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朱雄英,复活白起灭倭国》 第1章 倭国使臣 大明,洪武二十五年,奉天殿。 这里,是目前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最为至高无上的地方。 是文明最为璀璨,科技最为先进,权利最为高贵的地方。 英法百年战争,拜占庭基本废了,奥斯曼被帖木儿汗按在地上摩擦,美洲在光着屁股看狮子龇牙。 但此时的奉天殿中,却透露着一股怪异的气氛。 “陛下,倭国使者求见!他说这次的纳贡比往年都多了不少,并有要事相报!” 礼部一位大臣对着高坐在上方龙椅的威严男人躬身说道。 这位极为威严的男人,就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 千古一帝,一代骄阳,一代人杰! 开局一个碗,从参军到担任元帅仅仅四年! 纵观历史来看,他是第一位由南向北大一统的皇帝。 开国皇帝中出身最低,开国难度最高,得国最正的一代帝王! 后世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有所谓的专家说他是暴君,为了几十两银子就把贪官剥皮充草。 还有些乱七八糟的高知说他不配当皇帝,为了给儿孙铺路,可以大肆杀戮开国功臣。 但在大多数百姓心中,这样的老祖宗,才是他们的骄傲。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这一千古绝句,不是什么帝王都能说出来的,更何况是写进大明祖训中。 朱元璋听到后嘴角隐秘的扯了一扯,随后看了一眼站在下方最前面的一个身穿黑底金纹蟒袍,长相与自己略微神似的年轻男子。 “叫他进来吧!” “是!” 不一会,一个身材矮小,五官紧凑的中年男人被带了进来。 他身穿青色贯头衣,头梳月代头,脸上带着极为谄媚的笑容。 “小的足利春助,斗胆请问小的该哪只脚先进门呀?” 朱元璋又看了眼黑衣男子,见他没反应,便随意说道: “随你,哪只脚都行。” “是!谢陛下隆恩!” “小的足利春助叩见大明上国陛下!” “愿陛下万万岁,愿大明盛世万万年!” 足利春助一进来就近乎五体投地的跪在地上。 用着略微有点标准的汉语大声说道。 周围一众文武大臣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复杂。 三分怜悯,三分追忆,四分的无奈。 因为这是今年来的第四波倭国使臣了,之前来的三波使臣都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被那位给杀了。 还记得倭国第一次派使臣前来,因为左脚先进门,被一刀枭首在大殿门口。 第二波使臣来的时候倒是谨慎,事先问了问应该哪只脚先进门。 但还是因为穿了和那位一样的黑色衣服,被砍死在殿前两步。 第三波更离谱,甚至都没机会进殿,只是在殿外碰到那位,却因没有面带谦卑的笑容,血洒当场! “起来吧。” 朱元璋淡淡的说道。 “你说这次有要事相报,所为何事?” 足利春助依然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陛下,这次小的前来,是受足利义满大将军所命。” “将军对大明天恩念念不忘,时常提起陛下的天威时,都会朝大明的方向磕头跪拜!” 一旁的黑衣男子听见此话后,嘴角不屑的撇了撇,发出了嘁的一声。 不同他的反应,一旁的文武百官却是十分受用,尤其是文官,他们个个颔首扶须。 脸上不约而同露出骄傲的神情,仿佛倭国俯首纳贡全是他们的功劳似的。 “将军此前刚刚统一了南北分裂,欲成立幕府。” “将军虽身在倭国,却时时刻刻惦念着陛下,所以恳请陛下可以为将军授明官,予明爵。” “我倭国上下必以大明马首是瞻,未来的朝贡也会增加五成!” “哗!” 大殿内瞬间热闹了起来! 文官们激动的面红耳赤。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毕竟可以为他国授官予爵是一件十分彰显国威的事情。 而且这要是能推广到其他朝贡国,其他国必定竞相模仿! 这在史书上还能让大明留一个兵不血刃,万朝来贡的美名! 没有一个文官能拒绝的了这种青史留名的机会。 想象一下史书中,若是谁出面,促使这个事情办成了,怕不是族谱都能为他单开一页! 于是,文官们都坐不住开始发声了。 “陛下!臣认为这是大好事啊!若是此次我大明为倭国将领授官,他日其他朝贡国想要授官也必须经过我大明的同意才行!” “是啊陛下,这是青史留名,是彰显我大明天威的好机会!臣恳请陛下批准!” “臣附议!这才是我大明天朝上国该有的威严!” “臣附议!” “...” 朱元璋听后也点了点头,毕竟谁不想被万国来朝呢,谁不想被后世人崇拜歌颂呢? 毕竟自己近些年杀的人是有点多了,来点好名声也算不错。 就在他要开口批准的时候,一道狂傲嚣张的声音传出。 “且慢!” 那位身穿黑底金纹蟒袍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面容俊朗,气宇轩昂,犀利的目光中深处带着一丝邪气。 强大的气场顿时让殿中嘈杂的氛围一滞。 朱元璋见状,看了看周围的武将,眼神示意他们拦住黑衣男子。 首先是魏国公徐达(死后才追封中山王的,有主角在,肯定不会让他就这么死了的),只见徐达眼观鼻鼻观心。 一副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神态。 接着是开国大将凉国公蓝玉,蓝玉感觉到朱元璋的眼神后,就当没看到一样,甚至眼神灼灼的看着黑衣男子,似乎莫名的有些兴奋。 朱元璋扯了扯嘴角,算了算了,这是个混不吝,不惹事就不错了,目光接着往旁边。 一旁的淮西武将集团,景川侯曹震,鹤庆侯张翼,东莞伯何荣等,都不约而同的低下头。 有的抬头望殿顶,有的故意交头接耳神色凝重的假装商量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朱元璋深深叹了口气,看来只能自己出马了,希望能拦下他吧。 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讲话。 “爷爷,你放心吧,孙儿心里有数。” 第2章 灭其国,亦灭其族 黑衣男子仿佛知道朱元璋要说什么了,开口打断道。 “好好,有数就好,雄英啊,那你是有什么看法吗?说来给爷爷听听啊?” 朱元璋脸上带着和熙的笑容,甚至说有点溺爱的神情说道。 没错,这位黑衣男子,就是当朝皇帝陛下的嫡长孙,朱雄英。 朱雄英的背景在大明朝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没有人敢也没有人能招惹的了他。 包括他亲爹也不行,因为他爹虽然是当朝太子爷,但架不住朱雄英他爷他奶宠他啊。 他背后不只有洪武大帝,还有那个敢叫洪武大帝小名重八的女人! 马皇后对朱雄英的爱在明朝正史中都有说明,在朱雄英病逝的几个月后,马皇后因悲伤过度导致身体出现了各种的病状也撒手人寰了。 再说他姥爷,是大名鼎鼎的开平忠武王常遇春! 他舅姥爷是凉国公蓝玉,去年于捕鱼儿海大败元廷!还在归来的路上睡了北元皇帝的妃子,而且回来后朱元璋不仅没苛责他,反而把他比作卫霍。 这让蓝玉的风头一时无两! 再说他三个舅舅,大舅常茂,二舅常升,三舅常森,都是在朝堂有一定分量的人物。 周围的文武官员们见状也见怪不怪了,毕竟这位太孙殿下自从那天之后,可以说是改变了整个大明的局面。 只有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这位不仅心智近妖,手段也是相当的狠辣。 早在他第一次一刀枭首倭国使臣时,都察院的御史们就像疯了一样对他进行弹劾。 说他作为太孙,在朝堂上斩杀朝贡国使臣,是在丢皇室的脸,践踏皇室的尊严。 还有的说他不把皇帝陛下放眼里,这么做可能是想给皇帝立威。 还有甚者,直接说他想造反!建议剥夺其太孙的资格,贬为皇孙。 可是当时朱元璋的反应让他们现在都有点后怕,老朱一脸平静的看完这些弹劾的奏章之后。 当场把那个说朱雄英要造反的御史拎了出来,随即便让锦衣卫夷他三族。 不过没有执行成,在太孙殿下朱雄英亲自说情下,他被诛九族了。 那两个说给皇室丢脸的从被举家流放到琼州改为夷三族,说给皇帝立威的被也是同样的遭遇! 甚至还有小道消息听说,马皇后听到这事后火怒三丈,大骂皇帝陛下一个时辰为什么不诛他们九族。 最后还是陛下没有顶住,让锦衣卫秘密诛了九族。 自此之后,再没御史都不敢再跳出来玩火了,你们爷孙俩爱咋玩咋玩吧,咱不掺和了! 朱雄英一脸厌恶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足利春助说道: “爷爷,这倭国人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 “他们时时刻刻都在觊觎着我华夏大地,只要被他们抓到机会,必将对我华夏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足利春助听到后惊恐的抬起头,心想他怎么会知道的?他是足利义满的族弟。 他刚才说的确实是实话,族兄时常在他面前提起朱元璋的威名,但在感叹朱元璋战功的同时。 足利义满话中更多的是对那片土地的贪婪及渴望,他曾对自己说过。 “春助!我们要把这个欲望暂时封印,直到我们大和民族羽翼丰满!” “怀良亲王就是头猪,竟敢拒绝如日中天的明皇册封,他太傲慢了,傲慢只会让我们衰败,在我们羽翼未丰前,我们要永远保持谦卑!” “我相信,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的!我们将入主那片广袤的土地,让华夏人变成我们大和民族的奴隶!” 足利春助微微有些失神,居然直接起身打断道: “冤枉啊陛下!小的仰望大明圣恩久矣...” “啪!” 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足利春助应声飞了出去! 一道魁梧雄壮的身影揉了揉手掌狞声道: “贱狗奴!你他娘是个什么东西!太孙殿下正在说话呢!你怎敢出言打断?” “陛下!要我说这倭国人不纳入朝贡国也罢!长的如此矮小,还没我家的狗耐打!” “哈哈哈哈哈哈!” 一众淮西武将被他一句话逗的哄堂大笑。 而文官那边却有点敢怒不敢言,他们认为在朝堂上大打出手实在太没有规矩了! 奈何蓝玉现在的威势,还是都憋回去了,毕竟看皇帝陛下的样子,似乎对这个行为也很认可。 足利春助满嘴鲜血,一嘴的牙就剩不几颗了,其实不怪他不耐打。 他的身高在倭国已经算高的了,但谁让出手的是蓝玉呢? 他在蓝玉面前就像个孩童一般,连他的胸口都没到。 蓝玉一个巴掌跟他头一样大,这一巴掌下去没给他头打掉已经是蓝玉收着力了! 只见足利春助艰难的想爬起来,试了好几次,最终还是躺在地上晕倒了。 朱元璋见状无奈摇了摇头道: “雄英啊,你接着说吧!” 朱雄英眼神中的冷意逐渐加重,缓缓说道: “这倭国虽然现在对我大明无法造成什么伤害,但未来的某一天,他会让华夏尸横遍野,整个华夏都陷入战火之中!” 他顿了顿,接着说了一句让整个大殿中人都后背发凉的话。 “陛下!孙儿请愿,愿陛下让我带新成立的大明海军,讨伐倭寇!灭其国,亦灭其族!”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蓝玉,此时也微微张嘴看着朱雄英。 灭国,指的是灭掉国主皇室等人,一般不会对平民百姓造成太多杀戮。 灭族,就不一样了,灭族是从上到下,从老到少,一个不留,灭的不只这个国家,是整个文明都将其湮灭在历史长河! 朱元璋此时极为复杂的看着朱雄英,他这个大孙子自从八岁大病那天开始,戾气就越来越重! 对此他心里也是隐隐有些亏欠的,毕竟在他心中,朱雄英是被活埋过的。 他把这个错归结在自己身上。 所以后来才会事事顺着他,对他越来越溺爱! 第3章 反派系统 时间回到洪武15年6月,钟山。 也就是历史上朱雄英病逝的那天。 文武百官皆辍朝,皆身穿素服,徒步送葬。 朱元璋走在最前面,双眼通红,显然是哭过。 半晌,一个简易的陵墓出现在他们面前,因为谁也没想到,年仅八岁的太孙殿下会走的这么突然。 朱元璋的眼睛死死盯着棺材,仿佛在等那个棺材会突然打开,他的大孙也能回到他的身边。 直到看见朱雄英的棺材慢慢下放到土坑里,他终于绷不住了。 这个铁血皇帝,被后世称为暴君的男人,放声的哭了出来! “雄英啊!我的雄英,爷爷好想你!爷爷不想你走啊!” 朱元璋脑海中满是与大孙的一点一滴的回忆。 朱元璋本质就是一个泥腿子,是农民,最是看重嫡庶长幼之分。 朱雄英作为他的嫡长孙,朱元璋对他的喜爱自然是毋庸置疑。 而且朱雄英从小就懂事听话,不管是心智还是学术,在同龄人中都是佼佼者! 本是国本无忧,盛世在握的局面,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打破了。 这时一个御史上前劝道: “陛下,别伤心了,龙体要紧啊,您可别哭坏了身子!” 朱元璋听后一把抽出自己的佩刀,对着这个御史的脖子就是一刀! 那个御史捂着脖子双眼圆睁的看着朱元璋,似乎是想问为什么,不过他只能发出“咳咳咳”的声音。 不一会就躺在地上没动静了。 朱元璋喘着粗气骂道: “送死货!咱的大孙都去了,你还不让咱伤心了?” “来人!夷他三族!” “是!”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上前了,生怕触怒这位暴怒且心碎的帝王! 接着仪仗队和主持开始了一系列繁琐的操作,和尚高僧也开始诵经 “封棺!” 这是葬礼最后一步,封完棺后所有人就得退出陵墓了。 “咚咚咚!” ... 朱雄英从一片漆黑中醒来,摇摇晃晃的感觉,让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关到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了。 他摇了摇头,感觉头好像要裂开了一样,外面还隐隐约约传来一个老头的哭声。 我不是在跑路的船上吗,这是哪里? 难不成被船老大阴了? 他是一个黑老大,刚出生没多久父母因为吸毒和赌博被人打死了。 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下社会后,一个人白手起家做到黑白两道通吃。 一人掌管好几个行省的地下交易,除了毒品什么都干,手下小弟上万,在这一片大区只手遮天! 在一次权利交接,改朝换代的时候,他站错队了,无奈只能被清算。 但他站队的人对他也是仁至义尽,提前给他和他的几个心腹都安排了后路让他润到国外隐姓埋名。 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他整个身体都陷入一阵剧痛,剧烈的痛让他连一声都吭不出,气都喘不上了。 “呼呼呼!” 良久,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嘴角也浮出一丝苦笑: “什么玩意?我穿越了?这不是屌丝穷比的剧本吗?” “我特么正要过好日子了,还有那么多个小目标没花呢!” “朱雄英吗?朱元璋的大孙子?” 这时,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叮,反派系统已绑定!” 朱雄英等了一会,没下文了。 “...” “什么破系统,好歹给个说明书啊?” 多年的打拼让他见过了很多大场面,让他在短时间内冷静了下来,开始观察周围。 外面伴着念经声和一些哭声,让朱雄英皱了皱眉。 直到一声“封棺!” 他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卧槽,这特么是在棺材里!” 随即开始疯狂的砸起周围,并大声吼道: “等下啊!我没死!我特么没死啊!” “快给我打开!打开啊啊啊!!” ... 外面。 正要举行最后仪式的百官们突然停住了。 他们突然听到一阵敲打声,还隐隐约约有人呼救声。 “是雄英!雄英没死!” 朱元璋见状,掏出佩刀,第一个冲上去,推开面前一个黑衣和尚,对着棺材板就要砍。 刀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因为棺材板已经被钉上了,他怕用刀会伤到大孙。 于是转头对着随行的工匠喊道: “快给咱打开!用最快的速度!” “还有,小心别伤到咱的大孙!要是咱大孙有什么闪失,咱诛你们九族!” 一个文臣上前说道: “陛下,您躲远点啊!这工具锋利,别伤了您的龙体!” “去你奶奶的!”朱元璋大怒一脚踢开他。 看也没看他一眼,对着周围的文武百官吼道: “赶紧的,上去帮忙!” 文武百官见状,立马撸起袖子上前开棺。 生怕触了这位的霉头。 很快,棺材板被打开。 一个瘦小的人影从里面窜了出来,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吓死老子了,这刚穿越差点就交代在这了。”朱雄英一边喘气一边嘀咕着。 “大孙!我的好大孙啊!爷爷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就这么不要爷爷的!” 朱元璋冲上前一把抱起朱雄英哭喊道。 朱雄英这会有点不适,因为他是个孤儿,从来不知道亲情是何物。 更别提和长辈这么近距离接触了。 从身体原本的记忆得知,这个抱着他的老人,就是大明开国皇帝,洪武大帝! 满手是血,号称九族消消乐的男人。 但此时看着老人脸上真情实意的泪水,那充满关切自责等复杂情绪的眼神。 心里的某根弦仿佛被触动了。 双手缓缓抱住老人,轻声说道: “爷爷,我没事了,我以后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 “好好好!咱们回家!咱们回家!”朱元璋抱起朱雄英不肯撒手,仿佛怕一撒手,他的雄英就会消失一般。 “摆架!回宫!速度快点!”朱元璋大声说道。 “对了,快马给标儿传信,让他有个心里准备,顺便把近日诊断雄英的庸医都给诛九族!” “是!” 这时,那个被推开的黑衣和尚缓缓起身,脸上带着惊奇。 “这..这怎么可能?他明明生机尽失了啊!”他快速掐指算了算,并仔细盯着朱雄英的脸看了看。 “而且..他面相和命数都不一样了?这..难不成是被山野精怪附身了?” “叮,激活系统任务。” 朱雄英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斩杀黑袍和尚姚广孝】 【任务奖励:1000反派点+新手大礼包(附赠使用说明)】 第4章 姚广孝卒 被老朱抱在怀里的朱雄英愣了一下,反派点? 这是什么东西,干什么用的? 这黑袍和尚原来就是传说中的黑袍宰相姚广孝? 不过他也没多想,姚广孝就姚广孝,他上辈子也算是从死人堆里出来的。 毕竟没点手段,心慈手软的人,可坐不到他这个位置。 没想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有系统了,那就不能给浪费了。 从这具身体中的记忆来看,他还是很得朱元璋喜爱的。 杀个人和尚,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任务对他来说,也是好事,借机试探一下老朱和其他人对他的宠爱程度,以后办事也就知道个度了。 “爷爷,您等一下,您的刀硌到我腚了。” “好好!什么破刀,爷爷这就给他扔了!”朱元璋顺势放下朱雄英,准备解开腰间的佩刀。 “爷爷,别扔了呀,这把刀真好看,可以让我拿一会吗?” 朱雄英可怜巴巴的看着朱元璋,心里暗骂,怎么就穿越成个小孩了,还得舔个老脸卖萌。 “大孙喜欢就送你啦!不过你先别自己拿着,你刚经历了这等糟心事,等身体恢复了再拿着玩!可别伤到自己了!” 朱元璋舔着笑脸,像在哄三岁小孩一般。 “爷爷,孙儿长大了,我会保护自己的,您放心吧!” “好好好,那你一定要小心!”朱元璋这会对他可谓是百依百顺,就算朱雄英说要天上的星星。 老朱也会想尽办法去给他完成。 朱雄英接过那把佩刀,这把刀有点类似锦衣卫的绣春刀。 但没有绣春刀那么长,只有寻常绣春刀一半的样子,主要是老朱佩在身上当装饰用。 在老朱手里就像个玩具一样的刀,对此时的朱雄英来说则是刚好合适。 “好了,咱上马车吧!”朱元璋还是有点担心朱雄英的身子。 “爷爷您稍等,我有点事处理一下。”旋即拿着佩刀走向一个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朱雄英一步一步走到姚广孝面前,抬头看向他的脸。 姚广孝被这一幕弄的也有点奇怪,但出于对方身份还是双手合十,躬身行了个礼道: “小僧见过太孙殿下!太孙殿下所为何....额....你...” 朱雄英正愁不好挥刀抹脖子呢,正好这老僧弯腰低头了,他怎能放过这等大好机会? 不等姚广孝话说完,朱雄英侧过身,一刀砍在了姚广孝的后脖颈上! 可是他还是高估了这具身体的力量,因为常年体弱多病,这一刀砍下去一半后便卡住了! 朱雄英尴尬的挠了挠头,看着捂着脖子,滋滋冒血,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姚广孝。 “为..为什么?”姚广孝此时吊着一口气,就为了知道原因。 “嗯...原因么?我还没想好,你等会的啊,我再想想!” 看着朱雄英这副挨千刀的模样,姚广孝顿时急火攻心,两腿一蹬,脑袋一歪,便没了呼吸! 【叮!在众目睽睽之下,虐杀目标!获得额外奖励!】 【获得奖励1000反派点】 【获得新手大礼包】 【获得额外奖励——幸运大抽奖!】 此时系统发出了奖励提示,但朱雄英没时间细看了,必须先稳住眼前的局面才行。 要不然他怕他这个便宜爷爷会把他当做精怪附体了。 周围文武百官,包括朱元璋在内,看到这个场景,都被深深震撼住了。 毕竟那个良善仁义的太孙殿下,突然无故暴起伤人,是谁都不敢相信的。 朱元璋不由得上前问道: “雄英啊,你杀了他做甚啊?他什么时候招惹你了吗?” 朱元璋曾在寺庙里待过一段时间,对佛门还是比较友好的。 朱雄英此时理由也想的差不多了,于是深吸一口气,一脸唏嘘的说道; “爷爷,诸位!我从病逝那天到现在这段时间,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中,我似乎在一个无边无际的轮回长河中游走,最终,我来到了未来很久很久的华夏!” “我见证了大明的兴衰历程,看到了我汉儿沦为两脚羊!看到了这片华夏大地一次又一次的尸横遍野!最终停下时,我已经不知不觉游离了数百年!” “我仿佛重新投胎了一遍,我自小无父无母,靠着官府给的微末补贴,在夹缝中求生存..” 朱雄英将自己前世的经过稍稍改编了一下,讲了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些话的。 朱元璋听后先是面露不忍,随后神情凝重道: “那你,还是我的雄英吗?” “当然了爷爷,您永远是我的爷爷!不管我在梦中的经历如何真实,我都是你的好大孙!” 朱雄英没有隐瞒,这些事越早说开,对自己以后越有利,但风险同样很大。 这就得看朱元璋怎么理解了,是朱雄英被一个陌生记忆占据了身体,还是朱雄英本身多了许多天马行空的阅历! 他要赌一把,赌朱元璋舍不得自己的大孙,赌他对亲情的重视程度。 朱元璋听后微微松了口气,在他看来,什么做梦,什么未来大明亡了,都没有此时能看见一个活生生的大孙又站在自己面前来的重要! 这就是朱元璋,一个很矛盾的帝王,微末出生的他,把家人亲情看的比任何一代帝王都要重。 这对一个帝王来说,可能会是致命的弱点。 历史上既能做到铁血无情,又能把所有家人都照料好的。 可能只有他一个了! “雄英,好孩子,这段时间苦了你了,你一梦数十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现在没事了,你回来了就好,有爷爷在,以后谁都别想动你一根寒毛!” 朱雄英听到这话后,双眼也微微泛红,因为他的一生中,从来都是他自己独自解决各种麻烦,各种死里逃生,最终成为别人眼里的大山。 但现在朱元璋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座巍峨耸天的高山挡在他的身前。 谁要想伤害他,这座高山都会无情的压下! 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接着听到朱元璋继续说道: “可是,这跟那和尚有什么关系呀?” 朱雄英正了正神,在心里对姚广孝说了声抱歉后道: “我在梦中回看历史时,这姚广孝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他还撺掇佛门子弟及百姓造反,要不是四叔亲自出马,此人必将使天下战火纷飞!” 朱雄英心中念叨:“四叔啊,你欠了我个大人情啊,我要是说是你带头造反的话,老朱听到了,你不死也得脱层皮咯!” “这贱狗奴!死的好!” “佛门子弟如今没有那么纯粹啦!是得多注意他们了!” 朱元璋听后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因为他自己做过和尚,之前一直不处理这些事,是因为还对佛门有些念想。 这次回去是该算算账了! 对于近几年佛门所作所为他是清楚的。 隐藏佃户,收受逃犯,为了偷税还帮一些世家豪强挂名土地! 第5章 人见人疯,鬼见鬼愁 回京城路上,朱雄英松了口气,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于是开始查看这个系统奖励。 脑海中,自动浮现一个界面,像手机app一样。 有商城、任务、背包、抽奖、消息等模块。 打开消息,是之前系统在脑海中提示过的信息。 打开背包,里面是1000反派点,新手大礼包,以及一次抽奖。 朱雄英先点开反派点查看介绍。 【反派点:本系统主要功能,宿主通过完成任务,或触发隐藏任务来获得反派点。】 【反派点用途:商城购物。】 用法挺单一啊,果然是破系统。 朱雄英默默的吐槽了一下,随即点开商城。 商城里面内容倒是非常丰富,就分类都看的他眼花缭乱。 有图纸书籍类、粮食类、医药类、武器类、科技类、动植物类、人物类、军团类等等。 人物类中甚至连历朝历代的帝王将相都能买! 这就有点离谱了。 朱雄英点开人物类中查看了起来。 一进去这个分类,系统就自动跳出一个弹窗: 【人物类商品购买后不会直接出现该人物,而是需要一个活人做媒介,让购买的人物附身于这个媒介!购买后的人物会有自己的思想,但对宿主有更多的好感!】 【请谨慎使用!】 【口下次不再提醒】 【关闭】 朱雄英看到这则提醒后微微沉思起来,看来这个人物类是不能随意购买了,刚才他还想着要不要集齐武将玩个三国杀、英雄杀啥的。 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不说别的,就吕布项羽这俩猛人,要是没彻底收服。 那必然是后患无穷的! 人物类下面还有许多分类,如: 武将类、谋士类、帝王类、工匠类、学者类等。 朱雄英点开第一个武将类,刷出来一堆人物。 排在第一个的就是项羽,售价50万反派点。 在他旁边还有霍去病、吕布、李存孝、白起等人。 甚至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外国人。 售价都差不多,倒不算贵。 再看了下帝王类,他对这个分类很感兴趣。 试想,若是让那几位千古一帝凑在一个房间里,他们会干什么呢? 反正肯定不是打麻将吧。 排在第一个的果不其然是秦始皇嬴政! 售价100万反派点。 汉武帝刘彻、唐太宗李世民等紧随其后。 朱雄英无奈的笑了笑,这类人物对目前的情况来说还是太早了,什么时候大一统了,再买两个出来也不迟。 也不知道等老朱去了后会不会出现在这,要是真如此的话,那可就好玩了。 又把几个人物类和其他大分类的都粗略的看了一遍,目前来说比较有用的也就是粮食药品类了。 他虽然学习不好,但也大致的了解过明朝历史。 历史中,朱雄英死后,马皇后、太子朱标都相继去世。 这也是造成朱祁镇这个奇葩能上位的主要原因了。 这几个人只要还活着一个,都能让大明国运再延续一二百年! ... 回宫之后,便宜老爹朱标、奶奶马皇后,都不敢置信的看着朱雄英,尽管提前得知了此事。 但看到活生生的人又出现在面前后,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尤其是马皇后,紧紧抱着他,生怕他再从自己的世界离开似的。 感受到从未有过的亲情后,朱雄英悄悄发誓,一定要守护这些美好。 而其他人不知道的是,这个誓言背后,是无数官员权贵的噩梦! 朱雄英当时就兑换了治疗马皇后病的药,100反派点一盒,价格很亲民,相信毛利也不会高。 传闻马皇后是因为朱雄英得病期间在他身边陪伴,由于本就体弱多病,所以也被传染了天花。 治疗天花的药别说这个时代,放在后世都是神药级别的。 真是系统商超界的胖东来! 朱雄英当时怕一次治疗不够,直接兑换了十盒塞给马皇后,叮嘱马皇后要按时吃药。 马皇后一脸愕然,转头看了眼朱元璋,朱元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便收下去了,每天按时服用,气色也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这让朱元璋当时对朱雄英的一丝怀疑也悄然消散。 回到宫里的朱雄英看着老爹对自己真挚关心的眼神,突然想起来什么。 这便宜老爹也有病啊! 但是反派点没了! 这就很尴尬了。 于是,大明太孙朱雄英接下来的日子,就开始各种试验,怎么主动触发获得反派点的系统任务! 他心想,既然是反派,那必须干点反派该干的事啊! 接着一通骚操作下来,居然还真被他找着了。 只要他干坏事,不管大小,系统都会奖励反派点,只不过相比系统主动发出的任务奖励会少得多。 而且干坏事也分人,比如有一次,他上大街上,踢了一脚一个正在玩耍的小孩哥屁股。 小孩哥捂着屁股看着这位官老爷,敢怒不敢言。 系统奖励了10点反派点。 但当他在宫里,踢了一脚跟他差不多大的皇叔一脚时。 系统奖励了100点! 自此,大明应天府中,上到洪武爷,下到刚出生的小皇叔。 再到各大官员权贵。 没有一个人能摆脱朱雄英的魔爪。 朱雄英也是仗着自己年纪小,还有大靠山宠溺的时候,在这应天府中人见人疯,鬼见鬼愁! 比如有一回朱元璋批阅奏折一天了,很晚才回去休息。 朱雄英端着自己亲手做的黑暗料理板蓝根泡面(系统兑换的)来喂给他吃。 朱元璋听后大喜,笑着说还是自己大孙体谅他,这么小就会亲手做饭给他吃了。 可是不一会,他看着手里发黑发蓝的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想着要不要让身旁的大太监先试个毒。 不过看到朱雄英真诚且带着期望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嘶溜嘶溜的就给炫光了! 为了不让大孙伤心,强忍着想吐的冲动,笑着竖起大拇指说: “香!真香!但是雄英你现在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以后不许这么晚还不睡觉啦!知道不?” 朱雄英听话的答应了。 于是,每天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朱雄英都会捧着一碗冒热气的蓝黑面条,出现在朱元璋的房间里。 雷打不动!还得亲眼看着朱元璋吃完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无他,只因系统给的太多了! 一碗面条1000积分! 和姚广孝的命一样值钱! 只不过后来突然就不给奖励了,朱雄英猜测是朱元璋对这个黑暗料理的接受度变高了,甚至对他身体还有好处。 所以系统判定不是干坏事的行列了。 从此,朱雄英就开启了在大明的反派人生! 因为欺压平民百姓给的反派点少,他就把重心放在皇室、官员、世家的身上。 比如没事就去几个小叔叔的宫里,弹弹小家雀。 比如偷摸溜进世家大族家里,观摩一下世家大族的小姐姐沐浴。 比如让人把没阉干净的太监再阉一遍.... 第6章 不征之国 在得到稳定的反派点收入之后,朱雄英也开始自己的抱负了。 除了想要守护心中的美好,他骨子里还是个黑社会。 上辈子白手起家都能做到那种程度,这次背景滔天,系统滔天。 大明将会成为这世界上最大的黑社会! 他必将让全世界记住大明的日月旗,记住日月所照皆为明土! 于是,洪武十六年夏。 拼音出世、大明皇家印刷厂、大明皇家希望学校及大明中央学府成立,以极低的价格售卖拼音识字书本并且免费授课。 希望学校以应天府为试点慢慢向外铺开。 希望学校内优秀的毕业生,则会被大明中央学府录取,根据天赋和兴趣选择专业,目前刚成立可以选择的专业较少,日后只会越来越多。 大明皇家报社成立,应天府每日售卖大明日报,大到国家大事、大军出征,小到平明百姓的日常琐事,都会选择一些有热度的事进行刊登。应天府外的城市则是周报。 同年秋末,眼看着垄断书本学士的路子断了,士族门阀终于行动了。 首先他们串通各地的豪强,在各地疯狂囤积柴米油盐布匹等民生物资,等市面上没物资了,百姓买不到了,再加价卖出。 尤其是江南之地,暗中逼迫朝廷终止这个行为。 朱元璋龙颜大怒,大骂这些吸血虫,随后命凉国公蓝玉及常家三兄弟率领五军中左右两军去各地扫荡。 谁也没想到朱元璋这么雷厉风行,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反抗,仅仅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被杀了个精光。 在他们家中查获黄金白银珍贵玉器无数,最后统计出来的数字居然比去年一年大明财政收入还多出数倍! 冬末,朱雄英拿出了镇国神器--土豆,他拿的不是一般的土豆,都是系统优选中半个人头那么大个的,就算在这个小冰河时期,亩产也会有三四千斤。 并于洪武十七年春种前推广到应天府周围的几省。 十七年春末,大明水泥厂成立,大量招收各地流民难民,包吃包住,还给工钱,使水泥厂的产量在短短几月内,从一开始的日产几吨到日产上百吨。 十七年夏,大明速通驿站成立,选址在城郊的运河边上,地基都是用钢混凝土打造。 驿站一旁就是官道,还设立了几个大仓库用来存放来往的物资。 同月,朱雄英叫来工部尚书,把燧发枪和高炉炼铁工艺的图纸交给他,让他自己去研究,因为他上辈子没读过几天书,真看不懂这些东西。 十八年春,精盐、白酒、珍妮织布机相继出世,大量物美价廉的盐、布流入市场,随着白酒一起出现的还有各种精美的玻璃瓶。 朱雄英为了让世家把钱都掏出来也是煞费苦心,他先是大肆宣传精盐白酒布匹等货物,使其迅速在大明流通起来。 因为这些生意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世家门阀的,动了他们的蛋糕他们自然不乐意。 奈何洪武爷才杀了一批,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苦苦忍着。 但是有天太孙殿下却召见他们,说要和他们谈合作之事。 心惊胆战的来到了朱雄英的宫殿,没想到还真是谈合作,太孙殿下居然要拍卖白酒和布匹的售卖权! 一番交战之后,还是几家实力较强的世家获得了这个权利,而朱雄英得到的则是白银二百万两! 要知道当时大明一年的税收也就八九百万(包含粮食布匹)。 这一下就是四分之一的国库了! 但是在洪武十八年年末,朝廷又发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增收商税! 此前的商税主要来源是盐税,其他都可忽略不计。 这次加收让其他商品和盐税一个税率,这让刚开心了没多久的世家商人又emo了。 洪武二十年,大明石油集团成立,早在宋朝时期,石油开采技术就已经逐渐成熟。 在元朝时,石油的开采技术是领先当时的西方国家的。 朱雄英不懂怎么开采石油,系统里的开采石油的工具又贵的离谱,加上现在没有电。 所有目前的产量还是很低,石油开采后主要用来当做燃料,或者是提炼沥青。 洪武二十二年,燧发枪和红衣大炮相继出世! 朱雄英带着朱元璋朱标等人一同去试验新武器。 结果也是让人瞠目结舌,所有人都被这两样火器的威力震惊了! 尤其是红衣大炮! 有效射程500米,最大射程达到了一公里开外! 这是妥妥的镇国神器啊! 这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得露出向往的神情。 有了这两样东西,日月所照皆为明土这句话,必将得到实现! 洪武二十三年,大明皇家造船厂成立,由原先龙江造船厂改建而来。 此时大明的造船技术已经领先世界几百年,朱雄英也只是简单改造了一番,让宝船更坚固,武器设备更多。 洪武二十四年,几年前朱雄英广罗天下匠人,加上他手里时不时传出的图纸。 这一举动推动了大明工业的飞跃,于是。 在二十四年春末,第一台简易蒸汽机出世! 虽然还有很多如密封不足、燃料不充分等漏洞。 但这些都是材料的问题,相信不需要多久就能完全解决。 同样也是在这一年,朱元璋和马皇后认为朱雄英到了成家的年龄了,但看了一圈发现。 不是年纪太小就是已经出嫁了的,朱雄英听到此事后又念叨着要自己寻找真爱的话。 二老也只好作罢,只能再等等看了。 时间回到现在的奉天殿。 朱雄英在说完让倭国亡国灭族后。 文武百官的反应各不相同,文官们清一色的反对,纷纷站出来大声说不可啊! 而武官这边虽然没人站出来反对,但也没人敢站出来支持。 灭国倒还好说,但灭族这种吃力不讨好,还会背负骂名的事情,他们也不会随便揽过来。 唯有太子太孙党头号铁杆铁头蓝玉站了出来,虎目圆睁看着周围百官道大声: “陛下,臣认为太孙殿下说的对!” “您忘了,咱们刚建国那两年,派去倭国的使臣,都被他们那天皇小儿给砍了。” “如此目中无人!居然还妄想进入我华夏地界!让我带兵十万!不,五万足以灭之!” 朱元璋皱眉看着他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明刚建国那回确实派出使臣出使倭国,让他们对大明进行纳贡。 但倭国天皇嚣张至极接连杀了两波使臣,使得朝中一时间对倭国讨伐之声达到顶峰。 不过那时候刚建国,百姓和士兵都需要休养,倭国又是海中岛国。 派兵过去劳民伤财不说,倭国在他眼中又是弹丸贫瘠之地,真没必要派大兵进攻。 所以后来他也把倭国列入了不征之国中。 这时文官之首李善长缓缓出列,他这几年多次请求归隐,但都被朱元璋因为各种原因拉回来了。 因为他在治理国家和大局观上确实有独特的一面。 前世被清算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家门不幸,他自己并没有参与到胡惟庸一案中,但家中却有不少人参与。 再加上胡惟庸死后,李善长在文官中的地位无人能撼动,所以朱元璋为了皇储的地位,也把他列入了清算人员里。 “陛下,臣认为,出征倭国,并不是明智之举。” “我大明的虎贲陆战无敌,但对海上出征经验太少,沿海的卫所士兵质量良莠不齐,海上天气也是说变就变,这出征的费用,可比寻常多出数倍啊!” “更何况太孙殿下若是要灭其族的话,所需要的人力物力财力都将是极其庞大的,我大明国库这两年托太孙殿下福,才充裕了点,可不能这么挥霍啊!” “再者,倭国贫瘠岛国小地,就算打下来也没有什么必要派人去治理,太过劳民伤财啊!恳请陛下莫要出兵!” 第7章 那个梦里 李善长说完后,文官们都赞同的点头称是。 朱元璋也露出了赞同的表情,李善长的一番言辞,正中他的担忧之处。 武官们仍然没有人放声,就连蓝玉看到这情形也微微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想帮太孙殿下也不成了,文武百官都没人赞同这个提议。 朱雄英见状也不觉得奇怪,他心里早有准备,知道这次不会这么容易就妥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胸口兜里掏出一个黑色匣子打开。 取出来一支上白下黄笔状的东西。 食指和中指夹住,送到嘴中咬住黄色的那头,微微一歪头,用白色那端头部顶着香炉里的香火。(小朋友请勿模仿) “嘶!” “呼!” 【叮!宿主公众场合吸烟,奖励反派点10】 “爷爷,诸位,你们应该都知道,我在几年前,死过一回吧!” 众人听到后神情不由的一滞,在朝堂上提这个可是大忌,不过见朱元璋没说话,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朱雄英没管他们的反应,吸了口烟接着说道: “我在那段时间里,做了一场梦,直到现在,我也没分清,哪个是真实哪个才是梦境!” “我在那个梦里,看到了数百年后的世界。” “那个世界和现在的大明比起来,很美好,那里基本每个人都能吃饱穿暖,每个人都不用担心草原铁骑什么时候会再杀回来。” “那里万丈高楼平地起,那里夜晚也可以像白昼一样明亮,人们想要横跨整个华夏大地,也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 “那里每个人茶余饭后都可以随意聊上几句国家大事,甚至世界局势。” “可是,那里的人,心中都有一个痛。” “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痛!” 一根烟抽完,他又续上了一根,似乎这样才能让他说话更平静。 “那是一年秋,那片富饶祥和的土地上突然来了一群魔鬼!” “他们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元人曾将我们当成两脚羊,可那群魔鬼犯下的恶行,比元人还可怕百倍!” “四千万啊!近四千万的华夏儿女,死在了他们手里!” 朱雄英越说越激动,他把抽完的烟头扔在足利春助脸上,并用脚狠狠的踩灭,足利春助被疼醒了也不敢叫出声。 “你们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待我华夏儿女的吗?!” “他们让怀孕的女人感染疫病!待胎儿成型之后进行活体解剖!观察胎儿的状态!” “他们强迫女人与畜牲交配!研究所谓劣等民族优化的方法!” “他们把还在娘胎中的胎儿生生挖出来!插在刀尖上用火烤着吃!” “他们用襁褓中还在哭闹的婴孩做成标本!活生生的泡在药剂里!” 朱雄英一脚踩着足利春助,一边瞪着通红的双眼呐喊道! “你们说!这种畜牲不如的东西,配活在世上吗!” 随后抬起脚,狠狠踩在了足利春助的脖子上! “咔嚓!” 足利春助抽搐着想要拿走脖子上的脚,可是那双脚却如泰山一般怎么都移动不了,不一会的功夫,他便没了呼吸。 【叮!宿主当众击杀倭国贵族,奖励反派点2000】 朱雄英把手里剩的烟头塞在了他张开的嘴里,并狠狠吐了口唾沫。 喘着粗气抬头环视在场的文武百官,被他那通红的双眼扫视的人无不低下头,不敢与其对视。 这样的太孙殿下真的太可怕了,他们从未见过一向阳光开朗的朱雄英突然这般失态。 他观察着所有人的表情,武将们大都是一些真性情的汉子,听到朱雄英一番话后也都怒发冲冠。 叫唤着要带兵平了倭国。 文官中也不都是腐儒假君子之辈,其中不乏一些有志之士,想要建功立业的爱国之人也大有人在。 朱元璋表情复杂的看着朱雄英,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大孙如此悲愤。 在他看来,自从朱雄英从棺材里爬出来后,虽然比之前调皮了些,冷酷了些,杀气重了些。 但他知道,大孙内心深处还是心系百姓,心系大明的。 从他隔三差五拿出来的东西,还有不时的提到要提高劳动者的待遇、要藏富于民等言论就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一个冷血的人。 朱雄英的激昂言辞还回绕在耳边,倭国后人所犯的种种恶行令他这个扒皮充草的“暴君”也感到震怒不已。 对于朱雄英“死后”做的梦,他也推敲过了,从朱雄英口中的诉说的一些细枝末叶中来看,确实是真的。 朱元璋对这番话没有任何怀疑,他的眼神也变得坚定,在他要开口的时候,两道声音将他打断了。 “父皇..” “陛下...” 一道声音来自太子朱标,另外一道声音来自翰林学士也是现在太孙殿下少师的方孝孺。 方孝孺师承大儒宋濂,对大明十分忠诚但为人过于死板,后人评价有骨气却不识时务。 也是历史上第一个被诛十族的人。 自从他做了朱雄英老师之后,就被朱雄英各种折磨刁难,好几次惹的朱雄英差点给他砍了。 可他仍然坚持自己的原则,他去找朱元璋告状多次无果后,便以死逼迫朱雄英遵循皇室嫡子该有的礼制。 对于这种腐儒,朱雄英也是很头大,你说他不好吧,他全是为你着想,你说他好吧,他太死板,只知道遵循祖宗规定。 “方先生,您先讲吧。”朱标看了眼方孝孺说道。 方孝孺曾经也做过一段时间朱标的老师,所以朱标对他还是比较尊重的。 方孝孺对朱标躬身行礼后开口说道: “陛下,臣认为太孙殿下所言,极为不妥!” “殿下所言倭国之罪行,确实丧心病狂,可我大明乃天朝上国!梦中之事怎能与现世相提并论?” “若是让百姓知道了,他们会怎么议论我大明皇祚?” “若是后人听说因为区区一个梦境就灭国灭族!岂不是笑话我大明文武百官皆是蠢人?!” 在他说话间,谁都没注意到朱雄英原本位置靠后的地方,一个略显稚嫩的面孔正死死盯着他,眼神中杀意凛然。 朱雄英听后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同样是不加掩饰得到杀意! 可方孝孺却像没看到一样,继续说着: “倭国使臣来我大明,请求陛下为其授官,这是可以青史留名的机会!” “可太孙殿下却接连将其使臣杀害!这让我大明天国国威何存?这让其他纳贡国见了我大明脸面何在?” 第8章 真理和尊严 看到朱雄英和身后那个稚嫩面孔两个好大儿被气的都快拔刀了。 朱标无奈站出来打断道: “先生说的对!” 朱标一句话给在场众人都整不会了,难不成他们父子之间出什么间隙了? 朱雄英愣了愣随后马上回过神,他相信这个便宜老爹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了解朱标的官员也都回过了神,朱标可是古今少有的权倾朝野,且是皇帝应允的太子。 朱标在朝堂的地位和身后的背景都是古往今来头一个的,他近些年帮老朱监国,提拔了不少亲信在朝中重要的位置。 但老朱知道后不仅没起疑心,反而有些自得的夸朱标终于知道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有句话叫,若是太子殿下想穿陛下龙袍了,陛下听了只会问问他的龙袍得不得体,穿太小了不暖和别得了风寒,随后让尚衣监的人给朱标量身定做一套。 “我大明若因太孙的南柯一梦,便出兵灭国灭族,确实有点儿戏了!” “不过!” “倭国贼寇于洪武二年,虐杀我大明天国使臣,使团八人只会来二人!” “大明念其岛国蛮夷,不与其置气,于洪武三年有派出使团十余人,十余人至今未归!” “既然倭寇小贼不念我大明天恩,我大明必除此后患!” “有道是: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朱雄英听后微微松了口气,还得是老爹啊,冠冕堂皇就是有一套。 古人出兵讲究师出有名,为的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也为了不被后世诟病。 朱元璋微微点头嘴角露出笑容说道: “太子说的没错,大孙说的也不错,倭寇胆大包天,口口声声对我大明俯首称臣,一边近年来不断有倭寇在大明沿海作乱!” “居然还敢扣押我大明使臣!这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做法,实在不把我大明放在眼里!” 方孝孺见状仍然嘴硬道: “陛下,万万不可呀!” “既然倭国已经俯首,大明再出兵就不仁义了呀!出海出征实在劳民伤财!” “后世人会如何评价我等愚蠢的做法…” “噗!” 一点寒光从背后掠过,方孝孺的脸上还带着错愕的表情,随后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叮!当众斩杀朝廷官员,奖励反派点5000】 朱雄英抹了一把刀上的鲜血,随后收刀入鞘,看了看周围已经麻木的众人开口说道: “陛下,太子殿下,诸位!” “我大明的威严从来不需要靠施恩来稳固!对待纳贡国态度越好,他们就越会站在头上拉屎撒尿!” “希望诸位能记住,真理只在箭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弱国无外交,只有时刻保持强硬,才能得到最大最真诚的尊敬!” “刚才情绪太激动,在陛下面前两次出刀杀人,请陛下责罚!” 朱元璋眼神宠溺的摇了摇头,随后看了眼周围的官员。 官员中的人精顿时收到暗示,站出来为朱雄英求情。 颖国公傅友德,信国公汤和,包括李善长也站出来说道: “陛下,太孙殿下还小,请您不要过于责罚殿下,殿下平日如此良善,定是被那梦境中的倭寇气乱了阵脚!” “是啊陛下,望陛下手下留情!” 朱元璋听到后佯装生气的样子说道: “太孙朱雄英没大没小,不知礼节,罚他禁足半年,算了,禁足三…一月,没收一月俸禄!” 底下文武百官低头,嘴角狂扯,禁足对太孙殿下来说形同虚设一样,他要真待寝宫里一个月不出来,着急难受的还不是您皇帝陛下? 还有没收俸禄,谁不知道太孙殿下手底下商贾无数产业无数,说一声富可敌国都没人反对。 这点惩戒对他来说简直就跟没惩罚一样。 朱雄英躬身拜谢道: “谢陛下,不过刚才我一时激动,有个关键的东西忘说了。” “倭国虽是弹丸岛国,但其岛上,却有几个千年难得一见金山银山!” “称得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若是开采得当,年产可达百万两!” “哗!” 朝堂之上彻底沸腾了,要知道,洪武年间,朱元璋为了不劳民伤财开采矿山,一年的银矿产量只有区区不到十万两。 这也是他发行大明宝钞的主要原因,但由于没有大量的金银作为准备金,且只发行不回收的政策,让宝钞很难在大明流通起来,贬值的速度也是飞快。 朱元璋听到后身体也忍不住的开始颤抖,压制着兴奋的说道: “雄英!此话当真?真有年产百万两的大银山?” 朱雄英肯定的说道: “是的,这还没算上其他的金山银山,是其中最大的一座银山的产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大明得此金山银山,可保万年盛世!” 朱元璋喜怒形于色,忍不住放声大笑。 文官之首李善长这时也站出来说道: “陛下!倭国自古以来都是我华夏的土地!收复失地灭杀倭寇,我大明上下义不容辞!” 众武将听到这句话后心中暗骂文人是真不要脸啊,刚才还说出征岛国不明智啊啥的,现在直接成自己的地盘了。 既然已经师出有名,且朝堂文武出奇团结一致要征讨,那么此事已经大局已定了,接下来就是选定出征带兵的大将军了。 蓝玉大嗓门吼道: “陛下!让我去!我定杀个倭寇片甲不留!把金山银山完完整整的交给您!” 倭寇的战力水平大家都有所耳闻,听说他们那里都男子普遍不到五尺。 而且他们举全国之力可能就是数万能战之兵。 反观大明,在太孙殿下这两年的努力下,钢铁产量质量有了质的飞跃,武器铠甲上打倭国简直就是以钢击卵。 这么个油水足还好打的仗,他们这辈子都没打过,所以在场武将都疯了一般请战。 朱元璋看到这个场面后也颇为无奈道: “这场战役是雄英发起的,点将之事就全交给雄英定夺吧!” 朱雄英此时心中早已计划好了,上辈子虽然干的不是什么好事,但作为一个合格的穿越者和国人,对倭国的复仇计划都是刻在基因里的。 “爷爷,我早就计划好了,这次出征,我亲自带兵!” “什么?” “不可啊!殿下千岁之体,若是伤着了,可是我大明最大的损失啊!倭国谁去灭不都一样?殿下就不要胡闹了!” 文武百官纷纷上前劝谏道。 第9章 亲卫朱起 朱元璋也是皱眉,一脸不同意。 “他们说的不错,带兵打仗可不是小事,雄英你不要胡闹,” 朱雄英丝毫不让步:“爷爷,您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我作为您的子孙后代,怎能甘愿一直在您和父亲的羽翼下生存呢?” “雏鹰一天不走下万丈悬崖,他就永远征服不了天空!” “幼虎一日不出洞独自狩猎,他也无法成为森林之王!” “我也想亲眼去看看,我亲自带的兵,踏平那个罪恶之地的盛况!” “也算了是了了困扰我许久的梦魇。” “恳请爷爷成全!” 朱雄英说完恭敬的跪了下来磕头恳求。 朱元璋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哎,咱老朱家的人都是犟种啊!你爹是,你也是。罢了罢了,想去就去吧,你说的没错,咱老朱家只有杀出来的帝王,没有躲在宫里享乐的陛下!” “但有一点,你必须听我的安排,要不然说什么都不让你去!” 朱雄英大喜,站起来躬身道: “多谢爷爷成全,雄英但凭爷爷吩咐!” 朱元璋无奈的笑了笑道: “咱先问你,你这次打算带多少兵,到了倭国要怎么打?” 朱雄英知道老朱这是要考教他了,定了定神后说道: “孙儿以为,既然此战灭国灭族,且因倭寇斩我大明使臣犯我大明在先,此战必然要打出我天朝上国的气势! “我打算带十万兵马,兵分三路,中路五万大军京师从应天府出发,龙江船厂近两年的新战船产量也上去了,大明新式水师也该去展现他的锋芒了!” 战船是未来大航海时代最重要的一环,朱雄英从几年前就开始着手布置了。 先设计出类似欧洲盖伦船的船型,再后来钢铁产量上去之后,把龙骨都换成了钢铁的,每条船还配了六门火炮和两门红衣大炮。 这个配置放眼当今世界,绝对是神挡杀神的存在,取名洪武号。 但由于目前大明处处都需要劳力,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举国之力也才堪堪打造出十几艘。 “左路在齐鲁两地卫所调兵,由七叔带三万大军从海上先出发到朝鲜,到时七叔可在朝鲜南部港口驻扎。” 此时李成桂已经推翻高丽王朝,为了争取明朝的支持,李成桂遣使请明太祖朱元璋裁定国号。朱元璋认为“朝鲜”是古名,而且“朝日鲜明”出处文雅,因此裁定朝鲜为新国名。 “等我军右军快到的时候,从倭国西部平户(现长崎)登陆,留下五千人及海船防止到时有倭寇逃亡到朝鲜即可。” “右军先中军一步出发,路线和中军相同,但登陆地点不同,中军在倭国京都旁的大阪登陆,右军继续向北航行,在江户(现东京)登陆。” “登陆后,也没什么战阵战法,凭我大明的装备和军队素质,倭寇绝对不堪一击,以最短的时间镇杀各路军队,随后将百姓平民聚拢,赶往倭寇京都。” “一南一北,若是倭寇京师奋起反抗,就让倭寇平民挡在前面充当炮灰,这也省的我们到时候杀着麻烦了。” “左路军由七叔带领,中军主帅我心中还未有人选,但右路军主将我有一人推荐,他以后必定能成为我大明军中台柱!” “而且,这一战,我觉得没有人比他更适合的了,若不是因为他在军中还没什么威望,否则我认为他绝对是主帅的第一人选。” 朱元璋和文武百官听完后微微有些诧异,他们可从来没听说军中有这么个人才啊。 能让朱雄英如此推崇,不知道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杰。 在场的众武将不论老少,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听到这话,心里多少有些不服。 朱元璋也好奇问道:“雄英,不知道你说的这人是谁?一军主将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些小差错或者判断失误,可能会断送大好优势啊” “这样,你把他叫来,咱们一起看看,也好给你把把关。” 朱雄英点头道:“没问题爷爷,他是我亲卫头领,前两年捕鱼儿海一战和西南一战他都随军出征过。” “蓝舅姥爷应该有印象,他当时还立了不少功呢!” 蓝玉听到这声舅姥爷后美滋滋的,笑着回道:“对,我想起来了,那个年轻人确实不错,有勇有谋,杀伐果决,上手了之后带兵十分老练,是个天生带兵的料。” “功夫也不错,每次都冲在最前面,阵斩了不少敌将,若不是雄英的亲卫,我都想让他做我的副将了。” 听到蓝玉这么心高气傲的人都如此不吝夸赞,众人都更好奇了。 朱元璋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军中有后起之秀对大明来说当然是好事,于是吩咐道: “来人,去宣他前来觐见!” 一旁的大太监王公公领命,快速的走出去。 不一会,他带着一个气势不凡的年轻男子来到殿外,卸甲之后,便带进了殿内。 “陛下,人带到了。” 王公公低下头躬身说道。 朱元璋嗯了一声挥挥手示意他下去,随后便认真打量起这个亲卫。 诸位文官武将也不由的打量起来。 这名亲卫六尺有余(明一尺30厘米),身穿黑色底服,身材也格外健壮,最让人注意的是他处变不惊的神态和那锐利如鹰的眼神。 文官只是暗暗称赞他一个小小亲卫,在看到诸位王侯将相居然还能保持淡然,不卑不亢。 但武将们的神色都不由的有些凝重,同为武人,他们都能从对方身上感应到一些别的东西。 血腥味! 尤其是徐达、傅友德、汤和等开国老将,包括朱元璋也清晰的察觉到这个亲兵的不凡之处。 这不是说他刚杀完人不洗澡,身上传出来的气味。 而是一个人从进来到站在原地,从眼神到神态所散发出来的一股气场。 只有他们这种在死人堆里打滚过的才知道,或许杀百人和杀千人的气场没什么区别。 但杀万人,十万百万人的气场不是说收就能收的。 也是这股气场让他们感到一阵心悸。 朱元璋与几位老将对视了一眼,从他们的眼中也看出了和自己相同的看法。 朱雄英这时率先开口说道:“爷爷,这位便是我的亲卫头领,原名陈二,陕地的人,父母早年因为战乱都走了,是洪武五年参的军,因为武功了得体型外貌出众,所以被选拔出在宫中做侍卫。” “后来被选中做我的亲卫首领,这些年一直忠心耿耿,后来跟着舅姥爷大胜归来后也不贪图名利,所以我自作主张给他赐名为朱起!” “爷爷放心吧,此人没有问题,他对我对您对大明绝对忠心耿耿!” 朱元璋听后微微点头,但看他气势不凡的样,还是忍不住问道: “雄英极力推荐你为征倭右军主将,想必你也有自己的看法,说说看。” 亲卫朱起微微躬身,不卑不亢道:“回陛下,太孙殿下对起的一片期望与信任,起感恩至极,此事太孙殿下也曾与我探讨过。” “臣认为,臣的右路大军应该是最早抵达倭寇东部海岸,臣观倭国多位山地,尤其是倭国北部,且四面环海。想必日常饮水必然极为不便。” “我军装备精良,留一部分士兵驻守港口,其他人可以先分兵前往守住湖泊溪流等官道,等百姓家中没了水,他们便会集中去向各水源地。” “这时,左路及中路大军也差不多抵达了,右路大军便可一鼓作气将这些倭寇斩杀,之后只需在南部平原进山处部下拦截,南部的逃兵必定一个不留!” 朱元璋听后也对朱起的狠辣微微咂舌,心中不禁升起疑虑,问道: “你平民百姓也用此毒计,不怕背负一世骂名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起听后不禁捧腹大笑。 朱元璋见状皱眉神色也逐渐变冷,他宠溺朱雄英没错,但不代表他手下一个小小侍卫就能对他如此不敬。 周围文武百官也是大怒道: “大胆!怎么敢对陛下如此不敬!” “竖子大胆!怎敢嘲笑陛下?陛下,臣请愿将此子拿下!” 朱雄英见状也怕矛盾升级,连忙假装咳嗽了一声,眼神示意了一下朱起,随后躬身说道: “爷爷息怒,朱起他心直口快,自从我给他讲过倭寇的恶行,他都一直视屠光倭寇为己任,他对我大明的忠心我一直看在眼里,请爷爷先听他怎么说!” 朱元璋听后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还是不满的哼声道: “哼!从我大明立国几十年以来,从没有人敢如此嘲笑过咱,你要是说不出个什么门道出来,咱拿你点天灯!” 朱雄英听后连忙向朱起眨眼,示意他好好说话。 朱起见后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不敬,于是拱手作揖道: “起大笑并非嘲笑或轻视陛下,太孙殿下曾与起讲过一句话,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杀百万为雄中雄!”(出自《男儿行》(仇圣所作文章),为了纪念南京大屠杀59周年而写) “大丈夫为国捐躯,纵万死也不眨眼尔,岂能因看不见摸不着的后世之名畏首畏尾?” “起不才,但若是屠了倭寇百万千万人能让我大…大明后世百姓免于战火,这骂名我背了又何妨?” “况且在臣看来,后世公道自在人心,这骂名说不定就成了一世盛名了呢?” “起方才失礼了,请陛下责罚。” 朱起口中虽然说着请责罚,但他表情神态从始至终都是一种淡然且不卑不亢的状态。 至于为什么呢,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朱雄英以外,其他人都没有资格让他臣服。 因为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杀神,生前是人屠,死后是战神是杀神!让诸国闻风丧胆的大秦武安君,白起! 没错,他就是朱雄英用五十万反派点,复活到亲卫身上的白起。 朱雄英认为,没有人比白起更适合灭倭之战了,他不是没考虑过项羽吕布这等,个人武力天花板的将士。 但是他们相比白起,虽然战力值拉满了,但可控性和忠诚度却是未知。 白起一生忠心为秦而战,就算被人说成功高盖主,被人说成有伤天和的人屠他也无所谓,只要大秦能一统天下,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但是奈何伴君如伴虎,他有没有异心只有他自己知道,帝王的疑心却不是他能左右的,但就算如此,帝王让他自刎时,他也没有犹豫,因为他要证明自己所做一切皆为国。 被朱雄英复活的那天,他非常迷茫,一是不敢相信人死能复生,二是听到大秦确实横扫六合,一统天下时,他激动的热泪盈眶! 但又得知秦二世而亡时,他怒发冲冠,大骂阉人奸臣该死,本能让他起身想冲出去斩杀奸臣,可突然想起来此时大秦已经亡了上千年了。 他颓然的坐在地上,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直到朱雄英拿出一幅世界地图和一本叫民兵训练手册(修改过的)的书籍。 意气风发的告诉他要带着一个无敌铁军把整个地图纳入大明的版图! 并且说出那句,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杀百万为雄中雄的豪言。 再加上这具身体本身对朱雄英的忠诚度极高,使他对朱雄英的话深信不疑。 看着眼前广袤无垠的地图,和这个练兵神书。 他坚信这天下只有这个男人可以做到他口中的诺言。 想通了的白起站起身来,眼中的颓然一扫而光,换来的是一片尸山血海! 既然他给了我重活一世的机会,那么这条命就是他的了,我要做他手里最锋利无情的刀! 斩杀一切站在他面前的敌人,帮他完成这前无古人的壮举! 第10章 五公里啊 “记得挺清楚啊,那你可知道,孔圣都是怎么周游六国的吗?” 朱允熥摇摇头。 “孔圣当年周游六国时,不仅带有下七十二个大高手,还有三千弟子,各个能文能武。” “再说孔圣本人,身高七尺!精通君子六艺!力大无穷可举起四百斤的城门!” “子曾经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小熥你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朱允熥拍了拍手高兴的说道: “这个我知道!意思是早上懂得了真理,晚上死去也心满意足了!” “错!大错特错!” “啊?那是什么意思啊哥?” 朱雄英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他曾经可是专门研究过抡语的,那可是道上的圣经! “意思是,早上知道了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可以送你去死了!” 朱允熥的小脑袋瓜一时间转不过弯了。 “额..啊?是这样的吗?” “当然了,哥怎么会骗你,我再问你个简单的!”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朱允熥挠了挠头不确定的说道: “几个人在一起行走时,其中必定有值得我学习的人?” 朱雄英敲了敲他的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哎,小熥你的悟性还是不够啊,以后多跟哥学着点啊!” “这句话的意思呢,是三个人在一起,只要里面有我,战斗力就相当于一个师!” “啊?居然是这个意思,那些教书先生果然都是庸才!” 朱起在一旁听的无奈摇摇头,孔圣人的意思到底是怎么样,要看听的人怎么想。 而且朱雄英说过,纠结研究于先人言行,本就是不智的行为。 后人要做的不是重复背诵先人言行,而是不断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推陈出新革故鼎新。 这句话也是出自孔子及其弟子。 但到了后来,却慢慢被人刻意淡忘,只强调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先去军营看看” “明年开春就要出兵了,出兵前还要阅兵,去看看他们操练的怎么样了,可不能在爷爷面前掉链子。” 洪武年的太子太孙亲兵都没有固定数量,能拥有多少完全看老朱心情。 比如朱标若是想要增加亲兵了,也就是跟老朱一句话的事。 两年前朱雄英腆着脸问朱元璋要了五千的亲兵,没想到老朱听到朱雄英想练兵后。 大手一挥直接给了他两万! 朱雄英领到亲兵后也没闲着,亲自带着他们一起训练。 站军姿、走正步,徒步拉练,力量训练,就连伙食食谱都是他亲自制定的。 比如每天吃鸡蛋和牛奶,没有牛奶喝羊奶,米饭馒头改良版的阉割猪也是管够吃。 老朱给的这两万亲兵本就是五军中的精锐,不管是身高还是长相都是精挑细选的,而且都是挑的年轻力壮的。 两年下来这些精锐变得更是雄壮有力,至少在体型这块,基本每一个都可以跟以前的副将相比。 朱雄英把两万人分成三个兵种,人数最少的是火枪兵,其次是重骑兵和重甲盾枪步兵。 火枪兵主要练习轮射,并且时常和骑兵进行骑兵冲击实景演练(当然不放子弹) 为的是以后遇到大股骑兵冲击时能稳住心神,稳定进行轮射。 身上装备的和拿来训练的都是最新研发的武器,这些都是朱雄英自费的。 如流水已经不能形容了,这些钱他都已经懒得去算了,花在刀刃上的钱,没必要去心疼。 反正以后都会回来,而且他也不差钱。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朱雄英等人驾马来到城郊,老远就能听到士兵们操练的声音。 “好,热身完毕,全体都有!立正稍息立正!负重五公里,开始!” “砰砰砰砰” “五公里啊!” “我爱你啊!” “一天一个” “没烦恼啊” “五公里啊” “砰砰砰砰” “….” 一队三十人左右的队伍正在开始五公里负重跑,这时,正在一起操练的教官一眼就看到朱雄英等人远远骑马过来。 他连忙对身边的士兵们说道: “是太孙殿下来了,都给我精神点!喊得最小的中午没饭吃,喊得最大的中午加鸡腿!” 士兵们听到后一时间像打了鸡血一般,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五公里啊!!!” “一天不跑!!!” “想死你啊!!!” 朱雄英一行人走到此处,看着渐渐跑远的队伍欣慰的点了点头,这才是大明儿郎该有的样子! 一旁的朱起也是眼神火热,想起这段时间朱雄英入神一般的练兵方法,他已经能预见这支军队,在不久的将来会怎样的大放光彩! 这时,朱雄英开口对朱起说道: “让他们先停一停吧,集合一下,我有话跟他们说。” 朱起点了点头,策马上去跟一个教官说了些什么,那个教官恭敬的行礼,随后立马跑向了一个地方。 不一会,整个营中响起数道战鼓声,随后整个军营的将士都开始朝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很快,两万大军整整齐齐的站在了朱雄英前方的空地上。 朱雄英站在高台上,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圈眼前整齐的大方队。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犹如一条笔直的线一样。 朱雄英伸出手向一旁,掌心朝上勾了勾。 身后的小太监正要拿个什么东西上去,却见一道身影已经冲上去了! 朱允熥熟练的拿出一包华子,抽出一根放在朱雄英手上,随后从兜里掏了一个打火机准备给他点上。 朱雄英转头看了看手里的香烟,嘴角无奈的扯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顺势点燃了,深吸一口说道: “喇叭。” 朱允熥这时才反应过来,腼腆的笑了笑,把身后小太监手里的喇叭递给了朱雄英。 两万人面前,用这种普通的喇叭扩音器其实用处不大,虽然每隔一个距离就会有人传话,但他还是想让更多的人听见他的声音。 “兄弟们!今天来有两件事宣布!” “第一!倭寇践踏我大明尊严,虐杀大明使臣,明年开春,我们就要对其发兵,你们将会是此战主力!”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不抢,不烧,管好自己胯下二两肉!然后..” “杀光,屠尽!一个不留!” “能做到吗?” “能!!” 第11章 虎兄虎弟 朱雄英听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回应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很好!你们只需要服从命令,其他的就交给我,交给国家。” “第二件事!出征前,陛下会在这里进行阅兵仪式!到时,满朝文武,外邦各国,都会前来参观!” “你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看看!我大明无敌虎贲的雄姿!” “让他们知道,大明最英俊的人长什么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 将士们被朱雄英一句话逗乐了。 军中有些许声音传出: “太孙殿下最英俊!” “对!殿下最英俊!” 朱雄英听后会心一笑,他两年来一直跟着将士们一起操练,早就和他们打成一片。 平时开开玩笑他都不会在意,因为一支军队若是一直处在压抑的环境下,将士们的人格也会逐渐丧失。 直到变成只知道听从命令,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军魂的军队。 而这些将士们对朱雄英的爱戴也是发自内心,深入灵魂的。 不只是一日三餐,顿顿有肉的伙食。 因为朱雄英是真把他们当兄弟看的。 他能叫出绝大部分人的名字,他能在自己家里出事时第一时间派人去照顾。 他会在逢年过节时分批让兄弟们回家看看,同时送上自己的心意。 尽管平时操练十分艰苦,但朱雄英总是站在最前面,和他们一起忍受训练的苦。 这样的殿下,他们怎能不拥护爱戴呢? 朱雄英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好了,两件事说完了,还有个题外话,这次出征可能会很久。” “我会安排军中轮流回家探亲,有件事你们都听好了,有媳妇的回家都给我使使劲!多造点娃出来!” “咱们这大明儿郎优秀的血脉可得多传承传承!别怕多生了,你们生多少我都养的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还是殿下为我们着想!” “那俺能不能让俺孩子管殿下你也叫爹呢?” 士兵们一时间沉浸在可以回家见家人的喜悦中,没有媳妇的看着那些有媳妇的得瑟样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没媳妇的也别着急,这次出征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领到老婆!” “好了!继续训练吧,今天开始力量耐力作战训练时间先减少一点。” “所有队伍,着重训练队列,正步必须走出我们无敌虎贲的气势!” “大虎小虎!猴子!阿彪!老默!” “被我叫到的来大帐找我!其他人解散!” 随后转身策马跑向了军营正中的大帐,朱起朱允熥也一同跟了上去。。 不一会,几个人影陆续进入大帐,在朱雄英大帐内的圆桌边一一入座。 朱雄英看人都齐了后开始说道: “马上就要出征了,兄弟们准备的如何了?” 朱起听后不禁扬了扬头,他作为亲兵统领,对手下的士兵还是很有自信的。 等了一会,那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第一个说话。 朱起皱眉怒道: “殿下问你们话呢!怎么都哑巴了?” 几人缩了缩脖子,如果说他们对朱雄英是尊敬爱戴,对朱起就是纯粹的敬畏。 若是朱起不在的话,他们在气氛允许下,还会跟朱雄英开开玩笑,朱雄英也不摆架子,跟他们一起玩闹。 但朱起就不一样了,成天黑着张脸,铁面无私,冷酷无情,不苟言笑。 军中除了朱雄英,没人敢在他面前嬉笑。 几人中,一个体格最为雄壮的青年将士这时开口说道: “头儿..不是你..” 他还没说完,朱起一个巴掌就劈了过去,打在他头上。 “什么头儿头儿,你当你是强盗土匪吗?没大没小一点规矩都没!下次再这样小心我军法处置!” 朱雄英在一边本想出声制止,但是想了想,军中确实需要一个朱起这样的人来维持铁律,不然整个军队就松散了。 那个被打的青年将士苦着脸挠了挠头,他皮糙肉厚的,这一巴掌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他叫王大虎,一旁和他长相相同且同样壮硕的青年叫王二虎,是亲兄弟俩。 他们原本是泥腿子,家里有几亩田地,朱雄英各项政策下来后,没有士族豪强来抢地抢人了。 他们平时在希望学校上学,放学了回家帮父母干干农活,日子还算幸福。 几年前一次雪灾,毁了他们一家,他的父母本就身体不好,饥寒交迫下没等到朝廷的救济就撒手人寰了。 为了让父母能活命,他们把自己的食物都给父母了,没有办法了的两兄弟互相搀扶着想去学校找先生帮忙。 可是没等走到学校,王二虎体力就已经耗尽了,王大虎背着几近昏迷的弟弟,一步一步的朝着学校的方向艰难前行。 但似乎命运专挑苦命人,他们说早上凌晨出门的,一夜的大雪加上他极为虚弱的身体让他没有看清前方的道路。 那时官道还没有用水泥沥青铺开,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坑洞。 他一脚没有踩实,背着弟弟狠狠摔在了地上,本就虚弱的身体这一摔,完全支撑不了他再次站起来了。 直到天亮,赶来救济的朱雄英带着士兵才发现了他们。 朱雄英发现他们的时候,王大虎紧紧抱着弟弟王二虎,两人身上都是厚厚的积雪。 若不仔细看,可能都发现不了大道中间还有两人躺着。 朱雄英连忙让随行的军医上前救人。 不幸中的万幸,好在王大虎在失去意识之前,用最后力气抱住了王二虎,没有让他们的身体彻底结冰。 军医仔细查看了一番说还有一口气,还有救,随后感叹这两人身体素质真好,若是换了别人,就算抱在一起也早冻死了。 朱雄英当时也没怎么在意,吩咐手下把人送回去好生治疗后就走了。 可是第二天,手下就跑来找他说这两兄弟醒了后生龙活虎的,嚷嚷着要见救命恩人,完了就要冲向朱雄英所在的军营大帐。 士兵们当然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冲撞过去,连忙来阻拦,想把他们按回去,可是发现,这两兄弟各个力大无比。 一晚上没吃饭,才从垂死边缘苏醒的状态下,愣是用了八九个人才给他们按住。 手下都知道朱雄英求贤若渴的性子,便第一时间找到他。 第12章 战歌 朱雄英听后也啧啧称奇,这两人昨天还一副没救了的样子,一个晚上都功夫就能生龙活虎的。 这一定是天赋异禀啊! 于是,两兄弟见到是恩人朱雄英后,跪地不起,嘴里念叨着谢恩人的话,说他们两个的命以后就是朱雄英的了。 朱雄英收留他们后就把他们留在亲兵营里了。 兄弟二人也没让朱雄英失望,俩兄弟展现出的超强身体素质和顽石一般的毅力,在适应了一段时间后。 两兄弟的各项训练成绩逐渐从整个大军中脱颖而出,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战斗天赋都是上上等。 骑马射箭举重刀枪棍棒一教就会,样样精通,尤其是力气,像是使不完一样,扛着几百斤的大石头跑完五公里后还如常人一般。 别人负重五公里完了气喘吁吁,他们俩跑完还继续对打训练,训练完休息时间还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场地上打球。(朱雄英给士兵们的娱乐活动,足球篮球。) 他们的名声迅速在军中传开,五军的几位都督闻名赶来,看到后啧啧称奇。 说两兄弟是霸王转世,都想要收入麾下。 两兄弟自然想都没想到拒绝了,不说太孙殿下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就说这天天三顿饭吃到饱。 就不是寻常军队可以供的起的。 两兄弟的饭量也是大的惊人,像两个无底洞一样。 这天下估计也就只有朱雄英能养的起他俩了。 王大虎两兄弟自然不怕朱起,朱起虽然是杀神转世,但这副身躯毕竟还是不如曾经。 武力这方面还是不如他们的。 一开始对朱起爱搭不理的,在他们看来,朱起不过是侥幸得了朱雄英的看重。 但后面几次跟着朱起随军出征,捕鱼儿海、定云南两战,让他们对这个男人心服口服。 虽然不是主帅,但他的运筹帷幄,各种料敌先机,雷厉风行,彻底让两兄弟折服。 王大虎这时挠了挠头委屈的说道: “统领,这不是你在这呢么,你在这,我们谁敢先发言啊?” 其余几人也点了点头,唯有王二虎目光清澈。 他看了看其他人,若有所思的也跟着点了点头。 王二虎似乎是因为那次雪灾,昏迷的时间太久,有点伤着脑子了。 醒来过后一直都有些二乎乎的,人如其名。 被朱雄英叫过来的其余几人都是亲兵营的副统领,掌管着不同兵种。 大虎二虎兄弟率领的是陷阵营,清一色的骑兵,重骑轻骑都有,主要是用来骑兵对冲和冲阵斩首。 和唐朝的玄甲铁骑比较像,因此负责带头冲锋的将领必须是武力极高的。 正好适合这两兄弟。 猴子是一名身材比较精瘦的男子,瘦而不弱,整个人都充满了阳光干练的气息,就是长的有些尖嘴猴腮,所以被叫成猴子。 猴子率领的是斥候部队,身手都很灵活,都是选的比较机灵的。 他是朱雄英从锦衣卫要过来的,易容、卧底、潜伏的能力特别强,再加上新装备的望远镜。 让这支斥候队的侦查能力前所未有的强大。 猴子不光训练斥候,还会在锦衣卫教授一些潜伏、卧底、破案等技巧,这都是从朱雄英给的书里学来的。 阿彪是一个道士模样,白白净净,身材修长却不羸弱,太阳穴微微隆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比其他手指长出一截。 两条手臂也比寻常人要长,大腿格外粗壮。 他是亲兵营的武教官,不负责带兵冲阵,只负责教千户以上的亲兵独斗方面的技巧,大虎二虎来之前也是主要负责朱雄英安全的人。 别看他其貌不扬,大虎二虎若只是赤手空拳,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单挑) 老默是亲兵营王牌部队,火枪队的将领,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男人,下巴有一圈卷卷的络腮胡。 脸色很奇怪一半黑一半黄,不是晒的,而是被火药熏的,在朱雄英意识到火药被将士们吸入后会影响他们的寿命。 所以特意给他们打造了带面甲的头盔和专用口罩,但是老默那批士兵打枪太多了,脸上的颜色也变不回来了。 朱雄英想要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看王二虎也跟着点了点头,有些想笑。 于是故意问道:“二虎,我看你也点头了,那你来说说吧!” “你们准备的咋样了?” 二虎眼神依旧清澈,他抬起和朱雄英大腿差不多粗细的手臂挠了挠头说道: “殿下是问什么东西准备好了?午饭吗?应该差不多了吧,我方才路过炉灶那边,闻到羊肉味了!老香了!” 其他人都忍住笑意,王大虎则是眼神复杂看着他,自从发现弟弟变得有些痴傻后,王大虎就把错归在自己身上,总是说当初要是走小心一些。 可能二虎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不过庆幸的是,因为二虎脑子坏了之后,似乎没有别的欲望了, 除了执行朱雄英的命令外,一天吃饭就是训练。 训练时也格外专注,正所谓赤子之心,至诚之道,知行合一,彼岸之桥。 也是因此,王二虎各项体能训练,力量训练,战斗训练常年排名第一,没人能撼动他的记录。 朱雄英无奈的摇头苦笑,温言道: “二虎说的对,将士们只有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认真训练,保家卫国” 王二虎被表扬后,开心的嘿嘿直笑。 朱雄英这时对其他人正色说道: “这次阅兵是几年来头一回,一定要重视,回去后加强队列阵型训练。” “必须要让世人见识见识什么叫无敌铁军的令行禁止!” “是!” 几人站起身,目光炯炯的大声回道。 他们都知道,这次阅兵,就是打响他们太孙亲兵名头的重要仪式,这让几人都非常重视和期待。 毕竟谁不想万众瞩目,不想光宗耀祖呢? 社交恐惧症进了方队也能支棱起来! “对了,这有一首歌,这两天训练之余,要让士兵们把这首歌学会,调不用准,但声音必须大!” “怎么唱我已经教给小熥了。” “小熥,来!你先展示一下!” 社恐小熥红着脸,脸上写满了拒绝。 看着朱雄英充满期待加鼓励的眼神,他深吸了一口气。 先是拿出了几张写了歌词的纸交给众人。 几人看了眼歌词之后不由得肃然起敬。 这时朱允熥那干净又略显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出征夜。”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魂不灭。”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长江水不可断绝,卫我同胞万万千。”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与子同泽,与子同裳。”(改编自老舅的《出征》,推荐一下,真的好听。) “好!唱的好!” 朱雄英带头鼓掌夸赞道。 这是朱雄英从一些诗词歌赋中改编而来,因为一首战歌可以激励士气、凝聚军心、传播军事文化以及在政治思想工作中扮演重要角色。 一支有军魂的军队,一定是要有他自己的军歌、战歌的。 第13章 白金瀚 朱起王大虎几人也是从这首歌的意境中惊醒,也连忙学朱雄英鼓掌。 唯有王二虎,自始至终眼神清澈的像希望学校还没毕业的学子。 见其他人鼓掌,他也跟着使劲的拍手。 朱起意犹未尽的说道: “殿下,这是首歌?居然还有两句是来自诗经秦风中的!殿下,此歌后文呢?” 朱雄英知道这首歌勾起了他曾经的一些回忆。 “这首歌是改编自宋朝名将岳飞的一首词,回头我让人写下来给你。” 随后朱雄英催促了起来。 “你们别愣着啊,跟着一起唱!小熥,你唱一句我们跟着唱一句,你们赶紧学,学会了赶紧去教给将士们。” “阅兵那天要是唱不出气势,我扒了你们的皮!” “朱起,你也跟着一起!” “...” 几个月的时间飞速流逝,转眼就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 农民们开始了一年种地最重要的环节,春种! 一年收获如何就要看春种的情况如何了。 而大明此刻上下都忙的不可开交,战前准备往往最轻松的才是士兵,他们只管开拨,其他都是文官们在操心。 所以朱雄英总是强调:“文武之间不可偏废,偏文武废,偏武则无安宁,两者当平衡!” 兵部的官员们已经在年初就选好兵,并对出征的军队将士们的兵籍,进行统计,这是为了若是出现死伤,后期好统计抚恤。 吏部负责招纳民夫协助粮草的运算,士兵的出行等工作。 户部的官员最忙,计算各项关于出征的开支,应太孙殿下的要求,现在每个事项,都是用太孙殿下拿出的借贷记账法独立核算的。 他说这样不仅能清晰的看出每次战争或大事花费多少,也可以规避一些贪污舞弊的行为。 礼部的官员们也没闲着,早在当时朝会结束没几天,礼部就向所有朝贡国和周边小国发出了阅兵仪式邀请。 这些小国不敢怠慢,这段时间陆陆续续都带着礼物来到了应天府,还好当时大明速通驿站成立之后,就带动起附近餐饮住宿业的发展。 那一片的客栈、旅馆、酒肆多不胜数,那些朝贡国基本都被安排住宿在这。 这时,一个名为白金瀚酒楼的豪华酒楼内,几个衣着还算光鲜的朝鲜使臣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使臣叫李东锡,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汉语说道: “呀小二!小二来一个有吗!” 店小二见状立马跑了过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说道: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李东锡虽然在朝鲜嚣张惯了,但此时在大明他们也不得不低调一些。 “五锅呀五锅,这你眼睛不看吗?嗡?” 店小二听出来几人的口音,知道一定是外邦人来参加阅兵的,更加热情道: “是小的眼拙,客官是想坐一楼大厅呢?还是二楼雅间?还是三楼奢华河景贵宾间呢?” “区别有什么?嗡?” “主要地区别呀,就是一楼大厅没有最低消费,二楼雅间有一百两最低消费和二十两银子的包间费。” “至于三楼呀,需要您办我们白金瀚酒楼的会员卡才可以入座。” 李东锡皱着眉半听半猜的算是听懂了店小二的介绍,也不想在再这浪费时间。 “那这个会员,你给我弄一个吧。” 小儿听后脸上的笑容像开花了似的。 “好嘞!那您是要办什么级别的呢?我们这有白银卡,起充一千两银子。” “黄金卡,起充一万。” “白金卡,起充十万。” “钻石卡,起充百万。” “至尊星耀卡,起充三百万!” 李东锡听后像炸毛的猫一样,斯哈斯哈的说道: “呀西!你这什么店子嗡?一百万银子?你这个钱那样少少点挣吧嗡?(你少挣点钱吧。)” “你们那样钱想的疯了吧嗡?(你们想钱想疯了吧。)” 店小二似乎司空见惯一般,仍然面带笑容的说道: “客官我知道您急,但您先别急,听我跟您细细道来。” “咱们这里的白银卡可以免二楼包间费,黄金卡可以免二三楼包间费。” “并且您每次来,我们都会随机给您送一道特色菜!外卖送上门也是无起送无配送费的!” “白金卡以上呢,嘿嘿,可以上咱们四楼五楼!体验一下咱白金瀚真正的特色!” 李东锡脸上带着不耐烦,明显没怎么听懂,什么无起送无配送的,什么都无还要这么多银子,以为店小二是在欺诈外来人,正要发作。 身后一位年纪较年长的使臣拉住了他用朝鲜话劝道: “大人,这里是大明皇城,正事要紧,我们还是低调些好!” 李东锡瞬间像被冷水浇头一般,想起那位杀神,后怕的抖了抖身体。 “行吧行吧,就给我来个白银卡,我们上三楼!呀西!” 店小二眼神不由得露出一丝鄙夷,但被他的笑容掩饰的很好,没有被人发现,他笑道: “好嘞客官!这边请!从这边上楼,上去后会有人带路,我这就立马去帮您办卡!” 李东锡不耐烦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几人从宽阔的楼梯走了上去。 白金瀚酒楼是应天府乃至整个大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集餐饮娱乐休闲住宿为一体的酒楼。 听名字自然能猜出,这个酒楼背后的主人正是朱雄英。 不过明面上的所有者,曾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商贾,家里之前也是做酒楼的生意,在应天府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酒楼 几年前,朱雄英与世家斗争的时候,这个商贾是朱雄英从一批淤泥里挑出来的白莲之一。 本着拉拢一批,打压一批的方式,暗中资助他成立白金瀚酒楼,帮他推出各种新奇的好酒好菜、娱乐活动。 最终成为大明高档酒楼的标杆,而朱雄英却不是这个酒楼的唯一的股东。 白金瀚的股东包括朱元璋,朱标,还有几个朝廷的文武官员,甚至还有几个商人也占一小点股。 具体的情节,等咱们之后再细说。 李东锡等一众朝鲜使臣走上二楼后便感觉眼前一亮! 二楼的整体装修风格依旧以木质色调为主,中央大厅被改造成为一处具有小桥流水景致的空间。 雕花的栏杆和精致的灯笼点缀其间,墙壁上挂着名家的字画,每一幅都价值连城,彰显着酒楼的品味与文化底蕴。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二楼正中央的一座小型舞台,那里是表演者展示才艺的地方,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歌舞杂技,都能在这里找到一席之地。 李东锡带着期待加快速度往上走,二楼都这么豪华了,三楼必然更胜一筹。 他一踏足三楼,一股富贵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这里装饰得比下面的两层更为精致,到处都是金光闪闪的装饰品,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工艺精湛。 随处可见五颜六色的琉璃瓦片点缀在四周和天花板上,这些琉璃瓦片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柔和而绚丽的光泽,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种神秘而梦幻的氛围。 墙壁上镶嵌着精美的贝壳,与琉璃瓦片相映成趣,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海洋风格。在这样的环境中,李东锡仿佛置身于一个远离尘嚣的仙境,完全忘记了外界的纷扰。 第14章 孤很高兴 李东锡等人被带到了一处豪华包间,房间内透过窗户就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河水,窗户是用最新研制出来的透明玻璃。 冬天不仅能让阳光照射进来抵挡严寒,还能欣赏窗外的风景。 包间内的装修也是金碧辉煌的,正中央是一个大圆桌,可以容纳十几个人同时用餐,吃饭用的餐具都是镶金的,上面还雕刻着华丽复杂的精美图案。 往里面是一个阳台,阳台内放置着几个躺椅和圆炉,冬天可以一边煮茶一边欣赏景色。 李东锡等一众朝鲜使团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嘴里时不时发出一些惊叹声: “呀西八塞给!这也太豪华了,比朝鲜皇宫还漂亮!” “这么漂亮的房间和景色怎么不是我们朝鲜的呢?” 一旁几个年轻朝鲜使臣还小声嘟囔道: “说不定以前的大明就是我们朝鲜的呢?” “所以这些东西都是从我们朝鲜传出去的思密达!” “住嘴!你们想死吗?” 年迈的使臣李承宰呵斥道,随后压低声音用朝鲜话凝重的说道: “大明的锦衣卫无孔不入无处不在,你们都给我注意点,再有下次,我必定请陛下降罪!” 几人顿时跪在地上连连道歉,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李承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 “过两天,大明就要出兵征讨倭国了,大明太孙朱雄英亲自带兵,还要经过我们朝鲜,在朝鲜驻军,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呀!” 其余几人听后也是露出担忧的神情,朝鲜刚刚立国,朝鲜皇帝李成桂龙椅还没坐热,就发生如此大事。 闹得朝鲜上下忧心忡忡,李成桂此次再三叮嘱李东锡等人一定要见到朱元璋、朱标或者朱雄英,打听一下大军此次驻扎朝鲜的真正用意。 他们刚到大明,就多次求见朱元璋,朱元璋也给足了他们面子,在奉天殿接见了他们。 可是不管如何旁敲侧击的想了解大军驻扎的用意,朱元璋都只是说,是为了防止倭寇逃兵逃到朝鲜,就没有别的说法了。 这就让他们犯难了,想拦住逃兵,直接给李成桂陛下发一道旨意,他还敢说不吗? 用得着这么费心费力的让大军驻扎在朝鲜吗? 可是他们也不敢这么说,毕竟朱元璋的威名赫赫还喜怒无常,他们也是点到为止。 没有办法,只能求见朱标。 可朱标忙啊,每天帮老朱看奏折,处理政事,更何况大军出征在即,他要忙的事更多了,就没搭理这些朝鲜使臣。 李东锡等人见状有些急了,李成桂可是下了死命令,若是查不出来真实情况,他们就不用回去了。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求见朱雄英。 没成想,朱雄英一口就答应了,约定今日在白金瀚酒楼会面。 这可把李东锡开心坏了,所以一大早就来到白金瀚,等待朱雄英的到来。 菜很快就上桌了,为了办成大事,李东锡都是点的最贵的菜最好的酒,充值白银卡的一千两银子都不够用! 不一会,包间外传来几道脚步声。。 包间内的一众朝鲜使臣不由得紧张起来,同时站了起来,准备迎接贵客。 “咔哒!” 包间的门被掌柜打开,他走在最前面,点头哈腰的为后面的人开门带路,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因为他带来的人,是大明后台最硬的,行事风格也是强硬至极的大明太孙朱雄英! “殿下!里面请!里面的人都到了,菜都已经上齐了!” “殿下!这天虽已入春,但还是有些冷意,需要小的点个火盆取取暖吗?” 掌柜带着谄媚至极的笑容问道。 朱雄英摇了摇头,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掌管连忙躬身行礼,低着头说道: “那小的这就出去了,殿下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小的,小的就在门口候着!” 随后低着头一点一点退了出去。 朱雄英微微颔首,步入包间,目光扫过在场的朝鲜使臣。他依旧身着华贵的黑底金纹蟒袍,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跟着他一起来的,只有大虎二虎兄弟和贴身太监小顺子,朱起是亲兵大统领,这两天忙操练的事不可开交,就让大虎二虎跟着负责保护朱雄英。 李东锡等人见朱雄英到来,纷纷行礼,心中却忐忑不安,大气也不敢喘。 朱雄英见状,脸上带着和熙的笑容说道: “都坐吧!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说完就坐在了空出的主位之上,大虎等人跟着站到了他后面。 二虎在后面看着这满桌的珍馐美味,忍不住的狂咽口水,一边的大虎看了连忙踩了他一脚。 二虎委屈的看了眼哥哥,低下头,眼不看嘴不馋。 朱雄英似乎感觉到身后的异样,对他们说道: “自己找位置坐,跟着我,不用那么多规矩,小顺子,你也去坐着吧。” 几人也不好说什么,纷纷找到空位坐下。 李东锡看见这一幕眼前一亮! 看来这大明太孙也不是传说中那么杀伐果断的人啊,他可从来没见过哪个皇室子弟对手下人这么宽厚仁慈的。 他心中暗自思忖,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为自己的计划增添几分胜算。 朱雄英看到这一桌子自己发明的美酒美食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李东锡的安排颇为满意。 他示意众人不必拘束,然后开始品尝起菜肴来。 李东锡见状,心中稍安,但还是不敢放松,他清楚这次会面的重要性,关系到他们能否完成使命,安然返回朝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朱雄英终于开口:“李大人,你今日约孤来此,想必不是单纯为了宴请吧?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东锡闻言,连忙放下酒杯,神色焦急道:“不敢当不敢当,殿下叫我东锡就行了思密达。” 他想到方才朱雄英对手下的仁慈,于是带着些许哭诉的说道: “殿下,既然您那样直白的说了,那我也那样就直说了思密达!” “现在整个天下都知道了,大明即将出兵征讨倭国,我朝鲜上下也都愿意奉献一些..一些小小那样的之力(一些绵薄之力。)” “可是,我等实在不知道,大明军队为什么那样在我们国家住..住下来啊(为什么在我们国家驻扎)?” “就是你们这样嗡,弄的我们心里又害怕,又有点那样不高兴嗡。” 不知道是不是他刚才白酒喝多了,汉话本就不标准的他,似乎有些嘴瓢了。 “殿下嗡!你那样..可怜一下我们嘛嗡?你要是不给我说,我们的皇帝陛下就不让我们回去的嗡?”(想听的可以抖音搜延边话挑战,挺好玩的。) 听到这话的李承宰猛地抬起头,他也会一点汉语,知道李东锡方才的一番话乃大不敬。 立马起身,向朱雄英躬身低头说道: “殿下!东锡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汉语不好,您千万不要当真!” “...” 整个包间内突然安静了,连二虎都察觉到异样,鼓鼓囊囊的嘴里甚至没有嚼完,就一口咽了下去。 仔细看的话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喉咙那块有一大坨东西,慢慢的向下滑去,二虎连忙灌了一口白酒助它润滑。 朱雄英就这么看着李承宰,嘴角虽然带着笑,但眼神却冷的让人害怕。 李承宰低下的头开始冒出豆大的汗,可没有朱雄英的指令,他仍然不敢抬头。 这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是李成桂的亲戚,平时极为自负。 仗着这层关系在朝鲜作威作福,但没人敢有怨言,这次出使大明也是认为这是小事一桩,他可轻易完成。 李东锡连忙站起身,和李承宰一样躬身低头说道: “殿..殿下,我不是...” 朱雄英此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道: “呵呵呵,东锡啊,你们能主动来找孤,孤很高兴。但你跟孤说话的态度,孤不喜欢!” 第15章 下辈子注意点 李承宰听到这话顿时大急,起身抬起头就想为李东锡辩解什么。 可还没开口,就看到一个和他头一样大的手猛地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彭!” 他整个人像是被巨石压在了地上一般,膝盖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地板和他的膝盖同时碎裂了,他的两只手习惯性的向前伸出,想要分摊一些压力。 可却如螳臂挡车一般,他的胳膊也在碰到地上的一瞬间断开了,惨白的肘关节骨从中钻出!刚要发出惨叫,脸就被压在了地板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不绝于耳,李承宰就这么被大虎一只手按在了地上。 鲜血瞬间蔓延开来,李承宰五体投地般趴在地上生死不明。 【叮!宿主的手下下手太狠,虐杀朝鲜使臣,奖励反派点2000】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大虎恐怖的力量震惊了,看着李承宰惨不忍睹的模样,朝鲜几位使臣后背的冷汗都把衣服打湿了。 李东锡也没想到,原本憨厚老实的侍卫出手居然如此狠辣,看朱雄英的模样似乎也司空见惯了。 他瞪大了眼睛,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胯下突然传来一阵水流声。 他被吓尿了。 只见他双眼失神,直接噗通一下跪在了自己的尿液上,随后一个劲的给朱雄英磕头,嘴里念叨着: “殿下饶命!饶命啊!我不是故意那样说话的!”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错了!” 朱雄英没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在乱爬。 李东锡等头很快就被磕出血了,鲜红的血液混杂着淡黄的尿液飞溅,看的朱雄英直皱眉头。 朱雄英嫌弃的往一边挪了挪,从怀里掏出一根荷花点上,终于开口说道: “行了行了,别磕了,脏死了!” 【叮!宿主公众场合吸烟...】 李东锡见状立马停止,抬起头,额头上的混杂之物顺势向下流淌,眼睛,鼻子,嘴... 但他此时却顾不上了,他眼神带着希翼说道:“殿..殿下,您原谅我了吗?” 朱雄英被他的样子弄的有些反胃,转过头拿起桌子上的白酒漱了漱口,吐在地上说道: “当然了,多大点事...” 李东锡听到此话喜笑颜开,可是朱雄英后面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下辈子,注意点。” 说完这话,朱雄英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小型双管猎枪! 对着他的胸口按下了扳机。 “啪!” 如此近距离被双管猎枪击中,李东锡等胸口顿时都能透光了! 他被巨大的冲击力向后冲飞了一段距离,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叮!宿主戏耍朝鲜使臣并开枪击杀,奖励反派点3000】 朱雄英有些心疼的弹出一颗子弹,又装填了一发新的,顿时有些后悔。 这玩意价格可老贵了,一把普通的双管猎枪的价格是两个秦始皇的价格!足足二百万反派点! 还不带弹药! 这种普通霰弹,一颗就得一万! 亏死了,亏死了!朱雄英心中念叨着。 这把枪是他攒了好久的反派点兑换的,主要是为了防身,毕竟大虎二虎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的。 他自己就算天天练武,也比不上热武器来的好使。 系统商城中的定价很奇怪,越是能直接影响当前时代的东西,价格就越贵。 反观武将皇帝这种本就是历史人物的,还相对便宜一点。 所以他从系统中拿出的科技相关的东西,基本都是书籍,书籍相对实物比,性价比还是高了很多。 像初代蒸汽机这种东西,一本书是五十万反派点,可要想直接买个实物蒸汽机,得花费五百万! 越高科技的东西定价越离谱! 哎,古人诚不欺我啊,书中自有黄金屋! 只能慢慢自己研究了。 这时,其余几个随行的使臣已经被吓的跪在地上不敢发声了,身体像抖筛一样颤抖个不停。 朱雄英缓缓走到他们面前。 他们一时间抖的更厉害了,嘴里也开始用家乡话念叨着饶命等话。 朱雄英拍了拍手,一个身穿飞鱼服手拿绣春刀的锦衣卫走了进来。 “殿下!” “刚才是谁说大明是他们朝鲜的?” “殿下,是那两个!” 他抬手指了指左边两个靠在一起的朝鲜使臣。 那李承宰方才确实没说错,他们这些使臣从踏入大明的那一刻,便进入了锦衣卫的监控范围。 他们讲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会被一字不落的传到朱雄英这里。 锦衣卫在得到《特工是如何养成的》这本书后,各方面的能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学习各国语言是他们的必修课之一。 朱雄英看了看被吓的屎尿齐流的使臣,嫌弃的摇了摇头说道: “杀了吧!” “是!” 那名锦衣卫抽出绣春刀,毫不犹豫的将两人枭首。 最后剩下的两名使臣,直接吓晕过去了。 朱雄英朝两人抬了抬头,示意把他们弄醒。 锦衣卫正准备上前浇水,只见二虎似乎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似的,朝朱雄英点了点头。 (二虎:这题我会! (????????)?????? 在朱雄英等人疑惑的目光下,上前一脚就踩在其中一人脑袋上。 那人的脑袋瞬间像西瓜一样炸了开来,红白之物弄的到处都是。 就在他要踩向另外那人时,大虎及时一个飞踢把他踢飞了。 二虎站起来委屈的揉着屁股说道: “哥,你踢俺干啥?殿下不是示意要杀了他们吗?” 大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殿下啥时候说要杀他俩了,殿下意思是给他俩弄醒!” 二虎依旧不解的问道: “可是其他人不都是直接杀了吗,为啥还要留俩呀?” “你不懂,你也不用管,下次不要这样擅自行动!” “哦!俺知道了,那俺能再吃点饭吗??俺刚才还没吃几口呢!” 二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大虎也有些无奈,看向了朱雄英。 朱雄英无奈的笑了笑,嘴里却鼓励道: “二虎很棒!知道主动帮我做事了!但下次做事前要问问我的意思哦!” 朱雄英像哄孩子一样,没办法,像这样一个堪比西楚霸王的人形兵器,心思又如此简单。 当然要好好哄着了! “二虎要是不嫌这里脏的话就吃吧!都是你的!” 二虎顿时开心的冲到朱雄英面前,似乎想要把朱雄英抱起来。 看着坦克一样大二虎冲过来,朱雄英连忙闪开。 “赶紧去吃,要不然不让你吃了!” 二虎这才掉头冲向餐桌。 朱雄英无奈的松了口气,反派点人设说崩就崩! 这时大虎在一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 “嘿嘿殿下,俺..俺也没吃饱,俺看这还剩那么多,二虎他一个人吃着慢,俺也想吃点!” 朱雄英被这两个活宝整的彻底没脾气了,没好气的摆摆手让他去吃。 大虎也兴高采烈的跑过去开炫。 第16章 征倭图 “哗啦!” 仅剩的那个朝鲜使臣在几泼冷水后,慢慢苏醒了。 睁眼看了看周围,发现朱雄英和那个锦衣卫在身前站着。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就没死呢?还得面对这个魔鬼!西八! 好在朱雄英提前让人换了个包间,要不然他醒来看见旁边尸体的惨状,估计又要昏死过去了。 朱雄英这时不耐烦的开口说道:“你!回去告诉李成桂!让他以后派使臣来大明,记得找个会说汉语的、正常点的!” “还有,关于驻军的事不用他操心,大明不会亏待他的朋友的!” “记住了吗?” 那名朝鲜使臣听完后,眼神依旧迷茫: “嗡?” “我他妈...” 朱雄英差点没忍住掏枪给他崩了!他娘的你听不懂汉语你早说啊! 于是他转头就走了,头也不回的嘱咐锦衣卫道: “把我刚才说的给他交代清楚!然后送他回住宿,等阅兵仪式结束了,就让他回去!” “是!殿下!” ... 奉天殿 这时,户部尚书傅友文、礼部尚书李原名,正在给朱元璋汇报阅兵仪式和大军出征的准备工作。 “陛下,这是此次出征的开销情况,您请过目!” 户部尚书傅友文,拿出了一沓子装订好的账簿,交给了一旁的太监。 太监拿到后检查一番,没有问题,交给朱元璋。 朱元璋仔细的翻了翻账簿,神色从容。 是的,他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从前几年加收商税开始,每年都国库收入都在成倍增加! 回想之前自己节衣缩食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感叹: “还得是咱的大孙啊!这钱赚的就像吃饭喝水一样!” 看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便将账簿还给了傅友文,叮嘱道: “嗯,做的不错,这段时间辛苦了,国库财政这块有你盯着,咱很放心!” “以后多跟雄英交流交流,那小子像驴似的,不抽他他不跑!” 傅友文听后十分受用,喜道: “陛下言重了,这都是臣的分内之事!” “太孙殿下才智近妖,这商税之事,开源节流之法,还有借贷记账法,个个都如神仙手段!” “微臣必定向太孙殿下虚心请教!我大明有此国祚,实乃国之大幸啊!” 这段话直接吹捧到他的心巴上了,只要说咱大孙好话,他都开心! “哈哈哈哈!你们别再夸他了,再夸他他都好上天了!” 话中虽有责怪,可他的表情哪里有一丝不悦,满满的都是骄傲! 他转头看向礼部尚书李原名说道: “各国的使臣都安顿好了吗?明日就是阅兵和出征仪式了,可不要出差错!” 李原名恭敬的行礼说道: “陛下请放心,各国使臣早已安顿妥当,且都在监视中,绝不会有半分差错,就是那朝鲜使团...” 朱元璋挥了挥手说道: “这个咱知道了,标儿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忙,没时间搭理他们。” “只不过他们去找雄英,估计这会已经...” 朱元璋似乎已经猜到结果了,他们如无头苍蝇般撞来撞去,若是不小心冲撞到了朱雄英,他可没朱元璋那么好说话。 这时,锦衣卫蒋瓛急匆匆的走到朱元璋面前跪地说道: “陛下,最新的情报!” 说着,他拿出一张密信呈给朱元璋。 次日,应天府,港口。 这里早已布置好了高台看台,朝廷百官,外邦使臣纷纷入座,前来参观的百姓把周围的道路堵的水泄不通,只为一睹大明虎贲的光彩! 场面庄严肃穆,气氛紧张而有序。朱元璋坐在高台的正中央,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确保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朱雄英站在一旁,身上全副武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兴奋、期待、和昂扬的战意。 随着一声响亮的号角,港口的气氛达到了高潮,一艘艘战船在海面上排列成阵,威武雄壮,彰显着大明的海上力量。 在最前端排列的,是十几艘巍峨壮观的战舰,它们的体积与气势在江面上形成了巨大的压迫感,让所有目睹它们的观众心中不禁感到震撼。 这些新改建的宝船,不仅增强了龙骨的稳定性,还大幅度提高了其载重能力,每艘船上都装备着最新研发的红衣大炮。 水手们如燕穿梭于甲板上,有序地执行着战前的准备工作,表现出严明的纪律和高超的海战技巧。 朱雄英凝视着这些庞大巨兽,心中澎湃着对大明海军的骄傲与期盼,他深知这些战舰不仅是国力的象征,同样也承载着朱元璋以武立国、以威立威的国家意志。 宝船的后排和两侧,则是密密麻麻的各种小型战船,冲锋的,运兵载马的,负责侦查的,运送粮草辎重的。 从众人视线范围内一直向长江两侧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边。 朱雄英身旁几个忙碌的身影,正不时抬头仔细观察不时低头涂涂画画。 这些人是朱雄英亲自精挑细选的工部画匠,当时他让多名画匠来到朱元璋面前,说谁能把朱元璋画的最像的,可以升官封赏。 最后在朱雄英挑出一张猪腰子脸的画像,并将作画者拖出去砍了后。 大明的画风一改此前写意的手法,而是追求极致的真实。 应朱雄英的要求,他们需要在一张长六米,宽一米的纸上画出一幅《大明海军征倭图》。 第17章 震撼的阅兵 此时,看台上上的观众反应各不相同,文武百官大部分眼神火热,毕竟没有人不想看到自己的国家强大。 少数文官长叹短嘘,认为现在的陛下有些穷兵黩武了,他们认为能用钱用嘴解决的事情,就不要再动刀动枪。 应天府的百姓更是在昨日天没亮就在此等候了,更有附近其他城市的百姓慕名而来,只为观大明兵锋之利! 百姓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现在有了报纸还少了很多田税,农闲时大家都会坐下来聊聊大明近些日子的大事,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好过了。 唯有一处地方,冷清、安静,各国使臣都被大明的无敌海军震慑住了,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天生不爱笑。 他们彼此交换着复杂的眼神,心中暗自思量着自己国家的未来。 这些使臣中,有的是带着敬畏和羡慕,更多的则是满心的忧虑和恐惧。 这些人当中,绝大部分代表的国家都是靠海而生!他们知道,大明的海军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所能想象的极限,这不仅仅是一场阅兵,更是一次无声的警告。 大明的海上霸权此刻无人能撼动,任何有些其他想法的国家都必须三思而后行。 “咚咚咚...” 看台下方传来一阵激昂的战鼓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都目光。 鼓点越来越密集,一下一下,在场所有人的心跳都跟着一起加快了。 “咚!” 随着鼓点的最终戛然而止,礼部官员以威严的姿态走出,站在观礼台下,他庄重地开始宣读声明。 大意是倭国挑衅不断,不止一次杀害大明的外交使者,还放纵海盗侵扰我国沿海,我们是正义之师,讨伐倭寇义不容辞!要让他们知道,挑衅大明的尊严是要付出血的代价。 礼部官员最后看向朱元璋,低头行礼道: “请陛下宣布阅兵及出征仪式开始!” 朱元璋站了出来,环视了一圈四周,威严的说道: “今日,我大明海陆两军齐集于此,向天下展示我大明的威武与强大。” “我们不轻易动兵,但一旦动兵,必是正义之战,必是雷霆万钧之势。倭国之行径,已触犯我大明底线!” “今日阅兵,不仅是对倭国的警告,也是向世界宣告,大明的领土不容侵犯,大明的尊严不容挑战!” “大明海军将出征讨伐倭寇,恢复海疆和平,保护我大明子民不受侵扰。愿天佑我大明,愿天佑我军将士!” 话音刚落,全场皆拜服,跪地高喊陛下万岁! “阅兵及出征仪式,正式开始!” 随着朱元璋一番激荡人心的发言结束,一声长长的号角声从远处传来。 “呜!” 随后,号角声愈发沉稳,宛如远古巨兽的低吼,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紧接着,一队队整齐划一的士兵从四周列队而出,他们身穿明光铠甲,手持锐利的武器,目光锐利如鹰,步伐坚定地向前迈进。 战马整齐排列,马蹄声响彻云霄,营造出一种震撼人心的气氛。 朱雄英此时已经来到了大军正前方,他抽出腰间佩刀,直插天际大吼道: “骑兵营!出列!接受陛下校阅!” “轰隆隆!” 随着朱雄英的命令,大地似乎都为之震动。 骑兵营的战马都是结合朱雄英重金买来的西方千里马和蒙古马培育成的新品种马,不管是耐力,力量,训练性忠诚度等,都是上乘。 骑兵营此时已在中央完成列队,五千余人马分成多个方队,每个方队的人数都是相同的。 方阵最前方的,正是骑兵营统领大虎二虎兄弟俩。 二人骑在两匹黑色高头大马上,大马肩高足足五尺半,四足壮硕有力,腿部肌肉线条流畅,充满着力量感。 两马身着亮银色轻甲,头戴黑色头盔,两兄弟身上同样全副武装,身着银色厚重板夹,头顶一个黑色尖顶圆盔,面甲此时已经落下,露出双眼和嘴,如同来自黄泉中索命的梦魇骑士一般。 平时兄弟二人都是用的朱雄英专门给他们定制的精钢双锤双斧,今天为了阅兵队形的整齐,都换成了超三米长的红缨枪。 王大虎此时平举长枪大声喊道: “骑兵营听令!齐步走!” “砰砰砰砰” 几大方队同时向前前进,数千人马如一体,如墙而进! 看台上的所有人此时已经被震撼的忘记呼吸,心中不约而同产生出一个想法: 无敌!不可抵挡!谁挡谁死! 还没完,后面整装待发,同样全副武装的火枪兵,长枪盾兵,弓兵相继出动。 两万人的队伍仿佛被统一意志所驱使,行动间展现出惊人的一致性,每一步的距离似乎都经过精心计算。 整个阅兵场除了马蹄声、脚步声,就是铠甲之间摩擦碰撞的声音。 队列稳步前进,直到骑兵营走过高台中央时,最前方的王大虎突然大声喊道: “正步走!” 两万人眨眼间开始变换姿势,由于队列太过庞大,声音很难传到骑兵营后排的将士们那里。 所以接下来看到的是,骑兵营后方的第一个队列看到他们变换姿势的第一时间也跟着变换。 后排也同样如此,这就形成了一个如同海浪般的震撼景象。 “砰砰砰砰!” 枪兵原本竖握长枪的手瞬间向前,一手握住底部,一手在长枪中间,长枪微微向前。 弓兵步兵火枪兵将腰间的战刀抽出,立于胸前。 整个大地都随着他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开始震颤! 各国使臣看到后无不大惊失色,这令行禁止,数万人如一的军令,让他们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颤栗! 王大虎估摸着时间,在大军正步姿势换了有一半多时,继续吼道: “上报天子兮下救黔首!” 身后的骑兵营将士大声回应道: “杀尽倭奴兮觅个封侯!” “战歌!起!” 前面那两句是戚继光所作,被朱雄英抄了过来。 这两句话是一个指令,后方的队列听到后等两个呼吸,便开始一同合唱!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出征夜!”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魂不灭!”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长江水不可断绝!卫我同胞万万千!”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与子同泽!与子同裳!” 最后。 “砰砰砰砰!” “砰!” 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停止,每个队列前的领队同时吼道: “大明!” 其余将士们跟着一起吼道:“万胜!” “大明!” “万胜!” “大明!” “万胜!!!” 第18章 出征 静! 偌大的阅兵场上,针落可闻,就连数千马匹都没有发出一点嘶鸣声,喷鼻声,脚踏声! 两万人的队列像是被按了时间暂停键,一动不动。 每个人的眼神中带着惊天的战意,看向高台正中央的朱元璋。 像是在等候什么指示。 高台上也是一片死寂,就连朱元璋都被这支军队的肃穆震撼到了。 他缓缓站起,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与感动。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然后高声宣布:“今日,我大明铁军,威震四海,天下无敌!”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将士们的士气达到了顶点。朱元璋知道,这样的军队,将是他开疆拓土、安定天下的坚实基石。 百姓那边更是沸腾了,有的人直接爬上房顶,大声喝彩: “彩!!” “大明万岁!大明铁军万胜!” “犯我大明!虽远必诛!” 更有一些胆大的女生大吼道: “好汉子!等你们回来我就找个军爷嫁了!” 士兵们因这番话而放松下来,仍然面无表情,可眼神中的紧张消失了,心中对家的羁绊更深了几分。 朱元璋也轻轻笑了,他深知民众的支持对军队来说是何等重要。他轻轻举起手,示意周围再次安静,阅兵场瞬间又变得沉静如初。 “战士们,出征的时刻到了!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帝国的英雄,是亿万子民的依靠。” 朱元璋的声音在阅兵场上回荡,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力量和决心。他继续说道:“你们的剑锋所指,便是我大明的疆域所至。你们的勇气和忠诚,将铸就我大明的辉煌未来。”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士兵们齐声高呼:“为大明!为天下!”声音震天动地,充斥着他们对国家的无限忠诚和对使命的坚定信念。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士兵将带着他的意志,去征服那些敢于挑战大明威严的敌人。 阅兵场上的气氛达到了高潮,朱元璋挥了挥手,示意军队开始行进。 鼓声隆隆,号角齐鸣。 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开始了他们的征程。朱元璋目送着他们远去,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归来,为大明带来更多的荣耀。 朱雄英这时来到朱元璋面前,看着他越发年迈的模样,心中有些不舍。 朱元璋已经六十多了,在这个平均不到五十的年代,他算是非常高寿了。 尽管如此,他的眼神依旧锐利,透露出不减当年的英气。 虽然健康状况已不如从前,但他的精神和意志却依旧如钢铁般坚硬。 朱元璋对朱雄英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包含着对孙子的期望和信任。 他希望朱雄英能够继承他的遗志,继续巩固大明的江山。 朱雄英也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他必须在爷爷的余晖下,为大明的未来做好准备。 “爷爷,我走了,您要保重身体!” 朱元璋听后点了点头说道: “去吧孩子,平安回来!” 两人都没有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朱雄英听完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跨上马背,策马向港口出发。 朱元璋站在原地,目送着孙子的背影,心中既有不舍也有骄傲。 朱雄英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朱元璋,两人的眼神交汇,无需言语,彼此的心意已经相通。朱雄英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转过头,带领着士兵们向着远方的战场进发。 朱元璋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最后一丝尘土飞扬,直到最后一声号角消失在风中。 ... 大军兵分两路,朱雄英带着两万亲兵北上青州,与七叔齐王汇合后再一同前往朝鲜。 其余中路十五万大军,直接从应天府走水路前往倭国,于京都附近登陆。 青州,城外官道。 朱雄英在大军最前方,骑着马晃晃悠悠的走着。 因为需要照顾大军的速度,他们赶路的速度没有那么快。 此时已经快到青州城了,斥候来报,齐王朱榑带着官员出城百里相迎。 差不多还有半个时辰就能会面了。 可朱雄英却高兴不起来,老朱的这些儿子,除了老大老四能看看外。 其他大部分都像是继承了老朱超雄的基因,动辄杀心大起,杀百姓,杀官员,杀军官,狠起来自己老婆也不放过(老二)。 这次特意从山东都司出发,正是想借此出征的机会,整顿一下大明的这些藩王。 要不然一直这么下去,大明迟早得乱。 他要的不是一个只有应天府的大明! 出征前一天,老朱提到此事也是长吁短叹,聊了一晚上也没聊出来个正经法子。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将屠刀伸向自己的孩子。 一向喜欢一刀或一枪了事的朱雄英也犯了难,身边都是些武夫,所以这些事必须他亲自处理。 下定决心等手头富裕了一定要整个顶级谋士出来! 好在此时的大明,因为朱雄英的重生,朱标也没短命,三龙齐聚一堂。 这些藩王并没有做出特别出格的事情,每年过年见到老爹和大哥,都如鹌鹑一般,站在角落不敢大声说话。 大明立国之始,朱元璋忙于朝政,有些藩王从小基本都是在朱标的棍棒下长大的,对大哥朱标的惧怕,甚至强过老爹朱元璋。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齐王朱榑早已等的不耐烦了,跳下马,在原地来回踱步。 他也很纳闷,你灭你的国,带上我干什么? 不过回想一下,自己在封地虽然逍遥快活,想干什么都没人管,但时间久了也无聊。 去倭国灭个国屠个族,倭国女人不是想怎么玩怎么玩?想想也挺爽的。 朱雄英来之前,朱元璋已经给他来过信,信中再三强调让他收敛一些,不要惹朱雄英不高兴,否则就算被朱雄英砍了,老爹也不会说什么。 虽然朱榑嗜杀成性,但他也不是傻子,远居青州不代表他不关注皇城的事。 更何况朱雄英这些年一桩桩丰功伟绩,白金瀚酒楼更是开到了他王府边上。 他身穿朱红色蟒袍,中等身材,样貌也继承了老朱平平无奇的特点。 若不是这身衣服,把他扔到人群中,谁都不会认为他是大明的王爷。 这时,他看到远处一张红色的大旗慢慢冒出,大旗正中是金色与白色的日月相拥,周围一圈被金色的五角星包围! 这是朱雄英给自己的亲军设计的军旗。 第19章 你对削藩怎么看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他苦苦等待的朱雄英。 朱雄英全副武装,身穿新式盔甲,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除了头上的圆盔和其他将领一样,全身盔甲都是黑色的。 身下的战马也是一片黑中透亮,唯有四蹄镶嵌着雪白,宛如冬日里独放的寒梅,分外夺目。他端坐在马背上,目光锐利如鹰,似乎能洞悉一切事物。 其后,一支精锐之师紧随其后,身穿统一的银甲墨盔,持戈荷盾,步伐一致,士气如虹。 朱榑远远观望,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深知朱雄英麾下不仅装备精良,而且纪律严明,战斗力非凡,不由得思量着,若是自己的亲军与其真刀真枪对抗,恐怕不是其一击之敌。 得到这个结论的朱榑立马换上和煦的笑容,带人策马上前迎接。 “雄英!哈哈哈哈哈!你终于来了,七叔等你等的好苦啊!” 方才还在沉思的朱雄英也换上了一脸笑容说道: “七叔!让你久等了,因为需要顾及大军行进,在路上耽误了几天,请您多担待啊!” 朱榑一边笑着,一边近距离快速地打量着朱雄英和他身边的几个亲兵,心中再次惊叹于这支队伍的精良装备和严整军容。 尤其是在朱雄英身旁的朱起,全副武装的朱起身上那尸山血海的气势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无妨无妨,雄英,你这身盔甲真是威风凛凛,气宇轩昂!不愧是我大明皇太孙。”朱榑摆摆手恭维了一番。 朱雄英微微一笑,幽默的回应道:“七叔过奖了,主要是我本人比较英俊,穿什么都英俊。” 朱榑听后哈哈大笑。 “雄英,此次出征,你有何打算?”朱榑试探性地询问,他想了解下朱雄英的战略意图。 朱雄英目光坚定,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自信:“七叔,我们此行目标明确,就是要彻底消灭倭国。我已命人详细侦查了倭国的地形和敌军的部署,我们将会采取速战速决的策略,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朱榑听后,心中对朱雄英的计划感到佩服,他意识到朱雄英不仅武力超群,而且在谋略上也颇有建树。 他相信,在朱雄英的带领下,这场战争将会是一场大明的胜利。 “雄英,有你这样的统帅,我大明的将士们定能所向披靡。”朱榑诚恳地说道,他决定全力支持朱雄英的军事行动。 朱雄英点头致谢,然后转头对身后的亲兵们下达命令:“传令,在青州城外驻扎一晚,明天再出发!” 随后,带着几个统领就和朱榑等人一起进城了。 ... 当晚,齐王府。 此时的齐王府灯火通明,琴声袅袅。 王府的会客殿中,齐王坐在上首,大殿一侧是他的心腹下属,另一侧是朱雄英及其亲军各个统领。 正中央有一群妙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她们身着华丽的服饰,动作轻盈而优雅,每一个转身都透露着宫廷舞蹈的精髓。 大殿的角落里,乐师们奏着悠扬的古筝和笛子,为舞蹈伴奏,营造出一种既庄重又欢快的氛围。 “雄英啊,你看这些好酒好菜,应该很眼熟吧?都是在白金瀚点的!” “我这王府里的厨子都是废物,一样像样的菜品都做不出,和白金瀚的比简直就是狗屎!” 朱榑一脸恨恨的说道。 不知道是遗传谁了,老朱的几个儿子,除了老大朱标老四朱棣,其他都有责打厨子的毛病。 朱元璋本就很忌讳打厨子,他自己对厨子更是百般关照,为此他不止一次责骂他们,可是成效甚微,他们该打还是打。 朱雄英也知道此事,开口说道: “七叔,厨子手艺不好,送去白金瀚学习一下就行了,长期责打厨子,你就不怕哪天给你下毒了?” 朱榑这个人在历史中是个奇葩,两度被废的藩王,堪称作死界的天花板。 母亲是达定妃,乱改建筑,劳民伤财,招揽宾客,胡乱花钱,不守规矩,滥杀无辜,他全干过。 嫌弃山东木材不好,就派人去四千里的湖南买。 不看经史,不亲近好人。强行分配阵亡士兵的遗孀。 听信谗言杀死指挥千百户多人并灭其满门,共计杀死四百八十二人! 后期朱棣上位,他被多次弹劾,朱棣好几次放过他,他还不收收神通,更是觉得这么多人弹劾我,我都没事,那我要更加无法无天。 于是,他开始胡作非为,欺压百姓,后面更是开始培养死士,招揽方士搞魇镇,再后来直接让齐王府护卫接管青州城防。 就这样,朱棣当时没直接给他砍了,而是多次劝说他无果后,废了他的藩王位。 朱榑不在意的说道:“怕什么,他若是敢下毒,我就算死也要先诛他九族!” “来来来,不说这些!喝酒!该说不说,你们白金瀚的这个白酒是真不错啊!” 朱雄英便不再多说,摇摇头喝起了小酒。 酒过三巡,朱榑就有些喝起兴了,拉着朱雄英坐在自己旁边,一边推杯换盏一边侃天侃地。 又是几杯下去,朱榑就开始说胡话了,抱怨起来自己当藩王是多么无聊多么不容易之类的。 朱雄英听后心中微微冷笑,我刚好发愁该怎么开口,你自己找上门来,那就不要怪我说话不客气了。 朱雄英笑了笑后说道:“既然七叔你觉得在封地太无聊了,那不如等这次大战结束,就跟我一起回应天府吧!” 说完给他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满上。 “不不不,七叔就是抱怨抱怨,你可别当真啊!” 朱榑的本意是想试探一下朱雄英,看看能不能借机为自己多弄点好处来,没想到朱雄英不按套路出牌。 可朱雄英没打算放过他,继续接着这个话题说道: “七叔你觉得就藩这几年,齐地有什么改变吗?换句话说,你为齐地做出了什么贡献吗?” “封地待的无聊了,所以就随便滥杀无辜助助兴?” “七叔你对削藩这件事怎么看?” 第20章 师承张三丰! 原本嘈杂热闹的大厅突然安静,齐王府的官员幕僚听后有的低下头眼神躲闪,有的目露凶光,有的茫然四顾。 乐师们的丝竹声戛然而止,翩翩起舞的少女们停下来茫然的看着周围。 朱榑的酒瞬间醒了大半,看着朱雄英的眼神阴晴不定,干笑一声说道: “雄英啊,你在说什么呢,七叔听不懂呢。” 朱雄英也收起笑脸,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放嘴里,身体向后靠,头微微一歪。 没有动静。 看了眼后面,是二虎,睁着清澈大虎眼,不知道朱雄英要干嘛。 以为是朱雄英坐累了,抬起一条大粗腿,立在他后背让他靠着。 “...” 朱雄英幽怨的看了眼二虎说道:“二虎,你怎么不去吃饭?” 放在平时,这货吃饭最积极,怎么叫都叫不动,怎么这会站自己后面保护起来了。 二虎摸了摸肚子委屈道: “殿下,头儿..统领说了,出门在外,要我时时刻刻跟着你,不能让你受刺。” “我哥也让我保护好你,说你要是受伤了,就不给我肉吃。” 朱雄英心中微微一暖,抓起来面前朱榑没吃完的烤鸡、羊腿递了过去。 “吃吧,饿着肚子怎么保护我?” 二虎顿时喜笑颜开,连忙接过来就开始大快朵颐。 平时习惯了太监小顺子帮他点烟,今天小顺子有任务,他给忘了。 无奈的自己点上烟,吹了一口出来,靠着二虎的腿,把双腿搭在案几上。 【叮!宿主公共场合吸烟,奖励反派点5】 “七叔啊,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需要我在这一一道来吗?” 朱榑还是不死心,他自认保密工作做的很好,而且送去应天府的公文奏折都是经他手的。 可以说,只要他不想,消息基本出不了青州。 可是他太小看如今的锦衣卫了,在朱雄英秘密训练之后,锦衣卫遍布整个大明。 甚至北方草原,女真,南方安南,西域各国,都早有布置。 这些藩王必然在重点照顾范围,日常的言行,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然后送到朱雄英手里。 朱元璋和朱标也知道他的这个行为,但是都没有阻拦,反而觉得后继有人感到欣慰。 朱标权侵朝野,哪里都有他的人,朱元璋知道后也是欣慰,觉得朱标长大了。 朱雄英如此,他们两人同样也是这种感觉,尤其是朱标。 因为他太累了,要不是这两年朱雄英给他的药,还偶尔帮他分担一些朝政,他早就想罢工了。 朱雄英听见朱榑仍然嘴硬,轻蔑一笑道: “七叔,你若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那你就错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锦衣卫的监视之下。你以为的隐秘,其实早已不是秘密。” 朱雄英语气平静,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都在朱雄英的掌控之中。 随后恼羞成怒道:“我再怎么说也是你七叔!你来我青州城,我好吃好喝笑脸相迎的伺候着,你却如此监视我!” “若是想定我的罪,就让父皇和大哥来!你朱雄英还没有这个资格!” 这时,门外两个人影匆匆进来,是小顺子和斥候统领猴子。 小顺子拿着一沓写满字的纸交给朱雄英。 猴子躬身抱拳汇报道: “殿下,人证物证皆获,一个没放跑,请殿下指示!” 朱雄英随意的翻看着手中的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朱榑在一边看着淡然的朱雄英,内心百感交集,但又带着一丝侥幸。 对手下的护卫使了个眼色,示意出去看看情况。 可刚走到门口就被老默,阿彪等人拦下。 【叮!触发选择任务,杀死朱榑或收服朱榑】 【奖励一杀死朱榑:黄金白银珠宝钱财百万两+扬州瘦马十数名】 【奖励二收服朱榑:抗倭名将家族一支(可保倭国数百年平定)】 咦?选择题? 是新的任务模式? 朱雄英看了看两个奖励,心中不屑一笑。 小孩子才做选择,老子全都要! 朱榑见状脸色逐渐阴沉,沉声道:“朱雄英,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雄英见他也不装了,嗤笑一声说道: “七叔啊,招揽方士,大搞魇镇,你这是想诅咒谁死啊?” “我?我老爹?还是爷爷?” “今天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朱榑听后勃然大怒,用自己的身份压道: “我是你七叔!这里是青州!是我的地盘!” “你们这帮吃干饭的!自己的地盘被人挡着路就不敢走了?给老子冲出去!” 朱榑冲着自己的几名护卫吼道。 几名护卫也眼色一狠,抽出腰间的佩刀就准备杀出去。 “咻咻!” 空中突然传来几道破空声! “彭!” 几名护卫毫无征兆的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番便没了声响。 只见阿彪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之间还夹着几颗钢珠,看了眼后面陆续出来的护卫,眼神中带着威胁的意味。 “这..这是何等指力?” 周围齐王府的幕僚官员,看着倒地护卫眉心,钢珠深陷其中,足有一指的深度! 阿彪扫视了一圈齐王府众人,朗声道: “贫道武当张彪!还有谁想出去?看看是你们的腿快,还是贫道的珠子快!” 阿彪原名张彪,师承武当掌门张三丰! 武力高强,曾游历天下,精通各门各派武技,他虽然嫉恶如仇,可是杀性太重,因此被张三丰惩罚下山去民间救济百姓,且五年内不得回山门。 下山后的他确实勤勤恳恳帮助百姓,可那时,地方贵族豪强林立,百姓根本没有什么生存空间。 一次争斗中,他失手打死了一个大地主,本要被砍头的他,被正在各地带兵打地主的蓝玉救了回去。 之后见到朱雄英,没想到二人臭味相投,本质都是嫉恶如仇的人,爱用的方式也都是以暴制暴! 最终,朱雄英以一包利群,一瓶牛栏山的代价彻底收服张彪,让他做自己的保镖,直到后来亲军规模越来越大。 又有大虎二虎保驾护航,他才做起的亲兵总教官。 第21章 他老了 朱榑听着张彪的一番话,以及那神鬼莫测的钢珠,一时间有些绝望,难道自己今天要栽了吗? 朱雄英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换,想让他彻底死心,便命令道: “猴子,把那些人都带进来吧!” “是!” 猴子领命,转身离开。 不一会,带着十几个方士打扮的人进来,阿彪看向他们的眼神满是不屑。 武当作为道家名门正派,最看不起这些装神弄鬼的方士了。 这些方士一踏进屋内,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显露出极度恐惧。 “说吧,是谁指使你们部下魇镇?这魇镇又是为了诅咒何人呢?” 本就是江湖骗子的他们,顿时开始跪地求饶道: “殿下饶命啊!是齐..” 朱雄英大声打断道:“想清楚了再说!不然将你们全部点天灯!” 几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事实就是朱榑授意他们做的,并且魇镇的对象就是当朝洪武爷及太子爷。 当时朱榑再三肯定,这件事不会被其他人知道,更是给出令人难以拒绝的钱财,他们才勉强同意。 否则,如今洪武爷太子爷如日中天,谁会轻易触他们霉头? 方士中一个看起来比较精明的人,眼神滴溜溜一转,突然站出来大声指着朱榑下首第一个幕僚说道: “太孙殿下!是他,他瞒着齐王爷,让我等为洪武爷及太子殿下设置魇镇!诅咒其因病而死!” 那个幕僚听后大惊,他这才意识到,方才朱雄英打断这些方士的原因。 他是要有人背黑锅!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成为替罪羊呢?他迅速地反驳道: “太孙殿下,您误会了!我怎敢对洪武爷和太子爷有不敬之心?这一切都是朱榑的主意,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带着渴求地望向朱雄英,试图寻求一线生机。 朱雄英面无表情,对阿彪使了个眼色。 那名幕僚见状,立马拔腿就要跑,可是大门已被阿彪等人堵住。 他咬牙,抱着一丝侥幸,想要硬冲出去。 阿彪不屑的笑了笑,右手飞速甩出! “噗通!” 幕僚的脑袋似乎被一股巨力击中,整个人狠狠朝后倒去!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周后倒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场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倒吸一口凉气,有的人看明白原因后,长出一口气,知道此事还有希望。 有的人则是面露绝望,以为所有人都得死。 朱雄英冷冷的扫视了一圈问道: “他刚才说什么了?我没听清,谁来给我叙述一遍?” 之前那个精明方士立马反应过来说道: “殿下!我听得清清楚楚,他说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他自知事情败露,想要畏罪潜逃,却被这位道爷失手打死了!” “嗯?” 方士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呸道::“呸呸呸!是小的说错了,是他跑太快,自己脚滑!摔死了!” 其他方士与幕僚见到这一幕才反应过来,于是纷纷开口道: “说的对!我也听到了!” “对,就是他做的!我们都能作证!” 更有甚者,偷偷拿了一个香蕉皮,放在那名幕僚脚下,随后用力压了压说道: “他脚下还有香蕉皮呢!他绝对是自己摔倒的!” “是啊,是啊,跟这位道爷可没一点关系。” 【叮!宿主指鹿为马,威胁别人说假话,奖励反派点500】 朱雄英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朱榑。 朱榑此时面色苍白,再没有之前拿长幼身份说事的气势。 他噗通一下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朱雄英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不禁升起一阵恐惧,颤声道: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朱雄英又掏出一根烟,眼疾手快的小顺子立马帮忙点火。 他给小顺子了一个满意的眼神,随后直言不讳道: “说实话七叔,我原本呢?是想直接杀了你的,包括我那些其他不听话还有些脑残的叔叔们!” 朱榑听见这话瞳孔剧缩,难道是父皇要出手了?不能吧,父皇最看重亲情了。 难不成是大哥? 朱雄英看出他心里的想法,笑了笑说道: “别猜了,跟老爹和爷爷没关系,他们忍不下心的,这是我自己的想法。” 朱榑听后松了口气,微微挺直了腰板。 “可是我现在想明白了,杀了你后,藩王作乱的情况并不能解决,反而会让其他叔叔们担惊受怕。” “说不定就起兵造反了呢?” 朱榑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着道: “是啊大侄子,你就不怕天下大乱吗?” 朱雄英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道: “其实我更希望你们可以直接造反,这样爷爷就不会太伤心了。” “不过你觉得,是爷爷活得久,还是我活得久呢?” 朱榑听到这句话,顿时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后背直冲头顶。 他意识到朱雄英并非只是说说而已,朱榑知道,朱雄英虽然年轻,但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绝非易与之辈。 “大侄子,你这是在玩火。”朱榑尽量保持镇定,但声音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既然朱雄英敢当着自己的面说这话,他就已经做好了传到其他藩王耳朵里的打算。 朱雄英却只是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玩火?或许吧。但有时候,不冒点风险,怎能成就大事呢?” “你们若是听话,这天下版图之大,皆可供朱家人驰骋!” “若是你们鼠目寸光,只想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蝇营狗苟一辈子,那到时就别怪我无情了!” 朱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真的认为,你能掌控一切吗?” 朱雄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望向窗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重重迷雾,看到了未来的某个画面。 “掌控一切?不,我只希望在爷爷的晚年,能给他一个太平盛世,能少一些白发人送黑发人。” “爷爷他,老了。” 想起朱元璋脸上越来越多的皱纹,越发苍白的头发,和时常不再挺拔的身姿。 朱雄英就想为他做些什么,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朱元璋一直对朱雄英无微不至的关心,和几乎没有下限的宠溺。 他早已把朱元璋当成了自己的亲爷爷,两世为人都不可替代。 朱榑听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朱雄英的野心远不止于此,而自己,或许只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但他也明白,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有所行动。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朱榑试探性地问道,试图从朱雄英的回答中寻找一线生机。 朱雄英转过身,目光坚定而冷酷,说道:“我会让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而你,朱榑,最好记住,你的选择将决定你的命运。” “臣服,还是死亡,你自己选。” 第22章 雄鹰会 朱榑盯着朱雄英看了良久,朱雄英也不说话,抽着烟面无表情的看回去。 终于,朱榑叹了口气低下头说道:“我臣服。”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无奈。 朱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面对朱雄英的强势和锦衣卫的严密监视,任何反抗都只会是徒劳。 他心中清楚,朱雄英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要狠辣,而自己若想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生存下去,就必须低下头来。 朱雄英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赞许,但更多的是对权力的自信和掌控。 与此同时,系统发出提醒。 【叮!收服朱榑,奖励会在几天后呈现。】 嗯?几天后?呈现? 什么鬼,难不成是... 朱雄英心中有了些猜测,不过也不再多想,该来的总会来的,不该来的,他马上就会抢过来了。 “很好,七叔,你的选择是明智的。”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然后继续说道:“你马上就会看到,和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不过呢,我对自己人,向来是大方的,这样吧,我允许你入股我大明皇家集团,卖你千分之一的股。” “七叔,你能拿多少钱来买呢?” 朱榑点了点头,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只能跟随朱雄英的脚步,或许这样,他还能在未来的日子里,为自己和家人谋得一线生机。 “你说多少就多少吧!” 朱榑也知道,这属于投名状,只有利益绑定在一起了,才能更长久。 “那就黄金白银珠宝钱财百万两与扬州瘦马十数名即可。”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朱雄英,他没想到锦衣卫对他的监控居然能详细到这一步! 连他藏起来的钱财数额都能摸得这么清,而且那十几个扬州瘦马可是他前两天才偷偷买来的,还没到货呢! 他心中不禁有些发怵,又有些庆幸,没有和朱雄英硬刚到底。 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朱雄英见朱榑已经臣服,便不再多言,他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他转身对小顺子说道:“传令下去,从步兵营中调两千人,从今往后,青州城的防务暂由我军接管,确保一切安全无虞。” 小顺子领命而去,朱雄英则继续抽着烟,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而他,朱雄英,将会是这大明帝国乃至世界真正的掌舵人。 ... 第二天一大早,朱雄英就带着亲兵营和青州卫中调来的三万大军出发了 他们要先走到离青州不远的登州,大军再从登州上船,坐船前往朝鲜。 与此同时,一支即将抵达青州城的车队,共计三辆马车,四周均有侍卫严密保护。 其中一辆马车内,几位妙龄少女正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小姐,我们真的要去吗?听说那齐王荒淫无度,残忍无比,手下更是有亲军护卫无数。” “我们去了,还能出的来吗?” 其中一名脸上长着雀斑,长相颇为可爱的少女,她面带愁容说道。 她的对面坐着两位女子,她们的外貌如出一辙,只从外貌上来看,根本看不出他们之间的区别,虽然有着同样倾国倾城的容貌,但一个看着清冷似雪,一个看着热情如火,仅能凭神态和气质来辨识。 左侧那位面露清冷的女子同样带着满脸的忧愁说道: “我们此行,非同小可。齐王虽在诸王中比较势弱,但其手下精兵强将,不可小觑。” “我们此去,必须小心行事!不可露出丝毫破绽。”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和决绝。 右侧的女子与她的气质截然不同,她的话语中流露出兴奋和雀跃。 “姐妹们!不必过于忧心。” “小小齐王而已,我相信我们的智谋与勇气更胜一筹!” “此行,我们不仅是为了完成使命,更是为了证明我们女子亦能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力量,仿佛已经预见了胜利的曙光。 说完还挥了挥自己的小粉拳。 那位被雀斑少女称呼为小姐的少女,此时发话了。 她一袭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玉指纤纤,冰肌玉骨,身姿曼妙,眼眸清澈如水,眉宇之间尽是温柔,如春风拂面。 她的声音宛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拥有着一种令人不由自主想要信任的魔力。 “欢儿所言极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不仅在于完成任务,更关乎大明的未来。我们绝不能让那些残暴无度、野心勃勃的藩王,破坏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和平。” 听到这番话,车内的氛围逐渐变得轻松,不再像先前那样沉重。 她叫虞倾颜,新白莲教当代圣女,此白莲教非彼白莲教,白莲教建立之初是慈悲济世,倡导修身养性、行善积德。 在创立初期,白莲教广施善行,帮助受灾民众,组织修缮佛庙,修筑堤坝和桥梁,赢得了广泛的民心和支持。 然而,随着信徒的增加和教派的发展,白莲教逐渐失去了最初的宗旨,一些极端分子利用白莲教的名义煽动群众,导致白莲教在某些时期被视为邪教。 特别是在元末和明初,白莲教多次组织农民起义,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不满和反抗情绪。 洪武十二年,朱元璋命部将廖永忠以迎韩林儿到应天为名,把当时的白莲教教主韩林儿淹死在瓜步长江中。 之后白莲教内部分崩离析,一部分保持着白莲教初衷的人留在大明,四散在民间继续行善积德。 一部分被钱权迷了眼的教众多次企图“反明复元”和与蒙古余孽勾结制造明朝边境危机。 后期还曾专门跑到沈阳联络皇太极,意图“反明复金”,即恢复被蒙古灭掉的金国。 而虞倾颜正是留在大明民间那部分的首领。 她继承了白莲教的仁慈与救世精神,致力于帮助贫困和苦难中的人们。 虞倾颜在民间的影响力逐渐扩大,她以慈善和救济为名,秘密地组织起一支力量,旨在维护民间的和谐与稳定。 尽管白莲教的名声在官方史书中并不光彩,但虞倾颜所领导的这一支却始终保持着教派的初衷,不参与任何政治斗争,只专注于救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在朱雄英各项利民抚民,打地主灭士族的政策下,白莲教在暗中帮朝廷推波助澜,成为了一股不可忽视的民间力量,从此改名为雄鹰会! 第23章 少女的心 地主士族偃旗息鼓,短时间至少朱雄英还在的时间内,他们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大明上下堪称万众一心搞民生,促经济! 除了那几个毒瘤,就是除去燕王的大明的诸位藩王。 依旧我行我素,仗着皇族的身份在封地横征暴敛,滥杀无辜,搞得封地怨声载道,百姓却敢怒不敢言。 谁让他们是皇族呢? 因此,他们采取了这一策略,混入了即将送往青州齐王府的扬州瘦马队伍中。 待到找到与朱榑独处的时机,便计划出手将其击杀。 虞静和虞欢,这对姐妹花是她的师妹,她们的武艺都相当出色。自幼,她们便被一位武艺精湛的老尼姑收养,并随其姓氏。 出山之后,她们便开始行走江湖,机缘巧合加入了白莲教,在大明民间各地行善积德。 可没几天功夫,教主死了,白莲教也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在无奈之下,虞倾颜召集了一批始终坚守初心的白莲教教徒,虞小琴便是其中之一,她天性纯真而善良却是个苦命人。 她的父母在教会内部斗争中丧命,虞倾颜看她孤苦伶仃,便将她收为丫鬟,赐名虞小琴。 虞小琴虽然年纪轻轻,却有着一颗坚定的心。 她跟随虞倾颜,学习如何更好地行善积德,如何用雄鹰会的资源去帮助那些贫困和受苦的人们。 她们开始在民间开展各种慈善活动,如施粥、施药、提供教育等,渐渐地,雄鹰会的善举赢得了人们的认可和感激。 在虞倾颜的带领下,白莲教逐渐从一个被追捕的地下组织,变成了一个受人尊敬的雄鹰会。她们的行动不仅改善了百姓的生活,也间接地帮助了大明朝廷稳定了民心,算是帮了朱雄英个大忙。 “嘘!” 虞欢竖起白玉般的食指放在嘴前,悄声说道: “小声点,好像进城了。” 车队在卖家侍卫的护送下,进入了青州城城门,周围一下变得嘈杂起来。 小贩的吆喝声,与大明皇家报社的卖报声,行人的交谈声,纷纷传入了她们的耳中。 虞小琴不由得紧张起来,小声说道: “小姐,马上就要到齐王府了,我们一会怎么办?” 虞倾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别紧张,小琴,我们随机应变就好。” 她的这句话仿佛具有魔力,使得虞小琴以及虞静和虞欢姐妹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心。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路边的行人连忙靠边,能在青州城策马飞驰的,只有齐王府的人。 若是没躲开被撞死了,那也只能是白死,甚至耽误了齐王府办事,还可能会连累家人! 几名齐王府的护卫接到城防军的消息后,立马赶了过来。 为首的那名护卫说道: “你们几个,可是从江南过来护送瘦马的?佳人们一路上可还安然无恙?若是有半点闪失,你们就等着被砍头吧!” 车队的主事是江南的卖家,见状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说道: “这位将军,请您放心,姑娘们一切都好。齐王府所要之人,我怎敢疏忽大意,她们的安全我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不知齐王殿下此刻是否在府中静候诸位佳人?小人已久未得见齐王殿下,不知是否有机缘再次瞻仰殿下之风采啊?” 说着,悄悄从袖口里掏出一锭银子送了过去。 那名为首的护卫见状连忙拍开卖家的手说道: “你别给我整这套,还有,从几日前,这批佳人已经被齐王天下转赠给太孙殿下了,你可别说错了。” 朱雄英几日前刚在齐王府大开杀戒! 那些江湖方士均无一幸免,全部被斩首了,包括参与过此事的护卫,幕僚一个不留!他不可能让诅咒过朱元璋的人还活着。 同样没有幸免的还有一些贪污受贿情节严重的人员,上到官员幕僚,下到侍卫侍女。 当晚齐王府血流成河,洗完后好几天还不时的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护卫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纠缠,迅速说道: “齐王殿下几天前已经随大军前往登州,命我等等你们来了后,便带着佳人们快马追过去。” 卖家听后大喜,没想到这次出门送货还能见到朱雄英!听说太孙殿下对商人的态度颇为友好。 不少江南的商人都和朱雄英有些合作。 若是能攀上这条大腿...嘿嘿 卖家傻笑着嘴角都快流出口水了。 护卫皱眉喝道:“想什么呢!” “你们可以走了,剩下的路,我们齐王府会负责带队。” 说完,便霸道的把卖家的人都赶了出来,接管了几辆马车。 卖家见状立马跪在护卫面前,抱着他大腿哀求道: “军爷!求你了,带上我一起吧!我太想一睹太孙殿下的风采了!” “滚!” 护卫一脚踢开他,看都不看他一眼,让人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留卖家一人在原地仰天长叹命运不公。 马车上,几位少女在听到两人的对话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包括虞倾颜在内,她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美眸中,也充满了期待与崇拜。 虞小琴激动地摇晃着虞倾颜的手臂,声音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说道: “小姐!小姐!你听到了吗?我们要见到太孙殿下了!” 虞倾颜虽然同样激动,但她的表情却显得更加内敛,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是啊,我们终于有机会亲眼见到太孙殿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虞倾颜低声回应,她的心中既有对朱雄英的仰慕,也有对即将发生事情的期待。 虞静虞欢两姐妹纷纷围拢过来,她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好奇。 她们开始讨论起太孙殿下的种种传闻,以及他如何英明神武,如何在朝堂上力挽狂澜。 “听说前段时间大军阅兵的那天,他们唱的战歌也是殿下亲自作的,改编自满江红和诗经!说是太孙齐唱时,他国来使有的都吓得失禁了”虞欢崇拜的说道。 “是啊,我还听说他曾经亲自下到民间,了解百姓疾苦,还帮助过不少穷苦人家。”虞静补充道。 “在我看来,殿下带来的土豆,才是真正的镇国之物!若是没有这土豆,天下将会有无数人被饿死。” 虞小琴满怀感慨地表示,她们也是土豆推广的受益者。自从土豆广泛传播以来,除了那些特别偏远的地区,几乎家家户户都能不怕被饿死了。 朱雄英自重生以来,几乎所有行为都是在为百姓谋利,他在民间百姓中的声望甚至超越了朱元璋。 甚至有些百姓家中还为供奉着朱雄英的画像雕塑。 “我们一定要好好表现,让太孙殿下看到我们的诚意和能力。”虞倾颜对身边的少女们说,她知道这次机会对她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第24章 系统奖励 少女们纷纷点头,她们都明白,这一趟,不再是一次单纯的刺杀任务了,更是她们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她们将有机会展示自己的才华,或许还能因此改变自己的命运,以此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改变命运。 朱雄英曾在大明日报周报中发布过一篇关于女性是否应该独立自主的文章。 文中有一段话说道:“谁说女子不如男,妇女能顶半边天。” 此话一出,就连一向对朱雄英宠溺包容的朱元璋都觉得荒谬至极。 在封建社会的观念里,女性被视为男性的附属物。在明朝和唐朝这种观念有所缓和,但在宋朝,这种观点却得到了特别的强调。 当时,由于男性劳动力严重短缺,到处都面临人手不足的问题,他便抓住这一机会,让女性们也有机会通过自己的劳动来贴补家用。 但这一观点无疑挑战了当代人的世界观,令人遗憾的是,即便是部分女性也认为朱雄英的言论过于极端。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站出来支持朱雄英,他们认为在当前阶段,百姓手中已有余粮,女孩同样可以被送去学校接受教育,长大后也能参与劳动,为家庭分担。 认为她们的智慧和勤劳同样可以为大明创造价值,不应被传统观念所束缚。 这些支持者中不乏有识之士,他们相信,只有当女性得到平等的教育机会和劳动权利,大明才能真正实现太平盛世。 因此,朱雄英在大明女性中的地位独一无二,几乎所有的女性都将她视为最敬仰和尊敬的对象。 虞倾颜创立雄鹰会并以此命名,也寓意着对朱雄英的支持。 这时,虞小琴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 “小姐,那我们的刺杀任务还要继续进行吗?” 虞静虞欢听后,也略带迷茫的看向虞倾颜。 虞倾颜的两条柳叶般的秀眉轻轻蹙起,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先按计划行事吧,刚才听到我们已被齐王转赠给太孙殿下,我相信,以太孙殿下的为人,绝不会为难这些姑娘。” “就是不知道太孙殿下对齐王是什么态度,我们若是贸然执行刺杀计划,会不会惹得太孙殿下不悦呢?” 众女皆面露难色,谁都没有预料到,雄鹰组织成立多年,首个刺杀计划策划了大半年,眼见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却因朱雄英的到来出现了变数。 虞倾颜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不决的时候,必须迅速做出决定。 她环视着身边的少女们,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她的信任和依赖。 “我们先随机应变,切不可急躁。”虞倾颜缓缓说道,“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了解太孙殿下对齐王的真实态度。” “如果太孙殿下对齐王并无好感,那么我们的刺杀计划或许还有机会。但如果太孙殿下对齐王有某种情谊或是颇为看重,我们则必须重新评估我们的行动。” 虞小琴点了点头,她知道小姐的决定总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虞静和虞欢也表示同意,她们都明白,这次行动关系到的不仅仅是她们个人的安危,更是整个雄鹰会的未来。 “我会想办法接近太孙殿下,探听他的真实想法。在此期间,你们要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少女们纷纷点头,她们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她们的行动,不仅关乎自己的命运,更关乎雄鹰会的存亡。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青州城的街道,向着登州的方向前进。 虞倾颜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她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可能是她一生中最艰难的挑战。 ... 第二天,登州城外大营。 此地距离登州城仅半日行程,大军预计今日傍晚前即可抵达登州城。 “末将登州卫指挥使王武,见过太子殿下!” “末将登州卫指挥俭事戚斌,见过太子殿下!” 两位身着戎装的男子正跪在朱雄英面前行礼。 朱雄英看着两人,嘴角泛起不易察觉的笑容。 “嗯,都起来吧!” 他知道,这就是系统所谓的奖励了。 戚继光、戚家军这名字,朱雄英是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历史上着名的抗倭名将,戚家军以严明的军纪和卓越的战术闻名。 如今,戚家军的先辈就在眼前,朱雄英正思考着如何充分利用这股力量,确保在战后妥善安排倭国的领土和后续开矿的事情。 “谢殿下!” 二人起身,等待朱雄英的命令。 “船只都准备好了吗?” “殿下,早就准备好了,都在港口候着,可是这两天下雨,海上风浪太大,怕是一时半会不能出海啊。” 登州指挥使王武担忧地表示,近两日登州的天气变幻莫测,海上的状况更是瞬息万变。 朱雄英听到后点了点头说道:“无妨,大军行军这么久,也该修整一番了。” “今晚大军就会进入登州城,让他们在港口附近安营扎寨即可。” “派遣水手出海,时刻留意着海上的天气状况,一旦天气好转,我们便立即启航!” “是!” 二人领命后,便准备转身去安排各项事宜,却被朱雄英打断。 “戚斌是吧?你留下,王武先下去吧。” 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可是也不敢质疑什么,最终留下了有些彷徨的戚斌在原地。 戚斌此刻脑海里开始疯狂回忆,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惹怒太孙殿下了? 朱雄英看到他这般模样,似乎猜出了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开口温言道: “戚将军,不必紧张,放轻松, 我就是和你聊聊天而已。” “我记得你的父亲,他还参加过远征云南的战役。” 戚斌抬头嘴巴微张,似乎有些吃惊,自己父亲这么个小人物,居然能被太孙殿下惦记,难不成是父亲犯了什么事,惹怒太孙殿下了? 于是仍然保持谨慎的语气回道: “是,殿下,家父于洪武十四年,跟随凉国公、颖国公远征云南时战死沙场。” “我知道,爷爷当时给他封了世袭的明威将军并授官世袭登州卫指挥俭事。” “殿下,末将愚钝,不知是家父还是末将哪里做得不妥,请殿下责罚!” 听朱雄英提到父亲的武职和赐给后辈世袭的职位,以为朱雄英是想收回去。 第25章 给将士们找媳妇 朱雄英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戚斌不必过于紧张。“戚将军,你误会了。我留下你,并非因为你的父亲或你本人有何过错。” “实际上,我对你父亲的英勇事迹记忆犹新,他为国捐躯,是大明的英雄。我留下你,是因为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戚斌听后,心中的疑惑和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但他仍然保持着警惕,等待朱雄英的下文。“殿下,末将愿听从您的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坚定道: “戚将军,我需要你带领一支精锐部队,前往沿海一带,加强那里的防御。” “倭寇的活动日益猖獗,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以防他们趁虚而入。你父亲的英勇,我希望能在你身上看到。” 戚斌听后,心中涌起一股热血,他挺直了腰杆,向朱雄英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 “殿下放心,末将定不负您的期望,誓死保卫大明疆土!” “还有一事,我且问你,你戚家可愿意世代为我大明镇守海域边疆?” 戚斌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太子殿下,戚家世代忠良,自当为国尽忠。我戚斌愿以身许国,誓死守护大明的海疆。” 朱雄英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深知戚家的忠诚与勇敢,是大明不可多得的将门之家。 他接着说道: “好,戚将军,我信得过你。从今往后,你戚家就是我大明的海上长城,不容有失。” “你提前做好准备,等这场战役结束,我会封你为新府挥使,届时你需要带着家族所有人前往倭国,世代镇守于此!” 戚斌再次行礼,表示将不负重托,誓死扞卫大明的每一寸土地。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戚斌是合适的人选,朱雄英相信,戚家将会成为大明边疆的一道坚固屏障。 也是未来开启大航海时代的基石,大明的海上力量将不再局限于沿海防御,而是要向更远的海域拓展。 戚家的使命,不仅仅是守护边疆,更是要探索未知的海洋,开辟新的航线,为大明带来前所未有的繁荣与强盛。 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但他相信,戚家的忠诚与勇气,将引领大明走向一个全新的时代。 戚斌出去后,朱雄英又叫来了朱起,商量起来了接下来的安排。 “殿下,我未曾经历海上征战,我认为登州卫指挥使的建议更为妥当。据闻海上气候变幻莫测,您切不可亲身涉险。” 朱雄英亦颔首同意,尽管此处距离朝鲜仅需数日航程,但他们所拥有的船只皆为陈旧款式,无法与龙江船厂所打造的新型战船相媲美。一旦遭遇恶劣天气,稍有不慎,便可能船毁人亡。 “报!殿下!大营外三里之处发现了一个车队,说是齐王殿下给您送的扬州瘦马!” 这时一个斥候进来汇报道。 朱雄英记得此事,点了点头吩咐道: “嗯,带齐王的人去确认一下,查仔细点,大战在即,不能让细作混进来。” “是!” 朱起听到后皱着眉说道: “殿下,起提醒您,色是刮骨刀,万不可沉迷女色,起知道殿下早到了婚配的日子。” “若殿下有意,宜早作成婚之计。这些低贱之辈,岂能与殿下相配?” 朱雄英听后嘴角一扯,苦笑回应道: “朱起啊,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怎会是那种沉溺于酒色之人?” “那些姑娘都是可怜人,我打算到时候带回应天,一并分给将士们做媳妇的。” “军中有这么多单身汉,我自己都忙得没空考虑这些事情,整天想着如何帮他们找媳妇,你却开始怀疑我了,唉!” 朱起闻言,面露尴尬之色,连忙道歉:“殿下恕罪,是属下多虑了。您心怀天下,志在四方,岂会为儿女私情所困。” 朱雄英无奈摇摇头,亲兵营中的将士们,拥有大明最杰出的男性基因,强壮又高大,忠诚又勇敢。 而所谓的扬州瘦马,不仅仅样貌过人,琴棋书画察言观色更是最基础的,要不然 也不会让那么多王公贵族趋之若鹜。 扬州瘦马在 一段时间甚至是贵族之间攀比的对象,谁家里的瘦马多,谁脸上就更有面! 这批人的优秀基因必须得留住,为以后大明后世的民族自信打基础! 一个国家的强盛不仅仅依靠武力,更需要优秀的后代来继承和发扬光大。 他计划将这些将士的优秀基因通过合理的婚姻安排,与大明各地的优秀女子结合,从而孕育出更多有才能、有智慧的后代。 至于说那些女子的意愿,只能说她们能嫁给这些将士是很幸运的了,至少不会沦为猪头焖子玩物,结局被玩弄至死 朱雄英相信,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逐步提升大明的国民素质,为大明的长远发展奠定坚实的人才基础。 同时,他也希望通过此举,让将士们感受到朝廷的关怀,增强他们的归属感和忠诚度,为大明的稳定和繁荣贡献力量。 没有过多纠结于此,经过短暂的商议,待大军休整得差不多后,便吩咐朱起准备继续向登州城进发。 傍晚时分,大军在登州港口边上安营扎寨。 朱雄英带着几个统领住进了府衙内的院子。 这是一个小别院,一共七八间房,院内设施陈旧简朴,可以看出,登州府的知府卢子成并不是贪图享乐的人。 朱雄英住在最大的那间房,大虎二虎轮流在门外守夜,张彪在房间内一处黑暗的角落打坐休息。 周围还有亲兵轮流巡逻。 这样的防御措施,朱雄英本是拒绝的,因为他觉得自己这几年来,没有一天放下过操练,武力应该还是可以的。 而且还有真理在手,除非用暗器让他一击毙命,否则当他拿出真理那一刻,就算是大虎二虎一起上! 那也至少得凉一个! 另一个取决于朱雄英的准度和换弹速度。 不过朱起的对这方面态度非常坚决,没有丝毫的余地,他说朱雄英的安危比所有人都重要,为了大明踏平天下,盛世万年,朱雄英万万不得有失。 还威胁朱雄英说要么听他的要么他撂挑子不干了。 无奈,朱雄英只能接受了,要不然这反派点不打水漂了么? 朱雄英躺在床上,倦意如潮水般袭来。这是他第一次经历如此漫长跋涉,一路上还在思索着今后的安排。 这让他有些身心俱疲,怪不得老爹朱标能被累死呢,这心力耗费多了,真不是人能抗住的。 此刻,终于能够躺在宽敞的大床上,他干脆不再想那些琐事,闭上眼睛,他立刻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26章 今晚行动! 城外,在城门即将关闭的时刻,一列车队在朱雄英亲兵的引领下进入了城内。 城门口的守卫一见到朱雄英的亲兵,便不敢阻拦,立即放行了。 齐王朱榑早已在城门口等着了,这是朱雄英亲自指定的货物,他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见到车队进来,他连忙走上前。 亲兵看到他后,行了个礼: “见过齐王殿下,这批扬州瘦马我们已经仔细查验了,没有问题。” 朱榑点了点头,拉开马车的帘子一一查看了起来。 车队中的女子们个个面容姣好,身姿婀娜,她们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惶恐,几分茫然。 朱榑仔细打量着她们,心中暗自思量,这些女子若能得朱雄英的欢心,或许能为他赢得一些好感。 直到他拉开虞倾颜马车的帘子,看见几女惊为天人的容貌,尤其是虞倾颜那独有的温婉气质。他不禁有些失神。 虞倾颜的美,不同于其他女子的娇媚或妖娆,她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让人感到宁静与安详的气质。 与她同车的虞静和虞欢两姐妹,她们那惊人的相似美貌与截然不同的气质,让他小腹不禁升起一丝邪火。 朱榑摇摇头稳了稳心神,心中暗自惋惜,这样的女子,本来是属于他的。 不过,若是能得朱雄英的青睐,定能为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他决定,要将虞倾颜等人作为最珍贵的礼物,亲自送到朱雄英的面前。 “很好,你们辛苦了。其他马车送到府衙旁的客栈里,这辆马车,跟着我走,我会亲自带她们去见太孙。”朱榑指了指虞倾颜那辆马车吩咐道。 车队继续前行,朱榑策马走在马车最前方。 很快,朱榑带着虞倾颜等人来到了府衙门口,往里面走走,就能看到朱雄英休息的院子。 “你们在这等我。” 朱榑撂下一句话就匆匆进入府衙。 虞倾颜等人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不知道太孙殿下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目前这个身份是否会引起他的嫌弃? 虞倾颜的心跳加速,她尽力保持镇定,但手心已微微出汗。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可能就在接下来的会面中被决定。 虞静和虞欢虽然外表镇定,但她们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兴奋。她们几人互相对视,试图从彼此的眼神中找到一丝安慰。 朱榑穿过府衙的长廊,来到了朱雄英的院子。 院子里的气氛庄重而严肃,士兵们站岗的姿势笔直,目光如炬。 朱榑看见守在门前的大虎,上前问道: “雄英呢?在里面吗?” 大虎目不斜视,礼貌而不失强硬的回道: “王爷,殿下这几天身心劳累,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朱榑听后,眉头微蹙,他本想立刻见到朱雄英,但考虑到朱雄英的劳累,他决定尊重大虎的建议。 于是,他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对看守马车的齐王府守卫说道:“把她们也带到旁边的客栈吧,明日一早,我们再来。” “多派点人过来,看紧点,别出什么差错了,我先回屋子休息了。” “是!” 嘱咐完毕后,朱榑也转身回道府衙内的临时住所,在朱雄英院落的隔壁,只有两间小房子,便让朱榑和他的侍卫住进去了。 虞倾颜等人松了一口气,她们原本紧张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到达客栈后,她们在几个齐王府守卫发痴的目光中,款款离去。 守卫甲擦了擦口水说道:“真特娘漂亮啊,要是我...” 旁边的守卫队长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闭嘴!你想死不要带上我!她们现在可是太孙殿下的人!” 守卫甲这时突然惊醒,背后冒出层层冷汗,连忙向队长道歉。 “晚上都给我精神点,看紧了,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们就等着被剁碎喂狗吧!” “是!” 客栈中,虞倾颜等人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 她们被安排在了最好的房间,两个房间四张床,四个人刚刚好。 她们此时围坐在一张床上正商量着什么。 虞小琴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小姐,我看那齐王刚才看你一脸猥琐的样,肯定是对你有歹意,要不我们今晚直接去刺杀他吧!” 虞欢听后抬起粉拳轻轻敲了一下她:“都说了要小心行事,你怎么这么毛躁!” 虞小琴嘟着小嘴不说话。 可虞倾颜听完后却陷入了沉思。 虞静见状不由得问道:“师姐,你不会真想今晚去刺杀齐王吧?” 虞倾颜若有所思的说道: “方才齐王查看车内,他撩起帘子的时候,我明显观察到他眼神中对我们的邪念,不过他很快压制住了” “我观他面色发黑,脚步虚浮,必然是终日沉迷于酒色。” “作为齐王,太孙殿下的叔父,却有意将我们赠予太孙殿下,这或许意味着与殿下的关系并不融洽,多半是希望通过我们来建立与殿下的联系。” “我坚信,太孙殿下绝非好色之辈,齐王日常欺压百姓,凶残无比,与殿下的理念格格不入,我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叔侄关系无奈才接受了齐王的赠礼。”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为殿下铲除心头之患!替那些无辜百姓申冤!” 虞倾颜的眼神中透露着冷冷的杀意。 其余几人以崇拜的目光注视着虞倾颜,仅与齐王短暂的对视,便能推断出如此深远的结论,并且迅速果断地想要立即执行任务。 不愧是大姐头,啊不,圣女啊! 虞倾颜的话语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她知道,若能除去齐王这样的恶人,不仅能够为大明除去一个祸害,还能帮朱雄英完成让他感到为难的事情! 她相信朱雄英的为人,他不会因为美色而动摇,更不会受齐王的影响。 虞静和虞欢对视一眼,她们知道师姐的计划一旦执行,便没有回头路。 她们都明白,这是一场生死较量,但为了大明的未来,为了朱雄英,她们愿意冒险一试。 “师姐,我们听你的。”虞静轻声说道,她的话语中充满了信任和决心。 虞欢和虞小琴也点了点头,她们虽然年轻,但她的勇气和决断力并不输给任何人。 虞倾颜微微一笑,说道:“好,那我们今晚就行动。” “今天在路上听到,殿下和齐王的大军都是长途跋涉,才刚到登州府。” “齐王府的护卫在此地驻守众多,他身边多半缺乏足够的人手。” “我们....” 虞倾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她开始详细地布置计划,确保每一步都无懈可击。 第27章 行动失败 夜幕降临,此时已是子时后夜,距离丑时只有不到半个时辰。 虞欢悄无声息的打开房门,刚想探出小头,发现门口就有两名护卫看守。 护卫正在靠在墙上打盹,没有发现她,她踮起脚尖走出门,门缝由于提前涂抹了油,所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沿着走廊继续向四周观望了起来。 这个客栈规模不小,她们的位置在二楼最里面。 想要出去,要么跳窗,要么穿过长长的走廊从楼梯下去。 她走到楼梯边上,紧贴墙壁向下面望去。 楼下也有两名护卫在站岗。 由于看不清他们是否清醒,无奈她只能原路返回。 回到屋内,姐姐虞静从窗户外跳了进来,看着众女望来询问的眼神。 她轻声说道: “客栈门口只有两个护卫看守大门,但周围有三队人在巡逻。” 虞欢也汇报道: “我们房间门口就有俩,下面的楼梯口也有人把守。” “门口那两个睡着了,楼梯口的看不清。” 几人迅速交换情报,随后看向虞倾颜,等待她的最终决定。 她思考了片刻,迅速说道:“客栈内的守卫情况还不明朗,不能走楼梯,只能跳窗了。” “欢欢与我共同负责分散他们的注意力,静静和小琴则趁机行动。” “我们计划在府衙门口会合!” 虞倾颜话音刚落,虞欢便迅速点头表示明白。她们四人各自准备好了武器和工具,换上夜行衣,脸上涂上了黑色的油彩,以减少在夜色中的反光,确保行动时能够迅速而无声。 虞倾颜和虞欢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虞倾颜轻轻推开窗户,一阵夜风夹杂着远处海浪的声音吹了进来。 她们对视一眼,虞倾颜率先跃出窗外,虞欢紧随其后,两人如同夜色中的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与此同时,虞静和小琴也做好了准备,她们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走廊上的护卫。 她们沿着事先计划好的路线,利用暗影和夜色的掩护,向府衙门口的方向快速移动。她们的每一步都异常谨慎,生怕发出任何声响引起守卫的注意。 在府衙门口,虞倾颜和虞欢已经成功吸引了守卫的注意力,制造出了一些混乱。 她们利用敏捷的身手,让守卫们忙于应对,无暇顾及其他。 虞静和虞小琴趁此机会,迅速而无声地到达了预定地点,她们四人会合后,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虞小琴被安排在外面负责接应,因为她身手没有其他几人好,贸然进入可能会有危险。 随后其余三人同消失在夜色之中,一同翻进了登州府衙内。 不久前被齐王带过来的时候,他们只是看到齐王进了府衙,并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个房间。 谁能想到,堂堂齐王,朱雄英的七叔,被赶到角落里如库房般的房间呢? 爬上屋顶后,只看见府衙后面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旁边的小房间,彻底被几人无视。 于是,交换了几个眼神之后,几人默契的朝院落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 她们虽然是业余刺客,但此刻耐心的趴在房顶上撅着腚,一动也不动的观察着下方。 因为这里的守卫太严了,不只是齐王的护卫,还有朱雄英的护卫也在轮流站岗、巡逻。 随着时间的流逝,分分秒秒悄然滑过,终于等到了护卫们换岗的时候了,趁着这个空档,三人迅速潜入了院落最大一个房间的屋顶。 因为这个屋子门前只有一个人在看守,虽然他身形如熊罴一般,可他此时正躺在门前呼呼大睡。 因此她们决定先查探一番这里,虞静小心翼翼的揭开瓦片,透过缝隙向里望去。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她们刚登上屋顶的那一刻,屋内一处黑暗的角落,一个正在打坐的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张彪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手中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两颗钢珠。 双眼向上望去,紧紧注视着屋顶的一处。 “咻!” “静静小心!” 虞倾颜听到动静后连忙将虞静拉开,可是还是慢了一步。 钢珠击中虞静的肩膀头,虞静痛得几乎要叫出声来,但被虞倾颜及时捂住了嘴。 几人知道暴露了,刚想从屋顶跳下去,可这时,她们的另外一侧传来了一阵恐怖的破空声! “躲!” 虞倾颜瞳孔剧缩,是一根足有两人合抱的柱子!长四五米,此时以极快的速度朝三人飞来。 虞倾颜全力拉开受伤的虞静,虞欢也是堪堪躲过。 柱子的后面,正是方才正在打呼噜的二虎! 二虎其实早已察觉到她们的存在,只是故意装作熟睡以让她们放松警惕。待到关键时刻,他拆下身边的承重柱,猛地向她们投掷过去。 几人狼狈地从屋顶跌落,但刚一着地,还未来得及喘息,便被闻讯赶来的守卫用长枪团团围住。 “轰!” 那根承重柱齐根没入房顶! 可怜的房子本就老旧,坚持了几秒后,被二虎拆掉的那一侧,轰然倒塌。 露出了里面一脸懵逼的朱雄英,和站在他面前护着他的张彪。 二虎恼羞成怒,正要上前结果几女时,朱雄英大声打断道: “慢着!” 随后他迅速起身,摇了摇脑袋上的灰尘,披上一边同样满是灰尘的大衣走了出来。 “二虎,咳咳咳!你特娘没事拆这承重柱干什么?”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用手扇着面前的灰尘。 二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殿下,我..我就是着急,我没带武器,周围也就这柱子能用用了..” 朱雄英无奈的摇了摇头,睡意全无,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几口,视线朝虞倾颜几人望去。 虞倾颜看着此时正在吞云吐雾的男人心里暗道糟了,找错地方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半夜上我屋顶上?谁派你们来的?” 朱雄英有些头疼的看着她们,好不容易睡个好觉,还被拆家了,这事搁谁谁不火大啊? 此时黑灯瞎火的,她们身体被夜行衣围了个严严实实,脸上还涂着油彩,谁都看不出她们是男是女。 第28章 为民除害 虞倾颜听到二虎叫朱雄英殿下,又见到如此训练有素的亲兵,可以肯定眼前的正是太孙殿下了。 心中不禁微微苦笑,未曾料到一番好意竟导致了事与愿违。 其实她们的身手不算差,不管是轻功还是格斗,在江湖的同龄人中,都是佼佼者。 若是换一个人,她们不可能这么快暴露。 只可惜他们遇到的都是怪物,二虎和张彪的组合,可抵万军!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内心的慌乱。眼下的局面虽然出乎意料,但也不是毫无转机。 她迅速思索着应对之策,决定和朱雄英坦诚相待。 于是,她轻声说道:“殿下,我叫虞倾颜,这两位是我的同门师妹虞静虞欢。” “实不相瞒,我们此行并非有意冒犯殿下,原本计划是刺杀齐王朱榑,刚抵达此地便想先行侦查一番,未料到殿下身旁有高手护卫,第一时间就被发现了我等。” 说到这她表情无奈,刺杀齐王大计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朱雄英闻言,眼睛微眯,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冷声道:“刺杀齐王?你们可知此举乃是谋逆大罪,若是被朝廷知晓,株连九族亦不为过。”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虞倾颜,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窥探出更多信息。 虞倾颜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语气坚定:“殿下,我们亦知此举风险重重,但齐王暴虐无道,民不聊生,我们此举实为为民除害。” “此前殿下推行的一系列政策,有效地抑制了民间地主豪强的势力,使得百姓们的生活越来越好。” “现在大明前途一片光明,百姓们的手里也渐渐有了余粮,送子女读书的家庭越来越多。这些都是托殿下您的福。” 朱雄英一边抽着烟,一边依旧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然而眼中的杀意已经悄然消散。 “现在除了各路藩王还在封地四处为祸,他们根本不在乎百姓的生死,横征暴敛,滥杀无辜!” “我们雄鹰会自组建之日起,便以挽救苍生、安定社稷为己任,此次定要荡清那些祸害百姓的毒瘤,还我大明河清海晏,国泰民安!” 虞倾颜眼神灼灼的望着朱雄英,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不可动摇的决心和信念。 朱雄英听后愣了愣,雄鹰会?什么玩意? 一旁一直守在朱雄英身边的张彪听到雄鹰会这个名字后轻咦了一声? 朱雄英看了看张彪,问道:“怎么,你认识她?” 张彪摇摇头:“不认识,但雄鹰会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过不少次。” “哦?说来听听。” “雄英会是这两年才出现在江湖上的,他们...” “别动!你在拿什么东西!”一名拿枪指着虞倾颜等人的护卫突然说道。 “我师妹受伤太重,一直在流血,我想给她上点药,否则她可能活不过今晚了,希望殿下可以成全!” 朱雄英瞥见虞静几乎站立不稳,此时靠在虞欢身上,她的整条手臂无力地垂落,鲜血不断地从她颤抖的指尖溢出,滴落在她的脚下。 见她一副要死的样子,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谢殿下!” 虞倾颜迅速掏出草药,并且滋啦一下从自己衣服撕下一截,想要帮虞静止血。 “没用的,我来吧!”张彪见状制止了虞倾颜。 “这颗珠子淬了毒,这个是解药!” 虞倾颜大惊失色,连忙看向虞静的伤口,果然,伤口周围一圈已经黑的发紫了。 张彪拿出一包粉末状的东西,洒在伤口一部分,又捏开虞静的小嘴,灌了半包进去。 不一会,虞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但此时黑灯瞎火又是涂着油彩,谁也没注意到。 “殿下,她需要休息。”张彪回头说道。 朱雄英摆了摆手,看了眼倒塌的房间晦气的说道:“走吧!先去客栈找个地方。” 躲在角落里的朱榑,这时才缓缓走了过来。 他早在一开始房屋倒塌的时候就出来了,听见那些刺客本来是要刺杀他的,连忙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 等看着没什么危险了,才敢冒头。 “雄英啊,这是怎么了?房子都塌了!这登州府衙的人太不像话了,怎么能给你住这么破的房子!” 朱榑假装关心的说道。 朱雄英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带人向外走去。 只留朱榑在原地尴尬不已。 朱雄英当然知道他是故意晚来的,他的房间和朱雄英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这么大的动静难道听不着? 众人走到府衙门口,一直焦急在门口等待的虞小琴听到动静,立马找地方藏了起来,偷偷注视着这边。 直到看到虞倾颜几人被围着走出来。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眼睛紧紧盯着虞倾颜等人,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念头。 “什么人!出来!” 她被发现了,身后一队护卫举起长枪大声喝道。 动静吸引了朱雄英等人的目光,他看向虞倾颜。 虞倾颜立马意会,尴尬的说道:“殿下,那个是我的丫鬟虞小琴,她身手不好,所以留在门口接应我们。” “嗯,带过来一起走吧。” 虞小琴被推过来,进入了虞倾颜身边。 “小姐!你没事吧!静静姐!她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虞倾颜摇了摇头,示意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虞小琴点了点头,连忙上前帮忙搀扶虞静,眼神担忧的看着她。 虞倾颜低声安慰道:“小琴,别担心,她会没事的。” 朱雄英见状,心中不禁对这位女子高看了几分。 一行人缓缓走出府衙,夜色中,街道上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海浪的轻拍声。朱雄英的护卫们警惕地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其他埋伏。 到达客栈后,朱雄英安排了一间安静的房间给虞静休息。 并派了亲兵营的军医前来诊治,虞倾颜和虞欢在一旁守候,虞小琴则忙着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布条。 军医仔细检查了虞静的伤口,确认毒已基本被解药压制,再进行伤口的消毒和缝合。 现在大明军队已经陆续普及酒精消毒与伤口缝合,这不仅提升了战场上的救治效率,还大大降低了因感染导致的伤亡率。 军医们经过严格的培训,掌握了先进的医疗技术,使得伤员在第一时间得到有效的处理。 这种进步不仅体现在战场上,也逐渐影响了民间的医疗水平,普通百姓在遭遇意外时也能得到更好的救治。 虞倾颜看着军医熟练的操作,心中不禁感慨,殿下的到来确实为大明百姓带来了更多的希望。 见到虞静伤势已无大碍,虞倾颜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张彪:“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张彪淡淡一笑:“举手之劳罢了,这伤本就是因我而起,倒是你们雄鹰会敢如此冒险,这份勇气着实少见。” 朱雄英在一旁听着,来客栈的路上,张彪已经将他知道的雄鹰会的信息告知了朱雄英。 他听后暗暗称奇,这雄鹰会若是真的一心为民,倒也不是不能原谅她们这次的鲁莽行为。 出于谨慎,朱雄英已经让猴子派锦衣卫去查了。 现在的历史走向,已经和他知道的历史完全不同了,也不知道这雄鹰会的存在是好是坏。 第29章 愿做任何事 夜深了,客栈内逐渐恢复了宁静。 虞小琴和虞欢轮流守夜,确保虞静的安全。 朱雄英的房间内,此时只有他和虞倾颜,张彪三人。 二虎继续在门口守夜。 猴子的办事效率很高,锦衣卫的消息传达的很快。 锦衣卫的消息称雄鹰会近些年来确实一心为民做事,与白莲教早就不能相提并论。 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问个明白才好。 此刻,虞倾颜已经洗净了脸庞,换上了一袭白裙。 她的眼神如清澈的溪水,流动着柔和的光波,以及那倾国倾城的容颜,让朱雄英也不禁有些失神。 重生到现在还没见过这么正经的妞啊,他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 虞倾颜轻轻走到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辉。 她回过头,目光坚定地对朱雄英说: “殿下,我知道您心中有许多疑问,您请问吧,小女子定知无不言。” 她的声音柔和而充满力量,令人不禁感到心灵的宁静。 朱雄英回过神来,微微点头说道: “你先说说你的身份吧。” 虞倾颜点头,缓缓介绍起来自己的身世,师承老尼姑,怎么认识虞静虞欢虞小琴等人。 包括和白莲教的关系,再到创立雄鹰会的初衷,以及刺杀诸位藩王的计划。 他听完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屑道: “虞姑娘,你们的勇气和决心我已有所领教,但你凭什么觉得,你们的雄鹰会不会再走白莲教的老路呢?。” 他的目光如电,似乎要把虞倾颜看穿。 “白莲教立教之时,也是处处行善积德,处处为百姓着想,可是你看后来呢?现在呢?” “殿下,我们雄鹰会绝不会如此的!” 朱雄英挥手打断道: “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这是人的天性!” “没有人能经得住人性的考验!” “心如止水,不为外物所动的人又能有几个?就算这个时代有,那么十年后?二十年后?一百年后呢?” “当手中的权利达到一定高度时,没人会和脚底下的蝼蚁共情!” “所谓的一心为民,所谓的与民同乐,还有所谓的行善积德的口号,都将成为统治者的工具!” “而且,底层人的欲望也是会变的,人的欲望就像一个无底洞,永远也无法填满。” “你们现在对贫民施粥,帮他们打地主杀藩王,他们确实会感激你,会说雄鹰会功德无量。” “那之后呢?你们再给他们施粥,他们会说,怎么又是粥,天天喝粥都腻了!怎么不给我吃肉?” “再后来,他们会说,吃肉也不实在,为什么不直接给银子?” “那时,被你扶持帮助的人,会变得比原先欺压他们的人更加贪得无厌!” “他们知道怎么更好的奴役别人,怎么让人变得和牛马无异,甚至不如牛马!” “这就是人性!” “对此,你有何话可说?” 虞倾颜低下头沉默了,他知道朱雄英可能是想考教她,可是朱雄英这一番话,彻底颠覆了她的观念,也颠覆了她对朱雄英曾经的印象。 她抬头望向朱雄英,感觉此刻的太孙殿下仿佛换了一副面孔,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心怀天下的储君,而是一个深谙权谋、洞察人心的冷峻统治者。 朱雄英冷笑着说: “你可是想问,我朱雄英如此对待平民百姓,是否也是为了更好的统治他们?” 虞倾颜仔细想了想朱雄英近些年的所作所为,想到他为大明百姓无偿推广的神物土豆,想到他给予徭役之人丰厚到不敢相信的酬劳。 想到他让女子独立自主,说女子能顶半边天。 想到他数次以工代赈,给无数绝望的灾民一次次生的希望! 她摇了摇头,眼神愈发的坚定,她抬起头一双美目紧盯朱雄英的双眼,说道: “殿下当然不是那种人!” “殿下说的没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虞倾颜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信任,她继续说道: “但殿下的每一项举措,无不体现出对百姓的深切关怀与长远考量。” “无论是推广土豆以解饥荒,还是提高徭役酬劳以减轻民困,亦或是倡导女子自立以提升社会地位,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大明的繁荣稳定奠定基石。”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朱雄英内心的深处:“殿下不仅是在为百姓谋福祉,更是在为大明的未来谋划。” “子孙后代如何,我们无法预见,也管不了,但眼前的大明越发强大,百姓越发富裕,就是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事!” “虽然常言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殿下所作所为,至少能让大明的国运延长数百年!” “对于后世之人,我们无法干涉,但只要我们尚在人世,必将全力以赴,确保百姓安居乐业,让恶人无从作恶。” “我等也并非迂腐愚善之人,什么人该帮什么人不该帮,我等心中自有分寸,若是有那些拿了好处就叛变的人,我等也不是提不了刀!” “殿下的智慧与远见,非一般人所能及。我等虽不及殿下之万一,但也愿竭尽全力,辅佐殿下,共同守护这片江山,让大明百姓安居乐业,国家长治久安。” “这,便是我的观点。请殿下指正!” 朱雄英听罢,脸上的冷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赞许与认同。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 “好好好,说的好!” “你很不错!” 他深深地看着虞倾颜,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位曾被他视为有些单纯的女子。 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个纯圣母。 圣母和腐儒一样恶臭。 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像是听不懂人讲话似的。 心里脑子里只有自己那套自以为圣洁清高的观念,不管旁人怎么努力都拽不回来。 那种人是朱雄英最厌恶的,若是虞倾颜回答的不对,他不介意给她来个霰弹爆头套餐。 这是对圣母和腐儒的唯一应对之法。 然而虞倾颜的这番话,不仅表明了她的忠诚与理解,更展现了她对时局的深刻洞察力和大局观。 善而不愚善,施而不滥施,是为大善。 朱雄英方才一番话确实是有感而发,也是想考验一下这个似乎精明中带着点鲁莽的奇女子。 精明在她能猜出朱雄英和朱榑的关系并不和谐,也能猜出朱雄英对当前局势的看法。 鲁莽在她能在没摸清朱榑住处的情况下,贸然展开行动,也不知道该说他雷厉风行还是太过自信。 他来到这个时代时间越久,就越发的觉得自己能做的事情越少。 与其担忧大明是否会存活千万年,不如将力气使在当下。 活在当下,在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这就是朱雄英现在的想法,与虞倾颜的想法不谋而合。 张彪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暗自赞叹虞倾颜的冷静与智慧。他知道,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有着丝毫不输男儿的胆识与谋略。 “殿下一心为我大明百姓,我等也愿意为殿下做任何事情!” 虞倾颜美眸坚定的看着朱雄英说道。 朱雄英想了想,嘴角泛起一丝邪笑,说道: “任何事?” 虞倾颜点头认真道:“任何事!” “好!那你做我的女人吧!” 【叮!宿主调戏良家少女,奖励反派点1000】 “是!嗯?不是?您说什么?” 虞倾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张彪也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随后转头怪异的看着朱雄英。 第30章 报复心理 自从他跟随朱雄英以来,就没见他正眼看过哪个女人,一心扑在朝政、民生、军队上。 眼前这个虞倾颜虽然容貌与才智都十分出彩, 但是她的出身,尤其是她此刻的身份,注定无法成为朱雄英的女人。 明朝洪武时期,朱元璋为了不让外戚干政,都会选一些没什么家庭背景的女子成为太子妃,也就是皇后的候选人。 朱标除外,因为他出生于大明立国之前,也早早和常遇春之女订婚了。 于是张彪想了想开口想要劝阻,却被朱雄英挥挥手打断。 “没事,我自有主张。” “你先出去吧!” 张彪顿了顿,最终还是没说话,点头出门离去。 在酣睡中的二虎身旁坐下,点了根烟,精力集中于双耳,准备吃瓜。 此时,房间内只剩下两人,一时间气氛有些旖旎。 虞倾颜脸色微红,低下头不敢与朱雄英对视。 朱雄英上前,脸上带着微笑,他抬手轻勾虞倾颜的下巴。 “抬头,看我。” 听见朱雄英不容拒绝的声音,虞倾颜缓缓抬起头,目光与朱雄英相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她的眼神中既有对朱雄英的敬仰,也有对自己未来命运的迷茫,甚至还有点委屈。 虽然仰慕朱雄英已久,但两人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朱雄英和她第一次见面就对她如此轻浮,这让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朱雄英的眼看她的眼神炙热,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看到了两人未来的种种可能。 “殿下,您的提议太过突然,容我考虑一二。” 虞倾颜的声音虽然柔和,却透露出一丝坚定。 成为朱雄英的女人,不仅意味着身份的转变,更意味着她将肩负起更多的责任与使命。 两世为人,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绝了,但他并没有懊恼。 他正了正神,认真道: “一,二。” “好了,时间到。” “....” “既然你都说了,可以为我做任何事,做我女人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吗?” “怎么,跟了我你觉得委屈?” “我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表达我的心意,如果让你觉得困扰了,那你也得忍着。” “关于你身份的问题,你不用感到有压力,你以后的路,我都会为你遮风避雨,若有人敢说三道四,我就屠他满门!” 虞倾颜听后微微有些愣神,她行走江湖多年,从来都是自己为别人遮风挡雨,但她眼界很高,看不上寻常男人。 但出于这个时代女人的保守观念,她还是保持了理智。 “殿下,您的心意我感受到了,倾颜心里很欢喜很荣幸,但...唔!” 朱雄英霸道的吻在了虞倾颜的红唇上。 虞倾颜愣住了,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反抗,又怕伤到朱雄英。 她心中波澜起伏,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朱雄英的霸道里蕴含着深情。 她的眼神有些许迷离,心跳亦不由得加速,情不自禁的开始回应朱雄英。 朱雄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猛地抱起虞倾颜一起来到了床上... 虞倾颜突然感受到身上一凉,小兜兜不知何时被扯了下来,她这才回过神,经过短暂的怔愣后。 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的说道:“殿下,这样...这样不行。” 朱雄英此刻哪还能听得进去。 【叮!宿主违背少女意愿,夺取少女贞操,奖励反派点】 于是,可怜的床板发出来阵阵哀鸣。 门口的二虎听到后突然惊醒,以为朱雄英又遇刺了,立马就要破门而入。 张彪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彪哥,你干啥?俺要进去救殿下,快放开!” 张彪拍了下他的头说道:“傻小子,别进去,别惹了殿下的好事,咱们守好门口就行了。” 二虎挠了挠头:“可是..可是里面好像战况有些激烈啊!” 张彪无奈的笑了笑道:“能不激烈吗?守了十八年了,正是最猛的年纪啊。” “什么意思啊?什么最猛的年纪。” “那娘们练过功的,殿下能打过她吗?” 张彪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跟二虎解释了,无力的说道: “你小孩子不懂,反正别进去就是了。” 张彪是二虎的武学导师,是少有的能管住二虎的人。 二虎不解的挠挠头哦了一声,随后躺在地上,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张彪见状扯了扯嘴角,傻子就是幸福啊。 你倒是睡得快,我今晚可难熬了! ... 第二天大早。 随着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照射下来。 虞倾颜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朦胧的睡意,但很快便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 她轻轻揉了揉眼睛,缓缓坐起身来,一缕缕青丝落在精致的脸庞两侧。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独自一人,昨夜的喧嚣仿佛只是一场梦。 看着床上一抹深红,她轻叹一口气,心中涌起不真实的感觉。 披上衣服,缓缓下床,走向窗边,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丝花香。 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体内的内力随着呼吸缓缓流动,心中顿时平静了许多。 “起来了?饿了吧,来吃点东西吧!” 身后突然传来那个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声音。 虞倾颜的身体微微一僵,转过头去,只见朱雄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热气面条。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却又怕太过靠近而让虞倾颜感到不适。 看到朱雄英亲自为她准备早餐。 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些许的感动,又有些难以言说的尴尬。 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朱雄英,昨天之前,朱雄英如同她生命里的骄阳。 虽未曾谋面,却仿佛相识已久。 给予她这样的微末之人阵阵温暖的同时,却显得高不可攀。 她对朱雄英是纯粹的敬仰,从未奢求过能得到骄阳的宠幸。 可昨晚,朱雄英却霸道的闯入了她的生活和身体,这一切让她感到十分的不真实。 “嗯。”她轻声回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朱雄英微微一笑,将早餐放在桌上。 “这是我亲手做的炸酱面,味道还行,尝尝吧!(这是我刚从系统里兑换的,我还没尝过,你先试试吧!)” 【叮!宿主欺骗自己的女人,奖励反派点1000】 虞倾颜走到桌边,看着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昨晚的一切仿佛还在眼前,而此刻的朱雄英,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心中的纷扰压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眼睛一亮。 不禁开始加快吃面的速度。 虞倾颜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无论昨晚发生了什么,生活总得继续。 朱雄英不知道她此时的心理活动,看着她不说话低头吃面的样子,心里有些后悔和愧疚。 昨晚好不容易睡个好觉,却被拆了屋子,扰了清梦,本来就火大,后面又听虞倾颜说可以满足任何事情。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被一股很强的报复心理控制。 心里只想着,既然你扰我清梦一个,那就还我一夜春宵! 第31章 我跟你一起 他刚开始没觉得什么,可早晨起来发现身旁的可人儿。 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景。 虽然这具身体十八年没碰过女人了,但也不至于第一次见到人家就给人家霸王了吧。 他立马在脑海中呼叫系统。 “破系统!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昨天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回宿主,由于你的反派点存款已长时间高于100万点。】 【你的人格会不受控制的更加像个反派!】 【但请宿主不要冤枉系统!系统没有强制你干任何事!】 【只不过是放大了宿主内心的恶!】 “草!为什么不早说?” 【...】 等了很久,系统终于回道: 【你又没问。】 “我踏马..” 朱雄英彻底被这个破系统整无语了,他现在账上有105万左右(四舍五入)的反派点。 都是他这十年每天勤勤恳恳的攒来的,去掉兑换白起,双管猎枪这些大头支出后。 他本想攒波大的看看能否掏出个狠东西,比如完整的蒸汽机,比如好用一点的冲锋枪步枪之类的。 没想到反派点还差不少,自己先被精神控制了一波。 这要是什么关键时刻被控制了,那必定酿成大祸。 比如某天回到宫里,突然看朱标朱元璋不爽,直接掏出猎枪给他们崩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现在回想一下当时那个状态,那种突如其来的报复心理,根本就是无意识的。 似乎他天生就应该那样一般。 沉思了一番于是又问系统: “那我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 【花掉多余部分。】 【或者..】 【迅速增加到下个阶段。】 “下个阶段是什么时候?” 【下个阶段再说咯。】 “...” “那反派点积攒的越多,这种效果会越强烈吗?” 【是的】 果然,这个狗系统就会坑他,这要是不问清楚,等他迅速增加之后,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呢! “反派点超过一百万就会有这种效果?” 【是的。】 “持续拥有一百万多久会出现?” 【一个月。】 “这种效果有冷却吗?” 【有,现阶段是十天左右。】 “下个阶段呢?” 【下个阶段再说咯。】 “你踏马...”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啊! 有这种系统,不暴躁都不太可能吧? 思来想去,还是得赶紧把多出来的5w多反派点赶紧花掉。 打开系统商城看了又看。 如同上辈子的社畜们逛某宝。 想买的东西太贵了,买不起。 能买的起的东西又看不上。 于是决定犒劳一下自己。 买了点拿来散的硬玉溪,200点一包,2000一条,买了五条。 自己平时抽的软中华,500一包,5000一条,也来五条。 剩余的一万多,买了些泡面罐头之类的存在系统里,啥时候嘴馋了就拿出来解解馋。 给虞倾颜整的炸酱面也是出自这里。 看到虞倾颜没有拒绝自己的“手艺”,朱雄英微微松了口气。 至少证明她已经尝试接受自己了。 朱雄英摸了摸下巴,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这段时间你就住这里吧,我看今天天气这么好,大军也该出发了。” “等我回来后,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帮我做。” “我会让大虎他们派一队人保护你们...” “我跟你一起!” 虞倾颜突然打断道。 她直视着朱雄英的双眼,漂亮的眼睛闪烁着坚定和倔犟的光。 “大军第一次从登州出海,很危险...” “你要丢下我?” 说着,她眼睛逐渐变红,眼中出现了隐隐泪光。 “怎么可能?我朱雄英说话一言九鼎!” “说要你做我女人,我就不会做那始乱终弃的事!” “我不都说了让你等我回来吗?” 朱雄英被她打断两次,有点不乐意,本想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 但看到虞倾颜那我见犹怜的模样又心软了,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 虞倾颜抹了抹双眼,认真说道: “殿下,我虞倾颜这一路走来,从来都是靠着我自己,我不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既然跟了殿下,我们也有了夫妻之实。” “殿下要上刀山,我虞倾颜就算粉身碎骨也愿意随你一起。” “殿下要下火海,我也不会犹豫半分跟你一起跳下!” “你若是与天下为敌,我便陪你一起屠尽天下!” “你不要以为我昨晚从了你,就可以这么随意对我!” 说到最后,虞倾颜小脸微皱,有些气鼓鼓的模样甚是可爱。 朱雄英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愣了愣,心里很想说一句: 不好意思女人,我可能,爱上你了。 随后他展颜一笑,一只手轻捏虞倾颜的小脸,在她诧异的眼神中,嘴直接印在了她的红唇上。 良久,在虞倾颜嗔怒的眼神中松开了她。 “好,我带你一起。” “放心吧,从此只要日月还在天穹,我就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 朱雄英从虞倾颜这离开后,便带人去了登州府,叫来了王武、戚斌、卢子成等人一同商议大军杜海之事。 “诸位,今日天气甚好,阳光明媚,不知海上情况如何?大军这两日可能启程了?” 不怪他心急,毕竟中路右路大军都出发了半个多月了,左路大军不能拖延太久延误军情。 “殿下,海上的斥候今早来报,说海上的暴雨突然向东南方急去,正是倭国的方向。” 朱雄英闻言,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此乃天助我也!暴雨向倭国方向急去,必能阻碍倭寇的视线和行动,对我大军极为有利。” 他转头问向朱起:“大军这两日休整的如何了?可能应对出海远征?” 朱起颔首自豪的说道:“殿下,亲兵营的兄弟们时刻准备着,随时都能出发!” “就是..” 他说着瞥了一眼齐王朱榑,眼中带着一丝鄙夷。 “就是齐王殿下的青州卫士兵,近日状态不佳,似乎没有休整妥,末将也不知能否应对出海远征。” 青州卫在朱榑的一次次骚操作下,逐渐失去军心,成为了一支散漫、良莠不齐的军队。 朱榑在一边脸色尴尬,他本想反驳朱起的话,但想到自己麾下的青州卫士兵近日确实状态不佳,士气低落,心中不由得一阵懊恼。 他干咳了两声,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说道:“青州卫虽然近日有些疲惫,但因为不乏一些精兵强将,一旦上了战场,定能奋勇杀敌,不负殿下厚望。” 朱雄英摇了摇头,他本就没指望齐王的军队能有什么建树。 第32章 隔墙有耳 “即刻传令下去,大军明日一早启程,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朝鲜南部釜山港!” “卢知府!” “微臣在!” “安排好登州府的徭役人员,不得苛责,待遇要和应天府的徭役人员相同,这些银钱户部到时会统一调度。” “后期会有户部专人来进行审查,若是被我发现有贪污受贿的情况,定斩不饶!” 朱雄英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眼神仿佛能洞察人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卢知府闻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连忙跪伏在地,惶恐地答道: “微臣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有丝毫懈怠,请殿下放心。” 朱雄英点了点头,他深知这些官员在地方上往往有着自己的小九九,这很正常。 不管什么年代,这些事都是不能避免的。 平时挣点外快的倒无所谓,但此刻是战时,他需要的一致对外的大明,而非那些蝇营狗苟之辈。 若是这点都做不到,那他也不介意学老朱的剥皮充草! “诸位!我们即将踏上征途,前方的路还很长,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应对,大明不需要那些只知道蝇营狗苟的小人!望诸君共勉!” 众将领闻言,纷纷行礼,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朱雄英再次环视了一圈,确认无误后,他大手一挥,沉声道:“即刻传令下去,大军明日一早启程,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朝鲜南部釜山港,不得有误!” 王武戚斌等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纷纷领命而去。 朱雄英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他深知此战关乎大明国运,关乎未来大明是否能顺利开启大航海时代,他必须全力以赴,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 不久之前,虞倾颜和朱雄英在客栈分开之后,她回到了原先的房间中。 “小姐!你昨晚去哪里了,你没出事吧?我担心死了!” 虞小琴一见到她便快步过来关心道。 虞倾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说没事吧,昨晚还真发生了大事。 说有事吧,又不知道怎么给她描述。 总不能直接说,我被殿下强上了吧? “小姐,你倒是说话呀,难道是被太孙殿下他...” 虞小琴似乎猜到了什么,捂着小嘴不敢置信道。 屋内的虞欢扶着虞静走了出来。 “小琴,你在叫什么呢?呀!师姐回来了!” “什么被太孙殿下?被太孙殿下怎么了?” 虞倾颜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轻启朱唇,缓缓说道:“小琴,欢儿,静儿,我昨晚确实和太孙殿下在一起。” 虞小琴闻言,瞪大了眼睛,双手捂嘴,满脸震惊。 虞欢和虞静也是一脸错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虞欢很快回过神,眼神带着对吃瓜的渴望,坏笑着问道: “你们俩...那个了?” 虞小琴和虞静听完脸色泛红。 虞倾颜也是红着脸白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但她的神情已经出卖了她。 虞欢激动的都快跳了起来,怪笑着说道: “睡了睡了,你们真睡了!咱们那么多年姐妹,你眨眨眼我都知道什么意思!” 随后压低声音,坏坏的道: “师姐,你老实告诉我,殿下他有没有一个时辰?” “我听师傅说,没有一个时辰就...” 虞倾颜小脸透红,对着虞欢头上就是一拳。 虞欢毫不在意,捂着头不屈不挠的贴着虞倾颜问道: “师姐~快给我讲讲嘛!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要听细节!细节啊!” 虞静无可奈何的看着快被八卦之火烧死的虞欢小声道: “欢欢!慎言啊!这客栈都是殿下的人,指不定隔墙有锦衣卫耳呢!” 虞欢这才识趣的闭上了嘴。 左边隔壁一锦衣卫低头看了看,心里如同被猫抓了似的。 你倒是继续说啊!没有一个时辰就怎么了?怎么了? 另外一侧房间的张彪扯了扯嘴角,二虎挠了挠头,似乎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随后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张彪。 张彪无语住了,压着声音说道: “别看,别说话,把耳朵捂住,小孩子不要听这些!” 二虎狐疑的看了眼他,没有说话。 张彪:“...” 虞倾颜继续说道:“殿下他...他对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虞小琴眨了眨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虞欢虽然没表现出来,但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虞静则默默地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虞倾颜看着她们的反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这些姐妹们虽然平时调皮捣蛋,但关键时刻总是能给予她最大的支持和理解。 “好了,此事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准备,随殿下一起出征。”虞倾颜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虞小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真的吗?我们也要去?” 虞倾颜点了点头:“是的,殿下已经答应了。我们身为女子,虽不能上阵杀敌,但也能在后方为大军提供支援。” 虞欢也兴奋道:“别啊!师姐你能不能跟殿下说说,我也想上阵杀敌!” “我很厉害的!谁说女子不如男!” 虞静这次并未制止,她虽然性格清冷,但内心深处同样蕴藏着一股不服输的精神。 虞倾颜想了想后说道:“我去和殿下说说吧,若是不影响大军作战,应该是没问题的。” “好耶~奴婢谢太孙妃娘娘~” 虞欢开心的跳了起来,还不忘揶揄一下虞倾颜。 虞倾颜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也该让师傅给你找个郎君管管你了,多大的人了,还天天口不择言的!” 虞欢性格本就开朗泼辣,直接坏笑着回击道: “嘿嘿好呀!娘娘呀!不知我有没有机会当个太孙侧妃呢?” “到时候,咱们姐妹齐上阵!就算殿下...唔唔..” 虞倾颜认输了,急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这个死丫头就像个小恶魔,整天都没有正经的样子。 第33章 山雨欲来 当天下午,军中大帐内。 朱起和朱榑向各部传达好了启程的事宜后,被朱雄英叫来议事。 王武,戚斌等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叫你们来,是为了这次朝鲜之事。” “你们应该都想问,为什么我要大费周章,从登州府启程先去朝鲜吧。” 朱起点了点头,他隐隐猜到朱雄英此次对朝鲜应该是有什么计划。 否则只是为了防止逃兵的话,大老远跑到朝鲜来设置防线,有点太牵强了。 不过他也没问,这是对朱雄英的信任和尊重。 朱榑眼中却闪过一丝茫然。 我没想问啊?不是说布置防线吗? 朱雄英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指望他能懂。 “来人,上地图。” 两个亲卫拖着一个巨大的地图从外面走了进来。 地图缓缓展开,上面详细标注了朝鲜半岛的地形、城池以及可能的行军路线。 朱雄英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海岸线,目光深邃。 “你们看,朝鲜半岛地处辽东半岛以东,与我大明隔海相望。” “其地形狭长,南北两端皆是港口,乃是兵家必争之地。” 他未提及的是,朝鲜北部毗邻长白山,而长白山东侧紧邻着牡丹江流域,那里正是建州女真的发源地! 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而且现在的女真还是不足为虑的。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此次我大军远征,首要目标是倭寇。但朝鲜作为我们的邻邦,其态度至关重要。若朝鲜能与我们携手,共同抵御外敌,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但若是他们心怀异志,暗中与倭寇勾结,那对我们来说将是大大的不利。” 王武闻言,眉头微皱:“殿下的意思是,朝鲜可能会成为我们的后顾之忧?” 朱雄英点了点头:“不错,正因如此,我才决定在出征前,先对朝鲜进行一番敲打。” “虽说李成桂对我大明表现的极为忠心,但也要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片大陆真正的主人。” 戚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殿下英明,那具体要如何敲打呢?” 朱雄英微微一笑,手指在地图上一点:“这里,平壤。朝鲜的都城,也是其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我们是否需要大军压境,做出进攻的姿态,就看朝鲜君臣的表现了。” 他转而看向朱榑:“七叔,你麾下的青州卫状态不佳,此次任务不需要你们正面作战。” “你们只需负责在后方警戒,防止朝鲜军队偷袭我们的补给线即可。” 朱榑闻言,心中稍安,连忙应声道:“是,末将遵命。” 朱雄英又转向其他人:“王将军、卢知府,你二人需负责大军的后勤补给,确保大军在征途上无后顾之忧。” “戚将军,你则率领登州卫部队,在登州等地沿海布防,以防倭寇声东击西。” 众人听闻朱雄英的策略和智谋,无不精神振奋,纷纷领命。 朱雄英转头看向地图,眯着眼睛呢喃道:“李成桂啊李成桂,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李成桂在推翻高丽王朝后,不仅立即对大明称臣纳贡,还上书朱元璋,请求赐国号为朝鲜。 这一系列表忠心的举动,在大明其他人眼里算是极为忠诚听话了。 可在朱雄英这里还差点意思,没有背叛,不过是利益不够。 还是那句话,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想过好日子,光是做做样子可不够! ... 倭国,京都,室町幕府。 一群人在幕府的议事厅,慷慨激昂,头上都缠着白色的头巾,中间写着一个鲜红的死字! 大将军足利义满站在最上方,眼神坚定,环顾四周斗志昂扬的部下,他语气铿锵地宣告: “众位!是时候统一战线,团结起来了!” “大明此次对我们出兵!由他们的太孙朱雄英和无敌老将徐达亲自带兵!” “他们此行!是要灭我倭国!屠光我族的!” “倭国虽小,但武士的荣誉绝不容轻辱!” 足利义满双目如炬,声如洪钟,激起了在场众人的斗志。 “我们不能再忍受大明的压迫!不能再让他们轻视我们!” 他的目光坚定,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赌上武士的生命!武士的荣光!赶走邪恶的大明人!扞卫我们的土地!扞卫我们的荣誉!” 将士们齐声响应,声震屋瓦,仿佛要将整个京都都撼动。 “为了倭国的尊严!为了武士的荣耀!全力以赴!决不退让!” 足利义满看着这些热血沸腾的部下,表面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心中还是暗自忧虑,他知道,大明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这次的战争很有可能是一场一边倒的局面。 但他也明白,这是一场关乎倭国存亡的战争,他们绝不能退缩。 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带领部下们奋力一搏,不能就这么坐着等死。 他独自退到身后的一个暗室,里面已经有一个心腹在等候着。 “新佑君,朝鲜那边怎么样了?有回应了吗?” 新佑卫门跪下恭敬的说道: “大将军!我们的人早就跟朝鲜王会面了!朝鲜王不敢和大明正面冲突!” 足利义满似乎早有预料,皱眉不满道: “朝鲜王胆小如鼠,他的胆子已经被明人吓破了!” “若是我们倭国没了,下一个就是他们朝鲜!他连这点都看不出吗?” “大将军,还有一事,留在大明的探子汇报,朱雄英似乎没有和大军一起从应天府出发。” “而是去了更北边的青州方向。” 足利义满听后眼睛大亮,他似乎找到了对抗大明的转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哈哈哈,天赐我倭国良机啊!朱雄英这时候脱离大部队,要么是想从青州出发,三面合围我们。” “要么就是顺路去朝鲜,借机敲打一番李成桂,或者试图逼迫李成桂对我们出兵!” “好你个朱雄英,竟敢孤身前往朝鲜,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立刻转身对心腹新佑卫门吩咐道: “立刻传令朝鲜那边的人,让他们做好准备,再多派点人过去策应,务必要让李成桂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如果他能够理解这一点,那么我们两国的军队一旦联合起来围攻朱雄英,朝鲜将成为朱雄英的葬身之地!” “若他还是不懂,那就....” 足利义满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吩咐了一番。 新佑卫门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连忙点头应声道: “是!大将军!属下这就去安排!” 足利义满心中暗自得意,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大明军队群龙无首,被自己大军击败的那一幕。 第34章 鱼 蔚蓝的海面上,晴空万里,万里无云,波涛起伏。 洁白的海鸟飞累了,停在船船桅上休息,不时发出阵阵悦耳的鸣叫。 为了不耽误战机,朱雄英和朱榑兵分两路。 朱雄英带着两万亲兵驾船直奔朝鲜国都汉城府。(今首尔) 朱榑带着三万青州卫去往釜山港,为后续出征做好准备。 登州距离汉城府坐船也就几天的路程。 此时,甲板上,朱雄英戴着墨镜躺在躺椅上,手里提着个后世倭国造的路亚鱼竿,口中叼着根雪茄。 身边的桌子上放着几瓶茅子,正中间是一个大锅,地上还摆着一个烤架。 朱起,阿彪,虞倾颜,虞欢等人围坐在桌子旁。 大虎二虎负责抄网。 小顺子在一边处理鳞片内脏之类的。 钓上一只立马处理一下,片成片下锅! 这个时期的海域环境才是真正的零污染,海鱼一个个长的个顶个的肥。 上鱼速度巨快,基本没有什么休息时间。 一条接着一条的。 “又来了!二虎,上抄网!” 喊声突兀的传来,周围的人却见怪不怪了,刚开始钓上一条半人大的鱼,众人还会惊呼喝彩一番。 久了后就麻木了,看到新捞上来的鱼,众人只是随意的扫一眼,看看这鱼够不够肥美,能不能下锅或是上烤架。 放下鱼竿,朱雄英甩了甩胳膊,实在有点钓不动了。 这时,一只小手捧着碗出现在他面前。 “殿下,刚煮好的鱼肉汤,特别鲜,您快尝尝!” 真好,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的感觉。 相视一笑,朱雄英接过来就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转头看到小顺子满头大汗的,略显笨拙的处理着一条大鱼,他咧嘴笑了笑。 蹲下身,从小顺子手里接过来那条大石斑,开始熟练的去鳞去内脏。 “殿下!我来就行了,可不能脏了您的手!” 一边的虞小琴也准备过来帮忙。 朱雄英摇了摇手说: “你太笨了,你看你这鳞片挂的,鱼皮都被你刮掉了,好好看好好学!” “看我给你们整个好吃的!” 熟练的开膛,放血,去皮,去骨。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一会,一条鱼就被处理好了,他把鱼身擦干,放在了一旁的案板上。 毫不犹豫的抬手,挥刀。 “唰唰唰!” 菜刀手起刀落,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鱼肉就被片了下来。 虞倾颜等人见状惊叹道: “哇,殿下好厉害 !” “殿下居然会下厨?这刀功还那么好。” 朱雄英会心一笑,他曾经也做过底层打工仔,这些技能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段小小历练罢了。 在那段日子里,他学会了许多生存的技巧。 将晶莹剔透的鱼肉整齐的摆放在餐盘上,随后拿起一堆五颜六色的配菜开始切丝。 姜丝、大葱丝、蒜头、洋葱丝、紫苏、甜橄榄、小米椒、香菜,炸花生。 再加上调味用的花生油,酱油,陈醋,就齐活了。 有现成的就拿现成的,没有的就从商城里兑换。 准备完后,他把大餐盘放在了众人面前。 看着五颜六色的配菜和洁白如玉的生鱼片,虞欢嘴里的口水都止不住了,惊呼道: “哇哦!殿下!这是什么吃法呀,也太漂亮了。” “嘿嘿,这叫..这就叫朱氏鱼生!来来来,拿起碗,像我这样吃。” 吃货虞欢拿着小碗跟在朱雄英后面,他夹什么,她也跟着夹什么,她后面还跟着一个二虎在模仿她。 “好,来点花生油,油要多一点,再来点陈醋酱油。” “拌一拌。” “然后大口吃下去。” 众人学着他的吃法,一口下去只觉得一股浓香在嘴里爆炸开来! 生鱼片的嫩滑与各种配菜的爽脆交织在一起,再加上花生油的醇香和陈醋酱油的调味,让人欲罢不能。 吃货虞欢一边嘟着小嘴咀嚼一边点头,赞叹道: “太好吃了!殿下,你这朱氏鱼生真是绝了!” “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虞小琴吃了一口后也疯狂点头,表示赞同: “刚才谁还说这鱼长的丑看着不好吃呢,这鱼太香了!” 二虎吃完眼睛大亮,见桌上的鱼肉太小,猛的转头看向地上一只还没死透,时不时扑腾一下的鱼。 二话不说,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大嘴直接咬在鱼身上,一扯,一块鱼肉就到嘴里了。 随后用手抓了几个配菜,再灌了点油醋。 鼓着嘴巴疯狂摇晃。 然后嚼了嚼咽下去了。 朱雄英回过神连忙拦住他,生鱼可不能这么吃,不小心吃到内脏可就危险了。 看着他们吃得开心,朱雄英心里也很高兴,笑道: “都敞开了吃!吃完了再钓!这种新鲜海货在应天府可吃不着啊,今天咱们吃个痛快!” 这生活,简直赛神仙啊。 抽出一根雪茄点上,朱雄英看着众人抢美食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满足感。 再好吃的东西,没有人跟着一起抢着吃,总会觉得少了些什么。 这种与朋友们一起分享美食,享受生活的时刻,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他深吸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梦想,那种简单而纯粹的快乐。 虞倾颜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朱雄英,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敬仰。 这几天的相处,让她对朱雄英的了解又深了几分。 她发现,这位殿下有时候似乎也不是像那晚一样那么霸道。 他不仅仅有着非凡的勇气和智慧,更有着一颗热爱生活、善于享受的心。 在这样的环境下,虞倾颜觉得自己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仿佛所有的烦恼都随着海风飘散了。 虞欢等人刚开始和朱雄英见面时,还是很拘谨的,生怕自己的一些行为惹怒他。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发现朱雄英并没有丝毫的架子,反而非常平易近人,没有正事时对待他们就像是对待自己的朋友一样。 有时候还会跟她们开开玩笑,一来二去,本就人来疯的虞欢,也会时不时跟朱雄英开开玩笑。 看着朱雄英与众人打成一片,那种亲和力让她感到温暖。 虞倾颜知道,这样的领导者,对外冷酷无情对内却充满了关怀与温情,是他能够赢得众人衷心拥戴的关键所在。 在对外的事务上,朱雄英从不手软,他杀伐果断,能够迅速而准确地应对各种复杂局面。 然而,在面对自己的部下和亲友时,他却总是能够放下身段,倾听他们的心声,关心他们的需求,给予他们最真挚的关怀和帮助。 虞倾颜看着朱雄英与众人相处的一幕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自己能够站在朱雄英身边,是何等的幸运和荣耀。 她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要竭尽全力为朱雄英分担,为他所带领的大明贡献自己的力量。 随着太阳逐渐西沉,海面上泛起了金色的余晖,众人也收拾好东西,准备休息。 朱雄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鱼腥味,对众人说道:“好了,大家也都累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咱们就登陆朝鲜,开始新的征程。” 说完,牵着一脸茫然的虞倾颜就先进船舱了。 剩下的众人面面相觑。 第35章 江湖 房间内,虞倾颜红着脸看着朱雄英,声若蚊蝇的说道: “殿下,我..我今天来月事了。” 朱雄英这么急切的把她拉进房间,她理所当然的以为他是想那个了。 “嗯?来什么?” 朱雄英没有听清。 虞倾颜的小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了。 “月..月事。” 朱雄英仔细听了听,又想了想才明白。 小小失望了一下,没太在意。 “没事,那就睡素的吧!” “睡素的?是何意呀?” “就是单纯的睡觉,先别管这个了,叫你过来主要是想问你些东西。” 虞倾颜闻言,心中微微一松,乖巧的回道: “殿下请问,倾颜一定知无不言!” “你也算在江湖闯荡多年,应该对江湖的势力都有所了解吧,跟我讲讲吧。” 虞倾颜想了想后说道: “回殿下,江湖上的势力错综复杂,大大小小门派多不胜数。” “有很多是成立了许多年的了,其中,武当、少林、峨眉等门派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弟子众多,实力强大。” “他们主要会接一些镖局的活,镖局觉得没有把握的活一般都会委托给这些大门派。” “这些大门派都有自己田地、产业,像峨眉派的蜀锦衣绸就很不错。” “还有丐帮,丐帮人数众多,没有具体的产业,也没有固定的道场地盘。” “他们大多靠乞讨、打零工或者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来维持生计。” “特殊的渠道?” 虞倾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是的,殿下,丐帮鱼龙混杂,好的坏的都有,他们互相都不认同对方。” “他们中有一些人擅长偷盗、抢劫,甚至收保护费等,靠着这些脏活赚的盆满钵满。” “不过,丐帮也并非全然是恶,有一部分则是以行侠仗义、扶贫济困为宗旨的江湖义士,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武功高强,威名远扬。” “我们雄鹰会里就有许多人都是出身于这部分丐帮人。” 朱雄英听到这,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虞倾颜顿了顿继续说道: “剩下的一些就是没什么名气的小门派了,这些小门派中也是好坏参半。” “其中有的门派虽然规模不大,但往往拥有一些令人叹为观止的独门绝技。他们或是擅长杂技,或是精通某种奇特的武术,甚至有的能够表演令人瞠目结舌的戏法。” “这些绝技往往能够吸引大量的观众,让他们通过表演赚取一些钱财来维系门派的日常开销。” “还有一些门派则不干好事,这些门派以往都是世家豪族的爪牙,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专门做一些鸡鸣狗盗之事,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我听说近两年江南等地,有些门派在给民间百姓放债。” “因为殿下,百姓们日子好过了,有的百姓想要买做些生意却没有太多本钱,这些门派就会给他们借钱。” “一开始他们答应利息很低,百姓们也不懂这些,到要还钱的时候,却发现突然多了许多莫名的利息。” “这让百姓们陷入到无尽的债务之中,想还却还不起,不还吧,轻的卖地卖房,重的家里妻儿都被他们抢走抵债。” “很多百姓因此家破人亡!” 听到这,朱雄英眼神冷厉,令人胆寒。 他心想:他娘的,这属于专业对口了,老子还没来得及放贷呢,就被抢饭碗了。 高利贷各种贷在前世,也属于他手下的业务之一。 利率虽然高了点,但他从来没有暴力催债过,这是他定的规矩。 做这行,不讲规矩的,早就被清算了。 没想到这些江湖门派,居然也干起了这种勾当。 真是岂有此理! 朱雄英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穿越以来,要背景有背景要军队有军队,在大力发展军事和科技时,有些忽视了金融问题。 因为赚钱太简单了,尤其是赚世家和外邦的钱。 根本用不着借贷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方式。 不过这次却点醒了他,这次战后,挖挖银山,拿着银子回去,也该推进推进大明银行项目的落地了。 而在虞倾颜眼中看到的是,朱雄英在听到百姓被欺负了之后,怒火中烧,悲愤不已的模样。 殿下果然心系百姓啊! “那他们怎么不报官,不去应天府叩阙?” 朱元璋时期,百姓是可以叩阙的,叩阙后老朱亲自处理此事。 虞倾颜苦笑了一声道: “殿下久在皇城,怕是有所不知,这些地方官员早就被世家门派腐蚀了,洪武爷确实是青天大老爷,他杀了许多贪官狗官。” “可是,这些人是杀不完的!就像雨后春笋,杀完一批,来年一场雨后又冒了出来,生生不息!” “百姓们一开始也去当地报官了,可衙门给他们了一个建议,就是请他们前往正规衙门报案!” “百姓们一听这话,却是懵了。” “何为正规衙门?” “他们一开始以为这就是在推诿,后来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些放债的世家门派,早就已经勾结好了当地的官员,他们利益往来极深,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谓的正规衙门,其实就是那些世家门派开设的钱庄!百姓们哪有钱庄的背景,去了那里,非但债务没有免除,反而被恐吓了一番,甚至有些人还被打了出来。” “百姓们想要溜去皇城找洪武爷叩阙,可那些负债的人,每天都有人专门盯着,他们但凡有些风吹草动,就会被围住。” “有人想要绕过这些监视,可每一次都失败了。甚至因此被抓,遭受了毒打,还被威胁说如果再有这样的念头,就要把他们的家人也抓起来凌辱。” “这一下,百姓们是彻底地绝了心,知道报官无望,只能默默承受这高额的利息,直到家破人亡!” 朱雄英此时表现的极为淡然,因为这种事,确实避免不了。 别说你大明朝了,放在后世也是如此,这种人杀不完,这种事也避免不了。 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挑了挑眉,有些揶揄的问道: “既然你们知道了此事,为何不帮他们报官?你们不是自诩行善积德,为民除害吗?” 第36章 没人比我更懂 虞倾颜俏脸上浮起深深的无奈、无力道: “我们当然报官了!第一次我们让人报到应天府大理寺中,大理寺也立马上报给太子爷及洪武爷。” “当时洪武爷震怒,杀了许多涉案官员和世家门派之人。” “官员是被杀干净了,但被杀的世家及门派之人,不过是一些替死鬼罢了。” “新来的官员不到三月!就被这些人腐蚀了,继续干起这些见不到人的勾当。而且他们会变得更加小心。” 顿了顿,眼中泛起不忍和愤怒,继续说道: “他们不知道怎么得知,是我们偷偷报了案,世家联合几个门派一起,对雄鹰会展开报复。” “当时没有什么准备,我们帮扶的一些农户都惨死他们手中,连孩童都不放过。” “还放话给我们说,若是再报官,他们不杀我们,只杀这些被我们帮扶过的百姓!” “若是他们直接和我们对峙,我们雄鹰会高手众多,自然不怕他们,但他们对平民百姓下手,我们却无从防守!”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直到蓝将军奉殿下之命,率军清扫士族门阀时,我们去将此事禀报于蓝将军。” “蓝将军听后同样大怒,杀了他们个人头滚滚!” “此次确实有效,有一年多的时间他们都没再敢露头,可是我们却被记恨住了。” “从去年秋末开始,不断有那边的丐帮兄弟汇报说,有人在有意的针对他们和那些农民。” “他们这次不杀人了,但他们把农民的地烧光,还拐走他们的孩子卖钱!” “殿下,您说这该怎么办呢,杀不完,真的杀不完呀!” 说到这,虞倾颜的眼中通红,美眸中噙满了泪水,那些朴实的农民惨死在恶人手中的画面浮现在她眼前。 这时,一双大手温柔的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朱雄英看着她的双眼轻声认真道: “不哭,等此战结束了,我回去亲自收拾他们。” “没人比我更懂什么是扫嘿除恶!” 没有人比黑更懂扫嘿。 作为曾经一手遮天的黑道大佬。 他上辈子经历过无数次巡视组、调查组、专案组的调查。 在与他们斗智斗勇的过程中,他也不得不专心致志、如履薄冰,否则,第二天就会上新闻。 因此,他对这些组的手段反复推敲后,再针对这些手段去向下优化,就算偶尔露出一下破绽,也无法让他真正落网。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曾经经历的毕竟是扫嘿而不是反kong,还是需要一些证据的。 现在嘛.. 哼哼。 就让我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老子的刀子不锋利。 先杀一波解解气。 不过他也知道,一味的杀戮,并不能解决本质问题。 老朱的行动可以证明这一点。 扒皮充草,点天灯,夷三族,诛九族,这些东西没用吗? 当然有。 但只是短暂的,并且这只会让那些贪官更小心的去贪,去钻营法律的漏洞,去把风险降到最低的去贪。 要想彻底解决,光靠杀是不现实的。 有句话叫: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什么意思? 就是说只要有人的存在,就会形成复杂的社会关系和互动。 简单来讲就是,只要有人在,就会有人嘿。 人们互相友爱,有财共同发,有难一起当的这种理想状态也不过是幻想中的乌托邦罢了。 现实是残酷的,人类社会的复杂性注定了会有利益纷争、会有阶级矛盾,这是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所无法避免的尘埃。 听着那无比自信的语气,虞倾颜心中不禁安定下来,看着眼前坚定的面庞,似乎什么事情都不会难倒他。 点了点头,虞倾颜双目如水的看着朱雄英说道: “嗯!我相信殿下,只要殿下想做成的事,就一定会成功!” “我会全力支持殿下!可以为殿下做..” “嗯..任何事!” 犹豫了一下,似乎回想到一些事。 听到她停顿的那下,朱雄英嘿嘿笑了笑说道: “没人的时候别叫我殿下了,叫老公!” “老公是什么意思?” “就是夫君的意思。” 虞倾颜听后脸大红,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幸福,小声道: “好的,老..老公。” “重新说一遍!从头开始。”朱雄英坏笑着。 “嗯..我相信老公!......可以为老公做任何事!” 朱雄英见状直呼受不了,把她抱住,避免看她那任君采颉的模样。 不过下一刻,他就后悔了。 古代宽厚的衣服也挡不住她那傲人的身姿! 感受着怀里的饱满,他也有了反应。 “呀!殿..老公!你干嘛~” “我来月事了,不行的!” 感受到朱雄英的激动,经历过此事的虞倾颜秒懂,但是碍于月事,还是没法给朱雄英。 虞倾颜将头深深埋在他怀里,一脸娇羞道。 可现在的小朱同学已经上头了,于是他低头,在虞倾颜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她听完猛的抬头看向朱雄英,眼中满是震惊! 大明太孙殿下,居然,还有这种癖好! 她的眼中满是挣扎,纠结了片刻。 最终咬了咬牙点头了! 【叮!宿主违背少女意愿,强迫她满足自己的变态需求,奖励反派点2000】 朱雄英脸上露出了浩克同款邪笑。 于是... 船舱外风平浪静月当头,船舱内波涛汹涌笼天柱。 船舱外海上明月共潮生,船舱内莲足舞枪尤未止。 船舱外红日将露尖尖角,船舱内一声长叹终于口! 完事!睡觉! .... 第二天早上,朱雄英神清气爽的站在甲板上。 看着远处一点一点变大的陆地,他大手一挥: “扬帆!全速前进!” 眼中闪过一抹期待,随着这一声令下,船上的水手们迅速行动起来,帆布被高高扬起,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推动着船只破浪前行。 “让兄弟们都去准备好了,原地蹲起再跳一跳,一会上陆地了,可别成软脚虾了!” 朱雄英对朱起等人吩咐道。 在船上待过的人都知道,当人在船上待久了,身体会逐渐适应船体的晃动,大脑和内耳的平衡系统会调整到与船体晃动相协调的状态。 一旦下船,这种协调状态突然改变,人就会感到地面在晃动。 这时走起路来,可能会晃晃悠悠。 往常也就算了,这次在朝贡国面前,可不能出洋相。 ... 岸上。 此地地处邵城县(今仁川),距离汉城很近,也是朝鲜的第二大港口。 朝鲜王李成桂带着满朝文武,早已在此等候,寒风凛冽,吹得他们脸庞生疼,都快感觉不到耳朵了。 他们身着厚重的朝服,脸上带着肃穆而又担忧的表情。 李成桂站在最前方,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海面,终于看见天边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那黑点渐渐变大,直至一艘艘巨大的船只映入眼帘,船身坚固,帆布饱满,如同一只巨大的海鸟,乘风破浪而来。 虽然和新式宝船战船相比,这些船就像未成年一样,但也是朝鲜船只所拍马不及的存在。 李成桂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忧虑,这是大明的船只,代表着大明的威严与力量。 他的眼中流露出挣扎,似乎在努力做出某个决定,却始终犹豫不决,最后他叹了口气,决定先不想这事,对着一边的文官吩咐了几句。 文官躬身点了点头,转身大声喊道:“开始奏乐!开始舞!” 他的身后,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文武百官,他们的两边,站满了声势浩大的乐师舞姬。 乐师舞姬们收到指令,开始奏乐舞蹈。 舞姬们穿着单薄的纱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然坚持着舞动身姿,为这庄严而又紧张的氛围增添了一抹柔和的色彩。 她们手中的彩带随风飘扬,仿佛是冬日里的一抹春光,试图驱散这寒冷与忧虑,可惜适得其反。 朝鲜官员们脸上看不出任何同情与不忍,似乎这些乐师舞姬的生命和草芥没什么区别。 海风呼啸,吹得他们的衣袍猎猎作响,但他们的神情却丝毫未变,宛如雕塑一般麻木。 (要上架了,觉得还不错的朋友点个关注,给个五星好评呗~) 第37章 人呢 船头上,朱雄英身边此时只有小顺子张彪和虞倾颜等人,其他人都去各自兵营船上整顿人马,准备登陆之事。 虞倾颜蹙眉望向四周似乎在找什么,找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个人影,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虞欢那死丫头哪去了,一早上就没看到她。” 一旁的虞静也皱着眉说道: “昨晚我睡着后听到她偷偷摸摸起来了,多半是去厨房找吃的了,没多管,不会是吃着吃着在厨房睡着了吧?” “找了好几遍了,厨房,船舱,甲板都没看到。” 虞小琴目露担忧摇了摇头道。 朱雄英发现几女表情不对,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他轻声问道:“怎么了?虞欢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话语中带着一丝关切,显然对虞欢的安危颇为在意。 几女闻言,纷纷低下头,神色中带着几分尴尬与不安。 虞倾颜轻咬下唇,最终还是决定开口:“回殿下,虞欢一早便不见了踪影,我们找遍了周围也没发现她的踪迹。” 朱雄英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沉吟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事不可小觑,大军即将登陆,虞欢若是在此时失踪,恐怕会生出变故。” “阿彪,你速去各营船询问,看看是否有人见过虞欢。” “小顺子,你去问问后厨和昨晚在那附近值守的人。” 张彪和小顺子闻言,神色一凛,立刻领命而去。 朱雄英又转头看向虞倾颜,目光中带着几分安抚: “虞欢性格顽劣,或许只是去了何处玩耍,你们莫要太过担心,我不会抛弃任何人的。” 虞倾颜闻言,心中稍安,但仍然难掩心中的焦虑。她微微点头,低声说道: “是,殿下,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虞欢的。” 朱雄英轻轻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心中却暗自思量: 虞欢的失踪,究竟是一场意外,还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谁这么大胆子和能耐,在他眼皮底下把人绑走,还是个会功夫的。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确保大军的安全,不容有失。 不一会,小顺子先回来了,带着一个厨子和两名守卫。 他来到朱雄英身边,微微躬身汇报道: “殿下!我刚才问了他们,这个后厨的人说没见过虞欢姑娘,但后半夜听到了些动静。 “他起来查看了一番,除了少了些吃的外,什么都没发现。” “这两个是昨晚值守的守卫,他们昨晚见到过二虎将军和虞欢姑娘。” 朱雄英听后眉头微微一挑。 二虎?虞欢? 他俩怎么搞一块去了。 微微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有细作就行。 对于二虎他是绝对信任的,二虎绝不可能做出背叛他的事。 “你们几个!把你们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殿下,一点细节都不能放过!” 小顺子对那几人吩咐道。 那名厨子是一个个子较矮,略微发福的中年人,他此时正颤抖着跪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被眼前的阵仗给吓坏了。 