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王炸,小寡妇库库乱杀!》 第1章 开局是王炸! “作死的懒货,让你做个饭就寻死觅活的,老娘该你的欠你的?娶回来个祖宗,还要我这老天拔地的婆婆伺候你?” “遭瘟的东西,刚进门就克死我儿子,肚子里还怀了野种,老天爷咋不劈死你这脏东西啊!” “王炸,你还不赶紧滚出来,等老娘老天拔地的伺候你,你也不怕折寿!” …… 院子里那熟悉的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入耳中,躺在破木板拼凑的床上的少女嘴角直抽。 开局王炸! 不是运气好,而是十五岁的原主的名字叫王炸,以后由她继承! 特么的! 祖上八辈贫农,新晋的小寡妇,肚子里的崽儿父不详,即将要被婆家卖了又惨遭家暴致死的小可怜。 “呸!我命由我不由天!老东西叽叽喳喳的,烦死人了!” 王炸烦躁的抓着枯燥的头发,穿上露脚趾头的草鞋,一脚将本就不结实的门板踹飞,正好命中骂骂咧咧的老太太。 “一大清早叫魂儿呢?娶妻不贤祸害三代,刘家就是被你这老丧门星把运气给骂没的!” “果然是小娘,眼皮浅的,搁大户人家里,你这种对嫡出媳妇不敬的老货都得被拖出去发卖!” 王炸拧着眉,吨吨吨的踩着木板,毫不在意被压在木板下的刘老太会不会断气。 娘批的! 她是多倒霉,前世在孤儿院抢食活到十八岁,正要被扫地出门去自力更生的时候,天降巨额遗产。 素未谋面的渣妈改嫁后没再生,把她立为唯一继承人。 突来的暴富,小白菜立即支棱起来,学着汉朝某位在位没满月的皇帝,天天过过年的神仙日子。 于是,在享受了三十二天的奢华人生后,小白菜被惊雷劈成书里的小炮灰。 享年,三章。 “老不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卖了我,你也不怕我家那死鬼半夜找你要媳妇?向你索命? 我肚子里的可是他唯一的血脉,我男人被推出去服劳役,可是家里的大功臣,我们娘俩享点福咋了?” 王炸虽然不甘心穿成贫农,但既来之则安之。 她这孤儿院的刺头,委屈谁都不会委屈自己。 何况便宜婆母心黑的要弄掉她肚子里的崽子,还想卖了她,死有余辜。 “咳咳!你……” 刘老太被踩着胸口,老脸煞白,喘气都费劲儿。 “别你你你,我我我的,以后再敢骂我一句,我就揍你一顿。 想算计我,就别怪我一把火烧了房子,拉着你们一家子畜生陪葬! 恶毒的后娘,养的一窝白眼狼,也好意思在我这嫡出媳妇跟前充大半蒜,把你能的!” 王炸干瘦的手,啪啪的拍着刘老太干瘪的老脸,满眼的嫌弃。 嘤嘤嘤,她的手脏了! 洗洗还能要吧? “呸!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 别在这儿装死,赶紧给我煮鸡蛋去,要是我和孩子饿出个好歹,你就想想先让家里头谁给陪葬吧!” 王炸起身的时候,顺便摘了刘老太头上黑漆漆的银簪子。 也不知道戴了多少年了,都包浆了。 真脏! 但能卖钱,得收走。 原主是被刘家买来的媳妇,并不清楚刘家有多少家底,但知道刘家有四十多亩地,镇上还有一间铺子。 刘家的闺女和孙女嫁得也好,每年都不少贴补。 嘿嘿! 要发偏财了! 刘老太磋磨死原主,她替原主接收了刘家的家业做赔偿,不过分吧? “贱皮子,老娘……啊!” 刘老太看着王炸把银簪子揣进怀里,气的破口大骂,却被王炸一巴掌扇的掉了颗门牙。 “真是不听话,这是不记打呢。” 王炸嗤笑,扬起胳膊,啪的一声落在刘老太脸上。 “啪啪!” “……” 两个大耳刮子,院子里瞬间安静,刘老太连挣扎都没有,就晕了过去。 王炸满意的笑了笑,原主这把子力气,衬她的气质。 不过这干巴瘦的身板,可不招人稀罕。 王炸起身,动作有点大,一阵头晕。 这是低血糖,原主的身子亏得厉害,得补补。 “本来想吃两个煮鸡蛋的,现在看来得吃肉啊!” 视线落在鸡窝那边,听着咯咯咯的母鸡声,王炸舔了舔嘴角,摇摇晃晃的走过去。 这年头人都吃不饱,养鸡全靠小娃子去捉虫子和割草,所以老母鸡瘦的很。 王炸不嫌弃,能补身子就好。 一头钻进鸡窝,王炸朝着正在下蛋的老母鸡扑过去,硬生生的把对方的蛋给吓得憋回去了。 鸡窝的味儿不好闻,王炸抓到鸡便直奔厨房找菜刀。 杀鸡的活儿,王炸不熟,可砍脑袋她会啊! “贱皮子,你在干啥?快放开老娘的鸡!” 因为王炸饿的没什么力气,刘老太晕了没一会儿就起来了。 正好看到王炸一手按着老母鸡,一手举着菜刀,吓得大喊。 “嘿嘿!” 王炸抬起巴掌大的小脸,看向刘老太的眼神满满的恶意。 下一瞬,手起刀落,老母鸡的脑袋滚落在地。 鸡血溅在脸上,王炸还bt的舔了一下,强忍着恶心呲着小白牙。 上面挂着鸡血。 “呃!” “咚!” 杀鸡儆猴的效果,完美呈现。 刘老太翻着眼,直挺挺的倒下。 “就这点胆子,也敢作威作福?刘老太啊,遇到姐,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敬请期待。” 王炸笑嘻嘻的将老母鸡扔进盆里,就着刘老太热干粮的热水烫毛、拔毛,利落的剁成小块熬汤。 没多久,浓郁的鸡汤味儿飘出了农家小院,惹得左右邻居嘀嘀咕咕的骂声。 春耕的时候,各家是都舍得吃点好的,但也仅限于有点油水,能吃饱一些。 才开春就炖鸡,日子还过不过了? 但这些骂声传不到灶房,王炸饿的厉害,没等鸡肉彻底炖烂,便盛了两碗汤喝下。 刘家人早早的下地干活儿去了,一会儿还得回来吃早饭,然后再出去干活。 不吃饱了,哪里有力气对抗一大家子? 就是刘老太热的苞米饼子有点拉嗓子,王炸用鸡汤顺进去的。 “咦?娘一大早就炖鸡汤了?” “嗨!一定是娘心疼咱爹,怕爹累着,一会儿爹可得多吃点鸡肉,我们年轻,喝点鸡汤就中。” “爷,我想吃鸡腿!” …… 刘家人还没进院子,大嗓门就传了进来。 灶房里的王炸正在往陶罐里盛鸡汤,闻声嗤笑一声。 她辛苦炖的鸡汤,喂狗都不会给刘家人一口。 确定锅里再也舀不出来一口鸡汤,王炸将一筐猪草倒进锅里,连个味儿也不给刘家人留下。 “娘!你这是咋了?” “王氏你个好吃懒做的,死哪儿去了?娘要是有事,老子扒了你个丧门星的皮!” “快去请郎中!把你们娘抬屋里去!王氏呢?把人给老子找出来!” 喜欢的亲,欢迎点个加入书架,给个爱心发电哦!新书不易,不喜欢的咱们江湖再见,喜欢的请留下痕迹,么么哒! 第2章 王炸:耍菜刀,我是专业的! 厨房里的王炸,将陶罐收进系统的储物格,心里美滋滋。 她已经穿过来十个时辰了,除了摸清了刘家多少口人,也搞懂了系统的机制。 目前来说有点鸡肋,需要做任务才能换取系统里的东西。 但有个一平米的储物格,倒是适合藏家底。 就是原主穷的连换洗衣裳都没有,木得家底。 “喊啥喊?吵的我耳朵疼,一个土埋半截的黑心后娘,死了就死了呗,祖坟还差她一块儿空地了?” 王炸一脚将厨房的门踹开,手里还拎着沾血的菜刀。 “老刘头,你赶紧让他们闭嘴,死了这个死老婆子,你再娶个小寡妇就是了,不比看着这张老脸带劲儿?” 王炸的话,把院子里的人雷得外焦里内,甚至都忽略了她嚣张的样儿。 这是当儿媳妇的能对老公公说的话? “王氏,那是你婆母!” 老刘头最先反应过来,阴恻恻的瞪着王炸。 “我婆母在祖坟埋着呢,她要是躺进去,我给婆母上香烧纸的时候,不介意带她那份。” 王炸掂了掂手里的菜刀,认真的道:“但买香烛纸钱的银子,公爹你得掏啊,毕竟是给你的女人在那边花用的。” 老刘头气的眼前发黑。 要不是怕有人看见,他现在就弄死这满嘴胡咧咧的儿媳妇。 “王氏,你竟然敢诅咒婆母,你这是不孝,我现在就去找族长,给你浸猪……”笼! 刘老三指着王炸怒骂,但最后一个字,在菜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被咽了回去。 所有人都被王炸的操作给吓傻了。 这个窝囊废,竟然敢动菜刀? “王氏,你把刀放下!我知道老二不在,你心里难受,咱们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老刘头深吸一口气,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话。 王炸嗤笑一声。 欺软怕硬的老毕登! 她但凡不来点猛地,就算留下小命,也得和原主一样被卖了。 “大哥去服徭役断了腿,我家男人身为老二,轮到他去也没毛病。 可我男人连着去了三年,小娘养的几个瘪犊子都没去过,老刘头你偏心啊!” 王炸扫了一眼畏畏缩缩的大房几口人一眼,心里骂了句窝囊废。 明明是长子,却立不起来,被人欺负的成了绝户,活着就是为了受罪? 原主名义上的男人刘老二倒是抗争了,但结果就是买了原主做媳妇,连洞房都没入就卷着铺盖去送死了。 啧啧啧! 王炸思绪跑偏,记忆里没有一点关于肚子里的崽崽的亲爹的信息。 难不成是做梦怀上的? 刘家瘪犊子们:想揍人,怕菜刀! “那是刘老二乐意去,关爹娘啥事?” 刘老三的媳妇李氏,梗着脖子喊了一句。 这个李氏,是刘老太的娘家侄女,婆媳俩穿一条裤子,在刘家的待遇最好了。 “刘老三,你媳妇不愧是你娘的亲侄女,明明你的命在我手里,她还来激怒我。 这是怕我不能砍了你,她做不成寡妇就不能改嫁吧?” 为了让挑拨离间更有效果,王炸的手一抖,刘老三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啊!” 刘老三吓得两条腿都抖了,这会儿他相信王炸真的敢杀他。 “死婆娘,闭嘴!” 刘老三冲着媳妇喊了一嗓子,眼里满是怒气,待会儿少不得要揍媳妇一顿出气。 李氏缩了缩脖子,躲到角落里,不敢嘚瑟了。 “老二是兄长,他去服徭役本也是应当的,是他命不好……” 老刘头掏出烟袋,一边装烟一边说话,其实是在拖延时间。 王炸嗤笑一声,当他没看到三房的小子悄摸跑出去吗? “嗯,我手一抖,刘老三嘎了也是他命不好。公爹你有那么多儿子,也不差再没一个了,你说是不是?” 王炸笑眯眯。 脸上故意没擦去的鸡血,配上她的笑容,格外的瘆人。 老刘头装烟的手一顿,眼里闪过冷光。 “杀了老三,你也得赔命。” 老刘头陈述事实。 “那我就弄死几个,我男人一条命,我和肚子里这个,一共三条命,少说也得弄死仨才能保本呢。” 王炸说着,菜刀又用了几分力。 “啊啊啊!王氏,你别乱动,疼疼疼!” 刘老三想跪,可又怕菜刀划破脖子,只能靠着门框撑住了。 刘家其他人听到王炸的话,一个个都吓得跑开,生怕王炸发疯,把他们给砍了。 “你到底想咋样?” 老刘头看着王炸癫狂的笑,心里打了个突突,冷声询问。 “我家男人都没了,你们还想磋磨死我和崽子,跟你们这样的人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我好怕怕啊!” 王炸嘿嘿一笑,一手薅着刘老三的头发,一脚踹向他的膝窝,将人踢进了灶房。 “咔!” “啊!”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刘老三抱着腿在灶房里打滚,喊出猪叫声。 这次是真疼。 趁着老刘头怔愣的功夫,王炸猫腰就将昏迷的刘老太给拽在手里。 “为了活命,我只能分家另起炉灶。公爹会支持的吧?” 菜刀在刘老太脖子旁边砍着玩,王炸咯咯咯的笑着。 王炸:耍菜刀,我是专业的! 老刘头脸都黑了,他刚才但凡不分神,有把握将王炸给抓住。 失策了。 “好,你想分家就分,只是家里……” 不想听老刘头废话,王炸抓着刘老太的发髻,贴着头皮给剁了下去。 老刘头眼皮直跳,看王炸的眼神动了杀机。 “我男人服徭役,一次有二两银子的工钱,三年就是六两。她是嫡出的儿子,分家也该分大头,要一间屋子十亩地,合理合法。” “自从小娘进门,我男人可没花过家里的银子,他之前赚的就当是给你这亲爹的养老钱和丧葬钱,我也不争。不过……” 连丧葬钱都出来了,这是咒他死? 被气的嘴角直抽抽的老刘头,听到了不过,心里咯噔一声。 “一条人命啊!我男人是为了替小娘养的庶子去死,要三十两银子安置费,不过分吧?” 王炸嘿嘿的笑着,饶有兴味的看着老刘头的黑脸。 “公爹你要是觉着少,那就再多给点,我勉强接受。 毕竟男人成了死鬼,也不指望他诈尸照看家里,以后就剩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艰难哦!” 说话的功夫,王炸还不耽误给刘老太剃头。 菜刀不够锋利,剃的跟狗啃似的,头皮也出了好几条口子。 老刘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才没有暴起。 这儿媳妇疯了,刘家绝不能容下这种疯妇! 第3章 王炸:给地府送业绩 王炸舔了舔嘴唇,她没有错过老刘头眼里的杀气。 这老头不简单啊! 也是,出去做几年学徒,回来置办这么大的家业,鬼才信他没捞偏门呢。 死鬼刘老二:我也不信。 “你想要银子,跟我去屋里取。” 老刘头一脸无奈的妥协,前提是忽略掉他眼里的狠意。 “我腿麻,起不来呢。公爹你腿脚好,速去速回,我数二十个数,你要是拿不来银子,今天家里就先办几场丧事好了。” 王炸笑眯眯的道:“横死的不能入祖坟,我家男人都埋在荒山野岭,小娘和小娘养的正好去跟他做个伴,真是抬举他们了。” 老刘头差点装不下去,烟袋杆都差点被他捏断了。 小娘养的刘家人:谢谢你的抬举,婉拒! “好,我去拿银子,你别伤人。” 老刘头转身。 “公爹别忘了拿笔墨,咱们先把分家文书写了,口说无凭,你们要是做老赖,我还得再受累呢!” 老刘头脚下一个踉跄,脚步又快了几分。 刘家众人:你这是受累?我们也想。 至少刘家几个儿媳妇,眼珠子都转了起来。 分家能自己当家做主,有地有银子,有盼头啊! 王炸不带温度的视线扫过院子里的刘家人,眼里的笑容愉悦了几分。 看,她一点拨,就都开窍了。 刘家有热闹喽! 最后落在了大房的小闺女身上。 书里,这小丫头过几天会重生,为了分家没少闹腾。 虽然结果是分家了,可大房死的死、伤的伤,她最后报仇成功,但也弥补不了已经造成的恶果。 呵呵! 刘家还挺有趣的,她都舍不得太快搬走了呢。 “刘家还有五只鸡,一头半大的猪,够吃几天了呢。” 王炸嘀咕着,算计着再住几天比较划算。 就算分家,刘家也不会放过她,那她还急着走干嘛? 不把刘家折腾的家破人亡,占有了所有财产,她会不甘心的。 在王炸盘算的同时,老刘头拿了银子和笔墨过来。 毕竟曾经做过学徒,老刘头是识字的,家里还供着小儿子念书,自然有笔墨这些东西。 为了不让王炸发癫,老刘头当着她的面儿,写下了分家文书,没掺半点假。 王炸的娘,疯之前是识字的,家里的娃子自然也认字。 “银子和文书都在这儿,地契过几天种完了就给你过户,你可以把人放了吧?” 老刘头抽着烟袋,烟雾遮挡了他眼里的杀意。 王氏必须死,但不能被人看到他动手。 刘家还有读书人,名声不能坏了。 “呵呵!我信公爹的,为了庆贺咱们分家愉快,总得见点红不是?吉利。” 王炸笑容可掬,手起刀落,刘老太的手指头被砍掉了一根。 刘老太:你是吉利了,我却失去了一根手指啊! “啊!” 刘老太被生生的疼醒,抱着血淋淋的手嚎叫。 “我这人啊,最讨厌有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了,砍掉了就顺眼多了。” 王炸笑嘻嘻的解释一句。 “对了还得按个手印,我怕你赖账。” 怕老刘头不懂怎么操作,王炸抓着刘老太的手,用力的戳在她断指上沾了血后按在文书上。 刘老太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嘎的昏了过去。 “公爹你要是嫌脏,我可以帮你在你身上割个口子,您想割哪儿就割哪儿,不另外收费。” 老刘头:小贱人真的疯了! 对上王炸清凌凌的目光,老刘头下意识的蹲下身,飞快的沾血按手印,根本不敢耽搁。 昏迷中的刘老太疼的皱了皱眉,依旧没有醒来。 王炸自然也照做,没有手印的文书不是卖身契,不好看呢。 她这人颜控,包括但不限于人事物都一样喜欢完美的。 “都按你说的做了,我可以带人走了吧?” 老刘头深吸一口气,怕再耽搁下去,王炸又出幺蛾子。 “嗯嗯嗯,去吧去吧,早死早托生,我这人就是好说话。” 王炸扯着疼醒过来的刘老太,将人扔出了灶房。 随后摆摆手,让开了位置,不打算再帮忙把刘老三丢出去了,累啊! 但手里的菜刀可没放下。 万一刘家人下黑手,她今天就血洗刘家,给地府送业绩去! 但刘家人太识时务了,根本不给王炸扔四个二的机会啊! 老刘头深深的看了王炸一眼,隐忍的转过身。 “还愣着干啥?还不快套牛车,把你们娘和老三送镇上看郎中!” 老刘头中气十足,扭头回了主屋,估计拿银子去了。 王炸撇撇嘴,这老毕登够能忍的。 蔫巴的狗,咬人最疼了,可得防着点。 一大早的,刘家闹腾这么大的动静,院子口引来不少人看热闹。 虽然都觉得刘家做人不厚道,可刘家有钱,还有个读书人,也没人敢招惹。 这会儿见刘老太和刘老三倒霉,看热闹的人不少,蛐蛐咕咕的。 但对王炸的狠辣,很多人都指指点点,却又事不关己的没人上前指责。 主要是都见血了,看个热闹再受伤,还指望死抠的刘家人赔他们银子咋地? 做梦比较快! 和村民们一样要下地的村长,赶过来的时候,老刘头已经坐上了牛车。 “这是咋了?” 村长虽然不喜欢刘家人的处事不公,但村里人伤了,他还是要过问的。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老刘头拍着大腿,眼神朝正走出灶房的王炸看去。 王炸:…… 这老毕登,不会看上我的盛世美颜了吧? 某个没照过镜子的小趴菜,自恋的摸了摸蜡黄又消瘦的脸。 “村长叔,您来了。我们家刚分家,这是分家文书,您给做个见证人,按个手印就成。” 王炸笑呵呵的走上前,扯着村长的手,在牛车上昏迷的刘老太断指上蹭了一下,用力按在了分家文书上。 村长:我是谁?我在哪儿?这小媳妇疯了? 看着手指头上的血,村长下意识的就想擦干净。 本着就近原则,就擦在老刘头身上,毕竟这玩意不好洗,他衣裳又不多。 老刘头:小贱人,该死! 昏迷的刘老太:草木灰白抹了,我的老血啊! 王炸笑眯眯的收起了文书,想给自己放一曲《咱老百姓今儿真高兴》来应景。 但看到老刘头一脸便秘,心里的小人又不安分了。 “公爹啊,既然分家了,一会儿我就把我家的口粮搬屋里去了。还有鸡和猪是我养的,所以……” 老刘头按照握烟袋锅子的手,才没对王炸爆头。 “老四你愣着干啥呢?还不走,等着被人生生打死吗?” 第4章 王炸:地府畅游卡,没有返程票的那种,要不? 自觉丢了老脸的刘老头,催促着赶车的四儿子。 “公爹,我就当你答应了哈!你放心,我这人最讲理了,只拿应得的那份儿,这也是为了你没出生的嫡亲大孙子啊!” 王炸挥舞着小手,单方面的又给自己扒拉了点家产,回应她的是老刘头催促儿子赶车的骂声。 老刘头:小贱人,等晚上就弄死你,必须死! 村长张了张嘴,觉得自己该说点啥,可没有苦主告状,他也不想多管闲事。 王炸却不自觉的道:“村长叔,我那后婆婆不做人,明知道我肚子里揣着我家男人唯一的崽儿,还想给弄掉了,你说我能不急眼吗?” “还有那小娘养的小叔子,竟然觊觎我的美貌,畜生的逼着我要兼祧! 我这么守妇德,要给我家死鬼守一辈子寡的贞洁烈女,咋可能答应?所以就反抗激烈了点,弄断他一条腿不过分吧?” 村长:你猜? 王炸也没想得到回应,她真真假假的话,就是要给刘家抹黑。 日后她干点啥惊天动地的事,那也是被逼无奈。 只怪刘家不做人啊! “还好我公爹虽然眼瞎心盲,偏心那些小娘养的,但顾忌着还有个读书的庶子。 就明理的同意跟我分家,要不然我只能念叨着让我家那死鬼来找他说道说道了。” 老刘头:你猜眼盲心瞎,你全家都是! 王炸小嘴叭叭的,还把眼睛给揉红了,可怜的看着村长。 王炸倒是想抹眼泪,但泪腺抱歉的表示不发达。 围观的村民指指点点,有觉得王炸出手太狠毒的。 也有人认为她立起来挺好,这年头寡妇难啊! 何况是刘家不做人,逼死了原配留下来的儿子,又把一个任由他们磋磨的小媳妇给逼成这样,被教训了都是活该。 再说王炸也是为了给短命的刘老二留下血脉,只这一点就值得敬佩。 村长:话都让你说了,我能说啥。 还庶子,真当刘家是大户人家呐? 刘家人:事情是王氏说的这样吗?他们咋不知道?但不能反驳。 万一坏了刘家的名声,影响老刘参加科举,他们得被扒皮! 碍于王炸刚才一通菜刀实物‘表演’,刘家人没一个敢出头的。 这份沉默,倒是等于默认王炸说的真的。 正在赶去医馆的老刘头等人,一口大锅扣在脑袋上,注定摘不下去了。 但他们也不冤。 刘老二是被他们逼死的,原主何尝不是? 那可是两条人命啊! 哦,还得加上肚子里的小豆芽。 “王氏,虽然……到底是长辈,老二泉下有知,也希望你和娃子好好的。以后有啥事来找叔,别……”把人打死了。 王炸笑盈盈的打断了村长的话,她只听一半就够了。 “多谢村长叔,我就知道你是大公无私的好村长。我家那死鬼泉下有知,也会上门感谢您的!呜呜呜……” 王炸捂脸,装模作样的假哭。 村长汗毛都竖起来了。 大可不必,他一点也不想见鬼! “都散了吧,不急着回家吃饭,也不种地了?冬天饿肚子的时候,可别挨家借粮,谁家有多余的?” 村长好像屁股着火了似的,跑的飞快。 没人告状也懒得多管闲事,骂了两句来冲散心里的畏惧。 他家地也不少,但壮劳力没有刘家多,所以回来吃饭晚了些,否则也不会现在才赶过来。 看着刘家倒霉,村长觉得自己今天能多喝一碗粥。 都是泥腿子出身,都出去做过学徒,凭啥姓刘的能置办这么大的家业,平时还不把他这个村长放在眼里,这是瞧不起谁呢? 王炸呲着一口小白牙,目送村长仓皇而逃的背影。 书中村长和老刘头不对付,得知原主被卖了还来教训过,后来也维护过大房。 但也因此被老刘头记恨,把村长一家害的妻离子散。 “同为炮灰,那就同盟好了,村长叔你跑不掉的,拿捏。” 王炸冲着村长的背影,做了个捏手指的动作。 她看中的人,就没有能逃过五指山的,嘿嘿。 一转身,院子里的刘家人吓得四散,根本就不敢跟她对面刚。 大房的小丫头看着王炸的眼神有几分热切,可没等说话,就被她那常年直不起腰的亲娘给拽到屋里去了。 “嘿!这是都被我的美貌折服,羞于相见了吗?” 王炸吹着口哨,背着小手回屋去。 折腾一顿,她吃的那点东西都消化没了,赶紧喝鸡汤补补。 真是的,前世的福气还没享受够,就被牛头马面勾错了魂,她比窦娥都冤。 好在有来自地府的补偿,这辈子她要变本加厉的作天作地,谁敢拦着她过好日子,直接关门放牛头马面。 亲,地府畅游卡要吗? 没有返程票的那种? 刘家四个人去了镇上,大房和四房、五房都留在家里种地。 春耕,可耽误不得。 早饭后,刘家人拿着农具出门,左邻右舍也没人,正是王炸行动的好时候。 书里交代过,女主重生后,偷偷挖了老宅藏起来的财宝,成为创业的第一桶金。 现在王炸成了小炮灰,可不管女主是谁,那是她的赔偿款,谁也别想拿走。 先到先得,有毛病吗? “特么的,这死老头是有特殊癖好吧?把东西藏在茅坑边儿,也不怕花不出去!” 王炸骂骂咧咧的在茅坑边挖,挖了足足两米深,才挖到一个小坛子。 “我去!” 堵着口鼻的王炸,看到坛子里的金银珠宝,差点没忍住亲一口。 “刘家不是土匪出身吧?” 王炸嘀咕了一句,但不记得书里有这样的情节。 把坛子里的珠宝都扔进空间,王炸想了想,抄起了掏旱厕的大木瓢,灌了一下黄汤子进去。 怕老刘头不上当,又在上面洒了不少的草木灰,这才埋了回去。 恶心够呛的王炸,在灶房里简单的洗漱一番后,悲催的发现原主穷的没有换洗衣裳。 “刘老太好像给她闺女做一身衣裳来着,我勉为其难的穿一下吧。” 王炸自言自语,飞快的跑到堂屋那边,扯下锁头溜了进去。 第5章 王炸:擦!被抓脏了! 乡下人家,炕稍有两口大炕柜,就是条件不错的人家了。 王炸打开柜子翻找了一会儿,除了一套新衣裳外,还找到了几块新布料,以及刘家出嫁的闺女孝敬给两个老人的新衣裳。 两套八成新的被褥,是给外嫁又能帮衬家里的姑奶奶准备的。 本着不能让敌人享受的原则,王炸毫不客气的都收进了储物格。 钱匣子里头只有些碎银子,以及地契,王炸也没给留下。 想着坏人都是狡兔三窟,虽然书里没交代刘家还哪里藏了银子,但王炸还是上蹿下跳的搜刮了一番。 耗子洞里的银子都没放过,房梁上的咸肉也扫荡一空。 刘家就没好人,王炸干脆把三房、四房、五房,全都搜刮了一遍,一平米的储物格塞的满满登登。 为啥不搜大房? 当然是穷,耗子进去都得留两粒米的那种。 “可惜,粮食装不下了。” 王炸心疼的站在仓房里,她的系统不给力啊! 【叮!系统检测到有机非转基因黄豆,三十六元一斤,宿主是否出售?】 系统突然蹦出来的声音,吓了王炸一跳。 特么的,正愁这些东西怎么弄走呢,系统这是给她送枕头来了啊! “售售售!” 王炸连说了三遍,就怕系统听不见。 仓房里的黄豆并不多,因为都是粮种,也就二百斤。 系统页面显示,余额:七千贰佰元整。 【叮!系统检测到有机未经加工高粱六块六一斤,宿主是否出售?】 【叮!系统检测到有机未加工小麦八块八块钱一斤,宿主是否出售?】 【叮!系统检测到有机粗加工小米,十八块一斤,宿主是否出售?】 系统连续又爆了三次,王炸犹豫一点都是对存款的不尊重。 “售售售!” 这几样数量并不多,王炸的余额显示为八千八百六十五元整。 有了钱,王炸当然要逛逛系统商城,可她刚打开页面,便听到了牛哞哞的叫声。 “擦!刘家人早不回晚不回的,这是来抓脏的啊!” 王炸嘴角抽了抽,双手叉腰,气运丹田。 “啊!” 惊恐的叫声从破旧的仓房里传出去,老刘头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破烂货又喊个啥?当家的,你可不能惯着她,给我狠狠的揍,留着一口气能卖银子就行!” “一个不要脸的破鞋,还想拿我们家的银子,也不怕没命花!遭瘟的骚蹄子,就是欠揍!” 刘老太头上裹着厚厚的白布,手也被包裹着,坐在牛车上阴沉着脸絮絮叨叨。 她是怕王炸发疯的,但男人和儿子在呢,还能让王炸那小贱蹄子占便宜? 刘老太显然忘了,她的儿子被打的腿都断了,躺在牛车上直哼哼呢。 至于刘老四,进村就被赶去种地了。 “闭嘴!老六还读书呢,坏了家里的名声,他还能科举了吗?” 老刘头瞥了刘老太一眼,老婆子立马闭嘴不吭声了。 小儿子出息,能给她挣诰命呢。 “我去瞅瞅。” 老刘头攥着烟袋锅子,黑着脸朝仓房走去,可要开门的时候,却被突然打开的门撞了个四仰八叉。 “啊!” 老刘头捂着口鼻,鼻血止不住的淌,脑袋上都是蚊香圈。 故作惊慌跑出来的王炸,满意的看向自己的杰作,暗恼门板不给力。 人都没晕,白瞎她浪费力气了。 “爹啊,你可回来了!咱家的粮食都没了,这可咋办啊?我不管,咱们分家了,你答应给我口粮的,你得赔给我!” 不给老刘头醒神的机会,王炸小嘴叭叭的跟机关枪似的。 “你说啥?” 老刘头也顾不得头晕眼花了,抹了一把鼻血,踉跄的冲进仓房。 只见原本堆放的粮袋子没了,就连装着面的大缸都没了。 眼前阵阵发黑,老刘头扶着门框才没让自己倒下。 王炸撇嘴,就没了点粮食,至于撑不住吗? 刘家可是有那么多银子呢。 当家人的心态不行啊,难怪守着金银财宝还窝在乡下种地。 好吧,银子都被她抄底了,刘家可能就剩下埋进地里的粮种了。 该不会挖出来吃吧? “爹,我一个小寡妇,可管不了这些事,你赶紧想办法把我那份口粮拿来,要不然我就吊死在小叔子学堂,抬举他一个庶出的了。” 王炸可不想浪费时间被人质问,灶房里还有糙米和玉米面,赶紧做好了放储物格里去,绝不给敌人留下一口吃的。 狗系统也是真狗,只收没加工或粗加工过的粮食,这是嫌弃古代磨出来的粮食太糙吗? 等王炸蒸好了粗粮米饭,还煮了一大锅的玉米糊糊后,就开始杀鸡。 鸡毛还没拔干净呢,老刘头带着村长和忙着种地的儿子们回来。 当然,不包括刘老大。 亡妻生的儿子在家里一向没地位,只是免费的牛马。 “这好端端的,粮食就都没了?你们是不是记错了?不说粮食多少,一口大缸想弄走,咋可能一点动静没有?” 村长进来检查一遍后,怀疑老刘头的话有水分。 老刘头脸黑的能滴出墨来,他也觉得奇怪,所以才没怀疑王炸。 “我家地多,年年留的都够够的,不说粮食多少。家里地都没种完,粮种总应该在吧?” 老刘头吧嗒着烟袋,耷拉着眼皮,免得被村长看到他的狠劲儿。 老六出息前,他们刘家还得在村里过活呢。 刘家几个儿子都是一脸急色,根本没人去管牛车上的人。 没了粮食,以他们娘的抠门劲儿,除了念书的老六,都得饿肚子。 真特么的烦躁! “没准是缺德事干多了,被老天给收了呢?要不就是我家死鬼看不惯你们欺负死他,还磋磨他媳妇和崽子,显了神通?” 王炸等几人说了一会儿话,把小鸡下锅的她才接话。 这书穿不亏,死了男人还有养老的娃儿,金银敌人送到家。 这日子,有奔头啊! 除了老刘头,所有人背脊发凉,站在日头下都觉得有鬼吹脖子。 凉飕飕! “王氏,你闭嘴!” 老刘头虽然不认为王炸能把东西都弄走,但想到家里就她一个人,却丢了东西,不免狐疑。 “你不去地里干活,一个人在家里躲懒,就没听到动静?” 村长和刘家几个兄弟也都看向王炸。 王炸:老毕登,我要夸你聪明吗? 第6章 谁家好人裤腰上别菜刀? 王炸双手捂着嘴摇头。 你让我闭嘴,还要回话,脑子有大病吧? 她可真是孝顺听话的好儿媳妇啊! 至于怀疑,她就呵呵了! 咱就问,你有证据吗?可不兴污蔑的! “爹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关乎到自己能不能填饱肚子的大事,刘老五喊道。 王炸指了指老刘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继续摇头。 村长抽了抽嘴角,这小媳妇就是故意气人的,他是看出来了。 “王氏,你看到啥就如实说,村长叔给你做主。” 村长急着回去种地呢,可不想在这儿耽误工夫。 王炸眨巴着大眼睛,放下小手深吸一口气。 娘的! 没有洗手液,香皂也行啊! 刚刚收拾了一只鸡,手上还有肉腥味儿,可憋死她了! “没有,我就是肚子饿了,想去仓房找点吃的。我还纳闷,仓房咋不锁门呢,进去一看……我去!就跟被鬼洗劫了似的,毛都不剩啊!” 王炸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她是异世一缕魂,说是鬼没毛病。 “村长叔,一定是我家死鬼怨念太深,知道他爹跟小娘靠不住,回来给我们娘俩做主来了!” 王炸的演技很浮夸,但架不住众人脑补啊! 刘家人下意识的往一块儿聚,怕被索命。 村长:我信你……个鬼! 那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八成就是你搞的鬼。 虽猜不到王炸是怎么做到的,但村长相信直觉。 就觉得做的挺好,解气! 刘家的人品,真供出一个当官的,就怕不是他们十里沟的福气,而是催命符! 反正村长不看好,巴不得刘家竹篮打水呢。 “王氏,你闭嘴!” 老刘头脑瓜仁嗡嗡疼,早知道他就打死那个逆子,也不给他娶这么个糟心的疯妇! “村长叔,你看我公爹,连你的面子都不给!你都说了会罩着我,他还凶我,他凶我了!” 王炸活动着手腕,眼神里都是兴奋。 这公爹真给力,竟然主动给她揍人的理由! “公爹,你这是拿豆包不当干粮啊! 你身为村民,却不把村长放在眼里,亏得村长为了你的亏心事,连地都不种就跟着来了,你咋能不做人呢? 都像公爹你这样的,村长还咋管整个村子,都乱套了那还得了?你这几十年的盐都白吃了,咋一点事都不懂?” 村长:虽然这小媳妇是好心,但不咋会说话呢? 谁是豆包? 谁是? “王氏,你……”不会说就别说! “砰!” “啊! 老刘头话还未说完,就被一根木棍迎面砸的眼冒金星。 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一次奔涌而下。 一把年纪,又是春耕累人的时候,老刘头虽然人高马大的,可流了两次鼻血还是受不住了。 “爹!” 刘老五眼疾手快的把人给扶住。 王炸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钉耙,暗道一声可惜。 老刘头倒下去,不死也得月吧不能动弹,更方便她作案…… 呸! 是方便她整刘家人。 “哎呀!公爹你可不能倒啊,你要是倒下,刘家可就完了!” 王炸拍着大腿,嗷的一嗓子,把要晕倒的老刘头给吓的更头疼了。 “刘家完了,我的口粮谁给我补上啊?你们可不能耍赖,要不然我就去找老六,请他们的夫子给断断理!” 老刘头眯着眼睛,看向王炸的眼神,再也掩饰不住杀气。 村长心里大骇,似乎有什么灵光一闪,还没等他抓住,王炸接下来的话,将他的思绪给打散了。 “家里连粮种都没了,这不是要饿死我们娘俩吗?一定是你们故意把粮种藏起来了,你们好恶毒的心思,生怕刘老二不绝户吗?” 王炸气鼓鼓的瞪着大眼睛,村长都怕她给瞪掉了。 原主本就遗传了亲娘的大眼睛,又瘦的脱相了,再瞪眼就有点吓人了。 “王氏,你再胡咧咧一句,我就代老二休妻!” 被气得昏迷的刘老太,醒来就听到了王炸的话,气的差点栽倒在地。 “呸!你一个小娘,有啥资格替嫡子休妻?” 王炸叉腰,不带怕的。 寡妇的身份多好啊,不用被逼着嫁人,她就要守着死鬼一辈子。 “我是老二的爹……”我能! 王炸眯着眼睛看向老刘头,从腰间抽出一把菜刀。 众人:谁家好人,腰上别着菜刀? 那玩意不该在厨房吗? “好啊,我就知道公爹你眼瞎心盲,你敢让我男人绝户,我就让老孙家断根,一家子去阴间做亲戚吧!” 王炸的声音还有几分稚嫩,可她说话的时候,却阴风阵阵。 带着地府的外挂而来,王炸虽然不能使唤小鬼,也不通玄学,但她身上自带阴气啊! “嫂子你别生气,爹娘就是在气头上,二哥是我们的亲二哥,我这做弟弟的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绝户!” 所以,把菜刀放下再说话呗? 刘老五倒是识时务,扶着老刘头往后退,生怕被误伤。 “公爹,你刚才想说啥?” 王炸嘴角挂着笑,阴森森的笑。 自认为是个狠人的老刘头,额头竟然冒出冷汗。 这个儿媳妇,一定是遗传了她亲娘的疯病,难怪只半袋子粮食就能娶到了。 “分给二房的,随你做主。粮种已经没了,你自己……”拿银子买。 王炸啪啪拍手,不给老刘头说完的机会。 “公爹心里果然有我家死鬼的,那我就替他谢谢爹照看妻儿了。” 王炸这话,让老刘头想晕过去。 虽然不知道她的意思,但绝壁不是好话! “村长叔,公爹分给我十亩地,我这怀着老二唯一的骨肉,可不敢出事。所以,劳烦村长叔帮我佃出去,我收六成租子就成。” 王炸看向村长,毫不客气的给人派活。 “我公爹照顾二房,我这做小辈儿的也不能拒绝不是?村长叔是知道刘家的田地在哪儿的,我也不拘着好孬,就要十亩种完的地吧。” 老刘头绝倒! 这该死的疯婆子,竟然要种完的十亩地,还六成租子就给人种,是要祸害死他们老刘家啊! “我不同意!” 刘老太窜起来,大喊道:“那是我老刘家的地,王氏一个外人做不了主!想做刘家的主,等我们两个老的死了再说!” 王炸眼神锃亮。 有人抢着要地府的门票,必须成全啊! 第7章 不孝是大罪 “小娘,这可是你说的,你们两个死了,我就能做刘家的主。” 手里的菜刀,在王炸的小手上转了一个圈,看的人心惊胆颤。 这要是飞出去,能把脑袋砍掉吧? “啊啊啊!” “杀人啦!小贱蹄子要杀婆母了,大家快来看看,王家养出的闺女要杀人了!” 刘老太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四肢都不听使唤了。 但她嗓门大,喊的都劈叉了。 老刘头使劲儿掐着刘老五的手,让自己稳住。 只要王炸敢砍他,他就能趁机杀了王炸,到哪儿都有理。 “小娘你就别喊了,我公爹再不待见我家的死鬼,那也是他亲儿子,可不是你这半道来的二手货能比的。” 王炸嗤笑着,朝刘老太逼近。 “放心吧,我弄死你,回头就给公爹说个年轻的寡妇做婆娘。 再生个比老六会念书的,到时候公爹一定能做官老爷的爹,双保险啊!” “至于你,就埋在你前头男人那边的,毕竟你的长子还随着亲爹的姓呢,你去了那边好歹是正头娘子不是?” 王炸贴心的将事情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刘老太想骂人,可菜刀就在她眼前晃悠,借她个胆子也不敢呛声。 头皮太凉了,她已经没有可以让王炸下刀的地儿了。 “村长,这事儿你不管管?村子里出了个杀公婆的媳妇,名声还要不要了?” 老刘头嫌弃的看了一眼吓尿裤子的刘老太,转而看向村长,低声质问。 村长:不要脸的老东西,你家好几口人不上,还指望我拼命去? 但村长还真不能拒绝,一旦村子里闹出人命,他这个村长就要被上头斥责,还可能干不下去了。 “王氏啊,那啥……菜刀太危险了,不适合小丫头玩儿,要不换一个?” 村长陪着笑脸,脚步向后退去。 就算不干村长,也不能丢了老命,不值当。 “村长叔,我不是小丫头了,我现在是寡妇,还是个娃子的娘。” 王炸回头,冲村长呲了呲小白牙。 “丫头啊,叔知道你委屈。这样,有啥要求你提,他们要是不答应,你想干啥,叔都不拦着成不?” 村长在外头闯过好几年,还是圆滑的。 王炸闹了半天,也没真伤人,分明就是有所求。 而刘家想拿他当刀使,凭啥? “村长!” 老刘头不满意的喊了一声。 “你要是自己处理的来,那就关起门自己解决,别喊我掺和你家的破事,我自家的地还没种完呢!” 村长冷着脸,可不惯着求他办事还摆脸子的老刘头。 “你要是想换婆娘,我现在就走。大伙儿都是一个村子长大的,原本我顾及着你的老脸不想多说,可你瞅瞅你办的是人事儿吗?” “你发妻跟着你吃了多少苦?替你伺候走了爹娘,还生了俩儿子,活生生的累死的!” “没了婆娘,你要再娶也没人说你不是。可你不把前头留下的儿子当人,干的比畜生多,老大那儿子是咋没的,你当大伙儿不知道?” “刘学根,那都是你的种啊!老大绝户,老二命都没了,你还不愿意给他留个血脉!就你们家这名声,你真觉着老六不被牵连?” 村长是真的气狠了,把老刘头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 老刘头脸黑如墨,可心里却又惊又恨。 惊的是外头竟然这么看他们家,那老六将来做官,岂不是会被弹劾? 恨的是前头婆娘生的两个儿子都没用,不管活着还是死了的,都前来他文曲星的六儿子,就不该生下来! “老头子,都依了这贱……王氏的,都给她,给她!” 刘老太惊恐的大喊。 她怕刘老六不能做官,她就当不了诰命夫人。 可现在她更怕王炸手里的菜刀,脸上脖子上好几条口子,都是刚破皮的那种。 不是多疼,就是吓人。 那可是菜刀,万一手重了呢? “我听说读书人家里至亲长辈出事,要守孝三年,老六今年秋天就要下场了吧?” 王炸的菜刀搭在刘老太肩上,回头问道。 老刘头面色一变。 没了老伴儿,再娶就是。 可儿子的前程,决不能耽误。 “王氏,你想要咋办,说吧。” 老刘头低声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 “我要把我的十亩地佃出去,你们没意见吧?” 王炸看着刘老太,笑问。 “你的地,你做主!” 老刘头拳头紧了紧。 “我的口粮你还没给就丢了,得不给我,我一个怀了孕的小媳妇,可挣不来秋收前的口粮。” 王炸捻着手指头,道:“折现,现在就给我,五两银子,少一文钱,我就让小娘生的庶子丁忧。” 菜刀往刘老太脖子送了送,刮出一条血痕。 早上只顾着要分家了,准备的不周全,差点吃大亏。 “好!” 老刘头咬牙切齿的应下,解下腰间的钱袋子,数了五两碎银子,扔给了王炸。 王炸也不嫌弃,真金白银就行,她不在乎蹲着捡起。 今儿明面上收入二十五两银子,干啥也方便。 十亩地佃出去,口粮够她一年嚼用,还富富有余。 等把刘家折腾散了,她再琢磨赚钱的事,现在养身体是首要。 这开局,对得起她的名字了。 “约束好你娶的老寡妇,还有那些小娘养的,没事儿别招惹我,我可遗传我娘的疯病,逼急了就一起下地狱。” 王炸说到这里,笑容冷了几分。 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老刘头的确狠,但其他刘家人都是窝里横的主儿,先震慑了再跟老刘头周旋。 没有钱财支撑,她倒是要看看老刘头这一家之主还有几分权威。 刘老六那个吸血鬼,又怎么做文曲星。 仇人之子,王炸怎么可能让刘老六有出人头地的那天? 等着报复吗? “你说啥就是啥,行了吗?王氏,你不要闹的太过,不孝可是大罪!” 老刘头已经打定主意要杀王炸,现在也不想跟她磨叽,免得刘家的名声更差。 但他也不想被气死,最后一句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第8章 王炸:我脑子里没核污水! 这是拿孝道的名头压她? 王炸心里嗤笑,可惜她没有那玩意,也不在乎名声。 孝顺想弄死她的人,她脑壳里又没核污水,孝顺个毛线啊! 何况刘家为了读书的刘老六,绝对不敢报官。 “村长叔,你得给我作证。但凡不是被逼到绝路了,我一个小寡妇,也不敢跟夫家人对着来不是?” 王炸话音一软,可怜巴巴的看向村长。 村长:别拖我下水。 “行了,既然你们一家人都商量好了,我这就去找人,白纸黑字写清楚,也省的人家干了一年的活儿再扯皮。” 王炸很自然的钻进了主屋,拿着老刘头还没收起来的笔墨纸砚出来。 老刘头气的心梗,但为了让王炸消除戒心,也是不想杀人后留下把柄,只能先依着王炸。 文书很快写好,王炸还让补了一份分家文书,放在村长那儿做备份。 至于老刘头这边,你自己不乐意写,王炸还替他操心不成? 村长实在是懒得管刘家的破事,做完见证人就走了,没再问一句丢东西的事。 王炸颠颠的去了趟灶房,将做好的鸡汤全部收进储物格,这才端着自己蒸的饼子进屋去。 “老头子,你看那贱人穿的衣裳,咋那么眼熟呢?” 刘老太指着王炸的房门,不大确定的问道。 她给闺女做的衣裳,也是儿媳妇动的手,只是做好后检查过一次,印象不深。 老刘头:“坏了!” 喊了一声,老刘头推开五儿子,朝主屋跑去。 “贱人!贱人!贱人!” 老刘头在门口大骂,声音大的能把屋顶给掀了。 刘老太一听这动静,也不头晕了,扶着墙进屋去。 看到被翻得凌乱的屋子,坐在门槛大哭加咒骂。 刘老五和刘老四对视一眼,兄弟俩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急忙去老两口那屋看了一眼,随后忙不迭跑回自家的屋子。 随后,刘家陷入诡异的安静,因为他们的屋子都是一样,被翻的乱七八糟,连炕洞的灰都被掏出来了。 站在窗前喝着鸡汤的王炸,嘿嘿的笑了一声。 “这就受不了了?你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包你们日日精彩,夜夜睡不踏实。” 喝完鸡汤,王炸房门锁好,把刘家唯一的一把菜刀放在枕头下,便躺在炕上睡着了。 至于刘家人没有菜刀怎么做饭,王炸只想问一句:连米都没了,做个屁的饭啊! 分逼没有,还是早点喝西北风,那个免费还管饱。 身子虚,王炸躺下就秒睡,好在只是喝了鸡汤,倒是不会积食。 王炸是被吵醒的,实在是哭闹声太大,蒙着头也不管用。 “天杀的!老天爷你来个雷,劈死那该死的贼吧!耗子洞都被扒了,上辈子是耗子托生的,不做人啊!” 这是三房的李氏的哭喊声。 “狗娘养的小贼,连我给娃子做的肚兜都偷了,老娘咒你生儿子没屁眼,死了都没人收拾!” 这是四房杨氏的咒骂声。 “娘,咱们都被偷了,为啥大房没事?” 五房的赵氏,显然是心思多的,一句话便将众人的火气都引到大房那边。 其实大伙儿这般咒骂,心里都清楚跟王炸脱不开干系。 可他们不敢对上动不动就抡菜刀,连婆母都砍的弟媳妇,对上大房可一点不带怕的。 只要捏住了大房,就不信二房能稳得住。 刘老太阴沉着一张脸,闻言便冲过去,揪着黄氏给了两耳刮子。 黄氏缩着脖子,连躲都不敢,可见被婆家给欺压成什么样了。 王炸在屋里看的直摇头。 大房自己立不起来,她可没那多管闲事的好心,免得被连累。 至于大房那个会重生的丫头,日后会不会迁怒自己,王炸表示不带怕的。 有本事就正面刚,看她弄不弄死对方就完了。 “不许打我娘!你个老虔婆,自己丢了东西就去找啊!你打我娘干啥!” 大房的三丫,瘦小的身子,铆足了劲儿的冲过去,将刘老太给撞开,像是小野兽一样凶狠。 “大房没被偷,全村人都知道为啥,五婶儿你在那阴阳怪气的干啥? 这些年大房当牛做马,人累不死也可快饿死了,一文钱私房钱没有,哪个缺心眼的贼来偷我家?” 三丫愤怒的喊声,引得不少大门外看热闹的村民共鸣。 老刘家想要名声,可苛待前头留下的两房,那是一点遮羞布都不存在的。 王炸则是饶有兴味的盯着三丫看。 “小豆芽菜要奋起了,要不要联手?” 王炸的念头一闪而过,她需要的是帮手,而非是扶贫。 所以想想就好,没有出去解围的意思。 “三丫,咋跟你奶说话呢?快跟你奶赔不是。” 没等刘老太发火呢,黄氏先给了三丫一个大脖溜,把小丫头打的差点摔倒。 好在两个姐姐一边一个给拽住了。 站在窗口的王炸,看到了姐妹三人眼里的失望。 她们刚才不顾一切的想要替黄氏挡去伤害,可黄氏这个做娘的…… 却是跟着外人一起伤害她们。 “娘,我是你的闺女啊!五婶儿他们都护着自己的闺女,为啥你就不能护着我们一回?” 三丫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质问道:“为啥要打我?我哪句话说错了?凭啥要我赔不是?” 三丫喊的脸都红了,狠狠的甩开了两个姐姐,与黄氏对视着。 黄氏眼里闪过心疼,但最终只是一巴掌甩过去。 她没用,生不出来儿子,哪有脸在婆家直起腰板来? 丫头片子就是赔钱货,再落个不孝的名声,以后还咋说亲? “啪!” 黄氏这一巴掌,自认为是为了闺女好,却不知道也寒了闺女的心。 “三丫,你想气死娘吗?赶紧跟你奶赔不是,快啊!” 三丫失望的看着黄氏,倔强的不肯开口。 屋内的王炸撇了撇嘴,本来不想看这狗头倒灶的戏码了。 谁知转身的时候,却看到了刘老太手里不知啥时候拿出的镐头,竟然朝着三丫砍去。 那玩意都是铁锈,没准还沾染着农家肥,这要是砸下去,可是要人命的。 “三丫,快闪开!” 王炸推开窗户,大喊了一声。 不是王炸乐意多管闲事,但这小丫头的性子,倒是有点像曾经的她。 就当是救赎曾经的自己,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何况那是书里的女主,就当结个善缘呗。 “死丫头,敢推老娘,老娘弄死你个不孝的畜生!” 第9章 把王炸贱卖了 刘老太狠声喊着,镐头已经砸下去了。 三丫听到声音已经来不及闪躲,而黄氏这软弱的娘,终于母爱泛滥,将三丫往怀里拽。 可刘老太本来没什么准头,被黄氏这么一拽,反倒是让刘老太砸个正着。 鲜红的血液顺着眉眼流下,三丫就那么瞪着大眼睛盯着刘老太,有点死不瞑目的架势。 “草!剧情这么强大吗?” 王炸搓了搓胳膊,突然对自己的炮灰属性,有一丢丢的危机感。 她刚才要是不喊,黄氏就不会去拽人,三丫最多被砸中肩膀吧? 这该死的命运啊! “三丫!你别吓娘啊!你跟娘说句话,三丫啊!” 黄氏看着满脸是血的闺女,跌坐在地,抱着她却不敢去摸她的伤口。 大丫和二丫也在一旁哭,一家连个主心骨都没有。 “哭丧呢?一个赔钱货,死就死了呗!老娘就是想吓吓她,要不是你拽她一下,能被砸着?” 刘老太心虚的扔了镐头,把锅甩给黄氏。 “大嫂啊,三丫估计是不成了,你赶紧把人扔到山脚去,可别搁在家里头晦气。” 小李氏阴阳怪气的道。 “三嫂说的对,咱家这两天事儿够多的了,可不能留个横死的!” 这是四房的杨氏。 五房的赵氏把闺女推进屋去,并没有掺和。 刘家就大房跟五房有没出嫁的闺女,所以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表态。 不管闺女儿子,都是她生的,赔钱货咋了?那也叫她娘。 其实赵氏是挺瞧不起杨氏的,就算生不出儿子来,也得替闺女遮风挡雨,那才配做娘! 何况杨氏是生过儿子的,自己立不起来,才没养活的,怪谁呢? “爹,三丫这样得去看郎中,再不去可要闹人命的!我就剩这三个丫头,不能再没一个了。” 闹吵了一会儿后,刘老大跪地哀求着老刘头。 明明是长子,却被生活磋磨的跟个小老头似的,说他是老刘头的兄弟都有人信。 “家里连粮种都没有了,哪有银子去看病?老大啊,这都是命,你得认。” 老刘头看了一眼三丫,已经断定她是不行的了。 刘老太听到这话,一扭头就回屋去了,不给银子就成。 其他几房见状,也都回屋去了。 家里粮种没了,明儿也不用种地去了。 粮食都不剩下,晚饭也不用吃了,回屋躺着还能省点力气。 不想多管闲事的王炸,可不想少了女主来祸祸刘家,便出了房间。 院外看热闹的人不少,本来想再劝刘老大几句的老刘头,见到王炸便直觉要坏事。 “大哥,你求爹也没用,他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逼死,还能在乎孙女的死活?” 王炸的嗓门可不低,院外的村民听到了也不顾忌的议论起来。 毕竟刘老二才没了没几天,这就又出人命了,还都是刘家前头留下的子孙。 刘老大颓然的瘫坐在地,眼睛里一片死寂。 “老二家的,你手里有……”银子。 老刘头刚想卖可怜,把王炸带进去,便见王炸冲她呲了呲小白牙。 “大哥你是不是傻?咱们六弟虽然是庶出,可也在镇上念书呢。 他每次出门都带足了银子,就算他没有,还能从同窗那里借,读书郎总不能看着自家侄女去死吧?” 王炸一句话,刘老大眼里又有了希望的光。 “六弟那边实在凑不够银子也不怕,那就把牛给卖了,牛不够就卖地。 你可是嫡长子,分家也该拿大头的,提前花用一下自己那份家业有啥的?何况这是人命关天啊!” 刘老大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朝老刘头看过去。 “王氏你胡咧咧啥呢?我们老两口还没死呢,谁敢卖家里的东西,老娘打死他!” 刘老太推开窗户大喊。 刘老大下意识的缩了下肩膀,这是被欺压久了的后遗症。 但王炸可不怕。 她这人啊,就喜欢做搅屎棍。 刘家除了大房,可没少欺压原主。 这个仇,得替原主报了,才能心安理得的代替她不是? “那你们就去死啊,黄土埋半截的老货,你活着就是祸害刘家子孙的,也不怕老祖宗半夜爬你们床头,问你们为啥不做人!” “你们眼一闭、腿一蹬,我们就把小娘养的几房都撵出去,谁也别跟我们这些嫡出的争家产。” “死老太婆,你磋磨正房留下的儿子和儿媳不够,连孙女也下狠手,你还是人吗? 这话要是传出去,别说你生那几个玩意,以后儿女不好说亲,老六也别想考功名!” 王炸嗤笑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房儿子都被你们给害死了,现在连丫头也不放过,当谁是傻的,不知道你恶毒的心思呢?” 刘老太气的指着王炸,半天没骂出一个字。 这么多年作威作福惯了,碰到个硬茬,她根本就受不了。 老刘头听着村民的议论声,想杀王炸的心思更浓了。 但眼下把这事儿按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老大,家里还要买粮种,不能为了三丫一个,全家都饿死吧?爹给你一两银子,你带三丫去看郎中吧。” 老刘头扔了一两银子过去,转身回了堂屋。 那萧瑟的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儿孙多不孝,给气的肩膀都塌了。 “还愣着干啥?赶紧用草木灰先把伤口止血,去镇上找郎中瞅瞅啊!” 王炸翻了个白眼,视线却落在主屋。 她敏锐的感觉到,老刘头对她动了杀机。 这老毕登,打算啥时候动手呢? 就挺期待的。 反杀,才没有心理负担嘛。 转身回屋,王炸将门窗都上了栓,没再管大房的事。 要不是怀疑刘家还有别的黑心钱,王炸早就跑出去另起炉灶了。 一把火烧了刘家,可比留下来做搅屎棍顺心的多。 很快,大房一家就赶着牛车去镇上,看热闹的村民也都散了。 倒是刘家人,以为王炸睡了,在堂屋那边开小会,还留着半大小子在院里盯梢,怕被王炸偷听。 王炸知道刘家人的小动作,抓紧时间补觉,以不变应万变,手就没松开过菜刀。 “爹、娘,咱们丢的东西,一定是王氏拿走的,就看她在家里作妖?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刘老三断腿没过来,小李氏阴沉沉的问道。 “老五,你明儿去镇上,让人伢子趁天黑过来。王氏那小贱人,必须得卖了,贱卖也认了!” 第10章 做鬼都特么的不能做牛马! 刘老太咬牙切齿的说着,恨透了敢伤她的王炸。 赵氏眼珠子转了转,问道:“那家里丢的那老些东西咋办?王氏不拿出来,卖了她也抵不了那些东西啊!” 杨氏忙应和道:“是啊,家里的鸡都被她给杀了,那可是下蛋鸡,要留着给家里小子补身子的。” 杨氏嘴馋,偶尔也会偷一个,用开水冲了喝鸡蛋水。 所以刘家的儿媳妇里,杨氏长的最富态,懂得给自己开小灶嘛。 “老头子,你咋不说话?那老些东西,不在王氏屋里,就搬回她娘家了,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老太看着老刘头,等着他点头。 刘家的男人们,反而没有开口,他们只等着结果就成。 “这件事不用你们管,我会安排妥当的。都赶紧回屋歇着去,这些话也不许说出去。” 老刘头本就不打算跟儿子们商量。 他要弄死王炸,怎么可能让这么多人知道他的想法? 留着把柄,万一说漏嘴了咋办? 儿子和儿媳妇都出去了,刘老太气哼哼的问道:“老头子,你该不会想留着王氏吧?她肚子里的可是野种!” 老刘头点了烟袋锅子,没搭理刘老太,心里在琢磨怎么动手呢。 原主身子太虚,一觉好眠的王炸,是被老黄牛哞哞的叫声给吵醒的,这才发现自己睡了两个多时辰了。 大房的人回来了,王炸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被包着头的三丫被抱进屋,显然人已经救回来了。 “老刘家的克星回来了,往后不用我出手就得鸡飞狗跳的,免费看戏,得劲儿!” 王炸说着,从空间取出一碗鸡汤喝。 身子这么弱,不好好补补,可对付不了牛鬼蛇神。 好在原主天生神力,要不然她就是任人宰割的小趴菜了。 鸡汤喝完,王炸眼前便浮现了一块屏幕,伴随着AI的机器人声。 【地狱系统666号竭诚为宿主服务,检测到宿主完成‘恶人自有恶人磨’任务三次,奖励储物空间三个立方,初级购物商城开启。】 王炸看着面前的虚拟屏幕,露出姨母笑。 之前是系统主动要购买那些纯天然的粮食,但自己可以购买权限。 现在初级购物商城开启,她就可以买买买…… “狗系统,这就是你给老娘开启的商城?你确定不是逗我玩儿呢?” 娘的! 她卖的东西,给她的是华币,这个生存世界流通的是金银和铜板。 可狗系统卖给她东西,竟然要冥币! 冥币! 打一飘十亿那种吗? 【宿主不要生气,你若气出病来无人替。本系统乃是阴间系统,只能消耗冥币哦!】 王炸气了个倒仰。 使劲儿的掐着人中,这才没晕过去。 前世横死,遗产是留下不少,可没留下给她烧纸人啊? 唯一不靠谱的亲妈比她更早嘎了,她特么是孤儿啊! 不愧是地狱系统,果然够阴间。 “你的意思是,这个破商城,我只能看,不能用喽?” 王炸捏的手指头咔咔响,但凡狗系统敢说是,她就敢死一死! 反正是被勾错魂的,她补不齐阳寿,地府就要负责让她再次为人。 还是带资进组的那种。 【宿主可以选择花用自己的冥币,或者是给地府打工赚冥币,也可以用功德兑换。】 666说着,还打开了界面,让王炸自行选择。 宿主冥币余额:零! 打工赚冥币:拘一个魂,一千万冥币。 宿主功德:八十八。 备注:一个功德可兑换一亿冥币,功德分与气运值画等号。 王炸感觉自己的战斗属性被激起来了,她想去大闹地府,谁也别拦着她! 她不是神棍,也不是玄学大佬,能拘魂绝对把牛头马面给拘起来,就是那俩家伙害她提早结束富婆人生的。 功德分换冥币更不可能,她八十八的幸运值都这么惨了,再少点还能活否? “毁灭吧!这次谁忽悠我也不好使,我要找阎王爷告状,谁也别拦着姐!” 王炸说着,便把菜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原主劲儿那么大,抹脖子应该能一下就成功吧? 【宿主冷静,你再仔细看看,有解、有解的!】 系统发出警报声,屏幕都在闪烁红光。 王炸眯着眼睛看向屏幕,只见上面飘着一行字:宿主可自行烧纸钱,兑换等价冥币。 “擦!” 王炸低骂了一声,她确定刚才可没有这一行字的。 狗系统这是怕她死? 那就有的玩儿了! “别想占我便宜,当初让我穿书的时候,可是说好了要让我吃喝不愁!但空间里的东西,是姐凭实力赚来的,你们啥补偿都没给。” “我不管,你不给充值个高级VLp的储蓄卡,姐就找阎王告状去!” 王炸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菜刀又压了压,脖子都沁出血丝了。 【地府系统充值,需要在宿主书穿三十六个时辰后才能到账,请宿主耐心等待。】 系统一闪一闪的,毫不犹豫的道。 王炸:我呵你一脸! 不来电狠的,这狗系统得贪她多少应得的? 666:宿主太不做人了,本统子裤衩子都要赔给你了。 “三十六个时辰?等不了一点,还是毁灭吧!” 王炸可不懂见好就收,她向来是打蛇随棍上的! 【地狱系统,奖励宿主回溯镜一枚,只要宿主拿到想要查询人的贴身之物,放在镜面上,就可以看到三天以内的所有事。】 “嗯?” 【可以升级的亲!宿主多积攒功德,回溯镜就能升级,还有其他地狱级奖励哦。】 狗系统怕王炸手抖,已经惊现夹子音。 王炸翻了个白眼,但对这有点二的狗腿子,表示能暂时接受。 做任务是不可能的,她两辈子的心愿都是做咸鱼,有钱花、花不完的咸鱼。 奋斗? 做鬼都特么的不能做牛马! 至于地狱级的惊喜,王炸一点不感兴趣,她只要能畅享购物,好好的躺平就行了。 “那我的华币能花吗?用那个购买冥币,然后烧了就是属于的我冥币吧? 你别跟我跨时空不能用,我辛辛苦苦卖给你,回头一堆纯数字,当我冤大头啊?” 666:本系统能说实话吗? 【可以的呢,不过手续费要收取百分之五十。】 第11章 王炸:拉女主同流合污 王炸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收取百分之五十,咋不都给你呢? 周扒皮都不敢这么扒皮啊! “别说废话了,带我去见阎王爷吧!活着太累,死了享福,不过了!” 王炸仰着脖子,摆出霸王别姬的造型。 就算死,也要死的优美! 【宿主你别急,是系统说错了,百分之十五手续费!当功德分超过一千,宿主还可以开通你那个文明世界的客服,华币就可以使用了哦!】 屏幕上飘满了瀑布汗。 王炸得意的唇角一勾,这狗系统报价比男人的肾还虚! 淦! “行叭,那就暂时活一活?” 王炸似乎因为不能死,有点小遗憾。 【666为宿主申请了新手大礼包,请宿主插手。666每天子时为宿主服务,并结算当天的积分,宿主加油哦!】 说完,狗系统立马退线。 王炸看着新增的储物格,以及里面那古朴又阴森的镜子,还有一个灰扑扑的大包裹,心情美丽极了。 在王炸准备拆盲盒的时候,却听到窗下有动静,立马光着脚丫走到窗下。 仰头望着外面的黑影,王炸看到了有人抠坏了窗户纸,接着剧情里插竹管的一幕出现了。 王炸:娘的!够下作啊! 捏着鼻子,王炸无声的捏起一旁凳子上,放在盆里的湿帕子。 在有烟雾散出后,立即堵了上去。 “咳咳咳!” 外头的人被呛的直咳嗽,王炸也听出那是老刘头的声音。 “老毕登,果然是觊觎姐的美色!” 明知对方是想要自己的命,但王炸坚持认定对方见色起意! 不容反驳。 只听老刘头踉跄的离开,王炸立即推开窗户跳了出去,手里还拿着一根擀面杖。 刘家没有一粒米,要擀面杖也没用,给王炸留着防身才不浪费嘛。 眼看老刘头要回主屋了,王炸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冲着他的后脑勺就给予重重一击。 死活不论! “咚!” 老刘头栽倒在地,连痛呼声都没有。 “呸!上一个打姐主意的人,还在油锅里待着呢!” 王炸低声骂骂咧咧,在老刘头身上摸摸搜搜的动作却齐快。 遗憾的是,除了一个小小的钱袋子,就只找到了一小包药粉,应该就是刚刚他吹进竹管的那个。 “二婶儿,要帮忙吗?” 三丫压低的声音,吓了王炸一跳。 “大晚上的,你要吓死个人啊?” 王炸拍着胸口,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三丫打量着有点不太聪明的王炸,眼里满是疑惑。 她重生了,在一家人被磋磨死之前。 可前世的记忆中,二婶儿这个时候应该是刚刚流了孩子,躺在床上等死呢。 再过两天,就会贱卖给人伢子,对外宣称跟人私奔了。 难道前世的记忆有误? 还是二婶儿也……跟自己一样? “让让,你挡着道了。” 王炸当然看出来三丫重生了,那眼神绝对不是小孩子能有的。 但关她鸟事啊? 既然都见不得老刘家的人好,就算不合作,暂时也不会敌对。 “二婶儿想要怎么做,我帮你。” 三丫深吸一口气,仇视的目光落在老刘头身上。 这个爷爷,就是害死他们一家人的仇人,死有余辜! “这可是你爷爷,我要杀了他,你也要帮忙吗?” 王炸莞尔一笑,故意问道。 三丫一定不会承认重生,而她也不会承认自己是书穿。 大家都有金手指,偶尔合作挺好,平时还是各玩各的吧,没必要交底。 且自己抢先拿到了老刘家的黑心钱,三丫知道了,没准会把仇恨转移到自己身上。 该防备的还是得防备。 若能拿捏对方的把柄,哪怕是相互拿捏,也不怕她敢胡乱攀咬。 “帮!” 三丫咬牙,重重点头,却头晕的踉跄两步。 王炸啧了一声,递了一小包红糖过去,这是在厨房里搜到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偷着舔过,王炸可不想吃别人的口水。 “看你这么识相,这点糖拿去补身体,反杀老刘家,得有个好身体才行。” 王炸毫不掩饰自己对刘家的敌意。 “拿着那个,把迷烟吹到三房屋里。你三叔腿废了,咱们可不能让你三婶刺挠的守活寡不是?” 王炸嘿嘿的笑着,很是猥琐。 三丫犹豫了一息的功夫,还是照做。 老刘家还有名声吗? 与其为了那不存在的东西畏手畏脚的,不如放开了干,只要能脱离刘家,她什么都不怕。 王炸撮着牙花子,笑看三丫给三房吹迷药。 等了一会儿后,才蒙上口鼻,拽着老刘头的头发,将人扒光了塞进小李氏的被窝里。 为了能更炸裂一点,王炸还给两人摆了造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那种。 而炕上碍事的刘老三,则被王炸扔到门外,那条断腿放在门槛上,摆出自己往外爬的姿势。 “搞定!” 王炸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奏是可惜没有相机。 这要是发网上去,绝对是头条的劲爆消息啊! “三丫,你是大房里唯一清醒的人,老刘家就是狼窝,你弟弟若是有亲奶奶,咋会没了? 男娃儿你爷爷都不在乎,何况你们姐妹?” 王炸搭在三丫的肩膀上,看着皱眉的小丫头,想起了前世自己第一次亲手报仇后的纠结。 那时,也是有一个大姐姐这般劝她。 内容不相同,意思大差不差。 “想要活着,就别太善良。同样都是做人,凭啥比人低一等?有仇就报,明着不行就来暗的,吃啥别吃亏。” 拍拍小丫头的肩膀,王炸打着呵欠回屋去了。 一个重生的女主,只要本性不坏,王炸不介意做个顺风车。 毕竟女主将来会遇到靠山,那她这个小可怜二婶,是不是也能跟着搭个顺风车? 寡妇难为。 王炸虽然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但她更爱躺赢。 简而言之,奏是懒。 目送王炸回屋,三丫脑海里都是她说的话。 回屋后,心事重重的三丫,不小心撞到黄氏。 “三丫,你咋起来了?是哪儿不舒坦?” 黄氏关心的问道。 三丫神色复杂的看着亲娘,这个懦弱一辈子的娘,前世倒是护了她一回,结果被老虔婆给推倒,撞破脑袋身亡。 罢了! 自己亲娘,有用命维护过她,再不济也不能抛弃。 “没事,就是水喝多了,起夜。” 三丫爬上床,闭上眼睛说道:“娘,我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你以后别拿孝道压我。 这次是我命大,下回呢?你和爹不敢争,可我还小,不想不明不白的死了。” 黄氏听的捂着嘴哭,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报了仇的王炸,半夜好眠。 第二天,王炸被院子里的惊呼声给吓醒的。 “作孽啊!老娘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贱货做儿媳妇,你不要脸,老娘还要脸呢!我可怜的老三啊,以后还咋有脸见人啊!” 感冒好点开始,每天三更哦! 第12章 看热闹咋能落下王炸呢? 刘老太哭嚎的比唱戏的还精彩。 “天爷啊!爹怎么在三嫂被窝里!” 贪吃的杨氏,嗓门比刘老太还大。 “咔!” “啊!” 被踩到断腿的刘老三惨叫一声,疼醒了。 “三哥?你咋在这儿?” 没挤进去的刘老五,正是踩了刘老三腿的那个,听到惨叫声忙往后退了几步。 一瞬间,刘家院子里不是惨叫声,就是咒骂声。 “扰人清梦,不做人啊!就该拉去下十八层地狱,拔舌再油炸!” 王炸用被子蒙头,翻身想继续睡。 忽然想起自己昨晚的杰作,顿时把周公踢出局,趿拉着鞋子站在窗口看热闹。 “啧啧啧,刘老三实惨啊!这腿是接不好了吧?” 王炸嘿嘿的笑着,毫不掩饰自己在幸灾乐祸。 大房的人也出来了,但不敢上前,都在门口站着。 王炸瞅见三丫,朝她眨了下眼。 三丫愣了一下后,轻轻点头,却一手拽着一个姐姐。 爹娘愚孝,但她不能让姐姐们过去受委屈。 想到王炸昨晚的杰作,三丫脸微红,还是别脏了姐姐们的眼了。 不知是不是被王炸影响,三丫的眼神也亮了几分,可见对老刘家有多恨。 “死老婆子,你给老子闭嘴!再让让一句,老子休了你!” 被抓花了脸的老刘头醒来,暴喝道。 小李氏茫然的看着满屋子的人,再看到公爹光着膀子坐在她的……被窝里。 “啊!” 小李氏尖叫出声,脸色煞白的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溜严。 突然暴露在空气中,老刘头低头看向自己的兄弟。 刘老太婆媳几个也都顺势看了过去,瞬间一片寂静。 “啊!真是不要脸,我怎么这么命苦,嫁到这种人家啊!老公公和……儿媳妇!娘啊,我没脸见人了!” 杨氏捂着脸,臊的满脸通红,不管不顾的往出跑。 “咔!” “啊!” 还没被扶起来的刘老三,倒霉催的又被踩了一脚。 “真是长见识了!分家!再不分家,干脆都抹了脖子干净,活着让人戳脊梁骨吗?” 赵氏气坏了,她的大闺女再过两年就能说亲了,这还咋嫁人? “咔!” “啊!” 刘老三又一次被踩到断腿,只痛醒了一瞬间,又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还愣着干啥?先套上牛车,把老三送去医馆啊!” 老刘头已经丢脸了,干脆起身,却没找到自己的衣裳,脸的比锅底灰还黑。 彻底清醒过来,老刘头知道这事儿一定是王炸搞的鬼,但他没有证据,也不能明面上说。 “今天的事,一定是有人害咱们,你们都给老子咽到肚子里,刘家的名声毁了,谁也别想好过!” 老刘头还想一言堂,轻轻的揭过这件事。 小李氏虽然比刘老太年轻,但老刘头瞧不上这种没脑子的女人,根本没多看一眼。 小李氏:好屈辱! “贱蹄子,你那贱样是恶心谁呢?还不快把自己盖好,没脸没皮的玩意,李家咋就养出你这么个贱货!” 刘老太一向怕老刘头发火,但心里的火气没地方撒,只能冲着小李氏去了。 三房屋里的动静不小,院子里的人都听到的。 但这会儿除了王炸和三丫是竖起耳朵听的,其他人可就没那个心思了。 杨氏和赵氏在婆家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偏心的公婆,现在银子也丢光了,再不分家都等着一块饿死吗? 所以没有商量,妯娌俩都收拾好包袱,带着儿女就要回娘家。 “媳妇,你等等我,我跟你一道去岳丈家,正好帮着种地。” 刘老四和媳妇一样贪嘴,饿肚子的滋味是一点也受不了,忙不迭的就追了上去。 刘老五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昏迷的刘老三,又看了一眼三房的物资,默不作声的跟上自己媳妇。 这个家,必须得分! 当刘老太和老刘头出来的时候,除了大房的人,就只剩下地上的刘老三,以及站窗口看热闹的王炸了。 “人呢?人都死哪儿去了?” 刘老太怒问。 “回娘家了呗。” 王炸倚靠在窗框上,哈哈大笑。 “小娘,你儿子媳妇带着小崽子们回娘家去了,你说公爹跟老三媳妇睡一个被窝的事儿,还瞒得住不? 哎呦喂,这明骚易躲、暗贱难防啊!小娘你这和亲侄女先是做婆媳,现在又要做姐妹了,这算不算亲上加亲了?” 刘老太气的眼前发黑。 院子外那么多看热闹的村民,王炸这一嗓子,想遮掩都不成了。 不少人听的哈哈大笑,这小媳妇以前闷不做声的,现在说话就是乐子,还气死个人。 “王氏,你胡说啥呢?老三腿脚不好,我是一大早去看他的!” 老刘头杀气腾腾的看向王炸。 王炸撇嘴,这遮羞布挡着跟没挡一样,老刘头还想自欺欺人呗? “瞎眼公爹,你当全村都跟你一样眼瞎啊?你照顾三哥,他在屋子外头? 一大清早的,你穿刘老三的衣裳出来,该不是小李氏给你换的吧?” 王炸夸张的捂着嘴,惊呼道:“天啊,你个老畜生,也太不做人了!我男人刚死,往后可得把门窗关好了,你再爬进来咋整?” 老刘头:现在杀了王氏,不足以泄愤! “不管了,老娘不管了,没脸见人了!” 刘老太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置之不理,拍着大腿,哭嚎的回屋去了。 “瞅瞅你给小老婆气的,那好歹也是你的老妾,气死了可不能埋进祖坟的,好歹也给你生了好几个庶子庶女不是?” 王炸看热闹不怕事大。 她吃准了老刘头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出手。 真动手了,她反击就是自卫,怕个锤子! “老大,套牛车,把老三送医馆去!” 老刘头不想再搭理王炸,只恨昨晚没能得手,才被反算计。 “哎。” 刘老大听话的就要上前,却被三丫给拽住了。 “爹,我头好疼啊!呜呜呜,我看不见你了,一定是我奶打我打的太狠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三丫拽着刘老大的袖子,哭喊道。 刘老大忙回身抱住闺女,黄氏娘几个也担忧的围着她问长问短的。 王炸摩擦着下巴,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一幕。 女主这是准备出手了? “哭哭哭,福气都让你们哭没了!不舒坦就去看郎中,还不快套车!” 老刘头再也端不住了,气的大声骂人。 王炸眼珠子一转,做作的喊道:“哎哟!我肚子疼,我怀的可是老二唯一的血脉,不能有闪失啊!爹,你会送我去医馆吧?” 女主要搞刘家,看热闹怎么能落下她呢? 第13章 王炸:利滚利的,这点可不够 王炸演技是浮夸,但当着乡亲们的面,老刘头能说不吗? 最终在刘老大套上牛车后,王炸跟着一车的老弱病残出发了。 额! 加上王炸,是老弱病残孕,齐活了。 至于刘家留下的人,必然要鸡飞狗跳,刘老太跟小李氏有隔膜不说,大房留下的两个丫头少不得受磋磨。 但这跟王炸有啥关系? “郎中,您先给我瞅瞅,我肚子里的可是遗腹子,是我男人唯一的血脉,最不能有差错了。” 进了医馆,王炸直接冲到了郎中面前,把麻杆似的胳膊送过去。 肚子里的小崽子留不留的再说,白嫖一次抓药的银子,不枉她来镇上,把屁股颠成八瓣儿。 郎中:你这精神头比我都好们,就是瘦的磕碜。 “呜呜!我后婆婆孽待我,不给我吃饭,还一个劲儿的指使我干活,动辄打骂的,我就怕这娃子保不住,对不住我家那死鬼啊!” 王·瘦的磕碜·炸,郎中眨了下眼睛。 她已经把凄苦出身交代了,但凡有点善心的人,都知道该咋做了吧? 调理身体的补药,赶紧开起来。 老郎中扫了一眼后头黑着脸的老刘头,对王炸的话就信了几分。 “你这身子亏空的厉害,多吃点好的补补,少干活,最好能静养到三个月,我给你开几副养气血的药,先吃着看看。” 老郎中把脉后,眉间的川字都重了几分。 这年头乡下妇人当男人使,干不完的活,却吃不饱饭,怀不住的孩子大把人在。 可寡妇若是留不住娃儿,那就让死去的人断后了,老郎中于心不忍。 “谢谢郎中,您开药吧,我公爹付银子。” 王炸很识趣的站起来,朝黄氏招手道:“大嫂你快过来,救人先救急,刘老三就是断腿而已,三丫伤的可是脑袋,她先看。” 王炸可不是卖好,她就是单纯的喜欢听刘老三哼哼。 哈哈! 让他昨天装b,还想对自己动手,这会儿遭报应了吧! 恶人果然还得恶人磨,自己起了个头,刘家人助攻的时候是真给力啊! 黄氏迟疑,但三丫喊了一声头疼,她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扶着刘老大背着的刘老三的老刘头,这会儿脸黑的不像话。 但他在外面最注重脸面,自然不会阻拦。 而刘老三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哼哼都断流的那种。 王炸笑眯眯的走向柜台那边,让药童抓药。 “爹啊,你带够银子了没?” 拿到药的王炸,忽然看向老刘头问道。 “出来是急,忘了带钱袋子……” 老刘头想说的是:王氏,你先给垫上,回去还你。 药童一听这话,下意识的就要去抢王炸手里的药包。 但王炸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我记得大姑姐是嫁给酒楼的掌柜的吧?爹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大姑姐,让她送银子来。 实在不行,就把老黄牛给卖了,总不能让医馆赔本不是?” 王炸笑着往外走,挥舞着小爪子说道:“爹你放心,我不嫌累,你都土埋脖颈的岁数了,还是少折腾一会儿吧,谁让我这做儿媳妇的孝顺呢?” 老刘头:你是巴不得我气死! 但从女婿那儿抠银子,总比花用自己的好,老刘头也就没阻止。 关键是他松不开手。 昨天刘家人就来过,老郎中自然认得三丫和刘老三,故而检查过后,重新给换药,倒是没重新开方子。 一家子这么多伤患,也是家宅不宁。 可他只是郎中,除了叮嘱几句要静养,多吃点好的,还能如何? 不提刘家人在医馆里等着王炸回来,却说王炸靠着鼻子下的嘴,很快就找到了大姑姐家。 镇子不大,要不然非得累断腿。 说是大姑姐,其实是刘老太带来的拖油瓶,但王炸看着对方的长相,绝对是老刘头的种,实锤了。 没想到那两个老畜生,还是奸夫淫妇呢。 便宜婆婆的坟头都绿了哦! “谁敲门啊?催催催,赶着投胎啊!” 刘大花开门,看着王炸的脸,嫌恶的用手扇了扇鼻子。 “你咋来了?是爹娘找我?” 刘大花对大房和二房,从来就没有好脸。 作为刘家第一个嫁出去的闺女,刘大花嫁的不是最好的,但小日子过的真不错。 酒楼掌柜的,那可是有油水的。 只见刘大花大脸盘子都是横肉,头上还插着两根银簪子,手腕上也有一只银镯子。 王炸看的手痒。 想抢。 想到就要做到,王炸直接上手,动作极快的拔掉两根银簪。 刘大花没反应过来,就被王炸握住了手,按在了她的麻筋儿上。 “啊!” 被硬撸镯子,刘大花疼的叫出声,引来了正好要出门买菜的左右邻居。 “刘氏,这是咋了?” 其中一个妇人问道,但看神色并非是关心,而是幸灾乐祸。 可见刘大花的人缘儿不咋好。 在这人均吃不饱的朝代,刘大花家有钱又不是大富大贵,是最被嫉恨的那种。 “嗨,大嫂子你好啊!我是刘大花娘家的弟媳妇,这不是第一次登门,大姑姐热情的要给见面礼,就是她太胖了,镯子不好撸下来,我这不帮忙呢嘛。” 王炸说的一点都不心虚。 刘大花家里要干啥活,都是刘老大和刘老二来干的,饭都不管一顿,还挑剔干得不好。 工钱不得由她这做媳妇的领吗? 这么多年利滚利的,这点可不够。 “我不是……啊!” 伴随着咔的一声,刘大花想要说是王炸硬抢的话,给憋了回去。 得,这是手腕骨折了。 不得不说,原主的力气是真大的啊! 王炸笑呵呵的把镯子塞进怀里,实则是丢进储物格。 “大姐,你这人也太实在了,这镯子我就收下了。” 王炸小妹妹的拍着刘大花受伤的手,转头对一脸怪异表情的邻居大嫂一笑。 “大嫂子这是要去买菜吧?不耽误你们忙正事,我婆家出了点事,人还在医馆等着银子结账呢。我公爹出门忘了带银子,让我来取。” 俩邻居大嫂能说啥? “你们忙,你们忙。” 俩妇人像是被狗咬似的走了,还交头接耳的嘀咕着,隐隐还能听到笑声。 虽然王炸下手重了点,可那也是人家家里的事,能看到刘大花倒霉,她们偷着乐就行了,可不能太过分。 “王氏!老娘跟你拼了!” 缓过来一些的刘大花,举着蒲扇大的巴掌,就朝王炸扇去,三角眼睛里全都是狠意! 第14章 王炸:做鬼也艰难 王炸兴奋的舔了舔嘴唇,她就喜欢有人主动招惹她。 这样要赔偿的时候,就心安理得了。 小仙女就是这么善良,初心从不改变。 “吼!” 王炸抬脚,直接踹向刘大花的肚子,将人给踹到院子里,撞到墙上才停下来。 这还是王炸收着力道的,毕竟她跟刘大花没啥仇怨,杀人犯法咱不干。 “呃……” 刘大花疼的缩成一个大肉球,想要起身都做不到,看向王炸的眼神充满恐惧。 王炸学某位功夫巨星,摸了下鼻子,进院的时候顺带着用脚将门给带上。 接下来的事,可不适合外人看了。 “你先打我,我还手就是自卫,你告到衙门也是我在理。” 站在刘大花面前,王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脸的无辜。 “不过我可是怀着身子呢,肚子里是刘老二唯一的崽儿。刚才因为自保,所以肚子很不舒服,你得赔偿我!” 刘大花呲牙咧嘴的瞪着王炸,想要说话,可王炸这货不按常理出牌啊! 拽着刘大花散了的发髻,用力的撞向她身后的墙壁。 刘大花:我(((φ(◎ロ◎;)φ)))了! “对嘛,不会说话就适当的晕一晕,少挨多少揍?” 王炸很满意刘大花的‘听话’,她可没空在这儿耗着。 刘大花的公婆早就入土了,自然是住主屋的,倒是给王炸省了寻找的工夫。 刘大花的男人跟前头媳妇生了一儿一女,女儿早就嫁人了,儿子也被刘大花给逼得净身出户。 而刘大花这么多年只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在念书,闺女也在学刺绣,这会儿都不在家。 王炸就像是蝗虫过境,挨个屋子都搜刮了一圈。 主屋是重点对象,值钱的全部拿走,连七八成新的衣裳都放过,这个也能当掉的。 刘大花小儿子的文房四宝和书,小闺女刺绣的东西,灶房里的油盐酱醋米,包括一口大铁锅、一个陶罐…… 但凡不是怕储物格全部占满了,王炸桌椅板凳都收了。 她有预感,还会再有进账的。 【叮!检测到纯农家喂养五花猪肉,三十二一斤,宿主是否要寄售?】 系统突来的声音,让王炸愣了一下。 之前她杀鸡吃肉,系统可没吭声啊! 这么想着,王炸就问出来了。 【宿主身体严重虚弱,需要休养。】 系统人性化的回答。 王炸点头,她的确需要补补,但实际上还是能匀出来一只卖了的。 “这个寄卖,有限制吗?” 王炸找到了生财之道。 虽然现在还不能开启现代商城买买买的模式,但钱存在那儿也不亏,迟早都是自己的嘛。 万一穿回去呢? 做人,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之前小富婆的人设是没了,王炸表示自己做不了一天穷鬼。 【没有的呢,宿主存款超过一百万,就可以初步开通现代商城,随着余额增高,可开通权限也会逐渐升级哦!】 听着系统竟然秒变夹子音,王炸搓了搓胳膊。 这事儿,有猫腻啊! “统子,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这个规矩是不是有弹性。” 王炸整理了一下仪容,离开小院的时候,将门给关上,顺便着跟系统沟通。 【宿主,666已经跟你穿来古代,现代系统暂时不归666管,已经在极力为宿主争取了呢。】 王炸拧眉。 “所以,这个系统有一半儿不属于我的?” 这个认知,让王炸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东西,岂能容他人染指? 【也不完全是这样,系统分别在两个界面,但只要宿主你赚的积分比对方快,系统将会以你为主,对方赚的钱,也有百分之三十划拨到宿主账户。】 王炸气的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早说? 想掐死狗比系统的心都有了。 “所以,你要逼我被迫接受任务了?” 王炸的心情很不美丽! 娘的,她掉坑里了! 妥妥的白富美,成为黑丑瘦,还特酿的揣个崽儿,结果又被系统坑! 这是逼她重返地府啊! 【宿主你冷静!事情也没那么糟糕!对方穿越的位置,比宿主你更穷苦,现在一单生意也没做成过,所以宿主你只要努力,一定能成功拿捏对方。】 王炸:我严重怀疑你话里的准确性。 但如今也算小有身价,身份也勉勉强强能接受,王炸暂时不打算死一死。 “别整那些没用的,你就说咋补偿我吧。” 王炸不听任何解释,她只要实惠的。 【这也是穷闹得,现在烧纸钱的越来越少了,地府财务紧张,工资不到位,下面的人干活就马虎,所以导致重生和穿越的系统不够分,宿主你这边只是两人在争,已经很好了呢。】 系统叭叭叭的说着地府的不容易。 王炸不高兴,干脆就不吭声。 【要不,宿主你现在去买点纸钱烧给自己,666用员工价为你申请初级防护罩?】 王炸来了兴趣,懒洋洋的问道:“那是什么东东?” 地府多穷,她这个在地府里晃荡好几年的苦主,再了解不过。 要不是自己没人祭拜,她绝对不会没调查清楚,就稀里糊涂的书穿了。 不管哪方世界,都是钱开道,这年头做鬼也难啊! 尤其是穷鬼! 见王炸感兴趣,系统乐颠颠的解惑。 【初级防护罩,乃无形之物,小鬼不能近身,轻伤害不受伤,重伤害能保命。只要一百亿冥币,宿主你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作为地府员工福利,一年仅有三十份儿,手慢无哦!】 王炸摸着下巴,听起来是有点牛比的啊! 相当于穿了隐形的防弹衣。 不对,这个还不招小鬼儿呢,比那个牛逼。 “行,一会儿我去买纸钱,今晚就烧!” 说话的功夫,王炸已经到了刘大花男人上工的酒楼。 “四海酒楼,名字倒是挺高大上,就是东家的眼睛有点瞎。” 王炸小声嘀咕着,并未留意停在旁边马车里的少年,因这句话坏笑的看了她一眼。 穿着从刘老太那儿拿来的衣裳,虽然有点大,也有点肥,但好歹是纯细棉布的,所以小二殷勤的迎上来。 “我找你们掌柜的,是他老丈人让我来的。” 王炸进了进楼,立即缩着脖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第15章 王氏,剩下的银子给我吧 小二一听是来找人的,热情淡了几分,但也不敢不敬,毕竟是掌柜的亲戚呢。 叫王炸在门口等一会儿,小二就去后院找掌柜的了。 王炸鹌鹑似的站在门口,正是饭口上,不少人朝这边看呢。 梳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以及书里的剧情,王炸偷着笑了。 “胡海,吃回扣、挪用酒楼银子置办私产,这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下意识的捻了捻手指头,王炸兴奋的很。 胡海只把工钱和一些蝇头小利的油水给刘大花,大头的银子都了前头媳妇生下的一双儿女。 当然是儿子居多,在县城开的酒铺,一年至少能赚几千两,其中最大的订单就来自四海酒楼。 而那个闺女,也有一家杂货铺子的嫁妆,一年赚个几百两银子轻飘的。 书中胡家人自然是出事了的,但刘大花没跟着享福,当即就提出要和离,转头就嫁给了早就勾搭上的老鳏夫。 咱就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口子都不是好鸟啊! “你是?” 胡海来到王炸跟前,却不认识。 刘老二娶妻的时候没置办,是刘家老两口为了收礼,才通知了外嫁女。 所以胡海根本没回去,礼金是刘大花带回去的,当然是给了刘老太。 “姐夫,我家死鬼是刘老二。家里出了事,爹他们在医馆,忘了带银子,让我来找姐夫你拿银子去结账。” 王炸飞快的扫了胡海一眼,就低下了头,但声音却不小。 记住这张老干巴尺的脸了,难怪刘大花那尊容还找老鳏夫做姘头呢。 酒楼里的客人,不少都是熟人,听了这话看胡海的眼神都带着打量。 不是傻的都明白,胡海的老丈人这就是想占便宜呢。 “正是饭口,酒楼忙着呢,银子你拿过去,等我忙完了就过去。” 胡海的脸色难看的很,随手扯下了腰间的钱袋子,扔给了王炸。 “姐夫!” 王炸捏了捏只有几两银子的钱袋子,嫌弃的很。 “家里三个病人呢,这点银子不够用啊!一个断了腿,不知道要不要砍掉,还有一个脑袋撞了那么大个窟窿,要了血命了啊!” 夸张的比划了一下伤口大小后,王炸还缩了缩脖子。 胡海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柜台那边。 “给我预支二十两银子,明儿我还回来。” 胡海语气生硬,心知这银子就是打水漂了。 拿着二十两银子,王炸心里美的冒泡。 她就说还要发财的。 “还不走?” 见王炸拿了银子还站在这儿,胡海都想把人给撵出去。 这是当他是冤大头呢? “家里来了十几口人,还都没吃饭呢。爹说姐夫你是酒楼掌柜的,让你掂量着给整点大肘子、白面馒头啥的。都是伤患,家里又春耕累人,得补补。” 王炸耷拉着脑袋,可怜巴巴的说着。 关乎未来几天的口粮,她可不得再等一会儿嘛。 胡海差点气个倒仰。 可银子都给了,还能差口吃的吗? “你等着。” 撂下这么一句话,胡海便去了后堂。 酒楼饭口,像是酱肘子一类的大菜,自然都是提前做好的。 已经丢脸了,为了不留下抠搜的名声,胡海忍着怒气给准备了好几道硬菜。 囫囵个的酱肘子一个、烧鸡一只、酱炖鱼一条、手撕肉杠尖一盘子,另外还有一碟炒鸡蛋,一盘下酒的花生米,以及一篮子的馒头。 够不够十几口人吃的,胡海可就不管了,让小二给王炸送过来,他都没露面。 王炸激动的差点没吹口哨,未来几天能吃饱喝足了。 离开酒楼的时候,王炸感觉有人在看她,但环视了一圈也没看到人,便朝菜市场走去。 好不容易来一次镇上,当然要多准备口粮,顺道赚一波啊! 走到没人的巷子口,王炸把吃食扔进储物格。 菜市场卖的五花八门的,但王炸的目的只有赚钱。 来回的逛了好几回,王炸买了大半头猪,又买了二十几只鸡和两筐鸡蛋,华币余额直逼一万六。 最后又买了些烧饼和包子、馄饨,三和面的馒头,这才边吃包子边朝医馆走去。 当然,最后除了三和面的馒头,都是王炸存储的口粮,当然是要存起来的。 “你咋这个点儿才回来?” 看到王炸慢悠悠的走着,等着急的老刘头拉拉个脸。 “大姐跟我哭穷,我没找就去酒楼找姐夫拿银子了。想着大伙儿都没吃饭,又去菜市场买了点杂面馒头。” 王炸一副受气包的模样,给老刘头塞了个杂面馒头,便一溜烟的跑到坐在角落的大房一家跟前。 “赶紧吃,回去了这个都轮不到你们呢。” 王炸打开篮子,三和面的馒头还热乎着,散发着香气。 农家只有农活重的时候才舍得吃干的,但也是有定数的。 而刘老太偏心,大房就算在干活的时候也没吃饱过。 且干粮也是做两样,大房能吃到的干粮,只有拉嗓子的窝窝头,掺着细粮的干粮都是其他几房的。 刘老大和黄氏直咽口水,却不敢拿。 “爹娘,你们赶紧吃。” 三丫给爹娘各塞了两个,又往怀里揣了两个,应该是要带回去给姐姐的,这才一手一个,大口的吃着。 “二婶儿,谢谢你。” 三丫虽然不知道二婶儿为啥变化这么大,但对于她来说是好事。 大房和二房联手,他们分家更容易。 等她能做主了,只要二婶儿不算计他们,那她也不介意帮帮二婶儿的。 “客气啥,咋说咱们也比他们亲近,何况咱俩还有小秘密。” 王炸眨了下眼睛,拎着只剩两个杂面馒头的筐,塞给了走过来的老刘头。 她买杂面馒头回来,是为了做做样子。 以后大约会在这边生活一段时间,镇子就这么大,啥事儿都能传开了。 王炸不在乎名声,但也懂得名声这玩意儿比刀还锋利。 所以,成本不大的时候可以经营一下。 贵就算了,她的钱是用来享受的。 “小哥,一共多少银子?” 王炸很自觉的去结账。 当然,她只拿出了胡海给的钱袋子,二十两银锭子都在储物格睡觉呢。 “一共六两零十二文。” 药童早就算好了,立即报数。 王炸只觉得心都在滴血啊! 果然有啥别有病! 她辛苦赚了一大圈,才扒了来的银子,就这么没了六两多,早知道就不买那么多馒头了! “王氏,剩下的银子给我吧。家里刚遭了贼,也不富裕。” 王炸还没心疼完,磨磨唧唧的数银子呢,老刘头便上前道。 第16章 王炸:要银子没有,要命两条 在老刘头要碰到钱袋子的时候,王炸瞬间炸毛。 啪的把结账的银子放在柜台上,就往后缩。 该给的银子,她王炸穷死也不欠一毛,但不该给的一毛不拔说的就是她。 “爹,你说这话良心就不会痛吗?你看看家里的这些病号,老郎中都说得补补,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这是想要我们命啊!” 王炸的声音穿透力很强,连街上的人都听到声音朝这边看来。 “就剩下不到二钱银子,买最便宜的大骨头熬汤都不够我们养到身子骨好了的。爹你别跟我这儿哭穷,家里好几十亩地,小叔子念书一个月你就给二两银子的伙食费,还不算其他花销。 几个出嫁的姑奶奶,每年给你的孝敬银子,加一块儿少说也有个三五十两,还不算吃喝穿戴的。 我知道爹你不待见我们两房是前头婆娘生的,可老三好歹是你和现在的婆婆生的,他那腿废了,爹你不缺儿子,就不在乎他死活了呗?” 王炸一段话下来没喘气,硬是把自己给憋红了眼睛,让人看着就可怜。 老刘头想插话没机会,没发现刘老三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恨意。 “爹啊!你平日偏心,我一个做儿媳妇的不好说道啥,可我肚子里可是遗腹子啊!你就忍心看着老二绝户吗? 我王氏把话撂这儿,为了给老二一个交代,做儿媳的只能不孝一回。爹你要银子没有,要命两条!” 王炸梗着脖子,那倔强的模样叫好几个看热闹的大娘都跟着红了眼。 三丫眼珠子一转,立即哭了起来。 “爷,我不看病了,我一个赔钱货,死就死了。可我们大房唯一的儿子,当初要不是后奶奶不给银子看病,也不会没了。现在二叔不在了,二婶儿肚子里的小弟弟不能再有事了,呜呜呜……” 三丫这话,无异于是把老刘头的脸面撕下来往地上扔。 刘老大和黄氏低头抹眼泪,儿子没了就是他们两口子心里最大的痛。 也 是因为没有儿子,他们连争的心思都没有了。 老刘头深吸一口气,道:“王氏,爹不是那个意思……” 老刘头还想找补,但王炸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爹说啥就是啥吧!但我都下定决定要给当家的守一辈子了,肚子里这块肉不论如何也要保住!哪怕拼着不孝,我也不能让老二死了都闭不上眼!” 王炸狠狠的揉了一把眼睛,把眼睛搓的更红。 老刘头不是又当又立吗? 那就让他尝尝被流言压住了的苦。 “老大,你是个死的?还不快把老三抱上牛车,还想在人家医馆住下咋地?” 老刘头怕王炸再说下去,会有人吐他口水,干脆直接走人。 刘老大抹了把眼泪,先抱起了闺女,难得没听他老子的话。 闺女才是他亲生的,没说谁生的谁管,已经是刘老大的孝心作祟了。 王炸有点遗憾,老刘头太理智了,害她没机会牵扯出太多。 但三丫投来的眼神儿,王炸却是秒懂。 这小女主,是想要跟她合作? 王炸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别提银子。 “丫头,这包红枣你拿回去,一天吃两颗。你是个好的,你家男人在地底下也能瞑目了。” 在王炸准备出去的时候,老郎中塞给了王炸一包红枣,压低声音道:“手里有银子,记得再吃几副药,没有个娃子,一辈子就没指望了。” 老郎中对王炸有同情,也有几分欣赏,这才出言提醒。 他是看得出来王炸不是真正的软包子的,但冲她豁出去也要给亡夫留个血脉,就值得帮一把。 王炸:我要说肚子里的不是那死鬼的肿,老郎中你会不会把红枣抢回去? “多谢您了,为母则刚,为了娃子我也会立起来的。” 王炸对对她释放善意的人,一向是……顺竿爬。 “老郎中,您见多识广,也看出来我这小寡妇在婆家的日子不好过,说不定啥时候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王炸想要挤出几滴眼泪来,奈何她不是实力派,缺眼药水。 老郎中:你能哭出来,老夫就信。 “我还要养娃儿,又没个人帮衬,日子艰难啊!可为了娃儿,再难也得咬牙挺着,但说的容易,没有银子寸步难行啊!” 老郎中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钱袋子。 老郎中:这小寡妇,竟然想问我借银子? 王炸:您大可不必这么防范。 “我家那边背靠大山,就是想问您要不要收点药材啥的?” 王炸赶紧说出自己的目的,怕被踢出医馆去。 老郎中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刚才还犹豫着要不要救济这小寡妇一点的。 都怪他心善,银子总是补贴出去,老伴儿一年罚他跪好几次搓衣板。 膝盖疼啊! “收!” 老郎中重重点头,询问王炸家具体在哪儿,然后就给了她一本儿药草册子。 说是册子,其实也就十来页,画着草药的图片,纯墨色的,没有文字注解。 而且不是新的,应该是老郎中乐于助人,特意画的,认全了再还给他。 “多谢您了,要是能采到草药,我再来找您。” 王炸客气的说着,便告别了老郎中。 作为天降横财的选手,王炸是不可能自己辛苦赚那点钱的。 但她需要一个过明路的来财道,且做二道贩子也能收买人心。 寡妇难为,王炸绝不给自己找麻烦。 牛车等了好一会儿,见王炸出来,老刘头不等她上车就喊刘老大赶紧走。 丢人现眼,他的老脸都丢到镇上来了。 但老刘头显然忘记了,之前在医馆等结账的时候,他吹嘘了几句自己在读书的儿子,医馆的人可都听见了。 后头闹得不好看,很快他最放在心上的老儿子,也会受到影响。 “老二家的,菜市场就在前头,你去买东西吧!” 知道钱财拿不回来,老刘头干脆让王炸都花干净。 东西都买回去了,王炸还敢不给他这公爹吃,看着饿肚子不成? 王炸只当没看穿老刘头的心思,笑眯眯的道:“我得买点肉,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就吃了几只鸡可不够补身子的啊!” 气不死你个老毕等! 王炸杀了那么多只鸡,自然不可能都吃了。 炖熟的在储物格,还有一只留着以后吃,她更喜欢吃辣的。 现在肠胃不好,只能委屈点喝鸡汤了。 “二婶儿,我跟你一块去。” 三丫忽然跳下了牛车,挽住了王炸的胳膊。 从周六开始,每天保底三更哦!如意外更少了,补更。 第17章 老刘家狡兔三窟啊! 王炸还没出声呢,黄氏急忙上前拽人。 “三丫,别闹你二婶儿。” 黄氏是怵王炸的,怕闺女挨揍。 “我帮二婶儿拎东西。” 三丫甩开了黄氏的手,定定的看向王炸。 老刘头只是朝这边看一眼,并未多想,也懒得管这点小事。 低头看了眼神清明的三丫,王炸点了下头,但抽回了手臂。 她不喜欢跟人太亲近,肢体接触让她没有安全感,本能的想给对方一个过肩摔。 “二婶儿,你跟之前变化这么大,是因为……” 三丫很纠结,想要问王炸是不是和她一样重生了,又不敢问出口。 王炸心道:好像你问了,我就会说似的,就不信你能说实话。 “活腻歪了,不让我痛快的,那就让他更不痛快。大不了一死,死也拉几个垫背的,也值了。” 王炸并不直接回答,随三丫如何猜去。 三丫拧眉,王炸也不搭理她,自顾自的买东西。 古代的购买力并不高,银子买日常用品的时候,还是挺抗花的。 二钱银子,王炸买了一钱银子的细粮,能光明正大吃点好的,她才不会委屈自己。 剩下的一钱银子,王炸纠结了许久,才给了三丫。 “二婶儿……” 三丫不解的看着王炸,怎么就给她银子了呢? “我不管你咋想的,但昨晚的事,咱们也算同谋了。整个老刘家,我也就看你顺眼点。昨晚我在老毕等身上搜了点银子,这个是分给你的,谁让你把风了呢?” 王炸不喜欢墨叽。 三丫进了菜市场,就说了那一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联手。 合作也可以,前提是主动权在自己这儿。 但主动提起这茬的,必须是三丫,而且是要求她的那种。 “我懂了。” 三丫深吸一口气,买了一斤细粮和两斤粗粮出来,剩下的银钱自然是被她藏好了的。 “二婶儿,我知道你不信我,但眼下的情况,咱们俩合作,对彼此都有好处。” 三丫攥着袋子的手都白了,可见并没那么自信。 “比如呢?” 王炸抠了抠耳朵,对上道的三丫,有几分赞赏。 书中的女主,是有点气运在的,收做得力助手,是可以考虑滴。 前提是值得,王炸可没有扶贫的习惯。 “以后二婶儿的活儿,大房包了。二婶儿想做什么,只要我能办到,就算杀人放火都成。” 三丫展示了最大的诚意。 “你想在我这儿得到什么?” 太高的价钱,免谈。 “大房吃亏的 时候,二婶儿能帮忙的时候就拉一把。大房要分家的时候,二婶儿帮我们说一句话。” 三丫深吸一口气,随后压低声音道:“我知道我爷藏银子的地方,到时候我跟二婶儿平分。” 王炸:擦!你这么大方,显得我不厚道啊! 有一点点心虚的王炸,随即就给自己劝好了。 那是补偿,先到先得懂不? “你爷藏了几处?” 王炸也压低了声音。 狡兔三窟,老刘头不可能只有这一笔。 只是书里只详细说了这一处,而且重点说这是最多的一笔,所以王炸才提前给端了。 对于截胡女主财运,王炸只能说自己靠着金手指发家致富,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至少三处。” 三丫看了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道:“二婶儿不是要给我二叔烧纸去吗?我陪你去啊。” 王炸眼睛一亮,这丫头是在暗示她,坟地那边有银子? 可刘老二是埋在野外的,就一个小坟包,也没死多久,应该不是那里吧? 难道是祖坟? “三丫果然是贴心,二婶儿没看错你。” 王炸笑的跟大灰狼大差不差,抬手摸了摸三丫的头顶。 这女主的敞亮劲儿,可以合作嘛。 三丫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二婶儿虽然可能和自己一样重生了,但目前不是敌对关系,且并不知道祖坟那边的财报。 三丫有点后悔,她不该用财富试探的,那些东西原本她可以独占了,再带大房过好日子的。 但视线落在王炸的肚子上,三丫的那点后悔就消散了。 二叔活着的时候,对他们姐妹都很好,没有二叔偷摸给他们吃的,她们早就饿死了。 要是二叔在家,小弟也不会死的。 罢了。 刘家的家业,二叔也该有份儿的,上辈子没能护住二婶儿,这辈子就当是补偿好了。 王炸并不知道三丫心里所想,否则怕会忍不住告诉她:我肚子里的崽儿,父不详,是我王炸一个人的崽儿。 两人回去,老刘头看到只买了那么点粮食,也没说什么。 家里不差钱,但没法直接拿出来。 先撑过这两天,让老婆子去几个闺女那要点银子回来应急。 不弄死王炸之前,老刘头不打算动用老底,万一被这邪性的玩意儿给发现了呢? 牛车晃晃悠悠的回到刘家,王炸扶着腰下了牛车,再也不想进城了。 “大嫂,晚上来我这儿拿米,煮点白粥吃。郎中说了,得好好补补,咱得惜命。” 王炸拎着粮食,连三丫的那份儿都带走了。 两人既然决定合作,那王炸也乐意给三丫个面子,护着她几分。 “二婶儿你先睡会儿,等你睡醒了,我陪你去给二叔烧纸。我想求二叔保佑我少灾少难,二叔活着的时候最疼我了。” 三丫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难过,眼睛都红了。 王炸应了一声,喊道:“纸钱帮我收好了,可别被眼皮子浅的给偷了,也不怕你二叔半夜找他唠嗑去!” 王炸睨了一眼站在主屋门口的刘老太,呸了一声。 “一把岁数,长得比黄鼠狼还磕碜,擦脂抹粉的装鬼差呢?” 刘老太想骂回去,但脑壳还嗡嗡地疼,她不敢。 今天的院子格外的安静,王炸狐疑的朝各房的屋子瞅了一眼,显然忘记四房五房都去娘家那边的事了。 随着刘老三被抬进屋去,刘家院子里终于有了生气。 小李氏的哭喊声,还有三房砸东西的声音,刘老三的叫骂声,那叫一个热闹。 倒是主屋和大房那边,安静的很。 “不对劲儿啊!” 王炸猛地坐起身来,一点孕妇的自觉都没有,急匆匆的起身朝大房那边走去。 第18章 王炸:还有这好事儿? 王炸就不是个礼貌的人,或者说前世独来独往惯了,礼貌这一块儿不知道啥时候丢了。 一脚踹开大房的门,吓得黄氏跟二丫缩着脖子往刘老大那边凑。 刚刚躺下的三丫,皱眉问道:“二婶儿?你是有啥事?” “大丫呢?” 王炸皱眉。 她的到来,已经让剧情有改动,那么很多事就会提前。 虽然王炸不爱多管闲事,但让刘家人称心了,那她就堵心了。 何况三丫要带她去寻银子,不做点啥事儿,银子拿的就不心安。 王炸有自己的做人准则,她是混,但也恩怨分明。 “大姐去打猪草了。” 二丫畏畏缩缩的回道。 王炸抿唇,看向三丫。 只见三丫一脸迷茫,但很快就脸色大变,急忙起身。 “三丫,你干啥去?” 黄氏想要拽人,又怕王炸发癫。 “娘,是名声重要,还是我们三姐妹的命重要?” 三丫一边穿鞋子一边问,见黄氏不吭声,又看向了刘老大。 “爹,老虔婆之前说要把大姐卖给鳏夫,你还记得吧?” 刘老大脸色大变,怯懦的道:“不可能吧?大丫是我亲闺女,你奶就算想给她定亲,也会跟我们通个气。” “三丫,咋说话呢?那是你奶!” 黄氏对小闺女不尊重老人很不满,这样会坏了名声,还会连累她两个姐姐。 三丫心累,看向二丫问道:“二姐,你说说,家里有啥不对劲儿的地儿?算了,你就跟我说说,我们走了之后家里发生的事,尤其是那婆媳两个都干啥了。” 二丫怯怯的看了王炸一眼。 “你们走后,奶跟三婶儿干了一架。我跟大姐躲在屋里不敢出去,然后奶就喊我们出去干活。让大姐去打猪草,我去洗衣裳。大姐下跟我换,奶不让,大姐还被抽了好几下。 然后我跟大姐就出门了,等我把衣裳晾好了,在屋里缝衣裳的时候,你们就回来了。” 二丫说完,又补充道:“对了,奶不知道啥时候出去过,我晾衣裳的时候,她才回来,满头的汗。” 王炸简直听笑了,这理由也就大房几个傻的听不明白。 “呵,我咋不知道老虔婆那么好心?那猪可是说好分给我的,她让大丫打猪草给我喂猪?” 王炸说完,转身便走了。 消息已经提供了,其他的事不掺和。 原主的身子亏空的厉害,必须得好好养着。 但今儿怕是不能去上坟了,银子不能揣到自己兜里,就挺烦躁的。 “爹,娘,你们要是还要我们几个闺女,就跟我去救大姐,咱们回来就分家。今天他们卖大姐,明天就是二姐,之后就是我了,你们想所有的亲生骨肉都用来给他们赚银子吗?” 三丫清冷的声音,不带一点情绪。 但凡爹娘要愚孝,不肯去救人,那她就自己拼了命去救大姐。 到时候他们姐妹三人,再也不会管爹娘的事。 “三丫你别急,爹跟你一起去找你大姐,你们是爹的亲闺女,爹拼了命也要护着你们的!” 刘老大抹了一把脸,却没提分家的话。 “对对对,咱们一块儿去找。兴许是你大姐猪草打的少,不敢回来呢?” 黄氏自欺欺人的说道。 二丫红着眼,也急忙跟着出门去。 王炸听到动静,翻了个身补觉。 这身子骨是真的差,出去折腾一趟,眼皮子直打架。 至于大丫能不能被救回来,王炸并不关心,那是大房的事,她们又不熟。 一觉好眠,王炸是被饿醒的。 喝了几顿鸡汤,王炸决定今天吃点细粮。 但肠胃不好,也不敢可劲儿的造肉,倒是鱼好消化一点。 吃了个七分饱,王炸在屋子里散步消化食。 撇到了一旁装粮食的袋子,决定好人做到底,去煮一锅粥,到时候分大房一点。 在她吃饭的时候,灶房那边就有动静了,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粮食,估计不会管大房的死活。 为了没到手的银子,王炸也是拼了。 “呜呜呜!娘可怜的大丫啊,你咋这么傻啊!你出点啥事,让娘咋活啊!” 王炸的粥还没煮好,便听到黄氏的哭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是生怕大丫的名声坏不了,可劲儿的抹黑呢? 下一瞬,王炸便听到了一个男人暴怒的喊声。 “你们刘家收了老子的银子,却送来一个一看就不好生儿子的赔钱货,还敢寻死觅活的,当我们赵家坡没人是吧?” 男人骂骂咧咧的喊道:“赶紧把银子和粮食还回来,要不别怪老子不客气!” 王炸听到这声破锣的嗓音,好信儿的趴在门口看热闹。 煮粥,只要柴火不灭就成,不用一直看着。 “这是咋了?赵老弟啊,你可不带这么赖人的,人都交给你了,是死是活跟我们啥关系?” 小李氏顶着一张被挠花了的脸,冲出屋破口大骂。 银子她是没分着,可粮食她是吃了的,还指望她吐出来不成? “小娘们,再逼逼,嘴给你打烂了,滚一边去!” 男人骂着,手里的棍子朝小李氏扔了过去,吓得嗷的一声躲回屋去。 王炸:好可惜啊!躲得太快,嘴没烂成。 “收你银子的在那屋,能要回来是你的本事。” 三丫眼珠子通红,指着堂屋恨声说道。 刘老大背着大丫进了屋,黄氏和二丫抹着眼泪跟进去。 姓赵的男人是带着好几个人来的,这会儿都冲进了主屋。 王炸朝三丫招了招手,见小丫头一脸怒气,递给了她一个白面馒头。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仗,我煮了白米粥,天黑了你再来拿,自己想办法热一下吧。” 王炸没问大丫咋样,没问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要有热闹看就行了,那么多汉子在,够两个老东西喝一壶的。 “二婶儿,晚上的银子我都给你,你帮我们分家成吗?” 三丫泄愤似的咬了一口馒头,眼泪啪嗒啪嗒掉。 原本她是想靠自己的,可今天大丫的事让她害怕了。 有些事和上辈子不太一样,她怕等她有能力护住家人的时候,家人却都是坟头了。 王炸:还有这好事儿? 第19章 王炸:看在银子的面子上 “三丫,你能跟二婶儿透露一下,那边有多少银子吗?” 看在银子的面子上,王炸不介意多一门亲戚。 她是俗人,就这么接地气。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几百两是有的吧?” 三丫皱眉。 上辈子她是听了音儿,但并未见到过实物。 王炸习惯性的摸着下巴。 书中三丫得了茅坑那边的财富,也就是自己储物格里的那些。 但刘家其他的金银,都被挥霍了,具体数额没写。 王炸唯一确定的就是她手里这份儿,是最大的一笔。 初来乍到,王炸估算不出来那些首饰值多少银子,但金银首饰上称卖也不亏。 倒是点缀的宝石啥的,没什么好货,但在县城也是中上的存在了。 银锭子比胡海给的大,大约十两银子的就有十个。 还有金条,用手掂了掂,跟银锭子重量差不多,但只有两个。换算成银子,也二百两。 总之,七八百两没跑的。 以农家的消费,王炸几辈子吃穿不愁,但她要求高,可就不那么扛花了喽! “我也不占你便宜。” 王炸对三丫的果断挺欣赏的,便道:“回头取了东西,按原先说一人一半的基础上,把你那份再给我一半儿。” 三丫拧眉。 “你们要分家,没银子喝西北风去啊?你可别指望我救济,银子到了我手里,天王老子也别想惦记。” 王炸黑着脸说道。 三丫轻笑,她喜欢这个直爽又会揍人的二婶儿。 “好。” 她的确需要银子,大房也差钱。 至于刘家另外一处藏钱的地方,若是她能得到手,到时候再分给二婶儿一部分,不会叫二婶儿吃亏的。 两人嘀咕几句后,三丫才一脸凝色的出去。 王炸已经给了她主意,敢不敢做,就看三丫分家的决心了。 “诶呀!真是一天比一天热闹,很快就可以搬出去了,得找个好点的房子,可不能委屈自个儿了。” 王炸就坐在灶房里喝粥。 她的吃食,谁敢来抢,就剁谁的爪子。 听着主屋传来的干架声,王炸吃粥都觉得香甜无比。 比起在大门外看热闹的,她可是听的更真切,论吃瓜猹站位的重要性。 一碗粥喝完,王炸把白粥盛出来,锅也不刷就回屋去。 要分给大房一份儿, 王炸只盛出来两碗放进储物格,剩下的就放在桌子上。 她的秘密,可不能被外人知晓。 “天杀的!你们老赵家欺人太甚,做不成亲家也不能打断我家老大的腿啊!还不如要了他的命痛快呢! 赔钱,不赔银子谁也不能走!” 听到刘老太的喊声,王炸忙冲到门口看热闹。 只见刘老太拦在门口,堵着不让里头的人出来。 赵家没有女人跟着过来,倒是不好对刘老太出手,免得被这黑心的老太太给赖上。 “呸!不就是想讹老子银子?十里八村谁不知道你这死老太婆虐待前头的儿子,在这儿装啥慈母啊? 你都收了聘礼银子了,我却没娶到媳妇,打断他一条腿都算轻的!再跟我叽叽歪歪的,老子一把火点了你家房子!” 姓赵的狠话一撂,刘老太就怂了。 她自己不占理,又没人给她撑腰,哪敢真对上赵家?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这是不给咱们家活路啊!我一个当奶奶的,连自己孙女的亲事都做不了主,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 刘老太一边哭,一边擤鼻涕,恶心的王炸直呲牙。 “乡亲们,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家被欺负,也不搭把手?回头外人都得认为咱们十里沟好欺负呢!” 刘老太倒是学聪明了,直接把问题上升到两个村子的层面上。 刚赶到的村长,听到这话脸色很是不好看。 要不是刘家不做人,在村子里端着,瞧不起他们穷苦,怎么会出事都没人搭把手? “王氏,你跟我说说是咋回事?” 村长进了院子,直接点王炸的名。 王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等村长点头后,才将自己知道的事复述了一遍。 不需要特意抹黑,毕竟当事人都在这儿呢。 村长听完,脸更黑了。 老刘家就算遭贼,卖一亩地也能撑到秋收,哪里就要卖孙女了? 关键还是长房的长孙女,就算乡下人重男轻女,可大孙女的地位多少要高点。 更何况这是老刘头前头的婆娘的亲孙女,刘老太这么做就不怕被戳脊梁骨? “村长叔,有我这小娘的婆婆在,咱们十里沟可是出了大名了,以后出门都不敢抬头,不会影响咱们村姑娘小子们的亲事吧?” 王炸叙述的时候没有添油加醋。 但最后总结了这一句话,可是把村民们给惹怒了。 刘家人不做人,凭啥要连累他们? 被身后的村民吵的耳根子都疼,村长厉喝一声:“都给我闭嘴!你们能耐,这村长让给你们?” 村民们:虽然想,但不敢说。 “村长爷爷,求您做主,把我们大房分出去吧!” 三丫等村长发怒了,才顶着包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脑瓜出来,直直的跪在村长跟前。 王炸:好帅的滑铲! “三丫,有话起来说,你还有伤呢。” 村长看着瘦骨嶙峋的三丫,再瞅着大房连个大人都没出现,一股火憋得他没地方发。 但凡刘老大硬气点找他做主,至于连儿女都保不住吗? “村长爷爷,这个家容不下我们大房了!这些年我爹和我二叔是咋给家里当老黄牛的,又是过的啥日子,乡亲们都看在眼里。” “我们是小辈儿,要孝敬长辈,平日吃不饱穿不暖,挨打受骂的也能忍着。” “可这才几天啊!我二叔唯一的血脉差点没了,我们大房儿子没保住,闺女也差点没了两个!” 三丫抹着眼泪,背脊却挺的溜直。 上辈子,大房一家非死即残,那样的命运她拒绝! 不分家,那就一起死了干净! “我三叔腿断了就去看郎中,现在我爹为了护着我奶被打断了腿,就那么扔在主屋没人管。” “求村长爷爷帮帮我们吧!我爹之前服役,本就伤了身子才由我二叔去的。这要是腿再保不住,我们大房就没活路了啊!” 三丫说着,也不顾自己还有伤,咚咚咚的磕头。 王炸撮了下牙花子,忍住给女主拍手的冲动。 还是来个助攻吧! 第20章 诛九族 这小丫头,对自己够狠,这么磕头少不得要脑震荡。 就连她建议想办法激怒赵家,让刘老大断腿的事,小丫头都能咬牙干了,倒是懂得取舍。 这点跟她像三分。 “村长叔,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我公公眼瞎,也不缺儿孙,可我亲婆婆就俩儿子,总不能都被后娘磋磨的都去陪她吧?” 王炸得了三丫的承诺,自然要开口帮忙的。 “树大分枝,真要是等人都被小娘给磋磨死了,那咱们村的名声可就真的被霍霍完了,村长叔和乡亲们就落忍吗?” 村长:王氏不发癫的时候,说话还挺在理的。 原本消停的村民,此刻也炸窝了。 “村长,老大和老二多憨厚又能干啊,跟他们娘一样,一辈子都没跟人红过眼,就拉他们一把吧!” “是啊是啊,反正老刘家儿孙多,也不缺这一个,真给磋磨死了,还得连累咱们全村。” “老刘家不是有读书人吗?要不咱们去镇上问问,他娘这么干对不对?” …… 躲在屋子里庄子的老刘头坐不住了。 牵扯到小儿子的前程,脸面都是小事。 “村长,我同意分家。” 老刘头佝偻着背,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老婆子做事欠妥当,但这事儿原本就提过,也是家里被偷的没有余粮了,要不然也不会急着把大丫嫁……” 王炸没忍住,给老刘头鼓掌,把他的话给憋了回去。 “公爹啊,你是长了俩脑子咋地?满村人就没有一个聪明的,都这时候你还扯上遮羞布啊?” 王炸就喜欢踩二皮脸的脸皮玩儿,摔着听响。 “刘家几十亩地,还有老黄牛,你好几个儿子的丈人家借不到一粒米?还是你卖出去的那些闺女,会饿死你们两个老不死的?” 王炸可不管老刘头脸黑不黑。 从强势撕破脸皮后,她就立了泼辣的人设。 免得日后总有人欺负她是个寡妇。 “行,就算你们俩老登缺德拐弯带冒烟,养的儿女一个都指望不上,但卖孙女也得按岁数来,五房的大丫头,可是比大丫还大吧?” 回娘家的赵氏:王氏,听我说谢谢你惦记我闺女。 刘家也是奇葩。 一面想要名声,一面干着不要脸的事。 当年老三都娶媳妇了,才给刘老大取了个守望门寡的黄氏进门。 之后因为刘老太的磋磨,黄氏头两个孩子都掉了。 一直到刘老四和刘老五都娶妻生子了,黄氏才生下大丫。 之后那几年连着生,黄氏该干的活一点没少,身子自然是垮了。 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最终还是没能留住。 整个十里沟,谁不在背地里骂刘家? “王氏,你已经分家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老刘头阴狠的目光落在王炸身上。 王炸直接回了个大白眼。 “分家我也是二房的当家人,要是我家死鬼在,谁敢这么欺负他大哥,看他拿不拿刀就完了。” 王炸嗤笑道:“路不平大家踩,就算我是外人,还不能说两句公道话了? 你儿子还没做官呢,就不让说话了,这要是做官了还不得把咱们十里沟给一把火烧了,灭口啊!” 王炸说着,自己都觉得在理,用力跺了下脚。 “还别说,把整个村子都给屠了,就不用担心有人传出刘家家风不好的事了。难怪你们做事都不藏着掖着,是早就下了狠心啊!” 王炸故意用尖锐的语调喊着。 不少村民还真认为在理。 读书人都顾忌名声,刘家这些年可是一点不顾及。 难道早就打算好要屠村了? 老刘头心里一咯噔,又是后悔没早点弄死王炸的一天。 “赵家的,你们可是人证,将来十里沟要是被屠村,就是这老鳖和他王八犊子干的好事,你可要替咱们讨公道啊!” 王炸话锋一转,就冲赵家人喊上了。 “不行不行,万一你们被灭口,那咱们可是有冤无处诉了!求求老天爷了,一定保佑刘老六考不上科举,做不了官啊!” 王炸双手合十,四面八方的拜拜,俨然戏精上体。 三丫:二婶儿不是帮我们分家吗?咋跳戏了? “王氏,我让你满嘴喷粪!老娘弄死你!我儿子那是文曲星下凡,将来一定做大官的,到时候诛你九族!” 被戳到肺管子的刘老太从地上爬起来,就冲王炸扑过去。 王炸眸光一闪,就往屋里躲去。 刘老太送上门让她打,揍得轻了都对不起自己造的那些肉。 在刘老太开口的时候,老刘头就知道完了。 这虎娘们,是坐实了王氏的话,要坏了他们老刘家的名声啊! “村长,麻烦你给写个分家文书吧。” 老刘头把心一横,为了老六的前程,他只能割肉了。 “家里粮食和钱财都丢了,也分不了这些。大房住的屋子给他们,再给他分……八亩地。” 老刘头的心都在滴血。 被王氏讹去的十亩地还没拿回来,又要扔出去八亩地,家里就剩下二十四亩地了。 “碗筷和农具都给他们一份儿,往后老大每年给我这个爹十两银子的养老钱,大家就各过各的吧。” 老刘头说完就蹲在地上,满身都是被不孝子伤了心的落寞老头。 三丫因为成功分家,刚要松了的一口气,就听有人同情上老刘头,觉得大房闹的过头了。 虽然大多数人是赞同分家,也觉得老刘头分的挺公平的,但三丫不想一家子活在别人的唾沫星子里。 转过身,三丫冲老刘头磕了三个响头。 “爷,这些年我爹孝敬您,那是他当儿子应当的,做孙女的替我爹谢谢您愿意给大房一条活路。” 三丫抹了抹眼泪,在老刘头威胁的视线下,背脊僵硬。 “可爷,八亩地的庄稼,去掉税粮,就是全都卖了,一年也攒不下十两银子啊!” 村长:老子就觉着哪儿不对劲儿,这老刘头是真狠心啊! 在屋里狠狠的摩擦了刘老太一顿,顺带着摸走了她怀里银子的王炸,抿了抿散乱的头发走了出来。 讥笑一声。 “这有啥不明白的,你爷根本就没想让大房活,我都说他不缺儿孙了,这回你们信了吧?” 眼看着被戳穿心思的老刘头直打晃,王炸意味不明的笑了。 “爹你可别装晕,我菜刀耍的可好了呢。正好二房分家,你欠我的东西还没给齐全呢,今儿一道掰扯清楚。” 第21章 王炸的川普脸 老刘头:造孽啊!怎么娶了这么个滚刀肉! 要说刘老头最厌恶的人是谁? 绝对是没有血缘关系,偏偏名义上还是刘家人的王炸。 “村长叔,咱们赶紧把分家文书写清楚了,也好送我大哥去看郎中。大房就那么一个壮劳力,这要是腿废了,一家子还咋活哦!” 王炸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分家文书念了一遍。 “村长叔,大房可是正经的嫡长子,按祖宗规矩分家也该分大头的,咋也不能比二房少不是? 您就按照我这个来,多添二亩地就成。” 王炸理所应当的口吻,把村长给气笑了。 这滚刀肉,还想当刘家的家了不成? 那老刘头能同意? 分给大房十二亩地,二十两银子,还不用给孝敬银子,怕不是在做梦吧。 “爹,我不同意!” 一直躲在屋里的小李氏冲了出来。 事关自家利益,她忍不了了。 “三弟妹啊,你这是打算替爹做主了?你啥身份?难不成就因为公爹昨晚睡在……” “王氏!” 老刘头和小李氏异口同声的大喊出声,就怕王炸说出昨晚的事。 “哎呀!还真是心有灵犀呢,果然是一个被窝……” “我同意!” “咚!” 这次没有默契了,因为在老刘头咬牙喊同意的时候,小李氏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被人知道昨晚的事,她怕不是要被浸猪笼! 太吓人了! “真怂!” 王炸嫌弃的看了一眼躺尸的小李氏,这种战斗力都懒得搭理她。 “村长叔,我公爹也觉得合情合理,您快写分家文书吧。” 王炸笑眯眯的催促。 三丫忙冲进主屋,拿了文房四宝出来。 按手印的时候没有印泥,三丫果断的咬破自己的手指头。 王炸:瞅着就疼,她可对自己下不了这个口。 村长:刘家都是狠人,他讨厌人血手印! 大房彻底被分家,王炸忙让村长又写了一份欠条。 老刘头的脸拉拉的比驴还长,恨恨的签了字。 已经损失那么多,还差这点口粮? “聘礼银子就当是我给刘老大的补偿,往后就两清了。刘家这些破烂事,我可得好好给宣传宣传,别到时候被灭口了都不知道。” 赵家人临走前的话,听的老刘头心梗。 心里更加埋怨刘老太不会做人。 至于屋里断腿的刘老大,好像被人遗忘了似的。 “村长爷爷,麻烦您帮帮忙,我爹腿断了,骨头都支出来了,再不送去看郎中,就保不住了啊!” 三丫小心翼翼的收好分家文书和欠条,哀求的看向村长。 村长:真特娘的造孽啊! 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窗下抽着烟袋锅子的老刘头,村长招呼两个壮劳力,套上牛车把人给抬上去。 王炸朝三丫招招手,把刘老太身上摸来的银子递过去。 “赵家的赔偿,不用谢我。” 说完扭头回屋。 等外人都走了,才把被她揍的昏迷不醒的刘老太扔在院子里,继续她的补眠大业。 天都黑透了,大房的人才回来。 大概是怕再有闺女被卖掉,一家人是一起去的。 帮忙的汉子把刘老大给抬进屋去,自然不会去给刘家喂牛。 王炸前世养成的习惯,动静大点就睡不踏实,总觉得有刁民要谋财害她的命。 “二婶儿,你睡了吗?” 三丫在窗下小声询问。 “睡了。” 王炸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伸手想要抓住瞌睡虫。 但想到没来得及亲热的银子,还是黑着脸起身。 窗户打开后,二丫便递过来两个面前有点余温的包子。 “大伙儿都折腾的饿了,我买了些馒头和包子,不能让帮忙的人饿肚子。这是特意给二婶儿留的,纯肉馅的。” 三丫解释道。 王炸并不意外三丫会做人,毕竟是重生大女主嘛。 “你来端粥的?凉了,自己去热吧。” 王炸打着呵欠道。 三丫摇头又点头。 “二婶儿,粥我端回去,你穿厚实点,咱们去后山。春风最冷了,你还怀着弟弟呢,别受寒了。” 王炸听到这话,顿时瞌睡全无,川普似的扬起笑脸。 “成,那你自己进来端粥。” 王炸去打开门栓,看在银子的面儿上,顺手把从刘大花家那顺来的陶罐和小炉子给拿出来。 “分家了,你们家想用灶房不容易,这个拿去煮个粥和药用。” 三丫眼眶泛红。 亲爷爷还没有没有血缘,相处也不多的二婶儿对他们好呢。 这份善意,她记下了。 王炸:都是看在银子的份儿,懂? 三丫忙活两趟,才把东西都送回去,王炸也套上了一件粗布的外衣。 万一刮破了或者被火星子烧着,她会心疼的。 有钱要花在刀刃上,怎么吃都不浪费,穿次之。 王炸背着自己那一大背篓的冥币,跟着三丫一块去后山,主屋的老刘头听到动静,便想要跟上去。 这可是弄死王炸的好机会。 至于三丫,一块弄死了,不过是个孽障! “你要干啥去?” 刘老太一把按住要起身的老刘头,瞪着她的三角眼睛。 “我去盯着点老二家的,大半夜的出去,没准是会奸夫。” 老刘头胡诌了一个由头。 可昨晚的事,在刘老太心里还有疙瘩呢! “别当我听不到,还有三丫那赔钱货跟着呢,王氏能干啥?你是不是想背着我,跟老三家的去鬼混?” 面对刘老太的质问,老刘头气的一巴掌甩过去。 “你给老子闭嘴!” 被泼脏水的老刘头,再次动了杀妻的心思。 原配尚且能下狠手,何况是二手货? “姓刘的,你敢打老娘?我跟你拼了!” 刘老太本就憋屈又怀疑老刘头,这一巴掌可是点燃了导火索。 嗷的一声,刘老太冲上去,把刘老头给扑倒,对着他的脸左右开弓,抓的一道一道的。 “啊!” 老刘头脊椎磕到炕沿儿上,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半晌没敢用力,想呵斥刘老太住手,奈何根本没机会张嘴。 已经到了后山的王炸和三丫,自然不知道老两口玩的那么花,要不然一定先看看热闹再出发。 “三婶儿,咱们是先去烧纸,还是先去……” 第22章 王炸:怕啥来啥 三丫晃了晃手里的铁锹,只说了半截话。 王炸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烧纸,万一狗系统抢不到名额咋办? 借口是给刘老二烧纸钱,实则是给自己充值冥币,好买防护罩。 但毕竟借用刘老二的坟头,那就分出一份儿来当租用场地费好了。 “三丫,你在那边给你二叔烧纸钱吧,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二叔说。” 王炸忍痛拿了十分之一纸钱给三丫,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古代造纸成本高,这些玩意花了她一钱多银子呢。 古今难题之——活不起死不起。 这就是底层小人物的悲哀啊! 好在纸钱燃烧的速度够快,没浪费多少功夫,当确定充值成功,立即兑换防护罩。 看着里头那零星的余额,王炸心累。 以后没事就得找理由来上坟,刘老二是不是穷鬼,她是不在乎,但她的余额必须是天文数字。 下辈子、下下辈子,她王炸都要做土豪! “你确定在这儿?” 王炸看着墓碑上的字儿,就觉得无法理解老刘头的思维。 乡下人家的坟地,多是没有碑文的,活人都不识字,祭祖全靠记忆认坟头。 可老刘头一边不待见原配留下的子女,一边花银子给修坟,该不会是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救赎了? “老头子大概是不敢惊扰老祖宗,就只能把东西放在我亲奶坟里了。” 三丫特意留了点纸钱,磕头之后便开始动手挖坟。 其实挖的就是坟边上儿,倒不需要把坟给刨开。 但古人讲究入土为安,打扰死人亡魂,那是大忌。 但凡不是大房实在需要银子,刘家那份儿又不方便挖,三丫也不会过来的。 “有没有可能,是他觉得埋在这,大房二房绝对不会有机会误打误撞给挖出来?” 王炸拜了拜之后,接过了铁锹挖土。 三丫的力气没她大,万一有人撞到了就不好了。 早完事,早安心。 三丫怔了一下,便明白王炸的意思。 她亲奶的坟是这一片修的最好的,轻易不用动土。 “老头子还真会算计,我奶活着的时候没跟着享福,人没了还要被他利用,他就不怕遭报应?” 三丫愤愤的道。 王炸撇嘴。 “他的报应就是你我,你奶在天有灵,也一定乐得替咱们守着这笔银子,看老刘头失魂落魄。” 王炸说这话一点也不心虚。 原主被人算计有了身孕,也不知道怀的是谁的种,但嫁给刘老二那就是刘老二的媳妇。 而她没打算嫁人,每年还给刘老二上坟,又救了大房,便宜鬼婆婆要是还计较分她点银子,那就不地道了。 更何况刘老二没儿没女的,自己肚子里的崽子能生下来的话,是要供刘老二当爹的。 多少代以后请祖宗,请的就是刘老二。 所以给她点银子,不亏。 只要有她王炸在,不愁没后代。 刘老二,你的福气在后头啊! 死鬼刘老二:还得谢谢你呗?让本鬼白得一好大儿\\大闺儿! “嗯,二婶儿你说的太对了。我亲奶一定希望咱们都好好的,让那对奸夫淫妇和他们生的狼崽子不得善终。” 三丫的话里有浓浓的怨气。 王炸只觉得背脊一寒,感觉便宜鬼婆婆正在周围听着,便怒了一下。 好在她有金钟罩,不怕孤魂野鬼。 “咚。” 铁锹终于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王炸忙停下来,用手划拉了一会儿。 “又是坛子。” 王炸心道:老毕登就不能埋个沉香木的箱子啥的。 “又是?” 三丫疑惑的看向王炸。 王炸暗道:秃噜嘴了。 但王炸的人设立得稳,她不想回答的问题,那是惜字如金。 “跟我一起挖,把东西拿出来,先把这儿复原,咱们换个儿地儿分赃……分银子。” 王炸的话,成功的转移了三丫的注意力。 或许没转移,但三丫懂事的没有追问。 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明面上是亲戚,但实际上的关系没那么铁。 两人很快将坛子彻底挖出来,又尽量复原了之后,急匆匆的钻进林子。 这个时辰,没人会进山,再加上干草挺高的,也方便瘦小的两个人藏身。 这一坛子都是银锭子,共三十五个五两的。 按照约定好的,王炸应该分一百三十一两二钱五,三丫则是四十三两七钱五。 没有剪刀,总不可能用牙咬吧? 王炸犯难了,她不会占便宜多要,但也不想少拿一点儿。 三丫见王炸纠结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两世为人,她的心态是成熟的大人,而非真正的孩子。 “二婶儿,你出力多,我拿四十两银子就好。” 三丫将中间那个分不开的银锭子,推给了王炸。 “我王炸最吐个唾沫就是钉儿,最讨厌占便宜没够的,不能占你一个小娃子的便宜。” 王炸拿着银锭子,试图掰开。 但银锭子都捏变形了,也没能掰断。 不是她力气不够,这玩意不大,握不住就使不上力啊! “那等二婶儿有碎银子的时候,再给我?” 三丫拿小头都没有不高兴,自然也不会计较谁拿这个银子。 “行叭。” 王炸嫌弃的把变形的银锭子塞进怀里,其他的都装进坛子里,抱着方便。 “二婶儿,我的银子能放在你那儿吗?” 三丫看着银锭子犯愁,解释道:“这银子不能让我爹娘他们知道,我怕他们犯傻,再给老头子送回去。” 银子留不下,还会挨一顿揍,三丫可不乐意。 王炸知道这个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九十九。 “行,你用的时候管我要。” 王炸没有犹疑,反正不是替她保存就行。 “你手里有银钱没有?要花用的地儿不少吧?” 王炸随意的问了一句。 “二婶儿之前给的,还剩下一两。明儿我去找村长,把家里的地跟二婶儿一样佃出去,看看能不能去镇上接点活计。” 三丫有上辈子的记忆,自然有谋生的手段。 这笔银子不能动,怕老刘头怀疑,是用来救急的。 所以明面儿上,家里必须有进账。 王炸眼睛亮了亮,道:“我有个赚钱的活儿,你要是愿意,咱们一起干啊。” 吃苦是不能吃的,所以王炸只做收货人,最多负责销售。 有三丫牵头,她就躺着收小钱钱,过大鱼大肉的生活。 美滋滋。 两人边走边聊,进村后才小心翼翼的,就怕惊动人。 但做贼嘛,怕啥来啥。 “王氏,你俩大半夜不睡觉,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儿去了?” 第23章 口味儿挺重啊 小李氏这几天折腾的不轻,主屋那边那么大的动静,也没耽误她睡觉。 要不是刘老三半夜起来要尿尿,她就算憋死都不会起夜的。 三丫被吓了一跳,上辈子苦了一辈子,最后虽然反抗了,但没几天就死了。 所以这辈子胆子并不算大,是恨意和保护家人的念头强撑着罢了。 “我去哪儿关你屁事啊?咋地,大半夜的你爬起来,不是想上主屋的炕吧?” 王炸脚步都不带停一下的。 银子在背篓里,也不怕被看到。 力气大就是好,小二百两银子,背着轻飘飘的。 “啧啧!真没想到啊,你口味儿挺重,竟然稀罕爹味儿。你是图他岁数大,还是男人不行,满足不了你啊?” 王炸小嘴叭叭的,一点也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觉悟。 小李氏敢招惹她,就做好身败名裂的准备吧。 这年头,杀人不见血的刀,就是往女人身上泼脏水。 三丫:虽然上辈子娃儿都生过了,听这话还是觉得脸烧得慌。 “王氏,你……” 小李氏脸色煞白,但大晚上的也没人看得出来。 “再敢指着我说话,爪子给你剁了。没事儿赶紧滚,哔哔赖赖的烦不烦人? 往后看到我躲远点,要不我就敲锣打鼓的把你的破事抖搂出去。” 王炸冷哼一声,随脚踢了一根柴火绊子,却不小心踢歪了。 “砰!” “啊!” 伴随着刘老三的惨叫声,小李氏缩头乌龟的时候溜回屋了。 “切,就这点战斗力,谁给她的勇气挑衅我的?” 拇指在鼻尖划了一下,王炸打着呵欠回屋呼叫瞌睡虫去了。 赚银子是高兴,但也不能耽误睡觉不是? 不过关上门,王炸就把银子扔进了储物格。 财不露富,尤其是老刘家的人,得当成贼一样的提防。 但王炸还不知道,老刘头这会儿腰疼的下不了地,刘老太一个人抹眼泪到天亮,骂人都不敢大声。 就怕王炸一个不高兴,冲进去揍她,连个阻拦的人都找不着。 三丫鸟悄的回屋,便见黄氏正披着衣裳等她。 “娘,你咋还不睡?” 三丫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个软弱可欺的娘,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三丫,你跟你二婶儿出去了?” 黄氏压低声音问道。 “嗯,娘不是看见了?” 三丫没有解释去哪儿了,脱了鞋袜,便合衣躺在黄氏身边。 “三丫啊,娘知道你主意大。但你二婶儿那人……你还小,可你姐姐们要说亲的年纪了。” 黄氏犹犹豫豫的说道。 三丫冷笑一声。 “我二婶儿咋了?不是我二婶儿,我爹腿断了就得在家里等死!不是我二婶儿,大晚上的咱家能喝上粥?” 三丫转过身去,不想看黄氏愁苦的脸色。 上辈子的委屈,好似聚到了一块儿,压得她上不来气,眼泪断了线似的流。 黄氏被怼的哑口无言,却不觉得自己有错。 女人咋能对公婆动手? 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黑暗中,刘老大睁开了通红的眼,腿伤疼的厉害,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没吭一声。 大丫捂着嘴,无声的流泪。 今晚,大概只有二丫困的睡着了。 大房的事,王炸没上心,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虽然她不想出门,可不晒太阳会缺钙,为了身体健康,只能起来去活动筋骨。 “二婶儿,早啊。” 坐在院子里的三丫,见到王炸便笑着打招呼。 王炸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昨晚跟三丫商量怎么赚钱来着。 “三丫,让你姐进屋拿粮食去,粥煮稠点,再拌个咸菜疙瘩,煮几个鸡蛋。老郎中可说了,都是病号,得养着。” 王炸不喜欢吃红枣粥,泡水喝倒是能接受。 “大姐,你跟二姐去煮粥吧,鸡蛋多煮几个,身子早点好,还能省点药钱呢。” 昨晚三丫就跟王炸说了,那三两七钱五就当大房口粮。 暂时不方便自己拿银子开火,就先一块吃。 大房人多,但他们负责做饭、洗碗、挑水、打柴。 所以大房出七成伙食费,王炸出三成。 大丫和二丫没多想,只当是给受伤的人多煮鸡蛋,根本没算他们自己那份儿。 “大丫啊,一会儿粥煮好了,给你三叔送屋里来。那银钱可是大姐夫给的,说好了一块吃的。” 小李氏这记吃不记打的,听到有鸡蛋,立马蹦出来了。 刘家的鸡蛋,不是被王炸吃了,就在储物格里存储着,下蛋的鸡也宰了。 刘家现在的那点吃食,还是赵家给的聘礼呢。 “想吃我的鸡蛋?你抗揍不?” 王炸冷脸睨了小李氏一眼。 要不是感觉银子还不大够用,也没找到合适的房子,王炸一天也不想在刘家住。 “王氏,你可是答应爹了的,说好了那二钱银子……” 小李氏被王炸杀人的眼神吓得又退回屋子里,却不死心的朝主屋喊道:“爹娘,王氏说话不作数,你们倒是给老三做主啊!” …… 回应小李氏的是一片死寂。 老刘头腰疼,翻身都疼。 刘老太则是怂。 “你去几个闺女家转一圈,家里啥啥没有,身子扛不住,地里的庄稼也等不起。” 老刘头闷哼一声,疼的脑门都是汗。 “现在就去,回来雇人种地,还能赶得上趟。” 刘老太苦着脸问道:“我不会赶牛车啊!再说你腰伤着了,一个人在家能成吗?” 刘老太这会儿只觉得命苦。 一堆儿女,现在跟前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厨房里就半袋子粗粮,盐都没有一口,这哪儿是人过的日子啊! “你使两个铜钱,要不就给一碗粮食,找人帮你赶牛车,给你送镇上去。” 深吸一口气,老刘头又道:“别说家里的破烂事,让姑爷们笑话。拿了银子,给老六送过去些,这个月就别让他回来了。” 老刘头心里想的是,不能影响老六读书,刘家必须改换门庭。 否则他当年做的那件事…… 以及这些年的隐忍又算啥? “知道了,我天黑前就回来,来不及去的就让他们姐妹自己联系去,回头把银子和东西送回来就成。” 刘老太也不磨叽,换了身衣裳赶紧带着粮食出门。 王炸正在跟三丫一块儿看药草图,见刘老太急匆匆出去,对视了一眼。 “姑姑们要倒霉了。” “发财了,又要有进账!” 第24章 王炸:夜黑风高,适合收债 两人同时出声,虽然说的不一样,却都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三丫口中的姑姑,可都是刘老太生的,她的亲姑姑嫁得穷苦着呢。 而王炸则是迫不及待的等着抢了。 银子不烫手,多多益善。 “三丫,村里人的品行你知道不?” 王炸虽然惦记刘老太即将要带回来的银子,但着急也没用不是? “嗯,八九不离十。二婶儿是想雇人采药?” 有前世的记忆,她当然知道。 “你先把药认好了,等攒一些就去医馆看看对不对。这买卖能做的话,就雇些踏实肯干,遇着事儿能站在咱们这边的人。” 王炸活动着肩膀,准备给自己铺路了。 人是群居动物,可以不主动和别人打成一片,但小弟必须有。 而三丫,就做自己的左膀右臂吧。 王炸可不会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等遇到有缘人,还得培养两个心腹。 不论何时,都得有退路。 吃完早饭,王炸挥一挥手就回屋睡觉去了。 理由是得安胎。 三丫:二婶儿,说好的赚银子呢? 你这态度不行啊! 三丫在心里嘀咕,但想到王炸明面上有二十两分家银子,大房的只是个欠条。 所以,三丫只能认命的带着两个姐姐进山。 她是知道别的赚钱的路子,可时机不对,本钱也不充足啊。 愁。 却说刘老太第一站去的就是刘大花家,这个本该是老刘头第一个闺女的,却因为不是婚生女,只能以拖油瓶的名义带来。 刘老太一直绝对愧对大闺女,对她也格外好。 哪里知道进门后,却见闺女满面愁苦。 娘俩一说,顿时同仇敌忾的恨上了王炸。 “娘,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老二都死了,凭啥王氏还能分到东西!这种贱货,就该卖到楼子里去,让她做最下贱的娼妇!” 刘大花恨不能生吞了王炸。 家里损失那么大,她是想要去闹的,被胡海给拦住了。 酒楼东家最近要过来,胡海不想生事,让她忍到东家离开之后再说。 但胡海明显也是迁怒的,这几天都不爱回家了。 “你放心,娘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小贱蹄子的!” 刘老太也是恨得不行。 但今天出来是有任务的,刘大花这里拿不到东西了,刘老太只能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去找其他闺女。 不得不说,刘老太是真的高产。 拢共给老刘头生了四个儿子、五个闺女,还不算亡夫那边的一子一女。 但嫁给镇上的只有三个闺女。 刘大花男人是酒楼掌柜,有工钱也有油水,酒菜经常能往家里拿,刘老太没少捞好处。 而刘二花婆家是开杂货铺的,有胡海这个姐夫帮衬买卖,在婆家很有地位。 要说最厉害的是刘三花,勾搭上镇长大儿子,也不肯进门做妾,就心甘情愿的做外室。 仗着生了好几娃儿,哄着男人给她置办产业,还不用孝敬公婆。 这一天,刘老太分别去了三个闺女家,少不得一顿搜刮,回去的时候牛车都是满的。 别提心里多舒坦了。 “哟,这是打秋风去了?” 王炸白天睡多了,天黑就睡不着了。 跟着三丫几个挑拣药草,看到一牛车的东西,眼睛都亮了。 “哼!老娘生养的闺女出息,这都是孝敬老娘的,你一个分出去的儿媳妇,就眼馋去吧。” 刘老太扬眉吐气极了。 再想到闺女说要给她报仇的话,笑的都看不到眼睛了。 她就等着看着小贱人被磋磨死! “谁说我要眼馋了?” 王炸嗤笑一声,拿出老刘头按手印的欠条。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虽然你车上的东西我不稀罕,但折价抵债,我就勉强接受吧。” 忽视刘老太懵逼的神情,王炸撞了她一下,悄无声息的将她怀里的东西收走。 前世被生活所迫,王炸小偷小摸的也干过。 虽然是被拐卖的时候被迫学的,但她承认自己就不是好人,而且很有天赋,否则也不会等到被营救那天。 老牛已经被村民给卸了套,王炸摸着牛车上的袋子,很快便选中了两袋细粮。 “我的二百斤口粮,就不用你帮忙搬了哈。” 一手一袋大米,王炸根本不知道是多少斤,但估摸着只多不少。 “你放下!那是我闺女孝敬我跟他们爹的,不给给你这贱……” 刘老太刚骂出一个字,便被王炸猛然回头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我搬完之前,你敢拿屋里一样东西,我就一把火给你烧干净了,孝敬我亲婆婆去!懂?” 王炸威胁的话张口就来。 刘老太下意识的点头,随即心疼的直磨牙。 可孤家寡人一个,她斗不过王炸啊! 两袋大米送回屋去,王炸又开始在牛车那边挑挑拣拣。 不管是针头线脑,还是油盐酱醋,尤其是糖啊、蛋啊、肉的,王炸一股脑的搬自己屋里去。 夜黑风高,适合收债。 有些些人啊,你跟他玩拳头比讲道理有用,刘老太就是典型。 “二婶儿,爷也给大房写了欠条,要给我家口粮的。我要一袋子粗粮,还有这点小米就成,能放二婶儿屋里吗?” 眼看着牛车上没多少东西了,三丫才起身说道。 她倒是想多拿,但还有同村的人看着呢,不能把事做绝了。 自己不在乎名声,但大姐和二姐眼瞅着就能说亲了。 “那咋不成,躲喽去,瞅你瘦的跟鸡崽子似的,二婶儿帮你拿屋去,你自己拿点零碎的就成。” 王炸眨了下眼睛,示意三丫别客气。 已经撕破脸了,还装啥孝子贤孙那一套啊! 牙碜! 虽然不是都自己拿了,但看到刘老太痛心疾首的老脸,她就乐! “奶,我家俩重伤的,这包红枣我就谢谢姑姑们的心意了。 大房连换洗的衣裳都没有,我不嫌弃这是旧衣裳,奶记得替我谢谢姑姑们。” 三丫拖拽着装衣裳的包袱,趔趄的往大房拖。 口粮得留,其他的就见者有份儿吧,不能辜负二婶儿的心意。 这么干,就挺痛快的! “大姐、二姐,快来帮忙,咱姑姑们给咱家不少旧衣裳,看看有啥能穿的。” 三丫这一嗓子,左右邻居都听见了。 刘老太想去抢回来,可帮忙赶车的村民还在呢,左右邻居也抻着脖子看着。 想到老刘头的叮嘱,刘老太掐了掐自己的人中,硬挺着没有倒下去。 “老三家的,你死屋里头了?还不快把东西都搬我屋去,想饿死了,直接埋屋里咋地?” 刘老太可不管王炸的威胁了,再不搬东西,她一根毛都剩不下啊! 第25章 虎口夺食 实在是王炸腰间别着一把菜刀,刘老太瞅见了就头皮发凉,包着布也不管用。 遭天瘟的玩意,她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有了这么个儿媳妇。 早就听到动静的小李氏,原本是不敢出来的,但架不住想捞点好处的心思,最后还是来搬东西了。 王炸坐在半截小炕上,刚刚跟系统做完交易。 账面上已经有了一万九千多华币,距离一百万有点远啊! “二婶儿,这个是我在粮食袋子下头找见的,冬天做个围脖戴,可暖和了。” 三丫进屋,从怀里掏出一块灰鼠皮子。 估计刘老太是想要藏私,没想到便宜了三丫。 不,三丫送来给王炸,那就是便宜她了。 “谢了。” 有原主的记忆,王炸知道冬天有多冷。 多条围脖,就不怕从领口灌风了。 “你家那边拿够了?” 王炸特意把门留了个缝,就是要欣赏刘老太心痛还得忍着的憋屈样。 有些人就是贱皮子,你以礼相待,他蹬鼻子上脸。 所以一开始就拿捏了,让他怕你就对了。 “嗯,多谢二婶儿给我们家仗胆了。” 三丫笑容终于明朗了几分。 “我跟我大姐说了,接下来做饭别省着来,免得好不容易拿到手的,最后不定又便宜谁了。” 三丫嗤笑一声。 刘老四和刘老五没在,等回来还得闹一回。 “这话我赞同,吃到肚子才是自己的。三丫要保持住这良好作风,二婶儿看好你哟。” 王炸很想问刘家还有没有可以挖的财宝,但她有自己的准则,不想白占好处,就没吱声。 只希望三丫能上道,早点都扒拉干净,总比留给老刘家的好。 “二婶儿,你没想过搬出去吗?” 王炸把被子一卷,放在身后靠着,就听三丫问道。 “跟这些人住一块儿,赚钱的事都得藏着掖着。我爹娘那一对儿老怂,指不定屁颠屁颠的拱手相让,给人家做白工呢。” 三丫嘲讽的道。 王炸:女主这是怂恿……呸!邀请我一块儿搬出去? “当然要搬,但仇没报完,急个啥。” 王炸嗤笑道:“要搬走,我也要让他们扒一层皮,撕了他们的遮羞布。” “啪啪啪。” 三丫给王炸鼓掌。 三丫:跟着二婶儿混,再也不用担心有前世的悲惨了!她也不怕孤军奋战了! 王炸:你是大女主,大可以不必非得挂在我这小炮灰身上。 对待敌人,就应该保持这种赶尽杀绝的态度。 以怨报德那是圣人的事,寻常人要体会的是没有道德的快乐。 我不主动害人,但害我者百倍还之! 说了几句话,三丫便回去了,顺道把门给关上。 院子里已经空了,王炸没热闹可看,便关上门睡觉。 然而主屋那边,刘老太正唾沫横飞的低声咒骂。 “不要脸的骚浪货,一个个眼皮子浅的,连长辈的东西都要抢,生儿子没屁眼,脸生脓、腚生疮,不得好死!” “早知道一块肉不给剩下,老娘就下耗子药,药死这些狗娘养的,省的糟践老娘的东西!” …… 老刘头默默的吃着点心,耷拉的眼皮掩下阴狠。 一天没吃着一口饭,一封点心也才半饱,还险些没噎死。 “闺女们咋说?就没一个要回来看看?” 老刘头很赞同吸闺女家的血,富裕老刘家。 所以出事后,两个儿子带着妻儿去丈人家,他也没打算叫回来。 万一出事,也省的被牵累。 但闺女们对王炸出手,出事也是他们婆家担着,可跟老刘家没关系。 “老二说明天杂货铺的货到了,等收拾完就回来。老三又有了,还不满三个月,等胎坐稳了就回来。 老四老五不知啥时候能得着信儿呢,这嫁得远就是指望不上!” 老刘头皱眉,半晌道:“闺女回来之前,你先消停点,别跟那疯子对着干。” 他现在没法亲自上阵,自然不能让刘老太胡来,免得再搭进去点啥。 刘老太心有不甘,可她的确不敢对上王炸。 “那贱蹄子疯了,大房也跟着疯了?老头子,大房一窝子赔钱货,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攒下的家业,留给绝户?” 刘老太是不太聪明,但很会看眼色,对老刘头的心思也能拿捏几分。 “大房的事,我自有章程。老刘家的东西,可不会便宜外人。” 老刘头声音冷了几分,压低声音道:“明儿跟老三家的说一声,让她回娘家把几个小子接回来,别让外人看咱家笑话。” 刘老太不喜欢听老刘头提及小李氏,总会想起那天看的事。 但三房的几个孙子,跟她血脉最亲,也是她最疼的。 且李家也是她的娘家,关系不能闹的不好看。 要不是家里一粒米没有,刘老太也不会在四房和五房走了之后,把这几个孙子撵去了李家。 “行,明儿我就去说。” 刘老太累了一天,也没想着给老刘头倒一碗水,倒头就睡着了,连刘大花的遭遇也忘了说。 当然,刘老太也没发现自己怀里的银钱不见了。 否则哪里还睡得着? 黑漆漆的屋子里,老刘头却是了无睡意。 三儿子腿废了,以后不能种地,老大也指望不上,家里一下少了好几个壮劳力,田地分出去一多半,吃饭的嘴可没少一张。 虽然他有家底,但家里的银子是要供老六读书的。 要是老三能撑到老六富贵腾达,也有享福的时候。 但没有亲爹张罗,三房那几个孙子…… “老三,都是命啊,你不要怪爹狠心。” 老刘头低声呢喃了一句。 正中王炸的那句话,他儿孙多着呢,不在乎那么一两个不成器的。 不提老刘头心中的打算,三丫已经放弃带王炸进山赚钱了。 这买卖是王炸找的门路,大房要借着王炸的名头过点好日子,所以即便王炸不进山采药,这买卖也是合伙的。 何况王炸说过,回头就雇人采药,而大房乐意采药就是多赚一份。 不能凡事斤斤计较,否则大房会再次孤立无援。 所以王炸又睡了一个好觉。 昨晚折腾的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王炸又是被吵醒的一天。 “大堂哥,你把肉粥放下,这是二婶儿的,你不能拿!” 王炸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她就是那个二婶儿。 擦! 这是三房的狼崽子回来了,还想叼她的肉。 一大早的就虎口夺食是吧? 王炸的起床气瞬间觉醒,起身穿鞋,开门的时候顺手拎着门栓就出去了。 第26章 二婶儿揍人的样子真好看 “二丫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那米和肉,可是你姑姑他们拿回来孝敬老人,给家里受伤的人吃的,我们咋就不能拿了?” 开口的是小李氏,欺负侄女她是专业的。 “大梁,多盛点,一大家子等着吃呢。你们哥几个儿可都是带把的,这肉粥就该你们吃。” 出门的王炸,听到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当下就气笑了。 一群吸血虫,看她不给拍死了。 “呵!小李氏,你真应该去边关守城门去,就你这厚脸皮,敌军千军万马都闯不进来,比盾牌还好用。” 王炸甩了一下散乱的长发,冷着脸朝灶房走去。 一大早就热身,一会儿能多吃点。 听到王炸的声音,小李氏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二、二嫂。” 小李氏那刻薄的脸上,硬是挤出一抹牵强的笑来。 对上这欺软怕硬的货,王炸只一个眼神,就消停的滚一边去了。 果然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要是没长记性,就多揍几顿。 “刘大梁,你惦记老娘的口粮?” 王炸掂了掂手里的门栓,上下打量着刘大梁,似是在考虑朝哪儿下手呢。 刘大梁见识过王炸的狠劲儿,端着盆子的手都发抖。 但想到爷爷的话,登时又有了对抗的心思。 他是刘家的长孙,还能被一个小寡妇拿捏了? 那还咋挑起大梁? “这是我姑他们给的,我凭啥不能吃?二伯娘你一个人霸占了,那就是不孝,我去官府告你……啊!” “砰!” 刘大梁话还没说完,迎接他的就是一门栓。 王炸没想光天化日之下闹出人命,所以这一下是冲着刘大梁肩膀砸的。 骨头碎不碎的,王炸倒是不在乎,大不了赔银子。 反正能偷……啊呸!是拿回来。 “啊!” 刘大梁疼的跌倒在地,嘴唇直哆嗦。 一盆肉粥,有一半儿扣在他身上了。 春耕的时节,穿的都是单衣裳,烫的他不顾肩膀上的伤,去胡撸身上的粥,手被烫的不停甩,嘴里嘶嘶哈哈的。 “呸!去告啊!老娘手里捏着欠条,还怕你个嘴上没毛的? 小辈告长辈,先打二十大板,你要是还能挺着脊梁告我,老娘倒是敬你是条汉子!” 王炸闻着肉粥的香气,火气更大了。 要不是这嘴馋的玩意儿,她这会儿就喝上香喷喷的瘦肉粥了。 “儿子!” 小李氏看到儿子受伤,立即扑过去,防着王炸再出手,她好替儿子受着。 王炸撇嘴,这点战斗力,她是一点动手的兴致都木有了。 “不是想吃老娘的瘦肉粥吗?那现在就给老娘吃,就在这儿,给老娘舔干净!” 举着门栓,王炸阴冷的目光扫过三房母子几个。 “地上剩下一粒米,老娘就打掉你们一颗门牙,不信的就试试!” 但凡被门栓指过的小子,都吓得直哆嗦,往他们娘那边靠拢。 “二嫂,大梁也不是故意的,这粥都洒地上了,咋吃啊?” 小李氏想求情。 “用手捧着吃,用勺子挖着吃,用舌头舔着吃。 别逼我发火,现在不肯吃,等一会儿我揍你们一顿,连土里的米汤都让你们吃干净!” 王炸一瞪眼,小李氏娘几个怂的不敢吭声。 小李氏生了四个儿子,刘四梁年纪小最馋肉,眼珠子一转就捧起上头的粥开造。 这年月家家粮食都紧缺,他在外家这两天就没吃饱过,饿的狠了狗食都敢抢。 地上的咋说也是细粮,还有肉呢。 粥熬得稠,先吃的还能吃口干净的。 “识时务,这不比白挨一顿揍好多了?也就是我心善,便宜你们几个了。” 王炸哼了一声。 小李氏虽然觉得屈辱,可他们闹这么大动静,俩老不死的都不过来看一眼,是没人能帮他们了。 除了吃,还能咋办? 看着娘五个跪在地上分食,王炸看向缩着肩膀,小脸煞白的二丫,眼神却亮晶晶。 王炸:这丫头不是被我吓傻了吧? 二丫:三丫说的对,二婶儿揍人的样子,真好看! 王炸:亲,谢谢好评哈! “把锅里剩那点盛出来,去我屋里再拿块咸肉,再拿点白面煮疙瘩汤吃。” 熬粥费功夫,王炸这会儿饿的慌,只想快点吃饭。 虽然储物格里有热食,但王炸要留下来监督小李氏几人,就只能先喝那不到半碗的粥垫垫肚子了。 不提灶房这边,主屋刘老太缩在炕稍,眼神一直瞄着门口,就怕王炸冲过来。 “老头子,王氏这也太不是人了。她再扬巴几天,咱们还不得被她给欺负死啊!” 刘老太心疼孙子,可不敢去救人。 知道她没那么大脸面。 除非给王炸好处,但她舍不得银子。 孙子遭点罪也不会丢了小命,银子没了就没了。 “怪谁?几个大小伙子干不过一个小寡妇,丢磕碜!好虎架不住一群狼,他们想要好处,还想要喂到嘴边,美死得了!” 老刘头对孙子们失望至极。 他是有利用孙子收拾王炸的心思,但何尝不是考验?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能指望有啥出息? “还不是那王氏太狠了,也就是老二眼瞎,酸的臭的都不管,是个女人就想娶回来,怪不得算命的说老二克咱们家! 这人都死了,还留下个祸害替他克咱们,当初就该掐死的!” 刘老太骂骂咧咧。 老刘头心烦,没好气的道:“有本事你就去找王氏的麻烦,没本事就闭嘴。一道早不做饭,想饿死老子?” 老刘头气的翻身,想眼不见为净,却抻的腰疼,直哼哼。 刘老太翻了个白眼,摸搜着怀里,想先把从闺女那要来的银子藏好。 捂了一宿,再揣丢了咋办? “银子!我的银子呢?” 刘老太嗷的一嗓子,差点把老刘头吓得直接坐起身,老腰又跟着受一次罪。 灶房里的王炸掏掏耳朵,嘴角的笑痕又扩大了几圈。 老虔婆这是才发现银钱不见了? 哈哈哈! 真心大! 无声的扫视着储物格里的新收入,王炸吹了声口哨。 坐在小板凳上翘着二郎腿,十足的女痞子。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打极品啊,斗小娘!炖小鸡啊,喷喷香……” 第27章 王炸自动曲解的意思 在屋里没找到银钱的刘老太,冲到院子里寻找,听到王炸唱的怪腔怪调,忽然福临心至。 昨天晚上王炸撞了她一下,那银子一定是被王炸给顺走了啊! 又想到家里的鸡都被王炸给宰了,火气直冲天灵盖。 “疯婆子养的贱妇,快把老娘的银子还回来!胆儿肥了你,连婆母的银子也敢偷,看我不打死……啊!” 出于对银子的心疼,刘老太完全忘记了王炸的厉害,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灶房,扬起巴掌就要动手。 可下一瞬,所有人都懵逼了。 只见刘老太嘴里塞着门栓,还维持着要打人的架势,却一动也不敢动。 王炸冷冷的看向刘老太,握着门栓另一头的手晃了晃,便听到刘老太痛苦的闷哼声。 小李氏娘几个齐齐的抖了一下,连忙四处寻找还有没有落下的米粒儿。 救人? 那不可能的! 他们干不过王炸! 万一一会儿被迁怒,一粒米就打掉一颗牙,谁不害怕? “死老婆子,我给你脸了是吧?敢冤枉我,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王炸站起身,随着她脚步移动,刘老太痛苦的也跟着动。 不动不行,嘴里的门栓一点空隙没有,她怕把腮帮子给杵碎了。 解释? 她老婆子做不到啊! “咋地,你是官府的捕快?都能断案了?还是你是哪里神仙,掐指一算就能给我定罪了?” 王炸可不管刘老太能不能说话,她也不想听解释。 “空口白牙的就冤枉人,不付出点代价,你是不能长记性啊!” 王炸嘿嘿一笑。 讹人这事儿,她喜欢,还专业呢! 刘老太:老婆子后悔了,求放过。 双手合十,说不出话的刘老太,只能用这种方式求王炸给一条生路。 “你想赔偿我十两银子?” 王炸自动曲解刘老太的意思。 刘老太: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给! 可惜,刘老太摇不了头。 “哦,你还想补偿一对银镯子,早说嘛。” 王炸笑的更大声,拽着门栓,将刘老太给拉到面前。 在刘老太瞪大的三角眼的注视下,掰开了她老干八尺的手。 顺利的摘下了一对儿,一看就知道不是刘老太这个年纪该戴的镯子。 掂了掂,还是实心的。 不得不说,刘老太的闺女们挺有本事,孝敬老娘也大方。 就挺合王炸心意的。 “银镯子就当你冤枉我的赔罪礼,还差十两银子,再加上他们弄洒了我一盆瘦肉粥,那可是猪肉和白米啊,整整一大盆啊!” 王炸啧啧两声,满是怒气的怒了一下。 可白白得了银镯子,又收拾了极品,心情好的王炸实在是怒不起来。 演戏,咱不是专业的,不为难寄几了! “谁叫我这人心善呢?这么地吧,分家时给的欠条,我就继续收着,也省的还去麻烦村长再给主持公道。 就当是抵了你欠我的十两银子,还有那一盆瘦肉粥了。” 王炸一脸的隐忍,气的刘老太直翻白眼。 眼看刘老太要晕倒,王炸忙拽了一下门栓,愣是把刘老太给疼精神了。 恩怨两清,王炸一松手。 笑眯眯的道:“婆婆稀罕我这门栓,那就送给你了,我这就去拿你们屋里的那根,不用谢哈,举手之劳。” 说着,王炸拍拍手走人。 有刚才这一出,就不信以后还有哪个作死的,敢抢她的早饭。 出了灶房,被太阳晃得眼睛不舒服,王炸才发现这都晌午了。 原本吃饭的时间紧凑一些,还能赶得上一天三顿加宵夜。 可现在都晌午了,她不是得少吃一顿饭? 干饭人少吃一顿,那就是酷刑啊! 损失太大了! 气哼哼的回头瞪了一眼吓傻的几人,王炸心情不大好的去主屋拿走了门栓,回屋跟狗统子沟通去了。 说好的三十六个时辰,给她在地府商城充值个wLp的,她都快把这茬给忘了。 “狗统子,你最好解释一下,我的wLp有了,余额呢?” 王炸看着商城界面,眼冒金星。 气的,也是饿的。 生气果然是力气活,两个包子都填不饱那种。 【尊敬的宿主,666只是个小卡拉米,全部身家也只够开通wIp业务。 嘤嘤嘤,宿主记得尽快充值,否则三十六个时辰后,wIp自动解除。】 系统界面上,一个火柴人正在蹲在那里玩泥巴。 背影萧索的,王炸都想给它炸了。 “呵!呵呵!” 王炸气的不想说话了。 合着她期待了三天,就是一空头支票啊! 但系统自闭了,王炸就算上房揭瓦,也得不到一点回应。 看着琳琅满目的吃食,王炸决定立即充值,决不能委屈自己的胃。 至于赚钱,王炸懒得费那功夫。 烧点纸,就能享受地狱美食,干嘛累死累活的经营啊? 傻不傻? 【宿主,地狱商城购买率越高,折扣越低。消费水平达到一定上限,才可以开启下一页,享受更多美食哦。】 王炸:你出来,我保证不揍死你! 诈尸了一下的狗系统,尽责的解释完,又消失不见。 王炸深呼吸,躺在炕上挺尸。 她在地府生活过,自然知道那边的规矩。 阳间上贡的吃食,以及各种祭祀,都会储存在小鬼的阴间袋里。 吃不完的、用不完的,可以用来贿赂鬼差,求个好来世。 也有的小鬼已经转世了,但阳间亲朋还在供奉,地府会收取百分之五十的保管费,留着他们下一次来到阴间用。 而小鬼被打入畜生道,下十八层地狱,魂飞魄散…… 总之这几种的,没有接收鬼存在,几乎都被鬼差们分了,充公的倒是小头。 商城里的货品,十有八九就是这些灰色收入。 想到这里,王炸就想抓头。 自己上辈子是孤儿就算了,怎么以前也没有存款呢?不是被密下了吧? 答案:无解。 “二婶儿,今儿又找到不少药材,啥时候去医馆卖了?” 在王炸快要把自己给气炸了的时候,三丫轻快的声音传来。 能赚钱,三丫觉得自己有使不完得劲儿。 “吃完饭就去。” 王炸翻身坐起,脸色阴沉沉的。 三丫忙放下背篓,关切的问道:“二婶儿,你是哪儿不舒坦吗?脸色咋这么难看?” 第28章 王炸:哪儿来的杂种? 王炸:被鬼耍了!黑吃黑! 挠挠鸡窝头,王炸对三丫道:“你去村里雇个人帮忙赶牛车,吃完饭就去镇上。” 牛车归属权是属于老刘头的,但王炸可有跟他客气的意思。 老毕登敢不给她用,分分钟吃上牛肉! 见王炸不想解释,三丫也没多问。 晌午的肉沫疙瘩汤味儿不错,总算让王炸气顺了。 出门的时候看到被小李氏扶着回来的刘老太,还有心情打招呼。 “小娘这是咋了?不会是幽会姘头去了,腿咋还软了呢?” 王炸捂着嘴嘿嘿的笑,只当没看到刘老太嘴上的伤口和肿成馒头的老脸。 估计是家里人不敢动手,找人帮忙取出的门栓。 好可惜没有网络,要不然一张照片,绝对就是热搜啊! 又错过了至少一个亿的点击率。 “啧啧!我说你们李家可真是家风清奇,这做婆婆的会姘头,儿媳妇还陪着,我们这种俗人是真不懂啊!” 王炸摇头晃脑的,张口就泼脏水。 刘老太张了张嘴,疼的直嘶哈,麻木的舌头让她骂不了人。 差点没被气死。 “二嫂,你们是要出门啊?那你们忙,我们就不耽搁你们了。” 小李氏只想远离这煞星,连解释的欲望都木有。 刘老太气的掐了小李氏好几把,她的名声,可不能就这么被糟践了。 给小李氏疼的脸都憋红了,又不敢还手,只能像身上有虫子似的扭动着。 暗骂:死老虔婆,等你指望我养老那天的,收拾不死你! “嗯嗯嗯,我们要去镇上呢。你们看好家,回来我屋里少一粒米,我就打掉你们一颗牙。” 王炸挥了挥小拳头,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刘老太身上。 这老不死的,绝对会干出来搜她屋子的事。 值钱的都在储物格里,但屋里还有不少米面做样子,可不能便宜了老刘家的人。 “奶,你不会那么干的吧?都分家了,奶要是拿我们两房的东西,那就是偷。小叔有个做贼的娘,还能念书吗?” 三丫一脸天真的询问。 刘老太不敢对上王炸,却阴狠的瞪向三丫。 但凡赶车的不是外人,她绝对扑上去撕人。 王炸竖起大拇指。 也不知道女主前世经历了什么,茶味儿挺浓啊! “不能不能,你奶不是那样人。” 事关小叔子,小李氏不敢装哑巴。 可视线落在牛车上的几筐草,小李氏神色闪了闪。 “三丫啊,你们这是干啥去?车上装着这么多草,都没地儿坐了,牛也不吃啊!三婶儿帮你们卸下来吧。” 小李氏知道主动问,不会有人回答她,便聪明的旁敲侧击。 但刘老太根本不知道她的用心,又狠狠的掐了她腰间一把。 “你是吃饱了撑的?有劲儿使不完,一会儿把被子都拆了洗了,晚饭也别吃了!” 这是刘老太磋磨儿媳妇的惯用手段,就是话说的含糊不清。 没办法,舌头发麻,脸也麻的厉害。 从前刘老太针对的都是大房、二房,自己亲儿子的媳妇,多是嘴上说说,没下过狠手。 可大房二房分家了,风水终于轮到其他几房了。 小李氏暗骂刘老太脑子不好使,疼的龇牙咧嘴,再想询问的时候,王炸已经让人赶车走了。 “二婶儿,我咋觉得小李氏是惦记上咱们的药草了呢?” 牛车赶出去一段距离后,三丫低声问道。 “她爱惦记就惦记去呗,乐意给咱们打工,白赚银子也不亏。” 王炸坐着牛车就犯困。 这晃晃悠悠的,简直就是催眠神器。 “可小李氏偷奸耍滑的,我怕她想糊弄人。” 三丫蹙眉,对小李氏的厌恶毫不掩藏。 “她敢糊弄,我就敢打断她的腿!” 王炸轻飘飘的说着狠话。 三丫下意识的收回双腿,已经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还好没得罪二婶儿,否则她的腿也保不住。 但听着就解气,她也要早日强大起来,谁敢得罪她就打断谁的腿! 王炸还不知道,她已经把书中那个自立自强,但不失善良的女主,给带上了一条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路上,一去不回头。 否则只会说,漂亮! 姐就是这么的光芒万丈,连女主都崇拜,甘愿做小迷妹。 牛车一路晃晃悠悠的来到镇上,王炸等老郎中没病人了,才说买药材的事。 都是新手,药材里难免混入相似但只是杂草的。 且不会炮制,新鲜的药材价钱也低。 老郎中看着来卖药的王炸和三丫,同情心又不住的往外钻,特意教他们简单的炮制之法。 比如风干、阴干、蒸过之后再晒干、炒熟、切片。 好在药材种类不多,倒是能记得住。 “你们的药材年限不错,品质也挺好,下次按照我说的炮制好,价钱能翻几番,但切记不要弄混了,否则混了药性,就只能都扔了。” 老郎中对药材的事十分严谨,这话仔细的交代好几遍。 王炸打着呵欠,表示记住了。 这会儿医馆没啥病人,便道:“麻烦您多教教这丫头,我出去买点东西,半个时辰后回来接她。” 回头交代三丫好好学,便挥着小爪子,把一老一少扔下了。 自己就是个赚差价的中间商,可不能当苦工,懂了就行。 为了能早日开通现代商城,王炸分别去了一趟粮铺和菜市场,花了十多两银子,赚了小两万。 随后又买了点现成的吃食,存在储物柜。 最后则是买了一大堆的纸钱,等离开的时候直接去拉。 这年头的人都忌讳这个,不好拉到医馆去,这点人情世故,王炸还是懂的。 “王氏,你怎么来镇上了?” 拿着肉包子准备回医馆接人的王炸,听到有点熟悉的声音,确定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 但对方是谁,一时没对上号,估计不是熟人。 “是爹娘让你给我买的东西?拿来吧,私塾不是你这样的身份能去的,爹娘也真是的,连这点都想不到。” 少年说着,就要去接王炸手里的油纸包,还一脸的厌烦。 王炸:擦!哪儿来的杂种? 第29章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在少年的手即将碰到油纸包的时候,王炸连连后退几步。 “王氏,你想做什么?我都说了,私塾不是你该去的地方,赶紧把东西给我,你就回去吧,别给我惹麻烦。” 这次王炸能确定对方的身份了。 小娘养的老六,刘家那个文曲星。 呵呵! 对嫂子这种态度,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指望他能出息? 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货,一旦出息了绝对会与穷亲戚断交。 “看你的穿着,好歹也是读书人。咋能在大街上对寡妇动手动脚的?还想抢我的肉包子? 这可是给病号吃的,你连病人活命的东西都抢,是畜生吗?” 王炸的嗓音又尖又细,瘦小的身形,防备的瞪着比她高一头多的刘老六,自然引起了街上人的注意。 尽管都是陌生人,可无不是对刘老六指指点点。 人本能会同情弱者,也会先入为主,下意识的代入先开口指责那一方的视角。 刘老六不用风吹日晒,白生生的。 吃的也好,还有婴儿肥,穿着的也是学子的衣裳,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 “这是哪个私塾的?看着人模人样的,咋连人家的救命吃食都抢?” “看给人家小媳妇吓得,都要打摆子了,这不仅仅是要抢吃的,还要抢人吧?” “刚才那少妇好像说她是小寡妇来着吧?” “啧啧啧,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咱们这些大老粗都干不出来这不是人的事儿!” …… 吃瓜群众鄙夷的眼神儿,把刘老六气够呛。 他想解释,又自认为是读书人,自然不可能泼妇般的大喊。 所以根本没人听清他的辩驳。 关键是不信,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们吃我们的瓜。 “多谢各位乡亲们仗义执言,我真不认识这个人,他上来就要抢我的包子,要不是我警觉,他就得手了!” 王炸深吸一口气,把眼睛憋红了,可怜巴巴的。 “没准他就是想人贩子,我听说县城就有专门拐卖年轻妇人和少女的,大家伙儿可要小心了,千万别被这些畜生给盯上了。” 王炸留下这么一句话,在吃瓜群众义愤填膺的时候,便悄悄的退出人群,深藏功与名。 刘老六暂时不能死,否则老刘头那边没有盼头,指不定会干出啥虎事来。 王炸倒是不怕,大不了玩儿消消乐,都去地府报到呗。 可系统的便宜没占够呢,就这么走了,王炸不甘心啊。 嘿嘿! 王炸不想说,其实她挺喜欢古代的慢节奏。 反正也做不回现代的小富婆了,留在这儿落后的古代,悄咪咪的赚小钱钱,过想揍人就揍人的日子,他不香吗? 不过刘老六不用这么早下线,不代表不能坏他的名声。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刘老六曾经被捧得多高,摔下来的时候就多疼。 “呵!想在老娘这作威作福,真是该撒泼尿照照。” 抹了下鼻子,王炸得意的离开。 书铺内,一个折扇挡住了大半张脸的富贵少年,饶有兴致的目送王炸离开。 那日在酒楼门前的马车上,见证王炸变脸的,正是这个少年。 “去查一下那个小寡妇。” 对身边的随从吩咐一句,少年踏步离开书肆。 王炸可不知道两面之缘,自己被人给惦记上了。 当然不是二见钟情的那种,纯粹是少年闲着无聊,想找点乐子。 或者说,这是个吃瓜的猹,看出了王炸身边有香瓜。 再次回到医馆,王炸很大方的给了老郎中两个肉包子,耽误人家吃午饭,好歹得意思意思不是? “你这丫头,自己拿回去吃,我好歹是郎中,不差这口吃的。” 老郎中说完,肚子就咕噜叫,老脸泛红。 打脸啊! “您老别客气,我们这也是找到来财路了,心里高兴,才买几个肉包子犒劳一下自己。” 王炸说着,给三丫塞了个大包子,自己也吃了起来。 “还有点事想问您一下,您这医馆收药的量大不大?要是咱们整个村都采药的话,您这边能吃下吗?” 来一次镇上,屁股就疼一次,王炸真没兴致总折腾。 所以打算直接问清楚,回去后才好决定怎么搞事业。 咳! 自己是不可能干活的,但利益不同,模式就不同,这点道理她懂。 “只要保证质量,咱们这边都吃得下。我这儿只是东家众多医馆的一家分铺,这边用不了的,也能匀给其他医馆。” 老郎中在医馆不仅仅是坐堂郎中,还是掌柜的。 这也是因为地方小,所以才身兼二职。 否则根本就忙不过来。 “有您这句话就成,那我们可就带着全村人采药,争取以后能吃饱穿暖,看的起病了。您老,就是我们村的活菩萨啊!” 王炸眼睛亮晶晶的说着好话。 老郎中对被夸赞,自然也是受用的,但更欣慰的是自己没帮错人。 自己尚且穷苦,却想着拉拔乡亲,是个心善的丫头。 王炸:我能说,我就是为了自己不受累还赚钱,就是嘴上说的好听吗? “你有这个心是好的,但丑话说在前头,药材不好可不收,毕竟这是救命的东西。” 老郎中正色道。 王炸连连点头,承诺道:“您放心,我会把好关,到时候统一给您送过来,药材不过关,您老可劲儿骂我!” 王炸想拍胸口保证,但看着对方的山羊胡,想到这是古代,只能改成攥握拳头。 事情办成了,王炸也没多耽搁,立即拉着三丫回村去。 口粮不缺,汤药也还有,两人都没什么需要置办的。 但拉了一车的纸钱回村,还是引起不少村民围观。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刘家死人了。 “婶子,不是我不会过,是我梦到我家那死鬼了!他活着就身无分文,死了还做穷鬼,我不落忍啊!” “嘤嘤嘤!堂奶奶,我家老二憋屈啊!我那亲婆婆也委屈啊!这么多年,大房二房手里没私房钱,也不能给烧点纸钱,他们在下边穷的哦!” “九叔公,我男人死了,可我也得心疼他,我亲婆婆也不指望没良心的惦记着,这一车纸钱就是我的心意。” 第30章 合作 …… 王炸一路没明着抹黑老刘家一句,可无不是在说他们不做人。 连鬼都亏欠的那种。 村民们跟着牛车,絮絮叨叨的跟王炸说话,一路把人送到刘家大门口。 原本还以为是老刘家有谁不行了,结果从王炸的哭诉中,才明白是刘老二给王炸托梦,想让她烧点纸钱。 古人信奉鬼神,尤其是亲人托梦这种事。 刘老二都给王炸托梦了,之前听刘老太说王炸怀的是野种的村民,这会儿都认为是泼脏水。 真戴绿帽子了,刘老二不要了王炸的命就不错了,能要纸钱? 且乡亲们也知道了,老刘头不但对原配的儿女不好,原配死了都不给烧纸钱,这是多狠心啊! 短短的一段路,王炸用给自己存冥币的纸钱,刷了一波好名声。 直到牛车停下,王炸这才说起了正事儿。 “老二梦里跟我说,他小时候差不多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但不能报答乡亲们的恩情,是他的一桩心事。” “所以,他知道我跟医馆合作收药材的事,就想让我带着乡亲们一块儿赚点嚼用。” 王炸的话一出口,村民们立即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村民守着大山,也不是什么药草都不认得,但都是挖点自己留着应急。 一般药铺不收散药,这是行规。 其中牵扯着利益,也有风险。 “大家都静一静!” 被吵的头疼的王炸,直接站在牛车上,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村民们瞬间安静了,怕王炸不带他们玩儿…… 呸! 是不带他们赚钱了。 “想赚钱的,明儿一早在大门外等着,三丫会带着你们认草药。以后你们负责采药,但要处理干净了再送来。” “大伙儿都知道草药是救命的东西,所以一定要认真学。谁要是糊弄,弄没了这买卖,那咱们全村就都别想赚钱了,就是全村的仇人!” “所以,觉得自己干不了的,就趁早退出。认为跟着我干不合适的,你自己去找收药材的门路,我王炸不拦着。” “可跟着我干,还想搅和的人,就别怪我王炸翻脸不认人,也别来跟我求情,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那就是我王炸不共戴天的仇人!” 王炸双手放在唇边,大声的喊话。 她想做中间商,但还说的话必须挑明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个村子没有搅屎棍? 不把狠话放在前头,回头麻烦多着呢。 “王氏你这话说的没毛病,你愿意带着咱们赚钱,那就是咱们的财神爷!谁敢搅和,我这把老骨头第一个饶不了他!” 说话的人是九叔公,在村里也是德高望重的老人。 刘老大和刘老二小的时候,没少偷着给吃食。 刘老二长大后,也偷摸的帮他干活,猎到点猎物也偶尔给他送点打牙祭。 所以,九叔公最看不惯老刘头家的作风,连原主能嫁过来也有他的助力。 现在王炸乐意给刘老二守寡,还要生下这遗腹子,他老人家是乐意帮衬一把的。 “九叔公说的对,咱们一年到头土里刨食,能多赚点银钱,那都是王氏心善,是刘老二念着咱们的好,可不能忘本!” “对对对,谁要做搅屎棍,就滚出咱们村子。” “王氏你只管按规矩来,咱们都听你的。” …… 村民们相当的热情,这可是家门口就能赚钱的好事,还不用成本,傻子才会不维系。 得到响应,王炸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这才让众人都散了。 “诶嘛,嗓子都喊疼了。” 回屋的王炸,灌了一大碗凉白开,嗓子才舒坦一点。 三丫忙把肉包子递给王炸,勤快的就像是小丫鬟。 “三丫,你去趟村长家,就说我说的,要租他家的院子放草药,请村长叔帮忙收药草,一天给二十五文工钱。” “另外炮制药材,简单的晾晒,一背篓一文钱,蒸和炒的话,一背篓五文钱。” 见三丫一副肉疼的模样,王炸哈哈大笑。“三丫,你自己好好算算账。自己累死累活的,一天能采多少药? 但雇人采药,就算一背篓最后只能几文钱,可全村人给你打工,你拿到手的有多少?” 三丫小脸一红。 道理她懂,就是穷惯了,舍不得往出掏银钱罢了。 “二婶儿,那我现在就去村长家了。” 三丫说着,便要走。 “把这些铜钱带上,明儿就能开始收药材了,为了让大伙儿心里有底,账一天一结。” 王炸把从老刘家,还有刘大花那里得来的铜钱都拆开了,放在一个包袱里。 据她所知,铜钱的绳儿,还有系的结都是记号的一种,可不能被刘家人赖上。 凭实力拿到手的,那就是她王炸的。 “你再好好教教你大姐和二姐,以后让他们在村长家那边帮忙收药和晾晒,工钱都是一样的。” 三丫点头。 他们已经说好了,纯利润王炸占六成,三丫占四成。 但王炸只把持大方向,剩下的交给三丫张罗。 三丫想要学本事,王炸想要躲懒,两人一拍即合。 毕竟是王炸寻到的来财路子,三丫认为自己已经占便宜了。 毕竟换成是别人,可不会信任她一个小丫头。 “不问我为啥不在家里弄这些?” 王炸有点好奇,三丫到底是多信任她,竟然不问仔细。 “这个家,贼多着呢。” 三丫只一句话,便表明她理解王炸为何这般安排。 且不用王炸明说,三丫也明白王炸为何给村长家提供多赚工钱的机会。 那是村里最大的官,他们只要还在村里生活,就不能不把村长当回事。 尤其是身处刘家这个狼窝,村长便是他们目前最大的保护伞。 “呵,果然是重生女主,合作起来就是不费事。” 王炸对三丫的懂事很满意。 躺在炕上,扒开从刘老六那顺来的钱袋子,笑的见牙不见眼。 又是有偏财的一天。 刘老六的钱袋子里,竟然有五十两银票,碎银子也有好几两,真特么的是老毕登的宠儿啊。 宠儿刘老六,此刻正阴沉着脸回私塾。 第31章 所以,我是被抢劫了? 被人扭送到镇长那里,若非他姐是镇长儿子的外室,也算是亲家,今儿怕是没有私塾作保就出不来了。 “可恨的王氏!我刘老六跟你没完!” 刘老六气恨的攥着拳头,看到私塾的大门,才想起来今儿是出去买毛笔的,只能气生生的调头。 然而到了书肆,才发现自己的钱袋子丢了。 “诚惠,二两银子。” 见刘老六愣愣的站在柜台前,掌柜的再次出言提醒。 “可恶!” 刘老六心里憋着火气,偏钱袋子又没了,气的他一脚踢在柜台上。 掌柜的顿时黑了脸。 能开得起书肆的,背后必然有靠山。 掌柜的虽然只是打工的,也会对一些文人赔笑脸,但不代表就软弱可欺。 有人上门踢场子,哪能惯着? “买不起东西,还敢损坏我们铺子里的东西,真是好样的!” 掌柜的冷笑道:“把人给我扔出去,也不看看我们东家是谁,也是你能放肆的!” 刘老六抬头,没来得及收起阴狠的眼神。 掌柜的更加认定了,这就是来找茬的。 镇上就这么一家大书肆,掌柜的对读书人的来路也知道个七七八八,自然对刘老六不以为意。 镇长儿子外室的弟弟,好牛掰的身份,他怕……个屁! 在十里沟的王炸,自然不知道自己顺手拿走刘老六的钱袋子做补偿,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总之,刘老六在镇上可算是小有名气了,就是不咋好听。 王炸对镇上的事一无所知,接下来的两天,除了养身体就是去烧纸。 不得不说,这冥币的汇率是真飘啊! 王炸不知道是怎么兑换的,反正她地府系统里的余额,是她不会数的单位。 触及到知识盲区的王炸很高兴。 只是随便购买了点吃食后,王炸的脸就绿了。 “擦!打一飘十亿,果然是冥币的计量单位。就买了一斤干果,就要了我三十几亿?” 王炸看着手里的开心果,开心不了一点儿。 一个亿,再也不能算小目标了。 在她这儿,最多买点原味儿瓜子,五香的都买不上半斤。 深呼吸,王炸默算着汇率。 虽然她不懂吧,但那一牛车的纸钱也花不了多少银子。 可兑换出来的东西,拿出去卖了,那就值钱了。 不亏,就是显得文化不够。 于是,问话不够的王炸,接下来的几天,就雇人去镇上买纸钱。 一车一车的烧,烧到镇上的棺材铺子都没纸钱卖了,王炸才收手。 以至于王炸在村里得到的风评是:这小寡妇,心里只有死鬼刘老二,忠贞啊! 就连三丫看王炸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心疼。 王炸:我最爱的只有寄几,刘老二最多跟着喝口汤,咱不白借他的名头。 为了自己能好好享受,王炸决定再接再励,去县城逛一圈。 那边的棺材铺子多,她要使劲儿给自己充值,再从系统里购买东西卖出去,争取快点升级下一个界面。 镇子就这么大,王炸可不想被盯上。 “二婶儿,县城那么远,要不我陪你去吧。” 三丫这几天吃得好,小脸上有点肉了,不再是风吹就倒的架势。 “打住,你要是走了,你家那几个大包子,还不得被叼走啊!” 王炸可不想带着个拖油瓶出门,赚钱要鸟悄的。 但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有变数。 王炸正装模作样的收拾行李呢,房门就被人撞开了。 “王氏,你竟然敢对我娘动手,是欺负咱们刘家心善,由着你作威作福呢?” 王炸回身,门口的人逆着光,只看到一个黑影。 原主在王家生活的这段时间,除了刘家留下种地的几房人,其他的亲戚是真心不熟悉。 不过对方的话,显然是小娘养的某个杂种。 “她谁啊?” 王炸歪头,问向三丫。 要揍人,总得知道揍的是谁。 “刘二花,男人是开杂货铺的,她跟刘大花关系最好。” 三丫低声解释道。 几个便宜姑姑,三丫都厌恶的很,眼神都是冷漠的。 但她现在没有能力报仇,只能忍着,但不妨碍她看二婶儿教训这些畜生! “哦,开杂货铺的啊。” 王炸笑了。 书里对刘家人都有交代,所以王炸对于外嫁女的家底心里有数。 这个刘二花仗着能从大姐夫那儿捞到好处,也带动婆家的生意,那可是作威作福的。 不过王炸就喜欢这样的敌人。 “诶哟,这不是二妹吗?你是特意回来看二嫂的?快屋里说话。” 王炸这热忱的劲儿,别说刘二花懵了,就连三丫也遭雷劈似的。 傻子都看出来刘二花是来找茬的,王炸能不懂? 三丫:我那飒飒的二婶儿呢?被鬼附身了? 刘二花:这就是娘说的疯婆子? 院子里等着看刘二花教训王炸的众人:…… “二妹啊,你说你这人,叫我咋说好呢?是不是听大姐说她给了我见面礼,你心里过意不去,特意来给我补上的?” 王炸热情的拉着刘二花往屋里走,根本不给对方挣脱的机会。 刘二花:啥时候的事儿?我咋不知道? 三丫:好像懂了。 王炸可不管别人懵不懵的,她拉人的时候,另一只手可没闲着。 刘二花头上的银簪子,耳朵上的银坠子,手上的戒指都被撸下来了。 “嘶!” 手指头疼的醒过神来的刘二花,刚想甩开王炸,就被按着坐在凳子上了。 王炸脸上还是笑嘻嘻的,说出口的话却叫人背脊发寒。 “老实点配合,我只拿银镯子,你要是挣扎的话,这双手就参考刘大花,骨折了可别怪我。” 刘二花:所以,我是被抢劫了? 三丫眼睛锃亮。 学到了,还得是她二婶儿,笑呵呵的就把刘二花给收拾了。 关门打狗,外头有看热闹的也挑不出不是来。 顺利的拿到一对儿银镯子,王炸掂了掂之后,嫌弃的呸了一声,狠狠的在刘二花胸口掐了两把。 这地方疼,还不好对外人道,打仗首选啊! “你说你也不行啊!你娘戴的银镯子,都比你这个重,这花样也老了,还特么是空心儿的,亏你还是老板娘呢。” 王炸无比嫌弃的收进储物格,又在刘二花身上一顿摸索,顺便狠狠的掐了好几把! “啊!王氏,你疯了,你敢掐我!” 刘二花疼的大叫,可她想反抗,王炸就使劲儿掰她的胳膊,疼的她不敢乱动。 直到摸到了钱袋子,连袖袋里的私藏也摸出来,王炸才嫌弃的把人给推开。 “砰!” 第32章 跪着说话,我怕脖子酸 刘二花摔的眼冒金星。 三丫:我要学地方太多了,二婶儿这招是打蛇打七寸啊! 刘二花最是抠门,这一套头面可是她唯一的一套,谁都要不走的那种。 但王炸直接给拿下了,一点儿不留,能把刘二花给气死。 “还赖在这儿干啥?等着我请你喝茶呢?赶紧滚,滚之前把凳子扶起来。” 王炸还想偷摸算算进账呢。 刘二花也太没眼力见了,被收拾了还不知道滚。 刘二花:欺人太甚! “王氏,你竟然敢抢我的银子,我要去官府告你!” 刘二花爬起来,揉着摔成八瓣儿的屁股,怒气横生的指着王炸。 “啊!” 下一瞬,刘二花弓着身子,惨叫出声。 只听咔的一声,她指着王炸的手指头被硬生生的掰断了。 嫌弃的擦了擦手指,王炸冷声道:“有本事你就去告,看你娘拦不拦着你。我一个光脚的,还怕你们家里有个读书的?” 王炸:姐就是这么光杆,爱咋咋地。 三丫若有所思,随后崇拜的看向王炸。 原来对付老刘家,即便不动手,也可以轻松拿捏啊! 当然,动手更爽! 刘二花阴恻恻的看向王炸,拖着手朝门口走去。 王炸本以为刘二花是怕了,谁知道她在门口大喊道:“当家的,你媳妇被个小贱货给欺负了,你还不给我收拾她!” 王炸笑了。 刘二花这是想玩儿消消乐? “二婶儿你快跑,刘二花的男人以前打过仗,他是杀过人的,可狠了!” 三丫瞬间脸色煞白。 王炸眨了眨眼。 意思是刘二花的男人上过战场呗? 呵呵! 军人是最可爱的人,但也不乏有败类存在。 何况一个已经不是兵的狠人,王炸怕他个球啊! “自己躲远点,我可没空顾着你。” 王炸活动活动肩颈,没有一点孕妇的自觉。 肚子里这块肉,能活下来就是他命大,以后就是给自己养老的。 活不下来,那就去陪原主吧,王炸目前对他(她),木得感情。 三丫想说什么,可门口的光被挡住了,瞬间压抑的她有点喘不上来气。 知道自己是个累赘,三丫很理智的躲在炕稍的柜子角。 万一二婶儿吃亏,她也好下黑手帮忙。 王炸不知道三丫所想,否则会对这个小伙伴高看一眼。 “王氏,你现在就脱光了,说你勾引我,老子就放你一马。” 刘二花的男人进门后,就说了一句让王炸爆国粹的话。 这特么的脑子有多大病,才敢这么嚣张? 王炸很生气,所以她笑了,但拳头也硬了。 “所以,你们两口子来之前就商量好了,要是刘二花那小娘养的收拾不了我,你就坏我名声?” 王炸声音低沉,眼里酝酿着风暴。 这可不是单纯的想要收拾她,而是要她命呢。 寡妇嫂子,想要勾搭城里的小姑子的男人,浸猪笼都不为过。 朱家财没解释,虎着一张脸进屋,明显是要对王炸动手了。 三丫在一旁看的直紧张,可寻摸一圈也没看到趁手的东西,只能干着急。 实在不行,她套被子,能不能给二婶儿反杀的机会? “不识抬举。” 朱家财冷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就朝王炸的脑袋砸去。 分明是要把人打晕了,他就能为所欲为。 “当家的,往死里弄!” 刘二花看的解气。 院子里的刘老太和小李氏也都兴奋不已,忘了害怕的挤进了屋子。 王炸嘴角轻勾。 “二婶儿,小心!” 三丫吓得喊出声,眼睛都是红的。 可随即她就定格了,眼前一片血红。 只见王炸快速的抽出腰间的菜刀,毫不留情的迎上了那能锤死她的拳头。 再坚硬的拳头,还能干过菜刀? “噗!” “啊!” 朱家财的痛呼声,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挤在门口的三人齐齐的颤抖一下,她们的角度看不到里头的情况。 但下一瞬,便看到朱家财高大的身影晃了晃,而王炸一脚踢在他的正中央——裆! “咔嚓!” “嗷!” 朱家财已经疼的发不出人类正常的喊声了。 王炸嘴角再度上扬,眼里有了几分兴奋的愉悦。 咱就说,咋总有人上赶子送人头呢? “哐当!” 随着朱家财跪倒在地,刘老太等人总算看清发生了什么。 但她们都被这一幕吓到了,根本不敢上前,也忘了跑,甚至忘了尖叫。 王炸坏心眼的瞅了他们一眼,一脚踢在朱家财的脖子上,将人给踹倒。 随后一脚踩在他的胳膊上,拉大锯似的把菜刀给拔了出来。 王炸只有了一份力,否则朱家财的手已经飞出去了,男人也做不成了。 为了这种人渣赔命,王炸可不乐意。 打官司,王炸更不想,多耗费精力了,违背了她懒人的原则。 “啪啪啪!” 沾血的菜刀,啪啪打在朱家财的脸上,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娶妻不贤,祸害三代。你说你好歹也算城里人,咋就娶了这么一个丧门星?关键还丑,就不怕子孙后代都长得跟王八似的?” 王炸呲牙,她觉得自己不够严谨。 这会儿看清朱家财的长相,才发现也是极品长相。 说是猿猴没进化成功,都有点羞辱猿猴了。 怪不得能相中刘二花,这是想跟她长相综合,没准后代能有个人样? 王炸可不知道她歪楼的想法,还真就是猜中了朱家人的心思。 只是结果,就一言难尽了。 “你们吓到我了,也吓到我肚子里的宝贝了,要点赔偿不过分吧?” 王炸嫌弃朱家财的长相辣眼睛,怕多看两眼,肚子里的娃儿会照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育。 娘啊! 想想就怕怕! “给!你要啥我们都给,你快放开我当家的!” 刘二花吓得黄豆眼都瞪大了,跟刘老太害怕的时候一个模子。 王炸抬头的瞬间,只觉得眼睛更疼了。 门口那三人不愧有血缘关系,长得是真像,都特么鞋拔子脸、蒜头鼻子,黄豆眼,地包天的嘴。 关键是没眉毛,头发稀疏的抓不出一绺,难为硬生生的梳成个发髻。 “他想要我的命,我心情很不好,所以……” 王炸顿了一下,菜刀放在朱家财的脖子上。 “你们跪着说话吧,我这人不喜欢仰头说话,脖子会酸。” 第33章 熟悉的配方 “你休……”想! 刘二花刚想说狠话,就被王炸的举动吓得面上没了血色。 只见王炸手里的菜刀,利落的挽了个刀花,随后快准狠的在朱家财脖子上划了个口子。 不大,但见红了。 这一幕,看的刘老太和小李氏双腿发颤。 熟悉的配方,太熟悉了! 好可怕! “给脸不要脸,那就成全你们好了,一天到晚不消停,当我跟你们一样闲得慌?” 王炸经典场面再次上演,菜刀转了个圈,将朱家财头顶的发髻,一刀切。 头顶的一块儿是贴着头皮的,其他的地方,自然是长短不一,就挺地中海。 这会儿就连朱家财,也被王炸的狠劲儿给吓到了。 他在战场上杀敌,也没有这小寡妇的狠劲儿,今儿是遇到狠茬了。 早知道就不该来,岳丈一家没个好人,他趟啥浑水? “你还愣着干啥?是不是想我被砍死,你好做寡妇?” 朱家财不敢对王炸如何,冲刘二花喊话的时候可是一点也不客气。 刘二花在朱家是有地位,但朱家财发火的时候她还是害怕的。 何况女人一旦出嫁了,就要以夫为天,万一男人没了,这辈子也就没希望了。 女人难,寡妇更是难上加难! “砰!” 刘二花不敢再犹豫,跪下的时候,膝盖骨差点没磕碎了。 王炸撇嘴。 就这儿? 怂的也太快了吧。 “啪啪啪!” 刘二花狠狠的给自己几个耳刮子,什么里子面子都不要了。 今儿要是不能把朱家财全须全尾的带回去,她被休了都没地儿哭去。 “二嫂,是我脑子被浆糊糊住了,是我鬼迷心窍。要不是娘跟我哭的可怜,我也不会不问缘由就来找你麻烦。” 刘二花咬了咬嘴,干脆狠下心来。 “要打要罚,我都听你的,求你放过我当家的。朱家三代单传,上有老下有小,二嫂你就给一次赎罪的机会吧!” 后面跟小李氏相互搀扶的刘老太,她做了啥孽,生了这么个混账东西? 刘二花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一定不会回娘家。 “你的人品,我可信不过。口头说的再好,回头指不定要咋报复我呢。倒不如……” 王炸一脚踩在朱家财的伤口上。 “啊!” 惨叫声,再次在逼仄的屋子里响起。 浓郁的血腥味儿,冲击着人类的嗅觉,也在击溃心理防线。 虽然看不见,但能让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疼成这样,可见伤的多重。 人是会幻想的高级动物,这种时候不自觉的会代入其中。 不敢想…… 一点都不敢。 哪哪儿都疼。 “二嫂,求你脚下留情啊!呜呜呜……” 刘二花恨不能晕倒,但是她不敢啊! 看着刘二花跪着爬过来,王炸嘴角一抽。 这特么的不是被啥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吧? 前后的变化也忒大了。 三丫:我二婶儿威武,是我一生要学习的榜样! “停!” 王炸厌烦的做了个停的手势,她虽然一言不合就动手,但打完拉倒。 目的只有一个,让自己爽了,仇人怕了。 刘二花忙刹车,跪在那儿小心翼翼的看着王炸,生怕她一个不高兴,把朱家财给剁了。 “哎,二嫂有事儿您说话,我都听你的。” 刘二花讨好的一笑,笑的比哭还磕碜。 王炸翻了个白眼。 刘家人典型的欺软怕硬啊。 “我知道你识字儿,现在写一份认罪书,把你们想咋算计我,我又咋为了我家死鬼守节而动手伤人写清楚明白了。” “别跟我耍心眼,一遍不合格,我就砍他一刀,轻重可就没准儿了,懂?” 王炸可不信这些人。 她前脚把人踢出去,后脚可能就有官府来拿人。 总之,有备无患呗。 至于自己是不是防卫过当,就看肿么写了。 “哎哎哎,我这就写,保证不耍心眼。” 刘二花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就要出门去。 “站住。” 王炸把人喊住。 老刘家智商最高的就是老刘头了,可不能给他们串供的机会。 为了方便自己办事,王炸屋里是啥都有,文房四宝自然也包括在内。 还是在老刘头那屋搜的呢。 “三丫,把柜子里的文房四宝拿出来,就在这儿写。” 三丫脆生生的应了,翻东西的动作都透着愉快。 二婶儿这是信任她呢,别人可不许动屋里的东西呢。 前世三丫也识字,但现在没机会认字,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一边帮忙看着,以免她二婶儿被算计了。 可刘二花是真熊啊,竟然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如实的写了事情的经过。 毕竟是有坏心思的人,所以刘二花倒是识趣,没有写王炸暴打公婆的话,她怕自家男人没法离开刘家。 王炸看了一遍,觉得尚可。 “字儿太丑了,得练练。” 王炸点评了一句。 三丫在一旁点头,没有她的字好看呢。 “行了,在后头写上要给我的赔偿,你们几个都按上手印吧。” 王炸对三丫道:“你就做见证人,赔偿到手了,二婶儿请你吃烧鸡。” “吸溜。” 三丫没控制住的吞咽口水。 上辈子是有过锦衣玉食的,但最后几年,她生不如死,吃的都是猪食。 而重生归来,也就这两天跟着二婶儿有肉吃,是真馋啊! “谢谢二婶儿,二婶儿最好了。” 三丫忙不迭的应下,她绝不是因为想吃烧鸡了。 刘二花几人有选择吗? 不,他们没有。 就连受伤的朱家财,也一样的按了手印,用的都是他的血。 咱们王炸同学,那就是个勤俭持家小能手,怎么会浪费印泥呢? 那玩意多贵,咱不买。 “二嫂,我们能走了吗?” 刘二花想哭。 给亲娘撑腰不成功,反倒赔进去了一百两银子的精神损失费,再加上各种补身子的东西,二百两银子就这么打水漂了。 呜呜呜! 那得卖多少货才能赚回来啊! 这还不算自家男人看伤抓药的银子,真是要了血命了。 “把我折腾够呛,吃的那点饭都消化没了,你们不该有点表示?” 王炸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道:“三丫,你去盯着他们做饭,你二姑可是带回来不少好东西呢,全都做了给我补补。” 刘老太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 早知道二闺女送回来东西,她就把人撵走,何必要出气呢? 这也是个没出息的。 “你们做吧,我老天拔地的可做不动了,我回屋睡觉去。” 刘老太转身就走,没关心姑爷一句。 “二嫂,我当家的伤这么重,能先送他去看郎中吗?” 第34章 特么的,这是想瓜分她的家产? 刘二花语气哀求,根本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王炸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心道:这不是挺会说话的吗?瞅瞅这态度,她忍心拒绝吗? 当然……忍心。 “又死不了,拿点草木灰给按上,等我心情好了,收到银子了,你们就可以滚球了。” 银子没到手,一切都免谈。 还让她这个债主,主动上门收债不成? 惯得! “还不找人回去拿银子?刘二花,我要是废了,一定先弄死你,弄死你们全家!” 啥叫欺软怕硬? 朱家财表现的十分到位。 “我这就去,这就去!” 刘二花不敢耽搁,连滚带爬的出去。 小李氏扶着门框,想要逃离这修罗场。 可下一瞬,便听到王炸那让她头皮发麻的声音。 “小李氏,你不会以为我的热闹是白看的吧?” 王炸轻飘的一句话,小李氏直接跪了。 “二嫂,我啥也没有了,真的!” 小李氏想哭,后悔进屋这一趟。 她就该躲在外头的,等王炸被彻底毁了,再上前踹几脚出气就是了,干嘛作死呢? 呜呜呜! 小李氏后悔了,但是来不及鸟。 “老虔婆拿回来那么多东西,你没分着?没银子不会回娘家借?” 王炸皱眉,表示自己很不高兴。 “二两银子,二斤猪肉,二斤红豆酥,二斤绿豆酥,各种粮食种子来二斤,天黑之前我要是看不到,你就想想从哪儿挨刀子吧。” 王炸不承认,她就是故意难为人。 不折腾的小李氏趴地上起不来,王炸吃肉都不开心了呢。 也不是心善的不想多要,而是小李氏最多就值这个价了,再多她给不起。 小李氏:谢谢二嫂你看的起我。 “二嫂……” 小李氏想给自己求情,可王炸手里的菜刀转了转,她忙往外爬,嘴里还大声喊道:“天黑前就送来,二嫂你别生气哈!” 王炸嗤笑一声,慢悠悠的起身,顺便踹了朱家财一脚。 这么大一坨躺在屋里,太碍眼了。 但现在又不能把人给踢出去,毕竟这是肉票啊! “不许哼唧,忍不住就把自己装晕,别等我动菜刀。” 王炸为了一句,转身上炕假寐。 有极品盯着,想好好的睡觉是不可能了,但得养精气神。 朱家财:疯婆娘,你说的是人话吗?万一我撞狠了,还有命吗? 为了苟命,朱家财嘴都咬烂了,也不敢再吭一声。 只盼着赎身的银子快点送来,他一点都不想死。 期间刘二花颤颤巍巍的进来,弄了不少的草木灰,把朱家财的伤口都给糊上了,这才继续去做饭。 主屋。 老刘头知道刘二花两口子失利,脸色阴沉的吓人。 他是想知道刘二花的计划的,也想着这样把王炸给逼死也挺好。 可他万万没想到,朱家财长得丑还不顶用啊! “老头子,王氏就是个彻头彻脑的疯子,再这样下去可不成!要不,等她晚上睡着了,咱们给她烧死?” 刘老太顾不上能卖多少银子了。 不弄死王炸,她就没一天好日子,活着都闹挺。 就怕再折腾,老命都没了。 “等几天,让老四一家回来的。” 老刘头想要翻身都费劲儿,知道自己是做不成了,干脆等着让刘老四回来下手。 但这两天老刘家的动静闹的太大,王炸出事很容易被人怀疑他们故意杀人。 只能等时机了。 “老头子,你说那贱皮子是不是冲着啥了?撞一回脑瓜壳,咋还给撞的疯疯癫癫的?” 刘老太下意识的朝着玄学的方向想了。 不怪刘老太,毕竟王炸是一点都没隐藏自己的性格。 反正原主的亲娘就是疯婆子,有遗传基因,不用她自己出面解释,吃瓜的人会自动补脑的。 “你啥意思?” 老刘头沉默片刻后,才问道。 “我寻思着,人干不过她,咱们请个大仙儿来家里治治她?” 刘老太更倾向于王炸是被鬼附身了。 差点睡着的王炸,并不知道刘老太已经猜到真相,不过知道了也不在乎。 谁能证明? 吃了一顿刘二花操持的大餐,又拿到了朱家财的赎身银子,王炸总算是恢复了清静。 但天都快黑了,她也不可能出门了。 赚钱的念头,夭折。 “二婶儿,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在王炸哈了一觉,睡眼惺忪的等着晚饭投喂,顺便拿小李氏给的赔罪礼的时候,三丫犹犹豫豫的进门。 王炸挑眉,这丫头还有为难的时候? “想说就说,觉得不该说就别说。” 王炸头也不抬,她是一点也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 “是二婶儿你娘,丢了。” 三丫的话,让王炸愣了好一会儿。 前世她记忆里没有妈妈的存在,继承巨额遗产后,也只看到了一张照片。 尸体都化成灰了。 而原主的娘…… 王炸下意识的就没去想过,她从来没想有亲人,也没过替原主尽孝。 毕竟把她卖到狼窝里的娘家人,不要也罢。 可这会儿想到原主的娘,心就痛痛的。 原来是她想当然了,原主不是被卖掉的,是饿得受不了了,自己主动卖了自己,为此还和娘家闹掰了。 至于原主的娘家人为何不来帮她,只能说那一窝倒霉蛋就没停止过倒霉。 有心无力。 “二婶儿……” 三丫见王炸拧眉不说话,有心想说什么,但在她看过来的时候,选择了闭嘴。 沉默了好一会儿,王炸才问道:“啥时候丢的?” 原主残留的情绪在作祟,心口闷闷的疼着,王炸想忽视都不行。 “听说丢了好几天了,你爹……呃,就是你后爹,还有你亲弟弟和同父异母的妹妹和弟弟,异父异母的哥哥,都在找人呢。” 三丫挠挠脑袋,不确定这么说会不会让二婶儿不高兴。 王炸:我了个去,这关系还挺复杂。 疯娘、后爹,跟自己一样拖油瓶的亲弟弟,疯娘后爹又生了一双儿女,还有后爹前头留下的儿子。 越穷越生,怎么想的呢? “他们来找我了?” 王炸眉头皱的更紧了。 老实讲,她不想要这么多累赘。 一拖二四六…… 特么的,这是想瓜分她家产? 门儿都没有,窗户也没一扇。 “他们不敢。” 三丫尴尬的表情,让王炸有点不大好的预感。 第35章 不安好心 原主的记忆,像是有雾霾似的,除非王炸愿意探究,否则只能看到眼跟前的。 “为啥?” 问完,王炸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让你嘴贱。 “二婶儿你力气大,他们不敢惹你。” 三丫只说了主因,没说她听到的那些小道消息。 万一夸张了呢? 王炸捂脸。 不想想的时候,记忆都涌上头了。 原主也是个奇葩。 在娘家明明是拖油瓶,却作威作福的,别说那个穷家,就是全村都被她嚯嚯个遍。 继兄娶媳妇的银子,被原主偷走了,自个儿吃香的喝辣的。 女方本就不怎么待见这门婚事,自然就黄了,据说女方现在娃儿都有俩了。 亲娘的药钱,被原主偷去想钓凯子,被人骗的差点卖到大山里做共妻。 结果亲娘疯病越来越重,也就女主的天生神力能压得住。 剩下的弟弟妹妹,被女主欺负的那叫一个惨,后爹都不敢跟她大声说话。 村里的鸡鸭丢了,保准儿是原主偷吃的,不是也是。 为此,一家人不得已搬到山脚下居住,几乎跟村里人断了往来,主要是赔不起人家。 可原主还不消停,相中村长的孙子,见天的去纠缠,最后被村长孙子给忽悠的主动来缠着刘老二,成了小寡妇。 越想原主那些辉煌的战绩,王炸越不想抬头。 这是多蠢,才能干坏事还留下尾巴? 最可气的是,到了老刘家缩起尾巴做小可怜,脑袋被驴踢了? “二婶儿?” 见王炸捂着脸,头越来越低,三丫以为她是难过在偷哭,小声的唤了一声。 “你啥也不知道,我也啥也不知道。快去看看你大姐饭做好了没,饿死我了。” 王炸翻身躺下,一点也不想说话。 原主的仇,她会报。 但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别想她收拾。 她就是个混混,没有道德,谁也别想绑架她! 王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强行压下原主残留的情绪。 你在的时候都不做人,凭啥让我这个二手车主替你扛着锅?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二嫂你睡好了没?我给你送东西来了。” 小李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但见王炸躺在那儿,也不敢进来。 三丫瞅了瞅王炸,又看了看拎着大包小包的小李氏,搅着手指头走上前。 “三婶儿,你把东西放下吧。” 东西虽然不是给自己的,但三丫还是开心。 前世这些人吸他们的血,还要怪他们无能。 这辈子,还不用她出手,二婶儿就给治的服服帖帖。 想想就开心。 “三丫,你能不能把你二婶儿叫起来?” 小李氏瞟了王炸一眼,小声说道。 三丫皱眉,她对小李氏的厌恶,仅次于刘老太。 毕竟这个三婶儿仗着是老虔婆的娘家侄女,在家里作威作福的。 就是没什么脑子,被五房当枪使都不知道。 “三婶儿还有事儿?我二婶儿她心情不咋好,我不确定叫起来会不会发火儿啊!” 三丫故作为难。 小李氏缩了缩脖子,忙把东西撂下。 “那个啥,也不是非得你二婶儿起来不可,你跟你二婶儿关系好,跟你说也一样的。” 小李氏把三丫拽出屋子。 “三丫,这是你二婶儿的亲娘,我在路上遇着了,她非要跟我回来,我也不能把人给撵走不是?” “都知道你二婶儿的娘是啥情况,万一丢了,咱也不好跟你二婶儿交代。就是捎带脚的事儿,不用谢了哈。” 若是小李氏脸上明晃晃的坏笑,三丫就信了她的鬼话。 小李氏这人,跟善良就不沾边。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做,只能是为了给王炸添堵。 “三婶儿这么好的心肠,我一定会告诉二婶儿的,放心。” 三丫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看着畏畏缩缩的二婶儿的亲娘,眉头都皱在一块儿了。 这活儿,不好接啊! 可到底是亲戚,三丫也不能把人给赶走。 “婶子,我带你去洗洗,一会儿带你见我二婶儿好不好?” 犹豫片刻后,三丫决定还是先安顿好人再说。 王炸的娘小幅度的点点头,倒是没有发疯的迹象,可明显不是正常人。 屋内的王炸,烦躁的用被子盖上脸。 人都来了,她还能推给大房咋地? 但王炸没打算负责,等吃饱饭,就让人送回去好了。 那个怂包蛋的娘家,王炸可不想回去,怕被赖上。 有些人,只能同苦,不能共甘。 王炸不愿意考验人性,也没那个闲工夫。 大房。 三丫哄着王炸娘进屋,正在切药草的黄氏见着人愣了一下,就对上号了。 “亲家婶子咋来了?” 黄氏说完觉着不对,立即问道:“三丫,你咋把人领咱家屋里来了?” 三丫脸色一沉。 她这个娘是怂,但也真是不会做人。 “娘怕不是忘了,没有我二婶儿,我爹的腿没银子治,咱们大房还被我后奶奶磋磨,吃不饱穿不暖,也没空赚银子。” 三丫扶着人坐下,转头看向缝衣裳的大丫。 “大姐,你去烧点热水,再找一套王家奶奶能穿的衣裳来。” 大丫看了黄氏一眼,忙下地去灶房。 今儿是二丫做饭,大丫才有空缝补一下衣裳。 等吃完饭,趁着天没黑透,还得去村长家炮制药材呢。 他们的工钱是计件的,多干点就多赚点。 “三丫,你娘就是不会说话,她不是那个意思。” 刘老大替自家婆娘解释,他有点怵这个小小年纪就当家的三闺女。 自从分家后,三丫就强势的要管着三房的银钱。 尤其工钱是经过三丫的手,他们最多知道个数。 当然,三丫跟王炸合伙,以及挖坟分的四十两,刘老大两口子是一点不知道。 “我知道娘是有口无心,可这话要是给外人听着了,不得说咱家是白眼狼?我二婶儿听到了,不会心寒吗?” 三丫拿了一封点心给王炸娘吃,语气冷冰冰的。 “爹、娘,做人要有良心。你们在乎名声,可我们姐妹仨儿更想活下去。而二婶儿,就是我们的救命稻草。” 说完,也不管黄氏欲言又止,专心的哄着王炸娘吃点心。 这点心是那晚在牛车上拿的,他们一家都舍不得吃,但三丫此刻却没半点心疼。 “好吃,给妞妞,妞妞嘴馋,爱吃。” 王炸娘黑乎乎的手,突然抢走了三丫手里的点心,就冲出了屋去。 第36章 王炸:救命啊! 三丫愣了一下,忙追了出去。 王炸娘只来过刘家一次,却记着王炸住在西厢房,可见她虽然是疯子,却是疼爱闺女的。 正蒙着脑袋挺尸的王炸,突然被人扯开了被子,紧接着就看到一个黑影罩着自己,嘴里被塞了一块儿甜的腻人的点心。 好像,还有一股儿难以言喻的味儿,跟眼前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样。 追过来的三丫:完了完了!我来晚了啊! “妞妞吃,好吃,娘不吃,都给妞妞。” 王炸娘乱糟糟的头发,黑乎乎的脸,只有那双眼睛明亮的让人无法忽视。 若是洗干净,打扮一下,定然是个美人儿。 王炸跑神儿的功夫,疯娘已经坐在她身边,稀罕的摸着她的脸。 王炸:救命啊!我脏了! “噗!” 王炸猛地翻身,将点心吐了出去。 “走开!三丫,快把她带出去!呕!” 王炸没忍住,吐的昏天暗地。 前世饿的不行,翻垃圾桶的记忆钻入脑海,王炸只觉得自己被垃圾包围了。 那段记忆,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回想。 一堆不认识的陌生小孩儿,远远的朝她扔石子,骂她是没人要的野种,骂她是小乞丐…… 然后,她被人给强行带走了。 在那没有窗户的昏暗地下室里,王炸不记得自己挨过多少次打,也不记得亲眼见证多少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被打。 甚至是折断手脚,泼硫酸,用开水烫,硬生生的剥掉一块块儿的皮肉,不让伤口愈合…… 陷入回忆中的王炸,眼前阵阵发黑,身子都在颤抖。 “妞妞不怕,妞妞不怕。娘在,娘保护妞妞!” 王炸娘不顾三丫的拉拽,抱着王炸的肩膀,嘴里不停的重复着这些话。 王炸耳朵嗡嗡的,那股味儿充斥在鼻尖,更是在腐蚀她的心。 她以为逃出那个地方,并报警抓了那些人之后,她就真的得救了。 可原谅,那份恐惧一直压在心底。 她王炸不是无坚不摧! 耳边温柔的声音,让王炸的心思渐渐的平静。 大概是被抱得太久,王炸甚至可以忽略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妞妞乖,娘在呢。娘的妞妞最好了,是娘稀罕的闺女,给金子都不换哦。” 王炸娘还在喋喋不休,好像怀里的是个小婴儿。 母女俩各自陷入回忆,倒是叫三丫看的红了眼。 两世为人,她的记忆中,娘从不曾这般哄过她们三姐妹。 黄氏说的最多的就是‘忍忍,等嫁了人就好了,女娃子是赔钱货,这都是命’。 于是,上辈子她们姐妹都忍,忍到死也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 凭啥呢? 那些欺负他们的人中,有多少是女人? 同样都是做人,为什么他们就要挨打挨骂,吃不饱穿不暖,被人卖了都不能反抗? 这一刻,三丫恨她的娘懦弱,又羡慕王炸的疯娘是这般的疼爱女人。 “二婶儿,热水烧好了,我先带王家奶奶去洗洗,一会儿就能开饭了。” 大丫过来找人。 王炸吐的晕乎乎的,点了点头,道:“嗯。” 不习惯白占便宜,王炸指了指柜子上面,对三丫道:“你把点心拿着,我胃里不舒坦,给我煮点白粥吧。” 吐的难受,王炸现在一点也不想吃肉。 三丫应了一声。 给王炸倒了碗水漱口,哄着王炸娘出去,又回来收拾干净,这才拿着点心离开。 躺在炕上的王炸,鼻尖还萦绕着难闻的味道,但脑海里却都是疯娘哄她的样子。 “原来,这就是有妈妈保护的感觉吗?” 王炸低声自喃,指尖划过被轻轻拍抚的地方,似是还残留着温度。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让王炸心里酸酸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在心里发芽,但陌生的感觉让王炸很抵触,被她强行忽略了。 在王炸平复心情的时候,晚饭也好了。 三丫送洗漱干净的王炸娘过来,二丫跟着端的饭菜。 “二婶儿,我用野菜拌的小菜儿,你尝尝合不合胃口,还给你煮了两个鸡蛋,你要是想吃别的,我再给你做。” 二丫自从见识过王炸打人后,对她的崇拜,那是明晃晃的表现在脸上。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做饭格外的用心,深得王炸的心。 “嗯,多放点辣子。” 王炸就喜欢吃辣的,无辣不欢那种。 见王炸脸色不咋好,二丫放下吃食就出去了,但明显是担心的。 “妞妞吃肉,吃馒头,娘吃粥,吃野菜,娘不饿,都给妞妞。” 王炸娘坐下后,立即将认为是好吃的东西都放在王炸面前。 王炸端粥碗的手落了空。 看着面前瘦的皮包骨的疯娘,眉头轻蹙。 原主是真傻,有这么好的娘也不知道感恩。 不过这疯娘长的真好看,要是再长点肉,绝对是村里最漂亮的妇人。 哪怕最简单的发型,连根簪子都没有,衣裳也肥肥大大的,但依旧不影响她的美。 也难怪原主自认为是十里八村最好看的姑娘,虽傻却挑剔。 “我刚刚吐完,难受,就想喝粥。” 在疯娘喝粥之前,王炸把粥碗抢过来,她不习惯喝别人的口水。 疯娘一听是闺女要喝粥,眼睛瞥着桌子,却不动筷。 “吃啊。” 王炸叫不出娘,但对方的善意,让她没法视而不见。 “娘不吃,给妞妞留着,妞妞饭量大,晚上会饿肚肚,娘吃了,妞妞就要喝凉水,肚肚会痛痛。” 疯娘吞咽着口水,眼睛都快黏在菜上了,也没有吃的意思。 王炸突然觉得白粥有点噎人。 上辈子她一直是孤单一人,也看过这种亲情。 其中最不屑的就是那种有一口吃的,宁可饿着也要给亲人留着的。 那不是傻吗? 但此刻,自己是被让的那个,王炸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你吃你的,我不缺吃的。你要是不吃,现在就回家去。” 王炸冷着脸说了一句,夹着凉拌野菜,就着白粥吃了起来。 疯娘怕被赶走,忙拿起馒头吃了起来,但肉菜一口不动。 王炸翻了个白眼,把菜碗推到疯娘面前,冷声道:“吃!” 疯娘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看着王炸,小口的吃着肉,怕的不要太明显。 王炸:原主造孽啊! 而王炸还不知道,小李氏可不仅仅是把疯娘给带回来了,还特意找人给她后爹送了消息。 主打一个自己过得不舒坦,也要王炸不好过。 第37章 王炸:还有这样的惊喜? 疯娘并没有闺女出嫁了,自己不能随意在闺女家里过夜的想法。 吃完饭,就黏着王炸。 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看的王炸干啥都不自在,只能一个劲儿的给塞吃的,转移她的注意力。 原本早早的熄了油灯,想着睡觉了就好了。 这大晚上的也没法把人给送过去,将就一晚上,她能忍。 可谁知…… “亲家在不?我们找王炸。” 寂静的夜晚,大门外的声音格外真切。 后爹那小心翼翼的呼唤,跟疯娘吃肉时的状况一样。 人穷,不自觉的低人一等。 刘家人就像是没听到一样,没有一个应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妞妞,不回!娘不回,想妞妞。” 见王炸起身,疯娘立即拉着她的衣袖,祈求的说着。 王炸:这不是沾边赖吧? “不行,那是你家,你得回去。” 王炸虽然认为疯娘是疼爱闺女的好娘,但她没有要照顾对方 的意思。 最多按照这里的规矩,给点节礼。 再多,她会肉疼。 “妞妞,别赶娘走,娘听话的,就听妞妞的话。娘会干活,娘不吃妞妞的饭,别赶娘好不好?” 疯娘说着,眼泪巴巴的,却不敢哭出声。 王炸烦躁的挠挠脑袋,将疯娘的手拨开。 “二婶儿,是王家爷爷,还有舅舅们,你要不要出来见见?” 三丫在门外询问道。 王炸:啊啊啊!好烦啊! “等着。” 将外衣穿好,王炸趿拉着鞋子去开门。 借着月色,王炸看到了门外的难民组。 是的,王家人就像难民一样,衣裳上的补丁多到已经看不出原来是什么布料的。 一个赛一个的瘦,就是传说中狼瞅见了都嫌硌牙,掉头就走的那种。 “呼!” 王炸深吸一口气,侧身指了指里头的疯娘。 “人在呢,你们带走吧。” 面对被原主欺压的一家子倒霉蛋,王炸实在发不出火来。 为了不给自己同情他们的机会,把人赶走最适合不过。 “姐,我想你了。” 才五岁的小弟,吸着鼻涕,就要朝王炸扑过去。 王炸险些一脚踹过去。 原主的弟弟,又不是她的,拒绝亲近没毛病吧? 但心底那被压缩的善良,让王炸无法对一个小萝卜头下脚。 “闺女,给你添麻烦了。你娘病了,又不记事儿了,忘了你还嫁人,你别怪他。” 王瘸子点头哈腰的赔不是,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 王炸:擦!求求你们极品好伐? 对付老刘家那种坏水,王炸毫不客气的就能出手。 可王家人,善良的没边。 “二婶儿,晚上蒸的馒头还有,我跟二姐去热点,你们先进屋说会话,王爷爷他们大老远来的,这会儿也该饿了。” 三丫的话才落下,王家人的肚子便开始争宠似的叫起来。 本来就饿,听到馒头更饿了。 王炸闭了闭眼,朝三丫点了下头,便转身回屋去。 面对王炸的冷脸,弟弟妹妹难过的耷拉着脑袋,王瘸子却是拉住要发火的大儿子,冲他摇了摇头。 原主是炮仗脾气,仗着力气大谁也不服。 王瘸子怕激怒了她,在刘家打起来,以后王炸的日子会不好过。 “妞妞。” 疯娘缩在被窝里不肯起来,见王炸回来,忙拉着她的袖子不松手。 王炸:心累。 “吃吧。” 王炸没搭理疯娘,上炕打开柜子后,将小李氏赔的绿豆酥和红豆酥放在炕上。 “别都看着我,赶紧吃。” 吃饱了早点走。 王炸靠在柜子上,闭眼假寐。 跟这些不熟的人,她不知道聊啥,干脆别唠嗑稳妥。 疯娘只认原主的脸,可其他人万一看穿了她是冒牌的呢? “闺女,你留着吃吧。在婆家日子不好过,你胃口又大,别饿坏了。” 王瘸子拍开小儿子的手,把点心推回去。 几个小的也不哭闹,只是啃着手,眼巴巴的看着。 王炸皱眉,不耐烦的道:“让你们吃就吃,怕我下毒咋地?” 王勇虎着一张脸,也不管他爹的眼色,扯过绿豆酥就吃,还不忘给弟弟妹妹都分了一块。 这么好的东西,他们都没吃过,干嘛客气? 【叮!666发布新任务,偿还原主欠下的因果债,拯救疯娘一家炮灰命运,可随机赠送功德点,为宿主增加福运哦。】 王炸翻了个白眼。 “少忽悠我,功德又看不见,我怎么知道有用没用?给点实惠的。” 王炸是在心里与狗统子沟通,王家人自然听不到。 但王炸的白眼,被王勇误以为是嫌弃他们,点心吃的更快了。 他媳妇都被这个拖油瓶妹妹给整没了,吃她点点心就当两清了。 这都是他大度。 【赠送宿主一个随机大礼包?】 系统不大确定的问道。 王炸再次翻了个白眼。 “你这么抠门,会影响我的心情,心情不好我就不想赚钱钱了。我要是不努力,就会输给另一个时空的宿主,到时候……” 【666为宿主争取商城一次五折优惠,宿主可以随时选择使用此特权。】 王炸:还有这样的惊喜? “再给我来十个八个储物格,就那三个,都影响我发挥。” 王炸烦躁的跟狗系统提出要求。 【宿主,666最多能赠送你一个储物格。】 “八个,我喜欢这个数,发发发。” 【两个,好事成双。】 “6个,六六大顺,和你的代号一样,吉利。” 【三个,三阳开泰。】 “还是八个好了,我更喜欢发发发。” 【宿主……】 “十个也不错,十全十美。” 跟她拼成语? 王炸不认为自己能赢得了狗系统,但不妨碍她忽悠。 砍价,看的就是心理素质,试探的是对方底线。 【六个,真的不能再多了。】 