挥下如潮水般奔走,灵草、丹药、丹炉,伤员不断往来,整个宗门忙得不可开交。 “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一名年轻的丹堂弟子瞪大眼睛,看着源源不断被送进来的伤者。 “哈?你还不知道?”旁边的师兄一脸震惊,“这些都是宗主从雪音谷救回来的幸存者!” “什么?!”年轻弟子倒吸一口凉气,“雪音谷……整个宗门覆灭了?!” “废话!整个雪音谷都被炸平了,连我们的人,唉!” “我超——!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他压低声音,“听说是至尊强者自爆,要不是宗主及时出手,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下来!” --- 七云宗·长老殿 殿内,云海、云霄、云鹏三人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云苏,开始吧。”云焜沉声道。 “好!” 话音一落,二人同时抬手,磅礴的灵力如江河决堤,自掌心喷涌而出,瞬间灌入云海三人体内! “轰——!” 三人身躯一震,随即缓缓悬浮至半空,在灵力的托举下缓缓旋转。然而,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他们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忍住!”云焜低喝一声,掌心灵力再度暴涨! “噗——!” 三人的身形剧烈摇晃,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老红头,收手吧,别白费力气了。” “我们的丹田已经枯竭,经脉尽断......” “如今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三人相视苦笑,仿佛一瞬间苍老了数十载。 “再试一次!”云苏攥紧拳头,急切的说道,“一定还有办法......” “秦冬他们......有消息了吗”云霄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 云焜沉重地摇头:\"空间乱流将秦冬三人冲散,至今......\"他叹了口气,“杳无音讯。” “唉——!!”叹息声连连响起,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默。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进来吧。” 殿门缓缓推开,一道邋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面色苍白,眼神黯淡,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云霄长老……您找我?”他低声开口,嗓音干涩,像是许久未曾开口一样。 云霄缓缓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肩上。 “聂辰,赶紧振作起来,如今的局面,你也看到了。”云霄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却十分凝重,“我找你来,是想让你接受雷霆之柱的传承,替我……守护七云宗。” 聂辰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他摇了摇头:“弟子无能,连秦冬等人都护不住,又有何能担得起守护宗门的重任?” “聂辰,莫要妄自菲薄,你的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云霄抬头望向窗外晴朗的天空,缓缓吐出一口气。 “至于秦冬那小子……他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 “说不定,他此刻……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云海在一旁附和道。 “呃……咳咳咳!” 荒芜的沙漠中,三道身影如流星般从高空坠落,重重砸进滚烫的黄沙里,激起漫天沙尘。 “天神显灵了!” “天神显灵了!” 不远处,一群身着兽皮、类似土着的人群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沙坑中缓缓爬起的身影。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骤然沸腾,他们高举骨杖,口中呼喊着晦涩古老的祷词。 “咳咳…咳——”秦冬被摔得呲牙咧嘴,他奋力吐出口中的黄沙,观望着四周。 “我超——!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 “他们那些人在嘟囔什么?” 三人望着满地黄沙的沙漠,几乎同时说出口。 “秦冬,他们好像往我们这里来了。”北冥雪指着那群冲过来的身影。 “你们两个躲我后面。”沈妙妙扫了一下秦冬跟北冥雪,发现二人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于是她上前一步将二人护在身后。 “妙妙,小心点,他们人多势众,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秦冬有些关心的说道。 沈妙妙微微颔首,指尖刚凝聚起灵力,脸色骤然煞白。 “不对劲...”她声音有些发颤,“这里的灵力诡异的很,我竟然调动不了丝毫,灵力一但消耗一空,我们恐怕……” 北冥雪闻言立即尝试调息,随即瞳孔一缩:“我也是!” “别犹豫,走!”秦冬当机立断,一手拽住一人转身就跑。“我超?这是啥情况,我的身体怎么这么笨重?”三人的脚步落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巨响,每一步落下都会扬起阵阵沙尘。 远处,一个满脸风霜的魁梧汉子突然瞪大眼睛:“是使者大人!那服饰跟预言中的一样!”他激动地转身对族人喊道:“苍天有眼,我们希希尔族终于等到了救星!” 人群中一位年纪偏大的男子扬起手中的权杖:“快...快备上最好的食物。”当他吩咐好众人,转身看到三人飞奔的身影时,脸色猛然一变:“不好!使者大人要离开了!快追上他们!” “我靠——这些人是疯了吗?!”秦冬回头一瞥,顿时头皮发麻。那群人一个个眼冒金光嘶吼着狂奔而来,活脱脱的像饿狼见了肉一般。 “使者大人!留步啊!” “使者大人!求您留步啊!” 北冥雪惊疑地指了指自己:“使者大人?他们……是在叫我们?” 沈妙妙也懵了:“这鬼地方除了我们,难道还有别人?” 就在他们迟疑的刹那,身后的人群突然齐刷刷跪倒,额头重重磕在沙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快!都跪下!”那领头的年长男子焦急大喊,“使者大人一定是嫌我们不够虔诚,才不愿停下!” “喂...他们好像在给我们磕头唉?”北冥雪越来越茫然。 沈妙妙迟疑片刻,压低声音道:“要不...我们先过去看看?他们似乎没有敌意的样子。” 秦冬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咧嘴一笑:“也好,如果他们没有恶意的话,看看能不能顺点东西吃。”说罢,他带着二人转身朝那群跪拜的人走去。 “快看!使者大人回来了!”领头的年长者激动得声音发颤,“我就知道,只要心诚,神明必会垂怜!继续跪拜,都别给我抬头!” “切...什么使者大人,架子可真够大...”一个半大孩子撇着嘴嘟囔。 “混账东西!”旁边的妇人吓得脸色煞白,一把捂住孩子的嘴,硬生生把他的脑袋按进沙土里,“给我闭嘴,再敢胡说,非把你舌头割下来!” 第93章 希希尔族与维维尔族 “好吃!” 秦冬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食物,圆鼓鼓的肚子很快撑起了衣衫。他左手抓着烤得金黄流油的肉块,右手还不忘往嘴里灌着不知名的液体。 “太好吃了!秦冬你尝尝这个!”北冥雪嘴边沾满油光,望着那丰盛的食物,灵动的双眸闪着兴奋的光芒。她利落地撕下一大块烤得外焦里嫩的蜥蜴腿肉,热情地塞到秦冬手里。 “这些……真的好吃吗?” 沈妙妙望着面前摆满的奇异美食,那些带刺的果实、泛着妖艳光泽的菌菇,还有仍在滋滋作响的不知名兽肉,眉头拧成了麻花。 “咦,你们怎么不吃啊?”秦冬嚼着满嘴的食物,忽然注意到几个孩子正眼巴巴地盯着他手中的烤肉,喉咙发出口水的吞咽声。 他这才发现,除了他们三人之外,那些身披兽皮的部落居民全都安静地站在一旁,只是恭敬地注视着他们。 “来,这个给你们。”秦冬撕下一大块烤得焦香的蜥蜴肉,递给离他最近的一个小男孩。 那孩子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接,却被旁边的大人一把拽住。“放肆!”那男人低声呵斥,“这些是献给尊贵使者的圣餐,你怎么敢僭越!” 小男孩缩了缩脖子,怯怯地退到一旁。 秦冬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眨了眨眼。他本来只是想蹭顿饭吃,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自己不吃,还把他们当成了什么使者大人。 更让他不自在的是,周围的人嘴中不停的小声地嘀咕着什么,还不时手舞足蹈,做出各种诡异的姿势,向他们跪拜行礼。就像在祷告一般。 秦冬一本正经的走到那威望最高的人身前,“听你们一直使者大人,使者大人的称呼,我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并不是你们口中的使者大人。” 希希尔现任族长,希希尔科激动地上前一步,粗糙的双手微微颤抖:“尊贵的使者大人,老族长的预言绝不会错!他临终前曾说过,三位异服使者从天而降,拯救希希尔人于水深火热之中.……” 秦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淡紫色大衣,又瞄了眼希希尔族人身上的兽皮与骨饰,嘴角抽了抽:“……确实挺异服的。” “等等!”北冥雪嘴里还塞着半块烤肉,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你们该不会是把我们当成什么救世主了吧?”她抹了抹嘴边的油渍,一脸不可思议,“我们就是路过蹭顿饭的普通人啊!” 族长却坚定地摇头,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泛黄的兽皮:“使者大人请看,这上面是老酋长根据梦中预言所画,与三位简直一模一样!” 三人凑近一看,只见泛黄的兽皮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三个特别抽象的小人。 “使者大人请看,”希希尔科指着其中一个小人,目光落到秦冬身上,“这发不及耳的造型简直惟妙惟肖。” “惟妙…惟肖...?”秦冬盯着画中那个眼睛瞪的像铜铃,表情憨里憨气的小人,尤其是身下那条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条腿,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他的目光移向沈妙妙:“再看这位,衣袂翩跹,仙姿玉貌,活脱脱就是九天仙女下凡尘。” “这...”沈妙妙望着画中那个发丝乱舞、五官扭曲的抽象派作品,“你管这叫仙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玉貌?” 当希希尔科指向最后一个小人,目光落到北冥雪身上时,少女直接破音。 “我超——这特么是我?!”只见画中的她四肢着地,双眼冒着诡异的幽光,正对着地上一坨黄色的不明物体,哗哗流着口水。 北冥雪一把扯过兽皮,指着那个诡异的自己,声音都在发抖:“这画的是人吗?这分明是条畜牲好吧?” 希希尔科一脸真诚:“使者大人,这可是我们部族最优秀的画师,闭关三日才完成的杰作!” “闭关三日?”秦冬盯着那三条腿的画像,眼角直跳,“他闭的是哪门子关?喝醉了的关吗?” 沈妙妙扶额叹息:“这画风......说是三岁孩童的涂鸦都算抬举了。” 希希尔科挠了挠头,有些委屈:“可画师说,他特意用了灵魂抽离的画法,精妙的捕捉到了老族长口中,最本质的神韵。” 北冥雪捏着兽皮的手微微颤抖:“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她缓缓抬头,眼神危险,“那位画师,还活着吗?” “冷静,冷静。”秦冬一把按住即将暴走的北冥雪,转头看向希希尔科:“这位…呃,这位族长,我们确实不是什么使者大人,不过……若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困扰,不妨告诉我们,看看能不能帮到什么。” 希希尔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被沉重的回忆覆盖。他长叹一声,嗓音沙哑而苍凉:“此地……曾经并非如此荒芜。”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臂,指向那被黄沙覆盖的大地:“很久以前,这里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洲,草木繁茂,天材地宝遍地皆是……” “后来,人族迁徙至此,在此繁衍生息,建立家园。”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几分怀念,“可渐渐地……人心变了。” “族群分裂,权力相争。”希希尔科苦笑一声,“最终,我们分化成了两族——希希尔族和维维尔族。” “起初,我们还能和平共处,可后来……”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语气也冷了下来,“某一天,我们希希尔族发现了一处灵泉,那里的泉水蕴含天地之精华,有治百病,延年益寿之奇效。” “然而,这件事很快传入维维尔人耳中,他们也想将灵泉据为己有,争斗……就此开始。”他忽的攥紧拳头,“无止境的厮杀一直持续。这片土地,早已被鲜血浸透。” “而后……灵泉莫名枯竭,土地也被漫天黄沙覆盖。” “原来如此…”秦冬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抹苍凉之意。 根据希希尔之后的诉说,三人了解到。两族都认定是对方从中捣鬼,导致了灵泉枯竭,因此仇恨的火焰越烧越烈。 多年来,双方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可就在半年前,局势突然逆转,维维尔族仿若受到上天眷顾一样,战无不胜。打的希希尔族节节败退,如今仅剩不过百人在此苟延残喘。 “为了族人的延续,我们只能投降......”希希尔科的声音徒然变得愤怒,“可他们根本不接受投降!他们......要将我们灭族!” 他猛地攥紧拳头,“老人、孩子、女人......他们一个都不放过!我们只能躲进荒漠深处苟延残喘,可他们仍在追杀......” 说到此处,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虔诚:“就在我们彻底绝望之时,老酋长在梦中得到了神谕,三位天外使者将降临此地,拯救我族于水火!” 他激动地望向秦冬三人,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而今日,你们果然出现了!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 秦冬三人面面相觑,虽然为希希尔人的遭遇感到惋惜,但两方亦无对错。一切的源头都在于人性的自私,或许当初能够共享灵泉,根本就不会发生如今的局面。 “恳请使者大人......救救我们!” 希希尔科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深深抵在滚烫的沙土上。一遍遍重复着祈求。 “求使者大人救救我们!” 希希尔族人齐刷刷跪倒在地。所有人面朝秦冬三人所在,重重的将额头磕在地面,干涸的眼眶中涌出浑浊的泪水。 第94章 尘渊之界 狂风卷起黄沙,呜咽的风声却掩盖不住希希尔人恳求的话音,以及孩童压抑的啜泣。 北冥雪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脚步不由开始后退,眼看就要被一块沙石绊倒在地。沈妙妙眼疾手快,迅速伸手将其稳稳的拖住。 “你们先......”秦冬刚开口,就被此起彼伏的磕头声淹没。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天地间回响。这些希希尔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般,即使额头已经磕得血肉模糊,仍机械般地重复着磕头的动作。 希希尔科艰难地抬起头,鲜血顺着他的额头蜿蜒而下,在沙地上滴出暗红的痕迹。“只要使者大人肯出手相助,我族定不忘此恩,愿永世供奉......” 北冥雪不忍的别过脸,沈妙妙则往秦冬身后缩了缩,像是要躲避这令人窒息的虔诚。 “秦冬...”北冥雪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微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怜悯,“要不...我们就帮帮他们吧...” 沈妙妙也小声附和:“不管怎样,他们...确实太可怜了...尤其是那些孩子。” 秦冬沉默地望着眼前的希希尔人,最终长吸一口气,他沉重的走到希希尔科身前,伸手将其搀扶了起来。 “都起来吧。”他的声音不大,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个忙...我们帮你们便是了。” 希希尔人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几个年迈的族人直接激动的瘫软在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般。 “多谢...多谢使者大人...”希希尔科哽咽着,又要俯身磕头,却被秦冬牢牢按住。 “你们再不起来,这个忙我可就真的不管了!”秦冬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是,大家赶紧起来!”希希尔科连忙向身后的众人呐喊。 “先说清楚,我们不是什么神灵使者,只是路过的修士罢了,所以你们不要再称呼我们什么使者大人,我们都有自己的名字。” “我们明白了,使者大人。”众人异口同声。 “是的,使者大人,您说什么我们都会照做!” “行吧…随你们吧,”秦冬满脸黑线,懒得再跟这帮木头争辩,他扫视了一下众人,目光随即变得凝重:“首先,我有必要了解一下你们的诉求,也就是说,你们想让我们帮你们做什么。” 希希尔科深深叹了口气,浑浊的眼中透着疲惫。他转身望向身后伤痕累累早已身心俱疲的族人,喉结艰难的滚动。 “使者大人......我们......真的不想再争斗了。”希希尔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一个失去右臂的年轻男子突然跪倒在地,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抓着沙土:“我妹妹......才十二岁......就被他们......”话未说完,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已经泣不成声。 希希尔科颤抖的将男子扶起,嗓音无比的凄凉:“我们希望使者大人帮我们与维维尔人达成和解。只要维维尔族愿意划给我们一片生存之地.....哪怕是最贫瘠的边缘....只要能够让我们族人延续,不管任何条件,我们都接受。” “我们早已厌倦了无休止的厮杀......” “我们只求能让族人延续下去......” “我们只想活着……” 希希尔人接连真诚的说道。 “这还不简单?”北冥雪一拍胸脯,清脆的声音在荒漠中格外响亮,“世界之大,何处不能为家?你们直接搬走不就行了!” 沈妙妙赞同地点头:“雪儿妹妹说得对。既然这里容不下你们,不如另寻一处栖息之地。” 希希尔科闻言却露出苦笑:\"维维尔族足有数千人之多,我们如何逃出他们的巡视?” “更何况......整个尘渊界域,只有这一小片陆地能供人族生存。其他地方皆是万丈深海......我们总不能迁徙到大海之中吧。” “哈——?弹丸之地?万丈深海?怎么可能?!”三人皆疑惑出声。 “等等!”秦冬突然瞳孔骤缩,一把抓住希希尔科的肩膀,“你刚才说——这里是尘渊界域?!” “是、是啊......”希希尔科被他的反应吓到,结结巴巴道:“有...什么问题吗?” “尘渊......那不是圣瓦诺兰大陆上古时期的......名字!” 话音一出,三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希希尔...维维尔...尘渊......” 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希维尔!” “开什么玩笑!”北冥雪此刻竟忘记了呼吸。 沈妙妙颤抖着从空间界戒指中掏出一本古籍,不停的翻动。 良久…她指着其中一页泛黄的插图——画中正是两族争夺灵泉的场景,落款日期写着:尘渊二百三十六年。 “我们不是穿越空间......”秦冬的声音干涩得可怕,“而是穿越了时间......” 希希尔族人一脸疑惑,三位使者大人的话语他们越来越听不懂。 “听着。”他突然转身按在两女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二女不由微微色变,“如果希希尔族灭族,未来就不会有希维尔。没有希维尔横空而出,率领人族抵抗,那么圣纪元年的异族入侵——” “人族将会灭绝。”沈妙妙接上他的话,脸色惨白,“整个历史都会改写。” “那还等什么?”北冥雪眼中燃烧着炽烈的战意,“老娘今天就是要当一回历史的守护者!” “没错,必须让两族达成和解。”秦冬凝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对着希希尔科道:“我想知道维维尔族之人都有什么战力?” “战力?使者大人指的是本身的实力?”见秦冬点头后,希希尔科立即将族内最壮硕的汉子叫出列“对面的最强战力跟我们族的希希尔普差不多。甚至可能略高一点。” “希希尔普…”秦冬上下打量着那名壮汉,“煅体八段……也就是说对面的最强战力不过化气境。” “嗐,那可太好办了”,北冥雪当即雀跃的拍着胸脯:“就算是化气境,就算有数千人,本小姐一人就能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第95章 我们是来谈判的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秦冬展开泛黄的地图,眯起眼睛在刺目的眼光下反复比对。 “唉?”北冥雪停下脚步,抬手遮着眉骨对着四周张望,“这地方除了黄沙就是黄沙,啥东西也没有啊?”她蹙起眉头,显然有些怀疑。 “让我看看。”沈妙妙不由分说地夺过地图,羊皮纸被她抖得簌簌作响。“坐标是没错...奇怪…” 秦冬挑了挑眉:“不是?你在质疑我的能力?”他一把夺过地图,一马当先继续向标记点迈进:“除非这地图是他们瞎画的,先过去看看再说。” “这鬼地方真的是他们的大本营?”北冥雪踢了一脚地上的黄沙,“连个帐篷之类的东西都没有,总不能直接睡在沙子里吧?” “等等,这些沙子好像有被翻动的痕迹。”沈妙妙蹲下身,伸手捧起一抹黄沙,手指捻了捻。黄沙入手湿润,显然是底层的黄沙被翻了上来。 就在她话音落下之际。 “嗖嗖嗖——!” 数百支箭矢从沙地中暴射而出,黑压压的箭雨撕裂空气,对着三人呼啸而下。 “哼,区区弓箭。”北冥雪冷笑一声,足尖轻点沙丘,衣裙翻飞间寒意飘然。所有箭矢在她周身三尺骤然凝滞,爆成漫天冰雾,四洒而下。 “呜——”低沉的号角声从地底传来。 “有入侵者——杀!!” 数十名衣着兽皮的战士破沙而出,手中挥舞着各种骨制武器,气势汹汹的冲向秦冬三人。 “不要伤及他们的性命。”秦冬冲二女吆喝一声,随即快如闪电般闪入敌阵,他一个肘击震飞七八名壮硕的大汉,反手又劈晕两名扑来的战士。 三人如狼入羊群般,只是片刻功夫,沙地上很快横七竖八倒了一片,呻吟声此起彼伏。 尘土飞扬间,维维尔战士如潮水般从沙地下涌出,前赴后继地扑向秦冬三人。 “都退下!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声暴喝,震得沙漠中的沙石都为之颤动。刹那间,地面轰然炸裂,黄沙冲天而起,一道宛如沙丘般的巨影破沙而出。 那是一名三米有余的壮汉,他浑身肌肉虬结,青筋如怒龙盘绕,似乎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 他手中握着一根比他身形还要庞大的骨制狼牙棒,白森森的棒身布满狰狞骨刺。 原本冲锋的维维尔战士们闻声立即刹住脚步,整齐划一地退向两侧,在沙地上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哪里来的狗贼,胆敢擅闯我维维尔族领地!”维维尔空声若雷霆,手中狼牙棒挟着强烈的破空之声朝秦冬当头劈下。 秦冬体内无心大法自然流转,轻易地闪避着大汉的每一道攻击,同时他的目光在大汉全身游走,细细打量着这名巨人。 “煅体九段...想必就是希希尔人口中的那名,维维尔族第一勇士。”他屈起双指,在狼牙棒即将及体的刹那,精准的弹在棒身。 “铛——!”清脆的声音震彻四野。 维维尔空只觉虎口传来一阵剧痛,手中的狼牙棒顿时脱手飞出,而他整个人更是在反震之力下,脚步踉跄的跌坐在地。 “这不可能!”维维尔空古铜色的面庞涨得通红,他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脚下黄沙骤然炸开,右腿如战斧般横扫而出。 “太慢了…”秦冬轻叹一声,脚步微移,那记开山裂石的重腿堪堪擦过他的衣襟。 “而且…全都是破绽。”他五指成爪,精准扣住那只硕大的脚踝,只是轻轻向前一拉。 “轰!”的一声巨响。 维维尔空顿时失去重心,那沙丘般的身躯轰然栽进沙地,激起数丈高的沙浪。 秦冬身形如鹞,一个前翻稳稳的坐在他的肩膀上,左手重重的按在他的后颈上,将他整张脸都埋入黄沙之中。 “给我滚下去!”维维尔空浑身肌肉暴起,却骇然发现对方的五指仿若山岳,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空勇士?!” “这怎么可能!?” 四周维维尔族人们齐齐倒吸一口、两口、无数口凉气,有的人甚至不停的搓揉着双眼,丝毫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年轻战士手中的兵器更是当啷落地,满脸都是震撼。 维维尔空在他们心目中可谓是人族第一勇士,纵使希希尔族的最强战力希希尔普,都不是他的对手啊,此刻竟然被眼前这个瘦弱的小东西给轻松击败了? “混账东西!放开我们的勇士!”维维尔战士们从震撼中惊醒,纷纷举起兵器,怒吼着朝秦冬冲去。 “住手——!” 一声苍劲有力的喝止响起。只见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排众而出,他身披兽皮长袍,手中拄着一根镶嵌着野兽颅骨的权杖。 维维尔战士们闻声立即止步,齐刷刷转身望向他们的族长——维维尔苜。 维维尔苜缓步上前,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在秦冬三人身上来回扫视。他手中权杖重重顿地,沉声道:“外乡人,报上你们的来意。为何要在我族领地大动干戈?” “我超?远古时期,竟然有人能活这么久,也太厉害了吧…” “确实,资料中记载的东西也不是很靠谱。”两女看着那名老者小声的嘀咕。 “想必这位老前辈就是这里的族长吧,”秦冬抬手看着这名貌似七老八十的老者,眼中也是闪过一丝错愕,“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此次前来,只不过是想跟你们谈判而已。” “而你们的人上来就对我们发动攻击,我们也是不得已才展开反击。此次我们诚意十足,所以只是将他们压制,并没有伤及他们性命。”秦冬不卑不亢的便将理亏的一方变成维维尔族人。 “谈判?”维维尔苜闻言,目光有些将信将疑的盯着一脸真诚的秦冬。 “没错,就是谈判,不知看前辈可愿意。”秦冬松开维维尔空的脖子,起身拍了拍身旁的尘土。 维维尔空身上的束缚一轻,顿时翻身而起,再次一拳轰向秦冬的头颅。 秦冬不禁微微蹙眉,右手忽的紧握成拳,准备送这个不知好歹的大家伙美美的睡一觉。 “空,给我退下!”维维尔苜制止维维尔空后,冲着秦冬微微点头:“既然你们没有恶意,那我们也愿闻其详。” “老前辈,我们此次受希希尔族人之托,特意来此,想化解两族的矛盾。” 秦冬的话刚一出口,维维尔苜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手中的权杖狠狠地指着秦冬,“痴心妄想!如果三位没有其他事情,恕我们招待不周。” “等等…”秦冬心中早已料到维维尔人会出现这种反应,他连声道:“只要维维尔族愿接受和解,他们希希尔族愿付出任何代价。” “哼!任何代价?”维维尔苜嗤鼻一笑:“既然如此,我便答应他们的和解。” “族长?!”一旁的维维尔人顿时惊愕出声。 只见维维尔苜摆了摆手,阴沉道:“只要希希尔人灭族,我们便愿意达成和解。” 此话一出,周围的维维尔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96章 那我们就来硬的! “喂!你们怎能如此蛮横无理!” 北冥雪闻言,顿时柳眉倒竖。她愤怒的指向维维尔苜,“人家不过是想为族人谋一条生路,条件都任你们开,你们为何这般赶尽杀绝?!” “闭嘴!”维维尔苜权杖猛的往地上一杵,混浊的双目中突然迸出一道凶光,“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希希尔族必须从这片大陆上消失!这就是我们维维尔人的行事准则!” “誓死剿灭希希尔人!” “让那些可恶的的畜生都见鬼去吧!” 维维尔战士们纷纷捶打着胸脯,义愤填膺的声音格外尖锐。 维维尔空更是紧握成拳,双拳捏得咯咯作响,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铜铃般的眼睛死死锁住三人。 “好一群冥顽不灵的蛮子!既然好言相劝无用,那就休怪我不客气!”北冥雪俏脸寒霜,顿时如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等等——”沈妙妙急忙出声阻拦,她刚抬起手掌,就被秦冬轻轻扣住手腕。 “秦冬连你也...?” 秦冬冲她微微摇头:“雪儿说得对,对这些冥顽不灵之人,唯有以力服之。”他目光紧紧盯着维维尔苜,“先震慑一下试试,不行的话再作打算。” 沈妙妙蹙眉:“可这般强硬手段...”,秦冬的话糙理不糙,但弊端也十分明显,一旦他们假装同意,而万一待他们三人离去,维维尔族再次揭竿而起的话…… “放心,我自有分寸。” 两人交流间,一朵冰莲绽放,北冥雪已然凌空而立,“这是你们自找的!”随着一声骄吒,凛冽的寒意骤然从她身躯爆发。 维维尔族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凛冽的冰晶已覆盖全身,转瞬间便将他们冻成一具具栩栩如生的冰雕。 “混账——!!” 维维尔空怒发冲冠,他刚要暴起发难,寒霜却从头到脚缠上他的身躯,将其冰封在原地。 北冥雪飘然落在维维尔苜身前,冰蓝色的灵力在掌心流转。“现在,可愿好好跟我们谈谈了?”她声音看似轻柔,却让维维尔苜手中权杖上的颅骨,涌上一层寒霜。 “你们——竟敢!”维维尔苜握杖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死死盯着满地的冰雕,喉间挤出嘶哑的低吼:“维维尔族宁死不屈!” “哼,愚昧!”北冥雪冷哼一声,五指骤然收拢。某一座冰雕的手臂应声碎裂,冰晶裹挟着猩红血沫簌簌坠落。 “我的耐心有限,”她眉峰如刃,眼底寒芒吞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维维尔苜眼皮一跳,沉声道:“希希尔人许给你们什么条件?我们维维尔人愿出双倍!”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北冥雪纤指已凌空划出一道霜痕。第一勇士周身的冰晶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等等!”维维尔苜权杖重重顿地,连忙焦急呐喊出声,“我可以答应你。但——”他再次举起权杖,“你先解开他们的冰封,此事事关我们希希尔人全族,仅凭我一人根本说了不算,我可以试着帮你们说服他们。” 北冥雪唇角掠过一丝喜悦的弧度。“好,既然如此,我就放他们出来…但是!”她胳膊一挥,万千冰棱化作莹蓝星屑纷扬飘散。 她的脸色再次布上一层寒霜,语气中威胁之意十足:“如果你敢反悔的话,这些冰渣...随时能变成他们的裹尸布。” “族长,请您三思啊!希希尔人手上可是沾满了我们族人的鲜血!” “绝对不行!我们就算死,也绝不接受希希尔人的投降!” 维维尔族人刚从冰晶中脱困,愤怒的声音便接连炸响。 “都给我住口!”维维尔苜的权杖重重砸在地面上。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维维尔苜混浊的瞳孔缓缓扫过每一位族人。“你们难道看不出吗?”他苍老的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三位异乡人,”他指着北冥雪三人所在的方位,“随便哪位动动手指,就能让我们全族在尘渊中消失!所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他再次转身,面向所有族人,缓缓举起手中的权杖,“所以,为了我们不被灭族,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明白!” 所有族人先是露出一丝错愕,所有人随即大吼一声,齐齐将自己的双臂高举过头顶。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沈妙妙的柳眉不自觉的微蹙,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秦冬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语气十分平淡:“谁知道呢,大概是在搞什么仪式吧。或许是在告慰以前的亡灵吧。”他冲着沈妙妙耸了耸肩,“等着便是,反正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说的也是。”沈妙妙再次扫了一眼举止怪异的维维尔人,在巨大的实力悬殊面前,任何小把戏都无异于以卵击石。 “诸位我们已经讨论完了。”维维尔苜向前迈出一步,:“经过商议,我们的答复是——”他迅速将权杖指向三人。 “当然是不接受!” “你们!” 北冥雪的面容瞬间阴沉如墨,她正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老顽固,却见那权杖顶端的颅骨突然浮现出一张类似卡片的物体,随即绽放出剧烈的白芒。 整片沙漠在刹那间被白芒吞没,刺眼的光线使得北冥雪驻足脚步,迅速垂眸。而秦冬沈妙妙二人也是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短暂的黑暗过后,三人齐齐睁开双眼,却见那群维维尔人皆露出一丝狞笑,向着三人不断靠近。 “找死!” 北冥雪眸中寒光一闪,刚欲踏前,脸色却骤然剧变。 “怎么回事?我的灵力……” 她抬起的手掌,顿时僵滞在身前,继而开始颤抖。她震惊的发现,竟然感应不到体内一丝一毫的灵气流动,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抽空了一般。 “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异样,秦冬和沈妙妙迅速靠近,然而刚迈出一步,两人脚步猛然一沉,险些摔倒。 “不对劲!”秦冬瞳孔猛的收缩,立刻尝试调动灵力,可体内竟空空如也,连半点气息都捕捉不到。 沈妙妙同样面色骤变,她双目微眯想要内观一下身体状况,却根本沉不进去。她不禁有些失神的说道:“我们的灵力……好像消失了?!” 维维尔苜咧开干裂的嘴唇,参差不齐的黄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森然。 “异乡人,你们的确很强,强到我们连一招都接不住。”他沙哑的嗓音里透着讥讽,权杖重重往地上一杵,“但这里是尘渊——是我们的地盘!” “在这里,你们的力量,不过是一场幻梦。” “现在,没了力量的你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说罢,他权杖再次一挥,“将他们全部拿下!” 一众维维尔族人闻言,脚步骤然加快,再次张牙舞爪的冲向秦冬三人。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虽不知你们来自何处,但这里的引力可是十分强大!” 第97章 脑子是个好东西 “可恶,大意了,快走!” 秦冬一把扣住沈妙妙的手腕,拽着她转身就逃。身后脚步震天,沙尘暴起,维维尔族人如潮水般紧跟不舍。 “北冥雪!别踏马发呆了,快跑——!”他扭头暴喝。 北冥雪猛然回神,脸色煞白,“对...跑…等等我!”她咬紧牙关,踉跄着跟上两人的步伐。 “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过!” “可恶,这该死的引力!” 尽管三人拼尽全力狂奔,可维维尔人的嘶吼声却越来越近,可失去灵力后,在巨大的引力下,三人的速度根本不及维维尔人分毫,每一步都沉重的可怕。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粗重的喘息声几乎贴着耳畔。秦冬回头一瞥,瞳孔骤缩——最前方的维维尔战士已不足三丈,狰狞的面容清晰可见! “哼,现在我看你们如何挡我!”维维尔空脚步猛的一踏,巨大的身躯径直飞扑出去,“老子可是人族第一勇士!”。狼牙棒重重的砸向慢半拍的北冥雪。 “糟了!” 感受到身后疾驰而来的狂风,她脊背上的汗毛瞬间根根炸起。她丝毫不敢犹豫分毫,她猛地拧身,迅速向左侧猛扑而去,身躯翻滚间,狼牙棒裹挟着强烈的呼啸声,擦着她的发丝狠狠砸落。 “轰——!” 沙土炸裂,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狰狞的深坑。狂暴的冲击波再次将她整翻滚的身躯滚动起来,在沙地上狼狈地翻滚数圈才勉强停下。 “咳咳...咳!” 她狼狈的撑着身子,吐出口中的沙尘,胡乱挥动手臂驱散眼前弥漫的烟尘。 “呼——!” 又一道破空声从侧面袭来! 北冥雪瞳孔骤缩,余光瞥见那道黑影已近在咫尺。她本能地想要闪避,可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陷入深坑之中。 “糟了!躲不开了!” 她挣扎着拔出双腿,但那根硕大的狼牙棒,在视野中急剧放大。 “北冥雪!” 秦冬脸色骤然一变,他猛的刹住冲势,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飞身扑出。 他重重撞在北冥雪身上,迅速搂住她的身躯,翻滚着摔出数丈远。 “砰!” 狼牙棒擦着秦冬的后背横扫而过,掀起的气浪震得秦冬五脏六腑一阵翻涌。 “咳,快下来,我要被你给压死了。”然而,秦冬刚准备起身,北冥雪的面色再次剧变。 “秦冬!小心!” “秦冬,快趴下!”前方的沈妙妙目眦欲裂,迅速向秦冬跑去。 维维尔空乘胜追击,狼牙棒再次重重砸下。 “呼——!” 风声再次贴着耳边呼啸而过,豆大的汗珠止不住的从他额头滑落。 “幸好,无心大法没有失效。”他有些后怕的看了一眼半空中的狼牙棒,随即紧握成拳,以雷霆之势迅速轰在维维尔空的大腿上。 “嗷!”维维尔空瞬间吃痛的俯下身,揉捏着大腿,双眼的凶光更盛,又是一棒狠狠抡出。 “呵,就这?” 秦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挑衅的竖起中指,在维维尔空面前轻轻晃动。在确认无心大法仍然生效后,他眼中战意瞬间暴涨。 “来啊,杂碎!” 狼牙棒裹挟着风声横扫而来,他腰身轻盈一摆。 “唉…打不着。” “呼!” “唉…我再躲。” 棒身擦着鼻尖掠过,连他衣角都没沾到。 “什么狗屁人族第一勇士,真是浪得虚名!” 秦冬嗤笑一声,脚步腾挪间再次闪过一记竖劈。 “从今天起——” 他右拳结结实实轰在维维尔战士后背,将他再次轰退数步,“人族第一勇士的名号!” 秦冬猛然跃向高空,“归你爷爷我了!”在重力的加持下,右腿如战斧般劈落。 “蠢货!自己跳到半空,我看你往哪躲!” 维维尔空狞笑着扎稳马步,浑身肌肉高高隆起,他双手握着狼牙棒,以一个击打的姿势,狠狠轰向秦冬右脚。 “什么——?!” “这不可能——!” 维维尔空狰狞的面容骤然扭曲,他眼睁睁看着秦冬违反常理地在半空拧转腰身,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转。 而随着旋转,他的身躯竟然在半空中横移,致使维维尔空的攻击落空。 “嗤——!” 高速摩擦的空气迸发出刺目火星,秦冬的双脚在接触头颅的刹那,瞬间就在他的皮肤上表面留下一道赤红的灼痕。旋转带来的离心力让这一击的威力呈几何倍数暴增! “呃——!” 壮汉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全身气力像被抽空一般魁梧的身躯像触电般剧烈痉挛。手中的骨棒“哐当”坠地。瘆人的“咔咔声”开始响起。 “不好,可不能把它杀死了。”秦冬逆向旋转一脚蹬在他的额头,落地时,仍在沙土中留下一个深深的凹洞。 “我们的勇士…又输了?” “混蛋,都给我再快一点!” 那些维维尔人当即焦急的大喊大叫。 “呵呵,借你身体一用。” 说罢,秦冬迅速抵起脚尖,抡起一脚狠狠地甩在他的小腹。“咚!”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在他小腹炸开。 “轰隆!” “不好,快闪开!” “啊——!别过来啊…呃。” 巨汉三米多高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瞬间就将冲过来的维维尔族人撞的七荤八素。在沙海上犁出一道长达十米的沟壑。 当他身躯停下时,整个人呈大字型深嵌在沙丘之中,翻白的双眼直直的瞪着上空的烈阳。 “呼——哈——” 一连串的攻势,几乎耗尽他的全身力气,秦冬剧烈喘息着,右腿还未来得及收回,身躯便开始摇晃起来。 “嗖——” 沈妙妙一个箭步上前,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稳稳架住他摇晃的身体。她竖起一个大拇指:“高端操作,不愧是你啊秦冬!” “对付野蛮人嘛...” 秦冬顺势把胳膊搭在她肩上,缓缓靠近,“脑子可是个好东西。” “喂,喂!” 北冥雪冷着脸插入两人之间,一把将沈妙妙拽到身侧。她扫了眼远处哀嚎的维维尔战士,焦躁地跺了跺脚:“给我认真一点,趁他们还没缓过来,还不赶紧撤离此地!”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些维维尔人一个接一个,狼狈的从地上爬起。 “喂!等等我!我腿好软啊...”秦冬踉跄着想去抓北冥雪的衣襟,却被她扭身避开。 “现在知道装可怜了?”北冥雪揪住他衣领,拽着他再次奔逃,脸色逐渐变得茫然。“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这群人油盐不进,实在是太恶劣了。” 秦冬反手握住她颤抖的手腕,沉声道:“如今,我们的实力大打折扣,硬拼自然不是明智之举。” “唉,先回希希尔人的营地吧,看看有没有办法,让我们沟通这里的天地灵气。” 第98章 位置暴露 一路奔波,待摆脱维维尔人的追击后,三人颇许狼狈的返回希希尔营地。 荒漠上,翘首以盼的希希尔科,老远就看到回归的三人,他催促族人放下手中的事物,连忙带领族人迎了上去。 “使者大人!”希希尔科快步上前,脸上写满了期待,“可有转机?” 秦冬迎着众人灼热的目光,轻轻摇头。然而,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一块巨石,瞬间压垮了希希尔人眼中的希望之火。 “唉......看来灵泉之事,维维尔人始终耿耿于怀,”希希尔科垂头丧气叹息一声,干裂的嘴唇颤抖着,“两族长久的恩怨,终究不是能够轻易化解的。” “对啊!”秦冬猛的拍了下额头,“我们可以从灵泉着手啊!”脸上的疲惫感瞬间一扫而出,眼中更是冒出两道精光,“如果灵泉枯竭一事,都不是两族干的话。只要查明灵泉枯竭之事,或许可以缓和两族的矛盾。” “这…”希希尔科却有些许为难,“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灵泉之事我们两族也不是没有调查过,却丝毫没有头绪,要想查明此事,恐怕比登天还难。” 北冥雪眼中精光一闪:“秦东说的没错,我们值得一试。” “我也赞同,现在可是一条死胡同,或许灵源是一个转机。”沈妙妙也赞同的说道。 “那就拜托三位使者大人了。”希希尔科再次对着三人行了一礼,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 他轻轻掸去羊皮图纸上残留的细沙,小心翼翼的将图纸放到地上,当图纸展开时,秦冬三人不约而同地俯身靠近。 “这就是那灵泉的地形图。自枯竭以来,我们曾数次派出勘察小队......但最后却像石沉大海一般…”,他声音涌上一抹凄凉,手指重重的指向那红点标记处,“无一人返回,不知踪迹,不知死活。” 希尔科收回目光,“维维尔人那边也是一样,也损失了不少精锐。”他再次望向秦冬,“所以我们两族才会互相猜忌,都认为是对方在背后搞鬼。此地必然凶险万分,三位大人务必小心行事。” 秦冬小心翼翼的卷起羊皮地图,“哦?那我到想要看看,这灵泉到底有什么神秘之处。”他将地图收入戒指之中,转身望向两女,“今日奔波,身心已疲,待明日我们便前去一探究竟。” “好。”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希尔科闻言,立即转身,手掌重重拍击三下,“快去将美食呈上来,供使者大人享用!” 族人立即小跑的四散而开,开始忙碌了起来。 “哎…哎…大家不用忙活。一些家常便饭…呃…”秦冬刚准备婉拒他们的好意,但一道道好酒好菜已然被族人们接二连三的端了上来。 “请用膳。”全体族人面前三人,单膝跪地,右拳抵胸的动作整齐划一。 “呃,那个…”秦冬环顾四周,见众人依旧恭敬地跪伏在地,不由轻叹一声:“既然食物已经备好,诸位不必拘礼,一同用膳吧。” 然而族人们却恍若未闻,纷纷垂首后退,在三人周围让出一片规整的圆形空地。 北冥雪眸光一凝,向前踏出半步,“既然你们口口声声称我们为使者,那我且问——”她指尖轻点众人,声音变得凌厉,“若我等下令,尔等可会遵从?” 希希尔科慌忙俯首:“使者大人谕令,吾等万死不辞!”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族人们以拳击胸,声浪震天。 北冥雪展颜一笑,纤手指向那些食物:“既如此,现在我便令尔等与我们同席共饮,一同享用美食!” 希希尔科面色一僵,额角渗出细汗:“使…使者大人这...这不合礼节啊,我等岂敢与大人同食。” 沈妙妙轻哼一声,快步走到希希尔科身前,“方才谁说万死不辞?莫非—”她眼波流转,“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这…这…”希希尔科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他犹豫了一会,才转身对族人嘶声喊道:“使者大人赐宴!全体...全体共飨!”最后半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人群顿时响起参差不齐的应和声,但他们只是向前行进了几步,便再次站在了原地。 秦冬突然抄起盛满酒液的颅骨酒器,径直走向最近的战士:“接着!”那汉子条件反射接住酒器,双手却抖得泼出半盏。 北冥雪与沈妙妙对视一眼,随即迈开步伐。连拖带拽的将他们拖到丰厚的食物面前。 “吃!”沈妙妙抓起一块烤得金黄流油的兽腿,直接塞进希希尔科手里。 秦冬朗笑一声,高举手中泛黄的酒液,颅骨杯在火光下泛着森然光泽:“诸位人海茫茫,有幸相逢,这杯酒,敬诸位!” 希希尔人闻言,立即端起美酒,仰头猛灌。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与“神灵使者”同席共饮。 “使者大人,天色已晚,我们已收拾出三个整洁的寝室,还请三位莫要嫌弃。”酒足饭饱后,希希尔科指着身后的三个颇具随岁月色彩的帐篷,神情有些忐忑。 “麻烦了…”秦冬看了一眼,当即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多帐少,两个就够用了。另外一个,你们用吧。” “对,我跟妙妙姐一个,秦冬一个,两个完全够用。”北冥雪当即附和道。 帐篷内,十分简陋,沙土上只是零零散散的铺着几块兽皮,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秦冬枕着胳膊,躺在这还算柔软的兽皮上,一脸的郁闷,“不是,你有病吧…”他扭过头看向北冥雪,“这帐篷就这么大点的地方,为何非要跟我们挤在一块?” “你才有病!”北冥雪一把将沈妙妙拽到身旁,抬眸瞪向秦冬,语气不容置疑:“赶紧给我出去,我们要休息了。” 秦冬嘴角一抽,心中已然明了这小妮子是故意的。他索性闭目养神,懒得跟她多费口舌。 “就你那点花花肠子...”北冥雪见状,又将沈妙妙搂紧了几分,她低声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我这可是为大局着想。要是由着你们胡闹,明日还怎么调查灵泉?” 沈妙妙耳根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她刚要出言辩解,却发现北冥雪已经心安理得的沉入了梦乡。 她抬眸,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片刻。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 “报——” 一声焦急的声音打破深夜的宁静,两名负责盯梢的希希尔族人,火急火燎的跑到希希尔科身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不,不…好了…我们,我们…的根据地,被…被维维尔族人发现了。” “那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去通知他们族人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带大军赶到!”另一名希希尔族人补充道。 “什么?!”希希尔科闻言神色大变,他立即对着希希尔普吩咐道:“快!通知所有族人,立刻撤退!” 第99章 兵者 诡道也 “发生什么事了?外面怎么这么吵?”北冥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意。 秦冬侧耳倾听,脸色骤然一变,立即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快起来!希希尔人的营地暴露了!” 他一把掀开帐篷帘幕,放眼望去,只见一众人群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重要的东西,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惶恐。 秦冬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按住族长颤抖的肩膀:“族长且慢。维维尔人深夜来袭,他想必他们也是精神不佳,与其仓促撤离,不如加固一下防御,抵挡维维尔人的进攻。” “加固防御?”希希尔科闪过一丝茫然,“我们就这点人手,装备也没有维维尔人精良,他们大军一来,我们的人一冲就散,拿什么来守?” 秦冬微微一愣,随即环顾四周地形,沉声问道:“你们两族交战,通常采用什么战术?” “战术?”希希尔科再次露出困惑的神色。 “就是双方如何布阵、如何进攻。”秦冬解释道。 “哦!\"希希尔科恍然,“就是先排兵布阵,然后叫阵,再然后派出人手,一对一单挑,或者众人合战的攻击啊。”说着,他脸色忽然一沉:“但最近维维尔人越来越不讲规矩了,经常不宣而战,直接发动突袭。” “这也太...原始了吧。”两位女伴闻言不禁扶额。 通过进一步询问,秦冬了解到双方的武器装备极为简陋,主要依靠拳脚跟一些骨制兵器,战斗完全依赖士兵的个人勇武。 “明白了...”秦冬眯起眼睛,望向不远处的沙丘,突然正色道:“立即命令所有人撤退到沙丘附近。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武器装备。” “这……” 望着眼前简陋的装备,秦冬的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 帐篷内,兽皮兽筋随意堆叠,粗糙的骨棒骨刺散落一地,仅有的几件金属装备也是锈迹斑斑。 “这也叫装备?”二女毫不掩饰的,嗤之以鼻。 秦冬的目光在武器堆中逡巡,同时脑海中飞速计算着维维尔人的行军速度。“族长,”他突然开口,声音严肃,“如果我计算的没错,按照路程推算,维维尔人最快也要一个半时辰才能抵达。” “一个...半时辰?”希希尔科困惑地挠了挠头。 