踢了一脚小顺子,朱雄英温声道: “害怕什么,我何时对尔等苛责过?别紧张,起来慢慢说。” 厨子听后松了口气,缓缓站起身开口说道:“殿、殿下,小的真的不知道虞欢姑娘去了哪里。”“昨晚我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响动惊醒,起来一看,发现厨房的门开着,里面的吃食也少了不少。” “这几天在船上,二虎将军和虞姑娘半夜经常来后厨找吃的,就没敢声张,但之后具体做了什么,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虞欢性格跳脱,对人也热情,最主要的,她还是一枚资深吃货。 能和二虎在厨房遇见,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两人“偷吃”完,干什么去了?怎么人都消失了? 二虎虽然脑子不灵光,但他对朱雄英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的,不可能出现临阵脱逃的行为。 揉了揉眉心,朱雄英实在想不出这两人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们说说。”朱雄英看向那两名守卫。 守卫行礼,随后开口说道: “殿下,昨晚我们看见虞欢姑娘和二虎统领一前一后进了后厨,随后便没了声音。” “这几天值守的兄弟每晚都能看到他们二位去后厨,所以我们也没在意。” “我们便继续值守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后厨似乎有人打斗的声音。” “我们立即前去查探,是二虎统领与虞姑娘,二虎统领说他们在切磋,让我们不用管他们。我们便回去了,后面就没听见什么异常了。” 虞倾颜几人听完心里又气又急,这死丫头没事和二虎切磋什么,也不怕被打伤了。 那天晚上那恐怖的破空声还在几人耳边回荡呢。 “殿下,他们二人,不会是切磋出了火气,然后不小心落水了吧?” 虞倾颜说出来自己认为最有可能的猜想。 “不会,我了解二虎,他心地善良,不会对自己人下重手的。” 朱雄英看向一旁的小顺子,沉声道: “小顺子,你立即去通知船上的所有人,寻找虞欢和二虎的下落,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一旦有消息,立即来报!” 小顺子闻言,心中一凛,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又对两个守卫说道: “你们去通知猴子,让他带人去周围海域找人,要快!” 这时,张彪在大虎所在的船上。 “大虎,你们骑兵营有看见虞欢姑娘吗?” 大虎一脸疑惑道: “虞欢姑娘?没有啊,她怎么会在我们船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张彪摇了摇头道:“找不见人了,殿下担心有人作乱,要我来问问你们。” “既然不在的话,我去其他统领那问问。” 大虎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彪哥,你回去让二虎赶紧过来吧,好歹是骑兵营副统领,军阵能没有他吗?” “有彪哥你保护,谁能动的了殿下啊?” 张彪扭过头,表情有点不自然。 “二虎不在你这?” “不在啊,他不是在殿下那守夜吗?” “没有啊,他没回骑兵营准备登陆之事了吗?” “...” 无奈,张彪只得带着大虎从不远处骑兵营的船只上驾船过来。 见二人上船,朱雄英走上前去问道: “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张彪摇了摇头,看向大虎。 挠了挠头,大虎瓮声瓮气满脸担忧的说道:“今天一早我就去骑兵营那边船上,准备登陆的事情了。” “我看二虎没在,以为他去殿下房间外守夜,就没找他了。” “殿下,我弟他脑子不好,你说他不会是被虞姑娘...” 第38章 登陆 虞静听到此话后忍不住替妹妹大声维护道: “我妹妹虽然性格顽劣了些,但她心里很善良的,而且她也失踪了,将军此时说这话怕是有些不妥吧。” “将军说这话,可有顾及我妹妹的名声?” 虞倾颜见状把她拉到身后,随后轻喝: “静儿,不得无礼!” 虞静也知道自己失礼了,对大虎和朱雄英低头躬身,但之后眼睛一直幽幽的盯着大虎,看的大虎浑身不舒服。 “是在下孟浪了,我心里也是着急他们的安危。” 大虎抱拳说道。 朱雄英挥了挥手,对几人说道: “好了。”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着急,现在不是下定论的时候,先找找看吧。” “相信他们两个在一起,不会轻易有事的。” 虞欢虽然调皮了点,但脑子还是比较灵光的。 二虎虽然脑子不好使,但真动起手来,这世上有没有能够让他使出全力的人都不好说。 叹了叹气,朱雄英转头看向越来越近的朝鲜港口。 事到关头,还是先解决眼前之事吧,这是两方第一次相见。 必须在对方面前好好立个威,绝了他们的一些小心思。 “传令下去,大军登陆,务必保持军容严整,不得有丝毫懈怠。” 朱雄英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众人心头,激起了他们心中的斗志与决心。 “是,殿下!” 身边的将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天响,仿佛要将这片海域都掀翻过来。 大明海船缓缓接踵靠岸,港口上的船夫水手连忙开始帮忙抛绳子稳固船身。 一众官员屏气凝神,不敢大声说话。 他们紧张地望着这些巨大的船只,心中既有敬畏也有期待。 大明皇太孙亲至,代表着大明帝国的意志与力量,朝鲜对于他来说,覆手可灭,翻手可生。 随着船只的靠岸,大明将士们开始有序地下船,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军容严整,气势如虹。 每一个将士都像是出鞘的利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朝鲜官员们看得心中暗自凛然,他们知道,大明这次派来的使者绝非等闲之辈。 他们与港口之间,还有一处空地,是为了容纳大明大军的。 这也表明了朝鲜的态度,可谓是恭敬之极。 要知道,大军在登陆时,是防御最低的时候,若是这时候不进攻,等前锋部队登陆完稳住了阵地。 再想进攻,难度将大幅增加。 朝鲜在这块空出来一大片地,与少女主动褪去遮羞布无异。 走在最前面的是大统领朱起,他带领的是数量最多的步兵营。 他没有按原计划带右路大军登陆倭国东岸,出发前朱雄英徐达朱起三人协商了一番。 因为怕右路大军绕路太远,耽误战机,中路大军与右路大军同时在南岸登陆后再兵分两路,中路大军一路向北扫荡。 右路大军以骑兵为主沿东部沿海向北部进发。 朱起与亲兵营磨合最久,索性就作为左路大将军,和朱雄英一起同行了。 此时步兵营大概有一半人已经登陆了。 朝鲜众人听到一阵阵有节奏的声响。 “砰砰砰砰!” 原本以为是战鼓声。 可这个声响越来越大。 朝鲜百官包括李成桂都不禁伸着脖子探头向那个方向望去。 这时,一阵激荡人心的歌声伴随着那个声响传了出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出征夜” “...”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他们终于看清了,那根本不是战鼓声! 而是大明战士们的脚步声! “这..” “这怎么可能?!” “世上居然有如此纪律严明的军队?” “大明真乃天朝上国啊!” “不可与之为敌啊!” 朝鲜百官不禁张大了嘴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遍布全身! 就连正在奏乐正在舞的乐师舞姬,也面带惊恐的停了下来。 身体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愕与不安。 成千上万的士兵,整齐如一的脚步声,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们的心上,让他们无法呼吸。 那歌声慷慨激昂,充满了战士们的豪情壮志。 他们唱着出征的战歌,声音整齐划一,气势磅礴, 随着下船登陆的士兵越来越多,那气势仿佛要将天地都吞噬进去。 李成桂的脸色变得凝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震撼。 他看向身边的文武百官,只见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无一例外,皆被大明战士们的威严所震慑。 刚一见面。 大明帝国的影响力与实力,已经让朝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随着大明战士们的靠近,那激昂的歌声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朝鲜百官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仿佛要逃离这股力量的压迫。 然而,他们知道,这是无法逃避的。 大明帝国的意志与力量,已经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了他们的心头。 他们只能默默地承受着,等待着大明的使者们走近。 终于,大明战士们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他们身着优质钢甲,手持兵器,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夷为平地。 朝鲜百官们低下头,不敢直视这些战士们的眼睛。 雄英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上前。 目光冷峻,扫视着面前的朝鲜百官。 这副模样不像是出使他国的姿态。 更像是审视自己地盘的雄狮。 一时间,让众人有种想要跪地高喊万岁的错觉。 他微微抬手,示意身后的战士们停下。 李成桂见状,连忙带着一众官员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 “朝鲜国王李成桂,率满朝文武,恭迎大明皇太孙殿下到来! 腰弯得很低,头也低的很平。 朱雄英见状,才露出和熙的笑容: 然后,他向前迈出一步,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孤!大明皇太孙朱雄英,代表大明帝国,前来朝鲜。” “希望我们两国能够友好相处,共同繁荣。” 笑容依旧,可在朝鲜众人眼中,似乎有些狰狞。 朝鲜百官们闻言,纷纷躬身行礼,表示对大明皇太孙的尊敬与欢迎。 一旁的舞姬乐师回过神,开始接着卖力的奏乐,卖力的舞! “殿下!舟车劳顿几天,一定累了吧!” “这边请!臣给您准备了马车与美人,您上车好好歇息歇息。” “宫中已备好酒肉佳肴,专候您的到来!” 第39章 我脑子有病 “带路吧。” “美人就免了,孤自己有。” 虞倾颜等人就跟在朱雄英身后不远处。 几人都戴着纱巾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双夺人心魄的美眸。 可此时,她们眼中却满是担忧与急切。 话音刚落,朱雄英便迈步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虞倾颜等人连忙跟上,心中虽然焦急,却也不敢表露太过,只能暗暗祈祷虞欢和二虎能够平安无事。 大军在原地驻扎,朱起留了下来,这里需要有人镇守军心。 大虎、张彪等人带着一百亲兵精锐,随着马车朝着朝鲜国都汉城前进。 ... 一处冰雪世界,白色是这里的主色调。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将整个世界装扮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仙境。 寒风呼啸,卷起阵阵雪花,如同无数小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 在这片茫茫雪原之中,一道身影正艰难地前行着。 他的背上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正是失踪已久的虞欢。 二虎深一脚浅一脚的,但每一步都踏得异常坚实。 他的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这白色的空间,似乎回想起来什么不好的东西。 小时候的那场大雪,夺走了他的双亲,哥哥曾经也是这样背着自己。 哥哥那时候。 也是像我现在这样吗?不知道脚下的路在哪,也不知道前方的终点在哪。只是凭借着心中的一股执念,不断地向前走着。 二虎喘着粗气,雪花落在他的脸上,瞬间化成了水珠。 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挂满坚毅与不屈。 他只知道如果停下脚步,他和虞欢都会被冻死在这里。 虞欢在他的背上,昏迷不醒,小脸通红,呼吸微弱,似乎随时都会停止。 二虎心中焦急万分。 他不断地催促着自己,要快点,再快点! 须尽快找到能够避寒的地方,让欢欢姐暖和起来。 ... 时间回到几天前刚上船的一个夜里。 船舱外的长廊。 一个小头突然冒了出来,左看看右看看后,猫着步子窜了出来。 正是虞欢! 她向甲板方向走去,看到正躺在朱雄英门前的二虎。 此时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回去了。 当她又出现在这的时候,手里多出了一个毯子。 轻轻给二虎盖上后,便又向甲板走去。 方才还躺在地上的二虎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身上的毯子,还不时传来淡淡的幽香。 愣了愣。 心中泛起异样的感觉,似乎与记忆里母亲给他的感觉很像。 但好像又有些不同。 他将毯子叠好,用衣服擦了擦地面,整齐放在地上。 随后跟着虞欢轻轻走了出去。 一直看着虞欢鬼鬼祟祟的走到了后厨。 他跟到门口等了等发现没什么动静。 突然,二虎鼻子动了动,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擦了擦口水,他急忙跟了进去。 虞欢正拿出一条鱼架在火上烤。 朱雄英白天钓的鱼吃不完,都会放在后厨。 此时海上温度很低,不用担心鱼肉会放坏。 第二天厨子会拿出来一些做给护卫们吃。 她双眼盯着鱼肉,直到鱼肉开始滋滋冒油时。 撒上朱雄英白天用的一些调料。 顿时香气四溢! 不时的咽着口水,一时没有察觉到背后的高大身影。 “你在做什么呢?好香呀” “呀!” 虞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出于本能反应,她迅速从手里抽出一把短匕首就向后划去。 可是。 她刚转过身,手肘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抓住。 像一个大钳子一般。 无论她怎么使劲都挣脱不了。 她咬牙抬头。 借着烤鱼的火光,她看清了来人原来是二虎。 松了口气,可手肘处没有丝毫放松。 “你快松手!我手要断了!” “哦!” 二虎傻乎乎的回应了一声,随后松开手。 “你跟过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真是个白眼狼,亏我刚才还怕你冻着,给你盖了个毯子。” 虞欢揉了揉手肘,嘟着小嘴一脸幽怨的说道。 “可是,是你先对我动手的呀,我要是不抓住你,你就砍到我了。” 二虎歪着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虞欢翻了翻白眼说道: “谁让你吓我的!好啦好啦,本小姐原谅你了,是我不该对你动刀的。” 也不知道是原谅还是道歉。 随后转身,继续认真的烤着鱼。 “咕噜!” “好香啊!能给我吃两口吗?” 二虎摸了摸发出哀嚎的肚子问道。 “行啊!那你去再拿两条鱼去,这条是我的,我还不够吃呢!” “哦。” 二虎乖乖的去拿了两条鱼。 虞欢的鱼这时烤好了,她也不顾烫,一边嘶嘶哈哈的一边撕了一条鱼肉就往嘴里放。 “嗯~真好吃呀,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鱼!” “我上辈子肯定是海边的海鸟!专吃这些海鱼!” 她嘟着嘴,一脸满足的咀嚼着,时不时小声发出一些感叹。 “咕噜噜!” 又是一阵哀嚎,二虎却不觉尴尬,紧紧盯着虞欢手里的鱼流口水。 虞欢看她那样坏笑了一下,露出两个尖尖的虎牙。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刺杀朱榑,被二虎用一根大木桩砸下屋顶。 于是想戏耍他一番。 “想吃呀?” “嗯嗯嗯!” 二虎连忙点头。 “那你叫我姐姐吧,我就给你吃!” 二虎本要脱口而出,突然刹车。 挠了挠头说道: “姐姐巴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 “不是姐姐巴!是姐姐!” “哦,那姐姐是什么东西?” “...” “你别管,想吃鱼就叫姐姐!” “哦,姐姐。” 虞欢这才又露出笑容,直接撕下半条鱼递给二虎。 “诶~乖,给你,吃吧!” 二虎接过鱼肉,直接塞进大嘴。 那半条鱼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却足有虞欢小臂大小。 只见二虎的嘴像是一个深坑,他甚至没有吞咽动作,嚼都没怎么嚼。 那半条鱼就这么滋溜一下滑了下去。 嘴巴微张,虞欢不可思议看着二虎。 这人...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 他就不怕卡死? 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二虎仍然没什么反应。 虞欢忍不住问道: “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 二虎清澈地眼睛露出一丝惊讶: “你怎么知道?” “我哥说我我脑子有病,是以前受伤弄的。” 第40章 隔墙有虎耳 虞欢听后眼中露出不忍,有点后悔。 暗骂自己刚才怎么戏耍一个傻子。 她们才跟随朱雄英没几天,就被带着一起上船,对二虎的情况也没有了解过。 “姐姐,我还想吃。” 二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又听到他喊姐姐,有点无地自容。 “别喊我姐姐了,给你吃!” 于是她把剩下的半条鱼也给了二虎。 又是一瞬间的功夫,这半条鱼也消失在二虎嘴中。 “哦,但我还想吃。” “好好好,我接着烤。” 连忙拿起一旁的鱼架在火上开始烤。 突然之间,气氛有点尴尬。 二虎盯着烤鱼不说话,虞欢则是对于自己刚才的冒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虎啊,那你..” “除了你哥,还有没有什么亲人啊?” 虞欢最终还是忍不住打破这个尴尬局面,率先开口。 “有啊,殿下就是我的亲人!” “殿下他对你很好吗?” “殿下对我最好了,每天都让我吃饱!” “殿下经常夸我,说我是最棒的,别人说我是傻子,殿下还会责打他们。” 二虎挠了挠头,有些不解道: “可我什么都不会,除了吃,就只会打架。” “我一定要做最能打的人!这样就可以保护好殿下了!” “姐姐,烤好了吗,我还想吃。” 虞欢有些心疼的看着他,想安慰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烤好了,快吃吧!” 把另外一条鱼烤在火上,想了想,开口说道: “二虎啊,以后晚上不要这么躺地上。” “地上凉,会伤身子的。” “以后晚上饿了,就给欢欢姐说,欢欢姐带你找吃的!” 刚抬起手,准备开吞的二虎,听到这话后。 心中又泛起了那股莫名的异样。 放下手,看了看鱼,又看了看虞欢。 挣扎了一番,最终撕下一块肉递给虞欢。 “欢欢姐你也饿了,你吃点吧!” 虞欢点头接过鱼肉,笑了。 这时,二虎似乎想到了什么。 “欢欢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嘴角带着笑,虞欢看着他回道: “什么问题?你说。” “你师傅到底说什么了,一个时辰是什么意思?” “你对我这么好,给我毯子,还叫我来吃鱼。” “是因为一个时辰吗”? 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随后一抹红晕从耳根开始,逐渐蔓延至整个小脸,甚至到脖子。 整个人都开始冒烟了。 几天前虞静提醒她的那句话突然炸响在她耳边。 “慎言啊欢欢!这客栈都是殿下的人,指不定隔墙有锦衣卫耳呢!” 她看着外面的黑漆漆的海面,突然有一种想要跳进去一了百了的冲动。 也许这大海就是我的归宿了吧。 姐姐,隔墙有没有锦衣卫耳我不知道。 但必定有虎耳! “欢欢姐。” “欢欢姐?” “你怎么了,说话呀?你看外面干什么?” 虞欢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和哭一样的笑。 他是个傻子,他是个傻子,不要和他置气! 虞欢你以后再口不择言,就罚你一个月..一周不准吃鱼! “二虎啊,大人的事,小孩就别多管了,哈?” “可是...” “你再问,我就不给你烤鱼了!” 虞欢羞怒下,咬牙切齿的威胁了起来。 要不是看二虎的眼神始终保持着清澈懵懂,她一定会和他同归于尽。 二虎挠了挠头,最后还是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比起求知欲,还是烤鱼重要些。 就这样,两人在接下来的几天夜里,天天溜到后厨一起大快朵颐。逐渐也熟络了起来,成为了好朋友。 在他们失踪的前一天。 虞欢照例溜出船舱。 走到二虎跟前,看着二虎盖着自己的毯子。 不由自主流露出会心的笑容。 轻轻踢了一脚二虎后,便先朝后厨走去。 二虎慢悠悠的起来,轻轻的跟上。 后厨内,虞欢正在学着白天朱雄英的样子制作鱼生。 二虎见状也是两眼放光。 随后虞欢还在角落找出来一瓶没喝完的茅子。 “殿下说,吃肉不喝酒,人生路白走。” “来,傻虎,满上!” 二虎对酒的痴迷虽然不如美食,但他白天也听见朱雄英说了这么一句话。 于是拿起酒杯,学朱雄英的样子一杯干了。 虞欢见他这么豪爽,自诩江湖儿女的她怎能弱了风头? 于是也仰头一饮而尽。 可是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 朱雄英用的,是二两左右的小杯子。 他们用的是平时用来喝水的大杯。 一杯半斤还多。 于是乎,一杯下去。 二虎从来没喝过酒,身体素质再好,也有点晕乎乎的。 虞欢就更别说了,小脸通红,脸上已经开始浮现醉酒之人才有的傻笑。 “傻虎子..” “鱼..没了!你...去给姐姐找找..嗝..缸里还有..没有了?” 二虎点了点头,迷迷糊糊的起身,翻开缸子盖,胡乱在里面翻了翻,什么也没发现。 “没有了。” “啊不行!我要吃鱼!我就要吃鱼!” 看着虞欢撒泼的样,二虎觉得是时候该回去了。 于是拉着虞欢往船舱走。 可虞欢这时候已经喝醉,她一把甩开二虎的手。 “我不回去!我就要吃鱼!你不给我吃鱼,我就揍你!臭傻虎!” 于是不由分说的一拳就朝二虎打去。 二虎虽然有些迷糊,但还是能轻松应付过来。 “什么情况!二虎统领?你们在做什么?” 两名护卫闻声赶来。 “没事,我们就是切磋一下,你们忙你们的吧!” 二虎头也不回的说道。 护卫见状松了口气,回去继续值守了。 打了一会,打累了的虞欢坐在地上。 “臭傻虎,我们坐竹筏去海里钓鱼吧!” “...” “好。” 二虎用他不咋灵光的脑子想了想,感觉有点不妥。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妥,于是便同意了。 “嘿嘿!走!” 随即二人在船侧身找到了一个竹筏,这是为了在浅海靠岸的时候,方便去其他船发布指令用的。 两人根本没有考虑他是否足够牢固,带上鱼竿,桶子。 拿了根绳子,一头拴在竹筏,一头拴在船围栏上,就下海了... 两人都是第一次出海,更何况此时他们都是醉醺醺的状态。 起起伏伏下,绳子已经悄然松开。 当船队消失在身后时,他们已经躺在竹筏上睡着了。 第41章 海中求生 不知过了多久。 唰! 一阵冰冷刺骨的海浪猛烈地拍打过来。 由于二虎庞大的体型,本已摇摇欲坠的竹筏,直接被拍翻了,随后解体成两半。 醉酒沉睡的两人落入刺骨的海水中。 瞬间清醒! 所幸两人都会游泳,第一时间憋住气,向水面浮去。 二虎拼尽全力,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挣扎着,努力让自己浮起来。 凭借惊人的身体素质,率先浮到海面上,一把抓住不远处一半的竹筏,借此稳定住身体。 随后用另一只手紧紧抱住虞欢,防止她被海浪卷走。 可是他的身体太沉了,半截竹筏在他们两人的重量下。 开始缓缓下沉。 二虎见状,一甩手臂,直接将虞欢从水中托起,放到竹筏上。 他自己两手轻抓竹筏,身体放松,漂浮在海中。 “二虎!” 虞欢看到二虎在水中漂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焦急地喊道。 她探出身子,想抓住二虎的手,却导致竹筏又有侧翻的倾向。 二虎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安慰道: “欢欢姐,你别怕,我没事。” 虞欢看着二虎傻呵呵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都是我不好,非要拉着你来钓鱼,还让你喝那么多酒。” 虞欢的声音带着哭腔。 二虎摇了摇头,说道: “不怪你,是我自愿的。” “你别哭,我身体好,抗冻,嘿嘿!” 此时,海面上波涛汹涌,寒风凛冽,两人的处境十分危急。 虞欢看着二虎,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信念。 “二虎,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了一眼海平面太阳的位置。 判断了一下方向,心里对比了醉酒前月亮大概的位置,以及船队行进的方向。 指向了北方。 “走!我们往那个方向游!” 幸好此时太阳已经渐渐从海平面升起,不仅能指引方向,还为两人快冻僵的身体恢复了些许温度。 现在想要追上船队无疑是痴人说梦,此时最好的自救办法就是找到一块陆地,或是礁石,原地等待救援。 否则长时间在冰冷的海水中,饶是二虎强大的体魄,也支撑不住。 虞欢一边划水,一边观察着海面,希望能发现一些可以栖身的礁石或小岛。 二虎则紧跟在虞欢身后,他的动作虽然因为寒冷而变得迟缓,但眼神中却没有一点疲惫。 反而有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新鲜感。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两人终于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块突兀的礁石,礁石之上似乎还有一些植被覆盖。 虞欢心中一喜,连忙招呼二虎向礁石游去。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两人终于爬上了礁石,此时他们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全身湿透,不停地打着哆嗦。 二虎抖了抖身体,原地蹲起,又来了几个俯卧撑。 脸色立马恢复了不少,虞欢看着不禁羡慕了起来。 她虽然没有泡在海水里,但她再怎么说也是女子,身子骨还是弱了点。 超负荷的体力运动加上高度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下来。 让她一时觉得天旋地转,扶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二虎见状连忙脱掉外衣,着急道: “欢欢姐,我不冷,你穿吧。” 虞欢看着二虎焦急的眼神,心中一阵暖流涌过。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说道: “你穿着吧,我歇会就好。” 随即靠在石头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二虎松了口气,以为她真的没事,左右张望了一番,除了海还是海。 好在礁石上布满了大块的壳类生物。 拿出随身佩戴的短刀,撬下几颗,打开后直接炫了起来。 吃了一顿的二虎,脸色居然恢复如初。 他甚至感觉还不如在军营里的训练强度大。 给虞欢撬下来几颗,想给她也补充一下。 来到以后身前: “欢欢姐,这里有好吃的!特别香!你尝尝,吃了就不冷了。” 没有反应。 看着虞欢紧闭的双眼,和微微发红的脸蛋。 二虎意识到不对劲。 “欢欢姐!欢欢姐!” “快醒醒!” “别睡了!” “我这有好吃的!” 但虞欢依旧没有反应,只是眉头微微蹙起,似乎陷入了深沉的梦魇之中。 二虎茫然的抬起头,清澈的双眼满是迷茫与焦急。 环顾四周,耳边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他突然陷入了一阵迷茫中。 要是殿下和哥哥在这,他们会怎么做? 看着昏迷不醒的虞欢,他心中那股异样再度升起,眼中突然多了些许的清明。 他抱起虞欢,走向半截竹筏,将上面的半根绳子取下。 将虞欢绑在了竹筏上,随后把自己的衣服盖在了她身上。 赤着膀子将竹筏缓缓推进海水中,自己则是双手轻轻搭在边缘。 推着竹筏向虞欢刚才指的方向奋力游去,眼中充满着坚定。 他推着虞欢游了不知道多久,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总会想起虞欢那张毯子传来的温度。 还有他们一起吃过的美食的香气。 这让他继续咬牙坚持。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他们虽然上岸了,但岸上依然荒无人烟,天空甚至下着鹅毛大雪。 二虎只能将虞欢放在背上,继续向那个方向前行着,希望能找到人来救救她吧。 .... 汉城,皇宫。 原高丽王朝的皇宫,景福宫的前身。 此时宫殿中热闹至极,李成桂与朱雄英平坐在左前方。 一个是仍是黑底金纹蟒袍,一个则是金黄龙袍。 李成桂的子嗣都纷纷前来拜见朱雄英。 神态恭敬,嘴里说着恭维的话。 朱雄英一一回应,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没有丝毫的架子。 可他眼底深处却带着一丝担忧和着急。 对于二虎和虞欢两人的失踪,让他有些心不在焉。 李成桂心思敏捷,看出朱雄英似乎有些心事,开口问道: “殿下,可是有何烦心事?” “臣愿为殿下分忧。” 朱雄英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缓缓开口: “无事,就是这几天坐船不太适应,有些乏了。” 李成桂闻言,连忙关切地说道: “是臣等考虑不周!” “既然如此,殿下不如先去歇息片刻,有什么事,等您休息妥了再说?” 朱雄英微微颔首: “嗯,也好!” 于是在李成桂的带领下,带着众人回到偏殿休息。 第42章 辽东! 路上,李成桂吩咐下人准备好热水和食物,务必让殿下舒适地休憩。 偏殿中的房间,虞倾颜等人早已在此。 几人都没有休息的心思,担忧之色挂在脸上。 虞倾颜虞静二人坐在桌前,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虞小琴坐立难安,在房间中来回踱步。 嘴里不时念叨着什么。 “欢欢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虞倾颜抬头看了她一眼,安慰道: “小琴,你别太担心了,欢欢从小就机灵,二虎武功盖世,他们应该会没事的。” 虞静也点了点头,但眼中的担忧之色并未减少: “希望如此,可这一点消息都没有,真让人着急。” 这时,偏殿的门被轻轻推开,朱雄英走了进来。 几人连忙起身行礼:“见过殿下!” 朱雄英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免礼。 看着她们焦急的眼神,摇了摇头微微叹气说道: “别着急,我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先休息休息吧。”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吸引众人都注意。 小顺子和猴子二人被侍从带到房间门口。 “微臣小顺子,末将猴子求见殿下!” 两人齐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 “快进来吧!” 二人随即推门进入,虞倾颜众女的眼神就集中在他们身上。 不等二人开口,朱雄英便问道: “有消息了吗?赶紧说!” 小顺子和猴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即摇了摇头。 斥候统领猴子率先汇报: “殿下,我派人在方圆十里的海域搜索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我已经命人继续扩大搜索范围了,一队人原路返回至登州,一队人北上辽东方向,一队人向南走,咱们这附近也有人在大范围搜索。” “但海域甚大,一时半会可能是找不到什么线索。” 朱雄英点了点头,看向小顺子。 “回殿下,我命人仔细搜索了整个船只,没有放过任何角落。” “没有他们的踪迹,但一名传信兵发现,咱们船上一个备用的竹筏丢失了。” “而且,殿下您用来钓鱼的那根鱼竿也不见了踪影。” “随后后厨的厨子仔细清点了厨房,发现您那天拿出来的茅子酒被喝光了。” “那厨子还说,存放海鱼的柜子空了,本来应该还剩几条的。” 顿了顿,小顺子说出来自己的推断: “小的猜测,昨晚二虎统领与虞欢姑娘很有可能因为酒劲上头,又加上美食的诱惑..” “他们很可能趁着酒劲,偷了您的鱼竿,乘着竹筏出海钓鱼去了,结果遇到了风浪,迷失了方向。” 听着两人的汇报,房间内的其他人都松了口气。 至少还有个竹筏,不至于太过狼狈。 点了点头,朱雄英神情也没之前那么紧绷。 沉思片刻,想了想若是自己遇到那种情况,会怎么办呢? “加大人手,和朝鲜这边的人一同在海上往辽东方向搜索,另外!” “再派人从朝鲜国境内快马去辽东都司,让那边的人和朝鲜边境的人协助一起搜索。” 朱雄英沉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正常情况下,只要大致了解过大明版图的。 都知道向南走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向西走到话是回登州的路,想靠着竹筏回去不现实。 只有东北两个方向能在最短时间接触到陆地。 “是!” 小顺子和猴子齐声应道,随即转身离去,准备继续执行搜索任务。 朱雄英看向虞倾颜等人,安慰道: “你们也别太担心了,我已经派人全力搜索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的。” 虞倾颜等人闻言,心中稍安,但眼中的担忧之色依旧难以掩饰。 “希望二虎和欢欢能平安归来。”虞静轻声祈祷道。 朱雄英微微颔首,看着窗外开始飘落的雪花,心中也在默默祈祷着。 ...... 二虎仍旧行走在茫茫的雪原之上,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他背着虞欢,虽然虞欢身材娇小,但长时间背着,加上恶劣的天气,也让二虎感到疲惫不堪。 大雪纷飞,视线受阻,二虎只能凭借着直觉和记忆,向着他认定的方向前行。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为白雾,消散在寒风中。 不知走了多久,二虎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树林。 心中一喜,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树林中的树木虽然被大雪覆盖,但总比在雪原上要好得多。 他可以找一处避风的地方,生个火,暂时休息休息。 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脸上露出了对食物原始渴望。 一只雄壮的大老虎正缓缓地从树洞中钻出。 它通体布满黄黑色条纹,体长近三米,浑身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此时它也发现了二虎的存在。 隐藏在宽大虎掌下的锋利爪子闪烁着寒光,那双冰冷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一切,直视着二虎,充满了威胁与敌意。 它缓缓压低身姿,尾巴朝下,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口中不时的传出如雷声般的低吼。 似乎在判断眼前的两脚兽的战力。 它没有贸然进攻。 因为此时的二虎。 笑了。 正当他要放下虞欢,准备和老虎搏斗之时。 “簌簌簌!” 树洞后面,又缓缓走出一只体型更大的老虎,我们暂且叫他老虎乙。 老虎乙的危险程度显然在老虎甲之上。 看到老虎乙的到来,老虎甲似乎更有底气了。 开始贴着地面向两边缓缓移动。 找寻着二虎的破绽。 二虎收起笑容,脸上难得的露出凝重。 若是只有自己一人,两只老虎他也不会害怕丝毫。 但此时虞欢等状态堪忧,若是战斗中不小心被另一只老虎偷袭她,后果不堪设想。 这让他不得不分出心神注意着另一只老虎的动态。 将虞欢轻轻放置在身后的一棵大树旁,确保她处于相对安全的位置。 脱下外衣,露出一身刀凿斧劈般的身材。 将外套盖在虞欢身上。 双眼始终寸步不让的盯着两只老虎,眼中闪烁着决然与冷静的光芒。 面对两只虎视眈眈的老虎,二虎并未流露出一丝胆怯。 第43章 二虎对二虎 他清楚,此刻的任何退让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状态,准备迎接这场生死较量。 老虎甲率先发动攻势,犹如一道黄色的疾风,迅猛地扑向二虎。 二虎反应迅速,身形灵活地一侧,巧妙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老虎甲一击不中,立即转身,它的尾巴在空中飞速甩动,带起一阵阵风声,试图将二虎绊倒在地。 然而,二虎却并未给它这个机会。 他重心下压,大手如大钳般牢牢抓住了老虎甲的尾巴,猛地一拽,竟将老虎甲整个身躯拉得踉跄了一步。 老虎甲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它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两脚兽竟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一拳本想砸在老虎甲腰椎骨,却在半道改为打在老虎甲的后腿处。 这一拳力量惊人,老虎甲顿时吃痛,发出震天的吼声。 本能反应的向后咬了过去,二虎见状立马撒手后撤。 后撤的过程中,“很不小心的”左脚绊了下右脚,摔倒在地上。 二虎本可以一拳打死它的,但担心老虎乙见状逃走,便收了点力量。 就在这时,老虎乙也发动了攻势。 它从另一个方向跳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咬向二虎的脖子。 二虎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殿下说的对,我果然是最聪明的。 他以一种与其体型极不相称的姿势跃起,毫不避让,在空中猛地转身! 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甚至带着阵阵破空声,猛的砸向老虎乙的头颅。 这一击他没有收力,使出了最大的力气。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老虎乙倒在雪地上,七窍流血,抽搐不已。 老虎甲见状立马就想开溜,可是他刚才后腿似乎被二虎打断了。 二虎连忙追上。 跑起来一瘸一拐。 索幸不跑了,卧在地上,用两只强有力的虎爪胡乱的拍向二虎。 这下轮到二虎犯难了。 老虎甲若是直接进攻,他可以轻松应对。 但它却开始倒在地上胡乱拍打,这让二虎有些难以捉摸其攻击轨迹。 就算是二虎,要是被抓上这么一下,在这冰天雪地里,也是可能致命的! 见它真的跑不了了,二虎索性也停下来。 看了眼老虎甲收起耳朵,张开血盆大口,眼光惊恐的看着二虎,似乎在做最后的反抗。 二虎看了眼旁边,一棵棵参天大树。 不行,这些树太大了,一树抡下去不成肉酱了? 他还等着吃肉呢。 摇摇头。 随后抬头找寻了一番。 蹲下。 跳! 他高高跃起,挂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核心发力,向下一扯! 一个树枝就被扯了下来。 他掏出短刀,绑在一头。 随后笑眯眯的朝老虎甲走去。 片刻后。 老虎甲在绝望的悲鸣中倒在血泊。 二虎有些气喘吁吁的拿出短刀,饶是以他恐怖的身体素质。 此时也感到疲惫不堪了。 没时间生火,虞欢还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二虎直接卸下老虎甲的后腿。 放嘴里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饮虎血,食虎肉。 身体逐渐开始升温。 一扫饥饿感与疲惫感。 整个人都燃起来了! 在这漫天雪花中,他浑身冒着白烟, 如同烟中恶鬼。 迅速将两个虎皮剥下,快步走到虞欢跟前。 探了探她的鼻息,摸了摸脉搏。 嗯,还活着。 抱起虞欢走进老虎甲出来那个树洞。 那棵树很大,内部足以容纳三四个人。 二虎将虞欢轻轻放在干燥的地面上。 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烫的吓人。 但是手脚冰凉。 此时虞欢似乎烧的有些神志不清了,颤抖着身体。 嘴里念叨着着什么。 二虎挠挠头,俯身下去听了听。 “求求你,给我点吃的吧...” “好黑...我好害怕” “姐姐,师姐..” “傻虎..你们在哪..” 二虎有些茫然,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想救救虞欢,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看了看冻的颤抖的虞欢,又看了眼赤膊流汗的自己。 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先用那张完好的虎皮封住树洞,避免太大的风窜进来。 随后伸手,一层一层地。 把虞欢剥了个精光。 他眼神仍然清澈纯粹,不带一丝邪念。 像是抱小孩似的把虞欢抱起,让她蜷缩在自己怀里。 随后裹上那层满是漏洞的虎皮。 用自己的体温为虞欢驱散寒意。 想了想,腾出一只手,轻轻抚拍虞欢的后背。 记忆中,母亲就是这么哄自己睡觉的。 拍着拍着,他自己也靠在树洞边睡着了。 虞欢在二虎的怀抱中,似乎感受到了温暖。 身体不再那么颤抖,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甚至蹭了蹭头,似乎想再往里挤一点。 这种温暖,让她感受到从来没体验过的安心。 他们相拥在一起睡了不知道多久。 虞欢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鱼。 原本自由自在的畅游大海。 可突然。 整片天地突然黑了下去。 原本在自己周围一起游着的鱼儿。 一眨眼都消失不见。 她开始害怕,开始到处乱窜,开始嘶喊。 可那抹黑暗,似乎能将一切吞噬。 她逐渐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连自己是否还在游动都察觉不到。 她绝望,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似乎在劝她放弃挣扎。 就在这时,远处出现一个光点。 她看不清那是什么,只能拼了命的朝光的方向游去。 终于。 她出来了。 她来到了一片温暖的世界。 处处冒着热乎乎的白烟。 似乎是个温泉? 她闭上眼睛舒服安心的躺在原地,这股温暖,让她都懒得动一根手指。 可是,这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周围的温泉逐渐开始沸腾! 画面一转,温泉变成了通红的岩浆! 滚烫的岩浆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无处可逃! 然后。 她醒了,眼中带着些恐惧。 满头都是汗,黏糊糊的,但是又让她感到十分畅快。 小心打量了一番四周。 周围黑乎乎的,但是还会有些微弱的光线从眼前的洞口穿进来。 看了眼另一个方向。 嘶溜,身材真好.. 坐感软中带硬,硬中带柔。 等等! 这是个人?! 她想要抽出腰间的匕首。 手感不对,怎么滑腻腻的? 天!我衣服呢?? 第44章 暗流 她一把揭开虎皮,映入眼帘的是二虎的大脸。 一股寒风恰巧吹过。 吹的她浑身起鸡皮。 连忙重新将虎皮盖好,在二虎怀里缩成一团。 “欢欢姐?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你好点了吗?” “咦,不烫了!你不会死了!” 二虎被她的动作惊醒,见到虞欢醒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虞欢眨了眨眼,看着二虎那张憨厚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可二人现在的状态,让从来都大大咧咧的她,也红透了脸。 “我...我这是在哪里?”虞欢有些迷茫地问道。 “我们在树洞里,你身上又热又冷的,我怕你被冻死,所以我...” 二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 虞欢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似乎一直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而二虎则一直在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驱散寒意。她心中一阵感动,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二虎,谢谢你。” “这世上除了姐姐和师姐,从来没有人会为我做这些。” 虞欢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二虎憨厚地笑了笑,说道: “欢欢姐,谢我干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给我吃的,还给我盖毯子。” “我不会让你死的。” 虞欢坐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是一个树洞,而外面则是一片茫茫的雪原。 揉了揉还有点发胀的头。 “我是什么时候晕倒的?” “我们登上那块大石头后,你说要休息会,就倒在地上醒不来了。” “然后我就给你绑在木筏上,一直游上岸了。” “然后一直朝你之前指的方向走,碰见了俩个大家伙。” “弄死他们后,吃了两口,就进这树洞了。” 二虎说的简单,但虞倾颜可以想象的到,这一路,二虎带着昏迷的自己,该是多么艰难。 “二虎,辛苦你了。” 虞欢由衷地说道。 二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不辛苦,不辛苦。” 虞欢低头看了眼自己,二人此时头露在外面。 但身体却紧紧贴在一起,毫无遮挡的,虞欢的脸瞬间红了。 她虽然被师傅带的嘴里口无遮拦,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 二虎睁着大眼睛,丝毫不觉得尴尬。 他发现红着脸的虞欢,比平时大咧咧的样子美。 “欢欢姐,你真好看,你做我媳妇吧!” 虞欢听后瞪大眼睛。 他..他这是看上我了? 这个氛围,说这话... 他不会要用强吧? 那我是不是该懂事点? 主动献吻? 那我要不要伸舌头?师傅说伸舌头了就代表同意了。 “对了!欢欢姐,你肯定饿了吧,我去生火,给你烤肉吃!” 正当虞欢自行脑补时,二虎一个猛子站了起来。 但树洞顶部空间不够,他无法站直。 弯着腰,将虞欢横抱在怀里。 然后用虎皮把她裹的紧紧的,像颗虎皮粽子。 也不知道是怕她冷还是怕她跑,然后就这么光着膀子出去了。 “嗯嗯..好!” “我确实饿了,那你快回来啊!我怕黑!” “我就在洞口,我不会丢下你的!” 树洞外传来二虎的声音。 虞欢听后笑了起来,安心的在树洞内坐着。 “这个傻二虎...” 该说不说,二虎除了脑子不太好,其他技能点基本都是满的。 长相说不上英俊如朱雄英那般的翩翩公子,但却有着军人独有的坚毅硬汉风。 只是与他那眼神中时不时展现出的清澈懵懂,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感。 很快,火就生好了。 在亲兵营,野外生存是必考项目,生个火对二虎来说简直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担心树洞被烧着,虞欢特意让二虎在树洞前方弄出来一小块空地,在那里生火烤肉。 两人吃着虎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宛如一对老夫老妻。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树洞远处,几双凶狠的眼神,已经观察他们多时! ..... 应天府。 郊外。 一处不起眼的老宅子,四周都是高墙大院,将这里与外界隔绝开来。 老宅的大门紧闭,门前两侧各立着一座石狮子,威严而庄重。 此时,老宅内的一间书房中,烛光摇曳,映照出几名中年男子的身影。 他们围坐在一张古朴的圆桌旁,面色凝重,似乎在讨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其中一名男子,大眼睛大鼻子大脸盘,偏偏配了一对三角眼。 他手持一封密信,眉头紧锁,不时抬头望向其他几人,眼中尽是阴狠的光芒。 此时他对面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有些坐不住了小声问道: “宫里怎么说?” 其余几人也紧盯着三角眼男人。 三角眼不紧不慢的站起身,走到胖子边上。 “啪!” 一巴掌扇在胖子脸上,力道很大,胖子的半边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他捂着脸,满脸怒火的道: “你奶奶的!打我干什么!” 三角眼却没回答他,沉默的盯着胖子,随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三角眼中露出冰冷的目光,如同一条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记住,在这里,我说了算。” “然后..” “管好你嘴!” “再敢乱说,我就把你那恶心的嘴缝上!” 胖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于是低头,不敢与三角眼对视。 三角眼冷哼一声,将密信放在烛火上 火焰瞬间吞噬了那薄薄的纸张,化为灰烬,飘散在空中。 “最近山上风紧,有山枭出没..” (最近宫里情况不对劲,有专人出动查我们。) “蛇鼠..得小心点了。” (我们得小心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与狠辣继续道: “东冥对面,猎物已经出现,这次若成了,便是蛟龙出渊之时!”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眼中皆闪过一丝决绝。 ... 与此同时,奉天殿,后院。 朱元璋面无表情的看着蒋瓛递过来的密信。 “呵呵。” “雄英说的对啊,杀不完啊!哎!” 年迈的帝王再次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疲惫。 江南等地的官员,与当地的世家豪族勾结,关系网利益网极大,想要彻底铲除。 实在是难如登天。 “陛下,还有一事,在应天府的那几家人,最近不老实,似乎在和倭寇勾结。” “哼!这帮跳梁小丑。” 随后沉思了一番,眼中不时闪过阵阵寒光。 他是老了,但不代表提不动刀了。 “还..还有..” 蒋瓛突然结巴起来,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朱元璋见状一脚踢在他肩膀上。 “狗奴才!有屁就放!结结巴巴像娘们一样!” “若再有下次,你就别在锦衣卫待着了!” “是陛下!微臣知错!” “启禀陛下,微臣得到消息,东宫,似乎与那些人也有些瓜葛。” 朱元璋听后沉默了,随后摆摆手。 “算了,先盯着他们,盯紧点,别放跑了。” “雄英自己说了,什么雏鹰要自己飞,小老虎要自己捕食。” 想到朱雄英,他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与方才杀气腾腾的样判若两人。 “等咱大孙凯旋归来,让他自己决断吧。” “是,陛下!” 第45章 害怕的李成桂 汉城府。 偏殿。 李成桂一整晚没睡,心里焦躁不安。 有些事... 他不知道该不该跟朱雄英说。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说的话,被朱雄英知道了,自己会死吗? 说了话,他会放过自己吗? 去年李朝才刚取缔高丽,但朝鲜在辽东的势力已经发展到图们江上游段了,附近的女真部族被他们吞并,领土被蚕食。 1368年,朱元璋打着“驱除胡虏,恢复中国”的旗号建立了明朝。然而,对于元朝如此广阔的疆域,朱元璋还是动心了。 于是乎,他承认了元朝是中国的正统王朝,匆匆下令给元朝修史。此外,他又向东北、青藏、河西、西南等派遣使者,试图让这些地区的部族臣服,以此来全盘接受元朝的遗产。 这些地区的土司、酋长、首领见蒙古人被明朝打得落花流水,于是慑于明朝威力,纷纷宣布臣服,并接受了明朝的封官。 1371年,辽阳行省长官刘益投降,明朝在此设置了辽东都司,开始经营东北。随后,明军又在东北大破北元20万大军,于是努尔哈赤的六世祖猛哥帖木儿也投降了明朝,朱元璋于是册封其部为建州卫。 最近这些年,大明对建州卫可谓不管不问,主打的就是一个散养。 也就是说,李成桂吞并蚕食女真的行为。 往小了说是招抚游离女真部落。 往严重了说就是抢大明的人,占大明的地盘! 一整晚都在想这些事,作为一名国主,一名算的上为国着想的明君。 他不得不把国家放在第一位。 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仪容,来到了朱雄英休息的偏殿。 此时朱雄英早就起来,看着一张辽东半岛的地图沉思。 “殿下,李成桂求见。” 小顺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叫他过来吧。” 李成桂快步走进偏殿,神色中带着一丝犹豫和紧张。 行礼后,站在一旁,瞄了眼桌子上的地图,更紧张了。 这是在试探我? 还是不装了,要把我朝鲜纳入大明版图了? 朱雄英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说道: “李国主,这么早来找孤,是有什么急事吗?” 李成桂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 “殿下,臣确实有要事相告!” “只是此事关乎重大,臣不知该如何启齿。” 朱雄英放下手中的地图,颇为玩味的看着他: “那不如..” “让孤来猜猜,你可是想说..” “倭寇可是前些日子来找过你?” “可是还说了,要让你配合他们,一起将孤永远留在朝鲜?” 他嘴角带着笑,淡淡的看着李成桂,眼中没有丝毫起伏,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 李成桂听后瞬间炸了,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流下。 整个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他居然知道! 怎么可能?难道我身边有他的人? 传说中的锦衣卫? 李成桂也是个能屈能伸的。 直接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头埋的很低,声音颤抖的说道: “殿下!我..我怎敢与那些贼寇为伍?” “您要相信我啊!我对大明的忠心,日月可鉴!” “我这次来找殿下,就是想将此事告知于您!” “我愿意配合殿下!剿灭这些倭寇!” “请殿下给我一次机会!” 朱雄英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异常沉默。 历史上李朝对大明的态度不可谓不敬重。 不管是洪武年请求老朱赐予国号,还是后期朝鲜王朝对明朝采取“事大”的尊奉政策。 都证明了他的忠心。 甚至最后随着女真族在东北的崛起,特别是皇太极逼迫朝鲜王朝断绝与明朝的关系后,两国关系发生了变化。 尽管如此,朝鲜王朝仍然心向明朝,使用崇祯年号,怀念明朝三百余年! 但这对朱雄英来说。 还远远不够。 回想着后世棒子国那拜高踩低的行为,以及那全民小偷的性子。 朱雄英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几个好点子。 此时李成桂头埋在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见朱雄英没有回应,他连抬头都不敢,就这么一直跪着。 “不够。” 良久,朱雄英的声音传出,不带一丝感情,听不出丝毫喜怒。 李成桂仍然保持动作,等待下文。 “既然孤知道这些事了,你是觉得孤猜不出,你的那些小心思?” “孤给了你三次机会。” “第一次是在港口登陆时,第二次是在宫殿内。” “你若是第一次就来找孤,孤就当不知道此事,还会念在你及时悔悟的份上,既往不咎。” 朱雄英的声音异常平淡,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压得李成桂喘不过气来。 “你若是再晚一点来..” “可能连一州知府也做不了了。” 李成桂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仿佛能感受到从地砖缝隙中透出的丝丝寒意,直透心底。 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懊悔,如同被万蚁噬咬,痛苦不堪。 “殿下,臣知错了,臣真的知错了!” 李成桂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不断地用额头磕着地面,希望能够以此表达自己的悔意,祈求朱雄英的原谅。 他丝毫不怀疑朱雄英可以轻松捏死他,毕竟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被监视的。 朱雄英的目光依然平淡,平淡到有些漠然。 仿佛在审视着一只即将被宰割的羔羊。 他的心中并无波澜,对于李成桂的悔意,他并不感到意外,也不觉得有任何的怜悯。 “机会,已经给你了。” 朱雄英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李成桂的心上。 “怎么把握,就看你自己了。” 李成桂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他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绝望与哀求。 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也没有任何的筹码可以与朱雄英讨价还价。 “殿下,臣愿意将朝鲜的一切,都献给殿下!” 李成桂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他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用自己的全部,来换取朱雄英的原谅。 然而,朱雄英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目光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李成桂的忠诚,只是建立在利益和武力之上的,一旦武力无法震慑,利益受到威胁,他的忠诚就会瞬间崩溃。 第46章 棒子特色 “那倒不需要,我们大明..” “可不会这么对待朋友的。” 李成桂听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后的筹码,竟然被朱雄英如此轻易地驳回。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朱雄英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说道: “不过,你若真心悔过,愿意为大明效力,孤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李成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磕头谢恩: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臣一定肝脑涂地,为大明效犬马之劳!” 朱雄英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满意。 “我的要求不多,这对你们来说也不一定是个坏事。” “第一,大明为了保护我们的朋友,让我们的友谊长存,大明会派遣两万军队驻扎朝鲜。” “当然,驻朝明军护卫朝鲜的安全,朝鲜每年支付给大明军费。” “不过分吧?” “第二,朝鲜需要开放港口给大明,以供大明商船往来贸易,当然,大明也会给予朝鲜相应的关税优惠,以及保护朝鲜的海上安全。” “第三,往后朝鲜三品及以上的官员,都需要得到大明的认定,包括..” “王位!” “第四,全民学习汉字汉语,日后汉语也会成为天下的官方语言,然后将此事写进史书,刻进石碑,每个州府县衙前都要张贴,告诉后世之人,大明曾是你们的宗主国,将其广世流传。” “就这些了,你考虑考虑吧,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叮!宿主欺负邻居,冠冕堂皇,令人作呕。奖励反派点3000】 李成桂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目光紧盯着朱雄英,仿佛在试图从他的眼神中寻找一丝转机。 然而,朱雄英的眼神坚定而冷漠,没有丝毫的动摇。 一炷香的时间,对李成桂来说,仿佛度日如年。 驻军驻军,说的好听是保护盟友,说的不好听就是一柄高悬的利刃。 随时都可以将他枭首。 更何况交出三品以上官员以及王位的任免权。 他这个国主,与一州知府有何异? 心中充满了挣扎与矛盾,一方面,他不想失去对朝鲜的统治权,不想让自己的国家成为大明的附庸; 另一方面,自己无法与大明抗衡,一旦拒绝,后果将不堪设想。 终于,一柱香即将燃尽,李成桂做出了决定。 他深深地磕了一个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与无奈: “殿下,臣愿意接受您的条件。” 朱雄英听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李成桂的妥协,意味着大明在朝鲜的影响力将进一步增强,也为他未来的计划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很好,大明有句话叫: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棍棒。” “李国主,你的决定很明智。” 朱雄英笑眯眯的俯身扶起他: “只要你真心悔过,愿意为大明效力,孤保证,你的国家,你的王位,都将得到大明的庇护与支持。” 李成桂听后,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又对未来充满了未知与担忧。 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一条路走到黑。 站起来后,朱雄英搀扶着他来到椅子上一起坐下。 转过身,一只胳膊自然的搭在李成桂肩膀上。 如同多年的挚友。 “你看!” “作为朋友,我给你送个礼物。”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都是大矿啊!” “大明会派人帮你们完成勘探,定位等前期工作。” “包括最费力的开采,我们也会帮你们!” “出钱,出人,出力!” 这些矿产,对于朝鲜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而对于大明来说,则意味着更多的资源与影响力。 朱雄英看着李成桂,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而李成桂听后不禁有些疑惑。 他真能那么好?出钱就算了,还能出人? 这个时代不管干什么都需要人力,李成桂也知道大明此时仍处于修养阶段。 上哪弄人力帮我们开采? “李国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想说,我大明哪会有那么多人,来帮你们开矿?” 李成桂沉默,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却见朱雄英面带微笑,目光深邃。 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看看这个地图,朝鲜紧挨辽东半岛。” “辽东半岛的人,不能给你。” “但再往北,再往东呢?” “你可知道那里是什么人?” 李成桂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蒙元人?” “对,但也不全对,应该叫他们,蒙元余孽!” “再往东边是..” “那些野人?女真部?” “没错。” “可..” 李成桂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外面一道紧急的声音打断。 “启禀王上,这是从东边传来的急报。” 李成桂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了一遍,随即脸色大变。 “殿下,不好了,一支倭寇部队突袭东部沿海,正朝我们这边赶来。” “大约两三万人!” 朱雄英闻言,目光如炬。 “倭寇?从东部沿海登陆...” “是增援而来的吧,调虎离山吗?” “足利义满还挺有些胆识。” 锦衣卫给他的情报中,是说倭寇此前秘密登陆朝鲜,人数不多,一万多人的样子。 分散在汉城附近,并且时常与李成桂接触,想要联合起来坑他。 他的行程被泄露了,也算正常,他带着两万士兵奔袭到青州,想不被发现都难。 “呵呵,真是活腻歪了。” 朱雄英小声的呢喃着,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冷笑。 李成桂见状也不敢打扰他的思绪,就这么在一边等候。 “李国主,不必慌张,两万小倭寇罢了,国主即刻派遣军队阻拦即可。” “不过,声势要大些。” “殿下!我们汉城府驻兵五万,派遣两万过去足矣了吧。” 他的口气带着请示的意思。 对此朱雄英露出满意的表情,不得不说,角色适应的还是挺快的。 小伙子挺上道噢! 心里默默赞了一句。 “不用在汉城府留守,全部派出去!” “这..殿下是为了引出汉城附近隐藏的倭寇?” 第47章 倭寇来犯 “可是,殿下的亲兵也一同前往东部,汉城的守备力量怕是不够啊。” “臣的汉城丢了也就丢了,殿下您若是有什么闪失,那臣可真是罪该万死。 “臣愿亲自率领五千精兵,守护在殿下身边,誓死护卫殿下周全。” 朱雄英注视着他的双眼,看了一阵便收回目光道: “也好。” “不过..” “李国主可千万别有其他心思啊,不然..” “下场很惨的。” 李成桂闻言,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他连忙磕头,声音中带着哭腔: “殿下,臣绝对不敢有丝毫异心,臣对大明的忠心,天地可鉴!” 朱雄英微微一笑,目光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李国主,孤自然是相信你的,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李成桂心中暗自叫苦,自己已经被朱雄英吃得死死的,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只能不断地磕头,表达自己的忠诚和悔意。 朱雄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李成桂虽然狡猾,但也是个识时务的人。 只要给他足够的压力和利益,他就能够乖乖地听话。 “好了,李国主,起来吧。” “你即刻调集军队,前往东部沿海,务必将那些倭寇全部歼灭。” “是,臣遵命!” 李成桂连忙应声道,心中却暗自庆幸,自己终于能够摆脱这个尴尬的局面了。 “孤的亲兵也会一同前往,李国主可要多多关照啊。” 李成桂心中一凛,朱雄英的亲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战斗力极强。 此次也是一个好机会,可以亲眼见识一下这姿态无敌的军队,到底能施展出多强的战力。 李成桂心中五味杂陈,却不敢表露出丝毫异样,只能恭敬地应声道: “是,臣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让殿下失望。” 朱雄英看着他,微微颔首,然后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李国主,我还有要事处理,就不送了。” “是!那臣就先告退了。” 李成桂走后,朱雄英叫来大虎。 “大虎,你去一趟营中,让老默带火枪营来汉城府,其他人跟朱起一同去东边剿灭倭寇。” “是,那我呢殿下,我想留下保护你!” 朱雄英听后摇摇头,温和道: “无妨,一帮乌合之众罢了,能不能挡得住一轮齐射都难说。” “你且去跟随朱起杀敌,记住,定要展现我大明虎贲的威风!” “让那些棒子和小日...” “让朝鲜人和倭寇见识见识我大明儿郎的厉害!” “记住,我大明儿郎,个个都是铁血真汉子,不是那些倭寇和朝鲜人能够比拟的!” 大虎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连忙抱拳道: “是,殿下!大虎定不辱使命,让那些倭寇和朝鲜人见识见识我大明虎贲的厉害!” 朱雄英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准备。 大虎离开后,朱雄英独自一人站在房间中,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他知道,这次倭寇来袭,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目的,就是为了引出他,或者是他身边的某个人。 但是,他并不害怕,反而有些期待。 因为他知道,这次战斗,将是他展现实力,震慑那些宵小之辈的绝佳机会。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冷笑,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此时,汉城府的城外,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军队。 随着朱起带着亲兵营到来,全军一同向东部江陵道(原江原道)浩浩荡荡进军。 老默带着三千火枪营的士兵进入汉城,贴身保护朱雄英。 这三千人,若是和草原上的骑兵打,可能显得人数较少。 但倭国的马不仅不能用来冲锋,更是少的可怜。 对于步兵的冲锋速度,这三千人能抵万军! ... 汉城府外,一处密林。 一个斥候模样的瘦小男子汇报道: “北条将军,明军和朝军都出兵去东边了,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一名身材中等男子,身穿黑红色木制板甲,带着花里胡哨的头盔,身高大约165的样子(明尺太不精准了,以后就用cm)。 在倭国,他的身高属于金字塔顶端,但放在大明,实在不够看。 北条非马眼睛微眯,看向不远处的汉城,眼中满是即将赴死的坚决。 “城中还有多少兵力?”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一口老痰卡住多年。 “城中的兄弟来信说,李成桂派遣大部分城防军支援东部,只留了大概五千人马。” “朱雄英的亲兵大部也跟着一起去了。” “只留了三千人,还是火枪兵。” 北条非马眼中闪过怒色,沙哑着骂道: “八嘎,朱雄英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居然就留下几千火枪兵!” “小看我们,他会为他的高傲而付出代价的。” 他跟随足利义满征战多年,统一南北朝,立下赫赫战功,从未有过如此屈辱的时刻。(纯属胡扯,必无雷同,没有巧合。因为没找到真的人名,记载太少了-.-) 火器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大放光彩,所以想当然的以为朱雄英留下的火枪兵是战力最弱的。 不过很快,他会为自己的轻视付出生命的代价。 “传令!今晚,夜袭汉城!” “是!将军。” 他们眼中不约而同露出狂热的神情,仿佛已经手刃朱雄英,为国争光。 ..... 千里雪飘,一片白花花的世界。 二虎和虞欢看着眼前一队人马,眼中露出警惕。 “乌拉拉阿巴巴叽里呱啦....” 饱餐了一顿的二人,本来准备在原地烧点烟子,希望能有人来救援。 可是救援没等到,突然冲出来一队骑兵。 身穿各种兽皮,手拿大刀,更多的是大斧或狼牙棒。 他们来到二虎二人面前,叽里呱啦的讲着什么。 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能看出这些人眼神充满野性与敌意。 这时,人群中挤出一道年轻的人影。 那人走上前,打量了一下二人,操着蹩脚的汉语说道: “你们,明人,是吗?” 第48章 二虎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 “老虎,这两个,你们杀的,是吗?” “是啊。” “说谎!” “老虎,这两个,我们很久,追踪了。” “我们,这么多人,不行。” “你们,两人,武器没有,怎么行?” 他声音有些闷闷的,语速虽然不快,但发音不是很标准,二虎一时没怎么听懂。 疑惑的看向虞欢。 虞欢沉思了一阵,半听半猜的问道: “你是说,这两个老虎是你们的猎物,你们追踪了很久没有拿下他们。” “可我们只有两个人,还没有武器,是怎么拿下它们的吗?” 那个年轻人点了点头,指了指二人身上的虎皮道: “哦哦!对对!” “这个,我们的!脱下,还我们!” 随后一脸色眯眯的打量着虞欢,不时的舔下嘴唇。 他身后的族人也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盯着虞欢面露淫笑。 他们还从未见过这么白净的女人,族里的女人跟眼前这个比起来,就跟发臭的黑猴子一样。 年轻人指了指虞欢说道: “你,快脱,脱完了,跟我们走,他,就不杀。” 虞欢此时面如沉水,靓丽的双眸像是要喷出火焰。 “快点!看什么看!不脱,杀了他!” 年轻人有些不耐烦,指了指二虎说道。 他话音刚落,只见虞欢手腕一翻,一根尖利的树枝出现在她手中。 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那年轻人面前,树枝如电,直取咽喉要害。 一击即退,在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第48章 猛哥 “咳咳..额..” 年轻人反应过来时,树枝已经齐根插入脖子侧面。 他捂着脖子,竟硬生生将树枝拔了出来。 随后鲜血如柱,染红了脚下的白雪,噗通一下倒在地上抽搐。 他身后的族人见状大怒,抽出兵器就冲了上来。 二虎立马将虞欢拉到身后,捡起地上那根之前捅死老虎的大树枝。 “彭!” 第一个冲上去的族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自己就倒飞出去三四米远,倒地吐血不止,吐出来的还夹杂着一些碎肉。 后面两人见状身形顿了顿,随后一齐向二虎冲去。 身后还有一人,掏出来一柄长矛,长矛的顶端是兽骨打磨成的尖利骨刺,他重心下压,一双眼死死盯着二虎,准备找准时机给二虎致命一击。 二虎此时已与那两名族人短兵相接。 其中一名族人举起狼牙棒向下砸下,二虎向后一步,双手抬起树枝抵挡,腾出一只脚踹向另外一名手持巨斧的族人。 手持巨斧的族人瞬间像是被一股巨力撞飞,倒飞出去,口吐鲜血,死状和第一个冲上来的人一样。 脆弱的树枝在两方角力下应声而断。 二虎顺势向侧面一躲,随后右手使劲刺向敌人胸口! 那名手持狼牙棒的族人还没来得及防御,便被这根树枝刺穿。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就死了四个族人。 他们整日都在深山里茹毛饮血,不是与猛兽搏斗,就是与其他部族争地盘。 其余族人眼睛发红,大吼一声,全部开始向二虎发起不要命的冲锋! “咻!” 趁着这个空档,那名手持长矛的族人抛出长矛向二虎扎去。 就在长矛即将刺入二虎的身体时,他抬手,稳稳的握住了长矛。 后面那族人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他从未见过如此勇武之人,这到底是谁的部将! 二虎握住长矛,随手打翻两名冲上去的族人,随后长矛对着后方那名正要掏出另一根长矛的族人狠狠抛去。 那人都没看清长矛踪迹,只听见一阵破空声,伴随一股巨力将自己向后退去。 直到扎在几米后的一根大树上,他低头看了眼矛杆,随后动用全身的力气。 从侧腰,拿出来一个牛角似的东西,颤颤巍巍的放在嘴前,使劲一吹! 腮帮子鼓的高高的,脸色呈病态的红。 “呜!!” 一声低沉的号角声响彻深林。 吹完这一声,他拿着号角的手一耷拉,头一歪,死了。 一声号角后,林子深处不时看见鸟儿飞散,随后传来轻微振动声。 二虎耳朵动了动,发现不对,似乎有一大批人正在向这个方向疾驰。 踢开两个身前的族人后,对着虞欢说道: “欢欢姐,你快藏到树洞里!” “他们有援军来了!” 虞欢学的功夫只适用单对单搏杀,或者是出其不意的刺杀。 并不适合在这种宽阔的地方大开大合的厮杀。 为了虞欢不被偷袭合围,二虎打的有些放不开手脚。 他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护着虞欢向后退去,试图找到一个更为安全的藏身之处。 虞欢点点头,虽然心中焦急,但她也明白此刻自己不能成为二虎的累赘。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时刻准备着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 很快,这十几人就被二虎杀光了,没有一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等虞欢躲到树洞里藏好后。 他捡起地上的一根巨斧,掂量掂量,微微叹气。 不如朱雄英给自己的那双大锤重。 凑合着用吧。 很快,振动声越来越近。 二虎屏气凝神盯着那个方向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声虫鸣、每一片落叶的飘落,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二虎调整呼吸,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战斗。 终于,一队队铁骑从浓密的树林中疾驰而出,骑士们大部分身穿兽皮,手握重锤。 为首的几十人,身穿铠甲,手握长刀,马背上还有长弓。 为首的那人留着八字胡,鹰钩鼻,眼神与其他族人的狂野不同。 他那细长的眼睛中,不时透出阴鸷而冰冷的光芒。 如同一只等待猎物死去的秃鹫。 “停!” 他抬起手大喝道。 身后的骑士齐齐勒紧马绳,队伍中传出阵阵的马儿耶律声。 后面的步卒一一停下。 纪律还算不错。 二虎这时也在细细打量对方,他将一只手背在,悄悄数了数人数。 骑兵大概有三四百人,后方的步兵比较多,听动静至少不少于一千人。 二虎眼睛若有若无的看向虞欢藏身的地方,心中有些担忧。 想着要不要把这些人引走再大干一场。 否则虞欢在这,他总是得分心。 首领此时也在观察他,看到一地的族人尸体,他不禁微微皱眉。 再看二虎那面不红气不喘的模样。 眼中绽放出阵阵爱才之意。 从族人的死状可以看出,他们基本都是被一招击杀。 出手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尤其是那个被钉死在树干上的,身前长长一道雪痕,可原先站立的地方,却没有什么脚印。 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心中暗自思量,这样的敌人,即便是自己,恐怕也难以抵挡。 若是能将他收服,也许就不用担心被李朝侵蚀了。 看了眼树洞的位置,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光芒更甚。 身旁突然传来一阵疾呼: “猛哥首领!你看那边!那好像是...” “褚晏!” “他被杀了!” 褚晏是他的二儿子,成天不学无术,骑马射箭样样不通。 只会琢磨怎么找不同的女人。 不像大儿子童山,不仅勇猛过人,还有一个好使的脑子。 看着自己儿子惨死,猛哥的心中没有什么波澜。 这样的废物儿子,死了就死了吧,反正这会不死,迟早也要被自己打死。 儿子嘛,死了再生就是了。 不过在这么多族人面前,他若是不做出什么反应,怕是会让族人心寒。 “褚晏!我的儿子!” 他伸出一只手向倒在地上的尸体,随后收回。 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第49章 信我啊 他身边的族人都出声,要为褚晏报仇! 可二虎却尴尬的挠了挠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二虎觉得眼前这人好像没有这么伤心啊。 要真伤心.. 至少走到那尸体旁边,抱一抱,再哭几声吧。 “你!是你杀了我儿子?” “我要你偿命!” “阿边!撒若!” “去把的头给我取下来,我要用来做夜壶!” “是!” 两名族人中的猛士出列,嘴里怪叫着跳下马朝二虎冲去。 这两人在族里虽然不是最顶尖的勇士,但也比之前被二虎杀光那些人强的多。 二人没有什么配合,两人皆是手持大刀,直直向二虎冲去。 显然没太把二虎放眼里,想着就莽就完了。 叫阿边的族人第一个冲到二虎面前,挥刀横劈! 二虎也抬起手用大斧回挡! “当!!” 阿边的刀被打飞了,虎口裂开深深的口子! 此时撒若的攻击接踵而至。 二虎相侧面微微闪身。 在撒若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双手持斧,从上至下,用力砍下! 撒若眼见躲不开了,连忙提刀防守。 “啊!!” 可是那巨斧之上如千斤巨力,他手里的长刀就像摆设一样应声而断。 接下来是他的身体,也被这一斧一刀两断! 一声惨叫戛然而止,随后他的身体向两侧裂开。 “嘶!!” 身后传来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还伴随着些许咳嗽声。 因为天太冷了,大吸一口进去直接卡在嗓子眼了。 阿边被这一斧吓的坐在地上。 此时他的刀已经被打飞,眼看上一秒还随自己冲锋的同伴东一块西一块。 他微微有些失神,不过他也是常常与猛兽搏斗的勇士。 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放弃求生希望的。 况且身后还有这么多族人看着,自己若是临阵脱逃,回去后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他抽出一把短小骨刀,大吼一声,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随后义无反顾的冲向二虎。 二虎嘴角一咧,不屑一笑。 下腰,抬手,转身,蹬地! 一斧带着破空声劈向阿边。 阿边看二虎的体型和武器,推断他是个力量型的,身手应该没有那么敏捷。 本想冲到二虎身边,快速躲过一击后,贴身上去,借助短刀便捷的优势,降低大斧的威胁。 却没想到,二虎直接把大斧扔了出来! 大斧飞速旋转,根本不像一把将近一百斤的斧子该有的样。 阿边眼睛确实捕捉到了,但是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声闷响,斧刃如同一个绞肉机,直接将阿边上半身搅碎! 腰部以上,脖子以下。 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 “这..天生神力啊!” “他不会是天神转世吧?” 猛哥身旁最近的一名极为健壮的男子眼中大放光彩,正要上前,被猛哥抬手止住。 扶扶八字须,上前用汉语大声道: “你是明人,还是朝鲜人?” 他的汉语水平不错,放在后世应该能有个三甲级别。 有一些地方口音,但至少前后鼻音还是能区分的开。 二虎挠了挠头: “我不是明人朝鲜人,我是二虎。” 猛哥一愣,轻声念叨: “二虎是什么国?还是附近以虎为图腾的部落?” 二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道: “我说,我的名字叫二虎!” 猛哥咳嗽一声掩饰尴尬,无所谓道: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杀了我的儿子,还杀了我们族里这么多人。” “是不是得付出代价呢?” “我承认你很强,但这里,似乎还有对你很重要的人啊。” 他的目光看向树洞。 眼前这人虽然很强,但脑袋似乎不是很灵光,浑身透出清澈纯洁的气质。 树洞前的脚印虽然被隐藏过了,但它前面的雪的厚度,明显比其他地方要薄。 再加上二虎总是不经意的将后背对着树洞,虽然做的很隐蔽。 但只要仔细观察,就能猜到,树洞里面有人,再假装诈他一下,看看反应。 就能确定下来了。 果不其然,单纯的二虎没有想那么多。 脸色慌张的想要冲向树洞。 猛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真是个傻子,一诈就露馅。 他抬起一支点燃了的火箭。 “别动!我刚才让人悄悄过去,在那里灌满了火油。” “我这支箭射过去,里面的人就会被烧死。” 想了想,他补充道: “这是我族特制的火油,火油一着,就算用水也扑不灭。” “你要试试,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的箭快吗?” “他娘的,停啊!你倒是听我说句话啊!” “真的扑不灭的,真的!你信我啊!” 二虎充耳不闻,一心只想将虞欢护在身后,满脸急切的冲向树洞。 猛哥叹了口气,猛将是好,但是没脑子,还听不进话。 还不如不要了。 松手,火箭飞速射出! 在二虎急切的目光中,划出一道绝望的抛物线。 “轰!” 烈火随着火箭的命中,瞬间蔓延开来。 二虎来到树洞前,将身上的虎皮脱下,卷在手上防火烧。 伸手进去一使劲,一个全身是火的人影就被他拉了出来。 “呜呜呜!!” 人影撕心裂肺的发出呜咽,似乎嘴被什么堵住了。 二虎迅速抽手,身形一跃。 远离了那个人影。 出于对虞欢身体的熟悉,在他碰到人身上的一瞬间,他就怀疑这人不是虞欢。 直到他发出男人的声音,他就知道结果了。 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后不由得又紧张了起来。 虞欢不在这里,那是去了哪里呢? 猛哥摇摇头,惋惜道: “我说了吧,一点就着。” “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不过,你怎么不试试灭个火呢?还是不信我吗?” “我...” 突然,一个身影从身后一个角落窜出,落在猛哥的马背上。 一把短刀狠狠抵在他的脖子上,刀尖将他脖子的皮肤割破,流下鲜血。 “别乱动,让他们往后,不然,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脉搏!” “感觉到了吧,只要我微微一使劲,你必死!” “要不要比一比,你的手快,还是我的刀快?” “要信我哦!” 随着俏皮且熟悉的声音响起,二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你.. “什么时候?” 第50章 人若犯我,我手撕他全家 “少废话!快让他们后退百步!我只给你三息!” “首领!” 那名健壮族人见状想要挥刀而上,却被猛哥大声阻止了。 “都别动!听她的,向后退百步!” 他能感觉到,脖子上的刀只要再往前一毫,就会割破自己的血管,所以他动都不敢动,哪怕是抬手、转头的细微动作。 “都动起来啊!看什么呢!” 见族人茫然不动,他气的八字胡都飞起来了。 二虎在一旁,表面上没什么动作,双手暗暗紧握成拳,紧张地注视着虞欢与猛哥的对峙,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虞欢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异常坚定,她的眼神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猛哥感受到脖子上的凉意,心中不禁暗自懊恼,他小看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 “都退后!按照她说的做!”猛哥再次大声命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族人们面面相觑,但看到首领的严肃表情,纷纷开始后撤。 二虎趁机悄悄移动到虞欢身边,准备随时接应。 随着族人们的后退,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虞欢的短刀依旧紧紧贴着猛哥的脖子,她的眼神在四周扫视,寻找着可能的逃脱路线。 “哼,算你识相。”虞欢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猛哥却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恐惧,他反而冷笑一声,道: “小姑娘,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吗?告诉你,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 “我刚才已经让人回去送信了,我的大儿子童山,正领着几千人向这里赶来。” “你们,就两个人,就算这个傻大个很能打,能打的过上万人吗?” 虞欢心中一紧,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她知道,现在绝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少废话!让你的人马上离开这片林子,不然我就……” 虞欢故意拉长声音,想要制造一种紧张感。 然而,猛哥却似乎并不买账。 “哼,你以为我真的会怕你吗?告诉你,你信不信今天就算是杀了我,我的族人也不会放过你们的!”猛哥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挑衅。 “哦,我不信!” 二虎冷不丁冒出一句,差点让猛哥破大防,猛的一回头。 虞欢也没想到他这时候会突然回头,情急下立马收刀。 幸好虞欢等这个收刀动作,短刀刀锋向上偏离,划破了猛哥的大脸。 从左耳下方一直延伸到右耳。 猛哥反应也很快,不顾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右肘用力向后顶去。 虞欢双手立在身前挡下这一击,整个人被击落马下。 猛哥随手抽出马背上的战刀,想要乘胜追击直取虞欢人头。 却发现马儿不动了,不时发出惊恐的叫声。 向后一看,二虎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马后。 两只大手握住马儿的两只后蹄。 任凭马儿怎么抽动双腿,都不能移动分毫。 猛哥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正要跳下马。 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二虎竟抓着马腿,连人带马将他们转了起来。 越转越快,转了大概四五圈之后,用力一甩! “轰!” 猛哥连人带马被甩飞了出去,撞在一根大树上,大树发出咔嚓一声巨响,树干竟被生生撞断! 猛哥在空中不禁有些恍惚。 这傻大个,难不成真是天神转世? 此时后面的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虞欢。 他知道二虎很猛,但不知道会这么猛。 不敢想象,放手全力一搏的二虎的战力会有多恐怖。 这世上有人能拦得住他吗? 一万大军能拦得住吗? 所有人不禁发出相同的疑问。 猛哥吐了一口鲜血,五脏似乎都移位了。 强撑一口气站起来,想要对身后的族人说些什么。 可二虎不给他机会,一个闪身来到他面前。 大手握住他的脖子,像提小鸡似的给他提了起来。 虞欢连忙赶了过来,想要让二虎先不要下死手,在她看来,他们若是被包围了,猛哥可能是唯一可以突围的方法了。 可只见二虎满脸怒气,另外一只大手盖在猛哥天灵盖上。 双手一使劲! “咔嚓!” 猛哥的脸上还保持着错愕的表情。 却永远回不到自己的身体上了。 “欢欢姐,他要杀你!” “我就杀他!” “殿下教我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手撕他全家!” “他说他还有个儿子,等他来了,我也把他撕了。” “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虞欢缓缓从震惊中回过神 看着二虎一脸认真的模样,虞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从未见过如此纯粹而强烈的保护欲,仿佛二虎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需要守护的宝藏。 “二虎,谢谢你。” 虞欢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她知道,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刻,有二虎在身边,便是她最大的幸运。 二虎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道: “欢欢姐,你说啥呢,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嘛。” 虞欢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倒在地上的猛哥,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明白,虽然二虎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但他们的处境依然十分危险。 猛哥的大儿子童山正带着数千人赶来,他们必须尽快找到脱身之策。 沉思片刻,虞欢眼睛一亮,小脑袋瓜又有点子了。 “傻虎子,我问你,你一个人..” “到底能打多少人?” 二虎闻言,认真的想了想道: “要是是彪哥和我哥那种,我现在应该能打败他们联手吧!” “若是都是这种货色,我觉得来多少,我都行!” 说着,他看了看尸首分离的猛哥。 听到这话,虞欢又一次震惊了。 她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随后她搂过二虎的的大手,把他向下拉了点,在他耳边呸喽呸喽密谋了一阵。 二虎听完认真的点了点头,她转过身,气定神闲的看着远处的猛哥族人。 身后,是族人们惊讶与恐惧的目光,他们在健壮男人的指挥下,开始向四周奔袭,打算先将二人包围起来。 等童山带大部队赶来后,再一齐冲杀上去。 第51章 敖罗 虞欢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够顺利逃脱,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她紧攥的手心已经被汗打湿了。 与此同时,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正疾驰而来,尘土飞扬,浩浩荡荡。 那是童山带领的族人,他们正朝着虞欢和二虎所在的方向,追逐而来。 二虎一手捡起阿边尸首旁的大斧,一手捡起猛哥的大刀。 默默站在了虞欢身后。 他的身形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挡在虞欢与即将到来的危险之间。 虞欢感受到背后二虎那宽厚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她知道,只要有二虎在,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都无法伤害到自己。 远处的骑兵队伍越来越近,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以及族人们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悲壮的战歌。 包围圈逐渐完成,一名长相与猛哥颇为相似的年轻男子从远处策马而来。 他身穿黑色战甲,手持长枪,神情冷峻,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他便是猛哥的大儿子,童山。 童山在远处便看到了父亲那惨死的模样,心中悲痛欲绝,同时也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他怒吼一声,策马带着人马朝虞欢和二虎冲来。 “你们,都得死!” 二虎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大斧和大刀交叉在胸前,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虞欢则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短刀,目光坚定,她知道自己不能成为二虎的负担。 童山率领的骑兵队伍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将虞欢和二虎团团围住。 战斗一触即发。 二虎大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大斧和大刀,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入敌群。 他的力量惊人,每一击都能带走一两条性命。 虞欢则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与树丛中,利用短刀的优势,寻找着敌人的破绽。 她的动作迅捷而准确,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刺入敌人的要害。 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他们如同潮水一般不断涌来。 虞欢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虞欢和二虎对了下眼神。 二虎见状,微微颔首,也不知道懂没懂她的意思。 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更加疯狂地攻击着敌人,径直冲向人群中的童山。 在二虎的猛烈攻击下,一路上残肢断腿,敌人纷纷倒下,为他让开了一条通往童山的道路。二虎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霸气,他仿佛化身为一头真正的猛虎,无所畏惧地冲向自己的目标。 童山见状,怒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长枪迎向二虎。 两人的武器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火花四溅。 交手的一瞬间,童山心中就有了退意。 他持枪的双手虎口皆裂,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连手中的武器都握不紧了。 但此时,二虎已经趁机抓住了童山的肩膀,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童山挣扎着想要起身,但二虎却如同大山一般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虞欢快步上前,将短刀抵在童山的脖子上,冷冷地说道: “别动,再动我就...” 虞欢话还没说完,二虎双手发力,像生撕猛哥一般,将童山也分成两半了。 “...” 他果然没看懂自己的眼神。 而且刚才不是密谋好了吗,要留活口。 他还认真点了点头啊。 心好累。 不过来不及抱怨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在周围的一众族人围而不攻,似乎被二虎的神勇吓破了胆,一时间不知道该上还是不该上。 虞欢捡起地上童山和猛哥的头颅,高举头顶,对着周围的众人大声喊道: “都看好了!这是你们的首领,还有他的儿子!” “他们对虎神不敬!” “虎神降下了天罚,将他们父子二人击杀于此!” 二虎此时全身浴血,赤裸在外的上半身如花岗岩一般,充满了力量感。 下半身一条虎皮裤衩,仿佛真如虎神下凡一般。 应虞欢方才密谋的要求,沙包大的双手紧握成拳,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霸气与威严,仿佛他就是这片林子的王者,不容任何人侵犯。 可是。 周围的族人见状,纷纷露出茫然的神情。 因为... 他们没听懂... 族里只有极少数人能听得懂汉语,会讲的就更少了。 虞欢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她的眼神坚定而冷酷,仿佛真的成为了虎神的使者,前来惩罚这些不敬之人。 看着这些人都表情,她心中有些挂不住了,这和她想象中,似乎不太一样啊。 这时,那名极为健壮的族人,走了上来,一双如狼的双眼紧盯二虎,脸上的没有任何表情。 他叫敖罗,是族里最勇猛的勇士,对猛哥也没有那么尊崇,他只认定比他强的人。 只是猛哥一家忌惮他的武力,一直暗地里针对他。 但这仍然无法撼动他在族中的名声,毕竟族里的人都是慕强的,他们只认最强的人。 他对猛哥没有什么好感,甚至也有想过自立门户,可近些日子李朝时不时的来袭扰部族,让族里的人们人人自危。 所以就先将此事放下了,先一致对外再说。 二虎看到他出来后,向前两步,将虞欢挡在身后,目光也盯向那人,丝毫不让。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有点实力。 不是猛哥童山之辈能比拟的。 傲罗一步一步走上前,在二虎身前五步的地方停了。 他和二虎个子差不多,如两座铁塔。 二虎没有动,就这么看着他,也有些跃跃欲试。 “你是不是什么天神虎神,他们在乎,我不在乎!” “跟我比一场!” “赢了,我们跟你!” “输了,给猛哥陪葬!” 他的汉语居然说的比猛哥还好,高低有个二乙水平。 点了点头,二虎罕见的露出凝重的神色。 见状,敖罗咧开嘴,眼中充满兴奋的光彩。 对于他来说,遇到一个这么强的敌人,比吃肉睡女人还有趣。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敖罗大喝一声,如同猛虎下山,朝二虎扑去。 第52章 虎神部落 他的双拳如同铁锤,带着呼呼的风声,朝二虎的胸口砸去。 二虎抬手,同样一拳挥去。 “砰!” 二人的双拳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齐齐向后退去。 敖罗甩了甩发麻的右手,见二虎像没事人一样,他脸上的表情逐渐疯狂。 没有一丝停顿,立马闪身上去。 二人就这样,像街头格斗一般,你一拳我一脚。 能躲则躲,不能躲就硬扛。 毫无章法,却惊险无比。 要知道,二虎不仅跟着张彪朱起练习过拳法,军阵。 朱雄英还对他和大虎进行过特殊训练。 俄式、美式拳击、伽马格斗术、巴西柔术、地面锁技、散打.. 一切系统商城里有的,他都拿出来教给两人了。 所以二虎不管是对单搏斗还是军阵厮杀,都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 可此时,二虎抛弃了这些技法,而是靠纯粹的肉身力量搏斗。 因为他想靠纯粹的力量,去征服眼前这个狼一般的男人。 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 每一次拳脚相交,都仿佛有雷鸣般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敖罗的每一击都凶猛异常,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但二虎却如同山岳一般沉稳,任凭敖罗如何攻击,都岿然不动。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二虎抓住了敖罗的一个破绽。 他大喝一声,如同猛虎下山,一拳重重地轰在了敖罗的肩头。 “砰!” 敖罗如受重锤,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肩膀传来的剧痛让他无法动弹。 抬头看向二虎,眼中的战意已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折服。 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对手,二虎的力量、速度和战斗技巧都远超他的想象。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周围的族人们见状,纷纷发出惊呼声,他们被二虎的勇猛所震撼,也被敖罗的落败所震惊。他们开始意识到,这个看起来憨厚粗壮的男人,拥有着他们无法想象的力量。 二虎缓缓走向敖罗,他的眼神中没有了刚才的狠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与包容。 他伸手将敖罗扶起,用汉语说道: “你很强,但我不是什么虎神,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过,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帮你,让你们以后不再被人欺负。” 敖罗愣在原地,他没想到二虎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更没想到二虎会提出这样的提议。 他凝视着二虎,最终,低头说道: “不,你就是虎神,只有虎神才会有这样的神力。” “只有虎神才能带领我们走下去!” “我输了,以后,你就是我们新的,首领!” 敖罗低下头,沉默不语。 虞欢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二虎,跳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二虎,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的!” 二虎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道: “欢欢姐,我就说我很厉害的,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敖罗这时缓缓走向族人,对着族人用老家话大声说道: “族人们,这位!是虎神下凡!” “他拥有着无上的神力!” “猛哥和童山触犯了他的威严,已经死了,以后他,就是我们的新首领!” “虎神说了,他是来拯救我们的!他会带领我们赶走那些侵略者,会让我们不再担惊受怕!” “我们以后,就是虎神部落!虎神一族!” 不管到哪里,这些部族的人们都是一样的,谁的拳头大,谁能让他们有饭吃,谁就是首领。 更何况在见识过二虎那惊人的神力后,对二虎虎神的身份,和他的承诺深信不疑。 “吼!” “虎神!虎神!” 听着族人们的欢呼,二虎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这些人在激动什么。 虞欢则是猜到了什么,微微沉思了一番。 他们在战前偷摸喝酒,下海钓鱼,这属于严重的违纪。 若是换了别人,按军法来说,是要牵扯到家人的。 就算是朱雄英,也不可能就这么轻饶他们。 也就是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之前还在烦恼,要怎么才能免于责罚呢。 现在看来,倒是有了个不错的法子。 只要将二虎塑造成一个虎神的形象,再把这周边的部族收服,最后倒向大明。 那他们之前所做的违纪之事,也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虞欢心中暗自得意,觉得自己实在是聪明绝顶。 她看着二虎那憨厚的样子,忍不住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二虎被亲的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地傻笑着。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虞欢问向敖罗。 敖罗见虞欢似乎在二虎心中的地位很高,不敢轻视她。 低头回道: “福晋,我叫敖罗。” “福晋?福晋是什么意思?” 虞欢第一次听到这种叫法,有些好奇。 “福晋就是我们女真族,对首领的妻子的称呼。” “女真族?听着怪怪的,但好像有点耳熟。” 二虎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他好像经常听殿下讲过,但他没放心上。 “以后我们是虎神部落!别叫我福晋了!” “叫我大姐头!” “是!大姐头。” “走吧,我们先回领地,给我看看这一片的地图,我们再看后面怎么计划。” 敖罗听后有些迟疑,看向二虎,似乎是对一个女人发号施令有些疑问。 二虎也看着他,眼中清澈无比,似乎在问他你看我干什么。 虞欢反应了过来,迅速道: “虎神不喜欢跟人讲话,有些东西,他会通过特殊的手段让我听见。” “再由我来传递给你们!” “你说是吧,虎神大人~” 她看向二虎,悄悄的眨了眨眼。 二虎点了点头,认真道: “她说的对。” “以后有事跟她商量,我有什么命令也会让她来下达。” 敖罗闻言露出恍然的神色,心中也没有怀疑,似乎认为此事就该这样。 于是他对着族人传达了回领地的命令,还强调了日后不得冲撞虎神的使者。 众人便启程赶往领地。 ... 他们走后半日左右,一队明军骑兵驾马经过。 看到满地的血迹后,和一处空地上留的字迹。 领队瞳孔一缩,脸上带着兴奋。 将字迹记录下来后,迅速让人回去报信,随后带队跟随地上的痕迹追去。 第53章 摧枯拉朽 夜晚,汉城。 城门紧闭,城门内站着数千黑甲士兵,着异兽面甲,手里拿着火器。 一动不动的站在城门口,如同一座座冰冷的雕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月光洒在他们的铠甲上,反射出森冷的寒光,仿佛连夜色都被这股寒意所冻结。 城墙上,老默目光如炬,眺望着远方。 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他大声命令道: “开始装填!” “前三排做好出城准备!” 夜,越来越深。 突然,城外不远处的山坡后面传来一阵响动。 紧接着,无数人影出现在山坡四周,随后向汉城城门冲去。 为首的一人,黑红色盔甲,头戴巨大花哨的头盔。 抽出一把武士刀,高举头顶。 刀尖直指汉城城门,大声喝道: “涛子给给!” 身后一众人跟着发出声音: “涛子给给!” 如同一股洪流,快速朝汉城逼近。 老默见状深吸一口气,眼神越来越灼热。 这是火枪营的第一战,他必须要赢的漂漂亮亮。 殿下为了他们的火枪营,承受着朝廷的压力,投入了巨额资金。 研发生产燧发枪、铅弹,训练中产生了那数不清的损耗,包括他们身上的盔甲,每日极其丰盛的食物。 具体花费了多少银两,可能连朱雄英自己都记不清了。 朝堂上常有御史弹劾殿下对亲兵花费甚多,实属浪费。 这些,他们都知道。 虽然殿下从来不跟他们说,还会命人把御史家人绑起来吓唬一番。 但他们这些亲兵也都是爹娘生的,人肉做的。 谁是真心对他们好,他们心里门清。 亲兵营所有人都憋着一股气,等着哪天时机到了,让朝堂上那些人好好见识一番,什么才是真正的无敌精锐! 也让殿下不再被千夫所指! 老默拿起望远镜,一边计算着距离,一边观察这些倭寇的装备,找寻弱点。 放下望远镜,得出结论: 浑身都是弱点! 除了为首的几位将领身上有轻甲,其余人基本都是布衣麻衫,手中的武器也是参差不齐,有的拿着长刀,有的拿着长枪,甚至还有的拿着匕首。 老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丝毫没有轻视之心,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将这些倭寇一网打尽。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火枪营副将,低声吩咐道: “传令下去,等他们进入射程后,第一排先开火,然后第二排、第三排依次射击,务必做到精准打击。” “就跟平时训练的一样!” “这些人都没骑马,谁要是射歪了,休怪老子军法处置!” 火枪营往常都会和骑兵营对练,骑兵主要训练马术和队列,火枪兵主要是训练心理素质。 像草原上,动辄数以万计的骑兵冲锋,若是不长期训练就上战场。 那铺天而来的冲锋之势,会让人短暂的失神,有的心理素质不好的,可能直接吓尿了。 副将闻言,立刻点头应命,转身去传达命令。 随着时间的推移,倭寇们距离汉城城门越来越近。 老默紧握着手中的望远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心里默念: 三百米...二百五十米...二百米... 新式燧发枪的最大射程在二百米到三百米之间,有效射程一百五十米左右。 要想发挥散弹最大威力,需要控制在二十到三十米左右,又稳又准,范围还广。 米是亲兵营的新度量单位,相似的还有很多。 一百米...八十..六十..五十..四十。 终于,当倭寇们进入射程后,他猛地大喊一声: “开火!” 随着他一声令下的瞬间,一旁一直观察着他动作的传信官,猛吹口中口哨! 顿时,火枪营的士兵们纷纷扣动扳机,只听“砰砰砰”的枪声大作,一颗颗铅弹如同雨点般朝着倭寇们飞去。 瞬间,就有上千名倭寇被击中,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其余的倭寇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但为时已晚,火枪营的第二排、第三排已经接踵而至,如同一张张大网,朝着他们盖去。 北条非马冲在第一位,也是倒在第一位的。 他此时挣扎着抬眼看着自己的士兵前赴后继的送死。 脑海里的武士道精神瞬间烟消云散,只有对这个恐怖火器传出的巨响的惧意。 良久,他瞪着眼睛,看着死的差不多的同僚,没了呼吸。 脑海里最后想的就是: “天亡我倭国啊.....” 一时间,一声声口哨吹动伴随整齐如一的开火声。 整个山坡上都充满了硝烟和火光,以及倭寇们的惨叫声。 老默站在城墙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但他也相信,有着火枪营的存在,他们一定能够打赢这场战争,让殿下不再被千夫所指,也让那些朝堂上的御史们知道,他们的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 朱雄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老默身体微微一震,迅速转身,单膝跪地,恭敬地喊道: “殿下!” 朱雄英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战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错,火枪营的战斗力果然非同凡响。” 朱雄英赞许道。 老默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自豪之情,道: “都是殿下教导有方,火枪营才能有如此成就。” 朱雄英微微一笑,道: “不必谦虚,你们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这场战斗结束后,论功行赏,火枪营功不可没。” 老默心中一喜,连忙谢恩。 朱雄英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倭寇犯我大明,必让他们付出代价!” 朱雄英沉声道。 “下令,上刺刀,卸面甲,没死透的都给我捅死,一个不留!” 老默闻言,心中涌起一股热血,道: “殿下放心,我们一定将倭寇彻底消灭!” 朱雄英点了点头,道: “好,你去吧,继续指挥战斗,务必确保全歼敌军。” “是!” 老默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城墙边,指挥火枪营的士兵们追击残敌。 这场战斗来的快也去的快,不到半个时辰,倭寇近一万人就基本全军覆没了。 第54章 打点打点 【叮!宿主击杀万名倭寇,奖励反派点!】 淦!又满100万了,得赶紧给他花了。 朱雄英继续站在城墙上,看着前方的战场,心中思绪万千。 这场战斗只是开始,但从此战不难看出,倭国的抵抗心不可谓不顽强。 近万人的队伍,先头部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死去大半后。 后续居然只有寥寥几人逃跑。 大部分人都是一脸视死如归怪叫着冲上前赴死。 虽然此战胜在一个信息差,和装备优势。 但也让他意识到,登陆倭国之时,可能不会那么容易了。 但他也相信,有着火枪营这样的精锐部队,有着大明无数英勇的将士,他们一定能够打赢这场战争! 将这些世界的垃圾,人类的败类彻底杀光屠尽。 此时,战场上的硝烟已经逐渐散去,火枪营的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清点损益。 而远处的山坡上,那些倭寇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整片山坡。 “来人,给我把李成桂叫来!” “是!” 很快,李成桂迈着焦急的步伐来到朱雄英面前。 他刚才就在旁边的城墙观望,看到朱雄英的区区三千亲兵如天神下凡,摧枯拉朽般轻取近万名倭寇。 李成桂单膝跪地,拱手道: “殿下,您找我?” 朱雄英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他,缓缓道: “成桂,你如何看待刚才的战斗?” 李成桂微微一愣,随即沉思片刻,道: “殿下,火枪营的战斗力实在惊人,那些倭寇在他们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朱雄英点了点头,道: “不错,火枪营的确是我大明的一大杀器。但你也看到了,倭寇的抵抗之心十分顽强,我们未来的路还很长。” 李成桂闻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道: “殿下说的是,倭寇的反扑绝对不容小觑。” “我会守好倭寇的北面,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倭寇出来!” 朱雄英微微一笑,道: “你有此信心,我很高兴。但这次来找你,主要还有一事。” “你看,那边那么多尸体,是不是需要处理一下?” 李成桂闻言,顺着朱雄英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山坡上,倭寇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将整片山坡染成了暗红色,场面触目惊心。 他心中一凛,连忙点头道:“殿下说的是,这些尸体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会引发瘟疫,对大军不利。” 朱雄英微微颔首,道:“不错,你即刻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将尸体集中焚烧,以绝后患。” 李成桂应了一声,转身欲去传令。 “等下,我还没说完..” 李成桂一脸疑惑转过来看着他。 “烧完后,你找些匠人,在那个山坡盖座庙吧。” 闻言,李成桂心里觉得奇怪,但仍说道: “殿下仁慈!就算对待敌人,也要盖座庙为他们超度!” 微微摇头,朱雄英脸上带着些怒色说道: “成桂啊,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急躁!” “以后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再做其他?” “是是是!殿下教育的是,请殿下责罚。” 朱雄英摆摆手,从怀里抽出一张画像交给他。 画像中人物惟妙惟肖,是一位庄重威严的男子,端坐玉椅。 黑面,长须,头戴冕旒,身穿玄衣,手持一把金色令牌。 “听好了,这位,是我大明道教中掌管地府的酆都大帝。” “我要你在那个庙里,不,不能叫庙,应该叫道观。为大帝他老人家立像。” “找你们最好的匠人,材料也不能差。” “听明白了吗?” 李成桂心里不禁有些发怵,斗胆问道: “殿下,为何要立酆都大帝像呀?” “超度不都是佛像吗?” 朱雄英和熙一笑: “呵呵,谁说要超度了?” “我要他们...” “永不超生!” “就算下地府了,也要世世受尽折磨。” “这一万人只是开胃小菜,后面人还多着呢!” “不得给大帝他老人家打点打点吗?” “让他老人家,下手狠点,可不能留情啊!” 说话间,他脸上仍然带着和熙的笑容。 可这笑容在李成桂眼里却变得异常阴森恐怖,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从未见过朱雄英如此模样,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李成桂心中暗自思量,殿下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为何要立酆都大帝像,还要让大帝对倭寇下手狠点? 多大的仇啊?倭寇这是刨他祖坟了? 倭寇有这胆子? 他不敢多问,只能恭敬地应承下来。 随后又拿出一张写了些字的东西交给他。 “这些字,记得找人刻在石碑上,立于大帝像前。” “越快越好,倭寇事了后,我要看到完工的样子。” 李成桂脸色微微发白,恭敬道: “是殿下,臣定不辱使命!” 江原道,一处平原。 倭寇近三万人声势浩大的登陆,为的就是调虎离山,让北条非马可以突袭汉城,活捉朱雄英。 带队的是一名叫山本小犬的将领,160出头,眼角下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若不是长的太矮,看着还挺有气场的。 此时倭国与明朝联军正在平原上对峙。 山本小犬表面装的风平浪静,可是看到亲兵营个个人高马大,对他们来说个个都像巨人一般。 他心中还是有些慌乱,但此时可千万不能表现出来。 他稳了稳心神,派出一个翻译去交涉。 他想要学华夏汉朝时期,交战前,两方派出大将单挑。 一来可以给北条非马拖延时间,二来可以试试大明将领的武力到底有多强。 翻译过来交涉一番后,默默等着两方答复。 朝鲜带兵的将领名叫李之兰,身材中等,玩的一手好箭,在李朝堪称箭无虚发。 李之兰此时看向朱起,似乎在询问朱起的意见。 临行前,李成桂再三嘱咐,一定要把姿态放低,什么事都要问问朱起的意见。 朱起听后面无表情,他早就看破倭寇拙劣的伎俩。 哥们玩剩的战法兵法先研究透了再说吧。 第55章 抽奖 这时,一个骑兵前来报信。 他来到朱起身旁,附耳低声说了几句,随后就匆匆离开了。 朱起挑了挑眉,跟李之兰说道: “殿下说了,要我们速战速决,他不想等太久。” “然后..” “让你们把尸首都带回去。” 李之兰不敢反对,连忙应是。 “让你们都步卒向前压上去吧,我们的骑兵营从侧面切入,尽快解决战斗。” 命令一层层传达下去。 李朝步兵们听到命令,立刻开始行动起来,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朝着倭寇逼近。 地面上的尘土被他们的脚步扬起,形成了一片片黄色的雾障。 朱起和大虎则率领着骑兵营,从两翼悄悄绕出,准备给敌人来个措手不及。 此时,山本小犬看到明军开始行动,心中不禁有些慌乱。 自己的计划难道被看破了? 还是说... 北条君已经... 想到这,他心中不禁升起一阵悲壮。 他知道,倭国军队在人数上虽然占据优势,但在装备和训练上却远远不如明军。 但他没想到会败的这么快,就算站在那不动让人砍也没这么快的吧! 然而,此时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大声喊道: “勇士们,为了倭国,为了我们武士荣耀,冲啊!” 倭寇们听到将领的呼喊,也纷纷振作精神,呐喊着冲向李朝步卒方阵。 一时间残肢断臂满天飞,李朝步卒在人数占优的情况下,居然隐隐有些劣势。 倭寇士兵个个都视死如归,打法异常凶猛,根本不顾损伤的冲锋。 他们早在出发的那一刻就知道了此次多半是回不去了。 为了保卫国家,他们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来了惊人的战斗力。 打的李朝步卒节节败退。 朱起见状,眉头紧锁,他没想到倭寇的战斗力居然如此顽强。 他立刻对身旁的大虎说道: “大虎,你带一半骑兵从左翼突袭,务必打乱他们的阵型!” 大虎应了一声,扛起两柄巨斧,率领着骑兵营的一半人马,如同狂风一般冲向倭寇的侧翼。 一时间,骑兵所到之处,左翼倭寇人仰马翻,如同割麦子一般被纷纷砍倒。 倭寇们正杀的兴起,突然看到一股骑兵从侧翼冲来,顿时乱了阵脚。 让他们绝望的是,他们身上的铠甲如同铜墙铁壁,自己手里曾以为锋利无比的武士刀,在明军的铠甲上居然连个印子都留不了。 可他们的战刀长枪打自己身上的铠甲时,却像切豆腐一样轻松。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的武器这么锋利,他们的铠甲这么坚固。 这是大部分倭寇死前最后的念头。 朱起趁机率领着剩下的骑兵,从正面冲锋,与李朝步卒形成夹击之势。 在朱起和大虎的带领下,明军骑兵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插入了倭寇的心脏。 倭寇们虽然勇猛,但在明军骑兵和李朝步卒的夹击下,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山本小犬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挥舞着长刀,想要鼓舞士气,但此时已经无济于事了。 最终,山本小犬也被朱起一刀斩于马下,倭寇军队彻底崩溃。 明军和李朝军队乘胜追击,将倭寇杀的片甲不留。 第二天清晨,战斗彻底落下帷幕,朱起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这次战役李朝的步兵损伤不小,亲兵营出其不意进攻,无一人伤亡。 这些倭寇虽然凶狠,但也是为了自己的国家而战,只是他们选错了对手。 但对于朱雄英的命令,他是无条件服从的。 吩咐李之兰将尸体带回汉城之后,他就带着亲兵营先行回去了。 ... 汉城府,清晨。 这是他们来朝鲜的第六天了。 这几天除了看士兵们处理倭寇尸体,就是等着辽东那边二虎等人的消息。 朱雄英此时站在城墙上看着不断有李朝士兵将倭寇尸体扔进火坑,若有所思。 【叮!宿主击杀三万倭寇,但人不在现场,奖励反派点1.5w】 听到这个消息,朱雄英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伤心了。 一是不知道该怎么花了。 二是不在场就得扣一半。 不愧是狗系统! 点开系统商城开始浏览。 想着到底花掉还是不花呢,好在现在是冷却期。 再加上需要持有一百万反派点保持一个月才会有不良反应。 倒也没那么着急了。 突然好像想起来什么,朱雄英打开角落的背包。 里面还有一次抽奖没用。 抽奖是只有系统赠送才可以使用,平时想抽是不能用反派点购买的。 点开奖池,里面奖品琳琅满目,系统商城里买的到的买不到的东西,这里全都有。 比如有稀奇古怪的: 增加十厘米(可随意选择位置) 还有牛逼的: 年轻三岁(可选择对象进行使用) 还有比较抽象的: 时光倒退(一小时内任选) 提升魅力(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提高购买人物的忠诚度) 高科技的有: 光刻机、可控核聚变、太空堡垒... 还有一些比较平平无奇的物品: 小雨伞、免当爹药、立马当爹药、电动假寄几... “额...” 这系统怎么跟个咸鸭蛋似的。 黄的流油啊。 还有些比较离谱的: 挑选一位幸运儿穿越到你身边(自行选择后世穿越时还活着的人) 无奈的摇摇头,他是不报什么希望可以抽到好东西的来。 像什么光刻机,核聚变,太空堡垒这些东西。 抽到了也用不到啊。 现在连电都没有,造芯片剔牙缝吗? 可控核聚变,太晦涩难懂了,跳过跳过。 造堡垒.. 嗯..堡垒至少还能作为防御建筑,搬进去小辫子肯定打不进来,除非吴三桂也进去了。 闲来无事,心里虽然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但闲着也是闲着。 来都来了,对吧? 索性直接点开抽奖,开始鉴证自己的肤色。 指针开始飞速转动,一个个物品接连亮起暗淡,亮起暗淡。 最终,指针转动速度逐渐放慢,停在了一个位置。 【恭喜宿主获得:时光倒退(一小时内任选)】 朱雄英看着抽奖结果,心中不禁有些唏嘘。 第56章 太慢了 这抽奖系统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不过,这次抽到的时光倒退,似乎还挺有用的。 至少,在关键时刻可以扭转乾坤。 他微微一笑,将奖品收入背包。 忽然一阵饿意袭来,转身对旁边的侍卫说道: “给我去烧壶水,再拿两个碗” 侍卫应了一声,很快拿了东西过来。 “殿下。” 朱雄英点了点头接过水壶,随手从商城拿出一袋老坛酸菜和一袋红烧牛肉泡面。 不是桶装买不起,而是袋装加量版更有性价比。 “你要哪个?” 他看向一旁的张彪。 张彪两眼放光的挑走了老坛酸菜。 泡面这东西他这几天托朱雄英的福尝了几回。 便深深爱上了这个味道。 “嘶溜溜~哈~” 泡面很快泡好,二人抱着碗就开始吸溜。 寒冷的冬天,吃着热乎的面条,吹开红油,喝一口热汤。 整个身体都感觉暖暖的。 张彪两三口就吃了个精光,端起碗吨吨吨的把汤渣都喝光了。 “嗝!畅快!” 打了个饱嗝,张彪抬头望天,发出一声感慨。 掏出一包利群,打开发现只有一根了,默默塞回去。 本想开口找朱雄英要根烟抽抽。 却发现,朱雄英此时眼睛盯着火坑看个不停,心不在焉的吃着面。 无奈,只好掏出最后那根烟,点上。 深吸一口。 “呼!” “殿下,再不赶紧吃,面就凉了。” 朱雄英这才回过神,几口囫囵咽下,将碗放在一边,叹了叹气说道: “阿彪,你说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张彪听后抬手摸了摸朱雄英的额头,一脸奇怪的说道 “这也没发烧啊,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 “杀了就杀了呗,我们道教不讲究轮回善报,只讲究有仇当时就报。” “这倭寇狼子野心,迟早是祸患,殿下您怎么还矫情上了。” 他本就是因为杀心太重才被赶了出来,臭味相投才跟了朱雄英。 所以他内心对此并没有什么波澜。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更何况还是倭寇。 朱雄英盯着他看了一阵,幽幽的说道: “我不是觉得杀了他们心中有愧。” “我是在想,怎么杀能更快点呢?” “这才不到五万人,就浪费这么久,杀光倭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系统给的期限是一年,但按照这个速度,一年怕是不够啊。 刚才看着搬埋烧尸的进度才不到一半,微微有些出神。 没想到被张彪给曲解了。 张彪听后沉默了。 好吧,我就说他不会这么矫情。 还好还好,他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殿下。 “哈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殿下最近有些低沉,这样不好。” “嗯...怎么杀快点..” “坑杀和火杀会快一点吧。” 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琢磨着: “或者全赶到海里?” “不行,容易有漏网之鱼。” “还是坑杀吧,听说秦国白起就是这么干的。” 没搭理他,朱雄英摇摇头说道: “走吧,先去军营看看。” 军营内,士兵们正在忙碌地训练,喊杀声震天响。 朱雄英来到军营后,立刻召集了所有将领,准备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他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地看着下方的将领们,缓缓道: “诸位,经过前几日的战斗,我们已经与倭寇交战了两次。” “两次!大获全胜,无一人伤亡。” 将领们闻言,纷纷露出喜色,似乎对朱雄英的指挥能力充满了信心。 朱雄英见状,微微颔首,继续道: “但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你们应该也感受到了,倭寇的反扑非常猛烈!几乎每个人都是抱着必死的信念!” “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惨烈,我不想我的你们因为轻敌而产生损伤。” “希望每一次都战斗,你们都可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莫要让家中的牵挂伤了心。” 将领们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倭寇此次临死前的反扑他们感受到最清楚。 抛开身上遥遥领先的武器铠甲等外物。 若不是此前日复一日的训练,加上领头的统领不曾有轻视之心,不然此次必然出现伤亡情况。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斥候统领猴子跑了进来,几天的功夫,他整个人都黑了一圈。 朱雄英见后也有些紧张,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不是坏消息吧。 “殿下!辽东都司的消息!” 猴子递过来一个密信,他出身锦衣卫,看这里人太多,就没有开口传递消息。 朱雄英连忙接过来,仔细查看。 看到最后,微微松了一口气,最后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密信上说,辽东的一队骑兵似乎发现了疑似二虎的踪迹,但还没见到本人,不能肯定。 密信上还说他们发现的那处丛林,地上有非常多的血迹和残肢断臂。 场面非常残忍,最后提到地上的那处留言: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段留言,请将他传递给大明太孙殿下,必有重谢!” “殿下,我猜你一定会派人来找我们的,嘻嘻。” “我和二虎一切都好,女真部将二虎奉为虎神,为了将功补过,我们会带领原女真部落改为虎神部落,统一东北方所有的零散部族。” “将它们完整的交给殿下!” “望殿下成全!” “虞欢和不会写字的二虎留。” 留言很简短,但表达的内容却让朱雄英都有些震惊。 女真部落? 是我印象里那个女真吗? 几百年后灭掉大明的小辫子。 自诩满万不可敌的那个女真? 居然被二虎一人杀的血流成河,还甘愿尊他为虎神? 有意思。 拿起桌角上的笔,在一张张白纸上开始写着什么。 良久,朱雄英又是画又是写的,写了整整十张! 密密麻麻的。 都是对虞欢和二虎二人满满的关爱。 含娘量极高! 想必他们两人看到信后一定会感动的泪流满面。 不过信中也有对二人后期行动的建议。 女真族,早就被朱雄英纳入必争的一项里,之前还没想好是杀光还是收服。 恰好二虎帮了他一个忙,也算帮他做了个决定。 收服女真族之后,不管是向西还是向北,都不会再有后顾之忧。 第57章 老妈子 将信件装好,拿给猴子,吩咐道: “这次你不用自己亲自去了,让人把二虎的武器和战马一起带过去吧。” “让大虎把他的衣服找出来,也带上,天冷了,要多带点衣服。” “小寨子里能有什么好衣服穿?” “再带点米面粮油调味品什么的,不管收买人心还是自己果腹都需要。” “让李成桂那厮出。” “二虎虽然不挑,但口重,整天吃没味的东西嘴里不得淡出鸟来了?” “还有这个,这个是辽东以东的地图,我标注了些东西,虞欢是个聪明人,她能看得懂的。” 朱雄英如同一个老妈子一样,唠唠叨叨个不停。 虽然信中把二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行动起来还是担心他们吃不饱穿不暖。 二虎对他的赤子之心,他当然能感受到。 将心比心,他也不会亏待二虎,更是把他当家人对待。 朱雄英叨叨个不停,猴子此时却犯难了。 为啥呢? 因为记不住。 朱雄英语速又快,思维跨度又大。 这谁能记得住啊? “咳咳。殿下,您...您能等等吗?” “我..我拿张纸记一下,我怕我忘了。” 认同的点点头,朱雄英递给他纸笔。 “对对,记下来,别忘了。” 随后又不厌其烦的从头开始讲了一遍。 许久,猴子甩了甩胳膊,将十几张写满字的纸装好,便匆匆离开去办事了。 耽误了几天,也该出发了。 叫来朱起,吩咐道: “明日一早,即刻启程,目标,屠尽倭寇!” “派人去釜山港,让七叔带两万人先出发吧,剩下一万人驻守釜山。” 朱起眼神一凛。 终于要来了,他等这一天也很久了。 起虽老矣,能饭能杀矣! 傍晚,朱雄英在偏殿等着李成桂。 李成桂匆匆而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殿下,您找我?” 朱雄英轻轻一笑,示意他坐下。 “成桂啊,我明天就要启程了,这次找你来,有些事想跟你说。” 李成桂微微欠身,坐定后,目光紧紧盯着朱雄英,等待着他的下文。 “倭寇这次派兵近六万人,全军覆没,对他们来说也是元气大伤。” “如今倭寇败局已定,只是杀快杀慢的问题罢了。” 李成桂拱手低头,恭敬道: “殿下说的是,小小倭寇不足挂齿,胆敢挑衅大明尊严,结局早已注定!” “臣愿为殿下先,恳请殿下让我李朝大军作为先锋,率先出击,清扫剩余的倭寇余孽,以彰显殿下您的威名。” 李成桂言辞恳切,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朱雄英微微颔首,这李成桂确实是聪明人,自己一点他便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想要借此机会向大明表示忠心,同时也为自己李朝争取更多的利益。 “好,成桂,你的忠心我收到了。” 朱雄英微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是此次屠倭大军左军前锋。” “让我看看你们李朝士兵的勇武。” “应该不会掉链子吧?” “毕竟你们在辽东边境,杀那些部族的时候,还挺威风的!” 这事还是朱雄英今早才从密信中得知的,那里现在毕竟是土地贫瘠,地广人稀,冰天雪地的地方。 朝堂对那里也不怎么上心,连带着锦衣卫的探子也没怎么去过那边。 但要说李成桂不知道建州卫的事,那他肯定是一百个不信的。 不过现在李成桂还有利用价值,就先不动他了。 但该榨的,还是得狠榨啊。 李成桂吓的立马跪倒在地。 “殿下!微臣真是不知那些部族已经归附大明了啊!” “臣若是知道了,借臣一百个胆子,臣也不敢攻打他们啊!” “殿下,臣立即让人归还领地,给他们赔偿。” 微微点了点头,朱雄英露出了标志的笑容道: “无妨,不知者无罪,不过..” 李成桂本来松了口气,听到这个不过,心又提了起来。 “那些都是我大明的子明啊,他们本勤勤恳恳,本本分分的过日子。” “却突然遭受战争的洗礼。” “我作为大明的太孙,我愧对他们啊!” 李成桂听后心里无奈,却不敢表示出来,他知道朱雄英的意图,无非就是要扒他一层皮。 但此事确实是他理亏在先,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殿下说的是,是微臣考虑不周,微臣愿接受惩罚。” 朱雄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缓缓道: “惩罚自然是有的,但也不是不能弥补。” “这样吧,你回去后,立即让人归还领地,并给那些部族双倍赔偿。” “听说,他们现在的首领叫虎神,你准备好食物布匹马匹,去找他们虎神的使者,把东西送到他手里。” “同时,你李朝大军需作为此次屠倭大军的先锋,率先出击,清扫剩余的倭寇余孽,以彰显你的忠心。” 李成桂听后,知道这是想让他们来做炮灰,以降低大明士兵的战损。 毕竟他也看到了,灭国灭族威胁下的反扑是有多猛烈。 心中虽然有些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连忙磕头谢恩: “多谢殿下开恩,微臣一定尽心尽力,不负殿下所望。” 朱雄英微微颔首,挥手让他退下。 ... 几天后,无边的蔚蓝海面。 大明日月旗布满整个海面,与地平线相连在一起,似乎看不到边。 屠倭之战中军此时已经到达倭国海域。 这一路上碰到了许多倭寇海盗自发的向他们发起自杀式冲击。 但都被大明舰队强大的火力一一击碎,连最外圈的防御都破不了。 风次郎是倭国南海最大的海盗头目,他手下有上百艘海盗船。 可他现在正跪在大明海军一艘不起眼的小船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磕着头。 他常年在大明的东南等地劫掠渔船,时常与大明当地的海军发生冲突。 海盗船重量轻,速度快。 凭借这个优势。 他们各有胜负,这也是为什么他敢派人来突袭大明海军的原因。 在他的认知里,大明的海军和他们半斤八两,碰一碰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今天,他们又对明军发起了一次突袭,这是多少次袭击明军,他已经记不清了。 这一次,风次郎亲自下阵,凭借出色的意识和控船操作,成功的贴上了大明最外围的战船。 第58章 倭国绝望日 迅速抛出鹰爪扔绳索,缠绕在边缘的桅杆上爬了上去。 可看到船上那几乎武装到牙齿的明军。 再看看自己身上那几块破布,和满是卷刃的战刀。 他彻底绝望了,这天与地的差距,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幻想。 风次郎曾以为,只要倭国举国上下齐心协力,还是可以有一丝不输的机会。 不输,不代表赢,他认为只要一直拖下去,拖到大明没有耐心追击他们,就足够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有赢过明军这种幻想,只要不输,就是万幸。 因为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岛屿上,乘风破浪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出海抢劫更是他们的职业。 天真的以为只要他们想跑,明军笨重的船只必然追不上他们。 可是这段时间里,每当他们想靠近大明海军时,总会有几艘尖头小船发现他们,并死死的咬在后面。 若不是有人牺牲自己为他们垫后,他们刚出场可能就要全军覆没了。 那种小船不仅灵活,速度还非常快,风力不够的情况下,两边还会伸出一排船桨来加速。 他们这次袭击的,正是这种小船。 本以为船上不会有太多人,毕竟常识中,斥候的数量都不会太多,所以想要冒险拿下这艘船,回去研究研究。 看看能不能仿制出来,毕竟世代都是在船上长大的,想要仿制出来,应该是没问题的。 可是费尽千辛万苦爬上来后,才迎来了真正的绝望。 自己手里的战刀,弓箭,根本无法对明军造成任何伤害。 敌人随手一刀,自己的武器就一分为二了。 再来一刀,昔日的兄弟尸首便分离了。 无力! 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保家卫国的大义此时也不算什么了。 他下跪,哭着求饶,承诺愿意做大明的狗。 可以做任何事,去抓流民也好,去打探消息也罢。 只要能活命,这些都不值一提。 可那船上的斥候什长却一言不发,就算听不懂,也能看懂自己的行为了吧。 华夏不是一直自诩正义、忠义、不欺负弱小吗? 为何他的眼神中,似乎只有自己的人头呢? 在无尽的不解与绝望中,他突然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趴跪在地上... 好像.. 一条狗啊.... 那名什长啐了口吐沫: “呸!什么玩意!” “这狗玩意尿了!你们俩!” “快给我把他扔海里,好好擦擦,别把船弄脏了。” 随后收刀,走人。 他之所以对风次郎下跪求饶视而不见,是因为朱雄英在大军出动之前就说过。 这次出征,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倭寇。 杀倭寇有功勋,很正常,打仗杀敌都有功勋。 可是不杀倭寇降者的,会扣功勋! 是杀一个的两倍! 这你受得了吗? 没办法,这下不管敌人怎么投降,都只能挥刀了。 要不然自己一场大战下来没攒到功勋,要万一欠一屁股债回去,不得被战友笑死? 站在船头,看着逐渐放大的倭国港口。 什长不禁有些豪气冲天! 男子汉大丈夫,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海面上漂浮着倭寇的残骸和碎片,大明舰队如同一只巨大的钢铁巨兽,碾压着一切阻挡在前的敌人。 魏国公徐达站在旗舰的甲板上,目光如炬,凝视着前方。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全军准备登陆!”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能穿透海浪,直达天际。 随行的还有一人,站在徐达边上,满头白发,是此次负责督军的文官。 他眼神深邃,看不出内心活动。 此人正是当前文官之首,李善长。 ... 倭国京都,一片肃杀。 百姓们紧闭门户,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似乎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足利义满坐在御座上,面色凝重,眼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因为派去李朝的六万大军,全军覆没了。 北条飞马在出战前一天就派人回倭国报信,将计划都告知给了足利义满。 收到消息后,足利义满便派传信兵回去了。 再回来时,就给幕府带来了一个惊天噩耗! 那些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军队,竟然没有一人活着回来! 这则消息还是传信兵拼死传递回来的。 足利义满颤抖着手,紧紧抓着那份染血的战报,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一线生机。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战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箭矢,穿透了他的心脏。 他不敢相信,六万大军,竟然会全军覆没! 那可是六万人啊,是倭国最精锐的士兵,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如今,这希望却化为了泡影,只留下一地的鲜血和绝望。 足利义满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士兵临行前的豪言壮语,以及他们家人期盼的目光。 如今,这些都将化作无尽的哀痛和仇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他必须做出决定,是继续抵抗,还是投降? 幕府很多人都在劝他,要不降了吧,万一洪武大帝开恩,见他们卑躬屈膝的态度,没准还能饶他们一命,不再赶尽杀绝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万一大明就是吓吓我们,我们态度诚恳的道个歉,认个错,磕头的时候狠一点,不就行了吗? 这几天,这些声音充斥着整个国境。 每个人都不看好这场战争,似乎结局早已注定! 但是,只有少数几个人心里知道。 大明,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大明全国上下此时都知道了,明军此次是要灭国灭族的。 他们抱有侥幸心理是因为他们不了解。 不了解朱元璋,不了解朱雄英。 足利义满对朱雄英的研究颇深,朱雄英的冷血无情,只不过这些都被朱元璋的威名盖去了罢了。 明皇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啊! 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甘愿背负万古骂名。 朱雄英既然都亲征了,就足以证明大明的决心了。 足利义满缓缓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投降之路已绝无可能。 大明此次出征,志在必得,绝不会因为他们的乞降而手下留情。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拼死一搏了。 “传令下去,集结所有兵力,我们要与大明决一死战!” “我辈武士!怎么能轻言投降?” “你们所遵守的武士精神都去哪里了!” 足利义满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能穿透沉闷的空气,直达每一个士兵的心底。 第59章 大军登陆 “大倭帝国的武士们、子民们,你们听好了!” 足利义满决绝的目光缓缓扫向众人 “我们这一次可能不会成功,但若是失败了,就只有死。” “不要抱有一丝可笑的幻想。” “我们曾派去使者多次想要与大明交好,可是你们忘了朱雄英是怎么对我们的使者了吗?” “他就是一个魔鬼!” “魔鬼怎么可能会对我们心生怜悯?” “拿起你们的武士刀!!” “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的信仰,我们必须战斗到底!” 足利义满声嘶力竭的话语激起了在场武士们的共鸣,他们纷纷拔出武士刀,眼中闪烁着决死的光芒。 整个京都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肃杀之气,仿佛连风都带着寒意。 “大明的军队已经逼近,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现在,我命令,所有武士立即整装待发,准备迎战!” 足利义满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上。 武士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穿上铠甲,拿起武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决战。 足利义满则站在高处,目光坚定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一战将决定倭国的命运。 ... 与此同时,大明舰队已经逼近倭国港口,魏国公徐达一声令下,全军准备登陆。 大明士兵们士气高昂,他们知道,这一战将为大明开疆拓土,立下赫赫战功。 先头部队是那十艘巨大无比的洪武号,徐达和李善长此时就在最中间那艘洪武号上。 十艘庞然大物缓缓驶入环行海港。 徐达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港口上的动静。 港口上此刻空无一人,只剩下几只小渔船随风飘摇。 “港口空无一人,连一名守军都没有,不应该啊!” “怕是其中有诈。” 徐达手里举着望远镜呢喃道。 他迅速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李善长道: “李大人,这港口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前些天殿下来信,倭寇派出近六万大军突袭李朝,我们得小心行事。” 李善长微微点头,神色凝重: “国公所言极是,倭寇狡猾,不可不防。传令下去,让全军保持警惕,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徐达立刻下令,全军进入战斗状态,重甲步兵在洪武号甲板上列阵。 高大宽厚的盾牌立于身前,长枪如林,寒光闪烁,整装待发。 士兵们紧握武器,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杀意。洪武号等十艘巨舰缓缓驶入港口,巨大的船身在海面上掀起阵阵波涛。 就在这时,港口两侧的山林中突然传来阵阵崩弦声, 密密麻麻的倭寇从隐蔽处涌出,他们手持弓箭,向着大明舰队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箭矢在高空形成一朵黑云,随后如雨点般落下,但大明的重甲步兵却岿然不动,盾牌如墙,将箭雨一一挡下。 这些劣质的箭矢根本破不了重甲步兵防御,箭矢碰到铠甲护盾的一瞬间就被弹开,尖端或是崩断,或是卷刃。 一时间洪武号甲板上发出一阵叮当声,还伴随着耀眼的火花。 徐达面色冷峻,冷哼一声,他早已料到倭寇会有埋伏,因此早已做好了准备。 他挥手示意,洪武号开始调整位置,船头和船身上的火炮迅速对准周围的倭寇。 “轰轰轰!” 几十门火炮立刻开始轰鸣,炮弹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精准地落在倭寇的阵型中,瞬间炸开一片片血花。 顿时,港口上如人间烈狱一般,处处都是倭寇残缺的尸体。 倭寇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打得措手不及,阵型瞬间混乱。 倭寇将领立马下令撤退。 “快撤!远离海边!撤到山林里面去!” 借着大炮装填的时机,倭寇迅速向后撤退,新的一轮大炮齐射只带走了少数跑得慢的敌人。 “哼!蝼蚁之躯也敢挡我大明的光辉?” “全军整备!准备登陆,重甲步兵在前,骑兵弓兵火枪兵在后” 徐达趁机下令全军出击,大明的士兵们随即整齐有序的下船。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 刚下去的士兵,向前方港口海滩继续走。 刚过去大约几百人时,有的士兵脚下突然一空,整个地面向下坍塌,士兵们纷纷坠入其中。 那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倭寇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此处挖掘了深坑,上面用伪装掩盖,只等大明士兵落入。 陷阱中布满了尖刺和利刃,还堆满了排泄物,恶臭的味道扑鼻而来,周围的士兵不禁皱眉憋气。 好在身上的铠甲足够坚固,此时没有上面甲,裸露在外的只有手和脸,大部分人都是轻微擦伤。 但有的倒霉蛋正好脸着地的,那就没办法了,神仙都救不回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明军队措手不及,徐达迅速冷静下来,指挥士兵们进行救援,并同时警惕周围可能出现的敌人。 “停止前进,弓箭兵火枪兵戒备。” “其他人,救人!小心敌人偷袭!” “重甲步兵,上面甲!继续前进,重心向前压,走稳点,落地时注意把盾牌向下。” 一道道命令有序不紊的下达着,同时拿起望远镜观察四周,以防倭寇趁机发动攻击。 看着远处的丛林里时不时晃动的身影,他微微沉思。 随即下令道: “让洪武号调整身姿,船头的红衣大炮对着那片森林,射程调到最高,给我轰他两轮!” “是!” 传信兵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陷阱中的士兵们在大明将士的共同努力下,被一一救出,但依然出现伤亡。 “医疗兵,用殿下的法子,消毒,包扎。” 酒精消毒早就被朱雄英拿了出来,这次随行的医疗兵身上都带着酒精,消毒几次过后,这些原本致命的伤口,也变得不足挂齿。 徐达目光冷冽,他看向远处的山林,那里隐藏着更多的倭寇,正等待着大明军队的深入。 “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小心行事,这些倭寇果然不会轻易认命。” 他沉声对身旁的李善长说道,李善长点头表示明白,立刻传令下去。 大明军队继续前进,但更加谨慎小心,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60章 民兵 而倭寇们也在暗处观察着大明军队的一举一动,他们知道,这次面对的敌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但他们没有退缩,也不能退缩。 整个海滩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陷阱,虽然不能造成太大伤亡,但至少能延缓他们的脚步。 这就足够了! 倭国将领松野一男很有耐心,此时他身后匍匐着数不清的倭国士兵,包括武士忍者,还有在倭国赫赫有名的僧兵。 这是他们最后的精锐了,突袭李朝带走了大部分精锐,还有一些被派去驻守其他港口,这三万多精锐,是倭国真正的精锐,尤其是那近两万的僧兵。 僧兵,他们被称为倭国战场上最强步兵。 身穿黑色短袍,里面披着胴丸甲或倭国大凯,腿部有护胫甲,手持比自己还高的长柄薙刀,头戴白色头罩,只露出上半张脸。 为什么他们战力是倭国最强呢? 有人说,他们有强大的信仰,他们愿意为了信仰奉献自己的小命,上战场之前,都会先念一段佛经,在增强了自己的意志力以后,果断上战场杀敌,以一当十完全不在话下。 有人认为他们没有什么思想负担,打完仗就吃饭睡觉,因此战斗力更加强悍。 还有人说是有很多走投无路的亡命徒,为了找一个藏身之地,也会选择加入僧兵的队伍。 这帮人好勇斗狠,而且战斗力比一般人要强,在战场上的表现,自然要比普通的士兵强得多。在他们的影响之下,普通和尚的战斗力也会跟着变强。 但实际上,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其他人都太弱了呢? 所谓的武士,忍者,不过是给自己打气的手段罢了。 武士忍者不过是一帮欺软怕硬之辈,欺负弱小惯了,遇到这种横的不怕死的当然就怂了。 不过是在垃圾堆里鹤立鸡群罢了。 抛开别的不谈,他们仍是人均150不到的矮倭瓜。 靠在最前的是武士,他们头都压的很低,身上盖着杂草树枝等伪装物。 他们默默看着海滩上有些狼狈却井然有序的明军,等候着命令。 僧兵在最后面,默默的念诵着佛经,眼神愈发狂热。 松野一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海滩,似乎还在等待时机。 海滩上的徐达突然鼻子一皱,似乎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他耸着笔尖,向那奇怪的味道寻去。 最终来到眼前的陷阱边上,味道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可这陷阱内除了尖刺利刃,就是堆积的排泄物,臭气熏天。 徐达看着陷阱陷入沉思。 突然身后的红衣大炮发出巨兽般的嘶吼。 “轰!轰!轰!” 一道道巨大的炮弹带着破空声飞向前方的密林。 前方的树木瞬间崩断,尘土飞扬,巨大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仿佛连天空都为之颤抖。 炮弹落在倭寇的隐蔽之处,瞬间掀起一片片血雾和泥土。 松野一男微微松了口气,庆幸周围高大的树木挡住了炮弹的冲势。 可在这时,又一轮齐射袭来... 没有了树木的拦截,炮弹势不可挡,倭寇们哀嚎着四散奔逃,但在这密集的炮火之下,能逃脱的寥寥无几。 松野一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此刻的倭国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拼死一搏,才有可能赢得一线生机。 他猛然挥下手中的武士刀,大声喊道: “弓箭手!向陷阱里射火箭!” “噗噗噗!” “让那些贱民冲锋!不听军令的,直接斩!” 密林中顿时传来阵阵弦声。 徐达见状,心中一凛,他迅速反应过来,大喊道: “快!让士兵们远离陷阱,用盾牌掩护!” “拦住火箭射进陷阱!” 他想起来了! 刚才闻到奇怪的味道。 是火油! 那些排泄物不单是为了使伤口恶化。 最关键的作用,是掩盖火油的气味!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大明士兵们迅速行动,他们举起盾牌,拦住飞来的箭矢。 然而,倭寇的火箭已经如蝗虫般飞来,防不胜防,带着熊熊烈焰,划破长空,直奔陷阱而去。 火箭落在陷阱中,瞬间点燃了堆积的干草和火油,火焰迅速蔓延,将一个个陷阱变成了一片火海。 火势之大,连大明士兵们举起的盾牌都被烤得滚烫,热浪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徐达面如沉水的看着眼前的火海,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杀意。 此刻绝不能退缩,只有迎难而上,才能打败倭寇,为大明开疆拓土。 “给我往前顶!谁都不许退!” “用沙子,填满这些陷阱!” 早就预料到登陆会遇到阻碍,可是没想到这些倭寇这么阴险。 没有办法,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徐达也并非初出茅庐的小子,大明的江山有一半是他带兵打下来的,他当然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 挥手示意,洪武号开始调整炮口,准备对倭寇进行新一轮的炮击。 “轰轰轰!” 炮声震耳欲聋,炮弹如流星般划破天际,精准地落在倭寇的阵型中,轰出一条条血肉模糊的长道。 “杀!” “冲啊!” “为了倭国!为了家人!冲!” “桃子给给!!” 这时密林的侧方,突然冲出来密密麻麻的人影。 这些人穿着简朴,可以说披着几块破布就冲来了。 武器更是五花八门,但他们的眼神中却燃烧着一种狂热的火焰。 他们如同被绝望驱使的野兽,疯狂地向着大明军队扑来。 这些人,正是被足利义满煽动起来的倭国百姓和农民,他们成为了这场残酷战争的炮灰。 他们手中握着农具、刀具,甚至是木棒,这些简陋的武器在火光中闪烁着凶光。 “为了家园!拼死一战!” 倭国的将领们挥舞着武士刀,声嘶力竭地呐喊,试图激发这些百姓的斗志。 “重甲步兵!列阵!” 徐达大声命令道,他的声音依然沉着冷静。 大风大浪都见过了,这点小阵仗算的了什么? 走在最前方的重甲步兵,排成一排,向两侧延伸,将后方正在火海中脱困的同僚挡在身后。 长枪刺出,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寒意与决绝,他们如同钢铁长城,屹立不倒。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倭国百姓和农民,重甲步兵们毫无惧色,他们手中的长枪不断的重复刺出收回,刺出收回。 如同死神的镰刀,寒光闪烁,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生命。 另一只拿着盾牌的手稳稳的立于身前,不放任何一个敌人进来。 但奈何倭寇平民的数量太多了,重甲步兵们后续士兵补充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平民冲锋的速度。 第61章 惨烈 步兵们的后腿向后,死死的蹬在地面上,深深的陷进沙滩中。 终于,民兵撕开了步兵的防御,跳进了保护圈中。 可是,他们突然发现,自己手里的武器,对拥有着坚硬铠甲的明军来说,就像开玩笑一样。 连一道印记都无法留下,更别说伤到他们了。 可明军随手一击,便能带走他们的生命。 不过已经将生死看淡的民兵已然无所畏惧,他们知道,若是逃跑撤退,家中的妻儿,将会死的比他们更惨。 于是,他们就算明知会死,也毫不犹豫的发起冲锋。 一对一不行,那就十对一,五十对一,一百对一。 他们抛弃手里的钝器,如同野兽一般跳到明军的身上,或是抱住明军的大腿限制其行动。 就算被刺死,双手仍然死死的抱住明军。 于是,挡在前面的明军逐渐开始出现伤亡。 松野一男见状面露喜色,站起身来,对着后方的大军喊道: “全军出击!” “明军已经被那群贱民拦住,跟着我,杀!!” “为了倭国!!” “杀!!!” 倭国精锐如同潮水般向前冲锋,面露疯狂,状若野兽! 本就疲惫的重甲步兵,瞬间被这些倭国精锐冲散了。 本已处于颓势的明军,面对这股如狼似虎的倭国精锐,形势瞬间急转直下。 他们挥舞着锋利的武士刀,朝着明军铠甲缝隙中刺去。 明军的阵型迅速瓦解,士兵们纷纷溃逃,却仍难逃被追击的命运。 鲜血染红了战场,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此时后方的明军已经处理好后方陷阱,将陷阱都填满。 而那些守在前方的重甲步兵,则被放弃了。 对,战争就是这么残酷,他们在前方拼死防守,可却成为了弃子。 因为后方若是不管不顾上去支援,只会造成更多的混乱。 等倭国精锐一出,明军此次登陆,必将以失败告终。 徐达此时虎目圆睁,满脸杀气纵横。 “火枪兵!开火齐射!” 这些火枪兵看着前方的战友接连倒下,早已双眼通红。 听到开火的吹哨声,他们齐齐嘶吼着开枪。 “砰砰砰砰!” 先登陆的近五千火枪兵,排成若干排,交替开火。 第一排开火完成,迅速向两边退到最后一排,退后途中就开始掏出包装好点火药,开始装填。 第二排顺势上前,举枪瞄准,等候开火哨声。 “滴!” “砰砰砰砰” 配合默契,如同一道高墙,将冲过来的敌人统统击倒。 后方准备好的弓兵弩兵,高举手中的弓弩,目眦欲裂的朝着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射去。 包括那些浴血奋战的重甲步兵! 一时间箭矢如雨,密密麻麻地朝着那些陷入绝境的重甲步兵飞去,企图将他们彻底淹没在箭海之中。然而,这些重甲步兵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和战斗力,他们虽然疲惫不堪,伤痕累累,却依然坚守着阵地,用手中的盾牌抵挡着如雨点般落下的箭矢。 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每一次挥动盾牌,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是他们与死神抗争的见证。 徐达在后方看得心如刀绞,这些重甲步兵的牺牲,但为了大局,他不得不做出艰难的决定。 五千火枪兵的威势生生的让民兵和前排武士的冲击一顿。 可他们仍然悍不畏死的发起冲锋,如潮水一般,一波倒下,一波来袭。 火枪兵的枪管逐渐发烫,有的已经开始炸膛。 可就在这时,倭寇后方出现一道黑衣白发头的身影。 他们行动迅速,如若无人的穿梭在民兵与武士大军之中。 面露狂热,手中的长柄薙刀总能准确无误的送进重甲步兵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徐达见状,脸上终于浮现起凝重。 中军虽说此次带来了十五万大军,可现在登陆的士兵,连十五万的一半都不到。 面对如此猛烈的反扑,他也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咬咬牙,他对着身边的传信兵吩咐道: “剩余的重甲士兵!上面甲!列阵!准备迎敌!” “让后面的将士加快时间登陆!” “把老子的红衣大炮给老子搬下来!” “快!” “是!” 传信兵迅速转身,不敢有丝毫拖沓。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下达命令: “辉祖!带骑兵从侧面离开海滩,绕后突袭!吊着他们,不要冲进去!” 随行的徐达长子徐辉祖大声领命。 早已蓄势待发的骑兵们闻言,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倭寇的侧翼冲去。 可是,柔软的沙滩,使得骑兵的速度大打折扣,他们的马蹄深陷沙中,每一次践踏都耗费着战马宝贵的体力。 同样的,倭寇大军的冲锋也会受到沙子影响。 徐达也清楚的知道,这次想靠骑兵决定胜负是不可能了,骑兵需要距离来冲刺,可现在的条件不允许。 只能靠手中的弓弩来牵制一部分敌军,给大炮争取时间。 大炮虽然射程远,但若是在船上直接射击,容易误伤友军。 骑兵的出现大大缓解了前方重甲步兵的压力。 倭寇此次准备的确实充分,确实有一手。 先是用弓箭偷袭,佯装被大炮打跑后,重新藏进密林。 随后用陷阱排泄物来掩盖火油的味道。 等火势起来后,仍然不动精锐,而是派出炮灰民兵来消耗明军的体力。 直到明军出现疲态时,才派出精锐大举进攻。 好在明军装备上碾压了对方,否则同样的装备话,这次登陆战就难说了。 “吱吱吱” 一阵阵木头被挤压的声音骤然响起。 红衣大炮终于被推了过来。 徐达眼前一亮,转头看向战场。 此时剩余的重甲步兵已经到极限了。 倭寇僧兵悍不畏死的冲锋,有的断了两只手,仍然快速冲向明军,想要用牙齿咬开明军的喉咙。 “重甲步兵!向两侧后撤!” 徐达杀气腾腾的下令道。 重甲步兵们听到命令,立刻执行,如同训练有素的机器,迅速且有序地向两侧移动,为即将到来的炮火让出空间。 向前冲锋的僧兵们见重甲步兵退了,顿时脸上神色更加疯狂。 他们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而,徐达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早已料到倭寇会有此一举,因此早已做好了准备。 “开炮!” 第62章 何其难 伴随着徐达的一声令下,先到场的六座红衣大炮瞬间发出轰鸣! “轰!轰!轰!” 与船上的弹道不同,此时是近距离平射,威力可想而知。 僧兵们顿时如同豆腐块一般被炮弹轰的四分五裂。 即便他们有着狂热的信仰和不怕死的精神,但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也显得如此脆弱。 “轰!轰!轰!” 伴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巨大的炮弹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着僧兵们飞去。 炮弹在僧兵们中间直捣黄龙,沿途掀起一片片血雾和碎尸。 僧兵们眼中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迷茫,他们不明白,虔诚祷告苦修后。 为什么还是不能一往无前呢? 那个火器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它应该是佛祖给我们的法器才对。为什么会在敌人手里? 但在这密集的炮火之下,能逃脱的寥寥无几。 徐达看着眼前的战场,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杀意。 此刻绝不能退缩,只有迎难而上,才能打败倭寇,为大明开疆拓土。 “继续开炮!不要停!” 徐达大声命令道。 更多的红衣大炮加入战场,炮口再次调整方向,准备进行下一轮的炮击。 而此时的倭寇大军,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 他们没想到明军的火力会如此猛烈,他们想不明白,原本在船上的大炮,怎么突然跑到战场上来了。 原本劣势的明军瞬间扭转乾坤,开始奋起杀敌。 “传令辉祖,让他带骑兵收割战场!” 在炮火的轰击下,倭寇大军的阵型迅速瓦解,士兵们纷纷溃逃。 强大无比的炮火击碎了他们心中悍不畏死的精气,打破了他们想要为国牺牲的最后一口气。 松野一男见状,身体无力的跪在地上,眼中闪过绝望,口中呢喃道: “倭国..完了..” “这只是他们一部分战力而已,并非全部。” 他自嘲的笑了笑。 “足利将军,我们..没有希望了....” 此刻的倭国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拼死一搏,才有可能赢得一线生机。 然而,面对着如此强大的明军,他心中也明白,这场战争,他们恐怕已经输了。 倭国将就此消失在这片天地,大河民族同样如此! 缓缓抽出怀里的肋差,如若无物的促进了自己的腹部,并向侧面一划拉。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甚至还有一丝解脱。 “一点也...不痛呢..” “为什么啊..” “呵呵..” 最终,他跪在地上,低着头,没了气息。 武士部队是第一个开始往后逃的,所谓的武士精神在火炮的威力下也只是玩笑话。 僧兵虽然迷茫,但依旧不要命的向明军冲锋,似乎是想要找寻心中的真理。 剩下的民兵见大势不对,纷纷丢盔弃甲,跪在地上一个劲求饶。 来时三万精锐加三万多的民兵,此时只剩不到一万的武士逃了回去。 逃回去的武士也已经被吓破了胆,此时他们心里都在计划怎么逃离这个岛国。 只有少数的人想把消息带回去,告诉足利义满明军的火器有多可怕。 “停!” 徐达大声命令道。 几门如深渊巨口的炮管终于停止怒吼,持续的开炮让整个炮管烫的吓人,一缕缕黑烟缓缓冒出,飞到天空悄然消散。 这时候若是整个倭寇按在上面可就直接熟了。 “把那些跪地的平民绑起来。” “手捆在一根长绳上,往京都的方向押送。” “辉祖,带两万骑兵分散开来,去找散落在四周的平民,告诉他们投降不杀,但以防后方生事,需要把他们押送去京都。” 随行有许多精通倭国语言的翻译,不需要担心平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这...” 徐辉祖听后面露难色,让他杀敌,杀倭寇士兵,哪怕是民兵,他都不会犹豫。 可是这么欺骗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他有些于心不忍。 要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要屠光这些人的。 “哎!” 徐达见状微微叹了口气道: “这是命令,太孙殿下的命令。” “太孙殿下如今在朝堂可谓如日中天,不管是陛下、皇后、还是太子殿下都对太孙殿下宠爱有加。” “再加上太孙殿下近些年对大明的贡献.....” “你..” “可别犯傻啊。” “不知为何,太孙殿下对倭寇的仇恨达到了偏执的地步,你可莫要一时糊涂,触怒了殿下。” 徐辉祖听后心中一凛。 朱雄英日后登基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徐家虽说此时有徐达在,但若是想延续家族的荣耀,就必须紧跟太孙殿下的步伐,不得有丝毫差错。 徐辉祖深知这一点,他咬了咬牙,狠下心来,大声领命道: “是!末将遵命!” 徐达摇了摇头 ,对一旁的传信兵命令道: “让后续部队抓紧时间登陆,其余人去打扫战场,民兵跪地不杀,其余人格杀勿论!” “让那些投降的民兵别反抗,我们只杀士兵,不会对平民百姓动手。” “还有,派出快船给左右两路大军传信,我们没有海战登陆战经验,让他们小心埋伏。” “是!” 传信兵领命后,迅速转身离去,将徐达的命令传达给后方的部队。 明军的后续部队开始加速登陆,士兵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战场上,明军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将那些倒下的倭寇士兵一一处理。 没死透的再扎一刀。。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民兵,则一个个面如死灰,等待着他们的命运。 但徐达也明白,这是为了大明的未来,为了子孙后代能够生活在一个和平安定的环境中。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情绪压下,转身对身边的副将说道: “将伤亡情况统计上来,另外,派人将那些俘虏押送去京都,记住,一定要小心看管,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副将大声领命,转身离去。 徐达看着副将离去的背影,再次叹了口气。 这场战争,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啊。 打赢了仗只是最简单的一步,难的是怎么做到朱雄英的要求。 灭国灭族。 说着容易,光想想那些藏在深山里的流民逃兵就头大。 更别说那些乘小船出海的渔民了。 海域何其辽阔,大明的船队还没有到可以包围整座岛屿的规模。 第63章 土豆粉配土豆 倭国西岸。 海面上逐渐出现一支宏伟的船队,船上的日月红旗迎风飘扬。 朱雄英站在最前面的船上,看着越来越近的港口,心中不禁有些悸动。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此时气温已经逐渐上升,马上就要到春暖花开的季节了。 马踏京都赏樱花就近在咫尺了。 “多派一些探船出去,登陆后扩大侦查范围,仔细看看脚下的沙子有没有异常。” 朝鲜离倭国岛很近。 就在刚才没多久,刚看到倭国海岸时,他们接到了徐达快船来信。 信中虽只是简单讲了一番中路大军登陆战的过程,但朱雄英还是能想象到此战的惨烈。 倭国僧兵的悍不畏死和平民的顽强抵抗,让他收起了对倭寇的轻视。 可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些倭寇骨子里的劣根性,狗改不了吃屎说的就是这个卑劣的民族。 可不能因为他们表面的谦卑一时心软。 “传信回去,让那些投降的民兵和平民分开看管。” 朱雄英冷静地命令道:“民兵中可能还隐藏着一些死硬分子,需要仔细甄别。” 传令兵迅速将命令传达下去,明军士兵们开始行动起来。 朱雄英站在船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的港口。 “前进!准备登陆!”朱雄英大声命令道。 明军的船队开始加速前进,朝着港口驶去。 海面上,日月红旗猎猎作响,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大明的强大和不可侵犯。 两个时辰后,在猴子带领的斥候确认没有埋伏和陷阱之后,大军才开始登陆。 不同于南岸中路大军的惨烈,朱雄英他们登陆之后连个狗都没看到,四周安静的像是回到了海里。 直到第二天中午,朱雄英的两万亲兵加上李成桂带来的五万大军,全军登陆完成后,依然没有一个人影出现。 期间朱雄英派出所有斥候探子向周围侦查。 可侦查的结果却让他有些皱眉。 这附近竟然空无一人,连一个渔民都没有,仿佛整片区域都被清空了一般。 “难道都躲起来了?”朱雄英心中暗自思量。 “殿下,会不会是,他们没人了?” 一旁的朱起想了想后问道。 “此前在朝鲜,倭寇就曾派出六万大军伏击殿下。” “不久前南岸又是有五万的能战之兵奇袭中军。” 朱雄英听后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 “没错,这倭国弹丸之地,想必能战之兵已经所剩无几,目前可能都集中在京都附近,这海岸周边的平民百姓可能早就被足利义满抓回去当壮丁了。” 不过,朱雄英也没有太过担心。 毕竟,大明此次出征,带了二十万大军,而且还有红衣大炮这样的利器。 不管倭寇怎么躲,怎么藏,最终都逃不过大明的铁蹄。 “传令下去,让大军原地休整,同时派出更多斥候向四周侦查,看看有没有平民百姓,若是找到了,一并绑去京都!” “明日一早,启程京都。” 朱雄英冷静地命令道。 “是!” 朱起低头应道。 现在还是需要保持警惕,不能掉以轻心。 只有确保万无一失,才能顺利地进行接下来的行动。 士兵们开始搭建营寨,生火做饭。 整个营地忙碌而有序,展现出了大明军队的严明纪律和强大战斗力。 傍晚,军营大帐中,虞倾颜几女坐在一圈,面带惆怅。 毕竟是在军中,他们跟随朱雄英启程后就很少露面了,就算是在大帐内,也是身穿素色大衣,头戴斗笠。 裹得严严实实。 平时很少在外面走动,赶路也是直接上马车,基本没有自由活动时间。 这让向来自由自在的几人如坐针毡。 但是他们也都懂规矩,没有人会抱怨什么,只是偶尔坐在一起小声蛐蛐什么。 “哎,也不知道虞欢那死丫头怎么样了,她在辽东应该很好玩吧,也不知道叫我一起!” “等她回来,看我怎么惩罚她!哼哼!” 虞小琴龇着小虎牙悄声说道。 “小琴,你就别贫了,听殿下说,欢儿这次也是九死一生,你要是去了,可能早就没命了!” 瞪了虞小琴一眼,虞倾颜缓缓说道。 虞小琴嘟着嘴低下头,一副认错的样,不一会又抬起头,凑到虞倾颜面前小声说道: “小姐,殿下真的要杀光这个国家吗?他们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虞倾颜听后也面露不解,这个问题她也很想知道,但作为朱雄英的女人,朱雄英不说,她也不会问。 不管多亲密的关系,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些不能说的秘密。 这些秘密可能是一个人心中的圣地。 只能等他主动邀请你进去,若是硬闯,可能会被永远隔在外面。 摇了摇头,虞倾颜正色说道 “小琴,这些东西,殿下自有主张,我相信殿下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 “大开杀戒,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你们切莫在他人前议论此事。” 虞静本就话说,点了点头。 虞小琴吐了吐舌头,有模有样的行了个礼道: “是!太孙妃娘娘!奴婢记住了!” 虞倾颜白了她一眼,随后双手托着下巴望着大帐门口,似乎在等朱雄英回来。 方才朱雄英在帐内时而来回踱步,时而皱着眉头沉思,随后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 他一定是有什么心事吧,我能帮到他什么呢? 虞倾颜暗暗想着,心中有些担忧。 朱雄英离开大帐时,刚好赶上饭点,便拿了个碗朝打饭的地方走去了。 他平时本就经常和亲兵们训练,吃饭洗澡上厕所也经常会在一起。 这种事在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简直不可思议,千岁之身怎么能和这些大头兵一起吃饭如厕呢? 但对他这个现代人来说不过是很平常的事,一来可以体察民情,二来可以收买人心。 这些亲兵可都是能为他毫不犹豫牺牲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今天的饭很简单,土豆粉配土豆。 用基本看不到几根蔬菜的蔬菜汤将土豆粉煮开,再加几块煮好的土豆,就是将士们的一顿晚餐了。 不是朱雄英抠,不给将士们吃肉,此次若是只有他的亲兵营出征,他至少能安排一天一顿荤菜。 然而是这次出来的不只是亲兵营,更是有三路大军同时出兵,十几万大军要想都吃上一口肉那消耗就太大了。 后期难免会碰上,若是到时候碰上了发现,你们有肉吃我们怎么没有,虽然将士们嘴上不会说,但心里难免会产生隔阂。 所以这次出来,左中右三路大军全都一视同仁,清一色的蔬菜汤土豆粉配土豆。 目前大明的财力还差点意思,不能这么铺张浪费,再等几年,手里余粮多了,将士们就可以吃上肉了。 不过这土豆粉配土豆只有朱雄英和亲兵营觉得磕碜,毕竟在应天府的伙食可比这好太多了。 其余将士们都觉得幸福死了,头一次打仗吃这么好,每个人都偷着乐呢。 隔壁朝鲜军队还吃着能砸死人的干饼呢,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蔬菜汤的虽然看不到什么蔬菜,但它料加的足啊,盐味一点不淡,甚至有些重了。 配着没有味的土豆粉和土豆,别有一番滋味。 第64章 受害者与加害者 朱雄英单手托着大碗,里面盛的满满一碗土豆粉配土豆。 用筷子夹起来嘶溜的嗦了一口。 嗯..还行,就是差了点什么。 另一只手伸进衣服里,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瓶老干娘,随后顺手掏出来。 加了两大坨老干娘下去后,原本清澈的汤瞬间覆盖上一层红油。 朱雄英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用筷子搅和搅和,夹了一口裹满红油的粉条。 “嘶嘶~” 土豆粉颤抖着身躯,以飞快的速度没入嘴中。 嗦粉和嗦面条,就是得一次性暴风吸入。 中间咬断是没有灵魂的吃法。 鼓囊着嘴简单咀嚼一番就咽了下去。 坐在旁边的士兵看到他大快朵颐的样子都不禁食欲大增。 “殿下,可以给我来点老干娘吗?这味太香了。” “去去去,一边去,我还不够吃呢。”雄英护食。 这些亲兵跟着朱雄英,见识也远超常人。 这老干娘是亲兵营最受欢迎的调料,是仅次于香烟的硬通货。 士兵们只能用功勋来换。 很快,一碗人脸大的土豆粉就被炫干净了,连沉在底下的老干娘渣子都被吃的一干二净。 “隔~” 很没形象的打了大饱嗝,随后朱雄英擦了擦嘴,跟周围的兄弟们唠起家常。 “驴蛋啊,你爹娘身体咋样了,临行前有没有给你衣服密密缝啊?” “东子,你媳妇是不是快生了,回去好好看看小崽子长相,可别帮别人养崽子了。” “小陈啊...” 基本每个人都名字他都能叫出来,他们的家事朱雄英也能说出个一二。 “小李啊,你家里那几亩地,可别荒废了,等咱打完这仗,回去还得指着它们过日子呢。”朱雄英笑眯眯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对普通士兵生活的了解与关心。 小陈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还记得自己家里那几亩薄田。 他憨厚地笑了笑,回答道: “殿下放心,临行前我已经托邻居帮忙照看了,应该不会荒废。” 朱雄英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笑。 他继续与周围的士兵们聊着家常,从家里的收成到村里的趣事,再到对未来的憧憬,无话不谈。 士兵们被朱雄英的亲切所感染,纷纷打开了话匣子,营地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样的场景,让原本紧张压抑的战争氛围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聊了一会儿,朱雄英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士兵们说道:“好了,兄弟们,吃完都会休息吧,明天咱们就该出发了。” “记住,我们是大明的战士,我们的目标是整个倭国,是胜利!” 士兵们听后,纷纷站起身来,紧握手中的武器,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齐声高呼: “殿下万胜!大明万胜!” 朱雄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向自己的大帐走去。 身后的朱起大虎张彪等人相互对视一番,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担忧,以他们多年和朱雄英的相处,他们能隐隐感受到朱雄英心中似乎有什么事。 但朱雄英不说,他们也不好问。 朱雄英离开后回到自己的大帐,虞倾颜几人见他脸上的仍然愁容不减,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回到大帐内后,他就坐在案几前,随手拿出一本书就看了起来。 可是频繁的翻书声在安静的大帐内显得格外响亮,仿佛是他内心焦虑的外在表现。 虞倾颜给两女一个眼神,随后她们都默默地退出了大帐,给虞倾颜和朱雄英留下独处的空间。 拿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名的书,连拿倒了都没发现,就这么胡乱翻着页,心里思绪万千。 他之所以会发愁,无非是因为灭倭寇之族的事。 来到倭国之后,四处都是空无一人,人去楼空的场景。 猴子下午在附近的深山中找到了一处流民聚集地,足足有十数万之巨! 他们拖家带口,有六七十岁的老人,也有刚出生的婴孩。 很多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开自己的家来到这寒冷的山林中,只是看其他人害怕被明军屠戮都走了,他们也跟着走了。 城里有点身份有点钱的人,都跟着大名的队伍去京都了,走之前还把他们的钱粮都搜刮走了。 他们很多人想投诚明军,但听说明军此次要将他们杀光屠尽的,所以他们聚集在一起,躲在一处山林中。 被猴子的斥候发现时,很多人吓的四处乱窜,更有甚者直接躺在地上肝胆俱裂被吓死了。 猴子叫来随行的翻译,四处宣传明军不会伤害平民,他们才半信半疑的缩成一团不再逃窜。 朱雄英得知此事,心中长期坚持的信念有些动摇。 因为他脑海里突然浮现一抹画面。 那个时候,也是有很多人因为害怕而逃窜,在汉奸的油嘴滑舌下,相信了不会被杀的谎言。 最终他们迎来的却是地狱般的虐杀。 现在自己做的,不就是那些恶魔做过的事吗? 若是就这么将他们杀光了,自己是不是与那些恶魔无异了呢? 可是。 不将他们杀光,难平心头之恨啊! 就在这时,一双小手带着香风按在了他两侧太阳穴上,小手有些冰凉,轻轻地揉捏起来,带来一丝舒缓的感觉。 知道小手的主人是谁,朱雄英闭上眼睛享受了起来。 虞倾颜一边轻揉一边嘴里轻声哼着安抚人心的曲调,试图缓解朱雄英内心的挣扎与焦虑。 她的声音柔和而温暖,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心田,带来一丝宁静与慰藉。 朱雄英感受着虞倾颜的温柔,心中的烦躁似乎逐渐平息。 “倾颜,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朱雄英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与自责。 虞倾颜闻言,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更加轻柔地继续按摩着。她轻声说道: “殿下,倾颜不知道您为什么会对倭寇如此赶尽杀绝,但想必一定有您的原因。” “倾颜只愿您能遵循本心,莫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但不管您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朱雄英听后,长叹一声,道: “我本也不愿如此,若真要将那些无辜之人屠尽杀绝,我也于心不忍。” “可我又有什么资格替受害者原谅那些加害者犯下的罪行呢?” “可是这个时代,那些加害者还并未犯下罪行。” “我若是滥杀无辜,我就成了加害者了。” 苦笑了一声,这就是朱雄英纠结的点。 第65章 昭田德青 仇,肯定要报。 气,也必须要出。 还没到倭国的时候,他杀气腾腾,誓要杀倭寇一个片甲不留。 可真到了这,看着一个个手无寸铁,又是白发苍苍的老者,又是仍在襁褓中的婴儿。 这让他有些动摇。 曾几何时,那场屠杀中,那些老者和婴儿,肯定也很想活下去吧。 又是长叹一口气。 虞倾颜见状,虽然有些听不懂朱雄英的意思,但心中也是一阵心疼。 她轻轻抱住朱雄英的头,柔声道: “我的好殿下,想不明白的话就先别想啦。” “好好休息一下,等拿下倭寇再想吧。” 虞倾颜温柔的话语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流入朱雄英的心田。 他感受着虞倾颜的怀抱,心中的纠结与挣扎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许久,朱雄英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看向虞倾颜,轻声说道: “倾颜,你说得对,那就先不想了,现在想这些是有些为时过早了,等拿下足利义满再说吧。” 虞倾颜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欣慰之情。 她知道,朱雄英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他不会轻易被仇恨所蒙蔽。 她轻轻握住朱雄英的手,柔声道: “殿下,我相信您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不管您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全力支持您。”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刚才虞倾颜很好奇朱雄英所说的受害者和加害者都是谁,但她终究是忍住了,她想等朱雄英主动告诉她这些事。 而这一切,朱雄英都看在眼里,他不是特意不告诉虞倾颜,而是想等时机到了,将一切都告诉她。 .... 倭国,大阪府附近的一处村落里。 村民们被集中在一处空地上。 大阪府大名的使者正在一处高台上,高高在上的打量这些村民。 在他眼里这些村民跟蝼蚁无异,生死皆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这些村民的命运已经注定。 “哼,一群卑微的贱民,也配活在这世上?” 使者轻蔑地说道,言语中充满了对村民的鄙视和不屑。 村民们闻言,脸上露出惊恐和绝望的神色。他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时,一名老者颤巍巍地站出来,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大人,我们都是无辜的百姓,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使者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他缓缓走到老者面前,蹲下身子说道: “无辜?哼,在这个乱世里,哪有什么无辜之人?” 老者听后,脸色变得惨白,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使者的话。 使者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说道: “好了,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了。大名已经下令,要将你们全部赶去西海岸阻挡明军。” “不过嘛,家中有十二岁到二十岁之间的女人的,长相若是能过关,将他们献给大名大人,可以让你们留在此处。” 村民们听后,脸上露出惊恐和愤怒的神色。 大阪大名的臭名他们可是听说过的,用猪狗不如来形容都是侮辱了猪狗。 大阪大名昭田德青(故事根据真实事件改编,有兴趣的可以去查查。),是一个极度荒淫的男人。 他立誓七十岁之前要玩弄2万名黄花闺女。 他的父亲也是位好色之人,在他母亲生下他两年之后,又生下了他的妹妹。 在他15岁时,侵犯了才13岁的妹妹。 然而他父亲在得知此事之后,一点没有感到愤怒或是不满。 反而心中欢喜不已,认为自己的儿子与自己如出一辙,认为自己的雄心壮志总算有人将其发扬光大了。 有了父亲的全力支持,昭田德青愈发如鱼得水。 自从侵犯了自己的妹妹之后,他还养成了一个变态的习惯。 就是每次侵犯过一个女子之后,就会问问女子的感受,如果不如实回答,将会收到非人的折磨。 然后将这些细节和感想一一记录下来,作为自己的自传。 甚至有一次,在他父亲一位小妾刚生下一个弟弟的第二天。 昭田德青进入了她的房间,将她侵犯了,那名小妾身心遭受到巨大的打击,第二天就含恨而死。 他父亲得知后,只是略微批评了一下,说他应该找完璧之身的大闺女,这种被玩弄过的女人,不能算进他们的目标里。 昭田德青深感认同,于是他为了保证他的“伟大目标”可以如约完成,给手下下达了三个命令。 其一,每个送到他面前的女子,都需要经过详细的检查,必须保证完璧之身。 其二,每个女子被他侵犯过后,不能再送上来,因为他喜欢新鲜感,而被他侵犯过了的女子,往往都不会有好下场。 要么是被当场玩死,侥幸活下来的则会被卖到青楼接客。 其三,每天最多只能送来三名女性,为了让他在七十岁前能拥有良好的身体,保证目标的完成。 有一次他侵犯手下的妹妹时,对方在强烈的反抗的同时,咬掉了昭田德青耳朵上的一块肉。 在侵犯一名战俘家属时,被咬掉了肩膀上的一块肉。 然而这些伤疤,并没有让他觉得愤怒和耻辱。 相反,他将这些视为“光荣的证明” 甚至时不时的把这些伤疤,暴露在人前炫耀。 在他父亲死去后,他顺势继承了大名之位。 于是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再满足当地的女性,将目光放的更远。 从京都道镰仓,再到高丽、蒙古草原、大明、琉球、西域色目人。 只要是能用钱换来的,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获取。 所以可想而知,若是将家中得到女眷送到他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一名年轻男子站了出来,怒视着使者,大声说道: “你们怎么能这样!我们可是大明的子民,他怎么能如此对待我们!” 使者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子民?哼,在大名眼里,你们不过是蝼蚁罢了。听话的蝼蚁还能多活几天,不听话的,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第66章 杀光这些八嘎! 男子听后,怒不可遏,想要冲上前去与使者理论,却被身旁的人拉住了。 他们知道,与这些如狼似虎的大名使者理论,无异于以卵击石。 使者看着村民们愤怒而又无奈的眼神,心中感到一阵快意。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开始驱赶村民。 由于大名多年的搜刮,他们家中的女眷要么被抓走,要么被送到远房亲朋那里去了,这个村子里,不是男人就是些大龄女子了。 村民们被迫离开家园,踏上了前往西海岸的艰难旅程。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命运,但他们知道,这一去,九死无生。 但他们不敢跑,大名府派出一队人马亲自押送着他们,逃跑与送死无异。 “真是倒霉,我来生若是大明人就好了!我杀光这些狗大名!” 一个年幼青年村民小声的抱怨道。 在他身边的父亲一把捂住他的嘴,四处张望后发现大名的人没听见,这才松了一口气。 “西木!不要乱说话!不想活了吗?” “嘁!” 叫西木的青年不屑的嗤笑了声道: “他们也就会欺负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人,让他们去打明军,他们能不被吓尿裤子都算他鸟厉害!” “这样的国家,赶紧毁灭了吧!” “生在这样的国家,真是耻辱啊!” “你....哎”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时。 一声刺耳的声音吵醒了大帐内的人们。 “报!” 朱雄英眼睛瞬间睁开,坐起身后,给一旁的虞倾颜盖了盖被子,便披着一件大衣出去了。 他走出营帐,迎着清晨的寒风,眉头紧锁。 远处,天边的晨曦初露,朝霞在海平处缓缓升起。 “何事,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昨晚没有休息好。 “殿下,斥候来报,东面的平原后,出现了很多平民。” “他们从不同方向赶过来,还有士兵押送,似乎是被强行拉过来充当炮灰的。” “数量很多,加在一起差不多有十万人,但是这些平民中老弱妇孺也有很多,应该是从周边的村落县城中押过来的。” 听着手下的汇报,朱雄英挑了挑眼眉,嗤笑道: “哼!倭寇这是真没人了,足利义满这是在自寻死路!” “押送平民的士兵有多少人?” “回殿下!大概有三四千人,都是武士打扮。” “传令!让大虎带他的骑兵营去将那些武士杀光,一个不留。” “再带上翻译,告诉那些平民跪地投降不杀,并且协助大明击杀那些武士的,有赏!” “是!” 传令兵闻言,立刻转身离去,去传达朱雄英的命令。 朱雄英站在原地,目光如炬,凝视着远方。 此时,大虎已经接到了命令,正率领着骑兵营快速向平原后方赶去。 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枪大刀,气势如虹。 而那些被押送的平民,看到大明的骑兵营赶来,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们这些高大如天神的大明骑兵不是来杀他们的。 几个队伍已经开始混乱,前面的人听不见声般的一个劲往后撤。 随行押送的武士想抽刀杀几个立威都杀不过来,因为人数差距太多了。 他们逐渐被那些吓破胆的平民冲散。 一时间场面极度混乱。 大虎这时手持长弓,看准了几个领头的武士。 从身后抽出几支破甲箭矢。 在距离他们三四百米的地方张弓搭箭,弓弦随着拉扯发出阵阵哀鸣。 瞄准。 松手。 “彭彭彭!” “咻咻!” “咻咻!” 连着四发箭矢飞速朝敌将飞去,大虎的手、胳膊也微微有些发酸。 这弓是专门为他和二虎打造的。 足足有九石! 足足千斤! 二虎的更是有可怕的十石! 整个箭身和箭头都雕刻了螺旋花纹,只要射出去,就会开始旋转。 这种强度的弓甚至比一些小口径的枪的威力还猛。 但也不是谁都能用的。 就算是大虎这种天生神力的人一次性也只能射五发出去。 不说他自己受不了,这弓箭弓弦也扛不住这么造。 几名倭寇武将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旋转的箭矢洞穿头颅。 箭矢轻松的穿过后面的三四人后才堪堪停下。 周围的人都没看清怎么回事,那几名武将连带着身边的武士就倒在血泊中了。 挥了挥手,大虎示意让骑兵带着翻译上去传话。 翻译们坐在骑兵后面,用倭国语言大声喊道: “只杀武士,平民跪地不杀!” “帮大明击杀武士者!赏银钱!” “只杀武士....” 骑士们带着这些复读机在战场上穿行。 听到这话的平民们终于冷静了一些。 开始观察起四周。 发现大明骑兵只是追杀武士,确实没对平民百姓下手,不禁松了口气。 有些胆大的跃跃欲试,正在武士中挑选合适的下手对象。 西木野正是其中之一。 早就对倭国极度不满,心里想着把这次机会当成投名状,若是能加入明军,可就梦想成真了。 他也是个说干就干的了,从包裹里取出砍柴的柴刀,缓缓靠近一名正在四处逃窜的武士。 正当他距离武士还有三四步时,那名武士发现了他。 “你干什么!” 武士看到西木野手中的菜刀,顿时明白了,二话不说,提刀就上 “去死吧!贱民!” 西木野一时慌了,他平时虽然嚣张了点,但最多也是和其他小流氓打打架。 从来没有真刀真枪的厮杀过。 一时间被武士那破釜沉舟的气势吓到了。 好在武士刀快要砍下来时,他提起柴刀挡了一下。 “当!” 西木野吃亏在没有作战经验,手中的柴刀直接被砍飞了。 他一脸绝望的看着重新提起武士刀向他头上砍来,一时间吓到闭上了双眼。 “啪!” 像是什么东西碎开了的声音,伴随着一些热乎乎的液体溅在自己脸上。 幻想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应该不是自己的血吧。 想着,他迅速睁开双眼,却看见那名武士的头已经成了一坨碎肉,倒在自己面前。 武士的旁边,还有一名手持巨锤的巨人正低着头俯视自己。 庞大的身形挡住了阳光,一时间有些看不清他的长相。 大虎看了眼这个倭奸,扔下一句话便走了: “战后来军营领赏。” 他大概率是忘了这里是倭国,西木野理所当然的没听懂。 看着大虎离去的雄壮背影。 西木野的眼神从第一眼的惊惧到死里逃生的庆幸再到对大虎天神般姿态的极度狂热。 他捡起刀,对着周围的平民喊道: “看到没有?那是天神!大明的天神!” “跟着天神!我们将迎来新生!” 他嘴里不断重复这句话。 人在不知所措的时候会展现出非常盲从的一面,这时候最容易听从一些很有坚定信念或十分肯定的观念。 周围的平民听到西木野的口号后,眼神也逐渐和西木野一样狂热。 “跟随大明天神!” “我们要获得新生!” “杀光这些八嘎!”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或是拿着柴刀,或是斧头菜刀等武器。 追随着大虎一路追杀逃窜的武士。 第67章 战场不是打打杀杀 很快,在许多平民的倒戈下,武士们所剩无几了。 有好些武士被平民们围在中间,有的人为了发泄长期以来的怒火。 直接跳到武士身上撕咬着。 把武士啃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叮!宿主欺骗倭国百姓,使他们自相残杀,奖励反派点5w】 远处的朱雄英看着这一幕,眼中漠然。 这些百姓被欺压久了,所爆发出的力量是倭寇无法抵挡的。 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们缺的只是一个契机。 正好这个契机,朱雄英给他们了。 有明军压阵,倭国平民百姓们再无所顾忌,一心只想推翻那些压在自己身上吸血的人。 他们的规模会越来越大,最终成为新的统治者。 不过,朱雄英当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就算他们已经发现自己只是被利用来对付自己人。 又怎样呢? 当大明二十万大军集中起来,当所有大炮火枪同时开火,当大明铁骑发起冲锋。 他们这帮乌合之众人心再齐,人数再多,也没有用。 这属于降维打击。 不同于先前中路大军登陆时遭受的埋伏。 当所有明军进入倭国内部平原山林时,那些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将化为泡影。 西木野带着人活捉了那个大名使者,他们将那使者绑起来,邀功似的找到大虎,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话。 大虎不明所以,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着一个翻译招了招手。 翻译连忙快步跑来,和西木野交谈了起来。 “将军,这人说,他们捉到的人,是大阪府大名的使者,他们村子就是被大阪府大名强行逼过来的。” 点了点头,大虎对翻译说道: “你告诉他,他刚才的表现我很满意,问问他,他叫什么名字?想要什么赏赐?” 翻译连忙转达给西木野,西木野听后眼神突然变了,眼神极度狂儒,仿佛回到方才被大虎救下的时候。 他语速很快,一边仰视着大虎一边嘴里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 “天神将军您好!我叫西木野,我是西木村的,刚才您救了我,我什么也不要!” “请让我追随您吧!我只想追随您去往大明!我将成为您最忠实的部下!” “大明是天国,若是能去到那里,死在那里!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这破倭国里的都是些变态!蛆虫!疯子!” “那些人早晚要死,我可以为将军带路!” “.....” 翻译表情极为专注的盯着西木野。 良久,西木野终于说完了。 大虎转头看向翻译。 翻译感觉到后,脸上有些尴尬,头上甚至冒出冷汗。 “他说什么?” “那..那个..将军,您稍等一下,我再跟他确认一下。” 转头对西木野说道: “那个,你能再说一遍吗?” “注意说慢点。” 西木野:“....” .... 朱雄英听完大虎汇报后,微微颔首,沉思了一阵后道: “既然他这么崇拜你,就让他先跟着你吧。” “以这小子此战的表现,他现在在倭国百姓中是有点名气的。” “这样,你让他先在百姓中宣扬我大明的好,然后再赏赐一下那些出战过的人,给他们些钱财,再给他们吃的。” “再告诉他们,下一站,直奔大名府,明军会为他们压阵,能抢到什么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是!殿下。” 大虎刚准备离开,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事,又转回来有些不解的问道: “殿下,您不是说要将他们杀光屠尽吗?怎么对他们这么好?” 朱雄英看着他,有点懒得跟他解释。 一旁的朱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说道: “自己动动脑子,你知道倭国有多少人口吗?他们站在原地不动让你杀你得杀多久知道吗?” “额...不知道。” 朱起上去对着大虎的后腚来了一脚。 “不知道说的挺有理呗,不知道不会去了解?不会去问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都不懂吗?” “倭国人口虽然远不如大明,但估摸着怎么也有个六七百万吧。” “这些人中,可能有一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但你要让明军直接杀过去。” “他们难道不会拼死反抗?或是四处逃窜?” “人数那么多,反抗了我们会不会有伤亡?四处逃窜的你能全都逮回来?” 大虎这才恍然大悟: ↗↘ “啊啊,我知道了!殿下这招真狠啊!” “所以先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等他们相信我们了之后,再把剩下那些人聚集起来,最后一网打尽?” 朱雄英和朱起看到他那副我终于明白了的表情,齐齐叹了口气。 越看越气,朱雄英也上去给了他后腚一脚。 大虎顿时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 “哎,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你以后怎么自己带兵?” “这不有殿下在,有老大在呢嘛,我不爱动脑子,我就上阵杀敌就行!” 又给了他一脚,无奈道: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 “说错了,战场不是打打杀杀!是要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看着大虎似懂非懂的表情,朱雄英放弃了。 算了,不行下次兑换个智将谋士啥的吧,手里人真不太够用了。 要不是为了省钱,他真想把贾诩、程昱兑出来平定倭寇。 他们应该会比自己更狠点吧? 摇了摇手,朱雄英无奈说道: “这事你去安排吧,现在你在这些倭国百姓眼中的威信很高,他们暂时不会有疑心的。” “对了,再去找些会种地的,优先选那些出战过的,派我们的人跟着一起把土豆种起来,以后这里也是我们的地盘了,从大明运过来成本太高,还是自己种的好。” “好嘞,殿下,那我先去了!” 大虎逃也似的溜了,留下朱雄英二人对视无奈一笑。 西木野现在很风光,他是第一个被天神将军传唤过去的。 他现在一脸神气的跟村民们炫耀道: “看到了吧?我就说大明军队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 “将军还给我们田地了呢!给了我们天国食物的种子!让我们自己去种!” “这些都是大名们和室町幕府的阴谋!为的就是让我们给他们做炮灰!” “那西木君,你怎么不去种地,我看那些之前出战过的人都有地种。” 有的村民问出了心中的不解。 西木野嗤笑一声道: “种地肯定不会种地的,将军答应我了,可以让我跟随将军,此后出征大名府和幕府,我都能跟在将军身边!” “抢到的东西都归自己,这种好事不比种地好多了?” 周围的人听到后不由的发出艳羡的声音。 第68章 熟悉的破空声 西木野真是走狗屎运了,大名府和室町幕府的好东西可太多了。 金银珠宝,美人无数,这不是一步登天了吗? 很多的暗暗后悔,刚才怎么就怂了呢,若是跟着西木野一起。 应该有机会跟着一起的吧? 再差也能分到点田地种种地。 西木野见周围的人露出了后悔的表情,心中一乐,知道是时候了,嘴角比红衣大炮还难压。 露出两排不怎么洁白的牙齿笑道: “将军还给我了一个权利,此后出征大名府幕府等战,跟随明军出战的人,都由我来挑选!” “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声音一滞,随后爆发出一阵嘈杂,都向西木野拥去。 “西木君!带上我啊!我们是一个村的,我们以前还一起偷看过女澡堂呢!” “西木大人,带带我吧,我女儿姿色还不错的,我今晚就把她送到你那里!想怎么玩都行!” “滚开!你长这么丑这么矮,你女人能好看到哪去!西木大人,我的妻子是我们村最美的女人,我很早就把她送到乡下老家了,大名府的人没有祸害过他,您要是想要,我今晚就去把她找来!” 场面越来越混乱,这些原本看着人畜无害的平民开出的价也越来越离谱。 被围在中间的西木野丝毫不觉得有问题,他很享受被众人簇拥的感觉。 远处的大虎沉默看着这一切。 殿下说的对啊,这个民族真是个卑劣的民族啊。 这些人不杀的话,迟早会变成那些曾经压迫过他们的人的样子。 一开始听到朱雄英说要让这些百姓去聚集其他人,最后还不会放过他们时,还有些不忍。 此时看到这个景象,他觉得殿下应该再努努力,再想想有没有更恶毒的法子,来清理干净这些垃圾。 他转身,准备去找些人手,将土豆种下去。 土豆这东西好养活,产量也高,很适合在这片土地上种植。 而且,有了土豆,也就有了粮食,也就有了人口。 人口,才是一切发展的根本。 大虎一边想着,一边朝着百姓们走去。 西木野仍被一群平民围着,他们都在讨好西木野,希望能跟着明军一起出征。 西木野看着这些人,眼中满是得意。 他终于明白,权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有了权力,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享受别人的讨好和奉承。 西木野暗暗发誓,他一定要牢牢抓住这次机会,跟着大明军队,立下赫赫战功,然后回到大明,享受荣华富贵。 想到此处,西木野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笑容。 而远处的朱雄英,看着这一切,眼中却满是冷漠。 在他看来,这些都只是人性罢了。 人性本恶,需要法律和道德来约束,更何况这些倭国人,长期生活在混乱和压迫之中,加上时常发生的近亲繁殖,法律和道德对他们来说,已经形同虚设。 所以,他们才会变得如此卑劣和残忍。 这样的民族,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他们的出现,本就是个错误。 之前一直纠结的那个问题,答案似乎越发清晰明了了。 ... 东北部。 这里还是一片冰天雪地。 此时二虎和虞欢二人已经到了原女真部的驻地。 女真部族并非草原游牧民族,他们是以渔猎,采集和农耕为主要生活方式的民族。 通常会在山林,河谷等地带建立村落,居住在用木材兽皮等材料搭建的房屋中。 一些女真部落会根据季节变化进行小范围的迁移,例如冬季进入山林狩猎,夏季回到河谷地带捕鱼或农耕。 现在还未开春,气温仍然寒冷,他们现在主要就是靠打猎和去年囤积的粮食过冬。 这个女真部落规模很大,漫山遍野都是兽皮帐篷或木屋,到处都是生火做饭的炊烟。 有穿着兽皮的小孩光着脚在打闹,看到二虎虞欢两个陌生面孔之后突然停下,怯生生的打量二人。 还有女真族女子拿着大木盆去远处的河边打水。 由于朝鲜的袭扰,猛哥带领自己的部族整合了附近大大小小许多部族,形成了现在的规模。 这时一个中年妇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皱眉打量了一下二虎虞欢二人。 随后又伸头看向队伍后方,像是在找寻什么。 没有结果后,转头看向敖罗,皱眉问道: “敖罗!这两个外人是谁?猛哥呢?还有我的儿子童山,褚晏他们都去哪了?” 敖罗见状看了看二虎,随后先给二虎解释道: “这个是猛哥的女人,她父亲是北边最大的女真首领,势力很大,人数比我要多些。” 敖罗很不待见她,因为猛哥在的时候,就是这个女人出主意,让猛哥针对他。 “这个女人心机很深,肚量还小,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要不要...” 敖罗用手划了划脖子,只要二虎点头,他第一个冲上去结果她。 中年妇人见敖罗看都不看她,顿时气急道: “敖罗!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看了眼中年妇人凶狠的模样,又看了眼明媚动人的虞欢。 二虎摇了摇头道: “我不要,她长太丑了,饭量还小。” 敖罗:... 虞欢扯了扯嘴角,知道二虎没听懂这些复杂的东西。 “敖罗!你个贱种!听不到老娘说话吗?” 中年妇人仗着自己的身份,对敖罗颐指气使,说话越来越难听。 虞欢这时候对敖罗说道: “先把她关押起来吧,她背后势力太大,杀了话容易惹祸上身,我们现在还需要休养一阵。” 敖罗无奈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那中年妇人见敖罗不搭理他,此时已经跳脚了。 听到他们在说汉语,于是眼睛微眯,一抬手,身边出现十个高大的女真族男子。 这些人是她娘家那边派来专门保护她的。 “这个小贱人是谁?是不是猛哥在外面找的骚狐狸?” 她一直见不到猛哥和两个儿子的人影,以为是他们抛弃她走了,于是同样用汉语朝虞欢大声质问起来。 “你...你个丑黑煤球,说谁骚狐狸呢!” 虞欢听后气急,开始对骂回去。 中年妇女最讨厌别人说她的样貌,听到此话后大怒,挥手让身边的保镖动手。 “上,都给老娘上!给我杀了那个骚狐狸,撕烂她的.....” 话还没说完,熟悉的破空声响彻村落。 第69章 教化 二虎一开始没听懂那丑女人在叽里呱啦说什么,但她一开始说汉语,就是在骂虞欢。 甚至还要动手杀虞欢。 本就暴怒的二虎直接将身边的参天大树连根拔起,全力向那个丑女人砸去。 路上休息好了的二虎此时状态好的可怕。 要知道在和猛哥等人战斗时,他才经历了和两只猛虎搏斗,加上之前又是游泳又是长途奔袭。此时休息好了后他的战斗力是极为可怕的。 参天大树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瞬间将中年妇人及其身边的保镖们笼罩在内。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尘土飞扬,整个女真部落都仿佛为之颤抖。 当尘埃落定,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原本中年妇人站立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散落着破碎的树木和衣物碎片,而那个嚣张跋扈的妇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恐怕是凶多吉少。 围观的女真族群众发出阵阵惊呼,这种半原始部落本就崇尚强者。 见识了二虎的惊天神力之后,所有人看二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孩子们眼中爆发出不掩饰的崇拜。 有的胆大的女真族女子已经在暗送秋波了。 敖罗看到这一幕心中对二虎的一丝不服彻底消散,原来他跟自己打的时候还不是全盛状态啊。 真不愧是虎神转世啊! 他这时回过神,连忙对不明所以的族人介绍道: “诸位!” “你们应该看到了,在我身边这位,拥有神一般的神力。” “他可以徒手撕碎两只成年猛虎!” “可以将大树连根拔起!” “他就是虎神转世!我们部落的新首领!” “猛哥一家触怒了虎神,他的威严不容挑衅,他们全家都被虎神撕碎!” “现在!虎神来到了我们部落,我们从此以后,就是虎神部落!” “虎神会带领我们赶走侵略者,他会让我们可以吃饱饭,让我们不再害怕寒冬!” 周围的族人越听越兴奋,眼神逐渐狂热。 一个穿着兽皮的半大小子这时突然高举双手大声欢呼道: “虎神!虎神!虎神!” 其余人听见了也开始加入欢呼。 最后,整个山林里都是一片欢呼声。 二虎和虞欢在众人的簇拥下住进了村落中央最大的一栋木屋。 进入木屋后,陈设比较原始。 桌子凳子床都是木头打造的,简单而粗糙,但却透露出一种质朴的气息。墙上挂着一些兽皮和狩猎工具,显示着这个部落的生活方式。 虽然外面看着很大,但里面也只有一间屋子。 一个很大的床。 够睡五六个人那种。 木床上铺着兽皮兽毛缝制的床垫被子,一股大自然的味道扑鼻而来。 虞欢一跃,呈大字躺在大床上。 虽然不是很软,还有点味道。 那也比在树洞里强无数倍了,她这几天一直穿着虎皮,也有点习惯这种味道了。 二虎也没有避讳,一屁股躺在虞欢边上。 吃饭和睡觉,是他最喜欢的事了。 虞欢看着二虎躺在自己身边,想起来前几天在树洞里的事。 脸色微微发红。 她转头看向二虎,戏谑道:“傻虎子,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问我的事了?” “嗯?啥事?一个时辰的事吗?” 二虎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似乎快睡着了。 虞欢一个巴掌打在二虎肚皮上,佯怒道: “不许再说一个时辰了!” “再说我就..” “我就不理你了,哼!” 二虎不痛不痒没什么感觉,但连忙睁开眼,有些委屈的说道: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呗!” “哼哼!” “算啦!忘了就不说了,真是个大傻子。” 随后转身背对着二虎。 二虎满脸的不解,挠了挠头,不明白虞欢为什么生气。 要是殿下在这就好了,殿下无所不知,他肯定知道欢欢姐为什么生气了。 下次见到殿下一定要好好问问。 虞欢这时突然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没有怒色了。 虽然她有时候脾气比较火爆,但来的快,去的更快,一个转身的功夫可能就忘了为什么生气了。 “傻虎子,我们现在来到这个部落,我路上听敖罗说,这样规模的部落,这一片还有两三个。” “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算了,不问你了,我来给你说说我的计划。” “既然我们要将功补过,就必须做出点成绩,对不对?” 二虎听这些东西感觉有些头疼,茫然的点了点头。 “我们不光要收服这些部族,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二虎呆滞的摇摇头。 “教化!” “我们现在要想办法和殿下,和大明去的联系,这样就可以向家里要些物资。” “粮食,种子,书本,布匹,武器。” “只要有了这些物资,就可以稳固我们的地位,随后逐渐吞并其他几个大部落,把东北完完整整的交给殿下。” “再让这些部族的人全民学习我们的语言,我们的文字,我们的文化习俗,这是最关键的,要让他们把说汉语成为大明人当成一种荣誉。” “最后再和大明人通婚....” “呼噜噜!呼噜噜!” 二虎实在扛不住了,虞欢讲的东西他都听不懂,如听天书一般让人想睡觉。 虞欢讲的正欢呢,二虎就睡着了。 她也不生气,转头看向二虎。 随后像只毛毛虫一样,向二虎一点一点蠕动过去。 回想起在树洞里相拥入眠的温暖,从来没有过这种体会的她,心里很期待再一次拥抱温暖。 她屏住呼吸,吃力的抬起二虎那和她腰一样粗的手臂。 小脸憋的通红。 随后一骨碌钻进二虎怀里,头枕在他另外一个手臂上。 久违的温暖将他包围,她嘴角带笑,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后,便沉沉的睡着了。 她没看到的是,二虎的嘴角,从她开始抬手臂的时候就开始上扬了。 一只大手轻轻搭在柳腰上,为了不压疼她,二虎的肘关节时刻保持抬起的状态。 控制着力度,缓缓将虞欢搂入怀中,相拥入眠。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狭小却温暖的树洞中。 第70章 回信 他们奔波了那么久终于停下来正经休息一下,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中午。 睡得正香的二人被敖罗的大嗓门吵醒了。 “虎神大人,大姐头!” “外面来了一队大明骑兵,他们说跟了我们几天了,想见你们。” 二虎听到后,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又转个身继续睡觉了。 虞欢反应了一会后一个猛子跳了起来,连忙把二虎摇了起来。 “傻虎子,快起来!” “是大明的骑兵!也许是殿下的人!” 二虎听到殿下二字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 “殿下!殿下在哪?快带我去见他!我想他了!” 虞欢拍了一下他的头道: “殿下怎么可能来,殿下还有大事呢!” “是大明的骑兵!” “一定是殿下派人来找我们了!走,快出去看看。” 二虎连忙跟上去,走出木屋。 很快,在一间木屋内,那队骑兵首领就被带到二人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百户长,他见到二虎和虞欢后,连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礼。 “卑职辽东都司麾下百户张龙,参见二位大人!” 二虎和虞欢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难道真的是殿下派人来找他们了? 虞欢连忙上前扶起张龙,问道: “张百户,你怎会在此?可是殿下有什么指示?” 张龙站起身来,拱手道: “卑职奉都指挥使大人之命,前来寻找二位大人。都指挥使大人说,二位大人若寻得建州女真部,便让我们在此等候,协助二位大人行事。” “都指挥使大人?”虞欢心中一动,难道是大明在辽东的最高军事长官? 张龙解释道: “正是。太孙殿下得知二位大人失踪后,便立刻命指挥使大人前来寻找。我们一路跟随二位大人的踪迹,终于在此找到了二位大人。” “此前在一处空地发现许多尸体,还发现了一处留言,我们随后一路跟随二位大人的踪迹来到这。” 虞欢听罢,心中大喜。看来他们并没有被殿下遗忘,殿下还在关心着他们! “那那些留言你们拿给殿下了吗?” “是的,发现字迹之后,我立刻派人快马前去送给还在朝鲜的太孙殿下。” 虞欢也露出了笑容,她转头看向二虎,眼中闪烁着光芒: “傻虎子,听到了吗?是殿下派人来找我们了!” 二虎憨憨地笑着,连连点头。 他虽然脑子不灵光,但他也知道,这是件好事,是件大喜事! “二位大人,殿下的回信估摸着也快到了,卑职已在此等候多时,不知二位大人有何打算?”张龙问道。 虞欢收敛了笑容,看了眼四周,确认没有人后才小声道: “我们此次犯下大错,若是就这么回去了,殿下也会难做。” “为了将功补过我们要收服东北女真各部,将其纳入大明版图。” “想必殿下会支持我们的!” 张龙闻言,心中一凛。 他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温婉可人的女子,居然有如此魄力。 不过,他既然是奉命而来,也不能给出什么建议。 “二位大人有定夺便好,相信殿下也会全力支持二位的。” 敖罗这时走过来,对二虎恭敬说道: “虎神大人!村外面又来了一个骑兵,说是来传信的。” 二虎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传信的。 虞欢和张龙眼睛一亮,说曹操曹操到啊! 让张龙更惊讶的是敖罗对二虎的态度。 他在辽东多年,经常和辽东周边的部落打交道,对敖罗的大名也是有所耳闻。 女真第一勇士居然对殿下的一个平平无奇的手下这么恭敬。 不愧是太孙殿下啊,手下必然人人如龙。 难道之前空地上的那些尸体都是这位造成的? 张龙心里不禁开始好奇起来,这位看着过度憨厚的大汉究竟有什么手段,给女真部整治的服服帖帖。 “快快带他进来!” 虞欢催促道。 敖罗看了眼二虎,见二虎点头后,才转身出去。 没多久,一个皮肤黝黑,嘴唇干裂,满脸冻疮伤口的男人就被带了进来。 这是长时间策马奔驰导致的。 朱雄英以八百里加急的规格先将回信送了过来,物资什么的还在后面缓缓赶来。 一路上一人三马,换马不换人。 再加上这天寒地冻的,能活着已经算他体质强壮了。 虞欢见状立马让他坐在椅子上,并亲自倒了杯温水给他。 “多...多谢!” “这是..太孙殿下..的回信!” 从怀里掏出一沓信件交给虞欢,声音嘶哑,像是嗓子被刀片拉过似的。 “多谢将军!辛苦了!” 接过厚厚的信件,虞欢由衷的道了声谢。 那人摆了摆手,就这么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迫不及待的拆开信件,二虎也把头凑过来。 看了一圈,发现看不懂后,就着急问道: “殿下说了什么?有没有骂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别急啊,我先看一遍的。” 虞欢仔细看着信件,脸上不时露出会心的笑容,笑容不时僵在脸上,最后眼眶红红的,露出感动的神色。 她转头对二虎说道: “殿下没有骂我们,他说我们做得很好,找到了建州女真部,还夸我们机智勇敢呢。” 挠了挠头,清澈的眼中中露出久违的思考的眼神。 “不可能,欢欢姐你说谎。” “你刚才的表情肯定是看到殿下骂我了,你给我说说,殿下怎么骂的,读给我听听呗?” 虞欢面露尴尬的表情道: “还是你最了解殿下,观察的还挺仔细,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装的。” 为了给二虎点面子,虞欢看了看周围的几人。 张龙顿时明白,抱了抱拳,就搀扶着传信兵出去了。 敖罗在一边一动不动,还有一些期待。 “敖罗,你也出去下。” “哎,好吧。” 失望的叹了口气,本来他还想见识见识,敢骂虎神大人的人,到底能骂出什么话来。 等人都走了,虞欢看着二虎说道: “你真想听?” “我怕你哭鼻子哦。” 二虎一瞪眼睛,不屑道: “我怎么可能哭鼻子?我是男子汉大丈夫!” “又不是第一次被骂,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快读吧!快点快点。” 第71章 一路碾压 虞欢给他翻了个白眼。 又不是怕你被骂哭.... 学着朱雄英的语气,虞欢开始读起回信。 “亲爱的二虎,虞欢。” “得知你们没事,我们都很开心,倾颜虞静她们这些天因为你们都茶饭不思的,人都憔悴了很多。” “既然你们没事,那我就有事要说了。” “虞欢我就不说了,等你回来,倾颜会收拾你。” “二虎!” “你个小逼崽子,我cN*@%&&%…!~¥” “你#@!” “本事大了!喝完酒还敢去海里钓鱼!” “我@#¥%!&*” “还虎神,我虎你#¥*&%....” “钓个鱼把自己钓丢了的虎神?” “我已经命李成桂给你们送了些厚衣服,还有吃的用的。” “我知道东北那旮瘩冷,你们都多穿点,别受凉了。” “二虎爱吃的方便面我也让人带过去了一车,还有山林里面没什么调料,也给你们准备了点。” “亲兵营的兄弟也跟着去了些,都是二虎的部下,有他们在你们也算有自己人在身边了,不用束手束脚的。” “二虎的武器盔甲也一并带过去了,用自己的武器杀人肯定更顺手。” “人手物资不够就派人跟我说,我再给你们安排。” “对了,李成桂是朝鲜王,他的人此行会一并将女真部落的失地归还,并给出赔偿。” “给你们一个任务,去找找大片的黑色土地,大概在你们北边,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可以问问当地的人。” “还有一点,给老子记好了,虽然女真部偏原始野人部落,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遇到什么事多问问虞欢,多听听她的意见,别被人骗了还给人数钱。” “特娘的,气死我了,本来还想让你和你哥在倭国战场大杀四方呢!” “真是个逼崽子,想想我就来气,我*&@!¥#!....” “等你回来,我让你哥和阿彪一起吊起来抽你!” 最后: “见字如晤,祝君安好!” 虞欢学的很像,二虎听的很认真。 听到一开始骂他的时候,二虎摸着头傻兮兮的嘿嘿直笑。 仿佛朱雄英在面前训他,他一副赔笑认错的样子。 甚至感觉他被骂的还挺爽。 到后面听到朱雄英关切的语句,二虎心中不由得出现了朱雄英的形象。 一边骂他,一边给他吃好吃的。 想到这,二虎眼眶红红的。 最后实在没忍住,大手捂着脸,开始嗷啕大哭起来。 虞欢被二虎这一哭给吓了一跳,连忙放下信件,上前安慰道: “傻虎子,别哭了,殿下就是嘴上说说,心里还是很疼你的。” 二虎一边哭一边呜咽道: “殿下...殿下对我太好了,我...我想他了。” 虞欢想拍拍他的虎头,但二虎太高了,她只能轻拍着二虎的后背,柔声道: “我们也很快就能回去了,到时候就能见到殿下了。” 二虎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他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看向虞欢: “欢欢姐,我们一定要完成任务,不能让殿下再失望了!” 虞欢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 “嗯!一定不会的!” ... 几天后。 倭国西岸。 朱雄英此时不知道自己一封含娘量极高的信件,把二虎感动的痛哭流涕。 此时大军已经整备好,倭寇平民选出来的民兵也基本确认。 近十万的百姓流民,选出了两万左右的青壮。 其他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或是没有什么胆识的人。 怕死,不敢上战场。 这些人要么被送去种地,要么负责营地的搭建等后勤工作。 反正不会让他们闲着。 准备的差不多了后,朱雄英下令,让李成桂带着他带来的五万朝鲜军和两万倭寇民兵在前面开道。 一路向东进发,直指倭国京都。 倭国南岸的徐达因为比朱雄英早到了几日,此时已经在向北进发的路上了。 一路上遇见人就一起带走,骑兵沿着海岸扫荡。 只要遇到非平民百姓的武装人员。 一律格杀勿论。 遇到小城镇小村落了就先盯住,随后派人回去大部队叫一队人过来。 押送着城镇村落的人一起北伐。 倭国的城市很小,说得好听是城镇,其实还没大明的一个村大。 城墙都还没大明的士兵高,一排土墙随意的堆在城边,就是所谓的城墙了。 倭国此时的大城市屈指可数,也就京都、大阪、镰仓、奈良、博多能看的过去。 当时徐达带着的中路大军路过博多。 博多是港口城市,靠海而建,城墙也就两三米的高度。 城墙后的倭寇战战兢兢的看着数量恐怖,装备精良的明军,一时间连拼死一战的欲望都快消散了。 最后还是博多城主杀了几个逃兵,才让这些士兵武士又站上了城墙,拿着弓箭长枪御敌。 徐达看了看这小的还没县城大的城市,顿时失去了兴趣。 看着博多城内的守军又是准备大石头,又是准备热油的。 徐达不禁有些想笑。 你这一跳就能看到后面的城墙,至于准备这么多东西吗? 大手一挥,十几门红衣大炮齐响! 博多城主引以为傲的城墙一瞬间就被轰碎了。 连带着城墙后面的城主本人,和城墙上的守军。 十不存一。 大军顺利的接管港口。 搜刮完可用物资后就继续一路向北了。 期间遇到过几个不大不小的城市,但都还没有博多城大。 明军简直就是以碾压的姿态一路高歌猛进,所过之处,倭寇望风而逃,根本不敢与之正面交锋。 随着大军的不断深入,倭国的地形也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但明军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无论遇到何种困难,都能迅速做出应对。 而倭寇则不同,他们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面对明军的强大攻势,很快就陷入了混乱之中。 有的倭寇甚至开始自相残杀,只为了争夺一条逃生之路。 徐达看着这一幕,心中更加坚定了要消灭这群倭寇的决心。 他下令大军加速前进,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与朱雄英的左路大军汇合,随后攻占京都。 同样。 朱雄英遇到的情况与徐达差不多,甚至比徐达还轻松。 一路上一座大城市都没有。 全都是小村落小城镇。 都不需要用火器,也不需要亲兵营上阵。 李成桂的五万人都不需要动用。 那两万民兵冲的比谁都快,进去见人就杀,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完全把朱雄英不得随意屠杀的命令放在脑后了。 眼中只有钱财和女人。 第72章 打不过就跑 尤其是西木野,第一次没忍住杀了一个阻止他拿钱的老人,他很忐忑。 他一开始很害怕,他担心天神将军知道了后会不让他跟随,甚至搞不好会要了自己小命。 在忐忑里度过了几个夜晚,直到到了下一个村落,他试探着又杀了几个无辜的村民,一旁监军的明军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过头来。 他心中大喜,骨子里的那股嗜血和变态如挣脱牢笼的野兽,一发不可收拾。 西木野杀红了眼,他仿佛找到了新的乐趣,每当看到那些无辜村民惊恐的眼神,他就感到无比的兴奋和满足。 朱雄英早在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故意让人不要管他罢了。 这种人,这个时候利用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对内他声色厉荏,残暴无比,杀起自己人毫不犹豫,比谁都来劲。 对大明,他就摇身一变,变成一条疯狂摇尾巴的舔狗。 李成桂在后面看着西木野的疯狂杀戮,眉头紧锁,但并未立即制止。 这些人虽然残忍,但在战场上却能发挥出惊人的战斗力。 而且,朱雄英殿下既然有意放纵他们,自己也不好过多干涉。 只是,这样的做法,真的不会引发更大的暴乱和民愤吗? 李成桂心中暗自思量,却也只能选择默默观察。 他下令部队继续前行,同时加强了对这些民兵的监管,以防他们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 不得不提一嘴的是,一开始,不敢说中路大军还是左路大军。 那些被招安收服进来的流民百姓都很开心,毕竟有田地种,上阵杀敌有赏赐不说,就连做一些后勤工作都有报酬。 主要是还管饭。 这对这些长期处于压迫状态下的倭国人民来说简直就像天堂一般。 他们比谁干的都起劲,什么脏活累活都有人抢着干。 可总是有一股人,他们始终不相信明军真会对他们这么好。 他们见明军一直带着他们向北进发,大概猜出来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们试图将这些猜测告诉其他同伴。 但同伴们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之中,哪里听得进去这些“丧气话”。 他们嘲笑这些人太过悲观,不懂得珍惜眼前的大好机会。 甚至有人威胁说,如果再胡言乱语扰乱军心,就将他们驱逐出队伍。 见无人相信,他们心中更加惶恐不安。 他们开始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与这支来自大明的军队相抗衡。 如果明军真的有意加害,他们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开始闹事,开始大肆宣传明军的真实意图,希望身边的同伴可以醒悟。 可是一个装睡的人,是无法被叫醒的。 很多人也都猜到了,但因为现在有吃有钱的,都选择了无视。 闹事的人最终被带走了,是西木野亲自带走的。 将那些人斩首示众时,人群中还爆发出了阵阵欢呼。 多可笑。 大军一路向东,沿途的村落和小城镇纷纷被攻克。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倭寇,在明军的铁蹄下纷纷溃败。 有的选择投降,有的则选择逃离,但无论他们做出何种选择,都无法改变明军胜利的事实。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军逐渐深入倭国内陆。 一处大城镇出现在他们面前。 西木野在最前面,眼中闪过一丝嗜血,他的整个面相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还算阳光的脸庞此刻布满阴狠。 .... 京都。 室町幕府。 此刻的议事厅早已没有前段时间那么热闹了。 慷慨激昂要为国捐躯的豪情早已被明军直捣黄龙,摧枯拉朽的气势给碾碎。 幕府将军足利义满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周围的幕僚和武士们也都沉默不语,整个议事厅内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足利义满望着窗外,心中五味杂陈。 倭国自古以来便多灾多难,如今又遭遇大明铁骑,国家的前途命运,此刻都悬于一线。 与大明相比,无论是军事实力还是国力,都相差甚远。 若真的与大明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身为幕府将军,他也不能轻易放弃。 倭国的未来,需要他来守护。 不是他不想打不敢打。 是真的没人了! 现在整个京都只有不到两万的兵力,这还算上了之前从南边逃回来的武士部队。 平民虽然人数众多,但大部分也都是老弱妇孺等没有战力的人,这些贱民不逃跑不叛国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拼尽一切为国捐躯? 此时的室町幕府已经名存实亡。 除了继续向北逃亡,没有别的办法了。 逃到北部,再乘船从北岸绕过朝鲜,一路向东,抵达那片冰天雪地的地方。 到了那里后,再想后续的出路吧。 当前最紧要的,是怎么让眼前这些人帮自己挡住明军。 “将军,明军势如破竹,已经到大阪了,大阪撑不了多久的。” “我们怎么办?” 一名武士上前禀报道。 足利义满闻言,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明军来势汹汹,我们不可硬碰硬。传令下去,让各地领主加强防御,同时,派遣使者前往明军大营,探探他们的口风。” “若是可以不赶尽杀绝的话,我们愿意投降!” “大明千年以来,自持礼仪之邦,我们只要态度再诚恳些,大明兴许会放我们一马。” 一旁的幕僚闻言,面露忧色: “将军,明军此行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除了百姓平民,他们从未放过任何一个人,我们这样做,只怕……” 足利义满摆了摆手,打断了幕僚的话: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如今局势不明,我们不宜轻举妄动。先探清明军的意图,再做打算也不迟。” 武士领命而去,议事厅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足利义满也转身回到住处,对着身边的亲信说道: “收拾一下东西,金银珠宝都带好,别给他们留下任何东西!” “记住!要隐秘,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之前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亲信低头躬身回道: “回将军,找到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不是您!” 满意的点了点头,足利义满这才安下心来。 只是他没有看到,亲信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第73章 两千 早在大明放话出来要灭族灭国之时,足利义满就已经找好替身了。 这件事只有自己和这名亲信知道。 等人带来了,也就是这名亲信的死期了。 足利义满多少有点心疼,这名亲信办事能力很不错,甚至连长子足利义持的替身都找好了。 其他几个儿子不是没有找,只是时间太急,能找到两个长相很相似的已经不错了。 至于他妻子之类的就无所谓了。 女人嘛,在他看来,不过是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 此前在幕府高层前那番慷慨激昂的讲话不过是为了打造一下人前的人设罢了。 二是为了让这些人可以在关键时刻帮自己拖延一阵子。 投降什么的,怎么可能? 不说朱雄英一直对倭国满怀敌意。 所为武将出身,当然懂得人家刀都抽出来了,不见血,怎么可能再插回去? 而且这刀尖是直指室町幕府的所有人的。 大明是什么实力,他是最清楚的。 要不然也不会一再派人去大明,请求洪武大帝册封。 只是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本来水到渠成的事,怎么就总是被大明那权侵朝野的太孙朱雄英一再搅黄。 我跟你有啥仇啥恨啊,杀你们使臣的又不是我,是之前的傻子天皇啊。 第一波派出去的使臣被杀了之后,他就让第二波使臣带话。 说为了两国友好关系,他愿意交出天皇,要杀要剐都随大明。 可好说歹说都没用啊,去几个使臣死几个使臣。 也不知道这洪武大帝和太子朱标为啥就这么宠着他。 不管朱雄英做什么,他们两人都依着他。 这么惯孩子,也不怕给孩子惯坏了? “哎,朱雄英啊朱雄英。” “我到底哪里惹了你了。” 想着想着有些委屈,长叹一口气,足利义满仰天瘫坐在椅子上呢喃着。 亲信就站在他身前,抬起头的瞬间,脸上的神色又恢复到之前那个无比恭敬的样子。 “将军,外面有人求见!” 一名侍卫这时禀报道。 “谁?” “是个大明人,他说可以助您渡过难关。” 足利义满听后瞳孔微缩,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忙道: “快请!” 很快,一个年轻男子被带了过来。 他身披一件黑色大袄,头戴斗笠,让人看不清长相。 “阁下是什么人?不知阁下所说能助我渡过难关是何意?” 足利义满操着一口不怎么流利的汉语正色说道。 来人轻笑一声,也不急着回答,取下头上的斗笠,顺势脱下大袄,扔给了站在一旁的亲信。 亲信皱眉看着这人,似乎在脑海里寻找着这人的画像,看看是否能够认出他来。 “足利将军,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呢?” “你也知道,大明的锦衣卫,可是无孔不入的。” 说话间,眼神似有似无的看着亲信和那名侍卫。 侍卫不明所以,因为他听不懂汉语。 那名亲信仍然皱眉看向他,脸上没有其他表情。 只是他的瞳孔在那人说完话后,不自觉的缩了缩。 好在他眼睛不算大,又是微眯着眼睛,所以没人发现他的异样。 足利义满摆摆手,让侍卫先出去了。 看了看亲信,心中一百个相信,这绝不可能是大明的锦衣卫。 更何况,他马上就要死了。 所以对那名年轻男子说道: “无妨,这人是我的亲信,他听不懂汉语的,阁下有话直说吧。” “这里很安全!” 点了点头,男人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亲信,没发现什么端倪之后,才把眼神移开。 “我做下自我介绍,在下江南张家张成,见过足利将军。” 张成拱手道。 “张成阁下,可以说说你来此的意图了吧,大明与我国正在交战。” “若是不说清楚,我随时可以将你斩杀于此。” 足利义满眼睛微眯,颔首威胁道。 张成丝毫不惧,老神在在的笑道: “足利将军,你若是杀了我,可能会葬送倭国唯一一个翻盘的机会!” “此次不远千里来此,是为了与将军合作的。” “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有道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相信将军不会对朋友动手的吧?” 足利义满听后,眼神稍有缓和,但仍然有些不耐烦。 “快说吧,怎么合作??” 大明的文人就是墨迹。 张成见足利义满这副模样,也不着急,仍然慢条斯理道: “将军莫急,我且问将军。”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室町幕府此刻已经准备投降了吧?” “毕竟现在也已经没有军力对抗势如破竹的明军了。” “京都城破也只是时间关系。” 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足利义满没有隐瞒,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倭国不可能是大明的对手。 张成见状,露出一副运筹帷幄的自信笑容,看的足利义满牙痒痒。 要不是这人说能解决危机,足利义满早就一刀砍上去了。 京都城此时一片萧条,明军到达大阪的消息基本举国皆知,可室町幕府却没有任何动作,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室町幕府已经无力抵抗了。 你搁这装什么算无遗策、决胜千里的模样呢? 可接下来张成的一句话,却让足利义满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那我要是说,我们可以帮将军提供人手,装备去抵抗明军呢?” 足利义满连忙问道: “阁下可以提供多少人?装备是明军那样的装备吗?” 明军的装备他可是眼红的不行,经过手下武士描述,明军的铠甲刀枪不入,明军的战刀削铁如泥。 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御对倭国来说都是碾压。 倭国只能靠不要命的打法去堆人数,才能堪堪给明军造成很小的伤亡。 张成笑而不语,竖起两只手指。 足利义满大喜道: “两万?” 张成的笑容僵了一下,摇摇头道: “不,两千。” 足利义满的笑容也僵住了,一旁的亲信低下头,心中开始想一些难过的事情,否则他担心自己笑出声。 “阔捏牙路(弹舌)!” “阁下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耍我很好玩吗?” 苍啷一声抽出腰间的武士刀,指着张成喝道。 一旁的亲信抬起头,瞬间入戏。 脸上一副我不知情,但将军拔刀了,我也要拔刀的表情。 不时的看看足利义满,又看向张成。 第74章 这样...然后再这样 张成却并未慌张,只是赔笑一声后道: “将军莫急,莫急!” “先把刀放下,我带来的这两千人可不是寻常人,将军且听我详说!” 足利义满没好气的说道: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阁下今天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张成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随后又看了看亲信,小声对足利义满道: “将军,我怕隔墙有耳,你能跟我去一个空旷些的地方吗?” 足利义满脑门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刚把刀插回去,抬手就又要抽刀。 “别动刀别动刀,别伤了和气,我说我说!” “将军,我这次带来的这两千人啊,装备的,虽然不是明军现在最先进的铠甲武器。” “但都是上一批刚换下来的,比现在用的差不了多少!” “最主要的是,这两千人啊,可都是装备着火器!” 听到火器二字,足利义满抽出一半的刀,又缓缓插了回去。 因为这次从南岸逃回来的武士,嘴里说的最多的就是火器。 他们口中描述的火器如同天神的怒火般。 武士们描述中小型火枪射程远,威力大,轮番射击下武士僧兵们都无法靠近明军。 大的火炮更恐怖,一发下去,摧枯拉朽,地崩天摇。 一瞬间就能带走无数个倭国精锐的生命。 他心里也很好奇很嫉妒。 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能让倭国精锐连近身都做不到? 若是倭国也有这种武器,怎么会被大明欺负的手都还不了呢? “是明军用的那种吗?” 足利义满眼中闪过死灰复燃的光芒。 若是有了那种火器,只要好好谋划一番,反败为胜也不是不可能。 张成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不是他们现在用的,新式武器都是朱雄英亲自盯着的,没人能弄到,这些是上一代刚淘汰下来的,火枪两千,火炮三门。” “这些火器的来源,还请将军不要多问。我们只需知道,它们能够帮助我们对抗明军就足够了。” “威力虽然差了些,但只要时机、距离把控好,定能将朱雄英射成筛子!” 足利义满闻言,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率领着装备着火器的倭国军队,将明军打得节节败退的场景。 “那么,这两千人何时能够到位?你有什么条件?”足利义满迫不及待地问道。 