666在角落里嘤嘤嘤,它攒了多年的积分哦,快被狗宿主给榨干了。 做统子太难了。 “行叭,成交。” 王炸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这狗统子还挺好忽悠。 哈哈哈! 白得六个储物格,这东西老鼻子贵了,比养活王家六口贵多了。 “二婶儿,饭菜好了,你要不要再吃点?” 三丫姐妹几个一块儿过来的,除了热的馒头,还用炒了个鸡蛋,一大碗的腊肉炒野菜。 “馒头不够,我做了点疙瘩汤,还拌了野菜,放了不少辣子,二婶儿你吃点暖暖胃。” 二丫把特意盛出来的一碗,放在王炸跟前。 屋里有王炸从老屋那边顺来的炕桌,要不然这汤汤水水的还真不方便吃。 “你们也少吃点再睡,不差这点口粮。” 王炸闻着味儿,还真有点馋了,说话也财大气粗内味儿。 主要是心情好,吃嘛嘛香。 王家的事,趁着吃东西琢磨一下,王炸可不乐意养吸血鬼。 第38章 她王炸不需要家人 “对了,明儿是不是要去镇上送货?” 王炸想到这点,看向三丫。 “嗯,攒了不少了,明儿去送一批,正好我爹也该去换药了。二婶儿一块去吗?” 三丫询问。 白天王炸还说要去县城,现在娘家人都在这儿,没准改变主意呢? “我跟你们一块去。” 王炸看着王家人都快衣不蔽体了,终究还是决定先还债。 两辈子都穷过、富过,但王炸习惯了不欠人家的。 她又不是老赖。 何况赚了功德,也能福运加身,干啥岂不是都顺利? 所以去县城就不着急了。 “闺女啊,咱们这么吃,你婆家不会让你难做吧?” 王瘸子看着桌上的两合面馒头,以及喷香的疙瘩汤和菜,吞咽着口水却不敢吃。 啥家庭啊? 过年他们也不敢这么造啊! “爹,你问啥问啊?咱们是亲家,吃一顿咋了?” 王勇拿起馒头,狠狠的咬了一口,但看王炸的眼神,分明也是担心的。 几个小的都看向王炸。 唯有疯娘不知道是咋回事,正忙着给闺女夹菜呢。 “够了,你自己吃,我够得着。” 王炸忙伸手挡着碗,怕一会儿疙瘩汤都溢出来了。 疯娘乐呵呵的应了,拿起馒头开造。 晚上王炸没让疯娘吃太多,怕她肠胃受不了,也就吃个半饱。 “吃你们的,我跟两个老不死的分家了。” 王炸没打算详细说。 王家人是好人不假,但太老好人了,她可不想听人劝。 就是还债而已,没必要牵扯那么深。 她王炸不需要家人,自己能活的挺好。 “闺女,你跟爹说实话,是不是老刘家欺负你了?姑爷呢?他也不管?” 王瘸子哪儿还有心思吃饭? 王炸诧异的看了一眼瘸子后爹。 这么软弱的一个人,竟然不是问她做错了啥,这个时代的亲爹也做不到这样吧? “刘老二死了,我现在是寡妇。” 王炸吃了一口肉,有点咸了,赶紧喝了一口疙瘩汤冲冲。 “他们想把我卖了,我宁死不从。” 疙瘩汤没放盐,差评。 “后来我把小娘头给剃了,手指头砍断一根儿,又把刘老三的腿打断,那偏心眼的老毕登就同意我分家了。” 王炸的三句话,把王瘸子几个给雷的忘了有反应。 王猛跟原主是龙凤胎,听到这里已经坐不住了。 “姐,我去给你要个说法!咱们家是穷,可你也是有娘家,有兄弟的,哪能这么欺负人!” 王炸:不愧跟原主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 王猛才站起来,就被王勇给按回去了。 “别裹乱,没听到你姐刚才说的?她又是剁人手指头的,又是打断人家腿的,你再去要说法,那就不占理了。” 王勇转头看向王炸,哼道:“这才像你,总不能在娘家窝里横,到了婆家就被人欺负,那才叫人瞧不起。” 王炸:你说的是原主,可不是我。 不过王炸其实挺好奇,原主都成寡妇了,怎么娘家人还不知道信儿呢? 但王炸不打算问,怕给自己揽债。 可王瘸子却抹了把老脸,主动解惑了。 “前段时间你娘病了,在家里折腾的厉害,又赶上春耕,家里种子不够,我跟你哥就去做短工赚种子钱。” “你弟他们整日守着你娘,想来看你也没倒出功夫来。你这丫头也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咋就不让人捎个口信回去?” 王瘸子看着洗的干干净净,还穿上细棉布的疯媳妇,在心里叹口气。 但凡媳妇不是有疯病,也轮不到他捡便宜。 可媳妇好好的时候,最在意这个闺女,王瘸子舍不得她再受刺激,也跟着高看一眼。 要是媳妇清醒了,知道闺女受了这么多委屈,怕是又要受不住刺激啊! “都过去了,我王炸可不是阿猫阿狗能欺负的。” 王炸战斗力杠杠的,这是前世抢食练出来的,一会儿功夫把疙瘩汤吃完了。 “家里那边也守着大山,里头有不少草药,你们想不想跟着赚点钱?”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王炸可以扶一把贫,但没打算扶一辈子。 跟三丫一样,都发展成下线,那是妥妥的双赢啊。 何况原主欺负的不止是王瘸子一家,还祸害了一个村,能都带起来的话,才是彻底的还债。 【叮!宿主触发临时任务,带领十里八村村民致富,将获得一百功德分。】 666及时冒泡,就怕王炸只是想想而已。 王炸:你给老娘憋回去!怪吓人的。 “闺女,可咱们都不认识草药啊!” 王瘸子为难的道。 倒是王勇,脑子转的比他老子快多了。 “你是要咱们跟着你干?” 父子俩抓的重点显然不一样。 “姐,你啥时候会这个的?” 王猛诧异的问道。 王炸:又是浪费口水的一天。 简单的解释一句后,王炸道:“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你们要是觉得能行,明儿就让三丫安排你去学着。” “行,那有啥不行的!” 王瘸子拍了下瘸腿,笑的满脸褶子。 “能赚钱了,你娘就能吃得起药了,你哥也能娶个媳妇,过几年就是你弟他们,这日子可就有盼头了。” 王瘸子是老实的庄稼汉,只能看得到这些。 倒是王勇,咽下最后一口馒头,问道:“你是想让我们也跟着收药材,到时候都卖给你,再由你卖出去?” 王炸抬头看了一眼王勇,这倒是个有脑子的。 还好王家人还出了个长脑子,要不然真心带不动啊。 “嗯,就是这个意思。” 王炸扫了一眼不知道啥时候睡着的疯娘,顿觉无力。 “你们先干着,确定不会出差错了,再带村里人一块赚钱。毕竟是药材,出事我可兜不住。” 顿了一下,王炸在袖口摸了摸,掏出一个旧布做的钱袋子。 “这是还当初拿家里的银子,你们看需要用啥就去置办,那边的粮食自己扛一袋子回去,我这儿不包吃住。” 今晚是注定不能自己独眠了,王炸可不想以后天天有人跟她分享房间。 没有隐私的日子,她一天也过不了。 毕竟她的秘密,不能跟任何人分享。 “闺女,这可使不得。你手里得留过河钱,我们哪能……” 王瘸子话未说完,钱袋子就被王勇收起来了。 第39章 不用活着回村了 “银子和粮食算是我借你的,你已经嫁人了,没有让你养着娘家人的道理。” 王勇的脸烧的厉害,可他知道不接受王炸的好意,家里撑不下去了。 王炸多看了王勇一眼,对识时务的人,她总是欣赏的。 “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我这儿可没地儿给你们睡。明天早点来,天刚亮就得进山。” 王炸挥手撵人。 自认做的已经够多了,但系统一点响应也没有。 这是对她所做的不满意? 王炸挑眉,和衣躺下。 理它个老六! 她王炸又不是扶贫小分队,还想咋地? “爹,我想留在姐这儿。” 王小弟吸溜着鼻子,缩到疯娘怀里。 王小妹见状,也爬到弟弟身边。 “爹,我们留下看着娘,明儿一早跟你们一块进山。” 王瘸子:你们真是高看你们爹了,这是我能做主的? 可转头看向王炸,对方已经躺下了,根本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 王猛也想留下,却被王勇搭着肩膀拽到了墙根下。 “爹,咱们现在往回赶还能眯一觉。就让他们俩留下吧,娘有啥事也不用折腾大妹了。” 王勇看出来了,王炸是懒得搭理他们。 明明想把人都撵走,但到底没忍心。 那就当看不出来,赖一个晚上也不算啥,都是至亲。 因为身边有陌生人,王炸这一晚睡的并不踏实。 第二天天大亮,王炸被饿醒的。 一睁眼,疯娘就盯着她在看,吓得王炸差点动手。 “妞妞醒了,娘给你留饭了。俩煮鸡蛋呢,娘给扒皮了,妞妞最爱吃的。” 疯娘从怀里掏出两个鸡蛋,挤压的有点变形了。 王炸:虽然是原主的福利,但她介绍不了这带着体味儿的温暖啊! “我不喜欢吃鸡蛋。” 王炸睁着眼睛说瞎话。 “哦。” 疯娘失望的低着头,手里的鸡蛋,好像压得她抬不起头。 王炸强硬的别开眼睛,她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因着今日要去镇上,刘老大也要去复诊,所以牛车没装的那么满,毕竟得安排刘老大整个人都坐在牛车上。 黄氏也得跟着去,还有王炸和三丫,但他们三个坐在边边上就可以,不怕耷拉着腿。 “三婶儿,我跟村长爷爷说好了,以后送货的时候,他家的牛车也跟着一块去,给十文钱。” 三丫抹着额头上的汗珠儿,哒哒的跑进来,跟王炸禀报。 “嗯,你做主就行。” 王炸半点都不上心,她就是要个明面上的财路,实现吃肉自由。 装药材的背篓和筐子都多,王炸也就没特意带一个,把辫子盘好了就准备出门。 “妞妞,你不要娘了吗?” 眼看着王炸坐上牛车,疯娘小跑着过去,拉着她的衣袖就要哭。 王炸:原主那么做,是怎么被疯娘惦记到心坎里的? 虽不解,但王炸再混,也不忍心对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母爱的疯子下手。 “上车。” 朝旁边动了动,给疯娘匀出个位置来,王炸已经懒得再废话了。 劝人她不会,除非把人给打晕了扔屋里去。 万一疯娘又丢了,王炸怕自己有负罪感,更怕损失功德分。 “二婶儿,我去给你锁门。” 三丫十分上道,不用王炸吩咐就跑回院子。 王炸:怪不得是女主呢,有眼力见。 两辆牛车去镇上,拉的满满当当的,速度自然快不起来。 到了医馆,有药童负责收药材,老郎中先给刘老大看腿伤,恢复的不错,但以后会落下残疾,也还得继续吃药、休养。 王炸看了三丫一眼,见她眼里闪过自责,随即眼神变得坚定。 女主这是想开了,知道不下狠心,大房都得折在老刘家手里。 虽然会瘸腿,但比起上辈子丢命好太多了。 “妞妞,娘没病,娘能吃两大碗饭,不看郎中,留着银子给妞妞买肉吃。” 疯娘被王炸按在凳子上,还想再挣扎一下。 这么多年没少喝药,疯娘是拒绝的。 “不看病,就别跟着我。” 王炸烦躁的开口。 她真的不是有耐心的人,不要考验她的耐性好吗? “看看看,我看病,妞妞别不要娘。” 疯娘老实了。 老郎中同情的看了一眼王炸。 小寡妇肚子里还有一个呢,这个娘跟小娃子也没啥区别。 仔细的把脉后,老郎中又询问了几个问题。 王炸有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娘的病,是因为伤着脑子,之前抓的药倒也对症,但没有持续喝,所以才没明显的效果。” 老郎中就差直言,这病烧银子啊。 王炸:擦!我能现在把人带走吗? “妞妞,娘没事了,回家,走,回家去。” 疯娘倒是不懂其中的意思,但她不想吃药的心思按不住。 王炸:我不是心善,也不是揽责任,实在是狗系统给的任务不能不做。 开通现代商城,这个诱惑谁能拒绝的了? “开药吧。” 默默的看着储物格里的金银财宝,她现在也算是小富了,不差药钱。 何况银子还能再挣,那些极品也会再给她送钱不是? 老郎中没有劝,身为医者,他自然也希望病人能痊愈。 “三天来扎一次针,效果会更好。” 王炸:这是要跟我的屁股过不去了是吧? 王炸压根没想过,陪疯娘扎针的人可以不是她的。 可原主的记忆摆在那儿,疯娘每次发病,除了原主没人能压制的了。 “扎!” 王炸咬牙,道:“你要是听话,我就让你住在我那儿,不听话就回你家去,往后再也别来找我。” 疯娘:嘤嘤嘤,妞妞好凶,怕怕。 趁着疯娘针灸的功夫,王炸出去买了一些吃食,又倒买倒卖了一回。 看样子短时间内不能去县城,但地狱商城的东西也不能白白眼馋不是? 王炸在初级商城浏览了一圈,最后选择了最便宜的水果硬糖,还有腊肉,怒赚三十两银子便收手。 “三妹,那个就是王氏,就是她欺负咱娘,还把三哥和你二姐夫给打伤了,你得给我们报仇!” 王炸从点心铺子里出来,并未留意到对面的酒楼坐着的刘家姐妹。 “二姐你先吃着,我回去安排人。这个王氏,不用活着回村了。” 长的更像老刘头的刘三花,眼神阴狠的离开酒楼,杀意滚滚。 第40章 把王氏赏给你们了 王炸并不知道已经有人盯上她了,还在一路买买买。 身后的背篓和胳膊上挎着的篮子做掩护,往储物格里存了不少口粮,心里才踏实。 前世饿怕了之后养成的习惯,王炸最喜欢的就是藏吃食,有时候自己都会忘了,发霉了没舍得扔,还吃住院过一次。 “二婶儿你回来了,这是这次卖药材的银子,你收好了。我去买点包子,咱们路上吃。” 三丫在医馆等着王炸回来,见到人便将钱袋子塞给她。 以碎银子和铜钱居多,挺沉的。 “我买包子了,直接走吧。” 王炸给老郎中和收药的药童各留了两个肉包子,心疼的不敢犹豫的就上了牛车,怕忍不住的抢回来。 那可是四个肉包子,都够自己塞牙缝的了。 但适当的贿赂,做事儿能得不少方便,这点人情世故王炸还是懂得的。 “妞妞吃肉包子,娘把鸡蛋吃了,不饿。” 上牛车前,王炸把肉包子给三丫一份,剩下的她给了雇来的车夫两个,便把油纸包放在她和疯娘中间。 投喂这活儿,王炸表示她不会。 回去有两辆牛车,王炸跟疯娘坐一辆,三丫一家坐另一辆。 “我有,你吃你的。” 王炸转过身去,吃着热乎乎的肉包子,心里琢磨着下次来镇上卖点啥。 一次进账几十两,一个月也有几百两收入呢。 但成本不过是几两银子的纸钱,这买卖简直是一本万利。 系统:宿主你这么想的开就对了,一进一出的,咱俩双赢啊!没看我的积分值和余额也见长吗? 疯娘低头数着包子,确定闺女能吃饱后,自己才拿了两个。 但肉包子太香,没忍住又拿了一个,又拿了一个…… 等王炸吃完手里的包子后,去摸油纸包,就只剩下油纸包了。 王炸:…… 疯娘,说好的母爱呢? 你怀里都鼓起来了,当我瞎? 深呼吸,王炸抱住自己的腿,没有踹出去。 被揣在疯娘怀里的包子,王炸当然不会再吃,干脆转过身去,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接着造。 论藏东西,谁能比得过她? 哼! 两个赶车的人也在吃包子,就算舍不得吃完,也得吃一个垫垫肚子,实在是太饿了,那香味儿也勾人。 所以牛车的速度并不快。 然而走到树林边,牛车被迫停下。 “王氏,你得罪了贵人,自己下来,我们就放其他人一条生路。” 几个男人连脸都懒得蒙,可见是多瞧不起乡下人。 王炸坐的是村长家的牛车,赶车的是村长的二儿子,也曾经当过几年兵。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强抢民妇吗?” 林二福握着手里的牛鞭,并没打算不顾王炸死活。 他们林家虽然有个村长,但日子也比村民们稍微好那么一点,不至于饿死罢了。 但王炸收药材,给村长一家都安排了活计,这份人情他们林家认。 “别多管闲事,哥几个不想多沾几条人命,可也不在乎。你们要是不识抬举,命都留下,正好这牛车也能卖几个钱。” 喊话的混子说话的时候,亮出了别在身后的大刀。 要不是人太多,都被弄死了会闹出大动静,他们才不会留下活口。 “那就看看谁厉害。” 林二福跳下牛车,手里攥着扁担。 王炸抬眼望天,她还没杀过人呢。 今天出门前没看黄历,不知道是不是杀人的好日子。 这么多人,她杀了人说是自卫,能说得过去吧? “你们要的人是我,放他们离开,我跟你们走。” 王炸嗤笑道:“老刘家的闺女能耐啊,都学会买凶杀人了。” 那几个混混一愣,无声的承认了王炸诈他们的话。 “啧啧啧,一个外室,算个狗屁的贵人,真是给她脸大的。” 王炸简单的做了个排除法,就猜到这些人是谁雇的了。 刘大花家里明面上没有家底了,刘二花暂时不敢嘚瑟,那就只剩下刘三花了呗。 原本还想着自己赚点中间商的差价,谁知道非得有人主动送钱钱呢? “王氏,你不能跟他们去,这些人不安好心。” 林二福见王炸朝混混走去,不好拽人,只能用扁担拦人。 疯娘一直跟着王炸,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 “二婶儿你不能去,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三丫急的大喊,可黄氏死死的抱着她,三丫根本下不来牛车。 王炸回头看去,朝三丫笑了笑。 这丫头倒是个可交的,至于缩头装看不到的刘老大几人,王炸不予评价。 她跟他们也不熟,换了对方被找麻烦,她也不见得管不是? “二福,我娘就麻烦你帮忙带回去了,让我后爹他们把人看紧了。” 王炸说话的同时,一个手刀砍向疯娘的后脖颈,将人给打晕了。 怀里被塞了个疯婆子,林二福再想拦人也不可能了。 “王氏你别犯傻,命最重要。” 林二福沉声喊道。 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他得赶快回去告诉他爹,看能不能把王氏给救出来。 “放心吧,天黑前我就回去。” 王炸挥了挥手,不甚在意的冲几个混混喊道:“不是要抓我吗?要去哪儿,赶紧带路。” 别耽误她发偏财! 几个混混:这女的怕不是有大病吧? 但能顺利交差,他们当然不会拒绝。 林二福:我有个不大确定的预感,王氏跟着这群人,倒霉的不会是她。 王炸:你可以确定的,同志! “二婶儿!” 三丫凄厉的喊声在身后传来,王炸连头都没回。 女主虽然有用,可哪能比得上真金白银来的香? 不管身后的人如何担忧,王炸顺利的跟着几个混混又一次的进了镇子。 不得不说,刘三花还是有点手段的。 一个外室,竟然住上了二进的小院,还用得起仆人。 镇子就这么大,能有多少的有钱人? 王炸眼热的看着地上的青砖,决定要全部搬走,等她离开老刘家,盖房子的时候也这么铺地,下雨天再也不担心满脚泥了。 “王氏,你没想到会落到我手里吧?” 刘三花见到王炸后,丝毫没有怀疑事情这么顺利有什么不对。 “啧啧啧,你混的比你那几个姐妹好,都戴上金子了,我稀饭。” 王炸答非所问,对又折腾一趟,没那么抵触了。 “让你死之前开开眼界,也不枉亲戚一场。” 刘三花傲娇的抚了抚金簪子,道:“这女人赏给你们了,玩死了找我拿赏钱。” 第41章 隔空合作的报复 几个混混满口的浑话,淫笑着朝王炸逼近。 花钱玩女人的滋味,他们知道,可赚钱玩女人可是头一回。 虽然王炸瘦的像个刀螂,但那张脸还是耐打的,几人没有一点的不情愿。 “原来你稀罕这样的死法啊,我看成。” 王炸笑眯眯的扫了一眼优雅喝茶的刘三花,假意在袖子里掏啊掏。 在几个混混靠近的时候,一根墓园烧纸专用的铁棍横空出现。 “啪啪啪!” “啊啊啊!” 王炸看都不看的一顿乱舞,打的几个混混满地找牙。 过程太血腥,此处省略一盏茶的描述。 刘三花还保持着喝茶的姿势,但脸色惨白。 她万万没想到,王炸那麻杆的小身板,能有那么大的力气。 那么长的棍子,她从哪儿来的? “你给自己安排的结局,自己享受吧。” 王炸邪魅一笑,铁棍拖地发出刺耳的响声。 “砰!” 刘三花手一抖,手里的茶盏摔落在地,尖叫道:“拦住她,快给我拦住她!” 身边的婆子眼神闪烁,朝着屋里的小丫头挥了挥手。 小丫头抿抿唇,退了出去。 “贱蹄子,你要反了天吗?我叫你们拦住王氏,敢不听我的话,信不信我发卖了你们!” 刘三花怒不可遏。 多年来当家做主,她比正室夫人的派头还大。 王炸冲那婆子笑了笑。 要不是书里有交代,王炸也不会当着这些下人的面儿动手不是? 刘三花自以为拿捏了镇长大儿子的心,就能随心所欲。 殊不知,正室的能忍辱负重多年,谋的是儿女前程。 这院子里的下人,可都是正室的人,刘三花一直活在正室的眼皮子底下。 “劳烦转告你们少夫人,刘三花不甘寂寞,勾搭镇上的小混混,生生把自己给乐呵死了。” 王炸浅笑盈盈,一句话就要了刘三花的命。 虽然镇长不算朝廷命官,可在这小镇上那是有着绝对话语权的。 刘三花活着,镇长的儿子绝对站在她这边,对王炸而言很不友好啊。 所以,就让刘三花提前下线吧。 “你知道?” 婆子诧异的看向王炸,犹豫着要不要灭口。 “猜的。” 王炸挠挠脑袋,不大聪明的样子,道:“你说这种不正经的女人,她生的娃儿,知不知道亲爹是谁?” 婆子瞳孔猛地一缩,已然领会了王炸的意思。 这小寡妇,真是个狠人啊! 但事情有利于自己的主子,这个狠劲儿她喜欢。 “你们少夫人是正室,人也大度,总不能看着夫家血脉混淆。可稚子无辜,又没了亲娘,那就只能交给他们外家了不是?” 王炸笑容更灿烂了。 老刘家没少沾刘三花的光,替她养娃子天经地义。 哈哈哈! 连口粮都犯愁的时候,不知道俩老货舍不舍得卖这些他们曾经疼过的外孙和外孙女呢? 婆子朝王炸屈身行礼,道:“小娘子说的极是,我家少夫人最是心善,这样安排最为妥当。” 这就是代少夫人许下承诺了。 不把那几个娃子带回去添堵,还不用背上罪孽,傻子才不应下。 “刘三花想要我的命,所以我要拿走点补偿,不过分吧?” 王炸呲着一口小白牙问道。 补偿必须拿,但也是在告诉对方,她只要银子。 毕竟隔空合作,没必要套交情。 “小娘子请自便,婆子我年岁大了,腰腿疼的厉害,这会儿正在睡觉呢。” 婆子看也不看刘三花一眼,往出走的时候,不经意的扔下一个油纸包。 “大少爷每次来,刘三花都用点手段,要不也不能生下那么多娃子。也就是外室,才会用不入流的手段,真是下作啊。” 王炸眼神亮了亮,她还怕几个混混不配合呢。 有这包药,足够了。 掰开几个混混的嘴,挨个给喂了药。 不是几个混混不想躲,是他们躲不掉,连想赎自己都做不到。 解决完小混混,王炸走向瘫软在地的刘三花,好心的上前帮她把头发拆掉。 “瞅瞅这头发养的,多好看啊,溜光水滑的。可惜啊,就要长眠地下了,再也戴了金银了。” 把首饰收起来,王炸握着刘三花的手腕。 “咔!” “啊!” 循环了四次,刘三花四肢都被捏断,以防她能逃走。 “王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刘三花痛苦的面容扭曲,后悔没多找几个人去对付王炸。 “你做人都干不过我,做鬼也白扯。阎王爷面前,我都挂了号的,你去了也是小弟弟。” 王炸嗤笑着拍拍刘三花的脸,拽着她的头发,将人拖到几个药效已经开始发作的混混那里。 “不要!” “你们走开!我是大少爷的人,你们不能碰我!” “啊!救命啊!” …… 王炸不想看这炸裂的画面,出了花厅后,还贴心的将房门关好。 “我这人啊,就是心善。” 王炸把玩着手里的金簪,慢悠悠的去寻宝。 只能说做外室的人,但凡不是为了真爱,那是真的奔着钱财使劲儿啊。 刘三花一个外室,日子过的大手大脚的,还贴补娘家,王炸竟然还找到了六百多两银子。 这还不算首饰和衣裳的。 倒是刘三花的几个娃子屋里,金银首饰少的可怜,一人就那么一两件,王炸拿的是毫不手软。 蚂蚱渣子也是肉。 库房和灶房那边,王炸只挑贵的拿,把储物格塞个满满当当。 至于铺地的青砖,王炸只能遗憾的放弃,空间不足啊! “小娘子这是要走了?” 王炸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婆子从门房里走出来,笑问。 “走不得?” 王炸反问,手摸向了后腰的菜刀。 刘三花家的菜刀,可比老刘家的新的多了,更顺手。 “当然不是,婆子只是想提醒小娘子,后院里一辆驴车,代步正合适。 另,我家少夫人月中的时候要去上香,不知小娘子可要许愿?” 婆子笑容温和,且谦卑。 王炸眼珠子转了转。 她有点不太懂古人的弯弯绕绕,这是邀约? “月中啊,也不是不能去。” 王炸想着自己也没啥事儿,至于对方有什么目的,她会怕吗? 第42章 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王炸第一次赶毛驴,没掉沟里去都是她力气大。 坐牛车半个时辰的路,硬是被王炸给走了一个多时辰。 没等进村呢,就遇到了前来找她的人。 村长家爷几个,还有三个丫,以及王瘸子、王勇、王猛。 “快快快,帮我赶驴车,这玩意儿不听话,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真是气死我了!” 王炸看到熟人,立即大喊求助。 但凡再磨叽一会儿,她明天就能吃驴肉,熬驴胶了。 要不是古代马车需要限制身份,耕牛也得在县衙落户,王炸绝对不会这么迁就小毛驴。 呸! 倔驴! 早晚降服了它! “闺女,你没事吧?” 王瘸子一瘸一拐的上前,倒是没抢着去牵驴。 “我能有啥事儿?” 王炸不解的反问,完全忘记了自己应该是被劫持的。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王瘸子搓着手,到底没敢问王炸吃没吃亏。 这种事儿,会坏了女人家的名声,能逼死人的。 感受到王瘸子瞟来的目光,村长沉声道:“这事儿没跟外人说,狗娃子那边我也叮嘱了,他不会乱嚼舌头的。” 都指望着王炸赚钱呢,不缺心眼的就不会坑她。 “哎哎哎,这就好,这就好。” 王瘸子都不知道该说啥感谢的话好了。 “姐,真是刘三花让人将你抓走的?我这就去杀了她!” 王猛狠声道。 王炸翻了个白眼。 原主跟王猛不愧是龙凤胎,都不长脑子的。 落胎盘里了? “杀个屁,她现在都硬邦邦的了,你去鞭尸啊!” 大概是原主留下来的习惯,王炸抬手就一巴掌拍在王猛后脑上。 “砰!” “嘶!” “姐,我可是你亲弟弟,把我打傻了你不得养我啊!” 王猛委屈的瞪着王炸,就怒了一下。 从小被姐姐按着摩擦,王猛升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 敢瞪一眼,那都是疼狠了。 “切,我可没你这样的傻弟弟。” 王炸有一丢丢的心虚。 她这力气,一巴掌能拍死个人。 “王氏,你说谁死了?刘三花?” 村长的重点在这儿,背脊有些僵硬。 “啊。” 王炸点了下头,嗤笑道:“没想到刘三花长得比癞蛤蟆丑,玩儿的还挺花,跟那几个混混都有一腿,还吃药助兴,啧啧啧……” 后头的话王炸没说,但懂得都懂。 “姐,你接着说啊?那坏女人咋了?” 王猛等不到后续,见所有人表情都有些怪异,好奇的追问。 “啪!” “啊!” “姐,你干啥又打我?” 王猛摸着后脑勺,委屈极了。 “小孩家家的,问啥问?” 王炸倒是想说,关键她也没看后续。 主角一个比一个磕碜,她能冒着脏眼睛的风险去看吗? 长针眼多疼啊! 众人:合着你要是看了,就真多说、细说了呗? 想听,但不能承认啊! 要脸。 “姐你就比我大一个时辰。” 王猛表示不服。 “那我也是你姐,弟弟。” 王炸又抬手,但这次王猛早就躲远了。 被揍了十几年,王猛打不过却跑得过,都是被他姐的铁拳给逼出来的。 姐弟俩嬉闹了一会儿,就到了村口。 “王氏,这事儿不会牵累到你吧?” 村长咋琢磨,都是王炸干的好事。 要不然刘三花是有多大的病,把王炸给抓去,就是为了现场观摩的? “跟我啥关系?刘三花请我过去是为了赔罪,这驴车就是她给的赔罪礼呢。” 王炸特意让那婆子给立了个字据,临走的时候还抓着刘三花的手按了个手印。 至于是活着的时候按的,还是死了按的,反正死无对证。 众人:听你白话,看我们信不? 但王炸这么说,也没人拆台。 十里沟有一个做外室的闺女,即便是镇长儿子的外室,那也是坏了他们村子的名声的。 只是大家敢怒不敢言。 现在刘三花死了,村长觉得背脊都能挺直几分了。 就挺好。 “驴车你们赶回去,这几天不是还要来学咋弄草药吗?” 到了村口,王炸把缰绳塞给王瘸子。 她才不承认自己是不想喂牲口。 有驴车是方便,但喂毛驴麻烦啊。 何况住在老刘家,也不方便啊。 “哎,爹一定给你喂得胖胖的。” 王瘸子稀罕的摸着毛驴,他这辈子也能喂牲口了,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啊! 王炸:这话听着咋不对劲儿呢? “姐,再有啥事儿,你一定要告诉我,谁欺负你,我就弄死谁,大不了给他抵命,反正我贱命一条。” 王猛临走前,不放心的道。 “小孩子家家的,说啥打打杀杀的?” 王炸瞪了王猛一眼,决定做一回好姐姐,给他掰正了。 “杀人是下策,把人给揍服了,再狠狠的讹一笔才是上策。你要记住了,啥也没有银子亲,杀人还得埋尸,多累人啊?” 众人:你确定这么说是对的? 王猛用力点头,大声道:“姐,我记住了。” 众人:一个敢说,一个敢听啊! 三丫若有所思,半晌才重重点头。 二婶儿脑子就是好使,大道理也接地气。 村长父子:一定是我们听错了,这世道变得他们都不认识了。 王炸可不知道几人的心思,把从刘三花家的灶房里搬来的东西,一股脑的塞给了二丫。 一个大包袱,快把二丫给压趴下了。 “回去慢慢看,都是灶上用的上的,别舍不得使,要不白瞎那些肉了。” 王炸打着呵欠,今儿是超长待机了,困啊。 “好。” 二丫一声。 大丫忙跟着一块儿抬。 姐妹俩只有一个想法,真沉啊! 王炸哼着小曲,又是财运滚滚的一天,开森。 但王炸的开心,只持续到进屋之前。 房门刚被打开,王小妹和王小弟就扑了过来。 两人身上穿的是三丫给找的衣裳,并不合身,但胜在补丁少,还干净。 “姐,呜呜呜,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小弟要多吃饭,长高高了,保护姐姐。” 两小只一人抱着王炸一只大腿,哭着说他们的担心。 好在两小只还知道压低声音,否则老刘家必然会发现异常。 王炸倒是不怕老刘家人闹腾,可太晚了会影响她睡觉啊。 估计这两天的事儿,刘家就会有人报丧了吧? 哎呀! 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席。 王炸心里美滋滋,对两小只也有了点耐心。 “乖,给你们带了肉包子,吃完就睡觉吧。” 屋里昏暗,王炸也不怕他们会看到啥,从自己的口粮里拿了两个肉包子,一人手里塞了一个。 反身上了门栓,王炸累的倒头就睡。 却没发现,原本该没人的四房,这会儿正细细碎碎的发出响动。 “当家的,你真的要放火去烧二嫂?” 四更了哦! 第43章 借刀杀人她熟啊 杨氏拽着刘老四的胳膊,害怕的问道。 “不烧死她,咱们能有好日子?” 刘老四想拨开杨氏的手,奈何王氏死死的拉着他,说啥不松开。 “当家的,你不能去!” 杨氏难得的聪明一回,也是回娘家被她娘给洗脑教育了一番。 “你想想这些天谁在二嫂手上讨到好处了?你要是出事,我们娘几个咋办?就二姐夫,二嫂说砍都砍,你比二姐夫厉害咋地?” 杨氏躲在门口,压低了声音说道。 刘老四不服气,哪有男人愿意承认自己怂的? “你懂啥?这事儿办好了,爹娘就得高看我一眼,到时候咱们四房就能压过其他几房,你就等着过好日子吧。” 刘老四就是那种脑子不够用,但又想被爹娘偏爱的。 可惜,他没那个运气。 “你是不是傻?你爹娘高看一眼有啥用?” 杨氏急了,想到亲娘跟她说的话,嗓门都提高了两分。 “家里银子都丢了,别人家地里都发芽了,咱们还没种子种地呢。就这样,老六还在镇上念书,往后谁来出这个银子?” “三哥是废了,大房也分出去了,爹没准瘫了。大姐家被偷的借银子过日子,二姐家赔了二百多两银子出去。” 杨氏深吸一口气,狠狠的掐了刘老四几把出气。 “家里除了那点地,啥也没剩下,指望着你那些姐妹扶持娘家,最多够供老六读书的,多出来的银子也得给他攒着。” “可二十几亩地啊,都指望谁种?刘老四你是不是缺心眼?都这个时候了,你被爹娘高看一眼有啥用?当饭吃?” 刘老四:不是,他们家啥时候这么惨了吗? “三房的大小子就快娶亲了,然后就一个接着一个的,干那点活儿还不够家里添人口嚼用的口粮呢。 刘老四,你再不长心眼,咱们四房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刘老四:…… “这跟我去不去放火有啥关系?” 刘老四虽然听的头疼,可他还是不解啊。 “杀人放火是要偿命的,这种事爹为啥找你?因为你没有老五聪明,没有老六出息!万一出事,舍了你也不心疼!” 杨氏真的要哭了。 “不可能,爹是看重我,他……” 刘老四心里没底,他在家里啥地位,自己心里有数。 “你爹疼你,能让你干这事儿?再说了,杀了王氏你能落着啥好?就算不砍头,你夜里能睡的踏实? 刘老四,有多大本事抱多大碗,你自个儿心里清楚斤两。王氏手里的那些东西,一把火还能剩下啥?到时候爹能都给你咋地? 凭啥你拼命得来的东西,最后不是平分就是给老六。可要是出事,没命的就是你!” 杨氏用力将人推开,自己坐在地上抹眼泪。 原以为刘家是福窝,可这几天经历的事儿,让杨氏这种只认吃的人都不得不动脑子了。 她娘说的对,再不争,他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分家! 必须分家,要不然她就把事儿给捅出去,谁也别好过! 王炸一觉睡到天亮,并不知道四房发生的事。 睡到自然醒的她,醒来便发现三丫顶着熊猫眼站在门口,吓得直拍胸口。 “你站在这干啥?当门神,给我镇宅呢?” 太么吓人了,还好不是晚上。 “二婶儿,进屋说话。” 三丫困的有气无力,拽着王炸进屋去。 “咋了这是?” 王炸不解的问道。 “二婶儿,昨天晚上我起夜,听到四叔和四婶儿吵吵……” 三丫将听到的话,叙述了一遍,揉了两把脸让自己精神些。 “我爷也太狠了,二婶儿你还怀着我二叔的娃儿呢,他怎么能忍心呢?” 三丫气的直抹眼泪。 大概是想到上辈子的遭遇,物伤其类吧。 王炸嘴角一抽。 心道:我肚子里的崽子,可是父不详,挂在你二叔名下罢了。 “你是说,你四婶儿拦住了你四叔,没来放火还想分家?” 王炸的关注点,与三丫不同。 三丫点头。 王炸坐在炕边,翘着二郎腿,半晌才笑了。 “二婶儿,你不是气坏了吧?你想干啥跟我说,咱们一块合计合计,你可不能干傻事啊!” 三丫真心把王炸当亲人,更是志同道合的伙伴,不想看她出事。 “放心,我还没活够呢。那些玩意,不值得我搭上自己。” 抬手揉了揉三丫枯黄的头发,王炸有些嫌弃的收回手。 手感不好,不想撸。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不过我倒是想问一句,三丫是你想对老刘家赶尽杀绝,还是远离他们就满意了?” 王炸压低声音问道。 三丫一怔。 王炸也不急着催促,就那么看着三丫。 “二婶儿,我恨他们,恨不能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但我……” 顿了一下,三丫冷声道:“不会为了报复,搭上我自己的命,他们不值得。” 王炸笑着点头,她刚才的话,三丫是听进去了。 “这就对了,咱们的好日子才开始呢。” 王炸指腹敲击着膝盖,慢悠悠的道:“刘家人该死,但有时候仇人也能做手里的刀。” 三丫沉默的坐在一旁,显然在消化这句话里的意思。 但王炸并未解释。 她不是弑杀的人,但借刀杀人的事儿没少干。 四房暂时没胆子动手,王炸却不能不回敬,可不能让主谋那么消停。 “三丫,去帮我把你四婶儿叫来,就说给她点赚钱的活计。” 王炸视线落在疯娘身上,忽然有了主意。 三丫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王炸上炕,借着炕柜的遮掩,从里面拿出一个大包袱。 疯娘虽然心智像小孩一样,可该防的还是要防,王炸的秘密是打算带到棺材里的。 “妞妞,是吃的吗?娘饿了。” 疯娘不止一次看到王炸从柜子里拿东西,看到包袱就以为是吃的。 这两天吃的好,疯娘也就不时刻想着把好吃的留给闺女了。 “拿去吃吧。” 王炸假意从包袱里拿点心,她实在是不想再站起来折腾一趟了。 杨氏跟着三丫进屋的时候,便看到疯娘正在吃点心,还是镇上有名的点心铺子里的招牌。 昨天才回村的杨氏,更加认定分家后的王炸日子过的好,坚定了要分家的念头。 “二嫂,你找我?” 杨氏打定主意,要修复跟王炸的妯娌情。 四房平时没啥存在感,她最多是看着王炸被欺压不去拉一把,但从来没有主动害过王炸,心里还是很有底气的。 第44章 她不会被灭口吧? 王炸打开包袱,随即的展开几件衣裳。 最上面的,是刘三花回娘家的时候穿过的,她相信杨氏认得出来。 下面也有刘二花家的衣裳。 “二、二嫂。” 杨氏有点拿不准王炸的意思。 二姑姐家里被偷光了,衣裳怎么会在这儿? 那三姑姐家的衣裳呢? 说是送给王炸的,杨氏绝不相信。 “你针线活好像不错,这几件衣裳,帮我娘家人改改,一件衣裳给你十文钱工钱。” 王炸的手似是无疑的继续翻看衣裳,却叫杨氏越来越心惊。 因为她在里头看到了自家的,还有三房、四房,甚至是主屋老两口的。 咽了咽口水,杨氏只恨自己为啥眼皮子浅的过来,发现了这样的秘密。 她不会被灭口吧? “二嫂。” 杨氏想哭了。 “这些衣裳你瞅着眼熟吧?那正好,你更知道要咋改了。” 王炸笑眯眯的说道:“可一定要改好了,要不然我一个不高兴,指不定就想干点啥。没有东西拿,拿胳膊腿的也成,命也勉强接受。” 杨氏咚的跪在地上。 她确定了,这是被威胁了。 “二嫂,是爹娘的意思,我已经劝当家的了。我们跟二房无冤无仇的,也不想吃断头饭,是万万不敢起杀心的。” 杨氏举起三根手指,哭道:“我发誓,用我们全家的命,还有我娘家人的命发誓,我真的不想跟二嫂结仇,没想过害人啊!” 三丫傻眼,她甚至不知道杨氏为何怕成这样。 王炸笑眯眯的盯着杨氏,眼神却冰冷。 “可你男人动了心思,他想做孝子不是吗?” 王炸的指尖在衣裳上点了点,皮笑肉不笑的。 杨氏看着刘老四那件七成新的衣裳,心脏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揪着,疼的她呼吸都不敢。 “不是的,他只是一时想岔了。有我盯着,他不敢乱来的,二嫂你信我一次。要是我看不住他,你想咋地我都不给他求情。 二嫂,你也是要做娘的人了,就当是看在几个娃子的份儿上,他们没伤害过你啊。” 杨氏真是后悔回来了。 俩老的作死,干啥拉着四房! “嘘!我最讨厌人哭了,多触霉头啊!” 王炸摸出枕头下的菜刀,慢悠悠的别在腰后。 “我啊,就看不得刘家消停,更看不得刘家抱团。所以,你知道该咋做不?” 杨氏胡乱的点头,心里却慌得一批。 她知道啥? 不! 她啥也不知道。 “我回去就跟当家的研究分家的事,老刘家啥样,跟我们分出去的四房没关系!” 除了这点,杨氏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啥。 “对了,还有老五家,我一会儿就去找五弟妹,跟她商量分家的事儿,她一定乐意。” 杨氏没有脑子,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了。 王炸也没有逼人的意思。 分家就够刘家闹腾一阵的了,俩老不死的就没空算计她了。 先赚银子,然后起房子,过自己逍遥的小日子最重要。 至于刘家,不能急着收拾,毕竟价值还没榨干呢。 “嗯,我也认为这样挺好的,树大分枝嘛。” 王炸掩嘴嘿嘿的笑着,却不知她自以为甜美的笑容,在杨氏眼中就是催命符。 二嫂是疯子,比她娘还疯。 不接受反驳。 杨氏得了肯定,抱着包袱,踉跄的回屋了。 三丫不解的问道:“二婶儿,你就不怕四婶儿她告密?” 三丫指的是那些衣裳,有很多她眼熟的。 大房是一大家子的牛马,洗衣裳的活儿,多是他们娘几个干的。 “她不敢,也不想。” 王炸嗤笑道:“等着吧,这两天刘三花的死讯就要传出来了。到时候,我可得有个人证,还必须是老刘家的人证明那时候我在家里啊。” 三丫:啥意思?是我太笨了吗?听不懂。 王炸没有解释,打发三丫给她把早饭热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主屋那边连着等了两天,也没等到四房点火,心急的一遍遍催促刘老四。 但被媳妇洗脑后,刘老四已经清醒了,只敷衍的应承着,压根没打算行动。 杀人放火的事做成了没好处,万一有人证物证的,他就得吃断头饭。 可干不成,被王炸给抓着了,他能活着都是烧高香,四肢全乎就不可能! 爹娘这是多恨他,才这么坑害他啊! “老四,跟你说话,你寻思啥呢?今晚必须烧死那个疯子,要不然咱们一家子都没好日子过!” 刘老太冷着脸下最后通牒。 虽然刘老太认定王炸是野鬼附身,可她也不认识厉害的大仙儿,干脆就想着烧死王炸一了百了。 “爹娘,咱们分家吧。” 刘老四被催的不耐烦了,干脆脖子一梗,说出了媳妇的打算。 “老四,你说啥?” 老刘头提高了嗓门质问道。 “我说分家。” 已经开了头,刘老四也不怕了。 “爹娘,这些年我们四房干的活,也就比大房、二房少,可有啥好事都轮不到我们。 现在家里就跟住了衰神似的,再不分家,爹娘是想再多个断腿的儿子吗?” 刘老四越说,心里越慌。 他们爷几个,两个断了腿,一个躺着不能动弹。 现在老五老六都不在,那下一个倒霉的是不是就是他了? 只是想想,刘老四就觉得腿疼,分家的心也坚定了。 “老四你个畜生,爹娘在不分家,你咋能说这样的话?你是想气死……” “姥姥,呜呜呜!我娘死了,我爹说我们是野种,不要我们了,呜呜呜!” 刘老太手里的笤帚疙瘩还没扔出去,便听到院子里几个熟悉的声音在哭喊。 “老四,你快去瞅瞅是谁在哭?”咋这么像她外孙子? 刘老四急匆匆的出门去,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 在屋里吃着干果的王炸,笑道:“来了来了,刘家的报应来了。” 抓了一把混合干果,王炸忙拎着凳子坐在门口。 这么一场大戏,她当然要近距离观看。 刘三花的死讯,虽迟但到。 那位素未谋面的少夫人,果然有手腕,外室子女说赶出来就赶出来了。 “妞妞,有人死了,能带娘吃席吗?” 抱着装干果的匣子,疯娘凑到王炸身边,吞咽着口水。 第45章 王炸:擦,银子! 王炸:这话问的,感觉你是我亲娘。 “老刘家太抠,估计吃不上四个菜。” 王炸摩擦着下巴,视线落在满院子都在哭嚎的人身上。 除了大房两口子见到猫狗死了都会掉几滴眼泪,其他人的哭可都是掺杂利益的。 尤其是俩老货,没看刘老太哭嚎的时候,还询问外孙为啥不去找他们爹,问家里的下人和银钱呢。 “那有肉吗?” 疯娘又问。 “不可能有。” 王炸不想被打扰看戏,想也不想回道。 老刘家藏了那么多私房钱,都舍不得吃几回肉,现在没了个冤大头,更舍不得了。 至于刘三花死了,他们会在乎吗? 心疼,那也是心疼没人给他们好处了。 果然,王炸在心里蛐蛐完,便听刘老太炸毛了。 “他们欺人太甚!我们老刘家虽然是泥腿子,但闺女好好的一条命也不能就这么没了!他们自家的娃儿,凭啥要刘家养活?” 刘老太这一嗓子,震得王炸耳朵生疼。 我去,咱就说你咋能理直气壮地呢? 这刘老太要是在后世,颁布私生子能合法继承遗产的,绝对有她的参与。 要不然也干不出来让闺女做外室,还引以为傲的蠢事来。 别拿真爱做借口,刘三花可没那玩意儿。 “姥姥,他们说我娘偷人,说我们是野种,呜呜!” 冯志远哭的大鼻涕泡都出来了,到底也不过是十岁的孩子,完全没毛病以往最疼他的姥姥不想要他。 至于做主,也无非是为了银子罢了。 “还有我娘,他们说没进冯家的门,不能葬在冯家祖坟,呜呜呜!” 冯志远越哭嗓门越大,院子外的村民都听的清清楚楚。 以前虽然不少人背地里嚼舌头,但人死了就只剩下同情。 不少人在骂冯家无情,刘三花跟了镇长的大儿子十几年,娃子都生了好几个,死了却连口棺材都不给。 至于冯志远几个是不是冯家的种,村民们倒是不怀疑。 刘三花多大的胆子,敢干出那事儿? 再说了,冯家这么多年是瞎的? “小娘,你快别哭了,一会儿日头更大了,你那闺女赶紧埋了,要不然臭了可会传染尸毒的,你想祸害全村不成?” 王炸听了一会儿,见刘老太只敢哭,根本不敢去找冯家,就觉得没意思了。 好歹自己暂时住在这儿,大门口摆放尸体多不吉利啊。 好看点的,她还能忍一忍。 “这是横死的,还是跟了别的男人的不检点的女人,可不能葬在刘家祖坟,也别埋在我当家的旁边哈,怪晦气的。” 王炸要接着刘老二扯鬼旗,当然要维护几分。 【叮!系统发布任务,为刘三花和那几个混混收回,奖励阴阳眼,地府员工福利一次,功德分加六十。】 王炸:擦!人间任务太少,给我整阴间的活儿了呗? (注:不是玄学哈,系统是地府的,偶尔穿插点任务,给好处就完了。) 阴阳眼啥的,王炸不喜欢,她现在是活生生的人,可不想见到鬼。 地府的福利,还有功德分,倒是不错咩。 “接了!” 王炸在心里默念一声,便走出屋去。 下一瞬,王炸头皮发麻。 擦! 她竟然看到了刘三花和那几个混混惨不忍睹的魂! 怕倒是不怕,好歹也在阴间飘荡过不知多少年。 可太恶心了,也不知道死之前状况多激烈。 重点是…… “666,你特么的不经过我同意,就把阴阳眼功能给我用了?吓死我,你认为提前完成呗?” 王炸别开脸,不让自己去看刘三花他们。 阴森森的地狱既视感,这是活人该享受的待遇? 【宿主没有阴阳眼,就不能引领亡魂,不过宿主别怕,不做任务的时候,除非宿主主动启动阴阳眼,否则会自动关闭的。】 王炸:算你懂点人事。 “咋引领亡魂?” 王炸有那么一点兴趣。 被鬼差勾错魂后,她就一直想试试勾魂的爽感。 奈何没有那权限啊! 【宿主只需要站在门口,剩下的交给666。】 王炸:所以,我就是你的媒介呗? 王炸在心里腹诽,但有好处不干那是王八蛋。 慢悠悠的走向大门,王炸感受到刘三花和那几个混混的鬼魂充满恶意,这是恨她呢。 嘿嘿! 做人斗不过她,做鬼也斗不过她,憋屈不? “统宝啊!他们几个活着就不是好银,死了是不是要下十八层地狱?” 王炸想到自己有防护罩,底气十足的朝鬼魂走去。 丫的,有种你们过来吖! 分分钟给他们弹飞了! 【地府自有审判流程。】 系统说完后,察觉到宿主的情绪压低,忙补充道:【他们做了恶事,最轻的也要受几年刑罚。】 王炸圆满了。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王炸走向板车,看着面目全非还衣衫不整的刘三花,没忍住啧出声。 “我的老天奶啊!这是玩儿的多花,才能折腾成这样啊?” 王炸这话对死者是不敬的,但对于想杀她的死鬼,敬个屁啊! 也不管村民们那异样的眼神,王炸愤怒的惊呼。 “小娘啊!还不麻溜的给埋了,就你闺女这模样,传出去咱们整个十里沟的姑娘还嫁不嫁人了? 本来就被她给拖累的好几年不好相看,这要是再传出去点啥,那可真是要连累死个人了!” 王炸这句话,很符合当下的情况。 原本还同情刘三花的村民,立马都变了脸。 疼闺女的人家怕影响好姻缘,不疼闺女的还想多说点聘礼不是? 而刘三花也被气到了,竟然挣脱开了那几个纠缠着她不放的混混,不顾一切的朝王炸扑过来。 王炸:你过来啊!就等你了。 “啊!” 刘三花做到了,免费享受了一次亡魂暴击。 刚出炉的鬼,形态还不凝实,差点魂飞魄散。 几个混混被吓得扭成一团,他们对王炸是生不出一点恨意来了,这不是他们能惹的起的女人。 所以,连累他们死的就只有刘三花这一个恶毒的女鬼了! 眼看着五个混混扑上去,冲着刘三花一通撕咬,王炸痛快极了。 哈哈哈! 鬼咬鬼,还挺好看的。 “王氏救我!” 刘三花最关键的时候,竟然向王炸求助。 王炸:你做鬼,脑子也丢了吧?我不整死你,都是怕丢功德。 刘三花:“镇长父子倒卖私盐,我知道他们的老窝在哪儿!” 王炸:擦!银子! 第46章 这事儿,你咋看? 说时迟那时快,王炸蹭蹭蹭的跑到墙根去,把看热闹的村民都给撞一边去了。 “说。” 王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被撕咬的刘三花,不急着出手。 “在冯家的庄子,有三个大地窖,一个装私盐,一个装银子,一个装粮食。” 刘三花疼的快维持不住模样,可她挣脱不开。 “名单。” 王炸言简意赅。 “我藏了一本誊抄的,放在小六那儿,原账册一直是冯光宗那畜生拿着,我就见到过一回。” 刘三花没敢说假话,但也没有全部都说。 王炸摸了摸下巴,不置可否。 刘老六是读书人,涉及到私盐问题,那可是罪上加罪。 哈哈哈! 天都要绝老刘家啊!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古人的罪,轻则满门抄斩,重则九族消消乐?】 系统的提示音,打断了王炸的偷着乐。 玛德! 她把这操蛋的律法给忘了! “该死的老刘家,我都分家了还要被他们牵累,这不科学啊!” 系统:这跟科学有毛关系? “断绝关系,必须断绝!” 王炸握了握拳头,眼神阴森森的瞪着主屋方向。 就是不知道女主知不知道这茬,书里没写这些啊! 可恶的作、者,竟然还藏暗线! “冯家不止在那儿藏银子吧?你既然跟了卖私盐的,在别的地儿又藏了多少银子?” 王炸笑眯眯的看向又一次被撕扯开的刘三花。 小鬼打闹,就跟捏橡皮泥似的,说拽开就拽开了,那是一点不犹豫。 刘三花刚刚融合的脸,因王炸的问话而表情怪异。 “城隍庙的庙祝下有一个暗格,姓冯的喝多了跟我说过一回,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在镇上买了个小院,用的我二姐的名字……” 刘三花把能说的不能说的,挑挑拣拣的说了。 王炸信了八分。 狡兔三窟,何况刘三花还有好几个亲爹都不要的娃儿,想要藏点才是常态。 但冯志远这个长子,估计会知道,王炸不介意等一等。 等刘三花交代完毕,王炸这才让系统将他们的魂勾进地府。 遗言什么的,王炸可不给他们机会说,到时候她不帮忙,再落下因果可咋整? 起身的时候,王炸发现不少村民都见鬼似的看着她。 “我这么好看吗?” 王炸摸摸还没长肉的脸,自得的笑着。 这该死的魅力,老少皆宜啊! 村民:你确定没撞邪? 不理会村民们‘爱慕’的目光,王炸拍拍小手进了院子。 “行了行了,一个个的干嚎有啥用? 赶紧进屋,让炕上撞死的老毕登拿个主意,晌午前你们要是不把刘三花弄走,老娘一把火烧了干净。” 王炸虽然拿了好处,但交易内容不包含安葬刘三花。 刘老太下意识的哆嗦,不敢呛声,怕挨揍。 冯志远眯着眼睛瞪向王炸,一夜的功夫,他已经被迫长大,知道处境不好了。 但冯宁远才七岁,还看不出眉眼高低,以为他还是那个能呼奴唤婢的小少爷呢。 “你个贱人,不许欺负我娘!” 冯宁远小炮弹似的冲向王炸。 换成是别人,至少也得被撞倒,冯宁远人不大却胖成球了。 可王炸只是抬手,按在了冯宁远的头顶,小胖子就那么猫着腰在原地扑腾。 “这是第一次。” 王炸冷冽的眼神扫过院子里众人,轻轻用力,将冯宁远推的摔了个大屁墩儿。 “往后要哭就滚回屋子里哭去,再吵的我心烦,都把舌头割了,懂?” 刘老太下意识的点头。 要扶弟弟起来的冯志远,改为捂住他的嘴。 连姥姥都不敢招惹,他们兄妹几个更得夹起尾巴做人。 虽然娘给他们留了银子,可他们太小了,亲爹不护着就得寄人篱下,要不然守不住那保命的银子。 “二舅娘,我们不哭了,真的。” 冯志远的手被抠红了,也没敢撒手。 王炸的视线扫过冯志远,跟书里那个最终在刘家的欺压下,带着弟弟妹妹逃跑,从此查无此人的小少年。 呵! 这可是个不咬人的狗,书中在刘家的日子不好过,但暗戳戳没少干坏事,还栽赃给其他人。 刘家要热闹了。 “你倒是奸,但别以为别人都是傻的,做事之前掂量掂量,现在的你们可不是曾经的你们。” 王炸警告了一句。 不是她心善。 而是冯志远的存在,对于老刘家而言是祸不是福。 但冯志远敢算计自己的话,王炸不介意让他们母子团圆。 “闺女,吃点心。” 见王炸进屋,疯娘抬起头来,献宝似的把点心捧到王炸面前。 王炸:疯了挺好,多省心。 这也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呢。 “这两天别出门,院子里不干净。” 王炸接过点心。 明明是她买的,最后却变成被疯娘投喂,惊恐的是,她还习惯了。 三丫后脚进来,小脸蛋红扑扑的,一看就是才得到消息,从村长家跑回来的。 “二婶儿……” 三丫啥都没说,但眼神却是担忧的。 昨天的事,外人不知道,可他们清楚啊! 王炸前脚被刘三花安排人给绑走,后脚刘三花就出事,谁能说这其中没关系? “该干啥干啥去,既然分家了,大家最多就是面上亲戚,不用特意跑回来,弄的好像感情多好似的。” 王炸变相告诉三丫,自己没事。 三丫松了口气,抬起小爪子搓搓脸。 “那我去干活了,二婶儿你要是不想在家里待着,就跟我一块儿去村长家呗。” 三丫指的是大门口的尸体。 王炸摇头。 她这人,能躺着绝不坐着,自然不愿意折腾。 “活着我都不怕,还怕啥死的?” 有666在,王炸自信极了。 区区小鬼,不足为惧。 “晚饭让你二姐做饼子,多放点芝麻。” 王炸笑把手里剩下的两块点心塞给三丫,低声道:“刘三花这事儿有蹊跷,你偷着问问你爹,冯家是不是有啥不对劲儿的地方。” 书里没写的内容,不代表女主重生后还不知道。 这可是自己收的小手下,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牵累致死。 三丫眼神闪了闪,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王炸则是召唤系统,兑换奖励。 主屋。 老刘头自己起身还费劲,但有人扶着,后背多靠些东西,倒是能坐一会儿。 “爹,三姐这事儿咋办?她都跟了姓冯的这么多年,不明不白的死了,咱们就这么算了?” 刘老四头脑简单,问的就是心里想的。 老刘头却是看向老实不少的冯志远,问道:“这事儿,你咋看?” 又是四更的一天 第47章 王炸:姐要做杀猪盘的盘,刺激! 冯志远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捏着衣角说道:“娘活着的时候说姥爷最靠得住,我听姥爷的。” 爹那头不认他们,除了依附姥爷家生存,他没别的办法。 老刘头很满意外孙的识相。 对于有五成像自己的三闺女,老刘头虽然惋惜她这么早死了,但也不相信她会不留后手。 做外室的,怎么可能会全心依附不能给她名分的男人? “家里最近发生的事,你娘应当跟你学过吧?” 老刘头装着旱烟袋问道。 冯志远点头,但不明白老刘头的意思,便没有说话。 “你娘是我最疼的闺女,但家里的情况,吃饭都是问题。你们几个是你娘的娃儿,冯家不要你们,但我们不能不要。” 老刘头点着了烟袋锅子,使劲儿来了一口。 顿时屋里弥漫着烟雾。 “你娘活着的时候孝顺,是我们做老的没用,也给她买不起棺材,往后也供不起你们念书了。” 冯志远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过在刘家的日子不好过,却没想到要断了他们的未来。 但眼下他没法争取,除非他愿意把家底都爆出来。 可娘的棺材都没人买,他把家底拿出来,又能得到好吗? “我听姥爷的。” 冯志远解下腰间的玉佩,这是他明面上剩下最贵重的东西了。 “我娘说这玉佩值几十两银子,我年纪小怕被骗了,姥爷拿去当了,给我娘买口棺材,剩下的就当是我们兄妹三人的口粮。” 刘老太眼珠子一转,立即就把玉佩拿过来。 乡下养娃儿都是糙养,三个娃子可用不了这么多。 “你是个懂事的。” 刘老太叹息道:“你们先好好歇歇,你娘的身后事还有的忙,在姥爷家就跟在自家一样。” 冯志远点了下头,拉着弟弟妹妹的手去院子里。 刘家的屋子多,闺女们回来小住的时候也有地儿。 不是刘家疼闺女,而是为了她们多住几天,好多薅点羊毛。 但现在,冯志远兄妹倒是有地儿能落脚了。 “大哥,我们以后就住在这儿吗?我不喜欢。” 冯宁远嫌弃的皱眉,他喜欢镇上的家。 “以后收起你少爷的脾气,爹不认咱们,没有娘护着,咱们就是寄人篱下的孤儿。凡事少说,别争,少吃饭多干活。” 冯宁远想起他娘活着的时候,曾经说过大房和二房的事,已经知道以后该如何求生存了。 可他心里不甘,只是太小了,不知道该怎么做。 兄妹三人进了屋,冯宁远想到刘老太拿他玉佩时贪婪的嘴脸,忙把弟弟妹妹身上的金锁和银锁都取下来。 “记住,咱们家被人偷了,你们身上啥都没有。” 这是他们兄妹应急的东西,他娘藏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万一被人发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哥,我怕。” 看着哥哥绷着脸,冯宁远害怕的想哭。 冯珍珠更是小嘴一瘪就要哭。 冯志远立即捂上妹妹的小嘴,小声叮嘱道:“以后不许哭,没人会心疼咱们的。 有大哥在,大哥会护着你们长大,除了大哥谁也不要信,记住了吗?” 两个小的点头哭,咬着嘴唇都不敢哭出声。 这一天的经历,他们真的是害怕了,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炸并不知道刘三花的三个孩子,竟然想的那么多。 但这些跟她有啥关系? 回屋补了个回笼觉,王炸醒来的时候,刘三花已经被放进棺材里,草草的下葬了。 后山那么大,总有犄角旮旯埋着不能入祖坟的早亡人。 不过刘家人怕王炸真的把坟给挖出来了,所以并没敢埋在刘老二那边。 毕竟那是刘老太的亲闺女,总希望她入土为安的。 到了晚上,王炸等人都睡着了,骑着统子给的大礼包里抽出来的自行车,去镇上挖宝了。 之前几次去镇上,路上王炸闲着无聊,询问过几个庄子的主人是谁,其中一处就是镇长家的。 为了能把东西都拿走,王炸不得不跟系统租了大仓库。 呜呜呜。 储物格的价格太贵了,王炸舍不得开启那么多。 租金虽然也不便宜,但用的是冥币,这个花得起。 粮食和私盐卖了大头,王炸留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存储的大头是那些银子。 “老大,那几个娃子,你真不要了?” 王炸刚刚搜刮完冯家的三个地窖,便想去住院再搜刮一番。 可到了书房这边,却听到镇长爷俩的对话。 “爹,我又不缺儿女,有嫡出的足够,其他的若是有出息就认回来,没出息的就当没生过。” 冯光宗很是光棍的说道。 王炸:种马,渣男! “你能想明白最好,等这笔货出手,你就带着妻儿南下,这边的买卖也该收手了。” 镇长敲击着桌面,沉声说道。 王炸:我来的也太及时了叭? 这是想转移资产,洗白过日子呢? “爹,为什么不做了?这买卖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再说上头能允许你收手?” 冯光宗持反对意见。 吃过猪肉的人,让他吃素,根本做不到。 “不是你爹想收手,而是上头在培养自己人。咱们得识时务,否则没命花那些银子。” 镇长看向长子,心中有几分失望。 私盐的事,只有他们父子知道。 可这个儿子,竟然连上面的意思都揣摩不明白。 还好自己当机立断,早就在做准备,否则想抽身不易。 “上头怎么能这么做?咱们可是给他们做了几十年,大头银子都孝敬上去了,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冯光宗气的拍桌子。 镇长沉着脸没说话,由着冯光宗发泄。 好半晌,冯光宗才冷静下来。 “爹,我知道该咋做了。我这就去安排南下的事,以后金盆洗手。” 冯光宗最怕的就是他爹,否则也不会被压制着娶了一个他得罪不起的女人,当祖宗供着。 但为了儿孙,他没得选择。 “这边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只管安心南下。冯家,要有清白的身家,才能更进一步。” 镇长说完,便挥手示意冯光宗离开。 王炸听着动静,藏在太平缸后。 能听到这对话,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做了几十年私盐的买卖,就算只拿零头,也不可能只有地窖里那点银子。 王炸:姐要做杀猪盘的盘,刺激! “要不要去一趟镇长家?” 第48章 王炸又被银子收买的一天 王炸心里琢磨着可行性。 去了吧,肯呢个会遇到危险。 不去吧…… 擦! 为了银子,拼了! 王炸很快就体验又被银子给收买的一天。 待冯光宗走远之后,王炸学着老刘头的动作,将书房里的镇长给迷晕了。 书房,就算没有账本之类的,也会有其他值得一探的东西。 大概庄子里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镇长父子俩的下人都不允许到前院来,倒是给王炸行了方便。 地府的仓库是按间收费的,有点像乾坤袋,想装多少就装多少。 所以王炸一点也不客气,除了镇长之外,连地砖都没留下一块。 “我去,还有意外惊喜。” 论地砖消失的重要性。 原本还为没找到密室、暗格之类而觉得遗憾的王炸,看着角落里的木板,毫不犹疑的打开。 整整一箱子的金砖,至少十公斤起步。 这个时代,银子是最主流的货币,铜钱是寻常百姓用的最多的。 而金子,除了首饰之外,大多只在权贵手中,百姓一辈子也见不到的那种。 “这一趟没白来,姐要迎来咸鱼躺的人生了。” 王炸控制不住的拿起一块金子,狠狠的亲了一口。 跟镇长的家底相比,老刘头真是弱爆了。 那么点家底,也好意思分几处藏着,真是磕碜。 收好金砖,王炸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看着倒在地上的镇长,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可不是个好人,万一大动作的寻找谁拿了他的东西,一不小心查到自己头上呢? “统宝,你那儿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人吃完后口不能言,手不能写的?” 王炸表示: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孩纸,打打杀杀的不要。 镇长又没害过她,就这么杀人的话,良心会被谴责一下下的。 【宿主,就你的手劲儿,还要什么药啊!】 系统被叫统宝的时候,语气就有点飘。 “神马意思?” 王炸挠挠头,她没懂。 【照他后脑勺来一下,保准淤血病重。三分力足够,再多就要他老命了。】 系统表示:本统子还是兼职教官。 王炸:擦!还带这么玩儿的吗? 然后,王炸就玩了一下。 至于镇长会不会死,其实王炸并不是真的在乎。 书里对镇长的描述,都是别人口中的,并未真正露脸。 可刘三花一个外室都敢作恶,镇长又知道有她这样的人,四舍五入就等于是镇长做的,没毛病。 王炸原本是想去镇长家再溜达一圈的,但没想到路上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在涉险赚银子,和干老刘家人的时候,王炸选择了后者。 现在她也是不缺银子花的一族,当然是吃瓜、整敌人更带感。 “老六,你咋来了?” 王炸跟了好几条街,才有机会歇歇脚。 熟悉的声音,不是刘二花还能有谁? 姐弟俩见面,要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吗? 这猫腻,就挺腻啊! “二姐,三姐活着的时候,放在你这儿的银子呢?” 刘老六一句客气的话都没有,张口就是银子。 刘二花眼神闪躲,估计原本是想吞下那笔银子的。 “二姐你别跟我说没有,是三姐告诉我的,要是她出啥事,就来取银子,留给志远几个。” 刘老六说的挺有人味儿。 王炸:装,你接着装。 但自己没白来,这笔银子拿着可比去镇长家容易多了。 “老六,这大晚上的,姐想给你也不好拿。你等明天,我给你送私塾那边去。 你三姐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要是你来拿银子,就先给你一半儿,剩下的等志远长大了给他。” 刘二花试探性的说道。 刘老六冷笑一声。 “二姐,你不用试探我。三姐跟我说过银子的来路,这可是贩卖私盐赚来的,二姐你确定敢拿?” 刘老六阴沉的说道。 刘二花吓得靠在门框上,大晚上的一脑瓜门的冷汗。 她大概也没想到,刘三花胆子竟然大到敢贩卖私盐。 那可是砍头,甚至诛九族的大罪啊! “老六你等姐一下,我回去拿钥匙,这就走。” 刘二花半点不敢耽搁,只想把烫手山芋给扔了。 要是刘老六不来找她,即便知道银子的来源,她也会藏起来。 可她这个六弟,会念书不假,但狠起来那是六亲不认的。 不把银子给出去,她怕自己没命花。 躲在暗处的王炸,在心里咂舌。 “统宝啊,你确定是我书穿到古代了?不是说古人淳朴吗?怎么这一个个都八百个坏心眼子啊!” 王炸竖起大拇指。 她自认不是好人,但刘家人貌似不是人啊。 【宿主可以掐自己一下,让痛感证明你不是在做梦哦。】 系统自动换了卡哇伊的声线。 王炸:又是想掐死狗统子的一天。 好在刘二花出来的及时,王炸的注意力转移,狗统子又保住狗命的一天。 也许是刘三花太谨慎,买的小院很偏僻,还让刘二花买了一个带着孙子的老人在这边看守着。 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一对儿日子过得艰难的祖孙,这么多年刘家姐妹也不曾上门来过。 “我带弟弟来拿点东西,用不着你,回屋睡觉去吧。” 刘二花对老人没有好脸色。 老头的卖身契和房契,都在刘三花那儿呢。 现在银子要被刘老六拿走,那她还剩下啥? 真是气死个人了。 一直嫉妒刘三花过好日子的刘二花,在心里骂着妹妹没本事,连一个王炸都搞不定。 至于刘三花的死是不是跟王炸有关系,刘二花根本不敢去想。 她就想好好活着,以后再也不招惹王炸了。 “东西就在那屋的灶坑里,你自个儿去拿,我在外头给你把风。” 刘二花打开西屋的门锁,嫌弃的不乐意进去。 扒一身的灰,还得她自己洗。 为了银子,刘老六也没多想。 家里出事,他必须得为自己做准备,否则没银子读书,让他回村里做泥腿子吗? 王炸在大门外等的都快睡着了,才终于等到刘老六一身脏兮兮的出来。 姐弟俩全程没交流,到了分岔路口,便各走各的。 王炸不带犹豫的,就跟上了刘老六。 想到刘三花交代的名册,王炸边走边给自己换装。 在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王炸拽着刘老六的后脖领子,将人给拎进巷子里。 第49章 王炸:听,是蛋碎的声音 “刘三花交给你的东西在哪儿?老实交代,不然我要你的狗命!” 王炸将刘老六的手反剪在身后绑上,一脚把人踹倒,恶狠狠的踩着他的大腿问道。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刘老六吓得直哆嗦,他的阴狠只针对比他弱小的人身上。 “别废话,把东西交出来,老子饶你一命!” 王炸哑着嗓子说话,小手利落的把刘老六身上藏的东西都搜刮出来,也包括他刚刚填满的钱袋子。 “我真的不知道好汉说的是啥……啊!唔!” 刘老六想蒙混过关,但王炸一脚踩在他的三岔口上,疼的他立即弓身成虾米。 王炸:听,是蛋碎的声音。 “别跟老子耍小聪明,再不交代,你就下去找刘三花那个贱货吧!” 王炸阴恻恻的声音,伴随着脚底用力一碾,直叫刘老六恨不能求死。 但他不敢,他惜命。 “在我家祖坟埋着呢!” 刘老六深吸一口气,哆哆嗦嗦的说道。 王炸:真特么是亲爷俩,就喜欢在坟地里埋东西。 “你敢说一句假话,老子灭了你全家!” 撂下狠话,王炸一个手刀将人给劈晕了。 在找到名册之前,不能让刘老六回村。 王炸想了一下,将人绑起来,嘴也给堵严实了,扛着朝城隍庙而去。 刘三花不是说冯家在那儿还埋了东西吗? 正好,让刘老六去做替罪羊。 不论冯家是否会怀疑刘家,都不会放过刘家。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炸能拿走冯家的赃银,却没办法动他们家的不动产。 在新的镇长诞生之前,冯家的地位还是不容小觑的。 王炸从不小看任何敌人。 躲避着打更人,王炸出了镇子才取出地府仓库里存放的自行车。 把刘老六横着放车上,王炸把自行车踩成电瓶车的速度。 但凡不是地府出品,王炸都怀疑这自行车会不会报废。 “不枉费折腾了一晚上,这次可真是发了!” 看着十根金条,以及二十万两银票,王炸特别想高歌一曲。 但她忍住了。 将刘老六藏好,王炸哼着小曲返程。 目的地:刘家祖坟。 不清楚刘老六是埋在哪个坟包,王炸一连挖了好几个,这才找到。 眼看着天边泛白,王炸也不收拾案发现场,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她的小窝。 洗漱都没有,进屋后把衣裳扔进空间,王炸枕头都没躺好,就睡得人事不知。 是的。 王炸忽略了原主底子弱,还是个孕妇,折腾的发烧了。 “三丫,咋办?要不送二婶儿去医馆?” 二丫最先发现王炸不对劲儿的。 平日里王炸虽然懒,但是没有一顿饭落下,一天除了零嘴,还要凑一凑吃上四顿饭。 可今儿都到下午上工的时候了,王炸还没起来,二丫就不放心的进来看看,这才知道王炸发热了。 怕老屋趁王炸病,再要她的命,二丫只能偷摸的把三丫给找回来商量。 “不行,被他们知道二婶儿病了,指不定干出啥畜生的事儿。二姐,你烧个热水,给二婶儿擦擦身子,我去镇上买些药回来。” 三丫紧皱着眉头,低声道:“我去村长家,让王家小舅舅过来陪着吧。” 已经知道怎么采药的王家父子,都在村长家学炮制药材呢,倒是省的进山里找人了。 “嗯,那你快点去,我这就去烧水。” 二丫不是个有主意的人,但最听三丫的话。 疯娘就那么坐在炕上,拉着王炸的手不撒开,要哭不哭的。 “王奶奶,你要好好陪着二婶儿,不管是谁来,都不要让他们靠近二婶儿,要不然二婶儿会有危险。” 三丫还是不放心,特意交代疯娘。 上辈子疯娘来找人,在刘家大闹一场。 那时候刘家人心齐,一群男人和半大孩子围着疯娘打,双方都是头破血流。 后来大房出事,三丫不曾再见过疯娘,只知道王家家破人亡。 虽然疯娘是疯子,但三丫把王炸交给她,反而最放心。 至少刘家人想打王炸的主意,得先打得过疯娘才行。 烧的迷迷糊糊的王炸,虽然醒不过来,却知道身边发生的事。 不知是不是灵魂不够契合,她有种生魂被拉扯的痛感,特别的无力。 【宿主,你要坚持住啊!只要你扛过去,就会与这身体越来越契合,距离合二为一更进一步了。】 【灵魂排斥度正在减低,宿主拿出你的狠劲儿,拼着神魂受损也要霸占这具身体,统宝给你加油!】 【宿主加油,你是最棒的,666为你准备了安神丸,你醒过来就免费送你。】 …… 王炸被吵的脑壳疼,但她能感受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帮助她归位。 原来占用别人的躯壳,副作用这么大。 一个小小的发烧,竟然就能要了血命。 狗系统也是真的够,有那好东西也不早给她,太不讲究了。 但王炸没有力气计较,这一场较量,持续了一天一夜,老刘家也发现了不对劲儿。 “爹,王家好几个人都在王氏屋里,这传出去好说不好听。毕竟王家好几个跟王氏没有血缘关系,咱们刘家也不是没有能搭把手的女人。” 被老刘头让人找回来的刘老五,很快找到了理由。 只要他们守着王炸,想怎么做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王炸屋里的 好东西,谁有本事拿到,那就是谁的。 五房在家里吃了这么多亏,这次也该轮到他们多拿点好处了。 “爹,二嫂病了,我这做弟妹的也该去搭把手。我去给熬点粥送过去,娘那儿不是有干枣吗?正好拿几颗,最适合给病人补身子了。” 赵氏笑盈盈的开口,跟刘老五不愧是一家人。 “你个遭瘟的,你想献殷勤就拿自己的东西去,老娘的东西也惦记,你也不怕噎死!” 刘老太一听拿她的东西,立马扯着嗓子骂起来。 赵氏委屈的道:“爹要是不同意,我就回屋做针线活了。地里的庄稼指望不上,也不能闲着不是?” 说着,赵氏就起身要走。 “给老五家的拿两把干枣。” 老刘头靠坐在炕头,一个眼神就让刘老太想要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老五啊,爹记得家里去年买过耗子药。家里的粮食可丢不起了,你去灶房洒点耗子药,粮食可别被霍霍了。” 第50章 王炸:天生掉下来个亲爹 刘老五的笑容僵住。 他爹这是拿他媳妇当刀使呢? 赵氏不敢置信的看了老刘头一眼,公爹竟然这么狠心的吗? “我知道了,爹。” 刘老五很快整理好情绪,拽着要说话的赵氏,等拿了干枣就把人给拽出去。 灶房里,赵氏气呼呼的甩开了刘老五的手。 “当家的,别说你不知道爹是啥意思,他这是想借我的手杀人,想给你换媳妇呢。” 赵氏盯着刘老五,但凡他有一点心动,她立马拿着休书回娘家另嫁。 刘老五做了个嘘的手势,确定外头没人,这才敢说话。 “耗子药买那么老长时间了,谁知道还能不能用? 你该咋做咋做,记得留给给你和娃子吃,这干枣平时只有老六有份儿,不吃不白吃。” 刘老五笑的嘲讽,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甘心做他爹手里的刀? 以前家产多,还想着争一争。 但现在,刘老五只想分家。 “算你聪明。” 赵氏松了一口气。 两人感情不错,还有儿女,怎能轻易说另嫁的事? “等过些日子,寻个由头,咱们也分家吧。” 刘老五看着媳妇明媚的笑容,低声道:“大不了卖半亩地,咱们盖小点的院子,过自个儿的小日子去。” 赵氏十分震惊,但更多的是欣喜。 分家,她早就想了。 刘家有再多的家业也轮不到他们均分,还不如早点拿到该得的,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沾刘老六那自私鬼的光,赵氏怕被连累才是真。 王炸并不知道五房两口子的心思,终于退烧的她,虽然醒过来,却连端水都没力气。 但头脑比没生病的时候还清明,看东西也不再是重影。 “妞妞,喝糖水,娘放了好多糖,可甜可甜了。” 疯娘一把将王炸抱在怀里,端着水碗喂她。 王炸实在是没力气,便由着疯娘折腾,她也是真的渴了。 “二婶儿,小炉子上一直热着粥呢,一会儿你喝点垫垫肚子,好喝药。” 二丫眼睛红红的,可见多担忧。 虽然跟王炸算不得多亲,但二丫很清楚没有二婶儿镇着,大房很快就会恢复牛马的生活。 现在还是做不完的活,可没人打骂,还能吃饱喝足,这日子比神仙还自在。 “嗯。” 王炸嗓子疼,不愿意说话。 靠在疯娘怀里,王炸无声的跟系统沟通着。 狗统子答应给她的药,要立马到账,拖久了指不定就黄汤子了。 王家其他人,虽然也想跟王炸说话,可看着她疲惫的样子,一个个都识相的闭嘴。 “二嫂她这是……大好了?” 赵氏既然要做样子,自然不能空手来。 煮了半锅粥,大半都端进五房了,只给王炸送来一大碗,干枣有四五颗。 “不要过来,妞妞不喜欢,你站在那儿,我会打人的。” 疯娘戒备的看向赵氏,挥舞着干瘦的拳头。 赵氏笑容一僵,真就站在那儿不动了。 “二嫂,我寻思你病了,就给你煮点红枣粥。那我把粥放在这儿,凉一凉再喝哈。 咱们是妯娌,有啥事你就吱声,女人相互照顾,总归方便些不是?” 赵氏像是才看到王瘸子爷几个,尴尬的道:“叔,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心疼二嫂没人疼,身为婆家人总要顾看几分的。” 王炸:你直接说我是寡妇,得避嫌就成了。 “你有心了。” 王瘸子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不用你,妞妞有我,妞妞最稀罕娘了。” 疯娘不客气的拒绝。 三丫说了,刘家人都是坏人。 赵氏:疯子不会说话,不用搭理。 “叔客套了,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天也不早了,叔吃完饭了吗? 没吃我去做点,也省的你们贪黑赶路,回去来不及做饭了。” 赵氏客套的赶人。 她背负任务来的,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不用了,我们……”吃过了。 “那就麻烦亲家嫂子了,我们吃完就家去。” 王勇截了王瘸子的话,丝毫不知客气二字如何写。 刘家最近穷,让他们出点血,看以后还哔哔赖赖不。 王炸:这便宜大哥,还是个白切黑。 哈哈哈! 王炸好想起来大笑老刘家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奈何身子不争气,她又困了呢。 这回是真的困了,王炸只想眯一觉。 赵氏牵强的一笑,话都说出去了,还想收回来? 再次进到灶房,赵氏头疼的直抓脑袋。 家里的口粮都是老太太抓着的,今天要不是借着给王炸做饭的由头,她根本拿不到白米。 现在拿啥做饭? “五弟妹还真是老实,米就在柜子里,没有钥匙就砸锁呗。” 杨氏一直在窗根下听墙角来着。 “公爹一心只有老六,先是要我家老四半夜放火去烧死二嫂,现在又让你下耗子药,他是真不管咱们两房死活啊!” 赵氏一惊。 她刚刚回来,还不知道四房那边的事。 “四嫂……” 赵氏自认为是妯娌里脑子最好使的,但此刻喉咙像是堵住什么似的,啥也说不出来。 杨氏撇嘴。 “我脑袋瓜不如你好使,可也知道老六再好,也不可能像是自己男人一样对咱们好,凭啥不是让咱们用命给他做事,就是让咱们男人送死去?” “五弟妹,我跟老四决定分家了,再在一个锅里吃饭,咱们连命都要没了,我可还没活够呢。” 杨氏打开了话匣子,指了指冯志远兄妹仨的屋子。 “三姐活着的时候,可没少孝敬,结果她走了,那几个娃儿连饭都吃不饱,我可听娘说过几年就给卖了,好给老六交束修呢。” 杨氏这话半点没掺假,所以更加心寒。 就算外孙不是自家血脉,看在闺女多年的孝敬,也不该做的那么绝。 赵氏捂着嘴,眼睛都红了。 当然不是心疼冯家兄妹,而是想到自己若出事,她的娃儿都能落着好吗? “四嫂,我们五房也要分家。” 赵氏语气无比坚定。 心里有了决定,赵氏也不再顾忌,暴力砸开了锁头,开始做饭。 妯娌里一起忙活着,鸟悄的合计着分家的事。 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可不兴最后都给了刘老六,否则她们得憋屈死。 王炸还不知道自己生了一场病,引来了这么多事。 而若非王家人一直在守着她,老刘头早就对她下死手了。 病了一遭,第二天王炸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舒坦,能徒手举起一头牛。 “妞妞,娘想起来了。” 王炸抻着懒腰,却听疯娘压低声音道:“娘想起来妞妞的爹是谁了。” 第51章 王炸:情况未明,先苟命 王炸被惊得坐直了身子。 卧槽! 她拒绝的,她并不想要那么多亲戚。 当然,能直接继承遗产的除外。 “你爹他考上了功名,叫王全生。” 疯娘挠挠脑袋,顿住了话尾。 王炸:别说一半儿啊? “然后呢?” 等了好一会儿,王炸肚子在唱歌,实在没有耐性了。 “然而我想不起来了。” 疯娘皱眉,握着拳头使劲儿捶自己的头。 王炸忙按住疯娘的手,本来就疯,可别给砸的更疯。 都是花银子治的,那不是浪费嘛。 “想不起来就不想,啥时候想起来啥时候算。” 王炸嘴上这么劝说着,心里却脑补了一场大戏。 该不会是穷酸秀才,一招出人头地,就另攀高枝做了权贵的乘龙快婿,并抛弃糟糠之妻的陈世美戏码吧? 要么就是一对苦命鸳鸯,阴差阳错的分散,却无法再续前缘的bE戏码? 王炸脑补了十几种可能。 王炸:诶嘛,有没有可能,其实我能继承原主的官二代?哈哈哈! 脖子忽然凉飕飕的,王炸止住了幻想。 万一是个渣爹,或者另娶之后,新妻容不下他们这原配生下的嫡出呢? 得! 情况未明,还是苟命的好。 “那个,在你想起来全部之前,这是咱们娘俩的秘密,你不能告诉被人,要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娘了。” 看着美人儿疯娘那清澈懵懂的眼神,王炸伸出手指,跟她做约定。 疯娘的病情并未稳定,思维也不是正常人,立即跟王炸拉钩钩。 闺女说啥是啥,疯娘没有半点反驳。 王炸:要不这疯病别治了? 疯子活的快乐,万一病好了,人再作死咋办? 王炸犹豫的功夫,三丫已经进来喊人了。 今儿是疯娘要去医馆针灸的日子。 但几人到了医馆,药材有人收,坐堂的郎中却不在。 “镇长病了,镇上的郎中每天都要去看两趟,你们要是不着急就等一等,晌午的时候能回来。” 学徒跟王炸几人熟了,不用询问就主动告知。 当然,这也是王炸每次来都给个肉包子,是过包子的交情。 “行,那我娘先在这儿等着,我出去买点东西。” 王炸当然不急了,她巴不得逗留的时间长点,好出去倒买倒卖呢。 转头交代三丫照顾好疯娘,让疯娘乖乖听话,王炸就出去浪了。 储物格的吃食不剩下多少,得继续填补。 地府商城的东西虽然好吃,但王炸总觉得是在吃死人的香火,心理上有点不愿意接受,很少会买。 诶! 做鬼的时候没有供奉,做人了却能吃到鬼食,真的是无语了。 “刘二花,见着我就躲,你怕不是做贼心虚?” 王炸刚刚倒卖玩一波,看着华币余额增加而心里高兴呢,转头就看到了刘二花。 才几天不见,刘二花满嘴的火泡,也不知道愁个啥。 “二嫂。” 刘二花没能躲开,只能僵硬的扯出个假笑来。 王炸围着刘二花绕了一圈,看到她筐里的一条五花肉,还有两根大骨头,不客气的接了过来。 “你说你客套啥?东西我收下了,就不用刻意给我送一趟了。” 见刘二花布想放手,王炸笑着掰开她的手。 敢不配合,手就别要好了。 好在刘二花是记打的,手指刚疼,忙松开了篮子。 “二嫂要是没啥事,我就先走了,家里忙着呢。” 刘二花一点也不想跟王炸打交道,吃亏也只能认了。 “我有事啊。” 王炸笑眯眯的挡住了刘二花的去路,指了指她身上戴着的银首饰。 “我带我娘来看病,正好银子不凑手,你作为小姑子是不是该帮衬些?” 刘二花:你这是明抢啊! 后悔自己不该说这句客套的话刘二花,含泪把首饰摘下来,只盼着王炸别对她出手。 这两天她想了许多,貌似跟王炸作对的,就没有好结果。 尤其是私塾的人来家里找刘老六,刘二花直觉六弟出事了。 可她不敢跟娘家的人说,因为她认定了这事儿跟王炸有关系。 没有证据,她多说一句都能被王炸给打死。 “二嫂,我能走了吧?” 刘二花不敢正视王炸,后悔出门的时辰不对。 王炸把玩着手里的银镯子,轻飘飘的,这是用来充场面的便宜货。 看来刘二花的条件也就一般般,她都没兴趣了呢。 “走吧走吧。” 王炸挥手,等刘二花越过她的时候,突然转身看向刘二花的背影。 他喵的,总觉得忘了点刘二花的剧情。 是啥呢? 挠挠脑袋,王炸对自己的记忆力表示不满。 前世的她最穷的时候,那记忆力也是杠杠的。 怎么书穿一回,把脑子落在地府了? 地府:这锅我们不背,你那脑子在被勾错魂的时候,随着尸体被火化了好伐? 王炸:还我脑子!还我身家! 愣神的功夫,王炸被人撞了个趔趄。 “擦!走路不看路,赶着投胎去啊!” 王炸的篮子被撞掉,眼看着五花肉上沾了土,气的大骂。 “姑娘,对不住了,家中有急事,还请见谅。” 一个俊俏的少年郎,把肉捡起来放回篮子里,急匆匆的转身跑开。 王炸:你好看,我把这笔账记在本本上,下次见面再算账。 性别女、爱好男的王炸,被那张能原地出道的俊脸给卸去了几分怨气。 但转身的时候,有一个不长眼的撞了过来。 “卧槽!撞人给组队的吗?” 王炸喊话的同时,抬起了她三十四码的小脚丫子,给对方来了个窝心脚。 “咚!” “啊!” 五大三粗的汉子,被王炸这一脚给踹的撞倒酒楼的墙面上,掀起一阵灰尘。 要不是怕踹死人,王炸绝对不会只有两分力。 “谁特娘的敢踹老子?找死!” 男人揉着胸口起身,声如洪钟的破口大骂。 围观的人瞬间跟王炸拉开距离,生怕被牵累。 王炸:都练过凌波微步是吧? “块头挺大,光长横肉不长脑子是吧?你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差点撞倒我这娇滴滴的小寡妇,该不会是想要碰瓷吧?” 王炸赶紧检查篮子里的肉,确定没再飞出去,这才再次看向男人。 “我去,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见我能吃得起肉,所以想要算计我,这样你不但能白得一个媳妇,还有人供你吃肉!” 王炸怒道:“敢惦记我的肉,你卑鄙,你无耻,你下流!” 第52章 王炸:先发制人 围观众人:这小寡妇是不是傻?重点不该是被撞了后毁了名声吗? 壮汉:惦记你的肉,就卑鄙、无耻、下流了? “被我说中了吧?看你穿的也不差,又一身的力气,怎么能为了口吃的就这么下作呢?” 王炸仰着下巴,一副‘我看穿你’的得意小表情。 “我劝你做人要善良,你赔给我一两银子,我就不计较你刚才算计我的事,要不然我就教你做人了哈!” 王炸握了握拳头,隔空朝壮汉挥舞着。 壮汉:真特娘的有病! “要银子是吧?就当老子打发要饭的,自个儿拿好。” 壮汉轻蔑的扫了王炸一眼,扔了一两碎银子,越过她继续朝前走去。 王炸也不在乎银子被扔在地上,捡起来还乐呵呵的笑。 弯腰就能捡到一两银子,那她一分钟能弯九十九下。 等壮汉走远了,旁边摆摊卖馒头的老妇人才上前来,一脸担忧的看着王炸。 要不是王炸最近没少光顾他们家的生意,老妇人绝对不会提醒的。 “闺女啊,刚才那人是码头上的彪爷,往后你再见了就绕着走,万一他记仇,你可就……” 老妇人话未说完,就被老伴儿的咳嗽声给打断了。 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剩下的就看王炸听没听进去了。 “码头?彪爷?”关我鸟事? 王炸根本没往心里去,拿着刚得来的银子,去老妇人那买了一屉热乎乎的大肉包子。 薄皮大馅,王炸就挺爱吃的。 四海酒楼二楼包厢内,正喝着小酒,看着街景的少年,将一切尽收眼底。 直到王炸离开了,这才对同伴说道:“这个小寡妇,跟寻常女子不一样,倒是有趣极了。 可惜,没机会认识,要不然日子会有趣的多。” 清冷公子眼皮都不曾抬一下,道:“喜欢,那就娶回去。” “噗!” 少年刚入口的酒水喷了出去,俊脸呛的通红。 “表哥,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可是你亲弟弟,你让我娶个寡妇?” 他的身份地位,不得被那些人给笑话死。 清冷公子嫌恶的起身,冷声道:“表的。” 表弟,不是亲弟弟。 少年哀怨的目送表哥进了内间,连忙追了上去。 但突然关闭的房门,险些夹断他的鼻尖。 “表哥,那个彪爷那么急,该不会是码头出事了吧?你不去看看?” 少年想撒娇,怕被揍,只能说起正事。 “一点小事都解决不了,码头干脆易主算了。” 清冷公子冷傲的声音传来。 少年被噎的翻白眼,表哥守着偌大的家业,真是一点都不上心。 不像他……混吃等死。 “那酒楼的账,表哥查不查?” 少年忽然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事,笑嘻嘻的问道。 他不喜欢做生意,也不喜欢玩权势,单纯就喜欢看热闹。 没想到胡海区区一个掌柜的,竟然敢吞了酒楼三分之一的银子,还不算拿回扣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你喜欢,随意。” 清冷公子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 少年颇感无趣的摸了摸鼻子,不死心的问道:“那蓉姐姐的事,表哥也不感兴趣?” …… 门内没有声音传来,仿若没听到,又好似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王炸自然不知道外人的事,她回到医馆的时候,疯娘已经被银针扎的跟刺猬似的,见到她就委屈的要哭。 王炸习惯了,坐在疯娘身边,献祭了自己的爪子让对方抓着,顺便啃肉包子。 见老郎中一脸的疲态,眼珠子一转。 “镇长的病情不大好?” 王炸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老郎中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这件事闹的挺大的,镇上的人都知道,倒也不必瞒着。 “不容乐观。” 老郎中愁眉不展,他救人只求问心无愧,对得起祖上传承。 “您不会被牵连吧?” 王炸突然有点小小的心虚。 可别自己赚了波银子,结果牵累镇上的郎中被镇长一家害了。 “不会。” 老郎中摇头,或许因为王炸的关怀而暖心,眉头展开了几分。 “我已经建议镇长去县里看诊,老夫医术不精,能做的已经做了。” 王炸赶紧把包子塞进嘴里,朝老郎中竖起大拇指。 这老郎中倒是识时务,不是迂腐之人。 老郎中抬手,隔空朝王炸虚点了两下,表情无奈。 他是有医者仁心,可也是肉体凡胎,干不出让一家老小跟着倒霉的事。 到了时辰,疯娘拔针后,一行人便准备回去。 毕竟村子里采药材的活儿不等人,谁不想多赚点? 可王炸刚刚结了银钱,还没等离开,医馆便冲进来好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那被她踹了一脚的壮汉。 也就是彪爷。 “彪爷带这么多人来,是要治伤,还是看病?” 老郎中看到彪爷一行人,面无表情的问道。 “找人。” 彪爷视线搜索一圈。 王炸像是有所感应一样,下意识的回头望去。 果然,彪爷大步朝她走来。 “喂,你这人也忒不讲究了。是你自愿赔我银子的,休想要回去,要银子木有,要命也不给你!” 王炸瞪着眼睛,先发制人。 好纠结啊! 这么多人看着,一会儿万一有危险,她能不能从储物格里拿武器正当防卫一下呢? 卧槽! 这要是灭口,得杀多少人啊! 造孽! “把东西交出来,我放你离开。” 彪爷冷冷的看着王炸,看不出他的情绪来。 王炸:这人有病吧?说话不清不楚的。 为了确定彪爷就是在和自己说话,王炸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 但彪爷的眼神就是盯着她的。 王炸:确定是找我的,没跑了。 “就为了一两银子,你至于吗?” 王炸很是不满意,把怀里的油纸包塞了过去。 “都买包子吃了,就剩下两个,你要是不满意,大不了我们去你们家忙坑拉屎,肥水不流外人田总行吧?” 王炸大度的说着,却不知道屋里的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怪异与…… 同情。 还有自己人的担忧。 那可是彪爷啊,亲您是怎么敢这么刚的? “别装糊涂,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道上的规矩。” 彪爷将包子扔给身后的手下,眯着眼睛倾身上前。 第53章 认个干爹,合情合理吧? 他的银子买的包子,自己不吃也不能便宜外人。 那句肥水不流外人田,让彪爷一段时间内,对包子有阴影了。 “靠!我就说你是馋我的肉了,亏得我以为你能赔得起一两银子,应该是不差钱儿的主儿,合着是带人来抢肉!” 王炸怒了,主动出击,抬起脚丫就朝彪爷踹去。 还是老地方,熟悉的型号,熟悉的角度,加强的力度。 这一次王炸用了三成力,彪爷硬生生的撞了两个小弟,这才稳住身形。 吃一次亏是意外,吃两次亏那绝对不是巧合。 “你是谁派来的?” 彪爷沉声问道。 胸口闷闷的疼,疼的他想咳嗽,生生的给忍住了。 王炸:这男人挺扛走啊,下次再加一分力。 彪爷:我谢谢你! “天王老子都指使不动,除了我自己,还能有谁?” 王炸叉腰,丁点不畏惧。 大不了就再死一回。 她阳寿没补回来之前,地府收了她,也得再安排一次投胎,怕个屁。 就当做快穿任务了,免费的剧本杀,还带金手指的那种。 一旁的三丫,终于想起来彪爷是谁。 却被自家二婶儿的一脚给吓得差点原地昏厥。 “二婶儿!” 缓过神儿来的三丫,急忙冲上前去,抱住了王炸的腰,防止她再踢一脚过去。 “彪爷,我二婶子性子直,您有啥话就问明白一些,要不然我二婶儿根本不知道您要问啥,只会更加误会。” 三丫硬着头皮跟彪爷说话。 前世她跟彪爷有过合作,但那都是几年后的事了。 且也是有缘由的,如今他们还是陌生人,三丫吃不准彪爷丢了这么大的脸,是否乐意好好说话。 虽然记忆里的彪爷是个讲江湖道义的人,可三丫还是不敢赌他会不会为了脸面,下黑手。 “三丫你快松手,别搁这儿添乱。” 王炸想推开人,但又不想弄伤三丫,否则直接丢出去最省事。 当然,彪爷要是动手,王炸绝对会这么干。 “彪爷,我二婶儿是天生力气大,昨儿发烧脑子有点不大清楚呢,不是存心找事儿。 您带着人找东西,想来也十分重要,彪爷也不想耽误功夫吧?” 三丫转身,挡在王炸面前。 二婶儿双身子,可禁不起折腾。 彪爷欣赏的看了一眼冷静的小丫头,不由得想起自家走丢了的妹子,心头软了几分。 “在四海酒楼前撞到你的那个人,他说把东西交给你了,你只要把东西还给我,你踹我的事就既往不咎。” 彪爷也意识到自己说的的确不清楚,但也拉不下脸道歉。 “你是说那个小帅哥?” 王炸眼神一亮,随即便更加恼怒。 亏她还因为对方长的好看,肉被撞掉了都没那么生气。 竟然敢害她,小本本上要再记一笔! “他说给了你就信?我又不认识他,他是傻了才会把东西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王炸话说到一半儿,便察觉到怀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心虚的她,不确定是什么东西,万一不小心涉及到被灭口呢? “哎呀,我装肉的筐呢?那小子把肉捡起来的时候,不会往筐里放东西了吧?” 王炸急忙转身去找自己的筐,借着弯腰找肉的功夫,将钱袋子塞进筐里。 为了安全起见,王炸先将钱袋子扔进储物格,确定里面的东西后,忍痛将装着碎银子和铜钱的钱袋子塞到猪肉下面。 至于里面的纸,不知道是银票还是别的什么,王炸给没收了。 “擦!那小子果然害我!” 王炸拎着筐转身,一只手拎着五花肉,露出底下的钱袋子。 在三丫拦着她的时候,王炸就知道眼前的彪爷,最好不要交恶。 罢了,给女主个面子,做一场戏呗。 看,她连钱袋子都没碰过,对方要是不信,她也没办法。 “呼!” 三丫松了口气,这下二婶儿应该没事了吧? 彪爷大步上前,将钱袋拿到手,看着上面系的是特殊的绳结,便没有怀疑王炸拆开过。 王炸:没见识了不是?在储物格里操控物体,可以不用打开了的,绳结当然没变化。 “喂,你就这么走了?” 钱袋子物归原主,王炸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她多无辜啊,差点被收拾,还被耽搁了宝贵的时间呢。 “小娘子还有事?” 彪爷皱眉,将钱袋子收入袖袋,并没有打开的意思。 王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可是双身子,就是我怀了娃儿,懂?” 王炸指了指自己平坦的小腹。 彪爷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跟他有关系吗?又不是他的。 王炸:古代人赔偿意识这么薄弱吗? “你刚才吓到我了,也吓到我肚子里的宝宝了。你可能不知道这小崽子的珍贵,他可是遗腹子。” 王炸一手扶腰,一手撑在老郎中看诊用的桌子上。 彪爷:“所以?” 不是说是直爽的人吗? 这弯子绕的够大,他不懂。 “我要看郎中,还要吃好的补身子,你不该负责吗?” 缓缓落座,王炸把胳膊伸到老郎中面前,转头朝他眨了下眼睛。 玛德! 欺负到头上了,不让对方付出点代价,她王炸上辈子都白混了。 碰瓷,她是专业的。 三丫:佩服我二婶儿的勇气! 王炸:咱有理,咱怕啥? “方才多有得罪,这是五两银子,小娘子觉着可还够?” 彪爷懂了,从怀里摸出一个一银锭子,扔在猪肉筐里。 “这谁说的准呢?这么一吓,没准我这胎怀的艰难,要是小崽子有啥事,我可对不起家里那死鬼了。” 王炸作势抹眼泪,把眼睛都揉红了,也没有眼泪疙瘩。 算了,这绿茶技能咱不会,不勉强。 “毕竟在胎里就惊吓了,生下来也不好说有个病灾的,我一个寡妇可咋养的起啊!” 王炸拍着大腿,就要起范儿。 彪爷嘴角抽抽。 自从混到现在的地位后,还是第一回碰到这种敢讹他的女人。 “所以,你是要赖上我了?” 彪爷忽然来了兴致,想知道这小寡妇最终目的是什么。 五两银子,对方眼睛亮了一下而已,并不在乎的样子。 “怎么能说是赖上呢?分明是彪爷你讲江湖道义,要负责到底嘛。” 王炸翘起二郎腿,也不演戏了。 “这世道寡妇艰难,为了不让彪爷你内心愧疚不安,背上因果债,所以我肚子里这块肉,提前认个干爹,合情合理吧?” 第54章 王炸:脸皮厚,顿顿吃肉 三丫:二婶儿果然还是我二婶儿,牛掰! 疯娘:闺女想要爹?我要再嫁一回吗? 老郎中:活久见!这小丫头,脸皮够厚! 众人:我们听错了,一定是! 彪爷半晌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王炸,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王炸也不急。 彪爷肯点头,她就多个靠山,一般人轻易不会动她。 虽然彪爷的身份,在外头不好使,但在这源泉镇还是有点脸面的。 以后要是想走出去,那就多给小崽子认几个干爹呗。 啥? 你要问小崽子揣不住咋办? 那就……自己上阵,迟早弄个全家福! 普天之下的权贵只分两种,一种是她王炸的干亲,一种是死敌。 “哈哈哈!” 彪爷忽然笑了,爽朗的笑声很有江湖味儿。 “这是送给我干儿子的见面礼,日后有事只管去码头找我。” 扔给王炸一块玉佩,彪爷转身就走。 王炸:要是闺女咋办?我还得玩儿狸猫换太子? “你这闺女,胆子忒大,脸皮忒厚。” 王炸:多谢夸奖,脸皮厚,顿顿吃肉肉。 老郎中收回把脉的手,虚指了王炸一下,道:“回去多吃点好的,是药三分毒,又不舒服的再来把脉。” 至于补过头,老郎中是一点也没想过。 啥条件啊? 就算王炸卖药材赚了点银钱,要用银子的地方那么多,也不能胡吃海喝不是? “多谢您嘞。” 王炸笑眯眯的起身,她也不是那爱喝药的人。 苦哈哈的,哪有糖好吃? 去后院的路上,三丫问道:“二婶儿,你是想在码头那边做买卖吗?” 三丫想不出别的理由,让二婶儿厚着脸皮认干亲。 “在码头做买卖?” 王炸摩擦着下巴。 之前没想过,现在倒是可以想一想。 但是她现在住在老刘家,想要作弊不容易。 辛辛苦苦为了碎银几两,王炸可没那自己找罪受的习惯。 “我琢磨一下,没准还真能有生财之道。” 地府商城里都是最基础的吃食,在码头摆摊再适合不过了。 从茶叶蛋、槽子糕、水果罐头,到烤鸡、火腿肠,热汤面,都适合摆摊啊。 三丫:终究是我想多了吗? 王家认了个干亲的事,倒也没有到处宣扬,至少村里人那边,王炸暂时没想说。 老刘家蹦跶吧,回头找彪爷给撑场子。 哈哈! 不用自己动手,那帮怂货就得老实。 回去的路上,王炸躺在牛车上假寐,意识却在查看储物格里的纸。 对于繁体字,王炸能猜个七七八八。 还以为是什么罪证,结果看清楚后却差点被呛的流口水。 情书? 还特么的知名不具,这玩意至于大张旗鼓的寻找吗? 被王炸吐槽的情书,此刻却让彪爷差点气吐血。 回去后他便想毁了情书,结果发现根本没有。 “很好,敢骗你彪爷!” 彪爷反手将钱袋子扔掉,喝道:“去,把那书生给我绑来!” 彪爷并未怀疑王炸,毕竟他亲眼看到王炸找到钱袋子的过程。 这封情书,事关东家大小姐的闺誉,万万不能出差错。 倒不怕会被主家责罚,而是彪爷他…… 不能想! 有些事想想就是罪! 并不知道自己怕小命不保留下的情书,给彪爷带来多少的麻烦,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王炸过的相当满意。 虽然没有网络,但架不住每天能看现场直播,演技都杠杠的。 “二嫂,衣裳我跟五弟妹给你做好了,你看看中不中,不合适的话,我再拿回去改。” 杨氏抱着大包袱进屋,把改好的衣裳放在炕上,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这里面,还有他们一家子平时舍不得穿的呢。 但她怂,不敢认领。 “我跟四嫂用剪下去的布料,做了几双鞋子,二嫂你试试合不合脚?” 赵氏一脸的笑意,好似不知道那堆衣裳里,也有他们五房的一样。 王炸随意的翻看一下,就放下了。 她又不知道尺码,只是懒得存放这些二手货,占用她的储物格罢了。 正好王家需要,且王家人还不错,顺手做点好事罢了。 【叮,宿主让王家人吃饱穿暖,改变人生的进度加二,加功德分十二分。】 王炸手一顿。 合着帮扶王家人的功德分,竟然是一项一项单独结算的吗? 这是逼着她做好人好事啊! 王炸有点别扭,她怕帮扶多了,再牵扯狗屁的亲情。 独来独往惯了,她可不想被束缚。 “二嫂是不满意?” 见王炸拧眉,杨氏下意识的搓手,心里不安极了。 王炸摇头,刚要说话,院子里便传来了指桑骂槐的声音。 “一个个的偷奸耍滑的,家里的活儿都不用干了?一天天的不分里外拐,看着有好处就巴巴的扒上去,人家当你是狗还不自觉呢。” “瞅啥瞅?吃闲饭的懒蛋玩意,不知道扫扫院子,指望着老娘老天拔地的伺候你们这些祖宗啊?” “菜园子的地松了吗?虫子捉了吗?粪坑拾掇了吗?” 刘老太越喊嗓门越大,是一点也不在乎左右邻居看热闹了。 春耕都快完事了,家里地少的要是找不到帮工的活计,就只能在家里闲着,可不就有空了。 而老刘家之前丢的干净,拿回来的银子和东西,大头又被王炸给拿走了。 好不容易有了冯志远的玉佩添个进项,刘老太让儿子们去买粮种。 可买回来的那点粮种,根本就不够用的,现在还有一多半的地儿空着呢。 毕竟古代的粮种都是自家地留下的,可不是现代那种培育出来,却只能种一茬的种子。 “这是抽啥风呢?” 王炸被转移了注意力,笑问道。 看到刘老太心情不好,王炸心情就好了。 “能干啥,又看冯家兄妹几个不顺眼了。拿了人家娃子的玉佩,卖了银子还不给吃饱饭。” 杨氏撇嘴,但她也不好说婆母坏话。 “卖了多少银子?” 王炸手痒了。 她倒是惦记着镇长家的那份儿,可上回折腾病了,她不想再体验一次那滋味。 除非镇长家有人惹上她,否则不会特意折腾去一趟。 “死当,足足八十两!” 刘老五陪着去卖的,所以赵氏知道,当时还咂舌来着。 “二嫂,我跟四嫂今儿过来,还有点事想问问你,想求你给拿个主意……” 赵氏话未说完,便听院子里的刘老太突然鬼附身似的,转变了态度。 “你是老六同窗吧?咋有空来家里坐?是老六有啥事托你带话?” 钍甡琻小可爱,猜我四更能坚持几天?哈哈哈 第55章 王炸:多管闲事了,孩纸 王炸乐呵呵的嗑着瓜子。 来了来了,老刘家最不能接受的消息它来了。 “大娘,是我们先生让我来的。刘志高同窗已经三天没有来私塾了,但他只跟先生请了一晚上的假,也没有去他镇上的姐姐家。” 学子行了个书生礼后,直白的说道。 刘老太眼前一阵发黑,要不是学子扶了一把,指不定摔成什么样。 王炸:多管闲事了哈,孩纸。 “你说啥?我家老六咋了?他那么大个人,咋就不见了?” 刘老太死死的攥着学子的手,黑乎乎的指甲抠破了对方的皮肉。 学子能被派来跑腿,还是腿儿着来的,自然家里条件并不好。 所以还有点力气,换成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根本就甩不开刘老太。 “大娘,该说的我都说了。先生让我转告他,若是连续五天不去私塾报到,就请他另谋高就吧。” 书生看着被抓伤的胳膊,不高兴的转身就走。 “哎!你先别走,你把话说明白了。我家老六好好的念书,咋就不见了?你们得给我一个说法,你给我站住!” 刘老太小跑着追了出去。 但学子不想招惹麻烦,跑的更快。 王炸撇了撇嘴,刘老太这战斗力也不行啊! 但凡刘老太把那报信的倒霉学子给伤着了,刘老六回来后,也别想再念书了。 “二嫂,那书生刚才说的是老六吧?” 杨氏怀疑自己听错了。 赵氏皱眉道:“怕是老六惹事了。” 杨氏惊慌的道:“那咋办?会不会连累咱们啊?这么些年,啥好的都是老六的,一天没跟着他享福,可别被牵累了。” 杨氏说着就站起身来,也顾不上讨分家的主意了,得赶紧回去跟刘老四商量一下咋办。 倒是赵氏,迟疑了片刻,又坐了下来。 “二嫂,你说这个节骨眼儿上,我们要是提分家,能不能成?” 赵氏定定的看着王炸,仿佛她点头了,五房立马就会提出分家。 “我哪儿知道?” 王炸低头数着铜钱,说好给工钱的就不能食言。 何况要不是这两人给做了布鞋,她都没想起来去买。 也是原主的脚太糙了,穿这么些天的草鞋也没觉得不舒服。 这可不行,委屈自己的脚,那还要银子干嘛? “事在人为呗,反正我是不乐意给人做牛马,累死累活也讨不着好。何况那只是兄弟,我又不是他娘。” 王炸将铜钱用一块碎布头包上,塞给赵氏。 “这是说好的工钱,你们俩自己看着分,鞋子的工钱也在里头。” 赵氏看着一堆铜板,拒绝的话到底咽了回去。 要分家,到处都需要用银钱,她装不起大方。 何况她懂王炸的意思,用银钱解决的事情,不牵扯人情。 “那就多谢二嫂了。” 赵氏是个利落的性子,干脆的收了工钱,在心里琢磨着分家的事。 只要有机会,她必须要分出去。 二嫂说的对,她又不是老六的娘,凭啥要养活他一辈子? “等等。” 王炸叫住了人,将碎布塞到包袱里,道:“再给我做几双鞋,还有她的。” 指了指炕上的疯娘,王炸不介意付几双鞋的工钱。 有系统给的好处,这点小钱,洒洒水啦。 “好。” 赵氏用手给疯娘丈量了尺寸,便抱着碎布头走了。 “妞妞好,娘最稀罕妞妞了。” 疯娘突然说道。 王炸:看吧,连疯子都知道我好,可见我是多好的人啊! “试试你的衣裳。” 王炸把适合王氏的衣裳给她,剩下的堆放在炕稍。 等王瘸子他们晚上过来,正好都拿走,她不负责经管。 这个季节是要开窗子的,所以王炸便关了窗户,出屋子的时候,顺道把门带上,方便疯娘换衣裳。 在院子里遛弯的王炸,一圈还没遛完,刘老太便风风火火的跑回来。 只是此刻的刘老太,一瞬间老了好几岁,眉头的褶皱能夹死蚊子,也顾不得阴阳怪气了。 但刘老太进屋之前,还是瞪了王炸一眼。 王炸:擦!老货敢瞪我,胆肥儿了啊! “老头子,出大事了啊!” 刘老太进屋,便嗷的一嗓子。 老刘头早就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就等刘老太回来说清楚呢。 但刘老太知道的也就是刚才那些,她都没追到人,自然也问不到详细的。 “让老四和老五赶牛车去镇上,问清楚是咋回事,再找俩闺女和女婿帮忙找人。” 老刘头语气沉着,不知道心里是不是也这么淡定。 “老头子你忘了?老五出去买粮种了,根本不在家里。” 刘老太道。 刘老四不拿事儿,指望他自己去,也就是单纯的传个话。 “让老四赶车,把我抱到牛车上,我跟着一块儿去。” 老刘头一锤定音。 最后,不仅仅是老刘头跟着去,刘老太也去了,要不然她不安心。 在不确定刘老六出事之前,刘家暂时不会乱了套,王炸也没心情看戏了。 本来想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结果村长来。 “村长叔,你是来找老毕……老刘头的?刘老六丢了,他去镇上了,你来的不是时候啊。” 王炸嗑着瓜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村长:求你收敛一点吧,好歹别笑的那么高兴,让外人咋看? 王炸:我不要道德,所以名声可有可无,全看心情。 “我来找你。” 村长扯了一条凳子,坐在王炸对面。 “叔找我有事?” 王炸分享了一把瓜子。 不过舍不得多分,那一小把也就十几粒,再多就舍不得了。 村长:你还不如不给,越吃越馋。 “药材越收越多,光是我们一家,还有大丫她们姐几个根本忙不过,我想着是不是要再雇几个人炮制?” 村长问道。 王炸:我就想躺着赚点零花钱,你咋还给我找事来了? “叔看着吧,我的意见是,只找人负责晾晒那一部分,最多是切片一类的,叔觉着呢?” 王炸低头嗑瓜子,一点也不上心的样子。 村长:我不觉着。 “那我再合计合计。” 村长说完正事儿,就起身要走。 王炸想到诛九族的大罪,问道:“叔,我想要肚子里的娃儿跟老刘家断亲,他就只是刘老二的娃儿,这要咋办?” 第56章 名声是其次,关键就是缺德 要是行不通,就只能走改嫁的路线,给娃儿找个爹改姓。 但王炸不认为自己能做好古人的媳妇,她怕会一激动就闹出人命。 要不,就买个男人做名义上的丈夫,过几年给休了? 村长:我听到了啥? “为啥要断亲?” 村长问完觉得不妥,改口道:“那啥,我的意思是断亲要双方都同意。就算你们二房是你说了算,可你婆家……”能同意吗? 多年的同村,村长自认为看人很准。 老刘家人的念头,拖死王炸也不会同意的。 名声是其次,关键就是缺德。 “嗨,这不是刘老六念着书,突然就不知道哪儿去了,我怕他做坏事连累我呗。” 王炸说的随意,村长却想的多了。 刘老六这小子,村长不大看好,眼神就不清正,人也自私自利。 而老刘头当初置办家业的银子,一直被村长怀疑来路。 “兴许是有啥事呗,因为这事儿断亲,老刘家不会同意的。” 村长说完这句话便起身了。 “叔,要是办成了,回头我包你一年的酒,到时候你给我做个见证人呗?” 王炸又塞给村长一把瓜子。 这回是一大把,她的手都快抓不下那种。 村长:用得着朝前,用不着朝后,这丫头贼奸。 王炸:谢谢夸奖。 “你有把握再说。” 村长转身就走,不想再听王炸说话,反正没好事。 一年的酒啊,想想就馋得慌。 但这酒,不好喝啊! 见村长来,就拉着一起做针线活的杨氏在窗根儿偷听的赵氏,此刻眉头紧锁。 “二嫂分家还不够,还想断亲吗?” 杨氏咂舌。 乡下人,有几个会闹到断亲的? 不管对错,小辈儿的这么闹了,会被戳脊梁骨的。 “四嫂,你说二嫂是不是知道点啥?” 赵氏心里不踏实。 自从王炸反抗(书穿)开始,赵氏就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莫名的,赵氏就认为王炸不会做费力不讨好的事。 毕竟分家文书都写好了,以后王炸母子过的好坏,都跟老刘家没关系了。 断绝关系,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谁知道呢。” 杨氏没那个脑袋瓜,针线在头皮上蹭了蹭,道:“我现在就想分家,断亲是想也不敢想的。” 赵氏:真羡慕你不长脑子。 但杨氏的话也没毛病,赵氏也想尽快分家。 断亲这事儿,大房和二房能做,他们却不行。 除非…… 王炸可不知道两个便宜妯娌的想法,否则只会告诉她们,做人连梦想都没有,跟咸鱼有神马区别? 怕做不到,那就干呗! 打一架不行,就天天打架,把人打怕了就能达成目的。 至于名声,当饭吃还是当银子花? 一直到天黑了,刘家人还没有回来。 倒是王瘸子父子过来了,照例在王炸这吃的晚饭。 “闺女啊,明儿开始我们就不过来了。这边的活儿,都学的差不多了,我们打算回去先自己干着。” 饭后,王瘸子说出自己的打算。 “挺好,那就干呗。” 王炸不甚在意。 给王家搭把手,最主要的原因是系统给奖励。 当然,也是王家人品行不坏,否则她才懒得多管。 咳咳! 也不乏王家人是在给他打工,白来的银子,多多益善。 “就是你娘……” 王瘸子搓手,不敢看王炸的眼睛。 “那啥,我们都得进山,能不能把你娘放在这儿几天?等村里人也跟着一起采药后,我们就来接人,赚钱爹就把伙食费和药钱给你。” 王瘸子思忖好些天,才有这个想法。 之前不敢说,现在是没法拖着了。 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好不容易能赚钱,王瘸子没法违心的说不想。 儿子们大了,娶媳妇要聘礼还要盖房子。 闺女要嫁妆,疯婆娘得吃药,欠的银钱要还…… 总之,他这个做爹的无能,还得麻烦出嫁的闺女,抬不起头啊! “哦,放这儿呗。” 王炸没有拒绝,反正也不用她伺候。 每次去镇上还能倒卖一回,就是去县城的日子要延后。 现在银子充裕,王炸也不那么着急了。 王勇很是意外的看了王炸一眼,他以为说不通呢。 “那些衣裳你们带走,驴车你们先用着,等我用了再说。” 王炸只当没看到王勇的眼神。 吵架太浪费力气,还伤身。 “姐,我们要好几天不能见面,你要想我。” 王猛鼻子酸酸的,看着王战就像只可怜的小狗。 两小只也是,眼睛都红了。 他们舍不得姐姐,也舍不得姐姐家里的饭菜,还有糕点。 呜呜呜! 这些天的日子太好了,像过年一样,就算干活他们也高兴。 “嗯嗯嗯,想想想。” 王炸很是敷衍。 前世她被拐卖之后,就变得不合群了,主要是看谁都像坏人。 但在出事之前,她一直是小孩儿王,是名副其实的小孩儿姐,还有一颗行侠仗义的心。 有好事,她一直都不会落下自己的小迷弟和小迷妹。 所以…… 王炸真的受不了这种天真无邪,又清澈愚蠢的眼神。 “真是服了你们了。” 王炸翻了个白眼,起身去屋子角落,弯腰在几个筐里翻翻找找。 好吧。 好东西都在储物格呢,她明面上的就是打掩护的。 镇上最普通的槽子糕拿了两封,腊肉、咸肉割拿了一刀,鸡蛋拿了二十…… 林林总总的,王炸倒腾出满满一筐,还不算一小袋儿的小米。 “说好了将来给我撑腰,一个个瘦的跟刀螂似的,该别是想赖我一辈子,都给我吃胖胖的,一个能揍三个那种。” 王炸把东西放到王勇跟前。 这么重的东西,当然要让外人出力。 剩下的除了王瘸子这个残疾人,好歹都跟她有点血缘关系的。 亲疏有别,有错吗? “放心,这些东西都给他们吃,不会糟蹋你的心意。” 王勇神色复杂的看着一堆东西。 王炸瞪了王勇一眼。 “咋地?给我撑腰,还得等几年呗?家里就你们两个爷们儿,都跟麻杆似的,谁照顾给我撑腰的?” 王炸承认,她就是好话不会好好说。 主要是跟王勇好好说话,对方会蹬鼻子上脸。 王勇:这些东西还有我的份儿?我爹也能吃?这真是那护食的王炸? 第57章 二婶儿,你这么笑,就挺瘆人的 下一瞬,王勇就觉得自己想多了。 “啊!王猛,你掐我干啥?” 王勇疼的龇牙咧嘴,可他刚抬起手,王猛就窜到王炸身后去了。 “哥你刚才那是啥表情?不会是以为自己做梦吧?我姐这么好,你还怀疑她,我掐你是让你知道这不是梦,我有啥错吗?” 王猛呲着一口小白牙,朝王勇扮鬼脸。 王炸:看,还得是亲弟弟,明知道他亲姐是啥德行,还无脑吹。 真是…… 看着顺眼多了。 “赶紧搬走,一会儿我可会反悔的,那可都是吃的啊!” 王炸一脸心疼的转过头去。 要不是她储物格里的存粮多,系统商城里也能买到,她发誓绝不会这么大方。 心疼! 太心疼! 心疼死她了啊! “哥,咱们快点回家吧,夜路不好走。” 王猛抹了把脸,拎着小米袋子,冲弟弟妹妹们招手。 两个小屁孩儿,低头不敢看姐姐,颠颠儿的跟上。 王勇噗嗤一笑。 “你是在笑话我吗?” 王炸瞪眼,心里一万头羊驼驼在奔腾。 擦! 还以为便宜弟妹们是好的,结果都是为了骗她吃喝。 上当了啊! 王勇忙拎着筐跟上去,压根不回话。 一家人耍心眼护食的样子才真实嘛。 就是筐里的东西挺沉的,他的也心也跟着沉甸甸的。 或许,他们王家的日子真的要好起来了。 一切都是托拖油瓶妹妹的福,他王勇记在心里了,以后会百千倍的报答。 “闺女啊,有啥事你就托人来送个信儿,爹先走了。” 已经跟疯婆娘交代了一堆话的王瘸子,怕王炸发火,忙抱着衣裳一瘸一拐的跟着儿女走了。 他这便宜闺女,那脾气是风一阵雨一阵儿的,可不敢等老虎发威。 唯有什么也不懂的疯娘,高兴的给王炸塞点心吃。 “妞妞,今晚就剩娘和妞妞了,娘高兴。” 疯娘的胃也不知道是咋长的,饭吃的最多,饭后还能库库造。 王炸归结为饿狠了,心理上觉得没吃饱。 “高兴。” 王炸可不想跟个疯子说真话。 其实她更想自己睡,独立空间太香了。 这一觉,王炸注定是没法睡到天亮的,因为刘老四赶着牛车回来了。 但俩老货没回来,估计是留在闺女家,继续找人了。 王炸想知道进展,当然要去偷听。 “四哥,老六还没找到?” 刘老五两口起身来到四房,打探消息。 “没有,就知道他跟先生请假了,说是有点急事,也没说去哪儿。” 刘老四灌了一大碗水,道:“去给我弄口吃的,找了大半天的人,娘也不说给我点铜板买饭吃,可饿死我了。” 杨氏诧异的问道:“那俩大姑姐呢?他们也不管你口饭吃?” 刘老四冷哼一声。 “二姐应当是有事瞒着,爹看出来了,就教训了几句,结果二姐就说二姐夫伤还没好,公婆病了要照看,扭头就回家了。” 刘老四显然是不满刘二花的做法。 “大姐倒是帮忙找人了,可找到天黑没找着人,家里就爹和他家的两个小崽子,娘不做饭也没买吃的,我回来的时候大姐还生气呢。” …… 其余三人听了这话,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换做是他们,出人出力的帮忙活,结果儿女在家饿肚子,也高兴不起来吧? 王炸:不愧是老刘家人能干出来的事。 刘老太怕不是忘了,之前刘大花家里丢的干干净净,胡海在酒楼账上支取的银子还没还完呢。 她还指望刘大花舍得花银子安顿他们? 而刘二花,如今在婆家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杨氏听到这话,急忙就出门要去做饭,结果看到站在窗边偷听的王炸。 “二嫂,你咋在这儿?” 话音一落,不免有些尴尬。 “我在看月亮,这儿挡风。” 王炸指了指天空。 杨氏抬头…… 看乌云遮月吗? “没想到二嫂还会看这个,这么厚的乌云,怕是要下雨了。” 赵氏出来,笑呵呵的给解了围。 王炸:呵!果然是个圆滑的。 “我不会,就是出来消化食,晚上肉吃多了。” 王炸是那种有梯子也不一定下的人,留下一句让人羡慕嫉妒的话,揉着肚子回屋了。 嗯! 又偷摸造了两个大肉包子。 薄皮大馅儿,奏是好吃啊。 “哎呀!刘老六是被镇长家给带走了,还是没人发现他在破庙呢?” 王炸漱完口,自言自语了一句。 要不是要下大雨,王炸真想亲自去瞅瞅。 她不关心刘老六的死活,可镇长要是敢干出私下囚禁读书人的事,那家里不干净的事儿会更多。 再说镇长都出事了,他们家不搬走也得被吞了,自己去拿点好处不过分吧? 毕竟这是为民除害不是? 任何年代,敢走私的哪个手上不犯点事儿? 王炸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银子虽然诱惑她出门,可被窝拽着她不松手,还能始乱终弃咋地? 第二天,果然下了一天的雨。 阴沉沉的天儿,王炸睡得那叫一个香沉。 主要是天黑,又没有打发时间的事儿可做,睡觉就是唯一的选择。 三丫来送饭的时候,还感慨下雨天耽误赚银子了。 “二婶儿,晚上咱们吃饺子吧。你都睡了小一天儿了,再睡晚上就该惺惺(睡不着的意思)了。” 三丫也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做,怕胡思乱想。 最近很多事,跟上辈子好像不一样。 比如村里人能赚钱了,鸡毛蒜皮的摩擦都少了。 而老刘家一直在倒霉,外嫁女也不例外。 可大房和二房,不再是哑巴喝黄连的小可怜,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越琢磨,三丫心里越没底。 若一切都只是梦,她宁愿自己的梦是错的,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的。 “韭菜长出来了吧?包韭菜鸡蛋馅儿的,再弄个猪肉野菜的。” 王炸光想着就流口水了。 原主几乎没吃过好东西,太馋油水了。 “行,那我跟二姐说一声,让她和馅儿去。” 三丫脆生生的应着,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二婶儿,你把东西藏好了,我瞅见冯志远偷偷摸进主屋了,怀里鼓鼓的。” 王炸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冯志远是谁。 刘三花的儿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你啥也没看见,以后要是瞅见了,偷摸给把把风。” 王炸眨了下眼睛,眼角眉梢都是坏笑。 三丫:二婶儿,你这么笑,就挺瘆人的。 第58章 王炸:打的不对称,再来 晚上,王炸吃上了香喷喷的饺子。 听三丫说四房和五房吃的白面疙瘩汤,这在农家也是好伙食了。 但冯宁远却闹起来了,非得要吃饺子,气的刘老四把人按着一顿揍,听说疙瘩汤洒了半盆。 所以冯家兄妹三个被罚饿肚子,其他人也得就着干粮吃了。 “你来找我,是觉着我好说话?” 王炸坐着都不敢低头,就怕饺子跳出来。 自己动手参与包的饺子,吃起来格外香啊! 没什么复杂的调料,但原始的食材味道,就香的能吞掉舌头了。 看着被雨水打湿了衣裳的半大少年,王炸挺诧异谁给他的勇气来找自己要饺子的。 “我有银子,我买。” 冯志远拿出一块一串铜钱,冷的直哆嗦。 “能再给我几块点心吗?我保证谁都不说。” 冯志远小巴狗一样可怜的眼神,换成一般人都会同情,甚至是心疼。 但王炸可不惯着。 “还剩下一盘子饺子,点心你自己拿两块儿,再多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一百文,买一盘素馅饺子,再加上两口槽子糕,稳赚。 利润再少,那也是钱不是? 买纸钱烧给自己,那是多少个亿来着? “谢谢二舅娘。” 冯志远道谢后,端着饺子,又揣了两块点心就走了。 这个家里就没好人,但比起比人,王炸至少不会打骂他们,还能卖给他们东西,比其他人有人味儿。 王炸可不知道冯志远对她的高评价,否则只会呵他一脸。 没银钱,看她惯着他们不。 “妞妞,他们不是好人,娘不喜欢。” 疯娘等门被关上后,小声的蛐蛐。 “嗯,我也不喜欢。” 王炸数着铜钱玩儿。 她喜欢的是小钱钱,两辈子的爱好都坚定不移。 看她多么的专一啊! 大雨一连下了三天,俩老货都没回来,四房和五房也没出门。 家里细粮不多,他们想偷摸改善伙食也不成,但至少能全家都吃饱,巴不得那俩老货一直不回来。 冯家三兄妹每天分到的吃食少的可怜,冯志远便会找机会跟王炸买点吃的。 虽然村民们下雨不能进山,但王炸每天有收入,心情那叫一个美滋滋。 雨停后,路上泥泞,山里更是进不去,又过了两天才能真正的出门。 疯娘施针的日子延迟了,所以王炸在天晴后就带着她去镇上。 刘老四和刘老五拖不了,也只能去镇上,倒是顺路一道走的。 “娘,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买好吃的。记住,要是扎完针,我还没有回来,就让伙计带你去后院的屋子里歇着,不许乱走。” 今天三丫也有事,到了镇上就去忙了。 王炸猜三丫应该是找前世的机遇,自然不能把人给绊住。 耽误了好几天没倒卖,王炸心里刺挠的。 唉! 银子再多,也得有进账才心安啊! 但王炸没想到的是,她赚了一波银子后,本来是想去镇长家那边踩踩点,结果竟然撞见了三丫。 还有一个被王炸记在小本本上的人。 “靠!不会这么巧吧?这小子要是女主的贵人,那我还动手不?” 王炸纠结的自喃了一句,下一瞬她就顾不上其他的了。 “快,抓住那两个,死活不论!” 只见好几个穿着家丁衣着的人,拎着棍子冲出来,显然是冲着三丫和俊俏少年来的。 王炸:但凡没有女主,姐绝对看你倒霉,还要放挂鞭。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得罪人的,一身的伤,竟然挂在三丫干瘦的身体上,能跑得快才怪。 不确定那些家丁是谁家的,王炸也不能露面,免得无辜树敌。 “擦,但凡女主不是我的小跟班,姐管你去死!” 眼看着三丫就快被追杀,王炸心中大喝一声:保护我方女主! 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条帕子围在脸上,王炸又拿出一根刘三花家的门栓,嗷嗷的就冲上去了。 “砰砰砰!” “啊啊啊!” 王炸一顿挥舞,半点力气都没收着,但凡是挨了她一棍子的,就没有不倒下的。 最轻的也是骨折,严重的可能内伤? 三丫怔怔的回头。 “看啥?跑啊!” 王炸喊了一声,厌烦的看着俊俏少年,上前拎着对方的领口,也不管拖地会不会受伤,拽着就跑。 三丫:还得是我二婶儿! 没有负担,三丫倒腾着小短腿跟上。 至于那些被打倒的家丁,死不了就自己去医馆呗。 三人一路逛奔,一路出了镇子才停下。 巧了,还是上次的那个破庙。 为了安全起见,王炸寻摸一圈,确定并没有见到人,自然也包括刘老六。 “二婶儿,你找啥呢?” 三丫瘫在地上,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瞅瞅有没有外人。” 王炸指着躺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的少年,满眼的嫌弃都溢出来了。 “你咋跟这个废物点心在一块儿?挺大个男人,也不中用啊!” 竟然要一个小丫头救。 真是废物中的废物,也不知道以后有啥本事,让三丫甘愿冒险。 三丫眼神闪过慌乱,她怎么说自己有上辈子的记忆,能未卜先知? 好在废物少年接受不了王炸对他的评价,主动开口了。 “我才不是废物,我是中了圈套了。” 少年愤愤道:“好虎架不住一群狼,我只有一个人,怎么能对付的了十几个人?” 王炸啧声。 一身的伤,脸上竟然只有嘴角破皮了,这家伙是属鸵鸟吧? “可别埋汰虎了,你是虎了吧唧的虎吧?” 王炸翻了个白眼,好似才认出少年是谁来,指着他满脸的怒气。 “擦!竟然是你!上次你在路上撞了我,缺德的把钱袋子塞到我的肉筐,害得我被码头的彪爷找麻烦,你说咋赔偿吧?” 王炸撸起袖子,准备揍人。 不想被打脸是吧? 那她就奔着脸招呼。 王炸的动作太快,一顿还我漂漂拳,当事人和旁观者三丫都没来得及反应。 只见少年的脸,很快就被揍得他亲娘都认不出来了。 “不行啊,这不对称啊!” 王炸吹毛求疵,打的不对称,再来。 “啊!救命啊!杀人啦!” 第59章 王炸:女主在试探我 少年被成猪头,脸都疼木了,喊起来老有劲儿了。 三丫伸出尔康手,想喊她二婶儿手下留情。 但看着二婶儿那兴奋的笑脸,一点点的朝门口缩去。 情况不对就跑,神马贵人不贵人的,哪有小命重要? “呼!” 王炸打过瘾了,这才松开了少年,嫌弃的拿帕子擦手,一根根的擦干净。 少年:你这举动,比打我时的羞辱性还强。但我敢怒不敢言。 所以少年怒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委屈的眼神,但凡不是脸被打肿了,王炸都得心疼两秒。 “说吧,你那天为啥坑我?今天你被救了,是不是还要再坑我们一次?” 王炸朝三丫招招手,示意她滚回来。 背调还没做完,赔偿也没拿到,凭啥要滚? “二婶儿。” 三丫乖巧的叫了一声,站在王炸身边不吱声了。 她就是一个木头桩子,啥也干不了,二婶儿随便发挥,她看不见。 “我是下一任县令。” 少年哀怨的看着王炸,等着她被吓得道歉。 谁知王炸却挖了挖耳朵。 “啥玩意?县令是朝廷的命官吧?这玩意儿还带预约的?” 王炸表示自己见识少,不懂。 关键这也不是啥大官,用得着卖命预约吗? 少年从怀里拿出一个手札,上头盖着官印。 王炸跟三丫看的认真,但那晦涩难懂的官文,也只能猜个大概。 别说,还真别说。 朝廷玩儿的挺花,官员采取预售制。 这特么是要少年自己把现任的县令拖下马,然后再隆重登场啊。 “我们不识字,啥也不知道,你自求多福吧,咱们后会有期?” 王炸说着,就要拽三丫走。 开玩笑,她的目标是躺着赚钱躺着花。 拉现任县令下马这种狗屁倒灶的事,不适合她一个农妇。 咱还怀着孕呢,可禁不起折腾。 “等等。” 少年起身,即便脸被打的见不得人,却还是扯着衣裳,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王炸:哟,这还是个讲究人呢。 三丫:二婶儿把未来县令打了,不会被治罪吧? “你们救了本官,本官理当重谢,奈何刚才跑的太急,钱袋子不见了,只能日后再答谢。” 少年双手一搭,朝二人作揖。 王炸理所当然的受了,三丫侧身躲过,怕折寿。 “我打你一顿,就当是两清了,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我们就是小老百姓,可不敢高攀贵人,告辞。” 王炸回了个抱拳礼,更加坚定了要离开的决心。 这货看着就不像是个正常人,规矩太么多了。 “那个,我之前住的地方不能回去了,身无分文……” 少年摸着鼻子,一脸尬笑。 王炸:擦!狗官想问我要银子,这特么跟明抢有啥区别? “我们就是农户人家,我这儿有几钱银子,大人若是不嫌弃就先收着,日后方便了再还就是。” 三丫从袖带里摸出了一个小布包,布料旧的看不出颜色了。 少年道谢,又看向王炸。 那眼神仿佛在说:小丫头都赞助了,你一个大人不该意思意思吗? 王炸翻了个白眼。 古代皇权至上,官威也不可小觑。 就当破财免灾吧。 虽然可以杀人灭口,可现在的县令可不是啥好官,早点被收拾了也好。 按照书里说的,下一任县令还算好过,那就提前点好了。 “二两银子,再多除非把我卖了。” 王炸十分心痛的扔过去二两碎银子,心都在滴血。 她赚钱容易吗? 冒着多大的风险,才赚了…… 呃! 地府仓库和储物格里有多少银子来着? 有空得数数,心里好有底。 至于金子,轻易用不上,民间也不收啊。 诶! 留着养眼吧。 “多谢二位,若我能成功走马上任,必定会重金酬谢。” 少年再度作揖。 王炸:意思是人死债消呗?那我还真得盼着你能苟命。 “在下张扬,二位日后得知我新县令,大可拿这块碎布来县衙找我。” 张扬也是个妙人,并未询问王炸二人家在何处。 毕竟他的处境艰难,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与身份,就不怕被抓了之后会被严刑逼供,从而招出了恩人。 听到对方名讳的时候,三丫没有任何异样,仿若早就知道。 倒是王炸在心里震惊了一把。 狗日的! 书中那个年少有为,背后有大靠山,却非得为了赌一口气,独自面对困难,结果差点客死他乡的贵公子? 张扬,这名字在他的背景下,是真特么的名副其实啊! 不过…… 书里没交代张扬是什么时候出事的,只知道他断了两条腿,从此与官场无缘了。 王炸摩擦着下巴,打量着猪头张扬。 自己和三丫的横空出世,会不会改变了对方的命运? 可书里三丫已经重生,也没交代救张扬的这场戏码啊? “小娘子,可是在下有何不对?” 张扬被王炸盯的头皮发麻。 那眼神…… 说不出的怪异,但直觉不怎么好。 “扳倒现任官员,可不是单打独斗能行的。这么说吧,既然现在县令不是好官,那手底下狗腿子就多了去了,弄死个把人的都不算个事儿。” 王炸为了自己的二两银子,决定出言提点一句。 “大人日后想要为官,那就该知道官场规则,独木难支。” 见张扬一脸的不服气,不等他开口,王炸就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大人你换个角度想想,多少人想为民做主,可抗衡不了各大势力,只能看着百姓受苦蒙冤的。 比起这些,合理利用资源肿么了?重要的是谁受益,大人是否对得起初心。” 言尽于此,王炸拽着三丫就走。 至于张扬能不能听进去,王炸管他的。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不是? “二婶儿,你认识张大人?” 走了一会儿,三丫没忍住试探。 王炸无语望天。 我书穿,你重生,试探个屁,谁能交底似的。 “不认识啊!” 王炸摇头,撇了撇嘴。 “那张大人虽然穿着低调,可那布料一看就是有银子也买不到的好东西,还戴着一块玉佩招摇,他这是暴富而不自知啊。” 王炸啧了一声。 三丫松了口气。 但心里也是服气的,她二婶儿看似大大咧咧,心里有数呢。 可该试探的还是要试探,否则她不安心。 “二婶儿,你不是陪王奶奶吗?为啥去镇长家附近了?就不好奇我为啥救了张大人吗?” 第60章 王炸:我不乐意,阎王面子也不好使 面对三丫的三连问,王炸真想一拳把她给揍晕了。 但那样不是显得心虚? 都是两世的鬼,看谁更会玩儿聊斋呗。 “我说随便走走,你信吗?” 也不给三丫回话的机会,王炸继续道:“就是听说镇长突然病重,我好奇是啥样的,想去打听打听,嘿嘿。” 三丫:二婶儿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啊! “至于你为啥救人,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凭啥要告诉我呢?” 王炸最后一句话,让三丫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她不想被探究,因为没法解释,也不可能说实话。 可二婶儿的意思,分明想说他们关系没那么铁。 心里就空落落的,有点难受。 “二婶儿,咱们去买点肉吧,天好了,野菜也多了,再包点饺子吃。” 三丫转移了话题。 王炸:这就放弃了?女主这心机也不成啊! “买几根大骨头,用那个熬汤,做菜好吃。” 王炸也不是爱纠结的人,自己知道咋回事就行了,谁还没点隐私呢? 两人回到医馆的时候,都背的满满一箩筐。 箩筐是现买的,王炸总不能凭空变出来。 至于彼此手里还有银子的事,默契的没提。 给陌生人帮助,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可能亲戚所有,又不是冤大头。 “你们可算回来了,你娘等不到你,偷摸的跑了,伙计去追人,现在还没追到呢。” 刚进了医馆,药童便上前说道。 王炸脸色一变,背篓往药童怀里一塞,转身就跑了。 三丫倒是跟上去,可转身就看不到她二婶儿的影子了。 “小丫头,你就在这儿等着吧,别你家大人找到一个又丢了一个。” 药童拽住三丫,不让她跟着裹乱。 三丫急的不行,可也知道自己去找人,真可能是添乱,只能留下看着东西。 却说王炸一路小跑,不知问了多少人,都没人留意疯娘的存在。 毕竟疯娘不发疯的时候,和正常人没啥区别。 找人的时候,王炸都没发现,一惯独来独往的她,对这个啥事都惦记她的疯娘,竟然真的有几分在意。 “哪里来的疯婆子?撕碎了我家的衣裳,还想跑?快赔银子,不赔银子就送你去见官!” 在王炸准备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再继续寻找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女人尖锐的骂声。 主要是那句疯婆子,引起她的注意。 “让让,都让一让,我是铺子里的伙计。” 王炸忍着把吃瓜群众扔出去的冲动,随口扯了个谎言。 还没能挤进去,便听到了疯娘的狡辩…… 呸! 是辩解声。 “我没有,我就是看那闺女像我家妞妞,去拉了她一下。是她扯坏的衣裳,跟我没关系。” 疯娘是偶尔发疯,智商不如正常人高,但也不是真的傻子,立即指着一个小丫头说道。 王炸朝那姑娘看去,别说背影还真和她有点像。 都是干巴巴的瘦,用同色布条系的头发。 不同的是,对方白生生的,手腕上戴着银镯子,家里条件应该不错。 不像王炸这种后天乍富的,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啊。 王炸就挺气闷,忍不住瞪了那姑娘一眼。 真没眼光,穿的这么俗! 哼! 王炸后悔了,自己那么多银子,咋就没买些衣裳,或者买点布料做新衣裳也好。 现在穿的都是从那几家搜刮来的,满大街撞衫的。 “你这疯子,不要过来啊!我不认识你,我娘可是在镇长家女西席的,怎么会是你这个疯子?” 姑娘嫌恶的开口,眼刀子凌厉。 疯娘最怕有人大声说话,不发疯的时候也知道做错事要道歉。 “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疯娘缩着脖子,小声道:“可衣裳是你撕碎的,你也要道歉哦。” 王炸:噗!疯娘还怪有意思的,她是不知道自己这话的意思吧? “呸!要不是你吓了我一跳,我怎么会撕了那件衣裳?到哪里说,这衣裳都该你赔。” 姑娘说着,就动手要去抓疯娘。 这能忍? 王炸冲过去,小鸡爪子似的手,用力拍在那白生生的手背上。 很好,红肿一片,终于看着不碍眼了。 “行啊,衣裳我们赔。” 王炸笑嘻嘻的说道。 “妞妞,不赔,不是娘的错,娘没钱。” 疯娘拉着王炸的衣角,可怜兮兮的道。 “乖,听话。” 轻轻拍了疯娘的胳膊一下,王炸转头看向那用鼻孔看人的姑娘。 “你说是我娘吓着你了,所以才撕坏了衣裳,我倒是想知道你刚才那么凶,把我娘吓坏了要咋赔? 毕竟我娘是真疯,在医馆看病也挺贵的。” 王炸冷笑一下,转而看向布庄的掌柜的。 “说吧,那衣裳多少钱?” “一……” 掌柜的刚比划个一,王炸便道:“别狮子大开口,衣裳就在这儿摆着呢。 啥料子大伙都看的明白,你这是只缝了两针,还是布料要烂了,好好的新衣裳那么容易撕烂,你这怕不是黑店吧?” 王炸说着,上前夺过掌柜的手里的衣裳,转身站在门口,让大伙看清楚。 “大伙儿看看,这布料不知道洗过几回,说七成新都说多了。再看这伤,分明是被利器划伤的,谁家撕坏的衣裳没一点毛边?” “这撕坏的地方,可还缝了好几针呢,总不会刚才才缝上的吧?那只能说,掌柜的人还怪好的,就是针脚不咋地。” 王炸毫不客气的指出问题所在。 想赚她王炸的钱,得她自己乐意,要不然阎王来了都不给面子。 掌柜的脸都黑了,可他想要拽王炸,疯娘又拦着。 男女有别,总不能真的上手吧? “哎呀,我认出来了,那姑娘不就是这掌柜家的吗?” “还真是,那这铺子也是镇长家的吧?” “我的天爷啊,这是要讹人啊,也不知道镇长知不知道。” “哎!能养出这种欺负人的闺女,也不知道那女西席能教出什么好来。” …… 镇子就这么点大,相信不用半日就能传遍了。 掌柜的急的直擦汗,那姑娘则是恨恨的瞪着王炸。 “误会,都是误会。” 掌柜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了,只能对王炸赔不是道:“小娘子,有啥话进去好好说,成不?” 第61章 还能这么操作? “可别,我娘进去了就要赔一件衣裳,我再进去指不定要赔多少银子能出来呢,万一被灭口……” 王炸惊呼道:“诶嘛啊!戏文里可都说了,黑店杀人卖肉呢,好可怖啊!” 掌柜的脸更黑了。 这死贱人,是非要坏了他的饭碗吗? “朗朗乾坤,谁敢杀人?小娘子要是愿意息事宁人,我做主给小娘子补偿,否则只能请镇长公断了。” 王炸:这是拿镇长压我?说实话,挺想去探探路的。 但这念头一闪而过,王炸就否定了。 她去了也不能大开杀戒,但人在别人的地盘,可就不好说会不会倒霉了。 何况还有疯娘这个累赘呢。 “行叭,不过门得开着,我就在门口跟你说话,不能去里头。” 王炸一副胆小的样子,转头对疯娘道:“你在门外守着,要是我喊你,你就大喊杀人了。” 疯娘点头,妞妞说啥是啥。 掌柜的:我真想杀人灭口了! 那姑娘更是怨恨的明晃晃的,恨不能直接拿刀。 今儿这事儿传开了,她的名声就坏了,还怎么给大公子做妾? “行了,拿出你们的诚意吧。” 王炸捻捻手指头,她要的只有银子。 “这一两银子,小娘子……” 王炸把银子收了,继续手心朝上。 “一两银子,打发要饭花子呢?” 掌柜的:不要你还收的那么快? “我再给小娘子一块尺头,够你做身儿衣裳的。” 掌柜的朝自家闺女使了个眼色。 成色不好的布料,随意扯一块就是了。 “要么给我一百两银子,要么让我自己去挑,拿不动为止。” 王炸开出条件,一副拒绝了就免谈的模样。 掌柜的想了想,指着锦缎那边的货架子。 “除了那些,你随便拿,再多我也赔不起。” 掌柜的心想,一个小娘子,最多能拿得动两匹布。 王炸点头,也不能欺人太甚不是? 布庄里针头线脑多,王炸虽然不会做手工,但日后也用得着,卖了也是钱不是? 这般想着,王炸就找了一匹深色的布料打开,开始往里头扔东西。 针线,绣线,头花,帕子,荷包。 直到把柜台拿空了,王炸这才系上包裹,又开始对布料下手。 深色、浅色、纯色的布料,王炸各拿了两匹,这才背着包袱出了铺子。 不是拿不动更多,而是腋下夹不动了。 还好有先见,弄了个大包袱,否则不是亏大发了? “爹!” 姑娘在王炸走远后,才摇晃着掌柜的,声音都颤抖了。 “她拿走那些,值多少银子?” 掌柜的面如死灰。 他压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操作,只是惊呆了而已,不等缓过神儿来,人都已经走了。 “啪!” 掌柜的反手给了自家闺女一巴掌,怒道:“都怪你,咱们家的家底这回都得赔出去,往后就喝西北风吧!” 值多少银子? 不算别的,满满一包袱的东西就不止一百两,他后悔死了! 却说王炸出了铺子后,就把布料给疯娘一半。 “回去让人给你做新衣裳,都做了!” 王炸大气的说道。 今天被张扬给碰瓷了二两银子,这会儿就全都找回来了,美滋滋。 “给妞妞,娘不要,娘有穿的。” 疯娘不知道里面的事,但看着新布料也高兴,都是她家妞妞的。 娘俩回到医馆,看到他们这进货的架势,众人就很无语。 丢了人,还有心情大采购呢? 但人回来了就好,王炸给了伙计一挂普通的线,让他帮忙去叫一辆驴车。 今儿是跟四房五房一起过来的,回去只能租车了。 三丫默不作声的跟进了疯娘,没有多问一句。 而王炸却在琢磨夜里要出来干一波大的! 一个掌柜的,也敢这么黑心,背后的东家也有责任。 懒散了好几天的心,在尝到甜头后,在蠢蠢欲动,王炸根本压制不住。 好吧,她不想压。 已经跟666租了仓库,不把衣食住行都搞定,岂不是白租了? 在王炸的理财观念里,不赚就是亏。 这种亏大发的事,坚决不能接受。 是夜,王炸又骑上她心爱的自行车,轮子都磨出火星子了,一顿狂撩的朝镇上赶去。 “一个镇长,家里就这么大,那狗县令的家不是更大?” 王炸突然觉得没去县城,自己损失了一个亿。 但生活并不止远方的富贵,还有眼下的财富。 一通寻找,王炸躲过了护院的巡视,终于摸到了库房。 遗憾的是,库房里除了一些金银首饰,只有少量的银子,再就是布料,和一些干货了。 “难不成镇长的银子没往家里拿?” 王炸很不满,她折腾了半宿,结果就弄了不到两千两银子和干货? “会不会在镇长屋里?” 王炸这般想着,便朝主院摸去。 大户人家最讲规矩,倒是好找。 镇长家的院子大,但也就是大三进。 人口又不多,所以王炸没太费功夫就找到了。 主屋灯火通明,大半夜的不睡觉,难道是等着她来光临? “光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爹都这样了,你现在要分家,你是想逼死我们吗?” 屋内突然传来妇人愤怒的喊声,王炸瞬间来了兴致。 先吃瓜,一会儿再摸银子,两不耽误。 “大哥,别闹了好吗?一切以医治爹为主,你是长子,这个时候更该稳重才是。” “大哥,你这是不孝!” 冯家另外两个儿子纷纷开口,显然是不同意分家的。 王炸:嘿!你们还不知道你爹和你大哥倒卖私盐吧? “娘,这是爹的意思,在庄子的时候,爹就要我带着妻儿南下。” 冯光宗根本就不在乎两个弟弟说什么,冷漠的道:“家里的产业,我都不要,只带一百两的盘缠便可,剩下的都平分给二房、三房。” 冯光宗其实也不想装大方,可他现在怀疑是敌人偷走了庄子上的东西。 为了安全起见,他必须离开这里,改头换面做人。 尽管大头的银子丢了,可他手里还有不少藏私,足够东山再起。 源泉镇不能再待了,他怕性命不保。 “光宗,可是你爹……” 冯夫人无力的跌坐在床边。 让大儿子南下的事,冯夫人自然是得过口风的。 可她没想到是这个时候,心里隐隐不安。 但…… 第62章 王炸,老娘死也要拉你陪葬 真的要出事,总不能三个儿子都陷在里头吧? “娘,既然是爹的意思,那就答应大哥吧。有我和三弟在呢,咱们就算分家,我们也不会不顾您和爹的。” 冯老二还稳得住,但答应的十分痛快。 “对对对,还有我和二哥呢,娘你就放心吧。大哥也是得了爹的话,咱们得支持他。” 冯老三是半点也藏不住心思,就差大笑出声了。 王战知道古人分割家产的时候,长子拿大头,也难怪剩下的兄弟会这么盼着冯光宗净身出户了。 儿子们已经达成一致,男人又倒下了,冯夫人还能如何? “都先去歇着吧,让我想想这个家怎么分。老大既然要走,那就尽快安排,别等到了雨季,路上也不安全。” 冯夫人无力的赶人。 王炸:这个家,你们怕是分不了,因为我来继承镇长的家业了。 王炸在心里狂笑。 好吧,继承这个词放在这儿不合适。 可除了不动产,王炸是打算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的。 一个镇长而已,走正规渠道也就是略有薄产,哪里能富得流油? 主屋内只剩下夫妻两人,冯夫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半天,也不见睡下,王炸听的呵欠连天。 你不睡,我咋动手啊? 等不及的王炸,只能不舍的使用老刘头那儿得来的迷药。 还别说,效果一如既往的好。 “嘿嘿,祝你们分家愉快,我拿走银子也是为了给你们保命,就算被查到了也说你们啥都没得着,没准能活呢?” 王炸贴心的给冯夫人盖上了被子。 她是来进货的,又不是来要人命的。 这一回,王炸没有翻的那么彻底,除了梳妆台被搜刮干净,就只拿了床板下藏着的锦盒。 满满一匣子的银票,王炸今晚可谓是收获颇丰。 心情愉悦的王炸,去灶房又顺了一波吃食,这才踏着月色离开。 可今儿的运气总是好坏参半。 王炸正打算从墙上跳下去,便看到正在架梯子的张扬。 两人都愣在原地。 “谁在那边?” 直到护院的喊声传来,王炸才从墙头上跳下去。 顺手将张扬和梯子都给扛走了。 陪张扬过来的护卫:我存在感这么低吗? 不对。 那小娘子好大的力气,跑的又快,我还追得上吗? 并不知护卫心理活动的王炸,一鼓作气,看着一人一梯再次来到熟悉的破庙。 惯性的查找一圈后,这才看向生无可恋的张扬。 一天被同一个女人扛着或拎着跑两圈,就问这待遇几个能受得了? “你咋又去作死了?镇长家的护院,你当是摆设?” 王炸戳戳张扬的脸,嫌弃的在他肩头蹭蹭。 也不知涂抹了多少药膏,味道大的狗都不闻。 “你怎么从镇长家出来的?” 张扬疼的坐起身,怕王炸再对他的脸动手。 “哦,迷路了。” 王炸好不走心的扯了谎。 张扬:要这么敷衍我吗? “我打听到镇长参与贩卖私盐,虽然只负责这一片,但他的上线是县令。” 张扬说这话的时候,是盯着王炸看的。 他不信一个人迷路,能迷到别人家的。 此刻张扬有理由怀疑王炸知道些什么,甚至有些证据在手。 “那你还挺厉害的,继续瞎打听吧。” 王炸拍拍手起身,才不想被人试探着玩儿。 她手里是有一本抄写的账册,但那玩意儿算不得呈堂证供吧? 算了,还是不要惹火烧身吧。 “其实你要是有怀疑的人,那就该盯死了,必要的时候使用非常手段。” 王炸比划一个握拳的动作,阴恻恻的道:“查这种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你的君子手段,简直弱爆了。” 张扬:“你是在骂我?” “实话实说吧。” 王炸瞥了一眼张扬那瘦肉的小身板,嫌弃的道:“听姐一句劝,别逞匹夫之勇,这里头的水之深,不是你一个愣头青能进得去的。” 玩儿孤勇者,可不是一腔热血就行的。 要不是看在同是炮灰,这小子活着还能用颜值美化世界,王炸真心懒得管他。 毁灭呗,作死小能手。 “我……带人了的。” 张扬脸在发烧,但一脸青青紫紫的,实在是看不出来。 王炸:带人了?在哪儿? 左右看看,确定没看到人的王炸,突然想到了小说里的暗卫。 擦! 她这是干白工了啊! “把银子还给我,你都有人保护了,还贪我那仨瓜俩枣的,也不是好银!” 王炸怒气冲冲的在张扬怀里掏,势必要把自己的二两银子拿回来。 她起早贪黑的赚点生活费,咋能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小娘子,你快放手,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张扬想要挣扎,却被王炸一巴掌推倒。 放弃吧,这小娘子手劲儿太大,他怕受伤。 憋屈的望着门外,张扬忽然很想晕过去。 他的暗卫,竟然就站在门口看着他这个做主子的被非礼,也不搭救的吗? 要不要这么惨? “快放开我主子!” 见重要伸出尔康手,暗卫这才提气上前。 王炸听到兵器出鞘的声音,连忙就地一滚,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还好,她已经摸到银子了,否则可就亏大了。 “张大人,我好歹救了你好几次,你让人对我下杀手,这就不地道了吧?” 王炸估摸着自己动手,能有几成胜算。 结果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实在不行在下死手好了。 “鹏飞,住手。” 张扬低喝一声,暗卫果然停下。 王炸:这暗卫的名字,比主子还好听。 “银子我拿回来了,后会无期。” 王炸晃了晃小手,绕着墙边走,余光一直在注意鹏飞的动态。 娘希匹的,这小子逆着光站,根本看不清长相。 不愧是做暗卫的,竟然能让她忽视一个大活人,以后可不能动不动就去帮别人搬家了。 万一遇着几个暗卫,她除非长翅膀了能逃。 “你去镇长家,真的什么也没发现?” 张扬不死心的问道。 王炸摇头,她应该发现什么? 那必须不能啊! “冯家要分家,镇长大儿子主动净身出户,要带着妻儿南下,这算不算?” 王炸想了想,还是决定提供点信息。 反正很快就能查出来,不如卖个好。 “你就没有拿什么东西?比如账册,名单之类的?” 张扬摊牌了,怕王炸继续跟他装傻。 王炸翻了个大白眼,余光却瞟到鹏飞在朝她逼近。 这是打算刑讯逼供了? “张扬,你敢玩儿恩将仇报,老娘死也要拉你陪葬!” 第63章 勾人的小妖精 王炸憋着一口气,来个百米冲刺,连暗卫都惊叹她那瘦小的身子爆发出来的力度。 “砰!” “咚!” “呃!” 张扬: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被扑倒的张扬,疼的张大了嘴巴,想呼救都做不到。 鹏飞:没眼看,少主子怎么能这么弱鸡? “你们摸也摸了,抱也抱了,还有救命之恩在,要不就地成亲?” 鹏飞最快的秃噜道。 张扬:你听听你在说什么?这是人话吗?这是一个尽忠尽职的暗卫该说的吗? 王炸:我擦!果然一种米养不出来两种人。 这暗卫的傻,估计是随门户了。 但王炸也懂了,对方并不是想杀人夺宝。 “你身为暗卫,不知道我是个寡妇,肚子里还揣着遗腹子吗?” 王炸揉揉撞疼的胳膊肘,白了鹏飞一眼。 就这脑子,确定是来保护主子的,不是坑主子的? 张扬家里的长辈,怎么就放心的? “没事儿,从小养大,跟我家少主姓,那就是亲生的。” 鹏飞若有所思的看向张扬,道:“算命的说我家少主子命里注定子嗣艰难,如今能喜当爹,主家那边也会替他高兴的。” 张扬:不!我不同意,我不高兴,我不答应! 王炸:槽多无口。 不过想想书里的剧情,张扬被废了双腿,是挺不方便的。 呸呸呸! 这关她啥事? 就算张扬身世再好,那也不是她想要挤进去的高门大户啊! 比起勾心斗角,王炸更喜欢在小山村里做土皇帝。 没人敢招惹,要啥有啥的日子,香喷喷啊! “打住,你这样危险的想法,我劝你不要有。” 王炸心道:没准我会见财起意,把张家给灭门,到时候你可就是大罪人了,鹏飞童鞋。 “真的没商量?” 鹏飞不死心。 在他看来,少主喜当爹,也比过继个爹娘在娃子好。 那种的不好养熟啊! 王炸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她真的是服了鹏飞这脑回路。 一个暗卫,还想做主子的主? 关键是这么跳脱,是咋活到现在的? 靠运气吗? 就好羡慕。 “行了,你们要找的东西,我这儿只有盗版的,留着做个参考吧。” 王炸假意在怀里掏东西,实际上是从储物格里拿出来的。 “名册?” 张扬刚缓过来,就被名册给砸到脑袋了。 说是名册,其实也是账册。 镇长把贩卖私盐的各种收入和支出,包括孝敬银子,记的清清楚楚。 “不知道真假,我就是得到这个,才去镇长家转悠的,就想着没准运气好,就能拿到真的,然后按着上面的名单,狠狠敲一笔。” 王炸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半真半假的道:“养孩子挺烧银子的,我也是铤而走险了。” 张扬:“你还读过书?” 王炸:你特么的脑子正常点好伐?重点是这个吗? 老娘又是救你,又是给你东西的,你不知道重金酬谢这四个字咋写的啊? 啪的一巴掌拍在张扬脑门上,王炸是一点好心情也木有了。 “你瞧不起谁呢?记着,我可是帮了你大忙,我不管你能不能活着做县令,这人情可欠着我的。” 王炸没好气的道:“所以,要多给我银子,你没有就问你家里要,老娘肯赊账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张扬缩着脖子,小声应下。 他很穷,但他老子有钱,他娘更富。 再往上数几代,好像也都很富。 “行了,赶紧去办正事,早点把狗县令给拉下马,老娘这惹祸的速度,可不想哪天被抓大牢去。” 王炸冷哼一声,踏着夜色离去。 走出了老远,王炸才敢骑自行车。 怕鹏飞跟着她。 她王炸的秘密,带到棺材里,也不跟人分享。 但让王炸诧异的是,在镇长家并未看到刘老六,难不成那货是被别人救了? 可被人救了,给家里传个信儿总归不难吧? 念头一闪而过,王炸便不放在心上,她还是抓紧回去补觉吧。 而被王炸惦记了一下下的刘老六,此时正在县令的床榻上。 谁也不知道倒卖私盐的县令,竟然好男风。 当然,刘老六不是自愿的,也不是县令恰巧出现在那么个破庙了。 可县令有忠心的手下啊,可不就恰好发现了重伤的刘老六,又见他长得好看,还穿着学子的衣裳,就给带回来了。 县令男宠不少,但学子轻易不敢碰,灭口多有顾忌。 “大人,学生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去私塾了,家中爹娘恐多有惦念,这心里总归是牵绊的。” 刘老六倒是能屈能伸,把花楼里的姑娘讨好他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别说,还真别说,县令就吃这一套。 “本官让人送你回去省亲,以后就在县城的私塾读书,对外就说你是本官的幕僚,一切花用有本官在,每个月再给你五十两月俸。” 县令对刘老六正是新鲜的时候,立马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年最多一两千两银子,县令是真不在乎。 “多谢大人,那小六明儿就回去省亲?” 刘老六心里暗骂县令畜生,但眼神却拉丝,勾着人犯错误。 在他昏昏沉沉的那几天,县令就猴急的没忍住,刘老六已经失身了,不为自己谋求好处岂不是白吃亏了? “好好好,都依你,可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 县令哈哈大笑,对刘老六那是一个宠爱啊。 在刘老六被县令折腾的睡不着的时候,王炸睡的那叫一个香啊! 但这次并未生病,大概是灵魂契合的更好的缘故。 可一觉醒来,王炸还是有点脱力感。 果然熬夜是最致命的,以后得悠着点,还有一大笔财产没花完呢。 【宿主,激发新任务,速速去解救王瘸子一家,奖励功德分十,特效隐身药丸一枚,功效半个小时。】 王炸蹭的坐直了身子,哪里还有懒洋洋的劲儿? 功德分不多,但隐身药丸,简直就是打家劫舍…… 呸! 是居家旅行必备啊! “擎好吧。” 王炸都没多问一句,便下地穿鞋。 被她叫过来的杨氏和赵氏一脸懵,二嫂这是发癫了? “二嫂,这衣裳……还做不做了?” 杨氏小心翼翼的问道,就怕王炸反手就抽她。 为了能存点私房钱,她可是很乐意接针线活的。 “做做做,尺寸你们都知道,尤其是里衣,用那细棉布多做几套,就按照我说的来。” 王炸可不管两人啥想法,她着急赚隐身药丸呢,谁也别耽误她赶路。 第64章 忽悠村民修路 “妞妞,你去哪儿?” 疯娘点心也不吃了,急忙跟着下地。 王炸:擦,把疯娘给忘了。 “那啥,你收拾点东西,咱们回王家一趟,我有点事。” 王炸总不能说实话啊。 疯娘一听闺女不扔下她,立即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就是装零嘴,妞妞最爱吃了,拿着路上吃,她还得跟着回来呢,衣裳就不用拿了。 “那啥,先紧着里衣做,然后多做几双鞋袜,剩下的不着急。” 王炸没工夫详细说,就给杨氏和赵氏一人塞了一匹细棉布,还拿了几件半新不旧的衣裳做鞋子用。 其他的还是留在她这儿保险。 赵氏抱着东西,拽了杨氏一把,两人麻利的出门。 黄氏坐在院子里切药材,看着两个妯娌抱着布回去,虽然知道那是给王炸做针线,可还是忍不住的羡慕。 她切药材赚的银钱,都被三丫收着,连一文钱都没摸过。 那布料看着就软和,还都是新的,二弟妹也太败家了。 “二弟妹,你们这是要出门?” 见王炸锁门,疯娘背着个小包袱,黄氏出声道。 “嗯。” 王炸点了下头。 跟拎不清的人,没啥好说的。 杨氏和赵氏不是啥好人,但胜在明白事儿。 人自私点哪是本能,可黄氏这种苦了自己成全别人,还要拉着儿女一起喝黄连的主儿,王炸实在是厌恶的很。 若疯娘是黄氏这样的,王炸早就把人扫地出门了,系统发布的任务都懒得赚那种。 “二弟妹,你等等。” 黄氏站起身,在衣襟上擦了擦手,道:“那啥,我看你拿回来不少布料,能不能匀给我一块儿尺头?” 王炸心里不耐烦,这人看不出眉眼高低? 想说早说啊,人家出门你来堵着。 “等我回来的。” 王炸不差那一块布料,昨儿在镇长家进了不少货,一天一套衣裳都够穿几年那种。 黄氏还想说什么,可王炸已经拽着疯娘走了。 黄氏: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这么一个亲妯娌,还不待见我。 早就回屋的杨氏和赵氏,自然也看到这一幕了。 她们俩关系最好,也爱一块儿做针线活,还能说说闲话。 “看见了吧?可别学大嫂,二嫂那风风火火的性子,可受不了磨叽的人。” 赵氏有心提点几句。 今儿要不是她拽杨氏出来,她这四嫂可没那个眼力见。 “知道了,以后我有事说事,没事不往二嫂跟前凑。” 杨氏应了一声,也不爱说黄氏的坏话,便问道:“也不知道老六找到了没,咋不带个口信回来?” 赵氏皱眉。 “兴许找到了吧?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 杨氏心道:最好丢了,省的往后闹心,公婆那心都偏的没边了。 风风火火朝上阳坡赶去的王炸,心里一万次的吐槽。 这路也太难走了,难怪做牛车那么颠,等有钱了她一定要修路。 呸! 是把这两个村子带起飞了,忽悠村民修路,她的钱是留在享受的。 她都带飞了,村民修修路肿么了? 路越好越富,没毛病。 “妞妞,是小妹。” 王炸正在心里腹诽路不好大家踩呢,疯娘突然拉了她一把,指着前面跑的摔倒的小丫头。 “小妹?” 王炸没认出来,毕竟不熟,便试探的喊了一嗓子。 “姐!呜呜呜……” 摔倒都没哭的王小妹,在听到王炸的声音后,哭的那叫一个惨啊。 “姐你回来了,太好了,你快去救救爹和哥哥弟弟,村民来家里抢东西了,他们可凶可凶了,爹被打的起不来,呜呜呜……” 王小妹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朝王炸跑来。 那脏兮兮的小手,王炸想要甩开,但最终忍住了。 不禁回想,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干啥来了? 哦,偷偷跑出孤儿院,到处搜罗吃的填饱肚子,小伙伴能安心上学,都是她的功劳呢。 可她被拐的时候,却没有一个敢冲上前帮忙的,她当时是什么感受来着? 王炸的思绪飘远。 太久了,久到她以为会清清楚楚记得的事儿,如今只记得事件的本身。 “……姐,爹本来说明儿把药材卖了,就跟村里人说带着他们去山里挖草药的,可那些人……” 王小妹还在絮絮叨叨。 王炸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就挺难评。 向阳坡的村民是善良的,否则王家也没机会欠大多数人家的银钱。 疯娘发疯打人,原主偷鸡摸狗,也是给村民逼急了才逼王家人搬到山脚,但也没逐出村子。 可这些善良的人,见王瘸子过得好了,就忍不住上门逼债,还是抱团抢砸打的那种,跟土匪一样。 “姐……” 说了半天的话,也没见王炸应声,王小妹心里没底儿,小声的唤着。 “别怕,有我呢。” 王炸捏了捏王小妹的手,顺势塞到了疯娘手里,道:“你把人看住了,可千万别发疯乱打人,最好能晚会儿回家。” 万一再给刺激疯了,还得治多久啊! 那都是银子,可稀罕人的银子呢。 “好,我带娘去山脚挖野菜。” 王小妹得了承诺就安心了,牵着疯娘的手哄道:“娘,咱们去野菜吧,姐跟你走一道都饿了,咱们挖最嫩的野菜,姐可稀罕了。” 疯娘哦了一声,摸出个油纸包塞给王炸。 “妞妞爱吃的烧饼,饿了先吃,娘挖野菜很快的,不让妞妞饿肚子。” 疯娘怕王炸扔下她走了,眼巴巴的盯着王炸。 “嗯,去吧,不着急。” 王炸挥手,作势把烧饼放在怀里,实则扔进储物格。 这油乎乎的玩意儿,不得弄一身的大油味儿啊。 啧啧,她受不鸟。 已经能隐隐看到王家的屋顶,王炸脚下加速赶去,怕狗统子扣她任务值。 666:宿主你个老六,未免太小看统子了。 还没到王家小院,王炸就听到里头闹闹吵吵的声音,以及叮杠的响声。 这要不是系统发布任务,等王小妹去找自己,黄花菜都凉了。 “大伙儿都冷静点,先听听王瘸子咋说。你们就是要债,那也不能把人往死路逼不是?” 王炸看到一个小老头小跑着进了王家的院子,边跑边喊。 原主记忆中,这是王氏一族的族长。 第65章 王炸:大可不必 王炸:诶嘛,小老头腿脚真灵活,一看就能活到死。 族长:我谢谢你铁口直断哈! 向阳村王家是大姓,大概这也是对王家容忍度高的主因。 这个老族长,在村里还是很有威望的。 果然,院子里静下来了。 但王炸还是听到各种不满的声音响起,就跟菜市场似的。 “族长啊,你可得给咱们做主,谁家的日子容易? 王瘸子穷的时候,咱们也没逼他还钱,可你瞅瞅他家现在过的都赶上地主家的好日子了,咱们可还吃糠呢。” “就是就是,咱们一家找不出一件带补丁的衣裳,王瘸子一家穿的连个补丁都找不到,跟新的似的。” “啥条件啊,这又是白米白面,又是小米的,王瘸子这是不感恩,要赖账啊!” …… 王炸听的脑壳疼。 是她想简单了,给东西还给出麻烦了。 不过王家人脑子不会转弯? 就算先自家试试能不能把采草药的事拿下,不能先跟族长或者村长通个气儿? “行了行了,都说完了就住嘴,听听王瘸子咋说。” 族长话音落下,村民又开始叽叽喳喳,把老头气的撂下脸来。 “咋地?我这族长说话不好使了?要不让给你们来做族长?” “杀人犯到了公堂,还能给自己狡辩两句呢,王瘸子一句话没说,你们是想我这个族长拉偏架?” 村民立马鹌鹑了。 他们倒是想当族长,可没那威望,说出来不是欠收拾嘛。 王炸:小老头这比喻,可够不吉利的。 但有族长在,王炸也没急着冒头,鸟悄的溜到方便看热闹的地儿,嗑着瓜子。 要是王家人都带不动,那她拼着不要几分,也不接任务了。 银子都够花了,积分无非是锦上添花嘛。 “族长,事情不是乡亲们想的那样,我王瘸子虽然穷,可也不是忘本的人,这些年日子再艰难,有一文余钱都想着还债的……” 王瘸子巴拉巴拉的,把疯娘跑到王炸那儿之后的事儿说了。 当然,王炸那头的私事,王瘸子只简单的说了分家的事。 王炸:王瘸子不行啊,说话都不带一点感情的,不是说书的料。 多好的题材,愣是讲的干巴巴的。 “我姐说了,以前她在村里胡来,乡亲们都让着她,现在有了赚钱的买卖,也想回报村里。 可药材一旦弄错了,那就是要人命的,这才让我们一家先试试,等她把关能出师了,再带全村人赚钱。 那些东西也是我姐给的,怕我们饿着肚子爬不动山。” 王猛擦了一把嘴角,也不知道跟谁打架弄伤的。 王炸:我是说过后头的话,可前头的话我说过吗?我咋不知道? 但这大旗扯的好,牵扯到王炸,村民还真打怵。 一个外嫁的疯丫头,她回来祸祸你一通,都只能忍着。 总不能因为一点小事,上升到两个村的矛盾吧? 万一王炸被婆家休了,他们不得继续被祸祸? “族长爷爷,这些东西是王炸分家时候分的,刘家有钱十里八村都知道,也是王炸男人没了,他们村长怕孤儿寡母不好过,这才做主的。 但咱们家都记着多少东西,回头赚了银钱是要还回去的。谁家也不能吸外嫁女身上的血,传出去了咱村的姑娘还咋嫁好人家? 村里的小伙子娶媳妇,丈人家要来吸血,那都是理直气壮的,毕竟咱们村外嫁的闺女可是贴补娘家没够的。” 王勇拍拍身上的尘土,一句话把村民们干哑火了。 原本还想说王炸有银子了,就先替王瘸子还债的人,压根不敢吭声。 就算自家没有闺女也有儿子,而且亲戚家里总有吧? 影响婚事,那就是罪人,以后在村里就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王炸那丫头,真的要带咱们村一块儿赚钱?” 族长有点不相信。 疯娘带着俩拖油瓶嫁过来的时候,龙凤胎还在襁褓中,王炸也是村里人看着长大的。 从小就是刺头。 “我姐是那么说的,可现在不一定了。” 王猛哼了一声。 “为啥?” 族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随即怒瞪院子里那些还拿着东西的人。 傻子都知道原因,用得着说明白臊人吗? “我姐最护短,她要是知道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指不定气的往后都不想回来了,还带啥带。” 王猛踢着地上的土坷垃,郁闷的说道。 王炸:亲弟啊,你可真会给姐脸上贴金,你确定我不是护食? 一字之差,那意思可差多了。 但王炸不得不说,王猛这小子脑子没有王勇好使,这话却是说在点子上了。 村民过来抢东西,拿着要债做幌子没毛病。 但也是欺负人,不然你抵债就够了,砸人家东西还打人干啥? “哟,这是咋了?” 王炸站起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了小院。 “妈呀!这是招贼了?王猛你还不快去报官,在这儿愣着干啥?” 王炸好似才赶到一样,随手抄起一根木棍,冲王猛大喊。 至于院子里的人,她乐意认识才认识,不想认识就是贼人! “哎,我这就去!” 王猛在看到亲姐的一瞬间,瞬间满血复活,嘴角的伤痕倒是显得碍眼了。 王炸鼻头一酸。 大概是身体里的血脉在觉醒,纵然王炸喜欢独行,可那份来自血脉的亲近感,却不能忽视。 当然,这是因为王猛对她全心信赖,那至诚的眼神叫人心疼火热。 “去啥去?你小子给我站住!” 族长脑壳疼,这丫头回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这小子也是个姐奴,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王猛看着自家姐姐,用眼神询问:我是去还是不去? 王勇:你可以再直白一点,直接问出口得了。 “先听族长咋说。” 王勇把王猛拉住,对王炸道:“族长最是公道了,不会偏帮着谁的,先等等吧。” 王炸哼了一声,双手环胸,一副‘给你点面子’的架势。 王瘸子抹了抹老脸,被生活磋磨了大半辈子的男人,这一刻眼睛涨涨的。 以前都是他拖着瘸腿,到处弯腰赔不是。 今儿虽然吃了点亏,可脊梁骨却能挺直了,这都是多亏了他闺女厉害。 往后谁敢欺负他闺女,他就把瘸腿砍下来揍谁! 王炸:大可不必,棍子照样好用。 第66章 王炸那丫头能剁了你 族长一直在留意着众人的神色,心里大概有数了。 “王瘸子是欠着大伙儿的银钱,还钱也天经地义。我今儿做主,你们手里的东西,都可以折价,多退少补。但……” 族长一个但字,王炸才朝他看去。 王炸:这小老头,挺会拿捏气氛啊,收买了当小弟不错,就是有点老,报好看。 “你们弄坏的东西,也要作假,打伤人也得意思意思。往后谁再敢这种土匪似的要账,我这族长也只能开祠堂,请祖宗做主了!” 族长的话,不乏和稀泥,但也算是站在公理上。 要债的没错,错的是方式过激。 王瘸子一家也委屈,关键是能带着村里赚钱,否则族长这么决断,抢了东西的人最先跳脚。 “族长,那东西也不都是我们砸的,还有王家几个小子拦着碰坏的呢。” 有人小声嘀咕。 “东西也不是非要不可,我们还回去,等王瘸子赚了钱再还我们还不成吗?” “我家里有药酒,这就去拿来给王瘸子,当是赔罪,这茬就过去了哈。” …… 村民们说着,已经开始行动。 王炸:所以,我来这一趟是多余? 666:不多余,你不来,村民可没那么好说话。再说这白拿的积分,不要白不要,统子就是这么为宿主着想,快表扬我! 王炸:捡漏呗,我稀饭。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王家的院子拾掇的比平时还干净。 那几个砸坏东西的人家,一脸肉疼的跟王瘸子算账。 放在平时,王瘸子铁定说没事,可现在儿女都看着他呢,可不敢做老好人。 这几天王勇没少跟王瘸子蛐蛐,说以后收药材得讲规矩,要是抹不开脸,这买卖没法做,还要连累王炸。 总之,王瘸子红着脸算账,但背影挺直了不少,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舒坦。 “丫头,能详细跟族长爷爷说说收药材的事儿不?” 族长小老头见王炸没有发怒的迹象,立即凑上前来。 王炸:这老小弟,收还是不收? “收药材的事,找他们说吧。向阳坡这边,我都交给他们了。” 王炸指着王瘸子说道。 族长:你这么说,我咋觉着不靠谱了呢? 王炸也怕王瘸子支棱不起来,王勇又是小辈儿,很容易被人道德绑架。 “族长爷爷,咱们山里的药材不少,只靠着一家收药忙不过来,而且还得制药,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和村长家里也跟着一块操持。” 顿了下,王炸又道:“最后让我……爹他们送到我们村去,统一送出去。工钱可以按天结,也可以记账按月。 明儿我爹卖了药材后,就去我那儿拿银钱,差不了事儿。” 以王瘸子的穷,村里人看不到银钱,心里都没底,容易耽误赚钱。 至于叫爹,王炸心里是不想承认的,可叫出口也没那么难。 就当是个称号好了。 村民们这边得了准信,一个个脸上都是掩不住的笑意,更是拉着王瘸子讨教起来。 王炸被吵的头疼,感觉身边有一百只鸭子在呱呱呱。 “那个,大哥你们几个先带乡亲们去认一下山脚这边的药材。采药的规矩说一下,别给祸害绝根儿了,来年可就没有挣钱的路子了。” 王炸受不了的赶人。 反正王家人迟早要面对的,提前两天也不算事。 “那个,族长爷爷留在家里吃饭吧。最好把家里手脚麻利的带来,跟我爹学一下咋炮制药材。” 王炸说完,冲王猛招手,道:“你去趟村长家,让村长也带着人过来,今儿留族长爷爷和村长叔在家里吃饭哈。” 王炸实在是受不了这闹人的劲儿,麻溜的钻进灶房。 然后就傻眼了。 虽然东西都在,可没有调料,她做啥? 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 “我去村头买几块豆腐回来,一会儿顺手挖点野菜,先给你送回来。” 王勇跟着进了灶房,问道:“那个,你会做饭吗?” 王炸出嫁前,除了偷吃的时候积极,其他的事儿就不沾手。 王炸:原主,你死的不冤。 就这苦逼的家庭条件,原主还活的跟大小姐似的,真没长心。 “会。” 王炸半点不心虚的道:“干脆跟村里人说,等下晌再带他们进山吧。你去村里买只鸡,再买点鸡蛋啥的。” 有原主的记忆,王炸心里已经有菜谱了。 乡下人家,请客有荤菜有鸡蛋,那就是硬菜了。 之前给王瘸子拿回来的腊肉跟咸肉,他们都没得吃,就跟刮皮似的吃了一丢丢。 再有豆腐、鸡蛋、鸡肉跟野菜,够够的了。 “对了,谁家有酒,先借两斤回来,等卖药的时候再买。” 王炸交代完,就开始动手。 先把饭蒸上,还得备菜,有的忙呢。 但王炸觉得自己忘了点啥,就是想不起来了。 算了,估计不重要。 王勇见王炸是真的会做饭,便转头出去忙活了。 乡亲们得知下午才能去采药,也不着急走,一个个的都在院子里看还没有炮制好的药材,能学点是点。 村里那么多人呢,到时候可教不过来,谁愿意少赚银子? 也有那有小心思的,比如想自己单干,好赚的更多,但短时间内是不敢有动作的。 王炸忙起来,就自动忽略了外头的动静。 很快王勇就回来帮忙,倒是个能下得厨房的男人,王炸对此表示支持。 “以后这个家还得你撑起来,药材的买卖,我那头也只跟你对接,所以一会儿在饭桌上,你自己看着说,指望爹可是白搭。” 王炸没直白的说王瘸子能被人忽悠瘸了,已经是给留面子了。 王勇:你确定留面子了? 该懂的人都懂。 “嗯。” 王勇点头,道:“大妹,这次谢谢你,哥记在心里了。” 王炸怔了一下。 大妹这称呼,原主貌似没听到过呢。 “嗯,记着就好,我等着你报答呢。” 王炸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性。 虽然系统给一笔好处,但不妨碍王勇再孝敬她一波。 做人做事,好处多多滴来。 院子里,族长也被吵闹的头大,干脆把人都赶走,包括他家和村长家的人。 菜香直往鼻子里钻,这些人还打算留下蹭饭咋地? 想屁吃! “瘸子,你也算有盼头了。但叔有句话要跟你交代清楚,你要是做不到,叔劝你这赚钱的买卖就别碰,要不然王炸那丫头能剁了你。” 第67章 王炸:敢抢我的吃食? 院子里安静了,族长这话也没有压低声音,想来是故意让王炸能听到的。 王炸:不不不,我这么文明的人,咋能干剁人的事儿呢? 最多就是杀人抛尸。 保险起见,可以跟系统租个仓库,专门存放尸体,神探柯南来了也找不到那种。 “叔你说,我听着呢。” 王瘸子被恭维的脸都笑僵了,但面对族长还是那么恭敬。 他小时候摔断腿瘸了,还赶上过闹天灾,要不是族长护着,他现在就是山脚下的一堆白骨。 “当初你娶婆娘的时候,就知道她啥样,也说过会把俩娃当亲生的。这些年你也做到了,日子虽说穷,可你做的没人能说不好。” 族长叹息一声,对这个隔房的侄子,是真的关心。 “现在有了王炸丫头的来钱路子,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叔在这里要你个保证,不管将来日子多好,不能嫌弃王炸她娘是疯婆娘。 要是你有了外心,那就把家底的大头给王猛或者小弟,他们两个是你媳妇的亲崽子,总不会不顾亲娘。 剩下的,你就分给王勇和另一个不负责养老的,你净身出户吧。” 族长的话不可谓不狠,却是真心为了王瘸子好。 当然也有私心,怕王炸会不带他们向阳村赚钱,那是断了满村人的活路,他死了都不敢去见老祖宗。 王瘸子愣住,他压根儿就没想过那一天。 好日子还没来呢,他敢飘吗? 王炸:姜还是老的辣啊! 王勇看了一眼皱眉的王炸,起身出了灶房。 “族长爷爷,真有那一天,就让我爹分出去单过,我啥也不要,有手有脚的能养活自个儿。 家产大头给王猛,小头给我娘,分家了他就是我娘的长子,想来也不会不管弟弟妹妹的。 到时候我爹要是没能再有别的儿女,就由我负责养老,反之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作为家里的长子,王勇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王瘸子:不是,我啥也没说,这咋就净身出户不算,还成孤寡了呢? “浑说啥呢?你爹我是那样的人吗?” 王瘸子真心觉得自己冤枉,连忙表态。 “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勇子他娘就是受不了家里穷,这才跟人跑了的。 也就是王炸娘不嫌弃我,要不是她有时候犯疯病,就她那模样也看不上我,多的是人乐意娶。 现在家里日子有盼头,有病就治病,治不好我也认了,这辈子我就认准这个婆娘了,给金子都不换。” 王勇:爹,你报复我,非得提我娘,戳我心窝子是吧? “噗!” 在灶房的王炸没忍住笑出声来。 王瘸子倒是有自知之明,看着老实却懂互相伤害那一套。 可族长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人富了之后都飘,也有的是上杆子想攀上你的人。 保证就是一句话的事儿,王炸不放在心上,反正也不关她的事。 赚钱的路子都给了,王猛和王小弟只要不丧良心就不会不给疯娘养老。 其他的,王炸目前可没有插手的心思。 她自己也不过是孤魂野鬼啊! “那就立个字据吧,也省的到时候掰扯。” 沉默寡言的村长开口了,倒是叫王炸很诧异。 古人重承诺,能口头上应承的,很少会白纸黑字的写下来。 “往后你们家里也自己立个账,你们娘不是教你们认字了吗?真要闹到那一天,也省的钱财掰扯不明白。 但没到那一天之前,这个家还是你们爹娘做主,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王炸暗暗的竖个大拇指,村长心里有杆子秤啊! 很快饭菜好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大伙儿都吃的十分满足,该说的事儿也说的清楚明白。 直到吃完饭,王炸要回去的时候,王小妹带着疯娘和一篮筐的野菜回来,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疯娘和王小妹被她支出去了,也不知道转了多大的圈儿,才拖这么久的。 “那个小妹啊,姐拿回来几匹布,你跟姐回家去量量尺寸,做几身碎花的小裙子穿。 娘带点心了,路上边走边吃,晚上给你包饺子。” 王炸:天啦撸!听这娘俩肚子在唱歌,有点小内疚肿么肥事? 王小妹哀怨的眼神,瞬间被期待取代。 “姐,我要一身裙子就成,还长个子呢,做新衣裳浪费,姐你多做几身穿,姐比我好看。” 王小妹为了新裙子,好话不要钱的往出扔。 王炸:我信你个鬼。 原身黑瘦黑瘦的,底子再好也减分啊。 疯娘啃着手指头,吸了吸鼻子,道:“有鸡肉,妞妞爱吃,娘也爱吃。” 王炸:求求了,别说! “回去买只鸡,让二丫炖了给你吃。” 王炸实在是不想听这两人肚子打雷,忙道:“哥,你套上驴车,先把我们送回去,你正好拉点粮食回来。” 中午的二米饭,可是管够的,王家人怕是舍不得再吃干饭了。 回去的路上,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任务,获得功德分十,隐身药丸一颗,请宿主再接再厉。】 “必须滴!” 王炸没忍住说出声。 今儿收获满满,王炸心情美极了。 王炸在村口下了驴车,直奔村长家。 在乡下,谁家的日子好不好,看看养多少家禽就知道了。 所以买鸡只能在村长家里买,总不能把储物格里还剩下的鸡汤给拿出来吧? 顺便还得交代二丫一声,让她早点回去做饭。 折腾了小半天,王炸一觉睡到天黑。 王小妹的新衣裳交给赵氏做,小丫头直接带着疯娘过去盯着,生怕衣裳飞了。 王炸醒来的时候,屋子里没人,她还有点不习惯了。 “这老母鸡够年头,闻着味儿就香。” 王炸吸了吸鼻子,起身准备去看看晚饭。 可门打开,就看到一个陌生男子进了灶房。 “刘家哪个闺女回来了?” 王炸狐疑的自喃。 那男子的穿着,分明是小厮装扮。 嘿嘿! 真好,又有人来给她送银子了。 “你干啥?快把我二婶儿的鸡肉放下!” 二丫慌张的声音传来,王炸顿时脸色一沉。 又是个不长眼的,连她的吃食也敢抢是吧? 撸起袖子朝灶房走去,王炸便听到小厮张狂的话语。 “我们公子可是县令大人跟前的红人,肯赏脸吃一个农妇的鸡肉,那都是天大的脸面,别不识抬举!” 第68章 王炸:我怕你下毒 王炸气笑了。 还天大的脸面,阎王爷都不敢说这话! 阎王爷:我敢! “谁?谁敢动小爷?” 后脖领子突然被人提起来,小厮像王八一样的蹬着四肢。 “砰!” “啊!” 小厮被王炸扔出去,疼的惨叫出声,都没看到是谁动的手。 他可是县令家出来的小厮,泥腿子竟然敢动他! “谁?是谁打的小……啊!” 小厮的骂声,在双腿中间镶嵌了一把菜刀之后,终于只剩下惊恐的尖叫声。 王炸挖挖耳朵,真是吵死了。 但这小厮口中的公子是谁? 老刘家还认识这号人物吗? “闭嘴!再敢出声,把你剁碎了喂猪!” 王炸冷冷的开口。 但凡那头猪再大一点,绝对宰了吃肉。 天天的闻猪粪味儿,真是让人头疼。 猪:你不吃不喝不拉,能长膘? “他说的公子是谁?” 王炸转头问二丫。 “我六叔。” 二丫小声答道。 王炸:我就睡了一觉,错过了神马? 转身朝牛棚望去,一头高头大马正在打响鼻,空地上还停着一辆马车。 嗯,刘家的老黄牛也回来了。 这刘家人也算整整齐齐了吧? 要不要下药,都给毒死算了? “二婶儿,咋办啊?听说我六叔在县令跟前谋了差事,这小厮就是县令派来伺候我六叔的,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不老少东西。” 二丫想哭,双手搓着衣襟,无助的很。 “六叔穿的溜光水滑的,腰间还戴着玉佩,听说可值钱了。” 二丫知道这些,都是刘老太吹嘘的。 但凡王炸不是累得狠了,绝对会被吵醒。 王炸:我觉这么大吗? 二丫:你猜? “爱谁谁,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抢我的鸡肉! 都给我盛出来,晚上你们来我屋里吃,你爹娘那软蛋包子,给他们随便整点,省的被抢走。” 王炸皱眉。 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敌人突然飞黄腾达了。 虽然狗县令活不了多久,可现在他是当地的天,想要弄死她一个农妇再容易不过了。 明着的罪名有的是,还有暗杀呢。 哎呀! 烦死人了! “哎。” 二丫应了一声,她都听二婶儿的。 就算死,也要做饱死鬼。 “二嫂。” 王炸没等回屋呢,刘老六那故作斯文的败类便来堵人了。 “有事儿?” 王炸挑眉,眯着眼睛打量刘老六。 几日不见,伤还没好全呢,就整的跟大变活人似的。 不仅仅是衣着上的改变,更重要的是刘老六身上的阴气。 是的。 好好的一个男人,没了阳刚,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要是王炸见识过真的太监,就能明白她为何觉得刘老六不正常了。 “二嫂是对县令大人不满?小成是县令大人的家仆,二嫂你说打就打,县令大人的脸面置于何地?” 刘老六阴恻恻的看着王炸。 虽然不知道被扔破庙是王炸的手段,但那次被王炸诬陷调戏小寡妇,钱袋子还丢了的仇,刘老六可记忆犹新。 “少给我扣高帽子,县令大人要是知道这个小厮敢抢民妇的口粮,说不定得打死他,免得坏了清明。” 王炸嗤笑道:“别跟我这儿拿着鸡毛当令箭,就凭你肚子里那点墨水,咋入的县令大人的眼,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刘老六震惊的看着王炸,一闪而过的心虚。 王氏怎么会知道? 不!一定是她在诈自己! 强装镇定,刘老六黑沉着脸呵斥道:“放肆,县令大人岂容你……” 王炸真是够够的了。 一天天的非得到她跟前作死是吧? 抬脚、踹人,一气呵成,王炸是一点也不客气。 “啊!娘的老六啊!” 本以为能看到儿子教训王炸的刘老太,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踹飞出去,忙跑过去查看。 王炸收脚后,拍了拍衣襟。 书里对这个狗县令笔墨不多,但也有几句交代。 得屡屡剧情,帮张扬那蠢货早点拿下狗县令,自己才能高枕无忧啊。 书里咋说的来着? 县令触犯朝廷律法,收受贿赂数额巨大,强抢民女,指使下人杀人灭口,强占粮田,私宅里关押着十数少年郎…… 王炸猛地看向刘老六,视线盯在那不可描述的地方。 “哈哈哈!” 王炸大笑,她懂了。 怪不得刘老六能入狗县令的眼,原来是卖身了。 “你这遭瘟的小贱人,把我儿子打伤了,看县令不把你拉出去砍头!我儿子可是县令跟前的大红人,月俸就有几十两银子……” “娘!” 刘老太还没吹嘘完,就被刘老六拉着衣袖打断了。 王炸的眼神太晃眼,刘老六想当做看不到都不成。 “二嫂,今儿的事算我不对,我从县里买来的点心,一会儿送去给你赔罪。” 刘老六捂着胸口,勉强自己示弱。 他的不堪,决不能被传出去,哪怕只是风言风语也不成。 王炸嘴角缓缓上扬,她猜对了。 “点心就算了,我怕你下毒,还是给银子实惠。你带回来的东西不少,一会儿都送我屋里去,你没意见吧?” 刘老六:我有意见。 不是? 王氏怎么知道我想下毒? 刘老六心慌的厉害,也没心思讨价还价,朝小成使了个眼色。 “都给我二嫂送过去。” 刘老六垂下眼帘,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王炸哼了一声,迈着胜利的步伐回屋。 不行,她得尽快去县城。 张扬那蠢货在哪儿不知道,但要搞垮狗县令,一定会去县城的。 现在也只能守株待张扬了。 “二婶儿真厉害,比我六叔厉害。” 在屋里等着王炸开饭的二丫,竖起大拇指。 这动作还是跟二婶儿学的,每次都是夸她做饭好吃。 “那是因为我无所畏惧,也豁得出去。” 王炸谦虚了一句。 反正跟刘老六不可能和平共处,那干嘛还忍那龟孙子呢? 二丫默默的把这话记在心里,二婶儿说的话都有道理,早晚用得上。 主屋,刘老太用药酒给儿子揉胸口,看着小厮一趟趟的把东西送出去,心疼的老脸直抽抽。 “儿啊,你都是县令跟前的红人了,不能把那贱人弄死吗?” 第69章 王炸:碰瓷,以身相许的那种 刘老六:当我不想吗? “娘,你快别说了,我现在给县令大人做事,怎么能知法犯法呢?” 即便是在自己亲娘面前,刘老六也不会坦露阴暗的心思。 知子莫若父,老刘头一眼看穿儿子言不由衷。 “好了,老婆子你去张罗饭菜,老六不是给你银子了吗?去村里买只鸡,炖了给老六好好补补。” 老刘头一句话把人给打发走。 刘老六合衣躺在炕稍,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灭口。 “老六,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帮那位干啥事,才得到的赏识?” 老刘头没往儿子卖身的方向想,只觉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何况儿子回来满身的伤,该不会是替县令挡灾了吧? 救命之恩的话,是该好好图谋的。 “爹,我就是帮了点小忙。” 刘老六随口说道。 帮了点难以启齿的忙,但随便是个人就能帮,就看愿意不愿意罢了。 老刘头不信,但儿子长大了,有秘密了也能理解。 “你既然在县令跟前露脸,那就抓紧机会。啥情分都有耗光的一天,必须让县令真的看重你,舍不得丢弃你,才不枉费这天大的机缘。” 老刘头提点道。 刘老六捏眉心的动作一顿。 半晌才道:“爹,我知道了。” 相较于主屋的不愉快,王炸心情是相当的不错。 晚饭荤素搭配,虽然没做承诺给王小妹的饺子,可炖小鸡更香不是? 饭后,王炸就带着一众丫头片子拆盲盒。 疯娘坐在炕上吃点心,不乐意掺和这事儿。 “这布料,也太老气了,岁数大的穿不了,岁数小的显老,留着贱卖。” 王炸扒拉出两块尺头,随手扔在一边。 “二婶儿,这几包药也不知是干啥的,要不送回去?” 二丫看到几包中药,心里没底的很。 王炸瞥了一眼,道:“回头去医馆的时候,让老郎中给瞅瞅。” 到她手的,就算扔了也不可能送回去。 三丫则是在翻找点心,眉头始终紧皱着。 “咋了?点心有问题?” 王炸不解的问道。 三丫摇头。 点心都是没拆封的,根据前世经验,不像是有毒。 可前世的刘老六,并没有这么早就巴结到县令啊! 虽然最后刘老六也跟在县令身边,但没几天县令就倒台了。 三丫记得很清楚,刘老六根本没回来炫耀过,但老刘头得了信儿,可是好一通吹嘘。 后来县令出事,刘老太吓得不敢出屋,他们才有几天安生日子。 而老刘头藏的银钱,也是那个时候挖出来的,想要给刘老六疏通关系,怕会毁了他的前程。 猛地想到什么,三丫神色复杂的看向王炸。 “咋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王炸随手胡撸两下。 “二婶儿,你说刘老六他学问也不好,人也不咋地,有啥能入县令的眼的?” 三丫不好明说,只能暗戳戳的提示。 上辈子刘老六就是做了县令的男宠,虽然被关进大牢,可查清楚之后还是放了人的。 但这事儿也没瞒住,老刘家在十里沟可是丢了老大的脸了。 刘老六因此在老家这边待不下去了,带着银子去了别的地方奔前程。 大房也是在那之后,噩梦不断。 “能有啥,也就那张脸还凑合看吧。” 王炸撇嘴。 刘老太丑的一批,但老刘头长的算是叔系顶流吧。 大房爷几个,不是随了老刘头的长相,就是随了三丫她亲奶了。 也不知道老刘头是咋想的,瞧上了刘老太这个磕碜又蠢的老太婆。 “二婶儿,你的意思是……” 三丫故作茫然的看着王炸,嘀咕道:“可县令是男的,刘老六也是男的啊。” 王炸:你装,你接着装! 大丫和二丫这个年纪懂得多了,顿时小脸通红。 “三丫,快挑东西吧,还得早些睡呢,明儿得起早干活呢。” 大丫脸都快滴血了,她已经明白二婶儿的意思了。 只是六叔他…… 读书人怎么能干出这种腌臜的事儿? 比卖身做妾,甚至是楼子里的姑娘还不如。 王炸翻了个白眼,她可啥都没说,是三丫故意诱导的。 “姐,你们在说啥呢?啥男人不男人的?” 王小妹不解的问道。 王炸:心累,这也是个十万个为什么。 “好好挑你的东西,大人的事儿别掺和。” 王炸不想解释,否则问题会越来越多。 刘老六带回来的东西是不少,但贵重的真没有,也就是面子上好看。 一通翻找之后,王炸都后悔要。 好在有二两银子的赔偿,她理解为封口费。 “点心你们拿回去点,尽快吃完了,其他东西就别拿了,被老虔婆看到了要找麻烦的。” 王炸打着呵欠道:“回头有人问刘老六的事,你们就一问三不知,有些话不能从咱们嘴里传出去,否则真实度就不高了。” 说完也不管几人是否能听得懂,王炸上炕表演了绝活。 秒睡。 这睡眠质量,真是没谁了。 三丫张了张嘴,只能提着点心,跟姐姐们回去。 说啥? 自己重生的秘密不能透露,二婶儿显然什么都知道了,总不能直接让二婶儿先下手为强吧? 第二天便是去镇上送药的日子,王炸又一次体会了坐牛车的快乐。 好在她学聪明了,也不是个会过日子的,直接铺上了褥子,还折了好几层,这才没跟长痔疮了似的乱晃。 老规矩,把疯娘扔给三丫,王炸便出去赚小钱钱。 本以为能和张扬来个偶遇的,结果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不想看到的时候老往我跟前凑,想看到了又不出现,可真是冤家啊!” 王炸边走边嗦着糖人,嘴里还抱怨着张扬不来场偶遇。 没法精准的给仇人穿小鞋,王炸买东西的兴致都没有了,难得的没拎一堆东西,反正她又不缺。 “咦?那不是镇长家布庄掌柜的的闺女吗?” 王炸看到上次欺负疯娘的姑娘急匆匆的赶路,好奇心驱使她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这姑娘是要做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左拐右拐的,就差跑起来了。 “啊!” 突然,那姑娘左脚拌右脚的,直直的朝一个华服贵公子撞了过去。 王炸:擦!这是要碰瓷啊!以身相许的那种! 就在王炸以为能看到英雄救美的戏码时,却见那位贵公子侧身躲过。 但贵公子身边的姑娘却出手相助了。 “这姑娘瞧着眼熟?在哪儿见过?” 第70章 哀哈 王炸摩擦着下巴,努力搜索原主的记忆,刚要想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令她惊讶的一幕。 只见布庄的姑娘,竟然推开了扶她的姑娘,然后朝那贵公子怀里倒去。 那贵公子再一次的闪躲,并拉住好心扶人的姑娘向后退了几步。 这特么的,是还没开始的三角恋啊! “这位姑娘,我说你要点脸吧!我表哥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惦记的,就你这姿色,做暖床丫头都不够格……” “啪!” 刚刚从酒楼出来的少年,话未说完,头顶便被贵公子手中的折扇敲了一下。 “休得胡言,我院中何时有过暖床丫头?” 贵公子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看了一眼身边的姑娘,显然是解释给她听的。 “是我说错话了,表哥你别生气,荣蓉姐会相信你的清白的。” 少年忙找补。 贵公子一个眼刀子刮过去,少年委屈的瘪嘴。 他就不该多事,等表哥处理完再出来就好了。 卖好没卖成,反而被表哥记仇了。 “楚恒,再胡言乱语,我便不来见你们了。” 被叫做荣蓉姐的姑娘,嗔了少年一眼,脸上有可疑的红晕。 贵公子神色稍缓,温和的道:“你不是要选绣线吗?我陪你去?” 荣蓉点头,算是应下。 “表哥,荣蓉姐,等等我。” 少年忙伸出尔康手,就怕被落下。 可三人刚转身,想要绕过布庄姑娘,便看到了抻着脖子看戏的王炸。 那兴奋的眼神,还有嗑瓜子的姿态,妥妥的一线吃瓜群众。 “嘿!不用管我,我就是一路过的吃瓜群众,你们先解决了那姑娘吧。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处理好了都是麻烦。” 王炸估算着时辰,现在去医馆也得等着,不如吃会瓜呢。 现场的大瓜,多新鲜啊! 都说古人保守,怎么她遇到的都不是含蓄的人呢? 参考刘老六。 刘老六:你把我鞭尸吧! …… 三人头顶统一的符号。 这小妇人脑子有问题吧? 看热闹,也没有趴人脸上看的。 关键你拦着去路,礼貌吗? “你是……王炸?” 荣蓉迟疑的问道。 “啊。” 王炸点头,随即反问道:“你认识我?” 应该说,这姑娘认识原主。 就是不知道啥关系,可别是债主啊! 那她可坚决不承认的。 荣蓉浅笑,刚要回答,那布庄姑娘又开始刷存在感了。 “沈公子,小女子心悦于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小女子知道沈公子已有婚约,甘愿为奴为婢,只求公子收容。” 布庄姑娘一脸情深的看着贵公子,仿佛拒绝她都是有罪。 当然,前提是她得够美、够柔弱,否则便是个笑话了。 不巧的是,布庄姑娘跟这两样都不沾边。 “姑娘啊,虽然我想看戏,但你也不带这么恶心人的。” 王炸搓搓胳膊,给对方的演技打负五星差评。 布庄姑娘显然才看到王炸,惊呼一声:“是你?” 有那么一瞬间,布庄姑娘没管理好面部表情,扭曲的有点吓人。 王炸嘿嘿一笑,边嗑瓜子边点头,很没道德的吧瓜子皮喷对方脸上。 对不要脸的人,不需要讲文明,因为对方木有。 “还记得我呢?你爹没被辞退吗?你家这些年赚的黑心钱,够不够补赔偿给我的窟窿啊?” 王炸三连暴击,把布庄姑娘的心都给扎成筛子了。 要不是被王炸坑惨了,她爹也不会逼着她嫁人,好换聘礼。 而她惦记的大公子,竟然带着妻儿南下,她根本没有机会了,否则也不会到处寻摸公子哥。 屋漏偏逢连夜雨,镇长家失窃,她娘也做不成西席了,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王炸:报好意思,你娘失业,跟我也有关系,你就说巧不巧吧。 克星王炸笑容都拘不住了,她从对方脸上得到想要的答案。 “得,答案已经写在你脸上了,节哀哈。” 王炸很友好的拍拍布庄姑娘的肩膀,好心的提议道:“其实以你的姿色,配这位公子是做梦。 但镇上富贵人家也不少,你去做妾更容易混的风生水起,你确定不考虑一下?” 布庄姑娘先是恼怒,但听完之后又若有所思。 “姑娘,听人劝吃饱饭,你既然立志做妾,那就要考虑好性价比。能拿捏的住的男人,才能让你锦衣玉食。就这面瘫……” 王炸指着贵公子,突然意识到是当着人家的面起外号,不大地道啊。 “看着就清冷,你得不到他的心,又没名分,搞不好连月银都不能全额拿到手,难不成挖野菜填饱肚子?那你图啥啊?” 王炸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好心了,正在拯救一个自甘堕落的姑娘。 至于面瘫……贵公子,自己都转移话题了,他也会当听不到的……是吧? “噗!” 少年没忍住笑出声来。 面瘫,这俩字跟他表哥真是绝配。 可惜自己不敢这么叫。 这小寡妇可真勇啊! 荣蓉也掩唇低笑,她也认为这词贴切,怎么办? 贵公子:我不承认,那就不是我。 “你说得对,我知道该如何选择了。但是我识时务,跟你没关系,别想讹我。” 布庄姑娘冲王炸撂下狠话,临走前还遗憾的看了贵公子一眼。 多好看的公子,可惜她不想挖野菜。 “是不是要感谢我?” 王炸冲着布庄姑娘挥手,转头就把掌心摊在荣蓉面前。 “我帮你们赶走了一朵烂桃花,诚惠,五两银子。” …… 三人头顶再度飘出一排小点点。 不是,这人是明抢啊? 他们虽然不差钱,但看着像是需要雇人解决这点小麻烦的吗? “啥意思?在你心里,你未婚夫不值五两银子?” 王炸诧异的看着荣蓉,仿佛在说:你敢点头,我就免费送你烂桃花。 “银货两讫,行了吧?” 荣蓉塞给王炸一锭银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可随即想到未婚夫在身边,她竟然失态了,顿时小脸红透了。 贵公子却是满眼笑意。 他喜欢她的灵动,小时候就是,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这是赏你的。” 贵公子对王炸能让荣蓉做真实的自己很满意,又给了她一定银子。 王炸:今儿偏财运不错哟。 两锭银子并排摆在手心,看着就招人稀罕。 但王炸却推送到少年面前。 “什么意思?给我?” 少年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 第71章 二嫂,你最好出门躲躲 王炸毫不客气的赏给他一个大白眼。 “少年,你出门的时候,把脑子放冰……窖里了吗?” 想到古代没有冰箱,王炸临时改成冰窖。 少年:我感觉我被骂了,但一时间没懂。 荣蓉和贵公子相视一笑,悟了。 “那你什么意思?小爷看着是像没见过银子的吗?” 少年不解。 “你表哥和未来表嫂都赏银子了,你好意思不意思意思?该不会你是屎壳郎团粪球,只表面光吧?” 王炸瞪大眼睛,仿佛在看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穷鬼。 少年:敢怀疑我穷!小爷会穷? “赏你了!” 少年拿出五两银子,一副狂拽的姿态。 王炸嫌弃的撇撇嘴。 “说你没脑子,你还真是不懂得转弯啊!你表哥和未来表嫂,一人赏五两银子,加起来就是十两,你一个单身狗,不得把两份都出了?” 王炸依旧举着手,一点都不觉着累。 给她金银,她能再举二十斤。 “……” 少年竟无言以对。 “说的好像谁没有未婚妻似的。” 少年傲娇的哼了一声,又给了五两银子。 “这是小爷未婚妻赏你的,谢恩吧。” 王炸一声不吭的把银子扔进身后的背篓里,实则扔进储物格。 她力气大,不代表喜欢背东西,沉甸甸的能舒服才怪。 “就十两银子,你也好意思说谢恩,五万两还差不多。” 王炸毫不掩饰的嫌弃,挥挥小爪子,道:“后会有期,下回赚银子的活儿,不累又有瓜吃的,记得找我哈!” 时间差不多了,赶紧买点好吃的犒劳自己一下,就该回去汇合了。 少年指着王炸的背影,似是想喊人,但被荣蓉制止了。 “算了,王炸就是这性子,从小就没见着她吃过亏。” 荣蓉失笑。 “你们认得?” 贵公子笑问。 “嗯。” 荣蓉点头,道:“小时候我偷溜出庄子,迷路后差点被人给拐卖了,是王炸救得我。虽然年纪小,但王炸力气大着呢……” 已经走远的王炸,自然不知道荣蓉说的话。 原主曾经生过一场大病,有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也是病了之后才变得混不吝的,之前还是个很憨厚的小姑娘的。 但这些跟王炸无关,过去的事又不能当饭吃,费劲儿想那个纯属有病。 “唉!” 没找到张扬,王炸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叹气。 不知道这是多少次了,三丫纵然重活一世,也忍不住询问。 “二婶儿,是遇着啥烦心事了吗?” 三丫知道自己不该开口,可她真的不忍心。 二婶儿帮了她不少,她也该投桃报李的。 “三丫啊,刘老六那人睚眦必报,看不顺眼的都想整治一番,何况我揍了他不止一次,他怕是要恨死我吧?” 王炸躺在牛车上,也不怕赶车的人听到。 她不会主动说刘老六跟县令的关系,但被人听墙角,那兴致就不一样了。 “嗯,刘……六叔是挺小肚鸡肠的,二婶儿你得小心。” 三丫顺着王炸的话说道。 看二婶儿那万事不放在心上的神色,三丫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了。 “怕也没用,大不了一尸两命。反正不得罪他,咱们也没啥好下场,搞不好整个村子都被连累。” 王炸叼着狗尾巴草,哼了一声。 “二婶儿这话是啥意思?” 三丫注意到赶车的柱子叔背脊都僵硬了,有点明白王炸要干啥了。 “我在镇上听人说,上头有人在查咱们这位县令,好像是做啥掉脑袋的事儿了。 刘老六那作死的,偏偏这个时候扒上县令了,生怕不被牵累啊!” 王炸坐起身来,用说悄悄话的口吻,实则老黄牛都听得到的音量说起悄悄话。 “咱们的买卖,可是带着全村一块儿做的,万一上头搞牵累,会不会都给抓起来啊?就算最后不用砍头,可进大牢里晃一圈,想想就瘆得慌。” 三丫惊呼:“二婶儿,你别吓我,我害怕。” 王炸:你就不能给点演技吗? “我也不想吓你,我心里也不踏实。咱们虽说分家了,可还是老刘家的人,除非是断亲,要不然就在满门之列。” 王炸故意往大了说。 只要有一半的村民信了,那就好办。 虽说王炸不在乎名声,可不得不承认,那玩意儿有时候能给你带来好处。 目前对这个小村子挺满意的王炸,要给自己找一个搬出去的理由。 但她不能灰溜溜的搬走,必须要搞臭刘家人,而且要在她欺负刘家人的时候,还有人给她叫好。 这就是名声的用处,王炸喜欢有鲜花和掌声。 哈哈哈! 一举数得啊! “可断亲……” 三丫迟疑。 她不想吗? 当然想的。 但愚孝的爹,把名声看的比命还重要的娘,能断的了吗? “三丫,我有个秘密一直没跟你说。其实你二叔走之前跟我说过一件事儿,他怀疑你奶奶是被你爷和那小娘害死的。” 王炸顺口胡诌。 这是她猜的,但木得证据。 “二婶儿,你说的是真的?” 三丫震惊的问道,嗓门都没控制住。 “你二叔本来说有点线索了,等他服完劳役回来就继续查,然后他就出事了。” 王炸假装伤心。 有些话不必说完,自己补脑才是‘真相’。 三丫沉默了,大概是回忆前世是否有蛛丝马迹。 快进村的时候,王炸又道:“你二叔还说,刘大花其实根本不是拖油瓶,就是你爷亲生的。他也是因为听着这话,才怀疑的。” 三丫抿了抿嘴,依旧没有吭声。 王炸也不在意,她要的是借柱子的口,把这事儿传出去。 管他真假,传出去都是真的。 村头丢了一根葱,传着传着,就成丢了一头猪,这就是谣言的厉害之处。 回到家,王炸就开始琢磨晚饭吃什么。 她一天天的只管享受,这才不枉再世为人啊。 “二嫂,我来给你送衣裳了。” 赵氏抱着给王小妹做的碎花细棉布的裙子,笑呵呵的进屋来。 王小妹跟着王勇的驴车回去了,小丫头惦记着采草药赚钱的事呢。 “放那儿就行,工钱拿好。” 王炸头也不抬的放下十文钱,又不是她的衣裳,没兴趣看。 赵氏却踮着脚往外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拿铜钱的时候压低声音道:“二嫂,你这几天最好出去躲躲。” 第72章 王炸傻眼 王炸眼睛顿时就亮了,这是有内幕啊。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这滋味才爽呢。 “来来来,坐下吃把瓜子,展开说说。” 王炸把瓜子盒推到赵氏身边,顺便还了一钱银子。 明摆着收买,就问你心不心动吧。 赵氏当然是心动的,她嫁人之后,想藏几文私房钱可不容易。 “我也不知道具体的,你出门后没多久,小叔子就打发小厮出去了。 我给主屋那边送茶,就听婆婆说了一句‘儿子,王氏那小贱人死了,你娘我就能睡安稳觉喽!’” 赵氏哪敢坐啊,万一被婆家人知道她通风报信,可没好日子过。 不过赵氏懂得权衡利弊,婆家人都太能算计,她捞不着好。 倒是这个不亲近的二嫂,至少不让你干白活儿,她这几天都攒下好几十文钱了。 “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王炸心里呐喊:总有刁民想害朕! 拖出去斩了是不可能,她暂时不想沾染人命。 但对方真的一心求死,那也只能成全了。 “二嫂你自己小心吧,他们才是一家人,防着我们呢,具体的我也听不着音儿。” 赵氏摸起银子,急匆匆的走了。 王炸屈指敲着炕桌,心里琢磨着刘家人想咋害她。 但想了半天,王炸也没想出来。 算了,可不浪费那脑细胞了,本来也不是啥聪明人。 “统宝,在线求助,挺急的。” 王炸干脆召唤外援。 有外挂不用,她是傻了。 【666竭诚为宿主服务,不知宿主求助什么?】 “有人想谋害我,我就是一个弱小的小女子,可禁不起算计。所以,有没有啥机关陷阱,或者是防御系统的,弄来保命呗。” 王炸笑嘻嘻的跟系统打商量。 以刘老六的能耐,也弄不到多厉害的人来杀他。 真刀真枪的正面刚,王炸倒是不怕。 可万一她睡着了再下黑手呢? 总不能为了防范,就一直不睡觉吧? 王炸的人生目标:吃饭睡觉数钱钱,缺一不可。 【宿主,我是地府系统,除非你能开通现代商城,否则地府的东西都是防鬼的。】 王炸:擦!这是暗指我赚钱不积极呗? 可低产的古代,你指望我把朝廷的粮仓搬空了,去开通商城吗? “那有没有啥办法,在有人暗害我的时候,能帮我挡一挡的?” 王炸忍着怒气,继续求外援。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在王炸准备放弃,破口大骂一通的时候,系统才有反应。 【宿主可以用你账户上的余额,购买一个百鬼系统。里头有各种鬼,宿主买一只可以为宿主服务一次,包括吃生魂。】 王炸:还好不是晚上问的,听的我头皮发麻啊。 吃生魂? “吃完生魂,那些小鬼会怎么样?” 王炸想到这点,忍不住询问。 她想苟命,可也没想谋害无辜小鬼啊! 人家也是能正常投胎的。 【宿主放心,百鬼因各种原因不能投胎,只能接任务换取轮回的机会,即便是畜生道也甘之如饴。】 王炸拍拍胸口。 还好还好,不造孽就行,她怕自己的功德分不够祸祸的。 “对我没有副作用吧?” 还是问仔细了保险。 【宿主安心,有售后保障的,此系统只为保护宿主开启,存心作恶者会被反噬。】 王炸:打一棍子放一屁,还好我只是自卫,否则被你坑死。 王炸的拳头又硬了。 这狗统子怕不是实习期,连说明书都不知道念一下的,太坑宿主。 为了苟命,王炸只能忍痛将地府系统的余额给清零了。 不清零不行啊,这系统平时怕是开不了,自己岂不是少了个保障? 只是开通百鬼系统后,王炸傻眼了。 “擦!狗统子,你给我滚出来!所有的冥币都用来开通商城了,我拿什么拯救寄几?” 王炸叉腰,头顶的呆毛竖起,能当暗器用。 【知道宿主你着急,但是你别急,咱们百鬼系统又一次免费试用。第一只鬼,不需要消耗,宿主还有足够的时间存储冥币哦。】 王炸:你特么的一次把话说完能屎啊? 系统:谁知道宿主什么都不懂嘛。 【666检测到,宿主的仓库中有一批冥币,是否需要代烧服务?】 王炸:??? 我的仓库有冥币?我咋不知道? 代烧服务又是什么鬼? 【冥币是镇长家仓库所得,代烧服务,就是系统将以任务的形式,请另一个时空的宿主代宿主你转化成冥币,宿主将节省时间,那位宿主也能赚取相应积分。】 王炸:地府的服务方式就挺……花花啊! “代烧三分之二。” 王炸实在不喜欢那烟熏火燎的场面,要不是怕中间出现什么差错,她是想全部代烧的。 余额清零了,心里没底,晚上还是辛苦一遭吧。 【叮!宿主发布代烧业务,将扣取百分之三十服务费,二十四个时辰到账,请宿主及时关注账户余额变动。】 王炸绝倒。 丫呸的! 果然这系统就是个坑,坑里还有水,水里还有钉那种。 咱就说,但凡我没留点心眼,那二十四个时辰内出事,你让我如何购买? 赊账? 贷款? 心情不美丽的王炸,一个晚上都是阴沉着脸。 就连晚饭吃的都不香,天擦黑就出去给自己烧纸了。 没办法,一只小鬼够不够用不好说啊。 “二婶儿,你是要出门吗?你等我拿灯笼,跟你一块儿去。” 吃完饭,见王炸背着背篓要出门,三丫立即把手里的饭碗塞给了收拾碗筷的大丫。 “不用了,我有点悄悄话想跟你二叔说,自己去就成。” 王炸看向主屋的方向说道。 想要来弄死她,不知道人准没准备好。 后山那么偏僻,弄死几个人,都不用刻意处理现场了。 好歹要在这边住些日子,王炸可不想屋里死人,多晦气啊! “那二婶儿你小心。” 三丫本想说让王炸拿着灯笼的。 可王炸急匆匆的离开,三丫也就没追上去。 “奇怪,二婶儿刚才看主屋干啥?难道那话是说给……” 想到某种可能,三丫急匆匆的进屋去。 不行,她要保护二婶儿。 主屋那边的确听到动静了,刘老太激动的站起身来。 “儿啊,你安排的人,能知道王氏去后山吗?不会错过吧?” 刘老太恨不能自己上,可她没那能耐,可不想再被砍手指头了。 第73章 二舅娘,你不能回家 “娘,你就不能当不知道吗?家里那么多外人,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儿子干啥了?” 刘老六被追问的心烦,黑着一张脸摔门出去。 老刘头靠着被子,坐在炕头叼着烟袋。 头一回,他后悔当年上了刘老太的贼床。 要是他当年把持住…… “老头子,我就说在自己屋里说说咋了?老六他脾气咋那老大呢?” 刘老太被最疼的小儿子怼了,却不敢骂一句,只能小声跟刘老太嘀咕。 “行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你就别跟着掺和了,早点睡吧。” 老刘头耷拉着眼皮,不想搭理刘老太。 当年,他也是别无选择。 后悔吗? 他后悔的是不该把刘老太娶回来,而不是后悔做那件事。 但凡老六换个娘,现在可能早就出人头地了吧? 比如被刘老太压着不让念书的刘老二,那是先生都说的神童。 正在上山的王炸,可不知道老刘头竟然想起她家死鬼的好来了,否则非得在坟前念叨几句,让刘老二给老刘头托个梦。 儿子死了来奶了,能耐的! “刘老二,我也算尽职尽责了,虽说每次都借着你的名头给自己存钱,但也没忘了你那份儿不是?” “你可别怪我小气,咱俩又不是真夫妻,有人给你烧纸就知足吧。” “何况我还顺带着救了你大哥一家子,你要是懂得感恩的,就赶紧去祸祸老刘家那些畜生,让他们衰运缠身,喝水呛死就挺好。” 王炸絮絮叨叨的说着,眼神儿都不敢乱瞄。 这边不少小坟包,都是横死的,她能有胆子来都已经够彪悍的了。 做鬼的时候不怕鬼,做人的时候见着鬼,那是要倒霉的。 别跟她说不要迷信,地府系统666会告诉你玄学才是宇宙的尽头。 为了烧纸的速度快些,王炸特意洒了灯油。 至于地府那边会不会嫌弃有味儿…… 王炸:钱沾上屎,那也是钱不是? 但王炸很有防火意识,特意挖了个大坑,用泥土围了一圈,保准不会火烧山林。 反正村民都知道王炸这个小寡妇是稀罕惨了她的死鬼男人,没事儿就来上坟,不仅没人会吃饱了撑的填坑,反而说刘老二命好,死了还有人惦记。 刘老二:我爹不疼,早早来陪娘,娶个媳妇还给戴绿帽,这叫命好? 王炸嘀咕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来杀她,烧纸烧的热的要命,干脆在地府商城里买了根冰棍吃着降温。 “呼,就是这个味儿。” 王炸突然调皮了一下,举着冰棍问道:“吃点不?” 她还没跟鬼丈夫唠过嗑呢。 万一刘老二真出来,把话说清楚也好,别指望她百年之后跟他合葬。 那是不可能的,埋也是原主的身体。 “小娘们儿,胆儿还挺大,哥几个拿了银子要你小命,可别怪哥几个手狠。” 突然一个男声传来。 王炸:擦!我就是想跟鬼唠会嗑,咋还诈出来个活人呢? 古人诚不欺我,我害怕鬼,鬼却未伤我分毫,我不害怕人,人却想要我小命。 王炸笑了笑,低着头问道:“大哥,我想做个明白鬼,谁要我的命,我到了阴曹地府也要告他一状。” 王炸心道:左右不过老刘家那些人,刘老六是最大嫌疑人。 “怪就怪你得罪了贵人,能在县令大人跟前混的红人,你一个小寡妇实在是不该得罪。” 男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在这儿给你个痛快,让你们两公婆在地底下团聚,也算是成全你了。别挣扎,哥哥手不稳,多砍几刀,疼的还是你不是?” 王炸翻了个白眼,我还得谢谢你呗? “就大哥你一个人吗?” 王炸脆生生的问道。 男人根本就没多想,胆子再大也不过是个女人,还能反杀他咋地? “杀你个小娘们,一个人还不够?” 男人才不会承认,他为了多赚点银子,把几份银子都昧下了。 哼! 赚点银子多不容易,凭啥分给别人? 王炸笑的更开心了,正好试试狗统子赠送的百鬼,到底有啥效果。 “就你一个人啊,那我就放心了。” 王炸忽然抬头,冲着对方呲着小白牙。 默默的点开百鬼商城,王炸激活了免费赠送的那只小鬼,并下达了指令。 有明确的目标,想必办事效果更好吧? 王炸淡淡一笑,捻着手指头,还有心情继续给自己烧纸。 她烧的是纸吗? 那是冥币,是可以买吃买喝,买百鬼来保护自己的通行证啊! “鬼……鬼啊!” 已经举起刀的男人,突然看到一个影子,竟然把头扛在肩膀上,吓得跌坐在地上,大刀掉了都忘记捡。 “就这点胆子?” 王炸失望的撇嘴。 看着端头鬼逗着男人玩了一会儿,便无聊的下达了必杀令。 鬼杀人不见血,王炸看着死相凄惨的男人,对狗系统下达了指令。 “帮我把尸体处理了,万一烂在这儿,我可不敢再来烧纸了。” 王炸弯腰,在火坑里撒了一层土,以防有火星子蹦出来,再烧了这片林子。 这里可没有现代消防,会死很多人的。 【宿主,毁尸灭迹,需要支付一亿冥币。】 666一听有活儿,立即弹出个界面来。 打麻将都是打一亿飘十亿的,它只收这点手续费,真的是打骨折的亲情价了。 “还要钱啊?那就算了,大不了我以后就不来烧纸了,再见吧宝贝。” 王炸挥了挥小爪子,利落的朝山下走去,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 666:宿主,不带威胁统子的。 系统还能咋办? 地府商城开不起来,它要怎么赢一众小伙伴,成为地府最受宠的统子? 王炸:有梦想是好事,但异想天开就是你的错了,统宝。 下山的路上,王炸也没闲着,一直在搜百鬼商城。 看着上面标价最低也要万亿的小鬼,一万头羊驼驼在系统页面上方飘过。 但为了让老刘家人付出代价,她只能忍痛买了一只最便宜的,顺手又买了只恶鬼给自己做保镖。 “二舅娘,你不能回去!” 王炸都准备好瓜子要看大戏了,可走到村尾的时候,却见冯志远冲出来,挡在了自己面前? “咋地?我回去会死啊?” 第74章 王炸:没好处的事儿才不干 王炸看着冯志远鬼鬼祟祟的样子,来了兴致。 书中的刘二花不是好玩意,但她的几个儿女最多也就是小时候有亲爹的庇护,所以活的有点狗眼看人低。 但要说多坏,那倒是不至于。 反倒是有老刘家这样的外家,下场跟大房家的几个丫头的下场差不多。 奏一个字——惨。 “你这算是告密啊,就不怕老刘家把你们赶出去?” 王炸在斜挎的小背包里抓了把瓜子,还好心的给了冯志远半把。 这聊做贼的事儿,吃点瓜子壮胆不是? 好吧,王炸承认她就是吃瓜的猹,连自己的瓜也吃的那种。 “他们迟早也会把我们兄妹卖了,我只能靠自己。” 冯志远倒是够坦白,也是笃定了王炸跟老刘家真的不对付,否则也没这个胆子。 主要是王炸不怕老刘家的人,那他就敢放手的干了。 至于大房,冯志远没想过合作,一家子怂蛋。 而三丫,冯志远不看在眼里,一个小丫头片子,做事儿束手束脚的。 “呵,倒是想的明白。” 王炸吐了瓜子皮,问道:“说吧,想在我这儿换啥好处?” 冯志远:用说的这么直白吗? “我想隔三五天,能麻烦二舅娘帮我带包点心,最便宜那种扛饿就行。要是可以,隔段时间换顿肉吃,不用管够,尝尝味儿就行。” 冯志远也没瞒着。 王炸多看了冯志远一眼,这小子果然是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偷摸的吃点好的,保证他们兄妹能好好的活下去,又不会太打眼。 关键是手里能留过河钱。 “没看出来,你小子藏的小金库还不少,就不怕我都抢走?” 王炸坏笑道:“我也能告密,没准能换更多的好处,但你在老刘家就是真正的白眼狼,往后日子可就艰难了。” 说完,王炸还桀桀桀的笑了几声,活脱脱的大灰狼附体。 冯志远抿唇,低垂着脑袋叫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半晌,冯志远才从怀里摸出来一个钱袋子。 “这里一共有二钱银子并三十五个铜板,是我们兄妹出门的时候带在身上的,我偷着藏起来的。” 冯志远举着钱袋子说道。 王炸:你看我信你不? “这些钱,提前存在二舅娘这儿,买东西的时候从里面扣。我听说二舅娘在村里收草药,我能带着弟弟妹妹去挖草药吗?” 冯志远这几天倒是打听了不少消息,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王炸:我能拒绝吗? “你们赚了钱,老刘家可不会交给你们,我也不可能帮着你瞒着。” 王炸摊手,没好处的事儿她才不干。 不过冯志远赚钱,她可以半夜去主屋摸回来,保管不让老刘家花的痛快。 “我会藏起来一半儿,再想办法送到村长家,二舅娘同意我们挖草药就行。” 冯志远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王炸无所谓的耸耸肩。 谁卖给她药草,她都能从中赚一份儿,积少成多嘛。 (老刘家除外,他们赚的辛苦钱,最多是先帮自己攒着,迟早端了。) “哦,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别给我找事儿就行,在我这儿一视同仁,敢给我惹麻烦的,我就敢断他生路。” 王炸接过钱袋子,转身就走。 冯志远忙追上去,小声道:“我听到老娘跟六舅说要害你的事儿,说你要是没死在外头,晚上等男人摸进你的屋,就把你浸猪笼。” 王炸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冯志远。 “所以,你在这里等我,是看看我能不能活着回来?” 王炸瞪着眼睛。 这小子的芯儿是黑色(读shai三声)儿的吧? 冯志远的沉默震耳欲聋。 王炸:嘿!这小子才几岁?就这心眼子,要不要驯化一下? “今晚我没见过你,要是我嘎了,这银子你也没机会拿回去,找地儿哭去吧!” 将钱袋子的带子挂在手指头上,王炸晃着圈圈,还吹着口哨,妥妥的街(读gai一声)溜子。 冯志远:投靠二舅娘,感觉草率了。 王炸心情不错的回了自己的小土房。 讲真,老刘家是真的偏心啊! 明明盖了好几间砖瓦房,可大房和二房住的是纯纯的土胚房,而且矮了一截,跟仓房齐平。 这也就是王炸打算自己搬走,不想挨着老刘家其他人住,要不然非得挑个最大的屋子住。 至于原屋主,爱哪儿哪儿去,关她鸟事? “妞妞回来了?娘给你晾了凉白开,点心放你被窝里了,妞妞吃点再睡。” 疯娘听到动静,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便又继续睡了。 王炸:被窝里放点心?确定这是正常操作? 王炸无语至极,借着屋内幽暗的灯光,将被子掀开。 还好疯娘还记得提醒她,要不然她直接钻进去,非得满身的点心渣子不可。 “去吧,跟老刘家人好好玩玩。” 王炸将油纸包放在炕柜上,点开了百鬼商城,笑嘻嘻的指挥着小鬼上工。 不愧是最便宜的小鬼,除了吓唬人啥也做不了。 王炸合衣躺下,等着看老刘家的好戏。 想到冯志远报信的话,王炸又放出了自己的鬼保镖,这才进入梦乡。 这大半夜的,再不睡会有黑眼圈的。 虽然现在的皮肤黑的根本看不出来,但和眼底淤青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不是? 这一晚,王炸睡的那叫一个香啊! 但这一觉,注定是睡不到天亮。 也不知道刘老六是咋安排的,王炸感觉自己刚睡着,便听到院子里闹哄哄的。 “擦!大半夜的不睡觉,作死啊!” 王炸骂了一声,把被子一扯,蒙在脑袋上。 可外头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很快又亮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天亮了呢。 “这是咋了?李赖子,你咋跪在院子里?” 有人惊呼一声,王炸瞬间精神了。 嘿嘿! 她买的保镖鬼,属于千斤坠那种。 传说中的鬼骑脖儿,鬼不走就得跪死。 “妞妞,家里来贼了吗?” 疯娘也被吵醒了,坐起身来问道。 王炸冷笑道:“嗯,来贼了。你接着睡吧,我出去瞅瞅。” 可不就是贼嘛! 想偷她命的贼,还有一堆被利用而不自知的吃瓜群众。 戏台子都给她搭起来了,王炸能说不要吗? 那必须不能! 一个字存稿木有,连续四更有点废人,这几天更新时间不稳定,见谅。提前说一声哈,日常是三更,最近都是四更的。情况允许,就四更到五一结束,恢复三更。撑不住的话,这几天随时三更哦!爬走,码字…… 第75章 王炸:给个全尸不过分吧? 合衣躺下的王炸,省去了穿衣裳的步骤,趿拉着鞋子边走边穿,急匆匆的就开门出去了。 好家伙,满院子的人,熟悉的不熟悉的反正都是本村的吃瓜群众。 “村长叔,这是咋了?大半夜的都梦游了?” 王炸看到村长后,立即询问。 村长一言难尽的看着王炸。 能咋滴? 你要不要收一收脸上的笑? “三更半夜的,有人去我家敲门,说你家走水了。” 但凡不是怕这小财神出事儿,村长保证他不来的这么快,鞋都穿反了。 他可是村长,整个村子上千口人头顶上最大的官儿啊! 丢老磕碜了。 “啥?” 王炸眨了眨眼,这谎话编的,一点都不靠谱。 走水了能看不到浓烟滚滚? “我们一进来,就看到李赖子跪在院子里,也不知道是干啥,活像见鬼了。” 村长一脸嫌弃的看向李赖子,真想给他一脚。 王炸:村长说,要不咋说你吃的盐多呢,这不真相了么嘛。 “不能吧!” 王炸挠着脑袋,疑惑的道:“我见天儿去坟地烧纸,也没见着过鬼啊!” 众人:但凡是我们这么给家里的死鬼(各路老祖宗)烧纸,保准也见不到鬼,有鬼都得是保驾护航的。 王炸:我大头是烧给自己的,懂?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才觉着自己见到鬼了?” 没得到回应的王炸,干脆给李赖子扣锅。 长的贼眉鼠眼的就不像好人。 王炸承认自己是颜控,但凡今儿被收买的是能立即出道的那种建模脸,她没准还手下留情呢。 至少给个全尸不过分吧? “我先问问,你双身子别馋和。” 村长其实是顾忌着王炸小寡妇的身份。 寡妇门前是非多,可别被人给算计了。 王炸做了个请的手势,嘴里却嘀咕道:“这么大动静,我这个觉最大的都起来了,其他人呢?” 村长:是啊,老刘家其他人呢? 众人:老刘家人缺德,该不会都见着鬼了吧? “二婶儿,我听到奶那屋喊过有鬼,六叔那屋还喊你别过来啊!” 终于挣脱了黄氏束缚的三丫,正好来得及回应王炸的这句话。 她谁也没告诉过,她重生后还多了一个叫系统的玩意,除了让她在空间里种地,就是让她做任务。 而任务对象,竟然是第一个对她伸出援助之手的人,也就是二婶儿。 任务都很简单,大约就是讨好她二婶儿,帮她二婶儿的忙,伺候她二婶儿之类的。 所以,二婶儿的话必须不能掉地上,毕竟统子是真给粮啊! 哪怕没银子,有粮食心里也不慌。 “啥?我咋没听到动静?” 王炸睁大眼睛问道。 她的小鬼这么丝滑的吗? 竟然挨个屋里乱窜? “我奶就喊了一声,就被我爷给骂的不敢嚎了,然后就去找我四叔和五叔他们给壮胆去了。” 三丫顿了一下,补充道:“我六叔也去我奶那屋了。” 众人:这丫头说话倒是实诚,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啊! 于是,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主屋。 不管是不是真见鬼了,这么多人来都来了,主人家还能不出面咋地? 可…… 众人不敢去叫门,怕有鬼冲出来,怕怕。 “那你爹娘他们呢?也见着鬼了?” 王炸故意问道。 她只让小鬼去缠着刘老六和俩老货。 不是王炸心善,而是小鬼能量有限,折腾几个小时后还得回商城充电,否则就直接作废了。 嘤嘤嘤! 充鬼气也得花钱,虽然一次只要一千万冥币,但只限充值三次。 也就是说,小鬼就能出来遛四次,之后就要被商城回收了。 “没有。” 三丫摇头,瞪着那双天真的大眼睛,脆生生的道:“我爹叫我们别怕,没做过亏心事。 要是有鬼也是我亲奶,要么就是我二叔和小弟回来了。都是实在亲戚,是鬼也不会害我们的。” 王炸:三丫,你是懂得阴阳人的。 大房行得正坐得端呗。 嗯。 老刘家除了院子里这个外来者,也就刘老六和俩老货见鬼了,所以谁是最黑心的一目了然啊! 众人:明白了。 “哎呀,也不好叫村长和大家伙半夜三更的在院子里站着,何况这还有个贼呢。我去敲门,三丫你进去陪陪你王奶奶。” 王炸使了个眼色,示意三丫别掺和进来。 三丫:我可以拒绝吗? “嗯,二婶儿你小心点儿,别磕了碰了,我二叔会心疼的。” 三丫看着王炸的肚子,忍不住担心。 王炸:我差点忘了你二叔是我家的死鬼。 众人:小丫头不会是看见她二叔了吧? 众人缩着脖子,总觉得有凉气在吹后脖颈。 “咚咚咚。” 王炸啪啪的敲击着窗户,免得屋里的人装死。 “爹,小娘,你们赶紧出来见客,家里招贼了,村长等着看咋处理呢。” 王炸手劲儿大的能把窗户给拍碎了。 屋里的人看着晃悠的窗框,心都跟着提一口气。 “爹娘,村长和乡亲们都在呢,要不咱们出去?” 刘老四憨憨的问道。 “不去,谁都不兴出去。” 刘老太尖锐的喊道。 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她,根本不敢睁开眼睛,就怕小鬼跟她贴脸。 有儿子们的阳气在,小鬼不敢乱来,她怕被勾魂啊! “老六,你是县令大人身边的红人,你……”去。 老刘头话未说完,便见他最重视的小儿子使劲儿的摇头。 “爹,活人我不怕,但那是鬼啊!” 刘老六只一句话,便哆嗦着的看着老刘头……身边的位置,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咋昏滴? 吓的呗。 老刘头顿时头皮发麻,小儿子的眼神他再明白不过。 这鬼,是缠上他们一家了! “爹……” 刘老四啥也没看到,五大三粗的汉子,这会儿何恩不能当鹌鹑。 不! 他想找媳妇,要抱抱! “爹,我跟四哥出去瞅瞅吧。” 刘老五抹了把脸,越发坚定了要分家的心思。 自从老六回来,爹娘总是跟他关起门说话,那个叫小成的小厮离开好几次,阴恻恻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六弟出息了,但胆子也大了,还是个白身就敢害人,往后做官了指不定咋牵连他们呢。 “行。” 老刘头故作镇定,怕被儿子发现他心里发慌,只说了一个字。 这辈子他做过的缺德事不少,手里的人命也不止一条,见到鬼能不心虚吗? “不行!老头子,他们不能出去!那贱蹄子不是能耐吗?让她去说,咱们不管,反正李赖子也是……” 第76章 王炸:这神助攻 “砰!” “啊!” 刘老太惊恐的喊话,结果被老刘头手里的烟袋杆子直接给砸的噤声了。 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刘老太,不知是怕的还是吓得。 刘老五神色复杂的看着面色阴狠的亲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不认识他。 “娘,你没事儿吧?” 刘老四急忙上前,并抱怨的对老刘头说道:“爹,你咋能……” “四哥,咱们出去吧,别让村长等急了。” 刘老五忙拽住他不长脑子的四哥。 就他爹那个眼神,他真的不敢再看一眼。 “哎,老五你……” 刘老四想甩开刘老五,惦记他老娘伤的咋样呢,就听砰的一声,窗户被拍掉了。 王炸本想表演一下的,但又觉着自己立得人设,好像可怜小寡妇,这才多拍了几下。 否则屋里的人不可能有机会说这么多话。 “那个啥,窗户可能是年久失修了。这一家子,可够懒的,呵呵。” 王炸摸了摸鼻子,往后站了站,把最佳视角让给吃瓜群众。 众人:老刘头这是要不行了?咋成天躺着呢? 老刘头:你们才不行了,你们全家都不行了。 “既然都没事,那就出来个能说明白话的。大半夜的,谁有空可这儿耗着,明儿还一天的活儿等着呢,当跟你们家一样闲着呢?” 村长不耐烦的喊了一嗓子。 让你们装聋作哑,老子就是要踩你们的脸说话。 全村人都采药赚钱,这事儿还是你们家的儿媳妇跟孙女牵头,可就不让你们跟着沾光。 哎,你就说气不气人吧? 老刘头:老不死的,早晚弄死你丫的! “村长叔你消消气,我让三丫给你冲碗糖水喝,这大晚上的可别冻着了。 要我说,村长叔你就不应当管,村长又不是谁爹娘,凭啥给擦屁股?” 村长嘴角压不住的上扬,还是这丫头懂他的不容易啊! 正好来的人不少,都听听,要不然还觉着他这村长是应当应分的呢。 老刘头:先弄死这个贱人! “哎呀,糖水多金贵,你留着坐月子喝,叔一个大老爷们,挺得住。” 村长摆摆手。 已经出来当了一会儿背景墙的二丫,闻言笑着上前,道:“村长爷爷,您忙着,我去冲热水,小炉子里热着水呢,不费事儿。” 三丫:二姐抢我的活儿,那就是抢我的任务积分啊! 三丫是想出来的,可疯娘拉着她给将二婶儿小时候的事儿,三丫就挺想听的。 没想到二婶儿小时候就是个牛逼轰轰的人物,她得学习。 “村长,大晚上的让您受累了。” 刘老五出来就赔笑脸。 他就念过一年书,比睁眼瞎强不了多少,没有学过手艺也没门路的,这辈子就是窝在村里的货。 所以村长这边儿必须留个好印象,免得被穿小鞋。 “别整那些虚的。” 村长再度摆手,心道:知道我受累,你倒是表示表示啊! 刘老五:二丫不是给冲糖水了吗?再说我没分家,拿啥表示? “这李赖子半夜三更的跪在你家院子里,你知道是为啥不?” 村长指着满脑门子冷汗的李赖子问道。 刘老五:我咋知道? 可想到爹娘和刘老六那些异常,下意识的看向王炸。 王炸冷冷的回了个眼神,无声的释放冷气。 赵氏虽然示好了,但刘老五不识趣,那今晚就给他安个罪名。 比起老刘家人,她这个能带着全村发财的人,应当更重要……吧? 正好试试? “瞅我干啥?我又不认识,他谁啊?” 王炸等了半天,见刘老五不吭声,一脸无辜的问道。 赵氏在听到自家男人动静的时候就出来了,闻言忙道:“二嫂,老五的意思是你出来一会儿,有没有问出啥来,咱们跟他也不熟呢。” 刘老五被窜过来的媳妇掐了一把,忙点头道:“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刚才太着急,啥也没来得及问。” 急啥? 急着给见鬼的爹娘镇宅子去呗。 “哦,那真是巧了,我也啥都不知道。” 王炸指着李赖子,啧声道:“这世上咋还有长的这么丑的人啊?刚才村长叔说他叫李赖子是吧?还真是人如其名啊,赖赖嘟嘟的。” 使劲儿搓着胳膊的王炸,庆幸现在是晚上。 虽然点着不少火把,但还是没有白天看的清楚。 那一连的癞子,比癞蛤蟆还癞。 众人: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李赖子的赖,指的是他的为人。 但王炸这么一说,大伙儿还真认为挺在理的。 “咳咳。” 村长刚刚喝了一碗糖水,见众人的思绪都盯着李赖子的脸了,忙咳嗽一声拉回众人注意力。 “既然都不知道,那就审审吧。咱们十里沟穷是穷,可也没有偷鸡摸狗的,这李赖子是桃李村的,来咱们这儿祸祸更是不行。” 村长一句话,直接把矛盾给升级化了。 王炸脑子里突然有灵感闪过。 桃李村,那不是小娘跟小李氏的娘家吗? “喔嚯!桃李村的啊,怪不得我觉(读jiao三声)着耳熟呢,这可是小李氏的青梅竹马啊!” 王炸兴奋的喊道。 都是一个村子长大的,出了五服就不算本家,可不就是青梅竹马。 没毛病。 但被王炸引入话题的众人,思维就活跃了。 村长瞪了王炸一眼,这丫头是家丑非得外扬咋地? 不对,分家了也不能算是家丑,毕竟是隔房的,都不是一个婆婆的。 刘老五拽了媳妇一下,示意她说话,可不能给三嫂泼脏水,要不然他三哥这辈子就得被戳脊梁骨。 赵氏抬头望天,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二嫂你说啥?我三嫂跟这李赖子有一腿?” 刘老四这大憨憨,嗷的一嗓子,差点把王炸给吓流产了。 王炸揉揉耳朵,不明白那俩老货咋能生出这么个缺心眼的玩意。 但这神助攻,她收下了。 “我没说,我啥也不知道,你别问我!” 王炸摆手,连连表示跟自己木有关系。 “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我跟李赖子啥关系都没有,虽然我们两家是邻居,可打小他就欺负我,抢我的口粮,我跟他咋可能有关系?” 小李氏不敢装死,打开门急急的辩解。 第77章 王炸:罪名你抠都抠不下来 王炸都快给逗乐了,还有乐意自己出来沾一身屎的。 咱就说,自证定律懂不? “原来是欢喜冤家啊!” 王炸自喃的说道。 就是声音有些大,想听不到的除非是聋子。 “王氏,你敢冤枉我,我跟你拼了!” 小李氏眼睛通红的冲过来,细看还能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 怪不得急匆匆的出来,这是被刘老三给打了。 怂蛋玩意儿,让个瘫在炕上的男人给揍了,沈某阳的男性家暴屁护所了解一下。 “三嫂你冷静点,二嫂又没指名道姓的,你可不能往自己脑门儿上扣屎盆子。” 赵氏这会儿不赏月了,忙去拦人。 小李氏张牙舞爪的,奈何这些日子被刘老三给磋磨的吃不好睡不好的,人都瘦了一大圈,哪儿能挣扎的过赵氏? 王炸:真遗憾,我的小脚脚都抬起来了。 但王炸这人吃啥都不吃亏,这屎盆子小李氏是接定了。 抬步走到跪在地上的李赖子上边,王炸特意朝他头顶上看了一眼。 千斤坠保镖正拽着他的头发,朝李赖子脑门吹鬼气呢。 王炸:嘿嘿,这个富啊,鬼气吹起来跟不要钱似的。 李赖子:所以,这小娘们能看到鬼? 脖子被鬼褪缠着,李赖子想求助,却发不出声音来,急的都要哭了。 “哎呀,你说说你,不知道我家死鬼还没过百天吗?没事儿来我家作妖,被我家死鬼给缠上了吧?” 王炸双手撑在膝盖上,上身前倾。 反正李赖子看不见保镖长啥样,还不是由着她忽悠。 果然,李赖子眼珠子瞪的老大,就差掉出来了。 王炸倾身上前,低声道:“知道该咋做吧?咬不死小李氏,你就被鬼缠一辈子吧。” 这罪名小李氏背定了,抠都抠不下来! 李赖子想点头。 只要自己不死,管谁去死呢。 他收了银子来这儿,本来就是为了坏刘家儿媳妇名声的,是二房还是三房有啥差别? “看你表现。” 王炸浅笑,假意撒了一把纸钱。 “孤魂野鬼的快走吧,可别在这儿缠磨人了,万一被道士收了去,还不得魂飞魄散?” 这话是说给人听的,实际上保镖鬼已经被收起来了。 嘿嘿。 这百鬼商城还挺讲道德的,竟然能控制让谁见到鬼,要不然吓坏这么多村民,那可就罪过了。 不知道保持跪姿多久的李赖子,在没有鬼骑脖之后,身子一软瘫在地上。 能动弹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呜呜呜,娘啊,儿子想回家,太么吓人了。 “李金花,往后你再勾搭我,我也不敢来了,你家特么有鬼守着,这是要人命啊!” 李赖子缓了一会儿后,指着小李氏大喊道。 小李氏:李金花是谁?哦对,那是我出嫁前的闺名。 愣神儿的功夫,李赖子已经爬到村长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小李氏如何勾引他的,听的小李氏都怀疑是不是真的。 王炸:这货还是演技派,自己差点都信了。 不过癞蛤蟆配斗鸡眼,也算是绝配。 “村长叔,你看这事儿闹的。” 王炸摊手道:“我已经分家了,这事儿我就不掺和了,你直接跟我公爹说咋办,要不去问问刘老三?” 王炸指着三房,幸灾乐祸的建议道。 老刘头出不来,村长也不敢进去,那就只能让刘老三拿主意了。 “我要休了这不守妇道的毒妇,老四你去拿纸笔,我要写休书!” 屋内的刘老三愤怒咆哮。 王炸:有做咆哮帝的潜质,可惜没人家的颜值。 “这气性也太大了,不就是被他媳妇绿了吗?好歹喜当爹了好几回,又断了腿,好歹有个婆娘伺候着,有啥不能忍的呢?” 王炸一副为刘老三好的口吻,听的众人觉得挺有道理。 原本觉着小李氏该浸猪笼的人,想想刘老三的惨样,估计这辈子是废了,再娶个媳妇得花多少银子? 至于三房的几个儿子,愣是没人敢出来。 家里闹鬼,他们都快吓死了,就怕被鬼缠上。 “李赖子先绑起来,老五你们商量出个章程来,明儿跟我去趟桃李村,这个亏咱们不能不声不响的吃了。” 村长给刘老三反悔的余地。 老了没人管,岂不是要给村里添罗乱? 真是不省心,这一来一回的少说耽误半天工,都是钱啊! “小李氏你们自己看管好,人跑了可没人给你们找去。” 村长话音落下,面前就出现一捆绳子。 大丫红着脸道:“村长爷爷,这绳子杀年猪的时候用的,可结实了。” 村长:真有眼力见。 “村长叔,既然要去,那就多带点人,那桃李村大多姓李的,可别吃亏。这事儿咱占理,可不能轻易揭过了,省的被人看轻了。” 王炸哼声道:“咱们村虽然没有大姓,可姻亲多了去了,那也都是打折骨头连着筋的实在亲戚,还能怵了他们?” 村长:丫头这话说的好,十里沟是该硬气起来了。 以前穷,比别的有大姓的村子都低一头。 可现在有营生了,凭啥还要夹着尾巴做人? “叔啊,拳头就是硬道理,这回咱们不硬气,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咱们村后山的药材都被别的村抢了,抢不到的也得祸祸了。” 王炸可不是忽悠人,她这是在预防呢。 古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地盘划的不清晰,真闹起来有的掰扯。 真要是太麻烦,她绝对掉头走人,坚决不收拾烂摊子。 村长脸色一凛,背脊瞬间挺直几分。 “丫头放心,叔心里有数。你双身子,赶紧去睡觉,别搁这儿瞎操心,天塌下来也有咱们这些高个子的爷们儿顶着。” 村长拍拍胸膛。 王炸能带他们赚钱已经挺好了,还指望啥事儿都让一个小寡妇出头不成? 村长决定了,明儿就召集村里人开村会。 有那不长眼的,往后就别跟着赚钱了。 出去打工,哪里有在家就赚钱的好? 长工还得为了东家拼命呢,王炸就是他们的东家,没跑了。 王炸很满意村长的态度,打着呵欠就回屋了。 以至于三房那边小李氏的哭喊声,还有刘老三的怒骂声,王炸没能听的太清楚。 “二婶儿你睡吧,有啥动静我都听着,明儿我告诉你。” 三丫见王炸困的流眼泪还不肯躺下,笑道:“正好我也歇半天,二婶儿可不兴扣我工钱。” 王炸白了三丫一眼。 还书里的女主呢,要不要为了几文钱跟她算计啊? 第78章 王炸,我要烧死你 三丫:要的要的,女主也穷啊! 再说二婶儿你都书穿了,谁是女主还不一定呢,我就是弱小无助又可怜。 “算了,你们姐仨儿轮流休息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银子是赚不完的。” 王炸:主要是累坏了,谁给我做饭,谁帮我赚小钱钱? 三丫感动的不要不要的,使劲儿抱了抱王炸,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去。 疯娘警惕的看了一眼三丫,等把门给栓好后,忙使劲儿抱了抱已经躺下的王炸。 王炸:咋地?不让银睡觉了? “妞妞是娘的妞妞,跟娘最亲。” 疯娘宣誓她的主权,就像是在她心里妞妞最重要一样。 王炸:万一我肚子里的生出来咋办? “嗯嗯嗯,最亲最亲,睡吧。” 王炸翻身,背对着疯娘。 跟疯子还能讲道理咋地? 疯娘乐了,美滋滋的看着王炸的背影,下一秒就睡着了。 而主屋那边,今晚是别想睡觉了。 一直到天蒙蒙亮,小鬼自动被商城找回补充鬼气,老刘家的人才敢喘口气。 “爹、娘,我瞅着二嫂好像真的驱鬼,要不然李赖子咋就能动了?要不……” 咱们请她来给做法吧! 刘老四的话未说完,就被老刘头的眼神给瞪的憋回去了。 “都回去睡吧,天亮你们还得继续去淘换粮食种子,别的来不及就种豆子,总比荒着强。” 老刘头磕的着烟袋锅子,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要是今晚再闹鬼……到时候再说吧。 刘老四耷拉着脑袋应了一声,刘老五则是闷声出去了。 “老五,你困不困?” 出了的刘老四,忍不住抱怨道:“折腾一晚上,还让咱们去收种子,谁扛得住啊?” 刘老五看了一眼三房的方向,那边也才消停,估计是没劲儿折腾了。 “回屋睡觉去,今儿不是得去桃李村吗?哪有空收粮食。” 刘老五撂下这句话就回屋去了。 刘老四打着呵欠道:“那不还是得折腾,一样睡不了觉嘛。” 但没人回应刘老四,毕竟昨晚闹腾的,除非是小娃娃就没有能睡踏实的。 在偏房里的冯志远,揉了揉红彤彤的眼睛。 “呵!也就是欺负我们没爹没娘的能耐,还不是被二舅娘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冯志远是不相信有鬼的,但他也猜不出二舅娘用的啥办法。 反正老刘家倒霉,他还是挺开心的。 等他明面上攒点银子,就搬出去单过。 村里人都采药赚钱,他搬出去也不打眼。 只是,还得等两年,要不然立不起门户。 真糟心。 王炸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疯娘已经坐那儿吃点心了。 没有闻到早饭的香味,王炸猜着三丫她们大概也没起来。 “妞妞吃点心。” 疯娘递过去一碗凉白开,又把红豆糕推到王炸跟前。 王炸的确有点饿了,漱了漱口,就捻了一块红豆糕垫垫肚子。 “外头咋没动静?” 王炸心道:不会那么没用,都给吓死了吧? 也不对,就算有人死了,那也得哭丧啊。 “有动静的,赶着牛车走了,去了好几个人,还有那屋躺着那个。” 疯娘指着三房的方向。 王炸懂了,这是说刘老三呢。 知道问不出来别的,王炸也不浪费口水,专心的吃着她的红豆糕。 好吃好喝不断,还在屋里捂着,就不信不长肉肉不变白。 等身子养好一点,就该美容护肤都搞起来了。 可惜地府商城没开通到护肤类,要不然就方便多了。 自己做的话…… 王炸琢磨着成本小的方子,顺便赚点钱也是阔以的哈。 只要不让自己挨累,就可以试试的。 “二婶儿,你咋醒这么早?” 二丫端着早饭进来,是怕疯娘饿着,没想到王炸也起来了。 早饭挺简单的,白米粥配三合面的饼子,煮鸡蛋还有咸菜和凉拌的野菜。 好吧,这个简单是王炸看来。 但十里八村,早饭能这么吃的,估计没几个人能有这待遇。 “习惯了。”这该死的生物钟啊。 王炸闻着香味儿,手里的点心就不那么香了。 “你要是没吃,就端过来一块吃。”正好八卦一下后续。 二丫高兴的应下了,很快又端过来她跟王炸的那份。 “明天去村里收点鸡蛋,腌点咸蛋,配粥最好吃了。” 王炸更喜欢咸鸭蛋,但他们村没有。 回头去镇上,找机会在地府商城里换点吧。 比买实物划算的多,她可真是过日子小能手啊! “二婶儿,才刚开春儿,村里的鸡蛋不是留着孵小鸡崽儿,就被咱们买的差不多了,要不我去别的村里买?” 二丫估算着,家里的鸡蛋最多够吃两天了。 王炸摇头。 鸡蛋这玩意儿,她可不缺,一把纸币烧了之后能换好几筐。 “等我去镇上的时候买吧,有牛车也方便,顺便再买几个坛子腌咸鸡蛋。 对了,回头你跟村里人说一声,咱们收点野菜,趁着嫩多腌点,要不冬天没啥菜。” 王炸自己是不愁吃喝,但她不爱动弹啊。 等搬出去后,明面上总得有些吃的,正好她也喜欢吃野菜。 前提不是自己挖,还一挖就挖十八年。 “行。” 二丫本来想说自己就能挖,可她现在炮制药材是二婶儿说的技术工种,可不能耽搁。 闲话了几句后,二丫就说了老刘家的事。 刘老三咬定了要休妻,小李氏哀求也没用,刘老太骂了几句后气晕了也管不了。 倒是老刘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啥打算。 于是刘老四、刘老五抬着刘老三上了牛车,小李氏带着几个儿子也都跟着去了桃李村。 “呵,休不了。” 王炸嗤笑一声。 这媳妇可是沾着表亲呢,刘老三也就是闹腾一下。 在李家人眼里,老刘家就是金疙瘩,咋可能断了这一辈儿的姻亲? 二丫点头,道:“三丫也是这么说的。” 王炸:还得是女主,跟我想的一样。 王炸正想问问见鬼的那几人咋样了,门就被踹开了。 只见刘老六白着一张脸,跟鬼一样的进屋。 “是你搞的鬼是不是?王氏,你好恶毒的心肠,把我们都害死了,老刘家也不是你的,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刘老六真是被吓得不轻,但知道他昏迷之后的事后,就只剩下愤怒了。 “哐当!” 一小坛子的酒砸在炕上,刘老六笑的猖狂。 “王氏,今儿我就烧死你,看你死后能不能变成厉鬼向我索命,哈哈哈!” 第79章 王炸:要不要我帮你? 浓郁的酒香在屋内弥漫开来,看着桌上的早饭被溅了酒水,还有酒坛子的碎屑,王炸顿时怒了。 想烧死她可以,凭本事说话。 可弄脏了她的早饭,刘老六这是在作死! 王炸啪的把筷子拍在桌上,冲吓坏了的二丫道:“看着点你王奶奶。” 其实王炸不是怕疯娘受伤,原主的记忆中,疯娘也是天生的大力士,一拳能打死一头牛那种。 王炸就是怕她太猛,明面上杀死人不好收场。 疯子杀人犯不犯法的不说,自己作为闺女,那不得赔钱吗?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二婶儿放心,我不会让王奶奶耽误你发挥。” 二丫小脸还是惨白的,可眼神却亮晶晶的。 又能看到二婶儿打架了,还是对不把他们大房当人的老刘家人,靠开森。 王炸很满意,不愧是自己的御用厨师啊! 这觉悟,满分! 刘老六正在吹火折子,不知道是不是太兴奋了,半天也没吹着。 王炸已经拎着立在她床头的棍子,大步流星的朝刘老六走来。 “要不要我帮你?” 王炸看着那点不着的火折子,笑嘻嘻的问道:“鬼火效果更好,水都浇不灭的。” 刘老六:鬼……鬼啊! 所有的怒火,在听到一个鬼字之后,都被掐灭了。 他在干什么? 他为什么在这儿? 王氏小贱人手里拿着棍子干啥? 刘老六好像丢失了片刻的记忆,脑瓜子嗡嗡的,却还是忍不住想到昨晚见到的鬼。 总觉得那鬼跟眼前的王炸很像,都想吃了他! “娘,救命啊!” 刘老六两股战战,喊的跟太监似的,又尖又细。 刘老太:儿啊,娘还晕着呢,救不了你啊! “喊啥啊,挺大个老爷们,就算被当成小倌儿睡了,也不能娘们儿兮兮的,不讨喜呢。” 王炸呲牙一笑,一记窝心脚将人给踹飞出去。 特娘的,这张阴柔娘炮脸,可真叫人倒胃口。 王炸拎着棍子出门,劈头盖脸的一顿揍,才不管刘老六如何惨叫。 对,打人就打脸。 县令不是看中了这张面皮吗? 给刘老六打的亲娘都认不出来,看县令能不能重口味的下去嘴。 王炸这边打的过瘾,奈何刘家却没有一个人来阻止的。 小厮小成夜不知道去哪儿了,反正昨晚就不在。 三房空无一人,四房和五房躲还躲不过来呢,主屋那边…… 不提也罢。 一个昏迷的小娘,一个自己起来方便都得咬牙,还要人扶着的,哪能管得了外边的事? “王氏,差不多得了,真把老六打死了,你也得吃官司!” 等王炸打的差不多了,老刘头才出声。 他知道自己这个公爹在王炸眼里没地位,也就没浪费唇舌,让她出够气再说。 可刘老六不知道亲爹的良苦用心,心里不由得恨上了。 还说最疼他这个儿子呢,结果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揍个半死也不出头。 “诶呀,老刘家还有活人呢?” 王炸阴阳怪气的说道。 被吵醒出来的大丫和三丫:二婶儿,我们也姓刘。 但老刘家,那跟他们刘家大房没关系吧? “二弟妹,你还是停手吧,六弟他就是一时糊涂,你把人打坏了,往后还咋相处啊。” 拎不清的黄氏又一次上线,却不知道她这话是把打人的和被打的都得罪了。 “大嫂是好人,往后我没啥事儿就给你家放把火,要是不小心把你烧死了,大嫂可别怪我一时糊涂啊。” 王炸冷笑一声,也不管黄氏听了这话是啥反应,又狠狠的踹了刘老六一脚,这才觉得气顺的差不多了。 “自个儿爬起来,把赔偿银子给我送来,今儿的事儿就算两清。你要是不给,我就去你在县城的私塾要公道。 即便你是县令的小倌儿,名声坏了将来也走不了仕途,你看县令能不能扶你一辈子。” 擦的! 但凡不是刘老六能走仕途是个软肋,王炸都把他给打废了。 但现在不行,老刘头的家底还没都挖出来呢。 万一刘老六这头有希望,老刘头就献祭最后的家当呢? 再忍忍,估计用不了多久了。 听着棍子拖地的声音,刘老六恨得直咬牙,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真疼。 可没有一个人来搀扶他,刘老六心里这个恨,尤其是恨大房的人冷眼旁观。 “三丫啊,你六叔是不是记恨上咱们了?要不让你二姐给做点好吃的送过去,娘去赔个不是?” 黄氏小声询问道。 三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努力的在拉大房出泥沼,可黄氏这个娘却一次次的拖后腿。 “娘想去就去吧。” 三丫冷冰冰的说道。 “三丫……” 大丫突然觉得浑身冰冷,她深信三妹不会想跟主屋那边和好的。 “娘要是去了,以后就跟爷奶他们过,给刘老六当奴才使唤也成,我们姐妹三人跟你再没关系了。” 三丫仰着头,看着要去找二丫的黄氏。 她真的不想一次次的给机会了,干脆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 要是娘还拎不清,那她……放弃吧。 黄氏看着小闺女清凌凌的目光,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僵住了,就好像寒冬腊月的掉进了冰窟窿里。 “三丫,娘只是……” 黄氏想解释什么,可看着闺女的眼神,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丫眼眶通红,她知道三妹小小年纪扛起来的是整个家,都是她这做大姐的无能。 “娘,我们姐妹都能赚钱养活自己,也能养活你跟爹,大不了我们三姐妹赚的钱,娶回来一个上门女婿,别人的眼光就不重要了。” 大丫深吸一口气,坚定的站在三丫身边。 “娘总说要我们忍,可害我的就是那些我忍让的人,他们把我们当仇人一样,当牛马使唤,巴不得把我们骨头渣子都敲碎了。 现在我不想忍了,娘要是还想把我推火坑里,就去讨好他们吧,大不了我一头撞死!” 黄氏的身子晃了晃,大闺女这话可是扎她的心了。 她忍让了一辈子,从来不敢挺直腰板,因为没人给她撑腰。 可现在,闺女指责她做错了,那她一辈子是图啥呢? 第80章 原主一直都在! “娘要是觉着我们错了,要打要骂随你,反正我们被打骂惯了,皮糙肉厚的,也没个人心疼。” 三丫不去看黄氏,怕自己不忍心说重话。 “娘总觉着没生儿子低人一等,那你想想我小弟是咋没的,再想想其他几房的儿女是咋活着的吧。” 说完,三丫就拽着大丫去了王炸的屋子。 她娘就喜欢自欺欺人,那自己就狠下心来,逼她面对现实好了。 屋里的几人显然也听到外头的对话了,毕竟三丫和大丫的嗓门可没避着人的意思。 “不哭,吃点心,可香了。” 昨天还防备三丫的疯娘,将自己的点心分给她半块儿。 三丫以为自己很坚强,可看着被塞到手里的点心,忍不住抱着王炸哭起来。 没有声音,小小的身子都在颤抖,伤心的叫人心生不忍。 王炸叹息一声,没有把人提溜走,而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二丫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倒是大丫,看着妹妹们这样,心里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她是长姐,就算爹娘觉着她是赔钱货,没法立起门面来,她也得给妹妹撑起一片天。 “二丫,咱俩做饭去。早饭不是被祸祸了吗?咱们包馄饨,纯肉馅的,馋死那些不是人的畜生!” 从来都是乖巧柔顺的大丫,忽然开口骂人,心里无比的解气。 但王炸就…… 挺难评。 书里大丫姐妹几个,可都是软柿子,被欺负死了都没反抗过。 “好,咱们吃馄饨!” 三丫从王炸怀里起来,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道:“不给娘吃,让她去伺候主屋去,看他们管不管饭。” 大丫张了张嘴,没有吭声。 二丫点头,道:“嗯,听小妹的,咱们就给爹送一小碗,盯着他吃完了。” 姐妹几个说说笑笑的,要不是眼睛还红着,真看不出来刚才的难过劲儿。 王炸:小没良心的,弄脏我的衣裳,连不是都不赔吗? “滚滚滚,拿着东西去灶房做,别耽误我睡回笼觉。” 虽然被生物钟叫醒,但晚上没睡好,是真困啊。 大丫几个俏皮的笑笑,麻溜的把炕上的东西拾掇好,便提着食材去灶房了。 现在还公用一个灶房,也就是主屋那边没人做饭,要不然还真不方便。 “三丫,等赚够了银子,咱们就搬出去吧。哪怕就盖两间小的的房子,干啥也方便点。” 大丫艳羡的看着主屋和其他几房的砖瓦房,但知道自家是没银子盖那么好的。 “嗯,二婶儿也想搬出去,等过段时间,咱们就找村长买宅基地,就盖在村尾那边,跟二婶儿做邻居。” 三丫一边剥着野葱,一边说道。 “那感情好,要是二婶儿乐意,咱们还一块搭伙,我专门给二婶儿做饭也成。” 二丫笑呵呵的回应。 不提王炸这一觉,三姐妹已经畅想着以后自由的日子了,梦里的王炸跟原主打了个照面。 王炸知道原主一直都在,但在梦里打照面这种事,多少有点心虚。 不知是死的不甘心,还是其他原因,原主的魂既不能投胎,也夺不回自己的身体。 “要不,你先在商城里养着?” 王炸看着原主那迷茫的样儿,离家出走的良心有回归的架势。 “反正你也回不来了,等有机会投胎,你赶紧重新做人去,我多给你烧点纸钱,让你能买个好名额。” 王炸难得大方一把。 原主迟疑了片刻后,便点头道:“那你多给我烧点纸钱,也多给我上点供,我要顿顿吃肉。” 王炸:美得你,做鬼了最多闻闻味儿,你还吃肉呢。 “行。” 王炸毫不犹豫的点头。 至此,王炸每天有了一笔固定的消耗。 除了养魂的费用,还要每天上供,都是好菜硬菜。 好在大家都以为是给刘老二的,谁也没说啥,甚至上供后的菜也都被吃掉了。 这都是后话,王炸醒来后,顿觉魂清气爽。 原主终于愿意彻底离开了,虽然不知道缘由,但以后她就是王炸,谁也不能代替的王炸。 “诶嘛,这馄饨可真香。” 王炸坏心眼的道:“三丫,你去叫那几个小崽子,就说我要请他们吃馄饨,问问他们敢不敢吃。” 三丫:二婶儿,你这样对小孩纸,很不友善啊。 三丫不知道昨晚冯志远拦人的事儿,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站在院子里,王炸双手叉腰,气运丹田。 “冯志远,我二婶儿问你们兄妹仨要不要吃馄饨,敢吃的就来。” 三丫的大嗓门,整个刘家人都听得到。 冯志远怔愣的功夫,弟弟已经跑出去了。 “大哥。” 小妹看着他直咽口水。 冯志远苦笑一声,道:“走吧,不过今儿可能就吃到这一顿饭了。” 二舅娘这是记着昨儿的仇,明知道他们拒绝不了馄饨的诱惑。 在老刘家这些天,他们连荤油的菜都没吃过,哪能不馋? 主屋里老刘头听到了,脸阴沉沉的,但他起不来也抹不开脸,只能等着四房和五房做好饭送来。 却说四房和五房,大人娃子都饿得慌,可就是没人出去。 王炸不叫他们,他们可不敢去要吃的,没见着早上刘家最金贵的刘老六被打的开花了吗? 至于做饭? 呵呵了! 灶房里根本就没有粮食,被护食的刘老太收起来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呦呵,胆儿还挺大,我真以为你们不敢来呢。” 王炸吃着皮薄馅大的馄饨,笑眯眯的看着后头进来的冯志远。 “可劲儿造,银钱我会扣掉的。” 王炸可不是真请客,惯得冯家兄妹。 但这顿馄饨是正式交易的第一天,也是对冯志远的敲打,别跟她玩小心思。 “好。” 冯志远除了应声,还能咋样? 明知道王炸卖给他们的东西要贵一点,他也没别的选择。 除非搬出去,不管干啥都有人盯着,这感觉真是烦死了。 饭后,冯志远鼓足勇气找了三丫。 尽管其他的事儿,他是不觉得三丫有用的,但请人教识别药草,还是三丫更适合。 重要的是三丫负责收药草,能帮他瞒着姥姥他们。 王炸没理会二人咋谈的,但瞅见了冯志远给三丫塞了一小串铜板。 呵,倒是个懂人情世故的。 哎呀,突然手痒。 几天没有意外之财了? “你们收拾一下,我得去瞅瞅刘老六咋给不给我送赔偿过来。” 特娘的,睡觉睡糊涂了,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第81章 这是赖上他了? 刘老六:求求你做个人吧,我爬上炕已经用了洪荒之力了。 众人看着王炸一抹小嘴,大步流星的往刘老六那屋去,无不为刘老六默哀。 该,让你得罪二婶儿\\活阎王! 王炸还不知道自己有了外号,否则一定好好谢谢冯志远,让他乱叫。 “我去跟姥爷说采药的事儿,一会儿来找你。” 冯志远觉得还是先办正事吧,他怕看热闹会惹火烧身。 三丫冷漠脸的点头,她是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表哥。 跟私生子的身份无关,而是两辈子都没交好过,倒是没少被支使。 只是上辈子自己被卖的有点早,所以不太清楚冯家兄妹的结局。 “刘老六,我来拿赔偿了,你没死就吱一声。” 王炸虽然大咧咧,但进门之前还是喊了一嗓子。 万一刘老六没穿,也能扯着被子遮挡一下。 她可不想长针眼。 还真被王炸猜对了一半儿,刘老六上半身被打的惨,正在自己流着眼泪抹药酒呢。 那滋味,酸爽的嘞。 “王氏,你不要脸!” 刘老六像是小媳妇一样,立即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眼神怨毒。 王炸切了一声,把门大敞四开的就走进去了。 她是来拿赔偿的,去哪儿都有理。 “王氏你要干啥?你怎么能翻外男的东西?这是我的屋子,你快滚出去!” 刘老六看着王炸翻翻找找的,气的大喊大叫,连‘啥’这样村里的土话都脱口而出。 王炸连白眼都懒得给一个。 刘老六的东西不少,但这次回来就带了一个随身包袱,倒是很容易找到。 “你也不行啊,好歹做了外室,对方还是个正经八百的官,咋攒的银子还没刘二花的多?” 王炸找到钱袋子之后,嫌弃的不得了。 竟然只有两个银锭子,加上零碎的,就二十多两。 嗯,还有支玉簪子,看成色就是打赏用的,最多值百八十两的。 倒是有几身新衣裳,还有几本官府印的书,一套稍微能看的过眼的文房四宝。 得,不能白来。 “虽然少点,但这些东西就当是你给的赔罪礼了,往后没银子就别来招惹我,要不然我打断你的三条腿,看你还咋科举。” 王炸干脆都装进箱子里搬走。 用不上的就去当铺当了,再加上老刘家其他人的,也能下顿馆子了吧? 刘老六:我想骂人,但我不敢。 眼睁睁的看着王炸抱着箱子离开,刘老六突然生出一股庆幸来。 之前是王氏手下留情了,就这力气,没把自己打骨折,真是给他留脸面了。 爹娘咋没跟他说王氏是大力士? 王炸可不知道刘老六的心思,回屋后对过来送水的二丫道:“去村长家瞅瞅,牛车在的话送我去趟镇上,我要卖点东西。” 二丫看着那口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高攀不起的箱子,立马拔腿就跑。 王炸寻思了一会儿后,决定把疯娘留给二丫。 她这次要自己出门,才方便在路上把东西倒腾出来。 去当铺当东西,容易被查,还是找个人多的地方摆摊吧。 古人除了明确知道是死人的东西,轻易不会用,可不会嫌弃二手货。 于是,王炸用一把水果糖,一斤散装的薯片,成功的搞定了疯娘,自个儿赶着牛车去了镇上。 菜市场是人流量最大的地儿,王炸直奔那里。 码头倒是也大,可缎子的衣裳不少,那里可不好卖。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便宜甩卖了哈!” “不要你一钱银子,锻料的衣裳八十文就卖。” “细棉布的二十文,粗布的只要五文钱,错过这村就没这点了。” 王炸把老牛拴好后,直接在板车上开始甩卖。 她这大嗓门,着实吸引了不少人,就连摆摊的人都忍不住看过来。 这价钱,比自己买布做还得便宜六七成呢。 “小娘子,你这咋都是旧衣裳呢?不会是不干净的吧?” 有个大娘看着衣裳不敢上手。 这不干净,要么是指偷的,要么就是死人穿过的意思。 “大娘你这话说的,我上哪儿弄那么多不干净的衣裳?谁家没有七大姑八大姨的?不给人也都烧了不是?” 王炸拽出一件刘老太的衣裳,道:“大娘你瞅瞅,这可是八九成新的,要是浆洗一下都能当新的卖。” 那大娘心动了,她这身形穿着正正好。 “要不是欠债的人太狗,非得拿这些抵债,我也不乐意折腾啊。自家人也穿不了这么多,就寻思卖了好买点粮食吃不是?” 王炸又随手将衣裳一扔,主打一个摆烂,爱买不买。 “大伙儿要是不买,我就送去当铺了,那里头的衣裳可比我这儿贵多了。” 大娘本来就是站在第一个,闻言立即把刚才的衣裳搂进怀里,顺便又找了好几身家里能穿的。 第一单买卖成功开胡,不给王炸喘口气的功夫,一帮人呼呼央央的抢着付账,就怕手慢无啊! 王炸腰间的小布包,没一会儿功夫就满了。 诶嘛,赚钱还挺有成就感的,要不就再赚点? 这般想着,王炸跳下板车,打开了木头箱子,假装从里面拿东西。 一筐里装着烧鸡,一筐里装着茶叶蛋。 “香掉舌头的烧鸡,八十八文钱一只。好吃到吃不够的茶叶蛋,只卖三文钱一个。” 王炸一嗓子,把后头没急着走的人又给喊回来了。 能敢抢东西买的人,至少是殷实人家。 烧鸡虽然个头不大,茶叶蛋也黑漆漆的,但…… 王炸卖了一会儿,连一半儿都没卖出去,兴致缺缺的准备回家去。 也不用采买了,商城里啥都有。 “哈哈哈!你这小娘子,东西不卖完就想走,不怕赔本了?” 王炸正要装箱子,就听到了有点耳熟的声音。 “彪爷?” 王炸没想到卖个东西还能遇着熟人,大方的包了一只烧鸡送给对方。 商城挺给力,包装都给换成了符合当下的,省去了麻烦。 “八十八文钱,你舍得?” 彪爷接过烧鸡后笑问。 “有啥舍不得的,将来我要是养不起儿子,他干爹还能不管?” 王炸说的十分坦然。 彪爷确实嘴角直抽,这是真打算赖上他了? 但上次误会了人家,换个胆子小的妇人,没准儿就会动了胎气,甚至…… 算了,真的要求助,自己也不会见死不救就是。 “你这东西,放在码头卖倒是不错,可要过来做生意?” 彪爷说着,拿了颗茶叶蛋剥开吃了。 今天有木有四更不确定,实在是累了。 第82章 王炸:擦,这得收费 王炸:这人不会是惯犯吧?也太自来熟了。 “味儿还不错,这茶叶蛋可以卖给往来的人,能多做一些。烧鸡的话,路过的船只能买一些。” 彪爷给了建议。 王炸在心里翻白眼,她今天就是临时起意。 偶尔给铺子里送一波货,她都不敢签协议,就怕哪天懒得来。 去码头做买卖,那绝对不可能。 “彪爷要是觉着成,你安排人做就是,我可以出方子,随便给我点利润就行。” 王炸并不贪心,无非是要个往来,好多个靠山。 自己就是个小寡妇,王炸可不认为锦鲤附体,随随便便的就能遇到贵人抱大腿。 所以,彪爷这种刚刚好。 反正自己也没机会惹到大人物,她是连出门旅游都懒得的。 彪爷皱眉,只一瞬间就想了很多。 王炸毕竟是个寡妇,之后肚子大了也不方便来回跑,何况生了娃头两三年也不方便出门。 “成,不过我给你三成,再少我就不道义了。” 彪爷要雇人,也得上下打点。 何况彪爷做买卖,给他面子买东西的人就不会少,总体算来不比王炸自己摆摊赚的少。 王炸没想那么多,闻言便道:“那行吧,过两天我要带我娘去医馆治病,要是不能碰面,我就给交给柜台的伙计。” 一个小方子而已,王炸也不怕丢了。 彪爷点头,他的东西没人敢贪墨,至少在这小地方没几个有那贼胆。 两人说完正事,彪爷便离开了,也没问王炸钱袋子里的那封信。 倒是王炸突然想起来这茬,嘀咕道:“那信上的字儿一看就是女人写的,彪爷不会是勾搭人妻了吧?” 只是王炸更好奇的是,张扬费劲巴力的偷那玩意儿干啥? 正在县城的乞丐堆儿里窝着的张扬,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老爷子在念叨我,哼!等着吧,我一定把狗县令拉下马,让你们不能再小看我!” 张扬揉了揉鼻子,端着破饭碗继续做街溜子。 刚才能听到的消息已经听到了,再留在这儿也没意思了。 嘿,别说这些乞丐懂得是真多,比他费劲巴力的去打探消息有用多了。 这灵感,还是王炸把他扔到破庙里以后才有的呢。 王炸:擦,这得收费。 却说王炸从镇上回去,拉了半牛车的东西,心里这个美啊。 她除了那些旧货虽然只赚了二两多银子,可银子买了纸钱,路上随便找个地儿烧了,地府商城的余额就噌噌噌长。 这买卖,划算。 且王炸在镇上那两家棺材铺都是VLp了,还是超级那种,每次去那叫一个热情,分量给十成十的足。 而好心情还在持续,因为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小李氏跪在主屋门口。 窗户打开着,刘老太口吐芬芳,大概是忘记两人一个祖宗,那是把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 小李氏孤助无援,她冤啊! 可惜,没人信她。 “三丫,你那后奶是李家捡回去的,还是小李氏是李家捡回去的?这么骂,就不怕老祖宗半夜找她训话?” 王炸是真的好奇。 “就是骂上头了,以前都是这么骂我娘几个儿,也这么骂二婶儿你的。” 三丫嗤笑着回道。 王炸点头,原主记忆里有这茬的。 风水轮流转,以往看热闹最起劲儿的就是小李氏了。 姑侄做婆媳,谁规定就一条心了? “说说看,他们去老李家都发生啥了?” 王炸好奇宝宝附体。 三丫接过王炸给的瓜子,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主要是从刘老三骂小李氏的话语里提取的信息,毕竟三丫也没跟着去。 “老李家不承认,还说小李氏嫁到刘家就是老刘家的人,他们不想要就把人沉塘了,省的影响老李家闺女说亲。 更狠的是,李家放话,要是刘家敢休了小李氏,以后就是仇人,他们过来教训老太婆这个恶婆婆,刘家人可别怪他们。” 三丫啧了一声,上辈子可不知道李家还有勇气这么刚呢。 毕竟那一家子打秋风可狠了,也不明白老刘头那铁公鸡咋能允许的。 难道其中有猫腻? 王炸:我也不知道,书里没交代。 “就放点狠话就完了?” 王炸能想象那一场撕逼大战,但啥实际的好处都没有,刘家人也太怂了。 “哪能啊,刘老三当时就说不休了小李氏可以,但往后也不会让她回娘家了,还把李家‘借’的银子要回来五两。” 说到这里,三丫嘿嘿的笑了。 “老虔婆想要银子,刘老三说啥不给,为这儿还吵了一通,要不然小李氏也不会被骂吃里扒外,让她跪在院子里丢磕碜了。” 王炸懂了。 刘老太怕鬼不敢出屋,刘老三是腿坏了下不了地。 这母子俩斗法,最后倒霉的就是小李氏了呗。 “不管他们了,咱们把东西卸下去,还得去村长家还牛车呢。” 王炸指着院门外说道。 三丫:二婶儿你这是想把老底都花了吧? 不对,私产没人知道,二婶儿明面上赚的银子有数,在外人眼里这是要把分家银子都给花用了啊! 败家娘们儿这外号,二婶儿是跑不了了。 王炸可不知道三丫心里的想法,否则只会得意的炫耀自己就是有本事过好日子。 嘴长在别人身上,关她鸟事? 两人搬了好一会儿,连疯娘跟黄氏也出来帮忙了,把王炸的屋子都快摆的没地儿下脚了。 最后王炸拿了只烧鸡去村长家,就手说说买宅基地的事儿。 村长客套了几句,就收下了烧鸡,心里琢磨着怎么还人情。 这可是烧鸡,不是那十几文的点心。 “村尾那片没人住,地也都是荒地,石子多没人开荒,你要是想要能给你算便宜点。” 村长琢磨着,到时候给多划一块,也算还了人情,反正也没人要。 “行,我就要五分地吧。” 王炸思忖着开口道:“我要盖五间房子,还有一个牛棚,菜地倒是不用那么大。” 村长本想劝王炸不用盖那么多间,可想着即便只是娘俩住,也得两间屋子。 还有一间灶房,一间仓房,多出来一间也不算多,毕竟王炸自己干买卖呢。 “用不了五分地,三分够够的了。” 村长以为王炸不懂。 王炸却摇头道:“我喜欢院子敞亮点,也不盖厢房,一溜儿的正房就挺好。” 至于以后买不买荒地的,暂时不想那个。 得过且过,自己守着系统啥也不缺。 “三丫,你家盖不盖?银子不够用的话,二婶儿先借给你。” 感谢碧波泛舟行小可爱送为爱发电,还是四更了,尽量坚持到五一结束吧。 第83章 王炸:夜黑风高,搞事情的好时候 这是两人的约定,花银子的时候,就拿王炸当借口。 三丫点头道:“我们跟二婶儿做邻居,就起三间半土房吧,三分地应当够用了,那边养点鸡鸭也能多个进项。” 三丫早就和姐姐们商量好了,不需要包子爹娘同意。 村长对此是赞同的,勤快点不愁日子不好过。 三个闺女咋了? 招个上门女婿,村长就觉着挺好,还省的闺女去婆家受气。 “行,那我明儿就去给你们丈量出来,这是村里的荒地,我这儿给你们写个条子就成。 要是怕不稳妥,就去官府过红契,就是得花点银钱。” 村长道。 “不急,叔等上一个月再去丈量吧,这会儿是采药材的好时候,何况我们那头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王炸没说啥事,但村长懂了。 能啥事儿啊,给老刘家添堵呗。 他乐见其成。 “行,那这事儿叔先给你们保密,正好你们这段日子多攒点家底,盖房子花用的地儿多着呢。” 村长十分赞同先采草药。 盖房子多是换工,但这两家没人能换工,那就只能雇人了。 可工钱给高了亏得慌,给少了没采药材赚得多,就怕村里人心里蛐蛐。 再说王炸能有多少银子,这拢共盖八间半的房子,再加上买地的,分家那点银子可不够。 要是盖房子不花钱,谁家愿意挤挤插插的过日子? 敲定好盖房子的事,王炸就回家了,顺道把三个丫都带走。 腌咸鸭蛋和咸鸡蛋是个费功夫的活儿,她可不打算自己干。 三个丫忙活到天黑,才把鸡蛋和鸭蛋都处理完,估摸着够吃到入冬了。 等夏天再腌一波,攒够吃到明年开春的,正好。 “嘿嘿,夜黑风高,正是搞事情的好时候。” 眼看着各屋都熄灯好一会儿了,王炸点开了百鬼商城。 两只小鬼各司其职,王炸则是一觉好眠到天亮。 次日王炸睡醒后,早饭还没吃完,刘老五两口子就顶着熊猫眼进来了。 “咋地?晚上运动多了?” 王炸下意识的开车。 刘老五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这荤话他咋接? 赵氏苦笑一声,坐在炕稍,满脸疲惫。 “二嫂,你是不是会抓鬼?” 赵氏压低了声音问的。 王炸:我是会还是不会呢? “主屋那边叫你们来的?” 王炸喝完最后一口粥,问完才漱口。 “嗯。” 赵氏点头,能看出来不情愿。 可没办法,婆母逼着来的,她能说不? “那就回去吧,我巴不得他们被鬼吃了呢,省的头顶上压着一座大山。我自个儿正经婆婆都是鬼,可不能给小娘驱鬼。” 王炸不承认也不否认,但主打一个拒绝。 帮忙是肯定要帮的,可不把那些人折腾的下不了地,自己的目的可达不成。 “二嫂……” 刘老五想说几句好话,却被自家媳妇一个眼神儿给瞪了回去。 “二嫂你忙着,我们去回话了。” 赵氏多精明的人,自然看出来王炸要开大的。 刘老五也是聪明人,只是到底是亲爹娘,有点不忍心罢了。 “嗯,我忙着。”忙点啥好呢? 王炸吃饱喝足,躺着平胃,顺道扒拉着百鬼商城,看看下次买啥鬼。 那只小鬼可只剩下两个晚上的使用权了,得续杯……鬼啊。 却说出了王炸的屋子,赵氏就跟刘老五说道:“当家的,你再忍两天。我去跟四嫂商量一下,咱们必须借着这个由头分家。” 刘老五沉默,却轻轻的点了下头。 再不分家,他怕自己不能活到死。 见鬼,那是做了多少亏心事啊! 老六才傍上县令,结果回家就闹鬼,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再说不分家,他们也不乐意想着赚钱的事,家里的东西都花在老六身上,以后还能给他们几房分点啥? “咋样?那贱人咋说的?” 看到刘老五回来,刘老太急切的问道。 刘老五抬头看了一眼面色蜡黄的亲娘,抹了把脸,将王炸的原话说了。 以前自己是得利的人,从没觉得他娘尖酸刻薄。 可人情世故总会懂得。 他娘求人,还骂人家是贱人,难怪二嫂不肯帮忙。 也是,他们家可是害二嫂做寡妇的那个。 “娘,要不去镇上请个大仙回来?” 刘老四提议道。 再折腾几天,他就可以给二哥做伴儿去了。 “请啥请,大仙不要银子的?咱家衬金山银山啊!” 刘老太想也不想的喊道。 刘老五:合着自家娘还打算白用人家呢,想得真美。 “我是请不动人,娘心里应当有数,拿孝顺压人也不管用,除非娘舍得给更多的好处。” 刘老五刚坐下就起身,道:“我回去补个觉,再不睡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刘老四忙跟上,他比老五还大两岁呢,更熬不住。 “老四,让你婆娘做点饭,这一天就吃一顿,谁能扛得住?” 老刘头没拦着儿子,但他真饿啊。 刘老四耸肩,道:“粮食被娘给藏起来了,我媳妇想做饭,也没米下锅啊。” 老刘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妻。 “还不把粮食给老四拿出来,就那么点粮食有啥好藏的?等着都饿死吗?” 老刘头真想休妻,但又怕影响刘老六的前程。 主屋那边咋闹腾,王炸是一点不关心,她一时手欠,把冥币余额花了一半儿,几乎每种类型的鬼都买了一只。 购物,果然使人上瘾,她都要成剁手党了。 “坐等收钱了。” 王炸虽然心疼冥币余额,但她心里的安全感那是直线拉满,当天晚上放了两只小鬼去祸祸老刘家人。 除了之前的那只,还有一只跟刘老二长的极像。 王炸都怀疑那是刘老二本尊。 本以为老刘头会继续硬气,可王炸才躺下,还没进入深度睡眠呢,就听到有人砰砰砰的敲门。 “王氏你快出来,你把刘老二那死鬼叫走,你要啥都给你,快把他弄走啊!” “老婆子求你了,只要你让刘老二走,我给你银子,给你十两,不不不,我给你一百两,求求你……啊!” 第84章 王炸:断绝关系是一回事,拿银子是另外的价钱 刘老太的哀求还没表达完,便惊恐的大喊一声。 王炸毫不怀疑,刘老太就算不吓破胆,也得吓尿了。 哈哈哈! 嘎! 笑到一半儿的王炸,脸色大变。 “老虔婆不是尿我门口了吧?” 王炸嫌弃的不要不要的,急忙登上鞋子就出门。 为了安全起见,王炸几乎都是合衣睡的,倒是省了穿衣裳的环节。 正在解门栓的时候,还能听到刘家人焦急的喊娘。 “这是干啥呢?我告诉你,别想碰瓷,就算刘老二找你,那也是你这做后娘的黑心烂肺,才让他做鬼也不放过你!” 王炸开门的同时,就先表态。 坚决不给刘老太讹上她的机会。 但是当打开门的一瞬间,王炸不由得同情刘老太半秒钟。 呵! 真是不知道该咋形容了。 只见她今天新买的小鬼儿,正跟刘老太脸对脸玩儿贴贴。 关键那红的好似滴血的舌头,还舔那张老脸是什么鬼? 鬼局的高端玩法吗? 不恶心? “呕!” 王炸没忍住干呕,又怕脏了自家的地儿,忍着没吐出去。 “二嫂,求你救救我娘吧。不管啥条件,我们都答应。” 刘老四直接给跪下了,倒是个孝子。 但王炸不卖他面子,这算哪儿根葱啊?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倒是拿出真金白银来啊! “让你们都去死,给刘老二赔罪,你们也干?” 王炸嗤之以鼻。 求人也没点诚意,说的好像多能耐似的。 “二嫂你说的是人话吗?把我娘逼死了,你能落着啥好?” 刘老四梗着脖子质问道。 “我开森啊!” 王炸呲着一口小白牙,气死人不要命的道:“冤有头债有主,有能耐你找刘老二去啊,跟我使啥能耐?” 王炸的白眼翻出天际。 想拿捏她,也得占理不是? 这事儿就是闹到官府去,老刘家也奈何不了她。 说见鬼了,可谁能证明? 就算别人也看到了,但谁能证明那鬼是她放出来的? “二嫂,爹的意思是有啥条件你提,能做到的我们都答应。” 刘老五看着吓的不敢喘气的老娘,拽住了要发火的刘老四,点头哈腰的说道。 这个家,没他得散。 但他要分家了,还是得散。 “她刚才说要给我一百两银子,先把银子拿来吧。” 王炸手心朝上。 断绝关系是一回事,拿银子是另外的价钱,没毛病。 刘老五傻眼。 一百两,他哪有儿? “二嫂,银子能不能先欠着?最多三天,银子一定给你。” 刘老五是真不敢欠这个账,他么被鬼折腾怕了。 至于银子哪儿来,刘老五才不管,爹娘出事儿女都应当出钱出力。 他出力了,那不就得有出钱的? “银子啥时候到位,啥时候来找我。还有,把人给我抬走,再喊一嗓子,我可要揍人了。” 王炸火气不小,但转念就阴森森的笑了。 “老二啊,你那边钱够不够花?我再给你烧点?” 众人:王氏,你真能看到鬼? 于是,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王炸提着两筐纸钱,干脆就在院子里烧起来。 这么大动静,各房的人都听到了。 大房除了刘老大之外,都出来帮忙,连黄氏也出来了。 毕竟刘老二是她亲小叔子。 “老二啊,你活着穷了一辈子,死了倒是享福了,钱不够花就回家来,保准给你烧的够够的。” “死鬼啊死鬼,你说你回来为啥不跟亲近的人唠唠嗑,偏要去找那些害你的人呢?” “啧啧啧,也不知道我亲婆婆咋样了,这么多年咋不回来瞅一眼呢?” 王炸一边烧纸,一边唱念,生怕没人知道她是烧给谁的。 但实际上,王炸早就扔了纸条进去,这钱必须是烧给自己的啊! 至于刘老二这个被借了名头的,王炸相信明天老刘家就会去买纸烧给他,求他不要再回来折腾了。 刘家的动静大,不少胆子大的村民都围过来看着,一个个议论纷纷。 当然,不好的话都是说老刘家人。 不说他们是真的黑心,就说刘老二的鬼魂还在这儿呢,谁敢说他错了? 茅坑里点灯笼,找屎? “二婶儿,他们在屋里蛐蛐呢,要不要我去墙根偷听一下?” 三丫挪了挪位置,蹲在王炸身边小声说道。 老刘家人都去主屋了,但小娃子关在屋子里,是不参与他们商谈的。 “去让冯志远听,趴墙角这事儿咱不干。” 王炸努了努下巴,道:“大门外那么多人呢,传出去好说不好听的。” 三丫:我二婶儿真好,这是顾忌我的名声呢。 “行。” 于是,三丫去找冯志远了。 她可是冯志远认草药的师傅,还得帮着他作弊,支使干点小事儿咋了? 却说主屋里,即便关着窗户也能看到外面的火光,一个个神色那叫一个复杂啊。 刘老太好像失魂一样,从那一嗓子开始就没吭过声。 “你娘这样了,也不急着这一晚上。老五,明儿你去镇上,跟大花和二花说一声,让她们一人出五十两银子,就当是今年的孝敬银子了。” 老刘头说的简单,刘老五却瞪大了眼睛。 家中姐妹们一年是不少孝敬爹娘,可一下子拿出五十两,这不是为难人吗? “爹,要不我跟老四用牛车拉你一块儿去吧,我怕要不出来。” 刘老五是怕将来自己要背债。 换成是他们丈母娘家有事,别说要五十两银子,就是五两也拿不出来,那不得算借的啊。 老刘头沉思片刻后,点头道:“把你们娘也拉上。” 刘老六瘫在炕上,闻言道:“爹,我回县城去,看看能不能弄到银子。” 这家,他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盯着刘老六,他那点小心思也太明显了吧? 当王炸得知刘老六明儿要走的时候,眼睛顿时亮了。 “县城啊,我还没去过呢。” 狗县令在卖私盐里面不是顶头的大佬,但也比镇长富裕多了。 好多天没有大进项,她得去赚波大的! “二婶儿,你要去县城吗?我也跟你一块儿,给你跑跑腿啥的。” 三丫眼珠子一转,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但明显是有算计的。 上传顺序错了,86章在85前面,亲们自己找一下顺序哈!小马虎告退…… 第86章 有仇当场就报 王炸可不知道老刘头要放大招了,否则非得兴奋的勾着手指头大喊一声:你,过来吖! 跟村长一行人客气着出了主屋,王炸大气的给每个人分了一只烧鸡。 主打的就是跟着炸姐混,保管吃香的喝辣的。 再者,王炸这人怕欠人情,有事儿当场结算清了,总比以后还不起的好。 “你这丫头就是实在,这烧鸡多贵啊。” 村长已经吃过一只了,还真就念着这个味儿呢。 但他是真不好意思拿了,又舍不得拒绝。 其他人也都是客气的推辞,要是给几个鸡蛋,他们还能心安理得。 村里这种做证人的事儿也不少,都是相互帮忙,最多吃顿家常饭,有一个肉菜都是大方的。 “叔,各位叔伯、大哥,我王炸就是这性子,帮了我的不能让人白白帮忙,有仇那也是当场就报,咱就不客气了,要不可不敢有下次了。” 王炸心道:烧几张纸的事,便宜的很。 村长:有仇就报的话,大可不必在这个时候说。 客套了一番后,村长带头收下,王炸送他们出去。 “丫头,既然断亲了,就去衙门留个存档,那个更有用。” 村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但老刘头能同意这么干,分明是亏心了。 断亲,兴许是好事吧。 唉! 就是传出去,他们十里沟要被说嘴了。 老一辈儿都稀罕家和万事兴,有啥事儿不是让小辈儿委委屈屈的忍着? 也不知道图个啥,反正村长是不赞同的。 “多谢叔提醒,我明儿去县城,正好把这事儿过了明路。家里的买卖,就交给叔盯着了,三爷也跟我一块儿去。” 王炸送人出来,自然有正事要说。 “等我回来,给叔带县城的烧刀子。” 村长乐呵呵的应道:“放心吧,有叔给盯着呢,出不了岔子。那叔可就等着你的烧刀子了,叔这辈子还没喝过县城的酒呢。” 跟王炸丫头混,这日子可真是有盼头。 烧刀子配烧鸡,简直就是绝了啊! 王炸要是知道村长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跟着炸姐混,烧鸡烧刀子都不是梦,只要你够忠诚。 两人默契的达成了默契,各自的心情都不错。 王炸转身的时候,便见赵氏站在她的房间门口。 “有事?” 王炸进屋坐稳后,喝了半碗水才问道。 可惜自己木有灵泉空间,要不然美白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二嫂,你是不是知道点啥?老六他……会闯大祸是不是?” 赵氏忐忑不安的问道。 当牛做马多年,好不容易要分家有了盼头,她可不想日子还没过红火呢,就被牵累了。 “刘老六是啥人,你们应当比我清楚,何必问完呢?” 王炸不答反问。 她跟赵氏的往来,都是建立在公事公办上。 王炸懒得出去找人给她做衣裳,而赵氏没有别的进项。 当然,也不乏王炸想要看老刘家人内乱,但凡赵四是小李氏那种货色,她都不带搭理的。 至于女主前世跟赵氏有没有仇,王炸可管不着,三丫想要报仇,她不会拦着。 “我知道了。” 赵氏心慌慌的离开,出门的时候差点绊倒。 王炸摇了摇头,便不再理会。 面前突然多了一块儿点心,王炸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啥事儿。 擦! 疯娘在她这儿住着是为了看病,而她需要系统给拯救王家人命运的积分。 可现在她要走,这次是刻不容缓,那疯娘咋办? “妞妞,吃,这个好吃。” 疯娘给王炸的是她从系统商城里买的点心。 虽说上坟烧报纸是糊弄鬼,但贡品大多都是好东西,能不好吃嘛。 “那个啥,我明儿要去县城,你乖乖在家待着,我让二丫陪你……” 王炸话还未说完,王炸便看到疯娘红了眼,眼泪说掉就掉。 啪的拍了下脑门,王炸忽然觉得自己这是接了个超级大麻烦。 也不知道现在取消任务,会不会有惩罚。 “你听话,我去县城是办正事的,不能带着你。这样,你在家盯着二丫给我做新衣裳,一定要要做好看了,这个任务能完成不?” 疯子跟小孩儿差不多吧? 王炸这么想着,也这么哄着。 果然,疯娘乐呵呵的点头,生怕王炸会觉得她没用似的。 王炸:我果然是个小机灵鬼啊! 一下午,王炸对疯娘都十分有耐心,甚至还画了好几张衣裳草图。 终于到了点灯熬油的时候,王炸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就放出了小鬼。 瞬间,主屋那边就传来哭求声。 刘老太那黑心肝的,怂起来可是一点都不留余地啊。 “二嫂,二哥来了,你看咱啥时候做法?” 刘老五不好进屋,便在门口问道。 “做法?做啥法?” 王炸一脸的问号,她也不会啊。 “就是咋送我二哥回去?” 刘老五换了个说法。 “哦。” 王炸淡淡的应了一声,心道:你二哥没准儿都投胎去了呢。 但收了银子,王炸不能啥都不做啊。 先让老刘家人消停几天,他们敢作妖再继续整治他们。 毕竟没有任何一位大师,敢保证能招鬼的人再也不会招鬼了不是? 反正她王炸不行。 “烧香、摆贡品、磕头,烧纸钱吧。” 王炸扯了扯衣襟。 要干大事了呢,可不得隆重点。 嘿嘿,这一百两银子赚的真容易。 也不知道老刘家还舍得给几回,就挺想当副业的。 “哎哎哎,我这就去。” 刘老五应了一声,飞快跑出去。 王炸在屋里都闻到炖鸡的香味儿了,老刘家可是真舍得。 家里没有鸡,这是在村子里买的? 想看看有多少好菜,王炸就出门去了。 一盆子炖鸡块,除了肉啥也没放。 还有炒五花肉、炒鸡蛋、咸肉炖菜干、两个大猪蹄子,几个纯白面馒头。 “嗯嗯嗯,这菜做的不错,刘老二活着的时候都没吃着过,死了倒是享口福了。” 王炸拎起一个大鸡腿,吃的满嘴流油。 原主又吃不了那么多,她吃一个不过分吧? “二嫂,这是给二哥吃的。” 刘老五委婉的示意王炸别吃了,万一一会儿送不走他二哥可咋整? “老二要是知道他唯一的崽子饿了,宁可自个儿不吃,那也得让我先吃饱了,我那死鬼疼媳妇,你不懂。” 王炸看着原主吃的喷香儿,对其他吃食就没兴趣了。 朝主屋打开的窗户望过去,见刘老太瑟瑟发抖的跟鬼面对面坐着,王炸眼珠子一转,坏主意上心头。 第87章 容嬷嬷的针法 嘿嘿。 刘老太想送走鬼,咋能不付出点血的代价呢? “老五啊,你在这儿烧纸,多念叨点好听的,但也别承诺做不到的,要不然下回你二哥回来,可就找你了哈。” 王炸叮嘱道。 刘老五:“二嫂,我二哥还会回来?” 花了这么银子,这要是再回来,谁扛得住? “你二哥是横死鬼,阳寿未尽,不能轮回转世,就在阳间飘啊飘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再回来,我又不能把他给超度了。” 王炸摊手。 臣妾办不到系列,懂? “老四,让你媳妇找个锥子,纳鞋底的那种,你跟我进去送你二哥一程。” 王炸点名。 刘老四脑子没有刘老五灵活,办事更实在一点。 刘老太不是为了亲生子女,虐待前头发妻留下的血脉吗? 那就让她亲生儿子下手,偏她又没法说不让,就问她憋不憋屈。 王炸进屋前,又道:“把所有人都交出来,除了刘老大是大哥,跪刘老二会损他阴德,其他人都出来给磕个头,烧纸的时候念叨念叨。” 刘老五并未怀疑这话有问题。 “可老三那腿……” 刘老五犯难,刘老三的腿上还绑着木板呢,根本跪不了啊。 “你们自己想辙,回头刘老二挑理,换个人缠着,可别说我办事不尽心哈。” 王炸小手一挥,进了屋子。 老刘头始终都阴沉着脸。 说实话,他是不信王炸有那么大的本事的。 但这事儿闹的,他怕请大师回来也处理不好,反而丢人丢到外头去了。 要是王炸今儿办不好,他明儿就让老五去找他以前的兄弟,一天也等不了的要王炸的命。 “别拉拉个驴脸,就你这样满身阴森森的气息,不招鬼才怪呢。” 王炸用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 她喜欢看看不上她的人,恨不能弄死她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真么爽快。 “再瞪我,再瞪我眼珠子给你挖掉!” 王炸比划了一个戳眼睛的动作,她是真想那么干。 老毕登,一天天阴森森的,好像不是人间的货。 但凡不是还有家底没被清空,王炸都不会让老刘头躺在炕上养伤。 不中用的老垃圾,好歹坚持到泄密啊! “二嫂,我拿来了。” 刘老四小跑着进门,让老刘头蹭蹭上涨的火气,按了暂停键。 不过老刘头再火大也没用,他现在根本就起不来干仗,只能愤怒的怒一下了事。 “哦,给你娘放血吧。” 王炸勾了凳子坐下,理所当然的道。 “啥?” 刘老四怀疑他听错了,一定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 “看啥看,就是你想的那样,给你娘的十根……九根手指头都戳个洞,各挤出来三滴血,记得用碗接着,一会儿放到供桌上去。” 王炸冷哼道:“横死鬼寻仇,不见血是不会走的,不然我乐意听她杀猪的嚎叫啊。” 刘老四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 “娘,你忍一忍,就扎几个窟窿,没多大的事儿。” 刘老四把炕上装水的碗拿过来,准备接血用。 刘老太:狼崽子啊,往你身上扎,看你疼不疼! 用力的闭上眼睛,脸上的褶子都挤出来了,刘老太认命的配合。 “可别忍着,疼就喊,老二听得到,他心情好了,怨气就能消一消。” 王炸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看戏。 嘿嘿,扎不死你个老不死的。 自己头一天穿过来的时候,这老虔婆还下黑手掐她呢。 但凡那会儿不是难受的要命,王炸绝对会暴击以对。 虽然后面也报仇了,可想起来就不高兴,当然要随时收利息。 “娘,你都听二嫂的。” 刘老四怕刘老太要面子忍着,下手前特意叮嘱了一句。 “啊!” 刘老太:这特么的是要面子的事儿吗?十指连心啊! 伴随着刘老太的惨叫声,总算接了一碗底的血。 不多,但那是指尖血,代表着钻心的疼痛。 王炸看着刘老太疼的五官都扭曲了,嗑瓜子嗑的更起劲儿了。 嘿! 你别说,刘老四的手劲儿是真大啊! 可比容嬷嬷扎的带感,她都看的手痒痒了。 “二嫂,你看这样行不?” 刘老四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他都怕她娘疼的把他给踹飞了。 刘老太也眼巴巴的看着王炸。 王炸:整得好像我是故意为难人的坏人似的。 “差不多吧,我也头一回干这事儿,说不准呢。” 王炸起身,早点搞定了好早点睡。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王炸回身道:“那个啥,你连着给老二烧三天的纸钱,知道他想听啥吧?烧纸的时候多念叨念叨。 可别想着糊弄鬼,我要出门了,你再把老二招回来,给银子都没人接着。” 刘老太忙不迭的点头,她烧纸,多多的烧。 见刘老太是真的怕了,王炸也不多待。 只要她出门这段时间,刘老太能不作妖就成。 毕竟女主跟着她混,万一回来却家破人亡,再黑化了咋办? 到了院子里,王炸装模作样的上香烧纸,又念叨了一通后,就将小鬼给收了。 该说不说,这小鬼还挺敬业,临走之前还深情的看了刘老太一眼,愣是把人给吓晕了。 “差不多了,老二走了,也可以收摊了。” 王炸看着烟熏火燎的贡品,想着乡下人家的规矩,决定不给老刘家那几个坏心眼儿的玩意吃肉的机会。 “老二活着的时候,对侄子侄女还是不错的,这些东西让他们分了吧。大人可别碰,毕竟老二的怨气还没消呢。” 话也不说的太明白,大伙儿自行补脑去吧。 对小孩子,只要不太邪恶的,王炸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包容心的。 主要是她可不想吃这些,又不想便宜那些她看不上眼的人。 “二嫂放心,我们都不动,都给娃子们吃。” 刘老五猜到几分王炸的用意,但是除了配合能咋样? 二哥都回来给二嫂撑腰了,他们可得罪不起。 三丫抿着偷笑,象征性的吃了一块儿盆底的鸡肉,便洗漱去了。 明儿还得去县城呢,她得早点睡。 今晚二婶儿替他们出气了,一定能睡个美觉。 一众娃子,没一会儿功夫就把贡品都给造了,吃的满嘴流油,巴不得能天天有这好事儿。 “哥,那女人走了,咱们这几天是不要饿肚子了?” 冯宁远揉着鼓鼓的肚子,侧头看向躺在身边的大哥。 第88章 县城遇熟人 “不许这么说话,叫二舅娘。” 冯志远纠正道。 “她又听不到。” 冯宁远撇嘴,依旧瞧不起乡下人。 “背后也不能这么叫,没有她,咱们饿肚子也得忍着,也没机会赚钱,你要记得感恩。” 冯志远语气严肃的说道。 冯宁远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又问道:“大哥,我不想饿肚子。” 冯志远沉默,他也不想。 可今天吃了这么多肉,他们还剩下两块儿点心,撑个几天没问题吧? 万一二舅娘嫌烦,他们以后可就找不到人帮忙了。 并不知道冯志远兄弟的担忧,王炸还真把他们给忘在脑后了,又不是啥重要人物。 第二天一大早,王炸就被三丫叫醒了,迷糊的吃了早饭。 正好今儿疯娘也要去镇上针灸,干脆就让村长单独送他们一趟,药材下午再送也来得及。 给疯娘准备了一堆零嘴,又仔细的交代了二丫一通,把给彪爷的东西放在柜台的伙计那儿,王炸终于踏上了去县城的路。 这一次,王炸直接雇的马车,她可不想在路上遭罪了。 就素马车的设备也不咋地,但胜在速度快点,早到早托生嘛。 “二婶儿,咱们去哪儿?” 三丫显然不是头一回来县城,并未四处观看。 “找家客栈落脚,然后去县衙办手续。” 王炸才想起来,断亲的事儿还没跟三丫说呢。 “那个啥,我忘了跟你说了,昨天答应他们送走你二叔,我顺道断亲了,还让你亲奶和离了,大房以后就是你奶的子孙,跟俩老货没关系。” 王炸摸摸鼻子,自作主张貌似不大礼貌呢。 三丫愣在原地。 在王炸想着要不要解释一下的时候,三丫激动的抱住她。 “二婶儿谢谢你。” 小丫头哽咽的说道。 王炸:这动不动就要抱抱,真当自己是个娃娃儿呢? “行了行了,大街上也不怕叫人笑话。赶紧找客栈去,我可不想背着包袱出门,办完正事还要溜达溜达呢。” 王炸受不了煽情,推开三丫走在前头。 这一个个的,咋都这么黏人呢? 三丫破涕为笑,蹦蹦跶跶的跟在王炸身后。 她有前世的记忆,但这辈子就是个孩子,所以本能还在。 两人很快安顿好,就往县衙去。 王炸这次除了要把断绝书存档,还要立女户,往后自己就是当家做主的人,真正的一家之主。 三丫作为大房唯一过来的人,自然也按了手印。 拿了衙门给的文书,看着那红红的戳,王炸觉得给了一两银子的好处是花的值了。 没瞅见别的来办事的人,都在那儿老实排队吗? 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千古不变。 “我眼花了?咋好像看到那个小寡妇了?” 守在县衙外要饭的张扬,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继续盯着王炸的背影。 王炸没想到她要找的人,这会儿倒是遇着了。 只是张扬没跟上来,王炸也没发现罢了。 办完正事,王炸开始买买买模式,三丫都要怀疑王炸到底有多少银子了。 上次分了那一百多两,也架不住这么花啊! 他们还能盖得起房子吗? “二婶儿,我有点累了,要不我先带东西回客栈,你自己个儿逛?” 三丫决定要去撞大运,她迫切的想赚钱,怕二婶儿以后没钱花。 实在不行就卖粮食,总归不能让二婶儿饿着。 “行,我回去晚点,你饿了就自己买东西吃,不用等我” 王炸要去踩点,带着三丫也不方便。 两人心思各异,却奇异的达成共识。 好在买的不算多,三丫倒也拿得动。 但王炸又把刚才逛过的几家吃食铺子逛了一遍,借着背篓遮掩,往储物格里送存货。 她多不容易啊,每天辛辛苦苦的就是为了吃点好的。 来县城除了打县令的主意,王炸也是来赚钱和进货的。 为了维持这个时空的平衡,王炸买了纯天然的粮食卖给系统,转手就买了系统里的吃食卖出去。 虽然不是平替,也好过不替。 还有纸钱,王炸打算多储存点,没事儿就烧着玩,就喜欢看余额激增。 一路逛吃逛吃,王炸顺道打听了县令的住处,以及县令夫人和他那些妾室家里开的铺子。 还别说,县令果然是个会赚钱的,什么行业都涉及。 王炸记着给村长的承诺,逛到酒铺的时候准备买点烧刀子。 只是这东家看着眼熟,便愣了一会儿。 “小娘子,你要是给家里老人买烧刀子的话,我建议你买这个度数的,喝着不难受。要是给壮汉买的话,就买这个烈点的。” 掌柜的热情推荐。 一个新顾客,可能是若干个老顾客,可得好好维系着,不能坏了招牌。 “那就一样来两斤吧。” 王炸顿了一下,补充道:“都要一斤装的。” 给村长一样一斤,貌似就是不小的礼了,剩下的她准备留着备用。 目前系统里还没开启酒水购买通道,否则也不用花这个冤枉钱了。 “好嘞,小娘子是自己带了酒瓶子,还是要用我家的?一个酒瓶子五文钱。” 东家又问道。 王炸:我特么哪里知道酒瓶子要单独花钱啊。 “用你家的。” 假装看酒,王炸实则在偷偷打量着东家。 呵,果然是刘大花男人的种,竟然有七分相像。 不过王炸很好奇,刘家不是有两个闺女嫁到县城吗? 就没来过这边? 县城好像也没那么大吧? 被王炸念叨的两个刘家闺女的其中一个,此刻正在酒馆里跟刘老六吃饭。 “老六你多吃些,这都是招牌菜,要不是看你受苦了,四姐真舍不得点这么多。” 刘四花边说边给刘老六夹菜。 二十岁出头,正是有韵味的时候,刘四花一颦一笑都很美。 姐妹几个里,就数刘四花会长,有七八分像老刘头,否则也不会被县丞看中了,看穿着还是个受宠的。 “四姐,我吃不下了。” 刘老六根本没有胃口,见天晚上被鬼缠着,来县城也一样,他都怀疑自己会不会被折磨死。 可是没见到县令,他想求助也无门。 “四姐,我来找你是跟你求助的。家里出事,爹娘手里没银子了,我这边念书的花用也不小,四姐你能拿出多少来?” 第85章 断亲 王炸只当是女主有事要去办,顺水人情的事她没什么不答应的。 “那就去呗,你带两身换洗衣裳……算了,你那些破衣裳还是别丢人现眼了,到时候买两身吧。” 王炸满眼的嫌弃。 三丫最好的衣裳,还是从刘老太那些孝敬里拿回去的半新不旧的衣裳改的,仅限于没有补丁。 “好。” 三丫眼睛亮晶晶的。 她虽然不在乎衣裳新旧,但到底是爱美的,有新衣裳也开心。 大丫和三丫一脸艳羡,羡慕三丫有新衣裳,更羡慕三丫能跟二婶儿去县里见世面。 但姐妹俩都没有嫉妒,只盼着妹妹更好。 他们太弱了,保护不了妹妹,有二婶儿保护就很好。 “二弟妹,买成衣多贵啊,你不是有布料吗?我赶点工,明儿天黑前就能做出一套来。” 黄氏弱弱的开口,生怕被王炸揍。 “行,那你去剪布料吧。” 王炸从布庄拿回来的布料,只用过纯色的做衣裳,碎花的她是真的欣赏不来。 “给大丫和二丫也剪一身儿的。” 王炸想着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御厨啊。 至于大丫,目前没什么喜恶可言,纯属是添头。 大丫和二丫笑了,但也没说拒绝的话,只是轻声道谢。 等他们攒够了银钱,也会孝敬二婶儿的,礼尚往来才处的更长远。 事情敲定了,纸也烧的差不多了,王炸打着呵欠回屋。 至于主屋那边如何闹腾,只要不闹到她这边来,王炸才不管他们死活呢。 第二天王炸又是赖床的一天,睡醒了都不愿意起来。 天天的熬夜,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搬家,这事儿必须尽快落实。 “诶呀,不知道刘老六把小鬼儿带到县令那儿去,这惊喜县令大人会不会喜欢呢?” 王炸操控着百鬼商城,笑的那叫一个开森。 为了赚老刘家的银子,以及拿到分家文书,王炸只能忍痛派出小鬼跟着刘老六。 嘿嘿,她总得找个能进县令后院的理由,才能痛快的收小钱钱不是? 这一懒散,直接到躺的骨头都酸了,王炸这才起身。 不得不说,有钱有闲是真爽。 其实王炸还能再懒一懒的,但谁让老刘家的人回来,请她出山呢? 再次来到主屋,王炸一点规矩也没有的勾着凳子,坐在靠窗口的位置。 “银子呢?” 王炸可没工夫在这儿耗着,直入主题的问道。 老刘头疲惫的使了个眼色,刘老五立即拿着一包银锭子给王炸。 一百两就是十斤啊,沉甸甸的,他抱着都坠的慌。 这辈子破天荒的拿过这么多银子,都舍不得放手了。 “说吧,你还有啥要求?” 老刘头看了一眼打不起精神的老伴儿,问道。 不是老刘头在乎刘老太,而是刘老六说他今年秋天要下场,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刘老太死了。 守孝三年,万一老六不能再入县令的眼,岂不是错过了稳妥的机会? 只要老六有了秀才功名,他们老刘家就能翻身! 到时候…… 阴沉的目光扫过王炸,老刘头很快将情绪收敛。 “断亲。” 王炸轻飘飘的两个字,得到了满屋子人震惊的神色。 但没人敢质疑。 “刘老六咋成为县令眼前的红人,你心里就没啥猜测?我是不管他能跟县令多久,反正我不能一点好处没享受,反而受连累。” 王炸这话可是挑破了窗户纸。 老刘头面色大变,心里那一丝丝的期盼,也被击的粉碎。 可事情已经这样了,就只能最大利益化,其他都是虚的。 刘老五和刘老四则是震惊的张大嘴巴,看向彼此的眼神都是一样式儿的。 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老六他……做了县令的男宠? “你该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县令大人可不是你能污蔑的。” 老刘头阴毒的目光落在王炸身上。 “切!” 王炸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可啥都没说,你当我是厦大的?” 老刘头眯了眯眼睛,握着烟袋锅子的手青筋暴起。 王炸不耐烦的挥手,当她不知道老刘头想杀她不是一天两天了吗? “我不仅要断亲,还要你给我亲婆婆写放妻书,大房二房也都给我亲婆婆。 总之,你们富贵了,我们不攀扯,你要饭也别到我门前来,潲水都不给你一口。” 王炸想着忙完县城的事,她就给亲婆婆迁坟,也该让老刘头知道他藏的银子不见了。 这样才能逼着他去查其他的银子在哪儿。 嘿嘿。 总之,王炸可不会白用功。 她又不是菩萨,干啥要普度众生呢? “好,但你要答应我,不会再乱说老六一句不是。” 老刘头应的痛快,根本不在乎绝户的大房,更不在乎死了的发妻和二儿子。 “成交。” 王炸应得更痛苦。 她说的都是实话好伐? 且狗县令倒台之后,刘老六的事儿就会传开,用得着她浪费唇舌吗? 老刘头当即写了断亲文书以及放妻书。 王炸不放心,还让刘老五跑腿,去找村长和村子里几个品行好的人过来按手印。 开玩笑,万一老刘头不承认呢? 反正事儿都干了,没必要瞒着掖着不是? “王氏,事情都按你说的办了,你是不是也该让老二消停了。” 老刘头黑沉着脸,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那都不是事儿,等夜里老二老了,我就劝他走。” 王炸又仔细的看了一遍两份文书,头也不抬的问道:“你们给老二买纸钱了吧? 这送鬼走,可不能空口白牙的说干话,这个钱我可不能替你们出。” 这回实打实的给刘老二,王炸才不自掏腰包呢,能替他赚点冥币就够讲究了。 她都没要分成。 “买了买了,都在仓房呢,二嫂你咋说我们就咋做。” 刘老五从断亲中回过神来,立即回应。 忽然有点羡慕大房,竟然能借光断亲,他们就只能祈祷刘老六不要惹太大的篓子,否则都得跟着吃罪。 “再准备点贡品,鸡鸭鱼肉都不挑,白面馒头和酒水,还有香烛也少不了,要不然我可送不走要报仇的鬼。” 王炸奔着祸害老刘家的念头,怎么花钱怎么安排。 正好原主也要吃大餐,今晚自己就能省一顿了。 交代完,王炸转身对村长等人说道:“村长叔,麻烦大伙儿跑这一遭了,原本应该请大伙儿吃饭庆贺一下的,可我一个寡妇也不方便。” 主要是她不乐意费心啊。 老刘头被这话气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断亲是该庆贺的事吗? 这贱人,必须死! 或许,他该联系从前的兄弟了! 第89章 王炸:碰瓷?先躺为敬 刘老六不乐意绕弯子。 四姐长的最像爹,心眼子也是最多的。 县丞夫人体弱,后宅的事几乎就是刘四花打理的。 为了表忠心,刘四花只生了一个闺女,就没再开过肚。 是个狠人儿。 “六弟,不是姐姐不想帮你,最近你姐夫要送礼,都舍不得给我私房钱了。” 在刘老六变脸之前,刘四花解下腰间的钱袋子。 “这里有二十几两,原本也是要给你的,六弟别嫌少。” 刘老六面上不显,但还是接过钱袋子,来日方长嘛。 “多谢四姐了。” 刘老六冰冷的声音,彰显了他的不满。 刘四花苦笑,又闲话家常几句后,刘老六不耐烦的离开,刘四花这才收起了讨好的表情。 “卖了我还不够,还指望我一辈子都被你们吸血吗?” 刘四花嗤笑一声,看着桌上剩下的残羹剩饭,连喝茶的兴趣都没有了。 “得让厨子弄几个新菜式,再这么下去,这铺子迟早得黄。” 刘四花擦了擦嘴,眉头紧蹙。 没错,这小酒馆是刘四花的私产,她可不是缺钱的主儿。 而她也不是不争,可被夫人下了药,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再也没机会生个儿子。 所以她不惜一切代价争权,为的也不过是傍身的银子,以及报仇罢了。 她有什么错呢? 王炸是不知道刘家还有这么清醒的存在,否则只会遗憾自己少了个赚外快的机会。 溜达了小半天,王炸总算摸清了跟县令狼狈为奸的那些货的家里住址。 想要一网打尽是有难度的,王炸想赚钱,但也不会让自己涉险不是? 诶呀,还是慢慢来吧。 缺钱了,无聊了就来晃一圈,权当打发时间了。 再说了,总得给躲在暗处蓄力的张扬留点抄家的机会不是? 低调,炸姐很低调。 “哎呀。” 王炸低头想着对谁家下手的时候,突然被撞了一下。 眼看着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栽倒在地,王炸下意识的觉得对方是要碰瓷。 所以,先躺为敬! “不怪我,是你不看路的,我的肚子好疼啊!” 王炸决定先下手为强,慢悠悠的往地上倒,跟放了慢倍速似的。 看对方的穿着,应当挺有钱的吧? 这几天的花销出来了,开森。 “小娘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肚子疼,才没看路的,你没事吧?” 倒地的姑娘捂着肚子起身,小脸上冷汗涔涔。 一看就知道是真难受。 “你坏肚子了?” 王炸眨了下眼睛,问道。 姑娘俏脸粉红,摇了摇头,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在近前,这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就是那个……”来了。 最后两个字,但凡不是王炸听力好,绝对听不到。 王炸无语。 合着是大姨妈光临啊! “看你穿戴应当是大户人家千金,出门不带个下人的吗?” 王炸不禁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大姨妈的时候,好像也这么尴尬过。 当时被人捉弄,一度让她以为自己是得了绝症了。 一怒之下,提着刀就要去杀了仇家,反正自己也活不久了。 要不是打扫卫生的阿姨拦住她,教她用卫生巾,她等不到继承遗产的。 暴富之后,王炸给那阿姨的账户打了一百万。 不算多,但够阿姨养老了。 那是为数不多给她善意,让她感受到长辈温暖的人。 “出门急,忘了带银子,丫鬟回府去取了。” 姑娘的脸更红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见人了。 王炸皱了下眉头,甚至不论古今,这种情况都会造成社死。 好在天儿不算太热,这姑娘穿的裙装又层层叠叠的,目前还没有外泄。 “那边有家酒楼,咱们去要个包间,然后我去帮你一身成衣和月事带,到时候你换好了,也没人能发现端倪。” 去酒楼用饭,衣裳脏了要换装,这是大户人家的规矩。 “真是太感谢你了,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此恩必当报答。” 被王炸扶着前往小酒馆,姑娘单纯又感恩的姿态,让王炸有种她是狼外婆,要拐走小红帽的错觉。 好巧不巧的,两人去的正是刘四花的私产酒馆。 而王炸好奇的打量着县城的酒馆,倒是与急匆匆离开的刘老六错开。 但刘老六显然是认得这个姑娘的,深深的凝视了一眼她的背影,满脸算计的离开。 王炸速度很快,买了两套成衣,一套留着自己备用,直接丢进储物格,剩下的自然是拿给那姑娘的。 独自进门的王炸,正好与掌柜交代事情的刘四花错肩。 “这妇人,咋也眼熟呢?” 王炸小声嘀咕了一句,就上了二楼的包间。 酒馆不大,包间楼上楼下一共四间,王炸他们要的那间,正好是靠近窗口的位置。 饭菜已经上来了,王炸将门插好,又关上了窗户,便背对着姑娘,让她安心更衣。 “王姐姐,一会儿随我去府上取银子吧,你帮了这么大的忙,这银子必是要还你的。” 姑娘脸色更红了,不敢看王炸的眼。 “不急,你回去后让人把银子送客栈就成,我还有点事,早点办完了也好回去找我侄女。” 王炸拒绝登门拜访。 本来就是因为想到前世的自己,才顺手帮了个小忙。 再说最初自己是打算讹人的,王炸怕自己嘴快,再说吐噜嘴了。 何况对方是县丞千金,上赶子登门,会被当成别有所图,倒不如以退为进。 万一有一天求上门,对方好歹会有点好印象不是? “这样啊。” 郑茹月遗憾的瘪嘴,她还以为能多多往来呢。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郑茹月却懂了一见如故的意思。 她知道自己单纯,但王炸一看也是直来直往的性子,比那些千金小姐讨喜多了。 “那我能去客栈找你玩儿吗?” 郑茹月难得的有勇气要结识新朋友,当然不肯就这么放弃。 王炸:别是又黏上来一个吧? 早知道就不发善心了,忒麻烦。 “你随意。” 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王炸不知道想起了谁,眼神里闪过伤痛,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 难得食不言,饭后郑茹月便告辞离开了。 倒是王炸在包间里坐了许久,这才准备离开。 可包间实在是不隔音,她听到了隔壁的对话,只能暂时再留一会。 “今晚那批货,一定要送出去,不惜代价。上头传下话来,京都那边最近在严查私盐的事,让我们做完这一把暂时收手。” 第1章 开局是王炸! “作死的懒货,让你做个饭就寻死觅活的,老娘该你的欠你的?娶回来个祖宗,还要我这老天拔地的婆婆伺候你?” “遭瘟的东西,刚进门就克死我儿子,肚子里还怀了野种,老天爷咋不劈死你这脏东西啊!” “王炸,你还不赶紧滚出来,等老娘老天拔地的伺候你,你也不怕折寿!” …… 院子里那熟悉的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入耳中,躺在破木板拼凑的床上的少女嘴角直抽。 开局王炸! 不是运气好,而是十五岁的原主的名字叫王炸,以后由她继承! 特么的! 祖上八辈贫农,新晋的小寡妇,肚子里的崽儿父不详,即将要被婆家卖了又惨遭家暴致死的小可怜。 “呸!我命由我不由天!老东西叽叽喳喳的,烦死人了!” 王炸烦躁的抓着枯燥的头发,穿上露脚趾头的草鞋,一脚将本就不结实的门板踹飞,正好命中骂骂咧咧的老太太。 “一大清早叫魂儿呢?娶妻不贤祸害三代,刘家就是被你这老丧门星把运气给骂没的!” “果然是小娘,眼皮浅的,搁大户人家里,你这种对嫡出媳妇不敬的老货都得被拖出去发卖!” 王炸拧着眉,吨吨吨的踩着木板,毫不在意被压在木板下的刘老太会不会断气。 娘批的! 她是多倒霉,前世在孤儿院抢食活到十八岁,正要被扫地出门去自力更生的时候,天降巨额遗产。 素未谋面的渣妈改嫁后没再生,把她立为唯一继承人。 突来的暴富,小白菜立即支棱起来,学着汉朝某位在位没满月的皇帝,天天过过年的神仙日子。 于是,在享受了三十二天的奢华人生后,小白菜被惊雷劈成书里的小炮灰。 享年,三章。 “老不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卖了我,你也不怕我家那死鬼半夜找你要媳妇?向你索命? 我肚子里的可是他唯一的血脉,我男人被推出去服劳役,可是家里的大功臣,我们娘俩享点福咋了?” 王炸虽然不甘心穿成贫农,但既来之则安之。 她这孤儿院的刺头,委屈谁都不会委屈自己。 何况便宜婆母心黑的要弄掉她肚子里的崽子,还想卖了她,死有余辜。 “咳咳!你……” 刘老太被踩着胸口,老脸煞白,喘气都费劲儿。 “别你你你,我我我的,以后再敢骂我一句,我就揍你一顿。 想算计我,就别怪我一把火烧了房子,拉着你们一家子畜生陪葬! 恶毒的后娘,养的一窝白眼狼,也好意思在我这嫡出媳妇跟前充大半蒜,把你能的!” 王炸干瘦的手,啪啪的拍着刘老太干瘪的老脸,满眼的嫌弃。 嘤嘤嘤,她的手脏了! 洗洗还能要吧? “呸!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 别在这儿装死,赶紧给我煮鸡蛋去,要是我和孩子饿出个好歹,你就想想先让家里头谁给陪葬吧!” 王炸起身的时候,顺便摘了刘老太头上黑漆漆的银簪子。 也不知道戴了多少年了,都包浆了。 真脏! 但能卖钱,得收走。 原主是被刘家买来的媳妇,并不清楚刘家有多少家底,但知道刘家有四十多亩地,镇上还有一间铺子。 刘家的闺女和孙女嫁得也好,每年都不少贴补。 嘿嘿! 要发偏财了! 刘老太磋磨死原主,她替原主接收了刘家的家业做赔偿,不过分吧? “贱皮子,老娘……啊!” 刘老太看着王炸把银簪子揣进怀里,气的破口大骂,却被王炸一巴掌扇的掉了颗门牙。 “真是不听话,这是不记打呢。” 王炸嗤笑,扬起胳膊,啪的一声落在刘老太脸上。 “啪啪!” “……” 两个大耳刮子,院子里瞬间安静,刘老太连挣扎都没有,就晕了过去。 王炸满意的笑了笑,原主这把子力气,衬她的气质。 不过这干巴瘦的身板,可不招人稀罕。 王炸起身,动作有点大,一阵头晕。 这是低血糖,原主的身子亏得厉害,得补补。 “本来想吃两个煮鸡蛋的,现在看来得吃肉啊!” 视线落在鸡窝那边,听着咯咯咯的母鸡声,王炸舔了舔嘴角,摇摇晃晃的走过去。 这年头人都吃不饱,养鸡全靠小娃子去捉虫子和割草,所以老母鸡瘦的很。 王炸不嫌弃,能补身子就好。 一头钻进鸡窝,王炸朝着正在下蛋的老母鸡扑过去,硬生生的把对方的蛋给吓得憋回去了。 鸡窝的味儿不好闻,王炸抓到鸡便直奔厨房找菜刀。 杀鸡的活儿,王炸不熟,可砍脑袋她会啊! “贱皮子,你在干啥?快放开老娘的鸡!” 因为王炸饿的没什么力气,刘老太晕了没一会儿就起来了。 正好看到王炸一手按着老母鸡,一手举着菜刀,吓得大喊。 “嘿嘿!” 王炸抬起巴掌大的小脸,看向刘老太的眼神满满的恶意。 下一瞬,手起刀落,老母鸡的脑袋滚落在地。 鸡血溅在脸上,王炸还bt的舔了一下,强忍着恶心呲着小白牙。 上面挂着鸡血。 “呃!” “咚!” 杀鸡儆猴的效果,完美呈现。 刘老太翻着眼,直挺挺的倒下。 “就这点胆子,也敢作威作福?刘老太啊,遇到姐,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敬请期待。” 王炸笑嘻嘻的将老母鸡扔进盆里,就着刘老太热干粮的热水烫毛、拔毛,利落的剁成小块熬汤。 没多久,浓郁的鸡汤味儿飘出了农家小院,惹得左右邻居嘀嘀咕咕的骂声。 春耕的时候,各家是都舍得吃点好的,但也仅限于有点油水,能吃饱一些。 才开春就炖鸡,日子还过不过了? 但这些骂声传不到灶房,王炸饿的厉害,没等鸡肉彻底炖烂,便盛了两碗汤喝下。 刘家人早早的下地干活儿去了,一会儿还得回来吃早饭,然后再出去干活。 不吃饱了,哪里有力气对抗一大家子? 就是刘老太热的苞米饼子有点拉嗓子,王炸用鸡汤顺进去的。 “咦?娘一大早就炖鸡汤了?” “嗨!一定是娘心疼咱爹,怕爹累着,一会儿爹可得多吃点鸡肉,我们年轻,喝点鸡汤就中。” “爷,我想吃鸡腿!” …… 刘家人还没进院子,大嗓门就传了进来。 灶房里的王炸正在往陶罐里盛鸡汤,闻声嗤笑一声。 她辛苦炖的鸡汤,喂狗都不会给刘家人一口。 确定锅里再也舀不出来一口鸡汤,王炸将一筐猪草倒进锅里,连个味儿也不给刘家人留下。 “娘!你这是咋了?” “王氏你个好吃懒做的,死哪儿去了?娘要是有事,老子扒了你个丧门星的皮!” “快去请郎中!把你们娘抬屋里去!王氏呢?把人给老子找出来!” 喜欢的亲,欢迎点个加入书架,给个爱心发电哦!新书不易,不喜欢的咱们江湖再见,喜欢的请留下痕迹,么么哒! 第2章 王炸:耍菜刀,我是专业的! 厨房里的王炸,将陶罐收进系统的储物格,心里美滋滋。 她已经穿过来十个时辰了,除了摸清了刘家多少口人,也搞懂了系统的机制。 目前来说有点鸡肋,需要做任务才能换取系统里的东西。 但有个一平米的储物格,倒是适合藏家底。 就是原主穷的连换洗衣裳都没有,木得家底。 “喊啥喊?吵的我耳朵疼,一个土埋半截的黑心后娘,死了就死了呗,祖坟还差她一块儿空地了?” 王炸一脚将厨房的门踹开,手里还拎着沾血的菜刀。 “老刘头,你赶紧让他们闭嘴,死了这个死老婆子,你再娶个小寡妇就是了,不比看着这张老脸带劲儿?” 王炸的话,把院子里的人雷得外焦里内,甚至都忽略了她嚣张的样儿。 这是当儿媳妇的能对老公公说的话? “王氏,那是你婆母!” 老刘头最先反应过来,阴恻恻的瞪着王炸。 “我婆母在祖坟埋着呢,她要是躺进去,我给婆母上香烧纸的时候,不介意带她那份。” 王炸掂了掂手里的菜刀,认真的道:“但买香烛纸钱的银子,公爹你得掏啊,毕竟是给你的女人在那边花用的。” 老刘头气的眼前发黑。 要不是怕有人看见,他现在就弄死这满嘴胡咧咧的儿媳妇。 “王氏,你竟然敢诅咒婆母,你这是不孝,我现在就去找族长,给你浸猪……”笼! 刘老三指着王炸怒骂,但最后一个字,在菜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被咽了回去。 所有人都被王炸的操作给吓傻了。 这个窝囊废,竟然敢动菜刀? “王氏,你把刀放下!我知道老二不在,你心里难受,咱们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老刘头深吸一口气,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话。 王炸嗤笑一声。 欺软怕硬的老毕登! 她但凡不来点猛地,就算留下小命,也得和原主一样被卖了。 “大哥去服徭役断了腿,我家男人身为老二,轮到他去也没毛病。 可我男人连着去了三年,小娘养的几个瘪犊子都没去过,老刘头你偏心啊!” 王炸扫了一眼畏畏缩缩的大房几口人一眼,心里骂了句窝囊废。 明明是长子,却立不起来,被人欺负的成了绝户,活着就是为了受罪? 原主名义上的男人刘老二倒是抗争了,但结果就是买了原主做媳妇,连洞房都没入就卷着铺盖去送死了。 啧啧啧! 王炸思绪跑偏,记忆里没有一点关于肚子里的崽崽的亲爹的信息。 难不成是做梦怀上的? 刘家瘪犊子们:想揍人,怕菜刀! “那是刘老二乐意去,关爹娘啥事?” 刘老三的媳妇李氏,梗着脖子喊了一句。 这个李氏,是刘老太的娘家侄女,婆媳俩穿一条裤子,在刘家的待遇最好了。 “刘老三,你媳妇不愧是你娘的亲侄女,明明你的命在我手里,她还来激怒我。 这是怕我不能砍了你,她做不成寡妇就不能改嫁吧?” 为了让挑拨离间更有效果,王炸的手一抖,刘老三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啊!” 刘老三吓得两条腿都抖了,这会儿他相信王炸真的敢杀他。 “死婆娘,闭嘴!” 刘老三冲着媳妇喊了一嗓子,眼里满是怒气,待会儿少不得要揍媳妇一顿出气。 李氏缩了缩脖子,躲到角落里,不敢嘚瑟了。 “老二是兄长,他去服徭役本也是应当的,是他命不好……” 老刘头掏出烟袋,一边装烟一边说话,其实是在拖延时间。 王炸嗤笑一声,当他没看到三房的小子悄摸跑出去吗? “嗯,我手一抖,刘老三嘎了也是他命不好。公爹你有那么多儿子,也不差再没一个了,你说是不是?” 王炸笑眯眯。 脸上故意没擦去的鸡血,配上她的笑容,格外的瘆人。 老刘头装烟的手一顿,眼里闪过冷光。 “杀了老三,你也得赔命。” 老刘头陈述事实。 “那我就弄死几个,我男人一条命,我和肚子里这个,一共三条命,少说也得弄死仨才能保本呢。” 王炸说着,菜刀又用了几分力。 “啊啊啊!王氏,你别乱动,疼疼疼!” 刘老三想跪,可又怕菜刀划破脖子,只能靠着门框撑住了。 刘家其他人听到王炸的话,一个个都吓得跑开,生怕王炸发疯,把他们给砍了。 “你到底想咋样?” 老刘头看着王炸癫狂的笑,心里打了个突突,冷声询问。 “我家男人都没了,你们还想磋磨死我和崽子,跟你们这样的人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我好怕怕啊!” 王炸嘿嘿一笑,一手薅着刘老三的头发,一脚踹向他的膝窝,将人踢进了灶房。 “咔!” “啊!”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刘老三抱着腿在灶房里打滚,喊出猪叫声。 这次是真疼。 趁着老刘头怔愣的功夫,王炸猫腰就将昏迷的刘老太给拽在手里。 “为了活命,我只能分家另起炉灶。公爹会支持的吧?” 菜刀在刘老太脖子旁边砍着玩,王炸咯咯咯的笑着。 王炸:耍菜刀,我是专业的! 老刘头脸都黑了,他刚才但凡不分神,有把握将王炸给抓住。 失策了。 “好,你想分家就分,只是家里……” 不想听老刘头废话,王炸抓着刘老太的发髻,贴着头皮给剁了下去。 老刘头眼皮直跳,看王炸的眼神动了杀机。 “我男人服徭役,一次有二两银子的工钱,三年就是六两。她是嫡出的儿子,分家也该分大头,要一间屋子十亩地,合理合法。” “自从小娘进门,我男人可没花过家里的银子,他之前赚的就当是给你这亲爹的养老钱和丧葬钱,我也不争。不过……” 连丧葬钱都出来了,这是咒他死? 被气的嘴角直抽抽的老刘头,听到了不过,心里咯噔一声。 “一条人命啊!我男人是为了替小娘养的庶子去死,要三十两银子安置费,不过分吧?” 王炸嘿嘿的笑着,饶有兴味的看着老刘头的黑脸。 “公爹你要是觉着少,那就再多给点,我勉强接受。 毕竟男人成了死鬼,也不指望他诈尸照看家里,以后就剩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艰难哦!” 说话的功夫,王炸还不耽误给刘老太剃头。 菜刀不够锋利,剃的跟狗啃似的,头皮也出了好几条口子。 老刘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才没有暴起。 这儿媳妇疯了,刘家绝不能容下这种疯妇! 第3章 王炸:给地府送业绩 王炸舔了舔嘴唇,她没有错过老刘头眼里的杀气。 这老头不简单啊! 也是,出去做几年学徒,回来置办这么大的家业,鬼才信他没捞偏门呢。 死鬼刘老二:我也不信。 “你想要银子,跟我去屋里取。” 老刘头一脸无奈的妥协,前提是忽略掉他眼里的狠意。 “我腿麻,起不来呢。公爹你腿脚好,速去速回,我数二十个数,你要是拿不来银子,今天家里就先办几场丧事好了。” 王炸笑眯眯的道:“横死的不能入祖坟,我家男人都埋在荒山野岭,小娘和小娘养的正好去跟他做个伴,真是抬举他们了。” 老刘头差点装不下去,烟袋杆都差点被他捏断了。 小娘养的刘家人:谢谢你的抬举,婉拒! “好,我去拿银子,你别伤人。” 老刘头转身。 “公爹别忘了拿笔墨,咱们先把分家文书写了,口说无凭,你们要是做老赖,我还得再受累呢!” 老刘头脚下一个踉跄,脚步又快了几分。 刘家众人:你这是受累?我们也想。 至少刘家几个儿媳妇,眼珠子都转了起来。 分家能自己当家做主,有地有银子,有盼头啊! 王炸不带温度的视线扫过院子里的刘家人,眼里的笑容愉悦了几分。 看,她一点拨,就都开窍了。 刘家有热闹喽! 最后落在了大房的小闺女身上。 书里,这小丫头过几天会重生,为了分家没少闹腾。 虽然结果是分家了,可大房死的死、伤的伤,她最后报仇成功,但也弥补不了已经造成的恶果。 呵呵! 刘家还挺有趣的,她都舍不得太快搬走了呢。 “刘家还有五只鸡,一头半大的猪,够吃几天了呢。” 王炸嘀咕着,算计着再住几天比较划算。 就算分家,刘家也不会放过她,那她还急着走干嘛? 不把刘家折腾的家破人亡,占有了所有财产,她会不甘心的。 在王炸盘算的同时,老刘头拿了银子和笔墨过来。 毕竟曾经做过学徒,老刘头是识字的,家里还供着小儿子念书,自然有笔墨这些东西。 为了不让王炸发癫,老刘头当着她的面儿,写下了分家文书,没掺半点假。 王炸的娘,疯之前是识字的,家里的娃子自然也认字。 “银子和文书都在这儿,地契过几天种完了就给你过户,你可以把人放了吧?” 老刘头抽着烟袋,烟雾遮挡了他眼里的杀意。 王氏必须死,但不能被人看到他动手。 刘家还有读书人,名声不能坏了。 “呵呵!我信公爹的,为了庆贺咱们分家愉快,总得见点红不是?吉利。” 王炸笑容可掬,手起刀落,刘老太的手指头被砍掉了一根。 刘老太:你是吉利了,我却失去了一根手指啊! “啊!” 刘老太被生生的疼醒,抱着血淋淋的手嚎叫。 “我这人啊,最讨厌有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了,砍掉了就顺眼多了。” 王炸笑嘻嘻的解释一句。 “对了还得按个手印,我怕你赖账。” 怕老刘头不懂怎么操作,王炸抓着刘老太的手,用力的戳在她断指上沾了血后按在文书上。 刘老太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嘎的昏了过去。 “公爹你要是嫌脏,我可以帮你在你身上割个口子,您想割哪儿就割哪儿,不另外收费。” 老刘头:小贱人真的疯了! 对上王炸清凌凌的目光,老刘头下意识的蹲下身,飞快的沾血按手印,根本不敢耽搁。 昏迷中的刘老太疼的皱了皱眉,依旧没有醒来。 王炸自然也照做,没有手印的文书不是卖身契,不好看呢。 她这人颜控,包括但不限于人事物都一样喜欢完美的。 “都按你说的做了,我可以带人走了吧?” 老刘头深吸一口气,怕再耽搁下去,王炸又出幺蛾子。 “嗯嗯嗯,去吧去吧,早死早托生,我这人就是好说话。” 王炸扯着疼醒过来的刘老太,将人扔出了灶房。 随后摆摆手,让开了位置,不打算再帮忙把刘老三丢出去了,累啊! 但手里的菜刀可没放下。 万一刘家人下黑手,她今天就血洗刘家,给地府送业绩去! 但刘家人太识时务了,根本不给王炸扔四个二的机会啊! 老刘头深深的看了王炸一眼,隐忍的转过身。 “还愣着干啥?还不快套牛车,把你们娘和老三送镇上看郎中!” 老刘头中气十足,扭头回了主屋,估计拿银子去了。 王炸撇撇嘴,这老毕登够能忍的。 蔫巴的狗,咬人最疼了,可得防着点。 一大早的,刘家闹腾这么大的动静,院子口引来不少人看热闹。 虽然都觉得刘家做人不厚道,可刘家有钱,还有个读书人,也没人敢招惹。 这会儿见刘老太和刘老三倒霉,看热闹的人不少,蛐蛐咕咕的。 但对王炸的狠辣,很多人都指指点点,却又事不关己的没人上前指责。 主要是都见血了,看个热闹再受伤,还指望死抠的刘家人赔他们银子咋地? 做梦比较快! 和村民们一样要下地的村长,赶过来的时候,老刘头已经坐上了牛车。 “这是咋了?” 村长虽然不喜欢刘家人的处事不公,但村里人伤了,他还是要过问的。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老刘头拍着大腿,眼神朝正走出灶房的王炸看去。 王炸:…… 这老毕登,不会看上我的盛世美颜了吧? 某个没照过镜子的小趴菜,自恋的摸了摸蜡黄又消瘦的脸。 “村长叔,您来了。我们家刚分家,这是分家文书,您给做个见证人,按个手印就成。” 王炸笑呵呵的走上前,扯着村长的手,在牛车上昏迷的刘老太断指上蹭了一下,用力按在了分家文书上。 村长:我是谁?我在哪儿?这小媳妇疯了? 看着手指头上的血,村长下意识的就想擦干净。 本着就近原则,就擦在老刘头身上,毕竟这玩意不好洗,他衣裳又不多。 老刘头:小贱人,该死! 昏迷的刘老太:草木灰白抹了,我的老血啊! 王炸笑眯眯的收起了文书,想给自己放一曲《咱老百姓今儿真高兴》来应景。 但看到老刘头一脸便秘,心里的小人又不安分了。 “公爹啊,既然分家了,一会儿我就把我家的口粮搬屋里去了。还有鸡和猪是我养的,所以……” 老刘头按照握烟袋锅子的手,才没对王炸爆头。 “老四你愣着干啥呢?还不走,等着被人生生打死吗?” 第4章 王炸:地府畅游卡,没有返程票的那种,要不? 自觉丢了老脸的刘老头,催促着赶车的四儿子。 “公爹,我就当你答应了哈!你放心,我这人最讲理了,只拿应得的那份儿,这也是为了你没出生的嫡亲大孙子啊!” 王炸挥舞着小手,单方面的又给自己扒拉了点家产,回应她的是老刘头催促儿子赶车的骂声。 老刘头:小贱人,等晚上就弄死你,必须死! 村长张了张嘴,觉得自己该说点啥,可没有苦主告状,他也不想多管闲事。 王炸却不自觉的道:“村长叔,我那后婆婆不做人,明知道我肚子里揣着我家男人唯一的崽儿,还想给弄掉了,你说我能不急眼吗?” “还有那小娘养的小叔子,竟然觊觎我的美貌,畜生的逼着我要兼祧! 我这么守妇德,要给我家死鬼守一辈子寡的贞洁烈女,咋可能答应?所以就反抗激烈了点,弄断他一条腿不过分吧?” 村长:你猜? 王炸也没想得到回应,她真真假假的话,就是要给刘家抹黑。 日后她干点啥惊天动地的事,那也是被逼无奈。 只怪刘家不做人啊! “还好我公爹虽然眼瞎心盲,偏心那些小娘养的,但顾忌着还有个读书的庶子。 就明理的同意跟我分家,要不然我只能念叨着让我家那死鬼来找他说道说道了。” 老刘头:你猜眼盲心瞎,你全家都是! 王炸小嘴叭叭的,还把眼睛给揉红了,可怜的看着村长。 王炸倒是想抹眼泪,但泪腺抱歉的表示不发达。 围观的村民指指点点,有觉得王炸出手太狠毒的。 也有人认为她立起来挺好,这年头寡妇难啊! 何况是刘家不做人,逼死了原配留下来的儿子,又把一个任由他们磋磨的小媳妇给逼成这样,被教训了都是活该。 再说王炸也是为了给短命的刘老二留下血脉,只这一点就值得敬佩。 村长:话都让你说了,我能说啥。 还庶子,真当刘家是大户人家呐? 刘家人:事情是王氏说的这样吗?他们咋不知道?但不能反驳。 万一坏了刘家的名声,影响老刘参加科举,他们得被扒皮! 碍于王炸刚才一通菜刀实物‘表演’,刘家人没一个敢出头的。 这份沉默,倒是等于默认王炸说的真的。 正在赶去医馆的老刘头等人,一口大锅扣在脑袋上,注定摘不下去了。 但他们也不冤。 刘老二是被他们逼死的,原主何尝不是? 那可是两条人命啊! 哦,还得加上肚子里的小豆芽。 “王氏,虽然……到底是长辈,老二泉下有知,也希望你和娃子好好的。以后有啥事来找叔,别……”把人打死了。 王炸笑盈盈的打断了村长的话,她只听一半就够了。 “多谢村长叔,我就知道你是大公无私的好村长。我家那死鬼泉下有知,也会上门感谢您的!呜呜呜……” 王炸捂脸,装模作样的假哭。 村长汗毛都竖起来了。 大可不必,他一点也不想见鬼! “都散了吧,不急着回家吃饭,也不种地了?冬天饿肚子的时候,可别挨家借粮,谁家有多余的?” 村长好像屁股着火了似的,跑的飞快。 没人告状也懒得多管闲事,骂了两句来冲散心里的畏惧。 他家地也不少,但壮劳力没有刘家多,所以回来吃饭晚了些,否则也不会现在才赶过来。 看着刘家倒霉,村长觉得自己今天能多喝一碗粥。 都是泥腿子出身,都出去做过学徒,凭啥姓刘的能置办这么大的家业,平时还不把他这个村长放在眼里,这是瞧不起谁呢? 王炸呲着一口小白牙,目送村长仓皇而逃的背影。 书中村长和老刘头不对付,得知原主被卖了还来教训过,后来也维护过大房。 但也因此被老刘头记恨,把村长一家害的妻离子散。 “同为炮灰,那就同盟好了,村长叔你跑不掉的,拿捏。” 王炸冲着村长的背影,做了个捏手指的动作。 她看中的人,就没有能逃过五指山的,嘿嘿。 一转身,院子里的刘家人吓得四散,根本就不敢跟她对面刚。 大房的小丫头看着王炸的眼神有几分热切,可没等说话,就被她那常年直不起腰的亲娘给拽到屋里去了。 “嘿!这是都被我的美貌折服,羞于相见了吗?” 王炸吹着口哨,背着小手回屋去。 折腾一顿,她吃的那点东西都消化没了,赶紧喝鸡汤补补。 真是的,前世的福气还没享受够,就被牛头马面勾错了魂,她比窦娥都冤。 好在有来自地府的补偿,这辈子她要变本加厉的作天作地,谁敢拦着她过好日子,直接关门放牛头马面。 亲,地府畅游卡要吗? 没有返程票的那种? 刘家四个人去了镇上,大房和四房、五房都留在家里种地。 春耕,可耽误不得。 早饭后,刘家人拿着农具出门,左邻右舍也没人,正是王炸行动的好时候。 书里交代过,女主重生后,偷偷挖了老宅藏起来的财宝,成为创业的第一桶金。 现在王炸成了小炮灰,可不管女主是谁,那是她的赔偿款,谁也别想拿走。 先到先得,有毛病吗? “特么的,这死老头是有特殊癖好吧?把东西藏在茅坑边儿,也不怕花不出去!” 王炸骂骂咧咧的在茅坑边挖,挖了足足两米深,才挖到一个小坛子。 “我去!” 堵着口鼻的王炸,看到坛子里的金银珠宝,差点没忍住亲一口。 “刘家不是土匪出身吧?” 王炸嘀咕了一句,但不记得书里有这样的情节。 把坛子里的珠宝都扔进空间,王炸想了想,抄起了掏旱厕的大木瓢,灌了一下黄汤子进去。 怕老刘头不上当,又在上面洒了不少的草木灰,这才埋了回去。 恶心够呛的王炸,在灶房里简单的洗漱一番后,悲催的发现原主穷的没有换洗衣裳。 “刘老太好像给她闺女做一身衣裳来着,我勉为其难的穿一下吧。” 王炸自言自语,飞快的跑到堂屋那边,扯下锁头溜了进去。 第5章 王炸:擦!被抓脏了! 乡下人家,炕稍有两口大炕柜,就是条件不错的人家了。 王炸打开柜子翻找了一会儿,除了一套新衣裳外,还找到了几块新布料,以及刘家出嫁的闺女孝敬给两个老人的新衣裳。 两套八成新的被褥,是给外嫁又能帮衬家里的姑奶奶准备的。 本着不能让敌人享受的原则,王炸毫不客气的都收进了储物格。 钱匣子里头只有些碎银子,以及地契,王炸也没给留下。 想着坏人都是狡兔三窟,虽然书里没交代刘家还哪里藏了银子,但王炸还是上蹿下跳的搜刮了一番。 耗子洞里的银子都没放过,房梁上的咸肉也扫荡一空。 刘家就没好人,王炸干脆把三房、四房、五房,全都搜刮了一遍,一平米的储物格塞的满满登登。 为啥不搜大房? 当然是穷,耗子进去都得留两粒米的那种。 “可惜,粮食装不下了。” 王炸心疼的站在仓房里,她的系统不给力啊! 【叮!系统检测到有机非转基因黄豆,三十六元一斤,宿主是否出售?】 系统突然蹦出来的声音,吓了王炸一跳。 特么的,正愁这些东西怎么弄走呢,系统这是给她送枕头来了啊! “售售售!” 王炸连说了三遍,就怕系统听不见。 仓房里的黄豆并不多,因为都是粮种,也就二百斤。 系统页面显示,余额:七千贰佰元整。 【叮!系统检测到有机未经加工高粱六块六一斤,宿主是否出售?】 【叮!系统检测到有机未加工小麦八块八块钱一斤,宿主是否出售?】 【叮!系统检测到有机粗加工小米,十八块一斤,宿主是否出售?】 系统连续又爆了三次,王炸犹豫一点都是对存款的不尊重。 “售售售!” 这几样数量并不多,王炸的余额显示为八千八百六十五元整。 有了钱,王炸当然要逛逛系统商城,可她刚打开页面,便听到了牛哞哞的叫声。 “擦!刘家人早不回晚不回的,这是来抓脏的啊!” 王炸嘴角抽了抽,双手叉腰,气运丹田。 “啊!” 惊恐的叫声从破旧的仓房里传出去,老刘头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破烂货又喊个啥?当家的,你可不能惯着她,给我狠狠的揍,留着一口气能卖银子就行!” “一个不要脸的破鞋,还想拿我们家的银子,也不怕没命花!遭瘟的骚蹄子,就是欠揍!” 刘老太头上裹着厚厚的白布,手也被包裹着,坐在牛车上阴沉着脸絮絮叨叨。 她是怕王炸发疯的,但男人和儿子在呢,还能让王炸那小贱蹄子占便宜? 刘老太显然忘了,她的儿子被打的腿都断了,躺在牛车上直哼哼呢。 至于刘老四,进村就被赶去种地了。 “闭嘴!老六还读书呢,坏了家里的名声,他还能科举了吗?” 老刘头瞥了刘老太一眼,老婆子立马闭嘴不吭声了。 小儿子出息,能给她挣诰命呢。 “我去瞅瞅。” 老刘头攥着烟袋锅子,黑着脸朝仓房走去,可要开门的时候,却被突然打开的门撞了个四仰八叉。 “啊!” 老刘头捂着口鼻,鼻血止不住的淌,脑袋上都是蚊香圈。 故作惊慌跑出来的王炸,满意的看向自己的杰作,暗恼门板不给力。 人都没晕,白瞎她浪费力气了。 “爹啊,你可回来了!咱家的粮食都没了,这可咋办啊?我不管,咱们分家了,你答应给我口粮的,你得赔给我!” 不给老刘头醒神的机会,王炸小嘴叭叭的跟机关枪似的。 “你说啥?” 老刘头也顾不得头晕眼花了,抹了一把鼻血,踉跄的冲进仓房。 只见原本堆放的粮袋子没了,就连装着面的大缸都没了。 眼前阵阵发黑,老刘头扶着门框才没让自己倒下。 王炸撇嘴,就没了点粮食,至于撑不住吗? 刘家可是有那么多银子呢。 当家人的心态不行啊,难怪守着金银财宝还窝在乡下种地。 好吧,银子都被她抄底了,刘家可能就剩下埋进地里的粮种了。 该不会挖出来吃吧? “爹,我一个小寡妇,可管不了这些事,你赶紧想办法把我那份口粮拿来,要不然我就吊死在小叔子学堂,抬举他一个庶出的了。” 王炸可不想浪费时间被人质问,灶房里还有糙米和玉米面,赶紧做好了放储物格里去,绝不给敌人留下一口吃的。 狗系统也是真狗,只收没加工或粗加工过的粮食,这是嫌弃古代磨出来的粮食太糙吗? 等王炸蒸好了粗粮米饭,还煮了一大锅的玉米糊糊后,就开始杀鸡。 鸡毛还没拔干净呢,老刘头带着村长和忙着种地的儿子们回来。 当然,不包括刘老大。 亡妻生的儿子在家里一向没地位,只是免费的牛马。 “这好端端的,粮食就都没了?你们是不是记错了?不说粮食多少,一口大缸想弄走,咋可能一点动静没有?” 村长进来检查一遍后,怀疑老刘头的话有水分。 老刘头脸黑的能滴出墨来,他也觉得奇怪,所以才没怀疑王炸。 “我家地多,年年留的都够够的,不说粮食多少。家里地都没种完,粮种总应该在吧?” 老刘头吧嗒着烟袋,耷拉着眼皮,免得被村长看到他的狠劲儿。 老六出息前,他们刘家还得在村里过活呢。 刘家几个儿子都是一脸急色,根本没人去管牛车上的人。 没了粮食,以他们娘的抠门劲儿,除了念书的老六,都得饿肚子。 真特么的烦躁! “没准是缺德事干多了,被老天给收了呢?要不就是我家死鬼看不惯你们欺负死他,还磋磨他媳妇和崽子,显了神通?” 王炸等几人说了一会儿话,把小鸡下锅的她才接话。 这书穿不亏,死了男人还有养老的娃儿,金银敌人送到家。 这日子,有奔头啊! 除了老刘头,所有人背脊发凉,站在日头下都觉得有鬼吹脖子。 凉飕飕! “王氏,你闭嘴!” 老刘头虽然不认为王炸能把东西都弄走,但想到家里就她一个人,却丢了东西,不免狐疑。 “你不去地里干活,一个人在家里躲懒,就没听到动静?” 村长和刘家几个兄弟也都看向王炸。 王炸:老毕登,我要夸你聪明吗? 第6章 谁家好人裤腰上别菜刀? 王炸双手捂着嘴摇头。 你让我闭嘴,还要回话,脑子有大病吧? 她可真是孝顺听话的好儿媳妇啊! 至于怀疑,她就呵呵了! 咱就问,你有证据吗?可不兴污蔑的! “爹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关乎到自己能不能填饱肚子的大事,刘老五喊道。 王炸指了指老刘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继续摇头。 村长抽了抽嘴角,这小媳妇就是故意气人的,他是看出来了。 “王氏,你看到啥就如实说,村长叔给你做主。” 村长急着回去种地呢,可不想在这儿耽误工夫。 王炸眨巴着大眼睛,放下小手深吸一口气。 娘的! 没有洗手液,香皂也行啊! 刚刚收拾了一只鸡,手上还有肉腥味儿,可憋死她了! “没有,我就是肚子饿了,想去仓房找点吃的。我还纳闷,仓房咋不锁门呢,进去一看……我去!就跟被鬼洗劫了似的,毛都不剩啊!” 王炸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她是异世一缕魂,说是鬼没毛病。 “村长叔,一定是我家死鬼怨念太深,知道他爹跟小娘靠不住,回来给我们娘俩做主来了!” 王炸的演技很浮夸,但架不住众人脑补啊! 刘家人下意识的往一块儿聚,怕被索命。 村长:我信你……个鬼! 那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八成就是你搞的鬼。 虽猜不到王炸是怎么做到的,但村长相信直觉。 就觉得做的挺好,解气! 刘家的人品,真供出一个当官的,就怕不是他们十里沟的福气,而是催命符! 反正村长不看好,巴不得刘家竹篮打水呢。 “王氏,你闭嘴!” 老刘头脑瓜仁嗡嗡疼,早知道他就打死那个逆子,也不给他娶这么个糟心的疯妇! “村长叔,你看我公爹,连你的面子都不给!你都说了会罩着我,他还凶我,他凶我了!” 王炸活动着手腕,眼神里都是兴奋。 这公爹真给力,竟然主动给她揍人的理由! “公爹,你这是拿豆包不当干粮啊! 你身为村民,却不把村长放在眼里,亏得村长为了你的亏心事,连地都不种就跟着来了,你咋能不做人呢? 都像公爹你这样的,村长还咋管整个村子,都乱套了那还得了?你这几十年的盐都白吃了,咋一点事都不懂?” 村长:虽然这小媳妇是好心,但不咋会说话呢? 谁是豆包? 谁是? “王氏,你……”不会说就别说! “砰!” “啊! 老刘头话还未说完,就被一根木棍迎面砸的眼冒金星。 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一次奔涌而下。 一把年纪,又是春耕累人的时候,老刘头虽然人高马大的,可流了两次鼻血还是受不住了。 “爹!” 刘老五眼疾手快的把人给扶住。 王炸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钉耙,暗道一声可惜。 老刘头倒下去,不死也得月吧不能动弹,更方便她作案…… 呸! 是方便她整刘家人。 “哎呀!公爹你可不能倒啊,你要是倒下,刘家可就完了!” 王炸拍着大腿,嗷的一嗓子,把要晕倒的老刘头给吓的更头疼了。 “刘家完了,我的口粮谁给我补上啊?你们可不能耍赖,要不然我就去找老六,请他们的夫子给断断理!” 老刘头眯着眼睛,看向王炸的眼神,再也掩饰不住杀气。 村长心里大骇,似乎有什么灵光一闪,还没等他抓住,王炸接下来的话,将他的思绪给打散了。 “家里连粮种都没了,这不是要饿死我们娘俩吗?一定是你们故意把粮种藏起来了,你们好恶毒的心思,生怕刘老二不绝户吗?” 王炸气鼓鼓的瞪着大眼睛,村长都怕她给瞪掉了。 原主本就遗传了亲娘的大眼睛,又瘦的脱相了,再瞪眼就有点吓人了。 “王氏,你再胡咧咧一句,我就代老二休妻!” 被气得昏迷的刘老太,醒来就听到了王炸的话,气的差点栽倒在地。 “呸!你一个小娘,有啥资格替嫡子休妻?” 王炸叉腰,不带怕的。 寡妇的身份多好啊,不用被逼着嫁人,她就要守着死鬼一辈子。 “我是老二的爹……”我能! 王炸眯着眼睛看向老刘头,从腰间抽出一把菜刀。 众人:谁家好人,腰上别着菜刀? 那玩意不该在厨房吗? “好啊,我就知道公爹你眼瞎心盲,你敢让我男人绝户,我就让老孙家断根,一家子去阴间做亲戚吧!” 王炸的声音还有几分稚嫩,可她说话的时候,却阴风阵阵。 带着地府的外挂而来,王炸虽然不能使唤小鬼,也不通玄学,但她身上自带阴气啊! “嫂子你别生气,爹娘就是在气头上,二哥是我们的亲二哥,我这做弟弟的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绝户!” 所以,把菜刀放下再说话呗? 刘老五倒是识时务,扶着老刘头往后退,生怕被误伤。 “公爹,你刚才想说啥?” 王炸嘴角挂着笑,阴森森的笑。 自认为是个狠人的老刘头,额头竟然冒出冷汗。 这个儿媳妇,一定是遗传了她亲娘的疯病,难怪只半袋子粮食就能娶到了。 “分给二房的,随你做主。粮种已经没了,你自己……”拿银子买。 王炸啪啪拍手,不给老刘头说完的机会。 “公爹心里果然有我家死鬼的,那我就替他谢谢爹照看妻儿了。” 王炸这话,让老刘头想晕过去。 虽然不知道她的意思,但绝壁不是好话! “村长叔,公爹分给我十亩地,我这怀着老二唯一的骨肉,可不敢出事。所以,劳烦村长叔帮我佃出去,我收六成租子就成。” 王炸看向村长,毫不客气的给人派活。 “我公爹照顾二房,我这做小辈儿的也不能拒绝不是?村长叔是知道刘家的田地在哪儿的,我也不拘着好孬,就要十亩种完的地吧。” 老刘头绝倒! 这该死的疯婆子,竟然要种完的十亩地,还六成租子就给人种,是要祸害死他们老刘家啊! “我不同意!” 刘老太窜起来,大喊道:“那是我老刘家的地,王氏一个外人做不了主!想做刘家的主,等我们两个老的死了再说!” 王炸眼神锃亮。 有人抢着要地府的门票,必须成全啊! 第7章 不孝是大罪 “小娘,这可是你说的,你们两个死了,我就能做刘家的主。” 手里的菜刀,在王炸的小手上转了一个圈,看的人心惊胆颤。 这要是飞出去,能把脑袋砍掉吧? “啊啊啊!” “杀人啦!小贱蹄子要杀婆母了,大家快来看看,王家养出的闺女要杀人了!” 刘老太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四肢都不听使唤了。 但她嗓门大,喊的都劈叉了。 老刘头使劲儿掐着刘老五的手,让自己稳住。 只要王炸敢砍他,他就能趁机杀了王炸,到哪儿都有理。 “小娘你就别喊了,我公爹再不待见我家的死鬼,那也是他亲儿子,可不是你这半道来的二手货能比的。” 王炸嗤笑着,朝刘老太逼近。 “放心吧,我弄死你,回头就给公爹说个年轻的寡妇做婆娘。 再生个比老六会念书的,到时候公爹一定能做官老爷的爹,双保险啊!” “至于你,就埋在你前头男人那边的,毕竟你的长子还随着亲爹的姓呢,你去了那边好歹是正头娘子不是?” 王炸贴心的将事情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刘老太想骂人,可菜刀就在她眼前晃悠,借她个胆子也不敢呛声。 头皮太凉了,她已经没有可以让王炸下刀的地儿了。 “村长,这事儿你不管管?村子里出了个杀公婆的媳妇,名声还要不要了?” 老刘头嫌弃的看了一眼吓尿裤子的刘老太,转而看向村长,低声质问。 村长:不要脸的老东西,你家好几口人不上,还指望我拼命去? 但村长还真不能拒绝,一旦村子里闹出人命,他这个村长就要被上头斥责,还可能干不下去了。 “王氏啊,那啥……菜刀太危险了,不适合小丫头玩儿,要不换一个?” 村长陪着笑脸,脚步向后退去。 就算不干村长,也不能丢了老命,不值当。 “村长叔,我不是小丫头了,我现在是寡妇,还是个娃子的娘。” 王炸回头,冲村长呲了呲小白牙。 “丫头啊,叔知道你委屈。这样,有啥要求你提,他们要是不答应,你想干啥,叔都不拦着成不?” 村长在外头闯过好几年,还是圆滑的。 王炸闹了半天,也没真伤人,分明就是有所求。 而刘家想拿他当刀使,凭啥? “村长!” 老刘头不满意的喊了一声。 “你要是自己处理的来,那就关起门自己解决,别喊我掺和你家的破事,我自家的地还没种完呢!” 村长冷着脸,可不惯着求他办事还摆脸子的老刘头。 “你要是想换婆娘,我现在就走。大伙儿都是一个村子长大的,原本我顾及着你的老脸不想多说,可你瞅瞅你办的是人事儿吗?” “你发妻跟着你吃了多少苦?替你伺候走了爹娘,还生了俩儿子,活生生的累死的!” “没了婆娘,你要再娶也没人说你不是。可你不把前头留下的儿子当人,干的比畜生多,老大那儿子是咋没的,你当大伙儿不知道?” “刘学根,那都是你的种啊!老大绝户,老二命都没了,你还不愿意给他留个血脉!就你们家这名声,你真觉着老六不被牵连?” 村长是真的气狠了,把老刘头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 老刘头脸黑如墨,可心里却又惊又恨。 惊的是外头竟然这么看他们家,那老六将来做官,岂不是会被弹劾? 恨的是前头婆娘生的两个儿子都没用,不管活着还是死了的,都前来他文曲星的六儿子,就不该生下来! “老头子,都依了这贱……王氏的,都给她,给她!” 刘老太惊恐的大喊。 她怕刘老六不能做官,她就当不了诰命夫人。 可现在她更怕王炸手里的菜刀,脸上脖子上好几条口子,都是刚破皮的那种。 不是多疼,就是吓人。 那可是菜刀,万一手重了呢? “我听说读书人家里至亲长辈出事,要守孝三年,老六今年秋天就要下场了吧?” 王炸的菜刀搭在刘老太肩上,回头问道。 老刘头面色一变。 没了老伴儿,再娶就是。 可儿子的前程,决不能耽误。 “王氏,你想要咋办,说吧。” 老刘头低声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 “我要把我的十亩地佃出去,你们没意见吧?” 王炸看着刘老太,笑问。 “你的地,你做主!” 老刘头拳头紧了紧。 “我的口粮你还没给就丢了,得不给我,我一个怀了孕的小媳妇,可挣不来秋收前的口粮。” 王炸捻着手指头,道:“折现,现在就给我,五两银子,少一文钱,我就让小娘生的庶子丁忧。” 菜刀往刘老太脖子送了送,刮出一条血痕。 早上只顾着要分家了,准备的不周全,差点吃大亏。 “好!” 老刘头咬牙切齿的应下,解下腰间的钱袋子,数了五两碎银子,扔给了王炸。 王炸也不嫌弃,真金白银就行,她不在乎蹲着捡起。 今儿明面上收入二十五两银子,干啥也方便。 十亩地佃出去,口粮够她一年嚼用,还富富有余。 等把刘家折腾散了,她再琢磨赚钱的事,现在养身体是首要。 这开局,对得起她的名字了。 “约束好你娶的老寡妇,还有那些小娘养的,没事儿别招惹我,我可遗传我娘的疯病,逼急了就一起下地狱。” 王炸说到这里,笑容冷了几分。 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老刘头的确狠,但其他刘家人都是窝里横的主儿,先震慑了再跟老刘头周旋。 没有钱财支撑,她倒是要看看老刘头这一家之主还有几分权威。 刘老六那个吸血鬼,又怎么做文曲星。 仇人之子,王炸怎么可能让刘老六有出人头地的那天? 等着报复吗? “你说啥就是啥,行了吗?王氏,你不要闹的太过,不孝可是大罪!” 老刘头已经打定主意要杀王炸,现在也不想跟她磨叽,免得刘家的名声更差。 但他也不想被气死,最后一句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第8章 王炸:我脑子里没核污水! 这是拿孝道的名头压她? 王炸心里嗤笑,可惜她没有那玩意,也不在乎名声。 孝顺想弄死她的人,她脑壳里又没核污水,孝顺个毛线啊! 何况刘家为了读书的刘老六,绝对不敢报官。 “村长叔,你得给我作证。但凡不是被逼到绝路了,我一个小寡妇,也不敢跟夫家人对着来不是?” 王炸话音一软,可怜巴巴的看向村长。 村长:别拖我下水。 “行了,既然你们一家人都商量好了,我这就去找人,白纸黑字写清楚,也省的人家干了一年的活儿再扯皮。” 王炸很自然的钻进了主屋,拿着老刘头还没收起来的笔墨纸砚出来。 老刘头气的心梗,但为了让王炸消除戒心,也是不想杀人后留下把柄,只能先依着王炸。 文书很快写好,王炸还让补了一份分家文书,放在村长那儿做备份。 至于老刘头这边,你自己不乐意写,王炸还替他操心不成? 村长实在是懒得管刘家的破事,做完见证人就走了,没再问一句丢东西的事。 王炸颠颠的去了趟灶房,将做好的鸡汤全部收进储物格,这才端着自己蒸的饼子进屋去。 “老头子,你看那贱人穿的衣裳,咋那么眼熟呢?” 刘老太指着王炸的房门,不大确定的问道。 她给闺女做的衣裳,也是儿媳妇动的手,只是做好后检查过一次,印象不深。 老刘头:“坏了!” 喊了一声,老刘头推开五儿子,朝主屋跑去。 “贱人!贱人!贱人!” 老刘头在门口大骂,声音大的能把屋顶给掀了。 刘老太一听这动静,也不头晕了,扶着墙进屋去。 看到被翻得凌乱的屋子,坐在门槛大哭加咒骂。 刘老五和刘老四对视一眼,兄弟俩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急忙去老两口那屋看了一眼,随后忙不迭跑回自家的屋子。 随后,刘家陷入诡异的安静,因为他们的屋子都是一样,被翻的乱七八糟,连炕洞的灰都被掏出来了。 站在窗前喝着鸡汤的王炸,嘿嘿的笑了一声。 “这就受不了了?你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包你们日日精彩,夜夜睡不踏实。” 喝完鸡汤,王炸房门锁好,把刘家唯一的一把菜刀放在枕头下,便躺在炕上睡着了。 至于刘家人没有菜刀怎么做饭,王炸只想问一句:连米都没了,做个屁的饭啊! 分逼没有,还是早点喝西北风,那个免费还管饱。 身子虚,王炸躺下就秒睡,好在只是喝了鸡汤,倒是不会积食。 王炸是被吵醒的,实在是哭闹声太大,蒙着头也不管用。 “天杀的!老天爷你来个雷,劈死那该死的贼吧!耗子洞都被扒了,上辈子是耗子托生的,不做人啊!” 这是三房的李氏的哭喊声。 “狗娘养的小贼,连我给娃子做的肚兜都偷了,老娘咒你生儿子没屁眼,死了都没人收拾!” 这是四房杨氏的咒骂声。 “娘,咱们都被偷了,为啥大房没事?” 五房的赵氏,显然是心思多的,一句话便将众人的火气都引到大房那边。 其实大伙儿这般咒骂,心里都清楚跟王炸脱不开干系。 可他们不敢对上动不动就抡菜刀,连婆母都砍的弟媳妇,对上大房可一点不带怕的。 只要捏住了大房,就不信二房能稳得住。 刘老太阴沉着一张脸,闻言便冲过去,揪着黄氏给了两耳刮子。 黄氏缩着脖子,连躲都不敢,可见被婆家给欺压成什么样了。 王炸在屋里看的直摇头。 大房自己立不起来,她可没那多管闲事的好心,免得被连累。 至于大房那个会重生的丫头,日后会不会迁怒自己,王炸表示不带怕的。 有本事就正面刚,看她弄不弄死对方就完了。 “不许打我娘!你个老虔婆,自己丢了东西就去找啊!你打我娘干啥!” 大房的三丫,瘦小的身子,铆足了劲儿的冲过去,将刘老太给撞开,像是小野兽一样凶狠。 “大房没被偷,全村人都知道为啥,五婶儿你在那阴阳怪气的干啥? 这些年大房当牛做马,人累不死也可快饿死了,一文钱私房钱没有,哪个缺心眼的贼来偷我家?” 三丫愤怒的喊声,引得不少大门外看热闹的村民共鸣。 老刘家想要名声,可苛待前头留下的两房,那是一点遮羞布都不存在的。 王炸则是饶有兴味的盯着三丫看。 “小豆芽菜要奋起了,要不要联手?” 王炸的念头一闪而过,她需要的是帮手,而非是扶贫。 所以想想就好,没有出去解围的意思。 “三丫,咋跟你奶说话呢?快跟你奶赔不是。” 没等刘老太发火呢,黄氏先给了三丫一个大脖溜,把小丫头打的差点摔倒。 好在两个姐姐一边一个给拽住了。 站在窗口的王炸,看到了姐妹三人眼里的失望。 她们刚才不顾一切的想要替黄氏挡去伤害,可黄氏这个做娘的…… 却是跟着外人一起伤害她们。 “娘,我是你的闺女啊!五婶儿他们都护着自己的闺女,为啥你就不能护着我们一回?” 三丫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质问道:“为啥要打我?我哪句话说错了?凭啥要我赔不是?” 三丫喊的脸都红了,狠狠的甩开了两个姐姐,与黄氏对视着。 黄氏眼里闪过心疼,但最终只是一巴掌甩过去。 她没用,生不出来儿子,哪有脸在婆家直起腰板来? 丫头片子就是赔钱货,再落个不孝的名声,以后还咋说亲? “啪!” 黄氏这一巴掌,自认为是为了闺女好,却不知道也寒了闺女的心。 “三丫,你想气死娘吗?赶紧跟你奶赔不是,快啊!” 三丫失望的看着黄氏,倔强的不肯开口。 屋内的王炸撇了撇嘴,本来不想看这狗头倒灶的戏码了。 谁知转身的时候,却看到了刘老太手里不知啥时候拿出的镐头,竟然朝着三丫砍去。 那玩意都是铁锈,没准还沾染着农家肥,这要是砸下去,可是要人命的。 “三丫,快闪开!” 王炸推开窗户,大喊了一声。 不是王炸乐意多管闲事,但这小丫头的性子,倒是有点像曾经的她。 就当是救赎曾经的自己,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何况那是书里的女主,就当结个善缘呗。 “死丫头,敢推老娘,老娘弄死你个不孝的畜生!” 第9章 把王炸贱卖了 刘老太狠声喊着,镐头已经砸下去了。 三丫听到声音已经来不及闪躲,而黄氏这软弱的娘,终于母爱泛滥,将三丫往怀里拽。 可刘老太本来没什么准头,被黄氏这么一拽,反倒是让刘老太砸个正着。 鲜红的血液顺着眉眼流下,三丫就那么瞪着大眼睛盯着刘老太,有点死不瞑目的架势。 “草!剧情这么强大吗?” 王炸搓了搓胳膊,突然对自己的炮灰属性,有一丢丢的危机感。 她刚才要是不喊,黄氏就不会去拽人,三丫最多被砸中肩膀吧? 这该死的命运啊! “三丫!你别吓娘啊!你跟娘说句话,三丫啊!” 黄氏看着满脸是血的闺女,跌坐在地,抱着她却不敢去摸她的伤口。 大丫和二丫也在一旁哭,一家连个主心骨都没有。 “哭丧呢?一个赔钱货,死就死了呗!老娘就是想吓吓她,要不是你拽她一下,能被砸着?” 刘老太心虚的扔了镐头,把锅甩给黄氏。 “大嫂啊,三丫估计是不成了,你赶紧把人扔到山脚去,可别搁在家里头晦气。” 小李氏阴阳怪气的道。 “三嫂说的对,咱家这两天事儿够多的了,可不能留个横死的!” 这是四房的杨氏。 五房的赵氏把闺女推进屋去,并没有掺和。 刘家就大房跟五房有没出嫁的闺女,所以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表态。 不管闺女儿子,都是她生的,赔钱货咋了?那也叫她娘。 其实赵氏是挺瞧不起杨氏的,就算生不出儿子来,也得替闺女遮风挡雨,那才配做娘! 何况杨氏是生过儿子的,自己立不起来,才没养活的,怪谁呢? “爹,三丫这样得去看郎中,再不去可要闹人命的!我就剩这三个丫头,不能再没一个了。” 闹吵了一会儿后,刘老大跪地哀求着老刘头。 明明是长子,却被生活磋磨的跟个小老头似的,说他是老刘头的兄弟都有人信。 “家里连粮种都没有了,哪有银子去看病?老大啊,这都是命,你得认。” 老刘头看了一眼三丫,已经断定她是不行的了。 刘老太听到这话,一扭头就回屋去了,不给银子就成。 其他几房见状,也都回屋去了。 家里粮种没了,明儿也不用种地去了。 粮食都不剩下,晚饭也不用吃了,回屋躺着还能省点力气。 不想多管闲事的王炸,可不想少了女主来祸祸刘家,便出了房间。 院外看热闹的人不少,本来想再劝刘老大几句的老刘头,见到王炸便直觉要坏事。 “大哥,你求爹也没用,他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逼死,还能在乎孙女的死活?” 王炸的嗓门可不低,院外的村民听到了也不顾忌的议论起来。 毕竟刘老二才没了没几天,这就又出人命了,还都是刘家前头留下的子孙。 刘老大颓然的瘫坐在地,眼睛里一片死寂。 “老二家的,你手里有……”银子。 老刘头刚想卖可怜,把王炸带进去,便见王炸冲她呲了呲小白牙。 “大哥你是不是傻?咱们六弟虽然是庶出,可也在镇上念书呢。 他每次出门都带足了银子,就算他没有,还能从同窗那里借,读书郎总不能看着自家侄女去死吧?” 王炸一句话,刘老大眼里又有了希望的光。 “六弟那边实在凑不够银子也不怕,那就把牛给卖了,牛不够就卖地。 你可是嫡长子,分家也该拿大头的,提前花用一下自己那份家业有啥的?何况这是人命关天啊!” 刘老大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朝老刘头看过去。 “王氏你胡咧咧啥呢?我们老两口还没死呢,谁敢卖家里的东西,老娘打死他!” 刘老太推开窗户大喊。 刘老大下意识的缩了下肩膀,这是被欺压久了的后遗症。 但王炸可不怕。 她这人啊,就喜欢做搅屎棍。 刘家除了大房,可没少欺压原主。 这个仇,得替原主报了,才能心安理得的代替她不是? “那你们就去死啊,黄土埋半截的老货,你活着就是祸害刘家子孙的,也不怕老祖宗半夜爬你们床头,问你们为啥不做人!” “你们眼一闭、腿一蹬,我们就把小娘养的几房都撵出去,谁也别跟我们这些嫡出的争家产。” “死老太婆,你磋磨正房留下的儿子和儿媳不够,连孙女也下狠手,你还是人吗? 这话要是传出去,别说你生那几个玩意,以后儿女不好说亲,老六也别想考功名!” 王炸嗤笑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房儿子都被你们给害死了,现在连丫头也不放过,当谁是傻的,不知道你恶毒的心思呢?” 刘老太气的指着王炸,半天没骂出一个字。 这么多年作威作福惯了,碰到个硬茬,她根本就受不了。 老刘头听着村民的议论声,想杀王炸的心思更浓了。 但眼下把这事儿按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老大,家里还要买粮种,不能为了三丫一个,全家都饿死吧?爹给你一两银子,你带三丫去看郎中吧。” 老刘头扔了一两银子过去,转身回了堂屋。 那萧瑟的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儿孙多不孝,给气的肩膀都塌了。 “还愣着干啥?赶紧用草木灰先把伤口止血,去镇上找郎中瞅瞅啊!” 王炸翻了个白眼,视线却落在主屋。 她敏锐的感觉到,老刘头对她动了杀机。 这老毕登,打算啥时候动手呢? 就挺期待的。 反杀,才没有心理负担嘛。 转身回屋,王炸将门窗都上了栓,没再管大房的事。 要不是怀疑刘家还有别的黑心钱,王炸早就跑出去另起炉灶了。 一把火烧了刘家,可比留下来做搅屎棍顺心的多。 很快,大房一家就赶着牛车去镇上,看热闹的村民也都散了。 倒是刘家人,以为王炸睡了,在堂屋那边开小会,还留着半大小子在院里盯梢,怕被王炸偷听。 王炸知道刘家人的小动作,抓紧时间补觉,以不变应万变,手就没松开过菜刀。 “爹、娘,咱们丢的东西,一定是王氏拿走的,就看她在家里作妖?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刘老三断腿没过来,小李氏阴沉沉的问道。 “老五,你明儿去镇上,让人伢子趁天黑过来。王氏那小贱人,必须得卖了,贱卖也认了!” 第10章 做鬼都特么的不能做牛马! 刘老太咬牙切齿的说着,恨透了敢伤她的王炸。 赵氏眼珠子转了转,问道:“那家里丢的那老些东西咋办?王氏不拿出来,卖了她也抵不了那些东西啊!” 杨氏忙应和道:“是啊,家里的鸡都被她给杀了,那可是下蛋鸡,要留着给家里小子补身子的。” 杨氏嘴馋,偶尔也会偷一个,用开水冲了喝鸡蛋水。 所以刘家的儿媳妇里,杨氏长的最富态,懂得给自己开小灶嘛。 “老头子,你咋不说话?那老些东西,不在王氏屋里,就搬回她娘家了,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老太看着老刘头,等着他点头。 刘家的男人们,反而没有开口,他们只等着结果就成。 “这件事不用你们管,我会安排妥当的。都赶紧回屋歇着去,这些话也不许说出去。” 老刘头本就不打算跟儿子们商量。 他要弄死王炸,怎么可能让这么多人知道他的想法? 留着把柄,万一说漏嘴了咋办? 儿子和儿媳妇都出去了,刘老太气哼哼的问道:“老头子,你该不会想留着王氏吧?她肚子里的可是野种!” 老刘头点了烟袋锅子,没搭理刘老太,心里在琢磨怎么动手呢。 原主身子太虚,一觉好眠的王炸,是被老黄牛哞哞的叫声给吵醒的,这才发现自己睡了两个多时辰了。 大房的人回来了,王炸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被包着头的三丫被抱进屋,显然人已经救回来了。 “老刘家的克星回来了,往后不用我出手就得鸡飞狗跳的,免费看戏,得劲儿!” 王炸说着,从空间取出一碗鸡汤喝。 身子这么弱,不好好补补,可对付不了牛鬼蛇神。 好在原主天生神力,要不然她就是任人宰割的小趴菜了。 鸡汤喝完,王炸眼前便浮现了一块屏幕,伴随着AI的机器人声。 【地狱系统666号竭诚为宿主服务,检测到宿主完成‘恶人自有恶人磨’任务三次,奖励储物空间三个立方,初级购物商城开启。】 王炸看着面前的虚拟屏幕,露出姨母笑。 之前是系统主动要购买那些纯天然的粮食,但自己可以购买权限。 现在初级购物商城开启,她就可以买买买…… “狗系统,这就是你给老娘开启的商城?你确定不是逗我玩儿呢?” 娘的! 她卖的东西,给她的是华币,这个生存世界流通的是金银和铜板。 可狗系统卖给她东西,竟然要冥币! 冥币! 打一飘十亿那种吗? 【宿主不要生气,你若气出病来无人替。本系统乃是阴间系统,只能消耗冥币哦!】 王炸气了个倒仰。 使劲儿的掐着人中,这才没晕过去。 前世横死,遗产是留下不少,可没留下给她烧纸人啊? 唯一不靠谱的亲妈比她更早嘎了,她特么是孤儿啊! 不愧是地狱系统,果然够阴间。 “你的意思是,这个破商城,我只能看,不能用喽?” 王炸捏的手指头咔咔响,但凡狗系统敢说是,她就敢死一死! 反正是被勾错魂的,她补不齐阳寿,地府就要负责让她再次为人。 还是带资进组的那种。 【宿主可以选择花用自己的冥币,或者是给地府打工赚冥币,也可以用功德兑换。】 666说着,还打开了界面,让王炸自行选择。 宿主冥币余额:零! 打工赚冥币:拘一个魂,一千万冥币。 宿主功德:八十八。 备注:一个功德可兑换一亿冥币,功德分与气运值画等号。 王炸感觉自己的战斗属性被激起来了,她想去大闹地府,谁也别拦着她! 她不是神棍,也不是玄学大佬,能拘魂绝对把牛头马面给拘起来,就是那俩家伙害她提早结束富婆人生的。 功德分换冥币更不可能,她八十八的幸运值都这么惨了,再少点还能活否? “毁灭吧!这次谁忽悠我也不好使,我要找阎王爷告状,谁也别拦着姐!” 王炸说着,便把菜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原主劲儿那么大,抹脖子应该能一下就成功吧? 【宿主冷静,你再仔细看看,有解、有解的!】 系统发出警报声,屏幕都在闪烁红光。 王炸眯着眼睛看向屏幕,只见上面飘着一行字:宿主可自行烧纸钱,兑换等价冥币。 “擦!” 王炸低骂了一声,她确定刚才可没有这一行字的。 狗系统这是怕她死? 那就有的玩儿了! “别想占我便宜,当初让我穿书的时候,可是说好了要让我吃喝不愁!但空间里的东西,是姐凭实力赚来的,你们啥补偿都没给。” “我不管,你不给充值个高级VLp的储蓄卡,姐就找阎王告状去!” 王炸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菜刀又压了压,脖子都沁出血丝了。 【地府系统充值,需要在宿主书穿三十六个时辰后才能到账,请宿主耐心等待。】 系统一闪一闪的,毫不犹豫的道。 王炸:我呵你一脸! 不来电狠的,这狗系统得贪她多少应得的? 666:宿主太不做人了,本统子裤衩子都要赔给你了。 “三十六个时辰?等不了一点,还是毁灭吧!” 王炸可不懂见好就收,她向来是打蛇随棍上的! 【地狱系统,奖励宿主回溯镜一枚,只要宿主拿到想要查询人的贴身之物,放在镜面上,就可以看到三天以内的所有事。】 “嗯?” 【可以升级的亲!宿主多积攒功德,回溯镜就能升级,还有其他地狱级奖励哦。】 狗系统怕王炸手抖,已经惊现夹子音。 王炸翻了个白眼,但对这有点二的狗腿子,表示能暂时接受。 做任务是不可能的,她两辈子的心愿都是做咸鱼,有钱花、花不完的咸鱼。 奋斗? 做鬼都特么的不能做牛马! 至于地狱级的惊喜,王炸一点不感兴趣,她只要能畅享购物,好好的躺平就行了。 “那我的华币能花吗?用那个购买冥币,然后烧了就是属于的我冥币吧? 你别跟我跨时空不能用,我辛辛苦苦卖给你,回头一堆纯数字,当我冤大头啊?” 666:本系统能说实话吗? 【可以的呢,不过手续费要收取百分之五十。】 第11章 王炸:拉女主同流合污 王炸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收取百分之五十,咋不都给你呢? 周扒皮都不敢这么扒皮啊! “别说废话了,带我去见阎王爷吧!活着太累,死了享福,不过了!” 王炸仰着脖子,摆出霸王别姬的造型。 就算死,也要死的优美! 【宿主你别急,是系统说错了,百分之十五手续费!当功德分超过一千,宿主还可以开通你那个文明世界的客服,华币就可以使用了哦!】 屏幕上飘满了瀑布汗。 王炸得意的唇角一勾,这狗系统报价比男人的肾还虚! 淦! “行叭,那就暂时活一活?” 王炸似乎因为不能死,有点小遗憾。 【666为宿主申请了新手大礼包,请宿主插手。666每天子时为宿主服务,并结算当天的积分,宿主加油哦!】 说完,狗系统立马退线。 王炸看着新增的储物格,以及里面那古朴又阴森的镜子,还有一个灰扑扑的大包裹,心情美丽极了。 在王炸准备拆盲盒的时候,却听到窗下有动静,立马光着脚丫走到窗下。 仰头望着外面的黑影,王炸看到了有人抠坏了窗户纸,接着剧情里插竹管的一幕出现了。 王炸:娘的!够下作啊! 捏着鼻子,王炸无声的捏起一旁凳子上,放在盆里的湿帕子。 在有烟雾散出后,立即堵了上去。 “咳咳咳!” 外头的人被呛的直咳嗽,王炸也听出那是老刘头的声音。 “老毕登,果然是觊觎姐的美色!” 明知对方是想要自己的命,但王炸坚持认定对方见色起意! 不容反驳。 只听老刘头踉跄的离开,王炸立即推开窗户跳了出去,手里还拿着一根擀面杖。 刘家没有一粒米,要擀面杖也没用,给王炸留着防身才不浪费嘛。 眼看老刘头要回主屋了,王炸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冲着他的后脑勺就给予重重一击。 死活不论! “咚!” 老刘头栽倒在地,连痛呼声都没有。 “呸!上一个打姐主意的人,还在油锅里待着呢!” 王炸低声骂骂咧咧,在老刘头身上摸摸搜搜的动作却齐快。 遗憾的是,除了一个小小的钱袋子,就只找到了一小包药粉,应该就是刚刚他吹进竹管的那个。 “二婶儿,要帮忙吗?” 三丫压低的声音,吓了王炸一跳。 “大晚上的,你要吓死个人啊?” 王炸拍着胸口,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三丫打量着有点不太聪明的王炸,眼里满是疑惑。 她重生了,在一家人被磋磨死之前。 可前世的记忆中,二婶儿这个时候应该是刚刚流了孩子,躺在床上等死呢。 再过两天,就会贱卖给人伢子,对外宣称跟人私奔了。 难道前世的记忆有误? 还是二婶儿也……跟自己一样? “让让,你挡着道了。” 王炸当然看出来三丫重生了,那眼神绝对不是小孩子能有的。 但关她鸟事啊? 既然都见不得老刘家的人好,就算不合作,暂时也不会敌对。 “二婶儿想要怎么做,我帮你。” 三丫深吸一口气,仇视的目光落在老刘头身上。 这个爷爷,就是害死他们一家人的仇人,死有余辜! “这可是你爷爷,我要杀了他,你也要帮忙吗?” 王炸莞尔一笑,故意问道。 三丫一定不会承认重生,而她也不会承认自己是书穿。 大家都有金手指,偶尔合作挺好,平时还是各玩各的吧,没必要交底。 且自己抢先拿到了老刘家的黑心钱,三丫知道了,没准会把仇恨转移到自己身上。 该防备的还是得防备。 若能拿捏对方的把柄,哪怕是相互拿捏,也不怕她敢胡乱攀咬。 “帮!” 三丫咬牙,重重点头,却头晕的踉跄两步。 王炸啧了一声,递了一小包红糖过去,这是在厨房里搜到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偷着舔过,王炸可不想吃别人的口水。 “看你这么识相,这点糖拿去补身体,反杀老刘家,得有个好身体才行。” 王炸毫不掩饰自己对刘家的敌意。 “拿着那个,把迷烟吹到三房屋里。你三叔腿废了,咱们可不能让你三婶刺挠的守活寡不是?” 王炸嘿嘿的笑着,很是猥琐。 三丫犹豫了一息的功夫,还是照做。 老刘家还有名声吗? 与其为了那不存在的东西畏手畏脚的,不如放开了干,只要能脱离刘家,她什么都不怕。 王炸撮着牙花子,笑看三丫给三房吹迷药。 等了一会儿后,才蒙上口鼻,拽着老刘头的头发,将人扒光了塞进小李氏的被窝里。 为了能更炸裂一点,王炸还给两人摆了造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那种。 而炕上碍事的刘老三,则被王炸扔到门外,那条断腿放在门槛上,摆出自己往外爬的姿势。 “搞定!” 王炸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奏是可惜没有相机。 这要是发网上去,绝对是头条的劲爆消息啊! “三丫,你是大房里唯一清醒的人,老刘家就是狼窝,你弟弟若是有亲奶奶,咋会没了? 男娃儿你爷爷都不在乎,何况你们姐妹?” 王炸搭在三丫的肩膀上,看着皱眉的小丫头,想起了前世自己第一次亲手报仇后的纠结。 那时,也是有一个大姐姐这般劝她。 内容不相同,意思大差不差。 “想要活着,就别太善良。同样都是做人,凭啥比人低一等?有仇就报,明着不行就来暗的,吃啥别吃亏。” 拍拍小丫头的肩膀,王炸打着呵欠回屋去了。 一个重生的女主,只要本性不坏,王炸不介意做个顺风车。 毕竟女主将来会遇到靠山,那她这个小可怜二婶,是不是也能跟着搭个顺风车? 寡妇难为。 王炸虽然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但她更爱躺赢。 简而言之,奏是懒。 目送王炸回屋,三丫脑海里都是她说的话。 回屋后,心事重重的三丫,不小心撞到黄氏。 “三丫,你咋起来了?是哪儿不舒坦?” 黄氏关心的问道。 三丫神色复杂的看着亲娘,这个懦弱一辈子的娘,前世倒是护了她一回,结果被老虔婆给推倒,撞破脑袋身亡。 罢了! 自己亲娘,有用命维护过她,再不济也不能抛弃。 “没事,就是水喝多了,起夜。” 三丫爬上床,闭上眼睛说道:“娘,我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你以后别拿孝道压我。 这次是我命大,下回呢?你和爹不敢争,可我还小,不想不明不白的死了。” 黄氏听的捂着嘴哭,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报了仇的王炸,半夜好眠。 第二天,王炸被院子里的惊呼声给吓醒的。 “作孽啊!老娘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贱货做儿媳妇,你不要脸,老娘还要脸呢!我可怜的老三啊,以后还咋有脸见人啊!” 感冒好点开始,每天三更哦! 第12章 看热闹咋能落下王炸呢? 刘老太哭嚎的比唱戏的还精彩。 “天爷啊!爹怎么在三嫂被窝里!” 贪吃的杨氏,嗓门比刘老太还大。 “咔!” “啊!” 被踩到断腿的刘老三惨叫一声,疼醒了。 “三哥?你咋在这儿?” 没挤进去的刘老五,正是踩了刘老三腿的那个,听到惨叫声忙往后退了几步。 一瞬间,刘家院子里不是惨叫声,就是咒骂声。 “扰人清梦,不做人啊!就该拉去下十八层地狱,拔舌再油炸!” 王炸用被子蒙头,翻身想继续睡。 忽然想起自己昨晚的杰作,顿时把周公踢出局,趿拉着鞋子站在窗口看热闹。 “啧啧啧,刘老三实惨啊!这腿是接不好了吧?” 王炸嘿嘿的笑着,毫不掩饰自己在幸灾乐祸。 大房的人也出来了,但不敢上前,都在门口站着。 王炸瞅见三丫,朝她眨了下眼。 三丫愣了一下后,轻轻点头,却一手拽着一个姐姐。 爹娘愚孝,但她不能让姐姐们过去受委屈。 想到王炸昨晚的杰作,三丫脸微红,还是别脏了姐姐们的眼了。 不知是不是被王炸影响,三丫的眼神也亮了几分,可见对老刘家有多恨。 “死老婆子,你给老子闭嘴!再让让一句,老子休了你!” 被抓花了脸的老刘头醒来,暴喝道。 小李氏茫然的看着满屋子的人,再看到公爹光着膀子坐在她的……被窝里。 “啊!” 小李氏尖叫出声,脸色煞白的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溜严。 突然暴露在空气中,老刘头低头看向自己的兄弟。 刘老太婆媳几个也都顺势看了过去,瞬间一片寂静。 “啊!真是不要脸,我怎么这么命苦,嫁到这种人家啊!老公公和……儿媳妇!娘啊,我没脸见人了!” 杨氏捂着脸,臊的满脸通红,不管不顾的往出跑。 “咔!” “啊!” 还没被扶起来的刘老三,倒霉催的又被踩了一脚。 “真是长见识了!分家!再不分家,干脆都抹了脖子干净,活着让人戳脊梁骨吗?” 赵氏气坏了,她的大闺女再过两年就能说亲了,这还咋嫁人? “咔!” “啊!” 刘老三又一次被踩到断腿,只痛醒了一瞬间,又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还愣着干啥?先套上牛车,把老三送去医馆啊!” 老刘头已经丢脸了,干脆起身,却没找到自己的衣裳,脸的比锅底灰还黑。 彻底清醒过来,老刘头知道这事儿一定是王炸搞的鬼,但他没有证据,也不能明面上说。 “今天的事,一定是有人害咱们,你们都给老子咽到肚子里,刘家的名声毁了,谁也别想好过!” 老刘头还想一言堂,轻轻的揭过这件事。 小李氏虽然比刘老太年轻,但老刘头瞧不上这种没脑子的女人,根本没多看一眼。 小李氏:好屈辱! “贱蹄子,你那贱样是恶心谁呢?还不快把自己盖好,没脸没皮的玩意,李家咋就养出你这么个贱货!” 刘老太一向怕老刘头发火,但心里的火气没地方撒,只能冲着小李氏去了。 三房屋里的动静不小,院子里的人都听到的。 但这会儿除了王炸和三丫是竖起耳朵听的,其他人可就没那个心思了。 杨氏和赵氏在婆家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偏心的公婆,现在银子也丢光了,再不分家都等着一块饿死吗? 所以没有商量,妯娌俩都收拾好包袱,带着儿女就要回娘家。 “媳妇,你等等我,我跟你一道去岳丈家,正好帮着种地。” 刘老四和媳妇一样贪嘴,饿肚子的滋味是一点也受不了,忙不迭的就追了上去。 刘老五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昏迷的刘老三,又看了一眼三房的物资,默不作声的跟上自己媳妇。 这个家,必须得分! 当刘老太和老刘头出来的时候,除了大房的人,就只剩下地上的刘老三,以及站窗口看热闹的王炸了。 “人呢?人都死哪儿去了?” 刘老太怒问。 “回娘家了呗。” 王炸倚靠在窗框上,哈哈大笑。 “小娘,你儿子媳妇带着小崽子们回娘家去了,你说公爹跟老三媳妇睡一个被窝的事儿,还瞒得住不? 哎呦喂,这明骚易躲、暗贱难防啊!小娘你这和亲侄女先是做婆媳,现在又要做姐妹了,这算不算亲上加亲了?” 刘老太气的眼前发黑。 院子外那么多看热闹的村民,王炸这一嗓子,想遮掩都不成了。 不少人听的哈哈大笑,这小媳妇以前闷不做声的,现在说话就是乐子,还气死个人。 “王氏,你胡说啥呢?老三腿脚不好,我是一大早去看他的!” 老刘头杀气腾腾的看向王炸。 王炸撇嘴,这遮羞布挡着跟没挡一样,老刘头还想自欺欺人呗? “瞎眼公爹,你当全村都跟你一样眼瞎啊?你照顾三哥,他在屋子外头? 一大清早的,你穿刘老三的衣裳出来,该不是小李氏给你换的吧?” 王炸夸张的捂着嘴,惊呼道:“天啊,你个老畜生,也太不做人了!我男人刚死,往后可得把门窗关好了,你再爬进来咋整?” 老刘头:现在杀了王氏,不足以泄愤! “不管了,老娘不管了,没脸见人了!” 刘老太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置之不理,拍着大腿,哭嚎的回屋去了。 “瞅瞅你给小老婆气的,那好歹也是你的老妾,气死了可不能埋进祖坟的,好歹也给你生了好几个庶子庶女不是?” 王炸看热闹不怕事大。 她吃准了老刘头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出手。 真动手了,她反击就是自卫,怕个锤子! “老大,套牛车,把老三送医馆去!” 老刘头不想再搭理王炸,只恨昨晚没能得手,才被反算计。 “哎。” 刘老大听话的就要上前,却被三丫给拽住了。 “爹,我头好疼啊!呜呜呜,我看不见你了,一定是我奶打我打的太狠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三丫拽着刘老大的袖子,哭喊道。 刘老大忙回身抱住闺女,黄氏娘几个也担忧的围着她问长问短的。 王炸摩擦着下巴,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一幕。 女主这是准备出手了? “哭哭哭,福气都让你们哭没了!不舒坦就去看郎中,还不快套车!” 老刘头再也端不住了,气的大声骂人。 王炸眼珠子一转,做作的喊道:“哎哟!我肚子疼,我怀的可是老二唯一的血脉,不能有闪失啊!爹,你会送我去医馆吧?” 女主要搞刘家,看热闹怎么能落下她呢? 第13章 王炸:利滚利的,这点可不够 王炸演技是浮夸,但当着乡亲们的面,老刘头能说不吗? 最终在刘老大套上牛车后,王炸跟着一车的老弱病残出发了。 额! 加上王炸,是老弱病残孕,齐活了。 至于刘家留下的人,必然要鸡飞狗跳,刘老太跟小李氏有隔膜不说,大房留下的两个丫头少不得受磋磨。 但这跟王炸有啥关系? “郎中,您先给我瞅瞅,我肚子里的可是遗腹子,是我男人唯一的血脉,最不能有差错了。” 进了医馆,王炸直接冲到了郎中面前,把麻杆似的胳膊送过去。 肚子里的小崽子留不留的再说,白嫖一次抓药的银子,不枉她来镇上,把屁股颠成八瓣儿。 郎中:你这精神头比我都好们,就是瘦的磕碜。 “呜呜!我后婆婆孽待我,不给我吃饭,还一个劲儿的指使我干活,动辄打骂的,我就怕这娃子保不住,对不住我家那死鬼啊!” 王·瘦的磕碜·炸,郎中眨了下眼睛。 她已经把凄苦出身交代了,但凡有点善心的人,都知道该咋做了吧? 调理身体的补药,赶紧开起来。 老郎中扫了一眼后头黑着脸的老刘头,对王炸的话就信了几分。 “你这身子亏空的厉害,多吃点好的补补,少干活,最好能静养到三个月,我给你开几副养气血的药,先吃着看看。” 老郎中把脉后,眉间的川字都重了几分。 这年头乡下妇人当男人使,干不完的活,却吃不饱饭,怀不住的孩子大把人在。 可寡妇若是留不住娃儿,那就让死去的人断后了,老郎中于心不忍。 “谢谢郎中,您开药吧,我公爹付银子。” 王炸很识趣的站起来,朝黄氏招手道:“大嫂你快过来,救人先救急,刘老三就是断腿而已,三丫伤的可是脑袋,她先看。” 王炸可不是卖好,她就是单纯的喜欢听刘老三哼哼。 哈哈! 让他昨天装b,还想对自己动手,这会儿遭报应了吧! 恶人果然还得恶人磨,自己起了个头,刘家人助攻的时候是真给力啊! 黄氏迟疑,但三丫喊了一声头疼,她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扶着刘老大背着的刘老三的老刘头,这会儿脸黑的不像话。 但他在外面最注重脸面,自然不会阻拦。 而刘老三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哼哼都断流的那种。 王炸笑眯眯的走向柜台那边,让药童抓药。 “爹啊,你带够银子了没?” 拿到药的王炸,忽然看向老刘头问道。 “出来是急,忘了带钱袋子……” 老刘头想说的是:王氏,你先给垫上,回去还你。 药童一听这话,下意识的就要去抢王炸手里的药包。 但王炸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我记得大姑姐是嫁给酒楼的掌柜的吧?爹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大姑姐,让她送银子来。 实在不行,就把老黄牛给卖了,总不能让医馆赔本不是?” 王炸笑着往外走,挥舞着小爪子说道:“爹你放心,我不嫌累,你都土埋脖颈的岁数了,还是少折腾一会儿吧,谁让我这做儿媳妇的孝顺呢?” 老刘头:你是巴不得我气死! 但从女婿那儿抠银子,总比花用自己的好,老刘头也就没阻止。 关键是他松不开手。 昨天刘家人就来过,老郎中自然认得三丫和刘老三,故而检查过后,重新给换药,倒是没重新开方子。 一家子这么多伤患,也是家宅不宁。 可他只是郎中,除了叮嘱几句要静养,多吃点好的,还能如何? 不提刘家人在医馆里等着王炸回来,却说王炸靠着鼻子下的嘴,很快就找到了大姑姐家。 镇子不大,要不然非得累断腿。 说是大姑姐,其实是刘老太带来的拖油瓶,但王炸看着对方的长相,绝对是老刘头的种,实锤了。 没想到那两个老畜生,还是奸夫淫妇呢。 便宜婆婆的坟头都绿了哦! “谁敲门啊?催催催,赶着投胎啊!” 刘大花开门,看着王炸的脸,嫌恶的用手扇了扇鼻子。 “你咋来了?是爹娘找我?” 刘大花对大房和二房,从来就没有好脸。 作为刘家第一个嫁出去的闺女,刘大花嫁的不是最好的,但小日子过的真不错。 酒楼掌柜的,那可是有油水的。 只见刘大花大脸盘子都是横肉,头上还插着两根银簪子,手腕上也有一只银镯子。 王炸看的手痒。 想抢。 想到就要做到,王炸直接上手,动作极快的拔掉两根银簪。 刘大花没反应过来,就被王炸握住了手,按在了她的麻筋儿上。 “啊!” 被硬撸镯子,刘大花疼的叫出声,引来了正好要出门买菜的左右邻居。 “刘氏,这是咋了?” 其中一个妇人问道,但看神色并非是关心,而是幸灾乐祸。 可见刘大花的人缘儿不咋好。 在这人均吃不饱的朝代,刘大花家有钱又不是大富大贵,是最被嫉恨的那种。 “嗨,大嫂子你好啊!我是刘大花娘家的弟媳妇,这不是第一次登门,大姑姐热情的要给见面礼,就是她太胖了,镯子不好撸下来,我这不帮忙呢嘛。” 王炸说的一点都不心虚。 刘大花家里要干啥活,都是刘老大和刘老二来干的,饭都不管一顿,还挑剔干得不好。 工钱不得由她这做媳妇的领吗? 这么多年利滚利的,这点可不够。 “我不是……啊!” 伴随着咔的一声,刘大花想要说是王炸硬抢的话,给憋了回去。 得,这是手腕骨折了。 不得不说,原主的力气是真大的啊! 王炸笑呵呵的把镯子塞进怀里,实则是丢进储物格。 “大姐,你这人也太实在了,这镯子我就收下了。” 王炸小妹妹的拍着刘大花受伤的手,转头对一脸怪异表情的邻居大嫂一笑。 “大嫂子这是要去买菜吧?不耽误你们忙正事,我婆家出了点事,人还在医馆等着银子结账呢。我公爹出门忘了带银子,让我来取。” 俩邻居大嫂能说啥? “你们忙,你们忙。” 俩妇人像是被狗咬似的走了,还交头接耳的嘀咕着,隐隐还能听到笑声。 虽然王炸下手重了点,可那也是人家家里的事,能看到刘大花倒霉,她们偷着乐就行了,可不能太过分。 “王氏!老娘跟你拼了!” 缓过来一些的刘大花,举着蒲扇大的巴掌,就朝王炸扇去,三角眼睛里全都是狠意! 第14章 王炸:做鬼也艰难 王炸兴奋的舔了舔嘴唇,她就喜欢有人主动招惹她。 这样要赔偿的时候,就心安理得了。 小仙女就是这么善良,初心从不改变。 “吼!” 王炸抬脚,直接踹向刘大花的肚子,将人给踹到院子里,撞到墙上才停下来。 这还是王炸收着力道的,毕竟她跟刘大花没啥仇怨,杀人犯法咱不干。 “呃……” 刘大花疼的缩成一个大肉球,想要起身都做不到,看向王炸的眼神充满恐惧。 王炸学某位功夫巨星,摸了下鼻子,进院的时候顺带着用脚将门给带上。 接下来的事,可不适合外人看了。 “你先打我,我还手就是自卫,你告到衙门也是我在理。” 站在刘大花面前,王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脸的无辜。 “不过我可是怀着身子呢,肚子里是刘老二唯一的崽儿。刚才因为自保,所以肚子很不舒服,你得赔偿我!” 刘大花呲牙咧嘴的瞪着王炸,想要说话,可王炸这货不按常理出牌啊! 拽着刘大花散了的发髻,用力的撞向她身后的墙壁。 刘大花:我(((φ(◎ロ◎;)φ)))了! “对嘛,不会说话就适当的晕一晕,少挨多少揍?” 王炸很满意刘大花的‘听话’,她可没空在这儿耗着。 刘大花的公婆早就入土了,自然是住主屋的,倒是给王炸省了寻找的工夫。 刘大花的男人跟前头媳妇生了一儿一女,女儿早就嫁人了,儿子也被刘大花给逼得净身出户。 而刘大花这么多年只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在念书,闺女也在学刺绣,这会儿都不在家。 王炸就像是蝗虫过境,挨个屋子都搜刮了一圈。 主屋是重点对象,值钱的全部拿走,连七八成新的衣裳都放过,这个也能当掉的。 刘大花小儿子的文房四宝和书,小闺女刺绣的东西,灶房里的油盐酱醋米,包括一口大铁锅、一个陶罐…… 但凡不是怕储物格全部占满了,王炸桌椅板凳都收了。 她有预感,还会再有进账的。 【叮!检测到纯农家喂养五花猪肉,三十二一斤,宿主是否要寄售?】 系统突来的声音,让王炸愣了一下。 之前她杀鸡吃肉,系统可没吭声啊! 这么想着,王炸就问出来了。 【宿主身体严重虚弱,需要休养。】 系统人性化的回答。 王炸点头,她的确需要补补,但实际上还是能匀出来一只卖了的。 “这个寄卖,有限制吗?” 王炸找到了生财之道。 虽然现在还不能开启现代商城买买买的模式,但钱存在那儿也不亏,迟早都是自己的嘛。 万一穿回去呢? 做人,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之前小富婆的人设是没了,王炸表示自己做不了一天穷鬼。 【没有的呢,宿主存款超过一百万,就可以初步开通现代商城,随着余额增高,可开通权限也会逐渐升级哦!】 听着系统竟然秒变夹子音,王炸搓了搓胳膊。 这事儿,有猫腻啊! “统子,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这个规矩是不是有弹性。” 王炸整理了一下仪容,离开小院的时候,将门给关上,顺便着跟系统沟通。 【宿主,666已经跟你穿来古代,现代系统暂时不归666管,已经在极力为宿主争取了呢。】 王炸拧眉。 “所以,这个系统有一半儿不属于我的?” 这个认知,让王炸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东西,岂能容他人染指? 【也不完全是这样,系统分别在两个界面,但只要宿主你赚的积分比对方快,系统将会以你为主,对方赚的钱,也有百分之三十划拨到宿主账户。】 王炸气的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早说? 想掐死狗比系统的心都有了。 “所以,你要逼我被迫接受任务了?” 王炸的心情很不美丽! 娘的,她掉坑里了! 妥妥的白富美,成为黑丑瘦,还特酿的揣个崽儿,结果又被系统坑! 这是逼她重返地府啊! 【宿主你冷静!事情也没那么糟糕!对方穿越的位置,比宿主你更穷苦,现在一单生意也没做成过,所以宿主你只要努力,一定能成功拿捏对方。】 王炸:我严重怀疑你话里的准确性。 但如今也算小有身价,身份也勉勉强强能接受,王炸暂时不打算死一死。 “别整那些没用的,你就说咋补偿我吧。” 王炸不听任何解释,她只要实惠的。 【这也是穷闹得,现在烧纸钱的越来越少了,地府财务紧张,工资不到位,下面的人干活就马虎,所以导致重生和穿越的系统不够分,宿主你这边只是两人在争,已经很好了呢。】 系统叭叭叭的说着地府的不容易。 王炸不高兴,干脆就不吭声。 【要不,宿主你现在去买点纸钱烧给自己,666用员工价为你申请初级防护罩?】 王炸来了兴趣,懒洋洋的问道:“那是什么东东?” 地府多穷,她这个在地府里晃荡好几年的苦主,再了解不过。 要不是自己没人祭拜,她绝对不会没调查清楚,就稀里糊涂的书穿了。 不管哪方世界,都是钱开道,这年头做鬼也难啊! 尤其是穷鬼! 见王炸感兴趣,系统乐颠颠的解惑。 【初级防护罩,乃无形之物,小鬼不能近身,轻伤害不受伤,重伤害能保命。只要一百亿冥币,宿主你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作为地府员工福利,一年仅有三十份儿,手慢无哦!】 王炸摸着下巴,听起来是有点牛比的啊! 相当于穿了隐形的防弹衣。 不对,这个还不招小鬼儿呢,比那个牛逼。 “行,一会儿我去买纸钱,今晚就烧!” 说话的功夫,王炸已经到了刘大花男人上工的酒楼。 “四海酒楼,名字倒是挺高大上,就是东家的眼睛有点瞎。” 王炸小声嘀咕着,并未留意停在旁边马车里的少年,因这句话坏笑的看了她一眼。 穿着从刘老太那儿拿来的衣裳,虽然有点大,也有点肥,但好歹是纯细棉布的,所以小二殷勤的迎上来。 “我找你们掌柜的,是他老丈人让我来的。” 王炸进了进楼,立即缩着脖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第15章 王氏,剩下的银子给我吧 小二一听是来找人的,热情淡了几分,但也不敢不敬,毕竟是掌柜的亲戚呢。 叫王炸在门口等一会儿,小二就去后院找掌柜的了。 王炸鹌鹑似的站在门口,正是饭口上,不少人朝这边看呢。 梳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以及书里的剧情,王炸偷着笑了。 “胡海,吃回扣、挪用酒楼银子置办私产,这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下意识的捻了捻手指头,王炸兴奋的很。 胡海只把工钱和一些蝇头小利的油水给刘大花,大头的银子都了前头媳妇生下的一双儿女。 当然是儿子居多,在县城开的酒铺,一年至少能赚几千两,其中最大的订单就来自四海酒楼。 而那个闺女,也有一家杂货铺子的嫁妆,一年赚个几百两银子轻飘的。 书中胡家人自然是出事了的,但刘大花没跟着享福,当即就提出要和离,转头就嫁给了早就勾搭上的老鳏夫。 咱就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口子都不是好鸟啊! “你是?” 胡海来到王炸跟前,却不认识。 刘老二娶妻的时候没置办,是刘家老两口为了收礼,才通知了外嫁女。 所以胡海根本没回去,礼金是刘大花带回去的,当然是给了刘老太。 “姐夫,我家死鬼是刘老二。家里出了事,爹他们在医馆,忘了带银子,让我来找姐夫你拿银子去结账。” 王炸飞快的扫了胡海一眼,就低下了头,但声音却不小。 记住这张老干巴尺的脸了,难怪刘大花那尊容还找老鳏夫做姘头呢。 酒楼里的客人,不少都是熟人,听了这话看胡海的眼神都带着打量。 不是傻的都明白,胡海的老丈人这就是想占便宜呢。 “正是饭口,酒楼忙着呢,银子你拿过去,等我忙完了就过去。” 胡海的脸色难看的很,随手扯下了腰间的钱袋子,扔给了王炸。 “姐夫!” 王炸捏了捏只有几两银子的钱袋子,嫌弃的很。 “家里三个病人呢,这点银子不够用啊!一个断了腿,不知道要不要砍掉,还有一个脑袋撞了那么大个窟窿,要了血命了啊!” 夸张的比划了一下伤口大小后,王炸还缩了缩脖子。 胡海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柜台那边。 “给我预支二十两银子,明儿我还回来。” 胡海语气生硬,心知这银子就是打水漂了。 拿着二十两银子,王炸心里美的冒泡。 她就说还要发财的。 “还不走?” 见王炸拿了银子还站在这儿,胡海都想把人给撵出去。 这是当他是冤大头呢? “家里来了十几口人,还都没吃饭呢。爹说姐夫你是酒楼掌柜的,让你掂量着给整点大肘子、白面馒头啥的。都是伤患,家里又春耕累人,得补补。” 王炸耷拉着脑袋,可怜巴巴的说着。 关乎未来几天的口粮,她可不得再等一会儿嘛。 胡海差点气个倒仰。 可银子都给了,还能差口吃的吗? “你等着。” 撂下这么一句话,胡海便去了后堂。 酒楼饭口,像是酱肘子一类的大菜,自然都是提前做好的。 已经丢脸了,为了不留下抠搜的名声,胡海忍着怒气给准备了好几道硬菜。 囫囵个的酱肘子一个、烧鸡一只、酱炖鱼一条、手撕肉杠尖一盘子,另外还有一碟炒鸡蛋,一盘下酒的花生米,以及一篮子的馒头。 够不够十几口人吃的,胡海可就不管了,让小二给王炸送过来,他都没露面。 王炸激动的差点没吹口哨,未来几天能吃饱喝足了。 离开酒楼的时候,王炸感觉有人在看她,但环视了一圈也没看到人,便朝菜市场走去。 好不容易来一次镇上,当然要多准备口粮,顺道赚一波啊! 走到没人的巷子口,王炸把吃食扔进储物格。 菜市场卖的五花八门的,但王炸的目的只有赚钱。 来回的逛了好几回,王炸买了大半头猪,又买了二十几只鸡和两筐鸡蛋,华币余额直逼一万六。 最后又买了些烧饼和包子、馄饨,三和面的馒头,这才边吃包子边朝医馆走去。 当然,最后除了三和面的馒头,都是王炸存储的口粮,当然是要存起来的。 “你咋这个点儿才回来?” 看到王炸慢悠悠的走着,等着急的老刘头拉拉个脸。 “大姐跟我哭穷,我没找就去酒楼找姐夫拿银子了。想着大伙儿都没吃饭,又去菜市场买了点杂面馒头。” 王炸一副受气包的模样,给老刘头塞了个杂面馒头,便一溜烟的跑到坐在角落的大房一家跟前。 “赶紧吃,回去了这个都轮不到你们呢。” 王炸打开篮子,三和面的馒头还热乎着,散发着香气。 农家只有农活重的时候才舍得吃干的,但也是有定数的。 而刘老太偏心,大房就算在干活的时候也没吃饱过。 且干粮也是做两样,大房能吃到的干粮,只有拉嗓子的窝窝头,掺着细粮的干粮都是其他几房的。 刘老大和黄氏直咽口水,却不敢拿。 “爹娘,你们赶紧吃。” 三丫给爹娘各塞了两个,又往怀里揣了两个,应该是要带回去给姐姐的,这才一手一个,大口的吃着。 “二婶儿,谢谢你。” 三丫虽然不知道二婶儿为啥变化这么大,但对于她来说是好事。 大房和二房联手,他们分家更容易。 等她能做主了,只要二婶儿不算计他们,那她也不介意帮帮二婶儿的。 “客气啥,咋说咱们也比他们亲近,何况咱俩还有小秘密。” 王炸眨了下眼睛,拎着只剩两个杂面馒头的筐,塞给了走过来的老刘头。 她买杂面馒头回来,是为了做做样子。 以后大约会在这边生活一段时间,镇子就这么大,啥事儿都能传开了。 王炸不在乎名声,但也懂得名声这玩意儿比刀还锋利。 所以,成本不大的时候可以经营一下。 贵就算了,她的钱是用来享受的。 “小哥,一共多少银子?” 王炸很自觉的去结账。 当然,她只拿出了胡海给的钱袋子,二十两银锭子都在储物格睡觉呢。 “一共六两零十二文。” 药童早就算好了,立即报数。 王炸只觉得心都在滴血啊! 果然有啥别有病! 她辛苦赚了一大圈,才扒了来的银子,就这么没了六两多,早知道就不买那么多馒头了! “王氏,剩下的银子给我吧。家里刚遭了贼,也不富裕。” 王炸还没心疼完,磨磨唧唧的数银子呢,老刘头便上前道。 第16章 王炸:要银子没有,要命两条 在老刘头要碰到钱袋子的时候,王炸瞬间炸毛。 啪的把结账的银子放在柜台上,就往后缩。 该给的银子,她王炸穷死也不欠一毛,但不该给的一毛不拔说的就是她。 “爹,你说这话良心就不会痛吗?你看看家里的这些病号,老郎中都说得补补,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这是想要我们命啊!” 王炸的声音穿透力很强,连街上的人都听到声音朝这边看来。 “就剩下不到二钱银子,买最便宜的大骨头熬汤都不够我们养到身子骨好了的。爹你别跟我这儿哭穷,家里好几十亩地,小叔子念书一个月你就给二两银子的伙食费,还不算其他花销。 几个出嫁的姑奶奶,每年给你的孝敬银子,加一块儿少说也有个三五十两,还不算吃喝穿戴的。 我知道爹你不待见我们两房是前头婆娘生的,可老三好歹是你和现在的婆婆生的,他那腿废了,爹你不缺儿子,就不在乎他死活了呗?” 王炸一段话下来没喘气,硬是把自己给憋红了眼睛,让人看着就可怜。 老刘头想插话没机会,没发现刘老三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恨意。 “爹啊!你平日偏心,我一个做儿媳妇的不好说道啥,可我肚子里可是遗腹子啊!你就忍心看着老二绝户吗? 我王氏把话撂这儿,为了给老二一个交代,做儿媳的只能不孝一回。爹你要银子没有,要命两条!” 王炸梗着脖子,那倔强的模样叫好几个看热闹的大娘都跟着红了眼。 三丫眼珠子一转,立即哭了起来。 “爷,我不看病了,我一个赔钱货,死就死了。可我们大房唯一的儿子,当初要不是后奶奶不给银子看病,也不会没了。现在二叔不在了,二婶儿肚子里的小弟弟不能再有事了,呜呜呜……” 三丫这话,无异于是把老刘头的脸面撕下来往地上扔。 刘老大和黄氏低头抹眼泪,儿子没了就是他们两口子心里最大的痛。 也 是因为没有儿子,他们连争的心思都没有了。 老刘头深吸一口气,道:“王氏,爹不是那个意思……” 老刘头还想找补,但王炸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爹说啥就是啥吧!但我都下定决定要给当家的守一辈子了,肚子里这块肉不论如何也要保住!哪怕拼着不孝,我也不能让老二死了都闭不上眼!” 王炸狠狠的揉了一把眼睛,把眼睛搓的更红。 老刘头不是又当又立吗? 那就让他尝尝被流言压住了的苦。 “老大,你是个死的?还不快把老三抱上牛车,还想在人家医馆住下咋地?” 老刘头怕王炸再说下去,会有人吐他口水,干脆直接走人。 刘老大抹了把眼泪,先抱起了闺女,难得没听他老子的话。 闺女才是他亲生的,没说谁生的谁管,已经是刘老大的孝心作祟了。 王炸有点遗憾,老刘头太理智了,害她没机会牵扯出太多。 但三丫投来的眼神儿,王炸却是秒懂。 这小女主,是想要跟她合作? 王炸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别提银子。 “丫头,这包红枣你拿回去,一天吃两颗。你是个好的,你家男人在地底下也能瞑目了。” 在王炸准备出去的时候,老郎中塞给了王炸一包红枣,压低声音道:“手里有银子,记得再吃几副药,没有个娃子,一辈子就没指望了。” 老郎中对王炸有同情,也有几分欣赏,这才出言提醒。 他是看得出来王炸不是真正的软包子的,但冲她豁出去也要给亡夫留个血脉,就值得帮一把。 王炸:我要说肚子里的不是那死鬼的肿,老郎中你会不会把红枣抢回去? “多谢您了,为母则刚,为了娃子我也会立起来的。” 王炸对对她释放善意的人,一向是……顺竿爬。 “老郎中,您见多识广,也看出来我这小寡妇在婆家的日子不好过,说不定啥时候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王炸想要挤出几滴眼泪来,奈何她不是实力派,缺眼药水。 老郎中:你能哭出来,老夫就信。 “我还要养娃儿,又没个人帮衬,日子艰难啊!可为了娃儿,再难也得咬牙挺着,但说的容易,没有银子寸步难行啊!” 老郎中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钱袋子。 老郎中:这小寡妇,竟然想问我借银子? 王炸:您大可不必这么防范。 “我家那边背靠大山,就是想问您要不要收点药材啥的?” 王炸赶紧说出自己的目的,怕被踢出医馆去。 老郎中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刚才还犹豫着要不要救济这小寡妇一点的。 都怪他心善,银子总是补贴出去,老伴儿一年罚他跪好几次搓衣板。 膝盖疼啊! “收!” 老郎中重重点头,询问王炸家具体在哪儿,然后就给了她一本儿药草册子。 说是册子,其实也就十来页,画着草药的图片,纯墨色的,没有文字注解。 而且不是新的,应该是老郎中乐于助人,特意画的,认全了再还给他。 “多谢您了,要是能采到草药,我再来找您。” 王炸客气的说着,便告别了老郎中。 作为天降横财的选手,王炸是不可能自己辛苦赚那点钱的。 但她需要一个过明路的来财道,且做二道贩子也能收买人心。 寡妇难为,王炸绝不给自己找麻烦。 牛车等了好一会儿,见王炸出来,老刘头不等她上车就喊刘老大赶紧走。 丢人现眼,他的老脸都丢到镇上来了。 但老刘头显然忘记了,之前在医馆等结账的时候,他吹嘘了几句自己在读书的儿子,医馆的人可都听见了。 后头闹得不好看,很快他最放在心上的老儿子,也会受到影响。 “老二家的,菜市场就在前头,你去买东西吧!” 知道钱财拿不回来,老刘头干脆让王炸都花干净。 东西都买回去了,王炸还敢不给他这公爹吃,看着饿肚子不成? 王炸只当没看穿老刘头的心思,笑眯眯的道:“我得买点肉,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就吃了几只鸡可不够补身子的啊!” 气不死你个老毕等! 王炸杀了那么多只鸡,自然不可能都吃了。 炖熟的在储物格,还有一只留着以后吃,她更喜欢吃辣的。 现在肠胃不好,只能委屈点喝鸡汤了。 “二婶儿,我跟你一块去。” 三丫忽然跳下了牛车,挽住了王炸的胳膊。 从周六开始,每天保底三更哦!如意外更少了,补更。 第17章 老刘家狡兔三窟啊! 王炸还没出声呢,黄氏急忙上前拽人。 “三丫,别闹你二婶儿。” 黄氏是怵王炸的,怕闺女挨揍。 “我帮二婶儿拎东西。” 三丫甩开了黄氏的手,定定的看向王炸。 老刘头只是朝这边看一眼,并未多想,也懒得管这点小事。 低头看了眼神清明的三丫,王炸点了下头,但抽回了手臂。 她不喜欢跟人太亲近,肢体接触让她没有安全感,本能的想给对方一个过肩摔。 “二婶儿,你跟之前变化这么大,是因为……” 三丫很纠结,想要问王炸是不是和她一样重生了,又不敢问出口。 王炸心道:好像你问了,我就会说似的,就不信你能说实话。 “活腻歪了,不让我痛快的,那就让他更不痛快。大不了一死,死也拉几个垫背的,也值了。” 王炸并不直接回答,随三丫如何猜去。 三丫拧眉,王炸也不搭理她,自顾自的买东西。 古代的购买力并不高,银子买日常用品的时候,还是挺抗花的。 二钱银子,王炸买了一钱银子的细粮,能光明正大吃点好的,她才不会委屈自己。 剩下的一钱银子,王炸纠结了许久,才给了三丫。 “二婶儿……” 三丫不解的看着王炸,怎么就给她银子了呢? “我不管你咋想的,但昨晚的事,咱们也算同谋了。整个老刘家,我也就看你顺眼点。昨晚我在老毕等身上搜了点银子,这个是分给你的,谁让你把风了呢?” 王炸不喜欢墨叽。 三丫进了菜市场,就说了那一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联手。 合作也可以,前提是主动权在自己这儿。 但主动提起这茬的,必须是三丫,而且是要求她的那种。 “我懂了。” 三丫深吸一口气,买了一斤细粮和两斤粗粮出来,剩下的银钱自然是被她藏好了的。 “二婶儿,我知道你不信我,但眼下的情况,咱们俩合作,对彼此都有好处。” 三丫攥着袋子的手都白了,可见并没那么自信。 “比如呢?” 王炸抠了抠耳朵,对上道的三丫,有几分赞赏。 书中的女主,是有点气运在的,收做得力助手,是可以考虑滴。 前提是值得,王炸可没有扶贫的习惯。 “以后二婶儿的活儿,大房包了。二婶儿想做什么,只要我能办到,就算杀人放火都成。” 三丫展示了最大的诚意。 “你想在我这儿得到什么?” 太高的价钱,免谈。 “大房吃亏的 时候,二婶儿能帮忙的时候就拉一把。大房要分家的时候,二婶儿帮我们说一句话。” 三丫深吸一口气,随后压低声音道:“我知道我爷藏银子的地方,到时候我跟二婶儿平分。” 王炸:擦!你这么大方,显得我不厚道啊! 有一点点心虚的王炸,随即就给自己劝好了。 那是补偿,先到先得懂不? “你爷藏了几处?” 王炸也压低了声音。 狡兔三窟,老刘头不可能只有这一笔。 只是书里只详细说了这一处,而且重点说这是最多的一笔,所以王炸才提前给端了。 对于截胡女主财运,王炸只能说自己靠着金手指发家致富,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至少三处。” 三丫看了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道:“二婶儿不是要给我二叔烧纸去吗?我陪你去啊。” 王炸眼睛一亮,这丫头是在暗示她,坟地那边有银子? 可刘老二是埋在野外的,就一个小坟包,也没死多久,应该不是那里吧? 难道是祖坟? “三丫果然是贴心,二婶儿没看错你。” 王炸笑的跟大灰狼大差不差,抬手摸了摸三丫的头顶。 这女主的敞亮劲儿,可以合作嘛。 三丫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二婶儿虽然可能和自己一样重生了,但目前不是敌对关系,且并不知道祖坟那边的财报。 三丫有点后悔,她不该用财富试探的,那些东西原本她可以独占了,再带大房过好日子的。 但视线落在王炸的肚子上,三丫的那点后悔就消散了。 二叔活着的时候,对他们姐妹都很好,没有二叔偷摸给他们吃的,她们早就饿死了。 要是二叔在家,小弟也不会死的。 罢了。 刘家的家业,二叔也该有份儿的,上辈子没能护住二婶儿,这辈子就当是补偿好了。 王炸并不知道三丫心里所想,否则怕会忍不住告诉她:我肚子里的崽儿,父不详,是我王炸一个人的崽儿。 两人回去,老刘头看到只买了那么点粮食,也没说什么。 家里不差钱,但没法直接拿出来。 先撑过这两天,让老婆子去几个闺女那要点银子回来应急。 不弄死王炸之前,老刘头不打算动用老底,万一被这邪性的玩意儿给发现了呢? 牛车晃晃悠悠的回到刘家,王炸扶着腰下了牛车,再也不想进城了。 “大嫂,晚上来我这儿拿米,煮点白粥吃。郎中说了,得好好补补,咱得惜命。” 王炸拎着粮食,连三丫的那份儿都带走了。 两人既然决定合作,那王炸也乐意给三丫个面子,护着她几分。 “二婶儿你先睡会儿,等你睡醒了,我陪你去给二叔烧纸。我想求二叔保佑我少灾少难,二叔活着的时候最疼我了。” 三丫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难过,眼睛都红了。 王炸应了一声,喊道:“纸钱帮我收好了,可别被眼皮子浅的给偷了,也不怕你二叔半夜找他唠嗑去!” 王炸睨了一眼站在主屋门口的刘老太,呸了一声。 “一把岁数,长得比黄鼠狼还磕碜,擦脂抹粉的装鬼差呢?” 刘老太想骂回去,但脑壳还嗡嗡地疼,她不敢。 今天的院子格外的安静,王炸狐疑的朝各房的屋子瞅了一眼,显然忘记四房五房都去娘家那边的事了。 随着刘老三被抬进屋去,刘家院子里终于有了生气。 小李氏的哭喊声,还有三房砸东西的声音,刘老三的叫骂声,那叫一个热闹。 倒是主屋和大房那边,安静的很。 “不对劲儿啊!” 王炸猛地坐起身来,一点孕妇的自觉都没有,急匆匆的起身朝大房那边走去。 第18章 王炸:还有这好事儿? 王炸就不是个礼貌的人,或者说前世独来独往惯了,礼貌这一块儿不知道啥时候丢了。 一脚踹开大房的门,吓得黄氏跟二丫缩着脖子往刘老大那边凑。 刚刚躺下的三丫,皱眉问道:“二婶儿?你是有啥事?” “大丫呢?” 王炸皱眉。 她的到来,已经让剧情有改动,那么很多事就会提前。 虽然王炸不爱多管闲事,但让刘家人称心了,那她就堵心了。 何况三丫要带她去寻银子,不做点啥事儿,银子拿的就不心安。 王炸有自己的做人准则,她是混,但也恩怨分明。 “大姐去打猪草了。” 二丫畏畏缩缩的回道。 王炸抿唇,看向三丫。 只见三丫一脸迷茫,但很快就脸色大变,急忙起身。 “三丫,你干啥去?” 黄氏想要拽人,又怕王炸发癫。 “娘,是名声重要,还是我们三姐妹的命重要?” 三丫一边穿鞋子一边问,见黄氏不吭声,又看向了刘老大。 “爹,老虔婆之前说要把大姐卖给鳏夫,你还记得吧?” 刘老大脸色大变,怯懦的道:“不可能吧?大丫是我亲闺女,你奶就算想给她定亲,也会跟我们通个气。” “三丫,咋说话呢?那是你奶!” 黄氏对小闺女不尊重老人很不满,这样会坏了名声,还会连累她两个姐姐。 三丫心累,看向二丫问道:“二姐,你说说,家里有啥不对劲儿的地儿?算了,你就跟我说说,我们走了之后家里发生的事,尤其是那婆媳两个都干啥了。” 二丫怯怯的看了王炸一眼。 “你们走后,奶跟三婶儿干了一架。我跟大姐躲在屋里不敢出去,然后奶就喊我们出去干活。让大姐去打猪草,我去洗衣裳。大姐下跟我换,奶不让,大姐还被抽了好几下。 然后我跟大姐就出门了,等我把衣裳晾好了,在屋里缝衣裳的时候,你们就回来了。” 二丫说完,又补充道:“对了,奶不知道啥时候出去过,我晾衣裳的时候,她才回来,满头的汗。” 王炸简直听笑了,这理由也就大房几个傻的听不明白。 “呵,我咋不知道老虔婆那么好心?那猪可是说好分给我的,她让大丫打猪草给我喂猪?” 王炸说完,转身便走了。 消息已经提供了,其他的事不掺和。 原主的身子亏空的厉害,必须得好好养着。 但今儿怕是不能去上坟了,银子不能揣到自己兜里,就挺烦躁的。 “爹,娘,你们要是还要我们几个闺女,就跟我去救大姐,咱们回来就分家。今天他们卖大姐,明天就是二姐,之后就是我了,你们想所有的亲生骨肉都用来给他们赚银子吗?” 三丫清冷的声音,不带一点情绪。 但凡爹娘要愚孝,不肯去救人,那她就自己拼了命去救大姐。 到时候他们姐妹三人,再也不会管爹娘的事。 “三丫你别急,爹跟你一起去找你大姐,你们是爹的亲闺女,爹拼了命也要护着你们的!” 刘老大抹了一把脸,却没提分家的话。 “对对对,咱们一块儿去找。兴许是你大姐猪草打的少,不敢回来呢?” 黄氏自欺欺人的说道。 二丫红着眼,也急忙跟着出门去。 王炸听到动静,翻了个身补觉。 这身子骨是真的差,出去折腾一趟,眼皮子直打架。 至于大丫能不能被救回来,王炸并不关心,那是大房的事,她们又不熟。 一觉好眠,王炸是被饿醒的。 喝了几顿鸡汤,王炸决定今天吃点细粮。 但肠胃不好,也不敢可劲儿的造肉,倒是鱼好消化一点。 吃了个七分饱,王炸在屋子里散步消化食。 撇到了一旁装粮食的袋子,决定好人做到底,去煮一锅粥,到时候分大房一点。 在她吃饭的时候,灶房那边就有动静了,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粮食,估计不会管大房的死活。 为了没到手的银子,王炸也是拼了。 “呜呜呜!娘可怜的大丫啊,你咋这么傻啊!你出点啥事,让娘咋活啊!” 王炸的粥还没煮好,便听到黄氏的哭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是生怕大丫的名声坏不了,可劲儿的抹黑呢? 下一瞬,王炸便听到了一个男人暴怒的喊声。 “你们刘家收了老子的银子,却送来一个一看就不好生儿子的赔钱货,还敢寻死觅活的,当我们赵家坡没人是吧?” 男人骂骂咧咧的喊道:“赶紧把银子和粮食还回来,要不别怪老子不客气!” 王炸听到这声破锣的嗓音,好信儿的趴在门口看热闹。 煮粥,只要柴火不灭就成,不用一直看着。 “这是咋了?赵老弟啊,你可不带这么赖人的,人都交给你了,是死是活跟我们啥关系?” 小李氏顶着一张被挠花了的脸,冲出屋破口大骂。 银子她是没分着,可粮食她是吃了的,还指望她吐出来不成? “小娘们,再逼逼,嘴给你打烂了,滚一边去!” 男人骂着,手里的棍子朝小李氏扔了过去,吓得嗷的一声躲回屋去。 王炸:好可惜啊!躲得太快,嘴没烂成。 “收你银子的在那屋,能要回来是你的本事。” 三丫眼珠子通红,指着堂屋恨声说道。 刘老大背着大丫进了屋,黄氏和二丫抹着眼泪跟进去。 姓赵的男人是带着好几个人来的,这会儿都冲进了主屋。 王炸朝三丫招了招手,见小丫头一脸怒气,递给了她一个白面馒头。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仗,我煮了白米粥,天黑了你再来拿,自己想办法热一下吧。” 王炸没问大丫咋样,没问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要有热闹看就行了,那么多汉子在,够两个老东西喝一壶的。 “二婶儿,晚上的银子我都给你,你帮我们分家成吗?” 三丫泄愤似的咬了一口馒头,眼泪啪嗒啪嗒掉。 原本她是想靠自己的,可今天大丫的事让她害怕了。 有些事和上辈子不太一样,她怕等她有能力护住家人的时候,家人却都是坟头了。 王炸:还有这好事儿? 第19章 王炸:看在银子的面子上 “三丫,你能跟二婶儿透露一下,那边有多少银子吗?” 看在银子的面子上,王炸不介意多一门亲戚。 她是俗人,就这么接地气。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几百两是有的吧?” 三丫皱眉。 上辈子她是听了音儿,但并未见到过实物。 王炸习惯性的摸着下巴。 书中三丫得了茅坑那边的财富,也就是自己储物格里的那些。 但刘家其他的金银,都被挥霍了,具体数额没写。 王炸唯一确定的就是她手里这份儿,是最大的一笔。 初来乍到,王炸估算不出来那些首饰值多少银子,但金银首饰上称卖也不亏。 倒是点缀的宝石啥的,没什么好货,但在县城也是中上的存在了。 银锭子比胡海给的大,大约十两银子的就有十个。 还有金条,用手掂了掂,跟银锭子重量差不多,但只有两个。换算成银子,也二百两。 总之,七八百两没跑的。 以农家的消费,王炸几辈子吃穿不愁,但她要求高,可就不那么扛花了喽! “我也不占你便宜。” 王炸对三丫的果断挺欣赏的,便道:“回头取了东西,按原先说一人一半的基础上,把你那份再给我一半儿。” 三丫拧眉。 “你们要分家,没银子喝西北风去啊?你可别指望我救济,银子到了我手里,天王老子也别想惦记。” 王炸黑着脸说道。 三丫轻笑,她喜欢这个直爽又会揍人的二婶儿。 “好。” 她的确需要银子,大房也差钱。 至于刘家另外一处藏钱的地方,若是她能得到手,到时候再分给二婶儿一部分,不会叫二婶儿吃亏的。 两人嘀咕几句后,三丫才一脸凝色的出去。 王炸已经给了她主意,敢不敢做,就看三丫分家的决心了。 “诶呀!真是一天比一天热闹,很快就可以搬出去了,得找个好点的房子,可不能委屈自个儿了。” 王炸就坐在灶房里喝粥。 她的吃食,谁敢来抢,就剁谁的爪子。 听着主屋传来的干架声,王炸吃粥都觉得香甜无比。 比起在大门外看热闹的,她可是听的更真切,论吃瓜猹站位的重要性。 一碗粥喝完,王炸把白粥盛出来,锅也不刷就回屋去。 要分给大房一份儿, 王炸只盛出来两碗放进储物格,剩下的就放在桌子上。 她的秘密,可不能被外人知晓。 “天杀的!你们老赵家欺人太甚,做不成亲家也不能打断我家老大的腿啊!还不如要了他的命痛快呢! 赔钱,不赔银子谁也不能走!” 听到刘老太的喊声,王炸忙冲到门口看热闹。 只见刘老太拦在门口,堵着不让里头的人出来。 赵家没有女人跟着过来,倒是不好对刘老太出手,免得被这黑心的老太太给赖上。 “呸!不就是想讹老子银子?十里八村谁不知道你这死老太婆虐待前头的儿子,在这儿装啥慈母啊? 你都收了聘礼银子了,我却没娶到媳妇,打断他一条腿都算轻的!再跟我叽叽歪歪的,老子一把火点了你家房子!” 姓赵的狠话一撂,刘老太就怂了。 她自己不占理,又没人给她撑腰,哪敢真对上赵家?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这是不给咱们家活路啊!我一个当奶奶的,连自己孙女的亲事都做不了主,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 刘老太一边哭,一边擤鼻涕,恶心的王炸直呲牙。 “乡亲们,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家被欺负,也不搭把手?回头外人都得认为咱们十里沟好欺负呢!” 刘老太倒是学聪明了,直接把问题上升到两个村子的层面上。 刚赶到的村长,听到这话脸色很是不好看。 要不是刘家不做人,在村子里端着,瞧不起他们穷苦,怎么会出事都没人搭把手? “王氏,你跟我说说是咋回事?” 村长进了院子,直接点王炸的名。 王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等村长点头后,才将自己知道的事复述了一遍。 不需要特意抹黑,毕竟当事人都在这儿呢。 村长听完,脸更黑了。 老刘家就算遭贼,卖一亩地也能撑到秋收,哪里就要卖孙女了? 关键还是长房的长孙女,就算乡下人重男轻女,可大孙女的地位多少要高点。 更何况这是老刘头前头的婆娘的亲孙女,刘老太这么做就不怕被戳脊梁骨? “村长叔,有我这小娘的婆婆在,咱们十里沟可是出了大名了,以后出门都不敢抬头,不会影响咱们村姑娘小子们的亲事吧?” 王炸叙述的时候没有添油加醋。 但最后总结了这一句话,可是把村民们给惹怒了。 刘家人不做人,凭啥要连累他们? 被身后的村民吵的耳根子都疼,村长厉喝一声:“都给我闭嘴!你们能耐,这村长让给你们?” 村民们:虽然想,但不敢说。 “村长爷爷,求您做主,把我们大房分出去吧!” 三丫等村长发怒了,才顶着包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脑瓜出来,直直的跪在村长跟前。 王炸:好帅的滑铲! “三丫,有话起来说,你还有伤呢。” 村长看着瘦骨嶙峋的三丫,再瞅着大房连个大人都没出现,一股火憋得他没地方发。 但凡刘老大硬气点找他做主,至于连儿女都保不住吗? “村长爷爷,这个家容不下我们大房了!这些年我爹和我二叔是咋给家里当老黄牛的,又是过的啥日子,乡亲们都看在眼里。” “我们是小辈儿,要孝敬长辈,平日吃不饱穿不暖,挨打受骂的也能忍着。” “可这才几天啊!我二叔唯一的血脉差点没了,我们大房儿子没保住,闺女也差点没了两个!” 三丫抹着眼泪,背脊却挺的溜直。 上辈子,大房一家非死即残,那样的命运她拒绝! 不分家,那就一起死了干净! “我三叔腿断了就去看郎中,现在我爹为了护着我奶被打断了腿,就那么扔在主屋没人管。” “求村长爷爷帮帮我们吧!我爹之前服役,本就伤了身子才由我二叔去的。这要是腿再保不住,我们大房就没活路了啊!” 三丫说着,也不顾自己还有伤,咚咚咚的磕头。 王炸撮了下牙花子,忍住给女主拍手的冲动。 还是来个助攻吧! 第20章 诛九族 这小丫头,对自己够狠,这么磕头少不得要脑震荡。 就连她建议想办法激怒赵家,让刘老大断腿的事,小丫头都能咬牙干了,倒是懂得取舍。 这点跟她像三分。 “村长叔,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我公公眼瞎,也不缺儿孙,可我亲婆婆就俩儿子,总不能都被后娘磋磨的都去陪她吧?” 王炸得了三丫的承诺,自然要开口帮忙的。 “树大分枝,真要是等人都被小娘给磋磨死了,那咱们村的名声可就真的被霍霍完了,村长叔和乡亲们就落忍吗?” 村长:王氏不发癫的时候,说话还挺在理的。 原本消停的村民,此刻也炸窝了。 “村长,老大和老二多憨厚又能干啊,跟他们娘一样,一辈子都没跟人红过眼,就拉他们一把吧!” “是啊是啊,反正老刘家儿孙多,也不缺这一个,真给磋磨死了,还得连累咱们全村。” “老刘家不是有读书人吗?要不咱们去镇上问问,他娘这么干对不对?” …… 躲在屋子里庄子的老刘头坐不住了。 牵扯到小儿子的前程,脸面都是小事。 “村长,我同意分家。” 老刘头佝偻着背,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老婆子做事欠妥当,但这事儿原本就提过,也是家里被偷的没有余粮了,要不然也不会急着把大丫嫁……” 王炸没忍住,给老刘头鼓掌,把他的话给憋了回去。 “公爹啊,你是长了俩脑子咋地?满村人就没有一个聪明的,都这时候你还扯上遮羞布啊?” 王炸就喜欢踩二皮脸的脸皮玩儿,摔着听响。 “刘家几十亩地,还有老黄牛,你好几个儿子的丈人家借不到一粒米?还是你卖出去的那些闺女,会饿死你们两个老不死的?” 王炸可不管老刘头脸黑不黑。 从强势撕破脸皮后,她就立了泼辣的人设。 免得日后总有人欺负她是个寡妇。 “行,就算你们俩老登缺德拐弯带冒烟,养的儿女一个都指望不上,但卖孙女也得按岁数来,五房的大丫头,可是比大丫还大吧?” 回娘家的赵氏:王氏,听我说谢谢你惦记我闺女。 刘家也是奇葩。 一面想要名声,一面干着不要脸的事。 当年老三都娶媳妇了,才给刘老大取了个守望门寡的黄氏进门。 之后因为刘老太的磋磨,黄氏头两个孩子都掉了。 一直到刘老四和刘老五都娶妻生子了,黄氏才生下大丫。 之后那几年连着生,黄氏该干的活一点没少,身子自然是垮了。 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最终还是没能留住。 整个十里沟,谁不在背地里骂刘家? “王氏,你已经分家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老刘头阴狠的目光落在王炸身上。 王炸直接回了个大白眼。 “分家我也是二房的当家人,要是我家死鬼在,谁敢这么欺负他大哥,看他拿不拿刀就完了。” 王炸嗤笑道:“路不平大家踩,就算我是外人,还不能说两句公道话了? 你儿子还没做官呢,就不让说话了,这要是做官了还不得把咱们十里沟给一把火烧了,灭口啊!” 王炸说着,自己都觉得在理,用力跺了下脚。 “还别说,把整个村子都给屠了,就不用担心有人传出刘家家风不好的事了。难怪你们做事都不藏着掖着,是早就下了狠心啊!” 王炸故意用尖锐的语调喊着。 不少村民还真认为在理。 读书人都顾忌名声,刘家这些年可是一点不顾及。 难道早就打算好要屠村了? 老刘头心里一咯噔,又是后悔没早点弄死王炸的一天。 “赵家的,你们可是人证,将来十里沟要是被屠村,就是这老鳖和他王八犊子干的好事,你可要替咱们讨公道啊!” 王炸话锋一转,就冲赵家人喊上了。 “不行不行,万一你们被灭口,那咱们可是有冤无处诉了!求求老天爷了,一定保佑刘老六考不上科举,做不了官啊!” 王炸双手合十,四面八方的拜拜,俨然戏精上体。 三丫:二婶儿不是帮我们分家吗?咋跳戏了? “王氏,我让你满嘴喷粪!老娘弄死你!我儿子那是文曲星下凡,将来一定做大官的,到时候诛你九族!” 被戳到肺管子的刘老太从地上爬起来,就冲王炸扑过去。 王炸眸光一闪,就往屋里躲去。 刘老太送上门让她打,揍得轻了都对不起自己造的那些肉。 在刘老太开口的时候,老刘头就知道完了。 这虎娘们,是坐实了王氏的话,要坏了他们老刘家的名声啊! “村长,麻烦你给写个分家文书吧。” 老刘头把心一横,为了老六的前程,他只能割肉了。 “家里粮食和钱财都丢了,也分不了这些。大房住的屋子给他们,再给他分……八亩地。” 老刘头的心都在滴血。 被王氏讹去的十亩地还没拿回来,又要扔出去八亩地,家里就剩下二十四亩地了。 “碗筷和农具都给他们一份儿,往后老大每年给我这个爹十两银子的养老钱,大家就各过各的吧。” 老刘头说完就蹲在地上,满身都是被不孝子伤了心的落寞老头。 三丫因为成功分家,刚要松了的一口气,就听有人同情上老刘头,觉得大房闹的过头了。 虽然大多数人是赞同分家,也觉得老刘头分的挺公平的,但三丫不想一家子活在别人的唾沫星子里。 转过身,三丫冲老刘头磕了三个响头。 “爷,这些年我爹孝敬您,那是他当儿子应当的,做孙女的替我爹谢谢您愿意给大房一条活路。” 三丫抹了抹眼泪,在老刘头威胁的视线下,背脊僵硬。 “可爷,八亩地的庄稼,去掉税粮,就是全都卖了,一年也攒不下十两银子啊!” 村长:老子就觉着哪儿不对劲儿,这老刘头是真狠心啊! 在屋里狠狠的摩擦了刘老太一顿,顺带着摸走了她怀里银子的王炸,抿了抿散乱的头发走了出来。 讥笑一声。 “这有啥不明白的,你爷根本就没想让大房活,我都说他不缺儿孙了,这回你们信了吧?” 眼看着被戳穿心思的老刘头直打晃,王炸意味不明的笑了。 “爹你可别装晕,我菜刀耍的可好了呢。正好二房分家,你欠我的东西还没给齐全呢,今儿一道掰扯清楚。” 第21章 王炸的川普脸 老刘头:造孽啊!怎么娶了这么个滚刀肉! 要说刘老头最厌恶的人是谁? 绝对是没有血缘关系,偏偏名义上还是刘家人的王炸。 “村长叔,咱们赶紧把分家文书写清楚了,也好送我大哥去看郎中。大房就那么一个壮劳力,这要是腿废了,一家子还咋活哦!” 王炸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分家文书念了一遍。 “村长叔,大房可是正经的嫡长子,按祖宗规矩分家也该分大头的,咋也不能比二房少不是? 您就按照我这个来,多添二亩地就成。” 王炸理所应当的口吻,把村长给气笑了。 这滚刀肉,还想当刘家的家了不成? 那老刘头能同意? 分给大房十二亩地,二十两银子,还不用给孝敬银子,怕不是在做梦吧。 “爹,我不同意!” 一直躲在屋里的小李氏冲了出来。 事关自家利益,她忍不了了。 “三弟妹啊,你这是打算替爹做主了?你啥身份?难不成就因为公爹昨晚睡在……” “王氏!” 老刘头和小李氏异口同声的大喊出声,就怕王炸说出昨晚的事。 “哎呀!还真是心有灵犀呢,果然是一个被窝……” “我同意!” “咚!” 这次没有默契了,因为在老刘头咬牙喊同意的时候,小李氏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被人知道昨晚的事,她怕不是要被浸猪笼! 太吓人了! “真怂!” 王炸嫌弃的看了一眼躺尸的小李氏,这种战斗力都懒得搭理她。 “村长叔,我公爹也觉得合情合理,您快写分家文书吧。” 王炸笑眯眯的催促。 三丫忙冲进主屋,拿了文房四宝出来。 按手印的时候没有印泥,三丫果断的咬破自己的手指头。 王炸:瞅着就疼,她可对自己下不了这个口。 村长:刘家都是狠人,他讨厌人血手印! 大房彻底被分家,王炸忙让村长又写了一份欠条。 老刘头的脸拉拉的比驴还长,恨恨的签了字。 已经损失那么多,还差这点口粮? “聘礼银子就当是我给刘老大的补偿,往后就两清了。刘家这些破烂事,我可得好好给宣传宣传,别到时候被灭口了都不知道。” 赵家人临走前的话,听的老刘头心梗。 心里更加埋怨刘老太不会做人。 至于屋里断腿的刘老大,好像被人遗忘了似的。 “村长爷爷,麻烦您帮帮忙,我爹腿断了,骨头都支出来了,再不送去看郎中,就保不住了啊!” 三丫小心翼翼的收好分家文书和欠条,哀求的看向村长。 村长:真特娘的造孽啊! 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窗下抽着烟袋锅子的老刘头,村长招呼两个壮劳力,套上牛车把人给抬上去。 王炸朝三丫招招手,把刘老太身上摸来的银子递过去。 “赵家的赔偿,不用谢我。” 说完扭头回屋。 等外人都走了,才把被她揍的昏迷不醒的刘老太扔在院子里,继续她的补眠大业。 天都黑透了,大房的人才回来。 大概是怕再有闺女被卖掉,一家人是一起去的。 帮忙的汉子把刘老大给抬进屋去,自然不会去给刘家喂牛。 王炸前世养成的习惯,动静大点就睡不踏实,总觉得有刁民要谋财害她的命。 “二婶儿,你睡了吗?” 三丫在窗下小声询问。 “睡了。” 王炸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伸手想要抓住瞌睡虫。 但想到没来得及亲热的银子,还是黑着脸起身。 窗户打开后,二丫便递过来两个面前有点余温的包子。 “大伙儿都折腾的饿了,我买了些馒头和包子,不能让帮忙的人饿肚子。这是特意给二婶儿留的,纯肉馅的。” 三丫解释道。 王炸并不意外三丫会做人,毕竟是重生大女主嘛。 “你来端粥的?凉了,自己去热吧。” 王炸打着呵欠道。 三丫摇头又点头。 “二婶儿,粥我端回去,你穿厚实点,咱们去后山。春风最冷了,你还怀着弟弟呢,别受寒了。” 王炸听到这话,顿时瞌睡全无,川普似的扬起笑脸。 “成,那你自己进来端粥。” 王炸去打开门栓,看在银子的面儿上,顺手把从刘大花家那顺来的陶罐和小炉子给拿出来。 “分家了,你们家想用灶房不容易,这个拿去煮个粥和药用。” 三丫眼眶泛红。 亲爷爷还没有没有血缘,相处也不多的二婶儿对他们好呢。 这份善意,她记下了。 王炸:都是看在银子的份儿,懂? 三丫忙活两趟,才把东西都送回去,王炸也套上了一件粗布的外衣。 万一刮破了或者被火星子烧着,她会心疼的。 有钱要花在刀刃上,怎么吃都不浪费,穿次之。 王炸背着自己那一大背篓的冥币,跟着三丫一块去后山,主屋的老刘头听到动静,便想要跟上去。 这可是弄死王炸的好机会。 至于三丫,一块弄死了,不过是个孽障! “你要干啥去?” 刘老太一把按住要起身的老刘头,瞪着她的三角眼睛。 “我去盯着点老二家的,大半夜的出去,没准是会奸夫。” 老刘头胡诌了一个由头。 可昨晚的事,在刘老太心里还有疙瘩呢! “别当我听不到,还有三丫那赔钱货跟着呢,王氏能干啥?你是不是想背着我,跟老三家的去鬼混?” 面对刘老太的质问,老刘头气的一巴掌甩过去。 “你给老子闭嘴!” 被泼脏水的老刘头,再次动了杀妻的心思。 原配尚且能下狠手,何况是二手货? “姓刘的,你敢打老娘?我跟你拼了!” 刘老太本就憋屈又怀疑老刘头,这一巴掌可是点燃了导火索。 嗷的一声,刘老太冲上去,把刘老头给扑倒,对着他的脸左右开弓,抓的一道一道的。 “啊!” 老刘头脊椎磕到炕沿儿上,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半晌没敢用力,想呵斥刘老太住手,奈何根本没机会张嘴。 已经到了后山的王炸和三丫,自然不知道老两口玩的那么花,要不然一定先看看热闹再出发。 “三婶儿,咱们是先去烧纸,还是先去……” 第22章 王炸:怕啥来啥 三丫晃了晃手里的铁锹,只说了半截话。 王炸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烧纸,万一狗系统抢不到名额咋办? 借口是给刘老二烧纸钱,实则是给自己充值冥币,好买防护罩。 但毕竟借用刘老二的坟头,那就分出一份儿来当租用场地费好了。 “三丫,你在那边给你二叔烧纸钱吧,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二叔说。” 王炸忍痛拿了十分之一纸钱给三丫,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古代造纸成本高,这些玩意花了她一钱多银子呢。 古今难题之——活不起死不起。 这就是底层小人物的悲哀啊! 好在纸钱燃烧的速度够快,没浪费多少功夫,当确定充值成功,立即兑换防护罩。 看着里头那零星的余额,王炸心累。 