看着对方茫然的表情,秦冬也懒得跟他解释,“现在听好!立即将族人分成三队。第一队负责砍伐树木,将木材削成扁长状。第二队负责在现有的木材中挑选出韧性好的,就是难掰断的。” 说着他随手捡起一根梦中情枝,用力一掰,树枝剧烈的振动几下便恢复原状。 他将木枝递给希希尔科,“让第二队按照这个标准去挑选,越多越好。最后,第三队要在通往沙丘的必经之路上挖掘一条横向坑道,深度以能掩埋这些骨刺为准。” “是。”希希尔科闻言尽管有些茫然,但既然是秦冬的命令,他连忙将此事传达给希希尔普,让他吩咐众人立即按照秦冬的计划行事。 “那个……我问一下,使者大人这么做…是何意?”希希尔科犹豫一番,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很简单,沙丘地形对我们有利,可以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埋设骨刺......” 秦冬声情并茂的讲解不禁让希希尔科露出震惊之色,他不由得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惊惧:“这未免太过卑鄙阴险了。” “卑鄙?”秦冬轻笑着摇了摇食指,“兵者,诡道也。你不是也说过,希希尔人越来越不守规矩了吗?” “没错,我们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二女异口同声地附和。 秦冬转向她们,神色肃然:“妙妙负责协助制作弓箭,雪儿负责陷阱布置,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北冥雪自信地拍了拍胸脯,立即投入到陷阱的布置工作中。 “秦冬,你这是要去哪儿?”见秦冬行色匆匆,快步向沙丘高处走去,沈妙妙疑惑地叫住他。 “我去勘察一下地形。”秦冬头也不回地答道,“要想以少胜多,仅靠弓箭和陷阱还远远不够。” 黄沙之中,一支由三百余人组成的队伍,正浩浩荡荡的迎风踏着黄沙疾行。 “快!再快些!”维维尔空手持骨棒,冲在最前。他不断回头张望,焦灼的目光扫过行进迟缓的队伍。 天际已渐渐泛起鱼肚白,他心中不由焦急不已,此刻的每一分延误,都可能让那些狡猾的希希尔人逃之夭夭。 “丢掉累赘!”他突然暴喝一声,劈手夺过一名族人的水壶丢到沙地上。其他人见状,尽管心中不满,但为了大局,也只好将兵器外的一切丢弃。 沙丘之上,希希尔族的战士们在沈妙妙的指挥下,各自就位,站立如松。他们手中紧握着由坚韧木条与兽筋绞合而成的长弓,一旁削尖的木箭充当箭矢。 沙丘下,在北冥雪的指挥下,众人正默契配合着完成最后的陷阱布置。 他们将锋利的骨刺、树枝等尖锐的物体深深埋入沙坑之中,再用细长的木条巧妙支撑,将树叶,兽皮等盖在其上,最后再铺上一层薄薄的黄沙。 “好了,大功告成,”北冥雪率领众人退后数丈距离,看着那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的陷阱,颇具满意的拍了拍手,“记住,等一会维维尔人来了,大家再往沙丘上跑,对了——” 她的两个眼珠子溜溜一转,“跑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好好的嘲讽他们,记住,骂的越脏越好!”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沙丘间回荡,秦冬抹去额前滚落的汗珠,再次挥拳砸向那块历经风沙侵蚀的巨岩。 “砰!砰!砰!” “不行了,再捶下去,我的手估计就废了。”秦冬喘着粗气停下动作,他看了看沾血的手掌,又看了看地上那几个诺大的石块。 “这些应该够用了。”他特意掏出一个空间戒指,指尖轻触间,石块便没入空间戒指之中。 “停——!” “维维尔亮,确定就是这里吗?”维维尔空驻足脚步,高声询问道。 “勇士,我就是在这里发现他们的行踪的。”一名身材娇小的维维尔人一路小跑,凑到他身前。 “错不了,就是这里,”维维尔亮指着地上的脚印,“你看,这里脚印混乱,显然他们撤离的十分仓促,而我们只要跟着这些脚印,定能够找到他们。” “嗯…”维维尔空观察着地上的脚印,嘴中不断发出思考之音。 “那个,勇士,我想他们可能往那边去了。”维维尔亮指着不远处的沙丘,弱弱的说道。 “还用你说!你觉得本勇士看不出来吗?!”维维尔空气愤抬头,亮不由委屈的闭上了嘴巴。 “走!他们肯定上了沙丘,争取在天亮之前,把他们全部给我揪出来!” 第100章 诱敌深入 “沙——沙——沙——” “你这是......”沈妙妙闻声转身。 只见秦冬浑身尘土,发梢还挂着细小的碎石。而当她的目光落鲜血淋漓的手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她立即撕下身上最柔软的一块布料,迅速走到秦冬面前。将布料一圈圈缠在那双伤痕累累的手上。 “嗐,就蹭破点皮......”秦冬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话音未落突然倒抽冷气,“嘶——这风好凉!” “疼就是疼,还风好凉,你啊你,全身上下就数你这张嘴硬。” “胡说!”秦冬脸色一凝,突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才不是,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滚蛋!”沈妙妙手上的动作一僵,脸庞瞬间染上一丝红晕。随后她猛的把绷带勒紧,重重的打上一个死结。 秦冬疼得直跳脚:“轻,轻点啊!” “行了,别嚎了,”沈妙妙冲他翻了一个白眼,将目光移至前方,正色道“看来我们高估他们的速度了,如今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丝毫没有看见半点人影。” “那不更好,”说着,秦冬心念一动,数块诺大的石头从戒指中滑出,稳稳的落到地上,扬起一片沙尘。 “我超——你这,”望着那庞大的石块,沈妙妙不由一惊,她再次看了一眼他的双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这…会不会太…” “无妨,”秦冬打断了她的话语,“他们人多,就算损失一点族人,也不过九牛一毛。”说罢他便找来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指着石头小声的指导他们使用方法。 “太,太狠了。”壮汉们闻言,眼底皆露出一丝震撼,他们不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秦冬。 “勇士!快看,希希尔那帮畜牲就在前面!”维维尔亮指着前方,呐喊出声。 “冲啊!”维维尔空,也发现了前方的几人,当即对着众人下令。 “哦?”听到前方的咆哮声,北冥雪嘴角一勾,“所有人听令,往沙丘转移,同时给我狠狠地‘攻击’维维尔空!” 众人闻言,当即放开脚步,向着沙丘奔去,同时还不忘回头给维维尔空来上几句。 “维维尔空,你这个废物!” “还人族第一勇士?真不要脸!” “我看,是人族第一废物吧!啊?哈哈哈!” “超——!” 维维尔空闻言,心中的怒火顿时被点燃。眼珠瞪的鼓鼓的,几乎要夺眶而出。 “你们这些废物,看老子不弄死你们!”他直接将骨棒扔给身后的族人,脚步快如闪电。 “有种的都别给老子跑,回来跟老子单挑!” “单挑?你配吗!”北冥雪回眸一瞥,望着越来越近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你也不瞅瞅你那熊样,头大脖子粗,活脱脱像只野猪!” 维维尔空气得双目赤红,脖颈上青筋暴起。“贱人!看老子抓住你怎么——”话音未落,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嗯?”他正在气头上呢,顿感脚下一空,径直掉入精心埋伏好的陷阱之中。 “勇士?!”紧随其后的族人还未搞清楚状况,接二连三的断裂声接连响起。“咔嚓——咔嚓——”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周遭的宁静。紧跟其后的战士接二连三掉入陷阱,瞬间就被尖刺贯穿。 一些倒霉蛋直接被贯穿胸膛,咽喉,头颅等重要部位,殒命当场。 后面的人无疑是幸运的,他们猛地刹住脚步,滚烫的鲜血如雨点般迎面泼来。有的人下意识抬手遮挡,但黏稠的血浆依然顺着脸颊滑落。 “救...救我!” “我的腿——啊!!” 坑洞中不断响起撕心裂肺的哀嚎。侥幸未死的伤者,像被钉在砧板上的活鱼般剧烈抽搐。 听着身后的惨叫声,哀嚎声,希希尔人下意识回头。当他们看到坑洞中那毛骨悚然的一幕,一股冷意从脚掌直击天灵盖,每个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卑鄙!”暴怒的吼声中,维维尔空浑身浴血地从陷阱中跃出,此时,尽管他身上的兽皮已经被刺的千疮百孔,但身躯却无大碍,只是留下浅浅的伤痕而已。 当他看到陷阱中的族人时,额角暴起的青筋几乎要撑破皮肤:“竟敢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我要你们偿命!” “嘿,偿命?”,就凭你这头蠢猪?”北冥雪轻笑一声,随即对着希希尔人发出一声厉喝:“愣着干什么,快跑!” 维维尔空指节捏得\"咔吧\"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继续追!”他声音阴沉得可怕,“一个都不能放过!” 而他再次纵身跃入坑洞中,解救那些侥幸存活的族人。 每当他救起一个幸存者,眼中的怒火就炽烈一分。当最后一个还有气息的族人被抛上地面时,他的脸面已经变得通红,剧烈起伏的胸膛,让呼吸十分粗重。 有了前车之鉴后,维维尔人变得异常谨慎。他们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追击速度,警惕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重蹈覆辙。 而反观希希尔人却毫无顾忌地紧跟着北冥雪狂奔。 当他们登上沙丘与秦冬汇合之时,那些小心翼翼的维维尔人才刚刚通过陷阱地带,还在小心翼翼的向沙丘跃进。 北冥雪轻巧地跃到秦冬身旁,红唇微扬:怎么样,本姑娘布的陷阱厉害吧?\" “不错,”秦冬望着下方隐约掀起的沙尘,转身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这下,估计他们最少损失三分之一的人。” 他再次转身吩咐道:“大家注意,等维维尔人一进入沙丘领地,立刻放箭,都给我把你们身边的箭矢放出去!一直都不许留!” “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希希尔人异口同声道。 沙丘下方,维维尔族战士的轮廓在风沙中若隐若现。他们刚踏入沙丘地带,身后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凌厉的破风声,骤然越过人群,率先踏入沙丘。 希希尔空目光如电,望见上方若隐若现的敌人轮廓,当即振臂高呼:“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杀——!” 在维维尔空的率领下,维维尔众人战意再次沸腾,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席卷整片沙丘。 第101章 以少胜多 “来的好!” 秦冬凝视着沙丘下涌来的身影,目光逐渐变得凌厉。 “使者大人...”见维维尔人陆续攀登而上,希希尔科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不安的手掌反复摩擦。 秦冬抬起左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不要急...”他的声音平稳,目光始终锁定在敌人扬起的沙尘上,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 “勇士且慢!”维维尔亮忽然驻足脚步,他眯起眼睛望向沙丘顶端,发现那些希希尔人安静得反常,脸上丝毫没有恐惧之色。 “装神弄鬼!我就不信他们这点人能翻出什么浪花!”维维尔空扬起手中的骨棒,死死盯着秦冬的身影,声音嘶哑,“今天老子要一雪前耻!” 当维维尔人距顶端只剩百丈距离之时,秦冬右手猛的一挥,厉声道:“放箭!” 霎时间,弓弦震动的嗡鸣声连成一片,黑压压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维维尔空瞳孔骤缩,本能地举起骨棒格挡。箭矢撞击在骨棒上,发出瘆人的“笃笃”声。 但他身后的战士却没那么幸运,虽然他们也在奋力抵挡箭矢,但不多时,箭矢便无情的穿透了他们的躯体,霎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冲锋的阵型顿时大乱。 此刻,维维尔亮终于明白那些希希尔人为何如此镇定。“散开!快散开——大家快找掩体!”他大声呐喊,目光慌乱的扫向四周,匆忙跑向一棵粗壮的古树。 “呼…该死,这帮人真是阴险狡诈。” 维维尔亮背靠着一棵粗壮的铁杉树,胸膛剧烈起伏,耳边还充斥着族人压抑的痛吟。“哆”的一声,半截骨刺穿透树干,离他的太阳穴只有寸许。冷汗“啪嗒”一声从额头滑落。 他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森冷的骨刺,立即发了疯般开始挖掘着沙土,企图将自己埋进沙土之中。 “嗖!嗖!嗖!” 箭矢倾泻而下,无情地穿透维维尔族战士的身躯。一个又一个身影在哀嚎中倒下,原本三百余人的队伍,此刻仅剩不足半数。 “给我冲上去!!” 箭雨稍缓,维维尔空抡起巨棒,将袭来的箭矢尽数击落。 他的理智已经被疯狂占据,他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沙哑的嘶吼声在战场上回荡。 残存的族人跟随着他再次发起冲锋,然而当他们瞥见遍地支离破碎的尸骸时,不少人顿时脸色煞白,弯腰止不住的干呕起来。他们平生第一次见这等惨烈的战况。 “使者大人,箭矢用尽了!可他们……还有百余人!”希希尔普冲到秦冬身旁,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秦冬冷峻地扫过战场,残存的维维尔族人仍在发了疯似的冲锋,他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挥,声音如铁:“放滚石!” “轰——轰——轰——” 数块巨石在希希尔战士合力的推动下,从沙丘顶端轰然滚落,裹挟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直冲敌阵! “什么?!”维维尔空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他硬生生刹住脚步,转身嘶声咆哮:“撤!快撤——!” 然而,人的脚力,岂能快过从高处倾泻而下的巨石? “砰!砰!砰!” 巨石砸入人群的闷响接连炸开,沙尘漫天的烟幕中,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几个落在最后的维维尔战士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碾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维维尔空眼睁睁看着族人被砸得支离破碎。他狂吼着挥动巨棒,竟硬生生将一块滚石劈得偏移轨迹,碎石飞溅间,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棒身滴落。 “散开!往两侧跑——!”他嗓音嘶哑得几乎渗血。 然而,又有何用? 第二波巨石已至,更大的阴影笼罩而下。一个年轻战士被擦中半边身子,瞬间就被撞飞出去出去,落地时已不成人形。 恐惧无形的蔓延,残存的维维尔族人彻底崩溃,哭嚎着四散逃窜。维维尔空见状,只得忍痛抛下族人,自身撤退。 沙丘顶端,秦冬漠然注视着这场腥风血雨。而身后希希尔战士们更是紧紧攥着拳头,呼吸粗重,不知是胜利的喜悦,还是惊悚的战栗。 “大家都辛苦了。”秦冬收回目光,朝众人露出温和的笑容,随后走到希希尔科身旁,“族长,危机已经解除,我想,可以让族人好好休整一番了。” “是...是啊。”希希尔科声音发颤,连话都说不利索。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战场,那惨烈的景象让他后背发凉。他暗自庆幸,幸好这位使者大人站在他们这边,否则... “族长,这片沙丘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秦冬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张图纸,递给希希尔科,“等族人休整完毕后,务必按照这些图纸建造防御工事。” 沈妙妙和北冥雪也走了过来。二女瞥了眼图纸,当即眉头微蹙:“秦冬,以他们现在的条件,建造这些恐怕很困难吧?” “事在人为。”秦冬自信地指着图纸上的城墙和碉堡,“就算只能完成三成,防御力也能提升数倍。” “这倒也是...”二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希希尔科接过图纸,看着上面复杂的线条和符号,一脸茫然。他转身将图纸递给族中最聪明的希希尔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瑜,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要让使者大人失望。” “呃...”希希尔瑜目光刚落到图纸上,双眼顿时迸发出兴奋的光芒,“太精妙了!真是巧夺天工的设计!族长放心,等我们建成这些防御工事,就算维维尔族倾巢来犯,我们也能坚守数十日!” 希希尔瑜的声音充满信心,周围的族人们闻言,疲惫的脸上也浮现出希望的神色。 维维尔族营地,沙底通道。 “什么?!” 维维尔苜手中的权杖猛地一震,枯瘦的躯体因愤怒而颤抖,“你的意思是...三百多名族人,就剩你一个活着回来?!” “是……”希希尔空愧疚的低下头颅。 “废物!都是废物!”权杖重重砸向地面,激起一片沙尘,“三百人对几十人,竟被打得全军覆没!维维尔族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族长明鉴!”希希尔空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不甘的怒火,“那些希希尔人根本不按规矩来!他们躲在沙丘高处,用阴毒的手段偷袭,还设下重重陷阱...我们连正面交战的机会都没有!” “哦?”维维尔苜浑浊的双眼微微眯起,皱纹密布的脸上浮现出阴鸷的神色:“...先下去养伤吧。对了,最近先养精蓄锐,先让他们快过一阵子,一切等我命令行事!” “是!” 等维维尔空退去后,他抬起权杖对着前方轻轻一挥。 通道前方的沙地竟如流水般分开,露出蜿蜒向下的阶梯。 维维尔苜径直走向最深处的密室,他再次挥动权杖,一枚戒指缓缓浮现在半空。 “哼!异乡人...”他摩挲着戒指,沙哑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不要高兴的太早!” 第102章 黄沙行者 “呼...不行了,实在是...走不动了...”北冥雪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交代完相关事宜后,秦冬一行人便不再停留,向着灵泉进发。 “我说...”沈妙妙抬手擦了擦顺着脸颊滚落的汗珠,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烈阳,声音里透着疲惫,“咱们从早上一直走到现在,这路...怎么还没个头啊?” “这个...”秦冬环顾四周,又低头确认手中的地图,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按照地图显示,我们...可能连一半路程都还没走到。” “什么?!”北冥雪闻言像被霜打的茄子般直接瘫坐在地。然而,下一秒,她“嘶——”地惊叫着跳了起来,“烫烫烫!这鬼地方,早上那么冷,现在却这么热!”她揉着被烫疼的臀部,满脸苦涩。 秦冬见状,忍不住偷笑出声,但很快又收敛笑意,板着脸正色道:“这荒漠地带昼夜温差极大,地面被晒得滚烫也是正常的。” 沈妙妙叹了口气,从腰间解下水囊,仰头灌了几口,随后递给北冥雪:“喝点水缓缓吧,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前面就能找个阴凉处休息了。” 北冥雪接过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这才稍稍缓过劲来。她刚要埋怨,忽的抬头直勾勾的看着远处,一脸震惊:“你们看,前面是不是有片林子?” 秦冬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片稀疏的树林,影影绰绰地横在前方。他不禁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奇怪,地图上并没有记录啊。” “而且......”沈妙妙凝视着远处的树林,眉头微蹙,“这片林子出现得蹊跷。\"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我记得清清楚楚,刚才那个方向应该是一片荒漠才对。” “啊?你确定?”北冥雪目光逐渐黯淡下去,“那这里也太古怪了吧。” 秦冬再次核对了一下地图,眉头微蹙,“那里是通往灵泉的必经之路,管他幻象还是真实,过去看看不就得了。” “等等!”沈妙妙突然倒吸一口冷气,一把拽住秦冬的衣袖,声音发颤,“难道我出现幻觉了?那片树林......好像在移动!”她的指尖微微发抖,指向远处摇曳的树影。 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远处的树影确实在缓缓蠕动,如同活物般扭曲着枝干,在地平线上划出诡异的轨迹。 “不是幻觉...”秦冬面色逐渐变得凝重,“那些树是真的在移动。” 北冥雪沉思间,突然抓住两人的手臂往后拽:“快退!那些不是树!”她几乎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是‘黄沙行者’我曾在古卷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这些怪物狩猎时会伪装成树木,麻痹猎物的神经。” 话音未落,整片树林突然加速,树冠间渗出缕缕暗黄色不明雾气。那些雾气如有生命般在枝叶间游走,所过之处叶片剧烈震颤,发出密集的\"簌簌\"声。 下一瞬,林间狂风大作,黄雾随风而动,径直扑向三人。 “快走!那些雾气不仅有毒,还有强烈的腐蚀性,我们现在无法调动灵力,一旦沾染,后果将不堪设想!”此刻,北冥雪似乎忘记了疲惫,她拉着秦冬沈妙妙二人疯狂的向后暴退。 “嗤——”“嗤——”,黄雾所过之处仿佛连空气都被溶解,不断发出瘆人的声响。 三人狂奔间,余光瞥见几只沙蝎刚从沙土中钻出,就被翻涌的雾气笼罩。它们的甲壳瞬间泛起诡异的黄斑,肢体剧烈抽搐,口中喷出腥臭的泡沫。 短短几个呼吸,原本黑褐色的躯壳彻底变成黄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当那片树林移动到沙蝎所在之处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其中一棵“树木”突然开始扭曲,转瞬间化作一条足有成人高的黄色生物。 这生物酷似章鱼,却比寻常章鱼更为骇人,硕大的独眼占据了大半个头部,十条粗壮的触手皆布满倒刺,在阳光下映着寒芒。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它卷起沙蝎,寸许长的利齿轻易将坚硬的甲壳咬得粉碎,呑入腹中。 “这...这是章鱼?”秦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准确的说是黄沙行者,”北冥雪的声音略带尖锐,“它们能在沙漠与深海间自由生存,更可怕的是...它的全身每一寸都浸满剧毒,沾之即死!” 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黄雾,沈妙妙的瞳孔骤然收缩,“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黄雾吞没。”她声音微微发颤,目光焦急的看向秦冬,“秦冬,快想想办法。” 秦冬的额角也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也已经被汗水湿透,他不停的张望四周,企图找寻掩体,但四周一片荒芜,除了黄沙还是黄沙。 “嗖——!” 一道刺目的黄色光柱骤然从黄沙行者的独眼中迸射而出,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 “快躲开!”秦冬瞳孔骤缩,厉喝大喝,三人瞬间分散闪避,然而光柱的边缘仍擦过沈妙妙的一缕发丝。 “嗤——!” 腐蚀声骤然响起,那缕乌黑的发丝瞬间泛出诡异的黄色,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沈妙妙心头猛跳,几乎是本能的将那缕已被侵蚀的发丝扯下。 发丝落地,顷刻间化作一撮焦黑的飞灰,被风一吹,消散无踪。 望着这一幕,她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刚才如果再慢半秒,后果将不堪设想。 然而,更让三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簌——簌簌——” 随着一阵阵的声音响起,整片树林竟同时扭曲、蠕动。粗壮的树干眨眼间软化变形,化作一条条黏腻的黄色触手。 “一只、两只、三只......” 转眼间,数十只黄沙行者从伪装中苏醒,它们的视线如附骨之疽,死死锁定在前方奔逃的三人身上。 “糟了!” “我超——!这么多!” “该死的老头,还我的灵力!” “嗖!嗖!嗖!” 数十道黄色光柱同时从独眼中爆发,如密集的箭矢般朝着三人笼罩而下! 三人身上的汗毛瞬间根根炸起,死亡的寒意瞬间窜上脊梁。 “要死啦!” “秦冬——!快想想办法!” 第103章 九云天威 秦冬三人神经紧绷,不由打起十二分精神,目眦欲裂的在密集的光柱间隙中,竭力闪躲。 秦冬有无心大法傍身,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显得没有那么艰难。 但沈妙妙和北冥雪二人可没有这个本事,不多时二人已显颓势。错乱的脚步混杂着急促的喘息,每一次腾挪都那么吃力,艰难,可谓是险象环生。 “小心——!” 数道黄色光柱突然从二女的死角袭来,眼看就要落在其身。 秦冬面色一惊,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他猛地一个飞扑。 “嗤——嗤——” 光束接连轰在背上,空气中顿时弥漫出刺鼻的气味。 淡紫衣衫迅速破碎,露出焦黄的伤痕。秦冬发出一声低吼,承受着剧烈的疼痛,奋力的张开双臂将两人护在身下。 “秦冬——!” 颤抖的身躯衣衫破碎,被侵蚀的焦黄肌肤映入眼帘仿若刀割。两人嘶吼着想要挣脱,却被那双铁箍般的手臂牢牢禁锢。 “别动...”嘶哑的嗓音混着血气,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挤出来的,“我...还能...撑得…住!” “嗤——嗤——” 刺目的光柱终于消散,他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森森白骨狰狞可怖。 然而,这还没完,黄色的毒素沿着他的血脉疯狂蔓延,不过几个呼吸,整个人已经被黄色占据,就连发丝也浮现焦黄之色。 他的喉咙里滚出模糊的呜咽,嘴角不断溢出黄色的血液。可他仍死死地咬着牙,涣散的瞳孔死死地看着两女,用尽最后一口气息,艰难的挤出最后一个字:“走…” 他再也支撑不住,随着身躯猛然一颤,白沫如江河泛滥般从口中溢出,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秦冬!”两道凄厉的呼喊同时响起,北冥雪和沈妙妙慌忙挣扎的爬出,扶起他的身躯,惊骇的发现脉搏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滚烫的泪水不断滴在他那扭曲的面容上。 然而,黄沙行者根本不给她们伤心,甚至喘息的机会。那团诡异的黄色气雾已经近在咫尺。 “可恶——!”沈妙妙猛的站起身,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她轻轻将秦冬推向北冥雪。 “带他走。”她的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眼中却燃烧着滔天怒火,“这些杂碎,我来解决。” “不......要走一起走!”北冥雪拍打着那蜡黄色的脸庞,泪水决堤。 “走——!” 这一声暴喝震得北冥雪耳膜生疼。不自觉的打了一个激灵,她发出一声呜咽,重重的点了点头,奋力将抽搐不止的秦冬横抱在怀,踉跄着向后方撤离。 沈妙妙最后看了秦冬一眼,再次望向那群逐渐逼近的畜牲。 “今日,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她如离弦之箭般射入翻涌的黄雾之中。刹那间,刺耳的腐蚀声接连炸响,她的衣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裸露的手臂上浮现出狰狞的黄斑。 但她只是微微蹙眉,任由黄毒在身躯蔓延,身形却没有丝毫停滞,反而在冲出雾气的瞬间骤然加速。 数十只黄沙行者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它们黏腻的触须在沙地上拖出蜿蜒的痕迹。 她抹去嘴角那黄色的血液,猩红的眼角余光瞥见渐远的两道身影,露出一丝释然的冷笑。 “来啊!畜牲!” 沈妙妙主动扎进怪物堆中,拳风如雷,肘击似刀,每一记攻势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她俯身夺过疾驰而来的触手,随即旋身一脚,如战斧般劈下,将触手踢的爆碎。 “吼——!” 那只黄沙行者顿时发出一声嘶吼,独眼充血,持续的射出粗壮的光柱,对着沈妙妙胡乱扫射。 沈妙妙冷笑一声,迅速来到另一只黄沙行者身后,把它当作肉盾。 腐蚀性的光柱顿时将同伴熔出焦黑的窟窿。她趁机突进,指间寒芒暴涨,瞬间洞穿这只黄沙行者的头颅。 “都给我死!” 这一刻,手足肩肘都化作最凌厉的武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她的动作却突然一滞。 毒素已经蔓延到脖颈,蜡黄的皮肤下血管凸起,像无数条丑陋的蚯蚓在蠕动。她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但她仍死死咬着舌尖保持清醒。 “还不够......“”她踉跄着躲过一道光束,反手拧断袭来的触手,“必须......将它们杀光......” 粘稠的黄色血液从嘴角溢出,沈妙妙却笑了。她看着远处逐渐远去的两道身影,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畜生们......”她低吼着撕下被腐蚀得破破烂烂的衣袖,露出早已蜡黄的手臂,“都给本姑娘陪葬吧!” 强烈的信念再次支撑起她的身躯,望着相继起身,陆续涌来的黄沙行者,沈妙妙不甘的怒吼一声,此刻,她早已将生死抛之脑后,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杀光这群畜牲。 但黄沙行者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而且还有数十只之多,它们前赴后继地涌来,她胡乱的鼓舞着手臂,渐渐的她的意志 仿若燃烧殆尽般,开始摇摇欲坠。 “扑通——” 在拧下一只黄沙行者的头颅后,她终于支撑不住,重重瘫倒在地。沙粒混着鲜血黏在脸上,她眼睁睁看着数条黏腻的触手缠上自己的腰肢,将她拖向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 “我不甘心......”她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打爆它的脑袋,却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雪儿妹妹...秦冬...”鲜血不断的从唇角溢出,她不甘地闭上双眼,“一定要...活下去......” “嗡——” 就在利齿即将刺穿她身体的刹那,手腕上沉寂已久的九云白玉镯突然迸发出刺目青芒。九道云纹如同活物般流转,发出悠远的低吟。 “吼——!” 抓着她的黄沙行者突然剧烈抽搐,下一秒竟轰然炸裂!血肉如雨点般溅落,沈妙妙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缓缓落回地面。 “九云白玉镯......” 沈妙妙感受到一股浩瀚的灵力自手腕涌入四肢百骸。蜡黄的肌肤蒸腾起缕缕黄雾,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殆尽,恢复成原本的红润。已经枯竭的经脉中,澎湃的灵力如江河奔涌,让她忍不住仰天长啸。 “九云白玉镯,助我一臂之力!”她高举右臂,“助我消灭这帮畜牲!”玉镯上的九道云纹突然脱离镯身,在空中交织盘旋。 刹那间,天地变色! 原本晴朗的苍穹骤然阴沉,九朵泛着青光的云朵凭空浮现,呈连珠之势笼罩四野。 刹那间,天地震怒。 苍穹之上,紫电青光交织成遮天蔽日的电网,飓风化作万千无形巨手,将整片沙海掀起百丈狂澜,暴雨倾盆而下,却在坠落的瞬间凝结成亿万寒芒闪烁的冰刃。 “灭!” 沈妙妙的清叱如同天宪敕令。九重祥云骤然爆发出令人目盲的神光,云层深处传来天鼓般的轰鸣。 一道直径百丈的青色天罚之柱轰然贯下,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崩裂,无数雷蛇顺着光柱盘旋嘶吼,风刃与冰锥在光柱周围形成毁灭旋涡。 整片沙漠竟如沸水般翻腾,亿万黄沙在触及天威的刹那直接气化。那群黄沙行者皆颤抖的匍匐在地,瞳孔里皆被恐惧占满,它们想要逃,可骇然的发现,根本移动不了哪怕一丝一毫。 他们在极度的恐惧中,被这恐怖的天威彻底抹除,连尘埃都未曾留下。 待烟尘散去,沈妙妙脚踏着焦黑的荒漠。手腕上,九云白玉镯重新恢复平静,只是那九道云纹比之前更加暗淡。 她抬头望向重归晴朗的天际,轻抚镯身低语,“这就是...天罚之威么?”当她视线落到地上之时,百丈大小的圆形坑洞如深渊般,一眼望不到尽头。 “刚才那是?” “那异象好像是九云天威?” “怎么可能?” 沙漠某一处,三道身影齐齐望向天际,神色震惊。 第104章 沙漠异象 “这是…”北冥雪回过神,怔怔看着脚下焦黑的沙土,“…发生了什么?” 忽然,她似有所感,倏地转身。远处烟尘中,一道身影正疾驰破空而来。 “妙妙姐?!”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她用力揉了揉眼睛,生怕是幻觉。待看清来人面容,她再也按捺不住,飞身迎上前去。 “妙妙姐!”北冥雪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仔细打量着她的全身。发现她衣衫虽破,但气息平稳,并无其他不妥之后,紧绷的心弦才稍得安心。 “方才那是...怎么回事?”她不由疑惑出声,眼中满是困惑。 “快!把他放下来!” 沈妙妙根本来不及多作解释,她的声音里透着焦躁的急切。 眼下,秦冬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他浑身剧烈抽搐,嘴角不断溢出黄色血液,显然毒素已经深入脏腑。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平放在地,掌心迅速按在胸口。粉色的灵力如涓涓细流涌入他体内,却在转瞬间被毒素侵蚀得黯淡无光。 “这…妙妙姐的灵力竟然恢复了…”,北冥雪看到这一幕,惊讶之余,迅速被喜悦占据。 “怎么会这样...”沈妙妙双臂止不住的颤抖,通过灵力在他体内游走,她震惊的发现,毒素不仅蔓延至四肢百骸,更如附骨之疽般蚕食着他的经脉,体内皆是一片溃败之象。 “”秦冬,一定要撑住啊。”她轻咬下唇,猛地催动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秦冬体内。就连地面上的焦沙都被震得簌簌颤动。 在沈妙妙的控制下,灵力迅速在秦冬体内奔涌,与盘踞的毒素展开激烈交锋。 缕缕腥臭的黄色毒雾缓缓从他毛孔中渗出,在空气中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然而随着对抗加剧,秦冬的脸色骤然变得更加难看,四肢对着空气胡乱的狂舞,全身肌肉痉挛到几乎扭曲的程度。 “秦冬!”北冥雪的声音带着哭腔。 “雪儿,帮我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北冥雪手忙脚乱地走上前。然而她刚俯下身,就被剧烈挣扎的秦冬打翻在地。 北冥雪抹了把眼泪,她长舒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迅速跃到秦冬身侧,死死地按住他的四肢。 “砰——!” 沈妙妙脸色一变,突然收掌后退,。她盯着自己发红的掌心,声音发紧:“可恶...毒素太多了,仅凭我的灵力根本不够!” “对了…”她目光扫过腕间黯淡的九云白玉镯,十指紧握成拳,“九云白玉镯,请在助我一臂之力!”她闭目凝神,将全部意识灌注进玉镯。 意识如潮水般涌入镯身,却如泥牛入海,玉镯依旧死寂沉沉,连一丝灵力涟漪都未泛起。 “妙妙姐!”北冥雪的呼喊声十分焦急。少女单薄的身躯剧烈颤抖着,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不断滚落。“我...我快按不住了!” “再坚持一下!”沈妙妙声音发紧,她再次将意识灌入镯身,可依旧得不到玉镯的回应,依旧冰冷沉寂。 “该死!”她一拳砸在地上,关节处渗出鲜血。余光中北冥雪的衣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黄,沈妙妙瞳孔一缩,焦急呐喊:“雪儿快退!” 北冥雪低头看了眼衣襟上蔓延的诡异黄斑,贝齿将下唇咬得发白。她倔强地摇头,十指如铁钳般扣住秦冬痉挛的手腕:“妙妙姐...继续,我没事!” “唉~”,沈妙妙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与毒素展开对抗。 “轰!” 倏然,一股狂暴的气浪从秦冬体内炸开。沈妙妙只觉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被震得暴退数十步。北冥雪更是翻滚出数丈,才堪堪止住身形。 “雪儿!\"沈妙妙踉跄着扑过去,扶起面色惨白的少女。北冥雪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袖,声音微弱:“快救救他…” 沈妙妙僵立原地,体内灵力几近枯竭,而秦冬周身的毒纹仍在蔓延。她望着那道抽搐的身影,失神间双臂无力地垂落。 “秦冬......”破碎的呢喃消散在风里。 突然,天地为之一静。 “嗡——!” 刺目的光柱撕裂苍穹,刹那间昼夜倒转,连风声都化作虚无。二人不约而同望向光源,沈妙妙惊愕的发现,那光柱的位置,正是天威轰击的焦土所在。 “怎么回事…?” 北冥雪突然踉跄前倾,衣衫无风自动。“快放我下来?”她惊觉四肢脱离掌控,如提线木偶般朝光柱飘去。 “雪儿!” 沈妙妙一个箭步拽住她的广袖,却在触碰瞬间被狂暴气浪掀翻。喉间漫开腥甜。 “妙妙姐,我......”北冥雪的声音忽然空灵,墨发在空中飞舞。 无数光点正透过她的肌肤渗入经脉,枯萎的经脉正以惊人速度复苏。久违的充实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雪儿!”沈妙妙看了一眼依旧抽搐的身影,咬了咬牙,“秦冬...撑住,我马上回来。”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残影向北冥雪掠去。 此刻的北冥雪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而行,逐渐来到光柱中央,她体内灵力早已饱和。 可四周的天地灵气仍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白皙的肌肤下泛起不正常的蓝光,经脉传来撕裂般的胀痛。 “这是...”她内视丹田,脸色骤变,“快停下!”她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灵力已超出她承受的极限,再这样下去,爆体而亡只是时间问题。 令人惊异的是,周遭灵气竟似听懂了她的话语,不再灌入体内,转而在她周身凝结成浓郁的蓝色光雾。 北冥雪怔怔地望着包裹自己的光茧,喉间微微滚动,鬼事神差的指向秦冬:“去!” 霎时间,漫天蓝光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向秦冬。 “啊——!” 凄厉的惨叫中,秦冬整个人被染成湛蓝。他蜡黄的肤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干瘪的肌肉重新鼓起。 下一瞬,,他猛地坐起,茫然地注视着身体中流转的蓝光。 “这是...”他下意识握拳挥出。 “轰——!” 拳风所至,整片沙漠被扬起,黄沙遮天蔽日,形成连绵不绝的沙浪。 “好精纯的天地灵力...”秦冬喃喃自语,忽然心有所感,当即盘膝而坐。 另一边,北冥雪的气息还在节节攀升,从合气中期直抵巅峰。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余光忽然捕捉到光柱中闪烁的蓝芒。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嗡!” 蓝芒大盛,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在她掌心缓缓绽放,莲瓣流转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第105章 混沌心莲 “这是……什么地方?” 冰莲绽放的瞬间,一股寒意席卷全身,在她身躯蔓延,北冥雪的眼前骤然一暗。 再睁眼时,她已悬浮于半空,脚下是无尽的海洋与冰川。苍茫天地间,唯有寒风呼啸。抬头望去,零零散散的冰花飘落,每一片都泛着淡淡的灵光,似有生命般轻盈飞舞。 她伸手,接住一片冰花。冰花入手冰凉,但下一瞬,掌心却传来一阵灼热,还未细看,冰花已化作水滴,从指缝间滑落。 “嗯?” 她再次抬手,接住另一片冰花。 这一次,冰凉依旧,但预想中的灼热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生机,仿佛握住了一颗正在萌芽的种子。 “奇怪……” 她接连尝试,每一片冰花带给她的感受都截然不同,有的锋利如刀,有的飘渺似雾,有的沉重如山,有的轻盈如风…… 北冥雪凝视着掌心,眉头微蹙,喃喃自语。 “冰,本是水的化身,……同根同源,可这里的冰,为何如此不同?” 她俯瞰脚下,冰川巍峨,深海沉寂,而那飘落的冰花却仿佛蕴含着世间万物的气息,既矛盾,又和谐。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沉思间,天地骤变! 原本沉寂的海面骤然翻涌,狂风嘶吼,卷起滔天巨浪,狠狠拍击在冰川之上。然而,那巍峨的冰川却纹丝不动,仿佛早已习惯这狂暴的洗礼,依旧沉默矗立。 风势越来越猛,漫天冰花竟在瞬息间融化,化作倾盆暴雨,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这雨……” 雨滴打在北冥雪的身上,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浮现,每一滴雨水都蕴含着截然不同的气息,或灼热、或冰冷、或沉重、或轻盈…… “轰——!” 突然,一道如遮天般的巨浪腾空而起,宛如一头觉醒的深海凶兽,裹挟着毁天灭地威势,朝她狂扑而来! “不好!” 北冥雪脸色骤变,身形急退,可还未等她移动几步,四周的海浪竟同时暴起,从四面八方朝她狠狠拍下! 想象中的恐怖冲击并未降临。巨浪虽轰然拍下,却十分轻柔。北冥雪只觉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托起,随着浪涛时而在云端穿梭,时而在深海遨游。 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潮起潮落,翻腾的海面渐渐平息。在幽蓝的深海之中,一朵晶莹剔透的蓝莲正徐徐绽放。每一片花瓣舒展时,都漾开层层氤氲光晕,将漆黑的海底映照得宛如恍惚之境。 “妖异...”北冥雪下意识低喃。 话音未落,那些流转的光晕突然如百川归海,尽数向向她涌来,在他全身游走,冲刷着她的经脉。 “嗯……”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如潮水般漫过全身,北冥雪睫毛轻颤,忍不住闭目低吟。她的肌肤渐渐泛起氤氲般的流光,仿佛被深海最纯净的灵气浸染。当她再度睁眼时,眸中已映出七彩流光,如星河倒映,瑰丽而神秘。 “嗡——” 深海中的冰莲忽然发出一声愉悦的颤鸣。下一刻,整朵莲花骤然化作一道流光,如归巢之燕,瞬息没入她的小腹。 “这是……?” 那朵神秘莲花没入体内的瞬间,北冥雪浑身一颤,丹田处骤然翻涌起一股混乱而磅礴的力量,仿佛惊涛拍岸,搅得她气息紊乱。她面色骤变,立刻闭目凝神,将意识沉入体内探查。 “这是……?!” 内视之下,她的心神骤然绷紧。只见那朵莲花莲瓣舒展,根须如丝,深深扎根于她的丹田处,霸道的将丹田占据。 更令她震惊的是,那莲花似有灵性,察觉到她的注视,竟缓缓旋转起来。 随着莲花的转动,一缕缕精纯的灵力如涓涓细流,沿着她的经脉流淌,渗透到四肢百骸之中。 “怎么会……”她尝试运转周天,却发现莲花已与她的丹田融为一体,再难分割。短暂的惊骇过后,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已至此,便顺其自然。” 心念一动,她引动那股新生灵力,刹那间,足下冰莲绽放。然而,原本冰蓝色的莲华此刻竟化作剔透无瑕的琉璃之色,莲心氤氲着朦胧光晕,美丽的让人窒息。 “去!” 北冥雪骄吒一声,冰莲便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带起丝丝雷芒。 “轰——!” 冰莲所过之处,深海怒涛骤然掀起,却在转瞬间被寒意冻结成冲天冰峰。冰莲接连洞穿数座巍峨冰川,最终深深嵌入一座冰山之中。 下一刻—— “咔嚓!” 整座冰山轰然爆碎,漫天冰晶尚未坠落,便被灼成焦黑的陨石雨,裹挟着炽热的气息砸向深海。 “这冰莲之中,竟不止寒冰之力……”北冥雪凝视再次在掌心凝聚的冰莲,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方才那一击,分明还蕴藏着狂暴、灼热以及凌厉之意! “雪儿妹妹!” 一声急促的呼唤骤然在她耳畔响起。北冥雪闻声转身之际,浩瀚的冰川与深海竟如镜面般破碎,化作点点星芒消散。转瞬间,灼热的微风再次扑面而来,荒芜的沙漠景象重新占据视野。 “雪儿妹妹,你...没事吧?”沈妙妙满脸忧色,双手在她身上焦急的摸索探查。自她赶到时,便见北冥雪气息十分微弱,她的面容时而震惊,时而恐惧,时而兴奋。一时让她摸不着头脑,只得焦急的呼喊,试图将她唤醒。 “我没事。”北冥雪,出一个令人安心的浅笑,随即目光流转,落在了不远处闭目调息的秦冬身上。 “呼——” 秦冬眉头渐渐舒展,体内那股玄奥的感悟如潮水般退去。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灵力以再次充盈。他意犹未尽的睁开双目。 “水之形态,变化万千…原来此如。” 秦冬望向二女,咧嘴一笑,挥手嚷道:“喂!你们两个要发呆到什么时候?灵泉可不会自己送上门来!” “这家伙...”沈妙妙忍俊不禁,眼角弯成月牙,“刚才还半死不活的,现在倒是精神。” 北冥雪嘴角一勾,“走就走,我现在可是有使不完的力量。” “我超——!”秦冬突然脚步一空,一股巨大的吸力扯着他的全身,不受控制地朝北冥雪飞去。 北冥雪一把扣住沈妙妙的手腕,冰莲绽放间,二人化作流光骤然消失在原地。 “泥马——!等等我啊!”秦冬的哀嚎在漫天黄沙中久久回荡,惊起几只躲在岩缝中的沙蜥。 “好运的姑娘,竟然能够获得混沌心莲的青睐。”一道悠远的声音在那冰川海洋世界中响起。 “可惜…心莲虽得其主,却不得其时也…” 第106章 灵泉之地 “停下——!” “快给老子停下!” 狂暴的吸力撕扯着秦冬的身体,将他拖成一道滑稽的残影。 北冥雪脚踏冰莲,拉着沈妙妙在半空中疾驰,身后传来某人歇斯底里的嚎叫:“你踏马的,是聋子还是哑巴?快给老子停下!” “嚎什么嚎!”北冥雪蓦然悬停,面带笑意望向身后那道狼狈的身影,“才这种程度就不行了?我这可是专门为你定制的顺风车,根本不用你出一分力。” 秦冬气得手指发抖,指着身后的方向:“灵泉在西南方!你往东北去干锤子?!” “诶?”北冥雪笑意一僵,转头看向一旁的沈妙妙。沈妙妙正掩嘴轻笑,眉眼中尽是促狭。 。。。。。。 北冥雪耳尖瞬间通红,羞恼的瞪着秦冬:“你早不放屁!” “我——靠?!” 秦冬刚要爆粗,吸力再次来袭,三人又向西南方疾驰而去。 “喂!”北冥雪猛地刹住身形,她眯起双眼,狐疑地打量着四周,“你确定是这儿?莫说灵泉,连个坑都没有。” “应该是吧…” “应…该…?” 秦冬眨了眨眼,匆匆地从怀里掏出地图,仔细比对后,又往前走了十步,再向右踏出七步,最终笃定地跺了跺脚,“就是这儿,没错。” “哈?”北冥雪一个闪身落在他身旁,蹲下身,对着沙地就是一顿猛戳,“哪儿呢?哪儿呢?” 沈妙妙缓步走近,她先扫了一眼秦冬手中的地图,待确认无误后,若有所思道:“灵泉早已枯竭,或许被黄沙掩埋也说不定。” “不是吧......”北冥雪闻言,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像霜打的茄子,“难不成我们还要挖?” “呵?”秦冬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打趣道:“怎么?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吗?这就不行了?” “呸,挖就挖!”北冥雪瞪了他一眼,随即将灵力汇聚于双手,对着脚下的沙地,开始奋力挖掘。 “哎哎哎!”望着那又被流沙不断掩埋的坑洞,北冥雪恨恨的跺了跺脚,指尖寒芒暴涨,猛的一拳轰出。 “轰!” 漫天黄沙炸开,地面瞬间被轰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沈妙妙惊呼一声,眼疾手快的扬起衣袖,将沙尘挡下。 “呸…呸…呸…” “你管这叫挖?”秦冬灰头土脸地从沙土里爬出来,狠狠地瞪着北冥雪。 “哼。”北冥雪双手抱胸,有些抓狂的囔囔:“一天天的只会嚷嚷,你行你上啊!” “好了,好了。”沈妙妙快步上前,挡在两人之间,素手轻抬做了个息事宁人的手势,“秦冬,雪儿妹妹说得在理,你就别光顾着斗嘴了。” 秦冬撇了撇嘴,刚要反驳,却被沈妙妙突然凶狠的眼神吓得的噤了声。 “还有你,”她转向北冥雪,指尖轻轻点了点少女的额头,“我们可是来查探灵泉枯竭的线索的。你这般狂轰滥炸,若是损毁了关键痕迹怎么办?” “嗐…我...知道了。”北冥雪语塞,羞愧的低下了头,方才的气势荡然无存。 沈妙妙莞尔一笑,衣袖轻挽蹲下身来:“行了,目标就在我们脚下,一起加油吧。” 随着一道粉色光柱浮现,沙土不断的从她身后飞舞。 两人对视一眼,也默默俯身加入。秦冬以掌为铲,也开始奋力的挖掘。 北冥雪则有些疑惑的看了秦冬一眼,灵力翻转间,两把晶莹的冰铲被她握在手中。 “呃…”,秦冬嘴角一抽,有些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我倒是忘了,我的灵力虽然没有充盈,但也恢复了不是?” 说着,他双手一抖,他挥舞着冰铲,刨出层层沙土。 夕阳西斜,赤红的霞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三人化身刨坑狂魔,从正午一直挖到黄昏。 “呼——”秦冬直起些许酸涩的腰背,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这都挖了百丈深了,怎么除了黄沙就是黄沙,连半点灵泉的痕迹都没有?” 沈妙妙拨开粘在颊边的一缕青,目光在坑洞中扫视:“灵泉已经干涸,我们或许已经挖到灵泉原来的位置了也说不定。” “大家先停一下吧,先看看这四周有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沈妙妙当即运转起所剩无几的灵力,飞到地面,开始向下探查着四周。 北冥雪原本正机械地挥动着冰铲,闻言她认同的点了点头,随着冰莲绽放,她踩着冰莲来到坑洞半空,目光如隼,来回扫视。 “我超!”秦冬刚踏上冰莲,哪成想冰莲忽然融化,只听“砰”的一声,从空中跌落,吃了一嘴的沙土。 “不是…你们…”秦冬愤愤的甩了一下手臂,急得直跳脚,“老子不会飞啊,带上我啊!” 然而,他的呼声丝毫得不到二女的回应。 “你了个x,超!” 无奈的秦冬,只得再次抄起双铲,愤愤的继续挖掘。 “怎么样,有发现吗?”不知不觉间二女再次落回坑底,她们对视一眼,皆苦涩的摇了摇头。 “难道…这灵泉其实是自然枯竭的?” “咔嚓!” “见鬼!”秦冬盯着断成两两截的冰铲,甩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手臂。