张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我们什么都不要,只要朱雄英的命!” “这就需要将军来和我们配合一下了。” 足利义满闻言,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 以朱雄英在大明的重要地位,一旦朱雄英有个三长两短,大明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眼前的局势,又让他不得不考虑这个冒险的计划。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张成阁下,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时间考虑。” 张成似乎早已料到足利义满的反应,他轻笑一声,像是吃定了足利义满似的。 “将军,您方才这么着急,应该不是想跑路吧?” “若是幕府的人知道这个消息了,会不会将你绑去送给朱雄英呢?” 足利义满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心中暗自冷笑,这张成倒是聪明,想拿幕府的人来威胁自己。 幕府的人是什么尿性他最清楚了,嘴上大义凛然,私下里可能跑路准备做的比他还详细。 “张成阁下说笑了,我身为室町幕府将军,怎会轻易被他人所胁?” 足利义满不动声色地说道。 张成看着足利义满的神色,心中暗自思量。 想要说服足利义满,必须拿出更有力的筹码。 他再次开口: “将军,我明白您的顾虑。但请您相信,我们张家在江南一带颇有势力,只要您与我们合作,我们定能助您度过此次难关。” “而且,我们不仅仅能提供火器,若是计划失败了,我们还能为您提供一条安全的退路。” 足利义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此时的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若是明军攻入京都,自己必将身首异处。 而张成所提供的退路,无疑是他此时最需要的。 自己的逃跑计划若是能有大明这些大家族的人协助,会更有保障。 “将军,时间不等人。明军已经兵临城下,若再不行动,只怕京都难保。这份计划,是我们精心准备的,只要将军愿意配合,朱雄英的人头,指日可待!” 深吸一口气,足利义满最终目光坚定地看着张成: “好!我愿意配合你们。但你们必须保证,若是失败了,你们必须助我逃出这里。” “我看过你的脸,若是朱雄英知道了是你们张家,他不会放过你们的家族!” 张成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道: “将军放心,只要朱雄英一死,大明必乱!” “若是事败,我们也会全力助将军逃走,毕竟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足利义满闻言,心中稍感宽慰,这是一场豪赌,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他只能寄希望于张成所说的计划能够成功,让倭国能够逃过这一劫。 于是,他站起身,对着张成深深一揖: “那么,一切就拜托阁下了。” 张成微笑着扶起足利义满,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既然如此,我们就来商议一下之后的计划吧。” 足利义满点点头。 “将军,此时京都城内还有多少可用兵力?” 没有优惠,足利义满脱口而出道: “还有不到两万,一万六七的样子。” 摸了摸下巴,张成皱眉说道: “不到两万人,比我预计的还少不少啊。” “我还留了三千死士,本打算明日助我一起逃跑。” 既然开始合作了,足利义满也不藏私了,大大方方的讲出了自己的打算。 张成没有挖苦他,这是人之常情,他要不打算逃跑,要打算拼死一战,张成反而会认为他有病。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这样..” “好,然后呢?” “然后这样..” “知道了,好法子!再然后呢?” “然后桀桀桀....” “桀桀桀!” 二人旁若无人的讲述起埋伏朱雄英的计划。 却没发现一旁的亲信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二人。 第75章 攻城 ... 大阪。 今天是大阪府被包围的第三天了。 从西海岸一路走来,在西木野的召集下,倭国流民组成的民兵人数越来越多。 从最开始的两万左右的可战之人,到了现在近十万人,随军而行的流民也从开始的十万到了现在的近一百万人。 乌泱泱的一眼望不到边。 其他平民在见识到了西木野等人烧杀抢掠下盆满钵满的模样也眼红了。 许多此前犹豫不决的人也开始加入西木野的队伍。 这使得西木野的野心在队伍极速扩张的情况下也逐渐放大。 看着手下几倍于明军的兵力。 他看向大虎的眼神也不再那么狂热。 能不能去大明现在对他来说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要是能在倭国做个皇帝也不错。 想着想着,西木野回头看向那支红色日月旗帜。 只要它倒下了,那么自己的大业就有望了。 手下几位同村的青年看出了西木野的想法,低声拱火道: “西木大人,我们现在的人数,可是碾压明军的,要不拿下大阪府之后...” “是啊,这一路都是我们在作战,明军就在后面看着,他们凭什么拿走这些胜利的果实?” “不如晚上我们趁他们不注意,直接袭击大营,他们从未瞧得起我们,定能杀个出其不意!” 听到这些话后,西木野感到心中一片火热,压抑已久的野心终于爆发了出来。 “今晚太冒险了,我听说明军在南部还有军队,具体人数还不清楚。” “先把大阪府拿下再说!” 几名手下点点头,也不再说话了。 很明显,他们并不知道隔墙有耳锦衣卫耳的道理。 他们几人这次的谈话被一字不差的翻译过来传到朱雄英的耳中。 这种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像西木野这样被压迫已久的人突然得到了天大的权利后, 就不会再让这种权利从手中溜走了。 他会不择手段的攥住这个权利。 “魏国公的中路大军马上就到了,等他们到了后先休整一番。” 朱雄英嗤笑一声后对朱起大虎等人命令道: “先让西木野开始进攻吧,这大阪府不是那种小城,攻城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先去消耗一下他们的人吧。” “咱们就在后面看他们狗咬狗就行了。” 二人领命后就转身离去。 身后的小顺子犹豫了下问道: “殿下,那西木野本就是大阪周边的人,若是和大阪府的人勾结在一块,我们不是更难攻城了吗?” 笑着摇了摇头,朱雄英解释道: “不会的,我了解过了,大阪府大名是个变态,曾经将西木野的妹妹凌辱致死,他们之间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西木野好不容易有了报仇的机会,不会轻易放弃的。” “况且..” “这段日子他们已经体会到了劫掠的甜头,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的,大阪府可是倭国少有的大城市。” 小顺子这才恍然大悟,随后拍马屁道: “原来如此,不愧是殿下!” “我对殿下的敬佩如...” “少来这套!去给我弄点热水,我要吃泡面。” 朱雄英踹了他屁股一脚道。 “嘿嘿,是殿下,奴才这就去烧水。” 小顺子久在宫中,怎么会看不懂如此简单的局势,他问这个,不过是看朱雄英近些天心情不好。 给他一个机会踹自己一脚,或许心情就会好点了呢? 每个人安慰人的方式都不一样。 朱起和大虎离开朱雄英的大帐后便各自前去准备了。 此时倭国流民人数众多,明军虽然一直在后方,但也没闲着。 找了些附近的田地,随后拉了一批人去种土豆。 日常训练之外,巡逻的人数和次数也在逐渐增加。 这都需要朱起这个大统领亲自来统筹安排,哪个节点都不能出差错。 大虎则是带着翻译去找西木野安排进攻大阪的事宜了。 西木野见大虎过来,一扫阴如沉水的表情,脸上连忙换上恭敬谄媚的笑容。 “天神将军,您来了!” “有什么指示?” 翻译连忙在一边开始了人形双语翻译器的工作。 大虎点了点头,扫视了一圈西木野和他的几个手下。 看着这些还不到他胸口的人,他眼底满是不屑。 就算你们反叛哗变又如何? 老子一拳干死一个死倭瓜! “殿下有令,即刻进攻大阪府!” 西木野一听,也来劲了,立马躬身行礼道: “是!大人,我保证今日一定拿下大阪府!” “让大人今晚就可以睡在大名府的软床上!” “嗯,记得听号令行事,之前有教过你的。” 大虎随意的点了点头,交代了几句便带着翻译离开了。 西木野恭送大虎离开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的光芒,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煽动性,仿佛一头即将扑食的饿狼。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早就受够了这些贵族的压迫和欺凌!今晚,就是我们翻身做主的时候!只要我们拿下大阪府,昭田德青的一切都将属于我们!金银财宝、美酒佳肴、华丽府邸,还有那些娇滴滴的女人,都将任我们享用!” 手下们一听,眼中也燃起了熊熊的欲火,他们纷纷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展身手。 “大人,我们早就等不及了!您就下令吧!” “对!今天就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杀!抢!” 西木野看着手下们群情激昂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让我们一起,为了自由和财富,向着大阪府进发!” 朱雄英听着这些人吵闹的声音轻声一笑: “还挺会动员..” “这人,不能留太久啊..” “魏国公,到时候就需要你们上场了。” 没错,在西木野开始动员大军的时候,南边一片看不到边的军队已经缓缓靠近大阪府了。 后面还跟着人数更加庞大的倭国百姓。 中军的徐达留下几名副将,就和监军李善长一起过来见朱雄英了。 徐达虽是这次战争的第一领导者,但也得来觐见朱雄英。 朱雄英也不想怎么管战阵之事,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左路大军的事基本上是朱起在管理安排。 第76章 乌合之众 “殿下放心,这倭国民兵虽然人数不少,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都需要火炮,骑兵冲杀几个来回他们怕是就要丢盔弃甲了。” 朱雄英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 “殿下,此次灭倭之战,我军势如破竹,踏平京都也是时间问题。” “不知殿下心中可有计划,如何实行灭族之事?” 李善长拱手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他们从未将倭国放在眼里,打赢倭国只是最简单的一环。 战争结束后的一系列工作,才是这次的重中之重。 说到这个朱雄英也有些头疼,他最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倭国北部还有不少平民百姓,有的甚至都不知道战争开始的事情。 他也是这几天才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一部分留,一部分杀。 就这么简单,具体留哪些,杀哪些。 就看这些人自己的造化了。 “我心中自有万全之策,李大人请放心。” 李善长见状也不再说话,退回原位沉默起来。 看他的表情,还是有些担忧。 他怕朱雄英造出太多杀孽,这对大明国祚会有影响。 朱雄英此次杀起兴了,变成一个暴虐无比,杀人成性的暴君,对大明来说就是灾难。 “既然诸位都没什么问题了,那便下令开始攻城吧。” “咱们就在这看着他们自相残杀,狗咬狗一嘴毛!” 传信兵接到指令,便迅速前去传递给前线的大虎。 大虎收到后开始下令吹号进攻。 早就蓄势待发的倭国民兵,听到号角声犹如一群被囚禁已久的野兽,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呐喊着冲向城下的敌军。 城墙上的敌军显然没有料到倭国民兵会有如此猛烈的攻势,一时间被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若是仔细看,虽然倭国民兵声势浩大,但他们装备参差不齐,有的一身武士装扮,有武士刀有盔甲。 有的仍然是一身破烂衣服,拿着菜刀木棍的什么都有。 大阪府的城墙虽然不能跟大明的城市相比。 但也有个三四米高了,倭国人本就矮小,这些平民百姓平时也吃不上什么有营养的东西,都是能果腹不被饿死就行。 导致这些民兵的平均身高比之前那些武士僧兵的还要矮小不少。 整个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有的人还是第一次上战场。 看到之前西木野等人带兵轻松拿下几座小城池,便觉得战争不过如此,不需要自己出力。 在后面大声叫唤两下,等进城抢掠了,虽然排在后面的比冲在前面的抢的少,但总比没有的好。 可是迎面而来的是城墙上射下来的一阵阵箭雨。 怎么说也是倭国第二大城市,,还是有将近五千人守军的。 民兵们早被欲望控制,根本没想到这一点。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不少民兵瞬间被射中,哀嚎声四起。 他们这才意识到,战争并非他们想象中那般简单,更不是只需要大声叫唤几声便能获得胜利的游戏。 冲势为之一滞,甚至还有零星的人开始向后撤退,民兵人数众多,后面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到有人惊恐的往回跑。 “死人啦,死人啦!” “快跑!不然会死的!” 看到他们见鬼了的表情,一时间后面的人都不敢往前冲了 大虎收到朱雄英的命令,无论民兵表现如何,只要不倒戈就不需要管,于是越来越多的民兵开始逃窜。 那些原本以为可以轻松进城抢掠的人,此刻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他们开始四散奔逃,试图躲避这致命的箭雨。 城墙上的守军大喜,原来这些民兵这么不堪一击,守将当即下令继续加快速度放箭。 箭矢不断射出,将这群乌合之众逐一击倒。 场面一度混乱至极,倭国民兵的攻势也因此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他们这才意识到,大阪府城墙根本不是和他们之前掠夺的那些城池一个级别的。 这里有完善的守城体系,敌人走到哪一步该使用什么对策,守将都铭记于心。 西木野见状,一咬牙,大声吼道: “都给我稳住!谁再敢后退一步,我就砍了他!” “我们有十万人!只要冲到城池下面,就能破城而入,金银财宝,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了!” “大家跟我冲!第一个上城墙的人,我给他黄金万两!” 西木野的一番威逼利诱下,后撤的人终于停下。 有的胆小的思考了一番,不再后撤,但也不往前冲。 胆大的贪财的,咬咬牙,跟着西木野冲了上去。 这一幕大虎看的最清楚,他双手抱胸歪着嘴就坐在马上看着,满是不屑与鄙夷。 就这还膨胀呢,这几天那西木小猴子都敢直视自己的双眼了。 有时候给他下命令还会迟疑。 要不是殿下下令不要管他们,他早就想带人冲上去。 让这些倭瓜、猴子们看看。 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什么才是真正的战士! 在西木野的动员下,终于,越来越多的人冲到了城墙下方。 当他们露出兴奋的表情时。 殊不知,最艰难的才刚开始。 由于他们没有云梯,只能搭人墙上去。 可能换大明士兵来,三四个人就可以登顶城墙了。 他们却需要六七个人,甚至更多。 城墙上的守将也不着急,等下方不少人墙搭了一半时,他大声喊道: “放滚油!” 底下的民兵清楚的听到这句话。 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准备顿时又坍塌了。 不少人不顾身上身下的同伴,毅然决然的往回逃跑了,导致这些人墙东倒西歪。 甚至还摔死了几个。 西木野在下面一刀砍死两个逃兵。 “不许跑!加快速度上去!” “胜利就在眼前了!” 一个一直跟着他抢掠了许久的同村青年这时一边往回跑一边骂道: “阔捏雅鹿!” “你行你上去啊!你只会躲在下面狗吠吗?” “就你这还想反明军呢?” “你做你的大白日梦去吧,老子不奉陪了!” 西木野气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的人竟然会如此胆小怕事。 他怒喊道:“谁再敢后退一步,格杀勿论!” 第77章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一嗓子,倒是镇住了一部分人。 但还是有一部分人不怕他,仍然不管不顾的往后跑。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咬咬牙,继续向上攀爬。 然而,城墙上早已准备好了滚烫的热油。 一旦人墙搭好,他们便毫不留情地将热油倾倒而下。 运气好的泼到衣服上。 运气不好的直接泼在脸上,脸上的血肉瞬间鼓起大泡,随后开始骨肉分离! 惨叫声、怒骂声、绝望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悲壮的战歌。 西木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有些不明白,为何之前跟自己一同气势如虹上阵杀敌的兄弟,此时逃的这么干脆。 这让刚有些意气风发的他有点难以承受。 好在这时,后方传来一声号令声。 他知道,这是明军的撤退命令。 心中有些复杂,事到如今他也不敢违抗明军的命令。 “撤退!” “都给我撤!” 那些犹豫不前的人听到这个可就精神了。 都爆发出比之前还快出几倍的速度向后跑。 碰到前面跑的慢的,一把推开那人,也不管他的死活,继续往回跑。 身后看到有人被推倒,本想绕开,可旁边都是人,根本动不了。 咬咬牙,只能直接踩在同僚的身上。 踩踏事件不是个例,没有经过训练的民兵,在撤退的途中很难避免的出现这种情况。 导致被踩死的人数越来越多,都比被守军杀死的还多了。 【叮!宿主使倭国自相残杀,奖励反派点5w】 后方朱雄英摇了摇头,废物就是废物,跳梁小丑就是难登大雅之堂。 “魏国公,让这些倭寇见识见识我大明军队的威势吧。” “否则总有小牛犊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和老虎争斗了。” 徐达躬身抱拳道: “是!殿下!” “末将会让他们知道萤火之光与皓月的区别的!” “不过大军长途跋涉已久,今日需要休整一番,明天一早即刻攻城!” 朱雄英点了点头: “好,你安排吧。” 随即徐达转身离去,去中军安排事宜了。 ... 大阪府。 城墙上,守军欢呼着,士气高昂。 虽然他们知道,这次击溃的只是倭国民兵。 但仅仅以一城五千多守军,击退近十万的民兵,也是一件让人振奋的事情。 消息很快传到大阪大名府中。 昭田德青一脸喜色。 自从知道朱雄英亲自从西海岸进发那天,他就日不能思夜不能寐,连霍霍少女都少了很多。 他本想逃去京都,但室町幕府要他镇守大阪,并给了他几千僧兵。 这些僧兵今天没有登上城墙。 因为他想将其作为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随意动用。 为了保命,他对这些僧兵非常大方。 从大阪附近到处抢来少女,自己先享用一番,随后赏给这些僧兵。 他发现这些僧兵很对他胃口,别看表面文质彬彬,实则变态程度完全不输于他。 施暴前还要虔诚祷告一番,仿佛这样他们的行为就会被原谅一般。 赏给他们的女子,没一个能活下来的。 死状极其凄惨,有些死法他见了后都打怵,连他都没有想过还能这么玩,他感叹能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人是多幸福的事啊。 所以这几天他经常跑去僧兵驻扎的大营,和他们一同玩弄女子,别有一番滋味。 看着来报喜讯的守将,一个邪恶的想法突然在昭田德青的脑海里浮现。 他丢了些碎银赏给守将,随后笑眯眯的道: “不愧是大阪府的士兵啊,大阪府有你们绝对可以抵御明军!” “今晚我担心明军会偷袭,你们一定要守好夜啊!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守将心中感动,跪地说道: “大人,这都是我们的职责!” “您放心,今夜我会一直守在城墙上。” “绝不会被明军得逞!” 昭田德青笑着点头,随后注视着守将离开的背影。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等守将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时,他对一旁招了招手。 一名随从走了过来。 “去,找人,把他的妻子女儿都绑过来。” “我记得她女儿似乎是个小美人胚子啊,桀桀桀!” 大殿里只剩下昭田德青的淫笑声。 这套业务随从已经干了无数次,早已滚瓜烂熟。 甚至都没有惊动守将家中的家人与侍卫。 当他夜里,守将还在城墙中吹着寒风守卫城池时,他的妻子女儿就被带到了昭田德青的床上。 看着被迷晕的两人,昭田德青耐心的坐在一边等着。 他有个习惯,不喜欢在女孩没有意识到时候施暴。 要不然怎么让他们写之后的感想呢? 不知道是不是这次药效太多,两女一直没有醒来。 而昭田德青也有些疲倦,这几天似乎为了抵御明军的事没有休息好。 于是他搂着两名女子沉沉的睡去了。 均匀的呼噜声传出。 良久,两双眼睛偷偷的睁开了。 她们对视了一眼,确认对方都没什么事后。 便开始想办法离开这里。 他们四处观察了起来,随后开始缓缓挪动身体。 先轻轻抬起昭田德青的双手,随后又轻轻的放在床上。 全程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吵醒他。 昭田德青似乎是因为太累了,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守将的妻子突然停下,转身看着打着呼噜睡得正香的昭田德青。 眼中满是仇恨。 凭什么我的男人在城墙上忍受寒冷,保护的却是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 凭什么? 她心中的怨恨顿时控制她的理智。 她在女儿耳朵旁悄悄说了几句,让女儿先藏好。 随后在屋子里找了一圈,终于发现了一把精致的匕首。 轻手轻脚的靠近昭田德青后,看着那丑恶的嘴脸,她心里又犯了难。 捅哪里好呢? 这时女儿在角落里对她比划了一下。 她顿时明了。 于是来回深呼吸几次,平复因紧张颤抖的身体。 随后对着昭田德青的喉咙就是连连猛刺,越刺越使劲,眼中满是对他的愤恨。 昭田德青吃痛醒来,捂着脖子想要叫却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一股火热的液体从捂住脖子的手缝中喷出。 见刺不到脖子了,守军妻子顺势向下刺向昭田德青的胸口。 不一会,鲜血将整个床染红,还不时的滴落在床下。 昭田德青瞪着大眼,面色惨白的死去了。 这个以玩弄女人为乐的变态恶魔,最终还是死在了女人手里。 第78章 请天神息怒! 守将妻子大口喘着气,心中既有报复后的快感又担心被大名府的人发现。 她脚踩碎布,仍然轻手轻脚的走到女儿的身边。 将女儿轻轻抱在怀里,柔声安慰着。 女儿的反应还算淡定,轻拍母亲表示自己没事。 生在大阪的她,从小就听着大名的各种奇葩丑闻,父亲虽然是昭田德青手下守将,但为人正义,对大名的丑陋行径极为痛恨。 碍于身份,他只能时常与家人倒苦水。 所以导致守将的妻子女儿对昭田德青十分怨恨。 每次看到守将满脸疲惫的回到家中,她们都很想昭田德青死。 今天,她们的愿望成真了,还是自己亲手造成。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两人此时很是迷茫,大名府这么多人,她们担心贸然出去的话会被抓住。 可一直待在这,早晚也会被发现。 过了良久,日出东方,在二人还在思考怎么出去的时候。 一声巨响从城门的方向传来。 “轰!” 随后是一连串如闷雷般的巨响。 “轰轰轰!” 街道上,房屋里,人们被这一声声巨响吓住,有的人惊恐尖叫着往家里跑。 有的人好奇的向城门方向望去。 随后,城门方向传出震天的杀声,众人这才明白,是明军发起进攻了! ... 今早天蒙蒙亮的时候,徐达就已经将几门红衣大炮架好了。 炮口位置正对大阪府城门。 两万轻甲步兵列阵站在几门大炮后方,朱雄英的亲兵营人数太少,大部分都被派出去监管数量巨大的倭国百姓了。 也就大虎的骑兵营还比较清闲。 此时大虎带领骑兵营和徐辉祖带领的中军骑兵在步兵两侧等候。 只等城墙一破,他们便会向城里发起冲锋。 原先西木野带头的民兵早已让出位置。 在两边、后方的空地、山林上深深的看着这些雄壮威风的明军。 尤其是西木野,他也是今早才知道,后方的明军居然有十五万之巨! 并且各个装备优良。 这让他那好不容易升起来的野心,瞬间被浇灭了一大半。 他原本以为,凭借手中十万民兵,再加上越往京都走百姓的数量就会越多,或许可以与明军周旋一番,甚至有可能将明军击退。 但现在看来,这个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十五万装备优良的明军,就凭不久前民兵攻城的那一战的表现,就算是再多出十倍也没用啊! 不过他还是抱有一点侥幸,他还是想亲眼看看。 看看明军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他们和明军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大阪府城墙上的守将此时还算平静,不久前的胜利,让他有些过于自信。 在他眼里,十万倭国民兵都没有拿下这座城墙,现在面前只有四万的人马,还有一半是骑兵。 就算对方是明军,应该也可以碰一碰的吧? 守将心里思量着。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以他在这种弹丸之地的认知,能做出这样的判断,也算正常。 毕竟人嘛,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也做不出认知以外的判断。 应朱雄英的要求,要先放几轮炮,震慑一下这些倭国百姓。 徐达心中还是有些心疼的,毕竟这些炮弹大炮造价堪称天价,而且是有使用寿命的,用的多了,报废的就越快。 不过既然是朱雄英的要求,那就要无条件满足了,他可惹不起这位孙子辈的爷。 他和老朱是哥们,平时朱雄英对他也很尊重。 但为了家族的未来,他不得不事事顺着朱雄英,况且朱雄英对他还有救命之恩,当时要不是朱雄英的药,他怕是早就因病而死了。 看了看天空,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徐达当即下令: “开炮!” 几门红衣大炮先后开炮。 惊雷般巨大的咆哮声响彻天际,一枚枚炮弹划破长空,带着炽热的尾焰,如同愤怒的天神投掷的流星,狠狠地砸向了大阪府的城墙上。 大阪府守将引以为傲的城墙顿时出现一个个大坑。 城墙上的砖石被炮弹击中后四散飞溅,尘土与碎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沌的迷雾。 守城的倭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吓得魂飞魄散,有的丢下武器逃跑,有的则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一时间,大阪府的城墙上乱作一团。 大阪府守将脸色惨白,他万万没想到明朝的军队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火力。 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那几门红衣大炮,绝望与恐惧涌上心头,一时间让他忘记自己在哪里。 一颗炮弹不断在他眼珠里放大。 仿佛看到了死神的镰刀正在向他挥来,那炽热的炮弹仿佛要将他的一切吞噬。 他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他想要逃跑,想要远离这死亡的威胁。 然而,他的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炮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轰!轰!轰!” 接二连三巨大的冲击力让这个本来看起来还算高大坚固的城墙摇摇欲坠。 随后,在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下,这一整面的城墙,倒塌了。 露出了城内一片狼藉的景象,残垣断壁间,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哀嚎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般的画面。 城外的倭国百姓民兵看到这一幕无不瞪大双眼,张开嘴巴。 生动诠释了什么叫目瞪口呆。 西木野浑身颤抖的看着那几门冒着黑烟的红衣大炮,口中呢喃道: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原本对民兵来说如高山一般的城墙,在这几个黑管子面前就像纸糊的一般。 这才多久? 一炷香的时间? 城就破了? 这怎么会? 身旁的民兵及倭国百姓突然跪地,如潮水一般。 同时嘴里高声呼喊道: “天使之怒!这是天神之怒!” “大明天国的怒火,必须倭国的血才能平息!” “请天神息怒!” “请天神息怒!” 西木野站在原地,望着身旁跪倒在地的同僚。 此时的他似乎像一个异类,一个敢于反抗神明的异类。 西木野心中生出一股难以言状的情绪。 真可笑,我居然妄想和这样的大明对抗。 大明。 真天国也! 于是他也跪倒在地,与身边的人一同高呼:“请天神息怒!” 第79章 日常管理工作 徐达没有管这些倭国百姓民兵的动静,见城墙上的守军已经被红衣大炮吓破胆了,徐达一挥手下令道: “骑兵!冲锋!” 大虎和徐辉祖收到信号,纷纷策马带领身后的骑兵向着城墙缺口的地方冲锋。 胯下高头大马嘶鸣,声势如雷。 大虎手持大锤一马当先,将残破的城门砸开冲了进去。 “杀!” 两股骑兵如猛虎下山一般,冲进城墙内大开杀戒,只要不是平民的,一律杀无赦。 刀光剑影中,鲜血四溅,生命如草芥般脆弱。 大阪府守军已经完全失去抵抗能力了,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明军切割。 等骑兵冲的差不多了,徐达才下令让中间那些步兵跟上去。 因为守军已经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一些被吓跪在地上,连抽刀的勇气都没有了。 步兵跟在后面捡捡漏,补补刀就可以了。 城内,百姓们躲在家里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生怕被明军发现。 可是过了很久,外面的喊杀声逐渐小了很多,只能听见人或马走路踏地的声音。 有些人好奇的露出脑袋看过去。 只见城中一队队的士兵在扫荡街道上逃窜的守军。 有些明军闻声看了过去,这些人吓得又躲了回去。 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进来。 难道没看到我们? 不可能啊,他都跟我对视了。 难不成不杀我们? 于是鼓起勇气又露头出去查看。 这时他看到周围有很多个人影和他一样,也在偷偷观察明军,可是明军依然向前走着,就算发现了他们,看了一眼后转头就继续走了。 越来越多的百姓出来查看,有的胆大的甚至甚至站在街道上,看着明军一个个的从身前走过。 许多人心中浮起一阵死里逃生的错觉,随后又是深深的茫然。 他们为什么不杀我们? 室町幕府不是说,明军要灭我们国屠我们族吗? 还是明军在做戏? 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一时间,城内的百姓有些不知所措。 城外还时不时传来倭国语言说的天神息怒。 是什么意思? 天神是谁? 无数的问题出现在许多人的脑海里。 但他们都无从求证,只能看着大批大批的明军进入城里。 直到第二天。 朱雄英让西木野带着一部分人进来“慰问百姓”时。 他们才知道,大明从来到倭国之后,就没有杀过一个平民百姓,杀的都是士兵、武士或是大名府幕府的人。 城内百姓们顿时松了口气,在西木野这个头号倭奸的渲染下。 做工有饭吃、有功的人有田地或赏钱、还会给天朝上国的食物种子等好事一一被百姓们记住。 他们甚至都开始憧憬明军将倭国纳为自己的行省。 但有人还是会保持猜疑。 为什么明军要把倭国的百姓都聚集在一起呢? 从南到北。 加上中路大军一路带过来的,人数可是相当庞大的。 西木野等人笑着解释道: “那些幕府里的狗老贼长日欺压百姓,使得倭国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大明天国的天神们见到邻国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心生怜悯,所以才派兵剿灭这些狗贼,” “还我们百姓一个清澈明亮的天。” “所以让我们来,就是让我们见证这一幕!” 这些话都是西木野自己想的,也是他自己这么认为的。 若是朱雄英听到他的这番言论,必然会夸他是个人才。 他还给这些百姓灌输了很多关于大明的好东西。 比如说,在大明,每个人都能吃饱,因为土豆这个东西种一颗得万颗。 还说在大明的官老爷不会欺辱平民百姓,若是被人检举,则会全家处死。 在西木野倭奸团伙声临其境的描绘后。 所有人都对大明充满了恭敬与好感。 殊不知,这些只是他们自己给自己描绘的天堂之梦罢了。 等梦醒之时,就是下地狱的时候了。 ... 朱雄英等人此时已经在大名府住下几日了,该说不说,昭田德青确实会享受,把大名府弄的堪比白金瀚白银卡才能免费上的二楼包间了。 这几天无非就是稳住倭国几百万的平民百姓,人越多越不好管理。 现在不止朱雄英的两万亲兵,包括中路大军也分出一部分去做维护日常秩序的工作。 将这些人分成不同的区域管理,人员基本是按家庭打乱的,不会出现,一个村的全集中在一起的情况。 这么多人若是不好好管理,就是日常的大小便都能造成极大的混乱。 好在他们见识过红衣大炮的威力后也变得更听话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明军规划好厕所和住所的位置后,再教他们怎么搭建。 有的人野习惯了,拉屎撒尿都爱随处解决。 这时明军发现了,会客气的让他处理干净,很多人也会配合。 但难免出现个别的刺头,见明军这么客气,他就厉害了,就是不听劝,随地大小便。 朱雄英知道了,下令让士兵直接挑出来几个典型的来,盯着他们,在他们方便完了后,冲上去把人拿下。 随后再命令他吃完自己的排泄物,告诉他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屎。 除了其中一个特别刺头的人没有配合外,其他人都老实吃完了。 为什么呢? 因为那个不配合的是第一个,他被立人杆了,就在自己的排泄物上。 什么是立人杆呢? 就是在地上插一根杆子,上头削尖,杆子中间插上些铁石碎片之类的,上面撒上盐,随后把人的后庭对准顶部放下去。 那人不会立马死去,而是会慢慢下滑,伤口随着接触到那些尖锐的东西后会慢慢扩大,而盐会让伤口剧烈疼痛。 直到最后,要么杆子从嘴里出来,给捅死了。 要么血尽而亡。 不管是哪种死法,都将承受非常大的折磨。 那个刺头的惨叫声持续了一天一夜,其他几个不配合的就在旁边观摩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不用明军说,他们自发的把排泄物全吃下去了,特别配合。 再说说食物。 很多人自己带了食物,没食物的就从沿途的官员那里抢来发给他们,大名府的食物储量也不少,够吃一阵子了。 不够再去京都抢呗,反正饿不死就行了。 第80章 太臭了 (本章略微重口,请谨慎观看) 今天是攻破大阪府城墙的第七天了,由于前期行军的时间太快,士兵们需要休息,倭国百姓们更需要休息。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了。 也是这个原因,明军一方的队伍中突然少了不少人。 不过倭国百姓没有在意,他们也不在乎这些明军去哪里了。 只要自己活着,还饿不死,就够了。 看着眼前两个浑身发臭却满眼仇恨的女人,朱雄英有些无奈。 这两个女人也是真狠,能在茅坑里躲那么长时间,朱雄英也表示佩服。 她们正是守将的妻子和女儿。 当天早上。 在大明攻破大阪府的时候,她们母女俩就从昭田德青的房间跑了出来。 出来后没有预想的困难重重,反而一路畅通。 心里由于担忧守将,所以出来后就想要朝城墙的位置跑去。 可这时一个从城墙上逃出来的守军和他们脸对脸相遇了。 那名守军认出了母女二人,由于平时守将对他还算不错。 所以他没为难二人,还告诉她们守将已经牺牲的事情。 他当时就在守将身边不远,亲眼看到守将被一颗炮弹砸的支离破碎。 当时他就被吓到尿裤子了,反应过来后,连忙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母女二人一开始不相信,直到一个明军骑兵突然出现在那名守军身后,一个大锤将他砸成了肉饼。 红白之物溅了母女二人满身。 大虎当时看了一眼她们就转身离开了。 留下她们二人满眼绝望,明军将领都攻进来了,作为守将的父亲与丈夫,怕是真的不在人世了。 二人见明军不管她们,于是决定将报仇大业继续下去。 她们猜测明军的首领定然会去大名府休息或抢掠宝物,所以她们回到昭田德青的那个屋子。 找了一个茅房,藏了进去,准备等明军首领来了后,从他身下偷袭。 这一藏,就是七天! 他们终日蹲在粪水中,听见来人了,就闭眼憋气躺进去,等人走了再出来。 期间饿的受不了了,就偷偷溜出来,捡点门口的花花草草吃。 不过饿的时间还是比较少的,毕竟..咳咳,你们懂得吧? 就是有时候下水游泳,都很难避免呛口水什么的。 所以... 嗯,大多数的时候还是不饿的。 古代这种味道很大的旱厕是个正常现代人都会很抵触,何况朱雄英还有点洁癖,不是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去那的。 平时拉屎撒尿都是在壶啊盆啊里,完事了就让小顺子或者侍卫倒掉,干净又卫生。 那么问题来了,她们是怎么被发现的呢? 她们不是偶尔出来吃点花草啥的溜溜缝吗? 一身长裙,从黄汤里站起来,不得连汤带水的往下淌吗? 一名侍卫刚好巡逻到附近,于是早上在此如厕的时候就发现,这个茅厕怎么门口都这么多屎尿? 殿下的亲兵和中军的士兵被殿下严格要求要讲卫生的。 讲卫生,勤洗手;如完厕,洗完手,毛巾擦干往回走,干净清爽乐悠悠。 大小便,不乱拉;喝水前,要烧开,饮食卫生要记牢,健康平安自然来。 这个顺口溜可是几年前就下达到五军各部的执行标准,必须按照这个执行,否则是会罚钱的。 现在大明大部分军队里,谁敢把厕所弄这么埋汰? 大名府的人昨天都被杀光了,倭国百姓也不可能会来这。 难道说... 有刺客! 大聪明侍卫连忙禀告上去。 朱起和朱雄英得知后,由于正好比较无聊,对这件事也很重视。 叫来几个倭国民兵,让他们下黄水捞两圈看看有没有可疑之人。 果不其然,他们一条腿刚放下去,就有一个人影崩了出来。 吓的那几个民兵怪叫着八嘎往后跑。 于是,守将的妻女就这么被发现了。 朱雄英见到她们的模样后当场捏着鼻子向后退的远远的。 朱起也皱着眉向后退。 无奈,只好再找几个民兵将她们洗干净。 仿佛是被腌入味了,将肮脏的衣服脱去后,来回冲洗了一个时辰都没用。 好色的倭国民兵眼神都清澈了,看她们不穿衣服的模样心中一点欲望都没有,堪比圣人! 最后是朱雄英下令,将她们扔到河里泡了两天才好了很多。 但若是离得近了,还是会有股茅厕味。 此时母女俩在大名府的一处议事厅,她们身边站着一名翻译,身后是几名侍卫。 翻译和侍卫们都不时的憋一口气,然后悄悄的侧一下头或是在自己衣服里面换个气再抬头继续憋。 朱雄英虞倾颜等人都在一旁,隔得比较远。 “你问问她们,想死还是想活?” 朱雄英对那名翻译说道。 她们的身份之前就审讯过了,母亲叫一沙碧子,女儿叫梅章瑙子。 翻译领命,捏着鼻子问了她们两句。 母亲一沙碧子很硬气的说道: “这件事是我提出的,和我瑙子没关系,要杀就杀我吧!” 女儿梅章瑙子不甘示弱的道: “哦多桑已经离我而去了,哦噶桑也要丢下我不管吗?” “你要杀,就把我们一起杀了吧!” 一沙碧子对女儿喊道: “瑙子!不要乱说话了!你一定要活下去!带着爸爸妈妈的希望,活下去啊!” 梅章瑙子也回喊道: “我才不要!这个世界都抛下我了,我不要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啊!哦噶桑!” 听着二人大吼大叫,朱雄英莫名觉得有点燃是怎么回事? 原来,小日子中二的根在这呢啊。 翻译在一边绘声绘色的同声传译,一会站在一沙碧子身前模仿,一会又跳到梅章瑙子面前学她的语气。 给他累完了。 两人终于停了一会,他连忙跑到窗边上大口喘气。 听的在场的众人脚趾扣地,尴尬无比。 就在朱雄英要开口再问点东西时,一名锦衣卫来到朱雄英身边,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朱雄英听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啊~终于来了,我在这待的都快生锈了!” “好了,走吧,换个地方,去叫徐达李善长他们过来,我有要事相议!” “殿下,那这两人呢?” 朱雄英头也不回,无所谓的道: “砍了吧!她们不是想死一起吗?” “成全她们!” “记得弄到城外再砍,太臭了!” 第81章 足利义持 议事厅内,徐达和李善长已经到了。 众人面前站着一名老者,他身边还带着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男孩。 小男孩身穿一件有精美刺绣的青色长袍,衣料光滑,一看就不是凡品,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明显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举手投足之间,颇有一番世家大族子弟的贵气。 见朱雄英在众人簇拥下来到首位坐下,老者见状连忙带着小男孩跪地行大礼。 三跪九叩。 额头触地,声音清脆可闻,老者一脸虔诚,小男孩虽然有些懵懂,但看老者如此,也是有样学样,一丝不苟的完成每一个动作。 朱雄英端坐在首位,目光深邃,静静的看着下方跪拜的两人。 待三跪九叩礼毕,老者才颤巍巍的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大明皇太孙殿下,老朽终于等到您了!” “殿下,老奴是室町幕府管家足利百赤,这位是足利义满将军长子,足利义持。” 令人意外的是,他的汉语说的还挺好。 说着,他看向身旁的小男孩足利义持。 足利义持又行了个跪礼,同样用汉语说道: “足利义持,见过太孙殿下,见过诸位大人。” 他的声音稚嫩,汉语说的也没老管家说的好。 朱雄英颔首看着二人,脸色平静,没有表示。 老管家足利百赤和足利义持见状额头微微冒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压抑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朱雄英的目光在二人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了足利义持稚嫩却坚定的脸上。 他缓缓开口,轻笑一声道: “你们汉语倒是说的不错。” “所为何事,说吧。” 足利百赤闻言,身子微微一颤,连忙恭敬地回答道: “太孙殿下,老朽此番带大将军长子前来,乃是为了室町幕府的未来。” “倭国已经无力承受战争,大明铁骑势不可挡,踏平京都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所以室町幕府上下协商之后,决定向太孙殿下投降,祈求大明能够网开一面,饶室町幕府一命。” 说到此处,足利百赤老泪纵横,一副恳求的模样。 朱雄英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哦?那你们室町幕府打算如何投降?又如何让我大明退兵呢?” “只要大明肯退兵,室町幕府愿做任何事!” 足利百赤闻言,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降书,双手呈上,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太孙殿下,这是室町幕府全体上下共同签署的降书,愿从此归顺大明,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朱雄英接过降书,只是随意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归顺大明?年年进贡?岁岁称臣?你们室町幕府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大明退兵了吗?” “做什么美梦呢?” 足利百赤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连忙跪伏在地,连连磕头道: “太孙殿下开恩啊!室町幕府已经无力再战,若是大明铁骑继续进攻,只怕整个倭国都要生灵涂炭啊!还请太孙殿下大发慈悲,饶室町幕府一命吧!” 一把将降书摔在足利百赤的脸上,一拍案几,大喝道: “要想投降,得拿出投降的诚意,实打实,真金白银的诚意!” “孤不是你们随口一句称臣进贡就可以打发的了的!” 跪在一旁的足利义持被吓得蜷缩起身子,不敢抬头,活像个受惊了的鸵鸟。 足利百赤眼看着自己被降书砸中脑门,也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 跪在地上,头埋的很低。 “敢问殿下想要什么,只要倭国有的,我等愿双手呈上!” 朱雄英闻言都被这个老头气笑了,也不知道这么傻是怎么被派出来做使者的。 一点高情商发言都没有! 足利百赤以为朱雄英笑是因为他被自己的说辞打动了,于是继续道: “殿下是想要金子银子吗?您说个数!” 朱雄英打了哈欠,在椅子上缓了个舒服的姿势,摇了摇头说道: “孤先问你,孤有让人去找你们劝降吗?” 足利百赤摇摇头。 “那是你觉得,孤打不下来这小小京都,小小的弹丸小国?” 他还是摇摇头,额间开始冒汗。 “那这么说来,你们的东西,本就是孤的东西,对吧?” “那你凭什么觉得,你们把孤的东西送给孤,就能让孤免你们一死呢?” 说话间,朱雄英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渗人。 揉了揉眉心,有些痛心疾首的道: “还大言不惭来问孤,想要多少金子银子?” “哎!” “大虎,掌嘴!” 大虎领命,一个闪身来到足利百赤面前,丝毫没有尊老爱幼的心情。 拎起来就是啪啪两个大嘴巴子。 打的足利百赤满嘴鲜血,本就不多的牙齿这下是全没了。 随后倒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 足利百赤本就年纪大了,哪能扛得住大虎的掌力。 两个巴掌下去足以让他上天了。 一旁的足利义持哪见过这场面,也没想到朱雄英一言不合就动手。 顿时吓的尿裤子了,一股股黄黄的液体从两条小短腿之间不断淌出。 浑身颤抖着跪在自己的尿里,不断的给朱雄英磕着头。 看到这二代室町幕府的话事人如此胆小,朱雄英不禁有些无奈。 看他年纪还小,朱雄英没为难他。 “那个,足利义持是吧?你停一会。” “孤有事给你说,你抬头。” 足利义持充耳不闻,还在那磕着头,额头都磕出血了还不管不顾。 “你再不停下孤可就要掌嘴了!” 足利义持像是按了开关似的,瞬间停住了。 【叮!宿主吓唬倭国小孩,致使小孩产生心理阴影,奖励反派点2000!】 “抬头,看着孤。” 颤抖着身体,足利义持抬起头,仍有额头上的血流到眼睛上,脸上。 看着这半大的小子被吓成这副模样,朱雄英叹了口气,这心性要是放到大明或更早的皇族里,估计早被玩死了。 足利义满对自己的后代还是保护的挺不错的。 第82章 演戏 “你回去告诉你父亲,投降,就拿出投降的诚意,不要再拿本就属于孤的东西来糊弄孤。” “孤只给你们这一次机会,下次若不能让孤满意,就等着被大明铁骑踏平吧!” “你可以走了。” 足利义持连忙跪地谢恩,于是颤颤巍巍的离开了。 他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人走的。 大名府外面还有护送他们前来的人在等候着。 他们见大少爷如此凄惨的模样,心中也是惧怕不已。 连忙将他扶上马车,就开往京都了。 京都,室町幕府。 一处隐秘的议事厅内。 张成与足利义满畅谈着自己的偷袭计划。 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坏笑。 足利义满的亲信就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将军!大少爷回来了!” “他状态不对,您快去看看吧!” 这时一名侍卫前来通报。 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足利义满连忙向外走去。 张成皱了皱眉,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议事厅外,足利义满一脸焦急的等待着,不时向远处张望。 看到足利义持被人搀扶着,脸色苍白的走过来,足利义满心中一紧,连忙迎了上去。 “义持,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模样?” 足利义持看到父亲,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父亲,太可怕了!那个大明皇太孙,他就是个魔鬼!他……” 足利义满听着儿子的哭诉,脸色越来越难看。 张成在一旁,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嗤笑。 心中暗暗鄙夷,弹丸小国就是弹丸小国,身份如皇储般的足利义持连这点城府都没有。 朱雄英要是能像他这样就好了,哎! 要知道朱雄英在被活埋又挖出来那天,也才和现在的足利义持差不多大,再看看他出来后都干了什么事? 把他们这些世家大族逼的根本没有活路了。 这要是换成足利义持,他们早就踩在皇权之上了! 心中深深叹了口气,更加深了要搞掉朱雄英的念头。 等足利义持哭诉完,足利义满才沉声问道: “义持,你先别哭,告诉我,朱雄英对你做了什么?” “父亲,百赤管家他..死了..” 足利义持抽泣着,将朱雄英的话复述了一遍。 足利义满闻言,沉默良久。 张成在一旁开口道: “将军,看来朱雄英是铁了心要让我们室町幕府臣服于他啊。” 足利义满瞪了张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这还用你说?我现在是在想办法,不是让你在这说风凉话!” “既然他想要,那就给他呗,反正到时候...” 张成嘿嘿一笑,凑近足利义满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足利义满听完,犹豫了片刻,随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好!就按你说的办!只要能让大明退兵,什么手段我都可以接受!” 第二天,足利义满带着人亲自前往大阪府向朱雄英递降书。 为了让朱雄英退兵,足利义满是真豁出去了。 随行的车队中,金银财宝、美女佳人、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对倭国人来说的) 几十辆马车络绎不绝的从幕府开出,几乎将整个幕府搬空。 跟他一起去的还有室町幕府的几位高层,和足利义满的家人,除了足利义持在家里休养外,其他人基本都跟着去了。 包括那名亲信,也在随行的队伍中。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向大阪府出发。 ... 大阪府,大名府内。 朱雄英也接到斥候的消息,说这次来的马车很多。 所以他满心期待的在议事厅等着了。 京都距离大阪府特别近,在傍晚的时候,足利义满的车队就出现在城外了。 朱雄英站在议事厅的窗前,目光穿过夜色,远远地望着那逐渐清晰的车队轮廓。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暗自思量:这足利义满为了让自己上钩,倒是真舍得下血本啊。 没错,早在几日前,还没攻入大阪府的时候,他就收到一封锦衣卫送来的密信。 密信中详细说明了足利义满和江南张家张成的密谋计划。 包括那天张成面见足利义满时,二人说的话,说话的语气,还有张成偷偷带来的两千人马,武器装备的型号,做什么船来的,走的哪条航线。 一切的一切被那名锦衣卫摸清楚了后才传给朱雄英。 没错,就是那名亲信。 他名叫王丰田,早在几年前就被朱雄英派来潜伏在足利义满身边。 这个大功,当然要记。 这次回去后,就升王丰田为锦衣卫千户。 车队缓缓驶入城内,马蹄声和车轮的吱嘎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朱雄英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出议事厅,准备亲自迎接这位“诚意满满”的倭国君主。 做戏要做全套嘛毕竟。 足利义满在侍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下车驾。 他抬头望向那灯火通明的议事厅,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双方在大名府的正厅相见,一番客套之后,足利义满命人将带来的财宝一一呈上。 金银珠宝、珍贵文物、稀有药材……每一件都闪耀着诱人的光芒,让在场的众人不禁啧啧称奇。 朱雄英看着这些财宝,眼中故意流露一丝满意之色。 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侍从将财宝收下,然后缓缓开口: “足利将军,你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但大明与倭国之间的恩怨,岂是这些财宝就能化解的?” 足利义满闻言,心中一紧,连忙跪伏在地,恳求道:“殿下,我已知错。只要您愿意退兵,我愿意将倭国纳入大明的版图,任凭大明朝廷趋势。” “此次大明出征的费用都将由倭国承担,这些钱是不包括在此次带来的金银珠宝里的。” “并且,每年都朝贡依然做数,倭国的官员任命都会在大明的同意下进行。” 点了点头,暗道足利义满还挺上道,战后赔偿的主动提出来了。 朱雄英知道饵下的差不多了,也该收网了,于是说道: “不错,孤看到了将军的诚意了,既然如此,几日后便可前往京都,细细商定之后的事情了。” 足利义满听后脸上不由得露出久违的笑容。 “微臣,谢殿下开恩!” “哈哈哈哈,你还适应的挺快啊。” “来!足利将军,请入座。” 指了指大厅内的美食说道: “这些都是大明的美食,你可要好好尝尝!” 朱雄英满脸笑意,热情地招待着足利义满,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战争和敌对。 桌上的菜肴琳琅满目,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足利义满看着这些美食,心中不由得感叹大明的繁荣与富足,同时也暗自发狠: 哼,你就笑吧,看你到时候被自己的火枪指着的时候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心中虽然暗骂着,表面上他恭敬地拿起筷子,品尝了一口桌上的佳肴,做出一副瞬间被那鲜美的味道所征服的样子。 “真是美味至极!大明的美食果然名不虚传!”足利义满赞不绝口,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喜悦的笑容。 朱雄英脸上也露出满意和善的笑容。 二人表面上逢场作戏,脸上笑嘻嘻,暗中各自心里都想做掉对方。 第83章 我输了 酒过三巡,朱雄英这才仔细看了看在场的众人。 左边是徐达李善长为首的大明一系。 右边是室町幕府高层为首的倭国一系。 看了看右边的人,朱雄英感觉人数似乎有些多,于是给足利义满倒了一杯酒,随口问道: “将军啊!你说你,早这样不就行了吗?” “上次才来两个人,一个老人,一个小孩,简直太没有诚意了!” “我看你们这次来人不少,金银珠宝也是一车一车的,确实很有诚意啊!” 足利义满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殿下,此次我室町幕府是带着绝对的诚意来的!” “我们室町幕府所有高层,还有我的所有家人,除了义持在府中休息外,其他人都来了!” 听到这话,右边没什么反应。 可左边,不少人都动作都是一滞,尤其是徐达、李善长、朱起大虎几人。 他们都是知道足利义满的偷袭计划的。 朱雄英那时知道了这个计划后也是有些吃惊,若不是自己提前安排了锦衣卫潜伏进去,没准真要吃亏了。 当时就和徐达等人商议了一番,一系列的对策也安排了下去。 前段日子少了许多明军的踪迹就是这个原因,他们有的被安排去海上待命,等着时机到了从海上去包围京都。 有的和李成桂的军队派去北上饶了一圈,偷偷摸到到京都北部的海岸。 京都周边也有不少人手待命。 本来朱雄英想将计就计,为的就是不让他们偷偷溜走从而一网打尽! 没成想,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大虎憋着笑,低头夹菜。 徐达李善长二人互相倒酒,尽量不让别人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朱起依然面无表情,可是他的肩膀微颤,显然憋的很辛苦。 王丰田在他们出发前给他的传信里着重记录了马车上的钱财、各种稀物,随行人员简单说了一嘴,朱雄英没太在意。 谁知道他能把几乎所有人都带出来了呢? 放下酒杯,朱雄英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道: “你是说,所有人?” 足利义满喝的有些迷糊,没听出来这句话的语气,一边给朱雄英倒酒一边说道: “是的殿下,所有人,我的妻子小妾,几个小儿子,还有几位幕府的世家高层,都一起来了!” “他们家里留的人也没多少了,殿下,这就是我们的诚意啊!” “室町幕府是真的想以大明为尊的,您一定要相信我们!” 他还以为朱雄英不相信他们的诚意,担心刚上钩的鱼儿跑了,有些紧张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雄英实在憋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 左边的一众大明文武见朱雄英不演了,也索性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一幕看的足利义满满头雾水。 “殿..殿下,您这是?” “哈哈哈,没事没事,你先吃吧。” “多吃点多喝点,一会好上路!” 足利义满听后头皮发麻,醉意瞬间没了,直接站了起来说道: “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已经投降了!” “什么叫一会好上路?” 足利义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不解,他瞪大眼睛看着朱雄英,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读出玩笑或是认真的成分。 左边的倭国一系见足利义满的表情,顿时觉得不对劲,都站起身来。 朱雄英的笑容渐渐收敛,也不装了,眼神冰冷地看向足利义满。 “坐下,我不喜欢仰视着别人说话!” 足利义满身子一颤,虽然满心疑惑和恐惧,但还是强忍着坐了下来。 他身边的倭国官员们也都战战兢兢地跟着坐下,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朱雄英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液如同他的心思一般复杂。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让我来猜猜,是哪个卧龙凤雏给你们出的主意,让你们一股脑全都跑过来‘献诚意‘的?” “该不会是张家那个老鼠吧?” “在大明躲躲藏藏的,怎么跑倭国来就开始到处拉屎了?是因为找到同类了?” 足利义满脸色苍白,他没想到朱雄英竟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眼前的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控制范围。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颓然,他知道,他输了。 输的心服口服。 “殿下您,不愧是大明的太孙殿下啊,我根本没想到张成居然是你的人,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你的算计中。” “不不不,他可不是我的人,我没有收垃圾的习惯。” “什么?不是张成?怎么可..” “难道是他?!” 足利义满的脑海中出现了亲信的身影,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 王丰田就在台下右手边,此刻还狼吞虎咽的吃着家乡菜。 完全没看足利义满一眼。 他猛地抬头,目光紧紧锁住王丰田,仿佛要将对方的每一个表情都尽收眼底,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戏谑或是虚假的痕迹。 “是他……真的是他?”足利义满喃喃自语,脑海中迅速闪过亲信曾经得力办事的身影,那个他一向视为心腹,从未有过丝毫怀疑的人。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 原来,真正的背叛者,竟然一直隐藏在他的身边,而他竟然毫无察觉。 “我输的不亏啊,换成是谁都得是一个结局。” 他自顾自的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眼中尽是释然。 “我记得他是三四年前来到我手下做事的,再往前推推,也就是说五六年前你就打算对我们动手了!” “那时候我还未平定南北,你居然就能将人送到我眼皮子底下!” “你...究竟是人是鬼!” 【叮!倭国一把手被宿主整破防了,奖励反派点3w】 懒得搭理他,朱雄英招了招手,让小顺子过来。 “去,派人通知京都附近和海上的兄弟们,可以收网了!” “给李成桂传信,让他留一半人在港口,别放走任何人!” “另外一半人继续北上,把北边的百姓也集中在一起就行,不用押送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命人去传信。” 小顺子领命后,转身离开。 随后,一队队的士兵进来,将足利义满等人押了下去。 第84章 什么是灭族 足利义满一脸麻木的被明军押走了,不明所以的倭国一系有的人酒还没醒就被拖走了。 有的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露出绝望的神色。 还有的人奋起反抗,想要杀出重围,随即被明军当场斩杀 杀鸡儆猴下,没有人再敢反抗了,绝望的被押送到大名府的牢房。 等人都被带走后,朱雄英等人围坐在一块商量着下一步的动作。 灭倭之战一路进行到现在,已经快到尾声了。 众人心中都放松了不少。 朱雄英掏出两包华子,罕见的散给了在座的众人。 张彪就不用说了,和朱雄英是一个烟鬼,两眼放光的接过来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吞云吐雾。 大虎朱起等直系心腹虽然没像张彪瘾头那么大,但偶尔也会来上一两根。 徐达的手下们好奇的看着朱雄英那桌云雾缭绕的模样有些意动,接过来学着他们的模样点上抽了两口,顿时一片咳嗽声,不过适应之后顿感自在无比。 唯有李善长,虞倾颜她们受不了这个味,没有加入进来。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青烟缓缓向上飘去,朱雄英心中有种大石头终于落下了的感觉。 小日子在他心中一直是个心魔,上辈子做的虽然不是什么好行当,但也不能排除他不爱国。 当时孤儿院的隔壁就有一家养老院,里面有许多当年上过抗战抗美战场回来的老兵,朱雄英出来后在里面做过一段时间护工。 他们对朱雄英的印象很深,每天听着他们唠叨自己的光辉事迹和敌人犯下的可恨罪行,他心中也潜移默化的埋下一颗爱国的心。 也是因为这个,在后来做坏事的时候,也是有底线的。 看着众人也逐渐放松下来的神情,朱雄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拍了拍大虎朱起的肩膀,笑道:“这次能这么顺利,多亏了大家的努力。等事情结束后,论功行赏,一个都不会少。” 大虎朱起憨厚一笑,挠了挠头道:“殿下客气了,能为殿下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徐达和李善长,问道: “二位大人,对于接下来的安排,可有什么想法?” 徐达沉吟片刻,道: “殿下,如今足利义满已被擒获,倭国群龙无首,正是我们乘胜追击的好时机。我建议,立即派兵攻打京都,一举消灭室町幕府。” 李善长闻言,微微皱眉,道: “徐将军所言极是,我军在京都周围均有布置,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京都。” “但...”李善长话锋一转,“攻下京都容易,但如何处理那些数以百万的倭国百姓,却是个难题。” “若按殿下之前说的,真要全杀了吗?” 他之前就问过朱雄英这个问题,当时朱雄英说等拿下京都再说,现在攻破京都近在咫尺,也是时候有一个定夺了。 徐达也看向朱雄英,心中也有同样的疑问,虽然朱雄英口中说要灭族,但他们也不能轻信朱雄英会这么狠心,可以眼睛不眨的将这些平民全部杀光。 大部分人都认为朱雄英只是惦记倭国的银山矿山,说是灭族,大概就是将倭国上层阶级杀光,而不是真的鸡犬不留。 包括朝廷中支持他的人,也都是这个想法。 毕竟开矿还需要很多的人力呢,大明国内自己的人手都不够用,哪还有多余的人跑大老远的倭国来采矿? 朱雄英听了二人的意见,微微颔首,也知道他们心中所担忧的东西。 “放心吧,我又不是什么变态,没那么残忍嗜血。” 听到此话,在场众人皆松了一口气,清晰可闻一阵呼气声。 “不过..” 随着这声“不过”,众人的心再度悬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艰难。朱雄英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仿佛在宣告一场早已注定的命运。 “我的灭族,不是儿戏。”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倭国世家贵族,一个不留。他们的血脉,他们的姓氏,他们的文明,都将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他们的祖庙会被夷为平地,他们的祠堂、书籍、字画会被烧成灰烬,他们的名字将永远消失在历史中,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至于那些依附于他们的旁支、门客、仆从,但凡与世家有牵连的,一律诛杀。我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哪怕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只要流着世家的血,就必须死。” 大殿内鸦雀无声,只有朱雄英的声音在回荡。 “平民百姓,可以活,但必须为我所用。男子净身,女子为奴,世代为大明效力。他们的后代,将永远忘记自己曾是倭国人,只会记得自己是大明的奴仆,若是反抗,死!” “他们从此不能说倭国的语言,只能说汉语,说一句倭语,就死!” 他的语气忽然一转,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至于那些试图反抗的,或者心存侥幸的... “我会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被处决,看着自己的家园被焚毁,看着自己的一切化为乌有。” “灭族,不仅仅是杀人,而是要让他们看到希望后又从灵魂深处感受到绝望,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被彻底抹去,连一丝痕迹都不剩。” 说完,缓缓坐回座位,朱雄英目光冷冽如冰。 “这就是灭族。不是杀戮,而是彻底抹除。” 【叮!宿主此时发言活像个大反派,奖励反派点1w】 众人听得心惊胆战,仿佛看到了无数人头落地,看到了熊熊烈火吞噬一切,看到了一个民族的痕迹被彻底抹去。 眼前的这个人,仿佛已经不再是他们曾经认识的那个温和的领袖,而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毁灭者。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征战四方,手下亡魂无数的徐达在内,也有些被此番言论惊到头皮发麻。 唯有一人脸色没什么变化,那便是朱起。 作为曾经的大秦杀神,他见到的杀戮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还多。 在他看来,朱雄英此番多少有些复杂了。 直接全埋了多好。 第85章 不需要理解 朱雄英的狠辣再一次刷新众人对他的印象。 但对于朱雄英来说,这是一件非做不可的事,为了自己心中的那高悬已久的大石头,也为了那些在另外一个时空受尽折磨的同胞。 徐达低头沉默不言,作为一个武将,听从命令已经深入他的灵魂,上头让干什么,尽管心中不理解,不赞同,他也会义无反顾的去完成。 一旁的李善长就不同了,作为文官之首,自幼学习儒家经典,儒家的思想贯穿其一生。 不管是他的政治理念、治国实践,都与儒家主张仁政、忠君礼治的思想高度一致。 他并非方孝孺那种顽固不化的腐儒。 但不代表他没有底线。 朱雄英的这番计划若真实行下去,必定会将他自己推向深渊。 若是朱雄英此后沉沦于这种灭族带来的征服感了,这对大明来说会是场灾难,整个大明将长期深陷泥潭之中,后人想要挣脱谈何容易? 打个比方:从一开始的杀光贵族来说,大明的士兵的敌人从来都是同样作为士兵的人,偶尔会和劫匪、强盗战斗。 他们的屠刀从来没有伸向过平民百姓,甚至是襁褓婴儿。 这会对士兵们的身心造成极大的创伤! 轻者无法再持枪上阵,重者陷入杀戮的快感,被杀戮控制,成为一个见人就杀的疯子。 老朱在胡惟庸案中杀了不少人,但那些都是锦衣卫和刑部的人动的手,他们本就是一帮侩子手,心中早已非常人。 再说后期看管那些数量极大,且民怨滔天的百姓,难道不需要人手吗? 寻常人也不行,必须是强大且装备精良的军队镇压才行。 这都是极为消耗国力之事。 若是日后见到一个国家就行如此灭国灭族之事,以后大明军队啥也别干了,天天就守着这些战败国的百姓就行了。 没了军队的威慑,一个国家内部就会开始出现矛盾,从而四处战火,民不聊生。 李善长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殿下,臣反对此举。” 他微微躬身,目光直视朱雄英,语气中带着恳切与劝诫: “殿下,灭族之举,虽能一时震慑敌国,但后患无穷。自古以来,仁者方能得天下,暴虐者虽能逞一时之威,却难逃历史的审判。殿下今日若行此极端之事,不仅会令天下人寒心,更会让我大明陷入无尽的泥潭之中。” 他顿了顿,继续道:“殿下,士兵们虽勇猛善战,但他们的刀从未对准过无辜的妇孺。” “若让他们行此灭族之举,恐怕会让他们身心俱损,轻者失去战斗之力,重者沉沦于杀戮之中,成为只知屠戮的野兽。此非我大明之福,更非殿下之愿。” 李善长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丝急切:“殿下,灭族易,治国难。若日后我大明每征服一国,便行此灭族之举,那我们的军队将疲于镇压,国力将消耗殆尽。” “届时,内忧外患,民不聊生,殿下所追求的大业,又将如何实现?” 他深深一拜,语气中带着最后的恳求: “殿下,臣恳请三思。灭族非仁者所为,更非明君之道。殿下若能以仁德服人,以宽厚治国,天下必将归心,大业可成!” 朱雄英静静地听着,目光深邃如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直到李善长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坚定: “李善长,你的话,我听进去了。” “ 我可以向诸位保证,此等灭族行径,只会有这一次。”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但你要明白,我并非为了杀戮而杀戮。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为了那些在另一个时空中受尽折磨的同胞。倭国世家贵族,早已腐朽不堪,他们的存在只会阻碍大明的未来。灭族,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彻底铲除祸根。” 走到李善长面前,目光如刀: “你说仁者得天下,但你可知道,有时候,仁慈只会让敌人更加猖狂。我不需要天下人理解我,我只需要他们服从我。至于士兵们的身心创伤...”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战争本就是残酷的,若连这点杀戮都无法承受,又如何配做大明的将士?我会让他们明白,他们的刀,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彻底消灭敌人,永绝后患。” 李善长闻言,脸色微变,还想再劝,却被朱雄英抬手打断。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朱雄英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 “我不会因为杀戮而疯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的未来。” “灭族,只是手段,而非目的。你若无法理解,便只需执行。” 他说完,转身背对众人,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皇爷爷在临行前说了,此次灭倭国之战,全权交由我来做主。” “各军明日便启程,踏平京都!让京都那边的人看紧了,别让足利义持和张成跑了。” “此事,无需再议。” 李善长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深深一拜,退到一旁。 心中暗暗祈祷,希望真如殿下所说,只此一回吧。 大明,真的耗不起啊。 大殿内,一片死寂。 众人心中五味杂陈,却无人敢再开口。 他们知道,这场灭族,已经无法避免。 “对了魏国公,屠杀倭国的事,就交给我的亲兵营吧。” “朱起会做好这些事的,你们的人马去管理好倭国百姓就好。” 回味了一番李善长的话,朱雄英也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中军的士兵们许多都并非职业军人。 而是许多闲时种地,战时上阵的农民子弟。 亲兵营就不一样了,他们一年四季都跟着朱起训练,心理素质上,绝对比中军高出不少。 而且有领头的朱起挡着那所谓杀人带来的的煞气,让他们去做这些事,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风险。 毕竟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第86章 强将手下无弱兵 第二天,大阪府城外。 大军已经整装待发,随时可以出发。 朱起手下训练过的兵,确实与众不同。 他们并非寻常的士卒,更像一群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狼。 他们的眼神冷冽如刀,步伐整齐划一,行动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即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也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杀气弥漫开来,让人不敢靠近。 这一切,都与朱起息息相关。 单论这种气质这块,大虎二虎再加上张彪三人一起都比不过朱起身上带来的压迫感。 朱起平日里训练极为严苛,甚至可以说是残酷。 他从不讲究什么“循序渐进”,而是直接将士兵们丢进最恶劣的环境中,让他们在生死边缘挣扎求生。 无论是烈日下的长途奔袭,还是暴雨中的泥泞搏杀,朱起都亲自带队,身先士卒。他的训练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直接、最致命的杀招。 “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是朱起常挂在嘴边的话。 他的训练场上,没有怜悯,没有退缩,只有无尽的厮杀与对抗。士兵们在他的带领下,早已习惯了血腥与死亡。 他们的心智被磨砺得如同钢铁一般坚硬,不会因为杀戮而动摇,更不会因为敌人的哀嚎而手软。 朱起的杀气,早已深深烙印在这些士兵的骨子里。 他们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一群只为杀戮而生的战争机器。他们的刀,只为朱雄英而挥;他们的命,只为朱雄英而拼。 相比之下,徐达的军队虽然同样精锐,但风格却截然不同。 徐达用兵讲究谋略与配合,士兵们更注重团队协作与战术执行。他们的战斗风格稳健而有序,不会轻易被情绪左右。然而,在面对朱起这种极端残酷的任务时,徐达的士兵难免会感到不适,甚至产生心理负担。 但朱起的兵不会。 他们早已习惯了血腥与杀戮,甚至对此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无论是屠杀贵族,还是镇压平民,他们都能面无表情地执行命令,仿佛这一切不过是日常训练的一部分。 “强将手下无弱兵。”朱起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下方的亲兵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是我朱起的兵,不是那些只会喊打喊杀的莽夫。你们的刀,只为胜利而挥;你们的心,只为杀戮而生。今日的任务,不过是小试牛刀。日后,还有更多的敌人等着我们去碾碎。” 士兵们齐声应诺,声音如雷,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在颤抖。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忠诚与杀气。 朱起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徐达和李善长,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魏国公,李大人,你们不必担心我的兵会因杀戮而疯魔。他们早已习惯了死亡,甚至享受死亡。今日之事,不过是开始。日后,我会让他们成为大明的利刃,斩尽一切阻碍。” 徐达沉默不语,只是微微皱眉。 李善长则是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忧虑。 他们知道,朱起的兵,确实强大得可怕。 但这样的军队,究竟是大明的利器,还是未来的隐患,谁也说不清。 然而,朱起并不在乎这些。 他只需要一支无坚不摧的军队,一支能够为他扫平一切障碍的军队。 而眼前的这些士兵,正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出发。”朱起冷冷下令。 亲兵营的士兵们齐声应诺,随即如潮水般涌出。 “砰砰砰砰!” 阵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震颤。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动作干脆利落,杀气冲天,仿佛一群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令人望而生畏。 徐达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追随着这支军队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种兵……真是令人羡慕啊。”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向往。 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徐达深知训练出一支如此精锐的军队有多么不易。这不仅需要将领有极高的威望和手腕,更需要大量的资源和支持,而朱起,显然深得朱雄英的信任与厚爱,否则绝不可能练出这样一支杀气冲天的军队。 “魏国公,心动了?”李善长走到徐达身旁,低声问道。 徐达摇了摇头,苦笑道: “心动又如何?这种兵,可不是随便练的。朱起的训练方式,太过极端,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更何况……” 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这种兵,杀气太重,且只忠于一人。若是将领心怀不轨,对帝王来说,便是极大的威胁。殿下能容忍朱起如此练兵,已是天大的恩典。我若是效仿,只怕会惹来非议,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李善长点了点头,叹息道: “魏国公所言极是。这种兵,虽战力无双,但却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所向披靡;用得不好,便是祸国殃民。朱起虽然练兵有方,但他的手段,终究太过狠辣。长此以往,只怕会养出一群只知杀戮、只认主将的野兽。” 徐达沉默片刻,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去的亲兵营身上。 “或许吧。但不可否认,这样的军队,确实令人畏惧。若是用在战场上,必定所向披靡。”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 “朱起深得殿下厚爱,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练兵。若是殿下也能如此信任我,或许我也能练出一支不输于他的精锐之师。” 李善长闻言,微微皱眉,低声道:“魏国公,慎言。殿下对朱起的信任,自有其道理。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只需尽心辅佐,不可有非分之想。” 徐达笑了笑,摇头道:“李大人多虑了。我只是感慨而已,并无他意。殿下如何用人,自有其考量。我只是觉得,朱起此人,确实不简单。” 他说完,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那支杀气冲天的军队已经消失在视线中,但他们的脚步声依旧回荡在耳边,仿佛在提醒他,这场腥风血雨,才刚刚开始。 而此时的朱起,正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冷冽如刀。 他的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杀意。 “今日,便是倭国世家的末日。”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而我朱起的兵,将用他们的血,铸就大明的辉煌。” 亲兵营的士兵们齐声回应,杀气冲天。 他们的刀,早已饥渴难耐。 而今日,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徐达收回目光,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像朱起那样,练出这样一支只忠于一人、杀气冲天的军队。 第87章 屠杀 朱起率领亲兵营与等候在京都附近的明军汇合,浩浩荡荡地向京都进发。 京都的城墙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凉,仿佛一座即将倾覆的孤城。城内的倭国贵族们早已闻风丧胆,纷纷躲进府邸,试图逃避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然而,他们的挣扎注定是徒劳的。 “攻城!”朱起冷冷下令,声音如同寒冰刺骨。 明军的炮火瞬间轰鸣,京都的城墙在猛烈的攻势下摇摇欲坠。亲兵营的士兵们如同饿狼般扑向城门,他们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杀气冲天。 与此同时,老默带领的火枪兵也迅速就位。 “列队!装填!”老默的声音沉稳有力,火枪兵们迅速排成整齐的队列,动作娴熟地装填弹药。 “瞄准城门,开火!”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火枪兵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城墙上,守城的倭国士兵纷纷中弹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大虎带领的骑兵则从侧翼包抄,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骑兵队,冲锋!”大虎高举长刀,声音洪亮如钟。 骑兵们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冲散了倭国守军的防线。他们的长刀挥舞,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 在三支精锐部队的合力进攻下,京都的城门很快被攻破,明军如潮水般涌入城内。 “杀!”朱起的声音在城内回荡,仿佛死神的低语。 亲兵营的士兵们迅速分散开来,直奔室町幕府和各大世家的府邸。他们的目标明确,行动迅速,没有丝毫犹豫。 室町幕府的大门前,几名武士试图阻拦,但还未等他们拔出刀,便被亲兵营的士兵一刀斩下头颅。鲜血喷溅,染红了府邸的门槛。 “一个不留!”朱起站在幕府门前,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屠杀。 府邸内,惨叫声此起彼伏。 幕府的将军、家臣、武士,甚至他们的家眷,无一幸免。亲兵营的士兵们如同冰冷的机器,手起刀落,毫不留情。鲜血染红了地板,尸体堆积如山,整个幕府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与此同时,老默的火枪兵也迅速跟进。 “火枪队,封锁街道!”老默冷静指挥,火枪兵们迅速占据制高点,将试图逃窜的倭国贵族们一一击毙。 大虎的骑兵则在城内纵横驰骋,追杀那些试图躲藏的世家子弟。 “骑兵队,分散搜索,不留活口!”大虎的声音如同雷霆,骑兵们迅速分散开来,将一座座世家府邸团团围住。 然而,就在明军势如破竹之际,张成带领的两千淘汰火枪兵和三门火炮试图从京都的侧门杀出重围。 “快!冲出去!”张成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然而,他们的行动早已被明军察觉。 “火枪队,瞄准侧门,开火!”老默冷冷下令。 “砰砰砰!” 两种火枪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张成带来的淘汰火枪射程又短,威力也不够,根本无法穿透敌人那坚固的盔甲。 密集的子弹瞬间将张成的火枪兵压制得抬不起头来。三门火炮还未及发射,便被明军的炮火摧毁,爆炸声震耳欲聋。 “撤退!撤退!”张成嘶吼着,但已经来不及了。 大虎的骑兵队从侧翼包抄过来,瞬间将张成的部队冲散。 “杀!”大虎的声音如同雷霆,骑兵们挥舞长刀,将试图逃窜的敌人一一斩杀。 张成拼死抵抗,但最终还是被大虎一锤捶于马下。 大虎收了很多力了,因为朱雄英说了要活口。 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随后被几个亲兵走,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与此同时,室町幕府内,足利义持正在床上休养。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幕府大少爷,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浑浊与无力。 “大少爷,明军已经攻入城内,我们……我们挡不住了!”一名家臣跪在床前,声音中带着哭腔。 足利义持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沙哑而微弱:“天亡我室町幕府……天亡我倭国……” 他的话音刚落,府邸的大门便被明军撞开。 朱起带着亲兵营的士兵们冲了进来,目光冷冽如刀。 “足利义持,去和你的父亲母亲团聚吧。”朱起冷冷说道,手中的长刀直指床上的足利义持。 足利义持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你们……这些明狗……不得好死……” 朱起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几名亲兵上前将足利义持绑起来。 “带走。”朱起冷冷下令,转身离去。 亲兵营的士兵们迅速将府邸内的所有人斩杀殆尽,随后放火焚烧。 夜幕降临,京都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 室町幕府和各大世家的府邸在烈火中化为灰烬,曾经的辉煌与荣耀,如今只剩下无尽的废墟与死亡。 朱起站在京都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被鲜血与火焰吞噬的城市,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殿下,臣已为您扫平了障碍。”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酷的满足。 老默和大虎分别站在他的两侧,目光冷峻。 “火枪队已肃清残敌。”老默沉声汇报。 “骑兵队也已完成任务。”大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肃杀。 朱起点了点头,冷冷道: “回营!” 亲兵营的士兵们齐声应诺,跟随在他的身后,消失在夜色中。 京都的火焰依旧在燃烧,仿佛在诉说着这场屠杀的残酷与无情。 而这一切,不过是朱雄英计划中的第一步。 未来的路,还很长。 而朱起、老默和大虎,将永远是那把最锋利的刀,为大明扫平一切障碍。 哦,还有远在辽东的二虎。 ... 【叮!宿主派人斩杀倭国世家,奖励反派点10w】 第二天天刚亮,朱雄英被系统的提示吵醒,穿戴整齐,站在阳台上,目光凝视着天边初升的朝阳,神情有些恍惚。 他没有随军前往京都。 就在昨晚,朱起带领亲兵营开始屠杀的那一刻,他做了一场梦。 那是一场无比真实的梦,真实得让他至今仍未能完全从梦境中抽离 第88章 一场梦 梦里,他来到了一处宛如天堂般的地方。 一条长长的过道延伸向远方,过道旁流淌着一条黄色的大河,河水波光粼粼,仿佛承载着无数的记忆与故事。 突然,过道边上涌来了许多人,有战士,有老人,有小孩。 他们穿着朴素的衣裳,脸上都带着真挚而温暖的笑容,纷纷向他鞠躬道谢。 朱雄英站在人群中,耳边回荡着他们温暖的话语,心中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与这些逝去的灵魂相遇。 他们的笑容如此真实,他们的感激如此真挚,仿佛他们从未离开过这个世界。 “孩子,你做得很好。”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到他面前,眼中满是慈爱。 “我们这些老鬼头啊,早就该走了,可心里总有些不甘。如今看到你为我们讨回了公道,我们也能安心了。” 朱雄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大哥哥,你看,我也有新玩具了!”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手里举着一个木制的小风车,笑得天真烂漫。 “谢谢你为我们报了仇,我再也不用害怕了!” 朱雄英低下头,看着小男孩纯真的笑容,心中仿佛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他想伸手摸摸男孩的头,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男孩的身体,仿佛他们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傻孩子,别难过。”一位抱着婴儿的妇人走到他身旁,轻声安慰道。 “我们知道你心里苦,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你看,我们的孩子也能在阳光下长大了。” 朱雄英的目光落在妇人怀中的婴儿身上,那孩子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容。 他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好孩子,过去的都随他去吧,一切往前看!”一位佝偻着背的长者拍了拍他的手,语气中满是慈祥。 “是啊,莫给自己整疯魔咯,没事去逛逛窑子,对身心好!” 另一位长者笑着打趣道,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你个甩货,怎么死了还二五郎当滴!”有人笑骂道。 “哈哈哈哈哈!他是人死鸟不死!”另一个人接话道,笑声中带着几分调侃和轻松。 朱雄英看着他们,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决堤。 他的眼眶湿润了,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这些逝去的灵魂而流泪。 “谢谢你们...”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你们...让我明白了这一切的意义。” 人群中,一位年轻的战士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别哭。我们虽然死了,但我们的灵魂还在。你为我们报了仇,我们也能安心了。” “是啊,你是我们的英雄!”其他人纷纷附和,声音中满是感激与敬仰。 朱雄英抬起头,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释放了。 他深吸一口气,擦干了眼泪,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我会继续走下去,为了你们,也为了我自己。”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他们簇拥着朱雄英,仿佛在庆祝一场胜利。 他们的笑容如此温暖,他们的感激如此真挚,仿佛这一刻,所有的痛苦与仇恨都被化解了。 然而,就在朱雄英沉浸在这份温暖中时,周围的景象开始渐渐模糊。 那条黄色的大河、那条长长的过道、那些熟悉的面孔,都在慢慢消散。 “等等!你们先别走,再跟我说会话吧!” 朱雄英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孩子,该回去了。”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慈爱与不舍。 “记住,我们永远与你同在。” 朱雄英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额头上满是冷汗。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他坐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依旧挥之不去。 “原来...只是一场梦吗?” 他低声自语,目光有些恍惚。 可他知道,那不仅仅是一场梦,在他心中,那些逝去的灵魂,那些温暖的笑容,那些真挚的感激,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天边的朝阳,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些逝去的灵魂在阳光下微笑,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谢谢你,孩子...” “大哥哥,谢谢你...” “好孩子,一切往前看...” 朱雄英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转身走向门外。 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但他不会再迷茫了。 无论前方是天堂还是地狱,他都会坚定地走下去。 因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站在阳台上,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他的面庞。 他的脑海中依旧回荡着梦中的画面,那些鞠躬道谢的人们,他们的笑容如此真实,仿佛就在眼前。 “殿下,您醒了。”小顺子轻声走近,恭敬地递上一杯热茶。 朱雄英接过茶,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 “京都那边……有消息了吗?” 他低声问道,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的朝阳上。 “回殿下,朱起将军已经攻入京都,室町幕府和倭国世家大族已被彻底清除。” 小顺子低声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 朱雄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殿下,您是否需要用早膳?”小顺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雄英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侍从恭敬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朱雄英一人。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笔,试图将梦中的场景记录下来。 然而,笔尖刚触到纸面,他却停住了。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难道……这是天意?”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第89章 倾诉 京都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却又轰轰烈烈。 一夜之间,京都和周边的樱花仿佛约好了一般,齐齐绽放。粉白的花瓣如云似雪,铺满了整座城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仿佛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朱雄英骑在马上,缓缓穿行在京都的街道上。 他的身后,亲兵们高举着红旗,旗帜在春风中猎猎作响,与漫天飞舞的樱花交相辉映,仿佛一幅绚丽的画卷。 “殿下,这里的花开得真美。”虞轻颜策马跟在他身旁,轻声说道。 她的目光落在路旁的樱花树上,眼中带着一丝赞叹与温柔。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沿途的樱花,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啊,很美。”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曾几何时,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到京都。 更未曾想过,自己会在这座城市中,亲眼见证樱花的盛开。 轻声念叨了一句什么,却被虞倾颜听见了。 “待到红旗满天下,马踏京都赏樱花。”虞轻颜轻声念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殿下,如今这愿望,算是实现了吧?” 朱雄英闻言,微微一怔,随后笑了起来。 “是啊,算是实现了。”他低声说道,目光中带着一丝释然。 曾几何时,这句话只是他心中的一个梦想,一个遥不可及的愿望。 可如今,红旗已经插遍了京都的每一个角落,而他,也终于能够在这座城市中,静静地欣赏樱花的盛开。 “轻颜,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我曾经以为,这一切只是为了复仇,为了讨回一个公道。可如今,我才明白,这一切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虞轻颜转过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殿下,您的意思是?” 朱雄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樱花林。 “那些逝去的人,他们从未离开过。他们的笑容,他们的感激,他们的期望,一直都在。” “而我,不过是替他们完成了未尽的心愿。” 虞轻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殿下,您已经做得很好了。”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 朱雄英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策马向前,亲兵们紧随其后,日月红旗在春风中飘扬,与漫天飞舞的樱花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幅壮丽的画卷。 “待到红旗满天下,马踏京都赏樱花。” 这句话,曾经是他的梦想,如今却成了现实。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朝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轻颜,我们走吧。”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们一定会走得更远。” 虞轻颜点了点头,策马跟在他身旁。 朱雄英与虞轻颜并肩骑行在樱花盛开的京都街道上,春风拂过,花瓣如雨般飘落。 虞轻颜侧过头,看着朱雄英略显凝重的侧脸,轻声问道:“殿下,我一直不明白,您为何执意要对倭国行灭族之举?即便他们曾与我大明为敌,但如此狠绝,是否有些……过于残酷了?” 朱雄英闻言,勒住马缰,目光深远地望向远方。他的神情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仿佛有千言万语压在心头。 “轻颜,你可曾听过‘梦’?”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 虞轻颜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梦自然是人人都有的,殿下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朱雄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在攻入京都的当夜,我做了一个梦。那不是一个普通的梦,而是一个真实得让我无法分辨虚实的梦。在那个梦里,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与我们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的语气变得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的重量。 “在那个世界里,倭国并未被灭族,反而在数百年后崛起,成为了一个强大的国家。然而,他们的强大,却是建立在对我华夏子民的残忍屠杀之上。” 虞轻颜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震惊:“殿下,您是说……?”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痛楚与愤怒。 “在那个世界里,倭国的军队入侵了华夏的土地。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屠杀了无数的平民,甚至连老人、妇孺都不放过。他们用刺刀挑开孕妇的肚子,用火枪扫射逃难的人群,用火焰焚烧整座城市……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那些画面依旧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 “轻颜,你可知道,在那个世界里,有一座城市,叫做南京,也就是如今的应天府。倭国的军队在那里屠杀了三十万无辜的百姓。三十万啊!那是怎样的惨状?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整座城市变成了人间地狱。” 虞轻颜听得心惊胆战,脸色渐渐苍白。 她很难想象如今繁荣强盛的应天府,怎么会沦落如此地步。 “殿下,这……这怎么可能?”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朱雄英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悲凉。 “我也希望那只是一场梦,可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无法忽视。轻颜,你知道吗?在那个梦里,我看到了那些死去的人。”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他们的灵魂在哭泣,在呐喊。他们问我,为什么没有人来救他们?为什么没有人阻止这场屠杀?”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带着无尽的愧疚与自责。 “我无法回答他们,因为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看着他们的家园被毁,看着他们的希望被碾碎。” 虞轻颜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所以,殿下执意灭族,是为了阻止那个梦中的未来?”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坚定而冷冽。 “是的,我不允许那样的未来发生,更不允许倭国后世有机会对我华夏子民举起屠刀。灭族,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彻底铲除祸根,我要让倭国的血脉从此断绝,让他们的野心与残忍永远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虞轻颜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理解与支持。 “殿下,我明白了,您的决定,或许残酷,但却是为了我华夏的未来,那些逝去的灵魂,若在天有灵,也一定会支持您的。” 朱雄英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一丝释然。 “谢谢你,轻颜。能理解我的人不多,但有你这句话,我便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总算将心里憋了很久的心声吐露出来,朱雄英感觉浑身轻松,与虞倾颜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间更加紧密。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策马继续前行。 樱花依旧在空中飘落,红旗依旧在风中飘扬。 朱雄英抬起头,看着头顶的骄阳,心中暗暗发誓: “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守护这片土地,守护我华夏的子民。那些逝去的灵魂,你们的痛苦与绝望,我绝不会让它重演。” 第90章 先祭祀 三个月后。 三个月的时间匆匆流逝。 这段时间里,朱雄英和明军的主要精力都投入到了战后的后勤工作中。 战争的硝烟虽然已经散去,但留下的问题却远比战争本身更加复杂。 倭国的平民如何安置,资源如何分配,秩序如何重建,这些都是亟待解决的难题。 戚斌应朱雄英的命令带领着戚家老小渡海而来,入驻京都,开始筹建新的部门和新府府衙。 明军的将领们按照朱雄英的指示,开始对倭国平民进行系统的安排。 男子被集中起来,经过净身后,分批送往石见银山做苦力。石见银山是倭国最大的银矿,也是大明急需的资源之一,这些男子将在那里度过余生,用他们的血汗为大明开采银矿,偿还他们未来时间线中犯下的罪孽。 女子则被登记造册,分批送往大明各地为奴。她们中的一些人被卖到富户家中做婢女,一些人被送到工坊做苦工,还有一些被送往边远地区开垦荒地。她们的命运从此与倭国再无关联,成为了大明的一部分。 当然,这样的安排并未得到倭国平民的接受。 曾被他们视为天神的明军,被他们当做天朝上国的大明,居然要如此残忍的对待他们,数月前还给他们赏银子,还给他们田地教他们种土豆。 在得知真相后,难以接受的倭国平民们爆发了数次反扑,他们不甘心被如此对待,更不甘心自己的命运被彻底改写。 第一次反扑发生在京都郊外的一个村庄。 数百名倭国男子手持简陋的武器,试图冲击明军的营地,救出被关押的家人。 然而,他们的反抗在明军的强大战力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朱起的亲兵营迅速出动,火枪兵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骑兵队则从侧翼包抄,将反抗者彻底击溃。 战斗结束后,村庄的街道上满是尸体,鲜血染红了土地。 第二次反扑发生在石见银山附近。 一群被送往银山的倭国男子在途中试图逃跑,甚至袭击了押送的明军士兵。 然而,他们的反抗同样以失败告终。 老默带领的火枪兵迅速镇压了叛乱,所有参与反抗的男子都被当场处决,尸体被悬挂在路旁,以儆效尤。 第三次反扑则发生在京都城内。 一群倭国女子在得知自己将被卖往大明为奴后,试图集体自杀以示抗议。 然而,她们的行动被明军及时发现,所有参与的女子都被强行带走,送往更加严密的监禁地点。 这些反扑虽然规模不大,但却让明军意识到,倭国平民的反抗情绪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激烈。 有意思的是,西木野这个曾经威风无比的民兵首领,第一个毛遂自荐要做看管同胞的看守,他保证手下的人不会闹事。 但是没有用,负人者人恒负之,他之前可以背叛倭国,以后就一定可以背叛大明。 西木野最终的命运和那些倭国世家一样,一家全都被处死。 为了彻底震慑倭国平民,朱雄英下令对所有反抗者进行公开处决,并将他们的尸体悬挂在京都的城墙上,以示警告。 “反抗者,杀无赦!”朱雄英的声音在京都上空回荡,冷酷而无情。 “倭国的命运,从此由我大明主宰。任何试图反抗的人,都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明军的强大战力震慑下,倭国平民的反抗情绪逐渐被压制下去。 他们开始意识到,反抗只会带来更多的死亡与痛苦,而顺从或许还能换来一线生机。 一个月后,京都的秩序逐渐恢复。 街道上不再有反抗者的尸体,取而代之的是明军的巡逻队伍。 倭国的平民们默默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男子在银山中挥汗如雨,女子在大明的土地上艰难求生。 朱雄英站在京都的城墙上,俯瞰着这座被他彻底征服的城市,心中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 京都的春日,樱花如雪,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曾经的室町幕府旧址上。 如今,这里已不再是倭国权贵的象征,而是一座前所未有规模的大祭坛。 祭坛高耸入云,四周环绕着层层叠叠的台阶,每一级台阶上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被尘封的历史。 底下埋葬的,正是无数倭国世家子弟及幕府高层,包括足利义满一家子。 将他们的头颅一层层堆叠起来,铸成一个巨大的京观。 随后再用水泥浇筑,铺成一层一层的高塔。 祭坛的中央,一座庞大的酆都大帝神像面前,堆满了从倭国世家和室町幕府收缴而来的金银珠宝(就是他们上次带去大阪的那一批)。 那些曾经象征着权力与财富的宝物,如今却被整齐地摆放在祭坛上,成为了祭品。 金器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珍珠与宝石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仿佛在为那些逝去的灵魂点亮前行的路。 朱雄英站在祭坛前,他身穿一袭玄色长袍,神情肃穆,目光凝视着祭坛中央那尊酆都大帝的神像。 神像高大威严,面容冷峻,仿佛在俯视着人间的一切善恶。 他的身后,站着虞轻颜、朱起、老默、大虎等一众心腹,他们的目光同样凝重,仿佛在等待一场神圣的仪式。 “殿下,祭品已准备妥当。” 朱起上前一步,低声禀报道。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祭坛上的金银珠宝,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宝物,曾经是倭国世家和幕府炫耀权势的资本,如今却成了祭奠亡魂的贡品。 “开始吧。” 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祭坛四周的号角声骤然响起,低沉而悠远,仿佛在召唤着那些逝去的灵魂。 祭坛前的火盆被点燃,熊熊烈火冲天而起,火光映照在朱雄英的脸上,显得格外肃穆。 “今日,大明太孙朱雄英在此立下大祭,以倭寇头颅及其钱财无数,祭奠我华夏子民之魂。” 朱雄英高声说道,声音在祭坛上空回荡。 “你们的痛苦,你们的绝望,我皆铭记于心。今日,我为你们讨回公道,愿你们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他的话音刚落,祭坛四周的火焰骤然升腾,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 火光中,似乎有无数的身影在晃动,他们的面容模糊,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与感激。 随后朱雄英缓缓跪下,双手合十,低声祷告: “酆都大帝在上,弟子朱雄英,今日以倭国世家与幕府之财,献于大帝座前,愿大帝明鉴。”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虔诚。 “这些金银珠宝,皆是倭寇掠夺子民之血汗,今日弟子将其献于大帝,愿大帝在地下,狠狠惩罚这些倭寇,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语气渐渐变得冷冽,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第91章 后打点 “他们生前作恶多端,屠戮我华夏子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后人的罪行更是罄竹难书;他们的恶行,天理难容。弟子恳请大帝,以地府之极刑,惩其罪孽,让他们在刀山火海中受尽折磨,在油锅地狱中永世煎熬。” 他的声音在祭坛上空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他们的灵魂,不配轮回;他们的罪孽,不容宽恕!” “愿大帝以无上威严,将其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祷告完毕,朱雄英缓缓起身,目光依旧凝视着酆都大帝的神像。 他的心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酆都大帝在上,弟子朱雄英,今日立下此誓,愿以我华夏子民之血,祭奠亡魂;愿以我大明之威,震慑四方。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永堕地狱!” 朱雄英的声音刚落,忽然间,一阵狂风呼啸而来,卷起祭坛四周的火焰,瞬间升腾到高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龙卷! 火焰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直冲天际,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仿佛要将整个天地吞噬。 火光中,酆都大帝的神像微微颤动,仿佛在点头应允。 那威严的面容在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冷峻,仿佛在俯视着人间的一切善恶,宣示着对朱雄英誓言的认可。 【叮!宿主让倭国高层死了都不安息,奖励反派点10w】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徐达、李善长这样的重臣,还是朱起、虞轻颜、大虎这样的心腹,亦或是普通的士兵,无不被这一幕惊呆了。 张彪更是直接五体投地,嘴里念叨着祖师爷的祖师爷保佑。 酆都大帝又名紫薇大帝,座下的真武大帝就是武当山供奉的神。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火龙卷,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这...这是神迹啊!”李善长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仿佛天地都在回应朱雄英的誓言。 徐达紧紧握着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他虽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但此刻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殿下...果然是天命所归!”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佩。 朱起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着朱雄英,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拜。 “殿下之威,连天地都为之动容!”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虞轻颜则微微张着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看着朱雄英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大虎则是直接跪倒在地,双手合十,低声祷告。 “酆都大帝在上,愿您保佑殿下,保佑我大明!”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虔诚与激动。 随着大虎的跪下,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跪倒在地,低声祷告。 他们的目光中满是敬畏与崇拜,仿佛朱雄英已经不再是凡人,而是神明般的存在。 “殿下万岁!”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祭坛周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殿下万岁!殿下万岁!” 朱雄英站在祭坛前,背对着众人,目光依旧凝视着酆都大帝的神像。 他的心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酆都大帝在上,弟子朱雄英,今日立下此誓,必将兑现!”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火光渐渐消散,狂风也渐渐平息。 祭坛四周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的心中却依旧激荡不已。 他们看着朱雄英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与敬畏。 虞轻颜站在朱雄英身旁也有些激动,小脸微红,目光中带着一丝动容。 她轻声说道:“殿下,那些死去的灵魂,一定会感受到您的诚意。”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凝视着祭坛上的火焰。 “轻颜,你知道吗?在那个梦里,我看到了他们。他们向我鞠躬,向我道谢,他们的笑容如此温暖,仿佛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虞轻颜微微一愣,随即轻声问道:“殿下,您是说……那些逝去的人?” 朱雄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是的。在那个梦里,我看到了无数的战士、老人、小孩,他们穿着朴素的衣裳,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他们向我鞠躬,向我道谢,仿佛我是他们的救世主。”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带着一丝感慨。 “他们告诉我,过去的都随他去吧,一切往前看。他们的笑容如此温暖,仿佛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虞轻颜听得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殿下,他们的灵魂,一定会安息的。”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释然。 “是啊,他们会安息的。” “而我,也会继续走下去,为了他们,也为了我自己。” “以后我们的子孙,不会再受到这种灾难了。” 祭坛上的火焰依旧在燃烧,火光中,似乎有无数的灵魂在微笑,在鞠躬,在道谢。 他们的笑容如此温暖,仿佛在告诉朱雄英,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 回到住处的朱雄英感到一身轻快,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心情愉快的坐在阳台,不知道怎么了,总有一种什么事情忘记了的感觉。 掏出一根华子,点上。 嘶哈。 快哉! 好不容易清闲了,他点开系统商城浏览了起来。 前几天把好不容易多出来的反派点兑换了粮食给将士们了,要不然又要被反派心理控制。 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不好了。 看着看着,就刷到了武器那一栏。 各种强大帅气的枪械看的他眼花缭乱 “哎,要是能兑把巴雷特就爽了。” 看了眼价格,好家伙,2000w! 比现在用的双管猎枪贵了十倍! 子弹更是100w一发!特制穿甲弹,爆炸弹更是贵的离谱。 “多来点任务啊系统!” “反派点不够...” “对了!任务!” “我任务应该完成了啊,怎么没提示?系统,快出来!” 【什么事?】 “我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吧,倭国高层都死光了,平民也不会再有后代。” 【系统检测到,任务完成度99%】 第92章 漏网之鱼 “...你有这个任务完成度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怎么还是99%,难道有漏网之鱼?给点提示呗。” 【倭国高层还没死完,请抓紧找到漏网之鱼!】 “什么??”朱雄英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会没死完?” “整个倭国都被扫荡遍了,弹丸之地,哪有躲藏的地方?” 三个月里,明军基本上是以地毯式的对整个倭国进行搜寻了。 甚至海岸线都不时有人巡逻。 期间确实有不少人躲在山沟里,但无一都被找了出来。 山林、河边、田地里,一切能藏人的地方都被摸过了,能找出来的人都找了出来。 要知道,倭国最南到最北也就两千来公里,从应天府到北平府一个来回的距离。 十万大军分批搜查,大概是每一万大军负责二百公里内的区域。 就算是藏在地底下的都被挖出来了。 没道理漏掉啊。 朱雄英开始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细节。 “难道说...”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于是对着门外喊道: “来人!将锦衣卫王丰田带过来!” “是!” 门外侍卫领命,快速离去。 很快,王丰田被带到,一脸疑惑的看着朱雄英道: “殿下,有何吩咐?” “我问你,足利义满找的替身,你可都处理干净了?” 王丰田听后认真回想了一下所有细节后回道: “殿下,足利义满让我给他儿子足利义持找的替身,在朱将军攻城当晚,全都被我处理掉了。” “我可以肯定,不会漏掉任何一人!” 摸了摸下巴,朱雄英沉思起来。 “那不应该啊,难不成,他早就怀疑你了?” “殿下,这不可能,我隐藏的很好,从接近足利义满开始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他给我的每个任务我都完成的漂漂亮亮,没有任何瑕疵。” “就连幕府的一些决策,我也会给出我的建议,这些建议对幕府的帮助很大,也是我晋升这么快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眉头紧锁,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殿下,足利义满此人疑心极重,行事向来谨慎。他表面上对我信任有加,但实际上,可能早就对我起了疑心。” 朱雄英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你是说,他早就怀疑你是细作,但一直按兵不动,甚至利用你为他做事?” 王丰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 “正是如此。足利义满向来多疑,而我..确实做得太完美了。无论是完成任务还是提出建议,都无可挑剔。现在想来,这反而成了我的破绽。” 朱雄英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好好好!” “好一个足利义满,果然老奸巨猾。他不仅利用你,还给自己留了后路。” 王丰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殿下,足利义满很可能早就为自己准备了一条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逃跑路线。他让我为他儿子找替身,或许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他和足利义持,可能早已金蝉脱壳。” 朱雄英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他。” .... 与此同时,远在东海的一处偏僻海岸,一艘小船缓缓靠岸。 足利义满从船上走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儿子足利义持,低声说道: “义持,我们终于安全了。” 足利义持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 “父亲,多亏您早有准备,否则我们恐怕早已葬身大阪府。” 足利义满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那个王丰田,自以为聪明,却不知我早就怀疑他了。他做事太完美,完美得不像一个普通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足利义持皱了皱眉,低声问道: “父亲,您既然早就怀疑他,为何不直接除掉他?” 足利义满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阴冷: “除掉他?那太便宜他了。我留着他,是为了利用他。他以为自己在为我做事,实际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就连他找的那些替身,也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 足利义持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父亲果然深谋远虑。” 足利义满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狠意: “现在,明军一定以为我们已经死在大阪府了。他们绝不会想到,我们早已逃到了东海。” “东海女真部的首领曾和我们有过交易,我和他们的首领有交情,接下来,我们要借助女真部的力量,东山再起!” “是!父亲!” 是的,死在京都的,是足利义满父子二人的替身,足利义满在意识到身边有人安排这么优秀的人潜伏之后,便想看看他到底是谁的人,想做什么。 便启用了自己准备已久的替身,这名替身完全被他洗脑,并且给予他金钱美人,还骗他吃了一种毒药,每隔一段时间便给他吃一次解药,以此彻底控制他。 原本他以为这个探子可能是天皇余孽的人,可是时间长了,他发现这个人并没有那么简单。 于是他深藏黑暗之中,露在阳光下的,只有替身! ... 另一边,朱雄英听完王丰田的分析,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足利义满,果然是个难缠的对手。” 他叫来朱起吩咐道: “传令下去,立即调集精锐部队,前往辽东地界搜查。” “快马传信给二虎,让他带人向东部沿海搜寻可疑的人和船只。”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足利义满和足利义持逃脱!” 朱起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狠意: “殿下放心,属下一定将他们揪出来,绝不留后患!” 朱雄英目光冷峻,低声说道: “这一次,绝不能再让他们逃脱。我要让倭国的高层,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 东北的夏日,阳光洒在广袤的平原上,绿意盎然的草地与漆黑肥沃的土地交相辉映,仿佛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 一片漆黑肥沃的土地边上,站了一队队人马。 为首的是一名身形极为雄壮的男子,和一个娇小苗条的女子。 两人正是二虎和虞欢。 他们靠着朱雄英的救济和二虎虎神的威名,迅速收服了原先建州女真部的所有族人,成为了现在这附近最大的部落——虎神部落! 二虎站在黑土地边上,兴奋得像个孩子,手舞足蹈地跳着,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黑土。 “黑土!黑土!找到了!”他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转头对虞欢喊道: “欢欢姐,殿下要的黑土,找到了!” 虞欢看着他那憨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温柔地说道: “是啊,二虎真厉害,殿下一定会很高兴的。” 二虎挠了挠头,嘿嘿笑着,脸上满是得意。 “殿下高兴,俺也高兴!” 第93章 踏破铁鞋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一名亲兵营的探子匆匆跑来,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地说道: “虎神首领、大姐头,不好了!我们收到殿下的命令,要求我们带人去东部沿海搜寻倭寇漏网之鱼足利义满的踪迹。可我们刚走到一半,就被海西女真的人拦住了!” 有外人在的时候,亲兵营的兄弟也是叫二虎和虞欢虎神和大姐头的。 二虎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凶狠的气势。 “海西女真?拦我们?找死!”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虞欢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轻声安抚道: “二虎,别急,先听他说完。” 探子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他们说……说您之前杀的猛哥,是海西女真部族长的女婿。猛哥的女人,正是族长的女儿。现在,老族长扬言要为女儿报仇,要和虎神部落开战!” 一旁的敖罗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吼道: “猛哥本就该死!他的女人也该死,海西女真此时势力不如我们,大姐头,我们开战吧!我们才不怕他们!” 他本就是好战分子,听到海西女真来挑衅,一点也忍不了。 虞欢皱了皱眉,轻声说道: “猛哥是该死,但海西女真部不会这么想。他们现在要报仇,我们得想办法应对。” 二虎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欢欢姐,你说咋办?我听你的!” 虞欢沉思片刻,随后说道: “我们先派人去给殿下送信,说明情况。至于海西女真部,我们得想办法和他们谈,不能硬拼。” 二虎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谈?麻烦!他们要打,我就打!” 虞欢无奈地笑了笑,正要再劝,另一名探子匆匆跑来,语气更加急促: “大姐头,大事不好!东海女真部也加入了海西女真的阵营,他们联合起来,准备围攻我们虎神部落!” “什么?!”虞欢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东海女真部怎么会和海西女真联手?他们不是一向不和吗?” 探子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恨: “听说,是一个倭国人撺掇的。他许诺给东海女真部不少好处,还答应帮他们对付我们。” 虞欢眼前一亮: “这倭寇必然是逃出来的足利义满!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刚逃出来就不安生,这下暴露了吧哈哈哈哈!” “快,快马给殿下传信,就说我们发现了足利义满的踪迹,但现在被两部围攻,需要殿下的增援。” 虽然虎神部落现在发展壮大,但只是比其中一个女真部大一点,两大女真部加起来,还是比虎神部落大不少。 以防万一,还是先通知朱雄英比较稳妥。 二虎一听,顿时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足利义满?殿下要找的那个倭寇?我去杀了他!” 虞欢连忙拉住他,轻声安抚道: “二虎,别冲动。足利义满狡猾多端,我们现在不能硬拼。” “不能被他发现了我们和殿下之间的联系,若是再被他逃走,就不好再抓了!” 二虎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欢欢姐,你说咋办?我听你的!” 虞欢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好,既然已经找到足利义满的下落,我们先派人去给殿下送信。至于海西女真和东海女真……我们且战且退,不要恋战。” “只要拖住他们就行了。” ... 与此同时,东海女真部的一处隐秘营地中,足利义满正坐在帐篷里,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面前站着东海女真部的族长,正一脸贪婪地看着桌上摆满的金银珠宝。 “族长,只要你们和海西女真联手,灭了虎神部落,这些就都是你们的。”足利义满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蛊惑。 东海女真部的族长眯了眯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你一个倭国人,为什么要帮我们?” 足利义满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阴冷: “虎神部落如今不断扩张,灭了他们,对我们都有好处。” “而且,此战还可以消耗海西女真的实力,之后我还可以帮你们对付海西女真,让你们成为大明东北部最强的部落。” 族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不过,事成之后,你得再给我们一批武器。” 足利义满笑着点头: “没问题,合作愉快。”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心中暗暗冷笑: “朱雄英,你们以为能抓到我?哼,等我整合了女真部,到时候再对辽东出兵,这辽东就是我的天下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虎神部落此时已有三万大军,装备什么的大部分还是比较简陋,只有朱雄英派过来的两千亲兵营骑兵装备精良。 其他的就是辽东都司那边送来的两千套盔甲战刀了,还都是上一代的装备。 但也足够了,凭借着这些优势,虎神部落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海西女真和东海女真离大明更远,都是比较落后原始的部落,由许多的小部落组成,纯粹靠渔猎为生。 两个部族加起来也就能凑出五万左右的战力,大部分还都是披着兽皮,手拿狼牙棒、兽骨等武器的野人。 所谓的女真满万不可敌也就是他们自己对自己的勇气的肯定,认为自己的大军已经足够强大,足以横扫一切阻碍。 然而,他们却未曾见识过中原大军的真正威力,那种动辄数十万兵马齐出的壮阔场面,是他们难以想象的。 虎神部落还有二虎敖罗这种战神级别的战力,人数劣势下和两部硬碰硬也不见得会落下下风。 主要是怕打草惊蛇,足利义满这种疑心很重的人,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他脚底抹油。 让二虎和敖罗这种粗神经直肠子,还有一个脑袋还不太灵光的人演戏是一件很艰难的事。 虞欢只有一而再再而三的用食物威胁他们不能下狠手,要假装打不过,然后慢慢往回撤。 两部的人看到赫赫有名的二虎敖罗似乎也就那样,于是慢慢有点上头了,以为自己又行了,就开始不断的孤军深入。 而虎神部落也在等候一个时机,将这些自以为是的人一网打尽。 ... 第94章 插翅难飞! 朱雄英坐在书房中,手中捏着虞欢的回信,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足利义满,你倒是会躲,居然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溜到女真部去了。”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与愤怒。 若不是二虎在辽东寻找黑土时意外发现了足利义满的踪迹,恐怕这个老狐狸还真能逍遥法外。 “要是让他跑了,我这任务可就亏大了。” 朱雄英冷笑一声,随即对外喊道: “来人!去把李成桂和朱起叫来!” 片刻后,李成桂和朱起匆匆赶到。 李成桂是朝鲜军的统帅,自从归顺大明后,一直对朱雄英忠心耿耿。 朱起则是朱雄英的亲信将领,手下的亲兵营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殿下,有何吩咐?”两人齐声问道。 朱雄英将虞欢的信递给两人,冷声说道: “足利义满逃到了东海女真部,现在正撺掇女真各部围攻虎神部落。你们立刻带兵前往辽东,与二虎和虞欢汇合,务必活捉足利义满!” 李成桂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随即拱手道: “殿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让足利义满逃脱!” 朱起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狠意: “殿下,亲兵营早已整装待发,随时可以出发!”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冷冽: “李成桂,你带五万朝鲜军,从东面包抄东海女真部。” “朱起,你带亲兵营,从西面突袭海西女真。二虎和虞欢的虎神部落会从北面进攻,形成合围之势。”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住,我要活的足利义满。他若是死了,你们提头来见!” “是!”两人齐声应诺,随即转身离去。 朱雄英坐在书房中,沉思片刻后,又对外喊道: “来人!去把魏国公和李大人叫来!” 很快,徐达和李善长匆匆赶到。 “殿下,有何吩咐?”两人齐声问道。 朱雄英沉声说道: “我要亲自前往辽东,活捉足利义满。倭国的后续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徐达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殿下,辽东局势复杂,您亲自前往,是否太过冒险?” 朱雄英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冒险?足利义满能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已经是我的失职。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他逃脱!” 李善长皱了皱眉,低声说道: “殿下,倭国刚刚平定,局势尚未稳定,您若是离开,恐怕会有人趁机作乱。” 朱雄英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倭国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 “魏国公,你负责镇守京都,确保倭国世家和幕府的残余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李大人,你负责安抚倭国平民,确保他们不会闹事。”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若是有人敢趁机作乱,杀无赦!” “是!”两人齐声应诺,随即转身离去。 ... 朱雄英雷厉风行,为了活捉足利义满他争分夺秒。 没几天的功夫,李成桂率领的五万朝鲜军已经悄然逼近东海女真部的东面。 朱雄英和朱起带领亲兵营也从西面突袭海西女真部。 由于这两个部族的大部分青壮都随军去围攻虎神部落了,谁都没想到海上会有大批的敌人登岸。 两军登陆非常顺利,基本没有遇到什么阻碍,清理掉小股反抗力量后便长驱直入,向东海女真进发。 二虎和虞欢的虎神部落收到朱雄英的消息后则从北面发动了进攻。 三路大军如同三把利剑,直插海西东海女真两部的心脏。 得到许可后的二虎敖罗可高兴坏了,憋屈了这么久,他心中早就想大开杀戒了。 “杀!”二虎挥舞着手中的巨斧,如同一头猛虎般冲入敌阵,所过之处,敌人纷纷人仰马翻。 没有一个人是他的一合之敌,他手中的巨斧会把挡在前面的人连武器带人带马一同斩断! 敖罗手持大战刀,一路大开大合,手中大刀舞的虎虎生风。 海西、东海二部的女真族人阵型瞬间被二人打乱。 他们居然这么强,为什么要骗我们? 这是那些倒下的敌人死前最后的念头。 二人后面的虎神部落战士见首领这么勇猛,也是如同战神附体,大叫着冲向乱糟糟的女真二部。 虞欢则站在后方,冷静地指挥着部落的战士,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所有人,听我指挥,不要乱!” 没多久,女真二部彻底溃逃,虎神部落乘胜追击。 ... 海西女真部的族长听到外面的喊杀声,顿时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是谁在进攻我们?” “虎神部落不是被我们赶跑了吗?他们怎么敢回来?” 一名探子匆匆跑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恐: “族长,不好了!西面的海上都是明军!他们和虎神部落联合起来,正在围攻我们!” 东海女真部也收到了类似的消息: “族长!东面来了数不清的朝鲜军队,他们和虎神部落似乎是一伙的,正在对我们进行围剿!” “什么?!”族长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足利义满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族长,我们必须立刻撤退!” 族长咬了咬牙,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 “撤退?往哪里退?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足利义满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求生的欲望却让他更加疯狂。 他猛地一拉缰绳,将足利义持拽到自己身后,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嘶鸣一声,疯狂地向前冲去。 “驾!驾!”足利义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他的眼中满是狠辣与决绝。 “义持,抓紧我!我们绝不能死在这里!” 足利义持紧紧抓住父亲的衣角,脸色苍白如纸,声音颤抖: “父亲,我们……我们真的能逃出去吗?” 足利义满没有回答,只是咬紧牙关,手中的鞭子不停地抽打着马匹,试图从李成桂的包围圈中撕开一条生路。 第95章 想你们了 李成桂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足利义满,你以为你能逃得掉?”他低声自语,随即从背后抽出一张大弓。 那张弓通体漆黑,弓弦紧绷,显然是一把威力极强的硬弓。 李成桂是朝鲜最优秀的射手,这张弓在他手中,足以射穿百步之外的铠甲。 他张弓搭箭,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足利义满的背影,手指轻轻一松,箭矢如同闪电般破空而出,直奔足利义满的后心而去! 足利义满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一拉缰绳,马儿瞬间转向,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道血花。 “啊!”足利义满闷哼一声,肩膀上的剧痛让他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撑住了。 “父亲!”足利义持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惊恐。 “闭嘴!抓紧我!”足利义满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李成桂见一箭未中,冷笑一声,再次张弓搭箭。 “足利义满,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几次!” 第二支箭矢破空而出,直奔足利义满坐下的马腿而去! 足利义满眼中闪过一丝狠意,猛地一拉缰绳,马儿前蹄高高扬起,箭矢擦着马腹飞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箭。 “驾!驾!”足利义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他的眼中满是血丝,仿佛一头被困的野兽,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牢笼。 然而,他的逃亡之路并未因此变得顺利。 前方,朱起的亲兵营已经堵住了去路,刀光剑影中,足利义满的退路被彻底封死。 “足利义满,你逃不掉了!”朱起冷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足利义满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义持,跳马!” 足利义持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足利义满一把推下了马背。 “父亲!”足利义持摔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足利义满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道: “快跑!别管我!” 说完,他猛地一夹马腹,马儿疯狂地向前冲去,试图从朱起的亲兵营中撕开一条生路。 朱起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拦住他!” 亲兵营的士兵们迅速围了上来,刀光剑影中,足利义满的马被砍断了前腿,马儿嘶鸣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足利义满从马背上滚落,手中的短刀却依旧紧握。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狠辣与疯狂: “来啊!你们这些明狗!我倒要看看,谁敢靠近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仿佛一头困兽,拼尽全力想要撕咬敌人。 朱起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足利义满,你已经是瓮中之鳖,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足利义满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挣扎?哼,我足利义满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说完,他猛地冲向朱起,手中的短刀直刺朱起的心脏! 朱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足利义满的攻击,随即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短刀应声而落。 “拿下!”朱起冷声说道。 亲兵营的士兵们迅速上前,将足利义满按倒在地,五花大绑。 足利义满挣扎着,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朱雄英!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朱雄英这时也从后面赶来。 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做鬼?哼,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他挥了挥手: “把他送去京都!在酆都大帝神像前斩首,然后将他的头颅放在京观最上层。” “是!”朱起应了一声,随即挥手让人将足利义满拖了下去。 当晚,月光洒在东北平原上,映照出一片银白的光辉。 朱雄英、大虎等人终于见到了阔别已久的二虎。 二虎还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挠着头,咧着嘴傻笑,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嘿嘿,殿下,头儿,大虎哥,彪哥,你们都来了啊...” 他憨厚地笑着,眼中满是单纯与喜悦。 看着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朱雄英和大虎等人顿时气得牙痒痒。 “二虎!你这小子,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多辛苦?!” 大虎忍不住吼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气愤。 张彪也忍不住上前,一巴掌拍在二虎的后脑勺上: “你小子,一声不吭就跑来东北,还当上了什么虎神大人!你可真行啊!” 二虎被拍得一个踉跄,却依旧笑嘻嘻的: “嘿嘿,我这不是想帮殿下找黑土地嘛....” 朱雄英看着他那副憨厚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冷冷地说道: “大虎,张彪,把他给我拿下!挂在树上抽!” 大虎和张彪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一左一右架起二虎,将他拖到了远离虎神部落驻地的一片树林里。 二虎也没有反抗,就这么笑嘻嘻地被众人绑在树上,嘴里还念叨着: “殿下,轻点打啊,我怕疼...” 朱雄英冷笑一声,拿起一根树枝,狠狠地抽在二虎的背上: “疼?你还知道疼?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大虎和张彪也轮流上前,拿着树枝抽打二虎。 然而,二虎皮糙肉厚,这点抽打对他来说简直跟挠痒痒似的。 “你们要还生气就接着打呀!我可疼了!” 二虎装模作样地喊道,脸上却依旧笑嘻嘻的。 朱雄英等人见状,顿时觉得有些无聊。 “算了,不打了,这小子太皮糙肉厚了,打他简直是浪费力气。”朱雄英喘着气,摆摆手说道。 大虎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虎,你小子真是没心没肺,我们这么担心你,你却一点都不知道反省。” 二虎挠了挠后脑勺,依旧笑嘻嘻的: “嘿嘿,我知道错了嘛!下次我再不乱跑了!” 朱雄英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下次?你还敢有下次?要是再敢乱跑,就不给你饭吃了!” 二虎一听,顿时慌了,连忙摆手: “别别别!殿下,我保证不乱跑了!我都想你们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眼中也闪过一丝思念。 第96章 去大明 朱雄英看着他那副憨厚的样子,心中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他走上前,解开二虎的绳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宠溺: “你啊,哎!” 大虎也走上前,拍了拍二虎的肩膀: “二虎,你小子虽然傻,但你是我们的兄弟。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们,别一个人乱跑。” 张彪也笑着说道: “是啊,你要是再敢乱跑,我们可就不只是抽你了,还得饿你三天!” 二虎挠了挠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我知道了,大虎哥,彪哥,殿下,你们对我最好了!” 他说完,突然张开双臂,一把将朱雄英、大虎和张彪搂在怀里,憨厚地笑道: “我都想你们了!以后我再也不乱跑了!” 朱雄英被二虎搂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快松开,你这力气也太大了!” 大虎和张彪也被搂得直翻白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月光下,四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温馨。 虽然二虎总是让人又气又爱,但正是他的单纯与憨厚,让这份兄弟情谊显得更加珍贵。 朱雄英看着二虎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二虎,虽然你总是让人操心,但有你在,我们才觉得完整。” 二虎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 “嘿嘿,殿下,你们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一刻,月光洒在几人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 数日后。 朱雄英站在东北的土地上,目光扫过远处连绵的黑土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只要把这里种满农作物,未来大明将再也不会有人饿肚子了。 这里甚至不需要未来的超级杂交水稻,只需要种上常规水稻,就可以做到一年三熟。 “殿下,这个土地黑黑的,能种出好吃的吗?” 二虎看到朱雄英盯着黑土地不说话,好奇的过来询问。 朱雄英听到二虎的询问,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 伸手抓起一把黑土,细细摩挲着。 “二虎,这黑土地可是宝贝啊。”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你看,这土又黑又软,捏在手里像油一样滑腻。这种土地,肥力极强,种什么都能长得特别好。” 二虎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肥力?啥是肥力?” 朱雄英笑了笑,耐心解释道: “肥力就是土地的营养。这黑土地里的营养特别多,种出来的庄稼不仅长得快,产量还高。只要种上水稻,一年能收三次,足够养活很多人。” 二虎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一年收三次?那岂不是天天都能吃饱饭?” 朱雄英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是啊,只要把这片土地种满农作物,未来大明就再也不会有人饿肚子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虞欢,问道: “虞欢,虎神部落现在有多少人口?” 虞欢略微思索,随即回答道: “回殿下,虎神部落现有族人大概十万,其中青壮年男子约两万五千人,女子三四万左右,其余为老人和孩子。” 朱雄英听完虞欢的汇报,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快速盘算着。 “虎神部落现在有十万人口,若是放任他们在东北平原发展,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新的隐患。”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海西女真和东海女真都被带走了,此时虎神部落一家独大。 二虎在的话还好说,虎神部落的族人都会听他的话,可他要走了,虎神部落又会变成一盘散沙。 怕是几代过后,就会有小辫子想南征了。 虞欢看出了朱雄英的担忧,轻声问道: “殿下,可是在担心虎神部落的未来?” 朱雄英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是啊,二虎在的时候,虎神部落还能安稳。可若是二虎离开,这些女真人难免会生出异心。东北平原土地肥沃,资源丰富,他们若是发展壮大,迟早会成为大明的威胁。” 虞欢沉思片刻,随即说道: “殿下,不如将虎神部落中愿意跟随二虎的人带回大明,让他们在大明扎根。这样一来,既能削弱虎神部落的力量,又能让他们融入大明,成为大明的子民。” 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 “不错,这正是我的想法。我们可以给愿意跟随二虎的人提供房子和田地,或者让他们成为职业军人,跟随大明出征。” “这样一来,他们既能过上安稳的生活,又不用担心会有人窥探南方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二虎,问道: “二虎,你觉得如何?” 二虎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 “殿下说啥就是啥!二虎听您的!” 朱雄英笑了笑,拍了拍二虎的肩膀: “好,那就这么定了。” “你回去和虎神部落的族人说说,愿意跟你走的,大明会给他们房子和田地,或者让他们跟着你进亲兵营成为职业军人。” “不愿意走的,就留在东北开荒种地。” 二虎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好!二虎这就去告诉他们!” 他说完,转身跑向虎神部落的营地,大声喊道: “大家都听好了!殿下说了,愿意我走的,大明给房子和田地,还能当兵打仗!不愿意走的,就留在这里种地!” 虎神部落的族人听到二虎的话,纷纷议论起来。 “去大明?听说那里繁华得很,有房子和田地,大明的兵这么厉害,打胜仗了肯定有不少银子!” “可是,留在这里种地也不错啊,这黑土地肥得很,种啥都能丰收!” 虞欢走到族人中间,高声说道: “大家听我说!殿下是为了大家好。” “去大明的,不仅能分到坚固温暖的房子,让你们冬天不再惧怕寒冷。” “想赚到更多钱的,还可以去太孙殿下的亲兵营。” “太孙殿下是当今洪武老爷的亲大孙,跟着他呀,你们就等着过好日子吧!” “留在这里的,也能靠种地养活自己。无论怎么选,都是好事!” 族人们听了虞欢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好!我们听大姐头的!” “我们跟着虎神和大姐头去大明!” 人们都是向往美好生活的,有时候战争,也是为了明天的美好而战 。 最终,虎神部落十之八九都决定跟随二虎一同前往大明了。 剩下的一些人,大部分都是些年长的,一来,他们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故乡。 二来,去大明路途遥远,他们也担心自己的身子骨能不能经得起这番长途跋涉。 对此,朱雄英也不觉得什么,都是些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能翻起什么浪花? 到时候还能给大明过来的移民做做向导。 第97章 该回家了 朱雄英坐在书房中,提笔给远在应天府的朱元璋写了一封信。 信的开头,他先是表达了对朱元璋的思念与关心: “皇爷爷,孙儿在东北一切安好,只是时常想念您。辽东的黑土地肥沃无比,若能开垦出来,必能成为大明的粮仓。孙儿已安排虎神部落在此开荒,但人手不足,特此向您请求支援。” 接着,他详细描述了东北黑土地的优势与潜力: “皇爷爷,东北的黑土地肥力极强,种上水稻,一年可收三季。若能移民二十万人来此开荒,不出三年,辽东的粮食产量将足以供应大半个大明。届时,我大明百姓将再无饥馑之忧。” 他还特意提到了移民的具体安排: “孙儿建议,从江南、湖广等地征调农民,每人分五十亩地,三年免税。此外,还可从军中抽调部分退役士兵,让他们在此安家落户,既能开荒种地,又能戍守边疆。” 信的末尾,他再次表达了对朱元璋的关心: “皇爷爷,辽东虽远,但孙儿的心始终与您同在,您年事已高,务必保重身体,莫要过于操劳,孙儿在辽东一切顺利,等这里安置的差不多了我就回去看望您。” 写完信,朱雄英轻轻吹干墨迹,将信仔细封好,交给亲兵快马加鞭送往应天府。 ... 应天府。 朱元璋坐在御书房中,手中拿着朱雄英的信,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雄英这孩子,果然没让朕失望。”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 仔细阅读了信中的内容,尤其是关于东北黑土地的描述,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年三熟的黑土地?若是真能开垦出来,我大明的粮食问题将彻底解决!” 当即召来朱标和户部尚书傅友文,将朱雄英的信递给他们: “你们看看,雄英在东北发现了个一年三熟的黑土地,建议移民二十万人去开荒。你们觉得如何?” 朱标接过信,仔细阅读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陛下,雄英此计甚妙!东北的黑土地若能开垦出来,必能成为大明的粮仓。移民二十万人,既能解决江南等地的人口压力,又能充实边疆,一举两得。” 傅友文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 “殿下深谋远虑,此计可行。不过,移民之事需谨慎安排,以免引起民怨。” 朱元璋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好,那就按雄英的建议办。傅爱卿,你负责从江南、湖广等地征调农民;标儿,你负责从军中抽调退役士兵。务必在三个月内,将二十万人送到东北。” “是!”两人齐声应诺,随即转身离去。 这并不是朱雄英给朱元璋写的第一封信,此前他在东北的进展也通过一封封信件传到了朱元璋的手中。 每一封信中,朱雄英都会详细汇报自己的进展,同时不忘表达对朱元璋的关心与思念。 刚到青州时: “皇爷爷,七叔在封地无恶不作,当地百姓怨声载道。藩王日后必成大明之乱,还需要尽早解决这些问题呀!” 到朝鲜时: “皇爷爷,朝鲜王李成桂虽然表面恭谦的紧,但倭寇联系他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告诉我,若是没有大明的武力镇压,他必定会成为倭寇之流。” 进攻倭国时: “皇爷爷,倭寇的反扑极为强烈,他们派大军去朝鲜偷袭我,魏国公的中路大军还在登陆之时遇到了不小的阻碍。” “...” “皇爷爷,那足利义满阴险狡诈,居然早就怀疑了锦衣卫的探子,这次差点就给他放跑了。” “皇爷爷,孙儿已安排虎神部落开垦了五千亩黑土地,种上了水稻。待到秋收时,定会丰收。” “皇爷爷,辽东的天气虽冷,但孙儿身体康健,您不必担心。倒是您,年事已高,务必保重身体。” “皇爷爷,孙儿在辽东发现了一处温泉,听说泡温泉对身体有益。待您有空,孙儿定会带您来此疗养。” 朱元璋每每读到这些信,都会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 “雄英这孩子,果然孝顺。”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朱雄英的每一封信他都会认真阅读并写下回信。 而每次朱雄英收到他的回信也都会当做家书一般,一字一句认真的看。 朱元璋信中的字迹虽已不如年轻时那般遒劲有力,但每一笔每一画都透着深深的关切与期望。 “大孙啊,我老啦,你那些叔叔们就靠你去收拾咯,别弄死就行!” 读到这一句,朱雄英忍不住笑了起来。 皇爷爷虽然年事已高,但那股子豪迈与霸气却丝毫未减。 “哼!李成桂那厮就是活腻了,量他也不敢和倭寇搞在一起,不过你这个驻军之策甚得咱意啊!” 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知道,皇爷爷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对自己的建议总是格外重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雄英,切记不可轻敌啊!” 这句话让朱雄英心中一凛。 皇爷爷的教诲,他始终铭记于心。 “大孙啊,咱在应天府一切安好,你不必挂念。” “辽东天寒,你也要注意多穿点衣裳。” “咱已按你的建议,安排了二十万人迁移至东北。” “老头子我想你了,那边也忙活的差不多了,也该回来看看我老头子了吧?” 读到最后一句话时,朱雄英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他仿佛看到了皇爷爷坐在御书房中,提笔写下这些字句时的模样。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横扫天下的帝王,如今已是一个年近七旬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的字迹中,透着一丝疲惫,也透着一丝对孙儿的深深思念。 朱雄英轻轻抚摸着信纸,低声自语: “皇爷爷,孙儿也想您了。” 朱雄英最清楚朱元璋是多么傲娇且高傲的人,看到他对自己毫无顾忌的诉说思念,朱雄英心中也有些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种情绪仿佛是一种痛惜,痛惜那曾经叱咤风云的帝王也逃不过岁月的侵蚀。 本来计划辽东这块的事情差不多了,回去路上去四叔封地北平那里逛逛的。 现在想来,还是算了吧,该回家了,老头子的年龄越来越大了,其他的事先放放,多陪陪老头子吧。 第98章 逆行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获得任务奖励:50w反派点+一次大抽奖】 听到这个声音,朱雄英知道,是足利义满被斩杀于酆都神像前了。 【由于宿主用隐藏方式完成的任务,系统额外奖励反派点100w。】 【本次任务加分项:1.宿主用时低于规定时间;】 【2.对倭国人实行人种灭绝,文明灭绝的方式;】 【3.建立祭坛与神像,祭奠先人并惩罚罪人。】 【综合评定后,系统额外奖励反派点300w。】 【请宿主在任务中积极开发潜在的反派行为,有利于系统评分并获取额外奖励】 朱雄英顿时被这滔天的富贵惊呆了。 自己怎么跟个销售似的,提成比底薪高这么多? 连忙点开反派点看看余额。 【585w】 !! 一波肥啊这是! 可是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立马问道: “狗系统,上次说的下个阶段,到了吗?” 【到了。】 “是500w反派点?” 【是。】 “嘎嘎嘎,我真机智!” “老问题,多久会被控制?冷却期是多久?” 【一个月,一个月】 “咦?冷却期还变长了?” 【是的,因为效果也加强了。】 “具体加强到什么地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朱雄英似乎已经猜到了他这句话,继续问道: “那低于500w高于100w会回到之前的状态吗?” 【不会,所以为了能储存更多的反派点,所请宿主积极收集反派点,来达到下个阶段。】 “下个阶段是什么时候?” 【1000w】 “咦,你居然回答我了,我随便问着玩的。” 【...6】 眼看系统终于吃瘪,朱雄英露出胜利的笑,开始浏览起了系统商城,看看下一个买什么好呢? ... 应天府的御书房中。 朱元璋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一支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方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雄英那孩子,也不知道在辽东过得怎么样,怎么还不回信。” 他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与思念。 一旁的马皇后见状,轻声安慰道: “重八,雄英那孩子聪明能干,您不必太过担心。他一定会把辽东治理好的。” 朱元璋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是啊,雄英那孩子,比朕年轻时还要能干。只是...咱老了,也不知道还能陪他多久。” 马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别这么说,雄英那孩子孝顺,马上就会回来看我们的。” 朱元璋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但愿吧。只是咱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有时候,朕真怕等不到他回来...” 他说完,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帝王,如今已是一个垂暮的老人。 他的心中,既有对孙儿的深深思念,也有对时光流逝的无奈与悲伤。 ... 数日后,朱雄英终于踏上了回京的路。 他先带着朱起等亲兵营的几个兄弟回去了,随行的还有骑兵营和虞倾颜等人。 倭国开矿的事就都交给徐达李善长两个老头了。 他们至少要再待一年,等第一批银矿开采完了后再一起带回大明,这是灭倭之战的重中之重。 虎神部落现大部分人会随亲兵营一同前往大明。 他骑在马上,心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皇爷爷,孙儿回来了。”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 ... 朱雄英经过多日的跋涉,终于回到了应天府。 城外的官道宽阔平坦,本是新修的,却因一场意外而堵塞。一辆逆行的豪华马车与一辆运送货物的破驴车撞在了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豪华马车的车夫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穿着绸缎衣裳,显然是仗着主家的权势,平日里横行惯了。 他见驴车挡了路,顿时火冒三丈,跳下车来,指着驴车马夫的鼻子骂道:“你这贱民,眼睛长到屁股上了?敢挡我家夫人的路!还不快滚开!” 驴车马夫是个年过半百的老汉,衣衫褴褛,满脸风霜。他见对方气势汹汹,吓得连忙下车,躬身赔罪道: “这位爷,小老儿实在是不小心,路太窄了,一时没躲开,求您高抬贵手……” 那豪华马车的车夫却不依不饶,一脚踹在驴车上,骂道: “少废话!你这破驴车也配上这官道?赶紧滚开,别耽误我家夫人的时辰!” 驴车上的货物被踹得散落一地,老汉心疼得直哆嗦,却又不敢还嘴,只能蹲下身去捡拾散落的货物。 这时,豪华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探出头来,是一位朝廷官员的小妾。 她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解决?” 车夫连忙躬身赔笑道:“夫人,这贱民挡了路,小的正在教训他。” 那小妾瞥了一眼老汉,冷哼一声:“一个贱民,也敢挡本夫人的路?给我打!打到他长记性为止!” 车夫得令,立刻上前,一把揪住老汉的衣领,抬手就要打。 老汉吓得缩成一团,连连求饶:“夫人饶命,小老儿知错了,知错了……”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上前喝止道: “住手!这里可是皇城脚下,就算你们上头有朝廷的人,也不能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欺压百姓!” “我们已经找人去报官了!你们都别走。” “对!我们都是见证人,是那个骚娘们逆行在先,还驱使恶奴伤人,你们等着被抓吧!” 现在大明的法律制度在朱雄英的要求下极其严格,很少有人可以凌驾在法律之上。 那小妾见状心里也有些慌了,她之前一直住在松江府,没怎么来过应天府,这次从老家远道而来也是为了带孩子看看夫君。 仗着娘家是大户人家,夫君又是应天府刑部郎中,正五品的官员,是刑部的三把手,因此她在松江府她可没少惹祸。 此次带儿子前来,是听夫君说马上要升职刑部侍郎了,所以这才大老远的跑来,也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从小妾上位成正房夫人的。 第99章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她是第一个生出儿子的,想必这次机会不小。 可是还没到应天府呢,就发生了这档事,并且她和车夫都横行惯了,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旁边的人见到她有些慌神,也劝阻道: “这位夫人啊,应天府可不是其他城市,在这里,除了太孙殿下,就算是太子殿下犯法了,也是免不了责罚的。” “是啊,我看您打扮的还算富贵,家里应该是有人在朝廷当差吧,可这是天子脚下,五品官员多如狗,四品官员满地走,您自己掂量掂量吧,不行就给人道个歉,人家谅解了这事就好说,要不然一会等刑部的人来了,就不好收场咯。” 原本小妾被众人你一嘴我一嘴说的脸上阴晴不定,心里是不想给丈夫惹麻烦的,但要她给一个贱民道歉,比杀了她还难受。 现在一听到刑部,她眼睛一亮,自己夫君就是刑部的,刑部若是来人,自己报上夫君的名号,必能让他们帮自己一把,至少不用给这个贱民低头就行。 那小妾听到周围人的劝告,心中虽有些慌乱,但一想到自己夫君是刑部侍郎,顿时又有了底气。 她冷哼一声,扬起下巴道:“你们少在这里吓唬人!我夫君可是刑部郎中,正五品的官儿!刑部的人来了,也得给我几分面子!”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几名身穿刑部官服的差役骑马赶到。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阴沉,眼神中带着几分狡黠。 他下马后,扫了一眼现场,冷冷问道:“怎么回事?谁在这里闹事?” 那小妾见状,立刻迎上前去,娇声道: “这位大人,您可算来了!我是刑部郎中李大人的家眷,今日路过此地,却被这贱民的驴车挡了路,他还出言不逊,辱骂于我!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那中年差役一听是刑部郎中的家眷,顿时脸色一变,态度也软了几分。 他瞥了一眼那老汉,心中盘算着如何讨好这位“贵人”,便故作威严地说道: “你这老汉,竟敢挡了李夫人的路,还出言不逊,真是胆大包天!来人,把他押回去,好好审问!” 老汉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摆手道:“大人冤枉啊!小老儿没有辱骂夫人,是她的马车逆行撞了我的车,还动手打人……” 那中年差役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道:“少废话!李夫人何等身份,岂会冤枉你一个贱民?带走!” 就在这时,另一名年轻的差役站了出来。他面容清秀,眼神坚定,显然是个正直之人。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王头儿,此事恐怕另有隐情。依我看,还是先问清楚再作决断,免得冤枉了无辜之人。” 那中年差役脸色一沉,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小杨,你少多管闲事!这可是李郎中的家眷,咱们得罪不起!” 年轻差役却毫不退让,正色道: “王头儿,咱们是刑部的差役,依法办事才是本分,若是因畏惧权势而冤枉无辜,岂不是有辱刑部的名声?” 中年差役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小妾见状,顿时急了,尖声道: “你们刑部的人怎么回事?连个贱民都处理不了?我夫君可是刑部郎中,你们若是敢包庇这贱民,我定要他好好收拾你们!” 年轻差役闻言,冷笑一声,道:“夫人,刑部是朝廷的刑部,不是李侍郎的刑部,今日之事,我们自会依法处理,绝不会因您的身份而徇私枉法!” 小妾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忽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说得好!刑部就该如此秉公执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气势不凡的年轻公子哥从人群中走出,正是朱雄英。 他早就在旁边吃瓜许久了,就是想看看这些执法部门会怎么做。 他面带微笑,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落在小妾身上,淡淡道: “李夫人,你逆行撞车,还动手打人,如今又企图仗势欺人,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小妾被他的气势所慑,一时语塞,但很快又强作镇定,冷笑道:“你又是何人?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今天就是想问问你们,我大明的律法可还存在?” “明明是这骚娘们犯错在先,可却把错怪到驴车老汉身上,老汉都给你们道歉了,却仍然要被你们当街殴打!”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他指了指那个王姓的刑部队长接着道: “还有你,你作为刑部带队人员,却因为人家都地位视律法为无物,想要助纣为虐。” “太让我失望了!” 随后看向那名正直的年轻差役: “就你还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年轻的差役抱拳说道: “在下杨士奇,阁下抬举了,这不过是我的份内之事。” 朱雄英听到这个名字后,愣了愣,呢喃道: “杨士奇..有点耳熟啊...” 正当他要去系统搜索一下的时候,被人打断了: “你算个什么甩玩意,还评价上我们来了?” 这也不怪他没认出朱雄英,毕竟只是个队长,还没有资格见到朱雄英。 斜着瞥了他一眼,朱雄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怎么的?不让评价啊?大明的官员是为百姓服务的,这是谁说出来的话,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王队长听后顿时有些心虚,朱雄英的威名他还是听过的。 “且,少拿太孙殿下来吓我!” “不说这个,我们刑部办事,闲人回避!别给自己找麻烦!” 朱雄英一听这话,轻蔑一笑,几步走到他面前: “我就站在这。” “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 “怎” “么” “办” 朱雄英一边说一边伸手拍着王队长的脸,嚣张至极。 王队长一甩手,将朱雄英的手甩开,脸色铁青,抽出佩刀面露狠色: “你真以为我不敢抓你?” “来人,这个刁民阻碍刑部办案,给我带走!” 杨士奇没动,其他刑部的人犹豫了一番,便上前准备拿下朱雄英。 这时,人群中挤出来两个身材雄壮无比的汉子,如两头人熊一般挡在朱雄英面前,俯视着刑部的差役。 第100章 小人物 差役们见状有些不敢上前了,毕竟大虎二虎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 大臂跟他们大腿一样粗,拳头比他们脸还大。 这要是来上一拳,不得头身分离啊? 王队长脸色难看,正当他准备亲自上前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个声音: “那两人,是太孙殿下的亲兵!之前阅兵的时候我看到他们就是在最前面!” “咦!还真是!真是殿下的亲兵!” “那位不就是殿下吗?我说咋没认出来,殿下怎么晒黑这么多!” “殿下这是打胜仗回来了!大明万胜,殿下万胜!” “殿下凯旋归来,为那老汉打抱不平,刑部的人居然要抓殿下!” “弄死他!” 不知道谁带头,越来越多的人双眼冒火的向王队长压去。 朱雄英在百姓间的人气特别高,不只是他对外强硬的态度,而是他总是为百姓着想,自从土豆出来之后,很多人都能吃上饭了。 而且他此时刚凯旋而归,周围听到此声的人都围了过来,有的为他喝彩,有的也去包围王队长等人。 朱雄英微微一笑,压了压手,让那些围上来的人退后。 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丢给王队长。 那令牌上刻着“太孙”二字,金光闪闪,耀眼夺目。 王队长与那小妾顿时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公子,竟然是大明太孙朱雄英! 朱雄英收起令牌,冷冷道: “李夫人,你方才不是说要让你夫君收拾刑部的人吗?现在,本太孙就在这里,你尽管让他来收拾!” 小妾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道: “太孙殿下饶命!小妇人无知,冒犯了殿下,求殿下开恩……” 朱雄英没理她,看向杨士奇赞许道:“杨士奇,你方才秉公执法,不畏权势,很好!从今日起,你升任刑部员外郎,专司监察刑部内部不法之事。” 杨士奇闻言,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叩首道: “多谢太孙殿下提拔!小人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厚望!” 朱雄英又看向王队长,冷冷道: “至于你,身为刑部差役,却企图徇私枉法,实在罪不可恕!来人,将他革职查办,交由刑部严惩!” 王队长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但朱雄英却不再理会他。 他转身对那小妾道:“李夫人,你今日所作所为,已触犯大明律法。孤念你是初犯,且未造成严重后果,便罚你鞭刑二十,以儆效尤!至于你夫君李郎中,教妻不严,纵容家眷横行霸道,孤自会奏明皇爷爷,严加惩处!” 小妾闻言,顿时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朱雄英挥了挥手,命人将小妾和中年差役押走,随后又安抚了那老汉,命人赔偿了他的损失。老汉感激涕零,连连叩首道:“多谢太孙殿下!多谢太孙殿下!” 朱雄英微微一笑,扶起老汉,温声道:“老丈不必多礼,这是孤的应尽之责。” “日后再遇到这种事可不能太过软弱,一味的软弱只会让欺负你的人变本加厉!” 老汉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继续说道: “殿下,不是我愿意这样,可这批货物是东家千叮万嘱要我三日内送到扬州府的。我若与她们纠缠,必然会迟到。” “我家里没有田地,媳妇还卧病在床,儿子年纪小,全靠我这点微薄的工钱养活。若是耽误了送货,东家扣了我的工钱,我们一家子就得饿肚子啊...”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悲哀。 周围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许多人低下头,似乎从老汉的话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们中的许多人,何尝不是像老汉一样,为了生计不得不忍气吞声,委曲求全?斗争?对他们来说,斗争只会让本就艰难的生活雪上加霜,妥协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朱雄英听完老汉的话,心中一阵酸楚。他虽贵为太孙,但此刻却深深感受到了底层百姓的无奈与悲哀。 他想要帮助老汉,可一时之间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大庭广众之下直接给老汉银钱,虽然能解一时之急,但下次呢?下次老汉再遇到类似的事情,难道还能指望他朱雄英恰好路过吗?大明还有无数个像老汉一样的普通人,他们每天都在为生计奔波,每天都在忍受着不公与欺压。 朱雄英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温声对老汉说道:“老丈,你的难处孤明白了。今日之事,孤既然遇到了,就不会不管,一孤会让人帮你把散落的货物收拾好,再派几个人护送你一程,确保你能按时将货物送到扬州府。” 老汉闻言,感激得老泪纵横,连连叩首道:“多谢殿下!多谢殿下!您真是我们百姓的救星啊!” 朱雄英扶起老汉,又转头对身边的亲兵营兄弟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几名亲兵立刻上前,帮老汉将散落的货物一一捡起,重新装上车。 朱雄英又命人取来一些干粮和银钱,悄悄塞到老汉手中,低声道:“老丈,这些银钱你收好,回去给媳妇抓些药,再给孩子买些吃的。孤能帮你的不多,但希望你能挺过这一关。” 他不怕老汉会被抢,亲手送出去的东西,他倒是想看看谁有这个胆子敢抢。 老汉接过银钱,双手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哽咽道:“殿下的大恩大德,小老儿这辈子都记在心里!” 朱雄英拍了拍老汉的肩膀,心中却依旧沉重。 他知道,自己今日的帮助对老汉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大明的底层百姓,依然生活在艰难与不公之中,他身为太孙,肩负着天下百姓的期望,可他却感到自己的力量如此渺小。 他抬头望向远方。 想要让大明维持国运,必须要让大明的律法更加完善,让百姓不再因畏惧权势而忍气吞声,让每一个像老汉这样的普通人,都能有尊严地活下去! 想到这里,朱雄英转身对身边的杨士奇说道: “杨士奇,你今日的表现很好。孤希望你日后在刑部任职,能时刻牢记百姓的疾苦,秉公执法,绝不徇私。” “若有任何人胆敢欺压百姓,无论他是何身份,你都要依法严惩,绝不容情!” 杨士奇肃然拱手,郑重道:“殿下放心,小人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托!” 第101章 民生司 朱雄英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老汉,心中默默叹息。他知道,自己今日的帮助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懈努力,终有一天,大明的百姓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走吧,老丈。”朱雄英温声说道, “孤让人护送你一程,路上小心。” 老汉抹了抹眼泪,重新驾起驴车,在几名亲兵的护送下缓缓离去。朱雄英站在原地,目送着老汉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叮,宿主在众人面前造好人人设,奖励反派点3000】 看到这个提示,朱雄英扯了扯嘴角。 我都是真心的好不好? 此事传开后,应天府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称赞太孙殿下英明神武,秉公执法。而朝中大臣也对朱雄英更加敬畏,无人敢轻易触犯律法。 回宫路上,朱雄英在系统商城里的历史类书籍里查了一下杨士奇,让他意外的是,他居然是大名鼎鼎的“三杨”之首。 从乡村教书先生,做到县学训导、翰林院编纂、内阁首辅的传奇人物。 只不过在他的介绍中,没有看到他去过刑部任职啊。 难不成是他这只蝴蝶的小翅膀扇动的原因? … 奉天殿,烛火摇曳,映照出三代朱家人的身影 此时大殿内只有老朱,大朱,小朱,三只代表着三代的朱。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虽已年过六旬,但眉宇间依旧透着帝王威严,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一切。 他虽对朝臣杀伐果断,冷血无情,可此刻看向朱雄英的眼神却满是宠溺,嘴角挂着慈祥的笑意。 “大孙啊,你也是,回来了也不跟爷爷讲一下,害得爷爷在宫里干着急。” “你这可是灭国之功,不得让文武百官出城来迎接啊?” 朱元璋故作埋怨地说道,语气中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朱雄英坐过来。 朱雄英笑着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道:“皇爷爷,孙儿这不是想给您和爹一个惊喜嘛。” “庆功的事不着急,等魏国公李大人他们带大部队来了再说吧!” 他说完,从随身的包裹中取出几样精致的盒子,双手奉上,“这是孙儿从辽东、朝鲜和倭国带回来的补品,特意孝敬您和爹的。” 朱元璋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株珍贵的人参和灵芝,还有几瓶包装精美的药酒。他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道:“好,好!大孙有心了,爷爷没白疼你!” 一旁的朱标却依旧板着脸,神情严肃。 他虽心中对儿子朱雄英的成就感到无比骄傲,却从不轻易表露出来。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补品,语气平静地说道: “雄英,你身为太孙,肩负重任,不该在这些小事上花费太多心思。辽东、朝鲜、倭国的事务处理得如何了?” 朱雄英对父亲的严肃早已习以为常,他微微一笑,恭敬地答道: “爹放心,孙儿已妥善安排。倭国的银矿开采进展顺利,徐达和李善长两位大人正在监督,预计一年后便可带回第一批银矿。” “朝鲜方面,孙儿已与他们达成协议,未来十年内,朝鲜将每年向大明支付粮食和药材,以换取我们军队的保护。至于辽东,孙儿已命人加强边防,确保女真部落不敢轻举妄动。” 朱元璋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 “咱大孙办事,爷爷放心。不过,倭国那边你得多留个心眼,那些倭人狡猾得很,可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朱雄英点头道:“皇爷爷放心,孙儿已安排妥当,倭国的银矿开采由我们的人全程监督,倭人不得插手。” “此外,孙儿还命一位叫戚斌的人,在倭国先设立了监察司,专门负责监视倭国贵族的一举一动,确保他们不敢有二心。” “此人之前和爷爷在信中提到过,为烈士之后,对我大明很忠心,这个不用担心。” “等到之后倭人越来越少了,戚家会顺理成章成为新府指挥使,到时候再派个人去任职知府就可以了。” 朱标听到这里,眉头微微舒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语气依旧严肃: “雄英,你虽年轻,但做事稳重,这一点为父很欣慰。不过,倭国之事关系重大,你切不可掉以轻心,若有任何变故,务必及时禀报。” 朱雄英恭敬地应道: “爹教诲,孙儿谨记于心。” 朱元璋见朱标依旧板着脸,忍不住嫌弃道: “标儿,你也别总是这么严肃,大孙这次立了大功,你该夸夸他才是。” 朱标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淡淡道: “父皇,雄英虽立了功,但身为太孙,这是他应尽之责,若因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日后如何担当大任?” 朱元璋摇了摇头,笑道:“你啊,就是太严厉了,大孙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成就,已属难得,你该多给他些鼓励才是。” 说着说着,老朱有些烦躁: “以前没见你这么拉着脸过,自从雄英十六岁之后,你一见他就啷当个驴脸,整的谁爱看似的!” “以后别再我面前跟我大孙拉臭脸,要不我拿鞋抽你!” “别以为我老了就提不动鞋了!” 朱标扶额苦笑。 “爹你倒是给我点面子啊!” “我还不是怕雄英飘吗,这么多人捧着他,我担心他被这些糖衣炮弹迷了心智啊。” 朱雄英见状,心中明白父亲虽然表面上严肃,但内心对自己是极为骄傲的。 他正色道: “放心吧爹,是好是坏我心中自有分寸。” 随后笑着转移话题道: “皇爷爷,爹,孙儿这次还从朝鲜带回了一些特产,其中有一种名为‘高丽参’的补品,据说对调理身体极有好处,孙儿已命人备好,稍后便送到您二位的寝宫。” “哦对了,还有这虎骨,可是不可多得的药材啊,像你们这样天天久坐的人,用这虎骨泡点酒,睡前再敷在腰间膝盖等地方,就不会总感觉疼了。” 朱元璋闻言,笑得更加开怀: “好,好!大孙真是孝顺,爷爷没白疼你!” 朱标也不再严肃笑着道:“你有心了。” 老朱家三代人又聊了一会儿,朱元璋忽然问道: “大孙,你这次回来,可有什么打算?” 朱雄英沉吟片刻,答道: “孙儿此次回京途中,见到不少百姓因权势欺压而忍气吞声,心中甚是不忍。” “可这次我看见了,我管了,还了公道给应得之人,可其他人呢?我没法管得了整个大明所有的不公。” “并且这次去倭国的路上,我还听说有些江湖门派在干一些放黑贷的勾当,弄的百姓苦不堪言,却不敢报官!” “所以皇爷爷,孙儿打算在应天府设立一个‘民生司’,专门负责处理百姓的冤屈和不公之事。” 第102章 大明钱庄 朱元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早就听说那些畜牲在各地为祸,也是时候处理他们了。” 他点头道:“好!大孙有此心,爷爷支持你。不过,此事牵涉甚广,你可有具体计划?” 朱雄英点头道:“孙儿已初步拟定章程,民生司将独立于六部之外,直接由皇帝管辖,司内官员需经过严格筛选,确保清廉正直,此外,孙儿还打算在各地设立分司,方便百姓上告。” “民生司除了为百姓鸣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督察百官,欺负百姓的一般都是些不干净的,一抓一个准。” 朱标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雄英,此事虽好,但牵涉甚广,你需谨慎行事,朝中权贵势力盘根错节,若触动他们的利益,恐会引来反弹。” 朱雄英微微一笑,语气坚定:“爹放心,孙儿已有准备。若有任何人胆敢阻挠,孙儿定会依法严惩,绝不姑息!” 朱元璋闻言,哈哈大笑,拍着朱雄英的肩膀道: “好!这才是我朱家的子孙!大孙,你放心去做,爷爷支持你!” 朱标见朱元璋如此支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道: “雄英,你虽年轻,但行事果决,这一点像极了你皇爷爷。不过,为父还是要提醒你,凡事需三思而后行,切不可鲁莽。” 朱雄英恭敬地点头道:“爹教诲,孙儿谨记。” “这次回来路上我想了很多问题,现在大明百姓手中余粮越来越多,换成了钱财后,却没有在市场中流通起来,这也是咱们华夏民族的一个毛病。” “有了闲钱了,也不会乱花,而是存在家中,要么留给下一代,要么以备不时之需。” 老朱大朱一愣,不知道朱雄英为什么说这个: “大孙啊,这不是好事吗?百姓手里有余粮有闲钱,说明我大明国运昌盛啊!” 朱雄英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给两个古代人解释货币流通的事,沉思了一番后说道: “爷爷,爹,百姓手中余粮和闲钱增多,表面上确实是国运昌盛的象征,但若这些钱财不流通,长期积压在百姓手中,反而会对大明的经济造成隐患。” 朱元璋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缓缓点头道:“大孙说得有理。” “钱财若不流通,市面上的货物便无人购买,商贾无利可图,工匠无工可做,久而久之,市井萧条,百姓生计反而会受到影响。” 朱标也反应过来,神色凝重地说道: “确实如此,钱财若不流通,便如同死水一般,无法滋养万物。” “长此以往,不仅商贾工匠难以维持生计,就连朝廷的税收也会受到影响,毕竟,商税和工税也是朝廷收入的重要来源。” 朱雄英有些惊叹的看着两人,由衷道: “不愧是爷爷和爹啊,我稍微点拨一嘴你们就悟了!” 两人都不是普通人,眼界和阅历都非常人能比,只需要稍微点拨一番,就知道这个习惯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可二人此时无暇与他打趣,连忙问道: “雄英,既然你发现了这个问题,一定有方法解决吧,快说说看。” 朱雄英见两人都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便继续说道: “皇爷爷,父王,孙儿以为,要解决这个问题,需先从三方面入手。” “其一,扩大民生需求,鼓励百姓消费。” 百姓之所以不敢花钱,一是因为习惯使然,二是因为他们对未来缺乏安全感。孙儿以为,朝廷可以通过政策引导,鼓励百姓在米面油盐、煤炭等日常必需品上增加消费。” “比如在京城及各大州府指定专门的集市或店铺,百姓购买一定数量的米面油盐,可获得相应的优惠券,优惠券可在下次购物时当作现金使用,以此鼓励百姓多次消费。对于煤炭,可在冬季取暖时,根据家庭人口数量发放一定量的购买券,这样既能让百姓在寒冷的冬日里温暖过冬,又能刺激煤炭的消费,带动煤炭产业的发展。” “此外,在节假日或特殊日子,官府还可发放一些小额的消费券,鼓励百姓外出就餐、购买衣物等,带动各行各业的繁荣。” “这样,钱财才会流通起来,大明也会越来越富有。” “其二,建立大明钱庄,由朝廷和皇室信用作担保,推动钱财流通,再由大明钱庄按发行价收回爷爷之前发行的大明宝钞,发行新的纸币,以提高大明钱庄的公信力。” “建立大明钱庄至关重要,钱庄由咱们三代朱家人亲自担保,我们也要身先士卒当众存入巨额钱财,凭借皇家威望与信誉,百姓自然信得过。” “再加上倭国开采来的银矿作为储备金,其价值稳固,足以让百姓放心将自己的钱财存入钱庄。” “我们还可以要求朝廷官员将钱财存入,百姓一看,皇室和朝廷官员都把钱存起来了,我们也不妨去存点试试,反正是随取随用的。” “百姓把铜钱存入钱庄,可按比例换取纸币,这银票轻便流通,无论是长途贩运的商人,还是本地的小生意人,使用起来都更为便捷。银票价值等同于等量银子和铜钱在市场的购买力,能大大提高交易的效率。” “同时,钱庄可对存钱者提供一定利息,吸引更多有钱人家把钱存入。有了充足的资金,钱庄便能对商户放贷,支持有想法却缺乏资金的商人开展新的商业活动。” “钱庄还会可以对百姓提供借贷,利息全大明统一,这样,还可以杜绝民间黑贷的产生,谁再放黑贷,就是和我们皇室和整个大明过不去。” 朱雄英说的有些口干舌燥,拿起朱元璋的茶杯咕咕咕喝了几大口,擦了擦嘴后接着道: “最后,便是收回过去爷爷发行的已经贬值的不像样的大明宝钞了。” 朱元璋听到这话后,面色有些尴尬。 当初发行宝钞的时候,大明可是穷的叮当响,他随意印刷宝钞给官员发薪和弥补财政,导致宝钞一贬再贬。 从最开始一贯宝钞可以换铜钱一千文,到了后面,一贯宝钞只能换一百六十文! 市场上百姓对宝钞的信任度也非常低,基本没有用宝钞进行交易的。 “按一开始发行的金额回收,只要宝钞破损的不是特别严重,都可以进行回收。” “再由大明钱庄发行新纸币,这新货币同样由大明皇家担保,以彰显其信用与价值。当下市面上的大明宝钞因滥发等原因,价值大贬,百姓对其信任已失,若继续流通,只会扰乱市场秩序。” “钱庄发行的新货币,以皇家信誉加持,百姓自会更加信赖,发行之时,要明确新货币与银两的换算比例,做到公平公正,让百姓放心兑换。” “同时,逐步禁止旧宝钞的流通,对私自持有旧宝钞用于交易者予以严惩,确保新货币能顺利在市场上流通,取代旧宝钞,重建货币的信誉与稳定的经济环境。” 第103章 秉烛夜谈 老朱大朱二人听完后,有些沉默。 朱元璋开始在殿内来回踱步。 朱标摸着下巴看着天花板。 脑子都不约而同开始急速运转起来,这些东西对于朱雄英来说是一个司空见惯的东西,但在他们眼中却是很难想象的东西。 但是,二人都能想象到,这个东西若是真的成功了,功劳绝对不亚于一场灭国之战。 这是真的文治!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就是难在这些琐碎上。 朱元璋停下踱步,神色凝重地说道: “你这三个办法,看似可行,但推行起来,恐怕会遇到诸多困难。” “百姓习惯了旧有方式,对于新政策或许一开始会难以接受,而且,银票的使用需要建立信任,万一日后出现滥发或者伪造,岂不是又要乱了套?” 朱雄英恭敬地回应道:“爷爷所言极是,不愧是爷爷,看的就是远。” 朱雄英一阵马屁拍的朱元璋老脸一红。 “爷爷考虑的是,这些困难我们必须提前考虑到。对于百姓的不习惯,我们要大力宣传,让百姓了解新政策的益处。” “比如,通过在街巷张贴告示、派遣官员到各地宣讲等方式,向百姓详细说明新政策的具体内容和好处,让他们逐渐接受。” “对于银票的伪造问题,我会让工部采用极其复杂的防伪技术,在银票上加盖皇家的专属印记,且印记每批次都有变化,让人难以仿造。” “同时,建立严格的管理和监管机制,严惩伪造者,给予伪造者重刑,以维护银票的信誉。” 朱标也说道:“雄英考虑得甚是周全。只是这回收旧宝钞,若百姓不配合,又该如何?” 朱雄英思索片刻,回答道:“爹,我们可采取一些奖励措施来鼓励百姓配合。” “比如,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主动将旧宝钞兑换成新货币的百姓,可额外获得一定比例的新钱或者银两作为奖励。” “同时,对于那些抵制回收旧宝钞的行为,要查明原因,若是有人从中蛊惑,务必严惩不贷,以维护政策的威严。” 朱元璋微微点头: “嗯,你这三个办法,虽推行不易,但若能成功实施,对我大明的经济繁荣大有裨益。” 朱标也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雄英,我还有个问题,钱庄发放贷款,若是商贾和工匠无力偿还,岂不是会让朝廷蒙受损失?” 朱雄英点头道:“爹所言极是,因此,钱庄在发放贷款时,需严格审核借款人的资质和还款能力。” “此外,钱庄还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抵押物,例如房产、田地等,以确保贷款的安全性。若借款人无力偿还,钱庄便可通过拍卖抵押物弥补损失。” 朱元璋听完,拍案叫好: “妙!大孙这个办法真是妙!如此一来,百姓手中的闲钱便可通过钱庄流入市场,商贾和工匠也能得到资金支持,市井繁荣指日可待!” 朱标也露出赞许之色,点头道: “雄英,你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不过,钱庄的设立和运营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朝廷是否有足够的资源来支持?” 朱雄英笑道: “父王放心,孙儿已考虑过这个问题。钱庄的设立可以分阶段进行,先在应天府试点,待运营成熟后再逐步推广至全国。” “此外,倭国和朝鲜后续开采的银矿一部分将作为钱庄的储备金,确保钱庄有足够的资金应对突发情况。” 朱元璋闻言,哈哈大笑: “好!大孙果然思虑周全!爷爷支持你,放手去做吧!” 朱标也点头道: “雄英,此事关系重大,你需谨慎行事。若有任何困难,随时向为父禀报。” 朱雄英恭敬地应道: “孩儿明白,定不负爷爷和爹的期望。” 几人身后不远处,一个身影已在此等候多时。 早在他们开始谈论解决大明经济状况时,马皇后就已闻讯而来。 她本来想见见许久未见的朱雄英,看看他的雄英有没有变瘦,有没有晒黑,有没有受伤。 但一进到大殿,便听到他们探讨的有些入迷了,就没打扰他们。 只是坐在远处,满眼爱意的看着这世上三个对她来说最重要的男人。 这一等就是一晚上,她都坐着睡着了一会。 醒了看他们还没结束便出来打断道: “朱家的男人们,我知道你们在谈论家国大事,但你们也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 三朱不约而同转身看去,看到马皇后缓缓走来,听到她说的话后,看了一眼外边。 只见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居然谈论了一整晚。 马皇后命身后的宫女将手中的餐盘送过去: “这是人参鸡汤,你们喝完赶紧回去歇息吧,真是的,都当爹当爹,当爷爷的当爷爷,一个个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尤其是你,朱重八,天天在那唉声叹气说自己老了,又怕等不到雄英了,我刚才看你不是挺有精神的嘛?” 朱元璋被当众挖苦后老脸一红,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一扫眼中的困倦道: “那当然,谁说我老了,我现在一点不困,我还能去下地插几圈秧呢!” “哎咿呀,不愧是洪武老爷呢,身子骨真硬朗,那臣妾去帮您换身衣服呀?” 看了眼一旁大小朱憋笑的父子二人,朱元璋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那什么,这样吧,雄英你将这些方案完善一下,待周全后拿到朝会上给百官们看看,再行推行。” “大妹子,咱们房间那床上是不是有个玉佩,我玉佩好像落那了,快回去陪我看看。” 随后很着急似的快步离开奉天殿,向寝宫走去,走到一半又回来,捧起鸡汤转身边走边喝。 马皇后见状摇头一笑,看向大小朱父子二人。 父子二人也连忙端起鸡汤大口喝着。 “雄英啊,你一路奔波还一夜未睡,赶紧去休息吧,起来了记得来找我,我还有很多话想问你呢!” “哦对了,听说你还带了几名女子一起回来,到时候一起带上!” 朱雄英心中微微感叹了一下奶奶的八卦。 “额,好的奶奶,我晚点带她们来找您!” “标儿你也是,赶紧回去休息吧!忘了雄英之前怎么说的?上辈子怎么死的都忘了?” 朱雄英之前总是看朱标熬夜批阅奏折,担心他的身体,所以经常说这么句话。 朱标无奈回道: “知道了,母后。” 马皇后说完,便转身离去。 第104章 破防的朱标 “快回去休息吧雄英,我还有奏折没有批完,一会去找母后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二人都住在东宫,寝宫离得也很近。 朱雄英见状立马一只胳膊搂在朱标的脖子上将他勾住。 “爹,奶奶刚才都说了,你忘了你上辈子怎么死的了?” “奏折批不完就等我晚点帮你一起呗,或者就启用我之前的计划,设立秘书部,找几个有学识又不死板的人来做秘书。” “没事让他们批批奏折,爹你看看你这眼睛,红血丝都好爆炸了,再看看你这黑眼圈,我还以为你中毒了呢。” “别到时候你这皇帝还没当上,就好猝死于批奏折了。” “我可还想逍遥几年呢!” 后面跟着的几个太监侍女无不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这偌大的应天府,除了眼前这位太孙殿下,谁敢这么对太子爷? 朱标也习惯朱雄英这么对他了了,摇摇头本想拒绝,但最近身体确实有些劳累过度了。 早上起床费劲,起来后迷迷糊糊的,需要好长一会才能醒过神。 晚上入睡还困难,脑海里除了奏折就是奏折,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找来太医,太医看着他那疲惫的模样,都不需要把脉就能确诊了: “太子殿下这必然是劳累过度所导致,殿下还是需要多休息啊!” 朱元璋知道后也感到自责,自己年纪大了后批阅奏折越来越少,基本都是朱标在做,自己没事就去田地上打盹。 可朱标也担心他身体,说什么都不用他来批奏折。 这要是换到别的皇帝太子,早就有人站出来说太子居心叵测,想要图谋上位了。 “要不过两天等雄英回来了,再商议一下他说的秘书部之事吧。” “这样下去,谁能抗住啊。” 他有些后悔废除丞相之事了。 “行吧,那今天就小小休息一下!晚上可不许食言啊,说好了陪我一起批阅奏折的。” “好好好,放心吧爹,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二人就这么勾肩搭背的往东宫走。 路过的太监宫女见状吓得把头埋低不敢抬头看。 “雄英啊,你现在比我高了,你松开我,我被你压的有点喘不上气了。” 二人之前身高差不多,这么勾着肩膀倒没什么事。 但现在朱雄英比朱标高出几分,身上还因为常年锻炼,有点腱子肉,这么压在朱标身上,让本就有些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朱雄英连忙松开,与朱标并肩走着。 “爹啊,要不下次朝会我给爷爷说说,让他下来得了,你上去后自己设立个秘书部,多省事!” “咳咳咳!” 本就气血有些不顺的朱标被这话弄的剧烈咳嗽了起来。 周围听到此话的太监宫女低着的头都开始冒汗,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虽说经常听到太孙殿下口出狂言,但如此明目张胆的要陛下禅位还是会怕啊。 朱雄英连忙拍拍老爹的后背。 朱标缓过来后没好气的瞪了朱雄英一眼: “你怎么不说你来当!” “说的谁想当似的,成天累的跟狗一样,我这不是想等你大点直接给你吗?” 朱标被这话气的都忘记基本素养了。 “你说你,整天没个正形,你爷爷老了,我身体不好,你就不能好好点!像个人样!” “都多大人了,还没个媳妇,你就不怕到时候你孩子出来了我和你爷爷都见不到了!” “你让我怎么放心把位置交给你!怎么放心的休养身体!” “气煞我也!” 朱雄英被老爹说的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个时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换别的人自己这个年纪早都三妻四妾儿女成群了,自己连正经媳妇都还没呢、 “那个,爹,你别说这些丧气话,多晦气!” “你放心吧,我这回出去不是找到你孙子他娘了吗,她现在就在东宫呢,晚点我就带她去见你们!” 见他还是没个正形,朱标摇摇头叹气道: “你啊!哎,你娘走的早,我平时又忙,都没怎么管过你,现在你都这么大了,还没找到个媳妇,我这心里能不急吗?” 朱雄英一听这话,连忙解释道: “爹,你别这么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放心放心,这次肯定不会再拖的,对了爹,你最近有没有按我的规划锻炼身体啊?” 朱雄英转移话题道。 “怎么感觉你越来越虚了呢?” 早在几年前,他就给老朱大朱二人制定了一个锻炼计划。 一个适合中老年人强健体魄的计划,包括严格的饮食。 是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全套中老年人科学增肌减脂健身计划。 健身器材都兑换了两个全套的放在二人寝宫。 什么哑铃杠铃,推胸拉背蹲腿的全都有。 “你出征最近这段时间,我太忙了没怎么锻炼,但饮食都是照你安排的吃的。” “你爷爷好像最近有点上瘾,每天都得练一练,要不然就叫唤着掉肌肉了。” 朱雄英听后摸着下巴道: “怪不得刚才我觉得他又健壮了不少。” “爹你也多练练,奏折批不完就下次再批!” 朱标摇摇头不再说话。 二人很快就到了东宫,朱标虚弱的打了声招呼就去休息了。 朱雄英一脸凝重的看着他离开,心中计划着什么。 随后也回到自己的寝宫,躺在自己那金窝银窝都比不上的狗窝里。。 他也累了,一路快马加鞭赶来,回来后还通宵头脑风暴般探讨了一番国家大事,此时躺在久违的床上顿时感觉身心俱惫。 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后,很快就睡着了。 此时东宫朱标那边的一处寝宫中,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此时脸上布满着仇恨。 “该死!该死!张家那帮废物!给他们弄到这么多火枪和大炮居然都杀不掉那个贱种!” “这个贱种为什么这么难杀!难道老天爷也在与我作对?” “不行!他们肯定会查到我头上的,跑?不行!我要是跑了,允炆也要跟着一起遭殃。”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她此时陷入深深的矛盾中,脸上状若疯魔,小声呢喃着。 此人正是当前的太子正妃,朱雄英弟弟朱允炆的生母,吕氏。 第105章 吕氏 吕氏,原太子侧妃,父亲吕本,原为元朝濠州一名官吏。 吕本原姓李,因迎立太子为朱标有功,被朱元璋赐姓吕。 大明建立后吕本被得到重用,官至太常寺卿,负责掌管宗庙祭祀、礼仪等事务,在朝中的地位重要。 吕氏家族在洪武年间有着比较显赫且复杂的背景。 吕氏家族多人入朝为官,且担任重要职务,除了吕本担任太常寺卿外,家族中还有其他成员在吏部、户部等中央机构任职。 吏部掌管官员的选拔、任免、考核等事务,户部则负责国家的财政、税收等重要工作。 吕氏家族在这些关键部门都有人员分布,说明他们在朝廷的政治体系中占据着重要位置,能够对国家大事产生一定的影响。 吕氏之子朱允炆比朱雄英小两岁左右,朱雄英自幼聪慧,深得朱元璋宠爱,被立为皇太孙。 而朱允炆虽然也不差,但性格有些过于温顺,过于热衷于儒家思想和文人理念,在处理一些实际问题时,可能会显得过于理想化和柔弱。 再加上他庶出的身份,让朱元璋对他的关注度自然是不如大孙朱雄英的。 也是那个时候,一颗仇恨嫉妒野心的种子,悄悄的在吕氏的心中种下了。 早在朱雄英八岁那年,吕氏的阴谋便已悄然展开。 她深知,朱雄英是太子朱标的嫡长子,更是朱元璋最宠爱的皇太孙,未来的大明皇帝。 只要朱雄英在,她的儿子便永远没有机会登上皇位。于是,她决定趁朱雄英年幼,彻底除掉这个心头大患。 一次,朱标带着朱雄英微服私访,前往江南一带体察民情。 吕氏得知此事后,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暗中联系了吕家在江南的势力,命他们寻找一名感染天花的小孩,并设法让这名小孩接近朱雄英。 吕家的手下很快找到了一名感染天花的孤儿,这孩子因家境贫寒,无钱医治,已是奄奄一息。吕氏命人给了这孩子的家人一笔丰厚的银钱,并承诺事后会妥善安置他们。 由于担心短暂的接触难以让朱雄英感染上,她让人将天花病毒疹子藏在一个精致的布娃娃中,交给那孩子,命他务必亲手将布娃娃送给朱雄英,这也算是一个双重保险。 那天,朱标和朱雄英正在江南的一座小镇上游览。 朱雄英年幼,又因为久居东宫,他对民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他东瞧瞧,西看看,时不时还拉着朱标的手问这问那。 朱标见儿子如此好学,心中甚是欣慰。 在有人刻意吸引走了朱标和同行的大部分护卫时,那名感染天花的小孩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他脸色苍白,身上散发着病态的气息,手中紧紧抱着那个布娃娃。 护卫们自然将他拦住,刚想打发走,却被善良的朱雄英拦住: “等下,问问他想做什么?” 他跪倒在朱雄英面前,怯生生地说道:“小公子,你..你的手下好像很厉害。” “你可以帮帮我吗?。” 朱雄英见那孩子衣衫褴褛,神情憔悴,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悯。他走上前,蹲下身子,温和地问道: “小兄弟,你别怕,慢慢说。你爹娘怎么了?需要我们帮你什么?” 那孩子低着头,声音微弱,带着几分哽咽: “小公子,我爹娘……被土匪杀死了。他们只留下了这个布娃娃给我。我……我感觉你们是大人物,手下有很多厉害的人,能不能帮我报仇?” ”那些土匪……他们还在村子里作恶,村里的人都活不下去了……” 这些话自然是吕氏的人教的,他们用鞭子抽打着这个孩子,直到他倒背如流。 就连那些土匪也是真的,他的爹娘也确实死了,只是这个孩子还不知情,吕氏答应他做完这一切,就带他去见爹娘。 朱雄英听了,眉头紧皱,心中既愤怒又同情。他转头看向朱标,语气坚定: “父王,这孩子太可怜了,咱们能不能帮帮他?” 朱标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见儿子如此善良,便点了点头: “雄英,你先别急,咱们问问清楚。” 他转头对那孩子说道: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那些土匪有多少人?他们在哪个村子?” 那孩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低声道: “我叫麻六……那些土匪有十几个人,他们在前面的李家村。” “他们抢粮食,杀人放火,村里的人都逃光了,只剩下我……” 朱标沉吟片刻,对身边的护卫首领说道: “你带几个人,去李家村查看一下情况。若真有土匪作恶,务必将其剿灭,保护百姓。” 护卫首领拱手应道:“是,殿下!” 朱雄英见父亲答应帮忙,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他从兜里拿出一个肉饼子: “麻六你别怕,这个给你吃吧。” 麻六眼中透露着渴望,可是那些坏人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他们说,和计划无关的东西要少做。 他一时有些迟疑。 朱雄英见状,拉过他的手,就将肉饼放在他手里: “别害怕,你吃吧,可好吃了!” 麻六终于忍不住,抓起肉饼就放嘴里大口大口的吃着。 “你这得多饿呀,慢点吃,吃完我这还有。” 一旁的朱标皱着眉看着朱雄英,本想出口阻拦,但又不想打扰朱雄英施善,况且这个小孩模样确实很可怜。 嗯,一会打发走这个小孩就让人好好给雄英沐浴一番换套衣服。 他心中暗暗想着。 麻六却摇了摇头,将布娃娃推到朱雄英手中: “小公子,这个布娃娃送给你吧。我……我留着也没用,你帮我报仇,还给我吃的,我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只能把这个送给你了。” 朱雄英见他如此诚恳,便接过布娃娃,笑道: “好,那我就收下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麻六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他低声说道: “谢谢小公子……谢谢大人……” 第106章 蛇蝎之心 朱标见事情安排妥当,便对朱雄英说道: “雄英,咱们先回客栈吧,等护卫们回来再说。” 朱雄英点点头,拉着麻六的手说道: “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等护卫们回来,咱们再商量怎么帮你。” 麻六摇了摇头,低声道: “小公子,我……我还得回去看看村里有没有人回来。你们先忙吧,我……我改天再来找你们。” 朱雄英见麻六执意要走,便不再强求,只是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到他手中: “麻六,这银子你拿着,买些吃的穿的。等我们解决了土匪,你再回来找我们。” 接过银子,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随后匆匆离去。 回到客栈后,朱雄英将布娃娃放在桌上,心中仍挂念着麻六的遭遇。 朱标见他神情凝重,便安慰道: “雄英,你心地善良是好事,但也要记住,身为皇太孙,行事需谨慎。那孩子虽然可怜,但咱们也不能轻信于人。” 朱雄英点点头:“父王教诲的是,孩儿记住了。”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布娃娃中藏着致命的病毒。 几天后,他们回到应天府,朱雄英开始感到身体不适,先是发烧,随后身上出现了红色的疹子。 见状,朱元璋和朱标心中大惊,立刻命人请来太医,几名太医诊断后,最终推断是痘疹,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天花。 朱标心急如焚,日夜守在儿子床前。 朱元璋得知此事后,更是震怒不已,下令彻查此事。 然而,那名感染天花的孩子也早在事后被吕家的人秘密处理掉了,线索就此中断。 朱雄英的病情日益加重,高烧不退,身上的疹子也开始溃烂。 朱元璋和朱标心急如焚,马皇后甚至亲自为他煎药喂药。 然而,天花的凶险远超他们的想象,朱雄英最终还是在病床上痛苦的失去了呼吸。 吕氏在东宫得知后,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心中暗喜这下允炆的地位稳了,朱允熥那小子比允炆更不受朱元璋待见。 只要等过段时间,多让允炆在朱元璋父子俩面前多露露脸,表现一下。 那这皇太孙之位,指日可待! 她随后冷静了一下情绪,沉思一番现在最该做的是什么。 随后,脸上的笑容褪去,她来到镜子面前,脸上不断变换出一副副痛哭流泪的模样。 她知道这件事中,她和朱允炆的利益最大,等那两个正伤心的帝王太子回过神后,必然会对自己和吕家查个底朝天。 虽然吕家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但她现在还是需要去见一下朱标,以减轻他们对自己的猜疑。 收拾了一下,她便带人前往了太子的住处。 “臣妾见过太子殿下,殿下,雄英他,真的去了吗?” 朱标看着她伤心落泪的样子,眼神有点迟疑。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吕氏,可吕家做的太干净了,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导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那帮土匪是自己亲手杀的,村民们在找到土匪的前一晚全被屠光了。 “是你们做的吗?” 没有回答吕氏,他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异常沙哑。 “殿下!您居然怀疑我?” 吕氏听到朱标的质问,心中一惊,但脸上却丝毫不显慌乱。她立刻扑倒在朱标脚边,声泪俱下地说道: “殿下!您怎么能怀疑我?雄英也是我的孩子啊!虽然他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一直将他视如己出!他从小聪明伶俐,我怎么会忍心害他?殿下,您这样说,简直是在剜我的心啊!” 她的声音颤抖,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双手紧紧抓住朱标的衣角,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的演技堪称一流,连眼神中都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仿佛朱标的话真的让她心如刀绞。 朱标看着吕氏痛哭流涕的模样,又听她说朱雄英好话,心中的怀疑稍稍动摇。 他叹了口气,伸手扶起吕氏,语气缓和了一些: “好了,你先起来吧。我只是……只是太难受了。” “雄英他……他还那么小,怎么就……” 说到这里,朱标的声音哽咽,眼中也泛起了泪光。吕氏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脸上依旧是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她顺势靠在朱标肩上,低声啜泣道: “殿下,我知道您心里难受,我也一样。雄英他……他走了,我们谁都接受不了。” “可是,殿下,您要保重身体啊,允炆和允熥还小,他们需要您……” 朱标听到吕氏提到朱允炆,心中微微一震。 他低头看着吕氏,见她满脸泪痕,神情憔悴,心中的怀疑又消散了几分。 他轻轻拍了拍吕氏的肩膀,低声道:“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雄英的事……我自会查清楚的。” 吕氏点点头,擦了擦眼泪,缓缓站起身。 深深地看了朱标一眼,眼中满是哀伤和不舍,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出朱标的视线后,吕氏的表情瞬间变了。 脸上的泪水还未干,但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冷笑,她快步走回自己的寝宫,一路上,她的步伐轻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回到寝宫后,吕氏关上门,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妆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低声自语道:“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朱雄英死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宫的庭院,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心中恨恨的想着: “朱标啊朱标,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你心里只有常氏那个贱人!” “我本想好好对你,抛开家族全心全意与你过日子的,可是那个贱人死后,你居然一次都没来找过我!”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了!” “咯咯咯,你终究还是太心软了,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不是我亲生的孩子伤心?真是可笑。” 她转身走到桌边,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神情悠闲自得: “雄英一死,太孙之位自然就是允炆的了。只要再等几年,等允炆长大,这大明的天下,就是我们母子的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低声冷笑道: “至于那些碍事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吕氏放下茶杯,走到床边,从枕头下取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玉佩,上面刻着“允炆”二字。 轻轻抚摸着玉佩,眼中满是慈爱和野心: “允炆,我的儿子,你放心,娘一定会让你坐上那个位置。谁也挡不住我们母子的路。” 她合上盒子,将它紧紧抱在怀中,仿佛抱着自己未来的希望。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悲伤,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算计和野心。 第107章 不服输的吕氏 数日后,朱雄英的葬礼在钟山的皇陵举行。 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肃穆与悲痛之中,朱元璋亲自为长孙送行,朝中大臣无不哀悼。 然而,吕氏却没有跟随送行的队伍一同前往皇陵。 她以身体不适为由,留在了东宫。 朱标因需监国,也留在了应天府。 吕氏独自坐在东宫的寝殿内,脸上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时不时用帕子擦拭眼角,仿佛在为朱雄英的离世伤心欲绝。 然而,她的心中却是一片狂喜。 暗自盘算着,朱雄英一死,太孙之位空缺,朱允炆的机会终于来了。 她开始谋划如何一步步扶持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如何拉拢朝中大臣,如何削弱朱元璋和朱标对朱允炆的防备。 “只要再等几年,允炆长大,这大明的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吕氏心中暗想,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冷笑。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野心之中时,傍晚时分,朱标突然急匆匆地闯入了她的寝殿。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既有震惊,又有狂喜,甚至还有些不敢置信。 朱标的声音有些颤抖,手中紧紧攥着一封信, “你……你绝对想不到,刚刚传来的消息!” 吕氏心中一惊,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装出一副急切的模样,低声问道: “殿下,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朱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声音依旧激动得有些发抖: “雄英……雄英他没死!他……他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传信的人说,他和父王已经在回宫的路上,预计明天中午就能到!” 吕氏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心中翻江倒海: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他的尸体被放进棺材的!” “难道……难道是朱标和朱元璋联合起来诈我?还是...吕家的人失手了?”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装出一副惊喜交加的模样,颤声道: “殿下,这……这是真的吗?雄英他真的还活着?” 朱标重重地点头,眼中满是激动: “千真万确!传信的人是父皇身边锦衣卫的密探,绝不会出错!雄英他真的还活着!他还活着!” 吕氏看着朱标那狂喜的神情,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她知道,如果朱雄英真的还活着,那她的所有计划都将化为泡影。 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低声道: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雄英还活着,真是老天开眼!” 朱标没有注意到吕氏眼中的复杂神色,他沉浸在喜悦之中,激动地说道: “我这就去禀报母后!他老人家一定会高兴坏了!” 说完,朱标匆匆离开了寝殿,留下吕氏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她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双手紧紧攥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吕氏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朱雄英明明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的!” “难不成...是吕家的人将计划败露了?还是朱元璋和朱标早就察觉了吕家的野心,故意设局诈我?”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但更多的是不甘。 她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宫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不管怎样,我绝不能坐以待毙!朱雄英,就算你真的还活着,我也绝不会让你挡了允炆的路!” “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 第二天中午,朱雄英果然回到了宫中,他的出现让整个皇宫都沸腾了。 马皇后和朱标亲自到宫门口迎接,朝中大臣们也纷纷前来围观。 朱雄英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却很好,他微笑着向众人行礼,仿佛从未经历过生死之劫。 吕氏站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朱雄英,心中却是一片冰冷,她的脸上装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但眼中却满是绝望和怨恨。 她知道,这次的计划彻底失败了,朱雄英的“死而复生”不仅让她的阴谋暴露无遗,还让朱元璋和朱标对他更加宠爱。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吕氏在心中疯狂地呐喊,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怨恨,走上前去,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低声说道: “雄英,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朱雄英看了吕氏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沉思的神色,似乎在脑海中回忆此人是谁 随后他微微一笑,淡淡道:“多谢娘娘关心,我没事。” 那时的朱雄英已经换了灵魂了,原身的记忆中,跟吕氏有关的也很少,出于礼貌,他才这么回答的。 只是吕氏似乎想歪了,听到朱雄英的语气,心中猛地一沉。 她隐隐感觉到,朱雄英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朱元璋和朱标没有注意到吕氏的异样,他们沉浸在朱雄英“死而复生”的喜悦中。 朱元璋拉着朱雄英的手,激动地说道: “大孙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爷爷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朱雄英微微一笑,恭敬地说道: “皇爷爷,孙儿让您担心了。不过,孙儿这次能活过来,也是多亏了老天保佑。” 朱元璋哈哈大笑,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 “好!好!大孙福大命大,将来必定能成大器!” 朱标也走上前,眼中满是欣慰: “雄英,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为父真的很高兴。” 朱雄英看着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低声道: “父王,孩儿让您担心了。” 吕氏站在一旁,看着这祖孙三代其乐融融的场景,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朱雄英的“死而复生”不仅让她的阴谋暴露无遗,还让朱元璋和朱标对他更加宠爱。 正了正心神,她暗自自我安慰道: “不过是个八岁小孩罢了,有什么好怕的,只要没有证据,皇帝也不敢随意动我吕家。” 也不知道是太自负还是为自己壮胆,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之后的日子里,她一直处在一个草木皆兵的状态。 一丝一毫和朱雄英有关的东西都会让她紧张万分。 但她不知道的是,朱雄英根本没把她当回事,也没有去想原身的死因,而是一门心思扑在赚反派点上。 第108章 变身卡 在这种两不相犯的状态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朱雄英的羽翼逐渐丰满,他在朝中文武两派中都培养了自己的支持者。 不仅深得朱元璋的宠爱,还凭借自己的才智和魄力,赢得了许多大臣的“认可”。 他研究出的新式火器、改进的农耕工具,以及一系列稀奇古怪的发明,让大明的国力蒸蒸日上,朝中上下,无人不称赞太孙的英明神武。 然而,吕氏却始终没有放弃她的野心。她通过自己太子妃的地位,以及和朱标的亲密关系,暗中打探朱雄英的一举一动,她利用自己在宫中的眼线,悄悄收集朱雄英研究的新式武器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发明,试图从中找到他的弱点。 吕氏发现,朱雄英的新式火器威力巨大,但制作工艺复杂,且需要大量的火药和铁料。 她暗中联络了江南的张家,以及其他几个被朱雄英打压的世家,试图通过他们获取这些火器的制作图纸和材料。 然而,朱雄英对这些技术管控极严,吕氏和她的盟友始终未能得手。 尽管如此,吕氏并没有放弃,她耐心地等待着机会,直到有一天,她得知朱雄英即将亲征倭国。 这个消息让吕氏心中狂喜,她知道,这是她等待多年的机会。 “朱雄英离开了应天府,离开了他的舒适圈和保护圈,这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吕氏在心中暗暗盘算。 她立刻联络了吕家和几个被朱雄英打压的世家,包括江南张家。这些世家多年来对朱雄英心怀不满,早就想找机会报复。吕氏提议,趁朱雄英亲征倭国之际,联合倭国的足利义满,一起对朱雄英发动偷袭。 “只要朱雄英一死,太孙之位就是允炆的了!”吕氏对几个世家的家主说道,“到时候,你们的好处自然少不了。” 几个世家家主多年苦于朱雄英的压制,听了吕氏的计划,纷纷表示支持。 他们动用私权,偷偷拿走了一批刚淘汰下来的火枪和火炮,还集合了几家多年豢养的两千多死士,准备偷偷溜到倭国,与足利义满联手,对朱雄英发动致命一击。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朱雄英早在几年前就开始对各处布局,锦衣卫遍布草原、朝鲜、倭国。 他们的阴谋也被“亲信”张成全部告知给朱雄英,导致全盘落空。 当时江南张家的张成被活捉后,朱雄英并没有打草惊蛇,为的就是等他回来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自认为硬骨头的张成在锦衣卫的严刑逼供下连半炷香的时间都没撑住,就全盘脱出了。 包括吕氏和吕家,还有哪些世家有参与,哪些官吏配合偷出火器,哪些人帮他们偷渡出海来到倭国。 锦衣卫借助张成给出的线索已经将各个节点严密监控,只等朱雄英一声令下,就能一网打尽。 然而这些事情吕氏并不清楚,直到倭国前来送信的人很久没有来了,随后朝廷便昭告天下,大明皇太孙亲征倭国大胜,不日将凯旋回归。 这一刻的吕氏害怕了,可心中还是有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 直到看到朱雄英和朱标并肩回到东宫时,她彻底慌了。 “怎么办!我该何去何从,吕家该何去何从?” 吕氏站在东宫的窗前,望着远处宫墙上渐渐暗下的天色,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她的手紧紧攥着窗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入木框中。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朱雄英和朱标并肩回到东宫时的场景——朱雄英神色从容,目光如炬,仿佛早已洞悉一切;而朱标则满脸欣慰,眼中满是骄傲。 这一切都让吕氏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吕氏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倭国那边明明已经安排妥当,为什么朱雄英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难道……难道我们的计划早就被他识破了?” 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但更多的是不甘。 她不甘心自己的计划就这样落空,不甘心朱雄英再次成为她儿子朱允炆登上皇位的绊脚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低声自语道: “不行,我绝不能坐以待毙!朱雄英,就算你真的识破了我的计划,我也绝不会让你活到明天!” 吕氏猛地转身,眼中满是决绝,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取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她将匕首藏在袖中。 又将纸笔拿出,快速写了一封密信,随后唤来自己最信任的宫女小翠。 “速去将这封信给我爹,小心点,别引起注意!” “是!娘娘!” ... 下午,朱雄英醒了。 在自己狗窝里睡的那叫一个自在,出门在外这么久,从来没睡的这么安心过。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系统奖励给了一个抽奖,于是兴冲冲的点开系统的抽奖界面。 超大的轮盘出现在眼前,朱雄英这次没有浏览丰富的奖品,毫不犹豫的点开了轮盘中心的抽奖二字。 “唰唰唰!” 指针飞速旋转于让人眼花缭乱的奖品中。 叮! 指针最终定格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叮!恭喜宿主抽到“变身卡!”】 【变身卡:可以随意变换成任意一个人的模样和身材,持续时间:3天内(期间可以随意切换回原貌),一经确定不得修改】 朱雄英看了后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挺实用。 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上顿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殿下,你醒了!” 同样一夜未睡,坐在一旁打盹的小顺子被这声响弄醒了。 “嗯,都说了多少次了,你困了就去睡!” 听到朱雄英有点嫌弃的关心话,小顺子心里不禁一暖。 “奴才知道殿下关心奴才,但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朱雄英看着小顺子那副疲惫却强撑着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伸手拍了拍小顺子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却又透着关心: “你啊,总是这么倔。困了就去睡,我又不是小孩子,非得你时时刻刻守着。” 小顺子揉了揉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 “殿下,您就别操心奴才了,奴才伺候您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说了,您刚回来,奴才哪能放心去睡啊。” 朱雄英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行了行了,你这张嘴啊,真是越来越会说了,去洗把脸,精神精神,待会儿跟我去倾颜她们那。” 第109章 丑媳妇见公婆 小顺子一听,连忙点头:“是,殿下!奴才这就去。” 朱雄英看着小顺子匆匆跑出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 小顺子从小就跟在他身边,虽然是个太监,但心思细腻,做事稳妥,对他更是忠心耿耿,朱雄心里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没过多久,小顺子收拾妥当,精神抖擞地跑了回来: “殿下,奴才准备好了!” 朱雄英点点头,笑道:“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寝宫,叫上守在门口的大虎二虎,一同朝着旁边的偏殿走去。 那里住着虞倾颜、虞欢等人,朱雄英这次回宫,特意将他们安排在离自己寝宫不远的地方,方便照顾。 走到偏殿门口,小顺子夹着嗓子叫道:“太孙殿下到!”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门被打开,虞欢探出头来,看到是朱雄英,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 “殿下!您来了!” 然后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有模有样的福身夹声道: “民女虞欢见过太孙殿下~太孙殿下千千岁~” 随后又看到他身后的大虎二虎,又耍宝似的道: “民女也见过两位将军~” 几人都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 虞倾颜虞静虞小琴其余三条虞见状也过来福身行礼: “见过太孙殿下,见过两位将军~” 朱雄英笑着点点头: “嗯,学的还挺快啊!” “在我面前不必这样,你们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 虞欢连忙点头: “习惯,习惯!这里比我们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了!” 朱雄英笑了笑,迈步走进屋内。 虞倾颜坐在桌旁,手里捧起一杯茶,神情有些局促不安,见朱雄英的眼神看过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殿下……” 朱雄英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走上前,轻声说道: “倾颜,不用这么拘谨,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就当是自己家。” 虞倾颜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 “殿下,这里是皇宫,我们……我们不敢放肆。” 朱雄英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们。” 虞倾颜抬起头,看着朱雄英那温和的笑容,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 但她一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是当朝皇帝、皇后和太子,心中又不禁忐忑起来。 “殿下,我们……我们真的要去见皇上和皇后吗?” 虞倾颜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朱雄英点点头: “是啊,我已经跟皇爷爷和父王说过了,他们也很想见见你。” 虞倾颜一听,心中又有些忐忑起来。 她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感到害怕,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见到皇帝和皇后,更别提还要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殿下,我……我有点害怕。”虞倾颜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朱雄英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心疼。 