以后没事就得找理由来上坟,刘老二是不是穷鬼,她是不在乎,但她的余额必须是天文数字。 下辈子、下下辈子,她王炸都要做土豪! “你确定在这儿?” 王炸看着墓碑上的字儿,就觉得无法理解老刘头的思维。 乡下人家的坟地,多是没有碑文的,活人都不识字,祭祖全靠记忆认坟头。 可老刘头一边不待见原配留下的子女,一边花银子给修坟,该不会是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救赎了? “老头子大概是不敢惊扰老祖宗,就只能把东西放在我亲奶坟里了。” 三丫特意留了点纸钱,磕头之后便开始动手挖坟。 其实挖的就是坟边上儿,倒不需要把坟给刨开。 但古人讲究入土为安,打扰死人亡魂,那是大忌。 但凡不是大房实在需要银子,刘家那份儿又不方便挖,三丫也不会过来的。 “有没有可能,是他觉得埋在这,大房二房绝对不会有机会误打误撞给挖出来?” 王炸拜了拜之后,接过了铁锹挖土。 三丫的力气没她大,万一有人撞到了就不好了。 早完事,早安心。 三丫怔了一下,便明白王炸的意思。 她亲奶的坟是这一片修的最好的,轻易不用动土。 “老头子还真会算计,我奶活着的时候没跟着享福,人没了还要被他利用,他就不怕遭报应?” 三丫愤愤的道。 王炸撇嘴。 “他的报应就是你我,你奶在天有灵,也一定乐得替咱们守着这笔银子,看老刘头失魂落魄。” 王炸说这话一点也不心虚。 原主被人算计有了身孕,也不知道怀的是谁的种,但嫁给刘老二那就是刘老二的媳妇。 而她没打算嫁人,每年还给刘老二上坟,又救了大房,便宜鬼婆婆要是还计较分她点银子,那就不地道了。 更何况刘老二没儿没女的,自己肚子里的崽子能生下来的话,是要供刘老二当爹的。 多少代以后请祖宗,请的就是刘老二。 所以给她点银子,不亏。 只要有她王炸在,不愁没后代。 刘老二,你的福气在后头啊! 死鬼刘老二:还得谢谢你呗?让本鬼白得一好大儿\\大闺儿! “嗯,二婶儿你说的太对了。我亲奶一定希望咱们都好好的,让那对奸夫淫妇和他们生的狼崽子不得善终。” 三丫的话里有浓浓的怨气。 王炸只觉得背脊一寒,感觉便宜鬼婆婆正在周围听着,便怒了一下。 好在她有金钟罩,不怕孤魂野鬼。 “咚。” 铁锹终于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王炸忙停下来,用手划拉了一会儿。 “又是坛子。” 王炸心道:老毕登就不能埋个沉香木的箱子啥的。 “又是?” 三丫疑惑的看向王炸。 王炸暗道:秃噜嘴了。 但王炸的人设立得稳,她不想回答的问题,那是惜字如金。 “跟我一起挖,把东西拿出来,先把这儿复原,咱们换个儿地儿分赃……分银子。” 王炸的话,成功的转移了三丫的注意力。 或许没转移,但三丫懂事的没有追问。 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明面上是亲戚,但实际上的关系没那么铁。 两人很快将坛子彻底挖出来,又尽量复原了之后,急匆匆的钻进林子。 这个时辰,没人会进山,再加上干草挺高的,也方便瘦小的两个人藏身。 这一坛子都是银锭子,共三十五个五两的。 按照约定好的,王炸应该分一百三十一两二钱五,三丫则是四十三两七钱五。 没有剪刀,总不可能用牙咬吧? 王炸犯难了,她不会占便宜多要,但也不想少拿一点儿。 三丫见王炸纠结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两世为人,她的心态是成熟的大人,而非真正的孩子。 “二婶儿,你出力多,我拿四十两银子就好。” 三丫将中间那个分不开的银锭子,推给了王炸。 “我王炸最吐个唾沫就是钉儿,最讨厌占便宜没够的,不能占你一个小娃子的便宜。” 王炸拿着银锭子,试图掰开。 但银锭子都捏变形了,也没能掰断。 不是她力气不够,这玩意不大,握不住就使不上力啊! “那等二婶儿有碎银子的时候,再给我?” 三丫拿小头都没有不高兴,自然也不会计较谁拿这个银子。 “行叭。” 王炸嫌弃的把变形的银锭子塞进怀里,其他的都装进坛子里,抱着方便。 “二婶儿,我的银子能放在你那儿吗?” 三丫看着银锭子犯愁,解释道:“这银子不能让我爹娘他们知道,我怕他们犯傻,再给老头子送回去。” 银子留不下,还会挨一顿揍,三丫可不乐意。 王炸知道这个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九十九。 “行,你用的时候管我要。” 王炸没有犹疑,反正不是替她保存就行。 “你手里有银钱没有?要花用的地儿不少吧?” 王炸随意的问了一句。 “二婶儿之前给的,还剩下一两。明儿我去找村长,把家里的地跟二婶儿一样佃出去,看看能不能去镇上接点活计。” 三丫有上辈子的记忆,自然有谋生的手段。 这笔银子不能动,怕老刘头怀疑,是用来救急的。 所以明面儿上,家里必须有进账。 王炸眼睛亮了亮,道:“我有个赚钱的活儿,你要是愿意,咱们一起干啊。” 吃苦是不能吃的,所以王炸只做收货人,最多负责销售。 有三丫牵头,她就躺着收小钱钱,过大鱼大肉的生活。 美滋滋。 两人边走边聊,进村后才小心翼翼的,就怕惊动人。 但做贼嘛,怕啥来啥。 “王氏,你俩大半夜不睡觉,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儿去了?” 第23章 口味儿挺重啊 小李氏这几天折腾的不轻,主屋那边那么大的动静,也没耽误她睡觉。 要不是刘老三半夜起来要尿尿,她就算憋死都不会起夜的。 三丫被吓了一跳,上辈子苦了一辈子,最后虽然反抗了,但没几天就死了。 所以这辈子胆子并不算大,是恨意和保护家人的念头强撑着罢了。 “我去哪儿关你屁事啊?咋地,大半夜的你爬起来,不是想上主屋的炕吧?” 王炸脚步都不带停一下的。 银子在背篓里,也不怕被看到。 力气大就是好,小二百两银子,背着轻飘飘的。 “啧啧!真没想到啊,你口味儿挺重,竟然稀罕爹味儿。你是图他岁数大,还是男人不行,满足不了你啊?” 王炸小嘴叭叭的,一点也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觉悟。 小李氏敢招惹她,就做好身败名裂的准备吧。 这年头,杀人不见血的刀,就是往女人身上泼脏水。 三丫:虽然上辈子娃儿都生过了,听这话还是觉得脸烧得慌。 “王氏,你……” 小李氏脸色煞白,但大晚上的也没人看得出来。 “再敢指着我说话,爪子给你剁了。没事儿赶紧滚,哔哔赖赖的烦不烦人? 往后看到我躲远点,要不我就敲锣打鼓的把你的破事抖搂出去。” 王炸冷哼一声,随脚踢了一根柴火绊子,却不小心踢歪了。 “砰!” “啊!” 伴随着刘老三的惨叫声,小李氏缩头乌龟的时候溜回屋了。 “切,就这点战斗力,谁给她的勇气挑衅我的?” 拇指在鼻尖划了一下,王炸打着呵欠回屋呼叫瞌睡虫去了。 赚银子是高兴,但也不能耽误睡觉不是? 不过关上门,王炸就把银子扔进了储物格。 财不露富,尤其是老刘家的人,得当成贼一样的提防。 但王炸还不知道,老刘头这会儿腰疼的下不了地,刘老太一个人抹眼泪到天亮,骂人都不敢大声。 就怕王炸一个不高兴,冲进去揍她,连个阻拦的人都找不着。 三丫鸟悄的回屋,便见黄氏正披着衣裳等她。 “娘,你咋还不睡?” 三丫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个软弱可欺的娘,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三丫,你跟你二婶儿出去了?” 黄氏压低声音问道。 “嗯,娘不是看见了?” 三丫没有解释去哪儿了,脱了鞋袜,便合衣躺在黄氏身边。 “三丫啊,娘知道你主意大。但你二婶儿那人……你还小,可你姐姐们要说亲的年纪了。” 黄氏犹犹豫豫的说道。 三丫冷笑一声。 “我二婶儿咋了?不是我二婶儿,我爹腿断了就得在家里等死!不是我二婶儿,大晚上的咱家能喝上粥?” 三丫转过身去,不想看黄氏愁苦的脸色。 上辈子的委屈,好似聚到了一块儿,压得她上不来气,眼泪断了线似的流。 黄氏被怼的哑口无言,却不觉得自己有错。 女人咋能对公婆动手? 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黑暗中,刘老大睁开了通红的眼,腿伤疼的厉害,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没吭一声。 大丫捂着嘴,无声的流泪。 今晚,大概只有二丫困的睡着了。 大房的事,王炸没上心,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虽然她不想出门,可不晒太阳会缺钙,为了身体健康,只能起来去活动筋骨。 “二婶儿,早啊。” 坐在院子里的三丫,见到王炸便笑着打招呼。 王炸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昨晚跟三丫商量怎么赚钱来着。 “三丫,让你姐进屋拿粮食去,粥煮稠点,再拌个咸菜疙瘩,煮几个鸡蛋。老郎中可说了,都是病号,得养着。” 王炸不喜欢吃红枣粥,泡水喝倒是能接受。 “大姐,你跟二姐去煮粥吧,鸡蛋多煮几个,身子早点好,还能省点药钱呢。” 昨晚三丫就跟王炸说了,那三两七钱五就当大房口粮。 暂时不方便自己拿银子开火,就先一块吃。 大房人多,但他们负责做饭、洗碗、挑水、打柴。 所以大房出七成伙食费,王炸出三成。 大丫和二丫没多想,只当是给受伤的人多煮鸡蛋,根本没算他们自己那份儿。 “大丫啊,一会儿粥煮好了,给你三叔送屋里来。那银钱可是大姐夫给的,说好了一块吃的。” 小李氏这记吃不记打的,听到有鸡蛋,立马蹦出来了。 刘家的鸡蛋,不是被王炸吃了,就在储物格里存储着,下蛋的鸡也宰了。 刘家现在的那点吃食,还是赵家给的聘礼呢。 “想吃我的鸡蛋?你抗揍不?” 王炸冷脸睨了小李氏一眼。 要不是感觉银子还不大够用,也没找到合适的房子,王炸一天也不想在刘家住。 “王氏,你可是答应爹了的,说好了那二钱银子……” 小李氏被王炸杀人的眼神吓得又退回屋子里,却不死心的朝主屋喊道:“爹娘,王氏说话不作数,你们倒是给老三做主啊!” …… 回应小李氏的是一片死寂。 老刘头腰疼,翻身都疼。 刘老太则是怂。 “你去几个闺女家转一圈,家里啥啥没有,身子扛不住,地里的庄稼也等不起。” 老刘头闷哼一声,疼的脑门都是汗。 “现在就去,回来雇人种地,还能赶得上趟。” 刘老太苦着脸问道:“我不会赶牛车啊!再说你腰伤着了,一个人在家能成吗?” 刘老太这会儿只觉得命苦。 一堆儿女,现在跟前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厨房里就半袋子粗粮,盐都没有一口,这哪儿是人过的日子啊! “你使两个铜钱,要不就给一碗粮食,找人帮你赶牛车,给你送镇上去。” 深吸一口气,老刘头又道:“别说家里的破烂事,让姑爷们笑话。拿了银子,给老六送过去些,这个月就别让他回来了。” 老刘头心里想的是,不能影响老六读书,刘家必须改换门庭。 否则他当年做的那件事…… 以及这些年的隐忍又算啥? “知道了,我天黑前就回来,来不及去的就让他们姐妹自己联系去,回头把银子和东西送回来就成。” 刘老太也不磨叽,换了身衣裳赶紧带着粮食出门。 王炸正在跟三丫一块儿看药草图,见刘老太急匆匆出去,对视了一眼。 “姑姑们要倒霉了。” “发财了,又要有进账!” 第24章 王炸:夜黑风高,适合收债 两人同时出声,虽然说的不一样,却都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三丫口中的姑姑,可都是刘老太生的,她的亲姑姑嫁得穷苦着呢。 而王炸则是迫不及待的等着抢了。 银子不烫手,多多益善。 “三丫,村里人的品行你知道不?” 王炸虽然惦记刘老太即将要带回来的银子,但着急也没用不是? “嗯,八九不离十。二婶儿是想雇人采药?” 有前世的记忆,她当然知道。 “你先把药认好了,等攒一些就去医馆看看对不对。这买卖能做的话,就雇些踏实肯干,遇着事儿能站在咱们这边的人。” 王炸活动着肩膀,准备给自己铺路了。 人是群居动物,可以不主动和别人打成一片,但小弟必须有。 而三丫,就做自己的左膀右臂吧。 王炸可不会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等遇到有缘人,还得培养两个心腹。 不论何时,都得有退路。 吃完早饭,王炸挥一挥手就回屋睡觉去了。 理由是得安胎。 三丫:二婶儿,说好的赚银子呢? 你这态度不行啊! 三丫在心里嘀咕,但想到王炸明面上有二十两分家银子,大房的只是个欠条。 所以,三丫只能认命的带着两个姐姐进山。 她是知道别的赚钱的路子,可时机不对,本钱也不充足啊。 愁。 却说刘老太第一站去的就是刘大花家,这个本该是老刘头第一个闺女的,却因为不是婚生女,只能以拖油瓶的名义带来。 刘老太一直绝对愧对大闺女,对她也格外好。 哪里知道进门后,却见闺女满面愁苦。 娘俩一说,顿时同仇敌忾的恨上了王炸。 “娘,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老二都死了,凭啥王氏还能分到东西!这种贱货,就该卖到楼子里去,让她做最下贱的娼妇!” 刘大花恨不能生吞了王炸。 家里损失那么大,她是想要去闹的,被胡海给拦住了。 酒楼东家最近要过来,胡海不想生事,让她忍到东家离开之后再说。 但胡海明显也是迁怒的,这几天都不爱回家了。 “你放心,娘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小贱蹄子的!” 刘老太也是恨得不行。 但今天出来是有任务的,刘大花这里拿不到东西了,刘老太只能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去找其他闺女。 不得不说,刘老太是真的高产。 拢共给老刘头生了四个儿子、五个闺女,还不算亡夫那边的一子一女。 但嫁给镇上的只有三个闺女。 刘大花男人是酒楼掌柜,有工钱也有油水,酒菜经常能往家里拿,刘老太没少捞好处。 而刘二花婆家是开杂货铺的,有胡海这个姐夫帮衬买卖,在婆家很有地位。 要说最厉害的是刘三花,勾搭上镇长大儿子,也不肯进门做妾,就心甘情愿的做外室。 仗着生了好几娃儿,哄着男人给她置办产业,还不用孝敬公婆。 这一天,刘老太分别去了三个闺女家,少不得一顿搜刮,回去的时候牛车都是满的。 别提心里多舒坦了。 “哟,这是打秋风去了?” 王炸白天睡多了,天黑就睡不着了。 跟着三丫几个挑拣药草,看到一牛车的东西,眼睛都亮了。 “哼!老娘生养的闺女出息,这都是孝敬老娘的,你一个分出去的儿媳妇,就眼馋去吧。” 刘老太扬眉吐气极了。 再想到闺女说要给她报仇的话,笑的都看不到眼睛了。 她就等着看着小贱人被磋磨死! “谁说我要眼馋了?” 王炸嗤笑一声,拿出老刘头按手印的欠条。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虽然你车上的东西我不稀罕,但折价抵债,我就勉强接受吧。” 忽视刘老太懵逼的神情,王炸撞了她一下,悄无声息的将她怀里的东西收走。 前世被生活所迫,王炸小偷小摸的也干过。 虽然是被拐卖的时候被迫学的,但她承认自己就不是好人,而且很有天赋,否则也不会等到被营救那天。 老牛已经被村民给卸了套,王炸摸着牛车上的袋子,很快便选中了两袋细粮。 “我的二百斤口粮,就不用你帮忙搬了哈。” 一手一袋大米,王炸根本不知道是多少斤,但估摸着只多不少。 “你放下!那是我闺女孝敬我跟他们爹的,不给给你这贱……” 刘老太刚骂出一个字,便被王炸猛然回头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我搬完之前,你敢拿屋里一样东西,我就一把火给你烧干净了,孝敬我亲婆婆去!懂?” 王炸威胁的话张口就来。 刘老太下意识的点头,随即心疼的直磨牙。 可孤家寡人一个,她斗不过王炸啊! 两袋大米送回屋去,王炸又开始在牛车那边挑挑拣拣。 不管是针头线脑,还是油盐酱醋,尤其是糖啊、蛋啊、肉的,王炸一股脑的搬自己屋里去。 夜黑风高,适合收债。 有些些人啊,你跟他玩拳头比讲道理有用,刘老太就是典型。 “二婶儿,爷也给大房写了欠条,要给我家口粮的。我要一袋子粗粮,还有这点小米就成,能放二婶儿屋里吗?” 眼看着牛车上没多少东西了,三丫才起身说道。 她倒是想多拿,但还有同村的人看着呢,不能把事做绝了。 自己不在乎名声,但大姐和二姐眼瞅着就能说亲了。 “那咋不成,躲喽去,瞅你瘦的跟鸡崽子似的,二婶儿帮你拿屋去,你自己拿点零碎的就成。” 王炸眨了下眼睛,示意三丫别客气。 已经撕破脸了,还装啥孝子贤孙那一套啊! 牙碜! 虽然不是都自己拿了,但看到刘老太痛心疾首的老脸,她就乐! “奶,我家俩重伤的,这包红枣我就谢谢姑姑们的心意了。 大房连换洗的衣裳都没有,我不嫌弃这是旧衣裳,奶记得替我谢谢姑姑们。” 三丫拖拽着装衣裳的包袱,趔趄的往大房拖。 口粮得留,其他的就见者有份儿吧,不能辜负二婶儿的心意。 这么干,就挺痛快的! “大姐、二姐,快来帮忙,咱姑姑们给咱家不少旧衣裳,看看有啥能穿的。” 三丫这一嗓子,左右邻居都听见了。 刘老太想去抢回来,可帮忙赶车的村民还在呢,左右邻居也抻着脖子看着。 想到老刘头的叮嘱,刘老太掐了掐自己的人中,硬挺着没有倒下去。 “老三家的,你死屋里头了?还不快把东西都搬我屋去,想饿死了,直接埋屋里咋地?” 刘老太可不管王炸的威胁了,再不搬东西,她一根毛都剩不下啊! 第25章 虎口夺食 实在是王炸腰间别着一把菜刀,刘老太瞅见了就头皮发凉,包着布也不管用。 遭天瘟的玩意,她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有了这么个儿媳妇。 早就听到动静的小李氏,原本是不敢出来的,但架不住想捞点好处的心思,最后还是来搬东西了。 王炸坐在半截小炕上,刚刚跟系统做完交易。 账面上已经有了一万九千多华币,距离一百万有点远啊! “二婶儿,这个是我在粮食袋子下头找见的,冬天做个围脖戴,可暖和了。” 三丫进屋,从怀里掏出一块灰鼠皮子。 估计刘老太是想要藏私,没想到便宜了三丫。 不,三丫送来给王炸,那就是便宜她了。 “谢了。” 有原主的记忆,王炸知道冬天有多冷。 多条围脖,就不怕从领口灌风了。 “你家那边拿够了?” 王炸特意把门留了个缝,就是要欣赏刘老太心痛还得忍着的憋屈样。 有些人就是贱皮子,你以礼相待,他蹬鼻子上脸。 所以一开始就拿捏了,让他怕你就对了。 “嗯,多谢二婶儿给我们家仗胆了。” 三丫笑容终于明朗了几分。 “我跟我大姐说了,接下来做饭别省着来,免得好不容易拿到手的,最后不定又便宜谁了。” 三丫嗤笑一声。 刘老四和刘老五没在,等回来还得闹一回。 “这话我赞同,吃到肚子才是自己的。三丫要保持住这良好作风,二婶儿看好你哟。” 王炸很想问刘家还有没有可以挖的财宝,但她有自己的准则,不想白占好处,就没吱声。 只希望三丫能上道,早点都扒拉干净,总比留给老刘家的好。 “二婶儿,你没想过搬出去吗?” 王炸把被子一卷,放在身后靠着,就听三丫问道。 “跟这些人住一块儿,赚钱的事都得藏着掖着。我爹娘那一对儿老怂,指不定屁颠屁颠的拱手相让,给人家做白工呢。” 三丫嘲讽的道。 王炸:女主这是怂恿……呸!邀请我一块儿搬出去? “当然要搬,但仇没报完,急个啥。” 王炸嗤笑道:“要搬走,我也要让他们扒一层皮,撕了他们的遮羞布。” “啪啪啪。” 三丫给王炸鼓掌。 三丫:跟着二婶儿混,再也不用担心有前世的悲惨了!她也不怕孤军奋战了! 王炸:你是大女主,大可以不必非得挂在我这小炮灰身上。 对待敌人,就应该保持这种赶尽杀绝的态度。 以怨报德那是圣人的事,寻常人要体会的是没有道德的快乐。 我不主动害人,但害我者百倍还之! 说了几句话,三丫便回去了,顺道把门给关上。 院子里已经空了,王炸没热闹可看,便关上门睡觉。 然而主屋那边,刘老太正唾沫横飞的低声咒骂。 “不要脸的骚浪货,一个个眼皮子浅的,连长辈的东西都要抢,生儿子没屁眼,脸生脓、腚生疮,不得好死!” “早知道一块肉不给剩下,老娘就下耗子药,药死这些狗娘养的,省的糟践老娘的东西!” …… 老刘头默默的吃着点心,耷拉的眼皮掩下阴狠。 一天没吃着一口饭,一封点心也才半饱,还险些没噎死。 “闺女们咋说?就没一个要回来看看?” 老刘头很赞同吸闺女家的血,富裕老刘家。 所以出事后,两个儿子带着妻儿去丈人家,他也没打算叫回来。 万一出事,也省的被牵累。 但闺女们对王炸出手,出事也是他们婆家担着,可跟老刘家没关系。 “老二说明天杂货铺的货到了,等收拾完就回来。老三又有了,还不满三个月,等胎坐稳了就回来。 老四老五不知啥时候能得着信儿呢,这嫁得远就是指望不上!” 老刘头皱眉,半晌道:“闺女回来之前,你先消停点,别跟那疯子对着干。” 他现在没法亲自上阵,自然不能让刘老太胡来,免得再搭进去点啥。 刘老太心有不甘,可她的确不敢对上王炸。 “那贱蹄子疯了,大房也跟着疯了?老头子,大房一窝子赔钱货,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攒下的家业,留给绝户?” 刘老太是不太聪明,但很会看眼色,对老刘头的心思也能拿捏几分。 “大房的事,我自有章程。老刘家的东西,可不会便宜外人。” 老刘头声音冷了几分,压低声音道:“明儿跟老三家的说一声,让她回娘家把几个小子接回来,别让外人看咱家笑话。” 刘老太不喜欢听老刘头提及小李氏,总会想起那天看的事。 但三房的几个孙子,跟她血脉最亲,也是她最疼的。 且李家也是她的娘家,关系不能闹的不好看。 要不是家里一粒米没有,刘老太也不会在四房和五房走了之后,把这几个孙子撵去了李家。 “行,明儿我就去说。” 刘老太累了一天,也没想着给老刘头倒一碗水,倒头就睡着了,连刘大花的遭遇也忘了说。 当然,刘老太也没发现自己怀里的银钱不见了。 否则哪里还睡得着? 黑漆漆的屋子里,老刘头却是了无睡意。 三儿子腿废了,以后不能种地,老大也指望不上,家里一下少了好几个壮劳力,田地分出去一多半,吃饭的嘴可没少一张。 虽然他有家底,但家里的银子是要供老六读书的。 要是老三能撑到老六富贵腾达,也有享福的时候。 但没有亲爹张罗,三房那几个孙子…… “老三,都是命啊,你不要怪爹狠心。” 老刘头低声呢喃了一句。 正中王炸的那句话,他儿孙多着呢,不在乎那么一两个不成器的。 不提老刘头心中的打算,三丫已经放弃带王炸进山赚钱了。 这买卖是王炸找的门路,大房要借着王炸的名头过点好日子,所以即便王炸不进山采药,这买卖也是合伙的。 何况王炸说过,回头就雇人采药,而大房乐意采药就是多赚一份。 不能凡事斤斤计较,否则大房会再次孤立无援。 所以王炸又睡了一个好觉。 昨晚折腾的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王炸又是被吵醒的一天。 “大堂哥,你把肉粥放下,这是二婶儿的,你不能拿!” 王炸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她就是那个二婶儿。 擦! 这是三房的狼崽子回来了,还想叼她的肉。 一大早的就虎口夺食是吧? 王炸的起床气瞬间觉醒,起身穿鞋,开门的时候顺手拎着门栓就出去了。 第26章 二婶儿揍人的样子真好看 “二丫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那米和肉,可是你姑姑他们拿回来孝敬老人,给家里受伤的人吃的,我们咋就不能拿了?” 开口的是小李氏,欺负侄女她是专业的。 “大梁,多盛点,一大家子等着吃呢。你们哥几个儿可都是带把的,这肉粥就该你们吃。” 出门的王炸,听到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当下就气笑了。 一群吸血虫,看她不给拍死了。 “呵!小李氏,你真应该去边关守城门去,就你这厚脸皮,敌军千军万马都闯不进来,比盾牌还好用。” 王炸甩了一下散乱的长发,冷着脸朝灶房走去。 一大早就热身,一会儿能多吃点。 听到王炸的声音,小李氏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二、二嫂。” 小李氏那刻薄的脸上,硬是挤出一抹牵强的笑来。 对上这欺软怕硬的货,王炸只一个眼神,就消停的滚一边去了。 果然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要是没长记性,就多揍几顿。 “刘大梁,你惦记老娘的口粮?” 王炸掂了掂手里的门栓,上下打量着刘大梁,似是在考虑朝哪儿下手呢。 刘大梁见识过王炸的狠劲儿,端着盆子的手都发抖。 但想到爷爷的话,登时又有了对抗的心思。 他是刘家的长孙,还能被一个小寡妇拿捏了? 那还咋挑起大梁? “这是我姑他们给的,我凭啥不能吃?二伯娘你一个人霸占了,那就是不孝,我去官府告你……啊!” “砰!” 刘大梁话还没说完,迎接他的就是一门栓。 王炸没想光天化日之下闹出人命,所以这一下是冲着刘大梁肩膀砸的。 骨头碎不碎的,王炸倒是不在乎,大不了赔银子。 反正能偷……啊呸!是拿回来。 “啊!” 刘大梁疼的跌倒在地,嘴唇直哆嗦。 一盆肉粥,有一半儿扣在他身上了。 春耕的时节,穿的都是单衣裳,烫的他不顾肩膀上的伤,去胡撸身上的粥,手被烫的不停甩,嘴里嘶嘶哈哈的。 “呸!去告啊!老娘手里捏着欠条,还怕你个嘴上没毛的? 小辈告长辈,先打二十大板,你要是还能挺着脊梁告我,老娘倒是敬你是条汉子!” 王炸闻着肉粥的香气,火气更大了。 要不是这嘴馋的玩意儿,她这会儿就喝上香喷喷的瘦肉粥了。 “儿子!” 小李氏看到儿子受伤,立即扑过去,防着王炸再出手,她好替儿子受着。 王炸撇嘴,这点战斗力,她是一点动手的兴致都木有了。 “不是想吃老娘的瘦肉粥吗?那现在就给老娘吃,就在这儿,给老娘舔干净!” 举着门栓,王炸阴冷的目光扫过三房母子几个。 “地上剩下一粒米,老娘就打掉你们一颗门牙,不信的就试试!” 但凡被门栓指过的小子,都吓得直哆嗦,往他们娘那边靠拢。 “二嫂,大梁也不是故意的,这粥都洒地上了,咋吃啊?” 小李氏想求情。 “用手捧着吃,用勺子挖着吃,用舌头舔着吃。 别逼我发火,现在不肯吃,等一会儿我揍你们一顿,连土里的米汤都让你们吃干净!” 王炸一瞪眼,小李氏娘几个怂的不敢吭声。 小李氏生了四个儿子,刘四梁年纪小最馋肉,眼珠子一转就捧起上头的粥开造。 这年月家家粮食都紧缺,他在外家这两天就没吃饱过,饿的狠了狗食都敢抢。 地上的咋说也是细粮,还有肉呢。 粥熬得稠,先吃的还能吃口干净的。 “识时务,这不比白挨一顿揍好多了?也就是我心善,便宜你们几个了。” 王炸哼了一声。 小李氏虽然觉得屈辱,可他们闹这么大动静,俩老不死的都不过来看一眼,是没人能帮他们了。 除了吃,还能咋办? 看着娘五个跪在地上分食,王炸看向缩着肩膀,小脸煞白的二丫,眼神却亮晶晶。 王炸:这丫头不是被我吓傻了吧? 二丫:三丫说的对,二婶儿揍人的样子,真好看! 王炸:亲,谢谢好评哈! “把锅里剩那点盛出来,去我屋里再拿块咸肉,再拿点白面煮疙瘩汤吃。” 熬粥费功夫,王炸这会儿饿的慌,只想快点吃饭。 虽然储物格里有热食,但王炸要留下来监督小李氏几人,就只能先喝那不到半碗的粥垫垫肚子了。 不提灶房这边,主屋刘老太缩在炕稍,眼神一直瞄着门口,就怕王炸冲过来。 “老头子,王氏这也太不是人了。她再扬巴几天,咱们还不得被她给欺负死啊!” 刘老太心疼孙子,可不敢去救人。 知道她没那么大脸面。 除非给王炸好处,但她舍不得银子。 孙子遭点罪也不会丢了小命,银子没了就没了。 “怪谁?几个大小伙子干不过一个小寡妇,丢磕碜!好虎架不住一群狼,他们想要好处,还想要喂到嘴边,美死得了!” 老刘头对孙子们失望至极。 他是有利用孙子收拾王炸的心思,但何尝不是考验?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能指望有啥出息? “还不是那王氏太狠了,也就是老二眼瞎,酸的臭的都不管,是个女人就想娶回来,怪不得算命的说老二克咱们家! 这人都死了,还留下个祸害替他克咱们,当初就该掐死的!” 刘老太骂骂咧咧。 老刘头心烦,没好气的道:“有本事你就去找王氏的麻烦,没本事就闭嘴。一道早不做饭,想饿死老子?” 老刘头气的翻身,想眼不见为净,却抻的腰疼,直哼哼。 刘老太翻了个白眼,摸搜着怀里,想先把从闺女那要来的银子藏好。 捂了一宿,再揣丢了咋办? “银子!我的银子呢?” 刘老太嗷的一嗓子,差点把老刘头吓得直接坐起身,老腰又跟着受一次罪。 灶房里的王炸掏掏耳朵,嘴角的笑痕又扩大了几圈。 老虔婆这是才发现银钱不见了? 哈哈哈! 真心大! 无声的扫视着储物格里的新收入,王炸吹了声口哨。 坐在小板凳上翘着二郎腿,十足的女痞子。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打极品啊,斗小娘!炖小鸡啊,喷喷香……” 第27章 王炸自动曲解的意思 在屋里没找到银钱的刘老太,冲到院子里寻找,听到王炸唱的怪腔怪调,忽然福临心至。 昨天晚上王炸撞了她一下,那银子一定是被王炸给顺走了啊! 又想到家里的鸡都被王炸给宰了,火气直冲天灵盖。 “疯婆子养的贱妇,快把老娘的银子还回来!胆儿肥了你,连婆母的银子也敢偷,看我不打死……啊!” 出于对银子的心疼,刘老太完全忘记了王炸的厉害,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灶房,扬起巴掌就要动手。 可下一瞬,所有人都懵逼了。 只见刘老太嘴里塞着门栓,还维持着要打人的架势,却一动也不敢动。 王炸冷冷的看向刘老太,握着门栓另一头的手晃了晃,便听到刘老太痛苦的闷哼声。 小李氏娘几个齐齐的抖了一下,连忙四处寻找还有没有落下的米粒儿。 救人? 那不可能的! 他们干不过王炸! 万一一会儿被迁怒,一粒米就打掉一颗牙,谁不害怕? “死老婆子,我给你脸了是吧?敢冤枉我,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王炸站起身,随着她脚步移动,刘老太痛苦的也跟着动。 不动不行,嘴里的门栓一点空隙没有,她怕把腮帮子给杵碎了。 解释? 她老婆子做不到啊! “咋地,你是官府的捕快?都能断案了?还是你是哪里神仙,掐指一算就能给我定罪了?” 王炸可不管刘老太能不能说话,她也不想听解释。 “空口白牙的就冤枉人,不付出点代价,你是不能长记性啊!” 王炸嘿嘿一笑。 讹人这事儿,她喜欢,还专业呢! 刘老太:老婆子后悔了,求放过。 双手合十,说不出话的刘老太,只能用这种方式求王炸给一条生路。 “你想赔偿我十两银子?” 王炸自动曲解刘老太的意思。 刘老太: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给! 可惜,刘老太摇不了头。 “哦,你还想补偿一对银镯子,早说嘛。” 王炸笑的更大声,拽着门栓,将刘老太给拉到面前。 在刘老太瞪大的三角眼的注视下,掰开了她老干八尺的手。 顺利的摘下了一对儿,一看就知道不是刘老太这个年纪该戴的镯子。 掂了掂,还是实心的。 不得不说,刘老太的闺女们挺有本事,孝敬老娘也大方。 就挺合王炸心意的。 “银镯子就当你冤枉我的赔罪礼,还差十两银子,再加上他们弄洒了我一盆瘦肉粥,那可是猪肉和白米啊,整整一大盆啊!” 王炸啧啧两声,满是怒气的怒了一下。 可白白得了银镯子,又收拾了极品,心情好的王炸实在是怒不起来。 演戏,咱不是专业的,不为难寄几了! “谁叫我这人心善呢?这么地吧,分家时给的欠条,我就继续收着,也省的还去麻烦村长再给主持公道。 就当是抵了你欠我的十两银子,还有那一盆瘦肉粥了。” 王炸一脸的隐忍,气的刘老太直翻白眼。 眼看刘老太要晕倒,王炸忙拽了一下门栓,愣是把刘老太给疼精神了。 恩怨两清,王炸一松手。 笑眯眯的道:“婆婆稀罕我这门栓,那就送给你了,我这就去拿你们屋里的那根,不用谢哈,举手之劳。” 说着,王炸拍拍手走人。 有刚才这一出,就不信以后还有哪个作死的,敢抢她的早饭。 出了灶房,被太阳晃得眼睛不舒服,王炸才发现这都晌午了。 原本吃饭的时间紧凑一些,还能赶得上一天三顿加宵夜。 可现在都晌午了,她不是得少吃一顿饭? 干饭人少吃一顿,那就是酷刑啊! 损失太大了! 气哼哼的回头瞪了一眼吓傻的几人,王炸心情不大好的去主屋拿走了门栓,回屋跟狗统子沟通去了。 说好的三十六个时辰,给她在地府商城充值个wLp的,她都快把这茬给忘了。 “狗统子,你最好解释一下,我的wLp有了,余额呢?” 王炸看着商城界面,眼冒金星。 气的,也是饿的。 生气果然是力气活,两个包子都填不饱那种。 【尊敬的宿主,666只是个小卡拉米,全部身家也只够开通wIp业务。 嘤嘤嘤,宿主记得尽快充值,否则三十六个时辰后,wIp自动解除。】 系统界面上,一个火柴人正在蹲在那里玩泥巴。 背影萧索的,王炸都想给它炸了。 “呵!呵呵!” 王炸气的不想说话了。 合着她期待了三天,就是一空头支票啊! 但系统自闭了,王炸就算上房揭瓦,也得不到一点回应。 看着琳琅满目的吃食,王炸决定立即充值,决不能委屈自己的胃。 至于赚钱,王炸懒得费那功夫。 烧点纸,就能享受地狱美食,干嘛累死累活的经营啊? 傻不傻? 【宿主,地狱商城购买率越高,折扣越低。消费水平达到一定上限,才可以开启下一页,享受更多美食哦。】 王炸:你出来,我保证不揍死你! 诈尸了一下的狗系统,尽责的解释完,又消失不见。 王炸深呼吸,躺在炕上挺尸。 她在地府生活过,自然知道那边的规矩。 阳间上贡的吃食,以及各种祭祀,都会储存在小鬼的阴间袋里。 吃不完的、用不完的,可以用来贿赂鬼差,求个好来世。 也有的小鬼已经转世了,但阳间亲朋还在供奉,地府会收取百分之五十的保管费,留着他们下一次来到阴间用。 而小鬼被打入畜生道,下十八层地狱,魂飞魄散…… 总之这几种的,没有接收鬼存在,几乎都被鬼差们分了,充公的倒是小头。 商城里的货品,十有八九就是这些灰色收入。 想到这里,王炸就想抓头。 自己上辈子是孤儿就算了,怎么以前也没有存款呢?不是被密下了吧? 答案:无解。 “二婶儿,今儿又找到不少药材,啥时候去医馆卖了?” 在王炸快要把自己给气炸了的时候,三丫轻快的声音传来。 能赚钱,三丫觉得自己有使不完得劲儿。 “吃完饭就去。” 王炸翻身坐起,脸色阴沉沉的。 三丫忙放下背篓,关切的问道:“二婶儿,你是哪儿不舒坦吗?脸色咋这么难看?” 第28章 王炸:哪儿来的杂种? 王炸:被鬼耍了!黑吃黑! 挠挠鸡窝头,王炸对三丫道:“你去村里雇个人帮忙赶牛车,吃完饭就去镇上。” 牛车归属权是属于老刘头的,但王炸可有跟他客气的意思。 老毕登敢不给她用,分分钟吃上牛肉! 见王炸不想解释,三丫也没多问。 晌午的肉沫疙瘩汤味儿不错,总算让王炸气顺了。 出门的时候看到被小李氏扶着回来的刘老太,还有心情打招呼。 “小娘这是咋了?不会是幽会姘头去了,腿咋还软了呢?” 王炸捂着嘴嘿嘿的笑,只当没看到刘老太嘴上的伤口和肿成馒头的老脸。 估计是家里人不敢动手,找人帮忙取出的门栓。 好可惜没有网络,要不然一张照片,绝对就是热搜啊! 又错过了至少一个亿的点击率。 “啧啧!我说你们李家可真是家风清奇,这做婆婆的会姘头,儿媳妇还陪着,我们这种俗人是真不懂啊!” 王炸摇头晃脑的,张口就泼脏水。 刘老太张了张嘴,疼的直嘶哈,麻木的舌头让她骂不了人。 差点没被气死。 “二嫂,你们是要出门啊?那你们忙,我们就不耽搁你们了。” 小李氏只想远离这煞星,连解释的欲望都木有。 刘老太气的掐了小李氏好几把,她的名声,可不能就这么被糟践了。 给小李氏疼的脸都憋红了,又不敢还手,只能像身上有虫子似的扭动着。 暗骂:死老虔婆,等你指望我养老那天的,收拾不死你! “嗯嗯嗯,我们要去镇上呢。你们看好家,回来我屋里少一粒米,我就打掉你们一颗牙。” 王炸挥了挥小拳头,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刘老太身上。 这老不死的,绝对会干出来搜她屋子的事。 值钱的都在储物格里,但屋里还有不少米面做样子,可不能便宜了老刘家的人。 “奶,你不会那么干的吧?都分家了,奶要是拿我们两房的东西,那就是偷。小叔有个做贼的娘,还能念书吗?” 三丫一脸天真的询问。 刘老太不敢对上王炸,却阴狠的瞪向三丫。 但凡赶车的不是外人,她绝对扑上去撕人。 王炸竖起大拇指。 也不知道女主前世经历了什么,茶味儿挺浓啊! “不能不能,你奶不是那样人。” 事关小叔子,小李氏不敢装哑巴。 可视线落在牛车上的几筐草,小李氏神色闪了闪。 “三丫啊,你们这是干啥去?车上装着这么多草,都没地儿坐了,牛也不吃啊!三婶儿帮你们卸下来吧。” 小李氏知道主动问,不会有人回答她,便聪明的旁敲侧击。 但刘老太根本不知道她的用心,又狠狠的掐了她腰间一把。 “你是吃饱了撑的?有劲儿使不完,一会儿把被子都拆了洗了,晚饭也别吃了!” 这是刘老太磋磨儿媳妇的惯用手段,就是话说的含糊不清。 没办法,舌头发麻,脸也麻的厉害。 从前刘老太针对的都是大房、二房,自己亲儿子的媳妇,多是嘴上说说,没下过狠手。 可大房二房分家了,风水终于轮到其他几房了。 小李氏暗骂刘老太脑子不好使,疼的龇牙咧嘴,再想询问的时候,王炸已经让人赶车走了。 “二婶儿,我咋觉得小李氏是惦记上咱们的药草了呢?” 牛车赶出去一段距离后,三丫低声问道。 “她爱惦记就惦记去呗,乐意给咱们打工,白赚银子也不亏。” 王炸坐着牛车就犯困。 这晃晃悠悠的,简直就是催眠神器。 “可小李氏偷奸耍滑的,我怕她想糊弄人。” 三丫蹙眉,对小李氏的厌恶毫不掩藏。 “她敢糊弄,我就敢打断她的腿!” 王炸轻飘飘的说着狠话。 三丫下意识的收回双腿,已经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还好没得罪二婶儿,否则她的腿也保不住。 但听着就解气,她也要早日强大起来,谁敢得罪她就打断谁的腿! 王炸还不知道,她已经把书中那个自立自强,但不失善良的女主,给带上了一条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路上,一去不回头。 否则只会说,漂亮! 姐就是这么的光芒万丈,连女主都崇拜,甘愿做小迷妹。 牛车一路晃晃悠悠的来到镇上,王炸等老郎中没病人了,才说买药材的事。 都是新手,药材里难免混入相似但只是杂草的。 且不会炮制,新鲜的药材价钱也低。 老郎中看着来卖药的王炸和三丫,同情心又不住的往外钻,特意教他们简单的炮制之法。 比如风干、阴干、蒸过之后再晒干、炒熟、切片。 好在药材种类不多,倒是能记得住。 “你们的药材年限不错,品质也挺好,下次按照我说的炮制好,价钱能翻几番,但切记不要弄混了,否则混了药性,就只能都扔了。” 老郎中对药材的事十分严谨,这话仔细的交代好几遍。 王炸打着呵欠,表示记住了。 这会儿医馆没啥病人,便道:“麻烦您多教教这丫头,我出去买点东西,半个时辰后回来接她。” 回头交代三丫好好学,便挥着小爪子,把一老一少扔下了。 自己就是个赚差价的中间商,可不能当苦工,懂了就行。 为了能早日开通现代商城,王炸分别去了一趟粮铺和菜市场,花了十多两银子,赚了小两万。 随后又买了点现成的吃食,存在储物柜。 最后则是买了一大堆的纸钱,等离开的时候直接去拉。 这年头的人都忌讳这个,不好拉到医馆去,这点人情世故,王炸还是懂的。 “王氏,你怎么来镇上了?” 拿着肉包子准备回医馆接人的王炸,听到有点熟悉的声音,确定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 但对方是谁,一时没对上号,估计不是熟人。 “是爹娘让你给我买的东西?拿来吧,私塾不是你这样的身份能去的,爹娘也真是的,连这点都想不到。” 少年说着,就要去接王炸手里的油纸包,还一脸的厌烦。 王炸:擦!哪儿来的杂种? 第29章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在少年的手即将碰到油纸包的时候,王炸连连后退几步。 “王氏,你想做什么?我都说了,私塾不是你该去的地方,赶紧把东西给我,你就回去吧,别给我惹麻烦。” 这次王炸能确定对方的身份了。 小娘养的老六,刘家那个文曲星。 呵呵! 对嫂子这种态度,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指望他能出息? 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货,一旦出息了绝对会与穷亲戚断交。 “看你的穿着,好歹也是读书人。咋能在大街上对寡妇动手动脚的?还想抢我的肉包子? 这可是给病号吃的,你连病人活命的东西都抢,是畜生吗?” 王炸的嗓音又尖又细,瘦小的身形,防备的瞪着比她高一头多的刘老六,自然引起了街上人的注意。 尽管都是陌生人,可无不是对刘老六指指点点。 人本能会同情弱者,也会先入为主,下意识的代入先开口指责那一方的视角。 刘老六不用风吹日晒,白生生的。 吃的也好,还有婴儿肥,穿着的也是学子的衣裳,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 “这是哪个私塾的?看着人模人样的,咋连人家的救命吃食都抢?” “看给人家小媳妇吓得,都要打摆子了,这不仅仅是要抢吃的,还要抢人吧?” “刚才那少妇好像说她是小寡妇来着吧?” “啧啧啧,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咱们这些大老粗都干不出来这不是人的事儿!” …… 吃瓜群众鄙夷的眼神儿,把刘老六气够呛。 他想解释,又自认为是读书人,自然不可能泼妇般的大喊。 所以根本没人听清他的辩驳。 关键是不信,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们吃我们的瓜。 “多谢各位乡亲们仗义执言,我真不认识这个人,他上来就要抢我的包子,要不是我警觉,他就得手了!” 王炸深吸一口气,把眼睛憋红了,可怜巴巴的。 “没准他就是想人贩子,我听说县城就有专门拐卖年轻妇人和少女的,大家伙儿可要小心了,千万别被这些畜生给盯上了。” 王炸留下这么一句话,在吃瓜群众义愤填膺的时候,便悄悄的退出人群,深藏功与名。 刘老六暂时不能死,否则老刘头那边没有盼头,指不定会干出啥虎事来。 王炸倒是不怕,大不了玩儿消消乐,都去地府报到呗。 可系统的便宜没占够呢,就这么走了,王炸不甘心啊。 嘿嘿! 王炸不想说,其实她挺喜欢古代的慢节奏。 反正也做不回现代的小富婆了,留在这儿落后的古代,悄咪咪的赚小钱钱,过想揍人就揍人的日子,他不香吗? 不过刘老六不用这么早下线,不代表不能坏他的名声。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刘老六曾经被捧得多高,摔下来的时候就多疼。 “呵!想在老娘这作威作福,真是该撒泼尿照照。” 抹了下鼻子,王炸得意的离开。 书铺内,一个折扇挡住了大半张脸的富贵少年,饶有兴致的目送王炸离开。 那日在酒楼门前的马车上,见证王炸变脸的,正是这个少年。 “去查一下那个小寡妇。” 对身边的随从吩咐一句,少年踏步离开书肆。 王炸可不知道两面之缘,自己被人给惦记上了。 当然不是二见钟情的那种,纯粹是少年闲着无聊,想找点乐子。 或者说,这是个吃瓜的猹,看出了王炸身边有香瓜。 再次回到医馆,王炸很大方的给了老郎中两个肉包子,耽误人家吃午饭,好歹得意思意思不是? “你这丫头,自己拿回去吃,我好歹是郎中,不差这口吃的。” 老郎中说完,肚子就咕噜叫,老脸泛红。 打脸啊! “您老别客气,我们这也是找到来财路了,心里高兴,才买几个肉包子犒劳一下自己。” 王炸说着,给三丫塞了个大包子,自己也吃了起来。 “还有点事想问您一下,您这医馆收药的量大不大?要是咱们整个村都采药的话,您这边能吃下吗?” 来一次镇上,屁股就疼一次,王炸真没兴致总折腾。 所以打算直接问清楚,回去后才好决定怎么搞事业。 咳! 自己是不可能干活的,但利益不同,模式就不同,这点道理她懂。 “只要保证质量,咱们这边都吃得下。我这儿只是东家众多医馆的一家分铺,这边用不了的,也能匀给其他医馆。” 老郎中在医馆不仅仅是坐堂郎中,还是掌柜的。 这也是因为地方小,所以才身兼二职。 否则根本就忙不过来。 “有您这句话就成,那我们可就带着全村人采药,争取以后能吃饱穿暖,看的起病了。您老,就是我们村的活菩萨啊!” 王炸眼睛亮晶晶的说着好话。 老郎中对被夸赞,自然也是受用的,但更欣慰的是自己没帮错人。 自己尚且穷苦,却想着拉拔乡亲,是个心善的丫头。 王炸:我能说,我就是为了自己不受累还赚钱,就是嘴上说的好听吗? “你有这个心是好的,但丑话说在前头,药材不好可不收,毕竟这是救命的东西。” 老郎中正色道。 王炸连连点头,承诺道:“您放心,我会把好关,到时候统一给您送过来,药材不过关,您老可劲儿骂我!” 王炸想拍胸口保证,但看着对方的山羊胡,想到这是古代,只能改成攥握拳头。 事情办成了,王炸也没多耽搁,立即拉着三丫回村去。 口粮不缺,汤药也还有,两人都没什么需要置办的。 但拉了一车的纸钱回村,还是引起不少村民围观。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刘家死人了。 “婶子,不是我不会过,是我梦到我家那死鬼了!他活着就身无分文,死了还做穷鬼,我不落忍啊!” “嘤嘤嘤!堂奶奶,我家老二憋屈啊!我那亲婆婆也委屈啊!这么多年,大房二房手里没私房钱,也不能给烧点纸钱,他们在下边穷的哦!” “九叔公,我男人死了,可我也得心疼他,我亲婆婆也不指望没良心的惦记着,这一车纸钱就是我的心意。” 第30章 合作 …… 王炸一路没明着抹黑老刘家一句,可无不是在说他们不做人。 连鬼都亏欠的那种。 村民们跟着牛车,絮絮叨叨的跟王炸说话,一路把人送到刘家大门口。 原本还以为是老刘家有谁不行了,结果从王炸的哭诉中,才明白是刘老二给王炸托梦,想让她烧点纸钱。 古人信奉鬼神,尤其是亲人托梦这种事。 刘老二都给王炸托梦了,之前听刘老太说王炸怀的是野种的村民,这会儿都认为是泼脏水。 真戴绿帽子了,刘老二不要了王炸的命就不错了,能要纸钱? 且乡亲们也知道了,老刘头不但对原配的儿女不好,原配死了都不给烧纸钱,这是多狠心啊! 短短的一段路,王炸用给自己存冥币的纸钱,刷了一波好名声。 直到牛车停下,王炸这才说起了正事儿。 “老二梦里跟我说,他小时候差不多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但不能报答乡亲们的恩情,是他的一桩心事。” “所以,他知道我跟医馆合作收药材的事,就想让我带着乡亲们一块儿赚点嚼用。” 王炸的话一出口,村民们立即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村民守着大山,也不是什么药草都不认得,但都是挖点自己留着应急。 一般药铺不收散药,这是行规。 其中牵扯着利益,也有风险。 “大家都静一静!” 被吵的头疼的王炸,直接站在牛车上,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村民们瞬间安静了,怕王炸不带他们玩儿…… 呸! 是不带他们赚钱了。 “想赚钱的,明儿一早在大门外等着,三丫会带着你们认草药。以后你们负责采药,但要处理干净了再送来。” “大伙儿都知道草药是救命的东西,所以一定要认真学。谁要是糊弄,弄没了这买卖,那咱们全村就都别想赚钱了,就是全村的仇人!” “所以,觉得自己干不了的,就趁早退出。认为跟着我干不合适的,你自己去找收药材的门路,我王炸不拦着。” “可跟着我干,还想搅和的人,就别怪我王炸翻脸不认人,也别来跟我求情,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那就是我王炸不共戴天的仇人!” 王炸双手放在唇边,大声的喊话。 她想做中间商,但还说的话必须挑明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个村子没有搅屎棍? 不把狠话放在前头,回头麻烦多着呢。 “王氏你这话说的没毛病,你愿意带着咱们赚钱,那就是咱们的财神爷!谁敢搅和,我这把老骨头第一个饶不了他!” 说话的人是九叔公,在村里也是德高望重的老人。 刘老大和刘老二小的时候,没少偷着给吃食。 刘老二长大后,也偷摸的帮他干活,猎到点猎物也偶尔给他送点打牙祭。 所以,九叔公最看不惯老刘头家的作风,连原主能嫁过来也有他的助力。 现在王炸乐意给刘老二守寡,还要生下这遗腹子,他老人家是乐意帮衬一把的。 “九叔公说的对,咱们一年到头土里刨食,能多赚点银钱,那都是王氏心善,是刘老二念着咱们的好,可不能忘本!” “对对对,谁要做搅屎棍,就滚出咱们村子。” “王氏你只管按规矩来,咱们都听你的。” …… 村民们相当的热情,这可是家门口就能赚钱的好事,还不用成本,傻子才会不维系。 得到响应,王炸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这才让众人都散了。 “诶嘛,嗓子都喊疼了。” 回屋的王炸,灌了一大碗凉白开,嗓子才舒坦一点。 三丫忙把肉包子递给王炸,勤快的就像是小丫鬟。 “三丫,你去趟村长家,就说我说的,要租他家的院子放草药,请村长叔帮忙收药草,一天给二十五文工钱。” “另外炮制药材,简单的晾晒,一背篓一文钱,蒸和炒的话,一背篓五文钱。” 见三丫一副肉疼的模样,王炸哈哈大笑。“三丫,你自己好好算算账。自己累死累活的,一天能采多少药? 但雇人采药,就算一背篓最后只能几文钱,可全村人给你打工,你拿到手的有多少?” 三丫小脸一红。 道理她懂,就是穷惯了,舍不得往出掏银钱罢了。 “二婶儿,那我现在就去村长家了。” 三丫说着,便要走。 “把这些铜钱带上,明儿就能开始收药材了,为了让大伙儿心里有底,账一天一结。” 王炸把从老刘家,还有刘大花那里得来的铜钱都拆开了,放在一个包袱里。 据她所知,铜钱的绳儿,还有系的结都是记号的一种,可不能被刘家人赖上。 凭实力拿到手的,那就是她王炸的。 “你再好好教教你大姐和二姐,以后让他们在村长家那边帮忙收药和晾晒,工钱都是一样的。” 三丫点头。 他们已经说好了,纯利润王炸占六成,三丫占四成。 但王炸只把持大方向,剩下的交给三丫张罗。 三丫想要学本事,王炸想要躲懒,两人一拍即合。 毕竟是王炸寻到的来财路子,三丫认为自己已经占便宜了。 毕竟换成是别人,可不会信任她一个小丫头。 “不问我为啥不在家里弄这些?” 王炸有点好奇,三丫到底是多信任她,竟然不问仔细。 “这个家,贼多着呢。” 三丫只一句话,便表明她理解王炸为何这般安排。 且不用王炸明说,三丫也明白王炸为何给村长家提供多赚工钱的机会。 那是村里最大的官,他们只要还在村里生活,就不能不把村长当回事。 尤其是身处刘家这个狼窝,村长便是他们目前最大的保护伞。 “呵,果然是重生女主,合作起来就是不费事。” 王炸对三丫的懂事很满意。 躺在炕上,扒开从刘老六那顺来的钱袋子,笑的见牙不见眼。 又是有偏财的一天。 刘老六的钱袋子里,竟然有五十两银票,碎银子也有好几两,真特么的是老毕登的宠儿啊。 宠儿刘老六,此刻正阴沉着脸回私塾。 第31章 所以,我是被抢劫了? 被人扭送到镇长那里,若非他姐是镇长儿子的外室,也算是亲家,今儿怕是没有私塾作保就出不来了。 “可恨的王氏!我刘老六跟你没完!” 刘老六气恨的攥着拳头,看到私塾的大门,才想起来今儿是出去买毛笔的,只能气生生的调头。 然而到了书肆,才发现自己的钱袋子丢了。 “诚惠,二两银子。” 见刘老六愣愣的站在柜台前,掌柜的再次出言提醒。 “可恶!” 刘老六心里憋着火气,偏钱袋子又没了,气的他一脚踢在柜台上。 掌柜的顿时黑了脸。 能开得起书肆的,背后必然有靠山。 掌柜的虽然只是打工的,也会对一些文人赔笑脸,但不代表就软弱可欺。 有人上门踢场子,哪能惯着? “买不起东西,还敢损坏我们铺子里的东西,真是好样的!” 掌柜的冷笑道:“把人给我扔出去,也不看看我们东家是谁,也是你能放肆的!” 刘老六抬头,没来得及收起阴狠的眼神。 掌柜的更加认定了,这就是来找茬的。 镇上就这么一家大书肆,掌柜的对读书人的来路也知道个七七八八,自然对刘老六不以为意。 镇长儿子外室的弟弟,好牛掰的身份,他怕……个屁! 在十里沟的王炸,自然不知道自己顺手拿走刘老六的钱袋子做补偿,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总之,刘老六在镇上可算是小有名气了,就是不咋好听。 王炸对镇上的事一无所知,接下来的两天,除了养身体就是去烧纸。 不得不说,这冥币的汇率是真飘啊! 王炸不知道是怎么兑换的,反正她地府系统里的余额,是她不会数的单位。 触及到知识盲区的王炸很高兴。 只是随便购买了点吃食后,王炸的脸就绿了。 “擦!打一飘十亿,果然是冥币的计量单位。就买了一斤干果,就要了我三十几亿?” 王炸看着手里的开心果,开心不了一点儿。 一个亿,再也不能算小目标了。 在她这儿,最多买点原味儿瓜子,五香的都买不上半斤。 深呼吸,王炸默算着汇率。 虽然她不懂吧,但那一牛车的纸钱也花不了多少银子。 可兑换出来的东西,拿出去卖了,那就值钱了。 不亏,就是显得文化不够。 于是,问话不够的王炸,接下来的几天,就雇人去镇上买纸钱。 一车一车的烧,烧到镇上的棺材铺子都没纸钱卖了,王炸才收手。 以至于王炸在村里得到的风评是:这小寡妇,心里只有死鬼刘老二,忠贞啊! 就连三丫看王炸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心疼。 王炸:我最爱的只有寄几,刘老二最多跟着喝口汤,咱不白借他的名头。 为了自己能好好享受,王炸决定再接再励,去县城逛一圈。 那边的棺材铺子多,她要使劲儿给自己充值,再从系统里购买东西卖出去,争取快点升级下一个界面。 镇子就这么大,王炸可不想被盯上。 “二婶儿,县城那么远,要不我陪你去吧。” 三丫这几天吃得好,小脸上有点肉了,不再是风吹就倒的架势。 “打住,你要是走了,你家那几个大包子,还不得被叼走啊!” 王炸可不想带着个拖油瓶出门,赚钱要鸟悄的。 但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有变数。 王炸正装模作样的收拾行李呢,房门就被人撞开了。 “王氏,你竟然敢对我娘动手,是欺负咱们刘家心善,由着你作威作福呢?” 王炸回身,门口的人逆着光,只看到一个黑影。 原主在王家生活的这段时间,除了刘家留下种地的几房人,其他的亲戚是真心不熟悉。 不过对方的话,显然是小娘养的某个杂种。 “她谁啊?” 王炸歪头,问向三丫。 要揍人,总得知道揍的是谁。 “刘二花,男人是开杂货铺的,她跟刘大花关系最好。” 三丫低声解释道。 几个便宜姑姑,三丫都厌恶的很,眼神都是冷漠的。 但她现在没有能力报仇,只能忍着,但不妨碍她看二婶儿教训这些畜生! “哦,开杂货铺的啊。” 王炸笑了。 书里对刘家人都有交代,所以王炸对于外嫁女的家底心里有数。 这个刘二花仗着能从大姐夫那儿捞到好处,也带动婆家的生意,那可是作威作福的。 不过王炸就喜欢这样的敌人。 “诶哟,这不是二妹吗?你是特意回来看二嫂的?快屋里说话。” 王炸这热忱的劲儿,别说刘二花懵了,就连三丫也遭雷劈似的。 傻子都看出来刘二花是来找茬的,王炸能不懂? 三丫:我那飒飒的二婶儿呢?被鬼附身了? 刘二花:这就是娘说的疯婆子? 院子里等着看刘二花教训王炸的众人:…… “二妹啊,你说你这人,叫我咋说好呢?是不是听大姐说她给了我见面礼,你心里过意不去,特意来给我补上的?” 王炸热情的拉着刘二花往屋里走,根本不给对方挣脱的机会。 刘二花:啥时候的事儿?我咋不知道? 三丫:好像懂了。 王炸可不管别人懵不懵的,她拉人的时候,另一只手可没闲着。 刘二花头上的银簪子,耳朵上的银坠子,手上的戒指都被撸下来了。 “嘶!” 手指头疼的醒过神来的刘二花,刚想甩开王炸,就被按着坐在凳子上了。 王炸脸上还是笑嘻嘻的,说出口的话却叫人背脊发寒。 “老实点配合,我只拿银镯子,你要是挣扎的话,这双手就参考刘大花,骨折了可别怪我。” 刘二花:所以,我是被抢劫了? 三丫眼睛锃亮。 学到了,还得是她二婶儿,笑呵呵的就把刘二花给收拾了。 关门打狗,外头有看热闹的也挑不出不是来。 顺利的拿到一对儿银镯子,王炸掂了掂之后,嫌弃的呸了一声,狠狠的在刘二花胸口掐了两把。 这地方疼,还不好对外人道,打仗首选啊! “你说你也不行啊!你娘戴的银镯子,都比你这个重,这花样也老了,还特么是空心儿的,亏你还是老板娘呢。” 王炸无比嫌弃的收进储物格,又在刘二花身上一顿摸索,顺便狠狠的掐了好几把! “啊!王氏,你疯了,你敢掐我!” 刘二花疼的大叫,可她想反抗,王炸就使劲儿掰她的胳膊,疼的她不敢乱动。 直到摸到了钱袋子,连袖袋里的私藏也摸出来,王炸才嫌弃的把人给推开。 “砰!” 第32章 跪着说话,我怕脖子酸 刘二花摔的眼冒金星。 三丫:我要学地方太多了,二婶儿这招是打蛇打七寸啊! 刘二花最是抠门,这一套头面可是她唯一的一套,谁都要不走的那种。 但王炸直接给拿下了,一点儿不留,能把刘二花给气死。 “还赖在这儿干啥?等着我请你喝茶呢?赶紧滚,滚之前把凳子扶起来。” 王炸还想偷摸算算进账呢。 刘二花也太没眼力见了,被收拾了还不知道滚。 刘二花:欺人太甚! “王氏,你竟然敢抢我的银子,我要去官府告你!” 刘二花爬起来,揉着摔成八瓣儿的屁股,怒气横生的指着王炸。 “啊!” 下一瞬,刘二花弓着身子,惨叫出声。 只听咔的一声,她指着王炸的手指头被硬生生的掰断了。 嫌弃的擦了擦手指,王炸冷声道:“有本事你就去告,看你娘拦不拦着你。我一个光脚的,还怕你们家里有个读书的?” 王炸:姐就是这么光杆,爱咋咋地。 三丫若有所思,随后崇拜的看向王炸。 原来对付老刘家,即便不动手,也可以轻松拿捏啊! 当然,动手更爽! 刘二花阴恻恻的看向王炸,拖着手朝门口走去。 王炸本以为刘二花是怕了,谁知道她在门口大喊道:“当家的,你媳妇被个小贱货给欺负了,你还不给我收拾她!” 王炸笑了。 刘二花这是想玩儿消消乐? “二婶儿你快跑,刘二花的男人以前打过仗,他是杀过人的,可狠了!” 三丫瞬间脸色煞白。 王炸眨了眨眼。 意思是刘二花的男人上过战场呗? 呵呵! 军人是最可爱的人,但也不乏有败类存在。 何况一个已经不是兵的狠人,王炸怕他个球啊! “自己躲远点,我可没空顾着你。” 王炸活动活动肩颈,没有一点孕妇的自觉。 肚子里这块肉,能活下来就是他命大,以后就是给自己养老的。 活不下来,那就去陪原主吧,王炸目前对他(她),木得感情。 三丫想说什么,可门口的光被挡住了,瞬间压抑的她有点喘不上来气。 知道自己是个累赘,三丫很理智的躲在炕稍的柜子角。 万一二婶儿吃亏,她也好下黑手帮忙。 王炸不知道三丫所想,否则会对这个小伙伴高看一眼。 “王氏,你现在就脱光了,说你勾引我,老子就放你一马。” 刘二花的男人进门后,就说了一句让王炸爆国粹的话。 这特么的脑子有多大病,才敢这么嚣张? 王炸很生气,所以她笑了,但拳头也硬了。 “所以,你们两口子来之前就商量好了,要是刘二花那小娘养的收拾不了我,你就坏我名声?” 王炸声音低沉,眼里酝酿着风暴。 这可不是单纯的想要收拾她,而是要她命呢。 寡妇嫂子,想要勾搭城里的小姑子的男人,浸猪笼都不为过。 朱家财没解释,虎着一张脸进屋,明显是要对王炸动手了。 三丫在一旁看的直紧张,可寻摸一圈也没看到趁手的东西,只能干着急。 实在不行,她套被子,能不能给二婶儿反杀的机会? “不识抬举。” 朱家财冷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就朝王炸的脑袋砸去。 分明是要把人打晕了,他就能为所欲为。 “当家的,往死里弄!” 刘二花看的解气。 院子里的刘老太和小李氏也都兴奋不已,忘了害怕的挤进了屋子。 王炸嘴角轻勾。 “二婶儿,小心!” 三丫吓得喊出声,眼睛都是红的。 可随即她就定格了,眼前一片血红。 只见王炸快速的抽出腰间的菜刀,毫不留情的迎上了那能锤死她的拳头。 再坚硬的拳头,还能干过菜刀? “噗!” “啊!” 朱家财的痛呼声,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挤在门口的三人齐齐的颤抖一下,她们的角度看不到里头的情况。 但下一瞬,便看到朱家财高大的身影晃了晃,而王炸一脚踢在他的正中央——裆! “咔嚓!” “嗷!” 朱家财已经疼的发不出人类正常的喊声了。 王炸嘴角再度上扬,眼里有了几分兴奋的愉悦。 咱就说,咋总有人上赶子送人头呢? “哐当!” 随着朱家财跪倒在地,刘老太等人总算看清发生了什么。 但她们都被这一幕吓到了,根本不敢上前,也忘了跑,甚至忘了尖叫。 王炸坏心眼的瞅了他们一眼,一脚踢在朱家财的脖子上,将人给踹倒。 随后一脚踩在他的胳膊上,拉大锯似的把菜刀给拔了出来。 王炸只有了一份力,否则朱家财的手已经飞出去了,男人也做不成了。 为了这种人渣赔命,王炸可不乐意。 打官司,王炸更不想,多耗费精力了,违背了她懒人的原则。 “啪啪啪!” 沾血的菜刀,啪啪打在朱家财的脸上,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娶妻不贤,祸害三代。你说你好歹也算城里人,咋就娶了这么一个丧门星?关键还丑,就不怕子孙后代都长得跟王八似的?” 王炸呲牙,她觉得自己不够严谨。 这会儿看清朱家财的长相,才发现也是极品长相。 说是猿猴没进化成功,都有点羞辱猿猴了。 怪不得能相中刘二花,这是想跟她长相综合,没准后代能有个人样? 王炸可不知道她歪楼的想法,还真就是猜中了朱家人的心思。 只是结果,就一言难尽了。 “你们吓到我了,也吓到我肚子里的宝贝了,要点赔偿不过分吧?” 王炸嫌弃朱家财的长相辣眼睛,怕多看两眼,肚子里的娃儿会照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育。 娘啊! 想想就怕怕! “给!你要啥我们都给,你快放开我当家的!” 刘二花吓得黄豆眼都瞪大了,跟刘老太害怕的时候一个模子。 王炸抬头的瞬间,只觉得眼睛更疼了。 门口那三人不愧有血缘关系,长得是真像,都特么鞋拔子脸、蒜头鼻子,黄豆眼,地包天的嘴。 关键是没眉毛,头发稀疏的抓不出一绺,难为硬生生的梳成个发髻。 “他想要我的命,我心情很不好,所以……” 王炸顿了一下,菜刀放在朱家财的脖子上。 “你们跪着说话吧,我这人不喜欢仰头说话,脖子会酸。” 第33章 熟悉的配方 “你休……”想! 刘二花刚想说狠话,就被王炸的举动吓得面上没了血色。 只见王炸手里的菜刀,利落的挽了个刀花,随后快准狠的在朱家财脖子上划了个口子。 不大,但见红了。 这一幕,看的刘老太和小李氏双腿发颤。 熟悉的配方,太熟悉了! 好可怕! “给脸不要脸,那就成全你们好了,一天到晚不消停,当我跟你们一样闲得慌?” 王炸经典场面再次上演,菜刀转了个圈,将朱家财头顶的发髻,一刀切。 头顶的一块儿是贴着头皮的,其他的地方,自然是长短不一,就挺地中海。 这会儿就连朱家财,也被王炸的狠劲儿给吓到了。 他在战场上杀敌,也没有这小寡妇的狠劲儿,今儿是遇到狠茬了。 早知道就不该来,岳丈一家没个好人,他趟啥浑水? “你还愣着干啥?是不是想我被砍死,你好做寡妇?” 朱家财不敢对王炸如何,冲刘二花喊话的时候可是一点也不客气。 刘二花在朱家是有地位,但朱家财发火的时候她还是害怕的。 何况女人一旦出嫁了,就要以夫为天,万一男人没了,这辈子也就没希望了。 女人难,寡妇更是难上加难! “砰!” 刘二花不敢再犹豫,跪下的时候,膝盖骨差点没磕碎了。 王炸撇嘴。 就这儿? 怂的也太快了吧。 “啪啪啪!” 刘二花狠狠的给自己几个耳刮子,什么里子面子都不要了。 今儿要是不能把朱家财全须全尾的带回去,她被休了都没地儿哭去。 “二嫂,是我脑子被浆糊糊住了,是我鬼迷心窍。要不是娘跟我哭的可怜,我也不会不问缘由就来找你麻烦。” 刘二花咬了咬嘴,干脆狠下心来。 “要打要罚,我都听你的,求你放过我当家的。朱家三代单传,上有老下有小,二嫂你就给一次赎罪的机会吧!” 后面跟小李氏相互搀扶的刘老太,她做了啥孽,生了这么个混账东西? 刘二花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一定不会回娘家。 “你的人品,我可信不过。口头说的再好,回头指不定要咋报复我呢。倒不如……” 王炸一脚踩在朱家财的伤口上。 “啊!” 惨叫声,再次在逼仄的屋子里响起。 浓郁的血腥味儿,冲击着人类的嗅觉,也在击溃心理防线。 虽然看不见,但能让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疼成这样,可见伤的多重。 人是会幻想的高级动物,这种时候不自觉的会代入其中。 不敢想…… 一点都不敢。 哪哪儿都疼。 “二嫂,求你脚下留情啊!呜呜呜……” 刘二花恨不能晕倒,但是她不敢啊! 看着刘二花跪着爬过来,王炸嘴角一抽。 这特么的不是被啥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吧? 前后的变化也忒大了。 三丫:我二婶儿威武,是我一生要学习的榜样! “停!” 王炸厌烦的做了个停的手势,她虽然一言不合就动手,但打完拉倒。 目的只有一个,让自己爽了,仇人怕了。 刘二花忙刹车,跪在那儿小心翼翼的看着王炸,生怕她一个不高兴,把朱家财给剁了。 “哎,二嫂有事儿您说话,我都听你的。” 刘二花讨好的一笑,笑的比哭还磕碜。 王炸翻了个白眼。 刘家人典型的欺软怕硬啊。 “我知道你识字儿,现在写一份认罪书,把你们想咋算计我,我又咋为了我家死鬼守节而动手伤人写清楚明白了。” “别跟我耍心眼,一遍不合格,我就砍他一刀,轻重可就没准儿了,懂?” 王炸可不信这些人。 她前脚把人踢出去,后脚可能就有官府来拿人。 总之,有备无患呗。 至于自己是不是防卫过当,就看肿么写了。 “哎哎哎,我这就写,保证不耍心眼。” 刘二花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就要出门去。 “站住。” 王炸把人喊住。 老刘家智商最高的就是老刘头了,可不能给他们串供的机会。 为了方便自己办事,王炸屋里是啥都有,文房四宝自然也包括在内。 还是在老刘头那屋搜的呢。 “三丫,把柜子里的文房四宝拿出来,就在这儿写。” 三丫脆生生的应了,翻东西的动作都透着愉快。 二婶儿这是信任她呢,别人可不许动屋里的东西呢。 前世三丫也识字,但现在没机会认字,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一边帮忙看着,以免她二婶儿被算计了。 可刘二花是真熊啊,竟然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如实的写了事情的经过。 毕竟是有坏心思的人,所以刘二花倒是识趣,没有写王炸暴打公婆的话,她怕自家男人没法离开刘家。 王炸看了一遍,觉得尚可。 “字儿太丑了,得练练。” 王炸点评了一句。 三丫在一旁点头,没有她的字好看呢。 “行了,在后头写上要给我的赔偿,你们几个都按上手印吧。” 王炸对三丫道:“你就做见证人,赔偿到手了,二婶儿请你吃烧鸡。” “吸溜。” 三丫没控制住的吞咽口水。 上辈子是有过锦衣玉食的,但最后几年,她生不如死,吃的都是猪食。 而重生归来,也就这两天跟着二婶儿有肉吃,是真馋啊! “谢谢二婶儿,二婶儿最好了。” 三丫忙不迭的应下,她绝不是因为想吃烧鸡了。 刘二花几人有选择吗? 不,他们没有。 就连受伤的朱家财,也一样的按了手印,用的都是他的血。 咱们王炸同学,那就是个勤俭持家小能手,怎么会浪费印泥呢? 那玩意多贵,咱不买。 “二嫂,我们能走了吗?” 刘二花想哭。 给亲娘撑腰不成功,反倒赔进去了一百两银子的精神损失费,再加上各种补身子的东西,二百两银子就这么打水漂了。 呜呜呜! 那得卖多少货才能赚回来啊! 这还不算自家男人看伤抓药的银子,真是要了血命了。 “把我折腾够呛,吃的那点饭都消化没了,你们不该有点表示?” 王炸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道:“三丫,你去盯着他们做饭,你二姑可是带回来不少好东西呢,全都做了给我补补。” 刘老太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 早知道二闺女送回来东西,她就把人撵走,何必要出气呢? 这也是个没出息的。 “你们做吧,我老天拔地的可做不动了,我回屋睡觉去。” 刘老太转身就走,没关心姑爷一句。 “二嫂,我当家的伤这么重,能先送他去看郎中吗?” 第34章 特么的,这是想瓜分她的家产? 刘二花语气哀求,根本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王炸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心道:这不是挺会说话的吗?瞅瞅这态度,她忍心拒绝吗? 当然……忍心。 “又死不了,拿点草木灰给按上,等我心情好了,收到银子了,你们就可以滚球了。” 银子没到手,一切都免谈。 还让她这个债主,主动上门收债不成? 惯得! “还不找人回去拿银子?刘二花,我要是废了,一定先弄死你,弄死你们全家!” 啥叫欺软怕硬? 朱家财表现的十分到位。 “我这就去,这就去!” 刘二花不敢耽搁,连滚带爬的出去。 小李氏扶着门框,想要逃离这修罗场。 可下一瞬,便听到王炸那让她头皮发麻的声音。 “小李氏,你不会以为我的热闹是白看的吧?” 王炸轻飘的一句话,小李氏直接跪了。 “二嫂,我啥也没有了,真的!” 小李氏想哭,后悔进屋这一趟。 她就该躲在外头的,等王炸被彻底毁了,再上前踹几脚出气就是了,干嘛作死呢? 呜呜呜! 小李氏后悔了,但是来不及鸟。 “老虔婆拿回来那么多东西,你没分着?没银子不会回娘家借?” 王炸皱眉,表示自己很不高兴。 “二两银子,二斤猪肉,二斤红豆酥,二斤绿豆酥,各种粮食种子来二斤,天黑之前我要是看不到,你就想想从哪儿挨刀子吧。” 王炸不承认,她就是故意难为人。 不折腾的小李氏趴地上起不来,王炸吃肉都不开心了呢。 也不是心善的不想多要,而是小李氏最多就值这个价了,再多她给不起。 小李氏:谢谢二嫂你看的起我。 “二嫂……” 小李氏想给自己求情,可王炸手里的菜刀转了转,她忙往外爬,嘴里还大声喊道:“天黑前就送来,二嫂你别生气哈!” 王炸嗤笑一声,慢悠悠的起身,顺便踹了朱家财一脚。 这么大一坨躺在屋里,太碍眼了。 但现在又不能把人给踢出去,毕竟这是肉票啊! “不许哼唧,忍不住就把自己装晕,别等我动菜刀。” 王炸为了一句,转身上炕假寐。 有极品盯着,想好好的睡觉是不可能了,但得养精气神。 朱家财:疯婆娘,你说的是人话吗?万一我撞狠了,还有命吗? 为了苟命,朱家财嘴都咬烂了,也不敢再吭一声。 只盼着赎身的银子快点送来,他一点都不想死。 期间刘二花颤颤巍巍的进来,弄了不少的草木灰,把朱家财的伤口都给糊上了,这才继续去做饭。 主屋。 老刘头知道刘二花两口子失利,脸色阴沉的吓人。 他是想知道刘二花的计划的,也想着这样把王炸给逼死也挺好。 可他万万没想到,朱家财长得丑还不顶用啊! “老头子,王氏就是个彻头彻脑的疯子,再这样下去可不成!要不,等她晚上睡着了,咱们给她烧死?” 刘老太顾不上能卖多少银子了。 不弄死王炸,她就没一天好日子,活着都闹挺。 就怕再折腾,老命都没了。 “等几天,让老四一家回来的。” 老刘头想要翻身都费劲儿,知道自己是做不成了,干脆等着让刘老四回来下手。 但这两天老刘家的动静闹的太大,王炸出事很容易被人怀疑他们故意杀人。 只能等时机了。 “老头子,你说那贱皮子是不是冲着啥了?撞一回脑瓜壳,咋还给撞的疯疯癫癫的?” 刘老太下意识的朝着玄学的方向想了。 不怪刘老太,毕竟王炸是一点都没隐藏自己的性格。 反正原主的亲娘就是疯婆子,有遗传基因,不用她自己出面解释,吃瓜的人会自动补脑的。 “你啥意思?” 老刘头沉默片刻后,才问道。 “我寻思着,人干不过她,咱们请个大仙儿来家里治治她?” 刘老太更倾向于王炸是被鬼附身了。 差点睡着的王炸,并不知道刘老太已经猜到真相,不过知道了也不在乎。 谁能证明? 吃了一顿刘二花操持的大餐,又拿到了朱家财的赎身银子,王炸总算是恢复了清静。 但天都快黑了,她也不可能出门了。 赚钱的念头,夭折。 “二婶儿,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在王炸哈了一觉,睡眼惺忪的等着晚饭投喂,顺便拿小李氏给的赔罪礼的时候,三丫犹犹豫豫的进门。 王炸挑眉,这丫头还有为难的时候? “想说就说,觉得不该说就别说。” 王炸头也不抬,她是一点也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 “是二婶儿你娘,丢了。” 三丫的话,让王炸愣了好一会儿。 前世她记忆里没有妈妈的存在,继承巨额遗产后,也只看到了一张照片。 尸体都化成灰了。 而原主的娘…… 王炸下意识的就没去想过,她从来没想有亲人,也没过替原主尽孝。 毕竟把她卖到狼窝里的娘家人,不要也罢。 可这会儿想到原主的娘,心就痛痛的。 原来是她想当然了,原主不是被卖掉的,是饿得受不了了,自己主动卖了自己,为此还和娘家闹掰了。 至于原主的娘家人为何不来帮她,只能说那一窝倒霉蛋就没停止过倒霉。 有心无力。 “二婶儿……” 三丫见王炸拧眉不说话,有心想说什么,但在她看过来的时候,选择了闭嘴。 沉默了好一会儿,王炸才问道:“啥时候丢的?” 原主残留的情绪在作祟,心口闷闷的疼着,王炸想忽视都不行。 “听说丢了好几天了,你爹……呃,就是你后爹,还有你亲弟弟和同父异母的妹妹和弟弟,异父异母的哥哥,都在找人呢。” 三丫挠挠脑袋,不确定这么说会不会让二婶儿不高兴。 王炸:我了个去,这关系还挺复杂。 疯娘、后爹,跟自己一样拖油瓶的亲弟弟,疯娘后爹又生了一双儿女,还有后爹前头留下的儿子。 越穷越生,怎么想的呢? “他们来找我了?” 王炸眉头皱的更紧了。 老实讲,她不想要这么多累赘。 一拖二四六…… 特么的,这是想瓜分她家产? 门儿都没有,窗户也没一扇。 “他们不敢。” 三丫尴尬的表情,让王炸有点不大好的预感。 第35章 不安好心 原主的记忆,像是有雾霾似的,除非王炸愿意探究,否则只能看到眼跟前的。 “为啥?” 问完,王炸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让你嘴贱。 “二婶儿你力气大,他们不敢惹你。” 三丫只说了主因,没说她听到的那些小道消息。 万一夸张了呢? 王炸捂脸。 不想想的时候,记忆都涌上头了。 原主也是个奇葩。 在娘家明明是拖油瓶,却作威作福的,别说那个穷家,就是全村都被她嚯嚯个遍。 继兄娶媳妇的银子,被原主偷走了,自个儿吃香的喝辣的。 女方本就不怎么待见这门婚事,自然就黄了,据说女方现在娃儿都有俩了。 亲娘的药钱,被原主偷去想钓凯子,被人骗的差点卖到大山里做共妻。 结果亲娘疯病越来越重,也就女主的天生神力能压得住。 剩下的弟弟妹妹,被女主欺负的那叫一个惨,后爹都不敢跟她大声说话。 村里的鸡鸭丢了,保准儿是原主偷吃的,不是也是。 为此,一家人不得已搬到山脚下居住,几乎跟村里人断了往来,主要是赔不起人家。 可原主还不消停,相中村长的孙子,见天的去纠缠,最后被村长孙子给忽悠的主动来缠着刘老二,成了小寡妇。 越想原主那些辉煌的战绩,王炸越不想抬头。 这是多蠢,才能干坏事还留下尾巴? 最可气的是,到了老刘家缩起尾巴做小可怜,脑袋被驴踢了? “二婶儿?” 见王炸捂着脸,头越来越低,三丫以为她是难过在偷哭,小声的唤了一声。 “你啥也不知道,我也啥也不知道。快去看看你大姐饭做好了没,饿死我了。” 王炸翻身躺下,一点也不想说话。 原主的仇,她会报。 但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别想她收拾。 她就是个混混,没有道德,谁也别想绑架她! 王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强行压下原主残留的情绪。 你在的时候都不做人,凭啥让我这个二手车主替你扛着锅?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二嫂你睡好了没?我给你送东西来了。” 小李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但见王炸躺在那儿,也不敢进来。 三丫瞅了瞅王炸,又看了看拎着大包小包的小李氏,搅着手指头走上前。 “三婶儿,你把东西放下吧。” 东西虽然不是给自己的,但三丫还是开心。 前世这些人吸他们的血,还要怪他们无能。 这辈子,还不用她出手,二婶儿就给治的服服帖帖。 想想就开心。 “三丫,你能不能把你二婶儿叫起来?” 小李氏瞟了王炸一眼,小声说道。 三丫皱眉,她对小李氏的厌恶,仅次于刘老太。 毕竟这个三婶儿仗着是老虔婆的娘家侄女,在家里作威作福的。 就是没什么脑子,被五房当枪使都不知道。 “三婶儿还有事儿?我二婶儿她心情不咋好,我不确定叫起来会不会发火儿啊!” 三丫故作为难。 小李氏缩了缩脖子,忙把东西撂下。 “那个啥,也不是非得你二婶儿起来不可,你跟你二婶儿关系好,跟你说也一样的。” 小李氏把三丫拽出屋子。 “三丫,这是你二婶儿的亲娘,我在路上遇着了,她非要跟我回来,我也不能把人给撵走不是?” “都知道你二婶儿的娘是啥情况,万一丢了,咱也不好跟你二婶儿交代。就是捎带脚的事儿,不用谢了哈。” 若是小李氏脸上明晃晃的坏笑,三丫就信了她的鬼话。 小李氏这人,跟善良就不沾边。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做,只能是为了给王炸添堵。 “三婶儿这么好的心肠,我一定会告诉二婶儿的,放心。” 三丫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看着畏畏缩缩的二婶儿的亲娘,眉头都皱在一块儿了。 这活儿,不好接啊! 可到底是亲戚,三丫也不能把人给赶走。 “婶子,我带你去洗洗,一会儿带你见我二婶儿好不好?” 犹豫片刻后,三丫决定还是先安顿好人再说。 王炸的娘小幅度的点点头,倒是没有发疯的迹象,可明显不是正常人。 屋内的王炸,烦躁的用被子盖上脸。 人都来了,她还能推给大房咋地? 但王炸没打算负责,等吃饱饭,就让人送回去好了。 那个怂包蛋的娘家,王炸可不想回去,怕被赖上。 有些人,只能同苦,不能共甘。 王炸不愿意考验人性,也没那个闲工夫。 大房。 三丫哄着王炸娘进屋,正在切药草的黄氏见着人愣了一下,就对上号了。 “亲家婶子咋来了?” 黄氏说完觉着不对,立即问道:“三丫,你咋把人领咱家屋里来了?” 三丫脸色一沉。 她这个娘是怂,但也真是不会做人。 “娘怕不是忘了,没有我二婶儿,我爹的腿没银子治,咱们大房还被我后奶奶磋磨,吃不饱穿不暖,也没空赚银子。” 三丫扶着人坐下,转头看向缝衣裳的大丫。 “大姐,你去烧点热水,再找一套王家奶奶能穿的衣裳来。” 大丫看了黄氏一眼,忙下地去灶房。 今儿是二丫做饭,大丫才有空缝补一下衣裳。 等吃完饭,趁着天没黑透,还得去村长家炮制药材呢。 他们的工钱是计件的,多干点就多赚点。 “三丫,你娘就是不会说话,她不是那个意思。” 刘老大替自家婆娘解释,他有点怵这个小小年纪就当家的三闺女。 自从分家后,三丫就强势的要管着三房的银钱。 尤其工钱是经过三丫的手,他们最多知道个数。 当然,三丫跟王炸合伙,以及挖坟分的四十两,刘老大两口子是一点不知道。 “我知道娘是有口无心,可这话要是给外人听着了,不得说咱家是白眼狼?我二婶儿听到了,不会心寒吗?” 三丫拿了一封点心给王炸娘吃,语气冷冰冰的。 “爹、娘,做人要有良心。你们在乎名声,可我们姐妹仨儿更想活下去。而二婶儿,就是我们的救命稻草。” 说完,也不管黄氏欲言又止,专心的哄着王炸娘吃点心。 这点心是那晚在牛车上拿的,他们一家都舍不得吃,但三丫此刻却没半点心疼。 “好吃,给妞妞,妞妞嘴馋,爱吃。” 王炸娘黑乎乎的手,突然抢走了三丫手里的点心,就冲出了屋去。 第36章 王炸:救命啊! 三丫愣了一下,忙追了出去。 王炸娘只来过刘家一次,却记着王炸住在西厢房,可见她虽然是疯子,却是疼爱闺女的。 正蒙着脑袋挺尸的王炸,突然被人扯开了被子,紧接着就看到一个黑影罩着自己,嘴里被塞了一块儿甜的腻人的点心。 好像,还有一股儿难以言喻的味儿,跟眼前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样。 追过来的三丫:完了完了!我来晚了啊! “妞妞吃,好吃,娘不吃,都给妞妞。” 王炸娘乱糟糟的头发,黑乎乎的脸,只有那双眼睛明亮的让人无法忽视。 若是洗干净,打扮一下,定然是个美人儿。 王炸跑神儿的功夫,疯娘已经坐在她身边,稀罕的摸着她的脸。 王炸:救命啊!我脏了! “噗!” 王炸猛地翻身,将点心吐了出去。 “走开!三丫,快把她带出去!呕!” 王炸没忍住,吐的昏天暗地。 前世饿的不行,翻垃圾桶的记忆钻入脑海,王炸只觉得自己被垃圾包围了。 那段记忆,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回想。 一堆不认识的陌生小孩儿,远远的朝她扔石子,骂她是没人要的野种,骂她是小乞丐…… 然后,她被人给强行带走了。 在那没有窗户的昏暗地下室里,王炸不记得自己挨过多少次打,也不记得亲眼见证多少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被打。 甚至是折断手脚,泼硫酸,用开水烫,硬生生的剥掉一块块儿的皮肉,不让伤口愈合…… 陷入回忆中的王炸,眼前阵阵发黑,身子都在颤抖。 “妞妞不怕,妞妞不怕。娘在,娘保护妞妞!” 王炸娘不顾三丫的拉拽,抱着王炸的肩膀,嘴里不停的重复着这些话。 王炸耳朵嗡嗡的,那股味儿充斥在鼻尖,更是在腐蚀她的心。 她以为逃出那个地方,并报警抓了那些人之后,她就真的得救了。 可原谅,那份恐惧一直压在心底。 她王炸不是无坚不摧! 耳边温柔的声音,让王炸的心思渐渐的平静。 大概是被抱得太久,王炸甚至可以忽略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妞妞乖,娘在呢。娘的妞妞最好了,是娘稀罕的闺女,给金子都不换哦。” 王炸娘还在喋喋不休,好像怀里的是个小婴儿。 母女俩各自陷入回忆,倒是叫三丫看的红了眼。 两世为人,她的记忆中,娘从不曾这般哄过她们三姐妹。 黄氏说的最多的就是‘忍忍,等嫁了人就好了,女娃子是赔钱货,这都是命’。 于是,上辈子她们姐妹都忍,忍到死也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 凭啥呢? 那些欺负他们的人中,有多少是女人? 同样都是做人,为什么他们就要挨打挨骂,吃不饱穿不暖,被人卖了都不能反抗? 这一刻,三丫恨她的娘懦弱,又羡慕王炸的疯娘是这般的疼爱女人。 “二婶儿,热水烧好了,我先带王家奶奶去洗洗,一会儿就能开饭了。” 大丫过来找人。 王炸吐的晕乎乎的,点了点头,道:“嗯。” 不习惯白占便宜,王炸指了指柜子上面,对三丫道:“你把点心拿着,我胃里不舒坦,给我煮点白粥吧。” 吐的难受,王炸现在一点也不想吃肉。 三丫应了一声。 给王炸倒了碗水漱口,哄着王炸娘出去,又回来收拾干净,这才拿着点心离开。 躺在炕上的王炸,鼻尖还萦绕着难闻的味道,但脑海里却都是疯娘哄她的样子。 “原来,这就是有妈妈保护的感觉吗?” 王炸低声自喃,指尖划过被轻轻拍抚的地方,似是还残留着温度。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让王炸心里酸酸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在心里发芽,但陌生的感觉让王炸很抵触,被她强行忽略了。 在王炸平复心情的时候,晚饭也好了。 三丫送洗漱干净的王炸娘过来,二丫跟着端的饭菜。 “二婶儿,我用野菜拌的小菜儿,你尝尝合不合胃口,还给你煮了两个鸡蛋,你要是想吃别的,我再给你做。” 二丫自从见识过王炸打人后,对她的崇拜,那是明晃晃的表现在脸上。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做饭格外的用心,深得王炸的心。 “嗯,多放点辣子。” 王炸就喜欢吃辣的,无辣不欢那种。 见王炸脸色不咋好,二丫放下吃食就出去了,但明显是担心的。 “妞妞吃肉,吃馒头,娘吃粥,吃野菜,娘不饿,都给妞妞。” 王炸娘坐下后,立即将认为是好吃的东西都放在王炸面前。 王炸端粥碗的手落了空。 看着面前瘦的皮包骨的疯娘,眉头轻蹙。 原主是真傻,有这么好的娘也不知道感恩。 不过这疯娘长的真好看,要是再长点肉,绝对是村里最漂亮的妇人。 哪怕最简单的发型,连根簪子都没有,衣裳也肥肥大大的,但依旧不影响她的美。 也难怪原主自认为是十里八村最好看的姑娘,虽傻却挑剔。 “我刚刚吐完,难受,就想喝粥。” 在疯娘喝粥之前,王炸把粥碗抢过来,她不习惯喝别人的口水。 疯娘一听是闺女要喝粥,眼睛瞥着桌子,却不动筷。 “吃啊。” 王炸叫不出娘,但对方的善意,让她没法视而不见。 “娘不吃,给妞妞留着,妞妞饭量大,晚上会饿肚肚,娘吃了,妞妞就要喝凉水,肚肚会痛痛。” 疯娘吞咽着口水,眼睛都快黏在菜上了,也没有吃的意思。 王炸突然觉得白粥有点噎人。 上辈子她一直是孤单一人,也看过这种亲情。 其中最不屑的就是那种有一口吃的,宁可饿着也要给亲人留着的。 那不是傻吗? 但此刻,自己是被让的那个,王炸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你吃你的,我不缺吃的。你要是不吃,现在就回家去。” 王炸冷着脸说了一句,夹着凉拌野菜,就着白粥吃了起来。 疯娘怕被赶走,忙拿起馒头吃了起来,但肉菜一口不动。 王炸翻了个白眼,把菜碗推到疯娘面前,冷声道:“吃!” 疯娘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看着王炸,小口的吃着肉,怕的不要太明显。 王炸:原主造孽啊! 而王炸还不知道,小李氏可不仅仅是把疯娘给带回来了,还特意找人给她后爹送了消息。 主打一个自己过得不舒坦,也要王炸不好过。 第37章 王炸:还有这样的惊喜? 疯娘并没有闺女出嫁了,自己不能随意在闺女家里过夜的想法。 吃完饭,就黏着王炸。 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看的王炸干啥都不自在,只能一个劲儿的给塞吃的,转移她的注意力。 原本早早的熄了油灯,想着睡觉了就好了。 这大晚上的也没法把人给送过去,将就一晚上,她能忍。 可谁知…… “亲家在不?我们找王炸。” 寂静的夜晚,大门外的声音格外真切。 后爹那小心翼翼的呼唤,跟疯娘吃肉时的状况一样。 人穷,不自觉的低人一等。 刘家人就像是没听到一样,没有一个应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妞妞,不回!娘不回,想妞妞。” 见王炸起身,疯娘立即拉着她的衣袖,祈求的说着。 王炸:这不是沾边赖吧? “不行,那是你家,你得回去。” 王炸虽然认为疯娘是疼爱闺女的好娘,但她没有要照顾对方 的意思。 最多按照这里的规矩,给点节礼。 再多,她会肉疼。 “妞妞,别赶娘走,娘听话的,就听妞妞的话。娘会干活,娘不吃妞妞的饭,别赶娘好不好?” 疯娘说着,眼泪巴巴的,却不敢哭出声。 王炸烦躁的挠挠脑袋,将疯娘的手拨开。 “二婶儿,是王家爷爷,还有舅舅们,你要不要出来见见?” 三丫在门外询问道。 王炸:啊啊啊!好烦啊! “等着。” 将外衣穿好,王炸趿拉着鞋子去开门。 借着月色,王炸看到了门外的难民组。 是的,王家人就像难民一样,衣裳上的补丁多到已经看不出原来是什么布料的。 一个赛一个的瘦,就是传说中狼瞅见了都嫌硌牙,掉头就走的那种。 “呼!” 王炸深吸一口气,侧身指了指里头的疯娘。 “人在呢,你们带走吧。” 面对被原主欺压的一家子倒霉蛋,王炸实在发不出火来。 为了不给自己同情他们的机会,把人赶走最适合不过。 “姐,我想你了。” 才五岁的小弟,吸着鼻涕,就要朝王炸扑过去。 王炸险些一脚踹过去。 原主的弟弟,又不是她的,拒绝亲近没毛病吧? 但心底那被压缩的善良,让王炸无法对一个小萝卜头下脚。 “闺女,给你添麻烦了。你娘病了,又不记事儿了,忘了你还嫁人,你别怪他。” 王瘸子点头哈腰的赔不是,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 王炸:擦!求求你们极品好伐? 对付老刘家那种坏水,王炸毫不客气的就能出手。 可王家人,善良的没边。 “二婶儿,晚上蒸的馒头还有,我跟二姐去热点,你们先进屋说会话,王爷爷他们大老远来的,这会儿也该饿了。” 三丫的话才落下,王家人的肚子便开始争宠似的叫起来。 本来就饿,听到馒头更饿了。 王炸闭了闭眼,朝三丫点了下头,便转身回屋去。 面对王炸的冷脸,弟弟妹妹难过的耷拉着脑袋,王瘸子却是拉住要发火的大儿子,冲他摇了摇头。 原主是炮仗脾气,仗着力气大谁也不服。 王瘸子怕激怒了她,在刘家打起来,以后王炸的日子会不好过。 “妞妞。” 疯娘缩在被窝里不肯起来,见王炸回来,忙拉着她的袖子不松手。 王炸:心累。 “吃吧。” 王炸没搭理疯娘,上炕打开柜子后,将小李氏赔的绿豆酥和红豆酥放在炕上。 “别都看着我,赶紧吃。” 吃饱了早点走。 王炸靠在柜子上,闭眼假寐。 跟这些不熟的人,她不知道聊啥,干脆别唠嗑稳妥。 疯娘只认原主的脸,可其他人万一看穿了她是冒牌的呢? “闺女,你留着吃吧。在婆家日子不好过,你胃口又大,别饿坏了。” 王瘸子拍开小儿子的手,把点心推回去。 几个小的也不哭闹,只是啃着手,眼巴巴的看着。 王炸皱眉,不耐烦的道:“让你们吃就吃,怕我下毒咋地?” 王勇虎着一张脸,也不管他爹的眼色,扯过绿豆酥就吃,还不忘给弟弟妹妹都分了一块。 这么好的东西,他们都没吃过,干嘛客气? 【叮!666发布新任务,偿还原主欠下的因果债,拯救疯娘一家炮灰命运,可随机赠送功德点,为宿主增加福运哦。】 王炸翻了个白眼。 “少忽悠我,功德又看不见,我怎么知道有用没用?给点实惠的。” 王炸是在心里与狗统子沟通,王家人自然听不到。 但王炸的白眼,被王勇误以为是嫌弃他们,点心吃的更快了。 他媳妇都被这个拖油瓶妹妹给整没了,吃她点点心就当两清了。 这都是他大度。 【赠送宿主一个随机大礼包?】 系统不大确定的问道。 王炸再次翻了个白眼。 “你这么抠门,会影响我的心情,心情不好我就不想赚钱钱了。我要是不努力,就会输给另一个时空的宿主,到时候……” 【666为宿主争取商城一次五折优惠,宿主可以随时选择使用此特权。】 王炸:还有这样的惊喜? “再给我来十个八个储物格,就那三个,都影响我发挥。” 王炸烦躁的跟狗系统提出要求。 【宿主,666最多能赠送你一个储物格。】 “八个,我喜欢这个数,发发发。” 【两个,好事成双。】 “6个,六六大顺,和你的代号一样,吉利。” 【三个,三阳开泰。】 “还是八个好了,我更喜欢发发发。” 【宿主……】 “十个也不错,十全十美。” 跟她拼成语? 王炸不认为自己能赢得了狗系统,但不妨碍她忽悠。 砍价,看的就是心理素质,试探的是对方底线。 【六个,真的不能再多了。】 666在角落里嘤嘤嘤,它攒了多年的积分哦,快被狗宿主给榨干了。 做统子太难了。 “行叭,成交。” 王炸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这狗统子还挺好忽悠。 哈哈哈! 白得六个储物格,这东西老鼻子贵了,比养活王家六口贵多了。 “二婶儿,饭菜好了,你要不要再吃点?” 三丫姐妹几个一块儿过来的,除了热的馒头,还用炒了个鸡蛋,一大碗的腊肉炒野菜。 “馒头不够,我做了点疙瘩汤,还拌了野菜,放了不少辣子,二婶儿你吃点暖暖胃。” 二丫把特意盛出来的一碗,放在王炸跟前。 屋里有王炸从老屋那边顺来的炕桌,要不然这汤汤水水的还真不方便吃。 “你们也少吃点再睡,不差这点口粮。” 王炸闻着味儿,还真有点馋了,说话也财大气粗内味儿。 主要是心情好,吃嘛嘛香。 王家的事,趁着吃东西琢磨一下,王炸可不乐意养吸血鬼。 第38章 她王炸不需要家人 “对了,明儿是不是要去镇上送货?” 王炸想到这点,看向三丫。 “嗯,攒了不少了,明儿去送一批,正好我爹也该去换药了。二婶儿一块去吗?” 三丫询问。 白天王炸还说要去县城,现在娘家人都在这儿,没准改变主意呢? “我跟你们一块去。” 王炸看着王家人都快衣不蔽体了,终究还是决定先还债。 两辈子都穷过、富过,但王炸习惯了不欠人家的。 她又不是老赖。 何况赚了功德,也能福运加身,干啥岂不是都顺利? 所以去县城就不着急了。 “闺女啊,咱们这么吃,你婆家不会让你难做吧?” 王瘸子看着桌上的两合面馒头,以及喷香的疙瘩汤和菜,吞咽着口水却不敢吃。 啥家庭啊? 过年他们也不敢这么造啊! “爹,你问啥问啊?咱们是亲家,吃一顿咋了?” 王勇拿起馒头,狠狠的咬了一口,但看王炸的眼神,分明也是担心的。 几个小的都看向王炸。 唯有疯娘不知道是咋回事,正忙着给闺女夹菜呢。 “够了,你自己吃,我够得着。” 王炸忙伸手挡着碗,怕一会儿疙瘩汤都溢出来了。 疯娘乐呵呵的应了,拿起馒头开造。 晚上王炸没让疯娘吃太多,怕她肠胃受不了,也就吃个半饱。 “吃你们的,我跟两个老不死的分家了。” 王炸没打算详细说。 王家人是好人不假,但太老好人了,她可不想听人劝。 就是还债而已,没必要牵扯那么深。 她王炸不需要家人,自己能活的挺好。 “闺女,你跟爹说实话,是不是老刘家欺负你了?姑爷呢?他也不管?” 王瘸子哪儿还有心思吃饭? 王炸诧异的看了一眼瘸子后爹。 这么软弱的一个人,竟然不是问她做错了啥,这个时代的亲爹也做不到这样吧? “刘老二死了,我现在是寡妇。” 王炸吃了一口肉,有点咸了,赶紧喝了一口疙瘩汤冲冲。 “他们想把我卖了,我宁死不从。” 疙瘩汤没放盐,差评。 “后来我把小娘头给剃了,手指头砍断一根儿,又把刘老三的腿打断,那偏心眼的老毕登就同意我分家了。” 王炸的三句话,把王瘸子几个给雷的忘了有反应。 王猛跟原主是龙凤胎,听到这里已经坐不住了。 “姐,我去给你要个说法!咱们家是穷,可你也是有娘家,有兄弟的,哪能这么欺负人!” 王炸:不愧跟原主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 王猛才站起来,就被王勇给按回去了。 “别裹乱,没听到你姐刚才说的?她又是剁人手指头的,又是打断人家腿的,你再去要说法,那就不占理了。” 王勇转头看向王炸,哼道:“这才像你,总不能在娘家窝里横,到了婆家就被人欺负,那才叫人瞧不起。” 王炸:你说的是原主,可不是我。 不过王炸其实挺好奇,原主都成寡妇了,怎么娘家人还不知道信儿呢? 但王炸不打算问,怕给自己揽债。 可王瘸子却抹了把老脸,主动解惑了。 “前段时间你娘病了,在家里折腾的厉害,又赶上春耕,家里种子不够,我跟你哥就去做短工赚种子钱。” “你弟他们整日守着你娘,想来看你也没倒出功夫来。你这丫头也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咋就不让人捎个口信回去?” 王瘸子看着洗的干干净净,还穿上细棉布的疯媳妇,在心里叹口气。 但凡媳妇不是有疯病,也轮不到他捡便宜。 可媳妇好好的时候,最在意这个闺女,王瘸子舍不得她再受刺激,也跟着高看一眼。 要是媳妇清醒了,知道闺女受了这么多委屈,怕是又要受不住刺激啊! “都过去了,我王炸可不是阿猫阿狗能欺负的。” 王炸战斗力杠杠的,这是前世抢食练出来的,一会儿功夫把疙瘩汤吃完了。 “家里那边也守着大山,里头有不少草药,你们想不想跟着赚点钱?”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王炸可以扶一把贫,但没打算扶一辈子。 跟三丫一样,都发展成下线,那是妥妥的双赢啊。 何况原主欺负的不止是王瘸子一家,还祸害了一个村,能都带起来的话,才是彻底的还债。 【叮!宿主触发临时任务,带领十里八村村民致富,将获得一百功德分。】 666及时冒泡,就怕王炸只是想想而已。 王炸:你给老娘憋回去!怪吓人的。 “闺女,可咱们都不认识草药啊!” 王瘸子为难的道。 倒是王勇,脑子转的比他老子快多了。 “你是要咱们跟着你干?” 父子俩抓的重点显然不一样。 “姐,你啥时候会这个的?” 王猛诧异的问道。 王炸:又是浪费口水的一天。 简单的解释一句后,王炸道:“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你们要是觉得能行,明儿就让三丫安排你去学着。” “行,那有啥不行的!” 王瘸子拍了下瘸腿,笑的满脸褶子。 “能赚钱了,你娘就能吃得起药了,你哥也能娶个媳妇,过几年就是你弟他们,这日子可就有盼头了。” 王瘸子是老实的庄稼汉,只能看得到这些。 倒是王勇,咽下最后一口馒头,问道:“你是想让我们也跟着收药材,到时候都卖给你,再由你卖出去?” 王炸抬头看了一眼王勇,这倒是个有脑子的。 还好王家人还出了个长脑子,要不然真心带不动啊。 “嗯,就是这个意思。” 王炸扫了一眼不知道啥时候睡着的疯娘,顿觉无力。 “你们先干着,确定不会出差错了,再带村里人一块赚钱。毕竟是药材,出事我可兜不住。” 顿了一下,王炸在袖口摸了摸,掏出一个旧布做的钱袋子。 “这是还当初拿家里的银子,你们看需要用啥就去置办,那边的粮食自己扛一袋子回去,我这儿不包吃住。” 今晚是注定不能自己独眠了,王炸可不想以后天天有人跟她分享房间。 没有隐私的日子,她一天也过不了。 毕竟她的秘密,不能跟任何人分享。 “闺女,这可使不得。你手里得留过河钱,我们哪能……” 王瘸子话未说完,钱袋子就被王勇收起来了。 第39章 不用活着回村了 “银子和粮食算是我借你的,你已经嫁人了,没有让你养着娘家人的道理。” 王勇的脸烧的厉害,可他知道不接受王炸的好意,家里撑不下去了。 王炸多看了王勇一眼,对识时务的人,她总是欣赏的。 “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我这儿可没地儿给你们睡。明天早点来,天刚亮就得进山。” 王炸挥手撵人。 自认做的已经够多了,但系统一点响应也没有。 这是对她所做的不满意? 王炸挑眉,和衣躺下。 理它个老六! 她王炸又不是扶贫小分队,还想咋地? “爹,我想留在姐这儿。” 王小弟吸溜着鼻子,缩到疯娘怀里。 王小妹见状,也爬到弟弟身边。 “爹,我们留下看着娘,明儿一早跟你们一块进山。” 王瘸子:你们真是高看你们爹了,这是我能做主的? 可转头看向王炸,对方已经躺下了,根本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 王猛也想留下,却被王勇搭着肩膀拽到了墙根下。 “爹,咱们现在往回赶还能眯一觉。就让他们俩留下吧,娘有啥事也不用折腾大妹了。” 王勇看出来了,王炸是懒得搭理他们。 明明想把人都撵走,但到底没忍心。 那就当看不出来,赖一个晚上也不算啥,都是至亲。 因为身边有陌生人,王炸这一晚睡的并不踏实。 第二天天大亮,王炸被饿醒的。 一睁眼,疯娘就盯着她在看,吓得王炸差点动手。 “妞妞醒了,娘给你留饭了。俩煮鸡蛋呢,娘给扒皮了,妞妞最爱吃的。” 疯娘从怀里掏出两个鸡蛋,挤压的有点变形了。 王炸:虽然是原主的福利,但她介绍不了这带着体味儿的温暖啊! “我不喜欢吃鸡蛋。” 王炸睁着眼睛说瞎话。 “哦。” 疯娘失望的低着头,手里的鸡蛋,好像压得她抬不起头。 王炸强硬的别开眼睛,她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因着今日要去镇上,刘老大也要去复诊,所以牛车没装的那么满,毕竟得安排刘老大整个人都坐在牛车上。 黄氏也得跟着去,还有王炸和三丫,但他们三个坐在边边上就可以,不怕耷拉着腿。 “三婶儿,我跟村长爷爷说好了,以后送货的时候,他家的牛车也跟着一块去,给十文钱。” 三丫抹着额头上的汗珠儿,哒哒的跑进来,跟王炸禀报。 “嗯,你做主就行。” 王炸半点都不上心,她就是要个明面上的财路,实现吃肉自由。 装药材的背篓和筐子都多,王炸也就没特意带一个,把辫子盘好了就准备出门。 “妞妞,你不要娘了吗?” 眼看着王炸坐上牛车,疯娘小跑着过去,拉着她的衣袖就要哭。 王炸:原主那么做,是怎么被疯娘惦记到心坎里的? 虽不解,但王炸再混,也不忍心对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母爱的疯子下手。 “上车。” 朝旁边动了动,给疯娘匀出个位置来,王炸已经懒得再废话了。 劝人她不会,除非把人给打晕了扔屋里去。 万一疯娘又丢了,王炸怕自己有负罪感,更怕损失功德分。 “二婶儿,我去给你锁门。” 三丫十分上道,不用王炸吩咐就跑回院子。 王炸:怪不得是女主呢,有眼力见。 两辆牛车去镇上,拉的满满当当的,速度自然快不起来。 到了医馆,有药童负责收药材,老郎中先给刘老大看腿伤,恢复的不错,但以后会落下残疾,也还得继续吃药、休养。 王炸看了三丫一眼,见她眼里闪过自责,随即眼神变得坚定。 女主这是想开了,知道不下狠心,大房都得折在老刘家手里。 虽然会瘸腿,但比起上辈子丢命好太多了。 “妞妞,娘没病,娘能吃两大碗饭,不看郎中,留着银子给妞妞买肉吃。” 疯娘被王炸按在凳子上,还想再挣扎一下。 这么多年没少喝药,疯娘是拒绝的。 “不看病,就别跟着我。” 王炸烦躁的开口。 她真的不是有耐心的人,不要考验她的耐性好吗? “看看看,我看病,妞妞别不要娘。” 疯娘老实了。 老郎中同情的看了一眼王炸。 小寡妇肚子里还有一个呢,这个娘跟小娃子也没啥区别。 仔细的把脉后,老郎中又询问了几个问题。 王炸有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娘的病,是因为伤着脑子,之前抓的药倒也对症,但没有持续喝,所以才没明显的效果。” 老郎中就差直言,这病烧银子啊。 王炸:擦!我能现在把人带走吗? “妞妞,娘没事了,回家,走,回家去。” 疯娘倒是不懂其中的意思,但她不想吃药的心思按不住。 王炸:我不是心善,也不是揽责任,实在是狗系统给的任务不能不做。 开通现代商城,这个诱惑谁能拒绝的了? “开药吧。” 默默的看着储物格里的金银财宝,她现在也算是小富了,不差药钱。 何况银子还能再挣,那些极品也会再给她送钱不是? 老郎中没有劝,身为医者,他自然也希望病人能痊愈。 “三天来扎一次针,效果会更好。” 王炸:这是要跟我的屁股过不去了是吧? 王炸压根没想过,陪疯娘扎针的人可以不是她的。 可原主的记忆摆在那儿,疯娘每次发病,除了原主没人能压制的了。 “扎!” 王炸咬牙,道:“你要是听话,我就让你住在我那儿,不听话就回你家去,往后再也别来找我。” 疯娘:嘤嘤嘤,妞妞好凶,怕怕。 趁着疯娘针灸的功夫,王炸出去买了一些吃食,又倒买倒卖了一回。 看样子短时间内不能去县城,但地狱商城的东西也不能白白眼馋不是? 王炸在初级商城浏览了一圈,最后选择了最便宜的水果硬糖,还有腊肉,怒赚三十两银子便收手。 “三妹,那个就是王氏,就是她欺负咱娘,还把三哥和你二姐夫给打伤了,你得给我们报仇!” 王炸从点心铺子里出来,并未留意到对面的酒楼坐着的刘家姐妹。 “二姐你先吃着,我回去安排人。这个王氏,不用活着回村了。” 长的更像老刘头的刘三花,眼神阴狠的离开酒楼,杀意滚滚。 第40章 把王氏赏给你们了 王炸并不知道已经有人盯上她了,还在一路买买买。 身后的背篓和胳膊上挎着的篮子做掩护,往储物格里存了不少口粮,心里才踏实。 前世饿怕了之后养成的习惯,王炸最喜欢的就是藏吃食,有时候自己都会忘了,发霉了没舍得扔,还吃住院过一次。 “二婶儿你回来了,这是这次卖药材的银子,你收好了。我去买点包子,咱们路上吃。” 三丫在医馆等着王炸回来,见到人便将钱袋子塞给她。 以碎银子和铜钱居多,挺沉的。 “我买包子了,直接走吧。” 王炸给老郎中和收药的药童各留了两个肉包子,心疼的不敢犹豫的就上了牛车,怕忍不住的抢回来。 那可是四个肉包子,都够自己塞牙缝的了。 但适当的贿赂,做事儿能得不少方便,这点人情世故王炸还是懂得的。 “妞妞吃肉包子,娘把鸡蛋吃了,不饿。” 上牛车前,王炸把肉包子给三丫一份,剩下的她给了雇来的车夫两个,便把油纸包放在她和疯娘中间。 投喂这活儿,王炸表示她不会。 回去有两辆牛车,王炸跟疯娘坐一辆,三丫一家坐另一辆。 “我有,你吃你的。” 王炸转过身去,吃着热乎乎的肉包子,心里琢磨着下次来镇上卖点啥。 一次进账几十两,一个月也有几百两收入呢。 但成本不过是几两银子的纸钱,这买卖简直是一本万利。 系统:宿主你这么想的开就对了,一进一出的,咱俩双赢啊!没看我的积分值和余额也见长吗? 疯娘低头数着包子,确定闺女能吃饱后,自己才拿了两个。 但肉包子太香,没忍住又拿了一个,又拿了一个…… 等王炸吃完手里的包子后,去摸油纸包,就只剩下油纸包了。 王炸:…… 疯娘,说好的母爱呢? 你怀里都鼓起来了,当我瞎? 深呼吸,王炸抱住自己的腿,没有踹出去。 被揣在疯娘怀里的包子,王炸当然不会再吃,干脆转过身去,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接着造。 论藏东西,谁能比得过她? 哼! 两个赶车的人也在吃包子,就算舍不得吃完,也得吃一个垫垫肚子,实在是太饿了,那香味儿也勾人。 所以牛车的速度并不快。 然而走到树林边,牛车被迫停下。 “王氏,你得罪了贵人,自己下来,我们就放其他人一条生路。” 几个男人连脸都懒得蒙,可见是多瞧不起乡下人。 王炸坐的是村长家的牛车,赶车的是村长的二儿子,也曾经当过几年兵。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强抢民妇吗?” 林二福握着手里的牛鞭,并没打算不顾王炸死活。 他们林家虽然有个村长,但日子也比村民们稍微好那么一点,不至于饿死罢了。 但王炸收药材,给村长一家都安排了活计,这份人情他们林家认。 “别多管闲事,哥几个不想多沾几条人命,可也不在乎。你们要是不识抬举,命都留下,正好这牛车也能卖几个钱。” 喊话的混子说话的时候,亮出了别在身后的大刀。 要不是人太多,都被弄死了会闹出大动静,他们才不会留下活口。 “那就看看谁厉害。” 林二福跳下牛车,手里攥着扁担。 王炸抬眼望天,她还没杀过人呢。 今天出门前没看黄历,不知道是不是杀人的好日子。 这么多人,她杀了人说是自卫,能说得过去吧? “你们要的人是我,放他们离开,我跟你们走。” 王炸嗤笑道:“老刘家的闺女能耐啊,都学会买凶杀人了。” 那几个混混一愣,无声的承认了王炸诈他们的话。 “啧啧啧,一个外室,算个狗屁的贵人,真是给她脸大的。” 王炸简单的做了个排除法,就猜到这些人是谁雇的了。 刘大花家里明面上没有家底了,刘二花暂时不敢嘚瑟,那就只剩下刘三花了呗。 原本还想着自己赚点中间商的差价,谁知道非得有人主动送钱钱呢? “王氏,你不能跟他们去,这些人不安好心。” 林二福见王炸朝混混走去,不好拽人,只能用扁担拦人。 疯娘一直跟着王炸,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 “二婶儿你不能去,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三丫急的大喊,可黄氏死死的抱着她,三丫根本下不来牛车。 王炸回头看去,朝三丫笑了笑。 这丫头倒是个可交的,至于缩头装看不到的刘老大几人,王炸不予评价。 她跟他们也不熟,换了对方被找麻烦,她也不见得管不是? “二福,我娘就麻烦你帮忙带回去了,让我后爹他们把人看紧了。” 王炸说话的同时,一个手刀砍向疯娘的后脖颈,将人给打晕了。 怀里被塞了个疯婆子,林二福再想拦人也不可能了。 “王氏你别犯傻,命最重要。” 林二福沉声喊道。 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他得赶快回去告诉他爹,看能不能把王氏给救出来。 “放心吧,天黑前我就回去。” 王炸挥了挥手,不甚在意的冲几个混混喊道:“不是要抓我吗?要去哪儿,赶紧带路。” 别耽误她发偏财! 几个混混:这女的怕不是有大病吧? 但能顺利交差,他们当然不会拒绝。 林二福:我有个不大确定的预感,王氏跟着这群人,倒霉的不会是她。 王炸:你可以确定的,同志! “二婶儿!” 三丫凄厉的喊声在身后传来,王炸连头都没回。 女主虽然有用,可哪能比得上真金白银来的香? 不管身后的人如何担忧,王炸顺利的跟着几个混混又一次的进了镇子。 不得不说,刘三花还是有点手段的。 一个外室,竟然住上了二进的小院,还用得起仆人。 镇子就这么大,能有多少的有钱人? 王炸眼热的看着地上的青砖,决定要全部搬走,等她离开老刘家,盖房子的时候也这么铺地,下雨天再也不担心满脚泥了。 “王氏,你没想到会落到我手里吧?” 刘三花见到王炸后,丝毫没有怀疑事情这么顺利有什么不对。 “啧啧啧,你混的比你那几个姐妹好,都戴上金子了,我稀饭。” 王炸答非所问,对又折腾一趟,没那么抵触了。 “让你死之前开开眼界,也不枉亲戚一场。” 刘三花傲娇的抚了抚金簪子,道:“这女人赏给你们了,玩死了找我拿赏钱。” 第41章 隔空合作的报复 几个混混满口的浑话,淫笑着朝王炸逼近。 花钱玩女人的滋味,他们知道,可赚钱玩女人可是头一回。 虽然王炸瘦的像个刀螂,但那张脸还是耐打的,几人没有一点的不情愿。 “原来你稀罕这样的死法啊,我看成。” 王炸笑眯眯的扫了一眼优雅喝茶的刘三花,假意在袖子里掏啊掏。 在几个混混靠近的时候,一根墓园烧纸专用的铁棍横空出现。 “啪啪啪!” “啊啊啊!” 王炸看都不看的一顿乱舞,打的几个混混满地找牙。 过程太血腥,此处省略一盏茶的描述。 刘三花还保持着喝茶的姿势,但脸色惨白。 她万万没想到,王炸那麻杆的小身板,能有那么大的力气。 那么长的棍子,她从哪儿来的? “你给自己安排的结局,自己享受吧。” 王炸邪魅一笑,铁棍拖地发出刺耳的响声。 “砰!” 刘三花手一抖,手里的茶盏摔落在地,尖叫道:“拦住她,快给我拦住她!” 身边的婆子眼神闪烁,朝着屋里的小丫头挥了挥手。 小丫头抿抿唇,退了出去。 “贱蹄子,你要反了天吗?我叫你们拦住王氏,敢不听我的话,信不信我发卖了你们!” 刘三花怒不可遏。 多年来当家做主,她比正室夫人的派头还大。 王炸冲那婆子笑了笑。 要不是书里有交代,王炸也不会当着这些下人的面儿动手不是? 刘三花自以为拿捏了镇长大儿子的心,就能随心所欲。 殊不知,正室的能忍辱负重多年,谋的是儿女前程。 这院子里的下人,可都是正室的人,刘三花一直活在正室的眼皮子底下。 “劳烦转告你们少夫人,刘三花不甘寂寞,勾搭镇上的小混混,生生把自己给乐呵死了。” 王炸浅笑盈盈,一句话就要了刘三花的命。 虽然镇长不算朝廷命官,可在这小镇上那是有着绝对话语权的。 刘三花活着,镇长的儿子绝对站在她这边,对王炸而言很不友好啊。 所以,就让刘三花提前下线吧。 “你知道?” 婆子诧异的看向王炸,犹豫着要不要灭口。 “猜的。” 王炸挠挠脑袋,不大聪明的样子,道:“你说这种不正经的女人,她生的娃儿,知不知道亲爹是谁?” 婆子瞳孔猛地一缩,已然领会了王炸的意思。 这小寡妇,真是个狠人啊! 但事情有利于自己的主子,这个狠劲儿她喜欢。 “你们少夫人是正室,人也大度,总不能看着夫家血脉混淆。可稚子无辜,又没了亲娘,那就只能交给他们外家了不是?” 王炸笑容更灿烂了。 老刘家没少沾刘三花的光,替她养娃子天经地义。 哈哈哈! 连口粮都犯愁的时候,不知道俩老货舍不舍得卖这些他们曾经疼过的外孙和外孙女呢? 婆子朝王炸屈身行礼,道:“小娘子说的极是,我家少夫人最是心善,这样安排最为妥当。” 这就是代少夫人许下承诺了。 不把那几个娃子带回去添堵,还不用背上罪孽,傻子才不应下。 “刘三花想要我的命,所以我要拿走点补偿,不过分吧?” 王炸呲着一口小白牙问道。 补偿必须拿,但也是在告诉对方,她只要银子。 毕竟隔空合作,没必要套交情。 “小娘子请自便,婆子我年岁大了,腰腿疼的厉害,这会儿正在睡觉呢。” 婆子看也不看刘三花一眼,往出走的时候,不经意的扔下一个油纸包。 “大少爷每次来,刘三花都用点手段,要不也不能生下那么多娃子。也就是外室,才会用不入流的手段,真是下作啊。” 王炸眼神亮了亮,她还怕几个混混不配合呢。 有这包药,足够了。 掰开几个混混的嘴,挨个给喂了药。 不是几个混混不想躲,是他们躲不掉,连想赎自己都做不到。 解决完小混混,王炸走向瘫软在地的刘三花,好心的上前帮她把头发拆掉。 “瞅瞅这头发养的,多好看啊,溜光水滑的。可惜啊,就要长眠地下了,再也戴了金银了。” 把首饰收起来,王炸握着刘三花的手腕。 “咔!” “啊!” 循环了四次,刘三花四肢都被捏断,以防她能逃走。 “王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刘三花痛苦的面容扭曲,后悔没多找几个人去对付王炸。 “你做人都干不过我,做鬼也白扯。阎王爷面前,我都挂了号的,你去了也是小弟弟。” 王炸嗤笑着拍拍刘三花的脸,拽着她的头发,将人拖到几个药效已经开始发作的混混那里。 “不要!” “你们走开!我是大少爷的人,你们不能碰我!” “啊!救命啊!” …… 王炸不想看这炸裂的画面,出了花厅后,还贴心的将房门关好。 “我这人啊,就是心善。” 王炸把玩着手里的金簪,慢悠悠的去寻宝。 只能说做外室的人,但凡不是为了真爱,那是真的奔着钱财使劲儿啊。 刘三花一个外室,日子过的大手大脚的,还贴补娘家,王炸竟然还找到了六百多两银子。 这还不算首饰和衣裳的。 倒是刘三花的几个娃子屋里,金银首饰少的可怜,一人就那么一两件,王炸拿的是毫不手软。 蚂蚱渣子也是肉。 库房和灶房那边,王炸只挑贵的拿,把储物格塞个满满当当。 至于铺地的青砖,王炸只能遗憾的放弃,空间不足啊! “小娘子这是要走了?” 王炸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婆子从门房里走出来,笑问。 “走不得?” 王炸反问,手摸向了后腰的菜刀。 刘三花家的菜刀,可比老刘家的新的多了,更顺手。 “当然不是,婆子只是想提醒小娘子,后院里一辆驴车,代步正合适。 另,我家少夫人月中的时候要去上香,不知小娘子可要许愿?” 婆子笑容温和,且谦卑。 王炸眼珠子转了转。 她有点不太懂古人的弯弯绕绕,这是邀约? “月中啊,也不是不能去。” 王炸想着自己也没啥事儿,至于对方有什么目的,她会怕吗? 第42章 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王炸第一次赶毛驴,没掉沟里去都是她力气大。 坐牛车半个时辰的路,硬是被王炸给走了一个多时辰。 没等进村呢,就遇到了前来找她的人。 村长家爷几个,还有三个丫,以及王瘸子、王勇、王猛。 “快快快,帮我赶驴车,这玩意儿不听话,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真是气死我了!” 王炸看到熟人,立即大喊求助。 但凡再磨叽一会儿,她明天就能吃驴肉,熬驴胶了。 要不是古代马车需要限制身份,耕牛也得在县衙落户,王炸绝对不会这么迁就小毛驴。 呸! 倔驴! 早晚降服了它! “闺女,你没事吧?” 王瘸子一瘸一拐的上前,倒是没抢着去牵驴。 “我能有啥事儿?” 王炸不解的反问,完全忘记了自己应该是被劫持的。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王瘸子搓着手,到底没敢问王炸吃没吃亏。 这种事儿,会坏了女人家的名声,能逼死人的。 感受到王瘸子瞟来的目光,村长沉声道:“这事儿没跟外人说,狗娃子那边我也叮嘱了,他不会乱嚼舌头的。” 都指望着王炸赚钱呢,不缺心眼的就不会坑她。 “哎哎哎,这就好,这就好。” 王瘸子都不知道该说啥感谢的话好了。 “姐,真是刘三花让人将你抓走的?我这就去杀了她!” 王猛狠声道。 王炸翻了个白眼。 原主跟王猛不愧是龙凤胎,都不长脑子的。 落胎盘里了? “杀个屁,她现在都硬邦邦的了,你去鞭尸啊!” 大概是原主留下来的习惯,王炸抬手就一巴掌拍在王猛后脑上。 “砰!” “嘶!” “姐,我可是你亲弟弟,把我打傻了你不得养我啊!” 王猛委屈的瞪着王炸,就怒了一下。 从小被姐姐按着摩擦,王猛升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 敢瞪一眼,那都是疼狠了。 “切,我可没你这样的傻弟弟。” 王炸有一丢丢的心虚。 她这力气,一巴掌能拍死个人。 “王氏,你说谁死了?刘三花?” 村长的重点在这儿,背脊有些僵硬。 “啊。” 王炸点了下头,嗤笑道:“没想到刘三花长得比癞蛤蟆丑,玩儿的还挺花,跟那几个混混都有一腿,还吃药助兴,啧啧啧……” 后头的话王炸没说,但懂得都懂。 “姐,你接着说啊?那坏女人咋了?” 王猛等不到后续,见所有人表情都有些怪异,好奇的追问。 “啪!” “啊!” “姐,你干啥又打我?” 王猛摸着后脑勺,委屈极了。 “小孩家家的,问啥问?” 王炸倒是想说,关键她也没看后续。 主角一个比一个磕碜,她能冒着脏眼睛的风险去看吗? 长针眼多疼啊! 众人:合着你要是看了,就真多说、细说了呗? 想听,但不能承认啊! 要脸。 “姐你就比我大一个时辰。” 王猛表示不服。 “那我也是你姐,弟弟。” 王炸又抬手,但这次王猛早就躲远了。 被揍了十几年,王猛打不过却跑得过,都是被他姐的铁拳给逼出来的。 姐弟俩嬉闹了一会儿,就到了村口。 “王氏,这事儿不会牵累到你吧?” 村长咋琢磨,都是王炸干的好事。 要不然刘三花是有多大的病,把王炸给抓去,就是为了现场观摩的? “跟我啥关系?刘三花请我过去是为了赔罪,这驴车就是她给的赔罪礼呢。” 王炸特意让那婆子给立了个字据,临走的时候还抓着刘三花的手按了个手印。 至于是活着的时候按的,还是死了按的,反正死无对证。 众人:听你白话,看我们信不? 但王炸这么说,也没人拆台。 十里沟有一个做外室的闺女,即便是镇长儿子的外室,那也是坏了他们村子的名声的。 只是大家敢怒不敢言。 现在刘三花死了,村长觉得背脊都能挺直几分了。 就挺好。 “驴车你们赶回去,这几天不是还要来学咋弄草药吗?” 到了村口,王炸把缰绳塞给王瘸子。 她才不承认自己是不想喂牲口。 有驴车是方便,但喂毛驴麻烦啊。 何况住在老刘家,也不方便啊。 “哎,爹一定给你喂得胖胖的。” 王瘸子稀罕的摸着毛驴,他这辈子也能喂牲口了,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啊! 王炸:这话听着咋不对劲儿呢? “姐,再有啥事儿,你一定要告诉我,谁欺负你,我就弄死谁,大不了给他抵命,反正我贱命一条。” 王猛临走前,不放心的道。 “小孩子家家的,说啥打打杀杀的?” 王炸瞪了王猛一眼,决定做一回好姐姐,给他掰正了。 “杀人是下策,把人给揍服了,再狠狠的讹一笔才是上策。你要记住了,啥也没有银子亲,杀人还得埋尸,多累人啊?” 众人:你确定这么说是对的? 王猛用力点头,大声道:“姐,我记住了。” 众人:一个敢说,一个敢听啊! 三丫若有所思,半晌才重重点头。 二婶儿脑子就是好使,大道理也接地气。 村长父子:一定是我们听错了,这世道变得他们都不认识了。 王炸可不知道几人的心思,把从刘三花家的灶房里搬来的东西,一股脑的塞给了二丫。 一个大包袱,快把二丫给压趴下了。 “回去慢慢看,都是灶上用的上的,别舍不得使,要不白瞎那些肉了。” 王炸打着呵欠,今儿是超长待机了,困啊。 “好。” 二丫一声。 大丫忙跟着一块儿抬。 姐妹俩只有一个想法,真沉啊! 王炸哼着小曲,又是财运滚滚的一天,开森。 但王炸的开心,只持续到进屋之前。 房门刚被打开,王小妹和王小弟就扑了过来。 两人身上穿的是三丫给找的衣裳,并不合身,但胜在补丁少,还干净。 “姐,呜呜呜,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小弟要多吃饭,长高高了,保护姐姐。” 两小只一人抱着王炸一只大腿,哭着说他们的担心。 好在两小只还知道压低声音,否则老刘家必然会发现异常。 王炸倒是不怕老刘家人闹腾,可太晚了会影响她睡觉啊。 估计这两天的事儿,刘家就会有人报丧了吧? 哎呀! 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席。 王炸心里美滋滋,对两小只也有了点耐心。 “乖,给你们带了肉包子,吃完就睡觉吧。” 屋里昏暗,王炸也不怕他们会看到啥,从自己的口粮里拿了两个肉包子,一人手里塞了一个。 反身上了门栓,王炸累的倒头就睡。 却没发现,原本该没人的四房,这会儿正细细碎碎的发出响动。 “当家的,你真的要放火去烧二嫂?” 四更了哦! 第43章 借刀杀人她熟啊 杨氏拽着刘老四的胳膊,害怕的问道。 “不烧死她,咱们能有好日子?” 刘老四想拨开杨氏的手,奈何王氏死死的拉着他,说啥不松开。 “当家的,你不能去!” 杨氏难得的聪明一回,也是回娘家被她娘给洗脑教育了一番。 “你想想这些天谁在二嫂手上讨到好处了?你要是出事,我们娘几个咋办?就二姐夫,二嫂说砍都砍,你比二姐夫厉害咋地?” 杨氏躲在门口,压低了声音说道。 刘老四不服气,哪有男人愿意承认自己怂的? “你懂啥?这事儿办好了,爹娘就得高看我一眼,到时候咱们四房就能压过其他几房,你就等着过好日子吧。” 刘老四就是那种脑子不够用,但又想被爹娘偏爱的。 可惜,他没那个运气。 “你是不是傻?你爹娘高看一眼有啥用?” 杨氏急了,想到亲娘跟她说的话,嗓门都提高了两分。 “家里银子都丢了,别人家地里都发芽了,咱们还没种子种地呢。就这样,老六还在镇上念书,往后谁来出这个银子?” “三哥是废了,大房也分出去了,爹没准瘫了。大姐家被偷的借银子过日子,二姐家赔了二百多两银子出去。” 杨氏深吸一口气,狠狠的掐了刘老四几把出气。 “家里除了那点地,啥也没剩下,指望着你那些姐妹扶持娘家,最多够供老六读书的,多出来的银子也得给他攒着。” “可二十几亩地啊,都指望谁种?刘老四你是不是缺心眼?都这个时候了,你被爹娘高看一眼有啥用?当饭吃?” 刘老四:不是,他们家啥时候这么惨了吗? “三房的大小子就快娶亲了,然后就一个接着一个的,干那点活儿还不够家里添人口嚼用的口粮呢。 刘老四,你再不长心眼,咱们四房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刘老四:…… “这跟我去不去放火有啥关系?” 刘老四虽然听的头疼,可他还是不解啊。 “杀人放火是要偿命的,这种事爹为啥找你?因为你没有老五聪明,没有老六出息!万一出事,舍了你也不心疼!” 杨氏真的要哭了。 “不可能,爹是看重我,他……” 刘老四心里没底,他在家里啥地位,自己心里有数。 “你爹疼你,能让你干这事儿?再说了,杀了王氏你能落着啥好?就算不砍头,你夜里能睡的踏实? 刘老四,有多大本事抱多大碗,你自个儿心里清楚斤两。王氏手里的那些东西,一把火还能剩下啥?到时候爹能都给你咋地? 凭啥你拼命得来的东西,最后不是平分就是给老六。可要是出事,没命的就是你!” 杨氏用力将人推开,自己坐在地上抹眼泪。 原以为刘家是福窝,可这几天经历的事儿,让杨氏这种只认吃的人都不得不动脑子了。 她娘说的对,再不争,他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分家! 必须分家,要不然她就把事儿给捅出去,谁也别好过! 王炸一觉睡到天亮,并不知道四房发生的事。 睡到自然醒的她,醒来便发现三丫顶着熊猫眼站在门口,吓得直拍胸口。 “你站在这干啥?当门神,给我镇宅呢?” 太么吓人了,还好不是晚上。 “二婶儿,进屋说话。” 三丫困的有气无力,拽着王炸进屋去。 “咋了这是?” 王炸不解的问道。 “二婶儿,昨天晚上我起夜,听到四叔和四婶儿吵吵……” 三丫将听到的话,叙述了一遍,揉了两把脸让自己精神些。 “我爷也太狠了,二婶儿你还怀着我二叔的娃儿呢,他怎么能忍心呢?” 三丫气的直抹眼泪。 大概是想到上辈子的遭遇,物伤其类吧。 王炸嘴角一抽。 心道:我肚子里的崽子,可是父不详,挂在你二叔名下罢了。 “你是说,你四婶儿拦住了你四叔,没来放火还想分家?” 王炸的关注点,与三丫不同。 三丫点头。 王炸坐在炕边,翘着二郎腿,半晌才笑了。 “二婶儿,你不是气坏了吧?你想干啥跟我说,咱们一块合计合计,你可不能干傻事啊!” 三丫真心把王炸当亲人,更是志同道合的伙伴,不想看她出事。 “放心,我还没活够呢。那些玩意,不值得我搭上自己。” 抬手揉了揉三丫枯黄的头发,王炸有些嫌弃的收回手。 手感不好,不想撸。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不过我倒是想问一句,三丫是你想对老刘家赶尽杀绝,还是远离他们就满意了?” 王炸压低声音问道。 三丫一怔。 王炸也不急着催促,就那么看着三丫。 “二婶儿,我恨他们,恨不能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但我……” 顿了一下,三丫冷声道:“不会为了报复,搭上我自己的命,他们不值得。” 王炸笑着点头,她刚才的话,三丫是听进去了。 “这就对了,咱们的好日子才开始呢。” 王炸指腹敲击着膝盖,慢悠悠的道:“刘家人该死,但有时候仇人也能做手里的刀。” 三丫沉默的坐在一旁,显然在消化这句话里的意思。 但王炸并未解释。 她不是弑杀的人,但借刀杀人的事儿没少干。 四房暂时没胆子动手,王炸却不能不回敬,可不能让主谋那么消停。 “三丫,去帮我把你四婶儿叫来,就说给她点赚钱的活计。” 王炸视线落在疯娘身上,忽然有了主意。 三丫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王炸上炕,借着炕柜的遮掩,从里面拿出一个大包袱。 疯娘虽然心智像小孩一样,可该防的还是要防,王炸的秘密是打算带到棺材里的。 “妞妞,是吃的吗?娘饿了。” 疯娘不止一次看到王炸从柜子里拿东西,看到包袱就以为是吃的。 这两天吃的好,疯娘也就不时刻想着把好吃的留给闺女了。 “拿去吃吧。” 王炸假意从包袱里拿点心,她实在是不想再站起来折腾一趟了。 杨氏跟着三丫进屋的时候,便看到疯娘正在吃点心,还是镇上有名的点心铺子里的招牌。 昨天才回村的杨氏,更加认定分家后的王炸日子过的好,坚定了要分家的念头。 “二嫂,你找我?” 杨氏打定主意,要修复跟王炸的妯娌情。 四房平时没啥存在感,她最多是看着王炸被欺压不去拉一把,但从来没有主动害过王炸,心里还是很有底气的。 第44章 她不会被灭口吧? 王炸打开包袱,随即的展开几件衣裳。 最上面的,是刘三花回娘家的时候穿过的,她相信杨氏认得出来。 下面也有刘二花家的衣裳。 “二、二嫂。” 杨氏有点拿不准王炸的意思。 二姑姐家里被偷光了,衣裳怎么会在这儿? 那三姑姐家的衣裳呢? 说是送给王炸的,杨氏绝不相信。 “你针线活好像不错,这几件衣裳,帮我娘家人改改,一件衣裳给你十文钱工钱。” 王炸的手似是无疑的继续翻看衣裳,却叫杨氏越来越心惊。 因为她在里头看到了自家的,还有三房、四房,甚至是主屋老两口的。 咽了咽口水,杨氏只恨自己为啥眼皮子浅的过来,发现了这样的秘密。 她不会被灭口吧? “二嫂。” 杨氏想哭了。 “这些衣裳你瞅着眼熟吧?那正好,你更知道要咋改了。” 王炸笑眯眯的说道:“可一定要改好了,要不然我一个不高兴,指不定就想干点啥。没有东西拿,拿胳膊腿的也成,命也勉强接受。” 杨氏咚的跪在地上。 她确定了,这是被威胁了。 “二嫂,是爹娘的意思,我已经劝当家的了。我们跟二房无冤无仇的,也不想吃断头饭,是万万不敢起杀心的。” 杨氏举起三根手指,哭道:“我发誓,用我们全家的命,还有我娘家人的命发誓,我真的不想跟二嫂结仇,没想过害人啊!” 三丫傻眼,她甚至不知道杨氏为何怕成这样。 王炸笑眯眯的盯着杨氏,眼神却冰冷。 “可你男人动了心思,他想做孝子不是吗?” 王炸的指尖在衣裳上点了点,皮笑肉不笑的。 杨氏看着刘老四那件七成新的衣裳,心脏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揪着,疼的她呼吸都不敢。 “不是的,他只是一时想岔了。有我盯着,他不敢乱来的,二嫂你信我一次。要是我看不住他,你想咋地我都不给他求情。 二嫂,你也是要做娘的人了,就当是看在几个娃子的份儿上,他们没伤害过你啊。” 杨氏真是后悔回来了。 俩老的作死,干啥拉着四房! “嘘!我最讨厌人哭了,多触霉头啊!” 王炸摸出枕头下的菜刀,慢悠悠的别在腰后。 “我啊,就看不得刘家消停,更看不得刘家抱团。所以,你知道该咋做不?” 杨氏胡乱的点头,心里却慌得一批。 她知道啥? 不! 她啥也不知道。 “我回去就跟当家的研究分家的事,老刘家啥样,跟我们分出去的四房没关系!” 除了这点,杨氏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啥。 “对了,还有老五家,我一会儿就去找五弟妹,跟她商量分家的事儿,她一定乐意。” 杨氏没有脑子,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了。 王炸也没有逼人的意思。 分家就够刘家闹腾一阵的了,俩老不死的就没空算计她了。 先赚银子,然后起房子,过自己逍遥的小日子最重要。 至于刘家,不能急着收拾,毕竟价值还没榨干呢。 “嗯,我也认为这样挺好的,树大分枝嘛。” 王炸掩嘴嘿嘿的笑着,却不知她自以为甜美的笑容,在杨氏眼中就是催命符。 二嫂是疯子,比她娘还疯。 不接受反驳。 杨氏得了肯定,抱着包袱,踉跄的回屋了。 三丫不解的问道:“二婶儿,你就不怕四婶儿她告密?” 三丫指的是那些衣裳,有很多她眼熟的。 大房是一大家子的牛马,洗衣裳的活儿,多是他们娘几个干的。 “她不敢,也不想。” 王炸嗤笑道:“等着吧,这两天刘三花的死讯就要传出来了。到时候,我可得有个人证,还必须是老刘家的人证明那时候我在家里啊。” 三丫:啥意思?是我太笨了吗?听不懂。 王炸没有解释,打发三丫给她把早饭热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主屋那边连着等了两天,也没等到四房点火,心急的一遍遍催促刘老四。 但被媳妇洗脑后,刘老四已经清醒了,只敷衍的应承着,压根没打算行动。 杀人放火的事做成了没好处,万一有人证物证的,他就得吃断头饭。 可干不成,被王炸给抓着了,他能活着都是烧高香,四肢全乎就不可能! 爹娘这是多恨他,才这么坑害他啊! “老四,跟你说话,你寻思啥呢?今晚必须烧死那个疯子,要不然咱们一家子都没好日子过!” 刘老太冷着脸下最后通牒。 虽然刘老太认定王炸是野鬼附身,可她也不认识厉害的大仙儿,干脆就想着烧死王炸一了百了。 “爹娘,咱们分家吧。” 刘老四被催的不耐烦了,干脆脖子一梗,说出了媳妇的打算。 “老四,你说啥?” 老刘头提高了嗓门质问道。 “我说分家。” 已经开了头,刘老四也不怕了。 “爹娘,这些年我们四房干的活,也就比大房、二房少,可有啥好事都轮不到我们。 现在家里就跟住了衰神似的,再不分家,爹娘是想再多个断腿的儿子吗?” 刘老四越说,心里越慌。 他们爷几个,两个断了腿,一个躺着不能动弹。 现在老五老六都不在,那下一个倒霉的是不是就是他了? 只是想想,刘老四就觉得腿疼,分家的心也坚定了。 “老四你个畜生,爹娘在不分家,你咋能说这样的话?你是想气死……” “姥姥,呜呜呜!我娘死了,我爹说我们是野种,不要我们了,呜呜呜!” 刘老太手里的笤帚疙瘩还没扔出去,便听到院子里几个熟悉的声音在哭喊。 “老四,你快去瞅瞅是谁在哭?”咋这么像她外孙子? 刘老四急匆匆的出门去,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 在屋里吃着干果的王炸,笑道:“来了来了,刘家的报应来了。” 抓了一把混合干果,王炸忙拎着凳子坐在门口。 这么一场大戏,她当然要近距离观看。 刘三花的死讯,虽迟但到。 那位素未谋面的少夫人,果然有手腕,外室子女说赶出来就赶出来了。 “妞妞,有人死了,能带娘吃席吗?” 抱着装干果的匣子,疯娘凑到王炸身边,吞咽着口水。 第45章 王炸:擦,银子! 王炸:这话问的,感觉你是我亲娘。 “老刘家太抠,估计吃不上四个菜。” 王炸摩擦着下巴,视线落在满院子都在哭嚎的人身上。 除了大房两口子见到猫狗死了都会掉几滴眼泪,其他人的哭可都是掺杂利益的。 尤其是俩老货,没看刘老太哭嚎的时候,还询问外孙为啥不去找他们爹,问家里的下人和银钱呢。 “那有肉吗?” 疯娘又问。 “不可能有。” 王炸不想被打扰看戏,想也不想回道。 老刘家藏了那么多私房钱,都舍不得吃几回肉,现在没了个冤大头,更舍不得了。 至于刘三花死了,他们会在乎吗? 心疼,那也是心疼没人给他们好处了。 果然,王炸在心里蛐蛐完,便听刘老太炸毛了。 “他们欺人太甚!我们老刘家虽然是泥腿子,但闺女好好的一条命也不能就这么没了!他们自家的娃儿,凭啥要刘家养活?” 刘老太这一嗓子,震得王炸耳朵生疼。 我去,咱就说你咋能理直气壮地呢? 这刘老太要是在后世,颁布私生子能合法继承遗产的,绝对有她的参与。 要不然也干不出来让闺女做外室,还引以为傲的蠢事来。 别拿真爱做借口,刘三花可没那玩意儿。 “姥姥,他们说我娘偷人,说我们是野种,呜呜!” 冯志远哭的大鼻涕泡都出来了,到底也不过是十岁的孩子,完全没毛病以往最疼他的姥姥不想要他。 至于做主,也无非是为了银子罢了。 “还有我娘,他们说没进冯家的门,不能葬在冯家祖坟,呜呜呜!” 冯志远越哭嗓门越大,院子外的村民都听的清清楚楚。 以前虽然不少人背地里嚼舌头,但人死了就只剩下同情。 不少人在骂冯家无情,刘三花跟了镇长的大儿子十几年,娃子都生了好几个,死了却连口棺材都不给。 至于冯志远几个是不是冯家的种,村民们倒是不怀疑。 刘三花多大的胆子,敢干出那事儿? 再说了,冯家这么多年是瞎的? “小娘,你快别哭了,一会儿日头更大了,你那闺女赶紧埋了,要不然臭了可会传染尸毒的,你想祸害全村不成?” 王炸听了一会儿,见刘老太只敢哭,根本不敢去找冯家,就觉得没意思了。 好歹自己暂时住在这儿,大门口摆放尸体多不吉利啊。 好看点的,她还能忍一忍。 “这是横死的,还是跟了别的男人的不检点的女人,可不能葬在刘家祖坟,也别埋在我当家的旁边哈,怪晦气的。” 王炸要接着刘老二扯鬼旗,当然要维护几分。 【叮!系统发布任务,为刘三花和那几个混混收回,奖励阴阳眼,地府员工福利一次,功德分加六十。】 王炸:擦!人间任务太少,给我整阴间的活儿了呗? (注:不是玄学哈,系统是地府的,偶尔穿插点任务,给好处就完了。) 阴阳眼啥的,王炸不喜欢,她现在是活生生的人,可不想见到鬼。 地府的福利,还有功德分,倒是不错咩。 “接了!” 王炸在心里默念一声,便走出屋去。 下一瞬,王炸头皮发麻。 擦! 她竟然看到了刘三花和那几个混混惨不忍睹的魂! 怕倒是不怕,好歹也在阴间飘荡过不知多少年。 可太恶心了,也不知道死之前状况多激烈。 重点是…… “666,你特么的不经过我同意,就把阴阳眼功能给我用了?吓死我,你认为提前完成呗?” 王炸别开脸,不让自己去看刘三花他们。 阴森森的地狱既视感,这是活人该享受的待遇? 【宿主没有阴阳眼,就不能引领亡魂,不过宿主别怕,不做任务的时候,除非宿主主动启动阴阳眼,否则会自动关闭的。】 王炸:算你懂点人事。 “咋引领亡魂?” 王炸有那么一点兴趣。 被鬼差勾错魂后,她就一直想试试勾魂的爽感。 奈何没有那权限啊! 【宿主只需要站在门口,剩下的交给666。】 王炸:所以,我就是你的媒介呗? 王炸在心里腹诽,但有好处不干那是王八蛋。 慢悠悠的走向大门,王炸感受到刘三花和那几个混混的鬼魂充满恶意,这是恨她呢。 嘿嘿! 做人斗不过她,做鬼也斗不过她,憋屈不? “统宝啊!他们几个活着就不是好银,死了是不是要下十八层地狱?” 王炸想到自己有防护罩,底气十足的朝鬼魂走去。 丫的,有种你们过来吖! 分分钟给他们弹飞了! 【地府自有审判流程。】 系统说完后,察觉到宿主的情绪压低,忙补充道:【他们做了恶事,最轻的也要受几年刑罚。】 王炸圆满了。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王炸走向板车,看着面目全非还衣衫不整的刘三花,没忍住啧出声。 “我的老天奶啊!这是玩儿的多花,才能折腾成这样啊?” 王炸这话对死者是不敬的,但对于想杀她的死鬼,敬个屁啊! 也不管村民们那异样的眼神,王炸愤怒的惊呼。 “小娘啊!还不麻溜的给埋了,就你闺女这模样,传出去咱们整个十里沟的姑娘还嫁不嫁人了? 本来就被她给拖累的好几年不好相看,这要是再传出去点啥,那可真是要连累死个人了!” 王炸这句话,很符合当下的情况。 原本还同情刘三花的村民,立马都变了脸。 疼闺女的人家怕影响好姻缘,不疼闺女的还想多说点聘礼不是? 而刘三花也被气到了,竟然挣脱开了那几个纠缠着她不放的混混,不顾一切的朝王炸扑过来。 王炸:你过来啊!就等你了。 “啊!” 刘三花做到了,免费享受了一次亡魂暴击。 刚出炉的鬼,形态还不凝实,差点魂飞魄散。 几个混混被吓得扭成一团,他们对王炸是生不出一点恨意来了,这不是他们能惹的起的女人。 所以,连累他们死的就只有刘三花这一个恶毒的女鬼了! 眼看着五个混混扑上去,冲着刘三花一通撕咬,王炸痛快极了。 哈哈哈! 鬼咬鬼,还挺好看的。 “王氏救我!” 刘三花最关键的时候,竟然向王炸求助。 王炸:你做鬼,脑子也丢了吧?我不整死你,都是怕丢功德。 刘三花:“镇长父子倒卖私盐,我知道他们的老窝在哪儿!” 王炸:擦!银子! 第46章 这事儿,你咋看? 说时迟那时快,王炸蹭蹭蹭的跑到墙根去,把看热闹的村民都给撞一边去了。 “说。” 王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被撕咬的刘三花,不急着出手。 “在冯家的庄子,有三个大地窖,一个装私盐,一个装银子,一个装粮食。” 刘三花疼的快维持不住模样,可她挣脱不开。 “名单。” 王炸言简意赅。 “我藏了一本誊抄的,放在小六那儿,原账册一直是冯光宗那畜生拿着,我就见到过一回。” 刘三花没敢说假话,但也没有全部都说。 王炸摸了摸下巴,不置可否。 刘老六是读书人,涉及到私盐问题,那可是罪上加罪。 哈哈哈! 天都要绝老刘家啊!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古人的罪,轻则满门抄斩,重则九族消消乐?】 系统的提示音,打断了王炸的偷着乐。 玛德! 她把这操蛋的律法给忘了! “该死的老刘家,我都分家了还要被他们牵累,这不科学啊!” 系统:这跟科学有毛关系? “断绝关系,必须断绝!” 王炸握了握拳头,眼神阴森森的瞪着主屋方向。 就是不知道女主知不知道这茬,书里没写这些啊! 可恶的作、者,竟然还藏暗线! “冯家不止在那儿藏银子吧?你既然跟了卖私盐的,在别的地儿又藏了多少银子?” 王炸笑眯眯的看向又一次被撕扯开的刘三花。 小鬼打闹,就跟捏橡皮泥似的,说拽开就拽开了,那是一点不犹豫。 刘三花刚刚融合的脸,因王炸的问话而表情怪异。 “城隍庙的庙祝下有一个暗格,姓冯的喝多了跟我说过一回,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在镇上买了个小院,用的我二姐的名字……” 刘三花把能说的不能说的,挑挑拣拣的说了。 王炸信了八分。 狡兔三窟,何况刘三花还有好几个亲爹都不要的娃儿,想要藏点才是常态。 但冯志远这个长子,估计会知道,王炸不介意等一等。 等刘三花交代完毕,王炸这才让系统将他们的魂勾进地府。 遗言什么的,王炸可不给他们机会说,到时候她不帮忙,再落下因果可咋整? 起身的时候,王炸发现不少村民都见鬼似的看着她。 “我这么好看吗?” 王炸摸摸还没长肉的脸,自得的笑着。 这该死的魅力,老少皆宜啊! 村民:你确定没撞邪? 不理会村民们‘爱慕’的目光,王炸拍拍小手进了院子。 “行了行了,一个个的干嚎有啥用? 赶紧进屋,让炕上撞死的老毕登拿个主意,晌午前你们要是不把刘三花弄走,老娘一把火烧了干净。” 王炸虽然拿了好处,但交易内容不包含安葬刘三花。 刘老太下意识的哆嗦,不敢呛声,怕挨揍。 冯志远眯着眼睛瞪向王炸,一夜的功夫,他已经被迫长大,知道处境不好了。 但冯宁远才七岁,还看不出眉眼高低,以为他还是那个能呼奴唤婢的小少爷呢。 “你个贱人,不许欺负我娘!” 冯宁远小炮弹似的冲向王炸。 换成是别人,至少也得被撞倒,冯宁远人不大却胖成球了。 可王炸只是抬手,按在了冯宁远的头顶,小胖子就那么猫着腰在原地扑腾。 “这是第一次。” 王炸冷冽的眼神扫过院子里众人,轻轻用力,将冯宁远推的摔了个大屁墩儿。 “往后要哭就滚回屋子里哭去,再吵的我心烦,都把舌头割了,懂?” 刘老太下意识的点头。 要扶弟弟起来的冯志远,改为捂住他的嘴。 连姥姥都不敢招惹,他们兄妹几个更得夹起尾巴做人。 虽然娘给他们留了银子,可他们太小了,亲爹不护着就得寄人篱下,要不然守不住那保命的银子。 “二舅娘,我们不哭了,真的。” 冯志远的手被抠红了,也没敢撒手。 王炸的视线扫过冯志远,跟书里那个最终在刘家的欺压下,带着弟弟妹妹逃跑,从此查无此人的小少年。 呵! 这可是个不咬人的狗,书中在刘家的日子不好过,但暗戳戳没少干坏事,还栽赃给其他人。 刘家要热闹了。 “你倒是奸,但别以为别人都是傻的,做事之前掂量掂量,现在的你们可不是曾经的你们。” 王炸警告了一句。 不是她心善。 而是冯志远的存在,对于老刘家而言是祸不是福。 但冯志远敢算计自己的话,王炸不介意让他们母子团圆。 “闺女,吃点心。” 见王炸进屋,疯娘抬起头来,献宝似的把点心捧到王炸面前。 王炸:疯了挺好,多省心。 这也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呢。 “这两天别出门,院子里不干净。” 王炸接过点心。 明明是她买的,最后却变成被疯娘投喂,惊恐的是,她还习惯了。 三丫后脚进来,小脸蛋红扑扑的,一看就是才得到消息,从村长家跑回来的。 “二婶儿……” 三丫啥都没说,但眼神却是担忧的。 昨天的事,外人不知道,可他们清楚啊! 王炸前脚被刘三花安排人给绑走,后脚刘三花就出事,谁能说这其中没关系? “该干啥干啥去,既然分家了,大家最多就是面上亲戚,不用特意跑回来,弄的好像感情多好似的。” 王炸变相告诉三丫,自己没事。 三丫松了口气,抬起小爪子搓搓脸。 “那我去干活了,二婶儿你要是不想在家里待着,就跟我一块儿去村长家呗。” 三丫指的是大门口的尸体。 王炸摇头。 她这人,能躺着绝不坐着,自然不愿意折腾。 “活着我都不怕,还怕啥死的?” 有666在,王炸自信极了。 区区小鬼,不足为惧。 “晚饭让你二姐做饼子,多放点芝麻。” 王炸笑把手里剩下的两块点心塞给三丫,低声道:“刘三花这事儿有蹊跷,你偷着问问你爹,冯家是不是有啥不对劲儿的地方。” 书里没写的内容,不代表女主重生后还不知道。 这可是自己收的小手下,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牵累致死。 三丫眼神闪了闪,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王炸则是召唤系统,兑换奖励。 主屋。 老刘头自己起身还费劲,但有人扶着,后背多靠些东西,倒是能坐一会儿。 “爹,三姐这事儿咋办?她都跟了姓冯的这么多年,不明不白的死了,咱们就这么算了?” 刘老四头脑简单,问的就是心里想的。 老刘头却是看向老实不少的冯志远,问道:“这事儿,你咋看?” 又是四更的一天 第47章 王炸:姐要做杀猪盘的盘,刺激! 冯志远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捏着衣角说道:“娘活着的时候说姥爷最靠得住,我听姥爷的。” 爹那头不认他们,除了依附姥爷家生存,他没别的办法。 老刘头很满意外孙的识相。 对于有五成像自己的三闺女,老刘头虽然惋惜她这么早死了,但也不相信她会不留后手。 做外室的,怎么可能会全心依附不能给她名分的男人? “家里最近发生的事,你娘应当跟你学过吧?” 老刘头装着旱烟袋问道。 冯志远点头,但不明白老刘头的意思,便没有说话。 “你娘是我最疼的闺女,但家里的情况,吃饭都是问题。你们几个是你娘的娃儿,冯家不要你们,但我们不能不要。” 老刘头点着了烟袋锅子,使劲儿来了一口。 顿时屋里弥漫着烟雾。 “你娘活着的时候孝顺,是我们做老的没用,也给她买不起棺材,往后也供不起你们念书了。” 冯志远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过在刘家的日子不好过,却没想到要断了他们的未来。 但眼下他没法争取,除非他愿意把家底都爆出来。 可娘的棺材都没人买,他把家底拿出来,又能得到好吗? “我听姥爷的。” 冯志远解下腰间的玉佩,这是他明面上剩下最贵重的东西了。 “我娘说这玉佩值几十两银子,我年纪小怕被骗了,姥爷拿去当了,给我娘买口棺材,剩下的就当是我们兄妹三人的口粮。” 刘老太眼珠子一转,立即就把玉佩拿过来。 乡下养娃儿都是糙养,三个娃子可用不了这么多。 “你是个懂事的。” 刘老太叹息道:“你们先好好歇歇,你娘的身后事还有的忙,在姥爷家就跟在自家一样。” 冯志远点了下头,拉着弟弟妹妹的手去院子里。 刘家的屋子多,闺女们回来小住的时候也有地儿。 不是刘家疼闺女,而是为了她们多住几天,好多薅点羊毛。 但现在,冯志远兄妹倒是有地儿能落脚了。 “大哥,我们以后就住在这儿吗?我不喜欢。” 冯宁远嫌弃的皱眉,他喜欢镇上的家。 “以后收起你少爷的脾气,爹不认咱们,没有娘护着,咱们就是寄人篱下的孤儿。凡事少说,别争,少吃饭多干活。” 冯宁远想起他娘活着的时候,曾经说过大房和二房的事,已经知道以后该如何求生存了。 可他心里不甘,只是太小了,不知道该怎么做。 兄妹三人进了屋,冯宁远想到刘老太拿他玉佩时贪婪的嘴脸,忙把弟弟妹妹身上的金锁和银锁都取下来。 “记住,咱们家被人偷了,你们身上啥都没有。” 这是他们兄妹应急的东西,他娘藏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万一被人发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哥,我怕。” 看着哥哥绷着脸,冯宁远害怕的想哭。 冯珍珠更是小嘴一瘪就要哭。 冯志远立即捂上妹妹的小嘴,小声叮嘱道:“以后不许哭,没人会心疼咱们的。 有大哥在,大哥会护着你们长大,除了大哥谁也不要信,记住了吗?” 两个小的点头哭,咬着嘴唇都不敢哭出声。 这一天的经历,他们真的是害怕了,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炸并不知道刘三花的三个孩子,竟然想的那么多。 但这些跟她有啥关系? 回屋补了个回笼觉,王炸醒来的时候,刘三花已经被放进棺材里,草草的下葬了。 后山那么大,总有犄角旮旯埋着不能入祖坟的早亡人。 不过刘家人怕王炸真的把坟给挖出来了,所以并没敢埋在刘老二那边。 毕竟那是刘老太的亲闺女,总希望她入土为安的。 到了晚上,王炸等人都睡着了,骑着统子给的大礼包里抽出来的自行车,去镇上挖宝了。 之前几次去镇上,路上王炸闲着无聊,询问过几个庄子的主人是谁,其中一处就是镇长家的。 为了能把东西都拿走,王炸不得不跟系统租了大仓库。 呜呜呜。 储物格的价格太贵了,王炸舍不得开启那么多。 租金虽然也不便宜,但用的是冥币,这个花得起。 粮食和私盐卖了大头,王炸留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存储的大头是那些银子。 “老大,那几个娃子,你真不要了?” 王炸刚刚搜刮完冯家的三个地窖,便想去住院再搜刮一番。 可到了书房这边,却听到镇长爷俩的对话。 “爹,我又不缺儿女,有嫡出的足够,其他的若是有出息就认回来,没出息的就当没生过。” 冯光宗很是光棍的说道。 王炸:种马,渣男! “你能想明白最好,等这笔货出手,你就带着妻儿南下,这边的买卖也该收手了。” 镇长敲击着桌面,沉声说道。 王炸:我来的也太及时了叭? 这是想转移资产,洗白过日子呢? “爹,为什么不做了?这买卖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再说上头能允许你收手?” 冯光宗持反对意见。 吃过猪肉的人,让他吃素,根本做不到。 “不是你爹想收手,而是上头在培养自己人。咱们得识时务,否则没命花那些银子。” 镇长看向长子,心中有几分失望。 私盐的事,只有他们父子知道。 可这个儿子,竟然连上面的意思都揣摩不明白。 还好自己当机立断,早就在做准备,否则想抽身不易。 “上头怎么能这么做?咱们可是给他们做了几十年,大头银子都孝敬上去了,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冯光宗气的拍桌子。 镇长沉着脸没说话,由着冯光宗发泄。 好半晌,冯光宗才冷静下来。 “爹,我知道该咋做了。我这就去安排南下的事,以后金盆洗手。” 冯光宗最怕的就是他爹,否则也不会被压制着娶了一个他得罪不起的女人,当祖宗供着。 但为了儿孙,他没得选择。 “这边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只管安心南下。冯家,要有清白的身家,才能更进一步。” 镇长说完,便挥手示意冯光宗离开。 王炸听着动静,藏在太平缸后。 能听到这对话,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做了几十年私盐的买卖,就算只拿零头,也不可能只有地窖里那点银子。 王炸:姐要做杀猪盘的盘,刺激! “要不要去一趟镇长家?” 第48章 王炸又被银子收买的一天 王炸心里琢磨着可行性。 去了吧,肯呢个会遇到危险。 不去吧…… 擦! 为了银子,拼了! 王炸很快就体验又被银子给收买的一天。 待冯光宗走远之后,王炸学着老刘头的动作,将书房里的镇长给迷晕了。 书房,就算没有账本之类的,也会有其他值得一探的东西。 大概庄子里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镇长父子俩的下人都不允许到前院来,倒是给王炸行了方便。 地府的仓库是按间收费的,有点像乾坤袋,想装多少就装多少。 所以王炸一点也不客气,除了镇长之外,连地砖都没留下一块。 “我去,还有意外惊喜。” 论地砖消失的重要性。 原本还为没找到密室、暗格之类而觉得遗憾的王炸,看着角落里的木板,毫不犹疑的打开。 整整一箱子的金砖,至少十公斤起步。 这个时代,银子是最主流的货币,铜钱是寻常百姓用的最多的。 而金子,除了首饰之外,大多只在权贵手中,百姓一辈子也见不到的那种。 “这一趟没白来,姐要迎来咸鱼躺的人生了。” 王炸控制不住的拿起一块金子,狠狠的亲了一口。 跟镇长的家底相比,老刘头真是弱爆了。 那么点家底,也好意思分几处藏着,真是磕碜。 收好金砖,王炸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看着倒在地上的镇长,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可不是个好人,万一大动作的寻找谁拿了他的东西,一不小心查到自己头上呢? “统宝,你那儿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人吃完后口不能言,手不能写的?” 王炸表示: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孩纸,打打杀杀的不要。 镇长又没害过她,就这么杀人的话,良心会被谴责一下下的。 【宿主,就你的手劲儿,还要什么药啊!】 系统被叫统宝的时候,语气就有点飘。 “神马意思?” 王炸挠挠头,她没懂。 【照他后脑勺来一下,保准淤血病重。三分力足够,再多就要他老命了。】 系统表示:本统子还是兼职教官。 王炸:擦!还带这么玩儿的吗? 然后,王炸就玩了一下。 至于镇长会不会死,其实王炸并不是真的在乎。 书里对镇长的描述,都是别人口中的,并未真正露脸。 可刘三花一个外室都敢作恶,镇长又知道有她这样的人,四舍五入就等于是镇长做的,没毛病。 王炸原本是想去镇长家再溜达一圈的,但没想到路上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在涉险赚银子,和干老刘家人的时候,王炸选择了后者。 现在她也是不缺银子花的一族,当然是吃瓜、整敌人更带感。 “老六,你咋来了?” 王炸跟了好几条街,才有机会歇歇脚。 熟悉的声音,不是刘二花还能有谁? 姐弟俩见面,要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吗? 这猫腻,就挺腻啊! “二姐,三姐活着的时候,放在你这儿的银子呢?” 刘老六一句客气的话都没有,张口就是银子。 刘二花眼神闪躲,估计原本是想吞下那笔银子的。 “二姐你别跟我说没有,是三姐告诉我的,要是她出啥事,就来取银子,留给志远几个。” 刘老六说的挺有人味儿。 王炸:装,你接着装。 但自己没白来,这笔银子拿着可比去镇长家容易多了。 “老六,这大晚上的,姐想给你也不好拿。你等明天,我给你送私塾那边去。 你三姐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要是你来拿银子,就先给你一半儿,剩下的等志远长大了给他。” 刘二花试探性的说道。 刘老六冷笑一声。 “二姐,你不用试探我。三姐跟我说过银子的来路,这可是贩卖私盐赚来的,二姐你确定敢拿?” 刘老六阴沉的说道。 刘二花吓得靠在门框上,大晚上的一脑瓜门的冷汗。 她大概也没想到,刘三花胆子竟然大到敢贩卖私盐。 那可是砍头,甚至诛九族的大罪啊! “老六你等姐一下,我回去拿钥匙,这就走。” 刘二花半点不敢耽搁,只想把烫手山芋给扔了。 要是刘老六不来找她,即便知道银子的来源,她也会藏起来。 可她这个六弟,会念书不假,但狠起来那是六亲不认的。 不把银子给出去,她怕自己没命花。 躲在暗处的王炸,在心里咂舌。 “统宝啊,你确定是我书穿到古代了?不是说古人淳朴吗?怎么这一个个都八百个坏心眼子啊!” 王炸竖起大拇指。 她自认不是好人,但刘家人貌似不是人啊。 【宿主可以掐自己一下,让痛感证明你不是在做梦哦。】 系统自动换了卡哇伊的声线。 王炸:又是想掐死狗统子的一天。 好在刘二花出来的及时,王炸的注意力转移,狗统子又保住狗命的一天。 也许是刘三花太谨慎,买的小院很偏僻,还让刘二花买了一个带着孙子的老人在这边看守着。 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一对儿日子过得艰难的祖孙,这么多年刘家姐妹也不曾上门来过。 “我带弟弟来拿点东西,用不着你,回屋睡觉去吧。” 刘二花对老人没有好脸色。 老头的卖身契和房契,都在刘三花那儿呢。 现在银子要被刘老六拿走,那她还剩下啥? 真是气死个人了。 一直嫉妒刘三花过好日子的刘二花,在心里骂着妹妹没本事,连一个王炸都搞不定。 至于刘三花的死是不是跟王炸有关系,刘二花根本不敢去想。 她就想好好活着,以后再也不招惹王炸了。 “东西就在那屋的灶坑里,你自个儿去拿,我在外头给你把风。” 刘二花打开西屋的门锁,嫌弃的不乐意进去。 扒一身的灰,还得她自己洗。 为了银子,刘老六也没多想。 家里出事,他必须得为自己做准备,否则没银子读书,让他回村里做泥腿子吗? 王炸在大门外等的都快睡着了,才终于等到刘老六一身脏兮兮的出来。 姐弟俩全程没交流,到了分岔路口,便各走各的。 王炸不带犹豫的,就跟上了刘老六。 想到刘三花交代的名册,王炸边走边给自己换装。 在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王炸拽着刘老六的后脖领子,将人给拎进巷子里。 第49章 王炸:听,是蛋碎的声音 “刘三花交给你的东西在哪儿?老实交代,不然我要你的狗命!” 王炸将刘老六的手反剪在身后绑上,一脚把人踹倒,恶狠狠的踩着他的大腿问道。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刘老六吓得直哆嗦,他的阴狠只针对比他弱小的人身上。 “别废话,把东西交出来,老子饶你一命!” 王炸哑着嗓子说话,小手利落的把刘老六身上藏的东西都搜刮出来,也包括他刚刚填满的钱袋子。 “我真的不知道好汉说的是啥……啊!唔!” 刘老六想蒙混过关,但王炸一脚踩在他的三岔口上,疼的他立即弓身成虾米。 王炸:听,是蛋碎的声音。 “别跟老子耍小聪明,再不交代,你就下去找刘三花那个贱货吧!” 王炸阴恻恻的声音,伴随着脚底用力一碾,直叫刘老六恨不能求死。 但他不敢,他惜命。 “在我家祖坟埋着呢!” 刘老六深吸一口气,哆哆嗦嗦的说道。 王炸:真特么是亲爷俩,就喜欢在坟地里埋东西。 “你敢说一句假话,老子灭了你全家!” 撂下狠话,王炸一个手刀将人给劈晕了。 在找到名册之前,不能让刘老六回村。 王炸想了一下,将人绑起来,嘴也给堵严实了,扛着朝城隍庙而去。 刘三花不是说冯家在那儿还埋了东西吗? 正好,让刘老六去做替罪羊。 不论冯家是否会怀疑刘家,都不会放过刘家。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炸能拿走冯家的赃银,却没办法动他们家的不动产。 在新的镇长诞生之前,冯家的地位还是不容小觑的。 王炸从不小看任何敌人。 躲避着打更人,王炸出了镇子才取出地府仓库里存放的自行车。 把刘老六横着放车上,王炸把自行车踩成电瓶车的速度。 但凡不是地府出品,王炸都怀疑这自行车会不会报废。 “不枉费折腾了一晚上,这次可真是发了!” 看着十根金条,以及二十万两银票,王炸特别想高歌一曲。 但她忍住了。 将刘老六藏好,王炸哼着小曲返程。 目的地:刘家祖坟。 不清楚刘老六是埋在哪个坟包,王炸一连挖了好几个,这才找到。 眼看着天边泛白,王炸也不收拾案发现场,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她的小窝。 洗漱都没有,进屋后把衣裳扔进空间,王炸枕头都没躺好,就睡得人事不知。 是的。 王炸忽略了原主底子弱,还是个孕妇,折腾的发烧了。 “三丫,咋办?要不送二婶儿去医馆?” 二丫最先发现王炸不对劲儿的。 平日里王炸虽然懒,但是没有一顿饭落下,一天除了零嘴,还要凑一凑吃上四顿饭。 可今儿都到下午上工的时候了,王炸还没起来,二丫就不放心的进来看看,这才知道王炸发热了。 怕老屋趁王炸病,再要她的命,二丫只能偷摸的把三丫给找回来商量。 “不行,被他们知道二婶儿病了,指不定干出啥畜生的事儿。二姐,你烧个热水,给二婶儿擦擦身子,我去镇上买些药回来。” 三丫紧皱着眉头,低声道:“我去村长家,让王家小舅舅过来陪着吧。” 已经知道怎么采药的王家父子,都在村长家学炮制药材呢,倒是省的进山里找人了。 “嗯,那你快点去,我这就去烧水。” 二丫不是个有主意的人,但最听三丫的话。 疯娘就那么坐在炕上,拉着王炸的手不撒开,要哭不哭的。 “王奶奶,你要好好陪着二婶儿,不管是谁来,都不要让他们靠近二婶儿,要不然二婶儿会有危险。” 三丫还是不放心,特意交代疯娘。 上辈子疯娘来找人,在刘家大闹一场。 那时候刘家人心齐,一群男人和半大孩子围着疯娘打,双方都是头破血流。 后来大房出事,三丫不曾再见过疯娘,只知道王家家破人亡。 虽然疯娘是疯子,但三丫把王炸交给她,反而最放心。 至少刘家人想打王炸的主意,得先打得过疯娘才行。 烧的迷迷糊糊的王炸,虽然醒不过来,却知道身边发生的事。 不知是不是灵魂不够契合,她有种生魂被拉扯的痛感,特别的无力。 【宿主,你要坚持住啊!只要你扛过去,就会与这身体越来越契合,距离合二为一更进一步了。】 【灵魂排斥度正在减低,宿主拿出你的狠劲儿,拼着神魂受损也要霸占这具身体,统宝给你加油!】 【宿主加油,你是最棒的,666为你准备了安神丸,你醒过来就免费送你。】 …… 王炸被吵的脑壳疼,但她能感受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帮助她归位。 原来占用别人的躯壳,副作用这么大。 一个小小的发烧,竟然就能要了血命。 狗系统也是真的够,有那好东西也不早给她,太不讲究了。 但王炸没有力气计较,这一场较量,持续了一天一夜,老刘家也发现了不对劲儿。 “爹,王家好几个人都在王氏屋里,这传出去好说不好听。毕竟王家好几个跟王氏没有血缘关系,咱们刘家也不是没有能搭把手的女人。” 被老刘头让人找回来的刘老五,很快找到了理由。 只要他们守着王炸,想怎么做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王炸屋里的 好东西,谁有本事拿到,那就是谁的。 五房在家里吃了这么多亏,这次也该轮到他们多拿点好处了。 “爹,二嫂病了,我这做弟妹的也该去搭把手。我去给熬点粥送过去,娘那儿不是有干枣吗?正好拿几颗,最适合给病人补身子了。” 赵氏笑盈盈的开口,跟刘老五不愧是一家人。 “你个遭瘟的,你想献殷勤就拿自己的东西去,老娘的东西也惦记,你也不怕噎死!” 刘老太一听拿她的东西,立马扯着嗓子骂起来。 赵氏委屈的道:“爹要是不同意,我就回屋做针线活了。地里的庄稼指望不上,也不能闲着不是?” 说着,赵氏就起身要走。 “给老五家的拿两把干枣。” 老刘头靠坐在炕头,一个眼神就让刘老太想要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老五啊,爹记得家里去年买过耗子药。家里的粮食可丢不起了,你去灶房洒点耗子药,粮食可别被霍霍了。” 第50章 王炸:天生掉下来个亲爹 刘老五的笑容僵住。 他爹这是拿他媳妇当刀使呢? 赵氏不敢置信的看了老刘头一眼,公爹竟然这么狠心的吗? “我知道了,爹。” 刘老五很快整理好情绪,拽着要说话的赵氏,等拿了干枣就把人给拽出去。 灶房里,赵氏气呼呼的甩开了刘老五的手。 “当家的,别说你不知道爹是啥意思,他这是想借我的手杀人,想给你换媳妇呢。” 赵氏盯着刘老五,但凡他有一点心动,她立马拿着休书回娘家另嫁。 刘老五做了个嘘的手势,确定外头没人,这才敢说话。 “耗子药买那么老长时间了,谁知道还能不能用? 你该咋做咋做,记得留给给你和娃子吃,这干枣平时只有老六有份儿,不吃不白吃。” 刘老五笑的嘲讽,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甘心做他爹手里的刀? 以前家产多,还想着争一争。 但现在,刘老五只想分家。 “算你聪明。” 赵氏松了一口气。 两人感情不错,还有儿女,怎能轻易说另嫁的事? “等过些日子,寻个由头,咱们也分家吧。” 刘老五看着媳妇明媚的笑容,低声道:“大不了卖半亩地,咱们盖小点的院子,过自个儿的小日子去。” 赵氏十分震惊,但更多的是欣喜。 分家,她早就想了。 刘家有再多的家业也轮不到他们均分,还不如早点拿到该得的,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沾刘老六那自私鬼的光,赵氏怕被连累才是真。 王炸并不知道五房两口子的心思,终于退烧的她,虽然醒过来,却连端水都没力气。 但头脑比没生病的时候还清明,看东西也不再是重影。 “妞妞,喝糖水,娘放了好多糖,可甜可甜了。” 疯娘一把将王炸抱在怀里,端着水碗喂她。 王炸实在是没力气,便由着疯娘折腾,她也是真的渴了。 “二婶儿,小炉子上一直热着粥呢,一会儿你喝点垫垫肚子,好喝药。” 二丫眼睛红红的,可见多担忧。 虽然跟王炸算不得多亲,但二丫很清楚没有二婶儿镇着,大房很快就会恢复牛马的生活。 现在还是做不完的活,可没人打骂,还能吃饱喝足,这日子比神仙还自在。 “嗯。” 王炸嗓子疼,不愿意说话。 靠在疯娘怀里,王炸无声的跟系统沟通着。 狗统子答应给她的药,要立马到账,拖久了指不定就黄汤子了。 王家其他人,虽然也想跟王炸说话,可看着她疲惫的样子,一个个都识相的闭嘴。 “二嫂她这是……大好了?” 赵氏既然要做样子,自然不能空手来。 煮了半锅粥,大半都端进五房了,只给王炸送来一大碗,干枣有四五颗。 “不要过来,妞妞不喜欢,你站在那儿,我会打人的。” 疯娘戒备的看向赵氏,挥舞着干瘦的拳头。 赵氏笑容一僵,真就站在那儿不动了。 “二嫂,我寻思你病了,就给你煮点红枣粥。那我把粥放在这儿,凉一凉再喝哈。 咱们是妯娌,有啥事你就吱声,女人相互照顾,总归方便些不是?” 赵氏像是才看到王瘸子爷几个,尴尬的道:“叔,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心疼二嫂没人疼,身为婆家人总要顾看几分的。” 王炸:你直接说我是寡妇,得避嫌就成了。 “你有心了。” 王瘸子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不用你,妞妞有我,妞妞最稀罕娘了。” 疯娘不客气的拒绝。 三丫说了,刘家人都是坏人。 赵氏:疯子不会说话,不用搭理。 “叔客套了,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天也不早了,叔吃完饭了吗? 没吃我去做点,也省的你们贪黑赶路,回去来不及做饭了。” 赵氏客套的赶人。 她背负任务来的,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不用了,我们……”吃过了。 “那就麻烦亲家嫂子了,我们吃完就家去。” 王勇截了王瘸子的话,丝毫不知客气二字如何写。 刘家最近穷,让他们出点血,看以后还哔哔赖赖不。 王炸:这便宜大哥,还是个白切黑。 哈哈哈! 王炸好想起来大笑老刘家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奈何身子不争气,她又困了呢。 这回是真的困了,王炸只想眯一觉。 赵氏牵强的一笑,话都说出去了,还想收回来? 再次进到灶房,赵氏头疼的直抓脑袋。 家里的口粮都是老太太抓着的,今天要不是借着给王炸做饭的由头,她根本拿不到白米。 现在拿啥做饭? “五弟妹还真是老实,米就在柜子里,没有钥匙就砸锁呗。” 杨氏一直在窗根下听墙角来着。 “公爹一心只有老六,先是要我家老四半夜放火去烧死二嫂,现在又让你下耗子药,他是真不管咱们两房死活啊!” 赵氏一惊。 她刚刚回来,还不知道四房那边的事。 “四嫂……” 赵氏自认为是妯娌里脑子最好使的,但此刻喉咙像是堵住什么似的,啥也说不出来。 杨氏撇嘴。 “我脑袋瓜不如你好使,可也知道老六再好,也不可能像是自己男人一样对咱们好,凭啥不是让咱们用命给他做事,就是让咱们男人送死去?” “五弟妹,我跟老四决定分家了,再在一个锅里吃饭,咱们连命都要没了,我可还没活够呢。” 杨氏打开了话匣子,指了指冯志远兄妹仨的屋子。 “三姐活着的时候,可没少孝敬,结果她走了,那几个娃儿连饭都吃不饱,我可听娘说过几年就给卖了,好给老六交束修呢。” 杨氏这话半点没掺假,所以更加心寒。 就算外孙不是自家血脉,看在闺女多年的孝敬,也不该做的那么绝。 赵氏捂着嘴,眼睛都红了。 当然不是心疼冯家兄妹,而是想到自己若出事,她的娃儿都能落着好吗? “四嫂,我们五房也要分家。” 赵氏语气无比坚定。 心里有了决定,赵氏也不再顾忌,暴力砸开了锁头,开始做饭。 妯娌里一起忙活着,鸟悄的合计着分家的事。 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可不兴最后都给了刘老六,否则她们得憋屈死。 王炸还不知道自己生了一场病,引来了这么多事。 而若非王家人一直在守着她,老刘头早就对她下死手了。 病了一遭,第二天王炸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舒坦,能徒手举起一头牛。 “妞妞,娘想起来了。” 王炸抻着懒腰,却听疯娘压低声音道:“娘想起来妞妞的爹是谁了。” 第51章 王炸:情况未明,先苟命 王炸被惊得坐直了身子。 卧槽! 她拒绝的,她并不想要那么多亲戚。 当然,能直接继承遗产的除外。 “你爹他考上了功名,叫王全生。” 疯娘挠挠脑袋,顿住了话尾。 王炸:别说一半儿啊? “然后呢?” 等了好一会儿,王炸肚子在唱歌,实在没有耐性了。 “然而我想不起来了。” 疯娘皱眉,握着拳头使劲儿捶自己的头。 王炸忙按住疯娘的手,本来就疯,可别给砸的更疯。 都是花银子治的,那不是浪费嘛。 “想不起来就不想,啥时候想起来啥时候算。” 王炸嘴上这么劝说着,心里却脑补了一场大戏。 该不会是穷酸秀才,一招出人头地,就另攀高枝做了权贵的乘龙快婿,并抛弃糟糠之妻的陈世美戏码吧? 要么就是一对苦命鸳鸯,阴差阳错的分散,却无法再续前缘的bE戏码? 王炸脑补了十几种可能。 王炸:诶嘛,有没有可能,其实我能继承原主的官二代?哈哈哈! 脖子忽然凉飕飕的,王炸止住了幻想。 万一是个渣爹,或者另娶之后,新妻容不下他们这原配生下的嫡出呢? 得! 情况未明,还是苟命的好。 “那个,在你想起来全部之前,这是咱们娘俩的秘密,你不能告诉被人,要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娘了。” 看着美人儿疯娘那清澈懵懂的眼神,王炸伸出手指,跟她做约定。 疯娘的病情并未稳定,思维也不是正常人,立即跟王炸拉钩钩。 闺女说啥是啥,疯娘没有半点反驳。 王炸:要不这疯病别治了? 疯子活的快乐,万一病好了,人再作死咋办? 王炸犹豫的功夫,三丫已经进来喊人了。 今儿是疯娘要去医馆针灸的日子。 但几人到了医馆,药材有人收,坐堂的郎中却不在。 “镇长病了,镇上的郎中每天都要去看两趟,你们要是不着急就等一等,晌午的时候能回来。” 学徒跟王炸几人熟了,不用询问就主动告知。 当然,这也是王炸每次来都给个肉包子,是过包子的交情。 “行,那我娘先在这儿等着,我出去买点东西。” 王炸当然不急了,她巴不得逗留的时间长点,好出去倒买倒卖呢。 转头交代三丫照顾好疯娘,让疯娘乖乖听话,王炸就出去浪了。 储物格的吃食不剩下多少,得继续填补。 地府商城的东西虽然好吃,但王炸总觉得是在吃死人的香火,心理上有点不愿意接受,很少会买。 诶! 做鬼的时候没有供奉,做人了却能吃到鬼食,真的是无语了。 “刘二花,见着我就躲,你怕不是做贼心虚?” 王炸刚刚倒卖玩一波,看着华币余额增加而心里高兴呢,转头就看到了刘二花。 才几天不见,刘二花满嘴的火泡,也不知道愁个啥。 “二嫂。” 刘二花没能躲开,只能僵硬的扯出个假笑来。 王炸围着刘二花绕了一圈,看到她筐里的一条五花肉,还有两根大骨头,不客气的接了过来。 “你说你客套啥?东西我收下了,就不用刻意给我送一趟了。” 见刘二花布想放手,王炸笑着掰开她的手。 敢不配合,手就别要好了。 好在刘二花是记打的,手指刚疼,忙松开了篮子。 “二嫂要是没啥事,我就先走了,家里忙着呢。” 刘二花一点也不想跟王炸打交道,吃亏也只能认了。 “我有事啊。” 王炸笑眯眯的挡住了刘二花的去路,指了指她身上戴着的银首饰。 “我带我娘来看病,正好银子不凑手,你作为小姑子是不是该帮衬些?” 刘二花:你这是明抢啊! 后悔自己不该说这句客套的话刘二花,含泪把首饰摘下来,只盼着王炸别对她出手。 这两天她想了许多,貌似跟王炸作对的,就没有好结果。 尤其是私塾的人来家里找刘老六,刘二花直觉六弟出事了。 可她不敢跟娘家的人说,因为她认定了这事儿跟王炸有关系。 没有证据,她多说一句都能被王炸给打死。 “二嫂,我能走了吧?” 刘二花不敢正视王炸,后悔出门的时辰不对。 王炸把玩着手里的银镯子,轻飘飘的,这是用来充场面的便宜货。 看来刘二花的条件也就一般般,她都没兴趣了呢。 “走吧走吧。” 王炸挥手,等刘二花越过她的时候,突然转身看向刘二花的背影。 他喵的,总觉得忘了点刘二花的剧情。 是啥呢? 挠挠脑袋,王炸对自己的记忆力表示不满。 前世的她最穷的时候,那记忆力也是杠杠的。 怎么书穿一回,把脑子落在地府了? 地府:这锅我们不背,你那脑子在被勾错魂的时候,随着尸体被火化了好伐? 王炸:还我脑子!还我身家! 愣神的功夫,王炸被人撞了个趔趄。 “擦!走路不看路,赶着投胎去啊!” 王炸的篮子被撞掉,眼看着五花肉上沾了土,气的大骂。 “姑娘,对不住了,家中有急事,还请见谅。” 一个俊俏的少年郎,把肉捡起来放回篮子里,急匆匆的转身跑开。 王炸:你好看,我把这笔账记在本本上,下次见面再算账。 性别女、爱好男的王炸,被那张能原地出道的俊脸给卸去了几分怨气。 但转身的时候,有一个不长眼的撞了过来。 “卧槽!撞人给组队的吗?” 王炸喊话的同时,抬起了她三十四码的小脚丫子,给对方来了个窝心脚。 “咚!” “啊!” 五大三粗的汉子,被王炸这一脚给踹的撞倒酒楼的墙面上,掀起一阵灰尘。 要不是怕踹死人,王炸绝对不会只有两分力。 “谁特娘的敢踹老子?找死!” 男人揉着胸口起身,声如洪钟的破口大骂。 围观的人瞬间跟王炸拉开距离,生怕被牵累。 王炸:都练过凌波微步是吧? “块头挺大,光长横肉不长脑子是吧?你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差点撞倒我这娇滴滴的小寡妇,该不会是想要碰瓷吧?” 王炸赶紧检查篮子里的肉,确定没再飞出去,这才再次看向男人。 “我去,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见我能吃得起肉,所以想要算计我,这样你不但能白得一个媳妇,还有人供你吃肉!” 王炸怒道:“敢惦记我的肉,你卑鄙,你无耻,你下流!” 第52章 王炸:先发制人 围观众人:这小寡妇是不是傻?重点不该是被撞了后毁了名声吗? 壮汉:惦记你的肉,就卑鄙、无耻、下流了? “被我说中了吧?看你穿的也不差,又一身的力气,怎么能为了口吃的就这么下作呢?” 王炸仰着下巴,一副‘我看穿你’的得意小表情。 “我劝你做人要善良,你赔给我一两银子,我就不计较你刚才算计我的事,要不然我就教你做人了哈!” 王炸握了握拳头,隔空朝壮汉挥舞着。 壮汉:真特娘的有病! “要银子是吧?就当老子打发要饭的,自个儿拿好。” 壮汉轻蔑的扫了王炸一眼,扔了一两碎银子,越过她继续朝前走去。 王炸也不在乎银子被扔在地上,捡起来还乐呵呵的笑。 弯腰就能捡到一两银子,那她一分钟能弯九十九下。 等壮汉走远了,旁边摆摊卖馒头的老妇人才上前来,一脸担忧的看着王炸。 要不是王炸最近没少光顾他们家的生意,老妇人绝对不会提醒的。 “闺女啊,刚才那人是码头上的彪爷,往后你再见了就绕着走,万一他记仇,你可就……” 老妇人话未说完,就被老伴儿的咳嗽声给打断了。 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剩下的就看王炸听没听进去了。 “码头?彪爷?”关我鸟事? 王炸根本没往心里去,拿着刚得来的银子,去老妇人那买了一屉热乎乎的大肉包子。 薄皮大馅,王炸就挺爱吃的。 四海酒楼二楼包厢内,正喝着小酒,看着街景的少年,将一切尽收眼底。 直到王炸离开了,这才对同伴说道:“这个小寡妇,跟寻常女子不一样,倒是有趣极了。 可惜,没机会认识,要不然日子会有趣的多。” 清冷公子眼皮都不曾抬一下,道:“喜欢,那就娶回去。” “噗!” 少年刚入口的酒水喷了出去,俊脸呛的通红。 “表哥,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可是你亲弟弟,你让我娶个寡妇?” 他的身份地位,不得被那些人给笑话死。 清冷公子嫌恶的起身,冷声道:“表的。” 表弟,不是亲弟弟。 少年哀怨的目送表哥进了内间,连忙追了上去。 但突然关闭的房门,险些夹断他的鼻尖。 “表哥,那个彪爷那么急,该不会是码头出事了吧?你不去看看?” 少年想撒娇,怕被揍,只能说起正事。 “一点小事都解决不了,码头干脆易主算了。” 清冷公子冷傲的声音传来。 少年被噎的翻白眼,表哥守着偌大的家业,真是一点都不上心。 不像他……混吃等死。 “那酒楼的账,表哥查不查?” 少年忽然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事,笑嘻嘻的问道。 他不喜欢做生意,也不喜欢玩权势,单纯就喜欢看热闹。 没想到胡海区区一个掌柜的,竟然敢吞了酒楼三分之一的银子,还不算拿回扣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你喜欢,随意。” 清冷公子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 少年颇感无趣的摸了摸鼻子,不死心的问道:“那蓉姐姐的事,表哥也不感兴趣?” …… 门内没有声音传来,仿若没听到,又好似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王炸自然不知道外人的事,她回到医馆的时候,疯娘已经被银针扎的跟刺猬似的,见到她就委屈的要哭。 王炸习惯了,坐在疯娘身边,献祭了自己的爪子让对方抓着,顺便啃肉包子。 见老郎中一脸的疲态,眼珠子一转。 “镇长的病情不大好?” 王炸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老郎中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这件事闹的挺大的,镇上的人都知道,倒也不必瞒着。 “不容乐观。” 老郎中愁眉不展,他救人只求问心无愧,对得起祖上传承。 “您不会被牵连吧?” 王炸突然有点小小的心虚。 可别自己赚了波银子,结果牵累镇上的郎中被镇长一家害了。 “不会。” 老郎中摇头,或许因为王炸的关怀而暖心,眉头展开了几分。 “我已经建议镇长去县里看诊,老夫医术不精,能做的已经做了。” 王炸赶紧把包子塞进嘴里,朝老郎中竖起大拇指。 这老郎中倒是识时务,不是迂腐之人。 老郎中抬手,隔空朝王炸虚点了两下,表情无奈。 他是有医者仁心,可也是肉体凡胎,干不出让一家老小跟着倒霉的事。 到了时辰,疯娘拔针后,一行人便准备回去。 毕竟村子里采药材的活儿不等人,谁不想多赚点? 可王炸刚刚结了银钱,还没等离开,医馆便冲进来好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那被她踹了一脚的壮汉。 也就是彪爷。 “彪爷带这么多人来,是要治伤,还是看病?” 老郎中看到彪爷一行人,面无表情的问道。 “找人。” 彪爷视线搜索一圈。 王炸像是有所感应一样,下意识的回头望去。 果然,彪爷大步朝她走来。 “喂,你这人也忒不讲究了。是你自愿赔我银子的,休想要回去,要银子木有,要命也不给你!” 王炸瞪着眼睛,先发制人。 好纠结啊! 这么多人看着,一会儿万一有危险,她能不能从储物格里拿武器正当防卫一下呢? 卧槽! 这要是灭口,得杀多少人啊! 造孽! “把东西交出来,我放你离开。” 彪爷冷冷的看着王炸,看不出他的情绪来。 王炸:这人有病吧?说话不清不楚的。 为了确定彪爷就是在和自己说话,王炸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 但彪爷的眼神就是盯着她的。 王炸:确定是找我的,没跑了。 “就为了一两银子,你至于吗?” 王炸很是不满意,把怀里的油纸包塞了过去。 “都买包子吃了,就剩下两个,你要是不满意,大不了我们去你们家忙坑拉屎,肥水不流外人田总行吧?” 王炸大度的说着,却不知道屋里的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怪异与…… 同情。 还有自己人的担忧。 那可是彪爷啊,亲您是怎么敢这么刚的? “别装糊涂,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道上的规矩。” 彪爷将包子扔给身后的手下,眯着眼睛倾身上前。 第53章 认个干爹,合情合理吧? 他的银子买的包子,自己不吃也不能便宜外人。 那句肥水不流外人田,让彪爷一段时间内,对包子有阴影了。 “靠!我就说你是馋我的肉了,亏得我以为你能赔得起一两银子,应该是不差钱儿的主儿,合着是带人来抢肉!” 王炸怒了,主动出击,抬起脚丫就朝彪爷踹去。 还是老地方,熟悉的型号,熟悉的角度,加强的力度。 这一次王炸用了三成力,彪爷硬生生的撞了两个小弟,这才稳住身形。 吃一次亏是意外,吃两次亏那绝对不是巧合。 “你是谁派来的?” 彪爷沉声问道。 胸口闷闷的疼,疼的他想咳嗽,生生的给忍住了。 王炸:这男人挺扛走啊,下次再加一分力。 彪爷:我谢谢你! “天王老子都指使不动,除了我自己,还能有谁?” 王炸叉腰,丁点不畏惧。 大不了就再死一回。 她阳寿没补回来之前,地府收了她,也得再安排一次投胎,怕个屁。 就当做快穿任务了,免费的剧本杀,还带金手指的那种。 一旁的三丫,终于想起来彪爷是谁。 却被自家二婶儿的一脚给吓得差点原地昏厥。 “二婶儿!” 缓过神儿来的三丫,急忙冲上前去,抱住了王炸的腰,防止她再踢一脚过去。 “彪爷,我二婶子性子直,您有啥话就问明白一些,要不然我二婶儿根本不知道您要问啥,只会更加误会。” 三丫硬着头皮跟彪爷说话。 前世她跟彪爷有过合作,但那都是几年后的事了。 且也是有缘由的,如今他们还是陌生人,三丫吃不准彪爷丢了这么大的脸,是否乐意好好说话。 虽然记忆里的彪爷是个讲江湖道义的人,可三丫还是不敢赌他会不会为了脸面,下黑手。 “三丫你快松手,别搁这儿添乱。” 王炸想推开人,但又不想弄伤三丫,否则直接丢出去最省事。 当然,彪爷要是动手,王炸绝对会这么干。 “彪爷,我二婶儿是天生力气大,昨儿发烧脑子有点不大清楚呢,不是存心找事儿。 您带着人找东西,想来也十分重要,彪爷也不想耽误功夫吧?” 三丫转身,挡在王炸面前。 二婶儿双身子,可禁不起折腾。 彪爷欣赏的看了一眼冷静的小丫头,不由得想起自家走丢了的妹子,心头软了几分。 “在四海酒楼前撞到你的那个人,他说把东西交给你了,你只要把东西还给我,你踹我的事就既往不咎。” 彪爷也意识到自己说的的确不清楚,但也拉不下脸道歉。 “你是说那个小帅哥?” 王炸眼神一亮,随即便更加恼怒。 亏她还因为对方长的好看,肉被撞掉了都没那么生气。 竟然敢害她,小本本上要再记一笔! “他说给了你就信?我又不认识他,他是傻了才会把东西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王炸话说到一半儿,便察觉到怀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心虚的她,不确定是什么东西,万一不小心涉及到被灭口呢? “哎呀,我装肉的筐呢?那小子把肉捡起来的时候,不会往筐里放东西了吧?” 王炸急忙转身去找自己的筐,借着弯腰找肉的功夫,将钱袋子塞进筐里。 为了安全起见,王炸先将钱袋子扔进储物格,确定里面的东西后,忍痛将装着碎银子和铜钱的钱袋子塞到猪肉下面。 至于里面的纸,不知道是银票还是别的什么,王炸给没收了。 “擦!那小子果然害我!” 王炸拎着筐转身,一只手拎着五花肉,露出底下的钱袋子。 在三丫拦着她的时候,王炸就知道眼前的彪爷,最好不要交恶。 罢了,给女主个面子,做一场戏呗。 看,她连钱袋子都没碰过,对方要是不信,她也没办法。 “呼!” 三丫松了口气,这下二婶儿应该没事了吧? 彪爷大步上前,将钱袋拿到手,看着上面系的是特殊的绳结,便没有怀疑王炸拆开过。 王炸:没见识了不是?在储物格里操控物体,可以不用打开了的,绳结当然没变化。 “喂,你就这么走了?” 钱袋子物归原主,王炸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她多无辜啊,差点被收拾,还被耽搁了宝贵的时间呢。 “小娘子还有事?” 彪爷皱眉,将钱袋子收入袖袋,并没有打开的意思。 王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可是双身子,就是我怀了娃儿,懂?” 王炸指了指自己平坦的小腹。 彪爷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跟他有关系吗?又不是他的。 王炸:古代人赔偿意识这么薄弱吗? “你刚才吓到我了,也吓到我肚子里的宝宝了。你可能不知道这小崽子的珍贵,他可是遗腹子。” 王炸一手扶腰,一手撑在老郎中看诊用的桌子上。 彪爷:“所以?” 不是说是直爽的人吗? 这弯子绕的够大,他不懂。 “我要看郎中,还要吃好的补身子,你不该负责吗?” 缓缓落座,王炸把胳膊伸到老郎中面前,转头朝他眨了下眼睛。 玛德! 欺负到头上了,不让对方付出点代价,她王炸上辈子都白混了。 碰瓷,她是专业的。 三丫:佩服我二婶儿的勇气! 王炸:咱有理,咱怕啥? “方才多有得罪,这是五两银子,小娘子觉着可还够?” 彪爷懂了,从怀里摸出一个一银锭子,扔在猪肉筐里。 “这谁说的准呢?这么一吓,没准我这胎怀的艰难,要是小崽子有啥事,我可对不起家里那死鬼了。” 王炸作势抹眼泪,把眼睛都揉红了,也没有眼泪疙瘩。 算了,这绿茶技能咱不会,不勉强。 “毕竟在胎里就惊吓了,生下来也不好说有个病灾的,我一个寡妇可咋养的起啊!” 王炸拍着大腿,就要起范儿。 彪爷嘴角抽抽。 自从混到现在的地位后,还是第一回碰到这种敢讹他的女人。 “所以,你是要赖上我了?” 彪爷忽然来了兴致,想知道这小寡妇最终目的是什么。 五两银子,对方眼睛亮了一下而已,并不在乎的样子。 “怎么能说是赖上呢?分明是彪爷你讲江湖道义,要负责到底嘛。” 王炸翘起二郎腿,也不演戏了。 “这世道寡妇艰难,为了不让彪爷你内心愧疚不安,背上因果债,所以我肚子里这块肉,提前认个干爹,合情合理吧?” 第54章 王炸:脸皮厚,顿顿吃肉 三丫:二婶儿果然还是我二婶儿,牛掰! 疯娘:闺女想要爹?我要再嫁一回吗? 老郎中:活久见!这小丫头,脸皮够厚! 众人:我们听错了,一定是! 彪爷半晌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王炸,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王炸也不急。 彪爷肯点头,她就多个靠山,一般人轻易不会动她。 虽然彪爷的身份,在外头不好使,但在这源泉镇还是有点脸面的。 以后要是想走出去,那就多给小崽子认几个干爹呗。 啥? 你要问小崽子揣不住咋办? 那就……自己上阵,迟早弄个全家福! 普天之下的权贵只分两种,一种是她王炸的干亲,一种是死敌。 “哈哈哈!” 彪爷忽然笑了,爽朗的笑声很有江湖味儿。 “这是送给我干儿子的见面礼,日后有事只管去码头找我。” 扔给王炸一块玉佩,彪爷转身就走。 王炸:要是闺女咋办?我还得玩儿狸猫换太子? “你这闺女,胆子忒大,脸皮忒厚。” 王炸:多谢夸奖,脸皮厚,顿顿吃肉肉。 老郎中收回把脉的手,虚指了王炸一下,道:“回去多吃点好的,是药三分毒,又不舒服的再来把脉。” 至于补过头,老郎中是一点也没想过。 啥条件啊? 就算王炸卖药材赚了点银钱,要用银子的地方那么多,也不能胡吃海喝不是? “多谢您嘞。” 王炸笑眯眯的起身,她也不是那爱喝药的人。 苦哈哈的,哪有糖好吃? 去后院的路上,三丫问道:“二婶儿,你是想在码头那边做买卖吗?” 三丫想不出别的理由,让二婶儿厚着脸皮认干亲。 “在码头做买卖?” 王炸摩擦着下巴。 之前没想过,现在倒是可以想一想。 但是她现在住在老刘家,想要作弊不容易。 辛辛苦苦为了碎银几两,王炸可没那自己找罪受的习惯。 “我琢磨一下,没准还真能有生财之道。” 地府商城里都是最基础的吃食,在码头摆摊再适合不过了。 从茶叶蛋、槽子糕、水果罐头,到烤鸡、火腿肠,热汤面,都适合摆摊啊。 三丫:终究是我想多了吗? 王家认了个干亲的事,倒也没有到处宣扬,至少村里人那边,王炸暂时没想说。 老刘家蹦跶吧,回头找彪爷给撑场子。 哈哈! 不用自己动手,那帮怂货就得老实。 回去的路上,王炸躺在牛车上假寐,意识却在查看储物格里的纸。 对于繁体字,王炸能猜个七七八八。 还以为是什么罪证,结果看清楚后却差点被呛的流口水。 情书? 还特么的知名不具,这玩意至于大张旗鼓的寻找吗? 被王炸吐槽的情书,此刻却让彪爷差点气吐血。 回去后他便想毁了情书,结果发现根本没有。 “很好,敢骗你彪爷!” 彪爷反手将钱袋子扔掉,喝道:“去,把那书生给我绑来!” 彪爷并未怀疑王炸,毕竟他亲眼看到王炸找到钱袋子的过程。 这封情书,事关东家大小姐的闺誉,万万不能出差错。 倒不怕会被主家责罚,而是彪爷他…… 不能想! 有些事想想就是罪! 并不知道自己怕小命不保留下的情书,给彪爷带来多少的麻烦,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王炸过的相当满意。 虽然没有网络,但架不住每天能看现场直播,演技都杠杠的。 “二嫂,衣裳我跟五弟妹给你做好了,你看看中不中,不合适的话,我再拿回去改。” 杨氏抱着大包袱进屋,把改好的衣裳放在炕上,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这里面,还有他们一家子平时舍不得穿的呢。 但她怂,不敢认领。 “我跟四嫂用剪下去的布料,做了几双鞋子,二嫂你试试合不合脚?” 赵氏一脸的笑意,好似不知道那堆衣裳里,也有他们五房的一样。 王炸随意的翻看一下,就放下了。 她又不知道尺码,只是懒得存放这些二手货,占用她的储物格罢了。 正好王家需要,且王家人还不错,顺手做点好事罢了。 【叮,宿主让王家人吃饱穿暖,改变人生的进度加二,加功德分十二分。】 王炸手一顿。 合着帮扶王家人的功德分,竟然是一项一项单独结算的吗? 这是逼着她做好人好事啊! 王炸有点别扭,她怕帮扶多了,再牵扯狗屁的亲情。 独来独往惯了,她可不想被束缚。 “二嫂是不满意?” 见王炸拧眉,杨氏下意识的搓手,心里不安极了。 王炸摇头,刚要说话,院子里便传来了指桑骂槐的声音。 “一个个的偷奸耍滑的,家里的活儿都不用干了?一天天的不分里外拐,看着有好处就巴巴的扒上去,人家当你是狗还不自觉呢。” “瞅啥瞅?吃闲饭的懒蛋玩意,不知道扫扫院子,指望着老娘老天拔地的伺候你们这些祖宗啊?” “菜园子的地松了吗?虫子捉了吗?粪坑拾掇了吗?” 刘老太越喊嗓门越大,是一点也不在乎左右邻居看热闹了。 春耕都快完事了,家里地少的要是找不到帮工的活计,就只能在家里闲着,可不就有空了。 而老刘家之前丢的干净,拿回来的银子和东西,大头又被王炸给拿走了。 好不容易有了冯志远的玉佩添个进项,刘老太让儿子们去买粮种。 可买回来的那点粮种,根本就不够用的,现在还有一多半的地儿空着呢。 毕竟古代的粮种都是自家地留下的,可不是现代那种培育出来,却只能种一茬的种子。 “这是抽啥风呢?” 王炸被转移了注意力,笑问道。 看到刘老太心情不好,王炸心情就好了。 “能干啥,又看冯家兄妹几个不顺眼了。拿了人家娃子的玉佩,卖了银子还不给吃饱饭。” 杨氏撇嘴,但她也不好说婆母坏话。 “卖了多少银子?” 王炸手痒了。 她倒是惦记着镇长家的那份儿,可上回折腾病了,她不想再体验一次那滋味。 除非镇长家有人惹上她,否则不会特意折腾去一趟。 “死当,足足八十两!” 刘老五陪着去卖的,所以赵氏知道,当时还咂舌来着。 “二嫂,我跟四嫂今儿过来,还有点事想问问你,想求你给拿个主意……” 赵氏话未说完,便听院子里的刘老太突然鬼附身似的,转变了态度。 “你是老六同窗吧?咋有空来家里坐?是老六有啥事托你带话?” 钍甡琻小可爱,猜我四更能坚持几天?哈哈哈 第55章 王炸:多管闲事了,孩纸 王炸乐呵呵的嗑着瓜子。 来了来了,老刘家最不能接受的消息它来了。 “大娘,是我们先生让我来的。刘志高同窗已经三天没有来私塾了,但他只跟先生请了一晚上的假,也没有去他镇上的姐姐家。” 学子行了个书生礼后,直白的说道。 刘老太眼前一阵发黑,要不是学子扶了一把,指不定摔成什么样。 王炸:多管闲事了哈,孩纸。 “你说啥?我家老六咋了?他那么大个人,咋就不见了?” 刘老太死死的攥着学子的手,黑乎乎的指甲抠破了对方的皮肉。 学子能被派来跑腿,还是腿儿着来的,自然家里条件并不好。 所以还有点力气,换成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根本就甩不开刘老太。 “大娘,该说的我都说了。先生让我转告他,若是连续五天不去私塾报到,就请他另谋高就吧。” 书生看着被抓伤的胳膊,不高兴的转身就走。 “哎!你先别走,你把话说明白了。我家老六好好的念书,咋就不见了?你们得给我一个说法,你给我站住!” 刘老太小跑着追了出去。 但学子不想招惹麻烦,跑的更快。 王炸撇了撇嘴,刘老太这战斗力也不行啊! 但凡刘老太把那报信的倒霉学子给伤着了,刘老六回来后,也别想再念书了。 “二嫂,那书生刚才说的是老六吧?” 杨氏怀疑自己听错了。 赵氏皱眉道:“怕是老六惹事了。” 杨氏惊慌的道:“那咋办?会不会连累咱们啊?这么些年,啥好的都是老六的,一天没跟着他享福,可别被牵累了。” 杨氏说着就站起身来,也顾不上讨分家的主意了,得赶紧回去跟刘老四商量一下咋办。 倒是赵氏,迟疑了片刻,又坐了下来。 “二嫂,你说这个节骨眼儿上,我们要是提分家,能不能成?” 赵氏定定的看着王炸,仿佛她点头了,五房立马就会提出分家。 “我哪儿知道?” 王炸低头数着铜钱,说好给工钱的就不能食言。 何况要不是这两人给做了布鞋,她都没想起来去买。 也是原主的脚太糙了,穿这么些天的草鞋也没觉得不舒服。 这可不行,委屈自己的脚,那还要银子干嘛? “事在人为呗,反正我是不乐意给人做牛马,累死累活也讨不着好。何况那只是兄弟,我又不是他娘。” 王炸将铜钱用一块碎布头包上,塞给赵氏。 “这是说好的工钱,你们俩自己看着分,鞋子的工钱也在里头。” 赵氏看着一堆铜板,拒绝的话到底咽了回去。 要分家,到处都需要用银钱,她装不起大方。 何况她懂王炸的意思,用银钱解决的事情,不牵扯人情。 “那就多谢二嫂了。” 赵氏是个利落的性子,干脆的收了工钱,在心里琢磨着分家的事。 只要有机会,她必须要分出去。 二嫂说的对,她又不是老六的娘,凭啥要养活他一辈子? “等等。” 王炸叫住了人,将碎布塞到包袱里,道:“再给我做几双鞋,还有她的。” 指了指炕上的疯娘,王炸不介意付几双鞋的工钱。 有系统给的好处,这点小钱,洒洒水啦。 “好。” 赵氏用手给疯娘丈量了尺寸,便抱着碎布头走了。 “妞妞好,娘最稀罕妞妞了。” 疯娘突然说道。 王炸:看吧,连疯子都知道我好,可见我是多好的人啊! “试试你的衣裳。” 王炸把适合王氏的衣裳给她,剩下的堆放在炕稍。 等王瘸子他们晚上过来,正好都拿走,她不负责经管。 这个季节是要开窗子的,所以王炸便关了窗户,出屋子的时候,顺道把门带上,方便疯娘换衣裳。 在院子里遛弯的王炸,一圈还没遛完,刘老太便风风火火的跑回来。 只是此刻的刘老太,一瞬间老了好几岁,眉头的褶皱能夹死蚊子,也顾不得阴阳怪气了。 但刘老太进屋之前,还是瞪了王炸一眼。 王炸:擦!老货敢瞪我,胆肥儿了啊! “老头子,出大事了啊!” 刘老太进屋,便嗷的一嗓子。 老刘头早就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就等刘老太回来说清楚呢。 但刘老太知道的也就是刚才那些,她都没追到人,自然也问不到详细的。 “让老四和老五赶牛车去镇上,问清楚是咋回事,再找俩闺女和女婿帮忙找人。” 老刘头语气沉着,不知道心里是不是也这么淡定。 “老头子你忘了?老五出去买粮种了,根本不在家里。” 刘老太道。 刘老四不拿事儿,指望他自己去,也就是单纯的传个话。 “让老四赶车,把我抱到牛车上,我跟着一块儿去。” 老刘头一锤定音。 最后,不仅仅是老刘头跟着去,刘老太也去了,要不然她不安心。 在不确定刘老六出事之前,刘家暂时不会乱了套,王炸也没心情看戏了。 本来想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结果村长来。 “村长叔,你是来找老毕……老刘头的?刘老六丢了,他去镇上了,你来的不是时候啊。” 王炸嗑着瓜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村长:求你收敛一点吧,好歹别笑的那么高兴,让外人咋看? 王炸:我不要道德,所以名声可有可无,全看心情。 “我来找你。” 村长扯了一条凳子,坐在王炸对面。 “叔找我有事?” 王炸分享了一把瓜子。 不过舍不得多分,那一小把也就十几粒,再多就舍不得了。 村长:你还不如不给,越吃越馋。 “药材越收越多,光是我们一家,还有大丫她们姐几个根本忙不过,我想着是不是要再雇几个人炮制?” 村长问道。 王炸:我就想躺着赚点零花钱,你咋还给我找事来了? “叔看着吧,我的意见是,只找人负责晾晒那一部分,最多是切片一类的,叔觉着呢?” 王炸低头嗑瓜子,一点也不上心的样子。 村长:我不觉着。 “那我再合计合计。” 村长说完正事儿,就起身要走。 王炸想到诛九族的大罪,问道:“叔,我想要肚子里的娃儿跟老刘家断亲,他就只是刘老二的娃儿,这要咋办?” 第56章 名声是其次,关键就是缺德 要是行不通,就只能走改嫁的路线,给娃儿找个爹改姓。 但王炸不认为自己能做好古人的媳妇,她怕会一激动就闹出人命。 要不,就买个男人做名义上的丈夫,过几年给休了? 村长:我听到了啥? “为啥要断亲?” 村长问完觉得不妥,改口道:“那啥,我的意思是断亲要双方都同意。就算你们二房是你说了算,可你婆家……”能同意吗? 多年的同村,村长自认为看人很准。 老刘家人的念头,拖死王炸也不会同意的。 名声是其次,关键就是缺德。 “嗨,这不是刘老六念着书,突然就不知道哪儿去了,我怕他做坏事连累我呗。” 王炸说的随意,村长却想的多了。 刘老六这小子,村长不大看好,眼神就不清正,人也自私自利。 而老刘头当初置办家业的银子,一直被村长怀疑来路。 “兴许是有啥事呗,因为这事儿断亲,老刘家不会同意的。” 村长说完这句话便起身了。 “叔,要是办成了,回头我包你一年的酒,到时候你给我做个见证人呗?” 王炸又塞给村长一把瓜子。 这回是一大把,她的手都快抓不下那种。 村长:用得着朝前,用不着朝后,这丫头贼奸。 王炸:谢谢夸奖。 “你有把握再说。” 村长转身就走,不想再听王炸说话,反正没好事。 一年的酒啊,想想就馋得慌。 但这酒,不好喝啊! 见村长来,就拉着一起做针线活的杨氏在窗根儿偷听的赵氏,此刻眉头紧锁。 “二嫂分家还不够,还想断亲吗?” 杨氏咂舌。 乡下人,有几个会闹到断亲的? 不管对错,小辈儿的这么闹了,会被戳脊梁骨的。 “四嫂,你说二嫂是不是知道点啥?” 赵氏心里不踏实。 自从王炸反抗(书穿)开始,赵氏就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莫名的,赵氏就认为王炸不会做费力不讨好的事。 毕竟分家文书都写好了,以后王炸母子过的好坏,都跟老刘家没关系了。 断绝关系,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谁知道呢。” 杨氏没那个脑袋瓜,针线在头皮上蹭了蹭,道:“我现在就想分家,断亲是想也不敢想的。” 赵氏:真羡慕你不长脑子。 但杨氏的话也没毛病,赵氏也想尽快分家。 断亲这事儿,大房和二房能做,他们却不行。 除非…… 王炸可不知道两个便宜妯娌的想法,否则只会告诉她们,做人连梦想都没有,跟咸鱼有神马区别? 怕做不到,那就干呗! 打一架不行,就天天打架,把人打怕了就能达成目的。 至于名声,当饭吃还是当银子花? 一直到天黑了,刘家人还没有回来。 倒是王瘸子父子过来了,照例在王炸这吃的晚饭。 “闺女啊,明儿开始我们就不过来了。这边的活儿,都学的差不多了,我们打算回去先自己干着。” 饭后,王瘸子说出自己的打算。 “挺好,那就干呗。” 王炸不甚在意。 给王家搭把手,最主要的原因是系统给奖励。 当然,也是王家人品行不坏,否则她才懒得多管。 咳咳! 也不乏王家人是在给他打工,白来的银子,多多益善。 “就是你娘……” 王瘸子搓手,不敢看王炸的眼睛。 “那啥,我们都得进山,能不能把你娘放在这儿几天?等村里人也跟着一起采药后,我们就来接人,赚钱爹就把伙食费和药钱给你。” 王瘸子思忖好些天,才有这个想法。 之前不敢说,现在是没法拖着了。 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好不容易能赚钱,王瘸子没法违心的说不想。 儿子们大了,娶媳妇要聘礼还要盖房子。 闺女要嫁妆,疯婆娘得吃药,欠的银钱要还…… 总之,他这个做爹的无能,还得麻烦出嫁的闺女,抬不起头啊! “哦,放这儿呗。” 王炸没有拒绝,反正也不用她伺候。 每次去镇上还能倒卖一回,就是去县城的日子要延后。 现在银子充裕,王炸也不那么着急了。 王勇很是意外的看了王炸一眼,他以为说不通呢。 “那些衣裳你们带走,驴车你们先用着,等我用了再说。” 王炸只当没看到王勇的眼神。 吵架太浪费力气,还伤身。 “姐,我们要好几天不能见面,你要想我。” 王猛鼻子酸酸的,看着王战就像只可怜的小狗。 两小只也是,眼睛都红了。 他们舍不得姐姐,也舍不得姐姐家里的饭菜,还有糕点。 呜呜呜! 这些天的日子太好了,像过年一样,就算干活他们也高兴。 “嗯嗯嗯,想想想。” 王炸很是敷衍。 前世她被拐卖之后,就变得不合群了,主要是看谁都像坏人。 但在出事之前,她一直是小孩儿王,是名副其实的小孩儿姐,还有一颗行侠仗义的心。 有好事,她一直都不会落下自己的小迷弟和小迷妹。 所以…… 王炸真的受不了这种天真无邪,又清澈愚蠢的眼神。 “真是服了你们了。” 王炸翻了个白眼,起身去屋子角落,弯腰在几个筐里翻翻找找。 好吧。 好东西都在储物格呢,她明面上的就是打掩护的。 镇上最普通的槽子糕拿了两封,腊肉、咸肉割拿了一刀,鸡蛋拿了二十…… 林林总总的,王炸倒腾出满满一筐,还不算一小袋儿的小米。 “说好了将来给我撑腰,一个个瘦的跟刀螂似的,该别是想赖我一辈子,都给我吃胖胖的,一个能揍三个那种。” 王炸把东西放到王勇跟前。 这么重的东西,当然要让外人出力。 剩下的除了王瘸子这个残疾人,好歹都跟她有点血缘关系的。 亲疏有别,有错吗? “放心,这些东西都给他们吃,不会糟蹋你的心意。” 王勇神色复杂的看着一堆东西。 王炸瞪了王勇一眼。 “咋地?给我撑腰,还得等几年呗?家里就你们两个爷们儿,都跟麻杆似的,谁照顾给我撑腰的?” 王炸承认,她就是好话不会好好说。 主要是跟王勇好好说话,对方会蹬鼻子上脸。 王勇:这些东西还有我的份儿?我爹也能吃?这真是那护食的王炸? 第57章 二婶儿,你这么笑,就挺瘆人的 下一瞬,王勇就觉得自己想多了。 “啊!王猛,你掐我干啥?” 王勇疼的龇牙咧嘴,可他刚抬起手,王猛就窜到王炸身后去了。 “哥你刚才那是啥表情?不会是以为自己做梦吧?我姐这么好,你还怀疑她,我掐你是让你知道这不是梦,我有啥错吗?” 王猛呲着一口小白牙,朝王勇扮鬼脸。 王炸:看,还得是亲弟弟,明知道他亲姐是啥德行,还无脑吹。 真是…… 看着顺眼多了。 “赶紧搬走,一会儿我可会反悔的,那可都是吃的啊!” 王炸一脸心疼的转过头去。 要不是她储物格里的存粮多,系统商城里也能买到,她发誓绝不会这么大方。 心疼! 太心疼! 心疼死她了啊! “哥,咱们快点回家吧,夜路不好走。” 王猛抹了把脸,拎着小米袋子,冲弟弟妹妹们招手。 两个小屁孩儿,低头不敢看姐姐,颠颠儿的跟上。 王勇噗嗤一笑。 “你是在笑话我吗?” 王炸瞪眼,心里一万头羊驼驼在奔腾。 擦! 还以为便宜弟妹们是好的,结果都是为了骗她吃喝。 上当了啊! 王勇忙拎着筐跟上去,压根不回话。 一家人耍心眼护食的样子才真实嘛。 就是筐里的东西挺沉的,他的也心也跟着沉甸甸的。 或许,他们王家的日子真的要好起来了。 一切都是托拖油瓶妹妹的福,他王勇记在心里了,以后会百千倍的报答。 “闺女啊,有啥事你就托人来送个信儿,爹先走了。” 已经跟疯婆娘交代了一堆话的王瘸子,怕王炸发火,忙抱着衣裳一瘸一拐的跟着儿女走了。 他这便宜闺女,那脾气是风一阵雨一阵儿的,可不敢等老虎发威。 唯有什么也不懂的疯娘,高兴的给王炸塞点心吃。 “妞妞,今晚就剩娘和妞妞了,娘高兴。” 疯娘的胃也不知道是咋长的,饭吃的最多,饭后还能库库造。 王炸归结为饿狠了,心理上觉得没吃饱。 “高兴。” 王炸可不想跟个疯子说真话。 其实她更想自己睡,独立空间太香了。 这一觉,王炸注定是没法睡到天亮的,因为刘老四赶着牛车回来了。 但俩老货没回来,估计是留在闺女家,继续找人了。 王炸想知道进展,当然要去偷听。 “四哥,老六还没找到?” 刘老五两口起身来到四房,打探消息。 “没有,就知道他跟先生请假了,说是有点急事,也没说去哪儿。” 刘老四灌了一大碗水,道:“去给我弄口吃的,找了大半天的人,娘也不说给我点铜板买饭吃,可饿死我了。” 杨氏诧异的问道:“那俩大姑姐呢?他们也不管你口饭吃?” 刘老四冷哼一声。 “二姐应当是有事瞒着,爹看出来了,就教训了几句,结果二姐就说二姐夫伤还没好,公婆病了要照看,扭头就回家了。” 刘老四显然是不满刘二花的做法。 “大姐倒是帮忙找人了,可找到天黑没找着人,家里就爹和他家的两个小崽子,娘不做饭也没买吃的,我回来的时候大姐还生气呢。” …… 其余三人听了这话,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换做是他们,出人出力的帮忙活,结果儿女在家饿肚子,也高兴不起来吧? 王炸:不愧是老刘家人能干出来的事。 刘老太怕不是忘了,之前刘大花家里丢的干干净净,胡海在酒楼账上支取的银子还没还完呢。 她还指望刘大花舍得花银子安顿他们? 而刘二花,如今在婆家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杨氏听到这话,急忙就出门要去做饭,结果看到站在窗边偷听的王炸。 “二嫂,你咋在这儿?” 话音一落,不免有些尴尬。 “我在看月亮,这儿挡风。” 王炸指了指天空。 杨氏抬头…… 看乌云遮月吗? “没想到二嫂还会看这个,这么厚的乌云,怕是要下雨了。” 赵氏出来,笑呵呵的给解了围。 王炸:呵!果然是个圆滑的。 “我不会,就是出来消化食,晚上肉吃多了。” 王炸是那种有梯子也不一定下的人,留下一句让人羡慕嫉妒的话,揉着肚子回屋了。 嗯! 又偷摸造了两个大肉包子。 薄皮大馅儿,奏是好吃啊。 “哎呀!刘老六是被镇长家给带走了,还是没人发现他在破庙呢?” 王炸漱完口,自言自语了一句。 要不是要下大雨,王炸真想亲自去瞅瞅。 她不关心刘老六的死活,可镇长要是敢干出私下囚禁读书人的事,那家里不干净的事儿会更多。 再说镇长都出事了,他们家不搬走也得被吞了,自己去拿点好处不过分吧? 毕竟这是为民除害不是? 任何年代,敢走私的哪个手上不犯点事儿? 王炸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银子虽然诱惑她出门,可被窝拽着她不松手,还能始乱终弃咋地? 第二天,果然下了一天的雨。 阴沉沉的天儿,王炸睡得那叫一个香沉。 主要是天黑,又没有打发时间的事儿可做,睡觉就是唯一的选择。 三丫来送饭的时候,还感慨下雨天耽误赚银子了。 “二婶儿,晚上咱们吃饺子吧。你都睡了小一天儿了,再睡晚上就该惺惺(睡不着的意思)了。” 三丫也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做,怕胡思乱想。 最近很多事,跟上辈子好像不一样。 比如村里人能赚钱了,鸡毛蒜皮的摩擦都少了。 而老刘家一直在倒霉,外嫁女也不例外。 可大房和二房,不再是哑巴喝黄连的小可怜,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越琢磨,三丫心里越没底。 若一切都只是梦,她宁愿自己的梦是错的,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的。 “韭菜长出来了吧?包韭菜鸡蛋馅儿的,再弄个猪肉野菜的。” 王炸光想着就流口水了。 原主几乎没吃过好东西,太馋油水了。 “行,那我跟二姐说一声,让她和馅儿去。” 三丫脆生生的应着,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二婶儿,你把东西藏好了,我瞅见冯志远偷偷摸进主屋了,怀里鼓鼓的。” 王炸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冯志远是谁。 刘三花的儿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你啥也没看见,以后要是瞅见了,偷摸给把把风。” 王炸眨了下眼睛,眼角眉梢都是坏笑。 三丫:二婶儿,你这么笑,就挺瘆人的。 第58章 王炸:打的不对称,再来 晚上,王炸吃上了香喷喷的饺子。 听三丫说四房和五房吃的白面疙瘩汤,这在农家也是好伙食了。 但冯宁远却闹起来了,非得要吃饺子,气的刘老四把人按着一顿揍,听说疙瘩汤洒了半盆。 所以冯家兄妹三个被罚饿肚子,其他人也得就着干粮吃了。 “你来找我,是觉着我好说话?” 王炸坐着都不敢低头,就怕饺子跳出来。 自己动手参与包的饺子,吃起来格外香啊! 没什么复杂的调料,但原始的食材味道,就香的能吞掉舌头了。 看着被雨水打湿了衣裳的半大少年,王炸挺诧异谁给他的勇气来找自己要饺子的。 “我有银子,我买。” 冯志远拿出一块一串铜钱,冷的直哆嗦。 “能再给我几块点心吗?我保证谁都不说。” 冯志远小巴狗一样可怜的眼神,换成一般人都会同情,甚至是心疼。 但王炸可不惯着。 “还剩下一盘子饺子,点心你自己拿两块儿,再多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一百文,买一盘素馅饺子,再加上两口槽子糕,稳赚。 利润再少,那也是钱不是? 买纸钱烧给自己,那是多少个亿来着? “谢谢二舅娘。” 冯志远道谢后,端着饺子,又揣了两块点心就走了。 这个家里就没好人,但比起比人,王炸至少不会打骂他们,还能卖给他们东西,比其他人有人味儿。 王炸可不知道冯志远对她的高评价,否则只会呵他一脸。 没银钱,看她惯着他们不。 “妞妞,他们不是好人,娘不喜欢。” 疯娘等门被关上后,小声的蛐蛐。 “嗯,我也不喜欢。” 王炸数着铜钱玩儿。 她喜欢的是小钱钱,两辈子的爱好都坚定不移。 看她多么的专一啊! 大雨一连下了三天,俩老货都没回来,四房和五房也没出门。 家里细粮不多,他们想偷摸改善伙食也不成,但至少能全家都吃饱,巴不得那俩老货一直不回来。 冯家三兄妹每天分到的吃食少的可怜,冯志远便会找机会跟王炸买点吃的。 虽然村民们下雨不能进山,但王炸每天有收入,心情那叫一个美滋滋。 雨停后,路上泥泞,山里更是进不去,又过了两天才能真正的出门。 疯娘施针的日子延迟了,所以王炸在天晴后就带着她去镇上。 刘老四和刘老五拖不了,也只能去镇上,倒是顺路一道走的。 “娘,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买好吃的。记住,要是扎完针,我还没有回来,就让伙计带你去后院的屋子里歇着,不许乱走。” 今天三丫也有事,到了镇上就去忙了。 王炸猜三丫应该是找前世的机遇,自然不能把人给绊住。 耽误了好几天没倒卖,王炸心里刺挠的。 唉! 银子再多,也得有进账才心安啊! 但王炸没想到的是,她赚了一波银子后,本来是想去镇长家那边踩踩点,结果竟然撞见了三丫。 还有一个被王炸记在小本本上的人。 “靠!不会这么巧吧?这小子要是女主的贵人,那我还动手不?” 王炸纠结的自喃了一句,下一瞬她就顾不上其他的了。 “快,抓住那两个,死活不论!” 只见好几个穿着家丁衣着的人,拎着棍子冲出来,显然是冲着三丫和俊俏少年来的。 王炸:但凡没有女主,姐绝对看你倒霉,还要放挂鞭。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得罪人的,一身的伤,竟然挂在三丫干瘦的身体上,能跑得快才怪。 不确定那些家丁是谁家的,王炸也不能露面,免得无辜树敌。 “擦,但凡女主不是我的小跟班,姐管你去死!” 眼看着三丫就快被追杀,王炸心中大喝一声:保护我方女主! 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条帕子围在脸上,王炸又拿出一根刘三花家的门栓,嗷嗷的就冲上去了。 “砰砰砰!” “啊啊啊!” 王炸一顿挥舞,半点力气都没收着,但凡是挨了她一棍子的,就没有不倒下的。 最轻的也是骨折,严重的可能内伤? 三丫怔怔的回头。 “看啥?跑啊!” 王炸喊了一声,厌烦的看着俊俏少年,上前拎着对方的领口,也不管拖地会不会受伤,拽着就跑。 三丫:还得是我二婶儿! 没有负担,三丫倒腾着小短腿跟上。 至于那些被打倒的家丁,死不了就自己去医馆呗。 三人一路逛奔,一路出了镇子才停下。 巧了,还是上次的那个破庙。 为了安全起见,王炸寻摸一圈,确定并没有见到人,自然也包括刘老六。 “二婶儿,你找啥呢?” 三丫瘫在地上,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瞅瞅有没有外人。” 王炸指着躺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的少年,满眼的嫌弃都溢出来了。 “你咋跟这个废物点心在一块儿?挺大个男人,也不中用啊!” 竟然要一个小丫头救。 真是废物中的废物,也不知道以后有啥本事,让三丫甘愿冒险。 三丫眼神闪过慌乱,她怎么说自己有上辈子的记忆,能未卜先知? 好在废物少年接受不了王炸对他的评价,主动开口了。 “我才不是废物,我是中了圈套了。” 少年愤愤道:“好虎架不住一群狼,我只有一个人,怎么能对付的了十几个人?” 