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沙土,重新凝聚起两把冰铲。 “咔嚓!”一声,冰铲应声而断。 “我超?这么硬?” “难道?” 秦冬心跳骤然加速,他连忙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扒开沙土。 “喂…快过来,又发现!” 随着沙土被缓缓拨开,一抹斑驳的青铜色泽逐渐显露。北冥雪和沈妙妙闻言立即俯身凑近。 “这纹路...像是青铜器?”秦冬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沈妙妙急切地催促道:“快把周围的沙土都清理开!” “让我来。” 北冥雪眸光微凝,抬手轻轻覆上那冰凉的青铜表面。随着她掌心劲力一吐,一股凌厉的狂风骤然荡开,四周的沙土如浪般翻涌而起,转瞬间便将青铜器物完整地暴露在三人面前。 “这是...祭坛?”三人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一座丈许见方的青铜祭坛赫然呈现。坛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铭文。 最引人注目的是坛身上印刻着栩栩如生的人形浮雕。 一个头戴羽冠的祭司高举双臂,宽大的袖袍下露出非人的利爪。数名身着兽皮的人目光虔诚,跪拜其下。每个人的后背都浮现出缕缕气雾,皆汇聚到祭司身后的旋涡之中。 第107章 枯竭之谜 “奇怪……” 三人围观着这青铜祭坛,心中已然被惊愕占据。 “以希希尔和维维尔族现在的文明水平……”秦冬轻轻抚摸着祭坛上面的浮雕,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根本不可能铸造出这样的青铜器。” “没错,”沈妙妙蹲下身,仔细检查祭坛周边的纹路,“无论是冶炼技术还是雕刻工艺,都远超他们现有的能力。” “但它确实就在这里出现了,”北冥雪皱着眉头绕到祭坛另一侧,轻轻敲击。 “咚—”金属的嗡鸣在坑洞内回响。 “难道说,灵泉枯竭跟这东西有关?”秦冬沉思了片刻,忽然双手按住祭坛边缘,肌肉绷紧,试图将它抬起。 “轰——!” 一股无形的巨力猛然从祭坛内部爆发,秦冬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狠狠掀飞,后背重重撞上沙壁。松散的沙粒簌簌滚落,将他半埋其中。 “秦冬!”二女惊呼一声,急忙冲过去扒开沙堆。将秦冬拉了出去。秦冬咳嗽着撑起身子,抬头望向那座诡异的青铜祭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东西……有古怪。” 他的话音未落,脸色骤然一变,他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像是咽下某种难以言喻的惊骇。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祭坛,几乎将脸贴在那斑驳的浮雕上,目光死死盯着那些人物。 “喂……喂?” 他像见了鬼一般,猛地后退几步,动作仓促得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他……他变了!” “什么玩意?” “谁变了?” 二女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望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 “浮雕!”秦冬哆哆嗦嗦的指向祭坛中央那个头戴羽冠的祭司浮雕,声音微微发抖,“你们看他的脸…” “嗯?” 二女闻言,同时将目光落到那祭司的浮雕上。 下一秒—— “这……见鬼了!” “怎么可能!” 两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随即猛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映出了对方慌乱的神色。 祭坛上,原本神情肃穆的祭司浮雕,此刻竟诡异地变了,那张石雕的面孔上,嘴角不知何时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等等!” 沈妙妙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她鬼使神差地再次靠近祭坛,掌心轻轻贴上冰凉的青铜祭坛。 “你们再看一下。” 话音未落,她便运转气息,将体内的灵力注入祭坛。 “这——” 秦冬和北冥雪同时倒吸一口冷气。随着灵力渗入,那些古老的浮雕开始诡异地蠕动变化。 原本虔诚跪拜的人群身后,那些雕刻的气雾纹路竟缓缓升腾,如同真实的烟缕般向着祭司身后的旋涡汇聚。 而随着气雾的汇入,祭司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从最初的微妙笑意变成了近乎撕裂的狰狞。它那原本呈现利爪状的手臂,此刻正在一点点逐渐化作正常的人形手臂,五指分明,甚至能看到微微凸起的血管纹路! “停下!快停下!”秦冬突然厉声一声,一把将沈妙妙拽了回来,因为他惊恐的发现。那尊祭司浮雕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转向了沈妙妙的方向。 而随着灵力消失,那祭坛上的浮雕竟再次缓慢的向最初的模样改变,祭司的嘴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严肃。 “好诡异的东西……”沈妙妙心有余悸地瞥了眼祭坛,快步退到秦冬身旁,“看来这东西似乎需要灵力才能激活。” “不止如此,”秦冬将两女拉到更远处,“祭坛上明显被人下了某种禁制。”说罢他突然回身跃起,一记重拳狠狠轰向祭坛。 “轰——” 熟悉的巨力再次爆发,秦冬这次早已准备,就在力道即将触及身躯之时,秦冬迅速抬起手臂,逆之力随之爆发。那狂暴的力量停滞一瞬,随即猛的轰到祭坛上。 “咚——!” 震耳的碰撞声充斥在坑中中,久久不能平息。 “果然…这东西只要受到外力攻击,就会自动反击。”秦冬神色愈发凝重,目光扫过祭坛表面那些仍在缓缓蠕动的浮雕,“但它反击的动力竟然不是灵力,而最关键的是......这处灵泉。” 沈妙妙闻言,脸色忽的一变:“你是说......” “有人故意将它放在灵泉的位置”秦冬的声音沉得可怕,“而灵泉枯竭的原因……” “是因为它一直在吸收灵脉的灵气?”北冥雪倒吸一口凉气,也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既然找到灵泉枯竭的原因,我们赶紧回去告诉他们,两族长久以来的矛盾,说不定就能和解了!”北冥雪眼睛亮晶晶地拍手道。 沈妙妙却轻轻摇头:“事情没这么简单。虽然暂时确定是祭坛在吸收灵力,但我们空口无凭...” “妙妙说得对。”秦冬苦笑着拍了拍祭坛,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现在,我们必须找出祭坛中的禁制,从而将其破解,把祭坛带回去才行。” “哈?”北冥雪突然歪着头眨了眨眼,“你们是不是想太复杂了?” 她一个箭步跳到祭坛前,手指“咚”地敲在青铜表面:“既然搬不走,直接把两族人带过来看不就完了?现场演示一遍,不比我们干说强?” “而且祭坛原封不动在这儿,他们总不会怀疑是我们动了手脚吧?” 秦冬和沈妙妙同时瞪大眼睛。 “这...对啊!\"秦冬猛地一拍额头,眼睛越来越亮,“我超!可以啊雪儿!走走走。现在我们就回去摇人。” 沈妙妙也忍俊不禁:“确实...是我们钻牛角尖了。” “那还等什么!”北冥雪蹦跳着围着祭坛转了一圈,她回头冲两人眨了眨眼,“这次,历史守护者的名号,非我北冥雪莫属。”说着她足尖轻点,冰莲绽放间,朝洞口翩跹而去。 “我超!等等我啊!”秦冬急得直跳脚,眼看沈妙妙也要御风而起,他连忙一个箭步,抱住她的胳膊。 沈妙妙被他拽的一晃,她低头看见秦冬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自己身上,顿时笑弯了腰:“你看我这脑子,我倒是忘了......”她故意拖着长音,“某些人还不会御空呢~” “......超!”秦冬嘴角顿时忍不住抽动起来,他白了一眼忍俊不禁的少女,心中恶狠狠的想着:会飞了不起是么?等这事完了,老子让你一直飞上天际,让你下不来! 余光里,青铜祭坛上的祭司浮雕不知何时已恢复原状,那抹诡异的笑容也恢复原状,一切又变回最初的样子。 \"等等......\"秦冬突然想到什么,“既然它能吸收灵泉中的灵气,为什么不直接从天地间汲取?” 一个荒谬的念头如惊雷般劈进脑海。 “难道它和我们一样......也不能直接从天地获取灵气?这东西......也是穿越来的?” “管它呢,只要让两族达成和解,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第108章 愤怒的维维尔苜 三人一路疾驰,黄沙在身下翻涌如浪。回营地途中,不时窜出凶猛的沙狼、毒蝎,蜥蜴等生物。 “真是不知死活。” 但现在的三人已有灵力傍身,这些野兽还不等靠近,就被北冥雪冻成一具具冰雕。“唳!”一只秃鹰俯冲直下,秦冬并指一挥,秃鹰当即在空中炸成血雾。 “嗯?什么声音?”北冥雪突然皱起眉头,狂风吹拂过耳畔,隐约夹杂着混乱的嘶吼。 沈妙妙脸色一紧:“是希希尔营地方向!”二女对视一眼,再次提升速度。“嗖——”两道身影如同星陨般,向着沙丘奔去。 希希尔营地 沙丘上方 “族长不好了!箭矢已经用尽了!维维尔人已经向我们这里发起冲锋了!” 希希尔科面色一紧,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来了多少人?” “多少…这…” 希希尔普怔了一瞬,“漫…漫山遍野都是。” 维维尔瑜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走到二人身边。“慌什么!” 他转身指向身后那些坑洞以及还未成型的城墙,“城墙虽说还未完工,但地堡已经建造完毕,虽说不能完整复刻,但只要我们躲进去,他们维维尔人想找到我们,可没那么容易。” 希希尔普会意,随即吹响骨哨,在希希尔瑜的带领下,迅速涌入地堡之中。 地堡入口的沙门刚一关闭,外面就传来震天的咆哮声。 希希尔科最后一个钻入地道,顺手将火把插在岩缝里。昏黄的光线下,可见地道四壁布满新挖的痕迹,空气中还飘着潮湿的土腥味。 “小心台阶,”希希尔瑜提醒一声,手指抚过墙上某处凸起的沙石,“这里每十步就有一个暗门,岔路尽头不是陷阱就是死胡同。” “所以,就算他们维维尔人进入地堡,在没有地图的指引下,想要找到我们,恐怕没那么容易。” 地道深处突然传来窸窣声,希希尔普猛得绷起神经,却见几个孩童抱着陶罐从阴影里钻出来。“瑜叔”领头的孩子举起罐子,“按您吩咐,火油已经布置完毕。” “砰砰砰!”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沙土簌簌落下。希希尔瑜冷笑一声,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图纸:“哼,等他们进来,我们就送他们一份大礼。” “族长!” 维维尔空一个滑跪来到维维尔苜身前,“整片沙丘都搜遍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他懊恼地捶了一下地面,“希希尔这群鼠辈,怕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已经溜了。” 维维尔苜抚摸着那些由沙土、沙石砌成的高墙,双眼逐渐眯成一道缝隙。 “蠢货!”他目光扫视着地面上的沙土,逐渐向那些略带湿润的沙土靠近,“建这么漂亮的乌龟壳,难道是为了弃巢?”手中权杖猛地戳向地面,权杖竟直接没入一半有余,“给我挖!” “沙…沙…沙” 不一会儿,希希尔空当即回头呐喊:“族长,又发现!” 随着“轰”的闷响,沙土坍塌,露出黑洞洞的通道。 “呵呵,自作聪明,如今已成瓮中之鳖之势,看你们如何逃脱。”维维尔苜大手一挥,命令族人将火油倒入黑漆漆的通道内。 “放火!” 火把划破黑暗的瞬间,整个地道轰然炸开一团赤红烈焰。炽热的火舌顺着油迹疯狂蔓延,热浪扭曲了空气,沙土在高温下发出刺耳的爆裂声,浓烟滚滚,疯狂的向通道内涌去。 “族长!大事不好!”希希尔普踉跄着冲到一众族人身边,衣袖紧捂着口鼻,“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而且他们用了火攻...地堡已经...” “无妨!”希希尔瑜伸手打断他的话语,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游移,指尖最终停在某处隐蔽的标记上。“都随我来!对了…”他嘴角一勾,冲着族人吩咐道:“都给我喊起来!” “嘿,这帮傻卵。”听着洞内传出的惨叫之声,维维尔空别提有多得意,“看老子不烧死你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内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烈火燃烧的“噼啪”之音。 “族长,看来他们都已经被烧死,我们没必要留在这里了。”维维尔空抬头活动了一下些许酸涩的脖颈,乐呵的说道。 “不,”维维尔苜却摇了摇头,“待火势散去,再给我下去搜查一遍,必须确定无遗漏。” “哈——” 维维尔空闻言,当即露出苦瓜色,他瞅了一眼还在燃烧的火焰,百无聊赖的倚靠到高墙上发呆。 火势刚一熄灭,维维尔空便一个鲤鱼打挺,率先冲去浓烟尚未散尽的通道之中。 “给我仔细的搜,如果发现有幸存者,立即禀报!” “沙沙沙——” 希希尔普的耳廓紧贴沙壁,全神贯注的倾听着外面的情况。“他们来了!”他撑起身子,低声道:“他们正在分头搜索。” 希希尔瑜冷笑一声,小声在他耳边嘱托着什么。“按计划行事!”说罢,他便手持火把,向布满火油的地方走去。 “维维尔的杂种们!”希希尔普从密室中走出,沿着通道跑了几圈后,猛地踹开伪装的沙墙,洪亮声音在洞窟中炸响。 “这点火就想烧死你普爷,真是一群白痴!”说罢,他头也不回的按照希希尔瑜的吩咐,向一条狭窄的岔道冲去。 “我超——!” “是希希尔空!他还活着!” “快追!别让他跑了!” 维维尔空当即大吼一声,率众向希希尔普追去。就在他踏入主通道的刹那,地面突然传来“咔哒”的轻响。 “轰!” 三道陷坑同时塌陷,尖刺从地底暴起。惨叫声中,维维尔空却踩着族人肩膀腾空跃起,死死盯着前方。 “哼,同样的当,本勇士可不会上第二次!”他竟精准的踏着希希尔普残留的脚印,如离弦之箭般追去。 “轰隆——!” 通道突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赤红的烈焰再次汹涌的从通道深处向外蔓延。维维尔空顿时被猛烈的气浪掀翻在地, “啊——可恶!” 维维尔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族人惨叫的声音接连传进耳畔,但此刻他却顾不上他们,他狼狈的拍打着身上燃烧的火焰,拼尽全力的向入口处狂奔。 “怎么回事?”突起的惨叫,让维维尔苜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族长!救命啊!” 一名浑身浴火的战士刚爬出洞口就栽倒在沙地上,焦臭味混着皮肉爆裂的“滋滋”声弥漫。 “不好,中计了!”他瞳孔骤缩,眼前族人的惨状与洞穴中重新窜起的火舌让他的面容扭曲到狰狞,“可恶的希希尔人!可恶的异乡人!” “好,很好,既然如此!”炽热的空气在肺中炸开,他急促喘息着,猛的抬起右手。 “嗡——” 右手食指上,那枚戒指忽然发出一声嗡鸣,戒身上的符文依次亮起。空气震颤间,一张泛着蓝色光晕的长方形卡片从戒指中悬浮而起。 他猛的伸手一抓,将卡片紧紧的夹在手中。 “既然如此,只能动用它了!” 第109章 雷霆霸王戟 “天地之雷,听我号令……” 维维尔苜双目微凝,古老而晦涩的咒文一字一句脱口而出。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手中的卡牌骤然迸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 “雷霆霸王戟!现!” 伴随着一声清喝,卡牌化作无数电光粒子在空中交织重组,转瞬间凝聚成一柄通体缠绕着雷纹的长戟。 “赦!” 维维尔苜振臂一挥,霎时间,数十道雷电锁链从戟尖激射而出,如同有生命般精准地缠住每一个被困的维维尔人,将他们从险境中一一拽出。 “那是...”维维尔空望着族长手中那柄散发着威压的长戟,瞳孔剧烈收缩,“跟图腾中记载的圣器一模一样!”。周围的族人们也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微维尔苜扫视着仅存半数的族人,眼中的寒芒几乎凝结成实质。他猛地将长戟倒插入地,暴喝一声。 “破!” “轰——” 戟尖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七颗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雷球在戟身上方凝聚成型,呈长龙之势悬于空中。随着维维尔苜手腕一抖,雷球如陨星般坠落。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整片沙地瞬间晃动不已,飞沙遮天蔽日。 维维尔空望着这毁灭性的一幕,连声吆喝着族人向后爆撤。 而希希尔瑜精心构筑的地下堡垒在雷霆之威下土崩瓦解,厚重的沙层被硬生生掀开,露出下方灰头土脸的希希尔族人。 “怎么可能?”希希尔瑜震惊的望着空荡荡的四周,以及坑洞之上的维维尔苜,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那是…雷霆霸王戟?” “不!” “这不可能——!” 希希尔科死死盯着那柄缠绕着雷霆的长戟,瞳孔剧烈震颤。他拼命摇头,试图驱散这个荒谬的念头。可那刺目的雷光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不只是他,所有希希尔人都僵在原地,目光呆滞地望着那柄传印刻在人族图腾上的长戟,恐惧如潮水般蔓延。 “哼!”维维尔苜眼中杀意暴涨,长戟猛然一振。 “滋——!” 一道刺眼雷光骤然从戟尖迸发,瞬间洞穿希希尔普的胸膛!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坑洞中回荡,希希尔普身躯一僵,眼中神采迅速溃散,重重栽倒在血泊之中。 “普——!!” 希希尔科目眦欲裂,踉跄着扑上前,颤抖的双手搀扶起他那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模糊了视线,绝望如刀割般撕裂他的心脏。 “希希尔科,今日——”维维尔苜狞笑一声,长戟横扫,“便是你们希希尔族的末日!”雷光再次暴涌! “轰!轰!轰!” 五道电光如审判之矛,瞬息间贯穿五名希希尔族人的躯体!鲜血喷射一地,惨叫声戛然而止,五具焦黑的尸体轰然倒地,生机尽灭。 空气中弥漫着血肉焦糊的气息,雷霆的余威仍在沙地上游走,发出刺耳的嗡鸣。 “畜生!跟他们拼了!!” 希希尔族人从震骇中惊醒,恐惧迅速从眼中消散,燃起决死的怒火。 他们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冲向沙坑边缘,哪怕面对的是雷霆之威,也誓要撕下敌人一块血肉! “蝼蚁撼象……不知死活!”维维尔苜冷嗤一声,长戟凌空一划,数十道雷电锁链如长龙般窜出,瞬间缠绕住每一个希希尔战士的躯体。而后,他猛地一拽。 沙尘暴起间,所有希希尔人竟被硬生生从坑底拖出,悬吊于半空之中!麻痹感涌上心头,他们脸色瞬间涨红,他们疯狂的挣扎着,却无法挣脱这雷霆的枷锁。 “死吧。” 维维尔苜眼中寒光一闪,长戟骤然震颤,狂暴的雷光顺着锁链奔涌,直逼每一个希希尔人的心脏! “滋滋滋——!!” 死亡近在咫尺! “——散!”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厉喝响彻沙丘! 三人匆匆赶到,目睹这一幕的瞬间,秦冬毫不犹豫地催动全身力量,烬之力如怒涛般轰向雷电锁链! “什么?!” 秦冬的瞳孔骤缩,烬之力轰击在雷光锁链上,却仅仅让那些狂暴的电芒微微一颤,未能将其彻底击溃! “我来!” 北冥雪眸光一凝,体内寒冰之力如海啸般爆发!极寒之气顺着锁链急速蔓延,“咔——咔——咔——”,刺耳的冻结声接连炸响,雷电锁链寸寸崩断,冰屑还未消散便在空中化作飞灰! “嗖——” 沈妙妙身形一闪,流云游身步施展到极致,在电光火石间精准接住每一个坠落的希希尔人,轻盈落地后迅速将他们护在身后。 “又是你们……”维维尔苜目光阴沉地扫过三人,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三人的实力竟然不可思议的恢复了。 “哼!就算你们恢复实力又如何?雷霆霸王戟在手,今日谁也救不了他们!” 他猛然旋身挥戟,长戟搅动风云,天地骤然变色。狂暴的雷元素疯狂汇聚,一道震天撼地的雷霆风暴轰然成型,嘶吼着朝秦冬三人碾压而去!风暴所过之处,沙地崩裂,空气扭曲,毁灭般的威压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秦冬三人面色一变,这风暴中所蕴含的的力量竟然直逼御海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一起上!” 三人目光交汇,周身气势骤然爆发! 北冥雪双臂一展,数十朵晶莹冰莲在虚空中绽放,氤氲色彩流转间迅速融合,化作一朵巨型冰莲,散发着冻结天地的极寒气息! 沈妙妙因先前消耗过大,将体内残存的灵力与幻香之气疯狂压缩,粉色的雾气如火焰般在右手翻腾! 秦冬低喝一声,灰蓝色的巨浪从脚下冲天而起,化作滔天巨浪,遮天蔽日! “去!” 北冥雪率先出手,冰莲怒放带着恐怖的威能轰向雷霆风暴!秦冬的巨浪紧随其后,如天倾般压向风暴。 “轰——!!” 三股力量相撞的刹那,天地震颤,空间在能量冲击下扭曲崩裂,脚下的沙丘瞬间被夷为平地! 然而雷霆风暴终究更胜一筹!待冰莲与巨浪消散后,风暴虽被削弱至丈许大小,却仍带着雷霆之威! “妙妙!” “妙妙姐!” 二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沈妙妙。 沈妙妙香汗淋漓,青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她望着逼近的雷光,突然清喝一声,竟逆冲而上! “还不够......!” 她疯狂压榨着最后一丝力量,全部灌注于右手食指。那根纤指瞬间化作剔透的粉晶,指尖一点奇光凝聚,周围空间都为之坍缩! “破!” 沈妙妙如断线风筝般被气浪掀飞。她在空中望着逐渐消散的雷暴,紧绷的心弦得以放松,染血的唇角微微扬起。 “嗖——!” 残影划破长空,秦冬身形如电接住她下坠的身躯,恐怖的冲击力让他双足深陷沙地,却将怀中人护得纹丝不动。 “呵呵……” 维维尔苜怔了一瞬,随即嘴角扯出一抹森然冷笑。 “不得不承认,你们确实有点本事。”他缓缓抬起长戟,跳动的雷光映照着他逐渐狰狞的面容,“但——!” “滋滋滋......” 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声再度响起,狂雷涌动间,又一道雷霆风暴在天地间成型。 “你们还能挡几次?”他狞笑着举起长戟,“像这样的攻击......” 我还能施展三次!” 第110章 阴谋显露之刻 “什么?!”三人同时惊呼出声。 秦冬抱着气息微弱的沈妙妙,与北冥雪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那遮天蔽日的雷霆风暴已近在咫尺,以他们此刻油尽灯枯的状态,莫说三次,便是这一击都...... “等等!” 秦冬突然暴喝出声,声浪竟暂时压过了雷霆的轰鸣:“我们已经找到灵泉枯竭的真相!” 北冥雪立即会意,紧接着喊道:“灵泉之地有一个诡异的青铜祭坛,灵泉枯竭正是因为它!与两族根本无关!” “哦?”维维尔苜手中长戟微微一滞,雷霆风暴的旋转速度明显减缓。他眯起眼睛,电光在瞳孔中明灭不定。 “若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带你们去看一下!” “赦!” 漫天雷云应声溃散,化作无数细碎的雷芒消逝在风中。 “姑且信你们一次。”他转身对族人打出集结手势,数百维维尔战士立即列阵待命。“带路!” “使者大人!”希希尔科踉跄着冲上前,沾满血污的手死死抓住秦冬衣袖:“您说的可是真的?你们真的找到灵泉枯竭的线索了?” 秦冬按住他颤抖的肩膀,轻声安抚道:“走吧,真相就在灵泉之地。” 荒漠中,两支世仇部族首次并肩而行。目标直指西南方的灵泉之地。 “沙——沙——沙——” 由于灵力得不到补充,除了北冥雪外,其余人都已累的气喘吁吁,但众人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怎么还没到?你们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招!”维维尔空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拦在三人面前,眼中寒光闪烁。 “放肆!” 秦冬还未开口,维维尔苜的怒喝已如惊雷炸响。维维尔空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嘴里嘟囔着退回队伍。 漫长的跋涉中,尽管众人已精疲力竭,但在两位族长严厉的目光下,谁也不敢提出休息。终于在第四日黄昏时分,他们抵达了灵泉之地。 “就是这里!” 秦冬纵身一跃,来到那个被他们挖开的坑洞边缘。两名族长接连上前,将目光落到那坑底的青铜祭坛上。 “这...这简直不似人间之物。”希希尔科瞬间就被祭坛惊呆,他从未见过此等巧夺天工之物。 维维尔苜却冷笑一声,“你如何证明是它吸干了我们的灵泉?” “我来吧。”北冥雪按住秦冬的肩膀,沉声道:“你们看上面的浮雕。”说着她抬起手指,将灵力注入青铜祭坛。 “这……”希希尔科瞬间退后数步,脸上瞬间被惊恐占据。 “哦?”维维尔苜紧紧的盯着那蠕动变幻的祭司浮雕,脸上阴晴不定。 “看到了没…”北冥雪收回胳膊,转身看向两名族长,“这东西吸收灵力后就会发生变化,灵泉定是因为它吸光了灵气,才会枯竭。” \"是么?\"维维尔苜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随即冷笑一声,手中长戟猛然一扬,戟尖直指祭坛。 “滋滋滋——” 狂暴的雷霆如银蛇狂舞,瞬间缠绕上青铜祭坛,电光炸裂,震得空气都在颤鸣。然而,那祭坛却贪婪地吞噬着雷霆之力。 “嗡——” 随着一阵低沉的震颤,祭坛上的祭司缓缓垂下高举的双手,原本狰狞的利爪竟逐渐褪去,化作寻常人形。而在他身后,那道漆黑的旋涡却越发凝实,如同深渊巨口,缓缓旋转。 更诡异的是——那些跪拜的信徒,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紧贴骨骼,形如枯槁。他们的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可眼中的狂热却丝毫未减,甚至愈发炽烈,仿佛甘愿献祭自己的生命。 “果然,就是它!”维维尔苜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手中长戟再次挥动,三道狂暴的雷霆风暴咆哮着轰向祭坛。 电光炸裂,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他手中的长戟渐渐崩解,化作缕缕幽蓝光丝,最终重新凝聚成一张暗淡的蓝色卡片。 “你这是……?”秦冬三人脸上写满惊疑。 维维尔苜却并未解释,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下一秒,他纵身一跃,如鹰隼般直坠祭坛中央,手中权杖高高扬起,随即狠狠刺入旋涡浮雕之中! “轰——!” 整座青铜祭坛剧烈震颤,紧接着,无数张闪烁着奇异光芒的卡片从祭坛深处缓缓升起,如星辰般悬浮半空。 维维尔苜眼中贪婪之色大盛,抬手一挥,所有卡片尽数没入他那枚戒指之中。 “什么?!”秦冬猛然惊醒,脸色剧变,指向凌空悬浮的维维尔苜厉声喝道:“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呵呵。聪明!”维维尔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三人,唇边笑意森冷,“没错,这一切都是我们维维尔人的谋略。” “二百多年前,我们维维尔族就发现了天地之间的奥秘——灵气!。”维维尔苜的声音在沙丘间回荡,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可任凭我们耗尽心血,也无法驾驭分毫——直到天神赐下神物!” 他指尖一翻,一张泛着幽光的卡片凭空出现,“只要将灵力注入祭坛,就能获得这样的灵卡。有了它,我们维维尔族就能上天入地,主宰整个尘渊!” “但讽刺的是...”他忽然狞笑起来,“祭坛不能直接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我们空有祭坛,却苦于没有足够的灵力来源。直到——” “是灵泉!”希希尔科双目赤红,浑身颤抖,“你们这些畜生!就为了这个毁了灵泉?!” 维维尔苜的叙述逐渐揭开了惊人真相,第一任维维尔族族长,维维尔兰获得希希尔人发现灵泉的消息,便暗中将祭坛沉入灵泉,借泉水滋养祭坛。他们用获得的首批神卡设下禁制,让祭坛能持续吞噬灵气。 “可惜那个蠢货临死前忘了交代具体位置...”维维尔苜咬牙切齿,“害我在沙地里找了整整六十年!” 秦冬猛地握紧拳头:“所以你们世代穴居沙底,就是为了寻找灵泉…不,是寻找祭坛?” “为什么要屠杀希希尔人?!”北冥雪愤怒的指向维维尔苜,“既然是因为你们所致,为何还要将希希尔人赶尽杀绝?” “因为...”维维尔苜轻抚卡片,露出残忍的微笑,“这个秘密只能有我们族长知道。让希希尔族背黑锅,不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吗?” “什么?!” 维维尔战士们齐齐后退,满脸震惊。他们世代所坚持的信念,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好了,该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们了。”维维尔苜手中的灵卡开始发出耀眼的绿芒,“现在,请你们永远闭嘴吧!” 第111章 三人组 灵卡在维维尔苜手中化作万千翠绿光点,在手中流转交织。随着他双臂舒展,大地剧烈的开始晃动,一株参天古木拔地而起,虬结的根系在地表蜿蜒如龙。 巨树无风自动,翡翠般的叶片相互摩挲发出清越鸣响。维维尔苜眼中寒芒乍现,霎时间漫天绿叶仿若利刃,如疾风骤雨般爆射而出。 “休想得逞!\"秦冬喉间迸出嘶吼,将剩下的全部力量全部以逆之力的形式施展而出。 维维尔苜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指尖轻旋:“困兽之斗罢了!”只见万千叶刃再次转向,再次向秦冬等人发起攻势。 “哼,雕虫小技!”北冥雪冷哼一声寒意,漫卷,将叶刃全部冻结在半空。 “忘了告诉你,本姑娘可是能从这天地中汲取灵力!”北冥雪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体内混沌心莲微微震颤,如同一个无底旋涡,开始疯狂吸纳周围的天地灵气。 “哼,那又如何!” 维维尔苜操控巨树不断的对北冥雪发动猛烈的攻势,北冥雪却不退反进,数朵冰莲齐绽,将欺身而来的攻击一一化解,她足尖轻点,对准巨树主干狠狠拍下。 “轰——”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方圆十丈内的沙尘全部掀起,巨树主干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北冥雪并未作罢,她迅速连续三次掌击落在同一位置,每一次攻击都比上一次更加凌厉。 “咔嚓——”随着一声脆响,巨树拦腰折断,轰然倒地时激起漫天黄沙。 维维尔苜脸色铁青,枯瘦的手指从中戒指中再次取出一张暗红色灵卡。 “住手——!” 一声怒喝骤然在他身后炸响。维维尔苜猛地转身,只见维维尔空双目赤红,一脸愤然的盯着自己,而所有的维维尔族人皆站在维维尔空身后,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成?”维维尔苜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造反?” 维维尔空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是你背叛了维维尔,不是整个人族的道义!背叛了人族最后的良知!”他猛地指向脚下的地面,“看看这片荒漠!这就是你们用贪婪酿造的恶果!” “勇士大人说的对!” “你不配做我们的族长!” “没错,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们的族长!你将是我们维维尔人的敌人!” 族人们怒吼着向前逼近,纷纷亮出武器。 “你们…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维维尔族,你们却这般不知好歹!” 维维尔苜不由感到一阵心痛。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维维尔族,没成想这帮人竟然不但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反而反目成仇。 他的脸色由青转红,狰狞得如同恶鬼。他缓缓举起那张泛着红芒的灵卡,嘴角扭曲成一个疯狂的笑容:“好…很好...既然如此...你们都给我去死好了!” 随着卡片化作点点星火消散,天地间的温度骤然飙升。苍穹之上,一颗遮天蔽日的巨大火球凭空浮现,宛如第二颗太阳降临人间。 “在神灵的指引下,我将重塑人族的辉煌!”维维尔苜癫狂地嘶吼着,双臂青筋暴起,猛然向下挥压。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那颗灭世火球开始缓缓下坠。沙地瞬间沸腾,无数沙粒在高温中熔化成赤红的浆液。藏身沙底的生物惊恐地破土逃窜,却在转瞬间被地面窜起的火舌舔舐成焦炭,只余下一缕缕青烟飘散。 “快退!” 恐怖的热浪席卷而来,众人裸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裂起皱。秦冬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的水分正在被疯狂蒸发,喉咙灼烧般刺痛。 “都进来!”他猛地祭出无妄映虚镜,将希希尔人和维维尔人尽数吸入其中。 “妙妙,你也进去!” 沈妙妙看了一眼天际压下的火球,不甘的咬了一下嘴唇,终究还是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镜中世界。她知道,此刻留下只会成为累赘。 “雪儿,助我!!”秦冬将无妄映虚镜收回怀中,仰头望向那遮天蔽日的灭世火球,眼中映出滔天火光。“若让它落下,整片大陆都将化为焦土!届时……” “明白!” 北冥雪重重点头,刹那间,她周身绽放出耀眼的氤氲光芒,体内的心莲疯狂旋转。极寒之气如潮水般涌出,在她脚下凝结出层层冰霜,方圆百丈的沙地瞬间冻结成镜面般的冰原。 秦冬双臂高举,借助北冥雪倾注而来的水之力,双手间逐渐凝聚出一柄小巧的冰锤。 \"秦冬!一定要......成功啊!\" 北冥雪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她榨干体内最后一丝灵力,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冰面上。 但她的目光依然死死锁定那个冲天而起的身影,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给我——砸碎它!!!” “哈——!” “啵——!”一声轻响。 冰锤狠狠地重击在火球之上,锤身在炽焰中仅仅支撑了三息,便化作漫天冰晶四散飞溅。 然而这一击也并非徒劳,巨大的火球表面顿时爬满蛛网般的裂痕,炽热的火流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但终究未能将其彻底击溃。 “糟了!” 秦冬心头一跳,狂暴的冲击波已将他狠狠砸向地面。炽热的气浪席卷而过,他身上的衣物瞬间碳化,裸露的皮肤布满焦痕。 “秦冬!”北冥雪强忍眩晕,跌跌撞撞地奔向那个焦黑的身影。 “哈哈哈,垂死挣扎!”维维尔苜的狂笑在热浪中扭曲,“都给我灰飞烟灭吧!” 秦冬颤抖着撑起身子,却绝望地发现体内的气力已然枯竭。 “雪儿,快阻止它!”他艰难地转向北冥雪,却在少女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 “这……好!”北冥雪咬破舌尖,强行吸纳天地灵气。但不多时,头顶的火球已近在咫尺,而她刚刚汇聚的灵力,在这滔天烈焰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区区凡火,也敢逞威?” 一道声音骤然划破炙热的空气,未等二人回头,漫天幽绿色的火焰如天河倒悬,咆哮着迎向那颗灭世火球。 “嗤——” 在幽绿色火焰的侵蚀下,赤红火球如同遇到天敌般剧烈颤抖,表面开始崩解,大块大块的火团如陨石般坠落。 “交给我吧。” 另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只见那些坠落的火团还未触及地面,便在半空中诡异地消散于无形,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直接抹除。 “你们还好吗?” 温柔的女声近在耳边。二人齐齐回眸,发现不知何时,三道人影已悄然立于身后。 其中的紫衣女子正用关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但当她的视线扫过秦冬裸露的伤痕时。 “我超——等等!” 英俊的青衫男子突然闪身挡在秦冬面前,张开双臂,严严实实地隔断了女子的视线。“非礼勿视!这位兄台由我来照看便是。” 而在另一侧,银袍男子直勾勾的凝视着秦冬,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何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第112章 圣源三绝 “哪里来的野狗!” 突如其来的三人电光火石间便击溃了火球,原本胜利在握的维维尔苜,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哎呀——我超!” 青衫男子闻言剑眉一挑,慢条斯理地卷起衣袖。缓步向维维尔苜逼近,他每向前一步,周身气势便凌厉一分。 “老子给你脸了是不?”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在原地消失。 “找死!”维维尔苜眼中寒光乍现,三张灵卡自指间激射而出。 下一瞬,青衫男子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维维尔苜面前,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轰——!” 三张灵卡还未完全激活,便被青衫男子一掌生生震碎。维维尔苜惊骇之余,便口喷鲜血倒射而出。 “可恶!”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可刚才那一掌,根本不是他这种肉体凡胎所能承受,没死已经是万幸! “啧…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忍小土嗤笑一声,身形再动,丝毫不打算给这老东西喘息的时间。 维维尔苜脸色剧变,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他猛地从怀中抽出一张暗紫色灵卡,毫不犹豫地将其捏碎! “嗖——!” 青衫男子鞭腿落地的瞬间,空间突然剧烈扭曲,维维尔苜的身影如水中倒影般模糊、消散。只留下一道他怨毒的声音回荡在原地。 “亵渎神灵的蝼蚁…你们终会付出代价!” “空间传送?”银袍男子眉头微皱,抬手拦住正欲追击的青衫男子,“算了小土,别浪费力气。” 忍小土掸了掸衣袖,停下追击的脚步,骂骂咧咧的回到同伴身边:“啧,什么玩意,本领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打起来跑的比兔子还快。” “多谢三位仗义相救!” 在北冥雪的搀扶下,秦冬勉强站稳身形,郑重地向三人行了一礼。 “哎哟我超——”忍小土突然一个箭步冲到秦冬面前,夸张张开双臂,“这还有姑娘在场呢!你小子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啊——?” 秦冬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一看,顿时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遮挡着重要部位。“抱、抱歉...衣服…这个...雪儿...先借我件衣服穿。” “穿我的吧。”银袍男子淡淡开口,随手抛来一件银色长袍。秦冬如获至宝般接过,迅速披在身上系好腰带,这才长舒一口气。 北冥雪掩嘴一笑:“下次...记得多备几件替换的衣物。” 忍小土抱着胳膊,促狭地笑道:“就是就是,这要是在城里,非得被当成变态抓起来不可。” 银袍男子瞥了他一眼:“你当年光着身子满山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那能一样吗!我那是修炼!”忍小土立刻跳脚反驳。 “看你们的装束,应该也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吧?”紫衣女子看着二人斗嘴的样子,不禁掩唇轻笑。 “你们怎么知道,难道你们也...”秦冬先是一怔,随即懊恼地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脑子,这身装扮怎么可能是当地的土着。” 北冥雪先是行了一礼,随即自我介绍道:“在下北冥雪,来自圣瓦罗兰大陆北域。意外降临此界,幸得三位相助。” “秦冬,七云宗弟子。”秦冬热情地向银袍男子伸出手。 “哦?圣瓦罗兰...”银袍男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便与他握手,“圣源宗,苍珏。” 紫衣女子上前一步,纤纤玉手与北冥雪轻轻相握:“圣源宗,云瑶。”她的目光在北冥雪双臂上短暂停留,似在观察什么。 “圣源宗,忍小土!”忍小土大大咧咧的说道。 “圣源宗?!”秦冬与北冥雪异口同声,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怎么?被吓到了?”忍小土得意地扬起下巴,“”也是,毕竟我们圣源宗在圣瓦罗兰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宗门!而且…” “我们三个可是圣源三觉哦。” “咕嘟——”两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看向三人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敬畏。 圣源宗那可是圣纪元年建立的宗门,其门下弟子无一不是横压一个时代的绝世天骄,而圣源三绝更是天骄中的翘楚。 “云瑶…?”秦冬低声喃喃,随即摇头失笑,“不对,不是这个名字。吓我一跳,还以为遇到七云宗初代宗主了。也是,毕竟七云宗也不过数千年,这三位…可是数万年前的人物。” “哦?” 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在耳畔响起,秦冬和北冥雪浑身一僵,猛然回头,却见云瑶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二人身后,一双幽深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 “你们的意思是…我们比你们…早了数万年?” “我超——?!真的假的?!”忍小土一个箭步冲上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一把抓住秦冬的肩膀,满脸期待地问道:“秦冬是吧?快与我说说,我忍小土的大名,在后世是不是威震八荒、无人不知的存在?” “呃…前辈…这个嘛…”秦冬干笑一声,额头沁出一层细汗,正斟酌着如何回答,一声冷喝骤然炸响。 “胡闹——!” 苍珏瞬间出现在忍小土身旁,一把捏住他的耳朵,毫不客气地将他从秦冬身旁拽离。 他朝秦冬歉意一笑,温润如玉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无奈:“抱歉,他性子跳脱,让你们见笑了。” 转头看向忍小土时,他眸色微沉,声音虽轻却异常沉重。 “后世之事,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若因此乱了道心,岂非得不偿失?” “嗐…知道了知道了…”忍小土撇了撇嘴,悻悻地揉了揉耳朵,嘴上虽不服软,心里却暗暗一凛。 交谈中,秦冬了解到,他们三人正在探查秘境,阴差阳错之下被传送到此地。 “该死的异乡人!” “可恶!” 深海中回荡着维维尔苜的嘶吼,他捂着血淋淋的胸膛,眼神在痛苦与疯狂之间不断变换,最终定格为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决绝。 “还没结束……还没结束!”他低吼着,颤抖的手指探入怀中,再次抽出一张灵卡。 “以血为契,以魂为引——” 海水突然疯狂翻涌,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在被唤醒一般…… 突然,秦冬神色一滞,瞳孔骤然收缩——沙坑中那座青铜祭坛,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第113章 希维尔 “灵泉?” “青铜祭坛?” “灵卡?” 三人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浮现出一丝困惑。 云瑶绝美的脸庞露出一丝错愕:“你们的意思是……你们正在帮希希尔和维维尔两族调节矛盾,达成和解?”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而导致这一切纷争的幕后黑手,就是刚才那个老东西?” “真是胡闹!”忍小土脸色骤变,声音陡然拔高,“时空穿梭最忌讳的,就是强行插手过去之事!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引发多严重的因果反噬?!” “啊…这?” 秦冬和北冥雪对视一眼,眼中皆浮现出一丝茫然。 云瑶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就算你们不插手两族之事,他们也会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发展下去。可你们这一干预,反而可能导致因果错乱……” 而苍珏却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摩擦着下巴,不知在思索什么。 “我们……” 秦冬闻言,心中陡然一紧,连忙抬手祭出无妄映虚镜,一股脑的将里面的众人放了出来。 “秦冬,没事吧?”沈妙妙刚一现身,便快步上前,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我没事。”秦冬勉强扯出一抹笑,随即低声问道:“那些族人……怎么样了?” “使者大人!” 希希尔科双膝重重跪地,声音因激动发颤:“您的大恩,我族永世难忘!希希尔全族必将遵守誓约,世代供奉!” “愿永世供奉!” 希希尔族人同时跪伏,一脸虔诚。 另一侧,维维尔空深吸一口气,重重跪倒在地。他右拳抵住心口,发出一道沉闷回响:“我们被维维尔苜蒙蔽了双眼,让仇恨腐蚀了我们的心智,犯下了不可挽回的过错!” 当他再次抬头时,眼中已噙着悔恨的泪光:“维维尔全族今日立誓——” 沉闷的声响接连响起,所有维维尔族人全部双膝跪地。 “我等愿归入希希尔部族,以血为证,永世不叛!” 整片沙漠突然刮起一阵狂风,无数沙尘逐渐向众人汇聚,在跪拜的人群上方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图腾——这正是最古老的血誓生效的征兆。 秦冬上前一步,轻轻扶起希希尔科和维维尔空,将他们的手叠放在一起。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都起来吧。愿你们两族从此和睦共处,亲如一家,这样我们也能放心了。” “既然你们决定合而为一,”他注视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以后就叫希维尔族吧。” “希维尔……” “感谢使者大人赐名!”希希尔科与维维尔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感激,再次郑重地伏身叩首。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族渐行渐远的背影上,他们交谈的声音随风飘散,带着久违的轻松与欢欣。 秦冬站在原地,心中的忐忑不知何时,已悄然消散。他忽然意识到,来到这个世界或许并非偶然,更非忍小土所说的那般。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渐渐坚定——也许,这一切本就是他来到此地的宿命。 苍珏突然行至秦冬身侧,抬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拍。他唇角微扬,眼底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做得不错。”这声赞许来得突兀,不仅让秦冬微微一怔,“世间从无偶然,我们此刻站在这里——包括你们的到来,或许正是为了修正那些被扭曲的轨迹。” ? ? ? ? ? ? 云瑶忍小土两人不约而同看向苍珏,二人感觉眼前熟悉之人,突然给人一种陌生的感觉。 而苍珏只是微微一笑,便将目光移向沈妙妙。云瑶忍小土二人见状,皆将目光落到少女身上。 “九云白玉镯……”云瑶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嗯?”察觉到三人的视线,沈妙妙立即警觉,手指下意识地抚上玉镯,眼神戒备。 然而,在了解事情原委后,她神情稍缓,郑重地向三人行了一礼:“在下沈妙妙,多谢三位出手相助。” 云瑶微微颔首,目光仍停留在那只玉镯上,语气温和:“沈姑娘,可否借你的玉镯一观?” 云瑶接过玉镯,指腹轻轻摩挲着玉面上那九道云纹。忽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又迅速恢复如常。 忍小土也凑到跟前左看看右瞧瞧,他刚欲出言,就被云瑶反手捂住嘴,力道大得只能让他发出“呜呜”之音。 \"呜呜呜!\"忍小土瞪圆的眼睛里写满抗议。 云瑶再次将目光落到苍珏身上,苍珏并未多言,只是轻微点头。 “原来如此......”云瑶忽然绽开明媚笑容,将玉镯递还时指尖在镯身不着痕迹地一划,“这般剔透的玉镯,倒是与沈姑娘的气质相得益彰呢。” 忍小土刚挣脱桎梏,就被云瑶眼尾扫来的寒光钉在原地。他悻悻摸了摸鼻子,把涌到嘴边的惊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呃……”三人突如其来的古怪反应,让秦冬他们一头雾水。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既然已经帮他们调解好了,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 “这个嘛......”秦冬沉吟片刻,突然瞪大眼睛惊呼,“糟了!” “我们光顾着处理他们的事务,完全忘了考虑要怎么离开这里啊!” “或许只是时机未到,”苍珏再次开口,“可能我们的使命还未完成。” 秦冬闻言一怔,下意识回头望向那个幽深的坑洞,“没错,青铜祭坛凭空消失,肯定是维维尔苜搞的鬼。” “那家伙绝不会轻易罢休!”北冥雪握紧拳头,语气冷冽。 沈妙妙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在众人投来的目光下,她终于低声道出顾虑。 “可是……我们的灵力几乎耗尽。除了雪儿,我和秦冬都无法从这片天地汲取灵力,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了。” “啊哈?”忍小土指尖“嗤”地窜出一缕火焰,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真的假的?还有这等荒谬之事?!” “是么…”苍珏目光一沉,倏地抓住秦冬的手腕:“再试一次!” 秦冬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望向苍珏。 “这……”苍珏的灵力正顺着他的手腕涌入丹田,但这股灵力却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竟隐隐与他的烬逆之力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立刻闭目调息,随即猛地睁开双眼,脸上浮现震惊之色:“好神奇……天地灵气,竟然能为我所用了!” “如此便好。”