他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皇爷爷和父王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而且,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嘛。” “我们雄鹰会的掌门,不会连这点胆识都没有吧?” 朱雄英故意调侃道。 “殿下,您取笑我!” 虞倾颜顿时大赧。 但她心中的紧张却丝毫没有减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摸了摸头发,生怕自己哪里不够得体,给朱雄英丢脸。 朱雄英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说道: “放心吧,你穿什么都好看,再说了,皇爷爷和父王更看重的是人品,不是外表。” 虞倾颜听了,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低声说道: “殿下,您就别取笑我了。” 虞欢见她紧张的样,也想帮帮她,便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师姐,要不然我去得了,你这样子去了可能话都说不明白了。” “不行!” 两个声音顿时传来,一个自然是虞倾颜,另一个来自门口。 二虎有些紧张的看着虞欢,好像真怕她去似的。 “欢欢姐,你不是答应我做我媳妇的吗?” “你要去了是不是就成殿下媳妇了,那..那不行!” “那我怎么办?” 二虎说着有些着急的道。 顿时,屋里的几人看他们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虞小琴眼中八卦之火瞬间燃烧,双眼在二人身上来回看个不停。 就连一直高冷的虞静也有些意外,自己妹妹自己最了解,虽然整天叽叽喳喳没个正形。 但她从来都对异性保持距离。 看他们现在这个样,肯定有猫腻。 虞倾颜有些惊讶,看着虞欢和二虎道: “欢儿...你们..这是真的?” 虞欢此时难得露出羞态,小脸通红,听到虞倾颜的问询,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道: “我可还没答应他呢,他都没正经给我提亲呢,我怎么能这么答应他。” 一旁的朱雄英也是看明白了,虞欢这个表现,肯定也是对二虎有好感,但毕竟是姑娘家,当然是想要点仪式感了。 随后叫二虎进来后道: “二虎,你跟我讲讲,你和虞欢的事,你们俩可是两情相悦啊?” 二虎没听懂,挠挠头说道: “两情相悦是什么意思?” 朱雄英表情一滞,解释道: “就是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 二虎露出了一个理所应当的表情: “当然了!欢欢姐给我盖被子,还给我做饭吃。” “我哥说,只有自己媳妇会对自己这么好。” “我哥还说,两个人睡在一起,吃在一起,那就是夫妻了。” “我和欢欢姐从海上游到陆地了后,在那个树洞里,她身上又冷又热的,我就把她脱光了抱在怀里睡觉。” “之后到了部落里,我们每天都在一起睡,一起吃饭。” “这算不算两情相悦啊?” 说着说着,二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委屈,但那股熟悉的异样又涌上心头,双眼越发的清明。 “哇塞!” 一旁的虞小琴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呼。 虞欢此时低着头小脸通红像是要冒血了似的。 虞静和虞倾颜也是看向虞欢,眼中似乎在责怪她怎么不把这些事告诉她们。 第110章 晚膳 “好了,我知道了。” “放心吧二虎,我不会抢你媳妇的,虞欢刚才不过是说笑罢了。” 朱雄英拍了拍二虎的肩膀说道。 “我能看出来虞欢对你也是有意思的,她只不过是想名正言顺和你在一起罢了。” “这样吧,你们父母都不在了,我来给你做主,过段时间我亲自帮你去提亲。” 虞倾颜此时也忘了即将面对朱雄英家人的事,兴奋的道: “好!师傅她老人家知道了肯定会开心的!” “她之前可是老念叨欢儿以后嫁不出去呢。” 二虎听后则一个劲傻笑着看着虞欢。 虞欢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几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顺子探头一看,连忙跑进来禀报: “殿下,皇上和皇后派人来传话了,说是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和客人过去。” 朱雄英点点头,对虞倾颜道: “走吧,别让皇爷爷和父王等急了。” 虞倾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紧张,跟着朱雄英走出了偏殿。 一路上,她的心跳得飞快,手心也冒出了冷汗,她紧紧跟在朱雄英身后,生怕自己走错一步。 到了用膳的大殿,朱元璋、马皇后和朱标已经坐在桌旁等候。 看到朱雄英带着虞倾颜等人进来,朱元璋笑着招了招手: “大孙,快过来,让爷爷好好看看你带回来的客人。” 朱雄英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皇爷爷,奶奶,父王,这位是虞倾颜。” 虞倾颜连忙上前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民女虞倾颜,参见皇上、皇后、太子殿下。” 朱元璋笑着点了点头: “好好好,不必多礼,大孙,你这眼光不错啊,这姑娘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好孩子。” 马皇后也笑着说道: “是啊,雄英,这个姑娘长的可真俊呐。” “来,孩子,坐我边上。” 马皇后起身拉着虞倾颜的手坐在自己身边,看虞倾颜的眼神满是欣赏。 朱标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也带着一丝赞许。 虞倾颜听到皇上和皇后的夸奖,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她偷偷看了一眼朱雄英,见他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心中不禁一暖。 朱雄英笑着说道: “倾颜很厉害的,她这些年一直在为百姓做事,不求一点回报。” 朱元璋早就让锦衣卫打探清楚了虞倾颜等人的底细,对她们的所作所为,他很满意,点点头:“好!好孩子!。” 毕竟是朱雄英第一次带女子回家,老朱家的几人对此都很重视。 几人落座后,晚膳正式开始,虞倾颜虽然依旧有些紧张,但在朱雄英的鼓励下,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回答着皇上和皇后的问话,举止得体,言辞恭敬,赢得了朱元璋和马皇后的好感。 “雄英啊,你们得多努努力啊,咱还想抱重孙子呢!” “如今大明一片光明,能吃饱饭的人越来越多,咱唯一的念想啊,就是能抱上你的孩子呀!” “这样,就算死了也没遗憾啦!” 吃的差不多了,朱元璋突发感慨道。 “爷爷,您说什么胡话呢!您必定长命百岁!” “哈哈哈,这有什么,谁能不死啊,咱都看开了。” 晚膳的气氛渐渐轻松下来,朱元璋和马皇后对虞倾颜的考校也开始了。 朱元璋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虞倾颜,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试探: “倾颜啊,听说你在江南为百姓做了不少事,能不能跟咱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 虞倾颜心中一紧,知道这是皇上在考校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恭敬地回答道: “回皇上,民女在江南时,主要是帮助一些贫苦百姓解决生计问题。比如,民女曾组织了一些妇女,教她们织布、刺绣,然后将成品卖到城里,换取一些银钱。这样一来,她们既能照顾家庭,又能赚些钱贴补家用。” 朱元璋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嗯,不错。百姓能自食其力,这是好事。那你觉得,如今大明的百姓最需要的是什么?” “和大孙一样,叫咱爷爷就行。” 虞倾颜思索片刻,认真地回答道: “回皇..爷爷,民女以为,如今大明的百姓最需要的是安稳的生活和公平的机会。” “虽然朝廷已经做了很多,比如减免赋税、兴修水利,但有些地方的百姓依然生活艰难。”“尤其是那些偏远地区,信息闭塞,百姓很难接触到朝廷的政策,如果能加强地方官员的监督,确保政策落到实处,百姓的生活会更好。” 朱元璋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虞倾颜一个女子,竟能说出如此有见地的话,他转头对朱标说道: “标儿,你看看,这姑娘不仅心地善良,还很有见识,大孙的眼光果然不错。” 朱标也笑着点头: “父皇说得是,倾颜姑娘确实难得。” 马皇后在一旁听着,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温和地问道: “倾颜啊,你在江南时,可曾遇到过什么困难?又是怎么解决的?” 虞倾颜恭敬地回答道: “回皇后娘娘,民女在江南时,确实遇到过不少困难。” “江南等地官商勾结严重,许多世家与官员同流合污,他们明面上不参与,背地却会找江湖门派或是商贾地主,联合起来吸朝廷和百姓的血。” 听到这话,气氛顿时有些凝滞,但没人说话,继续等着虞倾颜的下文。 虞倾颜的声音虽然轻柔,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沉重,她继续说道: “民女在江南时,曾亲眼见过许多百姓因不懂黑贷的陷阱,被骗得家破人亡。” “那些官员和世家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与江湖门派、商贾地主勾结,放高利贷给百姓,利息高得离谱,百姓一旦借了钱,便再也还不清,最后只能卖田卖地,甚至卖儿卖女。” 马皇后听到这里,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竟有这等事?朝廷三令五申,严禁高利贷,这些人竟敢如此猖狂!” 第111章 见面礼 虞倾颜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是的,皇后娘娘,民女曾试图帮助那些百姓,教他们如何避开这些陷阱,甚至帮他们与那些放贷的人理论,可是,那些人势力庞大,我们的力量实在有限,他们不仅不理会民女的劝告,还联合起来抵制民女,好几次差点着了他们的道。” 朱元璋听到这里,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沉声道: “这事咱知道,昨天雄英回来后就给我们说了。” “原来是从你口中听说的,也是难为你了。” “放心吧,这事大明不会不管的,这些蛀虫就该全部弄死!” 朱元璋眼中满是杀气,要按他的想法,就该出来一批杀一批,杀的他们再也不敢出来。 但是昨晚朱雄英也跟他说了他的办法,那什么民生司、钱庄的。 他觉得大孙的法子可行,这是个可以治本的法子,比自己的法子聪明。 “雄英、标儿啊,尽早把章程拿出来,这次回来,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整顿一下江南的官场。” 朱雄英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皇爷爷放心,我和爹这两天就把方案弄出来,在朝会上启奏。” “孙儿一定会彻查此事,绝不姑息!” 扫黑除恶刻不容缓啊,朱雄英暗暗想着。 马皇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 “倾颜啊,你受苦了,那些百姓有你这样的好心人帮助,真是他们的福气。” 虞倾颜摇摇头,低声道: “皇后娘娘,民女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可惜,民女力量有限,没能帮到更多的人。” “你都叫陛下爷爷了,怎么不叫我奶奶呢?” “是,奶奶!”虞倾颜甜甜的叫道。 朱元璋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倾颜,你能有这份心,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放心,以后有咱老朱家为你撑腰,绝不会再让那些人欺负百姓!” 虞倾颜感激地点点头: “倾颜谢过爷爷,奶奶。” 朱标也在一旁说道: “倾颜姑娘,你为百姓做了这么多事,朝廷一定会记住你的功劳,等你们成婚后,雄英也会继续支持你,帮助更多的百姓。” 朱元璋和马皇后见状,都笑了起来,朱元璋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大孙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咱看倾颜这姑娘不错,你们俩的婚事,得抓紧办啊!” “还有让咱抱重孙的事,也得抓紧!” 朱雄英见老朱抱重孙心切有些无奈:“皇爷爷放心,孙儿心里有数。” 马皇后也笑着说道: “雄英,你皇爷爷说得对,你们俩的婚事,可是整个大明的大事。朝廷上下都在盼着你成家有后呢!” 朱标也在一旁附和道: “雄英,你皇爷爷和母后说得对,倾颜姑娘如此贤惠,你们俩的婚事,得尽快定下来。” 虞倾颜听到这里,心中既紧张又羞涩。 她没想到,皇上和皇后竟然如此直接地谈论她和朱雄英的婚事,她偷偷看了一眼朱雄英,见他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心中不禁一暖。 朱元璋见虞倾颜有些害羞,便笑着说道: “倾颜啊,你别紧张,咱老朱家没那么多规矩,你们俩的婚事,咱看就定在明年开春吧,到时候,咱亲自给你们主持婚礼!” 虞倾颜听了,连忙起身行礼:“全凭爷爷安排。” 马皇后笑着扶起她: “好孩子,快起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倾颜啊,我听说你父母都不在了,现在家中可有其他长辈能做主啊?” 虞倾颜回道:“奶奶,我现在只有师父一个亲人了。” 马皇后听后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 “可怜的孩子,既然如此,我会命人去向你师傅提亲的。” 虞倾颜红着脸点了点头,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她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大明皇太孙的妻子,这是她从未想过的荣耀,但同时,她也感到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晚膳即将结束时,朱元璋和马皇后正与虞倾颜聊得愉快,门外突然传来侍卫的禀报声: “陛下,太子妃娘娘求见,她说她想给未来的儿媳一个见面礼。” 朱元璋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她来做什么?晚膳都快结束了,还来打扰。” 因为之前朱雄英感染天花的事情,朱元璋对吕氏的疑心很大,所以不是很待见她。 而且他可是知道吕氏和她身后的家族的那些蝇营狗苟的,锦衣卫早在朱雄英还没到倭国的时候,就将此事传达给了朱元璋。 但朱元璋想借此考验一下朱雄英的应变能力,就将此事设为了机密,连朱标都不知道这些事。 马皇后见朱元璋有些不耐,便温和地劝道: “陛下,吕氏毕竟是太子妃,既然她有心来见倾颜,不如让她进来吧。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总得见见。” 朱元璋沉吟片刻,虽然对吕氏并无太多好感,但看在马皇后的面子上,还是点了点头: “也罢,让她进来吧。” 侍卫领命而去,片刻后,吕氏款款走进殿内。 她身穿一袭华丽的宫装,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身后宫女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看起来十分得体。 吕氏上前行礼,声音柔和:“臣妾参见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朱元璋淡淡地点了点头:“起来吧。” 吕氏起身后,目光落在虞倾颜身上,脸上露出几分好奇和赞许: “这位就是倾颜姑娘吧?果然是个标致的人儿,难怪雄英如此喜欢。” 虞倾颜连忙起身行礼:“民女见过太子妃娘娘。” 吕氏笑着扶起她,语气中带着几分亲热: “不必多礼,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来,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说着,吕氏将宫女手中的锦盒递给虞倾颜,虞倾颜接过锦盒,恭敬地说道: “多谢太子妃娘娘厚爱。” 吕氏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打开看看吧,看看喜不喜欢。” 虞倾颜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盒中是一枚精致的玉镯,玉质温润,雕工精美,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朱雄英站在虞倾颜身边,皱眉看着吕氏,心中不禁有些警惕他可是知道吕氏此前在倭国的谋划的,但刚回到应天府,还没来得及处理此事。 虞倾颜指尖轻轻抚过那枚玉镯,玉质温润,雕工精美,确实是一件难得的珍品,她正要开口向吕氏道谢,朱雄英却微微皱眉,目光紧紧盯着吕氏的一举一动。 第112章 惊变 他心中早已对吕氏有所防备,知道她心怀不轨,但没想到她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吕氏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伸手似乎要帮虞倾颜戴上玉镯,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袖中突然滑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一闪,直刺一旁朱雄英的胸口! “殿下小心!”虞倾颜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朱雄英,但吕氏的动作实在太快,匕首的刀尖还是划破了朱雄英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朱雄英闷哼一声,迅速后退几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随身携带的喷子。 他没想到吕氏的身手居然如此了得,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显然是早有预谋。 就在吕氏一击未中之际,她身旁的宫女突然动了。 那宫女是吕氏早年培养的死士,身手同样不凡,她迅速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欺身而上,直逼朱雄英的咽喉。 然而,虞倾颜的反应更快,她自幼习武,又在江湖上闯荡多年,身手自然了得,之前失手只是因为碰到了二虎张彪两个怪物。 一个闪身,挡在朱雄英面前,虞倾颜抓起桌上的一个盘子挡住了宫女的短刀。 “铛!” 盘子应声破碎,宫女的攻势也被挡住,另一只手迅速击向宫女的腕部,迫使她松开了短刀。宫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身形一转,再次攻向虞倾颜。 虞倾颜丝毫不惧,身形如燕,轻盈地避开了宫女的攻击,反手一掌拍向她的胸口,将她逼退数步。 “吕氏,你竟敢在咱面前行凶!” 朱元璋冷声喝道,眼中满是怒火。 吕氏冷笑一声,声音尖锐而疯狂: “行凶?我今日就是要让你们全都死在这里! “特娘的,你以为你是谁,老子当年上阵砍人的时候,你还在你爹的蛋子里!” 朱元璋如一头发怒的雄狮,起身向后几步,抽出一把摆在大厅中央的战刀。 这把刀是朱元璋打天下用的,暗红色的刀身上满是坑坑洼洼的豁口,仿佛在诉说他曾经的辉煌。 吕氏见状对身旁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会意,迅速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手弩,对准了朱雄英。 朱雄英此时已经将喷子握在手中,见宫女抬手,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双管猎枪的轰鸣声在殿内回荡,宫女的手弩也同时射出。 弩箭直奔朱雄英的胸口而去,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虞倾颜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朱雄英面前。 “噗嗤——” 如此近距离下,弩箭瞬间穿透了虞倾颜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她身子一软,倒在了朱雄英的怀里,与此同时,宫女被喷子的大号钢珠轰碎了脑袋,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倾颜!倾颜!” 朱雄英抱住虞倾颜,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恐和悲痛。 他用手使劲捂住她胸口的伤口,但鲜血依旧从他的指缝中涌出,染红了他的手掌。 虞倾颜的脸色迅速苍白,呼吸也变得微弱。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朱雄英的脸颊,声音虚弱却温柔: “殿..老公...别哭...我...我没事...” “不!倾颜,你不能有事!”朱雄英的声音几乎嘶哑,他紧紧抱住虞倾颜,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的生命。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朱标和马皇后见状大惊: “太医!快传太医!” 吕氏见计划失败,转身就要逃跑。 然而,朱元璋早已怒不可遏,他手提战刀,大步上前,拦住了吕氏的去路。 “吕氏!你跑的了吗?敢在咱面前行凶,罪该万死!” 朱元璋的声音如雷霆般震怒,手中的刀锋闪烁着寒光。 吕氏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她没想到虞倾颜身手居然如此了得。 就差那么一点了啊! 事已至此,她也没有退路了,手持短匕就冲着朱元璋杀去。 朱元璋不屑一笑,挥起大刀就是一记劈砍。 这一击势大力沉,角度刁钻,吕氏无法想象一个七旬老头可以砍出这样的威势。 吕氏堪堪向一边跳去,躲开了这一刀。 可她还没站稳,又一刀由下而上劈了过来。 她连忙用手中唯一的短匕抵挡。 “铿!” 在两者接触的一瞬间,吕氏便感到一阵巨力袭来,虎口吃痛,手中的短匕便飞出去了。 战刀顺势划过她的脸庞,由下至上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流出,显得可怖至极。 吕氏见状,自知大局已定,瞪着如蛇蝎般的眼睛,就想放些狠话。 “噗——” 吕氏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溅了一地。她的身体无力地倒下,眼中还残留着最后的恐惧和不甘。 老朱没给她机会,他才不想听她这些屁话。 “朱标!你看看你管的好东宫!”朱元璋怒喝一声,瞪着一旁的朱标。 朱标此时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显然对吕氏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和痛心,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太子妃居然敢对朱元璋动手。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马皇后捂着嘴,眼中满是泪水。 朱雄英抱着虞倾颜,泪水无声地滑落。他低头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虞倾颜,声音哽咽: “倾颜,你坚持住,太医马上就来了……你不能有事……你不能丢下我……” 虞倾颜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的手指轻轻擦去朱雄英脸上的泪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老公……别难过……能为你挡下这一箭……我……我不后悔……” “在我心里,你..早已是..我的夫君,我的..老公。” “不!倾颜,你不能走!我们还没有成婚,还没有一起看遍这大明的山河……你不能丢下我……”朱雄英的声音中满是绝望和悲痛,他紧紧握住虞倾颜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的生命,脑海里疯狂的翻着系统商城,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救死扶伤的圣药。 虞倾颜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老公……答应我……好好活着……替我……看遍这世间的美好……” 她的手缓缓垂下,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朱雄英紧紧抱住她,泪水如决堤般涌出。他的声音嘶哑而悲痛: “倾颜!倾颜!你醒醒!你不能走……你不能走……”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朱雄英的哭声回荡在空气中,马皇后掩面而泣,朱元璋和朱标也沉默不语,眼中满是悲痛和愤怒。 第113章 复仇计划 “对了,上次的抽奖!” 朱雄英突然抬起头,眼神一亮,脸上不禁浮现出笑容。 他突然想起来,第一次抽奖的时候,抽到了一个时光倒退! 想到这,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甚至还带有即将复仇的疯狂。 朱元璋几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禁有些担心,但他们知道朱雄英不至于这么就疯了,于是朱元璋开口道: “雄英,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时光也不会倒退...” “能!” “???” 几人被他整懵逼了,看着他眼中露出的疯狂越来越甚,几人心中更担心了。 马皇后心疼的说道: “雄英,倾颜确实是个好孩子,我们都会记得她,也会追封她为妃,为她厚葬,但你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你知道自己的身份。” 朱标也皱着眉说道: “是啊雄英,爹知道你不是为情所困的人,眼下首要的,是清理吕家的余孽!” 听到他们这么说,朱雄英知道他们误会了,但他也不知道怎么跟众人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因为他已经确认了时光倒退的使用提示。 一阵白光从他体内闪过,朱元璋几人惊讶的表情定格住了。 仿佛这个空间,除了朱雄英,其他的一切都被禁止了。 脑海中出现了系统的提示音: 【提示:即将回到一小时前,系统发现一小时前宿主进行了一次抽奖,时光倒退不会对系统商城起作用,抽奖将不会被重置,请宿主知悉!】 朱雄英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只要能回到一小时前就可以了。 白光越来越亮,一时间朱雄英的视线里只有一片白色。 随后,一阵天旋地转袭来,仿佛身边的所有事物都在倒退。 很快,眩晕感消失,朱雄英又回到了他的小狗窝。 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吓得一旁打盹的小顺子也跟着跳了起来,还以为有刺客。 “殿下!怎么了殿下,有刺客吗?” 朱雄英没理他,双眼通红,心中盘算着怎么除掉吕氏。 门外的大虎二虎听到小顺子的声音也开门进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巡视四周。 小顺子见朱雄英喘着粗气愤怒异常的样子有些害怕,他还是第一次见朱雄英这副模样。 看了一圈四周,发现没有什么情况,他小心的问道: “殿下,您是做噩梦了吗?” 摇了摇头,朱雄英心中似乎有了答案,三两步走到衣架前,拿起那黑底蟒袍飞速穿好。 “大虎,你去叫一趟亲兵营,让朱起带一万人,去给我把吕家府邸围住!” “确保吕家的家主和嫡系都在,没我的命令,不许放跑一个人,少了的就让人去抓!”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印有太孙二字的令牌丢给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马克笔写了几个字。 “然后你再去叫上猴子老默,拿上我的令牌,带人把这几家人都围上!” 大虎神色肃然起敬,虽然不知道原由,但他知道自己不需要问,只管执行就可以了。 “是!” 接过那张写了几个大字的纸张,大虎立马转身离去。 小顺子在一边也很疑惑,殿下怎么一觉起来就大动肝火,现在好像还要杀人? 他想不明白,但他现在也不敢问。 “二虎跟我走,小顺子你去找倾颜,把她带到皇爷爷那里!” “对了,派人去暗中盯着吕氏,这事不能让吕氏知道了。” 朱雄英雷厉风行,说完便抬脚就往朱元璋的寝宫走去。 这么大的动静,虽然老朱大朱不会说他什么,但不给他们说一声,多少有点不礼貌,毕竟他现在还不是皇帝。 二人脚下生风,一步并两步。 很快,来到了朱元璋的寝宫外。 “皇爷爷起来了吗?” 朱雄英对着门外的宫女问道。 “回殿下,陛下已经起来一会了,正在休息,需要奴婢去请示吗?” 摆了摆手,朱雄英直接推开门进去了,宫女早已习惯了,乖乖将门关好,继续站岗。 “皇爷爷!” “雄英啊,你怎么不多睡会?” “这么着急过来是出什么事了?” 朱元璋正坐在案几上喝着朱雄英送他的普洱,抬头看见朱雄英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皱眉问道。 “皇爷爷,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吕氏的事了吧?” 锦衣卫现在无孔不入,老朱现在虽然不怎么管朝事,但仍然是这个庞大帝国的第一掌权人。 朱雄英不信他会不知道这些事。 果然,朱元璋脸色不变,喝了一口茶后道: “是,咱知道,既然你也知道了,告诉咱,你要怎么做?” 朱雄英没有废话,拿起案几上的一包华子点了一根冷声道: “嘶哈,我有万分的把握,吕氏已经知道事情败露,现在想要破釜沉舟,今晚的家宴上,她必然会对我动手,嘶哈。” 听到这话,朱元璋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怒色: “什么?这贱婢怎敢在咱面前动手?她哪里来的勇气?” “雄英你这消息是如何得知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蒋瓛!给老子滚进来!”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就在屋外,听到这声吓了个激灵,连忙快步进来,跪在地上: “陛下!有何吩咐?” “咱问你,近日可有太子妃吕氏的消息?” 蒋瓛低头仔细回想了一番,肯定的道: “回陛下,近日吕氏及吕家都没什么动作,就是今早,吕氏手下的宫女去吕府送了点吃的,晌午的时候就回来了。” “其他并没有什么异常!太子妃娘娘毕竟是太子殿下的内人,小的手下的人也不敢进娘娘屋里监视,敢问陛下,小的是有什么遗漏吗?请陛下责罚!” 朱元璋听了后,心中也有些疑惑: “咱听大孙说,吕氏今晚要在咱的家宴上突袭咱的大孙啊!” 蒋瓛听到后大惊失色,抬头不敢置信的说道: “什么?” “她怎么敢的?” “陛下,小的这就去将此贼子拿下!” 朱雄英摆了摆手,对朱元璋说道: “皇爷爷,我这个消息,嗯...获取的方式比较独特。” 朱元璋顿时有点不乐意: “跟你爷爷我还藏着掖着,快说吧,这么多年跟你相处,什么独特的方式我都能接受!” 第114章 九族消消乐 想了想,朱雄英还是决定隐瞒一下,毕竟时光倒退的说法太过匪夷所思,而且暂时只能用这一回。 “皇爷爷,我做梦梦见的,梦见吕氏在一会的晚宴上,借着送倾颜见面礼的时机突然对我等发难。” “最后倾颜为我挡下致命一箭,香消玉殒。” 朱雄英简单讲述了一下曾发生过的事,语气愈发冰冷。 朱雄英的话音刚落,朱元璋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他奶奶的!老子现在就去宰了她!” 朱雄英连忙拦住朱元璋,语气沉稳: “皇爷爷,您先别急,孙儿已经命亲兵包围了吕府,吕家翻不了什么浪了。” “不过,吕氏毕竟是太子妃,这件事还得让父王知道,我们不如叫上父王一起去找吕氏,也该让他看清吕氏的真面目了。” 朱元璋冷哼一声,点了点头: “好,就依你,标儿那边,咱亲自去说!” 片刻后,朱元璋、朱雄英和朱标三人齐聚在太子寝宫。 朱标一脸茫然,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朱元璋直接开门见山,将吕氏的阴谋诡计和在倭国勾结足利义满陷害朱雄英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朱标听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吕氏她...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朱元璋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标儿,你身为太子,东宫的事怎么管得这么松?连吕氏勾结外敌、谋害雄英的事都没察觉,你这东宫是怎么管的?” 朱标被朱元璋训斥,脸上露出一丝委屈: “父皇,儿臣...儿臣平日里忙着批阅奏折,经常整宿不睡觉,实在没时间管东宫的事,吕氏她...她平日里表现得贤良淑德,儿臣实在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 朱元璋听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严厉: “忙归忙,但东宫的事也不能完全不管!这次要不是大孙机警,咱们朱家可就出大事了!” 朱雄英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 “皇爷爷,父王平日里确实辛苦,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吕氏,不能再让她有机会作乱了。” 朱元璋点点头,沉声道:“好,那咱们现在就去找吕氏,看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 与此同时,吕氏的寝宫内。 吕氏正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玉镯。她的脸上挂着一抹冷笑,眼中满是阴狠:“朱雄英,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将玉镯放入锦盒中,又从袖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小心翼翼地藏在袖口中。 随后,她转头对身旁的宫女说道: “翠儿,手弩准备好了吗?” 那名叫翠儿的宫女点点头,低声回道: “娘娘放心,手弩已经藏在衣服里,随时可以动手。” 吕氏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今晚一定要一击必中,绝不能让他们有翻身的机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吕氏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询问,寝宫的门却被猛地推开。 朱雄英、朱元璋和朱标三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二虎蒋瓛以及几名侍卫。 吕氏见状,心中一惊,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她站起身,脸上挂着一抹温婉的笑容: “陛下,太子殿下,太孙殿下,您们怎么来了?” 朱雄英冷冷地看着吕氏,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吕氏,我们为什么来,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吕氏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太孙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听不明白。” 朱雄英冷笑一声,直接道破了她的计划: “吕氏,你不用再装了,你在倭国勾结足利义满,企图害我性命;” “今晚又准备借着送见面礼的机会,用匕首和手弩刺杀我和倾颜,这些事,你以为能瞒得过我们吗?” 吕氏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被朱雄英全部识破,心中顿时一片冰凉,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你背叛我?” 她盯着身边的宫女小翠,不敢置信的问道。 小翠现在也慌了,她一心忠心于吕氏,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娘娘,怎么可能是我,我要是背叛您了,也难逃一死呀!” 吕氏的脸色由白转青,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再管这些。 她猛抽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厉声道: “既然你们什么都知道了,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未落,手中的匕首已经朝朱雄英刺去。 与此同时,翠儿也从衣服里掏出手弩,对准了朱元璋和朱标。 然而,朱雄英早有准备,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把双管猎枪,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吕氏的匕首还未刺到朱雄英,胸口已经被钢珠洞穿。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洞,身体缓缓倒下。 翠儿的手弩还未射出,脑袋也被轰得粉碎,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寝宫内一片死寂,只有硝烟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朱元璋和朱标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朱雄英收起猎枪,冷冷地看着吕氏的尸体,语气中带着几分悲凉:“吕氏,你机关算尽,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吧?” 朱元璋回过神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转头对朱标说道: “标儿,你看看,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要不是大孙机警,咱们朱家可就毁在她手里了!” 朱标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痛苦和自责: “父皇,儿臣...儿臣知错了。是儿臣疏忽,才让吕氏有机可乘。” 朱雄英叹了口气,拍了拍朱标的肩膀:“爹啊,这件事不能全怪您。吕氏心机深沉,平日里伪装得极好,您被她蒙蔽也是情有可原。” “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后续事宜,绝不能再让吕家的势力死灰复燃。” 朱元璋点点头,沉声道: “大孙说得对,来人,传朕旨意,让太孙亲兵即刻查封吕府,所有吕家之人一律押入大牢,严加审讯!” “还有以江南张家为首的几家,都给我拿下!诛九族!” “蒋瓛!让锦衣卫去江南,把这些人的家人也都给咱清理干净了!” “是!微臣遵旨!” 蒋瓛领命,随即转身离开。 第115章 盛怒的老朱 “走吧标儿,大孙,清理了这些烦人的蛀虫,我们的晚宴也该开始了!” 朱标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这位倾颜姑娘能毫不犹豫的替你挡一箭,我也是很想见见呢!” 朱雄英听后有些无奈道: “出了这样的事,你们还有心情晚宴呐!” 朱元璋爽朗一笑: “哈哈哈哈,这有啥的,当年咱在死人山里照样啃大饼呢!” 朱标心中虽然有些不好受,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毕竟他和吕氏没有什么感情,他的心都给了朱雄英的母亲常氏。 可能也是因为这样,导致吕氏的嫉妒心作祟,一步步将她逼入深渊。 “爹也没事,就是又要新立太子妃了,哎,真麻烦啊!” ... 晚宴照常进行,马皇后和虞倾颜二人听到此事后也大呼神奇。 虞倾颜再一次被朱雄英的梦震惊了,上一次是在倭国,这一次居然能预知未来。 接下来的时间,由于没有了吕氏的打扰,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度过了一次愉快的晚宴。 朱元璋等人对虞倾颜的印象更是上了一个台阶,毕竟她是可以毫不犹豫的为朱雄英挡箭的,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儿孙媳妇呢? 最后,朱元璋面带笑容道: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大孙,你带倾颜回去好好休息,改天咱们再商量你们的婚事。” “明天记得来上朝,有些重要的事要商议。” 朱雄英笑着点头:“是,皇爷爷。” 朱雄英带着虞倾颜离开大殿,走在回寝宫的路上,虞倾颜忍不住低声问道: “殿下,您的梦真的可以预支未来呀?” “是啊,你不信呐?” 虞倾颜摇摇头道: “我自然是信殿下的,我就是感觉很神奇。” “殿下,那今晚,您能不能帮我在梦里看一下,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呢,大明未来会如何呢?” 虞倾颜双眼放光的看着朱雄英好奇的问道。 朱雄英微微一笑道: “这个我早就看过了,大明未来啊,会变得无比强盛!” “每个人都能吃得饱饭,上的起学,大明的文化让世界为之炫目,大明的武器可以威慑所有宵小。” “大明跺跺脚整个世界都得抖三抖。” 虞倾颜听后憧憬的道: “真想亲眼看看啊,那一定会让人很自豪吧!” “那我们呢?殿下。” 朱雄英嘿嘿银笑道: “我们当然是儿孙满堂啦,所以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今晚上我那睡吧!” ... 翌日 清晨的奉天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百官分列两侧,低垂着头,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殿外的寒风透过厚重的宫门缝隙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仿佛预示着今日朝堂上将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变故。 昨日太孙亲兵营突然出动,捉拿了江南张家、吕家等几大世家的家主及其族人,整个应天府都为之震动。 这些世家大族在江南甚至朝堂上根深蒂固,势力庞大,平日里连官府都要礼让三分。 然而,太孙亲兵营的行动却如雷霆万钧,毫无预兆地将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从府邸中拖出,押入大牢。 消息传开后,樱桃城内外人心惶惶,百姓议论纷纷,朝臣们更是惴惴不安。 朱元璋高坐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目光如刀,扫过殿内的每一位大臣,最后停留在朱雄英身上。 朱雄英站在殿中央,神情肃穆,目光坚定。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手中的奏折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昨日之事,想必诸位爱卿都已听闻。太孙亲兵营捉拿了几大世家的人,朕今日便要告诉你们,这些人究竟犯了何罪!” 了解朱元璋都知道,他平时称呼自己都是咱,只有很严肃的场合或者非常愤怒时才会称自己为朕。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震得殿内众人耳膜发痛: “吕氏,吕家,江南张家,还有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世家!” “他们以为朕老了,提不动刀了,就可以为所欲为?朕告诉你们,朕的刀,还锋利得很!”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杀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虎,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百官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朱元璋对视。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吕家和张家是应天府和江南的世家大族,势力庞大,根深蒂固。 然而,今日朱元璋的怒火显然已经无法遏制,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怒这位铁血皇帝。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龙袍袖口一挥,厉声道: “传朕旨意!吕氏、吕家、江南张家等几大世家,诛九族!抄没所有家产!为首的几大家主,剥皮充草,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虽然百官早已料到朱元璋会严惩吕家和江南世家,但没想到会如此狠辣。 剥皮充草,这是何等残酷的刑罚!然而,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朱元璋的威势如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左都御史陈德文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吏部尚书詹徽则是面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都知道,朱元璋虽然老了,但他的手段依旧狠辣,他的怒火依旧可以焚尽一切。 朱标站在朱元璋身旁,脸色复杂。 他既为吕氏的背叛感到痛心,又为朱元璋的暴怒感到担忧,低声劝道:“父皇,此事是否再斟酌一二?” “吕家和张家毕竟是江南大族,若是处置过于严厉,恐怕会引起地方动荡。” 朱元璋猛地转头,目光如电: “标儿,你心软了?你可知道,若不是你疏于对东宫的管教,若不是大孙机警,你现在已经失去了儿子!这些世家,这些蛀虫,他们不死,大明的江山就不稳!” 朱标被朱元璋的目光逼得后退一步,不敢再言。 他知道,朱元璋的怒火已经无法平息。 朱雄英上前一步,拱手道: “皇爷爷,孙儿以为,吕氏和江南世家的罪行确实罪无可赦,但剥皮充草之刑,恐会引起民间恐慌。” “不如改为斩首示众,家产充公,族人流放倭国采矿,永世不得回京。” “几大家族的九族加起来也有上万人了,这么多人力浪费了可不好。” “这种免费的劳动力放到矿山上才是最好的选择呀!” 朱元璋眯起眼睛,盯着朱雄英看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就依大孙所言。不过,吕氏和几大家主的头颅,必须悬挂城门三日,以儆效尤!” 第116章 一奏三折 朝堂上的百官们低头称是,心中各有盘算。 一些与吕家、张家有交情的官员,此刻已是冷汗直流,生怕牵连到自己。 而那些平日里与这些世家不和的官员,则是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卷入这场风波。 朱元璋的目光再次扫过百官,冷冷道: “朕知道,你们中有些人或许与这些世家有来往。今日朕便告诉你们,若是谁敢为他们求情,或是暗中包庇,一律同罪论处!” 百官们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道:“臣等不敢!” 今日之事,让他们再次意识到,朱元璋虽然年事已高,但他的铁血手腕却丝毫未减。 这位开国皇帝,依然是那个杀伐果断、不容任何人挑战他权威的洪武大帝。 朱元璋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百官们如蒙大赦,纷纷低下头等待的这场风暴的结束,然而一道熟悉的声音又让他们的心提了起来。 “皇爷爷,孙儿有本启奏。”朱雄英从队列中走出,手持奏折,神色恭敬而坚定。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朱雄英身上,眼中的冷意稍稍缓和了一些。 “说吧,何事?”朱元璋温声道。 看的下面满朝文武像是吃了柠檬似的。 你舅宠他爸! 朱雄英躬身一礼,朗声道:“孙儿以为,天下之大,百姓之事繁杂,朝廷虽有六部、督察院等机构,但仍有许多百姓的冤屈和不公之事未能及时上达天听。” “因此,孙臣提议设立‘民生司’,专司处理百姓的冤屈和不公之事,以确保天下百姓皆能感受到朝廷的仁政与公正。”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百官们面面相觑,有人点头赞同,也有人皱眉思索。 朱元璋已经知道此事,但还是装作认真思考的模样,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道:“民生司?大孙你且详细说说,这民生司的职能为何?” 朱雄英从容不迫地解释道:“回皇爷爷,民生司的职能主要有三。” “其一,受理百姓的冤屈申诉,无论涉及地方官吏、豪绅,还是其他不公之事,皆可由民生司直接调查处理;” “其二,监察地方官员的施政行为,尤其是各地衙门,确保他们勤政爱民,不欺压百姓,不与商贾地主勾结;” “其三,定期向朝廷汇报各地民情,以便朝廷及时调整政策,解决民生疾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民生司的设立,不仅能让百姓的冤屈有处可诉,还能加强朝廷对地方官员的监督,防止贪腐横行,如此一来,百姓安居乐业,天下自然太平。” “我这么说可能有点空,诸位没有一个概念,这样吧我来举个例子。” “比如我在从倭国回家的路上,听说了一件事,近些年有些江湖门派在干一些放黑贷的勾当,弄的百姓苦不堪言,却不敢报官!” “为什么呢?” “因为这些所谓的江湖门派的背后,都是当地的衙门、世家地主作为保护伞!百姓想去衙门申冤,却发现衙门与这些人同气连枝。” “他们想来应天府叩阙,却被世家豪强和门派里的人围追堵截,甚至派人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而民生司则是专门处理地方上的这些..这些黑恶事件的。” “为了防备未来民生司最终与衙门同流合污,我们督察院的同志..同僚则需要定期去地方,暗中体察民情!” “这将作为日后督察院的工作考核,而若是一个地方有黑恶事件,民生司知道了,没处理,甚至参与其中。” “督察院可将其捉拿归案,同样的,当地的府衙也会有连带责任。” “同样的,地方上有黑恶事件,督察院没查出来,民生司却查出来了,督察院和府衙也会一起受到惩罚。” 朱雄英的话音刚落,朝堂上便响起了一片赞同之声。 吏部尚书詹徽率先出列,拱手道: “陛下,太孙殿下所言极是。民生司的设立,确实能弥补朝廷在地方治理上的不足。臣以为,此议可行。” 左都御史陈德文也点头附和: “太孙殿下心系百姓,此议实乃利国利民之举。臣附议。” 然而,右都御史凌汉却皱了皱眉,出列道: “陛下,臣以为民生司的职能与督察院有所重合。督察院本就负责监察百官、纠察不公,若再设民生司,恐有职能重叠之嫌,反而不利于政令的统一啊。” 朱雄英闻言,微微一笑,从容回应: “凌大人所言确有道理,不过,我认为,督察院与民生司的职能虽有部分重合,但侧重点不同。” “督察院在明,主要负责监察百官,纠察贪腐;而民生司在暗,专司处理百姓的冤屈,从百姓的视角行使监督的职权,两者相辅相成,既能确保官员清廉,又能让百姓的冤屈得到及时解决。” “民生司的官员上岗需经过严格筛选,确保清廉正直,与督察院一样民生司也是受皇爷爷直接管辖的。” “两个部门互相监督,互相辅助,去避免出现黑恶事件、贪污腐败事件!” “况且,民生司的设立并非取代督察院,而是与之配合,共同维护朝廷的清明与百姓的福祉。” 凌汉听罢,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太孙殿下思虑周全,臣无异议。” 朱元璋见朝堂上众人皆无反对之声,便沉声道: “既然如此,民生司一事便准了,具体章程由太孙与吏部、督察院共同拟定,务必尽快落实。” 朱雄英躬身一礼: “是,皇爷爷。” 其余几人:“臣遵旨!” “还有事吗?没事就退朝了吧。” 下面的人都低头不语。 正当朱元璋准备宣布退朝时,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 “皇爷爷,孙儿还有事要奏。” 朱雄英站在原地,手持另一张奏折。 朱元璋看了眼他,回想起秉烛夜谈的内容,心中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雄英啊,还有什么事就一并说了吧,别拖泥带水的了。” 第117章 大明中心钱庄 朱雄英微微躬身道: “皇爷爷,孙儿还有两个奏折,第一个,是大明中心钱庄的建立以及新纸币的发行。” “第二个,是成立秘书部,为您和爹分担一些压力。” 在场的百官听的都头大,这都是什么词藻,为什么我都能听懂,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朱元璋点了点头:“先说说第一个吧。” 朱雄英躬身一礼,朗声道: “孙儿提议设立‘大明中心钱庄’,以解决当前货币贬值、百姓困苦的问题,并促进天下商贸繁荣。” 前些年,太孙殿下也是在奉天殿提议鼓励商人下海经商,并征收商税的,当时基本没有人赞同,因为他们都觉得商人逐利,商人的地位变高,会对大明产生极大的影响。 当时还是老朱和大朱力挺小朱,要不然文武双方官员都不同意这个提议。 最终,大明财政收入翻几番,之前欠官吏们的俸禄也都发了出来,甚至后面还发了什么年终奖。 他们这才意识到商业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在看到朱雄英对商人的严格管理后,他们最后也开始支持朱雄英的这个提议了。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百官们面面相觑,有人点头赞同,也有人皱眉思索。 户部尚书傅友文出列,拱手道: “陛下,太孙殿下此议虽好,但臣有一事不明。” “此前朝廷发行的宝钞因滥发无度,导致迅速贬值,最终失去百姓的信任,若大明中心钱庄发行新纸币,如何避免重蹈覆辙?” 朱雄英微微一笑,从容回应道: “傅大人所虑极是,我对此已有周全之策。” “首先,大明中心钱庄将由皇室三代皇爷爷,我爹还有我担保,并存进大量银钱进去,以消除百姓对其的疑虑。” “其次,倭国开采后运送过来的银子将作为储备金,保证新纸币的稳定,并可以消除一定的风险。” “此外,我提议让朝廷文武百官一同存钱进去,以提高钱庄的信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明中心钱庄的职能主要有三。” “其一,统一管理天下货币流通,以当时发行的价格回收旧纸币,并发行新纸币。” “其二,为百姓提供借贷服务,促进商贸发展,由于大明各地的借贷鱼龙混杂,百姓稍不小心就会选择到黑贷、高利贷,从而导致家破人亡,大明中心钱庄有朝廷担保,相信会有更多的人选择到钱庄进行借贷。” “其三,大明中心钱庄可以为朝廷提供稳定的财政收入,如此一来,不仅能解决当前货币贬值的问题,还能为天下百姓谋一条生路。” 朱元璋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他沉声道:“雄英此议,确实周全,傅尚书,你还有何疑虑?” 傅友文沉吟片刻,拱手道:“陛下,太孙殿下所言虽有理,但臣仍有一事担忧。” “若百官存钱进去,钱庄的信誉固然提高,但若新纸币再次贬值,百官的利益将如何保障?” 朱雄英点了点头从容答道: “傅尚书不必担忧。新纸币的价值由皇室三代担保,并以倭国开采的银子作为储备金,绝不会出现贬值的情况。” “钱庄的运营将交由户部管辖,确保其透明与公正。若百官存钱进去,不仅能获得利息,还能为朝廷的货币改革贡献力量,实乃一举两得。” “此外,为了避免百姓将银子全部存在家中,户部还可以给百姓发放优惠劵来刺激百姓消费,优惠券可在下次购物时当作现金使用,以此鼓励百姓多次消费。” “同时朝廷指定专门的集市或店铺,百姓购买一定数量的米面油盐,可获得相应的优惠券,当然,在这里消费,必须使用新的纸币,而不是银子铜钱之类的货币。” “商贾想要与朝廷合作,朝廷之后也只会使用纸币结算,久而久之,纸币将在大明流通起来,对大明百利而无一害!” 傅友文听罢,眼中露出敬佩:“不愧是太孙殿下,殿下思虑周全,臣无异议!” 太子朱标此时也出列,拱手道: “父皇,儿臣以为雄英此议确实利国利民,钱庄的设立不仅能稳定货币的价值,还能促进商贸发展,实乃一举多得。儿臣附议!” 朱元璋微微点头,沉声道: “既然没有人有异议了,那么大明中心钱庄一事便准了。具体章程由太孙与户部共同拟定,务必尽快,等魏国公将倭国的银子运送过来,就可以着手实施了。” 朱雄英躬身一礼: “孙儿遵旨。” “还有一个事呢?继续说吧!” 朱雄英抽出最后一个奏折朗声道: “天下政务繁杂,奏折如山,皇爷爷与父亲日理万机,难免劳累。” “我担心你们的身体长期下去会因劳累成疾,因此,孙臣提议设立‘秘书部’,专司辅助皇帝处理奏折等政务。” “秘书部由数名精通政务的官员组成,负责初步审阅奏折,提出处理意见,再由皇帝最终裁决,如此一来,既能减轻爷爷与父亲的负担,又能提高政务处理的效率。”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秘书部的设立,无疑是对现有朝政体系的一次重大改革,能站在朝堂上的哪有什么笨人,一推敲就能得出,这个秘书部,不就是之前丞相干的活吗? 这可是实权啊,大明的一品官职很多,像什么太子少傅少保,都是一品官,可这些都只是虚职头衔,是没有实权的。 吏部尚书詹徽立马出列,拱手道:“陛下,太孙殿下此议确实能减轻陛下的负担,提高政务处理的效率,臣以为,此议可行。” 然而,陈德文却有些担忧地说道: “陛下,秘书部的设立虽好,但其权力过大,长久以后恐有架空皇权之嫌。臣以为,此事需慎重考虑。” 第118章 秘书部考核 陈德文的担忧在朝堂上引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秘书部的设立虽然看似是为了提高政务处理的效率,但其权力之大,确实让人不禁担心是否会逐渐架空皇权。 然而,朱雄英的从容回应让众人的疑虑稍稍缓解。 “陈大人不必担忧。”朱雄英微微一笑,语气坚定而自信: “秘书部的职能仅限于初步审阅奏折,提出处理意见,最终的裁决权仍掌握在皇帝手中。秘书部的官员也由皇帝亲自任命,绝不会出现架空皇权的情况。” “为了确保秘书部的透明与公正,孙儿提议秘书部设置三个秘书长和几位辅助的秘书。” “秘书长官职正二品,秘书官职正五品。这个部门直接受皇帝管辖,同时受督察院的监督。如此一来,既能提高政务处理的效率,又能确保皇权的绝对权威。” 朱元璋听完朱雄英的解释,微微点头,沉声道: “雄英此议,确实周全,秘书部的设立,既能减轻朕的负担,也可以避免此前丞相之位独揽大权的情况。不过,此部门涉及核心政事,官员的选拔必须慎之又慎。” 此时作为秘书部设立的第一受益人朱标这时候也出列,拱手道: “父皇,儿臣以为秘书部的设立确有必要,不过,正如父皇所言,官员的选拔必须严格。此部门接触的都是核心政事,若官员心术不正,后果不堪设想。” 朱元璋点了点头: “太子所言极是。秘书部的官员,必须是清正廉洁、能力出众之人。” 朱雄英的提议让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无不心动,尤其是文官们。 秘书部的设立不仅意味着权力的提升,更意味着他们有机会直接参与核心政事的处理,这对于任何一个有抱负的官员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吏部尚书詹徽率先出列,拱手自荐道: “陛下,臣以为秘书部的设立对大明有利无害,臣不才,愿为陛下分忧!” 户部尚书傅友文也出列,拱手道: “陛下,臣附议。臣也愿为陛下分忧,但户部事务繁忙,实在无暇他顾,臣举荐陈德文、杨靖二位大人,刚正不阿,臣认为他们极为合适。” 傅友文是个聪明人,以退为进,他只推荐了两个人,那这第三个呢?不就是你自己来吗? 臭不要脸! 身后那些自知无缘争夺的官员暗暗想着。 兵部尚书沈溍则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陛下,臣以为秘书部的官员选拔不应仅限于文官。武官中也有许多能力出众之人,若能参与秘书部的工作,或许能为朝廷带来不同的视角。” 朱元璋听完这话点了点头,深感认同,文武的思考方式不同,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些不一样的声音,也可以避免此后文武失衡。 刑部尚书杨靖此时也出列,拱手道: “陛下,臣虽被推荐,但臣以为秘书部的官员选拔应通过考核来确定,唯有通过严格的考核,才能确保官员的能力与品行。” 朱元璋点了点头:“杨爱卿所言极是,秘书部的官员选拔,必须通过考核来确定。” 朱雄英见众人对秘书部的设立已无异议,便想提出自己想好的具体考核标准: “皇爷爷,孙儿赞同杨大人的话,秘书部的官员必须通过考核选拔出来。” “那你说说,你认为应该如何考核?” “在场的各位基本都是科举的进士,还要考核些什么呢?” “既然这个官职的工作是批阅奏折,那我们考核就考批阅奏折!” “考核的内容是批阅相同的奏折,按奏折的紧急程度分出甲乙丙丁等级别,每个级别分加减,比如自己认为最紧急的就是甲加,比最紧急的轻一些的是甲减,以此类推。” “未来只有乙加以上的奏折会拿给皇帝审批。考核最终会看哪些人的奏折批阅的更快更好,哪些人会略过重要的东西。” “参与考核的人选可以由皇爷爷和父王推荐,也可以由百官自荐。考核的结果将由皇爷爷和父王亲自评定,以确保公平公正。” 朱元璋听完朱雄英的提议,满意地点了点头: “雄英此议,确实周全。既然如此,便按此标准进行考核。” 朱元璋扫视了一眼朝堂上的百官,沉声道: “三品以上官员,皆可参与考核,谁若是有意愿便可自荐,自荐者,也可参与考核。” “这次只选拔三名秘书长,秘书这一官职,待秘书长选拔完后,由他们自己挑选人员。” 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一些有抱负的官员纷纷出列,毛遂自荐。 最终,有多个官员参与考核,包括吏部尚书詹徽、兵部尚书沈溍、吏部尚书杨靖等人。 有意思的是几名武官也想分一杯羹,混不吝蓝玉、景川侯曹震、鹤庆侯张翼一脸兴奋的自荐。 看的朱元璋嘴角狂扯,这些老东西大字不识一个,上来瞎凑什么热闹。 考核在奉天殿内进行。 朱元璋和朱标高坐于龙椅之上,朱雄英则站在一旁,负责监督考核的进行。 参与考核的官员们每人面前都摆放着一叠相同的奏折,是朱雄英一大早让人准备的。 他们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批阅完毕,并按紧急程度分出级别。 考核开始后,朝堂上一片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朱元璋和朱标则静静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现。 用来考核的奏折都是朱雄英精心挑选出来的,有的是这两天还没批阅的,有的是朱雄英自己编造的,真真假假混杂其中。 这里面有关于官员贪腐的奏折,有外敌潜入大明境内的,有天灾人祸、有经济财政相关,有社会民生,有文化教育。 还有一些比较常规的向皇帝请安、请恩的,或是些缴批的奏折。 都包含在内,考核没有正确答案,可能每个皇帝都有自己的标准。 老朱和大朱的标准可能比较相符,他们都比较关注民生。 但若是换了个昏君,这个标准答案就不一样了,他们不会关心百姓的生死,而是把享乐放在第一位。 第119章 已明事理 坐在最前面的是詹徽、杨靖、沈溍等几位六部尚书及都御使,往后是督察院的几个御史,当然,翰林院和国子监的人也有几人被叫来参加考核。 翰林院本应该是最适合做这个官职的人,他们主要负责的就是文字、文化相关的事务,科举考试的命题、阅卷都是翰林院在负责。 但在不久前,他们的领头人,翰林院学士方孝孺被朱雄英斩首在朝堂,这使得翰林院在后面的日子里低调了很多。 翰林院其中一人名叫练子宁,为翰林院修撰,方才在翰林院办公时,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过来通知他们,说有一个什么秘书部的考核,翰林院有几个名额,问有谁想去。 在场的翰林院众人当然不知道秘书部是什么,太监一番解释后,众人眼中皆现火热,不仅能接触到核心政事,还可以青史留名,这种有名有权的官职,是这些文人最追求的了。 练子宁也不例外,虽然之前方孝孺被斩首时,他们非常气愤,作为文人,有文人的风骨。可不能为威武所屈。 但气愤归气愤,有小命在才有风骨,要是因为气愤冲撞了陛下和殿下,那最终只能变成一抔黄土。 朱元璋的威势就不说了,他杀的人还少吗? 朱雄英现在的杀心看来一点不比朱元璋轻,甚至有点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感觉。 这让这些翰林院的文官们望而却步,本想去为方孝孺鸣冤一下哭闹一下,想到这里,都不约而同的放弃了,毕竟,谁会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呢? 此时,练子宁拿出来一张刑部案情请示的奏折,认真看了起来。 这张奏折上记录的是一起杀人案,杀人者是几个十二三岁朝廷官员的小孩,他们家中官职都不大,也就七品八品,而死者是一个寻常百姓家的男孩,年龄相差不大,死因是被几个朝廷官员的小孩凌辱殴打至死。 原本这两个家庭的孩子是很难碰到的,但是这个百姓家的男孩从小就天资聪慧,朱雄英建立了希望学校后,他从入学后一直是学校里的佼佼者。 毕业后顺利进入到大明中央学府,中央学府和希望学校不同,这里不仅有各地寒门百姓家的尖子生,还有朝廷权贵、世家大族家的孩子。 学府的学风很严格,但也难免会生成矛盾,这些尖子生更受先生的喜爱,先生们无意间会说出一些你们是大明未来栋梁之类的话。 这让这些官二代心里十分不服气,虽然他们都可以入学中央学府,但二者入学的条件不同,朱雄英为了赚权贵的钱,让他们可以花钱入学。 只要他们的小孩不是智商有问题,不是大奸大恶的人,只要花钱,就可以到中央学府上学。 久而久之,学府里就很难避免的出现了派系。 这个受害者男孩就是因为在上课时被先生夸了几句,随后先生拿那几个凶手小孩和他作比较,使得他们心里的仇恨蒙蔽了双眼。 他们认为自己家里是朝廷官员,弄死一个贱民也不会有太大的事。 于是几人合谋,在一次放学后,几人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埋伏,并将他残忍杀害。 他的父母一晚上没等到孩子,第二天一大早便去学府找他,从先生口中得知他昨晚已经回家了。 于是他们报官了,大理寺很快便查出来凶手将案件交由刑部审判,这个案件凶手若是换了别的人,刑部早就自行判定了。 可是这几个小孩年龄太小,又是朝廷官员的孩子,刑部无法决断,便启奏皇帝,让老朱来决定。 这也是老朱取消丞相的弊端,也是朱标历史上早逝的重要原因之一。 太累了! 太多这样琐碎的事情需要耗费脑力体力,别说朱标了,换谁能扛得住? 练子宁皱着眉头看完这个奏折后,提笔在奏折末尾写下自己的处理建议: “太孙殿下曾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几名官员子嗣已达明事理的年纪,且心胸狭隘,心狠手辣,若长大成人必然会成为大明的祸害,理应按大明律法主犯者斩头,从犯者实行绞刑。” “其父母未尽管教职责,主犯父母降职一品,杖责十,从犯父母降职一品。” 随后,在奏折最上方写了一个“甲减”。 做完这些后,他将这个奏折放在一边,开始加速审阅其他奏折。 这张奏折,所有参考者都遇到了,朱雄英要的就是不同的见解。 每个人心中对一件事的看法和解决方式都不同,有的人或许会猜测圣意来写出皇帝喜欢的办法。 一件事两件事或许还有用,但一堆事情摆在一起,孰轻孰重,如何处理,就能从中看出一些细节。 就在其他人专心致志批阅奏折时,有几个人却像犯了多动症似的,一会看看别人的奏折,一会挠挠脸,抠抠鼻屎。 一会看着奏折沉思,拿出笔在上面奋笔疾书。 正是蓝玉等人,一众历史上死于蓝玉案的淮西武将。 看到蓝玉突然认真的写字了,就连朱元璋都有些吃惊,这厮什么时候会识字了? 缓缓起身,轻手轻脚的摸到蓝玉背后,伸脖子一看! 只见蓝玉的奏折上赫然是一个手持大刀的将军,面前跪着一个蒙元敌将。 敌将尸首分离,持刀大将仰天大笑! 蓝玉边画还边露出giegie的笑声。 老朱气的鼻子都歪了,一巴掌呼在蓝玉头上。 “特娘的!老子当你这两年有长进了会认字了,你特娘的倒好,来这画画来了!” “给老子滚出去!” “还有你,你,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朱元璋的喊骂声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安静的大殿,周围的人都停下笔看向这几位武将。 武将们自知理亏,但也不尴尬,本就如坐针毡的几人此时像是解放了般,向朱元璋行了个礼便逃也似的向外跑去。 不一会听见蓝玉大嗓门说道: “他奶奶的,这奏折真不是人批的啊,走,哥几个,我请你们去逛青楼!” “好好好!凉国公大气!” “走着...” 朱元璋顿时更气了,你们去青楼也不知道小点声,当我是聋子? “罚他们几个三个月俸禄,并禁足三日!” “去个人跟着,等他们到青楼门口了,再告诉他们禁足三日!” “是,陛下!”大太监躬身行礼,随后跟着几个人后面而去。 这场闹剧就此结束,大殿内重新恢复安静。 第120章 选定人选 考核规定是两个时辰,时间很快过去,所有人基本都完成了自己的答卷。 “时间到,收卷!”朱雄英挥挥手,示意几名太监将奏折收了回来。 “好了,刚才参与考核的留下,其他人退朝吧!”随着朱元璋宣布退朝,其余百官们纷纷退出奉天殿。 参与考核的几人则留在殿内,神情各异。 随意挥挥手对参考人员说了句,“你们上门口等着吧,我们今天就把人定下来。”朱元璋雷厉风行,他也看到了独揽政务的弊端,也想早点解决这个事情。 他们有的紧张地搓着手,有的则故作镇定,但眼神中难掩忐忑。 毕竟,这次考核的结果将直接决定他们能否进入新设立的秘书部,成为皇帝身边的近臣,掌握实权。 朱元璋、朱标和朱雄英三人坐在御案前,开始逐一翻阅奏折。 参与考核的吏部尚书詹徽、刑部尚书杨靖、左都御史凌汉、工部尚书秦逵以及翰林院的练子宁等人则站在门口,有的找了凳子坐下,有的则来回踱步,喜怒皆形于色。 朱元璋随手拿起一份奏折,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詹徽的答卷。 奏折的内容是关于湖广地区水患的灾情汇报,地方官员请求朝廷拨款赈灾,并建议修建堤坝以防未来水患。 詹徽的处理方式是在奏折上批注:“准予拨款赈灾,但修建堤坝一事需从长计议,待户部核算后再行定夺。” 朱元璋将奏折递给朱标,低声说道:“标儿,你看看詹徽的处理方式。” 接过奏折,他仔细阅读后,点了点头: “詹徽的处理方式虽然稳重,但过于保守,江南水患频发,修建堤坝是当务之急,若拖延下去,恐怕会酿成更大的灾祸。” 朱元璋冷哼一声:“詹徽此人,做事向来求稳,但过于保守,缺乏决断力。” “他批阅的奏折咱都大概翻了一遍,若是让他担任秘书长,恐怕会贻误大事。” 朱雄英也点头附和:“皇爷爷说得是,詹徽虽然老成持重,但在处理紧急事务时缺乏魄力,不适合担任秘书长。” 接下来,朱元璋又拿起一份奏折,这是刑部尚书杨靖的答卷。 奏折的内容是关于一起地方官员贪污案,涉案金额巨大,地方百姓怨声载道。 杨靖的处理方式是在奏折上批注:“立即派钦差前往调查,若查实贪污,即刻革职查办,并追回赃款用于当地民生建设。同时,建议朝廷加强对地方官员的监察,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朱元璋看完后,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杨靖此人,果然不负咱所望,他不仅对刑事案件游刃有余,还能从国家大局出发,提出切实可行的建议。” 朱标也点头赞同:“杨靖的处理方式张弛有度,既有雷霆手段,又有长远规划,确实难得。” 朱雄英笑着说道:“皇爷爷,父王,杨靖大人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他不仅精通刑名,还能兼顾民生,正是秘书部需要的人才。” 朱元璋点点头,将杨靖的奏折放在一旁,继续翻阅下一份奏折。 这是练子宁的答卷,奏折的内容是关于边疆驻军粮草短缺的问题,地方官员请求朝廷紧急调拨粮草。 练子宁的处理方式是在奏折上批注:“立即从邻近省份调拨粮草,确保边疆驻军供应。同时,建议朝廷改革粮草调度制度,设立专门的粮草储备库,以应对突发情况。” 朱元璋看完后,眉头微微皱起:“练子宁此人,处理方式倒是激进,但改革粮草调度制度一事,恐怕会引起朝中保守派的反对。” “咱还看到他对一个杀人案件的处理,这个案件的凶手是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死的是一个农户家的孩子,他建议要将这些半大小孩凶手全杀了,他们在朝廷做官的父母都降职处理。” “哈哈哈,有意思,这个练子宁,对咱胃口!” 朱标沉吟片刻,说道:“父皇,练子宁的建议虽然激进,但边疆驻军粮草短缺确实是当务之急。他的处理方式虽然冒险,但若能成功,对朝廷大有裨益。” 朱雄英也点头说道:“皇爷爷,练子宁虽然激进,但他的建议确实切中要害。边疆驻军粮草短缺一事,若不及时解决,恐怕会引发兵变。他的改革建议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 朱元璋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练子宁此人,虽然激进,但确有胆识,可以留用。” 最后,朱元璋拿起左都御史凌汉的答卷。 奏折的内容是关于某地百姓因赋税过重而集体上访的事件。 凌汉的处理方式是在奏折上批注:“立即派钦差前往调查,若查实赋税过重,即刻减免赋税,并追究地方官员的责任。同时,建议朝廷加强对地方赋税的监管,确保百姓负担合理。” 朱元璋看完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凌汉此人,心系百姓,处理政务既能保持公正,又能做到有人情味,确实难得。” 朱标也点头赞同:“凌汉的处理方式既符合朝廷法度,又能体恤民情,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朱雄英笑着说道:“皇爷爷,父王,凌汉大人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他不仅心系百姓,还能兼顾朝廷法度,正是秘书部需要的人选。” 朱元璋点点头,继续看起其他人的答卷。 其他人的答卷不能说差,只能说没有什么特点,比如户部尚书傅友文,他在处理经济方面的政务上确实有一手,但对于一些刑事案件、百姓民情上,就有点过于小家子气。 似乎做财务的人都有这点通病。 良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几人终于将所有奏折都看完了。 “让他们进来吧。”朱元璋神色略显疲态。 有时候不得不服老啊,精力方面就是和年轻人没得比,每天撸铁也不行啊。 对了,今天还没撸铁呢,今天该练腿了,一会回去再练练。 朱元璋思绪万千时,参考人员都重新来到了大殿内。 扫视了一眼参与考核的几人,沉声说道:“诸位爱卿,此次考核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朕决定,任命凌汉、练子宁、杨靖三人为秘书部秘书长,负责协助朕处理政务。” 参与考核的几人闻言,神情各异。 凌汉、练子宁、杨靖三人脸上露出喜色,连忙上前行礼:“臣等谢陛下隆恩,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尤其是练子宁,他的官位比其他人都低,阅历自然也没有他人丰富,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成了大明核心部门的人! 第121章 统江部 詹徽和秦逵等人则脸色有些难看,心中不禁有些懊恼,是不是哪里答的不对,但也不敢多言,只能躬身退下。 这些没能选上的人,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去,交流着各自的答题思路,不时伴随疑惑或是懊恼的声音。 “这几日你们可以先交接一番现在的工作给下面的人,空出来的位置咱之后会找人补上。” “等处理好了就到秘书部报到,暂时就先在奉天殿边上的偏殿里吧,离咱近点,有什么事好一起商议。” “你们三个,处理政务上都各有各的想法,以后要保持初心,不要忘记自己的初衷!” “是!我等愿为陛下鞠躬尽瘁!” 挥挥手,朱元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随即几人拱手离开。 看着三人离开,朱元璋这才手扶着龙椅把手坐起来,微微伸展了一下身体,感叹道: “哎!真老了啊!这才刚天黑呢,咱就有些倦了,想当年,咱三四天不睡觉都没啥大问题,睡几个时辰起来又是精神满满啊。” “皇爷爷,您现在正是打拼的年纪,可不能懈怠啊,孙儿还等着您给我儿子取名呢!”朱雄英打趣道。 “哈哈哈哈哈!你这臭小子,爷爷都一把年纪了还拼搏个甚啊,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在拿着个破碗谋生呢!” “不过你说到取名,我还真得好好想想!” 老朱抓耳挠腮也没想出什么来,自言自语的叨叨了几个名字都感觉不满意,索性不想了,等孩子出来了再说。 随后他对朱雄英说道: “大孙啊,此次考核你做得很好,秘书部的形式,确实能够减轻朕和标儿负担,设三个秘书长也可以避免一家独大。” “不过你这次回来后,也要多参与政务,别到时候什么都不懂,被人蒙在鼓里了。” 脸色一僵,朱雄英讪讪道: “爷爷啊,您放心吧,我在没那么好糊弄呢。” “不过...我就不用来批奏折了吧,我还有别的事呢!” 老朱大朱闻言同时皱眉看向他: “你又有什么事,咋就不能消停几天呢?”老朱瞪了他一眼,他以为朱雄英又想对谁出兵了,“咱们才对倭国用完兵,那些官员可是好不容易才罢休的,可不能再随意出兵了奥,而且再大动干戈咱们可真没钱了啊!” “是啊雄英,先在家好好待几天吧,多陪陪你皇爷爷,你不在这段时间他老念叨你呢,说你不在应天府,他吃饭都觉得少了点味呢!” 朱雄英嘿嘿一笑,凑近两人,笑兮兮地说道:“爷爷,爹,你们放心吧,我会在应天府待段时间的,而且我可没想对谁出兵!” “我又不是什么战争狂人!”两手一摊,有些无辜的道。 “我就是想处理一下大明的那些蛀虫、那些祸害。” 闻言,老朱有些疑惑: “你是指那些世家豪强?他们前两年不都被你整萎萎了吗,这两年老实的不得了。” “等其他世家看见吕家张家他们的下场,他们更不敢妄为了。” “你不能无缘无故去找人家事啊,那以后谁愿意支持咱们。” 见老朱想岔了,朱雄英苦笑道:“不是,爷爷,我没那么得理不饶人,他们只要安分,我们就能相安无事。” “如今大明国泰民安,然而那些不守规矩的三教九流,确实需要整顿一番,让他们明白何为规范,何为可为,何为不可为。” 听到这三教九流,老朱大朱都有些不以为意,有些不明白这三教九流有什么不妥,他们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雄英,你是说那些江湖门派?不过是一些小人物罢了,用得着你这么重视吗?”朱标皱眉不解的问道。 朱雄英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缓缓说道: “爷爷,爹,你们或许觉得那些江湖门派不过是些小人物,掀不起什么风浪。但事实上,这些门派在民间的影响力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们表面上看似只是一群习武之人,实际上却掌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资源和渠道。” 老朱眉头一皱,显然对朱雄英的话产生了兴趣: “哦?你说说看,他们到底有什么能耐?” 朱雄英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首先,这些江湖门派遍布全国各地,尤其是在偏远地区,他们的影响力甚至超过了官府。” “许多百姓遇到困难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官府,而是这些江湖门派,他们通过收徒、传艺、行侠仗义等方式,逐渐在民间树立了威信。” “其次,这些门派背后往往有着复杂的利益网络,他们与地方豪强、商贾、甚至是官府中的某些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通过这些关系,他们可以轻易地获取情报、调动资源,甚至在某些情况下,能够左右地方政局的走向。” 朱标听到这里,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照你这么说,这些江湖门派岂不是成了国中之国?若是他们心怀不轨,岂不是会对朝廷构成威胁?” 朱雄英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爹,您说得对,但也不全对。这些门派的确有威胁朝廷的潜力,但如果我们能够善加利用,他们也可以成为朝廷的助力。”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你继续说。” 朱雄英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些江湖门派虽然有着强大的影响力,但他们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们缺乏统一的目标和组织,如果我们能够通过某种方式,将这些门派的力量整合起来,让他们为朝廷所用,那么他们不仅不会成为威胁,反而会成为朝廷在民间的一支重要力量。” “比如,我们可以通过设立‘统江部’之类的组织,将一些有代表性的门派的领袖纳入朝廷的体系之中。” “通过给予他们一定的权力和地位,换取他们对朝廷的忠诚,同时,我们还可以利用他们的情报网络,帮助我们监控地方上的动向,及时发现并处理潜在的威胁。” 第122章 神秘大奖 朱标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雄英,你的想法很有见地,不过,这些江湖门派向来以自由自在为荣,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接受朝廷的约束。” 朱雄英点了点头: “爹,您说得对。” “这些门派的确不愿意受到约束,但我们可以通过利益交换的方式,逐步将他们纳入朝廷的体系。” “比如,我们可以给予他们一定的商业特权,允许他们在某些领域垄断经营,以此来换取他们的合作。” 朱元璋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雄英,你这小子,心思倒是挺活络。不过,这些江湖门派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打算怎么实施这个计划?” 朱雄英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爷爷,我早就想好了。” “首先,我会派锦衣卫暗中调查这些门派的底细,了解他们的内部结构和利益关系。 ”然后,我会选择几个影响力较大的门派,与他们进行接触,试探他们的态度。” “如果能够成功拉拢这些门派,那么我们就可以逐步扩大影响力,最终将整个江湖纳入朝廷的掌控之中。” “当然,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漫长,但只要我们有耐心,最终一定能够成功。” 老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雄英,你的想法很好。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切不可操之过急。” “这些门派中,也有不少会与地方官员勾结、行贿,到时候必然免不了动用武力。” “到时候可别伤到无辜的百姓了,他们过点安生的日子不容易!” 朱雄英郑重地点了点头: “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谨慎行事,绝不会让我大明百姓陷入危险之中。” “我此举为大明除掉那些蛀虫,他们会支持我的!” 朱标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雄英,你能有这样的见识和胆识,爹很欣慰。不过,你也要记住,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爹,您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绝不会让您和爷爷失望。” 老朱和朱标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欣慰。 他们知道,朱雄英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和想法。 他们相信,只要朱雄英能够坚持下去,未来一定能够成为一位出色的君主。 朱雄英见两位长辈都支持自己的计划,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计划虽然风险很大,但如果能够成功,将会对大明王朝的未来产生深远的影响。 【叮!新任务:一统江湖!】 【任务要求:整合大明的江湖门派,一个强大的国家不能出现其他声音,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任务奖励:神秘大奖!】 【是否接受】 嗯?什么神秘大奖,整这么神秘? 接受! 【狗系统,神秘大奖是什么?】 【是一个很神秘的大奖。】 【...】 得,我就是嘴贱。 朱雄英暗暗想着,心中也有些期待,这个从未有过的神秘大奖会是什么呢? 按照系统的尿性,不会说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看了眼天色,老朱揉了揉肚子对一旁的大太监道: “天色也晚了,咱也饿了,让御厨做点吃的来,大孙爱吃辣的,给大孙弄点对口的!”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安排!” 点了点头,老朱突然有些想念板蓝根泡面了:“再给咱整个板蓝根泡面,板蓝根要多点,不要加葱花!来点金银花,这两天天干物燥的,有点上火。” “是!” 朱雄英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爷爷,板蓝根是寒性,您年纪大了,不能多吃!” “没事没事,我最近火大,你看我嘴角都冒泡了,每次上火来碗板蓝根泡面,一吃就管用!” “..行吧,那您记住,不上火的时候就别再吃了。” “好好好,知道了,絮叨!” 朱元璋笑骂道,嘴里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脸上却是一副享受的表情。 他这个年纪,有小辈管着是很幸福的。 和老朱大朱吃完晚饭后,朱雄英就先回去了,刚回大明没几天就一直在忙活,一刻都没停歇,甚至还逆转时空回去才算忙活完。 不知道是不是逆转时空后的副作用,他突然感到一阵倦意来袭,就想立马躺在狗窝上舒服的睡一觉。 回寝宫的路上,路过虞倾颜她们的寝宫,他突然停住脚步。 “殿下,要去找倾颜姑娘吗?” 点了点头,朱雄英向里面走去。 小顺子刚想吼一声太孙殿下到,他的脖子就被朱雄英掐住了。 “安静点,别出声。 “是!”小顺子一股气没顺上来,脸色憋的通红小声回道。 朱雄英放开他后,走到寝宫门前,门前的宫女正要行礼便被朱雄英打断了,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小顺子在他后面,一只手指竖在嘴前,示意几个宫女噤声。 宫女们见状,点点头,悄悄走开了。 朱雄英和小顺子二虎站在寝宫门口,里面传来虞欢抱怨的声音: “师姐,太孙妃娘娘~我们什么时候走呀?” “这两天天天呆在这里什么也不干,我都快生锈了!” 虞小琴也在一旁碎碎念道: “是啊,这里的规矩太多了,我们只能在这个寝宫范围活动,太憋屈了。” 朱雄英站在寝宫门口,听着里面虞欢和虞小琴的抱怨声,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他轻轻推开门,故意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虞欢正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中的茶杯,嘴里还在嘟囔: “师姐,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金丝笼啊?再待下去,我都要变成一只不会飞的鸟了!” 虞小琴也叹了口气,附和道: “是啊,这里的规矩多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连练个功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哪位贵人。”虞倾颜和虞静则坐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脸上也带着几分无奈。 显然,她们也对皇宫的生活感到不适应。 就在这时,朱雄英突然从她们身后冒了出来,故作严肃地说道: “谁说这里是金丝笼了?这可是天下最尊贵的地方,你们居然还嫌弃?” 虞欢和虞小琴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虞欢拍了拍胸口,瞪了朱雄英一眼: “太孙殿下,您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吓死人了!” 朱雄英哈哈一笑,走到她们面前,故作委屈地说道: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抱怨嘛!再说了,你们这么嫌弃我的地盘,我总得听听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吧?” 虞小琴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我们说的可都是实话,这里规矩太多,连练功都不自在。” 朱雄英挑了挑眉,故作神秘地说道: “那如果我说,我有个办法让你们离开这里,还能让你们大展拳脚,你们愿不愿意听?” 虞欢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什么办法?” 朱雄英笑了笑,走到她们中间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道: “其实呢,朝廷最近有个大计划,准备一统江湖。你们雄鹰会在江南一带颇有声望,我想让你们先去江南集结弟子,打探打探消息,顺便为朝廷的行动做些准备。” 虞倾颜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一统江湖?朝廷这是要对江湖门派动手了?” 朱雄英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别紧张,不是动手,而是整合。” “江湖门派虽然自由自在,但也有些不安分的势力在暗中搞事。朝廷希望借助你们的力量,将那些不安分的势力清除掉,同时让江湖门派为朝廷所用。” 虞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太孙殿下的意思是,让我们雄鹰会成为朝廷与江湖之间的桥梁?” 朱雄英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没错!你们雄鹰会在江湖上名声不错,由你们出面,其他门派也会更容易接受朝廷的提议。” 虞欢听了,兴奋地拍了拍桌子: “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金丝笼了!师姐,咱们赶紧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朱雄英见状,忍不住调侃道: “怎么?刚才还抱怨这里规矩多,现在一听能离开,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虞欢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 “那当然!在这里待着,连呼吸都觉得不自在。还是江湖上自由自在的日子适合我们!” 虞小琴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是啊,江南的风景可比这里好多了,咱们还能顺便去看看老朋友。” 朱雄英笑了笑,站起身来: “那好,你们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送你们出宫,不过,你们可要记住,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一定要小心行事。” 虞倾颜郑重地点了点头: “殿下放心,我们一定会谨慎行事,不负所托!” 第123章 床头夜话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故作严肃地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虞欢见他表情严肃,不由得紧张起来:“什么事?” 朱雄英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虎神部落迁移过来的人过几天就到了,你虞欢这位虎神使者大人可不能不在啊。” “到时候还需要你去安顿他们呢。” “这个任务到时候就交给你和二虎了。” 虞欢一愣,随即叫唤道: “什么?让我留下来安顿虎神部落的人?不要哇!我也要跟着师姐她们一起去江南!” 朱雄英挑了挑眉,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 “哎呀,这可没办法,谁让你是虎神使者呢?虎神部落的人可是认准了你的,你和二虎要是不在,他们怕是连门都不敢进。再说了,安顿他们可是大事,关系到大明与虎神部落的友好关系,你可不能推脱啊。” 虞欢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 “可是……江南那边的事情也很重要啊!师姐她们都去了,就我一个人留下来,多无聊啊!” 朱雄英笑了笑,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急嘛,等虎神部落安顿好了,你再带着他们一起去江南,岂不是更好?到时候,你可是带着一支‘虎神大军’去支援师姐她们,多威风!” 虞欢听了,眼睛微微一亮,但随即又嘟囔道: “可是……安顿他们得花不少时间吧?万一耽误了江南的事情怎么办?” 朱雄英摆了摆手,安慰道: “放心,虎神部落的人过几天就到了,最多也就十天半个月。” “等他们安顿好了,你再带着愿意参军的人南下,时间上完全来得及。再说了,江南那边有你师姐她们在,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虞欢叹了口气,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这件事确实非她不可。她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好吧,我留下来就是了。不过,太孙殿下,您可得答应我,等虎神部落安顿好了,一定要让我去江南!” 朱雄英笑着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再说了,江南那边少了你这位‘虎神使者’,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虞欢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朱雄英哈哈一笑:“当然是夸你!你可是我们大明的重要人物,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啊!” 虞欢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嘴上抱怨,但心里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她转头看向虞倾颜和虞静,嘟着小嘴有些不舍地说道: “师姐,那你们先去江南吧,等我这边忙完了,就去找你们。” 虞倾颜微微一笑,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江南那边有我们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安心安顿虎神部落的人,等忙完了再过来会合。” 虞静也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是啊,欢儿,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等我们江南见了,再一起大展拳脚!” 虞欢听了,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嗯,你们也要小心,等我过去!” 朱雄英见事情安排妥当,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那就这么定了。虞欢留下来安顿虎神部落,其他人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江南,大家各自准备吧,等江南的事情办妥了,咱们再一起庆功!” 众人纷纷点头,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 安排完了后,因为虞倾颜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出发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面。 朱雄英便拉着一脸羞红的虞倾颜回自己寝宫了。 ...(此处省略一万字) 完事之后,朱雄英嘴里叼着烟,看着一旁满眼春意的虞倾颜,心中一阵满足。 “倾颜,明天去了江南要小心行事,我会派一队亲兵护送你们。” “此次你们都主要任务是打探消息,将那些放黑贷,干杀人越货勾当的团伙信息摸清楚即可。” “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这次我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虞倾颜将被子拉到脸前,只露出一半的脸,虽然她与朱雄英已经鱼水好几次了,但要她这么点着灯坦诚相见的聊天还是做不到的。 “知道了老公。” “你一个人在应天府不要太想我呀,若是想要了,不许找勾栏女子,那些女人虽然可怜,但很多都有病的,你要离他们远点。” 朱雄英听到虞倾颜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调侃道: “哟,我家倾颜这是吃醋了?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那些勾栏女子我可看不上。” 虞倾颜被他说得脸颊一红,轻轻拍开他的手,嗔怪道: “谁吃醋了?我只是……只是担心你的身体罢了。再说了,你可是太孙,若是染上什么病,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朱雄英哈哈一笑,将烟掐灭,翻身凑近她,低声道: “放心,我的身体好得很,再说了,有你这么个美人在身边,我哪还有心思去找别人?” 虞倾颜被他逗得又羞又恼,索性将被子拉得更紧,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 “油嘴滑舌!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朱雄英见状,笑得更加开怀,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柔声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明天你就要去江南了,我心里其实也舍不得。不过这次任务事关重大,只能辛苦你了。” 虞倾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的不舍也涌了上来。她轻声说道: “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行事,不会让你失望。” 过了一会儿,朱雄英忽然想起什么,低声说道: “对了,江南那边气候湿热,你去了之后要注意身体,别着凉了。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一些常用的药材,明天一起带上。” 虞倾颜听了,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会注意的。你也是,一个人在应天府,别太操劳了,朝中事务虽然繁忙,但也要记得休息。” “对了,虞欢那丫头一个人在这,还需要你多关照一下了,她从小疯习惯了,突然这么多规矩束缚,她会发疯的。” 朱雄英笑着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我出宫的时候把她带上,不出门的时候让二虎带她出宫玩玩不就行了?等我们这边事情差不多了,就一起去找你。” 虞倾颜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真的?那你要早点来,我可不想等太久。” 朱雄英哈哈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子: “怎么,这就开始想我了?” 虞倾颜被他逗得又羞又恼,索性将头埋进他怀里,不再理他,朱雄英见状,笑得更加开怀,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好了,不逗你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虞倾颜轻轻“嗯”了一声,靠在他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朱雄英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一阵满足,轻轻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夜色渐深,寝宫内一片宁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轻轻交织在一起,仿佛诉说着彼此的不舍与牵挂。 ... 第二天一早,朱雄英便安排让人送虞倾颜她们去出城了,随行护卫的是大虎和两千亲兵营的骑兵。 马车缓缓驶出皇宫城门。 朱元璋站在皇宫的高台上,远远望着虞倾颜一行人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而复杂,他的身后,几名锦衣卫静静地站着,等待着皇帝的指示。 “陛下,太孙妃一行人已经出城了,按照您的吩咐,锦衣卫已经暗中跟随,确保她们的安全。”一名锦衣卫统领上前,低声禀报道。 朱元璋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心中却泛起了一阵感慨。 若是几年前朱雄英提出让虞倾颜这样的未来太孙妃长途跋涉去江南办事,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那时的他,独断专行,认为皇室女子应当深居简出,安分守己,绝不可轻易抛头露面。 然而,随着年纪的增长,他的心态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老了,真是老了……”朱元璋低声喃喃,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抬手摸了摸自己斑白的鬓角,心中不由得感叹时光飞逝,曾经的自己,意气风发,一手打下了大明江山,如今却已是白发苍苍,身体也大不如前。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守护着这个帝国,未来的大明,终究要交到朱标和朱雄英的手中。 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有生之年,尽可能地让儿孙们独当一面,学会如何治理这个庞大的帝国。 “雄英那小子,倒是越来越有主见了。”朱元璋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回想起朱雄英最近的一系列举动,无论是整顿朝纲,还是处理百姓民生、江湖事务,都显得有条不紊,颇有章法。 虽然有些做法在他看来还略显稚嫩,但已经展现出了一位未来君主应有的气度和智慧。 “或许,咱真的该放手了。”朱元璋心中暗暗想着,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事事亲力亲为,更不能对儿孙们的决定过多干涉。 毕竟,未来的大明,终究要靠他们自己去撑起。 第124章 化学物理 想到这里,朱元璋转身走下高台,缓步向御书房走去。 他的步伐虽然依旧稳健,但背影却显得有些苍凉,仿佛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开国皇帝,而是一个渐渐老去的父亲和祖父。 御书房内,朱元璋坐在书案前,翻开了一本奏折。 这是朱标刚刚递上来的,关于北方水利工程的规划。 朱元璋仔细阅读着,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朱标虽然性格温和,但在政务上却越来越成熟,处理起事情来也越发得心应手。 “标儿,雄英,你们都长大了……”朱元璋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他们指手画脚,而是应该更多地给予他们信任和支持。 “只要不影响大明的大局,咱就不插手了。”朱元璋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不是事事亲力亲为,而是为儿孙们保驾护航,确保他们能够顺利地接过这个帝国的重担。 想到这里,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望向窗外。 阳光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心中也涌起了一阵豪情。 “大明江山,终究要靠你们去守护了,去闯吧,去拼吧,万事有咱给你们兜底。”朱元璋低声说道,仿佛是在对远方的朱标和朱雄英诉说。 接下来的路,要靠儿孙们自己去走了,而他,只会在背后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守护着他们,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来人。”朱元璋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一名太监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陛下有何吩咐?” 朱元璋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传朕的旨意,从今日起,太孙朱雄英的一切事务,除非涉及国本,否则不必再向朕禀报,让他放手去做,朕相信他。” 太监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恭敬地应道: “是,陛下。” 朱元璋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从今以后,朱雄英将拥有更大的自主权,而他也将真正开始独当一面。 “雄英,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朱元璋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相信,自己的儿孙们一定能够撑起这个帝国,让大明江山永固。 而他,只会在背后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守护着他们,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 对于朱元璋的这番安排,朱雄英并不知情,他此时送别了虞倾颜后独自在寝宫的书房中。 抽着小烟,喝着啤啤。 颇有一种送媳妇回娘家后的感觉。 忙碌了大半年,突然闲了下来,让他有些不自在。 人就是这样,忙的时候回味躺平休息的感觉,真正闲下来,又会有种在浪费时间虚度光阴的荒唐感。 摇了摇头,将还剩下一半的华子掐灭,他开始捋捋今后的布局。 倭国这个心头大患已经解决了,包括李朝和女真,也都已经在掌控之中。 这就意味着,大明的整个东北部都已经稳妥,倭国和李朝都有天然的大型港口,等这两个地方稳定了,就是向海洋发起征途的时候了。 朱雄英坐在书房中,手中握着一杯冰凉的啤啤,目光却透过窗外的夜色,仿佛看到了大明未来的版图,东北部的李朝已经成为了大明的附庸,倭国的金山银山也即将为大明源源不断地输送财富,这一切,都是他和大明的将士们用血与汗换来的成果。 然而,随着版图的扩张,问题也随之而来。 现在的他最缺的不是钱,也不是粮食,而是人。 土豆的出现已经让大明的粮食产量大幅提升,未来东北的黑土地更是会成为大明的粮仓,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有足够的人手去开垦、种植和运输。 “道路运输和人力成本……这才是眼下最大的难题啊。”朱雄英低声喃喃,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时代的交通条件极为落后,开山修路不仅需要大量的人力,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和巨大的财力。 而即便修好了路,运输的效率也远远无法满足未来的需求。 “难道真的要像历史上那样,靠人力和畜力一点点去磨吗?”朱雄英摇了摇头,心中有些不甘。 “这得等到哪辈子啊?” 如果按照传统的方式去修路,不仅效率低下,还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可能拖累整个国家的发展。 若是用系统 想到这里,朱雄英站起身,走到书房的墙边,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他的目光在东北部的李朝和倭国之间来回游移,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解决的办法。 “或许……可以从技术上寻找突破口。”朱雄英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什么。 他快步走回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火药”、“机械”、“水利”。 “火药不仅可以用于战争,还可以用于开山修路。”朱雄英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火药爆破山石的场景。 这个时代已经有人开始使用火药进行矿山开采,但规模还很小,技术也不成熟。 与燧发枪中的火药不同,燧发枪的火药燃烧速度要快,在短时间内产生高压气体推动弹头。 但炸弹火药燃烧速度较慢,需要在一定范围内产生持续的能量释放,形成爆炸效果。 如果能将火药的应用推广到修路工程中,或许可以大大提升效率。 “还有机械……虽然这个时代的机械水平有限,但未必不能改进。”朱雄英继续思索着。 就在出征倭国前不久,工部就已经研究出来简易的蒸汽机了,只要弥补上材料的不足,那蒸汽火车、汽车也都不是问题了,这就可以缓解人力不足的问题。 材料的话,现在最缺的就是密封圈和燃料了,密封圈需要橡胶,燃料可以用猛火油也就是石油,只要搞定这两个,蒸汽时代也就不远了。 “至于水利……东北的黑土地虽然肥沃,但如果没有足够的水源,也无法发挥其最大的潜力。”朱雄英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的河流和湖泊上。 如果能修建一些水利工程,将水源引入农田,不仅可以提高粮食产量,还可以改善当地的生态环境。 第125章 天子门生 想到这里,朱雄英的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他决定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第一,推广火药的应用。他打算召集一批工匠和学者,专门研究如何将火药用于开山修路。同时,在工部设立一个专门的机构,负责火药的生产和管理,确保其安全使用。 第二,改进机械工具。他计划持续在全国范围内征集能工巧匠,鼓励他们设计更高效的机械工具。同时,他还准备设立一个奖励机制,对那些在机械设计上有重大突破的人给予重赏,升官加爵也不是不可以。 第三,修建水利工程。他打算派出一批水利专家,前往东北地区进行实地考察,制定详细的水利规划。同时,他还准备从江南地区调集一批有经验的工匠和农户,前往东北指导当地的水利建设。 第四,这些每周都会有一天时间去大明中央学府授课,也就是物理化学学科,朱雄英会先把书籍拿来给他们,让他们根据自己的学识经验加上书上已经有的知识,创出属于这个时代自己的学科,这样未来才会不断有新的人才。 “这些措施虽然不能一蹴而就,但只要坚持下去,未来一定会看到成效。”朱雄英心中暗暗想着。 这些计划需要时间和耐心,但只要能够逐步实施,大明的未来一定会更加光明。 正当朱雄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朱雄英抬起头,沉声说道。 门被推开,小顺子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道:“太孙殿下,工部尚书秦大人求见。” 朱雄英点了点头:“快让他进来,我正想去找他呢。” 不一会儿,秦逵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份厚厚的资料。 “秦大人,你来的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 “咦,你拿的这些是什么东西?” 秦逵闻言一愣:“殿下,您找我何事?” “这些啊,这些是工部最近遇到的瓶颈,殿下无所不知,定能为我工部解惑!” 朱雄英微微一笑,心中却有些发虚,他虽然身为太孙,但毕竟只是个中学文凭的水平,对于秦逵提到的蒸汽机、燧发枪、火药这些高深的技术问题,他哪里懂得? 不过,作为未来的皇帝,他不能在人前露怯,尤其是面对工部尚书这样的重臣。 “秦大人,我想找你也是这些事情,工部遇到的瓶颈,我也有所耳闻。”朱雄英故作深沉地说道,“不过,这些问题并非一朝一夕能够解决,需要从根本上下功夫。” 秦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连忙问道: “殿下所言极是,只是工部如今在蒸汽机的材料上遇到了难题,燧发枪的制造工艺和火药配比也迟迟无法突破,不知殿下可有良策?” 朱雄英心中暗自叫苦,这些问题他怎么可能知道如何解决,他又不是什么高材生,不过,他灵机一动,想到了系统商城。 既然自己无法解答,不如从商城中兑换一些基础的科技书籍,交给秦逵和工部的匠人们去研究。 “秦大人,稍安勿躁。”朱雄英摆了摆手,故作高深地说道,“这些问题虽然复杂,但并非无解,我这里有几本书籍,或许能为你解惑。” 说着,他心中默念系统,打开了商城界面。 很快,他找到了从小学到大学的物理、化学教材,甚至还有一些基础的工程学书籍,他毫不犹豫地兑换了出来,随后从书架上取出一摞厚厚的书籍,递给秦逵。 “这些书籍,是我多年来收集的珍贵资料,里面记载了许多关于机械、化学、物理的基础知识。”朱雄英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拿回去,与工部的匠人、学者们一起研究,或许能找到突破的方向。” 怕他不理解便继续解释道: “这些书中关于化学的可以解决火药配比的问题,物理的书可以解决蒸汽机和燧发枪的问题。” “你们能造出蒸汽机雏形已经很不错了,但对这其中的奥秘,你们大部分还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这些书籍中,会给你们答案,不过,里面有一些特殊的符号,可能需要秦大人和工部的匠人去细细研磨了。” 秦逵接过书籍,翻开一看,顿时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住了。书中不仅有详细的图解,还有许多他从未见过的公式和理论。 虽然有些内容他一时半会儿看不懂,但他隐隐感觉到,这些书籍中蕴含的知识,正是工部所需要的。 书中所有的东西,对他来说就像打开了崭新的世界,对于精神世界极为匮乏的古代人,这些东西无疑就像毒品一般。 我们生活的环境中居然有水? h2o?这个符号就可以代表水? 还有物体落下居然是因为地底下的东西把他往下吸? 这也太神奇了! 系统出品当属精品! 所有关于这些书中的人名,比如爱因斯坦啦,牛顿啦这些人都被抹除了。 “殿下!这些书籍……实在是太珍贵了!”秦逵兴奋的有些颤抖地说道,“有了这些,工部定能突破瓶颈,为大明的工业制造开创新局面!” “大明国运可延续至少五百年!” “天佑我大明!天佑我大明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雄英微微一笑,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故作淡定地说道: “秦大人,这些书籍只是基础,真正的突破还需要你们自己去探索。” “我打算在中央学府开设一个专门的实验班,招收那些对机械、化学、物理有天赋的学子,由你和工部的匠人、学者们亲自授课。” “待他们学成之后,可以直接进入工部任职,为大明的工业发展贡献力量。” 秦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敬佩之色。 他没想到,太孙殿下不仅提供了如此珍贵的书籍,还考虑到了人才培养的长远之计。 他连忙躬身行礼,郑重地说道:“殿下英明!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托!” “这书是殿下拿出来的,未来这些学子,都是您的学生!” “都是...天子门生!” 第126章 上马提刀杀敌,下马控笔治国 这句话虽然有点大逆不道,毕竟老朱还没退呢,大朱都还没上位,就说他小朱是天子了。 这放在其他朝代,被其他帝王听到了还不得诛你九族?说你是撺掇太孙篡位? 就连太孙也得受牵连! 好在现在朝廷上下已经有了个谁都知道的潜规则。 就是朱元璋老矣,太子朱标也没有什么上位的想法,很大概率就是这位年轻有为的太孙殿下直接成为大明二世皇帝。 这是如今朝廷上绝大部分人的想法。 朱雄英点了点头,对天子门生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心中却有些感慨。 自己不过是借助了系统的力量,真正要推动大明的工业发展,还需要秦逵和工部的匠人们付出巨大的努力。 不过,有了这些基础书籍,至少能为他们指明方向。 “秦大人,此事关系重大,务必谨慎行事。”朱雄英叮嘱道,“书籍中的知识,你们要慢慢消化,切不可急于求成,另外,实验班的开设也要尽快提上日程,我会亲自过问此事。” 秦逵连连点头,恭敬地说道:“殿下放心,臣一定不负所托!” 送走秦逵后,朱雄英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的举动,或许会为大明的未来带来深远的影响,虽然他只是个中学文凭的水平,但有了系统的帮助,他至少能为这个时代注入一些新的活力。 房间又恢复安静,但朱雄英的心却迟迟平静不下来,索性起身出门,去别的地方转转。 出去大半年,也该去看看自己之前的努力成果了。 “二虎,去把你欢欢姐叫上,咱们出宫去溜溜!” 朱雄英换上一身普通的青衫,带着二虎、虞欢和小顺子悄悄出了宫。 虞欢一路上欢呼雀跃,像一只刚飞出笼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终于出来透透气了!”虞欢兴奋地左看看右看看,眼中满是好奇。 应天府作为大明最繁荣的城市,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各种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显得热闹非凡。 “欢欢姐,你慢点,别走丢了!”二虎跟在后面,无奈地提醒道。 虞欢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说道: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走丢呢?再说了,有殿下在,谁敢欺负我?” 朱雄英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倒是会拿我当挡箭牌。” 小顺子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虞欢姑娘这性子,可真是活泼得紧。” 虞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后又跑到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指着那些栩栩如生的糖人说道:“殿下,您看这个糖人,做得多精致啊!咱们买几个吧?” 朱雄英点了点头,示意小顺子付钱。 虞欢挑了几个糖人,分给众人,自己则拿着一个兔子形状的糖人,开心地舔了一口。 “真甜!”虞欢眯着眼睛,满足地说道。 朱雄英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也不由得轻松了许多。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于政务,难得有机会出来走走,似乎是被她开心的情绪传染了,他也感到了一丝愉悦。 一行人继续向前走,很快便来到了大明中央学府附近,还没到学府门口,他们便听到了一阵整齐的操练声。 “一、二、三、四!” “砰砰砰砰!” 学子们的声音洪亮有力,伴随着脚步声,显得格外震撼。 虞欢好奇地探头望去,只见学府的空地上,数百名学子正排成整齐的方阵,跟着教官的口令进行操练,身穿统一的学府制服,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这是……学子们在操练?”虞欢惊讶地问道。 朱雄英点了点头,解释道:“中央学府的学子们每天早上都要和士兵们一样操练方阵和体能训练,上马提刀杀敌,下马控笔治国,这是我对每个学府学子的期望。” 虞欢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感叹道: “殿下,您这要求也太高了吧?他们既要读书,还要操练,岂不是比士兵还辛苦?” 朱雄英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大明的未来,需要的是文武双全的人才,他们不仅要懂得治国之道,还要有强健的体魄和坚韧的意志,只有这样,才能在未来肩负起国家的重任。” 虞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操练结束后,学子们解散休息。很快,有人注意到了朱雄英一行人。 “是太孙殿下!”一名学子惊喜地喊道。 “太孙殿下来了!” 顿时,学子们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尊敬的神色。 “殿下,您怎么来了?”一名学子恭敬地问道。 朱雄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出来走走,顺便来看看你们。怎么样,操练还习惯吗?” 那名学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刚开始确实有点累,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殿下说得对,强健的体魄是治国的基础,我们一定会坚持下去!” 其他学子也纷纷附和,表达着对朱雄英的敬意和感激。 虞欢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她自认为已经很了解朱雄英的威信了,但没想到中央学府的每个学子都这么发自内心地尊敬他。 而朱雄英也没有丝毫架子,和学子们谈笑风生,显得十分熟络。 “殿下真是太厉害了!”虞欢忍不住小声感叹道。 朱雄英听到她的低语,回头冲她笑了笑,随后又对学子们说道: “你们好好努力,未来的大明,就靠你们了!” 学子们齐声应道:“谨遵殿下教诲!” “好,你们去上课吧,我自己溜达溜达。” “是,殿下!” 等他们走远后,虞欢依旧沉浸在刚才的场景中,忍不住问道: “殿下,您是怎么做到的?那些学子们对您的尊敬,简直像是发自骨子里的。” 朱雄英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道: “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把他们当作未来的栋梁,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和信任。他们感受到我的诚意,自然也会回报以同样的尊敬。” 第127章 解缙 虞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走吧, 我带你们参观一下学府,这地方还是很漂亮的。” 虞欢跟在朱雄英身后,走进了中央学府的大门。 深秋的学府,景色格外迷人,金黄色的银杏叶铺满了小路,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学府的历史与未来。 学府的占地面积虽然不算特别大,但布局精巧,十几亩的土地上,楼宇错落有致,绿树成荫,甚至还有一片片整齐的农田和果园。 “这些农作物和果树,都是学子们自己种的。”朱雄英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菜地,笑着说道,“大明未来的栋梁不能做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读书固然重要,但也要懂得劳动的意义。” 虞欢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几名学子正蹲在菜地里,认真地给蔬菜浇水、除草。 他们的动作虽然不算娴熟,但态度却十分专注。 虞欢忍不住感叹道:“殿下真是用心良苦,这样的教育方式,恐怕天下独此一家。” 朱雄英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读书人若是连五谷都不识,将来如何治国安邦?我希望他们不仅能读万卷书,还能行万里路,真正了解民间的疾苦。” 几人沿着小路继续前行,学府的建筑逐渐映入眼帘。 学府按照不同的年级分为五座楼宇,分别命名为“大一”到“大五”。每座楼宇的设计风格简洁大方,既不失庄重,又充满了书卷气。 楼前的空地上,几名学子正围坐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两人继续向前走,来到了大二的教学楼前。这座楼宇比大一的稍大一些,楼前种着一片桂花树,此时正值桂花盛开的季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这里的桂花是学府的特色之一。”朱雄英说道,“每到秋天,桂花盛开,整个学府都弥漫着这股香气。” 虞欢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那股淡淡的香气,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宁静。 穿过中二的教学楼,两人来到了学府的中心广场。 广场上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石碑,碑上刻着“中央学府”四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威严。 “这座石碑是学府的象征。”朱雄英说道,“每一位学子在入学时,都要在这里宣誓,立志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虞欢抬头望着那座石碑,心中不禁感到一阵肃然起敬。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他面容清瘦,目光锐利,眉宇间透着一股傲气。见到朱雄英,他微微拱手,道:“殿下,您来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道:“解先生,这几位是我的朋友,今日我带他们来参观学府。” 解缙淡淡地看了几人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虞欢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冷淡,心中不禁有些尴尬。 朱雄英似乎并不在意解缙的态度,继续说道: “解先生,我今日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增加化学和物理两门学科的事。” 解缙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道:“化学和物理?这两门学科似乎并不在传统的教学范畴之内。” 朱雄英笑了笑,道:“传统的教学固然重要,但我们也需要与时俱进,化学和物理是未来科技发展的基础,学府的学子们必须掌握这些知识。” 解缙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朱雄英的话。他虽然高傲,但对朱雄英的才华和见识一直颇为敬佩。 当年,朱雄英拿出小学数学和拼音时,他曾一度不屑一顾,但当他真正深入研究后,才发现这些知识的精妙之处。 从那以后,他对朱雄英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转变,甘愿留在学府担任教导主任。 殿下,您说的有道理。”解缙终于开口道,“不过,这两门学科的内容颇为复杂,学府的师资力量恐怕不足以支撑。” 朱雄英点了点头,道:“这一点我已经考虑过了,我会让工部的人配合你,一起完成这两门学科的教材编写和教学安排。” “你们商量商量先安排一下摸底考试,题目出的简单基础一些,看看有没有比较有天赋的学子,或者对这些特别感兴趣的也可以培养。” “等这些学子从实验班毕业了,可以直接去工部任职。” 解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朱雄英已经考虑得如此周全。他点了点头,道: “既然如此,我会尽力配合。” 朱雄英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两本书,递给解缙,道:“这是化学和物理的初步教材,你可以先看看。” 解缙接过书,翻开第一页,目光立刻被书中的内容吸引。 书中详细描述了物质的组成、化学反应的过程,以及力、光、电等物理现象的原理,这些内容对他来说既陌生又新奇,但却充满了吸引力。 解缙越看越入神,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仿佛完全沉浸在了书中的世界里。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之色,道: “殿下,这些内容……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朱雄英笑了笑,道: “这只是初步的教材,后续还会有更多的内容,我希望学府的学子们能够通过这些知识,掌握未来的发展方向。” 解缙点了点头,躬身郑重地说道: “殿下放心,我一定会全力配合,确保这两门学科顺利开设。” “嗯,我去倭国的这段时间,学府可有什么事情吗?” 朱雄英的话音刚落,解缙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犹豫。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殿下,学府内最近确实有些不太平。从各地选拔进来的尖子学生,和那些靠人脉金钱进来的权贵世家子弟之间的矛盾越来越严重,甚至有些水火不容的态势。” 朱雄英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 “哦?具体是怎么回事?” 解缙叹了口气,道:“那些权贵世家子弟,仗着家世显赫,平日里目中无人,常常对寒门学子冷嘲热讽,甚至公开羞辱。” “他们口出狂言,说什么寒门学子就算毕业了,也不过是给他们当狗使唤的命,这种言论激怒了许多寒门学子,双方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甚至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冲突。” 第1章 倭国使臣 大明,洪武二十五年,奉天殿。 这里,是目前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最为至高无上的地方。 是文明最为璀璨,科技最为先进,权利最为高贵的地方。 英法百年战争,拜占庭基本废了,奥斯曼被帖木儿汗按在地上摩擦,美洲在光着屁股看狮子龇牙。 但此时的奉天殿中,却透露着一股怪异的气氛。 “陛下,倭国使者求见!他说这次的纳贡比往年都多了不少,并有要事相报!” 礼部一位大臣对着高坐在上方龙椅的威严男人躬身说道。 这位极为威严的男人,就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 千古一帝,一代骄阳,一代人杰! 开局一个碗,从参军到担任元帅仅仅四年! 纵观历史来看,他是第一位由南向北大一统的皇帝。 开国皇帝中出身最低,开国难度最高,得国最正的一代帝王! 后世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有所谓的专家说他是暴君,为了几十两银子就把贪官剥皮充草。 还有些乱七八糟的高知说他不配当皇帝,为了给儿孙铺路,可以大肆杀戮开国功臣。 但在大多数百姓心中,这样的老祖宗,才是他们的骄傲。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这一千古绝句,不是什么帝王都能说出来的,更何况是写进大明祖训中。 朱元璋听到后嘴角隐秘的扯了一扯,随后看了一眼站在下方最前面的一个身穿黑底金纹蟒袍,长相与自己略微神似的年轻男子。 “叫他进来吧!” “是!” 不一会,一个身材矮小,五官紧凑的中年男人被带了进来。 他身穿青色贯头衣,头梳月代头,脸上带着极为谄媚的笑容。 “小的足利春助,斗胆请问小的该哪只脚先进门呀?” 朱元璋又看了眼黑衣男子,见他没反应,便随意说道: “随你,哪只脚都行。” “是!谢陛下隆恩!” “小的足利春助叩见大明上国陛下!” “愿陛下万万岁,愿大明盛世万万年!” 足利春助一进来就近乎五体投地的跪在地上。 用着略微有点标准的汉语大声说道。 周围一众文武大臣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复杂。 三分怜悯,三分追忆,四分的无奈。 因为这是今年来的第四波倭国使臣了,之前来的三波使臣都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被那位给杀了。 还记得倭国第一次派使臣前来,因为左脚先进门,被一刀枭首在大殿门口。 第二波使臣来的时候倒是谨慎,事先问了问应该哪只脚先进门。 但还是因为穿了和那位一样的黑色衣服,被砍死在殿前两步。 第三波更离谱,甚至都没机会进殿,只是在殿外碰到那位,却因没有面带谦卑的笑容,血洒当场! “起来吧。” 朱元璋淡淡的说道。 “你说这次有要事相报,所为何事?” 足利春助依然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陛下,这次小的前来,是受足利义满大将军所命。” “将军对大明天恩念念不忘,时常提起陛下的天威时,都会朝大明的方向磕头跪拜!” 一旁的黑衣男子听见此话后,嘴角不屑的撇了撇,发出了嘁的一声。 不同他的反应,一旁的文武百官却是十分受用,尤其是文官,他们个个颔首扶须。 脸上不约而同露出骄傲的神情,仿佛倭国俯首纳贡全是他们的功劳似的。 “将军此前刚刚统一了南北分裂,欲成立幕府。” “将军虽身在倭国,却时时刻刻惦念着陛下,所以恳请陛下可以为将军授明官,予明爵。” “我倭国上下必以大明马首是瞻,未来的朝贡也会增加五成!” “哗!” 大殿内瞬间热闹了起来! 文官们激动的面红耳赤。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毕竟可以为他国授官予爵是一件十分彰显国威的事情。 而且这要是能推广到其他朝贡国,其他国必定竞相模仿! 这在史书上还能让大明留一个兵不血刃,万朝来贡的美名! 没有一个文官能拒绝的了这种青史留名的机会。 想象一下史书中,若是谁出面,促使这个事情办成了,怕不是族谱都能为他单开一页! 于是,文官们都坐不住开始发声了。 “陛下!臣认为这是大好事啊!若是此次我大明为倭国将领授官,他日其他朝贡国想要授官也必须经过我大明的同意才行!” “是啊陛下,这是青史留名,是彰显我大明天威的好机会!臣恳请陛下批准!” “臣附议!这才是我大明天朝上国该有的威严!” “臣附议!” “...” 朱元璋听后也点了点头,毕竟谁不想被万国来朝呢,谁不想被后世人崇拜歌颂呢? 毕竟自己近些年杀的人是有点多了,来点好名声也算不错。 就在他要开口批准的时候,一道狂傲嚣张的声音传出。 “且慢!” 那位身穿黑底金纹蟒袍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面容俊朗,气宇轩昂,犀利的目光中深处带着一丝邪气。 强大的气场顿时让殿中嘈杂的氛围一滞。 朱元璋见状,看了看周围的武将,眼神示意他们拦住黑衣男子。 首先是魏国公徐达(死后才追封中山王的,有主角在,肯定不会让他就这么死了的),只见徐达眼观鼻鼻观心。 一副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神态。 接着是开国大将凉国公蓝玉,蓝玉感觉到朱元璋的眼神后,就当没看到一样,甚至眼神灼灼的看着黑衣男子,似乎莫名的有些兴奋。 朱元璋扯了扯嘴角,算了算了,这是个混不吝,不惹事就不错了,目光接着往旁边。 一旁的淮西武将集团,景川侯曹震,鹤庆侯张翼,东莞伯何荣等,都不约而同的低下头。 有的抬头望殿顶,有的故意交头接耳神色凝重的假装商量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朱元璋深深叹了口气,看来只能自己出马了,希望能拦下他吧。 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讲话。 “爷爷,你放心吧,孙儿心里有数。” 第2章 灭其国,亦灭其族 黑衣男子仿佛知道朱元璋要说什么了,开口打断道。 “好好,有数就好,雄英啊,那你是有什么看法吗?说来给爷爷听听啊?” 朱元璋脸上带着和熙的笑容,甚至说有点溺爱的神情说道。 没错,这位黑衣男子,就是当朝皇帝陛下的嫡长孙,朱雄英。 朱雄英的背景在大明朝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没有人敢也没有人能招惹的了他。 包括他亲爹也不行,因为他爹虽然是当朝太子爷,但架不住朱雄英他爷他奶宠他啊。 他背后不只有洪武大帝,还有那个敢叫洪武大帝小名重八的女人! 马皇后对朱雄英的爱在明朝正史中都有说明,在朱雄英病逝的几个月后,马皇后因悲伤过度导致身体出现了各种的病状也撒手人寰了。 再说他姥爷,是大名鼎鼎的开平忠武王常遇春! 他舅姥爷是凉国公蓝玉,去年于捕鱼儿海大败元廷!还在归来的路上睡了北元皇帝的妃子,而且回来后朱元璋不仅没苛责他,反而把他比作卫霍。 这让蓝玉的风头一时无两! 再说他三个舅舅,大舅常茂,二舅常升,三舅常森,都是在朝堂有一定分量的人物。 周围的文武官员们见状也见怪不怪了,毕竟这位太孙殿下自从那天之后,可以说是改变了整个大明的局面。 只有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这位不仅心智近妖,手段也是相当的狠辣。 早在他第一次一刀枭首倭国使臣时,都察院的御史们就像疯了一样对他进行弹劾。 说他作为太孙,在朝堂上斩杀朝贡国使臣,是在丢皇室的脸,践踏皇室的尊严。 还有的说他不把皇帝陛下放眼里,这么做可能是想给皇帝立威。 还有甚者,直接说他想造反!建议剥夺其太孙的资格,贬为皇孙。 可是当时朱元璋的反应让他们现在都有点后怕,老朱一脸平静的看完这些弹劾的奏章之后。 当场把那个说朱雄英要造反的御史拎了出来,随即便让锦衣卫夷他三族。 不过没有执行成,在太孙殿下朱雄英亲自说情下,他被诛九族了。 那两个说给皇室丢脸的从被举家流放到琼州改为夷三族,说给皇帝立威的被也是同样的遭遇! 甚至还有小道消息听说,马皇后听到这事后火怒三丈,大骂皇帝陛下一个时辰为什么不诛他们九族。 最后还是陛下没有顶住,让锦衣卫秘密诛了九族。 自此之后,再没御史都不敢再跳出来玩火了,你们爷孙俩爱咋玩咋玩吧,咱不掺和了! 朱雄英一脸厌恶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足利春助说道: “爷爷,这倭国人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 “他们时时刻刻都在觊觎着我华夏大地,只要被他们抓到机会,必将对我华夏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足利春助听到后惊恐的抬起头,心想他怎么会知道的?他是足利义满的族弟。 他刚才说的确实是实话,族兄时常在他面前提起朱元璋的威名,但在感叹朱元璋战功的同时。 足利义满话中更多的是对那片土地的贪婪及渴望,他曾对自己说过。 “春助!我们要把这个欲望暂时封印,直到我们大和民族羽翼丰满!” “怀良亲王就是头猪,竟敢拒绝如日中天的明皇册封,他太傲慢了,傲慢只会让我们衰败,在我们羽翼未丰前,我们要永远保持谦卑!” “我相信,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的!我们将入主那片广袤的土地,让华夏人变成我们大和民族的奴隶!” 足利春助微微有些失神,居然直接起身打断道: “冤枉啊陛下!小的仰望大明圣恩久矣...” “啪!” 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足利春助应声飞了出去! 一道魁梧雄壮的身影揉了揉手掌狞声道: “贱狗奴!你他娘是个什么东西!太孙殿下正在说话呢!你怎敢出言打断?” “陛下!要我说这倭国人不纳入朝贡国也罢!长的如此矮小,还没我家的狗耐打!” “哈哈哈哈哈哈!” 一众淮西武将被他一句话逗的哄堂大笑。 而文官那边却有点敢怒不敢言,他们认为在朝堂上大打出手实在太没有规矩了! 奈何蓝玉现在的威势,还是都憋回去了,毕竟看皇帝陛下的样子,似乎对这个行为也很认可。 足利春助满嘴鲜血,一嘴的牙就剩不几颗了,其实不怪他不耐打。 他的身高在倭国已经算高的了,但谁让出手的是蓝玉呢? 他在蓝玉面前就像个孩童一般,连他的胸口都没到。 蓝玉一个巴掌跟他头一样大,这一巴掌下去没给他头打掉已经是蓝玉收着力了! 只见足利春助艰难的想爬起来,试了好几次,最终还是躺在地上晕倒了。 朱元璋见状无奈摇了摇头道: “雄英啊,你接着说吧!” 朱雄英眼神中的冷意逐渐加重,缓缓说道: “这倭国虽然现在对我大明无法造成什么伤害,但未来的某一天,他会让华夏尸横遍野,整个华夏都陷入战火之中!” 他顿了顿,接着说了一句让整个大殿中人都后背发凉的话。 “陛下!孙儿请愿,愿陛下让我带新成立的大明海军,讨伐倭寇!灭其国,亦灭其族!”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蓝玉,此时也微微张嘴看着朱雄英。 灭国,指的是灭掉国主皇室等人,一般不会对平民百姓造成太多杀戮。 灭族,就不一样了,灭族是从上到下,从老到少,一个不留,灭的不只这个国家,是整个文明都将其湮灭在历史长河! 朱元璋此时极为复杂的看着朱雄英,他这个大孙子自从八岁大病那天开始,戾气就越来越重! 对此他心里也是隐隐有些亏欠的,毕竟在他心中,朱雄英是被活埋过的。 他把这个错归结在自己身上。 所以后来才会事事顺着他,对他越来越溺爱! 第3章 反派系统 时间回到洪武15年6月,钟山。 也就是历史上朱雄英病逝的那天。 文武百官皆辍朝,皆身穿素服,徒步送葬。 朱元璋走在最前面,双眼通红,显然是哭过。 半晌,一个简易的陵墓出现在他们面前,因为谁也没想到,年仅八岁的太孙殿下会走的这么突然。 朱元璋的眼睛死死盯着棺材,仿佛在等那个棺材会突然打开,他的大孙也能回到他的身边。 直到看见朱雄英的棺材慢慢下放到土坑里,他终于绷不住了。 这个铁血皇帝,被后世称为暴君的男人,放声的哭了出来! “雄英啊!我的雄英,爷爷好想你!爷爷不想你走啊!” 朱元璋脑海中满是与大孙的一点一滴的回忆。 朱元璋本质就是一个泥腿子,是农民,最是看重嫡庶长幼之分。 朱雄英作为他的嫡长孙,朱元璋对他的喜爱自然是毋庸置疑。 而且朱雄英从小就懂事听话,不管是心智还是学术,在同龄人中都是佼佼者! 本是国本无忧,盛世在握的局面,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打破了。 这时一个御史上前劝道: “陛下,别伤心了,龙体要紧啊,您可别哭坏了身子!” 朱元璋听后一把抽出自己的佩刀,对着这个御史的脖子就是一刀! 那个御史捂着脖子双眼圆睁的看着朱元璋,似乎是想问为什么,不过他只能发出“咳咳咳”的声音。 不一会就躺在地上没动静了。 朱元璋喘着粗气骂道: “送死货!咱的大孙都去了,你还不让咱伤心了?” “来人!夷他三族!” “是!”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上前了,生怕触怒这位暴怒且心碎的帝王! 接着仪仗队和主持开始了一系列繁琐的操作,和尚高僧也开始诵经 “封棺!” 这是葬礼最后一步,封完棺后所有人就得退出陵墓了。 “咚咚咚!” ... 朱雄英从一片漆黑中醒来,摇摇晃晃的感觉,让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关到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了。 他摇了摇头,感觉头好像要裂开了一样,外面还隐隐约约传来一个老头的哭声。 我不是在跑路的船上吗,这是哪里? 难不成被船老大阴了? 他是一个黑老大,刚出生没多久父母因为吸毒和赌博被人打死了。 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下社会后,一个人白手起家做到黑白两道通吃。 一人掌管好几个行省的地下交易,除了毒品什么都干,手下小弟上万,在这一片大区只手遮天! 在一次权利交接,改朝换代的时候,他站错队了,无奈只能被清算。 但他站队的人对他也是仁至义尽,提前给他和他的几个心腹都安排了后路让他润到国外隐姓埋名。 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他整个身体都陷入一阵剧痛,剧烈的痛让他连一声都吭不出,气都喘不上了。 “呼呼呼!” 良久,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嘴角也浮出一丝苦笑: “什么玩意?我穿越了?这不是屌丝穷比的剧本吗?” “我特么正要过好日子了,还有那么多个小目标没花呢!” “朱雄英吗?朱元璋的大孙子?” 这时,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叮,反派系统已绑定!” 朱雄英等了一会,没下文了。 “...” “什么破系统,好歹给个说明书啊?” 多年的打拼让他见过了很多大场面,让他在短时间内冷静了下来,开始观察周围。 外面伴着念经声和一些哭声,让朱雄英皱了皱眉。 直到一声“封棺!” 他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卧槽,这特么是在棺材里!” 随即开始疯狂的砸起周围,并大声吼道: “等下啊!我没死!我特么没死啊!” “快给我打开!打开啊啊啊!!” ... 外面。 正要举行最后仪式的百官们突然停住了。 他们突然听到一阵敲打声,还隐隐约约有人呼救声。 “是雄英!雄英没死!” 朱元璋见状,掏出佩刀,第一个冲上去,推开面前一个黑衣和尚,对着棺材板就要砍。 刀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因为棺材板已经被钉上了,他怕用刀会伤到大孙。 于是转头对着随行的工匠喊道: “快给咱打开!用最快的速度!” “还有,小心别伤到咱的大孙!要是咱大孙有什么闪失,咱诛你们九族!” 一个文臣上前说道: “陛下,您躲远点啊!这工具锋利,别伤了您的龙体!” “去你奶奶的!”朱元璋大怒一脚踢开他。 看也没看他一眼,对着周围的文武百官吼道: “赶紧的,上去帮忙!” 文武百官见状,立马撸起袖子上前开棺。 生怕触了这位的霉头。 很快,棺材板被打开。 一个瘦小的人影从里面窜了出来,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吓死老子了,这刚穿越差点就交代在这了。”朱雄英一边喘气一边嘀咕着。 “大孙!我的好大孙啊!爷爷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就这么不要爷爷的!” 朱元璋冲上前一把抱起朱雄英哭喊道。 朱雄英这会有点不适,因为他是个孤儿,从来不知道亲情是何物。 更别提和长辈这么近距离接触了。 从身体原本的记忆得知,这个抱着他的老人,就是大明开国皇帝,洪武大帝! 满手是血,号称九族消消乐的男人。 但此时看着老人脸上真情实意的泪水,那充满关切自责等复杂情绪的眼神。 心里的某根弦仿佛被触动了。 双手缓缓抱住老人,轻声说道: “爷爷,我没事了,我以后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 “好好好!咱们回家!咱们回家!”朱元璋抱起朱雄英不肯撒手,仿佛怕一撒手,他的雄英就会消失一般。 “摆架!回宫!速度快点!”朱元璋大声说道。 “对了,快马给标儿传信,让他有个心里准备,顺便把近日诊断雄英的庸医都给诛九族!” “是!” 这时,那个被推开的黑衣和尚缓缓起身,脸上带着惊奇。 “这..这怎么可能?他明明生机尽失了啊!”他快速掐指算了算,并仔细盯着朱雄英的脸看了看。 “而且..他面相和命数都不一样了?这..难不成是被山野精怪附身了?” “叮,激活系统任务。” 朱雄英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斩杀黑袍和尚姚广孝】 【任务奖励:1000反派点+新手大礼包(附赠使用说明)】 第4章 姚广孝卒 被老朱抱在怀里的朱雄英愣了一下,反派点? 这是什么东西,干什么用的? 这黑袍和尚原来就是传说中的黑袍宰相姚广孝? 不过他也没多想,姚广孝就姚广孝,他上辈子也算是从死人堆里出来的。 毕竟没点手段,心慈手软的人,可坐不到他这个位置。 没想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有系统了,那就不能给浪费了。 从这具身体中的记忆来看,他还是很得朱元璋喜爱的。 杀个人和尚,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任务对他来说,也是好事,借机试探一下老朱和其他人对他的宠爱程度,以后办事也就知道个度了。 “爷爷,您等一下,您的刀硌到我腚了。” “好好!什么破刀,爷爷这就给他扔了!”朱元璋顺势放下朱雄英,准备解开腰间的佩刀。 “爷爷,别扔了呀,这把刀真好看,可以让我拿一会吗?” 朱雄英可怜巴巴的看着朱元璋,心里暗骂,怎么就穿越成个小孩了,还得舔个老脸卖萌。 “大孙喜欢就送你啦!不过你先别自己拿着,你刚经历了这等糟心事,等身体恢复了再拿着玩!可别伤到自己了!” 朱元璋舔着笑脸,像在哄三岁小孩一般。 “爷爷,孙儿长大了,我会保护自己的,您放心吧!” “好好好,那你一定要小心!”朱元璋这会对他可谓是百依百顺,就算朱雄英说要天上的星星。 老朱也会想尽办法去给他完成。 朱雄英接过那把佩刀,这把刀有点类似锦衣卫的绣春刀。 但没有绣春刀那么长,只有寻常绣春刀一半的样子,主要是老朱佩在身上当装饰用。 在老朱手里就像个玩具一样的刀,对此时的朱雄英来说则是刚好合适。 “好了,咱上马车吧!”朱元璋还是有点担心朱雄英的身子。 “爷爷您稍等,我有点事处理一下。”旋即拿着佩刀走向一个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朱雄英一步一步走到姚广孝面前,抬头看向他的脸。 姚广孝被这一幕弄的也有点奇怪,但出于对方身份还是双手合十,躬身行了个礼道: “小僧见过太孙殿下!太孙殿下所为何....额....你...” 朱雄英正愁不好挥刀抹脖子呢,正好这老僧弯腰低头了,他怎能放过这等大好机会? 不等姚广孝话说完,朱雄英侧过身,一刀砍在了姚广孝的后脖颈上! 可是他还是高估了这具身体的力量,因为常年体弱多病,这一刀砍下去一半后便卡住了! 朱雄英尴尬的挠了挠头,看着捂着脖子,滋滋冒血,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姚广孝。 “为..为什么?”姚广孝此时吊着一口气,就为了知道原因。 “嗯...原因么?我还没想好,你等会的啊,我再想想!” 看着朱雄英这副挨千刀的模样,姚广孝顿时急火攻心,两腿一蹬,脑袋一歪,便没了呼吸! 【叮!在众目睽睽之下,虐杀目标!获得额外奖励!】 【获得奖励1000反派点】 【获得新手大礼包】 【获得额外奖励——幸运大抽奖!】 此时系统发出了奖励提示,但朱雄英没时间细看了,必须先稳住眼前的局面才行。 要不然他怕他这个便宜爷爷会把他当做精怪附体了。 周围文武百官,包括朱元璋在内,看到这个场景,都被深深震撼住了。 毕竟那个良善仁义的太孙殿下,突然无故暴起伤人,是谁都不敢相信的。 朱元璋不由得上前问道: “雄英啊,你杀了他做甚啊?他什么时候招惹你了吗?” 朱元璋曾在寺庙里待过一段时间,对佛门还是比较友好的。 朱雄英此时理由也想的差不多了,于是深吸一口气,一脸唏嘘的说道; “爷爷,诸位!我从病逝那天到现在这段时间,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中,我似乎在一个无边无际的轮回长河中游走,最终,我来到了未来很久很久的华夏!” “我见证了大明的兴衰历程,看到了我汉儿沦为两脚羊!看到了这片华夏大地一次又一次的尸横遍野!最终停下时,我已经不知不觉游离了数百年!” “我仿佛重新投胎了一遍,我自小无父无母,靠着官府给的微末补贴,在夹缝中求生存..” 朱雄英将自己前世的经过稍稍改编了一下,讲了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些话的。 朱元璋听后先是面露不忍,随后神情凝重道: “那你,还是我的雄英吗?” “当然了爷爷,您永远是我的爷爷!不管我在梦中的经历如何真实,我都是你的好大孙!” 朱雄英没有隐瞒,这些事越早说开,对自己以后越有利,但风险同样很大。 这就得看朱元璋怎么理解了,是朱雄英被一个陌生记忆占据了身体,还是朱雄英本身多了许多天马行空的阅历! 他要赌一把,赌朱元璋舍不得自己的大孙,赌他对亲情的重视程度。 朱元璋听后微微松了口气,在他看来,什么做梦,什么未来大明亡了,都没有此时能看见一个活生生的大孙又站在自己面前来的重要! 这就是朱元璋,一个很矛盾的帝王,微末出生的他,把家人亲情看的比任何一代帝王都要重。 这对一个帝王来说,可能会是致命的弱点。 历史上既能做到铁血无情,又能把所有家人都照料好的。 可能只有他一个了! “雄英,好孩子,这段时间苦了你了,你一梦数十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现在没事了,你回来了就好,有爷爷在,以后谁都别想动你一根寒毛!” 朱雄英听到这话后,双眼也微微泛红,因为他的一生中,从来都是他自己独自解决各种麻烦,各种死里逃生,最终成为别人眼里的大山。 但现在朱元璋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座巍峨耸天的高山挡在他的身前。 谁要想伤害他,这座高山都会无情的压下! 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接着听到朱元璋继续说道: “可是,这跟那和尚有什么关系呀?” 朱雄英正了正神,在心里对姚广孝说了声抱歉后道: “我在梦中回看历史时,这姚广孝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他还撺掇佛门子弟及百姓造反,要不是四叔亲自出马,此人必将使天下战火纷飞!” 朱雄英心中念叨:“四叔啊,你欠了我个大人情啊,我要是说是你带头造反的话,老朱听到了,你不死也得脱层皮咯!” “这贱狗奴!死的好!” “佛门子弟如今没有那么纯粹啦!是得多注意他们了!” 朱元璋听后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因为他自己做过和尚,之前一直不处理这些事,是因为还对佛门有些念想。 这次回去是该算算账了! 对于近几年佛门所作所为他是清楚的。 隐藏佃户,收受逃犯,为了偷税还帮一些世家豪强挂名土地! 第5章 人见人疯,鬼见鬼愁 回京城路上,朱雄英松了口气,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于是开始查看这个系统奖励。 脑海中,自动浮现一个界面,像手机app一样。 有商城、任务、背包、抽奖、消息等模块。 打开消息,是之前系统在脑海中提示过的信息。 打开背包,里面是1000反派点,新手大礼包,以及一次抽奖。 朱雄英先点开反派点查看介绍。 【反派点:本系统主要功能,宿主通过完成任务,或触发隐藏任务来获得反派点。】 【反派点用途:商城购物。】 用法挺单一啊,果然是破系统。 朱雄英默默的吐槽了一下,随即点开商城。 商城里面内容倒是非常丰富,就分类都看的他眼花缭乱。 有图纸书籍类、粮食类、医药类、武器类、科技类、动植物类、人物类、军团类等等。 人物类中甚至连历朝历代的帝王将相都能买! 这就有点离谱了。 朱雄英点开人物类中查看了起来。 一进去这个分类,系统就自动跳出一个弹窗: 【人物类商品购买后不会直接出现该人物,而是需要一个活人做媒介,让购买的人物附身于这个媒介!购买后的人物会有自己的思想,但对宿主有更多的好感!】 【请谨慎使用!】 【口下次不再提醒】 【关闭】 朱雄英看到这则提醒后微微沉思起来,看来这个人物类是不能随意购买了,刚才他还想着要不要集齐武将玩个三国杀、英雄杀啥的。 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不说别的,就吕布项羽这俩猛人,要是没彻底收服。 那必然是后患无穷的! 人物类下面还有许多分类,如: 武将类、谋士类、帝王类、工匠类、学者类等。 朱雄英点开第一个武将类,刷出来一堆人物。 排在第一个的就是项羽,售价50万反派点。 在他旁边还有霍去病、吕布、李存孝、白起等人。 甚至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外国人。 售价都差不多,倒不算贵。 再看了下帝王类,他对这个分类很感兴趣。 试想,若是让那几位千古一帝凑在一个房间里,他们会干什么呢? 反正肯定不是打麻将吧。 排在第一个的果不其然是秦始皇嬴政! 售价100万反派点。 汉武帝刘彻、唐太宗李世民等紧随其后。 朱雄英无奈的笑了笑,这类人物对目前的情况来说还是太早了,什么时候大一统了,再买两个出来也不迟。 也不知道等老朱去了后会不会出现在这,要是真如此的话,那可就好玩了。 又把几个人物类和其他大分类的都粗略的看了一遍,目前来说比较有用的也就是粮食药品类了。 他虽然学习不好,但也大致的了解过明朝历史。 历史中,朱雄英死后,马皇后、太子朱标都相继去世。 这也是造成朱祁镇这个奇葩能上位的主要原因了。 这几个人只要还活着一个,都能让大明国运再延续一二百年! ... 回宫之后,便宜老爹朱标、奶奶马皇后,都不敢置信的看着朱雄英,尽管提前得知了此事。 但看到活生生的人又出现在面前后,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尤其是马皇后,紧紧抱着他,生怕他再从自己的世界离开似的。 感受到从未有过的亲情后,朱雄英悄悄发誓,一定要守护这些美好。 而其他人不知道的是,这个誓言背后,是无数官员权贵的噩梦! 朱雄英当时就兑换了治疗马皇后病的药,100反派点一盒,价格很亲民,相信毛利也不会高。 传闻马皇后是因为朱雄英得病期间在他身边陪伴,由于本就体弱多病,所以也被传染了天花。 治疗天花的药别说这个时代,放在后世都是神药级别的。 真是系统商超界的胖东来! 朱雄英当时怕一次治疗不够,直接兑换了十盒塞给马皇后,叮嘱马皇后要按时吃药。 马皇后一脸愕然,转头看了眼朱元璋,朱元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便收下去了,每天按时服用,气色也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这让朱元璋当时对朱雄英的一丝怀疑也悄然消散。 回到宫里的朱雄英看着老爹对自己真挚关心的眼神,突然想起来什么。 这便宜老爹也有病啊! 但是反派点没了! 这就很尴尬了。 于是,大明太孙朱雄英接下来的日子,就开始各种试验,怎么主动触发获得反派点的系统任务! 他心想,既然是反派,那必须干点反派该干的事啊! 接着一通骚操作下来,居然还真被他找着了。 只要他干坏事,不管大小,系统都会奖励反派点,只不过相比系统主动发出的任务奖励会少得多。 而且干坏事也分人,比如有一次,他上大街上,踢了一脚一个正在玩耍的小孩哥屁股。 小孩哥捂着屁股看着这位官老爷,敢怒不敢言。 系统奖励了10点反派点。 但当他在宫里,踢了一脚跟他差不多大的皇叔一脚时。 系统奖励了100点! 自此,大明应天府中,上到洪武爷,下到刚出生的小皇叔。 再到各大官员权贵。 没有一个人能摆脱朱雄英的魔爪。 朱雄英也是仗着自己年纪小,还有大靠山宠溺的时候,在这应天府中人见人疯,鬼见鬼愁! 比如有一回朱元璋批阅奏折一天了,很晚才回去休息。 朱雄英端着自己亲手做的黑暗料理板蓝根泡面(系统兑换的)来喂给他吃。 朱元璋听后大喜,笑着说还是自己大孙体谅他,这么小就会亲手做饭给他吃了。 可是不一会,他看着手里发黑发蓝的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想着要不要让身旁的大太监先试个毒。 不过看到朱雄英真诚且带着期望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嘶溜嘶溜的就给炫光了! 为了不让大孙伤心,强忍着想吐的冲动,笑着竖起大拇指说: “香!真香!但是雄英你现在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以后不许这么晚还不睡觉啦!知道不?” 朱雄英听话的答应了。 于是,每天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朱雄英都会捧着一碗冒热气的蓝黑面条,出现在朱元璋的房间里。 雷打不动!还得亲眼看着朱元璋吃完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无他,只因系统给的太多了! 一碗面条1000积分! 和姚广孝的命一样值钱! 只不过后来突然就不给奖励了,朱雄英猜测是朱元璋对这个黑暗料理的接受度变高了,甚至对他身体还有好处。 所以系统判定不是干坏事的行列了。 从此,朱雄英就开启了在大明的反派人生! 因为欺压平民百姓给的反派点少,他就把重心放在皇室、官员、世家的身上。 比如没事就去几个小叔叔的宫里,弹弹小家雀。 比如偷摸溜进世家大族家里,观摩一下世家大族的小姐姐沐浴。 比如让人把没阉干净的太监再阉一遍.... 第6章 不征之国 在得到稳定的反派点收入之后,朱雄英也开始自己的抱负了。 除了想要守护心中的美好,他骨子里还是个黑社会。 上辈子白手起家都能做到那种程度,这次背景滔天,系统滔天。 大明将会成为这世界上最大的黑社会! 他必将让全世界记住大明的日月旗,记住日月所照皆为明土! 于是,洪武十六年夏。 拼音出世、大明皇家印刷厂、大明皇家希望学校及大明中央学府成立,以极低的价格售卖拼音识字书本并且免费授课。 希望学校以应天府为试点慢慢向外铺开。 希望学校内优秀的毕业生,则会被大明中央学府录取,根据天赋和兴趣选择专业,目前刚成立可以选择的专业较少,日后只会越来越多。 大明皇家报社成立,应天府每日售卖大明日报,大到国家大事、大军出征,小到平明百姓的日常琐事,都会选择一些有热度的事进行刊登。应天府外的城市则是周报。 同年秋末,眼看着垄断书本学士的路子断了,士族门阀终于行动了。 首先他们串通各地的豪强,在各地疯狂囤积柴米油盐布匹等民生物资,等市面上没物资了,百姓买不到了,再加价卖出。 尤其是江南之地,暗中逼迫朝廷终止这个行为。 朱元璋龙颜大怒,大骂这些吸血虫,随后命凉国公蓝玉及常家三兄弟率领五军中左右两军去各地扫荡。 谁也没想到朱元璋这么雷厉风行,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反抗,仅仅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被杀了个精光。 在他们家中查获黄金白银珍贵玉器无数,最后统计出来的数字居然比去年一年大明财政收入还多出数倍! 冬末,朱雄英拿出了镇国神器--土豆,他拿的不是一般的土豆,都是系统优选中半个人头那么大个的,就算在这个小冰河时期,亩产也会有三四千斤。 并于洪武十七年春种前推广到应天府周围的几省。 十七年春末,大明水泥厂成立,大量招收各地流民难民,包吃包住,还给工钱,使水泥厂的产量在短短几月内,从一开始的日产几吨到日产上百吨。 十七年夏,大明速通驿站成立,选址在城郊的运河边上,地基都是用钢混凝土打造。 驿站一旁就是官道,还设立了几个大仓库用来存放来往的物资。 同月,朱雄英叫来工部尚书,把燧发枪和高炉炼铁工艺的图纸交给他,让他自己去研究,因为他上辈子没读过几天书,真看不懂这些东西。 十八年春,精盐、白酒、珍妮织布机相继出世,大量物美价廉的盐、布流入市场,随着白酒一起出现的还有各种精美的玻璃瓶。 朱雄英为了让世家把钱都掏出来也是煞费苦心,他先是大肆宣传精盐白酒布匹等货物,使其迅速在大明流通起来。 因为这些生意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世家门阀的,动了他们的蛋糕他们自然不乐意。 奈何洪武爷才杀了一批,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苦苦忍着。 但是有天太孙殿下却召见他们,说要和他们谈合作之事。 心惊胆战的来到了朱雄英的宫殿,没想到还真是谈合作,太孙殿下居然要拍卖白酒和布匹的售卖权! 一番交战之后,还是几家实力较强的世家获得了这个权利,而朱雄英得到的则是白银二百万两! 要知道当时大明一年的税收也就八九百万(包含粮食布匹)。 这一下就是四分之一的国库了! 但是在洪武十八年年末,朝廷又发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增收商税! 此前的商税主要来源是盐税,其他都可忽略不计。 这次加收让其他商品和盐税一个税率,这让刚开心了没多久的世家商人又emo了。 洪武二十年,大明石油集团成立,早在宋朝时期,石油开采技术就已经逐渐成熟。 在元朝时,石油的开采技术是领先当时的西方国家的。 朱雄英不懂怎么开采石油,系统里的开采石油的工具又贵的离谱,加上现在没有电。 所有目前的产量还是很低,石油开采后主要用来当做燃料,或者是提炼沥青。 洪武二十二年,燧发枪和红衣大炮相继出世! 朱雄英带着朱元璋朱标等人一同去试验新武器。 结果也是让人瞠目结舌,所有人都被这两样火器的威力震惊了! 尤其是红衣大炮! 有效射程500米,最大射程达到了一公里开外! 这是妥妥的镇国神器啊! 这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得露出向往的神情。 有了这两样东西,日月所照皆为明土这句话,必将得到实现! 洪武二十三年,大明皇家造船厂成立,由原先龙江造船厂改建而来。 此时大明的造船技术已经领先世界几百年,朱雄英也只是简单改造了一番,让宝船更坚固,武器设备更多。 洪武二十四年,几年前朱雄英广罗天下匠人,加上他手里时不时传出的图纸。 这一举动推动了大明工业的飞跃,于是。 在二十四年春末,第一台简易蒸汽机出世! 虽然还有很多如密封不足、燃料不充分等漏洞。 但这些都是材料的问题,相信不需要多久就能完全解决。 同样也是在这一年,朱元璋和马皇后认为朱雄英到了成家的年龄了,但看了一圈发现。 不是年纪太小就是已经出嫁了的,朱雄英听到此事后又念叨着要自己寻找真爱的话。 二老也只好作罢,只能再等等看了。 时间回到现在的奉天殿。 朱雄英在说完让倭国亡国灭族后。 文武百官的反应各不相同,文官们清一色的反对,纷纷站出来大声说不可啊! 而武官这边虽然没人站出来反对,但也没人敢站出来支持。 灭国倒还好说,但灭族这种吃力不讨好,还会背负骂名的事情,他们也不会随便揽过来。 唯有太子太孙党头号铁杆铁头蓝玉站了出来,虎目圆睁看着周围百官道大声: “陛下,臣认为太孙殿下说的对!” “您忘了,咱们刚建国那两年,派去倭国的使臣,都被他们那天皇小儿给砍了。” “如此目中无人!居然还妄想进入我华夏地界!让我带兵十万!不,五万足以灭之!” 朱元璋皱眉看着他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明刚建国那回确实派出使臣出使倭国,让他们对大明进行纳贡。 但倭国天皇嚣张至极接连杀了两波使臣,使得朝中一时间对倭国讨伐之声达到顶峰。 不过那时候刚建国,百姓和士兵都需要休养,倭国又是海中岛国。 派兵过去劳民伤财不说,倭国在他眼中又是弹丸贫瘠之地,真没必要派大兵进攻。 所以后来他也把倭国列入了不征之国中。 这时文官之首李善长缓缓出列,他这几年多次请求归隐,但都被朱元璋因为各种原因拉回来了。 因为他在治理国家和大局观上确实有独特的一面。 前世被清算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家门不幸,他自己并没有参与到胡惟庸一案中,但家中却有不少人参与。 再加上胡惟庸死后,李善长在文官中的地位无人能撼动,所以朱元璋为了皇储的地位,也把他列入了清算人员里。 “陛下,臣认为,出征倭国,并不是明智之举。” “我大明的虎贲陆战无敌,但对海上出征经验太少,沿海的卫所士兵质量良莠不齐,海上天气也是说变就变,这出征的费用,可比寻常多出数倍啊!” “更何况太孙殿下若是要灭其族的话,所需要的人力物力财力都将是极其庞大的,我大明国库这两年托太孙殿下福,才充裕了点,可不能这么挥霍啊!” “再者,倭国贫瘠岛国小地,就算打下来也没有什么必要派人去治理,太过劳民伤财啊!恳请陛下莫要出兵!” 第7章 那个梦里 李善长说完后,文官们都赞同的点头称是。 朱元璋也露出了赞同的表情,李善长的一番言辞,正中他的担忧之处。 武官们仍然没有人放声,就连蓝玉看到这情形也微微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想帮太孙殿下也不成了,文武百官都没人赞同这个提议。 朱雄英见状也不觉得奇怪,他心里早有准备,知道这次不会这么容易就妥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胸口兜里掏出一个黑色匣子打开。 取出来一支上白下黄笔状的东西。 食指和中指夹住,送到嘴中咬住黄色的那头,微微一歪头,用白色那端头部顶着香炉里的香火。(小朋友请勿模仿) “嘶!” “呼!” 【叮!宿主公众场合吸烟,奖励反派点10】 “爷爷,诸位,你们应该都知道,我在几年前,死过一回吧!” 众人听到后神情不由的一滞,在朝堂上提这个可是大忌,不过见朱元璋没说话,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朱雄英没管他们的反应,吸了口烟接着说道: “我在那段时间里,做了一场梦,直到现在,我也没分清,哪个是真实哪个才是梦境!” “我在那个梦里,看到了数百年后的世界。” “那个世界和现在的大明比起来,很美好,那里基本每个人都能吃饱穿暖,每个人都不用担心草原铁骑什么时候会再杀回来。” “那里万丈高楼平地起,那里夜晚也可以像白昼一样明亮,人们想要横跨整个华夏大地,也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 “那里每个人茶余饭后都可以随意聊上几句国家大事,甚至世界局势。” “可是,那里的人,心中都有一个痛。” “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痛!” 一根烟抽完,他又续上了一根,似乎这样才能让他说话更平静。 “那是一年秋,那片富饶祥和的土地上突然来了一群魔鬼!” “他们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元人曾将我们当成两脚羊,可那群魔鬼犯下的恶行,比元人还可怕百倍!” “四千万啊!近四千万的华夏儿女,死在了他们手里!” 朱雄英越说越激动,他把抽完的烟头扔在足利春助脸上,并用脚狠狠的踩灭,足利春助被疼醒了也不敢叫出声。 “你们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待我华夏儿女的吗?!” “他们让怀孕的女人感染疫病!待胎儿成型之后进行活体解剖!观察胎儿的状态!” “他们强迫女人与畜牲交配!研究所谓劣等民族优化的方法!” “他们把还在娘胎中的胎儿生生挖出来!插在刀尖上用火烤着吃!” “他们用襁褓中还在哭闹的婴孩做成标本!活生生的泡在药剂里!” 朱雄英一脚踩着足利春助,一边瞪着通红的双眼呐喊道! “你们说!这种畜牲不如的东西,配活在世上吗!” 随后抬起脚,狠狠踩在了足利春助的脖子上! “咔嚓!” 足利春助抽搐着想要拿走脖子上的脚,可是那双脚却如泰山一般怎么都移动不了,不一会的功夫,他便没了呼吸。 【叮!宿主当众击杀倭国贵族,奖励反派点2000】 朱雄英把手里剩的烟头塞在了他张开的嘴里,并狠狠吐了口唾沫。 喘着粗气抬头环视在场的文武百官,被他那通红的双眼扫视的人无不低下头,不敢与其对视。 这样的太孙殿下真的太可怕了,他们从未见过一向阳光开朗的朱雄英突然这般失态。 他观察着所有人的表情,武将们大都是一些真性情的汉子,听到朱雄英一番话后也都怒发冲冠。 叫唤着要带兵平了倭国。 文官中也不都是腐儒假君子之辈,其中不乏一些有志之士,想要建功立业的爱国之人也大有人在。 朱元璋表情复杂的看着朱雄英,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大孙如此悲愤。 在他看来,自从朱雄英从棺材里爬出来后,虽然比之前调皮了些,冷酷了些,杀气重了些。 但他知道,大孙内心深处还是心系百姓,心系大明的。 从他隔三差五拿出来的东西,还有不时的提到要提高劳动者的待遇、要藏富于民等言论就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一个冷血的人。 朱雄英的激昂言辞还回绕在耳边,倭国后人所犯的种种恶行令他这个扒皮充草的“暴君”也感到震怒不已。 对于朱雄英“死后”做的梦,他也推敲过了,从朱雄英口中的诉说的一些细枝末叶中来看,确实是真的。 朱元璋对这番话没有任何怀疑,他的眼神也变得坚定,在他要开口的时候,两道声音将他打断了。 “父皇..” “陛下...” 一道声音来自太子朱标,另外一道声音来自翰林学士也是现在太孙殿下少师的方孝孺。 方孝孺师承大儒宋濂,对大明十分忠诚但为人过于死板,后人评价有骨气却不识时务。 也是历史上第一个被诛十族的人。 自从他做了朱雄英老师之后,就被朱雄英各种折磨刁难,好几次惹的朱雄英差点给他砍了。 可他仍然坚持自己的原则,他去找朱元璋告状多次无果后,便以死逼迫朱雄英遵循皇室嫡子该有的礼制。 对于这种腐儒,朱雄英也是很头大,你说他不好吧,他全是为你着想,你说他好吧,他太死板,只知道遵循祖宗规定。 “方先生,您先讲吧。”朱标看了眼方孝孺说道。 方孝孺曾经也做过一段时间朱标的老师,所以朱标对他还是比较尊重的。 方孝孺对朱标躬身行礼后开口说道: “陛下,臣认为太孙殿下所言,极为不妥!” “殿下所言倭国之罪行,确实丧心病狂,可我大明乃天朝上国!梦中之事怎能与现世相提并论?” “若是让百姓知道了,他们会怎么议论我大明皇祚?” “若是后人听说因为区区一个梦境就灭国灭族!岂不是笑话我大明文武百官皆是蠢人?!” 在他说话间,谁都没注意到朱雄英原本位置靠后的地方,一个略显稚嫩的面孔正死死盯着他,眼神中杀意凛然。 朱雄英听后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同样是不加掩饰得到杀意! 可方孝孺却像没看到一样,继续说着: “倭国使臣来我大明,请求陛下为其授官,这是可以青史留名的机会!” “可太孙殿下却接连将其使臣杀害!这让我大明天国国威何存?这让其他纳贡国见了我大明脸面何在?” 第8章 真理和尊严 看到朱雄英和身后那个稚嫩面孔两个好大儿被气的都快拔刀了。 朱标无奈站出来打断道: “先生说的对!” 朱标一句话给在场众人都整不会了,难不成他们父子之间出什么间隙了? 朱雄英愣了愣随后马上回过神,他相信这个便宜老爹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了解朱标的官员也都回过了神,朱标可是古今少有的权倾朝野,且是皇帝应允的太子。 朱标在朝堂的地位和身后的背景都是古往今来头一个的,他近些年帮老朱监国,提拔了不少亲信在朝中重要的位置。 但老朱知道后不仅没起疑心,反而有些自得的夸朱标终于知道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有句话叫,若是太子殿下想穿陛下龙袍了,陛下听了只会问问他的龙袍得不得体,穿太小了不暖和别得了风寒,随后让尚衣监的人给朱标量身定做一套。 “我大明若因太孙的南柯一梦,便出兵灭国灭族,确实有点儿戏了!” “不过!” “倭国贼寇于洪武二年,虐杀我大明天国使臣,使团八人只会来二人!” “大明念其岛国蛮夷,不与其置气,于洪武三年有派出使团十余人,十余人至今未归!” “既然倭寇小贼不念我大明天恩,我大明必除此后患!” “有道是: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朱雄英听后微微松了口气,还得是老爹啊,冠冕堂皇就是有一套。 古人出兵讲究师出有名,为的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也为了不被后世诟病。 朱元璋微微点头嘴角露出笑容说道: “太子说的没错,大孙说的也不错,倭寇胆大包天,口口声声对我大明俯首称臣,一边近年来不断有倭寇在大明沿海作乱!” “居然还敢扣押我大明使臣!这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做法,实在不把我大明放在眼里!” 方孝孺见状仍然嘴硬道: “陛下,万万不可呀!” “既然倭国已经俯首,大明再出兵就不仁义了呀!出海出征实在劳民伤财!” “后世人会如何评价我等愚蠢的做法…” “噗!” 一点寒光从背后掠过,方孝孺的脸上还带着错愕的表情,随后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叮!当众斩杀朝廷官员,奖励反派点5000】 朱雄英抹了一把刀上的鲜血,随后收刀入鞘,看了看周围已经麻木的众人开口说道: “陛下,太子殿下,诸位!” “我大明的威严从来不需要靠施恩来稳固!对待纳贡国态度越好,他们就越会站在头上拉屎撒尿!” “希望诸位能记住,真理只在箭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弱国无外交,只有时刻保持强硬,才能得到最大最真诚的尊敬!” “刚才情绪太激动,在陛下面前两次出刀杀人,请陛下责罚!” 朱元璋眼神宠溺的摇了摇头,随后看了眼周围的官员。 官员中的人精顿时收到暗示,站出来为朱雄英求情。 颖国公傅友德,信国公汤和,包括李善长也站出来说道: “陛下,太孙殿下还小,请您不要过于责罚殿下,殿下平日如此良善,定是被那梦境中的倭寇气乱了阵脚!” “是啊陛下,望陛下手下留情!” 朱元璋听到后佯装生气的样子说道: “太孙朱雄英没大没小,不知礼节,罚他禁足半年,算了,禁足三…一月,没收一月俸禄!” 底下文武百官低头,嘴角狂扯,禁足对太孙殿下来说形同虚设一样,他要真待寝宫里一个月不出来,着急难受的还不是您皇帝陛下? 还有没收俸禄,谁不知道太孙殿下手底下商贾无数产业无数,说一声富可敌国都没人反对。 这点惩戒对他来说简直就跟没惩罚一样。 朱雄英躬身拜谢道: “谢陛下,不过刚才我一时激动,有个关键的东西忘说了。” “倭国虽是弹丸岛国,但其岛上,却有几个千年难得一见金山银山!” “称得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若是开采得当,年产可达百万两!” “哗!” 朝堂之上彻底沸腾了,要知道,洪武年间,朱元璋为了不劳民伤财开采矿山,一年的银矿产量只有区区不到十万两。 这也是他发行大明宝钞的主要原因,但由于没有大量的金银作为准备金,且只发行不回收的政策,让宝钞很难在大明流通起来,贬值的速度也是飞快。 朱元璋听到后身体也忍不住的开始颤抖,压制着兴奋的说道: “雄英!此话当真?真有年产百万两的大银山?” 朱雄英肯定的说道: “是的,这还没算上其他的金山银山,是其中最大的一座银山的产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大明得此金山银山,可保万年盛世!” 朱元璋喜怒形于色,忍不住放声大笑。 文官之首李善长这时也站出来说道: “陛下!倭国自古以来都是我华夏的土地!收复失地灭杀倭寇,我大明上下义不容辞!” 众武将听到这句话后心中暗骂文人是真不要脸啊,刚才还说出征岛国不明智啊啥的,现在直接成自己的地盘了。 既然已经师出有名,且朝堂文武出奇团结一致要征讨,那么此事已经大局已定了,接下来就是选定出征带兵的大将军了。 蓝玉大嗓门吼道: “陛下!让我去!我定杀个倭寇片甲不留!把金山银山完完整整的交给您!” 倭寇的战力水平大家都有所耳闻,听说他们那里都男子普遍不到五尺。 而且他们举全国之力可能就是数万能战之兵。 反观大明,在太孙殿下这两年的努力下,钢铁产量质量有了质的飞跃,武器铠甲上打倭国简直就是以钢击卵。 这么个油水足还好打的仗,他们这辈子都没打过,所以在场武将都疯了一般请战。 朱元璋看到这个场面后也颇为无奈道: “这场战役是雄英发起的,点将之事就全交给雄英定夺吧!” 朱雄英此时心中早已计划好了,上辈子虽然干的不是什么好事,但作为一个合格的穿越者和国人,对倭国的复仇计划都是刻在基因里的。 “爷爷,我早就计划好了,这次出征,我亲自带兵!” “什么?” “不可啊!殿下千岁之体,若是伤着了,可是我大明最大的损失啊!倭国谁去灭不都一样?殿下就不要胡闹了!” 文武百官纷纷上前劝谏道。 第9章 亲卫朱起 朱元璋也是皱眉,一脸不同意。 “他们说的不错,带兵打仗可不是小事,雄英你不要胡闹,” 朱雄英丝毫不让步:“爷爷,您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我作为您的子孙后代,怎能甘愿一直在您和父亲的羽翼下生存呢?” “雏鹰一天不走下万丈悬崖,他就永远征服不了天空!” “幼虎一日不出洞独自狩猎,他也无法成为森林之王!” “我也想亲眼去看看,我亲自带的兵,踏平那个罪恶之地的盛况!” “也算了是了了困扰我许久的梦魇。” “恳请爷爷成全!” 朱雄英说完恭敬的跪了下来磕头恳求。 朱元璋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哎,咱老朱家的人都是犟种啊!你爹是,你也是。罢了罢了,想去就去吧,你说的没错,咱老朱家只有杀出来的帝王,没有躲在宫里享乐的陛下!” “但有一点,你必须听我的安排,要不然说什么都不让你去!” 朱雄英大喜,站起来躬身道: “多谢爷爷成全,雄英但凭爷爷吩咐!” 朱元璋无奈的笑了笑道: “咱先问你,你这次打算带多少兵,到了倭国要怎么打?” 朱雄英知道老朱这是要考教他了,定了定神后说道: “孙儿以为,既然此战灭国灭族,且因倭寇斩我大明使臣犯我大明在先,此战必然要打出我天朝上国的气势! “我打算带十万兵马,兵分三路,中路五万大军京师从应天府出发,龙江船厂近两年的新战船产量也上去了,大明新式水师也该去展现他的锋芒了!” 战船是未来大航海时代最重要的一环,朱雄英从几年前就开始着手布置了。 先设计出类似欧洲盖伦船的船型,再后来钢铁产量上去之后,把龙骨都换成了钢铁的,每条船还配了六门火炮和两门红衣大炮。 这个配置放眼当今世界,绝对是神挡杀神的存在,取名洪武号。 但由于目前大明处处都需要劳力,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举国之力也才堪堪打造出十几艘。 “左路在齐鲁两地卫所调兵,由七叔带三万大军从海上先出发到朝鲜,到时七叔可在朝鲜南部港口驻扎。” 此时李成桂已经推翻高丽王朝,为了争取明朝的支持,李成桂遣使请明太祖朱元璋裁定国号。朱元璋认为“朝鲜”是古名,而且“朝日鲜明”出处文雅,因此裁定朝鲜为新国名。 “等我军右军快到的时候,从倭国西部平户(现长崎)登陆,留下五千人及海船防止到时有倭寇逃亡到朝鲜即可。” “右军先中军一步出发,路线和中军相同,但登陆地点不同,中军在倭国京都旁的大阪登陆,右军继续向北航行,在江户(现东京)登陆。” “登陆后,也没什么战阵战法,凭我大明的装备和军队素质,倭寇绝对不堪一击,以最短的时间镇杀各路军队,随后将百姓平民聚拢,赶往倭寇京都。” “一南一北,若是倭寇京师奋起反抗,就让倭寇平民挡在前面充当炮灰,这也省的我们到时候杀着麻烦了。” “左路军由七叔带领,中军主帅我心中还未有人选,但右路军主将我有一人推荐,他以后必定能成为我大明军中台柱!” “而且,这一战,我觉得没有人比他更适合的了,若不是因为他在军中还没什么威望,否则我认为他绝对是主帅的第一人选。” 朱元璋和文武百官听完后微微有些诧异,他们可从来没听说军中有这么个人才啊。 能让朱雄英如此推崇,不知道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杰。 在场的众武将不论老少,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听到这话,心里多少有些不服。 朱元璋也好奇问道:“雄英,不知道你说的这人是谁?一军主将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些小差错或者判断失误,可能会断送大好优势啊” “这样,你把他叫来,咱们一起看看,也好给你把把关。” 朱雄英点头道:“没问题爷爷,他是我亲卫头领,前两年捕鱼儿海一战和西南一战他都随军出征过。” “蓝舅姥爷应该有印象,他当时还立了不少功呢!” 蓝玉听到这声舅姥爷后美滋滋的,笑着回道:“对,我想起来了,那个年轻人确实不错,有勇有谋,杀伐果决,上手了之后带兵十分老练,是个天生带兵的料。” “功夫也不错,每次都冲在最前面,阵斩了不少敌将,若不是雄英的亲卫,我都想让他做我的副将了。” 听到蓝玉这么心高气傲的人都如此不吝夸赞,众人都更好奇了。 朱元璋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军中有后起之秀对大明来说当然是好事,于是吩咐道: “来人,去宣他前来觐见!” 一旁的大太监王公公领命,快速的走出去。 不一会,他带着一个气势不凡的年轻男子来到殿外,卸甲之后,便带进了殿内。 “陛下,人带到了。” 王公公低下头躬身说道。 朱元璋嗯了一声挥挥手示意他下去,随后便认真打量起这个亲卫。 诸位文官武将也不由的打量起来。 这名亲卫六尺有余(明一尺30厘米),身穿黑色底服,身材也格外健壮,最让人注意的是他处变不惊的神态和那锐利如鹰的眼神。 文官只是暗暗称赞他一个小小亲卫,在看到诸位王侯将相居然还能保持淡然,不卑不亢。 但武将们的神色都不由的有些凝重,同为武人,他们都能从对方身上感应到一些别的东西。 血腥味! 尤其是徐达、傅友德、汤和等开国老将,包括朱元璋也清晰的察觉到这个亲兵的不凡之处。 这不是说他刚杀完人不洗澡,身上传出来的气味。 而是一个人从进来到站在原地,从眼神到神态所散发出来的一股气场。 只有他们这种在死人堆里打滚过的才知道,或许杀百人和杀千人的气场没什么区别。 但杀万人,十万百万人的气场不是说收就能收的。 也是这股气场让他们感到一阵心悸。 朱元璋与几位老将对视了一眼,从他们的眼中也看出了和自己相同的看法。 朱雄英这时率先开口说道:“爷爷,这位便是我的亲卫头领,原名陈二,陕地的人,父母早年因为战乱都走了,是洪武五年参的军,因为武功了得体型外貌出众,所以被选拔出在宫中做侍卫。” “后来被选中做我的亲卫首领,这些年一直忠心耿耿,后来跟着舅姥爷大胜归来后也不贪图名利,所以我自作主张给他赐名为朱起!” “爷爷放心吧,此人没有问题,他对我对您对大明绝对忠心耿耿!” 朱元璋听后微微点头,但看他气势不凡的样,还是忍不住问道: “雄英极力推荐你为征倭右军主将,想必你也有自己的看法,说说看。” 亲卫朱起微微躬身,不卑不亢道:“回陛下,太孙殿下对起的一片期望与信任,起感恩至极,此事太孙殿下也曾与我探讨过。” “臣认为,臣的右路大军应该是最早抵达倭寇东部海岸,臣观倭国多位山地,尤其是倭国北部,且四面环海。想必日常饮水必然极为不便。” “我军装备精良,留一部分士兵驻守港口,其他人可以先分兵前往守住湖泊溪流等官道,等百姓家中没了水,他们便会集中去向各水源地。” “这时,左路及中路大军也差不多抵达了,右路大军便可一鼓作气将这些倭寇斩杀,之后只需在南部平原进山处部下拦截,南部的逃兵必定一个不留!” 朱元璋听后也对朱起的狠辣微微咂舌,心中不禁升起疑虑,问道: “你平民百姓也用此毒计,不怕背负一世骂名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起听后不禁捧腹大笑。 朱元璋见状皱眉神色也逐渐变冷,他宠溺朱雄英没错,但不代表他手下一个小小侍卫就能对他如此不敬。 周围文武百官也是大怒道: “大胆!怎么敢对陛下如此不敬!” “竖子大胆!怎敢嘲笑陛下?陛下,臣请愿将此子拿下!” 朱雄英见状也怕矛盾升级,连忙假装咳嗽了一声,眼神示意了一下朱起,随后躬身说道: “爷爷息怒,朱起他心直口快,自从我给他讲过倭寇的恶行,他都一直视屠光倭寇为己任,他对我大明的忠心我一直看在眼里,请爷爷先听他怎么说!” 朱元璋听后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还是不满的哼声道: “哼!从我大明立国几十年以来,从没有人敢如此嘲笑过咱,你要是说不出个什么门道出来,咱拿你点天灯!” 朱雄英听后连忙向朱起眨眼,示意他好好说话。 朱起见后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不敬,于是拱手作揖道: “起大笑并非嘲笑或轻视陛下,太孙殿下曾与起讲过一句话,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杀百万为雄中雄!”(出自《男儿行》(仇圣所作文章),为了纪念南京大屠杀59周年而写) “大丈夫为国捐躯,纵万死也不眨眼尔,岂能因看不见摸不着的后世之名畏首畏尾?” “起不才,但若是屠了倭寇百万千万人能让我大…大明后世百姓免于战火,这骂名我背了又何妨?” “况且在臣看来,后世公道自在人心,这骂名说不定就成了一世盛名了呢?” “起方才失礼了,请陛下责罚。” 朱起口中虽然说着请责罚,但他表情神态从始至终都是一种淡然且不卑不亢的状态。 至于为什么呢,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朱雄英以外,其他人都没有资格让他臣服。 因为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杀神,生前是人屠,死后是战神是杀神!让诸国闻风丧胆的大秦武安君,白起! 没错,他就是朱雄英用五十万反派点,复活到亲卫身上的白起。 朱雄英认为,没有人比白起更适合灭倭之战了,他不是没考虑过项羽吕布这等,个人武力天花板的将士。 但是他们相比白起,虽然战力值拉满了,但可控性和忠诚度却是未知。 白起一生忠心为秦而战,就算被人说成功高盖主,被人说成有伤天和的人屠他也无所谓,只要大秦能一统天下,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但是奈何伴君如伴虎,他有没有异心只有他自己知道,帝王的疑心却不是他能左右的,但就算如此,帝王让他自刎时,他也没有犹豫,因为他要证明自己所做一切皆为国。 被朱雄英复活的那天,他非常迷茫,一是不敢相信人死能复生,二是听到大秦确实横扫六合,一统天下时,他激动的热泪盈眶! 但又得知秦二世而亡时,他怒发冲冠,大骂阉人奸臣该死,本能让他起身想冲出去斩杀奸臣,可突然想起来此时大秦已经亡了上千年了。 他颓然的坐在地上,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直到朱雄英拿出一幅世界地图和一本叫民兵训练手册(修改过的)的书籍。 意气风发的告诉他要带着一个无敌铁军把整个地图纳入大明的版图! 并且说出那句,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杀百万为雄中雄的豪言。 再加上这具身体本身对朱雄英的忠诚度极高,使他对朱雄英的话深信不疑。 看着眼前广袤无垠的地图,和这个练兵神书。 他坚信这天下只有这个男人可以做到他口中的诺言。 想通了的白起站起身来,眼中的颓然一扫而光,换来的是一片尸山血海! 既然他给了我重活一世的机会,那么这条命就是他的了,我要做他手里最锋利无情的刀! 斩杀一切站在他面前的敌人,帮他完成这前无古人的壮举! 第10章 五公里啊 “记得挺清楚啊,那你可知道,孔圣都是怎么周游六国的吗?” 朱允熥摇摇头。 “孔圣当年周游六国时,不仅带有下七十二个大高手,还有三千弟子,各个能文能武。” “再说孔圣本人,身高七尺!精通君子六艺!力大无穷可举起四百斤的城门!” “子曾经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小熥你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朱允熥拍了拍手高兴的说道: “这个我知道!意思是早上懂得了真理,晚上死去也心满意足了!” “错!大错特错!” “啊?那是什么意思啊哥?” 朱雄英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他曾经可是专门研究过抡语的,那可是道上的圣经! “意思是,早上知道了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可以送你去死了!” 朱允熥的小脑袋瓜一时间转不过弯了。 “额..啊?是这样的吗?” “当然了,哥怎么会骗你,我再问你个简单的!”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朱允熥挠了挠头不确定的说道: “几个人在一起行走时,其中必定有值得我学习的人?” 朱雄英敲了敲他的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哎,小熥你的悟性还是不够啊,以后多跟哥学着点啊!” “这句话的意思呢,是三个人在一起,只要里面有我,战斗力就相当于一个师!” “啊?居然是这个意思,那些教书先生果然都是庸才!” 朱起在一旁听的无奈摇摇头,孔圣人的意思到底是怎么样,要看听的人怎么想。 而且朱雄英说过,纠结研究于先人言行,本就是不智的行为。 后人要做的不是重复背诵先人言行,而是不断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推陈出新革故鼎新。 这句话也是出自孔子及其弟子。 但到了后来,却慢慢被人刻意淡忘,只强调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先去军营看看” “明年开春就要出兵了,出兵前还要阅兵,去看看他们操练的怎么样了,可不能在爷爷面前掉链子。” 洪武年的太子太孙亲兵都没有固定数量,能拥有多少完全看老朱心情。 比如朱标若是想要增加亲兵了,也就是跟老朱一句话的事。 两年前朱雄英腆着脸问朱元璋要了五千的亲兵,没想到老朱听到朱雄英想练兵后。 大手一挥直接给了他两万! 朱雄英领到亲兵后也没闲着,亲自带着他们一起训练。 站军姿、走正步,徒步拉练,力量训练,就连伙食食谱都是他亲自制定的。 比如每天吃鸡蛋和牛奶,没有牛奶喝羊奶,米饭馒头改良版的阉割猪也是管够吃。 老朱给的这两万亲兵本就是五军中的精锐,不管是身高还是长相都是精挑细选的,而且都是挑的年轻力壮的。 两年下来这些精锐变得更是雄壮有力,至少在体型这块,基本每一个都可以跟以前的副将相比。 朱雄英把两万人分成三个兵种,人数最少的是火枪兵,其次是重骑兵和重甲盾枪步兵。 火枪兵主要练习轮射,并且时常和骑兵进行骑兵冲击实景演练(当然不放子弹) 为的是以后遇到大股骑兵冲击时能稳住心神,稳定进行轮射。 身上装备的和拿来训练的都是最新研发的武器,这些都是朱雄英自费的。 如流水已经不能形容了,这些钱他都已经懒得去算了,花在刀刃上的钱,没必要去心疼。 反正以后都会回来,而且他也不差钱。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朱雄英等人驾马来到城郊,老远就能听到士兵们操练的声音。 “好,热身完毕,全体都有!立正稍息立正!负重五公里,开始!” “砰砰砰砰” “五公里啊!” “我爱你啊!” “一天一个” “没烦恼啊” “五公里啊” “砰砰砰砰” “….” 一队三十人左右的队伍正在开始五公里负重跑,这时,正在一起操练的教官一眼就看到朱雄英等人远远骑马过来。 他连忙对身边的士兵们说道: “是太孙殿下来了,都给我精神点!喊得最小的中午没饭吃,喊得最大的中午加鸡腿!” 士兵们听到后一时间像打了鸡血一般,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五公里啊!!!” “一天不跑!!!” “想死你啊!!!” 朱雄英一行人走到此处,看着渐渐跑远的队伍欣慰的点了点头,这才是大明儿郎该有的样子! 一旁的朱起也是眼神火热,想起这段时间朱雄英入神一般的练兵方法,他已经能预见这支军队,在不久的将来会怎样的大放光彩! 这时,朱雄英开口对朱起说道: “让他们先停一停吧,集合一下,我有话跟他们说。” 朱起点了点头,策马上去跟一个教官说了些什么,那个教官恭敬的行礼,随后立马跑向了一个地方。 不一会,整个营中响起数道战鼓声,随后整个军营的将士都开始朝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很快,两万大军整整齐齐的站在了朱雄英前方的空地上。 朱雄英站在高台上,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圈眼前整齐的大方队。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犹如一条笔直的线一样。 朱雄英伸出手向一旁,掌心朝上勾了勾。 身后的小太监正要拿个什么东西上去,却见一道身影已经冲上去了! 朱允熥熟练的拿出一包华子,抽出一根放在朱雄英手上,随后从兜里掏了一个打火机准备给他点上。 朱雄英转头看了看手里的香烟,嘴角无奈的扯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顺势点燃了,深吸一口说道: “喇叭。” 朱允熥这时才反应过来,腼腆的笑了笑,把身后小太监手里的喇叭递给了朱雄英。 两万人面前,用这种普通的喇叭扩音器其实用处不大,虽然每隔一个距离就会有人传话,但他还是想让更多的人听见他的声音。 “兄弟们!今天来有两件事宣布!” “第一!倭寇践踏我大明尊严,虐杀大明使臣,明年开春,我们就要对其发兵,你们将会是此战主力!”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不抢,不烧,管好自己胯下二两肉!然后..” “杀光,屠尽!一个不留!” “能做到吗?” “能!!” 第11章 虎兄虎弟 朱雄英听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回应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很好!你们只需要服从命令,其他的就交给我,交给国家。” “第二件事!出征前,陛下会在这里进行阅兵仪式!到时,满朝文武,外邦各国,都会前来参观!” “你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看看!我大明无敌虎贲的雄姿!” “让他们知道,大明最英俊的人长什么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 将士们被朱雄英一句话逗乐了。 军中有些许声音传出: “太孙殿下最英俊!” “对!殿下最英俊!” 朱雄英听后会心一笑,他两年来一直跟着将士们一起操练,早就和他们打成一片。 平时开开玩笑他都不会在意,因为一支军队若是一直处在压抑的环境下,将士们的人格也会逐渐丧失。 直到变成只知道听从命令,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军魂的军队。 而这些将士们对朱雄英的爱戴也是发自内心,深入灵魂的。 不只是一日三餐,顿顿有肉的伙食。 因为朱雄英是真把他们当兄弟看的。 他能叫出绝大部分人的名字,他能在自己家里出事时第一时间派人去照顾。 他会在逢年过节时分批让兄弟们回家看看,同时送上自己的心意。 尽管平时操练十分艰苦,但朱雄英总是站在最前面,和他们一起忍受训练的苦。 这样的殿下,他们怎能不拥护爱戴呢? 朱雄英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好了,两件事说完了,还有个题外话,这次出征可能会很久。” “我会安排军中轮流回家探亲,有件事你们都听好了,有媳妇的回家都给我使使劲!多造点娃出来!” “咱们这大明儿郎优秀的血脉可得多传承传承!别怕多生了,你们生多少我都养的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还是殿下为我们着想!” “那俺能不能让俺孩子管殿下你也叫爹呢?” 士兵们一时间沉浸在可以回家见家人的喜悦中,没有媳妇的看着那些有媳妇的得瑟样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没媳妇的也别着急,这次出征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领到老婆!” “好了!继续训练吧,今天开始力量耐力作战训练时间先减少一点。” “所有队伍,着重训练队列,正步必须走出我们无敌虎贲的气势!” “大虎小虎!猴子!阿彪!老默!” “被我叫到的来大帐找我!其他人解散!” 随后转身策马跑向了军营正中的大帐,朱起朱允熥也一同跟了上去。。 不一会,几个人影陆续进入大帐,在朱雄英大帐内的圆桌边一一入座。 朱雄英看人都齐了后开始说道: “马上就要出征了,兄弟们准备的如何了?” 朱起听后不禁扬了扬头,他作为亲兵统领,对手下的士兵还是很有自信的。 等了一会,那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第一个说话。 朱起皱眉怒道: “殿下问你们话呢!怎么都哑巴了?” 几人缩了缩脖子,如果说他们对朱雄英是尊敬爱戴,对朱起就是纯粹的敬畏。 若是朱起不在的话,他们在气氛允许下,还会跟朱雄英开开玩笑,朱雄英也不摆架子,跟他们一起玩闹。 但朱起就不一样了,成天黑着张脸,铁面无私,冷酷无情,不苟言笑。 军中除了朱雄英,没人敢在他面前嬉笑。 几人中,一个体格最为雄壮的青年将士这时开口说道: “头儿..不是你..” 他还没说完,朱起一个巴掌就劈了过去,打在他头上。 “什么头儿头儿,你当你是强盗土匪吗?没大没小一点规矩都没!下次再这样小心我军法处置!” 朱雄英在一边本想出声制止,但是想了想,军中确实需要一个朱起这样的人来维持铁律,不然整个军队就松散了。 那个被打的青年将士苦着脸挠了挠头,他皮糙肉厚的,这一巴掌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他叫王大虎,一旁和他长相相同且同样壮硕的青年叫王二虎,是亲兄弟俩。 他们原本是泥腿子,家里有几亩田地,朱雄英各项政策下来后,没有士族豪强来抢地抢人了。 他们平时在希望学校上学,放学了回家帮父母干干农活,日子还算幸福。 几年前一次雪灾,毁了他们一家,他的父母本就身体不好,饥寒交迫下没等到朝廷的救济就撒手人寰了。 为了让父母能活命,他们把自己的食物都给父母了,没有办法了的两兄弟互相搀扶着想去学校找先生帮忙。 可是没等走到学校,王二虎体力就已经耗尽了,王大虎背着几近昏迷的弟弟,一步一步的朝着学校的方向艰难前行。 但似乎命运专挑苦命人,他们说早上凌晨出门的,一夜的大雪加上他极为虚弱的身体让他没有看清前方的道路。 那时官道还没有用水泥沥青铺开,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坑洞。 他一脚没有踩实,背着弟弟狠狠摔在了地上,本就虚弱的身体这一摔,完全支撑不了他再次站起来了。 直到天亮,赶来救济的朱雄英带着士兵才发现了他们。 朱雄英发现他们的时候,王大虎紧紧抱着弟弟王二虎,两人身上都是厚厚的积雪。 若不仔细看,可能都发现不了大道中间还有两人躺着。 朱雄英连忙让随行的军医上前救人。 不幸中的万幸,好在王大虎在失去意识之前,用最后力气抱住了王二虎,没有让他们的身体彻底结冰。 军医仔细查看了一番说还有一口气,还有救,随后感叹这两人身体素质真好,若是换了别人,就算抱在一起也早冻死了。 朱雄英当时也没怎么在意,吩咐手下把人送回去好生治疗后就走了。 可是第二天,手下就跑来找他说这两兄弟醒了后生龙活虎的,嚷嚷着要见救命恩人,完了就要冲向朱雄英所在的军营大帐。 士兵们当然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冲撞过去,连忙来阻拦,想把他们按回去,可是发现,这两兄弟各个力大无比。 一晚上没吃饭,才从垂死边缘苏醒的状态下,愣是用了八九个人才给他们按住。 手下都知道朱雄英求贤若渴的性子,便第一时间找到他。 第12章 战歌 朱雄英听后也啧啧称奇,这两人昨天还一副没救了的样子,一个晚上都功夫就能生龙活虎的。 这一定是天赋异禀啊! 于是,两兄弟见到是恩人朱雄英后,跪地不起,嘴里念叨着谢恩人的话,说他们两个的命以后就是朱雄英的了。 朱雄英收留他们后就把他们留在亲兵营里了。 兄弟二人也没让朱雄英失望,俩兄弟展现出的超强身体素质和顽石一般的毅力,在适应了一段时间后。 两兄弟的各项训练成绩逐渐从整个大军中脱颖而出,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战斗天赋都是上上等。 骑马射箭举重刀枪棍棒一教就会,样样精通,尤其是力气,像是使不完一样,扛着几百斤的大石头跑完五公里后还如常人一般。 别人负重五公里完了气喘吁吁,他们俩跑完还继续对打训练,训练完休息时间还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场地上打球。(朱雄英给士兵们的娱乐活动,足球篮球。) 他们的名声迅速在军中传开,五军的几位都督闻名赶来,看到后啧啧称奇。 说两兄弟是霸王转世,都想要收入麾下。 两兄弟自然想都没想到拒绝了,不说太孙殿下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就说这天天三顿饭吃到饱。 就不是寻常军队可以供的起的。 两兄弟的饭量也是大的惊人,像两个无底洞一样。 这天下估计也就只有朱雄英能养的起他俩了。 王大虎两兄弟自然不怕朱起,朱起虽然是杀神转世,但这副身躯毕竟还是不如曾经。 武力这方面还是不如他们的。 一开始对朱起爱搭不理的,在他们看来,朱起不过是侥幸得了朱雄英的看重。 但后面几次跟着朱起随军出征,捕鱼儿海、定云南两战,让他们对这个男人心服口服。 虽然不是主帅,但他的运筹帷幄,各种料敌先机,雷厉风行,彻底让两兄弟折服。 王大虎这时挠了挠头委屈的说道: “统领,这不是你在这呢么,你在这,我们谁敢先发言啊?” 其余几人也点了点头,唯有王二虎目光清澈。 他看了看其他人,若有所思的也跟着点了点头。 王二虎似乎是因为那次雪灾,昏迷的时间太久,有点伤着脑子了。 醒来过后一直都有些二乎乎的,人如其名。 被朱雄英叫过来的其余几人都是亲兵营的副统领,掌管着不同兵种。 大虎二虎兄弟率领的是陷阵营,清一色的骑兵,重骑轻骑都有,主要是用来骑兵对冲和冲阵斩首。 和唐朝的玄甲铁骑比较像,因此负责带头冲锋的将领必须是武力极高的。 正好适合这两兄弟。 猴子是一名身材比较精瘦的男子,瘦而不弱,整个人都充满了阳光干练的气息,就是长的有些尖嘴猴腮,所以被叫成猴子。 猴子率领的是斥候部队,身手都很灵活,都是选的比较机灵的。 他是朱雄英从锦衣卫要过来的,易容、卧底、潜伏的能力特别强,再加上新装备的望远镜。 让这支斥候队的侦查能力前所未有的强大。 猴子不光训练斥候,还会在锦衣卫教授一些潜伏、卧底、破案等技巧,这都是从朱雄英给的书里学来的。 阿彪是一个道士模样,白白净净,身材修长却不羸弱,太阳穴微微隆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比其他手指长出一截。 两条手臂也比寻常人要长,大腿格外粗壮。 他是亲兵营的武教官,不负责带兵冲阵,只负责教千户以上的亲兵独斗方面的技巧,大虎二虎来之前也是主要负责朱雄英安全的人。 别看他其貌不扬,大虎二虎若只是赤手空拳,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单挑) 老默是亲兵营王牌部队,火枪队的将领,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男人,下巴有一圈卷卷的络腮胡。 脸色很奇怪一半黑一半黄,不是晒的,而是被火药熏的,在朱雄英意识到火药被将士们吸入后会影响他们的寿命。 所以特意给他们打造了带面甲的头盔和专用口罩,但是老默那批士兵打枪太多了,脸上的颜色也变不回来了。 朱雄英想要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看王二虎也跟着点了点头,有些想笑。 于是故意问道:“二虎,我看你也点头了,那你来说说吧!” “你们准备的咋样了?” 二虎眼神依旧清澈,他抬起和朱雄英大腿差不多粗细的手臂挠了挠头说道: “殿下是问什么东西准备好了?午饭吗?应该差不多了吧,我方才路过炉灶那边,闻到羊肉味了!老香了!” 其他人都忍住笑意,王大虎则是眼神复杂看着他,自从发现弟弟变得有些痴傻后,王大虎就把错归在自己身上,总是说当初要是走小心一些。 可能二虎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不过庆幸的是,因为二虎脑子坏了之后,似乎没有别的欲望了, 除了执行朱雄英的命令外,一天吃饭就是训练。 训练时也格外专注,正所谓赤子之心,至诚之道,知行合一,彼岸之桥。 也是因此,王二虎各项体能训练,力量训练,战斗训练常年排名第一,没人能撼动他的记录。 朱雄英无奈的摇头苦笑,温言道: “二虎说的对,将士们只有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认真训练,保家卫国” 王二虎被表扬后,开心的嘿嘿直笑。 朱雄英这时对其他人正色说道: “这次阅兵是几年来头一回,一定要重视,回去后加强队列阵型训练。” “必须要让世人见识见识什么叫无敌铁军的令行禁止!” “是!” 几人站起身,目光炯炯的大声回道。 他们都知道,这次阅兵,就是打响他们太孙亲兵名头的重要仪式,这让几人都非常重视和期待。 毕竟谁不想万众瞩目,不想光宗耀祖呢? 社交恐惧症进了方队也能支棱起来! “对了,这有一首歌,这两天训练之余,要让士兵们把这首歌学会,调不用准,但声音必须大!” “怎么唱我已经教给小熥了。” “小熥,来!你先展示一下!” 社恐小熥红着脸,脸上写满了拒绝。 看着朱雄英充满期待加鼓励的眼神,他深吸了一口气。 先是拿出了几张写了歌词的纸交给众人。 几人看了眼歌词之后不由得肃然起敬。 这时朱允熥那干净又略显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出征夜。”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魂不灭。”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长江水不可断绝,卫我同胞万万千。”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与子同泽,与子同裳。”(改编自老舅的《出征》,推荐一下,真的好听。) “好!唱的好!” 朱雄英带头鼓掌夸赞道。 这是朱雄英从一些诗词歌赋中改编而来,因为一首战歌可以激励士气、凝聚军心、传播军事文化以及在政治思想工作中扮演重要角色。 一支有军魂的军队,一定是要有他自己的军歌、战歌的。 第13章 白金瀚 朱起王大虎几人也是从这首歌的意境中惊醒,也连忙学朱雄英鼓掌。 唯有王二虎,自始至终眼神清澈的像希望学校还没毕业的学子。 见其他人鼓掌,他也跟着使劲的拍手。 朱起意犹未尽的说道: “殿下,这是首歌?居然还有两句是来自诗经秦风中的!殿下,此歌后文呢?” 朱雄英知道这首歌勾起了他曾经的一些回忆。 “这首歌是改编自宋朝名将岳飞的一首词,回头我让人写下来给你。” 随后朱雄英催促了起来。 “你们别愣着啊,跟着一起唱!小熥,你唱一句我们跟着唱一句,你们赶紧学,学会了赶紧去教给将士们。” “阅兵那天要是唱不出气势,我扒了你们的皮!” “朱起,你也跟着一起!” “...” 几个月的时间飞速流逝,转眼就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 农民们开始了一年种地最重要的环节,春种! 一年收获如何就要看春种的情况如何了。 而大明此刻上下都忙的不可开交,战前准备往往最轻松的才是士兵,他们只管开拨,其他都是文官们在操心。 所以朱雄英总是强调:“文武之间不可偏废,偏文武废,偏武则无安宁,两者当平衡!” 兵部的官员们已经在年初就选好兵,并对出征的军队将士们的兵籍,进行统计,这是为了若是出现死伤,后期好统计抚恤。 吏部负责招纳民夫协助粮草的运算,士兵的出行等工作。 户部的官员最忙,计算各项关于出征的开支,应太孙殿下的要求,现在每个事项,都是用太孙殿下拿出的借贷记账法独立核算的。 他说这样不仅能清晰的看出每次战争或大事花费多少,也可以规避一些贪污舞弊的行为。 礼部的官员们也没闲着,早在当时朝会结束没几天,礼部就向所有朝贡国和周边小国发出了阅兵仪式邀请。 这些小国不敢怠慢,这段时间陆陆续续都带着礼物来到了应天府,还好当时大明速通驿站成立之后,就带动起附近餐饮住宿业的发展。 那一片的客栈、旅馆、酒肆多不胜数,那些朝贡国基本都被安排住宿在这。 这时,一个名为白金瀚酒楼的豪华酒楼内,几个衣着还算光鲜的朝鲜使臣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使臣叫李东锡,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汉语说道: “呀小二!小二来一个有吗!” 店小二见状立马跑了过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说道: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李东锡虽然在朝鲜嚣张惯了,但此时在大明他们也不得不低调一些。 “五锅呀五锅,这你眼睛不看吗?嗡?” 店小二听出来几人的口音,知道一定是外邦人来参加阅兵的,更加热情道: “是小的眼拙,客官是想坐一楼大厅呢?还是二楼雅间?还是三楼奢华河景贵宾间呢?” “区别有什么?嗡?” “主要地区别呀,就是一楼大厅没有最低消费,二楼雅间有一百两最低消费和二十两银子的包间费。” “至于三楼呀,需要您办我们白金瀚酒楼的会员卡才可以入座。” 李东锡皱着眉半听半猜的算是听懂了店小二的介绍,也不想在再这浪费时间。 “那这个会员,你给我弄一个吧。” 小儿听后脸上的笑容像开花了似的。 “好嘞!那您是要办什么级别的呢?我们这有白银卡,起充一千两银子。” “黄金卡,起充一万。” “白金卡,起充十万。” “钻石卡,起充百万。” “至尊星耀卡,起充三百万!” 李东锡听后像炸毛的猫一样,斯哈斯哈的说道: “呀西!你这什么店子嗡?一百万银子?你这个钱那样少少点挣吧嗡?(你少挣点钱吧。)” “你们那样钱想的疯了吧嗡?(你们想钱想疯了吧。)” 店小二似乎司空见惯一般,仍然面带笑容的说道: “客官我知道您急,但您先别急,听我跟您细细道来。” “咱们这里的白银卡可以免二楼包间费,黄金卡可以免二三楼包间费。” “并且您每次来,我们都会随机给您送一道特色菜!外卖送上门也是无起送无配送费的!” “白金卡以上呢,嘿嘿,可以上咱们四楼五楼!体验一下咱白金瀚真正的特色!” 李东锡脸上带着不耐烦,明显没怎么听懂,什么无起送无配送的,什么都无还要这么多银子,以为店小二是在欺诈外来人,正要发作。 身后一位年纪较年长的使臣拉住了他用朝鲜话劝道: “大人,这里是大明皇城,正事要紧,我们还是低调些好!” 李东锡瞬间像被冷水浇头一般,想起那位杀神,后怕的抖了抖身体。 “行吧行吧,就给我来个白银卡,我们上三楼!呀西!” 店小二眼神不由得露出一丝鄙夷,但被他的笑容掩饰的很好,没有被人发现,他笑道: “好嘞客官!这边请!从这边上楼,上去后会有人带路,我这就立马去帮您办卡!” 李东锡不耐烦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几人从宽阔的楼梯走了上去。 白金瀚酒楼是应天府乃至整个大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集餐饮娱乐休闲住宿为一体的酒楼。 听名字自然能猜出,这个酒楼背后的主人正是朱雄英。 不过明面上的所有者,曾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商贾,家里之前也是做酒楼的生意,在应天府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酒楼 几年前,朱雄英与世家斗争的时候,这个商贾是朱雄英从一批淤泥里挑出来的白莲之一。 本着拉拢一批,打压一批的方式,暗中资助他成立白金瀚酒楼,帮他推出各种新奇的好酒好菜、娱乐活动。 最终成为大明高档酒楼的标杆,而朱雄英却不是这个酒楼的唯一的股东。 白金瀚的股东包括朱元璋,朱标,还有几个朝廷的文武官员,甚至还有几个商人也占一小点股。 具体的情节,等咱们之后再细说。 李东锡等一众朝鲜使臣走上二楼后便感觉眼前一亮! 二楼的整体装修风格依旧以木质色调为主,中央大厅被改造成为一处具有小桥流水景致的空间。 雕花的栏杆和精致的灯笼点缀其间,墙壁上挂着名家的字画,每一幅都价值连城,彰显着酒楼的品味与文化底蕴。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二楼正中央的一座小型舞台,那里是表演者展示才艺的地方,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歌舞杂技,都能在这里找到一席之地。 李东锡带着期待加快速度往上走,二楼都这么豪华了,三楼必然更胜一筹。 他一踏足三楼,一股富贵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这里装饰得比下面的两层更为精致,到处都是金光闪闪的装饰品,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工艺精湛。 随处可见五颜六色的琉璃瓦片点缀在四周和天花板上,这些琉璃瓦片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柔和而绚丽的光泽,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种神秘而梦幻的氛围。 墙壁上镶嵌着精美的贝壳,与琉璃瓦片相映成趣,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海洋风格。在这样的环境中,李东锡仿佛置身于一个远离尘嚣的仙境,完全忘记了外界的纷扰。 第14章 孤很高兴 李东锡等人被带到了一处豪华包间,房间内透过窗户就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河水,窗户是用最新研制出来的透明玻璃。 冬天不仅能让阳光照射进来抵挡严寒,还能欣赏窗外的风景。 包间内的装修也是金碧辉煌的,正中央是一个大圆桌,可以容纳十几个人同时用餐,吃饭用的餐具都是镶金的,上面还雕刻着华丽复杂的精美图案。 往里面是一个阳台,阳台内放置着几个躺椅和圆炉,冬天可以一边煮茶一边欣赏景色。 李东锡等一众朝鲜使团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嘴里时不时发出一些惊叹声: “呀西八塞给!这也太豪华了,比朝鲜皇宫还漂亮!” “这么漂亮的房间和景色怎么不是我们朝鲜的呢?” 一旁几个年轻朝鲜使臣还小声嘟囔道: “说不定以前的大明就是我们朝鲜的呢?” “所以这些东西都是从我们朝鲜传出去的思密达!” “住嘴!你们想死吗?” 年迈的使臣李承宰呵斥道,随后压低声音用朝鲜话凝重的说道: “大明的锦衣卫无孔不入无处不在,你们都给我注意点,再有下次,我必定请陛下降罪!” 几人顿时跪在地上连连道歉,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李承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 “过两天,大明就要出兵征讨倭国了,大明太孙朱雄英亲自带兵,还要经过我们朝鲜,在朝鲜驻军,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呀!” 其余几人听后也是露出担忧的神情,朝鲜刚刚立国,朝鲜皇帝李成桂龙椅还没坐热,就发生如此大事。 闹得朝鲜上下忧心忡忡,李成桂此次再三叮嘱李东锡等人一定要见到朱元璋、朱标或者朱雄英,打听一下大军此次驻扎朝鲜的真正用意。 他们刚到大明,就多次求见朱元璋,朱元璋也给足了他们面子,在奉天殿接见了他们。 可是不管如何旁敲侧击的想了解大军驻扎的用意,朱元璋都只是说,是为了防止倭寇逃兵逃到朝鲜,就没有别的说法了。 这就让他们犯难了,想拦住逃兵,直接给李成桂陛下发一道旨意,他还敢说不吗? 用得着这么费心费力的让大军驻扎在朝鲜吗? 可是他们也不敢这么说,毕竟朱元璋的威名赫赫还喜怒无常,他们也是点到为止。 没有办法,只能求见朱标。 可朱标忙啊,每天帮老朱看奏折,处理政事,更何况大军出征在即,他要忙的事更多了,就没搭理这些朝鲜使臣。 李东锡等人见状有些急了,李成桂可是下了死命令,若是查不出来真实情况,他们就不用回去了。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求见朱雄英。 没成想,朱雄英一口就答应了,约定今日在白金瀚酒楼会面。 这可把李东锡开心坏了,所以一大早就来到白金瀚,等待朱雄英的到来。 菜很快就上桌了,为了办成大事,李东锡都是点的最贵的菜最好的酒,充值白银卡的一千两银子都不够用! 不一会,包间外传来几道脚步声。。 包间内的一众朝鲜使臣不由得紧张起来,同时站了起来,准备迎接贵客。 “咔哒!” 包间的门被掌柜打开,他走在最前面,点头哈腰的为后面的人开门带路,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因为他带来的人,是大明后台最硬的,行事风格也是强硬至极的大明太孙朱雄英! “殿下!里面请!里面的人都到了,菜都已经上齐了!” “殿下!这天虽已入春,但还是有些冷意,需要小的点个火盆取取暖吗?” 掌柜带着谄媚至极的笑容问道。 朱雄英摇了摇头,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掌管连忙躬身行礼,低着头说道: “那小的这就出去了,殿下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小的,小的就在门口候着!” 随后低着头一点一点退了出去。 朱雄英微微颔首,步入包间,目光扫过在场的朝鲜使臣。他依旧身着华贵的黑底金纹蟒袍,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跟着他一起来的,只有大虎二虎兄弟和贴身太监小顺子,朱起是亲兵大统领,这两天忙操练的事不可开交,就让大虎二虎跟着负责保护朱雄英。 李东锡等人见朱雄英到来,纷纷行礼,心中却忐忑不安,大气也不敢喘。 朱雄英见状,脸上带着和熙的笑容说道: “都坐吧!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说完就坐在了空出的主位之上,大虎等人跟着站到了他后面。 二虎在后面看着这满桌的珍馐美味,忍不住的狂咽口水,一边的大虎看了连忙踩了他一脚。 二虎委屈的看了眼哥哥,低下头,眼不看嘴不馋。 朱雄英似乎感觉到身后的异样,对他们说道: “自己找位置坐,跟着我,不用那么多规矩,小顺子,你也去坐着吧。” 几人也不好说什么,纷纷找到空位坐下。 李东锡看见这一幕眼前一亮! 看来这大明太孙也不是传说中那么杀伐果断的人啊,他可从来没见过哪个皇室子弟对手下人这么宽厚仁慈的。 他心中暗自思忖,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为自己的计划增添几分胜算。 朱雄英看到这一桌子自己发明的美酒美食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李东锡的安排颇为满意。 他示意众人不必拘束,然后开始品尝起菜肴来。 李东锡见状,心中稍安,但还是不敢放松,他清楚这次会面的重要性,关系到他们能否完成使命,安然返回朝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朱雄英终于开口:“李大人,你今日约孤来此,想必不是单纯为了宴请吧?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东锡闻言,连忙放下酒杯,神色焦急道:“不敢当不敢当,殿下叫我东锡就行了思密达。” 他想到方才朱雄英对手下的仁慈,于是带着些许哭诉的说道: “殿下,既然您那样直白的说了,那我也那样就直说了思密达!” “现在整个天下都知道了,大明即将出兵征讨倭国,我朝鲜上下也都愿意奉献一些..一些小小那样的之力(一些绵薄之力。)” “可是,我等实在不知道,大明军队为什么那样在我们国家住..住下来啊(为什么在我们国家驻扎)?” “就是你们这样嗡,弄的我们心里又害怕,又有点那样不高兴嗡。” 不知道是不是他刚才白酒喝多了,汉话本就不标准的他,似乎有些嘴瓢了。 “殿下嗡!你那样..可怜一下我们嘛嗡?你要是不给我说,我们的皇帝陛下就不让我们回去的嗡?”(想听的可以抖音搜延边话挑战,挺好玩的。) 听到这话的李承宰猛地抬起头,他也会一点汉语,知道李东锡方才的一番话乃大不敬。 立马起身,向朱雄英躬身低头说道: “殿下!东锡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汉语不好,您千万不要当真!” “...” 整个包间内突然安静了,连二虎都察觉到异样,鼓鼓囊囊的嘴里甚至没有嚼完,就一口咽了下去。 仔细看的话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喉咙那块有一大坨东西,慢慢的向下滑去,二虎连忙灌了一口白酒助它润滑。 朱雄英就这么看着李承宰,嘴角虽然带着笑,但眼神却冷的让人害怕。 李承宰低下的头开始冒出豆大的汗,可没有朱雄英的指令,他仍然不敢抬头。 这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是李成桂的亲戚,平时极为自负。 仗着这层关系在朝鲜作威作福,但没人敢有怨言,这次出使大明也是认为这是小事一桩,他可轻易完成。 李东锡连忙站起身,和李承宰一样躬身低头说道: “殿..殿下,我不是...” 朱雄英此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道: “呵呵呵,东锡啊,你们能主动来找孤,孤很高兴。但你跟孤说话的态度,孤不喜欢!” 第15章 下辈子注意点 李承宰听到这话顿时大急,起身抬起头就想为李东锡辩解什么。 可还没开口,就看到一个和他头一样大的手猛地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彭!” 他整个人像是被巨石压在了地上一般,膝盖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地板和他的膝盖同时碎裂了,他的两只手习惯性的向前伸出,想要分摊一些压力。 可却如螳臂挡车一般,他的胳膊也在碰到地上的一瞬间断开了,惨白的肘关节骨从中钻出!刚要发出惨叫,脸就被压在了地板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不绝于耳,李承宰就这么被大虎一只手按在了地上。 鲜血瞬间蔓延开来,李承宰五体投地般趴在地上生死不明。 【叮!宿主的手下下手太狠,虐杀朝鲜使臣,奖励反派点2000】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大虎恐怖的力量震惊了,看着李承宰惨不忍睹的模样,朝鲜几位使臣后背的冷汗都把衣服打湿了。 李东锡也没想到,原本憨厚老实的侍卫出手居然如此狠辣,看朱雄英的模样似乎也司空见惯了。 他瞪大了眼睛,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胯下突然传来一阵水流声。 他被吓尿了。 只见他双眼失神,直接噗通一下跪在了自己的尿液上,随后一个劲的给朱雄英磕头,嘴里念叨着: “殿下饶命!饶命啊!我不是故意那样说话的!”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错了!” 朱雄英没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在乱爬。 李东锡等头很快就被磕出血了,鲜红的血液混杂着淡黄的尿液飞溅,看的朱雄英直皱眉头。 朱雄英嫌弃的往一边挪了挪,从怀里掏出一根荷花点上,终于开口说道: “行了行了,别磕了,脏死了!” 【叮!宿主公众场合吸烟...】 李东锡见状立马停止,抬起头,额头上的混杂之物顺势向下流淌,眼睛,鼻子,嘴... 但他此时却顾不上了,他眼神带着希翼说道:“殿..殿下,您原谅我了吗?” 朱雄英被他的样子弄的有些反胃,转过头拿起桌子上的白酒漱了漱口,吐在地上说道: “当然了,多大点事...” 李东锡听到此话喜笑颜开,可是朱雄英后面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下辈子,注意点。” 说完这话,朱雄英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小型双管猎枪! 对着他的胸口按下了扳机。 “啪!” 如此近距离被双管猎枪击中,李东锡等胸口顿时都能透光了! 他被巨大的冲击力向后冲飞了一段距离,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叮!宿主戏耍朝鲜使臣并开枪击杀,奖励反派点3000】 朱雄英有些心疼的弹出一颗子弹,又装填了一发新的,顿时有些后悔。 这玩意价格可老贵了,一把普通的双管猎枪的价格是两个秦始皇的价格!足足二百万反派点! 还不带弹药! 这种普通霰弹,一颗就得一万! 亏死了,亏死了!朱雄英心中念叨着。 这把枪是他攒了好久的反派点兑换的,主要是为了防身,毕竟大虎二虎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的。 他自己就算天天练武,也比不上热武器来的好使。 系统商城中的定价很奇怪,越是能直接影响当前时代的东西,价格就越贵。 反观武将皇帝这种本就是历史人物的,还相对便宜一点。 所以他从系统中拿出的科技相关的东西,基本都是书籍,书籍相对实物比,性价比还是高了很多。 像初代蒸汽机这种东西,一本书是五十万反派点,可要想直接买个实物蒸汽机,得花费五百万! 越高科技的东西定价越离谱! 哎,古人诚不欺我啊,书中自有黄金屋! 只能慢慢自己研究了。 这时,其余几个随行的使臣已经被吓的跪在地上不敢发声了,身体像抖筛一样颤抖个不停。 朱雄英缓缓走到他们面前。 他们一时间抖的更厉害了,嘴里也开始用家乡话念叨着饶命等话。 朱雄英拍了拍手,一个身穿飞鱼服手拿绣春刀的锦衣卫走了进来。 “殿下!” “刚才是谁说大明是他们朝鲜的?” “殿下,是那两个!” 他抬手指了指左边两个靠在一起的朝鲜使臣。 那李承宰方才确实没说错,他们这些使臣从踏入大明的那一刻,便进入了锦衣卫的监控范围。 他们讲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会被一字不落的传到朱雄英这里。 锦衣卫在得到《特工是如何养成的》这本书后,各方面的能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学习各国语言是他们的必修课之一。 朱雄英看了看被吓的屎尿齐流的使臣,嫌弃的摇了摇头说道: “杀了吧!” “是!” 那名锦衣卫抽出绣春刀,毫不犹豫的将两人枭首。 最后剩下的两名使臣,直接吓晕过去了。 朱雄英朝两人抬了抬头,示意把他们弄醒。 锦衣卫正准备上前浇水,只见二虎似乎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似的,朝朱雄英点了点头。 (二虎:这题我会! (????????)?????? 在朱雄英等人疑惑的目光下,上前一脚就踩在其中一人脑袋上。 那人的脑袋瞬间像西瓜一样炸了开来,红白之物弄的到处都是。 就在他要踩向另外那人时,大虎及时一个飞踢把他踢飞了。 二虎站起来委屈的揉着屁股说道: “哥,你踢俺干啥?殿下不是示意要杀了他们吗?” 大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殿下啥时候说要杀他俩了,殿下意思是给他俩弄醒!” 二虎依旧不解的问道: “可是其他人不都是直接杀了吗,为啥还要留俩呀?” “你不懂,你也不用管,下次不要这样擅自行动!” “哦!俺知道了,那俺能再吃点饭吗??俺刚才还没吃几口呢!” 二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大虎也有些无奈,看向了朱雄英。 朱雄英无奈的笑了笑,嘴里却鼓励道: “二虎很棒!知道主动帮我做事了!但下次做事前要问问我的意思哦!” 朱雄英像哄孩子一样,没办法,像这样一个堪比西楚霸王的人形兵器,心思又如此简单。 当然要好好哄着了! “二虎要是不嫌这里脏的话就吃吧!都是你的!” 二虎顿时开心的冲到朱雄英面前,似乎想要把朱雄英抱起来。 看着坦克一样大二虎冲过来,朱雄英连忙闪开。 “赶紧去吃,要不然不让你吃了!” 二虎这才掉头冲向餐桌。 朱雄英无奈的松了口气,反派点人设说崩就崩! 这时大虎在一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 “嘿嘿殿下,俺..俺也没吃饱,俺看这还剩那么多,二虎他一个人吃着慢,俺也想吃点!” 朱雄英被这两个活宝整的彻底没脾气了,没好气的摆摆手让他去吃。 大虎也兴高采烈的跑过去开炫。 第16章 征倭图 “哗啦!” 仅剩的那个朝鲜使臣在几泼冷水后,慢慢苏醒了。 睁眼看了看周围,发现朱雄英和那个锦衣卫在身前站着。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就没死呢?还得面对这个魔鬼!西八! 好在朱雄英提前让人换了个包间,要不然他醒来看见旁边尸体的惨状,估计又要昏死过去了。 朱雄英这时不耐烦的开口说道:“你!回去告诉李成桂!让他以后派使臣来大明,记得找个会说汉语的、正常点的!” “还有,关于驻军的事不用他操心,大明不会亏待他的朋友的!” “记住了吗?” 那名朝鲜使臣听完后,眼神依旧迷茫: “嗡?” “我他妈...” 朱雄英差点没忍住掏枪给他崩了!他娘的你听不懂汉语你早说啊! 于是他转头就走了,头也不回的嘱咐锦衣卫道: “把我刚才说的给他交代清楚!然后送他回住宿,等阅兵仪式结束了,就让他回去!” “是!殿下!” ... 奉天殿 这时,户部尚书傅友文、礼部尚书李原名,正在给朱元璋汇报阅兵仪式和大军出征的准备工作。 “陛下,这是此次出征的开销情况,您请过目!” 户部尚书傅友文,拿出了一沓子装订好的账簿,交给了一旁的太监。 太监拿到后检查一番,没有问题,交给朱元璋。 朱元璋仔细的翻了翻账簿,神色从容。 是的,他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从前几年加收商税开始,每年都国库收入都在成倍增加! 回想之前自己节衣缩食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感叹: “还得是咱的大孙啊!这钱赚的就像吃饭喝水一样!” 看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便将账簿还给了傅友文,叮嘱道: “嗯,做的不错,这段时间辛苦了,国库财政这块有你盯着,咱很放心!” “以后多跟雄英交流交流,那小子像驴似的,不抽他他不跑!” 傅友文听后十分受用,喜道: “陛下言重了,这都是臣的分内之事!” “太孙殿下才智近妖,这商税之事,开源节流之法,还有借贷记账法,个个都如神仙手段!” “微臣必定向太孙殿下虚心请教!我大明有此国祚,实乃国之大幸啊!” 这段话直接吹捧到他的心巴上了,只要说咱大孙好话,他都开心! “哈哈哈哈!你们别再夸他了,再夸他他都好上天了!” 话中虽有责怪,可他的表情哪里有一丝不悦,满满的都是骄傲! 他转头看向礼部尚书李原名说道: “各国的使臣都安顿好了吗?明日就是阅兵和出征仪式了,可不要出差错!” 李原名恭敬的行礼说道: “陛下请放心,各国使臣早已安顿妥当,且都在监视中,绝不会有半分差错,就是那朝鲜使团...” 朱元璋挥了挥手说道: “这个咱知道了,标儿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忙,没时间搭理他们。” “只不过他们去找雄英,估计这会已经...” 朱元璋似乎已经猜到结果了,他们如无头苍蝇般撞来撞去,若是不小心冲撞到了朱雄英,他可没朱元璋那么好说话。 这时,锦衣卫蒋瓛急匆匆的走到朱元璋面前跪地说道: “陛下,最新的情报!” 说着,他拿出一张密信呈给朱元璋。 次日,应天府,港口。 这里早已布置好了高台看台,朝廷百官,外邦使臣纷纷入座,前来参观的百姓把周围的道路堵的水泄不通,只为一睹大明虎贲的光彩! 场面庄严肃穆,气氛紧张而有序。朱元璋坐在高台的正中央,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确保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朱雄英站在一旁,身上全副武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兴奋、期待、和昂扬的战意。 随着一声响亮的号角,港口的气氛达到了高潮,一艘艘战船在海面上排列成阵,威武雄壮,彰显着大明的海上力量。 在最前端排列的,是十几艘巍峨壮观的战舰,它们的体积与气势在江面上形成了巨大的压迫感,让所有目睹它们的观众心中不禁感到震撼。 这些新改建的宝船,不仅增强了龙骨的稳定性,还大幅度提高了其载重能力,每艘船上都装备着最新研发的红衣大炮。 水手们如燕穿梭于甲板上,有序地执行着战前的准备工作,表现出严明的纪律和高超的海战技巧。 朱雄英凝视着这些庞大巨兽,心中澎湃着对大明海军的骄傲与期盼,他深知这些战舰不仅是国力的象征,同样也承载着朱元璋以武立国、以威立威的国家意志。 宝船的后排和两侧,则是密密麻麻的各种小型战船,冲锋的,运兵载马的,负责侦查的,运送粮草辎重的。 从众人视线范围内一直向长江两侧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边。 朱雄英身旁几个忙碌的身影,正不时抬头仔细观察不时低头涂涂画画。 这些人是朱雄英亲自精挑细选的工部画匠,当时他让多名画匠来到朱元璋面前,说谁能把朱元璋画的最像的,可以升官封赏。 最后在朱雄英挑出一张猪腰子脸的画像,并将作画者拖出去砍了后。 大明的画风一改此前写意的手法,而是追求极致的真实。 应朱雄英的要求,他们需要在一张长六米,宽一米的纸上画出一幅《大明海军征倭图》。 第17章 震撼的阅兵 此时,看台上上的观众反应各不相同,文武百官大部分眼神火热,毕竟没有人不想看到自己的国家强大。 少数文官长叹短嘘,认为现在的陛下有些穷兵黩武了,他们认为能用钱用嘴解决的事情,就不要再动刀动枪。 应天府的百姓更是在昨日天没亮就在此等候了,更有附近其他城市的百姓慕名而来,只为观大明兵锋之利! 百姓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现在有了报纸还少了很多田税,农闲时大家都会坐下来聊聊大明近些日子的大事,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好过了。 唯有一处地方,冷清、安静,各国使臣都被大明的无敌海军震慑住了,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天生不爱笑。 他们彼此交换着复杂的眼神,心中暗自思量着自己国家的未来。 这些使臣中,有的是带着敬畏和羡慕,更多的则是满心的忧虑和恐惧。 这些人当中,绝大部分代表的国家都是靠海而生!他们知道,大明的海军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所能想象的极限,这不仅仅是一场阅兵,更是一次无声的警告。 大明的海上霸权此刻无人能撼动,任何有些其他想法的国家都必须三思而后行。 “咚咚咚...” 看台下方传来一阵激昂的战鼓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都目光。 鼓点越来越密集,一下一下,在场所有人的心跳都跟着一起加快了。 “咚!” 随着鼓点的最终戛然而止,礼部官员以威严的姿态走出,站在观礼台下,他庄重地开始宣读声明。 大意是倭国挑衅不断,不止一次杀害大明的外交使者,还放纵海盗侵扰我国沿海,我们是正义之师,讨伐倭寇义不容辞!要让他们知道,挑衅大明的尊严是要付出血的代价。 礼部官员最后看向朱元璋,低头行礼道: “请陛下宣布阅兵及出征仪式开始!” 朱元璋站了出来,环视了一圈四周,威严的说道: “今日,我大明海陆两军齐集于此,向天下展示我大明的威武与强大。” “我们不轻易动兵,但一旦动兵,必是正义之战,必是雷霆万钧之势。倭国之行径,已触犯我大明底线!” “今日阅兵,不仅是对倭国的警告,也是向世界宣告,大明的领土不容侵犯,大明的尊严不容挑战!” “大明海军将出征讨伐倭寇,恢复海疆和平,保护我大明子民不受侵扰。愿天佑我大明,愿天佑我军将士!” 话音刚落,全场皆拜服,跪地高喊陛下万岁! “阅兵及出征仪式,正式开始!” 随着朱元璋一番激荡人心的发言结束,一声长长的号角声从远处传来。 “呜!” 随后,号角声愈发沉稳,宛如远古巨兽的低吼,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紧接着,一队队整齐划一的士兵从四周列队而出,他们身穿明光铠甲,手持锐利的武器,目光锐利如鹰,步伐坚定地向前迈进。 战马整齐排列,马蹄声响彻云霄,营造出一种震撼人心的气氛。 朱雄英此时已经来到了大军正前方,他抽出腰间佩刀,直插天际大吼道: “骑兵营!出列!接受陛下校阅!” “轰隆隆!” 随着朱雄英的命令,大地似乎都为之震动。 骑兵营的战马都是结合朱雄英重金买来的西方千里马和蒙古马培育成的新品种马,不管是耐力,力量,训练性忠诚度等,都是上乘。 骑兵营此时已在中央完成列队,五千余人马分成多个方队,每个方队的人数都是相同的。 方阵最前方的,正是骑兵营统领大虎二虎兄弟俩。 二人骑在两匹黑色高头大马上,大马肩高足足五尺半,四足壮硕有力,腿部肌肉线条流畅,充满着力量感。 两马身着亮银色轻甲,头戴黑色头盔,两兄弟身上同样全副武装,身着银色厚重板夹,头顶一个黑色尖顶圆盔,面甲此时已经落下,露出双眼和嘴,如同来自黄泉中索命的梦魇骑士一般。 平时兄弟二人都是用的朱雄英专门给他们定制的精钢双锤双斧,今天为了阅兵队形的整齐,都换成了超三米长的红缨枪。 王大虎此时平举长枪大声喊道: “骑兵营听令!齐步走!” “砰砰砰砰” 几大方队同时向前前进,数千人马如一体,如墙而进! 看台上的所有人此时已经被震撼的忘记呼吸,心中不约而同产生出一个想法: 无敌!不可抵挡!谁挡谁死! 还没完,后面整装待发,同样全副武装的火枪兵,长枪盾兵,弓兵相继出动。 两万人的队伍仿佛被统一意志所驱使,行动间展现出惊人的一致性,每一步的距离似乎都经过精心计算。 整个阅兵场除了马蹄声、脚步声,就是铠甲之间摩擦碰撞的声音。 队列稳步前进,直到骑兵营走过高台中央时,最前方的王大虎突然大声喊道: “正步走!” 两万人眨眼间开始变换姿势,由于队列太过庞大,声音很难传到骑兵营后排的将士们那里。 所以接下来看到的是,骑兵营后方的第一个队列看到他们变换姿势的第一时间也跟着变换。 后排也同样如此,这就形成了一个如同海浪般的震撼景象。 “砰砰砰砰!” 枪兵原本竖握长枪的手瞬间向前,一手握住底部,一手在长枪中间,长枪微微向前。 弓兵步兵火枪兵将腰间的战刀抽出,立于胸前。 整个大地都随着他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开始震颤! 各国使臣看到后无不大惊失色,这令行禁止,数万人如一的军令,让他们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颤栗! 王大虎估摸着时间,在大军正步姿势换了有一半多时,继续吼道: “上报天子兮下救黔首!” 身后的骑兵营将士大声回应道: “杀尽倭奴兮觅个封侯!” “战歌!起!” 前面那两句是戚继光所作,被朱雄英抄了过来。 这两句话是一个指令,后方的队列听到后等两个呼吸,便开始一同合唱!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出征夜!”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魂不灭!”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长江水不可断绝!卫我同胞万万千!”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与子同泽!与子同裳!” 最后。 “砰砰砰砰!” “砰!” 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停止,每个队列前的领队同时吼道: “大明!” 其余将士们跟着一起吼道:“万胜!” “大明!” “万胜!” “大明!” “万胜!!!” 第18章 出征 静! 偌大的阅兵场上,针落可闻,就连数千马匹都没有发出一点嘶鸣声,喷鼻声,脚踏声! 两万人的队列像是被按了时间暂停键,一动不动。 每个人的眼神中带着惊天的战意,看向高台正中央的朱元璋。 像是在等候什么指示。 高台上也是一片死寂,就连朱元璋都被这支军队的肃穆震撼到了。 他缓缓站起,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与感动。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然后高声宣布:“今日,我大明铁军,威震四海,天下无敌!”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将士们的士气达到了顶点。朱元璋知道,这样的军队,将是他开疆拓土、安定天下的坚实基石。 百姓那边更是沸腾了,有的人直接爬上房顶,大声喝彩: “彩!!” “大明万岁!大明铁军万胜!” “犯我大明!虽远必诛!” 更有一些胆大的女生大吼道: “好汉子!等你们回来我就找个军爷嫁了!” 士兵们因这番话而放松下来,仍然面无表情,可眼神中的紧张消失了,心中对家的羁绊更深了几分。 朱元璋也轻轻笑了,他深知民众的支持对军队来说是何等重要。他轻轻举起手,示意周围再次安静,阅兵场瞬间又变得沉静如初。 “战士们,出征的时刻到了!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帝国的英雄,是亿万子民的依靠。” 朱元璋的声音在阅兵场上回荡,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力量和决心。