王炸啧声。 一身的伤,脸上竟然只有嘴角破皮了,这家伙是属鸵鸟吧? “可别埋汰虎了,你是虎了吧唧的虎吧?” 王炸翻了个白眼,好似才认出少年是谁来,指着他满脸的怒气。 “擦!竟然是你!上次你在路上撞了我,缺德的把钱袋子塞到我的肉筐,害得我被码头的彪爷找麻烦,你说咋赔偿吧?” 王炸撸起袖子,准备揍人。 不想被打脸是吧? 那她就奔着脸招呼。 王炸的动作太快,一顿还我漂漂拳,当事人和旁观者三丫都没来得及反应。 只见少年的脸,很快就被揍得他亲娘都认不出来了。 “不行啊,这不对称啊!” 王炸吹毛求疵,打的不对称,再来。 “啊!救命啊!杀人啦!” 第59章 王炸:女主在试探我 少年被成猪头,脸都疼木了,喊起来老有劲儿了。 三丫伸出尔康手,想喊她二婶儿手下留情。 但看着二婶儿那兴奋的笑脸,一点点的朝门口缩去。 情况不对就跑,神马贵人不贵人的,哪有小命重要? “呼!” 王炸打过瘾了,这才松开了少年,嫌弃的拿帕子擦手,一根根的擦干净。 少年:你这举动,比打我时的羞辱性还强。但我敢怒不敢言。 所以少年怒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委屈的眼神,但凡不是脸被打肿了,王炸都得心疼两秒。 “说吧,你那天为啥坑我?今天你被救了,是不是还要再坑我们一次?” 王炸朝三丫招招手,示意她滚回来。 背调还没做完,赔偿也没拿到,凭啥要滚? “二婶儿。” 三丫乖巧的叫了一声,站在王炸身边不吱声了。 她就是一个木头桩子,啥也干不了,二婶儿随便发挥,她看不见。 “我是下一任县令。” 少年哀怨的看着王炸,等着她被吓得道歉。 谁知王炸却挖了挖耳朵。 “啥玩意?县令是朝廷的命官吧?这玩意儿还带预约的?” 王炸表示自己见识少,不懂。 关键这也不是啥大官,用得着卖命预约吗? 少年从怀里拿出一个手札,上头盖着官印。 王炸跟三丫看的认真,但那晦涩难懂的官文,也只能猜个大概。 别说,还真别说。 朝廷玩儿的挺花,官员采取预售制。 这特么是要少年自己把现任的县令拖下马,然后再隆重登场啊。 “我们不识字,啥也不知道,你自求多福吧,咱们后会有期?” 王炸说着,就要拽三丫走。 开玩笑,她的目标是躺着赚钱躺着花。 拉现任县令下马这种狗屁倒灶的事,不适合她一个农妇。 咱还怀着孕呢,可禁不起折腾。 “等等。” 少年起身,即便脸被打的见不得人,却还是扯着衣裳,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王炸:哟,这还是个讲究人呢。 三丫:二婶儿把未来县令打了,不会被治罪吧? “你们救了本官,本官理当重谢,奈何刚才跑的太急,钱袋子不见了,只能日后再答谢。” 少年双手一搭,朝二人作揖。 王炸理所当然的受了,三丫侧身躲过,怕折寿。 “我打你一顿,就当是两清了,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我们就是小老百姓,可不敢高攀贵人,告辞。” 王炸回了个抱拳礼,更加坚定了要离开的决心。 这货看着就不像是个正常人,规矩太么多了。 “那个,我之前住的地方不能回去了,身无分文……” 少年摸着鼻子,一脸尬笑。 王炸:擦!狗官想问我要银子,这特么跟明抢有啥区别? “我们就是农户人家,我这儿有几钱银子,大人若是不嫌弃就先收着,日后方便了再还就是。” 三丫从袖带里摸出了一个小布包,布料旧的看不出颜色了。 少年道谢,又看向王炸。 那眼神仿佛在说:小丫头都赞助了,你一个大人不该意思意思吗? 王炸翻了个白眼。 古代皇权至上,官威也不可小觑。 就当破财免灾吧。 虽然可以杀人灭口,可现在的县令可不是啥好官,早点被收拾了也好。 按照书里说的,下一任县令还算好过,那就提前点好了。 “二两银子,再多除非把我卖了。” 王炸十分心痛的扔过去二两碎银子,心都在滴血。 她赚钱容易吗? 冒着多大的风险,才赚了…… 呃! 地府仓库和储物格里有多少银子来着? 有空得数数,心里好有底。 至于金子,轻易用不上,民间也不收啊。 诶! 留着养眼吧。 “多谢二位,若我能成功走马上任,必定会重金酬谢。” 少年再度作揖。 王炸:意思是人死债消呗?那我还真得盼着你能苟命。 “在下张扬,二位日后得知我新县令,大可拿这块碎布来县衙找我。” 张扬也是个妙人,并未询问王炸二人家在何处。 毕竟他的处境艰难,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与身份,就不怕被抓了之后会被严刑逼供,从而招出了恩人。 听到对方名讳的时候,三丫没有任何异样,仿若早就知道。 倒是王炸在心里震惊了一把。 狗日的! 书中那个年少有为,背后有大靠山,却非得为了赌一口气,独自面对困难,结果差点客死他乡的贵公子? 张扬,这名字在他的背景下,是真特么的名副其实啊! 不过…… 书里没交代张扬是什么时候出事的,只知道他断了两条腿,从此与官场无缘了。 王炸摩擦着下巴,打量着猪头张扬。 自己和三丫的横空出世,会不会改变了对方的命运? 可书里三丫已经重生,也没交代救张扬的这场戏码啊? “小娘子,可是在下有何不对?” 张扬被王炸盯的头皮发麻。 那眼神…… 说不出的怪异,但直觉不怎么好。 “扳倒现任官员,可不是单打独斗能行的。这么说吧,既然现在县令不是好官,那手底下狗腿子就多了去了,弄死个把人的都不算个事儿。” 王炸为了自己的二两银子,决定出言提点一句。 “大人日后想要为官,那就该知道官场规则,独木难支。” 见张扬一脸的不服气,不等他开口,王炸就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大人你换个角度想想,多少人想为民做主,可抗衡不了各大势力,只能看着百姓受苦蒙冤的。 比起这些,合理利用资源肿么了?重要的是谁受益,大人是否对得起初心。” 言尽于此,王炸拽着三丫就走。 至于张扬能不能听进去,王炸管他的。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不是? “二婶儿,你认识张大人?” 走了一会儿,三丫没忍住试探。 王炸无语望天。 我书穿,你重生,试探个屁,谁能交底似的。 “不认识啊!” 王炸摇头,撇了撇嘴。 “那张大人虽然穿着低调,可那布料一看就是有银子也买不到的好东西,还戴着一块玉佩招摇,他这是暴富而不自知啊。” 王炸啧了一声。 三丫松了口气。 但心里也是服气的,她二婶儿看似大大咧咧,心里有数呢。 可该试探的还是要试探,否则她不安心。 “二婶儿,你不是陪王奶奶吗?为啥去镇长家附近了?就不好奇我为啥救了张大人吗?” 第60章 王炸:我不乐意,阎王面子也不好使 面对三丫的三连问,王炸真想一拳把她给揍晕了。 但那样不是显得心虚? 都是两世的鬼,看谁更会玩儿聊斋呗。 “我说随便走走,你信吗?” 也不给三丫回话的机会,王炸继续道:“就是听说镇长突然病重,我好奇是啥样的,想去打听打听,嘿嘿。” 三丫:二婶儿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啊! “至于你为啥救人,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凭啥要告诉我呢?” 王炸最后一句话,让三丫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她不想被探究,因为没法解释,也不可能说实话。 可二婶儿的意思,分明想说他们关系没那么铁。 心里就空落落的,有点难受。 “二婶儿,咱们去买点肉吧,天好了,野菜也多了,再包点饺子吃。” 三丫转移了话题。 王炸:这就放弃了?女主这心机也不成啊! “买几根大骨头,用那个熬汤,做菜好吃。” 王炸也不是爱纠结的人,自己知道咋回事就行了,谁还没点隐私呢? 两人回到医馆的时候,都背的满满一箩筐。 箩筐是现买的,王炸总不能凭空变出来。 至于彼此手里还有银子的事,默契的没提。 给陌生人帮助,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可能亲戚所有,又不是冤大头。 “你们可算回来了,你娘等不到你,偷摸的跑了,伙计去追人,现在还没追到呢。” 刚进了医馆,药童便上前说道。 王炸脸色一变,背篓往药童怀里一塞,转身就跑了。 三丫倒是跟上去,可转身就看不到她二婶儿的影子了。 “小丫头,你就在这儿等着吧,别你家大人找到一个又丢了一个。” 药童拽住三丫,不让她跟着裹乱。 三丫急的不行,可也知道自己去找人,真可能是添乱,只能留下看着东西。 却说王炸一路小跑,不知问了多少人,都没人留意疯娘的存在。 毕竟疯娘不发疯的时候,和正常人没啥区别。 找人的时候,王炸都没发现,一惯独来独往的她,对这个啥事都惦记她的疯娘,竟然真的有几分在意。 “哪里来的疯婆子?撕碎了我家的衣裳,还想跑?快赔银子,不赔银子就送你去见官!” 在王炸准备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再继续寻找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女人尖锐的骂声。 主要是那句疯婆子,引起她的注意。 “让让,都让一让,我是铺子里的伙计。” 王炸忍着把吃瓜群众扔出去的冲动,随口扯了个谎言。 还没能挤进去,便听到了疯娘的狡辩…… 呸! 是辩解声。 “我没有,我就是看那闺女像我家妞妞,去拉了她一下。是她扯坏的衣裳,跟我没关系。” 疯娘是偶尔发疯,智商不如正常人高,但也不是真的傻子,立即指着一个小丫头说道。 王炸朝那姑娘看去,别说背影还真和她有点像。 都是干巴巴的瘦,用同色布条系的头发。 不同的是,对方白生生的,手腕上戴着银镯子,家里条件应该不错。 不像王炸这种后天乍富的,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啊。 王炸就挺气闷,忍不住瞪了那姑娘一眼。 真没眼光,穿的这么俗! 哼! 王炸后悔了,自己那么多银子,咋就没买些衣裳,或者买点布料做新衣裳也好。 现在穿的都是从那几家搜刮来的,满大街撞衫的。 “你这疯子,不要过来啊!我不认识你,我娘可是在镇长家女西席的,怎么会是你这个疯子?” 姑娘嫌恶的开口,眼刀子凌厉。 疯娘最怕有人大声说话,不发疯的时候也知道做错事要道歉。 “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疯娘缩着脖子,小声道:“可衣裳是你撕碎的,你也要道歉哦。” 王炸:噗!疯娘还怪有意思的,她是不知道自己这话的意思吧? “呸!要不是你吓了我一跳,我怎么会撕了那件衣裳?到哪里说,这衣裳都该你赔。” 姑娘说着,就动手要去抓疯娘。 这能忍? 王炸冲过去,小鸡爪子似的手,用力拍在那白生生的手背上。 很好,红肿一片,终于看着不碍眼了。 “行啊,衣裳我们赔。” 王炸笑嘻嘻的说道。 “妞妞,不赔,不是娘的错,娘没钱。” 疯娘拉着王炸的衣角,可怜兮兮的道。 “乖,听话。” 轻轻拍了疯娘的胳膊一下,王炸转头看向那用鼻孔看人的姑娘。 “你说是我娘吓着你了,所以才撕坏了衣裳,我倒是想知道你刚才那么凶,把我娘吓坏了要咋赔? 毕竟我娘是真疯,在医馆看病也挺贵的。” 王炸冷笑一下,转而看向布庄的掌柜的。 “说吧,那衣裳多少钱?” “一……” 掌柜的刚比划个一,王炸便道:“别狮子大开口,衣裳就在这儿摆着呢。 啥料子大伙都看的明白,你这是只缝了两针,还是布料要烂了,好好的新衣裳那么容易撕烂,你这怕不是黑店吧?” 王炸说着,上前夺过掌柜的手里的衣裳,转身站在门口,让大伙看清楚。 “大伙儿看看,这布料不知道洗过几回,说七成新都说多了。再看这伤,分明是被利器划伤的,谁家撕坏的衣裳没一点毛边?” “这撕坏的地方,可还缝了好几针呢,总不会刚才才缝上的吧?那只能说,掌柜的人还怪好的,就是针脚不咋地。” 王炸毫不客气的指出问题所在。 想赚她王炸的钱,得她自己乐意,要不然阎王来了都不给面子。 掌柜的脸都黑了,可他想要拽王炸,疯娘又拦着。 男女有别,总不能真的上手吧? “哎呀,我认出来了,那姑娘不就是这掌柜家的吗?” “还真是,那这铺子也是镇长家的吧?” “我的天爷啊,这是要讹人啊,也不知道镇长知不知道。” “哎!能养出这种欺负人的闺女,也不知道那女西席能教出什么好来。” …… 镇子就这么点大,相信不用半日就能传遍了。 掌柜的急的直擦汗,那姑娘则是恨恨的瞪着王炸。 “误会,都是误会。” 掌柜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了,只能对王炸赔不是道:“小娘子,有啥话进去好好说,成不?” 第61章 还能这么操作? “可别,我娘进去了就要赔一件衣裳,我再进去指不定要赔多少银子能出来呢,万一被灭口……” 王炸惊呼道:“诶嘛啊!戏文里可都说了,黑店杀人卖肉呢,好可怖啊!” 掌柜的脸更黑了。 这死贱人,是非要坏了他的饭碗吗? “朗朗乾坤,谁敢杀人?小娘子要是愿意息事宁人,我做主给小娘子补偿,否则只能请镇长公断了。” 王炸:这是拿镇长压我?说实话,挺想去探探路的。 但这念头一闪而过,王炸就否定了。 她去了也不能大开杀戒,但人在别人的地盘,可就不好说会不会倒霉了。 何况还有疯娘这个累赘呢。 “行叭,不过门得开着,我就在门口跟你说话,不能去里头。” 王炸一副胆小的样子,转头对疯娘道:“你在门外守着,要是我喊你,你就大喊杀人了。” 疯娘点头,妞妞说啥是啥。 掌柜的:我真想杀人灭口了! 那姑娘更是怨恨的明晃晃的,恨不能直接拿刀。 今儿这事儿传开了,她的名声就坏了,还怎么给大公子做妾? “行了,拿出你们的诚意吧。” 王炸捻捻手指头,她要的只有银子。 “这一两银子,小娘子……” 王炸把银子收了,继续手心朝上。 “一两银子,打发要饭花子呢?” 掌柜的:不要你还收的那么快? “我再给小娘子一块尺头,够你做身儿衣裳的。” 掌柜的朝自家闺女使了个眼色。 成色不好的布料,随意扯一块就是了。 “要么给我一百两银子,要么让我自己去挑,拿不动为止。” 王炸开出条件,一副拒绝了就免谈的模样。 掌柜的想了想,指着锦缎那边的货架子。 “除了那些,你随便拿,再多我也赔不起。” 掌柜的心想,一个小娘子,最多能拿得动两匹布。 王炸点头,也不能欺人太甚不是? 布庄里针头线脑多,王炸虽然不会做手工,但日后也用得着,卖了也是钱不是? 这般想着,王炸就找了一匹深色的布料打开,开始往里头扔东西。 针线,绣线,头花,帕子,荷包。 直到把柜台拿空了,王炸这才系上包裹,又开始对布料下手。 深色、浅色、纯色的布料,王炸各拿了两匹,这才背着包袱出了铺子。 不是拿不动更多,而是腋下夹不动了。 还好有先见,弄了个大包袱,否则不是亏大发了? “爹!” 姑娘在王炸走远后,才摇晃着掌柜的,声音都颤抖了。 “她拿走那些,值多少银子?” 掌柜的面如死灰。 他压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操作,只是惊呆了而已,不等缓过神儿来,人都已经走了。 “啪!” 掌柜的反手给了自家闺女一巴掌,怒道:“都怪你,咱们家的家底这回都得赔出去,往后就喝西北风吧!” 值多少银子? 不算别的,满满一包袱的东西就不止一百两,他后悔死了! 却说王炸出了铺子后,就把布料给疯娘一半。 “回去让人给你做新衣裳,都做了!” 王炸大气的说道。 今天被张扬给碰瓷了二两银子,这会儿就全都找回来了,美滋滋。 “给妞妞,娘不要,娘有穿的。” 疯娘不知道里面的事,但看着新布料也高兴,都是她家妞妞的。 娘俩回到医馆,看到他们这进货的架势,众人就很无语。 丢了人,还有心情大采购呢? 但人回来了就好,王炸给了伙计一挂普通的线,让他帮忙去叫一辆驴车。 今儿是跟四房五房一起过来的,回去只能租车了。 三丫默不作声的跟进了疯娘,没有多问一句。 而王炸却在琢磨夜里要出来干一波大的! 一个掌柜的,也敢这么黑心,背后的东家也有责任。 懒散了好几天的心,在尝到甜头后,在蠢蠢欲动,王炸根本压制不住。 好吧,她不想压。 已经跟666租了仓库,不把衣食住行都搞定,岂不是白租了? 在王炸的理财观念里,不赚就是亏。 这种亏大发的事,坚决不能接受。 是夜,王炸又骑上她心爱的自行车,轮子都磨出火星子了,一顿狂撩的朝镇上赶去。 “一个镇长,家里就这么大,那狗县令的家不是更大?” 王炸突然觉得没去县城,自己损失了一个亿。 但生活并不止远方的富贵,还有眼下的财富。 一通寻找,王炸躲过了护院的巡视,终于摸到了库房。 遗憾的是,库房里除了一些金银首饰,只有少量的银子,再就是布料,和一些干货了。 “难不成镇长的银子没往家里拿?” 王炸很不满,她折腾了半宿,结果就弄了不到两千两银子和干货? “会不会在镇长屋里?” 王炸这般想着,便朝主院摸去。 大户人家最讲规矩,倒是好找。 镇长家的院子大,但也就是大三进。 人口又不多,所以王炸没太费功夫就找到了。 主屋灯火通明,大半夜的不睡觉,难道是等着她来光临? “光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爹都这样了,你现在要分家,你是想逼死我们吗?” 屋内突然传来妇人愤怒的喊声,王炸瞬间来了兴致。 先吃瓜,一会儿再摸银子,两不耽误。 “大哥,别闹了好吗?一切以医治爹为主,你是长子,这个时候更该稳重才是。” “大哥,你这是不孝!” 冯家另外两个儿子纷纷开口,显然是不同意分家的。 王炸:嘿!你们还不知道你爹和你大哥倒卖私盐吧? “娘,这是爹的意思,在庄子的时候,爹就要我带着妻儿南下。” 冯光宗根本就不在乎两个弟弟说什么,冷漠的道:“家里的产业,我都不要,只带一百两的盘缠便可,剩下的都平分给二房、三房。” 冯光宗其实也不想装大方,可他现在怀疑是敌人偷走了庄子上的东西。 为了安全起见,他必须离开这里,改头换面做人。 尽管大头的银子丢了,可他手里还有不少藏私,足够东山再起。 源泉镇不能再待了,他怕性命不保。 “光宗,可是你爹……” 冯夫人无力的跌坐在床边。 让大儿子南下的事,冯夫人自然是得过口风的。 可她没想到是这个时候,心里隐隐不安。 但…… 第62章 王炸,老娘死也要拉你陪葬 真的要出事,总不能三个儿子都陷在里头吧? “娘,既然是爹的意思,那就答应大哥吧。有我和三弟在呢,咱们就算分家,我们也不会不顾您和爹的。” 冯老二还稳得住,但答应的十分痛快。 “对对对,还有我和二哥呢,娘你就放心吧。大哥也是得了爹的话,咱们得支持他。” 冯老三是半点也藏不住心思,就差大笑出声了。 王战知道古人分割家产的时候,长子拿大头,也难怪剩下的兄弟会这么盼着冯光宗净身出户了。 儿子们已经达成一致,男人又倒下了,冯夫人还能如何? “都先去歇着吧,让我想想这个家怎么分。老大既然要走,那就尽快安排,别等到了雨季,路上也不安全。” 冯夫人无力的赶人。 王炸:这个家,你们怕是分不了,因为我来继承镇长的家业了。 王炸在心里狂笑。 好吧,继承这个词放在这儿不合适。 可除了不动产,王炸是打算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的。 一个镇长而已,走正规渠道也就是略有薄产,哪里能富得流油? 主屋内只剩下夫妻两人,冯夫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半天,也不见睡下,王炸听的呵欠连天。 你不睡,我咋动手啊? 等不及的王炸,只能不舍的使用老刘头那儿得来的迷药。 还别说,效果一如既往的好。 “嘿嘿,祝你们分家愉快,我拿走银子也是为了给你们保命,就算被查到了也说你们啥都没得着,没准能活呢?” 王炸贴心的给冯夫人盖上了被子。 她是来进货的,又不是来要人命的。 这一回,王炸没有翻的那么彻底,除了梳妆台被搜刮干净,就只拿了床板下藏着的锦盒。 满满一匣子的银票,王炸今晚可谓是收获颇丰。 心情愉悦的王炸,去灶房又顺了一波吃食,这才踏着月色离开。 可今儿的运气总是好坏参半。 王炸正打算从墙上跳下去,便看到正在架梯子的张扬。 两人都愣在原地。 “谁在那边?” 直到护院的喊声传来,王炸才从墙头上跳下去。 顺手将张扬和梯子都给扛走了。 陪张扬过来的护卫:我存在感这么低吗? 不对。 那小娘子好大的力气,跑的又快,我还追得上吗? 并不知护卫心理活动的王炸,一鼓作气,看着一人一梯再次来到熟悉的破庙。 惯性的查找一圈后,这才看向生无可恋的张扬。 一天被同一个女人扛着或拎着跑两圈,就问这待遇几个能受得了? “你咋又去作死了?镇长家的护院,你当是摆设?” 王炸戳戳张扬的脸,嫌弃的在他肩头蹭蹭。 也不知涂抹了多少药膏,味道大的狗都不闻。 “你怎么从镇长家出来的?” 张扬疼的坐起身,怕王炸再对他的脸动手。 “哦,迷路了。” 王炸好不走心的扯了谎。 张扬:要这么敷衍我吗? “我打听到镇长参与贩卖私盐,虽然只负责这一片,但他的上线是县令。” 张扬说这话的时候,是盯着王炸看的。 他不信一个人迷路,能迷到别人家的。 此刻张扬有理由怀疑王炸知道些什么,甚至有些证据在手。 “那你还挺厉害的,继续瞎打听吧。” 王炸拍拍手起身,才不想被人试探着玩儿。 她手里是有一本抄写的账册,但那玩意儿算不得呈堂证供吧? 算了,还是不要惹火烧身吧。 “其实你要是有怀疑的人,那就该盯死了,必要的时候使用非常手段。” 王炸比划一个握拳的动作,阴恻恻的道:“查这种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你的君子手段,简直弱爆了。” 张扬:“你是在骂我?” “实话实说吧。” 王炸瞥了一眼张扬那瘦肉的小身板,嫌弃的道:“听姐一句劝,别逞匹夫之勇,这里头的水之深,不是你一个愣头青能进得去的。” 玩儿孤勇者,可不是一腔热血就行的。 要不是看在同是炮灰,这小子活着还能用颜值美化世界,王炸真心懒得管他。 毁灭呗,作死小能手。 “我……带人了的。” 张扬脸在发烧,但一脸青青紫紫的,实在是看不出来。 王炸:带人了?在哪儿? 左右看看,确定没看到人的王炸,突然想到了小说里的暗卫。 擦! 她这是干白工了啊! “把银子还给我,你都有人保护了,还贪我那仨瓜俩枣的,也不是好银!” 王炸怒气冲冲的在张扬怀里掏,势必要把自己的二两银子拿回来。 她起早贪黑的赚点生活费,咋能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小娘子,你快放手,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张扬想要挣扎,却被王炸一巴掌推倒。 放弃吧,这小娘子手劲儿太大,他怕受伤。 憋屈的望着门外,张扬忽然很想晕过去。 他的暗卫,竟然就站在门口看着他这个做主子的被非礼,也不搭救的吗? 要不要这么惨? “快放开我主子!” 见重要伸出尔康手,暗卫这才提气上前。 王炸听到兵器出鞘的声音,连忙就地一滚,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还好,她已经摸到银子了,否则可就亏大了。 “张大人,我好歹救了你好几次,你让人对我下杀手,这就不地道了吧?” 王炸估摸着自己动手,能有几成胜算。 结果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实在不行在下死手好了。 “鹏飞,住手。” 张扬低喝一声,暗卫果然停下。 王炸:这暗卫的名字,比主子还好听。 “银子我拿回来了,后会无期。” 王炸晃了晃小手,绕着墙边走,余光一直在注意鹏飞的动态。 娘希匹的,这小子逆着光站,根本看不清长相。 不愧是做暗卫的,竟然能让她忽视一个大活人,以后可不能动不动就去帮别人搬家了。 万一遇着几个暗卫,她除非长翅膀了能逃。 “你去镇长家,真的什么也没发现?” 张扬不死心的问道。 王炸摇头,她应该发现什么? 那必须不能啊! “冯家要分家,镇长大儿子主动净身出户,要带着妻儿南下,这算不算?” 王炸想了想,还是决定提供点信息。 反正很快就能查出来,不如卖个好。 “你就没有拿什么东西?比如账册,名单之类的?” 张扬摊牌了,怕王炸继续跟他装傻。 王炸翻了个大白眼,余光却瞟到鹏飞在朝她逼近。 这是打算刑讯逼供了? “张扬,你敢玩儿恩将仇报,老娘死也要拉你陪葬!” 第63章 勾人的小妖精 王炸憋着一口气,来个百米冲刺,连暗卫都惊叹她那瘦小的身子爆发出来的力度。 “砰!” “咚!” “呃!” 张扬: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被扑倒的张扬,疼的张大了嘴巴,想呼救都做不到。 鹏飞:没眼看,少主子怎么能这么弱鸡? “你们摸也摸了,抱也抱了,还有救命之恩在,要不就地成亲?” 鹏飞最快的秃噜道。 张扬:你听听你在说什么?这是人话吗?这是一个尽忠尽职的暗卫该说的吗? 王炸:我擦!果然一种米养不出来两种人。 这暗卫的傻,估计是随门户了。 但王炸也懂了,对方并不是想杀人夺宝。 “你身为暗卫,不知道我是个寡妇,肚子里还揣着遗腹子吗?” 王炸揉揉撞疼的胳膊肘,白了鹏飞一眼。 就这脑子,确定是来保护主子的,不是坑主子的? 张扬家里的长辈,怎么就放心的? “没事儿,从小养大,跟我家少主姓,那就是亲生的。” 鹏飞若有所思的看向张扬,道:“算命的说我家少主子命里注定子嗣艰难,如今能喜当爹,主家那边也会替他高兴的。” 张扬:不!我不同意,我不高兴,我不答应! 王炸:槽多无口。 不过想想书里的剧情,张扬被废了双腿,是挺不方便的。 呸呸呸! 这关她啥事? 就算张扬身世再好,那也不是她想要挤进去的高门大户啊! 比起勾心斗角,王炸更喜欢在小山村里做土皇帝。 没人敢招惹,要啥有啥的日子,香喷喷啊! “打住,你这样危险的想法,我劝你不要有。” 王炸心道:没准我会见财起意,把张家给灭门,到时候你可就是大罪人了,鹏飞童鞋。 “真的没商量?” 鹏飞不死心。 在他看来,少主喜当爹,也比过继个爹娘在娃子好。 那种的不好养熟啊! 王炸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她真的是服了鹏飞这脑回路。 一个暗卫,还想做主子的主? 关键是这么跳脱,是咋活到现在的? 靠运气吗? 就好羡慕。 “行了,你们要找的东西,我这儿只有盗版的,留着做个参考吧。” 王炸假意在怀里掏东西,实际上是从储物格里拿出来的。 “名册?” 张扬刚缓过来,就被名册给砸到脑袋了。 说是名册,其实也是账册。 镇长把贩卖私盐的各种收入和支出,包括孝敬银子,记的清清楚楚。 “不知道真假,我就是得到这个,才去镇长家转悠的,就想着没准运气好,就能拿到真的,然后按着上面的名单,狠狠敲一笔。” 王炸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半真半假的道:“养孩子挺烧银子的,我也是铤而走险了。” 张扬:“你还读过书?” 王炸:你特么的脑子正常点好伐?重点是这个吗? 老娘又是救你,又是给你东西的,你不知道重金酬谢这四个字咋写的啊? 啪的一巴掌拍在张扬脑门上,王炸是一点好心情也木有了。 “你瞧不起谁呢?记着,我可是帮了你大忙,我不管你能不能活着做县令,这人情可欠着我的。” 王炸没好气的道:“所以,要多给我银子,你没有就问你家里要,老娘肯赊账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张扬缩着脖子,小声应下。 他很穷,但他老子有钱,他娘更富。 再往上数几代,好像也都很富。 “行了,赶紧去办正事,早点把狗县令给拉下马,老娘这惹祸的速度,可不想哪天被抓大牢去。” 王炸冷哼一声,踏着夜色离去。 走出了老远,王炸才敢骑自行车。 怕鹏飞跟着她。 她王炸的秘密,带到棺材里,也不跟人分享。 但让王炸诧异的是,在镇长家并未看到刘老六,难不成那货是被别人救了? 可被人救了,给家里传个信儿总归不难吧? 念头一闪而过,王炸便不放在心上,她还是抓紧回去补觉吧。 而被王炸惦记了一下下的刘老六,此时正在县令的床榻上。 谁也不知道倒卖私盐的县令,竟然好男风。 当然,刘老六不是自愿的,也不是县令恰巧出现在那么个破庙了。 可县令有忠心的手下啊,可不就恰好发现了重伤的刘老六,又见他长得好看,还穿着学子的衣裳,就给带回来了。 县令男宠不少,但学子轻易不敢碰,灭口多有顾忌。 “大人,学生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去私塾了,家中爹娘恐多有惦念,这心里总归是牵绊的。” 刘老六倒是能屈能伸,把花楼里的姑娘讨好他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别说,还真别说,县令就吃这一套。 “本官让人送你回去省亲,以后就在县城的私塾读书,对外就说你是本官的幕僚,一切花用有本官在,每个月再给你五十两月俸。” 县令对刘老六正是新鲜的时候,立马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年最多一两千两银子,县令是真不在乎。 “多谢大人,那小六明儿就回去省亲?” 刘老六心里暗骂县令畜生,但眼神却拉丝,勾着人犯错误。 在他昏昏沉沉的那几天,县令就猴急的没忍住,刘老六已经失身了,不为自己谋求好处岂不是白吃亏了? “好好好,都依你,可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 县令哈哈大笑,对刘老六那是一个宠爱啊。 在刘老六被县令折腾的睡不着的时候,王炸睡的那叫一个香啊! 但这次并未生病,大概是灵魂契合的更好的缘故。 可一觉醒来,王炸还是有点脱力感。 果然熬夜是最致命的,以后得悠着点,还有一大笔财产没花完呢。 【宿主,激发新任务,速速去解救王瘸子一家,奖励功德分十,特效隐身药丸一枚,功效半个小时。】 王炸蹭的坐直了身子,哪里还有懒洋洋的劲儿? 功德分不多,但隐身药丸,简直就是打家劫舍…… 呸! 是居家旅行必备啊! “擎好吧。” 王炸都没多问一句,便下地穿鞋。 被她叫过来的杨氏和赵氏一脸懵,二嫂这是发癫了? “二嫂,这衣裳……还做不做了?” 杨氏小心翼翼的问道,就怕王炸反手就抽她。 为了能存点私房钱,她可是很乐意接针线活的。 “做做做,尺寸你们都知道,尤其是里衣,用那细棉布多做几套,就按照我说的来。” 王炸可不管两人啥想法,她着急赚隐身药丸呢,谁也别耽误她赶路。 第64章 忽悠村民修路 “妞妞,你去哪儿?” 疯娘点心也不吃了,急忙跟着下地。 王炸:擦,把疯娘给忘了。 “那啥,你收拾点东西,咱们回王家一趟,我有点事。” 王炸总不能说实话啊。 疯娘一听闺女不扔下她,立即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就是装零嘴,妞妞最爱吃了,拿着路上吃,她还得跟着回来呢,衣裳就不用拿了。 “那啥,先紧着里衣做,然后多做几双鞋袜,剩下的不着急。” 王炸没工夫详细说,就给杨氏和赵氏一人塞了一匹细棉布,还拿了几件半新不旧的衣裳做鞋子用。 其他的还是留在她这儿保险。 赵氏抱着东西,拽了杨氏一把,两人麻利的出门。 黄氏坐在院子里切药材,看着两个妯娌抱着布回去,虽然知道那是给王炸做针线,可还是忍不住的羡慕。 她切药材赚的银钱,都被三丫收着,连一文钱都没摸过。 那布料看着就软和,还都是新的,二弟妹也太败家了。 “二弟妹,你们这是要出门?” 见王炸锁门,疯娘背着个小包袱,黄氏出声道。 “嗯。” 王炸点了下头。 跟拎不清的人,没啥好说的。 杨氏和赵氏不是啥好人,但胜在明白事儿。 人自私点哪是本能,可黄氏这种苦了自己成全别人,还要拉着儿女一起喝黄连的主儿,王炸实在是厌恶的很。 若疯娘是黄氏这样的,王炸早就把人扫地出门了,系统发布的任务都懒得赚那种。 “二弟妹,你等等。” 黄氏站起身,在衣襟上擦了擦手,道:“那啥,我看你拿回来不少布料,能不能匀给我一块儿尺头?” 王炸心里不耐烦,这人看不出眉眼高低? 想说早说啊,人家出门你来堵着。 “等我回来的。” 王炸不差那一块布料,昨儿在镇长家进了不少货,一天一套衣裳都够穿几年那种。 黄氏还想说什么,可王炸已经拽着疯娘走了。 黄氏: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这么一个亲妯娌,还不待见我。 早就回屋的杨氏和赵氏,自然也看到这一幕了。 她们俩关系最好,也爱一块儿做针线活,还能说说闲话。 “看见了吧?可别学大嫂,二嫂那风风火火的性子,可受不了磨叽的人。” 赵氏有心提点几句。 今儿要不是她拽杨氏出来,她这四嫂可没那个眼力见。 “知道了,以后我有事说事,没事不往二嫂跟前凑。” 杨氏应了一声,也不爱说黄氏的坏话,便问道:“也不知道老六找到了没,咋不带个口信回来?” 赵氏皱眉。 “兴许找到了吧?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 杨氏心道:最好丢了,省的往后闹心,公婆那心都偏的没边了。 风风火火朝上阳坡赶去的王炸,心里一万次的吐槽。 这路也太难走了,难怪做牛车那么颠,等有钱了她一定要修路。 呸! 是把这两个村子带起飞了,忽悠村民修路,她的钱是留在享受的。 她都带飞了,村民修修路肿么了? 路越好越富,没毛病。 “妞妞,是小妹。” 王炸正在心里腹诽路不好大家踩呢,疯娘突然拉了她一把,指着前面跑的摔倒的小丫头。 “小妹?” 王炸没认出来,毕竟不熟,便试探的喊了一嗓子。 “姐!呜呜呜……” 摔倒都没哭的王小妹,在听到王炸的声音后,哭的那叫一个惨啊。 “姐你回来了,太好了,你快去救救爹和哥哥弟弟,村民来家里抢东西了,他们可凶可凶了,爹被打的起不来,呜呜呜……” 王小妹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朝王炸跑来。 那脏兮兮的小手,王炸想要甩开,但最终忍住了。 不禁回想,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干啥来了? 哦,偷偷跑出孤儿院,到处搜罗吃的填饱肚子,小伙伴能安心上学,都是她的功劳呢。 可她被拐的时候,却没有一个敢冲上前帮忙的,她当时是什么感受来着? 王炸的思绪飘远。 太久了,久到她以为会清清楚楚记得的事儿,如今只记得事件的本身。 “……姐,爹本来说明儿把药材卖了,就跟村里人说带着他们去山里挖草药的,可那些人……” 王小妹还在絮絮叨叨。 王炸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就挺难评。 向阳坡的村民是善良的,否则王家也没机会欠大多数人家的银钱。 疯娘发疯打人,原主偷鸡摸狗,也是给村民逼急了才逼王家人搬到山脚,但也没逐出村子。 可这些善良的人,见王瘸子过得好了,就忍不住上门逼债,还是抱团抢砸打的那种,跟土匪一样。 “姐……” 说了半天的话,也没见王炸应声,王小妹心里没底儿,小声的唤着。 “别怕,有我呢。” 王炸捏了捏王小妹的手,顺势塞到了疯娘手里,道:“你把人看住了,可千万别发疯乱打人,最好能晚会儿回家。” 万一再给刺激疯了,还得治多久啊! 那都是银子,可稀罕人的银子呢。 “好,我带娘去山脚挖野菜。” 王小妹得了承诺就安心了,牵着疯娘的手哄道:“娘,咱们去野菜吧,姐跟你走一道都饿了,咱们挖最嫩的野菜,姐可稀罕了。” 疯娘哦了一声,摸出个油纸包塞给王炸。 “妞妞爱吃的烧饼,饿了先吃,娘挖野菜很快的,不让妞妞饿肚子。” 疯娘怕王炸扔下她走了,眼巴巴的盯着王炸。 “嗯,去吧,不着急。” 王炸挥手,作势把烧饼放在怀里,实则扔进储物格。 这油乎乎的玩意儿,不得弄一身的大油味儿啊。 啧啧,她受不鸟。 已经能隐隐看到王家的屋顶,王炸脚下加速赶去,怕狗统子扣她任务值。 666:宿主你个老六,未免太小看统子了。 还没到王家小院,王炸就听到里头闹闹吵吵的声音,以及叮杠的响声。 这要不是系统发布任务,等王小妹去找自己,黄花菜都凉了。 “大伙儿都冷静点,先听听王瘸子咋说。你们就是要债,那也不能把人往死路逼不是?” 王炸看到一个小老头小跑着进了王家的院子,边跑边喊。 原主记忆中,这是王氏一族的族长。 第65章 王炸:大可不必 王炸:诶嘛,小老头腿脚真灵活,一看就能活到死。 族长:我谢谢你铁口直断哈! 向阳村王家是大姓,大概这也是对王家容忍度高的主因。 这个老族长,在村里还是很有威望的。 果然,院子里静下来了。 但王炸还是听到各种不满的声音响起,就跟菜市场似的。 “族长啊,你可得给咱们做主,谁家的日子容易? 王瘸子穷的时候,咱们也没逼他还钱,可你瞅瞅他家现在过的都赶上地主家的好日子了,咱们可还吃糠呢。” “就是就是,咱们一家找不出一件带补丁的衣裳,王瘸子一家穿的连个补丁都找不到,跟新的似的。” “啥条件啊,这又是白米白面,又是小米的,王瘸子这是不感恩,要赖账啊!” …… 王炸听的脑壳疼。 是她想简单了,给东西还给出麻烦了。 不过王家人脑子不会转弯? 就算先自家试试能不能把采草药的事拿下,不能先跟族长或者村长通个气儿? “行了行了,都说完了就住嘴,听听王瘸子咋说。” 族长话音落下,村民又开始叽叽喳喳,把老头气的撂下脸来。 “咋地?我这族长说话不好使了?要不让给你们来做族长?” “杀人犯到了公堂,还能给自己狡辩两句呢,王瘸子一句话没说,你们是想我这个族长拉偏架?” 村民立马鹌鹑了。 他们倒是想当族长,可没那威望,说出来不是欠收拾嘛。 王炸:小老头这比喻,可够不吉利的。 但有族长在,王炸也没急着冒头,鸟悄的溜到方便看热闹的地儿,嗑着瓜子。 要是王家人都带不动,那她拼着不要几分,也不接任务了。 银子都够花了,积分无非是锦上添花嘛。 “族长,事情不是乡亲们想的那样,我王瘸子虽然穷,可也不是忘本的人,这些年日子再艰难,有一文余钱都想着还债的……” 王瘸子巴拉巴拉的,把疯娘跑到王炸那儿之后的事儿说了。 当然,王炸那头的私事,王瘸子只简单的说了分家的事。 王炸:王瘸子不行啊,说话都不带一点感情的,不是说书的料。 多好的题材,愣是讲的干巴巴的。 “我姐说了,以前她在村里胡来,乡亲们都让着她,现在有了赚钱的买卖,也想回报村里。 可药材一旦弄错了,那就是要人命的,这才让我们一家先试试,等她把关能出师了,再带全村人赚钱。 那些东西也是我姐给的,怕我们饿着肚子爬不动山。” 王猛擦了一把嘴角,也不知道跟谁打架弄伤的。 王炸:我是说过后头的话,可前头的话我说过吗?我咋不知道? 但这大旗扯的好,牵扯到王炸,村民还真打怵。 一个外嫁的疯丫头,她回来祸祸你一通,都只能忍着。 总不能因为一点小事,上升到两个村的矛盾吧? 万一王炸被婆家休了,他们不得继续被祸祸? “族长爷爷,这些东西是王炸分家时候分的,刘家有钱十里八村都知道,也是王炸男人没了,他们村长怕孤儿寡母不好过,这才做主的。 但咱们家都记着多少东西,回头赚了银钱是要还回去的。谁家也不能吸外嫁女身上的血,传出去了咱村的姑娘还咋嫁好人家? 村里的小伙子娶媳妇,丈人家要来吸血,那都是理直气壮的,毕竟咱们村外嫁的闺女可是贴补娘家没够的。” 王勇拍拍身上的尘土,一句话把村民们干哑火了。 原本还想说王炸有银子了,就先替王瘸子还债的人,压根不敢吭声。 就算自家没有闺女也有儿子,而且亲戚家里总有吧? 影响婚事,那就是罪人,以后在村里就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王炸那丫头,真的要带咱们村一块儿赚钱?” 族长有点不相信。 疯娘带着俩拖油瓶嫁过来的时候,龙凤胎还在襁褓中,王炸也是村里人看着长大的。 从小就是刺头。 “我姐是那么说的,可现在不一定了。” 王猛哼了一声。 “为啥?” 族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随即怒瞪院子里那些还拿着东西的人。 傻子都知道原因,用得着说明白臊人吗? “我姐最护短,她要是知道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指不定气的往后都不想回来了,还带啥带。” 王猛踢着地上的土坷垃,郁闷的说道。 王炸:亲弟啊,你可真会给姐脸上贴金,你确定我不是护食? 一字之差,那意思可差多了。 但王炸不得不说,王猛这小子脑子没有王勇好使,这话却是说在点子上了。 村民过来抢东西,拿着要债做幌子没毛病。 但也是欺负人,不然你抵债就够了,砸人家东西还打人干啥? “哟,这是咋了?” 王炸站起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了小院。 “妈呀!这是招贼了?王猛你还不快去报官,在这儿愣着干啥?” 王炸好似才赶到一样,随手抄起一根木棍,冲王猛大喊。 至于院子里的人,她乐意认识才认识,不想认识就是贼人! “哎,我这就去!” 王猛在看到亲姐的一瞬间,瞬间满血复活,嘴角的伤痕倒是显得碍眼了。 王炸鼻头一酸。 大概是身体里的血脉在觉醒,纵然王炸喜欢独行,可那份来自血脉的亲近感,却不能忽视。 当然,这是因为王猛对她全心信赖,那至诚的眼神叫人心疼火热。 “去啥去?你小子给我站住!” 族长脑壳疼,这丫头回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这小子也是个姐奴,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王猛看着自家姐姐,用眼神询问:我是去还是不去? 王勇:你可以再直白一点,直接问出口得了。 “先听族长咋说。” 王勇把王猛拉住,对王炸道:“族长最是公道了,不会偏帮着谁的,先等等吧。” 王炸哼了一声,双手环胸,一副‘给你点面子’的架势。 王瘸子抹了抹老脸,被生活磋磨了大半辈子的男人,这一刻眼睛涨涨的。 以前都是他拖着瘸腿,到处弯腰赔不是。 今儿虽然吃了点亏,可脊梁骨却能挺直了,这都是多亏了他闺女厉害。 往后谁敢欺负他闺女,他就把瘸腿砍下来揍谁! 王炸:大可不必,棍子照样好用。 第66章 王炸那丫头能剁了你 族长一直在留意着众人的神色,心里大概有数了。 “王瘸子是欠着大伙儿的银钱,还钱也天经地义。我今儿做主,你们手里的东西,都可以折价,多退少补。但……” 族长一个但字,王炸才朝他看去。 王炸:这小老头,挺会拿捏气氛啊,收买了当小弟不错,就是有点老,报好看。 “你们弄坏的东西,也要作假,打伤人也得意思意思。往后谁再敢这种土匪似的要账,我这族长也只能开祠堂,请祖宗做主了!” 族长的话,不乏和稀泥,但也算是站在公理上。 要债的没错,错的是方式过激。 王瘸子一家也委屈,关键是能带着村里赚钱,否则族长这么决断,抢了东西的人最先跳脚。 “族长,那东西也不都是我们砸的,还有王家几个小子拦着碰坏的呢。” 有人小声嘀咕。 “东西也不是非要不可,我们还回去,等王瘸子赚了钱再还我们还不成吗?” “我家里有药酒,这就去拿来给王瘸子,当是赔罪,这茬就过去了哈。” …… 村民们说着,已经开始行动。 王炸:所以,我来这一趟是多余? 666:不多余,你不来,村民可没那么好说话。再说这白拿的积分,不要白不要,统子就是这么为宿主着想,快表扬我! 王炸:捡漏呗,我稀饭。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王家的院子拾掇的比平时还干净。 那几个砸坏东西的人家,一脸肉疼的跟王瘸子算账。 放在平时,王瘸子铁定说没事,可现在儿女都看着他呢,可不敢做老好人。 这几天王勇没少跟王瘸子蛐蛐,说以后收药材得讲规矩,要是抹不开脸,这买卖没法做,还要连累王炸。 总之,王瘸子红着脸算账,但背影挺直了不少,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舒坦。 “丫头,能详细跟族长爷爷说说收药材的事儿不?” 族长小老头见王炸没有发怒的迹象,立即凑上前来。 王炸:这老小弟,收还是不收? “收药材的事,找他们说吧。向阳坡这边,我都交给他们了。” 王炸指着王瘸子说道。 族长:你这么说,我咋觉着不靠谱了呢? 王炸也怕王瘸子支棱不起来,王勇又是小辈儿,很容易被人道德绑架。 “族长爷爷,咱们山里的药材不少,只靠着一家收药忙不过来,而且还得制药,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和村长家里也跟着一块操持。” 顿了下,王炸又道:“最后让我……爹他们送到我们村去,统一送出去。工钱可以按天结,也可以记账按月。 明儿我爹卖了药材后,就去我那儿拿银钱,差不了事儿。” 以王瘸子的穷,村里人看不到银钱,心里都没底,容易耽误赚钱。 至于叫爹,王炸心里是不想承认的,可叫出口也没那么难。 就当是个称号好了。 村民们这边得了准信,一个个脸上都是掩不住的笑意,更是拉着王瘸子讨教起来。 王炸被吵的头疼,感觉身边有一百只鸭子在呱呱呱。 “那个,大哥你们几个先带乡亲们去认一下山脚这边的药材。采药的规矩说一下,别给祸害绝根儿了,来年可就没有挣钱的路子了。” 王炸受不了的赶人。 反正王家人迟早要面对的,提前两天也不算事。 “那个,族长爷爷留在家里吃饭吧。最好把家里手脚麻利的带来,跟我爹学一下咋炮制药材。” 王炸说完,冲王猛招手,道:“你去趟村长家,让村长也带着人过来,今儿留族长爷爷和村长叔在家里吃饭哈。” 王炸实在是受不了这闹人的劲儿,麻溜的钻进灶房。 然后就傻眼了。 虽然东西都在,可没有调料,她做啥? 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 “我去村头买几块豆腐回来,一会儿顺手挖点野菜,先给你送回来。” 王勇跟着进了灶房,问道:“那个,你会做饭吗?” 王炸出嫁前,除了偷吃的时候积极,其他的事儿就不沾手。 王炸:原主,你死的不冤。 就这苦逼的家庭条件,原主还活的跟大小姐似的,真没长心。 “会。” 王炸半点不心虚的道:“干脆跟村里人说,等下晌再带他们进山吧。你去村里买只鸡,再买点鸡蛋啥的。” 有原主的记忆,王炸心里已经有菜谱了。 乡下人家,请客有荤菜有鸡蛋,那就是硬菜了。 之前给王瘸子拿回来的腊肉跟咸肉,他们都没得吃,就跟刮皮似的吃了一丢丢。 再有豆腐、鸡蛋、鸡肉跟野菜,够够的了。 “对了,谁家有酒,先借两斤回来,等卖药的时候再买。” 王炸交代完,就开始动手。 先把饭蒸上,还得备菜,有的忙呢。 但王炸觉得自己忘了点啥,就是想不起来了。 算了,估计不重要。 王勇见王炸是真的会做饭,便转头出去忙活了。 乡亲们得知下午才能去采药,也不着急走,一个个的都在院子里看还没有炮制好的药材,能学点是点。 村里那么多人呢,到时候可教不过来,谁愿意少赚银子? 也有那有小心思的,比如想自己单干,好赚的更多,但短时间内是不敢有动作的。 王炸忙起来,就自动忽略了外头的动静。 很快王勇就回来帮忙,倒是个能下得厨房的男人,王炸对此表示支持。 “以后这个家还得你撑起来,药材的买卖,我那头也只跟你对接,所以一会儿在饭桌上,你自己看着说,指望爹可是白搭。” 王炸没直白的说王瘸子能被人忽悠瘸了,已经是给留面子了。 王勇:你确定留面子了? 该懂的人都懂。 “嗯。” 王勇点头,道:“大妹,这次谢谢你,哥记在心里了。” 王炸怔了一下。 大妹这称呼,原主貌似没听到过呢。 “嗯,记着就好,我等着你报答呢。” 王炸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性。 虽然系统给一笔好处,但不妨碍王勇再孝敬她一波。 做人做事,好处多多滴来。 院子里,族长也被吵闹的头大,干脆把人都赶走,包括他家和村长家的人。 菜香直往鼻子里钻,这些人还打算留下蹭饭咋地? 想屁吃! “瘸子,你也算有盼头了。但叔有句话要跟你交代清楚,你要是做不到,叔劝你这赚钱的买卖就别碰,要不然王炸那丫头能剁了你。” 第67章 王炸:敢抢我的吃食? 院子里安静了,族长这话也没有压低声音,想来是故意让王炸能听到的。 王炸:不不不,我这么文明的人,咋能干剁人的事儿呢? 最多就是杀人抛尸。 保险起见,可以跟系统租个仓库,专门存放尸体,神探柯南来了也找不到那种。 “叔你说,我听着呢。” 王瘸子被恭维的脸都笑僵了,但面对族长还是那么恭敬。 他小时候摔断腿瘸了,还赶上过闹天灾,要不是族长护着,他现在就是山脚下的一堆白骨。 “当初你娶婆娘的时候,就知道她啥样,也说过会把俩娃当亲生的。这些年你也做到了,日子虽说穷,可你做的没人能说不好。” 族长叹息一声,对这个隔房的侄子,是真的关心。 “现在有了王炸丫头的来钱路子,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叔在这里要你个保证,不管将来日子多好,不能嫌弃王炸她娘是疯婆娘。 要是你有了外心,那就把家底的大头给王猛或者小弟,他们两个是你媳妇的亲崽子,总不会不顾亲娘。 剩下的,你就分给王勇和另一个不负责养老的,你净身出户吧。” 族长的话不可谓不狠,却是真心为了王瘸子好。 当然也有私心,怕王炸会不带他们向阳村赚钱,那是断了满村人的活路,他死了都不敢去见老祖宗。 王瘸子愣住,他压根儿就没想过那一天。 好日子还没来呢,他敢飘吗? 王炸:姜还是老的辣啊! 王勇看了一眼皱眉的王炸,起身出了灶房。 “族长爷爷,真有那一天,就让我爹分出去单过,我啥也不要,有手有脚的能养活自个儿。 家产大头给王猛,小头给我娘,分家了他就是我娘的长子,想来也不会不管弟弟妹妹的。 到时候我爹要是没能再有别的儿女,就由我负责养老,反之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作为家里的长子,王勇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王瘸子:不是,我啥也没说,这咋就净身出户不算,还成孤寡了呢? “浑说啥呢?你爹我是那样的人吗?” 王瘸子真心觉得自己冤枉,连忙表态。 “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勇子他娘就是受不了家里穷,这才跟人跑了的。 也就是王炸娘不嫌弃我,要不是她有时候犯疯病,就她那模样也看不上我,多的是人乐意娶。 现在家里日子有盼头,有病就治病,治不好我也认了,这辈子我就认准这个婆娘了,给金子都不换。” 王勇:爹,你报复我,非得提我娘,戳我心窝子是吧? “噗!” 在灶房的王炸没忍住笑出声来。 王瘸子倒是有自知之明,看着老实却懂互相伤害那一套。 可族长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人富了之后都飘,也有的是上杆子想攀上你的人。 保证就是一句话的事儿,王炸不放在心上,反正也不关她的事。 赚钱的路子都给了,王猛和王小弟只要不丧良心就不会不给疯娘养老。 其他的,王炸目前可没有插手的心思。 她自己也不过是孤魂野鬼啊! “那就立个字据吧,也省的到时候掰扯。” 沉默寡言的村长开口了,倒是叫王炸很诧异。 古人重承诺,能口头上应承的,很少会白纸黑字的写下来。 “往后你们家里也自己立个账,你们娘不是教你们认字了吗?真要闹到那一天,也省的钱财掰扯不明白。 但没到那一天之前,这个家还是你们爹娘做主,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王炸暗暗的竖个大拇指,村长心里有杆子秤啊! 很快饭菜好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大伙儿都吃的十分满足,该说的事儿也说的清楚明白。 直到吃完饭,王炸要回去的时候,王小妹带着疯娘和一篮筐的野菜回来,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疯娘和王小妹被她支出去了,也不知道转了多大的圈儿,才拖这么久的。 “那个小妹啊,姐拿回来几匹布,你跟姐回家去量量尺寸,做几身碎花的小裙子穿。 娘带点心了,路上边走边吃,晚上给你包饺子。” 王炸:天啦撸!听这娘俩肚子在唱歌,有点小内疚肿么肥事? 王小妹哀怨的眼神,瞬间被期待取代。 “姐,我要一身裙子就成,还长个子呢,做新衣裳浪费,姐你多做几身穿,姐比我好看。” 王小妹为了新裙子,好话不要钱的往出扔。 王炸:我信你个鬼。 原身黑瘦黑瘦的,底子再好也减分啊。 疯娘啃着手指头,吸了吸鼻子,道:“有鸡肉,妞妞爱吃,娘也爱吃。” 王炸:求求了,别说! “回去买只鸡,让二丫炖了给你吃。” 王炸实在是不想听这两人肚子打雷,忙道:“哥,你套上驴车,先把我们送回去,你正好拉点粮食回来。” 中午的二米饭,可是管够的,王家人怕是舍不得再吃干饭了。 回去的路上,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任务,获得功德分十,隐身药丸一颗,请宿主再接再厉。】 “必须滴!” 王炸没忍住说出声。 今儿收获满满,王炸心情美极了。 王炸在村口下了驴车,直奔村长家。 在乡下,谁家的日子好不好,看看养多少家禽就知道了。 所以买鸡只能在村长家里买,总不能把储物格里还剩下的鸡汤给拿出来吧? 顺便还得交代二丫一声,让她早点回去做饭。 折腾了小半天,王炸一觉睡到天黑。 王小妹的新衣裳交给赵氏做,小丫头直接带着疯娘过去盯着,生怕衣裳飞了。 王炸醒来的时候,屋子里没人,她还有点不习惯了。 “这老母鸡够年头,闻着味儿就香。” 王炸吸了吸鼻子,起身准备去看看晚饭。 可门打开,就看到一个陌生男子进了灶房。 “刘家哪个闺女回来了?” 王炸狐疑的自喃。 那男子的穿着,分明是小厮装扮。 嘿嘿! 真好,又有人来给她送银子了。 “你干啥?快把我二婶儿的鸡肉放下!” 二丫慌张的声音传来,王炸顿时脸色一沉。 又是个不长眼的,连她的吃食也敢抢是吧? 撸起袖子朝灶房走去,王炸便听到小厮张狂的话语。 “我们公子可是县令大人跟前的红人,肯赏脸吃一个农妇的鸡肉,那都是天大的脸面,别不识抬举!” 第68章 王炸:我怕你下毒 王炸气笑了。 还天大的脸面,阎王爷都不敢说这话! 阎王爷:我敢! “谁?谁敢动小爷?” 后脖领子突然被人提起来,小厮像王八一样的蹬着四肢。 “砰!” “啊!” 小厮被王炸扔出去,疼的惨叫出声,都没看到是谁动的手。 他可是县令家出来的小厮,泥腿子竟然敢动他! “谁?是谁打的小……啊!” 小厮的骂声,在双腿中间镶嵌了一把菜刀之后,终于只剩下惊恐的尖叫声。 王炸挖挖耳朵,真是吵死了。 但这小厮口中的公子是谁? 老刘家还认识这号人物吗? “闭嘴!再敢出声,把你剁碎了喂猪!” 王炸冷冷的开口。 但凡那头猪再大一点,绝对宰了吃肉。 天天的闻猪粪味儿,真是让人头疼。 猪:你不吃不喝不拉,能长膘? “他说的公子是谁?” 王炸转头问二丫。 “我六叔。” 二丫小声答道。 王炸:我就睡了一觉,错过了神马? 转身朝牛棚望去,一头高头大马正在打响鼻,空地上还停着一辆马车。 嗯,刘家的老黄牛也回来了。 这刘家人也算整整齐齐了吧? 要不要下药,都给毒死算了? “二婶儿,咋办啊?听说我六叔在县令跟前谋了差事,这小厮就是县令派来伺候我六叔的,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不老少东西。” 二丫想哭,双手搓着衣襟,无助的很。 “六叔穿的溜光水滑的,腰间还戴着玉佩,听说可值钱了。” 二丫知道这些,都是刘老太吹嘘的。 但凡王炸不是累得狠了,绝对会被吵醒。 王炸:我觉这么大吗? 二丫:你猜? “爱谁谁,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抢我的鸡肉! 都给我盛出来,晚上你们来我屋里吃,你爹娘那软蛋包子,给他们随便整点,省的被抢走。” 王炸皱眉。 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敌人突然飞黄腾达了。 虽然狗县令活不了多久,可现在他是当地的天,想要弄死她一个农妇再容易不过了。 明着的罪名有的是,还有暗杀呢。 哎呀! 烦死人了! “哎。” 二丫应了一声,她都听二婶儿的。 就算死,也要做饱死鬼。 “二嫂。” 王炸没等回屋呢,刘老六那故作斯文的败类便来堵人了。 “有事儿?” 王炸挑眉,眯着眼睛打量刘老六。 几日不见,伤还没好全呢,就整的跟大变活人似的。 不仅仅是衣着上的改变,更重要的是刘老六身上的阴气。 是的。 好好的一个男人,没了阳刚,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要是王炸见识过真的太监,就能明白她为何觉得刘老六不正常了。 “二嫂是对县令大人不满?小成是县令大人的家仆,二嫂你说打就打,县令大人的脸面置于何地?” 刘老六阴恻恻的看着王炸。 虽然不知道被扔破庙是王炸的手段,但那次被王炸诬陷调戏小寡妇,钱袋子还丢了的仇,刘老六可记忆犹新。 “少给我扣高帽子,县令大人要是知道这个小厮敢抢民妇的口粮,说不定得打死他,免得坏了清明。” 王炸嗤笑道:“别跟我这儿拿着鸡毛当令箭,就凭你肚子里那点墨水,咋入的县令大人的眼,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刘老六震惊的看着王炸,一闪而过的心虚。 王氏怎么会知道? 不!一定是她在诈自己! 强装镇定,刘老六黑沉着脸呵斥道:“放肆,县令大人岂容你……” 王炸真是够够的了。 一天天的非得到她跟前作死是吧? 抬脚、踹人,一气呵成,王炸是一点也不客气。 “啊!娘的老六啊!” 本以为能看到儿子教训王炸的刘老太,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踹飞出去,忙跑过去查看。 王炸收脚后,拍了拍衣襟。 书里对这个狗县令笔墨不多,但也有几句交代。 得屡屡剧情,帮张扬那蠢货早点拿下狗县令,自己才能高枕无忧啊。 书里咋说的来着? 县令触犯朝廷律法,收受贿赂数额巨大,强抢民女,指使下人杀人灭口,强占粮田,私宅里关押着十数少年郎…… 王炸猛地看向刘老六,视线盯在那不可描述的地方。 “哈哈哈!” 王炸大笑,她懂了。 怪不得刘老六能入狗县令的眼,原来是卖身了。 “你这遭瘟的小贱人,把我儿子打伤了,看县令不把你拉出去砍头!我儿子可是县令跟前的大红人,月俸就有几十两银子……” “娘!” 刘老太还没吹嘘完,就被刘老六拉着衣袖打断了。 王炸的眼神太晃眼,刘老六想当做看不到都不成。 “二嫂,今儿的事算我不对,我从县里买来的点心,一会儿送去给你赔罪。” 刘老六捂着胸口,勉强自己示弱。 他的不堪,决不能被传出去,哪怕只是风言风语也不成。 王炸嘴角缓缓上扬,她猜对了。 “点心就算了,我怕你下毒,还是给银子实惠。你带回来的东西不少,一会儿都送我屋里去,你没意见吧?” 刘老六:我有意见。 不是? 王氏怎么知道我想下毒? 刘老六心慌的厉害,也没心思讨价还价,朝小成使了个眼色。 “都给我二嫂送过去。” 刘老六垂下眼帘,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王炸哼了一声,迈着胜利的步伐回屋。 不行,她得尽快去县城。 张扬那蠢货在哪儿不知道,但要搞垮狗县令,一定会去县城的。 现在也只能守株待张扬了。 “二婶儿真厉害,比我六叔厉害。” 在屋里等着王炸开饭的二丫,竖起大拇指。 这动作还是跟二婶儿学的,每次都是夸她做饭好吃。 “那是因为我无所畏惧,也豁得出去。” 王炸谦虚了一句。 反正跟刘老六不可能和平共处,那干嘛还忍那龟孙子呢? 二丫默默的把这话记在心里,二婶儿说的话都有道理,早晚用得上。 主屋,刘老太用药酒给儿子揉胸口,看着小厮一趟趟的把东西送出去,心疼的老脸直抽抽。 “儿啊,你都是县令跟前的红人了,不能把那贱人弄死吗?” 第69章 王炸:碰瓷,以身相许的那种 刘老六:当我不想吗? “娘,你快别说了,我现在给县令大人做事,怎么能知法犯法呢?” 即便是在自己亲娘面前,刘老六也不会坦露阴暗的心思。 知子莫若父,老刘头一眼看穿儿子言不由衷。 “好了,老婆子你去张罗饭菜,老六不是给你银子了吗?去村里买只鸡,炖了给老六好好补补。” 老刘头一句话把人给打发走。 刘老六合衣躺在炕稍,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灭口。 “老六,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帮那位干啥事,才得到的赏识?” 老刘头没往儿子卖身的方向想,只觉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何况儿子回来满身的伤,该不会是替县令挡灾了吧? 救命之恩的话,是该好好图谋的。 “爹,我就是帮了点小忙。” 刘老六随口说道。 帮了点难以启齿的忙,但随便是个人就能帮,就看愿意不愿意罢了。 老刘头不信,但儿子长大了,有秘密了也能理解。 “你既然在县令跟前露脸,那就抓紧机会。啥情分都有耗光的一天,必须让县令真的看重你,舍不得丢弃你,才不枉费这天大的机缘。” 老刘头提点道。 刘老六捏眉心的动作一顿。 半晌才道:“爹,我知道了。” 相较于主屋的不愉快,王炸心情是相当的不错。 晚饭荤素搭配,虽然没做承诺给王小妹的饺子,可炖小鸡更香不是? 饭后,王炸就带着一众丫头片子拆盲盒。 疯娘坐在炕上吃点心,不乐意掺和这事儿。 “这布料,也太老气了,岁数大的穿不了,岁数小的显老,留着贱卖。” 王炸扒拉出两块尺头,随手扔在一边。 “二婶儿,这几包药也不知是干啥的,要不送回去?” 二丫看到几包中药,心里没底的很。 王炸瞥了一眼,道:“回头去医馆的时候,让老郎中给瞅瞅。” 到她手的,就算扔了也不可能送回去。 三丫则是在翻找点心,眉头始终紧皱着。 “咋了?点心有问题?” 王炸不解的问道。 三丫摇头。 点心都是没拆封的,根据前世经验,不像是有毒。 可前世的刘老六,并没有这么早就巴结到县令啊! 虽然最后刘老六也跟在县令身边,但没几天县令就倒台了。 三丫记得很清楚,刘老六根本没回来炫耀过,但老刘头得了信儿,可是好一通吹嘘。 后来县令出事,刘老太吓得不敢出屋,他们才有几天安生日子。 而老刘头藏的银钱,也是那个时候挖出来的,想要给刘老六疏通关系,怕会毁了他的前程。 猛地想到什么,三丫神色复杂的看向王炸。 “咋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王炸随手胡撸两下。 “二婶儿,你说刘老六他学问也不好,人也不咋地,有啥能入县令的眼的?” 三丫不好明说,只能暗戳戳的提示。 上辈子刘老六就是做了县令的男宠,虽然被关进大牢,可查清楚之后还是放了人的。 但这事儿也没瞒住,老刘家在十里沟可是丢了老大的脸了。 刘老六因此在老家这边待不下去了,带着银子去了别的地方奔前程。 大房也是在那之后,噩梦不断。 “能有啥,也就那张脸还凑合看吧。” 王炸撇嘴。 刘老太丑的一批,但老刘头长的算是叔系顶流吧。 大房爷几个,不是随了老刘头的长相,就是随了三丫她亲奶了。 也不知道老刘头是咋想的,瞧上了刘老太这个磕碜又蠢的老太婆。 “二婶儿,你的意思是……” 三丫故作茫然的看着王炸,嘀咕道:“可县令是男的,刘老六也是男的啊。” 王炸:你装,你接着装! 大丫和二丫这个年纪懂得多了,顿时小脸通红。 “三丫,快挑东西吧,还得早些睡呢,明儿得起早干活呢。” 大丫脸都快滴血了,她已经明白二婶儿的意思了。 只是六叔他…… 读书人怎么能干出这种腌臜的事儿? 比卖身做妾,甚至是楼子里的姑娘还不如。 王炸翻了个白眼,她可啥都没说,是三丫故意诱导的。 “姐,你们在说啥呢?啥男人不男人的?” 王小妹不解的问道。 王炸:心累,这也是个十万个为什么。 “好好挑你的东西,大人的事儿别掺和。” 王炸不想解释,否则问题会越来越多。 刘老六带回来的东西是不少,但贵重的真没有,也就是面子上好看。 一通翻找之后,王炸都后悔要。 好在有二两银子的赔偿,她理解为封口费。 “点心你们拿回去点,尽快吃完了,其他东西就别拿了,被老虔婆看到了要找麻烦的。” 王炸打着呵欠道:“回头有人问刘老六的事,你们就一问三不知,有些话不能从咱们嘴里传出去,否则真实度就不高了。” 说完也不管几人是否能听得懂,王炸上炕表演了绝活。 秒睡。 这睡眠质量,真是没谁了。 三丫张了张嘴,只能提着点心,跟姐姐们回去。 说啥? 自己重生的秘密不能透露,二婶儿显然什么都知道了,总不能直接让二婶儿先下手为强吧? 第二天便是去镇上送药的日子,王炸又一次体会了坐牛车的快乐。 好在她学聪明了,也不是个会过日子的,直接铺上了褥子,还折了好几层,这才没跟长痔疮了似的乱晃。 老规矩,把疯娘扔给三丫,王炸便出去赚小钱钱。 本以为能和张扬来个偶遇的,结果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不想看到的时候老往我跟前凑,想看到了又不出现,可真是冤家啊!” 王炸边走边嗦着糖人,嘴里还抱怨着张扬不来场偶遇。 没法精准的给仇人穿小鞋,王炸买东西的兴致都没有了,难得的没拎一堆东西,反正她又不缺。 “咦?那不是镇长家布庄掌柜的的闺女吗?” 王炸看到上次欺负疯娘的姑娘急匆匆的赶路,好奇心驱使她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这姑娘是要做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左拐右拐的,就差跑起来了。 “啊!” 突然,那姑娘左脚拌右脚的,直直的朝一个华服贵公子撞了过去。 王炸:擦!这是要碰瓷啊!以身相许的那种! 就在王炸以为能看到英雄救美的戏码时,却见那位贵公子侧身躲过。 但贵公子身边的姑娘却出手相助了。 “这姑娘瞧着眼熟?在哪儿见过?” 第70章 哀哈 王炸摩擦着下巴,努力搜索原主的记忆,刚要想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令她惊讶的一幕。 只见布庄的姑娘,竟然推开了扶她的姑娘,然后朝那贵公子怀里倒去。 那贵公子再一次的闪躲,并拉住好心扶人的姑娘向后退了几步。 这特么的,是还没开始的三角恋啊! “这位姑娘,我说你要点脸吧!我表哥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惦记的,就你这姿色,做暖床丫头都不够格……” “啪!” 刚刚从酒楼出来的少年,话未说完,头顶便被贵公子手中的折扇敲了一下。 “休得胡言,我院中何时有过暖床丫头?” 贵公子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看了一眼身边的姑娘,显然是解释给她听的。 “是我说错话了,表哥你别生气,荣蓉姐会相信你的清白的。” 少年忙找补。 贵公子一个眼刀子刮过去,少年委屈的瘪嘴。 他就不该多事,等表哥处理完再出来就好了。 卖好没卖成,反而被表哥记仇了。 “楚恒,再胡言乱语,我便不来见你们了。” 被叫做荣蓉姐的姑娘,嗔了少年一眼,脸上有可疑的红晕。 贵公子神色稍缓,温和的道:“你不是要选绣线吗?我陪你去?” 荣蓉点头,算是应下。 “表哥,荣蓉姐,等等我。” 少年忙伸出尔康手,就怕被落下。 可三人刚转身,想要绕过布庄姑娘,便看到了抻着脖子看戏的王炸。 那兴奋的眼神,还有嗑瓜子的姿态,妥妥的一线吃瓜群众。 “嘿!不用管我,我就是一路过的吃瓜群众,你们先解决了那姑娘吧。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处理好了都是麻烦。” 王炸估算着时辰,现在去医馆也得等着,不如吃会瓜呢。 现场的大瓜,多新鲜啊! 都说古人保守,怎么她遇到的都不是含蓄的人呢? 参考刘老六。 刘老六:你把我鞭尸吧! …… 三人头顶统一的符号。 这小妇人脑子有问题吧? 看热闹,也没有趴人脸上看的。 关键你拦着去路,礼貌吗? “你是……王炸?” 荣蓉迟疑的问道。 “啊。” 王炸点头,随即反问道:“你认识我?” 应该说,这姑娘认识原主。 就是不知道啥关系,可别是债主啊! 那她可坚决不承认的。 荣蓉浅笑,刚要回答,那布庄姑娘又开始刷存在感了。 “沈公子,小女子心悦于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小女子知道沈公子已有婚约,甘愿为奴为婢,只求公子收容。” 布庄姑娘一脸情深的看着贵公子,仿佛拒绝她都是有罪。 当然,前提是她得够美、够柔弱,否则便是个笑话了。 不巧的是,布庄姑娘跟这两样都不沾边。 “姑娘啊,虽然我想看戏,但你也不带这么恶心人的。” 王炸搓搓胳膊,给对方的演技打负五星差评。 布庄姑娘显然才看到王炸,惊呼一声:“是你?” 有那么一瞬间,布庄姑娘没管理好面部表情,扭曲的有点吓人。 王炸嘿嘿一笑,边嗑瓜子边点头,很没道德的吧瓜子皮喷对方脸上。 对不要脸的人,不需要讲文明,因为对方木有。 “还记得我呢?你爹没被辞退吗?你家这些年赚的黑心钱,够不够补赔偿给我的窟窿啊?” 王炸三连暴击,把布庄姑娘的心都给扎成筛子了。 要不是被王炸坑惨了,她爹也不会逼着她嫁人,好换聘礼。 而她惦记的大公子,竟然带着妻儿南下,她根本没有机会了,否则也不会到处寻摸公子哥。 屋漏偏逢连夜雨,镇长家失窃,她娘也做不成西席了,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王炸:报好意思,你娘失业,跟我也有关系,你就说巧不巧吧。 克星王炸笑容都拘不住了,她从对方脸上得到想要的答案。 “得,答案已经写在你脸上了,节哀哈。” 王炸很友好的拍拍布庄姑娘的肩膀,好心的提议道:“其实以你的姿色,配这位公子是做梦。 但镇上富贵人家也不少,你去做妾更容易混的风生水起,你确定不考虑一下?” 布庄姑娘先是恼怒,但听完之后又若有所思。 “姑娘,听人劝吃饱饭,你既然立志做妾,那就要考虑好性价比。能拿捏的住的男人,才能让你锦衣玉食。就这面瘫……” 王炸指着贵公子,突然意识到是当着人家的面起外号,不大地道啊。 “看着就清冷,你得不到他的心,又没名分,搞不好连月银都不能全额拿到手,难不成挖野菜填饱肚子?那你图啥啊?” 王炸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好心了,正在拯救一个自甘堕落的姑娘。 至于面瘫……贵公子,自己都转移话题了,他也会当听不到的……是吧? “噗!” 少年没忍住笑出声来。 面瘫,这俩字跟他表哥真是绝配。 可惜自己不敢这么叫。 这小寡妇可真勇啊! 荣蓉也掩唇低笑,她也认为这词贴切,怎么办? 贵公子:我不承认,那就不是我。 “你说得对,我知道该如何选择了。但是我识时务,跟你没关系,别想讹我。” 布庄姑娘冲王炸撂下狠话,临走前还遗憾的看了贵公子一眼。 多好看的公子,可惜她不想挖野菜。 “是不是要感谢我?” 王炸冲着布庄姑娘挥手,转头就把掌心摊在荣蓉面前。 “我帮你们赶走了一朵烂桃花,诚惠,五两银子。” …… 三人头顶再度飘出一排小点点。 不是,这人是明抢啊? 他们虽然不差钱,但看着像是需要雇人解决这点小麻烦的吗? “啥意思?在你心里,你未婚夫不值五两银子?” 王炸诧异的看着荣蓉,仿佛在说:你敢点头,我就免费送你烂桃花。 “银货两讫,行了吧?” 荣蓉塞给王炸一锭银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可随即想到未婚夫在身边,她竟然失态了,顿时小脸红透了。 贵公子却是满眼笑意。 他喜欢她的灵动,小时候就是,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这是赏你的。” 贵公子对王炸能让荣蓉做真实的自己很满意,又给了她一定银子。 王炸:今儿偏财运不错哟。 两锭银子并排摆在手心,看着就招人稀罕。 但王炸却推送到少年面前。 “什么意思?给我?” 少年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 第71章 二嫂,你最好出门躲躲 王炸毫不客气的赏给他一个大白眼。 “少年,你出门的时候,把脑子放冰……窖里了吗?” 想到古代没有冰箱,王炸临时改成冰窖。 少年:我感觉我被骂了,但一时间没懂。 荣蓉和贵公子相视一笑,悟了。 “那你什么意思?小爷看着是像没见过银子的吗?” 少年不解。 “你表哥和未来表嫂都赏银子了,你好意思不意思意思?该不会你是屎壳郎团粪球,只表面光吧?” 王炸瞪大眼睛,仿佛在看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穷鬼。 少年:敢怀疑我穷!小爷会穷? “赏你了!” 少年拿出五两银子,一副狂拽的姿态。 王炸嫌弃的撇撇嘴。 “说你没脑子,你还真是不懂得转弯啊!你表哥和未来表嫂,一人赏五两银子,加起来就是十两,你一个单身狗,不得把两份都出了?” 王炸依旧举着手,一点都不觉着累。 给她金银,她能再举二十斤。 “……” 少年竟无言以对。 “说的好像谁没有未婚妻似的。” 少年傲娇的哼了一声,又给了五两银子。 “这是小爷未婚妻赏你的,谢恩吧。” 王炸一声不吭的把银子扔进身后的背篓里,实则扔进储物格。 她力气大,不代表喜欢背东西,沉甸甸的能舒服才怪。 “就十两银子,你也好意思说谢恩,五万两还差不多。” 王炸毫不掩饰的嫌弃,挥挥小爪子,道:“后会有期,下回赚银子的活儿,不累又有瓜吃的,记得找我哈!” 时间差不多了,赶紧买点好吃的犒劳自己一下,就该回去汇合了。 少年指着王炸的背影,似是想喊人,但被荣蓉制止了。 “算了,王炸就是这性子,从小就没见着她吃过亏。” 荣蓉失笑。 “你们认得?” 贵公子笑问。 “嗯。” 荣蓉点头,道:“小时候我偷溜出庄子,迷路后差点被人给拐卖了,是王炸救得我。虽然年纪小,但王炸力气大着呢……” 已经走远的王炸,自然不知道荣蓉说的话。 原主曾经生过一场大病,有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也是病了之后才变得混不吝的,之前还是个很憨厚的小姑娘的。 但这些跟王炸无关,过去的事又不能当饭吃,费劲儿想那个纯属有病。 “唉!” 没找到张扬,王炸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叹气。 不知道这是多少次了,三丫纵然重活一世,也忍不住询问。 “二婶儿,是遇着啥烦心事了吗?” 三丫知道自己不该开口,可她真的不忍心。 二婶儿帮了她不少,她也该投桃报李的。 “三丫啊,刘老六那人睚眦必报,看不顺眼的都想整治一番,何况我揍了他不止一次,他怕是要恨死我吧?” 王炸躺在牛车上,也不怕赶车的人听到。 她不会主动说刘老六跟县令的关系,但被人听墙角,那兴致就不一样了。 “嗯,刘……六叔是挺小肚鸡肠的,二婶儿你得小心。” 三丫顺着王炸的话说道。 看二婶儿那万事不放在心上的神色,三丫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了。 “怕也没用,大不了一尸两命。反正不得罪他,咱们也没啥好下场,搞不好整个村子都被连累。” 王炸叼着狗尾巴草,哼了一声。 “二婶儿这话是啥意思?” 三丫注意到赶车的柱子叔背脊都僵硬了,有点明白王炸要干啥了。 “我在镇上听人说,上头有人在查咱们这位县令,好像是做啥掉脑袋的事儿了。 刘老六那作死的,偏偏这个时候扒上县令了,生怕不被牵累啊!” 王炸坐起身来,用说悄悄话的口吻,实则老黄牛都听得到的音量说起悄悄话。 “咱们的买卖,可是带着全村一块儿做的,万一上头搞牵累,会不会都给抓起来啊?就算最后不用砍头,可进大牢里晃一圈,想想就瘆得慌。” 三丫惊呼:“二婶儿,你别吓我,我害怕。” 王炸:你就不能给点演技吗? “我也不想吓你,我心里也不踏实。咱们虽说分家了,可还是老刘家的人,除非是断亲,要不然就在满门之列。” 王炸故意往大了说。 只要有一半的村民信了,那就好办。 虽说王炸不在乎名声,可不得不承认,那玩意儿有时候能给你带来好处。 目前对这个小村子挺满意的王炸,要给自己找一个搬出去的理由。 但她不能灰溜溜的搬走,必须要搞臭刘家人,而且要在她欺负刘家人的时候,还有人给她叫好。 这就是名声的用处,王炸喜欢有鲜花和掌声。 哈哈哈! 一举数得啊! “可断亲……” 三丫迟疑。 她不想吗? 当然想的。 但愚孝的爹,把名声看的比命还重要的娘,能断的了吗? “三丫,我有个秘密一直没跟你说。其实你二叔走之前跟我说过一件事儿,他怀疑你奶奶是被你爷和那小娘害死的。” 王炸顺口胡诌。 这是她猜的,但木得证据。 “二婶儿,你说的是真的?” 三丫震惊的问道,嗓门都没控制住。 “你二叔本来说有点线索了,等他服完劳役回来就继续查,然后他就出事了。” 王炸假装伤心。 有些话不必说完,自己补脑才是‘真相’。 三丫沉默了,大概是回忆前世是否有蛛丝马迹。 快进村的时候,王炸又道:“你二叔还说,刘大花其实根本不是拖油瓶,就是你爷亲生的。他也是因为听着这话,才怀疑的。” 三丫抿了抿嘴,依旧没有吭声。 王炸也不在意,她要的是借柱子的口,把这事儿传出去。 管他真假,传出去都是真的。 村头丢了一根葱,传着传着,就成丢了一头猪,这就是谣言的厉害之处。 回到家,王炸就开始琢磨晚饭吃什么。 她一天天的只管享受,这才不枉再世为人啊。 “二嫂,我来给你送衣裳了。” 赵氏抱着给王小妹做的碎花细棉布的裙子,笑呵呵的进屋来。 王小妹跟着王勇的驴车回去了,小丫头惦记着采草药赚钱的事呢。 “放那儿就行,工钱拿好。” 王炸头也不抬的放下十文钱,又不是她的衣裳,没兴趣看。 赵氏却踮着脚往外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拿铜钱的时候压低声音道:“二嫂,你这几天最好出去躲躲。” 第72章 王炸傻眼 王炸眼睛顿时就亮了,这是有内幕啊。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这滋味才爽呢。 “来来来,坐下吃把瓜子,展开说说。” 王炸把瓜子盒推到赵氏身边,顺便还了一钱银子。 明摆着收买,就问你心不心动吧。 赵氏当然是心动的,她嫁人之后,想藏几文私房钱可不容易。 “我也不知道具体的,你出门后没多久,小叔子就打发小厮出去了。 我给主屋那边送茶,就听婆婆说了一句‘儿子,王氏那小贱人死了,你娘我就能睡安稳觉喽!’” 赵氏哪敢坐啊,万一被婆家人知道她通风报信,可没好日子过。 不过赵氏懂得权衡利弊,婆家人都太能算计,她捞不着好。 倒是这个不亲近的二嫂,至少不让你干白活儿,她这几天都攒下好几十文钱了。 “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王炸心里呐喊:总有刁民想害朕! 拖出去斩了是不可能,她暂时不想沾染人命。 但对方真的一心求死,那也只能成全了。 “二嫂你自己小心吧,他们才是一家人,防着我们呢,具体的我也听不着音儿。” 赵氏摸起银子,急匆匆的走了。 王炸屈指敲着炕桌,心里琢磨着刘家人想咋害她。 但想了半天,王炸也没想出来。 算了,可不浪费那脑细胞了,本来也不是啥聪明人。 “统宝,在线求助,挺急的。” 王炸干脆召唤外援。 有外挂不用,她是傻了。 【666竭诚为宿主服务,不知宿主求助什么?】 “有人想谋害我,我就是一个弱小的小女子,可禁不起算计。所以,有没有啥机关陷阱,或者是防御系统的,弄来保命呗。” 王炸笑嘻嘻的跟系统打商量。 以刘老六的能耐,也弄不到多厉害的人来杀他。 真刀真枪的正面刚,王炸倒是不怕。 可万一她睡着了再下黑手呢? 总不能为了防范,就一直不睡觉吧? 王炸的人生目标:吃饭睡觉数钱钱,缺一不可。 【宿主,我是地府系统,除非你能开通现代商城,否则地府的东西都是防鬼的。】 王炸:擦!这是暗指我赚钱不积极呗? 可低产的古代,你指望我把朝廷的粮仓搬空了,去开通商城吗? “那有没有啥办法,在有人暗害我的时候,能帮我挡一挡的?” 王炸忍着怒气,继续求外援。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在王炸准备放弃,破口大骂一通的时候,系统才有反应。 【宿主可以用你账户上的余额,购买一个百鬼系统。里头有各种鬼,宿主买一只可以为宿主服务一次,包括吃生魂。】 王炸:还好不是晚上问的,听的我头皮发麻啊。 吃生魂? “吃完生魂,那些小鬼会怎么样?” 王炸想到这点,忍不住询问。 她想苟命,可也没想谋害无辜小鬼啊! 人家也是能正常投胎的。 【宿主放心,百鬼因各种原因不能投胎,只能接任务换取轮回的机会,即便是畜生道也甘之如饴。】 王炸拍拍胸口。 还好还好,不造孽就行,她怕自己的功德分不够祸祸的。 “对我没有副作用吧?” 还是问仔细了保险。 【宿主安心,有售后保障的,此系统只为保护宿主开启,存心作恶者会被反噬。】 王炸:打一棍子放一屁,还好我只是自卫,否则被你坑死。 王炸的拳头又硬了。 这狗统子怕不是实习期,连说明书都不知道念一下的,太坑宿主。 为了苟命,王炸只能忍痛将地府系统的余额给清零了。 不清零不行啊,这系统平时怕是开不了,自己岂不是少了个保障? 只是开通百鬼系统后,王炸傻眼了。 “擦!狗统子,你给我滚出来!所有的冥币都用来开通商城了,我拿什么拯救寄几?” 王炸叉腰,头顶的呆毛竖起,能当暗器用。 【知道宿主你着急,但是你别急,咱们百鬼系统又一次免费试用。第一只鬼,不需要消耗,宿主还有足够的时间存储冥币哦。】 王炸:你特么的一次把话说完能屎啊? 系统:谁知道宿主什么都不懂嘛。 【666检测到,宿主的仓库中有一批冥币,是否需要代烧服务?】 王炸:??? 我的仓库有冥币?我咋不知道? 代烧服务又是什么鬼? 【冥币是镇长家仓库所得,代烧服务,就是系统将以任务的形式,请另一个时空的宿主代宿主你转化成冥币,宿主将节省时间,那位宿主也能赚取相应积分。】 王炸:地府的服务方式就挺……花花啊! “代烧三分之二。” 王炸实在不喜欢那烟熏火燎的场面,要不是怕中间出现什么差错,她是想全部代烧的。 余额清零了,心里没底,晚上还是辛苦一遭吧。 【叮!宿主发布代烧业务,将扣取百分之三十服务费,二十四个时辰到账,请宿主及时关注账户余额变动。】 王炸绝倒。 丫呸的! 果然这系统就是个坑,坑里还有水,水里还有钉那种。 咱就说,但凡我没留点心眼,那二十四个时辰内出事,你让我如何购买? 赊账? 贷款? 心情不美丽的王炸,一个晚上都是阴沉着脸。 就连晚饭吃的都不香,天擦黑就出去给自己烧纸了。 没办法,一只小鬼够不够用不好说啊。 “二婶儿,你是要出门吗?你等我拿灯笼,跟你一块儿去。” 吃完饭,见王炸背着背篓要出门,三丫立即把手里的饭碗塞给了收拾碗筷的大丫。 “不用了,我有点悄悄话想跟你二叔说,自己去就成。” 王炸看向主屋的方向说道。 想要来弄死她,不知道人准没准备好。 后山那么偏僻,弄死几个人,都不用刻意处理现场了。 好歹要在这边住些日子,王炸可不想屋里死人,多晦气啊! “那二婶儿你小心。” 三丫本想说让王炸拿着灯笼的。 可王炸急匆匆的离开,三丫也就没追上去。 “奇怪,二婶儿刚才看主屋干啥?难道那话是说给……” 想到某种可能,三丫急匆匆的进屋去。 不行,她要保护二婶儿。 主屋那边的确听到动静了,刘老太激动的站起身来。 “儿啊,你安排的人,能知道王氏去后山吗?不会错过吧?” 刘老太恨不能自己上,可她没那能耐,可不想再被砍手指头了。 第73章 二舅娘,你不能回家 “娘,你就不能当不知道吗?家里那么多外人,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儿子干啥了?” 刘老六被追问的心烦,黑着一张脸摔门出去。 老刘头靠着被子,坐在炕头叼着烟袋。 头一回,他后悔当年上了刘老太的贼床。 要是他当年把持住…… “老头子,我就说在自己屋里说说咋了?老六他脾气咋那老大呢?” 刘老太被最疼的小儿子怼了,却不敢骂一句,只能小声跟刘老太嘀咕。 “行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你就别跟着掺和了,早点睡吧。” 老刘头耷拉着眼皮,不想搭理刘老太。 当年,他也是别无选择。 后悔吗? 他后悔的是不该把刘老太娶回来,而不是后悔做那件事。 但凡老六换个娘,现在可能早就出人头地了吧? 比如被刘老太压着不让念书的刘老二,那是先生都说的神童。 正在上山的王炸,可不知道老刘头竟然想起她家死鬼的好来了,否则非得在坟前念叨几句,让刘老二给老刘头托个梦。 儿子死了来奶了,能耐的! “刘老二,我也算尽职尽责了,虽说每次都借着你的名头给自己存钱,但也没忘了你那份儿不是?” “你可别怪我小气,咱俩又不是真夫妻,有人给你烧纸就知足吧。” “何况我还顺带着救了你大哥一家子,你要是懂得感恩的,就赶紧去祸祸老刘家那些畜生,让他们衰运缠身,喝水呛死就挺好。” 王炸絮絮叨叨的说着,眼神儿都不敢乱瞄。 这边不少小坟包,都是横死的,她能有胆子来都已经够彪悍的了。 做鬼的时候不怕鬼,做人的时候见着鬼,那是要倒霉的。 别跟她说不要迷信,地府系统666会告诉你玄学才是宇宙的尽头。 为了烧纸的速度快些,王炸特意洒了灯油。 至于地府那边会不会嫌弃有味儿…… 王炸:钱沾上屎,那也是钱不是? 但王炸很有防火意识,特意挖了个大坑,用泥土围了一圈,保准不会火烧山林。 反正村民都知道王炸这个小寡妇是稀罕惨了她的死鬼男人,没事儿就来上坟,不仅没人会吃饱了撑的填坑,反而说刘老二命好,死了还有人惦记。 刘老二:我爹不疼,早早来陪娘,娶个媳妇还给戴绿帽,这叫命好? 王炸嘀咕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来杀她,烧纸烧的热的要命,干脆在地府商城里买了根冰棍吃着降温。 “呼,就是这个味儿。” 王炸突然调皮了一下,举着冰棍问道:“吃点不?” 她还没跟鬼丈夫唠过嗑呢。 万一刘老二真出来,把话说清楚也好,别指望她百年之后跟他合葬。 那是不可能的,埋也是原主的身体。 “小娘们儿,胆儿还挺大,哥几个拿了银子要你小命,可别怪哥几个手狠。” 突然一个男声传来。 王炸:擦!我就是想跟鬼唠会嗑,咋还诈出来个活人呢? 古人诚不欺我,我害怕鬼,鬼却未伤我分毫,我不害怕人,人却想要我小命。 王炸笑了笑,低着头问道:“大哥,我想做个明白鬼,谁要我的命,我到了阴曹地府也要告他一状。” 王炸心道:左右不过老刘家那些人,刘老六是最大嫌疑人。 “怪就怪你得罪了贵人,能在县令大人跟前混的红人,你一个小寡妇实在是不该得罪。” 男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在这儿给你个痛快,让你们两公婆在地底下团聚,也算是成全你了。别挣扎,哥哥手不稳,多砍几刀,疼的还是你不是?” 王炸翻了个白眼,我还得谢谢你呗? “就大哥你一个人吗?” 王炸脆生生的问道。 男人根本就没多想,胆子再大也不过是个女人,还能反杀他咋地? “杀你个小娘们,一个人还不够?” 男人才不会承认,他为了多赚点银子,把几份银子都昧下了。 哼! 赚点银子多不容易,凭啥分给别人? 王炸笑的更开心了,正好试试狗统子赠送的百鬼,到底有啥效果。 “就你一个人啊,那我就放心了。” 王炸忽然抬头,冲着对方呲着小白牙。 默默的点开百鬼商城,王炸激活了免费赠送的那只小鬼,并下达了指令。 有明确的目标,想必办事效果更好吧? 王炸淡淡一笑,捻着手指头,还有心情继续给自己烧纸。 她烧的是纸吗? 那是冥币,是可以买吃买喝,买百鬼来保护自己的通行证啊! “鬼……鬼啊!” 已经举起刀的男人,突然看到一个影子,竟然把头扛在肩膀上,吓得跌坐在地上,大刀掉了都忘记捡。 “就这点胆子?” 王炸失望的撇嘴。 看着端头鬼逗着男人玩了一会儿,便无聊的下达了必杀令。 鬼杀人不见血,王炸看着死相凄惨的男人,对狗系统下达了指令。 “帮我把尸体处理了,万一烂在这儿,我可不敢再来烧纸了。” 王炸弯腰,在火坑里撒了一层土,以防有火星子蹦出来,再烧了这片林子。 这里可没有现代消防,会死很多人的。 【宿主,毁尸灭迹,需要支付一亿冥币。】 666一听有活儿,立即弹出个界面来。 打麻将都是打一亿飘十亿的,它只收这点手续费,真的是打骨折的亲情价了。 “还要钱啊?那就算了,大不了我以后就不来烧纸了,再见吧宝贝。” 王炸挥了挥小爪子,利落的朝山下走去,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 666:宿主,不带威胁统子的。 系统还能咋办? 地府商城开不起来,它要怎么赢一众小伙伴,成为地府最受宠的统子? 王炸:有梦想是好事,但异想天开就是你的错了,统宝。 下山的路上,王炸也没闲着,一直在搜百鬼商城。 看着上面标价最低也要万亿的小鬼,一万头羊驼驼在系统页面上方飘过。 但为了让老刘家人付出代价,她只能忍痛买了一只最便宜的,顺手又买了只恶鬼给自己做保镖。 “二舅娘,你不能回去!” 王炸都准备好瓜子要看大戏了,可走到村尾的时候,却见冯志远冲出来,挡在了自己面前? “咋地?我回去会死啊?” 第74章 王炸:没好处的事儿才不干 王炸看着冯志远鬼鬼祟祟的样子,来了兴致。 书中的刘二花不是好玩意,但她的几个儿女最多也就是小时候有亲爹的庇护,所以活的有点狗眼看人低。 但要说多坏,那倒是不至于。 反倒是有老刘家这样的外家,下场跟大房家的几个丫头的下场差不多。 奏一个字——惨。 “你这算是告密啊,就不怕老刘家把你们赶出去?” 王炸在斜挎的小背包里抓了把瓜子,还好心的给了冯志远半把。 这聊做贼的事儿,吃点瓜子壮胆不是? 好吧,王炸承认她就是吃瓜的猹,连自己的瓜也吃的那种。 “他们迟早也会把我们兄妹卖了,我只能靠自己。” 冯志远倒是够坦白,也是笃定了王炸跟老刘家真的不对付,否则也没这个胆子。 主要是王炸不怕老刘家的人,那他就敢放手的干了。 至于大房,冯志远没想过合作,一家子怂蛋。 而三丫,冯志远不看在眼里,一个小丫头片子,做事儿束手束脚的。 “呵,倒是想的明白。” 王炸吐了瓜子皮,问道:“说吧,想在我这儿换啥好处?” 冯志远:用说的这么直白吗? “我想隔三五天,能麻烦二舅娘帮我带包点心,最便宜那种扛饿就行。要是可以,隔段时间换顿肉吃,不用管够,尝尝味儿就行。” 冯志远也没瞒着。 王炸多看了冯志远一眼,这小子果然是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偷摸的吃点好的,保证他们兄妹能好好的活下去,又不会太打眼。 关键是手里能留过河钱。 “没看出来,你小子藏的小金库还不少,就不怕我都抢走?” 王炸坏笑道:“我也能告密,没准能换更多的好处,但你在老刘家就是真正的白眼狼,往后日子可就艰难了。” 说完,王炸还桀桀桀的笑了几声,活脱脱的大灰狼附体。 冯志远抿唇,低垂着脑袋叫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半晌,冯志远才从怀里摸出来一个钱袋子。 “这里一共有二钱银子并三十五个铜板,是我们兄妹出门的时候带在身上的,我偷着藏起来的。” 冯志远举着钱袋子说道。 王炸:你看我信你不? “这些钱,提前存在二舅娘这儿,买东西的时候从里面扣。我听说二舅娘在村里收草药,我能带着弟弟妹妹去挖草药吗?” 冯志远这几天倒是打听了不少消息,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王炸:我能拒绝吗? “你们赚了钱,老刘家可不会交给你们,我也不可能帮着你瞒着。” 王炸摊手,没好处的事儿她才不干。 不过冯志远赚钱,她可以半夜去主屋摸回来,保管不让老刘家花的痛快。 “我会藏起来一半儿,再想办法送到村长家,二舅娘同意我们挖草药就行。” 冯志远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王炸无所谓的耸耸肩。 谁卖给她药草,她都能从中赚一份儿,积少成多嘛。 (老刘家除外,他们赚的辛苦钱,最多是先帮自己攒着,迟早端了。) “哦,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别给我找事儿就行,在我这儿一视同仁,敢给我惹麻烦的,我就敢断他生路。” 王炸接过钱袋子,转身就走。 冯志远忙追上去,小声道:“我听到老娘跟六舅说要害你的事儿,说你要是没死在外头,晚上等男人摸进你的屋,就把你浸猪笼。” 王炸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冯志远。 “所以,你在这里等我,是看看我能不能活着回来?” 王炸瞪着眼睛。 这小子的芯儿是黑色(读shai三声)儿的吧? 冯志远的沉默震耳欲聋。 王炸:嘿!这小子才几岁?就这心眼子,要不要驯化一下? “今晚我没见过你,要是我嘎了,这银子你也没机会拿回去,找地儿哭去吧!” 将钱袋子的带子挂在手指头上,王炸晃着圈圈,还吹着口哨,妥妥的街(读gai一声)溜子。 冯志远:投靠二舅娘,感觉草率了。 王炸心情不错的回了自己的小土房。 讲真,老刘家是真的偏心啊! 明明盖了好几间砖瓦房,可大房和二房住的是纯纯的土胚房,而且矮了一截,跟仓房齐平。 这也就是王炸打算自己搬走,不想挨着老刘家其他人住,要不然非得挑个最大的屋子住。 至于原屋主,爱哪儿哪儿去,关她鸟事? “妞妞回来了?娘给你晾了凉白开,点心放你被窝里了,妞妞吃点再睡。” 疯娘听到动静,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便又继续睡了。 王炸:被窝里放点心?确定这是正常操作? 王炸无语至极,借着屋内幽暗的灯光,将被子掀开。 还好疯娘还记得提醒她,要不然她直接钻进去,非得满身的点心渣子不可。 “去吧,跟老刘家人好好玩玩。” 王炸将油纸包放在炕柜上,点开了百鬼商城,笑嘻嘻的指挥着小鬼上工。 不愧是最便宜的小鬼,除了吓唬人啥也做不了。 王炸合衣躺下,等着看老刘家的好戏。 想到冯志远报信的话,王炸又放出了自己的鬼保镖,这才进入梦乡。 这大半夜的,再不睡会有黑眼圈的。 虽然现在的皮肤黑的根本看不出来,但和眼底淤青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不是? 这一晚,王炸睡的那叫一个香啊! 但这一觉,注定是睡不到天亮。 也不知道刘老六是咋安排的,王炸感觉自己刚睡着,便听到院子里闹哄哄的。 “擦!大半夜的不睡觉,作死啊!” 王炸骂了一声,把被子一扯,蒙在脑袋上。 可外头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很快又亮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天亮了呢。 “这是咋了?李赖子,你咋跪在院子里?” 有人惊呼一声,王炸瞬间精神了。 嘿嘿! 她买的保镖鬼,属于千斤坠那种。 传说中的鬼骑脖儿,鬼不走就得跪死。 “妞妞,家里来贼了吗?” 疯娘也被吵醒了,坐起身来问道。 王炸冷笑道:“嗯,来贼了。你接着睡吧,我出去瞅瞅。” 可不就是贼嘛! 想偷她命的贼,还有一堆被利用而不自知的吃瓜群众。 戏台子都给她搭起来了,王炸能说不要吗? 那必须不能! 一个字存稿木有,连续四更有点废人,这几天更新时间不稳定,见谅。提前说一声哈,日常是三更,最近都是四更的。情况允许,就四更到五一结束,恢复三更。撑不住的话,这几天随时三更哦!爬走,码字…… 第75章 王炸:给个全尸不过分吧? 合衣躺下的王炸,省去了穿衣裳的步骤,趿拉着鞋子边走边穿,急匆匆的就开门出去了。 好家伙,满院子的人,熟悉的不熟悉的反正都是本村的吃瓜群众。 “村长叔,这是咋了?大半夜的都梦游了?” 王炸看到村长后,立即询问。 村长一言难尽的看着王炸。 能咋滴? 你要不要收一收脸上的笑? “三更半夜的,有人去我家敲门,说你家走水了。” 但凡不是怕这小财神出事儿,村长保证他不来的这么快,鞋都穿反了。 他可是村长,整个村子上千口人头顶上最大的官儿啊! 丢老磕碜了。 “啥?” 王炸眨了眨眼,这谎话编的,一点都不靠谱。 走水了能看不到浓烟滚滚? “我们一进来,就看到李赖子跪在院子里,也不知道是干啥,活像见鬼了。” 村长一脸嫌弃的看向李赖子,真想给他一脚。 王炸:村长说,要不咋说你吃的盐多呢,这不真相了么嘛。 “不能吧!” 王炸挠着脑袋,疑惑的道:“我见天儿去坟地烧纸,也没见着过鬼啊!” 众人:但凡是我们这么给家里的死鬼(各路老祖宗)烧纸,保准也见不到鬼,有鬼都得是保驾护航的。 王炸:我大头是烧给自己的,懂?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才觉着自己见到鬼了?” 没得到回应的王炸,干脆给李赖子扣锅。 长的贼眉鼠眼的就不像好人。 王炸承认自己是颜控,但凡今儿被收买的是能立即出道的那种建模脸,她没准还手下留情呢。 至少给个全尸不过分吧? “我先问问,你双身子别馋和。” 村长其实是顾忌着王炸小寡妇的身份。 寡妇门前是非多,可别被人给算计了。 王炸做了个请的手势,嘴里却嘀咕道:“这么大动静,我这个觉最大的都起来了,其他人呢?” 村长:是啊,老刘家其他人呢? 众人:老刘家人缺德,该不会都见着鬼了吧? “二婶儿,我听到奶那屋喊过有鬼,六叔那屋还喊你别过来啊!” 终于挣脱了黄氏束缚的三丫,正好来得及回应王炸的这句话。 她谁也没告诉过,她重生后还多了一个叫系统的玩意,除了让她在空间里种地,就是让她做任务。 而任务对象,竟然是第一个对她伸出援助之手的人,也就是二婶儿。 任务都很简单,大约就是讨好她二婶儿,帮她二婶儿的忙,伺候她二婶儿之类的。 所以,二婶儿的话必须不能掉地上,毕竟统子是真给粮啊! 哪怕没银子,有粮食心里也不慌。 “啥?我咋没听到动静?” 王炸睁大眼睛问道。 她的小鬼这么丝滑的吗? 竟然挨个屋里乱窜? “我奶就喊了一声,就被我爷给骂的不敢嚎了,然后就去找我四叔和五叔他们给壮胆去了。” 三丫顿了一下,补充道:“我六叔也去我奶那屋了。” 众人:这丫头说话倒是实诚,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啊! 于是,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主屋。 不管是不是真见鬼了,这么多人来都来了,主人家还能不出面咋地? 可…… 众人不敢去叫门,怕有鬼冲出来,怕怕。 “那你爹娘他们呢?也见着鬼了?” 王炸故意问道。 她只让小鬼去缠着刘老六和俩老货。 不是王炸心善,而是小鬼能量有限,折腾几个小时后还得回商城充电,否则就直接作废了。 嘤嘤嘤! 充鬼气也得花钱,虽然一次只要一千万冥币,但只限充值三次。 也就是说,小鬼就能出来遛四次,之后就要被商城回收了。 “没有。” 三丫摇头,瞪着那双天真的大眼睛,脆生生的道:“我爹叫我们别怕,没做过亏心事。 要是有鬼也是我亲奶,要么就是我二叔和小弟回来了。都是实在亲戚,是鬼也不会害我们的。” 王炸:三丫,你是懂得阴阳人的。 大房行得正坐得端呗。 嗯。 老刘家除了院子里这个外来者,也就刘老六和俩老货见鬼了,所以谁是最黑心的一目了然啊! 众人:明白了。 “哎呀,也不好叫村长和大家伙半夜三更的在院子里站着,何况这还有个贼呢。我去敲门,三丫你进去陪陪你王奶奶。” 王炸使了个眼色,示意三丫别掺和进来。 三丫:我可以拒绝吗? “嗯,二婶儿你小心点儿,别磕了碰了,我二叔会心疼的。” 三丫看着王炸的肚子,忍不住担心。 王炸:我差点忘了你二叔是我家的死鬼。 众人:小丫头不会是看见她二叔了吧? 众人缩着脖子,总觉得有凉气在吹后脖颈。 “咚咚咚。” 王炸啪啪的敲击着窗户,免得屋里的人装死。 “爹,小娘,你们赶紧出来见客,家里招贼了,村长等着看咋处理呢。” 王炸手劲儿大的能把窗户给拍碎了。 屋里的人看着晃悠的窗框,心都跟着提一口气。 “爹娘,村长和乡亲们都在呢,要不咱们出去?” 刘老四憨憨的问道。 “不去,谁都不兴出去。” 刘老太尖锐的喊道。 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她,根本不敢睁开眼睛,就怕小鬼跟她贴脸。 有儿子们的阳气在,小鬼不敢乱来,她怕被勾魂啊! “老六,你是县令大人身边的红人,你……”去。 老刘头话未说完,便见他最重视的小儿子使劲儿的摇头。 “爹,活人我不怕,但那是鬼啊!” 刘老六只一句话,便哆嗦着的看着老刘头……身边的位置,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咋昏滴? 吓的呗。 老刘头顿时头皮发麻,小儿子的眼神他再明白不过。 这鬼,是缠上他们一家了! “爹……” 刘老四啥也没看到,五大三粗的汉子,这会儿何恩不能当鹌鹑。 不! 他想找媳妇,要抱抱! “爹,我跟四哥出去瞅瞅吧。” 刘老五抹了把脸,越发坚定了要分家的心思。 自从老六回来,爹娘总是跟他关起门说话,那个叫小成的小厮离开好几次,阴恻恻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六弟出息了,但胆子也大了,还是个白身就敢害人,往后做官了指不定咋牵连他们呢。 “行。” 老刘头故作镇定,怕被儿子发现他心里发慌,只说了一个字。 这辈子他做过的缺德事不少,手里的人命也不止一条,见到鬼能不心虚吗? “不行!老头子,他们不能出去!那贱蹄子不是能耐吗?让她去说,咱们不管,反正李赖子也是……” 第76章 王炸:这神助攻 “砰!” “啊!” 刘老太惊恐的喊话,结果被老刘头手里的烟袋杆子直接给砸的噤声了。 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刘老太,不知是怕的还是吓得。 刘老五神色复杂的看着面色阴狠的亲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不认识他。 “娘,你没事儿吧?” 刘老四急忙上前,并抱怨的对老刘头说道:“爹,你咋能……” “四哥,咱们出去吧,别让村长等急了。” 刘老五忙拽住他不长脑子的四哥。 就他爹那个眼神,他真的不敢再看一眼。 “哎,老五你……” 刘老四想甩开刘老五,惦记他老娘伤的咋样呢,就听砰的一声,窗户被拍掉了。 王炸本想表演一下的,但又觉着自己立得人设,好像可怜小寡妇,这才多拍了几下。 否则屋里的人不可能有机会说这么多话。 “那个啥,窗户可能是年久失修了。这一家子,可够懒的,呵呵。” 王炸摸了摸鼻子,往后站了站,把最佳视角让给吃瓜群众。 众人:老刘头这是要不行了?咋成天躺着呢? 老刘头:你们才不行了,你们全家都不行了。 “既然都没事,那就出来个能说明白话的。大半夜的,谁有空可这儿耗着,明儿还一天的活儿等着呢,当跟你们家一样闲着呢?” 村长不耐烦的喊了一嗓子。 让你们装聋作哑,老子就是要踩你们的脸说话。 全村人都采药赚钱,这事儿还是你们家的儿媳妇跟孙女牵头,可就不让你们跟着沾光。 哎,你就说气不气人吧? 老刘头:老不死的,早晚弄死你丫的! “村长叔你消消气,我让三丫给你冲碗糖水喝,这大晚上的可别冻着了。 要我说,村长叔你就不应当管,村长又不是谁爹娘,凭啥给擦屁股?” 村长嘴角压不住的上扬,还是这丫头懂他的不容易啊! 正好来的人不少,都听听,要不然还觉着他这村长是应当应分的呢。 老刘头:先弄死这个贱人! “哎呀,糖水多金贵,你留着坐月子喝,叔一个大老爷们,挺得住。” 村长摆摆手。 已经出来当了一会儿背景墙的二丫,闻言笑着上前,道:“村长爷爷,您忙着,我去冲热水,小炉子里热着水呢,不费事儿。” 三丫:二姐抢我的活儿,那就是抢我的任务积分啊! 三丫是想出来的,可疯娘拉着她给将二婶儿小时候的事儿,三丫就挺想听的。 没想到二婶儿小时候就是个牛逼轰轰的人物,她得学习。 “村长,大晚上的让您受累了。” 刘老五出来就赔笑脸。 他就念过一年书,比睁眼瞎强不了多少,没有学过手艺也没门路的,这辈子就是窝在村里的货。 所以村长这边儿必须留个好印象,免得被穿小鞋。 “别整那些虚的。” 村长再度摆手,心道:知道我受累,你倒是表示表示啊! 刘老五:二丫不是给冲糖水了吗?再说我没分家,拿啥表示? “这李赖子半夜三更的跪在你家院子里,你知道是为啥不?” 村长指着满脑门子冷汗的李赖子问道。 刘老五:我咋知道? 可想到爹娘和刘老六那些异常,下意识的看向王炸。 王炸冷冷的回了个眼神,无声的释放冷气。 赵氏虽然示好了,但刘老五不识趣,那今晚就给他安个罪名。 比起老刘家人,她这个能带着全村发财的人,应当更重要……吧? 正好试试? “瞅我干啥?我又不认识,他谁啊?” 王炸等了半天,见刘老五不吭声,一脸无辜的问道。 赵氏在听到自家男人动静的时候就出来了,闻言忙道:“二嫂,老五的意思是你出来一会儿,有没有问出啥来,咱们跟他也不熟呢。” 刘老五被窜过来的媳妇掐了一把,忙点头道:“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刚才太着急,啥也没来得及问。” 急啥? 急着给见鬼的爹娘镇宅子去呗。 “哦,那真是巧了,我也啥都不知道。” 王炸指着李赖子,啧声道:“这世上咋还有长的这么丑的人啊?刚才村长叔说他叫李赖子是吧?还真是人如其名啊,赖赖嘟嘟的。” 使劲儿搓着胳膊的王炸,庆幸现在是晚上。 虽然点着不少火把,但还是没有白天看的清楚。 那一连的癞子,比癞蛤蟆还癞。 众人: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李赖子的赖,指的是他的为人。 但王炸这么一说,大伙儿还真认为挺在理的。 “咳咳。” 村长刚刚喝了一碗糖水,见众人的思绪都盯着李赖子的脸了,忙咳嗽一声拉回众人注意力。 “既然都不知道,那就审审吧。咱们十里沟穷是穷,可也没有偷鸡摸狗的,这李赖子是桃李村的,来咱们这儿祸祸更是不行。” 村长一句话,直接把矛盾给升级化了。 王炸脑子里突然有灵感闪过。 桃李村,那不是小娘跟小李氏的娘家吗? “喔嚯!桃李村的啊,怪不得我觉(读jiao三声)着耳熟呢,这可是小李氏的青梅竹马啊!” 王炸兴奋的喊道。 都是一个村子长大的,出了五服就不算本家,可不就是青梅竹马。 没毛病。 但被王炸引入话题的众人,思维就活跃了。 村长瞪了王炸一眼,这丫头是家丑非得外扬咋地? 不对,分家了也不能算是家丑,毕竟是隔房的,都不是一个婆婆的。 刘老五拽了媳妇一下,示意她说话,可不能给三嫂泼脏水,要不然他三哥这辈子就得被戳脊梁骨。 赵氏抬头望天,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二嫂你说啥?我三嫂跟这李赖子有一腿?” 刘老四这大憨憨,嗷的一嗓子,差点把王炸给吓流产了。 王炸揉揉耳朵,不明白那俩老货咋能生出这么个缺心眼的玩意。 但这神助攻,她收下了。 “我没说,我啥也不知道,你别问我!” 王炸摆手,连连表示跟自己木有关系。 “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我跟李赖子啥关系都没有,虽然我们两家是邻居,可打小他就欺负我,抢我的口粮,我跟他咋可能有关系?” 小李氏不敢装死,打开门急急的辩解。 第77章 王炸:罪名你抠都抠不下来 王炸都快给逗乐了,还有乐意自己出来沾一身屎的。 咱就说,自证定律懂不? “原来是欢喜冤家啊!” 王炸自喃的说道。 就是声音有些大,想听不到的除非是聋子。 “王氏,你敢冤枉我,我跟你拼了!” 小李氏眼睛通红的冲过来,细看还能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 怪不得急匆匆的出来,这是被刘老三给打了。 怂蛋玩意儿,让个瘫在炕上的男人给揍了,沈某阳的男性家暴屁护所了解一下。 “三嫂你冷静点,二嫂又没指名道姓的,你可不能往自己脑门儿上扣屎盆子。” 赵氏这会儿不赏月了,忙去拦人。 小李氏张牙舞爪的,奈何这些日子被刘老三给磋磨的吃不好睡不好的,人都瘦了一大圈,哪儿能挣扎的过赵氏? 王炸:真遗憾,我的小脚脚都抬起来了。 但王炸这人吃啥都不吃亏,这屎盆子小李氏是接定了。 抬步走到跪在地上的李赖子上边,王炸特意朝他头顶上看了一眼。 千斤坠保镖正拽着他的头发,朝李赖子脑门吹鬼气呢。 王炸:嘿嘿,这个富啊,鬼气吹起来跟不要钱似的。 李赖子:所以,这小娘们能看到鬼? 脖子被鬼褪缠着,李赖子想求助,却发不出声音来,急的都要哭了。 “哎呀,你说说你,不知道我家死鬼还没过百天吗?没事儿来我家作妖,被我家死鬼给缠上了吧?” 王炸双手撑在膝盖上,上身前倾。 反正李赖子看不见保镖长啥样,还不是由着她忽悠。 果然,李赖子眼珠子瞪的老大,就差掉出来了。 王炸倾身上前,低声道:“知道该咋做吧?咬不死小李氏,你就被鬼缠一辈子吧。” 这罪名小李氏背定了,抠都抠不下来! 李赖子想点头。 只要自己不死,管谁去死呢。 他收了银子来这儿,本来就是为了坏刘家儿媳妇名声的,是二房还是三房有啥差别? “看你表现。” 王炸浅笑,假意撒了一把纸钱。 “孤魂野鬼的快走吧,可别在这儿缠磨人了,万一被道士收了去,还不得魂飞魄散?” 这话是说给人听的,实际上保镖鬼已经被收起来了。 嘿嘿。 这百鬼商城还挺讲道德的,竟然能控制让谁见到鬼,要不然吓坏这么多村民,那可就罪过了。 不知道保持跪姿多久的李赖子,在没有鬼骑脖之后,身子一软瘫在地上。 能动弹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呜呜呜,娘啊,儿子想回家,太么吓人了。 “李金花,往后你再勾搭我,我也不敢来了,你家特么有鬼守着,这是要人命啊!” 李赖子缓了一会儿后,指着小李氏大喊道。 小李氏:李金花是谁?哦对,那是我出嫁前的闺名。 愣神儿的功夫,李赖子已经爬到村长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小李氏如何勾引他的,听的小李氏都怀疑是不是真的。 王炸:这货还是演技派,自己差点都信了。 不过癞蛤蟆配斗鸡眼,也算是绝配。 “村长叔,你看这事儿闹的。” 王炸摊手道:“我已经分家了,这事儿我就不掺和了,你直接跟我公爹说咋办,要不去问问刘老三?” 王炸指着三房,幸灾乐祸的建议道。 老刘头出不来,村长也不敢进去,那就只能让刘老三拿主意了。 “我要休了这不守妇道的毒妇,老四你去拿纸笔,我要写休书!” 屋内的刘老三愤怒咆哮。 王炸:有做咆哮帝的潜质,可惜没人家的颜值。 “这气性也太大了,不就是被他媳妇绿了吗?好歹喜当爹了好几回,又断了腿,好歹有个婆娘伺候着,有啥不能忍的呢?” 王炸一副为刘老三好的口吻,听的众人觉得挺有道理。 原本觉着小李氏该浸猪笼的人,想想刘老三的惨样,估计这辈子是废了,再娶个媳妇得花多少银子? 至于三房的几个儿子,愣是没人敢出来。 家里闹鬼,他们都快吓死了,就怕被鬼缠上。 “李赖子先绑起来,老五你们商量出个章程来,明儿跟我去趟桃李村,这个亏咱们不能不声不响的吃了。” 村长给刘老三反悔的余地。 老了没人管,岂不是要给村里添罗乱? 真是不省心,这一来一回的少说耽误半天工,都是钱啊! “小李氏你们自己看管好,人跑了可没人给你们找去。” 村长话音落下,面前就出现一捆绳子。 大丫红着脸道:“村长爷爷,这绳子杀年猪的时候用的,可结实了。” 村长:真有眼力见。 “村长叔,既然要去,那就多带点人,那桃李村大多姓李的,可别吃亏。这事儿咱占理,可不能轻易揭过了,省的被人看轻了。” 王炸哼声道:“咱们村虽然没有大姓,可姻亲多了去了,那也都是打折骨头连着筋的实在亲戚,还能怵了他们?” 村长:丫头这话说的好,十里沟是该硬气起来了。 以前穷,比别的有大姓的村子都低一头。 可现在有营生了,凭啥还要夹着尾巴做人? “叔啊,拳头就是硬道理,这回咱们不硬气,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咱们村后山的药材都被别的村抢了,抢不到的也得祸祸了。” 王炸可不是忽悠人,她这是在预防呢。 古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地盘划的不清晰,真闹起来有的掰扯。 真要是太麻烦,她绝对掉头走人,坚决不收拾烂摊子。 村长脸色一凛,背脊瞬间挺直几分。 “丫头放心,叔心里有数。你双身子,赶紧去睡觉,别搁这儿瞎操心,天塌下来也有咱们这些高个子的爷们儿顶着。” 村长拍拍胸膛。 王炸能带他们赚钱已经挺好了,还指望啥事儿都让一个小寡妇出头不成? 村长决定了,明儿就召集村里人开村会。 有那不长眼的,往后就别跟着赚钱了。 出去打工,哪里有在家就赚钱的好? 长工还得为了东家拼命呢,王炸就是他们的东家,没跑了。 王炸很满意村长的态度,打着呵欠就回屋了。 以至于三房那边小李氏的哭喊声,还有刘老三的怒骂声,王炸没能听的太清楚。 “二婶儿你睡吧,有啥动静我都听着,明儿我告诉你。” 三丫见王炸困的流眼泪还不肯躺下,笑道:“正好我也歇半天,二婶儿可不兴扣我工钱。” 王炸白了三丫一眼。 还书里的女主呢,要不要为了几文钱跟她算计啊? 第78章 王炸,我要烧死你 三丫:要的要的,女主也穷啊! 再说二婶儿你都书穿了,谁是女主还不一定呢,我就是弱小无助又可怜。 “算了,你们姐仨儿轮流休息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银子是赚不完的。” 王炸:主要是累坏了,谁给我做饭,谁帮我赚小钱钱? 三丫感动的不要不要的,使劲儿抱了抱王炸,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去。 疯娘警惕的看了一眼三丫,等把门给栓好后,忙使劲儿抱了抱已经躺下的王炸。 王炸:咋地?不让银睡觉了? “妞妞是娘的妞妞,跟娘最亲。” 疯娘宣誓她的主权,就像是在她心里妞妞最重要一样。 王炸:万一我肚子里的生出来咋办? “嗯嗯嗯,最亲最亲,睡吧。” 王炸翻身,背对着疯娘。 跟疯子还能讲道理咋地? 疯娘乐了,美滋滋的看着王炸的背影,下一秒就睡着了。 而主屋那边,今晚是别想睡觉了。 一直到天蒙蒙亮,小鬼自动被商城找回补充鬼气,老刘家的人才敢喘口气。 “爹、娘,我瞅着二嫂好像真的驱鬼,要不然李赖子咋就能动了?要不……” 咱们请她来给做法吧! 刘老四的话未说完,就被老刘头的眼神给瞪的憋回去了。 “都回去睡吧,天亮你们还得继续去淘换粮食种子,别的来不及就种豆子,总比荒着强。” 老刘头磕的着烟袋锅子,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要是今晚再闹鬼……到时候再说吧。 刘老四耷拉着脑袋应了一声,刘老五则是闷声出去了。 “老五,你困不困?” 出了的刘老四,忍不住抱怨道:“折腾一晚上,还让咱们去收种子,谁扛得住啊?” 刘老五看了一眼三房的方向,那边也才消停,估计是没劲儿折腾了。 “回屋睡觉去,今儿不是得去桃李村吗?哪有空收粮食。” 刘老五撂下这句话就回屋去了。 刘老四打着呵欠道:“那不还是得折腾,一样睡不了觉嘛。” 但没人回应刘老四,毕竟昨晚闹腾的,除非是小娃娃就没有能睡踏实的。 在偏房里的冯志远,揉了揉红彤彤的眼睛。 “呵!也就是欺负我们没爹没娘的能耐,还不是被二舅娘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冯志远是不相信有鬼的,但他也猜不出二舅娘用的啥办法。 反正老刘家倒霉,他还是挺开心的。 等他明面上攒点银子,就搬出去单过。 村里人都采药赚钱,他搬出去也不打眼。 只是,还得等两年,要不然立不起门户。 真糟心。 王炸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疯娘已经坐那儿吃点心了。 没有闻到早饭的香味,王炸猜着三丫她们大概也没起来。 “妞妞吃点心。” 疯娘递过去一碗凉白开,又把红豆糕推到王炸跟前。 王炸的确有点饿了,漱了漱口,就捻了一块红豆糕垫垫肚子。 “外头咋没动静?” 王炸心道:不会那么没用,都给吓死了吧? 也不对,就算有人死了,那也得哭丧啊。 “有动静的,赶着牛车走了,去了好几个人,还有那屋躺着那个。” 疯娘指着三房的方向。 王炸懂了,这是说刘老三呢。 知道问不出来别的,王炸也不浪费口水,专心的吃着她的红豆糕。 好吃好喝不断,还在屋里捂着,就不信不长肉肉不变白。 等身子养好一点,就该美容护肤都搞起来了。 可惜地府商城没开通到护肤类,要不然就方便多了。 自己做的话…… 王炸琢磨着成本小的方子,顺便赚点钱也是阔以的哈。 只要不让自己挨累,就可以试试的。 “二婶儿,你咋醒这么早?” 二丫端着早饭进来,是怕疯娘饿着,没想到王炸也起来了。 早饭挺简单的,白米粥配三合面的饼子,煮鸡蛋还有咸菜和凉拌的野菜。 好吧,这个简单是王炸看来。 但十里八村,早饭能这么吃的,估计没几个人能有这待遇。 “习惯了。”这该死的生物钟啊。 王炸闻着香味儿,手里的点心就不那么香了。 “你要是没吃,就端过来一块吃。”正好八卦一下后续。 二丫高兴的应下了,很快又端过来她跟王炸的那份。 “明天去村里收点鸡蛋,腌点咸蛋,配粥最好吃了。” 王炸更喜欢咸鸭蛋,但他们村没有。 回头去镇上,找机会在地府商城里换点吧。 比买实物划算的多,她可真是过日子小能手啊! “二婶儿,才刚开春儿,村里的鸡蛋不是留着孵小鸡崽儿,就被咱们买的差不多了,要不我去别的村里买?” 二丫估算着,家里的鸡蛋最多够吃两天了。 王炸摇头。 鸡蛋这玩意儿,她可不缺,一把纸币烧了之后能换好几筐。 “等我去镇上的时候买吧,有牛车也方便,顺便再买几个坛子腌咸鸡蛋。 对了,回头你跟村里人说一声,咱们收点野菜,趁着嫩多腌点,要不冬天没啥菜。” 王炸自己是不愁吃喝,但她不爱动弹啊。 等搬出去后,明面上总得有些吃的,正好她也喜欢吃野菜。 前提不是自己挖,还一挖就挖十八年。 “行。” 二丫本来想说自己就能挖,可她现在炮制药材是二婶儿说的技术工种,可不能耽搁。 闲话了几句后,二丫就说了老刘家的事。 刘老三咬定了要休妻,小李氏哀求也没用,刘老太骂了几句后气晕了也管不了。 倒是老刘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啥打算。 于是刘老四、刘老五抬着刘老三上了牛车,小李氏带着几个儿子也都跟着去了桃李村。 “呵,休不了。” 王炸嗤笑一声。 这媳妇可是沾着表亲呢,刘老三也就是闹腾一下。 在李家人眼里,老刘家就是金疙瘩,咋可能断了这一辈儿的姻亲? 二丫点头,道:“三丫也是这么说的。” 王炸:还得是女主,跟我想的一样。 王炸正想问问见鬼的那几人咋样了,门就被踹开了。 只见刘老六白着一张脸,跟鬼一样的进屋。 “是你搞的鬼是不是?王氏,你好恶毒的心肠,把我们都害死了,老刘家也不是你的,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刘老六真是被吓得不轻,但知道他昏迷之后的事后,就只剩下愤怒了。 “哐当!” 一小坛子的酒砸在炕上,刘老六笑的猖狂。 “王氏,今儿我就烧死你,看你死后能不能变成厉鬼向我索命,哈哈哈!” 第79章 王炸:要不要我帮你? 浓郁的酒香在屋内弥漫开来,看着桌上的早饭被溅了酒水,还有酒坛子的碎屑,王炸顿时怒了。 想烧死她可以,凭本事说话。 可弄脏了她的早饭,刘老六这是在作死! 王炸啪的把筷子拍在桌上,冲吓坏了的二丫道:“看着点你王奶奶。” 其实王炸不是怕疯娘受伤,原主的记忆中,疯娘也是天生的大力士,一拳能打死一头牛那种。 王炸就是怕她太猛,明面上杀死人不好收场。 疯子杀人犯不犯法的不说,自己作为闺女,那不得赔钱吗?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二婶儿放心,我不会让王奶奶耽误你发挥。” 二丫小脸还是惨白的,可眼神却亮晶晶的。 又能看到二婶儿打架了,还是对不把他们大房当人的老刘家人,靠开森。 王炸很满意,不愧是自己的御用厨师啊! 这觉悟,满分! 刘老六正在吹火折子,不知道是不是太兴奋了,半天也没吹着。 王炸已经拎着立在她床头的棍子,大步流星的朝刘老六走来。 “要不要我帮你?” 王炸看着那点不着的火折子,笑嘻嘻的问道:“鬼火效果更好,水都浇不灭的。” 刘老六:鬼……鬼啊! 所有的怒火,在听到一个鬼字之后,都被掐灭了。 他在干什么? 他为什么在这儿? 王氏小贱人手里拿着棍子干啥? 刘老六好像丢失了片刻的记忆,脑瓜子嗡嗡的,却还是忍不住想到昨晚见到的鬼。 总觉得那鬼跟眼前的王炸很像,都想吃了他! “娘,救命啊!” 刘老六两股战战,喊的跟太监似的,又尖又细。 刘老太:儿啊,娘还晕着呢,救不了你啊! “喊啥啊,挺大个老爷们,就算被当成小倌儿睡了,也不能娘们儿兮兮的,不讨喜呢。” 王炸呲牙一笑,一记窝心脚将人给踹飞出去。 特娘的,这张阴柔娘炮脸,可真叫人倒胃口。 王炸拎着棍子出门,劈头盖脸的一顿揍,才不管刘老六如何惨叫。 对,打人就打脸。 县令不是看中了这张面皮吗? 给刘老六打的亲娘都认不出来,看县令能不能重口味的下去嘴。 王炸这边打的过瘾,奈何刘家却没有一个人来阻止的。 小厮小成夜不知道去哪儿了,反正昨晚就不在。 三房空无一人,四房和五房躲还躲不过来呢,主屋那边…… 不提也罢。 一个昏迷的小娘,一个自己起来方便都得咬牙,还要人扶着的,哪能管得了外边的事? “王氏,差不多得了,真把老六打死了,你也得吃官司!” 等王炸打的差不多了,老刘头才出声。 他知道自己这个公爹在王炸眼里没地位,也就没浪费唇舌,让她出够气再说。 可刘老六不知道亲爹的良苦用心,心里不由得恨上了。 还说最疼他这个儿子呢,结果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揍个半死也不出头。 “诶呀,老刘家还有活人呢?” 王炸阴阳怪气的说道。 被吵醒出来的大丫和三丫:二婶儿,我们也姓刘。 但老刘家,那跟他们刘家大房没关系吧? “二弟妹,你还是停手吧,六弟他就是一时糊涂,你把人打坏了,往后还咋相处啊。” 拎不清的黄氏又一次上线,却不知道她这话是把打人的和被打的都得罪了。 “大嫂是好人,往后我没啥事儿就给你家放把火,要是不小心把你烧死了,大嫂可别怪我一时糊涂啊。” 王炸冷笑一声,也不管黄氏听了这话是啥反应,又狠狠的踹了刘老六一脚,这才觉得气顺的差不多了。 “自个儿爬起来,把赔偿银子给我送来,今儿的事儿就算两清。你要是不给,我就去你在县城的私塾要公道。 即便你是县令的小倌儿,名声坏了将来也走不了仕途,你看县令能不能扶你一辈子。” 擦的! 但凡不是刘老六能走仕途是个软肋,王炸都把他给打废了。 但现在不行,老刘头的家底还没都挖出来呢。 万一刘老六这头有希望,老刘头就献祭最后的家当呢? 再忍忍,估计用不了多久了。 听着棍子拖地的声音,刘老六恨得直咬牙,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真疼。 可没有一个人来搀扶他,刘老六心里这个恨,尤其是恨大房的人冷眼旁观。 “三丫啊,你六叔是不是记恨上咱们了?要不让你二姐给做点好吃的送过去,娘去赔个不是?” 黄氏小声询问道。 三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努力的在拉大房出泥沼,可黄氏这个娘却一次次的拖后腿。 “娘想去就去吧。” 三丫冷冰冰的说道。 “三丫……” 大丫突然觉得浑身冰冷,她深信三妹不会想跟主屋那边和好的。 “娘要是去了,以后就跟爷奶他们过,给刘老六当奴才使唤也成,我们姐妹三人跟你再没关系了。” 三丫仰着头,看着要去找二丫的黄氏。 她真的不想一次次的给机会了,干脆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 要是娘还拎不清,那她……放弃吧。 黄氏看着小闺女清凌凌的目光,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僵住了,就好像寒冬腊月的掉进了冰窟窿里。 “三丫,娘只是……” 黄氏想解释什么,可看着闺女的眼神,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丫眼眶通红,她知道三妹小小年纪扛起来的是整个家,都是她这做大姐的无能。 “娘,我们姐妹都能赚钱养活自己,也能养活你跟爹,大不了我们三姐妹赚的钱,娶回来一个上门女婿,别人的眼光就不重要了。” 大丫深吸一口气,坚定的站在三丫身边。 “娘总说要我们忍,可害我的就是那些我忍让的人,他们把我们当仇人一样,当牛马使唤,巴不得把我们骨头渣子都敲碎了。 现在我不想忍了,娘要是还想把我推火坑里,就去讨好他们吧,大不了我一头撞死!” 黄氏的身子晃了晃,大闺女这话可是扎她的心了。 她忍让了一辈子,从来不敢挺直腰板,因为没人给她撑腰。 可现在,闺女指责她做错了,那她一辈子是图啥呢? 第80章 原主一直都在! “娘要是觉着我们错了,要打要骂随你,反正我们被打骂惯了,皮糙肉厚的,也没个人心疼。” 三丫不去看黄氏,怕自己不忍心说重话。 “娘总觉着没生儿子低人一等,那你想想我小弟是咋没的,再想想其他几房的儿女是咋活着的吧。” 说完,三丫就拽着大丫去了王炸的屋子。 她娘就喜欢自欺欺人,那自己就狠下心来,逼她面对现实好了。 屋里的几人显然也听到外头的对话了,毕竟三丫和大丫的嗓门可没避着人的意思。 “不哭,吃点心,可香了。” 昨天还防备三丫的疯娘,将自己的点心分给她半块儿。 三丫以为自己很坚强,可看着被塞到手里的点心,忍不住抱着王炸哭起来。 没有声音,小小的身子都在颤抖,伤心的叫人心生不忍。 王炸叹息一声,没有把人提溜走,而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二丫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倒是大丫,看着妹妹们这样,心里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她是长姐,就算爹娘觉着她是赔钱货,没法立起门面来,她也得给妹妹撑起一片天。 “二丫,咱俩做饭去。早饭不是被祸祸了吗?咱们包馄饨,纯肉馅的,馋死那些不是人的畜生!” 从来都是乖巧柔顺的大丫,忽然开口骂人,心里无比的解气。 但王炸就…… 挺难评。 书里大丫姐妹几个,可都是软柿子,被欺负死了都没反抗过。 “好,咱们吃馄饨!” 三丫从王炸怀里起来,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道:“不给娘吃,让她去伺候主屋去,看他们管不管饭。” 大丫张了张嘴,没有吭声。 二丫点头,道:“嗯,听小妹的,咱们就给爹送一小碗,盯着他吃完了。” 姐妹几个说说笑笑的,要不是眼睛还红着,真看不出来刚才的难过劲儿。 王炸:小没良心的,弄脏我的衣裳,连不是都不赔吗? “滚滚滚,拿着东西去灶房做,别耽误我睡回笼觉。” 虽然被生物钟叫醒,但晚上没睡好,是真困啊。 大丫几个俏皮的笑笑,麻溜的把炕上的东西拾掇好,便提着食材去灶房了。 现在还公用一个灶房,也就是主屋那边没人做饭,要不然还真不方便。 “三丫,等赚够了银子,咱们就搬出去吧。哪怕就盖两间小的的房子,干啥也方便点。” 大丫艳羡的看着主屋和其他几房的砖瓦房,但知道自家是没银子盖那么好的。 “嗯,二婶儿也想搬出去,等过段时间,咱们就找村长买宅基地,就盖在村尾那边,跟二婶儿做邻居。” 三丫一边剥着野葱,一边说道。 “那感情好,要是二婶儿乐意,咱们还一块搭伙,我专门给二婶儿做饭也成。” 二丫笑呵呵的回应。 不提王炸这一觉,三姐妹已经畅想着以后自由的日子了,梦里的王炸跟原主打了个照面。 王炸知道原主一直都在,但在梦里打照面这种事,多少有点心虚。 不知是死的不甘心,还是其他原因,原主的魂既不能投胎,也夺不回自己的身体。 “要不,你先在商城里养着?” 王炸看着原主那迷茫的样儿,离家出走的良心有回归的架势。 “反正你也回不来了,等有机会投胎,你赶紧重新做人去,我多给你烧点纸钱,让你能买个好名额。” 王炸难得大方一把。 原主迟疑了片刻后,便点头道:“那你多给我烧点纸钱,也多给我上点供,我要顿顿吃肉。” 王炸:美得你,做鬼了最多闻闻味儿,你还吃肉呢。 “行。” 王炸毫不犹豫的点头。 至此,王炸每天有了一笔固定的消耗。 除了养魂的费用,还要每天上供,都是好菜硬菜。 好在大家都以为是给刘老二的,谁也没说啥,甚至上供后的菜也都被吃掉了。 这都是后话,王炸醒来后,顿觉魂清气爽。 原主终于愿意彻底离开了,虽然不知道缘由,但以后她就是王炸,谁也不能代替的王炸。 “诶嘛,这馄饨可真香。” 王炸坏心眼的道:“三丫,你去叫那几个小崽子,就说我要请他们吃馄饨,问问他们敢不敢吃。” 三丫:二婶儿,你这样对小孩纸,很不友善啊。 三丫不知道昨晚冯志远拦人的事儿,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站在院子里,王炸双手叉腰,气运丹田。 “冯志远,我二婶儿问你们兄妹仨要不要吃馄饨,敢吃的就来。” 三丫的大嗓门,整个刘家人都听得到。 冯志远怔愣的功夫,弟弟已经跑出去了。 “大哥。” 小妹看着他直咽口水。 冯志远苦笑一声,道:“走吧,不过今儿可能就吃到这一顿饭了。” 二舅娘这是记着昨儿的仇,明知道他们拒绝不了馄饨的诱惑。 在老刘家这些天,他们连荤油的菜都没吃过,哪能不馋? 主屋里老刘头听到了,脸阴沉沉的,但他起不来也抹不开脸,只能等着四房和五房做好饭送来。 却说四房和五房,大人娃子都饿得慌,可就是没人出去。 王炸不叫他们,他们可不敢去要吃的,没见着早上刘家最金贵的刘老六被打的开花了吗? 至于做饭? 呵呵了! 灶房里根本就没有粮食,被护食的刘老太收起来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呦呵,胆儿还挺大,我真以为你们不敢来呢。” 王炸吃着皮薄馅大的馄饨,笑眯眯的看着后头进来的冯志远。 “可劲儿造,银钱我会扣掉的。” 王炸可不是真请客,惯得冯家兄妹。 但这顿馄饨是正式交易的第一天,也是对冯志远的敲打,别跟她玩小心思。 “好。” 冯志远除了应声,还能咋样? 明知道王炸卖给他们的东西要贵一点,他也没别的选择。 除非搬出去,不管干啥都有人盯着,这感觉真是烦死了。 饭后,冯志远鼓足勇气找了三丫。 尽管其他的事儿,他是不觉得三丫有用的,但请人教识别药草,还是三丫更适合。 重要的是三丫负责收药草,能帮他瞒着姥姥他们。 王炸没理会二人咋谈的,但瞅见了冯志远给三丫塞了一小串铜板。 呵,倒是个懂人情世故的。 哎呀,突然手痒。 几天没有意外之财了? “你们收拾一下,我得去瞅瞅刘老六咋给不给我送赔偿过来。” 特娘的,睡觉睡糊涂了,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第81章 这是赖上他了? 刘老六:求求你做个人吧,我爬上炕已经用了洪荒之力了。 众人看着王炸一抹小嘴,大步流星的往刘老六那屋去,无不为刘老六默哀。 该,让你得罪二婶儿\\活阎王! 王炸还不知道自己有了外号,否则一定好好谢谢冯志远,让他乱叫。 “我去跟姥爷说采药的事儿,一会儿来找你。” 冯志远觉得还是先办正事吧,他怕看热闹会惹火烧身。 三丫冷漠脸的点头,她是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表哥。 跟私生子的身份无关,而是两辈子都没交好过,倒是没少被支使。 只是上辈子自己被卖的有点早,所以不太清楚冯家兄妹的结局。 “刘老六,我来拿赔偿了,你没死就吱一声。” 王炸虽然大咧咧,但进门之前还是喊了一嗓子。 万一刘老六没穿,也能扯着被子遮挡一下。 她可不想长针眼。 还真被王炸猜对了一半儿,刘老六上半身被打的惨,正在自己流着眼泪抹药酒呢。 那滋味,酸爽的嘞。 “王氏,你不要脸!” 刘老六像是小媳妇一样,立即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眼神怨毒。 王炸切了一声,把门大敞四开的就走进去了。 她是来拿赔偿的,去哪儿都有理。 “王氏你要干啥?你怎么能翻外男的东西?这是我的屋子,你快滚出去!” 刘老六看着王炸翻翻找找的,气的大喊大叫,连‘啥’这样村里的土话都脱口而出。 王炸连白眼都懒得给一个。 刘老六的东西不少,但这次回来就带了一个随身包袱,倒是很容易找到。 “你也不行啊,好歹做了外室,对方还是个正经八百的官,咋攒的银子还没刘二花的多?” 王炸找到钱袋子之后,嫌弃的不得了。 竟然只有两个银锭子,加上零碎的,就二十多两。 嗯,还有支玉簪子,看成色就是打赏用的,最多值百八十两的。 倒是有几身新衣裳,还有几本官府印的书,一套稍微能看的过眼的文房四宝。 得,不能白来。 “虽然少点,但这些东西就当是你给的赔罪礼了,往后没银子就别来招惹我,要不然我打断你的三条腿,看你还咋科举。” 王炸干脆都装进箱子里搬走。 用不上的就去当铺当了,再加上老刘家其他人的,也能下顿馆子了吧? 刘老六:我想骂人,但我不敢。 眼睁睁的看着王炸抱着箱子离开,刘老六突然生出一股庆幸来。 之前是王氏手下留情了,就这力气,没把自己打骨折,真是给他留脸面了。 爹娘咋没跟他说王氏是大力士? 王炸可不知道刘老六的心思,回屋后对过来送水的二丫道:“去村长家瞅瞅,牛车在的话送我去趟镇上,我要卖点东西。” 二丫看着那口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高攀不起的箱子,立马拔腿就跑。 王炸寻思了一会儿后,决定把疯娘留给二丫。 她这次要自己出门,才方便在路上把东西倒腾出来。 去当铺当东西,容易被查,还是找个人多的地方摆摊吧。 古人除了明确知道是死人的东西,轻易不会用,可不会嫌弃二手货。 于是,王炸用一把水果糖,一斤散装的薯片,成功的搞定了疯娘,自个儿赶着牛车去了镇上。 菜市场是人流量最大的地儿,王炸直奔那里。 码头倒是也大,可缎子的衣裳不少,那里可不好卖。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便宜甩卖了哈!” “不要你一钱银子,锻料的衣裳八十文就卖。” “细棉布的二十文,粗布的只要五文钱,错过这村就没这点了。” 王炸把老牛拴好后,直接在板车上开始甩卖。 她这大嗓门,着实吸引了不少人,就连摆摊的人都忍不住看过来。 这价钱,比自己买布做还得便宜六七成呢。 “小娘子,你这咋都是旧衣裳呢?不会是不干净的吧?” 有个大娘看着衣裳不敢上手。 这不干净,要么是指偷的,要么就是死人穿过的意思。 “大娘你这话说的,我上哪儿弄那么多不干净的衣裳?谁家没有七大姑八大姨的?不给人也都烧了不是?” 王炸拽出一件刘老太的衣裳,道:“大娘你瞅瞅,这可是八九成新的,要是浆洗一下都能当新的卖。” 那大娘心动了,她这身形穿着正正好。 “要不是欠债的人太狗,非得拿这些抵债,我也不乐意折腾啊。自家人也穿不了这么多,就寻思卖了好买点粮食吃不是?” 王炸又随手将衣裳一扔,主打一个摆烂,爱买不买。 “大伙儿要是不买,我就送去当铺了,那里头的衣裳可比我这儿贵多了。” 大娘本来就是站在第一个,闻言立即把刚才的衣裳搂进怀里,顺便又找了好几身家里能穿的。 第一单买卖成功开胡,不给王炸喘口气的功夫,一帮人呼呼央央的抢着付账,就怕手慢无啊! 王炸腰间的小布包,没一会儿功夫就满了。 诶嘛,赚钱还挺有成就感的,要不就再赚点? 这般想着,王炸跳下板车,打开了木头箱子,假装从里面拿东西。 一筐里装着烧鸡,一筐里装着茶叶蛋。 “香掉舌头的烧鸡,八十八文钱一只。好吃到吃不够的茶叶蛋,只卖三文钱一个。” 王炸一嗓子,把后头没急着走的人又给喊回来了。 能敢抢东西买的人,至少是殷实人家。 烧鸡虽然个头不大,茶叶蛋也黑漆漆的,但…… 王炸卖了一会儿,连一半儿都没卖出去,兴致缺缺的准备回家去。 也不用采买了,商城里啥都有。 “哈哈哈!你这小娘子,东西不卖完就想走,不怕赔本了?” 王炸正要装箱子,就听到了有点耳熟的声音。 “彪爷?” 王炸没想到卖个东西还能遇着熟人,大方的包了一只烧鸡送给对方。 商城挺给力,包装都给换成了符合当下的,省去了麻烦。 “八十八文钱,你舍得?” 彪爷接过烧鸡后笑问。 “有啥舍不得的,将来我要是养不起儿子,他干爹还能不管?” 王炸说的十分坦然。 彪爷确实嘴角直抽,这是真打算赖上他了? 但上次误会了人家,换个胆子小的妇人,没准儿就会动了胎气,甚至…… 算了,真的要求助,自己也不会见死不救就是。 “你这东西,放在码头卖倒是不错,可要过来做生意?” 彪爷说着,拿了颗茶叶蛋剥开吃了。 今天有木有四更不确定,实在是累了。 第82章 王炸:擦,这得收费 王炸:这人不会是惯犯吧?也太自来熟了。 “味儿还不错,这茶叶蛋可以卖给往来的人,能多做一些。烧鸡的话,路过的船只能买一些。” 彪爷给了建议。 王炸在心里翻白眼,她今天就是临时起意。 偶尔给铺子里送一波货,她都不敢签协议,就怕哪天懒得来。 去码头做买卖,那绝对不可能。 “彪爷要是觉着成,你安排人做就是,我可以出方子,随便给我点利润就行。” 王炸并不贪心,无非是要个往来,好多个靠山。 自己就是个小寡妇,王炸可不认为锦鲤附体,随随便便的就能遇到贵人抱大腿。 所以,彪爷这种刚刚好。 反正自己也没机会惹到大人物,她是连出门旅游都懒得的。 彪爷皱眉,只一瞬间就想了很多。 王炸毕竟是个寡妇,之后肚子大了也不方便来回跑,何况生了娃头两三年也不方便出门。 “成,不过我给你三成,再少我就不道义了。” 彪爷要雇人,也得上下打点。 何况彪爷做买卖,给他面子买东西的人就不会少,总体算来不比王炸自己摆摊赚的少。 王炸没想那么多,闻言便道:“那行吧,过两天我要带我娘去医馆治病,要是不能碰面,我就给交给柜台的伙计。” 一个小方子而已,王炸也不怕丢了。 彪爷点头,他的东西没人敢贪墨,至少在这小地方没几个有那贼胆。 两人说完正事,彪爷便离开了,也没问王炸钱袋子里的那封信。 倒是王炸突然想起来这茬,嘀咕道:“那信上的字儿一看就是女人写的,彪爷不会是勾搭人妻了吧?” 只是王炸更好奇的是,张扬费劲巴力的偷那玩意儿干啥? 正在县城的乞丐堆儿里窝着的张扬,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老爷子在念叨我,哼!等着吧,我一定把狗县令拉下马,让你们不能再小看我!” 张扬揉了揉鼻子,端着破饭碗继续做街溜子。 刚才能听到的消息已经听到了,再留在这儿也没意思了。 嘿,别说这些乞丐懂得是真多,比他费劲巴力的去打探消息有用多了。 这灵感,还是王炸把他扔到破庙里以后才有的呢。 王炸:擦,这得收费。 却说王炸从镇上回去,拉了半牛车的东西,心里这个美啊。 她除了那些旧货虽然只赚了二两多银子,可银子买了纸钱,路上随便找个地儿烧了,地府商城的余额就噌噌噌长。 这买卖,划算。 且王炸在镇上那两家棺材铺都是VLp了,还是超级那种,每次去那叫一个热情,分量给十成十的足。 而好心情还在持续,因为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小李氏跪在主屋门口。 窗户打开着,刘老太口吐芬芳,大概是忘记两人一个祖宗,那是把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 小李氏孤助无援,她冤啊! 可惜,没人信她。 “三丫,你那后奶是李家捡回去的,还是小李氏是李家捡回去的?这么骂,就不怕老祖宗半夜找她训话?” 王炸是真的好奇。 “就是骂上头了,以前都是这么骂我娘几个儿,也这么骂二婶儿你的。” 三丫嗤笑着回道。 王炸点头,原主记忆里有这茬的。 风水轮流转,以往看热闹最起劲儿的就是小李氏了。 姑侄做婆媳,谁规定就一条心了? “说说看,他们去老李家都发生啥了?” 王炸好奇宝宝附体。 三丫接过王炸给的瓜子,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主要是从刘老三骂小李氏的话语里提取的信息,毕竟三丫也没跟着去。 “老李家不承认,还说小李氏嫁到刘家就是老刘家的人,他们不想要就把人沉塘了,省的影响老李家闺女说亲。 更狠的是,李家放话,要是刘家敢休了小李氏,以后就是仇人,他们过来教训老太婆这个恶婆婆,刘家人可别怪他们。” 三丫啧了一声,上辈子可不知道李家还有勇气这么刚呢。 毕竟那一家子打秋风可狠了,也不明白老刘头那铁公鸡咋能允许的。 难道其中有猫腻? 王炸:我也不知道,书里没交代。 “就放点狠话就完了?” 王炸能想象那一场撕逼大战,但啥实际的好处都没有,刘家人也太怂了。 “哪能啊,刘老三当时就说不休了小李氏可以,但往后也不会让她回娘家了,还把李家‘借’的银子要回来五两。” 说到这里,三丫嘿嘿的笑了。 “老虔婆想要银子,刘老三说啥不给,为这儿还吵了一通,要不然小李氏也不会被骂吃里扒外,让她跪在院子里丢磕碜了。” 王炸懂了。 刘老太怕鬼不敢出屋,刘老三是腿坏了下不了地。 这母子俩斗法,最后倒霉的就是小李氏了呗。 “不管他们了,咱们把东西卸下去,还得去村长家还牛车呢。” 王炸指着院门外说道。 三丫:二婶儿你这是想把老底都花了吧? 不对,私产没人知道,二婶儿明面上赚的银子有数,在外人眼里这是要把分家银子都给花用了啊! 败家娘们儿这外号,二婶儿是跑不了了。 王炸可不知道三丫心里的想法,否则只会得意的炫耀自己就是有本事过好日子。 嘴长在别人身上,关她鸟事? 两人搬了好一会儿,连疯娘跟黄氏也出来帮忙了,把王炸的屋子都快摆的没地儿下脚了。 最后王炸拿了只烧鸡去村长家,就手说说买宅基地的事儿。 村长客套了几句,就收下了烧鸡,心里琢磨着怎么还人情。 这可是烧鸡,不是那十几文的点心。 “村尾那片没人住,地也都是荒地,石子多没人开荒,你要是想要能给你算便宜点。” 村长琢磨着,到时候给多划一块,也算还了人情,反正也没人要。 “行,我就要五分地吧。” 王炸思忖着开口道:“我要盖五间房子,还有一个牛棚,菜地倒是不用那么大。” 村长本想劝王炸不用盖那么多间,可想着即便只是娘俩住,也得两间屋子。 还有一间灶房,一间仓房,多出来一间也不算多,毕竟王炸自己干买卖呢。 “用不了五分地,三分够够的了。” 村长以为王炸不懂。 王炸却摇头道:“我喜欢院子敞亮点,也不盖厢房,一溜儿的正房就挺好。” 至于以后买不买荒地的,暂时不想那个。 得过且过,自己守着系统啥也不缺。 “三丫,你家盖不盖?银子不够用的话,二婶儿先借给你。” 感谢碧波泛舟行小可爱送为爱发电,还是四更了,尽量坚持到五一结束吧。 第83章 王炸:夜黑风高,搞事情的好时候 这是两人的约定,花银子的时候,就拿王炸当借口。 三丫点头道:“我们跟二婶儿做邻居,就起三间半土房吧,三分地应当够用了,那边养点鸡鸭也能多个进项。” 三丫早就和姐姐们商量好了,不需要包子爹娘同意。 村长对此是赞同的,勤快点不愁日子不好过。 三个闺女咋了? 招个上门女婿,村长就觉着挺好,还省的闺女去婆家受气。 “行,那我明儿就去给你们丈量出来,这是村里的荒地,我这儿给你们写个条子就成。 要是怕不稳妥,就去官府过红契,就是得花点银钱。” 村长道。 “不急,叔等上一个月再去丈量吧,这会儿是采药材的好时候,何况我们那头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王炸没说啥事,但村长懂了。 能啥事儿啊,给老刘家添堵呗。 他乐见其成。 “行,那这事儿叔先给你们保密,正好你们这段日子多攒点家底,盖房子花用的地儿多着呢。” 村长十分赞同先采草药。 盖房子多是换工,但这两家没人能换工,那就只能雇人了。 可工钱给高了亏得慌,给少了没采药材赚得多,就怕村里人心里蛐蛐。 再说王炸能有多少银子,这拢共盖八间半的房子,再加上买地的,分家那点银子可不够。 要是盖房子不花钱,谁家愿意挤挤插插的过日子? 敲定好盖房子的事,王炸就回家了,顺道把三个丫都带走。 腌咸鸭蛋和咸鸡蛋是个费功夫的活儿,她可不打算自己干。 三个丫忙活到天黑,才把鸡蛋和鸭蛋都处理完,估摸着够吃到入冬了。 等夏天再腌一波,攒够吃到明年开春的,正好。 “嘿嘿,夜黑风高,正是搞事情的好时候。” 眼看着各屋都熄灯好一会儿了,王炸点开了百鬼商城。 两只小鬼各司其职,王炸则是一觉好眠到天亮。 次日王炸睡醒后,早饭还没吃完,刘老五两口子就顶着熊猫眼进来了。 “咋地?晚上运动多了?” 王炸下意识的开车。 刘老五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这荤话他咋接? 赵氏苦笑一声,坐在炕稍,满脸疲惫。 “二嫂,你是不是会抓鬼?” 赵氏压低了声音问的。 王炸:我是会还是不会呢? “主屋那边叫你们来的?” 王炸喝完最后一口粥,问完才漱口。 “嗯。” 赵氏点头,能看出来不情愿。 可没办法,婆母逼着来的,她能说不? “那就回去吧,我巴不得他们被鬼吃了呢,省的头顶上压着一座大山。我自个儿正经婆婆都是鬼,可不能给小娘驱鬼。” 王炸不承认也不否认,但主打一个拒绝。 帮忙是肯定要帮的,可不把那些人折腾的下不了地,自己的目的可达不成。 “二嫂……” 刘老五想说几句好话,却被自家媳妇一个眼神儿给瞪了回去。 “二嫂你忙着,我们去回话了。” 赵氏多精明的人,自然看出来王炸要开大的。 刘老五也是聪明人,只是到底是亲爹娘,有点不忍心罢了。 “嗯,我忙着。”忙点啥好呢? 王炸吃饱喝足,躺着平胃,顺道扒拉着百鬼商城,看看下次买啥鬼。 那只小鬼可只剩下两个晚上的使用权了,得续杯……鬼啊。 却说出了王炸的屋子,赵氏就跟刘老五说道:“当家的,你再忍两天。我去跟四嫂商量一下,咱们必须借着这个由头分家。” 刘老五沉默,却轻轻的点了下头。 再不分家,他怕自己不能活到死。 见鬼,那是做了多少亏心事啊! 老六才傍上县令,结果回家就闹鬼,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再说不分家,他们也不乐意想着赚钱的事,家里的东西都花在老六身上,以后还能给他们几房分点啥? “咋样?那贱人咋说的?” 看到刘老五回来,刘老太急切的问道。 刘老五抬头看了一眼面色蜡黄的亲娘,抹了把脸,将王炸的原话说了。 以前自己是得利的人,从没觉得他娘尖酸刻薄。 可人情世故总会懂得。 他娘求人,还骂人家是贱人,难怪二嫂不肯帮忙。 也是,他们家可是害二嫂做寡妇的那个。 “娘,要不去镇上请个大仙回来?” 刘老四提议道。 再折腾几天,他就可以给二哥做伴儿去了。 “请啥请,大仙不要银子的?咱家衬金山银山啊!” 刘老太想也不想的喊道。 刘老五:合着自家娘还打算白用人家呢,想得真美。 “我是请不动人,娘心里应当有数,拿孝顺压人也不管用,除非娘舍得给更多的好处。” 刘老五刚坐下就起身,道:“我回去补个觉,再不睡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刘老四忙跟上,他比老五还大两岁呢,更熬不住。 “老四,让你婆娘做点饭,这一天就吃一顿,谁能扛得住?” 老刘头没拦着儿子,但他真饿啊。 刘老四耸肩,道:“粮食被娘给藏起来了,我媳妇想做饭,也没米下锅啊。” 老刘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妻。 “还不把粮食给老四拿出来,就那么点粮食有啥好藏的?等着都饿死吗?” 老刘头真想休妻,但又怕影响刘老六的前程。 主屋那边咋闹腾,王炸是一点不关心,她一时手欠,把冥币余额花了一半儿,几乎每种类型的鬼都买了一只。 购物,果然使人上瘾,她都要成剁手党了。 “坐等收钱了。” 王炸虽然心疼冥币余额,但她心里的安全感那是直线拉满,当天晚上放了两只小鬼去祸祸老刘家人。 除了之前的那只,还有一只跟刘老二长的极像。 王炸都怀疑那是刘老二本尊。 本以为老刘头会继续硬气,可王炸才躺下,还没进入深度睡眠呢,就听到有人砰砰砰的敲门。 “王氏你快出来,你把刘老二那死鬼叫走,你要啥都给你,快把他弄走啊!” “老婆子求你了,只要你让刘老二走,我给你银子,给你十两,不不不,我给你一百两,求求你……啊!” 第84章 王炸:断绝关系是一回事,拿银子是另外的价钱 刘老太的哀求还没表达完,便惊恐的大喊一声。 王炸毫不怀疑,刘老太就算不吓破胆,也得吓尿了。 哈哈哈! 嘎! 笑到一半儿的王炸,脸色大变。 “老虔婆不是尿我门口了吧?” 王炸嫌弃的不要不要的,急忙登上鞋子就出门。 为了安全起见,王炸几乎都是合衣睡的,倒是省了穿衣裳的环节。 正在解门栓的时候,还能听到刘家人焦急的喊娘。 “这是干啥呢?我告诉你,别想碰瓷,就算刘老二找你,那也是你这做后娘的黑心烂肺,才让他做鬼也不放过你!” 王炸开门的同时,就先表态。 坚决不给刘老太讹上她的机会。 但是当打开门的一瞬间,王炸不由得同情刘老太半秒钟。 呵! 真是不知道该咋形容了。 只见她今天新买的小鬼儿,正跟刘老太脸对脸玩儿贴贴。 关键那红的好似滴血的舌头,还舔那张老脸是什么鬼? 鬼局的高端玩法吗? 不恶心? “呕!” 王炸没忍住干呕,又怕脏了自家的地儿,忍着没吐出去。 “二嫂,求你救救我娘吧。不管啥条件,我们都答应。” 刘老四直接给跪下了,倒是个孝子。 但王炸不卖他面子,这算哪儿根葱啊?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倒是拿出真金白银来啊! “让你们都去死,给刘老二赔罪,你们也干?” 王炸嗤之以鼻。 求人也没点诚意,说的好像多能耐似的。 “二嫂你说的是人话吗?把我娘逼死了,你能落着啥好?” 刘老四梗着脖子质问道。 “我开森啊!” 王炸呲着一口小白牙,气死人不要命的道:“冤有头债有主,有能耐你找刘老二去啊,跟我使啥能耐?” 王炸的白眼翻出天际。 想拿捏她,也得占理不是? 这事儿就是闹到官府去,老刘家也奈何不了她。 说见鬼了,可谁能证明? 就算别人也看到了,但谁能证明那鬼是她放出来的? “二嫂,爹的意思是有啥条件你提,能做到的我们都答应。” 刘老五看着吓的不敢喘气的老娘,拽住了要发火的刘老四,点头哈腰的说道。 这个家,没他得散。 但他要分家了,还是得散。 “她刚才说要给我一百两银子,先把银子拿来吧。” 王炸手心朝上。 断绝关系是一回事,拿银子是另外的价钱,没毛病。 刘老五傻眼。 一百两,他哪有儿? “二嫂,银子能不能先欠着?最多三天,银子一定给你。” 刘老五是真不敢欠这个账,他么被鬼折腾怕了。 至于银子哪儿来,刘老五才不管,爹娘出事儿女都应当出钱出力。 他出力了,那不就得有出钱的? “银子啥时候到位,啥时候来找我。还有,把人给我抬走,再喊一嗓子,我可要揍人了。” 王炸火气不小,但转念就阴森森的笑了。 “老二啊,你那边钱够不够花?我再给你烧点?” 众人:王氏,你真能看到鬼? 于是,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王炸提着两筐纸钱,干脆就在院子里烧起来。 这么大动静,各房的人都听到了。 大房除了刘老大之外,都出来帮忙,连黄氏也出来了。 毕竟刘老二是她亲小叔子。 “老二啊,你活着穷了一辈子,死了倒是享福了,钱不够花就回家来,保准给你烧的够够的。” “死鬼啊死鬼,你说你回来为啥不跟亲近的人唠唠嗑,偏要去找那些害你的人呢?” “啧啧啧,也不知道我亲婆婆咋样了,这么多年咋不回来瞅一眼呢?” 王炸一边烧纸,一边唱念,生怕没人知道她是烧给谁的。 但实际上,王炸早就扔了纸条进去,这钱必须是烧给自己的啊! 至于刘老二这个被借了名头的,王炸相信明天老刘家就会去买纸烧给他,求他不要再回来折腾了。 刘家的动静大,不少胆子大的村民都围过来看着,一个个议论纷纷。 当然,不好的话都是说老刘家人。 不说他们是真的黑心,就说刘老二的鬼魂还在这儿呢,谁敢说他错了? 茅坑里点灯笼,找屎? “二婶儿,他们在屋里蛐蛐呢,要不要我去墙根偷听一下?” 三丫挪了挪位置,蹲在王炸身边小声说道。 老刘家人都去主屋了,但小娃子关在屋子里,是不参与他们商谈的。 “去让冯志远听,趴墙角这事儿咱不干。” 王炸努了努下巴,道:“大门外那么多人呢,传出去好说不好听的。” 三丫:我二婶儿真好,这是顾忌我的名声呢。 “行。” 于是,三丫去找冯志远了。 她可是冯志远认草药的师傅,还得帮着他作弊,支使干点小事儿咋了? 却说主屋里,即便关着窗户也能看到外面的火光,一个个神色那叫一个复杂啊。 刘老太好像失魂一样,从那一嗓子开始就没吭过声。 “你娘这样了,也不急着这一晚上。老五,明儿你去镇上,跟大花和二花说一声,让她们一人出五十两银子,就当是今年的孝敬银子了。” 老刘头说的简单,刘老五却瞪大了眼睛。 家中姐妹们一年是不少孝敬爹娘,可一下子拿出五十两,这不是为难人吗? “爹,要不我跟老四用牛车拉你一块儿去吧,我怕要不出来。” 刘老五是怕将来自己要背债。 换成是他们丈母娘家有事,别说要五十两银子,就是五两也拿不出来,那不得算借的啊。 老刘头沉思片刻后,点头道:“把你们娘也拉上。” 刘老六瘫在炕上,闻言道:“爹,我回县城去,看看能不能弄到银子。” 这家,他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盯着刘老六,他那点小心思也太明显了吧? 当王炸得知刘老六明儿要走的时候,眼睛顿时亮了。 “县城啊,我还没去过呢。” 狗县令在卖私盐里面不是顶头的大佬,但也比镇长富裕多了。 好多天没有大进项,她得去赚波大的! “二婶儿,你要去县城吗?我也跟你一块儿,给你跑跑腿啥的。” 三丫眼珠子一转,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但明显是有算计的。 上传顺序错了,86章在85前面,亲们自己找一下顺序哈!小马虎告退…… 第86章 有仇当场就报 王炸可不知道老刘头要放大招了,否则非得兴奋的勾着手指头大喊一声:你,过来吖! 跟村长一行人客气着出了主屋,王炸大气的给每个人分了一只烧鸡。 主打的就是跟着炸姐混,保管吃香的喝辣的。 再者,王炸这人怕欠人情,有事儿当场结算清了,总比以后还不起的好。 “你这丫头就是实在,这烧鸡多贵啊。” 村长已经吃过一只了,还真就念着这个味儿呢。 但他是真不好意思拿了,又舍不得拒绝。 其他人也都是客气的推辞,要是给几个鸡蛋,他们还能心安理得。 村里这种做证人的事儿也不少,都是相互帮忙,最多吃顿家常饭,有一个肉菜都是大方的。 “叔,各位叔伯、大哥,我王炸就是这性子,帮了我的不能让人白白帮忙,有仇那也是当场就报,咱就不客气了,要不可不敢有下次了。” 王炸心道:烧几张纸的事,便宜的很。 村长:有仇就报的话,大可不必在这个时候说。 客套了一番后,村长带头收下,王炸送他们出去。 “丫头,既然断亲了,就去衙门留个存档,那个更有用。” 村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但老刘头能同意这么干,分明是亏心了。 断亲,兴许是好事吧。 唉! 就是传出去,他们十里沟要被说嘴了。 老一辈儿都稀罕家和万事兴,有啥事儿不是让小辈儿委委屈屈的忍着? 也不知道图个啥,反正村长是不赞同的。 “多谢叔提醒,我明儿去县城,正好把这事儿过了明路。家里的买卖,就交给叔盯着了,三爷也跟我一块儿去。” 王炸送人出来,自然有正事要说。 “等我回来,给叔带县城的烧刀子。” 村长乐呵呵的应道:“放心吧,有叔给盯着呢,出不了岔子。那叔可就等着你的烧刀子了,叔这辈子还没喝过县城的酒呢。” 跟王炸丫头混,这日子可真是有盼头。 烧刀子配烧鸡,简直就是绝了啊! 王炸要是知道村长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跟着炸姐混,烧鸡烧刀子都不是梦,只要你够忠诚。 两人默契的达成了默契,各自的心情都不错。 王炸转身的时候,便见赵氏站在她的房间门口。 “有事?” 王炸进屋坐稳后,喝了半碗水才问道。 可惜自己木有灵泉空间,要不然美白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二嫂,你是不是知道点啥?老六他……会闯大祸是不是?” 赵氏忐忑不安的问道。 当牛做马多年,好不容易要分家有了盼头,她可不想日子还没过红火呢,就被牵累了。 “刘老六是啥人,你们应当比我清楚,何必问完呢?” 王炸不答反问。 她跟赵氏的往来,都是建立在公事公办上。 王炸懒得出去找人给她做衣裳,而赵氏没有别的进项。 当然,也不乏王炸想要看老刘家人内乱,但凡赵四是小李氏那种货色,她都不带搭理的。 至于女主前世跟赵氏有没有仇,王炸可管不着,三丫想要报仇,她不会拦着。 “我知道了。” 赵氏心慌慌的离开,出门的时候差点绊倒。 王炸摇了摇头,便不再理会。 面前突然多了一块儿点心,王炸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啥事儿。 擦! 疯娘在她这儿住着是为了看病,而她需要系统给拯救王家人命运的积分。 可现在她要走,这次是刻不容缓,那疯娘咋办? “妞妞,吃,这个好吃。” 疯娘给王炸的是她从系统商城里买的点心。 虽说上坟烧报纸是糊弄鬼,但贡品大多都是好东西,能不好吃嘛。 “那个啥,我明儿要去县城,你乖乖在家待着,我让二丫陪你……” 王炸话还未说完,王炸便看到疯娘红了眼,眼泪说掉就掉。 啪的拍了下脑门,王炸忽然觉得自己这是接了个超级大麻烦。 也不知道现在取消任务,会不会有惩罚。 “你听话,我去县城是办正事的,不能带着你。这样,你在家盯着二丫给我做新衣裳,一定要要做好看了,这个任务能完成不?” 疯子跟小孩儿差不多吧? 王炸这么想着,也这么哄着。 果然,疯娘乐呵呵的点头,生怕王炸会觉得她没用似的。 王炸:我果然是个小机灵鬼啊! 一下午,王炸对疯娘都十分有耐心,甚至还画了好几张衣裳草图。 终于到了点灯熬油的时候,王炸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就放出了小鬼。 瞬间,主屋那边就传来哭求声。 刘老太那黑心肝的,怂起来可是一点都不留余地啊。 “二嫂,二哥来了,你看咱啥时候做法?” 刘老五不好进屋,便在门口问道。 “做法?做啥法?” 王炸一脸的问号,她也不会啊。 “就是咋送我二哥回去?” 刘老五换了个说法。 “哦。” 王炸淡淡的应了一声,心道:你二哥没准儿都投胎去了呢。 但收了银子,王炸不能啥都不做啊。 先让老刘家人消停几天,他们敢作妖再继续整治他们。 毕竟没有任何一位大师,敢保证能招鬼的人再也不会招鬼了不是? 反正她王炸不行。 “烧香、摆贡品、磕头,烧纸钱吧。” 王炸扯了扯衣襟。 要干大事了呢,可不得隆重点。 嘿嘿,这一百两银子赚的真容易。 也不知道老刘家还舍得给几回,就挺想当副业的。 “哎哎哎,我这就去。” 刘老五应了一声,飞快跑出去。 王炸在屋里都闻到炖鸡的香味儿了,老刘家可是真舍得。 家里没有鸡,这是在村子里买的? 想看看有多少好菜,王炸就出门去了。 一盆子炖鸡块,除了肉啥也没放。 还有炒五花肉、炒鸡蛋、咸肉炖菜干、两个大猪蹄子,几个纯白面馒头。 “嗯嗯嗯,这菜做的不错,刘老二活着的时候都没吃着过,死了倒是享口福了。” 王炸拎起一个大鸡腿,吃的满嘴流油。 原主又吃不了那么多,她吃一个不过分吧? “二嫂,这是给二哥吃的。” 刘老五委婉的示意王炸别吃了,万一一会儿送不走他二哥可咋整? “老二要是知道他唯一的崽子饿了,宁可自个儿不吃,那也得让我先吃饱了,我那死鬼疼媳妇,你不懂。” 王炸看着原主吃的喷香儿,对其他吃食就没兴趣了。 朝主屋打开的窗户望过去,见刘老太瑟瑟发抖的跟鬼面对面坐着,王炸眼珠子一转,坏主意上心头。 第87章 容嬷嬷的针法 嘿嘿。 刘老太想送走鬼,咋能不付出点血的代价呢? “老五啊,你在这儿烧纸,多念叨点好听的,但也别承诺做不到的,要不然下回你二哥回来,可就找你了哈。” 王炸叮嘱道。 刘老五:“二嫂,我二哥还会回来?” 花了这么银子,这要是再回来,谁扛得住? “你二哥是横死鬼,阳寿未尽,不能轮回转世,就在阳间飘啊飘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再回来,我又不能把他给超度了。” 王炸摊手。 臣妾办不到系列,懂? “老四,让你媳妇找个锥子,纳鞋底的那种,你跟我进去送你二哥一程。” 王炸点名。 刘老四脑子没有刘老五灵活,办事更实在一点。 刘老太不是为了亲生子女,虐待前头发妻留下的血脉吗? 那就让她亲生儿子下手,偏她又没法说不让,就问她憋不憋屈。 王炸进屋前,又道:“把所有人都交出来,除了刘老大是大哥,跪刘老二会损他阴德,其他人都出来给磕个头,烧纸的时候念叨念叨。” 刘老五并未怀疑这话有问题。 “可老三那腿……” 刘老五犯难,刘老三的腿上还绑着木板呢,根本跪不了啊。 “你们自己想辙,回头刘老二挑理,换个人缠着,可别说我办事不尽心哈。” 王炸小手一挥,进了屋子。 老刘头始终都阴沉着脸。 说实话,他是不信王炸有那么大的本事的。 但这事儿闹的,他怕请大师回来也处理不好,反而丢人丢到外头去了。 要是王炸今儿办不好,他明儿就让老五去找他以前的兄弟,一天也等不了的要王炸的命。 “别拉拉个驴脸,就你这样满身阴森森的气息,不招鬼才怪呢。” 王炸用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 她喜欢看看不上她的人,恨不能弄死她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真么爽快。 “再瞪我,再瞪我眼珠子给你挖掉!” 王炸比划了一个戳眼睛的动作,她是真想那么干。 老毕登,一天天阴森森的,好像不是人间的货。 但凡不是还有家底没被清空,王炸都不会让老刘头躺在炕上养伤。 不中用的老垃圾,好歹坚持到泄密啊! “二嫂,我拿来了。” 刘老四小跑着进门,让老刘头蹭蹭上涨的火气,按了暂停键。 不过老刘头再火大也没用,他现在根本就起不来干仗,只能愤怒的怒一下了事。 “哦,给你娘放血吧。” 王炸勾了凳子坐下,理所当然的道。 “啥?” 刘老四怀疑他听错了,一定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 “看啥看,就是你想的那样,给你娘的十根……九根手指头都戳个洞,各挤出来三滴血,记得用碗接着,一会儿放到供桌上去。” 王炸冷哼道:“横死鬼寻仇,不见血是不会走的,不然我乐意听她杀猪的嚎叫啊。” 刘老四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 “娘,你忍一忍,就扎几个窟窿,没多大的事儿。” 刘老四把炕上装水的碗拿过来,准备接血用。 刘老太:狼崽子啊,往你身上扎,看你疼不疼! 用力的闭上眼睛,脸上的褶子都挤出来了,刘老太认命的配合。 “可别忍着,疼就喊,老二听得到,他心情好了,怨气就能消一消。” 王炸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看戏。 嘿嘿,扎不死你个老不死的。 自己头一天穿过来的时候,这老虔婆还下黑手掐她呢。 但凡那会儿不是难受的要命,王炸绝对会暴击以对。 虽然后面也报仇了,可想起来就不高兴,当然要随时收利息。 “娘,你都听二嫂的。” 刘老四怕刘老太要面子忍着,下手前特意叮嘱了一句。 “啊!” 刘老太:这特么的是要面子的事儿吗?十指连心啊! 伴随着刘老太的惨叫声,总算接了一碗底的血。 不多,但那是指尖血,代表着钻心的疼痛。 王炸看着刘老太疼的五官都扭曲了,嗑瓜子嗑的更起劲儿了。 嘿! 你别说,刘老四的手劲儿是真大啊! 可比容嬷嬷扎的带感,她都看的手痒痒了。 “二嫂,你看这样行不?” 刘老四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他都怕她娘疼的把他给踹飞了。 刘老太也眼巴巴的看着王炸。 王炸:整得好像我是故意为难人的坏人似的。 “差不多吧,我也头一回干这事儿,说不准呢。” 王炸起身,早点搞定了好早点睡。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王炸回身道:“那个啥,你连着给老二烧三天的纸钱,知道他想听啥吧?烧纸的时候多念叨念叨。 可别想着糊弄鬼,我要出门了,你再把老二招回来,给银子都没人接着。” 刘老太忙不迭的点头,她烧纸,多多的烧。 见刘老太是真的怕了,王炸也不多待。 只要她出门这段时间,刘老太能不作妖就成。 毕竟女主跟着她混,万一回来却家破人亡,再黑化了咋办? 到了院子里,王炸装模作样的上香烧纸,又念叨了一通后,就将小鬼给收了。 该说不说,这小鬼还挺敬业,临走之前还深情的看了刘老太一眼,愣是把人给吓晕了。 “差不多了,老二走了,也可以收摊了。” 王炸看着烟熏火燎的贡品,想着乡下人家的规矩,决定不给老刘家那几个坏心眼儿的玩意吃肉的机会。 “老二活着的时候,对侄子侄女还是不错的,这些东西让他们分了吧。大人可别碰,毕竟老二的怨气还没消呢。” 话也不说的太明白,大伙儿自行补脑去吧。 对小孩子,只要不太邪恶的,王炸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包容心的。 主要是她可不想吃这些,又不想便宜那些她看不上眼的人。 “二嫂放心,我们都不动,都给娃子们吃。” 刘老五猜到几分王炸的用意,但是除了配合能咋样? 二哥都回来给二嫂撑腰了,他们可得罪不起。 三丫抿着偷笑,象征性的吃了一块儿盆底的鸡肉,便洗漱去了。 明儿还得去县城呢,她得早点睡。 今晚二婶儿替他们出气了,一定能睡个美觉。 一众娃子,没一会儿功夫就把贡品都给造了,吃的满嘴流油,巴不得能天天有这好事儿。 “哥,那女人走了,咱们这几天是不要饿肚子了?” 冯宁远揉着鼓鼓的肚子,侧头看向躺在身边的大哥。 第88章 县城遇熟人 “不许这么说话,叫二舅娘。” 冯志远纠正道。 “她又听不到。” 冯宁远撇嘴,依旧瞧不起乡下人。 “背后也不能这么叫,没有她,咱们饿肚子也得忍着,也没机会赚钱,你要记得感恩。” 冯志远语气严肃的说道。 冯宁远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又问道:“大哥,我不想饿肚子。” 冯志远沉默,他也不想。 可今天吃了这么多肉,他们还剩下两块儿点心,撑个几天没问题吧? 万一二舅娘嫌烦,他们以后可就找不到人帮忙了。 并不知道冯志远兄弟的担忧,王炸还真把他们给忘在脑后了,又不是啥重要人物。 第二天一大早,王炸就被三丫叫醒了,迷糊的吃了早饭。 正好今儿疯娘也要去镇上针灸,干脆就让村长单独送他们一趟,药材下午再送也来得及。 给疯娘准备了一堆零嘴,又仔细的交代了二丫一通,把给彪爷的东西放在柜台的伙计那儿,王炸终于踏上了去县城的路。 这一次,王炸直接雇的马车,她可不想在路上遭罪了。 就素马车的设备也不咋地,但胜在速度快点,早到早托生嘛。 “二婶儿,咱们去哪儿?” 三丫显然不是头一回来县城,并未四处观看。 “找家客栈落脚,然后去县衙办手续。” 王炸才想起来,断亲的事儿还没跟三丫说呢。 “那个啥,我忘了跟你说了,昨天答应他们送走你二叔,我顺道断亲了,还让你亲奶和离了,大房以后就是你奶的子孙,跟俩老货没关系。” 王炸摸摸鼻子,自作主张貌似不大礼貌呢。 三丫愣在原地。 在王炸想着要不要解释一下的时候,三丫激动的抱住她。 “二婶儿谢谢你。” 小丫头哽咽的说道。 王炸:这动不动就要抱抱,真当自己是个娃娃儿呢? “行了行了,大街上也不怕叫人笑话。赶紧找客栈去,我可不想背着包袱出门,办完正事还要溜达溜达呢。” 王炸受不了煽情,推开三丫走在前头。 这一个个的,咋都这么黏人呢? 三丫破涕为笑,蹦蹦跶跶的跟在王炸身后。 她有前世的记忆,但这辈子就是个孩子,所以本能还在。 两人很快安顿好,就往县衙去。 王炸这次除了要把断绝书存档,还要立女户,往后自己就是当家做主的人,真正的一家之主。 三丫作为大房唯一过来的人,自然也按了手印。 拿了衙门给的文书,看着那红红的戳,王炸觉得给了一两银子的好处是花的值了。 没瞅见别的来办事的人,都在那儿老实排队吗? 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千古不变。 “我眼花了?咋好像看到那个小寡妇了?” 守在县衙外要饭的张扬,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继续盯着王炸的背影。 王炸没想到她要找的人,这会儿倒是遇着了。 只是张扬没跟上来,王炸也没发现罢了。 办完正事,王炸开始买买买模式,三丫都要怀疑王炸到底有多少银子了。 上次分了那一百多两,也架不住这么花啊! 他们还能盖得起房子吗? “二婶儿,我有点累了,要不我先带东西回客栈,你自己个儿逛?” 三丫决定要去撞大运,她迫切的想赚钱,怕二婶儿以后没钱花。 实在不行就卖粮食,总归不能让二婶儿饿着。 “行,我回去晚点,你饿了就自己买东西吃,不用等我” 王炸要去踩点,带着三丫也不方便。 两人心思各异,却奇异的达成共识。 好在买的不算多,三丫倒也拿得动。 但王炸又把刚才逛过的几家吃食铺子逛了一遍,借着背篓遮掩,往储物格里送存货。 她多不容易啊,每天辛辛苦苦的就是为了吃点好的。 来县城除了打县令的主意,王炸也是来赚钱和进货的。 为了维持这个时空的平衡,王炸买了纯天然的粮食卖给系统,转手就买了系统里的吃食卖出去。 虽然不是平替,也好过不替。 还有纸钱,王炸打算多储存点,没事儿就烧着玩,就喜欢看余额激增。 一路逛吃逛吃,王炸顺道打听了县令的住处,以及县令夫人和他那些妾室家里开的铺子。 还别说,县令果然是个会赚钱的,什么行业都涉及。 王炸记着给村长的承诺,逛到酒铺的时候准备买点烧刀子。 只是这东家看着眼熟,便愣了一会儿。 “小娘子,你要是给家里老人买烧刀子的话,我建议你买这个度数的,喝着不难受。要是给壮汉买的话,就买这个烈点的。” 掌柜的热情推荐。 一个新顾客,可能是若干个老顾客,可得好好维系着,不能坏了招牌。 “那就一样来两斤吧。” 王炸顿了一下,补充道:“都要一斤装的。” 给村长一样一斤,貌似就是不小的礼了,剩下的她准备留着备用。 目前系统里还没开启酒水购买通道,否则也不用花这个冤枉钱了。 “好嘞,小娘子是自己带了酒瓶子,还是要用我家的?一个酒瓶子五文钱。” 东家又问道。 王炸:我特么哪里知道酒瓶子要单独花钱啊。 “用你家的。” 假装看酒,王炸实则在偷偷打量着东家。 呵,果然是刘大花男人的种,竟然有七分相像。 不过王炸很好奇,刘家不是有两个闺女嫁到县城吗? 就没来过这边? 县城好像也没那么大吧? 被王炸念叨的两个刘家闺女的其中一个,此刻正在酒馆里跟刘老六吃饭。 “老六你多吃些,这都是招牌菜,要不是看你受苦了,四姐真舍不得点这么多。” 刘四花边说边给刘老六夹菜。 二十岁出头,正是有韵味的时候,刘四花一颦一笑都很美。 姐妹几个里,就数刘四花会长,有七八分像老刘头,否则也不会被县丞看中了,看穿着还是个受宠的。 “四姐,我吃不下了。” 刘老六根本没有胃口,见天晚上被鬼缠着,来县城也一样,他都怀疑自己会不会被折磨死。 可是没见到县令,他想求助也无门。 “四姐,我来找你是跟你求助的。家里出事,爹娘手里没银子了,我这边念书的花用也不小,四姐你能拿出多少来?” 第85章 断亲 王炸只当是女主有事要去办,顺水人情的事她没什么不答应的。 “那就去呗,你带两身换洗衣裳……算了,你那些破衣裳还是别丢人现眼了,到时候买两身吧。” 王炸满眼的嫌弃。 三丫最好的衣裳,还是从刘老太那些孝敬里拿回去的半新不旧的衣裳改的,仅限于没有补丁。 “好。” 三丫眼睛亮晶晶的。 她虽然不在乎衣裳新旧,但到底是爱美的,有新衣裳也开心。 大丫和三丫一脸艳羡,羡慕三丫有新衣裳,更羡慕三丫能跟二婶儿去县里见世面。 但姐妹俩都没有嫉妒,只盼着妹妹更好。 他们太弱了,保护不了妹妹,有二婶儿保护就很好。 “二弟妹,买成衣多贵啊,你不是有布料吗?我赶点工,明儿天黑前就能做出一套来。” 黄氏弱弱的开口,生怕被王炸揍。 “行,那你去剪布料吧。” 王炸从布庄拿回来的布料,只用过纯色的做衣裳,碎花的她是真的欣赏不来。 “给大丫和二丫也剪一身儿的。” 王炸想着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御厨啊。 至于大丫,目前没什么喜恶可言,纯属是添头。 大丫和二丫笑了,但也没说拒绝的话,只是轻声道谢。 等他们攒够了银钱,也会孝敬二婶儿的,礼尚往来才处的更长远。 事情敲定了,纸也烧的差不多了,王炸打着呵欠回屋。 至于主屋那边如何闹腾,只要不闹到她这边来,王炸才不管他们死活呢。 第二天王炸又是赖床的一天,睡醒了都不愿意起来。 天天的熬夜,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搬家,这事儿必须尽快落实。 “诶呀,不知道刘老六把小鬼儿带到县令那儿去,这惊喜县令大人会不会喜欢呢?” 王炸操控着百鬼商城,笑的那叫一个开森。 为了赚老刘家的银子,以及拿到分家文书,王炸只能忍痛派出小鬼跟着刘老六。 嘿嘿,她总得找个能进县令后院的理由,才能痛快的收小钱钱不是? 这一懒散,直接到躺的骨头都酸了,王炸这才起身。 不得不说,有钱有闲是真爽。 其实王炸还能再懒一懒的,但谁让老刘家的人回来,请她出山呢? 再次来到主屋,王炸一点规矩也没有的勾着凳子,坐在靠窗口的位置。 “银子呢?” 王炸可没工夫在这儿耗着,直入主题的问道。 老刘头疲惫的使了个眼色,刘老五立即拿着一包银锭子给王炸。 一百两就是十斤啊,沉甸甸的,他抱着都坠的慌。 这辈子破天荒的拿过这么多银子,都舍不得放手了。 “说吧,你还有啥要求?” 老刘头看了一眼打不起精神的老伴儿,问道。 不是老刘头在乎刘老太,而是刘老六说他今年秋天要下场,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刘老太死了。 守孝三年,万一老六不能再入县令的眼,岂不是错过了稳妥的机会? 只要老六有了秀才功名,他们老刘家就能翻身! 到时候…… 阴沉的目光扫过王炸,老刘头很快将情绪收敛。 “断亲。” 王炸轻飘飘的两个字,得到了满屋子人震惊的神色。 但没人敢质疑。 “刘老六咋成为县令眼前的红人,你心里就没啥猜测?我是不管他能跟县令多久,反正我不能一点好处没享受,反而受连累。” 王炸这话可是挑破了窗户纸。 老刘头面色大变,心里那一丝丝的期盼,也被击的粉碎。 可事情已经这样了,就只能最大利益化,其他都是虚的。 刘老五和刘老四则是震惊的张大嘴巴,看向彼此的眼神都是一样式儿的。 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老六他……做了县令的男宠? “你该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县令大人可不是你能污蔑的。” 老刘头阴毒的目光落在王炸身上。 “切!” 王炸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可啥都没说,你当我是厦大的?” 老刘头眯了眯眼睛,握着烟袋锅子的手青筋暴起。 王炸不耐烦的挥手,当她不知道老刘头想杀她不是一天两天了吗? “我不仅要断亲,还要你给我亲婆婆写放妻书,大房二房也都给我亲婆婆。 总之,你们富贵了,我们不攀扯,你要饭也别到我门前来,潲水都不给你一口。” 王炸想着忙完县城的事,她就给亲婆婆迁坟,也该让老刘头知道他藏的银子不见了。 这样才能逼着他去查其他的银子在哪儿。 嘿嘿。 总之,王炸可不会白用功。 她又不是菩萨,干啥要普度众生呢? “好,但你要答应我,不会再乱说老六一句不是。” 老刘头应的痛快,根本不在乎绝户的大房,更不在乎死了的发妻和二儿子。 “成交。” 王炸应得更痛苦。 她说的都是实话好伐? 且狗县令倒台之后,刘老六的事儿就会传开,用得着她浪费唇舌吗? 老刘头当即写了断亲文书以及放妻书。 王炸不放心,还让刘老五跑腿,去找村长和村子里几个品行好的人过来按手印。 开玩笑,万一老刘头不承认呢? 反正事儿都干了,没必要瞒着掖着不是? “王氏,事情都按你说的办了,你是不是也该让老二消停了。” 老刘头黑沉着脸,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那都不是事儿,等夜里老二老了,我就劝他走。” 王炸又仔细的看了一遍两份文书,头也不抬的问道:“你们给老二买纸钱了吧? 这送鬼走,可不能空口白牙的说干话,这个钱我可不能替你们出。” 这回实打实的给刘老二,王炸才不自掏腰包呢,能替他赚点冥币就够讲究了。 她都没要分成。 “买了买了,都在仓房呢,二嫂你咋说我们就咋做。” 刘老五从断亲中回过神来,立即回应。 忽然有点羡慕大房,竟然能借光断亲,他们就只能祈祷刘老六不要惹太大的篓子,否则都得跟着吃罪。 “再准备点贡品,鸡鸭鱼肉都不挑,白面馒头和酒水,还有香烛也少不了,要不然我可送不走要报仇的鬼。” 王炸奔着祸害老刘家的念头,怎么花钱怎么安排。 正好原主也要吃大餐,今晚自己就能省一顿了。 交代完,王炸转身对村长等人说道:“村长叔,麻烦大伙儿跑这一遭了,原本应该请大伙儿吃饭庆贺一下的,可我一个寡妇也不方便。” 主要是她不乐意费心啊。 老刘头被这话气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断亲是该庆贺的事吗? 这贱人,必须死! 或许,他该联系从前的兄弟了! 第89章 王炸:碰瓷?先躺为敬 刘老六不乐意绕弯子。 四姐长的最像爹,心眼子也是最多的。 县丞夫人体弱,后宅的事几乎就是刘四花打理的。 为了表忠心,刘四花只生了一个闺女,就没再开过肚。 是个狠人儿。 “六弟,不是姐姐不想帮你,最近你姐夫要送礼,都舍不得给我私房钱了。” 在刘老六变脸之前,刘四花解下腰间的钱袋子。 “这里有二十几两,原本也是要给你的,六弟别嫌少。” 刘老六面上不显,但还是接过钱袋子,来日方长嘛。 “多谢四姐了。” 刘老六冰冷的声音,彰显了他的不满。 刘四花苦笑,又闲话家常几句后,刘老六不耐烦的离开,刘四花这才收起了讨好的表情。 “卖了我还不够,还指望我一辈子都被你们吸血吗?” 刘四花嗤笑一声,看着桌上剩下的残羹剩饭,连喝茶的兴趣都没有了。 “得让厨子弄几个新菜式,再这么下去,这铺子迟早得黄。” 刘四花擦了擦嘴,眉头紧蹙。 没错,这小酒馆是刘四花的私产,她可不是缺钱的主儿。 而她也不是不争,可被夫人下了药,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再也没机会生个儿子。 所以她不惜一切代价争权,为的也不过是傍身的银子,以及报仇罢了。 她有什么错呢? 王炸是不知道刘家还有这么清醒的存在,否则只会遗憾自己少了个赚外快的机会。 溜达了小半天,王炸总算摸清了跟县令狼狈为奸的那些货的家里住址。 想要一网打尽是有难度的,王炸想赚钱,但也不会让自己涉险不是? 诶呀,还是慢慢来吧。 缺钱了,无聊了就来晃一圈,权当打发时间了。 再说了,总得给躲在暗处蓄力的张扬留点抄家的机会不是? 低调,炸姐很低调。 “哎呀。” 王炸低头想着对谁家下手的时候,突然被撞了一下。 眼看着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栽倒在地,王炸下意识的觉得对方是要碰瓷。 所以,先躺为敬! “不怪我,是你不看路的,我的肚子好疼啊!” 王炸决定先下手为强,慢悠悠的往地上倒,跟放了慢倍速似的。 看对方的穿着,应当挺有钱的吧? 这几天的花销出来了,开森。 “小娘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肚子疼,才没看路的,你没事吧?” 倒地的姑娘捂着肚子起身,小脸上冷汗涔涔。 一看就知道是真难受。 “你坏肚子了?” 王炸眨了下眼睛,问道。 姑娘俏脸粉红,摇了摇头,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在近前,这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就是那个……”来了。 最后两个字,但凡不是王炸听力好,绝对听不到。 王炸无语。 合着是大姨妈光临啊! “看你穿戴应当是大户人家千金,出门不带个下人的吗?” 王炸不禁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大姨妈的时候,好像也这么尴尬过。 当时被人捉弄,一度让她以为自己是得了绝症了。 一怒之下,提着刀就要去杀了仇家,反正自己也活不久了。 要不是打扫卫生的阿姨拦住她,教她用卫生巾,她等不到继承遗产的。 暴富之后,王炸给那阿姨的账户打了一百万。 不算多,但够阿姨养老了。 那是为数不多给她善意,让她感受到长辈温暖的人。 “出门急,忘了带银子,丫鬟回府去取了。” 姑娘的脸更红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见人了。 王炸皱了下眉头,甚至不论古今,这种情况都会造成社死。 好在天儿不算太热,这姑娘穿的裙装又层层叠叠的,目前还没有外泄。 “那边有家酒楼,咱们去要个包间,然后我去帮你一身成衣和月事带,到时候你换好了,也没人能发现端倪。” 去酒楼用饭,衣裳脏了要换装,这是大户人家的规矩。 “真是太感谢你了,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此恩必当报答。” 被王炸扶着前往小酒馆,姑娘单纯又感恩的姿态,让王炸有种她是狼外婆,要拐走小红帽的错觉。 好巧不巧的,两人去的正是刘四花的私产酒馆。 而王炸好奇的打量着县城的酒馆,倒是与急匆匆离开的刘老六错开。 但刘老六显然是认得这个姑娘的,深深的凝视了一眼她的背影,满脸算计的离开。 王炸速度很快,买了两套成衣,一套留着自己备用,直接丢进储物格,剩下的自然是拿给那姑娘的。 独自进门的王炸,正好与掌柜交代事情的刘四花错肩。 “这妇人,咋也眼熟呢?” 王炸小声嘀咕了一句,就上了二楼的包间。 酒馆不大,包间楼上楼下一共四间,王炸他们要的那间,正好是靠近窗口的位置。 饭菜已经上来了,王炸将门插好,又关上了窗户,便背对着姑娘,让她安心更衣。 “王姐姐,一会儿随我去府上取银子吧,你帮了这么大的忙,这银子必是要还你的。” 姑娘脸色更红了,不敢看王炸的眼。 “不急,你回去后让人把银子送客栈就成,我还有点事,早点办完了也好回去找我侄女。” 王炸拒绝登门拜访。 本来就是因为想到前世的自己,才顺手帮了个小忙。 再说最初自己是打算讹人的,王炸怕自己嘴快,再说吐噜嘴了。 何况对方是县丞千金,上赶子登门,会被当成别有所图,倒不如以退为进。 万一有一天求上门,对方好歹会有点好印象不是? “这样啊。” 郑茹月遗憾的瘪嘴,她还以为能多多往来呢。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郑茹月却懂了一见如故的意思。 她知道自己单纯,但王炸一看也是直来直往的性子,比那些千金小姐讨喜多了。 “那我能去客栈找你玩儿吗?” 郑茹月难得的有勇气要结识新朋友,当然不肯就这么放弃。 王炸:别是又黏上来一个吧? 早知道就不发善心了,忒麻烦。 “你随意。” 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王炸不知道想起了谁,眼神里闪过伤痛,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 难得食不言,饭后郑茹月便告辞离开了。 倒是王炸在包间里坐了许久,这才准备离开。 可包间实在是不隔音,她听到了隔壁的对话,只能暂时再留一会。 “今晚那批货,一定要送出去,不惜代价。上头传下话来,京都那边最近在严查私盐的事,让我们做完这一把暂时收手。” 第90章 王炸:黑吃黑关我啥事儿? “知道了,兄弟们办事,李爷放心。就是这危险大了,兄弟们搞不好要丢脑袋,之后又没了生计……” 话说到这儿,王炸就没听到他们接下来说什么了。 但砰的一声,那是银子重重砸在桌面的响动,这个王炸熟。 嘿嘿。 没想到难得做一回好人好事,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这趟县城果然没白来。 黑吃黑这活,王炸最喜欢了。 悄悄的下楼,王炸结了账,就找了个拐角处,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易容。 好吧,就是换了男装,又把脸涂得黑红,眉毛加粗,还点了个 超大的痦子。 丑是丑了点,但跟她原来是一点也不像。 没等多久,小酒馆里的两人就出来了。 王炸毫不犹豫的选择跟上了一看就是地位低的那个,毕竟交易是由他带人去做。 在王炸跟踪人的时候,刘老六也终于找到了县令。 也不知道县令是不是脑子有病,就好刘老六这满脸青紫的口儿,玩的那叫一个花啊! 皮鞭沾凉水,只是开胃菜,也不知道刘老六能不能承受得住。 却说王炸在深山蹲到了月上柳梢,终于等到了动静。 马蹄声不是很真切,但马车走过必然会有轻微的响动,吱吱嘎嘎的。 “银子都在这儿,我们要先验货。” 后来的那一队人,领头人打开了车上的箱子,露出白花花的银子。 王炸看的眼馋,这些都是她的,她的! “货在山洞里,按江湖规矩,保证都是这样的成色。” 等候已久的接班人,拎了一袋盐,放在两人中间的位置。 很快检验完毕,双方都很满意。 可就在县令这边的狗腿子要去牵马车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拔刀相向。 王炸:喔嚯,免费看了现场版的武侠片,可别崩我一脸血啊! 奏很激动,肿么破? “统宝,你能不能帮忙,让他们死的快点?” 王炸想播放快进,那样更过瘾不是? 关键是早点打完,早点收工啊! 【宿主,不能呢。】 666回答的很及时。 王炸:啥也不是。 666【宿主,这是现场版,不是录制版。】 得了确切答案,王炸激动的恨不能下去帮忙。 当然不会帮助哪一方,她要的团灭啊! 很快,山洞留守的人听到动静赶过来,立即加入战斗。 果然是送命局,双方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王炸看的这个着急啊,但再急她也不会傻傻的露面。 等厮杀的差不多了,她出面收个尾是阔以滴。 没用王炸久等,战场已经接近尾声。 一地的尸体,也有苟延残喘,但缺胳膊少腿的。 “你们不讲江湖规矩。” 接头人咽气前指责道。 押送银子的领头人冷笑一声,手起刀落给了他一个痛快。 “干这行,就该知道黑吃黑的道理,技不如人就要认命,跟对主子更重要。” 领头人看着对方没剩几个,沉声道:“速战速决,拉了东西立即离开。” 王炸:擦!他们要拉走我的银子! 那怎么能行? 眼看着领头人朝自己这边走来,王炸怀疑他是发现自己的存在了。 但不管是不是,这些人一个都不能走。 “今晚又要破费了!” 为了安全起见,王炸没有自己出手,而是用买来的小鬼出手。 一个千斤坠,领头人瞬间动弹不得。 王炸二话不说,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把菜刀朝他脖子扔过去,正中大动脉,砍的对方脖子都掉了半截。 但只杀一个不够,王炸立即招呼其他小鬼出来,将剩下的几个黑衣人都给按住。 单方面的屠杀开始,王炸才不讲武德。 都是混道上的,刚才那领头人不是说了,技不如人要认命吗? “统子,那个领头人,再随便选几个,把尸体给我处理干净了。” 不是头一回指使统子干活,王炸说的那叫一个顺口。 666:【有比我还苦逼的统子吗?宿主她也不把我当人啊!】 王炸:你本来也不是人! 王炸就像是行走的收割机,随便捡起了一把刀,不管剩下的人死透了还是残喘着,通通补刀。 见尸体没了好几具,王炸立马开始清点装货。 “统宝啊,能不能开通装活物的储存空间啊?这些马看着挺好,杀了可惜了。” 王炸是真的相中了,也深知这个朝代对马匹管控严格。 但出去用马匹带路,总比自行车方便,不怕露馅不是? 好吧,王炸单纯就是不想累着自己的腿。 【阔以哒,但费用是双倍哦。马匹每日喂养也要收费,出来的时候只会更加膘肥体壮,又能冻龄呢。】 系统也不在乎王炸有事就统宝,没事儿就统子了,它有进账最重要。 “开通。” 王炸一咬牙,要了。 不就是冥币嘛,明天就去买几车,雇人帮自己烧,可劲儿的挥霍。 【宿主,要不要开通三百六十度服务功能?只要是十米之内,宿主想要把什么收进仓库或者储物格,统统都会为您服务,不再额外收费哦。】 统子为了赚积分,也是拼了,夹子音都出来了。 王炸搓了搓胳膊,虽然不习惯这样的统子,但这服务她喜欢。 十米啊,她做贼…… 不是! 是零元购的时候,趴在屋顶或者站在墙根就能搞定了。 “开开开。” 王炸小手一挥,豪横的不得了。 这边的货收完,王炸又去了山洞那边。 除了私盐,也有好几辆马车在,想来是运私盐用的,都便宜她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只怕县令会大怒,为了不让自己暴露,王炸急忙返程。 走正门回客栈是不可能了,爬窗户是最好的选择。 “二婶儿,你……” 三丫听到动静,举着凳子站在窗根下,差点把王炸给砸了。 “嘘!” 王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快速的把自己收拾妥当。 “去赚了点外快,赶紧睡吧。有人问的话,就说我是天擦黑回来的,早早就睡了。” 王炸把之前买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这些可都是物证。 只要没人证明她出城了,黑吃黑的事就跟她无关。 嘿嘿,坐等县令求上门来捉鬼,王炸睡觉嘴角都勾起的。 而被王炸惦记的县令,此刻想杀了刘老六的心都有。 他正在兴头上,结果刘老六头顶突然出来一只鬼,吓得他顿时软了。 “来人,快去请捉鬼的大师,快啊!” 县令裤子都顾不得提,自然也不会管吓得缩在床角的刘老六。 亲们,五一快乐啊! 第91章 王炸:姐有那么吓人吗? 一夜好眠的王炸,第二天早上起来,特意带三丫下楼吃早饭。 困的她用凉水拍脸,这才没坐着睡着了。 “嘿,你们听说了吗?昨儿县令遇着鬼了,大半夜的满城请捉鬼的能人,折腾到天亮都没消停。” “真的假的?这世上真有鬼?” “兄弟,这话可不兴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谁知道你身后有啥是咱们看不见的?” …… 王炸听着隔壁桌的谈话,瞬间来了兴致。 只是她一个小寡妇,也不方便过去唠嗑,只能竖着耳朵听。 “二婶儿,是刘老六那个……男人吗?” 三丫压低声音问道。 王炸点头,咬耳朵道:“待会儿咱们这样……然后……” 三丫听的直点头,心里对二婶儿的胆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两人听了好一会儿,但没那么多实用的信息,只知道县令那边还在重金悬赏。 吃完早饭,两人再次出门逛街去,但这回是有目的。 比如去买成衣的时候,三丫就一脸小迷妹的夸夸夸。 “二婶儿,你可真太厉害了,还能把鬼送走,一下子就赚了一百两,要不然咱们可买不起成衣,以后我就跟着二婶儿了,有穿不完的新衣裳。” 去了点心铺子,三丫继续夸夸夸。 “哇!捉鬼也太赚钱了叭?二婶儿你出手一次,咱们都吃得起县城最贵的点心了,多抓几次,咱们不就吃腻了?” 去了茶楼,三丫的嗓门更大,连说书先生的声音都压不过去。 “哎呀,二婶儿咱们要不要请个书生,把你捉鬼的事儿写成戏文?说书先生一讲,绝对更精彩!” 随着三丫的卖力的夸夸模式,王炸很快就被县令派出来的人给找到了。 没办法,死马当作活马医,捉不到鬼等着被县令大人治罪吧。 要是捉得到,那赏赐也是哐哐的多,一辈子富贵不愁。 但估计也没自由了。 这样的能人,必须要随叫随到不是? “就是你会捉鬼?” 来找人的家丁,看到王炸这么年轻,明显的不信。 “要你管?” 王炸屌屌的回了一句,继续喝茶听说书。 旁边桌的人心里竖起大拇指,这小娘子是真的不认识来人穿的是县令家家丁的衣裳吧? 敢得罪县令家里的狗,可要倒霉了。 “呵!你祈求自己真有本事吧,要是捉不到鬼,这辈子就在大牢里喝潲水吧!” 家丁狗仗人势惯了,哪里受得了这般轻视? 手一挥,就叫同伴去抓人。 王炸连余光都懒得给一个,抬手就把身边的桌子给拍碎了。 “好!” 王炸震慑了家丁的同时,还给说书先生呐喊助力。 就凭说书先生看到这边发生的事,都没有停下来,就值得手动点赞。 家丁忌惮的看向王炸,这一巴掌要是拍在他身上,骨头都得碎了吧? “小娘子,在下是县令家的家丁,奉命来请能捉鬼的能人,还请小娘子赏个脸面,县令大人悬赏纹银二百两……” 王炸不耐烦的扫了家丁一眼,吓得对方立即噤声。 自己是哪里说错了? “我给农家捉鬼,也要一百两起步。县令大人有官运加身,寻常鬼不敢近身,做法也要麻烦的很,搞不好把自己的命赔进去。” 顿了下,王炸摇头道:“二百两,不够折损道行的,不能去,不能去啊!” 狗县令坐拥金山银山,区区二百两就想打发她,做梦比较快。 三丫眼珠子一转,脆生生的接话。 “我二婶儿捉鬼,是要分等级收费的。寻常百姓家,通常招惹的鬼也都是寻常小鬼,一百两足矣。” “富贾也要根据身家和几代富贵,收费一千两到一万两不等。” “至于官家,小到村长这种不是朝廷正式命官的民间小吏,五百两起步,一个等级加五百两。” “县令大人是朝廷正式命官,则是一千两起步,高一个档位加一千两。” 三丫说的煞有其事。 王炸:不愧是女主,比我黑多了。 “的确是这样,捉鬼并非儿戏,十分耗费精神力,这些不是银钱能够补回来的。” 王炸端着高人的范儿,端起茶盏在指尖上转了一圈,视线却落在刚才那个小厮身上。 “你有血光之灾啊!出门一定要左转回去复命,否则天黑之前,轻则断手断脚,重则丢命。” 王炸铁口直断。 【宿主,你还会看相?】 王炸:“我不会啊,但我能负责打断他的手脚。” 反正说出去的话,不能掉在地上。 也不管对方信不信,王炸单方面的派出一只小鬼跟着小厮。 只要他敢右转,就鬼气上身,让他摔个骨折不要太轻松。 三丫:二婶儿不怕吹大了,坏了名声啊? 小厮神色紧绷,也不知道信没信。 既然不能强行把人带走,干脆留下一个同伴在这边等着,自己带人先回去。 大概是想验证真伪,出了茶楼,小厮故意右转。 然后…… 没有然后了,他死不瞑目。 左脚拌右脚,脑袋撞倒墙上,血窟窿都堵不住的那种。 顿时跟着去看热闹的人炸锅了,不少人再看王炸的眼神,就跟看大师一样,尊敬也畏惧。 “二婶儿,你真会算命啊?” 三丫小声询问,想着要不要让二婶儿给算一卦呢。 “我又不是神棍。”是小鬼帮忙作弊。 不过这大实话是不能说滴。 王炸沉默了一会儿后,朝三丫招招手,低声道:“他印堂发黑,是必死之相,我能看的就这些,你仔细看也能发现。” 这种狗仗人势的东西,手上绝对不干净,否则王炸也不敢动用小鬼。 诶呀,又损失了一笔冥币,好桑心。 三丫点头,表示学到了。 但她不敢乱吹,万一说错了可丢人丢大发了。 难道二婶儿是有言出法随在身上的? 三丫思绪飘散,连王炸都不敢想象自己有那样的运气,毕竟狗统子没说啊! 666:我没说吗?那就等宿主你慢慢体会吧。 万一宿主知道自己有这个本事,不再消费了,它去哪儿赚积分啊。 偌大的茶楼,除了说书先生还在滔滔不绝的讲故事,其他人都沉静了。 可不敢大声,得罪大师咋办? 县令家的小厮更是瑟瑟发抖的蹲在墙角,腹诽自己倒霉被留下。 虽然走的那几个也吓得不轻,但比守着这位好多了。 王炸:姐有那么吓人吗?正确的打开方式,不是该来巴结我吗? 感谢爱吃蒸菜饼子的纪无尘小可爱打赏为爱发电,爱你哟! 第92章 王·大忽悠·炸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县令府上的管家亲自来接人,态度那叫一个恭敬。 王炸一向是奉承礼尚往来的,便也好说话的跟着走了。 当然,茶馆的消费都是管家付的。 “这是做法要准备的东西,安排你们大人的心腹在场,其他人尽可能不要在院子里。” 王炸列了一张单子,狗爬的字勉强能看清楚。 管家连蒙带猜,都是置办丧事时用的,倒是好猜一些。 “高人,这贡品的要求,能再详细些否?” 管家看着一桌贡品,脑袋里都是蚊香,就怕自己准备差了。 “什么好准备什么,菜品只要荤的,尽可能色香味俱全。主食多准备,点心、白面馒头、米饭都不拘着。 但有一点,上贡之后,必须要县令大人家的直近小辈儿都吃了。” 王炸可不想担浪费粮食的罪名。 饭菜会存放在原主的阴间袋里,自己能省几天的贡品银子了。 可鬼吃完的,人还是能吃的,别搞浪费啊! “是是是。” 管家一点都不为难,庶子庶女多了去了,晌午就开始饿着,不怕吃不完。 至于嫡系,管家是想也不敢想的,夫人能打他板子。 “为了驱鬼的效果更好,嫡系子女要带头参与,不论是磕头跪拜、烧纸上香,还是吃掉这些贡品。” 王炸对县令的家眷没好感。 书里一带而过的话,表明这一家子都是垃圾。 所以,让他们出事之前先堵堵心吧。 “这……” 管家没敢应承,只能先禀告了大人再说。 确定王炸这边没有交代之后,管家忙道去给二人准备午饭,这才告退。 王炸挥手让丫鬟去外头候着,自己则毫无形象的瘫在椅子上。 装大师挺累,她后悔维持形象了。 “二婶儿,你有把握的对吧?” 三丫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安,她咋觉着不靠谱呢? 万一不能捉鬼,他们恐怕真的得吃牢饭了。 再说这世上真有鬼吗?她总觉得是人为的,哪怕自己重生了,可也没眼见为实啊! “安啦,我办事你放心。” 王炸摸着被茶水撑得鼓鼓的肚皮,对三丫道:“想吃啥别客气,咱们就当吃绝户。” 三丫嘴角一抽。 二婶儿,你确定是绝户,不是大户? 但想到张扬正在调查县令,以及京城好几伙人都在对这私盐路子虎视眈眈,便觉得她二婶儿说的没错。 县令的罪名,最轻也是满门抄斩,可不就是绝户? “二婶儿,你说那位的罪名,有没有可能让他后院里被抢来的小妾和庶女,有活着的机会啊?” 三丫纠结了半天才问道。 王炸看三丫一眼,对方眼神闪躲。 女主这是要报恩,还是截胡施恩呢? “诈死,要么立功。” 王炸给了两个提议,便走到软榻上小憩了。 昨晚的觉,得赶紧补回来,晚上还要夜战呢。 诶! 说好的咸鱼躺,怎么比上辈子还忙呢? 天生劳碌命不成? 可狗县令不提前下台,刘老六那枕边风一吹,自己可不会有好下场。 胡思乱想的王炸,怎么睡着的自己都不知道,还是吃饭的时候被叫醒的。 迷迷糊糊的吃了午饭,王炸看着进来端茶倒水的小姑娘,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你说她是下人吧,进后院遇到的下人穿的可不是这样的衣裙。 你说是主子吧,衣袖都短了,袖口也磨的飞边了。 “姑娘命格奇怪,需要逆天改命,否则必有大劫,攸关生死。” 王·大忽悠·炸,开口试探。 姑娘瘦小的身子瑟缩了一下,怯怯的看了王炸一眼,转身就跑了。 想要说话的三丫,默默的伸出尔康手。 “你认识她?” 王炸越发觉得三丫之前说的就是这个小姑娘。 瞅着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就是小脸蜡黄,但不妨碍长大是美人胚子。 “我……” 三丫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前世记忆中,菱王世子的表妹,打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被其贪官爹牵累斩首了。 菱王世子盛怒之下,把贪官的祖坟都给扒了,挫骨扬灰。 为此还被弹劾,皇帝借机将人打发到边关历练。 王炸在心里搜索了一下剧情,并未发觉什么,暗叹自己这局外人,倒地不如女主知道的多。 但王炸也不打算多问,只道:“院子里的花儿开的不错,你自己去玩儿吧,我先睡一会儿,怕晚上撑不住,可装不出大师的范儿。” 王炸贴心的挥手赶人,给三丫创造抱大腿的机会。 三丫是自己人,她的大腿就约等于是自己的,王炸当然不能浪费找靠山的机会。 故作困顿的王炸,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是身子太虚,还是经常熬夜的缘故,王炸自己也说不清。 至于怀孕这个事实,她不大能想起来的。 这一觉睡到天黑,王炸吃过丰盛的晚饭,在管家恭敬的请她去检查准备的道具后,捉鬼大业便准备开场了。 作为三观正的五好青年,外室不到场,王炸怎么能开始呢? 于是该准备的准备了,一直熬到天亮,也没见到鬼影。 县令脸色铁青,他弄了这么大阵仗,结果什么都没有? “大人,您仔细想想,这鬼是如何出现的?或许有个契机?比如,某人、某事、某物?” 王炸故作深沉的问道。 县令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瞪向了王炸。 四目相对,王炸没有半点心虚。 “高人的意思是,只要本官不接触那招鬼的人,就不会再遇到鬼了?” 县令虚心求教。 只见过一次,就不想见第二次了。 “非也非也。” 王炸立即大师附体,都想给自己加高人光环,可惜木得。 “一旦被鬼缠上过,气运就会被阴气影响,很容易吸引其他鬼的注意。” 说到这里,王炸叹息一声,看县令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样。 可不就是看死人嘛,县令一家的死期越来越近了。 县令心里一咯噔,后背满是冷汗。 他辛辛苦苦赚银子,还没花完就要没了吗? “求高人指点。” 县令对王炸信了七分,毕竟小厮的死可做不得假。 至于那三分,大概是今晚鬼没出没,又或者是王炸年纪太小。 第93章 王炸: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指点不敢当,无非就是花钱免灾,大人不嫌弃我这人俗气,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就好。” 王炸此刻真心觉得自己应该有点山羊胡子,更有高人的范儿。 “当然不会。” 县令肉眼可见的变了脸色,他最怕的就是花钱。 否则也不会贩卖私盐了,就是觉得银子不够花。 “那就好,大人须知银子赚不完,但被鬼运影响,以后想赚银子就难了。” 王炸故作高深的说了一句后,便开始了大忽悠系列。 “解决事情的关键,是解决招惹麻烦的人,从根源上切断了危机。至于大人您,在事情办完后,吃斋食素半月即可。” 半个月,足够张扬那厮办完正事了吧? 王炸做好事得留名,有机会必须让张扬奖励她。 哼 没有自己帮忙,张扬估计得当一辈子流民,跟上辈子一样落个残废的下场。 张扬:炸姐,感谢再生之恩。 王炸:给银子就行,珠宝亦可代替。 县令闻言,心中已经做了决定。 既然是刘老六带来的鬼,那就先解决了他! 杀气一闪而过,县令想跟王炸密谈,便打算撵走院子里的妻妾和孝子贤孙。 “大人,今晚鬼怪虽然没来,但祭坛设了就不能半途而废,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做便是。” 那么多纸钱没烧呢,可都是自己的私产啊! 王炸也无法忽视院子里,那此起彼伏的肚子叫声。 浪费可耻,还是叫这些人先吃个够,日后也算是饱死鬼不是? “都听见了,还不快该忙什么忙什么,都不盼着本官是吧?” 县令转头,对自家后院的人,那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王炸低头撇嘴,转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面熟的小丫头。 这是女主都要捞的人,自己顺手人情给一波正好。 “大人,那个小丫头和她身边的少妇可是大人亲近的人?我观她们命格有些怪异,不置可否……” 王炸顿了一下,没想好措辞。 装神棍也不容易,她不在行啊。 “还不把人带过来!” 县令一时间也叫不出名头来,只知道能来这儿的都是他的妻妾和血脉。 看穿戴也知道不受宠,县令要不然怕被她们影响命格,真懒得搭理。 “大师想如何处置,尽管去做,本官将他们的身契给您送来?” 县令已经自行脑补了,定是这两个小贱人命格不好,可别影响他的官运。 王炸:擦,狗县令太不做人了。 妾室有卖身契,在这个朝代是合法的。 但庶出子女有卖身契,这特么是人干出来的事? 可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王炸看着近前的母女,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 “大人把她们交给我吧,我先给她们去去晦气,等办完大人这边的事,送她们去道观修行,也能为大人祈福。” 王炸最后一句话,深得县令的心。 这么庶出,养着不花费银子吗? 养大了,当然是为了能卖个好价钱。 嫁人是报答他的养育之恩,祈福亦然。 “听到高人的话了?以后你们的命就是高人的。” 县令朝管家递了个眼色,管家颠颠的就走开了。 卖身契都是在管家那儿放着,县令可没空管这些琐事。 母女俩低着头,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仿佛她们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命运了。 一旁的三丫暗暗松了口气,她还没来得及求二婶儿给出主意呢,二婶儿就把人给要到身边了。 还得是她二婶儿。 “高人,借一步不谈话?” 县令见王炸半天没有开口,压低声音说道。 “大人,请。” 王炸转身进了小花厅。 县令怔了一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还是跟了上去。 完全忘了这是他家,且身份上也该是请他先行。 可王炸不惯着他,县令又满心都是捉鬼的事,自然也想不到这茬。 “高人,若是现在去招鬼那人的住处,可还来得及?” 县令迫不及待的想看到结果,否则他不安心。 王炸摇头。 县令家的地形还没摸透呢,怎么能着急走呢? “大人也看到外头的繁琐了,准备不周到,我便是见了鬼也请不走不是?” 顿了下,王炸又道:“此事既然与大人有关,我建议将那人带来,这样动手的时候,大人可不必露面,有府中之人协办便可。” 县令一点也不想见到鬼,听到王炸这么说,立即就承诺让管家协同。 但王炸又说需要有府里的主子,才能镇住邪气。 即便捉鬼不成,也能转移那鬼的注意力,狗县令毫不犹豫的就说让家眷全部到场。 “大人且等明晚见分晓,但今日大人千万不要见那招鬼之人。” 王炸临了加了一句,纯属是不想刘老六说出她的身份。 至于晚上刘老六会不会供出自己来,王炸一点也不担心。 把人给毒哑了不就得了? “一切听高人的。” 县令常年混迹风月,身子早就亏空了,折腾了大半宿已经撑不住了。 待管家送来了卖身契后,交代了一番便离开。 王炸也困啊,因此交代管家按照今天的一切准备,便倒头大睡。 三丫:我还想问问二婶儿有啥安排呢。 【宿主,发布新任务,为你二婶儿弄到县令的藏宝地点,可获得一次粮食提前丰收,一杯灵泉水。】 三丫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那个木得感情的声音,顿时身影一僵。 为了任务,她拼了。 给王炸盖好被子,三丫便去了隔壁的厢房,会一会那对苦命的母女。 王炸:统宝,女主的系统不会是你的小弟吧? 666:系统正在查询中,宿主请耐心等待。 王炸:我这是绑定了个神马玩楞? 一觉睡醒,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王炸是被三丫强行开机的。 “二婶儿,这是菊雅她娘画出来的县令家后院的地图,这几个画小圈圈的地方,是府中几处库房,平时都是落锁的。” 三丫给王炸盛了一碗汤先暖暖胃,这才将地图给她。 王炸咕嘟咕嘟喝完,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县令的家有这么大吗?” 王炸诧异。 第94章 王炸:对敌人下手要稳准狠 “咱们所在的这个院子,看似只是个小三进,但县令妻妾众多、儿女成群,许多乡绅为了巴结县令,就将前后左右的院子都买来送他了。” 三丫撇嘴。 王炸:懂了,这也是县令的敛财之道。 看着三丫行云流水的布菜,王炸突然很好奇三丫上辈子最后经历了什么。 书中说她被卖了做丫鬟,最后凄惨而死,且是被主家牵连。 可见到了真人,王炸才觉得书里的交代太简化了。 三丫这一举一动,分明是大家闺秀的做派,很多描绘大户人家儿媳妇被立规矩的时候就是这样吧? “是那娘俩给你的?” 王炸将地图收好,这才问道。 三丫点头,并未瞒着。 以为王炸会问点什么的时候,王炸却开始炫饭了。 县令家的厨子手艺不错,王炸趁着有空多吃点,以后就不一定有机会了。 至于等县令出事,买个厨子回去的事,王炸是没想过的。 总吃一个厨子的菜,再美的味道也会索然无味的。 跟审美疲劳一个道理。 “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你得跟着我做掩护。 跟那娘俩说一声,让她们在屋子里抄点佛经什么的都想,就是别出屋,否则我看就不管他们了啊。” 王炸吃完饭后交代道。 诶呀! 生物钟都颠倒了,干完这一票大的,可得消停些日子。 美容觉,那可是什么好东西都代替不了的。 “好,二婶儿你要不要再去躺一会儿?” 三丫见王炸吃完了,便也放下碗筷。 她倒是想不浪费粮食,可惜没那么大的胃。 空间里只能种地,暂时不能存放东西,真好使可惜了。 王炸自然是看到了三丫遗憾的小眼神,淡淡的道:“等走的时候,让管家给准备几个拿手菜,这味道可比酒楼里强多了。” 三丫眼神一亮,猛地点头。 终究是上辈子被养刁了胃,重生归来若是没有二婶儿帮衬,她真怕自己撑不了几天粗茶淡饭的日子。 由奢入俭难啊! “去交代一下吧,我换身衣裳,咱们早点出门去。” 王炸既然去了,自然是要光明正大的去。 也不知道刘老六见到她,会不会惊喜? 有管家的安排,王炸乘坐着县令府上的马车,走了一条街就到了县令金屋藏娇的地方。 进了小院,王炸才知道这院子里住着不止一个书生。 这年头,这么开放的吗? 外室都扎堆? “这院子有阴气,除非八字特别硬的,否则就在外头等着吧。” 王炸已经派了小鬼先去找刘老六,但还是故意这么说。 管家派人跟着,何尝不是为了防着她呢? “小的命硬,克死了爹娘和兄弟,小的跟高人进去。” 一个颧骨突出的小厮主动揽活。 王炸无所谓的点点头,她只是不喜欢有太多陌生人跟着。 万一一会儿揍上瘾了,再不分敌我,到底让县令脸面过不去。 在狗县令倒台之前,王炸可不想闹翻了。 “二婶儿,我能进去吧?” 三丫跃跃欲试。 前世的悲剧,这辈子吃过的那几年苦,看似没有刘老六的手笔。 可那俩老货不都是打着要供刘老六念书的旗号吗? 作为得益人,刘老六可从来没有帮他们这些被牺牲掉的血亲说过一句好话。 “有我在,你怕啥。” 王炸想也不想的回道。 鬼都是自己安排的,王炸还能误伤她的小迷妹咋地。 两人带着小厮来到东厢房,可见刘老六目前是比较受宠的。 只不过夜夜被鬼折磨,刘老六已经不见昔日的好颜色,胡子拉碴的,头不梳脸不洗,脸色苍白眼下淤青。 被王炸揍过的青紫还没有消退,更是丑中添丑。 总之,小厮都一脸的嫌弃,也不知道县令是怎么下去嘴的。 王炸:县令也太饥不择食了吧? “刘公子,大人请来高人捉鬼,还望配合。” 小厮进屋前,扬高声音喊道。 这两日刘老六没少被折腾,鬼没被捉走,他的小命却没了半条。 是以,听到高人捉鬼,下意识的就躲到床榻里侧。 王炸嘿嘿笑了一声,自己有欺负良家少女内味儿了。 “去吧,别让狗男人说话。” 王炸暗中交代商城里的小鬼,脚步未停的朝床边走去。 看着小鬼化作一团,堵在刘老六的喉咙里,王炸嘴角忍不住的抽抽。 简单、残暴、爱看! 确定小鬼完成任务,王炸对三丫道:“身上有针线吗?” 来到这个世界后,王炸见证了以前想都没想过的名场面。 大户人家如何不知道,但寻常百姓家的女人,从会做针线开始,身上就要别着一根针,还带着一段线。 大概是衣裳太旧了不禁穿,随时要缝补吧。 “带了带了,两根够不够?” 三丫赶紧从衣襟上将针线拿下。 小厮闻言,立即道:“别院里有的,若是不够用,小的立即去找。” 王炸:不稀罕占这点便宜,要占就占大的。 “把人按住,我要在他的手背上穿针引线,以防他做了小鬼的体现傀儡,影响晚上捉鬼的效果。” 王炸背对着小厮交代,却冲刘老六呲着一口小白牙。 在村里的时候,总归还是收敛点的,但现在就不必了。 王炸对刘老六下狠手的理由,一部分和三丫一样,原主的死和她差点被卖了都是因为刘老六。 但更重要的是刘老六若真有机会出息了,那可是大麻烦。 王炸怎么会允许呢? “唔唔唔……” 刘老六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即想要破口大骂。 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着一样,只能发出呜鸣。 刘老六大惊,他想逃,想要求救,可注定只能做待宰的羔羊。 小厮干惯了粗活,刘老六哪里是他的对手? “老实一点,少受点皮肉之苦,否则弄死你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小厮被踹了两脚,顿时火大。 一个注定被大人嫌弃的下作东西,真当自己是主子呢? 王炸扫了小厮一眼,心道:这也是恶犬。 但不用自己收拾,还是处理后患重要。 “三丫,一会儿咱俩一起动手。摸到手背上这根筋了吗?针一定要透过去,要来回穿三次,再把线打个死结。” 王炸比划着,临时想了怎么解决掉刘老六的办法。 读书人没了手,自然会断了前程。 刘老六惊恐的瞪大眼睛,死命的挣扎着,他的手决不能出事! 第95章 残暴!太残暴了 挣扎不过,刘老六便用嘴去咬小厮的胳膊,他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逃离这里! 王氏这女人就是疯子,比鬼还恐怖。 “哎呀,把人按住了啊!他要是不配合,回头出了岔子,大人那儿咋交差啊!” 王炸一点没有动手帮忙的意思。 她就是来祸害刘老六的,看他多受点苦头更好。 顺便装装尽心尽力的高人,好让狗县令明面上打赏一点不是? “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脸面了。” 小厮眼神阴狠,一看就知道染过血。 在刘老六的痛呼声中,小厮竟然折断了刘老六的两只胳膊。 小厮当然不是王炸这种天生神力,所以是把人拖到门口后,一下下把小臂给踩骨折的。 残暴! 太残暴了! 王炸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表示自己学到了。 她的力道都是一下就断了,那得让对方痛快不少啊! 三丫同样表示自己学到了。 她没那么大力气,但可以借力使力嘛。 刘老六的惨叫声在院子里回荡,其他屋子里的人都捂着耳朵不敢听,但也猜到刘老六的结局。 倒是没人出来看。 “高人,可以动手了。” 小厮禀报的时候,又是一脸的讨好。 