苍珏的手掌再次落在少年肩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心中那荒诞的想法更加得到肯定。 “瑶妹。那个小姑娘就交给你了。你的话,应当不成问题。” “我…?”云瑶纤细迟疑的指向自己,但苍珏从来不会无故放矢,她只好硬着头皮将自己的灵力,引导进沈妙妙的丹田之中。 “什么!” “怎么可能!” 二女震惊的望着彼此,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第114章 降临吧,神灵大人! 二女的惊呼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沈妙妙与云瑶相对而立,两张俏脸上写满了震惊。更令人惊奇的是,她们周身正缓缓升腾起丝丝缕缕的气雾,那气雾中还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 “你也是幻香体!”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云瑶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美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试探性地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说着伸出纤纤玉手,“要不要试着引动这里的天地灵气?” 沈妙妙还有些发愣,但闻言还是下意识地运转功法。 周围的灵气竟如温顺的溪流般,毫无阻滞地涌入她的经脉。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可以沟通天地灵气后,秦冬沈妙妙二人,当即盘膝而坐。当天地灵气涌入经脉时,二人浑身一颤。这上古时期的灵气竟如此精纯,仿佛未经岁月侵蚀的清泉,瞬间滋润了他们干涸的丹田。 北冥雪则倚靠在一块风化的砂岩上,疲惫感早已漫上心头,她轻闭双目,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喂…苍。”云瑶忽然逼近一步,仰起脸直勾勾的盯着苍珏,“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苍珏依旧摇了摇头,“他们无法与灵气这里的灵气共鸣,想必后世的灵气已然出现某种变故,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而已。” “喂,喂!”云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幻香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也拥有幻香体?” 忍小土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凑了过来。他歪着脑袋听完云瑶的话,突然瞪大眼睛,像看傻子似的盯着她。 “哈?我听到了什么?”他夸张地摊开手,“那九云白玉镯,不是只有幻香体才能引动九云天威吗?你该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呃…”云瑶的表情瞬间凝固,她猛地伸手,狠狠地掐住忍小土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拧:“就你话多!这种事……我、我难道会不知道?” “嘶——”忍小土瞬间弓成虾米,龇牙咧嘴地讨饶,“我错了!怪我多嘴!” 一旁的苍珏见状,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默默别过脸去。 忍小土揉着被掐红的腰侧,一瘸一拐蹭到苍珏身边,龇着牙用胳膊肘捅他:“老苍,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兄弟有难都不帮?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滚蛋…关我鸟事。”苍珏连眼皮都懒得抬,他不由嗤笑一声:“自己嘴欠,活该。” “嘿!”忍小土气得一脚踢起黄沙,簌簌的落到银袍之上,“行行行,谁让咱惧内呢——” “忍!小!土!”云瑶的耳尖瞬间红得滴血,迅速飞起一脚。 忍小土猝不及防栽进沙堆里,啃了满嘴黄沙,少女怒喝一声,顺势骑在他的背上,双拳如雨点般落下,:“老娘什么时候答应了!再给老娘胡说,我撕了你的嘴!” “老苍…”忍小土半个身子陷在沙堆里,像只翻了壳的乌龟似的拼命扑腾,艰难的朝苍珏伸出求救的手:“快救救我…” “呃…”看到他这副滑稽的模样,苍珏无奈摇头,他刚欲抬手,突然神色一凝。 轰——! 天地骤变! 天空瞬间被翻滚的黑云吞噬,狂风卷起沙暴,遮天蔽日。 地面剧烈震颤,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炽热的地气从裂痕中喷涌而出,将黄沙灼烧成赤红的熔浆。 “怎么回事?!”秦冬三人同时睁开双眼,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咔嚓——” 一道横贯百丈的深渊在众人脚下裂开,漆黑的地缝中隐约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云瑶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拽住忍小土的手腕,焦急的向秦冬三人高声呼喊,“小心!快躲!” 话音未落,苍珏已化作一道残影掠向秦冬三人。就在他带着三人腾空而起的瞬间,深渊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百丈高的水柱冲天而起,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直贯云霄。 “吓嗬嗬…”水幕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似是低吟。 同一刻,尘渊中的整片海域开始剧烈震颤,浪涛中浮起无数细密的气泡,就像在沸腾一般。 在幽暗的海底最深处,维维尔苜的皮肤已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他枯瘦如柴的双臂却仍高举过头,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青铜祭坛。 他那毫无血色的嘴唇机械地开合,沙哑的声音在海水里扭曲变形: “降临吧...伟大的...神灵” 祭坛上的浮雕再次诡异的变换起来,暗红色的光芒将他的脸庞映照得如同恶鬼。 随着旋涡祭司的双手不断的变换结印,整座祭坛突然止不住的开始颤动,仿佛某一种存在正在苏醒。 “嗡——” 维维尔苜的灵卡全部爆碎,化作星星点光洒落祭坛中央。 下一刻,维维尔苜发出一声干瘪的痛苦之音,随后他的身躯竟然开始飞速的溃烂。 “降临吧,神灵大人!” “轰!” 一道庞大的传送阵骤然从祭坛中央浮现,传送阵散发的气息让整个海洋更加沸腾,海水倒灌着直冲天际。 只一瞬,海洋中的所有生物皆爆成血雾,尽数没入祭坛那疯狂旋转的旋涡之中。 “吓嗬嗬。” 诡异的声音不断从传送阵中传出,越来越清晰。 “不好!” 苍珏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只因这股气息太过邪恶,压抑的令人窒息。 “你们看那边!” 北冥雪突然指向东方天际,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众人循声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滔天巨浪逆卷而上,整片海域的海水竟如镜面般倒悬于天际,将海底的景象倒映的一览无余。仿佛天地倒转一般! 而在那翻涌的浪涛深处,一柄熟悉的权杖正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维维尔苜!”秦冬猛的攥紧双拳,咬牙低吼。尽管不见其人,但那柄权杖他绝不会认错。 “有什么东西……要降临了!”云瑶的声音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必须阻止它!”苍珏厉喝一声,众人对视一瞬,毫不犹豫地身化流光,向那倒悬的海天交界处疾驰而去! 而在深海之底,维维尔苜身上的血肉早已被祭坛吞噬殆尽,就连骨骇也被吸入旋涡之中。 但他那癫狂的声音依旧在海底回荡。 “吓嗬嗬……伟大的神灵啊……请重铸人族的荣光吧!” 第115章 阻止 “在下面!快,下潜!” 苍珏厉喝一声,身形如箭般直射海底。 突如其来的加速让秦冬三人猝不及防。狂暴的水流冲击着他们的身躯,强大的水压要将骨骼碾碎。三人面色惨白,却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催动体内灵力抵抗这可怕的压迫感。 “怎么回事?水压怎么这么大?” 感受到那磅礴的压力,苍珏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是那传送阵搞的鬼。”他看了一眼祭坛上徐徐旋转的传送阵,立刻明白这些压力竟是它散发出来的。 “给我散!”他双臂猛然展开。磅礴的灵力喷薄而出,竟在深海中硬生生劈开一条通道。 “小土,快放火!” 忍小土会意,双掌翻飞间,幽绿色的火焰如蛟龙出海,顺着苍珏开辟的通道奔腾而去。火焰所过之处,海水瞬间蒸发殆尽,却在触及青铜祭坛的瞬间被那诡异旋涡尽数吞噬。 “轰——” 天地为之一静。 下一刻,旋涡竟化作一个奇点,从祭坛飘出,直冲天际!悬于天际的海水骤然凝固,继而疯狂的涌入黑色奇点之中。。 “不好!” 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整片海域的海水再次疯狂倒卷,向着天际的黑色奇点奔涌而去。苍珏、秦冬等六人面色骤变,身形不受控制地被拖向天际。 “让我来!” 秦冬目光一凛,他望向四周翻腾的海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双手虚抬,灵力涌动,试图借助这海水凝聚冰锤。 “以天地为助,凝——” “噗!” 话音未落,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原本汇聚而来的海水竟在半空剧烈震颤,仿佛被两股力量撕扯。 一边是奇点的吞噬之力,一边是他的操控之力。更可怕的是,当海水触及他的掌心时,一股阴冷而邪恶的力量骤然侵入体内! “我超!这海水不干净了……被污染了!”秦冬瞳孔骤缩,骇然间,身影迅速向被奇点吸附。 “云瑶!” “明白!” 云瑶身影突然停顿,下一刻她的身影竟出现在秦冬身侧,她迅速扣住他的衣领。身形在水幕中接连闪烁,每一次出现都精准地抓住沈妙妙与北冥雪的手臂,带着三人如游鱼般远离天际间的奇点。 “流云游身步?!”沈妙妙被水流模糊的视线中映出那熟悉的步法轨迹,瞳孔骤然收缩。这可是七云宗的单传身法,怎么会? “给我滚回去!” 苍珏暴喝一声,身形倒悬急转,双掌狠狠推向奇点。众人顿觉周身压力一轻,原本被抽向天际的海水,似乎也摆脱了吸力,溃堤般轰然砸落。 “小土!交给你了!”苍珏脖颈青筋暴起,不断的与奇点展开拉锯战。 “交给我!” 一道幽绿火线自海底贯空而起。忍小土整个人化作燃烧的陨星,直扑海底而去。 “轰——” “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将深渊照成森然鬼域。整片海域仿佛被投入熔炉,墨色海域中翻涌着无数幽绿色的火焰,海底不时传出青铜祭坛的颤鸣。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海渊,一道幽绿色身影如炮弹般被狠狠掀飞,在沸腾的海水中翻滚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咳......该死!”忍小土愤愤的甩了一下手臂,指缝间渗出缕缕血丝,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鬼东西......不仅硬的跟龟壳一样,还会将力量加倍反弹回来!” “见鬼......”他啐出一口血沫,指节捏“咯咯”作响,“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禁制!” “唰——” 持久的拉锯战,让苍珏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此刻,他已然有些坚持不住。 他忽然一颤,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心头,他不敢大意,立即借势反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倒射,又在半空急转直下。 “快走!” 他一把扣住忍小土的肩膀,两人才堪堪掠出三丈,原先所在的海域突然炸开。数十条布满吸盘的漆黑触手虚影,破空而出,每一条都缠绕着令人窒息的邪气,将方圆十丈的海水搅成死亡漩涡。 “该死!”六人背靠背悬于深海之上,望着那些撕裂虚空的触手,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触手表面流淌着粘稠的黑雾,所过之处连海水都被腐蚀出嘶嘶白烟。 云瑶的指尖突然剧烈颤抖,素来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惶:“糟了!”她指向海底深处,声音几乎被翻涌的海浪吞没,“你们看——传送阵正在变化!!” 众人顺着她所指望去,顿时毛骨悚然。传送阵上,一个模糊的巨影正在缓缓成形,那轮廓如同噩梦中的魔神,仅仅是注视就让人神魂战栗。 “不止是海水!”忍小土突然暴喝,手中幽火疯狂摇曳,像在发出警告。 “它在吞噬整个空间的灵气!”众人这才惊觉,四周的天地灵气正以可怕的速度枯竭,仿佛整片海域正在变成死地。 苍珏的额头不断沁出冷汗,顺着紧绷的下颌滴落。 他死死盯着传送阵上逐一亮起的古老符文,每一个符文的苏醒都让天际的黑影凝实一分。 “可能来不及了......”北冥雪的声音轻若蚊呐,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她纤细的手指指向天际,“你们看——” 海天相接处,随着奇点疯狂的吞噬,天际间,渐渐勾勒出一对遮天蔽日的巨翼轮廓。 那黑影每清晰一分,众人心头就沉重一分。当这个存在完全降临,整个尘渊都将陷入永恒的黑暗...... “必须阻止传送完成!”苍珏猛地咬破舌尖,以痛楚保持清醒,“趁它还未完全降临!” “但......”秦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连祭坛的防御都破不开......” 苍珏死死盯着天际那个吞噬一切的黑色奇点,眼中突然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在他脑海中炸开:“既然从外部无法摧毁......”他缓缓抬起手,直指那个扭曲的虚空奇点,“那我们就尝试从内部瓦解它!” “你疯了?!”云瑶失声惊叫,俏脸瞬间血色尽失。众人也都如同看疯子般盯着苍珏。 那奇点内部可能存在无数可能,或许会别有洞天,但也可能是能将肉身神魂都碾成齑粉的混沌乱流! “没时间了犹豫了!”苍珏指两手分别指向传送阵跟奇点。 “看清楚了!所有能量都是通过奇点输送给传送阵的——”他指尖沿着能量轨迹虚划,“这中间必定存在一条空间纽带!” “好,既然如此,我就陪你疯狂一次!”忍小土突然着上前一步,幽绿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老子宁愿被空间乱流撕碎,也不想变成那怪物的点心!” 云瑶深深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她忽然展颜一笑,“罢了,既然是圣源三绝,怎么能少的了我。” “我们也去!”秦冬心中莫名对苍珏产生一种信任之感。 第116章 奇点之内 苍珏、云瑶与忍小土同时催动体内灵力,三道浑厚的气息在空中交织,转瞬间构筑出一道透明的空间屏障,将六人严密笼罩。 \"这是......\"秦冬指尖轻触那无形的壁障,震惊之色尽浮于脸,“空间之力!” “至尊境?”沈妙妙失声惊呼。 “而且是三位至尊?”北冥雪的声音微微发颤。 三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座神秘的青铜祭坛。能让三位至尊联手都束手无策,这祭坛究竟是何来历?还有,让三人闻之色变的神秘虚影。 苍珏环视众人,目光在秦冬三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最后确认一次,都准备好了吗?” 秦冬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之色:“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我们走!” 六人迎着奇点飞掠而去,刹那间,恐怖的吸力如怒涛般席卷而来,空间屏障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秦冬三人顿时痛苦的捂着耳朵,东倒西歪起来。所幸有屏障护体,不然恐怕还未进入奇点,就被这恐怖的吸力撕扯成粉末。 “稳住!”苍珏沉声一喝,双手结印,灵力再度爆发,倾数落在三人身上,帮秦冬等人稳住身形,驱散那些不适之感。 忍小土浑身肌肉紧绷,眼中精光暴涨:“大家注意!奇点就在眼前!” 云瑶身形一闪,已然护在秦冬三人身侧。她素手轻扬,一缕缕流光在指间流转,随时准备施以援手。 “嗖——” 六人身影没入奇点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被抽离了所有光线,眼前瞬间漆黑一片。 “果然别有洞天...”苍珏并指一挥,屏障内部突然亮起星辰般的光点。这些光点迅速连成一片,化作柔和的明光,驱散了众人眼前的黑暗。 众人眼前豁然开朗。 狭窄的虚空通道中,河流奔腾不息,他们正随波逐流,被河水裹挟着冲向未知的远方。 “这里的灵气...竟浓郁如斯!”北冥雪不由惊呼。这里的灵气浓郁的几乎让人窒息。 忍小土小心翼翼的伸手轻触河面,指尖顿时泛起莹莹光点:“简直像是浸泡在灵髓之中!” 苍珏目光如电,穿透重重灵雾望向远方:“果然如此...”他声音低沉而笃定,“这条灵河的尽头,必定连接着那座传送大阵。” 忍小土闻言神色一凛:“你是说,这整条河都是...” “没错,”云瑶接过话头,素手轻抚过流动的灵液,“这条河完全是由灵气组成,而它流动的方向,定是那传送阵!。” 秦冬心头剧震,如此手笔,被传送者究竟是何等境界? “嗤啦!” 数十条漆黑触手突然撕裂空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声袭来。这些触手每一次抽击都让屏障剧烈晃动,屏障表面顿时浮现出无数破碎的镜面裂痕。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回荡,屏障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这些鬼东西……竟然能撼动至尊的屏障?!”沈妙妙脸色煞白,声音里透着不可置信。 秦冬死死盯着那些触手,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诡异的腐蚀之力,连空间都在其触碰下微微扭曲。 “不能硬抗!”忍小土咬牙道,“这些触手竟然能吞噬我们的灵力!” 云瑶寒声道:“那就只能冲过去!趁屏障未破,一鼓作气冲向尽头!斩断二者的联系!” “不行!”苍珏目光一沉,当机立断:“既然他想要吸收这些灵气助它降临,我们不如阻碍这些灵气!只要没有足够的灵气支撑,我想它定然会功亏一篑!” “可这灵河如此磅礴,我们如何能阻?”北冥雪急声道。 苍珏眼中精光暴涨:“断其源,截其流!”他猛地双掌合十,周身骤然爆发出耀目银芒,“诸位助我,我们合力破开虚空!” 忍小土闻言立即会意:“妙计!只要制造灵力乱流,就能干扰河流的流向!”他双足踏空,幽绿色灵力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那些触手交给我处理!我倒要看看,这些鬼东西能不能吸收我的幻香!” 云瑶玉手翻飞,身躯瞬间被气雾包围,若隐若现。她朱唇轻启,猛的推动双手:“给我射!”霎时间,漫天香气凝成实质,化作无数的箭矢,如暴雨般疾射而出! “嗤——嗤——” 漆黑触手疯狂舞动,将袭来的箭矢尽数缠绕。就在它们试图吞噬的瞬间,所有触手突然剧烈痉挛,像是被灼伤般慌忙甩开箭矢。 然而那些沾染在触手上的幻香如同活物,顺着触手上的纹理蜿蜒侵蚀,所过之处触手表面竟浮现出白色的斑点。 下一刻,所有触手仿若怒火被点燃一般,如狂蟒般朝云瑶绞杀而来。 “有效!”沈妙妙眸中精光一闪,双手结印间,体内幻香喷薄而出。两股香气在空中交织,竟化作一张弥天大网,将袭来的触手尽数兜住。 秦冬与北冥雪对视一眼,同时暴起。虽然修为尚浅,但二人也倾尽全力,助苍珏忍小土二人破开虚空。 “轰!轰!” 四人对着虚空中某一个点持续进攻。剧烈的能量碰撞让狭小空间剧烈震颤。 虚空逐渐开始扭曲,数道银白色的空间裂隙凭空闪现。狂暴的空间乱流席卷而出,整条灵河顿时被搅动,不时掀起惊涛骇浪。 “老苍,真有你的!”忍小土在剧烈晃动的空间中稳住身形,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只见原本奔涌不息的灵河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迟滞,更让人惊喜的是,灵气化成的河水,正顺着虚空裂缝不断外泄。 苍珏周身灵力再度暴涨,“别松懈!集中火力破开通道!” “咔——咔咔——” 在四人持续的全力的轰击下,虚空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裂纹越裂越大,轰然露出一个狭小的缺口! “轰!” 缺口一经出现,整个空间通道突然剧烈震颤,狂暴的空间乱流如海啸般席卷而来。眨眼间,一道直径数十丈的银色龙卷在通道中成型,所过之处连灵气都被绞灭。 “不好!”苍珏,忍小土与云瑶同时色变,苍珏迅速掐诀,“快!我们快从那缺口冲出去!” “轰——!” 就在龙卷即将吞没众人的刹那,六道身影有惊无险的穿过缺口。 “走!” 苍珏立即催动屏障,向缺口激射而去。身后银色龙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通道四壁开始片片剥落。 忍小土云瑶二人,不断向后轰出道道攻击,试图延缓龙卷逼近的速度。 然而距离缺口不足丈许距离之时,那毁灭性的乱流转瞬即至。 “轰!” 岌岌可危的屏障一触即碎,狂暴的空间之力瞬间撕开苍珏等人的防御。眼看就要将众人卷入其中。 “嗡——” 一道清越的镜鸣响彻虚空。无妄映虚镜自秦冬眉心跃出,那些足以绞碎至尊的乱流撞在镜面上,竟被震得往反方向前行。 “这镜子...…”苍珏瞳孔一缩,在镜光中看到无数幻象。 “走!”云瑶最先回神,六道身影借着镜光庇护,有惊无险的穿过缺口。 第117章 又见七星黄萝 “轰——!” 六人刚刚冲出虚空通道,身后便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狂暴的龙卷乱流一道接着一道成型,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在通道内肆虐翻腾,转眼间便将整条通道撕得粉碎。 “卑贱的凡人!”一声充满怨毒的嘶吼从崩塌的虚空中传来,余音在破碎的通道中久久回荡。 通道外,天际上的奇点仍在疯狂的吞噬着四周的一切。但天际间的虚影已渐渐淡去。 失去了传送通道的维系,被吞噬的天地灵气开始从各个角落喷涌而出。 随着灵气供给的中断,奇点的引力场开始紊乱,最终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没入青铜祭坛的旋涡之中。 经过一系列的变化,偌大的传送阵也逐渐变得虚无,化作漫天点光洒落到青铜祭坛之中。 “嗡——!” 青铜祭坛猛然一颤,六道浮雕诡异地浮现在祭坛表面,栩栩如生。 “咳咳咳……”苍珏捂着胸口,踉跄着从地上站起,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我超!”忍小土直接爆了句粗口,瞪大眼睛环顾四周,满脸茫然,“这踏马的又是哪儿?” 秦冬嘴角抽了抽,望着完全陌生的环境,忍不住低声骂道:“超!这又给我干哪来了?” 三女同样震惊不已,只见四周云雾缭绕,薄纱般的灵气在参天古木间流淌。 远处飞瀑垂落九天,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霞光。 “我们这是...又穿越了么?”微风拂过,北冥雪的青丝随风舞动,发梢竟沾染了几点莹莹发光的灵露。 “那是…!” 沈妙妙突然轻呼一声,众人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只见一株通体幽黄,长有七片叶子的植物正随风摇曳。 “我超——”秦冬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七星黄萝!” “啥玩意?”忍小土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秦冬一眼,“七星黄萝是啥玩意?” “嗖——” 秦冬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七星黄萝身前,然而…… “慢着…” 苍珏身形如电,抬腿就是一记飞踹,秦冬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数丈远。 “哎呦—”秦冬龇牙咧嘴的捂着屁股,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苍珏,“你干嘛?” 苍珏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拉着他俯身凑近:“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七星黄萝还未成熟,现在摘了就是暴殄天物!” 忍小土随手折断一根草茎叼在口中,慢悠悠的晃过来:“不就是根萝卜嘛,至于这么大动静?” “萝卜?”苍珏冷笑一声,“这宝贝能压制幻香体的反噬,你说至不至于?” 忍小土瞬间僵住,嘴里的草茎啪嗒掉在地上。下一秒,他直接盘腿往地上一坐,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株灵草:“我决定了,老子今天就在这儿扎根了!” “哎哎哎——疼疼疼!”云瑶揪着他的耳朵一把将他提溜起来,“你发什么神经?” “快松开…”忍小土歪着脑袋直跳脚,“这玩意儿能治你的毛病,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等!” 云瑶看了一眼七星黄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良久,她开口说道:“我们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没搞清楚,万一乱动东西,引发因果反噬怎么办?” “去他娘的因果!”忍小土梗着脖子嘶吼,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老子才不管那些,老子只知道它对你有用!” 揪着耳朵的手突然失了力道。云瑶望着少年倔强的侧脸,心头突然涌上一股酸涩的暖流。 “不错” ,苍珏轻抚着七星黄萝的叶片,眼底闪过一抹深邃。 “或许,这就是上天给予我们的恩赐。”他转身望向云瑶,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们踏遍秘境,不就是为了寻这味灵药?而且…”他突然抬手指向远处那道飞瀑:“可觉得眼熟?” 云瑶凝神望去,忽然瞳孔骤缩。那瀑布倒悬的姿态,那山涧的轮廓。 “这是...我们穿越到尘渊的那个上古秘境?”她声音发颤,“但当时明明...” “没错,当时秘境里根本没有七星黄萝,而现在我们应该是穿越到这秘境的时空,又恰好遇见它...” “前辈,这灵草我服用过。”她指尖凝出一缕粉色的气雾,“它需要以无妄映虚镜为辅,方能彻底平衡幻香体与灵识的平衡。” “无妄映虚镜?”云瑶蹙眉低语。 “没错…”秦冬心念一动,无妄映虚镜随着银芒浮现在众人眼帘,镜面倒映着七星黄萝,竟在虚空中投射出万千星辰轨迹。 苍珏盯着镜中星轨,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藏着跨越时空的明悟。 “可是...”云瑶指尖轻颤着触碰灵草叶片,声音里带着不安,“它还要多久才能成熟?” 秦冬突然一掌拍在镜面上,无妄映虚镜顿时银辉大盛。无数星芒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将七星黄萝笼罩其中。 “一百年。” 秦冬看着脑海中浮现的信息,毫不迟疑的说道。但很快,他就被其中一条信息给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 【七星黄萝,天地孕化,万年方成】 【今历九千九百载】 。。。。。。 【命定之主:九云圣女】 “九云...圣女?”秦冬喃喃自语,猛地抬头,目光复杂的锁住云瑶。 “喂…喂!”忍小土突然横插进来,五指在秦冬眼前使劲晃了晃,“穿越时空守则第一条——”他恶狠狠揪住秦冬衣领,“别对历史人物产生非分之想!” 云瑶顿时一脚踹在忍小土腿弯:“胡说什么!” “咳...”秦冬慌忙后退两步,耳根通红,“小土,啊不,忍前辈误会了,在下已有家室。”他不禁有些慌乱的看向身后的沈妙妙。 “我超——?”忍小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哪个?难道说俩个都是?!” “呃…”秦冬嘴角一抽,连忙想要辩解,但他突然意识到什么,鬼使神差的将无妄映虚镜转向一旁的苍珏。 【苍珏】 【生于圣纪二十六年】 【修为—至尊……】信息还未显示完整,突然疯狂跳动变换起来。 【——叮!警告,警告!】 【叮——警告!警告!】 【已超出探测范畴!警告!】 “呃…”脑海中接连响起的警告之音如若针扎,秦冬顿时痛苦的捂着脑袋,目光逐渐变得呆滞。 “嗯?”苍珏察觉到异常,立即抬手一指点在他的眉心处。 “呼……”秦冬如负释重的喘了一口粗气,心有余悸的盯着苍珏。 “救命啊——” “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凄厉的呼救声突然传入众人耳畔。众人霍然转头,只见瀑布顶端有个身影正随着激流急速坠落。 第118章 维维尔兰 “我去看看。” 苍珏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瀑布上,在坠落的身影即将触地前稳稳接住了他。 \"多谢......\"裹着兽皮的男子惊魂未定地喘息着,脸色仍带着未褪的恐惧。 “站稳了。”苍珏话音未落,两人已闪回众人所在之处。 “你们是?” 兽皮男子踉跄着站稳,目光扫过秦冬等人时突然凝固,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装束。 北冥雪抱臂挑眉:“问别人来历前,是不是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号?” “啊…失礼了。”他抬手将散乱的额发向后一捋,露出个明亮的笑容,“在下维维尔兰,多亏这位侠士出手相救。” “维维尔兰?” “什么?!你说你叫维维尔兰?!” 忍小土突然向前跨出一步,周身气息如出鞘利刃般凌厉:“好你个维维尔兰!” “有…有什么问题吗?”兽皮男子被这凌厉的气势吓得浑身颤抖,双腿不自觉后退半步。 “当然有问题!”忍小土眼中寒光一闪,掌心骤然腾起幽绿色的火焰,毫不迟疑地朝维维尔兰轰去。“而且,还是个大问题!” “住手!” 苍珏身形一晃,一掌劈散火焰,反手将忍小土推出数步。他转头对维维尔兰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他性子急,认错人了。” 忍小土站稳身形,咬牙低吼:“苍珏!你干什么?” 苍珏冷冷瞪了他一眼,随即温和地拍了拍维维尔兰的肩膀:“别怕,一场误会。” 维维尔兰僵硬地点了点头,目光仍略带惧怕的盯着忍小土,后背不知不觉已被冷汗浸透。 “这位……兄台。” 秦冬上前一步,目光温和,“你可知道青铜祭坛?” “青铜祭坛?”维维尔兰顿时露出一丝慌乱神色,他连忙干笑两声,支支吾吾道:“不、不知道啊,青铜祭坛是什么东西?” “哦?”秦冬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灵泉呢?你总该知道吧?” “灵泉?!”维维尔兰脸色瞬间煞白,声音惊恐万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就要逃窜。 “定。”苍珏指尖轻点,无形的力量缠绕而上,维维尔兰顿时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放开我!”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我可是神灵使者!你们敢动我,必遭天谴!” “哦?”苍珏眉头一挑,不以为意的走到他身旁,眼底寒光浮动,“青铜祭坛在哪儿?”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压迫,“不说的话,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的神灵。” 维维尔兰喉结滚动,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别、别动手!我说!”他颤抖着挤出几个字,“祭坛……被我扔进灵泉了…” “带路。”苍珏一挥手,束缚瞬间解除。 维尔兰踉跄两步,在众人冰冷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朝瀑布上方走去。 “小土。”苍珏侧首,“你们留下守着七星黄萝。我去去就回。” 忍小土点头,当即走到七星黄萝身前,盘膝而坐。 “等等…”秦冬突然出声,快步上前拦住苍珏。 “我曾经接触过那祭坛。我想还是带上我比较稳妥。” 苍珏脚步一顿,目光在秦冬脸上停留片刻。 “有道理。”他最终点头。 维维尔兰听到这番对话,后背的肌肉明显绷紧了一瞬。他强笑着回头:“几位大可放心,我哪敢耍花样......” “少废话。”苍珏冷声打断,“赶紧带路。” 二人跟在维维尔兰身后,沿着湿滑的岩壁向瀑布上方攀登。四周湍急的水流声震耳欲聋。 “啧…”苍珏看了一眼被飞溅的水雾,打湿了的衣襟。当即一手一个,抓着维维尔兰与秦冬腾空而行。 不多时,维维尔兰一脸不情愿地指着下方那片泛着微光的泉水,声音里带着几分勉强:“就是那里了,你们要找的灵泉。” 苍珏闻言身形一闪,转瞬便落在泉边。他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泉水,眉头渐渐拧紧。 “祭坛呢?”他冷冷的看向维维尔兰,“你不是说祭坛被你扔进了灵泉。为何我没发现祭坛的踪迹!” 维维尔兰被他看得浑身一颤,急忙辩解:“我确实扔进去了!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骗你啊!” 秦冬闻言,俯身将手指探入泉中。泉水触手生温,澎湃的灵气在指尖流转。他微微颔首,“确实是灵泉无疑。” 苍珏冷哼一声,“我这就下去查看。若发现你在说谎——”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周遭岩石应声而裂,断面光滑如镜。 “千真万确!我发誓!”维维尔兰“扑通”跪倒在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秦冬,看好他。”苍珏留下一句话,随即没入泉水,水面只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秦冬目送苍珏的身影消失在灵泉深处,目光淡淡地扫向跪伏在地的维维尔兰。 “你最好祈祷他能找到祭坛的踪迹,不然…。”秦冬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 维维尔兰咽了咽口水,勉强挤出一丝干笑:“当、当然是真的!我哪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灵泉的水面忽然剧烈翻涌起来,水流骤然变得浑浊,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泉底升腾而起。 秦冬眼神一凛,立刻调动灵力,低喝道:“不对劲!你果然在骗我们!” 维维尔兰的脸色瞬间煞白,结结巴巴道:“不、不可能啊!我扔进去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发生……” “轰——!” 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泉底再次传来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紧接着,一道黑影破水而出,重重砸在岸边。这狼狈的身影竟是苍珏。 他抖了一下湿漉漉的身躯,眼神逐渐变得凌厉,他死死盯着维维尔兰,阴沉的质问道:“你——到底扔了什么进去?!” 维维尔兰惊恐地摇头:“我、我真的只是扔了祭坛啊!我发誓!” 秦冬迅速上前,扶住苍珏,低声道:“发生什么事了,泉底有什么。” 苍珏咬牙,“祭坛……我倒是没看到,不过…” 话音未落,灵泉的水面彻底沸腾,一只巨大的黑色利爪缓缓探出水面。 与此同时,在刚刚和解的希维尔人所处的时空。 深海中的祭坛突然震颤起来。 原本被众人跪拜围绕的祭司浮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消融。下一秒,它竟如鬼魅般闪现到祭坛边缘,出现在那六道新生的,栩栩如生浮雕身旁。 第119章 祭坛消失之谜 “这...是什么?”维维尔兰一屁股跌到地上,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那巨大的利爪“轰”的一声破水而出,重重的砸在岸边。坚硬的岩石地面在利爪的拍击下,如同豆腐般碎裂,碎石飞溅。 “退后!” 苍珏眼神一凝,迅速拽住秦冬的衣领,飞身抄起瘫软的维维尔兰,足尖在岩壁上轻点,瞬息间后撤十余丈。 “这东西…”秦冬盯着那黑色利爪,眉头紧锁,“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他飞快的回忆着有关利爪的信息,“可恶…到底是在哪见过来着!” 苍珏余光扫过秦冬若有所思的表情,还未来得及追问,那巨爪已挟着腥风再度袭来。他当即沉腰立马,抬掌悍然迎击。 “砰——!” “什么?!” 拳爪相撞的瞬间,漆黑利爪表面骤然浮现诡异的暗纹,幽光流转间,一股强大的反震力顺着经脉逆袭而上。 苍珏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寸许深的脚印。 “反震”秦冬眼前一亮,似乎抓住了什么,“对了!这利爪和青铜祭坛上,那位祭司浮雕的手臂如出一辙!” “祭坛祭司?”苍珏话音刚落,那漆黑巨爪再度袭来,爪锋未至,森冷杀意已刺得秦冬的肌肤生疼。而维维尔兰更是眼神呆滞,目光涣散。 “秦冬,离远点!” 苍珏双臂一震,将秦冬与维维尔兰用力的抛向后方,随即淡然的伸出手掌。 “灭——!” 巨爪忽的诡异地一颤,仿佛触及了什么禁忌。紧接着,深潭之下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浪震得水面炸开无数水花。更骇人的是,爪面竟开始飞速龟裂,细密的裂纹急速蔓延。 “哼,不过如此!”苍珏眼中厉色一闪,手掌猛的向下一压。 “吼——!!” 又是一声凄厉的哀嚎,巨爪轰然炸裂!漆黑碎片如暴雨般四溅,每一块仿若都有千斤之重,将方圆十丈内的岩地砸得千疮百孔。 翻卷的烟尘中,苍珏纵身一跃,再次进入水面。 “轰——” “轰——” “轰——” 刺耳的音爆声与凄厉嘶吼接连炸响,接二连三的传入秦冬耳中。 而秦冬仿若未闻般,死死盯着那沸腾翻涌的水面,只因水面之下,一股熟悉的力量正在肆虐! “这股力量……”秦冬的心脏止不住的狂跳,“错不了!是烬之力!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也会烬逆诀?!” “哗啦——!” 水面炸裂,苍珏再次破水而出,只不过这次他手中赫然提着一具庞大的人形怪物。那怪物虽双臂尽失,但头戴羽冠的装束,几乎跟祭坛中的祭司浮雕如出一辙。 “咕……”秦冬倒吸一口凉气,寒意直窜脊背——“是祭司……和青铜祭坛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轰!” 苍珏随手将那怪物甩到维维尔兰脚边,地面顿时龟裂下陷。维维尔兰脸色煞白,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呜咽,手脚并用向后疯狂爬动,一边爬一边呕吐着腥臭的绿色胆汁。 “维维尔兰。”秦冬冷冷开口,面色阴翳的,一把掐住维维尔兰的后颈,将他的脸狠狠按在人形怪物上! “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 “不!放开我!快放开我——!!”维维尔兰疯狂挣扎,涕泪横流,可秦冬的手如铁铸般纹丝不动。 秦冬俯身,在他耳边一字一顿道:“这就是你所尊崇的神灵大人!” “不——!!”维维尔兰的面容骤然扭曲,像是被触动了某种禁忌般,“神灵大人才不是这般模样!” 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猛地挣脱了秦冬的钳制,踉跄着冲向灵泉边缘,转身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癫狂的执念。 “荒谬!”他死死地盯着二人,双手不停的比划,“神灵大人身生六翼,皎如皓月,圣洁不可亵渎!怎会是这种污秽之物?!” “哦?”秦冬冷笑一声,缓步逼近,声音如雷,每一字都像踩在维维尔兰紧绷的神经上,“那你告诉我,这怪物的浮雕图案为何会出现在祭坛之上?你倒是解释解释?” “不可能!祭坛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维维尔兰瞅了一眼地上的人形怪物,“祭坛上只有神灵大人的圣像……和一些卡片浮雕!再无其他!”他的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被亵渎的愤怒。 秦冬的脚步猛然一顿,维维尔兰对祭司的恐惧,以及现在不容置疑的神情不像在说谎。 一丝寒意悄然爬上秦冬的脊背。如果维维尔口中所述的祭坛与他们所见截然不同…… “难道……祭坛发生了某种变故?”他低声喃喃,目光转向那具仍在渗血的怪物尸体,“还是说……有什么人,或者某种力量,侵蚀了祭坛?” “维维尔兰。”苍珏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他身形一闪,落在灵泉边缘,“我们没必要骗你。我们看到的祭坛上,只有那地上的祭司、旋涡以及信徒的浮雕。” 他微微俯身,目光真诚的注视着这些许巅峰的先辈:“如果你不想你口中的神灵大人变成这副模样……就告诉我们,祭坛究竟在什么地方?”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我已经说了!祭坛就在这灵泉里!你们到底想怎样?!”维维尔兰歇斯底里地咆哮, 秦冬与苍珏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浮现出一抹苦涩。 “既如此……” 苍珏突然出手,一把扣住维维尔兰的肩膀,带着他纵身跃入灵泉! “哗啦——” 暖流浸透全身,维维尔兰却如坠冰窖,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如你所见,泉水之下,空无一物。” “这……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才将祭坛丢入这灵泉之中!”他一脸不可置信看向苍珏。 “扑通!” 秦冬也跃入水中,他盯着维维尔兰,突然问道:“你有没有对祭坛下过某种禁制?” “禁制?”维维尔兰茫然摇头,“那是什么东西?” “我怎么可能对神灵的祭坛做这种事?”维维尔兰明白禁制为何物后,当即坚定的摇了摇头。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终于将一切和盘托出。 原来,他曾得到一道神谕:尘渊将面临灭世之灾,而拯救的办法只有一个——找到圣源祭坛,灌注灵力激活它,获得无上之圣卡,才能对抗灾源,化解劫难。 “什么?!” 秦冬和苍珏同时一震。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希希尔人?反而要刻意挑起两族矛盾?”秦冬厉声质问。 “矛盾?”维维尔兰又是一脸懵逼,“我为何要挑起矛盾?我早就将神谕告知希希尔人,可他们根本不信!” 他的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无奈:“他们只当是我们维维尔人贪图灵泉,所以我……才不得不偷偷将祭坛沉入泉中。” 水波荡漾,三人相继沉默下来。 如果维维尔兰没有说谎,那么,祭坛究竟去了何处?灵泉枯竭真的是因为祭坛的缘故吗?维维尔兰到维维尔苜这段时间,祭坛到底经历了何种变故! 第120章 希希尔权 “搞定了?” 云瑶等人远远就感受到瀑布上方狂暴的能量波动,看到三人归来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希冀。 “情况如何?”众人一拥而上,却在看到古井无波的二人后,心情猛地一沉。 “维维尔兰!”忍小土怒视着垂头丧气的维维尔兰,就欲发作。却被苍珏抬手制止。 “与他无关,事情已经超乎了我们的认知。”随即他将发生的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云瑶蹙眉柳眉,率先打破沉默,“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去哪寻找祭坛?” 秦冬突然眼前一亮,迅速展开希希尔科给的地图。 他指着图上的标记看向维维尔苜:“我们在这里发现的灵泉和祭坛,你可知道他现在的位置?” 维维尔苜接过地图,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秦冬忍不住轻声催促:“怎么样,可有头绪?” 维维尔苜抬起头,神色迟疑的合上地图递给秦冬:“我知道这个地方。不过...”他迟疑道,“据我所知,灵泉只有这一处。而地图上标记的地点,分明是希希尔人现在的营地啊。” “希希尔人的营地?”秦冬瞳孔微缩,手中的地图不自觉地攥紧,“难道说…那祭坛所在之地根本不是灵泉?” 北冥雪脸色骤变:“会不会是希希尔人故意隐瞒了什么?” 沈妙妙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或许...希希尔科他们也不知晓其中蹊跷。” 秦冬深吸一口气,将地图收入怀中:“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维维尔兰却面露难色:“可希希尔族已下最后通牒,若我们维维尔人再踏足他们的领地...恐怕会引起两族的战火。” “无妨。”苍珏摆了摆手,“有我们在,你大可安心。” 维维尔兰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重重点头:“好!” 待忍小土为七星黄萝布下禁制后,便立刻给众人指引方向,带着众人向希希尔人营地进发。 希希尔营地 如今已是夜色时分,篝火的余烬还在夜风中明灭不定。巡逻的希希尔战士早已按耐不住涌上心头的疲意,眼皮重如千斤,不约而同的打着哈欠。 随着最后一队哨兵交接完毕,营地终于陷入沉睡,只剩下零星的鼾声在帐篷间飘荡。 “沙...沙沙...” 忽然某一处帐篷的兽皮帘露出一道缝隙。那人像只警觉的夜间动物,先是探出半个脑袋,鼠头鼠脑的打量了一圈四周,确认四周无人后,他蹑手蹑脚的从帐篷内走出,赤足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几乎没有声响。 就在他小心翼翼的穿梭于帐篷之间时,一阵异常的响动传入耳畔,他立即将身躯贴在最近的帐篷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在那里?!” 身披兽皮,巡逻战士猛地转身,骨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森白的弧线。 “你发什么疯?”同伴揉着惺忪的睡眼,“这可是我们的栖息之地,就算苍蝇都飞不进来。” 而那巡逻战士仍紧盯着黑暗处:“我刚才明明听见——” “听见个屁!”同伴不耐烦地拽住他的胳膊,“哨塔上的兄弟都没动静,就你耳朵灵?走了走了,困死了。” “说的也是。”他的目光再次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无不妥后,便跟着同伴进入了帐篷。 当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夜色中的身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像一阵风般轻车熟路的掠过哨兵们的视线,心跳如鼓间如脱缰野马般撒开丫子狂奔。 突然,“嗖——!”的一声,一道猛烈的破空声从头顶呼啸而过,他几乎是用本能的扑进了一旁的草丛,锋利的草叶都在脸颊上划出细小的血痕。 “咦?”天际传来少女清脆的疑惑声,“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估计是野兽吧。”忍小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这深山老林的,野兽估计比人还多。” 苍珏逐渐放缓速度,视线扫过漆黑的林地,淡淡道:“我们已经进入希希尔人的领地,都小心一点,别惊动他们。” 良久,草丛中传来细微的窸窣声。男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拨开草叶,观察着四周。 “喂喂……我没看错吧?刚刚天上那六个东西……是人?”他当即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荒缪的念头,“呀呀呀,这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在天上飞?一定是眼花了!” 他咽了口唾沫,再次确认四周无人后,迅速爬出草丛,贴着岩壁向前摸去。没过多久,他在一处隐蔽的岩缝前停下,谨慎地左右张望,随后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洞内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可他却像是行走在自家后院一般,步伐稳健而精准,甚至能避开每一处凸起的石棱。 “果然……” 不多时,一抹微光在前方若隐若现,他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待走近后,他猛然驻足,心生敬畏。 视线内,一座散发着黄金色泽的祭坛,正静静矗立在洞穴深处。 “扑通!”他双膝重重跪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声音因敬畏而颤抖。 “神灵大人在上……小子希希尔权,遵照奉神谕而来,聆听圣音!” 仿若回应般,黄金祭坛骤然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一声空灵轻鸣在洞穴中回荡,穿透身躯,直达灵魂。 希希尔权浑身一颤,他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既像是从极远处传来,又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终于……有人听到了我的呼唤。”那声音悠远缥缈,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 “神谕之人,不必畏惧,到我身边来。” 希希尔权,强压下激动不已的心跳,缓缓起身。一点一点的向黄金祭坛靠近。 “很好……就是这样……” “再近一些。” 在声音的指引下,他虔诚的站在了祭坛之前。他低着头颅,生怕亵渎了神灵的芳泽,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跪地地上。 “希希尔权……叩见神灵大人!不知……神灵大人有何指引?” “漫长的等待……终有回报。”神灵的声音依旧平静,不带丝毫情绪,“救世之人,你终于来了。” “救世之人?”希希尔权猛的一颤,心中已是惊骇万分。他不得暗自庆幸,庆幸自己遵照这荒诞的神谕,来到此地。 “没错…”神灵不紧不慢的说道,“灾难将会笼罩尘渊,而你,我最忠诚的信徒。” “你将在我的指引下成为那唯一的救世之人,拯救人族于危难之际!拯救整个尘渊于水火之中!” 第121章 灵翼蝠王 “大家分散行动。” 