他继续说道:“你们的剑锋所指,便是我大明的疆域所至。你们的勇气和忠诚,将铸就我大明的辉煌未来。”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士兵们齐声高呼:“为大明!为天下!”声音震天动地,充斥着他们对国家的无限忠诚和对使命的坚定信念。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士兵将带着他的意志,去征服那些敢于挑战大明威严的敌人。 阅兵场上的气氛达到了高潮,朱元璋挥了挥手,示意军队开始行进。 鼓声隆隆,号角齐鸣。 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开始了他们的征程。朱元璋目送着他们远去,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归来,为大明带来更多的荣耀。 朱雄英这时来到朱元璋面前,看着他越发年迈的模样,心中有些不舍。 朱元璋已经六十多了,在这个平均不到五十的年代,他算是非常高寿了。 尽管如此,他的眼神依旧锐利,透露出不减当年的英气。 虽然健康状况已不如从前,但他的精神和意志却依旧如钢铁般坚硬。 朱元璋对朱雄英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包含着对孙子的期望和信任。 他希望朱雄英能够继承他的遗志,继续巩固大明的江山。 朱雄英也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他必须在爷爷的余晖下,为大明的未来做好准备。 “爷爷,我走了,您要保重身体!” 朱元璋听后点了点头说道: “去吧孩子,平安回来!” 两人都没有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朱雄英听完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跨上马背,策马向港口出发。 朱元璋站在原地,目送着孙子的背影,心中既有不舍也有骄傲。 朱雄英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朱元璋,两人的眼神交汇,无需言语,彼此的心意已经相通。朱雄英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转过头,带领着士兵们向着远方的战场进发。 朱元璋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最后一丝尘土飞扬,直到最后一声号角消失在风中。 ... 大军兵分两路,朱雄英带着两万亲兵北上青州,与七叔齐王汇合后再一同前往朝鲜。 其余中路十五万大军,直接从应天府走水路前往倭国,于京都附近登陆。 青州,城外官道。 朱雄英在大军最前方,骑着马晃晃悠悠的走着。 因为需要照顾大军的速度,他们赶路的速度没有那么快。 此时已经快到青州城了,斥候来报,齐王朱榑带着官员出城百里相迎。 差不多还有半个时辰就能会面了。 可朱雄英却高兴不起来,老朱的这些儿子,除了老大老四能看看外。 其他大部分都像是继承了老朱超雄的基因,动辄杀心大起,杀百姓,杀官员,杀军官,狠起来自己老婆也不放过(老二)。 这次特意从山东都司出发,正是想借此出征的机会,整顿一下大明的这些藩王。 要不然一直这么下去,大明迟早得乱。 他要的不是一个只有应天府的大明! 出征前一天,老朱提到此事也是长吁短叹,聊了一晚上也没聊出来个正经法子。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将屠刀伸向自己的孩子。 一向喜欢一刀或一枪了事的朱雄英也犯了难,身边都是些武夫,所以这些事必须他亲自处理。 下定决心等手头富裕了一定要整个顶级谋士出来! 好在此时的大明,因为朱雄英的重生,朱标也没短命,三龙齐聚一堂。 这些藩王并没有做出特别出格的事情,每年过年见到老爹和大哥,都如鹌鹑一般,站在角落不敢大声说话。 大明立国之始,朱元璋忙于朝政,有些藩王从小基本都是在朱标的棍棒下长大的,对大哥朱标的惧怕,甚至强过老爹朱元璋。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齐王朱榑早已等的不耐烦了,跳下马,在原地来回踱步。 他也很纳闷,你灭你的国,带上我干什么? 不过回想一下,自己在封地虽然逍遥快活,想干什么都没人管,但时间久了也无聊。 去倭国灭个国屠个族,倭国女人不是想怎么玩怎么玩?想想也挺爽的。 朱雄英来之前,朱元璋已经给他来过信,信中再三强调让他收敛一些,不要惹朱雄英不高兴,否则就算被朱雄英砍了,老爹也不会说什么。 虽然朱榑嗜杀成性,但他也不是傻子,远居青州不代表他不关注皇城的事。 更何况朱雄英这些年一桩桩丰功伟绩,白金瀚酒楼更是开到了他王府边上。 他身穿朱红色蟒袍,中等身材,样貌也继承了老朱平平无奇的特点。 若不是这身衣服,把他扔到人群中,谁都不会认为他是大明的王爷。 这时,他看到远处一张红色的大旗慢慢冒出,大旗正中是金色与白色的日月相拥,周围一圈被金色的五角星包围! 这是朱雄英给自己的亲军设计的军旗。 第19章 你对削藩怎么看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他苦苦等待的朱雄英。 朱雄英全副武装,身穿新式盔甲,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除了头上的圆盔和其他将领一样,全身盔甲都是黑色的。 身下的战马也是一片黑中透亮,唯有四蹄镶嵌着雪白,宛如冬日里独放的寒梅,分外夺目。他端坐在马背上,目光锐利如鹰,似乎能洞悉一切事物。 其后,一支精锐之师紧随其后,身穿统一的银甲墨盔,持戈荷盾,步伐一致,士气如虹。 朱榑远远观望,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深知朱雄英麾下不仅装备精良,而且纪律严明,战斗力非凡,不由得思量着,若是自己的亲军与其真刀真枪对抗,恐怕不是其一击之敌。 得到这个结论的朱榑立马换上和煦的笑容,带人策马上前迎接。 “雄英!哈哈哈哈哈!你终于来了,七叔等你等的好苦啊!” 方才还在沉思的朱雄英也换上了一脸笑容说道: “七叔!让你久等了,因为需要顾及大军行进,在路上耽误了几天,请您多担待啊!” 朱榑一边笑着,一边近距离快速地打量着朱雄英和他身边的几个亲兵,心中再次惊叹于这支队伍的精良装备和严整军容。 尤其是在朱雄英身旁的朱起,全副武装的朱起身上那尸山血海的气势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无妨无妨,雄英,你这身盔甲真是威风凛凛,气宇轩昂!不愧是我大明皇太孙。”朱榑摆摆手恭维了一番。 朱雄英微微一笑,幽默的回应道:“七叔过奖了,主要是我本人比较英俊,穿什么都英俊。” 朱榑听后哈哈大笑。 “雄英,此次出征,你有何打算?”朱榑试探性地询问,他想了解下朱雄英的战略意图。 朱雄英目光坚定,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自信:“七叔,我们此行目标明确,就是要彻底消灭倭国。我已命人详细侦查了倭国的地形和敌军的部署,我们将会采取速战速决的策略,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朱榑听后,心中对朱雄英的计划感到佩服,他意识到朱雄英不仅武力超群,而且在谋略上也颇有建树。 他相信,在朱雄英的带领下,这场战争将会是一场大明的胜利。 “雄英,有你这样的统帅,我大明的将士们定能所向披靡。”朱榑诚恳地说道,他决定全力支持朱雄英的军事行动。 朱雄英点头致谢,然后转头对身后的亲兵们下达命令:“传令,在青州城外驻扎一晚,明天再出发!” 随后,带着几个统领就和朱榑等人一起进城了。 ... 当晚,齐王府。 此时的齐王府灯火通明,琴声袅袅。 王府的会客殿中,齐王坐在上首,大殿一侧是他的心腹下属,另一侧是朱雄英及其亲军各个统领。 正中央有一群妙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她们身着华丽的服饰,动作轻盈而优雅,每一个转身都透露着宫廷舞蹈的精髓。 大殿的角落里,乐师们奏着悠扬的古筝和笛子,为舞蹈伴奏,营造出一种既庄重又欢快的氛围。 “雄英啊,你看这些好酒好菜,应该很眼熟吧?都是在白金瀚点的!” “我这王府里的厨子都是废物,一样像样的菜品都做不出,和白金瀚的比简直就是狗屎!” 朱榑一脸恨恨的说道。 不知道是遗传谁了,老朱的几个儿子,除了老大朱标老四朱棣,其他都有责打厨子的毛病。 朱元璋本就很忌讳打厨子,他自己对厨子更是百般关照,为此他不止一次责骂他们,可是成效甚微,他们该打还是打。 朱雄英也知道此事,开口说道: “七叔,厨子手艺不好,送去白金瀚学习一下就行了,长期责打厨子,你就不怕哪天给你下毒了?” 朱榑这个人在历史中是个奇葩,两度被废的藩王,堪称作死界的天花板。 母亲是达定妃,乱改建筑,劳民伤财,招揽宾客,胡乱花钱,不守规矩,滥杀无辜,他全干过。 嫌弃山东木材不好,就派人去四千里的湖南买。 不看经史,不亲近好人。强行分配阵亡士兵的遗孀。 听信谗言杀死指挥千百户多人并灭其满门,共计杀死四百八十二人! 后期朱棣上位,他被多次弹劾,朱棣好几次放过他,他还不收收神通,更是觉得这么多人弹劾我,我都没事,那我要更加无法无天。 于是,他开始胡作非为,欺压百姓,后面更是开始培养死士,招揽方士搞魇镇,再后来直接让齐王府护卫接管青州城防。 就这样,朱棣当时没直接给他砍了,而是多次劝说他无果后,废了他的藩王位。 朱榑不在意的说道:“怕什么,他若是敢下毒,我就算死也要先诛他九族!” “来来来,不说这些!喝酒!该说不说,你们白金瀚的这个白酒是真不错啊!” 朱雄英便不再多说,摇摇头喝起了小酒。 酒过三巡,朱榑就有些喝起兴了,拉着朱雄英坐在自己旁边,一边推杯换盏一边侃天侃地。 又是几杯下去,朱榑就开始说胡话了,抱怨起来自己当藩王是多么无聊多么不容易之类的。 朱雄英听后心中微微冷笑,我刚好发愁该怎么开口,你自己找上门来,那就不要怪我说话不客气了。 朱雄英笑了笑后说道:“既然七叔你觉得在封地太无聊了,那不如等这次大战结束,就跟我一起回应天府吧!” 说完给他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满上。 “不不不,七叔就是抱怨抱怨,你可别当真啊!” 朱榑的本意是想试探一下朱雄英,看看能不能借机为自己多弄点好处来,没想到朱雄英不按套路出牌。 可朱雄英没打算放过他,继续接着这个话题说道: “七叔你觉得就藩这几年,齐地有什么改变吗?换句话说,你为齐地做出了什么贡献吗?” “封地待的无聊了,所以就随便滥杀无辜助助兴?” “七叔你对削藩这件事怎么看?” 第20章 师承张三丰! 原本嘈杂热闹的大厅突然安静,齐王府的官员幕僚听后有的低下头眼神躲闪,有的目露凶光,有的茫然四顾。 乐师们的丝竹声戛然而止,翩翩起舞的少女们停下来茫然的看着周围。 朱榑的酒瞬间醒了大半,看着朱雄英的眼神阴晴不定,干笑一声说道: “雄英啊,你在说什么呢,七叔听不懂呢。” 朱雄英也收起笑脸,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放嘴里,身体向后靠,头微微一歪。 没有动静。 看了眼后面,是二虎,睁着清澈大虎眼,不知道朱雄英要干嘛。 以为是朱雄英坐累了,抬起一条大粗腿,立在他后背让他靠着。 “...” 朱雄英幽怨的看了眼二虎说道:“二虎,你怎么不去吃饭?” 放在平时,这货吃饭最积极,怎么叫都叫不动,怎么这会站自己后面保护起来了。 二虎摸了摸肚子委屈道: “殿下,头儿..统领说了,出门在外,要我时时刻刻跟着你,不能让你受刺。” “我哥也让我保护好你,说你要是受伤了,就不给我肉吃。” 朱雄英心中微微一暖,抓起来面前朱榑没吃完的烤鸡、羊腿递了过去。 “吃吧,饿着肚子怎么保护我?” 二虎顿时喜笑颜开,连忙接过来就开始大快朵颐。 平时习惯了太监小顺子帮他点烟,今天小顺子有任务,他给忘了。 无奈的自己点上烟,吹了一口出来,靠着二虎的腿,把双腿搭在案几上。 【叮!宿主公共场合吸烟,奖励反派点5】 “七叔啊,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需要我在这一一道来吗?” 朱榑还是不死心,他自认保密工作做的很好,而且送去应天府的公文奏折都是经他手的。 可以说,只要他不想,消息基本出不了青州。 可是他太小看如今的锦衣卫了,在朱雄英秘密训练之后,锦衣卫遍布整个大明。 甚至北方草原,女真,南方安南,西域各国,都早有布置。 这些藩王必然在重点照顾范围,日常的言行,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然后送到朱雄英手里。 朱元璋和朱标也知道他的这个行为,但是都没有阻拦,反而觉得后继有人感到欣慰。 朱标权侵朝野,哪里都有他的人,朱元璋知道后也是欣慰,觉得朱标长大了。 朱雄英如此,他们两人同样也是这种感觉,尤其是朱标。 因为他太累了,要不是这两年朱雄英给他的药,还偶尔帮他分担一些朝政,他早就想罢工了。 朱雄英听见朱榑仍然嘴硬,轻蔑一笑道: “七叔,你若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那你就错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锦衣卫的监视之下。你以为的隐秘,其实早已不是秘密。” 朱雄英语气平静,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都在朱雄英的掌控之中。 随后恼羞成怒道:“我再怎么说也是你七叔!你来我青州城,我好吃好喝笑脸相迎的伺候着,你却如此监视我!” “若是想定我的罪,就让父皇和大哥来!你朱雄英还没有这个资格!” 这时,门外两个人影匆匆进来,是小顺子和斥候统领猴子。 小顺子拿着一沓写满字的纸交给朱雄英。 猴子躬身抱拳汇报道: “殿下,人证物证皆获,一个没放跑,请殿下指示!” 朱雄英随意的翻看着手中的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朱榑在一边看着淡然的朱雄英,内心百感交集,但又带着一丝侥幸。 对手下的护卫使了个眼色,示意出去看看情况。 可刚走到门口就被老默,阿彪等人拦下。 【叮!触发选择任务,杀死朱榑或收服朱榑】 【奖励一杀死朱榑:黄金白银珠宝钱财百万两+扬州瘦马十数名】 【奖励二收服朱榑:抗倭名将家族一支(可保倭国数百年平定)】 咦?选择题? 是新的任务模式? 朱雄英看了看两个奖励,心中不屑一笑。 小孩子才做选择,老子全都要! 朱榑见状脸色逐渐阴沉,沉声道:“朱雄英,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雄英见他也不装了,嗤笑一声说道: “七叔啊,招揽方士,大搞魇镇,你这是想诅咒谁死啊?” “我?我老爹?还是爷爷?” “今天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朱榑听后勃然大怒,用自己的身份压道: “我是你七叔!这里是青州!是我的地盘!” “你们这帮吃干饭的!自己的地盘被人挡着路就不敢走了?给老子冲出去!” 朱榑冲着自己的几名护卫吼道。 几名护卫也眼色一狠,抽出腰间的佩刀就准备杀出去。 “咻咻!” 空中突然传来几道破空声! “彭!” 几名护卫毫无征兆的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番便没了声响。 只见阿彪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之间还夹着几颗钢珠,看了眼后面陆续出来的护卫,眼神中带着威胁的意味。 “这..这是何等指力?” 周围齐王府的幕僚官员,看着倒地护卫眉心,钢珠深陷其中,足有一指的深度! 阿彪扫视了一圈齐王府众人,朗声道: “贫道武当张彪!还有谁想出去?看看是你们的腿快,还是贫道的珠子快!” 阿彪原名张彪,师承武当掌门张三丰! 武力高强,曾游历天下,精通各门各派武技,他虽然嫉恶如仇,可是杀性太重,因此被张三丰惩罚下山去民间救济百姓,且五年内不得回山门。 下山后的他确实勤勤恳恳帮助百姓,可那时,地方贵族豪强林立,百姓根本没有什么生存空间。 一次争斗中,他失手打死了一个大地主,本要被砍头的他,被正在各地带兵打地主的蓝玉救了回去。 之后见到朱雄英,没想到二人臭味相投,本质都是嫉恶如仇的人,爱用的方式也都是以暴制暴! 最终,朱雄英以一包利群,一瓶牛栏山的代价彻底收服张彪,让他做自己的保镖,直到后来亲军规模越来越大。 又有大虎二虎保驾护航,他才做起的亲兵总教官。 第21章 他老了 朱榑听着张彪的一番话,以及那神鬼莫测的钢珠,一时间有些绝望,难道自己今天要栽了吗? 朱雄英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换,想让他彻底死心,便命令道: “猴子,把那些人都带进来吧!” “是!” 猴子领命,转身离开。 不一会,带着十几个方士打扮的人进来,阿彪看向他们的眼神满是不屑。 武当作为道家名门正派,最看不起这些装神弄鬼的方士了。 这些方士一踏进屋内,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显露出极度恐惧。 “说吧,是谁指使你们部下魇镇?这魇镇又是为了诅咒何人呢?” 本就是江湖骗子的他们,顿时开始跪地求饶道: “殿下饶命啊!是齐..” 朱雄英大声打断道:“想清楚了再说!不然将你们全部点天灯!” 几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事实就是朱榑授意他们做的,并且魇镇的对象就是当朝洪武爷及太子爷。 当时朱榑再三肯定,这件事不会被其他人知道,更是给出令人难以拒绝的钱财,他们才勉强同意。 否则,如今洪武爷太子爷如日中天,谁会轻易触他们霉头? 方士中一个看起来比较精明的人,眼神滴溜溜一转,突然站出来大声指着朱榑下首第一个幕僚说道: “太孙殿下!是他,他瞒着齐王爷,让我等为洪武爷及太子殿下设置魇镇!诅咒其因病而死!” 那个幕僚听后大惊,他这才意识到,方才朱雄英打断这些方士的原因。 他是要有人背黑锅!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成为替罪羊呢?他迅速地反驳道: “太孙殿下,您误会了!我怎敢对洪武爷和太子爷有不敬之心?这一切都是朱榑的主意,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带着渴求地望向朱雄英,试图寻求一线生机。 朱雄英面无表情,对阿彪使了个眼色。 那名幕僚见状,立马拔腿就要跑,可是大门已被阿彪等人堵住。 他咬牙,抱着一丝侥幸,想要硬冲出去。 阿彪不屑的笑了笑,右手飞速甩出! “噗通!” 幕僚的脑袋似乎被一股巨力击中,整个人狠狠朝后倒去!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周后倒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场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倒吸一口凉气,有的人看明白原因后,长出一口气,知道此事还有希望。 有的人则是面露绝望,以为所有人都得死。 朱雄英冷冷的扫视了一圈问道: “他刚才说什么了?我没听清,谁来给我叙述一遍?” 之前那个精明方士立马反应过来说道: “殿下!我听得清清楚楚,他说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他自知事情败露,想要畏罪潜逃,却被这位道爷失手打死了!” “嗯?” 方士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呸道::“呸呸呸!是小的说错了,是他跑太快,自己脚滑!摔死了!” 其他方士与幕僚见到这一幕才反应过来,于是纷纷开口道: “说的对!我也听到了!” “对,就是他做的!我们都能作证!” 更有甚者,偷偷拿了一个香蕉皮,放在那名幕僚脚下,随后用力压了压说道: “他脚下还有香蕉皮呢!他绝对是自己摔倒的!” “是啊,是啊,跟这位道爷可没一点关系。” 【叮!宿主指鹿为马,威胁别人说假话,奖励反派点500】 朱雄英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朱榑。 朱榑此时面色苍白,再没有之前拿长幼身份说事的气势。 他噗通一下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朱雄英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不禁升起一阵恐惧,颤声道: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朱雄英又掏出一根烟,眼疾手快的小顺子立马帮忙点火。 他给小顺子了一个满意的眼神,随后直言不讳道: “说实话七叔,我原本呢?是想直接杀了你的,包括我那些其他不听话还有些脑残的叔叔们!” 朱榑听见这话瞳孔剧缩,难道是父皇要出手了?不能吧,父皇最看重亲情了。 难不成是大哥? 朱雄英看出他心里的想法,笑了笑说道: “别猜了,跟老爹和爷爷没关系,他们忍不下心的,这是我自己的想法。” 朱榑听后松了口气,微微挺直了腰板。 “可是我现在想明白了,杀了你后,藩王作乱的情况并不能解决,反而会让其他叔叔们担惊受怕。” “说不定就起兵造反了呢?” 朱榑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着道: “是啊大侄子,你就不怕天下大乱吗?” 朱雄英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道: “其实我更希望你们可以直接造反,这样爷爷就不会太伤心了。” “不过你觉得,是爷爷活得久,还是我活得久呢?” 朱榑听到这句话,顿时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后背直冲头顶。 他意识到朱雄英并非只是说说而已,朱榑知道,朱雄英虽然年轻,但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绝非易与之辈。 “大侄子,你这是在玩火。”朱榑尽量保持镇定,但声音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既然朱雄英敢当着自己的面说这话,他就已经做好了传到其他藩王耳朵里的打算。 朱雄英却只是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玩火?或许吧。但有时候,不冒点风险,怎能成就大事呢?” “你们若是听话,这天下版图之大,皆可供朱家人驰骋!” “若是你们鼠目寸光,只想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蝇营狗苟一辈子,那到时就别怪我无情了!” 朱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真的认为,你能掌控一切吗?” 朱雄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望向窗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重重迷雾,看到了未来的某个画面。 “掌控一切?不,我只希望在爷爷的晚年,能给他一个太平盛世,能少一些白发人送黑发人。” “爷爷他,老了。” 想起朱元璋脸上越来越多的皱纹,越发苍白的头发,和时常不再挺拔的身姿。 朱雄英就想为他做些什么,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朱元璋一直对朱雄英无微不至的关心,和几乎没有下限的宠溺。 他早已把朱元璋当成了自己的亲爷爷,两世为人都不可替代。 朱榑听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朱雄英的野心远不止于此,而自己,或许只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但他也明白,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有所行动。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朱榑试探性地问道,试图从朱雄英的回答中寻找一线生机。 朱雄英转过身,目光坚定而冷酷,说道:“我会让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而你,朱榑,最好记住,你的选择将决定你的命运。” “臣服,还是死亡,你自己选。” 第22章 雄鹰会 朱榑盯着朱雄英看了良久,朱雄英也不说话,抽着烟面无表情的看回去。 终于,朱榑叹了口气低下头说道:“我臣服。”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无奈。 朱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面对朱雄英的强势和锦衣卫的严密监视,任何反抗都只会是徒劳。 他心中清楚,朱雄英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要狠辣,而自己若想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生存下去,就必须低下头来。 朱雄英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赞许,但更多的是对权力的自信和掌控。 与此同时,系统发出提醒。 【叮!收服朱榑,奖励会在几天后呈现。】 嗯?几天后?呈现? 什么鬼,难不成是... 朱雄英心中有了些猜测,不过也不再多想,该来的总会来的,不该来的,他马上就会抢过来了。 “很好,七叔,你的选择是明智的。”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然后继续说道:“你马上就会看到,和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不过呢,我对自己人,向来是大方的,这样吧,我允许你入股我大明皇家集团,卖你千分之一的股。” “七叔,你能拿多少钱来买呢?” 朱榑点了点头,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只能跟随朱雄英的脚步,或许这样,他还能在未来的日子里,为自己和家人谋得一线生机。 “你说多少就多少吧!” 朱榑也知道,这属于投名状,只有利益绑定在一起了,才能更长久。 “那就黄金白银珠宝钱财百万两与扬州瘦马十数名即可。”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朱雄英,他没想到锦衣卫对他的监控居然能详细到这一步! 连他藏起来的钱财数额都能摸得这么清,而且那十几个扬州瘦马可是他前两天才偷偷买来的,还没到货呢! 他心中不禁有些发怵,又有些庆幸,没有和朱雄英硬刚到底。 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朱雄英见朱榑已经臣服,便不再多言,他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他转身对小顺子说道:“传令下去,从步兵营中调两千人,从今往后,青州城的防务暂由我军接管,确保一切安全无虞。” 小顺子领命而去,朱雄英则继续抽着烟,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而他,朱雄英,将会是这大明帝国乃至世界真正的掌舵人。 ... 第二天一大早,朱雄英就带着亲兵营和青州卫中调来的三万大军出发了 他们要先走到离青州不远的登州,大军再从登州上船,坐船前往朝鲜。 与此同时,一支即将抵达青州城的车队,共计三辆马车,四周均有侍卫严密保护。 其中一辆马车内,几位妙龄少女正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小姐,我们真的要去吗?听说那齐王荒淫无度,残忍无比,手下更是有亲军护卫无数。” “我们去了,还能出的来吗?” 其中一名脸上长着雀斑,长相颇为可爱的少女,她面带愁容说道。 她的对面坐着两位女子,她们的外貌如出一辙,只从外貌上来看,根本看不出他们之间的区别,虽然有着同样倾国倾城的容貌,但一个看着清冷似雪,一个看着热情如火,仅能凭神态和气质来辨识。 左侧那位面露清冷的女子同样带着满脸的忧愁说道: “我们此行,非同小可。齐王虽在诸王中比较势弱,但其手下精兵强将,不可小觑。” “我们此去,必须小心行事!不可露出丝毫破绽。”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和决绝。 右侧的女子与她的气质截然不同,她的话语中流露出兴奋和雀跃。 “姐妹们!不必过于忧心。” “小小齐王而已,我相信我们的智谋与勇气更胜一筹!” “此行,我们不仅是为了完成使命,更是为了证明我们女子亦能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力量,仿佛已经预见了胜利的曙光。 说完还挥了挥自己的小粉拳。 那位被雀斑少女称呼为小姐的少女,此时发话了。 她一袭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玉指纤纤,冰肌玉骨,身姿曼妙,眼眸清澈如水,眉宇之间尽是温柔,如春风拂面。 她的声音宛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拥有着一种令人不由自主想要信任的魔力。 “欢儿所言极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不仅在于完成任务,更关乎大明的未来。我们绝不能让那些残暴无度、野心勃勃的藩王,破坏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和平。” 听到这番话,车内的氛围逐渐变得轻松,不再像先前那样沉重。 她叫虞倾颜,新白莲教当代圣女,此白莲教非彼白莲教,白莲教建立之初是慈悲济世,倡导修身养性、行善积德。 在创立初期,白莲教广施善行,帮助受灾民众,组织修缮佛庙,修筑堤坝和桥梁,赢得了广泛的民心和支持。 然而,随着信徒的增加和教派的发展,白莲教逐渐失去了最初的宗旨,一些极端分子利用白莲教的名义煽动群众,导致白莲教在某些时期被视为邪教。 特别是在元末和明初,白莲教多次组织农民起义,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不满和反抗情绪。 洪武十二年,朱元璋命部将廖永忠以迎韩林儿到应天为名,把当时的白莲教教主韩林儿淹死在瓜步长江中。 之后白莲教内部分崩离析,一部分保持着白莲教初衷的人留在大明,四散在民间继续行善积德。 一部分被钱权迷了眼的教众多次企图“反明复元”和与蒙古余孽勾结制造明朝边境危机。 后期还曾专门跑到沈阳联络皇太极,意图“反明复金”,即恢复被蒙古灭掉的金国。 而虞倾颜正是留在大明民间那部分的首领。 她继承了白莲教的仁慈与救世精神,致力于帮助贫困和苦难中的人们。 虞倾颜在民间的影响力逐渐扩大,她以慈善和救济为名,秘密地组织起一支力量,旨在维护民间的和谐与稳定。 尽管白莲教的名声在官方史书中并不光彩,但虞倾颜所领导的这一支却始终保持着教派的初衷,不参与任何政治斗争,只专注于救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在朱雄英各项利民抚民,打地主灭士族的政策下,白莲教在暗中帮朝廷推波助澜,成为了一股不可忽视的民间力量,从此改名为雄鹰会! 第23章 少女的心 地主士族偃旗息鼓,短时间至少朱雄英还在的时间内,他们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大明上下堪称万众一心搞民生,促经济! 除了那几个毒瘤,就是除去燕王的大明的诸位藩王。 依旧我行我素,仗着皇族的身份在封地横征暴敛,滥杀无辜,搞得封地怨声载道,百姓却敢怒不敢言。 谁让他们是皇族呢? 因此,他们采取了这一策略,混入了即将送往青州齐王府的扬州瘦马队伍中。 待到找到与朱榑独处的时机,便计划出手将其击杀。 虞静和虞欢,这对姐妹花是她的师妹,她们的武艺都相当出色。自幼,她们便被一位武艺精湛的老尼姑收养,并随其姓氏。 出山之后,她们便开始行走江湖,机缘巧合加入了白莲教,在大明民间各地行善积德。 可没几天功夫,教主死了,白莲教也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在无奈之下,虞倾颜召集了一批始终坚守初心的白莲教教徒,虞小琴便是其中之一,她天性纯真而善良却是个苦命人。 她的父母在教会内部斗争中丧命,虞倾颜看她孤苦伶仃,便将她收为丫鬟,赐名虞小琴。 虞小琴虽然年纪轻轻,却有着一颗坚定的心。 她跟随虞倾颜,学习如何更好地行善积德,如何用雄鹰会的资源去帮助那些贫困和受苦的人们。 她们开始在民间开展各种慈善活动,如施粥、施药、提供教育等,渐渐地,雄鹰会的善举赢得了人们的认可和感激。 在虞倾颜的带领下,白莲教逐渐从一个被追捕的地下组织,变成了一个受人尊敬的雄鹰会。她们的行动不仅改善了百姓的生活,也间接地帮助了大明朝廷稳定了民心,算是帮了朱雄英个大忙。 “嘘!” 虞欢竖起白玉般的食指放在嘴前,悄声说道: “小声点,好像进城了。” 车队在卖家侍卫的护送下,进入了青州城城门,周围一下变得嘈杂起来。 小贩的吆喝声,与大明皇家报社的卖报声,行人的交谈声,纷纷传入了她们的耳中。 虞小琴不由得紧张起来,小声说道: “小姐,马上就要到齐王府了,我们一会怎么办?” 虞倾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别紧张,小琴,我们随机应变就好。” 她的这句话仿佛具有魔力,使得虞小琴以及虞静和虞欢姐妹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心。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路边的行人连忙靠边,能在青州城策马飞驰的,只有齐王府的人。 若是没躲开被撞死了,那也只能是白死,甚至耽误了齐王府办事,还可能会连累家人! 几名齐王府的护卫接到城防军的消息后,立马赶了过来。 为首的那名护卫说道: “你们几个,可是从江南过来护送瘦马的?佳人们一路上可还安然无恙?若是有半点闪失,你们就等着被砍头吧!” 车队的主事是江南的卖家,见状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说道: “这位将军,请您放心,姑娘们一切都好。齐王府所要之人,我怎敢疏忽大意,她们的安全我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不知齐王殿下此刻是否在府中静候诸位佳人?小人已久未得见齐王殿下,不知是否有机缘再次瞻仰殿下之风采啊?” 说着,悄悄从袖口里掏出一锭银子送了过去。 那名为首的护卫见状连忙拍开卖家的手说道: “你别给我整这套,还有,从几日前,这批佳人已经被齐王天下转赠给太孙殿下了,你可别说错了。” 朱雄英几日前刚在齐王府大开杀戒! 那些江湖方士均无一幸免,全部被斩首了,包括参与过此事的护卫,幕僚一个不留!他不可能让诅咒过朱元璋的人还活着。 同样没有幸免的还有一些贪污受贿情节严重的人员,上到官员幕僚,下到侍卫侍女。 当晚齐王府血流成河,洗完后好几天还不时的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护卫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纠缠,迅速说道: “齐王殿下几天前已经随大军前往登州,命我等等你们来了后,便带着佳人们快马追过去。” 卖家听后大喜,没想到这次出门送货还能见到朱雄英!听说太孙殿下对商人的态度颇为友好。 不少江南的商人都和朱雄英有些合作。 若是能攀上这条大腿...嘿嘿 卖家傻笑着嘴角都快流出口水了。 护卫皱眉喝道:“想什么呢!” “你们可以走了,剩下的路,我们齐王府会负责带队。” 说完,便霸道的把卖家的人都赶了出来,接管了几辆马车。 卖家见状立马跪在护卫面前,抱着他大腿哀求道: “军爷!求你了,带上我一起吧!我太想一睹太孙殿下的风采了!” “滚!” 护卫一脚踢开他,看都不看他一眼,让人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留卖家一人在原地仰天长叹命运不公。 马车上,几位少女在听到两人的对话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包括虞倾颜在内,她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美眸中,也充满了期待与崇拜。 虞小琴激动地摇晃着虞倾颜的手臂,声音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说道: “小姐!小姐!你听到了吗?我们要见到太孙殿下了!” 虞倾颜虽然同样激动,但她的表情却显得更加内敛,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是啊,我们终于有机会亲眼见到太孙殿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虞倾颜低声回应,她的心中既有对朱雄英的仰慕,也有对即将发生事情的期待。 虞静虞欢两姐妹纷纷围拢过来,她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好奇。 她们开始讨论起太孙殿下的种种传闻,以及他如何英明神武,如何在朝堂上力挽狂澜。 “听说前段时间大军阅兵的那天,他们唱的战歌也是殿下亲自作的,改编自满江红和诗经!说是太孙齐唱时,他国来使有的都吓得失禁了”虞欢崇拜的说道。 “是啊,我还听说他曾经亲自下到民间,了解百姓疾苦,还帮助过不少穷苦人家。”虞静补充道。 “在我看来,殿下带来的土豆,才是真正的镇国之物!若是没有这土豆,天下将会有无数人被饿死。” 虞小琴满怀感慨地表示,她们也是土豆推广的受益者。自从土豆广泛传播以来,除了那些特别偏远的地区,几乎家家户户都能不怕被饿死了。 朱雄英自重生以来,几乎所有行为都是在为百姓谋利,他在民间百姓中的声望甚至超越了朱元璋。 甚至有些百姓家中还为供奉着朱雄英的画像雕塑。 “我们一定要好好表现,让太孙殿下看到我们的诚意和能力。”虞倾颜对身边的少女们说,她知道这次机会对她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第24章 系统奖励 少女们纷纷点头,她们都明白,这一趟,不再是一次单纯的刺杀任务了,更是她们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她们将有机会展示自己的才华,或许还能因此改变自己的命运,以此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改变命运。 朱雄英曾在大明日报周报中发布过一篇关于女性是否应该独立自主的文章。 文中有一段话说道:“谁说女子不如男,妇女能顶半边天。” 此话一出,就连一向对朱雄英宠溺包容的朱元璋都觉得荒谬至极。 在封建社会的观念里,女性被视为男性的附属物。在明朝和唐朝这种观念有所缓和,但在宋朝,这种观点却得到了特别的强调。 当时,由于男性劳动力严重短缺,到处都面临人手不足的问题,他便抓住这一机会,让女性们也有机会通过自己的劳动来贴补家用。 但这一观点无疑挑战了当代人的世界观,令人遗憾的是,即便是部分女性也认为朱雄英的言论过于极端。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站出来支持朱雄英,他们认为在当前阶段,百姓手中已有余粮,女孩同样可以被送去学校接受教育,长大后也能参与劳动,为家庭分担。 认为她们的智慧和勤劳同样可以为大明创造价值,不应被传统观念所束缚。 这些支持者中不乏有识之士,他们相信,只有当女性得到平等的教育机会和劳动权利,大明才能真正实现太平盛世。 因此,朱雄英在大明女性中的地位独一无二,几乎所有的女性都将她视为最敬仰和尊敬的对象。 虞倾颜创立雄鹰会并以此命名,也寓意着对朱雄英的支持。 这时,虞小琴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 “小姐,那我们的刺杀任务还要继续进行吗?” 虞静虞欢听后,也略带迷茫的看向虞倾颜。 虞倾颜的两条柳叶般的秀眉轻轻蹙起,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先按计划行事吧,刚才听到我们已被齐王转赠给太孙殿下,我相信,以太孙殿下的为人,绝不会为难这些姑娘。” “就是不知道太孙殿下对齐王是什么态度,我们若是贸然执行刺杀计划,会不会惹得太孙殿下不悦呢?” 众女皆面露难色,谁都没有预料到,雄鹰组织成立多年,首个刺杀计划策划了大半年,眼见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却因朱雄英的到来出现了变数。 虞倾颜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不决的时候,必须迅速做出决定。 她环视着身边的少女们,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她的信任和依赖。 “我们先随机应变,切不可急躁。”虞倾颜缓缓说道,“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了解太孙殿下对齐王的真实态度。” “如果太孙殿下对齐王并无好感,那么我们的刺杀计划或许还有机会。但如果太孙殿下对齐王有某种情谊或是颇为看重,我们则必须重新评估我们的行动。” 虞小琴点了点头,她知道小姐的决定总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虞静和虞欢也表示同意,她们都明白,这次行动关系到的不仅仅是她们个人的安危,更是整个雄鹰会的未来。 “我会想办法接近太孙殿下,探听他的真实想法。在此期间,你们要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少女们纷纷点头,她们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她们的行动,不仅关乎自己的命运,更关乎雄鹰会的存亡。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青州城的街道,向着登州的方向前进。 虞倾颜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她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可能是她一生中最艰难的挑战。 ... 第二天,登州城外大营。 此地距离登州城仅半日行程,大军预计今日傍晚前即可抵达登州城。 “末将登州卫指挥使王武,见过太子殿下!” “末将登州卫指挥俭事戚斌,见过太子殿下!” 两位身着戎装的男子正跪在朱雄英面前行礼。 朱雄英看着两人,嘴角泛起不易察觉的笑容。 “嗯,都起来吧!” 他知道,这就是系统所谓的奖励了。 戚继光、戚家军这名字,朱雄英是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历史上着名的抗倭名将,戚家军以严明的军纪和卓越的战术闻名。 如今,戚家军的先辈就在眼前,朱雄英正思考着如何充分利用这股力量,确保在战后妥善安排倭国的领土和后续开矿的事情。 “谢殿下!” 二人起身,等待朱雄英的命令。 “船只都准备好了吗?” “殿下,早就准备好了,都在港口候着,可是这两天下雨,海上风浪太大,怕是一时半会不能出海啊。” 登州指挥使王武担忧地表示,近两日登州的天气变幻莫测,海上的状况更是瞬息万变。 朱雄英听到后点了点头说道:“无妨,大军行军这么久,也该修整一番了。” “今晚大军就会进入登州城,让他们在港口附近安营扎寨即可。” “派遣水手出海,时刻留意着海上的天气状况,一旦天气好转,我们便立即启航!” “是!” 二人领命后,便准备转身去安排各项事宜,却被朱雄英打断。 “戚斌是吧?你留下,王武先下去吧。” 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可是也不敢质疑什么,最终留下了有些彷徨的戚斌在原地。 戚斌此刻脑海里开始疯狂回忆,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惹怒太孙殿下了? 朱雄英看到他这般模样,似乎猜出了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开口温言道: “戚将军,不必紧张,放轻松, 我就是和你聊聊天而已。” “我记得你的父亲,他还参加过远征云南的战役。” 戚斌抬头嘴巴微张,似乎有些吃惊,自己父亲这么个小人物,居然能被太孙殿下惦记,难不成是父亲犯了什么事,惹怒太孙殿下了? 于是仍然保持谨慎的语气回道: “是,殿下,家父于洪武十四年,跟随凉国公、颖国公远征云南时战死沙场。” “我知道,爷爷当时给他封了世袭的明威将军并授官世袭登州卫指挥俭事。” “殿下,末将愚钝,不知是家父还是末将哪里做得不妥,请殿下责罚!” 听朱雄英提到父亲的武职和赐给后辈世袭的职位,以为朱雄英是想收回去。 第25章 给将士们找媳妇 朱雄英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戚斌不必过于紧张。“戚将军,你误会了。我留下你,并非因为你的父亲或你本人有何过错。” “实际上,我对你父亲的英勇事迹记忆犹新,他为国捐躯,是大明的英雄。我留下你,是因为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戚斌听后,心中的疑惑和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但他仍然保持着警惕,等待朱雄英的下文。“殿下,末将愿听从您的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坚定道: “戚将军,我需要你带领一支精锐部队,前往沿海一带,加强那里的防御。” “倭寇的活动日益猖獗,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以防他们趁虚而入。你父亲的英勇,我希望能在你身上看到。” 戚斌听后,心中涌起一股热血,他挺直了腰杆,向朱雄英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 “殿下放心,末将定不负您的期望,誓死保卫大明疆土!” “还有一事,我且问你,你戚家可愿意世代为我大明镇守海域边疆?” 戚斌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太子殿下,戚家世代忠良,自当为国尽忠。我戚斌愿以身许国,誓死守护大明的海疆。” 朱雄英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深知戚家的忠诚与勇敢,是大明不可多得的将门之家。 他接着说道: “好,戚将军,我信得过你。从今往后,你戚家就是我大明的海上长城,不容有失。” “你提前做好准备,等这场战役结束,我会封你为新府挥使,届时你需要带着家族所有人前往倭国,世代镇守于此!” 戚斌再次行礼,表示将不负重托,誓死扞卫大明的每一寸土地。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戚斌是合适的人选,朱雄英相信,戚家将会成为大明边疆的一道坚固屏障。 也是未来开启大航海时代的基石,大明的海上力量将不再局限于沿海防御,而是要向更远的海域拓展。 戚家的使命,不仅仅是守护边疆,更是要探索未知的海洋,开辟新的航线,为大明带来前所未有的繁荣与强盛。 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但他相信,戚家的忠诚与勇气,将引领大明走向一个全新的时代。 戚斌出去后,朱雄英又叫来了朱起,商量起来了接下来的安排。 “殿下,我未曾经历海上征战,我认为登州卫指挥使的建议更为妥当。据闻海上气候变幻莫测,您切不可亲身涉险。” 朱雄英亦颔首同意,尽管此处距离朝鲜仅需数日航程,但他们所拥有的船只皆为陈旧款式,无法与龙江船厂所打造的新型战船相媲美。一旦遭遇恶劣天气,稍有不慎,便可能船毁人亡。 “报!殿下!大营外三里之处发现了一个车队,说是齐王殿下给您送的扬州瘦马!” 这时一个斥候进来汇报道。 朱雄英记得此事,点了点头吩咐道: “嗯,带齐王的人去确认一下,查仔细点,大战在即,不能让细作混进来。” “是!” 朱起听到后皱着眉说道: “殿下,起提醒您,色是刮骨刀,万不可沉迷女色,起知道殿下早到了婚配的日子。” “若殿下有意,宜早作成婚之计。这些低贱之辈,岂能与殿下相配?” 朱雄英听后嘴角一扯,苦笑回应道: “朱起啊,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怎会是那种沉溺于酒色之人?” “那些姑娘都是可怜人,我打算到时候带回应天,一并分给将士们做媳妇的。” “军中有这么多单身汉,我自己都忙得没空考虑这些事情,整天想着如何帮他们找媳妇,你却开始怀疑我了,唉!” 朱起闻言,面露尴尬之色,连忙道歉:“殿下恕罪,是属下多虑了。您心怀天下,志在四方,岂会为儿女私情所困。” 朱雄英无奈摇摇头,亲兵营中的将士们,拥有大明最杰出的男性基因,强壮又高大,忠诚又勇敢。 而所谓的扬州瘦马,不仅仅样貌过人,琴棋书画察言观色更是最基础的,要不然 也不会让那么多王公贵族趋之若鹜。 扬州瘦马在 一段时间甚至是贵族之间攀比的对象,谁家里的瘦马多,谁脸上就更有面! 这批人的优秀基因必须得留住,为以后大明后世的民族自信打基础! 一个国家的强盛不仅仅依靠武力,更需要优秀的后代来继承和发扬光大。 他计划将这些将士的优秀基因通过合理的婚姻安排,与大明各地的优秀女子结合,从而孕育出更多有才能、有智慧的后代。 至于说那些女子的意愿,只能说她们能嫁给这些将士是很幸运的了,至少不会沦为猪头焖子玩物,结局被玩弄至死 朱雄英相信,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逐步提升大明的国民素质,为大明的长远发展奠定坚实的人才基础。 同时,他也希望通过此举,让将士们感受到朝廷的关怀,增强他们的归属感和忠诚度,为大明的稳定和繁荣贡献力量。 没有过多纠结于此,经过短暂的商议,待大军休整得差不多后,便吩咐朱起准备继续向登州城进发。 傍晚时分,大军在登州港口边上安营扎寨。 朱雄英带着几个统领住进了府衙内的院子。 这是一个小别院,一共七八间房,院内设施陈旧简朴,可以看出,登州府的知府卢子成并不是贪图享乐的人。 朱雄英住在最大的那间房,大虎二虎轮流在门外守夜,张彪在房间内一处黑暗的角落打坐休息。 周围还有亲兵轮流巡逻。 这样的防御措施,朱雄英本是拒绝的,因为他觉得自己这几年来,没有一天放下过操练,武力应该还是可以的。 而且还有真理在手,除非用暗器让他一击毙命,否则当他拿出真理那一刻,就算是大虎二虎一起上! 那也至少得凉一个! 另一个取决于朱雄英的准度和换弹速度。 不过朱起的对这方面态度非常坚决,没有丝毫的余地,他说朱雄英的安危比所有人都重要,为了大明踏平天下,盛世万年,朱雄英万万不得有失。 还威胁朱雄英说要么听他的要么他撂挑子不干了。 无奈,朱雄英只能接受了,要不然这反派点不打水漂了么? 朱雄英躺在床上,倦意如潮水般袭来。这是他第一次经历如此漫长跋涉,一路上还在思索着今后的安排。 这让他有些身心俱疲,怪不得老爹朱标能被累死呢,这心力耗费多了,真不是人能抗住的。 此刻,终于能够躺在宽敞的大床上,他干脆不再想那些琐事,闭上眼睛,他立刻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26章 今晚行动! 城外,在城门即将关闭的时刻,一列车队在朱雄英亲兵的引领下进入了城内。 城门口的守卫一见到朱雄英的亲兵,便不敢阻拦,立即放行了。 齐王朱榑早已在城门口等着了,这是朱雄英亲自指定的货物,他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见到车队进来,他连忙走上前。 亲兵看到他后,行了个礼: “见过齐王殿下,这批扬州瘦马我们已经仔细查验了,没有问题。” 朱榑点了点头,拉开马车的帘子一一查看了起来。 车队中的女子们个个面容姣好,身姿婀娜,她们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惶恐,几分茫然。 朱榑仔细打量着她们,心中暗自思量,这些女子若能得朱雄英的欢心,或许能为他赢得一些好感。 直到他拉开虞倾颜马车的帘子,看见几女惊为天人的容貌,尤其是虞倾颜那独有的温婉气质。他不禁有些失神。 虞倾颜的美,不同于其他女子的娇媚或妖娆,她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让人感到宁静与安详的气质。 与她同车的虞静和虞欢两姐妹,她们那惊人的相似美貌与截然不同的气质,让他小腹不禁升起一丝邪火。 朱榑摇摇头稳了稳心神,心中暗自惋惜,这样的女子,本来是属于他的。 不过,若是能得朱雄英的青睐,定能为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他决定,要将虞倾颜等人作为最珍贵的礼物,亲自送到朱雄英的面前。 “很好,你们辛苦了。其他马车送到府衙旁的客栈里,这辆马车,跟着我走,我会亲自带她们去见太孙。”朱榑指了指虞倾颜那辆马车吩咐道。 车队继续前行,朱榑策马走在马车最前方。 很快,朱榑带着虞倾颜等人来到了府衙门口,往里面走走,就能看到朱雄英休息的院子。 “你们在这等我。” 朱榑撂下一句话就匆匆进入府衙。 虞倾颜等人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不知道太孙殿下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目前这个身份是否会引起他的嫌弃? 虞倾颜的心跳加速,她尽力保持镇定,但手心已微微出汗。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可能就在接下来的会面中被决定。 虞静和虞欢虽然外表镇定,但她们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兴奋。她们几人互相对视,试图从彼此的眼神中找到一丝安慰。 朱榑穿过府衙的长廊,来到了朱雄英的院子。 院子里的气氛庄重而严肃,士兵们站岗的姿势笔直,目光如炬。 朱榑看见守在门前的大虎,上前问道: “雄英呢?在里面吗?” 大虎目不斜视,礼貌而不失强硬的回道: “王爷,殿下这几天身心劳累,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朱榑听后,眉头微蹙,他本想立刻见到朱雄英,但考虑到朱雄英的劳累,他决定尊重大虎的建议。 于是,他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对看守马车的齐王府守卫说道:“把她们也带到旁边的客栈吧,明日一早,我们再来。” “多派点人过来,看紧点,别出什么差错了,我先回屋子休息了。” “是!” 嘱咐完毕后,朱榑也转身回道府衙内的临时住所,在朱雄英院落的隔壁,只有两间小房子,便让朱榑和他的侍卫住进去了。 虞倾颜等人松了一口气,她们原本紧张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到达客栈后,她们在几个齐王府守卫发痴的目光中,款款离去。 守卫甲擦了擦口水说道:“真特娘漂亮啊,要是我...” 旁边的守卫队长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闭嘴!你想死不要带上我!她们现在可是太孙殿下的人!” 守卫甲这时突然惊醒,背后冒出层层冷汗,连忙向队长道歉。 “晚上都给我精神点,看紧了,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们就等着被剁碎喂狗吧!” “是!” 客栈中,虞倾颜等人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 她们被安排在了最好的房间,两个房间四张床,四个人刚刚好。 她们此时围坐在一张床上正商量着什么。 虞小琴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小姐,我看那齐王刚才看你一脸猥琐的样,肯定是对你有歹意,要不我们今晚直接去刺杀他吧!” 虞欢听后抬起粉拳轻轻敲了一下她:“都说了要小心行事,你怎么这么毛躁!” 虞小琴嘟着小嘴不说话。 可虞倾颜听完后却陷入了沉思。 虞静见状不由得问道:“师姐,你不会真想今晚去刺杀齐王吧?” 虞倾颜若有所思的说道: “方才齐王查看车内,他撩起帘子的时候,我明显观察到他眼神中对我们的邪念,不过他很快压制住了” “我观他面色发黑,脚步虚浮,必然是终日沉迷于酒色。” “作为齐王,太孙殿下的叔父,却有意将我们赠予太孙殿下,这或许意味着与殿下的关系并不融洽,多半是希望通过我们来建立与殿下的联系。” “我坚信,太孙殿下绝非好色之辈,齐王日常欺压百姓,凶残无比,与殿下的理念格格不入,我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叔侄关系无奈才接受了齐王的赠礼。”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为殿下铲除心头之患!替那些无辜百姓申冤!” 虞倾颜的眼神中透露着冷冷的杀意。 其余几人以崇拜的目光注视着虞倾颜,仅与齐王短暂的对视,便能推断出如此深远的结论,并且迅速果断地想要立即执行任务。 不愧是大姐头,啊不,圣女啊! 虞倾颜的话语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她知道,若能除去齐王这样的恶人,不仅能够为大明除去一个祸害,还能帮朱雄英完成让他感到为难的事情! 她相信朱雄英的为人,他不会因为美色而动摇,更不会受齐王的影响。 虞静和虞欢对视一眼,她们知道师姐的计划一旦执行,便没有回头路。 她们都明白,这是一场生死较量,但为了大明的未来,为了朱雄英,她们愿意冒险一试。 “师姐,我们听你的。”虞静轻声说道,她的话语中充满了信任和决心。 虞欢和虞小琴也点了点头,她们虽然年轻,但她的勇气和决断力并不输给任何人。 虞倾颜微微一笑,说道:“好,那我们今晚就行动。” “今天在路上听到,殿下和齐王的大军都是长途跋涉,才刚到登州府。” “齐王府的护卫在此地驻守众多,他身边多半缺乏足够的人手。” “我们....” 虞倾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她开始详细地布置计划,确保每一步都无懈可击。 第27章 行动失败 夜幕降临,此时已是子时后夜,距离丑时只有不到半个时辰。 虞欢悄无声息的打开房门,刚想探出小头,发现门口就有两名护卫看守。 护卫正在靠在墙上打盹,没有发现她,她踮起脚尖走出门,门缝由于提前涂抹了油,所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沿着走廊继续向四周观望了起来。 这个客栈规模不小,她们的位置在二楼最里面。 想要出去,要么跳窗,要么穿过长长的走廊从楼梯下去。 她走到楼梯边上,紧贴墙壁向下面望去。 楼下也有两名护卫在站岗。 由于看不清他们是否清醒,无奈她只能原路返回。 回到屋内,姐姐虞静从窗户外跳了进来,看着众女望来询问的眼神。 她轻声说道: “客栈门口只有两个护卫看守大门,但周围有三队人在巡逻。” 虞欢也汇报道: “我们房间门口就有俩,下面的楼梯口也有人把守。” “门口那两个睡着了,楼梯口的看不清。” 几人迅速交换情报,随后看向虞倾颜,等待她的最终决定。 她思考了片刻,迅速说道:“客栈内的守卫情况还不明朗,不能走楼梯,只能跳窗了。” “欢欢与我共同负责分散他们的注意力,静静和小琴则趁机行动。” “我们计划在府衙门口会合!” 虞倾颜话音刚落,虞欢便迅速点头表示明白。她们四人各自准备好了武器和工具,换上夜行衣,脸上涂上了黑色的油彩,以减少在夜色中的反光,确保行动时能够迅速而无声。 虞倾颜和虞欢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虞倾颜轻轻推开窗户,一阵夜风夹杂着远处海浪的声音吹了进来。 她们对视一眼,虞倾颜率先跃出窗外,虞欢紧随其后,两人如同夜色中的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与此同时,虞静和小琴也做好了准备,她们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走廊上的护卫。 她们沿着事先计划好的路线,利用暗影和夜色的掩护,向府衙门口的方向快速移动。她们的每一步都异常谨慎,生怕发出任何声响引起守卫的注意。 在府衙门口,虞倾颜和虞欢已经成功吸引了守卫的注意力,制造出了一些混乱。 她们利用敏捷的身手,让守卫们忙于应对,无暇顾及其他。 虞静和虞小琴趁此机会,迅速而无声地到达了预定地点,她们四人会合后,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虞小琴被安排在外面负责接应,因为她身手没有其他几人好,贸然进入可能会有危险。 随后其余三人同消失在夜色之中,一同翻进了登州府衙内。 不久前被齐王带过来的时候,他们只是看到齐王进了府衙,并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个房间。 谁能想到,堂堂齐王,朱雄英的七叔,被赶到角落里如库房般的房间呢? 爬上屋顶后,只看见府衙后面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旁边的小房间,彻底被几人无视。 于是,交换了几个眼神之后,几人默契的朝院落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 她们虽然是业余刺客,但此刻耐心的趴在房顶上撅着腚,一动也不动的观察着下方。 因为这里的守卫太严了,不只是齐王的护卫,还有朱雄英的护卫也在轮流站岗、巡逻。 随着时间的流逝,分分秒秒悄然滑过,终于等到了护卫们换岗的时候了,趁着这个空档,三人迅速潜入了院落最大一个房间的屋顶。 因为这个屋子门前只有一个人在看守,虽然他身形如熊罴一般,可他此时正躺在门前呼呼大睡。 因此她们决定先查探一番这里,虞静小心翼翼的揭开瓦片,透过缝隙向里望去。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她们刚登上屋顶的那一刻,屋内一处黑暗的角落,一个正在打坐的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张彪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手中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两颗钢珠。 双眼向上望去,紧紧注视着屋顶的一处。 “咻!” “静静小心!” 虞倾颜听到动静后连忙将虞静拉开,可是还是慢了一步。 钢珠击中虞静的肩膀头,虞静痛得几乎要叫出声来,但被虞倾颜及时捂住了嘴。 几人知道暴露了,刚想从屋顶跳下去,可这时,她们的另外一侧传来了一阵恐怖的破空声! “躲!” 虞倾颜瞳孔剧缩,是一根足有两人合抱的柱子!长四五米,此时以极快的速度朝三人飞来。 虞倾颜全力拉开受伤的虞静,虞欢也是堪堪躲过。 柱子的后面,正是方才正在打呼噜的二虎! 二虎其实早已察觉到她们的存在,只是故意装作熟睡以让她们放松警惕。待到关键时刻,他拆下身边的承重柱,猛地向她们投掷过去。 几人狼狈地从屋顶跌落,但刚一着地,还未来得及喘息,便被闻讯赶来的守卫用长枪团团围住。 “轰!” 那根承重柱齐根没入房顶! 可怜的房子本就老旧,坚持了几秒后,被二虎拆掉的那一侧,轰然倒塌。 露出了里面一脸懵逼的朱雄英,和站在他面前护着他的张彪。 二虎恼羞成怒,正要上前结果几女时,朱雄英大声打断道: “慢着!” 随后他迅速起身,摇了摇脑袋上的灰尘,披上一边同样满是灰尘的大衣走了出来。 “二虎,咳咳咳!你特娘没事拆这承重柱干什么?”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用手扇着面前的灰尘。 二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殿下,我..我就是着急,我没带武器,周围也就这柱子能用用了..” 朱雄英无奈的摇了摇头,睡意全无,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几口,视线朝虞倾颜几人望去。 虞倾颜看着此时正在吞云吐雾的男人心里暗道糟了,找错地方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半夜上我屋顶上?谁派你们来的?” 朱雄英有些头疼的看着她们,好不容易睡个好觉,还被拆家了,这事搁谁谁不火大啊? 此时黑灯瞎火的,她们身体被夜行衣围了个严严实实,脸上还涂着油彩,谁都看不出她们是男是女。 第28章 为民除害 虞倾颜听到二虎叫朱雄英殿下,又见到如此训练有素的亲兵,可以肯定眼前的正是太孙殿下了。 心中不禁微微苦笑,未曾料到一番好意竟导致了事与愿违。 其实她们的身手不算差,不管是轻功还是格斗,在江湖的同龄人中,都是佼佼者。 若是换一个人,她们不可能这么快暴露。 只可惜他们遇到的都是怪物,二虎和张彪的组合,可抵万军!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内心的慌乱。眼下的局面虽然出乎意料,但也不是毫无转机。 她迅速思索着应对之策,决定和朱雄英坦诚相待。 于是,她轻声说道:“殿下,我叫虞倾颜,这两位是我的同门师妹虞静虞欢。” “实不相瞒,我们此行并非有意冒犯殿下,原本计划是刺杀齐王朱榑,刚抵达此地便想先行侦查一番,未料到殿下身旁有高手护卫,第一时间就被发现了我等。” 说到这她表情无奈,刺杀齐王大计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朱雄英闻言,眼睛微眯,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冷声道:“刺杀齐王?你们可知此举乃是谋逆大罪,若是被朝廷知晓,株连九族亦不为过。”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虞倾颜,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窥探出更多信息。 虞倾颜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语气坚定:“殿下,我们亦知此举风险重重,但齐王暴虐无道,民不聊生,我们此举实为为民除害。” “此前殿下推行的一系列政策,有效地抑制了民间地主豪强的势力,使得百姓们的生活越来越好。” “现在大明前途一片光明,百姓们的手里也渐渐有了余粮,送子女读书的家庭越来越多。这些都是托殿下您的福。” 朱雄英一边抽着烟,一边依旧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然而眼中的杀意已经悄然消散。 “现在除了各路藩王还在封地四处为祸,他们根本不在乎百姓的生死,横征暴敛,滥杀无辜!” “我们雄鹰会自组建之日起,便以挽救苍生、安定社稷为己任,此次定要荡清那些祸害百姓的毒瘤,还我大明河清海晏,国泰民安!” 虞倾颜眼神灼灼的望着朱雄英,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不可动摇的决心和信念。 朱雄英听后愣了愣,雄鹰会?什么玩意? 一旁一直守在朱雄英身边的张彪听到雄鹰会这个名字后轻咦了一声? 朱雄英看了看张彪,问道:“怎么,你认识她?” 张彪摇摇头:“不认识,但雄鹰会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过不少次。” “哦?说来听听。” “雄英会是这两年才出现在江湖上的,他们...” “别动!你在拿什么东西!”一名拿枪指着虞倾颜等人的护卫突然说道。 “我师妹受伤太重,一直在流血,我想给她上点药,否则她可能活不过今晚了,希望殿下可以成全!” 朱雄英瞥见虞静几乎站立不稳,此时靠在虞欢身上,她的整条手臂无力地垂落,鲜血不断地从她颤抖的指尖溢出,滴落在她的脚下。 见她一副要死的样子,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谢殿下!” 虞倾颜迅速掏出草药,并且滋啦一下从自己衣服撕下一截,想要帮虞静止血。 “没用的,我来吧!”张彪见状制止了虞倾颜。 “这颗珠子淬了毒,这个是解药!” 虞倾颜大惊失色,连忙看向虞静的伤口,果然,伤口周围一圈已经黑的发紫了。 张彪拿出一包粉末状的东西,洒在伤口一部分,又捏开虞静的小嘴,灌了半包进去。 不一会,虞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但此时黑灯瞎火又是涂着油彩,谁也没注意到。 “殿下,她需要休息。”张彪回头说道。 朱雄英摆了摆手,看了眼倒塌的房间晦气的说道:“走吧!先去客栈找个地方。” 躲在角落里的朱榑,这时才缓缓走了过来。 他早在一开始房屋倒塌的时候就出来了,听见那些刺客本来是要刺杀他的,连忙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 等看着没什么危险了,才敢冒头。 “雄英啊,这是怎么了?房子都塌了!这登州府衙的人太不像话了,怎么能给你住这么破的房子!” 朱榑假装关心的说道。 朱雄英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带人向外走去。 只留朱榑在原地尴尬不已。 朱雄英当然知道他是故意晚来的,他的房间和朱雄英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这么大的动静难道听不着? 众人走到府衙门口,一直焦急在门口等待的虞小琴听到动静,立马找地方藏了起来,偷偷注视着这边。 直到看到虞倾颜几人被围着走出来。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眼睛紧紧盯着虞倾颜等人,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念头。 “什么人!出来!” 她被发现了,身后一队护卫举起长枪大声喝道。 动静吸引了朱雄英等人的目光,他看向虞倾颜。 虞倾颜立马意会,尴尬的说道:“殿下,那个是我的丫鬟虞小琴,她身手不好,所以留在门口接应我们。” “嗯,带过来一起走吧。” 虞小琴被推过来,进入了虞倾颜身边。 “小姐!你没事吧!静静姐!她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虞倾颜摇了摇头,示意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虞小琴点了点头,连忙上前帮忙搀扶虞静,眼神担忧的看着她。 虞倾颜低声安慰道:“小琴,别担心,她会没事的。” 朱雄英见状,心中不禁对这位女子高看了几分。 一行人缓缓走出府衙,夜色中,街道上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海浪的轻拍声。朱雄英的护卫们警惕地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其他埋伏。 到达客栈后,朱雄英安排了一间安静的房间给虞静休息。 并派了亲兵营的军医前来诊治,虞倾颜和虞欢在一旁守候,虞小琴则忙着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布条。 军医仔细检查了虞静的伤口,确认毒已基本被解药压制,再进行伤口的消毒和缝合。 现在大明军队已经陆续普及酒精消毒与伤口缝合,这不仅提升了战场上的救治效率,还大大降低了因感染导致的伤亡率。 军医们经过严格的培训,掌握了先进的医疗技术,使得伤员在第一时间得到有效的处理。 这种进步不仅体现在战场上,也逐渐影响了民间的医疗水平,普通百姓在遭遇意外时也能得到更好的救治。 虞倾颜看着军医熟练的操作,心中不禁感慨,殿下的到来确实为大明百姓带来了更多的希望。 见到虞静伤势已无大碍,虞倾颜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张彪:“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张彪淡淡一笑:“举手之劳罢了,这伤本就是因我而起,倒是你们雄鹰会敢如此冒险,这份勇气着实少见。” 朱雄英在一旁听着,来客栈的路上,张彪已经将他知道的雄鹰会的信息告知了朱雄英。 他听后暗暗称奇,这雄鹰会若是真的一心为民,倒也不是不能原谅她们这次的鲁莽行为。 出于谨慎,朱雄英已经让猴子派锦衣卫去查了。 现在的历史走向,已经和他知道的历史完全不同了,也不知道这雄鹰会的存在是好是坏。 第29章 愿做任何事 夜深了,客栈内逐渐恢复了宁静。 虞小琴和虞欢轮流守夜,确保虞静的安全。 朱雄英的房间内,此时只有他和虞倾颜,张彪三人。 二虎继续在门口守夜。 猴子的办事效率很高,锦衣卫的消息传达的很快。 锦衣卫的消息称雄鹰会近些年来确实一心为民做事,与白莲教早就不能相提并论。 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问个明白才好。 此刻,虞倾颜已经洗净了脸庞,换上了一袭白裙。 她的眼神如清澈的溪水,流动着柔和的光波,以及那倾国倾城的容颜,让朱雄英也不禁有些失神。 重生到现在还没见过这么正经的妞啊,他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 虞倾颜轻轻走到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辉。 她回过头,目光坚定地对朱雄英说: “殿下,我知道您心中有许多疑问,您请问吧,小女子定知无不言。” 她的声音柔和而充满力量,令人不禁感到心灵的宁静。 朱雄英回过神来,微微点头说道: “你先说说你的身份吧。” 虞倾颜点头,缓缓介绍起来自己的身世,师承老尼姑,怎么认识虞静虞欢虞小琴等人。 包括和白莲教的关系,再到创立雄鹰会的初衷,以及刺杀诸位藩王的计划。 他听完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屑道: “虞姑娘,你们的勇气和决心我已有所领教,但你凭什么觉得,你们的雄鹰会不会再走白莲教的老路呢?。” 他的目光如电,似乎要把虞倾颜看穿。 “白莲教立教之时,也是处处行善积德,处处为百姓着想,可是你看后来呢?现在呢?” “殿下,我们雄鹰会绝不会如此的!” 朱雄英挥手打断道: “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这是人的天性!” “没有人能经得住人性的考验!” “心如止水,不为外物所动的人又能有几个?就算这个时代有,那么十年后?二十年后?一百年后呢?” “当手中的权利达到一定高度时,没人会和脚底下的蝼蚁共情!” “所谓的一心为民,所谓的与民同乐,还有所谓的行善积德的口号,都将成为统治者的工具!” “而且,底层人的欲望也是会变的,人的欲望就像一个无底洞,永远也无法填满。” “你们现在对贫民施粥,帮他们打地主杀藩王,他们确实会感激你,会说雄鹰会功德无量。” “那之后呢?你们再给他们施粥,他们会说,怎么又是粥,天天喝粥都腻了!怎么不给我吃肉?” “再后来,他们会说,吃肉也不实在,为什么不直接给银子?” “那时,被你扶持帮助的人,会变得比原先欺压他们的人更加贪得无厌!” “他们知道怎么更好的奴役别人,怎么让人变得和牛马无异,甚至不如牛马!” “这就是人性!” “对此,你有何话可说?” 虞倾颜低下头沉默了,他知道朱雄英可能是想考教她,可是朱雄英这一番话,彻底颠覆了她的观念,也颠覆了她对朱雄英曾经的印象。 她抬头望向朱雄英,感觉此刻的太孙殿下仿佛换了一副面孔,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心怀天下的储君,而是一个深谙权谋、洞察人心的冷峻统治者。 朱雄英冷笑着说: “你可是想问,我朱雄英如此对待平民百姓,是否也是为了更好的统治他们?” 虞倾颜仔细想了想朱雄英近些年的所作所为,想到他为大明百姓无偿推广的神物土豆,想到他给予徭役之人丰厚到不敢相信的酬劳。 想到他让女子独立自主,说女子能顶半边天。 想到他数次以工代赈,给无数绝望的灾民一次次生的希望! 她摇了摇头,眼神愈发的坚定,她抬起头一双美目紧盯朱雄英的双眼,说道: “殿下当然不是那种人!” “殿下说的没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虞倾颜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信任,她继续说道: “但殿下的每一项举措,无不体现出对百姓的深切关怀与长远考量。” “无论是推广土豆以解饥荒,还是提高徭役酬劳以减轻民困,亦或是倡导女子自立以提升社会地位,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大明的繁荣稳定奠定基石。”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朱雄英内心的深处:“殿下不仅是在为百姓谋福祉,更是在为大明的未来谋划。” “子孙后代如何,我们无法预见,也管不了,但眼前的大明越发强大,百姓越发富裕,就是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事!” “虽然常言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殿下所作所为,至少能让大明的国运延长数百年!” “对于后世之人,我们无法干涉,但只要我们尚在人世,必将全力以赴,确保百姓安居乐业,让恶人无从作恶。” “我等也并非迂腐愚善之人,什么人该帮什么人不该帮,我等心中自有分寸,若是有那些拿了好处就叛变的人,我等也不是提不了刀!” “殿下的智慧与远见,非一般人所能及。我等虽不及殿下之万一,但也愿竭尽全力,辅佐殿下,共同守护这片江山,让大明百姓安居乐业,国家长治久安。” “这,便是我的观点。请殿下指正!” 朱雄英听罢,脸上的冷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赞许与认同。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 “好好好,说的好!” “你很不错!” 他深深地看着虞倾颜,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位曾被他视为有些单纯的女子。 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个纯圣母。 圣母和腐儒一样恶臭。 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像是听不懂人讲话似的。 心里脑子里只有自己那套自以为圣洁清高的观念,不管旁人怎么努力都拽不回来。 那种人是朱雄英最厌恶的,若是虞倾颜回答的不对,他不介意给她来个霰弹爆头套餐。 这是对圣母和腐儒的唯一应对之法。 然而虞倾颜的这番话,不仅表明了她的忠诚与理解,更展现了她对时局的深刻洞察力和大局观。 善而不愚善,施而不滥施,是为大善。 朱雄英方才一番话确实是有感而发,也是想考验一下这个似乎精明中带着点鲁莽的奇女子。 精明在她能猜出朱雄英和朱榑的关系并不和谐,也能猜出朱雄英对当前局势的看法。 鲁莽在她能在没摸清朱榑住处的情况下,贸然展开行动,也不知道该说他雷厉风行还是太过自信。 他来到这个时代时间越久,就越发的觉得自己能做的事情越少。 与其担忧大明是否会存活千万年,不如将力气使在当下。 活在当下,在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这就是朱雄英现在的想法,与虞倾颜的想法不谋而合。 张彪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暗自赞叹虞倾颜的冷静与智慧。他知道,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有着丝毫不输男儿的胆识与谋略。 “殿下一心为我大明百姓,我等也愿意为殿下做任何事情!” 虞倾颜美眸坚定的看着朱雄英说道。 朱雄英想了想,嘴角泛起一丝邪笑,说道: “任何事?” 虞倾颜点头认真道:“任何事!” “好!那你做我的女人吧!” 【叮!宿主调戏良家少女,奖励反派点1000】 “是!嗯?不是?您说什么?” 虞倾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张彪也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随后转头怪异的看着朱雄英。 第30章 报复心理 自从他跟随朱雄英以来,就没见他正眼看过哪个女人,一心扑在朝政、民生、军队上。 眼前这个虞倾颜虽然容貌与才智都十分出彩, 但是她的出身,尤其是她此刻的身份,注定无法成为朱雄英的女人。 明朝洪武时期,朱元璋为了不让外戚干政,都会选一些没什么家庭背景的女子成为太子妃,也就是皇后的候选人。 朱标除外,因为他出生于大明立国之前,也早早和常遇春之女订婚了。 于是张彪想了想开口想要劝阻,却被朱雄英挥挥手打断。 “没事,我自有主张。” “你先出去吧!” 张彪顿了顿,最终还是没说话,点头出门离去。 在酣睡中的二虎身旁坐下,点了根烟,精力集中于双耳,准备吃瓜。 此时,房间内只剩下两人,一时间气氛有些旖旎。 虞倾颜脸色微红,低下头不敢与朱雄英对视。 朱雄英上前,脸上带着微笑,他抬手轻勾虞倾颜的下巴。 “抬头,看我。” 听见朱雄英不容拒绝的声音,虞倾颜缓缓抬起头,目光与朱雄英相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她的眼神中既有对朱雄英的敬仰,也有对自己未来命运的迷茫,甚至还有点委屈。 虽然仰慕朱雄英已久,但两人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朱雄英和她第一次见面就对她如此轻浮,这让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朱雄英的眼看她的眼神炙热,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看到了两人未来的种种可能。 “殿下,您的提议太过突然,容我考虑一二。” 虞倾颜的声音虽然柔和,却透露出一丝坚定。 成为朱雄英的女人,不仅意味着身份的转变,更意味着她将肩负起更多的责任与使命。 两世为人,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绝了,但他并没有懊恼。 他正了正神,认真道: “一,二。” “好了,时间到。” “....” “既然你都说了,可以为我做任何事,做我女人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吗?” “怎么,跟了我你觉得委屈?” “我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表达我的心意,如果让你觉得困扰了,那你也得忍着。” “关于你身份的问题,你不用感到有压力,你以后的路,我都会为你遮风避雨,若有人敢说三道四,我就屠他满门!” 虞倾颜听后微微有些愣神,她行走江湖多年,从来都是自己为别人遮风挡雨,但她眼界很高,看不上寻常男人。 但出于这个时代女人的保守观念,她还是保持了理智。 “殿下,您的心意我感受到了,倾颜心里很欢喜很荣幸,但...唔!” 朱雄英霸道的吻在了虞倾颜的红唇上。 虞倾颜愣住了,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反抗,又怕伤到朱雄英。 她心中波澜起伏,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朱雄英的霸道里蕴含着深情。 她的眼神有些许迷离,心跳亦不由得加速,情不自禁的开始回应朱雄英。 朱雄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猛地抱起虞倾颜一起来到了床上... 虞倾颜突然感受到身上一凉,小兜兜不知何时被扯了下来,她这才回过神,经过短暂的怔愣后。 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的说道:“殿下,这样...这样不行。” 朱雄英此刻哪还能听得进去。 【叮!宿主违背少女意愿,夺取少女贞操,奖励反派点】 于是,可怜的床板发出来阵阵哀鸣。 门口的二虎听到后突然惊醒,以为朱雄英又遇刺了,立马就要破门而入。 张彪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彪哥,你干啥?俺要进去救殿下,快放开!” 张彪拍了下他的头说道:“傻小子,别进去,别惹了殿下的好事,咱们守好门口就行了。” 二虎挠了挠头:“可是..可是里面好像战况有些激烈啊!” 张彪无奈的笑了笑道:“能不激烈吗?守了十八年了,正是最猛的年纪啊。” “什么意思啊?什么最猛的年纪。” “那娘们练过功的,殿下能打过她吗?” 张彪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跟二虎解释了,无力的说道: “你小孩子不懂,反正别进去就是了。” 张彪是二虎的武学导师,是少有的能管住二虎的人。 二虎不解的挠挠头哦了一声,随后躺在地上,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张彪见状扯了扯嘴角,傻子就是幸福啊。 你倒是睡得快,我今晚可难熬了! ... 第二天大早。 随着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照射下来。 虞倾颜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朦胧的睡意,但很快便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 她轻轻揉了揉眼睛,缓缓坐起身来,一缕缕青丝落在精致的脸庞两侧。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独自一人,昨夜的喧嚣仿佛只是一场梦。 看着床上一抹深红,她轻叹一口气,心中涌起不真实的感觉。 披上衣服,缓缓下床,走向窗边,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丝花香。 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体内的内力随着呼吸缓缓流动,心中顿时平静了许多。 “起来了?饿了吧,来吃点东西吧!” 身后突然传来那个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声音。 虞倾颜的身体微微一僵,转过头去,只见朱雄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热气面条。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却又怕太过靠近而让虞倾颜感到不适。 看到朱雄英亲自为她准备早餐。 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些许的感动,又有些难以言说的尴尬。 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朱雄英,昨天之前,朱雄英如同她生命里的骄阳。 虽未曾谋面,却仿佛相识已久。 给予她这样的微末之人阵阵温暖的同时,却显得高不可攀。 她对朱雄英是纯粹的敬仰,从未奢求过能得到骄阳的宠幸。 可昨晚,朱雄英却霸道的闯入了她的生活和身体,这一切让她感到十分的不真实。 “嗯。”她轻声回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朱雄英微微一笑,将早餐放在桌上。 “这是我亲手做的炸酱面,味道还行,尝尝吧!(这是我刚从系统里兑换的,我还没尝过,你先试试吧!)” 【叮!宿主欺骗自己的女人,奖励反派点1000】 虞倾颜走到桌边,看着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昨晚的一切仿佛还在眼前,而此刻的朱雄英,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心中的纷扰压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眼睛一亮。 不禁开始加快吃面的速度。 虞倾颜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无论昨晚发生了什么,生活总得继续。 朱雄英不知道她此时的心理活动,看着她不说话低头吃面的样子,心里有些后悔和愧疚。 昨晚好不容易睡个好觉,却被拆了屋子,扰了清梦,本来就火大,后面又听虞倾颜说可以满足任何事情。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被一股很强的报复心理控制。 心里只想着,既然你扰我清梦一个,那就还我一夜春宵! 第31章 我跟你一起 他刚开始没觉得什么,可早晨起来发现身旁的可人儿。 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景。 虽然这具身体十八年没碰过女人了,但也不至于第一次见到人家就给人家霸王了吧。 他立马在脑海中呼叫系统。 “破系统!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昨天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回宿主,由于你的反派点存款已长时间高于100万点。】 【你的人格会不受控制的更加像个反派!】 【但请宿主不要冤枉系统!系统没有强制你干任何事!】 【只不过是放大了宿主内心的恶!】 “草!为什么不早说?” 【...】 等了很久,系统终于回道: 【你又没问。】 “我踏马..” 朱雄英彻底被这个破系统整无语了,他现在账上有105万左右(四舍五入)的反派点。 都是他这十年每天勤勤恳恳的攒来的,去掉兑换白起,双管猎枪这些大头支出后。 他本想攒波大的看看能否掏出个狠东西,比如完整的蒸汽机,比如好用一点的冲锋枪步枪之类的。 没想到反派点还差不少,自己先被精神控制了一波。 这要是什么关键时刻被控制了,那必定酿成大祸。 比如某天回到宫里,突然看朱标朱元璋不爽,直接掏出猎枪给他们崩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现在回想一下当时那个状态,那种突如其来的报复心理,根本就是无意识的。 似乎他天生就应该那样一般。 沉思了一番于是又问系统: “那我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 【花掉多余部分。】 【或者..】 【迅速增加到下个阶段。】 “下个阶段是什么时候?” 【下个阶段再说咯。】 “...” “那反派点积攒的越多,这种效果会越强烈吗?” 【是的】 果然,这个狗系统就会坑他,这要是不问清楚,等他迅速增加之后,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呢! “反派点超过一百万就会有这种效果?” 【是的。】 “持续拥有一百万多久会出现?” 【一个月。】 “这种效果有冷却吗?” 【有,现阶段是十天左右。】 “下个阶段呢?” 【下个阶段再说咯。】 “你踏马...”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啊! 有这种系统,不暴躁都不太可能吧? 思来想去,还是得赶紧把多出来的5w多反派点赶紧花掉。 打开系统商城看了又看。 如同上辈子的社畜们逛某宝。 想买的东西太贵了,买不起。 能买的起的东西又看不上。 于是决定犒劳一下自己。 买了点拿来散的硬玉溪,200点一包,2000一条,买了五条。 自己平时抽的软中华,500一包,5000一条,也来五条。 剩余的一万多,买了些泡面罐头之类的存在系统里,啥时候嘴馋了就拿出来解解馋。 给虞倾颜整的炸酱面也是出自这里。 看到虞倾颜没有拒绝自己的“手艺”,朱雄英微微松了口气。 至少证明她已经尝试接受自己了。 朱雄英摸了摸下巴,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这段时间你就住这里吧,我看今天天气这么好,大军也该出发了。” “等我回来后,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帮我做。” “我会让大虎他们派一队人保护你们...” “我跟你一起!” 虞倾颜突然打断道。 她直视着朱雄英的双眼,漂亮的眼睛闪烁着坚定和倔犟的光。 “大军第一次从登州出海,很危险...” “你要丢下我?” 说着,她眼睛逐渐变红,眼中出现了隐隐泪光。 “怎么可能?我朱雄英说话一言九鼎!” “说要你做我女人,我就不会做那始乱终弃的事!” “我不都说了让你等我回来吗?” 朱雄英被她打断两次,有点不乐意,本想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 但看到虞倾颜那我见犹怜的模样又心软了,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 虞倾颜抹了抹双眼,认真说道: “殿下,我虞倾颜这一路走来,从来都是靠着我自己,我不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既然跟了殿下,我们也有了夫妻之实。” “殿下要上刀山,我虞倾颜就算粉身碎骨也愿意随你一起。” “殿下要下火海,我也不会犹豫半分跟你一起跳下!” “你若是与天下为敌,我便陪你一起屠尽天下!” “你不要以为我昨晚从了你,就可以这么随意对我!” 说到最后,虞倾颜小脸微皱,有些气鼓鼓的模样甚是可爱。 朱雄英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愣了愣,心里很想说一句: 不好意思女人,我可能,爱上你了。 随后他展颜一笑,一只手轻捏虞倾颜的小脸,在她诧异的眼神中,嘴直接印在了她的红唇上。 良久,在虞倾颜嗔怒的眼神中松开了她。 “好,我带你一起。” “放心吧,从此只要日月还在天穹,我就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 朱雄英从虞倾颜这离开后,便带人去了登州府,叫来了王武、戚斌、卢子成等人一同商议大军杜海之事。 “诸位,今日天气甚好,阳光明媚,不知海上情况如何?大军这两日可能启程了?” 不怪他心急,毕竟中路右路大军都出发了半个多月了,左路大军不能拖延太久延误军情。 “殿下,海上的斥候今早来报,说海上的暴雨突然向东南方急去,正是倭国的方向。” 朱雄英闻言,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此乃天助我也!暴雨向倭国方向急去,必能阻碍倭寇的视线和行动,对我大军极为有利。” 他转头问向朱起:“大军这两日休整的如何了?可能应对出海远征?” 朱起颔首自豪的说道:“殿下,亲兵营的兄弟们时刻准备着,随时都能出发!” “就是..” 他说着瞥了一眼齐王朱榑,眼中带着一丝鄙夷。 “就是齐王殿下的青州卫士兵,近日状态不佳,似乎没有休整妥,末将也不知能否应对出海远征。” 青州卫在朱榑的一次次骚操作下,逐渐失去军心,成为了一支散漫、良莠不齐的军队。 朱榑在一边脸色尴尬,他本想反驳朱起的话,但想到自己麾下的青州卫士兵近日确实状态不佳,士气低落,心中不由得一阵懊恼。 他干咳了两声,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说道:“青州卫虽然近日有些疲惫,但因为不乏一些精兵强将,一旦上了战场,定能奋勇杀敌,不负殿下厚望。” 朱雄英摇了摇头,他本就没指望齐王的军队能有什么建树。 第32章 隔墙有耳 “即刻传令下去,大军明日一早启程,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朝鲜南部釜山港!” “卢知府!” “微臣在!” “安排好登州府的徭役人员,不得苛责,待遇要和应天府的徭役人员相同,这些银钱户部到时会统一调度。” “后期会有户部专人来进行审查,若是被我发现有贪污受贿的情况,定斩不饶!” 朱雄英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眼神仿佛能洞察人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卢知府闻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连忙跪伏在地,惶恐地答道: “微臣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有丝毫懈怠,请殿下放心。” 朱雄英点了点头,他深知这些官员在地方上往往有着自己的小九九,这很正常。 不管什么年代,这些事都是不能避免的。 平时挣点外快的倒无所谓,但此刻是战时,他需要的一致对外的大明,而非那些蝇营狗苟之辈。 若是这点都做不到,那他也不介意学老朱的剥皮充草! “诸位!我们即将踏上征途,前方的路还很长,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应对,大明不需要那些只知道蝇营狗苟的小人!望诸君共勉!” 众将领闻言,纷纷行礼,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朱雄英再次环视了一圈,确认无误后,他大手一挥,沉声道:“即刻传令下去,大军明日一早启程,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朝鲜南部釜山港,不得有误!” 王武戚斌等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纷纷领命而去。 朱雄英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他深知此战关乎大明国运,关乎未来大明是否能顺利开启大航海时代,他必须全力以赴,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 不久之前,虞倾颜和朱雄英在客栈分开之后,她回到了原先的房间中。 “小姐!你昨晚去哪里了,你没出事吧?我担心死了!” 虞小琴一见到她便快步过来关心道。 虞倾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说没事吧,昨晚还真发生了大事。 说有事吧,又不知道怎么给她描述。 总不能直接说,我被殿下强上了吧? “小姐,你倒是说话呀,难道是被太孙殿下他...” 虞小琴似乎猜到了什么,捂着小嘴不敢置信道。 屋内的虞欢扶着虞静走了出来。 “小琴,你在叫什么呢?呀!师姐回来了!” “什么被太孙殿下?被太孙殿下怎么了?” 虞倾颜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轻启朱唇,缓缓说道:“小琴,欢儿,静儿,我昨晚确实和太孙殿下在一起。” 虞小琴闻言,瞪大了眼睛,双手捂嘴,满脸震惊。 虞欢和虞静也是一脸错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虞欢很快回过神,眼神带着对吃瓜的渴望,坏笑着问道: “你们俩...那个了?” 虞小琴和虞静听完脸色泛红。 虞倾颜也是红着脸白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但她的神情已经出卖了她。 虞欢激动的都快跳了起来,怪笑着说道: “睡了睡了,你们真睡了!咱们那么多年姐妹,你眨眨眼我都知道什么意思!” 随后压低声音,坏坏的道: “师姐,你老实告诉我,殿下他有没有一个时辰?” “我听师傅说,没有一个时辰就...” 虞倾颜小脸透红,对着虞欢头上就是一拳。 虞欢毫不在意,捂着头不屈不挠的贴着虞倾颜问道: “师姐~快给我讲讲嘛!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要听细节!细节啊!” 虞静无可奈何的看着快被八卦之火烧死的虞欢小声道: “欢欢!慎言啊!这客栈都是殿下的人,指不定隔墙有锦衣卫耳呢!” 虞欢这才识趣的闭上了嘴。 左边隔壁一锦衣卫低头看了看,心里如同被猫抓了似的。 你倒是继续说啊!没有一个时辰就怎么了?怎么了? 另外一侧房间的张彪扯了扯嘴角,二虎挠了挠头,似乎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随后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张彪。 张彪无语住了,压着声音说道: “别看,别说话,把耳朵捂住,小孩子不要听这些!” 二虎狐疑的看了眼他,没有说话。 张彪:“...” 虞倾颜继续说道:“殿下他...他对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虞小琴眨了眨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虞欢虽然没表现出来,但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虞静则默默地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虞倾颜看着她们的反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这些姐妹们虽然平时调皮捣蛋,但关键时刻总是能给予她最大的支持和理解。 “好了,此事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准备,随殿下一起出征。”虞倾颜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虞小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真的吗?我们也要去?” 虞倾颜点了点头:“是的,殿下已经答应了。我们身为女子,虽不能上阵杀敌,但也能在后方为大军提供支援。” 虞欢也兴奋道:“别啊!师姐你能不能跟殿下说说,我也想上阵杀敌!” “我很厉害的!谁说女子不如男!” 虞静这次并未制止,她虽然性格清冷,但内心深处同样蕴藏着一股不服输的精神。 虞倾颜想了想后说道:“我去和殿下说说吧,若是不影响大军作战,应该是没问题的。” “好耶~奴婢谢太孙妃娘娘~” 虞欢开心的跳了起来,还不忘揶揄一下虞倾颜。 虞倾颜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也该让师傅给你找个郎君管管你了,多大的人了,还天天口不择言的!” 虞欢性格本就开朗泼辣,直接坏笑着回击道: “嘿嘿好呀!娘娘呀!不知我有没有机会当个太孙侧妃呢?” “到时候,咱们姐妹齐上阵!就算殿下...唔唔..” 虞倾颜认输了,急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这个死丫头就像个小恶魔,整天都没有正经的样子。 第33章 山雨欲来 当天下午,军中大帐内。 朱起和朱榑向各部传达好了启程的事宜后,被朱雄英叫来议事。 王武,戚斌等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叫你们来,是为了这次朝鲜之事。” “你们应该都想问,为什么我要大费周章,从登州府启程先去朝鲜吧。” 朱起点了点头,他隐隐猜到朱雄英此次对朝鲜应该是有什么计划。 否则只是为了防止逃兵的话,大老远跑到朝鲜来设置防线,有点太牵强了。 不过他也没问,这是对朱雄英的信任和尊重。 朱榑眼中却闪过一丝茫然。 我没想问啊?不是说布置防线吗? 朱雄英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指望他能懂。 “来人,上地图。” 两个亲卫拖着一个巨大的地图从外面走了进来。 地图缓缓展开,上面详细标注了朝鲜半岛的地形、城池以及可能的行军路线。 朱雄英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海岸线,目光深邃。 “你们看,朝鲜半岛地处辽东半岛以东,与我大明隔海相望。” “其地形狭长,南北两端皆是港口,乃是兵家必争之地。” 他未提及的是,朝鲜北部毗邻长白山,而长白山东侧紧邻着牡丹江流域,那里正是建州女真的发源地! 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而且现在的女真还是不足为虑的。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此次我大军远征,首要目标是倭寇。但朝鲜作为我们的邻邦,其态度至关重要。若朝鲜能与我们携手,共同抵御外敌,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但若是他们心怀异志,暗中与倭寇勾结,那对我们来说将是大大的不利。” 王武闻言,眉头微皱:“殿下的意思是,朝鲜可能会成为我们的后顾之忧?” 朱雄英点了点头:“不错,正因如此,我才决定在出征前,先对朝鲜进行一番敲打。” “虽说李成桂对我大明表现的极为忠心,但也要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片大陆真正的主人。” 戚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殿下英明,那具体要如何敲打呢?” 朱雄英微微一笑,手指在地图上一点:“这里,平壤。朝鲜的都城,也是其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我们是否需要大军压境,做出进攻的姿态,就看朝鲜君臣的表现了。” 他转而看向朱榑:“七叔,你麾下的青州卫状态不佳,此次任务不需要你们正面作战。” “你们只需负责在后方警戒,防止朝鲜军队偷袭我们的补给线即可。” 朱榑闻言,心中稍安,连忙应声道:“是,末将遵命。” 朱雄英又转向其他人:“王将军、卢知府,你二人需负责大军的后勤补给,确保大军在征途上无后顾之忧。” “戚将军,你则率领登州卫部队,在登州等地沿海布防,以防倭寇声东击西。” 众人听闻朱雄英的策略和智谋,无不精神振奋,纷纷领命。 朱雄英转头看向地图,眯着眼睛呢喃道:“李成桂啊李成桂,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李成桂在推翻高丽王朝后,不仅立即对大明称臣纳贡,还上书朱元璋,请求赐国号为朝鲜。 这一系列表忠心的举动,在大明其他人眼里算是极为忠诚听话了。 可在朱雄英这里还差点意思,没有背叛,不过是利益不够。 还是那句话,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想过好日子,光是做做样子可不够! ... 倭国,京都,室町幕府。 一群人在幕府的议事厅,慷慨激昂,头上都缠着白色的头巾,中间写着一个鲜红的死字! 大将军足利义满站在最上方,眼神坚定,环顾四周斗志昂扬的部下,他语气铿锵地宣告: “众位!是时候统一战线,团结起来了!” “大明此次对我们出兵!由他们的太孙朱雄英和无敌老将徐达亲自带兵!” “他们此行!是要灭我倭国!屠光我族的!” “倭国虽小,但武士的荣誉绝不容轻辱!” 足利义满双目如炬,声如洪钟,激起了在场众人的斗志。 “我们不能再忍受大明的压迫!不能再让他们轻视我们!” 他的目光坚定,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赌上武士的生命!武士的荣光!赶走邪恶的大明人!扞卫我们的土地!扞卫我们的荣誉!” 将士们齐声响应,声震屋瓦,仿佛要将整个京都都撼动。 “为了倭国的尊严!为了武士的荣耀!全力以赴!决不退让!” 足利义满看着这些热血沸腾的部下,表面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心中还是暗自忧虑,他知道,大明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这次的战争很有可能是一场一边倒的局面。 但他也明白,这是一场关乎倭国存亡的战争,他们绝不能退缩。 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带领部下们奋力一搏,不能就这么坐着等死。 他独自退到身后的一个暗室,里面已经有一个心腹在等候着。 “新佑君,朝鲜那边怎么样了?有回应了吗?” 新佑卫门跪下恭敬的说道: “大将军!我们的人早就跟朝鲜王会面了!朝鲜王不敢和大明正面冲突!” 足利义满似乎早有预料,皱眉不满道: “朝鲜王胆小如鼠,他的胆子已经被明人吓破了!” “若是我们倭国没了,下一个就是他们朝鲜!他连这点都看不出吗?” “大将军,还有一事,留在大明的探子汇报,朱雄英似乎没有和大军一起从应天府出发。” “而是去了更北边的青州方向。” 足利义满听后眼睛大亮,他似乎找到了对抗大明的转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哈哈哈,天赐我倭国良机啊!朱雄英这时候脱离大部队,要么是想从青州出发,三面合围我们。” “要么就是顺路去朝鲜,借机敲打一番李成桂,或者试图逼迫李成桂对我们出兵!” “好你个朱雄英,竟敢孤身前往朝鲜,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立刻转身对心腹新佑卫门吩咐道: “立刻传令朝鲜那边的人,让他们做好准备,再多派点人过去策应,务必要让李成桂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如果他能够理解这一点,那么我们两国的军队一旦联合起来围攻朱雄英,朝鲜将成为朱雄英的葬身之地!” “若他还是不懂,那就....” 足利义满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吩咐了一番。 新佑卫门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连忙点头应声道: “是!大将军!属下这就去安排!” 足利义满心中暗自得意,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大明军队群龙无首,被自己大军击败的那一幕。 第34章 鱼 蔚蓝的海面上,晴空万里,万里无云,波涛起伏。 洁白的海鸟飞累了,停在船船桅上休息,不时发出阵阵悦耳的鸣叫。 为了不耽误战机,朱雄英和朱榑兵分两路。 朱雄英带着两万亲兵驾船直奔朝鲜国都汉城府。(今首尔) 朱榑带着三万青州卫去往釜山港,为后续出征做好准备。 登州距离汉城府坐船也就几天的路程。 此时,甲板上,朱雄英戴着墨镜躺在躺椅上,手里提着个后世倭国造的路亚鱼竿,口中叼着根雪茄。 身边的桌子上放着几瓶茅子,正中间是一个大锅,地上还摆着一个烤架。 朱起,阿彪,虞倾颜,虞欢等人围坐在桌子旁。 大虎二虎负责抄网。 小顺子在一边处理鳞片内脏之类的。 钓上一只立马处理一下,片成片下锅! 这个时期的海域环境才是真正的零污染,海鱼一个个长的个顶个的肥。 上鱼速度巨快,基本没有什么休息时间。 一条接着一条的。 “又来了!二虎,上抄网!” 喊声突兀的传来,周围的人却见怪不怪了,刚开始钓上一条半人大的鱼,众人还会惊呼喝彩一番。 久了后就麻木了,看到新捞上来的鱼,众人只是随意的扫一眼,看看这鱼够不够肥美,能不能下锅或是上烤架。 放下鱼竿,朱雄英甩了甩胳膊,实在有点钓不动了。 这时,一只小手捧着碗出现在他面前。 “殿下,刚煮好的鱼肉汤,特别鲜,您快尝尝!” 真好,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的感觉。 相视一笑,朱雄英接过来就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转头看到小顺子满头大汗的,略显笨拙的处理着一条大鱼,他咧嘴笑了笑。 蹲下身,从小顺子手里接过来那条大石斑,开始熟练的去鳞去内脏。 “殿下!我来就行了,可不能脏了您的手!” 一边的虞小琴也准备过来帮忙。 朱雄英摇了摇手说: “你太笨了,你看你这鳞片挂的,鱼皮都被你刮掉了,好好看好好学!” “看我给你们整个好吃的!” 熟练的开膛,放血,去皮,去骨。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一会,一条鱼就被处理好了,他把鱼身擦干,放在了一旁的案板上。 毫不犹豫的抬手,挥刀。 “唰唰唰!” 菜刀手起刀落,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鱼肉就被片了下来。 虞倾颜等人见状惊叹道: “哇,殿下好厉害 !” “殿下居然会下厨?这刀功还那么好。” 朱雄英会心一笑,他曾经也做过底层打工仔,这些技能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段小小历练罢了。 在那段日子里,他学会了许多生存的技巧。 将晶莹剔透的鱼肉整齐的摆放在餐盘上,随后拿起一堆五颜六色的配菜开始切丝。 姜丝、大葱丝、蒜头、洋葱丝、紫苏、甜橄榄、小米椒、香菜,炸花生。 再加上调味用的花生油,酱油,陈醋,就齐活了。 有现成的就拿现成的,没有的就从商城里兑换。 准备完后,他把大餐盘放在了众人面前。 看着五颜六色的配菜和洁白如玉的生鱼片,虞欢嘴里的口水都止不住了,惊呼道: “哇哦!殿下!这是什么吃法呀,也太漂亮了。” “嘿嘿,这叫..这就叫朱氏鱼生!来来来,拿起碗,像我这样吃。” 吃货虞欢拿着小碗跟在朱雄英后面,他夹什么,她也跟着夹什么,她后面还跟着一个二虎在模仿她。 “好,来点花生油,油要多一点,再来点陈醋酱油。” “拌一拌。” “然后大口吃下去。” 众人学着他的吃法,一口下去只觉得一股浓香在嘴里爆炸开来! 生鱼片的嫩滑与各种配菜的爽脆交织在一起,再加上花生油的醇香和陈醋酱油的调味,让人欲罢不能。 吃货虞欢一边嘟着小嘴咀嚼一边点头,赞叹道: “太好吃了!殿下,你这朱氏鱼生真是绝了!” “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虞小琴吃了一口后也疯狂点头,表示赞同: “刚才谁还说这鱼长的丑看着不好吃呢,这鱼太香了!” 二虎吃完眼睛大亮,见桌上的鱼肉太小,猛的转头看向地上一只还没死透,时不时扑腾一下的鱼。 二话不说,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大嘴直接咬在鱼身上,一扯,一块鱼肉就到嘴里了。 随后用手抓了几个配菜,再灌了点油醋。 鼓着嘴巴疯狂摇晃。 然后嚼了嚼咽下去了。 朱雄英回过神连忙拦住他,生鱼可不能这么吃,不小心吃到内脏可就危险了。 看着他们吃得开心,朱雄英心里也很高兴,笑道: “都敞开了吃!吃完了再钓!这种新鲜海货在应天府可吃不着啊,今天咱们吃个痛快!” 这生活,简直赛神仙啊。 抽出一根雪茄点上,朱雄英看着众人抢美食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满足感。 再好吃的东西,没有人跟着一起抢着吃,总会觉得少了些什么。 这种与朋友们一起分享美食,享受生活的时刻,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他深吸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梦想,那种简单而纯粹的快乐。 虞倾颜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朱雄英,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敬仰。 这几天的相处,让她对朱雄英的了解又深了几分。 她发现,这位殿下有时候似乎也不是像那晚一样那么霸道。 他不仅仅有着非凡的勇气和智慧,更有着一颗热爱生活、善于享受的心。 在这样的环境下,虞倾颜觉得自己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仿佛所有的烦恼都随着海风飘散了。 虞欢等人刚开始和朱雄英见面时,还是很拘谨的,生怕自己的一些行为惹怒他。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发现朱雄英并没有丝毫的架子,反而非常平易近人,没有正事时对待他们就像是对待自己的朋友一样。 有时候还会跟她们开开玩笑,一来二去,本就人来疯的虞欢,也会时不时跟朱雄英开开玩笑。 看着朱雄英与众人打成一片,那种亲和力让她感到温暖。 虞倾颜知道,这样的领导者,对外冷酷无情对内却充满了关怀与温情,是他能够赢得众人衷心拥戴的关键所在。 在对外的事务上,朱雄英从不手软,他杀伐果断,能够迅速而准确地应对各种复杂局面。 然而,在面对自己的部下和亲友时,他却总是能够放下身段,倾听他们的心声,关心他们的需求,给予他们最真挚的关怀和帮助。 虞倾颜看着朱雄英与众人相处的一幕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自己能够站在朱雄英身边,是何等的幸运和荣耀。 她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要竭尽全力为朱雄英分担,为他所带领的大明贡献自己的力量。 随着太阳逐渐西沉,海面上泛起了金色的余晖,众人也收拾好东西,准备休息。 朱雄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鱼腥味,对众人说道:“好了,大家也都累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咱们就登陆朝鲜,开始新的征程。” 说完,牵着一脸茫然的虞倾颜就先进船舱了。 剩下的众人面面相觑。 第35章 江湖 房间内,虞倾颜红着脸看着朱雄英,声若蚊蝇的说道: “殿下,我..我今天来月事了。” 朱雄英这么急切的把她拉进房间,她理所当然的以为他是想那个了。 “嗯?来什么?” 朱雄英没有听清。 虞倾颜的小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了。 “月..月事。” 朱雄英仔细听了听,又想了想才明白。 小小失望了一下,没太在意。 “没事,那就睡素的吧!” “睡素的?是何意呀?” “就是单纯的睡觉,先别管这个了,叫你过来主要是想问你些东西。” 虞倾颜闻言,心中微微一松,乖巧的回道: “殿下请问,倾颜一定知无不言!” “你也算在江湖闯荡多年,应该对江湖的势力都有所了解吧,跟我讲讲吧。” 虞倾颜想了想后说道: “回殿下,江湖上的势力错综复杂,大大小小门派多不胜数。” “有很多是成立了许多年的了,其中,武当、少林、峨眉等门派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弟子众多,实力强大。” “他们主要会接一些镖局的活,镖局觉得没有把握的活一般都会委托给这些大门派。” “这些大门派都有自己田地、产业,像峨眉派的蜀锦衣绸就很不错。” “还有丐帮,丐帮人数众多,没有具体的产业,也没有固定的道场地盘。” “他们大多靠乞讨、打零工或者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来维持生计。” “特殊的渠道?” 虞倾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是的,殿下,丐帮鱼龙混杂,好的坏的都有,他们互相都不认同对方。” “他们中有一些人擅长偷盗、抢劫,甚至收保护费等,靠着这些脏活赚的盆满钵满。” “不过,丐帮也并非全然是恶,有一部分则是以行侠仗义、扶贫济困为宗旨的江湖义士,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武功高强,威名远扬。” “我们雄鹰会里就有许多人都是出身于这部分丐帮人。” 朱雄英听到这,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虞倾颜顿了顿继续说道: “剩下的一些就是没什么名气的小门派了,这些小门派中也是好坏参半。” “其中有的门派虽然规模不大,但往往拥有一些令人叹为观止的独门绝技。他们或是擅长杂技,或是精通某种奇特的武术,甚至有的能够表演令人瞠目结舌的戏法。” “这些绝技往往能够吸引大量的观众,让他们通过表演赚取一些钱财来维系门派的日常开销。” “还有一些门派则不干好事,这些门派以往都是世家豪族的爪牙,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专门做一些鸡鸣狗盗之事,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我听说近两年江南等地,有些门派在给民间百姓放债。” “因为殿下,百姓们日子好过了,有的百姓想要买做些生意却没有太多本钱,这些门派就会给他们借钱。” “一开始他们答应利息很低,百姓们也不懂这些,到要还钱的时候,却发现突然多了许多莫名的利息。” “这让百姓们陷入到无尽的债务之中,想还却还不起,不还吧,轻的卖地卖房,重的家里妻儿都被他们抢走抵债。” “很多百姓因此家破人亡!” 听到这,朱雄英眼神冷厉,令人胆寒。 他心想:他娘的,这属于专业对口了,老子还没来得及放贷呢,就被抢饭碗了。 高利贷各种贷在前世,也属于他手下的业务之一。 利率虽然高了点,但他从来没有暴力催债过,这是他定的规矩。 做这行,不讲规矩的,早就被清算了。 没想到这些江湖门派,居然也干起了这种勾当。 真是岂有此理! 朱雄英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穿越以来,要背景有背景要军队有军队,在大力发展军事和科技时,有些忽视了金融问题。 因为赚钱太简单了,尤其是赚世家和外邦的钱。 根本用不着借贷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方式。 不过这次却点醒了他,这次战后,挖挖银山,拿着银子回去,也该推进推进大明银行项目的落地了。 而在虞倾颜眼中看到的是,朱雄英在听到百姓被欺负了之后,怒火中烧,悲愤不已的模样。 殿下果然心系百姓啊! “那他们怎么不报官,不去应天府叩阙?” 朱元璋时期,百姓是可以叩阙的,叩阙后老朱亲自处理此事。 虞倾颜苦笑了一声道: “殿下久在皇城,怕是有所不知,这些地方官员早就被世家门派腐蚀了,洪武爷确实是青天大老爷,他杀了许多贪官狗官。” “可是,这些人是杀不完的!就像雨后春笋,杀完一批,来年一场雨后又冒了出来,生生不息!” “百姓们一开始也去当地报官了,可衙门给他们了一个建议,就是请他们前往正规衙门报案!” “百姓们一听这话,却是懵了。” “何为正规衙门?” “他们一开始以为这就是在推诿,后来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些放债的世家门派,早就已经勾结好了当地的官员,他们利益往来极深,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谓的正规衙门,其实就是那些世家门派开设的钱庄!百姓们哪有钱庄的背景,去了那里,非但债务没有免除,反而被恐吓了一番,甚至有些人还被打了出来。” “百姓们想要溜去皇城找洪武爷叩阙,可那些负债的人,每天都有人专门盯着,他们但凡有些风吹草动,就会被围住。” “有人想要绕过这些监视,可每一次都失败了。甚至因此被抓,遭受了毒打,还被威胁说如果再有这样的念头,就要把他们的家人也抓起来凌辱。” “这一下,百姓们是彻底地绝了心,知道报官无望,只能默默承受这高额的利息,直到家破人亡!” 朱雄英此时表现的极为淡然,因为这种事,确实避免不了。 别说你大明朝了,放在后世也是如此,这种人杀不完,这种事也避免不了。 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挑了挑眉,有些揶揄的问道: “既然你们知道了此事,为何不帮他们报官?你们不是自诩行善积德,为民除害吗?” 第36章 没人比我更懂 虞倾颜俏脸上浮起深深的无奈、无力道: “我们当然报官了!第一次我们让人报到应天府大理寺中,大理寺也立马上报给太子爷及洪武爷。” “当时洪武爷震怒,杀了许多涉案官员和世家门派之人。” “官员是被杀干净了,但被杀的世家及门派之人,不过是一些替死鬼罢了。” “新来的官员不到三月!就被这些人腐蚀了,继续干起这些见不到人的勾当。而且他们会变得更加小心。” 顿了顿,眼中泛起不忍和愤怒,继续说道: “他们不知道怎么得知,是我们偷偷报了案,世家联合几个门派一起,对雄鹰会展开报复。” “当时没有什么准备,我们帮扶的一些农户都惨死他们手中,连孩童都不放过。” “还放话给我们说,若是再报官,他们不杀我们,只杀这些被我们帮扶过的百姓!” “若是他们直接和我们对峙,我们雄鹰会高手众多,自然不怕他们,但他们对平民百姓下手,我们却无从防守!”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直到蓝将军奉殿下之命,率军清扫士族门阀时,我们去将此事禀报于蓝将军。” “蓝将军听后同样大怒,杀了他们个人头滚滚!” “此次确实有效,有一年多的时间他们都没再敢露头,可是我们却被记恨住了。” “从去年秋末开始,不断有那边的丐帮兄弟汇报说,有人在有意的针对他们和那些农民。” “他们这次不杀人了,但他们把农民的地烧光,还拐走他们的孩子卖钱!” “殿下,您说这该怎么办呢,杀不完,真的杀不完呀!” 说到这,虞倾颜的眼中通红,美眸中噙满了泪水,那些朴实的农民惨死在恶人手中的画面浮现在她眼前。 这时,一双大手温柔的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朱雄英看着她的双眼轻声认真道: “不哭,等此战结束了,我回去亲自收拾他们。” “没人比我更懂什么是扫嘿除恶!” 没有人比黑更懂扫嘿。 作为曾经一手遮天的黑道大佬。 他上辈子经历过无数次巡视组、调查组、专案组的调查。 在与他们斗智斗勇的过程中,他也不得不专心致志、如履薄冰,否则,第二天就会上新闻。 因此,他对这些组的手段反复推敲后,再针对这些手段去向下优化,就算偶尔露出一下破绽,也无法让他真正落网。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曾经经历的毕竟是扫嘿而不是反kong,还是需要一些证据的。 现在嘛.. 哼哼。 就让我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老子的刀子不锋利。 先杀一波解解气。 不过他也知道,一味的杀戮,并不能解决本质问题。 老朱的行动可以证明这一点。 扒皮充草,点天灯,夷三族,诛九族,这些东西没用吗? 当然有。 但只是短暂的,并且这只会让那些贪官更小心的去贪,去钻营法律的漏洞,去把风险降到最低的去贪。 要想彻底解决,光靠杀是不现实的。 有句话叫: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什么意思? 就是说只要有人的存在,就会形成复杂的社会关系和互动。 简单来讲就是,只要有人在,就会有人嘿。 人们互相友爱,有财共同发,有难一起当的这种理想状态也不过是幻想中的乌托邦罢了。 现实是残酷的,人类社会的复杂性注定了会有利益纷争、会有阶级矛盾,这是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所无法避免的尘埃。 听着那无比自信的语气,虞倾颜心中不禁安定下来,看着眼前坚定的面庞,似乎什么事情都不会难倒他。 点了点头,虞倾颜双目如水的看着朱雄英说道: “嗯!我相信殿下,只要殿下想做成的事,就一定会成功!” “我会全力支持殿下!可以为殿下做..” “嗯..任何事!” 犹豫了一下,似乎回想到一些事。 听到她停顿的那下,朱雄英嘿嘿笑了笑说道: “没人的时候别叫我殿下了,叫老公!” “老公是什么意思?” “就是夫君的意思。” 虞倾颜听后脸大红,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幸福,小声道: “好的,老..老公。” “重新说一遍!从头开始。”朱雄英坏笑着。 “嗯..我相信老公!......可以为老公做任何事!” 朱雄英见状直呼受不了,把她抱住,避免看她那任君采颉的模样。 不过下一刻,他就后悔了。 古代宽厚的衣服也挡不住她那傲人的身姿! 感受着怀里的饱满,他也有了反应。 “呀!殿..老公!你干嘛~” “我来月事了,不行的!” 感受到朱雄英的激动,经历过此事的虞倾颜秒懂,但是碍于月事,还是没法给朱雄英。 虞倾颜将头深深埋在他怀里,一脸娇羞道。 可现在的小朱同学已经上头了,于是他低头,在虞倾颜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她听完猛的抬头看向朱雄英,眼中满是震惊! 大明太孙殿下,居然,还有这种癖好! 她的眼中满是挣扎,纠结了片刻。 最终咬了咬牙点头了! 【叮!宿主违背少女意愿,强迫她满足自己的变态需求,奖励反派点2000】 朱雄英脸上露出了浩克同款邪笑。 于是... 船舱外风平浪静月当头,船舱内波涛汹涌笼天柱。 船舱外海上明月共潮生,船舱内莲足舞枪尤未止。 船舱外红日将露尖尖角,船舱内一声长叹终于口! 完事!睡觉! .... 第二天早上,朱雄英神清气爽的站在甲板上。 看着远处一点一点变大的陆地,他大手一挥: “扬帆!全速前进!” 眼中闪过一抹期待,随着这一声令下,船上的水手们迅速行动起来,帆布被高高扬起,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推动着船只破浪前行。 “让兄弟们都去准备好了,原地蹲起再跳一跳,一会上陆地了,可别成软脚虾了!” 朱雄英对朱起等人吩咐道。 在船上待过的人都知道,当人在船上待久了,身体会逐渐适应船体的晃动,大脑和内耳的平衡系统会调整到与船体晃动相协调的状态。 一旦下船,这种协调状态突然改变,人就会感到地面在晃动。 这时走起路来,可能会晃晃悠悠。 往常也就算了,这次在朝贡国面前,可不能出洋相。 ... 岸上。 此地地处邵城县(今仁川),距离汉城很近,也是朝鲜的第二大港口。 朝鲜王李成桂带着满朝文武,早已在此等候,寒风凛冽,吹得他们脸庞生疼,都快感觉不到耳朵了。 他们身着厚重的朝服,脸上带着肃穆而又担忧的表情。 李成桂站在最前方,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海面,终于看见天边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那黑点渐渐变大,直至一艘艘巨大的船只映入眼帘,船身坚固,帆布饱满,如同一只巨大的海鸟,乘风破浪而来。 虽然和新式宝船战船相比,这些船就像未成年一样,但也是朝鲜船只所拍马不及的存在。 李成桂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忧虑,这是大明的船只,代表着大明的威严与力量。 他的眼中流露出挣扎,似乎在努力做出某个决定,却始终犹豫不决,最后他叹了口气,决定先不想这事,对着一边的文官吩咐了几句。 文官躬身点了点头,转身大声喊道:“开始奏乐!开始舞!” 他的身后,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文武百官,他们的两边,站满了声势浩大的乐师舞姬。 乐师舞姬们收到指令,开始奏乐舞蹈。 舞姬们穿着单薄的纱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然坚持着舞动身姿,为这庄严而又紧张的氛围增添了一抹柔和的色彩。 她们手中的彩带随风飘扬,仿佛是冬日里的一抹春光,试图驱散这寒冷与忧虑,可惜适得其反。 朝鲜官员们脸上看不出任何同情与不忍,似乎这些乐师舞姬的生命和草芥没什么区别。 海风呼啸,吹得他们的衣袍猎猎作响,但他们的神情却丝毫未变,宛如雕塑一般麻木。 (要上架了,觉得还不错的朋友点个关注,给个五星好评呗~) 第37章 人呢 船头上,朱雄英身边此时只有小顺子张彪和虞倾颜等人,其他人都去各自兵营船上整顿人马,准备登陆之事。 虞倾颜蹙眉望向四周似乎在找什么,找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个人影,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虞欢那死丫头哪去了,一早上就没看到她。” 一旁的虞静也皱着眉说道: “昨晚我睡着后听到她偷偷摸摸起来了,多半是去厨房找吃的了,没多管,不会是吃着吃着在厨房睡着了吧?” “找了好几遍了,厨房,船舱,甲板都没看到。” 虞小琴目露担忧摇了摇头道。 朱雄英发现几女表情不对,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他轻声问道:“怎么了?虞欢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话语中带着一丝关切,显然对虞欢的安危颇为在意。 几女闻言,纷纷低下头,神色中带着几分尴尬与不安。 虞倾颜轻咬下唇,最终还是决定开口:“回殿下,虞欢一早便不见了踪影,我们找遍了周围也没发现她的踪迹。” 朱雄英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沉吟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事不可小觑,大军即将登陆,虞欢若是在此时失踪,恐怕会生出变故。” “阿彪,你速去各营船询问,看看是否有人见过虞欢。” “小顺子,你去问问后厨和昨晚在那附近值守的人。” 张彪和小顺子闻言,神色一凛,立刻领命而去。 朱雄英又转头看向虞倾颜,目光中带着几分安抚: “虞欢性格顽劣,或许只是去了何处玩耍,你们莫要太过担心,我不会抛弃任何人的。” 虞倾颜闻言,心中稍安,但仍然难掩心中的焦虑。她微微点头,低声说道: “是,殿下,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虞欢的。” 朱雄英轻轻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心中却暗自思量: 虞欢的失踪,究竟是一场意外,还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谁这么大胆子和能耐,在他眼皮底下把人绑走,还是个会功夫的。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确保大军的安全,不容有失。 不一会,小顺子先回来了,带着一个厨子和两名守卫。 他来到朱雄英身边,微微躬身汇报道: “殿下!我刚才问了他们,这个后厨的人说没见过虞欢姑娘,但后半夜听到了些动静。 “他起来查看了一番,除了少了些吃的外,什么都没发现。” “这两个是昨晚值守的守卫,他们昨晚见到过二虎将军和虞欢姑娘。” 朱雄英听后眉头微微一挑。 二虎?虞欢? 他俩怎么搞一块去了。 微微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有细作就行。 对于二虎他是绝对信任的,二虎绝不可能做出背叛他的事。 “你们几个!把你们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殿下,一点细节都不能放过!” 小顺子对那几人吩咐道。 那名厨子是一个个子较矮,略微发福的中年人,他此时正颤抖着跪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被眼前的阵仗给吓坏了。 踢了一脚小顺子,朱雄英温声道: “害怕什么,我何时对尔等苛责过?别紧张,起来慢慢说。” 厨子听后松了口气,缓缓站起身开口说道:“殿、殿下,小的真的不知道虞欢姑娘去了哪里。”“昨晚我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响动惊醒,起来一看,发现厨房的门开着,里面的吃食也少了不少。” “这几天在船上,二虎将军和虞姑娘半夜经常来后厨找吃的,就没敢声张,但之后具体做了什么,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虞欢性格跳脱,对人也热情,最主要的,她还是一枚资深吃货。 能和二虎在厨房遇见,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两人“偷吃”完,干什么去了?怎么人都消失了? 二虎虽然脑子不灵光,但他对朱雄英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的,不可能出现临阵脱逃的行为。 揉了揉眉心,朱雄英实在想不出这两人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们说说。”朱雄英看向那两名守卫。 守卫行礼,随后开口说道: “殿下,昨晚我们看见虞欢姑娘和二虎统领一前一后进了后厨,随后便没了声音。” “这几天值守的兄弟每晚都能看到他们二位去后厨,所以我们也没在意。” “我们便继续值守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后厨似乎有人打斗的声音。” “我们立即前去查探,是二虎统领与虞姑娘,二虎统领说他们在切磋,让我们不用管他们。我们便回去了,后面就没听见什么异常了。” 虞倾颜几人听完心里又气又急,这死丫头没事和二虎切磋什么,也不怕被打伤了。 那天晚上那恐怖的破空声还在几人耳边回荡呢。 “殿下,他们二人,不会是切磋出了火气,然后不小心落水了吧?” 虞倾颜说出来自己认为最有可能的猜想。 “不会,我了解二虎,他心地善良,不会对自己人下重手的。” 朱雄英看向一旁的小顺子,沉声道: “小顺子,你立即去通知船上的所有人,寻找虞欢和二虎的下落,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一旦有消息,立即来报!” 小顺子闻言,心中一凛,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又对两个守卫说道: “你们去通知猴子,让他带人去周围海域找人,要快!” 这时,张彪在大虎所在的船上。 “大虎,你们骑兵营有看见虞欢姑娘吗?” 大虎一脸疑惑道: “虞欢姑娘?没有啊,她怎么会在我们船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张彪摇了摇头道:“找不见人了,殿下担心有人作乱,要我来问问你们。” “既然不在的话,我去其他统领那问问。” 大虎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彪哥,你回去让二虎赶紧过来吧,好歹是骑兵营副统领,军阵能没有他吗?” “有彪哥你保护,谁能动的了殿下啊?” 张彪扭过头,表情有点不自然。 “二虎不在你这?” “不在啊,他不是在殿下那守夜吗?” “没有啊,他没回骑兵营准备登陆之事了吗?” “...” 无奈,张彪只得带着大虎从不远处骑兵营的船只上驾船过来。 见二人上船,朱雄英走上前去问道: “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张彪摇了摇头,看向大虎。 挠了挠头,大虎瓮声瓮气满脸担忧的说道:“今天一早我就去骑兵营那边船上,准备登陆的事情了。” “我看二虎没在,以为他去殿下房间外守夜,就没找他了。” “殿下,我弟他脑子不好,你说他不会是被虞姑娘...” 第38章 登陆 虞静听到此话后忍不住替妹妹大声维护道: “我妹妹虽然性格顽劣了些,但她心里很善良的,而且她也失踪了,将军此时说这话怕是有些不妥吧。” “将军说这话,可有顾及我妹妹的名声?” 虞倾颜见状把她拉到身后,随后轻喝: “静儿,不得无礼!” 虞静也知道自己失礼了,对大虎和朱雄英低头躬身,但之后眼睛一直幽幽的盯着大虎,看的大虎浑身不舒服。 “是在下孟浪了,我心里也是着急他们的安危。” 大虎抱拳说道。 朱雄英挥了挥手,对几人说道: “好了。”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着急,现在不是下定论的时候,先找找看吧。” “相信他们两个在一起,不会轻易有事的。” 虞欢虽然调皮了点,但脑子还是比较灵光的。 二虎虽然脑子不好使,但真动起手来,这世上有没有能够让他使出全力的人都不好说。 叹了叹气,朱雄英转头看向越来越近的朝鲜港口。 事到关头,还是先解决眼前之事吧,这是两方第一次相见。 必须在对方面前好好立个威,绝了他们的一些小心思。 “传令下去,大军登陆,务必保持军容严整,不得有丝毫懈怠。” 朱雄英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众人心头,激起了他们心中的斗志与决心。 “是,殿下!” 身边的将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天响,仿佛要将这片海域都掀翻过来。 大明海船缓缓接踵靠岸,港口上的船夫水手连忙开始帮忙抛绳子稳固船身。 一众官员屏气凝神,不敢大声说话。 他们紧张地望着这些巨大的船只,心中既有敬畏也有期待。 大明皇太孙亲至,代表着大明帝国的意志与力量,朝鲜对于他来说,覆手可灭,翻手可生。 随着船只的靠岸,大明将士们开始有序地下船,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军容严整,气势如虹。 每一个将士都像是出鞘的利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朝鲜官员们看得心中暗自凛然,他们知道,大明这次派来的使者绝非等闲之辈。 他们与港口之间,还有一处空地,是为了容纳大明大军的。 这也表明了朝鲜的态度,可谓是恭敬之极。 要知道,大军在登陆时,是防御最低的时候,若是这时候不进攻,等前锋部队登陆完稳住了阵地。 再想进攻,难度将大幅增加。 朝鲜在这块空出来一大片地,与少女主动褪去遮羞布无异。 走在最前面的是大统领朱起,他带领的是数量最多的步兵营。 他没有按原计划带右路大军登陆倭国东岸,出发前朱雄英徐达朱起三人协商了一番。 因为怕右路大军绕路太远,耽误战机,中路大军与右路大军同时在南岸登陆后再兵分两路,中路大军一路向北扫荡。 右路大军以骑兵为主沿东部沿海向北部进发。 朱起与亲兵营磨合最久,索性就作为左路大将军,和朱雄英一起同行了。 此时步兵营大概有一半人已经登陆了。 朝鲜众人听到一阵阵有节奏的声响。 “砰砰砰砰!” 原本以为是战鼓声。 可这个声响越来越大。 朝鲜百官包括李成桂都不禁伸着脖子探头向那个方向望去。 这时,一阵激荡人心的歌声伴随着那个声响传了出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出征夜” “...”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他们终于看清了,那根本不是战鼓声! 而是大明战士们的脚步声! “这..” “这怎么可能?!” “世上居然有如此纪律严明的军队?” “大明真乃天朝上国啊!” “不可与之为敌啊!” 朝鲜百官不禁张大了嘴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遍布全身! 就连正在奏乐正在舞的乐师舞姬,也面带惊恐的停了下来。 身体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愕与不安。 成千上万的士兵,整齐如一的脚步声,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们的心上,让他们无法呼吸。 那歌声慷慨激昂,充满了战士们的豪情壮志。 他们唱着出征的战歌,声音整齐划一,气势磅礴, 随着下船登陆的士兵越来越多,那气势仿佛要将天地都吞噬进去。 李成桂的脸色变得凝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震撼。 他看向身边的文武百官,只见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无一例外,皆被大明战士们的威严所震慑。 刚一见面。 大明帝国的影响力与实力,已经让朝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随着大明战士们的靠近,那激昂的歌声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朝鲜百官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仿佛要逃离这股力量的压迫。 然而,他们知道,这是无法逃避的。 大明帝国的意志与力量,已经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了他们的心头。 他们只能默默地承受着,等待着大明的使者们走近。 终于,大明战士们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他们身着优质钢甲,手持兵器,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夷为平地。 朝鲜百官们低下头,不敢直视这些战士们的眼睛。 雄英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上前。 目光冷峻,扫视着面前的朝鲜百官。 这副模样不像是出使他国的姿态。 更像是审视自己地盘的雄狮。 一时间,让众人有种想要跪地高喊万岁的错觉。 他微微抬手,示意身后的战士们停下。 李成桂见状,连忙带着一众官员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 “朝鲜国王李成桂,率满朝文武,恭迎大明皇太孙殿下到来! 腰弯得很低,头也低的很平。 朱雄英见状,才露出和熙的笑容: 然后,他向前迈出一步,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孤!大明皇太孙朱雄英,代表大明帝国,前来朝鲜。” “希望我们两国能够友好相处,共同繁荣。” 笑容依旧,可在朝鲜众人眼中,似乎有些狰狞。 朝鲜百官们闻言,纷纷躬身行礼,表示对大明皇太孙的尊敬与欢迎。 一旁的舞姬乐师回过神,开始接着卖力的奏乐,卖力的舞! “殿下!舟车劳顿几天,一定累了吧!” “这边请!臣给您准备了马车与美人,您上车好好歇息歇息。” “宫中已备好酒肉佳肴,专候您的到来!” 第39章 我脑子有病 “带路吧。” “美人就免了,孤自己有。” 虞倾颜等人就跟在朱雄英身后不远处。 几人都戴着纱巾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双夺人心魄的美眸。 可此时,她们眼中却满是担忧与急切。 话音刚落,朱雄英便迈步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虞倾颜等人连忙跟上,心中虽然焦急,却也不敢表露太过,只能暗暗祈祷虞欢和二虎能够平安无事。 大军在原地驻扎,朱起留了下来,这里需要有人镇守军心。 大虎、张彪等人带着一百亲兵精锐,随着马车朝着朝鲜国都汉城前进。 ... 一处冰雪世界,白色是这里的主色调。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将整个世界装扮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仙境。 寒风呼啸,卷起阵阵雪花,如同无数小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 在这片茫茫雪原之中,一道身影正艰难地前行着。 他的背上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正是失踪已久的虞欢。 二虎深一脚浅一脚的,但每一步都踏得异常坚实。 他的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这白色的空间,似乎回想起来什么不好的东西。 小时候的那场大雪,夺走了他的双亲,哥哥曾经也是这样背着自己。 哥哥那时候。 也是像我现在这样吗?不知道脚下的路在哪,也不知道前方的终点在哪。只是凭借着心中的一股执念,不断地向前走着。 二虎喘着粗气,雪花落在他的脸上,瞬间化成了水珠。 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挂满坚毅与不屈。 他只知道如果停下脚步,他和虞欢都会被冻死在这里。 虞欢在他的背上,昏迷不醒,小脸通红,呼吸微弱,似乎随时都会停止。 二虎心中焦急万分。 他不断地催促着自己,要快点,再快点! 须尽快找到能够避寒的地方,让欢欢姐暖和起来。 ... 时间回到几天前刚上船的一个夜里。 船舱外的长廊。 一个小头突然冒了出来,左看看右看看后,猫着步子窜了出来。 正是虞欢! 她向甲板方向走去,看到正躺在朱雄英门前的二虎。 此时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回去了。 当她又出现在这的时候,手里多出了一个毯子。 轻轻给二虎盖上后,便又向甲板走去。 方才还躺在地上的二虎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身上的毯子,还不时传来淡淡的幽香。 愣了愣。 心中泛起异样的感觉,似乎与记忆里母亲给他的感觉很像。 但好像又有些不同。 他将毯子叠好,用衣服擦了擦地面,整齐放在地上。 随后跟着虞欢轻轻走了出去。 一直看着虞欢鬼鬼祟祟的走到了后厨。 他跟到门口等了等发现没什么动静。 突然,二虎鼻子动了动,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擦了擦口水,他急忙跟了进去。 虞欢正拿出一条鱼架在火上烤。 朱雄英白天钓的鱼吃不完,都会放在后厨。 此时海上温度很低,不用担心鱼肉会放坏。 第二天厨子会拿出来一些做给护卫们吃。 她双眼盯着鱼肉,直到鱼肉开始滋滋冒油时。 撒上朱雄英白天用的一些调料。 顿时香气四溢! 不时的咽着口水,一时没有察觉到背后的高大身影。 “你在做什么呢?好香呀” “呀!” 虞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出于本能反应,她迅速从手里抽出一把短匕首就向后划去。 可是。 她刚转过身,手肘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抓住。 像一个大钳子一般。 无论她怎么使劲都挣脱不了。 她咬牙抬头。 借着烤鱼的火光,她看清了来人原来是二虎。 松了口气,可手肘处没有丝毫放松。 “你快松手!我手要断了!” “哦!” 二虎傻乎乎的回应了一声,随后松开手。 “你跟过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真是个白眼狼,亏我刚才还怕你冻着,给你盖了个毯子。” 虞欢揉了揉手肘,嘟着小嘴一脸幽怨的说道。 “可是,是你先对我动手的呀,我要是不抓住你,你就砍到我了。” 二虎歪着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虞欢翻了翻白眼说道: “谁让你吓我的!好啦好啦,本小姐原谅你了,是我不该对你动刀的。” 也不知道是原谅还是道歉。 随后转身,继续认真的烤着鱼。 “咕噜!” “好香啊!能给我吃两口吗?” 二虎摸了摸发出哀嚎的肚子问道。 “行啊!那你去再拿两条鱼去,这条是我的,我还不够吃呢!” “哦。” 二虎乖乖的去拿了两条鱼。 虞欢的鱼这时烤好了,她也不顾烫,一边嘶嘶哈哈的一边撕了一条鱼肉就往嘴里放。 “嗯~真好吃呀,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鱼!” “我上辈子肯定是海边的海鸟!专吃这些海鱼!” 她嘟着嘴,一脸满足的咀嚼着,时不时小声发出一些感叹。 “咕噜噜!” 又是一阵哀嚎,二虎却不觉尴尬,紧紧盯着虞欢手里的鱼流口水。 虞欢看她那样坏笑了一下,露出两个尖尖的虎牙。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刺杀朱榑,被二虎用一根大木桩砸下屋顶。 于是想戏耍他一番。 “想吃呀?” “嗯嗯嗯!” 二虎连忙点头。 “那你叫我姐姐吧,我就给你吃!” 二虎本要脱口而出,突然刹车。 挠了挠头说道: “姐姐巴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 “不是姐姐巴!是姐姐!” “哦,那姐姐是什么东西?” “...” “你别管,想吃鱼就叫姐姐!” “哦,姐姐。” 虞欢这才又露出笑容,直接撕下半条鱼递给二虎。 “诶~乖,给你,吃吧!” 二虎接过鱼肉,直接塞进大嘴。 那半条鱼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却足有虞欢小臂大小。 只见二虎的嘴像是一个深坑,他甚至没有吞咽动作,嚼都没怎么嚼。 那半条鱼就这么滋溜一下滑了下去。 嘴巴微张,虞欢不可思议看着二虎。 这人...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 他就不怕卡死? 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二虎仍然没什么反应。 虞欢忍不住问道: “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 二虎清澈地眼睛露出一丝惊讶: “你怎么知道?” “我哥说我我脑子有病,是以前受伤弄的。” 第40章 隔墙有虎耳 虞欢听后眼中露出不忍,有点后悔。 暗骂自己刚才怎么戏耍一个傻子。 她们才跟随朱雄英没几天,就被带着一起上船,对二虎的情况也没有了解过。 “姐姐,我还想吃。” 二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又听到他喊姐姐,有点无地自容。 “别喊我姐姐了,给你吃!” 于是她把剩下的半条鱼也给了二虎。 又是一瞬间的功夫,这半条鱼也消失在二虎嘴中。 “哦,但我还想吃。” “好好好,我接着烤。” 连忙拿起一旁的鱼架在火上开始烤。 突然之间,气氛有点尴尬。 二虎盯着烤鱼不说话,虞欢则是对于自己刚才的冒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虎啊,那你..” “除了你哥,还有没有什么亲人啊?” 虞欢最终还是忍不住打破这个尴尬局面,率先开口。 “有啊,殿下就是我的亲人!” “殿下他对你很好吗?” “殿下对我最好了,每天都让我吃饱!” “殿下经常夸我,说我是最棒的,别人说我是傻子,殿下还会责打他们。” 二虎挠了挠头,有些不解道: “可我什么都不会,除了吃,就只会打架。” “我一定要做最能打的人!这样就可以保护好殿下了!” “姐姐,烤好了吗,我还想吃。” 虞欢有些心疼的看着他,想安慰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烤好了,快吃吧!” 把另外一条鱼烤在火上,想了想,开口说道: “二虎啊,以后晚上不要这么躺地上。” “地上凉,会伤身子的。” “以后晚上饿了,就给欢欢姐说,欢欢姐带你找吃的!” 刚抬起手,准备开吞的二虎,听到这话后。 心中又泛起了那股莫名的异样。 放下手,看了看鱼,又看了看虞欢。 挣扎了一番,最终撕下一块肉递给虞欢。 “欢欢姐你也饿了,你吃点吧!” 虞欢点头接过鱼肉,笑了。 这时,二虎似乎想到了什么。 “欢欢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嘴角带着笑,虞欢看着他回道: “什么问题?你说。” “你师傅到底说什么了,一个时辰是什么意思?” “你对我这么好,给我毯子,还叫我来吃鱼。” “是因为一个时辰吗”? 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随后一抹红晕从耳根开始,逐渐蔓延至整个小脸,甚至到脖子。 整个人都开始冒烟了。 几天前虞静提醒她的那句话突然炸响在她耳边。 “慎言啊欢欢!这客栈都是殿下的人,指不定隔墙有锦衣卫耳呢!” 她看着外面的黑漆漆的海面,突然有一种想要跳进去一了百了的冲动。 也许这大海就是我的归宿了吧。 姐姐,隔墙有没有锦衣卫耳我不知道。 但必定有虎耳! “欢欢姐。” “欢欢姐?” “你怎么了,说话呀?你看外面干什么?” 虞欢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和哭一样的笑。 他是个傻子,他是个傻子,不要和他置气! 虞欢你以后再口不择言,就罚你一个月..一周不准吃鱼! “二虎啊,大人的事,小孩就别多管了,哈?” “可是...” “你再问,我就不给你烤鱼了!” 虞欢羞怒下,咬牙切齿的威胁了起来。 要不是看二虎的眼神始终保持着清澈懵懂,她一定会和他同归于尽。 二虎挠了挠头,最后还是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比起求知欲,还是烤鱼重要些。 就这样,两人在接下来的几天夜里,天天溜到后厨一起大快朵颐。逐渐也熟络了起来,成为了好朋友。 在他们失踪的前一天。 虞欢照例溜出船舱。 走到二虎跟前,看着二虎盖着自己的毯子。 不由自主流露出会心的笑容。 轻轻踢了一脚二虎后,便先朝后厨走去。 二虎慢悠悠的起来,轻轻的跟上。 后厨内,虞欢正在学着白天朱雄英的样子制作鱼生。 二虎见状也是两眼放光。 随后虞欢还在角落找出来一瓶没喝完的茅子。 “殿下说,吃肉不喝酒,人生路白走。” “来,傻虎,满上!” 二虎对酒的痴迷虽然不如美食,但他白天也听见朱雄英说了这么一句话。 于是拿起酒杯,学朱雄英的样子一杯干了。 虞欢见他这么豪爽,自诩江湖儿女的她怎能弱了风头? 于是也仰头一饮而尽。 可是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 朱雄英用的,是二两左右的小杯子。 他们用的是平时用来喝水的大杯。 一杯半斤还多。 于是乎,一杯下去。 二虎从来没喝过酒,身体素质再好,也有点晕乎乎的。 虞欢就更别说了,小脸通红,脸上已经开始浮现醉酒之人才有的傻笑。 “傻虎子..” “鱼..没了!你...去给姐姐找找..嗝..缸里还有..没有了?” 二虎点了点头,迷迷糊糊的起身,翻开缸子盖,胡乱在里面翻了翻,什么也没发现。 “没有了。” “啊不行!我要吃鱼!我就要吃鱼!” 看着虞欢撒泼的样,二虎觉得是时候该回去了。 于是拉着虞欢往船舱走。 可虞欢这时候已经喝醉,她一把甩开二虎的手。 “我不回去!我就要吃鱼!你不给我吃鱼,我就揍你!臭傻虎!” 于是不由分说的一拳就朝二虎打去。 二虎虽然有些迷糊,但还是能轻松应付过来。 “什么情况!二虎统领?你们在做什么?” 两名护卫闻声赶来。 “没事,我们就是切磋一下,你们忙你们的吧!” 二虎头也不回的说道。 护卫见状松了口气,回去继续值守了。 打了一会,打累了的虞欢坐在地上。 “臭傻虎,我们坐竹筏去海里钓鱼吧!” “...” “好。” 二虎用他不咋灵光的脑子想了想,感觉有点不妥。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妥,于是便同意了。 “嘿嘿!走!” 随即二人在船侧身找到了一个竹筏,这是为了在浅海靠岸的时候,方便去其他船发布指令用的。 两人根本没有考虑他是否足够牢固,带上鱼竿,桶子。 拿了根绳子,一头拴在竹筏,一头拴在船围栏上,就下海了... 两人都是第一次出海,更何况此时他们都是醉醺醺的状态。 起起伏伏下,绳子已经悄然松开。 当船队消失在身后时,他们已经躺在竹筏上睡着了。 第41章 海中求生 不知过了多久。 唰! 一阵冰冷刺骨的海浪猛烈地拍打过来。 由于二虎庞大的体型,本已摇摇欲坠的竹筏,直接被拍翻了,随后解体成两半。 醉酒沉睡的两人落入刺骨的海水中。 瞬间清醒! 所幸两人都会游泳,第一时间憋住气,向水面浮去。 二虎拼尽全力,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挣扎着,努力让自己浮起来。 凭借惊人的身体素质,率先浮到海面上,一把抓住不远处一半的竹筏,借此稳定住身体。 随后用另一只手紧紧抱住虞欢,防止她被海浪卷走。 可是他的身体太沉了,半截竹筏在他们两人的重量下。 开始缓缓下沉。 二虎见状,一甩手臂,直接将虞欢从水中托起,放到竹筏上。 他自己两手轻抓竹筏,身体放松,漂浮在海中。 “二虎!” 虞欢看到二虎在水中漂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焦急地喊道。 她探出身子,想抓住二虎的手,却导致竹筏又有侧翻的倾向。 二虎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安慰道: “欢欢姐,你别怕,我没事。” 虞欢看着二虎傻呵呵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都是我不好,非要拉着你来钓鱼,还让你喝那么多酒。” 虞欢的声音带着哭腔。 二虎摇了摇头,说道: “不怪你,是我自愿的。” “你别哭,我身体好,抗冻,嘿嘿!” 此时,海面上波涛汹涌,寒风凛冽,两人的处境十分危急。 虞欢看着二虎,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信念。 “二虎,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了一眼海平面太阳的位置。 判断了一下方向,心里对比了醉酒前月亮大概的位置,以及船队行进的方向。 指向了北方。 “走!我们往那个方向游!” 幸好此时太阳已经渐渐从海平面升起,不仅能指引方向,还为两人快冻僵的身体恢复了些许温度。 现在想要追上船队无疑是痴人说梦,此时最好的自救办法就是找到一块陆地,或是礁石,原地等待救援。 否则长时间在冰冷的海水中,饶是二虎强大的体魄,也支撑不住。 虞欢一边划水,一边观察着海面,希望能发现一些可以栖身的礁石或小岛。 二虎则紧跟在虞欢身后,他的动作虽然因为寒冷而变得迟缓,但眼神中却没有一点疲惫。 反而有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新鲜感。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两人终于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块突兀的礁石,礁石之上似乎还有一些植被覆盖。 虞欢心中一喜,连忙招呼二虎向礁石游去。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两人终于爬上了礁石,此时他们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全身湿透,不停地打着哆嗦。 二虎抖了抖身体,原地蹲起,又来了几个俯卧撑。 脸色立马恢复了不少,虞欢看着不禁羡慕了起来。 她虽然没有泡在海水里,但她再怎么说也是女子,身子骨还是弱了点。 超负荷的体力运动加上高度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下来。 让她一时觉得天旋地转,扶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二虎见状连忙脱掉外衣,着急道: “欢欢姐,我不冷,你穿吧。” 虞欢看着二虎焦急的眼神,心中一阵暖流涌过。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说道: “你穿着吧,我歇会就好。” 随即靠在石头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二虎松了口气,以为她真的没事,左右张望了一番,除了海还是海。 好在礁石上布满了大块的壳类生物。 拿出随身佩戴的短刀,撬下几颗,打开后直接炫了起来。 吃了一顿的二虎,脸色居然恢复如初。 他甚至感觉还不如在军营里的训练强度大。 给虞欢撬下来几颗,想给她也补充一下。 来到以后身前: “欢欢姐,这里有好吃的!特别香!你尝尝,吃了就不冷了。” 没有反应。 看着虞欢紧闭的双眼,和微微发红的脸蛋。 二虎意识到不对劲。 “欢欢姐!欢欢姐!” “快醒醒!” “别睡了!” “我这有好吃的!” 但虞欢依旧没有反应,只是眉头微微蹙起,似乎陷入了深沉的梦魇之中。 二虎茫然的抬起头,清澈的双眼满是迷茫与焦急。 环顾四周,耳边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他突然陷入了一阵迷茫中。 要是殿下和哥哥在这,他们会怎么做? 看着昏迷不醒的虞欢,他心中那股异样再度升起,眼中突然多了些许的清明。 他抱起虞欢,走向半截竹筏,将上面的半根绳子取下。 将虞欢绑在了竹筏上,随后把自己的衣服盖在了她身上。 赤着膀子将竹筏缓缓推进海水中,自己则是双手轻轻搭在边缘。 推着竹筏向虞欢刚才指的方向奋力游去,眼中充满着坚定。 他推着虞欢游了不知道多久,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总会想起虞欢那张毯子传来的温度。 还有他们一起吃过的美食的香气。 这让他继续咬牙坚持。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他们虽然上岸了,但岸上依然荒无人烟,天空甚至下着鹅毛大雪。 二虎只能将虞欢放在背上,继续向那个方向前行着,希望能找到人来救救她吧。 .... 汉城,皇宫。 原高丽王朝的皇宫,景福宫的前身。 此时宫殿中热闹至极,李成桂与朱雄英平坐在左前方。 一个是仍是黑底金纹蟒袍,一个则是金黄龙袍。 李成桂的子嗣都纷纷前来拜见朱雄英。 神态恭敬,嘴里说着恭维的话。 朱雄英一一回应,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没有丝毫的架子。 可他眼底深处却带着一丝担忧和着急。 对于二虎和虞欢两人的失踪,让他有些心不在焉。 李成桂心思敏捷,看出朱雄英似乎有些心事,开口问道: “殿下,可是有何烦心事?” “臣愿为殿下分忧。” 朱雄英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缓缓开口: “无事,就是这几天坐船不太适应,有些乏了。” 李成桂闻言,连忙关切地说道: “是臣等考虑不周!” “既然如此,殿下不如先去歇息片刻,有什么事,等您休息妥了再说?” 朱雄英微微颔首: “嗯,也好!” 于是在李成桂的带领下,带着众人回到偏殿休息。 第42章 辽东! 路上,李成桂吩咐下人准备好热水和食物,务必让殿下舒适地休憩。 偏殿中的房间,虞倾颜等人早已在此。 几人都没有休息的心思,担忧之色挂在脸上。 虞倾颜虞静二人坐在桌前,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虞小琴坐立难安,在房间中来回踱步。 嘴里不时念叨着什么。 “欢欢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虞倾颜抬头看了她一眼,安慰道: “小琴,你别太担心了,欢欢从小就机灵,二虎武功盖世,他们应该会没事的。” 虞静也点了点头,但眼中的担忧之色并未减少: “希望如此,可这一点消息都没有,真让人着急。” 这时,偏殿的门被轻轻推开,朱雄英走了进来。 几人连忙起身行礼:“见过殿下!” 朱雄英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免礼。 看着她们焦急的眼神,摇了摇头微微叹气说道: “别着急,我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先休息休息吧。”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吸引众人都注意。 小顺子和猴子二人被侍从带到房间门口。 “微臣小顺子,末将猴子求见殿下!” 两人齐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 “快进来吧!” 二人随即推门进入,虞倾颜众女的眼神就集中在他们身上。 不等二人开口,朱雄英便问道: “有消息了吗?赶紧说!” 小顺子和猴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即摇了摇头。 斥候统领猴子率先汇报: “殿下,我派人在方圆十里的海域搜索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我已经命人继续扩大搜索范围了,一队人原路返回至登州,一队人北上辽东方向,一队人向南走,咱们这附近也有人在大范围搜索。” “但海域甚大,一时半会可能是找不到什么线索。” 朱雄英点了点头,看向小顺子。 “回殿下,我命人仔细搜索了整个船只,没有放过任何角落。” “没有他们的踪迹,但一名传信兵发现,咱们船上一个备用的竹筏丢失了。” “而且,殿下您用来钓鱼的那根鱼竿也不见了踪影。” “随后后厨的厨子仔细清点了厨房,发现您那天拿出来的茅子酒被喝光了。” “那厨子还说,存放海鱼的柜子空了,本来应该还剩几条的。” 顿了顿,小顺子说出来自己的推断: “小的猜测,昨晚二虎统领与虞欢姑娘很有可能因为酒劲上头,又加上美食的诱惑..” “他们很可能趁着酒劲,偷了您的鱼竿,乘着竹筏出海钓鱼去了,结果遇到了风浪,迷失了方向。” 听着两人的汇报,房间内的其他人都松了口气。 至少还有个竹筏,不至于太过狼狈。 点了点头,朱雄英神情也没之前那么紧绷。 沉思片刻,想了想若是自己遇到那种情况,会怎么办呢? “加大人手,和朝鲜这边的人一同在海上往辽东方向搜索,另外!” “再派人从朝鲜国境内快马去辽东都司,让那边的人和朝鲜边境的人协助一起搜索。” 朱雄英沉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正常情况下,只要大致了解过大明版图的。 都知道向南走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向西走到话是回登州的路,想靠着竹筏回去不现实。 只有东北两个方向能在最短时间接触到陆地。 “是!” 小顺子和猴子齐声应道,随即转身离去,准备继续执行搜索任务。 朱雄英看向虞倾颜等人,安慰道: “你们也别太担心了,我已经派人全力搜索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的。” 虞倾颜等人闻言,心中稍安,但眼中的担忧之色依旧难以掩饰。 “希望二虎和欢欢能平安归来。”虞静轻声祈祷道。 朱雄英微微颔首,看着窗外开始飘落的雪花,心中也在默默祈祷着。 ...... 二虎仍旧行走在茫茫的雪原之上,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他背着虞欢,虽然虞欢身材娇小,但长时间背着,加上恶劣的天气,也让二虎感到疲惫不堪。 大雪纷飞,视线受阻,二虎只能凭借着直觉和记忆,向着他认定的方向前行。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为白雾,消散在寒风中。 不知走了多久,二虎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树林。 心中一喜,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树林中的树木虽然被大雪覆盖,但总比在雪原上要好得多。 他可以找一处避风的地方,生个火,暂时休息休息。 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脸上露出了对食物原始渴望。 一只雄壮的大老虎正缓缓地从树洞中钻出。 它通体布满黄黑色条纹,体长近三米,浑身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此时它也发现了二虎的存在。 隐藏在宽大虎掌下的锋利爪子闪烁着寒光,那双冰冷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一切,直视着二虎,充满了威胁与敌意。 它缓缓压低身姿,尾巴朝下,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口中不时的传出如雷声般的低吼。 似乎在判断眼前的两脚兽的战力。 它没有贸然进攻。 因为此时的二虎。 笑了。 正当他要放下虞欢,准备和老虎搏斗之时。 “簌簌簌!” 树洞后面,又缓缓走出一只体型更大的老虎,我们暂且叫他老虎乙。 老虎乙的危险程度显然在老虎甲之上。 看到老虎乙的到来,老虎甲似乎更有底气了。 开始贴着地面向两边缓缓移动。 找寻着二虎的破绽。 二虎收起笑容,脸上难得的露出凝重。 若是只有自己一人,两只老虎他也不会害怕丝毫。 但此时虞欢等状态堪忧,若是战斗中不小心被另一只老虎偷袭她,后果不堪设想。 这让他不得不分出心神注意着另一只老虎的动态。 将虞欢轻轻放置在身后的一棵大树旁,确保她处于相对安全的位置。 脱下外衣,露出一身刀凿斧劈般的身材。 将外套盖在虞欢身上。 双眼始终寸步不让的盯着两只老虎,眼中闪烁着决然与冷静的光芒。 面对两只虎视眈眈的老虎,二虎并未流露出一丝胆怯。 第43章 二虎对二虎 他清楚,此刻的任何退让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状态,准备迎接这场生死较量。 老虎甲率先发动攻势,犹如一道黄色的疾风,迅猛地扑向二虎。 二虎反应迅速,身形灵活地一侧,巧妙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老虎甲一击不中,立即转身,它的尾巴在空中飞速甩动,带起一阵阵风声,试图将二虎绊倒在地。 然而,二虎却并未给它这个机会。 他重心下压,大手如大钳般牢牢抓住了老虎甲的尾巴,猛地一拽,竟将老虎甲整个身躯拉得踉跄了一步。 老虎甲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它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两脚兽竟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一拳本想砸在老虎甲腰椎骨,却在半道改为打在老虎甲的后腿处。 这一拳力量惊人,老虎甲顿时吃痛,发出震天的吼声。 本能反应的向后咬了过去,二虎见状立马撒手后撤。 后撤的过程中,“很不小心的”左脚绊了下右脚,摔倒在地上。 二虎本可以一拳打死它的,但担心老虎乙见状逃走,便收了点力量。 就在这时,老虎乙也发动了攻势。 它从另一个方向跳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咬向二虎的脖子。 二虎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殿下说的对,我果然是最聪明的。 他以一种与其体型极不相称的姿势跃起,毫不避让,在空中猛地转身! 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甚至带着阵阵破空声,猛的砸向老虎乙的头颅。 这一击他没有收力,使出了最大的力气。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老虎乙倒在雪地上,七窍流血,抽搐不已。 老虎甲见状立马就想开溜,可是他刚才后腿似乎被二虎打断了。 二虎连忙追上。 跑起来一瘸一拐。 索幸不跑了,卧在地上,用两只强有力的虎爪胡乱的拍向二虎。 这下轮到二虎犯难了。 老虎甲若是直接进攻,他可以轻松应对。 但它却开始倒在地上胡乱拍打,这让二虎有些难以捉摸其攻击轨迹。 就算是二虎,要是被抓上这么一下,在这冰天雪地里,也是可能致命的! 见它真的跑不了了,二虎索性也停下来。 看了眼老虎甲收起耳朵,张开血盆大口,眼光惊恐的看着二虎,似乎在做最后的反抗。 二虎看了眼旁边,一棵棵参天大树。 不行,这些树太大了,一树抡下去不成肉酱了? 他还等着吃肉呢。 摇摇头。 随后抬头找寻了一番。 蹲下。 跳! 他高高跃起,挂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核心发力,向下一扯! 一个树枝就被扯了下来。 他掏出短刀,绑在一头。 随后笑眯眯的朝老虎甲走去。 片刻后。 老虎甲在绝望的悲鸣中倒在血泊。 二虎有些气喘吁吁的拿出短刀,饶是以他恐怖的身体素质。 此时也感到疲惫不堪了。 没时间生火,虞欢还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二虎直接卸下老虎甲的后腿。 放嘴里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饮虎血,食虎肉。 身体逐渐开始升温。 一扫饥饿感与疲惫感。 整个人都燃起来了! 在这漫天雪花中,他浑身冒着白烟, 如同烟中恶鬼。 迅速将两个虎皮剥下,快步走到虞欢跟前。 探了探她的鼻息,摸了摸脉搏。 嗯,还活着。 抱起虞欢走进老虎甲出来那个树洞。 那棵树很大,内部足以容纳三四个人。 二虎将虞欢轻轻放在干燥的地面上。 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烫的吓人。 但是手脚冰凉。 此时虞欢似乎烧的有些神志不清了,颤抖着身体。 嘴里念叨着着什么。 二虎挠挠头,俯身下去听了听。 “求求你,给我点吃的吧...” “好黑...我好害怕” “姐姐,师姐..” “傻虎..你们在哪..” 二虎有些茫然,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想救救虞欢,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看了看冻的颤抖的虞欢,又看了眼赤膊流汗的自己。 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先用那张完好的虎皮封住树洞,避免太大的风窜进来。 随后伸手,一层一层地。 把虞欢剥了个精光。 他眼神仍然清澈纯粹,不带一丝邪念。 像是抱小孩似的把虞欢抱起,让她蜷缩在自己怀里。 随后裹上那层满是漏洞的虎皮。 用自己的体温为虞欢驱散寒意。 想了想,腾出一只手,轻轻抚拍虞欢的后背。 记忆中,母亲就是这么哄自己睡觉的。 拍着拍着,他自己也靠在树洞边睡着了。 虞欢在二虎的怀抱中,似乎感受到了温暖。 身体不再那么颤抖,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甚至蹭了蹭头,似乎想再往里挤一点。 这种温暖,让她感受到从来没体验过的安心。 他们相拥在一起睡了不知道多久。 虞欢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鱼。 原本自由自在的畅游大海。 可突然。 整片天地突然黑了下去。 原本在自己周围一起游着的鱼儿。 一眨眼都消失不见。 她开始害怕,开始到处乱窜,开始嘶喊。 可那抹黑暗,似乎能将一切吞噬。 她逐渐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连自己是否还在游动都察觉不到。 她绝望,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似乎在劝她放弃挣扎。 就在这时,远处出现一个光点。 她看不清那是什么,只能拼了命的朝光的方向游去。 终于。 她出来了。 她来到了一片温暖的世界。 处处冒着热乎乎的白烟。 似乎是个温泉? 她闭上眼睛舒服安心的躺在原地,这股温暖,让她都懒得动一根手指。 可是,这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周围的温泉逐渐开始沸腾! 画面一转,温泉变成了通红的岩浆! 滚烫的岩浆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无处可逃! 然后。 她醒了,眼中带着些恐惧。 满头都是汗,黏糊糊的,但是又让她感到十分畅快。 小心打量了一番四周。 周围黑乎乎的,但是还会有些微弱的光线从眼前的洞口穿进来。 看了眼另一个方向。 嘶溜,身材真好.. 坐感软中带硬,硬中带柔。 等等! 这是个人?! 她想要抽出腰间的匕首。 手感不对,怎么滑腻腻的? 天!我衣服呢?? 第44章 暗流 她一把揭开虎皮,映入眼帘的是二虎的大脸。 一股寒风恰巧吹过。 吹的她浑身起鸡皮。 连忙重新将虎皮盖好,在二虎怀里缩成一团。 “欢欢姐?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你好点了吗?” “咦,不烫了!你不会死了!” 二虎被她的动作惊醒,见到虞欢醒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虞欢眨了眨眼,看着二虎那张憨厚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可二人现在的状态,让从来都大大咧咧的她,也红透了脸。 “我...我这是在哪里?”虞欢有些迷茫地问道。 “我们在树洞里,你身上又热又冷的,我怕你被冻死,所以我...” 二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 虞欢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似乎一直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而二虎则一直在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驱散寒意。她心中一阵感动,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二虎,谢谢你。” “这世上除了姐姐和师姐,从来没有人会为我做这些。” 虞欢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二虎憨厚地笑了笑,说道: “欢欢姐,谢我干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给我吃的,还给我盖毯子。” “我不会让你死的。” 虞欢坐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是一个树洞,而外面则是一片茫茫的雪原。 揉了揉还有点发胀的头。 “我是什么时候晕倒的?” “我们登上那块大石头后,你说要休息会,就倒在地上醒不来了。” “然后我就给你绑在木筏上,一直游上岸了。” “然后一直朝你之前指的方向走,碰见了俩个大家伙。” “弄死他们后,吃了两口,就进这树洞了。” 二虎说的简单,但虞倾颜可以想象的到,这一路,二虎带着昏迷的自己,该是多么艰难。 “二虎,辛苦你了。” 虞欢由衷地说道。 二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不辛苦,不辛苦。” 虞欢低头看了眼自己,二人此时头露在外面。 但身体却紧紧贴在一起,毫无遮挡的,虞欢的脸瞬间红了。 她虽然被师傅带的嘴里口无遮拦,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 二虎睁着大眼睛,丝毫不觉得尴尬。 他发现红着脸的虞欢,比平时大咧咧的样子美。 “欢欢姐,你真好看,你做我媳妇吧!” 虞欢听后瞪大眼睛。 他..他这是看上我了? 这个氛围,说这话... 他不会要用强吧? 那我是不是该懂事点? 主动献吻? 那我要不要伸舌头?师傅说伸舌头了就代表同意了。 “对了!欢欢姐,你肯定饿了吧,我去生火,给你烤肉吃!” 正当虞欢自行脑补时,二虎一个猛子站了起来。 但树洞顶部空间不够,他无法站直。 弯着腰,将虞欢横抱在怀里。 然后用虎皮把她裹的紧紧的,像颗虎皮粽子。 也不知道是怕她冷还是怕她跑,然后就这么光着膀子出去了。 “嗯嗯..好!” “我确实饿了,那你快回来啊!我怕黑!” “我就在洞口,我不会丢下你的!” 树洞外传来二虎的声音。 虞欢听后笑了起来,安心的在树洞内坐着。 “这个傻二虎...” 该说不说,二虎除了脑子不太好,其他技能点基本都是满的。 长相说不上英俊如朱雄英那般的翩翩公子,但却有着军人独有的坚毅硬汉风。 只是与他那眼神中时不时展现出的清澈懵懂,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感。 很快,火就生好了。 在亲兵营,野外生存是必考项目,生个火对二虎来说简直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担心树洞被烧着,虞欢特意让二虎在树洞前方弄出来一小块空地,在那里生火烤肉。 两人吃着虎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宛如一对老夫老妻。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树洞远处,几双凶狠的眼神,已经观察他们多时! ..... 应天府。 郊外。 一处不起眼的老宅子,四周都是高墙大院,将这里与外界隔绝开来。 老宅的大门紧闭,门前两侧各立着一座石狮子,威严而庄重。 此时,老宅内的一间书房中,烛光摇曳,映照出几名中年男子的身影。 他们围坐在一张古朴的圆桌旁,面色凝重,似乎在讨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其中一名男子,大眼睛大鼻子大脸盘,偏偏配了一对三角眼。 他手持一封密信,眉头紧锁,不时抬头望向其他几人,眼中尽是阴狠的光芒。 此时他对面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有些坐不住了小声问道: “宫里怎么说?” 其余几人也紧盯着三角眼男人。 三角眼不紧不慢的站起身,走到胖子边上。 “啪!” 一巴掌扇在胖子脸上,力道很大,胖子的半边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他捂着脸,满脸怒火的道: “你奶奶的!打我干什么!” 三角眼却没回答他,沉默的盯着胖子,随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三角眼中露出冰冷的目光,如同一条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记住,在这里,我说了算。” “然后..” “管好你嘴!” “再敢乱说,我就把你那恶心的嘴缝上!” 胖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于是低头,不敢与三角眼对视。 三角眼冷哼一声,将密信放在烛火上 火焰瞬间吞噬了那薄薄的纸张,化为灰烬,飘散在空中。 “最近山上风紧,有山枭出没..” (最近宫里情况不对劲,有专人出动查我们。) “蛇鼠..得小心点了。” (我们得小心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与狠辣继续道: “东冥对面,猎物已经出现,这次若成了,便是蛟龙出渊之时!”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眼中皆闪过一丝决绝。 ... 与此同时,奉天殿,后院。 朱元璋面无表情的看着蒋瓛递过来的密信。 “呵呵。” “雄英说的对啊,杀不完啊!哎!” 年迈的帝王再次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疲惫。 江南等地的官员,与当地的世家豪族勾结,关系网利益网极大,想要彻底铲除。 实在是难如登天。 “陛下,还有一事,在应天府的那几家人,最近不老实,似乎在和倭寇勾结。” “哼!这帮跳梁小丑。” 随后沉思了一番,眼中不时闪过阵阵寒光。 他是老了,但不代表提不动刀了。 “还..还有..” 蒋瓛突然结巴起来,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朱元璋见状一脚踢在他肩膀上。 “狗奴才!有屁就放!结结巴巴像娘们一样!” “若再有下次,你就别在锦衣卫待着了!” “是陛下!微臣知错!” “启禀陛下,微臣得到消息,东宫,似乎与那些人也有些瓜葛。” 朱元璋听后沉默了,随后摆摆手。 “算了,先盯着他们,盯紧点,别放跑了。” “雄英自己说了,什么雏鹰要自己飞,小老虎要自己捕食。” 想到朱雄英,他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与方才杀气腾腾的样判若两人。 “等咱大孙凯旋归来,让他自己决断吧。” “是,陛下!” 第45章 害怕的李成桂 汉城府。 偏殿。 李成桂一整晚没睡,心里焦躁不安。 有些事... 他不知道该不该跟朱雄英说。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说的话,被朱雄英知道了,自己会死吗? 说了话,他会放过自己吗? 去年李朝才刚取缔高丽,但朝鲜在辽东的势力已经发展到图们江上游段了,附近的女真部族被他们吞并,领土被蚕食。 1368年,朱元璋打着“驱除胡虏,恢复中国”的旗号建立了明朝。然而,对于元朝如此广阔的疆域,朱元璋还是动心了。 于是乎,他承认了元朝是中国的正统王朝,匆匆下令给元朝修史。此外,他又向东北、青藏、河西、西南等派遣使者,试图让这些地区的部族臣服,以此来全盘接受元朝的遗产。 这些地区的土司、酋长、首领见蒙古人被明朝打得落花流水,于是慑于明朝威力,纷纷宣布臣服,并接受了明朝的封官。 1371年,辽阳行省长官刘益投降,明朝在此设置了辽东都司,开始经营东北。随后,明军又在东北大破北元20万大军,于是努尔哈赤的六世祖猛哥帖木儿也投降了明朝,朱元璋于是册封其部为建州卫。 最近这些年,大明对建州卫可谓不管不问,主打的就是一个散养。 也就是说,李成桂吞并蚕食女真的行为。 往小了说是招抚游离女真部落。 往严重了说就是抢大明的人,占大明的地盘! 一整晚都在想这些事,作为一名国主,一名算的上为国着想的明君。 他不得不把国家放在第一位。 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仪容,来到了朱雄英休息的偏殿。 此时朱雄英早就起来,看着一张辽东半岛的地图沉思。 “殿下,李成桂求见。” 小顺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叫他过来吧。” 李成桂快步走进偏殿,神色中带着一丝犹豫和紧张。 行礼后,站在一旁,瞄了眼桌子上的地图,更紧张了。 这是在试探我? 还是不装了,要把我朝鲜纳入大明版图了? 朱雄英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说道: “李国主,这么早来找孤,是有什么急事吗?” 李成桂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 “殿下,臣确实有要事相告!” “只是此事关乎重大,臣不知该如何启齿。” 朱雄英放下手中的地图,颇为玩味的看着他: “那不如..” “让孤来猜猜,你可是想说..” “倭寇可是前些日子来找过你?” “可是还说了,要让你配合他们,一起将孤永远留在朝鲜?” 他嘴角带着笑,淡淡的看着李成桂,眼中没有丝毫起伏,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 李成桂听后瞬间炸了,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流下。 整个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他居然知道! 怎么可能?难道我身边有他的人? 传说中的锦衣卫? 李成桂也是个能屈能伸的。 直接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头埋的很低,声音颤抖的说道: “殿下!我..我怎敢与那些贼寇为伍?” “您要相信我啊!我对大明的忠心,日月可鉴!” “我这次来找殿下,就是想将此事告知于您!” “我愿意配合殿下!剿灭这些倭寇!” “请殿下给我一次机会!” 朱雄英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异常沉默。 历史上李朝对大明的态度不可谓不敬重。 不管是洪武年请求老朱赐予国号,还是后期朝鲜王朝对明朝采取“事大”的尊奉政策。 都证明了他的忠心。 甚至最后随着女真族在东北的崛起,特别是皇太极逼迫朝鲜王朝断绝与明朝的关系后,两国关系发生了变化。 尽管如此,朝鲜王朝仍然心向明朝,使用崇祯年号,怀念明朝三百余年! 但这对朱雄英来说。 还远远不够。 回想着后世棒子国那拜高踩低的行为,以及那全民小偷的性子。 朱雄英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几个好点子。 此时李成桂头埋在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见朱雄英没有回应,他连抬头都不敢,就这么一直跪着。 “不够。” 良久,朱雄英的声音传出,不带一丝感情,听不出丝毫喜怒。 李成桂仍然保持动作,等待下文。 “既然孤知道这些事了,你是觉得孤猜不出,你的那些小心思?” “孤给了你三次机会。” “第一次是在港口登陆时,第二次是在宫殿内。” “你若是第一次就来找孤,孤就当不知道此事,还会念在你及时悔悟的份上,既往不咎。” 朱雄英的声音异常平淡,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压得李成桂喘不过气来。 “你若是再晚一点来..” “可能连一州知府也做不了了。” 李成桂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仿佛能感受到从地砖缝隙中透出的丝丝寒意,直透心底。 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懊悔,如同被万蚁噬咬,痛苦不堪。 “殿下,臣知错了,臣真的知错了!” 李成桂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不断地用额头磕着地面,希望能够以此表达自己的悔意,祈求朱雄英的原谅。 他丝毫不怀疑朱雄英可以轻松捏死他,毕竟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被监视的。 朱雄英的目光依然平淡,平淡到有些漠然。 仿佛在审视着一只即将被宰割的羔羊。 他的心中并无波澜,对于李成桂的悔意,他并不感到意外,也不觉得有任何的怜悯。 “机会,已经给你了。” 朱雄英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李成桂的心上。 “怎么把握,就看你自己了。” 李成桂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他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绝望与哀求。 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也没有任何的筹码可以与朱雄英讨价还价。 “殿下,臣愿意将朝鲜的一切,都献给殿下!” 李成桂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他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用自己的全部,来换取朱雄英的原谅。 然而,朱雄英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目光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李成桂的忠诚,只是建立在利益和武力之上的,一旦武力无法震慑,利益受到威胁,他的忠诚就会瞬间崩溃。 第46章 棒子特色 “那倒不需要,我们大明..” “可不会这么对待朋友的。” 李成桂听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后的筹码,竟然被朱雄英如此轻易地驳回。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朱雄英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说道: “不过,你若真心悔过,愿意为大明效力,孤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李成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磕头谢恩: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臣一定肝脑涂地,为大明效犬马之劳!” 朱雄英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满意。 “我的要求不多,这对你们来说也不一定是个坏事。” “第一,大明为了保护我们的朋友,让我们的友谊长存,大明会派遣两万军队驻扎朝鲜。” “当然,驻朝明军护卫朝鲜的安全,朝鲜每年支付给大明军费。” “不过分吧?” “第二,朝鲜需要开放港口给大明,以供大明商船往来贸易,当然,大明也会给予朝鲜相应的关税优惠,以及保护朝鲜的海上安全。” “第三,往后朝鲜三品及以上的官员,都需要得到大明的认定,包括..” “王位!” “第四,全民学习汉字汉语,日后汉语也会成为天下的官方语言,然后将此事写进史书,刻进石碑,每个州府县衙前都要张贴,告诉后世之人,大明曾是你们的宗主国,将其广世流传。” “就这些了,你考虑考虑吧,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叮!宿主欺负邻居,冠冕堂皇,令人作呕。奖励反派点3000】 李成桂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目光紧盯着朱雄英,仿佛在试图从他的眼神中寻找一丝转机。 然而,朱雄英的眼神坚定而冷漠,没有丝毫的动摇。 一炷香的时间,对李成桂来说,仿佛度日如年。 驻军驻军,说的好听是保护盟友,说的不好听就是一柄高悬的利刃。 随时都可以将他枭首。 更何况交出三品以上官员以及王位的任免权。 他这个国主,与一州知府有何异? 心中充满了挣扎与矛盾,一方面,他不想失去对朝鲜的统治权,不想让自己的国家成为大明的附庸; 另一方面,自己无法与大明抗衡,一旦拒绝,后果将不堪设想。 终于,一柱香即将燃尽,李成桂做出了决定。 他深深地磕了一个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与无奈: “殿下,臣愿意接受您的条件。” 朱雄英听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李成桂的妥协,意味着大明在朝鲜的影响力将进一步增强,也为他未来的计划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很好,大明有句话叫: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棍棒。” “李国主,你的决定很明智。” 朱雄英笑眯眯的俯身扶起他: “只要你真心悔过,愿意为大明效力,孤保证,你的国家,你的王位,都将得到大明的庇护与支持。” 李成桂听后,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又对未来充满了未知与担忧。 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一条路走到黑。 站起来后,朱雄英搀扶着他来到椅子上一起坐下。 转过身,一只胳膊自然的搭在李成桂肩膀上。 如同多年的挚友。 “你看!” “作为朋友,我给你送个礼物。”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都是大矿啊!” “大明会派人帮你们完成勘探,定位等前期工作。” “包括最费力的开采,我们也会帮你们!” “出钱,出人,出力!” 这些矿产,对于朝鲜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而对于大明来说,则意味着更多的资源与影响力。 朱雄英看着李成桂,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而李成桂听后不禁有些疑惑。 他真能那么好?出钱就算了,还能出人? 这个时代不管干什么都需要人力,李成桂也知道大明此时仍处于修养阶段。 上哪弄人力帮我们开采? “李国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想说,我大明哪会有那么多人,来帮你们开矿?” 李成桂沉默,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却见朱雄英面带微笑,目光深邃。 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看看这个地图,朝鲜紧挨辽东半岛。” “辽东半岛的人,不能给你。” “但再往北,再往东呢?” “你可知道那里是什么人?” 李成桂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蒙元人?” “对,但也不全对,应该叫他们,蒙元余孽!” “再往东边是..” “那些野人?女真部?” “没错。” “可..” 李成桂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外面一道紧急的声音打断。 “启禀王上,这是从东边传来的急报。” 李成桂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了一遍,随即脸色大变。 “殿下,不好了,一支倭寇部队突袭东部沿海,正朝我们这边赶来。” “大约两三万人!” 朱雄英闻言,目光如炬。 “倭寇?从东部沿海登陆...” “是增援而来的吧,调虎离山吗?” “足利义满还挺有些胆识。” 锦衣卫给他的情报中,是说倭寇此前秘密登陆朝鲜,人数不多,一万多人的样子。 分散在汉城附近,并且时常与李成桂接触,想要联合起来坑他。 他的行程被泄露了,也算正常,他带着两万士兵奔袭到青州,想不被发现都难。 “呵呵,真是活腻歪了。” 朱雄英小声的呢喃着,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冷笑。 李成桂见状也不敢打扰他的思绪,就这么在一边等候。 “李国主,不必慌张,两万小倭寇罢了,国主即刻派遣军队阻拦即可。” “不过,声势要大些。” “殿下!我们汉城府驻兵五万,派遣两万过去足矣了吧。” 他的口气带着请示的意思。 对此朱雄英露出满意的表情,不得不说,角色适应的还是挺快的。 小伙子挺上道噢! 心里默默赞了一句。 “不用在汉城府留守,全部派出去!” “这..殿下是为了引出汉城附近隐藏的倭寇?” 第47章 倭寇来犯 “可是,殿下的亲兵也一同前往东部,汉城的守备力量怕是不够啊。” “臣的汉城丢了也就丢了,殿下您若是有什么闪失,那臣可真是罪该万死。 “臣愿亲自率领五千精兵,守护在殿下身边,誓死护卫殿下周全。” 朱雄英注视着他的双眼,看了一阵便收回目光道: “也好。” “不过..” “李国主可千万别有其他心思啊,不然..” “下场很惨的。” 李成桂闻言,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他连忙磕头,声音中带着哭腔: “殿下,臣绝对不敢有丝毫异心,臣对大明的忠心,天地可鉴!” 朱雄英微微一笑,目光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李国主,孤自然是相信你的,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李成桂心中暗自叫苦,自己已经被朱雄英吃得死死的,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只能不断地磕头,表达自己的忠诚和悔意。 朱雄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李成桂虽然狡猾,但也是个识时务的人。 只要给他足够的压力和利益,他就能够乖乖地听话。 “好了,李国主,起来吧。” “你即刻调集军队,前往东部沿海,务必将那些倭寇全部歼灭。” “是,臣遵命!” 李成桂连忙应声道,心中却暗自庆幸,自己终于能够摆脱这个尴尬的局面了。 “孤的亲兵也会一同前往,李国主可要多多关照啊。” 李成桂心中一凛,朱雄英的亲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战斗力极强。 此次也是一个好机会,可以亲眼见识一下这姿态无敌的军队,到底能施展出多强的战力。 李成桂心中五味杂陈,却不敢表露出丝毫异样,只能恭敬地应声道: “是,臣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让殿下失望。” 朱雄英看着他,微微颔首,然后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李国主,我还有要事处理,就不送了。” “是!那臣就先告退了。” 李成桂走后,朱雄英叫来大虎。 “大虎,你去一趟营中,让老默带火枪营来汉城府,其他人跟朱起一同去东边剿灭倭寇。” “是,那我呢殿下,我想留下保护你!” 朱雄英听后摇摇头,温和道: “无妨,一帮乌合之众罢了,能不能挡得住一轮齐射都难说。” “你且去跟随朱起杀敌,记住,定要展现我大明虎贲的威风!” “让那些棒子和小日...” “让朝鲜人和倭寇见识见识我大明儿郎的厉害!” “记住,我大明儿郎,个个都是铁血真汉子,不是那些倭寇和朝鲜人能够比拟的!” 大虎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连忙抱拳道: “是,殿下!大虎定不辱使命,让那些倭寇和朝鲜人见识见识我大明虎贲的厉害!” 朱雄英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准备。 大虎离开后,朱雄英独自一人站在房间中,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他知道,这次倭寇来袭,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目的,就是为了引出他,或者是他身边的某个人。 但是,他并不害怕,反而有些期待。 因为他知道,这次战斗,将是他展现实力,震慑那些宵小之辈的绝佳机会。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冷笑,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此时,汉城府的城外,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军队。 随着朱起带着亲兵营到来,全军一同向东部江陵道(原江原道)浩浩荡荡进军。 老默带着三千火枪营的士兵进入汉城,贴身保护朱雄英。 这三千人,若是和草原上的骑兵打,可能显得人数较少。 但倭国的马不仅不能用来冲锋,更是少的可怜。 对于步兵的冲锋速度,这三千人能抵万军! ... 汉城府外,一处密林。 一个斥候模样的瘦小男子汇报道: “北条将军,明军和朝军都出兵去东边了,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一名身材中等男子,身穿黑红色木制板甲,带着花里胡哨的头盔,身高大约165的样子(明尺太不精准了,以后就用cm)。 在倭国,他的身高属于金字塔顶端,但放在大明,实在不够看。 北条非马眼睛微眯,看向不远处的汉城,眼中满是即将赴死的坚决。 “城中还有多少兵力?”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一口老痰卡住多年。 “城中的兄弟来信说,李成桂派遣大部分城防军支援东部,只留了大概五千人马。” “朱雄英的亲兵大部也跟着一起去了。” “只留了三千人,还是火枪兵。” 北条非马眼中闪过怒色,沙哑着骂道: “八嘎,朱雄英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居然就留下几千火枪兵!” “小看我们,他会为他的高傲而付出代价的。” 他跟随足利义满征战多年,统一南北朝,立下赫赫战功,从未有过如此屈辱的时刻。(纯属胡扯,必无雷同,没有巧合。因为没找到真的人名,记载太少了-.-) 火器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大放光彩,所以想当然的以为朱雄英留下的火枪兵是战力最弱的。 不过很快,他会为自己的轻视付出生命的代价。 “传令!今晚,夜袭汉城!” “是!将军。” 他们眼中不约而同露出狂热的神情,仿佛已经手刃朱雄英,为国争光。 ..... 千里雪飘,一片白花花的世界。 二虎和虞欢看着眼前一队人马,眼中露出警惕。 “乌拉拉阿巴巴叽里呱啦....” 饱餐了一顿的二人,本来准备在原地烧点烟子,希望能有人来救援。 可是救援没等到,突然冲出来一队骑兵。 身穿各种兽皮,手拿大刀,更多的是大斧或狼牙棒。 他们来到二虎二人面前,叽里呱啦的讲着什么。 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能看出这些人眼神充满野性与敌意。 这时,人群中挤出一道年轻的人影。 那人走上前,打量了一下二人,操着蹩脚的汉语说道: “你们,明人,是吗?” 第48章 二虎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 “老虎,这两个,你们杀的,是吗?” “是啊。” “说谎!” “老虎,这两个,我们很久,追踪了。” “我们,这么多人,不行。” “你们,两人,武器没有,怎么行?” 他声音有些闷闷的,语速虽然不快,但发音不是很标准,二虎一时没怎么听懂。 疑惑的看向虞欢。 虞欢沉思了一阵,半听半猜的问道: “你是说,这两个老虎是你们的猎物,你们追踪了很久没有拿下他们。” “可我们只有两个人,还没有武器,是怎么拿下它们的吗?” 那个年轻人点了点头,指了指二人身上的虎皮道: “哦哦!对对!” “这个,我们的!脱下,还我们!” 随后一脸色眯眯的打量着虞欢,不时的舔下嘴唇。 他身后的族人也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盯着虞欢面露淫笑。 他们还从未见过这么白净的女人,族里的女人跟眼前这个比起来,就跟发臭的黑猴子一样。 年轻人指了指虞欢说道: “你,快脱,脱完了,跟我们走,他,就不杀。” 虞欢此时面如沉水,靓丽的双眸像是要喷出火焰。 “快点!看什么看!不脱,杀了他!” 年轻人有些不耐烦,指了指二虎说道。 他话音刚落,只见虞欢手腕一翻,一根尖利的树枝出现在她手中。 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那年轻人面前,树枝如电,直取咽喉要害。 一击即退,在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第48章 猛哥 “咳咳..额..” 年轻人反应过来时,树枝已经齐根插入脖子侧面。 他捂着脖子,竟硬生生将树枝拔了出来。 随后鲜血如柱,染红了脚下的白雪,噗通一下倒在地上抽搐。 他身后的族人见状大怒,抽出兵器就冲了上来。 二虎立马将虞欢拉到身后,捡起地上那根之前捅死老虎的大树枝。 “彭!” 第一个冲上去的族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自己就倒飞出去三四米远,倒地吐血不止,吐出来的还夹杂着一些碎肉。 后面两人见状身形顿了顿,随后一齐向二虎冲去。 身后还有一人,掏出来一柄长矛,长矛的顶端是兽骨打磨成的尖利骨刺,他重心下压,一双眼死死盯着二虎,准备找准时机给二虎致命一击。 二虎此时已与那两名族人短兵相接。 其中一名族人举起狼牙棒向下砸下,二虎向后一步,双手抬起树枝抵挡,腾出一只脚踹向另外一名手持巨斧的族人。 手持巨斧的族人瞬间像是被一股巨力撞飞,倒飞出去,口吐鲜血,死状和第一个冲上来的人一样。 脆弱的树枝在两方角力下应声而断。 二虎顺势向侧面一躲,随后右手使劲刺向敌人胸口! 那名手持狼牙棒的族人还没来得及防御,便被这根树枝刺穿。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就死了四个族人。 他们整日都在深山里茹毛饮血,不是与猛兽搏斗,就是与其他部族争地盘。 其余族人眼睛发红,大吼一声,全部开始向二虎发起不要命的冲锋! “咻!” 趁着这个空档,那名手持长矛的族人抛出长矛向二虎扎去。 就在长矛即将刺入二虎的身体时,他抬手,稳稳的握住了长矛。 后面那族人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他从未见过如此勇武之人,这到底是谁的部将! 二虎握住长矛,随手打翻两名冲上去的族人,随后长矛对着后方那名正要掏出另一根长矛的族人狠狠抛去。 那人都没看清长矛踪迹,只听见一阵破空声,伴随一股巨力将自己向后退去。 直到扎在几米后的一根大树上,他低头看了眼矛杆,随后动用全身的力气。 从侧腰,拿出来一个牛角似的东西,颤颤巍巍的放在嘴前,使劲一吹! 腮帮子鼓的高高的,脸色呈病态的红。 “呜!!” 一声低沉的号角声响彻深林。 吹完这一声,他拿着号角的手一耷拉,头一歪,死了。 一声号角后,林子深处不时看见鸟儿飞散,随后传来轻微振动声。 二虎耳朵动了动,发现不对,似乎有一大批人正在向这个方向疾驰。 踢开两个身前的族人后,对着虞欢说道: “欢欢姐,你快藏到树洞里!” “他们有援军来了!” 虞欢学的功夫只适用单对单搏杀,或者是出其不意的刺杀。 并不适合在这种宽阔的地方大开大合的厮杀。 为了虞欢不被偷袭合围,二虎打的有些放不开手脚。 他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护着虞欢向后退去,试图找到一个更为安全的藏身之处。 虞欢点点头,虽然心中焦急,但她也明白此刻自己不能成为二虎的累赘。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时刻准备着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 很快,这十几人就被二虎杀光了,没有一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等虞欢躲到树洞里藏好后。 他捡起地上的一根巨斧,掂量掂量,微微叹气。 不如朱雄英给自己的那双大锤重。 凑合着用吧。 很快,振动声越来越近。 二虎屏气凝神盯着那个方向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声虫鸣、每一片落叶的飘落,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二虎调整呼吸,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战斗。 终于,一队队铁骑从浓密的树林中疾驰而出,骑士们大部分身穿兽皮,手握重锤。 为首的几十人,身穿铠甲,手握长刀,马背上还有长弓。 为首的那人留着八字胡,鹰钩鼻,眼神与其他族人的狂野不同。 他那细长的眼睛中,不时透出阴鸷而冰冷的光芒。 如同一只等待猎物死去的秃鹫。 “停!” 他抬起手大喝道。 身后的骑士齐齐勒紧马绳,队伍中传出阵阵的马儿耶律声。 后面的步卒一一停下。 纪律还算不错。 二虎这时也在细细打量对方,他将一只手背在,悄悄数了数人数。 骑兵大概有三四百人,后方的步兵比较多,听动静至少不少于一千人。 二虎眼睛若有若无的看向虞欢藏身的地方,心中有些担忧。 想着要不要把这些人引走再大干一场。 否则虞欢在这,他总是得分心。 首领此时也在观察他,看到一地的族人尸体,他不禁微微皱眉。 再看二虎那面不红气不喘的模样。 眼中绽放出阵阵爱才之意。 从族人的死状可以看出,他们基本都是被一招击杀。 出手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尤其是那个被钉死在树干上的,身前长长一道雪痕,可原先站立的地方,却没有什么脚印。 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心中暗自思量,这样的敌人,即便是自己,恐怕也难以抵挡。 若是能将他收服,也许就不用担心被李朝侵蚀了。 看了眼树洞的位置,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光芒更甚。 身旁突然传来一阵疾呼: “猛哥首领!你看那边!那好像是...” “褚晏!” “他被杀了!” 褚晏是他的二儿子,成天不学无术,骑马射箭样样不通。 只会琢磨怎么找不同的女人。 不像大儿子童山,不仅勇猛过人,还有一个好使的脑子。 看着自己儿子惨死,猛哥的心中没有什么波澜。 这样的废物儿子,死了就死了吧,反正这会不死,迟早也要被自己打死。 儿子嘛,死了再生就是了。 不过在这么多族人面前,他若是不做出什么反应,怕是会让族人心寒。 “褚晏!我的儿子!” 他伸出一只手向倒在地上的尸体,随后收回。 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第49章 信我啊 他身边的族人都出声,要为褚晏报仇! 可二虎却尴尬的挠了挠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二虎觉得眼前这人好像没有这么伤心啊。 要真伤心.. 至少走到那尸体旁边,抱一抱,再哭几声吧。 “你!是你杀了我儿子?” “我要你偿命!” “阿边!撒若!” “去把的头给我取下来,我要用来做夜壶!” “是!” 两名族人中的猛士出列,嘴里怪叫着跳下马朝二虎冲去。 这两人在族里虽然不是最顶尖的勇士,但也比之前被二虎杀光那些人强的多。 二人没有什么配合,两人皆是手持大刀,直直向二虎冲去。 显然没太把二虎放眼里,想着就莽就完了。 叫阿边的族人第一个冲到二虎面前,挥刀横劈! 二虎也抬起手用大斧回挡! “当!!” 阿边的刀被打飞了,虎口裂开深深的口子! 此时撒若的攻击接踵而至。 二虎相侧面微微闪身。 在撒若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双手持斧,从上至下,用力砍下! 撒若眼见躲不开了,连忙提刀防守。 “啊!!” 可是那巨斧之上如千斤巨力,他手里的长刀就像摆设一样应声而断。 接下来是他的身体,也被这一斧一刀两断! 一声惨叫戛然而止,随后他的身体向两侧裂开。 “嘶!!” 身后传来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还伴随着些许咳嗽声。 因为天太冷了,大吸一口进去直接卡在嗓子眼了。 阿边被这一斧吓的坐在地上。 此时他的刀已经被打飞,眼看上一秒还随自己冲锋的同伴东一块西一块。 他微微有些失神,不过他也是常常与猛兽搏斗的勇士。 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放弃求生希望的。 况且身后还有这么多族人看着,自己若是临阵脱逃,回去后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他抽出一把短小骨刀,大吼一声,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随后义无反顾的冲向二虎。 二虎嘴角一咧,不屑一笑。 下腰,抬手,转身,蹬地! 一斧带着破空声劈向阿边。 阿边看二虎的体型和武器,推断他是个力量型的,身手应该没有那么敏捷。 本想冲到二虎身边,快速躲过一击后,贴身上去,借助短刀便捷的优势,降低大斧的威胁。 却没想到,二虎直接把大斧扔了出来! 大斧飞速旋转,根本不像一把将近一百斤的斧子该有的样。 阿边眼睛确实捕捉到了,但是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声闷响,斧刃如同一个绞肉机,直接将阿边上半身搅碎! 腰部以上,脖子以下。 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 “这..天生神力啊!” “他不会是天神转世吧?” 猛哥身旁最近的一名极为健壮的男子眼中大放光彩,正要上前,被猛哥抬手止住。 扶扶八字须,上前用汉语大声道: “你是明人,还是朝鲜人?” 他的汉语水平不错,放在后世应该能有个三甲级别。 有一些地方口音,但至少前后鼻音还是能区分的开。 二虎挠了挠头: “我不是明人朝鲜人,我是二虎。” 猛哥一愣,轻声念叨: “二虎是什么国?还是附近以虎为图腾的部落?” 二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道: “我说,我的名字叫二虎!” 猛哥咳嗽一声掩饰尴尬,无所谓道: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杀了我的儿子,还杀了我们族里这么多人。” “是不是得付出代价呢?” “我承认你很强,但这里,似乎还有对你很重要的人啊。” 他的目光看向树洞。 眼前这人虽然很强,但脑袋似乎不是很灵光,浑身透出清澈纯洁的气质。 树洞前的脚印虽然被隐藏过了,但它前面的雪的厚度,明显比其他地方要薄。 再加上二虎总是不经意的将后背对着树洞,虽然做的很隐蔽。 但只要仔细观察,就能猜到,树洞里面有人,再假装诈他一下,看看反应。 就能确定下来了。 果不其然,单纯的二虎没有想那么多。 脸色慌张的想要冲向树洞。 猛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真是个傻子,一诈就露馅。 他抬起一支点燃了的火箭。 “别动!我刚才让人悄悄过去,在那里灌满了火油。” “我这支箭射过去,里面的人就会被烧死。” 想了想,他补充道: “这是我族特制的火油,火油一着,就算用水也扑不灭。” “你要试试,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的箭快吗?” “他娘的,停啊!你倒是听我说句话啊!” “真的扑不灭的,真的!你信我啊!” 二虎充耳不闻,一心只想将虞欢护在身后,满脸急切的冲向树洞。 猛哥叹了口气,猛将是好,但是没脑子,还听不进话。 还不如不要了。 松手,火箭飞速射出! 在二虎急切的目光中,划出一道绝望的抛物线。 “轰!” 烈火随着火箭的命中,瞬间蔓延开来。 二虎来到树洞前,将身上的虎皮脱下,卷在手上防火烧。 伸手进去一使劲,一个全身是火的人影就被他拉了出来。 “呜呜呜!!” 人影撕心裂肺的发出呜咽,似乎嘴被什么堵住了。 二虎迅速抽手,身形一跃。 远离了那个人影。 出于对虞欢身体的熟悉,在他碰到人身上的一瞬间,他就怀疑这人不是虞欢。 直到他发出男人的声音,他就知道结果了。 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后不由得又紧张了起来。 虞欢不在这里,那是去了哪里呢? 猛哥摇摇头,惋惜道: “我说了吧,一点就着。” “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不过,你怎么不试试灭个火呢?还是不信我吗?” “我...” 突然,一个身影从身后一个角落窜出,落在猛哥的马背上。 一把短刀狠狠抵在他的脖子上,刀尖将他脖子的皮肤割破,流下鲜血。 “别乱动,让他们往后,不然,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脉搏!” “感觉到了吧,只要我微微一使劲,你必死!” “要不要比一比,你的手快,还是我的刀快?” “要信我哦!” 随着俏皮且熟悉的声音响起,二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你.. “什么时候?” 第50章 人若犯我,我手撕他全家 “少废话!快让他们后退百步!我只给你三息!” “首领!” 那名健壮族人见状想要挥刀而上,却被猛哥大声阻止了。 “都别动!听她的,向后退百步!” 他能感觉到,脖子上的刀只要再往前一毫,就会割破自己的血管,所以他动都不敢动,哪怕是抬手、转头的细微动作。 “都动起来啊!看什么呢!” 见族人茫然不动,他气的八字胡都飞起来了。 二虎在一旁,表面上没什么动作,双手暗暗紧握成拳,紧张地注视着虞欢与猛哥的对峙,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虞欢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异常坚定,她的眼神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猛哥感受到脖子上的凉意,心中不禁暗自懊恼,他小看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 “都退后!按照她说的做!”猛哥再次大声命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族人们面面相觑,但看到首领的严肃表情,纷纷开始后撤。 二虎趁机悄悄移动到虞欢身边,准备随时接应。 随着族人们的后退,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虞欢的短刀依旧紧紧贴着猛哥的脖子,她的眼神在四周扫视,寻找着可能的逃脱路线。 “哼,算你识相。”虞欢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猛哥却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恐惧,他反而冷笑一声,道: “小姑娘,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吗?告诉你,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 “我刚才已经让人回去送信了,我的大儿子童山,正领着几千人向这里赶来。” “你们,就两个人,就算这个傻大个很能打,能打的过上万人吗?” 虞欢心中一紧,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她知道,现在绝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少废话!让你的人马上离开这片林子,不然我就……” 虞欢故意拉长声音,想要制造一种紧张感。 然而,猛哥却似乎并不买账。 “哼,你以为我真的会怕你吗?告诉你,你信不信今天就算是杀了我,我的族人也不会放过你们的!”猛哥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挑衅。 “哦,我不信!” 二虎冷不丁冒出一句,差点让猛哥破大防,猛的一回头。 虞欢也没想到他这时候会突然回头,情急下立马收刀。 幸好虞欢等这个收刀动作,短刀刀锋向上偏离,划破了猛哥的大脸。 从左耳下方一直延伸到右耳。 猛哥反应也很快,不顾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右肘用力向后顶去。 虞欢双手立在身前挡下这一击,整个人被击落马下。 猛哥随手抽出马背上的战刀,想要乘胜追击直取虞欢人头。 却发现马儿不动了,不时发出惊恐的叫声。 向后一看,二虎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马后。 两只大手握住马儿的两只后蹄。 任凭马儿怎么抽动双腿,都不能移动分毫。 猛哥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正要跳下马。 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二虎竟抓着马腿,连人带马将他们转了起来。 越转越快,转了大概四五圈之后,用力一甩! “轰!” 猛哥连人带马被甩飞了出去,撞在一根大树上,大树发出咔嚓一声巨响,树干竟被生生撞断! 猛哥在空中不禁有些恍惚。 这傻大个,难不成真是天神转世? 此时后面的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虞欢。 他知道二虎很猛,但不知道会这么猛。 不敢想象,放手全力一搏的二虎的战力会有多恐怖。 这世上有人能拦得住他吗? 一万大军能拦得住吗? 所有人不禁发出相同的疑问。 猛哥吐了一口鲜血,五脏似乎都移位了。 强撑一口气站起来,想要对身后的族人说些什么。 可二虎不给他机会,一个闪身来到他面前。 大手握住他的脖子,像提小鸡似的给他提了起来。 虞欢连忙赶了过来,想要让二虎先不要下死手,在她看来,他们若是被包围了,猛哥可能是唯一可以突围的方法了。 可只见二虎满脸怒气,另外一只大手盖在猛哥天灵盖上。 双手一使劲! “咔嚓!” 猛哥的脸上还保持着错愕的表情。 却永远回不到自己的身体上了。 “欢欢姐,他要杀你!” “我就杀他!” “殿下教我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手撕他全家!” “他说他还有个儿子,等他来了,我也把他撕了。” “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虞欢缓缓从震惊中回过神 看着二虎一脸认真的模样,虞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从未见过如此纯粹而强烈的保护欲,仿佛二虎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需要守护的宝藏。 “二虎,谢谢你。” 虞欢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她知道,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刻,有二虎在身边,便是她最大的幸运。 二虎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道: “欢欢姐,你说啥呢,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嘛。” 虞欢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倒在地上的猛哥,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明白,虽然二虎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但他们的处境依然十分危险。 猛哥的大儿子童山正带着数千人赶来,他们必须尽快找到脱身之策。 沉思片刻,虞欢眼睛一亮,小脑袋瓜又有点子了。 “傻虎子,我问你,你一个人..” “到底能打多少人?” 二虎闻言,认真的想了想道: “要是是彪哥和我哥那种,我现在应该能打败他们联手吧!” “若是都是这种货色,我觉得来多少,我都行!” 说着,他看了看尸首分离的猛哥。 听到这话,虞欢又一次震惊了。 她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随后她搂过二虎的的大手,把他向下拉了点,在他耳边呸喽呸喽密谋了一阵。 二虎听完认真的点了点头,她转过身,气定神闲的看着远处的猛哥族人。 身后,是族人们惊讶与恐惧的目光,他们在健壮男人的指挥下,开始向四周奔袭,打算先将二人包围起来。 等童山带大部队赶来后,再一齐冲杀上去。 第51章 敖罗 虞欢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够顺利逃脱,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她紧攥的手心已经被汗打湿了。 与此同时,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正疾驰而来,尘土飞扬,浩浩荡荡。 那是童山带领的族人,他们正朝着虞欢和二虎所在的方向,追逐而来。 二虎一手捡起阿边尸首旁的大斧,一手捡起猛哥的大刀。 默默站在了虞欢身后。 他的身形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挡在虞欢与即将到来的危险之间。 虞欢感受到背后二虎那宽厚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她知道,只要有二虎在,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都无法伤害到自己。 远处的骑兵队伍越来越近,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以及族人们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悲壮的战歌。 包围圈逐渐完成,一名长相与猛哥颇为相似的年轻男子从远处策马而来。 他身穿黑色战甲,手持长枪,神情冷峻,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他便是猛哥的大儿子,童山。 童山在远处便看到了父亲那惨死的模样,心中悲痛欲绝,同时也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他怒吼一声,策马带着人马朝虞欢和二虎冲来。 “你们,都得死!” 二虎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大斧和大刀交叉在胸前,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虞欢则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短刀,目光坚定,她知道自己不能成为二虎的负担。 童山率领的骑兵队伍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将虞欢和二虎团团围住。 战斗一触即发。 二虎大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大斧和大刀,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入敌群。 他的力量惊人,每一击都能带走一两条性命。 虞欢则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与树丛中,利用短刀的优势,寻找着敌人的破绽。 她的动作迅捷而准确,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刺入敌人的要害。 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他们如同潮水一般不断涌来。 虞欢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虞欢和二虎对了下眼神。 二虎见状,微微颔首,也不知道懂没懂她的意思。 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更加疯狂地攻击着敌人,径直冲向人群中的童山。 在二虎的猛烈攻击下,一路上残肢断腿,敌人纷纷倒下,为他让开了一条通往童山的道路。二虎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霸气,他仿佛化身为一头真正的猛虎,无所畏惧地冲向自己的目标。 童山见状,怒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长枪迎向二虎。 两人的武器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火花四溅。 交手的一瞬间,童山心中就有了退意。 他持枪的双手虎口皆裂,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连手中的武器都握不紧了。 但此时,二虎已经趁机抓住了童山的肩膀,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童山挣扎着想要起身,但二虎却如同大山一般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虞欢快步上前,将短刀抵在童山的脖子上,冷冷地说道: “别动,再动我就...” 虞欢话还没说完,二虎双手发力,像生撕猛哥一般,将童山也分成两半了。 “...” 他果然没看懂自己的眼神。 而且刚才不是密谋好了吗,要留活口。 他还认真点了点头啊。 心好累。 不过来不及抱怨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在周围的一众族人围而不攻,似乎被二虎的神勇吓破了胆,一时间不知道该上还是不该上。 虞欢捡起地上童山和猛哥的头颅,高举头顶,对着周围的众人大声喊道: “都看好了!这是你们的首领,还有他的儿子!” “他们对虎神不敬!” “虎神降下了天罚,将他们父子二人击杀于此!” 二虎此时全身浴血,赤裸在外的上半身如花岗岩一般,充满了力量感。 下半身一条虎皮裤衩,仿佛真如虎神下凡一般。 应虞欢方才密谋的要求,沙包大的双手紧握成拳,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霸气与威严,仿佛他就是这片林子的王者,不容任何人侵犯。 可是。 周围的族人见状,纷纷露出茫然的神情。 因为... 他们没听懂... 族里只有极少数人能听得懂汉语,会讲的就更少了。 虞欢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她的眼神坚定而冷酷,仿佛真的成为了虎神的使者,前来惩罚这些不敬之人。 看着这些人都表情,她心中有些挂不住了,这和她想象中,似乎不太一样啊。 这时,那名极为健壮的族人,走了上来,一双如狼的双眼紧盯二虎,脸上的没有任何表情。 他叫敖罗,是族里最勇猛的勇士,对猛哥也没有那么尊崇,他只认定比他强的人。 只是猛哥一家忌惮他的武力,一直暗地里针对他。 但这仍然无法撼动他在族中的名声,毕竟族里的人都是慕强的,他们只认最强的人。 他对猛哥没有什么好感,甚至也有想过自立门户,可近些日子李朝时不时的来袭扰部族,让族里的人们人人自危。 所以就先将此事放下了,先一致对外再说。 二虎看到他出来后,向前两步,将虞欢挡在身后,目光也盯向那人,丝毫不让。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有点实力。 不是猛哥童山之辈能比拟的。 傲罗一步一步走上前,在二虎身前五步的地方停了。 他和二虎个子差不多,如两座铁塔。 二虎没有动,就这么看着他,也有些跃跃欲试。 “你是不是什么天神虎神,他们在乎,我不在乎!” “跟我比一场!” “赢了,我们跟你!” “输了,给猛哥陪葬!” 他的汉语居然说的比猛哥还好,高低有个二乙水平。 点了点头,二虎罕见的露出凝重的神色。 见状,敖罗咧开嘴,眼中充满兴奋的光彩。 对于他来说,遇到一个这么强的敌人,比吃肉睡女人还有趣。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敖罗大喝一声,如同猛虎下山,朝二虎扑去。 第52章 虎神部落 他的双拳如同铁锤,带着呼呼的风声,朝二虎的胸口砸去。 二虎抬手,同样一拳挥去。 “砰!” 二人的双拳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齐齐向后退去。 敖罗甩了甩发麻的右手,见二虎像没事人一样,他脸上的表情逐渐疯狂。 没有一丝停顿,立马闪身上去。 二人就这样,像街头格斗一般,你一拳我一脚。 能躲则躲,不能躲就硬扛。 毫无章法,却惊险无比。 要知道,二虎不仅跟着张彪朱起练习过拳法,军阵。 朱雄英还对他和大虎进行过特殊训练。 俄式、美式拳击、伽马格斗术、巴西柔术、地面锁技、散打.. 一切系统商城里有的,他都拿出来教给两人了。 所以二虎不管是对单搏斗还是军阵厮杀,都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 可此时,二虎抛弃了这些技法,而是靠纯粹的肉身力量搏斗。 因为他想靠纯粹的力量,去征服眼前这个狼一般的男人。 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 每一次拳脚相交,都仿佛有雷鸣般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敖罗的每一击都凶猛异常,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但二虎却如同山岳一般沉稳,任凭敖罗如何攻击,都岿然不动。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二虎抓住了敖罗的一个破绽。 他大喝一声,如同猛虎下山,一拳重重地轰在了敖罗的肩头。 “砰!” 敖罗如受重锤,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肩膀传来的剧痛让他无法动弹。 抬头看向二虎,眼中的战意已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折服。 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对手,二虎的力量、速度和战斗技巧都远超他的想象。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周围的族人们见状,纷纷发出惊呼声,他们被二虎的勇猛所震撼,也被敖罗的落败所震惊。他们开始意识到,这个看起来憨厚粗壮的男人,拥有着他们无法想象的力量。 二虎缓缓走向敖罗,他的眼神中没有了刚才的狠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与包容。 他伸手将敖罗扶起,用汉语说道: “你很强,但我不是什么虎神,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过,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帮你,让你们以后不再被人欺负。” 敖罗愣在原地,他没想到二虎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更没想到二虎会提出这样的提议。 他凝视着二虎,最终,低头说道: “不,你就是虎神,只有虎神才会有这样的神力。” “只有虎神才能带领我们走下去!” “我输了,以后,你就是我们新的,首领!” 敖罗低下头,沉默不语。 虞欢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二虎,跳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二虎,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的!” 二虎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道: “欢欢姐,我就说我很厉害的,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敖罗这时缓缓走向族人,对着族人用老家话大声说道: “族人们,这位!是虎神下凡!” “他拥有着无上的神力!” “猛哥和童山触犯了他的威严,已经死了,以后他,就是我们的新首领!” “虎神说了,他是来拯救我们的!他会带领我们赶走那些侵略者,会让我们不再担惊受怕!” “我们以后,就是虎神部落!虎神一族!” 不管到哪里,这些部族的人们都是一样的,谁的拳头大,谁能让他们有饭吃,谁就是首领。 更何况在见识过二虎那惊人的神力后,对二虎虎神的身份,和他的承诺深信不疑。 “吼!” “虎神!虎神!” 听着族人们的欢呼,二虎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这些人在激动什么。 虞欢则是猜到了什么,微微沉思了一番。 他们在战前偷摸喝酒,下海钓鱼,这属于严重的违纪。 若是换了别人,按军法来说,是要牵扯到家人的。 就算是朱雄英,也不可能就这么轻饶他们。 也就是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之前还在烦恼,要怎么才能免于责罚呢。 现在看来,倒是有了个不错的法子。 只要将二虎塑造成一个虎神的形象,再把这周边的部族收服,最后倒向大明。 那他们之前所做的违纪之事,也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虞欢心中暗自得意,觉得自己实在是聪明绝顶。 她看着二虎那憨厚的样子,忍不住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二虎被亲的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地傻笑着。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虞欢问向敖罗。 敖罗见虞欢似乎在二虎心中的地位很高,不敢轻视她。 低头回道: “福晋,我叫敖罗。” “福晋?福晋是什么意思?” 虞欢第一次听到这种叫法,有些好奇。 “福晋就是我们女真族,对首领的妻子的称呼。” “女真族?听着怪怪的,但好像有点耳熟。” 二虎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他好像经常听殿下讲过,但他没放心上。 “以后我们是虎神部落!别叫我福晋了!” “叫我大姐头!” “是!大姐头。” “走吧,我们先回领地,给我看看这一片的地图,我们再看后面怎么计划。” 敖罗听后有些迟疑,看向二虎,似乎是对一个女人发号施令有些疑问。 二虎也看着他,眼中清澈无比,似乎在问他你看我干什么。 虞欢反应了过来,迅速道: “虎神不喜欢跟人讲话,有些东西,他会通过特殊的手段让我听见。” “再由我来传递给你们!” “你说是吧,虎神大人~” 她看向二虎,悄悄的眨了眨眼。 二虎点了点头,认真道: “她说的对。” “以后有事跟她商量,我有什么命令也会让她来下达。” 敖罗闻言露出恍然的神色,心中也没有怀疑,似乎认为此事就该这样。 于是他对着族人传达了回领地的命令,还强调了日后不得冲撞虎神的使者。 众人便启程赶往领地。 ... 他们走后半日左右,一队明军骑兵驾马经过。 看到满地的血迹后,和一处空地上留的字迹。 领队瞳孔一缩,脸上带着兴奋。 将字迹记录下来后,迅速让人回去报信,随后带队跟随地上的痕迹追去。 第53章 摧枯拉朽 夜晚,汉城。 城门紧闭,城门内站着数千黑甲士兵,着异兽面甲,手里拿着火器。 一动不动的站在城门口,如同一座座冰冷的雕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月光洒在他们的铠甲上,反射出森冷的寒光,仿佛连夜色都被这股寒意所冻结。 城墙上,老默目光如炬,眺望着远方。 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他大声命令道: “开始装填!” “前三排做好出城准备!” 夜,越来越深。 突然,城外不远处的山坡后面传来一阵响动。 紧接着,无数人影出现在山坡四周,随后向汉城城门冲去。 为首的一人,黑红色盔甲,头戴巨大花哨的头盔。 抽出一把武士刀,高举头顶。 刀尖直指汉城城门,大声喝道: “涛子给给!” 身后一众人跟着发出声音: “涛子给给!” 如同一股洪流,快速朝汉城逼近。 老默见状深吸一口气,眼神越来越灼热。 这是火枪营的第一战,他必须要赢的漂漂亮亮。 殿下为了他们的火枪营,承受着朝廷的压力,投入了巨额资金。 研发生产燧发枪、铅弹,训练中产生了那数不清的损耗,包括他们身上的盔甲,每日极其丰盛的食物。 具体花费了多少银两,可能连朱雄英自己都记不清了。 朝堂上常有御史弹劾殿下对亲兵花费甚多,实属浪费。 这些,他们都知道。 虽然殿下从来不跟他们说,还会命人把御史家人绑起来吓唬一番。 但他们这些亲兵也都是爹娘生的,人肉做的。 谁是真心对他们好,他们心里门清。 亲兵营所有人都憋着一股气,等着哪天时机到了,让朝堂上那些人好好见识一番,什么才是真正的无敌精锐! 也让殿下不再被千夫所指! 老默拿起望远镜,一边计算着距离,一边观察这些倭寇的装备,找寻弱点。 放下望远镜,得出结论: 浑身都是弱点! 除了为首的几位将领身上有轻甲,其余人基本都是布衣麻衫,手中的武器也是参差不齐,有的拿着长刀,有的拿着长枪,甚至还有的拿着匕首。 老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丝毫没有轻视之心,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将这些倭寇一网打尽。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火枪营副将,低声吩咐道: “传令下去,等他们进入射程后,第一排先开火,然后第二排、第三排依次射击,务必做到精准打击。” “就跟平时训练的一样!” “这些人都没骑马,谁要是射歪了,休怪老子军法处置!” 火枪营往常都会和骑兵营对练,骑兵主要训练马术和队列,火枪兵主要是训练心理素质。 像草原上,动辄数以万计的骑兵冲锋,若是不长期训练就上战场。 那铺天而来的冲锋之势,会让人短暂的失神,有的心理素质不好的,可能直接吓尿了。 副将闻言,立刻点头应命,转身去传达命令。 随着时间的推移,倭寇们距离汉城城门越来越近。 老默紧握着手中的望远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心里默念: 三百米...二百五十米...二百米... 新式燧发枪的最大射程在二百米到三百米之间,有效射程一百五十米左右。 要想发挥散弹最大威力,需要控制在二十到三十米左右,又稳又准,范围还广。 米是亲兵营的新度量单位,相似的还有很多。 一百米...八十..六十..五十..四十。 终于,当倭寇们进入射程后,他猛地大喊一声: “开火!” 随着他一声令下的瞬间,一旁一直观察着他动作的传信官,猛吹口中口哨! 顿时,火枪营的士兵们纷纷扣动扳机,只听“砰砰砰”的枪声大作,一颗颗铅弹如同雨点般朝着倭寇们飞去。 瞬间,就有上千名倭寇被击中,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其余的倭寇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但为时已晚,火枪营的第二排、第三排已经接踵而至,如同一张张大网,朝着他们盖去。 北条非马冲在第一位,也是倒在第一位的。 他此时挣扎着抬眼看着自己的士兵前赴后继的送死。 脑海里的武士道精神瞬间烟消云散,只有对这个恐怖火器传出的巨响的惧意。 良久,他瞪着眼睛,看着死的差不多的同僚,没了呼吸。 脑海里最后想的就是: “天亡我倭国啊.....” 一时间,一声声口哨吹动伴随整齐如一的开火声。 整个山坡上都充满了硝烟和火光,以及倭寇们的惨叫声。 