只是长相凶的人,做这表情真是一言难尽。 王炸点了下头,道:“嗯。” 这胳膊可不是她废的,损阴德也跟她没关了哈,天地为证。 毕竟她只是让按着人,谁知道小厮这么狠呢? “二婶儿,我也准备好了。” 三丫跃跃欲试,一点也没因为血缘关系而心疼刘老六。 谁来心疼她,心疼大房所有人呢? “我数一二三,咱们就一起动手。” 王炸捏着真,只觉得比拿门栓还费劲。 原主就不会针线活,所以手并不灵巧。 好在前世她自小就要照顾自己,还真的会简单的缝几针,要不然这活儿没法干啊! 于是,在王炸的不灵巧中,刘老六白白的挨了好几针。 可比起断臂的痛,这几针能算得了什么呢? 折腾了小半天,王炸带着三丫去街上逛吃逛吃,体会人生的乐趣。 好吧。 她出来的主要目的,是想碰碰运气,万一遇见张扬那蠢货了呢? 这么大的功劳,必须亲自认领啊!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三丫吃的快要吐了的时候,终于眼尖的看到张扬。 “二婶儿,我吃不下了,能把东西送给乞丐吗?看着挺可怜的。” 三丫捏了捏王炸的手,指着酒楼边上的乞丐们。 王炸会意看过去,在看到张扬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亮。 “行,我去那边摊子上买点小玩意,你一会儿来找我。” 有小厮跟着,王炸过去也不方便说话,现在只能盼着三丫够聪明了。 两人眼神交流后,三丫抱着一堆东西过去了。 王炸则是在摊位上流连。 也不拘着是什么,看着有眼缘的就买了。 等能开通现代商城,没准还能交易呢。 现下只能卖纯绿色食物,路子就挺窄的。 反正不贵,她现在又不差钱。 却说三丫哒哒的跑过去,把手里的吃的挨个塞了些,最后才给张扬。 “我二婶儿这几天在县令家抓鬼呢,都在主院那边。县令也是可怜,抓鬼之后还要吃斋念佛半个月,关键是不能见光呢。” 自言自语的低声说完,三丫看了张扬一眼。 真怕这位听不懂,那她就要辜负二婶儿的重托了。 “半个月?” 张扬眼神闪了闪,想来抓到了重点。 三丫借着袖子遮掩,将刚才王炸偷偷塞给她的地图给了张扬,这才跑开。 张扬忙把地图收好,不管有用没用的,也得避着人看。 这半个月,或许就是他大展神威的时候到了。 而王炸做戏要做全套,干脆把一条街都逛完了,给三丫买了不少小东西,头绳到镜子。 三丫还给两个姐姐买了胭脂水粉,以及头花。 要说亲的娘几了,是该打扮一下了。 现在姐姐们主要负责炒制药材,倒是不用风吹日晒,再吃好点,等过段时间说亲就能水灵灵的。 王炸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她现在是小寡妇的身份,东西再好看也用不上,真么憋屈。 没办法,人设立得稳,那就得立住了。 吃肉是肚子里的崽子需要,戴头花这类的可就说不通了。 一晃就到了晚上,县令果然没有来,是县令夫人带着所有家眷过来的。 但真正说的算的是管家,王炸都替县令夫人憋屈。 “准备好了,就把人带出来吧。” 王炸特意掏出了一瓶‘符水’,道:“为了确保我没有糊弄大人,管家找两个胆子大的抹在眼皮上,一会儿就跟在我身边。” 管家想问为啥找胆子大的,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这院子里没有下人,管家便做主从庶子里挑出来两个,他不会不懂人情世故的把嫡子给拎出来。 “等着吧。” 王炸坐在太师椅上,跟无底洞似的炫点心。 大概是力气大的缘故,好像怎么吃都不会撑。 其实王炸喜欢吃撑了的感觉,那样才不怕下一顿没饭吃。 可惜,没这个机会啊。 已经被打残了的刘老六被扔在地上,嘴也堵着。 王炸:其实不必这么麻烦,他嗓子眼里住着鬼呢。 等点心吃腻了,王炸就唤出来小鬼,她得开始表演了。 展示! “啊!鬼……” “有鬼啊!” 两个站在王炸身边的庶子,看着鬼魂在刘老六身边飘荡,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有一个吓得昏过去了。 但这也证实是真的有鬼,且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 顿时满院子的人都惊慌起来,但没人敢动。 或许是怕动了反而吸引鬼,又或者是吓得动不了了。 王炸咳了一声,起身的时候还扯扯衣襟。 “管家,让大伙儿忙活起来,千万别停下。” 王炸在管家耳边大喊一声。 怎么能停呢? 那些纸钱,可都是要烧给自己的啊! 管家抖着双腿喊话,众人这才继续烧纸,但不是眼泪哗哗的,就是把自己手给烧到的了。 娘啊! 真有鬼,太吓人了! 王炸信步来到刘老六身边,俯身看着他惊恐却无处躲藏的可怜样,嘴角勾起自认为甜美的笑容。 刘老六:你别过来啊!我宁愿被鬼附身! “早说过了,不要得罪我,可你离开前还在算计着借县令的手除掉我,你说我怎么会留下你这个祸害呢?” 亲们,今天有事先更新三更,明天补上 第96章 王炸:我这柔弱的身体,得加钱。 刘老六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清楚王炸是怎么知道的。 当时研究怎么除掉王炸的时候,只有爹娘跟他啊! 王炸:当然是冯志远那个小内奸啊! “放心,我不会脏了自己的手,所以除掉你的人一定会是你自以为的靠山,惊不惊喜?” 王炸呲着小白牙。 她可以直接杀了刘老六,但那样太便宜刘老六了,也容易给自己留下隐患。 所以借力打力,用刘老六的路子除掉刘老六,这计划多完美啊! 就是有点费小鬼,可都是她实打实的冥币买来的呢。 刘老六:你不亏心吗?这两天忽悠县令给你烧了多少纸钱? 王炸:那是我应得的! “高人,可要泼狗血?” 管家颤着身子走上前,他不确定鬼在哪里,真的不敢跟上啊。 王炸看着关键那哆嗦的手,眼皮子直跳。 这手抖的跟帕金森似的,可别泼我一身啊! “嗯。” 王炸站起身,往后躲了好几步,这才高深的应了一声。 管家终于可以行动了,一盆狗血把刘老六从头到尾淋了一遍。 王炸:真血腥! 白日里特意去伤刘老六,就是为了晚上的这一盆狗血。 就算县令不舍得把人弄死,县令夫人也没能弄死他,刘老六也必然会伤口感染。 古代感染可会要命的。 要是染上疯狗病,那就更好玩儿了。 就是不知道刘老六半死不活的,刘老太能不能一怒之下把家底拿出来救治? 王炸思绪飘远,还是三丫不忍看二婶儿傻笑,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袖,王炸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捉鬼大师呢。 “¥%()&()%……#” 王炸嘴唇飞快的阖动,一串不知道是哪国的语言飚出来,听着还真有点高人做法的意味。 最后,王炸撒了一把纸钱在刘老六身上,五谷杂粮的又朝他脸上扔了好几把。 原本还想在肚子上踩一脚的王炸,看着刘老六那一身的狗血,到底没忍心下脚。 万一她脏了咋办? “收!” 默念了一声,小鬼不情不愿的飘走了。 王炸默默的给小鬼颁了个最佳男鬼主角,将小鬼收回商城。 “成了。” 王炸故作虚弱的靠在三丫瘦小的身上,道:“这人身上晦气未除,但我精力不济,管家随便找个有本事的道家给他去去邪祟便可。” 三丫努力控制自己,嘴角才没有抽搐。 二婶儿真会玩儿,就是不知道怎么办到的,好想学。 王炸:你学不来的亲。 “辛苦高人了,酬劳稍后奉上。厨房已经准备了宵夜,请高人享用。” 管家瞬间支棱起来了,也不哆嗦了。 王炸:都是怂货,鬼有啥可怕的。 反正死了都是鬼,谁还没做过鬼似的。 管家:我喝孟婆汤了。 王炸:哦,我走的特殊通道,没喝过那玩意,也不知道好不好喝。 舔舔嘴唇,王炸真有点想试试。 鬼差:试试就逝世,你确定? 王炸:我再想想,再想想。 被三丫扶着去休息的王炸,自然看到管家急匆匆的朝着庶子走去。 想来是要问问那庶子,是否看到鬼被收走了。 自己办事,那绝对是稳妥的,王炸才不怕被验收。 “三丫,你去跟那娘来说一声,明儿就走。她们要是有啥要收拾的,赶紧偷摸的拿着。” 进了屋,王炸哪里还有一点疲惫的模样? 三丫:二婶儿,咱们光明正大的走,为啥要偷摸拿东西呢? 王炸:孩纸,你见识少了是吧?这种落难的贵人,必然会藏一些不能被人知的东西啊! 比如身份证明的物件,比如狗县令的罪证。 再不济,也得藏点以后活命的银钱吧? 三丫不懂,但三丫没问,因为她二婶儿嫌弃的挥着小爪子在赶人了。 这头三丫才出去,那边管家已经安排妥了后续的事情,亲自带着谢礼进门了。 “高人,这是两千两银票,另还有一些谢礼,明儿给您送过来?” 管家规规矩矩的送上银票,实在是两千两不方便拿着。 “行,我明儿要回去,耗费的灵气,必须靠近大山才能养回来,要不然下次再出山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王炸一秒虚弱,揉按着并不难受的太阳穴。 管家:看您这气色,可不像有问题。 “成,那我安排马车送您?” 管家态度那叫一个好啊。 “倒也不必这么麻烦,不过要是能送我一辆驴车就好了,我会赶毛驴。” 王炸毫不客气的给自己要好处。 管家:要不是庶出的公子确定鬼被捉了,就您这贪财的样子,可真不像高人。 可管家不敢得罪,谁敢保证以后是否能用上。 “一定都给您准备妥当了,高人还有何需要,尽管提便是。” 管家态度那叫一个温和,还有几分讨好。 王炸也不客气,直接用身侧的笔墨,用她鸡爪子的字列了一张单子。 好在王炸没要金银,要的都是一些吃食,还有几匹布料,以及一些朱砂和纸钱。 “为了安全起见,我回去后要扎个小人儿,给大人扎个替身去送一送。 你们也要在这个院子再连续烧三天的纸钱,就按照现在的规格来,只能更好,不能糊弄。” 王炸说完就后悔了,她应该说十五天的。 这样自己就能省下好大一笔。 管家一听跟自家大人有关,郑重的表示一定会安排妥当。 等院子里恢复平静,王炸便鲤鱼打挺的起身。 三丫睡在床上,王炸睡在窗下的软榻上,倒是不怕把人给吵醒了。 “嘿嘿!又是要收获满满的一个晚上,开森。” 王炸把枕头塞在被子里,以前看影视剧的时候都是这么演的,如今也轮到自己用了。 夜行衣早就穿上了,王炸蒙上面纱就出门。 狗县令藏赃银的地儿不少,可她不能全部收走,否则张扬接手后功劳就剩不下了。 再说赃银也是罪证,都拿走了,狗县令怎么可能认罪呢? 比起别人来做县令,王炸还是挺希望是张扬那个二货的。 哈哈哈! 以后姐也是有靠山的人了,爽! 在王炸洗劫的时候,县令刚刚把庶子打发出去。 “跟夫人说一声,刘老六交给她处理了,不用顾忌本官。” 县令阴沉着脸下达命令。 从明天开始,他就要闭关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沾染脏东西。 否则刘老六必然要惨死在他面前。 “是。” 管家应下,顿了一下又道:“大人,这小娘子倒是有几分本事,但也是个贪财的,谢礼可要再加厚几成?” 第97章 王炸:盗亦有道也是道 王炸:你才贪财,你全家都贪财!姐那是爱财,取之有道! 呃! 盗亦有道也是道。 于是,管家说了一下王炸明日离开后,还要再给送替身的事。 县令一听关乎到自己未来的运势,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再给她两千两银子!” 县令咬牙,这话说的胸口痛。 “其他的东西你看着给,左右是个女人,又贪财的,库房里那些东西赏给她,总比给小妾有用。” 县令挥手,让管家去办事。 管家对此也十分赞同,因此在给王炸准备谢礼的事情上,那是十分的上心。 第二日,王炸吃过早饭后,便准备返程。 该办的事都办完了,这次也没少赚,还是别留下来招人眼了。 至于买卖,那就是打发时间的乐子,等以后有机会来县城再说。 但是当看到驴车里满满当当的谢礼时,王炸还是控制不住笑的能看到隔夜菜。 “大人可真是大方,这我要是不费心帮他把事儿办好了,都愧对大人的谢礼。” 王炸直白的话,可是叫管家满意极了。 东西都是他亲自挑选的,除了两匹京城那边有银子都不一定买得到的好布料,就是人参、燕窝这一类的补品,剩下的都是首饰。 镶嵌宝石的头面,水头十足的玉石,还有一些就是纯实心的金银首饰,主打就是一个实惠。 王炸:这管家人还怪好的嘞! 可惜,好人不偿命,就快跟着狗县令吃断头饭了。 “一切都麻烦高人了。” 管家恭敬的抱了抱拳,转头对菊雅娘俩都有了笑模样。 “往后跟着高人,那可是有大福分的,你们可要抓紧了机会。” 菊雅娘就当没看到管家使得眼色,柔顺的应了一声是。 驴车装满了,王炸负责赶车,三丫也不急着坐上去,干脆就跟着娘来腿儿着。 客栈那边还没退呢,王炸先去了一趟。 结了房钱,掌柜的将郑茹月来过的事跟王炸说了。 那可是县丞家的嫡女,万一有重要的事咋办? 王炸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把这个小大腿给忘了。 当即便问掌柜的要了笔墨,给郑茹月留下一封信,言明自己有事急着回家,等下次来县城再登门拜访。 想了想,王炸最后留下了地址。 虽然郑茹月能去可能性很小,但这是礼貌不是? 至于放鸽子的事儿,王炸表示自己脑容量太小,装银子的时候就忘了其他的。 参考镇长大儿媳约她去上香的事,可不就给忘了嘛。 现在人都不知道逃到哪儿去了,王炸还不知道那人长啥样呢。 哦,现在是前任镇长了。 新镇长还没有选,据说是由镇子上住着的里长暂代,会不会长久就不好说了。 因为驴车坐不下,王炸干脆又租了辆马车,顺便雇了个车老板子替她赶车。 三丫怕东西丢了,坚持坐在驴车的车辕上,王炸也就不管她了。 “你们往后有啥打算?我们把你们带出来,但不包售后的。” 王炸压低声音说道。 救人可以,但养到对方的贵人出现,王炸表示不同意。 她很穷的! “多谢高人救命之恩,我们母女俩这些年做女红也存了一点银钱,自己盖个小院子应当是够用的。” 菊雅娘拉着女儿跪下,温柔的语调,让人听着就安心。 且王炸的意思她懂了,就是没打算要她们母女为奴为婢,这份恩德此生报答不完。 “我叫云娘,年幼时被人拐走了,后来有幸被养父养母收留,只记得自己叫云娘,便一直留着这个名字。” 王炸:擦!这大瓜必须留在身边,才能吃到热乎的啊! 但凡是被拐走的,按照剧情的尿性,那都是有背景的。 怪不得女主要救人呢。 “那你怎么会做了县令的小妾?” 王炸好奇的问道。 云娘眼眶泛红,哽咽道:“我养父母有家小铺子,我还有一个养兄,原本养父母是想要我与养兄成亲,也免得被婆家磋磨……” 王炸听着云娘的话,大致的明白了一对有情人阴阳分离的bE故事。 云娘被当做女儿收养,但青梅竹马的感情,长辈看在眼里也乐见其成。 可狗县令看中了云娘,为了得到人,就诬陷养父母一家。 云娘为了救人,只能委身狗县令做了小妾,殊不知养父母和养兄早已死在牢狱中的酷刑之下。 要不是有了身孕,云娘估计也活不下去了吧? “所以……” 王炸看了看菊雅,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云娘不好意思的点头,道:“我与养兄已经在家中拜堂成亲,只是没有去官府开具婚书,菊雅并非狗官子嗣。” 王炸听的直咂舌。 却听云娘又道:“其实狗官后院的妾室,有不少和我一样的,也有不少跟菊雅一样的。” 王炸瞪大眼睛,她这是吃到了多大一口瓜? “那狗县令不知道?” 王炸不信,毕竟县令夫人也不会允许那么多庶出争抢家底不是? 云娘冷声道:“但凡是被怀疑的,若生下儿子便溺死,其母远远发卖。若生下女儿,便养大了好留作笼络人心。” 王炸:终究是我格局小了,难怪人家是县令,我奏是个农妇呢。 “这狗官也逍遥不了多久,等新官上任,你若有冤情就去申诉。真有和你一样的可怜人,且没有与狗县令同流合污的,你也可以作证人。” 王炸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又瞎操心了不是? 【叮!系统发布新任务,宿主协助新县令拯救被狗县令所害之人,以及为苦主们讨回公道,加功德分一百到一千不等。】 王炸:不要总用功德分诱惑我,姐拒绝不了这辈幸运,下辈子好运的诱惑啊! “接受。” 多犹豫一秒钟,都是王炸对自己的不尊重。 关闭了系统界面,王炸再看云娘的眼神都热切了几分。 这是行走的功德分儿啊! “云娘,正好我要起房子,要不你就跟我做邻居?” 将人扶起,王炸笑道:“菊雅一看就是个孝顺,将来你们招个上门女婿,那日子多好啊。” 云娘松了口气,她真怕王炸会撵走她们娘俩,没有依靠日子之艰难可想而知。 至于报仇…… 明天更新的不会那么早,中午之后再看吧,笔芯! 第98章 王炸:打不了打你的人,就打他在乎的那个 为了功德分,王炸直接让云娘娘俩先住在她那儿。 当然,回村后先去村长那儿过了明路,并且将县城买的酒,以及一封点心给了村长。 有人一块儿回来,给烧鸡是不可能的,村长白惦记了。 “她们娘俩想要在村子里盖房子,要么把户籍迁过来,要么就只能高价买地,这是规矩。” 王炸说是远房亲戚,村长也就没问云娘母女的来历,可该公事公办的事儿不能含糊。 给王炸多划一块儿地皮,那是因为王炸带着全村赚钱,村民知道也不会说啥,且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但云娘母女是外来者,就算落户也不能给便宜占的。 “我们……” 云娘刚说了两个字,王炸便截断了她的话头。 “迁户籍的事儿不急,还是先盖房子吧。毕竟菊雅还小,先不急着咋定下来。” 王炸笑道:“村长叔,就挨着我那小院来,盖三间半足够了。” 路上知道云娘能拿出二十两银子盖房子,王炸怕她不知道乡下的屋子怎么盖,便替她做主了。 住不了一辈子,花那么多银子干啥? “嗯,都听我表妹的。” 云娘没有任何质疑的回道。 村长闻言就懂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同于王炸盖房子就要盖好的,云娘只要主屋是青砖瓦房,其他的都要打泥坯子,所以村长得提前安排人去做。 当然,云娘是会给工钱的。 出了村长家,王炸赶着牛车,三丫三人依旧腿儿着。 “村里有采草药的活计,你是想跟大伙儿一块进山,还是继续做绣活?” 王炸既然已经把人带回来了,就不会一点都不管。 这也不是秘密,提前说了就当卖好呗。 “我如今是寡妇的身份,菊雅也是女娃子,还是做女红方便些。” 云娘只想了一息的功夫,便做出决定。 王炸对此没有异议,几人闲聊的功夫就到了老刘家。 只是大房那边传来的打骂声和哭泣声,却让三丫脸色大变,直接小炮弹似的冲了进去。 王炸脸色沉了沉,她才离开几天啊,老刘家是要翻天吧? 但这次王炸猜错了,老刘家俩老的养伤的、养病的,哪儿有劲儿作人呢? 这才消停两天,也不敢啊! “三丫,你干啥呢?那是你姥娘!” 王炸听到黄氏的声音,想着三丫可能会吃亏,便跳下了车辕。 “云娘,你牵着驴车在这边等我,谁敢不长眼的要看里头的东西,就说是王炸的。” 王炸交代一句,就急匆匆的进了院子。 云娘母女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震惊之色。 王家妹子\\王姨在村子里这么有威望吗? 之前的不安,突然就飞走了呢。 王炸:那是,也不看看姐是谁,不服的就问问他怕不怕门栓胡乱的拍! 大步流星的冲进了院子,王炸便感觉自己火气上头。 她虽然把女主收做小妹,可也要借着女主光环实现混吃等死的敞亮日子不是? 三丫倔强的瞪大了眼睛,即便亲娘要打她,她也没有闪躲。 这一巴掌打下来,她就彻底死心了。 挺好! 可是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三丫顺着那只抓着她娘的手看去,就看到了二婶儿恼怒的脸。 心里的郁气,没来由的散了。 她还是有人疼的呢。 真好。 “二婶儿。” 三丫吸了吸鼻子,想哭了。 被打都没哭的三丫,此刻没忍住,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别给我掉猫尿,谁打你的就给我狠狠的打回去,打不了的就打她在乎的人。” 王炸可不擅长哄人,只能按照自己的做人准则来教三丫。 “嗯,我记着了呢。” 三丫破涕为笑,抬手狠狠的抹了把眼泪。 她不能哭,二婶儿不喜欢呢。 视线在姥娘家的人身上搜索了一圈,三丫很快锁定了比她高,胖的能装下她的表弟。 打不了娘,也不能打姥娘,那就打姥娘最在意的大孙子! 黄家三代单传是吧? 揪住黄家的命根子,看他们还敢张狂不。 王炸可不知道三丫一点就透,已经找到了黄家的弱点。 “真是绝世好娘,打闺女的时候倒是硬气,有本事别吃你闺女的饭啊!” 鸡爪子轻轻的用力,确保黄氏不会骨折,但十天半个月都使不上力,还酸疼的那种。 黄氏骨折,就得闺女们伺候着,那岂不是享受了?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给你出息的!那些欺负大房的,趴在你们身上吸血的,你自个儿乐意惯着,凭啥要别人跟你一块供着?” “老娘好心好意的带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你要是不愿意就吱声,往后自己开火去!敢打姥娘的人,就问你抗不抗揍。” 王炸一甩手,将黄氏给扔了出去。 正好砸在了黄老太身上。 看着那娘俩一块儿摔倒,三丫立即扑向了正在吃他们家点心的小胖子。 “啊!奶奶救我,刘家的赔钱货敢打我!” 三丫骑在小胖子身上,左右开弓。 但不打脸,就往他身上捶。 肉多,打不坏,手还不疼。 黄老太被砸的直翻白眼,想推开黄氏都使不上劲儿,咋去救宝贝孙子? 今儿就他们祖孙俩来了,也没个帮手。 三丫边打边喊道:“大姐,他们咋打你的?我给你报仇!” 三丫扯着喊话,怕被她推进屋的大丫听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二丫冲出来了,扯着小胖子的头发,用力掐着他腰间的肉。 “你个小狼崽子,一来就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让你奶打我大姐,看我不揍死你!” 二丫眼睛通红。 大丫不方便回屋换衣裳,所以去的是王炸的屋子。 想也知道,必然是大丫身上的伤不少,否则二丫不会气成这样。 可怕疯娘出事,二丫明知道大丫被欺负也不敢出来,急的嘴都起泡了。 王炸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丫揍小胖子,没有叫好已经是她最后的善意了。 诶呀,小姑娘打人,看着就赏心悦目呢。 回头得给打扮一下,没事儿就带她们姐妹出去打架去。 “你们两个小贱蹄子,敢打我宝贝金孙,老娘撕了你们!” 第99章 二婶儿真是绝了 黄老太终于得到自由,撸着袖子就朝小胖子那边冲过去。 王炸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三丫吃亏? 她这人最护食…… 呸!是护短了! “老不死的,闹腾够了吗?管生不管养的老货,想作威作福回你们自个儿家去,掀翻天也不管你家的破事儿。” “这几个丫头是老娘罩着的,敢在老娘跟前儿动手,找抽是吧?” 王炸说着,一巴掌就抽过去。 黄老太被抽蒙了,还没遇到过这种骂架没骂起来,就先动手的。 这不合村里的规矩啊! 刚刚爬起来的黄氏,吓得一缩脖子,一点恨意也生不起来。 二弟妹太凶,她害怕。 黄氏的怂,针对所有比她强的人。 这种人你或许会哀其不幸,但更多的是怒其不争。 总之,不值得过多帮衬,至少王炸绝对不会惯着这种只知道窝里横的窝囊废。 “二丫、三丫,给我狠狠揍!吃了咱多少东西,都给我打的吐出来。吐不出来,就打到回本为止。” 至于怎么才是回本,王炸没有明确交代。 当然是打累了,打爽了为止。 二丫和三丫本就没打过瘾,还以为黄老太会冲过来,导致他们不得不停手。 没想到二婶儿这么给力,她们要是不打痛快了,都对不起二婶儿的心意。 于是姐妹俩不要命的打,完全不觉得累似的。 黄老太醒过神儿来,被王炸拎着脖领子还想挣扎着过去,四肢在空中直蹬吧。 王炸却等到二丫和三丫累的打人的速度都下来了,这才把人给放下来。 “啧啧啧,你孙子没吐出来呢,那就只能你赔偿了。” 王炸讥讽的眼神扫过祖孙俩,掠过一脸不自在的黄氏,开口喊道:“大丫,他们吃了我多少东西?” 已经换好衣裳的大丫推开门出来,即便打理过也能看到她脸上的抓痕,红肿的厉害。 “二婶儿,表弟他吃了两封点心,还弄洒了半斤白糖,我姥撕碎了一件你给我做的衣裳,抓脏了一块儿你的布头。” 大丫如数家珍,神色清冷。 王炸:喔嚯,果然是事儿教人一教就会,这几个丫都支愣起来了。 “点心是镇上最贵的,就算一百六十文,白糖八十文,衣裳加布料就算五百文,拢共七百四十文,不讲价不抹零哈。” 王炸伸出手,痞痞的看着黄老太。 不给钱,今儿别想走出去。 黄老太跳脚,孙子都顾不上了。 “你抢钱啊!都是亲戚里道的,吃点东西咋了?白糖里有燕子的口水,还是那衣裳是镶金边了?” 黄老太是知道物价的,立即大喊大叫。 这是想撒泼? 但凡不是折腾了一路,王炸还有兴趣看她表演。 “嗯嗯嗯,你说的都对呢,所以给钱吧。” 王炸指着主屋,开着窗户能看到的俩老货,道:“里面那两位都不敢欠我银子,吃我东西,你一个拐着弯儿的亲家母,凭你不要脸想赖账吗?” 黄老太狠狠的瞪了黄氏一眼,这没用的赔钱货,怎么也不跟她说清楚妯娌是这样的人? 嫁给刘家这么多年,啥好处也不给娘家,真是白生养一回了。 “我没钱,你爱咋咋地。” 黄老太梗着脖子,想从她手里抠银子,门儿都没有。 王炸嘿嘿一声,这是滚刀肉呢。 “不给钱也成啊。” 王炸话音刚落,就看到黄老太得意的哼了一声。 “那就把这小子留下来抵债,不给吃喝,一天打三便,等个十天半拉月的,我也就出气了。” 王炸说着,就把小胖子给提留起来,跟拎鸡崽子似的。 黄老太大惊,急忙上前阻拦。 “不行,你快放开我孙子,是黄氏那赔钱货给我们吃喝的,你要银钱就找她去!布料啥的也是她孝敬我的,你赖不上我!” 王炸提着黄老太,将人往旁边一甩,倒是没用力气,免得碰瓷。 瞥了一眼装鸵鸟的黄氏,王炸真是懒得说这个拎不清的便宜大嫂。 “你说的那些我不知道,也不管。谁吃了我的,我就找谁,再逼逼赖赖的,我就拿刀划开这小子的肚皮,先把吃食掏出来再跟你算别的账!” 王炸冷笑道:“放心,你哪只手碰的布料,我就砍了哪只,保准儿一刀就行,不让你遭二遍罪。” 黄老太一个激灵,这小媳妇怕不是个疯子吧? 王炸低头看着被揍老实,满脸鼻涕眼泪的小胖子,嫌弃的想把人丢出大门外。 可这是人质啊,还得忍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要少了呢。 “你说说你,还老黄家三代单传呢,你奶明明有钱却不乐意赎你,知道为啥不?” 王炸光明正大的挑拨离间。 软肋,有好几种方法捏,软刀子才更疼。 对付熊孩子,不能用正常套路。 “为啥?” 小胖子吸着鼻涕,下意识问道。 “因为你没了,你爹娘还能生,到时候还是三代单传,是不是有啥重要的?” 王炸看着不太聪明的小胖子,压低声音道:“你要是想知道你奶跟你爹娘是不是真把你当宝儿,有个法子,你试试就知道了……” 小胖子一脸清澈的愚蠢,重重点头。 黄老太没听到王炸蛐蛐啥,但三丫却差点笑喷了。 她二婶儿真是太有才了,竟然让表弟去惹祸,看看黄老太他们乐不乐意干脆的给钱去平事儿。 乐意就是在乎,讨价还价就是不在乎。 那不在乎了咋办? 多试几次呗,早晚征服了他们。 这主意,真是绝了。 “我给钱,我给钱还不行嘛。” 黄老太见孙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心里很是不安,急忙从衣角掏出一块儿碎银子给王炸。 “多的是大丫的药钱,在我这儿不找零的哈。” 王炸将小胖子放下,拍拍他的脑袋说道:“今儿就当是头一回试验,效果不咋地呢,你得继续加油啊!” 小胖子不懂加油的意思,黑着小脸道:“我又不傻,还能看不出来咋地?” 说完,气呼呼的推开黄老太就跑了。 “乖孙哦,你慢点。” 黄老太急忙追上去,路过黄氏身边的时候还撂下狠话,大意就是往后别指望娘家给她做靠山。 王炸:这样周扒皮的娘家,指望的上? “二弟妹,我……” 第100章 王炸:你咋不上天呢 王炸本来不想搭理黄氏的,又不是她的谁,浪费口水不值得。 但这唯唯诺诺的样子,还非得往她身边凑,真是烦死人了。 王炸能惯着她? 去特酿的张嫂为母,在王炸这儿行不通,她又不指望黄氏养着。 “你摆出这副被人欺负的可怜样儿给谁看?自己立不起来,分不清好赖人,还觉着你天下第一可怜了是吧?” “我是看在几个丫的面上儿,不介意你跟着沾点光,可你瞅瞅你自己干的是人事儿吗?” 将大丫拽到身边,指着她脸上的抓痕,王炸火气更大了。 “别跟我说你眼下瞅不见,好好的大闺女,愣是被人给打成这样,你这做娘的不心疼?那你生她干啥? 她求着你让她生出来受罪了?咋地,做你黄氏的闺女,被打被骂还得感恩戴德呗?” “吃老娘的喝老娘的,还想动手打老娘的人,你咋不上天呢? 有这样的本事,你咋被磋磨那么多年,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有受虐倾向,凭啥要几个丫跟你一样没哭硬吃?” 黄氏被说的面色涨红,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王炸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咋地,自己也觉得没脸了吧?说句戳你肺管子的话,大侄子当年没了那都是他的福气,跟着你这样的娘看不到前程,活着也是受罪,还不如早死早托生。” “黄氏,我就问你一句。这么些年,你想过给你儿子报仇吗?你惦记过他活着过的就不好,到了那边得多烧点纸钱吗?你想没想过你儿子病死,跟你们两口子的窝囊有最直接的关系,你们配做爹娘吗?” 王炸一句话比一句说的重,这也是她前世想问亲生爸妈的话。 可惜,她一直没有机会。 所以才会在继承遗产后,只顾着放肆的活着。 既然她注定是一辈子的孤独,那就在其他方面弥补自己。 只是有些怨气,没机会宣泄出来,心里始终堵得慌。 黄氏跟刘老大是没有遗弃子女,可他们的所作所为,才是坑害孩子的刽子手! 撑不起来的父母,至少会再祸害一代人,甚至是几代人,这都是造就时代悲哀的罪魁祸首,比绝户可怕多了。 “这就心痛了?这就受不住了?那你想过你的所作所为,给几个丫带来的伤害有多大吗?小小的年纪,就知道养父母了,却没有得到一丁点的维护,心都寒透了!” “为母则刚,要是谁敢对我的娃动手,老娘敢撕了她!还讨好那些人,正常人能干出来这事儿?我劝你去看看郎中,脑子有病趁早治,可别祸害人了!” 疯娘没人拦着,早就出来了。 “妞妞,娘治病,娘可听话了。” 疯娘怕闺女生她的气,忙道:“扎那么多针,娘都没哭,不信你问二丫。” 原本被二婶儿戳穿了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二丫正伤心难过呢,听到疯娘的话,忙点头作证。 “王奶奶说的都是真的,我作证。” 王炸扶额,这下是骂不下去了。 看着疯娘一脸求表扬的表情,王炸清了清嗓子。 “娘真棒!” 竖起大拇指的王炸,发现自己挺有哄人的天赋。 瞅瞅,疯娘笑得那叫一个绝代风华啊! 咱就说,有点可爱咋办? “好了好了,赶紧往屋里搬东西,大伙儿都饿了,二丫你去把食盒拿进灶房,热热对付一顿。” 王炸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一车的宝贝呢。 诶呀妈呀,喜欢拆盲盒。 嘿嘿。 二丫原本还想着,他们吃剩菜剩饭,给二婶儿做点新的吃食的,可看到食盒里的菜之后,瞬间就傻眼了。 娘啊! 这怕不是皇帝才能吃的那啥鱼膳吧? 奇怪,皇帝那么爱吃鱼吗? “二姐,这可是县令家里的厨子做的,二婶儿可爱吃了,特意给你们带回来的。” 三丫压低声音道:“这事儿不能往外说,狗县令快出事了,别给二婶儿惹麻烦。” 帮了一会儿忙的三丫,被王炸嫌弃碍事,给赶了出来。 二丫:你非得告诉我干啥?这我还敢吃吗? “那二婶儿不会有事儿吧?” 二丫更关心这个。 三丫摇头,压低声音道:“没事儿,我们认识未来的新县令,往后也有靠山了呢。” 二丫:这丫头,说话不带这么大喘气的。 不得不说,县令虽然抠门,但管家却是个大方的。 食盒给准备三个,两个都是大菜,另外一个是点心,那可是糕点铺子里也买不来的。 原本不想打两个大厨主意的王炸,想到往后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忽然改变主意。 开两个铺子也不错,毕竟咱们上头有人了不是? 这样也不用天天吃,但想吃就能吃到,美滋滋。 心里有了决定,王炸这顿饭吃的喷香,饭后还大方的把拆出来的盲盒,给几个丫分了些。 “留着做嫁妆,你们自己缺银子了花用我也不管,但给别人占便宜了,小心拳头伺候。” 王炸半真半假的说道。 东西都给出去了,她当然不会管怎么用。 但是几个丫拎不清的给吸血鬼,往后她她就是扔了也不给他们好东西了。 “二婶儿最好了,我才这么小就给准备嫁妆,那我长大了给二婶儿养老。” 三丫抱着王炸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 “还有我,还有我。” 二丫忙举手。 这辈子,她都没想到自己会有戴的起金银首饰的一天。 嫁妆,那是他们这样的人家的女娃子该有的吗? “我……” 大丫也要开口,被王炸用手势制止。 咱就说,许下的承诺都是欠下的债。 你们这么真诚,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不对你们好了。 那可不行,她王炸天生喜欢拿银子解决事情,玩儿感情滴不要。 “大丫啊,咱俩年岁差不多,争取一块儿活到死就挺好的,养老就不用了叭?” 让个老太婆伺候她这个老太婆,王炸表示那画面不敢看。 跟集体玩儿自杀有啥区别? 大丫:我是被二婶儿嫌弃了? 芸娘艳羡的看着几人的互动,将闺女紧紧的抱在怀里。 “云娘,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你有拒绝的权力,但应下了就不能半途而废,否则我可会记仇的,懂?” 王炸突然看向云娘说道。 第101章 王炸:想拿捏我? 云娘忙坐直了身子,菊雅也是正襟危坐,等待听训的架势。 王炸见状,就…… 下意识的也跟着坐直了身子,表情都严肃了不少。 情绪是会传染人的,众人也都收起了嬉笑的神色,等着王炸说正事。 “刚才说起嫁妆,我想到之前不是建议给菊雅招赘吗?” 云娘点头,菊雅则是红了小脸。 这话是能当着她的面儿说的吗? 王炸:屋里热? “只靠你跟菊雅两个做女红,眼睛累吓了也存不下多少银子,还容易被人欺负。若是你对自己的女红有信心,为啥不考虑收徒,顺道开个绣庄?” 王炸盘腿坐在炕上,兴致勃勃的给出主意。 未来的权贵,要是能因为自己提前过上好日子,这份情谊岂不是更深厚? 王炸不喜欢谈感情,但喜欢别人欠她人情啊! “可,我这身份……” 云娘捏了捏衣襟。 王炸嗨了一声,朝三丫使了个眼色。 小丫头很有颜色的拽着菊雅去门口玩儿,这是把风。 其他人不知道云娘的遭遇,但都是一脸狐疑却不多嘴多舌。 “你是大师傅,也是作坊创办人兼管事,那些琐事自然有别人去办,凡事都要你出头,跟给别人做工有啥区别?” 王炸指了指门口玩儿的菊雅,笑道:“村子里的丫头们多的是,要是能跟着你多一门手艺,往后也能有个好出路,你这也是积德行善了。” “退一步讲,你们娘俩在村里生活,指望任何人都不如自己真正的立起来。不说旁的,你有恩于村里,能带着被瞧不起的赔钱货赚钱,谁敢得罪你?” 王炸这话一点不虚。 让她做靠山,可能是不知道她多懒。 吃瓜跟办事儿,那是两个概念。 且生活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任何一件感恩的事,都可能是保命符。 “可建作坊的话……” 云娘红着脸低头,小声道:“我手里的银子可能不大够。” 王炸搓了搓手,她原本也打算入股的好吧! 说出口的都是官方话术,她真正的目的就是躺着把钱钱赚。 “银子不是问题,盖作坊的银子我出了,第一批要用的针头线脑和布料我也包了。” 王炸豪迈的承诺,她储物格里那些东西,终于能见光了。 嘤嘤嘤! 这不比卖出去省事儿多了? 早知道在狗县令那儿就多捣腾点东西了,失策啊! “那我就拿一成,不能叫王妹妹你吃亏。” 云娘脸更红了,她这便宜占大了。 王炸:技术股才是最重要的好伐? “不能那么占你便宜,你就占……” 王炸还没说完话,三丫便进来了。 小丫头一直竖着耳朵听呢。 “二婶儿,作坊的家具啥的我出,我替我大姐入股一成的。我知道是占大伙儿便宜了,但我大姐将来招赘的可能性最大,她得有自己稳定的来钱路子,也喜欢做女红。” 三丫不能说银子的来源,只能厚着脸皮这么说。 等私下里,把银子补给二婶儿,要不然心里不安。 “一些琐碎的事儿,我大姐也能张罗,村里谁家小姑娘啥样,她最熟了。” 三丫努力的摆出大丫的优势。 大丫眼中含泪,想要说拒绝的话,可她真的没法说。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护得住妹妹们,才能报答二婶儿。 “二婶儿和云姨要是不嫌弃,我就做个小管家婆,我不要分成也行,就是图个稳当的活计。” 大丫以为她们姐妹手里就最近赚的那些,哪里肯让三丫都拿出来。 妹妹们都长大了,要花银子的地儿多着呢。 “有大丫在,确实能省不少心。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三个合伙,我出大头,就占五成利,云娘你出技术占三成半,大丫操心占一成半,简单的桌椅板凳也交给你们负责。” 王炸立即拍板,再说下去她怕自己良心发作,会主动让利。 不行,绝对不行。 到手的鸭子,那必须烤了吃啊! “走,现在就去找村长,把事情定下来,还得雇人弄土砖呢,那可是个大活。” 上次找村长说盖房子的时候,王炸才知道乡下人家盖房子为了省钱,都是用泥和草沫儿打泥砖。 纯人工的古代,那是大工程。 三丫几人自然是没有不应的。 于是几人就去了村长家。 村长万万没有想到王炸这个表姐想搞这么大,这种好事当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但村长想的更长远,思忖片刻后说道:“王丫头,叔有点想法,你先听听中不中。” 王炸眨眼,啥意思? 这是不同意? 可瞅着村长两口子的神色,也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啊! “叔你先说。” 王炸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事儿是好事儿,不但村里的女娃娃日后好嫁人了,就是小伙子也好娶媳妇了,也能给村里人都添点进项。” 村长吧嗒着烟袋锅子,实际上没点火,就是习惯了想嗦两口。 王炸点头,这还用得着说吗? “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村没有大姓,也没那么排外。你之前搞药材,那个咱们都没门路,有心思的也得憋着。可手艺这事儿,做的好了去哪儿都能干。” 村长这话,倒是实诚。 王炸皱眉,她自然不希望费劲巴力投资的人,最后给别人做嫁衣了。 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还能拦得住咋地? “叔,我这人最怕绕弯子了,有话你直说呗。” 王炸猜到小老头有想法了,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啥。 敢狮子大开口,她就敢带着家当走人。 去哪儿不能赚钱? 这人要是不识抬举,就不能惯着。 “咳咳。” 村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幽怨的看了王炸一眼。 不能给点面子撒? “叔的意思是,这地皮村里出了,也给你们写文书。你们干一天,这地皮就白用着。要是你们将来不想干了,作坊就折价卖给村里,中不中?” 村长老脸臊的通红。 这么好的买卖,咋可能不干? 他这么说,其实就是想把人给绑住了,给村子谋取长远的福利。 王炸笑了,慢悠悠的反问道:“可是叔,我不差那点买地皮的银子,去哪儿都盖作坊都容易,我娘家那边的村子,可还是我本姓的族人呢。” 想拿捏她? 做梦比较快! 今天日更完毕,补昨天那张得晚点哦 第102章 王氏,你给老子闭嘴! 村长瞪了王炸一眼,这丫头的脾气还真冲,没冲自己发火一句给足面子了。 “丫头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村长继续道:“叔的确有私心,你们将来要走,那院子卖给村里也不浪费。但叔这么做,也就有理由约束村里人,更能让外村人不敢乱打主意。” 说到这个,村长笑了。 “你守寡又断亲的,留在咱村里,除了觉着我这个村长还行,也有不想被你们族老管着的意思吧?叔也年轻过,都懂!” 王炸:擦,老狐狸!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但王炸不承认,那奏是木有! “叔,你不实诚。” 王炸撇嘴。 都是千年狐狸,就别在这儿演聊斋了,怪累人的。 “村里想参与,也不是不可以,正好泥胚子就交给村里准备了,小工我们也不给工钱了。” “作为回报,十年内村里的每户人家可以有一个人免费在作坊里做学徒,成手后在作坊做绣娘,名额就可以让给家里其他人。” “其他子女要送进来就得收费了,但学徒的时候能做些小物件,作坊也会收,看情况另外给工钱。特殊情况的,有允许把这个名额卖了,但前提是来的人必须人品好,女红的天赋自有云娘考核。” “做绣娘的手不能糙,所以有要学的现在就开始养手,之后也统一住在绣坊里。外村有来学的,住宿费一个月十文钱,这笔钱可以到年尾的时候给村里人当福利。” “做饭的事儿就交给村里的婶子,这事儿就交给你家婶子张罗,必须是干净利索又没事儿的人,一天二十文工钱,暂时先要两个。三天一顿荤腥,饭钱作坊这边出了,包含在学费里。” 王炸叭叭叭的说了一堆,听的村长眼睛都亮了。 同时,村长也觉得自己刚才失了先机,他要是早知道王炸这么安排,还说屁嗑得罪人干啥? “成,都按你说的办。” 村长立马拍板,就怕晚一会儿,王炸就反悔了。 王炸:那倒不至于。 事情搞定,王炸等人签了文书后,便回去了。 路上三丫好奇的问道:“二婶儿,你来之前就这么想了?” 其他几人也都看向王炸,也不知道这脑袋瓜咋想呢。 看似给村里人好大的便宜,实际上借鸡生蛋,省下了不少支出。 “没有啊。” 王炸踢着路上的土块儿,笑得一脸……荡漾? “原本我是想着,要不就让出去一成利,让村长多操点心,也省得麻烦。或者村里的女娃子都免费学学手艺,学成啥样那就各凭本事了。” 王炸摊手道:“可惜村长不给力,不肯讨价还价啊!” 村长:我的刀呢? 三丫:二婶儿,你这话在我们跟前说说得了,容易挨揍。 其他人:学到了,讲价得可劲儿画大饼,坚决不能上来就透露底线。 十里沟因为王炸的一个举动,便开始忙活起来了。 不忙不行,盖作坊代表着他们能白白的得好处,忙一阵子太值得了。 这好事儿,别的村可没有。 甚至有人来找王炸,想提前看看家里的女娃子适不适合做绣娘。 镇上绣娘收学徒,费用老高了,学成后还得免费做几年白工,没人还去不了呢。 这些事儿,王炸是一点也不操心,直接让云娘在院子里解决,反正不能耽误她睡觉。 药材的买卖已经上了正轨,绣坊也开始打地基,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王炸每天就是吃喝睡,外加吃瓜,小日子过的不要太惬意。 而老刘家,也终于闹起来了。 起因是要换季了,王炸在院子里跟云娘商量做夏杉的事。 刘老太想起来刘老六走的时候没带夏杉,心里不放心,非要刘老五去县城看看。 “娘心里只有老刘这个儿子是吧?” 刘老五看着自己身上厚春衫,苦笑着问道。 刘老太这几天身子养好一点儿了,火气也养回来了,鸡毛掸子直接被她砸中了刘老五的胸口,脸也划坏了。 “刘老五你这个丧良心的,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不知道感恩吗?老六是你弟弟,亲弟弟!” 刘老太还想打人,但刘老五却不给机会了。 这段日子因为爹娘身子骨不好,他们一直憋着没说分家的事儿。 但现在不一样了,老刘头已经能自己走动了,刘老太也精神了,那还等啥? 因为天好,在院子里放风的王炸,立即抓着瓜子,拎着凳子坐等吃瓜看戏。 “可不是咋地,自己偏心偏到胳肢窝了,还不让人说了?都是当爹的年纪了,还当小娃子糊弄呢!” 王炸说完公平话,朝刘老五道:“那啥,你继续,我就是路见不平,开口相助。” 刘老五突然间有点说不出口了。 二嫂可真会泄气,他再被不公平,那是跟刘老六相比的。 “爹娘,分家吧。往后老六出息了,那都是爹娘的功劳,咱们这些泥腿子亲戚,可别拖累老六,让他面儿上无光。” 刘老五抹了一把脸,一看就是下了某种决心的状态。 “爹娘,现在分家,咱们还没啥仇怨,你们心疼老六,也心疼心疼儿子吧,毕竟儿子也是当爹的人了。 将来能给儿子养老的是儿子的儿子,老六注定不会留在村里种地,儿子却一辈子要土里刨食。退一万步讲,儿子在老家,那也是给老六一个退路不是?” 刘老五一口气把话说完,就那么站在地中央,等着老刘头回复。 王炸等的干着急,忍不住催促道:“快点给个准话啊!这上岁数了,闪着腰,嘴还不好使了?” 已经能扶着东西走两步的老刘头,阴沉沉的看着王炸。 儿子们离心了,只能等他好利索了,自己去找老兄弟。 王氏必须死,这就是个祸害! 老刘家就是因为她个搅屎棍,才会散的。 “老四,你咋说?” 老刘头看向门头不吭声的四儿子,沉声问道。 刘老四低头,半晌才吭哧瘪肚的说道:“爹,我还不如老五呢,除了种地啥也不会,儿子也没那么出息会念书的。” 王炸在外头鼓掌。 被老刘头怒视,也不当回事,幸灾乐祸的说道:“刘老四你这话对也不对,会念书是好事不假,可你儿子只会种地,至少是儿子,不会变成闺女啊!” 老刘头青筋暴起,最爱惜的烟袋锅子都扔出去了。 “王氏,你给老子闭嘴!” 这是补昨天欠的一更哈!今天一共五更了呢,很努力了! 第103章 王炸:快来收买我,封口费多多滴 王炸伸手精准的抓住烟袋锅子,没有半点不高兴,还笑呵呵的把烟袋锅子给撅了。 这一用力,王炸才发现不对劲儿。 咋么这么难搞? 不就是木…… “擦!老刘头,你可真够败家的,眼袋杆子用金子做的,你也不怕烫死!” 王炸为啥要喊出来? 就老刘头的尿性,她想密下,只怕也不可能。 正好可以拿这个说事儿,这烟袋锅子自己好歹分一节,除非老刘头有银子折现。 “王氏,你怎么不去死啊!” 老刘头终于装不下去了,恶毒的指着王炸怒骂。 刘老五和刘老四被惊呆了,他们的爹竟然跟他们娘一样,也会泼妇骂街的吗? 这个认知,让兄弟俩觉得过去就是活在谎言中。 这世上,还有啥是真实的吗? “我比你年轻,你死了懒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我还活的好好的。诶,你就说气不气人吧?气死你个老毕猴。” 王炸扮了鬼脸。 一旁的云娘没忍住,转过身去偷笑。 心道:王妹妹都是要做娘的人了,还是小孩儿心性。 王炸: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幽幽的看了云娘一眼,见对方回以’你继续‘的眼神后,王炸才继续开功。 “别想转移话题,分家的时候,你可没说还藏着这好东西,必须有大房和二房的一份儿,没准这是我亲婆婆的陪嫁呢,你这老毕等指不定密下了多少东西,活该你招鬼啊!” 王炸一拍大腿,不知道的以为她吃了多大的亏呢。 实际上,王炸真的觉着吃亏了。 以后都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好处了,早知道晚点分家好了。 但断亲,那是势在必行的。 老刘头:你的脸呢? 王炸:用的时候再捡起来呗。 面子比银子重要,这是傻子理论,她王炸不认可! “分分分!都给老子分,去找村长,老子就当没生过你们这些畜生!” 老刘头气的直捶胸口。 “果然祸害遗千年,这都气不死?” 王炸钱叭的小跑到窗口,看了一会儿后,突然悟了。 “我知道了,你就是故意装生气,其实你根本就不生气,你就是想要找个理由,把你这些没出息的儿孙都给分出去! 怪不得你有金子都藏在烟杆子里,合着是都想留给你最稀罕的老儿子,其他儿子都是草啊!” 王炸猛地一拍窗户,又把窗框给拍掉了。 同时掉在地上的,还有刘家儿孙的心。 一样都是爹的血脉,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在爹心里,他们就是免费的长工吗? “老毕登,你这心可够黑的啊!表面上大度的分家,给了几两银子,还给了田地,又分了一间破屋子,实际上你留着金山银山给刘老六!该不会把你这屋子扒了,墙里都是金砖吧?” 王炸一惊一乍的,实际上在观察老刘头的微表情。 藏钱的事儿,老刘头必然狡兔三四五六窟。 “房梁上是不是也藏着好东西?该不会炕洞里也有吧?” 王炸很遗憾,除了最开始的老刘头被质问的措手不及,有那么一丢丢的神色波动。 后面大概是被儿子们盯着,硬生生的扛住了心虚,反正王炸是没看出来啥。 但可以确定的是,老刘头屋里果然还有藏银子。 是她灯下黑了。 以老刘头的性子,手边必然要留着后手才能安心啊! “王氏,你已经分家又断亲了,有啥跟你都没关系!” 涉及到钱财,刘老太终于吭声了。 好东西都是她的老六的,她其他儿女都分不到,王氏这个烂心肝儿的贱人更别想得到。 王炸冷嗤一声,道:“我拿不到,你们也别想留着,我这就去县里告状,就不信一个老毕登做学徒,能攒下这些家底儿。诶呀,没准就是啥杀人、夺宝、灭门的惨案呢?” 老刘头瞳孔猛地一缩,刘老五看的真切。 王炸当然也看到了,还真让她给蒙对了! 就是不知道被算计的冤大头是谁,官府也不给力啊! “你个小贱人胡咧咧啥呢?” 刘老太坐不住了,大喊道:“那都是我的嫁妆,跟你个烂心烂肺的玩意没关系!” 王炸哦了一声,意味深长。 “听说你是寡妇再嫁啊,这是拿着前夫家的财产做嫁妆呢。就是不知道你前夫一家是咋死的?刘大花跟老毕登很像哦。” 王炸嘿嘿的笑着。 就差在脑门上写着:快来收买我,封口费多多滴。 至于灭口,那就看谁技高一筹呗。 活了两辈子,咋算都是赚到了。 而她死了,也没人能搜到她的钱财藏到哪儿去了。 “你胡说!” 刘老太尖锐的嗓门,把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这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 “王氏,你到底想干啥?” 老刘头喘着粗气,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王炸耸耸肩,晃着手里被掰弯的烟袋杆子。 “我刚才说了啊,要平等分家。这跟金子,必须有我一份,我要一半。” 王炸说着,就开始自顾自的掰烟袋杆子。 多大的一半,还是自己说了算比较爽。 刘老五:说好的平等呢?你要一半,剩下的咋分? “刘老五,想分家就赶紧找村长去啊!再不分家,这烟袋杆子你都不一定捞的着。” 王炸憋着一口气,还真成功掰断了。 大头她收紧袖子里,也不嫌弃。 金子掉进屎坑里,那也是金子,不耽误花才是正理。 “爹,你手里有多少银子,我们五房不惦记,我就跟大房一样分就成。” 刘老五深深的看了一眼老刘头,便招呼自己儿子去找村长。 刘老四忙应和,他怕迟了就啥也捞不着。 金子啊,随便有点就吃喝不愁了,何苦给老刘做老黄牛? 三房自然也听到动静了,小李氏也蠢蠢欲动。 “当家的……” 自从差点被休了之后,小李事说话都不硬气了。 刘老三阴沉着脸,说道:“我一个残废,不跟着爹娘过,你养我啊?” 小李氏不敢应承,她也是个偷奸耍滑的,可没那个本事。 王炸笑盈盈的看着老刘头阴沉的老脸,觉得晌午能多吃一碗饭。 “那个谁啊,别忘了把三丫叫回来,是三个都叫回来,就说家里有大喜事,我要跟她们一块儿庆贺庆贺!” 第104章 王炸:擦,老毕登暗算我! 王炸的幸灾乐祸,是一点也不避讳着人啊。 老刘头气的真想吐血,但被他给咽回去了。 就快了,他马上就能自个儿走了。 王炸回头,就撞上了老刘头叨人的眼神儿,笑的更开心了。 “嘿嘿,我喜欢看你想要弄死我,却只能无能狂怒的样子。” 王炸笑眯眯的道:“是不是很气?你咬我塞?你用金子砸我塞!” 晃着手里的烟杆子,王炸那叫一个气死人不偿命。 村长和三个丫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王炸好像跳大神儿一样,在院子里来回蹦跳,气人的话跟不要钱似的。 偏整个老刘家,除了疯娘的叫好声,那是一点动静都木得。 就显得……挺诡异! “二婶儿……” 三丫实在是没眼看了,更怕她二婶儿把娃儿给蹦跶掉了,忙上去扶人。 “三丫你回来了,我跟你说哈,咱们发财了。” 晃着手里的烟杆子,王炸哈哈大笑,活似头一回见到金子似的。 “你爷他烟袋砸我,我一生气就给掰断了。喔嚯,好家伙,里头竟然是金的,他咋没烫坏了老爪子呢?” 王炸说的那叫一个开心,村长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金烟袋? 老刘家富的这么低调吗? “然后你爷就同意把烟杆子分给咱们做之前的补偿,毕竟是他藏着掖着的,没准这就是你亲奶的嫁妆……” 老刘头再也受不了了,怕王炸继续胡咧咧。 “王氏,拿着烟杆子给老子滚!” 老刘头直咳嗽,这回是真的气狠了。 王炸能听话? 除非是另外的价钱。 “老毕登,我都跟你断亲了,这也是我家的院子,你凭啥不让在这儿说话? 再逼逼,我把你房子给拆了,看看墙里是不是有金砖!” 王炸叉腰大喊,却是叫听者有心。 村长:当学徒,能赚这么多银子吗?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王炸:叔,你是狐狸不假,但你心不够狠,就别做梦了。 “……” 老刘头心累,不想再搭理王炸,只要她不乱说那些‘猜测’的话就行。 王炸继续跟三个丫分享她的战利品。 对于自己拿了大半根,那是一点也不心虚。 毕竟是她发现的,还差点挨打了呢,可不得拿点补偿? “你们是打算咋分家?说出来,我给你们做个见证。” 村长真心不爱管老刘家的破事,可谁叫他是村长呢? 老刘头梗着一口气,不想说话。 但刘老五却抢先开口了。 “爹,我仅代表我自己说点想法。不管你手头上有多少银子,不愿意给我,我就当不知道。但家里明面上的,就按照大房和二房的分吧。” 刘老五铁了心要分家,也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受宠的,当然务实。 “老六要当官,爹给他留银子没毛病,我作为哥哥也不跟他争,可我家里也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没田地活不了。” 刘老四刚想问为啥不要银子,随即用他不大灵光的脑袋想了一下最近的事,有那么一点点想明白了。 要了也不会给,还能拿刀架在他爹脖子上,逼着拿出来吗? “爹,我跟老五一样,要我们住的屋子,还有田地。” 刘老四是憨,但这种人也倔。 “银子都留给老六了,往后我这泥腿子儿子,就年节的平心意给爹娘孝敬,爹娘别嫌弃。” 王炸被这话给逗笑了。 “这刘老四是个人才啊,长得傻乎乎的,一句话就说在点子上了。但凡是不说明白了,分家也得继续给刘老六当牛做马。” 王炸一点没有避着人的意思,跟三丫讨论起来。 大丫二丫已经去做饭了,云娘是外人不好多说什么,疯娘则是不懂。 “呵,人家有个当官的儿子,当然不稀罕泥腿子儿子了。” 三丫嗤笑一声。 刘老六已经废了,不知道老刘头分家之后,会不会后悔? 就是为了等他后悔,二婶儿才不让说刘老六的事的,否则老刘头绝不可能分家。 就看他们继续惨兮兮的过日子吧。 至于四房和五房…… 三丫心情有点复杂。 上辈子四房和五房倒是没主动害过他们,但冷眼旁观,看着他们一家被压榨被奴役,也不能说不是受益者。 比起主屋和刘老六等人,这些人不着急收拾,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王炸余光留意着三丫的神色,见她一闪而过的阴郁,便知道小丫头又被前世困住了。 可自己何尝不是? 有些记忆是刻在骨髓的,即便刻意遗忘,在特定的场合也会蹦跶出来,狠狠的撕咬你的心。 “你猜猜,三房会咋样?” 王炸听着屋里为了分家,而父不父、子不子的,突然想到还有个三房呢。 “没用的废物,在老东西眼里跟死了没差别,还浪费粮食。” 三丫冷笑。 他爹腿断了,以后最多是瘸了,老刘头都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何况刘老三那种两条腿都废了的? “可你别忘了,三房儿子最多啊。” 王炸提醒道。 三丫猛地抬头,就见她二婶儿唇角轻勾,带着几分冷意。 三房的最大的儿子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私下里对原主动手动脚,可不是好货。 剩下的也都不是好人。 两人说着话,屋里已经分好家了。 四房和五房各得一间现在住着的屋子,姑娘和小子们还跟以前一样先挤在一起,等成亲了就要他们自己的爹娘想办法了。 田地各得六亩,老刘头呵刘老太一份儿,三四五三个儿子各一份,真就没有刘老六的。 但明眼人都懂,他们老两口那份儿,就是给老儿子的。 “拿去给老三按个手印吧。” 老刘头闭上眼睛不想说话了。 “这老头,够狠啊!王炸竖起大拇指。” 三房没想掺和进来,可老刘头却不放过。 地契不给三房,空有一个提前分家的文书,还跟他们一块吃大锅饭。 这不就是让三房的小子们帮他种地吗? “王氏,你既然说那烟杆子要分,就把该给其他几房的给了吧,我这把老骨头不敢跟你要,就当是给老二买纸钱了。” 听到王炸说话,老刘头忽然开口道。 王炸:擦,老毕登暗算我! 第105章 王炸:我拆了你房子 自己凭实力抢到的,平时老毕登做主? “我要你管?猪鼻子插大葱,你装啥野猪啊?” 王炸翻了个白眼,一点都不给老刘头面子。 “我乐意分给他们,那是因为我看不惯你跟亲儿子都藏心眼,就只顾着刘老六那个白吃饱! 但咋分我说了算,你敢多哔哔一句,我拆了你的房子!” 王炸本来也想分出去一部分的,毕竟自己拿了大头了。 她能给四房和五房,那是因为赵氏跟杨氏还用得着,但三房凭啥分啊? 老刘头虚指王炸,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竟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相信王炸说得出就干得出来。 “那烟杆子要分,用不用我给做见证?” 村长主要是好奇有多少金子。 真是活久见,烟袋杆子用金子做,有钱烧的! “当然要,这烟杆子还没去壳呢,村长叔带咱们去镇上的铺子估个价,我请您喝烧刀子。” 这个钱能过明路,正好用来盖房子。 哈哈哈! 老刘头人还怪好的呢。 知道她想要啥,就主动送上门了。 老刘头:你要点脸吧! 王炸:说了,用的时候再捡起来。 村长跟老刘头不对付大半辈子,闻言哪有不应的道理? “正好能也能去送药,把你们家的牛车也套上,我这就回去装车。” 村长这个乐呵啊! 不但能看到刘老太被气的脸色铁青,还能白喝烧刀子。 王炸说起烧刀子,才想起来自己忘了点啥。 刘大花男人跟前头媳妇生的儿子开的那个酒庄,她去过一趟就给忘了。 妈呀,这可是大事。 看着老刘家那些极品倒霉,她奏开森呢。 “云娘,快拾掇一下,咱们去镇上下馆子去。” 王炸喊完,才想起来大丫和二丫在做饭呢。 “那啥,大丫、二丫,把东西搬回屋去,咱们去镇上下馆子。” 至于黄氏两口子,王炸是忘得干净。 爱吃啥吃啥,有本事找那些欺负他们的人要口吃的去啊! “哎,来了。” 二丫应得极为痛快。 大丫倒是有心提一句爹娘,可二丫拽着她就走,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 罢了,家里有点心,爹娘也饿不着。 自从上次黄老婆子过来后,大房的气氛一直很古怪。 三个丫不想再过以前那种给人做奴才的日子,可爹不管事儿,娘只会逼着她们低头。 那就较劲儿吧。 爹娘不想开,大房只能一起去死。 “老五,咱们去不?” 刘老四心里没主意,他怕王炸。 “去。” 刘老五心道:爹和兄弟靠不住,跟大房和二房就算搞不好关系,也不能成仇,何况还有村长呢。 他是看明白了,二房别看是孤儿寡母的,但这个二嫂很快就是村里真正说了算的人。 就算为了赚钱,也没人敢得罪的存在。 “叫上嫂子和侄子,今儿这顿饭咱们咬牙请了。” 刘老五说完就进屋了。 刘老四:咬牙能咬出银钱来?分家的时候,就只给六亩地和一间屋子,一个铜钱都没有啊! 王炸可不管这兄弟俩的纠结,到了镇上她就直奔最大的银楼。 自己那半截烟杆子,王炸直接单算,那是赔偿。 剩下的才是他们要分的。 “二嫂,今儿要不是你,咱们也拿不到这银子,更是折腾村长叔跟咱们折腾一趟。我跟四哥合计,想请你们吃顿饭。” 刘老四忐忑的开口,怕王炸把他踹飞了。 第106章 二婶儿,出事了 刘老四个没眼力见的,在一旁附和道:“对,咱们下馆子去。” 虽然要自己掏银子,可白得的银子,吃馆子更香。 杨氏也是一门心思能吃到好东西,赵氏则是秒懂刘老四的意思,刚要开口劝说,就见王炸笑的见眉不见眼的。 “那就让五弟破费了。” 开玩笑,有人花银子,她是能忍心拒绝的人吗? 二两多的金烟杆子,王炸独占一两多,换了近二十两银子。 剩下的大房、四房、五房均分,一家到手三两多。 估计吃一顿馆子,也就剩下一半儿了。 “我们大房也是白得的银子,就负责买酒吧。” 三丫想了想说道。 旁边就有酒肆,生意还算不错,三丫直接去买了四斤烧刀子。 一斤给村长,一斤留着自家做菜用,剩下的就直接给几个男人喝,喝不了就都给村长拿着。 再加上王炸承诺的那份儿,村长这嘴就没合拢过。 一行人并未去酒楼,而是找了一家实惠的馆子,一桌子坐不下就分成两桌,多吃的满嘴流油。 回去的路上,喝酒的村长是不能赶车了,便跟刘家兄弟坐在牛车上侃大山。 “你们兄弟俩分出来也好,你们爹娘心眼都偏到胳肢窝了!老六就算有出息了,也别指望拉拔你们,还不如踏踏实实种地呢。” 这话,也就是借着酒劲儿才能说出口。 刘老四恼怒的道:“叔,我们兄弟憋屈啊!老大、老二不是我娘亲生的也就算了,可我们都是一个肚皮俩爬出来的! 就因为老六会念书,爹娘对他好,说他是老刘家的希望,我们平时当牛做马的,一年到头吃饱的日子都是有数的。 可刘老六他给家里带来啥好了?银子就跟打水漂似的,眼睛还长在头顶上,我爹还稀罕的不行,偷摸的藏银子给他留着呢。” 刘老五也憋屈的不行。 “村长叔,往后我们就顾着自个儿的小家了。娃子都念过一年书,有机会送出去学个手艺,没那命就好好种地。” 刘老五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这么多年,兜比脸都干净,往后再赚钱就是自己的了,要不然儿子娶媳妇都拿不出钱来。” 这边女人也在车上唠嗑。 杨氏是能吃饱就不操心的主儿,但赵氏却一堆的苦水。 “二嫂,我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这点银子,留着能应个急,要不家里有点啥事,我都不知道该求到谁跟前去。” 赵氏看着车上的粗粮,还有买的几尺布,眼里都是泪。 银钱不禁花,省着用也就剩下一两多,再就是之前给王炸做针线活攒下的那点。 “老刘家偏心男娃,闺女就是用来卖钱的。我从生下闺女那天起,这心就悬着。 我不盼着她们嫁到富贵窝去,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啊!嫁人也要被老刘家吸一辈子的血,没个头儿!” 三丫深深的看了赵氏一眼。 前世她被卖了后,倒是听说过五房的事儿。 刘老太想把五房的闺女送去给刘老六攀关系,赵氏拼命拦着,却只救得了一个。 被送出去的那个没几天就被折磨死了,赵氏发疯的砍伤刘老太,从此后也成了颠婆。 再之后的事儿,三丫就不清楚了。 那会儿,她是羡慕的,因为她有个只会哭的娘,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姐妹一个个的被推进火坑。 “你是个聪明的,就该知道我今儿为啥要给你们分银钱。” 王炸也不装了,饭都吃了,气氛也到这儿了,还不把话说透了留着过年? 杨氏一脸懵,赵氏则是抹了抹眼泪,看着牛车上乖巧的闺女们,嘴唇都咬的泛白。 为了方便说话,驴车是交给云娘娘俩的。 这边两辆牛车,大丫和二丫赶的那辆坐着村长他们。 剩下的都在这头,杨氏做了回车老板子,除了慢点没毛病。 “二嫂,有啥能用得着我们的地儿,你只管开口。我们要的不多,能跟村里人一样跟着你赚点嚼用,娃子能去学点手艺就成。” 赵氏果然是聪明人,立即接话。 杨氏虽然不大聪明,但她知道五弟妹不是会吃亏的主,自然应和。 杨氏没有闺女,但谁保证往后不会有呢? “你们是老刘家人,短时间内也办不出去,帮我盯着点那几个作妖的。” 王炸心道:就算你们不帮我,也照样能去采药。 毕竟采回来的药,王炸还能赚一笔提成。 蚂蚱爪子,王炸都能剃下来二两肉,才不嫌银钱烫手呢。 绣访那边一样,都是能赚钱的,用谁不是用? 除非…… “以老刘家人的尿性,一定不会放过我跟大房,包括我们赚钱的营生。放心,我不让你们白盯梢,看消息的重要性给银子。” 王炸相信这世上钞能力最强的,就是银子。 果然,赵氏跟杨氏对视一眼,两人都狠狠点头。 为了银子,拼了! 老刘家的事暂时告一段落,王炸闲着的时候就去作坊那边看看进度。 艾玛,村民们为了年底分银钱也是拼了,地基都打好了,只等泥砖打好了就能动工了。 当然,各家各户都是起早贪黑来干活的,采药几乎没耽误。 而王炸定的砖头、瓦片也送来一部分。 “擦,终于想到我忘了点啥事儿了。” 看着青砖和灰扑扑的瓦片,王炸直拍脑门。 她都租了仓库了,怎么就没想起来在狗县令那儿弄点瓦片呢? 浪费银子了不是? “二婶儿,村长爷爷说泥砖最有几天就能用了,咱们这边是要等绣坊盖完再动工吗?” 三丫拎着小筐,里面是水灵灵的野菜。 王炸想吃芥菜饺子,她特意去挖的。 “不,咱们去镇上请师傅盖房子,村里愿意做小工的优先。” 王炸太想住新房子了。 在老刘家是有热闹看不假,但也不方便,王炸很不开森。 “那……” 三丫刚说了一个字,便见二丫颠颠的跑过来,气儿都喘不匀了。 “二婶儿,你快回家去,出事了!” 第107章 王炸:大娘,我劝你赶紧起来,我脾气不好 二丫双手杵着膝盖,大口的喘着粗气,小脸上都是汗珠。 三丫忙给她二姐顺气,担忧的看向王炸。 “你们慢慢走,不急。” 王炸皱眉,第一反应就是疯娘不是发疯了吧? 等不及二丫喘匀呼气跟她细说,拔腿就往刘家的方向跑。 当到了家的时候,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王炸心里咯噔一声,看来事儿不小啊。 “大人,这小贱人王氏那贱货带回来的,可跟我们老刘家没关系啊!我们家老六,还是县令跟前的红人呢。” 刘老太看着官差,满脸褶子赔笑。 乡下人怕见官,刘老太自然也是怕的。 “你说的是哪个县令?” 官差皱眉问道,向后退了一步,才没被喷一脸的唾沫星子。 “当然是咱们县的青天大老爷,还能有哪个?” 刘老太一脸看傻子的看向官差。 官差眯了眯眼睛,并未多言,而是拿起自己手里的名单看了起来。 “刘老六,大名刘志高,有童生功名?” 官差核对完信息后,询问道。 “对对对,那就是我儿子。算命的都说了,我儿子是文曲星下饭……” 官差同情的看了一眼刘老太,道:“你找个能撑住事儿的,一会儿跟我们去衙门吧。” 刘老太丝毫没意识到是不好的事,还以为是自己儿子出息了,接她去县城享福呢。 于是,进屋后刘老太关上窗户换衣裳。 老刘头并未出来,不爱跟官府的人打交道,所以没听清官差的话。 偏刘老太又误会了,所以老刘头也没多想,皱着眉跟着换衣裳,准备去县城看儿子。 顺便去闺女那儿要银子,家里的口粮不够吃几天的了。 “你就是云娘吧?县令大人有令,让你……” 王炸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便听到官差说这句话,忙出声打断。 开玩笑,被村里人知道云娘的过往,她们娘俩在村里都待不下去。 好歹是自己的大腿,可得护着。 这个张扬,也太不靠谱了,对苦主的态度怎么能跟犯罪嫌疑人一样呢? “可是查出来云娘家的案子了?大人可真是青天大老爷,还请差爷稍等,我们收拾一下衣裳就去。” 朝云娘递了个眼色,让人进屋准备一下。 这脸色,比二丫的还白,可别吓出个好歹来。 “差爷,借一步说话。” 王炸做了个请的手势,其实也就是到墙根底下。 官差皱了皱眉,并未拒绝。 毕竟云娘在名单上,的确是苦主。 “可是县里变天了?” 王炸不大确定,只能试探的问道。 好吧,这话其实很直白了。 官差没想到一个农妇能懂这个,便道:“是的。” 王炸:多说几个字,费钱咋地? “辛苦差爷稍等片刻,家里的事得安顿一下,很快的。” 得了准信,王炸立即转身就回屋去。 大丫在屋里看着疯娘,见王炸回来就站起身迎上来。 “没事儿,是云娘夫家的案子被查出来凶手是谁了,这是好事。” 王炸拍了下大丫的手,语气飞快的交代道:“家里的事,交给你和二丫了,事儿比上回的多,拿不了主意的就找村长。” 王炸是要跟着去县城的。 到新县令跟前刷刷脸,顺便再弄点东西到仓库。 她可是属貔貅的,只能进不能出,否则会心情不好。 “嗯,我知道了,二婶儿你在外头一切小心。” 大丫应道。 王炸假装从柜子里拿了一包银子给大丫,要盖房子,用钱的地方多呢。 药材是赚钱的,但正常花用够够的,干大事就不趁手了。 总不能拖欠村民的银钱不给不是?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二丫和三丫也回来了。 王炸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便看向三丫,无声的询问她要不要去。 三丫倒是想去,但也没有事儿要办的,便摇头。 “我在家里盯着点吧,一大摊子事儿呢,大姐和二姐忙不过来。” 主要是疯娘在家,就得有个人看着,要不不放心。 “妞妞,娘乖乖扎针、吃药,你回来带好吃的菜,娘喜欢。” 疯娘已经跟几个小丫头熟了,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扔下,倒是不缠人。 王炸哪有不应承的道理? “云娘,菊雅留在家里,还是跟着一块儿走?” 王炸压低声音问道。 云娘心情复杂,看着从未离开过自己身边的女儿,眼眶泛红。 “菊雅,你留在家里,跟着三丫一块帮着做点事,娘忙完了就回来。” 云娘知道自己要过堂,不想女儿跟着吃苦头。 “嗯,娘你要照顾好自己。” 菊雅顿了下,又道:“也要照顾好王姨。” 云娘:我就多余伤感。 闲话几句的功夫,两人便各自背着个行李出门了。 官差是租车来的,且还有其他任务在,便让他们自行去县衙,并且给了张文书。 大概是传唤令那种。 刘老太傻眼,她不是被儿子接去享福的吗? 这是啥意思? “差爷,你等等!” 老刘头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忙在后头追着马车而去。 王炸嗤笑一声,牵着二丫讨好的驴车,跟云娘准备出发。 有人询问缘由,王炸便解释云娘娘家店铺被恶霸所占的事,将她塑造成苦主。 真相如何,小村子可传不到。 就算传到了,也比现在脑补的结果好多了。 两人已经走出去老远,没能追上马车的老刘头折返回来,有心想让王炸带上他们,可王炸一甩鞭子,驴车哒哒的跑的更欢快了。 “快去,叫老四跟老五回来,先送咱们去县城。” 老刘头心里沉甸甸的,就怕自家唯一的希望出事。 刘老太不解的问道:“老头子,你这么着急干啥?儿子就在县里头,还能跑了咋地?” 刘老六:我想跑,跑不了。 “让你去就去,那么多废话干啥?” 老刘头喊完,就低着头进屋。 扫了一眼茅房的方向,老刘头没敢在大白天的动手,财不外露。 但进屋后,老刘头开始搬挪柜子,抠墙壁上的砖。 因为院子里说话声大,老刘头并未发现窗外透过缝隙看进来的那双眼睛。 这个藏银子的地儿,不安全了。 却说王炸路过镇上的时候,想买点热乎包子,边走边吃。 谁知道在这儿还能被人碰瓷,立马气笑了。 “大娘,我劝你赶紧起来,我脾气不好,要不然我发飙了,后果你可承受不起。” 感谢爱吃蒸菜饼子的纪无尘打赏爱心发电,爱你哟! 第108章 王炸: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王炸手关节捏的咯咯作响,她手痒了,就快控制不住了。 一向都是她王炸碰瓷,还没碰到过敢讹她的。 好吧,也有。 但没一个有好下场的,眼前的也不例外。 “没天理啊!老婆子我好好走路被这小娘皮给撞倒了,她不说扶我一把,还要揍人啊!这是不给人活路啊!” 大娘拍着地,哭天抹泪的喊着。 周遭的人对王炸指指点点,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王炸冷着脸,也不打断吃瓜群众的愚蠢。 “你胡说,我跟我妹子在这边买包子,根本就没碰过你,包子都没拿到呢,我们还能走咋地?” 云娘急了,忙开口解释。 王炸:忘了身边还有云娘呢。 “分明就是这小娘皮撞得我,你们还不承认,丧良心啊! 我家里还有瘫痪的老头,好几个没爹娘的孙子要养活呢,我这腿摔断了,可咋活啊!” 老太婆哭的更大声了,哐哐的捶胸口,却干打雷不下雨。 王炸无语望天,就这演技,也好意思出来碰瓷? 关键眼神儿也不咋好,她虽然年轻又瘦弱,但真的不是好欺负的样子好伐? “呵呵!给老娘闭嘴!” 王炸双手叉腰,暴喝一声。 瞬间世界安静了。 “想讹银子是吧?那咱们就去公堂对峙,我就不信偌大个镇子,没人能证明你是个啥样的人。 正好去了公堂,把你的新账旧账一起算了,我也算为民除害了。” 说着就撸袖子去提溜人。 “特么的,好好的出趟门,遇到遭雷劈的老货讹人,我要是不把你送去见官,都对不起我爹娘教导我做人的道理。” 疯娘:我有教过吗? 王瘸子:我不敢的。 不知道在哪儿的亲爹:我没机会。 “你干啥?快放开我!老天爷啊,这是要杀人灭口了,大伙儿快行行好,救救……啊!” “啪!” 王炸一巴掌甩过去,将人随手一放。 老太婆愣住了,这才上来就动手呢? 这小娘皮,不按套路出牌啊! “天啊,她的能站住,她刚才的话就是骗人的,要欺负我妹子年纪小,还真是讹人的!” 云娘突然大喊一声,用出了她生平最大的嗓门。 原本还惊讶于王炸有那么大力气的吃瓜群众,瞬间被带走了思绪。 “挺大岁数了,咋能这么坑人呢?这要是换个人,指不定讹多少呢,这哪儿是人干的事啊!” “可不咋地,亏得咱们刚才还觉着她可怜,替她说话,差点冤枉了人家姑娘。” “这人我咋瞅着眼熟呢?该不会是遇着过这事儿吧?” …… 吃瓜群众指指点点,但还真没老太婆的熟人。 可不管认不认识,她自己说腿断了,现在却能站起来,那就是有问题啊! 众人的吐沫星子就能把她给淹死,再多的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 想继续装? 王炸晃了晃干瘦的小爪子,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这老婆子,讹人是不对的,赶紧给小娘子赔个不是,再赔点银钱就算了了,要不然送你去见官,有的你哭的。” 之前在酒楼门前遇到的少年,笑嘻嘻的走进人群,充当起和事佬。 但那眼神儿,分明在向王炸传递一个消息。 小爷帮了你,你欠我个人情。 “谁说我要放过她了?被讹的人,没准拿出来的就是救命钱。正好我要去县城,把她交给官府,也好还苦主一个公道。” 王炸仰着下巴,一副‘我最公义’的模样。 实际上,刚才把人提起来的时候,老太婆身上的钱袋子已经被王炸给拿走了。 不多,也就一两多的样子。 但赔偿是自己拿的,所以不能宽大处理。 “这种小事,得先交给镇长处理,要是镇长处理不了,自会上交到县衙的。” 楚恒见王炸不懂这些规矩,凑近她后才解释道。 王炸挠挠脑袋。 这么麻烦? “小娘子急着去县城,这婆子就交给我们送到镇长那去吧。这么害人的老东西,可不敢让她在大街上晃悠,谁知道下一个是谁?” “是这个理儿,咱们一块儿去送,必须把她老底都扒出来。” “走走走,送完人还得回家做饭呢。” 热心群众哪里都有,不管心里咋想的,但这么多人一块儿去,王炸倒是不担心是老太婆的同伙。 “小娘子,你的包子。” 卖包子的摊主,等人散了,忙把包子递给了王炸。 快到饭点了,正是生意红火的时候,摊主忙得很,所以也没注意到王炸是不是被冤枉的。 但客人给银子,那就是好客人。 “多给你装了一个,下次再来哈。” 王炸笑了,不枉费她经常光顾,老板还挺会做人。 “这包子就那么好吃?”他都看见王炸买好几次了。 楚恒说着,就伸手拿了一个。 王炸瞬间黑脸了,她还没占完便宜呢,到手的搭头就没了! “一个肉包子三文钱,你给钱。” 王炸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摊在楚恒面前。 刚咬了一口包子的楚恒,愣在那里,见王炸是认真的,从荷包里摸出一块碎银子给她。 又觉得自己太吃亏了,长臂一探,将王炸手里的油纸袋都拿走了。 王炸:擦!抠门鬼托生的吧?! 气鼓鼓的王炸,转身又买了十个大肉包子。 她胃口大,得吃八个,云娘两个就够了。 嘿嘿,赚了。 王炸瞬间心情就好了。 两人朝一边拴着的驴车走去,王炸便看到了其他熟人。 虽然原主记忆里没有,但上次自己赚了好几十两银子,那可不就得自来熟嘛。 “好久不见,你们也要去县城?” 开口的正是荣蓉,浅笑盈盈的样子,让人很难不升起好感。 “是啊,你们也要去?” 王炸不爱动脑子,不代表听不懂人话。 “嗯。” 荣蓉点头,道:“要不,一块儿走?正好说说话,也能解解闷儿。” 王炸:大可不必的,不熟,谢邀。 “车里备了不少点心,有软枕,还有凉品。” 不忍心让心上人失望,沈长卿道:“你们的驴车,可交给楚恒赶。” 王炸诧异的看着气质清冷的别人家的男人,心里咋舌。 不食人间火的清冷贵公子,怎么能懂人情世故呢? 荣蓉这运气也太好了叭? 羡慕嫉妒…… 第109章 王炸:我社恐! 但这些都不重要,王炸又不指望男人过活,她的快乐是建立在自己吃喝玩乐不缺钱的基础上。 嘿嘿! 拒绝不了呢。 “云娘,咱们坐马车,你把鞭子给那谁谁谁。” 王炸表示自己只听到了好吃的。 至于傻缺公子哥,她是真的没放在心上。 都是过客。 “楚恒!” 楚恒郁闷极了。 他被表哥给坑的去赶驴车,那能配上他的气质吗? 王炸可不管这些,已经在催促荣蓉上车了。 沈长卿到底是外男,便坐在车辕上,但依旧挡不住他的风采依旧。 可惜不是穿绿色衣裳的,否则绿惨少年便具体化了。 王炸这一路蹭吃蹭喝,也知道了原主和荣蓉的缘分。 只是王炸很好奇,以原主的尿性,怎么会放过这么大的金主? 救命之恩,那是能顿顿饱的啊! 关键是连记忆都没有了。 一路上,王炸都是一心二用,她发现原主有些记忆都是断片的。 当然,不重要的事也不需要都记得,但那种空缺感,就让她很不爽。 可别哪天突然发现自己背负外债,那是赖债呢赖债呢,还是赖账呢? “妹子,咱们到了。” 终于熬到县城,云娘轻轻推了推闭眼假寐的王炸。 这一路上多是云娘和荣蓉在聊,围绕的话题多是她们没开起来的绣庄,当然也有女红的话题。 实在是王炸不是忙着吃喝,就是在假寐,不是很想聊天的样子。 “啊?这么快啊?” 王炸今天没觉着屁股要碎成八瓣儿了,所以还以为有一会儿功夫才到呢。 “你们可有落脚的地方?沈家在这边有宅子,客房还有空余。” 荣蓉面对儿时的救命恩人,十分的包容。 王炸倒是想省点住宿的银子,可她出来是要搞事情的,当然不方便去人家家里住啊。 “那啥,我们还是住客栈吧,我一个寡妇家家的,得避嫌。” 王炸这理由,也就是糊弄人,自己才不在乎呢。 云娘没说话,她是借光才能坐马车来的,得有自知之明。 荣蓉心疼的看着王炸,柔声道:“那我们先送你去客栈,有什么事就找人来传话,或是直接来找我们。” 王炸点头,有大腿她从来不会拒绝的,只是不懂得怎么抱得更紧。 重点是荣蓉释放的善意,让王炸想利益化都做不到。 算了算了,她还是做乡下的小寡妇吧,那个不费心。 “好好好,一定一定。” 王炸有点想逃了。 她其实挺怕别人对她好的,除非是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或者自己能回报的才乐意接受。 但荣蓉,显然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很快,王炸就带着云娘下了马车,住进了上次住过的客栈。 掌柜的对她还有印象,殷勤的给人开了房间。 荣蓉三人在确定了王炸住在哪间房间之后,留下了地址才离开。 他们原本不必下车的,但王炸的驴车需要还给她,而且他们三人的出现,也是变相给王炸撑腰。 女子出门在外,最容易被欺负的。 王炸:你猜我会吗? “若是不放心,每日派人过来问问便是。” 沈长卿不喜欢心上人的心里装着别人,女子也不行。 “长卿,我该寻她的。若是我早些去寻她,或许她现在……” 荣蓉哽咽了。 上次在酒楼前见面后,沈长卿便派人去查过王炸。 得知她这些年过的不容易,为了能吃饱饭嫁给刘家,结果却成了寡妇。 之后的事,虽然也算因祸得福。 可王炸的年纪,一辈子还很长,荣蓉心疼她承担了所有。 “她既然想做生意,我们多照拂一些便是。当年你大病一场,怪不得你的。” 沈长卿知道荣蓉的自责,轻轻的捏了一下她柔弱无骨的手。 楚恒别过脸去,他什么也没看到。 只是想到那个好像天塌下来都不怕的小女人,竟然那么悲惨的时候,心里有点不得劲儿。 说不上来,就觉得王炸应该活的肆意。 住进客栈的王炸,可不知道还有人惦记她。 要了热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王炸才敲开云娘的门,叫她一块去吃饭。 “妹子,我想去祭拜养父母和他。” 云娘眼睛红红的,穿上了素白的衣裙。 自从委身于狗县令,云娘便没有祭拜过他们,因为狗县令嫌晦气,不允许妾室们祭拜死人。 尤其是前婆家,狗县令心里其实是膈应的。 “要我陪你一块儿不?” 王炸挠挠脑袋,也不知道该说啥。 祭拜过世的亲人,她只体验过一次,是为了走个流程,也是想在她坟前只问一句为啥扔了自己。 但看着冰凉凉的墓碑,王炸终究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跟死人较劲儿,没意思极了。 这辈子去烧纸,那都是有目的的,与四年无关。 “不用,我想跟他们说说话,也想请他们亲自见证沉冤得雪。” 云娘神色坚定的说道。 王炸:好吧,你都相信有鬼,那就是有吧。 “嗯,准备点好的祭品,别回来的太晚,我就不等你了。” 王炸说完,自己就下楼出了客栈。 一个人吃饭,就没必要非得在酒楼了。 比起正餐,王炸更喜欢吃小零嘴。 正好就她自己,可以储备一些存货,等新房子盖好了,想吃随时能吃。 对了,还有狗县令家的厨子啥的,也不知道这会儿还来不来得及买走了。 大厨是有卖身契的吗? 王炸脑子里想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事,路上随便买了点小食,便去县衙了。 她得问问,顺便置办点产业。 不管任何时代,有不动产都让人安心啊。 商铺什么的,拿着一张纸就能吃租子,体验包租婆的快乐。 路上王炸花了两个铜钱,便确定狗县令已经入了大牢,以及狗县令的家都被抄了。 但没啥大问题的下人和产业,都在牙行那边挂着。 “小娘子是想买人,还是要买产业?” 王炸一进门,就被伢人热情的接待。 王炸:我社恐! “听说县令倒台,想来买点人,还有产业。” 王炸想着自己的家底,很有底气的说道。 伢人没想到王炸穿着细棉布的衣裳而已,说话的口气这么大。 但不管是买多少,真心想买就成。 “县衙每天审清楚的,都会挂到我们牙行来,小娘子想要的不一定凑齐,但一定有不少人盯着。” 做了个请的手势,伢人变相告诉王炸,不讲价。 而且抢手的很。 王炸多精啊,立即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第110章 王炸:擦,这是案发现场吗? 当下也不客气,直接塞了一锭十两的银子过去。 骑摩托车狂酒吧该省省、该花花。要是敢忽悠她,王炸绝对能把对方家里搬得连只蚂蚁都不剩。 “我要一处地段好,能拎包入住的宅子,铺子和田地、庄子不限,人嘛……绣娘、会做好吃的点心,或是厨子的都要。” 主打的就是要争一个抢手货,将来想卖也好出手。 “事情办的好,还有赏。” 在这方面,王炸一向大方,只要事情办的敞亮,不差事儿。 “小娘子放心,保准让您满意。” 伢子笑的眼睛只剩一条缝,立即引着王炸往里头走。 还别说,王炸来的时间刚刚好,昨儿刚审出来一批能发卖的,才送过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新鲜货呢。 虽然不是大件,但商铺的位置极好。 都是本地商贾为了讨好狗县令,半卖半送给他的旺铺。 不大,但胜在地段好。 还有一处宅子,在官学附近,狗县令估计还没来得及用,装的十分合王炸心意,小江南风。 只是大厨和手艺最好的糕点师傅有人预定了,但不妨碍还有二等、三等的啊。 擅长打理花园的、车夫、会泡茶的、会捏腿的…… 王炸一时没忍住,痛快的买了一回。 用狗县令家的银票,买狗县令家的产业,王炸怎么感觉自己赔了呢? 诶呀,她上学的时候数学不大好,有点算不明白这点账了。 “我这几日住在四海客栈,有好铺子可以去找我,尤其是我要的人,赏钱少不了你的。” 大买特买的王炸,临走前给了一百两的好处费。 呵! 花钱的感觉是真爽,怪不得都喜欢购物呢。 这回是真的能躺平了,就算啥也不干,这些产业也能让王炸衣食无忧。 不过王炸喜欢闷声发大财,所以除了那处狗县令还没祸祸过的宅子保留,其他的都托给牙行出租。 下人也都先送过去,打理好宅子便可。 做买卖的事,王炸暂时没想好怎么搞。 村里房子没盖好,下人过去也没地儿住。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小娘子看着穷酸,长的也不咋地,出手还怪大方的。” 送走王炸后,伢子高兴的嘴角都咧到耳根后了。 这些天赚钱就容易,可一大早就开胡做了这么大一单买卖,能不开心吗? 剩下的大宅子和大铺子,得赶紧去找县里那几位财神爷,还能大赚一笔。 王炸:狗娘养的,你有好东西不卖给我就算了,竟敢说我穷酸,还抨击我的长相! 还好王炸不知道伢子的话,否则定会杀个回马枪,见红的那种。 这一忙活,天就黑透了,王炸趁着宵禁之前,赶紧采买了一波。 看着储物格里又多了不少吃食,王炸哼着小曲儿回了客栈。 她得半夜出门,还要鸟悄的,被发现了被怀疑是贼肿么办? 她是梁上君子,跟毛贼可不是一个性质的。 月上柳梢,王炸听到隔壁开门的动静,知道是云娘回来了,也没去打招呼,老老实实的睡觉。 被半夜的更声叫醒,王炸把枕头塞进被子里,便穿梭在夜色间。 在牙行买东西的时候,王炸旁敲侧击了一下。 知道官府查封狗县令涉案产业的时候,因为人手不足,是一片一片查的。 所以王炸直奔官府还没来得及查缴,但已经贴了封条的那一片去逛。 没敢太嚣张,王炸每家铺子都搜刮一波,官府最多认定是掌柜的监守自盗,或者狗县令让人做的假账,不会深究的。 可当来到狗县令其中一个小妾的娘家时,王炸却恨不能时间倒回五分钟之前。 “擦,这是案发现场吗?” 王炸闻着浓郁的血腥味儿,并未听到求救声,悲催的发现自己竟然看到凶手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 王炸指指点点,没能数的过来。 只见黑衣人好像土匪一般,挨个物资搜查。 偶尔能听到一点翻找东西的响动,或者是砍东西的声音。 这是先用了迷药,然后再灭门? 就是不知道这家人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能引来这么大阵仗的屠杀。 为了苟命,王炸努力与夜色化为一体,可不打算玩儿天降正义那一套。 这伙黑衣人,比上次买卖私盐那两伙人利落多了,都是真正的练家子。 或者说是高手。 “头儿,没有找到东西。” 王炸趴的都麻了,终于听到底下的黑衣人说话了。 “搜不到,就一把火烧干净了,不许留下任何隐患。” 被称为头儿的人,交代了一句后,摆了下手,带走了大半的人。 不知是不是赶场下一家。 王炸有心跟着,但想到自己最多是个小贼,可干不了那么大的事,还是老实的待在原地。 很快,王炸就闻到了刺鼻的桐油味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靠,我可不想变成烧死鬼,好丑的!” 王炸在心里惊呼一声,立即点开百鬼商城。 买了那么多小鬼,可不得用在正地儿? 让小鬼们使用障眼法,把留下来做任务的几个黑衣人缠住,王炸飞快的游走在各个屋子之间。 都烧了怪可惜的,她收点进仓库不过分吧? 也不知道张扬是怎么办事的,狗县令小妾的娘家,竟然不是重点查抄对象吗? 张扬:你知道狗县令有多少小妾吗?那你知道我手下就几个能用的人吗? 库库一顿搜刮,院子里的太平缸,屋子背面的瓦片,王炸是一点儿不留的都收走。 要不是怕收走小鬼后,会被黑衣人发现异常,王炸能搜刮的更彻底。 “收工。” 临走前,王炸打了个响指。 为了小命着想,王炸决定提前收工。 而王炸不知道的是,那伙先一步离开的黑衣人,在下一家动手的时候,被埋伏好的人撞个正着,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斗。 在路上就给自己换了一身衣裳的王炸,把夜行衣交给狗统子去销毁,她绝不留下一丝破绽。 “表哥,我就说这小娘子有意思吧?表嫂还怕她受委屈呢,谁家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娘子,半夜三更穿着一身儿,去看别人家被灭门啊!” 王炸回了客栈,立即秒睡,并不知道在她离开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夜行的沈长卿和楚恒。 “话多的人,容易被灭口。” 沈长卿眯了眯眼睛,是他的情报网有误吗? 这个王炸,必须要重新查一查。 第111章 真想撕了那张虚假面具 睡得香沉的王炸,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差点掉了马甲,但她被人盯上了是事实。 且说伸出去二人一路朝着火光方向而去,正好抓到了那两个被鬼缠着的黑衣人,直接打晕带走。 “这都什么事儿啊!表哥你是来看蓉蓉姐的,我是来这边玩儿的,怎么还被迫帮忙捉贼了呢?” 楚恒抱怨,他一点也不想扛人,害死臭男人。 可出来的时候,表哥没说带人,他也就没让人跟上。 要不弄死了,等人来收尸? “事情办好了,张家就欠你一个人情,想想你兄长。” 沈长卿提点了一句,转身就走。 楚恒眼睛瞪的像铜铃。 表哥这是把人都扔给他了? 他看着像是力大无穷吗? “上辈子欠了你们的,我命好苦啊!” 楚恒抱怨着,看着两个黑衣人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认命的一手提着一个,就那么拖着走。 他的手脏了,洗洗还能要不? 王炸:这台词,耳熟啊! 第二天一大早,王炸被云娘给叫起来的。 想要发起床气的王炸,看着云娘红肿的眼睛,气了一下就憋回去了。 “今天要去衙门?” 啧啧啧,这是多深的感情,才能哭成这样啊! 可惜,自己没体会过,真心不懂。 “嗯。” 云娘笑了笑,轻声道:“早点解决了,也能早点回去办正事,不放心家里。” 王炸点点头,她昨晚该办的事也都办完了。 诶! 县城有点不太平,她还是不蹚浑水了。 “走吧,先去吃点东西,衙门也不会这么早上工。” 王炸打着呵欠,真的是困狠了。 云娘应了,其实她是没什么胃口的,但知道王炸饭量大。 看着王炸平坦的小腹,云娘已经忘记自己初有孕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状态了。 那时候…… 她每日以泪洗面,更一度一心求死。 两人去摊位上吃了馄饨,王炸困的懒得说话,云娘则是有心事,两人几乎没交流。 “你们听说了吗?新县令大人刚刚贴了告示,谁能举报狗县令小妾的消息,有用的赏银五十两!” “什么?这比抓一个通缉犯还多呢。” “嘿!银子哪有那么好赚的,得是有用的,啥叫有用还不是新县令说的算?” …… 在云娘结账后,王炸刚站起身,就见几个来吃馄饨的人聊这个话题。 王炸:看来狗县令的小妾,也有不简单的角色啊。 不对,应该说是小妾的娘家,怕是大有乾坤。 肿么办? 又不想走了。 “妹子,这事儿咱们别掺和。” 云娘拉着王炸的衣袖,将人给带走了一段路之后,才压低声音道:“那些人,都不简单,咱们惹不起。” 王炸诧异的看了云娘一眼,这话明显是知道些什么。 “你也知道,我们母女跟下人差不多,所以走动也方便一些。” 云娘紧张的四处张望,确定没人注意这边,这才敢继续说话。 “反正,这里的水太深,涉及到很多位高权重的人。” 云娘显然不打算多说,大概是害怕。 王炸不喜欢强人所难,尤其是跟自己关系还不错的人。 闻言只是点了下头,算是将这茬揭过。 她就是个小寡妇,管不了天下大势。 何况就算把狗县令这一脉一网打尽,也还有其他人会冒头。 贪官,是杀不完的,朝廷也允许他们的存在。 毕竟养肥了,国库才能充裕,而经手的官员也能赚一波。 这就是一个轮回,永远在重复的步骤。 两人很快来到县衙,云娘的案子是师爷负责登记在册。 其实云娘只是作为证人出现,将她知道的事情复述之后,自有人会去查明。 至于真正的翻案,要等狗县令的罪名都审问清楚后,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在这里按个手印,就可以走了。” 师爷公事公办的指了指一旁的印泥。 “我家姐姐被狗县令害的家破人亡,赔偿啥的咱也不提,但我姐姐娘家的产业……” 王炸想要为云娘争取一下。 这可都是云娘应得的,更是菊雅应得的。 “等大人查清后,属实的话会有衙役去通知你们。” 师爷头也不抬一下。 云娘扯了扯王炸的衣袖,示意她算了。 只要能给家里人公道,她可以不要那些东西的。 王炸可不敢,倾身的功夫,将一锭银子塞给师爷。 “烦请您费心了,我们不想让亲人死不瞑目,只拿回自己的东西就好,剩下的都是您的。” 王炸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让师爷拒绝不了的话。 补偿必然会有,但拿回铺子要用多久,谁说的准? 所谓衙门有人好办事,有师爷吹枕头风…… 不是,那个就是多说两句话,新县令才能把这茬当回事。 “明儿你们来问消息吧。” 师爷收下银子,表情都没有一个,但显然对王炸的懂事很满意。 “多谢师爷了,您忙,我们明儿再过来。” 王炸呲着小白牙,笑的纯真无害。 一个师爷就这么贪,有空一定去他家零元购去。 真当她王炸的银子,是谁都能拿的吗? 出了衙门,云娘还有些恍惚。 “高兴傻了?” 王炸打趣的问道。 “妹子,银子算我问你借的。铺子真能拿回来,都是你的功劳,到时候我直接过户给你。” 云娘真心感谢王炸,也是不想再来县城。 “别,那可是菊雅的爷奶和亲爹留给她的,你不开铺子就赁出去,给菊雅攒嫁妆。” 王炸:姐昨儿买了那么多铺子,可不差这一间。 开玩笑,她要的是区区一间铺子吗? 她要的是云娘欠她人情,且慢慢还吧。 云娘心中感动,暗暗下定决心,此生定当回报王炸对她们母女的好。 要等消息,王炸便提议去逛逛布庄,也好知道时下时兴的布料和花样。 她们要赚钱,就得跟紧潮流。 县衙后堂,张扬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真是后悔接手这么个烂摊子了,每天只能睡两三个时辰,睡梦中都在审案子,可累死他了。 “长卿,你就帮帮我吧。你真忍心看我累死在这儿?” 张扬一脸幽怨,不知情的还以为沈长卿是负心汉呢。 楚恒: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到的吗? 虽然不想干活儿,但更不愿意被无视好吗? 沈长卿优雅的品茶,半晌才回道:“我只是一介布衣,怎么插手朝廷之事?” 张扬真想撕了那张虚假的面具。 第112章 王炸:我这么个大活人你瞅不见? 可惜累的没力气。 装! 就装吧! 这厮是不愿意出仕途,否则就算不提他的出身和才华,只说他是太子伴读,皇帝都不会怪他多管闲事。 “好兄弟,我们张家几代单传,你就当看在我祖父的面子上,帮我这个可怜虫一把吧。” 张扬敷衍的抱了抱拳,继续无力的摊着。 狗屁的官威,他不配。 沈长卿眸光微闪,在心里叹息。 罢了,张扬这蠢货,是不会懂他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意思的。 还是将人扒拉到太子阵营吧,否则将来张家将不复存在。 “好。” 沈长卿起身道:“我只做个捕快,只归你调遣。” “好好好,只要你肯帮忙,让给你做县令都成。” 张扬瞬间满血复活。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能为他分担,又能信得过的人,什么身份根本不重要。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去的楚恒:emo了。 这两人,还真是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逛得正起劲儿的王炸,若不是被云娘拦着,指不定能买一车新衣。 她又不差钱,当然是高兴就买了。 云娘就很无语,这是忘了自家要开绣庄的事了? “之后开绣庄,还能少了你穿不成?买成衣不划算,若你实在喜欢,便买布料回去。” 见王炸又要一头扎进另一家布庄,云娘急忙把人给拽住。 王炸:真是hold住啊! 购物的感觉太爽了,还好不差钱。 “女人啊,要学会爱自己,买买买能让心情愉悦,当然要讨好自己了。” 王炸看着云娘已经快拎不动的包裹,有点心虚。 “那啥,咱们买回去也能做样品,招那么多学徒,总得让她们知道自己至少要做出啥样的成品,才能赚钱不是?” 云娘:我就看着你编,继续编。 王炸:你假装信就行了。 “王炸,真的是你。” 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传来。 王炸回头望去,正是上次被她放鸽子的郑茹月。 这姑娘还真是个街溜子,也不知道她娘会不会头疼。 “这么巧啊。” 王炸笑眯眯的挥挥手,顺便带动了手里的包袱。 “你怎么拿着这么多东西?还是住客栈吗?走,我先送你回去。相请不如偶遇,今儿必须去我家做客,我还要还你银子呢。” 郑茹月说着,便挽上了王炸的手臂。 王炸:这姑娘自来熟的厉害。 但要银子,这事儿可以有。 于是,两人被郑茹月送回客栈,云娘借口累了并未一同前去。 “母亲,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王炸,上次就是她帮了女儿。” 郑茹月先带王炸去拜见她的母亲,热络的介绍道。 王炸微微颔首,唤了一声郑夫人。 啧啧啧,是个病美人,就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也不知道对方知不知道自己可能是中毒,再拖下去会没命的。 王炸进屋后,便闻到了刺鼻的药味儿,其实很不想待下去。 “那次的事,多谢你了,我准备了一些谢礼,却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倒是让月儿惦记着在心里。” 郑夫人笑容温婉,任谁也看不出她对妾室和庶子出手会那般狠辣。 但妻妾之争,往往涉及到性命,胜利者才配活着。 可女人为难女人,都是男人管不住下半身的错,毕竟这个时候的女人很少能自己做命运的主。 “是郑小姐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王炸疏离的浅笑。 “要不是你,我以后就没脸出门见人了,怎么能说是小事呢?” 郑茹月不赞同王炸的话。 “月儿很少这般喜欢一个人,你若得空,便常陪陪她。” 郑夫人说话明显底气不足,若不是靠坐着,随时会倒下去。 下人已经捧着谢礼上前,王炸扫了眼几个礼盒,看上去倒是精致,就是不知道里头装着的是什么。 还有四个五两的银锭子,的确算得上是厚重的谢礼。 不对,银子是上次王炸买衣裳和请客吃饭的花用,并没有特意多给。 “听说大小姐带客人回来,我特意过来看看,可别怠慢了贵客。” 在王炸迟疑着要不要客气客气的时候,熟悉的女声传来。 所谓的熟悉,是原主的记忆保留的。 巧了,又是原主便宜的小姑子之一,刘四花。 咱就说原主这记性,有些事忘了,可新婚的时候见到的那些便宜亲戚,倒是记得深刻。 有意思,老刘家最有手腕的闺女来了,这是有戏看了。 “刘氏,这里没你的事,让厨房准备些饭菜和点心便可。” 郑夫人显然不待见刘四花,语气都冰冷了几分。 面对踩在自己头上的小妾,郑夫人这态度才是正常的,连装都不屑装了。 “姐姐当着外人的面儿,何必下妹妹的脸面呢?好歹妹妹也掌着中馈,我若丢了脸面,那就等于是老爷没了脸面。” 刘四花用帕子按压着没有眼泪的眼角,做戏也不走心。 郑茹月沉不住气的怼道:“你少拿我父亲说事,我娘身子不好,让你帮忙管理府中中馈,但你只是个贱妾,认清自己的身份。” 刘四花轻笑道:“大小姐这话,可敢到老爷跟前儿说去?” 郑茹月:她不敢! 谁家未出阁的姑娘,能去管自家父亲的小妾? 即便是说几句重话,那也不合规矩。 “我女儿是嫡出,她便是打杀了你,也有我这个亲娘兜着。” 郑夫人语气依旧和刚才一样,可眼里却流露着杀机。 这个刘氏,夺了中馈的权力还不够,还想毁了她的女儿吗? 如此,她便是拼了命,也要将这祸害除掉! “姐姐这话说的,叫妹妹好害怕呢。” 刘四花咯咯的笑着,嚣张的让王炸手痒。 老刘家的人,她怎么看着都那么不顺眼呢? 不,是小娘生的这些,她看着都不顺眼。 “原来大户人家的小妾,都这么威风的啊!怪不得我前公公的闺女,不是给人做继室、外室,就是做小妾的最多。” 王炸很不高兴,她这么个大活人就瞅不见? 她怎么就被忽视了? 还是个小娘养的,奇耻大辱啊! 楚恒:怪不得我看小娘子顺眼,不高兴的点都是一样婶儿的。 刘四花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这才循声望去。 来之前就知道郑茹月带了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客人,根本没打算正眼相待。 但看清王炸的长相后,刘四花惊呼道:“王氏,你咋在这儿?” 第113章 王炸:地敌人要精准打击 刘四花一激动,土话就飚出来了。 郑夫人诧异的看向王炸,示意女儿不要说话。 这个王氏,不会是故意接近她女儿的吧? 若是…… “你个贱妾都能站在这儿,我好歹也是明媒正娶的,就算是寡妇也是正头娘子。” 王炸笑眯眯的道:“啧啧啧,真没看出来,你娘成亲前就勾搭我那还有媳妇的公爹生了你大姐,你这做闺女还真是女承母业。” 刘四花攥紧了帕子,恶狠狠的道:“王氏,你再胡说一句,我让人打烂了你的嘴!” 王炸夸张的拍了拍胸口。 “唉呀妈呀,我好怕怕啊!” 学着刘四花刚才的样子,王炸捏着帕子按了按眼角,随即把自己给恶心的直搓胳膊。 鸡皮疙瘩掉一地。 学不来。 这青楼风,果然不是她这正经的女人能驾驭的了的。 “刘四花,你说我哪一句说错了吧?刘大花难道不是奸生子?她不是两岁的时候被带进门的?不是比我家死鬼还大一岁?” 王炸一连四问,转头还跟郑夫人两人解释。 “我家死鬼,排行老二,我婆婆是生他的时候难产没的。但就奇怪了,给我婆婆接生的产婆,不到半个月就搬家走了。” 郑夫人眯了下眼睛,这话耳熟。 “不过人都没了,当年的真相想查也难,毕竟咱都是泥腿子,况且我大伯哥瘫了,我家男人被逼着服了几轮劳役,也没了。” “对了,就是那个带着奸生女进门的小娘,她进门后还生了四个闺女、四个儿子呢。” 郑茹月眼眶都红了。 她还不知道王炸是个寡妇呢。 “既然有这么多儿子,为什么都是你……去的?” 郑茹月差点把死鬼两个脱口而出,还好及时咽了回去。 “最开始都是我大伯哥去的,从未成年开始就是他。后来身子累垮了,就换成我家死鬼。有后娘就有后爹,你们懂得。” 王炸给了个自行体会的眼神儿。 刘四花气的脸都绿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王炸会在这儿,还抹黑她娘家。 “王氏,你不要忘了你是刘家妇,吃着刘家的饭!” 刘四花威胁道。 王炸嗤笑一声,反问道:“咋地,你还不知道我这个孝顺的儿媳妇,替我亲婆婆做主和离,大房、二房就只是我亲婆婆的儿子吗?” 刘四花震惊的看着王炸,仿佛不敢确认自己听的了什么。 王炸笑容又愉悦了几分,她就喜欢看敌人不敢置信的眼神。 这说明自己厉害啊! “诶呀,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老刘家人找你,都是为了要银子。可惜啊……” 王炸同情的看向刘四花,脸上是遮挡不住地幸灾乐祸。 “收起来可能你不信,有点玄学在里头的。就是你那几个姐姐,一个个的都想替那不要脸的小娘出气,结果一个比一个惨。” 刘四花心里沉甸甸的。 她之前见过刘老六机会,并未听他提及过。 “你胡说,我姐姐们的日子好着呢!” 刘四花虽然和姐姐们联系的不多,但也相互照拂着。 等等。 这个月,她好像没有收到镇子那边的信儿。 “看来你是被蒙在鼓里啊,那我就做一回好人,跟你详细说说呗。” 王炸起身,踱步到刘四花跟前,抬手拔掉了她头上的金簪子。 一对儿的,可惜是空心的,不值多少钱。 “看在曾经是亲戚的份儿上,少点就少点,毕竟我不能白白给你做回信使不是?” 刘四花:你这是抢! 但为了得到消息,也为了维护她的脸面,刘四花忍住了没抢回来。 “你大姐家被偷的分逼不剩,儿子束修都交不起了,还欠了一堆外债,听说你大姐夫的东家来了,他的差事可能保不住了。” “你二姐非得你带你二姐夫来找我麻烦,被我打断腿,还签了认罪书,赔了我一笔银子,现在在婆家被磋磨的哟!” “你三姐下场好点,跟人通奸用药过猛给玩死了。她是外室嘛,连个收尸的都没有,生的几个娃儿没人要,在你娘家讨饭吃呢。” 刘四花:你确定这叫下场好点? 王炸:不用活受罪,不是好点吗? “诶呀呀,这么一算下来,接下来就该是你了,这排序一点毛病没有。” 王炸兴致勃勃的看向刘四花,问道:“你打算啥时候对我动手?正好我想试试,我家死鬼是不是真的会随时保护我。” “你知道你爹娘见鬼的事不?就是我家那死鬼,死了终于出息了,见天儿去缠着你爹娘和刘老六,哈哈哈,可好玩儿了,贼热闹。” 刘四花:容我缓缓。 郑夫人:这小娘子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郑茹月:不愧是我看中的小姐妹,说话也太有意思了叭? 最终,刘四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 她满脑子都是几个姐姐家出的事,必须让人去打听一下才成。 三姐怎么会死了呢? 刘老六上次说的含糊,她还以为是姐姐们终于想开了,知道不能任由爹娘吸血了。 原来…… 还有老六,他…… 王炸目送刘四花失神的走了,嘴角微微勾起。 爱慕虚荣的人也最爱脸面,这些破烂事传开了,有刘四花受的。 杀人猪心,有的是愿意拿刀捅失意人的。 刘四花这个讨人厌的离开了,郑茹月便忍不住缠着王炸问她说那些事的细节。 王炸闲着也无聊,便挑挑拣拣的说了。 郑夫人若有所思的看着王炸,但在调查清楚之前,她是不敢用王炸的。 万一是跟刘四花做的套,她就再难得手了。 王炸可不理会郑夫人的打算,蹭吃蹭喝一顿后,拿着给她的谢礼走了。 到底是主母,虽然不掌权了,给的谢礼依旧不轻。 “这首饰是几年前的款式,看来郑夫人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 云娘在一旁点评道。 王炸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本地人啊,这都看出来了。 要王炸说,她就看得出来首饰用料足,还挺新的。 “云娘,你对县丞家的后宅了解多少?尤其是现在掌家的刘四花,把你知道的说来听听。” 知己知彼,才能更精准的打击。 别当她没看出来,刘四花对她可是动了杀心的。 第114章 王炸:想继续听,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云娘不知道刘四花哪里招惹到自家小姐妹了,但依旧是知无不言。 这些年云娘一直没放弃过能脱离狗县令的机会,自然也一直在收集各种消息,没准儿就是助力呢? 于是,在云娘的叙述下,王炸脑补了一场宅斗大戏。 “这刘四花倒是有几分本事啊。” 王炸摩擦着光洁的下巴,问道:“那县丞是个啥人?” 云娘看着王炸的小脸,有一瞬间的闪神。 之前没留意,小姐妹最近好像变白了,皮肤也水嫩了不少。 天生就底子好,皮肤的变化,让王炸不再是扔进泥堆里都找不出来的乡下村妇。 王炸:我谢谢你真实的评价! 三丫:我就得了那一点灵泉水,除了做饭放一滴,剩下的都给二婶儿兑水喝了,能不好嘛。 “咋地?很难评?” 见云娘闪神,王炸还以为她不知道该咋说呢。 “也不是,只是知道的都是表面的。县丞这人很圆滑,说不上是好人,但也不是啥十恶不赦的人,至少他没祸害乡里。” 云娘想了想,给出了评价。 王炸:你这要求,还怪低的呢。 “这样啊。” 王炸心里遗憾,那她就不好意思下手了呢。 云娘哪里知道王炸的打算,闻言笑道:“但我知道县丞有一个大毛病,那就是特别爱惜羽毛。” 王炸来了兴致,问道:“来,展开唠唠。” 云娘便把自己知道的几件事说了一遍,都是县丞为了名声,宁可吃亏的事说了出来。 其中不乏打发走了受宠的小妾,把不成器的庶子给扔到庄子上的事。 王炸听着,却不免狐疑。 刘四花家里的名声,县丞不知道吗? 还是说,刘四花在县丞心中就那么特殊? 且县丞真的这般爱惜名声,刘四花敢那么作威作福? “妹子是想说,既然县丞这般爱惜名声,怎么会让小妾掌管中馈,主母却彻底放权吧?” 云娘笑问。 王炸笑了,不愧是她新的小姐妹儿,猜中了。 “为啥?”明显是有故事啊。 “这件事捂得挺紧的,要不是狗县令想夺权,在这一方天地一言堂,还真查不出来。” 云娘提到狗县令,脸色就不怎么好了。 “我只听到了一些消息,好像是郑夫人的弟弟犯了啥事儿,当时后宅又接二连三的出事,郑夫人从此就一病不起,主动让权了。” 云娘嗤笑。 这话分明就是忽悠外人的,聪明的都能联想到有问题。 只是事不关己,除非不怕被打击报复的,否则谁没事儿闲的去调查? 王炸却觉得郑夫人弟弟那事儿,可能跟刘四花有关。 甚至后院出事,也是刘四花栽赃陷害的手笔。 只是王炸不懂,这跟刘四花能上位有毛关系,总不会是她有通天的本事吧? “这县丞的后院,还真够热闹的。” 王炸挠挠头,感觉要长脑子了。 大户人家的后院果然狗屁倒灶的烂事儿多。 还好自己是个寡妇,这要是穿到大户人家去,分分钟就得闹出灭门惨案。 而她,出场不到一章,就能重新开一本书了。 “这几年县丞的权力被一点点的蚕食,他平时也很好管事,倒是懂得明哲保身。就是后院吧……惹出不少笑话,但也算安稳。” 云娘意有所指。 王炸:是达成某种交易了呗。 总之,县丞自己不怕丢人,郑夫人又乐意放权,刘四花得到名利,皆大欢喜嘛。 问过,王炸便把这件事丢到一边去。 这次是没机会收拾刘四花了,所以还是干正事要紧。 两人就着绣品的事儿聊了一会儿,云娘又写了一张要采买的清单,这才回自己的屋子去。 王炸则是在清点库存,她得知道还需要添置多少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王炸就被街道上的叫卖声吵醒了。 古人是真勤劳啊,日出而出,就没有睡懒觉的? 睡不踏实,王炸干脆叫云娘去吃早饭,一会儿还得去县衙呢。 把补偿追回来,他们就准备回村去了,免得被那几方暗斗的势力给拽下水。 “昨晚没睡好?” 见王炸哈欠连天的,云娘笑问。 “嗯,认床。” 王炸顺嘴胡诌,又不能暴露自己的马甲。 “等忙完了,你回去补一觉吧……”双身子可累不得。 “老板,来两碗跟他们一样的。” 云娘话未说完,身边便有人喊道。 王炸闻声望去,竟然是沈长卿和楚恒。 要吃食的人,自然是楚恒。 “你们府上没有早饭吗?” 王炸承了来时吃喝人家东西的情,所以闲话一句。 “别提了,我们现在在给县令办差,是一天到晚的不让我们歇会儿,小爷都快瘦脱相了。” 楚恒可怜巴巴的说道。 王炸很认真的点头,那黑眼圈都快赶上国宝了。 只是这两人的穿着和气度,做捕快也太丢份儿了吧? 又是权贵公子哥的游戏? “哦。” 王炸敷衍了一声,低头继续造馄饨,这已经是她吃的第三碗了。 楚恒:谁家女人这么能吃啊?猪吗? “你一大清早的只吃混沌,不腻歪吗?” 楚恒等饭的空隙,不忘嘴欠。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王炸头也不抬的道:“我是人,可荤可素。倒是你这牛马,不老实的吃草去,跑这儿吃人饭好吗?” 还让不让人消停的吃饭了? “牛马?” 楚恒指着自己,以为自己听错了。 “睡得比牛晚,起的比鸡早,你是当代牛马之楷模啊!” 王炸咽下最后一个馄饨,笑眯眯的问道:“你知道牛马和人最大的区别是啥不?” 楚恒下意识的问道:“啥?” 沈长卿:我想走,这傻缺我不认识他。 “给银子,我就告诉你。” 王炸捻了捻手指头。 楚恒二话不说就解下钱袋子,拿了一个银锭子给王炸。 “快说。” 他这次出来,是体验民情的,要不然也不能认命的给张扬做苦力,更不会坐在这儿吃东西。 所以人和牛马的区别在哪儿呢? “这真正的牛马啊,只要吃饱了干活儿,死后舍得一身剐,就算一生圆满了,从出生到死都是能变现的银子,招人稀罕。” 王炸一本正经的胡说,楚恒却听的认真。 一旁的云娘忍俊不禁,自家妹子又再忽悠傻子了。 “那人呢?” 楚恒见王炸停顿,忍不住问道。 “想继续听,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毕竟我不是你的长辈,也不是你的先生不是?” 第115章 牛会哞马会叫,做牛马的人不敢迟到 某冤大头,主动的又给了一锭银子。 王炸瞬间笑成一朵花,她今儿还是蛮有财运的哈。 愉快的一天,才刚刚开始呢。 “人啊,又分两种,人中牛马和真正的人,不知楚公子想听我详细说哪个呢?” 王炸的视线落在银锭子上,心里想着楚恒出门带这么多银子,不坠得慌吗? 楚恒这次很聪明,秒懂的主动又给了一个银锭子。 “都听。” 楚恒这求知欲,被他的老师知道了,都得含泪抽他两鞭子。 学业问题,怎么不见他这么认真呢? “好说,好说。” 王炸笑眯眯的收好了银子,摆出了要细讲的姿态。 “牛会哞马会叫,做牛马的人不敢迟到,挣着卖白菜的钱,操着犯私盐的心,受着发配边疆的罪。” “而这人中牛马啊,就是底层的人,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儿,一年却难吃点荤腥,有个病啊灾的就靠硬挺,活着靠八字硬。” “真正的人啊,就是百姓口中的权贵,大概就是你们这个阶层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虽然要做的事情也不少,但锦衣玉食,不知人间疾苦。” 王炸神色淡淡,又是仇富的一天。 她辛辛苦苦赚活命的银子,人家听几句话就给出去好几两,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不对啊! 王炸突然反应过来,楚恒给她的都是一两银子的小银锭子,可不是之前五两十两的那种。 地主家的傻儿子,开始接地气了吗? “可我们动辄就攸关身家性命,要操心的事太多,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楚恒表示自己很忙,不是吃闲饭的。 王炸摇摇头,道:“听说过何不食肉糜吧?” 楚恒点头,他好歹也是…… 咳! 再不爱念书,也是学过很多的好伐? “你们这些公子哥,即便出来游历,也有人护着,有银子花用。 可你知道我们这样的穷苦百姓,为一日三餐发愁,过冬靠一身正气硬挺是怎么熬的吗?” 不等楚恒开口,王炸扫了一眼对面的二人,指着街边一个摊贩和她身边的小娃子。 “这碗馄饨,可能是你吃过最便宜的早饭,但对于他们而言,过年也不一定能可劲儿造的美味。” “你们一身行头,是普通百姓一辈子也赚不来的。你们呼奴唤婢,但我们只求有个安身之所,能吃饱穿暖。” 王炸说着说着,突然有些心虚。 她求的好像不是这些,那是原主的期望。 偷偷瞥了一眼租的地府仓库,储物格,冥币和华币余额…… 王炸握拳抵唇,轻咳了一声。 她只是代表大多数的基层百姓发声,没毛病。 这俩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万一他们能使使劲儿,社会会温暖很多。 “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毕竟你擦个汗都要用丝绸的帕子,咋能体会汗珠子落地摔八瓣儿是啥感觉呢?” 王炸故意撇嘴,用‘说了你也不懂’的眼神看了楚恒一眼,结账走人。 那叫一个干净利索,就怕楚恒反应过来,会问她要银子。 “表哥,她还没跟我说明白呢,怎么就走了呢?” 楚恒懵逼的看着王炸的背影消失,嘀咕道:“谁说我听不懂的?我这么聪明,先生都夸赞的。” 沈长卿:要不我走? 跟傻子坐在一起吃饭,太丢人! 但王炸的牛马论,倒是让他深思,或许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那位楚公子,倒是个挚诚之人。” 云娘走出去好远,才低笑着说道。 “你就直接说他人傻银子多,好骗就成了。” 王炸摸摸腰间的荷包,鼓鼓的,这感觉真不赖。 “也不然,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公子,哪有傻的呢。” 云娘失笑。 王炸摸摸鼻子,心道:兴许这就是个另类?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县衙。 但拍了一会儿队才到两人,师爷看到云娘,直接拿出一本册子,还有一张房契给她。 “按个手印,就可以去接收铺子了。” 师爷公式化的口吻,让人看不出猫腻。 但王炸和云娘都看到了册子上写着的那句:赔偿纹银五十两。 呵! 师爷可是够贪的,但他们能说啥? “多谢大人了。” 云娘按了手印后,顺便又放了两块碎银子,道:“日后铺子重新开张,还望大人能赏赏脸。” 其实就是明知道师爷贪墨了她的补偿银子,也还得给个喝茶钱。 否则铺子以后有啥事儿,关乎到衙门这边,都会被卡一卡。 师爷点了下头,很自然的将碎银子划拉到怀里。 王炸踮起脚尖,看到师爷身前放了个小布袋,他倾身靠前的时候便能遮挡住。 呦呵,这位还挺会玩儿,也不怕其他办公和来办事的人放在眼里。 “你不怪我吧?那可是五十两银子。” 出了衙门,王炸低声问道。 都给师爷了,就挺心疼。 云娘手里的银子不多,这笔钱可是不小的开支。 “不舍了那银子,铺子也拿不回来,说起来还是赚了。” 云娘捏着房契,心里沉甸甸的。 铺子回来了,那里承载着她记忆里最愉快的日子。 可如今…… 景物依旧,人却成为一捧黄土,她连尸骨在哪儿都不知道。 “听你刚才的意思,是打算继续开铺子?” 见云娘神色黯然,王炸很自然的岔开话题。 “嗯。” 云娘点头道:“以前不打算开,但现在我想通了。多个进项,菊雅就多一重保障。 狗县令把铺子夺走后,我来看过几次,掌柜的打理的不错,跟从前一样的营生。” 云娘浅浅一笑,将地契收好。 人要向前看,已经失去的追不回来,但她还有菊雅,是养父母和养兄留下的唯一血脉。 “铺子后头有个小院,里头还有我养父母偷偷埋起来的救急银子。等接手铺子后,那些银子我会挖出来,也能留着应急。” 云娘是一点不把王炸当外人。 王炸:古人都喜欢把银钱埋起来吗? 怪不得考古总能挖的到宝贝呢。 “你养父母对你真好,这样的秘密都跟你说。现在你用这笔银子养他们唯一的孙女,想来他们也能瞑目了。” 王炸学着曾经看过的影视剧宽慰着小姐妹。 再多,她是真说不出来。 两人闲话间,便到了铺子。 只是铺子被贴了封条,并没有打开门做生意。 云娘眼睛泛红,刚要去揭封条,便被角落里冲出来的七八岁小男娃给撞开了。 “啊!” 云娘反应不及倒地,王炸眯着眼睛将那小男娃给提溜起来,还没等教训熊孩子,便被对方凶狠的眼神给看的一愣。 第116章 王炸:嚯!我这暴脾气啊,忍不了一点 这特么的小狼崽子,好像能吃人! 只是看着咋这么面熟呢? 王炸在除了银子之外,几乎装不下什么的脑容量里回想了一下,啥也没想起来。 “小崽子,你家大人呢?随便撞别人是不对的,你得赔银子。” 王炸板着脸,才不在乎会不会吓到小盆友。 这凶悍的小玩意儿,可不值得同情。 “哼!” 小男孩哼了一声,倒是个倔脾气。 “不是哑巴啊。” 王炸手腕转动,将人脸又转了过来。 “你才是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快放开小爷,你们这些坏女人!” 小男孩登吧着胳膊腿儿,却连王炸的边儿都没挨上。 要不是一直举着胳膊会酸,王炸是真挺想看他表演的。 “呵,还会骂人呢。” 王炸将小男孩放下,但也没松手,看向已经起来的云娘,问道:“没事儿吧?” 云娘摇头,看向小男儿问道:“你为何要推我?我没有招惹你吧?” 小男孩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哼声道:“你要揭封条,你是坏人。” 云娘失笑,对待跟闺女差不多大的孩子,倒是很温柔。 “这铺子是我们家的,现在官府还给我了,我要回自己家,可不是坏人。” 小男孩傻眼,脸色瞬间苍白。 王炸一看,就知道有猫腻。 “报官吧。” 王炸突然道。 云娘怔了一下,低头看小男孩的神色,再看看被封了的铺子,便知道里头有事了。 该不会藏着什么汪洋大盗吧? 心里发慌,云娘忙点头道:“嗯,咱们去报……嘶!” 云娘话未说完,便被小男孩咬住了手,疼的她嘶了一声。 “快松口!” 王炸不敢来硬的,怕把云娘的肉给撕下来一块儿,只能去打小孩子的屁屁。 还得是云娘这个做娘的,立即去捏小男孩的鼻子,等他不能呼吸了,自然就张开嘴了。 手被咬出一排冒血珠的牙印儿来,云娘疼的手都在抖。 这种伤,比刀子割一下还疼,还不爱好。 “铺子里有人,云娘你去报官,我在这儿守着,可别让贼人跑了。” 王炸又拍了两巴掌,这才气儿顺了。 “别去,别报官!” 小男孩哭着哀求,拉着看起来脾气好的云娘,哀求道:“我们就是在铺子里暂住,没有偷东西,真的。” 知道是铺子的主人回来了,小男孩也不敢再糊弄了,可怜兮兮的哀求着。 云娘的心软了。 王炸却是哼道:“有客栈不住,你们住在贴封条的铺子里,估计不是啥好人吧?” 小男孩瞪了王炸一眼。 王炸:嚯!我这暴脾气啊,忍不了一点。 这小子瞧不起她! 举起了瘦小的巴掌,王炸想叫这熊孩子知道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但下一瞬小男孩就跪下了,小小的拳头紧紧的攥握着,背脊僵硬。 这是受屈了? “我娘要生了,可我们的行李被人偷了,没有户籍和路引,也没有银钱住客栈,求你们别赶我们走,等我娘生了,我们就走好不好?” 王炸:别哭,我怕自己会心软。 云娘拧眉,不知回想到什么,眼眶湿润。 “啊!” 就在两人眼神交流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惨叫声。 “哐!” 王炸也不管封条了,直接撞门而入。 只是门没上锁,王炸直接扑倒在地,吃了一嘴的灰。 “妹子!” 云娘忙上前去扶人。 “噗!” 王炸吐了一嘴的灰,可怜巴巴的看着云娘。 “怎么样?是不是肚子疼?走,我们去看郎中。” 云娘以为王炸是摔坏了,吓得扶着她就要走。 王炸:又是忘了怀有身孕的一天。 “没事,就是灰难吃。” 王炸已经盘算吃什么东西,才能给自己压下去满嘴的灰了。 云娘被王炸可怜的小眼神给逗乐了,笑道:“待会儿请你下馆子,但说好了,太贵的我可请不起。” “嘿嘿。” 王炸笑的露出一嘴的小白牙,笑眯眯的道:“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讹你的。” “嗯嗯嗯,我说的。”玉娘无奈了。 都要做娘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耍赖皮呢。 “娘!” 云娘正在给王炸拍身上的灰尘,就听到小男孩惊恐的喊声。 两人赶紧朝后院奔去。 这里是云娘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她知道声音是从灶房里传出来的,倒是没浪费找人的功夫。 王炸扫了一眼,不管是铺子里还是后院,被搜查弄的一团乱,好多东西都用不了。 可古代没有不能损害百姓利益的规矩,搜查的时候那真是寸草不留。 要不是这次涉及到的产业太多,估计这家铺子里的东西都是‘呈堂证供’了。 也是张扬的动作太大,所以那些小毛贼也没惦记这一间小铺子里的东西,否则就算是损坏的东西,也有的是人惦记。 “妹子,她要生了,你先留在这儿守着,烧两锅热水,我去请产婆。” 王炸才进了灶房,便听到云娘飞快的交代道。 王炸:我去,撞上孕妇生产,我不会留下心理阴影吧? 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王炸突然有点怕怕的。 过程没体验过,就么喜当妈了,这感觉就跟吃了酸橘子似的,酸爽到家了。 “小子,去找两双被子过来,给你娘铺上。” 王炸看着躺在干柴上的少妇,指挥着小狼崽。 “随便哪个屋都行,挑干净一点的拿,这儿是我们家,只管拿。” 王炸说的一点都不心虚。 后院的东西,估计是之前掌柜的,但也说不准就是云娘娘家留下来的。 毕竟新婚,云娘的养父母疼她,聘礼和嫁妆都是家里出的。 反正一双儿女日后过日子都用的上,也不存在浪费一说。 狗县令夺了铺子后,可没有拿这些东西,他看不上。 “算了,我去找吧,你在这儿照看点你娘,顺便把水烧上。” 王炸扭头就走,在心里回想着影视剧里,古代女子生产需要的东西。 盆子、剪刀、棉布,好像还得要小孩儿的衣裳和小被子。 屋子里不一定有,但王炸的仓库里有。 生产的妇人最虚弱,用了脏东西可能会感染,要人命的。 一天天的,破事儿不断,愁人。 【叮!发布新任务,宿主救下产妇母子三人,功德分加三百,奖励储物格一个。】 王炸脚下一趔趄,差点被门槛绊倒。 “什么命这么金贵?” 第117章 王炸: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王炸咬牙切齿的质问狗统子! 她这个宿主,比不上一个任务值钱,生气! 【系统不能透露信息,宿主只需要选择是否接取任务。】 王炸:又是想揍统子的一天。 但积分都送到跟前儿了,王炸能说不要吗? 那必须不能! 不要就等于损失,跟丢钱有啥区别? 快速的处理完系统,王炸用心的挑选了一床崭新的被子,还有一床婴儿的小被子,以及一大一小的两身衣裳。 自然,生产要用的东西也都从仓库里拿的,新的干净些。 为了任务奖励,拼了。 临进门的时候,还摸了一包红糖喝两个热乎的包子。 “水烧开了,就给你娘冲红糖水,这个包子先给你娘吃了垫垫肚子。” 王炸麻利的铺着被褥,嘴里也不闲着。 “吃不下去也吃,没劲儿可没法生娃儿。” 为了积分和奖励,她容易吗? 也不知道今儿搭出去这么多东西,啥时候能回本。 想想就亏的厉害! “多谢。” 妇人被扶起来躺在了被褥上,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身上湿的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王炸可不会伺候人,便道:“你先吃着,我去给你找床被子盖上。” 换衣裳也没用,一会儿还得湿呢。 又出去一趟,王炸拿被子过来的时候,云娘已经把产婆找回来了。 “妹子,你先找个地儿歇会儿,要是不舒服就去看郎中,你也怀着身子呢。” 云娘见王炸忙里忙外的,心疼又担忧。 不是因为自己,妹子也不能跟着遇着这事儿。 这可是遗腹子,不能有闪失的。 王炸:我这深情守寡的人设,立的可真稳啊! “我去买点吃的,这一折腾可饿死我了。” 王炸揉着胃,感觉自己能吃一只羊。 嗯,烤羊肉就挺香,等回去的时候买一只。 就在院子里烤着吃,馋死老刘家那些烂人。 “行,你吃饱了再回来。” 云娘好笑,也不知道那么瘦的妹子,咋就那么能吃。 自己怀孕的时候,竟孕吐来着,也就七八个月以后才会觉着饿。 王炸看了一眼抹眼泪的小男孩,道:“你跟我一块儿去,别留下来添乱,吓得你娘都不敢生了。” 虽然不懂生产流程,但王炸还是知道古代男女大防严重。 即便是亲母子,这个时候也不好在场。 “我……” 小男孩明显是不放心的,他想守着娘。 “敞儿,去吧,娘没事。” 少妇强扯出一抹笑,温声安抚着。 欠的人情太多了,她此刻也无法表达感激之情,只能来日再报答。 但儿子在这儿,她的确不敢喊叫,一会儿生产也不方便。 王炸带着云敞去了热乎乎的面条,带个白吃饱,她可舍不得吃好的。 大概是饿狠了,云敞一大碗面都吃光了,连汤都没剩下。 王炸临走前,又要了三碗鸡丝面带回去。 没有带碗,所以是留下押金的,店家怕她不还。 可回去的时候,便听到了小婴儿的哭声。 王炸:生孩子这么容易的吗? 少妇:那是因为早就发动了,要不是要生了,也不能把儿子支出去守着。 “恭喜,是个漂亮的小丫头,母女平安。” 产婆不管心里咋想,嘴上还是说着恭喜的话。 云娘忙把喜钱递过去,指望不上那母子二人掏银钱的。 “您也受累了,吃碗热汤面,沾沾喜气。” 云娘忙把鸡丝面端了一碗给产婆。 这个时候,女人生子就是在鬼门关里晃一圈,所以对产婆都是极为客气的。 产婆高兴的应了,有便宜当然要占。 云敞扶着娘坐起,喂她吃面,眼眶红红的,没说一句话。 “云姐,这小娃娃也太丑了。”跟猴子似的。 王炸看了半天,实在不知道产婆怎么夸出口的。 云娘失笑,道:“刚出生都这样,过几天就好看了。小奶娃,一天一个样,等出了月子,能稀罕死个人。” 王炸:我不信!我见识少,你别骗我! 不管王炸信不信,两人既然接手了这对母子,在安顿好之前也不能就撂挑子不管了,否则和杀人没区别。 尤其是王炸,还有系统盯着呢,只能做自己最不屑的烂好人了。 两人从客栈搬到了铺子,云娘负责照顾妇人的月子餐,也是在等掌柜的主动找上门。 铺子不能就这么闲置着,太浪费了。 “云姐,我看不如把这铺子彻底重新装一下得了,这被祸害的也不成样了,做生意可得讲究牌面。” 王炸心道:主要是那些货,狂甩一波可以,但正经八百的卖,谁当冤大头啊? “嗯,我也是这么想着的。只是这铺子是爹娘留下来的,我不打算做别的买卖,好歹这个我也懂一些。” 云娘逗着醒了的小奶娃,心里在惦记自家闺女。 想找个人送信都不方便,就怕闺女吃亏。 云娘后悔没带着闺女过来了,可她现在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嗯,我这几天买了两个铺子,回头绣坊那边能出徒的多了,咱们再研究开铺子的事儿,现在不急。” 指望着云娘娘俩,开铺子还不如租出去合算呢。 总不能累死自己的大腿吧? 云娘原本还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觉得歉意,此刻就只剩下震惊了。 妹子竟然买得起铺子,还是两个? 这可是县城,不是小镇子啊! 王炸:我这是谦虚的说,两个不是量词,是形容词。 哈哈哈! 姐有钱,但姐低调。 闷声发大财,打枪滴不要。 “咋了?你想现在就开布庄?也不是不行,就是进货渠道,你知道不?” 王炸拧眉,思索着自己买的铺子,有没有布庄的。 诶呀! 只想着省心,都交给牙行租出去了,还真没过问过。 “妹子,你可真是……” 云娘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妹子好了,只能学着她的样子,竖起了大拇指。 王炸嘿嘿一笑,她也这么认为。 “还得是云姐你有眼光,我赚钱的本事,那完全是看心情的。” 云娘忍俊不禁,想到了主动给王炸学费的楚恒,自动忽略了狗县令被王炸坑了那么多银子的事。 能赚钱,还没风险也不累人,这妹子可不就是本事? 而在一旁吃完月子餐的少妇,在犹豫了两天后,终于下了决心。 “两位妹子,这些天给你们添麻烦了。可我们娘几个身无分文,也不能一直靠着你们接济。” 深吸一口气,她道:“能不能再麻烦你们一次,帮我寻亲?” 王炸: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第118章 能动脚的事儿,没必要哔哔 这几天可给她憋坏了,你快说吧大姐! 奏想知道自己大腿是谁,偏偏这大姐也太沉得住气了。 “上官姐姐你说便是,只是我们两个妇人,也不方便出远门,但托人送信是可以的。” 云娘看了王炸一眼,就知道她是同意的,这才许诺。 上官佩儿松了口气,从枕头下摸出来一封信。 这是他们母子进了铺子后就写好的,当时候的她根本没力气再赶路,又没有银钱请人帮忙,才耽搁了。 不是没想过直接租车过去,可坏人遇到的多了,陌生的车夫也会让她害怕。 毕竟出事后,他们身边的下人都为护主而死了,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想到这一段时间的经历,上官佩儿眼尾泛红。 “我表妹暂时住在源泉镇下面的老宅里,在十里沟和上阳坡交接的地方,独一户……” 上官佩儿话未说完,便注意到王炸古怪的眼神儿。 该不会是表妹她…… 心口猛地发紧,上官佩儿连话说出不出口了,根本不敢询问一句。 “你表妹,不会叫荣蓉吧?” 王炸见上官佩儿紧张的神色,不确定的问道。 “你知道我表妹?” 上官佩儿惊讶。 王炸点头。 “我们坐一辆马车来的县城。” 真不知道该说点啥了。 世界太小了,帮助的竟然是熟人。 只是这大腿关系都太近,好像就没那么令人欣喜了呢。 王炸心里有点小小的遗憾,但随即就释然了。 表亲啊,那说明是不同的家族,这样也就是说她的金大腿是姻亲网,貌似更牢靠了呢。 于是,王炸拿着荣蓉留给她的地址,带着上官婉儿给的信去寻人了。 虽然不知道两表姐妹的感情如何,但荣蓉一向风轻云淡的脸上难得有了别样的情绪,看着更像真人了。 甚至荣蓉都没来得及询问什么,就要去接人。 好在路上的时候,荣蓉平复了情绪,终于想起来问问表姐的情况。 王炸也没夸张,只是把救人的过程说了一下。 荣蓉握着王炸的手,一个字都没有说,但王炸看到她眼中的感谢。 “好妹妹,这份恩情我荣蓉和上官家都记下了。” 荣蓉没提表姐夫的家族,因为她不确定云家是不是出事了。 否则表姐和外甥,不该落到如此境地。 且她也不能代表荣家,但她能代表自己,即便将来成亲也一样。 王炸: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好说好说。” 王炸可不客气的说什么举手之劳,她做了好事图回报咋了? 再说用不用上人情还不一定呢。 有马车代步,很快就到了铺子这边,王炸跟云娘借口出去买些吃食,将空间留给表姐妹叙旧。 “亏大发了啊。” 王炸看着菜篮子里的菜,都后悔救人了。 回头钱儿一文没见到,但花出去的都是实打实的。 心里不得劲儿呢。 “别这么说,就当是积德行善吧。” 云娘想着那表姐妹两人,都不像是忘恩负义之辈。 虽然云娘没想要人报恩,但不得不承认,她跟妹子两个女流之辈,若是能有靠山,生活会更容易一些。 不是要仰仗别人生活,而是遇到事儿的时候,不至于求助无门。 王炸:可不咋地,不是为了功德分,还有储物格,我至于费这么大得劲儿嘛。 上官婉儿还在月子里,不好挪动,荣蓉深感歉意,便安排婆子过来伺候着。 总不能让云娘一直照看着。 在别人家生产和坐月子,这是很忌讳的事,所以上官婉儿给云娘包了个大红封,就当是租用了铺子的。 当然也少不了王炸的那份儿。 且给两人准备了不少谢礼,多的王炸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怕把人情耗光了,那不是白忙活了? “你们是谁?为啥在铺子里?” 正当下人往屋子里搬东西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 王炸跟云娘抬头看过去,第一感官就不大好。 贼眉鼠眼的,不是个憨厚的。 “这铺子是我们家的,官府已经还给我了。” 云娘上前,蹙眉道:“你又是谁?不经过允许,怎可随意到后院来?” 男人见云娘年纪轻却自己出来扛事儿,心里就有了打算。 这活计没准儿保得住,他是真舍不得丢掉这么好的差事,大不了吃亏点把这小娘皮给纳妾得了。 往后这铺子就是他的了。 “原来是东家啊,我是这铺子的掌柜的,这么多年都是我在打理生意的。 这后院,也一直是我们一家子在住着的,这不是之前出事了,一直在忙活着安顿,才有空回来瞅瞅。” 男人态度立马转换,恭维道:“东家打算啥时候重新开张?我干这行多年了,立马就能回来上工,家里的婆娘和娃子也能打下手。” 王炸拉了云娘一把,将人给拽到身后。 这男人说话就说话,往前贴什么? 男女大防不懂? 自己有口臭也不知道,要熏死个人啊! “不管你是谁,跟我们没关系,你的东西都在那个屋子里,给你一个时辰搬走,否则我们就都扔了。” 长得丑,心还恶毒,白瞎披了一张人皮,大白天出来晃悠,恶心谁呢? 王炸一句废话没有,直白的告诉对方滚球。 男人看了一眼院子里都是女人,眼里升起了歹毒之色。 这工是不能再给他们一家子干了,那就多捞点好处,之后几年的嚼用也就不用愁了。 云敞:我是男人,你眼瞎啊! 王炸:毛都没长齐的熊孩纸,起开! “小娘子这话说的不对,我可是在这干了好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把我们一家子赶出去,让我们喝西北风去?” 男人明显是不打算离开。 做掌柜的多威风? 还能中饱私囊,这油水可多了去了。 “你的功劳苦劳的,跟我们说不着,想要卖好去大牢里找狗县令去! 再敢多哔哔一句,我们就去告官,没准你就是那狗县令的爪牙,谁知道犯没犯事儿?” 王炸语气不耐烦,见那男人还要上前,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能动脚的事儿,没必要哔哔。 男人被踹的倒地不起,见鬼一样的看着王炸。 但院子里的人,不管是熟不熟悉这一幕的,都没人觉得王炸过分。 但凡没有王炸的猛,这男人指不定会无赖到什么地步。 “你……” 男人指着王炸,眼神阴毒。 第119章 王炸:出远门回来必糟心 王炸:狗县令的狗腿子,果然都是毒蛇。 即便不是心腹,也不是好银! “行了,看来你也不想要了,那老娘就雇人都扔出去,打发给要饭花子也不给你,有种你就去报官。” 王炸是一点也不怵,反正她又不在县城生活。 直接将薅着男人的头发,将人给扔了出去,王炸直接花了一把铜钱,在大街上雇了几个人进来搬东西。 属于云家的东西不动,但其他的一件不留。 至于这些人是想带回去,还是就扔在街角的垃圾堆,王炸不过问一句。 有些人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惯着他臭毛病。 “荣蓉,我们明儿就回去了,这边你最好安排两个护院过来,反正天儿不冷,前头的铺子里也能住人。” 王炸顿了一下,又道:“粗使婆子也过来两个,就要力气大敢打架的,那男人瞅着不像好人。” 荣蓉深以为然的点头,立即朝屋里的婆子使了个眼色,让对方回去挑人。 不能等明天,还是今天就把人安排过来的好。 对此,王炸不予评价,谁让人家是真的高门大户,最不缺的就是下人呢? 一直在廊下看热闹的云敞,跑到王炸跟前儿,问道:“你的力气怎么那么大?我也能像你那么大的劲儿吗?” 王炸低头,看着小狼崽子,就起了捉弄的心思。 “很简单,没事儿就在腿上绑沙袋,除了睡觉别拿下来,练拳的时候手腕上也绑着沙袋,就练出力气了。” 揉揉狼崽子的脑袋,王炸毫不心虚的回屋去。 诶嘛,她怕狼崽子再追问,自己信口的胡话就得越编越多。 但王炸不知道,她这番话还真就人工锻炼出个大力士来。 云敞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心里暗下决心,明天就开始练。 不,一会儿他就让婆子给缝个袋子,今天就开始练。 是夜,王炸以为自己能一觉到天亮的,谁知道半夜走水。 要不是荣蓉安排过来的下人,王炸今晚就得忙的睡不着觉。 “王娘子,就是这两人放火的,要怎么处置?” 护院拎着人站在院子里,踢了一脚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王炸一看,就知道是白日里被她丢出去的男人。 另外一个看着年轻不少,但长得太像了,应该是男人的儿子。 呵! 报复都不带隔夜的,果然是狠人。 “送官吧。” 王炸打着呵欠,冷冰冰的说道:“记得把人交给沈长卿,就说这人可是狗县令的掌柜的呢。” 说完,王炸就拽着云娘回屋去。 虽然走水了,但灭火灭的快,也没啥损失。 他们现在也干不了啥,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别耽误明天赶路。 那男人想要开口说话,不知是要骂人还是求情,被护院一脚踢的满嘴的血。 他儿子吓得缩着身子不敢吭声,估计心里恨死来带他做这事儿的亲爹了。 王炸可不管别人咋说,反正她回屋就秒睡了。 睡觉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第二天荣蓉过来送别的时候,自然是知道了昨夜的事,心里也怄火。 还好没伤着表姐和恩人他们,否则那两人就不必活着了。 不过人交给沈长卿,她也不操心了,那爷俩不会好过的。 “烧损的地方不算严重,等我表姐出了月子,我安排人修缮,就算是答谢了,云姐姐可不兴跟我客气。” 荣蓉笑着揽下了差事。 一点小钱,也不用她操心,更能表达感激之情。 “那就多谢了。” 王炸拉了云娘一下,没让她说拒绝的话。 “等你们回去了,记得来找我们玩儿,请你们吃大餐,保准是没吃过的新鲜吃食。” 王炸眨了眨眼睛,打算弄个开封菜,再来个烧烤。 哈哈哈! 自己馋了很久了,但人少了吃着就少了点气氛。 要是商城能开通饮料和酒水的界面就好了。 肥宅快乐水,再加上冰镇小啤啤,人间美味啊! 想着,王炸忍不住吞口水。 “好。” 荣蓉笑着应下,她也想认认门的。 毕竟沈长卿他们不能在这边久留,她长期住着一个大院子也是无趣。 表姐应该也住不了多久,她再一个人生活下去,都可以原地出家了。 至于京城的家…… 荣蓉笑容淡了几分,还不到回去的时候。 王炸两人这一次回去,驴车里满满当当的都是荣蓉准备的谢礼,自然也有之前郑夫人给准备的那份儿。 但铺子里的东西也不少,有些自己能用的,有些打算回去贱卖了给村里人,也算是给他们谋福利了。 所以两人雇了两辆牛车,也都是装的满满的,才勉强拉得下。 实在不太像样的,往铺子门口一放,立了个牌子,多的是人来拿。 只是收获满满的回去,两人的高兴的心情却在进家门的一瞬间跌入谷底。 王炸:他么的!出远门回来,必然要糟心一回是吧? 这帮畜生,典型的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啊! 眼看着三房的几个小子去抢菊雅手里的点心,还动手推人,可站在院子里的刘老太和小李氏都笑眯眯的看着,一点没管的意思。 这谁能受得了? “一个赔钱货还有脸吃点心?我娘说了,我碰了你,等你长大点就得嫁给我,要不然就没人要,只能跳河了!” 说话的是小李氏的二儿子刘二梁,今年也十岁出头了。 云娘的脸霎时间就白了,想也不想的就冲进去,推开了要拉扯她闺女的刘二梁,气的浑身发抖。 菊雅眼睛通红,被亲娘抱着的小身子都在发抖。 “坏小子,又欺负我家菊雅,我打死你!” 刚从茅房里出来的疯娘,正好也看到这一幕,立即抡着拳头就去打刘二梁。 小李氏哪能看着儿子被欺负? “你个疯婆子,敢打姥娘的儿子,去死吧!” 小李氏还没看到王炸,怕儿子挨揍,随手拿起了她拾掇完菜园子,随后放在窗下的锄头,就朝疯娘的后脑勺砸去。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分明就是下死手。 还有浓烈的恨意,是小李氏自己都没发现的。 她不敢跟王炸动手,那就弄死疯婆子,看王炸难过她就高兴! “娘!” 王炸惊呼一声。 第120章 王炸:她的胳膊我要了 原本见云娘扑过去,她并未急着进院子,主要是当着这么多人没法拿打人的家伙事儿,总得找根棍子不是? 可棍子刚到手,就看到这一幕,王炸的眼睛都红了。 是气的! 不管王炸心里是否将疯娘当做亲娘,但小李氏敢欺负她的人,那就是茅坑里点灯,找屎! “砰!” 随着锄头砸在后脑勺上发出的碰击声,院子里的人都傻了。 而疯娘站在那,傻乎乎的看着飞奔过来的王炸,咧嘴笑道:“妞妞回来了,娘的妞妞回来了。” 王炸的心,一瞬间有了撕痛感。 两世为人,这是唯一一个全心全意惦记她的人。 虽然是因为原主,但她就是王炸,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娘,你没事吧?” 王炸停下要揍人的动作,身体轻颤。 虽然打中疯娘的是锄头的衔接处,而非利刃那一面,但那也是铁的啊! 小李氏可一点都没有留着劲儿。 “我没事啊,我可乖了。妞妞,你饿不饿?娘去给你拿点心,娘给你留着的,没舍得吃……” 疯娘话未说完,身子便晃了晃。 “娘!” 王炸大步上前,将昏倒的疯娘抱在怀里。 后脑勺一大片的血迹,后背的衣裳上都是血。 “快,拿帕子,止血药!” 王炸的声音也是轻颤的,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好害怕,却又不知道在怕些什么。 不就是个不相干的累赘吗? 可为啥她就是不想疯娘出事? 云娘的脸色更白了,也顾不上安抚闺女,忙拽着人回屋去找东西。 王炸的屋子虽然小,但前世的习惯,身边总要放些救急的东西。 储物格里备了一份,明面上也有。 在按着疯娘后脑伤口的时候,王炸已经放了一把止血药。 可是一把药粉,只能让血流的速度变慢,并未真正的起效。 “药来了,妹子你把婶子的头侧一侧,咱们赶紧包上,好去镇上让郎中瞅瞅。” 云娘的手还是颤抖的,她是真没见过这阵仗。 王炸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接过药粉洒在伤口上,又将一块干净的帕子按上去,这才跟云娘配合着先将疯娘的头缠好。 听到王炸他们回来的消息,三个丫都赶着回来,却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这是咋了?” 三丫急匆匆的跑上前去。 二丫自责的快要站不稳,她不该去做工的,要是她在家,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前两天下雨,药材晾晒不干,菊雅见她着急就说自己留在家里看着疯娘。 二丫想着也没啥事,就过去帮忙了,哪里想到会…… “别愣着了,快去把驴车上的东西拾掇屋里去,先送王奶奶去医馆。” 大丫的脸上也没了血色,她想到了三丫那次头破血流的事。 这会要人命的。 “三丫你来按住伤口,不要松开。” 做好了急救,也有人去拾掇驴车,王炸反倒是冷静下来了。 云娘忙跪坐在地上,接过了疯娘,并没有让三丫上手,怕小丫头没手劲儿。 只是看着王炸冷沉的脸,云娘有些心慌。 “妹子……”别干啥事儿,不值当为这种人赔命! “咔!” “啊!” 云娘话未说完,便见王炸抓着小李氏的骨头,利落的把骨头给掰碎了。 “咔!” “啊!” 又是同一个动作,小李氏被松开胳膊的时候,疼的跪坐在地上,两只手臂都诡异的扭曲着。 王炸依旧没能彻底泄火,冷着脸越过了小李氏进屋去,紧接着便传来刘老三的惨叫声。 待王炸出来的时候,院子里除了小李氏,就只剩下自己人了。 “老毕登,我知道你们听得见我说话。小李氏的胳膊我要了,等我娘看完郎中,我就将她送官。” “刘老三娶妻不贤,教子无方,所以我再次折断了他的腿!这两个人,你们要是谁敢送他们看郎中,我就打断谁的腿,不信就试试!” 冷声说完,王炸弯腰抱着疯娘就上了驴车。 “云娘,你带着东西去村长家,原本咋打算的就咋做。我回来之前,你跟菊雅就在那边住着。” 临走之前,王炸交代了一句。 牛车是雇来的,总不能让人家在这边耗着,时间就是金钱不是? 几个车夫一个个吓得根本不敢吭声。 现在乡下婆娘打架,都不是薅头发抓脸那一套,而是动不动就要人命,或者断人胳膊腿了吗? 太吓人了,往后可不敢出远门了,怕没命。 王炸驾着驴车前往镇上,三丫拽了二丫跟上,能跑个腿啥的也行,怕二婶儿一个人忙不过来。 何况他们没照顾好人,愧对二婶儿,也对不起会心疼她们的王奶奶。 院子里的大丫,迷茫的看着这个自出生以来就生活的家,只觉得阴冷阴冷的。 半晌,大丫才锁上了王炸的房门。 可一转身,就看到偷偷躲在门内,朝她招手的黄氏。 这一刻,大丫的血液都僵住了。 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娘竟然没出来搭把手。 呵呵! “娘,往后咱们自己开火吧。” 进屋后,大丫的视线扫过亲娘,落在炕上一脸愁苦的刘老大身上。 “爹,我以为你是男人,最起码能扛点事儿。咱们家现在的好日子,我从前都不敢想,我们姐妹都感激二婶儿,以为你们也是一样的。” 刘老大老脸臊的通红,喏喏道:“大丫……” 大丫嗤笑。 她娘是耳根子软,也立不起来的。 可她娘听她爹的话,若是他开口,即便她娘不愿意,不敢出去,也会出去搭把手的。 “你们不配享受二婶儿带来的好,连我们都不配。从今儿开始,我们只拿二婶儿的工钱,不能再厚着脸皮蹭二婶儿的东西了。” 大丫抹了一把满是泪水的脸,心里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困难。 “以后这个家我来当,爹娘既然立不起门户,就别勉强了。你们放心,虽然大房没有儿子,但闺女照样能养家糊口。” 大丫说完转身就走,根本就给两人说话的机会。 王炸并不知道大房事,否则只会说句活该。 黄氏哪怕在后来出来帮忙搬点东西,都算她懂人情,有人味儿。 之前王炸是当没有这么个人罢了,否则早就把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郎中,我娘咋样?” 第121章 王炸:咋就那么能作死呢? 医馆中,王炸在交代完疯娘是如何受伤的事之后,便一直沉默。 直到老郎中给处理好了伤口,这才问道。 但冷静下来的王炸,语气很平稳。 “下手的人够狠,那可是脑袋,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 老郎中心中愤慨。 毕竟是在他这儿治病一段时间的病人,明明都有所好转了,这一下子给打的…… “唉!现在情况还不好说,等人醒了才能确定,毕竟你娘之前就伤过脑子。” 老郎中起身,对这娘俩又是一阵同情。 寡妇闺女还怀着个遗腹子,老娘疯了还被砸破头。 还好自己这儿收她的药材,主家也交代要多照顾些,否则可真是难为这丫头了。 “你们在这儿守着吧,今晚一定要盯住了,有情况随时叫我。” 老郎中说着,便出去让药童给家里传个信儿,今晚他是不能回去了。 王炸重新落座,看着疯娘怔神。 二丫和三丫眼睛都红红的,两个丫头哭了一路了。 担心疯娘,也怕王炸会怪罪她们,从此后不再理她们了。 “二婶儿,我去买些吃食,王奶奶还需要照看,你不能倒下。” 三丫怕王炸会想不开,再影响身体,硬着头皮开口。 “二婶儿,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出门的。” 二丫哽咽道:“要是王奶奶出事,我给她赔命。” 二丫想了一路,除了这茬,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够赎罪的。 王炸看向两人。 迁怒有用的话,凶手岂不是得意了? “这件事我不怪你们,但二丫的确错了,我把人托付给你,除非是性命攸关的事儿,否则你不该撂挑子。” 王炸不迁怒,也是因为自己有错在先。 她一句交代,就要别人负全责,凭啥呢? 二丫又不是她的丫鬟,疯娘也不是二丫的责任。 帮忙是情分,而不是本分。 “也是我低估了那一家子的畜生,往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王炸深吸一口气,在姐妹俩忐忑的目光中,睁开了双眼。 “三丫,你拿着银子去买两个下人,最好会些拳脚,跟爷们儿对打也不会输的婆子,其他的本事不会都没关系。” 王炸顿了下,又道:“再买个会煎药、煮饭、洗衣裳的粗使婆子吧。” 二丫的心一凉,二婶儿还是生气了,以后都用不着她了。 倒是三丫,稍一思索就应下了。 等新家盖好了,她们也不能一直在二婶儿家,有婆子伺候着也安心些。 “再买个车夫吧,不好的天儿,二婶儿也不用自己赶车了。” 三丫想了想,又道:“买那种一家子的,二婶儿也不怕被人说闲话。盖房子的时候,在后头盖几个小房子就是了。” 王炸根本不在乎狗屁的名声,又没人能约束她。 之所以要婆子,是觉着打架的时候方便。 除非是那种高手,否则女人打架有时候还是有优势的。 尤其是在乡下,老爷们可不敢往女人身上凑,怕被赖上,好说不好听的。 “你看着安排。” 王炸对此没有意见。 县城那边买的,暂时不会带回来用。 毕竟她也偶尔会去县城小住,那边也需要有人守着的。 三丫见王炸有点疲惫,便劝她去休息一会儿,交代二丫留下来守着疯娘,而她则是出去买人和吃食了。 有婆子在,他们也不怕晚上万一没熬住再睡着了。 人多,总能有一个盯住了的不是? 村里,得知小李氏竟然差点杀人,村长气的脸都绿了。 这个不省心的,别牵累了整个村子的名声。 王炸要是气狠了,一把火烧了老刘家都有可能。 咋就那么能作死呢? “让左右两家盯着点,小李氏敢跑,就打断腿给绑了扔祠堂去。” 村长抽了一袋旱烟,这才下了狠心。 “挨家挨户通知一下子,就说王氏跟云氏,特意从县城里拉回几车便宜货,想帮衬一下相邻,让一家派一个能做主的婆娘来挑。” 打发了儿子出去传信儿,村长看向紧紧拉着闺女手的云娘,叹了一声。 “你们就在家里住着,这事儿传出去对菊雅名声不好。但这个事儿,叔给你记着了,那小子敢有下次,就把他腿敲断了。” 云娘低头应了一声,也知道没别的办法。 她倒是想现在就打断刘二梁的腿,可之后呢? 事情传出去,闺女就别没脸做人了。 而且老刘家人那么多,也会没完没了的缠磨着他们。 好不容易能落脚,云娘不知道离开这里,还能去哪儿安家。 老刘家。 刘老太被王炸的狠,吓得不敢管刘老三两口子的事。 除了做饭和给刘老六端饭,她屋子都不敢出。 “老头子,王氏那疯子回来后,不会咱们家给拆了吧?” 刘老太满脸愁苦。 他们满心欢喜的去了县城,结果却是接了成为残废的刘老六回家。 刘老太的天都塌了。 她的诰命夫人没了,老天拔地的还要伺候刘老六,还有啥盼头? 现在小李氏又废了,家里除了她就没有能干活的人了,可真是愁死她了! 扶着墙慢慢走路的老刘头,眼皮都不抬一下,道:“她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的腰,最多养半个月就能出远门了。 找到老伙计,就不信王炸还逃得过! 敢祸害他老刘家,那就去死! 医馆里的王炸是不知道村里的事的。 连着三天,疯娘的情况才稳定下来。 没有性命之忧,但以后会不会有别的并发症,依旧要观察看看。 但这几天疯娘不是头晕就是吐,分明是脑震荡了。 好在老郎中医术高明,否则疯娘能不能熬过来都两说。 而王炸不知道的是,三丫每天偷偷给疯娘喂灵泉水,就怕疯娘撑不住。 但也不敢多喂,万一承受不住呢? “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回去拿银子,顺道跟王家那头说一声。” 这两天换洗的衣裳都是新买的,只有回去拿银子的理由最合适。 但二丫和三丫都明白,王炸是要回去收拾小李氏。 “二婶儿,真的不用我们帮忙吗?” 三丫抿唇问道。 第122章 二嫂,都是小李氏的错,你打死她吧! 王炸看着豆芽菜的三丫,摇头拒绝。 可别带个累赘回去了,还得多看顾一个。 “不用了,你们在这儿帮我照看好我娘就行,我一个人就搞得定。” 三丫:她被二婶儿嫌弃了,肿么破? 系统:宿主你无能啊,这还咋挣积分,咋攒灵泉水啊! 王炸只当没看到三丫那幽怨的小眼神儿。 她算是发现了,女主骨子里就有点得寸进尺的。 当然,不是让人不喜欢的那种不知分寸,而是吃定了你的感觉。 王炸风风火火的走了,三丫这才叹息一声。 “在担心二婶儿?” 二丫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王炸的背影。 “不是。” 三丫摇头,她二婶儿那么厉害,肿么可能被欺负? “不能亲眼看着老宅的人倒霉,我不甘心啊!” 上辈子的凄惨历历在目,她怎么可能轻易的解恨呢? 只是这辈子有二婶儿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她根本没机会出手。 终究,还是她懦弱了,喜欢窝在二婶儿的羽翼之下。 却说王炸赶着驴车回去,先去的王家。 其实王炸今儿不回来,王家明儿也会去村长家卖药材,一样会知道疯娘出事。 但王猛那个虎子,估计会惹出大事,王炸可不想给他擦屁股。 这些都是自己的苦力,上了名单的。 “娘出事了,被刘家的小李氏把脑袋开瓢了。” 王炸进了王家的远门,直接扔出一个炸弹。 王家人第一反应是听错了,竟然没一个有回应的。 “我要去掀了老刘家,你们是跟我一块儿去,还是……” 王炸还没说完,王猛就扔了手里的药材筐。 “小李氏那破烂货,竟然敢打我娘,我跟她拼了!” 王猛大步流星的往外走,这步伐让王炸觉得眼熟。 王瘸子眼前一黑,要不是被大儿子扶住,就栽倒在铡刀上了。 “快,快去套驴车!” 王瘸子颤声喊道。 疯子也是他婆娘,是给他生儿育女的人,不能日子刚有盼头,人就没了啊! 村长家的儿子们正好来送药材,一个个都黑了脸。 敢欺负他们上阳坡的人,这是当老王家没人了吗? “瘸子叔,你们先过去,我们随后就带人过去,咱们上阳坡又不是没人了,没道理被人欺负了也不出头。” “对对对,家里叔放心,我们留个人在这儿看着,不会出岔子。” 村长家的儿子,都是能顶事儿的,把善后的事都想了,这是宗族观念。 对外,必须一致。 王炸默了。 她就说人是群居动物吧。 瞅瞅,这一个个的,打架是一点不带怕的。 其实大可不必,她一个人能搞定老刘家人,十里沟的人也不会把她咋样。 不敢。 也是不能。 “那就谢谢大家伙了,我们先过去。” 王瘸子感激的抹了把脸,一瘸一拐的上了驴车。 王猛将弟弟妹妹抱上驴车,便接过了缰绳。 “姐,你去车厢里坐着,我赶车快。” 王猛不知道疯娘在镇上医馆,着急去看老娘。 王炸:这家伙,白长那么大块头了,是一点脑子都不长啊! 但有人赶车,王炸当然乐意去车厢里歇着了。 车里特意做了软垫子,比不了马车,但绝对比以前舒服多了。 后头的王勇,小鞭子甩的也勤快。 这是刘三花家的那辆,王炸借给他们之后,一直没要回去,毕竟她有了新的,材质更好。 两辆驴车一前一后的进了十里沟,消息自然很快传到村长家。 云娘担心王炸想回去看看,却被看懂了自家老头子心思的村长媳妇给拉住了。 “云娘,听婶子一句话,咱们就当不知道,先不过去,让王氏把那口气给出了再说。” 云娘:谁说乡下人心眼子直的? “哎,那我听婶子的。” 云娘应下,只是心不在焉的,好几次把药材扔错了筐。 菊雅不说话,默默的挑出去,也没提醒自家娘。 王炸可不知道村长这么给力,不过村长来了她也不怕,谁让她有理呢。 毛驴停下的时候啾啾的叫着,屋内的刘家人一个个的都不好了。 四房和五房都出去干活赚钱,倒是不用受惊吓了。 “老头子,是那个煞星回来了!” 刘老太一蹦三尺高,鞋子都没脱就窜到炕上去,躲在老刘头身后。 老刘头嫌弃的不搭理人,眼睛一闭就装睡着了。 三房已经废了,随便王炸折腾去吧。 舍了三房,日后算账的时候让王炸连本带利的还回来,也算给三房报仇了。 三房:爹你确定那还有用? “就是三房的小李氏,一会儿你们可劲儿,但人要留着一口气。” 王炸指着三房的屋子,怕王猛会找错地儿。 瞥了一眼主屋的窗户,王炸哼了一声。 算俩老货识相,否则一块儿打。 “奇怪,咋这么大的味儿?不知道有瘫痪多年的老人呢。” 王炸对气味儿很敏感,开门的时候就发觉院子里的气味儿不对劲儿。 但王炸没有多想,只当是刘老三腿废了又没人伺候,造祸的呗。 一会儿要拿些东西去镇上,王炸自然要回屋,总不能凭空拿出来一堆。 听着身后传来摔摔打打,还有小李氏痛苦的求救声,王炸心情不错的哼着小曲儿。 这次荣蓉给了不少补身子的东西,王炸一样挑了一些带上,又拿了些换洗衣裳和干净的被褥,这就收拾了两筐。 想着云娘娘俩被安置在村长家,王炸把郑夫人给准备的白糖和红枣拿上,又拿了些粮食和鸡蛋。 白吃白喝的,就怕云娘母女不好意思吃饱。 “哎!我可真是个活菩萨,一天渡苦渡难的,操不完的心。” 王炸边拾掇边嘀咕,磨磨蹭蹭的不急着出去。 今儿让王猛动手,就是要告诉老刘家人,她王炸不是孤女。 想欺负她,就要做好被王家人群殴的准备。 这也是她没拒绝上阳坡的人要过来撑场子的原因。 哼! 有本事老刘头就一下子把他们都按死了,否则就等着倒霉吧。 最最最重要的是,每次都自己动手,岂不是显得她的力气很廉价吗? 又不是银子,换人也一样滴。 “求求你们别打了,都是这贱货下得狠手,你们要打打她,打死了赔命都行,跟我没关系啊!” “小李氏,你快点跪下磕头认罪啊!” “二嫂!二嫂!都是小李氏的错,你把她打死我都不拦着,快让你娘家人住手吧!” 感谢钍甡琻小可爱打赏三个爱心发电,笔芯。周末四更 第123章 王炸:擦!不会说话就别说,显你长嘴了? 刘老三又一次的被揍,哭嚎着把媳妇推出去,一点也没有同甘共苦的意识。 王炸听着三房的动静,勾唇冷笑。 “夫妻本是同林鸟,可我王炸就是不许你们大难临头各自飞。就算死,你们也要绑在一块儿,省的祸害别人!” 至于刘老三喊二嫂,那一定不是喊她,都断亲了的说。 但凡他们是软柿子,疯娘被打也得捏鼻子认了,那时候刘老三只会解气的说:咋没打死那一家子祸害呢! 把几筐东西搬出去,王炸缓步走到三房。 她得验收成果。 “干得漂亮!” 看着三房的炕都被刨了,王炸冲屋内的王猛等人竖起大拇指。 就是灰太大,她不想进去,可不想吃一嘴灰。 “把窗户拆了,门踹了就行了,绑小李氏的事儿交给我就成了。” 王炸看着躺在地上跟死狗一样的小李氏,嫌弃的不行。 这也不禁揍啊! 小李氏:王氏你说的是人话吗?你们姐弟的手劲儿多大,你心里没逼数? 王炸一手捂住口鼻,进屋拽着小李氏的腿,快速的把人给拖出去。 诶呀,真是愁死个人了。 就不能配合她一下,自己走两步吗? 王小妹和王小弟的年纪是不能参与斗殴的,哪怕是单方面殴打。 但姐姐说要绑人,两小只利落的从他们拉药材的驴车上取下一捆绳子。 “姐,我帮你。” 王小妹早就会捡柴火了,用草绳捆结实了再背回家,这活儿她熟。 王小弟会递绳子,重在参与嘛。 被打的只会哼唧的小李氏,任由王炸把她捆起来,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被打的浑身骨头都碎了似的,巴不得痛快点死了干净。 “别整的好像活不起似的,这才刚刚开始,慢慢享受我给你的细如春雨的报复吧。” 拍拍小李氏的脸,王炸起身朝主屋那边走去。 做贼似的观察着外面情况的刘老太,见王炸走过来,立即把脑袋缩回去。 王炸:王八都没你灵活。 “咚咚咚。” 王炸十分有礼貌的敲窗户。 刘老太:我睡着了,我听不到,跟我没关系! “别装死了,我知道你们听得到。小李氏我拉着去送官了,顺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咱们的新县令我认识。” 王炸小人得志的嘿嘿一笑。 “风水轮流转,刘老六做狗县令宠物的时候,你们不是要诬陷我吗?这回我可是苦主,你们猜县令大人会咋判?” 装死的老货组:王氏竟然勾搭上县令了? 王炸:擦!不会说话就别说,显你长嘴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王炸打了个响指,故意说半截话,吓死两个挑事儿没够的老货。 哼! 就凭小李氏的脑子,还真不一定能想出来让她儿子去占菊雅便宜的事儿。 估计不是刘老太出的损招,就是老刘头使坏。 管他的呢,都是一窝子狼狈为奸的货色,整谁都不算报错仇。 “大哥,你把人送到县衙去,她要是不听话就打晕了,顺带着把我这封信交给……” 王炸眼珠子一转,怕被贪财的师爷给按下了。 “交给姓沈或是姓楚的捕快,他们是县令的心腹。” 王炸根本不在乎张扬是否能看到信,只要那两个能看懂了,效果是一样的。 俩老货:王氏还真认识县令,要不咋连县令的心腹是谁都知道? “行,我知道了。” 王勇将信件收好。 王炸又道:“别急着走,等族里来人讨了公道后,再让两个婶子陪你一道去县衙,可别被这偷过汉子的蠢货冤枉你非礼她。” 王勇:王炸你那嘴,就不能安个把门儿的吗? 老刘头:陷害王家小子的计划落空。 交代完毕,王炸便带着剩下的王家人去镇上了。 王猛:姐你早点说啊,我也好先去看娘啊。 一路上,除了询问疯娘情况如何,几人都没心思说话。 两小只要哭不哭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疼。 但王炸闭上眼睛,选择视而不见,她没耐心哄娃子。 很快到了医馆,王猛五大三粗的小伙子,哭的差点没背过气去,两小只也是哭的嗓子都哑了。 最后还是王炸受不了了,一人拍了一巴掌,暴力止哭。 “可别嚎了,人家医馆不做生意了?有啥心里不得劲儿的先憋着,大不了回头再去老刘家砸一顿。” 王炸挖了挖耳朵,耳膜震得生疼。 “姐,砸两顿成不?” 王猛抽抽搭搭的打着哭嗝。 “你有劲儿就去呗,但得尽快,趁着娘没好,你去砸了也占理。” 有些事,过时不候的。 王猛思索着要不要一会儿等娘醒来说几句话,他就去砸老刘家。 要不今晚睡不着觉啊! 王炸:你火气旺,你说了算。 王炸摸着下巴,琢磨着这次能坑出多少的好处来。 疯娘看病花了不少银子,他们照顾着也要耽误赚钱,还有养身体的银钱,以及特意买下人照看。 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王炸觉得没有百八十两下不来。 在王炸算计着银子的时候,县丞府里的刘四花紧紧的捏着帕子,一张脸都是扭曲的。 竟然都是真的,她的姐妹们一个个的出事,那个王炸就那么邪性吗? “四花姐姐在屋子里呢,那就不用妹妹我到处去找了。老爷体谅姐姐你最近身子不好,让我来协助你打理内宅呢。” 一个娇笑的声音传来,女子打扮的妖娆,一看就是靠脸吃饭的。 自从刘四花不争之后,这位一直是得宠的。 可惜生不了,要不然刘四花早就容不下她了。 只是此刻刘四花心里震惊又愤恨。 老爷这是要分了她手里的权? 娘家的那些破烂事,到底是让老爷上心了。 “呵,你不用得意,既然喜欢做事,那就把修缮这一块儿的事给你,可别让老爷失望才是。” 刘四花手心都抠坏了,但她是依附县丞立足的,根本无法抗衡。 只是她经营了那么多年,想争权也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将人打发走后,刘四花立即招来心腹,吩咐道:“立即安排人去我娘家一趟,就跟我爹说我查过了,老六出事是王氏害的!” 刘四花鉴于前车之鉴,自己不想动手,但她也不想王炸活着,最多她出点血给点银子就是。 第124章 王炸:死仇! 王炸可不知道她在医馆陪护,结果竟然有小贱人要害她。 人啊,太优秀了就是遭人恨! 连续几天没啥事儿可干,王炸几乎是抢着出去买吃食,倒腾吃食都跟菜市场那边混熟了。 也没人问王炸是哪儿来的货源,有银子就赚,何况都不是朝廷限制的东西。 “小娘子,你那瓜子还有没有了?这大夏天的,成亲的可不老少,但好瓜子不多,价钱比之前贵三成。” 再次见到王炸,杂货铺的掌柜的笑脸相迎,还给王炸抓了一把果糖甜嘴。 好吧,王炸也不缺这个,还卖给他不老少呢。 “你要多少?” 王炸含了一颗果糖,含糊不清的问道。 纯手工制作,甜味儿不那么足,但胜在没有任何添加剂,也不会吃满嘴的色素。 “五百斤有没有?” 掌柜的一听就是有门儿,当即笑的一脸菊花。 镇子就这么大,杂货铺却不止他们一家,想要竞争过对手可不容易。 “有啊。” 王炸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斜对个儿,嘴角微扬。 “想不想干掉朱记杂货铺?” 掌柜的还没等说话呢,就听王炸问了这么一句,整个人都愣住了。 “咋地,你不想?” 王炸挑眉,那她就得换个搭子合作了。 见王炸要走,掌柜的赶紧从柜台里出来,朝后院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多数铺子都有后院,住人也存货,还能看着铺子。 “小娘子后院说话,我媳妇就在后头,让她给你冲碗糖水喝。” 怕王炸误会,掌柜的忙说明自家媳妇也在后头。 王炸是真不怕掌柜的会有坏心思,一拳她能打晕好几个这样的弱鸡。 到了后院,掌柜的赶紧张罗着媳妇冲糖水,请王炸在院子里坐下。 “冒昧的问一下,小娘子是和朱记有仇?” 掌柜的试探性的问道。 王炸:你是挺冒昧的。 “嗯,仇还不小。” 王炸掏出一把瓜子,还往掌柜的那边放了一小把。 就当是回了刚才给她吃糖的礼,多少不重要,主打一个有来有往,那就不算占便宜。 掌柜的:呵!那反过来你干不? “就是他们两口子不做人,女的想害我,男的仗着人高马大的做帮凶,我一个没忍住,错手把人腿给打断了。” “咔咔咔!” 王炸又嗑了几个瓜子,继续道:“他们也挺怂的,赔偿我二百两银子,可我是那差钱儿的人吗?这口气,我消不了啊。” 朱家财:你那是错手吗? 掌柜的:要了人家一条腿,还赔偿二百两银子,这还不够消气的? 掌柜的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娘子惹不起啊! 努力回想一下,没有得罪过王炸,掌柜的才觉得膝盖不疼了。 他是听说了朱家财的惨况的,当时还纳闷儿是得罪了啥人呢。 “死仇!” 王炸吐着瓜子皮说道:“但凡不是我力气大,现在我就是孤魂野鬼了。可我是良民,也不能杀人放火不是? 但老朱家人的尿性,等姓朱的腿伤好了,定会来报复的,我这人怕麻烦。” 掌柜的: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王炸:放你爹的罗圈屁,你不是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那句话是那个意思吗? 没文化,真可怕! 心里怎么想的不提,掌柜的面上深表赞同。 “不瞒小娘子,我们家跟姓朱的也是死仇!当年我家的生意是镇上最好的,毕竟几代人做买卖都是诚信经营。” 掌柜的见王炸这般坦然,便也没藏着掖着。 谁还不是苦主了? “可朱家财从军营里回来后,娶了那个乡下婆娘,就仗着连桥关系把我家给四海酒楼供货的买卖抢走了,压的货贱卖了也赔了不少。” “我爹因这事儿一股火去了,咱们没人也只能认了。但姓朱的不做人,来吊唁的时候威胁我家把铺子关了,要不就挤兑我家家破人亡!” 掌柜的说起这话就黑了脸,满是愤怒。 “他们也真的这么干了,我大儿子半夜起夜发现,为了扑火烧毁了脸,但来不及把朱家财抓个现行。” “后来我想报复回去,可小儿子进货的时候驴车掉沟里摔断了腿,为了养家我也只能作罢。” “这些年来朱家打击我家的生意,也是我家口碑好,镇上的人家都认,再加上有点底子,才能撑到现在。” 掌柜的说了这些,直抹眼睛。 端糖水出来的掌柜媳妇无声的哭着,大概是怕两个儿子听到再难受。 原本殷实的人家,日子是那么有盼头,现在却只剩下苟延残喘。 王炸:这是在跟我比惨吗? 有心想问一句,但直觉有点不太厚道,所以王炸选择闭嘴。 “那就连手呗,我给你提供货源,比他们就家的好还便宜,早晚给他干黄了。四海酒楼都换掌柜的了,你们也可以去争取一下嘛。” 王炸不喜欢说干巴巴的话来安慰人,用实际行动才是真的打击报复。 朱家人开个杂货铺就敢这么狠,要是发达了,不定害多少人呢。 “咱们这么干也是为民除害了,干不干一句话的事儿,大老爷们儿咋那么磨叽呢?” 王炸又想走人了。 也就是他家的铺子跟朱家在斜对个,否则王炸才不会盯上他家的。 掌柜的:我这不是想要共情一下,让你放心嘛。 “干!” 回答王炸的是屋内出来的少年,大白天的带着个黑色的帷帽,把脸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王炸:也不知道商城里的祛疤膏好用不,但她现在拿不出来。 前世的自己也不过是个逃课王,又是手残党,还真没尝试过自己手工做那些东西。 “当家的。” 掌柜的媳妇哭着看向他,也是一个意思。 两个儿子都毁了,他们当然要报仇。 “小娘子,你说咋办吧,就算把铺子给你,咱们也答应。” 掌柜的抹了一把脸,语气坚定的看向王炸。 王炸:那倒是不必,我看不上。 镇上的铺子,租出去也没几个钱儿,还不够操心的呢。 她看上去像是又穷又爱占便宜的算计鬼吗? 掌柜的一家:你像!别怀疑! “我的想法是……” 第125章 王炸:你那眼睛是摆设?挖了可好? 王炸压低声音,这般那般的说了一通,约定好了交货的时间,便溜溜达达的走了。 地府商城现在可选择的类别太少,但给杂货铺赚个名气,来个薄利多销还可以的。 再说还有零元购的那些东西,适合杂货铺的也不少。 适当清清库存,就挺适合的。 虽然要对朱家下手,但王炸还是一点不心虚的晃悠到朱记。 鉴于老刘家人的品行,王炸毫不怀疑她不把朱家人按倒,他们会来报仇的。 毕竟王炸遇到过刘二花几次,在她没发现的时候,刘二花都是一脸恨意的怒视她。 要不然王炸都忘记了这号人了,哪会特意搞小动作。 “哟,这不是我的前二小姑子嘛,这是生意不好?咋冷冷清清的?不会是要倒闭了吧?” 王炸开口,就是让刘二花想发火的话。 可刘二花不敢,她怕挨揍。 “二、二嫂。” 刘二花下意识的摸摸自己发间的木簪子,又摸了摸空荡荡的耳朵,庆幸自己个儿今儿啥首饰都没戴。 王炸翻白眼,这防她跟防贼似的,瞧不起谁呢? 就算刘二花真的戴着首饰,她……也得撸啊! “把油盐酱醋都给来几斤,针头线脑的装半筐,多了我也拿不动。” 王炸直接走到柜台后,将刘二花推了出去,自个儿坐下。 杂货铺里卖的东西,很多很杂,有不少东西是专门卖的铺子里也有的。 但这里大多都是寻常百姓过日子最需要的,通常在一家就能买得到。 质量差一点,胜在性价比高。 像是油盐酱醋,粮油铺的更好更贵。 针头线脑的定然是布庄齐全,但寻常百姓进去都怕碰坏了东西。 所以来杂货铺,才是最划算的。 刘二花:这女煞星咋又来了? “二嫂,我真不能给拿那么多啊!我婆家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 铺子进账出账的都有定数,她得多久能密下这么多货的本钱? “哦。” 王炸拉长音调,不在意的道:“打死你,又不是打死我,关我鸟事?” 刘二花想哭,她当初多想不开,才为了老娘招惹这煞星的? 好好的日子没了,现在在婆家当牛做马还不得好。 尤其是酒楼那边的买卖不稳当了,她的日子更难。 “二嫂,你行行……”好吧。 “你现在不装,我就先揍你一顿,再砸了你家的铺子,然后在你家门口宣扬一下你们两口干的好事,你猜……” 王炸笑了,只是不太友好。 刘二花含着泪,按照王炸的要求给装了两筐东西。 心都在滴血,可她不敢反抗。 王炸:非得逼我威胁你,这不是贱嘛。 不过两筐的东西,王炸可不满意。 扫了一眼铺子里满满当当的东西,王炸觉得今晚可以加个班儿。 虽然是无偿的吧,但纯天然的东西不少,狗系统一直在叮叮叮的问她是否出售。 华币已经攒了一半儿,再加把劲儿,早点开通现代商城,她的好日子就会有质的飞跃。 刘二花把瘟神送走,还没等喘一口大气儿呢,就被一巴掌甩的倒在地上。 “啪!” “啊!” 刘二花猛地抬头,看到老婆婆一张老脸拉的老长,顿时心虚不已。 朱婆子其实来了有一会儿了,但知道要白拿东西的是王炸,压根儿没敢进来。 那可是个能打得过她儿子的主儿,不敢得罪。 “东西拿出去多少,你自个儿想法子填补回来,再敢祸害我们老朱家的东西,老娘休了你!败家玩意儿!” 朱婆子骂骂咧咧,心里想着往后他们老两口,必定要留一个在这儿守着。 再大的家业,也禁不住这么败祸啊! 王炸可不知道朱家人如何对待刘二花的,否则只会赞一句‘狗咬狗’。 都不是好玩意儿,锁定了挺好的,可别祸祸好人去。 而返回医馆的王炸,跟刘四花派来的人,在路上擦肩而过。 谁也不认识谁。 回了医馆,王炸把二斤糖给了老郎中,这些天可没少跟着受累,家都不回了。 不拿点谢礼回去,估计老郎中会被家里的老婆子给揪耳朵。 “这些油盐酱醋啥的放灶房里去,要不晚饭就没滋没味了。” 王炸去拿东西,纯粹是真的要用,又不想浪费自己好不容易存下的货。 零元购不消耗体力和精力吗? “你这丫头,就是个不会亏嘴的,有银子也不知道省着点花。” 老郎中抬手虚指了王炸两下,倒也没有拒绝。 毕竟王炸带来的人实在是不少,后院的病房都被占了。 刚开始还买着吃,后来干脆就在这儿起火了,当然也叫上铺子里的伙计啥的一块吃。 别的不说,伙食那叫一个好,整个医馆的人都盼着王炸一直住在这儿了。 也包括老郎中。 要不然疯娘的情况,其实小心着点是可以回家的。 地主家都喊没有余粮,他们一年到头也没这么吃过肉,那是可劲儿造。 大米、白面、小米的,吃的他们嗓子眼都细了。 王炸:要是你们知道肉是哪儿来的,还敢吃不? 地府商城了解一下,里头的东西都是给死人上供的。 王炸回到后院,发现王猛不在,以为他去别的屋子休息了,也没当回事。 到了饭口,王猛回来了,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淤青。 “去老刘家了?” 王炸随口问道。 这两天王猛去老刘家都上瘾了,不去砸一通,吃不香睡不着的。 “咋还伤着了呢?要不要上点药?” 王瘸子看到王猛脸上有血,忙询问道。 王猛摇头,他又不是娘们,不怕毁容,花那银子不是浪费嘛。 还不如给他姐买个头花呢! “老刘家不知道哪个闺女家的下人来了,抽冷子给了我一下子,要不是我躲的及时,眼睛能给我扎瞎了。” 王猛一点不在乎的坐下,端着饭碗开造。 砸东西还挺累人的,还好有驴车,要不然更得累死他了。 “刘家闺女的下人?” 王炸思忖片刻后,问道:“衣裳上有字儿没?” 这年月的下人穿的衣裳都有标识的,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谁家的。 能避免很多麻烦。 “没留意。” 王猛头也不抬的回道。 王炸:你那眼睛是摆设?挖了可好? 第126章 王炸:不,你不想 但王炸猜着,估计就是县城那边派人的。 镇上的两家,可没下人可用。 饭后,王炸说要回家拿东西,连借口都不找。 这分明是要回去搞事情啊! “姐,我想……”跟你一块儿回去。 “不,你不想。” 王炸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带王猛凑热闹。 “医馆得留一个能扛得住的,万一他们使阴招咋办?” 视线扫过饭桌上的众人,王炸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啧! 都是能挨一会儿打的主儿,能反击的半拉都木有。 众人:你礼貌吗? 王炸:你们瞎,啥也看不见。 “二婶儿,我想跟你回去,看一眼家里。” 三丫快速的扒拉完一碗饭,菜都没吃几口,就怕被丢下。 上次没看热闹,这次不能再落下。 而且大丫自己在家,三丫也不放心。 二丫:下次得嘴快点儿,又被三丫给抢了啊! 王瘸子张了张嘴,小声说道:“闺女啊,那啥,爹忘了跟你说了,那天你们先回来,族里出面给你娘要了补偿了。” 王瘸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个钱袋子。 不是他想瞒着,而是开始忘了,后来没机会,他不大敢跟闺女说话。 这不,银子都揣热乎了。 “多少?” 王炸只瞥了一眼,有点嫌弃的样子。 “六两多。” 王瘸子缩着脖子说道:“这还是老刘家几房一起凑的,我瞅着他们也是真的没银子了……” 王炸翻了个白眼,也就骗骗老实人吧。 俩老货去了一趟县城,能不从两个闺女那儿拿银子? 呵! 真是死抠死抠的。 黑土都埋到脖颈了,拿着银子到地府能花咋地? “这个留着给娘买吃的,晚上我想吃大肘子,还想喝鸡汤。” 王炸说话也不耽误吃饭,已经干了两大碗。 饭后,王炸就带着三丫走了,其他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好在疯娘晕晕乎乎的,否则一定会抓着王炸的衣袖求带走。 “二婶儿,俩老货从县城回来的时候,拉了不少东西,我瞅着老太婆怀里鼓鼓的,还躲着我进屋的。” 路上,三丫不忘打报告。 王炸回来后,还没心思聊这些。 现在要回去报仇,当然要摸清敌人的底细。 “你举报有功,回头分你一份儿。” 王炸大方的许诺。 白来的银子,分出去也不那么心疼……吧? 呜呜呜! 嘴快了。 “谢谢二婶儿。” 三丫眨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捂着小嘴偷笑。 二婶儿可真逗,明明舍不得还要装大方,心里不定怎么后悔呢。 可这样的二婶儿好有趣,她只能昧着良心分赃了。 娘来心思各异,但到了老刘家,却都沉下脸来。 要打击报复,还能给笑脸咋地? “哟,瞅见我回来就想进屋去,这是自觉没脸了?果然小娘就是上不得台面,狗狗搜搜的,难怪交出来给狗官睡的儿子来。” “砰!” 王炸的话音落下,便听到了有东西碎裂的声音。 王炸狐疑的看向刘老六的房间。 “刘老六被接回来了,四肢都残了,见天儿的喝药,也不知道能不能养过来。” 三丫汇报道。 王炸:狗县令的夫人手段不够狠啊,这都没弄死? 果然,反派死于话多。 同理,仇人命大是因为下手不够快准狠。 诶呀,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就只是四肢残了?” 王炸好奇的问道。 她现在知道那股子味儿是从哪儿来的,所以就歇下了去亲眼观看刘老六惨状的念头。 那么大的味儿,怕反胃,影响晚上的食欲。 “脸也被划了好几刀,就更磕碜了。” 三丫将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 王炸想着,还有菊花残满屁伤呢。 但这话就不在小丫头跟前儿说了,可别脏了她的眼。 “行叭,他命够硬的。” 王炸暂时没打算处理刘老六,这样半死不活的对于老刘家而言,才是最大的打击。 这次回来的目的明确,教训那个小厮,顺道拿点银子替俩老货花花。 那么大岁数了,想花钱都不知道干啥,她作为孝顺的晚辈,可不得帮忙? 没办法,人太善良了。 “小娘,我劝你别关门,要不然我踹碎了,你们晚上就得吹风了哈。” 王炸说话的时候,也在留意刘老太。 想溜走,她会给机会吗? “王氏,你到底要咋样?我又没得罪你,你想干啥也没拦着你,你干啥还要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啊?” 刘老太想哭。 她活了一把岁数了,还不能安度晚年了? 最出息的儿子指望不上了,这辈子就想安安生生的过活也不成? “小李氏不止是你儿媳,还是你娘家侄女,三房又没分家,她砸坏我娘,就赔那么几两银子,够干啥的?” “还有打伤我弟的那个小厮也是你闺女家的,我弟可还没娶媳妇呢,要是他毁容了找不着可心的媳妇,岂不是要做绝户?” 大房两口子:二弟妹,你顾及着点我们的心呗? 痛! 无辜躺枪,戳心窝子了! 刘老太:你又要讹我的棺材本! “别跟我说你没有,就你们俩老货那周扒皮的本性,去了一趟县城能空手回来? 麻溜的给我一百两银子,是赔偿我娘的,再给二十两赔偿我弟的,少一文钱,我扒你家房梁!” 王炸看着老宅屋顶的瓦片,想着要不要都扒走,给自家盖个遮风挡雨的茅楼也不错啊! 但就是那么一想,王炸还是要脸面的。 这次去县城,她可是弄了一些的,自家用够够的。 “你咋不去抢啊!一百二十两张口就来,我又不能生银子!” 刘老太原本想着要不要赔一点打发了煞星,免得挨揍。 可一百二十两,那是剜她的心啊! “你敢生,我就敢花。” 王炸手心朝上,视线透过窗户看向在屋里慢慢挪动的老刘头,嗤笑道:“老毕登,就说这银子你是主动给,还是我自己搜呢?” 自己动手,一文钱都不给他们留下。 “王氏,做人别太绝了,会遭报应的!” 老刘头眯着眼睛,杀气遮挡不住。 这煞星为啥不晚回来几天?就不能等他身子骨养好了? 王炸:我回来还挑个良辰吉时呗? “我的报应是啥不知道,但你们的报应就是我。不给银子是吧,那我自己来喽!” 第127章 银子,他咬人啊 王炸在心里给自己配音:小飞棍来喽! 三丫看着兴奋劲儿都要溢出来的二婶儿,很孝顺的给她递了一根棍子。 老刘头: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配做老刘家的子孙! 刘老太:小贱人,生下来就该溺死! 三丫对俩老货的眼刀子视而不见,坐等看她二婶儿大发神威。 王炸:我要搜银子,拿棍子不耽误事儿吗? “给她!” 见王炸朝主屋走来,老刘头爆喝一声。 “老头子!” 刘老太惊叫,那可几乎是他们手里的全部现银啊! 这跟要她的命有啥区别? “不给她,你想被抄家吗?” 老刘头真是想揍不懂眼色的刘老太一顿。 这个不长脑子的,记吃不记打! 不对! 王炸只打过他们,没给过丁点好处。 “可是……” 刘老太还想要挣扎一下。 “你爱给不给,一会儿挨打了别找我救你,我一把老骨头了,可禁不住。” 老刘头干脆出屋去,不再搭理刘老太。 收拾王氏的事急不得,他得忍住。 王炸狐疑的看向老刘头,总觉得这阴狠的老毕登在憋大招呢! 但那又咋地了? 先结清了这一回的再说。 她不嫌弃银子少,老刘家也别嫌弃折腾,就当打发时间嘛。 “没法活了,真没法活了啊!” 刘老太数了银子给王炸后,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大腿拍的啪啪作响,好像不知道疼似的。 王炸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只觉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刘老太,看着咋这么辣眼睛呢? 她得洗洗去。 “这不是有银子嘛,咋还能逼着分家的儿子给凑银子做赔偿呢?” 王炸早就听到四房里头有动静,故意大声的‘嘀咕’。 “诶呀,这有些老人啊,偏心没边就算了,还心狠的不顾其他儿女死活,也不想想分家的时候逼子儿不给一个,却逼着拿出来替他们赎罪,这是要逼死人啊!” “啧啧啧,这要是换成是我,非得断亲不可,这种老子娘还指望我孝顺不成?不给我活路,那就一块儿去死好了。” 嘚啵嘚的说了一堆挑拨的话,王炸这才离开。 可走了一段路才想起来忘了啥事。 “擦!我忘了那个收拾小厮了。” 都快到镇上了,王炸才一拍脑门,想起来回村的另一个目的。 “二婶儿,那个小厮已经走了。” 坐在副驾驶(车辕右侧)的三丫道。 “你咋知道?” 王炸问道。 “我问了我娘。” 三丫回去一趟,自然不能过家门而不入。 想起自家糟心的爹娘,三丫就脑壳疼。 好在亲爹已经表态,往后家里由她们姐妹当家作主,他都没意见。 而软弱的娘,爹说啥是啥,这事儿就算板上钉钉了。 这些天只有大丫在家,吃的都是粗茶淡饭,黄氏多少也有点怀念之前的好日子了。 有些人啊,一直苦着的时候还能盼着有好日子。 可真过好日子了,就分不清自己的能力了。 黄氏很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真是可惜了,没教训那小厮一顿,让他背后的主子生一回闷气。” 王炸撇嘴。 三丫:二婶儿你就是为了气人吧? “我娘说是刘四花派来的人,还给带了几封点心,刘老太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三丫对此嗤之以鼻。 换做是她,这样的爹娘,嫁出去就不会再给一点好处,就当自己的孤儿。 “说好的给你分银子,这二十两你拿去买头花戴。” 一路了,王炸终于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含泪送出去二十两银子。 这可真不少了。 三丫笑嘻嘻的收下,想着回头就买一对银手镯给二婶儿戴。 二婶儿不喜欢别的,就手腕上戴个首饰。 回了医馆,王炸又给了王猛二十两,说好的给他的赔偿,那就不能少了。 “剩下的我自己收着了,给我娘看病和养身子,没问题吧?” 王炸这话是看着王瘸子说的。 “应当的,应当的。” 王瘸子根本就没敢打主意好吗? 有些银子,它咬人啊! “闺女,这几两也给你拿着,你娘看病和养身子不能让你搭着,要是不够的话,爹赚了银子再给你成不?” 王瘸子在怀里掏啊掏,掏出两个小布包。 一个王炸见过,是老刘家给赔偿那点,另一个则是没见过。 “家里最近赚的银钱,除了留着收货的,大头都拿去还债了,爹手里就剩下这一点了。” 怕王炸不信,王瘸子忙道:“家里的账,都是老大跟老二记着的,爹说的是真的。” 王炸:不用这么激动,我看不上那仨瓜俩枣的好伐? “不用了,我不缺这点。银子赚不完的,饥荒要还,但也不能亏待了嘴,家里的几个小的长不好,往后咋给我撑腰?” 王炸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她拉拔王家一把,可不是扶贫。 除了任务的原因之外,也 是因为王家人都是原主脑,被欺负了也坚决维护。 虽然王炸不理解,但她表示能接受。 “哎哎哎,爹都听你的。” 王瘸子应得痛快。 县城。 下人回来禀报的消息,让刘四花非常不高兴。 自家爹娘得了信儿,竟然没点表示吗? 早知道他们指望不上,当初就不该给拿了那么多银子,都喂了狗了。 王炸:你礼貌吗? “姨娘,夫人叫您过去伺候茶水。” 刘四花正想着要不要鼓动刘五花出手的时候,丫鬟进来禀报。 这是正院的丫头,自然代表着正室夫人。 刘四花恨得牙痒痒,可她无权拒绝。 自从被分担了掌家权之后,她在府里的地位不如从前,郑夫人也终于出手了。 还在镇上的王炸,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 在医馆又住了几天,老郎中再也说不出让人继续留下来的话。 伤口都快愈合了。 这一次在医馆住的久,老郎中说十天后再来复查就可以。 这一次,王瘸子坚持要带疯娘回家去养,还打包票一定会给好好补补。 自家养女啥德行,王瘸子在汽车不过,那是酱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 带回去还不是让三个丫伺候嘛。 至于买来的下人,房子没盖好之前住哪儿还是问题呢,还是别挤挤插插的了。 王炸:还以为你是想媳妇了呢,大可不必想那么多的。 老刘家缺屋子吗? 不! 那只是屋子里暂时住着老刘家人而已,回去了清走一波就是了。 王炸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第128章 王炸:这事儿不对味儿 回到老刘家后,人多了自然住不下,王炸也不可能跟一大屋子人挤着睡不是? “我 买了下人回来,是为了照顾我那被打伤脑袋的娘,现在下人没地儿住,把你们孙子的屋子让出来不过分吧?” “啥?你不愿意?那就把你们的屋子空出来吧。” 王炸一句话,把刘老太要拒绝的话给堵住了。 她是主屋,才不要让呢。 “就那间吧,让他们都搬你们屋住去,我可不想听小娃子打架。三房没一个省心的,他们欺负人就让我想起来我家死鬼在老刘家过的那些凄惨的日子。” 瞅见刘老太瑟缩的样子,王炸坏笑道:“也不知道我当家的是不是也会被刺激到呢?你说他要是再回……”来。 “依你,都依你!还不成吗?” 刘老太听不了这一话,她不想再过见鬼的日子,太特娘的吓人了! “那还不收拾屋子去,等啥呢?” 王炸白眼一翻,回头冲几个下人道:“你们先住下,男的就先打地铺。” 条件有限,去别人屋子里也不方便,只能这样安排了。 哎呀! 新房子啥时候能盖好啊? 好想搬到舒服的,属于自己的小窝去。 刘老太:不是,你买的下人是来享福的? 这话刘老太不敢问,今天老头子都不在家,她可不敢作妖。 下人们:主子好厉害的样子。 不管别人怎么想,屋子回屋的时候想起来哪里不对劲儿了。 “老刘头呢?那老毕登不是走路费劲儿,都不出门的吗?” 王炸也就是狐疑一句,并没有打听的意思。 但晚饭的时候,三丫过来跟王炸说这些天积攒的消息了。 除了老刘家鸡飞狗跳之外,就是老刘头今儿一大早出远门了,还是赶着牛车走的。 原本牛车是老刘家公中的,村里去送药材的时候用,也会给几十个大钱,四房和五房也有点进项。 可老刘头要赶车走,谁能说不行呢? 但心里都老大不愿意的,所以刘老太喊人搭把手照看两个瘫在炕上的儿子,就没人乐意搭把手,刘老太骂骂咧咧一晚上了。 “二婶儿,你说我爷是干啥去了?” 三丫努力回忆,但上辈子没有这一出啊。 “反正不是啥好事,咱们都小心点儿,那老毕登就没放过好屁。” 王炸吃着下人做的饭,对二丫道:“明儿咱们包饺子吧,就猪肉配这野葱,用纯白面哈。” 小心个屁,天大地大没有吃饭大。 二丫忙不迭的点头,大丫则说道:“二婶儿的房子,再有半个月就能盖好了,但想要住人咋地也得放上月吧的才成。” 王炸眼睛一亮,有盼头就好啊。 “等搬进去,咱们弄个暖房酒,到时候买两只羊,咱们吃烤全羊。” 她在县城的时候就惦记着呢。 “我跟村长打听过了,明儿就去隔壁村订两只,到时候去拿就成。” 云娘爷搬回来了,在村长家住着,不如跟王炸一块舒坦。 “行啊。等冬天的时候,咱们多买几只,煮汤、涮锅子都香,吃着还暖和。” 王炸这辈子亏啥也不可能亏待自己的嘴的。 说话的功夫,刘老太骂的嗓子都劈叉了,却还没消停。 吃饱了习惯溜圈的王炸就皱起眉头,这影响她饭后消化啊。 四房和五房是哑巴吗? 这都不知道回嘴? 老刘家这可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见天儿的等着让人看笑话是吧? “她天天这么骂?” 王炸看着院子里的刘老太,觉得这老虔婆的身子骨也太好点了叭。 按照原主的记忆,刘老太都是赶着农忙的时候骂人,也是不想被人看笑话。 现在刘老六不行了,这就自我放飞了? “老头子在的时候,她还能收敛点,但也摔摔打打的,一会儿骂一句,左右邻居都见惯不惯了。” 大丫吃着碗里最后一口饭,面无表情的说道。 还是在二婶儿屋里吃饭舒坦,爹娘在她跟前儿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吃的噎人。 王炸咂了一下嘴,起身出去了。 本来是想拱火的王炸,还没等开门呢,赵氏便冲出来了。 “娘你闹够了没?分家的时候,要不是二嫂,我们一个铜钱都没有,就那几两碎银,三房惹事儿的时候你还要死要活的逼着我们拿出去。” “今年地都没种上,我们一家子起早贪黑的进山采药,回来胳膊腿儿都抬不动,为的是啥?就是怕大冬天的时候饿死!” “娘啊,我当家的就不是你儿子?我家的丫头小子就不是老刘家的种?你还要闹腾啥?把我们都折腾死了才满意?” “你几个闺女都有钱,给你的孝敬也不少,你要是伺候不动那就买个下人,要不给买个媳妇不就得了?这么些年,我们一点光没跟着沾着,凭啥要拖累我们一辈子?” 赵氏崩溃的大喊,她是真的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 自从刘老六被接回来后,他们就没一天顺心的日子。 小李氏出事后,银子被硬要走了,每天回来还要指使他们干这干那的,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 王炸:赵氏这是转性了?这么一喊,不管对错,村里都会有人嚼舌头,说她不敬婆母。 刚刚在心里评价完赵氏,杨氏也冲了出来。 “老黄牛还有喘口气的功夫呢,娘你就消停点吧。实在不行,你就搬到闺女家去,有下人伺候着,还能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就是土里刨食的泥腿子,真不禁祸祸啊!” 杨氏那张不知愁苦的脸,憔悴的老了好几岁。 果然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是当家作主后被银钱给愁苦的吧? “你们两个小贱人,敢顶撞婆母,我要告你们不孝!” 刘老太头一回被自己的亲儿媳妇顶撞,气的跳脚大骂。 赵氏和杨氏有那么一瞬间的畏惧,随即就气呼呼的各自扭头进屋了,但门摔得哐哐响。 爱骂就骂吧,反正她们不干活。 王炸看着刘老太在门口骂的嗓子眼都冒烟了,摩擦着下巴尖,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扭头看向三丫,说道:“一会儿你跟冯志远打个照面,这事儿不对味儿。” 第129章 二嫂你别这么笑,怪瘆人的 三丫点了下头,等刘老太那屋的油灯灭了之后,才去找冯志远。 一段日子没见,冯志远黑瘦了不少,但个子却窜了一大截。 只是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身上的衣裳都小了,刮坏的地方也没人给缝补。 但这不关王炸的事,她可没那么多同情心。 “二舅娘。” 冯志远再见到王炸,明显乖觉了不少。 有王炸的日子,他花钱能买到些吃食,弟弟妹妹也不用饿肚子。 可王炸去县城,有疯娘在家里,冯志远还能尝到些肉星,也能让二丫给捎带一点点心。 但王炸在镇上陪护的时候,大丫根本就不做肉菜,也没有去买过点心,他们兄妹就只能自己饿着肚子来了。 几日的功夫,冯志远就知道王炸即便不会养着他们,但也是能庇护他们一二的人。 “知道老毕登去干啥了吗?刘老六回来后,就没作妖蛾子?” 王炸觉得不对劲儿的地儿就在这里。 老刘家可不好轻易的放过了王炸,新仇旧恨的扒了她的皮都不解恨的那种。 但这两次回来,老刘头毫不掩饰的恨意,却又隐忍着,分明就是图大的。 好吧,这些都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 王炸奇怪的是,刘老六这样了,这俩老货不想着给治,也没有天塌下来的样子,那就很不对劲儿啊! 到底是忽略了什么? “六舅回来后,什么话都不说,至少我没听到他说过话,最多就是摔摔打打的,他屋里能够得着的就没好东西。手不能用,就用脑袋撞,用胳膊推。” 冯志远拧眉,仔细回想着,的确没发现其他的。 “姥爷他……在六舅回来后,就每天都在地上练习走路,也不让姥姥哭。” 见王炸绷着脸,冯志远是紧张的。 就怕自己万一没有有用的消息,二舅娘以后就不帮衬他们兄妹了,那还能有活路吗? “对了,昨晚我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但太累了就没起来。我好像听五舅问了一句‘爹你挖啥呢?’然后院子里就没动静了。” 冯志远懊恼不已,他怎么就不起来看看动静呢? 这可是卖消息的好机会啊! 王炸:哼!你小子命大,差点就被灭口。 王炸丝毫不怀疑,若是冯志远去听墙角,被老刘头发现了,绝对见不着今天的太阳。 “再就没别的了?” 王炸蹙眉,这点消息没啥大用。 老刘头半夜三更起来挖东西,没准是想挖银子,明儿她得溜达几圈,瞅瞅哪里有动过土的痕迹。 兴许另外有藏银子的地儿呢? 冯志远思忖片刻后,回道:“四姨派回来的那个小厮在家里住了一晚,我不知道他跟姥爷他们说过啥,但晚上是住在我们屋里的,我听他梦话里说过老刘家人没种之类的。” 王炸:这评价就挺中肯。 但也没卵用,她可没脑细胞去寻思这梦话。 确定没有别的消息了,王炸拿了一包点心,还有一个大鸡腿就把冯志远给打发了。 够不够吃的,关她鸟事? 云娘一直在假装铺被子,像是要把褶子给捋平了。 她也不想偷听的,可屋子就这么大,装睡也不大好。 “妹子,这段日子你就别单独出门了。不行的话,晚上我守着,白日里再补觉,等搬出去就安生了。” 云娘同情的看着王炸,妹子这命够苦的。 这婆家,明明就是个农户,整的比高门大户还吓人。 “没事儿,老毕登不在,那老婆子没啥尿性,该睡睡。” 王炸上了炕,不知怎么想的,直接和衣就睡了。 大概是惦记着冯志远那句他姥爷半夜起来挖东西的话,就没怎么睡实诚。 也不知是什么时辰,王炸听到了开门声。 破旧的木门,有人起来就有动静,吱嘎的声音在夜幕里还是挺真亮的。 “五房的位置?” 王炸睁开眼睛,夜色中锃亮。 笑眯眯的起身,王炸站在窗根下,看着五房两口子做贼似的往后院摸去,忍不住咯咯的笑了。 老毕登把家里人当贼的防着,可惜终究是防不住的,除非他一辈子不动。 要不然瞒得了这个,也防不住那个。 搓搓掌心,王炸从窗口跳出去,朝后院而去。 找了个隐蔽的位置,从储物柜里拿出垫子坐下,还给自己拿了个小毯子盖着,王炸吸溜着热乎乎的小糖水,安安静静的看着那两口子做贼似的挖坑。 靠! 老刘头够可以的,光是老刘家就埋了好几份儿银子吧? 之前茅坑旁边的收获不小,也不知道墙根下藏了多少。 但蚂蚱蚱子也是肉,王炸可不会嫌少。 “当家的,找到了。” 赵氏压低的声音,都透着兴奋。 王炸顿时眼睛就亮了,东西收起来,踮着脚朝两口子走过去。 只见那两口子用手扒拉出一个小坛子,也就二斤重的那种,可没王炸之前挖的大。 “里头是啥啊?” 王炸见刘老五抱着坛子不打开,这个心急啊! 喜欢开盲盒的人,都能懂她此刻焦急的心情。 突然传来的第三者的声音,把刘老五吓了一跳,直接把坛子给扔出去了。 “败家子!” 王炸眼疾手快的接住,瞪了刘老五一眼。 “二、二嫂。” 刘老五见鬼似的看着王炸,他咋不知道她啥时候来的? 赵氏则是脑子飞快的转动着,直到王炸打开了小坛子,露出里面的银锭子后,这才狠狠的掐着掌心。 抢是抢不过的,搞不好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那就只能…… “二嫂,这银子咱们一人一半成不?” 赵氏想哭,为啥二嫂不能晚回来一天呢? 王炸正在往地上摆银子,坛子大小注定银锭子没多少个。 但这是偏财,一个铜钱也是钱不是? 见面分一半,这个分法王炸表示没毛病。 至于刘老五两口子发现的,也是他们挖出来的,王炸自动忽略了。 而在坛子底部摸到的东西,王炸没来及的看清,先丢尽储物格,直觉这个东西不一般。 “银子你们有地儿藏吗?发现银子没了,老毕登头一个怀疑你吧?” 月色下,王炸笑的贼兮兮的。 刘老五有不好的预感,但想到王炸的力气,他又没了火气。 “二嫂,你有啥话就直说吧。” 别这么笑,怪瘆人的! 第130章 人在家中坐,银子从天上来 王炸笑容更愉悦了,老五两口子都是识相的,打交道不累。 “银子一人一半儿没问题,你们的我替你们收着,但我得要一半儿的看管费。” 瞅着两口子快要哭的表情,王炸笑眯眯的道:“我允许你们拿我做挡箭牌,但只在刘老头跟前儿。当然了,我不会直接承认的。” 万一刘家人给她做局,岂不是要一文拿不到,还得搭上一份儿给还回去? 刘老五想哭,今晚白忙活了。 赵氏使劲儿掐了自己一把,视线落在白花花的银子上,下了狠心。 “好,我们应了。” 赵氏果然是个有成算又果断的人。 “媳妇。” 刘老五显然不满意这个分法,好歹也得按人头来啊。 这样即便给保存费,那也能拿一半儿。 王炸:想屁吃呢?原本都是我的,我的! “当家的,没有二嫂,这银子咱们一个也留不下。” 赵氏对婆家人不能说了解的多彻底,但她知道王炸说的是对的。 公爹发现银子没了,五房绝对能被搜个底儿朝天。 背上了偷爹娘棺材本儿的罪名,银子捞不着不说,他们五房这辈子别想抬头做人。 何况这些银子即便是分家的时候拿出来,也分不到这些不是? 最重要的是,他们没地方藏,藏到哪儿都不安全,短时间内也是不敢花用的。 人家背了偷银子的罪名,多拿点银子咋了? 刘老五当然也能想明白,就是银子没过手就没了,他心有不甘。 “商量好了?那我可拿走了。” 王炸嘴上问着,手上却已经行动了。 银子被包在怀里,那都长毛了的坛子,她是没兴趣的。 “把这儿打扫干净,今晚咱们没见过,啥时候用银子就吱声。” 王炸走的潇洒利索。 后院的土要么是夯实的,要么就是柴火堆碎屑,还有一块脚步凌乱的菜地,王炸倒也不怕有人能查看出脚印来。 这一晚,王炸睡梦里都在数银子,至于五房两口子能不能睡踏实,不在她关心的范畴内。 第二天睡到日晒三竿,王炸醒来的时候,云娘已经在做针线活了,眼瞅着昨儿绣的那朵花已经盛开。 “啧啧,真佩服你这双巧手,换成是我拿针线,手指头戳烂了不说,绣出来的东西都没眼看。” 王炸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比起绣花,她宁愿胸口碎大石来养活自己。 当然,她是敲锤子的那个,不包生死那种。 “你就是沉不下心来,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你已经很好了,就留给我们这些只会绣绣花的人一条活路吧。” 云娘笑着打趣,起身去给王炸端水喝。 王炸真的很佩服自己这个便宜姐妹儿,说话咋那好听呢? 但这大实话,还是在外人面前说的好,要不然先不出她能耐啊。 “老屋那边又闹腾了,老太太想给俩个瘫在炕上的儿子娶媳妇,逼着分出去的两家给拿聘礼银子呢。” 云娘低声说着自己听来的墙角。 不是她故意的,可对方不关窗户,可不就听见了。 “老虔婆怕不是在想屁吃吧!分家的时候恨不能让四房、五房净身出户,有事儿就想找上,她长滴好看咋地?” 王炸被刘老太的骚操作惊呆了。 真想撬开康康,装的是水还是粪。 “老太太拿捏不了这两家,就去大房那边闹腾,两口子把门窗关的严严实实的,愣是没敢吭声。” 云娘说到这个,没忍住笑出声。 一对儿包子,怎么就养出来那么几个能干的闺女? 也不知道咋想滴,闺女都那么能干,为啥就觉得没儿子矮人一头? 闺女不是自己亲生的吗? “等着看吧,热闹在后头呢。” 王炸简单的洗漱完,便吃着给她准备好的早饭,心道这日子太惬意了。 现在有了下人,三个丫也不用忙活着做饭这些事,更多时间都去赚钱了,一个个的都是小财迷。 而大房两口子自己起火,倒是不用人操心。 就是两人不知道咋想滴,闺女不跟他们一块吃,黄氏做饭的时候就没想过带闺女那一口。 呵! 王炸就是懒得搭理黄氏,要不然真想呸她一脸。 “云姐,有件事我就想不明白了。那俩老货手里藏着银子的,在闺女那儿也能薅羊毛。 你说他们那么看重刘老六,咋儿子废了就不着急呢?” 王炸不喜欢费脑子,但乐意让别人费脑子。 云娘做针线的手顿了一下,回道:“兴许是知道没指望了,就认命了?” 认真绣着帕子的菊雅抬起头来了,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她还是个孩子,还是不要乱说话了,万一说错了呢? 王炸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但总觉得不对。 但这又不关她的事,没准哪天就吃了个大瓜呢? 安心休息的王炸,小日子过得逍遥惬意。 可县丞府里的刘四花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但她有万般手段,也抵不过她是妾室的身份。 终于到了闺女被算计的时候,刘四花再也沉不住气,冲到了正院。 “夫人对我不满,只管责罚便是,可芯儿她是无辜的,也敬重嫡母,您何苦为难她呢?” 刘四花脸上有焦急,也有愤恨之色,唯独少了恭敬。 郑夫人自顾自的交代了婆子几句,将人打发了之后,这才看向刘四花。 “身为嫡母,庶子、庶女的婚事,本就该是我做主。芯儿也到了该相看的时候,何来为难之说?” 郑夫人端起茶盏,心中的郁气散了大半。 这个刘四花,自己还真是高看了她,如此的沉不住气。 “可是我这个亲娘……”还在。 “嘭!” 刘四花话还没说完,郑夫人便将茶盏重重的放在桌面上,打断了她的话。 “你只是个妾,也配自称为娘?这么多年掌家,心也野了是吧?” 郑夫人成功的看到刘四花铁青的脸色,畅快的冷笑。 “今儿你不过来,我也是要让人去通知你的。衙门传来消息,你娘家三嫂的事有了眉目,带一百两银子去赎人吧。” 刘四花只觉得身上的血液都冷了。 完了! 一个姨娘去衙门赎人,那就是给老爷脸上抹黑,她还拿什么争宠、争权? 人在家中坐,王炸还不知道自己要有银子从天上来。 “二婶儿,向阳坡那边传消息过来,让你赶紧回去一趟,王奶奶出事了!” 第131章 疯娘一句话,就让王炸原地爆炸 三丫跑着回来,脑门上都是汗,呆毛都贴在额头上了。 王炸的悠闲时光,被这一句话打碎。 这才分开一天,怎么就会出事呢? 让人套上驴车,王炸谁也没带就走了。 “呸!活该有个遭瘟的娘,不孝的贱蹄子,咋不跟着一块儿出事呢!” 三丫喊的声音有点大,主屋里的刘老太也听到了,等王炸走了之后就骂道。 “有些人怂,不敢当着我二婶儿的骂,背后蛐蛐人也不嫌磕碜!” 三丫瞪了刘老太一眼,转身出了院子。 她还得去赚钱呢,要不然搬出去后,有钱也没法花。 只是来给二婶儿传个口信儿,系统就给她奖励了一百斤白花花的大米,可真是好赚啊! 要是能跟二婶儿去一趟,指不定能赚更多。 那可是花银子都买不到的好品质,二婶儿可喜欢吃了。 王炸:我就说古代的大米品质咋能这么好,原来都是女主空间产的精品啊! 并不知道三丫为她做了什么的王炸,一路颠簸的来到了王家,在大门口便看到了焦急等待她的王猛。 “姐,你可算回来了,娘摔了一跤,醒来后就把自己关屋里头,谁叫她都不吭声,我想撞门,娘让我滚远点。” 王炸:猛男委屈,看着好辣眼睛啊! 好弟弟,你真不适合做这种小可怜的表情。 “咋摔的?严重不?” 王炸也想不出疯娘不见人的原因,生气了? “就是娘在院子里跟小妹和小弟玩儿,起来的时候大概起猛了,就栽倒了。就点皮外伤,村里郎中来的时候,人就醒了。” 王猛回答的很仔细。 王炸点了下头,推开了当门神的王猛,朝主屋走去。 大块头不是该大智慧吗? 哪有人站在门口堵住的,叫她来就是为了站门外着急? 王瘸子在山上采药,王勇在县城等着小李氏最后的结局,这会儿主屋门口就只有小妹和小弟。 两小只哭的眼睛红红的,见王炸过来,一人抱着一条大腿喊姐。 “娘,我回来看你了,快开门。” 王炸揉了揉两小只的脑袋,便啪啪的敲门。 “你再不开门,我就把门踹开了哈。” 王炸的耐性有限,都快晌午了,外头热的人心也烦躁。 “我就蜀道山,一……” 王炸第二根手指头都没竖起来呢,门吱呀的开了。 王炸:要不要这么快啊? “你这急性子,啥时候能改改?这家穷的耗子来了都得留下一把米,门踹碎了你赔啊!” 疯娘显然不是在王炸数数的时候就过来了,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开门。 王炸:感觉哪里怪怪的。 “你还傻愣愣的杵在那儿做门神呢?大晌午的你姐不饿?去煮饭,有啥好吃的都给你姐做了,你姐可不亏嘴。” 疯娘拽着王炸的胳膊,白了一眼傻愣愣的杵在院子里的儿子。 王猛:所以,娘心里姐果然是最重要的,我是捡来的。 不对! 娘这是好了? 印象里,娘说话这么利索,眼神这么……呃! 清明的时候不多啊! 早知道,早点让娘摔跟头了。 “你们两个……” 疯娘看着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小儿女,神色复杂的道:“你们去挖点野菜,你们姐爱吃。” “哎!” 王小妹笑呵呵的应下了,拉着王小弟就走。 娘还认他们就好,他们还是有娘的娃子。 有特殊待遇的王炸,被疯娘拉进屋子,还获得了一碗凉白开。 天太热,王炸的确是有点渴,咕咚咕咚的喝完。 “你说你都多大个人了,喝个水还像是有人跟你抢似的,丢不丢人?” 疯娘嫌弃的说着,却把从镇上带回来的点心推到王炸身边。 典型的口嫌体正直啊! “娘这是好了?” 王炸再迟钝,也知道疯娘这会儿可不疯。 可原主的记忆里,疯娘貌似就没有真正清醒的时候。 所以现在的疯娘,已经可以去掉那个疯字了吧? 就是不知道是好是坏。 哎呀,她可是个套牌的。 “嗯,大好了。” 疯娘拧眉,看着专心吃点心的闺女,又开始嫌弃上了。 “慢点吃,噎着咋整?” 王炸被这句话说的差点噎着,疯娘不疯了,说话还没有从前好听呢。 诶! 能不能把疯娘还给她? “妞妞……” 见疯娘低着头不吭声,疯娘沉默片刻后,唤了一声。 “娘想说啥就说吧。” 王炸突然想到疯娘之前跟她说过亲爹的事。 擦! 其实她不是很想听的。 死了无所谓,她不缺爹。 渣爹也无所谓,不去认就完了。 就怕是个啥通缉犯,她可不想被牵连。 “其实,你是官家小姐。” 疯娘终究还是决定告诉闺女实情,毕竟闺女都是要做娘的人了。 万一自己再疯了,这个秘密恐怕就会带进棺材里,对闺女不公平。 “多大的官儿?能让我横着走不?” 王炸插科打诨,不喜欢看疯娘愁苦的表情。 “不知道。” 疯娘一句话,就让王炸原地爆炸。 这娘说话咋不靠谱呢? “当年我怀着身子,你爹去参加科举,然后去地方做了小县令。 我不方便随行,在老家生产的时候,正好天上掉下来个惊雷,你奶就给你起名叫王炸。” 王炸:这名字随意,但也算有故事,总比斗地主的好。 遗憾的是,跟穿越前辈没关系,白期待一回呢。 “后来我去找你爹,他却因为英雄救美娶了平妻。虽然他们两个清清白白,但我吃不了这委屈,一怒之下留下休书就去找你外租了。” 疯娘说到这里,拍了拍脑门儿道:“哦,忘了跟你说了,你外祖家是武将出身。我是在边关长大的,性格也爷们。” 王炸:看得出来。 不过娘,能不能把话一次说完? 咱到底有多少大腿? 还有那休书,会不会被认可? 疯娘可是再嫁了,连娃儿都生了两个,古代没有重婚罪一说吧? 心里有点打鼓,王炸觉得自个儿有空要研究一下律法了。 这大瓜,砸的她猝不及防的。 果然你娘永远是你娘,不疯的时候比疯了的时候还疯狂啊! “我那无缘的爹的事儿先不说,估计早就被平妻拿下了。但我外祖是个啥官儿?这个娘你总知道吧?” 第132章 王炸:风紧,要不要扯呼? 王炸有的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疯娘这性子,干出休夫的事儿不稀奇。 可除了带娃跑,疯娘好像也没啥能带走的 ,岂不是便宜了渣爹和那个平妻? 突然替原主感到憋屈,好好的千金小姐,结果吃饱穿暖都困难。 跟谁说理去? 疯娘情绪低落,半晌都没吭声。 王炸心里大呼不妙,该不会是外祖家出事,她是啥流放犯的后代吧? 风紧,要不要扯呼? 疯娘似乎陷入到独属于她自己的悲伤中,一直到王炸离开,也没有再说过一个字。 所以她火急火燎的回来一趟,得到的全是无用的消息啊! 感觉脖子上悬着一把刀,王炸整个人都不好了。 疯娘这间歇性的疯病,可是急死她这个急着吃自己大瓜的人了。 偏有些人不开眼,非得要主动送上来找虐。 “王氏你这就回来了?你娘是不是不行了?再咋地也是做过亲家的,要是你娘没了,我好歹也得去送两刀纸,意思意思不是?” 刘老太也不知道吃了啥勇气丸,见王炸拧眉回来,竟然有胆子叫板。 王炸冷冷的扫了刘老太一眼,转身就找了一根棍子。 刘老太瞬间跟练过飞毛腿似的,嗷的跑回了主屋。 可王炸根本就没想打刘老太。 打死了赔命,不值当。 打坏了也得赔银子,还让刘老太有机会养伤,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美的她。 所以,王炸先去了三房,拇指粗的棍子,对着刘老三一顿抽。 刘老三的惨叫声响彻在院子里,听的人头皮发麻。 但这还不够,王炸转身又去了刘老六的屋子里,库库一顿揍。 母债子偿,没毛病吧? “呼!” 