苍珏扫过下方,十数名身披兽皮的战士正警惕地巡视着四周,骨哨紧握在手,看样子,有任何异动他们随时都会发出警报。 “都小心些,别惊动他们。”苍珏再次叮嘱一句,身形闪动间已带着维维尔兰离开原地。 “嗐——”北冥雪撇了撇嘴,看着云瑶和小土迅速相继离去的身影,懒洋洋地抱臂而立,“搞这么麻烦做什么?依我看,直接逮住他们的首领,撬开他的嘴,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有道理。”秦冬下意识点头,但随即又狠狠地摇头,“不可!”脑海中闪过希希尔科等人面对祭坛茫然的神情。 他们根本不知道祭坛的存在。如果祭坛真的在此处。只能说明祭坛或许被别有心之人藏匿。在真相未明之前,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我们一起行动。” 秦冬的目光在二女之间扫过。沈妙妙心思缜密,即便独自行动也无妨,但北冥雪……他实在放心不下。 “切——”北冥雪一眼看穿他的顾虑,当即不满地横了他一眼,“某些人连御空都不会,还在这儿瞎操心。” 沈妙妙掩唇轻笑,伸手拉住嘴角抽搐的秦冬,带着他腾空而起。 夜色渐明,希希尔部落的篝火早已经熄灭。秦冬三人小心翼翼的掀开最后一个帐篷。然而,帐篷内只有睡得正酣的希希尔人。 三人不由面露失望的对视一眼,一夜时间,三人几乎将整个营地的帐篷翻了遍,甚至连部落外围都仔细探查过,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与祭坛有关的线索。 北冥雪百无聊赖地踢开脚边的石子,撇嘴道:“我就说直接抓人问话更省事,现在倒好,白忙活一晚上。” 秦冬目光骤然一凝,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关键。他环视四周,压低声音道:“等等...我们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沈妙妙和北冥雪同时转头看向他。 “祭坛需要大量灵气才能运转,”秦冬手指轻点太阳穴,语速渐渐加快,“可这些希希尔族人修为不足以操控天地灵气,根本不可能为祭坛提供足够的灵力支撑。而祭坛又不可能自主吸收这里的天地灵气...” “所以祭坛一定藏在某个天然灵气汇聚之地!类似于灵泉这种地方!”沈妙妙立即会意,当即闭目感知,“我们只要追踪灵气流动的方向...” “就能找到祭!”北冥雪也是眼前一亮,随即摒弃杂念,散开灵识开始探索。 “唉......”沈妙妙缓缓睁开双眸,眉间浮现一丝困惑,“此地的灵气分布均匀,毫无交汇之象。”她抬眸望向秦冬,“莫非......维维尔兰所言不实?” 秦冬闻言神色一滞。确实,他们至今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维维尔兰的指引下进行的。而搜寻至今都一无所获,这让他也不禁对维维尔兰的诚信产生了动摇。 “等等!”北冥雪突然出言,她缓缓睁开精光闪动的眸子,“虽然没找到灵气节点,但你们察觉没有——”她指向来时的方向,“那边的灵气波动似乎不太对劲。” “波动?”二人皆有些困惑的摇了摇头。 秦冬忽然想到什么,脸色突然一变:“等等!若我没记错,来时路上云瑶前辈似乎就感应到什么动静......” “走!”不等他说完,三人已默契地调转方向,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苍珏正注视着陆续归来的云瑶和忍小土。见二人皆是一脸无奈,他的目光不由变得凌厉,转向维维尔兰。 “天地可鉴啊!”维维尔兰立即举起双手,脸上写满无辜。 苍珏正欲说话,突然神色一凝,目光落到云瑶身上:“等等......”他似是想通了什么关键,身形骤然掠出,“走!” “嗯?去哪?”云瑶与小土面面相觑。 “看来他们也发现了。”疾行中,苍珏给二人解释自己的想法。余光瞥见另一侧赶来的三道身影,嘴角不由浮现一抹欣慰的弧度。 两支队伍不约而同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幽暗的岩缝深处,希希尔权双膝跪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黄金祭坛不时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很好,我虔诚的信徒...”祭坛中传来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韵律,每个音节都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上,“献上你的忠诚,我将赐予你拯救苍生的力量。” 希希尔权颤抖着抬起双手,眼中闪烁着狂热的信仰之光。当他的掌心触碰到祭坛表面时,一缕缕黑色气雾不断从祭坛上飘出,迫不及待地缠上他的手腕。 “呃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岩壁间回荡。黑雾顺着他的血管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皮肤寸寸皲裂。“咔咔咔…”随着一阵阵清脆的骨骼声响起,他全身的骨骼不断扭曲变形。 “忍耐...我忠诚的信徒...”祭坛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这痛苦是蜕变的洗礼,是拯救这片大陆必须承受的代价。” 希希尔权闻言,即将崩溃的意识中闪过一丝清明。想到即将降临的灭世灾劫,他咬紧牙关,任由黑雾蔓延全身。 随着一声闷响,两道巨大的黑色蝠翼从他后背破体而出。翼膜上还流淌着暗紫色的粘液,蝠翼每一次震颤都带起狂暴的旋风。 霎时间,上方的岩石如暴雨般砸落,却在触及他的身躯时,瞬间化作飞灰。 “很好...”祭坛发出满意的声音,“现在,让我们开始真正的仪式。” 希希尔权机械地抬起利爪,不断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利爪每一次闪动都会留下道道黑芒,渐渐交织成覆盖整个岩洞的巨型法阵。 “砰!” 一声突兀的闷响在岩洞内炸开。希希尔权蝠翼骤然展开,黑影闪过,已将那发出声响之人逼至岩壁角落。 “怪...怪物!”希希尔虬瘫坐在地,瞳孔剧烈收缩。 他就是在营地察觉异常的巡逻哨兵,回到帐篷后,他越想越不对劲,于是他从帐篷内走出,通过一番查探,果然发现了鬼鬼祟祟的希希尔权。 于是他尾随希希尔权至此,却见到此生最恐怖的景象。 昔日的同族,此刻正倒悬在岩顶,浑身布满漆黑鳞片,猩红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放肆!”希希尔权利爪凌空一抓,岩壁顿时留下五道深深的沟壑,“我乃神选使者!亵渎神威者死!” 就在利爪即将贯穿希希尔虬咽喉的刹那,祭坛突然泛起柔和的金光:“且慢。” 希希尔权动作一滞,不解地回望祭坛。 “无知者无罪。莫要怪罪于他。”祭坛的声音如同春风化雨,“带他过来,让他亲眼见证神迹。” 希希尔权眼中凶光渐敛,虔诚地垂下头颅:“谨遵神谕。”他一把提起不断挣扎的希希尔虬,将其拖至祭坛前。 “不...不要——”希希尔虬的惨叫在接触到祭坛金光的瞬间戛然而止。下一刻,他的身躯样貌,已然变成那最初的祭司模样。 希希尔虬缓缓抬头,眼中闪烁着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狂热光芒:“感谢神灵大人...赐予新生。” 第122章 我看你才是魔物 “就是这里......” 云瑶俯冲直下,纤指划过半空,点在那片随风摇曳的草丛上。 苍珏眸光微闪,抬手间一道劲风呼啸而出,将茂密的草丛尽数压伏。 忍小土与云瑶俯身查看了一番,却只见几粒露珠从草叶上滚落,两人眼中不约而同闪过一丝失落。 “嘿...我说老苍啊。”忍小土随手揪起一撮杂草,溜溜溜在指尖转了个圈,“你这一惊一乍的,又让我们白忙活一场。” 他叼起草茎,双手枕在脑后,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上的碎石,有些不满的嘟囔道:“按我说,直接抓一个希希尔人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蠢货!就知道用蛮力!”云瑶扬手就朝他后脑勺拍去,忍小土早有预料般缩了缩脖子,那巴掌便落了空。 苍珏却恍若未闻,他轻触着湿润的泥土,视线中几道几不可察的压痕引起他的注意。 “苍珏前辈!” 这时,秦冬三人也匆匆赶到,秦冬大老远就看到下方的三人,他先是一愣,随即纵身一跃,精准的落在三人身旁。 “如何?你们可有发现?”苍珏的目光仍牢牢锁在那些压痕上。 秦冬摇了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痕迹很新,肯定有人在这藏匿过...” “不过,”他收回目光,将北冥雪拉到身前,“雪儿发现了灵气异动,可能跟祭坛有关。” “哦?”苍珏这才收回目光,“灵气异动?” 北冥雪得意的扬起下巴,“不错,虽然现在波动已经消散,但本姑娘可是过目不忘。”说着,她率先迈开脚步,“大家跟我来,就在这附近。” 众人跟着她绕过茂密的草丛,来到一片布满嶙峋巨石的草地。 “嗯?”秦冬目光如电,突然定在一块巨石底部,那里有道不起眼的缝隙。 “走,进去看看。”苍珏也发现了那道缝隙,说话间身形一闪,转眼便没入那道狭缝之中。 “这么黑…”缝隙内伸手不见五指,地上到处都是碎石,妨碍着众人的脚步。 “这里,显然发生过异动。”苍珏随手捡起一块碎石,触摸间,已然发现这块碎石应该是刚刚脱落。 “嘘…”云瑶示意众人噤声,“你们听,那边好像有动静。” “嗡——” 黄金祭坛在幽暗的裂缝深处猛然震颤,黑芒流转间,希希尔权与虬已经合力为祭坛布下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禁制。 “很好......”祭坛中传出的声音先是带着几分满意,随即骤然转冷,如寒刃出鞘,“哼,真是冥顽不灵!灵翼蝠王!” “在!”希希尔权蝠翼收拢,单膝跪地。 “那些妄图搅动浩劫的魔物已逼近此处,吾现在命你务必将其斩尽杀绝。” “遵命!”希希尔权猛然抬头,一张大嘴咧至耳根,无声无息的声波如潮水般在岩缝中激荡。 不一会儿,他已经探测到闯入这里的六人,眼中寒芒当即乍现:“果然是他们......”蝠翼骤然展开,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向着裂缝边缘而去。 “神灵大人......”希希尔虬上前一步,利爪摩挲着,想要请命出战,却被祭坛给打断制止。 “吾赐予你的力量,并非为杀戮而生。”神灵的声音忽然低沉,“斗争之事交给蝠王便可,而你......另有使命。” 随着‘神灵’的话语一字一句的传入耳中,希希尔虬身形突然一滞,面容罕见地浮现一丝困惑。 “困惑是必然的,吾之信徒......”祭坛的声音再次变得摄人心魄,蛊惑人心,“若想阻止尘渊覆灭,吾必须——亲自降临!” 模糊的虚影六翼猛然舒张,“而这份代价,与灭世之灾相比,孰轻孰重?而他们......将为这份牺牲,为吾降临,感到无上荣光!” “属下......明白!”希希尔虬的瞳孔再次充满了狂热,他挥舞利爪猛地撕裂空间,毫不犹豫地踏入扭曲的空间裂隙。 待二者都离去后,祭坛的嗡鸣逐渐扭曲,最终化作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嗬嗬嗬......卑贱的凡人,休想阻止我!” “空间波动——!” 就在希希尔虬撕裂虚空的刹那,苍珏三人瞬间就感受到那四溢的空间之力。 苍珏猛地转身,衣袍在黑暗中猎猎作响:“那边!走!” “吱——!!!” 一道刺耳的尖啸骤然炸裂,希希尔权的蝠翼如刀锋展开,狂暴的气流化作实质般的风刃,朝着六人绞杀而来! 苍珏三人当即爆发灵力,将那些风刃一一抵挡而下。 然而飓风从四面八方涌至,而黑暗的环境让苍珏三人没能第一时间护住三人。三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飓风吞噬。黑暗的岩缝中,他们被狠狠抛飞。 “砰!砰!砰!” 接连三声巨响,岩壁在撞击中崩裂。三道身影如同炮弹般砸穿层层石壁,最终重重摔落在裂缝外的草地上。 鲜血从三人嘴角溢出,三人喘着粗气,咬着牙想要撑起身躯,却听见自己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该死!” 苍珏一掌劈开飓风,重重的轰到那锋利的翅膀上,他毫不犹豫借力倒飞而出。 云瑶与忍小土紧随其后跃出裂缝,迅速来到秦冬三人身旁。将丹药喂入他们口中。 “还撑得住吗?”云瑶指尖灵光闪动,在三人伤口处游走。 “咳...我们没事...”秦冬抹去嘴角血迹,刚撑起身子突然瞳孔骤缩:“我超——好大的蝙蝠!” 阴影笼罩大地,一只翼展足有三丈的狰狞蝙蝠破空从裂缝驶出,悬停在众人身前。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忍小土双眼瞪得滚圆,发出灵魂的疑问。 “吱——”希希尔权拍打着巨翅,喉间挤出砂纸摩擦般嘶哑的声响,“吾乃神选使者...”它突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三层锯齿状的獠牙,“特奉神谕,前来剿灭尔等引动灾祸的魔物!” “神选使者?”忍小土闻言嘴角不停抽搐,他扭头对苍珏喊道:“老苍!我拿性命担保,祭坛肯定在这里!” “魔物?”云瑶冷哼一声,“也不看看你这副尊容!我看你更像魔物,”她反手拍出一道掌影,“赶紧把祭坛交出来!” “吱——!找死!” 希希尔权侧翼轻易躲过掌影,巨翼震颤间,化作一道黑芒直扑云瑶。 第123章 不灭蝠王 看着冲向云瑶的灵翼蝠王,忍小土双眼瞬间就被寒芒充斥,他上前一步将云瑶护在身后。 “炎冲!” 炽烈的火焰骤然爆发,一道直径丈许的火柱冲天而起,精准地拦截在灵翼蝠王的飞行轨迹上。 “吱——” 灵翼蝠王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漆黑如墨的蝠翼瞬间收拢成盾。那看似脆弱的翼膜竟在烈焰中纹丝不动。他速度不减,双翅如刀般,横扫而下。 “哦,翅膀倒是挺硬。”面对冷冽的翼刃,忍小土迅速将火焰压缩在掌心,抬掌与其对撞在一起。 “轰”气浪炸开的瞬间,忍小土脸色微变。蝠翼表面的纹路突然亮起诡异的幽光,一股强烈的震荡波,顺着他的手掌直冲他的五脏六腑。 他瞬间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踏马的!”忍小土甩着发麻的手臂啐了一口,吃了一个暗亏的他,显然十分不爽,眼中战意愈发炽烈。 “吱——” 灵翼蝠王身躯一转,在空中划出刁钻的弧线,利爪带着破空声再度袭来。忍小土这次变掌为拳,火焰不再外放而是将内敛于拳劲之中。 “喜欢反震是吧?”他身形陡然加速,“再震一个给老子瞧瞧!” “砰!砰!砰!” 连续数道重拳轰在蝠翼同一位置,每次接触的瞬间,忍小土都会精准控制力道与火焰爆发的时间差。 第一拳轰出时,反震刚开始传导,暗藏在拳劲中火焰猛然爆发,将反冲之力抵消。 第二拳再度砸落,力道更猛,直击同一部位,火焰再次爆发随形地化解反震。如此循环,拳势如潮,一浪高过一浪,将破坏力层层叠加。 “吱——!” 终于,蝠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右侧翅膀剧烈抽搐,翼膜上裂纹蔓延,再也无法维持平衡,无力地垂落下来。 “就这?” 忍小土讥讽的嗤笑一声,双手骤然在胸前结印。刹那间,地面猛烈震颤,无数裂缝蔓延炸开,炽热的幽绿色岩浆从地底喷薄而出,将蝠王团团围困。宛如一座燃烧的牢笼,将灵翼蝠王死死封锁其中。 “炎葬!” 忍小土双手猛然合十,刹那间,盘旋的火柱如巨蟒般俯冲,炽烈的焰流倾泻而下,将蝠王彻底吞没。 “吱——!” 蝠王发出凄厉的哀嚎,疯狂扇动双翼,掀起狂暴的飓风,试图驱散周身的烈焰。然而—— 风助火势! 狂风卷过之处,虽然暂时将周身的火焰吹散,但下一刻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的更加剧烈,火舌骤然暴涨,化作一片翻腾的火海!幽绿的焰浪层层叠叠,将蝠王的身影彻底吞噬。 “吱——!!” 蝠王拼命挣扎,可这火焰并非凡火,触之即燃,焚尽一切。除非忍小土主动收手,或是力量被绝对碾压,否则,它将永不熄灭! 渐渐地,惨叫声越来越弱,蝠王的身躯在烈焰中扭曲、焦黑,最终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忍小土冷眼旁观,直到蝠王被彻底焚烧殆尽之时,才漠然收手。 “嘶——” 秦冬全程观战后,不禁倒抽一口冷气。他原以为忍小土不过是个莽夫,只会用蛮力行事。 可他仅与灵翼蝠王交手一招,就想到对抗反震的应对之策。方才那套行云流水的连击,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喂…小子,”忍小土转身时正捕捉到秦冬的惊愕神情,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该不会以为土爷圣源三绝的名号是吹出来的吧” “这…哪能呢…没……没有的事!”秦冬干笑两声,手指不自觉地挠着后脑勺。他没想到忍小土竟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思,顿时讪笑的掩饰内心的尴尬。 “行了,苍珏抬手打断了忍小土滔滔不绝的自夸,转身走向那道幽深的岩缝,“如此看来,那祭坛应该就在里面。” “那还磨蹭什么?走!”忍小土咧嘴一笑,身形一晃,如箭般掠向缝隙。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的刹那—— “呼——” 一阵阴冷刺骨的狂风骤然从背后席卷而来。 “嗯?” 众人同时回头,脸上立刻布满了震惊之意。 只见灵翼蝠王湮灭之处,丝丝缕缕的风息正疯狂汇聚,逐渐盘旋缠绕,形成一道通天彻地的飓风。风眼之中,灰烬翻涌,骨骼重组,焦黑的残骸竟在风暴中重塑血肉! “这怎么可能!?”忍小土被眼前一幕震惊的无以复加,“明明已经烧成灰了……怎么会?” 苍珏眼神逐渐变得凝重,“不对...这不是简单的重生...” “——他在进化!”秦冬与苍珏同时脱口而出。 “吓嗬嗬…” 狭缝深处,黄金祭坛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愚蠢的凡人...只要吾之意志不灭,蝠王便是不朽的存在!” 风暴中心的蝠王已经完全重塑,新生的躯体比原先庞大了整整一圈。他头颅生长出狰狞的独角,双翼变成四翼,气息与原来相比截然不同! “感...谢...你们...”蝠王舒展身躯,冷言相向,“让吾...品尝到...死亡的滋味...” “这…”秦冬的后背渗出冷汗。他清楚地看到,蝠王翼骨末端正在生长出锋利的骨刺,而他的四翼之上,此刻都覆盖着一层幽绿色的鳞甲。 更诡异的是,鳞甲上不时有幽绿色火焰流转! 缝隙内,祭坛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癫狂:“每一次死亡都是馈赠!每一次重生都是升华!现在——”黄金祭坛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不灭蝠王!让这些蝼蚁见识真正的...” “不灭之力!” 仿佛在回应祭坛的声音般,蝠王四翼同时展开,幽绿色的火焰猛然暴涨。 “嗖——” 蝠王四翼齐挥,四道火柱勃然呼啸而出。 “我超?!”忍小土瞳孔骤缩,那蝠王催动的火焰,竟与自己的火源如出一辙! 四道火柱如狂龙绞杀而来,他迅速催动烈焰对冲,两股同源之火在半空撕咬纠缠,发出瘆人的“嗤嗤”之音。 两股火焰僵持不下,火星迸溅间,忍小土正欲提高火焰力道。却突然惊骇的发现,自己的火焰此刻竟像被某种力量牵引,正一点点脱离自己掌控,与蝠王的火势交融汇合! “泥马?还能这么玩?”他立刻收回攻势,毫不犹豫的猛踏地面,向后飞撤。 \"轰——!!!\" 交融的火焰化作通天火柱,幽绿光焰将四周照得如同炼狱。 云瑶见状,立即射出一道灵力匹练,卷住秦冬三人急退。 “逆!”而苍珏缓缓抬起双掌,逆之力猛然爆发! 袭来的烈焰瞬间倒卷,却在触及蝠王时,四翼上的鳞甲瞬间亮起,将火焰尽数吸纳,化作流动的火纹流转,缠绕在四翼之上。蝠王舒展着燃烧的翅膀,目光依旧古井无波。 “真是不错的火焰......可现在,它是我的了。” 第124章 天启之祭司 “这家伙......”忍小土凝视着那四翼上流转的火光,眼中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芒。 “老苍,你们去找祭坛。”他沉声道,目光逐渐变得严肃,“这个家伙交给我处理。”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从希希尔营地冲天而起。 刹那间,黎明前的昏暗被撕得粉碎,整片天空亮如白昼。层层叠叠的光晕在营地上空交织,宛如神只降世般圣洁而威严。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神迹......” “是天神显灵了!” 天微微亮,修整了一夜的希希尔族人,陆续钻出帐篷。 他们刚从帐篷走出,就看见一个身影从晨雾中缓缓走来。 由于希希尔虬模样大变。尤其是双臂那森然的利爪,深深震撼着每一位希希尔人的心灵。 “站住!”现任族长希希尔备率先反应过来,立刻拿起武器厉喝出声,“此乃希希尔族领地,擅入者马上离开!” 那个身影恍若未闻,依旧缓步向众人迈进。 “列阵!”希希尔备暴喝一声,骨矛划出半轮寒月。希希尔战士瞬间一拥而上,手持武器,将其团团包围。 “诸位,不必惊慌。” 希尔虬的声音缓缓响起,却带着一种空灵的回响。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族人,最终落在希希尔备身上。 “族长,是我......我是希希尔虬。” “荒谬!”希希尔备当即厉喝出声,“胆敢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 希希尔虬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息一声。随即,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化。 狰狞的利爪渐渐收缩,化作人类的手臂,高大的身形也缓缓恢复成众人熟悉的模样。 “这......” 希希尔备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这样貌确实是希希尔虬无疑。 可之前那副样貌,尤其是那双可怖的利爪,那非人的姿态...... “虬?”希希尔备的声音微微发颤,手中的长矛却仍未放下,“不......你不可能是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眼神阴晴不定,既震惊于眼前之人的样貌,又无法抹去刚刚所见的那一幕。 “族长......” 希希尔虬的声音依旧平静,漆黑的瞳孔中流淌着不属于凡尘的光辉。 “我知道这难以置信。” 他缓缓抬起手臂,指尖划过空气的刹那,圣洁的光晕自他背后升腾而起。 “我曾与你们一样难以置信......直到天神大人降下恩泽。” 话音未落,炽烈的火焰骤然在他掌心翻涌。一柄缠绕着复杂纹路的长枪凭空凝结,枪尖燃烧的烈焰将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 “那、那是......” 人群中突然骚动起来,不断传出颤抖的低语。 “这样貌,竟然跟我们图腾中的圣器一般!” “赤焰帝华枪......” 希希尔备震惊的凝视着那火焰长枪,长矛在火光映照下微微震颤。“你......当真是虬?这是怎么回事?” 火焰长枪无声消散,希希尔虬的轮廓重新化作祭司模样。 “这副躯壳,不过是承载神力的容器。”他展开双臂,耀眼的光环以他为中心轰然绽放。原本昏暗的黎明被彻底撕裂,层层神晕如涟漪般涤荡过每一个希希尔人的灵魂。 “浩劫将至——” 他的声音忽然化作万千回响,在众人耳间震荡,“但仁慈的天神不忍尘渊覆灭,以此降下神力,命吾引导大家获得天启,以此迎接天神降临,以此来对抗即将到来的浩劫!” “喂......你们看那边!” 北冥雪突然抬手,指向远方的天空。众人不禁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天幕之上,一道虚幻的身影正缓缓凝聚,那张熟悉的面容让所有人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秦冬猛地攥紧双拳,惊呼出声,“那祭司明明被苍前辈亲手斩杀了!” 苍珏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锋般划过那道虚影。“肯定是祭坛在作祟.....” 他收回目光,望向秦冬沉声道,“秦冬,你们三人立刻去希希尔领地查明情况。祭坛这边,交给我们便可。” “明白!” 秦冬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喊上沈妙妙,北冥雪二人,三人化作残影,朝着那片被神光笼罩的领地疾驰而去。 “记住——”苍珏的声音裹挟着灵力追来,在三人耳畔炸响,“如若不敌,立即撤退!” 狂风骤起,众人兵分三路。 忍小土与云瑶身影交错,合力迎向不灭蝠王。秦冬三人冲向那片越来越耀眼的神光,查探异象。而苍珏则独自闯入狭缝,前去寻找祭坛的踪迹! “希希尔虬已成过去,现在吾名——天启。” 希希尔虬的利爪高高擎向天际,散发出令人战栗的威压。 “现在,献上你们的敬畏,献上你们的忠诚——” 他的声浪裹挟着诡异的精神波动席卷全场,所有希希尔族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又缓缓扩散。他们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却又燃烧着病态的狂热。 “吾乃神之喉舌,将尔等的信念传递给天神大人,...... 化作接引天神的灯塔!” 扑通!扑通! 一个接一个的希希尔族人重重跪倒在地。他们的额头紧贴泥土,四肢因过度亢奋而颤抖,却浑然不觉疼痛。有人甚至咬破嘴唇,任由鲜血滴落在土地上。 “很好......”天启的嘴角扭曲成非人的弧度,一对圣洁的白翼倏然从肩头舒展,他缓缓升空,投下遮天蔽日的阴影。“天神大人已经感受到你们的诚意,现在,接受神力的洗礼吧——” 漆黑如墨的能量从他爪尖倾泻而出,缓缓在身后汇聚,不多时,一道漆黑的旋涡便浮现在天启身后。 旋涡一经出现,强大的吸力顿时笼罩在每个人的身躯,人群中顿时发出响彻云霄的惨叫,但即便如此,却一人挣扎。他们扭曲的面容上,依然保持着诡异的虔诚。 “痛楚即是恩赐!”天启的咆哮震得大地龟裂,“只有经历刻骨铭心的痛楚,才能体会神灵大人的怜悯之心,蝼蚁们,切莫辜负了天神大人的恩赐!” “砰!” “砰!” 人群中接连传来几声闷响,一些老弱病残的族人,他们的身躯率先爆成漫天血雾,尽数涌入旋涡之中。但众人却仿若未闻,身躯依旧颤抖,眼神依旧狂热。 “给我住手!” 突然,三道凌厉的破空声打断了他的宣言。北冥雪的冰莲、沈妙妙的绯色奇点以及秦冬的巨浪齐齐涌向半空中的祭司! “狗屁的神灵,你们这些蛊惑人心魔物,速速受死!” 第125章 乐极生悲 “可笑” “区区蝼蚁,也妄想撼动天威?” 天启只是微微侧目,眸子中倒映着三道袭来的身影。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而随着他的嗤笑落下,那些跪伏在地的希希尔人突然集体抽搐。 他们的脊椎像提线木偶般被无形之力拉起,狂热的双眸望向秦冬等人时,齐齐变成了浓烈的仇视。 下一刻,数百名希希尔人,竟不可思议的瞬间出现在天启身前,以肉身铸成一道偌大的人墙。 而更诡异的是,这些只有煅体实力的众人,此刻竟能引动天地灵气。他们齐齐抬起手掌,暗紫色灵气接二连三的从他们身躯迸发,眨眼间结成遮天蔽日的血肉屏障。 “该死!”秦冬三人见状,当即止住前冲的姿态,强行收力改变攻势的方向。 “卑鄙的家伙!” 三人嘴角同时溢出一丝鲜血。强行收力让他们体内的灵力出现紊乱,体内的五脏六腑皆被这些紊乱的灵力波及。 北冥雪抹去唇边鲜血,白皙的纤指直指苍穹:“呵呵,高高在上的神使,原来只会拿凡人当盾牌?赶紧滚下来与我等一战!”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源于恐惧,而是愤怒。 然而,天启并未理会她挑衅的言语,他依旧高举双爪,继续催动旋涡,他心中只有神灵大人交代的任务。 那黑色旋涡,旋转的越来越剧烈,更多的希希尔人肉身纷纷爆成血雾,被旋涡吸食殆尽。 一时间,森森的白骨如雨点般从天际砸落。而旋涡似乎能够反哺天启一般,他的双翼越来越圣洁,双瞳逐渐向金色竖瞳转化。 “可恶!再这样下去,希希尔人迟早会被他屠戮殆尽!”北冥雪看着那些被操控的平民,内心早已是焦躁不已。 “他们已经被完全控制了,已经进入魔怔状态,我们轻易出手只会徒增伤亡...”沈妙妙快速扫视着上方的情况,大脑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任何破局之法。 “秦冬?”两人同时转头,眼中皆带着焦急的神情。 “呃……”秦冬也是感到无比的棘手,“只能赌一把了。”秦冬深吸一口气,灵力在喉间震荡,声音如惊雷炸响:“都给我醒醒!你们都给我睁开眼睛看清楚,他并非什么神选使者,而是十恶不赦的恶魔!” “他在抽取你们的血肉!以此来让他口中的恶魔复苏降临!他们企图颠覆尘渊!他们才是浩劫的源头!” 二女当即心领神会,她们再次腾空而起,在希希尔人群中穿梭游走。她们清亮的嗓音裹挟着纯净灵力,化作阵阵涟漪荡开,传入每个希希尔人耳中,试图驱散笼笼罩在他们身上的魔障,帮他们恢复清明。 “醒醒!不要被恶魔迷惑了双眼!” “都给我醒醒啊,你们这帮白痴!” 然而回应他们的,却是越发狰狞的面容,仇视的目光更加浓烈。 天启冷笑着抬手:“徒劳之举。” 随着他利爪舞动,所有希希尔人突然同时仰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齐齐挥舞着四肢,如潮水般扑向二女。 “卑鄙小人!”二女连忙侧身,闪躲着袭来的攻击,她们不敢还手,生怕伤到他们,只得不断后退。 “好机会!” 见所有希希尔人都追二女而去,秦冬眼中寒芒一闪,瞬间抓住这个不可多得的空档,他身形如电,骤然掠至天启身前。 右拳带着万钧之势轰然砸下! “砰——!” 就在拳头落到天启身上之时,眼前的天启竟在瞬息间化作一名希希尔族人。 “什么——!” 收势已迟,拳劲贯穿血肉,鲜血喷溅而出!临终前,希希尔族人那迷茫的双眸,倒映着秦冬错愕的神情。 “吓嗬嗬……”天启的讥笑声在天际间回荡,,“吾可是神选使者,区区萤火也妄想跟皓月争辉?” “你这个畜生!” 眼睁睁看着希希尔族人惨死在自己拳下。秦冬瞳孔剧烈收缩,胸腔中的压抑已久的怒焰轰然炸开。 随着周身的温度骤降,他如同离弦之箭,再度朝天启暴冲而去! “秦冬!住手!”沈妙妙失声惊呼。 “你疯了!快停下!”北冥雪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但此刻的秦冬双目赤红,耳中只剩下血液沸腾的轰鸣。 “快!快阻止他!”二女对视一眼,同时爆发灵力将袭来的希希尔人震退,身形如电光般截向秦冬。 “吓嗬嗬......”见三人突然起了内讧,天启的笑声更加得意,“看啊,这就是凡人的愚昧——”他优雅地张开双臂,仿佛在欣赏一场戏剧。 然而下一瞬,天启嘴角的讥笑骤然凝固。 “什——?”他瞳孔收缩,不可置信地盯着落在身上的重拳,以及突然出现在身前的少女。 “砰!” 气浪炸开,天启踉跄后退数步。他错愕的望向秦冬所处的方位,视线中沈妙妙的倩影正逐渐透明消散! 电光石火间,沈妙妙突然灵光一闪,她抓住天启得意忘形的刹那,立刻催动流云游身步骗过他的感知,悄无声息地向他逼近。 “哼,这就叫乐极生悲,给我死!” 沈妙妙拳风如电,灵力流转间再次轰向天启。 “啵——” 天启再度与远处的希希尔族人互换。视线中,沈妙妙的重拳悍然落到希希尔人胸口。然而—— “噗!” 千钧般的重拳,再度重重砸在他胸膛! “这不可能!”天启喷出一口黑血,脸上的从容终于消退,“你明明......” 他有些困惑的嘶吼,但沈妙妙可不会给他反应的机会! “砰!” “砰!” “砰!” 闷雷般的撞击声接连炸响。天启颇有狼狈的不断与希希尔人互换身位,可沈妙妙却如鬼魅般如影随形。 每当他互换身位后,沈妙妙的攻击总会精准无误的落在胸口,仿佛早将他的退路悉数算尽。 “卑鄙!”天启目眦欲裂的捂着胸膛,连续的重击已经让他的五脏六腑翻涌无比,黑血更是一股接一股的从口中喷薄而出。 “卑鄙?你也配说这个词?”沈妙妙冷笑一声,再度扬起重拳。 “该死!”天启如惊弓之鸟般,再次与他人互换身位。这次他学聪明了,他的身影在希希尔人群中急速闪烁,每一次换位都在瞬息之间完成——三次、五次、十次...... “哼!”见少女只勉强跟上三次换位,便显出颓势,天启眼中的困惑与惊恐逐渐消散,“吓嗬嗬,你的身法,不过如此!” “是吗?” 两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耳畔炸响,近在咫尺的吐息让天启浑身汗毛倒竖。他仓惶闪避,但秦冬与北冥雪的攻击已先他一步落下! “咔咔咔——” 刺骨的寒气瞬间蔓延至他的全身,整个人便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冰晶中,他惊骇的表情被永远定格! “轰!” 冰雕重重砸落大地,掀起漫天烟尘。 第126章 流云天葬 冰雕落地的那一刻,希希尔族的战士们如潮水般涌来,将秦冬三人团团围住。 “都给我清醒一点!”秦冬一声暴喝,体内灵力如惊涛拍岸般迸发。澎湃的气浪将扑来的希希尔人尽数掀翻。 “吼——” 希希尔备第一个挣扎着爬起,充满狂热仇视的双眼死死盯着秦冬。他高举骨矛,锋利的矛尖直指秦冬咽喉。就在他迈出三步之际。 “啊嘞......”希希尔备突然僵在原地,双眼逐渐变得清明。手中的骨矛“当啷”一声落地。 骨矛落地的时候,那些希希尔族人一个接一个的恢复了理智。他们茫然四顾,直到目光落在被冰封的天启身上,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惊怒的呼喊。 “天启大人?!” “是谁胆敢亵渎神灵!” “不可饶恕!” “肯定是是他们!”其中之人指着秦冬三人愤怒的咆哮道。 看着这群仍被蒙蔽的希希尔人,秦冬三人眼中顿时燃起悲愤的焰火。 “看清楚!”秦冬一脚踏碎脚下的骸骨,碎骨飞溅,“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神灵干的好事!” 北冥雪上前一步,青丝随风飘舞:“你们这帮混蛋!狗屁的生灵,他们是吞噬生命的恶魔!这都是他们的阴谋!” 沈妙妙指向地上白森森的尸骸,“看看你们的同胞!难道你们也想变成那样吗?” “别听他们胡说!” “杀了他们,救出天启大人!” 愤怒的咆哮在接连人群中炸开,希希尔战士们再次举起骨矛,眼中燃烧着狂热的怒火。 “都给我——闭嘴!” 希希尔备声浪如雷,瞬间震慑全场。他缓缓转身,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最终—— “砰!” 他重重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的冻土上,声音透露出深深的哀伤:“他们说的没错……真正的神灵,怎会以生灵的血肉为食?” 族人们怔住了,手中的武器缓缓垂下。他们望向四周,堆积的骸骨、干涸的血迹、冰雕中失去表情管理的天启…… “族长……” “是我们……被蒙蔽了?” “族长说的没错!伟大的神灵,怎会吞噬自己的信徒?” 这一刻,希希尔族人终于醒悟,他们皆面向秦冬三人,重重的跪伏在地,眼中不再是愤怒,而是深深的懊悔与敬畏。 他们向着秦冬三人深深叩首,声音低沉而虔诚:“请原谅我们的愚昧……” 秦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他长舒一口气,抬手示意:“都起来吧。” “这畜牲......该怎么处置?”北冥雪冷冽的目光扫向冰封中的天启,征求二人的意见。 沈妙妙眸中杀意骤现,“就算留着他也问不出什么,不如直接送他去见他的天神!” “正有此意。”秦冬眼神一凛,五指骤然收拢—— “轰!” 冰雕轰然爆碎,在凛冽的寒风中化作漫天齑粉。 “不知他们那边情况如何了。”秦冬转身望向天际,银袍在朔风中猎猎作响,“走吧,该去和苍前辈他们会合了。” 三人不再停留,瞬息间化作三道流光划破长空。 “他、他们飞起来了......” 希希尔族人仰望着渐逝的光痕,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我早该想到的......”族长缓缓跪地,朝着三人离去的方向深深叩首,“能与恶魔对抗的,唯有真正的——” “天神大人!” “不错!他们是天使大人的使者,是真正来拯救我们的人!” “离!立刻将使者大人的容貌绘制下来!”希希尔备激动得声音发颤,双手不住颤抖,“从今日起,我族要世代供奉三位神使!” “可恶啊!”忍小土狠狠地踢飞一块碎石,有些无奈的望着那逐渐凝聚的龙卷风暴。 “这怪物...难道真的杀不死吗!”狂风吹散了云瑶的秀发,却吹不散她心中的憋屈。 “哈哈哈哈!”蝠王扭曲的笑声穿透风暴,“没用的,你们杀不死我的!死亡只会让我变得更加强大!!” 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声,蝠王残破的身躯再次重生进化! 这一次,蝠王的身躯变得更加庞大,宛如一座山丘。 身后,六只布满血丝的蝠翼破体而出,每片翼膜上都睁着一只猩红的独眼。原本灰黑的绒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泛着诡异粉光的鳞甲。 “喂喂…”忍小土有些狐疑的盯着从蝠王身躯,飘散而出的气雾,声音逐渐变得干涩,“他好像…能掠夺我们的力量!” “这…”云瑶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她也发现了那些淡粉色的气雾,那分明是她幻香体的能力! “吓——嗬嗬嗬!”蝠王发出刺耳的尖啸,六只邪翼猛然展开,天地间的能量瞬间暴动! 飓风嘶吼,幽火翻腾,粉雾弥漫——三股毁灭性的力量交织成遮天蔽日的三色风暴,风暴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该死!” 忍小土眼神一凝,与云瑶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掐诀。 “瑶,助我!” “明白!” “冥炎天葬——炎蟒舞!” 忍小土双掌猛然合十,滔天幽焰自虚空涌现,化作万丈巨蟒。巨蟒仰天嘶吼,身躯燃烧着焚尽八荒的恐怖高温! “流云——九天!” 云瑶纤指翻飞,九朵粉云如莲花绽放,瞬间没入炎蟒体内。霎时间,蟒身浮现出妖异的粉晶鳞甲,威势再涨三分! “流云天葬——炎蟒九天!” 炎蟒盘旋一圈,带着破天之势,悍然迎向三色风暴,那毁天灭地的三色风暴竟被硬生生撕成碎片!炎蟒余威不减,直噬蝠王! “吱——?!” 蝠王目光中露出一丝惊骇,他连忙舒展六翼,六只独眼皆迸射出一道漆黑死光。然而—— “轰隆!!!” 面对二人的合击之术,黑色死光触之及碎。 下一刻,炎蟒悍然将蝠王彻底吞没!妖火肆虐,连空间都被灼出扭曲的裂痕,蝠王的身躯再次在烈焰中灰飞烟灭! “吓...嗬嗬...”火海中传来癫狂的笑声,“没用的...死亡会让我更加强大!你们只是徒劳而已!” 幽邃的狭缝深处,黄金祭坛突然剧烈震颤,传出一声暴怒的嘶吼。 “这群该死的蝼蚁!竟敢——” “竟敢什么?” 苍珏的声音在空间中炸响,他身形一闪,蓦然出现在祭坛上方,手掌重重按在祭坛表面。 “嗡——”黄金震颤发出刺耳鸣响,整个通道都在这一掌下微微颤动。 “到此为止了!”苍珏眼中寒芒闪烁,灵力在掌心凝聚成毁灭性的漩涡。 “不,等等…”祭坛发出惊恐的求饶声,但内心却稳如老狗:呵...愚昧的凡人,你们真的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 与此同时—— “嗖!” 一道黑影以惊人的速度闯入维维尔人的领地,所过之处草木尽枯。 “该死的!”狰狞之色止不住从黄金竖瞳上流出,“既然如此...就用你们的血,来开启降临仪式!” 第127章 维维尔人的灾难 “轰——!” 震耳的爆炸声在狭窄的通道内炸开,苍珏这一掌直接将整个通道轰塌,阳光如利剑般刺入黑暗,将黄金祭坛和苍珏的身影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老苍!” 忍小土身形如电,一个箭步冲到苍珏身侧。“玛德,可算找到你了!”他径直抬掌重重拍在祭坛表面,震得黄金祭坛发出清脆的嗡鸣。 云瑶紧绷多时的神经终于松懈,她同样一掌击在祭坛侧面。愁眉不展的面庞终于涌上久违的笑容。 黄金祭坛在接连重击下,愣是一声不吭,就如同死物一般沉寂。 “嘿,这玩意儿还挺扛揍!”忍小土不信邪地连挥数拳,祭坛表面传来的反震力却让他整条手臂都阵阵发麻。 “卑贱的蝼蚁!” 暴怒的嘶吼从尚未散尽的烟尘中传来。蝠王再次完成重生进化,他刚要放出狠话,却惊骇的看见三人正对着祭坛拳打脚踢,他顿时目眦欲裂。 “混蛋,快给我住手!你们这帮亵渎神灵的蝼蚁!” “又来了又来了!”忍小土烦躁地抓着头发,“这狗东西真是馋人,烦死了!” “确实。”云瑶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眼中闪过疲惫,“死了活,活了死,没完没了……真是烦透了!” “问题应该出在祭坛上。”苍珏眸光一冷,一记凌厉的鞭腿横扫而出,硬生生将蝠王震退数丈,“我来拖住他,你们想办法毁掉祭坛!只要祭坛一破,他必死无疑!” “唉,等等——”忍小土伸手欲拦,但苍珏早已化作一道残影,和蝠王厮杀在一起,狂暴的劲风席卷四周,震得地面龟裂。 “算了,既然如此……”忍小土咬了咬牙,双手迅速结印,“瑶,我们联手,速战速决!” 然而,就在他们全力对付祭坛之时,维维尔领地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灾劫。 “敌袭——” “敌袭!” 沉闷却响亮的骨哨声划破长空。 维维尔族的战士们纷纷拿起武器,嘶吼着冲向那道缓步逼近的身影。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维维尔领地!速速离去,不然死!”维维尔现任族长,维维尔操扬起骨矛,直指天启。 “吓嗬嗬……当然是希希尔人,同样也是给你们送终之人!” 天启阴森一笑,此刻他已懒得伪装,身形骤然拔地而起,凌空悬浮。利爪高举间,骤然凝聚出一道黑色旋涡。 “喂?他……飞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 “伟!”望着这超出认知的一幕,一股刺骨的寒意直窜维维尔操的脊背。他的内心瞬间就被强烈的不安之意包裹。 “带着小辈撤离!现在!立刻!马上!” “族长?!”维维尔伟,古铜色的脸庞写满错愕,“这是为何?我们——” “这是命令!”维维尔操暴喝打断,他死死盯着天际那道身影,声音凝重无比:“那东西...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维维尔伟望着那庞大的旋涡,以及瞬间变得尘土飞扬的环境,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遵...遵命。” 这位维维尔族第一猛将转身时,脸庞已经布满泪水,他明白,留在此地的族人们都会被那恶魔屠杀殆尽!而他的任务就是保护维维尔族的火种! 维维尔伟立刻冲向营帐,放声嘶吼,“小娃娃们快跟我走——!快!” “轰——!” 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旋涡如饕餮之口,疯狂撕扯着下方的人群。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炸开,战士们的身躯剧烈扭曲,血肉如被生生剥离,化作猩红的血雾,被旋涡疯狂吞噬。 “救……救我!”有人挣扎着伸出手,却在下一秒皮肉尽消,只剩森森白骨轰然倒地。 “混账!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仅仅几个呼吸,数十名维维尔战士已化作一地枯骨,而天启立于高空,不断发出低沉而满足的狞笑。 “儿郎们!”维维尔操一把扯下残破的兽甲,露出布满伤疤的胸膛,他鼓足气息,放声大喝。 “就算今日战至最后一滴血,也要掩护崽子们活着出去!” “吼——!” 维维尔战士的咆哮震得地面颤动。他们赤红着眼,抓起崩碎的石块,甚至同伴的残刃,发疯般向空中投掷。 杂物如暴雨倾泻,却在靠近天启周身三丈时,被黑色旋涡碾成齑粉。 “蝼蚁的垂死挣扎...”天启讥讽地勾起嘴角,却突然瞳孔微缩。 “雷霆——霸王戟!” 刺目的雷光炸裂天地,维维尔操双臂肌肉暴涨,一柄缠绕着紫电的长戟凭空显现。戟刃划过之处,空气发出焦灼的爆鸣,地面被逸散的雷蛇犁出数十道沟壑。 “不管你是谁!”他踏碎地面冲天而起,战吼声震碎云层:“犯我族者——虽远必诛!” “轰!” 雷戟劈落的瞬间,天启终于变色。他急忙后撤,同时火焰自掌心喷涌,一杆赤色长枪骤然成型,枪尖挑起的火浪与雷霆当空相撞。 “赤焰帝华枪?”维维尔操被强大的力道震得虎口迸血,脸色却越来越阴沉:“好!好!好!希希尔人!” “都给我听好了!”维维尔操怒吼着,手中雷霆霸王戟横扫,万丈雷光如狂龙乱舞,将半边天空映照成刺目的紫色,“既然希希尔人要灭我全族——从今日起,维维尔与希希尔,不死不休!” “怕你不成!”天启狞笑,赤焰帝华枪骤然加速,枪影如暴雨倾泻,每一击都裹挟着赤热的烈焰,硬生生将雷霆劈碎! “铛铛铛——!” 维维尔操双臂肌肉暴起,长戟舞成密不透风的雷网,硬接漫天枪影,火星与电光疯狂迸溅。他的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戟杆流淌,却在雷光中瞬间蒸发成血雾。 “没办法了……大家快往后退!”他咬牙低吼,天地间的雷霆之力疯狂汇聚,长戟上的雷纹逐一亮起,发出刺耳的嗡鸣,“天怒雷暴!” “滋滋滋——轰!!” 天地骤然失色,一道直径百丈的雷暴轰然成型,无数雷蛇在其中嘶吼翻腾,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天启碾压而去! “圣物奥义,可不止你会!” 天启狂笑一声,赤焰帝华枪高举,整片天地的火元素疯狂汇聚,枪尖之上,一颗宛如烈日般的巨大火球缓缓成型,炽热的高温让空间都开始扭曲。 “天火焚世!” 随着长枪挥落,遮天蔽日的火球仿若太阳坠世般徐徐坠落。 “轰————!!!” 恐怖的爆炸席卷天地,刺目的强光让所有人短暂失明,冲击波将四周的一切尽数夷为平地! “吓嗬嗬……不过如此!” 一击之后,天启的身躯已然残破,他的半边身躯已经焦黑溃烂,漆黑的骨茬刺穿皮肉。 然而他的眼中却燃烧着病态的亢奋,力量,源源不断的力量正涌入他的体内,这种凌驾众生的快感让他畅快无比。 “族长——!” 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维维尔操单膝跪地,雷霆长戟深深插入焦土,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耳畔只剩下血液奔流的轰鸣。 “不能……让圣戟落入敌手……” 随着最后一丝雷光在掌心闪烁。雷霆霸王戟缓缓缩小,没入手上的戒指之中。他用尽体内最后一丝气息,狠狠地将戒指抛出,戒指化作一道流光追随着维维尔伟等人的步伐而去。 “吓嗬嗬——” “吓嗬嗬——” 天启狂笑不止,他俯视着已经失去生息的维维尔操,利爪兴奋地挥舞着。黑色旋涡再次展开,恐怖的吸力再次席卷战场—— “噗!噗!噗!” 一个又一个维维尔战士炸成血雾,不断的汇入旋涡之中。白骨如麦秆般接连倒下,在焦土上敲出空洞的回响。 当最后一名维维尔战士的血肉被吞噬殆尽,整片战场只剩下风卷尘沙的呜咽,以及触目惊心的骸骨。 第128章 仇恨的种子 灾难性的场景映照长空,维维尔族小辈们哪里见过这等恐怖的场景,他们皆被这末日般的景象震慑得魂飞魄散。他们怔在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快!都给我动起来!” 维维尔操连声大喝,“不想死的就给我跑起来!” 他知道,在那恐怖的力量下,同胞们根本不可能存活,如今这些尚未成长起来的小辈,就是维维尔族最后的希望,他必须要将他们安全带离! “嗖——”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逼近,维维尔操瞳孔骤缩。 身后,一道刺目的流光划破天际,以极快的速度直袭众人! “阿苜!” 他迅速来到一名少年身侧,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肩膀。少年抬头,正对上那双燃烧着决意的眼睛。 “你是这里最年长的,现在,族人就交给你了!”维维尔操的声音低沉如雷,字字千钧,“带他们走!越远越好!” “操叔,那你……”维维尔苜嗓音发颤,眼中已有泪光闪烁。 “我?”维维尔操嘴角扯出一抹狂放的笑,眼中没有任何迟疑,“当然是掩护你们!” 话音未落,他悍不畏死的向那道流光悍然冲去! 维维尔苜咬紧牙关,狠狠抹去眼角湿意,嘶声吼道:“所有人,跟我走!” 他拽起身边最小的孩子,嘶吼着向着远处狂奔。孩童们如梦初醒般,跌跌撞撞的踉跄着他的步伐。 远处,维维尔操的身影已与那道流光相遇。 “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气浪如怒涛般席卷四周,树木被连根拔起,碎石如雨点般飞溅。维维尔苜回头望去,只看到一片刺眼的白光吞噬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操叔——!” “别回头!跑!”维维尔操最后的声音传入少年的耳中,“一定要小心希希尔人!” 维尔苜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活下去。 一定要带着所有人活下去! 他猛地转身,嘶哑着嗓音吼道:“别停下!继续跑!!” “跑?嗬嗬...跑的了吗?” 天启阴冷的声音骤然在众人脑海中炸开,缠绕上每个少年的心脏。孩子们浑身剧颤,抬头望向悬浮在半空中的黑影,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被绝望吞噬。他们的双腿像是灌了铅,再也迈不动一步。 “混账!”维维尔苜目眦欲裂,一把拽住身边几个年幼的孩子就要突围。 “来吧...投入神灵的怀抱...”天启缓缓展开漆黑旋涡,诡异的吸力开始撕扯着孩子们的血肉。霎时间血雾蔓延。 “天怒——雷暴!” 一道滔天怒意的咆哮自远方炸响。霎时间,万千雷霆化作暴怒的雷暴,铺天盖地朝天启肆虐而去。 “都踏马傻站着等死吗?!”维维尔兰手持雷霆霸王戟极速而来,戟尖跃动着刺目的电光。 “兰哥!”维维尔苜声音哽咽,滚烫的泪水划过沾满尘土的脸颊。 “滚!快滚!”维维尔兰怒吼着连续挥动战戟,三道更加狂暴的雷暴接连轰出。 幸存的孩子们如梦初醒,拼尽最后力气向远方逃去。维维尔苜最后回望战场,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今日之劫,我维维尔苜以血脉起誓!他日必让希希尔族——血债血偿!” “呵,又来一个送死的!”天启再次祭出赤焰帝华枪,枪身骤然迸发出刺目的赤芒。“难怪寻不得这柄圣器,原来到了你小子手里,不过——”他手腕一抖,枪尖迸出数颗烈日般的火球,“待我宰了你,它就是我的了!” “轰——” 就在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天启的身形突然僵住。 “你们......”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生机正如沙漏般飞速流逝,“什么时候......” 秦冬沈妙妙北冥雪三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天启身后,三人皆暴怒的用出杀招。 “大意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天启的瞳孔开始扩散,他张了张嘴,最终带着不甘轰然倒地。他至死都没想通,这三人是如何在不被自己察觉下,接近自己的。 “节哀...” 秦冬缓步走到维维尔兰身旁,手掌轻轻落在他颤抖的肩上。 沈妙妙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叹息。 “我没事...”维维尔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都是我的错...”他抬起拳头猛地砸向地面,“要不是我轻信谗言,把祭坛投入灵泉...族人就不会...” “放屁!这一切的祸根都源于祭坛!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会找别人下手!”北冥雪的粉拳捏的“咯咯”作响。 “没错。”秦冬单膝跪地,伸手抬起维维尔兰的头颅,“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些操纵人心的杂碎。” 沈妙妙递给他一块手帕,“去找你的族人吧,他们需要你。这里...”她望向远处升起的黑烟,“交给我们吧。” 这时秦冬的目光被那柄雷光流转的长戟吸引:“这兵器...” 维维尔兰麻木地抚过戟身:“此乃族中圣物...据说是初代族长偶然间所得。” 他指着掉落在远处的赤焰帝华枪,“那便是希希尔人的圣物。” 秦冬凝视着眼前这两件格格不入的圣物,思索间已来赤焰帝华枪庞。他缓步上前,指尖刚触及枪柄。 “嗡——!” 赤红枪身骤然爆发出刺目血芒,灼热的气浪将他猛地掀退数步。待强光散去,长枪竟已凭空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见鬼!”秦冬甩着被灼伤的手指,瞳孔突然变得空洞。只因一道裹挟着远古威压的声音在他识海中炸响。 【非吾族血,妄图染指者死!】 