老默站在城墙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但他也相信,有着火枪营的存在,他们一定能够打赢这场战争,让殿下不再被千夫所指,也让那些朝堂上的御史们知道,他们的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 朱雄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老默身体微微一震,迅速转身,单膝跪地,恭敬地喊道: “殿下!” 朱雄英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战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错,火枪营的战斗力果然非同凡响。” 朱雄英赞许道。 老默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自豪之情,道: “都是殿下教导有方,火枪营才能有如此成就。” 朱雄英微微一笑,道: “不必谦虚,你们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这场战斗结束后,论功行赏,火枪营功不可没。” 老默心中一喜,连忙谢恩。 朱雄英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倭寇犯我大明,必让他们付出代价!” 朱雄英沉声道。 “下令,上刺刀,卸面甲,没死透的都给我捅死,一个不留!” 老默闻言,心中涌起一股热血,道: “殿下放心,我们一定将倭寇彻底消灭!” 朱雄英点了点头,道: “好,你去吧,继续指挥战斗,务必确保全歼敌军。” “是!” 老默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城墙边,指挥火枪营的士兵们追击残敌。 这场战斗来的快也去的快,不到半个时辰,倭寇近一万人就基本全军覆没了。 第54章 打点打点 【叮!宿主击杀万名倭寇,奖励反派点!】 淦!又满100万了,得赶紧给他花了。 朱雄英继续站在城墙上,看着前方的战场,心中思绪万千。 这场战斗只是开始,但从此战不难看出,倭国的抵抗心不可谓不顽强。 近万人的队伍,先头部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死去大半后。 后续居然只有寥寥几人逃跑。 大部分人都是一脸视死如归怪叫着冲上前赴死。 虽然此战胜在一个信息差,和装备优势。 但也让他意识到,登陆倭国之时,可能不会那么容易了。 但他也相信,有着火枪营这样的精锐部队,有着大明无数英勇的将士,他们一定能够打赢这场战争! 将这些世界的垃圾,人类的败类彻底杀光屠尽。 此时,战场上的硝烟已经逐渐散去,火枪营的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清点损益。 而远处的山坡上,那些倭寇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整片山坡。 “来人,给我把李成桂叫来!” “是!” 很快,李成桂迈着焦急的步伐来到朱雄英面前。 他刚才就在旁边的城墙观望,看到朱雄英的区区三千亲兵如天神下凡,摧枯拉朽般轻取近万名倭寇。 李成桂单膝跪地,拱手道: “殿下,您找我?” 朱雄英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他,缓缓道: “成桂,你如何看待刚才的战斗?” 李成桂微微一愣,随即沉思片刻,道: “殿下,火枪营的战斗力实在惊人,那些倭寇在他们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朱雄英点了点头,道: “不错,火枪营的确是我大明的一大杀器。但你也看到了,倭寇的抵抗之心十分顽强,我们未来的路还很长。” 李成桂闻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道: “殿下说的是,倭寇的反扑绝对不容小觑。” “我会守好倭寇的北面,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倭寇出来!” 朱雄英微微一笑,道: “你有此信心,我很高兴。但这次来找你,主要还有一事。” “你看,那边那么多尸体,是不是需要处理一下?” 李成桂闻言,顺着朱雄英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山坡上,倭寇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将整片山坡染成了暗红色,场面触目惊心。 他心中一凛,连忙点头道:“殿下说的是,这些尸体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会引发瘟疫,对大军不利。” 朱雄英微微颔首,道:“不错,你即刻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将尸体集中焚烧,以绝后患。” 李成桂应了一声,转身欲去传令。 “等下,我还没说完..” 李成桂一脸疑惑转过来看着他。 “烧完后,你找些匠人,在那个山坡盖座庙吧。” 闻言,李成桂心里觉得奇怪,但仍说道: “殿下仁慈!就算对待敌人,也要盖座庙为他们超度!” 微微摇头,朱雄英脸上带着些怒色说道: “成桂啊,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急躁!” “以后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再做其他?” “是是是!殿下教育的是,请殿下责罚。” 朱雄英摆摆手,从怀里抽出一张画像交给他。 画像中人物惟妙惟肖,是一位庄重威严的男子,端坐玉椅。 黑面,长须,头戴冕旒,身穿玄衣,手持一把金色令牌。 “听好了,这位,是我大明道教中掌管地府的酆都大帝。” “我要你在那个庙里,不,不能叫庙,应该叫道观。为大帝他老人家立像。” “找你们最好的匠人,材料也不能差。” “听明白了吗?” 李成桂心里不禁有些发怵,斗胆问道: “殿下,为何要立酆都大帝像呀?” “超度不都是佛像吗?” 朱雄英和熙一笑: “呵呵,谁说要超度了?” “我要他们...” “永不超生!” “就算下地府了,也要世世受尽折磨。” “这一万人只是开胃小菜,后面人还多着呢!” “不得给大帝他老人家打点打点吗?” “让他老人家,下手狠点,可不能留情啊!” 说话间,他脸上仍然带着和熙的笑容。 可这笑容在李成桂眼里却变得异常阴森恐怖,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从未见过朱雄英如此模样,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李成桂心中暗自思量,殿下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为何要立酆都大帝像,还要让大帝对倭寇下手狠点? 多大的仇啊?倭寇这是刨他祖坟了? 倭寇有这胆子? 他不敢多问,只能恭敬地应承下来。 随后又拿出一张写了些字的东西交给他。 “这些字,记得找人刻在石碑上,立于大帝像前。” “越快越好,倭寇事了后,我要看到完工的样子。” 李成桂脸色微微发白,恭敬道: “是殿下,臣定不辱使命!” 江原道,一处平原。 倭寇近三万人声势浩大的登陆,为的就是调虎离山,让北条非马可以突袭汉城,活捉朱雄英。 带队的是一名叫山本小犬的将领,160出头,眼角下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若不是长的太矮,看着还挺有气场的。 此时倭国与明朝联军正在平原上对峙。 山本小犬表面装的风平浪静,可是看到亲兵营个个人高马大,对他们来说个个都像巨人一般。 他心中还是有些慌乱,但此时可千万不能表现出来。 他稳了稳心神,派出一个翻译去交涉。 他想要学华夏汉朝时期,交战前,两方派出大将单挑。 一来可以给北条非马拖延时间,二来可以试试大明将领的武力到底有多强。 翻译过来交涉一番后,默默等着两方答复。 朝鲜带兵的将领名叫李之兰,身材中等,玩的一手好箭,在李朝堪称箭无虚发。 李之兰此时看向朱起,似乎在询问朱起的意见。 临行前,李成桂再三嘱咐,一定要把姿态放低,什么事都要问问朱起的意见。 朱起听后面无表情,他早就看破倭寇拙劣的伎俩。 哥们玩剩的战法兵法先研究透了再说吧。 第55章 抽奖 这时,一个骑兵前来报信。 他来到朱起身旁,附耳低声说了几句,随后就匆匆离开了。 朱起挑了挑眉,跟李之兰说道: “殿下说了,要我们速战速决,他不想等太久。” “然后..” “让你们把尸首都带回去。” 李之兰不敢反对,连忙应是。 “让你们都步卒向前压上去吧,我们的骑兵营从侧面切入,尽快解决战斗。” 命令一层层传达下去。 李朝步兵们听到命令,立刻开始行动起来,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朝着倭寇逼近。 地面上的尘土被他们的脚步扬起,形成了一片片黄色的雾障。 朱起和大虎则率领着骑兵营,从两翼悄悄绕出,准备给敌人来个措手不及。 此时,山本小犬看到明军开始行动,心中不禁有些慌乱。 自己的计划难道被看破了? 还是说... 北条君已经... 想到这,他心中不禁升起一阵悲壮。 他知道,倭国军队在人数上虽然占据优势,但在装备和训练上却远远不如明军。 但他没想到会败的这么快,就算站在那不动让人砍也没这么快的吧! 然而,此时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大声喊道: “勇士们,为了倭国,为了我们武士荣耀,冲啊!” 倭寇们听到将领的呼喊,也纷纷振作精神,呐喊着冲向李朝步卒方阵。 一时间残肢断臂满天飞,李朝步卒在人数占优的情况下,居然隐隐有些劣势。 倭寇士兵个个都视死如归,打法异常凶猛,根本不顾损伤的冲锋。 他们早在出发的那一刻就知道了此次多半是回不去了。 为了保卫国家,他们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来了惊人的战斗力。 打的李朝步卒节节败退。 朱起见状,眉头紧锁,他没想到倭寇的战斗力居然如此顽强。 他立刻对身旁的大虎说道: “大虎,你带一半骑兵从左翼突袭,务必打乱他们的阵型!” 大虎应了一声,扛起两柄巨斧,率领着骑兵营的一半人马,如同狂风一般冲向倭寇的侧翼。 一时间,骑兵所到之处,左翼倭寇人仰马翻,如同割麦子一般被纷纷砍倒。 倭寇们正杀的兴起,突然看到一股骑兵从侧翼冲来,顿时乱了阵脚。 让他们绝望的是,他们身上的铠甲如同铜墙铁壁,自己手里曾以为锋利无比的武士刀,在明军的铠甲上居然连个印子都留不了。 可他们的战刀长枪打自己身上的铠甲时,却像切豆腐一样轻松。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的武器这么锋利,他们的铠甲这么坚固。 这是大部分倭寇死前最后的念头。 朱起趁机率领着剩下的骑兵,从正面冲锋,与李朝步卒形成夹击之势。 在朱起和大虎的带领下,明军骑兵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插入了倭寇的心脏。 倭寇们虽然勇猛,但在明军骑兵和李朝步卒的夹击下,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山本小犬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挥舞着长刀,想要鼓舞士气,但此时已经无济于事了。 最终,山本小犬也被朱起一刀斩于马下,倭寇军队彻底崩溃。 明军和李朝军队乘胜追击,将倭寇杀的片甲不留。 第二天清晨,战斗彻底落下帷幕,朱起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这次战役李朝的步兵损伤不小,亲兵营出其不意进攻,无一人伤亡。 这些倭寇虽然凶狠,但也是为了自己的国家而战,只是他们选错了对手。 但对于朱雄英的命令,他是无条件服从的。 吩咐李之兰将尸体带回汉城之后,他就带着亲兵营先行回去了。 ... 汉城府,清晨。 这是他们来朝鲜的第六天了。 这几天除了看士兵们处理倭寇尸体,就是等着辽东那边二虎等人的消息。 朱雄英此时站在城墙上看着不断有李朝士兵将倭寇尸体扔进火坑,若有所思。 【叮!宿主击杀三万倭寇,但人不在现场,奖励反派点1.5w】 听到这个消息,朱雄英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伤心了。 一是不知道该怎么花了。 二是不在场就得扣一半。 不愧是狗系统! 点开系统商城开始浏览。 想着到底花掉还是不花呢,好在现在是冷却期。 再加上需要持有一百万反派点保持一个月才会有不良反应。 倒也没那么着急了。 突然好像想起来什么,朱雄英打开角落的背包。 里面还有一次抽奖没用。 抽奖是只有系统赠送才可以使用,平时想抽是不能用反派点购买的。 点开奖池,里面奖品琳琅满目,系统商城里买的到的买不到的东西,这里全都有。 比如有稀奇古怪的: 增加十厘米(可随意选择位置) 还有牛逼的: 年轻三岁(可选择对象进行使用) 还有比较抽象的: 时光倒退(一小时内任选) 提升魅力(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提高购买人物的忠诚度) 高科技的有: 光刻机、可控核聚变、太空堡垒... 还有一些比较平平无奇的物品: 小雨伞、免当爹药、立马当爹药、电动假寄几... “额...” 这系统怎么跟个咸鸭蛋似的。 黄的流油啊。 还有些比较离谱的: 挑选一位幸运儿穿越到你身边(自行选择后世穿越时还活着的人) 无奈的摇摇头,他是不报什么希望可以抽到好东西的来。 像什么光刻机,核聚变,太空堡垒这些东西。 抽到了也用不到啊。 现在连电都没有,造芯片剔牙缝吗? 可控核聚变,太晦涩难懂了,跳过跳过。 造堡垒.. 嗯..堡垒至少还能作为防御建筑,搬进去小辫子肯定打不进来,除非吴三桂也进去了。 闲来无事,心里虽然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但闲着也是闲着。 来都来了,对吧? 索性直接点开抽奖,开始鉴证自己的肤色。 指针开始飞速转动,一个个物品接连亮起暗淡,亮起暗淡。 最终,指针转动速度逐渐放慢,停在了一个位置。 【恭喜宿主获得:时光倒退(一小时内任选)】 朱雄英看着抽奖结果,心中不禁有些唏嘘。 第56章 太慢了 这抽奖系统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不过,这次抽到的时光倒退,似乎还挺有用的。 至少,在关键时刻可以扭转乾坤。 他微微一笑,将奖品收入背包。 忽然一阵饿意袭来,转身对旁边的侍卫说道: “给我去烧壶水,再拿两个碗” 侍卫应了一声,很快拿了东西过来。 “殿下。” 朱雄英点了点头接过水壶,随手从商城拿出一袋老坛酸菜和一袋红烧牛肉泡面。 不是桶装买不起,而是袋装加量版更有性价比。 “你要哪个?” 他看向一旁的张彪。 张彪两眼放光的挑走了老坛酸菜。 泡面这东西他这几天托朱雄英的福尝了几回。 便深深爱上了这个味道。 “嘶溜溜~哈~” 泡面很快泡好,二人抱着碗就开始吸溜。 寒冷的冬天,吃着热乎的面条,吹开红油,喝一口热汤。 整个身体都感觉暖暖的。 张彪两三口就吃了个精光,端起碗吨吨吨的把汤渣都喝光了。 “嗝!畅快!” 打了个饱嗝,张彪抬头望天,发出一声感慨。 掏出一包利群,打开发现只有一根了,默默塞回去。 本想开口找朱雄英要根烟抽抽。 却发现,朱雄英此时眼睛盯着火坑看个不停,心不在焉的吃着面。 无奈,只好掏出最后那根烟,点上。 深吸一口。 “呼!” “殿下,再不赶紧吃,面就凉了。” 朱雄英这才回过神,几口囫囵咽下,将碗放在一边,叹了叹气说道: “阿彪,你说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张彪听后抬手摸了摸朱雄英的额头,一脸奇怪的说道 “这也没发烧啊,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 “杀了就杀了呗,我们道教不讲究轮回善报,只讲究有仇当时就报。” “这倭寇狼子野心,迟早是祸患,殿下您怎么还矫情上了。” 他本就是因为杀心太重才被赶了出来,臭味相投才跟了朱雄英。 所以他内心对此并没有什么波澜。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更何况还是倭寇。 朱雄英盯着他看了一阵,幽幽的说道: “我不是觉得杀了他们心中有愧。” “我是在想,怎么杀能更快点呢?” “这才不到五万人,就浪费这么久,杀光倭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系统给的期限是一年,但按照这个速度,一年怕是不够啊。 刚才看着搬埋烧尸的进度才不到一半,微微有些出神。 没想到被张彪给曲解了。 张彪听后沉默了。 好吧,我就说他不会这么矫情。 还好还好,他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殿下。 “哈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殿下最近有些低沉,这样不好。” “嗯...怎么杀快点..” “坑杀和火杀会快一点吧。” 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琢磨着: “或者全赶到海里?” “不行,容易有漏网之鱼。” “还是坑杀吧,听说秦国白起就是这么干的。” 没搭理他,朱雄英摇摇头说道: “走吧,先去军营看看。” 军营内,士兵们正在忙碌地训练,喊杀声震天响。 朱雄英来到军营后,立刻召集了所有将领,准备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他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地看着下方的将领们,缓缓道: “诸位,经过前几日的战斗,我们已经与倭寇交战了两次。” “两次!大获全胜,无一人伤亡。” 将领们闻言,纷纷露出喜色,似乎对朱雄英的指挥能力充满了信心。 朱雄英见状,微微颔首,继续道: “但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你们应该也感受到了,倭寇的反扑非常猛烈!几乎每个人都是抱着必死的信念!” “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惨烈,我不想我的你们因为轻敌而产生损伤。” “希望每一次都战斗,你们都可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莫要让家中的牵挂伤了心。” 将领们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倭寇此次临死前的反扑他们感受到最清楚。 抛开身上遥遥领先的武器铠甲等外物。 若不是此前日复一日的训练,加上领头的统领不曾有轻视之心,不然此次必然出现伤亡情况。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斥候统领猴子跑了进来,几天的功夫,他整个人都黑了一圈。 朱雄英见后也有些紧张,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不是坏消息吧。 “殿下!辽东都司的消息!” 猴子递过来一个密信,他出身锦衣卫,看这里人太多,就没有开口传递消息。 朱雄英连忙接过来,仔细查看。 看到最后,微微松了一口气,最后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密信上说,辽东的一队骑兵似乎发现了疑似二虎的踪迹,但还没见到本人,不能肯定。 密信上还说他们发现的那处丛林,地上有非常多的血迹和残肢断臂。 场面非常残忍,最后提到地上的那处留言: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段留言,请将他传递给大明太孙殿下,必有重谢!” “殿下,我猜你一定会派人来找我们的,嘻嘻。” “我和二虎一切都好,女真部将二虎奉为虎神,为了将功补过,我们会带领原女真部落改为虎神部落,统一东北方所有的零散部族。” “将它们完整的交给殿下!” “望殿下成全!” “虞欢和不会写字的二虎留。” 留言很简短,但表达的内容却让朱雄英都有些震惊。 女真部落? 是我印象里那个女真吗? 几百年后灭掉大明的小辫子。 自诩满万不可敌的那个女真? 居然被二虎一人杀的血流成河,还甘愿尊他为虎神? 有意思。 拿起桌角上的笔,在一张张白纸上开始写着什么。 良久,朱雄英又是画又是写的,写了整整十张! 密密麻麻的。 都是对虞欢和二虎二人满满的关爱。 含娘量极高! 想必他们两人看到信后一定会感动的泪流满面。 不过信中也有对二人后期行动的建议。 女真族,早就被朱雄英纳入必争的一项里,之前还没想好是杀光还是收服。 恰好二虎帮了他一个忙,也算帮他做了个决定。 收服女真族之后,不管是向西还是向北,都不会再有后顾之忧。 第57章 老妈子 将信件装好,拿给猴子,吩咐道: “这次你不用自己亲自去了,让人把二虎的武器和战马一起带过去吧。” “让大虎把他的衣服找出来,也带上,天冷了,要多带点衣服。” “小寨子里能有什么好衣服穿?” “再带点米面粮油调味品什么的,不管收买人心还是自己果腹都需要。” “让李成桂那厮出。” “二虎虽然不挑,但口重,整天吃没味的东西嘴里不得淡出鸟来了?” “还有这个,这个是辽东以东的地图,我标注了些东西,虞欢是个聪明人,她能看得懂的。” 朱雄英如同一个老妈子一样,唠唠叨叨个不停。 虽然信中把二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行动起来还是担心他们吃不饱穿不暖。 二虎对他的赤子之心,他当然能感受到。 将心比心,他也不会亏待二虎,更是把他当家人对待。 朱雄英叨叨个不停,猴子此时却犯难了。 为啥呢? 因为记不住。 朱雄英语速又快,思维跨度又大。 这谁能记得住啊? “咳咳。殿下,您...您能等等吗?” “我..我拿张纸记一下,我怕我忘了。” 认同的点点头,朱雄英递给他纸笔。 “对对,记下来,别忘了。” 随后又不厌其烦的从头开始讲了一遍。 许久,猴子甩了甩胳膊,将十几张写满字的纸装好,便匆匆离开去办事了。 耽误了几天,也该出发了。 叫来朱起,吩咐道: “明日一早,即刻启程,目标,屠尽倭寇!” “派人去釜山港,让七叔带两万人先出发吧,剩下一万人驻守釜山。” 朱起眼神一凛。 终于要来了,他等这一天也很久了。 起虽老矣,能饭能杀矣! 傍晚,朱雄英在偏殿等着李成桂。 李成桂匆匆而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殿下,您找我?” 朱雄英轻轻一笑,示意他坐下。 “成桂啊,我明天就要启程了,这次找你来,有些事想跟你说。” 李成桂微微欠身,坐定后,目光紧紧盯着朱雄英,等待着他的下文。 “倭寇这次派兵近六万人,全军覆没,对他们来说也是元气大伤。” “如今倭寇败局已定,只是杀快杀慢的问题罢了。” 李成桂拱手低头,恭敬道: “殿下说的是,小小倭寇不足挂齿,胆敢挑衅大明尊严,结局早已注定!” “臣愿为殿下先,恳请殿下让我李朝大军作为先锋,率先出击,清扫剩余的倭寇余孽,以彰显殿下您的威名。” 李成桂言辞恳切,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朱雄英微微颔首,这李成桂确实是聪明人,自己一点他便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想要借此机会向大明表示忠心,同时也为自己李朝争取更多的利益。 “好,成桂,你的忠心我收到了。” 朱雄英微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是此次屠倭大军左军前锋。” “让我看看你们李朝士兵的勇武。” “应该不会掉链子吧?” “毕竟你们在辽东边境,杀那些部族的时候,还挺威风的!” 这事还是朱雄英今早才从密信中得知的,那里现在毕竟是土地贫瘠,地广人稀,冰天雪地的地方。 朝堂对那里也不怎么上心,连带着锦衣卫的探子也没怎么去过那边。 但要说李成桂不知道建州卫的事,那他肯定是一百个不信的。 不过现在李成桂还有利用价值,就先不动他了。 但该榨的,还是得狠榨啊。 李成桂吓的立马跪倒在地。 “殿下!微臣真是不知那些部族已经归附大明了啊!” “臣若是知道了,借臣一百个胆子,臣也不敢攻打他们啊!” “殿下,臣立即让人归还领地,给他们赔偿。” 微微点了点头,朱雄英露出了标志的笑容道: “无妨,不知者无罪,不过..” 李成桂本来松了口气,听到这个不过,心又提了起来。 “那些都是我大明的子明啊,他们本勤勤恳恳,本本分分的过日子。” “却突然遭受战争的洗礼。” “我作为大明的太孙,我愧对他们啊!” 李成桂听后心里无奈,却不敢表示出来,他知道朱雄英的意图,无非就是要扒他一层皮。 但此事确实是他理亏在先,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殿下说的是,是微臣考虑不周,微臣愿接受惩罚。” 朱雄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缓缓道: “惩罚自然是有的,但也不是不能弥补。” “这样吧,你回去后,立即让人归还领地,并给那些部族双倍赔偿。” “听说,他们现在的首领叫虎神,你准备好食物布匹马匹,去找他们虎神的使者,把东西送到他手里。” “同时,你李朝大军需作为此次屠倭大军的先锋,率先出击,清扫剩余的倭寇余孽,以彰显你的忠心。” 李成桂听后,知道这是想让他们来做炮灰,以降低大明士兵的战损。 毕竟他也看到了,灭国灭族威胁下的反扑是有多猛烈。 心中虽然有些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连忙磕头谢恩: “多谢殿下开恩,微臣一定尽心尽力,不负殿下所望。” 朱雄英微微颔首,挥手让他退下。 ... 几天后,无边的蔚蓝海面。 大明日月旗布满整个海面,与地平线相连在一起,似乎看不到边。 屠倭之战中军此时已经到达倭国海域。 这一路上碰到了许多倭寇海盗自发的向他们发起自杀式冲击。 但都被大明舰队强大的火力一一击碎,连最外圈的防御都破不了。 风次郎是倭国南海最大的海盗头目,他手下有上百艘海盗船。 可他现在正跪在大明海军一艘不起眼的小船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磕着头。 他常年在大明的东南等地劫掠渔船,时常与大明当地的海军发生冲突。 海盗船重量轻,速度快。 凭借这个优势。 他们各有胜负,这也是为什么他敢派人来突袭大明海军的原因。 在他的认知里,大明的海军和他们半斤八两,碰一碰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今天,他们又对明军发起了一次突袭,这是多少次袭击明军,他已经记不清了。 这一次,风次郎亲自下阵,凭借出色的意识和控船操作,成功的贴上了大明最外围的战船。 第58章 倭国绝望日 迅速抛出鹰爪扔绳索,缠绕在边缘的桅杆上爬了上去。 可看到船上那几乎武装到牙齿的明军。 再看看自己身上那几块破布,和满是卷刃的战刀。 他彻底绝望了,这天与地的差距,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幻想。 风次郎曾以为,只要倭国举国上下齐心协力,还是可以有一丝不输的机会。 不输,不代表赢,他认为只要一直拖下去,拖到大明没有耐心追击他们,就足够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有赢过明军这种幻想,只要不输,就是万幸。 因为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岛屿上,乘风破浪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出海抢劫更是他们的职业。 天真的以为只要他们想跑,明军笨重的船只必然追不上他们。 可是这段时间里,每当他们想靠近大明海军时,总会有几艘尖头小船发现他们,并死死的咬在后面。 若不是有人牺牲自己为他们垫后,他们刚出场可能就要全军覆没了。 那种小船不仅灵活,速度还非常快,风力不够的情况下,两边还会伸出一排船桨来加速。 他们这次袭击的,正是这种小船。 本以为船上不会有太多人,毕竟常识中,斥候的数量都不会太多,所以想要冒险拿下这艘船,回去研究研究。 看看能不能仿制出来,毕竟世代都是在船上长大的,想要仿制出来,应该是没问题的。 可是费尽千辛万苦爬上来后,才迎来了真正的绝望。 自己手里的战刀,弓箭,根本无法对明军造成任何伤害。 敌人随手一刀,自己的武器就一分为二了。 再来一刀,昔日的兄弟尸首便分离了。 无力! 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保家卫国的大义此时也不算什么了。 他下跪,哭着求饶,承诺愿意做大明的狗。 可以做任何事,去抓流民也好,去打探消息也罢。 只要能活命,这些都不值一提。 可那船上的斥候什长却一言不发,就算听不懂,也能看懂自己的行为了吧。 华夏不是一直自诩正义、忠义、不欺负弱小吗? 为何他的眼神中,似乎只有自己的人头呢? 在无尽的不解与绝望中,他突然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趴跪在地上... 好像.. 一条狗啊.... 那名什长啐了口吐沫: “呸!什么玩意!” “这狗玩意尿了!你们俩!” “快给我把他扔海里,好好擦擦,别把船弄脏了。” 随后收刀,走人。 他之所以对风次郎下跪求饶视而不见,是因为朱雄英在大军出动之前就说过。 这次出征,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倭寇。 杀倭寇有功勋,很正常,打仗杀敌都有功勋。 可是不杀倭寇降者的,会扣功勋! 是杀一个的两倍! 这你受得了吗? 没办法,这下不管敌人怎么投降,都只能挥刀了。 要不然自己一场大战下来没攒到功勋,要万一欠一屁股债回去,不得被战友笑死? 站在船头,看着逐渐放大的倭国港口。 什长不禁有些豪气冲天! 男子汉大丈夫,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海面上漂浮着倭寇的残骸和碎片,大明舰队如同一只巨大的钢铁巨兽,碾压着一切阻挡在前的敌人。 魏国公徐达站在旗舰的甲板上,目光如炬,凝视着前方。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全军准备登陆!”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能穿透海浪,直达天际。 随行的还有一人,站在徐达边上,满头白发,是此次负责督军的文官。 他眼神深邃,看不出内心活动。 此人正是当前文官之首,李善长。 ... 倭国京都,一片肃杀。 百姓们紧闭门户,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似乎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足利义满坐在御座上,面色凝重,眼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因为派去李朝的六万大军,全军覆没了。 北条飞马在出战前一天就派人回倭国报信,将计划都告知给了足利义满。 收到消息后,足利义满便派传信兵回去了。 再回来时,就给幕府带来了一个惊天噩耗! 那些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军队,竟然没有一人活着回来! 这则消息还是传信兵拼死传递回来的。 足利义满颤抖着手,紧紧抓着那份染血的战报,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一线生机。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战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箭矢,穿透了他的心脏。 他不敢相信,六万大军,竟然会全军覆没! 那可是六万人啊,是倭国最精锐的士兵,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如今,这希望却化为了泡影,只留下一地的鲜血和绝望。 足利义满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士兵临行前的豪言壮语,以及他们家人期盼的目光。 如今,这些都将化作无尽的哀痛和仇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他必须做出决定,是继续抵抗,还是投降? 幕府很多人都在劝他,要不降了吧,万一洪武大帝开恩,见他们卑躬屈膝的态度,没准还能饶他们一命,不再赶尽杀绝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万一大明就是吓吓我们,我们态度诚恳的道个歉,认个错,磕头的时候狠一点,不就行了吗? 这几天,这些声音充斥着整个国境。 每个人都不看好这场战争,似乎结局早已注定! 但是,只有少数几个人心里知道。 大明,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大明全国上下此时都知道了,明军此次是要灭国灭族的。 他们抱有侥幸心理是因为他们不了解。 不了解朱元璋,不了解朱雄英。 足利义满对朱雄英的研究颇深,朱雄英的冷血无情,只不过这些都被朱元璋的威名盖去了罢了。 明皇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啊! 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甘愿背负万古骂名。 朱雄英既然都亲征了,就足以证明大明的决心了。 足利义满缓缓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投降之路已绝无可能。 大明此次出征,志在必得,绝不会因为他们的乞降而手下留情。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拼死一搏了。 “传令下去,集结所有兵力,我们要与大明决一死战!” “我辈武士!怎么能轻言投降?” “你们所遵守的武士精神都去哪里了!” 足利义满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能穿透沉闷的空气,直达每一个士兵的心底。 第59章 大军登陆 “大倭帝国的武士们、子民们,你们听好了!” 足利义满决绝的目光缓缓扫向众人 “我们这一次可能不会成功,但若是失败了,就只有死。” “不要抱有一丝可笑的幻想。” “我们曾派去使者多次想要与大明交好,可是你们忘了朱雄英是怎么对我们的使者了吗?” “他就是一个魔鬼!” “魔鬼怎么可能会对我们心生怜悯?” “拿起你们的武士刀!!” “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的信仰,我们必须战斗到底!” 足利义满声嘶力竭的话语激起了在场武士们的共鸣,他们纷纷拔出武士刀,眼中闪烁着决死的光芒。 整个京都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肃杀之气,仿佛连风都带着寒意。 “大明的军队已经逼近,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现在,我命令,所有武士立即整装待发,准备迎战!” 足利义满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上。 武士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穿上铠甲,拿起武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决战。 足利义满则站在高处,目光坚定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一战将决定倭国的命运。 ... 与此同时,大明舰队已经逼近倭国港口,魏国公徐达一声令下,全军准备登陆。 大明士兵们士气高昂,他们知道,这一战将为大明开疆拓土,立下赫赫战功。 先头部队是那十艘巨大无比的洪武号,徐达和李善长此时就在最中间那艘洪武号上。 十艘庞然大物缓缓驶入环行海港。 徐达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港口上的动静。 港口上此刻空无一人,只剩下几只小渔船随风飘摇。 “港口空无一人,连一名守军都没有,不应该啊!” “怕是其中有诈。” 徐达手里举着望远镜呢喃道。 他迅速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李善长道: “李大人,这港口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前些天殿下来信,倭寇派出近六万大军突袭李朝,我们得小心行事。” 李善长微微点头,神色凝重: “国公所言极是,倭寇狡猾,不可不防。传令下去,让全军保持警惕,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徐达立刻下令,全军进入战斗状态,重甲步兵在洪武号甲板上列阵。 高大宽厚的盾牌立于身前,长枪如林,寒光闪烁,整装待发。 士兵们紧握武器,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杀意。洪武号等十艘巨舰缓缓驶入港口,巨大的船身在海面上掀起阵阵波涛。 就在这时,港口两侧的山林中突然传来阵阵崩弦声, 密密麻麻的倭寇从隐蔽处涌出,他们手持弓箭,向着大明舰队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箭矢在高空形成一朵黑云,随后如雨点般落下,但大明的重甲步兵却岿然不动,盾牌如墙,将箭雨一一挡下。 这些劣质的箭矢根本破不了重甲步兵防御,箭矢碰到铠甲护盾的一瞬间就被弹开,尖端或是崩断,或是卷刃。 一时间洪武号甲板上发出一阵叮当声,还伴随着耀眼的火花。 徐达面色冷峻,冷哼一声,他早已料到倭寇会有埋伏,因此早已做好了准备。 他挥手示意,洪武号开始调整位置,船头和船身上的火炮迅速对准周围的倭寇。 “轰轰轰!” 几十门火炮立刻开始轰鸣,炮弹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精准地落在倭寇的阵型中,瞬间炸开一片片血花。 顿时,港口上如人间烈狱一般,处处都是倭寇残缺的尸体。 倭寇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打得措手不及,阵型瞬间混乱。 倭寇将领立马下令撤退。 “快撤!远离海边!撤到山林里面去!” 借着大炮装填的时机,倭寇迅速向后撤退,新的一轮大炮齐射只带走了少数跑得慢的敌人。 “哼!蝼蚁之躯也敢挡我大明的光辉?” “全军整备!准备登陆,重甲步兵在前,骑兵弓兵火枪兵在后” 徐达趁机下令全军出击,大明的士兵们随即整齐有序的下船。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 刚下去的士兵,向前方港口海滩继续走。 刚过去大约几百人时,有的士兵脚下突然一空,整个地面向下坍塌,士兵们纷纷坠入其中。 那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倭寇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此处挖掘了深坑,上面用伪装掩盖,只等大明士兵落入。 陷阱中布满了尖刺和利刃,还堆满了排泄物,恶臭的味道扑鼻而来,周围的士兵不禁皱眉憋气。 好在身上的铠甲足够坚固,此时没有上面甲,裸露在外的只有手和脸,大部分人都是轻微擦伤。 但有的倒霉蛋正好脸着地的,那就没办法了,神仙都救不回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明军队措手不及,徐达迅速冷静下来,指挥士兵们进行救援,并同时警惕周围可能出现的敌人。 “停止前进,弓箭兵火枪兵戒备。” “其他人,救人!小心敌人偷袭!” “重甲步兵,上面甲!继续前进,重心向前压,走稳点,落地时注意把盾牌向下。” 一道道命令有序不紊的下达着,同时拿起望远镜观察四周,以防倭寇趁机发动攻击。 看着远处的丛林里时不时晃动的身影,他微微沉思。 随即下令道: “让洪武号调整身姿,船头的红衣大炮对着那片森林,射程调到最高,给我轰他两轮!” “是!” 传信兵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陷阱中的士兵们在大明将士的共同努力下,被一一救出,但依然出现伤亡。 “医疗兵,用殿下的法子,消毒,包扎。” 酒精消毒早就被朱雄英拿了出来,这次随行的医疗兵身上都带着酒精,消毒几次过后,这些原本致命的伤口,也变得不足挂齿。 徐达目光冷冽,他看向远处的山林,那里隐藏着更多的倭寇,正等待着大明军队的深入。 “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小心行事,这些倭寇果然不会轻易认命。” 他沉声对身旁的李善长说道,李善长点头表示明白,立刻传令下去。 大明军队继续前进,但更加谨慎小心,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60章 民兵 而倭寇们也在暗处观察着大明军队的一举一动,他们知道,这次面对的敌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但他们没有退缩,也不能退缩。 整个海滩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陷阱,虽然不能造成太大伤亡,但至少能延缓他们的脚步。 这就足够了! 倭国将领松野一男很有耐心,此时他身后匍匐着数不清的倭国士兵,包括武士忍者,还有在倭国赫赫有名的僧兵。 这是他们最后的精锐了,突袭李朝带走了大部分精锐,还有一些被派去驻守其他港口,这三万多精锐,是倭国真正的精锐,尤其是那近两万的僧兵。 僧兵,他们被称为倭国战场上最强步兵。 身穿黑色短袍,里面披着胴丸甲或倭国大凯,腿部有护胫甲,手持比自己还高的长柄薙刀,头戴白色头罩,只露出上半张脸。 为什么他们战力是倭国最强呢? 有人说,他们有强大的信仰,他们愿意为了信仰奉献自己的小命,上战场之前,都会先念一段佛经,在增强了自己的意志力以后,果断上战场杀敌,以一当十完全不在话下。 有人认为他们没有什么思想负担,打完仗就吃饭睡觉,因此战斗力更加强悍。 还有人说是有很多走投无路的亡命徒,为了找一个藏身之地,也会选择加入僧兵的队伍。 这帮人好勇斗狠,而且战斗力比一般人要强,在战场上的表现,自然要比普通的士兵强得多。在他们的影响之下,普通和尚的战斗力也会跟着变强。 但实际上,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其他人都太弱了呢? 所谓的武士,忍者,不过是给自己打气的手段罢了。 武士忍者不过是一帮欺软怕硬之辈,欺负弱小惯了,遇到这种横的不怕死的当然就怂了。 不过是在垃圾堆里鹤立鸡群罢了。 抛开别的不谈,他们仍是人均150不到的矮倭瓜。 靠在最前的是武士,他们头都压的很低,身上盖着杂草树枝等伪装物。 他们默默看着海滩上有些狼狈却井然有序的明军,等候着命令。 僧兵在最后面,默默的念诵着佛经,眼神愈发狂热。 松野一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海滩,似乎还在等待时机。 海滩上的徐达突然鼻子一皱,似乎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他耸着笔尖,向那奇怪的味道寻去。 最终来到眼前的陷阱边上,味道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可这陷阱内除了尖刺利刃,就是堆积的排泄物,臭气熏天。 徐达看着陷阱陷入沉思。 突然身后的红衣大炮发出巨兽般的嘶吼。 “轰!轰!轰!” 一道道巨大的炮弹带着破空声飞向前方的密林。 前方的树木瞬间崩断,尘土飞扬,巨大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仿佛连天空都为之颤抖。 炮弹落在倭寇的隐蔽之处,瞬间掀起一片片血雾和泥土。 松野一男微微松了口气,庆幸周围高大的树木挡住了炮弹的冲势。 可在这时,又一轮齐射袭来... 没有了树木的拦截,炮弹势不可挡,倭寇们哀嚎着四散奔逃,但在这密集的炮火之下,能逃脱的寥寥无几。 松野一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此刻的倭国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拼死一搏,才有可能赢得一线生机。 他猛然挥下手中的武士刀,大声喊道: “弓箭手!向陷阱里射火箭!” “噗噗噗!” “让那些贱民冲锋!不听军令的,直接斩!” 密林中顿时传来阵阵弦声。 徐达见状,心中一凛,他迅速反应过来,大喊道: “快!让士兵们远离陷阱,用盾牌掩护!” “拦住火箭射进陷阱!” 他想起来了! 刚才闻到奇怪的味道。 是火油! 那些排泄物不单是为了使伤口恶化。 最关键的作用,是掩盖火油的气味!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大明士兵们迅速行动,他们举起盾牌,拦住飞来的箭矢。 然而,倭寇的火箭已经如蝗虫般飞来,防不胜防,带着熊熊烈焰,划破长空,直奔陷阱而去。 火箭落在陷阱中,瞬间点燃了堆积的干草和火油,火焰迅速蔓延,将一个个陷阱变成了一片火海。 火势之大,连大明士兵们举起的盾牌都被烤得滚烫,热浪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徐达面如沉水的看着眼前的火海,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杀意。 此刻绝不能退缩,只有迎难而上,才能打败倭寇,为大明开疆拓土。 “给我往前顶!谁都不许退!” “用沙子,填满这些陷阱!” 早就预料到登陆会遇到阻碍,可是没想到这些倭寇这么阴险。 没有办法,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徐达也并非初出茅庐的小子,大明的江山有一半是他带兵打下来的,他当然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 挥手示意,洪武号开始调整炮口,准备对倭寇进行新一轮的炮击。 “轰轰轰!” 炮声震耳欲聋,炮弹如流星般划破天际,精准地落在倭寇的阵型中,轰出一条条血肉模糊的长道。 “杀!” “冲啊!” “为了倭国!为了家人!冲!” “桃子给给!!” 这时密林的侧方,突然冲出来密密麻麻的人影。 这些人穿着简朴,可以说披着几块破布就冲来了。 武器更是五花八门,但他们的眼神中却燃烧着一种狂热的火焰。 他们如同被绝望驱使的野兽,疯狂地向着大明军队扑来。 这些人,正是被足利义满煽动起来的倭国百姓和农民,他们成为了这场残酷战争的炮灰。 他们手中握着农具、刀具,甚至是木棒,这些简陋的武器在火光中闪烁着凶光。 “为了家园!拼死一战!” 倭国的将领们挥舞着武士刀,声嘶力竭地呐喊,试图激发这些百姓的斗志。 “重甲步兵!列阵!” 徐达大声命令道,他的声音依然沉着冷静。 大风大浪都见过了,这点小阵仗算的了什么? 走在最前方的重甲步兵,排成一排,向两侧延伸,将后方正在火海中脱困的同僚挡在身后。 长枪刺出,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寒意与决绝,他们如同钢铁长城,屹立不倒。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倭国百姓和农民,重甲步兵们毫无惧色,他们手中的长枪不断的重复刺出收回,刺出收回。 如同死神的镰刀,寒光闪烁,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生命。 另一只拿着盾牌的手稳稳的立于身前,不放任何一个敌人进来。 但奈何倭寇平民的数量太多了,重甲步兵们后续士兵补充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平民冲锋的速度。 第61章 惨烈 步兵们的后腿向后,死死的蹬在地面上,深深的陷进沙滩中。 终于,民兵撕开了步兵的防御,跳进了保护圈中。 可是,他们突然发现,自己手里的武器,对拥有着坚硬铠甲的明军来说,就像开玩笑一样。 连一道印记都无法留下,更别说伤到他们了。 可明军随手一击,便能带走他们的生命。 不过已经将生死看淡的民兵已然无所畏惧,他们知道,若是逃跑撤退,家中的妻儿,将会死的比他们更惨。 于是,他们就算明知会死,也毫不犹豫的发起冲锋。 一对一不行,那就十对一,五十对一,一百对一。 他们抛弃手里的钝器,如同野兽一般跳到明军的身上,或是抱住明军的大腿限制其行动。 就算被刺死,双手仍然死死的抱住明军。 于是,挡在前面的明军逐渐开始出现伤亡。 松野一男见状面露喜色,站起身来,对着后方的大军喊道: “全军出击!” “明军已经被那群贱民拦住,跟着我,杀!!” “为了倭国!!” “杀!!!” 倭国精锐如同潮水般向前冲锋,面露疯狂,状若野兽! 本就疲惫的重甲步兵,瞬间被这些倭国精锐冲散了。 本已处于颓势的明军,面对这股如狼似虎的倭国精锐,形势瞬间急转直下。 他们挥舞着锋利的武士刀,朝着明军铠甲缝隙中刺去。 明军的阵型迅速瓦解,士兵们纷纷溃逃,却仍难逃被追击的命运。 鲜血染红了战场,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此时后方的明军已经处理好后方陷阱,将陷阱都填满。 而那些守在前方的重甲步兵,则被放弃了。 对,战争就是这么残酷,他们在前方拼死防守,可却成为了弃子。 因为后方若是不管不顾上去支援,只会造成更多的混乱。 等倭国精锐一出,明军此次登陆,必将以失败告终。 徐达此时虎目圆睁,满脸杀气纵横。 “火枪兵!开火齐射!” 这些火枪兵看着前方的战友接连倒下,早已双眼通红。 听到开火的吹哨声,他们齐齐嘶吼着开枪。 “砰砰砰砰!” 先登陆的近五千火枪兵,排成若干排,交替开火。 第一排开火完成,迅速向两边退到最后一排,退后途中就开始掏出包装好点火药,开始装填。 第二排顺势上前,举枪瞄准,等候开火哨声。 “滴!” “砰砰砰砰” 配合默契,如同一道高墙,将冲过来的敌人统统击倒。 后方准备好的弓兵弩兵,高举手中的弓弩,目眦欲裂的朝着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射去。 包括那些浴血奋战的重甲步兵! 一时间箭矢如雨,密密麻麻地朝着那些陷入绝境的重甲步兵飞去,企图将他们彻底淹没在箭海之中。然而,这些重甲步兵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和战斗力,他们虽然疲惫不堪,伤痕累累,却依然坚守着阵地,用手中的盾牌抵挡着如雨点般落下的箭矢。 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每一次挥动盾牌,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是他们与死神抗争的见证。 徐达在后方看得心如刀绞,这些重甲步兵的牺牲,但为了大局,他不得不做出艰难的决定。 五千火枪兵的威势生生的让民兵和前排武士的冲击一顿。 可他们仍然悍不畏死的发起冲锋,如潮水一般,一波倒下,一波来袭。 火枪兵的枪管逐渐发烫,有的已经开始炸膛。 可就在这时,倭寇后方出现一道黑衣白发头的身影。 他们行动迅速,如若无人的穿梭在民兵与武士大军之中。 面露狂热,手中的长柄薙刀总能准确无误的送进重甲步兵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徐达见状,脸上终于浮现起凝重。 中军虽说此次带来了十五万大军,可现在登陆的士兵,连十五万的一半都不到。 面对如此猛烈的反扑,他也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咬咬牙,他对着身边的传信兵吩咐道: “剩余的重甲士兵!上面甲!列阵!准备迎敌!” “让后面的将士加快时间登陆!” “把老子的红衣大炮给老子搬下来!” “快!” “是!” 传信兵迅速转身,不敢有丝毫拖沓。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下达命令: “辉祖!带骑兵从侧面离开海滩,绕后突袭!吊着他们,不要冲进去!” 随行的徐达长子徐辉祖大声领命。 早已蓄势待发的骑兵们闻言,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倭寇的侧翼冲去。 可是,柔软的沙滩,使得骑兵的速度大打折扣,他们的马蹄深陷沙中,每一次践踏都耗费着战马宝贵的体力。 同样的,倭寇大军的冲锋也会受到沙子影响。 徐达也清楚的知道,这次想靠骑兵决定胜负是不可能了,骑兵需要距离来冲刺,可现在的条件不允许。 只能靠手中的弓弩来牵制一部分敌军,给大炮争取时间。 大炮虽然射程远,但若是在船上直接射击,容易误伤友军。 骑兵的出现大大缓解了前方重甲步兵的压力。 倭寇此次准备的确实充分,确实有一手。 先是用弓箭偷袭,佯装被大炮打跑后,重新藏进密林。 随后用陷阱排泄物来掩盖火油的味道。 等火势起来后,仍然不动精锐,而是派出炮灰民兵来消耗明军的体力。 直到明军出现疲态时,才派出精锐大举进攻。 好在明军装备上碾压了对方,否则同样的装备话,这次登陆战就难说了。 “吱吱吱” 一阵阵木头被挤压的声音骤然响起。 红衣大炮终于被推了过来。 徐达眼前一亮,转头看向战场。 此时剩余的重甲步兵已经到极限了。 倭寇僧兵悍不畏死的冲锋,有的断了两只手,仍然快速冲向明军,想要用牙齿咬开明军的喉咙。 “重甲步兵!向两侧后撤!” 徐达杀气腾腾的下令道。 重甲步兵们听到命令,立刻执行,如同训练有素的机器,迅速且有序地向两侧移动,为即将到来的炮火让出空间。 向前冲锋的僧兵们见重甲步兵退了,顿时脸上神色更加疯狂。 他们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而,徐达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早已料到倭寇会有此一举,因此早已做好了准备。 “开炮!” 第62章 何其难 伴随着徐达的一声令下,先到场的六座红衣大炮瞬间发出轰鸣! “轰!轰!轰!” 与船上的弹道不同,此时是近距离平射,威力可想而知。 僧兵们顿时如同豆腐块一般被炮弹轰的四分五裂。 即便他们有着狂热的信仰和不怕死的精神,但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也显得如此脆弱。 “轰!轰!轰!” 伴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巨大的炮弹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着僧兵们飞去。 炮弹在僧兵们中间直捣黄龙,沿途掀起一片片血雾和碎尸。 僧兵们眼中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迷茫,他们不明白,虔诚祷告苦修后。 为什么还是不能一往无前呢? 那个火器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它应该是佛祖给我们的法器才对。为什么会在敌人手里? 但在这密集的炮火之下,能逃脱的寥寥无几。 徐达看着眼前的战场,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杀意。 此刻绝不能退缩,只有迎难而上,才能打败倭寇,为大明开疆拓土。 “继续开炮!不要停!” 徐达大声命令道。 更多的红衣大炮加入战场,炮口再次调整方向,准备进行下一轮的炮击。 而此时的倭寇大军,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 他们没想到明军的火力会如此猛烈,他们想不明白,原本在船上的大炮,怎么突然跑到战场上来了。 原本劣势的明军瞬间扭转乾坤,开始奋起杀敌。 “传令辉祖,让他带骑兵收割战场!” 在炮火的轰击下,倭寇大军的阵型迅速瓦解,士兵们纷纷溃逃。 强大无比的炮火击碎了他们心中悍不畏死的精气,打破了他们想要为国牺牲的最后一口气。 松野一男见状,身体无力的跪在地上,眼中闪过绝望,口中呢喃道: “倭国..完了..” “这只是他们一部分战力而已,并非全部。” 他自嘲的笑了笑。 “足利将军,我们..没有希望了....” 此刻的倭国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拼死一搏,才有可能赢得一线生机。 然而,面对着如此强大的明军,他心中也明白,这场战争,他们恐怕已经输了。 倭国将就此消失在这片天地,大河民族同样如此! 缓缓抽出怀里的肋差,如若无物的促进了自己的腹部,并向侧面一划拉。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甚至还有一丝解脱。 “一点也...不痛呢..” “为什么啊..” “呵呵..” 最终,他跪在地上,低着头,没了气息。 武士部队是第一个开始往后逃的,所谓的武士精神在火炮的威力下也只是玩笑话。 僧兵虽然迷茫,但依旧不要命的向明军冲锋,似乎是想要找寻心中的真理。 剩下的民兵见大势不对,纷纷丢盔弃甲,跪在地上一个劲求饶。 来时三万精锐加三万多的民兵,此时只剩不到一万的武士逃了回去。 逃回去的武士也已经被吓破了胆,此时他们心里都在计划怎么逃离这个岛国。 只有少数的人想把消息带回去,告诉足利义满明军的火器有多可怕。 “停!” 徐达大声命令道。 几门如深渊巨口的炮管终于停止怒吼,持续的开炮让整个炮管烫的吓人,一缕缕黑烟缓缓冒出,飞到天空悄然消散。 这时候若是整个倭寇按在上面可就直接熟了。 “把那些跪地的平民绑起来。” “手捆在一根长绳上,往京都的方向押送。” “辉祖,带两万骑兵分散开来,去找散落在四周的平民,告诉他们投降不杀,但以防后方生事,需要把他们押送去京都。” 随行有许多精通倭国语言的翻译,不需要担心平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这...” 徐辉祖听后面露难色,让他杀敌,杀倭寇士兵,哪怕是民兵,他都不会犹豫。 可是这么欺骗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他有些于心不忍。 要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要屠光这些人的。 “哎!” 徐达见状微微叹了口气道: “这是命令,太孙殿下的命令。” “太孙殿下如今在朝堂可谓如日中天,不管是陛下、皇后、还是太子殿下都对太孙殿下宠爱有加。” “再加上太孙殿下近些年对大明的贡献.....” “你..” “可别犯傻啊。” “不知为何,太孙殿下对倭寇的仇恨达到了偏执的地步,你可莫要一时糊涂,触怒了殿下。” 徐辉祖听后心中一凛。 朱雄英日后登基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徐家虽说此时有徐达在,但若是想延续家族的荣耀,就必须紧跟太孙殿下的步伐,不得有丝毫差错。 徐辉祖深知这一点,他咬了咬牙,狠下心来,大声领命道: “是!末将遵命!” 徐达摇了摇头 ,对一旁的传信兵命令道: “让后续部队抓紧时间登陆,其余人去打扫战场,民兵跪地不杀,其余人格杀勿论!” “让那些投降的民兵别反抗,我们只杀士兵,不会对平民百姓动手。” “还有,派出快船给左右两路大军传信,我们没有海战登陆战经验,让他们小心埋伏。” “是!” 传信兵领命后,迅速转身离去,将徐达的命令传达给后方的部队。 明军的后续部队开始加速登陆,士兵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战场上,明军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将那些倒下的倭寇士兵一一处理。 没死透的再扎一刀。。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民兵,则一个个面如死灰,等待着他们的命运。 但徐达也明白,这是为了大明的未来,为了子孙后代能够生活在一个和平安定的环境中。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情绪压下,转身对身边的副将说道: “将伤亡情况统计上来,另外,派人将那些俘虏押送去京都,记住,一定要小心看管,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副将大声领命,转身离去。 徐达看着副将离去的背影,再次叹了口气。 这场战争,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啊。 打赢了仗只是最简单的一步,难的是怎么做到朱雄英的要求。 灭国灭族。 说着容易,光想想那些藏在深山里的流民逃兵就头大。 更别说那些乘小船出海的渔民了。 海域何其辽阔,大明的船队还没有到可以包围整座岛屿的规模。 第63章 土豆粉配土豆 倭国西岸。 海面上逐渐出现一支宏伟的船队,船上的日月红旗迎风飘扬。 朱雄英站在最前面的船上,看着越来越近的港口,心中不禁有些悸动。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此时气温已经逐渐上升,马上就要到春暖花开的季节了。 马踏京都赏樱花就近在咫尺了。 “多派一些探船出去,登陆后扩大侦查范围,仔细看看脚下的沙子有没有异常。” 朝鲜离倭国岛很近。 就在刚才没多久,刚看到倭国海岸时,他们接到了徐达快船来信。 信中虽只是简单讲了一番中路大军登陆战的过程,但朱雄英还是能想象到此战的惨烈。 倭国僧兵的悍不畏死和平民的顽强抵抗,让他收起了对倭寇的轻视。 可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些倭寇骨子里的劣根性,狗改不了吃屎说的就是这个卑劣的民族。 可不能因为他们表面的谦卑一时心软。 “传信回去,让那些投降的民兵和平民分开看管。” 朱雄英冷静地命令道:“民兵中可能还隐藏着一些死硬分子,需要仔细甄别。” 传令兵迅速将命令传达下去,明军士兵们开始行动起来。 朱雄英站在船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的港口。 “前进!准备登陆!”朱雄英大声命令道。 明军的船队开始加速前进,朝着港口驶去。 海面上,日月红旗猎猎作响,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大明的强大和不可侵犯。 两个时辰后,在猴子带领的斥候确认没有埋伏和陷阱之后,大军才开始登陆。 不同于南岸中路大军的惨烈,朱雄英他们登陆之后连个狗都没看到,四周安静的像是回到了海里。 直到第二天中午,朱雄英的两万亲兵加上李成桂带来的五万大军,全军登陆完成后,依然没有一个人影出现。 期间朱雄英派出所有斥候探子向周围侦查。 可侦查的结果却让他有些皱眉。 这附近竟然空无一人,连一个渔民都没有,仿佛整片区域都被清空了一般。 “难道都躲起来了?”朱雄英心中暗自思量。 “殿下,会不会是,他们没人了?” 一旁的朱起想了想后问道。 “此前在朝鲜,倭寇就曾派出六万大军伏击殿下。” “不久前南岸又是有五万的能战之兵奇袭中军。” 朱雄英听后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 “没错,这倭国弹丸之地,想必能战之兵已经所剩无几,目前可能都集中在京都附近,这海岸周边的平民百姓可能早就被足利义满抓回去当壮丁了。” 不过,朱雄英也没有太过担心。 毕竟,大明此次出征,带了二十万大军,而且还有红衣大炮这样的利器。 不管倭寇怎么躲,怎么藏,最终都逃不过大明的铁蹄。 “传令下去,让大军原地休整,同时派出更多斥候向四周侦查,看看有没有平民百姓,若是找到了,一并绑去京都!” “明日一早,启程京都。” 朱雄英冷静地命令道。 “是!” 朱起低头应道。 现在还是需要保持警惕,不能掉以轻心。 只有确保万无一失,才能顺利地进行接下来的行动。 士兵们开始搭建营寨,生火做饭。 整个营地忙碌而有序,展现出了大明军队的严明纪律和强大战斗力。 傍晚,军营大帐中,虞倾颜几女坐在一圈,面带惆怅。 毕竟是在军中,他们跟随朱雄英启程后就很少露面了,就算是在大帐内,也是身穿素色大衣,头戴斗笠。 裹得严严实实。 平时很少在外面走动,赶路也是直接上马车,基本没有自由活动时间。 这让向来自由自在的几人如坐针毡。 但是他们也都懂规矩,没有人会抱怨什么,只是偶尔坐在一起小声蛐蛐什么。 “哎,也不知道虞欢那死丫头怎么样了,她在辽东应该很好玩吧,也不知道叫我一起!” “等她回来,看我怎么惩罚她!哼哼!” 虞小琴龇着小虎牙悄声说道。 “小琴,你就别贫了,听殿下说,欢儿这次也是九死一生,你要是去了,可能早就没命了!” 瞪了虞小琴一眼,虞倾颜缓缓说道。 虞小琴嘟着嘴低下头,一副认错的样,不一会又抬起头,凑到虞倾颜面前小声说道: “小姐,殿下真的要杀光这个国家吗?他们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虞倾颜听后也面露不解,这个问题她也很想知道,但作为朱雄英的女人,朱雄英不说,她也不会问。 不管多亲密的关系,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些不能说的秘密。 这些秘密可能是一个人心中的圣地。 只能等他主动邀请你进去,若是硬闯,可能会被永远隔在外面。 摇了摇头,虞倾颜正色说道 “小琴,这些东西,殿下自有主张,我相信殿下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 “大开杀戒,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你们切莫在他人前议论此事。” 虞静本就话说,点了点头。 虞小琴吐了吐舌头,有模有样的行了个礼道: “是!太孙妃娘娘!奴婢记住了!” 虞倾颜白了她一眼,随后双手托着下巴望着大帐门口,似乎在等朱雄英回来。 方才朱雄英在帐内时而来回踱步,时而皱着眉头沉思,随后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 他一定是有什么心事吧,我能帮到他什么呢? 虞倾颜暗暗想着,心中有些担忧。 朱雄英离开大帐时,刚好赶上饭点,便拿了个碗朝打饭的地方走去了。 他平时本就经常和亲兵们训练,吃饭洗澡上厕所也经常会在一起。 这种事在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简直不可思议,千岁之身怎么能和这些大头兵一起吃饭如厕呢? 但对他这个现代人来说不过是很平常的事,一来可以体察民情,二来可以收买人心。 这些亲兵可都是能为他毫不犹豫牺牲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今天的饭很简单,土豆粉配土豆。 用基本看不到几根蔬菜的蔬菜汤将土豆粉煮开,再加几块煮好的土豆,就是将士们的一顿晚餐了。 不是朱雄英抠,不给将士们吃肉,此次若是只有他的亲兵营出征,他至少能安排一天一顿荤菜。 然而是这次出来的不只是亲兵营,更是有三路大军同时出兵,十几万大军要想都吃上一口肉那消耗就太大了。 后期难免会碰上,若是到时候碰上了发现,你们有肉吃我们怎么没有,虽然将士们嘴上不会说,但心里难免会产生隔阂。 所以这次出来,左中右三路大军全都一视同仁,清一色的蔬菜汤土豆粉配土豆。 目前大明的财力还差点意思,不能这么铺张浪费,再等几年,手里余粮多了,将士们就可以吃上肉了。 不过这土豆粉配土豆只有朱雄英和亲兵营觉得磕碜,毕竟在应天府的伙食可比这好太多了。 其余将士们都觉得幸福死了,头一次打仗吃这么好,每个人都偷着乐呢。 隔壁朝鲜军队还吃着能砸死人的干饼呢,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蔬菜汤的虽然看不到什么蔬菜,但它料加的足啊,盐味一点不淡,甚至有些重了。 配着没有味的土豆粉和土豆,别有一番滋味。 第64章 受害者与加害者 朱雄英单手托着大碗,里面盛的满满一碗土豆粉配土豆。 用筷子夹起来嘶溜的嗦了一口。 嗯..还行,就是差了点什么。 另一只手伸进衣服里,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瓶老干娘,随后顺手掏出来。 加了两大坨老干娘下去后,原本清澈的汤瞬间覆盖上一层红油。 朱雄英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用筷子搅和搅和,夹了一口裹满红油的粉条。 “嘶嘶~” 土豆粉颤抖着身躯,以飞快的速度没入嘴中。 嗦粉和嗦面条,就是得一次性暴风吸入。 中间咬断是没有灵魂的吃法。 鼓囊着嘴简单咀嚼一番就咽了下去。 坐在旁边的士兵看到他大快朵颐的样子都不禁食欲大增。 “殿下,可以给我来点老干娘吗?这味太香了。” “去去去,一边去,我还不够吃呢。”雄英护食。 这些亲兵跟着朱雄英,见识也远超常人。 这老干娘是亲兵营最受欢迎的调料,是仅次于香烟的硬通货。 士兵们只能用功勋来换。 很快,一碗人脸大的土豆粉就被炫干净了,连沉在底下的老干娘渣子都被吃的一干二净。 “隔~” 很没形象的打了大饱嗝,随后朱雄英擦了擦嘴,跟周围的兄弟们唠起家常。 “驴蛋啊,你爹娘身体咋样了,临行前有没有给你衣服密密缝啊?” “东子,你媳妇是不是快生了,回去好好看看小崽子长相,可别帮别人养崽子了。” “小陈啊...” 基本每个人都名字他都能叫出来,他们的家事朱雄英也能说出个一二。 “小李啊,你家里那几亩地,可别荒废了,等咱打完这仗,回去还得指着它们过日子呢。”朱雄英笑眯眯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对普通士兵生活的了解与关心。 小陈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还记得自己家里那几亩薄田。 他憨厚地笑了笑,回答道: “殿下放心,临行前我已经托邻居帮忙照看了,应该不会荒废。” 朱雄英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笑。 他继续与周围的士兵们聊着家常,从家里的收成到村里的趣事,再到对未来的憧憬,无话不谈。 士兵们被朱雄英的亲切所感染,纷纷打开了话匣子,营地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样的场景,让原本紧张压抑的战争氛围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聊了一会儿,朱雄英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士兵们说道:“好了,兄弟们,吃完都会休息吧,明天咱们就该出发了。” “记住,我们是大明的战士,我们的目标是整个倭国,是胜利!” 士兵们听后,纷纷站起身来,紧握手中的武器,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齐声高呼: “殿下万胜!大明万胜!” 朱雄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向自己的大帐走去。 身后的朱起大虎张彪等人相互对视一番,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担忧,以他们多年和朱雄英的相处,他们能隐隐感受到朱雄英心中似乎有什么事。 但朱雄英不说,他们也不好问。 朱雄英离开后回到自己的大帐,虞倾颜几人见他脸上的仍然愁容不减,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回到大帐内后,他就坐在案几前,随手拿出一本书就看了起来。 可是频繁的翻书声在安静的大帐内显得格外响亮,仿佛是他内心焦虑的外在表现。 虞倾颜给两女一个眼神,随后她们都默默地退出了大帐,给虞倾颜和朱雄英留下独处的空间。 拿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名的书,连拿倒了都没发现,就这么胡乱翻着页,心里思绪万千。 他之所以会发愁,无非是因为灭倭寇之族的事。 来到倭国之后,四处都是空无一人,人去楼空的场景。 猴子下午在附近的深山中找到了一处流民聚集地,足足有十数万之巨! 他们拖家带口,有六七十岁的老人,也有刚出生的婴孩。 很多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开自己的家来到这寒冷的山林中,只是看其他人害怕被明军屠戮都走了,他们也跟着走了。 城里有点身份有点钱的人,都跟着大名的队伍去京都了,走之前还把他们的钱粮都搜刮走了。 他们很多人想投诚明军,但听说明军此次要将他们杀光屠尽的,所以他们聚集在一起,躲在一处山林中。 被猴子的斥候发现时,很多人吓的四处乱窜,更有甚者直接躺在地上肝胆俱裂被吓死了。 猴子叫来随行的翻译,四处宣传明军不会伤害平民,他们才半信半疑的缩成一团不再逃窜。 朱雄英得知此事,心中长期坚持的信念有些动摇。 因为他脑海里突然浮现一抹画面。 那个时候,也是有很多人因为害怕而逃窜,在汉奸的油嘴滑舌下,相信了不会被杀的谎言。 最终他们迎来的却是地狱般的虐杀。 现在自己做的,不就是那些恶魔做过的事吗? 若是就这么将他们杀光了,自己是不是与那些恶魔无异了呢? 可是。 不将他们杀光,难平心头之恨啊! 就在这时,一双小手带着香风按在了他两侧太阳穴上,小手有些冰凉,轻轻地揉捏起来,带来一丝舒缓的感觉。 知道小手的主人是谁,朱雄英闭上眼睛享受了起来。 虞倾颜一边轻揉一边嘴里轻声哼着安抚人心的曲调,试图缓解朱雄英内心的挣扎与焦虑。 她的声音柔和而温暖,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心田,带来一丝宁静与慰藉。 朱雄英感受着虞倾颜的温柔,心中的烦躁似乎逐渐平息。 “倾颜,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朱雄英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与自责。 虞倾颜闻言,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更加轻柔地继续按摩着。她轻声说道: “殿下,倾颜不知道您为什么会对倭寇如此赶尽杀绝,但想必一定有您的原因。” “倾颜只愿您能遵循本心,莫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但不管您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朱雄英听后,长叹一声,道: “我本也不愿如此,若真要将那些无辜之人屠尽杀绝,我也于心不忍。” “可我又有什么资格替受害者原谅那些加害者犯下的罪行呢?” “可是这个时代,那些加害者还并未犯下罪行。” “我若是滥杀无辜,我就成了加害者了。” 苦笑了一声,这就是朱雄英纠结的点。 第65章 昭田德青 仇,肯定要报。 气,也必须要出。 还没到倭国的时候,他杀气腾腾,誓要杀倭寇一个片甲不留。 可真到了这,看着一个个手无寸铁,又是白发苍苍的老者,又是仍在襁褓中的婴儿。 这让他有些动摇。 曾几何时,那场屠杀中,那些老者和婴儿,肯定也很想活下去吧。 又是长叹一口气。 虞倾颜见状,虽然有些听不懂朱雄英的意思,但心中也是一阵心疼。 她轻轻抱住朱雄英的头,柔声道: “我的好殿下,想不明白的话就先别想啦。” “好好休息一下,等拿下倭寇再想吧。” 虞倾颜温柔的话语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流入朱雄英的心田。 他感受着虞倾颜的怀抱,心中的纠结与挣扎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许久,朱雄英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看向虞倾颜,轻声说道: “倾颜,你说得对,那就先不想了,现在想这些是有些为时过早了,等拿下足利义满再说吧。” 虞倾颜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欣慰之情。 她知道,朱雄英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他不会轻易被仇恨所蒙蔽。 她轻轻握住朱雄英的手,柔声道: “殿下,我相信您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不管您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全力支持您。”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刚才虞倾颜很好奇朱雄英所说的受害者和加害者都是谁,但她终究是忍住了,她想等朱雄英主动告诉她这些事。 而这一切,朱雄英都看在眼里,他不是特意不告诉虞倾颜,而是想等时机到了,将一切都告诉她。 .... 倭国,大阪府附近的一处村落里。 村民们被集中在一处空地上。 大阪府大名的使者正在一处高台上,高高在上的打量这些村民。 在他眼里这些村民跟蝼蚁无异,生死皆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这些村民的命运已经注定。 “哼,一群卑微的贱民,也配活在这世上?” 使者轻蔑地说道,言语中充满了对村民的鄙视和不屑。 村民们闻言,脸上露出惊恐和绝望的神色。他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时,一名老者颤巍巍地站出来,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大人,我们都是无辜的百姓,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使者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他缓缓走到老者面前,蹲下身子说道: “无辜?哼,在这个乱世里,哪有什么无辜之人?” 老者听后,脸色变得惨白,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使者的话。 使者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说道: “好了,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了。大名已经下令,要将你们全部赶去西海岸阻挡明军。” “不过嘛,家中有十二岁到二十岁之间的女人的,长相若是能过关,将他们献给大名大人,可以让你们留在此处。” 村民们听后,脸上露出惊恐和愤怒的神色。 大阪大名的臭名他们可是听说过的,用猪狗不如来形容都是侮辱了猪狗。 大阪大名昭田德青(故事根据真实事件改编,有兴趣的可以去查查。),是一个极度荒淫的男人。 他立誓七十岁之前要玩弄2万名黄花闺女。 他的父亲也是位好色之人,在他母亲生下他两年之后,又生下了他的妹妹。 在他15岁时,侵犯了才13岁的妹妹。 然而他父亲在得知此事之后,一点没有感到愤怒或是不满。 反而心中欢喜不已,认为自己的儿子与自己如出一辙,认为自己的雄心壮志总算有人将其发扬光大了。 有了父亲的全力支持,昭田德青愈发如鱼得水。 自从侵犯了自己的妹妹之后,他还养成了一个变态的习惯。 就是每次侵犯过一个女子之后,就会问问女子的感受,如果不如实回答,将会收到非人的折磨。 然后将这些细节和感想一一记录下来,作为自己的自传。 甚至有一次,在他父亲一位小妾刚生下一个弟弟的第二天。 昭田德青进入了她的房间,将她侵犯了,那名小妾身心遭受到巨大的打击,第二天就含恨而死。 他父亲得知后,只是略微批评了一下,说他应该找完璧之身的大闺女,这种被玩弄过的女人,不能算进他们的目标里。 昭田德青深感认同,于是他为了保证他的“伟大目标”可以如约完成,给手下下达了三个命令。 其一,每个送到他面前的女子,都需要经过详细的检查,必须保证完璧之身。 其二,每个女子被他侵犯过后,不能再送上来,因为他喜欢新鲜感,而被他侵犯过了的女子,往往都不会有好下场。 要么是被当场玩死,侥幸活下来的则会被卖到青楼接客。 其三,每天最多只能送来三名女性,为了让他在七十岁前能拥有良好的身体,保证目标的完成。 有一次他侵犯手下的妹妹时,对方在强烈的反抗的同时,咬掉了昭田德青耳朵上的一块肉。 在侵犯一名战俘家属时,被咬掉了肩膀上的一块肉。 然而这些伤疤,并没有让他觉得愤怒和耻辱。 相反,他将这些视为“光荣的证明” 甚至时不时的把这些伤疤,暴露在人前炫耀。 在他父亲死去后,他顺势继承了大名之位。 于是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再满足当地的女性,将目光放的更远。 从京都道镰仓,再到高丽、蒙古草原、大明、琉球、西域色目人。 只要是能用钱换来的,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获取。 所以可想而知,若是将家中得到女眷送到他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一名年轻男子站了出来,怒视着使者,大声说道: “你们怎么能这样!我们可是大明的子民,他怎么能如此对待我们!” 使者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子民?哼,在大名眼里,你们不过是蝼蚁罢了。听话的蝼蚁还能多活几天,不听话的,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第66章 杀光这些八嘎! 男子听后,怒不可遏,想要冲上前去与使者理论,却被身旁的人拉住了。 他们知道,与这些如狼似虎的大名使者理论,无异于以卵击石。 使者看着村民们愤怒而又无奈的眼神,心中感到一阵快意。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开始驱赶村民。 由于大名多年的搜刮,他们家中的女眷要么被抓走,要么被送到远房亲朋那里去了,这个村子里,不是男人就是些大龄女子了。 村民们被迫离开家园,踏上了前往西海岸的艰难旅程。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命运,但他们知道,这一去,九死无生。 但他们不敢跑,大名府派出一队人马亲自押送着他们,逃跑与送死无异。 “真是倒霉,我来生若是大明人就好了!我杀光这些狗大名!” 一个年幼青年村民小声的抱怨道。 在他身边的父亲一把捂住他的嘴,四处张望后发现大名的人没听见,这才松了一口气。 “西木!不要乱说话!不想活了吗?” “嘁!” 叫西木的青年不屑的嗤笑了声道: “他们也就会欺负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人,让他们去打明军,他们能不被吓尿裤子都算他鸟厉害!” “这样的国家,赶紧毁灭了吧!” “生在这样的国家,真是耻辱啊!” “你....哎”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时。 一声刺耳的声音吵醒了大帐内的人们。 “报!” 朱雄英眼睛瞬间睁开,坐起身后,给一旁的虞倾颜盖了盖被子,便披着一件大衣出去了。 他走出营帐,迎着清晨的寒风,眉头紧锁。 远处,天边的晨曦初露,朝霞在海平处缓缓升起。 “何事,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昨晚没有休息好。 “殿下,斥候来报,东面的平原后,出现了很多平民。” “他们从不同方向赶过来,还有士兵押送,似乎是被强行拉过来充当炮灰的。” “数量很多,加在一起差不多有十万人,但是这些平民中老弱妇孺也有很多,应该是从周边的村落县城中押过来的。” 听着手下的汇报,朱雄英挑了挑眼眉,嗤笑道: “哼!倭寇这是真没人了,足利义满这是在自寻死路!” “押送平民的士兵有多少人?” “回殿下!大概有三四千人,都是武士打扮。” “传令!让大虎带他的骑兵营去将那些武士杀光,一个不留。” “再带上翻译,告诉那些平民跪地投降不杀,并且协助大明击杀那些武士的,有赏!” “是!” 传令兵闻言,立刻转身离去,去传达朱雄英的命令。 朱雄英站在原地,目光如炬,凝视着远方。 此时,大虎已经接到了命令,正率领着骑兵营快速向平原后方赶去。 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枪大刀,气势如虹。 而那些被押送的平民,看到大明的骑兵营赶来,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们这些高大如天神的大明骑兵不是来杀他们的。 几个队伍已经开始混乱,前面的人听不见声般的一个劲往后撤。 随行押送的武士想抽刀杀几个立威都杀不过来,因为人数差距太多了。 他们逐渐被那些吓破胆的平民冲散。 一时间场面极度混乱。 大虎这时手持长弓,看准了几个领头的武士。 从身后抽出几支破甲箭矢。 在距离他们三四百米的地方张弓搭箭,弓弦随着拉扯发出阵阵哀鸣。 瞄准。 松手。 “彭彭彭!” “咻咻!” “咻咻!” 连着四发箭矢飞速朝敌将飞去,大虎的手、胳膊也微微有些发酸。 这弓是专门为他和二虎打造的。 足足有九石! 足足千斤! 二虎的更是有可怕的十石! 整个箭身和箭头都雕刻了螺旋花纹,只要射出去,就会开始旋转。 这种强度的弓甚至比一些小口径的枪的威力还猛。 但也不是谁都能用的。 就算是大虎这种天生神力的人一次性也只能射五发出去。 不说他自己受不了,这弓箭弓弦也扛不住这么造。 几名倭寇武将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旋转的箭矢洞穿头颅。 箭矢轻松的穿过后面的三四人后才堪堪停下。 周围的人都没看清怎么回事,那几名武将连带着身边的武士就倒在血泊中了。 挥了挥手,大虎示意让骑兵带着翻译上去传话。 翻译们坐在骑兵后面,用倭国语言大声喊道: “只杀武士,平民跪地不杀!” “帮大明击杀武士者!赏银钱!” “只杀武士....” 骑士们带着这些复读机在战场上穿行。 听到这话的平民们终于冷静了一些。 开始观察起四周。 发现大明骑兵只是追杀武士,确实没对平民百姓下手,不禁松了口气。 有些胆大的跃跃欲试,正在武士中挑选合适的下手对象。 西木野正是其中之一。 早就对倭国极度不满,心里想着把这次机会当成投名状,若是能加入明军,可就梦想成真了。 他也是个说干就干的了,从包裹里取出砍柴的柴刀,缓缓靠近一名正在四处逃窜的武士。 正当他距离武士还有三四步时,那名武士发现了他。 “你干什么!” 武士看到西木野手中的菜刀,顿时明白了,二话不说,提刀就上 “去死吧!贱民!” 西木野一时慌了,他平时虽然嚣张了点,但最多也是和其他小流氓打打架。 从来没有真刀真枪的厮杀过。 一时间被武士那破釜沉舟的气势吓到了。 好在武士刀快要砍下来时,他提起柴刀挡了一下。 “当!” 西木野吃亏在没有作战经验,手中的柴刀直接被砍飞了。 他一脸绝望的看着重新提起武士刀向他头上砍来,一时间吓到闭上了双眼。 “啪!” 像是什么东西碎开了的声音,伴随着一些热乎乎的液体溅在自己脸上。 幻想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应该不是自己的血吧。 想着,他迅速睁开双眼,却看见那名武士的头已经成了一坨碎肉,倒在自己面前。 武士的旁边,还有一名手持巨锤的巨人正低着头俯视自己。 庞大的身形挡住了阳光,一时间有些看不清他的长相。 大虎看了眼这个倭奸,扔下一句话便走了: “战后来军营领赏。” 他大概率是忘了这里是倭国,西木野理所当然的没听懂。 看着大虎离去的雄壮背影。 西木野的眼神从第一眼的惊惧到死里逃生的庆幸再到对大虎天神般姿态的极度狂热。 他捡起刀,对着周围的平民喊道: “看到没有?那是天神!大明的天神!” “跟着天神!我们将迎来新生!” 他嘴里不断重复这句话。 人在不知所措的时候会展现出非常盲从的一面,这时候最容易听从一些很有坚定信念或十分肯定的观念。 周围的平民听到西木野的口号后,眼神也逐渐和西木野一样狂热。 “跟随大明天神!” “我们要获得新生!” “杀光这些八嘎!”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或是拿着柴刀,或是斧头菜刀等武器。 追随着大虎一路追杀逃窜的武士。 第67章 战场不是打打杀杀 很快,在许多平民的倒戈下,武士们所剩无几了。 有好些武士被平民们围在中间,有的人为了发泄长期以来的怒火。 直接跳到武士身上撕咬着。 把武士啃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叮!宿主欺骗倭国百姓,使他们自相残杀,奖励反派点5w】 远处的朱雄英看着这一幕,眼中漠然。 这些百姓被欺压久了,所爆发出的力量是倭寇无法抵挡的。 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们缺的只是一个契机。 正好这个契机,朱雄英给他们了。 有明军压阵,倭国平民百姓们再无所顾忌,一心只想推翻那些压在自己身上吸血的人。 他们的规模会越来越大,最终成为新的统治者。 不过,朱雄英当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就算他们已经发现自己只是被利用来对付自己人。 又怎样呢? 当大明二十万大军集中起来,当所有大炮火枪同时开火,当大明铁骑发起冲锋。 他们这帮乌合之众人心再齐,人数再多,也没有用。 这属于降维打击。 不同于先前中路大军登陆时遭受的埋伏。 当所有明军进入倭国内部平原山林时,那些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将化为泡影。 西木野带着人活捉了那个大名使者,他们将那使者绑起来,邀功似的找到大虎,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话。 大虎不明所以,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着一个翻译招了招手。 翻译连忙快步跑来,和西木野交谈了起来。 “将军,这人说,他们捉到的人,是大阪府大名的使者,他们村子就是被大阪府大名强行逼过来的。” 点了点头,大虎对翻译说道: “你告诉他,他刚才的表现我很满意,问问他,他叫什么名字?想要什么赏赐?” 翻译连忙转达给西木野,西木野听后眼神突然变了,眼神极度狂儒,仿佛回到方才被大虎救下的时候。 他语速很快,一边仰视着大虎一边嘴里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 “天神将军您好!我叫西木野,我是西木村的,刚才您救了我,我什么也不要!” “请让我追随您吧!我只想追随您去往大明!我将成为您最忠实的部下!” “大明是天国,若是能去到那里,死在那里!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这破倭国里的都是些变态!蛆虫!疯子!” “那些人早晚要死,我可以为将军带路!” “.....” 翻译表情极为专注的盯着西木野。 良久,西木野终于说完了。 大虎转头看向翻译。 翻译感觉到后,脸上有些尴尬,头上甚至冒出冷汗。 “他说什么?” “那..那个..将军,您稍等一下,我再跟他确认一下。” 转头对西木野说道: “那个,你能再说一遍吗?” “注意说慢点。” 西木野:“....” .... 朱雄英听完大虎汇报后,微微颔首,沉思了一阵后道: “既然他这么崇拜你,就让他先跟着你吧。” “以这小子此战的表现,他现在在倭国百姓中是有点名气的。” “这样,你让他先在百姓中宣扬我大明的好,然后再赏赐一下那些出战过的人,给他们些钱财,再给他们吃的。” “再告诉他们,下一站,直奔大名府,明军会为他们压阵,能抢到什么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是!殿下。” 大虎刚准备离开,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事,又转回来有些不解的问道: “殿下,您不是说要将他们杀光屠尽吗?怎么对他们这么好?” 朱雄英看着他,有点懒得跟他解释。 一旁的朱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说道: “自己动动脑子,你知道倭国有多少人口吗?他们站在原地不动让你杀你得杀多久知道吗?” “额...不知道。” 朱起上去对着大虎的后腚来了一脚。 “不知道说的挺有理呗,不知道不会去了解?不会去问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都不懂吗?” “倭国人口虽然远不如大明,但估摸着怎么也有个六七百万吧。” “这些人中,可能有一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但你要让明军直接杀过去。” “他们难道不会拼死反抗?或是四处逃窜?” “人数那么多,反抗了我们会不会有伤亡?四处逃窜的你能全都逮回来?” 大虎这才恍然大悟: ↗↘ “啊啊,我知道了!殿下这招真狠啊!” “所以先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等他们相信我们了之后,再把剩下那些人聚集起来,最后一网打尽?” 朱雄英和朱起看到他那副我终于明白了的表情,齐齐叹了口气。 越看越气,朱雄英也上去给了他后腚一脚。 大虎顿时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 “哎,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你以后怎么自己带兵?” “这不有殿下在,有老大在呢嘛,我不爱动脑子,我就上阵杀敌就行!” 又给了他一脚,无奈道: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 “说错了,战场不是打打杀杀!是要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看着大虎似懂非懂的表情,朱雄英放弃了。 算了,不行下次兑换个智将谋士啥的吧,手里人真不太够用了。 要不是为了省钱,他真想把贾诩、程昱兑出来平定倭寇。 他们应该会比自己更狠点吧? 摇了摇手,朱雄英无奈说道: “这事你去安排吧,现在你在这些倭国百姓眼中的威信很高,他们暂时不会有疑心的。” “对了,再去找些会种地的,优先选那些出战过的,派我们的人跟着一起把土豆种起来,以后这里也是我们的地盘了,从大明运过来成本太高,还是自己种的好。” “好嘞,殿下,那我先去了!” 大虎逃也似的溜了,留下朱雄英二人对视无奈一笑。 西木野现在很风光,他是第一个被天神将军传唤过去的。 他现在一脸神气的跟村民们炫耀道: “看到了吧?我就说大明军队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 “将军还给我们田地了呢!给了我们天国食物的种子!让我们自己去种!” “这些都是大名们和室町幕府的阴谋!为的就是让我们给他们做炮灰!” “那西木君,你怎么不去种地,我看那些之前出战过的人都有地种。” 有的村民问出了心中的不解。 西木野嗤笑一声道: “种地肯定不会种地的,将军答应我了,可以让我跟随将军,此后出征大名府和幕府,我都能跟在将军身边!” “抢到的东西都归自己,这种好事不比种地好多了?” 周围的人听到后不由的发出艳羡的声音。 第68章 熟悉的破空声 西木野真是走狗屎运了,大名府和室町幕府的好东西可太多了。 金银珠宝,美人无数,这不是一步登天了吗? 很多的暗暗后悔,刚才怎么就怂了呢,若是跟着西木野一起。 应该有机会跟着一起的吧? 再差也能分到点田地种种地。 西木野见周围的人露出了后悔的表情,心中一乐,知道是时候了,嘴角比红衣大炮还难压。 露出两排不怎么洁白的牙齿笑道: “将军还给我了一个权利,此后出征大名府幕府等战,跟随明军出战的人,都由我来挑选!” “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声音一滞,随后爆发出一阵嘈杂,都向西木野拥去。 “西木君!带上我啊!我们是一个村的,我们以前还一起偷看过女澡堂呢!” “西木大人,带带我吧,我女儿姿色还不错的,我今晚就把她送到你那里!想怎么玩都行!” “滚开!你长这么丑这么矮,你女人能好看到哪去!西木大人,我的妻子是我们村最美的女人,我很早就把她送到乡下老家了,大名府的人没有祸害过他,您要是想要,我今晚就去把她找来!” 场面越来越混乱,这些原本看着人畜无害的平民开出的价也越来越离谱。 被围在中间的西木野丝毫不觉得有问题,他很享受被众人簇拥的感觉。 远处的大虎沉默看着这一切。 殿下说的对啊,这个民族真是个卑劣的民族啊。 这些人不杀的话,迟早会变成那些曾经压迫过他们的人的样子。 一开始听到朱雄英说要让这些百姓去聚集其他人,最后还不会放过他们时,还有些不忍。 此时看到这个景象,他觉得殿下应该再努努力,再想想有没有更恶毒的法子,来清理干净这些垃圾。 他转身,准备去找些人手,将土豆种下去。 土豆这东西好养活,产量也高,很适合在这片土地上种植。 而且,有了土豆,也就有了粮食,也就有了人口。 人口,才是一切发展的根本。 大虎一边想着,一边朝着百姓们走去。 西木野仍被一群平民围着,他们都在讨好西木野,希望能跟着明军一起出征。 西木野看着这些人,眼中满是得意。 他终于明白,权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有了权力,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享受别人的讨好和奉承。 西木野暗暗发誓,他一定要牢牢抓住这次机会,跟着大明军队,立下赫赫战功,然后回到大明,享受荣华富贵。 想到此处,西木野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笑容。 而远处的朱雄英,看着这一切,眼中却满是冷漠。 在他看来,这些都只是人性罢了。 人性本恶,需要法律和道德来约束,更何况这些倭国人,长期生活在混乱和压迫之中,加上时常发生的近亲繁殖,法律和道德对他们来说,已经形同虚设。 所以,他们才会变得如此卑劣和残忍。 这样的民族,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他们的出现,本就是个错误。 之前一直纠结的那个问题,答案似乎越发清晰明了了。 ... 东北部。 这里还是一片冰天雪地。 此时二虎和虞欢二人已经到了原女真部的驻地。 女真部族并非草原游牧民族,他们是以渔猎,采集和农耕为主要生活方式的民族。 通常会在山林,河谷等地带建立村落,居住在用木材兽皮等材料搭建的房屋中。 一些女真部落会根据季节变化进行小范围的迁移,例如冬季进入山林狩猎,夏季回到河谷地带捕鱼或农耕。 现在还未开春,气温仍然寒冷,他们现在主要就是靠打猎和去年囤积的粮食过冬。 这个女真部落规模很大,漫山遍野都是兽皮帐篷或木屋,到处都是生火做饭的炊烟。 有穿着兽皮的小孩光着脚在打闹,看到二虎虞欢两个陌生面孔之后突然停下,怯生生的打量二人。 还有女真族女子拿着大木盆去远处的河边打水。 由于朝鲜的袭扰,猛哥带领自己的部族整合了附近大大小小许多部族,形成了现在的规模。 这时一个中年妇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皱眉打量了一下二虎虞欢二人。 随后又伸头看向队伍后方,像是在找寻什么。 没有结果后,转头看向敖罗,皱眉问道: “敖罗!这两个外人是谁?猛哥呢?还有我的儿子童山,褚晏他们都去哪了?” 敖罗见状看了看二虎,随后先给二虎解释道: “这个是猛哥的女人,她父亲是北边最大的女真首领,势力很大,人数比我要多些。” 敖罗很不待见她,因为猛哥在的时候,就是这个女人出主意,让猛哥针对他。 “这个女人心机很深,肚量还小,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要不要...” 敖罗用手划了划脖子,只要二虎点头,他第一个冲上去结果她。 中年妇人见敖罗看都不看她,顿时气急道: “敖罗!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看了眼中年妇人凶狠的模样,又看了眼明媚动人的虞欢。 二虎摇了摇头道: “我不要,她长太丑了,饭量还小。” 敖罗:... 虞欢扯了扯嘴角,知道二虎没听懂这些复杂的东西。 “敖罗!你个贱种!听不到老娘说话吗?” 中年妇人仗着自己的身份,对敖罗颐指气使,说话越来越难听。 虞欢这时候对敖罗说道: “先把她关押起来吧,她背后势力太大,杀了话容易惹祸上身,我们现在还需要休养一阵。” 敖罗无奈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那中年妇人见敖罗不搭理他,此时已经跳脚了。 听到他们在说汉语,于是眼睛微眯,一抬手,身边出现十个高大的女真族男子。 这些人是她娘家那边派来专门保护她的。 “这个小贱人是谁?是不是猛哥在外面找的骚狐狸?” 她一直见不到猛哥和两个儿子的人影,以为是他们抛弃她走了,于是同样用汉语朝虞欢大声质问起来。 “你...你个丑黑煤球,说谁骚狐狸呢!” 虞欢听后气急,开始对骂回去。 中年妇女最讨厌别人说她的样貌,听到此话后大怒,挥手让身边的保镖动手。 “上,都给老娘上!给我杀了那个骚狐狸,撕烂她的.....” 话还没说完,熟悉的破空声响彻村落。 第69章 教化 二虎一开始没听懂那丑女人在叽里呱啦说什么,但她一开始说汉语,就是在骂虞欢。 甚至还要动手杀虞欢。 本就暴怒的二虎直接将身边的参天大树连根拔起,全力向那个丑女人砸去。 路上休息好了的二虎此时状态好的可怕。 要知道在和猛哥等人战斗时,他才经历了和两只猛虎搏斗,加上之前又是游泳又是长途奔袭。此时休息好了后他的战斗力是极为可怕的。 参天大树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瞬间将中年妇人及其身边的保镖们笼罩在内。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尘土飞扬,整个女真部落都仿佛为之颤抖。 当尘埃落定,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原本中年妇人站立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散落着破碎的树木和衣物碎片,而那个嚣张跋扈的妇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恐怕是凶多吉少。 围观的女真族群众发出阵阵惊呼,这种半原始部落本就崇尚强者。 见识了二虎的惊天神力之后,所有人看二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孩子们眼中爆发出不掩饰的崇拜。 有的胆大的女真族女子已经在暗送秋波了。 敖罗看到这一幕心中对二虎的一丝不服彻底消散,原来他跟自己打的时候还不是全盛状态啊。 真不愧是虎神转世啊! 他这时回过神,连忙对不明所以的族人介绍道: “诸位!” “你们应该看到了,在我身边这位,拥有神一般的神力。” “他可以徒手撕碎两只成年猛虎!” “可以将大树连根拔起!” “他就是虎神转世!我们部落的新首领!” “猛哥一家触怒了虎神,他的威严不容挑衅,他们全家都被虎神撕碎!” “现在!虎神来到了我们部落,我们从此以后,就是虎神部落!” “虎神会带领我们赶走侵略者,他会让我们可以吃饱饭,让我们不再害怕寒冬!” 周围的族人越听越兴奋,眼神逐渐狂热。 一个穿着兽皮的半大小子这时突然高举双手大声欢呼道: “虎神!虎神!虎神!” 其余人听见了也开始加入欢呼。 最后,整个山林里都是一片欢呼声。 二虎和虞欢在众人的簇拥下住进了村落中央最大的一栋木屋。 进入木屋后,陈设比较原始。 桌子凳子床都是木头打造的,简单而粗糙,但却透露出一种质朴的气息。墙上挂着一些兽皮和狩猎工具,显示着这个部落的生活方式。 虽然外面看着很大,但里面也只有一间屋子。 一个很大的床。 够睡五六个人那种。 木床上铺着兽皮兽毛缝制的床垫被子,一股大自然的味道扑鼻而来。 虞欢一跃,呈大字躺在大床上。 虽然不是很软,还有点味道。 那也比在树洞里强无数倍了,她这几天一直穿着虎皮,也有点习惯这种味道了。 二虎也没有避讳,一屁股躺在虞欢边上。 吃饭和睡觉,是他最喜欢的事了。 虞欢看着二虎躺在自己身边,想起来前几天在树洞里的事。 脸色微微发红。 她转头看向二虎,戏谑道:“傻虎子,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问我的事了?” “嗯?啥事?一个时辰的事吗?” 二虎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似乎快睡着了。 虞欢一个巴掌打在二虎肚皮上,佯怒道: “不许再说一个时辰了!” “再说我就..” “我就不理你了,哼!” 二虎不痛不痒没什么感觉,但连忙睁开眼,有些委屈的说道: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呗!” “哼哼!” “算啦!忘了就不说了,真是个大傻子。” 随后转身背对着二虎。 二虎满脸的不解,挠了挠头,不明白虞欢为什么生气。 要是殿下在这就好了,殿下无所不知,他肯定知道欢欢姐为什么生气了。 下次见到殿下一定要好好问问。 虞欢这时突然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没有怒色了。 虽然她有时候脾气比较火爆,但来的快,去的更快,一个转身的功夫可能就忘了为什么生气了。 “傻虎子,我们现在来到这个部落,我路上听敖罗说,这样规模的部落,这一片还有两三个。” “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算了,不问你了,我来给你说说我的计划。” “既然我们要将功补过,就必须做出点成绩,对不对?” 二虎听这些东西感觉有些头疼,茫然的点了点头。 “我们不光要收服这些部族,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二虎呆滞的摇摇头。 “教化!” “我们现在要想办法和殿下,和大明去的联系,这样就可以向家里要些物资。” “粮食,种子,书本,布匹,武器。” “只要有了这些物资,就可以稳固我们的地位,随后逐渐吞并其他几个大部落,把东北完完整整的交给殿下。” “再让这些部族的人全民学习我们的语言,我们的文字,我们的文化习俗,这是最关键的,要让他们把说汉语成为大明人当成一种荣誉。” “最后再和大明人通婚....” “呼噜噜!呼噜噜!” 二虎实在扛不住了,虞欢讲的东西他都听不懂,如听天书一般让人想睡觉。 虞欢讲的正欢呢,二虎就睡着了。 她也不生气,转头看向二虎。 随后像只毛毛虫一样,向二虎一点一点蠕动过去。 回想起在树洞里相拥入眠的温暖,从来没有过这种体会的她,心里很期待再一次拥抱温暖。 她屏住呼吸,吃力的抬起二虎那和她腰一样粗的手臂。 小脸憋的通红。 随后一骨碌钻进二虎怀里,头枕在他另外一个手臂上。 久违的温暖将他包围,她嘴角带笑,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后,便沉沉的睡着了。 她没看到的是,二虎的嘴角,从她开始抬手臂的时候就开始上扬了。 一只大手轻轻搭在柳腰上,为了不压疼她,二虎的肘关节时刻保持抬起的状态。 控制着力度,缓缓将虞欢搂入怀中,相拥入眠。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狭小却温暖的树洞中。 第70章 回信 他们奔波了那么久终于停下来正经休息一下,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中午。 睡得正香的二人被敖罗的大嗓门吵醒了。 “虎神大人,大姐头!” “外面来了一队大明骑兵,他们说跟了我们几天了,想见你们。” 二虎听到后,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又转个身继续睡觉了。 虞欢反应了一会后一个猛子跳了起来,连忙把二虎摇了起来。 “傻虎子,快起来!” “是大明的骑兵!也许是殿下的人!” 二虎听到殿下二字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 “殿下!殿下在哪?快带我去见他!我想他了!” 虞欢拍了一下他的头道: “殿下怎么可能来,殿下还有大事呢!” “是大明的骑兵!” “一定是殿下派人来找我们了!走,快出去看看。” 二虎连忙跟上去,走出木屋。 很快,在一间木屋内,那队骑兵首领就被带到二人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百户长,他见到二虎和虞欢后,连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礼。 “卑职辽东都司麾下百户张龙,参见二位大人!” 二虎和虞欢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难道真的是殿下派人来找他们了? 虞欢连忙上前扶起张龙,问道: “张百户,你怎会在此?可是殿下有什么指示?” 张龙站起身来,拱手道: “卑职奉都指挥使大人之命,前来寻找二位大人。都指挥使大人说,二位大人若寻得建州女真部,便让我们在此等候,协助二位大人行事。” “都指挥使大人?”虞欢心中一动,难道是大明在辽东的最高军事长官? 张龙解释道: “正是。太孙殿下得知二位大人失踪后,便立刻命指挥使大人前来寻找。我们一路跟随二位大人的踪迹,终于在此找到了二位大人。” “此前在一处空地发现许多尸体,还发现了一处留言,我们随后一路跟随二位大人的踪迹来到这。” 虞欢听罢,心中大喜。看来他们并没有被殿下遗忘,殿下还在关心着他们! “那那些留言你们拿给殿下了吗?” “是的,发现字迹之后,我立刻派人快马前去送给还在朝鲜的太孙殿下。” 虞欢也露出了笑容,她转头看向二虎,眼中闪烁着光芒: “傻虎子,听到了吗?是殿下派人来找我们了!” 二虎憨憨地笑着,连连点头。 他虽然脑子不灵光,但他也知道,这是件好事,是件大喜事! “二位大人,殿下的回信估摸着也快到了,卑职已在此等候多时,不知二位大人有何打算?”张龙问道。 虞欢收敛了笑容,看了眼四周,确认没有人后才小声道: “我们此次犯下大错,若是就这么回去了,殿下也会难做。” “为了将功补过我们要收服东北女真各部,将其纳入大明版图。” “想必殿下会支持我们的!” 张龙闻言,心中一凛。 他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温婉可人的女子,居然有如此魄力。 不过,他既然是奉命而来,也不能给出什么建议。 “二位大人有定夺便好,相信殿下也会全力支持二位的。” 敖罗这时走过来,对二虎恭敬说道: “虎神大人!村外面又来了一个骑兵,说是来传信的。” 二虎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传信的。 虞欢和张龙眼睛一亮,说曹操曹操到啊! 让张龙更惊讶的是敖罗对二虎的态度。 他在辽东多年,经常和辽东周边的部落打交道,对敖罗的大名也是有所耳闻。 女真第一勇士居然对殿下的一个平平无奇的手下这么恭敬。 不愧是太孙殿下啊,手下必然人人如龙。 难道之前空地上的那些尸体都是这位造成的? 张龙心里不禁开始好奇起来,这位看着过度憨厚的大汉究竟有什么手段,给女真部整治的服服帖帖。 “快快带他进来!” 虞欢催促道。 敖罗看了眼二虎,见二虎点头后,才转身出去。 没多久,一个皮肤黝黑,嘴唇干裂,满脸冻疮伤口的男人就被带了进来。 这是长时间策马奔驰导致的。 朱雄英以八百里加急的规格先将回信送了过来,物资什么的还在后面缓缓赶来。 一路上一人三马,换马不换人。 再加上这天寒地冻的,能活着已经算他体质强壮了。 虞欢见状立马让他坐在椅子上,并亲自倒了杯温水给他。 “多...多谢!” “这是..太孙殿下..的回信!” 从怀里掏出一沓信件交给虞欢,声音嘶哑,像是嗓子被刀片拉过似的。 “多谢将军!辛苦了!” 接过厚厚的信件,虞欢由衷的道了声谢。 那人摆了摆手,就这么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迫不及待的拆开信件,二虎也把头凑过来。 看了一圈,发现看不懂后,就着急问道: “殿下说了什么?有没有骂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别急啊,我先看一遍的。” 虞欢仔细看着信件,脸上不时露出会心的笑容,笑容不时僵在脸上,最后眼眶红红的,露出感动的神色。 她转头对二虎说道: “殿下没有骂我们,他说我们做得很好,找到了建州女真部,还夸我们机智勇敢呢。” 挠了挠头,清澈的眼中中露出久违的思考的眼神。 “不可能,欢欢姐你说谎。” “你刚才的表情肯定是看到殿下骂我了,你给我说说,殿下怎么骂的,读给我听听呗?” 虞欢面露尴尬的表情道: “还是你最了解殿下,观察的还挺仔细,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装的。” 为了给二虎点面子,虞欢看了看周围的几人。 张龙顿时明白,抱了抱拳,就搀扶着传信兵出去了。 敖罗在一边一动不动,还有一些期待。 “敖罗,你也出去下。” “哎,好吧。” 失望的叹了口气,本来他还想见识见识,敢骂虎神大人的人,到底能骂出什么话来。 等人都走了,虞欢看着二虎说道: “你真想听?” “我怕你哭鼻子哦。” 二虎一瞪眼睛,不屑道: “我怎么可能哭鼻子?我是男子汉大丈夫!” “又不是第一次被骂,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快读吧!快点快点。” 第71章 一路碾压 虞欢给他翻了个白眼。 又不是怕你被骂哭.... 学着朱雄英的语气,虞欢开始读起回信。 “亲爱的二虎,虞欢。” “得知你们没事,我们都很开心,倾颜虞静她们这些天因为你们都茶饭不思的,人都憔悴了很多。” “既然你们没事,那我就有事要说了。” “虞欢我就不说了,等你回来,倾颜会收拾你。” “二虎!” “你个小逼崽子,我cN*@%&&%…!~¥” “你#@!” “本事大了!喝完酒还敢去海里钓鱼!” “我@#¥%!&*” “还虎神,我虎你#¥*&%....” “钓个鱼把自己钓丢了的虎神?” “我已经命李成桂给你们送了些厚衣服,还有吃的用的。” “我知道东北那旮瘩冷,你们都多穿点,别受凉了。” “二虎爱吃的方便面我也让人带过去了一车,还有山林里面没什么调料,也给你们准备了点。” “亲兵营的兄弟也跟着去了些,都是二虎的部下,有他们在你们也算有自己人在身边了,不用束手束脚的。” “二虎的武器盔甲也一并带过去了,用自己的武器杀人肯定更顺手。” “人手物资不够就派人跟我说,我再给你们安排。” “对了,李成桂是朝鲜王,他的人此行会一并将女真部落的失地归还,并给出赔偿。” “给你们一个任务,去找找大片的黑色土地,大概在你们北边,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可以问问当地的人。” “还有一点,给老子记好了,虽然女真部偏原始野人部落,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遇到什么事多问问虞欢,多听听她的意见,别被人骗了还给人数钱。” “特娘的,气死我了,本来还想让你和你哥在倭国战场大杀四方呢!” “真是个逼崽子,想想我就来气,我*&@!¥#!....” “等你回来,我让你哥和阿彪一起吊起来抽你!” 最后: “见字如晤,祝君安好!” 虞欢学的很像,二虎听的很认真。 听到一开始骂他的时候,二虎摸着头傻兮兮的嘿嘿直笑。 仿佛朱雄英在面前训他,他一副赔笑认错的样子。 甚至感觉他被骂的还挺爽。 到后面听到朱雄英关切的语句,二虎心中不由得出现了朱雄英的形象。 一边骂他,一边给他吃好吃的。 想到这,二虎眼眶红红的。 最后实在没忍住,大手捂着脸,开始嗷啕大哭起来。 虞欢被二虎这一哭给吓了一跳,连忙放下信件,上前安慰道: “傻虎子,别哭了,殿下就是嘴上说说,心里还是很疼你的。” 二虎一边哭一边呜咽道: “殿下...殿下对我太好了,我...我想他了。” 虞欢想拍拍他的虎头,但二虎太高了,她只能轻拍着二虎的后背,柔声道: “我们也很快就能回去了,到时候就能见到殿下了。” 二虎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他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看向虞欢: “欢欢姐,我们一定要完成任务,不能让殿下再失望了!” 虞欢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 “嗯!一定不会的!” ... 几天后。 倭国西岸。 朱雄英此时不知道自己一封含娘量极高的信件,把二虎感动的痛哭流涕。 此时大军已经整备好,倭寇平民选出来的民兵也基本确认。 近十万的百姓流民,选出了两万左右的青壮。 其他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或是没有什么胆识的人。 怕死,不敢上战场。 这些人要么被送去种地,要么负责营地的搭建等后勤工作。 反正不会让他们闲着。 准备的差不多了后,朱雄英下令,让李成桂带着他带来的五万朝鲜军和两万倭寇民兵在前面开道。 一路向东进发,直指倭国京都。 倭国南岸的徐达因为比朱雄英早到了几日,此时已经在向北进发的路上了。 一路上遇见人就一起带走,骑兵沿着海岸扫荡。 只要遇到非平民百姓的武装人员。 一律格杀勿论。 遇到小城镇小村落了就先盯住,随后派人回去大部队叫一队人过来。 押送着城镇村落的人一起北伐。 倭国的城市很小,说得好听是城镇,其实还没大明的一个村大。 城墙都还没大明的士兵高,一排土墙随意的堆在城边,就是所谓的城墙了。 倭国此时的大城市屈指可数,也就京都、大阪、镰仓、奈良、博多能看的过去。 当时徐达带着的中路大军路过博多。 博多是港口城市,靠海而建,城墙也就两三米的高度。 城墙后的倭寇战战兢兢的看着数量恐怖,装备精良的明军,一时间连拼死一战的欲望都快消散了。 最后还是博多城主杀了几个逃兵,才让这些士兵武士又站上了城墙,拿着弓箭长枪御敌。 徐达看了看这小的还没县城大的城市,顿时失去了兴趣。 看着博多城内的守军又是准备大石头,又是准备热油的。 徐达不禁有些想笑。 你这一跳就能看到后面的城墙,至于准备这么多东西吗? 大手一挥,十几门红衣大炮齐响! 博多城主引以为傲的城墙一瞬间就被轰碎了。 连带着城墙后面的城主本人,和城墙上的守军。 十不存一。 大军顺利的接管港口。 搜刮完可用物资后就继续一路向北了。 期间遇到过几个不大不小的城市,但都还没有博多城大。 明军简直就是以碾压的姿态一路高歌猛进,所过之处,倭寇望风而逃,根本不敢与之正面交锋。 随着大军的不断深入,倭国的地形也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但明军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无论遇到何种困难,都能迅速做出应对。 而倭寇则不同,他们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面对明军的强大攻势,很快就陷入了混乱之中。 有的倭寇甚至开始自相残杀,只为了争夺一条逃生之路。 徐达看着这一幕,心中更加坚定了要消灭这群倭寇的决心。 他下令大军加速前进,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与朱雄英的左路大军汇合,随后攻占京都。 同样。 朱雄英遇到的情况与徐达差不多,甚至比徐达还轻松。 一路上一座大城市都没有。 全都是小村落小城镇。 都不需要用火器,也不需要亲兵营上阵。 李成桂的五万人都不需要动用。 那两万民兵冲的比谁都快,进去见人就杀,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完全把朱雄英不得随意屠杀的命令放在脑后了。 眼中只有钱财和女人。 第72章 打不过就跑 尤其是西木野,第一次没忍住杀了一个阻止他拿钱的老人,他很忐忑。 他一开始很害怕,他担心天神将军知道了后会不让他跟随,甚至搞不好会要了自己小命。 在忐忑里度过了几个夜晚,直到到了下一个村落,他试探着又杀了几个无辜的村民,一旁监军的明军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过头来。 他心中大喜,骨子里的那股嗜血和变态如挣脱牢笼的野兽,一发不可收拾。 西木野杀红了眼,他仿佛找到了新的乐趣,每当看到那些无辜村民惊恐的眼神,他就感到无比的兴奋和满足。 朱雄英早在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故意让人不要管他罢了。 这种人,这个时候利用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对内他声色厉荏,残暴无比,杀起自己人毫不犹豫,比谁都来劲。 对大明,他就摇身一变,变成一条疯狂摇尾巴的舔狗。 李成桂在后面看着西木野的疯狂杀戮,眉头紧锁,但并未立即制止。 这些人虽然残忍,但在战场上却能发挥出惊人的战斗力。 而且,朱雄英殿下既然有意放纵他们,自己也不好过多干涉。 只是,这样的做法,真的不会引发更大的暴乱和民愤吗? 李成桂心中暗自思量,却也只能选择默默观察。 他下令部队继续前行,同时加强了对这些民兵的监管,以防他们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 不得不提一嘴的是,一开始,不敢说中路大军还是左路大军。 那些被招安收服进来的流民百姓都很开心,毕竟有田地种,上阵杀敌有赏赐不说,就连做一些后勤工作都有报酬。 主要是还管饭。 这对这些长期处于压迫状态下的倭国人民来说简直就像天堂一般。 他们比谁干的都起劲,什么脏活累活都有人抢着干。 可总是有一股人,他们始终不相信明军真会对他们这么好。 他们见明军一直带着他们向北进发,大概猜出来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们试图将这些猜测告诉其他同伴。 但同伴们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之中,哪里听得进去这些“丧气话”。 他们嘲笑这些人太过悲观,不懂得珍惜眼前的大好机会。 甚至有人威胁说,如果再胡言乱语扰乱军心,就将他们驱逐出队伍。 见无人相信,他们心中更加惶恐不安。 他们开始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与这支来自大明的军队相抗衡。 如果明军真的有意加害,他们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开始闹事,开始大肆宣传明军的真实意图,希望身边的同伴可以醒悟。 可是一个装睡的人,是无法被叫醒的。 很多人也都猜到了,但因为现在有吃有钱的,都选择了无视。 闹事的人最终被带走了,是西木野亲自带走的。 将那些人斩首示众时,人群中还爆发出了阵阵欢呼。 多可笑。 大军一路向东,沿途的村落和小城镇纷纷被攻克。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倭寇,在明军的铁蹄下纷纷溃败。 有的选择投降,有的则选择逃离,但无论他们做出何种选择,都无法改变明军胜利的事实。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军逐渐深入倭国内陆。 一处大城镇出现在他们面前。 西木野在最前面,眼中闪过一丝嗜血,他的整个面相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还算阳光的脸庞此刻布满阴狠。 .... 京都。 室町幕府。 此刻的议事厅早已没有前段时间那么热闹了。 慷慨激昂要为国捐躯的豪情早已被明军直捣黄龙,摧枯拉朽的气势给碾碎。 幕府将军足利义满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周围的幕僚和武士们也都沉默不语,整个议事厅内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足利义满望着窗外,心中五味杂陈。 倭国自古以来便多灾多难,如今又遭遇大明铁骑,国家的前途命运,此刻都悬于一线。 与大明相比,无论是军事实力还是国力,都相差甚远。 若真的与大明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身为幕府将军,他也不能轻易放弃。 倭国的未来,需要他来守护。 不是他不想打不敢打。 是真的没人了! 现在整个京都只有不到两万的兵力,这还算上了之前从南边逃回来的武士部队。 平民虽然人数众多,但大部分也都是老弱妇孺等没有战力的人,这些贱民不逃跑不叛国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拼尽一切为国捐躯? 此时的室町幕府已经名存实亡。 除了继续向北逃亡,没有别的办法了。 逃到北部,再乘船从北岸绕过朝鲜,一路向东,抵达那片冰天雪地的地方。 到了那里后,再想后续的出路吧。 当前最紧要的,是怎么让眼前这些人帮自己挡住明军。 “将军,明军势如破竹,已经到大阪了,大阪撑不了多久的。” “我们怎么办?” 一名武士上前禀报道。 足利义满闻言,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明军来势汹汹,我们不可硬碰硬。传令下去,让各地领主加强防御,同时,派遣使者前往明军大营,探探他们的口风。” “若是可以不赶尽杀绝的话,我们愿意投降!” “大明千年以来,自持礼仪之邦,我们只要态度再诚恳些,大明兴许会放我们一马。” 一旁的幕僚闻言,面露忧色: “将军,明军此行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除了百姓平民,他们从未放过任何一个人,我们这样做,只怕……” 足利义满摆了摆手,打断了幕僚的话: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如今局势不明,我们不宜轻举妄动。先探清明军的意图,再做打算也不迟。” 武士领命而去,议事厅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足利义满也转身回到住处,对着身边的亲信说道: “收拾一下东西,金银珠宝都带好,别给他们留下任何东西!” “记住!要隐秘,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之前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亲信低头躬身回道: “回将军,找到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不是您!” 满意的点了点头,足利义满这才安下心来。 只是他没有看到,亲信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第73章 两千 早在大明放话出来要灭族灭国之时,足利义满就已经找好替身了。 这件事只有自己和这名亲信知道。 等人带来了,也就是这名亲信的死期了。 足利义满多少有点心疼,这名亲信办事能力很不错,甚至连长子足利义持的替身都找好了。 其他几个儿子不是没有找,只是时间太急,能找到两个长相很相似的已经不错了。 至于他妻子之类的就无所谓了。 女人嘛,在他看来,不过是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 此前在幕府高层前那番慷慨激昂的讲话不过是为了打造一下人前的人设罢了。 二是为了让这些人可以在关键时刻帮自己拖延一阵子。 投降什么的,怎么可能? 不说朱雄英一直对倭国满怀敌意。 所为武将出身,当然懂得人家刀都抽出来了,不见血,怎么可能再插回去? 而且这刀尖是直指室町幕府的所有人的。 大明是什么实力,他是最清楚的。 要不然也不会一再派人去大明,请求洪武大帝册封。 只是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本来水到渠成的事,怎么就总是被大明那权侵朝野的太孙朱雄英一再搅黄。 我跟你有啥仇啥恨啊,杀你们使臣的又不是我,是之前的傻子天皇啊。 第一波派出去的使臣被杀了之后,他就让第二波使臣带话。 说为了两国友好关系,他愿意交出天皇,要杀要剐都随大明。 可好说歹说都没用啊,去几个使臣死几个使臣。 也不知道这洪武大帝和太子朱标为啥就这么宠着他。 不管朱雄英做什么,他们两人都依着他。 这么惯孩子,也不怕给孩子惯坏了? “哎,朱雄英啊朱雄英。” “我到底哪里惹了你了。” 想着想着有些委屈,长叹一口气,足利义满仰天瘫坐在椅子上呢喃着。 亲信就站在他身前,抬起头的瞬间,脸上的神色又恢复到之前那个无比恭敬的样子。 “将军,外面有人求见!” 一名侍卫这时禀报道。 “谁?” “是个大明人,他说可以助您渡过难关。” 足利义满听后瞳孔微缩,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忙道: “快请!” 很快,一个年轻男子被带了过来。 他身披一件黑色大袄,头戴斗笠,让人看不清长相。 “阁下是什么人?不知阁下所说能助我渡过难关是何意?” 足利义满操着一口不怎么流利的汉语正色说道。 来人轻笑一声,也不急着回答,取下头上的斗笠,顺势脱下大袄,扔给了站在一旁的亲信。 亲信皱眉看着这人,似乎在脑海里寻找着这人的画像,看看是否能够认出他来。 “足利将军,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呢?” “你也知道,大明的锦衣卫,可是无孔不入的。” 说话间,眼神似有似无的看着亲信和那名侍卫。 侍卫不明所以,因为他听不懂汉语。 那名亲信仍然皱眉看向他,脸上没有其他表情。 只是他的瞳孔在那人说完话后,不自觉的缩了缩。 好在他眼睛不算大,又是微眯着眼睛,所以没人发现他的异样。 足利义满摆摆手,让侍卫先出去了。 看了看亲信,心中一百个相信,这绝不可能是大明的锦衣卫。 更何况,他马上就要死了。 所以对那名年轻男子说道: “无妨,这人是我的亲信,他听不懂汉语的,阁下有话直说吧。” “这里很安全!” 点了点头,男人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亲信,没发现什么端倪之后,才把眼神移开。 “我做下自我介绍,在下江南张家张成,见过足利将军。” 张成拱手道。 “张成阁下,可以说说你来此的意图了吧,大明与我国正在交战。” “若是不说清楚,我随时可以将你斩杀于此。” 足利义满眼睛微眯,颔首威胁道。 张成丝毫不惧,老神在在的笑道: “足利将军,你若是杀了我,可能会葬送倭国唯一一个翻盘的机会!” “此次不远千里来此,是为了与将军合作的。” “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有道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相信将军不会对朋友动手的吧?” 足利义满听后,眼神稍有缓和,但仍然有些不耐烦。 “快说吧,怎么合作??” 大明的文人就是墨迹。 张成见足利义满这副模样,也不着急,仍然慢条斯理道: “将军莫急,我且问将军。”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室町幕府此刻已经准备投降了吧?” “毕竟现在也已经没有军力对抗势如破竹的明军了。” “京都城破也只是时间关系。” 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足利义满没有隐瞒,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倭国不可能是大明的对手。 张成见状,露出一副运筹帷幄的自信笑容,看的足利义满牙痒痒。 要不是这人说能解决危机,足利义满早就一刀砍上去了。 京都城此时一片萧条,明军到达大阪的消息基本举国皆知,可室町幕府却没有任何动作,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室町幕府已经无力抵抗了。 你搁这装什么算无遗策、决胜千里的模样呢? 可接下来张成的一句话,却让足利义满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那我要是说,我们可以帮将军提供人手,装备去抵抗明军呢?” 足利义满连忙问道: “阁下可以提供多少人?装备是明军那样的装备吗?” 明军的装备他可是眼红的不行,经过手下武士描述,明军的铠甲刀枪不入,明军的战刀削铁如泥。 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御对倭国来说都是碾压。 倭国只能靠不要命的打法去堆人数,才能堪堪给明军造成很小的伤亡。 张成笑而不语,竖起两只手指。 足利义满大喜道: “两万?” 张成的笑容僵了一下,摇摇头道: “不,两千。” 足利义满的笑容也僵住了,一旁的亲信低下头,心中开始想一些难过的事情,否则他担心自己笑出声。 “阔捏牙路(弹舌)!” “阁下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耍我很好玩吗?” 苍啷一声抽出腰间的武士刀,指着张成喝道。 一旁的亲信抬起头,瞬间入戏。 脸上一副我不知情,但将军拔刀了,我也要拔刀的表情。 不时的看看足利义满,又看向张成。 第74章 这样...然后再这样 张成却并未慌张,只是赔笑一声后道: “将军莫急,莫急!” “先把刀放下,我带来的这两千人可不是寻常人,将军且听我详说!” 足利义满没好气的说道: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阁下今天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张成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随后又看了看亲信,小声对足利义满道: “将军,我怕隔墙有耳,你能跟我去一个空旷些的地方吗?” 足利义满脑门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刚把刀插回去,抬手就又要抽刀。 “别动刀别动刀,别伤了和气,我说我说!” “将军,我这次带来的这两千人啊,装备的,虽然不是明军现在最先进的铠甲武器。” “但都是上一批刚换下来的,比现在用的差不了多少!” “最主要的是,这两千人啊,可都是装备着火器!” 听到火器二字,足利义满抽出一半的刀,又缓缓插了回去。 因为这次从南岸逃回来的武士,嘴里说的最多的就是火器。 他们口中描述的火器如同天神的怒火般。 武士们描述中小型火枪射程远,威力大,轮番射击下武士僧兵们都无法靠近明军。 大的火炮更恐怖,一发下去,摧枯拉朽,地崩天摇。 一瞬间就能带走无数个倭国精锐的生命。 他心里也很好奇很嫉妒。 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能让倭国精锐连近身都做不到? 若是倭国也有这种武器,怎么会被大明欺负的手都还不了呢? “是明军用的那种吗?” 足利义满眼中闪过死灰复燃的光芒。 若是有了那种火器,只要好好谋划一番,反败为胜也不是不可能。 张成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不是他们现在用的,新式武器都是朱雄英亲自盯着的,没人能弄到,这些是上一代刚淘汰下来的,火枪两千,火炮三门。” “这些火器的来源,还请将军不要多问。我们只需知道,它们能够帮助我们对抗明军就足够了。” “威力虽然差了些,但只要时机、距离把控好,定能将朱雄英射成筛子!” 足利义满闻言,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率领着装备着火器的倭国军队,将明军打得节节败退的场景。 “那么,这两千人何时能够到位?你有什么条件?”足利义满迫不及待地问道。 张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我们什么都不要,只要朱雄英的命!” “这就需要将军来和我们配合一下了。” 足利义满闻言,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 以朱雄英在大明的重要地位,一旦朱雄英有个三长两短,大明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眼前的局势,又让他不得不考虑这个冒险的计划。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张成阁下,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时间考虑。” 张成似乎早已料到足利义满的反应,他轻笑一声,像是吃定了足利义满似的。 “将军,您方才这么着急,应该不是想跑路吧?” “若是幕府的人知道这个消息了,会不会将你绑去送给朱雄英呢?” 足利义满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心中暗自冷笑,这张成倒是聪明,想拿幕府的人来威胁自己。 幕府的人是什么尿性他最清楚了,嘴上大义凛然,私下里可能跑路准备做的比他还详细。 “张成阁下说笑了,我身为室町幕府将军,怎会轻易被他人所胁?” 足利义满不动声色地说道。 张成看着足利义满的神色,心中暗自思量。 想要说服足利义满,必须拿出更有力的筹码。 他再次开口: “将军,我明白您的顾虑。但请您相信,我们张家在江南一带颇有势力,只要您与我们合作,我们定能助您度过此次难关。” “而且,我们不仅仅能提供火器,若是计划失败了,我们还能为您提供一条安全的退路。” 足利义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此时的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若是明军攻入京都,自己必将身首异处。 而张成所提供的退路,无疑是他此时最需要的。 自己的逃跑计划若是能有大明这些大家族的人协助,会更有保障。 “将军,时间不等人。明军已经兵临城下,若再不行动,只怕京都难保。这份计划,是我们精心准备的,只要将军愿意配合,朱雄英的人头,指日可待!” 深吸一口气,足利义满最终目光坚定地看着张成: “好!我愿意配合你们。但你们必须保证,若是失败了,你们必须助我逃出这里。” “我看过你的脸,若是朱雄英知道了是你们张家,他不会放过你们的家族!” 张成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道: “将军放心,只要朱雄英一死,大明必乱!” “若是事败,我们也会全力助将军逃走,毕竟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足利义满闻言,心中稍感宽慰,这是一场豪赌,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他只能寄希望于张成所说的计划能够成功,让倭国能够逃过这一劫。 于是,他站起身,对着张成深深一揖: “那么,一切就拜托阁下了。” 张成微笑着扶起足利义满,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既然如此,我们就来商议一下之后的计划吧。” 足利义满点点头。 “将军,此时京都城内还有多少可用兵力?” 没有优惠,足利义满脱口而出道: “还有不到两万,一万六七的样子。” 摸了摸下巴,张成皱眉说道: “不到两万人,比我预计的还少不少啊。” “我还留了三千死士,本打算明日助我一起逃跑。” 既然开始合作了,足利义满也不藏私了,大大方方的讲出了自己的打算。 张成没有挖苦他,这是人之常情,他要不打算逃跑,要打算拼死一战,张成反而会认为他有病。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这样..” “好,然后呢?” “然后这样..” “知道了,好法子!再然后呢?” “然后桀桀桀....” “桀桀桀!” 二人旁若无人的讲述起埋伏朱雄英的计划。 却没发现一旁的亲信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二人。 第75章 攻城 ... 大阪。 今天是大阪府被包围的第三天了。 从西海岸一路走来,在西木野的召集下,倭国流民组成的民兵人数越来越多。 从最开始的两万左右的可战之人,到了现在近十万人,随军而行的流民也从开始的十万到了现在的近一百万人。 乌泱泱的一眼望不到边。 其他平民在见识到了西木野等人烧杀抢掠下盆满钵满的模样也眼红了。 许多此前犹豫不决的人也开始加入西木野的队伍。 这使得西木野的野心在队伍极速扩张的情况下也逐渐放大。 看着手下几倍于明军的兵力。 他看向大虎的眼神也不再那么狂热。 能不能去大明现在对他来说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要是能在倭国做个皇帝也不错。 想着想着,西木野回头看向那支红色日月旗帜。 只要它倒下了,那么自己的大业就有望了。 手下几位同村的青年看出了西木野的想法,低声拱火道: “西木大人,我们现在的人数,可是碾压明军的,要不拿下大阪府之后...” “是啊,这一路都是我们在作战,明军就在后面看着,他们凭什么拿走这些胜利的果实?” “不如晚上我们趁他们不注意,直接袭击大营,他们从未瞧得起我们,定能杀个出其不意!” 听到这些话后,西木野感到心中一片火热,压抑已久的野心终于爆发了出来。 “今晚太冒险了,我听说明军在南部还有军队,具体人数还不清楚。” “先把大阪府拿下再说!” 几名手下点点头,也不再说话了。 很明显,他们并不知道隔墙有耳锦衣卫耳的道理。 他们几人这次的谈话被一字不差的翻译过来传到朱雄英的耳中。 这种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像西木野这样被压迫已久的人突然得到了天大的权利后, 就不会再让这种权利从手中溜走了。 他会不择手段的攥住这个权利。 “魏国公的中路大军马上就到了,等他们到了后先休整一番。” 朱雄英嗤笑一声后对朱起大虎等人命令道: “先让西木野开始进攻吧,这大阪府不是那种小城,攻城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先去消耗一下他们的人吧。” “咱们就在后面看他们狗咬狗就行了。” 二人领命后就转身离去。 身后的小顺子犹豫了下问道: “殿下,那西木野本就是大阪周边的人,若是和大阪府的人勾结在一块,我们不是更难攻城了吗?” 笑着摇了摇头,朱雄英解释道: “不会的,我了解过了,大阪府大名是个变态,曾经将西木野的妹妹凌辱致死,他们之间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西木野好不容易有了报仇的机会,不会轻易放弃的。” “况且..” “这段日子他们已经体会到了劫掠的甜头,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的,大阪府可是倭国少有的大城市。” 小顺子这才恍然大悟,随后拍马屁道: “原来如此,不愧是殿下!” “我对殿下的敬佩如...” “少来这套!去给我弄点热水,我要吃泡面。” 朱雄英踹了他屁股一脚道。 “嘿嘿,是殿下,奴才这就去烧水。” 小顺子久在宫中,怎么会看不懂如此简单的局势,他问这个,不过是看朱雄英近些天心情不好。 给他一个机会踹自己一脚,或许心情就会好点了呢? 每个人安慰人的方式都不一样。 朱起和大虎离开朱雄英的大帐后便各自前去准备了。 此时倭国流民人数众多,明军虽然一直在后方,但也没闲着。 找了些附近的田地,随后拉了一批人去种土豆。 日常训练之外,巡逻的人数和次数也在逐渐增加。 这都需要朱起这个大统领亲自来统筹安排,哪个节点都不能出差错。 大虎则是带着翻译去找西木野安排进攻大阪的事宜了。 西木野见大虎过来,一扫阴如沉水的表情,脸上连忙换上恭敬谄媚的笑容。 “天神将军,您来了!” “有什么指示?” 翻译连忙在一边开始了人形双语翻译器的工作。 大虎点了点头,扫视了一圈西木野和他的几个手下。 看着这些还不到他胸口的人,他眼底满是不屑。 就算你们反叛哗变又如何? 老子一拳干死一个死倭瓜! “殿下有令,即刻进攻大阪府!” 西木野一听,也来劲了,立马躬身行礼道: “是!大人,我保证今日一定拿下大阪府!” “让大人今晚就可以睡在大名府的软床上!” “嗯,记得听号令行事,之前有教过你的。” 大虎随意的点了点头,交代了几句便带着翻译离开了。 西木野恭送大虎离开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的光芒,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煽动性,仿佛一头即将扑食的饿狼。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早就受够了这些贵族的压迫和欺凌!今晚,就是我们翻身做主的时候!只要我们拿下大阪府,昭田德青的一切都将属于我们!金银财宝、美酒佳肴、华丽府邸,还有那些娇滴滴的女人,都将任我们享用!” 手下们一听,眼中也燃起了熊熊的欲火,他们纷纷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展身手。 “大人,我们早就等不及了!您就下令吧!” “对!今天就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杀!抢!” 西木野看着手下们群情激昂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让我们一起,为了自由和财富,向着大阪府进发!” 朱雄英听着这些人吵闹的声音轻声一笑: “还挺会动员..” “这人,不能留太久啊..” “魏国公,到时候就需要你们上场了。” 没错,在西木野开始动员大军的时候,南边一片看不到边的军队已经缓缓靠近大阪府了。 后面还跟着人数更加庞大的倭国百姓。 中军的徐达留下几名副将,就和监军李善长一起过来见朱雄英了。 徐达虽是这次战争的第一领导者,但也得来觐见朱雄英。 朱雄英也不想怎么管战阵之事,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左路大军的事基本上是朱起在管理安排。 第76章 乌合之众 “殿下放心,这倭国民兵虽然人数不少,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都需要火炮,骑兵冲杀几个来回他们怕是就要丢盔弃甲了。” 朱雄英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 “殿下,此次灭倭之战,我军势如破竹,踏平京都也是时间问题。” “不知殿下心中可有计划,如何实行灭族之事?” 李善长拱手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他们从未将倭国放在眼里,打赢倭国只是最简单的一环。 战争结束后的一系列工作,才是这次的重中之重。 说到这个朱雄英也有些头疼,他最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倭国北部还有不少平民百姓,有的甚至都不知道战争开始的事情。 他也是这几天才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一部分留,一部分杀。 就这么简单,具体留哪些,杀哪些。 就看这些人自己的造化了。 “我心中自有万全之策,李大人请放心。” 李善长见状也不再说话,退回原位沉默起来。 看他的表情,还是有些担忧。 他怕朱雄英造出太多杀孽,这对大明国祚会有影响。 朱雄英此次杀起兴了,变成一个暴虐无比,杀人成性的暴君,对大明来说就是灾难。 “既然诸位都没什么问题了,那便下令开始攻城吧。” “咱们就在这看着他们自相残杀,狗咬狗一嘴毛!” 传信兵接到指令,便迅速前去传递给前线的大虎。 大虎收到后开始下令吹号进攻。 早就蓄势待发的倭国民兵,听到号角声犹如一群被囚禁已久的野兽,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呐喊着冲向城下的敌军。 城墙上的敌军显然没有料到倭国民兵会有如此猛烈的攻势,一时间被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若是仔细看,虽然倭国民兵声势浩大,但他们装备参差不齐,有的一身武士装扮,有武士刀有盔甲。 有的仍然是一身破烂衣服,拿着菜刀木棍的什么都有。 大阪府的城墙虽然不能跟大明的城市相比。 但也有个三四米高了,倭国人本就矮小,这些平民百姓平时也吃不上什么有营养的东西,都是能果腹不被饿死就行。 导致这些民兵的平均身高比之前那些武士僧兵的还要矮小不少。 整个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有的人还是第一次上战场。 看到之前西木野等人带兵轻松拿下几座小城池,便觉得战争不过如此,不需要自己出力。 在后面大声叫唤两下,等进城抢掠了,虽然排在后面的比冲在前面的抢的少,但总比没有的好。 可是迎面而来的是城墙上射下来的一阵阵箭雨。 怎么说也是倭国第二大城市,,还是有将近五千人守军的。 民兵们早被欲望控制,根本没想到这一点。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不少民兵瞬间被射中,哀嚎声四起。 他们这才意识到,战争并非他们想象中那般简单,更不是只需要大声叫唤几声便能获得胜利的游戏。 冲势为之一滞,甚至还有零星的人开始向后撤退,民兵人数众多,后面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到有人惊恐的往回跑。 “死人啦,死人啦!” “快跑!不然会死的!” 看到他们见鬼了的表情,一时间后面的人都不敢往前冲了 大虎收到朱雄英的命令,无论民兵表现如何,只要不倒戈就不需要管,于是越来越多的民兵开始逃窜。 那些原本以为可以轻松进城抢掠的人,此刻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他们开始四散奔逃,试图躲避这致命的箭雨。 城墙上的守军大喜,原来这些民兵这么不堪一击,守将当即下令继续加快速度放箭。 箭矢不断射出,将这群乌合之众逐一击倒。 场面一度混乱至极,倭国民兵的攻势也因此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他们这才意识到,大阪府城墙根本不是和他们之前掠夺的那些城池一个级别的。 这里有完善的守城体系,敌人走到哪一步该使用什么对策,守将都铭记于心。 西木野见状,一咬牙,大声吼道: “都给我稳住!谁再敢后退一步,我就砍了他!” “我们有十万人!只要冲到城池下面,就能破城而入,金银财宝,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了!” “大家跟我冲!第一个上城墙的人,我给他黄金万两!” 西木野的一番威逼利诱下,后撤的人终于停下。 有的胆小的思考了一番,不再后撤,但也不往前冲。 胆大的贪财的,咬咬牙,跟着西木野冲了上去。 这一幕大虎看的最清楚,他双手抱胸歪着嘴就坐在马上看着,满是不屑与鄙夷。 就这还膨胀呢,这几天那西木小猴子都敢直视自己的双眼了。 有时候给他下命令还会迟疑。 要不是殿下下令不要管他们,他早就想带人冲上去。 让这些倭瓜、猴子们看看。 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什么才是真正的战士! 在西木野的动员下,终于,越来越多的人冲到了城墙下方。 当他们露出兴奋的表情时。 殊不知,最艰难的才刚开始。 由于他们没有云梯,只能搭人墙上去。 可能换大明士兵来,三四个人就可以登顶城墙了。 他们却需要六七个人,甚至更多。 城墙上的守将也不着急,等下方不少人墙搭了一半时,他大声喊道: “放滚油!” 底下的民兵清楚的听到这句话。 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准备顿时又坍塌了。 不少人不顾身上身下的同伴,毅然决然的往回逃跑了,导致这些人墙东倒西歪。 甚至还摔死了几个。 西木野在下面一刀砍死两个逃兵。 “不许跑!加快速度上去!” “胜利就在眼前了!” 一个一直跟着他抢掠了许久的同村青年这时一边往回跑一边骂道: “阔捏雅鹿!” “你行你上去啊!你只会躲在下面狗吠吗?” “就你这还想反明军呢?” “你做你的大白日梦去吧,老子不奉陪了!” 西木野气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的人竟然会如此胆小怕事。 他怒喊道:“谁再敢后退一步,格杀勿论!” 第77章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一嗓子,倒是镇住了一部分人。 但还是有一部分人不怕他,仍然不管不顾的往后跑。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咬咬牙,继续向上攀爬。 然而,城墙上早已准备好了滚烫的热油。 一旦人墙搭好,他们便毫不留情地将热油倾倒而下。 运气好的泼到衣服上。 运气不好的直接泼在脸上,脸上的血肉瞬间鼓起大泡,随后开始骨肉分离! 惨叫声、怒骂声、绝望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悲壮的战歌。 西木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有些不明白,为何之前跟自己一同气势如虹上阵杀敌的兄弟,此时逃的这么干脆。 这让刚有些意气风发的他有点难以承受。 好在这时,后方传来一声号令声。 他知道,这是明军的撤退命令。 心中有些复杂,事到如今他也不敢违抗明军的命令。 “撤退!” “都给我撤!” 那些犹豫不前的人听到这个可就精神了。 都爆发出比之前还快出几倍的速度向后跑。 碰到前面跑的慢的,一把推开那人,也不管他的死活,继续往回跑。 身后看到有人被推倒,本想绕开,可旁边都是人,根本动不了。 咬咬牙,只能直接踩在同僚的身上。 踩踏事件不是个例,没有经过训练的民兵,在撤退的途中很难避免的出现这种情况。 导致被踩死的人数越来越多,都比被守军杀死的还多了。 【叮!宿主使倭国自相残杀,奖励反派点5w】 后方朱雄英摇了摇头,废物就是废物,跳梁小丑就是难登大雅之堂。 “魏国公,让这些倭寇见识见识我大明军队的威势吧。” “否则总有小牛犊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和老虎争斗了。” 徐达躬身抱拳道: “是!殿下!” “末将会让他们知道萤火之光与皓月的区别的!” “不过大军长途跋涉已久,今日需要休整一番,明天一早即刻攻城!” 朱雄英点了点头: “好,你安排吧。” 随即徐达转身离去,去中军安排事宜了。 ... 大阪府。 城墙上,守军欢呼着,士气高昂。 虽然他们知道,这次击溃的只是倭国民兵。 但仅仅以一城五千多守军,击退近十万的民兵,也是一件让人振奋的事情。 消息很快传到大阪大名府中。 昭田德青一脸喜色。 自从知道朱雄英亲自从西海岸进发那天,他就日不能思夜不能寐,连霍霍少女都少了很多。 他本想逃去京都,但室町幕府要他镇守大阪,并给了他几千僧兵。 这些僧兵今天没有登上城墙。 因为他想将其作为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随意动用。 为了保命,他对这些僧兵非常大方。 从大阪附近到处抢来少女,自己先享用一番,随后赏给这些僧兵。 他发现这些僧兵很对他胃口,别看表面文质彬彬,实则变态程度完全不输于他。 施暴前还要虔诚祷告一番,仿佛这样他们的行为就会被原谅一般。 赏给他们的女子,没一个能活下来的。 死状极其凄惨,有些死法他见了后都打怵,连他都没有想过还能这么玩,他感叹能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人是多幸福的事啊。 所以这几天他经常跑去僧兵驻扎的大营,和他们一同玩弄女子,别有一番滋味。 看着来报喜讯的守将,一个邪恶的想法突然在昭田德青的脑海里浮现。 他丢了些碎银赏给守将,随后笑眯眯的道: “不愧是大阪府的士兵啊,大阪府有你们绝对可以抵御明军!” “今晚我担心明军会偷袭,你们一定要守好夜啊!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守将心中感动,跪地说道: “大人,这都是我们的职责!” “您放心,今夜我会一直守在城墙上。” “绝不会被明军得逞!” 昭田德青笑着点头,随后注视着守将离开的背影。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等守将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时,他对一旁招了招手。 一名随从走了过来。 “去,找人,把他的妻子女儿都绑过来。” “我记得她女儿似乎是个小美人胚子啊,桀桀桀!” 大殿里只剩下昭田德青的淫笑声。 这套业务随从已经干了无数次,早已滚瓜烂熟。 甚至都没有惊动守将家中的家人与侍卫。 当他夜里,守将还在城墙中吹着寒风守卫城池时,他的妻子女儿就被带到了昭田德青的床上。 看着被迷晕的两人,昭田德青耐心的坐在一边等着。 他有个习惯,不喜欢在女孩没有意识到时候施暴。 要不然怎么让他们写之后的感想呢? 不知道是不是这次药效太多,两女一直没有醒来。 而昭田德青也有些疲倦,这几天似乎为了抵御明军的事没有休息好。 于是他搂着两名女子沉沉的睡去了。 均匀的呼噜声传出。 良久,两双眼睛偷偷的睁开了。 她们对视了一眼,确认对方都没什么事后。 便开始想办法离开这里。 他们四处观察了起来,随后开始缓缓挪动身体。 先轻轻抬起昭田德青的双手,随后又轻轻的放在床上。 全程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吵醒他。 昭田德青似乎是因为太累了,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守将的妻子突然停下,转身看着打着呼噜睡得正香的昭田德青。 眼中满是仇恨。 凭什么我的男人在城墙上忍受寒冷,保护的却是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 凭什么? 她心中的怨恨顿时控制她的理智。 她在女儿耳朵旁悄悄说了几句,让女儿先藏好。 随后在屋子里找了一圈,终于发现了一把精致的匕首。 轻手轻脚的靠近昭田德青后,看着那丑恶的嘴脸,她心里又犯了难。 捅哪里好呢? 这时女儿在角落里对她比划了一下。 她顿时明了。 于是来回深呼吸几次,平复因紧张颤抖的身体。 随后对着昭田德青的喉咙就是连连猛刺,越刺越使劲,眼中满是对他的愤恨。 昭田德青吃痛醒来,捂着脖子想要叫却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一股火热的液体从捂住脖子的手缝中喷出。 见刺不到脖子了,守军妻子顺势向下刺向昭田德青的胸口。 不一会,鲜血将整个床染红,还不时的滴落在床下。 昭田德青瞪着大眼,面色惨白的死去了。 这个以玩弄女人为乐的变态恶魔,最终还是死在了女人手里。 第78章 请天神息怒! 守将妻子大口喘着气,心中既有报复后的快感又担心被大名府的人发现。 她脚踩碎布,仍然轻手轻脚的走到女儿的身边。 将女儿轻轻抱在怀里,柔声安慰着。 女儿的反应还算淡定,轻拍母亲表示自己没事。 生在大阪的她,从小就听着大名的各种奇葩丑闻,父亲虽然是昭田德青手下守将,但为人正义,对大名的丑陋行径极为痛恨。 碍于身份,他只能时常与家人倒苦水。 所以导致守将的妻子女儿对昭田德青十分怨恨。 每次看到守将满脸疲惫的回到家中,她们都很想昭田德青死。 今天,她们的愿望成真了,还是自己亲手造成。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两人此时很是迷茫,大名府这么多人,她们担心贸然出去的话会被抓住。 可一直待在这,早晚也会被发现。 过了良久,日出东方,在二人还在思考怎么出去的时候。 一声巨响从城门的方向传来。 “轰!” 随后是一连串如闷雷般的巨响。 “轰轰轰!” 街道上,房屋里,人们被这一声声巨响吓住,有的人惊恐尖叫着往家里跑。 有的人好奇的向城门方向望去。 随后,城门方向传出震天的杀声,众人这才明白,是明军发起进攻了! ... 今早天蒙蒙亮的时候,徐达就已经将几门红衣大炮架好了。 炮口位置正对大阪府城门。 两万轻甲步兵列阵站在几门大炮后方,朱雄英的亲兵营人数太少,大部分都被派出去监管数量巨大的倭国百姓了。 也就大虎的骑兵营还比较清闲。 此时大虎带领骑兵营和徐辉祖带领的中军骑兵在步兵两侧等候。 只等城墙一破,他们便会向城里发起冲锋。 原先西木野带头的民兵早已让出位置。 在两边、后方的空地、山林上深深的看着这些雄壮威风的明军。 尤其是西木野,他也是今早才知道,后方的明军居然有十五万之巨! 并且各个装备优良。 这让他那好不容易升起来的野心,瞬间被浇灭了一大半。 他原本以为,凭借手中十万民兵,再加上越往京都走百姓的数量就会越多,或许可以与明军周旋一番,甚至有可能将明军击退。 但现在看来,这个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十五万装备优良的明军,就凭不久前民兵攻城的那一战的表现,就算是再多出十倍也没用啊! 不过他还是抱有一点侥幸,他还是想亲眼看看。 看看明军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他们和明军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大阪府城墙上的守将此时还算平静,不久前的胜利,让他有些过于自信。 在他眼里,十万倭国民兵都没有拿下这座城墙,现在面前只有四万的人马,还有一半是骑兵。 就算对方是明军,应该也可以碰一碰的吧? 守将心里思量着。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以他在这种弹丸之地的认知,能做出这样的判断,也算正常。 毕竟人嘛,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也做不出认知以外的判断。 应朱雄英的要求,要先放几轮炮,震慑一下这些倭国百姓。 徐达心中还是有些心疼的,毕竟这些炮弹大炮造价堪称天价,而且是有使用寿命的,用的多了,报废的就越快。 不过既然是朱雄英的要求,那就要无条件满足了,他可惹不起这位孙子辈的爷。 他和老朱是哥们,平时朱雄英对他也很尊重。 但为了家族的未来,他不得不事事顺着朱雄英,况且朱雄英对他还有救命之恩,当时要不是朱雄英的药,他怕是早就因病而死了。 看了看天空,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徐达当即下令: “开炮!” 几门红衣大炮先后开炮。 惊雷般巨大的咆哮声响彻天际,一枚枚炮弹划破长空,带着炽热的尾焰,如同愤怒的天神投掷的流星,狠狠地砸向了大阪府的城墙上。 大阪府守将引以为傲的城墙顿时出现一个个大坑。 城墙上的砖石被炮弹击中后四散飞溅,尘土与碎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沌的迷雾。 守城的倭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吓得魂飞魄散,有的丢下武器逃跑,有的则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一时间,大阪府的城墙上乱作一团。 大阪府守将脸色惨白,他万万没想到明朝的军队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火力。 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那几门红衣大炮,绝望与恐惧涌上心头,一时间让他忘记自己在哪里。 一颗炮弹不断在他眼珠里放大。 仿佛看到了死神的镰刀正在向他挥来,那炽热的炮弹仿佛要将他的一切吞噬。 他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他想要逃跑,想要远离这死亡的威胁。 然而,他的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炮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轰!轰!轰!” 接二连三巨大的冲击力让这个本来看起来还算高大坚固的城墙摇摇欲坠。 随后,在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下,这一整面的城墙,倒塌了。 露出了城内一片狼藉的景象,残垣断壁间,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哀嚎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般的画面。 城外的倭国百姓民兵看到这一幕无不瞪大双眼,张开嘴巴。 生动诠释了什么叫目瞪口呆。 西木野浑身颤抖的看着那几门冒着黑烟的红衣大炮,口中呢喃道: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原本对民兵来说如高山一般的城墙,在这几个黑管子面前就像纸糊的一般。 这才多久? 一炷香的时间? 城就破了? 这怎么会? 身旁的民兵及倭国百姓突然跪地,如潮水一般。 同时嘴里高声呼喊道: “天使之怒!这是天神之怒!” “大明天国的怒火,必须倭国的血才能平息!” “请天神息怒!” “请天神息怒!” 西木野站在原地,望着身旁跪倒在地的同僚。 此时的他似乎像一个异类,一个敢于反抗神明的异类。 西木野心中生出一股难以言状的情绪。 真可笑,我居然妄想和这样的大明对抗。 大明。 真天国也! 于是他也跪倒在地,与身边的人一同高呼:“请天神息怒!” 第79章 日常管理工作 徐达没有管这些倭国百姓民兵的动静,见城墙上的守军已经被红衣大炮吓破胆了,徐达一挥手下令道: “骑兵!冲锋!” 大虎和徐辉祖收到信号,纷纷策马带领身后的骑兵向着城墙缺口的地方冲锋。 胯下高头大马嘶鸣,声势如雷。 大虎手持大锤一马当先,将残破的城门砸开冲了进去。 “杀!” 两股骑兵如猛虎下山一般,冲进城墙内大开杀戒,只要不是平民的,一律杀无赦。 刀光剑影中,鲜血四溅,生命如草芥般脆弱。 大阪府守军已经完全失去抵抗能力了,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明军切割。 等骑兵冲的差不多了,徐达才下令让中间那些步兵跟上去。 因为守军已经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一些被吓跪在地上,连抽刀的勇气都没有了。 步兵跟在后面捡捡漏,补补刀就可以了。 城内,百姓们躲在家里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生怕被明军发现。 可是过了很久,外面的喊杀声逐渐小了很多,只能听见人或马走路踏地的声音。 有些人好奇的露出脑袋看过去。 只见城中一队队的士兵在扫荡街道上逃窜的守军。 有些明军闻声看了过去,这些人吓得又躲了回去。 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进来。 难道没看到我们? 不可能啊,他都跟我对视了。 难不成不杀我们? 于是鼓起勇气又露头出去查看。 这时他看到周围有很多个人影和他一样,也在偷偷观察明军,可是明军依然向前走着,就算发现了他们,看了一眼后转头就继续走了。 越来越多的百姓出来查看,有的胆大的甚至甚至站在街道上,看着明军一个个的从身前走过。 许多人心中浮起一阵死里逃生的错觉,随后又是深深的茫然。 他们为什么不杀我们? 室町幕府不是说,明军要灭我们国屠我们族吗? 还是明军在做戏? 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一时间,城内的百姓有些不知所措。 城外还时不时传来倭国语言说的天神息怒。 是什么意思? 天神是谁? 无数的问题出现在许多人的脑海里。 但他们都无从求证,只能看着大批大批的明军进入城里。 直到第二天。 朱雄英让西木野带着一部分人进来“慰问百姓”时。 他们才知道,大明从来到倭国之后,就没有杀过一个平民百姓,杀的都是士兵、武士或是大名府幕府的人。 城内百姓们顿时松了口气,在西木野这个头号倭奸的渲染下。 做工有饭吃、有功的人有田地或赏钱、还会给天朝上国的食物种子等好事一一被百姓们记住。 他们甚至都开始憧憬明军将倭国纳为自己的行省。 但有人还是会保持猜疑。 为什么明军要把倭国的百姓都聚集在一起呢? 从南到北。 加上中路大军一路带过来的,人数可是相当庞大的。 西木野等人笑着解释道: “那些幕府里的狗老贼长日欺压百姓,使得倭国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大明天国的天神们见到邻国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心生怜悯,所以才派兵剿灭这些狗贼,” “还我们百姓一个清澈明亮的天。” “所以让我们来,就是让我们见证这一幕!” 这些话都是西木野自己想的,也是他自己这么认为的。 若是朱雄英听到他的这番言论,必然会夸他是个人才。 他还给这些百姓灌输了很多关于大明的好东西。 比如说,在大明,每个人都能吃饱,因为土豆这个东西种一颗得万颗。 还说在大明的官老爷不会欺辱平民百姓,若是被人检举,则会全家处死。 在西木野倭奸团伙声临其境的描绘后。 所有人都对大明充满了恭敬与好感。 殊不知,这些只是他们自己给自己描绘的天堂之梦罢了。 等梦醒之时,就是下地狱的时候了。 ... 朱雄英等人此时已经在大名府住下几日了,该说不说,昭田德青确实会享受,把大名府弄的堪比白金瀚白银卡才能免费上的二楼包间了。 这几天无非就是稳住倭国几百万的平民百姓,人越多越不好管理。 现在不止朱雄英的两万亲兵,包括中路大军也分出一部分去做维护日常秩序的工作。 将这些人分成不同的区域管理,人员基本是按家庭打乱的,不会出现,一个村的全集中在一起的情况。 这么多人若是不好好管理,就是日常的大小便都能造成极大的混乱。 好在他们见识过红衣大炮的威力后也变得更听话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明军规划好厕所和住所的位置后,再教他们怎么搭建。 有的人野习惯了,拉屎撒尿都爱随处解决。 这时明军发现了,会客气的让他处理干净,很多人也会配合。 但难免出现个别的刺头,见明军这么客气,他就厉害了,就是不听劝,随地大小便。 朱雄英知道了,下令让士兵直接挑出来几个典型的来,盯着他们,在他们方便完了后,冲上去把人拿下。 随后再命令他吃完自己的排泄物,告诉他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屎。 除了其中一个特别刺头的人没有配合外,其他人都老实吃完了。 为什么呢? 因为那个不配合的是第一个,他被立人杆了,就在自己的排泄物上。 什么是立人杆呢? 就是在地上插一根杆子,上头削尖,杆子中间插上些铁石碎片之类的,上面撒上盐,随后把人的后庭对准顶部放下去。 那人不会立马死去,而是会慢慢下滑,伤口随着接触到那些尖锐的东西后会慢慢扩大,而盐会让伤口剧烈疼痛。 直到最后,要么杆子从嘴里出来,给捅死了。 要么血尽而亡。 不管是哪种死法,都将承受非常大的折磨。 那个刺头的惨叫声持续了一天一夜,其他几个不配合的就在旁边观摩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不用明军说,他们自发的把排泄物全吃下去了,特别配合。 再说说食物。 很多人自己带了食物,没食物的就从沿途的官员那里抢来发给他们,大名府的食物储量也不少,够吃一阵子了。 不够再去京都抢呗,反正饿不死就行了。 第80章 太臭了 (本章略微重口,请谨慎观看) 今天是攻破大阪府城墙的第七天了,由于前期行军的时间太快,士兵们需要休息,倭国百姓们更需要休息。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了。 也是这个原因,明军一方的队伍中突然少了不少人。 不过倭国百姓没有在意,他们也不在乎这些明军去哪里了。 只要自己活着,还饿不死,就够了。 看着眼前两个浑身发臭却满眼仇恨的女人,朱雄英有些无奈。 这两个女人也是真狠,能在茅坑里躲那么长时间,朱雄英也表示佩服。 她们正是守将的妻子和女儿。 当天早上。 在大明攻破大阪府的时候,她们母女俩就从昭田德青的房间跑了出来。 出来后没有预想的困难重重,反而一路畅通。 心里由于担忧守将,所以出来后就想要朝城墙的位置跑去。 可这时一个从城墙上逃出来的守军和他们脸对脸相遇了。 那名守军认出了母女二人,由于平时守将对他还算不错。 所以他没为难二人,还告诉她们守将已经牺牲的事情。 他当时就在守将身边不远,亲眼看到守将被一颗炮弹砸的支离破碎。 当时他就被吓到尿裤子了,反应过来后,连忙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母女二人一开始不相信,直到一个明军骑兵突然出现在那名守军身后,一个大锤将他砸成了肉饼。 红白之物溅了母女二人满身。 大虎当时看了一眼她们就转身离开了。 留下她们二人满眼绝望,明军将领都攻进来了,作为守将的父亲与丈夫,怕是真的不在人世了。 二人见明军不管她们,于是决定将报仇大业继续下去。 她们猜测明军的首领定然会去大名府休息或抢掠宝物,所以她们回到昭田德青的那个屋子。 找了一个茅房,藏了进去,准备等明军首领来了后,从他身下偷袭。 这一藏,就是七天! 他们终日蹲在粪水中,听见来人了,就闭眼憋气躺进去,等人走了再出来。 期间饿的受不了了,就偷偷溜出来,捡点门口的花花草草吃。 不过饿的时间还是比较少的,毕竟..咳咳,你们懂得吧? 就是有时候下水游泳,都很难避免呛口水什么的。 所以... 嗯,大多数的时候还是不饿的。 古代这种味道很大的旱厕是个正常现代人都会很抵触,何况朱雄英还有点洁癖,不是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去那的。 平时拉屎撒尿都是在壶啊盆啊里,完事了就让小顺子或者侍卫倒掉,干净又卫生。 那么问题来了,她们是怎么被发现的呢? 她们不是偶尔出来吃点花草啥的溜溜缝吗? 一身长裙,从黄汤里站起来,不得连汤带水的往下淌吗? 一名侍卫刚好巡逻到附近,于是早上在此如厕的时候就发现,这个茅厕怎么门口都这么多屎尿? 殿下的亲兵和中军的士兵被殿下严格要求要讲卫生的。 讲卫生,勤洗手;如完厕,洗完手,毛巾擦干往回走,干净清爽乐悠悠。 大小便,不乱拉;喝水前,要烧开,饮食卫生要记牢,健康平安自然来。 这个顺口溜可是几年前就下达到五军各部的执行标准,必须按照这个执行,否则是会罚钱的。 现在大明大部分军队里,谁敢把厕所弄这么埋汰? 大名府的人昨天都被杀光了,倭国百姓也不可能会来这。 难道说... 有刺客! 大聪明侍卫连忙禀告上去。 朱起和朱雄英得知后,由于正好比较无聊,对这件事也很重视。 叫来几个倭国民兵,让他们下黄水捞两圈看看有没有可疑之人。 果不其然,他们一条腿刚放下去,就有一个人影崩了出来。 吓的那几个民兵怪叫着八嘎往后跑。 于是,守将的妻女就这么被发现了。 朱雄英见到她们的模样后当场捏着鼻子向后退的远远的。 朱起也皱着眉向后退。 无奈,只好再找几个民兵将她们洗干净。 仿佛是被腌入味了,将肮脏的衣服脱去后,来回冲洗了一个时辰都没用。 好色的倭国民兵眼神都清澈了,看她们不穿衣服的模样心中一点欲望都没有,堪比圣人! 最后是朱雄英下令,将她们扔到河里泡了两天才好了很多。 但若是离得近了,还是会有股茅厕味。 此时母女俩在大名府的一处议事厅,她们身边站着一名翻译,身后是几名侍卫。 翻译和侍卫们都不时的憋一口气,然后悄悄的侧一下头或是在自己衣服里面换个气再抬头继续憋。 朱雄英虞倾颜等人都在一旁,隔得比较远。 “你问问她们,想死还是想活?” 朱雄英对那名翻译说道。 她们的身份之前就审讯过了,母亲叫一沙碧子,女儿叫梅章瑙子。 翻译领命,捏着鼻子问了她们两句。 母亲一沙碧子很硬气的说道: “这件事是我提出的,和我瑙子没关系,要杀就杀我吧!” 女儿梅章瑙子不甘示弱的道: “哦多桑已经离我而去了,哦噶桑也要丢下我不管吗?” “你要杀,就把我们一起杀了吧!” 一沙碧子对女儿喊道: “瑙子!不要乱说话了!你一定要活下去!带着爸爸妈妈的希望,活下去啊!” 梅章瑙子也回喊道: “我才不要!这个世界都抛下我了,我不要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啊!哦噶桑!” 听着二人大吼大叫,朱雄英莫名觉得有点燃是怎么回事? 原来,小日子中二的根在这呢啊。 翻译在一边绘声绘色的同声传译,一会站在一沙碧子身前模仿,一会又跳到梅章瑙子面前学她的语气。 给他累完了。 两人终于停了一会,他连忙跑到窗边上大口喘气。 听的在场的众人脚趾扣地,尴尬无比。 就在朱雄英要开口再问点东西时,一名锦衣卫来到朱雄英身边,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朱雄英听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啊~终于来了,我在这待的都快生锈了!” “好了,走吧,换个地方,去叫徐达李善长他们过来,我有要事相议!” “殿下,那这两人呢?” 朱雄英头也不回,无所谓的道: “砍了吧!她们不是想死一起吗?” “成全她们!” “记得弄到城外再砍,太臭了!” 第81章 足利义持 议事厅内,徐达和李善长已经到了。 众人面前站着一名老者,他身边还带着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男孩。 小男孩身穿一件有精美刺绣的青色长袍,衣料光滑,一看就不是凡品,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明显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举手投足之间,颇有一番世家大族子弟的贵气。 见朱雄英在众人簇拥下来到首位坐下,老者见状连忙带着小男孩跪地行大礼。 三跪九叩。 额头触地,声音清脆可闻,老者一脸虔诚,小男孩虽然有些懵懂,但看老者如此,也是有样学样,一丝不苟的完成每一个动作。 朱雄英端坐在首位,目光深邃,静静的看着下方跪拜的两人。 待三跪九叩礼毕,老者才颤巍巍的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大明皇太孙殿下,老朽终于等到您了!” “殿下,老奴是室町幕府管家足利百赤,这位是足利义满将军长子,足利义持。” 令人意外的是,他的汉语说的还挺好。 说着,他看向身旁的小男孩足利义持。 足利义持又行了个跪礼,同样用汉语说道: “足利义持,见过太孙殿下,见过诸位大人。” 他的声音稚嫩,汉语说的也没老管家说的好。 朱雄英颔首看着二人,脸色平静,没有表示。 老管家足利百赤和足利义持见状额头微微冒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压抑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朱雄英的目光在二人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了足利义持稚嫩却坚定的脸上。 他缓缓开口,轻笑一声道: “你们汉语倒是说的不错。” “所为何事,说吧。” 足利百赤闻言,身子微微一颤,连忙恭敬地回答道: “太孙殿下,老朽此番带大将军长子前来,乃是为了室町幕府的未来。” “倭国已经无力承受战争,大明铁骑势不可挡,踏平京都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所以室町幕府上下协商之后,决定向太孙殿下投降,祈求大明能够网开一面,饶室町幕府一命。” 说到此处,足利百赤老泪纵横,一副恳求的模样。 朱雄英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哦?那你们室町幕府打算如何投降?又如何让我大明退兵呢?” “只要大明肯退兵,室町幕府愿做任何事!” 足利百赤闻言,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降书,双手呈上,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太孙殿下,这是室町幕府全体上下共同签署的降书,愿从此归顺大明,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朱雄英接过降书,只是随意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归顺大明?年年进贡?岁岁称臣?你们室町幕府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大明退兵了吗?” “做什么美梦呢?” 足利百赤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连忙跪伏在地,连连磕头道: “太孙殿下开恩啊!室町幕府已经无力再战,若是大明铁骑继续进攻,只怕整个倭国都要生灵涂炭啊!还请太孙殿下大发慈悲,饶室町幕府一命吧!” 一把将降书摔在足利百赤的脸上,一拍案几,大喝道: “要想投降,得拿出投降的诚意,实打实,真金白银的诚意!” “孤不是你们随口一句称臣进贡就可以打发的了的!” 跪在一旁的足利义持被吓得蜷缩起身子,不敢抬头,活像个受惊了的鸵鸟。 足利百赤眼看着自己被降书砸中脑门,也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 跪在地上,头埋的很低。 “敢问殿下想要什么,只要倭国有的,我等愿双手呈上!” 朱雄英闻言都被这个老头气笑了,也不知道这么傻是怎么被派出来做使者的。 一点高情商发言都没有! 足利百赤以为朱雄英笑是因为他被自己的说辞打动了,于是继续道: “殿下是想要金子银子吗?您说个数!” 朱雄英打了哈欠,在椅子上缓了个舒服的姿势,摇了摇头说道: “孤先问你,孤有让人去找你们劝降吗?” 足利百赤摇摇头。 “那是你觉得,孤打不下来这小小京都,小小的弹丸小国?” 他还是摇摇头,额间开始冒汗。 “那这么说来,你们的东西,本就是孤的东西,对吧?” “那你凭什么觉得,你们把孤的东西送给孤,就能让孤免你们一死呢?” 说话间,朱雄英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渗人。 揉了揉眉心,有些痛心疾首的道: “还大言不惭来问孤,想要多少金子银子?” “哎!” “大虎,掌嘴!” 大虎领命,一个闪身来到足利百赤面前,丝毫没有尊老爱幼的心情。 拎起来就是啪啪两个大嘴巴子。 打的足利百赤满嘴鲜血,本就不多的牙齿这下是全没了。 随后倒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 足利百赤本就年纪大了,哪能扛得住大虎的掌力。 两个巴掌下去足以让他上天了。 一旁的足利义持哪见过这场面,也没想到朱雄英一言不合就动手。 顿时吓的尿裤子了,一股股黄黄的液体从两条小短腿之间不断淌出。 浑身颤抖着跪在自己的尿里,不断的给朱雄英磕着头。 看到这二代室町幕府的话事人如此胆小,朱雄英不禁有些无奈。 看他年纪还小,朱雄英没为难他。 “那个,足利义持是吧?你停一会。” “孤有事给你说,你抬头。” 足利义持充耳不闻,还在那磕着头,额头都磕出血了还不管不顾。 “你再不停下孤可就要掌嘴了!” 足利义持像是按了开关似的,瞬间停住了。 【叮!宿主吓唬倭国小孩,致使小孩产生心理阴影,奖励反派点2000!】 “抬头,看着孤。” 颤抖着身体,足利义持抬起头,仍有额头上的血流到眼睛上,脸上。 看着这半大的小子被吓成这副模样,朱雄英叹了口气,这心性要是放到大明或更早的皇族里,估计早被玩死了。 足利义满对自己的后代还是保护的挺不错的。 第82章 演戏 “你回去告诉你父亲,投降,就拿出投降的诚意,不要再拿本就属于孤的东西来糊弄孤。” “孤只给你们这一次机会,下次若不能让孤满意,就等着被大明铁骑踏平吧!” “你可以走了。” 足利义持连忙跪地谢恩,于是颤颤巍巍的离开了。 他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人走的。 大名府外面还有护送他们前来的人在等候着。 他们见大少爷如此凄惨的模样,心中也是惧怕不已。 连忙将他扶上马车,就开往京都了。 京都,室町幕府。 一处隐秘的议事厅内。 张成与足利义满畅谈着自己的偷袭计划。 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坏笑。 足利义满的亲信就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将军!大少爷回来了!” “他状态不对,您快去看看吧!” 这时一名侍卫前来通报。 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足利义满连忙向外走去。 张成皱了皱眉,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议事厅外,足利义满一脸焦急的等待着,不时向远处张望。 看到足利义持被人搀扶着,脸色苍白的走过来,足利义满心中一紧,连忙迎了上去。 “义持,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模样?” 足利义持看到父亲,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父亲,太可怕了!那个大明皇太孙,他就是个魔鬼!他……” 足利义满听着儿子的哭诉,脸色越来越难看。 张成在一旁,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嗤笑。 心中暗暗鄙夷,弹丸小国就是弹丸小国,身份如皇储般的足利义持连这点城府都没有。 朱雄英要是能像他这样就好了,哎! 要知道朱雄英在被活埋又挖出来那天,也才和现在的足利义持差不多大,再看看他出来后都干了什么事? 把他们这些世家大族逼的根本没有活路了。 这要是换成足利义持,他们早就踩在皇权之上了! 心中深深叹了口气,更加深了要搞掉朱雄英的念头。 等足利义持哭诉完,足利义满才沉声问道: “义持,你先别哭,告诉我,朱雄英对你做了什么?” “父亲,百赤管家他..死了..” 足利义持抽泣着,将朱雄英的话复述了一遍。 足利义满闻言,沉默良久。 张成在一旁开口道: “将军,看来朱雄英是铁了心要让我们室町幕府臣服于他啊。” 足利义满瞪了张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这还用你说?我现在是在想办法,不是让你在这说风凉话!” “既然他想要,那就给他呗,反正到时候...” 张成嘿嘿一笑,凑近足利义满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足利义满听完,犹豫了片刻,随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好!就按你说的办!只要能让大明退兵,什么手段我都可以接受!” 第二天,足利义满带着人亲自前往大阪府向朱雄英递降书。 为了让朱雄英退兵,足利义满是真豁出去了。 随行的车队中,金银财宝、美女佳人、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对倭国人来说的) 几十辆马车络绎不绝的从幕府开出,几乎将整个幕府搬空。 跟他一起去的还有室町幕府的几位高层,和足利义满的家人,除了足利义持在家里休养外,其他人基本都跟着去了。 包括那名亲信,也在随行的队伍中。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向大阪府出发。 ... 大阪府,大名府内。 朱雄英也接到斥候的消息,说这次来的马车很多。 所以他满心期待的在议事厅等着了。 京都距离大阪府特别近,在傍晚的时候,足利义满的车队就出现在城外了。 朱雄英站在议事厅的窗前,目光穿过夜色,远远地望着那逐渐清晰的车队轮廓。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暗自思量:这足利义满为了让自己上钩,倒是真舍得下血本啊。 没错,早在几日前,还没攻入大阪府的时候,他就收到一封锦衣卫送来的密信。 密信中详细说明了足利义满和江南张家张成的密谋计划。 包括那天张成面见足利义满时,二人说的话,说话的语气,还有张成偷偷带来的两千人马,武器装备的型号,做什么船来的,走的哪条航线。 一切的一切被那名锦衣卫摸清楚了后才传给朱雄英。 没错,就是那名亲信。 他名叫王丰田,早在几年前就被朱雄英派来潜伏在足利义满身边。 这个大功,当然要记。 这次回去后,就升王丰田为锦衣卫千户。 车队缓缓驶入城内,马蹄声和车轮的吱嘎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朱雄英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出议事厅,准备亲自迎接这位“诚意满满”的倭国君主。 做戏要做全套嘛毕竟。 足利义满在侍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下车驾。 他抬头望向那灯火通明的议事厅,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双方在大名府的正厅相见,一番客套之后,足利义满命人将带来的财宝一一呈上。 金银珠宝、珍贵文物、稀有药材……每一件都闪耀着诱人的光芒,让在场的众人不禁啧啧称奇。 朱雄英看着这些财宝,眼中故意流露一丝满意之色。 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侍从将财宝收下,然后缓缓开口: “足利将军,你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但大明与倭国之间的恩怨,岂是这些财宝就能化解的?” 足利义满闻言,心中一紧,连忙跪伏在地,恳求道:“殿下,我已知错。只要您愿意退兵,我愿意将倭国纳入大明的版图,任凭大明朝廷趋势。” “此次大明出征的费用都将由倭国承担,这些钱是不包括在此次带来的金银珠宝里的。” “并且,每年都朝贡依然做数,倭国的官员任命都会在大明的同意下进行。” 点了点头,暗道足利义满还挺上道,战后赔偿的主动提出来了。 朱雄英知道饵下的差不多了,也该收网了,于是说道: “不错,孤看到了将军的诚意了,既然如此,几日后便可前往京都,细细商定之后的事情了。” 足利义满听后脸上不由得露出久违的笑容。 “微臣,谢殿下开恩!” “哈哈哈哈,你还适应的挺快啊。” “来!足利将军,请入座。” 指了指大厅内的美食说道: “这些都是大明的美食,你可要好好尝尝!” 朱雄英满脸笑意,热情地招待着足利义满,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战争和敌对。 桌上的菜肴琳琅满目,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足利义满看着这些美食,心中不由得感叹大明的繁荣与富足,同时也暗自发狠: 哼,你就笑吧,看你到时候被自己的火枪指着的时候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心中虽然暗骂着,表面上他恭敬地拿起筷子,品尝了一口桌上的佳肴,做出一副瞬间被那鲜美的味道所征服的样子。 “真是美味至极!大明的美食果然名不虚传!”足利义满赞不绝口,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喜悦的笑容。 朱雄英脸上也露出满意和善的笑容。 二人表面上逢场作戏,脸上笑嘻嘻,暗中各自心里都想做掉对方。 第83章 我输了 酒过三巡,朱雄英这才仔细看了看在场的众人。 左边是徐达李善长为首的大明一系。 右边是室町幕府高层为首的倭国一系。 看了看右边的人,朱雄英感觉人数似乎有些多,于是给足利义满倒了一杯酒,随口问道: “将军啊!你说你,早这样不就行了吗?” “上次才来两个人,一个老人,一个小孩,简直太没有诚意了!” “我看你们这次来人不少,金银珠宝也是一车一车的,确实很有诚意啊!” 足利义满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殿下,此次我室町幕府是带着绝对的诚意来的!” “我们室町幕府所有高层,还有我的所有家人,除了义持在府中休息外,其他人都来了!” 听到这话,右边没什么反应。 可左边,不少人都动作都是一滞,尤其是徐达、李善长、朱起大虎几人。 他们都是知道足利义满的偷袭计划的。 朱雄英那时知道了这个计划后也是有些吃惊,若不是自己提前安排了锦衣卫潜伏进去,没准真要吃亏了。 当时就和徐达等人商议了一番,一系列的对策也安排了下去。 前段日子少了许多明军的踪迹就是这个原因,他们有的被安排去海上待命,等着时机到了从海上去包围京都。 有的和李成桂的军队派去北上饶了一圈,偷偷摸到到京都北部的海岸。 京都周边也有不少人手待命。 本来朱雄英想将计就计,为的就是不让他们偷偷溜走从而一网打尽! 没成想,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大虎憋着笑,低头夹菜。 徐达李善长二人互相倒酒,尽量不让别人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朱起依然面无表情,可是他的肩膀微颤,显然憋的很辛苦。 王丰田在他们出发前给他的传信里着重记录了马车上的钱财、各种稀物,随行人员简单说了一嘴,朱雄英没太在意。 谁知道他能把几乎所有人都带出来了呢? 放下酒杯,朱雄英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道: “你是说,所有人?” 足利义满喝的有些迷糊,没听出来这句话的语气,一边给朱雄英倒酒一边说道: “是的殿下,所有人,我的妻子小妾,几个小儿子,还有几位幕府的世家高层,都一起来了!” “他们家里留的人也没多少了,殿下,这就是我们的诚意啊!” “室町幕府是真的想以大明为尊的,您一定要相信我们!” 他还以为朱雄英不相信他们的诚意,担心刚上钩的鱼儿跑了,有些紧张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雄英实在憋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 左边的一众大明文武见朱雄英不演了,也索性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一幕看的足利义满满头雾水。 “殿..殿下,您这是?” “哈哈哈,没事没事,你先吃吧。” “多吃点多喝点,一会好上路!” 足利义满听后头皮发麻,醉意瞬间没了,直接站了起来说道: “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已经投降了!” “什么叫一会好上路?” 足利义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不解,他瞪大眼睛看着朱雄英,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读出玩笑或是认真的成分。 左边的倭国一系见足利义满的表情,顿时觉得不对劲,都站起身来。 朱雄英的笑容渐渐收敛,也不装了,眼神冰冷地看向足利义满。 “坐下,我不喜欢仰视着别人说话!” 足利义满身子一颤,虽然满心疑惑和恐惧,但还是强忍着坐了下来。 他身边的倭国官员们也都战战兢兢地跟着坐下,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朱雄英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液如同他的心思一般复杂。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让我来猜猜,是哪个卧龙凤雏给你们出的主意,让你们一股脑全都跑过来‘献诚意‘的?” “该不会是张家那个老鼠吧?” “在大明躲躲藏藏的,怎么跑倭国来就开始到处拉屎了?是因为找到同类了?” 足利义满脸色苍白,他没想到朱雄英竟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眼前的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控制范围。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颓然,他知道,他输了。 输的心服口服。 “殿下您,不愧是大明的太孙殿下啊,我根本没想到张成居然是你的人,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你的算计中。” “不不不,他可不是我的人,我没有收垃圾的习惯。” “什么?不是张成?怎么可..” “难道是他?!” 足利义满的脑海中出现了亲信的身影,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 王丰田就在台下右手边,此刻还狼吞虎咽的吃着家乡菜。 完全没看足利义满一眼。 他猛地抬头,目光紧紧锁住王丰田,仿佛要将对方的每一个表情都尽收眼底,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戏谑或是虚假的痕迹。 “是他……真的是他?”足利义满喃喃自语,脑海中迅速闪过亲信曾经得力办事的身影,那个他一向视为心腹,从未有过丝毫怀疑的人。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 原来,真正的背叛者,竟然一直隐藏在他的身边,而他竟然毫无察觉。 “我输的不亏啊,换成是谁都得是一个结局。” 他自顾自的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眼中尽是释然。 “我记得他是三四年前来到我手下做事的,再往前推推,也就是说五六年前你就打算对我们动手了!” “那时候我还未平定南北,你居然就能将人送到我眼皮子底下!” “你...究竟是人是鬼!” 【叮!倭国一把手被宿主整破防了,奖励反派点3w】 懒得搭理他,朱雄英招了招手,让小顺子过来。 “去,派人通知京都附近和海上的兄弟们,可以收网了!” “给李成桂传信,让他留一半人在港口,别放走任何人!” “另外一半人继续北上,把北边的百姓也集中在一起就行,不用押送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命人去传信。” 小顺子领命后,转身离开。 随后,一队队的士兵进来,将足利义满等人押了下去。 第84章 什么是灭族 足利义满一脸麻木的被明军押走了,不明所以的倭国一系有的人酒还没醒就被拖走了。 有的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露出绝望的神色。 还有的人奋起反抗,想要杀出重围,随即被明军当场斩杀 杀鸡儆猴下,没有人再敢反抗了,绝望的被押送到大名府的牢房。 等人都被带走后,朱雄英等人围坐在一块商量着下一步的动作。 灭倭之战一路进行到现在,已经快到尾声了。 众人心中都放松了不少。 朱雄英掏出两包华子,罕见的散给了在座的众人。 张彪就不用说了,和朱雄英是一个烟鬼,两眼放光的接过来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吞云吐雾。 大虎朱起等直系心腹虽然没像张彪瘾头那么大,但偶尔也会来上一两根。 徐达的手下们好奇的看着朱雄英那桌云雾缭绕的模样有些意动,接过来学着他们的模样点上抽了两口,顿时一片咳嗽声,不过适应之后顿感自在无比。 唯有李善长,虞倾颜她们受不了这个味,没有加入进来。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青烟缓缓向上飘去,朱雄英心中有种大石头终于落下了的感觉。 小日子在他心中一直是个心魔,上辈子做的虽然不是什么好行当,但也不能排除他不爱国。 当时孤儿院的隔壁就有一家养老院,里面有许多当年上过抗战抗美战场回来的老兵,朱雄英出来后在里面做过一段时间护工。 他们对朱雄英的印象很深,每天听着他们唠叨自己的光辉事迹和敌人犯下的可恨罪行,他心中也潜移默化的埋下一颗爱国的心。 也是因为这个,在后来做坏事的时候,也是有底线的。 看着众人也逐渐放松下来的神情,朱雄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拍了拍大虎朱起的肩膀,笑道:“这次能这么顺利,多亏了大家的努力。等事情结束后,论功行赏,一个都不会少。” 大虎朱起憨厚一笑,挠了挠头道:“殿下客气了,能为殿下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徐达和李善长,问道: “二位大人,对于接下来的安排,可有什么想法?” 徐达沉吟片刻,道: “殿下,如今足利义满已被擒获,倭国群龙无首,正是我们乘胜追击的好时机。我建议,立即派兵攻打京都,一举消灭室町幕府。” 李善长闻言,微微皱眉,道: “徐将军所言极是,我军在京都周围均有布置,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京都。” “但...”李善长话锋一转,“攻下京都容易,但如何处理那些数以百万的倭国百姓,却是个难题。” “若按殿下之前说的,真要全杀了吗?” 他之前就问过朱雄英这个问题,当时朱雄英说等拿下京都再说,现在攻破京都近在咫尺,也是时候有一个定夺了。 徐达也看向朱雄英,心中也有同样的疑问,虽然朱雄英口中说要灭族,但他们也不能轻信朱雄英会这么狠心,可以眼睛不眨的将这些平民全部杀光。 大部分人都认为朱雄英只是惦记倭国的银山矿山,说是灭族,大概就是将倭国上层阶级杀光,而不是真的鸡犬不留。 包括朝廷中支持他的人,也都是这个想法。 毕竟开矿还需要很多的人力呢,大明国内自己的人手都不够用,哪还有多余的人跑大老远的倭国来采矿? 朱雄英听了二人的意见,微微颔首,也知道他们心中所担忧的东西。 “放心吧,我又不是什么变态,没那么残忍嗜血。” 听到此话,在场众人皆松了一口气,清晰可闻一阵呼气声。 “不过..” 随着这声“不过”,众人的心再度悬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艰难。朱雄英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仿佛在宣告一场早已注定的命运。 “我的灭族,不是儿戏。”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倭国世家贵族,一个不留。他们的血脉,他们的姓氏,他们的文明,都将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他们的祖庙会被夷为平地,他们的祠堂、书籍、字画会被烧成灰烬,他们的名字将永远消失在历史中,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至于那些依附于他们的旁支、门客、仆从,但凡与世家有牵连的,一律诛杀。我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哪怕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只要流着世家的血,就必须死。” 大殿内鸦雀无声,只有朱雄英的声音在回荡。 “平民百姓,可以活,但必须为我所用。男子净身,女子为奴,世代为大明效力。他们的后代,将永远忘记自己曾是倭国人,只会记得自己是大明的奴仆,若是反抗,死!” “他们从此不能说倭国的语言,只能说汉语,说一句倭语,就死!” 他的语气忽然一转,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至于那些试图反抗的,或者心存侥幸的... “我会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被处决,看着自己的家园被焚毁,看着自己的一切化为乌有。” “灭族,不仅仅是杀人,而是要让他们看到希望后又从灵魂深处感受到绝望,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被彻底抹去,连一丝痕迹都不剩。” 说完,缓缓坐回座位,朱雄英目光冷冽如冰。 “这就是灭族。不是杀戮,而是彻底抹除。” 【叮!宿主此时发言活像个大反派,奖励反派点1w】 众人听得心惊胆战,仿佛看到了无数人头落地,看到了熊熊烈火吞噬一切,看到了一个民族的痕迹被彻底抹去。 眼前的这个人,仿佛已经不再是他们曾经认识的那个温和的领袖,而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毁灭者。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征战四方,手下亡魂无数的徐达在内,也有些被此番言论惊到头皮发麻。 唯有一人脸色没什么变化,那便是朱起。 作为曾经的大秦杀神,他见到的杀戮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还多。 在他看来,朱雄英此番多少有些复杂了。 直接全埋了多好。 第85章 不需要理解 朱雄英的狠辣再一次刷新众人对他的印象。 但对于朱雄英来说,这是一件非做不可的事,为了自己心中的那高悬已久的大石头,也为了那些在另外一个时空受尽折磨的同胞。 徐达低头沉默不言,作为一个武将,听从命令已经深入他的灵魂,上头让干什么,尽管心中不理解,不赞同,他也会义无反顾的去完成。 一旁的李善长就不同了,作为文官之首,自幼学习儒家经典,儒家的思想贯穿其一生。 不管是他的政治理念、治国实践,都与儒家主张仁政、忠君礼治的思想高度一致。 他并非方孝孺那种顽固不化的腐儒。 但不代表他没有底线。 朱雄英的这番计划若真实行下去,必定会将他自己推向深渊。 若是朱雄英此后沉沦于这种灭族带来的征服感了,这对大明来说会是场灾难,整个大明将长期深陷泥潭之中,后人想要挣脱谈何容易? 打个比方:从一开始的杀光贵族来说,大明的士兵的敌人从来都是同样作为士兵的人,偶尔会和劫匪、强盗战斗。 他们的屠刀从来没有伸向过平民百姓,甚至是襁褓婴儿。 这会对士兵们的身心造成极大的创伤! 轻者无法再持枪上阵,重者陷入杀戮的快感,被杀戮控制,成为一个见人就杀的疯子。 老朱在胡惟庸案中杀了不少人,但那些都是锦衣卫和刑部的人动的手,他们本就是一帮侩子手,心中早已非常人。 再说后期看管那些数量极大,且民怨滔天的百姓,难道不需要人手吗? 寻常人也不行,必须是强大且装备精良的军队镇压才行。 这都是极为消耗国力之事。 若是日后见到一个国家就行如此灭国灭族之事,以后大明军队啥也别干了,天天就守着这些战败国的百姓就行了。 没了军队的威慑,一个国家内部就会开始出现矛盾,从而四处战火,民不聊生。 李善长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殿下,臣反对此举。” 他微微躬身,目光直视朱雄英,语气中带着恳切与劝诫: “殿下,灭族之举,虽能一时震慑敌国,但后患无穷。自古以来,仁者方能得天下,暴虐者虽能逞一时之威,却难逃历史的审判。殿下今日若行此极端之事,不仅会令天下人寒心,更会让我大明陷入无尽的泥潭之中。” 他顿了顿,继续道:“殿下,士兵们虽勇猛善战,但他们的刀从未对准过无辜的妇孺。” “若让他们行此灭族之举,恐怕会让他们身心俱损,轻者失去战斗之力,重者沉沦于杀戮之中,成为只知屠戮的野兽。此非我大明之福,更非殿下之愿。” 李善长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丝急切:“殿下,灭族易,治国难。若日后我大明每征服一国,便行此灭族之举,那我们的军队将疲于镇压,国力将消耗殆尽。” “届时,内忧外患,民不聊生,殿下所追求的大业,又将如何实现?” 他深深一拜,语气中带着最后的恳求: “殿下,臣恳请三思。灭族非仁者所为,更非明君之道。殿下若能以仁德服人,以宽厚治国,天下必将归心,大业可成!” 朱雄英静静地听着,目光深邃如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直到李善长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坚定: “李善长,你的话,我听进去了。” “ 我可以向诸位保证,此等灭族行径,只会有这一次。”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但你要明白,我并非为了杀戮而杀戮。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为了那些在另一个时空中受尽折磨的同胞。倭国世家贵族,早已腐朽不堪,他们的存在只会阻碍大明的未来。灭族,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彻底铲除祸根。” 走到李善长面前,目光如刀: “你说仁者得天下,但你可知道,有时候,仁慈只会让敌人更加猖狂。我不需要天下人理解我,我只需要他们服从我。至于士兵们的身心创伤...”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战争本就是残酷的,若连这点杀戮都无法承受,又如何配做大明的将士?我会让他们明白,他们的刀,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彻底消灭敌人,永绝后患。” 李善长闻言,脸色微变,还想再劝,却被朱雄英抬手打断。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朱雄英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 “我不会因为杀戮而疯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的未来。” “灭族,只是手段,而非目的。你若无法理解,便只需执行。” 他说完,转身背对众人,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皇爷爷在临行前说了,此次灭倭国之战,全权交由我来做主。” “各军明日便启程,踏平京都!让京都那边的人看紧了,别让足利义持和张成跑了。” “此事,无需再议。” 李善长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深深一拜,退到一旁。 心中暗暗祈祷,希望真如殿下所说,只此一回吧。 大明,真的耗不起啊。 大殿内,一片死寂。 众人心中五味杂陈,却无人敢再开口。 他们知道,这场灭族,已经无法避免。 “对了魏国公,屠杀倭国的事,就交给我的亲兵营吧。” “朱起会做好这些事的,你们的人马去管理好倭国百姓就好。” 回味了一番李善长的话,朱雄英也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中军的士兵们许多都并非职业军人。 而是许多闲时种地,战时上阵的农民子弟。 亲兵营就不一样了,他们一年四季都跟着朱起训练,心理素质上,绝对比中军高出不少。 而且有领头的朱起挡着那所谓杀人带来的的煞气,让他们去做这些事,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风险。 毕竟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第86章 强将手下无弱兵 第二天,大阪府城外。 大军已经整装待发,随时可以出发。 朱起手下训练过的兵,确实与众不同。 他们并非寻常的士卒,更像一群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狼。 他们的眼神冷冽如刀,步伐整齐划一,行动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即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也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杀气弥漫开来,让人不敢靠近。 这一切,都与朱起息息相关。 单论这种气质这块,大虎二虎再加上张彪三人一起都比不过朱起身上带来的压迫感。 朱起平日里训练极为严苛,甚至可以说是残酷。 他从不讲究什么“循序渐进”,而是直接将士兵们丢进最恶劣的环境中,让他们在生死边缘挣扎求生。 无论是烈日下的长途奔袭,还是暴雨中的泥泞搏杀,朱起都亲自带队,身先士卒。他的训练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直接、最致命的杀招。 “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是朱起常挂在嘴边的话。 他的训练场上,没有怜悯,没有退缩,只有无尽的厮杀与对抗。士兵们在他的带领下,早已习惯了血腥与死亡。 他们的心智被磨砺得如同钢铁一般坚硬,不会因为杀戮而动摇,更不会因为敌人的哀嚎而手软。 朱起的杀气,早已深深烙印在这些士兵的骨子里。 他们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一群只为杀戮而生的战争机器。他们的刀,只为朱雄英而挥;他们的命,只为朱雄英而拼。 相比之下,徐达的军队虽然同样精锐,但风格却截然不同。 徐达用兵讲究谋略与配合,士兵们更注重团队协作与战术执行。他们的战斗风格稳健而有序,不会轻易被情绪左右。然而,在面对朱起这种极端残酷的任务时,徐达的士兵难免会感到不适,甚至产生心理负担。 但朱起的兵不会。 他们早已习惯了血腥与杀戮,甚至对此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无论是屠杀贵族,还是镇压平民,他们都能面无表情地执行命令,仿佛这一切不过是日常训练的一部分。 “强将手下无弱兵。”朱起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下方的亲兵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是我朱起的兵,不是那些只会喊打喊杀的莽夫。你们的刀,只为胜利而挥;你们的心,只为杀戮而生。今日的任务,不过是小试牛刀。日后,还有更多的敌人等着我们去碾碎。” 士兵们齐声应诺,声音如雷,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在颤抖。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忠诚与杀气。 朱起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徐达和李善长,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魏国公,李大人,你们不必担心我的兵会因杀戮而疯魔。他们早已习惯了死亡,甚至享受死亡。今日之事,不过是开始。日后,我会让他们成为大明的利刃,斩尽一切阻碍。” 徐达沉默不语,只是微微皱眉。 李善长则是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忧虑。 他们知道,朱起的兵,确实强大得可怕。 但这样的军队,究竟是大明的利器,还是未来的隐患,谁也说不清。 然而,朱起并不在乎这些。 他只需要一支无坚不摧的军队,一支能够为他扫平一切障碍的军队。 而眼前的这些士兵,正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出发。”朱起冷冷下令。 亲兵营的士兵们齐声应诺,随即如潮水般涌出。 “砰砰砰砰!” 阵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震颤。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动作干脆利落,杀气冲天,仿佛一群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令人望而生畏。 徐达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追随着这支军队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种兵……真是令人羡慕啊。”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向往。 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徐达深知训练出一支如此精锐的军队有多么不易。这不仅需要将领有极高的威望和手腕,更需要大量的资源和支持,而朱起,显然深得朱雄英的信任与厚爱,否则绝不可能练出这样一支杀气冲天的军队。 “魏国公,心动了?”李善长走到徐达身旁,低声问道。 徐达摇了摇头,苦笑道: “心动又如何?这种兵,可不是随便练的。朱起的训练方式,太过极端,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更何况……” 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这种兵,杀气太重,且只忠于一人。若是将领心怀不轨,对帝王来说,便是极大的威胁。殿下能容忍朱起如此练兵,已是天大的恩典。我若是效仿,只怕会惹来非议,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李善长点了点头,叹息道: “魏国公所言极是。这种兵,虽战力无双,但却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所向披靡;用得不好,便是祸国殃民。朱起虽然练兵有方,但他的手段,终究太过狠辣。长此以往,只怕会养出一群只知杀戮、只认主将的野兽。” 徐达沉默片刻,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去的亲兵营身上。 “或许吧。但不可否认,这样的军队,确实令人畏惧。若是用在战场上,必定所向披靡。”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 “朱起深得殿下厚爱,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练兵。若是殿下也能如此信任我,或许我也能练出一支不输于他的精锐之师。” 李善长闻言,微微皱眉,低声道:“魏国公,慎言。殿下对朱起的信任,自有其道理。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只需尽心辅佐,不可有非分之想。” 徐达笑了笑,摇头道:“李大人多虑了。我只是感慨而已,并无他意。殿下如何用人,自有其考量。我只是觉得,朱起此人,确实不简单。” 他说完,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那支杀气冲天的军队已经消失在视线中,但他们的脚步声依旧回荡在耳边,仿佛在提醒他,这场腥风血雨,才刚刚开始。 而此时的朱起,正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冷冽如刀。 他的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杀意。 “今日,便是倭国世家的末日。”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而我朱起的兵,将用他们的血,铸就大明的辉煌。” 亲兵营的士兵们齐声回应,杀气冲天。 他们的刀,早已饥渴难耐。 而今日,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徐达收回目光,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像朱起那样,练出这样一支只忠于一人、杀气冲天的军队。 第87章 屠杀 朱起率领亲兵营与等候在京都附近的明军汇合,浩浩荡荡地向京都进发。 京都的城墙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凉,仿佛一座即将倾覆的孤城。城内的倭国贵族们早已闻风丧胆,纷纷躲进府邸,试图逃避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然而,他们的挣扎注定是徒劳的。 “攻城!”朱起冷冷下令,声音如同寒冰刺骨。 明军的炮火瞬间轰鸣,京都的城墙在猛烈的攻势下摇摇欲坠。亲兵营的士兵们如同饿狼般扑向城门,他们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杀气冲天。 与此同时,老默带领的火枪兵也迅速就位。 “列队!装填!”老默的声音沉稳有力,火枪兵们迅速排成整齐的队列,动作娴熟地装填弹药。 “瞄准城门,开火!”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火枪兵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城墙上,守城的倭国士兵纷纷中弹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大虎带领的骑兵则从侧翼包抄,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骑兵队,冲锋!”大虎高举长刀,声音洪亮如钟。 骑兵们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冲散了倭国守军的防线。他们的长刀挥舞,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 在三支精锐部队的合力进攻下,京都的城门很快被攻破,明军如潮水般涌入城内。 “杀!”朱起的声音在城内回荡,仿佛死神的低语。 亲兵营的士兵们迅速分散开来,直奔室町幕府和各大世家的府邸。他们的目标明确,行动迅速,没有丝毫犹豫。 室町幕府的大门前,几名武士试图阻拦,但还未等他们拔出刀,便被亲兵营的士兵一刀斩下头颅。鲜血喷溅,染红了府邸的门槛。 “一个不留!”朱起站在幕府门前,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屠杀。 府邸内,惨叫声此起彼伏。 幕府的将军、家臣、武士,甚至他们的家眷,无一幸免。亲兵营的士兵们如同冰冷的机器,手起刀落,毫不留情。鲜血染红了地板,尸体堆积如山,整个幕府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与此同时,老默的火枪兵也迅速跟进。 “火枪队,封锁街道!”老默冷静指挥,火枪兵们迅速占据制高点,将试图逃窜的倭国贵族们一一击毙。 大虎的骑兵则在城内纵横驰骋,追杀那些试图躲藏的世家子弟。 “骑兵队,分散搜索,不留活口!”大虎的声音如同雷霆,骑兵们迅速分散开来,将一座座世家府邸团团围住。 然而,就在明军势如破竹之际,张成带领的两千淘汰火枪兵和三门火炮试图从京都的侧门杀出重围。 “快!冲出去!”张成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然而,他们的行动早已被明军察觉。 “火枪队,瞄准侧门,开火!”老默冷冷下令。 “砰砰砰!” 两种火枪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张成带来的淘汰火枪射程又短,威力也不够,根本无法穿透敌人那坚固的盔甲。 密集的子弹瞬间将张成的火枪兵压制得抬不起头来。三门火炮还未及发射,便被明军的炮火摧毁,爆炸声震耳欲聋。 “撤退!撤退!”张成嘶吼着,但已经来不及了。 大虎的骑兵队从侧翼包抄过来,瞬间将张成的部队冲散。 “杀!”大虎的声音如同雷霆,骑兵们挥舞长刀,将试图逃窜的敌人一一斩杀。 张成拼死抵抗,但最终还是被大虎一锤捶于马下。 大虎收了很多力了,因为朱雄英说了要活口。 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随后被几个亲兵走,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与此同时,室町幕府内,足利义持正在床上休养。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幕府大少爷,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浑浊与无力。 “大少爷,明军已经攻入城内,我们……我们挡不住了!”一名家臣跪在床前,声音中带着哭腔。 足利义持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沙哑而微弱:“天亡我室町幕府……天亡我倭国……” 他的话音刚落,府邸的大门便被明军撞开。 朱起带着亲兵营的士兵们冲了进来,目光冷冽如刀。 “足利义持,去和你的父亲母亲团聚吧。”朱起冷冷说道,手中的长刀直指床上的足利义持。 足利义持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你们……这些明狗……不得好死……” 朱起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几名亲兵上前将足利义持绑起来。 “带走。”朱起冷冷下令,转身离去。 亲兵营的士兵们迅速将府邸内的所有人斩杀殆尽,随后放火焚烧。 夜幕降临,京都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 室町幕府和各大世家的府邸在烈火中化为灰烬,曾经的辉煌与荣耀,如今只剩下无尽的废墟与死亡。 朱起站在京都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被鲜血与火焰吞噬的城市,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殿下,臣已为您扫平了障碍。”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酷的满足。 老默和大虎分别站在他的两侧,目光冷峻。 “火枪队已肃清残敌。”老默沉声汇报。 “骑兵队也已完成任务。”大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肃杀。 朱起点了点头,冷冷道: “回营!” 亲兵营的士兵们齐声应诺,跟随在他的身后,消失在夜色中。 京都的火焰依旧在燃烧,仿佛在诉说着这场屠杀的残酷与无情。 而这一切,不过是朱雄英计划中的第一步。 未来的路,还很长。 而朱起、老默和大虎,将永远是那把最锋利的刀,为大明扫平一切障碍。 哦,还有远在辽东的二虎。 ... 【叮!宿主派人斩杀倭国世家,奖励反派点10w】 第二天天刚亮,朱雄英被系统的提示吵醒,穿戴整齐,站在阳台上,目光凝视着天边初升的朝阳,神情有些恍惚。 他没有随军前往京都。 就在昨晚,朱起带领亲兵营开始屠杀的那一刻,他做了一场梦。 那是一场无比真实的梦,真实得让他至今仍未能完全从梦境中抽离 第88章 一场梦 梦里,他来到了一处宛如天堂般的地方。 一条长长的过道延伸向远方,过道旁流淌着一条黄色的大河,河水波光粼粼,仿佛承载着无数的记忆与故事。 突然,过道边上涌来了许多人,有战士,有老人,有小孩。 他们穿着朴素的衣裳,脸上都带着真挚而温暖的笑容,纷纷向他鞠躬道谢。 朱雄英站在人群中,耳边回荡着他们温暖的话语,心中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与这些逝去的灵魂相遇。 他们的笑容如此真实,他们的感激如此真挚,仿佛他们从未离开过这个世界。 “孩子,你做得很好。”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到他面前,眼中满是慈爱。 “我们这些老鬼头啊,早就该走了,可心里总有些不甘。如今看到你为我们讨回了公道,我们也能安心了。” 朱雄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大哥哥,你看,我也有新玩具了!”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手里举着一个木制的小风车,笑得天真烂漫。 “谢谢你为我们报了仇,我再也不用害怕了!” 朱雄英低下头,看着小男孩纯真的笑容,心中仿佛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他想伸手摸摸男孩的头,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男孩的身体,仿佛他们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傻孩子,别难过。”一位抱着婴儿的妇人走到他身旁,轻声安慰道。 “我们知道你心里苦,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你看,我们的孩子也能在阳光下长大了。” 朱雄英的目光落在妇人怀中的婴儿身上,那孩子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容。 他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好孩子,过去的都随他去吧,一切往前看!”一位佝偻着背的长者拍了拍他的手,语气中满是慈祥。 “是啊,莫给自己整疯魔咯,没事去逛逛窑子,对身心好!” 另一位长者笑着打趣道,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你个甩货,怎么死了还二五郎当滴!”有人笑骂道。 “哈哈哈哈哈!他是人死鸟不死!”另一个人接话道,笑声中带着几分调侃和轻松。 朱雄英看着他们,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决堤。 他的眼眶湿润了,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这些逝去的灵魂而流泪。 “谢谢你们...”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你们...让我明白了这一切的意义。” 人群中,一位年轻的战士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别哭。我们虽然死了,但我们的灵魂还在。你为我们报了仇,我们也能安心了。” “是啊,你是我们的英雄!”其他人纷纷附和,声音中满是感激与敬仰。 朱雄英抬起头,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释放了。 他深吸一口气,擦干了眼泪,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我会继续走下去,为了你们,也为了我自己。”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他们簇拥着朱雄英,仿佛在庆祝一场胜利。 他们的笑容如此温暖,他们的感激如此真挚,仿佛这一刻,所有的痛苦与仇恨都被化解了。 然而,就在朱雄英沉浸在这份温暖中时,周围的景象开始渐渐模糊。 那条黄色的大河、那条长长的过道、那些熟悉的面孔,都在慢慢消散。 “等等!你们先别走,再跟我说会话吧!” 朱雄英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孩子,该回去了。”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慈爱与不舍。 “记住,我们永远与你同在。” 朱雄英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额头上满是冷汗。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他坐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依旧挥之不去。 “原来...只是一场梦吗?” 他低声自语,目光有些恍惚。 可他知道,那不仅仅是一场梦,在他心中,那些逝去的灵魂,那些温暖的笑容,那些真挚的感激,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天边的朝阳,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些逝去的灵魂在阳光下微笑,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谢谢你,孩子...” “大哥哥,谢谢你...” “好孩子,一切往前看...” 朱雄英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转身走向门外。 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但他不会再迷茫了。 无论前方是天堂还是地狱,他都会坚定地走下去。 因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站在阳台上,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他的面庞。 他的脑海中依旧回荡着梦中的画面,那些鞠躬道谢的人们,他们的笑容如此真实,仿佛就在眼前。 “殿下,您醒了。”小顺子轻声走近,恭敬地递上一杯热茶。 朱雄英接过茶,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 “京都那边……有消息了吗?” 他低声问道,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的朝阳上。 “回殿下,朱起将军已经攻入京都,室町幕府和倭国世家大族已被彻底清除。” 小顺子低声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 朱雄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殿下,您是否需要用早膳?”小顺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雄英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侍从恭敬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朱雄英一人。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笔,试图将梦中的场景记录下来。 然而,笔尖刚触到纸面,他却停住了。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难道……这是天意?”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第89章 倾诉 京都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却又轰轰烈烈。 一夜之间,京都和周边的樱花仿佛约好了一般,齐齐绽放。粉白的花瓣如云似雪,铺满了整座城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仿佛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朱雄英骑在马上,缓缓穿行在京都的街道上。 他的身后,亲兵们高举着红旗,旗帜在春风中猎猎作响,与漫天飞舞的樱花交相辉映,仿佛一幅绚丽的画卷。 “殿下,这里的花开得真美。”虞轻颜策马跟在他身旁,轻声说道。 她的目光落在路旁的樱花树上,眼中带着一丝赞叹与温柔。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沿途的樱花,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啊,很美。”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曾几何时,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到京都。 更未曾想过,自己会在这座城市中,亲眼见证樱花的盛开。 轻声念叨了一句什么,却被虞倾颜听见了。 “待到红旗满天下,马踏京都赏樱花。”虞轻颜轻声念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殿下,如今这愿望,算是实现了吧?” 朱雄英闻言,微微一怔,随后笑了起来。 “是啊,算是实现了。”他低声说道,目光中带着一丝释然。 曾几何时,这句话只是他心中的一个梦想,一个遥不可及的愿望。 可如今,红旗已经插遍了京都的每一个角落,而他,也终于能够在这座城市中,静静地欣赏樱花的盛开。 “轻颜,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我曾经以为,这一切只是为了复仇,为了讨回一个公道。可如今,我才明白,这一切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虞轻颜转过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殿下,您的意思是?” 朱雄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樱花林。 “那些逝去的人,他们从未离开过。他们的笑容,他们的感激,他们的期望,一直都在。” “而我,不过是替他们完成了未尽的心愿。” 虞轻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殿下,您已经做得很好了。”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 朱雄英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策马向前,亲兵们紧随其后,日月红旗在春风中飘扬,与漫天飞舞的樱花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幅壮丽的画卷。 “待到红旗满天下,马踏京都赏樱花。” 这句话,曾经是他的梦想,如今却成了现实。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朝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轻颜,我们走吧。”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们一定会走得更远。” 虞轻颜点了点头,策马跟在他身旁。 朱雄英与虞轻颜并肩骑行在樱花盛开的京都街道上,春风拂过,花瓣如雨般飘落。 虞轻颜侧过头,看着朱雄英略显凝重的侧脸,轻声问道:“殿下,我一直不明白,您为何执意要对倭国行灭族之举?即便他们曾与我大明为敌,但如此狠绝,是否有些……过于残酷了?” 朱雄英闻言,勒住马缰,目光深远地望向远方。他的神情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仿佛有千言万语压在心头。 “轻颜,你可曾听过‘梦’?”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 虞轻颜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梦自然是人人都有的,殿下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朱雄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在攻入京都的当夜,我做了一个梦。那不是一个普通的梦,而是一个真实得让我无法分辨虚实的梦。在那个梦里,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与我们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的语气变得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的重量。 “在那个世界里,倭国并未被灭族,反而在数百年后崛起,成为了一个强大的国家。然而,他们的强大,却是建立在对我华夏子民的残忍屠杀之上。” 虞轻颜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震惊:“殿下,您是说……?”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痛楚与愤怒。 “在那个世界里,倭国的军队入侵了华夏的土地。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屠杀了无数的平民,甚至连老人、妇孺都不放过。他们用刺刀挑开孕妇的肚子,用火枪扫射逃难的人群,用火焰焚烧整座城市……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那些画面依旧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 “轻颜,你可知道,在那个世界里,有一座城市,叫做南京,也就是如今的应天府。倭国的军队在那里屠杀了三十万无辜的百姓。三十万啊!那是怎样的惨状?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整座城市变成了人间地狱。” 虞轻颜听得心惊胆战,脸色渐渐苍白。 她很难想象如今繁荣强盛的应天府,怎么会沦落如此地步。 “殿下,这……这怎么可能?”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朱雄英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悲凉。 “我也希望那只是一场梦,可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无法忽视。轻颜,你知道吗?在那个梦里,我看到了那些死去的人。”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他们的灵魂在哭泣,在呐喊。他们问我,为什么没有人来救他们?为什么没有人阻止这场屠杀?”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带着无尽的愧疚与自责。 “我无法回答他们,因为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看着他们的家园被毁,看着他们的希望被碾碎。” 虞轻颜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所以,殿下执意灭族,是为了阻止那个梦中的未来?”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坚定而冷冽。 “是的,我不允许那样的未来发生,更不允许倭国后世有机会对我华夏子民举起屠刀。灭族,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彻底铲除祸根,我要让倭国的血脉从此断绝,让他们的野心与残忍永远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虞轻颜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理解与支持。 “殿下,我明白了,您的决定,或许残酷,但却是为了我华夏的未来,那些逝去的灵魂,若在天有灵,也一定会支持您的。” 朱雄英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一丝释然。 “谢谢你,轻颜。能理解我的人不多,但有你这句话,我便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总算将心里憋了很久的心声吐露出来,朱雄英感觉浑身轻松,与虞倾颜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间更加紧密。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策马继续前行。 樱花依旧在空中飘落,红旗依旧在风中飘扬。 朱雄英抬起头,看着头顶的骄阳,心中暗暗发誓: “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守护这片土地,守护我华夏的子民。那些逝去的灵魂,你们的痛苦与绝望,我绝不会让它重演。” 第90章 先祭祀 三个月后。 三个月的时间匆匆流逝。 这段时间里,朱雄英和明军的主要精力都投入到了战后的后勤工作中。 战争的硝烟虽然已经散去,但留下的问题却远比战争本身更加复杂。 倭国的平民如何安置,资源如何分配,秩序如何重建,这些都是亟待解决的难题。 戚斌应朱雄英的命令带领着戚家老小渡海而来,入驻京都,开始筹建新的部门和新府府衙。 明军的将领们按照朱雄英的指示,开始对倭国平民进行系统的安排。 男子被集中起来,经过净身后,分批送往石见银山做苦力。石见银山是倭国最大的银矿,也是大明急需的资源之一,这些男子将在那里度过余生,用他们的血汗为大明开采银矿,偿还他们未来时间线中犯下的罪孽。 女子则被登记造册,分批送往大明各地为奴。她们中的一些人被卖到富户家中做婢女,一些人被送到工坊做苦工,还有一些被送往边远地区开垦荒地。她们的命运从此与倭国再无关联,成为了大明的一部分。 当然,这样的安排并未得到倭国平民的接受。 曾被他们视为天神的明军,被他们当做天朝上国的大明,居然要如此残忍的对待他们,数月前还给他们赏银子,还给他们田地教他们种土豆。 在得知真相后,难以接受的倭国平民们爆发了数次反扑,他们不甘心被如此对待,更不甘心自己的命运被彻底改写。 第一次反扑发生在京都郊外的一个村庄。 数百名倭国男子手持简陋的武器,试图冲击明军的营地,救出被关押的家人。 然而,他们的反抗在明军的强大战力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朱起的亲兵营迅速出动,火枪兵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骑兵队则从侧翼包抄,将反抗者彻底击溃。 战斗结束后,村庄的街道上满是尸体,鲜血染红了土地。 第二次反扑发生在石见银山附近。 一群被送往银山的倭国男子在途中试图逃跑,甚至袭击了押送的明军士兵。 然而,他们的反抗同样以失败告终。 老默带领的火枪兵迅速镇压了叛乱,所有参与反抗的男子都被当场处决,尸体被悬挂在路旁,以儆效尤。 第三次反扑则发生在京都城内。 一群倭国女子在得知自己将被卖往大明为奴后,试图集体自杀以示抗议。 然而,她们的行动被明军及时发现,所有参与的女子都被强行带走,送往更加严密的监禁地点。 这些反扑虽然规模不大,但却让明军意识到,倭国平民的反抗情绪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激烈。 有意思的是,西木野这个曾经威风无比的民兵首领,第一个毛遂自荐要做看管同胞的看守,他保证手下的人不会闹事。 但是没有用,负人者人恒负之,他之前可以背叛倭国,以后就一定可以背叛大明。 西木野最终的命运和那些倭国世家一样,一家全都被处死。 为了彻底震慑倭国平民,朱雄英下令对所有反抗者进行公开处决,并将他们的尸体悬挂在京都的城墙上,以示警告。 “反抗者,杀无赦!”朱雄英的声音在京都上空回荡,冷酷而无情。 “倭国的命运,从此由我大明主宰。任何试图反抗的人,都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明军的强大战力震慑下,倭国平民的反抗情绪逐渐被压制下去。 他们开始意识到,反抗只会带来更多的死亡与痛苦,而顺从或许还能换来一线生机。 一个月后,京都的秩序逐渐恢复。 街道上不再有反抗者的尸体,取而代之的是明军的巡逻队伍。 倭国的平民们默默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男子在银山中挥汗如雨,女子在大明的土地上艰难求生。 朱雄英站在京都的城墙上,俯瞰着这座被他彻底征服的城市,心中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 京都的春日,樱花如雪,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曾经的室町幕府旧址上。 如今,这里已不再是倭国权贵的象征,而是一座前所未有规模的大祭坛。 祭坛高耸入云,四周环绕着层层叠叠的台阶,每一级台阶上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被尘封的历史。 底下埋葬的,正是无数倭国世家子弟及幕府高层,包括足利义满一家子。 将他们的头颅一层层堆叠起来,铸成一个巨大的京观。 随后再用水泥浇筑,铺成一层一层的高塔。 祭坛的中央,一座庞大的酆都大帝神像面前,堆满了从倭国世家和室町幕府收缴而来的金银珠宝(就是他们上次带去大阪的那一批)。 那些曾经象征着权力与财富的宝物,如今却被整齐地摆放在祭坛上,成为了祭品。 金器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珍珠与宝石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仿佛在为那些逝去的灵魂点亮前行的路。 朱雄英站在祭坛前,他身穿一袭玄色长袍,神情肃穆,目光凝视着祭坛中央那尊酆都大帝的神像。 神像高大威严,面容冷峻,仿佛在俯视着人间的一切善恶。 他的身后,站着虞轻颜、朱起、老默、大虎等一众心腹,他们的目光同样凝重,仿佛在等待一场神圣的仪式。 “殿下,祭品已准备妥当。” 朱起上前一步,低声禀报道。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祭坛上的金银珠宝,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宝物,曾经是倭国世家和幕府炫耀权势的资本,如今却成了祭奠亡魂的贡品。 “开始吧。” 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祭坛四周的号角声骤然响起,低沉而悠远,仿佛在召唤着那些逝去的灵魂。 祭坛前的火盆被点燃,熊熊烈火冲天而起,火光映照在朱雄英的脸上,显得格外肃穆。 “今日,大明太孙朱雄英在此立下大祭,以倭寇头颅及其钱财无数,祭奠我华夏子民之魂。” 朱雄英高声说道,声音在祭坛上空回荡。 “你们的痛苦,你们的绝望,我皆铭记于心。今日,我为你们讨回公道,愿你们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他的话音刚落,祭坛四周的火焰骤然升腾,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 火光中,似乎有无数的身影在晃动,他们的面容模糊,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与感激。 