直到喘不上气儿来,王炸才跑到院子里,狠狠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刘老太听到两个儿子的惨叫声,才知道自己嘴贱了。 但后悔也晚了,她没事儿招惹那煞星干啥? “再敢瞎逼逼,我就打完你儿子、打你孙子。就问他们记不记仇,反正都是你招惹的。” 王炸啪的把棍子扔进主屋,冷哼了一声。 刘老太吓得缩着脖子不说话,她都后悔了,干啥还威胁她呢? 但随后王炸就笑了,因为大门口来熟人了啊。 “妹子,衙门宣判了,小李氏双手残废,所以打了她二十大板,一百两银子赎身。” 王勇扯着嗓子大喊,就怕左右邻居听不到。 这年头打板子,那可是要脱了裤子打的。 一个女人被这么打板子,名声就全没了。 王炸:没想到那几个不靠谱的,还干了件狠事儿,这不会要她还人情吧? 念头一闪而过,王炸就扔到一边了。 啥人情? 她不知道,不记得! “这判的有点轻啊!” 王炸摩擦着下巴,有点不大满意。 虽然她要求的,让小李氏回来受苦可比在看不见的地儿遭罪的好。 关键是小李氏在,老刘家的脑门上就贴着羞耻两个大字。 “大人说了,小李氏杀人未遂,原本该蹲十年大牢的,但她的手也没法劳动改造,就判她监外执行。” 王勇付了车钱,提着自己的小包裹跳下车。 为了跟上小李氏,他可是特意租车回来的。 但回家腿儿就行了,他舍不得花这个钱。 “啥叫监外执行?” 王炸当然懂,但她要故意这么问。 没瞅见不少村民跟过来了吗? 两辆车进村,又是去村长家交药材的时辰,还是有不少村民在的。 而且家家户户也得留个人在家操持家务。 总之,今日过后老刘家别想抬起头做人了。 至于老刘家会不会为了保名声而暗戳戳的弄死小李氏,这个真有可能。 “就是小李氏虽然不用在大牢里待十年,但十年内也不能再犯事儿,否则就数罪并罚,加倍责罚。” 王勇高声道:“这十年,每年都要去衙门缴纳一两银子罚金,还要写一张没有犯错的文书上交衙门,否则衙门会来追究其家人看管不当之罪。” 王炸瞪大眼睛,这不就是保释吗? 只是这么大的事儿,不让衙役过来跑一趟,是不是有点儿戏了? “那担保人是谁?要是小李氏犯事儿,或者没去缴纳罚金会咋样?” 王炸好奇的问道。 “是县丞的刘姨娘给做的保人,把人给接出来的。并在县衙那边立了字据,这十年小李氏有婆家人负责看管。” 王勇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送小李氏回来的就是县丞家的车夫,不信大家伙儿可以问问他。” 车夫:你把我要鸟悄告诉刘家老太太的话都说完了,我还说个屁。 车夫自觉这趟差事是没法领赏钱了,脸色就不大好。 “老刘家快出来个人,把车里这婆娘弄下去。 我们家姨娘说赎人的一百两银子就不用你们还了,但往后的事儿她一个外嫁女就管不了了。” 车夫心里窝火啊! 折腾了一遭,搞不好回去还要挨骂,他怎么就抢了这么个烫手的山芋? 本来趴在窗口看热闹的刘老太,听到这消息,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没忍住倒在地上。 王炸听着响动,牙根儿酸了一下。 可别磕坏了。 老刘家又多了一个残废,刘老太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 喊了半天,老刘家都没人出来,还是赶过来的村长招呼村里的妇人把小李氏给抬进屋的。 倒是没人知道刘老太昏倒,还以为她是想躲事儿呢。 人都散了,王炸见王勇还没急着走,便知道他有事。 “进屋喝口水吧。” 王炸猜不到啥事儿,便扭头先进屋去了。 正好王勇回去,让他给疯娘带点东西。 王家那点肉,今儿晌午都给她炖了,接下来只能靠荤油解馋了。 “那一百两赎金,按照规矩县衙留下二十两,这八十两县令大人说是给你的补偿。” 王勇没说县令是要给疯娘的。 但他知道,没有王炸那一封信,最多就能拿个十几二十两银子。 王炸倒是没客气,人情可是她出的,拿银子也心安理得。 指不定哪天要还回去的,礼尚往来,肉疼也得割啊! “还有别的事儿?” 见王勇欲言又止,王炸问道。 能看到这里的亲们,支持的话可以给个书评哦!几星随意,多多益善哦! 第133章 王炸:他四姑回来还带啥礼啊 王勇挠挠脑袋,此刻倒是显得有几分憨厚了。 但王炸早就发现这是个花花肠子,能做盘山路那种,信他是憨厚就是傻子。 “那啥,就是那个姓楚的衙役让我给你带个话。他说往后你想作就作,衙门里有人还怕一群泥腿子!” 王勇说完,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一句楚恒脑子有病。 这话看似是在说是王炸的靠山,但却忘了王炸也是泥腿子出身。 真是个嘴比脑子快的。 而且就王炸的性子,还用着有人罩着吗? 没人也不耽误她发飙好吗? 王炸嘴角抽了抽,手有点痒。 算了,看在对方是好心的份儿,就不计较那句不好听的话了,回头多敲点银子,就不敲腿骨了。 “嗯,我知道了。” 王炸淡淡的道。 王勇提着一筐的东西,心情很复杂。 临出门之前提醒道:“我在暗地里瞅见了那个给县丞做姨娘的刘家女,看着就不是个好人,你可要小心了。” 王炸点头,她都见着本人了,当然知道。 但她就是泥腿子,兵来将挡呗。 区区一个小妾,用不用得着她出手还两说呢。 就郑夫人那叨人的眼神儿,估计刘四花下线也不远了。 就是可惜,自己还没从她那儿得到多少好处,总觉得亏了。 但王炸不知道,她的心愿很快就能达成。 因为…… “刘氏,你屡次对夫人不敬,当真是本官给你脸了!既然你如此不懂规矩,就回娘家去反省,什么时候把规矩学明白了再回来!” 县丞最近因为刘四花丢人,脸色很是难看。 刘四花面无血色,在闺女要议亲的时候赶她走,老爷好狠的心啊! 她被送回娘家,还能回得来吗? 她走了,闺女咋办? “老爷,芯儿她……” 刘四花咽下心里的恨意和委屈,刚要说什么,但县丞却甩开了她的手,一挥衣袖走了。 刘四花跌倒在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 做妾的再得脸面,也就是个玩意儿。 “行了,老爷不在这儿,你摆出这副狐媚样给谁看?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别等我派人把你丢回去。” 郑夫人当然不是好心让刘四花带东西走。 她故意给刘四花机会去跟芯儿交代,这样才有机会摸清刘四花的老底。 不把刘四花彻底按死,郑夫人怎能甘心? 她的命,可没几年了,必须得给儿女都安顿好了才能瞑目。 至于芯儿相看的事,郑夫人压根儿没上心,她就是逼着刘四花狗急跳墙。 一个妾室生的,无非是联姻的工具,不能白白喂养了这么年,但更不能高家,会成为她儿女的绊脚石。 县丞府里的事儿,王炸自然是不知道的。 疯娘的那番话,让她纠结了大半天后就扔到脑后了。 那些没影的亲戚,影响不了她过好日子。 至于被牵连,估计也没可能,毕竟这么多年都没人找上门。 这般想着,王炸就开始作妖…… 呃,是折腾没事了。 老刘家好好的院子,被王炸挖了两个坑,正在烤着从村里买来的两只鸡。 “二婶儿也太会吃了,这用泥疙瘩烤的鸡,闻着就能香掉舌头!” 二丫对做饭最感兴趣,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饿狠了才会成为爱好的。 大丫没说话,但眼神儿也是盯着新鲜出炉的叫花鸡的。 三丫跟菊雅不说话,怕口水溢出来。 只有云娘学着王炸,正在敲已经烤干了的泥巴。 “好吃的多了去了,跟着你们二婶儿混,三天吃九顿。” 王炸得意的撕下来一个鸡腿,也不管烫不烫,嘶嘶哈哈的就吃了起来。 谦让? 那不存在的。 吃鸡要趁热,就这别人眼馋的口水,味道都香三分。 “二婶儿,明儿我再去买几只鸡,太香了,两只不够。” 三丫被激发了吃货属性,觉得自己就能吃掉一只鸡。 其实两只鸡看着多,但小笨鸡又不大,真的是只能吃个馋。 “等两天,好东西一次吃多了,往后就没胃口了,岂不是辜负了美食?” 王炸才不说自己的地府商城能买得到呢。 但商城里的都是饲养肉鸡,毕竟初级页面可买不到好货。 娘俩边吃边聊着下一顿的话题,可把其他人给馋坏了。 可老刘家人都怕王炸,再馋也不敢凑上前去要一口。 冯志远更是拉着弟弟妹妹回屋,怕他们受不住了去抢,非得被揍成残废。 要是他花钱买一只,不知道二舅娘能不能同意帮他烤一下呢? 真是太香了啊! 眼看着叫花鸡吃的就剩下肋骨一类的骨头,几人慢悠悠的啃着,是一点都舍不得浪费。 院子里的香味还没散去,四房、五房已经在悄摸的琢磨要不要割点肉回来解解馋。 见天干体力活,大人受得住,娃子也受不住啊! 刘老太更是馋的在屋里骂娘,但她知道自己开口也没用。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外停了一辆驴车。 “这大晚上的,不是那老毕登回来了吧?” 王炸啃着骨头看向大门外,她可是一直等着接招呢。 “不可能,老头子不是赶牛车走的嘛。他可宝贝了,舍不得不要的。” 三丫口齿不清的回道。 王炸也想起来这茬了,不由得好奇。 那驴车可不是她熟悉…… 等等,还真见过,驴车上还有熟悉的字儿呢。 “郑家又来人了?” 王炸话音刚落下,便瞧见刘四花下了驴车,手臂上海挎着一个小包袱。 “擦!该不会是被撵回来了吧?郑夫人也太善良了,妾室还能回娘家?” 王炸的嗓门是一点没收着。 还没站稳的刘四花脚下一趔趄,差点摔倒。 三丫眼神亮晶晶的,手里的骨头都不香了,她就爱看老宅的人倒霉。 这个便宜四姑,前世可是卖她的推手。 正想着自己要怎么配合二婶儿,好好打击一下刘四花的三丫,突然听她的好二婶儿好像被鬼附身一般的转了话锋。 “她四姑啊,你说你回来就回来,咋还这么客气,给大伙儿带礼物呢。” 王炸手里的骨头一丢,也不在乎上头还有肉了。 就刘四花那身行头,卖了能买多少只鸡啊! 感谢:钍甡琻小可爱每日打赏三个爱心发电,??沐浴幸福??打赏三个爱心发电,清风打赏一个爱心发电。笔芯! 第134章 王炸: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快快快,东西给我拿着就成,你说你瘦的跟个刀螂似的,拎着这么大的包袱,可别闪坏了腰。 毕竟都是半老徐娘的,回头你家老爷不要你可咋整?” 王炸满脸笑意的迎上去,也不管刘四花是否愿意,直接接过她手上的包袱。 刘四花:你确定是接,不是抢? 这特么熟悉的感觉,确定真不是土匪出身? 王炸可不管刘四花吃屎的表情,只要对方要面子,那就注定活受罪,怪谁? 王炸主打的就是一个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自个儿快乐最重要。 “瞅瞅,不愧是县丞大人家的姨娘,这出手就是阔绰,我这个断了亲的嫂子,就先谢谢你的礼物了。” 王炸跟翻自己包袱似的,随意的样子好像两人多亲近一般。 眼睁睁的看着王炸抓走了一把首饰,还拿走了一锭银子,刘四花的心都在滴血。 “三丫,去喊刘大梁他们去村里买鸡,买上十几二十只,村里不够就去外村买,这可是他们四姑请大伙儿吃的。” 王炸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有时候她也是要脸的,首饰自己就笑纳了。 但这银子,大伙儿一起花,剩下的是她收的操心钱,师出有名不是? “哎!” 三丫笑嘻嘻的开始喊人。 刘大梁等人还以为今儿又是流口水的一天,万万没有想到还能吃到鸡。 不管银子是谁的,反正吃到肚子里的是他们的。 再说那叫花鸡还得二伯娘给烤呢,一个个出门的时候都跟王炸道谢。 刘四花:这群眼皮浅的的兔崽子,也不怕噎死! 刘四花心里暗恨,自己这是丢了大人了,车夫回去不定怎么嚼舌头呢! “二嫂,你够了!” 刘四花咬牙切齿的瞪着王炸,叨人的眼神儿藏不住。 本来打算收手的王炸,被刘四花瞪出火气来了。 这个想害她的人,竟然敢瞪她。 王炸很不高兴! 于是,王炸又摸出两锭银子,大大方方的揣进自己怀里。 精神损失费,了解一下。 “刘四花你装傻大半蒜?一个被夫家送回娘家的小妾,灰头土脸的嘴脸多磕碜你心里没逼数?” “可别跟我这儿使姨娘的威风,在你想借着俩老毕登的手害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我王炸不会就这么算了。” “特娘的,拿你点银子都是给你脸了,小李氏的胳膊砸断的,你是不知道吗?” “啪!” 王炸骂完人,直接一巴掌抽过去。 刘四花被扇的一个趔趄,撞到驴车上才停下来,更显狼狈。 “要不是给县丞大人面子,我现在就弄残你!好歹我也是县丞家大小姐的小姐妹儿,咋说也比你得脸,不信你去告状试试。” 狠狠的回瞪了刘四花一眼,王炸从怀里摸出一串铜钱来,伸手递给了车夫。 “大哥你稍等一会儿,我有点东西给你们家大小姐带回去,你大老远的也辛苦了,我给你倒碗水喝,拿点干粮垫垫肚子。” 都说小鬼难缠,王炸倒是不怕车夫。 但花费一点铜钱,就能让车夫回去多说几句刘四花的坏话,这钱就花的值得。 何况刚才从刘四花那里得了好处,羊毛出在羊身上,不心疼。 车夫没想到老刘家还有懂事的人,脸色好看了几分,也明白了王炸的意思。 呵呵! 一个过气的姨娘,他是真心看不上眼,自然乐的白赚点打赏。 “那就多谢了。” 车夫的语气很客气,也乐意等着。 王炸回身给院子里的自己人使了个眼色,众人秒懂。 云娘是外人不好掺和,便带着闺女去准备水和干粮。 三个丫立即围上来,问东问西的关心着便宜姑姑,不给她进门的机会。 主屋内着急的刘老太想问问刘四花出了啥事,可她怕王炸,根本不敢出门。 王炸回屋后,抱了一坛子的咸鸭蛋出来。 给郑茹月送贵重的东西她心疼,多少就是个意思。 有来有往,关系才能长久不是? 县丞家的嫡女,这人脉在乡下人眼中,那绝对是贵的不能再贵的贵人了。 “这点心是镇上的,不是啥好东西,大哥你带着路上吃,这赶车可不能饿肚子。” 再次出来,王炸见车夫已经喝完水,便把东西都递给了他。 “自家腌的咸鸭蛋,不是啥金贵东西,但能当个配菜吃,麻烦大哥给捎带着了。” 王炸笑眯眯的,视线若有似无的瞥了刘四花一眼。 车夫原本是打算进院说话的,但此刻刘四花面皮都被戳破了,他还给留个毛线的脸面? 被分派到来送人,车夫得的好处还是王炸这个外人给的,刘姨娘不会做人,可怪不得他。 “刘姨娘顶撞夫人,老爷命她回娘家学好规矩再回去,郑府可不是乡下人家,丢不起这个人!” 撂下这么一句话,车夫挥着鞭子就走了,根本不管刘四花是否会吃一嘴灰。 刘四花面色发白的晃了晃,她的面子就被这贱人和下人给扔到地上了,以后还咋见人? “还真让我猜着了,哈哈哈!刘四花,你不是总拿鼻孔看人吗?一把年纪被送回娘家,你要是要脸的话,就该一头撞死在大门口。” 王炸学着刘老太那恶毒的话语,开口就是诛心。 “咋地,是不是觉着没脸进门?一个贱妾,穿上几天人皮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上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还瞧不起我吗? 这回咋霜打的茄子了?果然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哈哈!” 王炸笑话人,那是一点也不留情面。 拿人手短不存在的,她那是收的赔偿款,可不是收买她的银钱。 “王氏,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个寡妇,一辈子也看到头了,我再差也比你过得好,至少我闺女能高嫁,我也穿金戴银!” 刘四花忍不住回怼。 王炸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是寡妇咋了? 又没惦记她家的老男人! “一个小妾生的庶出,还想高嫁,那就是利益联姻的棋子,有你这么个娘,还指望着能被善待? 上辈子做了多少缺德事儿,才投胎到你肚子里,在人间活受罪啊!” 王炸呸了一声,气鼓鼓的去拽刘四花的头发。 “不要脸的破烂货,还敢跟你炸姐炫耀,谁特么给你的勇气?” “啊!” 第135章 王炸:光明正大的挑拨离间 刘四花没想到王炸一言不合就动手,疼的她乱叫。 可她怎么用力,也掰不开王炸的手,反而被掐了好几把,皮肉都要掉了的疼。 王炸的力道,真想动手,刘四花的头皮都保不住。 但王炸的目标是那些碍眼的金银首饰,她可不想每天看到一个赖利头,多伤眼睛啊。 “你穿金戴银?老娘让你显摆!你敢戴,老娘就敢照单全收,不信你就试试!” 王炸用力的薅着刘四花的发髻,把她身上戴着的值钱玩意全部都给没收了。 “被打发回娘家,你还是想想在你那刘扒皮的爹娘手里头咋过活吧。 就你带回来的银子,被算计光了,你连糠皮都喝不上,遭瘟的蠢货!” 王炸光明正大的挑拨离间。 但院里院外的人,都知道王炸说的是实话。 刘家俩老货,那都是吸血鬼,一个比一个心黑,根本不顾儿女死活。 把刘四花脸打肿了,头发扯乱了,衣裳也给扯松散了,王炸这才把人踹到院子里去。 “丢不丢磕碜?要哭回娘你怀里哭去,吓着人了你赔得起吗?” 王炸骂了一句,把包袱也顺手扔了进去。 她该拿的都拿了,可不能让别人顺手牵羊,她不背锅。 也不知道是包袱系的太松散,还是王炸手劲儿大,扔进院子的时候散趴趴的,里头东西落了一地。 不管是银子还是首饰,都叫人看的真切。 刘四花顾不得自己的狼狈,忙捡拾东西。 想在娘家过的好,这些东西可是她立命的根本。 至于她的产业,还有钱庄里的银子,那都是留给闺女的嫁妆,还有她的养老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的。 屋里的刘老太也顾不得怕王氏了,脚底生风的跑出来,跟抢似的捡东西,过手的直接揣到怀里,一点老脸都不要。 刘四花:这娘家,不能久住。 院里院外的人:刘老太这吃相太磕碜,好歹装一装啊! “二婶儿,还得是你。” 三丫只觉得浑身通畅,朝王炸竖起大拇指。 上辈子的仇怨,好像都不用她动手了。 难怪系统让她讨二婶儿喜欢,原来二婶儿才是她最大的贵人啊。 王炸:女主,你不能没有志向啊,我还等着做顺风车呢! 大丫和二丫没说话,也跟三丫一个动作。 老刘家人倒霉,她们也开心。 “那必须的,跟我炸姐学,保准不吃亏。忍一时憋屈巴拉,退一步纯属傻叉。三丫啊,二婶儿教你一句人生格言。” 三个丫洗耳恭听,被这动静闹腾过来的村民也都竖起耳朵。 “拒绝精神内耗,有事直接发疯。” 见三丫清澈又懵懂的眼神,王炸好心的解释道:“这意思啊,就是告诉你做人呢,千万别委屈自己,遇到让你不痛快的事儿那一定不是你的错。 不能正常解决,那就直接干,平等的创死所有对你不利的人和事,主打的就是一个自己心里爽快了准没错。” 三个丫眼神亮如星辰,原来人是要这样活着吗? 听着就舒坦。 村民一个个看王炸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忌惮。 惹不起,真惹不起一点儿。 但又觉得很有道理,可肿么办? 那些拿着自家的鸡过来换银钱的妇人,一个个都有点后悔了。 王炸这么凶,要是不给钱的话,他们不是要亏了? 可现在拿走,王炸会不会动手? 最后还是刘三梁架不住馋虫勾搭,没忍住问道:“二伯娘,这鸡还买不?” 王炸看着十几只咯咯哒的老母鸡,小爪子一挥,豪气的道:“买买买,三丫快去我屋里拿铜钱,今儿吃个痛快。” 王炸一向是能动嘴不动手,怎么做叫花鸡,自己人都学会了,自然是啥也不干。 而三丫也有样学样,杀鸡的事儿都交给了刘大梁他们。 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晚餐也一样。 如果有,可能有毒,至少消化不良起步。 “娘,你就由着王氏这么作吗?” 已经坐在主屋炕上,被亲娘擦药酒的刘四花一脸恨意的看向院子里优哉游哉的王炸,恨不能出去再大战一场。 但她连个丫头都没带回来,打不过。 “娘知道你憋屈,可王氏那贱人劲儿大着呢,家里男人都打不过,娘有啥招?” 刘老太也是一肚子的火,憋得快自燃了。 “我爹呢?他也不管?” 刘四花不信她爹能容得下。 “你爹……” 刘老太顿了一下,她是猜到老头子去干啥的,但不敢说啊! “先忍忍,等你爹回来就好了。” 刘四花眼珠子转了转,大约明白点什么。 只是就这么啥都不干,她不甘心。 她连县丞夫人都压了那么多年,还能被个寡妇给欺负了? 闻着院子里传来的香味儿,刘四花的心火越发旺盛。 她容易吗? 银子是她出的,感谢的人没一个,饿着肚子还吃不着一口,凭啥? 这么想着,刘四花便推开刘老太的手,站在窗口喊道:“大梁,把鸡送屋里一只。 你奶和我还没吃着呢,你这是不孝,也不怕讨不着媳妇!” 刘四花其实是想阴阳王炸几句的,但肚子太饿,香味儿勾的她不想多生事端。 刘大梁的确到了相看的岁数。 其实正经过日子人家,刘大梁早就该定亲了。 可俩老货一直以刘老六要考功名做借口,说他将来是管家少爷,不该娶村姑。 于是婚事就一直拖到现在,高不成低不就的,刘大梁心里早就埋怨了。 “四姑,我……” 刘大梁看了王炸一眼,没敢吭声。 刘家看着有钱,可一个月最多吃一回肉,他是大孙子也就分到薄薄的一两片,都快馋死了。 何况这一个多月家里事情不断,他都快馋死了好吗? 谁知道今天的鸡吃不到嘴里去,下一顿是啥时候? “瞅我干啥?你想给就给呗。” 王炸手里拿着一整只鸡,皮笑肉不笑的道:“反正一人一只,你不乐意吃就随便,可没有再分给你的。” 看她多大方,除了自己人之外,刘家的那些小子和冯家兄妹,可都是一人一只的。 诶呀! 真是太善良了。 第136章 王炸的噩梦 “四姑,大晚上的,奶吃肉不好消化,你想孝敬奶,明儿拿银子割点肉,我给奶炖了。” 刘大梁说完就跑回他们兄弟住的屋子了。 奶儿女都在呢,咋也轮不到他一个孙子孝敬,他还没成家就是孩子! 没错! 三房的另外三个有样学样,没一个想把到嘴的肉分出去的,包括他们自己爹娘也没被惦记。 倒是四房和五房的丫头和小子,都去找爹娘了,分不分的王炸不知道也不会干涉。 她乐意买这么多鸡,就是为了气人。 花了银子还吃不着,馋死个人儿。 哈哈哈! “三丫,你说咱们隔三差五的就拿刘四花的银子请一顿,能不能把老虔婆给气死了?” 王炸笑眯眯的问道。 视力好就是好,她坐在院子里,都能看到刘老太蛤蟆气鼓的老脸。 真是太好看了。 “够呛。” 三丫撇嘴,看着大姐进屋一趟,手里的鸡没了也没说话。 爹娘只要使劲儿拖后腿,她还能不孝敬咋地。 默默的把自己手里的鸡塞给大丫,三丫啃着鸡腿,快乐都少了几分。 为啥二婶儿不是她娘呢? “那还挺可惜的,要不这不孝的罪名,就够刘四花和老刘家小子喝一壶的。” 王炸遗憾的道。 三丫:还能这么玩儿的吗? 顺着王炸的视线,三丫看向了冯志远兄妹三人,眼珠子转了转。 刘家小辈儿都跑开了,这三兄妹倒是稳得住。 “四姨,我的这只给你们吧。” 冯志远挣扎了一会儿,认命的把手里那只只剩下鸡骨架的鸡递了过去。 他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所以跟三丫私下里说了,明面上分给他们一只鸡就好,剩下的他们偷摸回屋吃。 反正满院子香气,偷吃也不会被发现。 刘四花阴沉着脸,抬手便把鸡骨架给打飞了。 “好,好得很!一个个不孝的玩意儿,往后别想吃着我一口肉!” 刘四花气呼呼的把窗户关上,心里把侄子、侄女都骂到祖宗十八代了。 祖宗们:刘四花你个不孝女! “这小子花花肠子真多,三丫你跟他打交道,可得小心着点。” 王炸白白看了个乐子,低声对三丫说道。 三丫点头,回道:“二婶儿,我这四姑本事可大了,自己私底下有个酒馆,还跟县城的混混打交道,你得小心了。” 王炸:卧槽!这么大的消息,咋不早说! 王炸一听刘四花竟然是个款姐,顿时坐不住了。 她的银子啊,怎么能被仇人保管呢? “刘四花,你给我滚出来!老娘辛辛苦苦烤出来的叫花鸡,你凭啥说扔就扔?” “天打雷劈的贱人,浪费粮食可耻,你今儿要是不给说法,我就砸门进去,把叫花鸡塞你嘴里。” 三丫看着王炸蹭的起身,冲着刘四花发难,一时没在状态内。 二婶儿这是发的什么疯…… 呃! 她刚才说啥来着? 对了,刘四花有产业,还有结识县城里的混混。 所以,二婶儿是为了银子才找茬的吧? 三丫很快就真相了,默默的在心里给刘四花点蜡。 看来她得好好回想一些前世的细节,有二婶儿在,仇人就等着被‘抄家’吧。 想想就解气,再给她一只叫花鸡都能吃下去。 王炸嘴里骂不停,窗户拍的啪啪作响。 刘四花气的咬牙切齿,可就是不敢出去。 “王氏啊,求你别拍了,那窗户可禁不住啊!” 刘老太心疼自己的窗户,转头就对刘四花埋怨的道:“你说你招惹她干啥?挺大个人了,嘴咋就那么馋呢?” 她一个老太婆都忍住了,也不看看王炸是能不能招惹的起的。 “娘,那是我花银子买的,王氏都说了是我请大伙儿吃的。” 咋她就不能吃了?刘四花不服。 “王氏那就是气你的,你心里没数?赶紧的,人是你招惹的,你自己解决了,要是窗户被砸碎了,晚上咋睡觉?” 刘老太害怕的躲开,怕窗户拍掉了砸着自己。 刘四花:娘竟然这么怂? 可下一瞬,刘四花傻眼了。 窗户到底是掉在地上了,要不是站的远,她非得被砸着。 就这,窗户也在自己脚尖前,不到一寸的地儿。 刘四花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氏,你到底想咋地?” 刘四花也怂了,她怕王炸跳进来薅着她的头发揍。 “你扔了我辛辛苦苦烤的叫花鸡,赔银子。炸姐我的人工费超贵的,十两银子起步。” 王炸摊手。 这都要少了。 刘四花的私产,她迟早要去光顾一下,现在不能操之过急。 细水长流长流,钝刀子割肉,那才有滋味不是? “你抢银子啊!” 刘四花瞪大眼睛,手里一钱的碎银子,被她紧紧攥握着。 “你给,还是我自己拿?” 王炸指了指炕上的包袱,笑盈盈的道:“我自己拿,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刘四花:好想咬死王氏! 不管刘四花多不情愿,终究还是拿了十两银子给王炸,心里都要滴血了。 回来之前,为了让闺女好过,她把体己银子大头都留给郑芯儿了。 刘四花也是知道娘家人的德行,她带回来的银子剩不下。 至少明面上的,她娘会找各种理由要走,否则是不会消停的。 “想吃叫花鸡吗?只要银子到位,啥都好商量。” 王炸把银锭子在手里掂着玩儿,临走前还不忘故意说一句刺激刘四花。 刘四花:要忍不住了。 但刘四花只敢怒了一下,根本不敢表达。 王炸切了一声,就这战斗力,也不行啊。 又是赚钱的一天,可真是个好日子,今晚一定好眠。 但今晚的王炸,注定是睡不好的。 一晚上重复的在做一个梦,梦里她见到了一个老太婆,给她一包点心。 吃完之后,王炸胃里翻江倒海的,人也开始迷糊。 “小姐,要怪就怪你娘不该带着你走,要不然你还是家里嫡出的大小姐。 可既然走了,就不该被夫人再遇见,嫡出小姐的位置已经有人了,怎么能被你夺走呢?” 王炸猛地惊醒,捂着胃部,仿佛那灼热感还在。 “妹子,你这是咋了?梦魇了?” 感谢:春夏秋冬2030送小花花一朵,但是懒猪想说给个免费的爱心发电就很好了,不用花小钱钱哦!懒猪才能拿到三分之一的,感谢感谢。 感谢:钍甡琻,??沐浴幸福??小可爱每日三个爱心发电,笔芯 第137章 刘老太母女偷摸进王炸的屋子 云娘听到响动起身,忙去摸王炸的额头。 见她一脑门子的汗,但没有发热的迹象才松了口气。 “快喝点水压压惊,不怕不怕,云姐在这儿呢。” 云娘递给王炸一碗凉白开,抬手抚摸着她的头顶,语气温柔。 王炸被云娘的举动弄的哭笑不得,这是拿她当小孩子呢,还给叫上魂了。 “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睡吧。” 王炸喝了水,心情平静下来,便再次躺下。 但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那个老太婆的面容。 那不是梦,是原主的记忆,王炸是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到的。 原主的记忆不全,好像是十来岁之后才开始发癫的,也就是俗称缺心眼。 难道是因为那包点心? 夫人,嫡小姐…… 王炸在心里卧槽。 她还以为渣爹离她很远,看来自己已经在渣爹那平妻那里暴露了。 只是这么多年对方不关注她,大概是以为她死了。 或者是认为原主是个傻子,不构成威胁了,所以就置之不理了? 那么原主身边会不会有对方安排的眼线在? 若知道自己过的好,不会又蹦出来整幺蛾子吧? 王炸越想越烦躁,头发被她薅掉了不知多少根,睡着的时候眉心都是拧着的。 但王炸没打算去问疯娘,可别把人再给刺激的不行了。 白花银子治病了。 心情不好的王炸,看谁都不顺眼,主要不顺眼的就是老刘家人。 连续几天,老刘家人都不敢在王炸面前大喘气,因为他们只要出现就是错的,总会被王炸刺两句,或者是怒目相对。 太吓人了好伐。 “妹子,你要是身子不舒坦,要不要去找郎中瞅瞅?” 云娘担心了好几天,见王炸这口气泄不出去了,这才问出口。 王炸摆手,她是怕了苦哈哈的汤药。 就她现在的情况,最多给喝碗安神汤。 但王炸知道,心里的烦躁不是一碗汤药能解决的。 可没有任何线索,也没法报仇,更不能提前预防。 “二婶儿,你的房子能上梁了,村长爷爷说明儿就是黄道吉日,问你准备好了吗?” 三丫蹦蹦跶跶的回来。 这几天二婶儿状况不对,她当然看得出来,所以特意说些开心的事儿。 “准备啥?” 王炸完全不在线上。 上梁就上梁呗,她给工钱了的。 “上梁要准备鞭炮,还有喜糖和红馒头啥的,要是二婶儿舍得,也可以准备点铜钱做喜钱。 村长爷爷说人越多,阳气越足,代表着好运道。” 三丫小嘴叭叭的说着。 王炸:上个梁,说法这么多的? 捏了捏腰间的钱袋子,里头有好几块碎银子。 要不就按这个标准来? 上辈子死的冤枉又憋屈,这辈子也是个倒霉催的命,王炸还是有点相信玄学的。 “走,去镇上。” 虽然自己有存货,但不好明目张胆的拿出来,那就走一个流程吧。 云娘朝三丫使了个眼色,转身去让下人套驴车了。 王炸的驴车是狗县令赏的,车厢比一般的马车都好,所以舍不得拉货的,也能保证随时都在。 王炸这次去镇上,只带了三丫跟云娘娘俩。 主要是小姑娘在家,叫人不放心。 可王炸不知道,她前脚才走,后脚就被人偷家了。 “闺女啊,你确定这么干,王氏那贱人不会知道?” 刘老太都跟着进了王炸的屋子了,还是心里不安生的问了一句。 好像刘四花能给她肯定的答案,她就能安心似的。 “娘,咱们被她讹了那么多银子,你就甘心?” 刘四花阴沉着脸,这几天吃的清汤寡水的,越发显得面容尖酸刻薄了。 “咋可能呢!” 刘老太瞪着黄豆大的三角眼,按照自己藏银子的习惯先搜刮起来。 刘四花则是去翻箱子,她认为那里一定有。 母女俩一顿翻找,却连一个铜钱都没找到。 王炸平时明面上是放银钱的,但出门的时候习惯都带着,哪里能有储物格安全? 就连首饰,她也不留一件。 云娘在狗县令的后宅过的并不好,就那么一两件首饰,也是平日戴着的。 不多的家底,也不敢留在老刘家啊。 所以刘四花娘俩除了找到些布料和吃食,是真的什么也没搜到。 “怎么可能?难道王氏出门还把银子都带在身上?她也不怕丢了?” 刘四花累的满头大汗,阴毒的喊道。 刘老太累的不想动了,拆开点心开造。 这可是镇上最好的点心,她这么大岁数都舍不得买,除非是从闺女那打秋风。 “小贱人可真会享受,也不怕折寿!” 刘老太吃着王炸的点心,还不忘诅咒。 刘四花真心不想搭理拎不清的老娘,她是怎么有心思吃东西的? “娘,咱们再找一遍,找不到就赶紧走。” 刘四花不信邪,决定再翻找一遍。 大房。 黄氏怕被找麻烦,窗户都不敢往大了开,但也留条缝隙。 否则还不得闷死。 “当家的,你说娘和四妹去二弟妹的屋子是干啥去了?” 针尖儿在头发上蹭了蹭,黄氏小声问道。 “你说啥?” 刘老大坐起身来,腿上还打着木板,所以这会儿行动不便,但也能移动些位置。 艰难的凑近了窗口,刘老大朝二房那边看去。 奈何他们都是住在西厢房,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媳妇,你赶紧去找大丫和二丫她们,快去。” 刘老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忙对黄氏说道。 黄氏也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却犹豫道:“可被娘知道了,可咋整啊?” 刘老大看着妻子好半晌,突然明白闺女们为啥跟他们离了心了。 他是窝囊,被打压的没了男人的脾性,但也分得清好赖,知道谁是他们大房的恩人。 可婆娘却因为怕断了亲的后娘,不管二弟妹的死活吗? “大丫娘,就算不看在二弟的份儿上,就凭二弟妹给咱们一家子活路,你这个时候也不该犹豫。 娘把二房的家底都搜刮走了,你叫二弟妹娘俩咋活?咱们啥也不干,跟恩将仇报有啥区别?” 刘老大失望的道。 黄氏的心好像被刺了一下,眼神闪躲。 她被磋磨怕了,真的不敢反抗。 二房那么能赚银子,就算被偷了,也不愁没银子花用。 “你!” 见黄氏低下头继续做针线活,刘老大这没脾气的人都被气着了。 第138章 王炸:再磨叽我就把你铺子搬空 “好好好,你不去是吧?我自个儿去!我爬也爬到村长家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二房吃这个哑巴亏!” 刘老大说着就往炕沿边爬。 黄氏这才慌了神。 急忙放下缝补的旧衣裳,拦住了刘老大。 “当家的你别急,你这腿可不能再伤着了。我去,我去还不成嘛。” 黄氏怕刘老大不管不顾的再伤了腿,着急忙慌的就跑出去了。 心里却是不服气的。 二房又不是没有来钱的路子,为啥非得逼着她出面呢? 回头挨打挨骂的,又有谁会心疼她? 却说王炸几个在镇上逛着,其实能买东西的也就那几家铺子。 心气不顺的王炸,拒绝了去看郎中,却给自己找了个适合发火的地儿。 “你们去多买点白面,粗面回村里买就成,我去去就回来。” 驴车停到粮铺门口,王炸把缰绳交给云娘,也不交代去处。 有些事儿,自个儿去做就行,没必要带着人。 毕竟除了她,其他人还是要被道德束缚的。 不像她王炸,天生就没有道德,就爱作天作地。 “你二婶儿这是要去哪儿?” 云娘见王炸眼里冒光,直觉不大好。 妹子不是又要搞事情吧? 好想跟过去看看,反正吃亏的不会是她妹子。 三丫嘴角抽了抽,心里默默的点兵点将。 镇上能让二婶儿撒火的地方,无非就是刘家那俩闺女呗。 不过刘大花现在日子苦哈哈的,听说都接浆洗、缝补的活儿了,胡大海可还没找着合适的伙计呢。 所以就只能是刘二花了,毕竟杂货铺里有不少东西是今儿要买的。 可惜,二婶儿谢邀了,她吃不到瓜了。 “没事儿,我二婶儿回来心情就能好了,咱们去买粮食吧。” 三丫倒是了解王炸,心情也跟着轻松不少。 吃不到现场的瓜,那就等着看二婶儿的战利品,然后脑补呗。 还能咋办? 【恭喜宿主完成让二婶儿开心的任务,奖励精米一百斤,请宿主再接再励。】 三丫嘴角勾起。 嗯,是二婶儿喜欢吃的大米。 不过大伙儿一起吃,一百斤其实吃不了多久的,她真的得再接再励。 就是系统太抠搜,这次没有灵泉水,害她每次都只敢给二婶儿兑一滴喝,就怕断流了。 系统:宿主你怕是不知道,灵泉水一滴能兑一大缸,但凡不是二婶儿体质过硬,早就出事了。 不知道女主为自己的口粮努力的王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朱记杂货铺。 今儿刘二花的婆婆也在。 “她二姑,我家房子明儿上梁,红纸给我来二十张,糖球来十斤,五谷杂粮你看着装吧。” 王炸直接忽略了老太太,吩咐刘二花。 刘二花:这位祖宗咋又来了。 最近过的不顺心,刘二花都愁出苦瓜脸了。 看了眼婆婆,刘二花不敢动。 可王炸那跟逛自己铺子似的,随便往篮子里装东西的架势,看的她眼皮子直跳。 “二嫂,上梁也用不了那老些东西,拿着还怪沉的,要不……” 王炸单手拎起了装酱菜的大缸,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刘二花。 朱婆子:当我不存在,老太婆禁不起折腾,有事儿你冲刘二花使劲儿。 刘二花想跪着求王炸以后别来了。 小本买卖,可送不起啊! “二嫂……” 刘二花还想求情,但眼看着王炸拿起一把斧头,把剩下的话给吓得咽了回去。 “上梁是喜事,虽然不摆酒,但大家曾经是亲戚,你也该意思意思吧?” 王炸捻了捻手指,直接要份子钱。 “对了,你还不知道刘四花被赶回娘家,让她学规矩的事儿吧?刘四花可是要给十两银子的份子钱的,你不能不如妹妹吧?” 刘四花:我啥时候说过的?王氏你别欺人太甚。 王炸:现在没说,等我回去你就会说了。 刘二花:我不信!你当我傻?十两银子啊!你咋不去抢呢? “二嫂你说啥?我四妹咋会被赶回娘家?她在县丞家可是掌管中馈的,是县丞最宠爱的姨娘。” 刘二花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这点。 当然,也是转移话题,但她的心真的悬了起来。 四妹可是最出息的,要是她出事,自己在婆家的日子就更艰难了。 婆家现在对她还能忍让,何尝不是因为她跟四妹关系好,经常有往来? 朱婆子听了这话,表情变了好几变。 但对王炸的力道打怵,没敢吭声。 谁家好人没事儿拎大缸玩儿的? “真不真的,你回娘家一趟不就知道了?还有小李氏也出狱了,监外执行十年,这个不懂你就回娘家问吧,我可没空给你解释。” 王炸见刘二花傻愣愣的站着,也不等她动弹了,干脆自己装。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刘二花石化了,王炸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可合起来咋就不懂呢? 小李氏出狱了? 啥时候进去的? 上次爹娘路过,从她这儿薅走了不少东西,还是因为老六出事,去县衙接人。 也没听说小李氏出事啊! 等等…… 忽然想起王炸的娘出事儿,是被自家三嫂打破头,她是不知道后续,但应当和这个有关吧? 这么想着,刘二花的脸又白了几分。 看着王炸的眼神儿,透着惊恐。 “东西我自己拿好了,大差不差的就这样了,你赶紧把份子钱给我,我还急着回家呢。” 王炸把自己选好的东西往门口一放,就站在刘二花面前,摊开了手心。 刘二花想哭,把她卖了值十两银子不? “我没有那么多。” 刘二花带着哭腔,她现在除了藏起来的那点私房,是真的啥也不剩了。 “有多少给多少,再磨叽我就把你铺子搬空了信不信?” 王炸最烦眼泪了,尤其是丑女人的眼泪。 刘二花点头,她信。 也顾不上婆母会不会收拾自己,刘二花含泪把柜台里的碎银子,连同铜板都搜刮干净,交给了王炸。 呜呜呜! 这得多少天能赚回来啊! 酒楼的买卖没了,朱记的生意又不好,就快要喝西北风了。 老天爷啊! 王炸可不理会刘二花的哭唧唧。 敢得罪她王炸,除非没机会再见,否则一次性买断赔偿,那是不可能滴。 “对了,刘四花回来可是带了不老少银子呢。你们姐妹关系不是好吗?你要是问她借银子,你猜她给是不是?” 王炸拍了拍鼓鼓囊塞的钱袋子,咧嘴一笑。 “还不够十两呢,明儿记得给我补上,要不然我还来。” 第139章 王炸: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刘二花傻眼,随礼都是看心意的,这怎么还逼着人欠债呢? 可王炸说完,根本不管刘二花死了爹娘的表情,两只手满满当当的扬长而去。 刘二花:活不起了,来个雷劈死她得了,省心。 “啪!” “啪啪!” 朱婆子跳起来给了刘二花三个大巴掌,把人打的更丑了。 王炸:不对称,多影响丑感。 “你个丧门星,老朱家倒了啥霉,咋娶了你这个败家玩意啊!老娘不管你想啥辙,明儿把家里的孙氏都补齐了,要不就休了你!” 没心情看点的朱婆子,气吼吼的走了。 不行,她得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刘二花现在没靠山了,还动不动就被打秋风,这媳妇还能要吗? “呜呜呜!” 脸上火辣辣的疼着,刘二花坐在地上痛苦,面子也不要了。 婆母都敢对她动手了,往后还能有她的好日子过吗? 她的命好苦啊! 可惜,刘二花注定是要苦哈哈的过下去了,因为娘家回不去,只能在婆家做外人了。 相比较刘二花的凄凄惨惨戚戚,王炸可是笑的合不拢嘴。 她可真是个过日子小能手,出趟门不但白得了东西,还赚小钱钱了。 就问谁家的女人有她这么厉害? 于是,一行人汇合后,王炸豪爽的提出下馆子,并绘声绘色的将事情学了一遍。 三丫听的两眼冒光,她觉得自己还得多学学,跟不上二婶儿的步伐,迟早是要被踢开的。 云娘:听着就解气。 她在王炸家住了这么久,当然知道老刘家是怎么对王炸的。 若非她一个外人不好插手,真想替自家妹子出口气,狠狠的给那些人几巴掌。 于是,一行人吃饱喝足的回村后,等待他们的却是王炸要大发雌威的机会。 这回云娘和三丫可有机会现场观看了。 “二弟妹,你可算回来了。” 黄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见到王炸回来,顿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救星回来了。 “谁打的?” 三丫瞬间变脸,笑容甜美的小丫头,身上透着煞气。 王炸可不想女主黑化,改变了剧情线可以,但主剧情要是太偏了,她怕这个小世界会崩塌。 这辈子的小日子尚算满意,暂且混着吧。 抬手摸了摸三丫的头,王炸没有说话,视线在院子里扫视。 很好,大丫和二丫也被彻底头发凌乱,小脸上都有伤了。 刘老太跟刘四花也没得好,尤其是刘四花身上的伤更多,手都流血了。 但随即王炸就明白是咋回事了,她的屋门大敞四开,屋里被翻了乱码七糟。 “王氏你回来就好,快看看屋里缺啥少啥了。今儿多亏你大嫂去报信,咱们过来正好这娘俩在你屋子里翻腾呢。” 村长媳妇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大概的意思就是黄氏因为报信,被刘老太跟刘四花按着打。 大丫和二丫帮着自己的亲娘,从拉架到互殴。 但听得出来,村长媳妇有意向着他们,所以简单带过。 还有好几个跟着来的妇人,也都七嘴八舌的指责刘老太跟刘四花是贼。 至于打架的事儿,这会儿反倒算是小事了。 就没谁家做婆婆的去搜儿媳妇的屋子的,何况还是断亲了的,传出去他们十里沟的小子们还咋娶媳妇? “好,很好,好得很啊!” 王炸活动着脖子,手指被她捏的咯咯作响。 刘老太只觉得双腿发麻,仿佛听到了骨碎的声音。 “王氏,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不关我的事,都是四花……” 刘老太的第一反应就是把闺女推出去顶锅,只要倒霉的不是她就行。 她一把老骨头了,可受不住。 闺女年轻,养几天就好了,就当是尽孝了。 刘四花:你可真是我亲娘! “有耗子进你屋了,我跟娘好心帮你抓耗子,你可别不识好人心。” 刘四花及时打断了刘老太的话。 贼这个名头,她可背不起。 “真是天大的笑话,刘四花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过过脑子吗?我门缝有多大,能让耗子钻进去?你咋不说你是跟着耗子钻进去的呢?” 王炸指了指地上已经不能用的铁将军,笑容嘲讽。 “别跟我这儿和稀泥,你想不承认也没啥。 我王炸不是怕折腾的人,我这就去县城,请县丞大人亲自来断案,看他的小妾多能耐,都能帮人捉耗子了!” “咋地,县丞府上是养不起猫了?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县丞大人有啥特殊癖好呢。” 王炸冷冷的看着刘四花,自是没有错过她眼里的阴毒之色。 这个女人,可比刘老太之流狠得多,留不得了。 只是到底是县丞的女人,想要除掉得做的不着痕迹,否则就是打县丞的脸。 王炸可不会为了区区一个敌人,让自己招惹麻烦。 “王氏,你给我闭嘴!我们家老爷,也是你一个贱妇能够嚼舌头的?” 刘四花恨恨的道。 王炸抬手就是两巴掌过去,见自己打的很对称,尚算满意。 要不是人太多,王炸绝对把人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 她偶尔也是小仙女,很在乎形象滴。 “跟你比,这世上的贱人可没几个,上赶子给人做妾,贱到骨子里了。” 王炸嫌弃的擦擦手,瞅着恨不能咬她一口,却不敢动的刘四花,赏了个白眼。 “既然你认不清自己的地位,那就去县城吧,正好我也跟郑夫人取经,问问郑府的小妾是不是都有这两手,专门会狗拿耗子。” 王炸的话让刘四花觉得很没脸。 可她坚决不能承认做贼,否则就更回不去了。 毕竟那个快死的贱人,是不会放过任何将她赶出去的机会。 “好心当作驴肝肺,既然你这么想,那就当是我弄坏了你的东西,赔你银子就是了。” 刘四花说着,扔了几个碎银,转身就走。 真是憋屈,累了一上午,啥也没捞着,还白挨了一顿打。 果然就不能回娘家,都是粗鄙的泥腿子! 胡搅蛮缠,见钱眼开的贱货,等她重新得势的,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第140章 王炸:你不赌,就见官 王炸被地上的银子晃了眼,这是把她当叫花子呢? “王氏你还想怎样?我就是弄乱了你的屋子,还是好心……” “啪!” 王炸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这次王炸可是用了三分力。 毕竟是打脸,力道太大,王炸怕把脑袋给拍飞了。 万一脑浆迸裂,她以后还能有胃口吃脑花吗? “别特么给脸不要脸,在人跟前儿别扯鬼话,就你心里的小九九,三岁娃子都不信。” 王炸看着被自己扇倒在地的刘四花,都不禁感叹自己的手劲儿真大。 一巴掌打掉两颗牙,这要是全力……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又当又立,以为这是你掌权的后院呢?今儿我屋里少一文钱,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王炸轻蔑的视线从刘四花身上移开,这才看向村长。 “村长叔,分家得的那点银子,还有卖药材的银子我就不算账了,全当是我盖房子花用了。” “后来他们给的赔偿银子也不用算,毕竟我娘看病养身子也花的差不多。” 王炸看着院里院外的村民,干脆把话说透了。 否则有些人指不定在背后蛐蛐她黑心,乡亲们累死累活赚不了几个逼子儿,她却花不完的花。 哼! 人心啊,向来都是最难测的。 “可之前的狗县令请我去他府上驱鬼,可是给了我两千两银子,这还不算其他的打赏。今儿要是银子不见了,就是她刘四花偷的!” 王炸这一句话,除了知情的三丫和云娘娘俩,全都震惊了。 两千两银子,那是多少啊,做梦都不敢想。 刘四花:我不信! 王炸有点小得意,姐就是这么厉害,赚钱还顺便除了贪官。 甚至王炸只说了一笔收入,就让众人震惊,还不算她离开的时候管家又给的那些现银和首饰等。 暗地里得的就更别提了,也说不得。 刘老太:完了!闺女这下不死也得被扒层皮,她往后找谁要银子去啊! 扒拉着手指头,刘老太悲催的发现,除了一直没回来过的刘五花,没有哪个闺女能指望了。 她的命咋就这么苦啊! “王氏,你不要血口喷人,谁知道你把银子藏哪儿去了,你说我偷的,那也得捉贼那脏!” 刘四花不干了,她坚决不能认。 两千两啊,她所有的家当也不值那么多。 除非她能把酒馆卖了! “呵!捉贼拿赃是吗?” 王炸冷笑道:“那咱们就打个赌,要是我银子没丢,在我屋里搜出来了,我就都送给你,不带打奔儿的。” “相反,要是能证明你偷了我的银钱,你双倍还我。你敢立字据吗?” 今儿不坑死刘四花,她王炸的名字倒着写。 原主:那是我的名儿,不是你的。 刘四花神色迟疑,她搜那么半天没搜到,怎么能证明王炸没丢银子呢? “怎么,做贼心虚了?既然这样,那就报官吧,反正县丞大人最是公正,也不会包庇你的,再说我衙门里也有人儿。” 王炸转身朝三丫眨了下眼睛。 三丫会意,立即对王炸的下人吩咐道:“把驴车里的东西都卸下来,咱们去县城。” 最近下人白天都去新房子那边帮忙,毕竟也要给他们盖屋子。 自己住的屋子不上心,还指望王炸这个主子给操持吗? 要是留了人在,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事儿。 还是动静闹的太大,大丫请人帮忙把下人喊回来的,现在正好能用上。 “我跟你赌就是!” 刘四花根本不敢因为这事儿闹回县城。 不管结果如何,她砸了锁进王炸的屋子,这就是贼的举动,她心里门儿清。 王炸毫不意外的嗤笑一声。 还以为多头铁呢,结果这么容易被拿捏。 “村长叔,麻烦您帮忙写个文书,请各位都跟着做个见证吧。” 王炸老神在在的坐下,看似闭目养神,实际上在操作储物格里的银票。 这玩意都长一样,想陷害人也得有特征才行。 能隔空取物,这金手指就是招人稀罕。 666:宿主你尽快升级,只会越来越稀罕统子的。 很快村长就写好了文书,王炸和刘四花都看过了。 “等等。” 刘四花这会儿功夫也冷静下来,道:“万一你把银子藏起来了,谁也找不到,到时候你一口咬定就是我偷的咋算?” 刘四花想不到还有别的坑。 王炸不耐烦的道:“你都说捉贼捉赃了,只要不是你在那儿搜到,就算我冤枉你成了吧?” 王炸歪歪扭扭的写下自己的大名,还按了手印。 “快点,别磨磨唧唧的,耽误我数银子,屋子不得拾掇啊!” 王炸踢了刘四花的小腿一下,差点把人给踹倒。 力道大,也不是她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刘四花咬着嘴唇,恨恨的签字画押。 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围观的乡亲,包括在场的刘姓人,认字的写了名字,不认识的就按手印。 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王炸可是村里最有钱的财神爷。 “行了,咱们也不磨叽,现在就开始搜身吧。估计你也得防着你娘,除了你身上就搜你包袱,其他的地方就不碰了。” 王炸心道:万一找到老毕登的藏私咋办? 那些可都是要悄摸的占为己有的,打枪滴不要。 “让谁搜?谁知道是不是被你收买的?” 刘四花眼珠子一转,给自己找了说辞。 王炸白了刘四花一眼,这点小心思对别人有用,对她可不好使。 “先搜你包袱,要是啥也没有,再说旁的。” 王炸看向村长媳妇,还有几个村妇,道:“辛苦大伙儿都跟着做个见证,毕竟刘四花好歹也是个女的,包袱里没准有啥,就不让男人跟着了。” 王炸话音落下,众人都夸她心肠好。 “也就我二婶儿人美心善,换做是旁人直接拉着去见官就完事儿了,还费这劲儿干啥。” 三丫绝对是个好捧哏。 王炸:对对对,我就是人美心善,不接受反驳。 “还杵在这儿干啥?进屋拿行李去,把你那袖子挽起来,东西你自己一件一件的翻,可别想冤枉我作弊!” 第141章 现在求放过,还来得及不? 王炸表现的十分爽快,还有点傻缺的样子。 刘四花松了口气,想到自己即将白白的赚两千两,破了皮的嘴角都抑制不住的上扬。 果然是缺心眼的玩意儿,难怪是受穷的命。 “王氏,一会儿可别哭着求我,这都是你自找的。” 王炸虽然不知道刘四花心里想的是什么,但看表情也能猜出没憋好屁。 原本只是想把做记号的银子放进刘四花包袱里就完事的,现在改了主意。 “哭?你死了我都不会哭,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这句话我也原封不动的还你,小刺喽!” 王炸推了刘四花一把,磨磨唧唧的耽误她赚银子。 在众人的注视下,刘四花将自己的小包袱抱出来。 人多,只能在院子里打开。 有王炸跟着,她想先检查一下也不可能。 村长已经将男人都清到了院外,刘四花心里得意,就让这群土包子见识一下,城里贵人的穿戴,眼馋死她们。 可打开包袱后,随着一件件衣裳被她打开,刘四花肉眼可见的慌张。 她装首饰的盒子怎么不见了? 那里头可是她最喜欢的,给闺女留东西的时候,没舍得留下。 尤其是她的首饰里头,可还藏着银票呢! “磨蹭啥呢?那几件勾搭男人的衣裳还能翻出花咋地?咱们可都是正经人,赶紧继续找。” 王炸催促。 可她这话,围观的妇人们面露鄙夷,院外的男人却自行补脑了。 妇人们鄙夷的当然是刘四花,不要脸的姨娘,穿的小衣都那么的…… 她们都不好意思说! 至于男人们,都在想县丞的小妾是咋勾引男人的,该不会和楼子里的女人一样吧? 可惜,贫穷使他们没去过花楼,自然也不知道那里头的女人是啥样的。 这脑补,就挺费脑子的。 王炸就是随口一说,目的是催促刘四花快点为主。 而刘四花也真的着急,也没顾得上跟王炸呛声。 首饰没了,她必须得确定自己的银子还在。 于是,刘四花快速的打开了装银子的匣子。 “啪!” 只一眼,刘四花就把匣子给合上了,脸色苍白。 她出门是带了银票的,但都是藏的很稳妥,根本没放在这里。 且这银票的厚度,还有最上头那张的面额,比自己带回来的全部都多啊! “这咋还盖上了?那里头装的是啥?我瞅着好像纸来着。” “还写着字儿呢,还有章子。” “该不会是银票吧?” “天爷啊!那得多少银子?” 众人七嘴八舌的猜测着,但她们平时接触的多是铜板,银子最多也就是一两的,或者是剪下来的碎银。 五两的银锭子,那都算开了眼了,啥时候见过银票啊! 村长媳妇倒是有点见识,毕竟自家跟着赚的多,村长为了安全起见,换过两张银票,用油纸包好了分别藏起来了。 狡兔三窟,人也是一样,多留点后手方能保证遇到困难的时候还有余地。 “当家的,找到银票了,真的有银票!” 村长媳妇朝着院外大喊。 不管是怕自家男人长针眼,还是同为女人不想为难刘四花,村长媳妇喊话的时候,特意扯了一件外衣,盖在了那一堆小衣上。 震惊中的刘四花,也被这一嗓子喊的回神。 下意识看向王炸,却见她一脸愤怒。 难道这银票不是王氏故意陷害她的? 可…… 刘四花的脑子是乱了,她在后院横行多年,也玩儿过不少栽赃陷害,但头一回拿不准是咋回事。 “刘四花,你还有啥好说的?” 村长大步流星的进了院子,失望的看向刘四花。 “村长,这银票本来就是我的,我有啥可说的?” 刘四花想不通银票怎么来的,但她的贪心,让她下意识的这么说。 银票都长一个样,王炸如何证明? 想到白得了这么多银票,王炸还要赔偿她两千两,刘四花高兴的想要立即就卷款潜逃。 都是她的,谁也别想惦记。 村长皱眉,他显然不信刘四花的话,可一时也没有办法拆穿。 “你脸比县城的城墙还厚,咱们十里沟这小地方都装不下!厚颜无耻的小贼,我要是不揍的你满地找牙,我就不是王炸!” 原主:你本来也不是。 王炸薅着刘四花的头发,冲着她的脸就是一顿还我漂漂拳。 力道不大,羞辱性极强。 围观的人下意识的向后退去,怕泵一身的血。 王炸找到了打地鼠的快乐,打够了才住手。 银子还没要回来呢,不急着打人。 “刘四花,你真是够不要脸的,那明明是我的银票,你敢说成是你的,可真够丧良心的!” 王炸狠狠的呸了刘四花一口。 可惜没吃榴莲,吃块儿臭豆腐也行啊! 失策! “你凭啥说是你的?写你的名儿了?” 刘四花疼的两眼冒金星,但坚决不可能承认银票是王炸的。 怎么到了她包袱里不重要。 既然进了她的手,那就只能是她的。 “是没写我的名。” 王炸这么说,不少人都跟着紧张。 除了刘老太,她正琢磨着要怎么上前来,好分些银票呢。 “可是有记号啊。” 王炸大喘气的来了一句,刘四花下意识的就抱紧了钱匣子。 她刚才太着急了,根本就没看清。 但她还抱有一丝侥幸,兴许王炸是诈她呢? “那你说说是啥记号?你要是说不上来,就是污蔑,王氏你准备赔我银子吧!” 刘四花恨声道。 她不信有人会在银票上做记号,因为银票受损或者受污,想要兑换银子很难的。 即便能兑换,那要有额外的费用。 王炸嗤笑,这智商也好意思跟她玩儿。 真不知道郑夫人怎么会被刘四花压一头的,难道是想捧高了再抽梯子,摔着玩儿? 至于记号嘛。 别说现在真有,王炸就是拖延点时间,搞个记号也不难啊。 “美得你,我说出来了,你就会说那是你银票的记号,你当我跟你一样缺心眼啊!” 王炸就像是捉到老鼠的猫,存心吊着刘四花玩儿。 掸了掸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王炸痞痞的一笑,却叫刘四花暗道不好。 这眼神儿她太熟悉了。 现在求放过,还来得及不? 第142章 王炸:二选一,别给脸不要脸 王炸:你猜呢? 刘四花猜不到,但王炸不给她问出口的机会了。 “村长叔,刘四花也会写字,干脆我跟她分别写出记号是啥,然后一起给你看,这样真假就一目了然了。” 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也该收尾了。 老刘家人的确是打发时间的乐子,可也不能耽误她研究晚饭吃啥。 就要住上新房子了,还赚了一大笔,开森。 必须要庆祝。 “这个主意好,也省的有人作假。” 村长见王炸笃定的神情,心里是松了口气的。 同时暗笑自己白担心了,王炸看着没头脑,可那只是外表,芯儿比芝麻还黑。 怎么会给自己赔出去两千两银子的机会? 刘四花:她拒绝。 “当然,你要是不敢也没关系,咱们就去县城。偷盗两千两巨款,按照我朝律法……” “好,我写!” 刘四花急忙打断王炸的话,再说下去,她得把牢底坐穿。 王炸:真没挑战,就不能坚持一下? 其实王炸挺想把人送到衙门去的。 这种作死的女人,王炸可不会同情她被脱了裤子打板子会是什么后果。 余光扫向了三房的方向,那边一直有双阴毒的眼睛在盯着她,王炸想感受不到都不成。 可惜小李氏是个穷鬼,王炸都没有出手的欲望。 穷人,鬼都懒得搭理,因为没好处。 刘四花倒是想拖延时间,可王炸写完后,就笑眯眯的盯着她,看的她头皮发麻。 最后只能随便写了……一堆。 常见的东西,刘四花都写了,只要有一样能沾边,她就稳赢。 可惜,她遇到的是王炸。 “村长,我也写好了。” 刘四花横着心,决定赌一把。 村长点头,道:“我数三个数,你们一起把纸亮出来,这么多人看着呢,别耍花花肠子。” 王炸态度很好的应了,刘四花却是硬着头皮点头。 “一、二、三。” 随着村长的三字落下,王炸跟刘四花同时举起了手里的纸。 王炸那张只有两个字,朱砂。 刘四花的则是密密麻麻的写了半页纸。 村长看的嘴角抽搐,但还是尽责的念出声。 “王氏写的是朱砂,没有旁的。刘四花写的是头油、墨汁、猪油、水痕……” 村长感觉自己念的嗓子都冒烟儿了。 他这个热闹看的,可是亏大了,回去得煮点茶喝。 刘四花举着纸张的手渐渐颤抖,满脑子只有朱砂两个字。 当村长念完之后,便弯腰去拿钱匣子,可刘四花死死的抱着不松手。 “啧啧,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既然你舍不得松开,我来帮你好了,谁叫我这人乐于助人呢。” 王炸搓着手,笑眯眯的走上前去,掰开了刘四花的手指。 “咔!” “啊!” 刘四花的手指头被反向掰着,直接骨折了。 本能的抱着自己的手往后退,刘四花这才惊觉一直笑眯眯的王炸有多可怕。 难怪自家娘都收拾不了,那么多兄弟姐妹也被欺负的死死的。 谁家正常人会动不动下这么狠的手? “王氏,我可是县丞的妾室,你敢对我动手,就不怕我家老爷……” “啪!” 社会我炸姐,人狠话不多。 一巴掌将刘四花的废话打回去,王炸耳根子清净了。 “放心,你做贼的事儿传回去,县丞大人就不一定是你家老爷了。” 王炸一句话,犹如万箭齐发,扎的刘四花的心千疮百孔。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王氏是算准了她不敢闹到官府去,才一再的算计她吧? 凭什么? 自己明明是官眷,王氏不过是个穷酸泥腿子的媳妇,还是个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寡妇,为啥却能这般欺辱她? 刘四花不服! 明明王氏该跪在她脚边摇尾乞怜的,她才是十里八村嫁得最好,过的最滋润的女人啊! 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这个王氏克她! 王炸懒得再给刘四花一个眼神儿,砰也不碰钱匣子。 “村长叔,赶紧核对一下吧。都这个时辰了,别耽误乡亲们赚钱,也快到饭点了。” 肚子好饿,赚钱重要,可吃饭同等重要。 王炸没法分先后,也排不了名次。 “好。” 村长也想回家,他嗓子干巴巴的,快要冒烟了。 老刘家狗屁倒灶的事儿太多,每次来都他都要喝好几碗降火的,要不然嗓子能哑好几天。 村长托着钱匣子,不保证每个围观的人都能看见,但当事人和身边的人绝对能看得清楚。 打开匣子,村长拿出最上头的那一张,仔细的打量着。 “面额一百两,边角处有朱砂。” 紧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 村长一直数完了二十张,每张都是在边角处有那么一点朱砂,完全不影响使用。 甚至不仔细看,根本不能发现。 而总额,正好两千两。 饶是村长自认为是村子里的殷实人家,也是为数不多见过世面的,也头一回拿了两千两银票啊。 好想抱走,但他怕王炸一脚踹断他的老腿。 刘四花面如死灰,心里只有两个大字:完了! “村长叔和乡亲们可都给做了见证的,这银票上的记号对了,数额也对了,刘四花你赶紧赔我银子吧。” 王炸接过村长递过来的钱匣子,假装没看到村长颤抖的手,还有那直勾勾的眼神儿。 小老头承受力不行啊,两千两就镇住了? 这时候,王炸难免要夸老刘头一句,瞅瞅人家能耐的,四处藏的银子都不止这个数呢。 “王氏,我真的不知道银票为啥会在我这儿,我真的没偷!” 刘四花苍白无力的解释着。 她知道没人信,可她真的冤枉,比窦娥还冤的那种。 王炸当然知道刘四花冤枉,可但凡不是她有个系统,今天丢的可不止这两千两。 呃…… 貌似没有系统,她也不能这么快的赚到这么多。 但这都不重要,刘四花有贼心,就该付出代价。 杀鸡儆猴,小李氏那个可还不够。 从今往后,村民就该知道她王炸不但人美手狠,更是他们仰望的富贵人物,才轻易不敢招惹。 刘四花主动送的刀子,王炸怎会轻拿轻放? “人证物证俱在,刘四花你就别挣扎了。是私了还是公了,算是我最后给你的福利,二选一,别给脸不要脸哦。” 第143章 王炸:我用大马针扎你,包见红 王炸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眼里笑意盈盈。 可刘四花却想吐血。 她不想给银子,但更怕闹到县衙去。 “娘!” 刘四花求助的看向刘老太,希望亲娘能给点帮助。 可刘老太脖子一缩,仿佛在说: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赔钱的不是她,关她一个老太婆啥事? 还好银票是在闺女那儿搜来的,要不然把她卖了也赔不起个零头。 不对,银票是整的,木有零头。 “得,看你是不想赔银子了,那就绑起来送官吧。” 王炸可没耐心耗着,大气的道:“麻烦乡亲们给作证,等完事儿了我请大伙儿下馆子,耽误的工钱我也可给补上。” 村民们眼睛都亮了,下馆子诶,他们这辈子还没去过呢。 也不知道啥味儿,舌头能香掉不? 于是应声的人特别多,一个个的都想现在就走,还有人张罗着去村长家套牛车。 村长:给你们积极的,真丢他的老脸。 “我赔,我赔银子还不成嘛!” 刘四花不敢再拖延了,抹了一把红肿的脸,疼的她呲牙咧嘴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城里人的样儿。 “二嫂,我回来没带那么多的银子,我给你打欠条行不?” 刘四花哀求的看着王炸。 “呵,你的欠条比两千两值钱?那可是两千两,回头你不认账,我找谁说理去?论斤论两卖了,你值几个大钱?” 王炸挖着耳朵,活脱脱的小痞子。 刘四花欲哭无泪,她身上只有藏起来的那点过河钱了,真不能给啊。 “那你想咋样?” 刘四花哭喊着:“你就算逼死我,我现在也没有银子啊!我带回来的银子都丢了,首饰都没了啊!” 刘四花哭的凄惨,可除了王炸没人相信。 毕竟刘四花回来后,连刘家的大门都没出过,之前也没喊过丢东西,怎么现在就啥都没了? 就是想赖账。 听着众人指指点点,刘四花真想晕死过去算了。 “你可别跟我玩儿装死那套,我敢用大马针扎你,包见红的那种,信不信?” 王炸及时的阻止刘四花演戏。 “没银子,那就用铺子抵债吧。你在县城不是有家小酒馆吗?生意还不错,就给你抵一千两,剩下的一个月内还清。你要是不还,我就去找你闺女要,你闺女没有就去找你家老爷要。” 王炸刚才已经问过三丫,关于酒馆的信息了。 一千两银子换一家生意兴隆的酒馆,很是公道。 反正是白来的,王炸不挑。 “你咋知道酒馆?” 刘四花震惊了,酒馆可是她最后的底牌,就连闺女都不曾告诉的。 “要你管?” 王炸才不回答,嗤笑道:“要是郑家知道你的酒馆……” “我给银子,两千两,明天我就去取银子还不行吗?” 刘四花死死的攥紧了拳头,再也不敢耍心眼了。 只是刘老太两眼冒光的盯着她,让刘四花心里很不安。 老娘把银子看的比命还重要,知道她有酒馆,往后会扒着她吸血的! 除非把酒馆给她,否则没完没了。 但这不可能,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酒馆也绝不会让人。 “那就写欠条吧。明天晚上之前我见不到银子,你们娘俩就给我等着。” 王炸异常的好说话。 众人很诧异,就连三丫都想开口,提醒她二婶儿这人信不过。 可没人知道,王炸又狠心的放出一只小鬼儿,就跟着刘四花。 只要她明天天黑之前不回来,就等着被鬼玩死吧。 而百鬼商城最贴心的是,还有追踪功能。 所以刘四花跑不了,王炸那是手拿把掐的。 “辛苦了各位,我现在也不方便招呼大家,等乔迁了我请全村吃肉。” 王炸这话,没人不信,毕竟她有两千两巨款。 不,马上就四千两了,地主老爷都没这么富吧? 王炸:那是炸姐低调,否则一个镇子上的首富没跑了吧? 虽然不求吃肉吃饱了,但能多吃几口也好的,他们赚点银钱也舍不得造啊! “那啥儿,大伙儿稍等一会儿,我买了不少糖,提前给家里的娃子甜甜嘴哈。” 三丫:二婶儿,你那不是买的,是白拿的。 云娘:还好有刘二花那么个大方的前亲戚。 刘二花:我是被抢的,我不大方! 不管众人心里咋想,一人分了一把糖球,没有一个不高兴的。 往年过年也舍不得给娃子们吃,村里好多娃子现在还没吃过糖球呢,甚至是许多人一辈子也没吃过一块儿。 王炸单独给村长家一包糖,还有一斤酒,这可算是厚礼了。 “村长叔,明儿上梁辛苦您给撑场面了,到时候在您家安排一桌,请师傅们吃一顿酒。” 这是三丫告诉王炸的规矩,怕她失了礼数。 村长立即应下来,这都是小事儿,本来他也不可能不管。 毕竟他们家跟王炸这关系,何况王炸还给了礼,明天还能好吃好喝一顿。 送走了外人,王炸就开始安排晚上的伙食。 赚了这么多银子,可不得胡吃海喝一顿嘛。 “二婶儿,要不我先把东西送村长家去吧。正好驴车还没卸下来呢,今儿就放在村长家一晚上,明儿直接拉到新房子那边去。” 二丫看到驴车里的东西后,只觉得脑壳疼。 这么一大车,都要白给出去,她都替二婶儿心疼钱袋子了。 王炸:要是花钱,你看我舍得这么大方不? “行,回来就做饭。把排骨留下,再留一刀肉,那红豆糕拿下来。” 王炸说完便进屋了,这一顿折腾,肚子都饿瘪了,得先吃点东西。 下人已经把屋子拾掇好了,倒是不用王炸费事儿,不得不说有钱的日子就是好啊。 不提王炸这边多高兴,刘四花回屋后,按住了兴奋的要开口的刘老太的手。 “娘,三哥废了,却没有分出去,现在小李氏也不中用了,你就想一直这么养着他们?” 刘四花神色阴毒。 刘老太一时没明白刘四花是啥意思。 “你不是说王氏跟云娘那两个贱人盖了个绣坊吗?那可是生蛋的鸡,娘就不想要变成你的吗?” 这两天下雨,腰疼坐不住,更新时间不定哈。答应追我四本书的小可爱周末加更,尽力完成 第144章 王炸喝醉,下手好机会 刘四花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听得刘老太很是心动。 她怕王炸,可她真稀罕银子啊! “可王氏那贱人根本不听我的啊。” 刘老太很是苦恼,她咋能不想呢? 那是做不到,做梦都做不到的那种。 “娘,老三这辈子是得有人伺候着,也得有人养着,我觉着云娘这样的寡妇就很合适,毕竟她也不好再嫁不是?” 刘四花不想承认自己对云娘的嫉妒。 一个寡妇带着娃儿,凭啥能过的那么自在? 关键云娘长得好看,眼角眉梢都是幸福,让她想毁掉。 “可人家能愿意吗?” 刘老太皱眉,她自己也是女人,当然知道没人愿意嫁给一个废人。 尤其是云娘自己有银子,还会赚银子,凭啥嫁给一个残废? 图伺候人吗? 至于小李氏还在的事儿,刘老太自动忽略了。 她不缺儿媳妇,也不缺侄女,何况是没用的废物。 “寡妇门前是非多,云娘还带着闺女,能不要名声?” 刘四花阴冷的说道。 刘老太瞬间来了兴致,但很快就摇头。 “够呛,她跟那贱货见天儿的在一块儿,咱们也没机会得手啊!何况老三那样,自个儿也去不了。” 刘老太失望极了。 倒是有两个手脚好的,可也不听她的。 儿女啊,都是债。 刘四花真想扇刘老太一巴掌,不试试就打退堂鼓,就知道欺负她这个闺女,没用的老东西。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娘你只要敢做,就没有做不成的。要是娘你不想要绣庄,就当我没说过,反正要养活老三,伺候他的都不是我。” 刘四花很光棍的说道。 刘老太一听这话就苦着一张脸,但凡不是自己亲儿子,她早就给喂一包耗子药了。 “闺女啊,你跟娘说说是不是有啥主意?娘没见识,你快说说。” 刘老太把心一横,决定要拼一把。 刘四花毫不意外老娘的选择,眼神阴暗。 “娘,你说云娘跟老三偷情,王氏为了自己的表姐失手杀了小李氏,外人听了信不信?” 刘四花说着,诡异的笑了起来,好像已经看到了那样的场面。 刘老太豆大的眼睛转着,半晌才一拍大腿,催促刘四花说详细的该咋做。 正在吃着点心,惦记晚上大餐的王炸,并不知道刘老太娘俩的算计,否则只会拎着菜刀去教她们做人。 但这一夜,王炸难得的没有做噩梦,梦里数银子数到手抽筋。 果然,赚钱使人快乐。 偏财那更是快乐加倍。 第二天一大早,王炸被叫起来,今儿是自家的屋子上梁,她必须得去。 按照老一辈的规矩,在黄道吉时,村长主持了上梁仪式。 除了村民之外,便是王家人过来凑热闹。 只不过来的只有王猛兄弟几个,其他人就算要来,也得等乔迁那日。 一套流程下来,王炸看的乐呵呵的。 一群小娃子,为了一块儿糖能抢的干一架,根本不搭理大人喊他们抢铜板的叫骂声。 当然,年纪大些的是两头兼顾,糖要吃,铜板也不能错过啊! 请大师傅吃酒是在村长家,所以王炸等人也过去单开一桌。 有几个丫,还有下人,倒是用不着王炸忙活,她只负责吃吃喝喝就行。 心情倍儿好的王炸,没忍住喝了几杯小酒,还拉着云娘等一桌子女人一块儿喝。 结果就是…… “三丫,你别摇头晃脑的,晃得我头晕。” 王炸是被搀扶上了驴车的,有二丫扶着,三丫就坐在她对面。 三丫:二婶儿这酒量不行啊!典型的又菜又爱喝。 “嗯,我尽量。” 三丫才不跟醉鬼掰扯,万一被扔下驴车可怎么办? 云娘的酒量也不行,但她好歹有酒品,喝多了就老老实实的靠在自家闺女身上,一句话也不说。 大丫无奈的道:“二婶儿和云姨都喝多了,今儿咱们就在二婶儿那屋挤挤,也好照看。” 二丫忙不迭的点头,她早就想跟二婶儿一块儿睡了,那样才亲近不是? 可惜没机会,二婶儿屋里就没断过人,她不好意思挤进去。 “谁喝多了?大丫你说谁喝多了?” 王炸不服气的梗着脖子。 “我我我,是我喝多了,二婶儿你是千杯不醉。” 大丫还记得王炸喝酒的时候自吹的话。 一句话安抚了要炸毛的王炸,开始得意的吹嘘自己的酒量有多好。 众人:我就听听,不拆穿。 村子就那么大,驴车很快就到了地儿。 二丫和三丫扶着王炸,大丫则是给菊雅搭把手扶着云娘。 驴车交给下人去安顿,他们还是不太习惯让下人近身伺候。 主屋那边,刘老太听着王炸咋咋呼呼的喊声,趴窗户一看,顿时乐了。 “四花啥时候回来啊?正好两个都醉的不成人样了,今儿不动手,可就不好找机会了。” 刘老太急得直搓手,但她手里没药,也不敢亲自动手,只能干着急。 王炸还不知道刘老太跟刘四花要算计她的命呢,一点也不配合想要扶她上炕的几个丫。 闹腾了好一会儿,下人煮了解酒汤送来,王炸被哄着睡了,世界总算安静了。 “云姨,你也早点歇着吧。我们几个轮流守着,有啥不舒坦的你就吱一声。” 三丫见云娘明明醉了,还想照顾王炸,忙把人按进被窝。 就这里倒歪斜的,可别砸着她二婶儿,再被丢出去。 大人就没有让人省心的。 “我跟三丫守上半夜,二丫你跟菊雅守下半夜吧。” 大丫低声说道。 二丫点点头,乖巧的躺在王炸身侧。 能挨着二婶儿睡觉,今晚一定能做个好梦。 大丫跟三丫坐在靠窗户那边,两姐妹和衣眯着,说是守夜其实是炕上睡不开。 她们坐着也睡不实诚,有点动静能醒来就行。 夜深人静,出去取银票的刘四花终于回来了。 为了安全起见,她自然是做了两手准备。 即便银票给了王炸,等她把人弄死,还怕拿不回来吗? “娘,你咋还没睡?” 刘四花刚进屋,就见刘老太突然起身,吓得她下意识的护紧了胸前。 她娘不是要抢走她的银子吧? 还有一更,时间不定哦! 第145章 二婶儿,这俩人咋办? “闺女,娘在等你啊!你干啥一惊一乍的?吵醒了王氏,咱们可就啥也干不成了。” 刘老太瞪了刘四花一眼。 “人吓人吓吓死人,大晚上的有人盯着你,还你你不害怕?” 刘四花怼完,才反应过味儿来。 自家娘这是话里有话啊! “娘,是不是王氏那边……” 刘四花边说,边往刘老太身边凑,还把怀里的包子掏出来给她。 “还是我四花孝顺,知道给娘带肉包子。” 刘老太顿时眉开眼笑的。 可惜眼睛太小,根本看不到。 刘四花翻了个白眼,反正天黑,她娘老眼昏花也看不见。 说正事要紧,包子算啥? “娘你快说说咋回事。” 刘四花催促。 刘老太这才想起正事儿来,一边吃包子,一边说王炸他们都喝醉了的事儿。 当然,刘老太还不忘询问刘四花打算咋动手。 刘四花嫌弃刘老太的口水,她最近都不想吃包子了。 不过为了听清楚,她还不能躲,脸色比夜色还黑沉几分。 只是听完了,刘四花也就由阴转晴了。 “娘,你盯紧了那边,我这就去找人。” 刘四花坐不住了,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说完,刘四花急匆匆的离开。 可刘四花不知道,角落里还蹲着个人,借着夜色很好的掩饰住了身形。 这一晚,注定不平静,但又没人能预料到老刘家又要发生一场大戏。 到了夜半时分,老刘家的院子里进来三个人。 一个是刘四花,还有两个男人,看着身形也都挺单薄的,佝偻着身形。 “人就在那屋,把两个女的都扛到那个屋就行,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们一人五两银子。” 刘四花指了指王炸的屋子,又指了指三房的屋子。 两个男人搓着手,一脸的淫笑。 能被刘四花雇来干这种事的,当然不是好人。 若是本地土着看到,便会知道这是隔壁村的二流子。 刘四花说着,整理一下被拉扯过的衣裳,踮着脚尖朝三房走去。 也不知道刘四花跟谁学的,偷开门栓还有一手,看那姿势就知道曾经很熟练。 院子依旧静悄悄的,连天上挂着的月牙都躲进云层里,大概是不想看到这龌龊的一幕。 “李氏,你可不要怪我,谁让你只会惹祸,留着你就是个祸害!” 刘四花看着睡梦中的小李氏,拿起枕头捂住她的口鼻。 一个双手残废的人,她相信自己能搞定。 “唔唔唔……” 小李氏本能的挣扎着,可双手用不上力,根本就挣脱不了刘四花的魔爪。 刘四花咬紧牙关,用力按压着。 小李氏挣扎间,踹到了一旁睡得死死的刘老三。 两条腿都坏了的刘老三,顿时疼的嗷嗷大叫,也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刘四花,你干啥呢?” 刘老三第一反应不是阻止刘四花,而是拖着伤腿,想要躲开。 刘四花阴冷的目光射向刘老三,吓得刘老三打了个寒颤。 “老三,你这媳妇搞破鞋,还竟会招灾惹祸的,现在连照顾你都做不到,你就不想换个漂亮还能赚钱的婆娘?” 刘四花一句话就问到刘老三心坎上了。 当年会娶小李氏,那是被他娘强行做主,他想着媳妇是娘的侄女,好歹也能占便宜就同意了。 要不然他能看上这丑八怪? 可他现在这样,没了小李氏还能娶到媳妇? 眼看着小李氏挣扎的力道都变小了,刘老三问道:“你能给我娶个新婆娘?” “那个云氏咋样?人长的好看,还能挣钱。” 刘四花手下的力道一点没松开,嘴上还能闲话。 也不知道干了多少次这种事,只有兴奋。 若是王炸在这儿,一定会甩给她两个大字:变态! “云氏能同意?” 刘老三不信,他透过窗户看到过院子里的云娘,说不稀罕是假的。 满村就没那么好看的婆娘。 “只要你婆娘死了,我就能让你娶到云氏。” 刘四花说着,又加了两分力道。 而刘老三只死死的盯着枕边人,没说一句求情的话,更别说救人了。 “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 刘四花神色一变,暗骂那两个东西不知道顾忌点。 弄出动静,万一把别人吵醒了咋办? 毕竟这院子住着的不是都跟着她一条心。 直到小李氏不挣扎,刘四花这才松开手,转身去开门。 “你们咋这么……”慢。 刘四花话未说完,便惊讶的咽下了话尾。 “老四、老五,你们俩来干啥了?” 刘四花说话间,忙堵在门口,根本不敢让两人进来。 刘老四好奇的往屋里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到了刘老三坐在炕上。 他一个小叔子,也不好看小李氏在干啥。 “四姐,你咋在三哥屋里?我是听着动静出来的,想着有啥事也好搭把手。” 刘老五神色不变,却一直盯着刘四花在看。 “没啥事,就是你三哥被小李氏踹着腿了,我这不是已经过来看过了嘛,都回去睡觉吧,明儿不是还得干活吗?” 刘四花说着就去推两人。 可别对面的人出来了,再撞个正着。 刘老四还想问什么,却被刘老五给拽住了。 他们大晚上被叫起来,王炸只告诉他们听到动静就出来看看,也没交代别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神打架,可别跟着遭殃。 “四姐,你不回屋吗?” 已经走到自家门口的刘老四,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 刘四花真是烦这个不长脑子的弟弟,咋就没点眼力见呢? “嗯,小李氏尿裤子了,我给她换换就走。” 刘四花刚才闻到尿骚味儿了,这么说没毛病。 刘老四讪讪的挠挠后脑勺,早知道是这样就不问了。 他三哥真可怜,自己是个瘫子,婆娘也是个废人,日子不好过哦。 刘老五深深的看了一眼刘四花,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个四姐这么好心? 这么一耽误功夫,兄弟俩就听到三房那边传来刘老三的惨叫声,忙又跑了过去。 刘四花心里突突的跳,却没能阻止两人进屋。 二房屋里,王炸困的哈欠连天的,眼泪在眼角上挂着。 一屋子人早就穿戴整齐,哪里像是睡过的样子。 “二婶儿,这俩人咋办?” 明天更新依旧不定时,建议晚上一起看哦! 第146章 王炸:诶咩,被拿捏了软肋! 三丫怕王炸睡着了,忙凑到她身边,小声的问道。 往后得看着点二婶儿,可不能喝酒了,吃瓜都不积极了。 “让人抬到老虔婆那屋去,她闺女送给她的男人,要不要都得给我接着。好歹年轻,她可不亏。” 王炸嗤笑一声。 起身在柜子里一阵翻找,实际上是从储物格里拿东西。 不得不说刘三花玩儿花,死之前安排的那些人,是想要毁了王炸。 可王炸搜罗东西的时候,找到了不少‘宝贝’。 除了助兴的药,还有各种小工具,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真是便宜老虔婆了。” 三丫刚说完,就被大丫给捂住了嘴。 “不兴瞎说。” 大丫瞪了三丫一眼,但心里也是一样的想法。 二丫:还好我嘴慢,要不然大姐不得掐我啊。 “把这个药给他们喂下去,少喂点,省的老虔婆嘎了,不能活受罪。” 王炸把药包递给了被叫进屋里帮忙的婆子,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婆子:这主子年纪小,可是个狠人啊,可得忠心。 主要是背叛不起。 云娘看着婆子神色间的变化,微微敛眸。 今儿这事儿也是冲着她来的,所以她想亲手报仇。 “药给我。” 放开捂着闺女的手,云娘下地穿鞋。 接过婆子手里的药包,走向被五花大绑的两个二流子。 “你们别嚷嚷,否则弄死你们,跟衙门说是入室打劫的,你们也是白死。既然敢害人,被报复回去也是你们应得的。” 云娘喊着一张脸,倒是有几分威严在。 “事情办好了,这事儿我们就不追究,老刘家要脸就不敢往大了闹。何况找你们来的是刘四花,你们还可以讹一笔银子,也算是双赢。” 云娘眼中的厌恶都化为实质了,话也说的明白。 主要是怕委婉了,这两畜生听不懂。 王炸顿时瞌睡虫飞走了一半,竖起了大拇指。 她这姐们儿是同道中人啊。 长的柔柔弱弱的,可实际上够狠,稀饭。 “银子咱们得分一半,毕竟也出力了不是?” 王炸适时的开口,到手的银子可不能飞了。 云娘:…… “都给你。” 云娘温柔的看向王炸,这银子她拿着怕不知道咋花。 但好姐妹喜欢,那就要呗。 “我姐妹儿就是敞亮!” 王炸端起三丫递过的水碗一口闷,颇有喝酒的架势。 等云娘喂完药,这才继续道:“不过见面分一半,他们俩讹赖的银子,当然是好姐们你一半儿,我一半儿。” 云娘失笑,好姐妹儿还真是喜欢吸引。 “姐妹儿你别笑,要问这世上最快乐的良药,除了银子只有银票。” 王炸说的一本正经,却叫屋里的人无言以对。 你说不对,但没有银子万万不行。 可人生真的只有银子吗? 短暂的沉默,是众人对人生的慎重思考。 但王炸可不给这个机会,直接起身道:“算了,还是我自己亲自去送货上门吧,包邮哦亲。” 三丫:二婶儿你分明是想去吃瓜第一线。 于是,吃瓜小分队,纷纷跟着王炸出门了。 只是大家都统一的放轻脚步,就怕吵到三房屋里的人。 厢房里的冯志远,始终站在窗下,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一切,手里还捏着一包碎银子。 这是王炸给他的,他的通风报信省了很多麻烦,值得打赏。 而这碎银子,还是刘三花那里找来的,王炸花的不心疼。 刘三花:你人还怪好的,还允许我儿子把失去的挣回来。 王炸:人美心善。 “娘,二伯娘他们……” 五房里,五岁的刘红香也被吵醒了,忍不住问道。 刘家孙女辈儿的,除了大房的三个丫头是在屋子里隔了一张帘子做卧房外,都是睡在小偏房的。 但刘红香只有五岁,还没有跟姐姐们一块睡。 “嘘。” 赵氏忙捂住刘红香的嘴,怕被人听到。 “记住了,你今晚一直在睡觉,啥也没看到。你要是跟外人说了,就再也见不到娘了,知道吗?” 赵氏想到王炸的狠劲儿,生怕闺女出事,连哄带骗的道。 刘红香吓得眼睛都红了,忙用力点头。 搞定了闺女,赵氏这才道:“快去睡吧,小孩子家家的不用管这些,明儿早上娘给你做白面糊糊。” 为了哄小闺女,赵氏只能咬牙舍了家里为数不多的白面。 这是最近赚了点银钱,全家人都累得慌,赵氏怕把身体累坏了,才咬牙买的。 都是自家人吃,不心疼……才怪! 把小闺女安顿好后,赵氏便看到了王炸一行人做贼似的趴在三房门口,她想了想也跟了出去。 这是跟二房拉近关系的机会,不能错过了。 “小李氏,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刘四花怒吼,冲上去薅着小李氏的头发,不让她继续发疯。 而被小李氏踹了好几脚的刘老三,已经疼的都喊不出来了,直翻白眼。 估计这腿,是彻底废了。 “刘四花你个不要脸的贱货,被赶回娘家,还想谋杀嫂子,你就是杀人犯!” 小李氏的脸上都是挣扎过伤痕,眼眶乌青。 双手不能用,骂完刘四花便去咬她。 也是巧了,直接咬到刘四花的耳朵。 “啊!” 刘四花惨叫出声,使劲儿拍打小李氏,可对方就是不撒口。 刘老四和刘老五两个不好上前拉扯女人,也听明白是怎么回事,更不愿意动手。 老刘家第二次出现杀人犯,还是窝里横,传出去都叫人戳脊梁骨! 还好分家了,名声还能挽回一些,否则真的是想杀人的心都有! “老四、老五,你们还不快来帮忙!我可是你们亲姐!” 刘四花大喊,一下下捶着小李氏的后背,疼的她忘了怎么对付小李氏最有用。 王炸看的咂舌。 “小李氏你力气不够啊,是晚上没吃饱吗?把她的耳朵咬下来,人家都想杀你了,你就是把她咬死咬残也不会吃官司。” 王炸看的着急,给小李氏加了一把火。 听着刘四花更惨的叫声,王炸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继续喊话。 “刘四花你脑袋灌大粪了啊?本来就被送回娘家反悔,现在还想杀人,你怕不是不想活着回去吧?” 刘四花疼的五官扭曲,心里恨这些看热闹的人,嘴里却喊道:“王氏你不救我,是不想要银票了吗?” 王炸:诶咩!被拿捏了软肋! 第147章 王炸:我没忍住 王炸一拍大腿,把这茬给忘了。 “银票先给我,我就救你!” 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是王炸的原则。 “你先救我!” 刘四花可不信王炸。 “小李氏你咬掉她的耳朵,再去咬她的脸,看她丑不拉几的,县丞大人还要不要她!” 王炸最讨厌被威胁了,何况还是仇人。 “刘四花要是够惨,我就给你一只叫花鸡吃!” 小李氏眼睛像是饿狼的冒光。 本来就要跟刘四花拼命,还能额外赚到叫花鸡吃,她干啥不答应? 王炸这贱人虽然讨厌,但说话算数倒是真的。 “啊!” 刘四花突然惨叫一声,深夜里格外的瘆人。 王炸扣了扣耳朵,不得不承认女人喊起来,分贝格外的高。 耳朵疼,所以刘四花又多欠她一笔银子,万一震聋了呢? “王氏,银子就在你身上,你现在就救我,我这就给你!” 刘四花被为了吃叫花鸡而发疯的小李氏压在身下,疼的吱哇乱叫,也可不敢再讨价还价了。 王炸翻了个大白眼,她想要银票,还需要刘四花主动给吗? 她只是爱看狗咬狗罢了。 “说你脑袋灌大粪,还真一点没说屈你。小李氏收拾渣男都知道挑着打,你是死的啊!” 小李氏:王氏你到底是哪伙儿的? 王炸:我就跟银子亲,两世都这么专一! 刘四花得了指点,立即就清醒过来,忙对小李氏受伤的胳膊下手。 “啊!” 这回换小李氏惨叫,也终于松开了刘四花。 但众人也看到小李氏那血糊糊的嘴里,竟然含着半个耳朵。 王炸:原本还想弄个猪耳朵做下酒菜的,这下暂时没兴趣了。 刘四花不解气,将小李氏按在下面,哐哐一顿揍。 王炸可不想小李氏就这么嘎了。 只要小李氏在,刘四花就别想好过,刘老太也一样。 嗯。 老刘家就适合这种鸡飞狗跳的日子,她乐意看啊! “杨氏、赵氏,你们还不快去把人拉开。真把人打死了,老刘家可就又出杀人犯了。” 王炸喊的极大声,她早就知道有村民在看着了。 杨氏和赵氏硬着头皮进屋,他们一点也不想管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儿。 费劲儿不讨好。 但老刘家左一个右一个的杀人犯,孩子们的名声都会受影响,往后可咋活啊! 王炸也跟着进屋了,很自觉的对刘四花上下其手。 银票到手,顺便掐了好几把软肉,这才转身出屋。 实在是屋里的味道不咋地,她可不想熏着自己。 “哎呀!我说刘四花也太狠心了,小李氏再不好,那也是她的亲人,也得叫一声三嫂不是? 竟然想把人给捂死,这是嫌弃三房两口子都是残废啊,下一个会不会是她亲三哥? 毕竟小李氏就是不嫁给刘老三,那也是她亲表姐不是?” 王炸一点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觉悟。 又不是她家,名声臭了关她鸟事? 四房、五房两口子:完了!瞒不住了! 可王炸说的,他们连反驳都不能,这位可得罪不起。 他们现在还靠王炸吃饭呢。 院外围观的村民们指指点点,但没人敢问王炸,毕竟他们都是打工仔,哪能随便跟东家唠嗑呢? 好吧,他们是怕。 但三丫几个故意躲到院子边缘,倒是方便被套话,不带瞒着一点点的。 赶过来的村长,脸色气的铁青。 他也一把岁数了,大半夜的被村民叫来,说老刘家要出人命了,想不来都不行。 一堆破事儿,一堆烂人! 就不能消停的? “你们老刘家就不能不惹事儿吗?眼看着村里日子好了,这动不动就是偷窃、杀人的,你们想干啥?” 挤进来之前,村长就听到王炸喊的那些话了,也就不用再问了。 “都乐意吃牢饭,乐意挨板子是吧?那就自个儿去县衙,早死早托生!” 村长真是厌烦了。 一天天的赚银子还忙不过来,被老刘家折腾的腿都细了。 “村长叔你来的正好,里头的几个伤的可都不轻,咱也不知道为啥,反正是下死手了,那家伙……血呼啦啦的,看着就害怕啊!” 王炸夸张的说道。 村长:你但凡收敛点嘴角,我都信你怕了。 瞪了王炸一眼,村长虎着脸问道:“老五,你们娘呢?闹这么大阵仗,全村的老少爷们儿都来了,你们娘干啥呢?” 刘老四:村长,我还在这儿呢,咋就越过我问老五了? 刘老五:我不想被点名,磕碜。 “村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小李氏顶着一身的伤,身上的衣裳摇摇晃晃的挂着,冲出来就跪在村长跟前。 村长忙侧过身去,这可不敢看。 长针眼。 “有话就说,别拉拉扯扯的,你不害臊我还嫌丢人呢。” 村长走出螃蟹步,就怕小李氏拉扯他,再晚节不保。 其实小李氏是想拉扯的,可抬了抬手臂,才想起来自己的胳膊都断了。 王炸捂着嘴偷笑,但没控制住,笑出声了。 “那啥,你说你的,我就是没忍住,我会尽量憋着的。” 王炸双手捂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村长也太有意思了,竟然还怕坏了清白。 不过小李氏长得也太磕碜了,又被揍的没个人样,估计再不挑嘴的男人也下不去口。 小李氏被这么一打岔,差点情绪清零。 但好歹止住了哭声,恨恨的把事情讲述了一遍。 “天爷啊,我好好的睡觉呢,突然就被人捂住了脑袋,刘四花那黑心肝儿的贱人是真的想弄死我啊!呜呜呜……” 小李氏伤心欲绝。 “刘老三也不是人,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这日子没法过了。” 小李氏虽然不是好人,但是遇着这事儿,不少人还是同情她的。 但不包含王炸等人。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都是报应。 “村长叔,不是这样的,小李氏她撒谎,分明是她踹我三哥的腿,所以我才对她下手的。” 刘四花捂着血淋淋的耳朵出来,这黑锅她不能背。 小李氏又没人证,她咬死不认账就行。 村长真是懒得给他们断官司,都不是啥好货。 “啊!轻点,死鬼……哦……” 第148章 王炸:我是不死,就得做逃犯 在村长准备骂人的时候,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王炸:不不不!太和适宜了,这个点儿刚刚好。 众人齐刷刷的把脑袋转向了主屋,耳朵不聋的都听出来是刘老太的声音。 可重点是老刘头不在家啊! 再说一个老太太,你叫那么大声儿干啥? “娘她……” 刘老四这个不长脑子的,竟然还想问刘老太为啥这么叫。 “一定是家里招贼了!” 刘老五重重的扯了刘老四一把,让他闭嘴! 刘老四后知后觉,这声音他听自己婆娘喊过。 杨氏和赵氏红着脸对视一眼,都缩着脑袋不吭声,默契的往后退。 这回可真没脸见人了! 婆母竟然…… 就算是公爹,也好说不好听啊! “大丫,你们几个赶紧跟我进屋去。” 云娘低声招呼着几个小丫头,这种事不是她们该看的。 而她是个外人,也不大合适,真是可惜了。 王炸可没那么多顾虑,见刘老五拽着刘老四要去主屋,乐呵呵的过去帮忙。 “有贼啊,那我可得帮忙!” 王炸还喊了一声,生怕没人知道她要干嘛去。 村长:你是帮忙吗?你是撕遮羞布去了。 都成亲的人了,说不知道那动静是啥意思,谁信? 原本迟疑着要不要走的村长,这会儿是没法走了,省的还得再折腾回来。 刘四花瘫坐地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光顾着跟小李氏掐了,忘了还有两个男人。 都不用进屋,她就知道她娘屋里的是谁。 两个二流子跟她老娘…… 她娘怎么能这么下贱? 刘四花恨恨的咬着嘴唇,想着自己要不要走。 再留下来,她恐怕就没有回郑府的机会了。 可走了,郑夫人定会借机陷害她不守妇道。 进退两难啊! 小李氏哭了一会儿,见刘四花的样子竟然也聪明了一回。 “这事儿是你搞的鬼,你想杀了我,还想坏了……” 小李氏想了半天,也猜不出来刘四花想坏谁的名声。 但还是阴森森的说道:“刘四花,你得给我一百两封口费,要不然我就是爬也爬到郑家去给你抖搂出来。” 刘四花看死人一般的看向小李氏。 今晚没得手,不代表她之后没机会。 “我手头紧,银子回头再给你。” 先稳住小李氏,刘四花满脑子都是想怎么解决眼前的事。 娘的名声没了,她在郑家更要被厌弃了。 或者她可以离开郑家,然后…… 不待刘四花想完以后的路,便被窗户被踹掉的声音吓得一激灵。 王炸又双叒的把主屋的窗户给踹飞了。 准备开门的刘家兄弟:彻底玩完儿! 太特娘的丢人了,他们能走吗? “哇!” 踹开窗户的王炸,故作惊诧的喊了一嗓子。 “刺激,太刺激了叭!” “村长叔,你们快来看啊,我这前婆婆玩的真花花,竟然有两个男人。” “咦?咋都不认识呢?也没有我那抛妻弃子的前公爹啊!” 王炸的话,瞬间点燃了吃瓜群众的热情。 也不用招呼,一个个的往里冲。 吃瓜的心情压过了对王炸这个东家的敬重和畏惧,把王炸都给挤到一边去了。 王炸:行叭,挺辣眼睛的,我不看就不看了。 王炸委屈,但她不说。 早知道就该让婆子在大门口堵着,她好收点门票的。 失策啊! 村长:十里沟的名声,彻底烂透了。 刘老四和刘老五对视一眼,他们想赶人,可他们俩被挤到屋里去了,根本没法动手。 “四哥,还不把这俩采花贼给绑了!” 刘老五说完,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采花贼,谁采一个老太太? 但顾不了那么多了,刘老五上去就是一拳,把一个二流子给打的眼冒金星。 刘老四也反应过来,冲着另一个下手。 刘老五黑着脸用棉被把刘老太给盖住,他真不想认这个娘了。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吗? 一把岁数了,跟两个…… 没脸见人了! “砰砰砰!” 一肚子火气的兄弟二人,把两个二流子打他们亲娘都不认得。 耳边都是村民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就像是刀子一样,把他们给扎的面目全非。 最后还是好不容易挤进来的村长,喊人把兄弟俩给拉住。 人不能给打死了啊! “这两人先绑了扔祠堂去,跟几个人过去守着。” 村长的脸色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他现在也火大的想杀人。 瞥了一眼被窝里躺尸的刘老太,村长真想直接绑了沉塘去。 “老四,你们爹呢?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当家人必须得出面。” 刘老四:村长,你咋不敢老五呢? 刘老五:我不在。 “我也不知道啊,我爹赶着牛车走好几天了,啥也没交代。” 村长:所以这烂摊子谁收拾? “村长叔,还是先审问这两个人吧,一定是他们对我娘下了药,指不定是为了银子。” 刘四花也挤了进来,为了自己也不能让刘老太出事。 至于自家爹能不能容得下,那就不归她管了。 反正名声上,老娘得摘干净,死不死的另说。 这会儿功夫,刘四花也大致的捋清了。 人是她看着上了二房的,会出现在主屋必然是王炸搞的鬼。 可她不能说,否则就解释不清了。 只要人被抓走了,她就有机会封口。 不靠谱的二流子,要不是着急真不该找他们的。 刘四花后悔自己没提前准备好了,可现在她只能硬着头皮解决眼下的事。 “村长叔,求您看在孩子们的份上儿,一定要还我娘一个公道。” 刘老五深吸一口气,跪在原地,眼睛通红。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没沾惹人命。 刘老四见状,也忙跟着跪下,但人还是懵的。 屋外的王炸听的清楚,撮了撮后牙槽,冷笑一声。 今日但凡她和云娘被算计成功,结果会怎么样呢? 她是不死,就得做逃犯。 而云娘不想死就得认命的嫁给刘老三,给老刘家当牛做马。 所以她一点也不同情老刘家这些人的遭遇。 “村长叔,这俩男人是得好好审一审,毕竟刘四花今儿才出门,也没人知道她啥时候回来的,又为啥回来就要弄死小李氏。” 王炸不想挤进人群,就扯着嗓子大喊。 “诶嘛啊!想想就害怕,这大半夜的突然就有俩男人能钻进屋,连刘老太这种老货都下得去嘴,这万一要是进了别人的屋……” 第149章 王炸:先对得起自己,剩下的交给报应 村民们一听都有了危机感。 这种可能,想想都让人后背发凉,于是纷纷让村长严查。 村长自然也知道事情不对,立即点了几个人,跟他一起去审问。 刘老四和刘老五不想见人,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了。 “王氏,是你是不是?” 待村民都走了,刘四花突然冲出屋子,看着王炸愤愤问道。 王炸无辜摊手,一脸坏笑。 “啥玩意儿是不是我?刘四花,我刚才跟村长说的话,哪句不是真的?” 王炸朝刘四花逼近,虽然笑着,却寒气逼人。 “人不是你带回来的?要掐死小李氏的不是你?知道啥叫报应吗?刘四花,这才是开始,你慢慢享受吧。” 王炸冲着还等在门口的婆子吩咐道:“去给小李氏先送包点心,她咬耳朵也挺累得慌的,明儿记得给她买只鸡做叫花鸡。” 小李氏听到有吃的,也不管自己多疼,就眼巴巴的瞅着。 她自从手断了之后,没吃饱过一顿,只要给她吃的,啥都敢干。 “小李氏,你要是能保持住今儿的战斗力,我让人一天给你一只叫花鸡吃,敢不?” 王炸进屋之前,忽然转身问道。 “敢!” 小李氏应得痛快,可又迟疑的问道:“可刘四花就俩耳朵啊!” 那她不是只能吃两只叫花鸡? 王炸:都说人不可面相,可小李氏长的就透着愚蠢,由里到外的蠢啊! “只要你闹腾的我满意,就有鸡吃。” 王炸说完便进屋去。 大家都是仇人了,她说明白点咋了? 早已经躲回屋子里的杨氏和赵氏,两人听到这话不由得多想。 “五弟妹,二嫂这话是啥意思?” 杨氏承认自己脑子笨,而她也想赚叫花鸡。 一天一只啊,那不得是神仙日子啊。 “四嫂,二嫂跟那屋是结死仇了啊。” 赵氏愁眉苦脸的,她也想断亲了。 但断亲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须得拉着四房一条阵线,要不然日子没法过了。 “我知道啊,我就是想知道二嫂啥意思,我这脑子转不过来弯。” 杨氏自我认知很清晰。 赵氏真想转身就走,跟这个妯娌说话心累。 “二嫂那是明着叫小李氏作天作地呢,四嫂你就别想了,咱们俩家奔着踏踏实实过日子,赚不着这叫花鸡。” 见杨氏一脸的失望,赵氏噗嗤笑了。 还好四嫂是个直肠子,要不然她就只能单打独斗了。 但想起来藏在王炸那的银子,赵氏突然有点心虚,可她也不能拿出来不是? “四嫂,回头你跟四哥商量一下,咱们尽快买个宅基地,哪怕就盖一间土房将就着,也得快点搬出去。” “你先听我说完,现在几个出嫁的姑子挨个出事,三房和老六也这样,就连婆婆……” “总之,再不走咱们都不能抬头做人了,四嫂你们得想想家里的娃子,每两年就要说亲了啊!” 赵氏很遗憾,手里有银子也不敢多盖几间屋子,要不然解释不通啊。 但即便敢花,赵氏也没敢去想盖砖瓦房,差太多了,先有的住就好。 王炸自然不会关注四房、五房这边。 这么一折腾,酒劲也过去了,干脆叫婆子煮了一大锅的白面疙瘩汤,打上蛋花再撒点小野葱,养胃又清香。 “二婶儿,你说这么大的事儿,老毕登会不会把老虔婆浸猪笼?” 三丫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满心都是这件事的后果。 王炸吃的正香,没回话。 “不会,那不是明摆着承认自己的婆娘偷人嘛。” 云娘虽然不是多了解老刘头,但直觉他不会那么做。 “大户人家有病逝,要是心够狠,想要一个人的命有的是法子。” 几个丫听完都沉默了。 她们都知道真相,刘老太在这件事上是无辜的。 “做人先对得起自己,剩下的交给报应吧。” 王炸扫了几个丫一眼,除了三丫之外,多少有那么一点心理不适。 毕竟刘老太若真的死了,他们这一屋子不是真凶就是帮凶的。 “就算报应,也不该报应到我们身上,是他们先不做人的,咱们不过是正常的反击。” 三丫也反应过来两个姐姐还没干过狠事呢。 “大姐、二姐,你们要是心里不得劲儿,就等她死了给烧几张纸。以后再有这种事,你们也别馋和了。” 大丫深吸一口气,没好气的揉乱了三丫的头发。 “把你给能的,大姐就是不大习惯,但一回生两回熟。人家都欺负到门口了,不打回去,跟以前一样憋屈死吗?” 既然要顶门立户,大丫自然要逼着自己成长。 何况这件事,他们真的没有错。 二丫释然,她不是干回事,这样就好。 “二婶儿,你们早点睡吧,今晚不安生,我不困了,盯着到天亮,明儿白天再补觉。” 二丫心里不踏实,真心睡不着。 王炸可不管这个,打着哈欠道:“你们要是不困,就煮一锅稀粥送到祠堂去,带着俩体壮的婆子去。” 可不能再出事了,要不今晚就没法睡了。 给村长他们送吃的去,更有劲儿审问吧? 呵! 别以为她不知道刘四花为啥不阻拦,是打算把人给放了,或者杀人灭口呢。 那可能吗? 而被王炸想了一下的刘四花,这会儿正被刘老太拽着不撒手。 “闺女啊,那人都是你找回来的,娘是被你牵累了,你不能不管娘啊!” 刘老太也不知道自己是咋回事,竟然被人给糟蹋了! 虽然她是稀里糊涂的,可那感觉还怪好的,都忍不住回想。 就是现在清醒了,害怕了。 要是梦就好了,谁也不知道。 “娘你快撒手,我不把那俩蠢货解决了,你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刘四花耳朵受伤,用白布包裹着半拉脑袋,还挺有喜感的。 刘老太哪敢放手,她现在是一点都不信刘四花这嘴上没毛的,办事儿一点都不牢靠。 “我不放,除非你给银子。” 刘老太决定了,自己要拿银子去找大儿子,这边是过不下去了,她换个地儿就没人知道发生啥事了。 可当年走的时候,给大儿子留下的不多,要是不带银子回去,大儿子还能要她吗? 这都三十多年没见着了。 “娘你知道你在说啥吗?我哪儿来的银子?你是要逼死我,还是拽着我一块儿死?” 第150章 王炸:挑拨离间,我是光明正大的 刘四花手臂生疼,脑瓜子也嗡嗡的,干脆将刘老太给推开,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既然娘要逼我,那这事儿我也不管了,娘你自个儿看着办,大不了我明儿就回县城去,不信活不下去。” 刘四花算是看出来了,她继续留下只会更倒霉。 娘家借不上一点力,反而不断的拖后腿。 她干脆回县城去,自己有产业就不缺银子用。 等有机会,再去勾搭县丞,不信回不去。 毕竟她成功过,知道县丞的喜好,甚至是有他把柄。 而且闺女在郑夫人手里讨生活,她也不放心啊! 这么想着,刘四花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甚至没去看一眼被她推开后半晌都没起来的老娘。 连一个屋的刘四花都没发现刘老太的异样,其他人自然也不会知道。 第二天太阳升起,折腾了大半宿的众人都默契的起晚了。 王炸更是一觉睡到上午,因为肚肚打雷了。 “早啊。” 王炸醒来,睡眼惺忪的靠在墙上,呵欠连天的。 果然不能熬夜,她的眼睛都有点干涩了。 但愿这次熬夜掉的是腿毛,腋毛也成,千万别掉头发啊。 王炸可不想人到中年,最后头顶只剩下一个字:突突突突突…… “还早呢,赶紧起来洗漱,都到吃中饭的时候了。” 云娘笑看着王炸,手里的绣活正在收线。 这边屋子光线暗,只有晌午的时候能绣一会儿大件,其他时候都是做个帕子之类的。 “你这屏风绣好了,得卖个百八十两吧?” 王炸洗漱后,站在绣架旁,看着栩栩如生的青竹,佩服的不得了。 梅兰竹菊,这是云娘绣的第四幅。 四君子一向是市场走向最好的种类之一,古人就爱这些。 “哪有那么贵,你说的是镶嵌好的成品,我这一套卖出去最多四十两,遇到压价的也就十几二十两。” 云娘笑道:“这还包括本钱,除非是用极好的料子,要不然提不起价来。” 农户一年也攒不下一两银子,云娘一个月能绣出一套屏风,就算卖十几两也不少了。 只是云娘是天生吃这碗饭的,绣的栩栩如生,而且速度也快。 大多数绣娘,要两个月专心绣才能绣出一套来。 “啧啧啧,万恶的中间商,剥削的都是手艺人啊!” 王炸可不敢去碰绣布,她的手还没养好呢,怕刮花了。 “等咱们的绣娘培养出来,一定要自己开铺子,这样就能多赚点,不能便宜外人。” 云娘笑着点点头,这个可以有。 即便销量不那么大,但多赚银子谁不爱呢? “二婶儿,你起来了啊!村长那边审出结果了,那两人是刘四花找来的,想要害你跟云姨,可不知咋地走错屋了。” 三丫进屋就朝王炸眨眼。 真相他们都知道,但话不能那么说,隔墙有耳嘛。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活该!” 王炸也眨了下眼睛。 云娘则是松了口气,那俩个畜生没有供出他们来就好。 “那俩二流子咋处理的?” 王炸又问。 今天加更了一小章,接近一万字,算爆更了吧 第151章 王炸:你在乎啥,就拿走啥 “村长让他们在供词上按了手印,人先绑着,有人看管着呢。等老毕登回来,才好处理这事儿,毕竟还有老虔婆的事呢。” 三丫哼道:“刘四花到底是县丞的人,村长也顾忌着,所以没有绑人,先看老刘家的意思。” “都是红花奶奶跟我说的,我去的时候村长爷爷已经睡了,回来的时候还没起呢,听说天亮了才回家的。” 王炸就挺不高兴,她这受害人就啥补偿都没有? 不过王炸知道村长怕啥,小老百姓哪有不怕官的。 且这种丑事能藏着掖着,就不会宣扬出去,否则影响满村子人的名声。 尤其是姑娘小子们的婚事。 但她就是不服啊! “我就说哪儿不对劲儿,这都晌午了,主屋那边一点动静没有,就好像屋里没人似的。” 云娘突然说道。 王炸愣了一下,随即来了兴致,大步流星的朝主屋而去。 三丫也转身跟了上去。 窗户昨晚被踹开后,到现在还没有安上呢。 毕竟刘老四和刘老五熬到天亮才回来的,自然是倒头就睡,也不能指望女人帮忙。 今天杨氏跟赵氏起来后也没脸出去见人,干脆简单的做了点饭后,就在屋里缝缝补补。 至于小辈儿,该干啥干啥去,在屋里又憋不住。 “我擦!” 王炸站在窗外,看到刘老太嘴歪眼斜的躺在炕上,忍不住爆了句文明语言。 该不是中风了吧? “刘老四、刘老五,你们快出来,你们老娘中风了,就快噶屁了!” 王炸的喊声,满是幸灾乐祸。 三丫闻言,忙踮着脚尖看。 上辈子害了他们一家子的罪魁祸首之一,就这么完蛋了? 咋感觉这么不真实呢? 但心里好特娘的舒坦! 没等多久,刘老四和刘老五红着眼出来。 熬夜的后果是都喜提火眼金睛一对儿,看着就挺难看的。 不知道的以为烂眼边子了,毕竟刘老太的几个儿子眼睛都不大啊,最多综合了点刘老头那边的。 “我娘咋了?” 刘老四急吼吼的问了一句。 “不关我事啊,就是今天没听到老虔婆的骂声,觉着有点怪,我就来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你娘这样了。” 王炸友情的表演了一下口歪眼斜。 “奇了怪了,刘四花咋不在呢?她不是跟老虔婆一个屋里住着吗?” 王炸还想着要赔偿呢,但人咋不见了? 三丫在等人的功夫,已经去后院转悠一圈了。 “二婶儿,后院没有,茅坑也没有。刘四花不是跑了吧?” 三丫眼睛亮晶晶的,已经在想怎么坑刘四花了。 这个拉皮条卖侄女的仇人,绝对不配有好下场。 “娘!” 刘老四冲了进去,没那个脑子想那么多。 可刘老五却眉头紧皱。 刘四花不在,三房和刘老六不是残了就是娃子。 现在老娘这样,他们四房和五房还能脱离出去吗? 这回看病的银子谁出? 王炸瞥了一眼刘老五,招招手。 低声道:“刘老五,你娘他们就是烫手的山芋,不甩出去,那比吃屎还恶心,一辈子伺候他们,你甘心吗?” 挑拨离间,她是光明正大的。 刘老五明知道王炸不安好心,但还是摇头道:“不甘心,可我……二嫂,你是不是有啥法子?” 王炸转头看向主屋,摩拳擦掌,她惦记好久了。 不知道老毕登藏了多少银子呢? 虽然有系统作弊,可王炸还是喜欢搅混水的赶脚。 其实她现在真不差老刘家这点家当,但她就是喜欢看老刘家倒霉,大概是她这人天生有劣根? “你爹娘你最了解,他们都是要银子不要命的主儿。现在刘老六废了,名声更不在乎了。” “等你爹回来,指望他一个老天拔地的糟老头子伺候那么多废人吗?到时候,这锅就得甩到你们分出来的两房身上,不管就是不孝啊。” 王炸的话,自然屋内的刘老四也听到了。 都进了屋的人,脚下硬是生根,迈不动了。 王炸勾唇,自私阴狠的俩老货,能养出多孝顺的子女俩? 何况问题还有三房跟刘老六,再好的兄弟情,也架不住长年累月的被牵累不是? “二嫂,我们既然分家了,就没想过再合回去。今儿你给出个主意,我们保证这话不会传出去,也会一辈子感激你。” 跟出来的赵氏,立即接话道。 杨氏忙点头道:“对对对,咱们感激你一辈子!” 王炸:我用得着吗? 只是单纯的想看老刘家的热闹,而你们不搭把手,那热闹就更好看。 最主要的是老刘家不报团,才能扎那俩老货的心窝子。 不论是原主还是女主,其实真正的仇人都是俩老货,以及三房跟刘老六。 所以这些人就绑死了,一块儿等死吧! 至于那些想不开要回来送死的外嫁女,王炸是真的不介意给他们上一课。 事儿教人都学不会,那就去死好了。 “我可是要收学费的,你们确定要听?” 王炸莞尔一笑,她吃瓜也不能耽误赚钱。 每天睁开眼就是花销,可不能随时划拉嘛。 这世上最不会背叛你的就是银子,可银子也是有个性的,它想走的时候那是拉都拉不住。 所以多攒一点,总有听话的会乖乖的陪着她不是? “给!” “听!” 赵氏和杨氏犹豫不了一点。 真要再烂颤搅裹的,倒霉的还不是他们两个,指望着男人去伺候吃喝拉撒吗? “上次我拿话刺老毕登,他的神情可出卖了他,这屋里肯定还藏着不少银钱。咱们也不贪,随便找找,找出来一处不就啥都解决了?” 王炸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刘老五两口子有点不自然。 他们已经得了一处,虽然不算多,但指望着种地也够攒一辈子了。 “你们爹娘有银子藏着掖着不用,却要你们当牛做马的养着那么多累赘,难不成那银子还能生崽子啊?” 王炸胳膊肘支在窗框上,皮笑肉不笑的跟不能言语的刘老太对视着,故意拿话刺激她。 老虔婆把银子看的比命重要,那就让她一无所有,这可是比打她还疼呢。 第152章 二婶儿你是故意的吧? 她看得清楚,四房和五房可都是意动的。 “四叔、五叔,你们要是不同意就算了,反正大房跟二房没关系,就是你们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要走我们的老路了。” 啥老路? 当然牛马的路,永远看不到头。 “当家的,要伺候爹娘本来也轮不到我们,但搭把手我没意见,可要我伺候分了家的大伯哥和小叔子一辈子,那你还是休了我吧。” 杨氏急忙表态。 她的日子刚有盼头,可不想把一辈子搭进去。 要不是怕背个不孝的名头,她绝对是连搭把手的话都不会说的。 凭啥啊? 有好处捞不着,干活就想起来她了,她杨氏命贱吗? 赵氏则是拉了拉刘老五的衣袖,聪明的两口子眼神交流,已经达成一致。 “四嫂你说啥呢?四哥又不是不心疼你,也不是拎不清,还能不知道咋做?” 刘老五说完,又看向屋内的刘老四,道:“四哥,我觉着这事儿可行。找到银子咱们也不都要,就把爹娘养老银子先攥着,也能应急不是?” “有下人帮衬,三房几个侄子娶媳妇也不会费劲,咱们做叔叔的还能帮衬一辈子不成?” 刘老四一个激灵,他可帮不了一辈子,自家小子娶媳妇都够他累死累活的了。 “那就找?” 刘老四带着点询问的意思。 “我听四哥的。” 刘老五应的那叫一个痛快,人已经进屋去了。 赵氏拽了杵在那的杨氏,也一块进屋翻找去了。 三房那边也听到动静了,小李氏忙出来。 “我知道银子在哪儿,我也要分一份,要是给俩老不死的捏着,我儿子这辈子都娶不着婆娘。” 小李氏虽然不是好人,也知道儿女不孝心,但当娘的哪有不盼着儿女好的。 何况家里买了下人,受益的也有她。 等娶了儿媳妇,她也能摆婆婆的款了,这日子想想就美的慌。 她胳膊废了咋了? 照样呼奴唤婢的,全村的独一……二份儿! 王炸看向小李氏,没想到她藏的挺深啊。 估计不是胳膊动不了,这银子是打算以后独吞的。 “三嫂,你咋知道的?” 刘老四忍不住问道。 “死老太婆说漏嘴了呗。” 小李氏得意的道。 毕竟她曾经是刘老太最亲近的儿媳妇,总在一块儿说话,可不就有这个优势。 “银子在哪儿,三嫂你快说,娘得去送去看郎中,再晚就来不及了。” 刘老五是个时刻给自己揽名声的。 小李氏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她巴不得老太婆早点死了呢。 但又怕公爹再娶一个,还是让这老婆子活受罪,顺便恶心人吧。 “你们把炕柜抬起来,就在最炕尾,挖几块土砖就能找到了。” 小李氏也不瞒着了,只满心的欢喜,等着分银子和享福了。 刘老四和刘老五得了准话,立即就开始搬炕柜,也不管自家老娘在那吭哧,直接开挖。 王炸则是在跟系统沟通。 炕洞里的银子她明着分一份儿就好,但其他的银子,还是笑纳了吧。 谁知道老刘头到底是咋藏的,收走一波是一波。 于是,在刘家兄弟闷头做苦力的时候,王炸空间里多了三根金条,还有一小包的金首饰。 看款式都挺老的了,还有没加工完的。 这就有意思了,半加工的东西,这是哪儿来的? 打劫金铺了? “挖到了。” 刘老四惊呼,一身黑乎乎的也不在乎,将一个熏得看不清底色的小坛子给抱出来,沉的他差点抱不动。 刘老五连忙搭把手。 两人就这么当众把里头的银子拿出来,都是五两一个的银锭子。 “还有金子?” 刘老四又一次惊呼,在坛子底下抓了一把金瓜子出来。 刘老五真想给蠢哥哥两巴掌。 这种小玩意不动弹,回头单分了不好吗? 但这会儿他不敢藏心思了,因为他神色变幻的功夫,便察觉到王炸盯着他的眼神,瞬间清醒了。 忙找了一块布,刘老五把坛子底朝天的倒了干净,金银都拢在一块,来到院子里。 “二嫂,你说这些东西咋分?” 刘老五一副我很听话的样子。 王炸还是头一回看到金瓜子,这可都是大户人家打赏用的。 之前在县令家搜到了金花生,但也就一小盒子,再就是银瓜子之类的不少。 不管大小,这可是金子没跑了。 “这些算是给我的学费。” 王炸抓了一小把的金瓜子,倒是没贪心。 毕竟她才是收获最多的,房梁上的箱子都空了。 哈哈哈! 老刘家还真是她的福星,富的超出她的想象。 “这些是小李氏报信的那份儿。” 王炸抓了五六个金瓜子,塞到小李氏怀里。 这可是搅家精,暂时得让她好好活着。 至于小李氏打了疯娘的账,暂且先记在本本上,有机会再算。 废物也要利用不是? “你们两个辛苦一遭,一人分三颗,没意见吧?” 王炸又给杨氏和赵氏一人三颗金瓜子。 几人都不做声,他们不敢有意见。 这辈子还能见到金子,不是烟袋油子味儿的,是看着都想扔嘴里嚼两口的金瓜子啊! “三丫,这些算是补偿给你们大房的,毕竟你们当牛做马那么多年。但这是最后一次,往后再找到东西,也没你们的份儿了。” 王炸见三丫挺稀罕金瓜子的样子,就给她抓了一小把。 自己人,分十颗八颗的不过分吧? “二婶儿,我们家一人一颗就行,连带着我小弟的那份儿。” 三丫数了六颗,剩下的又扔回去。 她怕拿多了,会被这几房的人惦记,太麻烦了。 但不拿,那是不给二婶儿面子。 王炸也没再劝的意思,女主还能差这点银钱了? 以后的青云路,银子自己往女主怀里飞的。 “那我就拿这几颗,算是给我家死鬼的补偿。其他的,你们几房看着分,我就不掺和了。” 王炸随手抓了几颗金瓜子,转身就走了。 诶嘛,午饭还没吃呢,怪饿的。 刘老五几人没想到王炸这么好说话,还以为她又要分一半儿,再一半儿的。 “咱们进屋分,这次必须公平公正。” 刘老五深吸一口气,也顾不得藏拙了,晃瞎眼的银子啊,拿到手才是正理。 “二婶儿,你是故意的吧?” 回屋后的三丫,透过窗户看到那几人都进了主屋,笑嘻嘻的问道。 第153章 王炸:我又不是他们爹娘 王炸拉过三丫,用力的揉乱了她一头枯草似的头发。 “他们要是穷了,就会把坏心眼用在咱们身上。可他们手里头都有银子,你说明知道干不过咱们,会咋办?” 王炸得意的哼了一声,坐在餐桌上。 “窝里斗。” 菊雅接话。 云娘瞪了闺女一眼,菊雅俏皮的吐吐舌头。 这些事,她在后宅见多了。 她娘有银子不敢花用,就是怕被惦记。 “还是咱们菊雅聪明,啥都看得透,姐妹儿你可有后福了。” 王炸奖励性的给菊雅夹了一个大鸡腿。 既然要给小李氏做叫花鸡,婆子买鸡的时候就给主子也买了一只,炖的软烂,闻着就香。 “二婶儿,有你真好。” 三丫腻歪的靠着王炸的胳膊蹭蹭。 她重生归来,以为要好好斗一场,才能改变命运的。 可谁知道二婶儿也变了,变得她都不认识了,却带着她就脱离苦海。 他们一家子,都是二婶儿救的,让她无以为报,只能投喂灵泉水和空间的大米了。 诶! 系统啥时候能升级啊? 二婶儿最爱吃了,她想多给二婶儿点空间出品,养身嘛。 “赶紧吃饭,一会儿带你们去镇上买买买。” 王炸一脸嫌弃的推开三丫,却把另外一只鸡腿夹给了她。 其他人笑而不语,但他们都看得出来,王炸对三丫是宠溺的,比对她自己的亲妹妹还疼几分。 这几天没闲着的王炸,压根儿就忘记了这辈子还有娘家人的事儿了。 哎呀,记性不好的人就是活的轻松,不用惦记这个惦记那个的。 自个儿活的逍遥,那才是顶顶重要的。 要不然眼睛干啥长在前头? 那就是为了让你看前面,至少要看看眼前,别做睁眼瞎。 白得了一笔,王炸自然是要好好消费的。 新家要置办的东西不少,都得添置,她还大方的送大房和云娘一口大铁锅。 但房子还没盖好,所以是预定。 但要买的东西多,又是下午来的,愣是一下午都没买完。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赶着牛车的四房、五房的两口子。 刘老太还躺在牛车上,看情况是中风无疑了。 这牛车是村长家的,反正王炸的驴车是不可能借给刘老太享受的。 拉尿了咋办? “这是买好下人了?” 王炸看着牛车上还有一男一女,局促的抱着自己的包袱,猜测就是买回来的下人。 命可真不好,被这两口子给挑中了。 “嗯,是两口子,遭了难才自卖自身的,看着就能干活。” 回话的是赵氏。 虽然不是自家的下人,但是她参与挑的,够吹一辈子的了。 她可算是长见识了。 “那可不能亏待了人家,身子垮了可就干不动了,万一跑了那银子就打水漂了。” 王炸笑眯眯的打量了那两人一眼,便放下车帘。 赵氏羡慕的看着驴车,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刘老五。 “当家的,等咱们日子过好了,也买只毛驴吧,还能干活拉脚。” 现在分到手里的银子,他们准备起房子用,可不敢祸祸。 刘老五点头,他也羡慕啊。 但盖房子是一大笔花销,剩下的都得攒着,指不定哪天就急用了呢。 杨氏倒是没什么,她正在吃点心,有银子的日子给神仙当,她都不换。 刘老四一个样,两口子都是吃货,但他们也不敢多买。 毕竟盖房子是头等大事,他们家的儿子没两年也要相看了,哪儿哪儿都要花钱。 像现在这样,隔三差五能吃顿肉,饭也能吃饱就挺好的了。 主要是干活儿,赚的银钱都揣到自己兜里,比啥都强,干活都有劲儿。 驴车里,云娘蹙眉道:“瞅着那两人,可不是真的老实憨厚。” 三丫也道:“五叔他们见识少,这回打眼了。” 王炸懒洋洋的靠在车壁上,嘴角微微上扬。 “这都是命,给他们送银子也守不住,那能怪谁呢?” 反正她是不包售后的。 几人赞同的点头,可不都是命。 有些人天生就是穷苦命,越努力越穷,认命至少能轻省些。 王炸转头就把这件事给丢一边去了,她又不是那些人的爹娘,没义务管他们死活。 老刘家突然多出两个下人,这事儿在村里可掀起不少的波澜。 不过没人怀疑银子的事儿,最多当是刘四花给的,反正刘家闺女都是会往娘家扒拉银子的主儿。 好歹也是县丞的小妾呢。 但谁家不羡慕这日子啊。 不管是断亲的王炸,还是刘老太都有下人用了,他们还在土里刨食,撅吃瓦腚的挣辛苦钱呢。 但更让人意外的是,小李氏竟然要给大儿子相看亲事,要求还不少。 一个被婆家厌弃的废人,哪来的银子给儿子说亲? 老刘家怕不是要变天了? 不管村民咋猜测,反正也打听不到真相,并不影响王炸滋润的小日子。 数着日子等着搬新家的王炸,却先迎来了贵客。 嗯,是挺贵的,坐着的马车贵,穿戴也贵重,还有一堆的礼品,看得人眼馋。 但只敢眼馋,可没人不长眼的去扒拉,怕挨揍。 “上官姐姐这是出月子了?” 王炸掰着手指头也没算明白,实在是她没有日历的前提下,算不明白啊。 “是啊,前儿个就满月了,先在表妹的庄子上住一段日子。但惦记着你,就过来瞅瞅。” 上官佩儿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身后一个少妇抱着襁褓里的奶娃娃。 应该是奶娘了。 王炸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小丫头,这才相信云娘的话。 小奶娃子果然一天一个样,终于不是小丑丫头了。 “看到表姐,就没看到我吗?” 后面下马车的荣蓉,将外甥接下来后,才笑着与王炸打招呼。 “看不见,你又不是银子,我也不是那谁谁。” 王炸打趣道。 荣蓉俏脸一红,当然知道王炸说的是谁。 可县城最近不安稳,她和表姐回庄子上更安全一些。 “突然来拜访,着实是冒昧了。但我和表妹在这边也不认得什么人,想着认认门,也好有个能串门的地儿。” 上官佩儿拉着王炸的手,倒是没有嫌弃这小院子。 “那你们可来早了,我过几天才搬家,往后就不住在这儿。” 王炸回头交代婆子去给车夫带路,去她新家那边认门。 虽然家里破了点,但这两姐妹在院子里被人观赏也不适合,所以王炸就把人给带到屋里说话去。 第154章 王炸:老毕登回来了 没有得到王炸单独招呼的云敞有点小失望,他的存在感就这么低的吗? 可惜,没人注意。 几人闲话了几句,官方的寒暄,让王炸不是很喜欢。 但好在荣蓉不是那种端着架子的人,且对王炸也是感恩的,所以便说起了县城的事。 而上官佩儿则是跟云娘就着娃子的话题聊了起来,毕竟都是做母亲的人,育儿经永远学不完的。 “你是说,县城现在在争地盘儿呢?” 王炸颇有种错失一个亿的赶脚。 但王炸也就是想想,让她费心费力的去干那些事,她嫌累得慌。 “嗯,之前的县令倒台,被现任收拾了一批人,所以一些被压制的势力就折腾起来了,估计最少也要有几个月才能消停些。” 荣蓉说的风轻云淡。 王炸撇撇嘴,她就是一吃瓜群众,坐在家里数银子就挺好的。 “那这几个月还是不去县城了,我这人最怕麻烦了。” 王炸默默的看着储物格里的吃食,庆幸自己准备的挺充足的。 就是买来的厨子,要继续在县城那边做摆设了。 且不能去县城,她积累华币的速度就慢,猴年才能开通现代商城啊? 捉鸡! “倒也不是不能去,他们争斗也不会牵扯到普通人。我这次来,也是跟你说一声,你买的那些铺子,先不要自己经营,免得麻烦。” 荣蓉过来,也是要给王炸提个醒。 这个人情,王炸领了。 “嗯,今年暂时没打算,我还得养胎呢。” 王炸说着,拍拍自己的肚子。 这是几个月了? 咋还不见长呢? 荣蓉:你确定这么拍,没问题的吗? 两姐妹来了,自然要留下来吃顿午饭,毕竟人家带着善意和诚意来的,还有那么多的礼呢。 王炸是不可能下厨的,便让婆子准备了一顿地道的农家菜。 这两位一看就是锦衣玉食长大的,所以给尝个鲜,反而比不伦不类的好。 当然,也不是粗茶淡饭,王炸可丢不起那个脸。 “王姨,我有每天坚持练习,现在不绑沙袋的时候,我能跑的更快,力气也更大了。” 一直到走的时候,也没听到王炸问自己练习的成果,云敞忍不住主动开口道。 “啊?啊!” 王炸怔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忽悠过小盆友的事,但她不能露馅啊。 “那啥,你先继续保持,但也别急进,毕竟你还是长身子的时候,可不能累坏了,以后不能练武就舍本逐末了。” 人美心善的王炸,忙提点了一句。 可别毁了一个有上进心的好娃子啊! “嗯,我会注意的,不会勉强自己。” 云敞认真的点头,绷着小脸的模样,叫王炸看的忍俊不禁。 这么好看的小子,咋就是别人家的? 好想撸,会不会太影响形象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王炸的手更实诚,已经撸娃了。 直到云敞的头发都乱了,云娘才失笑着将王炸给拉开。 “过几天乔迁,你们来喝乔迁酒,若是无事也可小住几日。” 云娘盛情相邀。 既然对方有往来的意思,那他们也无需拒绝。 正常往来便是,顾忌太多也没意思。 “好,到时候我们可是要住上几日的,你们可别嫌烦。” 上官佩儿应下了,一点也没有世家夫人的架子。 荣蓉则是笑道:“放心,不白喝你的酒。” 她是看出来了,王炸有银子万事足。 只是王炸喜欢的直白,不惹人讨厌。 毕竟她有自己的底线。 王炸:那得看是多少银子,我是有底线,但可以重新画嘛。 送走了荣蓉一行人,王炸转身便看到小李氏趴着门口看。 见王炸看过来,立即缩了回去。 可王炸要进屋的时候,小李氏又急急的出声。 “二嫂。” 小李氏急切的喊道。 “都说了,别叫我二嫂。” 王炸没好气的喊道。 这一家子,一个个的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都不会改口呢? “知道了,二嫂。” 小李氏应得痛快,就是不改。 王炸不想搭理小李氏,反正没有正事。 “二嫂,我就想问问,今天的叫花鸡,能不能换成大肉啊?就是炖肉,我想吃五花肉,少给点也行。” 小李氏问的极为忐忑。 王炸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兜里有银子,胆子都大了不少的小李氏。 竟然敢跟她谈条件,谁给的勇气? “既然不稀罕叫花鸡,那就别吃了。” 王炸说完便转身进屋。 小李氏傻眼,她的叫花鸡都没了? 就想换顿肉吃,王氏也不亏啊。 “二嫂,我吃,我吃还不行吗?我保证每天都气死老太婆一通,也不让刘老三好过,刘老六也一样。” 小李氏急忙承诺。 王炸被逗笑了,小李氏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 她真以为自己非得雇她不可吗? 再说了,这些人不用小李氏如何,就已经生不如死了,真犯不上再给一只鸡。 最多自己从百鬼商城里买个小鬼,烧点纸钱的事儿呗。 “你爱干啥干啥,别往我头上泼脏水,别忘了我跟你之间有仇,少往我跟前凑,一股子晦气味儿。” 王炸可没空听小李氏嘚啵嘚的。 有那功夫补个晌午觉不香吗? “小李氏,你要翻了天不成?” 王炸这边刚要躺下,便听到了无比熟悉的声音。 老毕登回来了? 我擦,差点忘记这老东西的存在了。 自己这记性,吃点啥能补补? “爹!” 小李氏吓得都喊破音了。 王炸噌的坐起身来,正好能看到牵着牛车的刘老头,同行的还有几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男人。 竟然有五个,除了一个头发都白了的老阴逼,剩下的都是彪形大汉。 王炸摩擦着下巴,见那几人看过来,竟然还好心情的挥了挥小爪子。 这都是冲着她来的,老毕登又想给她送银子花啊。 “老毕登你可算回来了,你娶的那个破烂货给你头上种一片草原,跟两个二三十岁的二流子玩儿三开,全村人都瞅见了,你再出门的时候可蒙着点脸吧,我这个外人都替你臊得慌。” 王炸十分善良的给刘老头科普,就怕他不知道家里的破烂事。 “你知道那俩男人是谁找回来的不?对了,你快问问小李氏,没准儿说出来还是你认识的人,趁着你不在家替你给你老虔婆暖被窝呐,哈哈哈!” 今天家里有事,更新晚点哈! 第155章 王炸:有外挂不用,那是傻叉 王炸一脸的幸灾乐祸,傻子都能看明白。 “老兄弟,这就是你那儿媳妇?” 白头发老头看着王炸,问身边的刘老头。 “就是她。” 刘老头这三个字透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但脑海里都是王炸的话。 他不在家的日子,家里又发生啥丢人的事儿了? 一定和这个搅家精脱不开干系! “嘿,老毕登挺沉得住气啊。不过你再能装,也改变不了事实。那俩二流子可还被关着呢,你该不会想去灭口吧?” 王炸像是没感受到杀气一样,依旧笑眯眯的说话。 今儿又得破财了。 这么多人,不多放几只小鬼儿,王炸怕自己得累死。 虽然力大无穷,可双拳难敌四手,这个得认。 有外挂不用,那是傻叉! 她王炸绝对不是。 “免费送给你两个好消息,你先听哪个呢?” 王炸像是话痨一样,根本不管刘老头爱不爱听。 咱就说,不想听你杵在院子里不动,想当拴马的橛子? “第一个,老虔婆睡的两个男人,是你的好闺女刘四花送给她的。第二个,你家里现在也是用得起下人的人家了,真是有福气啊。” 王炸说完这些,便对坐在窗根下纳鞋子的婆子吩咐道:“盯紧点,这老么咔哧眼的糟老头子可不是好人,万一想换老伴儿了再盯上你们,那多吃亏啊!” “一把年纪了,腰酸腿软的干不了男人的事儿,还一身老人味儿,没准哪天就躺板板了,咱可不背那克夫的名头。” 王炸这话把刘老头气的差点要动手,却被白头发男人给按住了。 “老兄弟,咱们赶路也累了,先歇歇脚吃点东西,不急。” 最后两个字,说的阴森森的。 看着刘老头等人进了主屋,王炸若有所思的单手撑着下巴,而院子里早已没了小李氏的身影。 跳梁小丑罢了,王炸暂时没心思去管小李氏的怂。 “妹子,我愁这几个都不是啥好人,要不你先出去躲躲?” 云娘在狗县令的后宅里见多了坏人,看面相也能看出几分。 虽然坏人脑门不刻字,可大多数坏人身上有一种让人想要远离的气息。 若不是有这样敏锐的直觉,云娘娘俩早就骨头都不剩了。 “躲不开的,迟早有一战。” 王炸摇头。 要是没有作弊神器,她或许会躲一躲。 但现在嘛…… 云娘还想说什么,可见王炸沉思,便没再劝说,只是做绣活的时候明显的心不在焉,扎了好几次手。 倒是王炸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那叫一个心大啊。 可谁叫她有底气呢? 主屋内,刘老头进屋就听到刘老太吱吱哇哇的冲她喊叫,那眼歪嘴斜还淌口水的样子,别提多恶心人了。 这一刻,刘老头突然后悔当年的选择了。 其实他可以只拿金银就走,不该留下这么个又丑又见识短的女人。 要不是娶了这么个糟心的,他现在的日子会是另一番景象吧? “老太爷回来了,老太太刚刚那啥了,我这才清洗完,这就给你们做饭去。” 刘家买来的婆子,已经听到院子里的话,自然知道刘老头是谁了。 可看着她那发黄的手,刘老头是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了。 “老兄弟,你先处理家里的事,给我们找间屋子先眯一会儿,省得晚上没精神头。” 白头发老头后悔进屋了,这股味儿开窗户都散不出去,他是待不住了。 刘老头只能先安顿老兄弟。 家里可住的屋子不多,只能把冯家兄弟住的那间给他们,至于三个外孙…… 大夏天的睡柴房也没啥,反正一个晚上就够了。 却说小李氏趁着刘老头注意力都在王炸身上的时候,从后院偷偷跑了,她拿了公爹的银子心虚的很,要去找四房和五房商量一下咋办。 那两房可是在忙着盖房子呢,一找一个准儿。 “老四、老五,你们快想想回家咋说吧。爹可带回来好几个人,瞅着就像土匪似的,我都不敢正眼瞅他们。要是爹知道咱们拿了银子,还不得打死咱们啊!” 小李氏这话一点也不虚。 老两口一个德行,银子比命重要,自然比他们做子女的更重要。 刘老四下意识的要打摆子,刘老五虽然也有点心慌,但很快就冷静了。 “回去就跟爹说,往后咱们两家一年多给一百斤粮食养老。这银子咱们不白拿,爹就咱们两个全和的儿子了,他不能下死手。” 刘老五这点还是很有信心的。 大不了挨一顿打,为了银子都值了。 小李氏傻眼。 她只是个儿媳妇,还是遭人厌的,那她还能活吗? 这么想着,小李氏急匆匆的就走了,她得回娘家多几天,宁可给她爹娘点孝敬银子,也不能死在老刘家! “爹这趟回来,不是冲着二嫂吧?” 赵氏愁眉苦脸的道。 刘老四不明所以的道:“那跟咱们有啥关系?” 他怵王炸,但跟亲近不沾边。 赵氏不想搭理不长脑子的刘老四,心累。 “不管是不是,咱们就当不知道,反正咱们谁也别掺和。” 刘老五抹了一把脸,看向四哥四嫂,郑重的交代道:“你们一定不能被爹牵着鼻子走,家里跟二嫂作对的就没有好下场,你们要是作死的话,别怪兄弟我不拉你们一把。” 刘老五说的直白,反正他是没那个本事的。 刘老四瞬间哪儿哪儿都疼,忙摇头表示不会犯傻。 杨氏更是直接表态,道:“我还得跟着二嫂赚钱呢,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我又不傻,干嘛跟银子过不去?” 赵氏:对对对,就你尖,呵呵! 刘老五:总算保住四房了,不用啥事都摊在自家头上。 老刘头带着人回村的事,已经有人告诉村长。 按理说,有外村人进村,主要是要留宿的那种,是要去村长那里报备的。 走亲戚的还好,但这些汉子都是陌生人,还全部都是男人,万一有点啥事,村长也要担责任的。 且村长也不认为老刘头能憋出好屁,特意上门来做背调。 “村长叔,你咋来了?” 王炸睡醒,日头都要偏西了,正抻懒腰呢就看到村长黑着脸过来了。 她好像没得罪村长吧? 第156章 王炸:再等你娘肚子都大了 村长一言难尽的看着王炸。 这丫头可长点心吧! 老刘头大张旗鼓的带回来那么多人,再结合之前老刘家人干的事儿,要说不是冲着王炸来的,村长表演倒立吃屎。 可瞅着王炸吊儿郎当的样儿,村长都怕自己提醒了也不被放在心上。 “听说老刘家来了几个外乡人,村里人瞅着眼生,我作为村长当然要来问问。” 村长背着手朝主屋走去。 院子就这么大,村长说这话,也是懒得一会儿再说一遍。 “村长叔,那我建议你有事儿在院子里说,屋里那股子味儿,你容易把好不容易吃的晚饭给吐出来,浪费粮食可耻。” 王炸说着,还把窗根儿下的凳子搬给村长做。 村长:你就说想看热闹得了。 来这儿除了要问一问那几个人的身份,也是要说一下刘老太和刘四花的事。 村长想着全村人都知道了,在院子里说也没啥。 反正老刘家没有脸面可言了。 老刘头:迟早把你们都灭口! 可村长已经坐下了,他不出去也得被喊出去,没准能引来更多看热闹的人。 于是老刘头黑沉着脸,把白头发老头几个人介绍了一下,户籍都没问题,也是本县的。 可村长还是察觉到不对劲儿,但人家明面上没问题,他也不能咋地。 “你婆娘的事儿,你也听说了吧?节哀顺变吧。” 村长承认,他就是故意恶心老刘头的。 让你一天到晚的装犊子,这下丢大发了吧? “噗!” 正吸溜着凉白开的王炸,刚进嘴的水喷了出去。 节哀顺便是这么用的吗? 她读书少,拒绝错误示范。 “村长叔,你该劝老毕登认命吧。毕竟都快进棺材的岁数了,再想娶也不容易,不就是婆娘乱搞,给他戴绿帽了嘛,想开了就好。” 王炸无视老刘头叨人的眼神儿,继续道:“反正也没有往后了,老虔婆再想红杏出墙,也喊不出那味儿了,他就眼不见心不烦呗,又没抓到现场。” 老刘头眼前阵阵发黑。 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不仅仅王炸要死,屋里的老婆子也不能继续活着。 还有看他热闹的这些人,都去死吧! “村长,这事儿等我问完几个儿子,再做打算。” 老刘头不想在院子里说这事儿,他要脸。 “爹,你要问我们啥啊?” 刘老四两家人回来的赶当,傻乎乎的问道。 老刘头:孽障,都是来讨债的。 “没……”事。 老刘头才说一个字,王炸就大嗓门的回应了。 “你爹想问问你娘那天晚上的表现,就是她跟那俩玩意儿鬼魂,是咋叫的,咋喊的死鬼。” 王炸这句话,说的村长差点坐不住了。 这丫头的嘴,就跟过年的炮仗似的,啥都敢往出崩。 王炸清了清喉咙,她刚才掐着嗓子喊那声死鬼,真是把自己给恶心到了。 果然,凡事都要看天赋,那就不是那撒娇卖萌的种子选手。 “王氏,这是在说我家的事儿呢,用不着你掺和!” 老刘头怕自己忍不住,这会儿就把王炸给掐死。 “不好意思,我也住在这儿,我有自由说话的权利。你要是不高兴,你花钱买我住的屋子啊,我保证立马搬走。” 王炸笑嘻嘻的道:“咋样?就十两银子,你可不亏的。” 老刘头僵硬的转过身,他就不该跟这颠婆说话。 根本听不懂人话! “爹,我娘也是被四姐给连累了,要不是四姐她自己耐不住寂寞,带了两个男人回来,还给喂了药,我娘咋也不能做出那事儿!” 这是刘老四两口子合计出来的真相。 一个做妾的女人,名声再坏也就那样了。 可刘老太是没法不往来的,不能让她连累家里的名声。 虽然还是会被笑话,可老娘是被害者,还是偷人,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四哥!” 刘老五吼了一声,他这四哥怎么能蠢成这样? 这种事他们咋说都错,就算想要把脏水泼到刘四花身上,也不该这么直白的说啊! 但刘老五不知道的是,自作聪明的刘老四两口子,在村里已经说了不止一回了。 反正别人信不信的,他们是不知道,但他们自己已经信了。 真相必须是这样。 “我……”咋了? 刘老四一连愚蠢的看向刘老五,话还未说完,就被打的一蹦三尺高。 老刘头实在是忍不住了,抡起扫院子的大扫帚就揍。 谁说儿孙多了福气大的? 一个个都是冤家,都是讨债的鬼! 王炸在一旁看的直叫好,没忍住的吹了个口哨。 “老毕登,真没看出来你还挺老当益壮的,就是不知道跟那两个二流子比,是不是也能让老虔婆那么欢快。” 王炸小爪子都拍麻了,这一嗓子更是让门外聚集的越来越多的村民都开始讨论起来。 自从能卖药材开始,大家都忙得很,也就老刘家能提供点笑料了。 要不然一天门头干活,做人都没滋没味的。 “爹你干啥打我男人?他又没说错,也没做错,我们都分家了,你要是不待见我们,等搬出去了我们就少往跟前凑总成了吧?” 杨氏见刘老四脸上都有血痕了,也不管公爹不公爹的,叫嚷着想上去拉架。 老刘头怎么也不可能跟儿媳妇动手,也不是真的想打死刘老四,就坡下驴的停了手。 杨氏拽着刘老四进屋,刘老五想走却被村长叫住了。 这一趟没白来,平白看了会儿热闹,晚上跟老婆子又能好好唠唠嗑了。 “老五啊,你家的事儿,你没跟你爹学过?” 村长装了一袋子旱烟。 这看热闹的时候不抽烟,总觉得缺点滋味儿。 “我忙着打泥胚子,也是回家才知道我爹回来了。” 刘老五摇头,这话半真半假。 “老五啊,你赶紧跟你爹说清楚吧。毕竟这么大的事儿,可是要连累全村的名声的,赶紧的解决了,可别让我们跟着丢人了。” 王炸不知道啥时候嗑上瓜子了,还给村长一把。 村长:我是吃,还是吃呢? “那啥,大伙儿都挺忙的,村长叔也不得闲,再拖下去总不能等老虔婆肚子大了,来个滴血认亲吧?” 亲们520快乐哦,明儿521加更一章,今儿真没空,明天见喽! 第157章 午夜王炸的窗外来客 王炸这话说的,老刘家人脸色那叫一个缤纷,但黑色基调为主。 村长则是被烟呛的直咳嗽。 若论敢说,还得是王炸丫头。 土埋半截的刘老太就算想,也生不了吧? 村长被她的话给带的歪楼了,村民们则是毫不客气的笑出声。 “老毕登你也别觉着难看,喜当爹也是大喜事,到时候记得摆几桌,咱们一定来随礼。” 王炸嗑着瓜子,小嘴也不耽误叭叭。 “毕竟刘老六那个大号是废了,没准儿还能养个小状元,到时候你死也瞑目了。” 老刘头指着王炸,半晌没说出话来,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刘老五没反应过来,根本来不及接人。 王炸站直了身子,这老毕登不是想碰瓷吧? 下意识捂紧钱袋子,王炸踮着脚尖看向被刘老五抱起来的老刘头,想看看是真晕还是假的。 “这可赖不着我哈!他刚才打刘老四可有劲儿了,该不会是运动量太大,脑子缺氧了。” “他要是真有那么大气性,早就被他的不孝子孙给气死了,可轮不着我一个外人。” 王炸说完,还用力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分析的很到位。 吃瓜群众不理解缺氧是啥意思,但大概明白就是累着了。 反正不管信不信的,还真有人问刘老五,他爹是不是真的晕倒了。 村长:特娘的,一个个吃饱了撑的,非得拱火是吧? “行了,都散了散了,银子挣够了?有那功夫趁着天没大黑,赶紧把地里的伺候伺候,白天不进山了?” 村长知道自己这趟是白来了。 人调查不清楚,老刘家的事儿也没个结论。 真是该他们老刘家的,回头还得再折腾一趟,有那功夫他躺在炕上歇歇脚不好吗? “老五,给你爹请个郎中瞅瞅吧,实在不行就拉到镇上去,你家可不能再躺下一个了。你家的事儿,等明儿让你爹来我家说吧。” 村长临走前,说了句大面上的话。 只是说出口,村长觉得有些不妥,这不跟往人伤口上撒盐一样吗? 可说都说了,也没必要找补。 “王氏,你那房子也盖好了,让人天天去烧几把火烘烘,找个黄道吉日就搬进去吧。” 村长都走到门口了,又回身对王炸说了一句。 他算看出来了,王炸跟老刘家人八字不合。 再搅和到一块儿,村子也不得安生。 关键王炸要是出事,就怕人家医馆不肯收他们的药材了,全村人的希望可就要破灭了。 他可真是个好村长,凡事都得想周到。 “村长叔,我不着急,这儿就是我家,可舍不得留给外人住。” 王炸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刚才本来是随口一说,现在她是打定主意,要让俩老货出钱请她搬走。 再说了,也不知道老毕登啥时候动手,她搬走了万一再一把火烧了她的窝,那还不得气死她啊。 村长无奈的摇头,也懒得再劝。 反正他看得出来,跟这疯丫头对上,老刘家只有倒霉的份儿。 呵呵! 老刘家就作吧,财神爷不留住,还成仇了。 倒霉的日子在后头呢。 揣着看透一切的心思,村长走的那叫一个利索。 至于老刘头会不会出事,关他鸟事? “妹子,那老爷子没事吧?” 云娘等人都散了之后,才来到王炸身边问话。 她这身份,尽可能不要出现在村里人面前,尤其是男人更要避讳。 流言能逼死人。 端看老刘家想算计她,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也会打主意呢? 云娘不怕死,可她不能扔下闺女孤苦无依。 “死不了,老东西挺能装,那一下骨头都得摔裂了。” 王炸撇嘴。 她可是看到老刘头眼皮子跳动了,那脸色都青了。 疼死他个遭瘟的老不死! “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云娘摇头,换她的话可不敢那么倒下,太疼。 “云姐,你带着菊雅去荣蓉那边住几天呗?” 王炸嗑完瓜子,拍拍手说道。 “妹子,你的意思是……” 云娘眉头紧皱。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但菊雅太小了,我怕她不禁吓。” 王炸说完,便转身进屋了。 虽然她不怕鬼,可怕鬼的人多了。 一旦老刘头那些人对她动手,她就要玩把大的。 等消息传出去,想打她主意的人才不敢乱来。 别看现在没人有啥想法,可一旦她搬出去了,那可就不好说了。 财帛动人心,王炸从来不会高看人心。 云娘眉头紧皱,她是不想留王炸一个人面对的,可闺女…… 除非自己带着,否则放到哪儿都不适合,她也的确不放心。 趁着天没黑,云娘娘俩坐着驴车离开了,理由是去寻寻有没有好布料,给王炸绣个大件儿。 三个丫也都知道要出事了,但都肯走,她们的家在这儿。 何况老刘家闹过鬼,那鬼还是她们二叔,怕啥? 至于老刘头,没用请郎中,但也没再出过门,甚至都没传出啥响动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病的起不来炕了呢。 但王炸很清楚,老刘头这是要干票大的。 暴风雨前的宁静嘛。 “当家的,我这眼皮子直跳,总觉着心里头不踏实。” 夜深人静,五房已经熄灯多时,舍不得点灯熬油的,却也睡不着。 “不管发生啥事儿,咱们就当不知道。这些天累狠了,觉大也是正常的。” 刘老五也睁着眼睛,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向院子里。 父子一场,老刘头的异常,他当然看的明白。 可他阻拦不了,在他爹心里,他这个儿子最多就是个苦力,没有分量。 想到老刘家可能越来越倒霉,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为了小家,什么也不能做,他可不想陪葬。 果然,当天晚上老刘头便有所行动。 王炸这边睡的正香甜呢,耳边阴风阵阵,这是她留着守夜的小鬼儿。 大概只有王炸心大了,她呼呼大睡,头顶上是小鬼儿在守夜。 “别闹,扰人清梦,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王炸用被子把头给盖住。 在她又要睡着的时候,阴风隔着被子渗入,王炸冷的激灵一下,瞌睡虫瞬间飞走了三分之一。 猛地想起了老刘头要算计自己的事,王炸蓦地睁开大眼睛,朝门口看去。 第158章 王炸:要不,不生了吧? 下一瞬,窗户传来了轻微的吱呀声。 不仅仅是前面的窗户,还有后窗也同时有了响动。 王炸笑了。 老刘头这是多怕弄不死她啊,竟然前后夹击吗? 随着烟雾飘进屋内,王炸淡定的往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这是她从老郎中那儿买来的,也不用编理由,她一个小寡妇可不怕人惦记嘛。 湿帕子捂住口鼻,王炸双眼泛光,已经打开了系统界面。 一只、两只、三只…… 王炸一口气选中了七只小鬼,触发了早就布置下的任务。 心疼的不去看冥币变化值,王炸怕会心痛。 可一旦启动,就算现在就收回,该花的冥币也不会省下一分。 这可都是真金白银换回来的,老刘家必须补偿她! 【叮!激活新任务,让坏人受到惩罚,一个人十个功德分,随机开启地府商城第二页。】 狗系统突然闪现,王炸差点手滑的把冥币清零,买光百鬼商城首页的存货。 暗骂了一句狗系统不做人,王炸这才跟它沟通。 “之前我把狗县令都给扳倒了,你怎么不给我积分和奖励?还有你说我救助被狗县令坑害的人,也有奖励的,我的积分呢?” 王炸才想起来自己把这茬给忘了,狗系统敢侵吞她的积分,那可是她开启现代商城的钥匙啊! 【宿主别急,狗县令没有最后定罪之前,奖励无法到账哦。】 系统耍的一手好赖。 王炸:我竟无法反驳了! “我不管,奖励不能全部发放,那就分期付款,不能欠我的。” 王炸双手环胸,下巴高高扬起,完全忘了自己是躺着的,还用湿帕子捂着口鼻呢。 【宿主,这是主统定下的规则,666无法违抗规则哦。】 系统很是无奈的回复。 王炸信它……才有鬼。 “没有奖励一切免谈,反正我就不缺银子,也不缺物资。见不着兔子,别想我撒鹰,拒绝合作。” 王炸可不认为自己绑定了系统,就要被它牵着鼻子走。 合作伙伴,本就是在拉大锯中确定彼此的底线。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王炸绝对只站在上风。 灌一肚子风也不转头那种! 系统:宿主太难搞,统子委屈。 【那统子线垫付一部分?】 系统到底做了让步,因为它检测到王炸按了暂停键,那些已经飘在空中的小鬼根本不行动。 万一宿主出事,它这绑定的系统会被判定任务失败。 而失败的系统…… 嘤嘤嘤! 会被销毁的! “成交。” 王炸打了个响指,七只小鬼立即飘了出去。 与此同时,前后窗户也被打开了。 王炸一时不知该看哪边好了。 但敌人也已经给她做出了选择。 后窗传来咚的一声,要进来害人的倒下,接着是双重奏的呼通声。 前窗这边,两人两鬼对视着,颇有一眼万年的既视感。 王炸:不会是人鬼情未了吧? 她放出去的可是女鬼呢。 还是那种死相凄惨的女鬼。 “啊!” “啊!” “啊!” …… 在王炸准备看一场人鬼恋的时候,老刘家的院子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恐喊叫声。 土匪也怕鬼吗? 杀人的时候,貌似没想过这个问题吧? “诶嘛,还好我早有准备。” 王炸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耳塞,是她用棉花缠绕了许久的,比正常的棉花套子有用些。 但又不至于屏蔽了所有声音,正好能听个热闹。 她可真是心灵手巧啊。 “鬼!有鬼啊!” “救命啊!” “我错了,兰花,我真没想弄死你的,可你非不肯从了我,怪不得我下死手啊!” “来啊!老子连人都敢杀,还怕鬼不成?你们都给老子立起来,鬼有啥可怕的?” …… 老刘头请来的几个人,分别在前院和后院里闹腾起来,一个个嗓门跟铜锣似的,连村里的狗都给惊的乱吠。 而主屋、三房和刘老六的屋子里,同样是各种鬼哭狼嚎。 当然,有人喊的出来,有人只能哇哇乱叫。 可这么大的阵仗,村里人都被叫喊来了,老刘家各房却好像睡死了,连门都没有打开,更别说出来帮忙了。 王炸倒是想去院子里看热闹,但是她懒啊。 那些人被小鬼折腾的屁滚尿流,王炸可不想闻味道。 这可真是一个有味道的夜晚。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支开了云娘娘俩,要不然咋吃瓜又吃鸡啊。” 王炸的炕桌上,摆着啤酒炸鸡,吃的小嘴油乎乎的。 地府商城开启了第二页,卖的都是垃圾小吃,但架不住王炸就好这口啊。 但凡不是搞了个限量,王炸一个人能饮酒醉。 好吧。 孕妇忌口什么的,王炸真是一点都木得。 她没接触过孕妇,也没人给她提醒。 大概是王炸打人的时候太有活力,上梁那天喝酒,连村长媳妇他们都没想起来劝王炸几句。 吃吃喝喝到天亮,王炸不想自己买来的小鬼见光死,只能含泪先召回。 当然也不是全部。 在见不着光的屋子里,还有小鬼在盯着老刘家人。 “二夫人您醒了吗?老太爷有事儿找您商量,还请二夫人去主屋那边一趟。” 王炸吃饱喝足,正打算补一觉的时候,刘家的下人在门外恭敬的邀请。 王炸:这是知道怕了? “不去,让他们没事儿别烦我,耽误我养胎。” 王炸顺口说了这句后,还拍了拍吃撑的小肚子。 怪不得干吃不长肉呢,她现在可是一张嘴养两个人呢。 诶嘛! 这要是生下来,自己是不是也得赚奶粉钱? 虽然奶粉是木得的,但有奶娘,据说不但要给银子,还得好吃好喝的供着。 要不,别生了吧? 第159章 王炸:努力中,敬请期待 王炸思绪歪楼的时候,下人又道:“老太爷说,只要您过去就给十两银子,银子就在小的手上呢。” 准备躺下的王炸,闻声觉得自己还能晚会儿再睡。 老刘头有长进,都知道主动给银子了,还大方的给十两。 这是不知道他的私藏丢了吧? 哈哈! 老刘头这是死要面子,有外人在还没询问家里买下人的银子,以及四房、五房盖房子的银子是哪儿来的呢。 等回头知道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给气死了。 “吱呀。” 王炸开门后,第一时间就是将银子拿到手里,转手就扔到炕上去。 怪沉的,又不能放进储物格,她可不想累着自己。 得腱鞘炎咋办? “老毕登,要么你出来,要么把窗户打开,我可不进你们屋,一股屎尿味儿,骚气熏天的,晦气的要命。” 王炸虽然看在银子的面儿过来了,但她没打算进去。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真当十两银子就能买个上门服务了? “咳咳咳!把窗户打开。” 老刘头咳嗽的肺子都要出来了,有气无力的吩咐道。 下人立即照做,倒是听话。 窗户打开的一瞬间,王炸连忙捂住口鼻,往后退了好几步,才敢重新呼吸。 真是佩服老刘头能在屋里忍受一晚上,也佩服下人的面不改色。 这都什么味儿啊? 一大早的,影响她早餐的食欲。 “你们这是窝吃窝拉啊!” 王炸嫌恶的开口。 老刘头没有力气争辩,只道:“开个价吧,把鬼送走。” 王炸很是意外,上次老刘头被鬼颤了两天也没屈服啊。 不对,上次只是放鬼逗他们玩儿,但这次可是…… 嘿嘿! 王炸心里偷着乐,果然还是厉鬼有趣。 可惜,没能看到现场直播。 再瞟了一眼院子里已经瘫了的几人,王炸就明白老刘头为啥低头了。 请来的人半点用没有,搞不好还会死在这儿,他这是怂了。 至少暂时不得不屈服。 “上次是我头一回干这事儿,价钱低些也正常。但现在我不差钱,想请我出山,那就得加价了。” 王炸捻着手指头,似笑非笑的看向老刘头。 “炸姐我掐指一算,这鬼有点多,一只收二百两,一应香火你们负责,没问题吧?” 老刘头:你去抢吧! “好!” 纵然知道王炸是黑他的银子,老刘头也别无选择。 但凡留下一只鬼,他这把老骨头也就交代在这儿了。 看来再对王炸动手,必须得等她搬走之后。 也不知道老二那混账活着的时候窝囊一辈子,死了是怎么有本事找这么多鬼兄弟姐妹的。 可恨他不认得什么大师,否则定让那孽障永不超生。 刘老二:你可真是我亲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啥时候准备好银子,也准备好送鬼的东西,你再让人找我说话。” 王炸打着呵欠,头也不回的回屋哈觉去了。 嘿嘿! 天亮就赚小钱钱,这小日子真是应了那首歌。 周一发财、周二发财……天天发财。 人生啊,还有比这更快乐的事儿吗?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王炸哼着在孤儿院的时候,听保洁大妈的手机里放的曲子,突然间觉得还挺应景的。 老刘头:你气死我得了! 王炸:努力中,敬请期待。 老刘家闹腾了一宿,孙子辈儿的都吓得不轻,没看到鬼的也一宿没睡,这会儿都在补觉。 四房和五房也差不多。 只不过是有人睡得着,有人睡不着罢了。 睡得着的自然是四房,两口子缺心眼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心大。 五房却不行。 “当家的,你说爹有那么多银子,这些年干啥让咱们当牛做马,吃口肉都要算计?老六读书费钱,可咱们凭啥活的跟个奴才似的?” 赵氏语气满是埋怨。 公爹不还价的就答应王炸开的价,可见是真的不缺银子。 想想这些年吃过的苦头,赵氏就觉得憋屈。 刘老五心里也不是滋味,翻了个身说道:“不管那些,睡觉。醒来还得去干活,咱们早点搬出去,手里的银子就留着自家用。” 赵氏听了这话,心里才松快些,但神色依旧不大好。 而大房,两口子同样是无眠。 刘老大养腿伤,白日里想睡就睡,倒是没那么困。 黄氏则是吓得不敢睡,却也不舍得叫醒三个闺女陪她说话。 “当家的,我好像明白了。” 黄氏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把刘老大都给说愣住了。 “明白啥了?” 刘老大下意识的问道,看神色便知道他此刻很恍惚。 “老二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黄氏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有闺女们为啥宁可让人戳脊梁骨,也不肯装装面子情。” 刘老大:…… 黄氏也不在乎男人回不回答,似是就想说点心里话,否则会憋死。 “当年咱们家的狗蛋,明明能救的。可爹……老毕登是咋说的?家里穷,没有银子。呵呵,我的狗蛋啊!” 黄氏看着灰扑扑的屋顶,眼泪哗哗的流。 “当家的,我真的恨啊!恨他们咋就那么冷血呢,恨自己没用!” “可我也怕啊!明知道老的偏心,咱们啥都没有,三个闺女没有兄弟做靠山,嫁人被欺负了都没人出头。” “可现在,我都想抽自己几个耳刮子!这种人家,还指望他们能帮衬我闺女?都是畜生,是守财奴!为啥死的不是他们啊!” 黄氏隐忍的低吼,像是决堤的大坝,一发不可收拾。 隔间的几个闺女也都没睡踏实呢,听到黄氏的话,反应不一。 难过、悲伤、愤恨,也有面无表情。 三丫都没想到自己听到亲娘说这话的时候,她能做到无动于衷。 或许是太累了,她真的没法救赎所有人,只能拉一把愿意跳出泥沼的人。 不过这样就很好,娘能想通了,可以省很多麻烦吧? 可真的想通了吗? 还是一时的愤慨? 几房人的心思,王炸都不知道。 她要补觉,没人敢作妖的打扰她睡觉,就连老刘头请来的那几个都消停了。 想不消停也不听,在院子里挺尸一天,都没人搭把手,就好像他们不存在似的。 明明大白天的见不到鬼了,可他们却连眼睛都不敢闭上,就怕被鬼缠上。 终于熬到天黑,下人已经准备好了老刘头吩咐的东西。 有了上次的经验,倒是不用王炸再吩咐。 而四房和五房,根本没有出面的意思,叫老刘头的面色更加阴沉。 还有一更哦,521! 第160章 王炸:得加钱 “当年,我就不该娶了你们这么个丧门星!” 老刘头从炕洞里扒拉出一个坛子,起身的时候看向瘫了的刘老太,满脸杀气。 “别怪我心狠手辣,你这样活着也是受罪,还牵累儿女,不如早死早托生。” 说完,也不管刘老太乌拉啥,佝偻着背去找王炸。 装晕摔的那一下,老刘头刚好的腰又伤着了,好在不是很严重,就是动弹就疼。 可昨晚被鬼折腾,老刘头差点交代了老命。 现在能亲自上阵,那也是没有指望,总不能交给下人吧? 站在门口,老刘头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喊话。 “王氏,东西都准备好了,我带了银子过来。” 与其被王炸阴阳怪气,还不如自己主动上门。 那些鬼不被收走,他活不了两天。 儿孙没一个孝顺的,指望也没了,老刘头突然就觉得守着银子也啥卵用。 正坐在炕上吃着美食的王炸,听到声也不回应。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在美食面前,啥事儿都往后面靠,反正银子不会长翅膀飞了。 吃饱喝足,王炸才打开窗户,笑的很欠打。 “一只鬼二百两,七只鬼一千四百两,你准备够了吗?” 王炸隔着窗户问道。 老刘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多少?” “你要是银子不够,可以一只一只的送走嘛。啥时候凑够银子了,再清干净不就得了。” 王炸嘿嘿的笑道:“不过二百两是良心价,你要是分批次,一次我要再多收一百两的辛苦费,毕竟我是大忙人啊。” 王炸一副很好商量的口吻。 逮着肥羊,不可劲儿的薅羊毛,顺便拆骨扒皮的,王炸都对不起自己。 且看到老刘头怀里的坛子,王炸心里在骂狗系统不靠谱。 上次她都利用系统搜查了,可没查到这坛子银子。 哼! 就知道指望不上,还是得靠自己的实力啊! 系统:你又不给充钱,还指望我能自动升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吗? “这是五百两,你等我一会儿。” 老刘头后牙槽都咬碎了,把坛子往窗台上一放,转身又回屋去了。 王炸也不嫌弃坛子脏,打开就开始数银子。 除了银锭子,还有四张银票,看颜色就知道挺有年头了。 又一次对老刘头的财富有了新的认知,王炸就觉得搬家真是一点也不着急。 瞅瞅,这隔三差五的就有进账,够她挥霍好久了。 没让王炸等太久,老刘头再次过来,脸比锅底灰还黑。 王炸:这是发现银子丢了? 但老刘头能忍住不发难,这老头可真沉得住气。 “这是七百两,可以开始了吧?” 将银票搁在王炸面前,老刘头又想要杀人夺宝了。 可他不敢。 人能杀,可他杀不了鬼! 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老刘头要不是站在院子里,绝对不愿意睁开眼睛那种。 一阵凉风吹过,老刘头下意识的哆嗦起来,总感觉身边有鬼。 王炸很满意小鬼的杰作,打算待会儿请他们吃贡品,自己人还是自己的鬼那都得优待。 清点完银票,王炸乐呵呵的就出门去了。 神棍装久了,王炸觉得自己还挺专业的。 指挥下人和老刘头一通忙活,王炸招呼七只小鬼大吃特吃。 但系统迟迟没有给发放奖励,王炸就有点不开森了。 “统子,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解释?为啥奖励还不到位?” 坏人被祸祸的还不够惨吗? 有一个被吓得起不来了,好像活死人一样,指挥喘气。 一个撞得头破血流,一个胳膊摔断,一个双腿骨折,那白头发老头更是瞎了一只眼。 【宿主,他们手上都有命案,除非死或者坐牢,否则就不算完成任务哦。】 王炸气炸毛了。 她又不是衙门的人,还能送见官咋地? 倒也不是不能,但王炸累得慌,不想折腾自己,以为弄残就行呢。 “王氏,啥时候送走?” 烧纸烧的快被烤熟了的老刘头,看了一眼快要见底的纸钱,低声询问道。 再不送走,他就没得烧了。 “这次难办啊。” 王炸叹了一口气。 老刘头瞬间绷直了身子,送不走岂不是还要被折腾死? 银子白花了? 王炸不会是要坐地起价吧? “那咋办?” 老刘头咬了咬牙,想着王炸要是加价,他该不该答应。 “男鬼好说,那几个女鬼,可是他们带来的。这鬼是来报仇的,怨气太重,不报仇根本不肯走。” 王炸说的煞有其事。 “因为鬼多,阴气就重,所以现在除非能让几个怨鬼满意,否则送不走不说,还会招来更多的鬼。” 王炸搓了搓胳膊,十分为难的道:“我不是官差,也不干得罪的事儿,没法替女鬼们报仇,要不还是把银子退给你吧。” 王炸就是说说而已,可没有动的意思。 老刘头:不,我不要。 “那要是他们去衙门认罪,是不是就能化解怨气?” 老刘头眼底闪过狠意。 他这是自己招惹麻烦回家的啊。 王炸点头,随即又摇头。 老刘头想骂人,到底咋回事说清楚了啊。 “这几个可不仅仅是弄死了人,还发了不少不该发的财。要是不多拿点银子来做场法事,这些鬼可消停不了。” 王炸看了老刘头一眼,满是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还别说,你身上的阴气,比之前重了不少,是不是在他们几家待的时间不少啊?” 老刘头眼神闪烁,显然被王炸说中了。 以前的老刘头,听到王炸这么说会嗤之以鼻,打现在他信。 也知道王炸这是在告诉他,得提价。 心很痛,可他不能不给。 “是不是他们认罪了,就能减轻煞气,就能让那些东西走了?” 老刘头抹了一把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得。 王炸就知道老刘头这种自私的人,一定会出卖朋友的。 “可以这么说吧,只要怨气不那么重,我就能把鬼送走。但这事儿宜早不宜迟,要不然你就另请高明吧,毕竟我不是专业捉鬼的。” 王炸摊手。 老刘头深吸一口气,肉疼的道:“我再给你一百两,你能让那些东西先别祸祸我吗?” 王炸心里呵呵。 老刘头这是只肯保他自己,根本不在乎妻儿的死活嘛。 “一天一百两。” 王炸顿了下,觉得赚少了吃亏,补充道:“每天都按照今儿的份额准备贡品和烧纸,要不然我也没法子。” 赚冥币也是赚,关键不用自己累着了,勉勉强强的接受吧。 感谢:冰黛776送了一个赞,亲给个免费的爱心发电就好,这样太浪费了,赚米都不易。谢谢亲哦。 感谢:钍甡琻、沐浴幸福小可爱几乎每天都用两个账号给的爱心发电,么么哒! 感谢惊慌失措的张子萱的爱心发电,节日快乐哦。 感谢各位给五星好评的亲! 加更来了!亲们节日快乐,欢迎给个好评哦! 第161章 王炸:一定是给我送银子的,没座! 眼看着七小只吃饱喝足,王炸这才哇啦哇啦的念了一段鸟语,重新给他们下了指令。 这一次鬼虽然没收起来,但也不会做伤人的事,只静静的看着老刘头等人。 至于害不害怕,那可不归王炸管,她还没赚够呢。 折腾了一通,王炸看着一桌的吃食,是真舍不得浪费,又下不去嘴。 烟熏火燎的,还有鬼的口水。 “老规矩,让孝子贤孙出来吃吧。” 王炸挥了挥手,对老刘头道:“那个,你那边要加速哈。我可拖不了那么久,到时候有银子我也不敢挣。” 老刘头沉默的点头。 他是得了王炸的特殊照顾的,美其名曰是让他知道银子没白花,所以七只鬼他都看得见。 虽然老刘头也的确怀疑王炸在说假话,可他也真的不想看到这么多鬼啊。 在老刘头喊人出来吃东西的时候,王炸则是挑眉回屋去了。 这一次,王炸又买了一对追踪鬼。 一只跟着老刘头,一只则是留着去找人。 嘿嘿! 捉鬼这事儿,是真赚钱,王炸都考虑要是自己把家底花光了,就找几家看着讨人嫌的去搞事情。 嗯。 以后有人得罪她,就可以这么干,反正不违反规则就行了。 这边王炸倒是回屋睡觉了,可老刘头坐在院子里看着冲出来吃着贡品的儿孙,心里五味杂陈。 他就想供出个有出息的儿子,让老刘家改换门庭,这有错吗? 老六出事儿谁也不想的,可其他儿孙咋就不能理解他的苦心呢? 吃几年苦而已,他们家的日子比村里其他人家都好过多了,他这个做长辈的不是也跟着一样吗? 真是不知足! 失望和恼怒皆有,老刘头抽了一袋旱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院子里没有大房的身影。 眉头皱的死死的,老刘头也不知道咋想滴,起身去拿了一盘被抓的只剩下半个猪蹄的盘子,站在大房窗下。 “老大,把窗户打开,爹给你送个猪蹄。” 半晌,在老刘头准备转身的时候,窗户打开了。 对上刘老大通红的眼睛,老刘头突然发现大儿子跟他瞅着岁数差不多,真显老。 至于刘老大为何老气横秋的,他则没去想,也不乐意想。 “爹,家里有这么多银子,当初我家狗蛋……” 刘老大哽咽着,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老刘头脸色一黑,把盘子放在窗台上,转身就走。 他就不该过来,这些儿孙没一个能养的熟,谁也指望不上。 “啪!” 老刘头脚步一僵,低头看着脚边的盘子碎屑,还有滚落的猪蹄,怒火中烧。 “我们已经断亲了,不好白吃你家的东西,更不是老刘家的孝子贤孙!” 黄氏怒喊道:“我家狗蛋明明能救的,只要抓几副药的事儿,却被活生生的病死了! 你们这些兰心肝的,往后别往跟前凑,你们是我们大房的杀子仇人!呜呜呜……” 黄氏喊完就呜呜的痛哭起来。 丧子之痛,她从来都没走出来过。 天知道她多艰难才生下的儿子,以为人生有盼头了。 可结果呢? 全都因为这个黑心烂肺的守财奴给毁了,他们都是罪人,该下十八层地狱! 这一晚,老刘家睡不着的人太多。 但绝对不包含王炸。 虽然白天补了一天的觉,但还是躺在炕上就睡着了。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王炸只看到院子里的女人,还有点诧异。 这两天被闹腾的,小子们不睡到晌午都起不来,大人们也都没精打采的。 “二婶儿,你可起来了,正好吃晌午饭。” 正在院子里帮黄氏晾衣裳的三丫,听到开门声,便对王炸说道。 伸了个懒腰,王炸又拍拍脸,这才精神些。 “这两天折腾的胃口有火,晚上拌点野菜吃吧。” 王炸不能说自己是炸鸡吃多了。 有损形象。 “嗯,我下晌就去挖野菜,多挖几种,再给二婶儿包个野菜咸肉的饺子。” 三丫脆生生的应着。 还在洗衣裳的赵氏,擦了擦手,来到王炸身边,眼下的淤青在无声的说着她这两天熬了多大的夜。 “二嫂,那些人同意去衙门投案了,咱们也能安生了吧?” 赵氏小声问道。 大白天的她都不敢看背阴的地儿,总觉得有鬼。 王炸没想到老刘头动作这么快,那她也能早点拿到奖励了。 “放心吧,没做亏心事,那鬼来了也不会找你,这两天不也只折腾那些人吗?” 王炸又没打算赚赵氏的仨瓜俩枣,自然不会让鬼吓唬她去。 倒是自己放鬼,吓到了这些无辜的人,可别被系统揪小辫子。 王炸属貔貅的,只能进不能出,否则不是白辛苦做任务了? “那就好,那就好。” 赵氏勾勾唇角,她是想笑的,可惜笑不出来。 王炸则是想着白头发老头几人的家里人,啥时候能来重金请她出山。 哎呀,赚钱都是开胃菜,她主要是想搜刮不义之财。 哈哈哈! 估计那几家的银子,不比老刘头的少吧? 王炸这边已经磨刀霍霍向猪羊了,老刘头等人还在挨家的送人。 要去衙门认罪,家里自然要交代清楚。 不管想不想吃牢饭,这个时候都没得选择,再硬的骨头也受不了厉鬼折磨。 尤其是还要连累子孙后代,咬碎牙也得认了。 否则他们赚黑心银子是为了啥? 于是,第二天衙门当值的人都懵逼了。 这年头,人都这么的有觉悟吗? 自动投案? “我咋觉着这事儿透着诡异呢?” 已经学会土话的楚恒,摩擦着下巴,小声跟沈长卿嘀咕。 沈长卿:真不想承认这一脸愚蠢的是我表弟。 闲话的功夫,张扬已经大致了解是怎么回事,想到自己把沈长卿留下帮忙,可是欠了大人情,当即便给了一个特权。 “长卿,你们两个去调查这个案子,顺便领二十两银子给十里沟的王氏送去,就说是衙门奖励她劝服这些人投案自首的。” 张扬也想自己去,那可是他的恩人,但他没得空。 “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王氏吧?” 楚恒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腰间,总觉得钱袋子要保不住。 “阿嚏!” 晒太阳的王炸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嘀咕道:“谁念叨我呢?一定是有人要给我送银子,没座!” 第162章 王炸:我不救作死的人 熬夜到时间差,真的是太为难王炸了。 连着两天,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除了吃就是睡,遛弯都觉得没精神头。 当老刘头带着一群人回来的时候,王炸顿时就精神了。 立即放出跟踪小鬼,确定就是自己盯上的肥羊,王炸更是笑的眉眼弯弯。 “求高人救命。” 一个年迈的老太太,瞅着跟那白头发老头年岁差不多大,但眼神一样的狠辣。 王炸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也不是个好货。 呵!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因此,王炸端着高人的范儿,连个笑脸都没给。 老太太眯了眯眼睛,朝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很快就有几个壮汉,将两箱子银子抬到了院子里,就这么明晃晃的打开,里头装的都是银锭子。 要知道老刘头又带回来这么多人,那可是有不少村民跟着来看热闹的。 都说财不外露,可老太太这么干,是怕王炸不招贼吗? 看出了老太太这点手段,王炸白眼一翻,扭头就回屋了。 “佛不渡该死的鬼,我也不救该死的人,都给我滚犊子。” 王炸关门之前,撂下这么一句话。 老刘头眼神阴狠的看向老太太,没想到她竟然还敢玩儿这一手。 虽然他也不想王炸活,但那是他能自保之后的事。 见天的有鬼跟着,这日子他一天也过不了了。 “刘家兄弟,这……” 老太太转头的时候,已经换上了无助的神色。 可刘老太却冷哼一声,道:“老嫂子,我好心带你们来找活路,可你非得自个儿作死,还要连累我们,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说完,老刘头就气冲冲的回屋了,根本不管这帮人会如何。 谁招惹了王炸,谁自己去赔命,他可不想白搭银子和老脸。 老太太杀气腾腾的看向老刘头的背影,始终不相信鬼怪一说。 但男人和儿子非要去认罪,还要她重金来求王炸捉鬼,老太太心里怄着一口气。 银子她不缺,她就是想要整死这个祸害她嫁人的贱蹄子。 可谁知道王炸一个乡下神婆,竟然看懂了她的计谋。 “既然高人不愿意帮忙,咱们就先去镇上住一晚,等明儿再来求高人出手吧。” 老太太想着一会儿就把王炸的底细摸清了。 最好是一文钱不花,逼着王炸出手。 或者说,直接弄死王炸。 老太太显然是主心骨,她这么说了,众人便都不做声的跟着走了。 主屋里的老刘头气的甩了刘老太两巴掌。 “你们这些老太太,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等着花更多的银子,求那贱人救命吧!” 老刘头往炕上一栽歪,闭上眼睛补觉。 晚上不敢睡,白天再不睡就活不了几天了。 屋内的王炸当然听到了动静,但她不在乎。 有追踪鬼在,今晚就能带着她的小鬼大军去折腾刚才那帮人。 那个老太太不是狠人吗? 王炸就不信她明儿还狠的起来,看那些人鸟不鸟她就完事了。 鉴于这几天冥币又赚了不少,王炸立即小爪子一挥,库库的买了一堆小鬼。 然后设置了新任务,就是遗憾自己不能看现场。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请注意查收奖励。】 【叮!触发新任务,为民除害,可得二百功德分,奖励永久小鬼一只,属性随机。】 系统接连发布了两条语音,王炸瞬间满血复活。 系统这次可够大方的了。 “是不是还和上次一样,可以先把小鬼发放了?” 王炸搓着手问道。 上次的任务没完成,地府商城第二页就开启了,要不王炸也不能提前吃上炸鸡喝上小啤啤啊。 【可以哦,但任务失败,会双倍扣除。】 系统回道。 王炸:擦!这狗逼玩意儿,又给她挖坑。 上次咋就不提前说? “你下次再敢不提前说清楚,我就跟你解约!” 王炸气呼呼的退出系统界面。 还好她完成任务了,否则地府商城岂不是就关闭了? 狗东西,真的不做人! 系统:再次重生,本统子不是人。 王炸气的抱着被子一顿捶,然后就睡着了。 玛德,最近睡眠质量杠杠的,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的睡眠了。 遗憾的是,她没有妈妈,只有一个疯娘。 却说疯娘最近清醒的时间变多了,但每次时间都不长,只是清醒的时候都喜欢一个人待着,谁也不搭理。 到了去复查的日子,王家人自然不好意思去麻烦王炸,便直接陪她去医馆了。 老郎中给检查过后,只说疯娘的情况不稳定,还需要继续治疗和观察。 毕竟疯病是后天来的,能不能彻底恢复,真的不好说。 “咦?小楚?” 从医馆出来,疯娘看着在买包子的楚恒,下意识的喊了一句,眼神迷离,似是陷入回忆中。 跟着的王猛不知道小楚是谁,但亲娘杵在那不动,他不敢打扰。 而楚恒买了一袋子的肉包子,乐呵呵的上了马车。 “那小娘子最喜欢吃这家的肉包子了,咱们拿着这个登门,她总不会把咱们撵出去吧?” 楚恒献宝似的拿了一个肉包子递给沈长卿。 沈长卿却嫌弃的没接,而是优雅的擦过手指,自己重新拿了一个。 自从做了捕快之后,表弟是越来越接地气了。 那手,还是早上出门的时候洗的呢。 “去买些点心之类的,第一次上门,不好失礼了。” 沈长卿真想把包子给扔了。 就没见过谁家去做客,是带包子登门的。 可楚恒却没有察觉沈长卿的心思,吃着包子的他,含糊不清的道:“点心可以买点,再买些肉,乡下人走礼,那个实在。” 沈长卿屈了屈手指,又想打表弟的一天。 罢了,各送各的吧。 不管怎么说,自己未来媳妇的命,还有未来媳妇的表姐母子的命,可都是王氏救的。 美梦中的王炸,正梦到自己在别墅里山珍海味,过着她过年都不敢想象的奢华之日,便听到了敲门声。 “二婶儿,有贵客来了,你能先醒一醒吗?” 三丫压低了声音,她很怕王炸的起床气,那是真的会发火的。 为了外人,不值得。 第163章 不好,鸿门宴! 王炸翻了个身,梦里的好东西都没了,她想发火。 三丫迟疑了一下,转身看向了彪爷,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敲门。 “我等一会儿无妨,你二婶儿双身子,别扰了他午睡。” 彪爷很好说话,见窗下有凳子便坐了下来,顺手把拎着的东西也放下了。 半头猪肉,肥肉膘子足足有五指厚。 还有点心、糖、茶叶、酒水、布料。 这六样礼,绝对是厚实的震惊所有村里人。 谁家上门,猪肉是这么送的? 二斤那都是厚礼了! “我去给彪爷沏茶,委屈您了。” 三丫可不敢对彪爷不敬。 这位虽然是有仁义的名头,可该手狠的时候,那绝对杀人不眨眼的。 要不然也不能做上漕运那边的话事人。 主屋那边,老刘头听到彪爷两个字就有点坐不住了。 他想来套近乎,可想到现在还求着王炸,只能强忍着出来截人的冲动。 这一刻,老刘头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王炸有点本事,他当时也许就叫老婆子善待她。 可千金难买早知道,何况以前的王炸也不是这样,要不然他也不能走眼了。 已经被叫醒的王炸,自然听到了外头的动静。 彪爷来干啥? 王炸盯着屋顶,半晌才想起来,那是她嘴欠给肚子里的崽子认的干爹。 还是生意合伙人,虽然买卖不算大,但好歹也是有盈利的,咋就给忘了呢? 还好自己只是出了方子,这要是供货的话,岂不是断货了?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打开,王炸走出来,一看就知道没太睡醒,眼睛都睁不开呢。 “彪爷咋来了?” 王炸困哒哒的问道。 彪爷:我这是来多余了。 余光扫了一眼王炸平坦的肚子,彪爷很想问她不是怀孕了吗? 都方面认亲了,他干儿子或者干闺女到底在不在啊? 怎么一点也不像有孕了? 不想失礼,或者有损王炸的名声,彪爷移开了视线,并未盯着王炸说话。 “你不去码头那边,我只能过来看看。买卖做的还算红火,有些外地的客商想要买方子,给的价钱不低,我便想着问问你的意思。” 要不是打探方子的人不少,彪爷也不会来这一趟。 “卖方子啊。” 王炸摸了摸下巴,问道:“给多少银子?是一家买断,还是可以卖给不同的地方?这边的买卖还能做吗?” 王炸一连三问。 虽然她没把这个买卖当回事,可天天有钱赚还是一次赚完,那是有区别的。 不管多少银子,那都是爱啊。 是生活馈赠给她的爱呢。 “烧鸡最高出价一千两,承诺只在本地以南卖,但意思是除了我们自己往北扩张买卖,就不能再专卖了。” 彪爷没想到王炸能想到这么多,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 “茶叶蛋少一些,大多是给了一百两或者二百两的银子,这个倒是没要求不能再卖。” 彪爷之所以会过来,是觉着王炸一个女人不容易,这方子卖了足够她一生衣食无忧。 但彪爷还不知道王炸赚钱的速度,否则只会觉得自己这一趟不该来。 王炸摩擦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便道:“烧鸡的方子先不卖,那个利润大,一千两太亏了。 茶叶蛋的就卖了吧,多做几回就能研究出来,大差不差的照样好吃。” 王炸知道,这是人家给彪爷面子,否则根本不需要给银子。 “按照咱之前说好的,这方子也一样分成,剩下的就劳烦彪爷自个儿看着办了。” 彪爷失笑,他真没想贪了王炸的银子。 既然来了,彪爷将最近赚的银子也一并送来。 三成的利润,王炸本该得不到二百两,彪爷给凑了个整数。 毕竟刚开始支棱摊子,投放的人力物力,其实也没做多久的买卖呢。 也就是彪爷有人脉,否则赚不了这么多。 又闲话几句,王炸这边又来了客人。 “小娘子这是有客啊,我们来不打扰吧?” 楚恒下了马车,见到王炸在院子里跟彪爷说话,笑呵呵的把油纸包递给王炸。 “特意给你带的肉包子,还热乎着呢。” 二人跟彪爷显然也都认识,相互点了个头就算打招呼了。 不熟。 后头的车夫正在卸送给王炸的礼物,而沈长卿则是先官方的将县令给王炸的赏银发下。 王炸笑眯眯的接下,什么起床气的,早就飞远了。 人在家中坐,银子天天来,就问还有啥比这更快乐的事? 而楚恒的视线,则是来回扫视彪爷带来的礼物,以及他们带的。 “表哥,你看我说啥来着,就多带点猪肉最实诚,你非不信我的。看你买的那堆东西,搁着都占地儿。” 楚恒的语气是满满的嫌弃。 沈长卿,手心痒痒。 彪爷闻言,才看向这兄弟二人带来的礼物。 经典的四样礼,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习惯,光是看锦盒就金贵,且数量不少。 突兀的是一大条的五花肉,应该有十多斤。 想到二人的身份,彪爷一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差点绷不住。 真是难为沈公子了,跟生猪肉一块儿做马车来的。 但那位楚公子,看着贵气又随性,实则很懂百姓的生活嘛。 不错。 “来者都是客,不管带的啥我都喜欢。” 王炸笑呵呵的打了个圆场,进了她口袋的都是好东西,哪里会嫌弃? “要不,留下来吃顿便饭?” 王炸看了一眼刘家的院子,道:“这样吧,我去找两个人过来陪你们喝两杯,正好你们也去我的新家认认门。” 有大腿不抱,那是王八蛋。 王炸说完,也不管几人是否愿意,立即叫来留在家里的婆子。 “去一趟庄子,接云娘娘俩回来,再邀请荣小姐他们块儿过来,就说沈公子和楚公子在这儿。” 转头,王炸又对三丫道:“你去请你村长爷爷过来,就说请他喝酒,让他带着媳妇来哈。” 说完,王炸看向几人,皱眉道:“还杵着干啥?除了不能吃的,先都给我搬屋里去,然后走人啊! 今儿让你们开开眼界,请你们吃点不一样的,满意的话,欢迎重赏。” 顺着王炸的视线,楚恒下意识捂紧了钱袋子。 不好,鸿门宴! 第164章 王炸,你抢钱啊! 楚恒的动作实在太明显,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沈长卿闭了闭眼,他真不该带着这货一块儿来。 姑母为了不让兄弟阋墙的事发生,把表弟教养不恋权势,直白坦率还有点……缺心眼? 不得不说,姑母成功了,他表弟一眼能望透的缺心眼,那是真的没人会忌惮他,甚至谋害他。 就是带出来丢人。 “出息。” 沈长卿没忍住,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楚恒委屈极了。 他现在成长了,知道银子多禁花,可舍不得败家了。 “表哥,要是一会儿我被坑,你记得拦着我点。反正我没银子了就问你要,就等于是你吃亏。” 楚恒一副我‘太聪明’的表情,可把沈长卿给看的手痒,没忍住屈指敲了他一下。 跟傻子论长短,他是多想不开啊! “成了,走吧。” 王炸没有男女不同席的概念,她又不是大户人家出身,小村子里也没那么上纲上线。 再说大白天的,还不是一个人,就算有人想嚼舌头,也得看这几位是不是能招惹的起的。 人啊,对于比他强太多的人,压根就不敢硬刚,甚至说小话都怕被报复。 所以,王炸那叫一个坦荡。 主屋内,看着一行人走了的老刘头,火气没地儿撒,又揍了刘老太一顿,把人打的大小便失禁才嫌恶的住手。 “都是你个爱贪小便宜的老虔婆,要不是你要卖了王氏,这些人脉就是我老刘家的,即便老六废了,也能把其他儿孙安顿出去!” “你个搅家精,老刘家咋就有你这么个不贤的毒妇。” 老刘头恶狠狠的骂了几句,拎着烟袋锅子出屋,叫婆子过来打扫。 但凡那几个小鬼不在,他都会硬贴上去。 可现在,他是真的不敢。 瞟了一眼王炸的屋子,老刘头怕自己忍不住要进去搜搜,只能黑着脸转身回屋去了。 王炸可不知道老刘头的阴暗心思,知道了也只会欢迎。 但凡老刘头敢算计她,她就让老刘头后悔。 不是王炸心善的不敢杀人,她只是不想日子太无趣,才留着这一家子。 且老刘家蹦跶,她就有好处,那干啥要杀鸡取卵呢? (有些小可爱觉得老刘家人还活着而不喜欢,懒猪只能说这本不是一刀杀的文,是钝刀子割肉的,奏是玩儿。逻辑有认为不通顺的,懒猪表示自己就是菜鸟,不是大神哦,尽量改,但我还是小趴菜。) 要请吃饭,王炸也没有大包大揽的意思,且她的房子还有些潮气,在院子里吃最合适不过了。 让下人洗涮干净特意留出来的大石头,王炸便接过了调味儿的活儿。 叫花鸡必须得上场,村里能吃的鸡就只有下蛋鸡了,但王炸舍得多花钱自然买得到。 大石头则是用来烤肉,那么多的猪肉不趁着新鲜的吃了就亏大发了。 怕肉太腻,又特意叫三丫招呼村里的小伙伴去挖了野菜凉拌。 当然,王炸从来不白用人,花点铜钱的事。 村长两口子来得早,也都跟着搭把手。 当然,村长主要是负责跟几个男的唠嗑,有他在就没人敢说三道四的。 村长媳妇则是帮王炸忙活着。 “怪不得都说你家做饭香,不说肉了,就这些调料都是哪儿来的?得老贵了吧?” 村长媳妇看王炸库库往肉片里放调料,都觉着心疼。 目前商城里只能买到十三香,王炸放的就是拆开包装的。 其他的调味料,则是王炸买的,她又不差钱,咋能委屈自个儿? “有的是杂货铺的,有的是医馆里买的。有些中药,也是调味料,尤其是炖肉的时候放上,好吃还去肉里的腥味儿。” 王炸解释了一句。 村长媳妇红花婶子,听的咋舌。 这中药还是调味儿? 可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但她可舍不得花用,今儿跟着尝尝鲜儿,那就是有口福了。 “就是不齐全,要不能做的好吃的东西可多了去了。” 王炸舔舔嘴唇儿。 虽说吃的都是纯绿色的,可太原汁原味,总觉得缺点啥。 科技狠活是不怀念的,但色香味俱全起码要有吧? “你这手艺,都能开酒楼了吧?” 红花婶子只是闻着味儿,就已经流口水了。 开酒楼? 王炸想也不想的就摇头,她可吃不了一点苦。 又不缺钱,干啥要操那个心? 两人说话的功夫,云娘等人也回来了。 沈长卿的视线落在荣蓉身上就没离开过,其他人看到了也当没看到。 大多数人是不敢打趣,毕竟身份有差异。 王炸则是不想吃狗粮,她不看还不成吗? “你们可算来了,今儿请你们吃大餐,要是满意的话,可别忘了看赏。” 王炸要银子,那是一点都不扭捏。 云娘笑着摇摇头,自家这妹子啊,是真的钻钱眼里了。 但不爱财的是傻子,或者沽名钓誉之流罢了。 没钱,寸步难行啊! “那要是不满意,你可要如何是好?” 荣蓉笑着打趣。 因为都是自己人,所以除了上官佩儿带着奶娘和一个婆子,就只有一个车夫。 荣蓉本也不是喜欢排场的人,至少在这乡野间,她不喜欢兴师动众的,没意思的很。 “那就当我白请一顿呗。” 王炸理所应当的回了一句。 她都请吃饭了,还想她倒搭? 那绝不可能! “你呀,何必逗王家妹子?” 上官佩儿吃过苦头,也不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官夫人,见云娘已经上手操持,便也过去帮忙。 荣蓉见状,便也跟着去了。 虽然是在院子里吃,但实际上跟野炊没区别,还是自己动手更有乐趣。 于是在石头都烧热了之后,几人便开始烤肉。 很快飘香十里,楚恒第一个凑过来。 “蘸料一两银子一份儿,要不要?” 王炸灵机一动,盯上了楚恒。 哼! 敢当着她的面儿捂钱袋子,就别怪她合理的打劫。 楚恒幽怨。 “你请我吃饭,难道不包含蘸料吗?你这是抢钱啊!” 虽然不知道蘸料是什么,但楚恒头一回听说这样的请客方式。 王炸想起前世的餐位费、服务费、燃气费…… 总之,出去吃饭就没有不需要你花钱的地儿。 “那你吃不吃吧?” 王炸才不解释,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第165章 王炸:想知道?拿钱儿 楚恒委屈巴巴的解开钱袋子,默数了一下自己这边有几个人,然后递出去了五两银子。 “小本买卖,不找零哈!” 王炸直接将银子收起来。 说完,王炸就开始教他怎么调蘸料。 但除了楚恒,王炸再也没问别人要银子。 楚恒心里不平衡了。 “王氏,你怎么还区别对待呢?为啥这银子就我出?” 还不找零,他还以为王炸要问表哥他们也要呢。 “因为就你防我跟防贼似的,我不要你的银子,岂不是让你白担心一场了?” 王炸回答的理所应当。 “这下你可以安心的吃烤肉了,放心,不会临时加价的,毕竟这人最讲良心。” 说完,王炸还拍了拍自己的钱袋子。 犹豫着给不给银子的彪爷等人,默默的收回手,当自己根本没那个念头。 村长两口子则是松了口气。 一两银子的蘸料,他们可吃不起,都够全家人几个月的口粮了。 楚恒:“你在针对我!” “不,我这是善解人意,这回你就不怕我在吃食上做文章了。但我得说好了,这个是买你安心的,可不是打赏。” 王炸说完,就给众人演示怎么吃烤肉。 没有生菜叶,也没有苏子叶,所以烤肉只能直接蘸料,或者就着蒜片吃。 而王炸准备的只有干料,湿料暂时木得买,她也没想起来准备。 楚恒气哼哼的吃着烤肉,那么爱唠嗑的他,难得的一句话也不说。 几个男人吃着烤肉就着小酒,很快就没心思聊其他的了。 倒是沈长卿跟彪爷,都觉着这烤肉或许可以做生意。 只是沈长卿并不爱在这些俗事上多掺和,念头一闪而过就没提起。 饭后,彪爷则是问道:“妹子,这烤肉的料,你可愿意拿出来做买卖?我在码头那边开个铺子,利润分你四成如何?” 彪爷做买卖,必然有一部分要去做人情的。 所以四成是真的不少了。 “可以啊,不过这次我不提供方子,只提供拌肉的料,你单独花钱买的调料,再给我分两成就中。” 王炸守着地府商城,自然要要赚点小钱钱的。 等积分够了,就能开启第三页了,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都有啥。 这个买卖,说是无本买卖都不为过。 “好,那就按你的意思来办。” 彪爷稍作思索,便应了下来。 楚恒:所以,我那五两银子白花了不算,赚钱的买卖都没捞着? “这个买卖我也要做,不过我在本地做,你那调料也卖给我一些,我要的多。” 楚恒名下有产业,他很多花销都是从产业盈利中来的。 可赚钱哪有花钱容易,倒是比沈长卿更喜欢做买卖。 只可惜,狐朋狗友太多,楚恒又不是个会经营的,所以每年赚的真不多。 还好他有亲娘贴补,外家每年也借着年节给不少,要不然早就要饭去了。 “一两银子一包,大约八九两,能做那么两大盆的肉,煎炒烹炸,包括做饺子馅都成,能接受不?” 王炸指了指装肉的大盆。 “小爷还当是多少银子呢,先给我来二百斤。” 楚恒立即当场给了二百两银票。 王炸:就说这钱容易赚吧? 跟白嫖有啥区别? 彪爷想着自己离得近,便道:“我这边先来五十斤,这东西存放久了,估计味道会淡,等没了我再来拿货。” 两大盆的肉,少说也有几十斤了,放在酒楼里那就是几十盘。 五十斤调料,也能做出几百盘子的肉,够卖些日子了。 楚恒:所以我是要多了还是要少了? 这么点的小地方都要五十斤,他派人送回京城,貌似花费就不少。 万一用的快,再来不及补货咋办? 可要多了用不了,岂不是白白的浪费银子? “再加五百斤,以后每个月至少再准备三百斤。” 沈长卿直接给了王炸一千两银子。 “剩下的是定金。” 沈家的生意不少,沈长卿虽然不爱管这些,但也看过账目,知道大致的消耗量。 “表哥,你跟我抢生意。” 楚恒不敢置信的看向沈长卿,他可就那么一家最盈利的买卖。 “酒楼的菜色不一样,不存在争抢。不过你买卖少,二百斤够用了,之后再买便是。” 沈长卿看着楚恒,提示他别忘了预定。 谁知道王炸能提供多少东西? 不提前定好了,损失的是自己。 楚恒得到提醒,忙又给了王炸二百两银票。 “我每个月也要至少五十斤,跟我表哥一块拿货。” 王炸笑眯眯的全都收下,每个月都有固定收入,开森。 彪爷倒是没给定金,毕竟有王炸的分成在,不会少了他的货的。 “那就写个文书吧,毕竟除了调料的银子,还有分成在呢,你们不会赖账吧?” 王炸看向三人。 “我们给不了两成,最多只能给一成。” 楚恒肉疼的道。 王炸也不嫌弃,一成也是爱…… 呸! 是银子啊! 何况京城那种地方,一成的银子都比这边整个酒楼赚得多。 她啥也不用出,还有啥不满足的? 沈长卿无语的看向自家的傻表弟,其实他们给半成,都是看在王炸是恩人的面子上了。 当然,强取豪夺还不至于。 不过是个进项,又不至于富可敌国。 “我和表姐做见证人。” 荣蓉笑道。 荣蓉手里的产业也有酒楼,但在南边,目前她不想有大动作,便没有购买的意思。 上官佩儿暂时不能回去,自然也不可能订购。 王炸乐呵呵的签下合约,可是把村长两口子给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吃一顿,就挣好几千两? 咋跟做梦似的呢? 不对,不止几千两,这是个下蛋的金鸡啊! 彪爷:这干亲还好认了,否则这好事就捞不着了。 想到自己还惦记王炸一个寡妇不好活,巴巴的送银子来,结果…… 挺好。 他本来也不是一个爱操心的人,指望他帮扶,不定啥时候饿死。 王炸:姐心情好,啥也不说了。 “对了,有个事儿你们或许感兴趣。” 王炸赚的钵满盆满的,便想着顺便给张扬送个功劳。 面前这两位,估计是不在乎的。 就当看个热闹呗。 “啥消息?” 楚恒果然表现出有兴趣的样子,什么委屈都木得了。 王炸本来没想卖关子,可楚恒那好奇宝宝的样子,她下意识的就捻了捻手指头。 那意思分明就是:想知道?拿钱儿。 第166章 王炸:今天的我,你们高攀不起 最终,楚恒到底没看住自己的钱袋子,给王炸付了十两银子买消息。 虽然、但是、可是…… 楚恒一直到马车走出去老远,才突然反应过来。 “表哥,我又被那小寡妇坑了!” 沈长卿连个眼神都欠奉。 这不是秃子头上明摆着的事儿吗? 楚恒哀怨的看着不搭理自家表哥,说好了要帮他守好钱袋子,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沈长卿:我没有答应,是你觉得。 上官佩儿与荣蓉坐在另外一辆马车上,自然不知道这兄弟俩的情况。 “王妹妹倒是个妙人,只可惜命运不济。” 上官佩儿看着在乳娘怀里睡着的小女儿,轻叹了一声。 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何其艰难。 纵然能赚银子,但想守住家业却不易。 “表姐怎知,王炸不是很满意现在的身份呢?” 荣蓉浅笑,压低声音道:“我倒是觉得,王炸宁可做寡妇,也不想有个男人束缚他。真要是她丈夫活着,王炸会休夫也说不定。” 上官佩儿下意识的就要反驳,随后就觉得这也可能。 休夫,绝对是王炸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真羡慕王妹妹能随性而活。” 刚刚还心疼王炸的命运,转瞬上官佩儿就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荣蓉哂笑,她何尝不是? 可她们的出身,注定是不可能那般肆意的。 享受了家族给予的荣耀和富贵,就注定要做出牺牲。 并不知道自己是话题中心的王炸,回去后就给云娘上演了一出什么叫秒睡的技术活。 就连菊雅这样的小孩子,睡眠质量都没有王炸的好。 给王炸盖好被子,云娘看着她的肚子,不由得皱眉。 “娘是怎么了?为何愁眉不展?” 菊雅关心的问道。 “没事,可能是娘想多了吧。” 云娘摇头。 自家妹子已经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了,可肚子一点不见长,她心里不踏实。 但王炸之前陪疯娘看病的时候,经常会叫老郎中给把脉,并未有异常。 许是她想多了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老刘家大门外就跪了一地的人,成为村里的一景。 很快众人就知道缘由。 昨天还装模作样离开的人,今儿回来跪求王炸捉鬼,那车上还有一个重伤的老太太。 但没人敢大声,因为昨天他们就见识到了王炸不是好脾气的主儿。 早起安排早饭的刘二丫,更是叮嘱他们别吵醒王炸,否则给多少银子都不会搭理他们。 于是,王炸是高人的说辞便彻底传开了,之前不信的人都信了。 而王炸,照旧是睡到日晒三竿才起身,知道外头的人也不搭理。 “妹子,要不我先去把人打发了?这么跪着,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吃过午饭,云娘试探的问道。 “管他们干啥?又不是我让跪的。” 王炸下地穿鞋,习惯了饭后百步走,这好规矩可不能丢。 她要长命百岁呢,可不能人死了银子没花完。 “昨天的我,他们爱搭不理。今天的我,他们高攀不起。名声又不当银子花,就当是杀鸡儆猴好了。” 话落,王炸开门出去,在院子里来回遛弯。 那一道道期盼的目光,王炸视而不见。 终于在王炸要进屋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跪着来到大门前。 “高人请留步,昨日是我家婆母失礼了,还请高人给个明示,咱们要怎么做,才能让高人消气?” 妇人这话说的,还有几分文绉绉的。 “请高人看在我婆母年岁大了,别与她计较。咱们是真心请高人帮忙,只要高人开口,我们一定竭尽所能做到。” 王炸只回头看了一眼,便嗤笑着进屋了。 昨天老太婆整了那么一出,今儿这妇人又给她下软套子,真当她是傻子糊弄呢? 随着关门声,妇人眯了眯眼睛,却拦住了要起身冲进去的儿子。 “娘,她就是一个神棍,咱们又不是不给银子,为啥要这么求她?” 男人心生不满。 他们虽然不敢露富,可这些年过的很如意,哪里能受得了这般屈辱? “你忘了咱们找的那几个大师说的话了?” 妇人压低声音,回头扫了一眼车上的老太太,眼神冷冰冰的。 公爹和婆母一向强势惯了,她早就受够了,巴不得他们都死呢。 可闹鬼的事,必须解决了,就当是两个老东西给儿孙做点贡献。 厉鬼不除,子孙永无宁日,她可不想刚掌家,便霉事不断。 “你们继续跪着,我去刘家一趟。” 妇人沉思片刻后,站起身来。 大概是跪的太久,踉跄的差点摔倒。 缓了好一会,妇人这才进了院子,路过二房的时候还透过窗户跟王炸点头示意,这才去了主屋。 一进门,难闻的味道让妇人差点吐出隔夜饭来。 “刘伯父,咱们现在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那王氏不出手,谁也好不了不是?” 妇人温声软语,即便一把岁数了,这语调还是让人听了舒服。 “出来前,我已经跟你们说清楚了。王氏性子古怪,爱银子也受不得气,更别跟她耍心思。” 老刘头点燃了烟袋锅子,顿时屋内烟雾弥漫。 妇人借机挥了挥帕子,她是真不受不了这些泥腿子,怎么一点也不顾及他人的感受? 公爹也是,为了点银子把全家都搭进去了,更是进了大牢,也不知道后不后悔。 “刘伯父说的在理,可我婆母她那性子……” 妇人叹息一声,拿出一包银子放在炕边。 “还请刘伯父帮帮忙,事后定会再行感谢。” 不过都是一些见钱眼开的货色,妇人心里笃定老刘头会帮忙。 老刘头只睨了一眼,心生不悦。 这点银子也好意思来收买他? 不过为了早点驱鬼,他也不可能真拒绝,毕竟他自己也想早点摆脱。 “王氏有她自己的规矩,我只能给递个话。不过你要做好准备,怕是要多出银子了。” 老刘头已经把不属于自己的那份银子拿回来了,现在又得了好处,心里总算舒坦些。 “是是是,接下来的花费,我们都一力承担。” 妇人笑的和善,但眼底却一片寒意。 王氏,是主子要除掉的那个小贱人吧? 第167章 王炸:在我这儿卖可怜木得卵用 老刘头将银子锁在柜子里,便去找王炸。 吃饱了就犯困的王炸,靠在柜子上打哈欠。 知道老刘头会来,要不然她已经躺下了。 午睡,是人生最幸福的事情之一,不接受反驳。 “王氏,你只管开口要价,他们家不缺银子。” 老刘头进屋之前,就把旱烟给抖出去了,也是看人下菜碟,怕被王炸给踹出去。 卖个好,让王炸捉鬼的时候能卖点力,不亏。 反正银子不是他出。 “跟他们说,一只鬼五百两银子,那七只鬼又养了几天,可是不好抓呢。” 王炸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坐地起价。 “另外贡品要之前的三倍,至于给我赔罪的……” 顿了一下,王炸伸出一根手指头来。 “就算一千两好了,天黑之前我要是见不到银子,那就按天收费。” 老刘头:突然觉得王氏对自己手下留情了。 果然,幸福都是要对比的。 老刘头点了下头,就去找那妇人转达。 没一会儿的功夫,老刘家院子外头的人都走了。 “这是被你要的银子吓着了?” 云娘听到车马离去的声音,好奇的问道。 “最好今晚别来,这样明天我还能涨价。” 王炸掩嘴,她困的眼角都流泪了。 诶! 这破身子,简直就是觉主啊! 云娘见王炸困的厉害,便道:“你困了就早些睡,现在可是双身子呢,别累坏了。” 王炸点了下头,人已经睡着。 却说妇人一行人走出十里沟之后,便叫人停了车。 “娘,可是有啥吩咐?” 男人上前询问。 妇人从怀里掏出一块成色一般,但雕工精美的玉佩,递给了儿子。 “你去县里一趟,找一文利的当铺掌柜的,就说主家让盯着的人蹦跶的很欢。” 妇人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半晌才收回视线。 男人挠挠脑袋,问道:“没了?” “你只管照我说的转达就是,多一个字也不要说。” 妇人说完便放下了车帘,双手用力的抠着车厢。 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被启用了,可谁知竟然兜兜转转的遇到了她呢? 呵! 她为了主家的任务,嫁到这么一个穷地方,纵然手里握着些钱财,但注定没有机会立功。 哪里想到,这辈子还有峰回路转的一天。 不过在主家传信儿回来之前,她得先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了,毕竟她可是正头娘子,不能便宜了另外几房以及丈夫的庶出。 王炸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又有那个老婆子,又喂她吃有毒的东西。 但这一次,王炸清楚的看到满脸沟壑的老婆子,却有一双光滑的手。 比不得荣蓉他们,但绝对不是乡下人这种干粗活的手。 可那个人是谁? 任由王炸如何努力,终究没想起来有用的消息。 又一颗暗雷埋在附近,王炸醒来后气的把头发抓成鸡窝。 “又做噩梦了?明儿陪你去镇上,让老郎中给瞅瞅吧。” 云娘一直留意着王炸,自然知道她睡得不踏实。 “云娘,我觉着有必要买些护院,再养几条猎犬。” 王炸揉按着眉心,睡的她好累。 只要想到有人惦记她的命,王炸就抓狂。 偏原主的记忆不全,疯娘又有所顾忌,也不是一直清醒的。 “好,那明儿就去买人。” 云娘知道王炸不差钱,自然不会阻拦。 多几重保护也好。 妹子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王炸肚子越来越大,之后还要生产,那个时候是需要人保护的。 云娘操碎了心,干脆绣活也不做了,去罗列单子。 除了要置办这些看门护院的,还有其他必须要提前准备的,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再出岔子。 王炸还以为云娘要干啥,但当看完后,沉默了。 我滴乖乖啊,怀孕生产这么麻烦吗? 抬手放在小腹上,王炸突然有点作孕妇的自觉。 可肚子太小,穿上宽松的衣裳根本看不出来,有时候吃的多了,胃部比小腹还高一截呢。 “云姐,你说我肚子里这小崽子不会有毛病吧?人家怀孕都那么老大的肚子,为啥我就这么平呢?” 王炸比划着肚子,神色复杂。 她穿来就知道自己除了继承王炸的身份,还有肚子里的小崽子。 但她没有被妈妈疼爱过,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个合格的娘,所以从未刻意去做一个孕妇。 甚至,王炸一度认为没了也挺好,这样她就不用承担责任了。 所以一直放任自流,但孩子是真的坚强,这么折腾也没咋地。 “你之前太瘦了,估摸着娃子也是。头几个月肚子小正常,等五个月后,肚子可是见风长,你要是不放心,明儿去让郎中把脉吧。” 云娘嘴上说着宽慰的话,实际上心里也没底。 按照她的了解,妹子怀孕有四个月了,着实是小了点。 “这次去镇上,一定要买个伺候过有孕妇人的婆子回来,我那会儿心思都不在这上头,也不记得要注意些啥,可别回头大人和娃子都遭罪。” 王炸刚要点头,又听云娘道:“还是买两个,万一不靠谱咋办?再说人吃五谷杂粮的,要是不舒坦,也有人顶上。” 王炸又要点头,她不差这点银子。 “最好再买个一家子,你要是不下奶,临时奶娘也现成的了。厨房也得再买两个婆子,月子里的吃食可讲究了。” 王炸:得,你慢慢想,我歇会儿? 发现自己没有开口的机会,王炸干脆卖单儿,但一只手始终放在肚子上。 当娘啊,这事儿她还真一点心理准备都木得。 这边云娘终于写的七七八八了,老妇人等人也再次登门了。 云娘一直陪在王炸身边,天生记性好的她,立即发现少了一个男人。 主要是那个男人一直在队伍的前头,也容易被记住。 “妹子,他们少了一个人。” 云娘小声提醒,怀疑有猫腻。 要不然来求救的时候,怎么会离开一个。 王炸点头,她也发现了。 前世养成的习惯,她不论在什么时候,都喜欢观察身边的一切,以免再被拐走。 那滋味,体验一遍就够够的了。 “高人,按照您的意思,拢共四千五百两银子,除了箱子里的现银,剩下的都是银票,您清点一下。” 妇人愁苦的道:“还请高人帮帮我们,要不舍了家业,再有小鬼纠缠,咱们可就真没有活路了。” 王炸嗤笑一声,在她这卖可怜木得卵用。 感谢:钍甡琻、沐浴幸福小可爱每天打赏的爱心发电哦!感谢泪无妆小可爱打赏三个爱心发电,爱老虎油! 提前预告,端午加更哦! 第168章 王炸:我这是被鬼被迫了? “我拿钱办事儿,但可不是逆天改命的神仙,管不了你们一辈子。人在做天在看,自己不积德行善,自有天收。” 王炸说的高深,其实懂的都懂。 花捉鬼的银子,还想保一辈子的平安,当你那银子能下崽儿,花不完呗? 妇人没想到王炸一点不通人情世故,正要开口的时候,就见王炸不耐烦的抬手。 “行了,别在我跟前磨磨唧唧的,你们要是实在觉着我办事不靠谱,那就趁早走,谁有空跟你们耗功夫?” 王炸一句话,把妇人的腹稿都给拍回去了。 噎不死她! “有劳高人了。” 妇人只能假笑的说出这句话。 王炸直接点名老刘头,道:“流程你的都熟,赶紧先让他们上贡烧纸钱吧,时候到了我就接手。” 现在有空间作弊,王炸也不需要靠近,就能在纸钱的归属上动手脚。 整整两车的东西,都是她的地府存款,美滋滋。 老刘头:我就是劳苦的命呗? 但为了早解脱,老刘头也不能说别的,立即就做起了话事人。 嗯,能动嘴不动手,作为大家长,老刘头轻车熟路。 于是,老刘家挺大的院子,瞬间拥挤不堪,烧纸烧的都呛人。 王炸回屋前,冲自家下人使了个眼色。 沈长卿跟楚恒在新房子那边等着呢,该是去通知的时候了。 虽然这些人不是本镇子上的,可也归属本县。 多抓到一个,就能多查出点陈年旧案,没准就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给自己的金大腿镶金边也是顺带手的事儿,王炸可不会便宜旁人去。 回屋睡了一觉的王炸,被云娘叫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钱难赚、屎难吃,我这都多少天没睡个囫囵觉了。” 王炸呵欠连连,眼睛里含着泪花。 云娘:我原本是赞同这句话的,但现在只赞成后面的。 屎难不难吃,云娘是真不知道,也不想尝试。 但王炸赚钱的速度,跟难字沾边吗? 这般想着,云娘给王炸擦脸的动作却没停顿一下。 “这回的事儿过去,就别接这种活了。你可双身子,老熬夜伤身子,到老了有你受的。” 云娘轻声说道。 王炸点头,她要是只看在这几千两银子的份上儿,还真不乐意折腾。 关键是这些人的私产,那些见不得光的银子,才是王炸想要的。 很快,王炸拾掇完了,就出门去了。 这一回,王炸十分大方的花了今晚赚的十分之一的冥币,让那妇人一大家子都无差别的见到鬼。 不管老少,一个个的不是觉得她讹人吗? 那就让你们知道这银子,可不是谁都能赚的。 “啊!” “鬼!” “鬼啊!” 满院子鬼哭狼嚎的,也就老刘家人习以为常的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不敢。 王炸打量着众人的神色,发现那个看似温和的女人,竟然是最镇定的,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位,可不是普通角色啊。 这般想着,王炸给正在吃贡品的小鬼们下达了指令,让他们满院子乱飘。 最后有一只女鬼,直接附身到妇人身上。 身体被鬼掌控,妇人的神色瞬间变了,可张嘴却不是她自己的声音。 “奴家死的好冤啊!嘤嘤嘤……” 女儿捏着兰花指,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更是鬼气森森。 王炸就站在那看戏,云娘怕她累着,还特意搬来了凳子让她歇歇脚。 “奴家生前最会唱戏了,唱给官人们听听,可好?” 妇人硬邦邦的身子,以诡异的角度开始扭动。 明明穿的是细棉布的普通衣裳,可这动作间,却媚骨天成一般。 众人看到的是她,但也是那女鬼。 两者并不能完全融合,却又大致的保持着同样的步调。 王炸看着妇人的衣衫被汗水打湿,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直到一曲作罢,女鬼从妇人身体里出来,又附身到已经起不来的老太婆身上。 原本已经躺尸的老太婆,瞬间在院子里奔跑,跟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而另外六只鬼,就跟着起哄似的表演各种绝活。 包括但不限于摘脑袋、拔舌头、抠眼珠子…… 王炸看的乐呵,她还是在地府见过这些,没想到重活一世还能看到这些绝技。 “好!” “啪啪啪!” 王炸一个没忍住,给几个小鬼叫好。 院子里的众人,看王炸的眼神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好? 哪里好? 这是跟鬼一伙儿的? “高人,求您救救我婆母吧。” 妇人跟水里捞出来的,说话也不那么端着了,软趴趴的跪坐在地上,眼里终于有了恐惧。 昨晚在客栈里,她是亲眼看到婆母被如何折腾的。 但那会儿没见到鬼,只是觉得诡异,也觉得解气。 可刚才自己被附体,她是真的怕了。 老太婆死不死的她不在乎,但她想活着,她刚刚要立功,荣华富贵的日子在后头呢。 “各位鬼仙儿,贡品你们也吃了,香火也享受了,咱们是不是能好好唠唠?要咋样才肯离开,你们划个道道呗。” 拿人钱财的王炸,还是乐意做做样子的。 毕竟暗地里还有两双眼睛,她可不能留下不讲诚信的坏印象。 “你这小娘子,倒是有两分本事。” 女鬼依旧没从老太太身体里出来,就坐在供桌上,把腿放在火上烤着。 肉味儿传来,却没一个人敢去救人。 可女鬼并不知道疼,看着被烧的冒油的脚丫子,掩嘴咯咯的笑。 “这老婆阴毒的很,我想投胎,可她愣是请人做法,想要我魂飞魄散。所以,我要她死,活活饿死,死了也不能入地府。” 女鬼是王炸花高价买来的,因为她会说话。 至于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无从考证,反正老太婆已经被她给弄的再也不能开口了。 王炸:这演戏还上瘾了。 殊不知,这些都是女鬼经历的。 若不是她侥幸逃脱,现在连鬼都做不成。 可惜害她的人,她却不记得是什么人了,否则一定要回去报仇的。 “小娘子,你想救他们,就不怕我连你也不放过吗?以你的道行,能跟我交流已经是极限了,想捉我可还不行哦。” 王炸:我这是被鬼叛变了? 第169章 王炸的仇人 王炸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确定,但试了试百鬼商城,确定能操作后,便知道是这女鬼在演戏。 那就配合呗。 自己的鬼,想给她多赚些钱钱,王炸还能忍心拒绝? “那你说说你的所请,除了对这老太婆的惩罚,还有啥?” 王炸只负责传话,该执行的人又不是她。 杀人偿命的事儿,王炸一向不明面上沾手。 “我要他们把这老太婆的私房,都拿来给我上贡。活着被侵吞家产,死了我也要做有钱的鬼。” 王炸:的确是我的鬼,属性一样的。 王炸转头看向了妇人,问道:“你都听清楚了?” 妇人犹豫,但还是点头。 老太婆的私房可不少,她真舍不得。 但现在没得选择。 没了老太婆的,还有她这些年攒下的,以及老头子投案之前交给他们的,也是不小的财富。 “请前辈放心,您的要求晚辈都应下了。” 妇人根本没询问儿孙,就擅自做主。 其实问了也是一样的。 饿死一个老太婆,少拿一份银子,哪个都比自己去死要好的多。 被附体的老太婆瞪大了眼睛,她拿捏了一辈子的儿孙,就这么把她献祭了? 真是可笑,她悔啊!她恨啊! 可惜,老太婆的念头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 “另外,要你们捐出一半的家当修桥铺路,就修这个村子的路,修到哪里算哪里。” 听了前半句,王炸差点要发火。 但后面的话,貌似能接受。 每次出门都颠簸的够呛,要是路好一些,自己少遭罪,还不用花银子也不用操心。 这个可以有。 王炸竖起大拇指。 女鬼得意的朝王炸眨眼,可惜还在附体中,所以王炸看到的就是一个老太婆眼睛在抽搐,好像要过去了似的。 “还有吗?” 王炸真的是不忍心看,丑毙了。 “去给我赔礼道歉,向我家被害的人磕头认错求得原谅。 我只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要是办不到,我就带着鬼兄弟姐妹,要你们全家的命!” 女鬼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抽离出来,故意张着血盆大口扑向了妇人。 妇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王炸抬头望天,她啥也没看到。 其实女鬼不作妖的时候,真的是美鬼呢。 “你们都听到了,该咋做就看你们自个儿了。一个月后要是他们不满意,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毕竟我可收不了这么厉害的鬼。” 王炸说完,对老刘头道:“招呼你家的孝子贤孙,赶紧把公平给造了。 这事儿你亲自去盯着,要是他们办不到,你正好死在外头,省的耽误我卖房子。” 老刘头:这关我啥事? 可想到有几个常住自家的鬼,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了。 “那这一个月……” 老刘头为难的问道。 “放心吧,那些鬼最多在暗地里监督,不会把你们咋样的。鬼也是重承诺的,说一个月,就不会提前验收。” 王炸忽悠了一圈,便回屋去了。 这次前头的窗户也关上了,王炸打开后窗,拿着碗敲了两下。 这是提前定好的暗号。 “这些人手里的银钱多的不对劲儿,能摸出多少瓜来,就看你们自个儿的本事了。方便分享的,有机会可以当故事说给我听听。” 话落,王炸直接将窗户关上,根本不给两人开口的机会。 楚恒狐疑的看向沈长卿,问道:“表哥,咱们真要查吗?” 他并不觉得有大问题,一个小镇子上的人,最多是杀人灭口的小恩小怨,至于他们出手? “你可记得三十年前,宫里发生的那件事?” 沈长卿突然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一句。 楚恒点了点头,随即道:“那会儿还没有咱们呢,能跟院子里的人有啥关系?” 沈长卿无语的看向楚恒,他们的家人都牵扯过其中,自然了解的比世人更多。 可这个表弟,是真的半点没放在心上啊。 “前太子的乳母,祖籍就是这边的,据说前太子还纳了其乳母的女儿为妾,且宠爱有加。” 说完这句话,沈长卿看了紧闭的窗户,先一步走人。 等外面没了动静,屋内的云娘都要哭了。 这种皇室秘闻,是她一个农家人该听到的吗? 王炸则是眼眸锃亮。 我去,自己这是捅了大篓子了啊! 不错,又热闹瞧了。 “诶呀,有机会得打听一下,这前太子是个什么鬼?本朝也有废太子吗?” 王炸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完全不去想沈长卿为何说那番话。 这分明是要给她听的啊。 云娘欲哭无泪,感觉自己是快要被灭口了。 “妹子,睡吧。” 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云娘,突然就想摆烂了。 沈公子这意思,分明是跟皇室有牵绊。 而妹子跟他们合作不说,自己也是上官佩儿的救命恩人之一,已经有了牵绊。 看来她也要努力赚银子了,实在躲不过去也能逃命不是? 凡事没往自己身上想的王炸,哪里知道一个被自己快折腾死的老太婆,竟然真的跟自己有关系。 且说妇人晕倒后,被儿孙抬走了,自然也包括了那个老太婆。 他们家人多,镇上的客栈又不大,干脆就包下来,也方便说话。 “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要跟你们奶奶说。” 妇人进了客栈后,就一直沉着脸,最后还赶走了儿孙。 待确定外面没人听墙角后,妇人来到老太婆身边,扬手就是一巴掌。 “老虔婆,那个王氏,是不是就是将军府的遗孤?” 在看到婆母瞪大眼睛满是震惊之色后,妇人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没用的老东西,当年不是你说处理好了吗?现在人还活着,活的好好的,该如何向主家交代?” 拔下头上的发簪,妇人一下下的刺向老太婆。 不致命,却痛的很,可老太婆只能在喉咙里发出风声。 “既然认出来了,为何不第一时间禀报给主家? 你个不中用的老货,要是因为你连累了我儿孙,你死了我也要把你挖出来挫骨扬灰!” “怪不得主家要安排我进你们家的门,这是早就知道你们不中用,我早就该弄死你,也不会叫王氏活到现在!” 第170章 王炸娘家失火 王炸可不知道想要她死的人,又要卷土重来了。 确切点的说,是没杀死原主的人,要对她下手了。 总之,不知情的王炸,活的那叫一个快活。 除了吃吃喝喝,就是买买买,反倒是老刘家那些碍眼的人,她都要忽略了。 毕竟除了完整的老刘头,其他人都废了,王炸想找茬都没人敢应声。 “也不知道老毕登把银子藏哪儿去了,那天那个妇人可是给了他不少呢。” 王炸看着屋子里的箱笼,只觉得心好痛。 呜呜呜,她也不能为了银子,继续留在这破宅子里啊。 “你啊,真是掉钱眼里去了。咱们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去,让他们自己作死就好,犯不着脏了手。” 云娘失笑的劝说。 这次搬家是最近最好的黄道吉日,所以三家人要一起搬。 今日白天是在王炸的新房子里办乔迁宴,晚饭则是在各自家里开火,搬家的日子冷灶不吉利。 “诶呀,我这不是怕他手里有银子,就又要算计我嘛,怪麻烦的。” 王炸不走心的说了个理由。 云娘无奈了。 “说得好像你怕了似的,每次他们找茬,你都赚不少。所以,你巴不得刘家人找茬吧?” 王炸嘿嘿一笑,这倒是真的。 就是不知道自己搬出去之后,老刘头啥时候能找上门呢? 还有刘家的那几个闺女,除了镇上那两个穷的叮当响的,死了的刘三花也不算,县城可还有两个呢。 啧啧啧,那才是大主顾,王炸十分之欢迎。 “等过些日闲得慌,咱们就去县城吧,总吃一个味儿的饭菜,怪腻人的。” 王炸已经做好了要去县城的准备。 云娘笑着应了一声,但也猜到了王炸的目的。 这个妹子啊,就不是能闲得住的主儿。 不过搬家后,绣坊那边也要开始张罗起来了,她真的看好了好几个好苗子。 至于没有天赋,又指望学手艺的小姑娘们,云娘真有些头疼。 她现在没有铺子,想要安顿这些姑娘,难度不是一般的小。 毕竟她没有银子往里头搭,也不可能让自家妹子赔本。 闲话的功夫,下人进来抬箱子了。 村长家也过来帮忙,毕竟村里就两辆牛车,老刘头还赶走了一辆。 王炸明面上有不少的东西,今儿都得送过去。 “吉时都快到了,你们咋还不快点?” 村长火急火燎的过来,张罗事的人是她,比主家还急。 大房是先搬过去的,但刘老大的腿还不能吃力,最多在自家主屋炕上陪陪客。 村里去吃酒的男客,也是安排在大房那边的。 王炸跟云娘这边,则是招待妇人和娃子。 老一辈儿的规矩,乔迁的时候越热闹人气越旺。 纵然王炸并不想那么麻烦,但这次不论是几个丫,还是云娘和村长家,都越过她做主了。 要大操大办,必须要聚集了人气,省的王炸以后日子不顺当。 “这就来了,我这不是盯着点嘛。再说我银子这儿藏点,那藏点的,可不得找齐了再走。” 王炸还是乐意敷衍村长几句的。 老头两口子,真的把她当小辈儿看,也没少帮忙,王炸心里有数呢。 “就你理由多,早就知道今儿搬家,不知道早点拾掇好了?” 村长瞪了王炸一眼,催促道:“哪个车上贵重物品多,你可盯住了。你那屋不是有个里间吗?把东西放进去就落锁,知道不?” 王炸手里那么多银子,村里人虽然不完全知道,但也知道的不少。 村长可不敢保证村里就没有那见财眼开的,顺手干点啥。 “嗯嗯嗯,我都听村长叔的。” 王炸应承的痛快。 平日里她还在外头放点银子,但今儿全都收到空间了。 一行人边说边走,路上云娘问道:“叔,王家婶子他们是去了新房子那边吗?” 云娘诧异,妹子娘家人不应该这个时辰还没过来啊。 “还没到呢,估摸着是啥事耽搁了。” 村长看王炸一眼,没说自个儿安排人去迎了。 王家人偶尔来村里,都会去村长那里,自然也相熟。 这次要搬家,王家人知道是村长帮忙主持,昨儿还特意送过去几十斤猪肉,还有一大筐的鸡蛋,就怕王炸今儿卡脸。 并且王猛也说了,他们都早点过来帮忙。 只是王炸到底是外嫁女,村长乐意做捞头忙的事儿,也是给王炸撑腰,王家人才没有揽过这事儿。 关键他们也没经历过,也怕办砸了,给王炸丢人。 “没事儿,赶得上吃席就行。” 王炸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一点不带担心的。 这次的席面,是请村里的妇人帮忙做的,也是按照村里的习惯准备的十大碗。 唯一的区别是硬菜多,毕竟王炸不差那点银子,所有肉菜就有好几个,就连素菜也有放肉的,油更是特意交代别省着。 还有油炸的面食,又是白面又是糖的,小娃子闻着香味都能馋哭了。 男人那边酒水准备的也充足,只不过都是便宜的,好在古代都是粮食酒,倒也不怕喝坏了,最多是酒劲儿不足。 “妹子你慢点。” 云娘见王炸越走越快,急忙跟了上去,扶着王炸的手臂。 这都显怀了,自家妹子咋还不自觉呢? 王炸吐了吐舌头,她又忘了自己已经快五个月的身孕了。 别说,还真挺神奇的。 小崽子偶尔动一下,王炸就伸手指头跟他\\她玩儿,还得做贼似的防着云娘跟两个伺候她的婆子,说是怕惊动了胎神。 王炸觉得自己就是买回来两个妈,见天儿的管她。 一行人来到新房,远远的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 “云姐,咱们买的羊,啥时候送来?” 王炸馋羊肉了,蒸煮炖烤,脑子里有了好多的吃法。 “送来你也就能喝点羊奶,婆子不是说了,怀孕的人不能吃羊肉,火气太大。” 云娘真是被王炸给整服了。 越说不让吃越是惦记,一天能念叨好几遍。 有下人,又有村里人帮忙,家具也早就到位了,搬家这事儿,王炸就像局外人一样,倒是不用自己忙活,可不就惦记吃吃喝喝了嘛。 透过明亮的窗户,王炸看到有人找到村长说了几句话,村长脸色立即大变,顿时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村长叔,王家那边出事了。我们去的时候,王家的屋子都烧的落架了,王氏的娘正在院子里发疯,好多人都按不住。” 第171章 王家妹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村长心里咯噔一声,他可不认为这个季节,啥火能烧成这样。 这怕是有人故意的。 他们家里存放药材,村长特意买了好几口大缸,都存满了水,就怕走水。 当初也特意跟王家说过,他们也说买了的。 “到底是咋回事?啥时候着的火?人没事儿吧?” 村长朝主屋看去,见王炸正看着自己,忙转过身去。 村民手舞足蹈的说着自己看到的,以及打听来的消息。 “具体的也不知道,说是起火后王家人根本就没反应,还是村子里有人起夜,看到村尾火光滔天,这才喊了人去救火。” “人是都救出来了,也没外伤,可房子没保住,这两天存的药材也都没了。” “王氏的娘,更是疯疯癫癫的,还弄伤了好几个村里去帮忙的妇人。” 跑腿的村民知道的也就这些,他是玩命儿的跑回来报信儿的,这会儿身上都湿透了。 村长沉思了一会儿,便做出决定。 今儿是王炸的好日子,不能被这事儿给耽搁了。 “你先回家去换身衣裳,然后去我家一趟。” 村长说着,便朝灶房去了。 把红花婶子叫出来,村长简单的说了一下王家的情况,红花婶子气的差点骂人。 “这是啥仇啥怨啊?大好的日子非得给人添堵,巴不得王氏这边的酒席黄了,以后不顺当是不是?” 红花婶子拍了下大腿,却没有大声嚷嚷。 他们都知道王炸这头,今天会有贵客上门,为此还特意单独整治了一桌酒菜。 要是酒席办不成,得罪了贵人,这不是坑王炸吗? “当家的,王家那边现在得搭把手,要不你去一趟?” 红花婶子看向村长问道。 “我让大林子在咱家等着,一会儿让老大揣上银子,跟大林子一道过去瞅瞅。就怕那边有事儿,这头也不消停,我得留下镇场子。” 村长沉声道。 王家那边,也有村长和族长,他们让人过去是情分,也是怕王家人被烧的手里没银子了。 “成,银子在哪儿你晓得,多带一些。虽然人没啥事,但还是去镇上让郎中给瞅瞅的好。还有王氏的娘,就怕疯病严重了。” 红花婶子眉头打结。 好好的日子不让人好好过,背后的人可真是够阴损的。 至于是谁干的,他们猜不出来。 不是真的有仇,就是奔着钱财干的事儿,反正不可能是意外。 两口子商量好了,村长就先回家去了。 而察觉到有事儿的云娘,寻了机会过来,正好看到村长急匆匆的背影。 当得知王家出事后,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婶子,这么大喜的日子,王家那边得有人出现。劳烦您跟叔说一声,哪怕接过来一个人,剩下的找个理由也成。” 云娘面色微沉。 不管下黑手的是谁,今儿都会搅事儿。 王炸搬新家,娘家出事也没人来,嚼舌头的怕是少不了。 纵然王炸不在乎,她却不希望王炸被人泼脏水。 “你说的在理儿,我这就回去交代一声。” 红花婶子急匆匆的走了。 屋里的王炸,自然也发现不对劲儿,但大伙儿都瞒着她,她也不打算非得追问。 反正最后能知道,今儿她可是主家,得沉稳。 王炸这般想着,还没等端端样子,就靠在炕头睡着了。 怀孕后最大的变化,大概就是她太嗜睡了,就好像被种了瞌睡虫的蛊虫,根本醒不来。 晌午的时候才开席,因为主屋的门一直没开,还有婆子在门口守着,倒是没人吵闹王炸。 可酒席摆在外头,到了饭点那叫一个热闹,王炸想不醒都不成。 “你这主家,可真够悠闲的,我们都在院子里喝一杯茶了,你总算舍得起身了。” 逗王炸的人是荣蓉。 他们就是被单独安排一桌的贵客,自然不可能在院子里吃饭。 但王炸睡着了,众人也没有叫她起来的意思。 “我也不想啊,可瞌睡来了,我站着都能睡着。肚子里的小崽子一定是个懒货,可不赖我。” 王炸想也不想的就把锅扣给没见面的娃儿。 贴在肚皮上的手,感受到小崽子在动,王炸心虚的轻咳一声。 “有身孕的反应都不同,我在你这个月份的时候,也是爱困顿,就爱吃辣的。 偏婆子们管着不让,就只能偷着嚼干辣椒,辣的我嘴都肿了,胃里也翻江倒海的难受。” 几人在王炸的邀请下进屋,上官佩儿笑说自己怀孕时的糗事。 “我倒是没别的想吃,就是酒瘾大。” 王炸撇嘴。 前世是没钱喝,这辈子能喝得起却不让喝。 还是买了婆子之后,王炸才知道孕妇不能喝酒。 为了这事儿,她还特意去问老郎中,被骂了一顿后消停了。 好在之前喝的不多,又是孕初期,否则小崽子生下来就得有问题。 “得了,你的酒量,不怀孕也别喝了,实在馋得慌,就用筷子沾点尝尝味儿得了。” 云娘笑着打趣。 荣蓉一直在观察着王炸,见她没有半点情绪不对,猜她还不知道王家发生的事。 她的庄子距离王家那头近,自然是知道火灾的事。 但他们的人赶过去的时候,王家人已经被救出来了,便没有再出面。 毕竟荣家现在也不安生,王家跟她走近了也不好。 至于跟王炸走动,那是因为王炸不是寻常妇人,等她离开的时候送过来两个护院,足以保全王炸。 很快,下人就把席面上桌,有一半儿的菜是跟酒席上一样的,但也都是单独做的。 “那边还没查完吗?” 王炸睡醒就饿,她现在的胃跟无底洞一样。 吃了个三分饱之后,这才问起来沈长卿和楚恒去查的事。 这都十天过去了,还没个回音。 荣蓉眉头轻皱,神色复杂的道:“牵扯到一桩陈年旧事,怕是一时半会儿都没有结果。” 王炸:还真扯到前太子身上了? 王炸想问,云娘及时的给她夹菜,堵住了嘴。 “案子还没查完,咱们先不问,万一走漏风声咋办?” 云娘的心又提起来了,感觉脖子都凉飕飕的。 倒是上官佩儿的神色清冷了几分,但并非是针对屋内的人。 “王家妹子,我们今儿过来,也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这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172章 王炸:不讲武德 王炸头皮发麻,直觉告诉她不是好事。 但貌似自己还推脱不了,就挺操蛋。 “啥事儿?” 王炸问完,就胡吃海塞,怕一会儿影响胃口。 表姐妹俩对视一眼,荣蓉轻叹一声。 三个丫都在帮忙,连菊雅也跟着去了,所以屋内就他们四个人。 至于婆子们,都在隔壁的屋子里吃席面,上官佩儿的小闺女太小,又睡得香甜,倒是不计数。 “那个被鬼折腾的老妇人,是京中贵人的婆子,但她本来该是已死之人。” 荣蓉一开口就是大瓜。 王炸眨了眨眼,开始脑补一场宫斗大戏。 “目前查到了一些她害过的人,但都是本地的,京城那边的事儿想要查清楚需要些时间。 可被她害过的人,都是小有家资,最后家破人亡。” 荣蓉语调清冷,一如既往的淡漠。 “但那些家资合起来不是小数目,产业的产出也不少,尤其是粮食的数量。可去处,却成迷。” 荣蓉能说的就这些了。 若非是闹鬼,谁会怀疑一个老婆子能干出这么狠的事儿? 都说读书人不信鬼神,可关键时候帮他们的却是世人最怕的鬼。 王炸咋舌,却不懂这跟自己有啥关系。 这么想,王炸也就问了。 见荣蓉姐妹神色复杂,云娘却是白了脸。 “这事儿虽然与我妹子无关,但会牵扯出来,终究是我妹子出的手,你们的意思是真正贪了东西的人,会对我妹子下黑手?” 云娘想到王家房子被烧的事,心里沉甸甸的。 荣蓉点头。 王炸:我擦!这也怪到我头上了? 不讲武德啊! “云姐,明儿去找老郎中再配点药吧,要见血封喉的。” 王炸磨牙。 敢有人杀上门儿,王炸就敢弄死对方! 她特么就赚点零花钱,凭啥被当做出气筒啊! “我这次带了两个护院过来,虽然不是一流高手,但也是各有本事,你若不嫌弃就先留着用,日后有适合的再置办。” 荣蓉歉意的说道。 这件事抖出来,对他们是有利的,却牵累了王炸。 “不嫌弃,咋可能嫌弃呢?” 王炸嘿嘿的笑着,她喜欢一切免费的。 荣蓉松了口气,将卖身契交给王炸。 既然把人给了,那以后就是王炸的人,她自然不能再捏着卖身契了。 “妹妹只管放心用着,这两人都是孤儿,并无家眷,我已经交代过,妹妹日后便是他们唯一的主子。” 王炸:日后?我可是孕妇,你咋能开车呢? “咱们之前也买了两个护院,正好再学些本事,妹子这里也能安心些。” 见王炸看着卖身契怔愣,云娘笑着把卖身契递给她。 王炸老脸一红,她听到日后两个字,后面的就没注意听。 果然段子看多了,就容易断章取义啊。 “那我就收下了,日后你想要也不给了。” 说出这两个字,王炸的脸更红了。 众人只当王炸是热了,哪里会多想? 毕竟古人可不会把日照香炉生紫烟当做脑筋急转弯来猜。 关于案件的进展,两人不方便多说,可把王炸给急坏了。 好在两人送来的贺仪不轻,等她们离开的时候,王炸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云姐,你说我要不要没事儿就盖个房子,办个乔迁啥的?这也太赚钱了吧?” 看着手里的几份礼单子,王炸已经有了生财之道。 荣蓉和上官佩儿给的礼都不轻,但上官佩儿的那份应该是问荣蓉借的,毕竟他们初见面的时候上官佩儿兜儿比脸都干净。 沈长卿和楚恒也送了贺礼。 今儿彪爷没来,但也派人大张旗鼓的送了一份儿。 就连老郎中,还有几个小伙计都送了一份。 镇上那杂货铺也送了厚礼。 大多是摆件和布料,还有酒水和糖,都是古代的硬通货。 其中还有纹银,真是太实在了。 村民也都随了重礼,村长家就随了二两银子,四房和五房也都是一两,其他村民是商量好的一百文。 上阳坡王家那边,也有代表过来吃酒席,但给的是众筹的份子钱,只有村长和族长家额外给了一份儿。 “你好意思收,人家也不好意思随,酒席再好吃,也舍不得这么造啊。” 云娘见王炸噘嘴,不由失笑。 “之后绣坊开业,少不得还要摆酒的,到时候收了礼金都给你。” 王炸这才高兴。 把东西归置的差不多,云娘这才说起王家的事。 王炸瞬间冷了脸。 她不爱动脑筋,纯属于懒得没边,不代表她不会转脑筋。 “这就对我下手了?” 王炸眯了眯眼睛,对云娘的解释并无不满,他们也是为了她好。 “村长叔让林大福带着银子去了,把人都送到镇上去看郎中,说是没啥问题,喝几副药就成。但婶子的情况,似乎不大好。” 云娘轻叹一声。 她跟疯娘接触的不少,也知道那是一个多疼闺女的母亲。 可命运,就是这般的喜欢捉弄人。 王炸把玩着手指,眼里闪现了杀气。 虽然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手,但这仇必须得报。 “妹子,你可不能乱来,咱们就是小人物,在这边干点啥天高皇帝远的,可到了京城就不一样了,一块砖头都能砸着好几个当官的。” 云娘见王炸释放着杀气,忙抓着她的胳膊劝说。 王炸抿了抿唇,她就说今儿王猛过来,怎么打了个招呼就没再出现。 “云姐放心,我惜命的很。” 王炸低声道:“我不会进京,但这事儿是他们惹出来的,我赚银子也问心无愧,凭啥被牵累呢?” 见王炸突然就笑了,云娘心里毛毛的。 可她没法说阻止的话。 当初养父母一家和丈夫出事,她不也是不顾一切的想报仇吗? “绣坊的事儿就交给你们了,我娘家那边你也操点心,我在家里待得怪闷的,正好出去散散心。” 王炸笑着说完,便抱出来两匹布,交给了云娘。 “我这肚子大的太快了,辛苦云姐帮我做几身儿夏装。这布料颜色清淡,你看着自个儿也做两身儿,再给几个丫头也都做一身儿吧。” 这些日子一直被众人照顾着,王炸能做的就是给他们物质。 感情,王炸舍不得付出,让她洗手作羹汤更不可能。 云娘只觉得心更慌了,可王炸掩嘴表示困了,她还能如何? 房门被关上,王炸便打开百鬼商城,点击了追踪鬼。 报仇要是隔夜,跟吃馊了的剩菜剩饭一样,恶心! 感谢:钍甡琻、??沐浴幸福??、泪无妆小可爱们的连续爱心发电,因为后台数据不写是哪天打赏的,有遗漏请见谅,致谢哦! 第173章 王炸:概不接受退货呢亲 急匆匆的写了一封信,并留下一百两银子,王炸便蹬着她的自行车出发了。 信是交代云娘帮她去看看王家,并送银子去的。 村长家的,等她回来再还,且对外说她这些天累着了,要闭门养胎。 当然,王炸并未交代去向,要靠云娘自己猜了。 收债的事,怎么能拖呢? 王炸两条腿都轮飞了,但白天小鬼儿容易日化,所以只能晚上赶路,再加上她自个儿也吃不消。 愣是骑了两天的自行车,王炸这才找到正主。 好巧不巧的,那个妇人正在跟她儿子秘密谈话。 “娘,人就在咱家住着,万一那女鬼把事情告诉王氏,咱们能落着好吗?” 男人对自家娘的做法十分不赞同,可现在也晚了。 对方已经动手了,他真怕最后自家被鬼给折腾死。 “你啥都不知道,只管让你媳妇把饭菜伺候周到就行,其他的事情不是你该问的。” 妇人知道自家儿子怂,便问道:“你就甘心窝在这穷乡僻壤一辈子?不想去京城谋个好差事?” 男人瞬间来了精神头。 京城? 天子脚下,还好差事? “娘,您是说那人是……” 男人的话,被妇人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安心做你的事,现在家里是咱们娘俩当家做主,你只需要多出去长长见识,剩下的交给娘,娘不会坑你的。” 妇人自信满满的说道。 男人又说了几句哄老娘开心的话,这才离开。 而妇人则是等院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才起身去了内间。 趴在屋顶上的王炸看的真切,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 给主家做黑心的事,真的以为能被重用吗? 必要的时候,杀人灭口才是最佳选择。 留着叛主,还是得寸进尺的要好处? “既然你胆子大,那就好好玩玩吧。” 王炸嗤笑一声,意念一动,妇人正在看的东西,突然凭空消失。 一个小富户,银子是用箱子装的,是正经来路的谁信? 王炸突然想起来之前私盐的事儿,但她还来不及细想,便听到妇人迟到的尖叫声。 “啊!” 妇人这一嗓子,十分有穿透力,很快就惊动了几个院子里的人。 但王炸一点儿都不带怕的,大不了就吃隐形药丸,不怕被抓包。 趁着有人来之前,王炸又零元购了屋里其他的箱笼,包括梳妆台。 “再送给你个大礼,接好了,概不接受退货呢亲。” 王炸把女鬼给召唤出来,今晚这一家子别想睡好。 当然,王炸也不得闲,其他的屋子还需要搜刮。 但凡系统能检测出来的银子,通通都收走。 最后一趟,则是清空了这家人的库房。 管它油盐酱醋还是布料、棉花、桌椅板凳,剩不了一点儿。 尤其是库房里的粮食,都是纯天然的,必须得跟系统交易,她要攒钱开启现代商城呢。 搜刮的差不多了,王炸也困了,便去了妇人口中的贵客那里。 对方还没睡,但不妨碍王炸用药,把人给弄昏了,屋里连床都没剩下的收干净。 王炸大致的扫了一眼,银钱不多,可瓶瓶罐罐的不少,上头都贴着标签呢。 “呵!不是杀人的,就是让人重病的,可见不是好人。” 王炸冷笑一声,将一盆水倒在对方身上,打开窗户后便离开了。 入夏的夜里是不冷,可躺在青砖地面上,身上也湿透了,绝对会病上一场。 即便有银子看郎中,也得消停一段时间。 王炸给女鬼设了定时,天亮之前会自动回归系统。 这次王炸没打算骑自行车回去,而是牵走了对方的小毛驴,耕牛也被她给杀了扔进空间里,一段时间内可是有牛肉吃了。 完美。 王炸这一趟过来,并无人知晓。 再回到家,已经过去了三天,云娘担心的嘴角都是火泡。 但也因为云娘这样,大伙儿以为王炸是多不舒服,反而相信她真的是在养胎了。 至于动了胎气的原因,那一定是娘家出事,着急的呗。 反正合情合理,王炸否认都没人信的那种。 “事情都办好了?你再出门,好歹带个人,虽说你力气大,可到底也是个女人,这要是遇着练家子不得吃亏啊!” 云娘见到王炸,仔细的检查一遍后,忍不住碎碎念。 王炸全程笑着听着。 被人这般惦记的感觉,还是蛮好的。 但听多了,王炸就犯困了。 “云姐,咱们明儿开始,都跟着护院学些把事吧。也不学那些难的,扔个飞镖啥的就成。 还得锻炼一下体力,遇到事至少能跑得快,不能被抓着。” 王炸打着呵欠说道。 云娘:这还叫不难? 见王炸困的厉害,云娘没好气的说道:“你先洗把脸,等会儿吃点东西再睡。” 王炸点了下头,但到底没扛得住睡意,饭也没吃就睡了。 这一晚,王炸不记得自己做了多久的梦。 可梦里的那张老脸,王炸终于看清了。 一觉醒来,王炸长长的舒了口气。 “看来想小富即安是不可能了,至少在这小地方逍遥快活是不能了。” 王炸屈指敲击着炕面。 想着要去找一趟荣蓉了。 对方想杀原主,那都是十来年前的事了,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认出了她。 但她不等坐以待毙,也许能查的出自己的身世,从源头上杜绝危机呢? 云娘在王炸这边是有房间的,不放心王炸的她,昨晚就是住在这边。 听到王炸屋里有动静,便让婆子送饭。 “云姐,你帮我选点东西,我要去找荣蓉。” 顿了一下,王炸继续道:“我记起来小时候是谁要害我,虽然我命大,却因为这个脑子不大好使,还丢失了不少记忆。” 云娘震惊不已,她是真不知道这事儿。 “那你知道对方为啥要害你吗?以后可还会继续害你?” 云娘更担心的是后边的问道。 王炸摇了摇头,视线放空。 “动手的不过是个奴才秧子,她背后的主子才是主谋,但我啥也不知道,太被动了,这种等死的感觉很不爽。” 王炸眯着的眼睛,满是冷芒。 “我娘那边被放火,可能不仅仅是为了给我添堵,兴许是仇人找来了。” 第174章 王猛:这是我亲姐吗? 简单的吃了早饭,王炸便跟云娘坐着驴车去了荣蓉的庄子。 不巧的是,荣蓉带着上官佩儿母子出门了,归期不定。 王炸知道荣家在这边是有远亲的,想要寻人也不知道去哪儿找,干脆就去向阳坡了。 “王炸老了,快屋里去,你娘这会儿睡着呢,得一会儿能醒。” 王家村的村长媳妇,压低了声音说话。 王家出事后,暂时就住在他们家。 毕竟村长家的屋子最多,但也是特意挤出来一间的,谁家都没有空房子。 “堂伯娘,这次的事儿多亏了有你们帮忙,这是一点心意,堂伯娘别客气。” 王炸原本也是打算过来一趟的,也是带着厚礼的。 一篮子鸡蛋、两条五花肉,一匹碎花布和一匹深蓝色的布料,还有一坛子酒,在乡下下聘都够了。 堂伯娘叫李来金,见王炸这么客气,高兴又觉得不好意思。 毕竟他们只是提供了屋子,王猛回来的时候可是带着口粮的,他们都跟着借光吃过细粮呢。 “下次可不兴这样了,咱们都是一家子,再说没有你也没有赚钱的营生,互相帮衬也是应当的。” 李来金想了想,到底没推辞。 一是她真的舍不得不要,二是她知道王炸不是那客套的虚假。 这次不要,王炸再以为她想要更多,反而不好。 “春梅啊,去杀只鸡,晌午蒸干饭。” 李来金朝自家小闺女喊话,这才对王炸二人道:“晌午留在这儿吃饭,要不然就是不把堂伯娘当正经亲戚。” 话都到了这儿了,王炸自然不能拒绝。 晌午小鸡炖蘑菇,蒸的二米饭,王炸拿的肉也做了一条,再加上一个炒鸡蛋和一个王炸点名要的凉拌野菜,过年都舍不得这么造。 跟村长家里唠了点可以尝试种草药的事之后,疯娘也醒了。 王炸过去后,见疯娘呆呆的坐在炕上,不哭不闹,好像个没有情绪的傻子,心里竟然有点痛。 “把娘的东西拾掇一下,我接回去养着。” 王炸不是个会表达感情的人,前世也木得感情这东西。 可疯娘神志不清的时候对她的那份惦记,王炸说不触动是假的。 神志不清的人,那份依恋和爱护才是最真的。 “哎。” 王猛立即应声,他是赞同的,毕竟住在别人家里也不方便。 娘偶尔发疯,再伤人可咋办? “姐,你拿的银子,留了二十两做本钱,给娘留了五十两看病,剩下的拿了几两银子赔偿给娘那天打伤的人。” 王猛边收拾东西,边跟王炸说了银子的去处。 “家里房子没了,爹跟大哥说先简单盖几间土胚房,等家里攒些银子再加盖。 之前家里赚的都还债了,原本剩的也不多,你给的银子算家里借的。” 王炸没说不同意,她是不差钱,可也没有扶贫的念头。 “你们自个儿安排好了就成,不过盖房子我建议直接盖青砖瓦房,有人想点火都烧不起来。银子不够,我可以先借给你们。” 王炸这话是看向王勇说的。 “土坯房子盖了也挺不了多少年,冬天还不暖和。 家里要做买卖,院子也得够大,还得有库房和车马房。你们兄弟仨呢,不把房子盖够了,娶媳妇都费劲。” 顿了一下,王炸继续道:“刚才我跟我村长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反正在村尾盖房子,不如多买点荒地,种药材就挺好。” 王勇握了握拳头,王炸说的都在理,他连说不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可借银子,他真的没那个脸,毕竟他以前没给过王炸好脸。 “大哥你哑巴了?我姐说的哪句不对?要我说,咱们就打个欠条,等赚银子了再给我姐点利钱呗。” 王猛迫切的希望能担起养活他娘的重担,所以愿意拼一把。 但也不能叫自家姐姐吃亏啊! “好,银子算我们借的,连这一百两我都给你写欠条,利钱就按照三分算成不?” 王勇给的是乡下人家最高的那种利钱。 但跟钱庄的相比可就差得远了。 王炸还真不会算这个,她就没好好的上过去,妥妥的学渣是也。 “行。” 王炸不甚在意的点头。 很快王村长就帮忙写了欠条,而他则是见证人。 因为王炸让娘家种药材,原本还犹豫的村长,决定自家也要买块荒地。 这事儿自然也跟族长打招呼了,至于族人敢不敢试,他们也左右不了。 王炸离开的时候,不但把疯娘带走了,还把王小妹和王小弟也带上了。 两个小的在这儿也帮不上啥忙,万一再被人给抓走了,反倒麻烦。 “过几天你来家里一趟,给你们先弄几身换洗的穿穿,一股子汗臭味儿,也不嫌熏得慌。” 驴车起步前,王炸务必嫌弃的对王猛交代一句。 王猛:这是我亲姐吗? 但王猛下意识的抬起胳膊闻了一下,顿时就黑脸了。 之前他们家是穷,可也没这么脏过。 但这不能怪他,一人就一身儿换洗,要忙着拾掇宅基地的事儿,累的根本没空洗衣裳好吗? 就这衣裳,还是村长和族长家给的呢。 “嘿嘿!有我姐真好。” 王猛的情绪就跟六月的天儿似的,心里嘀咕了一句后,立即咧着嘴笑开了。 对此,众人都表示赞同。 没有王炸这个闺女在,王瘸子一家根本就看不到盼头。 村里再救济,也管不了一辈子啊! 王炸自然是不知道这个小插曲,一路上她都试图跟疯娘说话,但就是一点回应也得不到。 甚至把点心塞在疯娘手里,她都不会主动吃,得把手抬到嘴边。 疯娘现在的样子,好像是自我封闭了,什么事都撬不开她的心门。 是因为那场大火吗? 王炸猜不到,很快也就没心思去猜了。 驴车还没回到家呢,就被人给拦在大门外了。 看着熟悉的一家子,王炸眼皮子都懒得给一个。 就让女鬼折腾一晚上,这就受不住了? “我娘可有疯病,你们最好闭嘴,吓着了她,弄死谁就是活该。” 王炸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一个冰冷的眼神,便叫憔悴的妇人闭了嘴。 驴车进了院子,王炸让下人给疯娘娘几个安排住处,她还是想要拥有自己的空间。 好不容易独立的,谁也别想打搅她。 云娘则是问道:“妹子,外头跪着的人咋整?要不我去把人给赶走?” 第175章 绣坊出事 王炸懒得应对,只让下人传了句话。 “我家主子有话给你们,该咋做你们心里门清儿,自个儿想骗鬼,那就自个儿承担后果,给多少银钱我家主子也不敢管这闲事。” 下人转达完了,转身就走。 “娘,这个王氏也太不给咱们脸面了,要不我……” 男人恨恨的看向院子,话说了一半儿就被妇人给打断了。 “别胡说,还想继续不安生吗?” 确定王炸不会出手帮他们,妇人站起身来,道:“回吧,先按照女鬼的要求做。你想干啥,也等到这件事了了。” 妇人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她就等等再禀报主家了。 现在鬼没送走,家里的家产却丢了那老些。 最主要的是,半年就要给主家的孝敬,她拿什么凑齐啊?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王炸可不管这一家子如何犯愁,她只想好生的歇一歇。 身子太容易疲倦,不养养怎么成呢? 但练习飞镖的事,王炸是一点也不耽搁,每天有空就练一会儿。 不仅仅是王炸,就连云娘娘俩、三个丫,还有王家的小兄妹,都被王炸列入必须习武的行列里。 甚至家里的婆子什么的,不要求他们能成高手,但必要的时候能偷袭护主,是他们最基本要学会的。 于是,王炸一边养胎,一边折腾着一大家子。 转眼间,约定的一个月期限就到了。 王炸等人多少小有成就,体质变好就是最打眼的变化。 想要他们命的人也暂时没动作,倒是村里的路已经修了一截,王炸的十三香也卖出去两波。 啥也不干就能赚钱,王炸美的找不到北。 这天村长来找王炸,犹豫着问问村里是不是也要种植药材的事。 虽然村长想干,可王炸一直没吐口,他怕王炸不想十里沟抢向阳坡赚钱的生计呢。 “叔,这事儿我没跟你提过吗?” 王炸眨着她大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呆呆的反问。 村长:你提了,我还用特意来这一遭吗? 王炸摸了摸鼻子,她这不是太忙了,就忘了这茬了嘛。 “这事儿村长叔看着安排吧,咱们背靠大山,种药材再合适不过。 不过我建议大伙儿把山买下来,或者租赁也成,别辛辛苦苦种了药材,最后便宜了外人。” 王炸抿了一口鲜花茶,惬意的咋舌。 村长:还好我来了,要不然白白浪费了赚钱的路子啊! “王氏啊,那我可就通知村里人了。” 村长得了准话,高兴的起身。 “叔,其实不仅仅可以种植药材,还可以在山里种点柿子树和山楂树,到时候我咱们做柿子饼和山楂球卖,也多个进项。” “还可以养猪,养鸡鸭鹅啥的,牛羊也成。大伙儿手里都有银钱,那就得让钱生钱,留着也不下崽儿不是?” 这小一个月,王炸想了很多。 她那生锈的脑子都亮堂了不少。 虽然她不爱操心,可女主不是免费的小管家吗? 按照原剧情,女主慢慢也会折腾这些。 可因为她的存在,女主似乎懒惰了,这可不行。 男女主必须在一起,王炸还等着嗑cp,顺便抱大腿呢。 “可那些带毛的不好养啊。” 村长拧眉,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家缠万贯,带毛的不算,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警句。 “其实养牲口也没那么难,我这儿还真有一个以前在庄子上养牲口的,懂得还挺多。我正打算买块儿地,搞个牧场呢。” 王炸小爪子一挥,嘿嘿笑道:“要是村里有人要养,到时候就一块儿弄,该注意啥的问他就成了。” 王炸是不可能大包大揽的,但她不在乎送点人情出去。 幕后的黑手,王炸迟早会剁了。 但这小山村,王炸想当成养老圣地。 所以村民们必须富裕起来,最好形成商业链。 县城那边有码头,买卖本来就比别的地儿好做,啥也不干不是白穿一回了? 话说回来,又不用自己操心,王炸还是乐意每天有进项的日子的。 得了准话的村长,跟打了鸡血似的,满面菊花的走了。 王炸:谁说我钻钱眼的?村长眼睛都是银子的形状。 托着下巴,王炸寻思着要不要勤快一把,抄写几个方子出来,给村里建个产业链。 主要是她馋,更喜欢吃本地的溜达鸡,笨养的家畜。 地府商城那边开的那两页,质量好点的也就是三黄鸡之流的种类,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不肖子孙糊弄鬼呢。 好吧,其实活人也是吃那种的,毕竟时代进步的同时,凡事都追求效率,良心商家可是凤毛麟角了。 这么一想,王炸就觉得自己书穿古代挺好的。 如无意外,她能活到死。 “主子,不好了,绣坊那边出事了。” 就在王炸跟自己做思想工作,却懒得连笔都没拿起来的时候,下人急匆匆的来禀报。 “啥事?” 王炸不太上心,那边有人在管着事儿呢。 而且一帮小丫头,最多有些小媳妇,能有啥事儿? “隔壁下水沟村,不是有个好看的小媳妇在这儿做绣娘吗?她婆家忽然来人闹事,说咱们绣坊挂着羊头卖狗肉,实际上是做皮条的勾当。” “云娘子被那家的婆婆给打了,村里的姑娘见状,就来咱们家报信儿,也去通知村长了。” 婆子急声说道。 王炸一听就黑了脸,这是又冲她出手了? 呵呵! “你先带着家里的人都过去,闹事的都给我丢到外头,一个也不兴跑。砸坏了多少东西,都给我计数。” 王炸掰着手指头,急匆匆的下地。 “主子,你这可是双身子,千万别靠前,咱们的人都过去了,不会放过那些个不长眼的。” 婆子忙劝说,怕王炸再磕着碰着了。 她是负责照看王炸身子的婆子之一,要是王炸肚子出点事,那还有啥指望? “我心里有数。” 王炸抬步就走。 婆子苦哈哈的跟上。 主子这炮仗性子,能有啥数? 就算拼了老命,她也得护住主子,没准就能安享晚年了。 王炸赶到的时候,绣坊门口的一家人还在叫骂。 云娘被一众小丫头护着,头发凌乱,脸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王炸顿时炸了了。 “来人,套车去把下水沟的村长接过来。” 王炸吩咐了一句,立即有下人应声离去。 “刚才是谁动手打的云娘子,把手给我折断了,有事儿我兜着。” 第176章 王氏你草菅人命 有人可用,王炸没打算亲自动手,这些小喽啰还不配。 衙门有人,王炸更不会委屈自己。 何况这是杀鸡儆猴的好机会,省的阿猫阿狗的都敢来作妖。 “王氏,你有两个臭钱,也不能草菅人命!” 老婆子的儿子听到自己的老娘惨叫一声,立即大喊大叫,却没敢上前去。 毕竟王炸的护院刚才扔他们出来的时候,就跟扔垃圾似的,一看就是练家子。 “你说的对,我就是有俩臭钱,大不了把你们一家子都打断手脚,我赔你们银子。” 王炸昂首挺胸,突然觉得做土豪真特娘的爽。 既然是钱权当道的古代,王炸为啥要委屈自己去讲道理呢? “你们一家子闹上门来,为的不就是讹我的银子吗?想要赚我的银子,要么光明正大的跟我做买卖,要么就是我被打残废了给赔偿。” “很显然,前者你们不配,我替你们做选择咋样?” 王炸笑容冰冷,熟悉的人都知道她现在很不高兴。 云娘忙上前,想要劝王炸不要火气这么大。 “妹子,我没事的,咱们……” 云娘不想给王炸招惹麻烦。 轻轻拍了拍云娘的手臂,王炸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儿。 “放心,我有分寸的。” 王炸浅浅一笑。 云娘:娘啊!我更不放心了。 随后证明王炸说的是真的,而云娘的猜测也是真的。 “你就是那个小媳妇吧?这件事你咋说?” 王炸看了一眼缩着脖子,红着眼睛的小媳妇。 同为女人,王炸给她一个机会。 “我……” 小媳妇刚说出一个字,被自家男人一个眼神吓的直哆嗦。 “我也不想的,可事情到了这份上,求东家放我走吧,我还是清白的。” 小媳妇没有直言绣坊就是拉皮条的地儿,但这似是而非的话,傻子都懂。 王炸就呵呵了。 这是帮了个白眼狼啊! 绣坊大多数是几岁到十几岁的小姑娘,一些小媳妇能来,其实是想要帮这些人添个进项,选的都是家里条件不好但手巧的。 也干不了别的,打络子之类的活,一天赚个十几二十文钱。 “很好,你是懂得作死的。” 王炸嗤笑一声,视线凌厉的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王炸不是啥好脾气,也懒得跟你们绕弯子。除了这一家子,收了别人的银钱,想要害我或者绣坊的,现在立马滚蛋,我也不追究。” 王炸上前一步,一脚将刚才质问她的男人给踹倒在地。 “但已经动手的,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不给你们活路!” “咔嚓!” “啊!” 男人还没起身,王炸便踩断了他一条腿。 “我王炸说到做到,把他的胳膊腿都给我踩断了,治也治不好的那种。” 王炸下达了命令,护院毫不犹豫的照做。 身为下人,主子的命令就是天,对错根本不重要。 “东家,你不能……” 被吓傻的小媳妇愣了一会儿,才扑过去抱着自家的男人。 “既然给你转钱的机会不珍惜,这手要了也没用了。把她的手指头都给我捏碎了,一根不留。” 王炸冷冷的盯着小媳妇,狠声道:“往你自己头上泼脏水,我王炸管不着。 可绣坊是我的,我有责任保护无辜的人。绣坊那么多的小姑娘小媳妇,你不该拉所有人下水。” 王炸的声音很洪亮,听了她的话许多人面色大变。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这群小丫头原本还没想过那么多的,现在都要急哭了。 原本能做绣娘,以后说婆家也能挑家境好的,没被选中的人家都羡慕嫉妒的。 可现在…… 她们还有以后吗? 云娘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我云娘敢对天发誓,若我有坑害绣坊的心思,干那猪狗不如的勾当,就让我们母女不得好死!” 当娘的,用自己和闺女的命发誓,可见她内心坦荡。 一众小姑娘心下稍安,接着便听到了小媳妇的惨叫声。 十根手指头,被一根根的捏碎,硬生生的捏碎,得有多疼? 可想到他们一家子做的事,没人会同情,只会觉得他们罪有应得。 但凡这盆脏水扣上了,整个绣坊招进来的姑娘小媳妇的,还有活路吗? 刚到家就被找来的村长,来的还有他们一家子,以及去交药材的村民。 那惨叫声,他们远远的都听到了。 到了近前,才知道发生了啥事,气的村长都想再把人给折磨一通。 “好,好的很!” 村长黑着脸,视线扫过一众人等。 “当初要建绣坊,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可是你们各个村子求到我们头上来,让给小丫头个出路。” “绣坊这才开了几天,就有人敢这么闹事,是欺负我们十里沟没人吗?” “现在有一个算一个的,都回去把消息告诉你们村长,就说十里沟太小,装不了这么多神佛,往后就不用来了。” 村长也是气狠了,但更重要的是摆出态度。 绣坊既然开了,自然是学徒越多越好,毕竟绣坊的盈利有一部分属于村里的,村里的小丫头受益更大。 所以村长是希望绣坊办起来的,越大越好。 但不拿出个态度,这种事就没完没了。 “当家的,这事儿让一群小丫头回去也说不清楚利害关系,万一路上出点啥事儿咋办?我看,还是把各村村长找来,把话说清楚吧。” 红花婶子恨恨的提出了意见。 这种事,必须拿出个章程来,不是抹不开脸的时候。 村民们也纷纷表示赞同,毕竟他们家里就算没有闺女在这儿,将来也会有的。 绣娘啊,那一年赚的可比他们好几年的银子还多,说亲事也是扒拉着挑。 要是不整明白,闺女的名声被毁了,难不成一根麻绳儿吊死? “村长叔,我已经让人去请下水沟村长了。另外,这件事必须报官。吐沫星子能淹死人,这事儿决不能善了。” 王炸扶着肚子,小脸冰冷一片。 “成,那就让人去报官。这么大的事儿,可不仅仅是作坊的事儿,也是整个村子的事儿。王氏你们先去歇着,这儿有叔盯着呢。” 村长当下便吆喝道:“去山里把大伙儿都叫回来,这事儿不整明白,这两天就都别采药了。 被人骑在脖颈上拉屎,咱们十里沟没那么窝囊。” 王炸:村长叔,你抢我风头。 第177章 王炸: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让人准备了凳子和小方桌,给村长等人先坐着,还有茶水喝。 绣坊的小丫头,则是不能单独行动,在他们各村接人离开之前,绣坊还要负责他们的安危的。 要不是云娘脸上有伤,王炸是不想走的。 这边有下人盯着,王炸倒是不担心。 “二婶儿,要不要我带人去搜那家人?” 三丫拧眉,低声询问。 王炸皱了皱眉,随即摇头。 “咱们那么干了,那就是私闯民宅,犯法的事儿咱不干。” 看着菊雅给云娘的脸上吐药,王炸道:“但可以让人盯着些,这事儿交给你了。” 女主是重生,又不是真正的小丫头,这点小事难不着她。 “这些银子你拿去用,其他的村子也一并都安排些眼线,不用替我省钱。” 现在的女主,手里没多少银钱,王炸不会惦记她那仨瓜俩枣的。 三丫顿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一包碎银子,转身便出去了。 二丫在一旁道:“二婶儿,那一家子,要不要审问一下?” 二丫没有三丫重生的金手指,但也发现事情不对劲儿。 哪有人会宁可朝自己身上泼脏水,也要毁了绣坊的? 而且牵连那么多无辜的人,这一家子可都不是好人。 “不急,等矛盾升级,正好直接在官府里断案。你去安顿一下晚饭的事儿,这事儿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不能饿着咱们本村的人。” 王炸是吃着点心,才想起来这茬的。 “外村人,最好水都不要给,万一被下毒了,咱们也担不起那责任,毕竟都有人搞幺蛾子了。” 二丫重重点头,便出去安排婆子们去准备吃食的事。 二婶儿虽然有银子,可也不能乱花,随便做点粗粮的干粮,再煮两大锅稀饭就不错了。 垫吧垫吧肚子,让村里人有力气跟外村人对抗才是重点。 至于大丫,则是留在绣坊那边,毕竟她是管理者之一,这种时候是不可能离开的。 绣坊的姑娘和小媳妇们,她得盯住了。 云娘轻叹了一声,苦笑道:“我还是心软了,当初要不是我架不住那些人的苦苦哀求,允许那些小媳妇来做工,也不会有这事儿。” 对此,王炸点头表示赞同。 可她不爱操心,当时也没拒绝。 “她们在你这学的手艺,本就该给你交学费的,却反过来恩将仇报,错的是他们。” 王炸喝了半杯花茶,又拿了一块点心吃着。 “生活不易,能怪别人的事就别怪自己。如果是自己的错,那就推到别人身上,咱可不干内耗的事。” 王炸宽解云娘,不希望她自怨自艾。 云娘笑了,自家妹子还真是‘善解人意’。 “娘,这事儿本来也不是你的错,谁知道会有那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至于绣坊里是否还有不知感恩的,咱们走着瞧就是,像王姨说的那样,不能为了外人委屈自个儿。” 菊雅感激的看了一眼王炸,她还真怕自家娘心里难受。 毕竟这件事,对王姨的影响不小,要是她不高兴了,自家娘会更自责。 “菊雅丫头通透,做人先图儿自个儿乐呵。 就像我,素质不详,遇强则强,我不喜欢的人一定不是好人,不喜欢我的人怎么可能是好人? 所以啊,错的一定不是咱们,没错也给她扒拉出错,用钉子给他们钉在耻辱柱上。” 王炸握了握拳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噗!” 云娘忍俊不禁,抬手虚指了一下王炸。 “你哪儿的这些外力,也不怕教坏了孩子。” 云娘嗔怪了一句。 王炸却是摸了摸肚子。 前世她再不关注孕妇的二三事,也听说过抬脚。 既然这个月份了,这小崽子是必须要留下了。 那是不是该到抬脚的时候了? “云姐这话我不赞同,我这可不是歪理,而是有事实根据的。” 见云娘一副‘我听你胡说’的笑脸,王炸很认真的解释。 “都是头一回做人,凭啥要憋了巴屈的活着?咱是吃他家的米了,还是穿他家的布了?” “人打我一巴掌,我还笑脸相迎,那不是有病吗?” “退一步海阔天空,去特娘的心胸涵养吧,我把气出一身病来。所以,以怨报怨,以德报德,这是我做人最后的底线。” 王炸默默的补充一句,底线还能调整一下的,但必须是我方有利。 云娘:我竟无言以对。 菊雅的小脸则是若有所思。 若是他们早能那么做,是不是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云姐,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是头一回做娘,但我希望的崽子不主动惹事,可也不怕事儿,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王炸自个儿也这种人生态度,改是不能改的。 云娘没好气的道:“行行行,你说的都有理。但啥事儿都没有命重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说完,云娘怔住了。 她这是被妹子给带到沟里去了啊! 这次换王炸跟菊雅笑了,倒是没反驳云娘的话。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不是不可以。 可王炸是小女子,她报仇尽量不隔夜,除非赶不及。 王炸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既然有村长在镇场子,那是该吃该喝喝,还美美的睡了一觉。 各村的村长都来了,但下人回禀说王炸被气狠了,还在歇着,竟然没人敢闹腾。 人穷志短。 指望着王炸能给各村一个赚钱路子的村长们,可不敢得罪王炸这样的富户。 再说村长也跟众人提前说了,王炸在衙门有人。 等王炸睡醒了,又吃喝了一通,这才去绣坊那边。 因为王炸来得晚,所以除了各村的村长,还有家里送了丫头或者儿媳妇的人家,也都跟着过来了。 已经发生的事,众人也都听说了,见到王炸不免都有些局促。 说把人打残了就打残了,太残暴了! 小老百姓表示怕怕。 王炸:就挺好,我本来也没打算走跟群众打成一片的路线。 “各位都来了,那咱们就开始说事儿吧。” 王炸一抬手,大丫便拿出一份崭新的合约书走上前。 能进绣坊的,不管是学徒还是做工的都会签上一份儿,内容大致相差不多。 “这份文书,当初是给大伙儿念过一遍的,但显然很多人没当回事。现在,就让我们绣坊的大管事刘大丫给大伙儿再念一遍。” 第178章 一个小寡妇,咋就那么狠? 大丫头一回面对这样的场合,还有些紧张,但掌心抠破了也没表现出怯场了。 三丫看着自家大姐,突发奇想。 既然改变了前世的命运,他们姐妹也都有了新生,是不是该改个名字了? 其实老爹同意的话,三丫是不介意让老爹改姓的,她不想跟老宅的人一个姓氏呢。 “三丫,你们姐几个要不要改个名儿?大丫大丫的,叫着是顺口,可没气势啊。” 王炸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但她可不想操心,便小声提醒三丫。 三丫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王炸。 果然是她亲二婶儿,心有灵犀啊! “二婶儿跟我想一块去了。” 三丫压低了声音,怕打扰到大姐。 王炸点了下头,便做安静的听众。 这合约书,是古今结合版的,王炸就负责添了几条对绣坊有利的内容。 尤其是背叛者,要承担巨额的赔偿。 不管其他人如何想,这会儿来闹事的一家子脸都白了。 咋就忘了他们自个儿是按手印的? 赔偿作坊声誉的一项,就是从一百两到一万两不等,这还不算实际损失的,他们收的那点银子咋赔得起? 一家子是疼昏了,又疼醒的,这会儿又要被吓得昏过去。 但王炸可不给他们机会。 “大伙儿也都听到了,咱们的合约书写的明明白白。 不管是谁做了有损绣坊利益的事要赔偿多少,还是绣坊损害了谁的利益的赔偿,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明白,当初也是念给大伙儿听的。” 王炸这话没人能反驳,因为是事实。 只是寻常百姓根本就没想过惹事,还想着这绣坊真仁厚,在绣坊出事还能拿到赔偿。 但今日发生的事,合约显然是把双刃剑。 可谁能说绣坊黑心? 你都害人了,还不许人家要赔偿? 更何况牵扯到那么多小丫头和小媳妇的名声,换了谁也不能轻拿轻放。 “所以,敢坏规矩的,别以为我们几个年轻就好欺负。人是我叫人弄残的,这事儿闹到衙门也是绣坊占理,我也不在乎赔几个银子。” 王炸开口就是冷冽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狠意。 但王炸可不是虚张声势,护院都站在她身后,一看就能打的很。 “各位老哥儿,咱们也都是老熟人了,今儿发生的事儿铁定不能善了,但绣坊也会给大家伙儿一个交代,不会平白叫咱们家的丫头们受了屈。” 村长又在装烟袋锅子了。 王炸唱黑脸,他就得唱白脸,但也不是纯粹的和稀泥。 “谁也别说求情的话,毕竟各村在这儿学绣活的丫头可不少。一旦今儿这事儿王氏不是用点手段,明儿这群小丫头就得被流言逼得吊死!” 村长这话,得到不少村民的附和声。 各村送娃子来的村民,也都愤慨不已。 不管是真心疼爱闺女,还是为了闺女日后能赚银子,他们都不希望出事。 且一个闺女出事,那是要连累家里其他儿孙的名声的。 而一个村子那么多出事的,岂不是要逼着所有人去死。 所以闹事的一家人,已经引起公愤了。 要不是怕把人打死,都恨不能动手,否则不能解恨。 院子里的丫头们红了眼,已经知道事情严重性的她们,根本不理解一起做事的小嫂子,怎么会这么狠心? “林老哥,这事儿是他们一家子做的不地道,咱们也都知道你是啥人,咋能让村里人干那种不要脸的勾当?” 下水沟的村长赵德发讨好的开口,心里恨死这个快要出五服的堂弟一家子了。 不用想,这是要赚黑心钱。 也不知道多少要命的银子,让他们干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还要连累整个村子。 赵家的名声完了。 “哼!” 村长依旧黑着脸,显然是不买账。 “这事儿我回去一定好好查查,要是他们的错,赵氏一族也容不下这样的族人。这打也打了,能不能让我先把人带走?万一闹出人命……” 赵德发看了一眼王炸,心里对王炸是十分不满意的。 一个小寡妇,咋就那么狠? 一家子都给打残了,这跟杀人有啥区别? “他们闯入作坊闹事,打伤了我们的大秀娘,也是作坊的管事兼东家之一,按照朝廷律法,轻则打几十个板子,重则蹲大牢。” 王炸淡淡的瞥了赵德发一眼。 这是怨怪上自己了? 呵! 约束不好自己村里人,还想要老脸? “人是不可能让你们带走的,我已经让人去报官了。 万一有人教他们改口供,我不但要不到损失,还要落得个恶意伤人,赵村长看我像个傻的?” 看穿了赵村长心里的小九九,王炸一点不客气。 就差直接说,这件事下水沟的人也不一定干净了。 赵德发眯了眯眼睛,很不满意王炸如此不给他脸面,他们赵家可是十里八村的大姓。 “哎呀,瞧我这记性,咋就忘了给娘家那边送个信儿去?虽然我是出嫁女,可也是有娘家人撑腰的,王家也是十里八村的大姓呢。” 赵德发:你会读心不成? 王炸见赵德发脸色一变再变,就知道这老登绝对没憋着好屁。 村长也黑了脸,这当着他的面儿,就敢明目张胆的威胁王炸,当他是摆设? “赵村长,你们赵家村的确是大姓,可咱们十里沟也是大村。真有人敢欺负上门来,咱们也不是怂的!” 村长这是把事儿摆在明面儿上了。 村民一听村长发话,纷纷出声响应。 没有宗族,那就更得抱团,要不然早就被欺负死了。 何况村里没有大姓,但姻亲也多,那关系也不赖。 更何况作坊给村里带来的好处最多,而他们本身也跟着王炸赚钱。 可以说,敢欺负王炸,那是跟全村都有仇! 眼看着村民们已经撸胳膊要干架的架势,赵德发直擦脑门的汗,心里也明白十里沟这是赚了点银钱,腰杆子直了。 可他就是羡慕嫉妒,就是想把银子变成他们村的。 凭啥都是土里刨食的,十里沟突然就能过好日子了? “呦呵!这是咋了?要打群架啊?你们可真是不把衙门放在眼里。” 在王炸想着要不要就这么干一场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传来。 也不知道楚恒是哪根弦不对,今天竟然穿着捕快的衣裳,还戴着佩刀。 就……人模狗样的。 第179章 王炸:我有渣爹,也有小娘 倒是沈长卿不在,只有楚恒一人,看着就有点人单势薄了。 可寻常百姓对官家的人天然畏惧,没人敢瞧不起,反而给让出一条路。 “官爷救命啊!” 赵德发眼珠子一转,突然起身朝楚恒那边跑去,一副被欺负狠了的乡下人模样。 众人:这是咋回事?咋还喊救命了? “十里沟欺人太甚,不但将我们下水沟的人给打成废人,还不肯让我们把人带回去,求官爷做主啊!” 赵德发掐头去尾的话,把众人说的都傻眼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黑状? 于是,以村长为首,众人七嘴八舌的跟楚恒解释事情的真相。 毕竟楚恒来过村子里,有些村民还是见过的,所以就没那么怕。 其他村子的村长,迟疑片刻后,也表示愿意做人证。 虽然他们不在场,可有家里的女娃子在绣坊,自然知道是咋回事的。 楚恒被吵的耳根子疼,厉喝一声才让众人住嘴。 “王氏,你说你咋这么倒霉呢?这又被人给盯上了?要不是我正好要来这边查点东西,还遇不着你们去衙门报案的人呢。” 楚恒推开了赵德发,朝王炸走去。 “好歹你也是衙门有人的,遇着事儿咋不知道报咱们的名号?大伙儿都是老熟人了,你该不是怕我要人情吧?” 王炸:你可消停会吧,口水都快喷我脸上了。 “给他倒杯水,别渴死了。” 王炸的潜台词:堵上他的嘴吧。 楚恒压根没留意王炸的嫌弃,他又不需要看人脸色过日子,所以这方面不擅长。 但渴是真的渴了,楚恒不客气的喝了好几杯水。 三丫这时候也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叙述一遍,包括王炸把那一家子弄残的事。 楚恒一点也不意外,换做是他们家遇到这种事,那一家子早就死透透的了,乱葬岗里多几具白骨的事儿罢了。 “肆意诬陷他人,且上门闹事,打伤打死皆由闹事者自个儿承担,且要对苦主进行赔偿。” 楚恒在衙门混了这些日子,律法上有点了解。 “王氏,你想要报官,我就把人带走了。县令虽然忙,但给你加个塞儿还是没问题的,毕竟这件事涉及广,事关那么多姑娘的名声。” 楚恒徇私,徇的坦荡荡的。 且他也讨厌这些搞小手段的人,真当这世上就他们是聪明人吗? 但楚恒并未想到王炸为何被人算计,他一向不爱动脑子,就喜欢凑热闹。 “那就麻烦你了。” 王炸也不推辞,早点解决了这事儿,也省的耽误作坊正常运营。 小丫头们每天学刺绣,休息的时候也做点简单的手工,这个都是能抓钱的。 再少,也够日常开销,王炸这么会过日子的人当然双手双脚的赞成。 楚恒竟然很享受被人‘求’的感觉,立即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 村长也是有眼力见的,当即招呼人用麻绳把那一家子都捆了。 至于会不会伤上加伤,那跟他有啥关系? 赵德发又急又气,可他不敢跟捕快动手。 虽说族规大过天,但那是指世家大族,而非他们这样的乡下人家。 至少跟官府抢人,他们可没这个胆子,官府也不会卖他们的面子。 “赵村长,你们村的丫头们就先带回去吧,等衙门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绣坊这边会给你们个交代的。” 王炸不想看赵德发那张辣眼睛的老脸,便开口赶人。 赵德发还能如何? 冷哼一声,赵德发招呼下水沟的丫头们跟着他走,但临走前却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赵氏。 “四婶儿是下水沟赵家的。” 三丫见王炸皱眉,便出声道。 王炸:怪不得赵氏比其他妯娌聪明呢。 王炸并未言语,赵氏若是想不开,想要替那家子姓赵的出头,那她不介意把五房给收拾了。 反正老刘家那么多人都倒大霉了,也不差个团灭。 “各位村长,此事衙门已经插手,是非对错过些日子就会有准信儿。所以,各家的闺女还请先带回去,免得好说不好听的。” 王炸可不想背锅,她喜欢银子,但其实并不喜欢麻烦。 尤其是没有好处的麻烦。 “真是绣坊的错,该赔偿的不会少一文。但在此期间,我不希望各村跟着嚼舌头,要不然我可不留情面,毕竟咱官府有人不是?” 王炸体验了一把狗仗人势…… 呸! 仗势欺人的感觉还不赖。 村长去送那几个村长,自然是要跟他们私底下说些话。 十里沟虽然不惧怕下水沟,但也不能十里八村都搞僵了。 姑娘小子们的亲事,可不能被耽搁。 楚恒吆喝了一会儿后,就觉得没意思了,这威风可不如他在京城。 “王氏,你家啥时候吃饭?我赶了半天的路,就吃了一个干粮,差点没噎死我。” 楚恒是半点不知道不好意思是何物。 刚刚利用了楚恒狐假虎威一把,王炸当然不能卸磨杀驴。 “二丫,让厨房做些快的,别把楚捕快给饿坏了。” 王炸这话纯属是揶揄。 好好的公子哥不做,非得做捕快,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苦果的王炸十分不理解,但她也不会质疑楚恒,毕竟这是个人爱好。 嗯,咱尊重。 二丫脆生生的应了,扭头就带着厨娘回去做饭。 楚恒倒是顾忌着男女大防,溜溜达达去找村长了。 云娘跟大丫要去处理绣坊的事,只有三丫跟着王炸回去。 “二婶儿,这些人应该是被人指使的,也不知道收了多少银子,能干出不要名声的事儿。” 三丫皱眉,根本想不通。 她虽然知道前世的一些事,但除了主动救张扬,根本没有出手过。 难不成是张扬的仇人? 王炸摸了摸鼻子,小声道:“三丫,我忘了跟你说了,我有个没见过面的渣爹,还有一个平妻上位的小娘。” 三丫惊讶的忘记表情管理。 二婶儿竟然有这样的身份吗? 上辈子的她根本不知道啊! “二婶儿,所以王家起火……” 三丫突然脸色大变,因为她记起来上辈子王家也走水了。 虽然只烧死了王瘸子,可王家其他人或多或少重伤,王小妹也被烧坏了脸。 尽管王家人是一个个死绝的,也有找刘家人报仇死的,可…… 原来上辈子王家最后没留下一个活口,并非意外。 “二婶儿,你说老刘家会不会认识你那个小娘?我的意思是,你小娘的人,会不会收了银子,才想弄死你的?” 第180章 王炸:呵呵,女主挺会脑补的 王炸眯了眯眼睛,她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但…… 有可能。 “那我二叔……” 三丫捂住嘴巴,怕提起二叔会让二婶儿伤心。 毕竟她二婶儿,可是把二叔当命的在乎。 王炸:呵呵,女主挺会脑补的。 “要不要查查?” 王炸挑了下眉,随口一说。 前头铺垫的那么好,要是啥也不做,那不就露馅了吗? 若真能查出啥,替刘老二报个仇,以后再利用一个死鬼,王炸才不会觉得有那么一丢丢的亏欠。 “查!必须要查!” 三丫正色道:“二婶儿,那些人既然动手了,不杀了你就不会把手。还有王奶奶他们,也都会危险,咱们应该主动出击。” 王炸很赞同的点头。 “你有法子?” 其实王炸想问三丫是否有线索,毕竟她重新活了一次。 书里没交代的细节,也许是作、者忘了写,或者单纯的觉得不重要而没交代呢? 他们现在是活生生的人,知冷暖,会痛会笑会哭,都是活生生的人。 甚至于路人甲乙丙,都有自己的生活线,也就是支线剧情。 三丫:…… 歉意的摇头,三丫能说自己上辈子根本不在乎二婶儿,所以没关注过吗? “咱们注意些,只要那些人还动手,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三丫顿了一下,道:“二婶儿,你能给我拿些银子吗?我想收买些能用的人,只靠咱们自己,恐怕很难。” 看着三丫红彤彤的脸,王炸没忍住揉了一把。 女主日后可是要一飞冲天的,趁着还是个村姑,还不可劲儿的撸两把。 “成,这事儿就交给你了,银子不用愁。” 王炸爽快的应下。 女主有前世的记忆,又有锦鲤运,王炸不怕她会出事,也不怕她做不成。 得到信任的三丫,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二婶儿对她这么好,她必须要成功。 或许帮着二婶儿找到仇人,系统能多给点奖励,到时候也能多给二婶儿喝点灵泉水。 回家后,王炸很大方的给三丫拿了五百两银子,有零有整的那种,方便她花用。 于是,第二天开始,除了练功夫的时候,王炸几乎看不到三丫的身影,小丫头忙的厉害。 但让王炸意外的是,本村人都不信流言,村里的丫头们主动要求回到绣坊,就连那些做手工活的小媳妇们也都来了。 王炸倒是不在意,但云娘跟大丫高兴坏了。 小丫头们还是初级练习,但那些小媳妇针线活都不错,只不过绣花也只能绣个简单的图样,连给布庄绣帕子都不成的那种。 “打络子虽然能赚些银钱,可会干这个的太多了,价钱也压的低,一直做这个就怕被压价狠了,根本卖不出去。” 云娘只高兴了两天,便愁眉苦脸的道。 大丫则是问道:“二婶儿,要不咱们买点布头,做头花卖呢?” 菊雅道:“可买头花的人,也赶不上咱们做的速度,除非咱们能卖到远点的地儿,头花也得有特色才成。” 王炸眨了眨眼。 她知道几人在她跟前说这些,不是为了给她添堵,只是大家习惯了坐一块儿唠嗑。 “那为啥不找那些小摊小贩,或者是走街窜巷的卖货郎进货呢?咱们批发,就要个薄利多销。 除却本钱,十个八个赚一文,架不住一天能做的多啊。” 王炸收获到满屋子人诧异的眼神,就连伺候她的婆子都张大了嘴。 这样低的利润,但凡做买卖的人都不会考虑。 但王炸不在乎,只要赚的钱够绣坊的嚼用,省下的银子就是赚到的。 这也是最初的目的不是吗? “是我想差了,倒是本末倒置了。” 云娘豁然开朗,她把这最重要的一点给忘了。 原本这小活儿也不是奔着赚钱去的,帮帮和她们一样不容易的女子,顺便给绣坊省些开支便可。 “云姨,我和你一样,也忘了咱们最初的初衷。怪不得二婶儿能赚钱,因为二婶儿通透。” 大丫儒慕的望着王炸。 王炸:我能说,因为我不差钱,我赚的银子够花几辈子的了。 “你们也是为了让绣坊盈利,初衷都是对的。但咱们最开始就想过,至少一年半载的是不会有进项的。” 王炸顿了一下,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这几天她好像不那么困了,但肚子也见风长,想干点啥都被拦着。 闲着也很无聊的,又没有打发时间的事可做,反正她看不了书,话本子也不行。 “大丫,明儿你找些手脚麻利的,咱们做点粗棉线。” 王炸顿了一下,又道:“麻线和草绳也行,要几个粗度的,细的就是大约麦秆粗细、粗的约摸筷子头那么粗……” 王炸比比划划的说了自己要的东西,听的几人都不明白她要干啥。 王炸想着自己在孤儿院,也是跟着做过手工的,义卖的时候给孤儿院添加进项。 虽说她的手工一般般,但胜在新奇。 等村里养的羊多了,还能做羊毛的,那都是银子。 诶呀,这又是生财的路子,能解救多少没有家庭地位,受苦受难的女同胞啊。 最后,在王炸的提议下,大丫又要忙活起来,还号召了村子里的小娃娃和岁数大的老人。 不能进山采药,那就在山脚摘花,二婶儿要染这些特殊的绳子用,那必须得忙活起来啊! 不仅如此,王炸还要买一批木头发簪。 除了让木匠定制,剩下的就要找小摊贩,正好为后续搞批发做铺垫。 在十里沟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其他的村子,除了下水沟那边,各村村长都带着之前那批签了合约的丫头们过来了。 被带回去的丫头,怕粗了手也不敢让干啥,知道绣坊吃的好还真教本事,对她们也很好。 确定没有那么腌臜事,谁家还能坐得住? 就怕来晚了,绣坊一生气就不要了。 于是,绣坊步入正轨,这些村子也得到了捻绳的活儿。 一个个都无比庆幸他们过来了。 王炸则是自己削了几根指针,已经开始做手工,都是最简单的织法,胜在她能拼凑出图案来。 可王炸忙的忘了有仇人的时候,楚恒这个不懂眼色的人,送来个让王炸不大开心的消息。 “王氏,你啥时候得罪卫家了?” 第181章 王炸:得去会会渣爹 楚恒牛饮了半壶水,这才问道。 “卫家?” 王炸一脸茫然,什么卫家? 两辈子都不认得这个姓氏好不好? “就是家里有人做京官儿,还有一个县令的卫家。” 楚恒捻起一块儿点心吃着,不大满意的道:“太甜了,用蜂蜜做的更好吃。” 王炸翻白眼,白吃的还挑剔。 是她不想吃蜂蜜的吗? 那玩意儿想吃也不一定买得到,毕竟古代养蜂人不多。 野生的,可不好找。 “收买姓赵的那一家子的,是卫家?” 王炸皱眉。 疯娘那次只跟她说亲爹姓王,隔壁老王的那个王。 至于那个小娘姓啥,她是真不知道。 “不是卫家人直接出面,但拐着弯儿,确定跟卫家有关系。” 楚恒吃饱喝足,这才有心情唠嗑。 “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了卫家?一个芝麻小官儿,老家的人就敢这么放肆,真让人不爽。” 王炸:呵呵!你牛掰。 “我不认识卫家的人。” 王炸摇头,问道:“你把卫家的情况跟我说一说,我捋捋。” 自己是不是罪臣后代还不确定呢,王炸暂时不想透露出去。 谁知道楚恒是不是真的靠得住啊。 楚恒还以为能大显身手,让王炸欠他个人情,这样以后才能‘打秋风’。 可王炸不配合,楚恒也不能太上杆子,他不要面子的吗? 于是,楚恒简单的说了自己调查的情况。 王炸听完眯了眯眼睛,她确定自己真的跟这个卫家八竿子打不着。 而上位的小娘,貌似跟卫家也没关系。 “你是特意来给我送信儿的?” 王炸见楚恒把嫌弃的点心都吃没了,很想嘲讽他一番。 但人家巴巴的给她送信儿,这么做好像不太礼貌。 “做人要有始有终,我接手的事儿,当然要给你个交代。” 楚恒没吃饱,但也不好意思再要,太掉价了。 “那家人是一定会蹲大牢的,但都伤的太重,估计没机会活着出来。赵家也被抄家了,搜出了二十两银子,张扬说当做给你的赔偿。” 把银锭子扔在炕上,楚恒满眼的嫌弃。 “你的命也太不值钱了,二十两就有人敢玩阴的,就问你气不气?” 王炸:我很气,想揍你! 这人是真不会说话! 王炸总算找到了比自己还欠揍的人了。 “那个在你们绣坊做过工的,以前在卫家做过丫鬟,还是个爬过床的,但被下了绝嗣药撵出府了,才嫁给赵家那个鳏夫。” 楚恒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一点也不走心。 王炸默默的攥紧了拳头。 这货的脑回路是分叉了吗? 怎么主次不分呢? “上次来给找你抓鬼的那个妇人,也在卫家做过事,跟赵家那个媳妇的爹娘还认识呢。” 王炸:擦!你早说,我不早就猜到了。 王炸脸色瞬间黑了。 “上次抓鬼的时候,你们应该盯上那家了,可查出来啥了?我也不问那么多,只想知道有没有和我有关的。” 王炸的拳头咯咯作响。 很好,总算找到一条线索。 “这家人牵扯到京城一桩大案,我表哥把人都带回京城了,就前几天的事儿。” 楚恒摸摸鼻子,有点尴尬。 他不能说自己不回家,是怕被揍。 好不容易溜出来的,他还是更喜欢外头的自由。 王炸的拳头更硬了。 这货是专门来气她的吧? 好不容易有点线索,又特么给人为掐断了是吧? 这哥俩给她送银子是真的,但坑她也是真的。 两人的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上,王炸为了不揍人,只能把楚恒给赶走了。 这货,根本没法沟通嘛。 楚恒走后,王炸让人去喊三丫过来。 但三丫忙的很,快天黑了才来,正好一块儿吃饭。 “卫家?” 听完王炸的话,三丫回想着前世的记忆。 “卫家女,没有嫁给姓王的官宦人家的。而且卫家行事低调……” 话说了一半儿,三丫突然顿住了,扭头看向毫无反应的大丫跟二丫。 “大姐、二姐,你们记得刘五花嫁给谁了不?” 三丫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大丫和二丫点头又摇头。 她们只知道刘五花嫁给了一个老头子,比老刘头还大几岁。 说是续弦,但实际上是冲喜。 这么多年刘五花没回来过,去年刚生了个儿子,更没空回来了。 所以,她们真的不知道。 毕竟当初着急冲喜,刘五花根本就不是正常嫁过去的,而大房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儿,也没人跟他们说这些事。 “刘五花不会是嫁给卫家了吧?” 云娘惊讶的问道。 自家妹子跟老刘家,真的是八字犯冲啊! 三丫点头,道:“刘五花嫁的那个老头子,好像老儿子就是个做县令的,京城那边的官儿是隔了一房的堂亲。” 好嘛,真相大白了。 卫家的手笔,可能单纯就是刘五花搞的事情,也可能是京城那边要求的。 总之,若京城那边要求的,那就说明王炸的渣爹和小娘可不是小人物。 “呵!看来有空得去京城转转。” 王炸摩擦着手指,心里头开始盘算着要不要再给系统租个仓库。 666:要的、要的,多多益善,宿主就要生活在金银窝里。 “二婶儿,还是等你生了再说吧。他们不敢明着来,咱们多防着些就是了。” 三丫看着王炸的肚子,劝道。 “是啊妹子,就算你想要报仇,也得等身子灵便的,这么远的路折腾的多难受啊。” 云娘看着王炸的肚子,心想一定要把人给拦住了。 大丫几个也劝着,王炸听的脑壳疼。 关键是她脑补了在路上折腾的掉了半条命的情景,顿时觉得银子也不是那么着急去要的。 诶嘛! 古代的孕妇,还是消停趴窝,顺便赚小钱钱打发时间吧。 于是,王炸终于老实的在家里歇着了,但偶尔还是要去一趟镇上。 绣坊的事情也被正名了,一切都恢复正常,还多雇了一些小媳妇。 比起去山里采药,当然是做手工赚钱更得女人的青睐。 不用风里来雨里去的,尤其是生育率高的小媳妇,不耽误做手工。 可王炸不知道,她这边跟大丫商量赶制出一批货,然后就换花样的时候,刘五花竟然破天荒的回村了。 “我娘怎么会这样?” 刘五花回到娘家,看到瘫在炕上,消瘦的眼眶都凹陷了的刘老太,怒声质问。 嫁的好,回娘家就有底气。 且她这次来是带着任务的,不震慑了娘家人,怎么能让他们听自己的话? 昨天脑子一抽,想加更,结果弄错章节了,但序号没错哈 第182章 王炸:晚上带你们干点力气活儿 今儿四房和五房本来是要搬家的,因为刘五花回来,才暂停了一下。 可被刘五花这般质问,众人脸色都不大好。 “五妹想问啥,就问爹和三嫂他们吧,毕竟我们分家了,有些事儿不好听。” 赵氏冷了脸。 好处没他们的,背锅的时候找他们,就凭她刘五花嫁得好吗? 若是王炸在这儿,一定会说刘五花是孝顺外包。 但凡真孝顺,不说每年回来看看,节礼的时候派个人回来,也能知道些消息。 且刘四花就在县城,俩老货也去县城接过刘老六,刘五花怎么会不知道家里不太平? “五嫂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们就算分家了,也不能不认娘,难道五哥不是爹娘的儿子?” 刘五花冷着脸质问道。 赵氏脸色更难看了,这是在骂他们不孝啊! 这骂名传出去,五房干脆一头撞死得了。 “五妹还是先问问咋回事,再看你有没有资格在这儿指责我们。我媳妇是你五嫂,就算不对,也不是你大呼小叫的理由。 我还在呢,轮不到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奶奶教训。” 刘老五拽着媳妇的胳膊,带着怒气的说完刘五花,便看向老刘头。 “爹,我们忙着搬家,就先忙活去了。家里有下人,五妹也带着人回来的,用不着我们干啥,晚饭我们就在新家那头吃了。” 说完,刘老五就拽着媳妇走了。 刘老四见状,自然也不会留下来,都没跟刘五花说话。 刘五花气的差点咬碎银牙,她是大户人家的老夫人,就算继子继女也不敢给她甩脸子,这些泥腿子怎么敢的? “爹,你就由着他们翻天不成?” 刘五花怒问。 老刘头抽着烟袋锅子,只抬头瞥了刘五花一眼。 这段日子他折腾的老了不少,命也没了半条,老闺女这是一点儿都没看到啊。 事儿太多,儿子们偷了他屋里的银子,老刘头都没力气去追究,还能在乎他们不把刘五花放在眼里的小事儿? “家里的事儿,你四姐跟你说了不少吧?” 老刘头看向刘老太,眼神阴沉。 “你娘是活该,不该问的别问,要不然你脸上也无光。” 刘老太听到这话,心虚的不敢再看老闺女。 不管她是不是乐意的,发生那事儿还被那老些人看到了,名声是没了。 还好闺女们嫁得远,要不然被夫家休了都有可能。 “爹,你这话是啥意思?” 刘五花愣住了,万万没想到老爹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们都出去吧。” 老刘头抬手,赶走了屋里的下人,有些话是不能让这些人听到的。 刘五花心沉了沉,总感觉自己要听到啥不好的话。 却说四房跟五房,轮流用家里的牛车搬家,自然也要相互搭把手。 他们往后是邻居,也是最亲近的兄弟,自然要好好相处。 “当家的,要不要给二嫂那边送个信儿?” 赵氏心里憋着一口气,但搬家的时候,脑子忽然清明了。 “之前几个大姑姐回来,都是冲着二嫂的,但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还要牵累咱们。 现在咱们已经搬到村尾,跟二嫂也算是邻居了,真有啥事还得相互搭衬一把呢。” 至于当亲戚相处,赵氏是不敢想的。 “那你去说一声,我也觉得五花回来的事儿不对劲儿,她嫁出去后连回门都没有,给爹娘的东西也是跟四姐一块儿送回来的。” 刘老五皱眉,脸上满是不耐。 “一个个的就不能消停点,谁也讨不着好,瞎折腾个啥。” 这话,刘老五只能跟媳妇说,家里那些人劝了也没人听。 四房那两口子,却是一点都没寻思这事儿,他们两口子在研究晚上要不要吃点好的。 搬家虽然累得慌,可他们心里得劲儿,往后关门过自己的小日子,想吃点啥也不用看人脸色,更不用避着人了。 王炸得到消息的时候,人还有点懵。 “刘五花,嫁给卫家冲喜的那个?” 王炸印象里,这位是没回来喝喜酒的。 但指使人给作坊泼脏水的,貌似就是这个卫家吧? “就是她,带着好几个下人回来的,还坐着马车,带了不老少好东西。” 忽然想到王炸之前的几次神操作,赵氏忙补充道。 王炸眼神一亮,摩擦着下巴寻思着要不要出门去。 诶呀,她都好几天没添置东西了呢。 但低头看了一眼肚子,王炸瞬间沮丧了。 肚子比麒麟西瓜还大,干点啥是真费劲儿。 到了这个时候,王炸想忽略自己有孕都不行,提前卸货又白遭罪。 诶嘛! Emo了! “这人咋不早点回来呢?大热点天儿,我大个肚子折腾一个来回,就怕犯不着啊。” 王炸看着屋子里的冰盆,越发的懒了。 虽然她上辈子会做的事不多,但小伙伴没少跟她说穿越小说的事儿,硝石制冰的事儿还知道一点。 也不多做,指望着这个卖钱,王炸怕自己被权贵惦记了。 所以,只要自个儿享福就成,剩下的等女主发育了再说。 “二嫂这屋子是真凉快,外面热的跟火炉子似的,出去就一身汗。” 赵氏顺着王炸的视线看过去,只有羡慕没有嫉妒和贪婪。 同人不同命,她现在过的比家里的姐妹都好,该知足了。 “那我就不耽搁二嫂午休了,还忙着搬家呢,二嫂有空去坐坐,咱们也算邻居呢。” 赵氏是来卖好的,待得久了让王炸不高兴,那就白来了。 “对了,刘五花带了不少人回来,估摸着晚上得占你们以前的屋子。 我们今儿搬家,是因为最近两三个月没有吉日,但屋子还潮,晚上还得回老宅那边住着的。” 王炸眼神一变。 那屋子是分给她的,就算她不住,也不可能便宜了外人,尤其是仇人。 “桂婶子,厨房做的红枣糕还有吧?给装上二斤,就当是贺他们乔迁之喜了。” 王炸给了赵氏一个眼神,自行体会吧。 赵氏心头一喜,她今儿没白来。 红枣糕,镇上的点心铺子卖的可贵了,她还是生小闺女的时候难产,男人心疼她给买了两块补身子。 等赵氏走后,王炸立即叫来了护院。 “都歇着,晚上带你们去干点力气活。去隔壁说一声,三个丫回来,来我这儿一趟,有好事。” 第183章 王炸:怀孕的女王 今天的晚饭,王炸几个吃的很开心,因为晚上又可以报仇了。 三丫还记得上一世,自己是被刘四花牵线卖掉的,可二姐却是刘五花当礼物送人的。 送人的玩意儿,那就是最卑贱的,等她找到二姐的时候,只看到了残破的她,话没说几句就带着满腔的恨意断气了。 所以,她恨刘五花更多! “二婶儿,咱们啥时候出发?” 三丫迫不及待的想要搞事情。 她最近已经在建立情报网了,但重心都放在一些外围,反倒是没关注老刘家这边。 刘五花突然回来,给三丫敲了个警钟,对老刘家那边得多上心些。 “急啥,总得等到他们歇下了,咱们再把人给喊起来才更有意思。” 王炸喝着话茬,总觉得没滋没味儿的。 这几天特别想喝酒,可桂婶子特意说过,胎儿月份大了更要注意,否则生的崽子可能会先天有缺。 王炸不敢赌,只能忍一忍。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原主的娘,还有自个儿前世没见过面的妈妈,是不是孕期也都小心翼翼的。 但她不会深思,不想自己变得多愁善感。 “要不,我先过去探探风?” 三丫不想惹二婶儿不高兴,可她真的等不及了。 且趁着这个时间差,去找村里的小伙伴,临时建立个小的情报网也是好的。 灯下黑这种事,可会要命的。 “带个人。” 王炸没有阻拦,但不放心三丫自个儿出去。 大丫和二丫对视一眼,都很无奈。 妹妹这急性子,也不知随谁了。 三丫走了,王炸就继续跟大丫他们研究手工活的事儿。 主要是屋里太单调了,她想布置一下。 而且有人给自己做工,美化环境又能赚钱,根本停不下来嘛。 “麻绳跟草绳粗糙,村里有耐心做针线活的妇人都能做,这个倒是可以发放出去,不用来绣坊这边做,也能兼顾家里头。” 云娘看着做好的摆件,爱不释手。 她一直专注做绣活,才发现原来她不曾碰过的这些粗糙的绳子,用对了方式竟然能做出这么好看的东西。 大户人家喜欢新奇,一旦市场打开了,就会形成攀比风。 当然,小门小户也买得起,生活却添了一抹新意。 “现在村长家完全能管得了药材的买卖,要不我来负责这一摊子吧。云姨的手不能操,大姐跟菊雅也学绣活,都得养手。” 二丫并不在乎自己的手能不能养好,她喜欢下厨,注定不可能细嫩的。 “二婶儿、云姨,你们瞅瞅,二丫这是要来分我的权呢。” 大丫掩嘴笑道。 妹妹对要擦的兴趣不大,试试也是好事,总归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 “那大姐你给不给?” 二丫笑问。 大丫嗔怪道:“给给给,就是你要把我挤出绣坊去,二婶儿和云姨不反对,我也得应了你啊!” 二丫双手叉腰,得意的哼了哼。 看着面前鲜活的小丫头,王炸很难将她们跟书里那悲惨的人物对上号。 挺好,他们的命运轨迹都改变了,那自个儿也就不会是炮灰了。 几人说说笑笑间,天便黑透了。 王炸只留下两个婆子看家,剩下的都带走了。 云娘娘俩不好跟着过去凑热闹,尤其刘五花在县城生活过,更是有意避讳着,也在看家之列。 倒是王炸被护在中间,颇有点女王的架势。 嗯,怀孕的女王。 一行人举着火把,浩浩荡荡的朝老刘家走去,自然是吸引了不少村民的注意。 于是,队伍也壮大了。 路上,王炸有点后悔搬家搬早了,其实她能忍一忍那恶劣的环境的。 主要是老刘家总有人给她送银子花,一两也是爱啊。 “王氏,你咋来了?” 老刘头得到通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看到院子外那呜呜泱泱的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又不舒服了。 他貌似回来后就将养身子了,大门都很少出。 家里的地也没种上,最后干脆都种的大白菜和萝卜、大葱。 不管能卖几个钱,总不能让地空着,冬菜也不用买了,能省点是点。 “那两间屋子,是分给大房跟二房的,分家文书写的清清楚楚,我们前脚搬走,后脚你就让人住进去,这是不把我们当回事啊。” 王炸指着敞开的房门,也不说寒暄的话。 关系在这儿,没必要。 假意寒暄,给谁看啊? 老刘头:糟糕! 早知道就叫人先去打个招呼,二房的屋子不提,大房还能不给他一点脸面吗? “这也是临时决定的,正打算让人去跟你们说一声呢。房子我们不白住,给你们租子。” 老刘头反应极快,不给王炸发火的机会。 “爹,你跟她说这些作甚?你可是老大、老二的亲爹,就是要了这两间破屋子,他们敢不答应就是不孝。” 刘五花若不是赶路累了,早就去会会王炸了。 现在人来了,她自然是要露面的。 王炸看着刘五花穿金戴银,眼里瞬间有了笑意。 瞅瞅,城里人真牌面,这穿戴简直就是行走的钱袋子。 “这就是五花吧?” 王炸笑意盈盈的越过老刘头,朝院子里走去。 老刘头下意识的想伸脚,却被护院一脚踢开。 他们跟着过来不仅仅是干苦力的,也是保护主家的。 老刘头疼的直冒冷汗,也意识到这护院是真正的练家子,他的脚骨绝对裂了。 虽然很疼,但老刘头没做声,否则怕王氏讹他。 王炸没留意后面的动作,挥手吩咐身后的婆子过去把刘五花给架住。 这默契的配合,叫三丫都看傻眼了。 果然就很二婶儿的做派,连婆子都调教的这么二婶儿气。 “三丫,等咱们攒够银子了,也买两个力气大的婆子跟着,我也想学二婶儿,太解气了。” 二丫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是不知道上辈子的事,但她记得小弟生病的时候,正是刘五花要出嫁的时候。 聘礼虽然没全都到手,可也给另一部分,刘老太也忙着给置办嫁妆。 家里的银子说是刘老六求学不能动,爹娘跪求刘五花借他们点银子去给小弟看病,刘五花是咋说的? “一家子穷酸,死了省的受苦受穷,我的银子借给你们还不如买个肉包子喂狗呢。” 这句话,二丫到死不能忘。 就存了两章稿子,准备月末万更,结果预约发文发错了,182在181之前就给发出去了,丢人啊! 第184章 王炸:给你吃的毒药啊 王炸可不管别人怎么想,这个刘五花可是比之前的几个花更可恨。 竟然敢跟渣爹和小娘那边勾搭,这不单纯的是死仇了。 “刘家姐妹嫁得最富贵,但男人岁数也最大的,卫家的继室是吧?” 王炸说话的时候,捏着刘五花的下巴,仔细的打量起来。 这也是个难得的长相随了老刘头的,三分的颜色,因为会打扮有了六分。 只能算小家碧玉,绝对不是那种一眼勾人的美人儿。 “你嫁给一个棺材板都躺半截的糟老头子,他摸你的时候,你就不觉着恶心吗?闻着老人味儿,你是咋忍住不吐的?” 王炸啧啧的摇了摇头。 她不是嫌弃老人,谁都有老的时候,可为了点银子把自己卖给老头子,还曲意逢迎的,王炸确认自己干不出来。 “那么大岁数还能生,是用了药还是你找人借种了?” 王炸十分有兴致,眼神锃亮。 被羞辱的刘五花想骂人,可她的下巴被捏着,不流口水都是自控能力好,只能无能的愤怒,瞪着王炸的眼神阴狠极了。 王炸根本就不在乎这些,眼神能杀人的话,她骨头都出不了老刘家。 “让我猜猜看哈,你一定没有胆子借种,毕竟老刘家会哭穷,可没舍得给你买陪嫁丫头,所以就能是用药了呗。” 王炸嘿嘿笑道:“毕竟家学渊源,你那做外事的三姐,可最会这个了,没准就是她提供的。而你一直不回娘家,也是因为你在卫家根本没有话语权,现在有了儿子腰板硬了?” 冯志远:二舅娘,你可以不用提我娘的。 王炸:那不可能,老刘家人死了也得拉出来鞭尸,没动你就偷着乐吧。 围观众人:怪不得刘五花嫁给一个冲喜的老头子,还能生的了儿子,原来是用药了。 “你倒是图个自个儿乐呵了,可你那糟老头子不知道用了多少次药,身子骨也撑不了多久了,你是不是要给自个儿找下家了?” 王炸每说一句话,刘五花的眼神就怨愤多一分。 但王炸就是绝口不提渣爹的事儿,有些事还是不要摆在明面上儿的好,省得对方直接下黑手。 王炸从不怀疑有权的人,杀人是多大个事。 就算她死了,王家人也如书里那样死绝了,也没人能给他们报仇。 所以,且再等等,她卸货了就杀到京城去。 “你干啥,我本来没兴趣管,可我秀坊的人被你收买,差点连累那么多无辜的小丫头活不下去,那就别怪我跟你没完了。官府没继续查,那也是我不想追究,因为我懒得折腾,可不代表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王炸拍拍刘五花的脸,在她眼珠子快要瞪出来的时候,塞到她嘴里一颗黑不溜秋的伸腿瞪眼丸。 王炸身上是没有泥,但乡下的地上多的是,来的路上现搓的,绝对在保质期内。 “你给我吃了什么?” 刘五花的肚子被打了一拳,再想吐出来是不可能了。 “毒药啊。” 王炸笑嘻嘻的看着刘五花,同时操作小鬼附体。 这是个被人谋害,生生痛死的小鬼。 所以小鬼只需要回想一下死之前的那些症状,刘五花就疼的满地打滚,一点贵妇形象都保持不住。 这下所有人都相信王炸是真的给刘五花喂毒药了,不少人都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 其实王炸手里有毒药,可那药是从害自己的人手里得来的,万一刘五花被解毒了,岂不是浪费? 还是用小鬼更便捷,刘五花就是去京城也查不出来什么,想告她都没证据。 “救……救命!” 刘五花疼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很快就连喊的力气都没了。 王炸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还吃着二丫特意给她带的点心,那叫一个惬意。 可院里院外,没人敢上前。 刘五花带来的人,想动弹就被王炸的人给按倒,库库一顿揍。 村民怕王炸,可也气刘五花的阴损。 他们才知道,作坊闹事的人竟然是刘五花带来的,这种人死了才好呢! “王氏,你也出气了,想咋解决,划个道道吧。” 老刘头疲惫的开口。 闺女这么遭罪,他多少还是心疼的,但更怕被牵连。 这次的事儿跟他没关系,他现在走路都费劲儿,就想回屋躺着。 至于收拾王炸,现在他没那个心力,以后再说吧。 “上道。” 王炸冲老刘头竖起大拇指。 怪不得都说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 “既然要害我,那就得付出代价。作坊差点黄了,我还动了胎气,这可是老二唯一的血脉啊。” 王炸这理由用的越来越顺手了,一点都不心虚。 “我也不多要,给我五千两赔偿,再写个认罪书。这次我可以不追究,但再害我,那就新账旧账一块算。” 说完,王炸对桂婶子吩咐道:“去把刘五花身上的首饰都摘下来,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得给亲侄子点见面礼,这可不算赔偿里头的啊。” 三丫抽了抽嘴角。 她就说二婶儿今儿咋没拿见面礼呢,原来是不想自己动手。 刚才二婶儿那番话,估计会传回卫家,刘五花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即便她不是当家主母,但也是老夫人的名号,一旦消息外传就只能让她病逝了。 卫家有当官的,名声多重要啊。 “二婶儿,这点东西可表达不了诚意。再说了,咱们这些侄女也在呢,五姑回来住我们的房子,也得给点租金不是?” 三丫拽着两个姐姐上前。 “我们都是孝顺孩子,五姑身体不舒服,就不劳烦五姑挨个给见面礼了,自个儿进屋拿去。” 刘五花:死丫头片子,我迟早要卖了你们,卖到最下贱的地儿! 三丫只当没看到刘五花阴毒的眼神,大丫和二丫则是侧身将妹妹护在中间。 王炸欣慰的点点头,女主成长的很快嘛。 老刘头只是沉默的看着,压根儿没吭声。 村民们不仅没觉得王炸和三丫做的不对,还觉得特别解气。 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王炸这强盗的作风,太和他们心意了! “可不是咋地,刘五花可是拉了一大堆东西回来,哪能没有分家的哥嫂的,这大户人家做事就是敞亮。” 第185章 王炸:我可没抢,是她主动给的,没座! 有人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话,分明就是在表态,他们乐意做证人。 王炸他们可没抢,是刘五花要给见面礼的,没座! “诶哟,可惜咱们没有这么大方的亲戚,要不然也能有见面礼,还不得盼着亲戚多回来两趟啊!” “是这个理儿,也难怪老刘家把闺女都高嫁了,嫁不出去的做妾做外室都乐意呢。” 人群里议论纷纷,老刘头臊的想扭头回屋去。 但五闺女嫁得好,以后还得指望,他不能撂挑子。 “当家的我说啥来着?五妹嫁得那么好,咋可能回家不给她亲哥哥们带点啥呢。” 人群里的赵氏眼珠子一转,拽着杨氏往里头凑。 “四嫂,咱们也别劳累小姑子了,自个儿进去拿吧。” 有好处不占是王八蛋。 赵氏是想占好处不假,可也是在表态。 他们四房跟五房,都是王炸这边的。 至于公爹高不高兴的,她可不在乎。 分家了,年节给点孝敬就行了。 好处不拿着,指不定便宜谁,最后也捞不着好。 村民们被这妯娌里的操作惊呆了,老刘家这是人才辈出啊! 可想到老刘家干的那些事,又觉得四房跟五房没毛病,当牛做马这么多年,还被人嫌弃,要脸能过好日子咋地? 没等多一会儿,三丫他们就从屋子里出来了,也不知道拿了多少东西,但明面上都不多。 一朵头花、一根头绳,一块布头,最多是块儿帕子,金银一点没有。 “二婶儿,这个点心吃着不错,你胃口不好,大晚上折腾容易饿,快吃点垫吧垫吧,没拆封的不脏。” 三丫给王炸点心的时候,朝她眨眨眼。 王炸只觉得手心里冰凉凉的,稍微移动了一下油纸包,就看到底下的东西了。 好家伙,一对玉镯子,还有一根玉簪子,两支金簪。 估摸着刘五花除了身上的行头,也就这点好东西了。 “还是咱三丫好,知道惦记我。” 王炸笑纳了。 她是不会戴的,但能换钱,或是留着走人情。 东西不是多贵重,毕竟盛世玉,刘五花能得到的就是普通的质量,她还不配用好的。 “桂婶子,带人去把点心啥的分给乡亲们尝尝鲜儿。卫家可是大户人家,老夫人回村,咋能没点表示呢?” 王炸慷他人之慨,那是一点也不客气。 老刘头眼睛一阵阵发黑,他就知道闺女不配合,剩下的东西会更少。 当下也不管刘五花啥想法,立即自己写了一封认罪书,抓着刘五花的手按了手印。 并且老刘头自己还充当见证人,又逼迫卫家的下人也做了证人。 “岁数大了,人就困乏,我来晚了。” 一直躲在人群里的村长,笑着走上前,很自然的也按了个手印。 “还好赶得上做见证人,要不我这村长可就失职了。” 王炸没忍住笑出声,见村长瞪她,立即把手里的点心送过去。 “村长叔,这点心味儿不错,应该是卫家做的,我在县城是没买着过,你拿回去尝个鲜儿。” 送礼,王炸都是光明正大的。 村长没有推辞,大半夜的折腾一趟,吃包……半包点心,不算啥事儿。 王炸瞥了一眼刘五花,收回了按次数收费的小鬼,吩咐道:“把房梁、窗框和门都拆了,剩下的明儿再来扒。” 三丫笑着捂嘴,他们都收房租了,可这房子都没留住。 “二婶儿真会过,要养家禽,是得盖个房子住着看着,还得盖仓房,都用新的不划算。” 三丫这是解释一句拆这些东西的用途。 他们可不是来找茬,自家扒自家老房子的东西用,那是会过日子,没毛病啊! “那啥,今儿你们就先住着,毕竟我都拿了租子了。但欠我的五千两,现在能还多少还多少,剩下的三天内补齐,要不然我就只能拿着认罪书去衙门要了。想来吴家不差这点小钱吧?” 王炸笑眯眯的看着刘五花,笑意不达眼底。 但凡自家没点能耐,能被刘五花给祸害死,所以刘五花绝不会有好下场。 “王氏,我跟你……”没完! 刘五花话未说完,老刘头就接过了话头。 “你等着,我先进屋去拿,欠你的一定都还上。” 老刘头只想赶紧把王炸这个瘟神送走。 老伙计一家子被带走,那些鬼还在呢,他现在是一点也不敢动王炸。 谁知道王炸出事,他还能不能活命? 老刘头也没那么多顾忌,或者说是不在乎闺女,就这么去了刘五花安置的屋子。 卫家的下人眼神鄙夷,但也没有说啥。 果然是乡下人,当爹的进闺女的屋子,这也太没规矩了,回去必须禀报夫人,免得坏了卫家的名声。 很快老刘头便折返回来,把刘五花的银子全部都拿过来,竟然不足一千两。 “剩下的我只等三天,否则毒发了,想要解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王炸也不嫌弃数量少,留下一句威胁的话,挥着小爪子撤了。 这大晚上的折腾来一趟,总算没白来。 一行人回到王炸的家,折腾了这么一趟,王炸让厨房做点凉拌面,大夏天的热乎的也吃不下。 “二婶儿,这是我孝敬您的。” 大丫笑着将一块玉佩递给王炸,她不懂玉,但知道这是有钱人才用得起的。 “我也给二婶儿带了东西,二婶儿要是嫌弃,就去首饰铺子换新的,但我可出不起差价。” 二丫越发活泼了,还打趣起来。 三丫笑眯眯的说道:“我已经给完了。” 姐妹三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哈哈! 刘五花那点好东西,都给二婶儿了,真好。 “二嫂,这是我替你拿的,我这干粗活的人,也戴不着这些金贵玩意。” 赵氏妯娌俩也跟着过来了,还把自己拿的大金镯子放在王炸跟前儿。 心道:还好跟着来了,要不然都不知道大房的丫头这么鸡贼。 要是没来,她把东西带回去了,显得她贪财还不记挂王炸似的。 想到自己还得了一对银丁香,也不算白担了名头,心里才不那么堵得慌。 见赵氏朝自己使眼色,杨氏懵了。 她跟赵氏一样拿了银丁香,根本不知道赵氏还拿了金镯子,难道要自掏腰包给吗? 可娘说,她脑子不够用,就多学赵氏,这可咋办啊? 第186章 穷鬼,榨不出油水那种 杨氏急的快要哭了,都想回家去拿银子了,却见屋里人都笑了。 “五婶儿,你就别为难四婶儿了,别说我二婶儿要不要,五婶儿除了一对银丁香,就拿了半包点心,也吃的差不多了。” 二丫没忍住笑了起来。 她对四房五房没什么恨意,只是不亲近罢了。 但杨氏这样的人,其实是让人讨厌不起来的。 她贪嘴,可也不抢别人的东西,只是护食罢了。 三丫看着二人,眸光闪了闪,笑意淡淡的。 她不喜欢任何老刘家的人,可重生的只有她一个,还是不要强迫大姐和二姐跟她背负仇恨了。 若四房五房真的和那边划清界限,也不算计他们,那就留他们活下去。 这样外面想说他们大房坏话的也立不住脚。 终究,大姐和二姐需要名声,不像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这金镯子你拿回去,你们几个小丫头的就放我这儿,都给你们记账,攒着做嫁妆。” 王炸见杨氏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赵氏也一脸尴尬,便开口岔开话题。 她的想法跟三丫不谋而合。 只要不作妖,才不费心思管他们如何。 但亲疏远近,立分高下。 “杨氏以后也别犯傻,这种机会难得,点心再好吃,能有金子香?随便拿一个,都够你吃一辈子了。” 王炸看了杨氏一眼,对这个吃货难得好心的提点了一句。 当然,也不全都是善意。 他们拿了东西,就是站到自己的阵营里了。 虽然王炸不在乎这两家人是敌是友,但谁没事儿闲得慌,喜欢树敌呢? 还是穷鬼,榨不出油水那种。 “哦。” 杨氏的脸臊红了,她当时就是嘴馋,没想那么多。 赵氏暗暗松了口气,却也有些失落。 但好歹她还是能进王炸的门,还能跟着蹭口饭吃,这就很好了。 不提这边吃着宵夜,一个个都乐呵呵的说着今天的事,老刘家可就惨了。 王炸的人还在拆房子,刘五花带回来的下人根本没法住进去。 且每个人身上都有伤,连药酒都没有,心里都生着怨气呢。 倒是老刘头,忍着痛跟刘五花说话。 “你跟爹说句实话,这趟回来是干啥的?” 刘五花心虚的垂下眼帘,她的那点把戏,在亲爹跟前是维持不住的。 “爹,我做的事不能说,只要成了,我才能真正的在刘家站稳脚跟。只有我好了,你们才有靠山不是吗?” 刘五花的话里不乏讥讽。 她爹最在意的就是刘老六,可人却废了。 她们姐妹几个,都是被老刘头论斤论两的卖了。 但从刘三花开始,她们都长心眼了,就算被卖也要自己找买家。 而她的聘礼,不算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一百两银子,是姐妹里最高的。 这些年她不回娘家,的确有刘家不愿意的原因,更多的是不想回。 回来吃糠咽菜,被打秋风吗? “绣坊的事儿,真的是你干的?” 老刘头眯着眼睛问道。 刘五花没吭声,老刘头还有啥不懂的? “我劝你收手,你要是真想做啥,也别跟我说,我一把岁数了,禁不起折腾。” 老刘头站起身,不想搭理自以为是的闺女。 但临出门前,还是交代道:“银子一定要在三天内准备齐了,王氏从不说假话,别等到时候后悔。” 四千多两,老刘头可不会出,借也不行。 刘老五暗暗握紧拳头,没忍住问道:“爹,四哥、五哥他们偷了你的银子,你就这么算了?” 想到杨氏跟赵氏也敢拿她的东西,刘五花就气不打一处来。 在娘家的时候,这些嫂子哪敢对她这样? 老刘头身子僵了僵,怎么会不明白老闺女是在挑拨离间。 “爹就剩下那么两个手脚全和的儿子,分点银子也是应当的,等我老的动不了了,还不是得指望他们养老。” 说完,老刘头一瘸一拐的走了。 刘五花至始至终都没有关心过一句,好像没看到一样。 此刻她心里只有恨意和妒意。 就因为她是闺女,所以爹娘对她好,是为了卖个好价钱,将来好贴补娘家。 可几个哥哥不管人啥样,爹娘都会惦记他们过的好不好是吧? 那些银子,是她们姐妹的卖身钱,是她们从私房里抠出来孝敬爹娘的,凭啥花用不到? “呵,我刘五花从今往后,再也没有娘家了!” 刘五花狠狠的抹了把脸,不让眼泪落下来。 她是大户人家的老夫人,就算老不死的死了,她也有人供养。 而她的儿子是嫡子,将来也能分到家业,她只要守着老夫人的名头和儿子,一定会过得很好。 更何况还有贵人青睐,办好事赏钱不会少,还会扶持她的儿子,将来做诰命也使得。 王炸:别做白日梦了,你确定不会被灭口? 吃宵夜的时候,王炸便跟云娘几个商议给绣坊那些小丫头发些东西。 毕竟是因为王炸才被牵累的,刘五花赔银子也会被传出去。 但王炸能要到银子是她本事,所以大头她留下,意思意思就成。 这事儿也没瞒着赵氏和杨氏,毕竟两人也有闺女在绣坊,只是她们聪明的没有掺和,有些话能听却不能说。 于是第二日,婆子们从王炸这儿搬布料去绣坊。 所有绣坊的人,不拘着是学徒还是做工的,甚至连做饭的妇人,都得了一块尺头,足够做一身衣裳。 “咱们大东家说了,之前的事儿把你们吓得也不轻,这几天一天一顿大肉给你们补补,再给十文钱。” 大丫负责管理绣坊,这话自然是由她来说的。 云娘跟大丫也有份儿,除了补偿的银钱是一两银子,尺头也是翻倍的。 绣坊内众人都被这个消息给惊得炸开了锅,一群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讨论着,高兴的恨不能蹦跳。 待大伙儿安静下来,大丫才继续说下去。 “另外,以后做工不提供住宿了,毕竟妇人跟小丫头们住在一块儿也不大方便。 家里实在远的,来不及学完手工的,就来我这儿申请,可以临时住个一两晚,但不可以到绣坊里头来。” 大丫扫向那些做手工的小媳妇,说了新规矩。 “觉着不满意的,现在就来我这儿签了解约书,给你们二十文补偿,往后就跟绣坊没关系了。 但想留下来的,接了手工活拿回家去做,是要留押金的,镇上的铺子也都是这个规矩。保密协议,依旧有效。” 第187章 王炸:总有刁民想害朕! 之前他们想的太简单了,遇到事才知道人心这般靠不住。 所以,凡事都要变通,此刻也终于明白二婶儿为何在合约最后一句加上:最终解释权归绣坊所有。 要不然想改规矩,真的会有人闹事。 但先给了好处,只要不是傻的就明白他们是被一颗老鼠屎给连累了。 绣坊也是怕再生事。 且能回家是好事,还真就没人不愿意的。 “另外,你们回去以后都商量一下,选出几个小组长来,十人一组,可相互监督。 如果有人做出危害绣坊的事,一组人全部要离开绣坊。 但能提前发现并禀报上来,绣坊会给一两起,上不封顶的赏钱。” 顿了一下,大丫又道:“但不允许冤枉人,否则不但要被赶出绣坊,还要罚银,并送官府。” 大丫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片刻后,不少人自发奋勇的表示要做组长。 即便没有工钱拿,那也是小管事了不是? 尤其是抓到内奸给赏钱,大伙儿心里都有小九九。 总之,绣坊这边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除了赵家村那边,所有人都是满意的。 而王炸,还在倒计时,等着收银子呢。 “五嫂,来我屋里说会话吧。” 刘五花养了两日,才有力气出门,也准备继续计划。 赵氏看了一眼刘五花,想要拒绝的话,想到什么又改了主意。 “五妹想要说啥?我这还急着去干活呢,咱们家没啥银子,比不得五妹有人养着。” 赵氏说话夹枪带棒的。 对于瞧不起她的小姑子,厌恶至极。 “五嫂不必阴阳怪气的,我能高嫁,那是因为我命好,不像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苦受罪的。” 刘五花哪里受得了赵氏那嘲讽的神色,立即讥讽道。 “五妹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我走了,谁让我是吃苦受罪的命,没能嫁个能做我爷爷的糟老头子呢。” 赵氏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五嫂,我叫你来是有正事。只要你办成了,我给你一百两!” 刘五花急忙喊道。 赵氏脚步顿住,明知不是好事,可一百两银子,她真的拒绝不了。 刘五花笃定了赵氏不会走,神色轻蔑的看着转回身的赵氏,跟看下人的眼神没区别。 村尾王炸家中,正在百无聊赖的练飞镖的王炸,不知第多少次询问,刘五花来了没。 “主子,那老刘家人是一脉相传的不见棺材不掉泪,估摸着不狠狠的疼一回,是不会来的。” 桂婶子笑道。 王炸撇嘴,她赚点银子真是不容易。 “那边屋子拆的咋样了?” 王炸打着呵欠问道。 她的胳膊都酸了,飞镖射的准头是百分百,力道不输于二三流的高手。 可王炸的年纪,已经不适合修炼内力,所以再练也没多大进展。 当然,可以学其他兵器。 但暗器类一通百通,无非是难度有所不同,王炸倒是不急着练其他的。 “都拆回来了,趁着现在不是农忙,先把牧场建起来。就是牛马羊不好买,只能先养家禽。” 桂婶子对这些事儿,也是做了些功夫的。 主子不缺钱,就想生活在乡下,她想成为主子跟前儿得力的人,就得多用心。 “让人联系一下猎户,争取买点活的野物,像是鹿啊、狍子啥的,能吃的能当药材卖的都成,价钱高点无所谓。” 王炸活动着手腕,享受着桂婶子给她扇风。 “再带点礼去村长家,就说咱们家往山里三里处,我要买下来,敲定了就开始围起来。” 王炸已经不满足只能吃到家禽了,她想吃大件。 在这儿又不用担心衙门抓她,那还不得对得起自己的嘴? 不多买,无非是不想跟村民争利,反正她不差那点银子,有个出处就成了。 “主子,那咱们是不是要买点人?家里的人手不大够,牧场没人看守,怕是有人惦记。” 桂婶子道。 “成,买了地得去县城办地契,到时候你跟着一块去,挑人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王炸不想遭罪,反正她现在也不可能去零元购的,那还出远门干啥? 这是得了重用了,桂婶子忙不迭的应下来,表示自己一定会办好。 王炸本想眯会儿午觉的,却被院外的声音给吵的睡不着。 别说王炸住的本来就是村尾,平时除了进山的村民根本不会有什么逗留,村民们也都很默契的不会在她家附近高声的。 这是有人来找事儿了? 王炸揉着眉心,可真是不让消停。 “主子您没睡着啊。” 桂婶子急匆匆的进门,见王炸拧眉,便给她拧了张帕子擦脸。 “是下水沟的人来了,百十来口,男女老少都有,哭哭啼啼的求主子给个活路,想把小丫头们重新都送回来。” 桂婶子神色难掩厌烦。 仗着人多势众,搞逼迫呢? 王炸嗤笑一声:“总有刁民想害朕!” 桂婶子脚下一滑,扶着炕沿儿才没跌倒。 主子这咋啥话都敢说呢? 忙四处张望,确定没人后,桂婶子用力拍拍胸口。 “主子,这话可说不得啊,那是掉脑袋的。” 桂婶子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王炸:草率了,忘了这是皇权时代了。 “嘴秃噜了,下回注意。” 王炸心道:以后说话得过过脑子了。 桂婶子:还有下次? 主仆两人对这件事的严重性,看法是完全不一样,毕竟一个土着,敬畏皇权。 而王炸,她天生大咧咧的,但也分场合。 在外人面前,傻子都知道留几分心眼的。 “通知村长了吗?” 看着冰盆冒着凉气,王炸是一点起身去解决问题的念头都没有。 下水沟那些人,这是想道德绑架她吗? 也不打听打听,她王炸是有那玩意儿的人吗? 原主的名声就不好,她来了之后虽然不主动霍霍人,但也没人算计她还能全身而退的。 “通知了,估摸着也快到了。” 桂婶子回道。 “你看着点外头的情况,让厨房熬点解暑的绿豆汤,用冰镇一下,多加点糖。本村有人来,就一人发一碗。” 王炸恶趣味的一笑。 “跟村长叔,别着急把事情解决了,让他们闹,往大了闹才好。” 桂婶子:主子爱看热闹,自个儿多操点心,把握着分寸吧。 第188章 王炸家门口打起来了 老刘家,刘五花自然得了信儿,心情不错的吃着点心喝着茶。 虽然她的银子都赔出去了,首饰也不剩下啥,但下人们有银子就不能委屈了主子。 还不能说是借,只能主动孝敬。 “让人去通知赵氏,该是她表现的时候了。” 刘五花擦了擦嘴角,便将帕子扔在一旁,下人自是要拿去清洗的。 吩咐完的刘五花,心情极好的哼着小曲。 这是她为了讨好卫家老爷子,特意跟戏子学的,倒是有几分天赋。 主屋内,老刘头说是脚疼的厉害,这几天都没出屋。 眼看着三日的时限到了,他也不催促刘五花。 作吧! 反正他是不掺和,毕竟闺女都嫁人了,也不听他这个乡下的泥腿子爹的。 只希望不要被牵累。 看向被扒了的两间屋子,老刘头眸色深深,却什么都不敢做。 至少,他现在是真的怕鬼了。 “别啊啊了,你生的几个白眼狼,没人会管你死活。” 老刘头装着旱烟,看向还不放弃的刘老太,眼中的杀意不要太明显。 “你这样的活着,也只会连累儿孙,死了也少遭些罪。大儿子那边你放心,等机会到了,我会去看他,剩下的银子都给他铺路。” 老刘头这话,像是要快死的人安息。 “呜呜……” 刘老太努力的睁大三角眼,似是不甘,似是求饶。 可老刘头的态度只有冷漠。 老妻陪了他大半辈子不假,但给他丢人,也不会教养崽子,就是他们老刘家的罪人。 早死早托生,他会给她风光大葬的。 在家里听现场直播的王炸,可不知道老刘头已经安排好刘老太的身后事,只等着时机到了就动手。 知道了王炸也不会管,她不亲手弄死他们,是因为有利可图。 当然,还有就是这些人不堪一击,王炸就不折损自己的功德了。 “统子,你好像有段时间不发布任务了。” 想到功德,王炸就想起了狗统子。 上次的账,还没有完全到位呢。 那一家子狗奴才被带走,竟然影响她赚功德分,沈长卿和楚恒可真是欠她太多了。 【宿主,你最近宅在家里不出门,统子想给你发布任务,你也完不成啊,还得被扣积分,还不如消停些。】 系统的语气很悲伤。 宿主再不努力,它就要变成辅助系统了,心累。 “那就不能发布点不用出门就完成的任务?” 王炸鄙夷,狗统子不懂得变通呢。 回应王炸的是一阵沉默。 就在王炸以为狗统子又自闭了的时候,狗统子又开始打字幕了。 【宿主可以将地府商城的东西卖出去,虽然积分赚的少,但购买数量多,VIp等级也会升级,价钱会更便宜,一定数值还赠送大礼包哦。】 666实在是无奈了,只能想这么一个主意。 王炸挑眉,她不愿意折腾,否则早就动这个念头了。 但也不是不行,就是这小地方,出货量不会很高啊。 扒拉着地府系统可购买的页面,王炸在琢磨可行性。 商品不多,但也有放的住的,若是搞批发的话,其实还是有赚头的。 就是不太方便,毕竟她有下人,很容易被怀疑东西的来源。 现在卖十三香,王炸都是放在镇上的宅子里,出货的时候让下人去对接,最多以为她是倒买倒卖。 “那现代商城呢?” 王炸心不在焉的询问。 她迫切的想要开启,可始终余额不足,脑壳疼。 【宿主可以多卖给商城一些绿色吃食,不拘着是粮食还是肉类,包括中草药也可以。还有各种布料,玉石……】 见王炸有兴致,系统忙巴拉巴拉。 可王炸的脸色却越来越黑。 随着系统发布的白名单,王炸简直要气吐血。 很多东西她都有,还特意租赁的地府库房,狗统子真是太不靠谱,竟然不曾提示过。 “为啥不早说?” 王炸拳头硬邦邦的,忍不了一点。 【系统不能全部提示,有些需要宿主主动成交。但宿主若询问,系统有回答的义务哦。】 666弱弱的回应。 王炸:我信你个鬼! 恨不能把狗系统给剥离出去,狠狠的揍上一顿。 但王炸忍了。 大致检查了一下地府库房里的东西,选了一些时下比较贵重的布料,以及一些瓷器和桌椅板凳,还有从刘家女那儿得来的玉首饰。 “先给我估价,不够的再说。” 王炸挑挑拣拣,她能看得上眼,认为值钱的都没舍得出手。 万一自己的下辈子还能带着这些东西,现在出手岂不是亏大发了? 系统乐颠颠的应了,并保证一定争取最高价。 就怕宿主躺平,统生艰难啊。 王炸压根理解不了666的委屈,她长脑子是为了只配嘴,吃好喝好才最重要。 等待系统结果的时间,王炸本想给自己开个小灶,还没等选好零嘴呢,桂婶子又急匆匆的进来了。 王炸都担心桂婶子的腿脚,膝关节磨损,那是不可逆转的啊。 “主子,外头打起来了。” 桂婶子见王炸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情绪也缓了几分。 “慢慢说,不着急。” 王炸心道:在自己地盘上,吃亏的只能是下水沟的人,她才不在乎呢。 桂婶子灌了一大碗的茶水,嗓子藏舒坦些。 早已经习惯了主子的行事,桂婶子直接搬了凳子,坐在冰盆附近。 外头太热了,站了一会儿都晒出油了。 “下水沟的人见咱们不出面,就想去绣坊闹腾,但村长带着人给堵住了,车轱辘话来回说,就是不答应他们要把丫头们送回来。” “刘老五的媳妇赵氏不知啥时候过来,被下水沟的人缠上了,气哭了也没松口说要管这事儿。” 王炸挑了下眉,并未在这个时候评判什么。 赵氏是真的能狠下心来不掺和,还是演苦肉计,这个待定。 毕竟算不上熟悉。 且古人最讲究宗族,赵氏没有娘家撑腰就没底气。 而赵氏的娘家还要生活在下水沟,她不顾自己也不能不管爹娘的死活。 说实话,挺为难的。 “后来赵氏的爹娘出面求赵氏帮忙说和,赵氏为难的跪在那儿就是不开口,赵氏一族就有人咒骂,最后上手打了赵氏。” 桂婶子说到这里,卖了个关子。 “主子,您猜后头怎么着了?” 第189章 王炸:我就是故意的 王炸的确想知道,就配合的问道:“咋地了?” 桂婶子又喝了一杯冰镇的水,擦了擦额头上不那么密集的汗水,才笑起来。 “村长直接招呼村民动手,说赵氏嫁到咱们村,只要没被休了就是十里沟的人,外人敢打上门,那是骑脖颈拉屎,埋汰十里沟没人。” “村民可是真的听话,老爷们揪着老爷们打,老娘们揪着老娘们打,半大的娃子也打作一团,那些老头、老太太的打不动就对骂。” 王炸:怪不得声音越来越大。 她也是跟系统沟通,没留意外头的情况。 听说是打群仗,王炸来了兴致。 她的护院几乎没怎么用过,要不要派出去? 像是知道王炸所想,桂婶子又道:“主子可千万别出头,村长特意跟我说了,咱们家不动手掺和,这是两个村子的事儿,闹到官府也不带怕的。” 王炸:村长叔还挺血性。 “没带着家伙事儿打吧?” 王炸不想看到闹出人命。 毕竟是在家门口,多膈应人啊。 且十里沟这边出手的村民,不管是出于什么缘由,也是维护她的。 “没有,下水沟的人没带东西,咱们村的也就没拿,最多就是有条凳子,都轮不起来。” 桂婶子笑道。 王炸放心了。 “去跟厨房说一声,多整点三合面的馒头,再煮一大锅白菜肉汤,今儿咱们请干仗的村民吃一顿饱的。” “派几个力气大的婆子去绣坊那边,让她们安心的该干啥干啥,除非咱们送信儿过去,都不要出来。” 王炸想了想,又补充道:“等事情解决了,给绣坊那边好好说说是咋回事,让各村的丫头回去的时候,都跟家里说说。” 十里沟不好惹,绣坊也不是软柿子,这事儿必须传出去。 桂婶子应了,又问道:“这么大的事儿,要不要派个人去镇上一趟?新镇长,好像正在整顿镇里的事儿呢。” 王炸皱眉。 她一点也不想和这些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土着打交道,心眼子太多。 但地头蛇,还是给几分面子的好。 “我准备些东西,让护院去一趟吧。顺道提一嘴,咱们也是有人的。” 不论是衙门的人,还是码头的彪爷,镇长都不敢得罪。 抱大腿,不就是这个时候用的吗? “顺道请个郎中回来,跌打损伤的药多带点,银子我出。” 不能让人白挨打,以后再有事谁愿意冲? 桂婶子都应了,火急火燎的去安排了。 王炸扇着蒲扇,去了趟里屋。 挑拣了半晌,拿了一匹缎子,酒水拿了一坛子,都是在狗县令的库房里得到的。 又在地府商城里买了一盒子的水果硬糖、两盒点心,用油纸包包好。 穷苦的朝代,糖是硬通货之一。 四样礼足够了,只是一个敲门砖,值不值得日后维系,先且看看再说。 等护院进来取东西,王炸又给了一包银子,让他买点鲜肉,王炸并不喜欢吃腌制的。 或者说腌制的食物偶尔吃可以。 “你们就是要逼死我是吧?我死了,你们满意不?” 王炸正琢磨今晚给自己开个小灶的时候,突然听到赵氏的喊声。 紧接着便是各种喊声。 “卧槽!赵氏不是要撞死在我家大门口吧?” 王炸立即坐起来,脸色不渝。 随后王炸就听到了哭嚎声,那哭声就跟死了亲闺女似的。 好吧,赵家可能真的没了个闺女,至少差点。 在王炸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瞅瞅咋回事的时候,桂婶子又进来了。 这现场播报员,可真是尽职尽责。 “赵氏把脑袋撞了个血窟窿,村长让人套车去镇上了。刘老五放话,要是赵氏有个好歹,他就半夜提刀去下水沟,挨家挨户的捅死!” “村长也放话,刘老五真那么干,他这个村长帮他照看几个娃子,清明给他上头香。” 王炸:世界这么疯狂吗? “你瞧着,赵氏真是奔寻死去的?” 王炸问道。 桂婶子一言难尽。 “是不是真的下了狠心我猜不着,但撞那一下,力道不小,但凡不是有人及时撞了她一下给卸了些力道,可能就真的会死。” 王炸屈指敲击着桌面,半晌才勾唇笑了。 “让人赶驴车送她去镇上,路上要是能遇到咱们请回来的郎中,是直接治还是咋地,他们自己做主。” 王炸半合着眼眸,道:“跟村长说一声,这事儿已经禀报镇长了,估摸着也快派人过来了,不能让下水沟的人走。” 桂婶子忙应了。 主子这是不打算善了。 至于赵氏,是个狠角色,日后是否要往来,再议。 因为赵氏来的这么一出,下水沟的人不敢再闹腾了。 村与村之间打群架的是有,但闹出人命的木有啊。 何况赵氏也是他们赵家的闺女,嫁出去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但前提是人活着,否则就是逼死了十里沟媳妇,性质就变了。 当然,心里骂赵氏的人不少,可没人敢骂出声,没看十里沟的人都要急眼了吗? 可闹这么大的阵仗,王炸都不出面,他们今儿不但白来了,还搭进去能给他们说话的赵氏,亏大了。 “你也代表我去说几句话,就说下水沟那一家子吃牢饭的是拿着谁家的银子办事儿,我已经知道了。 卫家的老夫人刘五花不但认罪,还要赔偿我银子。 他们乐意当出头鸟,那就做好被打的准备。比如往后我赚钱的买卖,十里八村都带着,就不带他们下水沟的人玩儿,谁让他们得罪我这么个小心眼的呢?” 王炸说着,自个儿先笑了。 但凡不是怕热,她绝对自个儿亲自去说,亲眼看着那些想算计她的人憋屈、愤怒,却又无可奈的嘴脸,那才有趣。 “别忘了提醒他们,刘五花是倾家荡产赔我银子的,许诺给他们的,搁啥给呢?” 桂婶子没忍住笑了。 这话主子早就可以说,却等到现在,分明就是故意的。 下水沟的人眼看着啥好处没捞到,情况比以前更糟,那还不得去闹刘五花? 一个村子的人去闹事,刘五花顶得住吗? 第190章 二婶儿,我就知道你会来 “算着时辰,镇长的人也快来了,可不能耽误人家干正事。” 桂婶子把算计说的隐晦,王炸却冲她竖起大拇指。 “我瞅着桂婶子的银簪子有些年头了,这支你拿去换着戴吧。” 王炸最喜欢会办事的人,也不介意打赏。 桂婶子得了夸赞和赏赐,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 谢恩之后,桂婶子忙不迭的出去传话了。 竖起耳朵,王炸听到桂婶子埋汰人不带脏字的,把下水沟的人气得够呛,却又反驳不了的话。 的确,但凡下水沟的人长个脑子,就不该这么办事的。 讹一次银子,能有长期饭票香吗? 别说十里八村把丫头送来的动静,下水沟那边一点不知道,村子之间的姻亲可多了去了。 很快,院外安静了,但桂婶子这次是陪着村长媳妇进屋的。 “婶子受累了,快喝杯茶水解解渴。” 王炸笑着招呼红花婶子坐在身边。 红花婶子也不客气,咕咚咕咚的喝了三杯,心道:还是用碗喝着痛快。 “你叔跟过去盯着了,这事儿是下水沟的错,你叔让我跟你说,镇长来了你不用出面,就说气的不舒坦。” 红花婶子看了一眼笑眯眯的王炸,只觉得心虚。 但王炸是个小寡妇,有些事他们都得替她考量。 新镇长是个啥人说不准,可不能牵累了王炸的名声。 “那就辛苦我叔了,这个时辰了估计得留镇长吃饭,我让厨房做几个菜,一会儿婶子带回去。” 不给红花婶子拒绝的机会,王炸笑道:“厨房里本来就忙活着给来支援的乡亲们做饭呢,不差这几个菜,婶子可不能跟我客套。” 红花婶子还能说啥? “行,婶子不跟你客套,这大热的天儿,是真不爱做饭。家里除了点咸肉,也就能宰杀个老母鸡了。” 两人闲话,说着村里的八卦,感觉还没唠过瘾呢,护院就回来禀报了。 镇长新官上任三把火,还真的就很重视这件事。 两个村子互殴,还差点闹出人命,岂能不重视? 刚上任就这么干,这不是给上眼药呢嘛。 何况十里沟会赚钱,不但能卖药材,还能开绣坊,镇长巴不得搞好关系,能带动其他村子。 这样他这个镇长就是有功劳的,位置坐得稳不说,儿女没准也能受益。 里头的道道多着呢,要不然谁干个朝廷编外的镇长干啥? “我就不留婶子了,饭菜让人给您送家里去,婶子别忘了跟村长叔打声招呼。” 王炸对去见镇长半点兴趣都没有,让桂婶子送走人之后,立即安排人跟着去拿第一手资料。 可下人还没回来,三丫倒是顶着一张晒得通红的小脸回来了。 “这是去哪儿疯了,也不怕晒坏了脸。” 王炸笑着打趣。 三丫灌了杯绿豆水,这才笑呵呵的说道:“二婶儿,我的人已经把事情搞清楚了。赵家敢闹事儿,都是那赵德发憋着一口气,又想赚银子。” “刘五花可够抠门的,就给了二十两银子定钱,说是能把你闹的关了作坊,她就再给二十两,还说能要到啥都归下水沟。” 王炸赞同的点头,这点银子收买了一个村子。 只能说下水沟的人不值钱啊! “赵氏的事儿呢?” 王炸把点心盘子推过去,让三丫边吃边说。 “冯志远给我报信儿,说刘五花找过赵氏,具体说啥不知道,但赵氏走的时候脸色不对劲儿。” 王炸耸肩,就知道刘五花不会放着现成的棋子不用。 但具体让赵氏做啥,她也懒得去猜。 赵氏真敢对她不利,她不介意老刘家多一个残废。 呵! 死,反而是最廉价的惩罚。 “让冯志远多盯着点老刘家,他少赚的银钱我给补了。” 王炸对这个本该是仇人,但因为拎得起还得用的小子,目前没有出手的打算。 等冯志远成长起来,王炸也不怕。 人弄不过,就派小鬼。 杀人于无形,官府都奈何不了她。 心里有底,王炸办事就更随心所欲了。 爱谁谁。 三丫点头,又道:“刘五花带来的人,有一个偷偷的回县城去了,也不知道是要干啥,总感觉没憋好屁。” 王炸瞪了三丫一眼。 说好的女主呢,可不能粗俗。 “说话拐着点弯儿,你还是个小丫头呢。” 见三丫吐舌,王炸也没多说,她可不想惹人嫌。 “二婶儿,晚上叫厨房做凉拌面吧。拌鸡丝,多放点小葱提味儿。” 三丫只吃了一块点心就吃不下了。 热的没胃口。 上辈子这个时候,她还吃不饱饭呢。 人啊,果然越养越娇气,她都吃不了生活的苦了。 “自个儿去跟厨房说,别想我出门,黏糊糊的汗,烦死个人儿。” 王炸嫌弃的摆摆手,琢磨着要不要试做凉皮或者冷面之类的。 大夏天的,冰凉凉的食物才不负季节嘛。 “那我去跟厨房说一声,再去趟老宅那边,看看事情闹到哪一步了,没准能给添把火。” 王炸挥手,只要不让她出门就成。 又是怀念空调的一天,有个电风扇也成啊。 好吧! 木有电,有了也没有,看着更堵心。 这件事,被镇长上纲上线了,赵德发被镇长指着鼻子骂了大半个时辰,下水沟的人不论老少挨了一板子。 里子面子都丢光了,赵德发给被勒令赔偿赵氏二十两银子,再做不靠谱的事儿他这村长就到头了。 十里沟的村民都去王炸那领了馒头和白菜炖肉,今晚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一点也不嫌弃是咸肉。 要不是夏天放不住,那肥肉片子能挑出来反复炖几天的菜,好多沾点肉味儿。 这些都是王炸听三丫说的,但没人知道夜半三更,王炸悄悄起床,拒绝了护院跟随,慢悠悠的朝老刘家走去。 虽然系统能操控小鬼精准对标刘五花,可不亲耳听到刘五花的告饶声,王炸总觉得缺点啥。 “二婶儿,我就知道你会来,想干啥,我陪你。” 三丫蹲在老刘家大门外,手里还盘着一条蛇。 是菜花蛇,无毒。 王炸:我不拿出点家伙事儿,是不是不合群? 不点名致谢打赏的小爱们了,这两天有点不舒服。端午节三天加更,最后一天万更大爆发哦! 第191章 王炸:你都脑补了,我还说啥? 王炸装模作样的在衣袖里掏出一瓶痒痒粉,自然也是上次得到的。 小鬼虽好用,但那是独属于自己的秘密,女主也不能分享。 “这是毒药?跟上回的一样?” 三丫眼睛都亮了,伸手接过瓶子就想打开瞅瞅。 王炸忙按住。 “这是痒痒粉,不要命,但不把皮肤抓烂了停不下来。” 王炸可舍不得浪费其他的。 “二婶儿你怀着身子呢,还是我去吧,万一弄身上咋办。” 三丫有点失望,怎么会不是毒药呢? 但想着刘五花那么爱美,抓破脸绝对会痛苦万分,又觉得二婶儿想的周全。 王炸:你都脑补了,我还说啥? 有人代劳,王炸也不客气,已经开始翻小鬼的绿头牌了。 还是上回那个,否则刘五花是不会相信她中毒的。 也不知道刘五花是心大还是胆子大,那晚再折腾的够呛,结果只是请了郎中来家里看一看,说是没中毒就信了。 这么不惜命的吗? 还是怀疑她拿不起毒药? 王炸思绪飘远的时候,三丫已经把冯志远叫出来了。 这种事,三丫是绝对不会自己上手的。 冯志远做了同谋就不敢乱说,这样的人用着才放心些。 “确定不是毒药?” 冯志远看到手里的药瓶,不信只是痒痒粉。 “你不信,就自个儿试试呗。” 三丫除了对两个姐姐和王炸,脾气可就没那么好了。 冯志远:你猜我敢不敢? 王炸:你不敢! 冯志远只纠结了一瞬,便绕到了后院去。 刘五花回来,自然是不肯和别人住一间屋子的。 所以冯志远兄妹已经被撵到了仓房,那里也没有粮食,兄妹三个铺一堆稻草将就着,不敢反驳。 而那间屋子住了那么久,冯志远又特意在窗户上做了手脚,方便自己逃走,自然是知道怎么做才不会被刘五花发现。 菜花蛇身上被洒了痒痒粉,冯志远将蛇扔到刘五花脸上,扭头就跑。 他不确定刚才会不会沾染到身上,必须去小河里洗洗。 三丫躲在暗处看着,听到刘五花动静后,才去找王炸汇合。 而王炸给小鬼下达的指令,是半柱香之后,再去折腾刘五花。 不先体验一下痒痒粉的奇效,一会儿再疼的不养养了,那不就浪费了嘛。 “二婶儿,一会儿刘五花闹出动静,估摸着会有人来看热闹,咱们要不要先躲一会儿?” 见王炸站在大门口,三丫觉得不妥。 老刘家出事,他们就这么站在这儿,傻子都知道是他们干的。 “不躲,村里人都知道刘五花干的好事儿,没敢把人撵走都是怕卫家报复,巴不得她出事呢。” 想着那日分瓜刘五花的东西,村民们默契的给自己做伪证,王炸就忍不住想笑。 真是一群可爱的人。 三丫:我就多余问这一嘴。 娘俩就这么站着有点干巴巴的,王炸假意从斜挎包里拿出一把瓜子分给三丫。 随着嗑瓜子的响声,刘五花终于闹腾起来了。 “啊!” “救命啊!” “有蛇!” 刘五花的喊声,在夜晚格外的清晰与凄厉。 可老刘家却静悄悄的,没一个人去看看咋回事。 王炸都诧异了,老刘头都不管闺女死活吗? 五房只剩下几个娃子,三房两口子在,可也不顶事儿。 四房……好像、大概,睡的太死了吧。 “卫家的下人,是真不把刘五花当回事,她咋觉着自己过的好的?” 王炸就想不通。 连下人都不敬重,刘五花这个老夫人,在卫家算啥? 吉祥物? 三丫低下头,半晌才说道:“刘五花是卫家的刀,不会有好下场的。” 王炸看了三丫一眼,并未接话。 书里对老刘家的人,多少也是有点交代的。 刘五花最后被判了斩立决,但那都是男女主的功劳。 这辈子主线剧情变了,刘五花这是要提前下线了吗? “这老刘家是干啥?咋一天天的不消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隔壁邻居气的大骂,出了院子就看到王炸跟三丫站在这儿。 “刘五花还欠我银子,我越想越睡不着,就想过来问问咋回事,还没进去就听到刘五花鬼喊鬼叫的,真是吓死个人啊!” 王炸假模假样的拍着胸口。 “该不会又是中邪吧?老刘家这地儿真是邪门,想想都吓人!” 王炸说完,邻居们立即都应声。 毕竟刘五花的叫声,还真和老刘家那些人挺像的。 谁知王炸话锋一转,一副要说悄悄话,可嗓门却一点都没压低。 “会不会是半夜三更会野男人了?毕竟刘老太一脉相传,刘五花嫁的男人又是比老刘头岁数还大的,想生娃站稳脚跟,可不就得……” 王炸话未说完,懂的都懂。 村民们再看刘五花喊叫的屋子,眼神儿都变了。 不少人都在等一个契机,就很想冲进去,可领头的话就挺遭人恨啊! 王炸可不管这些,拉着三丫往旁边一站,坚决不进院。 她这么大个肚子,可别被撞着。 三丫:二婶儿,其实我可以进去的。 但作为贴心的小侄女,三丫还是乖巧的站在王炸身前,用瘦小的身子给她做盾牌。 奈何王炸根本没察觉,心思都飞到刘五花的屋子里。 到底啥进展啊? 就挺想看。 许是刘五花知道王炸心中所想,竟然自己从屋子里窜出来了。 因为太痒了,脸被抓花了,里衣也被撕扯的破破烂烂。 “都给我滚出来!一个个的装死呢?快去给我请郎中,快啊!” 刘五花怒骂。 卫家的下人是不能继续装死了,不管愿不愿意,还是出门来。 但刘五花衣不蔽体,婆子们倒是能近身伺候,家丁可不敢上前,除了去请郎中的都缩回屋子去了。 不过也真没啥好看的,露出来的皮肤,都挠坏了,血呼啦啦的怪吓人的。 最主要的是那张脸啊,看完都得做噩梦。 “五花,还不跟婆子进屋去!” 老刘头也不得不出面了,一瘸一拐的,一看就知道脚伤还没好呢。 但老头子能忍,竟然拐棍都不拄。 刘五花也意识到自己这样丢人了,但她刚想喊人扶她进屋,突然就疼的全身抽搐。 跟三天前一样,刘五花根本无法自控。 “二婶儿,刘五花是毒发了吗?” 感谢:请更新,我要追书小可打赏一个赞。 感谢:钍甡琻每天三个爱心发电。 端午安康,笔芯。 第192章 二婶儿,我不想他们活着 三丫幸灾乐祸的问道。 王炸迟疑的点了下头,也算是吧,毕竟还是那个鬼,都没换的。 “看戏。” 怕三丫接着问,王炸双手捧着她的脸,给转到院子里。 女主跟老刘家的仇可深的很,多看看也能解气,免得心里阴暗扭曲。 而‘毒发’的刘五花,只感觉痛苦加倍了。 除了撕心裂肺的疼,还有那奇痒无比的感觉混合着,好像要从伤口里爬出去一样。 这样陌生的感觉,让刘五花恐惧极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她想求救都不能,只能惊恐的瞪大眼睛,求救的望向老刘头。 老刘头心里也是一咯噔,他是不在乎一个闺女的生死,但前提是闺女没用。 刘五花不管咋说,也给卫家生了个儿子,是所有儿女中最出息的,将来也能分一份家产。 且卫家有当官的,就凭这个也不能让刘五花出事,尤其是在刘家出事。 深吸一口气,老刘头喊道:“快去,去村尾请王氏救命,就说有重谢。” 王炸就喜欢这两个字,当即眼神锃亮的朝院子里挥手。 “先把重谢拿来,再说其他的。” 王炸发现老刘头没那么让人厌恶了,这不是挺上道的吗? 老刘头:我怂行不? 老刘头看了一眼刘五花,一咬牙转身进屋了。 刘五花这趟回来,少不了要带些孝敬。 老刘头下了狠心,把刘五花给的两匹布料,五十两银子,还有一根十年的人参都拿出来了。 其他的东西,不值什么钱,还是算了。 “王氏,这些都给你,你救救五花吧。” 老刘头已经最大限度的表达自己的诚意了。 王炸撇撇嘴,她能说自个儿不稀罕吗? 【叮,系统检测到纯野生十年参,古法织就老式布料两匹,可作价八千元,宿主是否寄售?】 系统及时出声,怕王炸不知道能交易。 王炸:我倒是想交易,可现在是时候吗? “麻烦嫂子帮我送回去了,明儿再让人登门道谢。” 王炸现在回不去,便请了一个面善的妇人帮忙。 妇人忙道:“妹子客套了,这点小事儿,哪儿用得着道谢啊。” 妇人是干惯了粗活的,在身上擦了擦手,立即接过东西就走。 王炸并不进院,而是问道:“刘五花欠我的银子呢?” 老刘头:我哪儿知道? “等五花好转了,再问她成不?她现在这样,也说不出来话啊。” 老刘头只能拖延时间。 “哦。” 王炸点了下头,道:“你刚才那些东西,是重金请我来的报酬,我已经来了,就两清了。” 老刘头身子一晃,差点站不稳。 “王氏,要是五花没了,你也麻烦,卫家可不是好惹的。” 见王炸脚步微顿,老刘头忙道:“再说你不想要银子了?可还差着你四千多两呢。” 王炸回身,似笑非笑的看向老刘头。 “那就让卫家告我好了,前提是他们能证明刘五花中毒了,毕竟你们也请过郎中不是?” 至于卫家会不会来找茬,王炸会怕? 但凡不是肚子大了不想折腾,她绝对会冲到卫家去,给他们来个抄家。 卫家不来,她也不迁怒县里的卫家,否则不介意先毁了他们。 至于京城的卫家人,等着她去收拾吧。 “王氏,你就当给你肚子里的崽子积德了,五花错了不假,可她也有个才一岁多的娃儿……” 老刘头话未说完,便被王炸冷冽的眼神给吓得顿住了。 这个王氏,一向都是笑盈盈的,怎么会有这般冰冷的眼神儿? 就好像刀子一样,能扎入人心。 但也仅仅是一瞬,王炸又染上了笑意,好似刚才的眼神就是个错觉。 “老毕登,我给你脸了是吧?是啥时候给你的错觉,我王炸是好说话的软柿子?” “欠账不还,就给那么点银子,也好意思叫我出手?她刘五花高贵咋地?” “你也别说的那些煽情的话,你个老毕登最冷血,其实你是怕刘五花死在你家,卫家找你麻烦,再也捞不着好处吧?” 王炸直接把老刘头的心思给戳穿了,一点面子不留。 自私自利的人,讲什么人文关怀啊! 呸! “她死不了,最多疼上几个时辰,但这次不给我银子,下一次再毒发就继续加倍,直到受不了了咬舌自尽。” 王炸嗤笑道:“她这不是挺能忍吗?都疼的死去活来了,也没敢寻死觅活的。舍不得银子,那就舍得一身剐呗。” 自个儿选的路,怪谁呢? 王炸是一点也不急着要钱,尤其是知道卫家下人偷着跑回去了。 只要卫家还要脸要名声,就只能乖乖送钱来,甚至想会花更大的代价,把刘五花的认罪书给赎回去。 谁让卫家有当官的,万一那认罪书流出去,就是仕途上的绊脚石。 不过刘五花的命,也不会留太久了。 不论她能不能完成京城那边交代的任务,卫家都会处置了。 但有机会的话,刘五花的死也会给卫家带去便利。 大户人家,利益本就在感情之上,何况是刘五花这样让卫家现在的当家人膈应的存在。 “人在做天在看,刘五花想害我二婶儿的时候,可没管我二婶儿可怜不可怜,也没想过她肚子里是我二叔唯一的血脉。” 三丫嗤笑道:“人心都是偏的,可不能再黑了,毕竟大伙儿都不是傻子。” 三丫不想二婶儿被人背后蛐蛐,故意说了这么一句。 老刘头想道德绑架,也知道村民心善,定会不忍心让一个小奶娃子没了娘。 但她二婶儿就祸害被害吗? 大房的儿子没了,二房就剩下这么一根血脉,凭啥被容不下? 三丫攥紧了拳头,又想灭了老刘家的一天。 围观的村民,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不忍的心思,被三丫的话给打散了。 都没散去,却对刘五花指指点点。 是在骂刘五花咎由自取,可何尝不是在骂老刘头教子无方,骂他的报应呢。 偏疼儿女,结果看重的几个没一个有好结果的。 被磋磨的不管多孝顺,现在不是寒了心就是死透透的了,有老刘头后悔的一天。 “二婶儿,我不想他们活着,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心了?” 回去的路上,三丫低声询问,耷拉着脑袋踢着石子儿。 第193章 我家主子的意思,王娘子应当清楚吧? 王炸脚步微顿。 按照书里的剧情,女主的确是成功报复老刘家,家破人亡就是那一家子的下场。 也因为这个,女主的名声一度很差,跟男主成亲的路很难走。 现在因为自己的介入,很多事情有了改变,是好是坏谁也说不准。 毕竟感情的路越坎坷,也会越珍惜,那都是弥足珍贵的回忆。 “三丫,想做啥就做,但尽量别留下把柄。” 王炸不认为自己是神,能够彻底的改变剧情,也没那个兴致。 她只想自己富贵余生,这些日子会出手,也是因为犯到她头上来了。 可脏了自己的手犯不上,在地府她别的没学会,却知道因果循环会影响一个人的命数。 尤其是她知道剧情的前提下,更不急着把事情做绝了。 “二婶儿不觉得我这样是不对的?” 三丫眼神亮晶晶的问道。 “为啥不对?他们不做人在前,你只是反击罢了。” 揉揉三丫的脑袋,小姑娘吃得好,头发顺滑了许多,不再像是枯草一样。 “需要二婶儿的时候尽管吱声,毕竟咱们是一条船上的。” 王炸说完这句话,便加快了脚步。 妈呀! 咋感觉自己有点煽情了呢? 她是没得感情的人类,只想赚钱随便花。 三丫没想到王炸会毫无条件的站在她这边,高兴的挽着王炸的手臂,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但两人都没再提老刘家的人。 一家子祸害,死了就死了,谁会在乎? 第二天王炸刚吃完早饭,刘五花带来的下人,就来求王炸出手相助。 但王炸根本没理会。 没有银子,要她去做善事吗? “大丫,这批货也攒了不少了,你找村长安排个人,陪你去码头找彪爷。这个陪同的人,往后就是外管事,码头的事交给他。” 王炸既然要搞事业,再不上心也不可能一点不管。 货砸手里了,烧的都是她的银子。 而大丫太稚嫩,姑娘家的出门谈生意很容易坏了名声,只能给找个帮手。 得力助手不是那么好寻的,也不是一两天能培养起来的。 虽然王炸买的人里也有得用的,但家里的牧场以后也要人打理,就不能分到合伙的买卖上了。 “二婶儿是想卖给往来的货商?” 大丫立即懂了王炸的意思。 “只靠着货郎,货走不了多少,货商的利益够大,也没必要再雇人做这个。” 王炸吃着甜瓜,头也不抬的道:“这次我是给你提了个建议,以后买卖咋做,你要自己去想,你是作坊的管事,必须要成长。” 大丫羞愧的低下头。 她真的是太没用了,还要二婶儿操心这些琐事。 “不要怕,不成就当累积经验,成了就是赚钱。不拘着多少,蚂蚱崽子也是肉。” 王炸给大丫打气。 “让桂婶子派个人跟着你,回头你自己在镇上挑个适合的婆子,你要办事总的有个打杂的人跟着。” 王炸对自己人一向是大方,拿了两张银票给大丫。 “云娘那边也给买个婆子,卖身契你直接给她便是。绣坊缺啥,你看着添置。” 大丫应下,心里已经在列单子了。 目前绣坊的进账,远远没有花销多,勉强维持日常开销。 但布料等消耗品都是王炸提供的,若是算上这个,就不知道啥时候能够真正的盈利了。 为此大丫也是愁的慌,可她能力有限,这还是三丫帮她跑前跑后的结果呢。 大丫走后,王炸就在回廊里遛弯。 她的肚子不适合做跑跳的动作了,每天就是竞走锻炼,保持身体最佳状态,省的生产的时候受罪。 晚上的时候三丫找过来,说要陪大丫一块去,顺便把二丫和菊雅也带着了。 他们小姐妹几个相处的好,日后都要顶门立户的,这种能长见识的事,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王炸当然不反对,还让几人把给彪爷的调料带上,也省的彪爷再跑一趟。 少了这几个丫头,家里突然安静了不少。 王小妹也在学女红,但她岁数小,手也粗糙,所以先从针织学起,小丫头倒是喜欢的紧。 王小弟则是被护院拉着每天练武,学的有模有样的。 而疯娘,有婆子陪着她出去遛弯唠嗑,倒也不会一直缠着王炸,好似之前好转的情况都是幻觉。 但也没再发疯过。 王炸甚至觉得这样挺好,但该治疗还是不能间断。 后天的疯病,对健康影响很大的。 “主子,县城卫家来人了。” 桂婶子俨然是管事嬷嬷,家里的事除了王炸这个主子,都是她来打理。 王炸也很满意桂婶子做事,心细又不会擅作主张。 “干嘛来的?我可不供饭。” 王炸看了一眼天色,都快晌午了,哪有人饭点上门的? “带了不少礼,来的是个管事婆子,穿金戴银的,应当有点地位。” 桂婶子回道。 “带礼上门的啊,那快点请进来啊。” 王炸瞬间染上笑意。 刘五花也是真能挺,疼的下不了炕,也不吐给给银子的事。 但卫家坐不住了,这就很好。 桂婶子笑着应了,很快就把人给请进来。 主家进项越多,他们这些下人过的越安稳,只要不背主,几乎不会被卖掉。 王炸斜靠在炕头,手边就是一张小炕桌。 即便来人了,也没坐直身子,窝着肚子难受。 再说对方就是个下人,她没必要给那么大脸面。 “这就是王娘子吧?老身是卫家当家夫人的陪房,现在是内院的内管事。” 婆子进门,就报了自家家门。 当家夫人的管事婆子,随着主家的地位,也得几分青眼。 但王炸显然不卖这个面子。 她跟卫家有交情吗? 装神马大人物啊。 “劳烦您有事直说,我家娘子身子重,也快到了歇晌的时候了。” 桂婶子笑着给倒了杯凉茶,就是借口不怎么走心。 午饭还没吃就歇晌,逗闷子呢? 但这不待见的态度,也叫那婆子笑意淡了几分,但眼里的鄙夷也明显了。 乡下人家果然不懂规矩,即便使得起下人,也上不得台面。 王炸主仆只当没看到对方的嘴脸,看在厚礼的份儿上,能包容一下下。 “请王娘子过目,我家主子的意思,王娘子应当清楚吧?” 将礼单递出去之后,婆子忽然道:“呀,王娘子出身乡下,不会不识的字,看不懂这上头写的啥吧?” 第194章 王氏那滚刀肉,留不得了 这就是明晃晃的打脸了。 王炸嗤笑一声,拿着单子看了一眼,东西倒是不少。 可若说金贵的物件,倒是没有。 “卫家落魄了吗?” 王炸看向桂婶子,皱眉道:“这应当是赔罪礼吧?我咋瞅着,加起来都没二百两呢?” 桂婶子忍笑,但只是没笑出声,脸上的笑意一点也没遮掩。 站在王炸身边,桂婶子扫了一遍,点了点头。 “是有点拿不出手,卫家好歹也有两位官老爷呢。” 婆子万万没想到,她带来了半马车的东西,结果竟然被一个泥腿子瞧不起。 “王娘子也太嚣张了,一个农户人家,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些银钱吧?” 婆子彻底冷脸了,说话也满是傲慢。 “桂婶子,随便把咱家的布料扯几块尺头,够做一只鞋面的就成。再把咱家的精米、小米和白面,都装上二两,给卫家做回礼。” 王炸说完便起身下地,扫了一眼耷拉着脸的婆子,尽是不屑。 “这礼呢,我就收下了,不过我给回礼了,可就不当赔罪礼收了哦。” 王炸看着地上放的那两匹不知道放了多少年,都快生虫子的粗布,又开口背篓里的细粮,嫌弃的摇头。 最后拿起了锦盒里的首饰,掂了掂重量之后,直咂舌。 “卫家都是这般充门面吗?这首饰轻飘飘的,加一块不到一两重,手工费比首饰本身还值钱吧?” 王炸都怕自己用力,首饰会变形。 好歹也是银首饰,打赏或是做面子送人,还是能用的,就别浪费了。 婆子越听脸色越难看,起身就想要离开,她可不受这份儿屈辱。 “你们家老夫人可是写下认罪书了,还有那么多的下人按得手印儿,你确定就要这么走了?” 王炸淡淡的开口。 婆子脚下生根,怎么也迈不出脚了。 “王娘子既然知道我的来意,就该知道卫家不是你一个乡下人能得罪的起的。” 婆子刚说完这句,桂婶子就从里间出来了,手里拿着十几条碎布。 “老姐姐这话说的,咱们乡下人吃你家的米了?这天下,还不是卫家的,能没说理的地儿?” 桂婶子才不管婆子被吓得苍白的脸色,把布料往她怀里一塞。 “主子,我去灶房拿米面,门外有人守着,有事您就喊一声。” 王炸点了下头,她会被一个婆子给欺负了? 真是笑话。 “王娘子,真的要跟卫家作对?” 婆子眯着眼睛问道。 王炸轻笑一声,这还没谈呢,就先威胁上了。 “先把刘五花赔偿我的银子到位,再跟我扯其他的,要不然我就让人去告官。新来的县令也算熟人,巧了,也不惧怕卫家呢。” 王炸笑的明媚,却让婆子感受到了寒意。 这小寡妇认识县令? 该死的,夫人没得到这个消息啊! “王娘子说笑了,咱们卫家可是遵纪守法的。这次的事儿,都是老夫人一心向着娘家才做的混事。” 婆子变脸极快,当即从袖口取出一沓银票放在炕桌上。 “这是五千两,之前老夫人给的那些,就当是赔罪礼,还请王娘子笑纳。” 王炸嗤笑一声。 还真是变脸大师,在后世能做总统了。 “笑纳,五千两银子呢,怎么会不小笑纳呢?” 王炸扶着肚子走上前,清点了银票后,作势塞进袖子里,实则是扔进了储物格。 “王娘子,那认罪书……” 婆子见王炸收了银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提示王炸该把认罪书给她了。 “啥认罪书?你不会是用银子收买我,想要我写认罪书吧?” 王炸瞪大了眼睛,大喊道:“来人啊,这婆子想要害我,快把她给绑了。” 婆子:你脑子有病啊? 王炸:你有药啊? 门外的婆子急匆匆的进来,看地盘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不等卫家婆子反应过来,已经被反剪了手,膝盖窝重重的挨了一脚,咚的跪在地上。 王炸笑眯眯的摘下了她头上的金簪子,竟然舍得戴两根金的,可见得主家的眼。 不过王炸也不嫌弃,银簪子也都摘了。 能卖钱,还要啥自行车? “王娘子,你是故意的?” 卫家婆子抬头,脸上满是怒意。 王炸淡淡一笑,抬手拍了拍卫家婆子的脸。 “看出来了啊?” 重新半靠着墙壁,王炸嫌弃的把手里的簪子扔在一旁,用帕子擦手。 “那又咋样?你敢咬我?真当卫家是多了不起的人家吗?我明白的告诉你,我王炸记仇。” 卫家婆子看着王炸,气的要口吐芬芳。 可王炸一个眼神,自家婆子就动手,直接卸了卫家婆子的下巴。 想骂人? 接回去再说吧。 “我接下来的话,你要听仔细了,回去转告给你主家,否则卫家倒霉,你这个狗仗人势的也别想好。” 王炸悠哉的喝了口茶水润喉。 “刘五花死活我不管,但别想往我头上扣脏水,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卫家还想对我下手的话,记得摘干净,否则等他们来求我的时候,五千两银子可不够敲门砖的。” 王炸挥了挥手,卫家婆子被扭送出去。 在对方还没走远的时候,王炸吩咐道:“把这些东西拿出去检查一下,没问题就赏你们了。” 她是那缺布料和细粮的人吗? 卫家婆子啊啊的喊了两声,但下巴脱臼,她说什么也没人听得懂,估计不是好话。 等卫家的马车离开,桂婶子才进门来。 “主子,这么得罪卫家,怕是还会有麻烦。” 桂婶子忧心忡忡。 主子的身份摆在那儿,虽然认识几个贵重人物,但对方会不会出手相助还不得知。 王炸却笑道:“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卫家人折腾不起花来,我巴不得他们闹腾呢。” 王炸指着那套充门面的银首饰,道:“那套赏给你了,好歹也是我王炸的管事婆子,可不能寒酸了。” 桂婶子笑了,她这是跟对主子了吧? 却说卫家婆子到了镇上,立即去医馆把下巴接上,随后就急匆匆回了客栈。 大白天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肩膀上骑着一只鬼,只当是被反剪胳膊时抻着了。 “少爷,那王氏就是滚刀肉,不能留了!” 第195章 王炸:今晚都别想活着离开! 卫家婆子满脸的狠色,一看手上就不干净。 而她口中的少爷,看上去也有三十岁了,可见刘五花嫁的男人有多老。 “那就安排吧。” 卫少爷冷声道:“刘五花那贱人也不必留了,做的干净些。” 卫家少爷甚至都没询问发生了什么,是对这婆子的信任,也是对王炸的瞧不起。 他之所以会来这一趟,是因为他父亲觉得事情不简单。 但卫家少爷显然自视过高,并没有他父亲的敏锐。 “少爷放心,咱们这次带了不少人,一定会办的漂漂亮亮的。” 卫家婆子阴毒的眯起眼睛,转身就出去安排了。 而两人不知道的是,卫家婆子出去了,可她带来的小鬼却换了个人形桩子。 卫家少爷只觉得肩膀沉的厉害,忍不住骂了几句,便叫来了暖床丫头过来给他揉捏肩膀。 在家中的王炸,当然是不知道卫家人动了杀心。 知道也不当回事,她养了那么多下人,也不是吃白饭的。 夜深人静,家家户户的都熄灯早早的睡下了。 王炸这个孕妇,睡眠质量更是杠杠的。 卫家的护院,分成两拨,一波摸到了老刘家,很轻松的就找到了刘五花的屋子,并撬开了窗户。 可也是他们倒霉,还没进去呢,便被想要起夜的刘三梁给撞见哦! “啊!有贼啊!” 刘三梁吓得尿裤子了,连忙把门关上,还上了门栓。 “快起来,家里来贼了,救命啊!” 刘三梁怕死,更怕被灭口,只能扯着嗓子大喊。 卫家护院踹了几次门也没踹开,就想调头回去先杀了刘五花再说。 老刘家其他人虽然没有出来,但各个屋子里都有动静,必须速战速决。 可当两个护院再次去了刘五花的屋子,却连人影都没看到。 但屋后的小窗户打开了,显然刘五花是逃了。 “追不追?” 一个护院问道。 “不能追,先撤。” 老刘家人怕死,没一个出来的,包括卫家的那些下人。 可左右邻居起来了,竟然还有人敲起了铜盆。 没一会儿的功夫,村里鸡飞狗跳,许多村民拿着农具冲出家门。 下乡人家,最怕被贼惦记了。 不管谁家出事,全村都会帮忙,要不是团结,那能被欺负死。 而来到王炸这边的卫家护院,还没进院子呢,就已经有人中招了。 “啊!” 想要翻墙进去,结果冲在最前头的直接掉进了陷阱。 嗯,这是昨天才挖的。 桂婶子觉着主家最近不太平,就安排人在夜里挖了一圈的陷阱。 其实在盖院墙的时候,院墙上还有不少铁钉子、碎瓷片之类的。 王炸主打的就是一个翻墙小贼,有去无回。 死不了的,回去也可能破伤风,铁钉子上可都是铁锈啊。 这一声惨叫,立即惊动了家里的下人。 护院首当其冲的冲了出去,下人也护在住院这边,以防有人杀到王炸近前。 “真来贼了?” 王炸被吵醒,还有些不真实感。 “主子放心,不会有事的,咱们的护院身手不错,其他人也都会两下子。” 桂婶子无比庆幸,主子让所有人都跟着学了一招半式的。 王炸嗯了一声,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外头有刀刃相接的声音,打着呵欠想出去看个现场直播。 但鞋还没穿好,便听到隔壁的动静。 是摔东西的声响。 “老夫人不怕,不怕啊!就是几个小毛贼而已,不会杀进来的。” 随着婆子的安抚声,王炸听到了疯娘的声音。 “妞妞,娘的妞妞。”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谁也不许抢我的妞妞!” “走开,全都走开!” 疯娘的喊声很凄厉,俨然分不清现实还是回忆。 王炸暗道一声糟糕,披了件外衣,便急匆匆的去了东厢房。 房门被打开,王炸便看到疯娘抱着枕头,手里还拿着碎瓷片,鲜血滴滴答答的。 “夫人,老夫人受了惊吓,咱们根本就拉不住啊。” 负责陪疯娘的花婶子急的要哭,她不会被卖了吧? 新主子虽然是乡下人家,可对下人好,吃饱喝足还不打骂,再也找不到这样的主家了。 “嘘。” 王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花婶子忙捂住嘴,不敢做声。 桂婶子朝外头的两个婆子打了手势,悄悄的向疯娘靠近。 疯娘的状态明显不对,她们只能悄悄的把人给按住,否则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王炸肚子那么大,想要按住人,也太危险了。 “婶子你在这儿啊,真是太好了。” 云娘因为闺女不在家,这两天干脆也住在王炸这儿,此刻她一身鹅蛋清的素衣,头发简单的拢了一下,笑着进屋来。 疯娘警惕的看向屋内所有人,但视线落在王炸身上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后看向云娘,神色明显有了波动。 “我王炸妹妹饿了,说要吃你做的鸡蛋糕,婶子赶快去做吧。” 云娘好似没看到疯娘手里的碎瓷片,笑意盈盈的走上前去。 王炸迟疑了一下,没有跟过去添乱。 疯娘刚才的眼神儿,分明是不认得她了。 “贱人,你下毒害我,还想害我的妞妞,我跟你拼了!” 月光之下,疯娘看着云娘的脸,好像和某人重合了,满是恨意的朝云娘扑过去。 云娘也没想到自己的出现会刺激到疯娘,以前这么哄疯娘的时候,她都是急着去做饭的。 王炸暗道一声不好,三步并做两步,拉着云娘往后退。 但疯娘的速度更快,瓷片已经逼近云娘的脸。 王炸忙将人向自己这边带,可她还是听到了瓷器划破皮肉的声音。 桂婶子几人也在这个时候出手,将疯娘牢牢的保住。 “先把我娘弄晕。” 王炸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差一点云娘就被毁容了。 “你没事吧?” 王炸看向云娘,见她的脸上有血珠,但手背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我没事,去擦点药就成。婶子这样,得看郎中,怕是病情要严重。” 云娘疼的直冒冷汗,忍着没有呼通。 刚才她反应极快,用手护着脸,否则这会儿伤重的就不是手了。 “夫人,我去熬安神的药,云娘子也喝一碗吧。” 桂婶子几人将晕倒的疯娘安置到炕上后,便吩咐人打扫屋内的碎瓷片,自然也有人负责处理云娘的伤。 “听桂婶子的,这两天你先别做绣活,养伤要紧。” 王炸说着,就眯着眼睛出去了。 不管外面那些人是谁派来的,今晚都别想活着离开! 第196章 王炸:这是给我送业绩来了? 原本是想试试护院的身手,王炸才没用小鬼,也是为了保密。 但现在,她只想灭了这群杀人工具! “夫人,拢共十个人,杀了三个,留个被捉,跑了一个,朝山里去了。” 护院满身血气的进来禀报,“属下这就带人去追。” “不用。” 王炸冷冰冰的吩咐道:“把这些人身上搜刮一遍,搜出来的银钱打赏你们,都拖到山里埋了。” 王炸根本不打算留活口。 护院怔了一下,很想问不审问了吗? 但看着王炸冷冰冰的神色,立即招呼伙伴们去执行命令。 至于跑进山里的,遇到也一块儿处置了。 殊不知,王炸一连点了好几只小鬼,比护院更快一步的去捉拿逃走的护院了。 “统子,一会儿把那几具尸体都处理了,毛都别剩下一根。” 王炸没有上山的打算,但也不给自己留下隐患。 只埋尸可不够。 【宿主,一具尸体扣除一千万冥币。】 系统能感知宿主的心情,特别利索的报价。 “自己扣除。” 王炸没心思计较这个。 上门灭口的事都敢做了,这是当自己好欺负吗? 卫家,呵呵! 暂时不知道渣爹和小娘在哪个犄角旮旯,但卫家可跑不了。 等着承受炸姐的怒火吧! 系统立即办事,看着冥币被扣除,王炸都没想起来系统竟然能够远距离操作的事。 【宿主,将几人引入地府,可赚取积分,也可引入百鬼商城,为宿主所用。 但使用有时限,目前的等级不能不超过十二个时辰,且时限到了便会魂飞魄散。】 系统今晚格外的殷勤,立即给王炸爆福利。 “引入百鬼商城。” 王炸很诧异有这样的好处,省了不少开支呢。 且这种杀人的恶鬼,凭啥进地府? 投胎,也是他们配的吗? 系统立即演示该如何操作,王炸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原本阴沉的心思,因为系统的出现,王炸觉得散了不少郁气。 这边的动静闹的不小,村里人本来就因为喊有贼而出动,所以在老刘家那边的卫家护院被抓到后,村长便带人赶过来。 “这是……出事了?” 村长闻到了血腥味儿。 王炸点头,奈何护院们还没能埋尸成功,便道:“人逃了。” 村长拧眉,但见王炸没事,便松了口气。 “老刘家那边也出事了,人已经抓到了,是县城卫家的人,就是刘五花婆家。” 村长简单的说了一下那边的情况。 那两个护院没跑了,就被村民给围堵了。 寻常的护院,虽然也会点功夫,但就是三脚猫。 且被那么多村民围着,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被刘五花骂出去抓人的卫家家丁,可不就活捉了嘛。 而刘五花倒是长了点脑子,她打开窗户后,就躲到了菜地里,根本没敢跑远。 在得知撬开她屋子的人是卫家护院后,刘五花吓晕过去了。 “老刘家人都不敢睡了,也不敢对卫家下人下手,但在一个院子里住着,怕是都难安心。” 村长冷哼一声。 刘五花回来祸害王炸,结果卫家人却想要她的命,真是报应。 “既然是冲着刘五花去的,该咋办叔就别插手了,卫家的事咱们村子不适合参与。” 王炸虽然准备好要对卫家出手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卫家对付不了她,对村民下手还是很容易的事。 最好的办法,就是村里不参与。 “好。” 村长自然也能想到这点,但心里也憋屈的很。 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却啥也不能做。 “叔,今年村里家家户户都赚钱了,日子也越过越好,村里的娃子们是不是也该安排起来了?” 王炸以前不想操心,可事情越来越多,她再不上心以后麻烦会更多。 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王炸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咋安排?” 村长下意识的愣了。 “男娃念书练武,武师傅我家护院可每天抽出点功夫去教。村里富庶了,就怕盯着的人也多了,娃子们不出息,谁都敢踩一脚。” 王炸看向村长,难得神色认真。 “半大小子哪怕不能有大出息,但做个捕快也中,好歹消息灵通,也有三份薄面。” 王炸就差说她衙门有人,会想办法给安置进去。 村长只思量了片刻,便道:“这事儿,我明儿便召集大家伙儿商量一下,能早就别晚。” 村长下意识的拿出烟袋锅子,但见王炸皱眉,又忍住了。 这次王炸没做出许诺,可村长却想的很多。 大家伙铆足了劲儿赚钱,都是为了子孙后代,是该做长远计了。 王炸没心思闲聊,说完正事儿后便送客了。 村长回去后则是一夜没睡,想着怎么做才是对村里人最好的,又能少花些银子。 而王炸回屋后,等系统处理完九具尸体后,便看了一眼百鬼商城。 那几个新鬼,她选了两个给布置了任务,让他们先回卫家闹腾去。 想杀她,那就等着被反噬吧。 老刘家。 刘五花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爹,我该咋办?他们想杀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卫家,他们得了好处,却想要我的命!” 刘五花恨恨的低吼,但更多的是害怕。 卫家要舍了她,她还有活路吗? 老刘头也心乱如麻,想着自家会不会被卫家清算。 良久,老刘头才道:“你先就回去,大张旗鼓的回去,只要你能拢住你家老爷的心,还有儿子傍身,他们也不能对你动手。” 顿了一下,老刘头继续道:“你最好让你家老爷带你们母子去庄子上养老,要是能躲出去,你就安全了。” 老刘头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大户人家想要一个人的命,有的是法子。 刘五花不算在卫家立住脚,就连她的儿子也随时都能夭折。 唯一的希望,就是卫家老爷子能多活几年,只要孩子长大了,刘五花才算真正的安全。 但卫家那个老东西,会了小娇妻和幼子,而违背了当家长子的意思吗? 老刘头不确定,可他也没别的办法。 别看他阴毒,但那份心思只敢用在寻常人身上,比如之前的王炸。 如卫家这样的门第,老刘头可不敢动。 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在刘五花出发的同时,王炸的百鬼商城亮了。 “呵,这是给我送业绩来了?” 小可爱们,六一快乐! 第197章 王炸:王猛是捡来的? 追踪鬼显示已经出村,王炸笑呵呵的又安排了两只小鬼出发。 卫家人别想消停一天。 至于刘五花的命,王炸等着收,已经知道她只是颗没必要留活口了。 王炸吹着口哨,喊来了桂婶子。 “给我收拾几件衣裳,做个厚实点的垫子,再准备点适合路上的吃食。” 王炸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主子,这是要出远门?” 桂婶子不赞同的皱眉,视线落在王炸的肚子上。 王炸:…… 这肚子,能先藏起来几天吗? “点两个力气大的婆子,护院也带两个最能打的。”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王炸决定准备充足一点。 其实她出门也不需要带什么,但下人得准备,不能随随便便的花银子不是? 桂婶子还想再劝,有下人来禀报,说赵氏来了。 王炸笑意收敛了几分,但还是让人进来了。 赵氏上次撞头,着实伤的不轻。 要不是在半路上遇到了王炸让人去请的郎中,能不能撑到镇子上还两说。 这些日子养着,人还是苍白的很,眼睛也没什么精气神儿。 乡下人家,即便手里有点银子,也舍不得补身子,能养回来才怪。 王炸比了一个坐的手势,桂婶子便给倒了花茶。 “喝药的时候不能喝茶,会冲了药性,这花茶正好是补气血的。” 桂婶子笑道。 赵氏道了声谢,喝了一杯茶,淡淡的花香还有一丝的甜味儿。 对于王炸会享受,她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二嫂,那天的事儿对不住了,可我不这么干,他们会闹腾个没完。” 赵氏苦笑一下,好似没察觉到王炸冷淡的态度。 “其实刘五花找过我,她要帮下水沟求情,你要是不答应的,等下水沟的人过来,就让我跪着逼你。” 说到这里,赵氏自嘲的一笑。 “我知道自个儿没那个分量,当时就拒绝了刘五花,可她竟然说我嫂子把侄女卖给她了,还给我看了卖身契!” 说到这里,赵氏恨恨的磨了磨牙。 王炸继续听着,没有打断的意思,不知是信不信。 “我生气,但也说了娘家的事儿我管不着,我嫂子自个儿都要卖闺女了,我一个当姑姑的能咋办?” 王炸:刘五花这威胁,的确不咋靠谱。 “可刘五花又说,要是我帮她办事,她就给我侄女安排个好差事,等到了年岁就放她出来嫁人,要是我不答应,她就把我侄女卖到楼子里去!” 赵氏的恨意又加重了几分。 王炸不置可否,但也知道赵氏被拿捏了软肋。 娘家出了个在楼子里的姑娘,赵氏一族的姑娘名声都毁了。 甚至赵氏的两个闺女,也好不了。 古人注重宗族,可这种连坐的事,的确会牵累很多无辜的人。 但这都不是赵氏给她添堵的缘由。 “我为了这事儿,吃不好睡不好的,但我知道刘五花不是说话算数的人,我就算帮她,她也不会念着我的情。” 呵呵笑了一声,赵氏抬起胳膊,抹了抹眼泪。 “所以那天我没按照她说的做,我撞墙的时候是看到身边有人的,要是拉不住我,我也会用胳膊挡着头,大不了就断一只胳膊。” 赵氏眼里满是决绝之色。 王炸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赵氏,断尾求生的狠人啊! 赵氏继续道:“昨天我回了一趟娘家,把我嫂子卖闺女的事儿说了,这事儿我娘家都不知道,我大哥狠狠的打了我大嫂一顿,把人撵回娘家了。” 王炸对别人的家事不感兴趣,但也不得说一句活该。 自己的闺女说卖就卖,这样的人不配做母亲。 想到这儿,王炸不由得想到疯娘对原主的疼爱。 即便是疯病发作的时候,还惦记着她的妞妞。 可原主不在了,疯娘的妞妞再也回不来了。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说啥?” 王炸心情有点不好,微微蹙眉。 两世了,她还是那个孤家寡人。 肚子里这个,虽然自己能参与九月怀胎,可到底算亲娘还是后娘呢? 王炸抬手摸着肚子,感受着胎动,心里乱糟糟的。 “我跟娘家已经说明白,要是他们还要跟你作对,就当没我这个闺女。” 赵氏深吸一口气,跪在王氏跟前儿。 “二嫂,我承认被刘五花威胁的时候,我是动摇过的。但我知道,我闹腾也没用,也不敢闹腾。” “我也不指望二嫂能把我当妯娌,但能不能当成寻常邻里,至少我两个闺女在绣坊那边,别被我是赵家女的身份牵累,求你了。” 赵氏隐忍的哭泣着。 她这辈子总算在心里算计,拎得清也冷情。 可身为母亲,赵氏真的盼着闺女好。 王炸盯着赵氏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只要你们不折腾,我不会迁怒。” 这是应了赵氏所求,但也在告诉赵氏,他们之间不可能亲近。 赵氏却满意极了,她所求的也就这些而已。 赵氏离开后,王炸因为要能大赚一笔的好心情也散了。 她没有享受过母爱,疯娘的那份儿是偷来的,总不能安心的享受。 这样的她,能做个合格的好母亲吗? 王炸陷入了自我怀疑。 孕妇多思,王炸已经开始焦躁,却什么都做不了。 “砰!” “咣!” 陷入自我怀疑的王炸,被东厢房的动静惊醒。 疯娘这是又发病了? “你么放开我!” “你们这些坏人,把我的妞妞藏到哪里去了?我跟你们拼了!” 疯娘的叫喊声,听的王炸心里一阵酸痛。 为母则刚,疯娘即便疯了,也始终记得保护她的妞妞。 但王炸很诧异,疯娘怎么只记得妞妞,而不记得龙凤胎的儿子? 难不成王猛是捡来的? “啊!” 王炸刚刚有所怀疑,便听到一声惨叫。 忙推门而入,王炸便看到花婶子捂着胳膊,鲜血淋漓的。 桂婶子等人随后进入,见这状况都小心翼翼的。 疯娘挡在炕边,炕上还有两个用被子包好的枕头。 “娘,我是妞妞啊,你把我忘了吗?” 王炸肉按着太阳穴,脑瓜壳嗡嗡的疼。 “你是金如意派来的吗?别以为我好骗,你们欺我娘家出事,给我下毒,我只求一封和离书,为何你们还不肯放过我的孩子!” 疯娘双目通红,显然癔症了。 第198章 王炸:定时炸弹留着过年当炮仗吗? “王全生呢?让那个畜生过来,我倒是要问一问他,虎毒还不食子呢,他是不是要我们母子都死在这儿才甘心!” 王炸默默的记下了这两个关键的名字。 王全生,金如意。 渣爹跟小三上位的小娘,等到卸货后,必须去会会。 这定时炸弹,留着过年当炮仗放吗? “他们已经死了,娘你忘了吗?你待我们逃出来了,你看我都快做娘了,你就要有外孙了。” 王炸挺着孕肚,说话分散疯娘的注意力。 “娘你说过,妞妞就是你的心头肉,你咋能忘了我呢? 我只知道我爹是王瘸子,娘就别想着过去的事儿了,咱们母女在一块儿过日子不好吗?” 王炸有点后悔给疯娘治病了。 或许不治病,疯娘一直是以前的状态,不会反反复复。 但刺激到疯娘病发的卫家人,家破人亡也是活该! “王……王瘸子?” 疯娘的眼神一片茫然,呢喃着这个外号。 “对啊,他把我养大,虽然穷但是人好,我就认这个爹了。” 王炸温和的说着,缓步朝疯娘走去。 “妞妞?” 疯娘歪着脑袋看向王炸,不确定的喊道。 “嗯,我是娘的妞妞,娘仔细瞅瞅。” 王炸轻轻点头,吸引着风娘的 注意力。 疯娘也缓步朝王炸走来,手里的瓷片落地,清脆的声音让她瞬间醒过神儿来。 几个婆子见状,忙扑过去把疯娘给抱住。 有了上次的经验,不用王炸吩咐,就把疯娘给打晕了。 “夫人,老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老夫人的情况,光是婆子看不住,万一再伤着她自己个儿咋办?” 桂婶子愁容满面。 王炸抿唇,看了一眼花婶子的伤,道:“先去换药吧,这两天你别干活,也别单独陪着我娘。 桂婶子,给花婶子拿十两银子,让灶房给做点补血的吃食,再做一套夏天的衣裳。” 前一句是对花婶子说的,后一句是吩咐桂婶子的。 花婶子连连谢恩,这点伤都不觉得疼了。 王炸看着昏过去还眉头紧皱的疯娘,心里给渣爹二人组狠狠的记了一笔。 从疯娘的反应来看,她的疯病是因为中毒伤了脑神经所致。 而疯娘之所以这般暴躁,应该是逃出来的过程很不容易。 可外祖家出了什么事儿,才让渣爹肆无忌惮的这般对待原配? 连亲生子女都容不下呢? 心里满满的问号无人能解决,王炸想着等三丫回来问问,也许能知道那两人的消息。 之前倒是想问荣蓉的,可也不知道那两人遇到什么事,至今没有回庄子。 王炸胡思乱想着睡着了,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都是小时候吃的苦,跟绝地求生似的,但王炸能感同身受。 梦里疯娘为了照顾他们姐弟,还曾喂他们喝过血,几次差点被野兽吃了。 也有杀手,有拐子,有色狼…… 这些都让王炸震惊无比,很难想象如难民一样的疯娘,是怎么扛过来的? 一个瘦弱的女子,没有一文钱,带着两个幼童,自己还身中剧毒…… 让王炸没想到的是,疯娘还会功夫。 “呼!” 终于从睡梦中醒来的王炸,身子像是在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满身的汗水,四肢都酸痛的厉害。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王炸揉揉脸,让自己清醒些。 梦里那些太真实了,她毫不怀疑是原主的记忆,从两岁多开始的记忆。 原主不是已经住在地阴间袋里吗? 难道她又来跟自己抢夺身体? 王炸下意识的浑身绷紧。 纵然这身体是原主的,可没有她,原主按照剧情也早就该死了,一家子都快被灭门了。 所以,王炸是不可能还回去的。 再说她赚了那么多银子,也不可能拱手相让。 “妞妞,你在吗?” 王炸轻呼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这让王炸稍安。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自己能有原主的记忆,是原主要彻底消失在这方小世界的征兆? 王炸摩擦着下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做梦也是个力气活,王炸在商城里点了些东西,吃饱喝足后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一向睡眠质量无敌的王炸,难得的失眠了。 天亮后,吃了早饭,王炸便想着出去遛遛弯。 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好。 “吁!” 王炸正准备趁着早上空气好溜达溜达,家门口便停了一辆马车。 “看好我娘。” 王炸冲桂婶子交代道。 桂婶子忙喊了两个人去陪疯娘,四个婆子,应当不会出事了。 疯娘发病的事,王小弟和王小妹都不知道,依旧和往日一样正常忙碌着,努力上进中。 “王娘子安。” 马车停下,一个富态的男人下了马车。 王炸看了一眼马车上的标识,是卫家的。 倒是挺惜命,都不挣扎一下,就来请她吗? “客套就不必了,有话直说,别耽误我赚钱去。”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王炸要去锻炼体能那就是赚本钱,没毛病。 管家笑容不变,招呼着小厮往下抬东西,他则是恭敬的将一份礼单举起,并未擅自进入院子。 好吧。 院子是关着的,还有护院守着,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在下乃县城卫家的管家,奉家主之命特来拜会。” 管家态度跟之前的婆子截然不同,至少表面上没有一丝的鄙夷。 这就是对外办事的管家,和只针对后院女人的内管事的不同。 王炸抬了一下下巴,桂婶子便去接过了礼单,拿给王炸过目。 管家也让下人把礼品都打开,让王炸能看清楚。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卫家可是下了血本。 布料里竟然有不少南边才有的好货,纯金的头面就有两套,还有两块玉石的原石,以及一根三十年份的人参。 古代的人参多是野生的,但深山里野兽多,大户人家又爱囤老参救命,所以民间三十年的参须都难寻。 看着实打实的厚礼,王炸这才给对方脸面开了口。 “那认罪书我是不可能归还的,毕竟是我的保命符。卫管家见谅,我一个寡妇,可不敢请男子进屋,有话还请直说。” 卫管家:你收礼的时候,可没这些顾忌。 第199章 王氏,你怎么不去抢啊 看着王家的婆子将东西抬进主屋,卫管家总算相信说王炸贪财的话了。 但贪财好啊,事情就更好办了。 “听闻王娘子擅长捉鬼,主家想王娘子劳累一遭,这是五千两银票,请王娘子笑纳。” 管家又奉上了一个锦盒。 王炸却笑了。 “你主家可知道,我捉鬼是按只收费的?” 王炸把玩着原石,她是不懂行,但拳头大小,色泽透亮,应该值点银子。 这是怕她拒绝,所以才出手这么大方吧? 可卫家嘀咕了她的气性,这么点礼根本不能让她消气。 从卫家动了要杀她的心思开始,就注定不死不休。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啊! 卫管家是真的不知道这事儿,所以十分震惊。 目前主家至少有几只鬼,那就是两三万两银子。 万一不止这个数…… 管家擦了下额头的虚汗。 不仅仅是实际上有几只鬼的事,就怕王炸到时候咋说,他们就得咋做了。 “既然卫管家做不了主,那就先回去请示吧,反正我不着急赚这笔钱。” 王炸扶着肚子,笑道:“卫家人禁不禁得起折腾,我是不知道,但我肚子大了,可不乐意吃苦受罪,所以这活儿我还真不爱接呢。” 卫管家,真后悔来这一遭。 可主家的命令,不论如何要将人请过去。 “主家乃诚心邀请,知王娘子身子不爽利,特意准备了舒适的马车。” 卫管家稳住心神,忙将袖袋里装的五千两也拿出来,这是备用的。 “这一万两算是定金,还望王娘子能够前往,卫家必定铭记于心。” 王炸冷笑,是得铭记于心。 铭记着怎么弄死她还差不多。 “行叭,谁叫我这人心善呢。” 王炸淡定的收了银票,淡淡的说道:“也不怕你们家主子吐露反账的,反正怕鬼的不是我。” 卫管家:这话咋接? 知道主家的心思,卫管家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万一王炸留了后手,主家弄死王炸后继续出事,他这个管家就是办事不力。 差事没了是小事,就怕命也保不住,他也有妻小的。 王炸回屋后,把东西就都收进储物格,歇了一会儿做做样子,这才带上两个会拳脚的婆子,并两个护院出门。 桂婶子得留下来守着门户。 疯娘现在的情况,别人留下怕是安排不好。 当然,王炸也交代了一些事,免得自己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来对她的产业下手。 这一趟去县城,王炸没有遭啥罪,卫家的马车的确不错,王炸已经打主意笑纳了。 到了卫家,王炸便被安排在客院,一切都是管家安排的,主家并未露面。 “主子,这院落居中,若卫家想动手,怕是不好出去。” 护院逛了一圈后,皱着眉头说道。 王炸不放心家里,所以这次带的护院,一个是荣蓉送她的,一个是自己买的。 荣蓉送她的,王炸并未改名,还叫荣幸、荣来,跟着过来的就是荣幸。 王炸买的护院,则叫大力,谁让王炸是起名废呢。 “不用担心这个,咱们来的路上可是挺高调的,卫家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王炸倒是淡定。 卫家人出手,也是她回去的路上。 弄死了好抛尸,传出是山匪干的,银子也能原封不动的拿回来。 荣幸闻言,便要退出去,这几天他跟大力要轮流守着主子,就隐在暗处,也免得给主子的名声抹黑。 “你去打听一下刘四花现在的情况,就光明正大的去县丞府里,说有空的话我想邀请郑家大小姐听书。” 王炸吃着点心,显然很满意卫家厨房的手艺。 “再去趟县衙,问问能不能多买点荒山和山地,毕竟我在卫家赚了这么多银子,总得花点不是?” 王炸把点心尝了个遍,将喜欢的留下,剩下的赏给跟来的四人分着吃。 “对了,去衙门的时候别忘了跟师爷说上一嘴,咱们绣坊做的麻绳编织,可是被商队相中了,要是能大力推广,至少能带动一部分村子先奔小康。” 这是给张扬送业绩,但也是给自己求保护伞。 卫家再牛逼,在本县也只是官家亲眷,而非真正的官身。 一通吩咐下去,王炸懒洋洋的起身,对身边的婆子吩咐道:“你们轮流歇着,晚上有的忙活,在我这儿守着打个盹儿也无妨,卫家现在不敢动手。” 这四个人是明面上保护王炸的,其实更多的作用是照顾她,给她跑腿。 真正给王炸做保镖的,自然是百鬼商城里的小鬼。 人啊,总有提不起精神头的时候,也不可能三百六十度的防范。 但小鬼不一样,王炸一口气买了十只出来,每个阴凉的角落都安插一只,她屋子的四角更是都有。 现在是白天,小鬼出去行动太损耗鬼气,等夜里再让小鬼去搜查,务必要把卫家藏起来的银子都找到。 这一回,不让卫家裤衩子都穿不起,王炸就表演倒立喝雷碧! 卫家各处主子住的小院,刚刚都分了一堆的纸钱和香烛以及贡品。 王炸来的路上就询问了卫家多少人见过鬼,多少院子闹过鬼,卫家人觉得大约有多少鬼,所以就这么安排了。 以前捉鬼,都是聚在一块儿的,但这回王炸要平等的折腾所有人,不管老少。 且卫家也不是铁桶,闹完这场,必然会有消息传出去,到时候卫家多年来经营的名声就保不住了。 银子没了,名声也没了,想想就刺激。 “刘氏,这个王氏若能捉鬼,也算你将功抵过,卫家会分给你们母子一个庄子,让你们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 卫家主母,如今一句不做戏般的喊一声母亲,没得恶心自己。 “我说的都是真的,前县令还请她来捉过鬼的,我没说谎!” 刘五花的脸用白布包着,一身比老太太还老的衣裳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比从刘家回来的时候还狼狈。 卫夫人十分瞧不起刘五花畏畏缩缩的穷酸样,卫家的丫鬟都比她大气,真是丢人。 “送刘氏回去歇着。” 卫夫人揉了揉眉心,烦躁的吩咐道:“派人盯紧了王氏,她若使坏,就别出卫家的门!随刘氏下乡的那些人,都远远的发卖了吧。” 第200章 别问。问就是怕死、怕鬼 王炸这一觉睡得很好,主要是现在双身子,坐车比较疲惫。 但卫家面子活做的不错,王炸醒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比不得狗县令家的奢华,但也是色香味俱全,不比酒楼的差。 “王娘子,这天儿都快黑了,咱们啥时候开始做法?” 卫管家因为捉鬼的价钱,已经被教训了一顿,心里比喝黄连还苦。 主家干有损阴德的事儿,害怕还舍不得银子,指望他一个管家出钱吗? 因为这事儿,卫管家第一次对主家心生怨怼,却不敢对王炸不敬。 别问。 问就是怕死、怕鬼。 “天黑就可以烧纸、供奉了,啥时候鬼都出来了再来找我。我这身子,没那么多精力。” 王炸懒洋洋的回了一句,一看就知道是借口。 管家闻言,秒懂,立即将银票恭敬的送上王炸身边的桌子上。 王炸使了个眼色,伺候她的婆子立即当面清点起来。 “主子,拢共是三万两。” 婆子禀报道。 “加上之前的一万两,这意思是抓八只鬼呗?” 王炸头也不抬的问道。 干果吃过了口渴,王炸端起茶盏喝了半杯。 不是新茶,她不喜欢。 “王娘子误会了,主家的意思是,这些算定金,到时候多退少补。” 管家牵强的一笑。 主家赚钱的营生不少,怎么就这么抠门呢? 就算给两位做官的老爷打点多谢,也不至于在这种事上这般节俭? 这种事,只有事后再给一份赏赐的,哪有要退的道理? 传出去也不怕惹人笑话。 “呵呵,那就让你主家写张契约书吧,到时候看着几只鬼,咱们也写清楚明白,毕竟我这银子可不好赚,不能做白工不是?” 王炸擦拭着手指,一脸嘲弄。 “当然,他们要是不怕我留尾巴,也可以赖账,反正怕鬼的不是我不是?” 王炸的话,说的管家直冒冷汗。 心道:主家要是不给全款,自己一定要想办法赎身离开,实在不行去庄子做个小管事,也比担惊受怕的强。 “王娘子且放心,我一定会把话带到。那我这就去传话,稍后再来请您。” 见王炸没有别的吩咐,管家这才出门去。 但出去后,就打发人去厨房,给王炸准备些好的宵夜。 这点权限,管家还是有的,他想着能求一张平安符也中啊,哪怕花银子呢。 “主子,您要不要去歇会儿?” 婆子见王炸吃饱了,便询问道。 “不睡了,你先去软榻上歇会儿,一会出去我叫你。” 王炸要操作百鬼商城,有人站在身边,耽误她发挥。 婆子迟疑了一下,想到王炸的性子,便真的去软榻上眯着了。 做下人的,遇到好主家是幸事,她这个岁数精神头儿没那么足,休息够了才能更好的照顾主子。 王炸可不知道婆子心里感慨她是好主子呢,打开了百鬼商城就乐了。 上次卫家派出去杀她的护院,还有好几个没派出去呢,可不兴浪费的。 迟疑了片刻后,王炸选择了两个看上去活着的时候就不被重用的,又选了几个会折腾人的老鬼。 嗯。 卫家其他的护院,留着以后用,毕竟卫家又不是县城这一支而已。 得留下点老面孔,才好办事不是? 在王炸挑挑拣拣的时候,卫管家又过来了,还带了一个锦盒过来。 “王娘子身子重,夫人特意赏了一盒参片,王娘子泡茶饮用即可。” 卫管家笑着将锦盒放在王炸身边。 王炸则是当面就打开了,但看着里头孤零零的几片参片后,嘴角抽了抽。 “其实用不着这么大个盒子的,多浪费啊。” 王炸直接捻了一片,放在舌下含着。 原主的身子虚的厉害,她补了这么久,也不能算绝对的健康,偶尔来一片人参,也不怕虚不受补。 至于剩下的两片,王炸直接让婆子收起来了。 再少,那也是人参不是? 卫管家:夫人也真是……心累。 “管家是来请我去捉鬼的?” 王炸想早点解决,也好早点睡觉呢。 “正是,劳累王娘子了。” 卫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炸起身,装腔作势的整理了一下仪容。 但低头看见自己的大肚子,王炸放弃了。 再怎么装,她也是个标准的大肚婆。 干脆一手扶腰,一手轻轻搭在肚子上跟着卫管家走。 婆子自然也跟上,手里还拿着个小茶壶,还有一封点心。 主子可真不容易,这么大的肚子,还得半夜三更出来赚钱糊口。 虽然……但是……银子挺多的。 王炸可不知道婆子心里的小活动,否则只会嘿嘿一笑。 她看上的是那几万两银子的辛苦费吗? 她要的是卫家主家的所有家当! 今晚,卫家不但分逼不剩,还要欠她的债,才不枉费她点了那么多包邮的小鬼。 “我这人做买卖,一向讲究公平公道,你们自己选几个人,跟着我一道记一下小鬼的数量吧,省的到时候扯皮。” 第一站来的是卫老太爷的院子。 挺大,看着也挺贵气,但现在处处透着鬼气。 除了卫家主,就只有卫老太爷院子里的下人,还有管家和他带来的几个心腹小厮和婆子。 毕竟各个院子都闹鬼,都在等着王炸这位大师去捉鬼呢,可不敢离开。 卫家父子对视一眼,显然是赞同的,且人选也定了。 卫管家还有他带来的人,以及卫老太爷身边一个得力的小厮,都被列为人证行列。 让王炸意外的是,卫家主竟然也要开天眼,这是多怕王炸会讹他银子啊? “我这药水得来不易,诚惠,一人一百两。” 王炸临时决定再割卫家主几刀,明面上的那种。 卫家主脸瞬间黑了,听到自己要花银子,也不管里子面子的,立即把人刷去了大半,只他和卫管家,以及老太爷身边的那个小厮。 这还三百两呢,够府里多久的开销了。 王炸将早就准备好的瓷瓶递出去,里面装的是她让下人接的驴尿。 家里没养牛,将就着用吧。 “契约书呢?开始计数吧,别忘了先把这三百两银子写上去,赖我账的后果,卫管家说了吧?” 王炸大眼睛布灵布灵的扫向卫家父子。 她可准备要搜刮了呢,欠条上的是他们卖产业或者借钱也要还的。 少一文都不行! 第201章 王炸:这承受力不行啊! 卫家人除了捏鼻子认了,还能如何? 在三人往眼皮上抹驴尿的时候,王炸已经在操控百鬼系统了。 作为卫家的老太爷,那必须重视,所以光是他这院子,就有三只鬼。 王炸故意让小鬼用鬼的形态,以免被看出来长相,怀疑是她动的手脚呢? “老太爷,别愣着了,赶紧的磕头烧香,自述罪名,要不然可送不走这小鬼啊。” 王炸懒得留在这里听,又不能作为呈堂证供,浪费她的时间。 “管家带路,我要在院子里转一转,好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 狗统子升级了,现在二十米的距离就能隔空取物了。 且更为精准,所以王炸必须要遛遛弯。 “多带两个八字硬的跟着,万一我出点啥事儿,你家主子可就求助无门了哦。” 王炸连人证都准备好了。 她一个大肚婆,就是闲逛一圈,卫家丢东西可挨不着边儿。 卫家主点了点头,示意卫管家将人盯紧了。 且卫老太爷和卫家主还点了各自的小厮跟过去,这是对管家也防范呢。 王炸勾唇,就卫家人的行事作风,忠仆都不配拥有,吃枣药丸。 逛了一圈,王炸临时又放出一只哭唧唧的女鬼,就在老太爷的房梁上。 这是为了后头去其他的院子留下的引子。 连地下藏的金条,王炸都让系统给收了,这才表示老太爷这里暂时干净了。 而卫家给的定金,已经去了大半,这才是开始而已。 “老太爷这院子暂时是没有鬼了,但阴气尚众,今晚所有人就在院子里烧纸、烧香过一晚,让阳气重的家丁围着会更好些。” 临走前,王炸又特意交代一句。 在卫家倾家荡产之前,可不能让卫老太爷发现不对劲儿,否则她不是白来了? 坐在软椅上,王炸被抬去了主院。 这次又查到三只小鬼,王炸逛完主院,跟系统租的仓库里多了不少好东西,还有几封被保存的很好的密信。 毕竟书房也在主院中,卫家主并没有单独的前院。 随后便是卫家其他几房,也就是卫家主的兄弟们,再之后才是卫家下一辈儿的院子,倒是姨娘没有几个。 王炸盲猜,卫家是舍不得花银子,才很少纳妾的。 卫家主:你猜对了。 可卫家的财政大权,除了主院,也就那些夫人们的嫁妆还好,公中的库房除了粮食外,值钱的玩意少的可怜,银子更是…… 总之,除了深埋地下的那些,都不值当衙门抄家的。 大大小小的院子逛完了,王炸抓了二十六只小鬼。 小鬼随机投放,但无差别零元购,再加上冥币都进了账户,王炸这一波可赚麻了。 “一共十三万零三百两,干咱们这行不抹零,再补给九万零三百两。 卫家主一个时辰内让人把银子送来,要不然我只能按照收费的小鬼超度了哦。” 王炸离开之前,困哒哒的说了一句。 卫家主:十三万两银子,干脆要他的命好了! 两眼一翻,卫家主没承受得住打击,晕了过去。 王炸轻飘飘的瞥了一眼,轻呵一声。 这承受力不行啊! 等一会儿发现整个府邸都空了,岂不是气死? 还没算过自己这一波赚了多少偏财,但几十万两是跑不了的。 卫家只是有两个小官,祖上也不怎么显赫,哪来这么多银子? 王炸寻思着,人就睡着了,连系统询问她是否把那些粮食交易了都没来得及回复。 大肚婆熬夜,费的不是神,是人啊! 如王炸所想的那般,一盏茶过后,卫家主醒来后,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把王炸给弄死,这样就能省下十几万两银子。 “老爷,现在可不行啊,那王娘子的意思是,虽然她捉鬼了,可并没有超度呢,万一……” 卫管家吓得都要哭了,就怕铁公鸡的主子干蠢事。 卫家主捂着胸口,肉疼的道:“去账房支取银子!” 几个字,像是千斤重。 这可是要送到京城那边的,现在也只能先挪用了。 卫家为了能成为真正的贵族,这些年银子流水似的填补进去,甚至沾了不该沾的银子。 他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富绅,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然而很快管家就急匆匆的跑来,进了书房就跪下了。 “老爷,府里失窃了!账房那里连账本都没了,一文钱没剩下!” 管家想哭。 府中出事,他这个管家是第一个被开刀的。 “老爷老爷,夫人请您过去一趟,主院遭贼了啊!” “老太爷请老爷过去一趟,福荣院出事了,出大事了。” “老爷……” …… 卫老爷还没来得及询问管家,府中各处便纷纷有下人前来禀报。 无他,各处丢的干干净净。 卫家,还能翻得起身吗? 卫老爷颤抖着手,脸上毫无血色,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顿时,卫府上下乱作一团。 下人们四处去清点物资,还得想办法把主子们给安顿好,毕竟桌椅板凳甚至床和衣柜都没了。 啥贼,一点动静都没闹出来,就能把府里搬空? 于是,卫家产业的各个掌柜的和管事也都闲不着,得给主子筹集物资不是? 但这一切都与客院的王炸无关。 说是一个时辰,但实际上王炸回去就吩咐婆子,谁来求见都不见,就说她累倒了。 就是请郎中来把脉,王炸都不带怕的。 一觉睡到过了晌午,王炸是被饿醒的。 “卫家没送饭菜过来?” 醒来没闻到食物的香气,王炸很不高兴。 卫家人:搁啥做? 婆子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该咋说。 她听了消息,只觉得扯。 “主子,卫管家来求见过几次,还请郎中给您把过脉,确定您是疲累过度才离开的,让您醒了给前头传个话。” 婆子朝外边努了努下巴,压低声音道:“卫家遭贼了,桌椅板凳都没剩下,可咱们昨晚捉鬼,也没听到动静啊。” 王炸瞬间清醒了几分,拍拍终于长点肉肉的脸,把瞌睡虫都拍飞了。 睡迷糊了,忘了自己昨晚干啥了。 想到这儿,王炸忙把契约书拿出来看看,又塞回袖中。 “去跟卫管家说,我不信卫家遭贼了,他们要是不给钱,后头的事儿我也不管了,这就去衙门告状,谁也别想欠我银子!” 第202章 王炸:这是鬼见多了,都鬼话连篇了 得知王炸醒过来,卫管家没一会儿功夫就赶过来了,一脸的愁苦。 原本只是微微欠身,这会儿都恨不能直接猫腰了。 “王娘子见谅,主家遭了贼,银钱被偷了不说,连细软都没剩下。现在别说是九万两银子,就是一千两也凑不齐啊!” 卫管家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家主让他捉贼,他是神捕吗? “编,继续编!” 王炸一点不带心虚的,嘲讽的看向卫管家。 “昨晚上捉鬼,各个院子都有人,丢了那么多东西能没一点动静?你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看你这话有人信不?” “咋地?这是鬼见多了,都开始鬼话连篇了?” 王炸冷笑道:“不就是想赖账吗?行,那咱们就衙门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银子就是折合成冥币,也不能少我一文钱的!” 卫管家想跪了。 其实他都怀疑是不是那些恶鬼搞的鬼了。 至于怀疑王炸,反正管家是没这么想过,毕竟他全程陪同的。 “王娘子别生气,卫家咋可能赖账呢?家里可有两位大人……” 王炸一拍桌子站起来。 怒道:“咋地?这是想用权势压我?” 卫管家连忙摆手,他想说的是卫家在乎名声。 “别跟我扯里根儿郎,你就说银子啥时候给。一个时辰可早就过去了,再拖着我就走,反正那鬼还没彻底离开呢。” 王炸边说,边扶着肚子往外走,气哼哼的道:“放心,我这人最诚实守信,收了四万两的银子,就敢保证收走八只小鬼。” 卫管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那还留下十八只鬼,让不让人活了? 主家这是造了多大的孽,能招这么多的鬼啊。 “王娘子留步,咱们有话好好说。主家正在筹措银子,但九万两不是个小数目,还请王娘子……” 王炸脚步一顿,后头追着的卫管家,但凡不是隔着几步的距离,就直接撞上去了。 婆子立即过来挡住,卫管家吓得一身冷汗。 一尸两命,然后卫家集体陪葬。 想到自己差点犯错,卫管家一把年纪眼睛都红了。 “王娘子啊,您就发发善心,再宽限两日……”吧。 王炸摆手。 “宽限两日可以,但欠我的九万两是之前的价格,我不能白忙活不是? 剩下的,就按照三分利,拖欠一天多给一分,三天后就去衙门说话吧。” 王炸说完,想到利率的算法不同,又补充到:“我说的日利率,也就是说九万两银子,一天利息是两千七百两。 那三百两的,我就不收利息了,这个不至于凑不出来吧?我会怀疑你们想赖账的。” 管家抹着冷汗,一天两千七百两,卫家一天的进项也没这些啊。 卫家主:嗯,明面上是的。 “多谢王娘子,我这就去禀报家主。” 卫管家好歹得了个准信,是一点儿也不敢讲价的。 王炸坐在廊下晒太阳,摸着大肚子,吩咐跟着她的婆子。 “去酒楼要几个菜,卫家这两天估计是顾不上咱们了,点招牌菜,主子我请客。” 王炸说的那叫一个豪气。 婆子接过王炸给的银子,乐呵呵的去买菜了。 跟对了主子,是他们的福气。 所以虽然有王炸的承诺,但婆子也没舍得乱花钱。 给王炸点的是四菜一汤的招牌菜,他们几个则是一荤一素,又在路边买点点馒头包子。 这吃食,不知能羡慕坏多少人,再贪心怕会折了福气。 王炸吃饱喝足,便回去养精蓄锐了。 并不知道卫家主听了管家的话,直接给气吐血了。 好在晕倒之前,卫家主对妻子道:“去借,明天天亮之前,务必把银子给她!” 卫夫人折腾的精神不济,可满府的鬼,她是真的怕了。 银子必须得借,但不能都让她出面,将来指望着他们大房自己还吗? 王炸可不知道卫家人的那些破事儿,第二天便出门去了。 既然来了一趟县城,不做点事岂不是对不起自己折腾一回? 刘四花那边,也得送个大礼呢。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王炸还没等去找刘四花,便遇到刘大花男人前头留下的一双儿女。 巧了,这哥俩儿正闹分歧呢。 “哥,我都嫁人了,虽然那杂货铺是我的嫁妆,可我也不好拿去填补娘家啊! 孝敬爹是应当的,但我搁啥几百上千两银子的拿啊?” 胡金花开口就是一副不得已的样子,头上却戴着好几支银簪子。 “爹给你铺子做陪嫁的时候就说了,要是将来家里遇着大事儿,你要帮衬一把。 你那铺子,一天至少能赚三百两往上,这么多年,你少说也存下两千两银子了吧?” 胡金泉可不信妹子哭穷。 每年妹子家的酒水都是从他这儿拿的,光是卖点掺水的酒,赚头就不少。 “哥,我只赚不花用吗?你那酒铺赚的更多,之前爹做事的酒楼可都从你这拿货的。” 胡金花的意思很明显,谁受益多谁出银子。 胡金泉无言以对,他的确赚的更多。 且铺子也比妹子的杂货铺大,地段也好,一间抵妹子三间的了。 但涉及到利益,平时关系最好的兄妹俩,也不再和谐了。 “那就一人一半,爹被打断了腿,万一那姓刘的女人跑了,到时候还不是得咱们兄妹管。” 胡金泉见妹妹还要掰扯,顿时沉下脸来。 “以爹的脾性,咱们要是不管他,你看他敢不敢去你婆家闹腾。” 一句话,把胡金花给说的熄火了。 女人出嫁,最怕的就是被婆家给拿捏了,弄死个儿媳妇都没人能知道。 “哥你是长子,赚的也比我多,你出大头。” 不给胡金泉威胁自己的机会,胡金花继续道:“按理说都是儿子养老的,但我是闺女也不能不孝,爹的四季鞋袜我包了。” 只出这点东西,胡金花虽然心疼,但也能咬牙接受。 兄妹俩说完后,便约好了明儿就一块回镇上去。 站在窗口听了一会儿的王炸,就真的很无语。 这兄妹俩是多多抠门? 说这种话,好歹也找个避人的地儿啊。 酒馆儿的大堂,还是窗口的位置,咋想的? “那家的点心不错,你去排队买上几斤招牌的,直接回卫家客院,不必等我。” 王炸交代婆子一句后,便抬步跟上了胡金花。 上次着急走,没有对胡家兄妹下手,这次正好踩踩…… 咳! 认认门儿。 第203章 王炸:我是嫌疑人,也可以做原告吧? 胡金花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因为要往出拿银子,心里不痛快,连菜都忘了买了。 王战站在胡金花家门外,听着她被婆母教训都不敢吭声,不由得撇嘴。 “别怪我哈,谁让你们爹跟刘大花过呢。你们给银子,刘大花也是受益者,所以我就只能连坐了。” 王炸搓着手笑了笑,走到前面那户人家,敲了敲门。 “谁啊?”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还没到门口呢,就先喊了一嗓子。 大门打开,王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大娘,我是来找小姑子的,结果路不熟走错了,这大热的天又挺着个大肚子,实在是口渴的厉害,能讨碗水喝吗?” 王炸托着肚子,不好意思的道:“真是对不住了,之前敲了几家门都没人,你家隔壁好像在吵架,我也没好意思。” 老太太腿脚不好,但耳朵没坏,显然也是听到了隔壁的动静。 侧了侧身子,老太太边走边道:“这有啥的,就是喝口水,你先在院子里坐一下,歇歇脚。” 因为王炸的怀着身子,老太太也没啥不放心的。 她腿脚再不好,也不能被一个大肚婆欺负了。 至于隔壁的事,她不好说啥,没一个省油的灯。 王炸笑着应了,就坐在了墙根下,实则让系统出手。 二十米的距离,并不能把胡金花的家给搬空了,王炸也只打算弄点银子和首饰。 但家里遭贼,胡金花还能给胡海银子吗? 那一家子可是快吃不上饭了,胡海到现在也没找到活计呢。 很快,老太太给王炸端水过来,王炸喝完水,道了谢就走了,并没有闲聊什么。 胡金泉那边好办,胡金泉家就住在酒肆。 本就不算大的铺子,后院又是库房又是地窖的,能住的就那么点地方大。 王炸买了二斤酒,就说三急去了趟茅房。 有胡金泉的媳妇跟着,王炸看着就是简单的去蹲了个坑,谁也猜不到她能隔空取物。 王炸还有点小遗憾,为了不把动静闹大了,她只悄悄的收了地窖最里头的几坛子酒,再多就招人眼了。 这么一折腾,王炸就累了,干脆回卫家去。 “主子,县丞家的郑小姐,邀请您明儿去茶楼听曲,我不确定您明儿有没有事,就说等您回来了给回信儿去。” 婆子见王炸回来,立即禀报道。 王炸点头,让婆子去回信儿。 约郑茹月见面,除了是要维系一下那不深厚的情谊,也是在告诉卫家她是有人的。 至少她来这儿,干了啥不是秘密。 卫家那么在乎名声,短时间内不敢下杀手。 王炸要的也不多,自己生产之前消停一下就行。 肚子长的太快,老郎中说是双胎,王炸可不想再给折腾没了。 白遭罪了,多亏得慌? 但王炸不想找事,不代表别人允许她没事。 刘四花知道王炸来了县城,立即就坐不住了,打听了一番后,就急匆匆的出门去卫家。 “娘,你就看着那刘四花蹦跶?也不知道父亲是如何想的,这种丢人的女人,就该发卖了,或者扔到庄子上去自生自灭!” 郑茹月揪着帕子,鼓着小嘴说道。 郑夫人倒是淡定的很,根本就不在意刘四花还有翻身的机会。 “她倒是生了个好女儿,小小年纪就知道为自己打算,你父亲看在那姻亲的薄面,也会留几分体面给她。” 郑夫人垂下的眼帘,一片冰冷。 刘四花母女先高兴着吧。 没有她的默许,这么好的姻缘轮到一个庶女? 呵! 等成亲了,日子再苦也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可她是冲着我王姐姐的去的,娘真的不要帮帮吗?” 郑茹月拉着郑夫人的衣袖,撒娇也是请求。 郑夫人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你啊,小瞧了你王姐姐。” 郑茹月不解,王姐姐就是乡下的小寡妇,对上卫家岂不是注定吃亏? 郑夫人想着自己的身体,干脆拉着郑茹月坐下,借机好好教教她。 女儿养的太过天真善良,日后如何斗得过后院里的那些狐媚子? 却说刘四花求见刘五花,毕竟是县丞那边有点脸面的姨娘,倒是被应允了。 姐妹俩见面,少不得要抱头痛哭一番。 这些年,他们姐妹在县城,关系自然是亲近的。 随后便说到王炸身上,刘四花说出自己的怀疑,刘五花立即就带着自己的姐姐去求见卫夫人。 不知道危险已经到来的王炸,刚刚眯了一会儿,才觉得满血复活。 “小崽子,你们往后要是不孝敬我,老娘把你们屁股打八瓣儿!” 王炸轻拍了一下在肚子里练筋斗云的小崽子,笑骂了一句。 从最开始的新奇,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王炸没事儿的时候就胎教。 婆子见王炸又拍肚子,吓得忙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就要过来说教。 可大门被重重打开,很快便有两个捕快进来,卫家的护院更是不少。 王炸眯了眯眼睛,岿然不动,还有心情喝茶。 反正卫家没证据,王炸是真的不怕查。 “王娘子,关于主家失窃的事儿,还请王娘子能配合一下。” 卫管家看着王炸懒洋洋的样子,只觉得主子是猪油蒙了心。 王炸虽然能捉鬼,但也不是神仙,怎么能不知不觉的偷盗那么多财物? 就说那雕花大床,还有那一人多高的大衣柜,几个汉子抬着都费劲。 关键要无声无息的,还要一晚上之内做到,那根本就不是人能办到的事儿。 王炸:我谢谢你的高评价。 “我啥都不知道,配合啥?” 王炸放下茶盏,指着卫管家,视线看向两个捕快。 真不巧,没有熟人。 “两位差爷,我离开客院的时候,卫管家是全程陪同的,还有卫家老太爷的小厮、卫老爷的小厮,我知道的他们都知道。” 王炸淡定的模样,让俩捕快都产生怀疑。 卫家不可得罪,可眼前的孕妇,是飞天大盗的料? “王氏,是与不是,去衙门里配合调查便是,衙门自是不会冤枉了你。” 捕快皱眉。 孕妇用刑逼供,可不好办啊。 但好处他们收了,不能不干活。 王炸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差爷,我现在只是嫌疑人,也可以做原告吧?” 万更来了,很努力了哦! 第204章 王炸:咱有大腿,能用干啥不用? 捕快诧异了一下,但还是点头。 卫管家苦笑,他就知道王娘子不是吃亏的主儿。 主家这次可要倒大霉了。 “这是卫家主欠我的报酬,拢共九万零三百……” 王炸顿了一下,改口道:“一天三分利,还得加两千七百两。我合理怀疑,卫家主是想赖账,故意诬告我。” 卫家主:家主的确是想赖账,但也真的怀疑你啊王娘子。 捕快看了一眼卫管家。 “这是真的,上头也有我还有几个小厮的手印。” 卫管家笑的更苦了,他是不敢说假话的,就怕小鬼以后缠上自己。 捕快听到这么多的银子,眼睛都直了。 但卫管家说的,那就不可能是假的。 这个小寡妇,可是个能人啊,不能得罪。 “要状告他人,得写状纸,小娘子要是不会的,可以让人去菜市场那边找代笔的书生,你这事儿清晰明了,好写。” 捕快有意卖好。 有银子又会捉鬼,只能交好。 “嗯,多谢差大哥了。” 王炸转头对婆子吩咐道:“去集市上写状纸吧,顺道去趟县丞大人府上,跟郑大小姐说一声,喝茶的事得等两天了。” 咱有大腿,能用干啥不用? 捕快一听这话,态度都郑重了几分。 他们这些人,对县令还敢蒙混一下,毕竟县令不可能在一个地方一辈子,尤其是像他们这种有码头,地方并不穷苦的县里。 但县丞,这职位不说是祖传的也差不多了,反正人脉广着呢。 真真正正的地头蛇。 “王娘子这是刚起来吧?可以吃点东西再去衙门,也不急在这一会儿功夫。” 捕快见王炸大口的吃着点心,也怕把人饿个好歹的。 过来客院的时候,捕快也问过卫管家,自然知道王炸被带走,十有八九不会有事。 且他们现在的县令大人,跟以前的那位可不一样。 “两位官差大哥可真是好人,有你们这样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差,是我们小老百姓的福分。” 王炸说着,冲着荣幸使了个眼色。 出门办事,跟着的人兜里都会揣银子,方便打赏。 总不能什么事都让她做主子的出面。 捕快得了好处,那态度就更好了,这一趟没白来。 荣幸直接给了十两银子,比卫家给的还多。 官差:不愧是出手就能赚到十几万两银子的高人! 王炸的大方,不局限于给银子,还请两人吃了点心,也招呼卫管家和自己人一块吃点垫垫肚子。 当然,也表示了这是自己买的,卫家连饭都不管。 又吃又拿的捕快:回头要替卫家好好宣传一下。 卫管家:今天过后,卫家的名声将一落千丈,老爷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不管众人心里如何想,在王炸吃饱了之后,便动身去了衙门。 卫家不给提供马车,王炸就让人去雇车,反正丢脸的是卫家,她不差那几个小钱。 “刘氏,你确定那王氏只是寻常乡下小寡妇?” 卫夫人得知王炸才被带走,且官差竟然允许她雇车去县衙,顿时脸色就不好了。 刘四花已经离开,刘五花便被带来问话。 “难道不是?” 刘五花一脸莫名的反问。 确定刘五花什么也不知道,卫夫人烦躁的挥手,将人撵走。 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卫夫人坐不住,干脆出去借银子。 就当是做两手准备,反正家里也需要银钱周转。 再说被带到县衙的王炸,师爷见到她顿时就想起来是谁了,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算计着能不能拿点好处。 可师爷的算盘还没打响,张扬便吩咐人给王炸准备椅子。 “王娘子,许久不见,可还好?” 张扬没想到再次跟恩人见面,竟然是这种场合。 但张扬也不介意被人知道他跟王炸是旧识,也免得手下的人不知轻重。 师爷:这银子赚不到了,别把之前的事儿抖搂出来就行。 捕快:还好没得罪王氏。 “多谢大人赐座。” 王炸笑着道谢,坐稳后才说道:“承蒙大人关照,一切都好。” 张扬:我啥时候关照过? 心虚! 自从做了县令,张扬忙的觉都睡不够,除了公事公办的让人给王炸送了奖励的银子,他真什么都没做过。 “这次的案件,本官已经听说了,但卫家坚持要告你,本官也不能不走个流程。” 张扬这话,明晃晃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没审案呢,王炸就已经被判定无辜了。 卫管家: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府里。 王炸:果然是衙门有人好办事。 心里门清的王炸,朝荣幸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将状纸和契约书递给衙役。 “大人,我家主子状告卫家欠债不还,恶意诬告企图赖账,还请大人为我家主子做主。” 荣幸抱拳行礼,并未下跪。 张扬看了荣先一眼,觉得此人有点面熟,一时之间却没想到在哪里见过。 师爷从衙役那里接过了状纸,转交给了张扬。 不管是契约书,还是状纸都简洁明了,还有卫管家这个人证在。 张扬都不用包庇,立即就断案了。 “卫家当真是……” 张扬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卫家人的处事方式了,这不是给人留着把柄嘛。 “此状本官受理了,这便命人去卫家催讨银两。” 还是那两个捕快,奉命去了卫家,自然是拿着官府出具的催讨文书。 张扬毕竟是朝廷任命的官员,故而还是象征性的审问了一番,师爷飞快的记录着审讯的全过程。 很快,王炸便被洗刷了冤屈,而卫家则是诬告。 卫管家全程都在擦冷汗,已经看到了主家没落的未来。 一个大家族,当家之人手腕不够,注定了结局。 王炸本就是苦主,又被冤枉,张扬判定卫家补偿五百两纹银,卫家还要被罚一千两银子。 当然,卫家舍不得银子,那卫家主就要挨板子了。 官府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来的,诬告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个罚银,换做以往对卫家而言不算什么,可现在的他们却等于雪上加霜。 最主要的是丢不起这个脸。 “王娘子这次在县城要逗留几日?卫家恐不再适合王娘子客居了,不若……” 张扬下意识的想要邀请,王炸忙出声打断。 她可是小寡妇,张扬又是未婚的老光棍,她是上杆子找脏水喝吗? “住客栈,一会儿就直接去客栈落脚。” 张扬也想到这一茬,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考虑不周了。 “王娘子,本官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教,可否移步后衙说话?” 感谢:钍甡琻、??沐浴幸福??、喜欢荔枝草的南圣宗小可爱们的连续爱心发电,笔芯 第205章 王炸:我能拒绝吗? 张扬起身的时候,对师爷道:“师爷一道过去吧。” 师爷:我就是证明大人清白的工具人。 王炸:我能拒绝吗? 这个大腿,也得抱几年呢。 一行人来到后衙,为了不被人嚼舌头,花厅的门是敞开的,大夏天的权当通风了。 “王娘子,你真的会捉鬼?” 张扬迟疑了一会儿,才问道。 王炸:我擦!不会真的让我去抓野生的鬼吧? 这话该咋回答呢? 说不会,那她就是招摇撞骗,有之前的几家人作证,她的话谁信? 可说会,王炸确定自己不是神棍,不敢保证能捉野生的啊。 “大人,我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但……”不打包票。 “会就行了,不知道王娘子可否帮本官一个忙?” 张扬看了一眼师爷,犹豫着要不要把人赶走。 师爷:我多余了。 “大人,属下去催催茶水,再让厨房给王娘子上份儿点心。” 师爷有眼力见的撤退。 王炸:我也想走,带我一个否? “本官的姑母,自从姑父过世后,经常说能看到姑父,人也日渐消瘦,请了不少高人,都说是姑父舍不得姑母而留恋人世。” 张扬有点尴尬,这在京城可不算秘密,但许多人背后嚼舌头。 张扬很多时候跟人有摩擦,都是因为这件事。 甚至于表哥和表妹的婚事,也被耽搁了。 “但请了许多高人,也不能送姑父离开。表姑抑郁成疾,若非放心不下表哥和表妹,怕是早就随姑父去了。” 王炸想要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书里倒是没详细说过这件事,一带而过的是张家的没落,其中就不乏杀气太重所以被鬼缠身,是报应之类的。 可张家世代从武,张扬的姑父也是武将,皆战死沙场。 张扬也是因此,自小被安排走文官的路,想要给张家留后罢了。 这些且不提,这可是进京的好理由啊。 “我现在身子重,京城是去不了的。” 王炸摩擦着手指,眼里光芒一闪而过。 “且我的精力有限,最近捉鬼太多,怕是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再动手了。” 张扬一听这话,忙道:“我让人传信回去,请我姑母过来一趟呢?” 怕王炸拒绝,张扬忙道:“你放心,必有重谢。且我姑母还能撑一撑,你且先看看,能不能帮忙的,绝不勉强。” 王炸:话都让你说了,我再多说一句都是对银子的不尊重。 “那好吧。” 王炸应下了。 之前都超度好几个了,也有的被收进百鬼商城了,但都跟她有因果关系。 这次若是真的鬼,应该也有门吧? 她好好的一个苦逼穿越者,怎么还跟玄学就挂钩了呢? 事情敲定,张扬让人给王炸准备了不少东西,名义上是补之前的乔迁之喜。 本来张扬是个穷逼,又不是贪财的,但架不住张家有银子。 所以得知张扬已经做了县令,京城那边立即派人给他送了好几车物资来。 多是补品和银钱,文房四宝,自然也少不了走动人情和打赏的东西。 而张扬给王炸的,除了一千两银子,还有半车的补品,以及走动人情用的字画、摆件和布匹。 毕竟张扬是男人,家里不可能给他准备女人用的东西,免得被有心人给算计了。 这次张扬倒是上道,顺手把马车也送给王炸了,还有马的契子。 就是马车一般般,绝对不是张扬坐的那辆。 这也是张扬在表态,王炸是他罩着的,堂堂县令的救命恩人,谁敢不开眼的招惹,就是跟他作对。 王炸就这么大张旗鼓的从衙门去了客栈落脚,成了县城的名人。 “蠢货,一个贱妾的话,你都不知道查证一下就去报官,卫家的脸都丢尽了!” 卫家主周旋了一天,回到府上知道衙门的宣判,气的一巴掌甩在卫夫人脸上,一点脸面都没给她留。 卫夫人心里委屈。 没有夫君点头,她一个妇道人家会告到衙门? 可卫家出了两个做官的,她的娘家也要仰仗,根本就没有底气叫板。 “老爷,妾身已经回娘家借了周转银子,当下是先安抚了王氏,尽量把这件事平息下来。” 卫夫人深吸一口气,道:“那刘四花故意挑拨,并蓄意诬陷王氏,妾身这就带刘氏去郑府对峙!” 这意思,就是要把脏水都泼到刘四花身上了。 而刘五花,也有理由去庄子上养老了。 卫家主思量片刻,这么做会得罪了县丞。 但比起拖家里那两位官老爷的后腿,也没别的选择。 “此事乃后宅之事引起的,你出面处理吧。” 卫家主揉按着眉心说道:“我身子不适,这两日且闭门谢客。” 家逢大难,他气病了也在所难免。 “老爷且安心养病,妾身这就叫人请郎中过府一趟。” 卫夫人怎会不知卫家主的意思,便顺着他的意思安排。 卫家主很满意,朝内室走去的时候,脚步却是一顿。 “王氏那边,你从铺子里多拿些东西,大张旗鼓的送过去,切莫被人看了笑话。” 这句话一出,夫妻俩心都在滴血。 家财没了,京城那边还等着要银子,又欠了一大笔外债,如今连铺子里的东西都要送人,还让不让人活了? “老爷,我想明儿就将刘氏母子送到庄子上去。那就是个不安分的,她若留下,妾身心里不安。” 卫夫人已经忍刘五花许久了。 心里憋着恶气无处发泄,那就折腾能拿捏的。 “你做主便是,父亲那边你去知会一声。” 对此,卫家主没有异议。 留这个刘五花,他见了还要尊称一声母亲,膈应的很。 孙子都好几个了,也不在乎一个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幼弟,巴不得早夭才好。 家产就那么多,少一个人分,他们这一房就多得些。 于是,半个时辰后郎中被送出卫府,卫夫人便带着人杀去了郑家。 住在客栈的王炸还不知道这事儿,却迎来了一位客人。 郑茹月红着眼抓着王炸的手,带着哭腔问道:“你受委屈了,这事儿定与刘姨娘脱不开干系,我已经跟我娘告状了。” 王炸闻言笑了一下,郑夫人即便处置刘四花,也不过是有个合适的理由。 “我没事的,卫家就是诬告,反而还赚了五百两银子,这种事多多益善,一天十个八个告我的,岂不是要发达了?” 王炸笑着请人坐下,她是真的觉得挺开心的。 “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回去赶紧告诉你母亲,才是真正的替我报仇了。” 第208章 王炸:我这身子甚是乏累,实在是有心无力呢 县丞的嫡女,如无意外也会嫁给本地大户。 这个小姐妹儿必须得处长远了。 而最好的方式,就是有利益往来,这样才能不间断。 为了躺平,王炸不得不动动她生来就严重不足的脑细胞了。 “啊?可我什么都不会啊,也才跟我娘学中馈的事。” 郑茹月一脸茫然,配上婴儿肥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王炸想了,也做了。 揉了揉那q弹的小脸,淡定的收回罪恶之手。 郑茹月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王姐姐果然喜欢她,揉她脸的样子好开心呢。 “我在县城置办了产业,正好想要做买卖,但人又不在这边长住……” 王炸:擦!忘了自己有宅子了,里头还有大厨呢! 呜呜呜! 为啥就把这茬给忘了,跑来住客栈啊! 花出去的银子,打水漂了! “王姐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见王炸五官要变形,可把郑茹月给吓了一跳。 “我没事儿,小崽子踢的太用力了。” 王炸摸着对着,把黑锅甩过去。 小崽子们:娘,你这样会失去你的好大儿\\好大闺儿的爱的。 “咱们继续哈,我的意思是,我在村子里住的时候多,这边的铺子虽然有掌柜的,但遇着个事儿也没人做主。” 王炸笑眯眯的道:“不知道郑大小姐愿不愿意跟我一个小村妇合作,做个二东家呢?” 郑茹月眼睛一亮,随即叹了一声。 “我没银子的,我的月银都吃喝用了,嘴馋嘛。” 郑茹月小脸粉嘟嘟的,这话也就敢在王炸面前说了。 贪嘴,传出去别指望嫁个好人家。 “我有个特别会做点心的厨房,咱们就开一家点心铺子。我没权势,你没银子,咱们合作简直是天作之合嘛。” 王炸继续诱哄道:“三七分,你三我七,只要让人知道你是铺子的东家之一,没人敢闹事就成,郑大小姐愿不愿意帮这个忙啊?” 郑茹月是单纯,但也并不是傻。 王炸这明显是给多了,而且她也是借着她爹的光,才能撑得住场子。 但点心铺子啊,她拒绝不了一点儿。 “王姐姐,这事儿我得回去问问我娘,明儿给你准信儿成吗?” 郑茹月很心动,但不敢自己做主。 女子出嫁前,凡事要听爹娘的,郑茹月又是不爱动脑子的,更是如此。 王炸当然没有异议,当即便给郑茹月留下了个地址。 想起来自己有产业,当然不会继续花冤枉钱住客栈了。 郑茹月追问,得知王炸竟然忘了有这宅子,一时不知该说啥好。 但王姐姐心这么大,好对她的胃口,怪不得她们能做朋友呢。 不提王炸离开茶楼,就直接杀回自己没住过一天的新宅子,去客栈退房搬东西的事情自然交给荣幸他们去办。 宅子里的下人,除了那几个手艺人,都是新买的,但人数不多。 两个护院,一个花匠,两个粗使婆子,还有一个管事。 主子好不容易来一趟,下人们都殷切的忙活起来,王炸则是将几个手艺人都叫到屋子里说话。 “当初买你们来,是因为你们的手艺好,我也没想着让你们一辈子给我做下人。” 王炸的话,让死气沉沉的几人瞬间眼神里多了光亮。 他们是罪臣家的下人,原本不会有好下场的。 可主子买了他们又不用,同样没有将来啊。 “我不问你们这样的手艺为何会卖身为奴,但我给你们个机会。给我做工三十年,我可以给你们赎身的机会,包括你们日后的家眷。” 王炸顿了一下,等几人消化这天大的好消息。 “但前提是,你们要留下忠心且能继承你们手艺的徒弟。且这三十年内,体现你们的价值,也不能有损我的利益,否则……” 王炸抿了一口茶,声音凉薄了几分。 “主家打杀下人,虽然会落下凉薄的名声,可不触犯律法。” 而她,不在乎名声。 几人闻言,纷纷跪地表态,一个个都发誓表明忠心。 甚至绣娘没忍住呜咽,一看就是个有心酸故事的人。 王炸既然说不问,除非对方主动说,否则她就会遵守承诺。 跟几人重新签了契约,也是为了让他们心里有底,王炸这才做了安排。 绣娘领了一堆针线,暂且给王炸和肚子里的小崽子准备衣裳去,毕竟布料可不少呢。 厨子则是被带去牙行挑选徒弟,王炸的意思是先选五个,尽力培养,至少得能打下手了之后,才会开酒楼。 厨房重地,可不能让外人进入。 做点心的厨娘,也跟着去选人了,且回来后就要做几样拿手的点心,让王炸试吃。 毕竟准备开点心铺子,也得让郑家那边心里有底不是? 事情出奇的顺利,王炸跟郑茹月合作开铺子,但郑茹月坚持只要两成利,还说是她母亲的意思。 但郑夫人有一个条件,就是让郑茹月参与管理铺子的事,这是要拿王炸的铺子练手。 对此王炸没有异议,毕竟郑茹月参与的越多,对铺子的保障也越大,还能带动一批客户,拒绝才是傻子。 又在县城逗留了几日,王炸都有些不想回村了。 这边的屋子住着舒服,厨子的手艺也好,她稀饭。 “主子,卫管家求见。” 王炸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呢,荣幸便来后院通报。 “让他进来吧。” 王炸懒洋洋的说了一句,躺在摇椅上没有起来。 卫管家是个聪明人,王炸就不为难他了。 而卫管家的来意,王炸也知道。 毕竟她要走了,不再狠狠扒下卫家一层皮,她不甘心啊。 “王娘子,家里又闹鬼了,主子想请您去捉鬼。” 卫管家的脊背又弯了几分。 主家最近因为银钱周转不灵,已经快打卖产业的主意了。 拍拍这个时候闹鬼,也不知道拿不拿得出银钱来。 “回去跟你主家说,我这身子甚是乏累,实在是有心无力呢。不过……” 王炸话说到一半儿,喝茶去了。 卫管家忙问道:“王娘子请说。” 王炸喝了半杯茶,这才继续说道:“我可以先给他们几张符纸,能保证一段时间安宁。也不贵,一张符纸一百两,但只管一个月哦。” 卫管家松了口气,但很快反应过来。 一张符纸一百两保一个月,但这是一个院子一张,还是一位主子一张? 卫家,拿得起那么多银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