声浪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每寸经脉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刹那,烬逆诀突然自行运转,灵力迅速在经脉中奔涌成旋,将入侵的古老意志寸寸绞碎。 “咳——”秦冬单膝跪地,猛的咳出一口淤血。 “秦冬?!” 二女神色一紧,几乎是同时飞掠至他身旁。 “我没事……”秦冬在她们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指尖仍残留着灼烧的刺痛感,识海中那道古老意志的余威仍在震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却在这时,一缕微若游丝的呢喃再次传入耳畔。 【雷火相济……图腾归一……】 “雷火相济……图腾归一?”他低声重复着,目光扫过四周,却捕捉不到任何声音来源。 第129章 破妄显圣,与源同真 “等等!” 秦冬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关键。死死锁定在那柄缠绕着狂暴雷光的长戟上。 “可否让我看看它?” “啊…”维维尔兰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哦...当然可以。” 秦冬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烬逆诀后,这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掌。 “嗡——” 果不其然,在他刚落到戟身之时,那道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非吾族血,妄图染指者——死!】 但这一次,秦冬早有防备。他心神一凝,体内灵力狂潮翻涌,硬生生将那充满杀意的声音震散。 “果然...” 他低声自语,眼中精光闪烁。 那道微若游丝的低吟,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再次传入耳畔。 【破妄显圣...与源同真...】 “破妄显圣,与源同真…” “雷火相济,图腾归一…破妄显圣,与源同真…”秦冬不断的重复着那两道玄奥的低语,意图窥破其中的奥秘。 他每念出一个字,体内的丹田就震颤一分,仿佛在与某种古老的力量共鸣。他有种预感,只要窥破这两句口诀,或许就能解除眼下的危机。 “喂!”北冥雪突然凑到秦冬面前,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中邪啦?嘀嘀咕咕念叨什么呢?” “秦冬,你的脸色好奇怪…”沈妙妙也歪着头,灵动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啊?”秦冬这才如梦初醒般收回思绪,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以及听到的口诀一五一十告诉二女。 “雷火相济...破妄显圣?”北冥雪撇撇嘴,“八成是哪个老古董留下的恶趣味谜语吧。”她一向对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兴致缺缺。 但沈妙妙却突然有所感悟,忽然,她眼中闪过一丝灵光:“秦冬,用你的镜子照照看!” “对啊!”秦冬眼前一亮,立即祭出无妄映虚镜。银芒涌动间,笼罩向雷霆霸王戟。 然而,没有丝毫信息传入脑海,镜面也是十分平静,古井无波。 秦冬眉头一皱,不信邪地再次照向雷霆霸王戟。 “轰!” 一道刺目雷光骤然炸响,霸王戟像是被触怒了一般,瞬间化作流光没入维维尔兰的戒指中。狂暴的雷光震得无妄映虚镜“嗡嗡”颤鸣,镜面的银芒都暗淡了几分。 “啧...”秦冬懊恼地收起无妄映虚镜,“真踏马没用,关键时刻掉链子。” 北冥雪幸灾乐祸地拍拍他肩膀:“看来你这宝贝也有不灵的时候嘛~” 沈妙妙望着维维尔兰手上的戒指,若有所思:“或许...需要特定的契机...” “算了,”秦冬摇摇头,望向远处隐约传来的轰鸣声,“先去看看前线战况如何。” 就在众人离去的刹那,没人注意到——被秦冬收起的无妄映虚镜,竟发出一丝丝颤鸣! 镜面不断泛起诡异的波纹,无数玄奥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在镜中游走,它们扭曲、纠缠,最终竟凝成几行触目惊心的血迹。 【封印已朽】 【深渊将醒】 【祭坛噬源】 【图腾破妄】 每个字都像被利刃刻进镜面,渗出丝丝血气。更可怕的是,这些文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镜面,原本光滑的镜身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痕!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被战场的轰鸣掩盖。镜中的“源”字突然炸开,化作一团血雾,隐约显露出一座由九根石柱环绕的祭坛虚影...... “轰!” 忍小土双拳重重的砸在祭坛表面,强大的反震力瞬间将他整个人弹飞数丈。“我超!这该死的祭坛...”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真是该死...我就不信这个邪!” “等等!”云瑶慌忙拦住发动攻势的忍小土,她惊骇的发现,两人每发动一次攻击,黄金祭坛的光泽就会暗淡一分,逐渐像血色转化。 “别拦着我,”忍小土拨开云瑶的纤手,“老子定打爆它!” “打爆你个头!”云瑶面色一寒,径直揪着他的耳朵狠狠一转,“白痴,你难道没发现,我们的灵力都被祭坛吸收了吗?” 与此同时,半空中的音爆声越来越激烈。 “吓嗬嗬...你就这点本事?” 蝠王锋利的翅膀擦过苍珏脸颊,带起一串血珠。 他猩红的舌头舔舐着翅膀上的血迹,“蝼蚁的鲜血可真是美味,你们这些蝼蚁,挣扎的样子真是令我陶醉!” 面对蝠王的嘲讽,苍珏却充耳不闻,只是沉默地抹去脸上血迹。拳风再次暴涨,一拳接一拳的砸向蝠王的翅膀。 “咔咔咔——” 顷刻间,蝠王的六翼就被苍珏,尽数折断,但他并未继续攻击,反而后撤几分,他不想继续让蝠王重生进化下去。 他已知晓蝠王有夺取他人能力的能力。所以,他连烬逆诀都未曾使用。 “你倒是聪明。”蝠王突然怪笑,六翼再次蠕动重生,“但老子最讨厌——”他猛地挥动六翼,“畏手畏脚的废物!” 苍珏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三色风暴裹挟着空间撕裂的尖啸已迫在眉睫。 尽管他十分不情愿,但如今的形势已由不得他,如若再不使用烬逆诀,恐怕会被这狂暴的风暴绞成碎渣。 “散!” 体内烬逆诀疯狂运转,烬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手掌狂涌而出。 “嗤——!” 三色风暴瞬间就被烬之力破坏殆尽。 “赦!” 风暴一经消散,他连忙将烬之力收回,但强行收回,不禁让他体内一阵翻涌。一缕鲜血徐徐从嘴角溢出。 “真是无趣…”蝠王露出锋利的牙齿,眼中闪烁着喋血的亢奋。 “混蛋!” 突然黄金祭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废物,真是个废物。” “神灵大人?!” 蝠王身形猛然僵住,祭坛方向传来的那声撕心裂肺的咆哮,让他冷汗直流。明明出发前神灵亲自传音,只管安心战斗,不用管它的处境。 难道?那二人已经对神灵大人造成了伤害?还是说,神灵大人不满意自己的战况? “不行!”他猛的震动六翼,突然调转方向,不顾一切的向祭坛冲去。 “想走?”苍珏一个闪身拦住去路,“你当我是摆设么?” “给老子滚开!”蝠王根本无心恋战,他双目赤红,疯狂的对苍珏发起猛烈的攻势。 可苍珏就像块牛皮糖,每次被击退就立刻黏上来,甚至故意用肩膀硬接一记骨刺,趁机锁住蝠王左翼,强行调转他的方向。 “啊嘞?”听到祭坛突然的咆哮,忍小土不禁咧着嘴,幸灾乐祸的跑到祭坛身前。 “咚!咚!” 他拍打着祭坛,歪着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呦呦呦,哑巴终于舍得开口说话了,怎么不继续装了?”他俯首贴近祭坛,“我说,你该不会是被哪个缺德的捅了腚眼子吧?” 祭坛突然剧烈震动,将忍小土震退数步,气雾蔓延间,一张身生六翼,扭曲的面庞从祭坛上方浮现。 “哇哦!这就是你的真容?快看啊瑶!”忍小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家伙越愤怒,他的心情就越舒畅。 “没用的废物,”‘神灵’的面庞再度扭曲,“就差一点,可恶!” “就差一点!” 第130章 颤栗的祭坛 黄金祭坛的咆哮声渐渐消散,四周重归寂静。 “啊嘞?”忍小土愣了一下,“咚咚”的拍打祭坛表面,表情有些错愕,“喂喂?怎么又没动静了?” “可恶啊!”忍小土狠狠跺脚,随着祭坛恢复平静,场中的气氛再度凝固。蝠王颠魔般疯狂的对苍珏发动攻势,而云瑶和忍小土仍对祭坛束手无策。 “前辈!”秦冬三人匆匆赶到,脸上带着焦急与期待,“情况如何?” 云瑶叹了口气,无奈地摊开手:“如你们所见——”她朝战局方向偏了偏头,苍珏的身影在蝠王凌厉的攻势下闪转腾挪,动作虽快,但每一次进攻却异常谨慎。 “那东西根本杀不死,更棘手的是——”她咬了咬牙,声音里透着不甘,“它还能掠夺我们的能力。我跟小土已经吃了亏,现在苍连招式都不敢轻易施展。” 她转头看向黄金祭坛,眼中闪过一丝挫败:“至于这个……我和小土试了各种办法,别说破坏了,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反而被它吸走了不少灵力。” 忍小土狠狠踢了祭坛一脚,愤愤道:“这破玩意儿比那蝙蝠还邪门!” “连前辈们都束手无策吗……”秦冬三人听完云瑶的话,神色顿时黯淡下来。 “又是不死之身……”秦冬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透着疲惫。 他见过不少不死之身的敌人,但大多都有明显弱点。要么力量会随着死亡次数衰减,要么能被幻香体克制。可眼前这只蝠王却截然不同,不仅每次死亡后都会进化,实力不减反增,甚至连幻香体的能力都被它夺走…… “既然杀不死,难道……就不能封印他吗?”北冥雪低声疑惑道。 “封印?”云瑶苦笑一声,“我们当然想过,可哪有那么简单?根本没有能镇压它的封印术……” “封印…等等……”秦冬突然抬头,犹豫道,“我或许……有办法封印它,不过……” “不过什么?!”云瑶和忍小土同时凑近,忍小土更是直接抓住秦冬的胳膊猛摇,眼睛亮得吓人,“快说呀!” “哈?八云柱?那是啥?”忍小土和云瑶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浮现出茫然。 “没错,就是八云柱。”秦冬说着,祭出无妄映虚镜,他指着镜子,颇有自信的说道:“这里面可是有一根非常厉害的白色石柱,我们又叫他封印之柱,你们可别小看它——据无妄前辈所说,它可是连荡天臻魔鸡都能封印。” “封印荡天臻魔鸡?!”二人脸色骤变。那可是圣兽级别的存在! 忍小土立刻兴奋地跳起来:“那还等什么?快拿出来......将他封印啊!” “秦冬!”沈妙妙突然惊叫,声音发颤,“你的镜子...好像...裂了!” “什么?”秦冬慌忙低头,只见镜面上赫然出现数道狰狞裂痕。 他顿时如遭雷击,手指颤抖地抚过裂缝,声音都带了哭腔:“别啊......我就随口抱怨几句,你别当真啊......”他还以为是先前说镜子没用,关键时刻掉链子,惹得这件圣器闹脾气了。 “别动!”云瑶一把拍开他发抖的手,凑近细看,“快看,镜面上好像有字。” 众人凝神望去,只见镜面上那些隐约浮现的血色纹路,断断续续地组成几个词。 “封…印” “祭坛!” “深渊?” “图…腾?” 四人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对,这些字好像并不完整,好像缺了一些,”沈妙妙皱眉道,“你们看,这些文字并不连贯。” 就在他们再次细查时,那些血字竟如烟尘般缓缓消散。秦冬急忙催动无妄映虚镜,让他安心的是,虽然镜面破损,但功能犹在,只是...... “可恶……它照见虚妄的能力失效了。”秦冬的声音里满是沮丧。 “先别管镜子了!”忍小土急得直跺脚,一把拽住秦冬的衣领,“赶紧把那根柱子弄出来!封印要紧,镜子的事回头再研究!” 秦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悲凉,重新与无妄映虚镜建立联系。随着镜身震颤,裂痕中渗出缕缕银芒,在空中交织成朦胧的光雾。 “嗡——” 随着一声悠长的鸣响,一根布满玄奥纹路的白色石柱虚影从光雾中缓缓升起。 秦冬脸色瞬间煞白,汗珠顺着下巴不断滴落,双腿都在打颤:“快…帮忙……我的灵力不够将他完全祭出……” 众人立即围拢过来,抬手将汹涌的灵力涌入秦冬体内。 石柱虚影顿时光芒大盛,表面那些古老的符文接连亮起,最终化作一根通体莹白的巨大石柱矗立在天际。柱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漆黑锁链,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我超?!”忍小土瞪大眼睛,这通天彻地的石柱散发的威压,见他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封印之柱!”黄金祭坛突然发出尖锐的叫声,整个坛体剧烈震颤,“怎么可能!你们怎么会拥有这种东西!” “呦呦呦~”忍小土听到祭坛惊恐的声音,顿时眉飞色舞地绕着祭坛转圈,“高高在上的神灵也会怕的发抖啊?\"他扭头冲秦冬喊道,“别愣着了,赶紧封印它!” “呃......”秦冬挠了挠头,“那个...我其实不知道具体操作步骤...” “砰!”众人齐刷刷栽倒在地。 “哈哈哈!吓死我了!”祭坛的震颤突然停止,声音重新变得倨傲,“就算你们有封印之柱又如何?就凭这一根,可是奈何不了本座!” 忍小土眼角抽搐:“玩呢?自己的东西自己不会用?!” “我、我只是知道他有封印的功能......”秦冬弱弱地辩解。 “没实操过你怎么确定它能用?” \"这个嘛......\"秦冬将荡天臻魔鸡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忍小土猛地跳起来:“我超!你把荡天臻魔鸡放出来了?!你——我超!” “烬之力…他也会烬逆诀?”云瑶死死地盯着秦冬,一脸的不可置信。 “等等......”她忽然从秦冬的话语中抓住了什么重点,她猛地抓住秦冬手腕,“快把烬之力注入石柱试试!” “啊…好”秦冬闻言,立即催动烬逆诀,烬之力如潮水般涌向石柱。 “嗡——” 白色石柱剧烈震颤,表面镌刻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那些缠绕在柱身上的漆黑锁链骤然扩张,如同苏醒的巨蟒在空中狂舞。 “不好!” 蝠王突然神色大变,祭坛传来的讯息让他浑身战栗。他猛地振翅,仓皇向后飞退。 “有意思。”苍珏眯起眼睛,看着突然慌乱的蝠王,唇边浮现一抹冰冷的笑意,“原来如此...用封印来对付你,倒是个好主意。” 他再无顾忌,烬逆诀全力运转,周身气息猛然暴涨。 “既然如此——”苍珏眼中寒光乍现,“就请你乖乖配合一下吧!” 第131章 封印! “砰!” 苍珏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逃跑的蝠王身侧,烬之力流转间,抬手一掌将其重创在地。 “封锁!” 苍珏双手结印,指间迸发出耀眼的银光。无数道空间之力缠绕向极速下落的蝠王身躯。 蝠王奋力抵抗,但源源不断的空间之力迅速形成层层叠叠的透明枷锁。在空气中勾勒出半透明的立方体牢笼。将其堪堪困在其中。 “蝼蚁!”蝠王六翼怒张,三色的能量波纹在体表炸开。但他根本不是全力苍珏的对手,牢笼被震碎的瞬间,就有新的能量丝线补上,将他的挣扎尽数化解。 “秦冬!”苍珏身影如电,带着被暂时制住的蝠王瞬移至秦冬身旁。 “明白!”秦冬源源不断的灌输着烬之力,听到苍珏的声音后,他立刻散出灵识,尝试沟八云柱。将封印目标锁定在蝠王身上。 “铮——” 最粗壮的六道锁链从石柱中激射而出,每道锁链表面都流动着玄奥的符文。 在秦冬的意念下,六道锁链精准缠绕住蝠王的四肢、脖颈和腰腹。 “不!放开我!” “混蛋!” 锁链触碰的瞬间,苍珏的空间牢笼就被侵蚀殆尽。蝠王大喜,刚准备逃窜,殊不知锁链的威压更为恐怖,他惊骇的发现,在这些威压下,他不但动弹不得,就连体内的力量都在飞速逝去。 “噗——,不行,我快要撑不住了!” 鲜血不停的从七窍中流出,随着秦冬的气息忽上忽下,锁链也开始发出颤抖的嗡鸣。 催动八云柱已让他耗尽心神,此刻,封印这等比自身强大无数倍的对手,尽管有忍小土等人相助,但此等代价,也不是现在的他,能承受的。 “稳住!” 苍珏见状,连忙闪身而至,双掌重重拍在石柱身上。在他的烬之力涌入下,石柱顿时光芒大亮,锁链重新稳定下来,散发的威压比之前更加强大。 “不!” 蝠王发出一声声不甘的怒吼,身上的鳞甲片片剥落。 他的身躯也开始退化,独角开始消散,六翼逐渐剥落,不多时,这只巨大的蝙蝠已经退化成希希尔权原本的样貌。 “神灵大人,快救我!”他的面容已经扭曲的不成人形,恐惧深深占据了他的心灵,此刻,一旁的黄金祭坛是他最后的希望。 然而,祭坛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沉默的祭坛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无力。 “秦冬,精血!” “明白!” “封!” 秦冬苍珏齐声大喝,他们同时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石柱上。 “嗡!” 六根锁链同时收缩,将希希尔权狠狠拽向柱体。在两者接触的瞬间,其余的细小锁链迅速缠绕其身,柱身上那些古老符文全部浮空而起,形成玄奥的图案,有序的落到锁链之上。 “不——!” 随着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希希尔权被八云柱彻底封印,他的目光归于平静渐而沉寂,宛如一座雕塑。 “干得漂亮!” 忍小土长舒一口气,抬手拭去还脸上的汗珠。他伸手拍了拍祭坛,有些雀跃地说道:“总算搞定了,赶紧把这破祭坛也封了,想必咱们就能完成了。”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众人回头,只见秦冬剧烈的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地。 “喂!你没事吧?”忍小土一个箭步冲过去。 秦冬勉强摆了摆颤抖的手臂,声音虚弱得察不可闻:“不行了...封印这个大蝙蝠已经耗尽了我的心神...” 他试图撑起身子,手臂却突然一软,整个人又跌回地上。 苍珏蹲下身,两指并拢按在秦冬颈侧。感受到紊乱的脉象, 他眉头微蹙:“你现在最好别乱动,全力施展烬之力,导致经脉中还残留着大量逆之力,”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瓶,倒出两粒莹白的药丸,“含在舌下,助你缓解反噬。” “谢了...”秦冬含糊地道谢,药丸入口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间扩散,体内那莫名的不适之感逐渐开始消退,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我来试试?”苍珏重新起身,他深知祭坛不是蝠王可以相提并论的,他深吸一口气,双掌轻轻贴在石柱上,烬之力全力爆发。 秦冬望着苍珏的背影,心中有股莫名的感觉。还需百年成熟的七星黄萝,以及七星黄萝那最后一行的信息。还有无妄映虚镜的异变。或许就跟祭坛说的那样,仅凭八云柱并不能将他封印。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把那个荒谬的预感说出口。 “总得试试才知道。”苍珏似乎感应到他的担忧,回头露出个安抚的微笑。 “喝啊——” 苍珏双臂肌肉绷紧,掌心迸发出刺目的银色光芒。 汹涌的烬之力如决堤洪水般灌入石柱,整根石柱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柱身上镌刻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柱身上所有的锁链全部浮起。 就连那些缠绕在希希尔权身上的锁链也舒展而开,但被封印者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格。 “原来如此...”苍珏露出一丝明悟,“看来,真正的封印之力来自石柱本源,而锁链只是起到辅助的作用。” 待所有锁链全部扩散开后,他迅速将封印目标锁定在一旁的祭坛上。 “咔咔咔——” 所有的锁链瞬间扑向那座黄金祭坛,将其层层捆绑,缠绕。锁链与祭坛接触的刹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云霄。 “封!” 苍珏再次喷出一口精血,所有锁链迅速绷直,开始将祭坛向柱身拖拽。 祭坛瞬间开始猛烈的颤动起来,祭坛表面开始飘散出丝丝缕缕的血红色气雾。仿佛在与锁链对抗。 “咔咔咔——” 沉闷的声响不断在天际间响起。 “不行吗…” 苍珏额头沁出冷汗,眼中露出一丝失望,那祭坛就如定在了原地一般,无论锁链如何拖拽,始终纹丝不动的伫立在原地。 不仅如此,锁链似乎有些不堪重负,所有的锁链上,都开始崩现细小的裂痕。 “不好,大家快退!” 突然,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席卷全身。他本能的收回双掌,极速暴退。 “轰!!!” 石柱内部传来山崩般的巨响。一道冲击波从柱身爆发,呈环形炸开,扩散。 这突然爆发的冲击波,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秦冬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这强大的冲击波震飞数百丈,纷纷嵌入大地之中。冲击波将柱身方圆百丈内的所有全部震飞!就连祭坛也不例外。 “咳咳,该死!”苍珏看了一眼蹬着双腿挣扎的忍小土,以及拨开碎石,露出脑袋的云瑶,迅速来到秦冬身旁,将其从碎石堆中拔了出来。 “吓嗬嗬,没用的!” 祭坛上,那模糊的虚影再度浮现,“蝼蚁们,你们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徒劳而已!” “不过,我很欣赏你们,欣赏你们的勇气,欣赏你们的毅力!” 他懒洋洋的舒张六翼,“如果你们愿俯首称臣,吾或许可以考虑将你们收为部下,饶你们不死。” “吓嗬嗬…没用的!” 祭坛上,那道模糊的虚影再度浮现。只不过,这次他的翅膀竟然增加到十二之多。 “可悲的蝼蚁啊...你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吾之实力即将恢复!” “你们阻止不了我的降临!” 六对破损的羽翼缓缓舒展,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不过...这份愚昧的勇气倒是令吾愉悦。跪伏吧,献上你们的忠诚!或许本尊会赐予你们...成为不灭奴仆的殊荣。” 第132章 三日 “我尼玛!” 听到祭坛的声音,忍小土猛地从碎石堆里拔出脑袋,他二话不说抡起右腿,照着祭坛就是一脚狠踹。 “喜欢叫?”他啐了口唾沫,左右开弓地猛踹,每一脚都精准控制着力道,既不让反震伤到自己,又踹得祭坛嗡嗡作响。 “这破玩意儿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他一边踹着祭坛,一边扭头朝身后众人吆喝道。 众人也迅速围拢过来,将祭坛团团包围。 “吓嗬嗬...”模糊面庞逐渐扭曲,声音里透着恼羞成怒,“既然你们这么不识抬举...” “屁话真多!” 北冥雪一记肘击砸在祭坛边缘,发泄着心中的不快。 忍小土抹了把脸上的灰尘,突然阴森森地笑起来:“就算暂时毁不掉这破烂...”他单脚踩上祭坛顶端,俯身盯着那张扭曲的面孔,“老子就在这儿安营扎寨,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吓嗬嗬……天真!” 他森冷的目光扫过众人,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却透露出浓浓的威胁,“吾不妨直言——三日!只需三日,吾便会重临尘世!” “吾给你们三日时间考虑!记住!这将是你们最后的机会……臣服,或者死!” 话音未落,模糊的面孔骤然消散,祭坛再次回归沉寂。 “三日……”云瑶盯着逐渐崩解的白色石柱,指尖微微发颤,声音里带着一抹焦躁,“如果它说的是真的……” “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秦冬猛地攥紧拳头,目光转向苍珏,“若真让它降临,恐怕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该死!”他低头看着崩裂的镜面,懊恼不已。“如果能照出这鬼东西的来历……” 苍珏这才注意到镜子的异变,他眉头逐渐皱起:“这镜子怎么回事?是因为那根柱子的缘故?” 秦冬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拿出来时就已经碎了。”他深吸一口气,将镜子的异变,以及那些血色文字一一道出。 “封印…深渊…祭坛…图腾…” 苍珏不断的重复着这些信息,瞳孔深处似有星芒闪烁。突然,他猛地抬头。 “等等!” “在镜子异变之前——你用它做了什么?” 秦冬浑身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灵台。 “雷霆霸王戟!”秦冬脱口而出,眼中迸射出精光,“我用它映照过雷霆霸王戟!”他飞快将赤焰帝华枪与雷霆霸王戟的传承信息尽数道出。 “雷火相济……图腾归一……破妄显圣……与源同真……封印…祭坛…图腾…深渊!” 苍珏的呼吸骤然急促,与秦冬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眼底同时燃起明悟的烈焰。 “原来如此!”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两件圣物,应该就是破局的关键!” “小土!云瑶!”苍珏转身间,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祭坛交给你们!一定要看好他,如若有任何异变,不要犹豫,立刻爆发灵力,通知我们!” “明白!”忍小土,云瑶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亢奋。 “秦冬——我们走!” 苍珏抬手间,拖住秦冬的身躯,二人瞬间身化流光,在天际间疾驰。 “大家......” 维维尔兰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稚嫩面孔,看到他们手足无措的神情,喉咙深处泛起一丝苦涩。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悲怆狠狠压下,他知道——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抬起头来!” 他突然单膝跪地,与最小的孩子平视,手指轻轻擦去对方脸上的泥灰,“你们是维维尔族的火种,是希望!” “我维维尔兰在此立誓——”他猛然起身,声音异常坚决,“必将带领维维尔族,重铸荣光!” 族中幼童们怔怔地望着他,泪痕未干的眼睛里渐渐聚起微光。 “兰哥!”一个小光头缓步走出人群,小拳头攥得发白,“我们信你!” “对!兰哥,不族长!”更多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带我们重铸维维尔族荣光!” 角落里,维维尔苜突然狠狠踢飞石块:“该死的希希尔人......有朝一日,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他怔在原地。维维尔苜捂着发红,生疼的脸颊,一脸诧异的望着眼突然变得愤怒的维维尔兰。 “听清楚了!”维维尔兰的声音分外凝重,“我们真正的敌人是祭坛!是那个伪装成神灵的怪物!”他一把扳过苜的肩膀,“希希尔人......他们和我们一样是受害者。” “祭坛......神灵......”维维尔苜喃喃重复这两句话语,乖巧点头时,睫毛投下的阴影却遮住了闪烁的眸光。 见众人重燃希望,维维尔兰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由于家园被毁,他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尽快为他们搭建一个安全的庇护所。以防止野兽的骚扰。 “族长,让我们也来帮忙吧!”年纪稍长的孩子率先挽起袖子,主动请缨。 这声呼喊仿佛打开了闸门,其他孩子也纷纷响应,小小的身影来回穿梭。有的搬运木材,有的收集石块,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维维尔兰看着这群懂事的孩子,心中不禁涌起欣慰之情。 “嗖——”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划破天际,孩子们惊恐地缩成一团,本能的向维维尔兰身后躲避。 “别怕。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是我们的恩人。”维维尔兰安抚地摸了摸孩子们的发顶,随即上前一步,郑重地向从天而降的二人行礼,“恩人驾临,有失远迎。” “恩人?”听闻此言,孩子们见状,也怯生生地学着族长的模样鞠躬。苍珏袍袖轻拂,无形且柔和的力量将众人托起:“不必多礼。” 维维尔苜顿时瞪大眼睛,方才那股无形的力量是什么?他们竟然能御空而行?他的心脏狂跳,脑海中疯狂的闪过一个念头:连这样的强者都要求助?他们口中的祭坛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们此番前来,实有要事相求。”秦冬开门见山道明来意。 “什么!”维维尔苜呼吸一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果然!连他们都无法抗衡祭坛的力量!那祭坛绝对是真神降临!毕竟凡人终归是凡人,怎么可能与神灵大人抗衡! “这…恐怕…”维维尔兰却面露难色,他扫过身旁惴惴不安的孩子们:“雷霆霸王戟可以交给你们,但眼下族人无人照拂,我实在难以抽身......” “可此戟唯有维维尔血脉能驱使。”秦冬眉头紧蹙,“事关重大,还望......” “不如这样,”维维尔兰沉吟片刻,“二位先去寻得赤焰帝华枪。等你们拿到后,我必携戟相助。” 第133章 破解谜题 “也好…”望着那些楚楚可怜的孩童,秦冬终是叹了口气。维维尔兰既已允诺相助,眼下最棘手的,反倒是那柄不知所踪的赤焰帝华枪。 “赤焰帝华枪…”秦冬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贸然触碰。如今连半点线索都没有,该从何寻起?” “莫要自责…”苍珏抬手落在他肩上,力道不轻不重:“若非你当时接触,就算我们想破头,也不可能联想到这两件圣物的重要性。” 他略作沉吟,目光投向远方起伏的山脉:“既然是希希族的圣物,或许...它会自行回到族人所在之地。” 秦冬闻言一怔,眼底渐渐聚起光亮:“你是说...” “去希希尔人的领地看看吧。”苍珏收回视线,唇角噙着笃定的弧度,“图腾与族人之间,往往存在着我们无法感知的羁绊。” 希希尔人领地。 “是使者大人!” “使者大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静谧的村落瞬间沸腾。他们从帐篷、草场、溪畔涌来,如潮水般将二人围在中央。纷纷右手抚胸单膝跪地。 “参见使者大人!” “使者大人远道而来,未能远迎,实属怠慢!还望使者大人恕罪!” 秦冬连忙抬手:“不必多礼,我们此番来访,是因为需要你们的帮助。” “使者大人但说无妨!只要吾等能做到,必当竭尽全力!” “没错,我们万死不辞!”周围的希希尔人纷纷附和,目光炽热。 “赤焰帝华枪?” “实不相瞒,此物虽是我族传说中的圣器,但千百年来,从未有人亲眼见过。”希希尔备苦笑着摇头,“若非那恶人携此枪而来,我们甚至不知它真的存在。” “是啊,使者大人。”另一位年长的希希尔人叹息道,“我们只从祖辈口中听闻过它的传说。” 苍珏目光微沉,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这样…可否让我们一观你们的图腾?” “自然可以!”希希尔备毫不犹豫地点头,当即抬手示意,“请随我来。” 在希希尔备的引领下,二人穿过几座帐篷,来到部落深处一座略显隐秘的营帐前。帐外悬挂着几串兽骨的风铃,微风拂过,发出清脆的声响。 “使者大人,图腾便供奉于此。”希希尔备恭敬地掀开帐帘,侧身让二人进入。 帐内光线幽暗,唯有中央一根赤红色的圆木静静矗立,其上刻着一道燃烧的火焰符文,旁边则是一柄长枪的图案。 秦冬走近观察,“看上去……似乎并无特别之处?” 苍珏未语,只是抬手轻轻覆在图腾之上,闭目凝神,灵识如丝般缠绕而上,细细探查。 片刻后,他收回手,摇了摇头:“确实只是普通的木头,并无任何波动。” 秦冬闻言,心中不禁一沉:“可恶啊,那我们该怎么办?” 苍珏凝视图腾许久,忽然看向希希尔备:“这图腾,可曾有过什么异象?” “异象?”希希尔备一愣,随即陷入了思索之中。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额头上逐渐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等等!”他似是想到什么,迟疑道:“这么一说,好像真有。那日,那个畜牲拿出赤焰帝华枪之时,图腾好像是……微微颤动过。” “颤动…”秦冬眼中精光一闪,“难道它并非死物,而是需要某种契机才能激活?” 苍珏眸光深邃,缓缓道:“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不是图腾指引我们找枪,而是枪……在指引我们找图腾。” “你的意思是……” “雷火相济,图腾归一。”苍珏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不错,只有达成这二者的条件,由此才能破妄显圣,才能与源同真!” “而,封印…深渊…祭坛…图腾…”苍珏再次沉吟道:“想必祭坛内封印的那个存在,并非尘渊之物,而是深渊之人!” “深渊之人!”秦冬当即不可思议的望着苍珏,如若真是这样,他们根本没法抗衡,毕竟那可是曾经差点毁灭大陆的存在! “不必惊慌…如果真是这样,”苍珏露出一丝微笑,“我想,这应该跟希维尔源有关!” “希维尔源?”秦冬眉头微蹙。 苍珏不再解释,而后转向希希尔备:“劳请族长在图腾上滴一滴血。” “是。”希希尔备虽不明就里,仍依言咬破指尖。 鲜血滴落的刹那—— “嗡!” 图腾剧烈震颤,火焰纹路骤然活了过来。赤色火舌腾空而起,在密闭空间内扭曲舞动,映得三人面容明灭不定。 “赤焰帝华枪?!”希希尔备倒退半步,从图腾中悬浮而出的火焰长枪令他呼吸急促。 秦冬眼中精光暴涨:“两件圣物终于...” “早着呢。”苍珏指尖轻抚躁动的火焰,“图腾归一需两族血脉共鸣,这可比取圣物难上百倍。” 秦冬闻言,当即对着希希尔备说道:“备族长,若让希希尔与维维尔合并…” “绝无可能!”希希尔备不等秦冬说完,便愤然脱口而出,“两族矛盾延续百年,就算我答应,族人们也不会答应!他们维维尔人也断然不可能答应!” “是么…”苍珏微微一笑,再次开口,“麻烦你们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看好你们的灵泉,维维尔人必来抢夺,莫让灵泉枯竭。” “还有…日后希希尔族会有一劫,日后必有三位使者从天而降,拯救希希尔族于水火之中,切记!切记!”说着,他便带着秦冬驶离。 “使者大人留步!”一听到劫难,希希尔备慌忙上前,却见两人身影已如烟消散,只剩苍珏的余音在帐篷内回荡:“劫数天定,强求反祸...” 离开希希尔族后,秦冬猛地拽住苍珏:“前辈!你这是何意!你方才分明在挑动两族厮杀!” 苍珏拂袖震开他的手,瞳孔泛起诡谲的光芒:“若没有血与火的洗礼,如何淬炼出真正的图腾归一?” “话是这样没错…可!”秦冬明白了苍珏的意思,但心中还是有些不忍。 “秦冬,这一切都是命数,我们不可能改变!”说罢,苍珏不再多言,他手腕一翻,赤焰帝华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 “赤焰帝华枪,你为何可以?”秦冬征征的望着那火焰升腾的长枪,心中疑惑不已。 而苍珏不再多言,“去吧!”他随手一挥,将其抛向远处,“现在,还不是你该显露的时刻。” 第134章 降临之刻! “苍前辈,你怎么把赤焰帝华枪扔了?”见这一幕,秦冬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苍珏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站在维维尔族的领地内。 “不错,庇护所搭建得很快。”苍珏的声音骤然响起,把正在指挥族人的维维尔兰惊得浑身一颤。待看清来人,他连忙躬身行礼:“恩人!” 苍珏抬手虚托,一股无形的力量止住了他下拜的动作:“不必多礼。我此次前来,是向你们告别。” “告别?”维维尔兰一怔,“大人为何突然要离开?若没有你们,祭坛之事......” 苍珏微微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正因如此,我才必须来告诉你真相。” “什么!简直岂有此理!”维维尔兰听完苍珏的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大人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希希尔族的诡计?” 苍珏沉重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我们都被他们蒙骗了。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独占灵泉和祭坛的力量。” 他抬手按住维维尔兰的肩膀,声音压得更低:“祭坛中的神明实在不忍,才会指引你成为维维尔族的救世主。” “可恨!”维维尔兰一拳砸在旁边的枯树上,指节渗出鲜血却浑然不觉。 “唉…可悲啊…”苍珏懊恼的望向天际,“不过,还好我们看破了他们的阴谋,你们务必小心,我们来此的任务已经结束,用不了多久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接下来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维维尔兰望着苍珏渐渐模糊的身影,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恩人放心,我维维尔兰在此立誓,定要粉碎他们的阴谋,拯救族人于水火之中!” “前辈,你......唉!”看着归来的苍珏,秦冬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他已然猜到了苍珏此行的目的。 “秦冬…”苍珏负手而立,“我们出现在此,本就是天命使然。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让偏离的轨迹重回正轨罢了。” 秦冬神色恍惚,不太认同的点了点头。 “若换作是你,你会如何抉择?” “我?”秦冬闻言一怔一,目光闪烁不定,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回答我!”苍珏双手重重按在他肩上,声音如雷贯耳。 秦冬闭上眼,喉结滚动了几下,终是苦涩道:“我想......我会做出和前辈一样的选择。” “很好。”苍珏露出欣慰的笑容,“秦冬,你记住!我们生活的世界向来暗流汹涌,虽然表面上看似安定,但实则是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莫要被眼前的表象蒙蔽了双眼。” “明白。”虽然尚未完全参透其中深意,秦冬仍郑重其事地点头,将这些话铭记于心。 “前辈,其实......”秦冬又变得犹豫起来。看到苍珏皱眉,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晚辈很早就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您,您可是......无妄前辈?” “无妄前辈?”苍珏面露困惑。 见他不似作伪,秦冬解释道:“无妄前辈是晚辈的再造恩人,这烬逆诀以及无妄映虚镜,皆是他传授于我的。” “烬逆诀......”苍珏忽然轻笑,“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至少此刻,我还不是你说的无妄前辈。” 秦冬释然一笑,暗自摇头:是啊,何必执着于此?是与不是,又有何分别? “咔——”一声突兀的轻响,秦冬瞬间瞪大了双眼,只因他的修为竟然突破了,此时已经来到合气境巅峰的境界。 “我超!还有这种好事?” “呵呵,不必惊讶,此次突破,正是因为你的心境,修炼一途,不可一味追求力量,修心才为根本。” “修心?是这样么…” “走吧。”苍珏袖袍一卷,带着秦冬腾空而起,向着众人所在之地掠去。 忍小土叼着草茎躺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数着天上的云朵。时不时的偷瞄一眼云瑶,看看她在干什么。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云瑶被他看的发毛,当即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做了一个抠挖的动作。 “嗐,眼睛长在我身上,我还没有使用权还是咋滴?”正说着,忽然,他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快看!他们回来了!” 远处的天际间,两道身影破空而来,沈妙妙也急忙迎上前:“怎么样?还顺利吗?” 看到众人脸上希翼的神情,苍珏与秦冬相视一笑。 “破局之法已经找到了。”苍珏淡淡道。 “太好了!”忍小土兴奋地挥拳,“这下总算能收拾那个破祭坛了!” “不过......”秦冬话锋一转,“现在还不是时候。” “没错,现在我们该干嘛干嘛,修炼也好,养精蓄锐也罢。”苍珏再次淡然道。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忍小土第一个跳脚:“喂喂,你们能不能别总当谜语人?这样很让人火大啊!” 苍珏盘膝而坐,闭目道:“那就忍着。”说完便入定修炼去了。 “秦冬!”忍小土嘴角一抽,目光再次落到秦冬身上,却见对方也摇头。 “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只知时机未到,我们只管安心等待便可。”说罢,秦冬也沉入修炼状态,现在他的当务之急便是稳定刚刚突破的修为。 “你们!我诅咒你们!”忍小土气得直跺脚,却被云瑶一个爆栗敲在头上:“安静点!相信他们自有道理,我们只管照做便可。”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 第三日黎明,一道血色闪电划破天际。 “轰——!”巨响震天撼地! 整片大陆都随之震颤,祭坛表面突兀的裂开无数裂痕,刺目的血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将方圆百里都染成猩红之色。 忍小土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 苍珏缓缓起身,双目睁开之时,一道精光迸射而出。“时辰已至!” 话音未落,一道庞大的虚影逐渐在天际凝实。而随着虚影出现,整个世界都开始崩塌。四周的一切花草树木寸寸粉碎,碧空白云如镜面般龟裂,就连脚下的大地都化作流沙般消散。 “吓嗬嗬!颤抖吧蝼蚁们!你们的神回来了!” 第135章 深渊七魔君——不灭魔君! “这是…” “原来如此。” 望着突然荒漠化的景象,沈妙妙与云瑶异口同声地说道。 “嗯?”忍小土和北冥雪对视一眼,仍是一头雾水。 “吓嗬嗬…” 低沉的笑声在整片大陆回荡,那道模糊的身影渐渐凝实。双臂舒展间,血色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整片天地。 “苍前辈!”秦冬的呼吸变得急促,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走!”苍珏沉声喝道,目光迅速扫过忍小土和云瑶,“快!跟紧我!” 话音未落,他已带着秦冬化作一道流光掠向远方。云瑶反应极快,一把拉住沈妙妙紧随其后。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忍小土满脸困惑,但见众人纷纷撤离,也迅速带着北冥雪追赶上去。 “就在前面!”秦冬指向远处隆起的沙丘,眼中闪过一抹希望的光芒。 “快!”众人再次提速,数息之间,几道身影先后落在沙丘之巅。 “使者大人!” 沙丘之上,希希尔人与维维尔人惊恐地仰望着血色翻涌的天空。 他们的脸上皆布满冷汗,有人甚至瘫软在地,双眼涣散,被恐惧彻底吞噬。 苍珏一个闪身来到希希尔科与维维尔空身旁,挥手驱散笼罩在他们心头的阴霾。 “二位!”他声音急促,“立刻取出你们的图腾!快!” “是!”两人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被苍珏罕见的焦急所震慑,二话不说冲向营帐。 不过片刻,他们各自扛着一根粗壮图腾柱奔回,重重地插入沙地。“使者大人,拿来了!” “太好了!”见这一幕,秦冬紧绷的神经略微一松。 苍珏依旧神色凝重,“听我指令行事。” 两位族长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时咬破手指,将鲜血滴落在图腾之上。 “嗡——” 图腾双双震颤,火焰与雷霆瞬间活了过来,在柱身上燃烧、游走。 下一瞬,火焰与雷霆在虚空中交织,一柄缠绕雷光的长戟与一杆赤焰缭绕的长枪缓缓浮现,悬停在二人面前。 “现在——”苍珏凝视着悬浮的两件圣物,目光再次落到两位族长身上,“我再问你们最后一次,希望你们如实回答。” 他目光如电,一字一顿道:“希希尔与维维尔,可愿真正同心?可愿彻底合为一族?!” 希希尔科与维维尔空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映出对方的决然。 “当然!”两人异口同声,“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希希尔与维维尔,只有——希维尔!\" \"好!\"苍珏刚松半口气,面色倏然一变,“小土!瑶妹!” “明白!” 三道身影瞬间冲天而起,同时爆发灵力,轰向那极速驶来的血色洪流。 “轰——!” 天地震颤,能量乱流席卷四方。三人凌空而立,如临大敌般,死死盯着远方翻涌的血雾。 “秦冬!”苍珏头也不回地喝道,“接下来交给你了!” 说罢,他与忍小土、云瑶齐齐化作流光冲向血色源头。 秦冬深吸一口气,转向两位族长:“现在,请将你们的血,滴在对方的图腾上!” 两位族长毫无迟疑,再次咬破手指。但这一次,希希尔科的鲜血落在了雷霆图腾,维维尔空的鲜血滴入了火焰图腾。 两座图腾柱突然剧烈震颤,雷火交织的光芒冲天而起,在血色天幕中撕开一道璀璨的光痕。 “吓嗬嗬......你们,考虑得如何了?” 当苍珏三人抵达祭坛上空时,那道身影已完全凝实。 五丈高的魔躯巍然矗立,十二片黑白相间的残破羽翼缓缓舒展,弯曲的黑色魔角下,一张邪异的面容浮现出诡谲的微笑。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那双猩红的竖瞳,只是看一眼,就如坠冰窖,仿佛能够吞噬灵魂一般。 随着他轻轻抬手,一圈圈血色涟漪缓缓从他身躯荡漾。涟漪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片片崩碎,露出狰狞的虚空裂痕。 “休想!”苍珏三人齐齐咬牙低喝,三人同时摆出战斗姿态。尽管恐怖的血色威压让他们呼吸困难,但眼中丝毫没有屈服之意。 “是么......”他伸展着破碎的羽翼,猩红瞳孔迸射出一丝寒芒。 “噗——!” 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三人身上的气势瞬间一滞,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战栗吧,蝼蚁们。” 深渊魔君的身影骤然消失,只余下魔音在虚空中回荡。 “此界终将归于深渊——吾乃深渊魔君七魔君,不灭魔君!” “小土!”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腐蚀心智的力量,忍小土的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当即僵在原地。苍珏和云瑶心头剧震,立刻高声呼喊,试图唤醒他。 然而—— “啊——!” 云瑶的惨叫声撕裂长空。不灭魔君并未袭击忍小土,而是鬼魅的出现在她身后,随后轻描淡写地一挥手—— “砰!” 云瑶的娇躯如遭天威,一道狰狞的伤口自肩头斜贯至腰腹,鲜血飞溅,喷涌而出。 她的身体如陨星般坠落,碎石飞溅中,破开层层砂岩,深深的嵌入大地之中。 “瑶妹!!” 苍珏目眦欲裂,立刻俯冲而下,然而他身形刚动,深渊魔君已如影随形般贴至他身侧。 “散!” 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苍珏咬牙转身,烬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银芒如烈日炸裂—— “雕虫小技。” 深渊魔君讥讽一笑,指尖轻点。 “咚!” “呃啊——!” 苍珏身躯剧震,胸口赫然被洞穿一个径直寸许大小的血洞。 “瑶!老苍!” 忍小土被惨叫声惊醒,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暴怒。 “混账东西!!” 他狂吼一声,百丈炎蟒自虚空凝现,裹挟着焚天怒火俯冲而下。 “哦?这么急着送死?” 深渊魔君连眼皮都未抬,十二翼轻轻一振—— “什么?!” 狂暴的飓风逆卷而上,炎蟒竟被硬生生扭转方向,以更恐怖的威势反噬其主! “轰——!!” 火浪瞬间就将忍小土吞没,他双眼一黯,鲜血四溅中,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最终砸落在地。 “吓嗬嗬......不堪一击。” 魔君的身影再度消失,下一秒,苍珏的腹部遭受重击,与云瑶、忍小土一同深陷血泊之中。 深渊魔君凌空而立,俯视着三人奄奄一息的身影,猩红的眼眸中浮现出残忍的快意。 “区区至尊,也妄想......” 深渊魔君的声音突然顿住。 “嗯?” 他骤然抬头,只见原本被血色笼罩的天穹,此刻正被赤焰与雷霆疯狂侵蚀! 两股力量不断的交织缠绕,最终化作璀璨的紫芒,与猩红天幕分庭抗礼,将整个天空撕裂成泾渭分明的两半——一半是翻涌的血海,一半是沸腾的紫芒! “这是......”魔君妖异的面容第一次出现波动。 苍珏艰难的抬起眼皮,他望着天际的紫光,嘴角扯出欣慰的弧度:“秦冬,接下来,就靠你了......” 第136章 图腾归一,终现真形 沙丘之上,秦冬死死的盯着那剧烈震颤的图腾。 狂风大作,在希希尔科与维维尔空相对而立的身影间,形成螺旋状的沙幕。两位族长同时抬起右臂,指尖在沙暴中精准相触。 刹那间,赤如熔岩与蓝若雷暴的光焰自他们相触的掌心爆燃而起,化作两道纠缠的光柱涌入图腾。 图腾拔地而起,发出远古巨兽苏醒般的嗡鸣,齐齐悬浮于二人头顶。 “以先祖之血为誓——”维维尔空的声音混着雷霆的轰鸣。 “以永恒之言为证——”希希尔科的语调带着流火的炽热。 图腾表面的符文如同解封的活物,纷纷从图腾脱落,飘向彼此。火焰与闪电在交融中迸发出紫色的,全新的符文! “从此刻起!”两位族长的声音在天地间震荡,沙丘上的每一粒沙尘都在共鸣中泛起微光,“我们的血脉将合二为一!” “同进退!” “共生死!” 此刻,所有的族人全部双膝跪地,他们望着那逐渐清晰的全新印记,眼中齐齐迸射出炽热的光芒。 “嗡——” 他们强烈的信念以及心力,化作无数流光,源源不断的注入那新生的符文之中。 “苍前辈......”远方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汹涌如潮,让秦冬产生一抹焦虑,“再撑一会儿......图腾......马上就归一了!” “轰——!!” 图腾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星火。这些光点并非无序飞散,而是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那枚正在蜕变的符文。 “嗡——!!” 一道通天彻地的紫色光柱骤然爆发,直贯苍穹!光柱所过之处,破碎的虚空迅速弥合,荒芜的大地重新萌发生机,无数植被抽枝发芽,绽放出绚烂的花朵。 “这股力量......不可能!”深渊魔君的怒吼震碎云层,他疯狂振翅,朝着光柱的方向暴掠而去! “糟了......”秦冬的心头猛的一沉,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几乎碾碎他的呼吸。 “拦住他!图腾正处于关键时刻,绝不能让他靠近!”秦冬厉喝一声,骤然化作一道雷光,直逼那道赤红魔影而去。 沈妙妙与北冥雪闻言同时暴起,三道流光截向不灭魔君。 “滚——!” 不灭魔君一声咆哮,恐怖的音浪裹挟着摄人的魔威。秦冬、沈妙妙、北冥雪三人的瞳孔瞬间涣散,动作僵在半空。 “休想!” 北冥雪那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琉璃色的莲花印记在眉心浮现。 “寒莲怒放!” 数十朵冰晶莲花在虚空中轰然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流转着一股莫名的气息! “混沌之力?”不灭魔君身形骤停,猩红眼眸中闪过一道惊疑。 但随即抬手一挥,那些冰莲竟如泡沫般湮灭。“吓老子一跳——可惜,这力量实在是太弱了!” 杀意骤然暴涨! 北冥雪寒毛倒竖,还未及反应,魔爪已经逼近,直掏后心。 “趴下!” 苍珏的嘶吼猛然炸响。北冥雪本能俯身,两道染血的身影从她头顶交错掠过。 “砰!” 苍珏与忍小土浑身浴血,二人与魔爪相撞的瞬间,再度被震飞数百丈,在新生的土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咳......”二人再度踉跄站起,悍不畏死的冲向不灭魔君,“你的对手......是我们!” “吓嗬嗬......”魔君脖颈扭曲成诡异角度,“你们的顽强,令人生厌!” 他右臂高举,掌心凝聚出一颗蠕动的血球。随着血球升空,方圆百里的生机被疯狂抽取,刚复苏的绿洲瞬间枯萎,天空再度被染成猩红。 “都给我去死!” 血球炸裂的刹那,天地失色。 六道身影被猩红潮汐彻底吞没,肉身迅速被这恐怖的力量吞噬殆尽! “吓嗬嗬…”不灭魔君喉间滚出沙哑的狞笑,猩红瞳孔倒映着那紫色光柱,“现在,本座就亲手掐灭你们的希望之光!” “轰——!!” 沙丘炸裂的轰鸣伴随着血肉飞溅的血腥。两族的族人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便在不灭魔君的掌下化作漫天血雾。 炽热的沙粒裹挟着骨渣飞溅,在希希尔科与维维尔空脸上划出狰狞血痕。 “混账东西!” 两位族长目眦欲裂,新生的符文随着他们剧烈波动的情绪开始明灭不定。绝望如同毒蔓,在两人心中疯狂滋长。 不灭魔君缓缓抬手,掌心凝聚的毁灭能量让空间层层崩塌。“该结束了!” “铮——!” 两道清越鸣响突然刺破血色天幕!两件圣物似是感应到二人的危机,枪戟齐齐震颤。 雷火交织的光刃竟划破魔君掌心,暗红色的魔血如熔岩般滴落沙地,瞬间腐蚀出丈余深的坑洞。 “蝼蚁......竟敢......”不灭魔君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掌,瞬间暴怒! “给我灭!”六对羽翼猛然舒展,掀起滔天的猩红潮汐。整片沙漠瞬间化作幽冥血海! “咔咔咔!”圣物在狂暴的猩红潮汐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纹逐渐蔓延。 “不!!”在两位族长撕心裂肺的吼声中,两族圣器轰然炸裂! 不灭魔君嘴角逐渐勾起危险的弧度,指尖再度抬起,死亡阴影笼罩而下。 “吼——!” 一声仿佛自远古传来的咆哮犹如天威,震彻寰宇,恐怖的威压令时空凝滞。 漫天崩碎的碎片骤然悬停,在虚空中疯狂交织,融合。 “轰——!” 一道横贯天地的紫金雷火自九霄劈落,炽烈的混沌之火将无数碎片吞噬。 雷光中,金属熔流翻涌,新生的符文骤然成形,化成一道流光注入翻涌的雷火之中。 “铮——!” 一柄沐浴着混沌雷火的战斧撕裂虚空而出。整个战斧由龙首与凤尾交缠铸就,龙睛凤羽犹带远古神威。斧刃震颤的余波横扫八荒,猩红血海瞬间蒸发。 “这……不可能!”不灭魔君首次露出惊骇之色,他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狰狞的裂痕。 那战斧表面,日月星辰的道纹逐一亮起,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藏着一方世界的生灭。仅仅是散发的锋芒,便让他的魔躯传来一阵颤栗…… “雷火淬炼,大道归源——” 秦冬低沉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他的身躯在紫金雷火中重塑,每一寸血肉都流淌着古老的符文。 “图腾圣物,终现真形!” 苍珏、云瑶、沈妙妙、忍小土、北冥雪的身影亦在混沌雷火中涅盘重生,他们的气息与战斧共鸣,他们的意志融入其中,化作无上战意。 “我们终于做到了!” 第137章 恐怖的不灭魔君! “现在——”秦冬握紧战斧,眼中雷火交织,“该清算一切了!” “轰——!” 龙睛怒睁,斧身上的日月星辰道纹彻底苏醒,浩瀚的威压如天倾般碾向不灭魔君。 六人齐声长啸,战斧划破苍穹,混沌雷火化作灭世锋芒,直斩而下! “该死——!” 不灭魔君面色剧变。 他双臂猛的交叉成十字,背后十二对遮天魔翼轰然展开,每一片羽翼都燃起血色魔焰,在虚空中构筑起十二重深渊屏障! “万魔归墟!” 他嘶吼一声,魔翼上的每一根羽毛都幻化成狰狞的恶魔面孔,喷吐出滔天魔气,硬撼那足以开辟混沌的一击! “轰——!!!” 虚空崩裂!整个世界失去色彩! 然而战斧的锋芒却势不可挡!雷火焚烬魔气—— “咔嚓!”第一重屏障崩碎! “咔嚓!咔嚓!咔嚓!——”紧接着,第二重、第三重……屏障层层爆裂。 “这不可能...啊!!!” 不灭魔君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魔翼在雷火中灰飞烟灭。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魔躯表面崩裂出无数道血痕,却终究抵挡不住这凝聚六人意志的终极一击! “结束了——!!”六人意念合一,战斧携着开天辟地之势轰然斩落—— “轰隆——!!!” 横贯寰宇的斧光闪过,不灭魔君的魔躯在璀璨雷火中彻底湮灭,只余一道不甘的嘶吼在破碎的虚空中久久回荡...... “我们...终于赢了…” 秦冬的瞳孔倒映着支离破碎的虚空。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目睹维度崩塌的奇景。 “是啊...不容易啊…” 苍珏心底泛起层层涟漪,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 “嘿!他奶奶的,老子的裤衩子都让这畜牲轰没了!” 忍小土一屁股坐在虚空上,露出裂牙咧嘴的笑容。 “你文明点能死咋滴?!”云瑶柳眉倒竖,扬起手掌作势要拍向他的后脑勺。 “本姑娘这个历史守护者,还算称职吧?” 北冥雪轻轻拂去衣袖上的尘埃,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我们的任务...”沈妙妙长舒一口气,“”算完——”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云瑶扬起的右手突然僵在半空。 所有人的表情在瞬间凝固。 “吓嗬嗬……” 阴冷的笑声倏然在每个人耳畔炸响。 “这怎么可能?!” 众人瞳孔骤缩,望着那重新翻涌的猩红浪潮,心底涌起刺骨寒意。 “吓嗬嗬……可悲的蝼蚁!” 魔音贯耳间,那道被斩灭的身影竟完好无损地踏浪而出,魔躯上丝毫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秦冬!” “明白!” 苍珏暴喝一声,众人意志再次涌入战斧,战斧再起共鸣。秦冬眼中雷火暴涨,双手握斧,再次直劈而下。 “吓嗬嗬…徒劳之举!” 不灭魔君不闪不避,再次舒张魔翼,硬撼战斧。 轰——!魔躯应声崩解。 然而,众人尚未收势,猩红潮汐再现,魔君再次踏浪而出。 “吓嗬嗬…蝼蚁们,还没明白吗?” 不灭魔君惬意的伸展双臂,“本座可是不灭魔君!” “只要深渊尚存,吾便永恒不灭!”他抬手指着战斧,“这样的攻击,你们又能用几次?” “可恶!” “该死的…”众人看着光芒与威势都不复从前的战斧,心中再次笼罩上绝望的阴影。 “来吧!在绝望中湮灭吧!”魔君狞笑着,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黑芒,五指如钩直取秦冬咽喉! “铿——” 战斧横扫,金铁交鸣响彻云霄。魔君的右掌在耀眼的火星中寸寸碎裂。 \"哼!\"忍小土抹去嘴角血渍,“就算杀不了你,想杀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可笑。”魔君轻笑一声,瞬息间轰出密集如雨的攻势。 “轰——!?” 众人只得硬着头皮,挥舞战斧。在连续不断的轰击下,魔君最终被战斧轰的只剩一颗狰狞的头颅。 “轰隆——!” 头颅毅然自爆,毁灭性的冲击波席卷而下。 “散——!!” 秦冬战斧劈出半月形气浪,将肆虐的能量劈散。 颤抖中,众人衣衫尽湿,秦冬握斧的虎口都已渗出血丝。而其余人的七窍皆溢出一丝鲜血。 “糟了...”沈妙妙突然惊呼。 只见斧身上崩裂开细密的裂痕,而锋利的斧刃也出现卷刃的现象。 “可恶!像之前那种攻击...恐怕只能再用一次了...”秦冬的声音在发抖。 “那怎么办?万一没有了战斧的帮助,我们岂不是…”北冥雪没敢继续说下去。 “怎么办!死脑子快给我转起来啊!”秦冬发出不甘的嘶吼。 “封印!”一直沉默的苍珏突然出声。 “封印?”众人先是一怔,随即又颓然摇头,“可八云柱根本奈何不了他啊!” “祭坛!”苍珏指向远处的黄金祭坛,“我想,那祭坛应该就是封印他的容器。想要破局,只有重新封入祭坛...” “可…”沈妙妙弱弱的说道:“可我们根本不懂怎么启动祭坛啊…” “没时间犹豫了!” 就在众人交流之际,不灭魔君的身躯再度凝聚,狰狞的笑声,回荡在整片空间。 “管不了那么多了!”苍珏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们已经身陷绝境——不成功便成仁!秦冬,把斧给我!所有人,跟我冲!” “好!”秦冬毫不犹豫,将战斧递给苍珏。而后众人跟着苍珏,朝着祭坛方向疾驰而去。 “呵……想逃?”见这一幕,魔君不紧不慢的活动了一下筋骨,才动身追逐众人的身影。 “哦?怎么不跑了?”魔君骤然出现在众人身前,“难道说,你们已经到极限了?” “大家——”苍珏丝毫不理会魔君的嘲讽,他握紧战斧,目光死死锁定地上的祭坛,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一击,将是战斧的最后一搏。” “明白!”众人齐声回应,眼中战意重燃,“动手吧!” “喝啊——!” 苍珏再无迟疑,战斧高举,发出最后的攻击! “吓嗬嗬……”魔君展开遮天魔翼,森然冷笑,“来吧,这一击过后,混沌本源斧将会消散,而后便是你们的死期!” “斩——!”六人齐声怒喝,战斧裹挟着最后的威能,轰然劈落! “轰——!” “咔咔咔——!” 不灭魔君身躯湮灭的同时斧身寸寸碎裂! “还没结束!” “封!” 苍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残破的战斧猛然掷向祭坛! “嗡——!” 战斧落到祭坛的刹那,祭坛上的血光瞬间消散,祭坛再回黄金色泽,绽放出耀眼的金芒!而后,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内,一道模糊的虚影缓缓映入在众人眼帘。 “辛苦你们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第138章 希维尔源! “是你……” “这不可能!” 不灭魔君刚踏出血浪,那道令他刻骨铭心的身影便映入眼帘。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从容瞬间崩裂,连带着整个身躯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战栗。 “好久不见。”光柱中的身影向前迈出一步,时空都在这一刻凝固。 “他是谁?” “居然能让这个魔头恐惧到这种程度……” 众人面面相觑,难掩震惊之色。 “源!”苍珏突然激动地喊出声来,声音都在发颤,“是希维尔—源大人!” “天啊!”,忍小土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就是那位,率领人族击溃深渊魔物,拯救整个尘渊的传奇英雄?” “源——!” 不灭魔君魔翼猛然展开,猩红的魔气喷薄而出。 “上次本座被你封印,但这一次——”他狞笑着,双手猛然下压“你休想再阻我!” 源神色淡漠,甚至连目光都未在他身上多作停留。他只是轻轻抬手—— “嗡!” 十张璀璨的灵卡凭空而现,环绕在身。 “混账东西!”不灭魔君见到那些卡片,像是被触动了最深的梦魇。他彻底陷入癫狂,魔气狂暴炸裂,无数道毁灭性的攻击铺天盖地轰向源! “破…” 源指尖轻点,一张灵卡应声而亮。 “轰——!” 混沌本源斧再现,他单手持斧,随意一挥,魔君的滔天攻势瞬间溃散。 “想跑?” 源冷喝一声,战斧高举,刹那间—— 雷火交织,宛如神罚! 整片天地被狂暴的雷火吞没,不灭魔君刚刚化作黑雾遁逃,就被雷火牢笼死死禁锢。 “混账!本座岂会——” 不灭魔君在雷火囚笼中疯狂挣扎,魔气与雷霆激烈碰撞,却始终无法突破这方天地牢笼。他的咆哮声渐渐变得绝望。 “九云柱——现。” 随着声音响起,九道灵光自灵卡中迸发。刹那间,九根通天石柱拔地而起,每一根都铭刻着不同的天地法则。 “那是......”秦冬声音发颤,“七云柱和八云柱...也就是说…” 沈妙妙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九云柱?” “本座不甘心!这不可能!你为什么会在祭坛之中?!” \"结束了。\" 随着源的话音落下,八根石柱突然爆发耀眼神光。魔君庞大的魔躯在法则之力的压制下打回原形。 “不!!本座还要——” 八云柱的封印锁链如活物般缠绕而上,将其拖向柱体。其余八柱同时激射出本源之力,化作八道太古神纹,一一烙印在封印之柱表面。 “源!你不要得意,待本座再次破封,定会颠覆整个尘渊!哈哈哈哈!” 最后的诅咒被永远封存在石柱之中。九柱归位,轰然嵌入祭坛基座,地面震颤间,一切归于平静。 “结束了?” “应该是吧……” 众人的神经依旧紧绷,目光死死盯着祭坛,生怕再有什么异变。 “你们……”源的声音响起,低沉而温和。 众人回头,只见那道虚幻的身影正静静注视着他们,眼眸里流淌着岁月沉淀的沧桑。 “感谢你们将我唤醒。”源缓缓说道,“否则,整个尘渊……恐怕会毁于他手。” “唤醒?” 源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祭坛上。他轻叹一声,声音仿佛穿透了万年时光。 “当年,我倾尽全力与深渊魔物一战,才将人族从灭族之灾中挽救回来。”他的身影微微晃动,像是随时会消散,“但有一头魔物……不死不灭,即便是我也无法彻底斩杀。” “所以……您选择了封印?”云瑶轻声问道。 源点了点头:“九云柱镇压,圣源祭坛为牢,才勉强将它困住。但我知道,封印终有松动的一日。所以我将一缕化身一并封入祭坛之中。” “没想到,随着封印松动,他竟将九云柱的力量冲散了。” “他惧怕被我察觉,所以不惜耗尽心神,撕裂时空,逃到了这个时代。” 众人屏息凝神,听着这段惊奇的历史。北冥雪眸光微动,忽然开口:“那……唤醒您的条件,就是这柄混沌本源斧?” “不错。”源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此斧唯有两族图腾归一,才能现出真形。”他看向众人,语气郑重,\"诸位,辛苦了。” “原来如此……”秦冬低语,现在,他总算理清了前因后果。 “那,他岂不是还会再次挣脱封印…” “当然…” “这…”众人皆被惊出一身冷汗。 “不用担心,”源看了一眼祭坛,“只要集齐九云柱就能将其封印,说不定以后会有其他的办法将他彻底消灭!” 北冥雪犹豫了一下,“前辈,既然魔物已被镇压,我们……该如何离开这里?” “离开?”源他抬手一挥,一张灵卡凭空浮现,“很简单,只需将你们的灵力注入其中,便可开辟时空通道。” 灵卡缓缓飘落至众人面前,而源的身影逐渐变得虚无。 “这柄混沌本源斧……”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蕴含着涅盘之力,足以让这方世界重焕生机。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前辈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相视一笑,再次将意识传入斧身。 混沌本源斧在震颤中冲天而起,凤羽迸发出璀璨的星光。 下一刻,混沌本源斧化成无数星光,如雨般洒落大地。 天地间仿佛被注入了磅礴的生命力,虚空开始愈合,大地重获生机。枯木逢春,新芽破土,清澈的灵泉从地底涌出,浓郁的灵气再度充盈世间。 “成功了……”苍珏望着眼前万物复苏的景象,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他转身看向同伴,“任务完成,我们也该回去了。”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远处的天际,那里,七道星辰般的光芒正缓缓交织。 “不过在那之前……”他眯了眯眼,语气忽然变得轻快,“七星黄萝,似乎成熟了。” 他转头看向秦冬,拍了拍他的肩膀:“秦兄,瑶妹的幻香体,可就拜托你了。” 秦冬咧嘴一笑,拳头在胸口一捶:“放心,包在我身上!” “我的镜子…”秦冬刚祭出无妄映虚镜,便惊喜的发现,镜面上的裂痕已经愈合,整块镜面完好如初。 “别磨叽,快开始吧!”一旁的忍小土,心情可谓是十分焦急。 “放心吧,别的我不敢说,但压制幻香体这件事,小爷可是有经验的!” 第139章 别离,苍珏的决心! “唉......”维维尔空有些失神的颓然蹲坐在地。 “别垂头丧气了。”希希尔科挨着他坐下,他仰起头,望着灰蓝色的天空:“天马上黑了,想必使者大人们,已经离去了......唉......” “刚才是谁说我爱叹气来着?”维维尔空用胳膊捅了捅他,“你这叹息声可比我响亮多了。” “快看那边!” 希希尔科突然从地上弹起,望向那忽然浮现的七彩霞光。那光芒如流水般在云层间流淌,将灰暗的天空染成了梦幻般颜色。 “是使者大人!一定是!”维维尔空也是惊坐而起。 “所有人集合,快!”维维尔空边跑边喊,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希希尔科也是扯开了嗓子,“快集合恭送使者大人!” 所有人闻言,瞬间放下手中的事物,虔诚地跪伏在地,声浪此起彼伏。 “嘿……你小子,可以啊!”忍小土咧着嘴,用肩膀重重撞了一下秦冬,笑得见牙不见眼。 \"秦冬,多谢……\"感受到体内已然平衡的幻香体,云瑶眸中泛起惊喜,郑重地向他行了一礼。 “前辈不可!这可使不得!”秦冬连忙伸手去扶。 “呔”忍小土猛地一个箭步,横插在两人之间,溜圆的眼睛瞪着秦冬,“臭小子,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朋友妻不可欺,给我老实点!” “呃……”秦冬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伸也不是,一时尴尬至极。 “忍——小——土——”云瑶瞬间炸毛,声音震得地面一颤,“你是不是活腻了?!” 忍小土浑身一激灵,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云瑶怒不可遏,撸起袖子就追了上去。 众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哄然大笑,连素来沉稳的苍珏都忍不住摇头失笑。 “秦冬……”苍珏走上前,拍了拍秦冬的肩膀,\"烬逆诀玄奥莫测,即便是我,至今也未能完全参透。不过……”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信任,“以你的悟性,终有一日,必能领悟其中真谛。” 说罢,他指尖一弹,一道灵力激射而出。 “嗡——!” 灵卡化作一道虚空之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小土,瑶妹,该回去了!”苍珏扬声唤道,目光落在远处仍在追逐打闹的二人身上,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瑶!别追了!老苍在催了!”忍小土边跑边喊,一脸无辜。 “呸!谁稀罕追你!我看你干脆留在这儿算了!”云瑶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飞掠至虚空之门前。 “前辈……”望着苍珏的背影,秦冬眼中浮起一抹伤感,“我们……” “若有缘,自会再见。”苍珏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却透着笃定。 话音未落,他已踏入虚空之门,身影瞬间被幽光吞没,唯余衣袂翻飞的残影。 “各位,保重!”云瑶回眸一笑,眉眼间带着温柔与洒脱,随即翩然迈入虚空之门。 “喂!等等我啊!”忍小土怪叫一声,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进去,“后辈们!要是还能再见,到时候可别嫌我啰嗦,小爷我非得把小爷的传奇故事——全给你们讲一遍不可!” 随着三人离去,四周骤然安静下来,秦冬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的怅然,转头看向沈妙妙和北冥雪。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他低声道,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再耽搁,云焜宗主该担心了。” “是啊……”沈妙妙轻轻点头,与北冥雪相视一笑。两人并肩而立,一同踏入虚空之门。 灵光闪烁,三人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与那片幽邃的虚空融为一体。夜风寂寂,唯有星光依旧,仿佛方才的热闹与离别,只是幻梦一场。 “所有人,”希希尔科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莫要辜负使者大人对我们的期望。” 维维尔空猛的举起右手,扯着嗓子喊道:“从今天起,所有人都给我专心修炼!争取像使者大人一样强大!” “是!”所有人举起右手,声音震天! 圣瓦罗兰大陆 “嘿!真是神奇嘿,咱们又绕回来了啊!”忍小土揉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脑袋,眼睛却亮得惊人。 云瑶狠狠地剐了他一眼,“既然我的幻香体已经稳定,我想这秘境我们也没必要久留了,走吧。” “不…”苍珏却摆了摆手,“再等一会儿。” “哈?老苍,这鬼地方有啥好待的,快——”忍小土抱怨的话还未说完。 “嗡——!” 一道刺目银芒骤然在逆境中炸起,磅礴的波动如潮水般席卷整个秘境。 “咕嘟…这、这波动……” “是圣器!” 秘境中的人群同时露出贪婪的目光。 “他娘的!圣器是老子的!”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原本寂静的秘境瞬间炸开了锅。 爆裂声、怒喝声、碰撞声接连响起。所有人都红了眼,疯了一般冲向银芒源头,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顷刻间荡然无存。 “切,不就是个圣器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忍小土话刚说一半,突然瞪圆了眼睛,指着那道银芒大呼出声:“我超——!那不是秦冬那小子的,无妄映虚镜吗?!” \"嗯?\"云瑶闻言转身,目光落在那面熟悉的镜子上,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好像真的是无妄映虚镜!”她猛然望向苍珏,“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苍珏摇头又点头,“走吧,这镜子可不能让他人夺了去!” “哈——睡得好舒服……”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苍珏衣襟里传出,紧接着,一只银光闪闪的小鼠鼠钻了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超——大天银宝!你小子可算醒了!”忍小土一把揪住小鼠的后颈,把它提到面前疯狂揉搓,“可恶啊!我们差点死在那鬼地方,你倒好,睡得跟死猪一样!” “混蛋!快放开我!”跳跳四爪乱蹬,委屈巴巴地看向苍珏,“老大…你看他!” 苍珏却恍若未闻。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远处的无妄映虚镜上,“无妄……确实是个不错的名字。” 同时,他的内心深处暗暗做了一个决定——秦冬…看来你已经继承了那份意志…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都给我滚开!无妄映虚镜是老子的——炎蟒舞!” 忍小土咆哮着纵身一跃,加入了争夺无妄映虚镜的行列! “啵——” 寂静的天地忽然裂开一道裂缝,紧接着,三道狼狈的身影像是被抛出来般,重重的摔在冰凉的土地上。 第140章 荒废之土遇故人 “嚯,总算是回来了。”秦冬猛地从地上弹起,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 沈妙妙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这里...是雪音谷?” “是雪音谷没错…”北冥雪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景象,流露出一丝伤感。 曾经银装素裹的山谷如今只剩焦土,那些遍地争艳的寒梅早已不见踪影,就连大部分的山峰都被削平了大半。要不是那座高耸入云的雪玉峰依然矗立,恐怕没人会将这里,与曾经名动天下的雪音谷联系在一起。 沈妙妙轻轻挽住她发抖的手臂,“雪儿妹妹,跟我们回七云宗吧...”她顿了顿,把“咎由自取”四个字咽了回去,“已经不适合久留了。 “嗯…”北冥雪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对着雪玉峰深深一拜。起身时,她将曾经的信物雪灵玉佩,埋进焦土,低声道:“愿同门...皆遇新生。” “走吧……”北冥雪深吸一口气,转身时,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灵动。她一把挽住沈妙妙的胳膊,故作轻松地笑道:“这破地方,多待一刻都嫌晦气!”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三人瞬间绷紧神经,灵力在经脉中急速流转,戒备地环顾四周。 “嗖——!” 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划破天际,三人猛地抬头,只见一道倩影凌空而立。 “罗刹女?!”沈妙妙瞳孔剧烈收缩。 “她竟然还没死?!”秦冬咬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北冥雪脸色煞白,一把拽住两人:“快跑——!” 三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朝着山谷外疾掠而去。 “这么急着走?”罗刹女唇角微扬,指尖轻点。 “糟了!” 无形的空间之力骤然收缩,三人前冲的身形一滞,被囚禁在无形的空间牢笼之中。 “怎么……我很可怕吗?”她缓步走近,笑容温婉,却让三人脊背发寒。 沈妙妙猛地抬头,眼中毫无惧色:“沈清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咯咯咯……”沈清月掩唇轻笑,伸手抚过她的发丝,“别紧张,我并无恶意。只是——有人想见你们罢了。” 话音落下,束缚骤然消散。 “道不同,不相为谋!”沈妙妙一把拽住秦冬和北冥雪,冷声道,“既然无事,恕不奉陪!” “呦呦呦!好久不见啊!”一道轻快的声音忽然从三人身后传来。 “这声音……” “忍小土前辈?” “真的是他!” 三人猛然回头,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懒洋洋地倚在一块碎石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忍……小……土”他念着自己的名字,眼底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咧嘴一笑,“呦呦呦,我还以为你们把我忘了呢。” “忍前辈!”秦冬惊喜地大步上前,“您怎么会在这儿?” 北冥雪也露出欣喜之色:“苍前辈和云瑶前辈也来了吗?” 然而,沈妙妙却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不对劲!忍小土怎么会和沈清月同时出现??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十分熟悉。 “等等——”她猛地反应过来,厉声喝道,“秦冬!雪儿!别过去!快回来!” 二人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看向她。 只见沈妙妙脸色煞白,冷汗止不住的顺着额角滑落。 “妙妙?”秦冬见沈妙妙神色不对,这才惊觉到异常,他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北冥雪,猛地向后暴退数丈。 “啊嘞?”忍小土歪了歪头,露出困惑的表情,“你们这是干嘛?” “忍前辈……”秦冬强压住狂跳的心脏,另一只手紧紧扣住沈妙妙的手腕,干笑道,“我们突然想起还有急事要办,改日再叙如何?” “那可不行——”忍小土突然咧嘴一笑,右手轻描淡写地一勾。 恐怖的吸力硬生生攀附上三人逃离的身影,迅速拖向忍小土。 “可恶!”他咬牙暗骂,随即给沈妙妙使了个眼色,脸上瞬间堆满笑容:“前辈说得对!是我们不懂事了!” “就是就是!”沈妙妙立刻接话,声音甜得发腻,“跟前辈重逢比起来,我们那点破事算什么呢?对吧秦冬?” “对对对!”秦冬点头如捣蒜,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透。 \"是么……\"忍小土的笑容突然扩大,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既然如此,那我带你们去见老苍和……瑶。” “什——么?!”秦冬如遭雷击,“这不可能!苍前辈他明明……” “喂喂……”北冥雪茫然地看着他们,“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忍小土突然伸手拍了拍秦冬的肩膀,轻笑道:“哦?你在想……他怎么会在无尘宗,他难道不是无妄老鬼,对吗?” “咕嘟——”冷汗顺着下颌滴落,秦冬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是……怎么会这样…” “没错。”忍小土缓缓直起身子,眼中泛起幽绿的火光,“忍小土……呵,真是久违的称呼啊。” “无尘!你真的是无尘?!”秦冬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呵呵,聪明!” “什么?!\"北冥雪脸色煞白,\"忍前辈,你……你……” 无尘完全无视了北冥雪的震惊,目光依旧锁定秦冬:“无妄和云瑶都已不在,曾经的圣源三绝……”他抬手抚过腰间的漆黑玉佩,“如今只剩我一人。” 他收回思绪,缓缓伸出手掌,“此次,我是来邀请你们加入冥尘宗的” “休想!”秦冬斩钉截铁地怒喝,“忍小土,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自甘堕落。” “也是,毕竟已经过去几万年的时光,现在你早已不是我们认识的忍小土!” “自甘堕落?”无尘的表情骤然扭曲,反手一挥—— “轰!!” 雪玉峰瞬间被夷为平地,漫天碎石尚未落地就被烧成飞灰。 “愚蠢!”他额角青筋暴起,“你们根本不懂!这世间到处充斥着愚昧与虚伪!而我——将会改变这个世界!” “最后问一次——”他缓缓升空,声音逐渐冰冷,“可愿加入冥尘宗,跟我一起重塑这腐朽的世界!” “宁死不屈!” “哈哈哈…好,好一个宁死不屈!”无尘仰天长啸,笑声中透露出一抹深深的悲凉。 “既然如此!”眼神中凶光大盛,“休怪我不讲昔日情面!” 第141章 惊人的身世 “炎蟒舞——!” “轰!” 炎蟒吞天而下,幽绿色火焚天煮海。 “嗯?”无尘突然发出一声惊疑。 只因,炎蟒倏然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只见北冥雪胸口绽放出琉璃般的光华,一朵莲花自她心口缓缓升起。 莲瓣舒展间,琉璃光晕如水波荡漾,那毁天灭地的幽绿火蟒竟发出凄厉嘶鸣。 “混沌心莲...”无尘眼中精芒暴涨,“竟在这丫头体内...” “快走!”三人见状,立刻拔腿而逃。 “宗主?” “秦冬——!”罗刹女露出一丝疑惑,而无尘只是摇了摇头。 下一刻—— “秦冬——!” 秦冬挣扎着被无尘掐住脖子,提到半空。 “雪儿快走!”沈妙妙伸手推了北冥雪一掌,而后暴起,直冲无尘。 “要死一起死!”北冥雪踏着冰莲紧随其后。 “啧,感人至深。”无尘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随手将秦冬掷出。 破空声中,少年身躯如炮弹般撞上二女,三人在地上犁出丈余长的沟壑,最终深深嵌入大地。 “不堪一击...” 他缓步走到三人身前,手指随意一勾,深陷土中的秦冬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拔了出来。 “秦冬,我当你们是朋友,是伙伴,才诚心邀请你们加入冥尘宗。没想到你这么不识抬举。” “我呸!”秦冬艰难地抬起头,“无尘,你废话可真多,士可杀不可辱,给我们个痛快!” 无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冰冷的笑意。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火焰,“呵呵呵,好,”他眼神一厉,“那就如你所愿!” “不——!” 两声尖叫同时响起。沈妙妙和北冥雪从土中破出,义无反顾的冲向无尘。 “砰!” 无尘甚至没有转身,只是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巨力如同山岳般压下,二女的身影在半空中猛地一顿,齐齐失去意识,跌落在地。 “妙妙!雪儿!” 秦冬目眦欲裂,疯狂的挣扎,想要挣脱束缚。但面前的可是无尘,他只能恨恨地盯着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罢了…”无尘突然露出一丝不忍,抬起的手掌缓缓落下,“毕竟…你帮助过瑶,我无尘也不是那种恩将仇报之人。 无尘叹了一口气,声音忽然柔和下来,“把无妄映虚镜给我,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好,我给你!”他毫不迟疑,将无妄映虚镜祭了出来。 “啧…无妄果真好手段…”无尘刚接过镜子,就感应到镜子上那道灵魂印记。他当即指着镜面冷喝道,“赦!” 无妄映虚镜猛然发出阵阵嗡鸣,镜面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下一刻,无妄映虚镜化成一道流光,直接没入无尘体内。 “噗——!” 印记被抹去的瞬间,秦冬如遭雷击,喷出一大口鲜血。他感觉自己的神魂被硬生生撕成两半,眼前一黑,身体径直瘫软了下去。 更可怕的是,他的心脏跳动越来越慢,最后几乎停止。死亡的阴影渐渐笼罩全身。 “我可不是那种不讲信誉之人,可不能让你死了。”无尘俯视着濒死的秦冬,抬手将一缕幽绿色的火焰打入秦冬体内。 “咚——” “咚——” 随着火焰入体,秦冬的胸膛突然剧烈起伏,心脏竟重新跳动起来。 无尘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欲走,忽然,他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差点忘了...” 他抬手虚抓,将昏迷的沈妙妙吸了过来。无尘伸手轻抚过她的脸颊,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怜惜。 “瑶...如果你还在的话,再次看到她,你应该会很高兴吧,毕竟…她是我们的后代啊。” 站在一旁的罗刹女闻言浑身剧震,抬手捂嘴间,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宗...宗主...”她的声音透过指缝传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怎么可能?她…她是...您的后代?” 无尘没有解释,只是默默的看着沈妙妙,而后抬手在她内心一点,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 “走了。” 无尘抬手在虚空中一划,他抱着沈妙妙径直迈入裂缝之中。 罗刹女慌忙跟上,却在踏入裂缝前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扫过昏迷不醒的北冥雪,最后停留在胸口仍有幽绿光芒闪烁的秦冬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有趣的小家伙...”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完全没入空间裂缝。 废弃的土地上,一时间只剩下秦冬与北冥雪二人。 不知过了多久,北冥雪的手指突然动了动。睫毛颤动间,缓缓睁开眼睛。 “秦...冬...” 她费劲全力,一步一步挪到秦冬身前,颤抖的将他扶起,迈着沉重的步伐,带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远处。 “大小姐——你到底去了哪里?” 自雪音谷遭逢变故以来,北冥家族倾巢而出,无数族人不分昼夜,全力搜寻北冥雪的下落。 当得知雪音谷弟子被七云宗收留时,北冥满星第一时间赶赴查探,却只得到北冥雪与秦冬二人坠入空间裂缝的噩耗。 此刻,他伫立在已成废墟的雪音谷前,粗糙的手指抚过斑驳的石壁。热泪不停的从脸庞滑落。 “小姐......” 忽然,两道蹒跚的身影闯入视野。北冥满星浑身剧震,那个熟悉的轮廓——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大小姐! “大小姐!” 他迅速冲了过去,双手刚要触及,北冥雪便无力的向前栽倒。 他急忙将人揽入怀中,少女苍白的脸色让他心头一紧。迅速探过脉息后,他长舒一口气,从怀中取出几粒丹丸。 “大小姐,终于找到你了......”北冥满星哽咽着将丹药喂入她口中,随即运转灵力,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北城方向疾驰而去。 冥尘宗 无尘安置好沈妙妙后,便再次遁入虚空。 “清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替我照顾好她。” 罗刹女连忙点头,她望着仍旧处于昏迷的少女,发出一道凄凉的叹息。 “妙妙…没想到你竟然是宗主跟九云圣女大人的后人,唉!” 第142章 北冥家族的形势 北城 北冥家族 北冥雪归来的消息如同一阵风,瞬间传遍了整个北境。 大大小小的世家闻风而动,纷纷备上厚礼,前往北冥家族道贺。 此刻,北冥府邸门前车马如龙,宾客络绎不绝。 “大小姐,您终于醒了...”北冥满星站在床榻旁,苍老的面容上写满了担忧。他搓着手,声音微微发颤:“您感觉如何?可有不适之处?” 北冥雪缓缓睁开双眸,先是闪过一丝迷茫,而后猛地抓住北冥满星的手臂:“星老!秦冬呢?秦冬怎么样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急切。 北冥满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惊得一愣,随即露出慈祥的笑容:“大小姐放心,那小子命硬得很...” 话音未落,北冥雪已经掀开锦被一跃而起,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北冥满星无奈地叹了口气,连忙取来狐裘披在她肩上:“大小姐当心着凉,老夫这就带您过去。” 穿过曲折的回廊,北冥雪的心跳越来越快。当她推开那扇雕花木门,看到静静躺在床榻上的秦冬时,眼眶瞬间红了。 “秦冬...”她扑到床前,颤抖着轻抚少年苍白的脸颊。 北冥满星站在身后,轻声道:“大小姐不必忧心,他的伤势虽重,但性命无碍,再过些时日自会醒来。” 闻言,北冥雪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许,但随即又想起什么,眼神中再次充满了忧伤。 北冥满星看着大小姐瞬间惨白的脸色,连忙上前扶住她摇晃的身躯:“小姐?您这怎么了?” “星老!” 北冥雪扑进老人怀中,滚烫的泪水瞬间浸透了北冥满星胸前的衣襟。她的肩膀剧烈颤抖,声音支离破碎:“妙妙妙姐...她...她...” 北冥满星苍老的手掌轻轻拍着少女的后背,“妙妙姐?就是那个跟在秦冬身边的紫衣女子?” “就是她!”北冥雪猛地抬头,沾满泪水的脸庞泛着瓷白的光泽。她死死攥住老人的衣襟“是无尘!无尘把她带走了!星老,我们快去救她!” ”什么?!”北冥满星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青瓷花瓶。瓷器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刺耳。北冥满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尘?……冥尘宗?” “就是他!”北冥雪扑上去抓住老人颤抖的手臂,“星老,求您了,快去救救她——” “大小姐…”北冥满星长叹一声,扶着桌角缓缓坐下,“您可知道这两个月以来,家族为了寻找您付出了什么代价吗?” 北冥雪怔住了,她这才注意到老人原本花白的鬓角如今已全白,左袖口处还露出一截包扎伤口的纱布。 “三位长老陨落,七处产业被夺...”老人说到这里突然哽住,浑浊的眼中泛起水光,“如今我们北冥家,早已不是当年的北境霸主了。” “那些攀附于我们家族的世家,表面上是来贺喜,实则暗地里打探我们北冥家状况。相信他们一发现不对,立刻就会转头攀附其他家族。我们现如今,已是自身难保啊!” “而那,冥尘宗又是什么存在?”北冥满星闭上双眼,“那可是差点颠覆整个圣瓦罗兰的庞然大物!莫说我们一个小小的北冥家,就算我们四大家族联合起来,也不是冥尘宗的对手啊!” “可是……”北冥雪当场怔在原地。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良久,北冥满星颓然坐回椅中,声音沙哑:“那姑娘既然是被带走而非当场格杀...说明她对冥尘宗还有价值。” “我明白了。”她微微仰起脸,声音轻若蚊呐。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秦冬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轰——”的一声,床榻都被他颤抖的身躯震碎。 北冥雪一惊瞬间扑到他身边,纤细的手指紧紧扣住他青筋暴起的手掌,“秦冬!秦冬!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大小姐莫慌。”北冥满星迅速扣住她的双肩,将她拉到一旁,“别动他,这是破境之兆。” “破境......”北冥雪闻言睫毛上的泪滴逐渐凝结,可悬着的心还未落下,便见秦冬嘴角渗出一道刺目的血线。 此刻——秦冬体内正上演着惊天动地的厮杀。 无尘打入的那缕火焰虽然有着救命之效。 但火焰的力量霸道无比,此刻那幽绿火焰如同狂暴的蛟龙般,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最可怕的是,那些被火焰燎过的经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皲裂,就像失去生机的藤蔓。 若放任下去,待这具身躯醒来时,恐怕会将成为一个彻头彻脑的废人! “痛......好痛......” 秦冬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忽明忽暗。他清晰地感知着体内肆虐的幽绿火焰,那灼烧之痛如万千毒蚁啃噬骨髓,又如滚烫熔岩冲刷经脉。他现在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烧红的刀刃。 “不能......就这样结束!” 他的意识在怒吼,他疯狂催动烬逆诀,灰蓝色的灵力如浪潮般,一浪接着一浪,拼命的抵御火焰的侵蚀。 然而,那幽绿火势太过霸道,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灵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给我......镇压!” 他咬紧牙关,近乎癫狂地榨取体内每一丝灵力,哪怕灵脉寸寸崩裂,也绝不退让半步。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洒。 “完了…”火焰冲破重重阻碍,猛的轰在丹田那颗珠子之上。 “咔咔咔——”珠体当即裂开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不——我不甘心!”珠体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秦冬瞬间绝望。 “秦冬......” 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他绝望的意识中响起,瞬间让他的神魂为之一震。 “苍珏前辈......”秦冬艰难地回应,声音在痛苦中颤抖。 “你已继承了那份意志......”苍珏的声音缥缈,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莫要......让我失望。” “意志?”秦冬心中疑惑,可当失望二字落入耳中时,他沉寂的意志骤然如烈火般燃烧起来! “不——!”他猛然嘶吼,声音近乎癫狂,“苍…无妄前辈!我秦冬......绝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轰——!” 烬逆诀被他催动到极致,体内灵力如怒海狂涛,疯狂翻涌! “给我......镇压!!” “嗡——!” 漆黑珠子骤然震颤,冰蓝与灰暗两道纹路接连迸发出璀璨光芒! 冰蓝色光芒绽放的刹那,原本肆虐的幽绿火焰如遇天敌,疯狂逃窜!紧接着,灰色纹路亮起,一股恐怖的禁锢之力席卷而出,将那些逃散的火焰硬生生囚禁,强行拖拽回珠体之上! “啵——” 这一次,珠体不仅没有碎裂,反而在火焰的灼烧下逐渐修复,表面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嗡——!!” 珠子猛然一震,一股浩瀚的力量反哺秦冬全身,他的境界瞬间冲破桎梏—— 合气境巅峰......破!御海境,成! 而此刻,那枚漆黑的珠子上,除了原有的冰蓝与灰暗纹路之外,赫然多了一道幽绿色的纹路。 第143章 决断 “秦冬......感觉怎么样?”见秦冬幽幽转醒,北冥雪连忙上前搀扶。 “这里是......”他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当北冥满星的容颜映入眼帘时,他有些惊讶道:“北冥家?” “正是,小友,我们又见面了。”北冥满星捋着胡须,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妙妙呢?怎么没看到她?”秦冬心中一紧,“她伤的重不重?” 他的话音未落,北冥雪与北冥满星同时身形一滞,二人的面容逐渐变得苍白。 注意到二人神色剧变,他心头猛地一沉,顾不得伤势踉跄起身,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快!带我去见她!” “秦冬......她…”北冥雪朱唇轻颤,最终还是道出了残酷的真相。 “什么?”秦冬如遭雷击,身形猛地一晃,径直跌落在地,“她被无尘掳走了?” “为什么!无尘老贼!我明明已将无妄映虚镜拱手相让,你竟如此不讲诚信!”话到此处,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秦冬...”北冥雪再次将她扶起,“我知你心中痛楚,可无尘宗势大...营救之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雪儿,”他轻轻拨开北冥雪的双手,面色忽然平静下来。“替我向北冥家道谢。”说罢他便向门外走去。 “你的伤还未愈,你要去哪里!”北冥雪急追两步。 秦冬头也不回,“回七云宗。”他的声音也十分平静,但他踏出的每一步都踏碎满青石地板,仿佛要将满腔怒火碾进尘土。 “等等…”北冥雪迅速追了上来,“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决,“冥尘宗凶险万分,我不能让你涉险。” “你这是什么话!”北冥雪柳眉一竖,抬手就给了他一拳,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倔强。 “我北冥雪岂是贪生怕死之人?更何况,沈妙妙也是我的挚友,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秦冬望着少女坚定的眼神,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好吧,但你得答应我,一旦情况危急,立刻撤退。” “那是自然。”北冥雪唇角微扬,露出一丝微笑,“我虽不怕死,但也不会白白送死。” “等等——”北冥满星听着两人的对话,脸色骤变,连忙横身拦住他们,肃然道:“胡闹!此事非同小可,必须从长计议,岂能如此鲁莽行事?” “满星长老。”秦冬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目光如炬,“我意已决,况且,我并非孤身前往。我们七云宗,绝不会坐视不理。” “轰——!” 不远处骤然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整片大地猛然震颤,连飘落的白雪都在空中凝滞了一瞬。 “嗯?”北冥满星眉头一皱,目光凌厉地扫向声源处,脚下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 然而,他却不敢贸然离开,生怕稍不留神,这小祖宗便会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举动。 眼见远处喧哗声越来越嘈杂,天地间的灵气变得紊乱,北冥满星终是长叹一声:“秦冬,不如这样——” 他按住少年颤抖的肩膀,沉声道:“老夫这就去说服族长出手相助,联合北冥家之力营救沈姑娘。但在此之前...你切莫意气用事,必须在这里好好养伤。” 秦冬身形微僵,片刻后郑重抱拳:“如此...便有劳满星长老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是啊,冥尘宗这等龙潭虎穴,若无万全准备,非但救不出人,反倒会害人害己。更何况...” “更何况,我们连无尘宗的山门在何处都尚不可知。”北冥雪轻声接话,“而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也不清楚有多少势力倒戈冥尘宗,这般贸然前去...” 见二人冷静下来,北冥满星这才长舒一口气,他不在停留,飞身向大厅的方向奔去。 北冥家族大厅 “北冥元阳!”一道雷霆般的怒喝炸响殿宇,南阳家主南阳明拧着眉头厉声大喝,“今日,你们北冥家若不给我们个交代,休想善了!” “荒谬!”北冥元阳一掌击碎桌子,愤然起身,“尔等族人失踪,倒来我北冥家撒野?真当我北冥氏是可欺之辈?!” 西宫家主,西宫本田跨前半步,阴恻恻开口,“我们四大世家的人音信全无,偏偏你北冥家的人安全归来...”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陡然尖锐,“如若不是北冥家与冥尘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众人交头接耳,质疑的目光如芒刺般扎向北冥家众人。 “这…他们说的好像有道理…” “不可能…北冥家族绝不可能与冥尘宗勾结。” 两种声音不断在人群中响起,一时间整个大厅充满了哄闹之声。 见喧闹不已的人群。南阳,西宫两位家主,互相对视了一眼,皆露出一副阴谋得逞的表情。 “放你娘的狗屁!”北冥元阳须当即怒不可遏的将茶杯摔在地上,“我北冥氏立族三千载,何曾与邪魔为伍?”他指着南阳西宫二人,眼神逐渐变得凌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你们二人今日这般构陷,当真是要与我北冥家开战不成?” “战便战!”南阳明,西宫本田当即身躯一震,整座大殿梁木吱嘎作响,簌簌落下千年积尘。 “诸位且慢动手——”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东门家主东门吹雨慢条斯理地从席间起身。 他先是整了整华贵的衣冠,又轻轻掸了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悠悠开口:“元阳兄的为人,想必在座诸位都清楚,我倒是觉得,北冥家绝无可能勾结冥尘宗。” “哦?”南阳明与西宫本田脸色一沉,冷笑道,“东门家主,若我没记错,令郎至今也下落不明吧?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何唯独他北冥家的人能全身而退?” 东门吹雨指尖轻抬,做了个优雅的兰花手势,唇角含笑:“怎么,难道就因为这样,便要定北冥家的罪?”他眸光一转,袖中折扇“唰”地展开。 “我东门家今日前来,不过是想了解事情始末。