随后朱雄英缓缓跪下,双手合十,低声祷告: “酆都大帝在上,弟子朱雄英,今日以倭国世家与幕府之财,献于大帝座前,愿大帝明鉴。”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虔诚。 “这些金银珠宝,皆是倭寇掠夺子民之血汗,今日弟子将其献于大帝,愿大帝在地下,狠狠惩罚这些倭寇,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语气渐渐变得冷冽,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第91章 后打点 “他们生前作恶多端,屠戮我华夏子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后人的罪行更是罄竹难书;他们的恶行,天理难容。弟子恳请大帝,以地府之极刑,惩其罪孽,让他们在刀山火海中受尽折磨,在油锅地狱中永世煎熬。” 他的声音在祭坛上空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他们的灵魂,不配轮回;他们的罪孽,不容宽恕!” “愿大帝以无上威严,将其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祷告完毕,朱雄英缓缓起身,目光依旧凝视着酆都大帝的神像。 他的心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酆都大帝在上,弟子朱雄英,今日立下此誓,愿以我华夏子民之血,祭奠亡魂;愿以我大明之威,震慑四方。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永堕地狱!” 朱雄英的声音刚落,忽然间,一阵狂风呼啸而来,卷起祭坛四周的火焰,瞬间升腾到高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龙卷! 火焰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直冲天际,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仿佛要将整个天地吞噬。 火光中,酆都大帝的神像微微颤动,仿佛在点头应允。 那威严的面容在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冷峻,仿佛在俯视着人间的一切善恶,宣示着对朱雄英誓言的认可。 【叮!宿主让倭国高层死了都不安息,奖励反派点10w】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徐达、李善长这样的重臣,还是朱起、虞轻颜、大虎这样的心腹,亦或是普通的士兵,无不被这一幕惊呆了。 张彪更是直接五体投地,嘴里念叨着祖师爷的祖师爷保佑。 酆都大帝又名紫薇大帝,座下的真武大帝就是武当山供奉的神。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火龙卷,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这...这是神迹啊!”李善长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仿佛天地都在回应朱雄英的誓言。 徐达紧紧握着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他虽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但此刻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殿下...果然是天命所归!”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佩。 朱起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着朱雄英,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拜。 “殿下之威,连天地都为之动容!”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虞轻颜则微微张着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看着朱雄英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大虎则是直接跪倒在地,双手合十,低声祷告。 “酆都大帝在上,愿您保佑殿下,保佑我大明!”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虔诚与激动。 随着大虎的跪下,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跪倒在地,低声祷告。 他们的目光中满是敬畏与崇拜,仿佛朱雄英已经不再是凡人,而是神明般的存在。 “殿下万岁!”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祭坛周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殿下万岁!殿下万岁!” 朱雄英站在祭坛前,背对着众人,目光依旧凝视着酆都大帝的神像。 他的心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酆都大帝在上,弟子朱雄英,今日立下此誓,必将兑现!”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火光渐渐消散,狂风也渐渐平息。 祭坛四周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的心中却依旧激荡不已。 他们看着朱雄英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与敬畏。 虞轻颜站在朱雄英身旁也有些激动,小脸微红,目光中带着一丝动容。 她轻声说道:“殿下,那些死去的灵魂,一定会感受到您的诚意。”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凝视着祭坛上的火焰。 “轻颜,你知道吗?在那个梦里,我看到了他们。他们向我鞠躬,向我道谢,他们的笑容如此温暖,仿佛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虞轻颜微微一愣,随即轻声问道:“殿下,您是说……那些逝去的人?” 朱雄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是的。在那个梦里,我看到了无数的战士、老人、小孩,他们穿着朴素的衣裳,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他们向我鞠躬,向我道谢,仿佛我是他们的救世主。”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带着一丝感慨。 “他们告诉我,过去的都随他去吧,一切往前看。他们的笑容如此温暖,仿佛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虞轻颜听得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殿下,他们的灵魂,一定会安息的。”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释然。 “是啊,他们会安息的。” “而我,也会继续走下去,为了他们,也为了我自己。” “以后我们的子孙,不会再受到这种灾难了。” 祭坛上的火焰依旧在燃烧,火光中,似乎有无数的灵魂在微笑,在鞠躬,在道谢。 他们的笑容如此温暖,仿佛在告诉朱雄英,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 回到住处的朱雄英感到一身轻快,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心情愉快的坐在阳台,不知道怎么了,总有一种什么事情忘记了的感觉。 掏出一根华子,点上。 嘶哈。 快哉! 好不容易清闲了,他点开系统商城浏览了起来。 前几天把好不容易多出来的反派点兑换了粮食给将士们了,要不然又要被反派心理控制。 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不好了。 看着看着,就刷到了武器那一栏。 各种强大帅气的枪械看的他眼花缭乱 “哎,要是能兑把巴雷特就爽了。” 看了眼价格,好家伙,2000w! 比现在用的双管猎枪贵了十倍! 子弹更是100w一发!特制穿甲弹,爆炸弹更是贵的离谱。 “多来点任务啊系统!” “反派点不够...” “对了!任务!” “我任务应该完成了啊,怎么没提示?系统,快出来!” 【什么事?】 “我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吧,倭国高层都死光了,平民也不会再有后代。” 【系统检测到,任务完成度99%】 第92章 漏网之鱼 “...你有这个任务完成度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怎么还是99%,难道有漏网之鱼?给点提示呗。” 【倭国高层还没死完,请抓紧找到漏网之鱼!】 “什么??”朱雄英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会没死完?” “整个倭国都被扫荡遍了,弹丸之地,哪有躲藏的地方?” 三个月里,明军基本上是以地毯式的对整个倭国进行搜寻了。 甚至海岸线都不时有人巡逻。 期间确实有不少人躲在山沟里,但无一都被找了出来。 山林、河边、田地里,一切能藏人的地方都被摸过了,能找出来的人都找了出来。 要知道,倭国最南到最北也就两千来公里,从应天府到北平府一个来回的距离。 十万大军分批搜查,大概是每一万大军负责二百公里内的区域。 就算是藏在地底下的都被挖出来了。 没道理漏掉啊。 朱雄英开始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细节。 “难道说...”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于是对着门外喊道: “来人!将锦衣卫王丰田带过来!” “是!” 门外侍卫领命,快速离去。 很快,王丰田被带到,一脸疑惑的看着朱雄英道: “殿下,有何吩咐?” “我问你,足利义满找的替身,你可都处理干净了?” 王丰田听后认真回想了一下所有细节后回道: “殿下,足利义满让我给他儿子足利义持找的替身,在朱将军攻城当晚,全都被我处理掉了。” “我可以肯定,不会漏掉任何一人!” 摸了摸下巴,朱雄英沉思起来。 “那不应该啊,难不成,他早就怀疑你了?” “殿下,这不可能,我隐藏的很好,从接近足利义满开始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他给我的每个任务我都完成的漂漂亮亮,没有任何瑕疵。” “就连幕府的一些决策,我也会给出我的建议,这些建议对幕府的帮助很大,也是我晋升这么快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眉头紧锁,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殿下,足利义满此人疑心极重,行事向来谨慎。他表面上对我信任有加,但实际上,可能早就对我起了疑心。” 朱雄英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你是说,他早就怀疑你是细作,但一直按兵不动,甚至利用你为他做事?” 王丰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 “正是如此。足利义满向来多疑,而我..确实做得太完美了。无论是完成任务还是提出建议,都无可挑剔。现在想来,这反而成了我的破绽。” 朱雄英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好好好!” “好一个足利义满,果然老奸巨猾。他不仅利用你,还给自己留了后路。” 王丰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殿下,足利义满很可能早就为自己准备了一条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逃跑路线。他让我为他儿子找替身,或许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他和足利义持,可能早已金蝉脱壳。” 朱雄英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他。” .... 与此同时,远在东海的一处偏僻海岸,一艘小船缓缓靠岸。 足利义满从船上走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儿子足利义持,低声说道: “义持,我们终于安全了。” 足利义持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 “父亲,多亏您早有准备,否则我们恐怕早已葬身大阪府。” 足利义满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那个王丰田,自以为聪明,却不知我早就怀疑他了。他做事太完美,完美得不像一个普通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足利义持皱了皱眉,低声问道: “父亲,您既然早就怀疑他,为何不直接除掉他?” 足利义满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阴冷: “除掉他?那太便宜他了。我留着他,是为了利用他。他以为自己在为我做事,实际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就连他找的那些替身,也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 足利义持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父亲果然深谋远虑。” 足利义满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狠意: “现在,明军一定以为我们已经死在大阪府了。他们绝不会想到,我们早已逃到了东海。” “东海女真部的首领曾和我们有过交易,我和他们的首领有交情,接下来,我们要借助女真部的力量,东山再起!” “是!父亲!” 是的,死在京都的,是足利义满父子二人的替身,足利义满在意识到身边有人安排这么优秀的人潜伏之后,便想看看他到底是谁的人,想做什么。 便启用了自己准备已久的替身,这名替身完全被他洗脑,并且给予他金钱美人,还骗他吃了一种毒药,每隔一段时间便给他吃一次解药,以此彻底控制他。 原本他以为这个探子可能是天皇余孽的人,可是时间长了,他发现这个人并没有那么简单。 于是他深藏黑暗之中,露在阳光下的,只有替身! ... 另一边,朱雄英听完王丰田的分析,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足利义满,果然是个难缠的对手。” 他叫来朱起吩咐道: “传令下去,立即调集精锐部队,前往辽东地界搜查。” “快马传信给二虎,让他带人向东部沿海搜寻可疑的人和船只。”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足利义满和足利义持逃脱!” 朱起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狠意: “殿下放心,属下一定将他们揪出来,绝不留后患!” 朱雄英目光冷峻,低声说道: “这一次,绝不能再让他们逃脱。我要让倭国的高层,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 东北的夏日,阳光洒在广袤的平原上,绿意盎然的草地与漆黑肥沃的土地交相辉映,仿佛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 一片漆黑肥沃的土地边上,站了一队队人马。 为首的是一名身形极为雄壮的男子,和一个娇小苗条的女子。 两人正是二虎和虞欢。 他们靠着朱雄英的救济和二虎虎神的威名,迅速收服了原先建州女真部的所有族人,成为了现在这附近最大的部落——虎神部落! 二虎站在黑土地边上,兴奋得像个孩子,手舞足蹈地跳着,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黑土。 “黑土!黑土!找到了!”他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转头对虞欢喊道: “欢欢姐,殿下要的黑土,找到了!” 虞欢看着他那憨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温柔地说道: “是啊,二虎真厉害,殿下一定会很高兴的。” 二虎挠了挠头,嘿嘿笑着,脸上满是得意。 “殿下高兴,俺也高兴!” 第93章 踏破铁鞋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一名亲兵营的探子匆匆跑来,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地说道: “虎神首领、大姐头,不好了!我们收到殿下的命令,要求我们带人去东部沿海搜寻倭寇漏网之鱼足利义满的踪迹。可我们刚走到一半,就被海西女真的人拦住了!” 有外人在的时候,亲兵营的兄弟也是叫二虎和虞欢虎神和大姐头的。 二虎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凶狠的气势。 “海西女真?拦我们?找死!”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虞欢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轻声安抚道: “二虎,别急,先听他说完。” 探子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他们说……说您之前杀的猛哥,是海西女真部族长的女婿。猛哥的女人,正是族长的女儿。现在,老族长扬言要为女儿报仇,要和虎神部落开战!” 一旁的敖罗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吼道: “猛哥本就该死!他的女人也该死,海西女真此时势力不如我们,大姐头,我们开战吧!我们才不怕他们!” 他本就是好战分子,听到海西女真来挑衅,一点也忍不了。 虞欢皱了皱眉,轻声说道: “猛哥是该死,但海西女真部不会这么想。他们现在要报仇,我们得想办法应对。” 二虎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欢欢姐,你说咋办?我听你的!” 虞欢沉思片刻,随后说道: “我们先派人去给殿下送信,说明情况。至于海西女真部,我们得想办法和他们谈,不能硬拼。” 二虎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谈?麻烦!他们要打,我就打!” 虞欢无奈地笑了笑,正要再劝,另一名探子匆匆跑来,语气更加急促: “大姐头,大事不好!东海女真部也加入了海西女真的阵营,他们联合起来,准备围攻我们虎神部落!” “什么?!”虞欢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东海女真部怎么会和海西女真联手?他们不是一向不和吗?” 探子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恨: “听说,是一个倭国人撺掇的。他许诺给东海女真部不少好处,还答应帮他们对付我们。” 虞欢眼前一亮: “这倭寇必然是逃出来的足利义满!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刚逃出来就不安生,这下暴露了吧哈哈哈哈!” “快,快马给殿下传信,就说我们发现了足利义满的踪迹,但现在被两部围攻,需要殿下的增援。” 虽然虎神部落现在发展壮大,但只是比其中一个女真部大一点,两大女真部加起来,还是比虎神部落大不少。 以防万一,还是先通知朱雄英比较稳妥。 二虎一听,顿时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足利义满?殿下要找的那个倭寇?我去杀了他!” 虞欢连忙拉住他,轻声安抚道: “二虎,别冲动。足利义满狡猾多端,我们现在不能硬拼。” “不能被他发现了我们和殿下之间的联系,若是再被他逃走,就不好再抓了!” 二虎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欢欢姐,你说咋办?我听你的!” 虞欢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好,既然已经找到足利义满的下落,我们先派人去给殿下送信。至于海西女真和东海女真……我们且战且退,不要恋战。” “只要拖住他们就行了。” ... 与此同时,东海女真部的一处隐秘营地中,足利义满正坐在帐篷里,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面前站着东海女真部的族长,正一脸贪婪地看着桌上摆满的金银珠宝。 “族长,只要你们和海西女真联手,灭了虎神部落,这些就都是你们的。”足利义满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蛊惑。 东海女真部的族长眯了眯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你一个倭国人,为什么要帮我们?” 足利义满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阴冷: “虎神部落如今不断扩张,灭了他们,对我们都有好处。” “而且,此战还可以消耗海西女真的实力,之后我还可以帮你们对付海西女真,让你们成为大明东北部最强的部落。” 族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不过,事成之后,你得再给我们一批武器。” 足利义满笑着点头: “没问题,合作愉快。”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心中暗暗冷笑: “朱雄英,你们以为能抓到我?哼,等我整合了女真部,到时候再对辽东出兵,这辽东就是我的天下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虎神部落此时已有三万大军,装备什么的大部分还是比较简陋,只有朱雄英派过来的两千亲兵营骑兵装备精良。 其他的就是辽东都司那边送来的两千套盔甲战刀了,还都是上一代的装备。 但也足够了,凭借着这些优势,虎神部落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海西女真和东海女真离大明更远,都是比较落后原始的部落,由许多的小部落组成,纯粹靠渔猎为生。 两个部族加起来也就能凑出五万左右的战力,大部分还都是披着兽皮,手拿狼牙棒、兽骨等武器的野人。 所谓的女真满万不可敌也就是他们自己对自己的勇气的肯定,认为自己的大军已经足够强大,足以横扫一切阻碍。 然而,他们却未曾见识过中原大军的真正威力,那种动辄数十万兵马齐出的壮阔场面,是他们难以想象的。 虎神部落还有二虎敖罗这种战神级别的战力,人数劣势下和两部硬碰硬也不见得会落下下风。 主要是怕打草惊蛇,足利义满这种疑心很重的人,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他脚底抹油。 让二虎和敖罗这种粗神经直肠子,还有一个脑袋还不太灵光的人演戏是一件很艰难的事。 虞欢只有一而再再而三的用食物威胁他们不能下狠手,要假装打不过,然后慢慢往回撤。 两部的人看到赫赫有名的二虎敖罗似乎也就那样,于是慢慢有点上头了,以为自己又行了,就开始不断的孤军深入。 而虎神部落也在等候一个时机,将这些自以为是的人一网打尽。 ... 第94章 插翅难飞! 朱雄英坐在书房中,手中捏着虞欢的回信,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足利义满,你倒是会躲,居然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溜到女真部去了。”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与愤怒。 若不是二虎在辽东寻找黑土时意外发现了足利义满的踪迹,恐怕这个老狐狸还真能逍遥法外。 “要是让他跑了,我这任务可就亏大了。” 朱雄英冷笑一声,随即对外喊道: “来人!去把李成桂和朱起叫来!” 片刻后,李成桂和朱起匆匆赶到。 李成桂是朝鲜军的统帅,自从归顺大明后,一直对朱雄英忠心耿耿。 朱起则是朱雄英的亲信将领,手下的亲兵营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殿下,有何吩咐?”两人齐声问道。 朱雄英将虞欢的信递给两人,冷声说道: “足利义满逃到了东海女真部,现在正撺掇女真各部围攻虎神部落。你们立刻带兵前往辽东,与二虎和虞欢汇合,务必活捉足利义满!” 李成桂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随即拱手道: “殿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让足利义满逃脱!” 朱起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狠意: “殿下,亲兵营早已整装待发,随时可以出发!”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冷冽: “李成桂,你带五万朝鲜军,从东面包抄东海女真部。” “朱起,你带亲兵营,从西面突袭海西女真。二虎和虞欢的虎神部落会从北面进攻,形成合围之势。”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住,我要活的足利义满。他若是死了,你们提头来见!” “是!”两人齐声应诺,随即转身离去。 朱雄英坐在书房中,沉思片刻后,又对外喊道: “来人!去把魏国公和李大人叫来!” 很快,徐达和李善长匆匆赶到。 “殿下,有何吩咐?”两人齐声问道。 朱雄英沉声说道: “我要亲自前往辽东,活捉足利义满。倭国的后续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徐达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殿下,辽东局势复杂,您亲自前往,是否太过冒险?” 朱雄英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冒险?足利义满能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已经是我的失职。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他逃脱!” 李善长皱了皱眉,低声说道: “殿下,倭国刚刚平定,局势尚未稳定,您若是离开,恐怕会有人趁机作乱。” 朱雄英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倭国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 “魏国公,你负责镇守京都,确保倭国世家和幕府的残余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李大人,你负责安抚倭国平民,确保他们不会闹事。”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若是有人敢趁机作乱,杀无赦!” “是!”两人齐声应诺,随即转身离去。 ... 朱雄英雷厉风行,为了活捉足利义满他争分夺秒。 没几天的功夫,李成桂率领的五万朝鲜军已经悄然逼近东海女真部的东面。 朱雄英和朱起带领亲兵营也从西面突袭海西女真部。 由于这两个部族的大部分青壮都随军去围攻虎神部落了,谁都没想到海上会有大批的敌人登岸。 两军登陆非常顺利,基本没有遇到什么阻碍,清理掉小股反抗力量后便长驱直入,向东海女真进发。 二虎和虞欢的虎神部落收到朱雄英的消息后则从北面发动了进攻。 三路大军如同三把利剑,直插海西东海女真两部的心脏。 得到许可后的二虎敖罗可高兴坏了,憋屈了这么久,他心中早就想大开杀戒了。 “杀!”二虎挥舞着手中的巨斧,如同一头猛虎般冲入敌阵,所过之处,敌人纷纷人仰马翻。 没有一个人是他的一合之敌,他手中的巨斧会把挡在前面的人连武器带人带马一同斩断! 敖罗手持大战刀,一路大开大合,手中大刀舞的虎虎生风。 海西、东海二部的女真族人阵型瞬间被二人打乱。 他们居然这么强,为什么要骗我们? 这是那些倒下的敌人死前最后的念头。 二人后面的虎神部落战士见首领这么勇猛,也是如同战神附体,大叫着冲向乱糟糟的女真二部。 虞欢则站在后方,冷静地指挥着部落的战士,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所有人,听我指挥,不要乱!” 没多久,女真二部彻底溃逃,虎神部落乘胜追击。 ... 海西女真部的族长听到外面的喊杀声,顿时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是谁在进攻我们?” “虎神部落不是被我们赶跑了吗?他们怎么敢回来?” 一名探子匆匆跑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恐: “族长,不好了!西面的海上都是明军!他们和虎神部落联合起来,正在围攻我们!” 东海女真部也收到了类似的消息: “族长!东面来了数不清的朝鲜军队,他们和虎神部落似乎是一伙的,正在对我们进行围剿!” “什么?!”族长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足利义满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族长,我们必须立刻撤退!” 族长咬了咬牙,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 “撤退?往哪里退?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足利义满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求生的欲望却让他更加疯狂。 他猛地一拉缰绳,将足利义持拽到自己身后,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嘶鸣一声,疯狂地向前冲去。 “驾!驾!”足利义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他的眼中满是狠辣与决绝。 “义持,抓紧我!我们绝不能死在这里!” 足利义持紧紧抓住父亲的衣角,脸色苍白如纸,声音颤抖: “父亲,我们……我们真的能逃出去吗?” 足利义满没有回答,只是咬紧牙关,手中的鞭子不停地抽打着马匹,试图从李成桂的包围圈中撕开一条生路。 第95章 想你们了 李成桂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足利义满,你以为你能逃得掉?”他低声自语,随即从背后抽出一张大弓。 那张弓通体漆黑,弓弦紧绷,显然是一把威力极强的硬弓。 李成桂是朝鲜最优秀的射手,这张弓在他手中,足以射穿百步之外的铠甲。 他张弓搭箭,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足利义满的背影,手指轻轻一松,箭矢如同闪电般破空而出,直奔足利义满的后心而去! 足利义满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一拉缰绳,马儿瞬间转向,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道血花。 “啊!”足利义满闷哼一声,肩膀上的剧痛让他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撑住了。 “父亲!”足利义持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惊恐。 “闭嘴!抓紧我!”足利义满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李成桂见一箭未中,冷笑一声,再次张弓搭箭。 “足利义满,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几次!” 第二支箭矢破空而出,直奔足利义满坐下的马腿而去! 足利义满眼中闪过一丝狠意,猛地一拉缰绳,马儿前蹄高高扬起,箭矢擦着马腹飞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箭。 “驾!驾!”足利义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他的眼中满是血丝,仿佛一头被困的野兽,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牢笼。 然而,他的逃亡之路并未因此变得顺利。 前方,朱起的亲兵营已经堵住了去路,刀光剑影中,足利义满的退路被彻底封死。 “足利义满,你逃不掉了!”朱起冷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足利义满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义持,跳马!” 足利义持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足利义满一把推下了马背。 “父亲!”足利义持摔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足利义满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道: “快跑!别管我!” 说完,他猛地一夹马腹,马儿疯狂地向前冲去,试图从朱起的亲兵营中撕开一条生路。 朱起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拦住他!” 亲兵营的士兵们迅速围了上来,刀光剑影中,足利义满的马被砍断了前腿,马儿嘶鸣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足利义满从马背上滚落,手中的短刀却依旧紧握。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狠辣与疯狂: “来啊!你们这些明狗!我倒要看看,谁敢靠近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仿佛一头困兽,拼尽全力想要撕咬敌人。 朱起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足利义满,你已经是瓮中之鳖,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足利义满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挣扎?哼,我足利义满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说完,他猛地冲向朱起,手中的短刀直刺朱起的心脏! 朱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足利义满的攻击,随即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短刀应声而落。 “拿下!”朱起冷声说道。 亲兵营的士兵们迅速上前,将足利义满按倒在地,五花大绑。 足利义满挣扎着,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朱雄英!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朱雄英这时也从后面赶来。 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做鬼?哼,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他挥了挥手: “把他送去京都!在酆都大帝神像前斩首,然后将他的头颅放在京观最上层。” “是!”朱起应了一声,随即挥手让人将足利义满拖了下去。 当晚,月光洒在东北平原上,映照出一片银白的光辉。 朱雄英、大虎等人终于见到了阔别已久的二虎。 二虎还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挠着头,咧着嘴傻笑,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嘿嘿,殿下,头儿,大虎哥,彪哥,你们都来了啊...” 他憨厚地笑着,眼中满是单纯与喜悦。 看着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朱雄英和大虎等人顿时气得牙痒痒。 “二虎!你这小子,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多辛苦?!” 大虎忍不住吼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气愤。 张彪也忍不住上前,一巴掌拍在二虎的后脑勺上: “你小子,一声不吭就跑来东北,还当上了什么虎神大人!你可真行啊!” 二虎被拍得一个踉跄,却依旧笑嘻嘻的: “嘿嘿,我这不是想帮殿下找黑土地嘛....” 朱雄英看着他那副憨厚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冷冷地说道: “大虎,张彪,把他给我拿下!挂在树上抽!” 大虎和张彪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一左一右架起二虎,将他拖到了远离虎神部落驻地的一片树林里。 二虎也没有反抗,就这么笑嘻嘻地被众人绑在树上,嘴里还念叨着: “殿下,轻点打啊,我怕疼...” 朱雄英冷笑一声,拿起一根树枝,狠狠地抽在二虎的背上: “疼?你还知道疼?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大虎和张彪也轮流上前,拿着树枝抽打二虎。 然而,二虎皮糙肉厚,这点抽打对他来说简直跟挠痒痒似的。 “你们要还生气就接着打呀!我可疼了!” 二虎装模作样地喊道,脸上却依旧笑嘻嘻的。 朱雄英等人见状,顿时觉得有些无聊。 “算了,不打了,这小子太皮糙肉厚了,打他简直是浪费力气。”朱雄英喘着气,摆摆手说道。 大虎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虎,你小子真是没心没肺,我们这么担心你,你却一点都不知道反省。” 二虎挠了挠后脑勺,依旧笑嘻嘻的: “嘿嘿,我知道错了嘛!下次我再不乱跑了!” 朱雄英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下次?你还敢有下次?要是再敢乱跑,就不给你饭吃了!” 二虎一听,顿时慌了,连忙摆手: “别别别!殿下,我保证不乱跑了!我都想你们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眼中也闪过一丝思念。 第96章 去大明 朱雄英看着他那副憨厚的样子,心中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他走上前,解开二虎的绳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宠溺: “你啊,哎!” 大虎也走上前,拍了拍二虎的肩膀: “二虎,你小子虽然傻,但你是我们的兄弟。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们,别一个人乱跑。” 张彪也笑着说道: “是啊,你要是再敢乱跑,我们可就不只是抽你了,还得饿你三天!” 二虎挠了挠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我知道了,大虎哥,彪哥,殿下,你们对我最好了!” 他说完,突然张开双臂,一把将朱雄英、大虎和张彪搂在怀里,憨厚地笑道: “我都想你们了!以后我再也不乱跑了!” 朱雄英被二虎搂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快松开,你这力气也太大了!” 大虎和张彪也被搂得直翻白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月光下,四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温馨。 虽然二虎总是让人又气又爱,但正是他的单纯与憨厚,让这份兄弟情谊显得更加珍贵。 朱雄英看着二虎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二虎,虽然你总是让人操心,但有你在,我们才觉得完整。” 二虎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 “嘿嘿,殿下,你们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一刻,月光洒在几人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 数日后。 朱雄英站在东北的土地上,目光扫过远处连绵的黑土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只要把这里种满农作物,未来大明将再也不会有人饿肚子了。 这里甚至不需要未来的超级杂交水稻,只需要种上常规水稻,就可以做到一年三熟。 “殿下,这个土地黑黑的,能种出好吃的吗?” 二虎看到朱雄英盯着黑土地不说话,好奇的过来询问。 朱雄英听到二虎的询问,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 伸手抓起一把黑土,细细摩挲着。 “二虎,这黑土地可是宝贝啊。”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你看,这土又黑又软,捏在手里像油一样滑腻。这种土地,肥力极强,种什么都能长得特别好。” 二虎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肥力?啥是肥力?” 朱雄英笑了笑,耐心解释道: “肥力就是土地的营养。这黑土地里的营养特别多,种出来的庄稼不仅长得快,产量还高。只要种上水稻,一年能收三次,足够养活很多人。” 二虎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一年收三次?那岂不是天天都能吃饱饭?” 朱雄英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是啊,只要把这片土地种满农作物,未来大明就再也不会有人饿肚子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虞欢,问道: “虞欢,虎神部落现在有多少人口?” 虞欢略微思索,随即回答道: “回殿下,虎神部落现有族人大概十万,其中青壮年男子约两万五千人,女子三四万左右,其余为老人和孩子。” 朱雄英听完虞欢的汇报,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快速盘算着。 “虎神部落现在有十万人口,若是放任他们在东北平原发展,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新的隐患。”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海西女真和东海女真都被带走了,此时虎神部落一家独大。 二虎在的话还好说,虎神部落的族人都会听他的话,可他要走了,虎神部落又会变成一盘散沙。 怕是几代过后,就会有小辫子想南征了。 虞欢看出了朱雄英的担忧,轻声问道: “殿下,可是在担心虎神部落的未来?” 朱雄英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是啊,二虎在的时候,虎神部落还能安稳。可若是二虎离开,这些女真人难免会生出异心。东北平原土地肥沃,资源丰富,他们若是发展壮大,迟早会成为大明的威胁。” 虞欢沉思片刻,随即说道: “殿下,不如将虎神部落中愿意跟随二虎的人带回大明,让他们在大明扎根。这样一来,既能削弱虎神部落的力量,又能让他们融入大明,成为大明的子民。” 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 “不错,这正是我的想法。我们可以给愿意跟随二虎的人提供房子和田地,或者让他们成为职业军人,跟随大明出征。” “这样一来,他们既能过上安稳的生活,又不用担心会有人窥探南方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二虎,问道: “二虎,你觉得如何?” 二虎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 “殿下说啥就是啥!二虎听您的!” 朱雄英笑了笑,拍了拍二虎的肩膀: “好,那就这么定了。” “你回去和虎神部落的族人说说,愿意跟你走的,大明会给他们房子和田地,或者让他们跟着你进亲兵营成为职业军人。” “不愿意走的,就留在东北开荒种地。” 二虎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好!二虎这就去告诉他们!” 他说完,转身跑向虎神部落的营地,大声喊道: “大家都听好了!殿下说了,愿意我走的,大明给房子和田地,还能当兵打仗!不愿意走的,就留在这里种地!” 虎神部落的族人听到二虎的话,纷纷议论起来。 “去大明?听说那里繁华得很,有房子和田地,大明的兵这么厉害,打胜仗了肯定有不少银子!” “可是,留在这里种地也不错啊,这黑土地肥得很,种啥都能丰收!” 虞欢走到族人中间,高声说道: “大家听我说!殿下是为了大家好。” “去大明的,不仅能分到坚固温暖的房子,让你们冬天不再惧怕寒冷。” “想赚到更多钱的,还可以去太孙殿下的亲兵营。” “太孙殿下是当今洪武老爷的亲大孙,跟着他呀,你们就等着过好日子吧!” “留在这里的,也能靠种地养活自己。无论怎么选,都是好事!” 族人们听了虞欢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好!我们听大姐头的!” “我们跟着虎神和大姐头去大明!” 人们都是向往美好生活的,有时候战争,也是为了明天的美好而战 。 最终,虎神部落十之八九都决定跟随二虎一同前往大明了。 剩下的一些人,大部分都是些年长的,一来,他们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故乡。 二来,去大明路途遥远,他们也担心自己的身子骨能不能经得起这番长途跋涉。 对此,朱雄英也不觉得什么,都是些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能翻起什么浪花? 到时候还能给大明过来的移民做做向导。 第97章 该回家了 朱雄英坐在书房中,提笔给远在应天府的朱元璋写了一封信。 信的开头,他先是表达了对朱元璋的思念与关心: “皇爷爷,孙儿在东北一切安好,只是时常想念您。辽东的黑土地肥沃无比,若能开垦出来,必能成为大明的粮仓。孙儿已安排虎神部落在此开荒,但人手不足,特此向您请求支援。” 接着,他详细描述了东北黑土地的优势与潜力: “皇爷爷,东北的黑土地肥力极强,种上水稻,一年可收三季。若能移民二十万人来此开荒,不出三年,辽东的粮食产量将足以供应大半个大明。届时,我大明百姓将再无饥馑之忧。” 他还特意提到了移民的具体安排: “孙儿建议,从江南、湖广等地征调农民,每人分五十亩地,三年免税。此外,还可从军中抽调部分退役士兵,让他们在此安家落户,既能开荒种地,又能戍守边疆。” 信的末尾,他再次表达了对朱元璋的关心: “皇爷爷,辽东虽远,但孙儿的心始终与您同在,您年事已高,务必保重身体,莫要过于操劳,孙儿在辽东一切顺利,等这里安置的差不多了我就回去看望您。” 写完信,朱雄英轻轻吹干墨迹,将信仔细封好,交给亲兵快马加鞭送往应天府。 ... 应天府。 朱元璋坐在御书房中,手中拿着朱雄英的信,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雄英这孩子,果然没让朕失望。”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 仔细阅读了信中的内容,尤其是关于东北黑土地的描述,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年三熟的黑土地?若是真能开垦出来,我大明的粮食问题将彻底解决!” 当即召来朱标和户部尚书傅友文,将朱雄英的信递给他们: “你们看看,雄英在东北发现了个一年三熟的黑土地,建议移民二十万人去开荒。你们觉得如何?” 朱标接过信,仔细阅读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陛下,雄英此计甚妙!东北的黑土地若能开垦出来,必能成为大明的粮仓。移民二十万人,既能解决江南等地的人口压力,又能充实边疆,一举两得。” 傅友文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 “殿下深谋远虑,此计可行。不过,移民之事需谨慎安排,以免引起民怨。” 朱元璋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好,那就按雄英的建议办。傅爱卿,你负责从江南、湖广等地征调农民;标儿,你负责从军中抽调退役士兵。务必在三个月内,将二十万人送到东北。” “是!”两人齐声应诺,随即转身离去。 这并不是朱雄英给朱元璋写的第一封信,此前他在东北的进展也通过一封封信件传到了朱元璋的手中。 每一封信中,朱雄英都会详细汇报自己的进展,同时不忘表达对朱元璋的关心与思念。 刚到青州时: “皇爷爷,七叔在封地无恶不作,当地百姓怨声载道。藩王日后必成大明之乱,还需要尽早解决这些问题呀!” 到朝鲜时: “皇爷爷,朝鲜王李成桂虽然表面恭谦的紧,但倭寇联系他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告诉我,若是没有大明的武力镇压,他必定会成为倭寇之流。” 进攻倭国时: “皇爷爷,倭寇的反扑极为强烈,他们派大军去朝鲜偷袭我,魏国公的中路大军还在登陆之时遇到了不小的阻碍。” “...” “皇爷爷,那足利义满阴险狡诈,居然早就怀疑了锦衣卫的探子,这次差点就给他放跑了。” “皇爷爷,孙儿已安排虎神部落开垦了五千亩黑土地,种上了水稻。待到秋收时,定会丰收。” “皇爷爷,辽东的天气虽冷,但孙儿身体康健,您不必担心。倒是您,年事已高,务必保重身体。” “皇爷爷,孙儿在辽东发现了一处温泉,听说泡温泉对身体有益。待您有空,孙儿定会带您来此疗养。” 朱元璋每每读到这些信,都会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 “雄英这孩子,果然孝顺。”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朱雄英的每一封信他都会认真阅读并写下回信。 而每次朱雄英收到他的回信也都会当做家书一般,一字一句认真的看。 朱元璋信中的字迹虽已不如年轻时那般遒劲有力,但每一笔每一画都透着深深的关切与期望。 “大孙啊,我老啦,你那些叔叔们就靠你去收拾咯,别弄死就行!” 读到这一句,朱雄英忍不住笑了起来。 皇爷爷虽然年事已高,但那股子豪迈与霸气却丝毫未减。 “哼!李成桂那厮就是活腻了,量他也不敢和倭寇搞在一起,不过你这个驻军之策甚得咱意啊!” 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知道,皇爷爷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对自己的建议总是格外重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雄英,切记不可轻敌啊!” 这句话让朱雄英心中一凛。 皇爷爷的教诲,他始终铭记于心。 “大孙啊,咱在应天府一切安好,你不必挂念。” “辽东天寒,你也要注意多穿点衣裳。” “咱已按你的建议,安排了二十万人迁移至东北。” “老头子我想你了,那边也忙活的差不多了,也该回来看看我老头子了吧?” 读到最后一句话时,朱雄英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他仿佛看到了皇爷爷坐在御书房中,提笔写下这些字句时的模样。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横扫天下的帝王,如今已是一个年近七旬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的字迹中,透着一丝疲惫,也透着一丝对孙儿的深深思念。 朱雄英轻轻抚摸着信纸,低声自语: “皇爷爷,孙儿也想您了。” 朱雄英最清楚朱元璋是多么傲娇且高傲的人,看到他对自己毫无顾忌的诉说思念,朱雄英心中也有些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种情绪仿佛是一种痛惜,痛惜那曾经叱咤风云的帝王也逃不过岁月的侵蚀。 本来计划辽东这块的事情差不多了,回去路上去四叔封地北平那里逛逛的。 现在想来,还是算了吧,该回家了,老头子的年龄越来越大了,其他的事先放放,多陪陪老头子吧。 第98章 逆行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获得任务奖励:50w反派点+一次大抽奖】 听到这个声音,朱雄英知道,是足利义满被斩杀于酆都神像前了。 【由于宿主用隐藏方式完成的任务,系统额外奖励反派点100w。】 【本次任务加分项:1.宿主用时低于规定时间;】 【2.对倭国人实行人种灭绝,文明灭绝的方式;】 【3.建立祭坛与神像,祭奠先人并惩罚罪人。】 【综合评定后,系统额外奖励反派点300w。】 【请宿主在任务中积极开发潜在的反派行为,有利于系统评分并获取额外奖励】 朱雄英顿时被这滔天的富贵惊呆了。 自己怎么跟个销售似的,提成比底薪高这么多? 连忙点开反派点看看余额。 【585w】 !! 一波肥啊这是! 可是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立马问道: “狗系统,上次说的下个阶段,到了吗?” 【到了。】 “是500w反派点?” 【是。】 “嘎嘎嘎,我真机智!” “老问题,多久会被控制?冷却期是多久?” 【一个月,一个月】 “咦?冷却期还变长了?” 【是的,因为效果也加强了。】 “具体加强到什么地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朱雄英似乎已经猜到了他这句话,继续问道: “那低于500w高于100w会回到之前的状态吗?” 【不会,所以为了能储存更多的反派点,所请宿主积极收集反派点,来达到下个阶段。】 “下个阶段是什么时候?” 【1000w】 “咦,你居然回答我了,我随便问着玩的。” 【...6】 眼看系统终于吃瘪,朱雄英露出胜利的笑,开始浏览起了系统商城,看看下一个买什么好呢? ... 应天府的御书房中。 朱元璋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一支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方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雄英那孩子,也不知道在辽东过得怎么样,怎么还不回信。” 他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与思念。 一旁的马皇后见状,轻声安慰道: “重八,雄英那孩子聪明能干,您不必太过担心。他一定会把辽东治理好的。” 朱元璋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是啊,雄英那孩子,比朕年轻时还要能干。只是...咱老了,也不知道还能陪他多久。” 马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别这么说,雄英那孩子孝顺,马上就会回来看我们的。” 朱元璋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但愿吧。只是咱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有时候,朕真怕等不到他回来...” 他说完,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帝王,如今已是一个垂暮的老人。 他的心中,既有对孙儿的深深思念,也有对时光流逝的无奈与悲伤。 ... 数日后,朱雄英终于踏上了回京的路。 他先带着朱起等亲兵营的几个兄弟回去了,随行的还有骑兵营和虞倾颜等人。 倭国开矿的事就都交给徐达李善长两个老头了。 他们至少要再待一年,等第一批银矿开采完了后再一起带回大明,这是灭倭之战的重中之重。 虎神部落现大部分人会随亲兵营一同前往大明。 他骑在马上,心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皇爷爷,孙儿回来了。”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 ... 朱雄英经过多日的跋涉,终于回到了应天府。 城外的官道宽阔平坦,本是新修的,却因一场意外而堵塞。一辆逆行的豪华马车与一辆运送货物的破驴车撞在了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豪华马车的车夫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穿着绸缎衣裳,显然是仗着主家的权势,平日里横行惯了。 他见驴车挡了路,顿时火冒三丈,跳下车来,指着驴车马夫的鼻子骂道:“你这贱民,眼睛长到屁股上了?敢挡我家夫人的路!还不快滚开!” 驴车马夫是个年过半百的老汉,衣衫褴褛,满脸风霜。他见对方气势汹汹,吓得连忙下车,躬身赔罪道: “这位爷,小老儿实在是不小心,路太窄了,一时没躲开,求您高抬贵手……” 那豪华马车的车夫却不依不饶,一脚踹在驴车上,骂道: “少废话!你这破驴车也配上这官道?赶紧滚开,别耽误我家夫人的时辰!” 驴车上的货物被踹得散落一地,老汉心疼得直哆嗦,却又不敢还嘴,只能蹲下身去捡拾散落的货物。 这时,豪华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探出头来,是一位朝廷官员的小妾。 她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解决?” 车夫连忙躬身赔笑道:“夫人,这贱民挡了路,小的正在教训他。” 那小妾瞥了一眼老汉,冷哼一声:“一个贱民,也敢挡本夫人的路?给我打!打到他长记性为止!” 车夫得令,立刻上前,一把揪住老汉的衣领,抬手就要打。 老汉吓得缩成一团,连连求饶:“夫人饶命,小老儿知错了,知错了……”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上前喝止道: “住手!这里可是皇城脚下,就算你们上头有朝廷的人,也不能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欺压百姓!” “我们已经找人去报官了!你们都别走。” “对!我们都是见证人,是那个骚娘们逆行在先,还驱使恶奴伤人,你们等着被抓吧!” 现在大明的法律制度在朱雄英的要求下极其严格,很少有人可以凌驾在法律之上。 那小妾见状心里也有些慌了,她之前一直住在松江府,没怎么来过应天府,这次从老家远道而来也是为了带孩子看看夫君。 仗着娘家是大户人家,夫君又是应天府刑部郎中,正五品的官员,是刑部的三把手,因此她在松江府她可没少惹祸。 此次带儿子前来,是听夫君说马上要升职刑部侍郎了,所以这才大老远的跑来,也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从小妾上位成正房夫人的。 第99章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她是第一个生出儿子的,想必这次机会不小。 可是还没到应天府呢,就发生了这档事,并且她和车夫都横行惯了,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旁边的人见到她有些慌神,也劝阻道: “这位夫人啊,应天府可不是其他城市,在这里,除了太孙殿下,就算是太子殿下犯法了,也是免不了责罚的。” “是啊,我看您打扮的还算富贵,家里应该是有人在朝廷当差吧,可这是天子脚下,五品官员多如狗,四品官员满地走,您自己掂量掂量吧,不行就给人道个歉,人家谅解了这事就好说,要不然一会等刑部的人来了,就不好收场咯。” 原本小妾被众人你一嘴我一嘴说的脸上阴晴不定,心里是不想给丈夫惹麻烦的,但要她给一个贱民道歉,比杀了她还难受。 现在一听到刑部,她眼睛一亮,自己夫君就是刑部的,刑部若是来人,自己报上夫君的名号,必能让他们帮自己一把,至少不用给这个贱民低头就行。 那小妾听到周围人的劝告,心中虽有些慌乱,但一想到自己夫君是刑部侍郎,顿时又有了底气。 她冷哼一声,扬起下巴道:“你们少在这里吓唬人!我夫君可是刑部郎中,正五品的官儿!刑部的人来了,也得给我几分面子!”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几名身穿刑部官服的差役骑马赶到。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阴沉,眼神中带着几分狡黠。 他下马后,扫了一眼现场,冷冷问道:“怎么回事?谁在这里闹事?” 那小妾见状,立刻迎上前去,娇声道: “这位大人,您可算来了!我是刑部郎中李大人的家眷,今日路过此地,却被这贱民的驴车挡了路,他还出言不逊,辱骂于我!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那中年差役一听是刑部郎中的家眷,顿时脸色一变,态度也软了几分。 他瞥了一眼那老汉,心中盘算着如何讨好这位“贵人”,便故作威严地说道: “你这老汉,竟敢挡了李夫人的路,还出言不逊,真是胆大包天!来人,把他押回去,好好审问!” 老汉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摆手道:“大人冤枉啊!小老儿没有辱骂夫人,是她的马车逆行撞了我的车,还动手打人……” 那中年差役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道:“少废话!李夫人何等身份,岂会冤枉你一个贱民?带走!” 就在这时,另一名年轻的差役站了出来。他面容清秀,眼神坚定,显然是个正直之人。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王头儿,此事恐怕另有隐情。依我看,还是先问清楚再作决断,免得冤枉了无辜之人。” 那中年差役脸色一沉,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小杨,你少多管闲事!这可是李郎中的家眷,咱们得罪不起!” 年轻差役却毫不退让,正色道: “王头儿,咱们是刑部的差役,依法办事才是本分,若是因畏惧权势而冤枉无辜,岂不是有辱刑部的名声?” 中年差役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小妾见状,顿时急了,尖声道: “你们刑部的人怎么回事?连个贱民都处理不了?我夫君可是刑部郎中,你们若是敢包庇这贱民,我定要他好好收拾你们!” 年轻差役闻言,冷笑一声,道:“夫人,刑部是朝廷的刑部,不是李侍郎的刑部,今日之事,我们自会依法处理,绝不会因您的身份而徇私枉法!” 小妾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忽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说得好!刑部就该如此秉公执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气势不凡的年轻公子哥从人群中走出,正是朱雄英。 他早就在旁边吃瓜许久了,就是想看看这些执法部门会怎么做。 他面带微笑,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落在小妾身上,淡淡道: “李夫人,你逆行撞车,还动手打人,如今又企图仗势欺人,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小妾被他的气势所慑,一时语塞,但很快又强作镇定,冷笑道:“你又是何人?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今天就是想问问你们,我大明的律法可还存在?” “明明是这骚娘们犯错在先,可却把错怪到驴车老汉身上,老汉都给你们道歉了,却仍然要被你们当街殴打!”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他指了指那个王姓的刑部队长接着道: “还有你,你作为刑部带队人员,却因为人家都地位视律法为无物,想要助纣为虐。” “太让我失望了!” 随后看向那名正直的年轻差役: “就你还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年轻的差役抱拳说道: “在下杨士奇,阁下抬举了,这不过是我的份内之事。” 朱雄英听到这个名字后,愣了愣,呢喃道: “杨士奇..有点耳熟啊...” 正当他要去系统搜索一下的时候,被人打断了: “你算个什么甩玩意,还评价上我们来了?” 这也不怪他没认出朱雄英,毕竟只是个队长,还没有资格见到朱雄英。 斜着瞥了他一眼,朱雄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怎么的?不让评价啊?大明的官员是为百姓服务的,这是谁说出来的话,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王队长听后顿时有些心虚,朱雄英的威名他还是听过的。 “且,少拿太孙殿下来吓我!” “不说这个,我们刑部办事,闲人回避!别给自己找麻烦!” 朱雄英一听这话,轻蔑一笑,几步走到他面前: “我就站在这。” “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 “怎” “么” “办” 朱雄英一边说一边伸手拍着王队长的脸,嚣张至极。 王队长一甩手,将朱雄英的手甩开,脸色铁青,抽出佩刀面露狠色: “你真以为我不敢抓你?” “来人,这个刁民阻碍刑部办案,给我带走!” 杨士奇没动,其他刑部的人犹豫了一番,便上前准备拿下朱雄英。 这时,人群中挤出来两个身材雄壮无比的汉子,如两头人熊一般挡在朱雄英面前,俯视着刑部的差役。 第100章 小人物 差役们见状有些不敢上前了,毕竟大虎二虎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 大臂跟他们大腿一样粗,拳头比他们脸还大。 这要是来上一拳,不得头身分离啊? 王队长脸色难看,正当他准备亲自上前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个声音: “那两人,是太孙殿下的亲兵!之前阅兵的时候我看到他们就是在最前面!” “咦!还真是!真是殿下的亲兵!” “那位不就是殿下吗?我说咋没认出来,殿下怎么晒黑这么多!” “殿下这是打胜仗回来了!大明万胜,殿下万胜!” “殿下凯旋归来,为那老汉打抱不平,刑部的人居然要抓殿下!” “弄死他!” 不知道谁带头,越来越多的人双眼冒火的向王队长压去。 朱雄英在百姓间的人气特别高,不只是他对外强硬的态度,而是他总是为百姓着想,自从土豆出来之后,很多人都能吃上饭了。 而且他此时刚凯旋而归,周围听到此声的人都围了过来,有的为他喝彩,有的也去包围王队长等人。 朱雄英微微一笑,压了压手,让那些围上来的人退后。 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丢给王队长。 那令牌上刻着“太孙”二字,金光闪闪,耀眼夺目。 王队长与那小妾顿时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公子,竟然是大明太孙朱雄英! 朱雄英收起令牌,冷冷道: “李夫人,你方才不是说要让你夫君收拾刑部的人吗?现在,本太孙就在这里,你尽管让他来收拾!” 小妾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道: “太孙殿下饶命!小妇人无知,冒犯了殿下,求殿下开恩……” 朱雄英没理她,看向杨士奇赞许道:“杨士奇,你方才秉公执法,不畏权势,很好!从今日起,你升任刑部员外郎,专司监察刑部内部不法之事。” 杨士奇闻言,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叩首道: “多谢太孙殿下提拔!小人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厚望!” 朱雄英又看向王队长,冷冷道: “至于你,身为刑部差役,却企图徇私枉法,实在罪不可恕!来人,将他革职查办,交由刑部严惩!” 王队长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但朱雄英却不再理会他。 他转身对那小妾道:“李夫人,你今日所作所为,已触犯大明律法。孤念你是初犯,且未造成严重后果,便罚你鞭刑二十,以儆效尤!至于你夫君李郎中,教妻不严,纵容家眷横行霸道,孤自会奏明皇爷爷,严加惩处!” 小妾闻言,顿时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朱雄英挥了挥手,命人将小妾和中年差役押走,随后又安抚了那老汉,命人赔偿了他的损失。老汉感激涕零,连连叩首道:“多谢太孙殿下!多谢太孙殿下!” 朱雄英微微一笑,扶起老汉,温声道:“老丈不必多礼,这是孤的应尽之责。” “日后再遇到这种事可不能太过软弱,一味的软弱只会让欺负你的人变本加厉!” 老汉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继续说道: “殿下,不是我愿意这样,可这批货物是东家千叮万嘱要我三日内送到扬州府的。我若与她们纠缠,必然会迟到。” “我家里没有田地,媳妇还卧病在床,儿子年纪小,全靠我这点微薄的工钱养活。若是耽误了送货,东家扣了我的工钱,我们一家子就得饿肚子啊...”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悲哀。 周围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许多人低下头,似乎从老汉的话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们中的许多人,何尝不是像老汉一样,为了生计不得不忍气吞声,委曲求全?斗争?对他们来说,斗争只会让本就艰难的生活雪上加霜,妥协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朱雄英听完老汉的话,心中一阵酸楚。他虽贵为太孙,但此刻却深深感受到了底层百姓的无奈与悲哀。 他想要帮助老汉,可一时之间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大庭广众之下直接给老汉银钱,虽然能解一时之急,但下次呢?下次老汉再遇到类似的事情,难道还能指望他朱雄英恰好路过吗?大明还有无数个像老汉一样的普通人,他们每天都在为生计奔波,每天都在忍受着不公与欺压。 朱雄英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温声对老汉说道:“老丈,你的难处孤明白了。今日之事,孤既然遇到了,就不会不管,一孤会让人帮你把散落的货物收拾好,再派几个人护送你一程,确保你能按时将货物送到扬州府。” 老汉闻言,感激得老泪纵横,连连叩首道:“多谢殿下!多谢殿下!您真是我们百姓的救星啊!” 朱雄英扶起老汉,又转头对身边的亲兵营兄弟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几名亲兵立刻上前,帮老汉将散落的货物一一捡起,重新装上车。 朱雄英又命人取来一些干粮和银钱,悄悄塞到老汉手中,低声道:“老丈,这些银钱你收好,回去给媳妇抓些药,再给孩子买些吃的。孤能帮你的不多,但希望你能挺过这一关。” 他不怕老汉会被抢,亲手送出去的东西,他倒是想看看谁有这个胆子敢抢。 老汉接过银钱,双手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哽咽道:“殿下的大恩大德,小老儿这辈子都记在心里!” 朱雄英拍了拍老汉的肩膀,心中却依旧沉重。 他知道,自己今日的帮助对老汉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大明的底层百姓,依然生活在艰难与不公之中,他身为太孙,肩负着天下百姓的期望,可他却感到自己的力量如此渺小。 他抬头望向远方。 想要让大明维持国运,必须要让大明的律法更加完善,让百姓不再因畏惧权势而忍气吞声,让每一个像老汉这样的普通人,都能有尊严地活下去! 想到这里,朱雄英转身对身边的杨士奇说道: “杨士奇,你今日的表现很好。孤希望你日后在刑部任职,能时刻牢记百姓的疾苦,秉公执法,绝不徇私。” “若有任何人胆敢欺压百姓,无论他是何身份,你都要依法严惩,绝不容情!” 杨士奇肃然拱手,郑重道:“殿下放心,小人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托!” 第101章 民生司 朱雄英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老汉,心中默默叹息。他知道,自己今日的帮助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懈努力,终有一天,大明的百姓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走吧,老丈。”朱雄英温声说道, “孤让人护送你一程,路上小心。” 老汉抹了抹眼泪,重新驾起驴车,在几名亲兵的护送下缓缓离去。朱雄英站在原地,目送着老汉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叮,宿主在众人面前造好人人设,奖励反派点3000】 看到这个提示,朱雄英扯了扯嘴角。 我都是真心的好不好? 此事传开后,应天府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称赞太孙殿下英明神武,秉公执法。而朝中大臣也对朱雄英更加敬畏,无人敢轻易触犯律法。 回宫路上,朱雄英在系统商城里的历史类书籍里查了一下杨士奇,让他意外的是,他居然是大名鼎鼎的“三杨”之首。 从乡村教书先生,做到县学训导、翰林院编纂、内阁首辅的传奇人物。 只不过在他的介绍中,没有看到他去过刑部任职啊。 难不成是他这只蝴蝶的小翅膀扇动的原因? … 奉天殿,烛火摇曳,映照出三代朱家人的身影 此时大殿内只有老朱,大朱,小朱,三只代表着三代的朱。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虽已年过六旬,但眉宇间依旧透着帝王威严,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一切。 他虽对朝臣杀伐果断,冷血无情,可此刻看向朱雄英的眼神却满是宠溺,嘴角挂着慈祥的笑意。 “大孙啊,你也是,回来了也不跟爷爷讲一下,害得爷爷在宫里干着急。” “你这可是灭国之功,不得让文武百官出城来迎接啊?” 朱元璋故作埋怨地说道,语气中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朱雄英坐过来。 朱雄英笑着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道:“皇爷爷,孙儿这不是想给您和爹一个惊喜嘛。” “庆功的事不着急,等魏国公李大人他们带大部队来了再说吧!” 他说完,从随身的包裹中取出几样精致的盒子,双手奉上,“这是孙儿从辽东、朝鲜和倭国带回来的补品,特意孝敬您和爹的。” 朱元璋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株珍贵的人参和灵芝,还有几瓶包装精美的药酒。他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道:“好,好!大孙有心了,爷爷没白疼你!” 一旁的朱标却依旧板着脸,神情严肃。 他虽心中对儿子朱雄英的成就感到无比骄傲,却从不轻易表露出来。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补品,语气平静地说道: “雄英,你身为太孙,肩负重任,不该在这些小事上花费太多心思。辽东、朝鲜、倭国的事务处理得如何了?” 朱雄英对父亲的严肃早已习以为常,他微微一笑,恭敬地答道: “爹放心,孙儿已妥善安排。倭国的银矿开采进展顺利,徐达和李善长两位大人正在监督,预计一年后便可带回第一批银矿。” “朝鲜方面,孙儿已与他们达成协议,未来十年内,朝鲜将每年向大明支付粮食和药材,以换取我们军队的保护。至于辽东,孙儿已命人加强边防,确保女真部落不敢轻举妄动。” 朱元璋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 “咱大孙办事,爷爷放心。不过,倭国那边你得多留个心眼,那些倭人狡猾得很,可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朱雄英点头道:“皇爷爷放心,孙儿已安排妥当,倭国的银矿开采由我们的人全程监督,倭人不得插手。” “此外,孙儿还命一位叫戚斌的人,在倭国先设立了监察司,专门负责监视倭国贵族的一举一动,确保他们不敢有二心。” “此人之前和爷爷在信中提到过,为烈士之后,对我大明很忠心,这个不用担心。” “等到之后倭人越来越少了,戚家会顺理成章成为新府指挥使,到时候再派个人去任职知府就可以了。” 朱标听到这里,眉头微微舒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语气依旧严肃: “雄英,你虽年轻,但做事稳重,这一点为父很欣慰。不过,倭国之事关系重大,你切不可掉以轻心,若有任何变故,务必及时禀报。” 朱雄英恭敬地应道: “爹教诲,孙儿谨记于心。” 朱元璋见朱标依旧板着脸,忍不住嫌弃道: “标儿,你也别总是这么严肃,大孙这次立了大功,你该夸夸他才是。” 朱标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淡淡道: “父皇,雄英虽立了功,但身为太孙,这是他应尽之责,若因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日后如何担当大任?” 朱元璋摇了摇头,笑道:“你啊,就是太严厉了,大孙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成就,已属难得,你该多给他些鼓励才是。” 说着说着,老朱有些烦躁: “以前没见你这么拉着脸过,自从雄英十六岁之后,你一见他就啷当个驴脸,整的谁爱看似的!” “以后别再我面前跟我大孙拉臭脸,要不我拿鞋抽你!” “别以为我老了就提不动鞋了!” 朱标扶额苦笑。 “爹你倒是给我点面子啊!” “我还不是怕雄英飘吗,这么多人捧着他,我担心他被这些糖衣炮弹迷了心智啊。” 朱雄英见状,心中明白父亲虽然表面上严肃,但内心对自己是极为骄傲的。 他正色道: “放心吧爹,是好是坏我心中自有分寸。” 随后笑着转移话题道: “皇爷爷,爹,孙儿这次还从朝鲜带回了一些特产,其中有一种名为‘高丽参’的补品,据说对调理身体极有好处,孙儿已命人备好,稍后便送到您二位的寝宫。” “哦对了,还有这虎骨,可是不可多得的药材啊,像你们这样天天久坐的人,用这虎骨泡点酒,睡前再敷在腰间膝盖等地方,就不会总感觉疼了。” 朱元璋闻言,笑得更加开怀: “好,好!大孙真是孝顺,爷爷没白疼你!” 朱标也不再严肃笑着道:“你有心了。” 老朱家三代人又聊了一会儿,朱元璋忽然问道: “大孙,你这次回来,可有什么打算?” 朱雄英沉吟片刻,答道: “孙儿此次回京途中,见到不少百姓因权势欺压而忍气吞声,心中甚是不忍。” “可这次我看见了,我管了,还了公道给应得之人,可其他人呢?我没法管得了整个大明所有的不公。” “并且这次去倭国的路上,我还听说有些江湖门派在干一些放黑贷的勾当,弄的百姓苦不堪言,却不敢报官!” “所以皇爷爷,孙儿打算在应天府设立一个‘民生司’,专门负责处理百姓的冤屈和不公之事。” 第102章 大明钱庄 朱元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早就听说那些畜牲在各地为祸,也是时候处理他们了。” 他点头道:“好!大孙有此心,爷爷支持你。不过,此事牵涉甚广,你可有具体计划?” 朱雄英点头道:“孙儿已初步拟定章程,民生司将独立于六部之外,直接由皇帝管辖,司内官员需经过严格筛选,确保清廉正直,此外,孙儿还打算在各地设立分司,方便百姓上告。” “民生司除了为百姓鸣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督察百官,欺负百姓的一般都是些不干净的,一抓一个准。” 朱标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雄英,此事虽好,但牵涉甚广,你需谨慎行事,朝中权贵势力盘根错节,若触动他们的利益,恐会引来反弹。” 朱雄英微微一笑,语气坚定:“爹放心,孙儿已有准备。若有任何人胆敢阻挠,孙儿定会依法严惩,绝不姑息!” 朱元璋闻言,哈哈大笑,拍着朱雄英的肩膀道: “好!这才是我朱家的子孙!大孙,你放心去做,爷爷支持你!” 朱标见朱元璋如此支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道: “雄英,你虽年轻,但行事果决,这一点像极了你皇爷爷。不过,为父还是要提醒你,凡事需三思而后行,切不可鲁莽。” 朱雄英恭敬地点头道:“爹教诲,孙儿谨记。” “这次回来路上我想了很多问题,现在大明百姓手中余粮越来越多,换成了钱财后,却没有在市场中流通起来,这也是咱们华夏民族的一个毛病。” “有了闲钱了,也不会乱花,而是存在家中,要么留给下一代,要么以备不时之需。” 老朱大朱一愣,不知道朱雄英为什么说这个: “大孙啊,这不是好事吗?百姓手里有余粮有闲钱,说明我大明国运昌盛啊!” 朱雄英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给两个古代人解释货币流通的事,沉思了一番后说道: “爷爷,爹,百姓手中余粮和闲钱增多,表面上确实是国运昌盛的象征,但若这些钱财不流通,长期积压在百姓手中,反而会对大明的经济造成隐患。” 朱元璋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缓缓点头道:“大孙说得有理。” “钱财若不流通,市面上的货物便无人购买,商贾无利可图,工匠无工可做,久而久之,市井萧条,百姓生计反而会受到影响。” 朱标也反应过来,神色凝重地说道: “确实如此,钱财若不流通,便如同死水一般,无法滋养万物。” “长此以往,不仅商贾工匠难以维持生计,就连朝廷的税收也会受到影响,毕竟,商税和工税也是朝廷收入的重要来源。” 朱雄英有些惊叹的看着两人,由衷道: “不愧是爷爷和爹啊,我稍微点拨一嘴你们就悟了!” 两人都不是普通人,眼界和阅历都非常人能比,只需要稍微点拨一番,就知道这个习惯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可二人此时无暇与他打趣,连忙问道: “雄英,既然你发现了这个问题,一定有方法解决吧,快说说看。” 朱雄英见两人都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便继续说道: “皇爷爷,父王,孙儿以为,要解决这个问题,需先从三方面入手。” “其一,扩大民生需求,鼓励百姓消费。” 百姓之所以不敢花钱,一是因为习惯使然,二是因为他们对未来缺乏安全感。孙儿以为,朝廷可以通过政策引导,鼓励百姓在米面油盐、煤炭等日常必需品上增加消费。” “比如在京城及各大州府指定专门的集市或店铺,百姓购买一定数量的米面油盐,可获得相应的优惠券,优惠券可在下次购物时当作现金使用,以此鼓励百姓多次消费。对于煤炭,可在冬季取暖时,根据家庭人口数量发放一定量的购买券,这样既能让百姓在寒冷的冬日里温暖过冬,又能刺激煤炭的消费,带动煤炭产业的发展。” “此外,在节假日或特殊日子,官府还可发放一些小额的消费券,鼓励百姓外出就餐、购买衣物等,带动各行各业的繁荣。” “这样,钱财才会流通起来,大明也会越来越富有。” “其二,建立大明钱庄,由朝廷和皇室信用作担保,推动钱财流通,再由大明钱庄按发行价收回爷爷之前发行的大明宝钞,发行新的纸币,以提高大明钱庄的公信力。” “建立大明钱庄至关重要,钱庄由咱们三代朱家人亲自担保,我们也要身先士卒当众存入巨额钱财,凭借皇家威望与信誉,百姓自然信得过。” “再加上倭国开采来的银矿作为储备金,其价值稳固,足以让百姓放心将自己的钱财存入钱庄。” “我们还可以要求朝廷官员将钱财存入,百姓一看,皇室和朝廷官员都把钱存起来了,我们也不妨去存点试试,反正是随取随用的。” “百姓把铜钱存入钱庄,可按比例换取纸币,这银票轻便流通,无论是长途贩运的商人,还是本地的小生意人,使用起来都更为便捷。银票价值等同于等量银子和铜钱在市场的购买力,能大大提高交易的效率。” “同时,钱庄可对存钱者提供一定利息,吸引更多有钱人家把钱存入。有了充足的资金,钱庄便能对商户放贷,支持有想法却缺乏资金的商人开展新的商业活动。” “钱庄还会可以对百姓提供借贷,利息全大明统一,这样,还可以杜绝民间黑贷的产生,谁再放黑贷,就是和我们皇室和整个大明过不去。” 朱雄英说的有些口干舌燥,拿起朱元璋的茶杯咕咕咕喝了几大口,擦了擦嘴后接着道: “最后,便是收回过去爷爷发行的已经贬值的不像样的大明宝钞了。” 朱元璋听到这话后,面色有些尴尬。 当初发行宝钞的时候,大明可是穷的叮当响,他随意印刷宝钞给官员发薪和弥补财政,导致宝钞一贬再贬。 从最开始一贯宝钞可以换铜钱一千文,到了后面,一贯宝钞只能换一百六十文! 市场上百姓对宝钞的信任度也非常低,基本没有用宝钞进行交易的。 “按一开始发行的金额回收,只要宝钞破损的不是特别严重,都可以进行回收。” “再由大明钱庄发行新纸币,这新货币同样由大明皇家担保,以彰显其信用与价值。当下市面上的大明宝钞因滥发等原因,价值大贬,百姓对其信任已失,若继续流通,只会扰乱市场秩序。” “钱庄发行的新货币,以皇家信誉加持,百姓自会更加信赖,发行之时,要明确新货币与银两的换算比例,做到公平公正,让百姓放心兑换。” “同时,逐步禁止旧宝钞的流通,对私自持有旧宝钞用于交易者予以严惩,确保新货币能顺利在市场上流通,取代旧宝钞,重建货币的信誉与稳定的经济环境。” 第103章 秉烛夜谈 老朱大朱二人听完后,有些沉默。 朱元璋开始在殿内来回踱步。 朱标摸着下巴看着天花板。 脑子都不约而同开始急速运转起来,这些东西对于朱雄英来说是一个司空见惯的东西,但在他们眼中却是很难想象的东西。 但是,二人都能想象到,这个东西若是真的成功了,功劳绝对不亚于一场灭国之战。 这是真的文治!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就是难在这些琐碎上。 朱元璋停下踱步,神色凝重地说道: “你这三个办法,看似可行,但推行起来,恐怕会遇到诸多困难。” “百姓习惯了旧有方式,对于新政策或许一开始会难以接受,而且,银票的使用需要建立信任,万一日后出现滥发或者伪造,岂不是又要乱了套?” 朱雄英恭敬地回应道:“爷爷所言极是,不愧是爷爷,看的就是远。” 朱雄英一阵马屁拍的朱元璋老脸一红。 “爷爷考虑的是,这些困难我们必须提前考虑到。对于百姓的不习惯,我们要大力宣传,让百姓了解新政策的益处。” “比如,通过在街巷张贴告示、派遣官员到各地宣讲等方式,向百姓详细说明新政策的具体内容和好处,让他们逐渐接受。” “对于银票的伪造问题,我会让工部采用极其复杂的防伪技术,在银票上加盖皇家的专属印记,且印记每批次都有变化,让人难以仿造。” “同时,建立严格的管理和监管机制,严惩伪造者,给予伪造者重刑,以维护银票的信誉。” 朱标也说道:“雄英考虑得甚是周全。只是这回收旧宝钞,若百姓不配合,又该如何?” 朱雄英思索片刻,回答道:“爹,我们可采取一些奖励措施来鼓励百姓配合。” “比如,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主动将旧宝钞兑换成新货币的百姓,可额外获得一定比例的新钱或者银两作为奖励。” “同时,对于那些抵制回收旧宝钞的行为,要查明原因,若是有人从中蛊惑,务必严惩不贷,以维护政策的威严。” 朱元璋微微点头: “嗯,你这三个办法,虽推行不易,但若能成功实施,对我大明的经济繁荣大有裨益。” 朱标也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雄英,我还有个问题,钱庄发放贷款,若是商贾和工匠无力偿还,岂不是会让朝廷蒙受损失?” 朱雄英点头道:“爹所言极是,因此,钱庄在发放贷款时,需严格审核借款人的资质和还款能力。” “此外,钱庄还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抵押物,例如房产、田地等,以确保贷款的安全性。若借款人无力偿还,钱庄便可通过拍卖抵押物弥补损失。” 朱元璋听完,拍案叫好: “妙!大孙这个办法真是妙!如此一来,百姓手中的闲钱便可通过钱庄流入市场,商贾和工匠也能得到资金支持,市井繁荣指日可待!” 朱标也露出赞许之色,点头道: “雄英,你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不过,钱庄的设立和运营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朝廷是否有足够的资源来支持?” 朱雄英笑道: “父王放心,孙儿已考虑过这个问题。钱庄的设立可以分阶段进行,先在应天府试点,待运营成熟后再逐步推广至全国。” “此外,倭国和朝鲜后续开采的银矿一部分将作为钱庄的储备金,确保钱庄有足够的资金应对突发情况。” 朱元璋闻言,哈哈大笑: “好!大孙果然思虑周全!爷爷支持你,放手去做吧!” 朱标也点头道: “雄英,此事关系重大,你需谨慎行事。若有任何困难,随时向为父禀报。” 朱雄英恭敬地应道: “孩儿明白,定不负爷爷和爹的期望。” 几人身后不远处,一个身影已在此等候多时。 早在他们开始谈论解决大明经济状况时,马皇后就已闻讯而来。 她本来想见见许久未见的朱雄英,看看他的雄英有没有变瘦,有没有晒黑,有没有受伤。 但一进到大殿,便听到他们探讨的有些入迷了,就没打扰他们。 只是坐在远处,满眼爱意的看着这世上三个对她来说最重要的男人。 这一等就是一晚上,她都坐着睡着了一会。 醒了看他们还没结束便出来打断道: “朱家的男人们,我知道你们在谈论家国大事,但你们也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 三朱不约而同转身看去,看到马皇后缓缓走来,听到她说的话后,看了一眼外边。 只见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居然谈论了一整晚。 马皇后命身后的宫女将手中的餐盘送过去: “这是人参鸡汤,你们喝完赶紧回去歇息吧,真是的,都当爹当爹,当爷爷的当爷爷,一个个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尤其是你,朱重八,天天在那唉声叹气说自己老了,又怕等不到雄英了,我刚才看你不是挺有精神的嘛?” 朱元璋被当众挖苦后老脸一红,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一扫眼中的困倦道: “那当然,谁说我老了,我现在一点不困,我还能去下地插几圈秧呢!” “哎咿呀,不愧是洪武老爷呢,身子骨真硬朗,那臣妾去帮您换身衣服呀?” 看了眼一旁大小朱憋笑的父子二人,朱元璋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那什么,这样吧,雄英你将这些方案完善一下,待周全后拿到朝会上给百官们看看,再行推行。” “大妹子,咱们房间那床上是不是有个玉佩,我玉佩好像落那了,快回去陪我看看。” 随后很着急似的快步离开奉天殿,向寝宫走去,走到一半又回来,捧起鸡汤转身边走边喝。 马皇后见状摇头一笑,看向大小朱父子二人。 父子二人也连忙端起鸡汤大口喝着。 “雄英啊,你一路奔波还一夜未睡,赶紧去休息吧,起来了记得来找我,我还有很多话想问你呢!” “哦对了,听说你还带了几名女子一起回来,到时候一起带上!” 朱雄英心中微微感叹了一下奶奶的八卦。 “额,好的奶奶,我晚点带她们来找您!” “标儿你也是,赶紧回去休息吧!忘了雄英之前怎么说的?上辈子怎么死的都忘了?” 朱雄英之前总是看朱标熬夜批阅奏折,担心他的身体,所以经常说这么句话。 朱标无奈回道: “知道了,母后。” 马皇后说完,便转身离去。 第104章 破防的朱标 “快回去休息吧雄英,我还有奏折没有批完,一会去找母后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二人都住在东宫,寝宫离得也很近。 朱雄英见状立马一只胳膊搂在朱标的脖子上将他勾住。 “爹,奶奶刚才都说了,你忘了你上辈子怎么死的了?” “奏折批不完就等我晚点帮你一起呗,或者就启用我之前的计划,设立秘书部,找几个有学识又不死板的人来做秘书。” “没事让他们批批奏折,爹你看看你这眼睛,红血丝都好爆炸了,再看看你这黑眼圈,我还以为你中毒了呢。” “别到时候你这皇帝还没当上,就好猝死于批奏折了。” “我可还想逍遥几年呢!” 后面跟着的几个太监侍女无不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这偌大的应天府,除了眼前这位太孙殿下,谁敢这么对太子爷? 朱标也习惯朱雄英这么对他了了,摇摇头本想拒绝,但最近身体确实有些劳累过度了。 早上起床费劲,起来后迷迷糊糊的,需要好长一会才能醒过神。 晚上入睡还困难,脑海里除了奏折就是奏折,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找来太医,太医看着他那疲惫的模样,都不需要把脉就能确诊了: “太子殿下这必然是劳累过度所导致,殿下还是需要多休息啊!” 朱元璋知道后也感到自责,自己年纪大了后批阅奏折越来越少,基本都是朱标在做,自己没事就去田地上打盹。 可朱标也担心他身体,说什么都不用他来批奏折。 这要是换到别的皇帝太子,早就有人站出来说太子居心叵测,想要图谋上位了。 “要不过两天等雄英回来了,再商议一下他说的秘书部之事吧。” “这样下去,谁能抗住啊。” 他有些后悔废除丞相之事了。 “行吧,那今天就小小休息一下!晚上可不许食言啊,说好了陪我一起批阅奏折的。” “好好好,放心吧爹,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二人就这么勾肩搭背的往东宫走。 路过的太监宫女见状吓得把头埋低不敢抬头看。 “雄英啊,你现在比我高了,你松开我,我被你压的有点喘不上气了。” 二人之前身高差不多,这么勾着肩膀倒没什么事。 但现在朱雄英比朱标高出几分,身上还因为常年锻炼,有点腱子肉,这么压在朱标身上,让本就有些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朱雄英连忙松开,与朱标并肩走着。 “爹啊,要不下次朝会我给爷爷说说,让他下来得了,你上去后自己设立个秘书部,多省事!” “咳咳咳!” 本就气血有些不顺的朱标被这话弄的剧烈咳嗽了起来。 周围听到此话的太监宫女低着的头都开始冒汗,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虽说经常听到太孙殿下口出狂言,但如此明目张胆的要陛下禅位还是会怕啊。 朱雄英连忙拍拍老爹的后背。 朱标缓过来后没好气的瞪了朱雄英一眼: “你怎么不说你来当!” “说的谁想当似的,成天累的跟狗一样,我这不是想等你大点直接给你吗?” 朱标被这话气的都忘记基本素养了。 “你说你,整天没个正形,你爷爷老了,我身体不好,你就不能好好点!像个人样!” “都多大人了,还没个媳妇,你就不怕到时候你孩子出来了我和你爷爷都见不到了!” “你让我怎么放心把位置交给你!怎么放心的休养身体!” “气煞我也!” 朱雄英被老爹说的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个时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换别的人自己这个年纪早都三妻四妾儿女成群了,自己连正经媳妇都还没呢、 “那个,爹,你别说这些丧气话,多晦气!” “你放心吧,我这回出去不是找到你孙子他娘了吗,她现在就在东宫呢,晚点我就带她去见你们!” 见他还是没个正形,朱标摇摇头叹气道: “你啊!哎,你娘走的早,我平时又忙,都没怎么管过你,现在你都这么大了,还没找到个媳妇,我这心里能不急吗?” 朱雄英一听这话,连忙解释道: “爹,你别这么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放心放心,这次肯定不会再拖的,对了爹,你最近有没有按我的规划锻炼身体啊?” 朱雄英转移话题道。 “怎么感觉你越来越虚了呢?” 早在几年前,他就给老朱大朱二人制定了一个锻炼计划。 一个适合中老年人强健体魄的计划,包括严格的饮食。 是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全套中老年人科学增肌减脂健身计划。 健身器材都兑换了两个全套的放在二人寝宫。 什么哑铃杠铃,推胸拉背蹲腿的全都有。 “你出征最近这段时间,我太忙了没怎么锻炼,但饮食都是照你安排的吃的。” “你爷爷好像最近有点上瘾,每天都得练一练,要不然就叫唤着掉肌肉了。” 朱雄英听后摸着下巴道: “怪不得刚才我觉得他又健壮了不少。” “爹你也多练练,奏折批不完就下次再批!” 朱标摇摇头不再说话。 二人很快就到了东宫,朱标虚弱的打了声招呼就去休息了。 朱雄英一脸凝重的看着他离开,心中计划着什么。 随后也回到自己的寝宫,躺在自己那金窝银窝都比不上的狗窝里。。 他也累了,一路快马加鞭赶来,回来后还通宵头脑风暴般探讨了一番国家大事,此时躺在久违的床上顿时感觉身心俱惫。 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后,很快就睡着了。 此时东宫朱标那边的一处寝宫中,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此时脸上布满着仇恨。 “该死!该死!张家那帮废物!给他们弄到这么多火枪和大炮居然都杀不掉那个贱种!” “这个贱种为什么这么难杀!难道老天爷也在与我作对?” “不行!他们肯定会查到我头上的,跑?不行!我要是跑了,允炆也要跟着一起遭殃。”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她此时陷入深深的矛盾中,脸上状若疯魔,小声呢喃着。 此人正是当前的太子正妃,朱雄英弟弟朱允炆的生母,吕氏。 第105章 吕氏 吕氏,原太子侧妃,父亲吕本,原为元朝濠州一名官吏。 吕本原姓李,因迎立太子为朱标有功,被朱元璋赐姓吕。 大明建立后吕本被得到重用,官至太常寺卿,负责掌管宗庙祭祀、礼仪等事务,在朝中的地位重要。 吕氏家族在洪武年间有着比较显赫且复杂的背景。 吕氏家族多人入朝为官,且担任重要职务,除了吕本担任太常寺卿外,家族中还有其他成员在吏部、户部等中央机构任职。 吏部掌管官员的选拔、任免、考核等事务,户部则负责国家的财政、税收等重要工作。 吕氏家族在这些关键部门都有人员分布,说明他们在朝廷的政治体系中占据着重要位置,能够对国家大事产生一定的影响。 吕氏之子朱允炆比朱雄英小两岁左右,朱雄英自幼聪慧,深得朱元璋宠爱,被立为皇太孙。 而朱允炆虽然也不差,但性格有些过于温顺,过于热衷于儒家思想和文人理念,在处理一些实际问题时,可能会显得过于理想化和柔弱。 再加上他庶出的身份,让朱元璋对他的关注度自然是不如大孙朱雄英的。 也是那个时候,一颗仇恨嫉妒野心的种子,悄悄的在吕氏的心中种下了。 早在朱雄英八岁那年,吕氏的阴谋便已悄然展开。 她深知,朱雄英是太子朱标的嫡长子,更是朱元璋最宠爱的皇太孙,未来的大明皇帝。 只要朱雄英在,她的儿子便永远没有机会登上皇位。于是,她决定趁朱雄英年幼,彻底除掉这个心头大患。 一次,朱标带着朱雄英微服私访,前往江南一带体察民情。 吕氏得知此事后,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暗中联系了吕家在江南的势力,命他们寻找一名感染天花的小孩,并设法让这名小孩接近朱雄英。 吕家的手下很快找到了一名感染天花的孤儿,这孩子因家境贫寒,无钱医治,已是奄奄一息。吕氏命人给了这孩子的家人一笔丰厚的银钱,并承诺事后会妥善安置他们。 由于担心短暂的接触难以让朱雄英感染上,她让人将天花病毒疹子藏在一个精致的布娃娃中,交给那孩子,命他务必亲手将布娃娃送给朱雄英,这也算是一个双重保险。 那天,朱标和朱雄英正在江南的一座小镇上游览。 朱雄英年幼,又因为久居东宫,他对民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他东瞧瞧,西看看,时不时还拉着朱标的手问这问那。 朱标见儿子如此好学,心中甚是欣慰。 在有人刻意吸引走了朱标和同行的大部分护卫时,那名感染天花的小孩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他脸色苍白,身上散发着病态的气息,手中紧紧抱着那个布娃娃。 护卫们自然将他拦住,刚想打发走,却被善良的朱雄英拦住: “等下,问问他想做什么?” 他跪倒在朱雄英面前,怯生生地说道:“小公子,你..你的手下好像很厉害。” “你可以帮帮我吗?。” 朱雄英见那孩子衣衫褴褛,神情憔悴,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悯。他走上前,蹲下身子,温和地问道: “小兄弟,你别怕,慢慢说。你爹娘怎么了?需要我们帮你什么?” 那孩子低着头,声音微弱,带着几分哽咽: “小公子,我爹娘……被土匪杀死了。他们只留下了这个布娃娃给我。我……我感觉你们是大人物,手下有很多厉害的人,能不能帮我报仇?” ”那些土匪……他们还在村子里作恶,村里的人都活不下去了……” 这些话自然是吕氏的人教的,他们用鞭子抽打着这个孩子,直到他倒背如流。 就连那些土匪也是真的,他的爹娘也确实死了,只是这个孩子还不知情,吕氏答应他做完这一切,就带他去见爹娘。 朱雄英听了,眉头紧皱,心中既愤怒又同情。他转头看向朱标,语气坚定: “父王,这孩子太可怜了,咱们能不能帮帮他?” 朱标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见儿子如此善良,便点了点头: “雄英,你先别急,咱们问问清楚。” 他转头对那孩子说道: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那些土匪有多少人?他们在哪个村子?” 那孩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低声道: “我叫麻六……那些土匪有十几个人,他们在前面的李家村。” “他们抢粮食,杀人放火,村里的人都逃光了,只剩下我……” 朱标沉吟片刻,对身边的护卫首领说道: “你带几个人,去李家村查看一下情况。若真有土匪作恶,务必将其剿灭,保护百姓。” 护卫首领拱手应道:“是,殿下!” 朱雄英见父亲答应帮忙,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他从兜里拿出一个肉饼子: “麻六你别怕,这个给你吃吧。” 麻六眼中透露着渴望,可是那些坏人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他们说,和计划无关的东西要少做。 他一时有些迟疑。 朱雄英见状,拉过他的手,就将肉饼放在他手里: “别害怕,你吃吧,可好吃了!” 麻六终于忍不住,抓起肉饼就放嘴里大口大口的吃着。 “你这得多饿呀,慢点吃,吃完我这还有。” 一旁的朱标皱着眉看着朱雄英,本想出口阻拦,但又不想打扰朱雄英施善,况且这个小孩模样确实很可怜。 嗯,一会打发走这个小孩就让人好好给雄英沐浴一番换套衣服。 他心中暗暗想着。 麻六却摇了摇头,将布娃娃推到朱雄英手中: “小公子,这个布娃娃送给你吧。我……我留着也没用,你帮我报仇,还给我吃的,我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只能把这个送给你了。” 朱雄英见他如此诚恳,便接过布娃娃,笑道: “好,那我就收下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麻六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他低声说道: “谢谢小公子……谢谢大人……” 第106章 蛇蝎之心 朱标见事情安排妥当,便对朱雄英说道: “雄英,咱们先回客栈吧,等护卫们回来再说。” 朱雄英点点头,拉着麻六的手说道: “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等护卫们回来,咱们再商量怎么帮你。” 麻六摇了摇头,低声道: “小公子,我……我还得回去看看村里有没有人回来。你们先忙吧,我……我改天再来找你们。” 朱雄英见麻六执意要走,便不再强求,只是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到他手中: “麻六,这银子你拿着,买些吃的穿的。等我们解决了土匪,你再回来找我们。” 接过银子,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随后匆匆离去。 回到客栈后,朱雄英将布娃娃放在桌上,心中仍挂念着麻六的遭遇。 朱标见他神情凝重,便安慰道: “雄英,你心地善良是好事,但也要记住,身为皇太孙,行事需谨慎。那孩子虽然可怜,但咱们也不能轻信于人。” 朱雄英点点头:“父王教诲的是,孩儿记住了。”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布娃娃中藏着致命的病毒。 几天后,他们回到应天府,朱雄英开始感到身体不适,先是发烧,随后身上出现了红色的疹子。 见状,朱元璋和朱标心中大惊,立刻命人请来太医,几名太医诊断后,最终推断是痘疹,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天花。 朱标心急如焚,日夜守在儿子床前。 朱元璋得知此事后,更是震怒不已,下令彻查此事。 然而,那名感染天花的孩子也早在事后被吕家的人秘密处理掉了,线索就此中断。 朱雄英的病情日益加重,高烧不退,身上的疹子也开始溃烂。 朱元璋和朱标心急如焚,马皇后甚至亲自为他煎药喂药。 然而,天花的凶险远超他们的想象,朱雄英最终还是在病床上痛苦的失去了呼吸。 吕氏在东宫得知后,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心中暗喜这下允炆的地位稳了,朱允熥那小子比允炆更不受朱元璋待见。 只要等过段时间,多让允炆在朱元璋父子俩面前多露露脸,表现一下。 那这皇太孙之位,指日可待! 她随后冷静了一下情绪,沉思一番现在最该做的是什么。 随后,脸上的笑容褪去,她来到镜子面前,脸上不断变换出一副副痛哭流泪的模样。 她知道这件事中,她和朱允炆的利益最大,等那两个正伤心的帝王太子回过神后,必然会对自己和吕家查个底朝天。 虽然吕家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但她现在还是需要去见一下朱标,以减轻他们对自己的猜疑。 收拾了一下,她便带人前往了太子的住处。 “臣妾见过太子殿下,殿下,雄英他,真的去了吗?” 朱标看着她伤心落泪的样子,眼神有点迟疑。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吕氏,可吕家做的太干净了,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导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那帮土匪是自己亲手杀的,村民们在找到土匪的前一晚全被屠光了。 “是你们做的吗?” 没有回答吕氏,他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异常沙哑。 “殿下!您居然怀疑我?” 吕氏听到朱标的质问,心中一惊,但脸上却丝毫不显慌乱。她立刻扑倒在朱标脚边,声泪俱下地说道: “殿下!您怎么能怀疑我?雄英也是我的孩子啊!虽然他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一直将他视如己出!他从小聪明伶俐,我怎么会忍心害他?殿下,您这样说,简直是在剜我的心啊!” 她的声音颤抖,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双手紧紧抓住朱标的衣角,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的演技堪称一流,连眼神中都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仿佛朱标的话真的让她心如刀绞。 朱标看着吕氏痛哭流涕的模样,又听她说朱雄英好话,心中的怀疑稍稍动摇。 他叹了口气,伸手扶起吕氏,语气缓和了一些: “好了,你先起来吧。我只是……只是太难受了。” “雄英他……他还那么小,怎么就……” 说到这里,朱标的声音哽咽,眼中也泛起了泪光。吕氏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脸上依旧是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她顺势靠在朱标肩上,低声啜泣道: “殿下,我知道您心里难受,我也一样。雄英他……他走了,我们谁都接受不了。” “可是,殿下,您要保重身体啊,允炆和允熥还小,他们需要您……” 朱标听到吕氏提到朱允炆,心中微微一震。 他低头看着吕氏,见她满脸泪痕,神情憔悴,心中的怀疑又消散了几分。 他轻轻拍了拍吕氏的肩膀,低声道:“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雄英的事……我自会查清楚的。” 吕氏点点头,擦了擦眼泪,缓缓站起身。 深深地看了朱标一眼,眼中满是哀伤和不舍,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出朱标的视线后,吕氏的表情瞬间变了。 脸上的泪水还未干,但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冷笑,她快步走回自己的寝宫,一路上,她的步伐轻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回到寝宫后,吕氏关上门,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妆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低声自语道:“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朱雄英死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宫的庭院,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心中恨恨的想着: “朱标啊朱标,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你心里只有常氏那个贱人!” “我本想好好对你,抛开家族全心全意与你过日子的,可是那个贱人死后,你居然一次都没来找过我!”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了!” “咯咯咯,你终究还是太心软了,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不是我亲生的孩子伤心?真是可笑。” 她转身走到桌边,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神情悠闲自得: “雄英一死,太孙之位自然就是允炆的了。只要再等几年,等允炆长大,这大明的天下,就是我们母子的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低声冷笑道: “至于那些碍事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吕氏放下茶杯,走到床边,从枕头下取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玉佩,上面刻着“允炆”二字。 轻轻抚摸着玉佩,眼中满是慈爱和野心: “允炆,我的儿子,你放心,娘一定会让你坐上那个位置。谁也挡不住我们母子的路。” 她合上盒子,将它紧紧抱在怀中,仿佛抱着自己未来的希望。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悲伤,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算计和野心。 第107章 不服输的吕氏 数日后,朱雄英的葬礼在钟山的皇陵举行。 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肃穆与悲痛之中,朱元璋亲自为长孙送行,朝中大臣无不哀悼。 然而,吕氏却没有跟随送行的队伍一同前往皇陵。 她以身体不适为由,留在了东宫。 朱标因需监国,也留在了应天府。 吕氏独自坐在东宫的寝殿内,脸上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时不时用帕子擦拭眼角,仿佛在为朱雄英的离世伤心欲绝。 然而,她的心中却是一片狂喜。 暗自盘算着,朱雄英一死,太孙之位空缺,朱允炆的机会终于来了。 她开始谋划如何一步步扶持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如何拉拢朝中大臣,如何削弱朱元璋和朱标对朱允炆的防备。 “只要再等几年,允炆长大,这大明的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吕氏心中暗想,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冷笑。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野心之中时,傍晚时分,朱标突然急匆匆地闯入了她的寝殿。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既有震惊,又有狂喜,甚至还有些不敢置信。 朱标的声音有些颤抖,手中紧紧攥着一封信, “你……你绝对想不到,刚刚传来的消息!” 吕氏心中一惊,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装出一副急切的模样,低声问道: “殿下,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朱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声音依旧激动得有些发抖: “雄英……雄英他没死!他……他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传信的人说,他和父王已经在回宫的路上,预计明天中午就能到!” 吕氏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心中翻江倒海: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他的尸体被放进棺材的!” “难道……难道是朱标和朱元璋联合起来诈我?还是...吕家的人失手了?”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装出一副惊喜交加的模样,颤声道: “殿下,这……这是真的吗?雄英他真的还活着?” 朱标重重地点头,眼中满是激动: “千真万确!传信的人是父皇身边锦衣卫的密探,绝不会出错!雄英他真的还活着!他还活着!” 吕氏看着朱标那狂喜的神情,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她知道,如果朱雄英真的还活着,那她的所有计划都将化为泡影。 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低声道: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雄英还活着,真是老天开眼!” 朱标没有注意到吕氏眼中的复杂神色,他沉浸在喜悦之中,激动地说道: “我这就去禀报母后!他老人家一定会高兴坏了!” 说完,朱标匆匆离开了寝殿,留下吕氏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她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双手紧紧攥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吕氏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朱雄英明明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的!” “难不成...是吕家的人将计划败露了?还是朱元璋和朱标早就察觉了吕家的野心,故意设局诈我?”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但更多的是不甘。 她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宫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不管怎样,我绝不能坐以待毙!朱雄英,就算你真的还活着,我也绝不会让你挡了允炆的路!” “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 第二天中午,朱雄英果然回到了宫中,他的出现让整个皇宫都沸腾了。 马皇后和朱标亲自到宫门口迎接,朝中大臣们也纷纷前来围观。 朱雄英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却很好,他微笑着向众人行礼,仿佛从未经历过生死之劫。 吕氏站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朱雄英,心中却是一片冰冷,她的脸上装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但眼中却满是绝望和怨恨。 她知道,这次的计划彻底失败了,朱雄英的“死而复生”不仅让她的阴谋暴露无遗,还让朱元璋和朱标对他更加宠爱。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吕氏在心中疯狂地呐喊,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怨恨,走上前去,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低声说道: “雄英,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朱雄英看了吕氏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沉思的神色,似乎在脑海中回忆此人是谁 随后他微微一笑,淡淡道:“多谢娘娘关心,我没事。” 那时的朱雄英已经换了灵魂了,原身的记忆中,跟吕氏有关的也很少,出于礼貌,他才这么回答的。 只是吕氏似乎想歪了,听到朱雄英的语气,心中猛地一沉。 她隐隐感觉到,朱雄英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朱元璋和朱标没有注意到吕氏的异样,他们沉浸在朱雄英“死而复生”的喜悦中。 朱元璋拉着朱雄英的手,激动地说道: “大孙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爷爷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朱雄英微微一笑,恭敬地说道: “皇爷爷,孙儿让您担心了。不过,孙儿这次能活过来,也是多亏了老天保佑。” 朱元璋哈哈大笑,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 “好!好!大孙福大命大,将来必定能成大器!” 朱标也走上前,眼中满是欣慰: “雄英,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为父真的很高兴。” 朱雄英看着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低声道: “父王,孩儿让您担心了。” 吕氏站在一旁,看着这祖孙三代其乐融融的场景,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朱雄英的“死而复生”不仅让她的阴谋暴露无遗,还让朱元璋和朱标对他更加宠爱。 正了正心神,她暗自自我安慰道: “不过是个八岁小孩罢了,有什么好怕的,只要没有证据,皇帝也不敢随意动我吕家。” 也不知道是太自负还是为自己壮胆,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之后的日子里,她一直处在一个草木皆兵的状态。 一丝一毫和朱雄英有关的东西都会让她紧张万分。 但她不知道的是,朱雄英根本没把她当回事,也没有去想原身的死因,而是一门心思扑在赚反派点上。 第108章 变身卡 在这种两不相犯的状态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朱雄英的羽翼逐渐丰满,他在朝中文武两派中都培养了自己的支持者。 不仅深得朱元璋的宠爱,还凭借自己的才智和魄力,赢得了许多大臣的“认可”。 他研究出的新式火器、改进的农耕工具,以及一系列稀奇古怪的发明,让大明的国力蒸蒸日上,朝中上下,无人不称赞太孙的英明神武。 然而,吕氏却始终没有放弃她的野心。她通过自己太子妃的地位,以及和朱标的亲密关系,暗中打探朱雄英的一举一动,她利用自己在宫中的眼线,悄悄收集朱雄英研究的新式武器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发明,试图从中找到他的弱点。 吕氏发现,朱雄英的新式火器威力巨大,但制作工艺复杂,且需要大量的火药和铁料。 她暗中联络了江南的张家,以及其他几个被朱雄英打压的世家,试图通过他们获取这些火器的制作图纸和材料。 然而,朱雄英对这些技术管控极严,吕氏和她的盟友始终未能得手。 尽管如此,吕氏并没有放弃,她耐心地等待着机会,直到有一天,她得知朱雄英即将亲征倭国。 这个消息让吕氏心中狂喜,她知道,这是她等待多年的机会。 “朱雄英离开了应天府,离开了他的舒适圈和保护圈,这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吕氏在心中暗暗盘算。 她立刻联络了吕家和几个被朱雄英打压的世家,包括江南张家。这些世家多年来对朱雄英心怀不满,早就想找机会报复。吕氏提议,趁朱雄英亲征倭国之际,联合倭国的足利义满,一起对朱雄英发动偷袭。 “只要朱雄英一死,太孙之位就是允炆的了!”吕氏对几个世家的家主说道,“到时候,你们的好处自然少不了。” 几个世家家主多年苦于朱雄英的压制,听了吕氏的计划,纷纷表示支持。 他们动用私权,偷偷拿走了一批刚淘汰下来的火枪和火炮,还集合了几家多年豢养的两千多死士,准备偷偷溜到倭国,与足利义满联手,对朱雄英发动致命一击。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朱雄英早在几年前就开始对各处布局,锦衣卫遍布草原、朝鲜、倭国。 他们的阴谋也被“亲信”张成全部告知给朱雄英,导致全盘落空。 当时江南张家的张成被活捉后,朱雄英并没有打草惊蛇,为的就是等他回来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自认为硬骨头的张成在锦衣卫的严刑逼供下连半炷香的时间都没撑住,就全盘脱出了。 包括吕氏和吕家,还有哪些世家有参与,哪些官吏配合偷出火器,哪些人帮他们偷渡出海来到倭国。 锦衣卫借助张成给出的线索已经将各个节点严密监控,只等朱雄英一声令下,就能一网打尽。 然而这些事情吕氏并不清楚,直到倭国前来送信的人很久没有来了,随后朝廷便昭告天下,大明皇太孙亲征倭国大胜,不日将凯旋回归。 这一刻的吕氏害怕了,可心中还是有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 直到看到朱雄英和朱标并肩回到东宫时,她彻底慌了。 “怎么办!我该何去何从,吕家该何去何从?” 吕氏站在东宫的窗前,望着远处宫墙上渐渐暗下的天色,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她的手紧紧攥着窗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入木框中。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朱雄英和朱标并肩回到东宫时的场景——朱雄英神色从容,目光如炬,仿佛早已洞悉一切;而朱标则满脸欣慰,眼中满是骄傲。 这一切都让吕氏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吕氏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倭国那边明明已经安排妥当,为什么朱雄英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难道……难道我们的计划早就被他识破了?” 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但更多的是不甘。 她不甘心自己的计划就这样落空,不甘心朱雄英再次成为她儿子朱允炆登上皇位的绊脚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低声自语道: “不行,我绝不能坐以待毙!朱雄英,就算你真的识破了我的计划,我也绝不会让你活到明天!” 吕氏猛地转身,眼中满是决绝,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取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她将匕首藏在袖中。 又将纸笔拿出,快速写了一封密信,随后唤来自己最信任的宫女小翠。 “速去将这封信给我爹,小心点,别引起注意!” “是!娘娘!” ... 下午,朱雄英醒了。 在自己狗窝里睡的那叫一个自在,出门在外这么久,从来没睡的这么安心过。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系统奖励给了一个抽奖,于是兴冲冲的点开系统的抽奖界面。 超大的轮盘出现在眼前,朱雄英这次没有浏览丰富的奖品,毫不犹豫的点开了轮盘中心的抽奖二字。 “唰唰唰!” 指针飞速旋转于让人眼花缭乱的奖品中。 叮! 指针最终定格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叮!恭喜宿主抽到“变身卡!”】 【变身卡:可以随意变换成任意一个人的模样和身材,持续时间:3天内(期间可以随意切换回原貌),一经确定不得修改】 朱雄英看了后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挺实用。 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上顿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殿下,你醒了!” 同样一夜未睡,坐在一旁打盹的小顺子被这声响弄醒了。 “嗯,都说了多少次了,你困了就去睡!” 听到朱雄英有点嫌弃的关心话,小顺子心里不禁一暖。 “奴才知道殿下关心奴才,但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朱雄英看着小顺子那副疲惫却强撑着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伸手拍了拍小顺子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却又透着关心: “你啊,总是这么倔。困了就去睡,我又不是小孩子,非得你时时刻刻守着。” 小顺子揉了揉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 “殿下,您就别操心奴才了,奴才伺候您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说了,您刚回来,奴才哪能放心去睡啊。” 朱雄英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行了行了,你这张嘴啊,真是越来越会说了,去洗把脸,精神精神,待会儿跟我去倾颜她们那。” 第109章 丑媳妇见公婆 小顺子一听,连忙点头:“是,殿下!奴才这就去。” 朱雄英看着小顺子匆匆跑出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 小顺子从小就跟在他身边,虽然是个太监,但心思细腻,做事稳妥,对他更是忠心耿耿,朱雄心里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没过多久,小顺子收拾妥当,精神抖擞地跑了回来: “殿下,奴才准备好了!” 朱雄英点点头,笑道:“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寝宫,叫上守在门口的大虎二虎,一同朝着旁边的偏殿走去。 那里住着虞倾颜、虞欢等人,朱雄英这次回宫,特意将他们安排在离自己寝宫不远的地方,方便照顾。 走到偏殿门口,小顺子夹着嗓子叫道:“太孙殿下到!”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门被打开,虞欢探出头来,看到是朱雄英,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 “殿下!您来了!” 然后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有模有样的福身夹声道: “民女虞欢见过太孙殿下~太孙殿下千千岁~” 随后又看到他身后的大虎二虎,又耍宝似的道: “民女也见过两位将军~” 几人都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 虞倾颜虞静虞小琴其余三条虞见状也过来福身行礼: “见过太孙殿下,见过两位将军~” 朱雄英笑着点点头: “嗯,学的还挺快啊!” “在我面前不必这样,你们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 虞欢连忙点头: “习惯,习惯!这里比我们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了!” 朱雄英笑了笑,迈步走进屋内。 虞倾颜坐在桌旁,手里捧起一杯茶,神情有些局促不安,见朱雄英的眼神看过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殿下……” 朱雄英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走上前,轻声说道: “倾颜,不用这么拘谨,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就当是自己家。” 虞倾颜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 “殿下,这里是皇宫,我们……我们不敢放肆。” 朱雄英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们。” 虞倾颜抬起头,看着朱雄英那温和的笑容,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 但她一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是当朝皇帝、皇后和太子,心中又不禁忐忑起来。 “殿下,我们……我们真的要去见皇上和皇后吗?” 虞倾颜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朱雄英点点头: “是啊,我已经跟皇爷爷和父王说过了,他们也很想见见你。” 虞倾颜一听,心中又有些忐忑起来。 她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感到害怕,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见到皇帝和皇后,更别提还要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殿下,我……我有点害怕。”虞倾颜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朱雄英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心疼。 他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皇爷爷和父王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而且,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嘛。” “我们雄鹰会的掌门,不会连这点胆识都没有吧?” 朱雄英故意调侃道。 “殿下,您取笑我!” 虞倾颜顿时大赧。 但她心中的紧张却丝毫没有减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摸了摸头发,生怕自己哪里不够得体,给朱雄英丢脸。 朱雄英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说道: “放心吧,你穿什么都好看,再说了,皇爷爷和父王更看重的是人品,不是外表。” 虞倾颜听了,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低声说道: “殿下,您就别取笑我了。” 虞欢见她紧张的样,也想帮帮她,便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师姐,要不然我去得了,你这样子去了可能话都说不明白了。” “不行!” 两个声音顿时传来,一个自然是虞倾颜,另一个来自门口。 二虎有些紧张的看着虞欢,好像真怕她去似的。 “欢欢姐,你不是答应我做我媳妇的吗?” “你要去了是不是就成殿下媳妇了,那..那不行!” “那我怎么办?” 二虎说着有些着急的道。 顿时,屋里的几人看他们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虞小琴眼中八卦之火瞬间燃烧,双眼在二人身上来回看个不停。 就连一直高冷的虞静也有些意外,自己妹妹自己最了解,虽然整天叽叽喳喳没个正形。 但她从来都对异性保持距离。 看他们现在这个样,肯定有猫腻。 虞倾颜有些惊讶,看着虞欢和二虎道: “欢儿...你们..这是真的?” 虞欢此时难得露出羞态,小脸通红,听到虞倾颜的问询,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道: “我可还没答应他呢,他都没正经给我提亲呢,我怎么能这么答应他。” 一旁的朱雄英也是看明白了,虞欢这个表现,肯定也是对二虎有好感,但毕竟是姑娘家,当然是想要点仪式感了。 随后叫二虎进来后道: “二虎,你跟我讲讲,你和虞欢的事,你们俩可是两情相悦啊?” 二虎没听懂,挠挠头说道: “两情相悦是什么意思?” 朱雄英表情一滞,解释道: “就是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 二虎露出了一个理所应当的表情: “当然了!欢欢姐给我盖被子,还给我做饭吃。” “我哥说,只有自己媳妇会对自己这么好。” “我哥还说,两个人睡在一起,吃在一起,那就是夫妻了。” “我和欢欢姐从海上游到陆地了后,在那个树洞里,她身上又冷又热的,我就把她脱光了抱在怀里睡觉。” “之后到了部落里,我们每天都在一起睡,一起吃饭。” “这算不算两情相悦啊?” 说着说着,二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委屈,但那股熟悉的异样又涌上心头,双眼越发的清明。 “哇塞!” 一旁的虞小琴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呼。 虞欢此时低着头小脸通红像是要冒血了似的。 虞静和虞倾颜也是看向虞欢,眼中似乎在责怪她怎么不把这些事告诉她们。 第110章 晚膳 “好了,我知道了。” “放心吧二虎,我不会抢你媳妇的,虞欢刚才不过是说笑罢了。” 朱雄英拍了拍二虎的肩膀说道。 “我能看出来虞欢对你也是有意思的,她只不过是想名正言顺和你在一起罢了。” “这样吧,你们父母都不在了,我来给你做主,过段时间我亲自帮你去提亲。” 虞倾颜此时也忘了即将面对朱雄英家人的事,兴奋的道: “好!师傅她老人家知道了肯定会开心的!” “她之前可是老念叨欢儿以后嫁不出去呢。” 二虎听后则一个劲傻笑着看着虞欢。 虞欢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几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顺子探头一看,连忙跑进来禀报: “殿下,皇上和皇后派人来传话了,说是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和客人过去。” 朱雄英点点头,对虞倾颜道: “走吧,别让皇爷爷和父王等急了。” 虞倾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紧张,跟着朱雄英走出了偏殿。 一路上,她的心跳得飞快,手心也冒出了冷汗,她紧紧跟在朱雄英身后,生怕自己走错一步。 到了用膳的大殿,朱元璋、马皇后和朱标已经坐在桌旁等候。 看到朱雄英带着虞倾颜等人进来,朱元璋笑着招了招手: “大孙,快过来,让爷爷好好看看你带回来的客人。” 朱雄英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皇爷爷,奶奶,父王,这位是虞倾颜。” 虞倾颜连忙上前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民女虞倾颜,参见皇上、皇后、太子殿下。” 朱元璋笑着点了点头: “好好好,不必多礼,大孙,你这眼光不错啊,这姑娘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好孩子。” 马皇后也笑着说道: “是啊,雄英,这个姑娘长的可真俊呐。” “来,孩子,坐我边上。” 马皇后起身拉着虞倾颜的手坐在自己身边,看虞倾颜的眼神满是欣赏。 朱标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也带着一丝赞许。 虞倾颜听到皇上和皇后的夸奖,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她偷偷看了一眼朱雄英,见他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心中不禁一暖。 朱雄英笑着说道: “倾颜很厉害的,她这些年一直在为百姓做事,不求一点回报。” 朱元璋早就让锦衣卫打探清楚了虞倾颜等人的底细,对她们的所作所为,他很满意,点点头:“好!好孩子!。” 毕竟是朱雄英第一次带女子回家,老朱家的几人对此都很重视。 几人落座后,晚膳正式开始,虞倾颜虽然依旧有些紧张,但在朱雄英的鼓励下,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回答着皇上和皇后的问话,举止得体,言辞恭敬,赢得了朱元璋和马皇后的好感。 “雄英啊,你们得多努努力啊,咱还想抱重孙子呢!” “如今大明一片光明,能吃饱饭的人越来越多,咱唯一的念想啊,就是能抱上你的孩子呀!” “这样,就算死了也没遗憾啦!” 吃的差不多了,朱元璋突发感慨道。 “爷爷,您说什么胡话呢!您必定长命百岁!” “哈哈哈,这有什么,谁能不死啊,咱都看开了。” 晚膳的气氛渐渐轻松下来,朱元璋和马皇后对虞倾颜的考校也开始了。 朱元璋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虞倾颜,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试探: “倾颜啊,听说你在江南为百姓做了不少事,能不能跟咱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 虞倾颜心中一紧,知道这是皇上在考校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恭敬地回答道: “回皇上,民女在江南时,主要是帮助一些贫苦百姓解决生计问题。比如,民女曾组织了一些妇女,教她们织布、刺绣,然后将成品卖到城里,换取一些银钱。这样一来,她们既能照顾家庭,又能赚些钱贴补家用。” 朱元璋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嗯,不错。百姓能自食其力,这是好事。那你觉得,如今大明的百姓最需要的是什么?” “和大孙一样,叫咱爷爷就行。” 虞倾颜思索片刻,认真地回答道: “回皇..爷爷,民女以为,如今大明的百姓最需要的是安稳的生活和公平的机会。” “虽然朝廷已经做了很多,比如减免赋税、兴修水利,但有些地方的百姓依然生活艰难。”“尤其是那些偏远地区,信息闭塞,百姓很难接触到朝廷的政策,如果能加强地方官员的监督,确保政策落到实处,百姓的生活会更好。” 朱元璋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虞倾颜一个女子,竟能说出如此有见地的话,他转头对朱标说道: “标儿,你看看,这姑娘不仅心地善良,还很有见识,大孙的眼光果然不错。” 朱标也笑着点头: “父皇说得是,倾颜姑娘确实难得。” 马皇后在一旁听着,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温和地问道: “倾颜啊,你在江南时,可曾遇到过什么困难?又是怎么解决的?” 虞倾颜恭敬地回答道: “回皇后娘娘,民女在江南时,确实遇到过不少困难。” “江南等地官商勾结严重,许多世家与官员同流合污,他们明面上不参与,背地却会找江湖门派或是商贾地主,联合起来吸朝廷和百姓的血。” 听到这话,气氛顿时有些凝滞,但没人说话,继续等着虞倾颜的下文。 虞倾颜的声音虽然轻柔,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沉重,她继续说道: “民女在江南时,曾亲眼见过许多百姓因不懂黑贷的陷阱,被骗得家破人亡。” “那些官员和世家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与江湖门派、商贾地主勾结,放高利贷给百姓,利息高得离谱,百姓一旦借了钱,便再也还不清,最后只能卖田卖地,甚至卖儿卖女。” 马皇后听到这里,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竟有这等事?朝廷三令五申,严禁高利贷,这些人竟敢如此猖狂!” 第111章 见面礼 虞倾颜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是的,皇后娘娘,民女曾试图帮助那些百姓,教他们如何避开这些陷阱,甚至帮他们与那些放贷的人理论,可是,那些人势力庞大,我们的力量实在有限,他们不仅不理会民女的劝告,还联合起来抵制民女,好几次差点着了他们的道。” 朱元璋听到这里,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沉声道: “这事咱知道,昨天雄英回来后就给我们说了。” “原来是从你口中听说的,也是难为你了。” “放心吧,这事大明不会不管的,这些蛀虫就该全部弄死!” 朱元璋眼中满是杀气,要按他的想法,就该出来一批杀一批,杀的他们再也不敢出来。 但是昨晚朱雄英也跟他说了他的办法,那什么民生司、钱庄的。 他觉得大孙的法子可行,这是个可以治本的法子,比自己的法子聪明。 “雄英、标儿啊,尽早把章程拿出来,这次回来,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整顿一下江南的官场。” 朱雄英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皇爷爷放心,我和爹这两天就把方案弄出来,在朝会上启奏。” “孙儿一定会彻查此事,绝不姑息!” 扫黑除恶刻不容缓啊,朱雄英暗暗想着。 马皇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 “倾颜啊,你受苦了,那些百姓有你这样的好心人帮助,真是他们的福气。” 虞倾颜摇摇头,低声道: “皇后娘娘,民女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可惜,民女力量有限,没能帮到更多的人。” “你都叫陛下爷爷了,怎么不叫我奶奶呢?” “是,奶奶!”虞倾颜甜甜的叫道。 朱元璋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倾颜,你能有这份心,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放心,以后有咱老朱家为你撑腰,绝不会再让那些人欺负百姓!” 虞倾颜感激地点点头: “倾颜谢过爷爷,奶奶。” 朱标也在一旁说道: “倾颜姑娘,你为百姓做了这么多事,朝廷一定会记住你的功劳,等你们成婚后,雄英也会继续支持你,帮助更多的百姓。” 朱元璋和马皇后见状,都笑了起来,朱元璋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大孙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咱看倾颜这姑娘不错,你们俩的婚事,得抓紧办啊!” “还有让咱抱重孙的事,也得抓紧!” 朱雄英见老朱抱重孙心切有些无奈:“皇爷爷放心,孙儿心里有数。” 马皇后也笑着说道: “雄英,你皇爷爷说得对,你们俩的婚事,可是整个大明的大事。朝廷上下都在盼着你成家有后呢!” 朱标也在一旁附和道: “雄英,你皇爷爷和母后说得对,倾颜姑娘如此贤惠,你们俩的婚事,得尽快定下来。” 虞倾颜听到这里,心中既紧张又羞涩。 她没想到,皇上和皇后竟然如此直接地谈论她和朱雄英的婚事,她偷偷看了一眼朱雄英,见他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心中不禁一暖。 朱元璋见虞倾颜有些害羞,便笑着说道: “倾颜啊,你别紧张,咱老朱家没那么多规矩,你们俩的婚事,咱看就定在明年开春吧,到时候,咱亲自给你们主持婚礼!” 虞倾颜听了,连忙起身行礼:“全凭爷爷安排。” 马皇后笑着扶起她: “好孩子,快起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倾颜啊,我听说你父母都不在了,现在家中可有其他长辈能做主啊?” 虞倾颜回道:“奶奶,我现在只有师父一个亲人了。” 马皇后听后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 “可怜的孩子,既然如此,我会命人去向你师傅提亲的。” 虞倾颜红着脸点了点头,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她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大明皇太孙的妻子,这是她从未想过的荣耀,但同时,她也感到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晚膳即将结束时,朱元璋和马皇后正与虞倾颜聊得愉快,门外突然传来侍卫的禀报声: “陛下,太子妃娘娘求见,她说她想给未来的儿媳一个见面礼。” 朱元璋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她来做什么?晚膳都快结束了,还来打扰。” 因为之前朱雄英感染天花的事情,朱元璋对吕氏的疑心很大,所以不是很待见她。 而且他可是知道吕氏和她身后的家族的那些蝇营狗苟的,锦衣卫早在朱雄英还没到倭国的时候,就将此事传达给了朱元璋。 但朱元璋想借此考验一下朱雄英的应变能力,就将此事设为了机密,连朱标都不知道这些事。 马皇后见朱元璋有些不耐,便温和地劝道: “陛下,吕氏毕竟是太子妃,既然她有心来见倾颜,不如让她进来吧。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总得见见。” 朱元璋沉吟片刻,虽然对吕氏并无太多好感,但看在马皇后的面子上,还是点了点头: “也罢,让她进来吧。” 侍卫领命而去,片刻后,吕氏款款走进殿内。 她身穿一袭华丽的宫装,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身后宫女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看起来十分得体。 吕氏上前行礼,声音柔和:“臣妾参见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朱元璋淡淡地点了点头:“起来吧。” 吕氏起身后,目光落在虞倾颜身上,脸上露出几分好奇和赞许: “这位就是倾颜姑娘吧?果然是个标致的人儿,难怪雄英如此喜欢。” 虞倾颜连忙起身行礼:“民女见过太子妃娘娘。” 吕氏笑着扶起她,语气中带着几分亲热: “不必多礼,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来,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说着,吕氏将宫女手中的锦盒递给虞倾颜,虞倾颜接过锦盒,恭敬地说道: “多谢太子妃娘娘厚爱。” 吕氏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打开看看吧,看看喜不喜欢。” 虞倾颜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盒中是一枚精致的玉镯,玉质温润,雕工精美,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朱雄英站在虞倾颜身边,皱眉看着吕氏,心中不禁有些警惕他可是知道吕氏此前在倭国的谋划的,但刚回到应天府,还没来得及处理此事。 虞倾颜指尖轻轻抚过那枚玉镯,玉质温润,雕工精美,确实是一件难得的珍品,她正要开口向吕氏道谢,朱雄英却微微皱眉,目光紧紧盯着吕氏的一举一动。 第112章 惊变 他心中早已对吕氏有所防备,知道她心怀不轨,但没想到她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吕氏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伸手似乎要帮虞倾颜戴上玉镯,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袖中突然滑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一闪,直刺一旁朱雄英的胸口! “殿下小心!”虞倾颜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朱雄英,但吕氏的动作实在太快,匕首的刀尖还是划破了朱雄英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朱雄英闷哼一声,迅速后退几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随身携带的喷子。 他没想到吕氏的身手居然如此了得,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显然是早有预谋。 就在吕氏一击未中之际,她身旁的宫女突然动了。 那宫女是吕氏早年培养的死士,身手同样不凡,她迅速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欺身而上,直逼朱雄英的咽喉。 然而,虞倾颜的反应更快,她自幼习武,又在江湖上闯荡多年,身手自然了得,之前失手只是因为碰到了二虎张彪两个怪物。 一个闪身,挡在朱雄英面前,虞倾颜抓起桌上的一个盘子挡住了宫女的短刀。 “铛!” 盘子应声破碎,宫女的攻势也被挡住,另一只手迅速击向宫女的腕部,迫使她松开了短刀。宫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身形一转,再次攻向虞倾颜。 虞倾颜丝毫不惧,身形如燕,轻盈地避开了宫女的攻击,反手一掌拍向她的胸口,将她逼退数步。 “吕氏,你竟敢在咱面前行凶!” 朱元璋冷声喝道,眼中满是怒火。 吕氏冷笑一声,声音尖锐而疯狂: “行凶?我今日就是要让你们全都死在这里! “特娘的,你以为你是谁,老子当年上阵砍人的时候,你还在你爹的蛋子里!” 朱元璋如一头发怒的雄狮,起身向后几步,抽出一把摆在大厅中央的战刀。 这把刀是朱元璋打天下用的,暗红色的刀身上满是坑坑洼洼的豁口,仿佛在诉说他曾经的辉煌。 吕氏见状对身旁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会意,迅速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手弩,对准了朱雄英。 朱雄英此时已经将喷子握在手中,见宫女抬手,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双管猎枪的轰鸣声在殿内回荡,宫女的手弩也同时射出。 弩箭直奔朱雄英的胸口而去,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虞倾颜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朱雄英面前。 “噗嗤——” 如此近距离下,弩箭瞬间穿透了虞倾颜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她身子一软,倒在了朱雄英的怀里,与此同时,宫女被喷子的大号钢珠轰碎了脑袋,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倾颜!倾颜!” 朱雄英抱住虞倾颜,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恐和悲痛。 他用手使劲捂住她胸口的伤口,但鲜血依旧从他的指缝中涌出,染红了他的手掌。 虞倾颜的脸色迅速苍白,呼吸也变得微弱。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朱雄英的脸颊,声音虚弱却温柔: “殿..老公...别哭...我...我没事...” “不!倾颜,你不能有事!”朱雄英的声音几乎嘶哑,他紧紧抱住虞倾颜,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的生命。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朱标和马皇后见状大惊: “太医!快传太医!” 吕氏见计划失败,转身就要逃跑。 然而,朱元璋早已怒不可遏,他手提战刀,大步上前,拦住了吕氏的去路。 “吕氏!你跑的了吗?敢在咱面前行凶,罪该万死!” 朱元璋的声音如雷霆般震怒,手中的刀锋闪烁着寒光。 吕氏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她没想到虞倾颜身手居然如此了得。 就差那么一点了啊! 事已至此,她也没有退路了,手持短匕就冲着朱元璋杀去。 朱元璋不屑一笑,挥起大刀就是一记劈砍。 这一击势大力沉,角度刁钻,吕氏无法想象一个七旬老头可以砍出这样的威势。 吕氏堪堪向一边跳去,躲开了这一刀。 可她还没站稳,又一刀由下而上劈了过来。 她连忙用手中唯一的短匕抵挡。 “铿!” 在两者接触的一瞬间,吕氏便感到一阵巨力袭来,虎口吃痛,手中的短匕便飞出去了。 战刀顺势划过她的脸庞,由下至上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流出,显得可怖至极。 吕氏见状,自知大局已定,瞪着如蛇蝎般的眼睛,就想放些狠话。 “噗——” 吕氏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溅了一地。她的身体无力地倒下,眼中还残留着最后的恐惧和不甘。 老朱没给她机会,他才不想听她这些屁话。 “朱标!你看看你管的好东宫!”朱元璋怒喝一声,瞪着一旁的朱标。 朱标此时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显然对吕氏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和痛心,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太子妃居然敢对朱元璋动手。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马皇后捂着嘴,眼中满是泪水。 朱雄英抱着虞倾颜,泪水无声地滑落。他低头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虞倾颜,声音哽咽: “倾颜,你坚持住,太医马上就来了……你不能有事……你不能丢下我……” 虞倾颜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的手指轻轻擦去朱雄英脸上的泪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老公……别难过……能为你挡下这一箭……我……我不后悔……” “在我心里,你..早已是..我的夫君,我的..老公。” “不!倾颜,你不能走!我们还没有成婚,还没有一起看遍这大明的山河……你不能丢下我……”朱雄英的声音中满是绝望和悲痛,他紧紧握住虞倾颜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的生命,脑海里疯狂的翻着系统商城,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救死扶伤的圣药。 虞倾颜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老公……答应我……好好活着……替我……看遍这世间的美好……” 她的手缓缓垂下,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朱雄英紧紧抱住她,泪水如决堤般涌出。他的声音嘶哑而悲痛: “倾颜!倾颜!你醒醒!你不能走……你不能走……”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朱雄英的哭声回荡在空气中,马皇后掩面而泣,朱元璋和朱标也沉默不语,眼中满是悲痛和愤怒。 第113章 复仇计划 “对了,上次的抽奖!” 朱雄英突然抬起头,眼神一亮,脸上不禁浮现出笑容。 他突然想起来,第一次抽奖的时候,抽到了一个时光倒退! 想到这,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甚至还带有即将复仇的疯狂。 朱元璋几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禁有些担心,但他们知道朱雄英不至于这么就疯了,于是朱元璋开口道: “雄英,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时光也不会倒退...” “能!” “???” 几人被他整懵逼了,看着他眼中露出的疯狂越来越甚,几人心中更担心了。 马皇后心疼的说道: “雄英,倾颜确实是个好孩子,我们都会记得她,也会追封她为妃,为她厚葬,但你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你知道自己的身份。” 朱标也皱着眉说道: “是啊雄英,爹知道你不是为情所困的人,眼下首要的,是清理吕家的余孽!” 听到他们这么说,朱雄英知道他们误会了,但他也不知道怎么跟众人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因为他已经确认了时光倒退的使用提示。 一阵白光从他体内闪过,朱元璋几人惊讶的表情定格住了。 仿佛这个空间,除了朱雄英,其他的一切都被禁止了。 脑海中出现了系统的提示音: 【提示:即将回到一小时前,系统发现一小时前宿主进行了一次抽奖,时光倒退不会对系统商城起作用,抽奖将不会被重置,请宿主知悉!】 朱雄英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只要能回到一小时前就可以了。 白光越来越亮,一时间朱雄英的视线里只有一片白色。 随后,一阵天旋地转袭来,仿佛身边的所有事物都在倒退。 很快,眩晕感消失,朱雄英又回到了他的小狗窝。 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吓得一旁打盹的小顺子也跟着跳了起来,还以为有刺客。 “殿下!怎么了殿下,有刺客吗?” 朱雄英没理他,双眼通红,心中盘算着怎么除掉吕氏。 门外的大虎二虎听到小顺子的声音也开门进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巡视四周。 小顺子见朱雄英喘着粗气愤怒异常的样子有些害怕,他还是第一次见朱雄英这副模样。 看了一圈四周,发现没有什么情况,他小心的问道: “殿下,您是做噩梦了吗?” 摇了摇头,朱雄英心中似乎有了答案,三两步走到衣架前,拿起那黑底蟒袍飞速穿好。 “大虎,你去叫一趟亲兵营,让朱起带一万人,去给我把吕家府邸围住!” “确保吕家的家主和嫡系都在,没我的命令,不许放跑一个人,少了的就让人去抓!”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印有太孙二字的令牌丢给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马克笔写了几个字。 “然后你再去叫上猴子老默,拿上我的令牌,带人把这几家人都围上!” 大虎神色肃然起敬,虽然不知道原由,但他知道自己不需要问,只管执行就可以了。 “是!” 接过那张写了几个大字的纸张,大虎立马转身离去。 小顺子在一边也很疑惑,殿下怎么一觉起来就大动肝火,现在好像还要杀人? 他想不明白,但他现在也不敢问。 “二虎跟我走,小顺子你去找倾颜,把她带到皇爷爷那里!” “对了,派人去暗中盯着吕氏,这事不能让吕氏知道了。” 朱雄英雷厉风行,说完便抬脚就往朱元璋的寝宫走去。 这么大的动静,虽然老朱大朱不会说他什么,但不给他们说一声,多少有点不礼貌,毕竟他现在还不是皇帝。 二人脚下生风,一步并两步。 很快,来到了朱元璋的寝宫外。 “皇爷爷起来了吗?” 朱雄英对着门外的宫女问道。 “回殿下,陛下已经起来一会了,正在休息,需要奴婢去请示吗?” 摆了摆手,朱雄英直接推开门进去了,宫女早已习惯了,乖乖将门关好,继续站岗。 “皇爷爷!” “雄英啊,你怎么不多睡会?” “这么着急过来是出什么事了?” 朱元璋正坐在案几上喝着朱雄英送他的普洱,抬头看见朱雄英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皱眉问道。 “皇爷爷,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吕氏的事了吧?” 锦衣卫现在无孔不入,老朱现在虽然不怎么管朝事,但仍然是这个庞大帝国的第一掌权人。 朱雄英不信他会不知道这些事。 果然,朱元璋脸色不变,喝了一口茶后道: “是,咱知道,既然你也知道了,告诉咱,你要怎么做?” 朱雄英没有废话,拿起案几上的一包华子点了一根冷声道: “嘶哈,我有万分的把握,吕氏已经知道事情败露,现在想要破釜沉舟,今晚的家宴上,她必然会对我动手,嘶哈。” 听到这话,朱元璋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怒色: “什么?这贱婢怎敢在咱面前动手?她哪里来的勇气?” “雄英你这消息是如何得知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蒋瓛!给老子滚进来!”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就在屋外,听到这声吓了个激灵,连忙快步进来,跪在地上: “陛下!有何吩咐?” “咱问你,近日可有太子妃吕氏的消息?” 蒋瓛低头仔细回想了一番,肯定的道: “回陛下,近日吕氏及吕家都没什么动作,就是今早,吕氏手下的宫女去吕府送了点吃的,晌午的时候就回来了。” “其他并没有什么异常!太子妃娘娘毕竟是太子殿下的内人,小的手下的人也不敢进娘娘屋里监视,敢问陛下,小的是有什么遗漏吗?请陛下责罚!” 朱元璋听了后,心中也有些疑惑: “咱听大孙说,吕氏今晚要在咱的家宴上突袭咱的大孙啊!” 蒋瓛听到后大惊失色,抬头不敢置信的说道: “什么?” “她怎么敢的?” “陛下,小的这就去将此贼子拿下!” 朱雄英摆了摆手,对朱元璋说道: “皇爷爷,我这个消息,嗯...获取的方式比较独特。” 朱元璋顿时有点不乐意: “跟你爷爷我还藏着掖着,快说吧,这么多年跟你相处,什么独特的方式我都能接受!” 第114章 九族消消乐 想了想,朱雄英还是决定隐瞒一下,毕竟时光倒退的说法太过匪夷所思,而且暂时只能用这一回。 “皇爷爷,我做梦梦见的,梦见吕氏在一会的晚宴上,借着送倾颜见面礼的时机突然对我等发难。” “最后倾颜为我挡下致命一箭,香消玉殒。” 朱雄英简单讲述了一下曾发生过的事,语气愈发冰冷。 朱雄英的话音刚落,朱元璋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他奶奶的!老子现在就去宰了她!” 朱雄英连忙拦住朱元璋,语气沉稳: “皇爷爷,您先别急,孙儿已经命亲兵包围了吕府,吕家翻不了什么浪了。” “不过,吕氏毕竟是太子妃,这件事还得让父王知道,我们不如叫上父王一起去找吕氏,也该让他看清吕氏的真面目了。” 朱元璋冷哼一声,点了点头: “好,就依你,标儿那边,咱亲自去说!” 片刻后,朱元璋、朱雄英和朱标三人齐聚在太子寝宫。 朱标一脸茫然,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朱元璋直接开门见山,将吕氏的阴谋诡计和在倭国勾结足利义满陷害朱雄英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朱标听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吕氏她...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朱元璋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标儿,你身为太子,东宫的事怎么管得这么松?连吕氏勾结外敌、谋害雄英的事都没察觉,你这东宫是怎么管的?” 朱标被朱元璋训斥,脸上露出一丝委屈: “父皇,儿臣...儿臣平日里忙着批阅奏折,经常整宿不睡觉,实在没时间管东宫的事,吕氏她...她平日里表现得贤良淑德,儿臣实在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 朱元璋听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严厉: “忙归忙,但东宫的事也不能完全不管!这次要不是大孙机警,咱们朱家可就出大事了!” 朱雄英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 “皇爷爷,父王平日里确实辛苦,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吕氏,不能再让她有机会作乱了。” 朱元璋点点头,沉声道:“好,那咱们现在就去找吕氏,看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 与此同时,吕氏的寝宫内。 吕氏正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玉镯。她的脸上挂着一抹冷笑,眼中满是阴狠:“朱雄英,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将玉镯放入锦盒中,又从袖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小心翼翼地藏在袖口中。 随后,她转头对身旁的宫女说道: “翠儿,手弩准备好了吗?” 那名叫翠儿的宫女点点头,低声回道: “娘娘放心,手弩已经藏在衣服里,随时可以动手。” 吕氏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今晚一定要一击必中,绝不能让他们有翻身的机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吕氏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询问,寝宫的门却被猛地推开。 朱雄英、朱元璋和朱标三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二虎蒋瓛以及几名侍卫。 吕氏见状,心中一惊,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她站起身,脸上挂着一抹温婉的笑容: “陛下,太子殿下,太孙殿下,您们怎么来了?” 朱雄英冷冷地看着吕氏,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吕氏,我们为什么来,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吕氏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太孙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听不明白。” 朱雄英冷笑一声,直接道破了她的计划: “吕氏,你不用再装了,你在倭国勾结足利义满,企图害我性命;” “今晚又准备借着送见面礼的机会,用匕首和手弩刺杀我和倾颜,这些事,你以为能瞒得过我们吗?” 吕氏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被朱雄英全部识破,心中顿时一片冰凉,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你背叛我?” 她盯着身边的宫女小翠,不敢置信的问道。 小翠现在也慌了,她一心忠心于吕氏,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娘娘,怎么可能是我,我要是背叛您了,也难逃一死呀!” 吕氏的脸色由白转青,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再管这些。 她猛抽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厉声道: “既然你们什么都知道了,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未落,手中的匕首已经朝朱雄英刺去。 与此同时,翠儿也从衣服里掏出手弩,对准了朱元璋和朱标。 然而,朱雄英早有准备,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把双管猎枪,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吕氏的匕首还未刺到朱雄英,胸口已经被钢珠洞穿。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洞,身体缓缓倒下。 翠儿的手弩还未射出,脑袋也被轰得粉碎,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寝宫内一片死寂,只有硝烟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朱元璋和朱标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朱雄英收起猎枪,冷冷地看着吕氏的尸体,语气中带着几分悲凉:“吕氏,你机关算尽,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吧?” 朱元璋回过神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转头对朱标说道: “标儿,你看看,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要不是大孙机警,咱们朱家可就毁在她手里了!” 朱标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痛苦和自责: “父皇,儿臣...儿臣知错了。是儿臣疏忽,才让吕氏有机可乘。” 朱雄英叹了口气,拍了拍朱标的肩膀:“爹啊,这件事不能全怪您。吕氏心机深沉,平日里伪装得极好,您被她蒙蔽也是情有可原。” “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后续事宜,绝不能再让吕家的势力死灰复燃。” 朱元璋点点头,沉声道: “大孙说得对,来人,传朕旨意,让太孙亲兵即刻查封吕府,所有吕家之人一律押入大牢,严加审讯!” “还有以江南张家为首的几家,都给我拿下!诛九族!” “蒋瓛!让锦衣卫去江南,把这些人的家人也都给咱清理干净了!” “是!微臣遵旨!” 蒋瓛领命,随即转身离开。 第115章 盛怒的老朱 “走吧标儿,大孙,清理了这些烦人的蛀虫,我们的晚宴也该开始了!” 朱标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这位倾颜姑娘能毫不犹豫的替你挡一箭,我也是很想见见呢!” 朱雄英听后有些无奈道: “出了这样的事,你们还有心情晚宴呐!” 朱元璋爽朗一笑: “哈哈哈哈,这有啥的,当年咱在死人山里照样啃大饼呢!” 朱标心中虽然有些不好受,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毕竟他和吕氏没有什么感情,他的心都给了朱雄英的母亲常氏。 可能也是因为这样,导致吕氏的嫉妒心作祟,一步步将她逼入深渊。 “爹也没事,就是又要新立太子妃了,哎,真麻烦啊!” ... 晚宴照常进行,马皇后和虞倾颜二人听到此事后也大呼神奇。 虞倾颜再一次被朱雄英的梦震惊了,上一次是在倭国,这一次居然能预知未来。 接下来的时间,由于没有了吕氏的打扰,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度过了一次愉快的晚宴。 朱元璋等人对虞倾颜的印象更是上了一个台阶,毕竟她是可以毫不犹豫的为朱雄英挡箭的,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儿孙媳妇呢? 最后,朱元璋面带笑容道: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大孙,你带倾颜回去好好休息,改天咱们再商量你们的婚事。” “明天记得来上朝,有些重要的事要商议。” 朱雄英笑着点头:“是,皇爷爷。” 朱雄英带着虞倾颜离开大殿,走在回寝宫的路上,虞倾颜忍不住低声问道: “殿下,您的梦真的可以预支未来呀?” “是啊,你不信呐?” 虞倾颜摇摇头道: “我自然是信殿下的,我就是感觉很神奇。” “殿下,那今晚,您能不能帮我在梦里看一下,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呢,大明未来会如何呢?” 虞倾颜双眼放光的看着朱雄英好奇的问道。 朱雄英微微一笑道: “这个我早就看过了,大明未来啊,会变得无比强盛!” “每个人都能吃得饱饭,上的起学,大明的文化让世界为之炫目,大明的武器可以威慑所有宵小。” “大明跺跺脚整个世界都得抖三抖。” 虞倾颜听后憧憬的道: “真想亲眼看看啊,那一定会让人很自豪吧!” “那我们呢?殿下。” 朱雄英嘿嘿银笑道: “我们当然是儿孙满堂啦,所以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今晚上我那睡吧!” ... 翌日 清晨的奉天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百官分列两侧,低垂着头,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殿外的寒风透过厚重的宫门缝隙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仿佛预示着今日朝堂上将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变故。 昨日太孙亲兵营突然出动,捉拿了江南张家、吕家等几大世家的家主及其族人,整个应天府都为之震动。 这些世家大族在江南甚至朝堂上根深蒂固,势力庞大,平日里连官府都要礼让三分。 然而,太孙亲兵营的行动却如雷霆万钧,毫无预兆地将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从府邸中拖出,押入大牢。 消息传开后,樱桃城内外人心惶惶,百姓议论纷纷,朝臣们更是惴惴不安。 朱元璋高坐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目光如刀,扫过殿内的每一位大臣,最后停留在朱雄英身上。 朱雄英站在殿中央,神情肃穆,目光坚定。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手中的奏折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昨日之事,想必诸位爱卿都已听闻。太孙亲兵营捉拿了几大世家的人,朕今日便要告诉你们,这些人究竟犯了何罪!” 了解朱元璋都知道,他平时称呼自己都是咱,只有很严肃的场合或者非常愤怒时才会称自己为朕。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震得殿内众人耳膜发痛: “吕氏,吕家,江南张家,还有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世家!” “他们以为朕老了,提不动刀了,就可以为所欲为?朕告诉你们,朕的刀,还锋利得很!”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杀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虎,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百官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朱元璋对视。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吕家和张家是应天府和江南的世家大族,势力庞大,根深蒂固。 然而,今日朱元璋的怒火显然已经无法遏制,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怒这位铁血皇帝。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龙袍袖口一挥,厉声道: “传朕旨意!吕氏、吕家、江南张家等几大世家,诛九族!抄没所有家产!为首的几大家主,剥皮充草,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虽然百官早已料到朱元璋会严惩吕家和江南世家,但没想到会如此狠辣。 剥皮充草,这是何等残酷的刑罚!然而,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朱元璋的威势如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左都御史陈德文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吏部尚书詹徽则是面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都知道,朱元璋虽然老了,但他的手段依旧狠辣,他的怒火依旧可以焚尽一切。 朱标站在朱元璋身旁,脸色复杂。 他既为吕氏的背叛感到痛心,又为朱元璋的暴怒感到担忧,低声劝道:“父皇,此事是否再斟酌一二?” “吕家和张家毕竟是江南大族,若是处置过于严厉,恐怕会引起地方动荡。” 朱元璋猛地转头,目光如电: “标儿,你心软了?你可知道,若不是你疏于对东宫的管教,若不是大孙机警,你现在已经失去了儿子!这些世家,这些蛀虫,他们不死,大明的江山就不稳!” 朱标被朱元璋的目光逼得后退一步,不敢再言。 他知道,朱元璋的怒火已经无法平息。 朱雄英上前一步,拱手道: “皇爷爷,孙儿以为,吕氏和江南世家的罪行确实罪无可赦,但剥皮充草之刑,恐会引起民间恐慌。” “不如改为斩首示众,家产充公,族人流放倭国采矿,永世不得回京。” “几大家族的九族加起来也有上万人了,这么多人力浪费了可不好。” “这种免费的劳动力放到矿山上才是最好的选择呀!” 朱元璋眯起眼睛,盯着朱雄英看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就依大孙所言。不过,吕氏和几大家主的头颅,必须悬挂城门三日,以儆效尤!” 第116章 一奏三折 朝堂上的百官们低头称是,心中各有盘算。 一些与吕家、张家有交情的官员,此刻已是冷汗直流,生怕牵连到自己。 而那些平日里与这些世家不和的官员,则是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卷入这场风波。 朱元璋的目光再次扫过百官,冷冷道: “朕知道,你们中有些人或许与这些世家有来往。今日朕便告诉你们,若是谁敢为他们求情,或是暗中包庇,一律同罪论处!” 百官们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道:“臣等不敢!” 今日之事,让他们再次意识到,朱元璋虽然年事已高,但他的铁血手腕却丝毫未减。 这位开国皇帝,依然是那个杀伐果断、不容任何人挑战他权威的洪武大帝。 朱元璋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百官们如蒙大赦,纷纷低下头等待的这场风暴的结束,然而一道熟悉的声音又让他们的心提了起来。 “皇爷爷,孙儿有本启奏。”朱雄英从队列中走出,手持奏折,神色恭敬而坚定。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朱雄英身上,眼中的冷意稍稍缓和了一些。 “说吧,何事?”朱元璋温声道。 看的下面满朝文武像是吃了柠檬似的。 你舅宠他爸! 朱雄英躬身一礼,朗声道:“孙儿以为,天下之大,百姓之事繁杂,朝廷虽有六部、督察院等机构,但仍有许多百姓的冤屈和不公之事未能及时上达天听。” “因此,孙臣提议设立‘民生司’,专司处理百姓的冤屈和不公之事,以确保天下百姓皆能感受到朝廷的仁政与公正。”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百官们面面相觑,有人点头赞同,也有人皱眉思索。 朱元璋已经知道此事,但还是装作认真思考的模样,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道:“民生司?大孙你且详细说说,这民生司的职能为何?” 朱雄英从容不迫地解释道:“回皇爷爷,民生司的职能主要有三。” “其一,受理百姓的冤屈申诉,无论涉及地方官吏、豪绅,还是其他不公之事,皆可由民生司直接调查处理;” “其二,监察地方官员的施政行为,尤其是各地衙门,确保他们勤政爱民,不欺压百姓,不与商贾地主勾结;” “其三,定期向朝廷汇报各地民情,以便朝廷及时调整政策,解决民生疾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民生司的设立,不仅能让百姓的冤屈有处可诉,还能加强朝廷对地方官员的监督,防止贪腐横行,如此一来,百姓安居乐业,天下自然太平。” “我这么说可能有点空,诸位没有一个概念,这样吧我来举个例子。” “比如我在从倭国回家的路上,听说了一件事,近些年有些江湖门派在干一些放黑贷的勾当,弄的百姓苦不堪言,却不敢报官!” “为什么呢?” “因为这些所谓的江湖门派的背后,都是当地的衙门、世家地主作为保护伞!百姓想去衙门申冤,却发现衙门与这些人同气连枝。” “他们想来应天府叩阙,却被世家豪强和门派里的人围追堵截,甚至派人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而民生司则是专门处理地方上的这些..这些黑恶事件的。” “为了防备未来民生司最终与衙门同流合污,我们督察院的同志..同僚则需要定期去地方,暗中体察民情!” “这将作为日后督察院的工作考核,而若是一个地方有黑恶事件,民生司知道了,没处理,甚至参与其中。” “督察院可将其捉拿归案,同样的,当地的府衙也会有连带责任。” “同样的,地方上有黑恶事件,督察院没查出来,民生司却查出来了,督察院和府衙也会一起受到惩罚。” 朱雄英的话音刚落,朝堂上便响起了一片赞同之声。 吏部尚书詹徽率先出列,拱手道: “陛下,太孙殿下所言极是。民生司的设立,确实能弥补朝廷在地方治理上的不足。臣以为,此议可行。” 左都御史陈德文也点头附和: “太孙殿下心系百姓,此议实乃利国利民之举。臣附议。” 然而,右都御史凌汉却皱了皱眉,出列道: “陛下,臣以为民生司的职能与督察院有所重合。督察院本就负责监察百官、纠察不公,若再设民生司,恐有职能重叠之嫌,反而不利于政令的统一啊。” 朱雄英闻言,微微一笑,从容回应: “凌大人所言确有道理,不过,我认为,督察院与民生司的职能虽有部分重合,但侧重点不同。” “督察院在明,主要负责监察百官,纠察贪腐;而民生司在暗,专司处理百姓的冤屈,从百姓的视角行使监督的职权,两者相辅相成,既能确保官员清廉,又能让百姓的冤屈得到及时解决。” “民生司的官员上岗需经过严格筛选,确保清廉正直,与督察院一样民生司也是受皇爷爷直接管辖的。” “两个部门互相监督,互相辅助,去避免出现黑恶事件、贪污腐败事件!” “况且,民生司的设立并非取代督察院,而是与之配合,共同维护朝廷的清明与百姓的福祉。” 凌汉听罢,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太孙殿下思虑周全,臣无异议。” 朱元璋见朝堂上众人皆无反对之声,便沉声道: “既然如此,民生司一事便准了,具体章程由太孙与吏部、督察院共同拟定,务必尽快落实。” 朱雄英躬身一礼: “是,皇爷爷。” 其余几人:“臣遵旨!” “还有事吗?没事就退朝了吧。” 下面的人都低头不语。 正当朱元璋准备宣布退朝时,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 “皇爷爷,孙儿还有事要奏。” 朱雄英站在原地,手持另一张奏折。 朱元璋看了眼他,回想起秉烛夜谈的内容,心中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雄英啊,还有什么事就一并说了吧,别拖泥带水的了。” 第117章 大明中心钱庄 朱雄英微微躬身道: “皇爷爷,孙儿还有两个奏折,第一个,是大明中心钱庄的建立以及新纸币的发行。” “第二个,是成立秘书部,为您和爹分担一些压力。” 在场的百官听的都头大,这都是什么词藻,为什么我都能听懂,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朱元璋点了点头:“先说说第一个吧。” 朱雄英躬身一礼,朗声道: “孙儿提议设立‘大明中心钱庄’,以解决当前货币贬值、百姓困苦的问题,并促进天下商贸繁荣。” 前些年,太孙殿下也是在奉天殿提议鼓励商人下海经商,并征收商税的,当时基本没有人赞同,因为他们都觉得商人逐利,商人的地位变高,会对大明产生极大的影响。 当时还是老朱和大朱力挺小朱,要不然文武双方官员都不同意这个提议。 最终,大明财政收入翻几番,之前欠官吏们的俸禄也都发了出来,甚至后面还发了什么年终奖。 他们这才意识到商业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在看到朱雄英对商人的严格管理后,他们最后也开始支持朱雄英的这个提议了。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百官们面面相觑,有人点头赞同,也有人皱眉思索。 户部尚书傅友文出列,拱手道: “陛下,太孙殿下此议虽好,但臣有一事不明。” “此前朝廷发行的宝钞因滥发无度,导致迅速贬值,最终失去百姓的信任,若大明中心钱庄发行新纸币,如何避免重蹈覆辙?” 朱雄英微微一笑,从容回应道: “傅大人所虑极是,我对此已有周全之策。” “首先,大明中心钱庄将由皇室三代皇爷爷,我爹还有我担保,并存进大量银钱进去,以消除百姓对其的疑虑。” “其次,倭国开采后运送过来的银子将作为储备金,保证新纸币的稳定,并可以消除一定的风险。” “此外,我提议让朝廷文武百官一同存钱进去,以提高钱庄的信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明中心钱庄的职能主要有三。” “其一,统一管理天下货币流通,以当时发行的价格回收旧纸币,并发行新纸币。” “其二,为百姓提供借贷服务,促进商贸发展,由于大明各地的借贷鱼龙混杂,百姓稍不小心就会选择到黑贷、高利贷,从而导致家破人亡,大明中心钱庄有朝廷担保,相信会有更多的人选择到钱庄进行借贷。” “其三,大明中心钱庄可以为朝廷提供稳定的财政收入,如此一来,不仅能解决当前货币贬值的问题,还能为天下百姓谋一条生路。” 朱元璋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他沉声道:“雄英此议,确实周全,傅尚书,你还有何疑虑?” 傅友文沉吟片刻,拱手道:“陛下,太孙殿下所言虽有理,但臣仍有一事担忧。” “若百官存钱进去,钱庄的信誉固然提高,但若新纸币再次贬值,百官的利益将如何保障?” 朱雄英点了点头从容答道: “傅尚书不必担忧。新纸币的价值由皇室三代担保,并以倭国开采的银子作为储备金,绝不会出现贬值的情况。” “钱庄的运营将交由户部管辖,确保其透明与公正。若百官存钱进去,不仅能获得利息,还能为朝廷的货币改革贡献力量,实乃一举两得。” “此外,为了避免百姓将银子全部存在家中,户部还可以给百姓发放优惠劵来刺激百姓消费,优惠券可在下次购物时当作现金使用,以此鼓励百姓多次消费。” “同时朝廷指定专门的集市或店铺,百姓购买一定数量的米面油盐,可获得相应的优惠券,当然,在这里消费,必须使用新的纸币,而不是银子铜钱之类的货币。” “商贾想要与朝廷合作,朝廷之后也只会使用纸币结算,久而久之,纸币将在大明流通起来,对大明百利而无一害!” 傅友文听罢,眼中露出敬佩:“不愧是太孙殿下,殿下思虑周全,臣无异议!” 太子朱标此时也出列,拱手道: “父皇,儿臣以为雄英此议确实利国利民,钱庄的设立不仅能稳定货币的价值,还能促进商贸发展,实乃一举多得。儿臣附议!” 朱元璋微微点头,沉声道: “既然没有人有异议了,那么大明中心钱庄一事便准了。具体章程由太孙与户部共同拟定,务必尽快,等魏国公将倭国的银子运送过来,就可以着手实施了。” 朱雄英躬身一礼: “孙儿遵旨。” “还有一个事呢?继续说吧!” 朱雄英抽出最后一个奏折朗声道: “天下政务繁杂,奏折如山,皇爷爷与父亲日理万机,难免劳累。” “我担心你们的身体长期下去会因劳累成疾,因此,孙臣提议设立‘秘书部’,专司辅助皇帝处理奏折等政务。” “秘书部由数名精通政务的官员组成,负责初步审阅奏折,提出处理意见,再由皇帝最终裁决,如此一来,既能减轻爷爷与父亲的负担,又能提高政务处理的效率。”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秘书部的设立,无疑是对现有朝政体系的一次重大改革,能站在朝堂上的哪有什么笨人,一推敲就能得出,这个秘书部,不就是之前丞相干的活吗? 这可是实权啊,大明的一品官职很多,像什么太子少傅少保,都是一品官,可这些都只是虚职头衔,是没有实权的。 吏部尚书詹徽立马出列,拱手道:“陛下,太孙殿下此议确实能减轻陛下的负担,提高政务处理的效率,臣以为,此议可行。” 然而,陈德文却有些担忧地说道: “陛下,秘书部的设立虽好,但其权力过大,长久以后恐有架空皇权之嫌。臣以为,此事需慎重考虑。” 第118章 秘书部考核 陈德文的担忧在朝堂上引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秘书部的设立虽然看似是为了提高政务处理的效率,但其权力之大,确实让人不禁担心是否会逐渐架空皇权。 然而,朱雄英的从容回应让众人的疑虑稍稍缓解。 “陈大人不必担忧。”朱雄英微微一笑,语气坚定而自信: “秘书部的职能仅限于初步审阅奏折,提出处理意见,最终的裁决权仍掌握在皇帝手中。秘书部的官员也由皇帝亲自任命,绝不会出现架空皇权的情况。” “为了确保秘书部的透明与公正,孙儿提议秘书部设置三个秘书长和几位辅助的秘书。” “秘书长官职正二品,秘书官职正五品。这个部门直接受皇帝管辖,同时受督察院的监督。如此一来,既能提高政务处理的效率,又能确保皇权的绝对权威。” 朱元璋听完朱雄英的解释,微微点头,沉声道: “雄英此议,确实周全,秘书部的设立,既能减轻朕的负担,也可以避免此前丞相之位独揽大权的情况。不过,此部门涉及核心政事,官员的选拔必须慎之又慎。” 此时作为秘书部设立的第一受益人朱标这时候也出列,拱手道: “父皇,儿臣以为秘书部的设立确有必要,不过,正如父皇所言,官员的选拔必须严格。此部门接触的都是核心政事,若官员心术不正,后果不堪设想。” 朱元璋点了点头: “太子所言极是。秘书部的官员,必须是清正廉洁、能力出众之人。” 朱雄英的提议让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无不心动,尤其是文官们。 秘书部的设立不仅意味着权力的提升,更意味着他们有机会直接参与核心政事的处理,这对于任何一个有抱负的官员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吏部尚书詹徽率先出列,拱手自荐道: “陛下,臣以为秘书部的设立对大明有利无害,臣不才,愿为陛下分忧!” 户部尚书傅友文也出列,拱手道: “陛下,臣附议。臣也愿为陛下分忧,但户部事务繁忙,实在无暇他顾,臣举荐陈德文、杨靖二位大人,刚正不阿,臣认为他们极为合适。” 傅友文是个聪明人,以退为进,他只推荐了两个人,那这第三个呢?不就是你自己来吗? 臭不要脸! 身后那些自知无缘争夺的官员暗暗想着。 兵部尚书沈溍则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陛下,臣以为秘书部的官员选拔不应仅限于文官。武官中也有许多能力出众之人,若能参与秘书部的工作,或许能为朝廷带来不同的视角。” 朱元璋听完这话点了点头,深感认同,文武的思考方式不同,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些不一样的声音,也可以避免此后文武失衡。 刑部尚书杨靖此时也出列,拱手道: “陛下,臣虽被推荐,但臣以为秘书部的官员选拔应通过考核来确定,唯有通过严格的考核,才能确保官员的能力与品行。” 朱元璋点了点头:“杨爱卿所言极是,秘书部的官员选拔,必须通过考核来确定。” 朱雄英见众人对秘书部的设立已无异议,便想提出自己想好的具体考核标准: “皇爷爷,孙儿赞同杨大人的话,秘书部的官员必须通过考核选拔出来。” “那你说说,你认为应该如何考核?” “在场的各位基本都是科举的进士,还要考核些什么呢?” “既然这个官职的工作是批阅奏折,那我们考核就考批阅奏折!” “考核的内容是批阅相同的奏折,按奏折的紧急程度分出甲乙丙丁等级别,每个级别分加减,比如自己认为最紧急的就是甲加,比最紧急的轻一些的是甲减,以此类推。” “未来只有乙加以上的奏折会拿给皇帝审批。考核最终会看哪些人的奏折批阅的更快更好,哪些人会略过重要的东西。” “参与考核的人选可以由皇爷爷和父王推荐,也可以由百官自荐。考核的结果将由皇爷爷和父王亲自评定,以确保公平公正。” 朱元璋听完朱雄英的提议,满意地点了点头: “雄英此议,确实周全。既然如此,便按此标准进行考核。” 朱元璋扫视了一眼朝堂上的百官,沉声道: “三品以上官员,皆可参与考核,谁若是有意愿便可自荐,自荐者,也可参与考核。” “这次只选拔三名秘书长,秘书这一官职,待秘书长选拔完后,由他们自己挑选人员。” 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一些有抱负的官员纷纷出列,毛遂自荐。 最终,有多个官员参与考核,包括吏部尚书詹徽、兵部尚书沈溍、吏部尚书杨靖等人。 有意思的是几名武官也想分一杯羹,混不吝蓝玉、景川侯曹震、鹤庆侯张翼一脸兴奋的自荐。 看的朱元璋嘴角狂扯,这些老东西大字不识一个,上来瞎凑什么热闹。 考核在奉天殿内进行。 朱元璋和朱标高坐于龙椅之上,朱雄英则站在一旁,负责监督考核的进行。 参与考核的官员们每人面前都摆放着一叠相同的奏折,是朱雄英一大早让人准备的。 他们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批阅完毕,并按紧急程度分出级别。 考核开始后,朝堂上一片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朱元璋和朱标则静静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现。 用来考核的奏折都是朱雄英精心挑选出来的,有的是这两天还没批阅的,有的是朱雄英自己编造的,真真假假混杂其中。 这里面有关于官员贪腐的奏折,有外敌潜入大明境内的,有天灾人祸、有经济财政相关,有社会民生,有文化教育。 还有一些比较常规的向皇帝请安、请恩的,或是些缴批的奏折。 都包含在内,考核没有正确答案,可能每个皇帝都有自己的标准。 老朱和大朱的标准可能比较相符,他们都比较关注民生。 但若是换了个昏君,这个标准答案就不一样了,他们不会关心百姓的生死,而是把享乐放在第一位。 第119章 已明事理 坐在最前面的是詹徽、杨靖、沈溍等几位六部尚书及都御使,往后是督察院的几个御史,当然,翰林院和国子监的人也有几人被叫来参加考核。 翰林院本应该是最适合做这个官职的人,他们主要负责的就是文字、文化相关的事务,科举考试的命题、阅卷都是翰林院在负责。 但在不久前,他们的领头人,翰林院学士方孝孺被朱雄英斩首在朝堂,这使得翰林院在后面的日子里低调了很多。 翰林院其中一人名叫练子宁,为翰林院修撰,方才在翰林院办公时,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过来通知他们,说有一个什么秘书部的考核,翰林院有几个名额,问有谁想去。 在场的翰林院众人当然不知道秘书部是什么,太监一番解释后,众人眼中皆现火热,不仅能接触到核心政事,还可以青史留名,这种有名有权的官职,是这些文人最追求的了。 练子宁也不例外,虽然之前方孝孺被斩首时,他们非常气愤,作为文人,有文人的风骨。可不能为威武所屈。 但气愤归气愤,有小命在才有风骨,要是因为气愤冲撞了陛下和殿下,那最终只能变成一抔黄土。 朱元璋的威势就不说了,他杀的人还少吗? 朱雄英现在的杀心看来一点不比朱元璋轻,甚至有点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感觉。 这让这些翰林院的文官们望而却步,本想去为方孝孺鸣冤一下哭闹一下,想到这里,都不约而同的放弃了,毕竟,谁会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呢? 此时,练子宁拿出来一张刑部案情请示的奏折,认真看了起来。 这张奏折上记录的是一起杀人案,杀人者是几个十二三岁朝廷官员的小孩,他们家中官职都不大,也就七品八品,而死者是一个寻常百姓家的男孩,年龄相差不大,死因是被几个朝廷官员的小孩凌辱殴打至死。 原本这两个家庭的孩子是很难碰到的,但是这个百姓家的男孩从小就天资聪慧,朱雄英建立了希望学校后,他从入学后一直是学校里的佼佼者。 毕业后顺利进入到大明中央学府,中央学府和希望学校不同,这里不仅有各地寒门百姓家的尖子生,还有朝廷权贵、世家大族家的孩子。 学府的学风很严格,但也难免会生成矛盾,这些尖子生更受先生的喜爱,先生们无意间会说出一些你们是大明未来栋梁之类的话。 这让这些官二代心里十分不服气,虽然他们都可以入学中央学府,但二者入学的条件不同,朱雄英为了赚权贵的钱,让他们可以花钱入学。 只要他们的小孩不是智商有问题,不是大奸大恶的人,只要花钱,就可以到中央学府上学。 久而久之,学府里就很难避免的出现了派系。 这个受害者男孩就是因为在上课时被先生夸了几句,随后先生拿那几个凶手小孩和他作比较,使得他们心里的仇恨蒙蔽了双眼。 他们认为自己家里是朝廷官员,弄死一个贱民也不会有太大的事。 于是几人合谋,在一次放学后,几人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埋伏,并将他残忍杀害。 他的父母一晚上没等到孩子,第二天一大早便去学府找他,从先生口中得知他昨晚已经回家了。 于是他们报官了,大理寺很快便查出来凶手将案件交由刑部审判,这个案件凶手若是换了别的人,刑部早就自行判定了。 可是这几个小孩年龄太小,又是朝廷官员的孩子,刑部无法决断,便启奏皇帝,让老朱来决定。 这也是老朱取消丞相的弊端,也是朱标历史上早逝的重要原因之一。 太累了! 太多这样琐碎的事情需要耗费脑力体力,别说朱标了,换谁能扛得住? 练子宁皱着眉头看完这个奏折后,提笔在奏折末尾写下自己的处理建议: “太孙殿下曾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几名官员子嗣已达明事理的年纪,且心胸狭隘,心狠手辣,若长大成人必然会成为大明的祸害,理应按大明律法主犯者斩头,从犯者实行绞刑。” “其父母未尽管教职责,主犯父母降职一品,杖责十,从犯父母降职一品。” 随后,在奏折最上方写了一个“甲减”。 做完这些后,他将这个奏折放在一边,开始加速审阅其他奏折。 这张奏折,所有参考者都遇到了,朱雄英要的就是不同的见解。 每个人心中对一件事的看法和解决方式都不同,有的人或许会猜测圣意来写出皇帝喜欢的办法。 一件事两件事或许还有用,但一堆事情摆在一起,孰轻孰重,如何处理,就能从中看出一些细节。 就在其他人专心致志批阅奏折时,有几个人却像犯了多动症似的,一会看看别人的奏折,一会挠挠脸,抠抠鼻屎。 一会看着奏折沉思,拿出笔在上面奋笔疾书。 正是蓝玉等人,一众历史上死于蓝玉案的淮西武将。 看到蓝玉突然认真的写字了,就连朱元璋都有些吃惊,这厮什么时候会识字了? 缓缓起身,轻手轻脚的摸到蓝玉背后,伸脖子一看! 只见蓝玉的奏折上赫然是一个手持大刀的将军,面前跪着一个蒙元敌将。 敌将尸首分离,持刀大将仰天大笑! 蓝玉边画还边露出giegie的笑声。 老朱气的鼻子都歪了,一巴掌呼在蓝玉头上。 “特娘的!老子当你这两年有长进了会认字了,你特娘的倒好,来这画画来了!” “给老子滚出去!” “还有你,你,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朱元璋的喊骂声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安静的大殿,周围的人都停下笔看向这几位武将。 武将们自知理亏,但也不尴尬,本就如坐针毡的几人此时像是解放了般,向朱元璋行了个礼便逃也似的向外跑去。 不一会听见蓝玉大嗓门说道: “他奶奶的,这奏折真不是人批的啊,走,哥几个,我请你们去逛青楼!” “好好好!凉国公大气!” “走着...” 朱元璋顿时更气了,你们去青楼也不知道小点声,当我是聋子? “罚他们几个三个月俸禄,并禁足三日!” “去个人跟着,等他们到青楼门口了,再告诉他们禁足三日!” “是,陛下!”大太监躬身行礼,随后跟着几个人后面而去。 这场闹剧就此结束,大殿内重新恢复安静。 第120章 选定人选 考核规定是两个时辰,时间很快过去,所有人基本都完成了自己的答卷。 “时间到,收卷!”朱雄英挥挥手,示意几名太监将奏折收了回来。 “好了,刚才参与考核的留下,其他人退朝吧!”随着朱元璋宣布退朝,其余百官们纷纷退出奉天殿。 参与考核的几人则留在殿内,神情各异。 随意挥挥手对参考人员说了句,“你们上门口等着吧,我们今天就把人定下来。”朱元璋雷厉风行,他也看到了独揽政务的弊端,也想早点解决这个事情。 他们有的紧张地搓着手,有的则故作镇定,但眼神中难掩忐忑。 毕竟,这次考核的结果将直接决定他们能否进入新设立的秘书部,成为皇帝身边的近臣,掌握实权。 朱元璋、朱标和朱雄英三人坐在御案前,开始逐一翻阅奏折。 参与考核的吏部尚书詹徽、刑部尚书杨靖、左都御史凌汉、工部尚书秦逵以及翰林院的练子宁等人则站在门口,有的找了凳子坐下,有的则来回踱步,喜怒皆形于色。 朱元璋随手拿起一份奏折,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詹徽的答卷。 奏折的内容是关于湖广地区水患的灾情汇报,地方官员请求朝廷拨款赈灾,并建议修建堤坝以防未来水患。 詹徽的处理方式是在奏折上批注:“准予拨款赈灾,但修建堤坝一事需从长计议,待户部核算后再行定夺。” 朱元璋将奏折递给朱标,低声说道:“标儿,你看看詹徽的处理方式。” 接过奏折,他仔细阅读后,点了点头: “詹徽的处理方式虽然稳重,但过于保守,江南水患频发,修建堤坝是当务之急,若拖延下去,恐怕会酿成更大的灾祸。” 朱元璋冷哼一声:“詹徽此人,做事向来求稳,但过于保守,缺乏决断力。” “他批阅的奏折咱都大概翻了一遍,若是让他担任秘书长,恐怕会贻误大事。” 朱雄英也点头附和:“皇爷爷说得是,詹徽虽然老成持重,但在处理紧急事务时缺乏魄力,不适合担任秘书长。” 接下来,朱元璋又拿起一份奏折,这是刑部尚书杨靖的答卷。 奏折的内容是关于一起地方官员贪污案,涉案金额巨大,地方百姓怨声载道。 杨靖的处理方式是在奏折上批注:“立即派钦差前往调查,若查实贪污,即刻革职查办,并追回赃款用于当地民生建设。同时,建议朝廷加强对地方官员的监察,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朱元璋看完后,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杨靖此人,果然不负咱所望,他不仅对刑事案件游刃有余,还能从国家大局出发,提出切实可行的建议。” 朱标也点头赞同:“杨靖的处理方式张弛有度,既有雷霆手段,又有长远规划,确实难得。” 朱雄英笑着说道:“皇爷爷,父王,杨靖大人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他不仅精通刑名,还能兼顾民生,正是秘书部需要的人才。” 朱元璋点点头,将杨靖的奏折放在一旁,继续翻阅下一份奏折。 这是练子宁的答卷,奏折的内容是关于边疆驻军粮草短缺的问题,地方官员请求朝廷紧急调拨粮草。 练子宁的处理方式是在奏折上批注:“立即从邻近省份调拨粮草,确保边疆驻军供应。同时,建议朝廷改革粮草调度制度,设立专门的粮草储备库,以应对突发情况。” 朱元璋看完后,眉头微微皱起:“练子宁此人,处理方式倒是激进,但改革粮草调度制度一事,恐怕会引起朝中保守派的反对。” “咱还看到他对一个杀人案件的处理,这个案件的凶手是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死的是一个农户家的孩子,他建议要将这些半大小孩凶手全杀了,他们在朝廷做官的父母都降职处理。” “哈哈哈,有意思,这个练子宁,对咱胃口!” 朱标沉吟片刻,说道:“父皇,练子宁的建议虽然激进,但边疆驻军粮草短缺确实是当务之急。他的处理方式虽然冒险,但若能成功,对朝廷大有裨益。” 朱雄英也点头说道:“皇爷爷,练子宁虽然激进,但他的建议确实切中要害。边疆驻军粮草短缺一事,若不及时解决,恐怕会引发兵变。他的改革建议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 朱元璋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练子宁此人,虽然激进,但确有胆识,可以留用。” 最后,朱元璋拿起左都御史凌汉的答卷。 奏折的内容是关于某地百姓因赋税过重而集体上访的事件。 凌汉的处理方式是在奏折上批注:“立即派钦差前往调查,若查实赋税过重,即刻减免赋税,并追究地方官员的责任。同时,建议朝廷加强对地方赋税的监管,确保百姓负担合理。” 朱元璋看完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凌汉此人,心系百姓,处理政务既能保持公正,又能做到有人情味,确实难得。” 朱标也点头赞同:“凌汉的处理方式既符合朝廷法度,又能体恤民情,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朱雄英笑着说道:“皇爷爷,父王,凌汉大人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他不仅心系百姓,还能兼顾朝廷法度,正是秘书部需要的人选。” 朱元璋点点头,继续看起其他人的答卷。 其他人的答卷不能说差,只能说没有什么特点,比如户部尚书傅友文,他在处理经济方面的政务上确实有一手,但对于一些刑事案件、百姓民情上,就有点过于小家子气。 似乎做财务的人都有这点通病。 良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几人终于将所有奏折都看完了。 “让他们进来吧。”朱元璋神色略显疲态。 有时候不得不服老啊,精力方面就是和年轻人没得比,每天撸铁也不行啊。 对了,今天还没撸铁呢,今天该练腿了,一会回去再练练。 朱元璋思绪万千时,参考人员都重新来到了大殿内。 扫视了一眼参与考核的几人,沉声说道:“诸位爱卿,此次考核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朕决定,任命凌汉、练子宁、杨靖三人为秘书部秘书长,负责协助朕处理政务。” 参与考核的几人闻言,神情各异。 凌汉、练子宁、杨靖三人脸上露出喜色,连忙上前行礼:“臣等谢陛下隆恩,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尤其是练子宁,他的官位比其他人都低,阅历自然也没有他人丰富,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成了大明核心部门的人! 第121章 统江部 詹徽和秦逵等人则脸色有些难看,心中不禁有些懊恼,是不是哪里答的不对,但也不敢多言,只能躬身退下。 这些没能选上的人,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去,交流着各自的答题思路,不时伴随疑惑或是懊恼的声音。 “这几日你们可以先交接一番现在的工作给下面的人,空出来的位置咱之后会找人补上。” “等处理好了就到秘书部报到,暂时就先在奉天殿边上的偏殿里吧,离咱近点,有什么事好一起商议。” “你们三个,处理政务上都各有各的想法,以后要保持初心,不要忘记自己的初衷!” “是!我等愿为陛下鞠躬尽瘁!” 挥挥手,朱元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随即几人拱手离开。 看着三人离开,朱元璋这才手扶着龙椅把手坐起来,微微伸展了一下身体,感叹道: “哎!真老了啊!这才刚天黑呢,咱就有些倦了,想当年,咱三四天不睡觉都没啥大问题,睡几个时辰起来又是精神满满啊。” “皇爷爷,您现在正是打拼的年纪,可不能懈怠啊,孙儿还等着您给我儿子取名呢!”朱雄英打趣道。 “哈哈哈哈哈!你这臭小子,爷爷都一把年纪了还拼搏个甚啊,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在拿着个破碗谋生呢!” “不过你说到取名,我还真得好好想想!” 老朱抓耳挠腮也没想出什么来,自言自语的叨叨了几个名字都感觉不满意,索性不想了,等孩子出来了再说。 随后他对朱雄英说道: “大孙啊,此次考核你做得很好,秘书部的形式,确实能够减轻朕和标儿负担,设三个秘书长也可以避免一家独大。” “不过你这次回来后,也要多参与政务,别到时候什么都不懂,被人蒙在鼓里了。” 脸色一僵,朱雄英讪讪道: “爷爷啊,您放心吧,我在没那么好糊弄呢。” “不过...我就不用来批奏折了吧,我还有别的事呢!” 老朱大朱闻言同时皱眉看向他: “你又有什么事,咋就不能消停几天呢?”老朱瞪了他一眼,他以为朱雄英又想对谁出兵了,“咱们才对倭国用完兵,那些官员可是好不容易才罢休的,可不能再随意出兵了奥,而且再大动干戈咱们可真没钱了啊!” “是啊雄英,先在家好好待几天吧,多陪陪你皇爷爷,你不在这段时间他老念叨你呢,说你不在应天府,他吃饭都觉得少了点味呢!” 朱雄英嘿嘿一笑,凑近两人,笑兮兮地说道:“爷爷,爹,你们放心吧,我会在应天府待段时间的,而且我可没想对谁出兵!” “我又不是什么战争狂人!”两手一摊,有些无辜的道。 “我就是想处理一下大明的那些蛀虫、那些祸害。” 闻言,老朱有些疑惑: “你是指那些世家豪强?他们前两年不都被你整萎萎了吗,这两年老实的不得了。” “等其他世家看见吕家张家他们的下场,他们更不敢妄为了。” “你不能无缘无故去找人家事啊,那以后谁愿意支持咱们。” 见老朱想岔了,朱雄英苦笑道:“不是,爷爷,我没那么得理不饶人,他们只要安分,我们就能相安无事。” “如今大明国泰民安,然而那些不守规矩的三教九流,确实需要整顿一番,让他们明白何为规范,何为可为,何为不可为。” 听到这三教九流,老朱大朱都有些不以为意,有些不明白这三教九流有什么不妥,他们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雄英,你是说那些江湖门派?不过是一些小人物罢了,用得着你这么重视吗?”朱标皱眉不解的问道。 朱雄英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缓缓说道: “爷爷,爹,你们或许觉得那些江湖门派不过是些小人物,掀不起什么风浪。但事实上,这些门派在民间的影响力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们表面上看似只是一群习武之人,实际上却掌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资源和渠道。” 老朱眉头一皱,显然对朱雄英的话产生了兴趣: “哦?你说说看,他们到底有什么能耐?” 朱雄英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首先,这些江湖门派遍布全国各地,尤其是在偏远地区,他们的影响力甚至超过了官府。” “许多百姓遇到困难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官府,而是这些江湖门派,他们通过收徒、传艺、行侠仗义等方式,逐渐在民间树立了威信。” “其次,这些门派背后往往有着复杂的利益网络,他们与地方豪强、商贾、甚至是官府中的某些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通过这些关系,他们可以轻易地获取情报、调动资源,甚至在某些情况下,能够左右地方政局的走向。” 朱标听到这里,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照你这么说,这些江湖门派岂不是成了国中之国?若是他们心怀不轨,岂不是会对朝廷构成威胁?” 朱雄英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爹,您说得对,但也不全对。这些门派的确有威胁朝廷的潜力,但如果我们能够善加利用,他们也可以成为朝廷的助力。”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你继续说。” 朱雄英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些江湖门派虽然有着强大的影响力,但他们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们缺乏统一的目标和组织,如果我们能够通过某种方式,将这些门派的力量整合起来,让他们为朝廷所用,那么他们不仅不会成为威胁,反而会成为朝廷在民间的一支重要力量。” “比如,我们可以通过设立‘统江部’之类的组织,将一些有代表性的门派的领袖纳入朝廷的体系之中。” “通过给予他们一定的权力和地位,换取他们对朝廷的忠诚,同时,我们还可以利用他们的情报网络,帮助我们监控地方上的动向,及时发现并处理潜在的威胁。” 第122章 神秘大奖 朱标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雄英,你的想法很有见地,不过,这些江湖门派向来以自由自在为荣,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接受朝廷的约束。” 朱雄英点了点头: “爹,您说得对。” “这些门派的确不愿意受到约束,但我们可以通过利益交换的方式,逐步将他们纳入朝廷的体系。” “比如,我们可以给予他们一定的商业特权,允许他们在某些领域垄断经营,以此来换取他们的合作。” 朱元璋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雄英,你这小子,心思倒是挺活络。不过,这些江湖门派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打算怎么实施这个计划?” 朱雄英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爷爷,我早就想好了。” “首先,我会派锦衣卫暗中调查这些门派的底细,了解他们的内部结构和利益关系。 ”然后,我会选择几个影响力较大的门派,与他们进行接触,试探他们的态度。” “如果能够成功拉拢这些门派,那么我们就可以逐步扩大影响力,最终将整个江湖纳入朝廷的掌控之中。” “当然,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漫长,但只要我们有耐心,最终一定能够成功。” 老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雄英,你的想法很好。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切不可操之过急。” “这些门派中,也有不少会与地方官员勾结、行贿,到时候必然免不了动用武力。” “到时候可别伤到无辜的百姓了,他们过点安生的日子不容易!” 朱雄英郑重地点了点头: “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谨慎行事,绝不会让我大明百姓陷入危险之中。” “我此举为大明除掉那些蛀虫,他们会支持我的!” 朱标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雄英,你能有这样的见识和胆识,爹很欣慰。不过,你也要记住,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爹,您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绝不会让您和爷爷失望。” 老朱和朱标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欣慰。 他们知道,朱雄英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和想法。 他们相信,只要朱雄英能够坚持下去,未来一定能够成为一位出色的君主。 朱雄英见两位长辈都支持自己的计划,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计划虽然风险很大,但如果能够成功,将会对大明王朝的未来产生深远的影响。 【叮!新任务:一统江湖!】 【任务要求:整合大明的江湖门派,一个强大的国家不能出现其他声音,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任务奖励:神秘大奖!】 【是否接受】 嗯?什么神秘大奖,整这么神秘? 接受! 【狗系统,神秘大奖是什么?】 【是一个很神秘的大奖。】 【...】 得,我就是嘴贱。 朱雄英暗暗想着,心中也有些期待,这个从未有过的神秘大奖会是什么呢? 按照系统的尿性,不会说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看了眼天色,老朱揉了揉肚子对一旁的大太监道: “天色也晚了,咱也饿了,让御厨做点吃的来,大孙爱吃辣的,给大孙弄点对口的!”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安排!” 点了点头,老朱突然有些想念板蓝根泡面了:“再给咱整个板蓝根泡面,板蓝根要多点,不要加葱花!来点金银花,这两天天干物燥的,有点上火。” “是!” 朱雄英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爷爷,板蓝根是寒性,您年纪大了,不能多吃!” “没事没事,我最近火大,你看我嘴角都冒泡了,每次上火来碗板蓝根泡面,一吃就管用!” “..行吧,那您记住,不上火的时候就别再吃了。” “好好好,知道了,絮叨!” 朱元璋笑骂道,嘴里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脸上却是一副享受的表情。 他这个年纪,有小辈管着是很幸福的。 和老朱大朱吃完晚饭后,朱雄英就先回去了,刚回大明没几天就一直在忙活,一刻都没停歇,甚至还逆转时空回去才算忙活完。 不知道是不是逆转时空后的副作用,他突然感到一阵倦意来袭,就想立马躺在狗窝上舒服的睡一觉。 回寝宫的路上,路过虞倾颜她们的寝宫,他突然停住脚步。 “殿下,要去找倾颜姑娘吗?” 点了点头,朱雄英向里面走去。 小顺子刚想吼一声太孙殿下到,他的脖子就被朱雄英掐住了。 “安静点,别出声。 “是!”小顺子一股气没顺上来,脸色憋的通红小声回道。 朱雄英放开他后,走到寝宫门前,门前的宫女正要行礼便被朱雄英打断了,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小顺子在他后面,一只手指竖在嘴前,示意几个宫女噤声。 宫女们见状,点点头,悄悄走开了。 朱雄英和小顺子二虎站在寝宫门口,里面传来虞欢抱怨的声音: “师姐,太孙妃娘娘~我们什么时候走呀?” “这两天天天呆在这里什么也不干,我都快生锈了!” 虞小琴也在一旁碎碎念道: “是啊,这里的规矩太多了,我们只能在这个寝宫范围活动,太憋屈了。” 朱雄英站在寝宫门口,听着里面虞欢和虞小琴的抱怨声,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他轻轻推开门,故意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虞欢正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中的茶杯,嘴里还在嘟囔: “师姐,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金丝笼啊?再待下去,我都要变成一只不会飞的鸟了!” 虞小琴也叹了口气,附和道: “是啊,这里的规矩多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连练个功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哪位贵人。”虞倾颜和虞静则坐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脸上也带着几分无奈。 显然,她们也对皇宫的生活感到不适应。 就在这时,朱雄英突然从她们身后冒了出来,故作严肃地说道: “谁说这里是金丝笼了?这可是天下最尊贵的地方,你们居然还嫌弃?” 虞欢和虞小琴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虞欢拍了拍胸口,瞪了朱雄英一眼: “太孙殿下,您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吓死人了!” 朱雄英哈哈一笑,走到她们面前,故作委屈地说道: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抱怨嘛!再说了,你们这么嫌弃我的地盘,我总得听听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吧?” 虞小琴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我们说的可都是实话,这里规矩太多,连练功都不自在。” 朱雄英挑了挑眉,故作神秘地说道: “那如果我说,我有个办法让你们离开这里,还能让你们大展拳脚,你们愿不愿意听?” 虞欢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什么办法?” 朱雄英笑了笑,走到她们中间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道: “其实呢,朝廷最近有个大计划,准备一统江湖。你们雄鹰会在江南一带颇有声望,我想让你们先去江南集结弟子,打探打探消息,顺便为朝廷的行动做些准备。” 虞倾颜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一统江湖?朝廷这是要对江湖门派动手了?” 朱雄英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别紧张,不是动手,而是整合。” “江湖门派虽然自由自在,但也有些不安分的势力在暗中搞事。朝廷希望借助你们的力量,将那些不安分的势力清除掉,同时让江湖门派为朝廷所用。” 虞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太孙殿下的意思是,让我们雄鹰会成为朝廷与江湖之间的桥梁?” 朱雄英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没错!你们雄鹰会在江湖上名声不错,由你们出面,其他门派也会更容易接受朝廷的提议。” 虞欢听了,兴奋地拍了拍桌子: “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金丝笼了!师姐,咱们赶紧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朱雄英见状,忍不住调侃道: “怎么?刚才还抱怨这里规矩多,现在一听能离开,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虞欢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 “那当然!在这里待着,连呼吸都觉得不自在。还是江湖上自由自在的日子适合我们!” 虞小琴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是啊,江南的风景可比这里好多了,咱们还能顺便去看看老朋友。” 朱雄英笑了笑,站起身来: “那好,你们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送你们出宫,不过,你们可要记住,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一定要小心行事。” 虞倾颜郑重地点了点头: “殿下放心,我们一定会谨慎行事,不负所托!” 第123章 床头夜话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故作严肃地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虞欢见他表情严肃,不由得紧张起来:“什么事?” 朱雄英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虎神部落迁移过来的人过几天就到了,你虞欢这位虎神使者大人可不能不在啊。” “到时候还需要你去安顿他们呢。” “这个任务到时候就交给你和二虎了。” 虞欢一愣,随即叫唤道: “什么?让我留下来安顿虎神部落的人?不要哇!我也要跟着师姐她们一起去江南!” 朱雄英挑了挑眉,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 “哎呀,这可没办法,谁让你是虎神使者呢?虎神部落的人可是认准了你的,你和二虎要是不在,他们怕是连门都不敢进。再说了,安顿他们可是大事,关系到大明与虎神部落的友好关系,你可不能推脱啊。” 虞欢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 “可是……江南那边的事情也很重要啊!师姐她们都去了,就我一个人留下来,多无聊啊!” 朱雄英笑了笑,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急嘛,等虎神部落安顿好了,你再带着他们一起去江南,岂不是更好?到时候,你可是带着一支‘虎神大军’去支援师姐她们,多威风!” 虞欢听了,眼睛微微一亮,但随即又嘟囔道: “可是……安顿他们得花不少时间吧?万一耽误了江南的事情怎么办?” 朱雄英摆了摆手,安慰道: “放心,虎神部落的人过几天就到了,最多也就十天半个月。” “等他们安顿好了,你再带着愿意参军的人南下,时间上完全来得及。再说了,江南那边有你师姐她们在,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虞欢叹了口气,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这件事确实非她不可。她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好吧,我留下来就是了。不过,太孙殿下,您可得答应我,等虎神部落安顿好了,一定要让我去江南!” 朱雄英笑着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再说了,江南那边少了你这位‘虎神使者’,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虞欢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朱雄英哈哈一笑:“当然是夸你!你可是我们大明的重要人物,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啊!” 虞欢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嘴上抱怨,但心里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她转头看向虞倾颜和虞静,嘟着小嘴有些不舍地说道: “师姐,那你们先去江南吧,等我这边忙完了,就去找你们。” 虞倾颜微微一笑,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江南那边有我们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安心安顿虎神部落的人,等忙完了再过来会合。” 虞静也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是啊,欢儿,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等我们江南见了,再一起大展拳脚!” 虞欢听了,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嗯,你们也要小心,等我过去!” 朱雄英见事情安排妥当,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那就这么定了。虞欢留下来安顿虎神部落,其他人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江南,大家各自准备吧,等江南的事情办妥了,咱们再一起庆功!” 众人纷纷点头,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 安排完了后,因为虞倾颜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出发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面。 朱雄英便拉着一脸羞红的虞倾颜回自己寝宫了。 ...(此处省略一万字) 完事之后,朱雄英嘴里叼着烟,看着一旁满眼春意的虞倾颜,心中一阵满足。 “倾颜,明天去了江南要小心行事,我会派一队亲兵护送你们。” “此次你们都主要任务是打探消息,将那些放黑贷,干杀人越货勾当的团伙信息摸清楚即可。” “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这次我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虞倾颜将被子拉到脸前,只露出一半的脸,虽然她与朱雄英已经鱼水好几次了,但要她这么点着灯坦诚相见的聊天还是做不到的。 “知道了老公。” “你一个人在应天府不要太想我呀,若是想要了,不许找勾栏女子,那些女人虽然可怜,但很多都有病的,你要离他们远点。” 朱雄英听到虞倾颜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调侃道: “哟,我家倾颜这是吃醋了?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那些勾栏女子我可看不上。” 虞倾颜被他说得脸颊一红,轻轻拍开他的手,嗔怪道: “谁吃醋了?我只是……只是担心你的身体罢了。再说了,你可是太孙,若是染上什么病,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朱雄英哈哈一笑,将烟掐灭,翻身凑近她,低声道: “放心,我的身体好得很,再说了,有你这么个美人在身边,我哪还有心思去找别人?” 虞倾颜被他逗得又羞又恼,索性将被子拉得更紧,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 “油嘴滑舌!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朱雄英见状,笑得更加开怀,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柔声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明天你就要去江南了,我心里其实也舍不得。不过这次任务事关重大,只能辛苦你了。” 虞倾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的不舍也涌了上来。她轻声说道: “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行事,不会让你失望。” 过了一会儿,朱雄英忽然想起什么,低声说道: “对了,江南那边气候湿热,你去了之后要注意身体,别着凉了。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一些常用的药材,明天一起带上。” 虞倾颜听了,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会注意的。你也是,一个人在应天府,别太操劳了,朝中事务虽然繁忙,但也要记得休息。” “对了,虞欢那丫头一个人在这,还需要你多关照一下了,她从小疯习惯了,突然这么多规矩束缚,她会发疯的。” 朱雄英笑着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我出宫的时候把她带上,不出门的时候让二虎带她出宫玩玩不就行了?等我们这边事情差不多了,就一起去找你。” 虞倾颜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真的?那你要早点来,我可不想等太久。” 朱雄英哈哈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子: “怎么,这就开始想我了?” 虞倾颜被他逗得又羞又恼,索性将头埋进他怀里,不再理他,朱雄英见状,笑得更加开怀,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好了,不逗你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虞倾颜轻轻“嗯”了一声,靠在他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朱雄英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一阵满足,轻轻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夜色渐深,寝宫内一片宁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轻轻交织在一起,仿佛诉说着彼此的不舍与牵挂。 ... 第二天一早,朱雄英便安排让人送虞倾颜她们去出城了,随行护卫的是大虎和两千亲兵营的骑兵。 马车缓缓驶出皇宫城门。 朱元璋站在皇宫的高台上,远远望着虞倾颜一行人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而复杂,他的身后,几名锦衣卫静静地站着,等待着皇帝的指示。 “陛下,太孙妃一行人已经出城了,按照您的吩咐,锦衣卫已经暗中跟随,确保她们的安全。”一名锦衣卫统领上前,低声禀报道。 朱元璋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心中却泛起了一阵感慨。 若是几年前朱雄英提出让虞倾颜这样的未来太孙妃长途跋涉去江南办事,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那时的他,独断专行,认为皇室女子应当深居简出,安分守己,绝不可轻易抛头露面。 然而,随着年纪的增长,他的心态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老了,真是老了……”朱元璋低声喃喃,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抬手摸了摸自己斑白的鬓角,心中不由得感叹时光飞逝,曾经的自己,意气风发,一手打下了大明江山,如今却已是白发苍苍,身体也大不如前。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守护着这个帝国,未来的大明,终究要交到朱标和朱雄英的手中。 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有生之年,尽可能地让儿孙们独当一面,学会如何治理这个庞大的帝国。 “雄英那小子,倒是越来越有主见了。”朱元璋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回想起朱雄英最近的一系列举动,无论是整顿朝纲,还是处理百姓民生、江湖事务,都显得有条不紊,颇有章法。 虽然有些做法在他看来还略显稚嫩,但已经展现出了一位未来君主应有的气度和智慧。 “或许,咱真的该放手了。”朱元璋心中暗暗想着,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事事亲力亲为,更不能对儿孙们的决定过多干涉。 毕竟,未来的大明,终究要靠他们自己去撑起。 第124章 化学物理 想到这里,朱元璋转身走下高台,缓步向御书房走去。 他的步伐虽然依旧稳健,但背影却显得有些苍凉,仿佛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开国皇帝,而是一个渐渐老去的父亲和祖父。 御书房内,朱元璋坐在书案前,翻开了一本奏折。 这是朱标刚刚递上来的,关于北方水利工程的规划。 朱元璋仔细阅读着,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朱标虽然性格温和,但在政务上却越来越成熟,处理起事情来也越发得心应手。 “标儿,雄英,你们都长大了……”朱元璋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他们指手画脚,而是应该更多地给予他们信任和支持。 “只要不影响大明的大局,咱就不插手了。”朱元璋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不是事事亲力亲为,而是为儿孙们保驾护航,确保他们能够顺利地接过这个帝国的重担。 想到这里,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望向窗外。 阳光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心中也涌起了一阵豪情。 “大明江山,终究要靠你们去守护了,去闯吧,去拼吧,万事有咱给你们兜底。”朱元璋低声说道,仿佛是在对远方的朱标和朱雄英诉说。 接下来的路,要靠儿孙们自己去走了,而他,只会在背后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守护着他们,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来人。”朱元璋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一名太监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陛下有何吩咐?” 朱元璋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传朕的旨意,从今日起,太孙朱雄英的一切事务,除非涉及国本,否则不必再向朕禀报,让他放手去做,朕相信他。” 太监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恭敬地应道: “是,陛下。” 朱元璋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从今以后,朱雄英将拥有更大的自主权,而他也将真正开始独当一面。 “雄英,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朱元璋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相信,自己的儿孙们一定能够撑起这个帝国,让大明江山永固。 而他,只会在背后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守护着他们,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 对于朱元璋的这番安排,朱雄英并不知情,他此时送别了虞倾颜后独自在寝宫的书房中。 抽着小烟,喝着啤啤。 颇有一种送媳妇回娘家后的感觉。 忙碌了大半年,突然闲了下来,让他有些不自在。 人就是这样,忙的时候回味躺平休息的感觉,真正闲下来,又会有种在浪费时间虚度光阴的荒唐感。 摇了摇头,将还剩下一半的华子掐灭,他开始捋捋今后的布局。 倭国这个心头大患已经解决了,包括李朝和女真,也都已经在掌控之中。 这就意味着,大明的整个东北部都已经稳妥,倭国和李朝都有天然的大型港口,等这两个地方稳定了,就是向海洋发起征途的时候了。 朱雄英坐在书房中,手中握着一杯冰凉的啤啤,目光却透过窗外的夜色,仿佛看到了大明未来的版图,东北部的李朝已经成为了大明的附庸,倭国的金山银山也即将为大明源源不断地输送财富,这一切,都是他和大明的将士们用血与汗换来的成果。 然而,随着版图的扩张,问题也随之而来。 现在的他最缺的不是钱,也不是粮食,而是人。 土豆的出现已经让大明的粮食产量大幅提升,未来东北的黑土地更是会成为大明的粮仓,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有足够的人手去开垦、种植和运输。 “道路运输和人力成本……这才是眼下最大的难题啊。”朱雄英低声喃喃,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时代的交通条件极为落后,开山修路不仅需要大量的人力,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和巨大的财力。 而即便修好了路,运输的效率也远远无法满足未来的需求。 “难道真的要像历史上那样,靠人力和畜力一点点去磨吗?”朱雄英摇了摇头,心中有些不甘。 “这得等到哪辈子啊?” 如果按照传统的方式去修路,不仅效率低下,还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可能拖累整个国家的发展。 若是用系统 想到这里,朱雄英站起身,走到书房的墙边,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他的目光在东北部的李朝和倭国之间来回游移,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解决的办法。 “或许……可以从技术上寻找突破口。”朱雄英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什么。 他快步走回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火药”、“机械”、“水利”。 “火药不仅可以用于战争,还可以用于开山修路。”朱雄英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火药爆破山石的场景。 这个时代已经有人开始使用火药进行矿山开采,但规模还很小,技术也不成熟。 与燧发枪中的火药不同,燧发枪的火药燃烧速度要快,在短时间内产生高压气体推动弹头。 但炸弹火药燃烧速度较慢,需要在一定范围内产生持续的能量释放,形成爆炸效果。 如果能将火药的应用推广到修路工程中,或许可以大大提升效率。 “还有机械……虽然这个时代的机械水平有限,但未必不能改进。”朱雄英继续思索着。 就在出征倭国前不久,工部就已经研究出来简易的蒸汽机了,只要弥补上材料的不足,那蒸汽火车、汽车也都不是问题了,这就可以缓解人力不足的问题。 材料的话,现在最缺的就是密封圈和燃料了,密封圈需要橡胶,燃料可以用猛火油也就是石油,只要搞定这两个,蒸汽时代也就不远了。 “至于水利……东北的黑土地虽然肥沃,但如果没有足够的水源,也无法发挥其最大的潜力。”朱雄英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的河流和湖泊上。 如果能修建一些水利工程,将水源引入农田,不仅可以提高粮食产量,还可以改善当地的生态环境。 第125章 天子门生 想到这里,朱雄英的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他决定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第一,推广火药的应用。他打算召集一批工匠和学者,专门研究如何将火药用于开山修路。同时,在工部设立一个专门的机构,负责火药的生产和管理,确保其安全使用。 