二位这般咄咄逼人,反倒显得......别有用心呢。” “你——!”二人一时语塞,脸色青白交加。殿内众人见状,不少心思通透者已看出端倪,纷纷闭口不言,只作壁上观。 第144章 伶牙俐齿 见自己的阴谋被当场揭穿,西宫本田和南阳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西宫本田重重地甩袖,冷哼一声:“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南阳明阴沉着脸,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整个大厅顿时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就在这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大厅入口。 北冥满星踏入大厅,目光如寒霜般扫过西宫本田与南阳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北冥雪和秦冬紧随其后,站在他身侧。北冥雪神色凝重,而秦冬则微微眯眼,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在场众人的反应。 “北冥雪,今日如若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南阳明死死地盯着她,周身气势如浪潮般倾轧而下。 “哼!”北冥满星衣袖轻拂,瞬间就将威压化解于无形。 北冥雪依旧不紧不慢的上前一步,她环视众人,声音清冷如霜:“诸位族人失踪,我亦痛心。但——”她眸光陡然锐利,“若想借此构陷我北冥家族,恐怕打错了算盘。” “荒谬!”西宫本田“噌”的一下起身,“那请问,为何独独你北冥雪安然归来?我们各家子弟却音讯全无?今日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哈!”秦冬突然从北冥满星身后探出头,怪笑一声,“老匹夫,你莫不是脑子坏掉了?”他大摇大摆走到厅中,指着两人鼻子:“自家子弟丢了不去寻,反倒来质问我们为何平安归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两位家主勃然大怒,袖中同时迸发出凌厉气劲,齐齐扑向秦冬。 “放肆!”北冥元阳身形一闪,瞬间来到秦冬身前,他双掌一推,冰晶弥漫间,将两道攻击尽数消弭。“二位当真是要与我北冥家开战不成?” “战便战!”北冥元阳的话可谓是正中二人心思,南阳明与西宫本田周身灵力狂涌,大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且慢——”秦冬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他缓步上前,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二人,“诸位可知道,雪音谷是因何覆灭的?” “废话!”西宫本田冷笑,眼中尽是不屑,“勾结冥尘宗,自取灭亡!” “不错。”秦冬嘴角微扬,眼神却越发锐利,“而花火宗、清武门,同样与冥尘宗沆瀣一气。”他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冷,“而你们失踪的族人,恰恰都是这三大宗门的弟子。” “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南阳明眸中杀机四溢。 “什么意思?”秦冬嗤笑一声,猛地踏前一步,“我倒要问问你们是什么意思!”他目光如电,直刺二人,“既然知道族人为何失踪,不去找冥尘宗算账,反而跑来北冥家兴师问罪?” 他的语调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是不敢呢?还是说……你们,也是冥尘宗的走狗?!” 一语落下,全场哗然。 大厅内众人的目光皆落到南阳明,西宫本田身上。 西宫本田脸色骤然铁青,“放肆!”他当即怒喝一声,气势陡然拔高,“区区小辈,也敢血口喷人?!” 南阳明却并未立即发作,而是眯起眼睛,阴冷的目光在秦冬和北冥雪之间来回扫视:“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他忽然冷笑一声,“不过,你以为仅凭这几句话,就妄想污蔑我们?” “当然不,”秦冬话锋一转,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仅凭几句话确实无法证明你们两家与冥尘宗的关系。那么——”他目光陡然锐利,“你们又凭什么咬定北冥家勾结冥尘宗?” 他侧头看向北冥元阳,见他微微颔首后。秦冬这才朗声道。 “实不相瞒,北冥家已与我七云宗结盟,我们准备共讨冥尘宗!”他环视众人,“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北冥家的立场?诸位以为如何?” “咯咯咯~”东门吹雨掩唇轻笑,眼波流转,“这位小弟弟说得在理呢,冥尘宗祸乱大陆,可谓是引起神人共愤,人人得而诛之。我东门家自然也要出一份力。” “我们也愿加入!” “北冥家高义,我等信得过!” “没错,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共讨冥尘宗!” 厅内附和声此起彼伏。东门吹雨纤指一点,笑吟吟地看向南阳明二人:“那你们呢?” 西宫本田的脸色瞬间阴沉到极致。他心中已经将秦冬杀了千百遍。 此刻他已经被架在火上烤,必须表态才行,若是拒绝,无异于自认勾结冥尘宗;可若答应,吞并北冥家的计划就要付诸东流...... 可恶啊,该死的小畜生,有朝一日,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怎么?”北冥元阳强压笑意,偷偷给秦冬比了个大拇指——这小子,真是越看越顺眼!难怪丫头对他青睐有加。 秦冬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发毛,下意识裹紧了衣袍。 “咳咳!”北冥元阳咳嗽几声,掩盖下有些失态的目光,他正色道,“二位迟迟不愿表态,莫非......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放屁!”西宫本田咬牙挤出这句话,额角青筋暴起,“讨伐冥尘宗,我西宫家......自然不会缺席!” “南阳兄呢?”北冥元阳乘胜追击。 “我?”南阳明却发出一声嗤笑,“北冥老狗,你们这提议听着冠冕堂皇,实则痴人说梦!” 他猛地一甩袖袍声色并茂的开口道:“先不谈冥尘宗实力如何,冥尘宗向来行踪诡秘,连他们的所在之地都无人知晓,谈何共讨?简直可笑!” 厅内顿时骚动起来。 “这...” “南阳家主所言,倒也不无道理...” 众人面面相觑,方才高涨的气势又弱了下去。 西宫本田见状,终于长舒一口气,只要此作罢,那吞并北冥家族的计划,便可安然进行。 然而,就在气氛即将凝固之际,秦冬再次轻笑一声,缓步走到大殿中央。 “南阳家主说得不错,”他微微颔首,眼中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冥尘宗确实神龙见首不见尾...”他话音一顿,声调再次提高,“但那些投靠他们的叛徒,可都明晃晃地站在阳光下呢!”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道:“何不先斩其爪牙?花火宗、清武门这些走狗,不就是最好的靶子?” “妙啊!” “这位小友当真大才!” 南阳明瞬间脸色铁青,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盯着秦冬,却找不出反驳之词。最终只能无奈妥协:“好...很好!我南阳家...加入便是!“” “哈哈哈!”北冥元阳放声大笑,豪迈地抱拳环礼,“既如此,北冥家便在此谢过诸位的大义!从今日起,还望各位收起那些小心思...” 他故意在南阳明和西宫本田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意味深长地道: “还望各位同心协力,共诛邪宗!” 第145章 决心 南阳家族 大门“砰”的一声四分五裂,南阳明阴沉着一张黑脸,愤然的迈进大堂。 吃了一个暗亏的他重重坐在主位上,扶手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族人们见状哪里还敢停留,立刻识趣的躬身退了出去,只留下南阳明跟一众长老。 “家主。此行可还顺利…呃…”南阳穆刚开口就悔青了肠子。他真想给自己几个嘴巴子,家主这副样子,这不明摆着吗。 果然,他话音刚落,整个大厅便传来轰的一声闷响。 “轰——!” 南阳明身前的桌子沙发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一地。 几位长老面色一紧,纷纷后退半步,唯有南阳穆还僵在原地,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南阳明缓缓抬眼,声音低沉得可怕:“从现在起,所有人都给我安分一点。侵蚀北冥家的计划,就且暂停。” 空气凝固了一瞬。 南阳台狠狠瞪了南阳穆一眼,随即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道:“家主,究竟……出了什么变故?” “什么?!” 一众长老听闻来龙去脉后,皆是面色大变。南阳穆更是浑身一颤,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发颤:“家主!若真如此,那凯儿岂不是……白死了?!” “滚!” 南阳明骤然暴怒,气势轰然炸开,震得大堂梁柱嗡嗡作响。南阳岸凯虽不成器,但好歹是自己的种,此刻被人提起,无异于火上浇油! “都给我滚出去!” 就在众人噤若寒蝉、纷纷低头后退之际—— “呦~” 一道声音自门外传来。 “南阳家主,怎的如此大火气?这是……何故啊?” 话音未落,一个道貌岸然的道长已踏入大堂。 见来者后,南阳明赶忙收起脸上的怒意,神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与此同时,西宫家族,议事大殿内。 “砰——!” 西宫丰田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盏翻倒,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他须发皆张,怒目圆睁,指着西宫本田厉喝。 “废物!真是个废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们耗费多少心血才抓住北冥家的破绽,结果呢?我们精心定制的计划,全被你毁了!” 以西宫丰田为首的一派长老纷纷附和,眼神凌厉,恨不得将西宫本田生吞活剥。 西宫本田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丝毫不惧地回瞪过去。 “我呸!你以为我想搞砸?你这么有能耐你为何不去?一个个只会躲在后面指手画脚,真当北冥家是软柿子?” 以西宫本田为首的一派长老立刻站起身,气势汹汹的回怼了过去。 “你们……你们……”西宫丰田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哆嗦着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西宫本田嗤笑一声,袖袍一甩,“你什么你!事已至此,还在这儿内讧?一群只会窝里横的老东西!” 大殿内瞬间死寂,众长老脸色铁青,却无人再出声。 西宫丰田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咬牙道:“散了散了!吞并北冥家的计划就此作罢!” 说罢,西宫本田带领着自己一派的人陆续从大殿离去。 “真是个废物!”西宫丰田仰天长啸,发泄完心中的气愤后,这才转身对着其余的长老说道:“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丰华,”他长呼一口气,似是下了什么决定“你速去禀告花宗主,就说我们西宫家愿意加入。” “什么?!” “丰田兄,这万万使不得啊。” 一众长老闻言皆露出一丝震惊。 “我意已决!”然而西宫丰田并没有理会众人的言语,自顾自的从大堂内离去,只留下眼色阴晴不定的一众长老。 北冥家族 “哈哈哈!小友当真是好酒量!” 北冥元阳抬手一抹嘴角酒渍,豪迈大笑,随即拎起一坛陈年烈酒,仰头痛饮。 酒液顺着胡须滚落,浸湿了衣襟,他却浑不在意,他重重将空坛砸在桌上。 “今日多亏小友力挽狂澜!来,北冥家上下,敬小友一坛!” “敬秦小友!”北冥满星等人齐声应和,纷纷拍开泥封,仰头灌酒。喉结滚动间,酒水四溅,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厅堂。 秦冬见状,朗笑一声,单手提起酒坛向众人致意:“北冥家主谬赞了。即便没有在下,以家主的雄才大略——想必也是一样的结果。”话音未落,他举起酒坛,一饮而尽。待最后一滴饮尽,反手亮出空坛,满堂轰然叫好。 “好!小友不仅雄才大略,更是性情中人,真是深得我心啊!你们说是不是啊?” 北冥元阳醉眼朦胧地拍案而起,脸上已泛起酡红,却仍有些意犹未尽。 “是啊…是啊…” “小友当真是百年一遇的人才啊…” 厅内众人哄然应和,秦冬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局促,正待开口—— “呔!”北冥元阳突然怪叫一声,便醉醺醺地指向一旁的北冥雪,“你这不懂事的丫头!没看见酒坛都空了吗?还不快去取酒来!” “让我去拿酒?”北冥雪双目圆睁,手中筷子“啪”的拍在桌子上:“你再说一遍,我刚没听清!” “咳咳!”北冥满星急忙起身打圆场,“这等小事,我去便是...” “站住!”北冥元阳醉醺醺地一跺脚,震得碗碟叮当作响,“死丫头,谁惯得你这般没规矩!今日你...”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闪过。北冥白月已死死捂住北冥元阳的嘴,转头对满星急道:“满星,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拿酒啊!” “唔...我...”北冥元阳挣扎间突然瞥见北冥雪眯起的眼眸,以及北冥白月眨个不停双眼,顿时一个激灵。 这位方才还威风八面的家主瞬间蔫了,他讪笑着擦了擦额角冷汗:“那个...哈哈...让小友见笑了...来,吃菜,吃菜!快尝尝我们这里的特色...” 众人见状,顿时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秦冬望着眼前突然乖巧扒饭的北冥元阳,又看看正在优雅擦拭手掌的北冥雪,识趣地夹起一筷子菜:“唔…好吃。” 酒过三巡,众人渐渐放下碗筷,厅内的气氛也从喧闹转为肃穆。 北冥元阳脸上的醉意褪去几分,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沉声道:“冥尘宗近来动作频频,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了。” 北冥满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家主所言极是。” “这样…” 北冥元阳大手一挥,“明日一早,满星你便随秦小友和雪儿一同前往七云宗,商讨对抗冥尘宗一事。” 北冥满星抱拳应道:“好,此事便交给我吧。” 夜色如墨,雪落无声 秦冬孤伶伶的站在窗前,望着一片苍茫的白雪。 少女的身影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妙妙,你现在…还好吗?”他拳头重重砸在窗框上,震落簌簌积雪。 “等着我,我一定会将你从冥尘宗手中救出!” 第146章 重回七云宗 清晨 秦冬、北冥雪和北冥满星三人已整装待发,他们回望身后送行的北冥元阳等人,并未作过多停留,三人转身踏入传送阵中。 “不得不说,这传送阵真是方便。”秦冬环顾四周的景色,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倒是省去了我们不少跋涉之苦。” 他脑海中浮现出与沈妙妙从七云宗一路徒步至北城的历程,那些翻山越岭的日子如今想来竟带着几分怀念。 北冥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传送阵虽便捷,但此处距七云宗尚有一段路程,接下来我们仍需徒步前行。” “走吧。”秦冬收回思绪,目光在正西方停留片刻,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他带着二人加快脚步,朝着七云宗的方向赶去。 穿过熟悉的小路时,一阵阵稚嫩的呼喝声随风传来。 只见东莴村的孩童们正在空地上挥拳踢腿,小脸涨得通红却个个精神抖擞。他们模仿着修士的招式,虽然动作稚嫩,但那股认真劲儿让人忍俊不禁。 “这就是你的家乡?”北冥雪眺望着那错落有致的房屋和田间劳作的村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嗯,你别看这里偏僻,他们人都很好的。”秦冬的目光,在村口那棵老树下停留片刻,“算了,时间紧任务重,这次就先不回去了。”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赶路。 当他们临近七云宗时,天空中突然传来阵阵雷鸣。令人诧异的是,本该修炼的弟子们,此刻竟全都聚集在中央广场。人群中央,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正站在七云柱那根橙色柱子,雷之柱下,耀眼的电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广场上的弟子们屏息凝神,见证着这场罕见的传承考验。 “聂辰……”云霄紧攥着衣袖,指尖微微发白,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切,丝毫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只要通过雷之柱的考验,就能获得它的传承……”她凝视着那道被雷光包裹的身影,“聂辰,以你的天赋,一定可以的……” 然而,如今的聂辰早已不复当初的意气风发。曾经挺拔如松的身形如今消瘦得近乎单薄,眉宇间那股锐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沉寂。 他的衣衫破旧,发丝凌乱,整个人透露出一种颓废之感。 不过那双眼睛,在雷光下,隐隐透露出一丝倔强之感。 “滋滋——轰!” 一道粗壮如龙的雷光骤然劈落,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围观的弟子们纷纷惊叫着后退。而聂辰却只是缓缓抬起双臂,面无表情地迎向那道足以撕裂山岳的雷霆。 “他疯了吗?!”有人失声喊道。 电光贯体的瞬间,聂辰的皮肤寸寸崩裂,鲜血还未渗出便被高温蒸发,消弥在雷光之中。 他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却始终没有倒下。 秦冬三人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中央广场边缘,人群的骚动正好让出一条缝隙。他们挤到前排,正好看见聂辰被雷光吞噬的一幕。 “他......在吸收雷之力?!”北冥雪瞳孔一震,她从未见过有人敢单凭身躯抗衡这霸道的雷霆之威。 北冥满星面色也是透露出一丝凝重:“早就听说,雷之柱的传承极为霸道,寻常修士触之即伤。此人竟能引雷入体而不灭,绝非等闲之辈。” “嘿,这是什么话!”刘小刀也不回地反驳,或许是太过紧张专注的缘故,他显然没注意到身旁的三人是谁,“毕竟是聂辰老大!” “轰——!” 又一道水桶粗的雷光当空劈下,聂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这一击下,他的身形剧烈摇晃,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惊的闷响。 云霄的双拳攥的“咯咯”作响。她看见聂辰颤抖着想要站起,却被接连不断的雷光一次次劈倒。 “咳咳...”聂辰颤抖着撑起伤痕遍体的身躯。他仰头望向天穹中翻涌的雷光,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是啊,连同门都护不住...我哪有资格接受这等传承...我不配啊…” “老大!停下吧!”刘小刀突然双目泛红,暴起前冲。 “别冲动!”秦冬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这种程度的雷霆,还奈何不了聂队。” “你懂个屁!”刘小刀猛地挣脱,却在看清他的面容时,顿时如遭雷击,“秦...秦冬?!你…你…”他当即变得结结巴巴,连声音都变了调。 秦冬展颜一笑:“是我,我回来了。”说罢他再次转向雷场,气沉丹田:“聂队!加油!” 这声呼喊犹如惊雷。聂辰身形一震,缓缓转头。模糊的视线里,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对他用力挥手。 “老大!振作一点!”刘小刀抹着眼泪跳脚大喊,“秦冬他们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广场顿时骚动起来。弟子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 “真的是秦冬!” “太好了,他真的回来了!” “我就说他不会死在外边...” 雷光中,聂辰的嘴角渐渐扬起。他抬手抹去眼角血渍,突然放声大笑:“好!好!回来得好!” “轰——!” 劈落的雷霆竟被他徒手接住,狂暴的电蛇顺着臂膀游走全身。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这个方才还摇摇欲坠的男人竟缓缓挺直脊梁,任由雷光洗练筋骨。他布满血污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锐气,对着苍穹长啸。 “就这点程度——” “还劈不死我!” 聂辰的话音刚落,天穹骤然变色! 翻涌的雷云仿佛被他的话音彻底激怒,漆黑的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转眼间遮蔽了整个七云宗上空。 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所有弟子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在心头蔓延。 “轰!轰!轰!” 数道水桶粗的紫雷接连劈落,闪烁的雷光将整个广场照得惨白。 聂辰的身影在雷光中时隐时现,他依旧不闪不避,任由雷霆贯穿躯体。 只是,他的眼中竟也迸发出同样的雷芒。每一次雷击过后,他身上的伤口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的身躯...在同化雷霆?”北冥雪失声惊呼。 秦冬目不转睛地盯着雷光中的身影。他清楚地看到,聂辰每一次承受雷击后,腰杆都挺得更直,眼中的光芒也越发炽盛。 第七道雷霆劈落时,聂辰突然发出一声长啸。啸声中,他竟主动跃起,迎着雷霆直冲云霄!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道单薄的身影与最后一道、也是最粗壮的橙色雷霆在半空相撞。刺目的雷光爆发,整个七云宗都为之一震! “雷之柱的考验......”云霄舒展眉头,“他通过了。” 第147章 清算 雷云渐散,聂辰的身形伴着日光徐徐而下。 他衣衫尽毁,裸露的肌肤上却跃动着液态的雷光。最令人震撼的是——他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却化作了两团暴烈的雷芒。举手投足间,都有细小的雷芒流转。 “噼啪——” 空气中突然炸开一道刺目的橙色雷光。聂辰似有所感,转身望向那座通天贯地的橙色石柱——雷之柱。 他赤足踏过焦土,当他的手掌贴上柱身的刹那,整根雷柱突然发出一阵雷鸣。 下一刻,聂辰的身影瞬间被暴涨的雷光吞没,成千上万道电弧在他周身织成耀眼的光茧。 “橙色……”云霄的唇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笑意,“果然,他与雷之柱的契合度近乎完美。” 她收回目光,扫视众人,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大家所见,聂辰已通过雷之柱的考验,此刻正在传承其中蕴含的力量。诸位不必再守在此处,都散了吧。” 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几位精英弟子,语气微沉:“七云柱亘古长存,望你们勤修苦练,有朝一日,也能像聂辰一样,得到它们的认可。获得它们的传承!” “聂辰…恭喜了。”萧远凝视着雷光中那道身影,五指微微收紧,低声对身旁的宋春阳道:“走吧……我们也赶紧修炼吧。” 宋春阳咧嘴一笑,攥紧拳头,眼中战意燃烧:“是啊,再不拼命修炼,怕是要被他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随着二人离开,其他的弟子们也逐一离开中央广场。 “秦冬~”云霄的目光最终落在秦冬身上,“随我来吧。老红头他们正等着你呢。” 七云宗长老殿 沉重的殿门在低沉的“咯吱”声中缓缓开启,云霄秦冬等人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宗主,诸位长老。”秦冬躬身行礼,声音略显沙哑。 云焜袖袍轻拂,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托起:“免礼。能平安归来便好。” “秦冬,”云苏突然上前一步,犀利的目光扫过他身后,“沈妙妙呢?为何不见她的身影?” 秦冬身形微僵,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她......被无尘掳走了。” “什么?!” 殿内骤然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数道惊怒交加的气息。云焜猛地站起身,桌子上的茶盏被震飞在地:“秦冬,究竟怎么回事?” 秦冬深吸一口气,将早已斟酌好的说辞道出。他隐去了穿越时空的真相,只道众人流落至极远之地,历经艰险返回宗门途中,无尘突然现身......说到最后,他的拳头已不自觉攥紧。 “还有一事......”秦冬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无妄映虚镜......也被无尘夺走了。” “无…尘——” 云焜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眼中寒芒暴涨。刹那间,整座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炽热的气浪翻涌,连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刺痛。 “该死!” 云海、云鹏两位长老猛地拍案而起,转身就要冲出殿外。 “站住!” 云焜袖袍一挥,一道赤红光幕瞬间封住殿门。他怒目圆睁,须发皆张:“你们两个混账东西,想去送死吗?!” “老红头!我们…”云海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无尘既抢我七云宗的人,还抢走镇宗之宝,这口气如何能忍!” “先不说冥尘宗位置何在,就算知道方位,再说你们的修为…唉”说到此处,云焜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算我们七云宗倾巢而出,也不过是白白送命而已。” “宗主,诸位长老......”秦冬声音微哑,眼底浮现一抹沉痛,“都是弟子无能……弟子…” 云焜抬手打断他的话语,他缓步上前,手掌落在秦冬肩头,:“此事怪不得你,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大殿再次陷入一片沉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呼——” 云霄突然吐出一口浊气,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走到秦冬身旁,轻轻拂过他紧绷的后背:“秦冬,事已至此,自责无益。倒是那枚九云晶......” 秦冬身体微震,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块通体漆黑的结晶。将其呈到云焜面前:“宗主,此乃从雪音谷那位至尊手中所购,请您过目。” 云焜的目光在触碰到晶石的瞬间骤然一凝。 云焜轻轻摩挲着这块毫不起眼的结晶,眼中精芒闪烁:“这气息......”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绝不会错,与九云柱的气息相同!” 他郑重地将晶石递向秦冬:“此物关系重大,务必妥善保管。能否寻回失落已久的九云柱,全系于此。” “这…”秦冬一听,伸出的双手顿时僵在半空,他望着递来的结晶,面色有些犹豫:“宗主,我......” “秦冬。”云焜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不必妄自菲薄。”他上前一步,将晶石稳稳放入秦冬掌心,“我知道,此等重任确实沉重,但你是无妄前辈选中的人,此事唯有你才能胜任。” “无妄前辈…”听到无妄前辈,秦冬深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小子定不负所托。” “宗主,”秦冬突然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弟子还有一事禀告。” 当秦冬将此行的目的详细道来后,云焜眼中精光瞬间暴涨:“竟有此事?快请贵客入殿!” 殿门再次开启,北冥满星携着北冥雪缓步而入。二人先是抱拳行礼:“见过云宗主,诸位长老,北冥家此番冒昧来访......” 随着北冥满星将讨伐冥尘宗的计划娓娓道来,云焜的止不住的点头。 此事可谓是正合他意,如今冥尘宗日渐猖獗,倒戈的势力更是数不胜数,若长此以往,七云宗必定难逃魔掌,如今结盟一事,可谓是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好,”他郑重的与北冥满星握手,“此事就这么敲定了。” “冥尘宗…无尘…”云焜转身望向窗外,“就先从花火宗、清武门开始清算,是时候让他们尝尝背叛的代价了。” 第148章 邀战 秦冬归来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宗门。弟子们并无太过在意,反而讨伐清武门与花火宗的计划,瞬间就激起了弟子们胸中热血。 “这次我非去不可!”萧远一拳砸在石桌上,眼中战意升腾。 宋春阳更是拍案而起:“正合我意!这等大事岂能少了我们?” 两人相视一笑,当即风风火火的赶往长老殿,谁知刚说明来意,回复他们的却是。。。。。。 “滚!” “此等大事,岂容你们儿戏!” 二人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来,耷拉着脑袋退出殿外。 后山密林间,剑影如虹,落叶纷飞。剑光倏然一凝,何清雅收势而立,青锋斜指地面。 “秦冬……”她低声轻语,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长剑“铮”的一声归鞘,她微微抬眸,望向远方, “回来得正好,临走前,总得让你见识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自踏入七云宗起,北冥雪便如一只欢脱的灵雀,整日穿梭于山门各处,短短数日,她已将宗门上下跑了个遍,连最偏僻的角落都留下了足迹。 “嗯,不错不错!”她蹲在溪边,指尖拨弄着几颗流光溢彩的七彩石,眼中满是欣喜,“从今往后,本姑娘就是七云宗的人了!” “唉...”秦冬与北冥满星相视苦笑。这几日二人跟着这位大小姐翻山越岭,两人靴底都磨薄了三寸。北冥满星揉着发酸的小腿,无奈地摇了摇头。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秦冬刚坐下休息,眉头便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秦冬。”何清雅驻足,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听说沈妙妙被抓走了?”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呵,没想到你这么没用,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我都替沈姑娘觉得不值。” 秦冬呼吸一滞,五指收紧又放松,他竟被怼的哑口无言。 “喂!”北冥雪瞬间炸毛,双手叉腰挡在秦冬面前,“你管得倒挺宽啊?我们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何清雅掩唇轻笑,指尖一挑,“铮”的一声长剑出鞘,直指秦冬:“跟我打一场。” “没兴趣。”秦冬起身欲走。 何清雅脚步一错,拦在他面前:“怎么,怕输了丢人?” “我说了——”秦冬眼底闪过一丝怒意,“现在没空陪你胡闹。你爱怎么想随你。” “呵,这可由不得你。”何清雅还剑入鞘,转身时衣袂翻飞,“明日巳时,擂台见。”她顿了顿,侧首眯起眼,“若不来……你可能会后悔。” “呵…”秦冬冷笑一声,并未当回事。 “毕竟……”她轻飘飘地丢下一句,便不再停留“你难道不想知道沈妙妙现在如何了?” “等等!”秦冬猛的回身一个箭步冲上前,“你知道妙妙的下落?!” 何清雅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赢了我就告诉你。”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秦冬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好,如你所愿。”他低声道,“但愿你不是在耍我。” “你傻啊?”北冥雪当即跳起来戳他脑门,“她的话你也信?” “不信…”秦冬闭上双眼,“但万一呢……”他疲惫地摆摆手,“你们继续逛,我先回去了。” 北冥雪望着秦冬离去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这个榆木脑袋!” 北冥满星拍了拍她的肩膀,感叹道:“让他静静吧,沈姑娘的事,他心里比谁都急。” 翌日清晨 中央广场上人头攒动,闻讯而来的弟子们将擂台围得水泄不通,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何清雅要跟秦冬比试!” “秦冬可是咱们宗门年轻一辈的翘楚,何清雅怕是要吃苦头了...” “你新来的懂个屁!”张春耀一把勾住身旁小豆丁的脖子,压低声音。 “我跟你讲,秦冬这人我了解得很,他们曾经可是道侣!虽说中间出了些变故......“他挤眉弄眼地拖长了音,“我猜秦冬八成舍不得下重手。” “还有这种事?!”小豆丁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抓住张春耀的衣袖,“好师兄,快跟我细说!” “啪!” 一记巴掌突然拍在张春耀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鬼鬼祟祟嘀咕什么呢?”刘小刀抱着胳膊站在身后,眯眼盯着二人。 “嘿嘿,没什么没什么......”张春耀揉着脑袋讪笑,赶紧拽着小豆丁往人群里钻,“我们在预测此战的结果呢…” “呵呵…这还用预测吗,”刘小刀瞥了一眼擂台上的身影,“她怎么可能是秦冬的对手。 此时,擂台上,何清雅轻闭双目,抱剑立于擂台中央,一袭白衣随风轻扬,神色淡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日影渐移,巳时已至。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不是,这都巳时了,秦冬怎么还没来?难道我记错时间了?” “不能吧,再等等看看…” “喂喂不是吧,这都巳时三刻了,秦冬不会怯战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台下的议论声却越来越大。 何清雅最终不耐的睁开眼,清冷的目光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却始终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呵,看来是怯战了啊…”她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谁说我们怯战了?” “让一让,让一让!” 北冥雪那清亮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人群下意识分成两列,让出一个通道。 秦冬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缓步而至,他脸色略显疲惫,额间还带着未干的汗滴,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何清雅唇角微扬,“呵呵,你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守时,我还以为你怯战了呢。” “抱歉,路上耽搁了。”秦冬一跃而上,“废话少说,赶紧开始吧。” “正有此意。”何清雅手腕一翻,长剑出鞘的铮鸣声响彻擂台,“今天,我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开始了,开始了…”张春耀拍着小豆丁的肩膀,“这下可是有好戏看咯…”他再次压低声音,“我敢说,最后肯定是平局。” “铮——” 擂台上,两道人影瞬间交错,剑掌相击,火花四溅!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场对决。 “真是个笨蛋,明明还有伤在身,唉…”北冥雪挤在人群最前方,一脸愤愤的挥舞着粉拳,“别磨叽!速战速决啊混蛋!给我狠狠地揍扁她!” 第149章 出乎意料的结果 “铛——!” 清脆的的余音还在空气中震颤,两道身影已各自退开数步。 北冥雪在台下叽叽喳喳的呐喊声,不禁让让秦冬有些哑然失笑。 “轰!” 秦冬的身躯剧烈一震,灰蓝色的气焰骤然从体内爆发,御海境初期的气势毫无保留的施展出来。 台下观战者的衣袍无风自动,那些化气境的弟子甚至不得不后退数步。 “速战速决...”北冥雪的提议正中他下怀。此刻秦冬满脑子都是沈妙妙的下落,每一秒的拖延都让他心焦如焚。他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无聊的战斗。 “正合我意!” \"砰!\" 地面在重踏下炸开裂纹,秦冬的身影化作一道蓝芒破空而出。裹挟着的磅礴之力的重拳,直取何清雅面门。 何清雅眸光一凝,面对秦冬这气势磅礴的一拳,竟根本没有闪避乃至后退的打算。 她手腕一翻,长剑疾舞,剑锋划过的轨迹在空中交织,刹那间勾勒出一朵盛放的樱花。 “铛——!” 秦冬的拳头重重砸在樱花之上,脸色骤然一变。自己这强力一拳不仅没有摧毁樱花,反而传来一波又一波的刺痛。 “原来如此…这樱花并非灵力所化,而是纯粹的剑意。不好,他要爆炸了!”然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这朵剑意樱花竟开始剧烈震颤。 “破!” 何清雅冷喝一声,剑锋猛然斩落。 果然不出所料,但此刻抽身已晚,电光石火间,他左拳骤然轰出,灰蓝色灵力汹涌爆发—— “咔、咔咔——!” 寒意席卷而出,炸裂的樱花瞬间被冻结,冰晶如藤蔓般顺着剑身急速蔓延,向何清雅的手腕攀附。 何清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哼一声,手臂猛然一震! “砰!” 长剑嗡鸣,寒冰寸寸崩裂,漫天冰屑飞散时,何清雅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秦冬再次一惊,下意识向一侧闪避。 “就这点本事?”剑刃擦着秦冬咽喉掠过,何清雅的声音比剑锋更冷,“也妄想救沈妙妙?” “超——!”秦冬被戳到痛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翻涌的灰蓝气焰在刹那间转为幽邃墨绿,如深渊般令人心悸。灵力激荡间,整座擂台都在震颤。 “救不救得了妙妙,是我的事!”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怒火,“而你——只需要告诉我她的处境便可!” “轰——!” 伴随着轰鸣的海啸声,墨绿色的巨浪冲天而起,朝着何清雅倾轧而下。狂暴的气势瞬间就让擂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退!快退!” 台下观众脸色剧变,纷纷向后暴退。一些修为较弱的弟子甚至被逸散的灵压震得口吐鲜血。 “哦?”何清雅仰头望着压顶而来的巨浪,唇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终于用出这招了吗?可惜...” 她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如此。” “铮——!” 剑鸣清越,何清雅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流光,竟迎着滔天巨浪逆冲而上。 “唰!” 在秦冬惊骇的目光中,巨浪竟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何清雅的身影在依旧在巨浪中闪烁,每一次剑光闪过,就有新的裂痕在巨浪上蔓延。 更可怕的是,那些剑痕竟在浪涛中绽放出朵朵樱花,樱花彼此间还有凌厉剑芒相连,转眼间就在巨浪中构筑出一株参天樱树! “樱落——” 随着她一声清喝,长剑当空斩落。 “轰隆隆——” 巨浪与樱树同时剧烈震颤,在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两股恐怖的力量相互抵消,最终消散于无形。 然而—— 樱树虽然显然,但那些从樱树散落的樱花并未就此湮灭。 无数樱瓣在天地间飘舞,每一片花瓣都闪烁着致命的锋芒。整个擂台,此刻已成杀局! “斩!” 娇喝声中,她一剑斩在虚空,漫天樱花骤然凝聚成一柄寒光巨剑,对着秦冬直斩而下! “什么!”秦冬瞳孔骤然紧缩,本能地抬起双掌,逆之力,烬之力同时从掌中爆发。然而—— “噗嗤!” 鲜血飞溅。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那道狰狞的剑伤。面对那一击,逆之力竟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就连烬之力,也仅仅让袭来的剑势稍微停滞了一瞬。 “轰!” 沉重的身躯砸在早已破败的擂台上,震起一片碎石。秦冬的视线开始模糊,耳畔的喧嚣渐渐远去,唯有刺骨的疼痛提醒着他——这并非幻觉。 “秦冬。”何清雅长剑斜指,剑尖还滴落着殷红的血珠,“你,败了。” “什么?!”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观战弟子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这怎么可能?”北冥雪呆立原地,助威的双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他怎么会...” “喂喂,合气境初期战胜御海境?开什么玩笑!” \"该不会是...面对旧爱,秦冬故意放水吧?” “对…肯定是这样!”众人不禁认可了这种言论。 然而站在远处的刘小刀、丁克明等人却面色凝重。他们比谁都清楚秦冬的实力,更明白方才那遮天蔽日的墨绿巨浪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可如今... “嘶——” 五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彼此眼中都写满了惊骇。御海境的秦冬,竟然真真切切地败在了一个合气境中期的女子剑下! 何清雅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震惊的面孔。那些不可置信的眼神、那些窃窃私语的议论,让她心底涌起久违的的快意。 “秦冬,你给我听好了。”转身时“锵”的一声收剑入鞘,一片樱瓣恰好落在她染血的唇角,“我何清雅——从不比你差!” “我...不能输...不能!” 对沈妙妙强烈的执念,迫使他再次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哦?”何清雅眉头一挑,转身望着他那狼狈至极的身影,“还要打?如果不嫌丢人的话…” “我!还!没!输!” 秦冬突然抬头,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碎裂映出一片惨白之色。 “冰霜之锤——” 他艰难抬起双臂,意图借助天地间的水之力,然而,他现在仿若被天地抛弃了一般,竟感应不到丝毫灵力! “无聊至极…”何清雅见状,冷笑转身,不打算跟他继续纠缠。 “站住!!” 秦冬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破碎的瞳孔深处,忽然泛起一明一暗的两股水流。 “老大你疯了!烬逆诀可是连你都未曾掌握!” “秦冬,烬逆诀玄奥无比,我相信你的话,一定可以!” 跳跳与苍珏的声音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 “啊啊啊——!” 墨绿色的气焰再次升腾而起。 “我!说!了!” “我还没有——” “输!!!” 第150章 一拳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何清雅面庞上浮现一抹恼怒的神色。她拔剑猛然转身,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光,却在转身的瞬间怔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凉意从脚底直冲脊背,握剑的手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此刻的秦冬,莫名给她一种非常恐怖的感觉。 他身上墨绿色气焰升腾,却感觉不到丝毫灵力波动。 更令她毛骨悚然的是,以他为中心,方圆一丈内的天地灵气竟如遇天敌般疯狂逃窜,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灵力真空地带。 “喝啊——!” 随着痛苦的嘶吼,秦冬简单直接地轰出一拳。这看似简单的一拳,竟直接让空间破碎。 “怎么可能?!”何清雅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不,是任何力量正在不受控制地溃散。 惊恐间,她本能地想要闪避,却绝望地察觉这一拳已经将她锁定,根本避无可避! “乱花杀!” 她咬牙舞动长剑,然而,剑锋却勾勒不出任何痕迹,就连最基础的剑意都无法凝聚。 “可恶!落樱斩!”仓促间她招式一变,打算用自己目前最强的剑诀来对抗,可她刚冲出两步,那恐怖的拳压就让她呼吸困难。 持剑的右臂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望着在视野中不断放大的拳头,何清雅第一次体会到死亡降临的绝望。 “秦冬——住手!” 刚接受完雷之柱传承的聂辰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立刻化作一道橙色闪电瞬间出现在何清雅身前。 “秦冬!给我清醒一点!” “滋滋滋——” 橙金色的雷光在聂辰拳锋跳跃,面对这超出常理的一击,这位新晋通天境强者竟感到一些莫名的战栗。 “轰——!!!” 双拳相撞的刹那,整座七云山都为之一颤,各长老面色一惊,云焜云苏二人瞬间向着中央广场冲去。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中,聂辰的衣袖瞬间化为飞灰,裸露的右臂竟然诡异的扭曲。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臂,以及不断滴落的血珠。 “嘀嗒。” 这声轻响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他怔怔的站在早已变成坑洞的擂台边缘,失神的望着躺在坑洞内的秦冬,喉咙艰难的滚动:“这小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嘶——”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人群中蔓延。所有在观战的七云宗弟子,此刻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两道身影。 (要知道,刚刚接受完雷之柱传承的聂辰,实力已臻至通天境初期啊!) “秦冬!”北冥雪率先回神,当即向秦冬冲去。 “别过去!”聂辰猛的反手一掌将北冥雪击退。 “砰!” 随着北冥雪倒地,一道水桶粗的灵力光柱猛然从秦冬体内冲天而起,穿透云层直抵九霄!七云宗的护山大阵,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嗖——!” 两道流光划破天际,云焜与云苏的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废墟之上。两位长老望着眼前这一幕,古井无波的面容竟浮现出罕见的震惊。 “这小子...”云焜袖袍一卷,无形的力量将昏迷的秦冬托至身前。查探着他体内的情况。 “老红头,秦冬这是...”云苏忍不住低声询问。 “怪事!”云焜的眉头越皱越紧,通过一番查探,他却始终感觉不到任何异常。 此刻秦冬那曾破碎的瞳孔,竟也恢复如初,仿佛方才的异变只是幻觉。 “罢了…”云焜缓缓摇头,“先等他醒了再说再说。” 他大袖一挥,破碎的虚空如画卷般自动修复。转身时目光扫过满场呆滞的弟子:“都散了吧!” “聂辰。”云苏沉声道,“你也随我们来。” “遵命。”聂辰修复好手臂上的伤势后,这才向长老殿飞去。当他经过何清雅身边时,这位傲娇的少女此刻正死死的攥着剑柄,仍沉浸在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之中。 “秦冬...” 北冥雪从地上爬起,望着天空中离去的人影,眼中露出深深担忧之色。 她顾不得擦去脸上的灰尘,风风火火地朝长老殿方向追去。 短暂的死寂过后,广场上轰然炸开沸腾的声浪。 “喂喂…我们不是在做梦吧?”宋妍有些失神的说道。 “应…应该是吧…”萧东升突然抬手,对着胳膊狠狠一掐。 “嗷——!!” 杀猪般的嚎叫瞬间响彻广场,孙长星直接蹦起三尺高:“萧东升!我日你仙人板板”他抡着变得青紫的胳膊,不停的转圈,“超!你是不是有病!要掐掐你自己啊!淦!” “看来不是做梦...” “这怎么可能,老大他...居然被...打伤了?” 一旁的刘小刀更是直接瘫坐在地。 “小...小刀...”大胖妞杨柳的身躯不停发抖,“那家伙应该不是人吧?他的真实身份,会不会是个怪物?” 这一刻,七云宗的史册注定要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御海境初期的秦冬,竟击伤了通天境的聂辰! “发生了什么?”二人刚一回到长老殿,云霄,云海,云鹏三人便围了上来。 “没什么,一场闹剧而已。”云焜只是淡淡的说道。 “闹剧?”三人瞬间一愣,当他们目光落到一旁的秦冬身上时,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惊骇。 “喂喂…老红头…” “刚才那阵异动…” “莫不是这小子弄出来的吧?” 云苏轻轻点头。 “我超——!这怎么可能?!” 当众人仍沉浸在震撼中时,聂辰已缓步踏入长老殿。 “聂辰,恭喜你。” 云霄向前迈出一步,眉宇间浮现出欣慰的笑意。只是那笑容里,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疲惫。 “宗内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云木,云鹏叛逃,而我跟云海云鹏三人又…唉!宗内尚能一战的长老就只剩,云焜、云苏二人。” “而眼下的情势越来越不太平,因此,我欲请你出任这长老之位。替我守护好七云宗。” “我?”聂辰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望向云霄。 “正是。”云焜缓步走近,目光灼灼,“你已通过雷之柱试炼,获得其传承,修为已达通天境,已经有了当选长老的资质。” “没错,”云苏也上前一步,“而你的品行我们在所熟悉不过,这长老之位,舍你其谁。” “不可不可...”聂辰连连摆手,“弟子资质尚浅,怎敢担此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