第二,改进机械工具。他计划持续在全国范围内征集能工巧匠,鼓励他们设计更高效的机械工具。同时,他还准备设立一个奖励机制,对那些在机械设计上有重大突破的人给予重赏,升官加爵也不是不可以。 第三,修建水利工程。他打算派出一批水利专家,前往东北地区进行实地考察,制定详细的水利规划。同时,他还准备从江南地区调集一批有经验的工匠和农户,前往东北指导当地的水利建设。 第四,这些每周都会有一天时间去大明中央学府授课,也就是物理化学学科,朱雄英会先把书籍拿来给他们,让他们根据自己的学识经验加上书上已经有的知识,创出属于这个时代自己的学科,这样未来才会不断有新的人才。 “这些措施虽然不能一蹴而就,但只要坚持下去,未来一定会看到成效。”朱雄英心中暗暗想着。 这些计划需要时间和耐心,但只要能够逐步实施,大明的未来一定会更加光明。 正当朱雄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朱雄英抬起头,沉声说道。 门被推开,小顺子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道:“太孙殿下,工部尚书秦大人求见。” 朱雄英点了点头:“快让他进来,我正想去找他呢。” 不一会儿,秦逵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份厚厚的资料。 “秦大人,你来的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 “咦,你拿的这些是什么东西?” 秦逵闻言一愣:“殿下,您找我何事?” “这些啊,这些是工部最近遇到的瓶颈,殿下无所不知,定能为我工部解惑!” 朱雄英微微一笑,心中却有些发虚,他虽然身为太孙,但毕竟只是个中学文凭的水平,对于秦逵提到的蒸汽机、燧发枪、火药这些高深的技术问题,他哪里懂得? 不过,作为未来的皇帝,他不能在人前露怯,尤其是面对工部尚书这样的重臣。 “秦大人,我想找你也是这些事情,工部遇到的瓶颈,我也有所耳闻。”朱雄英故作深沉地说道,“不过,这些问题并非一朝一夕能够解决,需要从根本上下功夫。” 秦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连忙问道: “殿下所言极是,只是工部如今在蒸汽机的材料上遇到了难题,燧发枪的制造工艺和火药配比也迟迟无法突破,不知殿下可有良策?” 朱雄英心中暗自叫苦,这些问题他怎么可能知道如何解决,他又不是什么高材生,不过,他灵机一动,想到了系统商城。 既然自己无法解答,不如从商城中兑换一些基础的科技书籍,交给秦逵和工部的匠人们去研究。 “秦大人,稍安勿躁。”朱雄英摆了摆手,故作高深地说道,“这些问题虽然复杂,但并非无解,我这里有几本书籍,或许能为你解惑。” 说着,他心中默念系统,打开了商城界面。 很快,他找到了从小学到大学的物理、化学教材,甚至还有一些基础的工程学书籍,他毫不犹豫地兑换了出来,随后从书架上取出一摞厚厚的书籍,递给秦逵。 “这些书籍,是我多年来收集的珍贵资料,里面记载了许多关于机械、化学、物理的基础知识。”朱雄英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拿回去,与工部的匠人、学者们一起研究,或许能找到突破的方向。” 怕他不理解便继续解释道: “这些书中关于化学的可以解决火药配比的问题,物理的书可以解决蒸汽机和燧发枪的问题。” “你们能造出蒸汽机雏形已经很不错了,但对这其中的奥秘,你们大部分还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这些书籍中,会给你们答案,不过,里面有一些特殊的符号,可能需要秦大人和工部的匠人去细细研磨了。” 秦逵接过书籍,翻开一看,顿时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住了。书中不仅有详细的图解,还有许多他从未见过的公式和理论。 虽然有些内容他一时半会儿看不懂,但他隐隐感觉到,这些书籍中蕴含的知识,正是工部所需要的。 书中所有的东西,对他来说就像打开了崭新的世界,对于精神世界极为匮乏的古代人,这些东西无疑就像毒品一般。 我们生活的环境中居然有水? h2o?这个符号就可以代表水? 还有物体落下居然是因为地底下的东西把他往下吸? 这也太神奇了! 系统出品当属精品! 所有关于这些书中的人名,比如爱因斯坦啦,牛顿啦这些人都被抹除了。 “殿下!这些书籍……实在是太珍贵了!”秦逵兴奋的有些颤抖地说道,“有了这些,工部定能突破瓶颈,为大明的工业制造开创新局面!” “大明国运可延续至少五百年!” “天佑我大明!天佑我大明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雄英微微一笑,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故作淡定地说道: “秦大人,这些书籍只是基础,真正的突破还需要你们自己去探索。” “我打算在中央学府开设一个专门的实验班,招收那些对机械、化学、物理有天赋的学子,由你和工部的匠人、学者们亲自授课。” “待他们学成之后,可以直接进入工部任职,为大明的工业发展贡献力量。” 秦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敬佩之色。 他没想到,太孙殿下不仅提供了如此珍贵的书籍,还考虑到了人才培养的长远之计。 他连忙躬身行礼,郑重地说道:“殿下英明!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托!” “这书是殿下拿出来的,未来这些学子,都是您的学生!” “都是...天子门生!” 第126章 上马提刀杀敌,下马控笔治国 这句话虽然有点大逆不道,毕竟老朱还没退呢,大朱都还没上位,就说他小朱是天子了。 这放在其他朝代,被其他帝王听到了还不得诛你九族?说你是撺掇太孙篡位? 就连太孙也得受牵连! 好在现在朝廷上下已经有了个谁都知道的潜规则。 就是朱元璋老矣,太子朱标也没有什么上位的想法,很大概率就是这位年轻有为的太孙殿下直接成为大明二世皇帝。 这是如今朝廷上绝大部分人的想法。 朱雄英点了点头,对天子门生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心中却有些感慨。 自己不过是借助了系统的力量,真正要推动大明的工业发展,还需要秦逵和工部的匠人们付出巨大的努力。 不过,有了这些基础书籍,至少能为他们指明方向。 “秦大人,此事关系重大,务必谨慎行事。”朱雄英叮嘱道,“书籍中的知识,你们要慢慢消化,切不可急于求成,另外,实验班的开设也要尽快提上日程,我会亲自过问此事。” 秦逵连连点头,恭敬地说道:“殿下放心,臣一定不负所托!” 送走秦逵后,朱雄英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的举动,或许会为大明的未来带来深远的影响,虽然他只是个中学文凭的水平,但有了系统的帮助,他至少能为这个时代注入一些新的活力。 房间又恢复安静,但朱雄英的心却迟迟平静不下来,索性起身出门,去别的地方转转。 出去大半年,也该去看看自己之前的努力成果了。 “二虎,去把你欢欢姐叫上,咱们出宫去溜溜!” 朱雄英换上一身普通的青衫,带着二虎、虞欢和小顺子悄悄出了宫。 虞欢一路上欢呼雀跃,像一只刚飞出笼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终于出来透透气了!”虞欢兴奋地左看看右看看,眼中满是好奇。 应天府作为大明最繁荣的城市,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各种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显得热闹非凡。 “欢欢姐,你慢点,别走丢了!”二虎跟在后面,无奈地提醒道。 虞欢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说道: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走丢呢?再说了,有殿下在,谁敢欺负我?” 朱雄英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倒是会拿我当挡箭牌。” 小顺子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虞欢姑娘这性子,可真是活泼得紧。” 虞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后又跑到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指着那些栩栩如生的糖人说道:“殿下,您看这个糖人,做得多精致啊!咱们买几个吧?” 朱雄英点了点头,示意小顺子付钱。 虞欢挑了几个糖人,分给众人,自己则拿着一个兔子形状的糖人,开心地舔了一口。 “真甜!”虞欢眯着眼睛,满足地说道。 朱雄英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也不由得轻松了许多。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于政务,难得有机会出来走走,似乎是被她开心的情绪传染了,他也感到了一丝愉悦。 一行人继续向前走,很快便来到了大明中央学府附近,还没到学府门口,他们便听到了一阵整齐的操练声。 “一、二、三、四!” “砰砰砰砰!” 学子们的声音洪亮有力,伴随着脚步声,显得格外震撼。 虞欢好奇地探头望去,只见学府的空地上,数百名学子正排成整齐的方阵,跟着教官的口令进行操练,身穿统一的学府制服,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这是……学子们在操练?”虞欢惊讶地问道。 朱雄英点了点头,解释道:“中央学府的学子们每天早上都要和士兵们一样操练方阵和体能训练,上马提刀杀敌,下马控笔治国,这是我对每个学府学子的期望。” 虞欢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感叹道: “殿下,您这要求也太高了吧?他们既要读书,还要操练,岂不是比士兵还辛苦?” 朱雄英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大明的未来,需要的是文武双全的人才,他们不仅要懂得治国之道,还要有强健的体魄和坚韧的意志,只有这样,才能在未来肩负起国家的重任。” 虞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操练结束后,学子们解散休息。很快,有人注意到了朱雄英一行人。 “是太孙殿下!”一名学子惊喜地喊道。 “太孙殿下来了!” 顿时,学子们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尊敬的神色。 “殿下,您怎么来了?”一名学子恭敬地问道。 朱雄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出来走走,顺便来看看你们。怎么样,操练还习惯吗?” 那名学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刚开始确实有点累,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殿下说得对,强健的体魄是治国的基础,我们一定会坚持下去!” 其他学子也纷纷附和,表达着对朱雄英的敬意和感激。 虞欢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她自认为已经很了解朱雄英的威信了,但没想到中央学府的每个学子都这么发自内心地尊敬他。 而朱雄英也没有丝毫架子,和学子们谈笑风生,显得十分熟络。 “殿下真是太厉害了!”虞欢忍不住小声感叹道。 朱雄英听到她的低语,回头冲她笑了笑,随后又对学子们说道: “你们好好努力,未来的大明,就靠你们了!” 学子们齐声应道:“谨遵殿下教诲!” “好,你们去上课吧,我自己溜达溜达。” “是,殿下!” 等他们走远后,虞欢依旧沉浸在刚才的场景中,忍不住问道: “殿下,您是怎么做到的?那些学子们对您的尊敬,简直像是发自骨子里的。” 朱雄英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道: “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把他们当作未来的栋梁,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和信任。他们感受到我的诚意,自然也会回报以同样的尊敬。” 第127章 解缙 虞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走吧, 我带你们参观一下学府,这地方还是很漂亮的。” 虞欢跟在朱雄英身后,走进了中央学府的大门。 深秋的学府,景色格外迷人,金黄色的银杏叶铺满了小路,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学府的历史与未来。 学府的占地面积虽然不算特别大,但布局精巧,十几亩的土地上,楼宇错落有致,绿树成荫,甚至还有一片片整齐的农田和果园。 “这些农作物和果树,都是学子们自己种的。”朱雄英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菜地,笑着说道,“大明未来的栋梁不能做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读书固然重要,但也要懂得劳动的意义。” 虞欢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几名学子正蹲在菜地里,认真地给蔬菜浇水、除草。 他们的动作虽然不算娴熟,但态度却十分专注。 虞欢忍不住感叹道:“殿下真是用心良苦,这样的教育方式,恐怕天下独此一家。” 朱雄英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读书人若是连五谷都不识,将来如何治国安邦?我希望他们不仅能读万卷书,还能行万里路,真正了解民间的疾苦。” 几人沿着小路继续前行,学府的建筑逐渐映入眼帘。 学府按照不同的年级分为五座楼宇,分别命名为“大一”到“大五”。每座楼宇的设计风格简洁大方,既不失庄重,又充满了书卷气。 楼前的空地上,几名学子正围坐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两人继续向前走,来到了大二的教学楼前。这座楼宇比大一的稍大一些,楼前种着一片桂花树,此时正值桂花盛开的季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这里的桂花是学府的特色之一。”朱雄英说道,“每到秋天,桂花盛开,整个学府都弥漫着这股香气。” 虞欢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那股淡淡的香气,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宁静。 穿过中二的教学楼,两人来到了学府的中心广场。 广场上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石碑,碑上刻着“中央学府”四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威严。 “这座石碑是学府的象征。”朱雄英说道,“每一位学子在入学时,都要在这里宣誓,立志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虞欢抬头望着那座石碑,心中不禁感到一阵肃然起敬。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他面容清瘦,目光锐利,眉宇间透着一股傲气。见到朱雄英,他微微拱手,道:“殿下,您来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道:“解先生,这几位是我的朋友,今日我带他们来参观学府。” 解缙淡淡地看了几人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虞欢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冷淡,心中不禁有些尴尬。 朱雄英似乎并不在意解缙的态度,继续说道: “解先生,我今日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增加化学和物理两门学科的事。” 解缙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道:“化学和物理?这两门学科似乎并不在传统的教学范畴之内。” 朱雄英笑了笑,道:“传统的教学固然重要,但我们也需要与时俱进,化学和物理是未来科技发展的基础,学府的学子们必须掌握这些知识。” 解缙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朱雄英的话。他虽然高傲,但对朱雄英的才华和见识一直颇为敬佩。 当年,朱雄英拿出小学数学和拼音时,他曾一度不屑一顾,但当他真正深入研究后,才发现这些知识的精妙之处。 从那以后,他对朱雄英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转变,甘愿留在学府担任教导主任。 殿下,您说的有道理。”解缙终于开口道,“不过,这两门学科的内容颇为复杂,学府的师资力量恐怕不足以支撑。” 朱雄英点了点头,道:“这一点我已经考虑过了,我会让工部的人配合你,一起完成这两门学科的教材编写和教学安排。” “你们商量商量先安排一下摸底考试,题目出的简单基础一些,看看有没有比较有天赋的学子,或者对这些特别感兴趣的也可以培养。” “等这些学子从实验班毕业了,可以直接去工部任职。” 解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朱雄英已经考虑得如此周全。他点了点头,道: “既然如此,我会尽力配合。” 朱雄英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两本书,递给解缙,道:“这是化学和物理的初步教材,你可以先看看。” 解缙接过书,翻开第一页,目光立刻被书中的内容吸引。 书中详细描述了物质的组成、化学反应的过程,以及力、光、电等物理现象的原理,这些内容对他来说既陌生又新奇,但却充满了吸引力。 解缙越看越入神,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仿佛完全沉浸在了书中的世界里。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之色,道: “殿下,这些内容……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朱雄英笑了笑,道: “这只是初步的教材,后续还会有更多的内容,我希望学府的学子们能够通过这些知识,掌握未来的发展方向。” 解缙点了点头,躬身郑重地说道: “殿下放心,我一定会全力配合,确保这两门学科顺利开设。” “嗯,我去倭国的这段时间,学府可有什么事情吗?” 朱雄英的话音刚落,解缙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犹豫。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殿下,学府内最近确实有些不太平。从各地选拔进来的尖子学生,和那些靠人脉金钱进来的权贵世家子弟之间的矛盾越来越严重,甚至有些水火不容的态势。” 朱雄英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 “哦?具体是怎么回事?” 解缙叹了口气,道:“那些权贵世家子弟,仗着家世显赫,平日里目中无人,常常对寒门学子冷嘲热讽,甚至公开羞辱。” “他们口出狂言,说什么寒门学子就算毕业了,也不过是给他们当狗使唤的命,这种言论激怒了许多寒门学子,双方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甚至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冲突。” 第128章 学府风波 朱雄英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闪过一丝怒意,他冷冷地问道:“那些武将勋贵之后呢?他们有没有参与其中?” 解缙摇了摇头,道: “武将勋贵之后倒是比较老实,虽然他们性格粗犷,喜欢互相打打架,但并没有参与这种阶级争斗。” “他们更多的是在学府里练武、切磋,偶尔闹出些小动静,但无伤大雅。” 朱雄英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那你作为学府的教导主任,可有从中调节矛盾?” 解缙闻言叹口气说道: “当然了殿下,刚发生此事的时候我就去找两边的人都谈过了,可是那些权贵家的学子们对我等阳奉阴违。” “表面上装作十分顺从的样子,可是背地里还是经常找寒门学子的麻烦。” “他们很团结,互相包庇互相通风,只要不抓到现行,都死不认罪。” “我也不能随意处置他们,将带头的开除学籍后,他们确实老实了不少。” “但他们却把这些账算在寒门学子上,前不久才酿成惨案,殿下您应该也知道,哎!” 这事朱雄英知道,这个奏折他看过,就是几个权贵学生联手虐杀了一个寒门学子的事,昨天刚拿去考核的。 皇帝独揽政务的弊端又一次出现了。 这件事都过去好几天了,到现在还没个解决方法下来,不是朱标不努力,而是真的有些力不从心。 “我知道了,走,我们先去会议室,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胆。” 朱雄英带着虞欢等人和解缙一路来到学府的会议室,朱雄英坐下后,冷冷地说道: “去把那几个典型的刺头给我叫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的学府里兴风作浪!” 解缙点头应下,随即派人去传唤那几个权贵世家子弟。 没过多久,几名衣着华贵、神情倨傲的少年被带到了议事厅。 这几人不是那几个杀人凶手,凶手此时早在刑部大牢里等候上面的解决办法了。 他们一见到朱雄英,脸上的倨傲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惶恐和不安。 “参见殿下。”几名少年齐齐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朱雄英冷冷地看着他们,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听说你们在学府里很嚣张啊,不仅羞辱寒门学子,还口出狂言,说什么他们毕业后也不过是给你们当狗使唤的命,是吗?” “你们是不是以为他们的命就比你们便宜,想打就打?想杀就杀?是吗?” 几名少年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刚想习惯性的否认:“不...” “你若是骗我,我可按欺君之罪定你罪!你可敢说完后面的话?” 朱雄英瞪着眼睛怒道。 那个少年连忙跪在地上低头认错。 其他几个少年没想到,自己平日里的嚣张言论竟然传到了朱雄英的耳中,而朱雄英一上来便这么狠。 其中一名少年壮着胆子,低声辩解道:“殿下,我们……我们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恶意……” “随口说说?”朱雄英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几人,“你们知不知道,这座学府是我一手创办的,目的是为了培养国家的栋梁之才,而不是让你们这些纨绔子弟在这里耀武扬威、欺压同窗!” 几名少年被朱雄英的气势所慑,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朱雄英冷冷地说道: “去,把他们的家长叫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家教,能教出这样的子弟!” 几人闻言大惊,他们家里人要是知道他们惊动了太孙殿下,不得把他们扒层皮? 他们纷纷开始跪地求饶,说着保证以后不会再犯的这种话。 挥了挥手,没搭理他们,示意解缙去叫家长。 解缙闻言,立刻派人去传唤这几名少年的家长。 没过多久,几名朝廷大员和世家家主匆匆赶到学府,他们一进议事厅,便感受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氛,心中顿时一紧。 “参见殿下。”几名家长齐齐行礼,心中忐忑不安。 朱雄英冷冷地看着他们,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几位大人,你们的子弟在学府里可是威风得很啊,不仅羞辱寒门学子,还口出狂言,说什么寒门学子毕业后也不过是给他们当狗使唤的命。” “真是厉害啊!连朝堂都还没进,就已经可以定掌控人的命运了,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权利呢?” “几位大人,你们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几名家长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们没想到,自己的子弟竟然在学府里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其中一名家长连忙上前,躬身说道:“殿下,犬子无知,冒犯了学府的规矩,还请殿下恕罪,我们一定严加管教,绝不再犯!” 朱雄英冷笑一声,道: “严加管教?你们平日里是怎么管教的?难道就是让他们在学府里耀武扬威、欺压同窗吗?” 几名家长被朱雄英的话噎得哑口无言,连连擦汗,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再辩解。 朱雄英冷冷地说道: “既然你们管教无方,那就由我来替你们管教,来人,把这几名学子带下去,每人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完后开除学籍,从此不得进入朝堂!” 朱雄英的话音刚落,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几名家长听到“开除学籍,从此不得进入朝堂”的惩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天塌了一般。 对他们来说,这无异于断了家族的后路,尤其是那些世代为官的世家大族,子弟无法进入朝堂,家族的权势和地位将岌岌可危。 “殿下!殿下开恩啊!”一名家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求饶,“犬子无知,冒犯了学府规矩,但请殿下念在他年幼无知的份上,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愿意加倍赔偿,绝不再犯!” 其他家长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他们的声音中带着绝望和惶恐,仿佛朱雄英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家族的命运。 第129章 比试 然而,朱雄英却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他们,语气中没有一丝动摇: “学府的规矩不容破坏,今日若不严惩,他日必有人效仿。你们不必再求情,此事已定。” 就在几名家长绝望之际,一名少年突然站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眉宇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质,正是鸿胪寺卿樊敬的儿子——樊仁。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低声下气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怒,随即挺直了腰板,对着朱雄英拱手说道: “殿下,学生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雄英目光微动,看向樊仁,淡淡道:“说。” 樊仁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服: “殿下,学生樊仁,学生承认我们平日里有不当之处,但学府内的先生们对寒门学子多有偏袒,这也是事实,我们并非无理取闹,而是觉得不公平。” “既然殿下认为我们不如寒门学子,那不如让我们与他们比试一番。若是我们赢了,便请殿下收回成命,允许我们继续留在学府,若是我们输了,学生甘愿接受惩罚,绝无怨言!” 樊仁的话音刚落,议事厅内顿时一片哗然。他爹樊敬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拉住樊仁,低声呵斥道: “逆子!休得胡言乱语!还不快向殿下请罪!” 然而,朱雄英却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目光中闪过一丝兴趣。 这些权贵的孩子并不是所有都是坏的,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周围环境原因。 就好比贪污,难道这世上就没有清官了吗?当然有,但这官场如同一个大染缸。 你不贪,别人就会排挤你,直到把你赶出这个圈子。 学府也是如此,自身的身份是父母决定的,两个圈子有了矛盾后,自然会偏向自己所适应的圈子。 但学府和官场不同的是,他们没有涉及到很多利益上的事,有些人只是想争口气,有的人则是图个热闹。 樊仁就是想争口气的那波,他是凭自己本身考上中央学府的,他从小好学,家里又有好的资源请来好的先生,他从小在身边的同龄人中都是佼佼者。 来到中央学府之后,这里确实可以学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这让他兴奋不已。 但有些东西太深奥了,他只能不停的去找先生请教,可是中央学府有很多先生也都是寒门出身。 他们对寒门学子自然会习惯性的偏向,这才导致樊仁敌视那些寒门学子。 但他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平时虽然嘴上不饶人,经常说一些伤人自尊的话,但他行动上只是会与寒门学子在学业上争个高下。 朱雄英仔细打量着樊仁,发现这名少年虽然桀骜不驯,但眼中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血性。 与其他几名缩头乌龟般的权贵学子相比,樊仁的表现倒是让他有些欣赏。 “好!”朱雄英忽然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既然你有这份胆识,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不过,既然要比试,那便要大办!” “两日后,我会邀请皇爷爷、父王以及所有朝廷要员前来观战。比试的内容由我亲自命题,包含军事战略、数学题、作文章,还会考核你们的战斗能力,你可敢应战?” 樊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被自信取代。 他挺直了腰板,朗声说道:“学生愿意应战!绝不让殿下失望!” 朱雄英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其他几名学子,冷冷地问道:“你们呢?可敢应战?” 那几名学子原本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此时见樊仁站了出来,心中也生出了一丝希望,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咬牙说道: “学生愿意应战!”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对解缙说道:“解先生,你去安排一下,两日后的比试务必办得隆重些。” “另外,通知所有寒门学子,让他们选出最优秀的代表,准备迎战。” 解缙躬身应下,心中对朱雄英的决断力感到佩服,他知道,这场比试不仅是为了解决学府内的矛盾,更是为了向朝廷展示学府的教育成果。 “既然如此,你们就先回去准备吧,两日后,看你们的表现。” “记住,自己的人生要靠自己争取!” 说完这句话,朱雄英便带着虞欢等人离开了。 “殿下,若是那樊仁真的带权贵学子赢了,你会放过他们吗?” “当然不会了,总有人需要出来背锅吧?” “啊?那您怎么答应樊仁的请求了?” 朱雄英呵呵一笑道:“那个樊仁挺对我胃口,大明需要这种有血性的年轻人。” “赢不赢不重要,我都会保他。” “这场比试只是想借机给朝廷的人看看我中央学府学子们的素养。” 虞欢恍然大悟,暗自感慨其他的权贵学子要倒霉了。 “走吧,有点饿了,我们去白金瀚吃点好的!” “白金瀚?是那个大明最豪华的饭店?” “耶!走走走,我好久没吃好吃的了!” “殿下,白金瀚有没有你的朱氏鱼生呀?我想这口好久了!” 虞欢咽着口水眼里放着光问道。 身后的二虎和小顺子也情不自禁开始咽口水。 “那当然有了,走!我也想吃鱼生了。” 朱雄英带着虞欢、二虎和小顺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白金瀚。 白金瀚坐落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气派非凡。 虞欢抬头望去,只见白金瀚的门楼高耸入云,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门前的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仿佛在宣示着这里的尊贵与奢华。 “这就是白金瀚?”虞欢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叹道,“这也太豪华了吧!” 朱雄英笑了笑,道:“进去看看,里面更让你吃惊。” 一行人刚踏入白金瀚的大门,立刻有几名衣着华丽的小二迎了上来。他们见到朱雄英,脸上立刻堆满了恭敬的笑容,躬身行礼道:“殿下,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虞欢见状,心中暗自惊讶。 她没想到,就连白金瀚的小二都对朱雄英如此恭敬。 她悄悄拉了拉小顺子的袖子,低声问道:“小顺子,这白金瀚的小二怎么对殿下这么熟络?难道殿下是这里的常客?” 第130章 未婚妻 小顺子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虞姑娘,你有所不知,这白金瀚的幕后主人和创始者,正是咱们殿下!” 虞欢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朱雄英的背影,心中暗自感慨:“殿下真是深藏不露啊!” 一行人被引到了白金瀚最豪华的包间。 包间内装饰得极为奢华,墙上挂着名家的字画,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桌椅都是用上等的红木打造,桌上摆着精致的瓷器,就连烛台都是纯银打造的。 虞欢看得眼花缭乱,忍不住低声赞叹:“这也太奢华了吧!” 朱雄英笑着招呼大家坐下,随即对一旁的小二说道:“今天来一桌全鱼宴,鱼要最新鲜的河鱼,尤其是朱氏鱼生,一定要做得精致些。” “对了,米饭多来点,再加一份烤全羊。” 他知道二虎最喜欢吃羊肉,于是给他点了一份烤全羊。 果不其然,二虎听见后,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在虎神部落虽然顿顿有肉吃,但那些食物只是很简单的烤烤,烤完了再加点简单的调料,味道很普通,还会有股腥味。 白金瀚的烤全羊是经过一晚上冰窖腌制的,用的更是最好的调料,尤其是羊肥肉,经过腌制后一口下去唇齿留香,味道可以在嘴里留好几天! 小二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随即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便陆续端了上来。 首先是朱氏鱼生,鱼肉切得薄如蝉翼,晶莹剔透,摆盘精致得仿佛一件艺术品。 虞欢看得食指大动,忍不住夹起一片鱼肉,加了点配料,放入口中。 顿时,鱼肉的鲜美和酱料的香气在口中爆发,让她忍不住赞叹道:“嗯~~太好吃了!这鱼生怎么比之前的海鱼还要鲜美!” 朱雄英看她吃的这么香也被感染了,夹起一块在嘴里嘟囔道:“河鱼的肉质更加细腻,尤其是这种新鲜的河鱼,做鱼生最是合适。” 二虎和小顺子也迫不及待地开动起来,两人吃得满嘴流油,连连称赞。 二虎一边吃一边说道:“殿下,这太少了,不够吃!” 朱雄英笑了笑,道:“放心吧,不够咱再要,管饱!” “不过这鱼生就先别吃了,毕竟是生肉,吃多了容易得病。” “一会咱们吃烤全羊。” 几人正吃得开心,忽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蓝玉和常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蓝玉一进门便大声笑道:“雄英,你小子回来了也不找舅舅和舅姥爷,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 朱雄英抬头一看,见是蓝玉和常升,连忙起身笑道: “舅舅,舅姥爷,你们怎么来了?” 常升笑着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道: “我们刚才在外面经过,听到你的声音,就进来看看。没想到你小子在这儿吃独食,也不叫上我们!” 蓝玉也笑着坐了下来,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生,放入口中,随即赞叹道: “嗯!这鱼做得真他娘不错!雄英,你这白金瀚的厨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朱雄英笑着招呼两人坐下,随即对一旁的小二说道:“再加几道菜,再来两壶好酒!” 小二连忙应下,随即退了出去。 蓝玉和常升坐下后,目光扫过桌上的几人,最后落在了二虎身上。 蓝玉笑着调侃道:“二虎,你这憨货饭量可是越来越大了啊!这一桌鱼生,怕是不够你塞牙缝的吧?” 二虎闻言,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这位是?” 蓝玉看向一旁的虞欢。 一拍脑门,朱雄英抱歉道:“都忘了介绍了,这位是虞欢,我的朋友,也是二虎的未婚妻。” “欢儿,这位是凉国公,我舅姥爷。” “这位是怀远侯,我二舅。” 虞欢听到这个介绍瞟了眼二虎红着脸回道:“民女虞欢见过公爷侯爷。” 常升也笑着接话道:“二虎,你先别吃了,你未婚妻可是在旁边看着呢,可得注意点形象,别把人家吓跑了!” 虞欢闻言,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低下头不敢说话。 二虎则嘿嘿一笑,道:“虞欢才不会嫌弃我呢,对吧?” 虞欢给他了个白眼,脸上红得更厉害了。 几人笑闹间,酒菜陆续上桌,包间内的气氛越发热闹起来。蓝玉和常升一边吃一边和朱雄英聊着朝中的趣事,时不时还调侃二虎几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对了舅姥爷,你不是被爷爷禁足三日了吗,这才第一天。” 蓝玉脸上的笑意一僵,“雄英啊,你这不是哪壶不提开哪壶么,我当然是溜出来的。” “你可别给陛下说啊,要不然我就惨了。” 朱雄英见蓝玉一脸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摆了摆手道: “舅姥爷放心,我怎么会跟爷爷说呢?您就安心吃您的鱼生吧。” 蓝玉这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肚子,随手喝了一杯茅子笑道:“雄英啊,你这趟去倭国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听说那边的人个子矮,脾气倒是不小,你有没有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朱雄英笑着摇了摇头,道:“舅姥爷,倭国虽然地方不大,但民风彪悍,并且在灭国的压力下,确实废了一番功夫,不过,这次去倭国,我倒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蓝玉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问道:“哦?学到了什么?快跟舅姥爷说说!” 朱雄英放下筷子,正色道:“倭国的地形复杂,山地多,平原少,他们的军队擅长利用地形打游击战。” “我们在那边的时候,曾经遇到过几次小规模的冲突,他们的士兵虽然装备不如我们,但行动迅速,战术灵活,给我们造成了不少麻烦。” 蓝玉点了点头,摸着下巴道:“嗯,听说倭国人确实狡猾,但我没怎么跟他们打过交道,不过,雄英啊,打仗这事儿,光靠地形和战术还不够,关键还得看将领的胆识和谋略。” 常升也插话道:“没错,雄英,你舅姥爷当年可是打了不少胜仗,尤其是捕鱼儿海一战,可是让敌人闻风丧胆啊!” 蓝玉得意地笑了笑,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道: “雄英啊,打仗这事儿,光靠蛮力可不行,得多动脑子,你要记住,兵者,诡道也。有时候,出其不意,才能攻其不备。” 朱雄英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舅姥爷的教诲,雄英一定牢记在心。” 常升也笑着说道:“雄英,你舅姥爷可是咱们大明的名将,你得多跟他学学。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打仗这事儿,得慢慢来,急不得。” 朱雄英笑着点了点头,道:“舅舅说得对,我会慢慢学的。”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晚,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朱雄英带着虞欢、二虎和小顺子离开了白金瀚,回到了宫中。 第131章 二杨 回到宫中后,朱雄英径直去了养心殿,向朱元璋和朱标汇报了今天在学府和白金瀚的经过。 朱元璋听完后,点了点头,道: “雄英,你处理得不错,学府内的矛盾确实需要及时解决,否则后患无穷。” 朱标也笑着说道: “雄英,你这次办得漂亮。两日后的比试,我和你爷爷都会去看,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 朱雄英恭敬地点头道: “爷爷,爹,雄英一定不负所望。”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朝会上,我会把这件事告知百官,让他们也去看看。” 朱雄英应了一声,随即退了出去。 ... 第二天一早,朝会上,朱元璋将学府比试的事情告知了百官。 百官们一听,顿时议论纷纷,纷纷表示对这场比试大感兴趣。 “陛下,这场比试可是难得一见啊!臣等一定要去看看!”一名大臣笑着说道。 “是啊,陛下,这场比试不仅能看出学府的教学成果,还能看出我大明未来的栋梁之才!”另一名大臣也附和道。 朱元璋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两日后的比试,诸位爱卿便随朕一同前往,看看我大明的学子们究竟有何能耐。” 百官们纷纷点头称是,心中对这场比试充满了期待。 朝会结束后,朱雄英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开始为两日后的比试做准备。他知道,这场比试不仅关系到学府的声誉,更关系到寒门学子与权贵子弟之间的未来。 他必须确保比试的公平公正,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 两日后,中央学府内张灯结彩,气氛异常热烈。 朱元璋、朱标以及一众朝廷要员纷纷到场,坐在观战席上,等待着比试的开始。 学府内的学子们也齐聚一堂,寒门学子与权贵子弟分列两侧,彼此之间的气氛虽然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朱雄英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全场,朗声说道: “今日的比试,不仅是为了解决学府内的矛盾,更是为了展示我大明学子的风采。” “比试分为四场:军事战略、数学题、作文章以及战斗能力。每场比试的胜者将获得相应的积分,最终积分高者获胜。” 朱雄英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全场,手里还提着个大喇叭。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通过大喇叭传遍了学府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的比试,分为四场:军事战略、数学题、作文章以及战斗能力,每场比试的胜者将获得相应的积分,最终积分高者获胜。具体细则如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两帮学子分为两个阵营,权贵学子为蓝方,寒门学子为红方。” “第一场,数学题。双方各出五人,题目由我亲自拟定,难度较高,但并非不可解。” “第二场,作文章。双方各出三人,题目为《论治国之道》,限时一个时辰完成。” “第三场,军事战略。双方各出一百人,模拟战阵对决,考核团队协作与战术运用。” “第四场,战斗能力。双方各出三人,进行一对一的比试,三局两胜。” 朱雄英的话音刚落,全场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寒门学子们神色凝重,显然对这场比试充满了压力,而权贵子弟们则面带自信,尤其是樊仁,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这场比试志在必得。 “第一场,数学比试开始!” 朱雄英一声令下,数学比试正式开始。 寒门学子和权贵子弟各自派出的五名代表坐在高台两侧的桌案前,神情各异。 权贵学子中,除樊仁外,其他四人一拿到题目便皱起了眉头,抓耳挠腮,显然对这些从未见过的数学题感到无从下手。 题目涵盖了初中数学的几何、方程等内容,虽然这些学子只学过小学数学,但朱雄英设计的题目巧妙,既考验逻辑思维,也考验推演能力。 权贵学子中的李明拿到题目后,盯着第一道几何题看了半天,却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 他试着画了几条辅助线,但越画越乱,最后干脆在纸上胡乱写了几行字,试图蒙混过关。 另一名权贵学子张浩则对着方程题发愣,嘴里喃喃自语:“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连个数字都没有?” 相比之下,寒门学子这边虽然也感到题目难度极大,但他们显得更加沉稳。 一个身材修长,文质彬彬的学子杨荣拿到题目后,立刻进入了冥思苦想的状态,杨荣盯着几何题,眉头紧锁,手中的笔在纸上轻轻划动,试图通过画图找到解题思路。 还有一个身材中等,脸有点黑的学子杨溥,在仔细审题之后很快便尝试开始答题,杨溥则专注于方程题,他一边低声念叨着题目中的条件,一边在纸上列出几个可能的等式,试图通过推演找到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权贵学子们越来越焦躁,甚至有人开始东张西望,试图从别人的试卷上找到灵感。 而寒门学子们则专注于自己的题目,虽然进展缓慢,但至少有条不紊。 考试结束后,朱雄英亲自阅卷。 他先拿起权贵学子的试卷,第一份是李明的。 朱雄英只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李明的试卷上,几何题的辅助线画得乱七八糟,方程题的解答更是牛头不对马嘴。 朱雄英摇了摇头,直接将试卷揉成一团,扔到了一旁。 接着,他翻看了其他几名权贵学子的试卷,结果大同小异,要么是胡乱写了几行字,要么是干脆空着没做。 直到看到樊仁的试卷,朱雄英的眉头才稍稍散开,樊仁的试卷上,几何题的辅助线画得清晰合理,方程题也列出了正确的等式,虽然最终答案有误,但解题思路清晰,逻辑严谨。 朱雄英这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 接着,朱雄英开始批阅寒门学子的试卷,前几份试卷虽然答案也不完全正确,但至少找到了一些解题思路,比权贵学子的试卷要好得多。 当朱雄英翻到杨荣和杨溥的试卷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杨荣的几何题解答虽然不够完整,但辅助线的画法和推演过程都相当合理,杨溥的方程题更是列出了正确的等式,并推演出了部分答案。 虽然两人最终的正确率并不高,但在只学过小学数学的情况下,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难得。 第132章 文比 朱雄英批阅完毕后,站起身来道: “第一场数学比试,蓝方学子中,除了樊仁外,其他都是零分!” 他的声音严肃且带点冷峻,压的蓝方阵营的学子们不敢抬头。 “红方学子,虽然正确率不高,但难得的是答题的思路和对数学的理解,尤其是杨荣杨溥二位学子,甚至自己推算出来了一些公式,难能可贵!” “所以,我宣布,这次比试的胜方是,红方学子!” 朱雄英当场宣布寒门学子赢得了这次比试,寒门学子中爆发出一阵欢呼,相反权贵学子方士气低迷,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樊仁见状有些不服,但皇帝及百官都在场,他也知道这时候不能站出来反驳。 朱雄英看到樊仁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他知道樊仁这是不信寒门学子中有这么厉害的人。 于是,他将杨荣和杨溥的试卷展示给权贵学子以及朱元璋、朱标和百官。 权贵学子们看到试卷后,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尤其是樊仁,原本心中的不服气,在他仔细看了杨荣和杨溥的试卷后,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敬佩之情。 他走到杨荣和杨溥面前,郑重地拱手说道: “二位同窗的才智,樊某佩服。今日一战,让我明白了自己的不足。” 朱雄英看到樊仁能够坦然认输,心中对他的欣赏更胜一筹。 他走到樊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樊仁,你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这很好。学府的目的,正是为了让你们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樊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殿下放心,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绝不再让您失望。” “但你们不要掉以轻心,后面的比试,可是我们这边的强项!” 朱元璋和朱标看到这一幕,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朱元璋对朱标说道:“雄英这孩子,不仅才智过人,更懂得如何教导学子,这学府,将来必成大明的栋梁之才的摇篮。” 朱标点头附和道:“父皇说得是,雄英确实有治国之才。” 数学比试的胜利,不仅让寒门学子们信心倍增,也让权贵学子们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学府内的气氛从此变得更加和谐,学子们开始互相学习,共同进步,而朱雄英,也在这次比试中展现了他作为未来君主的智慧与胸怀。 半个时辰的中场休息时间很快过去,第二场比试即将开始。 第二场比试的主题是《论治国之道》。 红方学子派出了杨荣、杨溥和陈平三人,而蓝方权贵子弟则由樊仁领衔,带着两名文采斐然的同窗出战。 比试开始后,红方学子迅速进入状态,杨荣提笔如飞,字迹工整,字里行间透露出对民生的关切和对国家未来的深刻思考。 杨溥则从军事角度切入,提出了“以武卫国,以文治国”的理念,论述了军事与文治的平衡对国家长治久安的重要性。 陈平则着重论述了科举制度的重要性,认为应当广纳贤才,不拘一格,甚至提出了改革科举制度的建议,以选拔更多实用型人才。 蓝方权贵子弟这边,樊仁的文章气势磅礴,辞藻华丽,引经据典,但内容略显空洞,更多是在强调世家的作用,认为世家大族是国家的支柱,却忽视了百姓的声音和基层的重要性。 另外两名学子则分别从礼法和经济角度论述,虽然文采斐然,但缺乏新意,内容流于表面,未能深入探讨问题的本质。 两个时辰后,比试结束。 朱元璋和朱标亲自阅卷,他们首先拿起红方学子的试卷。 朱元璋翻开杨荣的文章,仔细阅读。 杨荣在文章中写道:“治国之道,首在安民。民为邦本,本固邦宁。若百姓衣食无忧,则天下自安;若百姓困苦流离,则国将不国。故治国者,当以民为本,轻徭薄赋,广开言路,使民有所依,国有所恃。”朱元璋读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对朱标说道:“这杨荣,年纪轻轻,却能洞察民生之根本,实属难得。” 朱标点头附和,随即拿起杨溥的文章。 杨溥在文章中写道:“治国如治军,文武并重。武以卫国,文以治国。若无武备,则外敌侵扰,国将不保;若无文治,则内政混乱,民不聊生。故治国者,当文武兼修,内外兼治,方能国泰民安。”他读到此处,忍不住拍案叫好:“好一个‘文武并重’!这杨溥,不仅文采斐然,更有将帅之才!” 接着,朱元璋和朱标又看了陈平的文章。 陈平在文章中写道:“科举之制,乃国家选才之根本。然当今科举,重经义而轻实务,致使许多有才之士被埋没。故臣以为,当改革科举,增设实务之科,广纳贤才,不拘一格,方能选得真正治国之才。”朱元璋读到此处,微微点头,对朱标说道:“这陈平,眼光独到,提出的建议颇有见地。” 随后,朱元璋和朱标开始阅卷蓝方权贵子弟的试卷,他们首先看了樊仁的文章。 樊仁在文章中写道:“世家大族,乃国之栋梁。世家子弟,自幼受诗书礼乐之熏陶,熟知治国之道,故国家当以世家为支柱,方能长治久安。”朱元璋读到此处,眉头微皱,对朱标说道:“这樊仁,文章虽华丽,但内容空洞,过于强调世家作用,却忽视了百姓之根本,未免有些狭隘。” 朱标点头赞同,随即看了另外两名权贵学子的文章。其中一人从礼法角度论述,认为治国当以礼法为先,但却未能深入探讨礼法如何落实。 另一人从经济角度论述,认为治国当以富国为先,但内容流于表面,未能提出具体可行的措施,朱元璋读到此处,摇了摇头,对朱标说道:“这些权贵子弟,文章苍白,内容空洞,看来他们平日里只顾享乐,未曾真正思考过治国之道。” 阅卷结束后,朱元璋和朱标开始打分。 他们以十分为满分,给杨荣和杨溥都打了九分,陈平打了八分。 而蓝方权贵子弟这边,最高分的樊仁也只得了七分,其他两人则分别得了五分和六分。 最终,红方学子以总分二十六分对蓝方的十八分,毫无悬念地赢下了这场比试。 第133章 军事战略比试 比试结果公布后,樊仁等一众权贵学子显得有些着急。 他们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家世和文采,能够轻松取胜,却没想到红方学子的文章如此深刻,樊仁走到杨荣和杨溥面前,拱手说道: “二位同窗的文章,樊某佩服。今日一战,让我明白了自己的不足。” 杨荣和杨溥连忙还礼,杨荣笑着说道:“樊兄过谦了,我们只是侥幸取胜。治国之道,博大精深,我们还需多多学习。” ... 夜幕降临,中央学府的操场上寂静无声,但两方阵营的学子们却各自聚集在宿舍中,紧张地讨论着第二天的军事战略比试。 蓝方阵营的宿舍内,樊仁站在中央,神情严肃地对周围的同窗说道: “诸位,明日的比试非同小可,寒门学子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文弱,但他们心思缜密,绝不会轻易让我们取胜,我们必须谨慎行事,制定一个稳妥的战术。”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便有几名权贵学子嗤之以鼻。 其中一人冷笑道: “樊兄,你未免太过谨慎了,那些寒门学子,不过是一帮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手无缚鸡之力,我们从小习武,身体素质远胜于他们,何必如此小心翼翼?” 另一人也附和道: “是啊,樊兄,你忘了上次冲突时,他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明日我们只需一鼓作气冲过去,便能轻松取胜。” 樊仁皱了皱眉,心中有些无奈。他知道这些同窗平日里骄纵惯了,根本听不进劝告。他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诸位如此自信,那便按你们的想法行事吧。但切记,战场之上,轻敌乃是大忌。” 然而,权贵学子们并未将樊仁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开始讨论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击败寒门学子,赢得比试。 与此同时,红方阵营的宿舍内,杨荣、杨溥和陈平等人正围坐在一起,仔细研究着朱雄英曾经在学府中教授的“鸳鸯阵”。 杨荣指着桌上的沙盘,低声说道: “明日我们便采用鸳鸯阵,每队由12名士兵组成,包括4名盾手、4名长枪手、2名刀手和2名弓箭手。盾手负责前排防御,长枪手紧随其后进行刺杀,刀手和弓箭手则在后排进行辅助攻击。” 这是朱雄英从后世戚继光那里抄过来的,一次军事课中,他去教授过这个阵法。 闻言杨溥点头赞同,补充道: “权贵学子们自恃武艺高强,必然会毫无章法地冲过来,我们只需稳住第一波冲势,用鸳鸯阵的配合一步步蚕食他们,便能取得胜利。” 陈平也说道:“没错,我们虽然身体素质不如他们,但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发挥阵型的优势,便能弥补个人能力的不足。” 寒门学子们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知道,明日的比试不仅是为了胜利,更是为了证明寒门学子的实力与智慧。 ... 第二天一早,中央学府的操场上人头攒动。 三朱以及一众朝廷要员已经坐在临时搭建的看台上,等待着比试的开始。 裁判颖国公傅友德站在场地中央,神情肃穆,近百名观察员也围绕着整个比试场地,准备记录比试的每一个细节。 傅友德在原本历史走向里也在蓝玉案中受到了牵连,主要是老朱担心他功高震主,怕朱允炆压制不住他,所以将他赐死了。 可以说,朱允炆确实间接害死了绝大部分的武将台柱。 比试场地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平日里学府的学子们也是在这里操练的。 两方阵营的学子们分别穿上了红色和蓝色的衣服,领取了木制的战刀、钝头的长枪、弓箭以及盾牌。 武器上涂有白色颜料,被颜料划到要害部位的学子将被视为淘汰,必须立即倒地,否则视为违规。 随着傅友德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始。 “杀!” “冲散他们的阵型!” 蓝方权贵学子们在樊仁的带领下,果然如猛虎下山,他们选择的武器也五花八门,但基本没有人选弓箭盾牌,毫无章法地冲向红方寒门学子的阵营。 樊仁虽然心中有些不安,但见同窗们士气高涨,也只能硬着头皮冲在最前面。 他手持一杆长枪冲在最前,气势十足,颇有一丝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味道。 红方寒门学子们则沉着应对,迅速按照预先制定的鸳鸯阵阵型展开。 盾手们站在最前排,稳稳地举着盾牌,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长枪手紧随其后,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刀手和弓箭手则在后排,随时准备支援。 蓝方的冲势极为凶猛,最前排的红方盾手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然而,他们咬紧牙关,稳稳地顶住了蓝方的冲击。长枪手们则趁机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长枪,将几名冲在最前面的蓝方学子“击毙”。 蓝方的冲势虽然凶猛,但缺乏阵型和章法,很快便陷入了混乱。 红方寒门学子们则利用鸳鸯阵的优势,逐步蚕食蓝方的兵力。 前排盾手双手顶住护盾,其他只管交给队友,身后的长枪手不断从缝隙中刺出。 刀手和弓箭手在后排不断发动攻击,将蓝方的阵型彻底打乱。 第一波冲势被打断之后,最前排的蓝方学子刹那间有好几人胸口被涂抹上颜料,无奈只能倒在地上。 后面的队友看见了为了避免踩到他们,有不少人在躲避的时候被长枪手和弓箭手击中淘汰。 偶尔有几个十分勇猛的冲开了前排盾手的防御,可刚进入阵中,就被后面的刀手乱刀砍“死”。 樊仁见势不妙,试图组织同窗们重新集结,但权贵学子们已经被红方的阵型打得晕头转向,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反击。 他咬着牙,心里知道此局已经分出胜负了,但他不服输的性子让他无法原地认输,他举起长枪大喝道: “还有力气的,想拼一把的,跟着我!” 他在人群中向后退去,周围有十几名同伴听到后眼中都闪过决绝,与他一起向后退去。 退到一定距离后,他指挥队伍成为一个锥形,而他作为锥形尖头,率先拼尽全力对着红方防御薄弱的地方冲去。 “跟着我,冲!” “冲啊!” 十几人如同一把蓝色尖刀一般狠狠向红方捅去。 第134章 尖刀 红方后面负责指挥的杨荣见状,立马想指挥人上去挡住他们。 可是为时已晚,樊仁挑选的地方不错,那里原本挡在前面的盾手已经倒地,后面的刀枪手正疲于应对眼前的敌人。 弓箭手发现他们后,连忙想张弓“射杀他们”可是情况太紧急,一时间只有寥寥几支箭矢射出,被樊仁等人一一挡下。 坐在看台上的老朱见状扶须道: “老樊家的这个小子不错,有血性!敢拼敢打,倒是有点像蓝玉那厮。” “不过比蓝玉有文化多了!” “是个可造之材。” 一旁的蓝玉听到前半段本来还赞同的点点头,露出得意的神情,可听到后半段后,脸上的表情一僵,看向老朱的表情有些幽怨。 战场上,只见樊仁一马当先冲入红方阵型,长枪飞舞间,几名红方选手就淘汰倒地了。 有的人抱着侥幸心理,在被颜料击中要害后,还想起身拖住敌人,却被眼尖的观察员吹哨拦住。 无奈,只好乖乖躺下,犯规的处罚力度很大,明知犯规还故犯的,将会面临留级甚至退学处理。 樊仁在红方阵营中大杀四方,一时间竟然有种无人可挡的阵势。 杨荣见状连忙叫人撤退,当即果断放弃了樊仁那边的队友,只要重新组织好阵型,凭借人数优势,就可以赢得胜利。 “撤退,退五十步,重新组织阵型。” 红方队伍展现出了出色的执行力,每日操练的成果在此时显露无遗。 红方学子们没有恋战,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身边的队友向后撤退,与敌人缠斗的学子们也明白了杨荣的用意。 纷纷像打了鸡血似的以伤换伤,只为拦住樊仁等人的冲势。 果然,在他们如此不要命的打法下,樊仁尖刀小队的势头一滞,生生被挡住在这条线上。 “列队!列队!” “自有组队,盾手在前枪手在后,刀手向两侧走,准备冲锋!一举拿下他们!” 红方队伍在杨荣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变化着队伍。 朱标见状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这杨荣不错,不管是数学还是做文章,还是战场指挥,都十分稳重老成,颇有大将之风,若再历练一段时间,可为帅为相也!” 大朱对杨荣的评价十分之高,听的一旁的百官羡慕不已。 “是啊爹,这杨荣杨溥都是可造之材,不过杨荣在大局上,更胜杨溥一筹。” 朱雄英也对二杨发出赞赏。 一旁的百官们牙都酸了,不过嫉妒归嫉妒,有的人也暗暗打算等有机会去交好一番这二人。 有皇帝太子太孙三人的赏识,这二杨一飞冲天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很快,红方冲锋阵成型,前排的盾兵抽出腰间的短矛。 红色方的盾兵数量最多,但他们不能只拿盾牌,杨荣结合曾在课上学过的名叫斯巴达兵种,每个盾兵都是选的寒门学子中身强力壮的。 腰间别着一把战刀加一杆短矛。 短矛可以用来冲刺和投掷,战刀用来短兵交接。 “胜利就在眼前,兄弟们!冲啊!!” “冲啊!!” 随着杨荣的一声令下,红方寒门学子们士气大振,盾兵们迅速调整阵型,将盾牌紧紧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他们腰间别着战刀,手中握着短矛,目光坚定,步伐整齐,如同一堵移动的城墙,缓缓向蓝方阵营推进。 蓝方权贵学子们在樊仁的带领下,虽然一开始冲势凶猛,但面对红方严密的阵型,很快便陷入了混乱。 樊仁见状,心中焦急,高声喊道:“不要乱!集中力量,突破他们的防线!” 然而,蓝方学子们平日里习惯了单打独斗,此时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配合,几名冲在最前面的权贵学子试图用蛮力撞开红方的盾墙,但红方盾兵们稳稳地顶住了冲击,短矛从盾牌的缝隙中猛然刺出,将几名蓝方学子“击毙”。 杨荣站在阵型中央,冷静地指挥着:“盾兵稳住!长枪手准备,瞄准他们的侧翼!” 红方的长枪手们迅速从盾兵后方冲出,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般刺向蓝方的侧翼。蓝方学子们猝不及防,侧翼瞬间被击溃,阵型更加混乱。 杨溥则带领着刀手和弓箭手在后排不断发动攻击。弓箭手们拉满弓弦,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蓝方的后方,将几名试图重新集结的权贵学子“击毙”。刀手们则紧随其后,一旦有蓝方学子突破盾墙,便迅速上前补刀,确保红方的阵型不被破坏。 樊仁见势不妙,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蓝方必败无疑。他咬了咬牙,高声喊道:“兄弟们,跟我冲!集中力量,突破他们的中央防线!” 蓝方学子们在樊仁的带领下,再次发起了猛烈的冲锋。然而,红方的盾兵们早已做好了准备。杨荣高声下令:“盾兵稳住!短矛准备,投掷!” 红方盾兵们迅速从腰间抽出短矛,用力投掷出去。短矛如同闪电般飞向蓝方的冲锋队伍,几名权贵学子被“击毙”,冲锋的势头顿时被遏制。 杨荣见状,立刻下令:“盾兵推进!长枪手、刀手跟上,全面反击!” 红方学子们如同潮水般向蓝方阵营推进。盾兵们稳稳地举着盾牌,长枪手们紧随其后,刀手们则在后排不断发动攻击。蓝方学子们虽然奋力抵抗,但在红方严密的阵型和默契的配合下,节节败退。 樊仁眼见大势已去,心中既无奈又敬佩。他知道,红方的胜利并非侥幸,而是凭借出色的战术和团队协作。他高声喊道:“兄弟们,撤!我们输了!” 蓝方学子们闻言,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写满了不甘与失落。 红方学子们则欢呼雀跃,庆祝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杨荣走到樊仁面前,郑重地说道:“樊兄,今日一战,让我们都学到了很多。战场之上,个人的勇武固然重要,但团队协作才是取胜的关键。” 樊仁点了点头,苦笑道:“杨兄说得对,今日一战,让我明白了自己的不足。你们的阵型和配合,确实令人佩服。” 杨溥也走上前来,笑着说道:“樊兄不必气馁,我们都是在学习中成长。希望日后我们能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樊仁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拱手说道:“二位的才智与勇气,樊某佩服。今日一战,我心服口服。” 朱雄英站在看台上,看着场中的一幕,心中感到无比欣慰。他知道,这场比试不仅让权贵学子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也让寒门学子赢得了尊重。学府内的气氛从此变得更加和谐,学子们开始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朱元璋和朱标也对这场比试的结果感到满意。朱元璋对朱标说道:“这些寒门学子,不仅才智过人,更懂得团结协作,实乃国家之栋梁。” 朱标点头赞同:“父皇说得是,雄英的教导果然有效。” 比试结束后,红方寒门学子们欢呼着拥抱在一起,庆祝着这场胜利。 而蓝方权贵学子们则默默地反思着自己的不足。他们知道,这场比试不仅是一次较量,更是一次成长的机会。 第135章 周青 下午的阳光洒在中央学府的操场上,映照出两方学子们紧张而坚定的面容。 尽管胜负已分,但双方依然坚持要比试完最后一场。 朱雄英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全场,朗声说道: “最后一场比试,战斗能力,现在开始!蓝红双方各出三人,进行一对一的较量,赢的人可以继续留在台上,直到一方全部淘汰!” 张彪被任命为裁判,一手持令旗,一手攥着木制珠子,拳脚无眼,难免会出现伤亡,但为了不让学子生命受到威胁,关键时刻他会出手制止,他站在场地中央,高声宣布: “第一局,蓝方李虎,对阵红方王平!” 李虎是蓝方权贵学子中的佼佼者,身材魁梧,肌肉虬结,自幼习武,力大无穷。 他一上场,便如同一头猛虎般气势逼人。 王平则是红方寒门学子中的代表,身材瘦高,动作灵活,但面对李虎的威势,显然有些底气不足。 比试开始后,李虎毫不客气,直接一记重拳轰向王平。 王平迅速侧身躲避,但李虎的拳风依旧擦过他的肩膀,让他踉跄后退。 李虎见状,冷笑一声,紧接着一记扫腿,直击王平的下盘。王平虽然勉强跳起躲避,但落地时重心不稳,被李虎抓住机会,一记肘击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王平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张彪挥动令旗,高声宣布:“第一局,蓝方李虎胜!” 红方学子们见状,脸色有些难看,但依然为李虎的强势表现鼓掌。 第二局,红方派出了杨荣。杨荣虽然平日里以文采见长,但他也曾在朱雄英的指导下习武,身手不俗。 比试开始后,杨荣双手一前一后握拳,两脚踮起脚轻快跳步,这是拳击的姿势,也是学府教授的。 他紧紧盯着李虎的动作,试图以灵活的身法避开李虎的猛攻,随后找机会反攻。 他几次巧妙地绕到李虎身后,试图发动反击,但李虎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每一次反击都被他轻松化解。 最终,李虎以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将杨荣击倒在地。 张彪再次挥动令旗:“第二局,蓝方李虎胜!” 下场的杨荣黑着熊猫眼摇摇头,果然啊,自己还是适合走文的,不适合上场杀敌啊。 李虎连胜两局,气势如虹,蓝方学子们欢呼雀跃,而红方学子们则显得有些沮丧。 第三局,红方派出了周青,周青是红方最后的希望。 比试开始后,周青显得有些不紧不慢,似乎有意试探李虎的招式。 李虎见状,冷笑一声,直接发动猛攻。 他的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袭向周青,但周青却总能以微妙的身法避开。 他的步伐轻盈,动作流畅,仿佛在跳舞一般,让李虎的每一次攻击都落空。 张彪站在一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周青的动作。 他很快发现,周青的身手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的每一次躲避都恰到好处,显然受过严格的武术训练,然而,周青却故意放水,几次明明有机会反击,却选择了退让。 比试进行到关键时刻,李虎一记重拳直击周青的面门。 周青迅速侧身躲避,同时一记手刀劈向李虎的脖颈。 这一击若是击中,李虎必然倒地。 然而,周青却在最后一刻收住了力道,手刀轻轻擦过李虎的肩膀。 李虎抓住机会,一记膝撞狠狠顶在周青的腹部,周青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张彪挥动令旗,高声宣布:“第三局,蓝方李虎胜!” 红方学子们虽然输掉了这场比试,但依然为周青的表现鼓掌。 然而,张彪却皱起了眉头。他走到朱雄英身边,低声说道:“殿下,周青的身手远不止如此,他刚才明明有机会击败李虎,却故意放水。” 朱雄英听完皱眉,心中感到奇怪,这个周青他有印象,他的各门学业都是学府里拔尖的,怎么这个关键时刻突然掉链子呢? 他立刻命人将周青叫来。周青被叫来后,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也没有隐瞒,直接向朱雄英坦白了自己的秘密。 “殿下,我确实有意隐藏了自己的身手。”周青低声说道,“我出身丐帮,自幼习武,但我并不想让人知道我的真实实力。” 朱雄英皱了皱眉,问道: “为什么?你既然有如此身手,为何要隐藏?” 周青叹了口气,说道:“殿下,我出身丐帮,丐帮虽然是大明江湖中的一大门派,但近年来,江湖门派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尤其是丐帮与少林、武当等大门派之间的矛盾日益加深。” “我父亲……也就是丐帮帮主,担心我会卷入这些纷争,所以让我隐藏身份,来到中央学府学习,希望我能远离江湖的纷争。” 朱雄英听完,心中一动。他早就听说大明江湖门派之间的争斗日益激烈,甚至有些门派已经开始插手地方政务,影响了朝廷的统治。他沉思片刻,问道:“周青,你对江湖门派之间的争斗了解多少?” 周青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江湖门派之间的争斗由来已久,尤其是近年来,各大门派为了争夺地盘和资源,经常发生冲突。丐帮虽然以行侠仗义为宗旨,但也难免卷入其中。我父亲一直希望我能远离这些纷争,专心学习,将来为朝廷效力。” 朱雄英听完,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知道,江湖门派之间的争斗不仅影响了百姓的生活,也对朝廷的统治构成了威胁。他拍了拍周青的肩膀,说道:“周青,你的选择是对的。江湖纷争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只有为朝廷效力,才能真正造福百姓。” 周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殿下,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将来为朝廷效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正好,过段日子,朝廷打算对这些门派出手了,你到时候跟着我一起吧!” “就先从你们,丐帮开始。” 第136章 奖惩 周青听到朱雄英的话,脸色瞬间大变,心中仿佛被重锤击中。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说道: “殿下,丐帮虽然身在江湖,但向来以行侠仗义为宗旨,从未做过危害朝廷、祸害百姓之事!还请殿下明察,给丐帮一条生路!” 朱雄英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他伸手扶起周青,语气温和却坚定: “周青,你误会了,朝廷并非要对丐帮赶尽杀绝,而是希望与江湖门派合作,统一江湖秩序,避免纷争,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周青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和不安:“殿下,您的意思是……?” 朱雄英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解释道: “江湖门派之间的争斗由来已久,不仅让门派自身元气大伤,更让无辜百姓深受其害。” “朝廷此次出手,并非为了打压江湖,而是希望通过合作,将各大门派纳入朝廷的管辖范围,统一江湖秩序,避免内耗。丐帮作为江湖中的名门正派,朝廷自然会以礼相待,绝不会滥杀无辜。” 周青听完,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他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殿下,是我误会了您的意思,丐帮虽然身在江湖,但也一直希望能为百姓做些实事。若朝廷真能统一江湖,避免纷争,丐帮定当全力支持!” 朱雄英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丐帮在江湖中声望极高,若能率先与朝廷合作,必将为其他门派树立榜样。周青,你可愿意协助我完成这项大业?” 周青毫不犹豫地拱手说道:“殿下放心,周青愿为朝廷效力,协助殿下统一江湖,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朱雄英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有你相助,此事便成功了一半。过段日子,我会亲自前往丐帮,与你父亲详谈合作事宜,你且先去信一封,务必让他明白朝廷的诚意。” 周青郑重地点头:“殿下放心,我一定会将您的意思传达给父亲,丐帮上下,定当全力配合!”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道: “不过,此事暂时不宜声张,江湖中人心复杂,若让其他门派得知朝廷的意图,恐怕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你只需与你父亲私下商议,让他不要声张,待时机成熟,我们再行动。” 周青心领神会,低声说道:“殿下放心,周青明白轻重,绝不会泄露半分。” 朱雄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这江湖,能否在我们的努力下,迎来一个新的时代。” 周青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郑重地说道: “殿下,江湖纷争已久,百姓苦不堪言。若能借此机会统一江湖,还天下一个太平,周青愿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很好,你先下去吧。” “是!殿下” 周青离开后,朱雄英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全场。 操场上,红蓝两方的学子们整齐列队,等待着最终的比试结果宣布。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此次比试,胜负已分。红方寒门学子凭借出色的团队协作、智慧与勇气,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话音落下,红方学子们顿时欢呼雀跃,互相拥抱庆祝。 而蓝方权贵学子们则低下了头,脸上写满了失落与不甘。 朱雄英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继续说道: “比试的胜负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从中看到了问题,也看到了希望。” 他的目光转向蓝方权贵学子,语气逐渐严肃: “蓝方学子中,有许多人平日里仗着家世显赫,打压寒门学子,甚至滥竽充数,混日子度日。这种行为,不仅违背了学府的宗旨,更是对大明未来的不负责任!” 朱雄英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权贵学子们的心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因此,我宣布,凡是在学府中打压寒门学子、不学无术、滥竽充数的权贵学子,一律开除学籍,且永不录用!这些人,未来不得出现在朝堂上,更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朝政!”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蓝方学子中,有一大半人脸色惨白,显然是被朱雄英的话击中,他们中的许多人,平日里仗着家世横行霸道,如今却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朱雄英的目光落在樊仁身上,语气稍缓:“樊仁,你虽然也有过错,但此次比试中表现良好,且真实原因是嫉妒先生们的偏袒,而非恶意打压。因此,我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日后能改正错误,与寒门学子共同进步。” 樊仁闻言,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多谢殿下宽宏大量!樊仁定当谨记教诲,绝不再犯!” 朱雄英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全场,语气坚定:“学府是学习的地方,是培养大明未来中流砥柱的摇篮,我们绝不能让这些恶行影响学子们的学习和进步,此次惩戒,不仅是对权贵学子的警告,更是对所有人的警示,希望你们能以此为戒,珍惜在学府学习的机会,努力成为对大明有用的人才!” “这次比试,寒门学子中有几位表现突出,朝廷会惩罚做的不好的人,同时,也会奖励做的好的人。” 他的话音刚落,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寒门学子们眼中闪烁着感激与敬佩,而权贵学子们则低下了头,默默反思自己的过错。 “杨荣、杨溥,上台领奖!” 台下的二杨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走上高台。 “见过殿下!” 二杨礼貌的行礼。 “你们两个很不错,我和父亲爷爷看了你们的表现,决定给与你们奖励,以资鼓励!” 朱雄英微笑着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二人起身,随后从身旁的侍从手中接过两支精致的毛笔。 笔身通体晶莹剔透,由琉璃打造,笔杆上镶嵌着细密的金丝,勾勒出祥云与龙纹的图案,笔尖则是上等的狼毫,柔软而富有弹性。阳光透过琉璃笔身,折射出斑斓的光芒,显得格外华 第137章 琉璃金笔 “这两支镶金琉璃毛笔,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朱雄英将毛笔分别递给杨荣和杨溥,语气中带着赞许,“你们在比试中的表现,不仅展现了才智与勇气,更体现了寒门学子的坚韧与团结。这支笔,不仅是奖励,更是对你们未来的期许,希望你们能用它书写出更加辉煌的篇章。” 杨荣和杨溥接过毛笔,眼中满是激动与感激。杨荣低头抚摸着笔身上的金丝纹路,声音有些颤抖:“殿下,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何德何能……” 朱雄英摆了摆手,笑道:“这是你们应得的。不仅如此,我还承诺,在学府毕业考试时,会为你们二人加分。你们的才华与努力,值得这样的优待。” 杨溥闻言,连忙躬身行礼:“多谢殿下厚爱!我们定当不负所托,继续努力,为大明的未来贡献自己的力量!”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台下的学子们,朗声说道:“今日的奖励,不仅是对杨荣、杨溥的肯定,更是对所有寒门学子的鼓励。只要你们努力,朝廷绝不会埋没你们的才华!” 他的话音刚落,全场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寒门学子们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而权贵学子们则默默低下了头,心中既有羡慕,也有反思。 “现在,有请陛下讲话。” 朱雄英说完,朱元璋缓缓走上高台。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而威严:“今日的比试,让朕看到了寒门学子的才华与潜力,也看到了权贵学子的不足。朕在此宣布,从今日起,中央学府将严格把控入学条件,不再对不满足条件的学子开放。那些想靠花钱、靠关系进入学府的人,再也没有机会了!” 朱元璋的话如同一道惊雷,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许多权贵家长脸色大变,但他们不敢有丝毫异议,只能默默接受这一结果。 朱元璋沉着脸继续说道:“中央学府,是大明未来的希望。朕希望,每一位学子都能珍惜这个机会,努力学习,成为对大明有用的人才。而那些被开除的学子,朕也希望你们能反思自己的过错,日后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他的话音刚落,全场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寒门学子们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而权贵学子们则低下了头,默默接受这一结果。 比试到此正式结束,但它的影响却远远没有停止。 这场比试不仅让寒门学子赢得了尊重,也让权贵学子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学府内的气氛从此变得更加和谐,学子们开始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 比试结束后的几天,朱雄英并没有急着去处理江湖门派的事务,而是选择留在宫中,陪着朱元璋和朱标,这段时间是他难得的闲暇时光。 一天清晨,朱雄英早早地来到朱元璋的寝宫,见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撸铁。 朱元璋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体依然硬朗,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锻炼身体。 他手持一对哑铃,正做着上斜卧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朱雄英笑着走上前,接过朱元璋手中的哑铃,看着那四十公斤的哑铃说道:“爷爷,您这力气可不输年轻人啊!” 朱元璋哈哈一笑,擦了擦汗,说道: “你小子少拍马屁!来,陪爷爷练练!”朱雄英也不推辞,拿起哑铃跟着朱元璋一起锻炼。 两人一边撸铁,一边闲聊。 朱元璋问道: “雄英啊,这几天怎么不见你去忙你的事?天天陪着我这老头子,不嫌闷得慌?” 朱雄英笑了笑,说道: “爷爷,您这话说的,陪您怎么会闷呢?再说了,我这段时间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正好多陪陪您。” 朱元璋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小子,心里装着事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朱雄英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爷爷果然慧眼如炬,什么事都瞒不过您。”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男儿志在四方,你有事就去忙,不用天天绕着我转。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用不着你操心。” 朱雄英心中一暖,点了点头:“爷爷放心,雄英明白,但我也想休息两天嘛,正好多向您请教请教。”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来,继续!” 二人换上杠铃,继续开始推。 第二天,朱雄英陪着朱元璋来到宫中的菜园。 朱元璋虽然贵为皇帝,但一直保持着节俭的习惯,平日里喜欢自己种菜。 菜园里种满了各种蔬菜,绿油油的一片,显得生机勃勃。 朱元璋弯下腰,熟练地摘下一颗白菜,递给朱雄英: “来,帮爷爷拿着。”朱雄英接过白菜,笑着说道:“爷爷,您这菜种得真好,比外面的还要新鲜。” 朱元璋得意地笑了笑,说道:“那是自然!这菜园可是我的宝贝,平日里都是亲自打理。你小子有空也多学学,别整天只顾着读书练武,种菜也是一种修身养性的好法子。” “咱们朱家的人可不能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之人” 朱雄英点了点头,跟着朱元璋一起收菜。 两人一边忙碌,一边闲聊,田野间的风光显得格外悠闲。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菜园里,映照出祖孙二人和谐的身影。 晚上,朱雄英来到朱标的书房,见他正皱着眉头批阅奏折。 朱标见朱雄英进来,笑着说道:“雄英,来得正好,帮为父看看这几份奏折。” 朱雄英走过去,“爹啊,不是都成立了秘书部了嘛?有些东西让他们做就行,您不用亲力亲为,多注意休息啊!” 说着,拿起一份奏折,仔细阅读。 “哎,都习惯了,有些事还是需要自己掌控,雄英啊,秘书部不是万能的,你日后可千万不能放任他们啊!” “知道了爹,您放心吧,我有数!” 奏折上写的是关于北方雪灾的治理方案,内容冗长而复杂,上面还有几位秘书长的处理建议难怪朱标会头疼。 朱雄英拿起那份关于北方雪灾的奏折,仔细阅读起来。 第138章 以工代赈 奏折上详细描述了雪灾造成的破坏:房屋倒塌、道路被封、农田被毁,许多百姓流离失所,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民。 秘书部的几位秘书长也给出了处理建议,大致分为三点:一是拨发赈灾银两,帮助百姓渡过难关;二是调拨粮食,确保灾民不饿肚子;三是派遣官员前往灾区,监督赈灾款项的使用。 朱雄英看完后,眉头微微皱起。 他放下奏折,对朱标说道:“爹,秘书长们的建议虽然稳妥,但还是有些不足之处。直接拨发银两和粮食,虽然能解燃眉之急,但治标不治本,灾民们拿到钱粮后,可能会暂时缓解困境,但长期来看,他们依然没有稳定的生计来源,甚至可能因为依赖朝廷救济而失去自力更生的能力。” 朱标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雄英,你说得有道理。那依你看,该如何处理这次雪灾?” 朱雄英微微一笑,说道: “爹,我建议用以工代赈的方式处理这次雪灾。” “以工代赈?”朱标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朱雄英解释道: “以工代赈,就是朝廷不直接发放钱粮,而是通过提供工作机会,让灾民通过劳动获得报酬。具体来说,我们可以为灾民免费提供临时搭建的住所,确保他们有安身之处。” “然后,朝廷出钱招募这些流民,让他们参与家园的重建工作,比如修路、建房、清理积雪等,这样一来,灾民们不仅能获得收入,还能通过自己的劳动重建家园,恢复生计。” 朱标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这倒是个好办法!以往赈灾,朝廷花费大量银两,但效果却不尽如人意,灾民们拿到钱粮后,往往很快就花光了,最后还是陷入困境。你这以工代赈的办法,不仅能减少流民,还能帮助他们重建家园,真是一举两得!” 朱雄英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以工代赈还能避免赈灾款项被贪官污吏中饱私囊。以往直接发放银两,难免会有官员从中克扣,导致灾民得不到应有的救济。而通过以工代赈,朝廷可以直接将钱用于工程建设和灾民报酬,减少了中间环节,也能更好地监督款项的使用。” 朱标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忍不住拍案叫好:“好!雄英,你这办法真是妙!我这就让人拟旨,按照你的建议去办。” 朱雄英笑了笑,说道:“爹,您先别急。以工代赈虽然好,但实施起来也需要周密计划。首先,我们需要派官员前往灾区,实地考察灾情,确定哪些地方需要优先重建。其次,要招募有经验的工匠和工程师,指导灾民进行建设工作。最后,还要设立监督机制,确保工程质量和款项使用透明。” 朱标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雄英,你考虑得很周全。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 朱雄英听后本来想习惯性的拒绝,但随后又想了想:“行吧爹,这事交给我,我顺路去给办了。” “你说的是江湖门派那事?” 点了点头,朱雄英点了根烟说道:“是啊,这事也该去开始了,再待下去要生锈了。” 顺手从朱雄英手里接过点好的那根烟,朱标吸了一口说道:“你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才在应天府待了没几天就要出去了。” 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强求你也没用,总之,你自己多注意安全,忙完了早点回家,你爷爷老了,没事多陪陪他。” “是,爹,等这事忙完了我就多在应天府呆段时间。” 朱标欣慰地笑了笑,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去吧,放手去做,爹支持你。” 朱雄英离开书房后,立刻召集了几位秘书长,让他们开始制定以工代赈的具体方案。 几位秘书长听到朱雄英以工代赈的提议无不惊叹朱雄英的智慧。 纷纷开始投入工作当中。 除了陪朱元璋和朱标,朱雄英还抽空带着虞欢、二虎和小顺子几人出去逛街购物。 今天的京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虞欢看到一家卖首饰的店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朱雄英笑着对她说:“喜欢什么就挑,我请客。”虞欢开心地点了点头,拉着二虎一起挑选首饰。 二虎则对街边的小吃摊更感兴趣,买了一堆小吃,边走边吃。 朱雄英看着他们,心中感到一阵轻松,他知道,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自己即将踏上新的征程。 几天后,朱元璋在御花园里召见了朱雄英。 老爷子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杯茶,神情悠闲。 朱雄英坐在朱元璋对面的石凳上,微微低头,神情恭敬却带着一丝犹豫。 抬头看了一眼朱元璋,见老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慈爱。 朱元璋虽然年事已高,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看透人心。 “爷爷,您这几日身体可好?”朱雄英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关切。 朱元璋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好得很!有你陪着,我这老头子心情舒畅,连饭都多吃了几碗。不过啊,雄英,你心里有事,瞒不过爷爷的眼睛。说吧,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朱雄英沉默片刻,随即叹了口气,道:“爷爷,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这几日我确实在思考一些事情。” “江湖纷争愈演愈烈,现在蒙元人被赶跑了,大明暂无外患,正是百姓休养生息是的好时机,可民间江湖门派鱼龙混杂,与商贾官吏勾结颇深,始终未能彻底解决。” “我想,或许可以借助江湖门派的力量,以江湖治江湖,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朱元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 “不错,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已经开始从大局着眼了。不过,江湖门派鱼龙混杂,如何平衡他们的利益,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为朝廷效力,这才是关键。” 第139章 老朱的教导 朱雄英点了点头,道:“爷爷说得是。我最近接触了一名丐帮弟子,他身手不凡,心怀天下,愿意为朝廷效力。丐帮虽然以乞讨为生,但帮中弟子遍布天下,若能善加利用,或许能成为朝廷的一大助力。” 朱元璋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 “雄英啊,你能想到借助江湖力量,这很好。但你要记住,治理天下,最重要的就是平衡。”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文臣武将,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你要学会如何驾驭他们,让他们各司其职,互相制衡。” 朱雄英认真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朱元璋继续说道: “江湖门派也是如此。他们虽然出身草莽,但也有自己的规矩和利益。你要做的,不是一味地打压,而是找到他们的弱点,给予他们想要的,同时也要让他们明白,朝廷的力量是他们无法抗衡的。” 朱雄英点了点头,道:“爷爷的意思是,既要给他们甜头,也要让他们敬畏?” 朱元璋哈哈一笑,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不错!就是这个道理。治理天下,不是一味地强硬,也不是一味地怀柔,你要学会刚柔并济,恩威并施。只有这样,才能让天下人心服口服。” 朱雄英沉思片刻,随即郑重地点头:“爷爷的教诲,孙儿铭记于心。”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雄英啊,你是我的孙子,也是大明的未来。爷爷老了,这天下迟早要交到你手里。你要记住,帝王之术,不仅仅是权谋,更是责任。你要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为大明江山谋太平。” 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朱雄英郑重道:“爷爷放心,孙儿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朱元璋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朱雄英的手背,语气温和: “好了,不说这些了。这几日有你陪着,爷爷很开心。不过,你也有自己的梦想和抱负,爷爷不能一直把你留在身边。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爷爷都会支持你。” 朱雄英心中一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爷爷,孙儿一定不负您的期望,为大明江山,为天下百姓,竭尽全力。” 朱元璋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慈爱:“去吧,爷爷等着你的好消息。” 朱雄英转身离去,背影坚定而挺拔。 坐在石凳上,朱元璋目送着孙子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和期待。 大孙子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担当和抱负,作为爷爷,他既感到骄傲,也感到一丝不舍。但他明白,雄鹰终究要展翅高飞,而他所能做的,就是在背后默默支持,给予他最大的信任和鼓励。 夕阳的余晖洒在御花园中,朱元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知道,大明的未来,一定会更加辉煌。 回到自己寝宫,朱雄英让小顺子叫来朱起。 “让张彪和老默准备一下,带500火枪兵,明早随我一起出发。” “是,殿下,殿下可是要去着手江湖的事?”朱起有些疑惑,怎么带这么少的人,“这500人可够?要不我随殿下一同前去吧!” 微微一笑,朱雄英知道朱起这是担心他的安危,“不用了,这次主要是震慑,500火枪兵和大虎先前带去的2000骑兵就足够了。” 见他这么说,朱起也不在坚持,“那殿下您路上多小心!” 点了点头,朱雄英继续道:“亲兵营那边操练不要松懈,战前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亲兵营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兄弟,我不希望战后替他们安慰他们的家人。” “是,殿下,亲兵营您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松懈的。” 夜色深沉,朱雄英的寝宫内灯火通明。他站在案前,仔细检查着即将带往山西的赈灾物资清单,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虞欢站在一旁,轻声提醒道:“殿下,物资已经清点完毕,粮食、药材、棉衣都已备齐,只等明日一早出发。”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清单上的每一项,确认无误后,才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虞欢:“辛苦了,你也早点休息,在这里不需要拘束,有什么事就跟宫女太监说.” 虎神部落大部队还没到,因为他们人数太多,路上比较耽误时间,虞欢和二虎便留在应天府准备接应他们,等虎神部落安顿好了,正好朱雄英在北边的赈灾事情也差不多了,便一起去江南见面。 虞欢微微一笑,眼中带着一丝关切:“殿下也要早些休息,这几日您一直忙于筹备,未曾好好歇息。 ”朱雄英摆了摆手,笑道:“无妨,赈灾之事关乎百姓生死,马虎不得。” 他说完,转身走向窗边,望着夜空中的星辰,心中思绪万千。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朱雄英便带着小顺子、张彪、老默以及500名火枪兵,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队伍中,满载着粮食、药材和棉衣的马车排成长龙,车轮碾过官道,发出沉闷的声响。 朱雄英骑在马上,神情肃穆,目光坚定,此行不仅是赈灾,更是对江湖势力的震慑,必须一举成功。 ... 山西布政。司 太原府,晋王府。 晋王朱棡正坐在书房中,手中握着一封传信,神情复杂。 信中提到,朱雄英将带着赈灾物资前往他的封地,朱棡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从小便喜欢这个侄儿,朱雄英聪明睿智,待人谦和,与他大哥朱标如出一辙。 朱棡心中暗自盘算,等朱雄英到来,一定要好好款待他,与他畅谈天下大事。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期待中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朱棡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的温和被一抹暴戾取代,站起身,大步走出书房,来到后院。 只见一名厨师正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而朱棡的几名侍卫正手持鞭子,狠狠地抽打着他。 第140章 两重人格 厨师的背上已是血肉模糊,惨叫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朱棡面无表情地走到厨师面前,冷冷地问道: “今日的饭菜为何如此难吃?你是不是存心怠慢本王?” 厨师颤抖着抬起头,满脸泪水,哀求道:“王爷饶命!小的……小的不敢怠慢,只是今日食材有些不新鲜,小的已经尽力了……” 朱棡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不新鲜?本王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 说完,伸手从侍卫手中接过鞭子,亲自抽打起来。 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狠狠地落在厨师身上,厨师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最终昏死过去。 朱棡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鞭子扔给侍卫,冷冷道:“拖下去,别让他脏了本王的地。” 侍卫们连忙将厨师拖走,院子里恢复了寂静。 朱棡站在原地,眼中的暴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疲惫和迷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不敢相信刚才的暴行是自己所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转身回到书房。 坐在书案前,朱棡的脑海中浮现出朱雄英的身影。那个聪慧谦和的侄儿,总是能让他感到一丝温暖。他喃喃自语: “雄英啊,你可知道,三叔这些年过得有多痛苦……”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禀报声: “王爷,太孙殿下的队伍已经进入山西境内,预计明日便可抵达太原府。” 朱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恢复了平静,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淡淡道:“传令下去,准备迎接太孙殿下,府中上下,务必以最高规格款待,不得有误。” “是!” 侍卫领命而去,朱棡心中思绪万千。 朱雄英的到来,或许会给他带来一丝改变,但他也清楚,自己内心的黑暗,早已根深蒂固,难以抹去。 朱棡站在窗前,手指紧紧扣在窗框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被大雪覆盖的太原府街道,心中却如同被寒风撕裂一般,充满了矛盾与痛苦。 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在父皇和大哥面前儒雅温和的晋王了,他的内心,早已被一种无法控制的暴戾所侵蚀,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随时可能冲破束缚,撕碎一切。 “雄英啊……”朱棡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朱雄英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那是他最疼爱的侄儿,也是他最不愿让其看到自己丑陋一面的人。 可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每一次鞭打下属、责罚厨子时,那种短暂的快感让他无法自拔,而事后却又陷入深深的自责与痛苦中,他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着,一步步走向深渊。 朱棡却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知道,自己必须在这场迎接中扮演好那个温文尔雅的晋王,不能让朱雄英看出任何端倪。 可他的内心,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夜幕降临,太原府的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 百姓们听闻太孙殿下即将到来,纷纷涌上街头,期盼着这位年轻的储君能为他们带来希望与温暖。 而晋王府内,朱棡却独自坐在书房中,手中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神情恍惚。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被他责打的下属和厨子的惨状,他们的哭喊声仿佛就在耳边回荡。朱棡的手微微颤抖,茶杯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他猛地站起身,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洒了一地。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朱棡低声嘶吼,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他蹲下身,双手抱住头,仿佛想要将那些不堪的记忆从脑海中抹去,可他知道,这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朱棡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迅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恢复了平静。门被轻轻推开,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低声道: “王爷,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晚膳,您是否要用膳?” 朱棡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不用了,退下吧。” 侍女不敢多言,连忙退了出去。 朱棡站在原地,目光阴沉,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可每当他想停止这种暴行时,内心总会有个声音在引诱他,让他无法自拔。 ... 次日清晨,太原府的天空依旧阴沉,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朱雄英的队伍终于抵达了太原府城门,朱棡早已带着一众官员在城门口等候。 他身穿华丽的亲王蟒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那个儒雅谦和的晋王从未改变过。 “雄英,好久不见,一路辛苦了。”朱棡走上前,亲切地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语气中满是关切。 朱雄英微微一笑,恭敬地行礼道:“三叔,许久不见,您风采依旧。” 朱棡哈哈大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会说话。走吧,府中已备好了酒菜,咱们叔侄好好叙叙旧。” 朱雄英点了点头,跟随朱棡一同向晋王府走去。 朱雄英与朱棡并肩走在太原府的街道上,大雪纷纷扬扬地落在两人的肩头,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跪地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与期盼。 朱棡一边走,一边侧头看向朱雄英,眼中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 “雄英啊,这一路风雪交加,可还适应?太原的冬天比应天冷得多,你可要多穿些,别着了凉。” 朱雄英笑着点头,语气恭敬而温和: “多谢三叔关心,侄儿一切都好。倒是三叔,您在太原这些年,辛苦了。” 朱棡摆了摆手,笑道: “辛苦谈不上,为父皇分忧,为大明镇守一方,本就是我的职责。倒是你,年纪轻轻就肩负重任,父皇和大哥对你寄予厚望,你可不能让他们失望啊。” 第141章 朱棡的大局观 朱雄英郑重地点头:“三叔教诲,侄儿铭记于心。” 两人一路寒暄,朱棡忽然问道:“对了,父皇和大哥近来身体如何?我在太原,虽时常收到他们的书信,但总归不如亲眼所见来得放心。” 朱雄英闻言,神情略显凝重: “皇爷爷身体还算硬朗,只是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小病小痛。父亲他……近来政务繁忙,时常熬夜批阅奏章,侄儿劝过他多次,可他总是不听。” 朱棡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大哥一向如此,事事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你回去后,替我多劝劝他,身体要紧,别太操劳了。” 朱雄英点头应下: “三叔放心,侄儿一定转达。” 走了一段路,朱棡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雄英,你此次来太原,除了赈灾,可还有其他打算?” 朱雄英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三叔果然慧眼如炬,侄儿此次前来,确实还有些其他事情要处理。” 朱棡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是为了江湖之事吧?” 朱雄英没有隐瞒,坦然道:“正是。江湖势力错综复杂,若不加以整顿,恐成大患。” 朱棡沉吟片刻,缓缓道: “江湖之事,确实不容小觑。不过,你也要小心行事,江湖人行事诡谲,不可轻信。” 朱雄英郑重地点头:“三叔放心,侄儿心中有数。” 朱棡抬头望了望远处被大雪覆盖的城墙,语气忽然变得深沉:“雄英,你可知道,父皇为何将太原封给我?” 朱雄英略一思索,答道:“太原乃北方重镇,既不属于边境,又可有效监控蒙古势力。皇爷爷将太原封给三叔,想必是为了加强对北方边境的防御。” 朱棡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不错。太原地理位置特殊,既是北方的屏障,又是中原的门户。”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密切关注草原的动向。蒙元余孽虽已败退,但他们的野心从未消失。我推测,再过两年,蒙元残余势力将会分裂成两股大势力,彼此争斗,瓜分草原。” 闻言,朱雄英心中一震,作为后世穿越而来的人,他当然知道再过两年,瓦剌部和鞑靼部将会崛起,并称霸草原。 可他没想到,三叔朱棡竟能凭借自己的才智和分析,推测出这样的局势。他不由得对朱棡多了几分敬佩: “三叔高瞻远瞩,侄儿佩服。” 朱棡摆了摆手,语气凝重: “这并非什么高明的推测,只是多年观察得出的结论。草原异族无时无刻不在觊觎中原大地,他们就像一群饿狼,随时可能扑上来撕咬。你身为储君,必须时刻警惕,绝不可掉以轻心。” 朱雄英郑重地点头:“三叔教诲,侄儿铭记于心。草原之事,侄儿一定会多加关注。” 朱棡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笑道: “你年纪虽轻,但心思缜密,行事稳重,三叔对你很放心。不过,你也要记住,治理天下,不仅要靠武力,更要靠智慧。草原异族虽凶悍,但只要我们内部团结,他们就无机可乘。”朱雄英深以为然:“三叔说得是,侄儿一定谨记。” 两人一路交谈,不知不觉已到了晋王府门前。朱棡停下脚步,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语气中带着长辈的慈爱: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你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先进府休息吧。晚上三叔为你接风洗尘,咱们叔侄好好喝一杯。” 朱雄英站在晋王府门前,目光坚定地看向朱棡,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 “三叔,晚宴之事恐怕要暂且搁置了,太原府雪灾严重,百姓流离失所,侄儿心中难安,想立刻投身赈灾工作,还望三叔见谅。” 【叮!宿主又造老好人人设,奖励反派点1000】 朱棡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感慨道: “雄英啊,是三叔糊涂了,灾情当前,确实应该把百姓放在第一位,你能如此心系黎民,三叔很是欣慰,既然如此,三叔便陪你一同前往,咱们叔侄合力,尽快解决灾情。” 朱雄英点头道:“多谢三叔支持。” 朱棡转身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传令下去,晋王府亲兵全体集合,随太孙殿下前往灾区赈灾!” 侍卫领命而去,不多时,晋王府的亲兵便整装待发。 朱雄英也下令让张彪和老默带领500火枪兵带上物资一同前往。 两支队伍汇合后,浩浩荡荡地向灾区进发。 一路上,大雪封路,寒风刺骨,天地间一片苍茫。 道路两旁的房屋被厚厚的积雪压得摇摇欲坠,不少房屋已经倒塌,残垣断壁间隐约可见被掩埋的家什和衣物。 远处,成群结队的百姓拖家带口,艰难地在雪地中跋涉。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身上单薄的衣衫根本无法抵御严寒,许多人冻得瑟瑟发抖,甚至有人倒在雪地中,再也爬不起来。 朱雄英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一阵酸楚。 他握紧缰绳,加快了行进速度。朱棡紧随其后,神情凝重,他知道,这场雪灾远比想象中严重,若不及时采取措施,恐怕会有更多的百姓死于饥寒。 当队伍抵达灾区中心时,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成千上万的百姓聚集在一片空地上,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满是绝望。 许多人蜷缩在一起,试图用彼此的体温取暖,但即便如此,仍有人冻得嘴唇发紫,奄奄一息。孩子们哭喊着,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然而,当百姓们看到朱雄英和朱棡带领的队伍时,眼中顿时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有人认出了朱雄英的身份,激动地喊道:“是太孙殿下!太孙殿下来救我们了!” 第142章 李狗蛋 这一声呼喊如同点燃了希望的火种,百姓们纷纷涌上前,眼中含着泪水,跪地叩拜: “太孙殿下千岁!晋王殿下千岁!” 朱雄英连忙下马,快步走到百姓中间,高声说道: “乡亲们,快请起!朝廷不会放弃你们,皇爷爷也不会放弃你们!我此次前来,就是为大家解决困难的!”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仿佛驱散了寒风中的阴霾。 百姓们听了,纷纷感动得落泪,有人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尊洪武爷朱元璋的雕像,哽咽道:“太孙殿下,我们就知道洪武爷和朝廷不会放弃我们!这尊雕像是我们唯一的家当了,我们一直带在身边,就是相信朝廷一定会来救我们!” 朱雄英看着那尊雕像,心中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朱棡说道: “三叔,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开始赈灾工作。” 朱棡点头道:“好,你说怎么办,三叔全力配合。” 朱雄英随即下令,先颁布以工代赈的大纲。 他站在高处,对百姓们高声宣布:“乡亲们,朝廷不会让大家白挨饿受冻!从今日起,凡是参与清理道路、搭建住所、分发物资的,都可以领取粮食和棉衣作为报酬!” “等雪灾过去,朝廷还会为大家重建家园,并给予补助!” 百姓们听了,纷纷激动地欢呼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紧接着,朱雄英亲自带领火枪兵和晋王府亲兵,与百姓们一同开始搭建简易住所。 他脱下厚重的披风,挽起袖子,亲自搬运木材,指挥众人搭建避风棚。 朱棡见状,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队伍,与百姓们一同劳作,百姓们见太孙殿下和晋王殿下亲自参与,心中更加感动,干起活来也更加卖力。 随着简易住所的搭建完成,粮食和棉衣也开始有序分发。 朱雄英站在分发点前,亲自将粮食和棉衣递到百姓手中,并温声安慰道: “大家放心,朝廷一定会帮你们渡过难关。”百姓们接过物资,眼中含着泪水,纷纷跪地叩谢:“多谢太孙殿下!多谢晋王殿下!朝廷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朱棡站在一旁,看着朱雄英有条不紊地指挥赈灾工作,心中不禁感叹。 他走到朱雄英身边,低声问道:“雄英,这以工代赈的法子,真是妙极。不知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三叔真想认识认识。” 朱雄英闻言,嘿嘿一笑,略带得意地说道:“三叔,这法子是侄儿自己想出来的。” 朱棡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赞许道:“好!好!不愧是父皇和大哥看重的人!雄英啊,你如此聪慧,大明国祚必定万年!” 朱雄英谦虚地笑了笑,目光却依旧坚定: “三叔过奖了。侄儿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大明江山,离不开每一位百姓的支持。只有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大明才能真正国祚万年。” 朱棡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你说得对。大明江山,离不开百姓啊。” 夜幕降临,简易住所内燃起了篝火,百姓们围坐在一起,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 李狗蛋手中捧着一碗热乎乎的土豆粉汤配土豆,汤表面上还飘着几块红油,他大快朵颐的吃着,不时的看下一旁也正在吃粉的妻儿。 他心中庆幸不已,庆幸自己是大明人,庆幸大明有这么好的领导者,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他们将迎来新的生活。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那位身穿蟒袍的英俊少年——大明的太孙殿下。 就在几天前,他的生活还平静而幸福,父母虽然年迈,但身体还算硬朗,偶尔还能和他一起下地干点农活。 儿子在当地的希望学校读书,成绩优异,每次考试都能带回家一张奖状,贴在他们那间简陋却温暖的木屋墙上。 妻子贤惠能干,白天织布,晚上做饭,总是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李狗蛋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农民,但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已经很满足了。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彻底打破了这一切。 那天夜里,风雪呼啸,木屋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李狗蛋被一声巨响惊醒,还没来得及反应,屋顶的大梁便轰然倒塌,重重地压在了父母的床上。他疯了一样冲过去,拼命地想要搬开那根沉重的大梁,可风雪太大,他的力气在寒风中迅速流失。 父母被压在下面,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很快就没了声息,李狗蛋跪在雪地里,双手颤抖着抚摸父母冰冷的脸庞,眼泪还未流下便已冻成了冰珠。 他不敢停留太久,因为妻子和儿子还在另一间屋子里。 那间屋子虽然也摇摇欲坠,但暂时还能撑住,他冲进去,生起一堆火,试图让妻儿暖和些。 妻子紧紧抱着儿子,眼中满是恐惧,李狗蛋强忍着悲痛,安慰道:“别怕,等天亮了,我们就去找个安全的地方。” 可天亮了,那间屋子也在风雪中倒塌了,所幸,妻儿都没有受伤,但他们的家,已经彻底没了。 李狗蛋蹲在雪地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试图用单薄的衣衫抵御刺骨的寒风。 他的脸上早已被冻得麻木,嘴唇干裂,眼中满是绝望。耳边传来妻子低低的啜泣声和儿子瑟瑟发抖的呼吸声,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是生活还得继续,李狗蛋带着妻儿走出废墟,看着白茫茫的街道,心中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今晚该如何度过。 周围不时传来阵阵哭声,还有许多和他们一样的人,脸上写满了绝望,像游魂一样在雪地里徘徊。 李狗蛋只能带着妻儿,跟着人群漫无目的地走,风雪越来越大,他们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 第143章 生根发芽 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李狗蛋抬起头,看到一队人马正朝他们走来。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太孙殿下!是太孙殿下!” 李狗蛋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了一声,太孙殿下?那可是大明的储君,千金之躯,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遭罪?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冻得出现了幻觉。 然而,当他再次抬头时,却真的看到了那个身穿黑底金纹蟒袍的英俊少年。 那少年眉目如画,神情坚毅,正指挥着士兵们搭建简易住所,分发粮食和棉衣。 李狗蛋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就是报纸上画的太孙殿下吗?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真来了? 李狗蛋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拉着妻儿,快步朝太孙殿下的方向走去。 走近了,他听到太孙殿下正在高声宣布: “乡亲们,朝廷不会放弃你们!从今日起,凡是参与清理道路、搭建住所、分发物资的,都可以领取粮食和棉衣作为报酬!等雪灾过去,朝廷还会为大家重建家园,并给予补助!” 李狗蛋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跪在雪地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哽咽道: “太孙殿下千岁!朝廷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他的妻子和儿子也跟着跪下,眼中满是感激的泪水。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狗蛋和妻儿加入了赈灾的队伍。 他们帮着搭建简易住所,清理道路,分发物资,每当他们领到粮食和棉衣时,李狗蛋的心中都会涌起一股暖流。 一天晚上,李狗蛋坐在篝火旁,看着妻儿熟睡的脸庞,心中感慨万千。 他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低声说道: “儿子,你要记住,是太孙殿下和朝廷救了我们。等你长大了,一定要好好读书,报效朝廷,报答这份恩情。”儿子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继续沉沉睡去。 李狗蛋抬起头,看着远处太孙殿下忙碌的身影,心中那颗爱国的种子悄然生根发芽。 他的妻儿、身边许多同样遭遇的人,也是如此。 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已经与大明紧紧相连,他们不再是那个绝望的灾民,而是一个个心怀希望、充满力量的大明百姓。 与此同时,朱雄英站在高处,看着逐渐恢复秩序的灾区,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代的消息都有滞后性,虽然他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动身出发了,但仍然有很多人死在了这场天灾之中。 他有些感慨,这个时代的人,生命既脆弱又坚强,仿佛一根在风中摇曳的芦苇,看似随时可能折断,却又顽强地扎根于泥土之中,生生不息。 脆弱,是因为一场风寒、一次饥饿,甚至一场小小的意外,都可能轻易夺走一个人的生命。就像李狗蛋的父母,他们本可以安享晚年,却在一夜之间被风雪吞噬,连一声告别都未曾留下。生命的无常,让人感到无力与悲哀。 然而,生命的坚强却又让人肃然起敬。无论环境多么恶劣,无论命运多么残酷,总有人会抓住一切机会,拼尽全力活下去,就像那些在雪灾中失去家园的百姓,他们没有放弃,而是紧紧抓住太孙殿下带来的希望,用双手重建家园,用坚韧迎接明天,此时他们的眼中,没有绝望,只有对未来的期盼。 ...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照常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地上,映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灾区营地内,袅袅炊烟缓缓升起,空气中弥漫着米粥的香气。 流民们早早地起床,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希望的笑容,仿佛昨日的苦难已被阳光驱散。 李狗蛋带着妻儿走出简易住所,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着说道: “走,咱们去帮忙搬木材,早点把新房子建好!” 儿子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干劲,妻子则转身走向炊事区,准备帮忙煮粥分发。 营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有人扛着木材,脚步稳健地走向建造区;有人拿着工具,认真地搭建房屋的框架;还有人帮忙分发粮食和棉衣,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士兵们也不再是冷冰冰的模样,他们和流民们谈笑风生,聊着家长里短。 一个年轻的士兵笑着对一位老者说道: “大爷,您这手艺可真不错,这房子搭得比我们军营的还结实!” 老者哈哈一笑,拍了拍士兵的肩膀:“小伙子,你们也不赖,有你们帮忙,咱们这日子有盼头了!” 朱雄英早早地来到营地,亲自监督赈灾工作的进展。 他看到流民们干劲十足,心中也感到欣慰。 他走到李狗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说道:“辛苦了,你们的努力,朝廷都看在眼里。”李狗蛋连忙放下手中的木材,恭敬地行礼: “太孙殿下,您才是辛苦了!我们这点活儿算不了什么,能为大家出点力,我们心里也踏实。”朱雄英点了点头,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串铜钱,由于纸钞现在还在制作中,现在用的还都是铜钱银子,递给李狗蛋:“这是你们这几天的工钱,收好。” 李狗蛋愣住了,双手颤抖着接过铜钱,眼中顿时涌出了泪水。 他哽咽道:“太孙殿下,这……这怎么行?朝廷已经给了我们粮食和住处,我们怎么还能要工钱?” 朱雄英微微一笑,语气坚定:“这是你们应得的。朝廷不会让任何一个百姓白出力。你们为重建家园付出了汗水,朝廷自然要给予回报。” 李狗蛋紧紧握着那串铜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他转身对周围的流民们高声喊道: “乡亲们,太孙殿下给我们发工钱了!朝廷这次没有骗我们!” 朱雄英听到这话苦笑,他知道这些地方官员们经常会有贪腐行为,很多朝廷发放下来的补贴赈灾金一层一层下来,到了百姓手里可能连颗籽都没了。 周围的百姓们闻言,纷纷围了过来,眼中满是感激的泪水。 他们接过工钱,心中对大明、对皇室的信任与爱戴更加深厚。 第144章 无助的朱棡 与此同时,大明日报的记者也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几天后,关于太孙殿下亲临灾区赈灾、发放工钱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大明。 最早得知消息的是应天府的百姓,他们每天都会购买报纸,了解朝廷的最新动向。 报纸的价格并不贵,普通百姓只需几文钱就能买到一份。 而对于那些权贵们,报纸则是送货上门,虽然价格高达一两银子一套,但内容与普通版并无二致。 而权贵们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也都愿意花更多的钱去买高级的报纸。 应天府的茶馆、酒肆里,人们纷纷议论着这次赈灾的新闻。 一个中年男子捧着报纸,激动地说道: “你们看,太孙殿下亲自去了灾区,还给流民们发工钱!这赈灾的方式真是不同凡响啊!” 旁边的人点头附和:“是啊,生在大明真是福气!朝廷不仅没有放弃那些受灾的百姓,还如此厚待他们,真是让人感动!” 另一人惊呼道:“居然赈灾还发工钱?这真是闻所未闻!太孙殿下果然仁德!” 茶馆的老板也凑了过来,笑着说道:“咱们大明的太孙殿下,可是洪武爷亲自教导出来的,能不仁德吗?有这样的储君,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满是自豪与欣慰。 随着消息的传播,大明的民心更加凝聚。 百姓们对朝廷的信任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们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朝廷都不会放弃他们,而太孙殿下的仁德之举,更是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灾区营地里,重建工作进展顺利,流民们在朱雄英的带领下,不仅重建了家园,还重新找回了生活的信心。 李狗蛋看着正在用水泥浇筑的结实漂亮的新房,看着妻儿脸上洋溢的笑容,心中满是感激。 他低声喃喃道:“太孙殿下,洪武爷,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从今以后,我们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 赈灾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每一个环节都在朱雄英的亲自把控下井然有序。他不仅安排了人手分发物资、搭建房屋,还特别叮嘱老默和小顺子严格监督,确保没有人敢贪污舞弊。流民们的生活逐渐稳定下来,脸上也重新焕发了光彩。 朱雄英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心中感到无比欣慰。这场雪灾虽然带来了苦难,但也让大明的民心更加凝聚。 然而,连日来的操劳让他感到疲惫不堪,眼圈发黑,脚步也有些虚浮。 朱棡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有些心疼。他走到朱雄英身边,轻声劝道: “雄英,这边的事情已经稳定下来了,你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一番了。别学你父亲那样事事亲力亲为,最后把身体累垮了。这边的事交给手下的人去做吧,你回晋王府好好睡一觉。” 朱雄英想了想,觉得朱棡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三叔说得是,侄儿确实有些累了。” 他随即吩咐老默和小顺子留在营地继续监督赈灾工作,自己则带着张彪和朱棡一起返回晋王府。 回到晋王府后,朱雄英倒头便睡,直到傍晚才醒来。 朱棡见他精神好了许多,便笑着提议道: “雄英,之前错过的接风宴,今晚咱们补上吧。三叔让人准备了些好酒好菜,咱们叔侄好好喝一杯。”朱雄英欣然答应。 晚宴上,叔侄二人把酒言欢,无话不谈。 朱棡谈起了自己年轻时在应天府的趣事,朱雄英则分享了他在倭国的见闻。 两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仿佛他们才是父子一般。 朱棡看着朱雄英,眼中满是慈爱,心中甚至觉得这个侄儿比自己的儿子还要亲近。 然而,就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一名晋王府的侍从在给朱雄英倒酒时,不小心手一抖,将酒洒在了朱雄英的衣服上。 侍从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地道歉: “太孙殿下恕罪!小的不是故意的!”朱雄英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道:“无妨,回去洗洗便是,你不必紧张。” 然而,朱棡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酒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仿佛在极力压制着某种情绪。 目光死死盯着那名侍从,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对方撕碎。 侍从被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求饶:“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朱雄英见状,连忙为侍从说情:“三叔,不过是小事,不必动怒。” 朱棡这才缓缓收住杀心,但眼中的暴戾仍未完全消散,他闭上眼睛,不断地深呼吸,努力去平复自己的心情。 随后闭着眼睛冷冷地对侍从说道:“滚下去,别再让本王看到你!”侍从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这一幕被细心的朱雄英看在眼里,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便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侍从和侍女都退下。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叔侄二人时,朱雄英轻声问道:“三叔,您刚才……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朱棡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朱雄英作为他敬爱的大哥第一个孩子,朱棡对朱雄英也是百般宠爱,于是打算对他敞开心扉。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雄英,三叔……三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有时候,我感觉身体里住着两个人。” “一个是我,另一个……却是个残忍暴戾的怪物。那个怪物看到一丁点不满意的东西,就想大开杀戒。我……我控制不住他。” 朱雄英心中一紧,连忙拍一拍他的后背安慰道: “三叔,您别这么说。您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才会有些情绪波动。要不,侄儿陪您聊聊?” 朱棡抬起头,眼中满是无奈和痛苦。他苦笑道: “雄英,三叔真的很无力。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做一个儒雅温和的晋王,就像父皇和大哥期望的那样。可是……可是那个怪物越来越频繁地出现。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彻底变成他。” 朱雄英看着朱棡痛苦的表情,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第145章 治疗病情 他大概猜到了原因——朱棡的暴戾倾向,或许是因为早年被朱元璋压制的太久,再加上二叔朱樉的像精神病一般的暴力影响,才让原本温文尔雅的三叔心中出现了这样的分裂。 他不由得感叹,老朱的暴力基因真是强大啊,连三叔这样的人都难以幸免。 朱雄英轻声说道:“三叔,您不必自责。每个人心中都有光明和黑暗的一面,重要的是如何去控制它,您若是信得过侄儿,不妨试着将心中的苦闷说出来,或许会好受些。” 朱棡看着朱雄英,眼中满是感激。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雄英,三叔真的很羡慕你。你年纪轻轻,却如此沉稳睿智,父皇和大哥都对你寄予厚望。而我……我却连自己都控制不了。” 朱雄英摇了摇头,温声道:“三叔,您不必羡慕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侄儿相信,只要您愿意,一定能战胜心中的那个怪物。不如这样,侄儿陪您多聊聊,或许能帮您找到解决的办法。” 朱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举起酒杯,苦笑道: “好,那咱们叔侄今晚就好好聊聊。或许,这是三叔唯一的机会了。” 朱棡放下酒杯,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应天府。他低声说道: “雄英,三叔今天就把心底的秘密告诉你吧。这些事,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就连你父亲也不曾知道。” 朱雄英神情专注,轻轻点头:“三叔,您说,侄儿听着。” 朱棡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回忆,缓缓道:“小时候,父皇对我们兄弟几个特别严厉,尤其是对我、老二和老四。” “他总说我们是皇子,必须比常人更加严格要求自己。可他的‘严格’,却是动辄打骂,甚至打得我们头破血流。” “有一次,我因为背书背错了一句,父皇便用戒尺狠狠抽打我的手心,直到血肉模糊。老二朱樉更是因为顶撞了父皇一句,被罚跪在雪地里整整一夜,差点冻死。” 朱雄英听得心中一震,他虽然知道朱元璋对皇子们要求严格,但没想到竟严厉到这种地步。他低声问道: “那父亲呢?他没有帮你们求情吗?” 朱棡苦笑一声:“你父亲当然帮我们求情了,他是大哥,对我们如兄如父,每次我们挨打,他都会跪在父皇面前为我们求饶。” “可父皇根本不理会,甚至有时候连你父亲也会被训斥。父皇心里想的,就是要将我们这几个年纪大点的亲王教训好,以免我们影响你父亲的地位。” 朱雄英沉默片刻,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朱元璋的严厉竟在几位叔叔心中埋下了如此深的阴影。 朱棡继续说道:“后来,父皇政事繁忙,大多时候都是你父亲在带我们,他对我们很好,教我们读书写字,教我们为人处世的道理。我们都发自内心地尊重他,甚至将他当作父亲一样看待,可是……可是我们心底的暴虐种子,却早已埋下。” “老二就藩后,便暴虐成性,经常被父皇传旨训斥。而我……我也动不动犯病,控制不住自己。只有老四,他年纪最小,挨的打骂也最少,所以没什么不对劲的情况。” 说到这里,朱棡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仿佛在极力压制心中的情绪。 朱雄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三叔,您不必自责。这些事,不是您的错。” 朱棡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雄英,三叔真的很痛苦。那个暴戾的我,就像一头困兽,随时可能冲出来伤人。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朱雄英沉思片刻,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他轻声说道:“三叔,侄儿有个想法,或许能帮到您。” 朱棡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什么想法?” 朱雄英缓缓道:“有句话叫‘堵不如疏’。既然您心中的暴戾无法压制,不如试着将它引导出来。侄儿最近正在处理江湖琐事,其中不乏一些穷凶极恶之徒。不如您随我一同前去,遇到需要严刑逼供或是罪大恶极的人,便由您来处置。这样一来,您既能发泄心中的暴戾,又能为朝廷出力,岂不是两全其美?” 朱棡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随即又有些犹豫:“这……这办法倒是不错。可是,父皇会同意吗?他若是知道我参与这些事,恐怕会不高兴。” 朱雄英微微一笑:“三叔放心,侄儿这就写信给皇爷爷,向他说明情况。我相信,他一定会同意的。” 说罢,朱雄英当即取来纸笔,写了一封信给朱元璋。他在信中详细说明了朱棡的病情,并请求朱元璋同意朱棡随他一同处理江湖事务。信中写道:“皇爷爷,三叔心中之苦,非一日之寒。若能让他以正途发泄心中暴戾,既可助朝廷平定江湖,又可解三叔之困,实乃一举两得。孙儿恳请皇爷爷允准。” 写完后,朱雄英将信交给张彪,命他快马加鞭送往应天府。朱棡看着朱雄英,眼中满是感激:“雄英,三叔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朱雄英笑道:“三叔不必客气。咱们是一家人,侄儿帮您是应该的。” 朱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若是父皇同意,三叔一定全力配合你。只是……若是这办法还不行呢?” 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是还不行,侄儿还有个地方可以推荐——倭国。那里的倭寇都是该死之人,三叔若是去了,可以随便处置他们,既能发泄心中暴戾,又能为大明除害,岂不痛快?” 【叮!宿主治疗方式极好,奖励反派点2000】 朱棡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好!雄英,你这主意真是妙极!三叔听你的!” 叔侄二人相视一笑,仿佛心中的阴霾都被驱散了许多。 朱棡举起酒杯,豪爽地说道:“来,雄英,咱们叔侄再干一杯!为了大明的未来,也为了咱们的约定!” 第146章 藩王的未来 朱雄英笑着举杯,与朱棡轻轻碰杯,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包华子,熟练地抽出一根,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缕淡淡的烟雾。 朱棡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忍不住问道:“雄英,你这吞云吐雾的是什么玩意儿?三叔看你经常抽,莫非是什么灵丹妙药?” 朱雄英笑了笑,将手中的华子递给朱棡:“三叔,这叫‘华子’,是一种烟草。您要不要试试?” 朱棡接过华子,学着朱雄英的样子点燃,深吸了一口。 起初,他被呛得咳嗽了一声,但很快,一种奇异的平静感涌上心头,虽觉得头晕目眩,可心中的那股暴虐情绪却隐隐被压制住了,整个人变得异常平和。 朱棡惊讶地看着手中的华子,喃喃道:“这东西……竟有如此奇效?” 朱雄英见状,心中也暗暗称奇。 他没想到,华子竟然对朱棡的暴戾情绪有如此明显的抑制作用。 于是,他当即在系统商城中兑换了十条华子和两盒打火机,递给朱棡:“三叔,这些您拿着。以后若是心中发急,就来一根,没准能帮您治好病呢。” 朱棡接过华子和打火机,眼中满是感激:“雄英,三叔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朱雄英摆了摆手,笑道:“三叔客气了,咱们是一家人,不必见外。” 叔侄二人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喝酒吃菜,气氛轻松愉快。 酒过三巡,朱雄英突然放下酒杯,语气随意地问道:“三叔,您觉得……藩王未来的路在哪呢?” 朱棡闻言,心中突然咯噔一下,手中的酒杯也微微一顿,紧紧盯着朱雄英的双眼,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然而,朱雄英的目光清澈而坦然,没有丝毫恶意。 朱棡这才松了口气,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雄英,既然你问了,三叔就说说自己的看法。不过,这话出我口,入你耳,可不能传出去。” 朱雄英点头道:“三叔放心,侄儿只是随口一问,绝无他意。” 朱棡深吸一口华子,吐出一缕烟雾,语气变得深沉: “藩王制度,看似是父皇为了巩固大明江山而设,但实际上,却是一把双刃剑。” “藩王坐镇一方,手握兵权,虽然能镇守边疆、抵御外敌,但也容易滋生野心。历史上,藩王作乱的例子比比皆是。” “比如汉朝的七国之乱,唐朝的安史之乱,都是藩王势力过大导致的。咱们大明虽然现在看似安稳,但若是藩王势力不加节制,迟早也会酿成大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想大明长治久安,削藩是必然的。可是……”朱棡苦笑一声,“三叔自己就是藩王,这话说起来,实在是有些矛盾。” 朱雄英听了,心中暗暗点头。 他知道,朱棡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的。 藩王制度的确是大明的一大隐患,若不加以解决,迟早会引发内乱。他沉吟片刻,轻声问道:“三叔,您觉得……若是削藩,该如何进行?” 朱棡摇了摇头,叹道:“削藩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藩王们手握兵权,若是强行削藩,恐怕会引发叛乱。可若是放任不管,又会让藩王势力越来越大,最终威胁到朝廷,这其中的平衡,实在难以把握。” 看着朱棡,朱雄英看出了他心中的几层担忧和矛盾。 一方面,朱棡作为藩王,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利益受损。 另一方面,他又深知藩王制度的危害,明白削藩是大势所趋,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感到无比煎熬。 微微一笑,朱雄英从怀中取出一幅地图,摊开在桌上: “三叔,您不必如此紧张焦虑。您看,这一块咱们大明的疆域,但您知道吗?这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朱棡低头看向地图,顿时被震撼到了。 他本以为大明已经足够庞大,可在这幅地图上,大明却只是一个小角落。 旁边是一片广阔的海洋,海洋对岸还有大片未知的陆地。他忍不住问道:“雄英,这……这是真的吗?咱们大明之外,竟有如此广阔的世界?” 朱雄英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三叔,您看,这里是应天府,这里是太原府。而这边,是大洋彼岸的陆地,那里有着与我们截然不同的文明,还有这里,是极北之地,终年被冰雪覆盖,人迹罕至。” 朱棡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仔细询问着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那这片海叫什么?对岸的陆地又是什么地方?极北之地真的有人居住吗?” 朱雄英一一耐心解答:“这片海叫太平洋,对岸的陆地叫美洲,那里有着丰富的资源和广袤的土地。” “至于极北之地,虽然环境恶劣,但也有少数人居住。三叔,您看,这世界如此之大,咱们大明虽然强盛,但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朱棡听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撼不已。他从未想过,世界竟如此广阔。他喃喃道:“雄英,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朱雄英笑道:“三叔,这些都是我从一些古籍和航海志中整理出来的。您若是有兴趣,改日我让人给您送些相关的书籍来。” 朱棡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兴奋:“好!好!三叔一定要好好看看!” 朱雄英见朱棡情绪缓和,便继续说道: “三叔,您看,这世界如此之大,咱们大明的藩王若是子嗣多了,完全可以去更远的地方镇守边疆。” “比如这里,这里,都是未开发的沃土,若是藩王们愿意,朝廷可以支持他们去开拓新的疆域,既能为大明开疆拓土,又能缓解藩王势力过大的问题,岂不是两全其美?” 听到这话,朱棡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雄英,你这想法……真是大胆!可若是藩王们不愿意呢?” 朱雄英笑道:“三叔,您放心。只要藩王安分不闹事,我永远不会削藩。” “甚至,像您这样才智过人的藩王子弟,我还会给你们一个进入朝堂的机会,让你们为大明的未来贡献力量。” 朱棡听后,大为震惊,朱雄英竟有如此魄力,他忍不住赞叹道: “雄英,三叔真是佩服你!你不仅眼界开阔,而且胸怀宽广。若是父皇和大哥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一定会更加欣慰。” 朱雄英微微一笑,举起酒杯: “三叔,咱们叔侄齐心,其利断金。为了大明的未来,干杯!” 朱棡也举起酒杯,豪爽地说道:“好!为了大明的未来,干杯!” 叔侄二人相视一笑,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147章 查探线索 江南,松江府。 虞倾颜带着虞静和虞小琴,穿过繁华的街市,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院门紧闭,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虞倾颜轻轻叩了叩门,三长两短,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片刻后,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却慈祥的脸。 “翠姨!”虞倾颜轻声唤道,眼中满是欣喜。 老妪微微一笑,将门完全打开,侧身让她们进来。她身形瘦小,穿着一件灰布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布带,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布鞋。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着几分精明与慈爱。她便是雄鹰会的副会长,虞倾颜师门中的长者——翠花。 “倾颜,你们可算来了。”翠花关上门,领着她们走进屋内。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桌上摆着一壶热茶,几碟点心,显然是早就为她们准备好的。 虞倾颜坐下后,翠花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倾颜,你瘦了。这一路上,可还顺利?” 虞倾颜笑着点头:“翠姨放心,我们一切都好。只是路上耽搁了些时日,让您久等了。” 翠花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这孩子,从小就倔。听说你决定跟着太孙殿下了?你可知道,后宫里的尔虞我诈,可不是你能应付的。” 虞倾颜神色坚定,轻声说道:“翠姨,我知道您担心我。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太孙殿下待我真心,我也愿意为他付出一切。至于后宫里的那些事,我相信自己可以应对。” 翠花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她知道,虞倾颜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谁也劝不动。 她只能叹了口气,说道: “罢了,既然你决定了,翠姨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你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雄鹰会和你师父永远是你的后盾。” 虞倾颜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翠姨。” 翠花摆了摆手,转而说道: “好了,说正事吧。你之前传信给我,让我查一查江南这边放黑贷的线索。我已经让雄鹰会的兄弟们暗中查探了一番,确实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虞倾颜: “这是最近查到的线索,那些放黑贷的门派,行事非常隐秘。” “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放贷,而是通过一些看似合法的商行和钱庄,暗中操作,他们会先派人伪装成普通商人,接近那些急需用钱的百姓,以低息贷款为诱饵,引诱他们上钩。” “等到百姓签下借据后,他们便以各种理由提高利息,甚至威胁恐吓,逼迫百姓还债。若是还不上,他们便会强行收走百姓的田地、房屋,甚至逼迫他们卖儿卖女。” 虞倾颜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她沉声问道:“这些门派,具体是哪些?” 翠花摇了摇头:“他们行事非常狡猾,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我们只能通过一些受害者的描述,推测出他们可能与江南的几个小门派有关。但这些门派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操控。” 虞倾颜沉思片刻,随即说道:“翠姨,我准备亲自带人去民间查探一番。只有深入民间,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翠花点了点头:“也好。不过你要小心,那些人手段狠辣,若是被发现,恐怕会有危险。” 虞倾颜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翠姨放心,我会小心的。况且,有虞静和虞小琴在,我们的身手您还不放心吗?” 翠花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虞静和虞小琴,笑着点头:“有她们在,我倒是放心不少。不过,你们还是要多加小心。” 虞倾颜点头应下,随即站起身: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翠花也跟着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包裹,递给虞倾颜: “这里面是一些银两和干粮,你们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虞倾颜接过包裹,感激地说道:“谢谢翠姨。” 其实她现在都不怎么用花钱的,朱雄英派了东宫的宫女负责虞倾颜的日常开销,都是用的朱雄英的钱。 但为了不让老人家担心,她还是接了过来。 翠花摆了摆手,眼中满是慈爱:“去吧,记得早点回来。翠姨等你们的好消息。” 虞倾颜点了点头,带着虞静和虞小琴离开了小院。 门外,大虎和两名亲兵在等候,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的大部队在城外驻扎,只带了四五个人进城。 “大虎将军,这次我要去民间仔细查探一番,你的样貌太过惹人注意,这次我们就分头行动吧!” “这...” 大虎一时间有些为难,朱雄英命他保护好虞倾颜,若是分头行动出了什么岔子,他没法和朱雄英交代。 这时,他灵机一动,看了眼身上和手里的武器,对虞倾颜等人说道: “几位姑娘等我一会,我马上来。” 随后在几人不解的眼神中向一间空房子中走去。 不一会,他出来了。 虞倾颜看着大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将军,竟然能在短短时间内将自己伪装得如此彻底。 大虎脱下了厚重的甲胄,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头发随意地披散下来,脸上还故意抹了些泥土和灰尘。 他手中的大锤也被交给了亲兵,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农家汉子。 尤其是眼神和气质这块,眼神变得清澈而憨厚,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凌厉气势。 “这……这是二虎?”虞小琴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虞静也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大虎,忍不住笑道: “大虎将军,您这伪装的本事,可真是绝了!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以为您是个泥腿子呢!” 大虎憨厚地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牙,笑道: “嘿嘿,这不都是为了任务嘛!殿下让我保护好虞姑娘,我可不能让她出半点差错。既然我的样貌太惹眼,那就干脆扮成个普通人,这样也不会打草惊蛇。” 她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大虎将军,既然您已经伪装得这么好了,那我们就一起行动吧。不过,您可得记住,从现在开始,您就是个普通的农家汉子,可别露馅了。” 大虎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姑娘放心,我大虎虽然是个粗人,但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咱们这就出发吧!” 第148章 虎神部落终于到了 虞倾颜点了点头,带着虞静、虞小琴和大虎,混入了松江府的街市中。他们沿着小巷子一路前行,时不时停下来与路边的百姓交谈几句,试图从中找到一些关于放黑贷的线索。 大虎跟在她们身后,表现得十分自然。他时而蹲在路边,假装整理鞋带;时而凑到小摊前,买几个包子分给大家。他的眼神始终保持着那种憨厚清澈的状态,完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虞倾颜一边走,一边低声对大虎说道:“大虎将军,您这伪装的本事,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等回去后,我一定在殿下面前好好夸夸您。” 大虎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道:“虞姑娘过奖了。这都是为了任务,只要能帮到您,我大虎做什么都行。” 虞倾颜听了,心中更加感动。 她知道,大虎虽然平日里看起来粗犷豪放,但实际上心思细腻,对朱雄英更是忠心耿耿。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她感到无比安心。 几人继续在街市中穿行,逐渐接近了那些受害者的聚集地。虞倾颜知道,接下来的调查可能会更加危险,但有大虎在,她心中充满了信心。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那些放黑贷的恶徒揪出来,还百姓一个公道! ... 应天府,城外。 亲兵营的后续部队带着虎神部落八万余族人终于抵达了应天府。由于虎神部落中老弱妇孺不在少数,行进的速度比预期慢了许多。 剩下的万余人中,有的选择留在故乡,有的则是因为需要与新迁移过去的大明人交接土地和事务,毕竟他们对那片土地更加熟悉。 猴子站在队伍最前面,望着眼前雄伟的城墙,长呼了一口气,心中感慨万千:“终于到了,这趟可真遭罪啊。” 这一路上,猴子可谓是经历了无数糟心事。 起初,虎神部落的族人们还相安无事,毕竟他们怀着对未来生活的憧憬,跟随亲兵营一路南下。然而,走到半路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则谣言,说虎神大人已经被大明人暗害了,他们此去大明不是去过好日子的,而是去当奴隶挖矿。 谣言还添油加醋地说,其他两个女真部族的人已经被送去倭国挖矿了,每天从早干到晚,吃不饱穿不暖,生活极其悲惨。 这谣言一出,顿时在虎神部落中激起了千层浪,族人们议论纷纷,有的人坚信虎神大人神功盖世,绝不会出事,一定会来找他们; 有的人则情绪激动,吵着闹着要回去,甚至有人开始煽动其他人反抗亲兵营的指挥。 猴子对此感到非常无奈,他知道,如果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很可能会引发大规模的骚乱,正当他准备动用武力镇压时,敖罗站了出来。 敖罗是虎神部落中德高望重的长老之一,他在族中有着极高的威望。 他走到人群中央,高声说道:“大家安静!听我说!”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瞬间压过了嘈杂的议论声,族人们纷纷安静下来,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敖罗环视四周,缓缓说道: “我知道,大家听到了不好的传言,心中充满了疑虑和恐惧。但我想问你们,虎神大人是什么样的人?他会抛下我们吗?他会让我们去当奴隶吗?” 族人们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 敖罗继续说道:“虎神大人是我们心中的神明,他带领我们走出了困境,给了我们希望。” “他绝不会抛下我们!至于那些谣言,我已经查清楚了,是有人故意散播的!”他说完,挥了挥手,几名青壮族人押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那男子低着头,脸色苍白,显然已经吓得不轻。 敖罗指着他说:“这个人,不是我们虎神部落土生土长的人,而是从其他两个女真部族迁移过来的。” “他的家人确实被拉去倭国挖矿了,但那是因为他们参与了叛乱,罪有应得!而他,却因为私愤,故意散播谣言,企图破坏我们与大明的信任!” 族人们听了,顿时愤怒起来,纷纷指责那名男子。 敖罗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冷冷地说道:“对于这种破坏团结的人,我们绝不能姑息!” 他说完,拔出腰间的刀,毫不犹豫地将那名男子当众击杀,鲜血溅在地上,族人们顿时安静了下来,眼中充满了敬畏。 敖罗收起刀,高声说道:“从现在开始,谁再敢散播谣言,扰乱军心,这就是下场!我们要相信虎神大人,相信大明!我们的未来,一定会更好!” 族人们纷纷点头,心中的疑虑和恐惧逐渐消散。 猴子看着这一幕,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没有敖罗的果断处理,这场骚乱很可能会演变成无法收拾的局面。 他作为一个外人,不能随便动用武力,否则会受到激烈的反扑,到时候很难跟殿下交代。 终于,经过漫长的跋涉,虎神部落的族人们抵达了应天府。 远远地,他们看到了城墙上飘扬的朱雄英亲兵大旗,也看到了站在城墙上的二虎和虞欢。 二虎和虞欢早就收到了猴子派人传来的消息,早早地在城墙上等待他们的到来。看到亲兵营的大旗后,他们立刻带着一队人马出城接应。 当虎神部落的族人们看到他们的虎神大人二虎和虎神使者虞欢时,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许多人激动得落泪,高呼着:“虎神大人没有放弃我们!我们会过上好日子的!” 二虎和虞欢走到族人们面前,微笑着安抚他们的情绪。虞欢高声说道:“大家辛苦了!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大明不会亏待你们,太孙殿下也不会亏待你们!” 由于虎神部落人数太多,他们被暂时安排在了城外的一片空地上。 这片空地离城门不远,白天他们可以自由进出应天府,晚上则必须回到城外营地内,族人们对此并无异议,毕竟他们也知道,这么多人一下子涌入城内,确实不太现实。 接下来的几天,虎神部落的族人们白天开始分批进入应天府参观游玩或是用兽皮药材换一些东西。 他们一进城,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城内的地面干净整洁,都是用水泥加方形石头铺成的,中间的沥青马车道宽阔平整,马车行驶其上,几乎听不到颠簸的声音。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第149章 一路向南 虎神部落的族人们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东看看西瞧瞧,眼中满是新奇和惊叹。 起初,他们还担心城内的住民会对他们抱有敌意,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多虑了。 城内的百姓们不仅对他们笑脸相待,还会热情耐心地主动帮助他们。 有的人看到他们手足无措地站在路边,会主动上前指路; 有的人看到他们买不起东西,会慷慨地送他们一些食物和衣物。 殊不知,在他们来的前一天,大明日报就已经发出了消息,说太孙殿下的第一次移民计划正式开启,这些来的人未来都是大明人,是自己的同胞。 城内的百姓们早已做好了迎接他们的准备,甚至有些人还自发组织起来,为他们提供帮助。 族人们被这份热情和善意深深感动,心中的不安和疑虑逐渐消散,他们开始相信,这里真的是他们的新家,他们的未来一定会更好。 与此同时,二虎和虞欢这几天也在忙碌地安排族人们的生活。 朱雄英走前已经和秘书部的几位秘书长交代过了,这些族人一部分送到应天府周边的田地上,愿意种田的种田,愿意进城务工的给他们安排房子,愿意从军的就进亲兵营训练,他们的孩子可以免费送进周边的希望学校读书。 日后若是有才能的话,可以进入朝廷从政,朝廷未来会分出一批名额给他们。 于是,八万余族人根据自己的意愿进行分配。 虞欢负责与族人们交接,二虎则负责镇场子。 他们把会说汉语的族人都拉出来负责传递消息,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懂安排。 虎神部落的族人们见到虎神大人二虎了,再加上见识到了天国般繁华的应天府,再也没人闹事了。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好日子的憧憬和向往。 终于,忙碌了几日的二虎和虞欢安顿好了虎神部落的族人。 剩下的交给下面地方官员就可以了,不用担心他们会失职。 朱雄英的事情,他们几个脑袋敢动小心思? 虞欢早已迫不及待想和姐妹们一起闯荡江湖,于是二人也打算启程前往江南,与朱雄英、虞倾颜等人汇合了。 ... 太原府,灾区营地。 经过这大半月的努力,重建工作已经初见成效。 原本被大雪摧毁的房屋已经收拾的差不多,街道也被清理得干净整洁。 灾民的新房子也初具雏形。 朱雄英让手下的人假扮商人在营地周边开起了小商店,里面售卖肉蛋奶、米面油等食物,还有锅碗瓢盆等生活必需品。 灾民们通过劳动赚到了工钱,家园也快建成了,急需采购一些生活物资。 于是,朱雄英发放的工钱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他的手中,甚至还多了一些利润。 为此,他还赚了不少反派点,心中暗自得意。 看着灾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朱雄英满意地笑了,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灾民们的生活正在逐渐恢复正常。 而朱棡这几天也天天和朱雄英喝酒抽烟,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能明显感觉到心中的暴戾减少了很多,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平静的生活。 然而,赈灾工作虽然暂告一段落,但朱雄英的任务还远未结束。 他决定留下那几个开商店的亲兵营兄弟在太原府负责监督和赚钱,自己则带着其他人一路向南,前往江南与虞倾颜等人汇合。 朱棡也安排好了后续赈灾的任务,决定跟随朱雄英一同前往江南。 临行前,朱雄英站在营地的高处,望着眼前逐渐恢复生机的灾区,心中感慨万千。 转身对朱棡说道:“三叔,这次多亏了您的帮助,灾区的重建才能如此顺利。” 朱棡摆了摆手,笑道:“雄英,你这话就见外了,我只是搭把手而已,这具体实施章程,要没有你,怎么会这么顺利呢?” “咱们叔侄齐心,其利断金,再说了,能帮到你,三叔心里也高兴。” 朱雄英点了点头,随即笑着说道:“三叔,咱们接下来要去江南了,那里的事情也不少,您可得做好准备。” 朱棡豪爽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三叔虽然年纪大了,但这点事还难不倒我。再说了,有你在身边,三叔心里踏实。” 叔侄二人相视一笑,随即带着队伍启程南下,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太原府的街道尽头,而灾区的百姓们则站在路边,目送他们离去,眼中满是感激和不舍。 朱雄英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心中充满了信心。 无论是赈灾、平乱,还是治理天下,他都将全力以赴,而朱棡的陪伴,也让他的心中多了一份温暖和力量,他们一路向南,朝着江南的方向前进,未来的挑战正等待着他们。 ... 朱雄英和朱棡一行人为了不打草惊蛇,乔装打扮成商队模样,缓缓向南行进。 商队的马车装载着各式各样的货物,从布匹到瓷器,从茶叶到药材,应有尽有。 朱雄英穿着一身普通的商人服饰,头戴一顶宽边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而朱棡则扮作商队的老掌柜,手持一根拐杖,步履稳健。 亲兵营的兄弟们也换上了伙计的装束,虽然他们尽力隐藏自己的身份,但那股子杀气腾腾的气势却难以完全掩盖。 他们的站姿笔直如松,走步时步伐整齐有力,眼神锐利如鹰,时不时扫视四周,警惕性极高。 即便是普通百姓,也能从他们的举止中感受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一路上,朱雄英特意让商队经过各府的关卡,想借此机会检验一下各地的官吏是否会有恶意收费的情况。 结果令他十分满意,各府关卡的官吏都严格按照朝廷的规定办事,没有出现任何刁难或索贿的行为。 朱雄英心中暗自点头,看来自己推行的吏治改革初见成效,各地的官员已经不敢再像从前那样肆意妄为了。 然而,就在他们临近江南的一处山林中,意外发生了。 商队刚刚进入一片密林,突然从树林中窜出几十个蒙面劫匪,手持刀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劫匪高声喊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第150章 劫匪? 朱雄英和朱棡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纳闷。 这年头,谁嫌自己脖子太硬了?居然敢在江南地区附近抢劫? 要知道,朱雄英为了促进大明商业发展,特地加强了各地官道的安全。 每天都会有两名骑兵或步兵结伴在官道上巡逻,若是发现异常,立即发信号,附近的部队会第一时间赶到。 眼前这些劫匪,最多也就三四十人,怎么敢劫掠自己这支几百人的商队? 朱雄英看着眼前这群蒙面劫匪,心中暗自好笑。 他转头低声对朱棡说道:“三叔,这些人不像是真正的劫匪,而且为首那几个年纪都不大,不像是正经劫匪。” 朱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我也看出来了,他们的动作太生硬了,连刀都拿不稳,还敢出来抢劫?” 一旁侍从打扮的张彪也点点头,低声补充道:“殿下说得对,这些人也就为首的那两三个人是半吊子,其他人没一个是练家子。” 朱雄英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他决定好好戏弄一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假劫匪。 他走上前,身体微微颤抖,却装作轻松道“各位好汉,我们只是过路的商队,我们给你们一些银两,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那为首的劫匪见朱雄英似乎在强装镇定,顿时得意起来,挺了挺胸膛,还小声跟边上的人说: “你看,我就说这事很容易!” 随后对朱雄英语气嚣张地说道: “哼,你打发叫花子呢!把你们身上的银子全都交出来!你们的货我也要了!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朱雄英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低声下气地说道:“好汉,我们真的没带多少银子,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这些货,可是太孙殿下的…” “而且这官道上会有士兵巡逻的,您也不想被士兵围剿吧?” “要不这样,咱们各退一步,这货我真不能给您,我给您些银两,这您放我一马,一会巡逻的士兵来了,我就说我没见过您,您看咋样?” 劫匪头子听了朱雄英的话,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冷笑道:“太孙殿下?哈哈哈,你少在这吓唬人!” “太孙殿下的货会只有你们这点人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再说了,就算真是太孙殿下的货,那又怎么样?在这江南地界,我们说了算!” “什么巡逻士兵,你以为我们会怕?告诉你,我们背后可是有人的,就算是官府来了,也得给我们几分面子!” 朱雄英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他故作惊讶地问道:“好汉,您背后还有人?难道是官府里的人?” 那劫匪头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哼,官府算什么?我们背后可是江南几大世家!” “我们不过是替他们跑跑腿,收收账罢了。” “你要是识相,就乖乖把货和银子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朱雄英听到这里,心中已经了然。他原本只是想戏弄一下这些假劫匪,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把底细抖了出来。 他冷笑一声,语气突然变得冰冷:“哦?原来你们是替江南世家放黑贷的?难怪这么嚣张。” 那劫匪头子一愣,显然没想到朱雄英的态度会突然转变。他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少废话!你到底交不交钱货?再不交,我们可要动手了!” 朱雄英摇了摇头,脸上的惶恐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笑意,他缓缓说道:“说吧,多少钱?” 那劫匪头子一愣,不明所以地问道:“什么多少钱?” 朱雄英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多少钱买你们自己的命。” 那劫匪头子听了反应过来朱雄英一直戏耍他们,顿时恼羞成怒,怒喝道:“你找死!” 他话音刚落,便挥刀朝朱雄英砍去,然而,他的刀还没落下,就听到“嗖”的一声,一颗钢珠精准地打中了他的手腕。 他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手腕鲜血直流。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看起来普通无比的“商队伙计”突然抽出了藏在袖中的刀,瞬间变成了杀气滔天的战士。他们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些假劫匪全部打翻在地。那些劫匪哪里是亲兵营精锐的对手,眨眼间便被碾碎,哀嚎声此起彼伏。 那劫匪头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然而,他刚跑出几步,就听到“嗖”的一声,一颗钢珠精准地打中了他的右腿。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抱着右腿痛苦地哀嚎。 张彪收起手中的弹弓,冷冷地说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那劫匪头子躺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朱雄英,颤声问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朱雄英上前踹了他一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睁大你的狗眼看仔细了!” 随后拿出随身令牌出来。 【叮!宿主扮猪吃老虎,奖励反派点1000】 那劫匪头子看了,顿时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是太孙殿下?!” 朱雄英没有回答,而是冷冷地说道: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背后是谁在指使你们放黑贷?” “还有,为什么出来做劫匪?” 那劫匪头子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叫李魏,是徐州李家的旁支子弟……我们……我们确实是替几大世家放黑贷的。” “他们和江湖上的门派勾结,专门在民间放高利贷,逼得不少人家破人亡……我……我只是个跑腿的。” “我只是临时突发奇想,想赚点外快,我是第一次做这个,求太孙殿下饶命啊!” 朱雄英听了,不屑的笑了笑。 转身对张彪说道:“阿彪,把这些人都绑起来,押送到徐州州衙,咱们得好好审一审,看看他们背后还有多少人。” 朱棡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无奈:“雄英,你这扮猪吃老虎的戏码,演得不错啊。” 朱雄英耸了耸肩,笑道:“三叔过奖了,不过是顺手玩玩罢了。” 第151章 刘知州的苦恼 张彪则已经指挥亲兵们将那些还活着的假劫匪全部绑了起来,劫匪头子李魏躺在地上,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劫到了太孙殿下的头上。 他喃喃自语道:“完了……这下全完了……” 朱雄英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平日里不学无术,仗着家世胡作非为,今天落到我手里,也算是你们的报应。” 说完,转身对亲兵们说道:“向徐州州衙出发,先不要声张,” 亲兵们齐声应诺,将劫匪绑好装车,继续朝着徐州的方向前进。 朱雄英则骑上马,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知道,这次江南之行,注定不会平静,而这些假劫匪,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 朱雄英一行人继续乔装打扮,押着那些假劫匪,朝着徐州城的方向前进。 徐州城门口,守卫们正对进出的车队进行例行检查。 当朱雄英的车队靠近城门时,一名守卫走上前,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停下!例行检查!”守卫的声音洪亮而严肃,目光在车队中扫视。 当他看到车上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李魏等人时,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被绑着?” 朱雄英没有出面,而是让看起来更老成的朱棡上前解释。 步履稳健地走到守卫面前,朱棡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这位军爷,我们是太原来的商队,路上遇到了一伙劫匪,想要劫我们的货。” “幸好我们商队的伙计们有些身手,把他们收拾了。这不,正押送过来报官呢。” 一边说着,眼底里流露出兴奋的神采,果然这趟跟着大侄子出来的决定真明智,要是一直待在太原府,哪有这么好玩的事? 守卫听了,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但目光依旧警惕。 他走到车旁,仔细检查了被绑着的李魏等人。 李魏低着头,脸色苍白,显然不想被认出来。 然而,守卫的目光在李魏脸上停留了片刻,突然瞪大了眼睛,心中暗呼: “这不是李家的李大公子吗?” 李魏听到自己的身份被认出,顿时脸色更加惨白,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知道朱雄英等人隐藏身份,就是为了找出他们与官员勾结的证据,若是他透露出来什么,结果不言而喻。 守卫见状,心中有些懵,他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对朱棡说道: “既然是劫匪,那就得按规矩办事,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通报一下。” 朱棡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有劳军爷了。” 守卫转身离开,走到一旁,低声对另一名守卫吩咐了几句。 那名守卫点了点头,迅速离开城门,显然是去报信了。 朱雄英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嘴角微微上扬,低声对身旁的张彪说道:“看来,这徐州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啊,你派几个机灵的兄弟,悄悄离开队伍,去盯着李家和徐州知州的家眷。” 张彪点了点头,低声应道: “是,殿下。” 说完,便悄悄下了马车,指挥几名亲兵混入人群中,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没过多久,那名守卫带着几名州衙的差役走了过来。 差役们看了看被绑着的李魏等人,脸色有些复杂,但并没有多说什么。为首的差役对朱棡说道:“既然是劫匪,那就跟我们走吧,州衙会处理的。” 朱棡笑着点了点头:“有劳几位差爷了。” 于是,朱雄英一行人跟着差役们,朝着州衙的方向走去。 路上,朱雄英透过车窗,仔细观察着徐州城内的景象,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看起来繁华而热闹。 然而,朱雄英却从这繁华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州衙里,徐州知州林歆正坐在大堂上。 刚听到手下来报,说城门口有一个商队截获了一群劫匪,为首的是徐州李家的李魏,正被绑着。 他皱了皱眉头,心中叫苦不迭。 这个李魏可是李家的大公子,而李家在徐州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且自己暗地里还收过李家不少的好处。 林歆深知这件事不好处理,如果明目张胆地为李魏开脱,一个不好就会引起上面的怀疑,那他这些年来苦心经营的清廉形象岂不是毁于一旦。 可如果要严惩李魏,又怕得罪李家。 林歆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 “这些世家子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平日里仗着家世胡作非为也就罢了,这次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被绑了,这要我怎么办,真是该死!”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若是明目张胆地帮李魏,肯定会引起上面的怀疑。 思来想去,林歆决定先按规矩办事,将李魏押入大牢,等到风波过了,再找个替死鬼替罪,把李魏弄出来。 想到这里,林歆心中稍安。他走出书房,对等候在外面的师爷吩咐道: “去,准备一下,告诉李家不要着急,不要轻举妄动,先按规矩办事,不要露出马脚。” 师爷点了点头,低声应道:“是,大人。” 而此时,朱雄英等人跟着守卫来到了州衙大堂外,朱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必须保持镇定。 守卫进去通报之后,很快就出来让朱雄英等人进去。 朱雄英等人抬起脚,缓缓地走进大堂。 林歆坐在大堂上,眼神扫视着下面的人。 当他看到朱雄英等人的样子,心中隐隐觉得这些人不简单,他开口问道: “你们是何人?为何把这些人如此绑着?” 朱棡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 “大人,我们是太原来的商队,这一路被这些劫匪骚扰,幸好我们带来的侍卫护卫得当,将这些劫匪拿下。” “我等都是个大明良商善民,这等为民除害之事,自然是我辈职责。” 林歆心中暗自揣摩着朱棡的话,他觉得朱棡的话似乎漏洞百出,但又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反驳。 第152章 我摊牌了 他一拍惊堂木,说道: “这些不过是你们的一面之词罢了,你说他们是劫匪他们就是劫匪?” “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才是劫匪,他们是被劫掠的商队!” 下面低着头的李魏听到这话,猛地抬头,他知道林歆这是想帮他脱身,可是这位是太孙和晋王殿下啊! 说他们是劫匪,你怎么敢的? 他连忙开口道:“林大人!我是劫匪!是我一时糊涂,想赚点外快,出此下策劫掠了这二位大人的。” “请大人秉公执法!” 李魏低着头,声情并茂、义正言辞的说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浪子回头,知错就改了呢。 林歆也被他这副模样给整不会了,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朱雄英和朱棡也看出来这林歆是想帮李魏,此时他们沉默不言的观察着这两人,等着他们后面的动作。 林歆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心中暗骂这个世家子是不是脑子有病。 不过他也不是蠢人,蠢人也坐不到这个位置。 当即猜测是不是李魏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里,还是这俩人有什么身份? 保险起见,林歆决定还是用稳妥些的法子。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这李魏押下去,等候再审!” “我们衙门会有专人去查清此事,给几位一个交代!” 闻言,朱棡皱眉,晋王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有些不耐烦道:“他不都认罪了吗?” “直接按律判罚不就行了?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歆闻言皱眉,一拍惊堂木道: “肃静!” “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你是什么身份?本官做事何需你来指手画脚?” 朱棡听完怒了,心想你一个小知州怎敢这么跟老子说话,正要上去抽他。 一旁的朱雄英一把拉住了他,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先别冲动。 朱棡这才撇撇嘴,看向一旁不说话。 朱雄英上前拱了拱手道:“敢问林大人要如何查探此事,又需要等多久呢?” “这李魏让我等损失惨重,还充当劫匪,按大明律,他需要偿还我等的损失,还要斩首示众!” 林歆闻言也不慌,作为老油子他早就想好了说辞,“哼!本官都说了,这些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抓住了李魏的把柄,强迫李魏做出这些事的?” “若是日后办案都如你们这般,你一言我一言便决定了案情的经过,那还要捕头,要官吏何用?” “本官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错怪任何一个好人,这事就这么定了,衙门会尽快派人前去案发现场。” “你们若是想尽快结案,就好生配合!” “就这样!” “啪!” 惊堂木再落,林歆这次直接起身要离开了。 这一幕看的朱雄英有些疑惑,难道这林歆真是干净的? 刚才的感觉是错的? 他微微摇头。 至少林歆方才话中透露的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一位伟人曾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这林歆该说不说,确实有点东西。 不过,他朱雄英是谁? 大明第一反派! 让应天府整个朝堂和世家谈之色变的人。 他需要证据吗? 证据是正派需要的,反派是不需要这些麻烦的东西的。 “慢着!” 林歆的动作一滞,有些诧异的看着朱雄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的预感。 朱雄英顺手从兜里掏出令牌扔过去,随口说道:“林大人,我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交谈的。” “可换来的却是敷衍!” “不装了!我是皇太孙朱雄英,这位是我三叔晋王,我摊牌了!” 静。 衙门内的林歆等一众徐州官吏都愣愣的看着朱雄英等人。 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太孙殿下,我就是洪武陛下了!” “这商人假扮二位殿下,该当何罪呢?怕不是要诛九族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相信朱雄英的话。 除了李魏。 他看着周围嘲笑的人,眼中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人就是这样,就算自己处境再怎么不好,只要看到比自己更差的,就会忘记自己的处境。 他也曾怀疑过朱雄英的身份,但那些动起手来杀气滔天的亲兵,和朱雄英手下那个身手莫测的护卫,是骗不了人的。 这世上除了朱雄英,谁敢私自练这种的私兵? 嫌自己命长? 林歆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令牌,手指微微颤抖。 他仔细端详着令牌的每一个细节——令牌通体由纯金打造,正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龙眼镶嵌着两颗红宝石,熠熠生辉。 背面则刻着“皇太孙朱雄英”六个大字,字迹刚劲有力,边缘还有洪武皇帝的御用印鉴。 令牌的重量、材质、雕刻工艺,无一不是皇家专属,绝无仿造的可能。 林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心中翻江倒海,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这令牌……竟然是真的!他真的是太孙殿下!我……我刚才竟然还想着帮李家遮掩,甚至差点对他不敬!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的手紧紧攥着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有一瞬间,他想要否定这令牌的真实性,甚至想将它扔到地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理智告诉他,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深吸一口气,心中天人交战:“我虽然收过李家的好处,但并没有直接参与他们的恶行。若是现在及时谢罪,或许还能得到宽恕。可若是继续隐瞒,一旦被太孙殿下查出来,我的乌纱帽肯定保不住了,甚至可能连命都丢了!” 大脑飞速运转,内心充满了矛盾,他想否认令牌是真的,但又害怕拿不下朱雄英,届时连累自己的家人,但他想谢罪,又担心李家会告发他受过贿赂,他想保持沉默,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无法隐瞒。 一时间,林歆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周围的官吏们还在大笑,甚至有人指着朱雄英嘲讽道: “你这商人胆子不小啊,连太孙殿下都敢冒充!” “林大人,快把这骗子抓起来,咱们好好审一审!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第153章 坦白从宽 有的擅长察言观色的官吏看见林歆的脸色,似乎知道了什么,脸色惨白的向后退去,希望朱雄英不会记住他们的脸。 林歆听着这些嘲笑声,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朱雄英那似笑非笑的脸,又看了看一旁冷眼旁观的朱棡,终于下定了决心。 猛地跪倒在地,林歆双手高举令牌,声音颤抖却洪亮: “下官徐州知州林歆,参见太孙殿下!参见晋王殿下!下官有眼无珠,冒犯天威,罪该万死!” 方才还在发出嘲笑的那名官吏顿时面如死灰,一脸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朱雄英没有看他,缓缓走到林歆的跟前,径直坐在他的座位上。 林歆依然跪倒在地上,身形微微颤抖,不敢出声。 “老默,带几个兄弟把衙门围住,谁都不许进出,硬闯者,直接杀了。” “是!” 随后将双脚搁在桌子上,朱雄英身体微微向后靠着,拿出一根华子点上。 “说吧,收了李家多少好处?” 听到这话,林歆猛地抬头看向朱雄英,心中大惊,暗想难道殿下调查过他了? 朱雄英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的抽着烟,有些不耐烦的道: “你只有这一根烟的时间。” “我的时间很宝贵,我的耐心也有限。” 林歆看着朱雄英手中那根燃烧过半的香烟,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咬了咬牙,连忙开口道: “殿下,下官...下官确实收了李家的好处。他们每年都会给下官送来一些银两,还有几间商铺的地契。” “下官一时糊涂,贪图这些钱财,便……便对李家子弟的一些不法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如他们欺负百姓、强占田地,下官都没有严加惩处,只是象征性地罚些银子了事……” 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得更低了,仿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雄英依旧没有看他,只是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淡淡地问道: “就这些?” 林歆连忙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惶恐: “是……是的,殿下。下官虽然收了李家的好处,但绝没有参与他们的恶行!下官只是……只是贪了些钱财,绝没有与他们同流合污!” 朱雄英眯了眯眼睛,手中的华子已经燃到了尽头。他将烟头掐灭,随手丢在一旁,随后冷冷地问道: “那李家为江南几大世家联系江湖门派放黑贷的事,你知道吗?” 林歆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 “放……放黑贷?殿下,下官从未听说过此事啊!”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似乎生怕朱雄英不信,连忙补充道:“下官虽然收了李家的钱财,但从未参与过他们的生意往来。他们与江湖门派勾结放黑贷的事,下官真的毫不知情!” 朱雄英盯着林歆的脸,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林歆的眼神中满是慌乱和茫然,显然不像是在说谎。朱雄英心中暗自思忖: “看来,这林歆虽然贪财,但确实没有参与李家的黑贷生意。不过,他身为徐州知州,对李家的恶行视而不见,也是罪不可赦。” 想到这里,朱雄英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林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却对李家的恶行视而不见,甚至收受他们的贿赂。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林歆听了,顿时脸色惨白,连忙磕头求饶: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下官知错了!下官愿意将收受的财物全部上缴,并辞去官职,只求殿下饶下官一命!” 朱雄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淡淡地说道: “林歆,你的罪过,不是辞官就能了结的。不过,看在你坦白从宽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林歆听了,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连忙说道:“殿下请吩咐!下官一定竭尽全力,将功赎罪!” 朱雄英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着他:“好,那你就把李家这些年收的钱,一五一十地,还有地契,俸禄,全部上交。” 【叮,检测到宿主敲诈行为,奖励反派点2000】 林歆连忙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是……是!下官一定如实上交,绝不敢有半点隐瞒!” 朱雄英点了点头,随后对张彪说道:“阿彪,带人去把李家家住带过来。” “是!” 朱雄英则重新坐回椅子上,点燃了一根华子,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李鹏站在李府的书房里,手中紧紧攥着一叠银票,脸色阴沉得可怕。 早在朱雄英进城时,他就混在人群中观察,虽然朱雄英等人乔装打扮成商队模样,但他们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以及身后那些“伙计”凌厉的眼神,都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这些人绝不可能是普通的商人,尤其是那个为首的中年人和一旁的年轻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不行,得赶紧走!”李鹏低声自语,迅速将银票塞进怀里,转身对身旁的几名心腹家眷说道:“快,收拾东西,我们从后门走!”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迈出书房的门,就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李鹏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快步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一看,只见一群身穿便衣但气势逼人的汉子已经冲进了李府,为首的正是张彪。 张彪目光如电,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扫视着四周。 “完了!”李鹏心中一凉,知道自己的预感成真了。 咬了咬牙,心一横,从书桌抽屉里抽出一把长刀,准备拼死一搏。 然而,他刚冲出书房,就被两名亲兵迎面拦住。 李鹏挥舞着长刀,试图逼退他们,但对方身手敏捷,一个侧身便躲过了他的攻击,随即一记手刀劈在他的手腕上,匕首应声落地。 “李家主是吧?别挣扎了,跟我们走一趟吧。”张彪走上前,冷冷地说道。 李鹏被两名亲兵反剪双手,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怨毒:“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我可是李家的家主,你们敢动我,李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张彪冷笑一声,懒得跟他废话,挥了挥手:“带走!” 第154章 抗拒从严 李鹏被押着出了李府,一路上挣扎不已,但很快就被亲兵们制服。他被带到衙门时,朱雄英正坐在堂上,手中夹着一根华子,慢悠悠地抽着。 看到李鹏被押进来,朱雄英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李家主,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这么着急?” 李鹏抬头看向朱雄英,心中顿时一沉。 他虽然没见过朱雄英,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气场和神态,让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他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你……你是……” 朱雄英吐出一口烟圈,淡淡地说道:“既然来了,那就好好聊聊吧。我听说,你们李家最近做了不少‘好事’啊。” 此时衙门大厅内的官吏都被赶到门外了,大厅内只有朱雄英等人和跪在地上的李魏林歆。 李鹏没贸然开口,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跪地的两人,心神一颤。 暗暗骂道,一定是这个败家子又去惹是生非,这下踢到钢板了,早知道当初把他射墙上就好了! 这些年,李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总是给他惹事,他为人低调,知道自己做的事见不得光,无数次教训李魏要注意言行。 可李魏不听,反而变本加厉。 李鹏只能帮他去擦屁股,谁让李魏是他的长子呢。 李鹏这时再看看林歆,发现他面如土灰的跪在地上,身形止不住的颤抖。 这让李鹏心中暗暗叫苦,能让知州林歆这副模样的,全大明都没有几个了。 若是正常督察组来巡检,也不至于让他这般如丧家之犬一样。 “看够了吗?我在问你话” 朱雄英的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鹏回过神,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中带着几分谦卑和无奈: “这位大人,草民李鹏,是徐州李家的家主,草民承认,确实向林大人送过一些银两和几间铺子的地契,但那都是为了帮草民那不争气的儿子。” “草民这儿子,从小就不成器,总是惹是生非,草民身为父亲,实在是没办法,只能一次次地帮他善后。草民虽然做错了事,但绝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还请大人明鉴!” 他说得声情并茂,语气中满是无奈和委屈,仿佛自己只是一个为了儿子操碎了心的可怜父亲。朱雄英听了,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冷冷地看着李鹏,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李老爷,你这儿子可真是‘争气’啊。不仅劫持了我们的商队,还亲口承认了你们李家与江湖门派勾结,放黑贷、催债,逼得不少人家破人亡。这些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李鹏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凛,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魏,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他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大人,草民从未听说过这些事!草民虽然管教无方,但绝没有参与过什么放黑贷的勾当!这些事,一定是李魏这个逆子背着我做的!草民对此毫不知情!” 朱雄英见李鹏如此嘴硬,脸色逐渐沉了下去。他冷冷地说道: “李鹏,你当真以为,凭你这几句话就能撇清关系?” 李鹏心中一紧,但依旧硬着头皮说道: “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甘受天打雷劈!” 这时,跪在一旁的林歆实在看不下去了,低声提醒道:“李家主,这位是当朝皇太孙殿下,旁边那位是晋王殿下。你……你还是好生交代吧,别再嘴硬了。” 李鹏听到这话,顿时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朱雄英和朱棡,心中翻江倒海:“太孙殿下?晋王殿下?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但很快又强撑着站直了身子。 自己做的事是掉脑袋的大罪,虽然背后有人撑腰,但在太孙殿下面前,那些人根本不够看。 然而,他心中仍抱有一丝侥幸,觉得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朱雄英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说道:“殿下,草民……草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草民虽然管教无方,但绝没有参与过什么放黑贷的勾当!若是李魏这个逆子背着我做了这些事,草民愿意大义灭亲,将他交给殿下处置!” 朱雄英这时笑了,果然,人在无语和生气的时候,都会笑出声。 “爹啊!我哪有那本事放黑贷啊!我只是帮你们收收债罢了,你可不能这么对我啊!” “殿下!我爹他说谎!这事就是他主张的,他还会帮那些人找那些急需用钱的人,然后骗他们让他们借贷!” “只有他能跟那些人碰头,我只是打打下手而已,殿下,您可别被他骗了!” 一直跪地的李魏听到老爹将所有锅都甩自己身上,顿时急了。 连忙开口为自己辩解,还说出了事实,只不过李鹏知道他能力不足,一直防着他,只是让他做一些收债的事,上家是谁,对接的世家和门派是什么人,李魏一概不知。 李鹏此时失望的闭上双眼,这个儿子真是不要也罢,平日里惹是生非也就算了,这个时候居然直接将自己老爹都卖了。 朱雄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李鹏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老实交代吧,参与这些事的世家、门派,都有哪些?” 李鹏这时缓缓睁开双眼,叹了口气,“殿下,我..” “真的不知道这事啊!请殿下明察!” 朱雄英听后站起身,面色沉如水,这个李鹏居然如此不知好歹。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死鸭子嘴硬。 这是吃定自己拿不出确凿的证据了。 林歆见状也无奈的摇摇头,他能理解李鹏的所作所为,这事若是直接交代了,弄不好就是夷三族的事情。 可是太孙殿下,似乎并非什么良善之人啊。 林歆也不再发声,低着头在一旁小心观察朱雄英的反应。 第155章 无需证据 朱雄英一步一步走到李鹏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李鹏只觉那目光如芒在背,仿若置身于狂风骤雨中的孤舟,惶恐与不安瞬间将他淹没。 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最终缓缓低下头去,不敢再与朱雄英的目光交汇,似是逃避着那能洞悉一切罪恶的双眼。 朱雄英的声音低沉而森冷,仿若九幽之下传来的魔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可是笃定,无凭无据,我便拿你无可奈何?” 李鹏伏在地上,犹如战战兢兢的蝼蚁,声音颤抖着却依然强撑着辩驳: “殿下素日倡导律法之严谨,尝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此乃圣言,臣岂敢忘。今愿殿下言行合一,以证大明之法之公允。” “哈哈哈哈哈!” 朱雄英仰天大笑,笑声充满着怒意。 “好好,拿我的话要挟我是吗?” “草民不敢!” 李鹏低头,但仍然不肯交代。 “张彪,把他的家人带上来!” “是!” 张彪领命,随后很快将门外李鹏的一众家眷带了进来。 有他的正房妻子,也就是李魏的生母,还有几位小妾,有李魏的弟弟妹妹。 还有李鹏的两个弟弟,他们此时一脸茫然惶恐的进来,看到被绑的李魏和跪地的李鹏,顿时纷纷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李鹏的妻子,那与李鹏感情极好的贤内助,见此情景,心中满是悲痛与惶恐。她虽不知具体缘由,但看这架势,定是大祸临头。 她被拉到朱雄英面前时,眼中求生的欲望让朱雄英心中涌起一丝快意。 朱雄英不屑的看向李鹏,眼中满是怜悯:“律法只是保护和约束普通人的,那些口号也不过是喊给普通人听的。今天,让你见识一下凌驾于律法之上的人是什么样的。”说罢,他掏出一把短刀,猛地划在了李鹏妻子的手腕处。 鲜血瞬间喷薄而出,如同盛开的彼岸花。 朱雄英上辈子没少做这事,力道把握的极好,正正好15分钟的黄金时间,过了这个时间,她便会流血过多身亡。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欺负人,奖励反派点3000】 李鹏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惊恐与愤怒,他想要扑上去,却被一旁的护卫死死按住。 朱雄英随手将受伤的妻子扔到一旁,冷冷的道:“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交代清楚,她还有救。”说罢,便点燃了一支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鹏的精神防线几乎崩溃,他看着妻子痛苦的模样,心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这时,一直忍耐的朱棡终于忍不住了。 方才见李鹏嘴硬不已的时候,他心中的怒火就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熊熊燃烧。他抽出腰间的鞭子,眼中满是疯狂,如同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朱棡一边肆意地抽打李鹏的家眷,一边发出疯癫的狂笑,那声音在这空间里回荡,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宣判。 “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跟本王耍心眼。”朱棡边打边骂道,家眷们哪里经得住这般抽打,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空间都被这惨烈的氛围所笼罩。 李鹏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的底线被彻底击穿。 仅仅一根烟的功夫,他就像一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人偶,不再坚持。 “殿下,我说,我都说……”李鹏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原来,他只是这笔黑色交易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而已。他只知道上家是江南几大世家,但具体是哪些,他自己也不清楚。 每次与他对接口的人,都会戴着兜帽,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模样。 那些巨额资金都是几大世家提供的底气,他们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上次被蓝玉剿灭了一些人后,这些世家变得更加谨慎和狠毒。他们在江南地区四处寻找像李家这样的小家族,联合江湖门派、帮派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自己则隐藏在背后坐享其成。 对于那些拒绝合作的小家族,几大世家毫不留情地进行联合打压。 那些小家族就像狂风中的落叶,根本无力抵抗这股巨大的势力,只能在痛苦中选择妥协合作,李鹏也是被逼无奈才走上这条不归路。 交代完这些,李鹏立马上前按住妻子的手腕,并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恳请朱雄英让她接受治疗。朱雄英本就对李鹏的交代还算满意,此时也不想再赶尽杀绝,便挥了挥手。 随行的军医很快上前,熟练地为李鹏的妻子缝针包扎。 那鲜血终于渐渐止住,李鹏妻子的眼神中依旧充满了痛苦,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朱雄英看着跪在地上如丧家之犬一般的李鹏,冷冷地说:“早交代不就好了吗,非要闹成这样。” “下一次和那上游对接是什么时候?” “回殿下,就在明天午时,在东门集市上。” “嗯,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这是你最后将功补过的机会!” “是,殿下,我会配合殿下的人控制住他!” 朱雄英点了点头,随后对身后的亲兵说道: “这些人,都押入衙门大牢,明日事情结束后一同押去应天府。” “是,殿下!” 随后,朱雄英等人在一众徐州官吏战战兢兢的目光下离去。 那几个之前叫唤最凶的官吏也一并押入大牢。 … 徐州白金瀚。 朱雄英与朱棡坐在房间里,张彪有些吊儿郎当的靠在窗台上。 看着朱棡哼着小曲抽着小烟的模样,朱雄英笑着问道:“三叔,您心情似乎还不错啊?” 吐了一口烟,朱棡笑着说:“那可不,我发现,发泄完了后来一根小烟,简直太爽了” “以往我控制不住自己打了手下的人后,我都会很后悔,心里像两个人在打架一样,一个人说这样不好,不可以这样,另外一个说这样多刺激,这才是真正的你。” “那种感觉很矛盾,令我很痛苦。” “但刚才,那种纯粹的不加遮掩的倾泻自己的暴力之后,再来根小烟冷静一下,心里那股无名火也消了不少!” “越来越觉得跟你出来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第156章 兴奋的张彪 闻言,朱雄英苦笑一声道:“三叔,其实我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谁知道歪打正着了。” “放心吧三叔,这样的机会,后头还多着呢!” “你这病啊,没多久就能痊愈了。” “若是这还满足不了你的话,咱就去倭国!” “哈哈哈,好,那就听你安排了!” 朱棡拂须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东西到底是何物啊?” 朱棡手里又点上了一根小烟,吸了一口后拿到眼前感慨道。 “这东西越吸越上瘾啊,还记得第一次吸的时候把我呛死了,现在才几天,我都离不开它了。” “你可得多给三叔弄点!” 闻言,朱雄英又随手从系统商城中兑了两条华子拿给朱棡,看的朱棡一阵稀奇,这小子怎么随身带这么多烟? 朱雄英听了朱棡的感慨后心中也在琢磨,是不是找个时间给烟草研究出来,这玩意利润可大了去了啊。 正所谓:你一根,我一根,航母一艘接一艘。 你戒烟,我戒烟,飞机火箭咋上天。 通过这几年,朱雄英身边一群人以身作则的广告和名人效应,想要将在大明高层铺开,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毕竟现在老朱大朱小朱动不动就在朝会上整一根,看的下面的群臣跃跃欲试,有不少官员找朱雄英买,但朱雄英自己都不够抽,哪能随便卖他们? 打定主意后,他决定等这次回去后,就开始找人把烟草研究出来,到时候这军费不就解决了? … 第二天,东门集市。 李鹏准时出现在约定的地点,为了不引起注意,朱雄英没让他太早在这等着,而周围的伏兵也是,乔装打扮成路人后,和李鹏差不多的时间出现在这附近。 午时,东门集市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 李鹏站在集市口,目光时不时扫过周围,心中忐忑不安,今天这场戏若是演砸了,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连朱雄英的计划也会功亏一篑。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常。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集市口。 那人全身裹着厚重的灰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他步伐稳健,径直朝李鹏走来,李鹏心中一紧,知道这就是上家的对接人。 对接人走到李鹏面前,低声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风起云涌’的日子,收了几笔‘账’?” 李鹏心中一凛,这是他们之间的黑话。 “风起云涌”指的是最近官府对地下势力的打压,而“收账”则是指他们追讨债务或完成上家交代的任务。 李鹏迅速回应:“‘风’虽大,但‘账’已收了三笔,只是‘新货’难寻,还需时日。” 对接人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上头’的‘考核’可不会等人,若是‘账’收不齐,怕是连‘落脚地’都保不住。” 李鹏心中一紧,知道这是在警告他。他连忙说道: “‘新货’已有眉目,只是‘风’太紧,得小心行事。” 对接人冷笑一声,正要再说什么,忽然目光一凝,扫向四周。 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瞬间捕捉到了几个看似路人的异常举动,那些人虽然装作在挑选货物,但目光却时不时瞥向他们这边,动作间透着一股不自然的警惕。 对接人心中一沉,再看李鹏,虽然李鹏极力掩饰,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张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接人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已然明了——这是个圈套。 这些亲兵在强项是战场厮杀,这种需要隐藏身份的活还是更适合锦衣卫。 朱雄英在暗中看着对接人的反应,知道这是暴露了,立马挥手下令抓捕。 但那人反应极快,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扣住李鹏的肩膀,左手如闪电般击向李鹏的咽喉。 李鹏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喉咙一紧,随即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在地,生死不知。 对接人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朝集市深处奔去。他的动作迅捷如风,斗篷在身后翻飞,瞬间便融入了人群中。 周围的伏兵见状,立刻行动起来。几名乔装打扮的亲兵迅速朝对接人追去,同时有人高声喊道:“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集市顿时一片混乱,行人纷纷避让,叫卖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对接人却如泥鳅般灵活,左冲右突,专挑人多的地方钻。他的斗篷在人群中时隐时现,仿佛一道灰色的幽灵。 一名亲兵眼看就要追上,伸手去抓对接人的斗篷。 对接人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个侧身,反手一记肘击,正中那名亲兵的胸口。 亲兵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对接人则借势加速,转眼间又拉开了距离。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几名手持燧发枪的亲兵,显然是早有布置。 “开火!” “砰砰砰砰!” 对接人捂着左臂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袖。他咬紧牙关,脚步踉跄地冲进巷子,试图甩开身后的追兵。 然而,刚拐过一个弯,他的脚步猛然一顿——巷子尽头,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倚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两颗钢珠,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对接人心中一沉,他能感觉到张彪的气场,和之前那些追兵不同。 张彪给他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哟,这位兄台,跑得挺快啊!”张彪笑嘻嘻地开口,手指一弹,一颗钢珠“嗖”地一声飞向对接人的膝盖。 对接人瞳孔一缩,身体猛地一侧,钢珠擦着他的裤腿飞过,打在身后的墙上,溅起一片碎石。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二颗钢珠已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对接人勉强抬起右臂,用袖子挡开钢珠,但左臂的伤口却被牵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张彪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哎哟,身手不错嘛!受了伤还能躲开我的钢珠,有点意思!” 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他笑嘻嘻地说道,“来来来,陪我过两招,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对接人心中暗骂,知道自己今天怕是难以脱身了,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冷冷道:“我没空陪你玩,让开!” 张彪却像是没听见似的,脚下一点,身形如风般冲了上来,拳头直取对接人的胸口。 对接人勉强抬起右臂格挡,却被这一拳震得连连后退,撞在墙上,伤口更是撕裂般疼痛。 第157章 硬茬子 张彪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对接人左臂受伤,动作迟缓了许多,只能勉强应对。他几次试图反击,却被张彪轻松化解。张彪越打越兴奋,嘴里还不停念叨:“哎哟,这招不错!再来再来!” 对接人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一脚踢向张彪的膝盖,趁张彪侧身躲避的瞬间,右手成爪,直取张彪的咽喉。 张彪却不慌不忙,身体一仰,轻松避开,反手一记肘击,重重砸在对接人的肩头。 对接人闷哼一声,身体踉跄着后退,左臂的伤口鲜血直流,脸色苍白如纸。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不肯放弃。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光一闪,直刺张彪的胸口。 张彪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避开了刀锋,随即一记鞭腿横扫,将对接人手中的短刀踢飞。 对接人还未反应过来,张彪的拳头已如铁锤般砸在他的腹部。 对接人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震碎了一般,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张彪一脚踩住胸口,动弹不得。 “哎呀,这就倒下了?我还没玩够呢!”张彪笑嘻嘻地说道,脚下微微用力,对接人顿时呼吸困难,脸色涨红。 就在这时,巷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朱雄英带着几名亲兵赶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对接人,又瞥了一眼远处已经断气的李鹏,眉头紧锁。 “殿下,李鹏颈部受伤过重,没救了。”一名亲兵低声禀报。 朱雄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走到对接人面前,俯下身,冷冷问道:“说吧,你的背后是什么人?你们的据点在哪里?” 对接人咬紧牙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一言不发。 张彪见状,脚下又加了几分力,笑嘻嘻地说道:“殿下问你话呢,别不识抬举!要不我再陪你玩玩?” 对接人痛苦地咳嗽了几声,依旧不肯开口。朱雄英挥了挥手,示意张彪松开脚。他站起身,冷冷道:“带回去,好好审问。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张彪点头,一把将对接人提起,像拎小鸡一样扛在肩上。 对接人无力挣扎,只能任由摆布,眼中却依旧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张彪将对接人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朝衙门大牢走去。对接人虽然遍体鳞伤,但依旧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朱雄英跟在后面,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索着如何撬开这个硬骨头的嘴。 到了大牢,朱棡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他一见对接人被带进来,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个难得的玩具。他一把从张彪手中接过对接人,像扔麻袋一样将他摔在地上,随后从墙上取下一根带刺的皮鞭,在手中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听说你是个硬茬子?”朱棡冷笑一声,手中的皮鞭猛地挥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对接人的背上。 “啪!”皮鞭落下,对接人的衣衫瞬间被撕裂,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对接人身体微微一颤,却依旧咬紧牙关,连哼都没哼一声。 朱棡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手中的皮鞭挥舞得更加猛烈。一鞭接一鞭,皮鞭如毒蛇般在空中飞舞,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片血花。对接人的背上、手臂上、腿上,很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鲜血顺着他的身体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滩暗红的血迹。 然而,对接人依旧一声不吭,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仿佛在嘲笑朱棡的无能。 朱棡越打越兴奋,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他一边挥舞皮鞭,一边大声喝道:“说!你的上家是谁?你们的据点在哪里?不说的话,我今天就活活打死你!” 对接人依旧沉默,只是冷冷地看着朱棡,眼中满是不屑。朱棡的体力渐渐消耗,手中的皮鞭挥舞得越来越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最终,他气喘吁吁地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额头上满是汗水。 “你……你真是个硬骨头!”朱棡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朱雄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知道,再这样打下去,对接人就算被打死也不会开口。他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三叔,让我来试试吧。”朱雄英走上前,低声对朱棡说道。 朱棡点了点头,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朱雄英挥了挥手,示意亲兵将对接人带到一个安静的房间里。 房间里,对接人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双眼被黑布蒙住,四肢也被牢牢捆住。朱雄英站在他面前,冷冷地说道:“你既然不肯开口,那我就让你尝尝另一种滋味。” 说完,他示意亲兵将一个装满血浆的袋子绑在椅子扶手下方,随后用一把小刀假装在对接人的手腕上轻轻划了一下。 对接人只觉得手腕一凉,随即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仿佛鲜血正从自己的手腕上滴落。 对接人一开始依旧不屑一顾,心中冷笑:“这种小把戏,也想让我开口?”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仿佛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冷汗,心中开始产生一丝不安。 “难道……我真的在流血?”对接人心中暗自思忖,耳边那“滴答滴答”的声音仿佛越来越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他的心上。 他的心跳加速,脑海中开始浮现出自己失血过多而死的画面。 “不……我不能死……”对接人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终于,他忍不住低声说道:“我……我说……” 第158章 丐帮 守在门外的亲兵听到后,立刻将朱雄英请了进来。 朱雄英走到对接人面前,冷冷地问道:“说吧,你的上家是谁?你们的据点在哪里?” 朱雄英站在 面前,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他。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呼吸急促而虚弱,显然已经被刚才的“失血”假象彻底击垮了心理防线。他低着头,声音沙哑而颤抖,终于开始吐露实情。 “我……我叫季潇,是玉龙门的掌门……”季潇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恐惧,“这些年,我们玉龙门一直和江南的世家合作,帮他们放黑贷,收债,甚至……甚至参与人口贩卖。” 朱雄英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人口贩卖?说清楚!” 季潇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那些还不上钱的人,我们……我们会把他们的妻儿抓起来,卖给地主家当奴隶,或者送到青楼卖身。这样既能收回一部分债款,也能震慑其他人,让他们不敢赖账。” 朱雄英听到这里,拳头不由得攥紧,指节发出“咯咯”的响声。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问道: “你们是怎么和世家合作的?具体有哪些世家参与?” 季潇摇了摇头,苦笑道: “我……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些世家。他们很小心,从不直接露面。我们玉龙门只是其中一个中型门派,负责在江南一带替他们办事。” “他们会找一些小门派和世家,让我们去收债和找新活,这样一层一层地铺下去,谁也不知道最上面的人是谁。” 朱雄英眯起眼睛,追问道: “那你们是怎么接任务的?总该有个联络的方式吧?” 季潇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每隔十天,我会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收到一封密信。信上会有对我们的新指示,比如哪些人要收债,哪些人要处理,甚至还有一些特殊的任务,比如……比如人口贩卖的目标。” “每次来传信的人都不一样,而且他们也不清楚自己传递的是什么,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朱雄英沉思片刻,继续问道:“那个固定的地方在哪里?密信的内容你们怎么确认是世家发来的?” 季潇低声说道:“密信上有特殊的暗号,只有我们玉龙门的高层才知道。那个固定的地方……在城南的一座废弃的土地庙里。每次传信的人会把信放在庙里的香炉下面,我们的人再去取。” 朱雄英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继续追问:“你们玉龙门除了放黑贷和人口贩卖,还干了什么?” 季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我们还帮世家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比如……比如暗杀一些不听话的小门派头目,或者打压一些不合作的商人。” “世家们通过这些手段,牢牢控制着江南的经济和江湖势力。” 朱雄英听完,心中一阵寒意。 他没想到,这些世家竟然如此猖狂,不仅放黑贷、贩卖人口,还通过暴力和暗杀手段控制江南的局势。 他冷冷地看着季潇,问道:“你还知道什么?比如,有没有其他门派和世家合作?他们的据点在哪里?” 季潇摇了摇头,苦笑道:“我真的不知道。世家们很小心,从不让我们知道太多。我们玉龙门也只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随时可能被抛弃。” 朱雄英沉默片刻,随后挥了挥手,示意亲兵将季潇带下去好好看管。他转身走出房间,心中已经开始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殿下,接下来怎么办?”张彪凑上前,低声问道。 朱雄英目光冷峻,沉声说道:“立刻派人去城南的那座废弃土地庙,埋伏在那里,等下一次传信的人出现。另外,查清楚玉龙门的所有据点,尤其是他们关押人口的地方,务必把那些被贩卖的人救出来。” 张彪点头应下,随即又问道:“那季潇呢?要不要……” 朱雄英摆了摆手,冷冷道:“先留着他,他还有用。等我们抓到传信的人,再顺藤摸瓜,揪出背后的世家。” 张彪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殿下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 几天后,传信的日子到了。朱雄英早早带着张彪和几名亲兵埋伏在城南的土地庙附近。庙里破败不堪,香炉上积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上香了。朱雄英等人藏在庙后的树林里,静静等待着。 不久,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出现在庙门口。 他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模样,脸上脏兮兮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神情有些紧张。 少年四下张望了一番,见周围没人,便快步走进庙里,将信塞进香炉下面,随后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埋伏在庙外的亲兵迅速出动,拦住了少年的去路。 少年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足无措地看着围上来的亲兵,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我只是个乞丐,什么都没干!” 朱雄英从树林中走出,目光温和地看着少年,轻声问道: “小兄弟,别怕。我们只是想问问,这封信是谁让你送的?” 少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道: “是……是一个中年人给我的。他说只要我把信放在这里,就给我十个铜板。我……我真的不知道信里写的是什么,我只是收钱办事……” 朱雄英眉头微皱,心中暗叹线索又一次中断。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少年的模样让他想起了中央学府的周青——丐帮帮主的儿子。 当初他本打算带周青一起来江南,但因为北方突发雪灾,所以他临时改变计划,让周青留在学府继续学业。 不过,周青早已写信告知父亲朱雄英的计划,丐帮帮主也因此对朱雄英的行动有所了解。 想到这里,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蹲下身,语气温和地对少年说道: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是丐帮的人吗?” 第159章 破片手榴弹 少年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叫小六,是丐帮的,我师父是丐帮长老。” 朱雄英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站起身,对张彪说道:“带他回去,好好照顾。另外,立刻准备马车,我们去见丐帮帮主。” 张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咧嘴笑道: “殿下高明!有丐帮帮忙,咱们这案子说不定能更快水落石出!”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他知道,丐帮遍布江南各地,消息灵通,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帮助,追查世家的线索将会事半功倍。 他转身对少年说道:“小六,带我们去见你们帮主,好不好?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商量。” 小六犹豫了一下,见朱雄英态度诚恳,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带你们去。” 朱雄英微微一笑,拍了拍小六的肩膀:“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他,也不会伤害丐帮的任何人。我们只是想和你们合作,一起揪出那些害人的世家。” 小六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低声说道:“谢谢大人……帮主一定会帮你们的。” 朱雄英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场与江南世家的较量,终于有了新的突破口。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小六转身带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小六带着几人来到城郊的一个小山庄。 山庄门口,两个乞丐懒洋洋地躺在地上,看似在晒太阳,实则目光警惕地打量着朱雄英一行人。 背对着众人带路,小六走近时,对他们使了个眼色,等他们走过去后,其中一人立刻站起身,朝山庄深处跑去报信。 朱雄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却不动声色。 朱雄英和张彪跟在他身后,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早已暗中戒备,朱雄英的目光在小六的背影上停留片刻,他早已察觉到小六的异常,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面对亲兵的盘问时虽然表现得惊慌失措,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静。 这种冷静,绝不是一个普通乞丐少年该有的。 更让朱雄英起疑的是,小六在提到丐帮帮主时的态度。他虽然口口声声说长老是他师父,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敷衍,仿佛在刻意回避什么。 朱雄英心中暗自推测:丐帮内部恐怕早已分裂,以小六师父为首的几大长老,很可能瞒着帮主与世家勾结,暗中与世家勾结。 而小六,正是他们派来引自己上钩的棋子。 想到这里,朱雄英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决定将计就计,跟着小六前往他们的地盘,看看这些人究竟在耍什么花样。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带了张彪和几名亲兵,其余人马则暗中跟随,随时准备接应。 小六带着他们走到一座破旧的屋子前,停下脚步,转身笑道: “大人,我师父就在里面,不过帮主在不在我就不清楚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正要迈步进屋,身后的张彪突然拉住了他。张彪的耳朵微微一动,低声道: “殿下,不对劲。屋子里有埋伏,大门两侧有人拿着武器,屋子后面也有不少人的动静。” 朱雄英微微一笑,低声回道:“我知道。” 小六的表现太过顺服,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乞丐少年,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面对亲兵的盘问时虽然表现得惊慌,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静和算计 。这种矛盾的表现,让朱雄英断定小六不怀好意。而他之所以跟过来,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彻底揭开这些人的真面目。 小六见朱雄英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阴森: “大人,怎么不进来?长老就在里面等着呢。”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完全不像一个少年该有的语气。 朱雄英无语地看着他,好好的年龄,怎么语气像个臭老头似的呢? 摇摇头,忽然从怀中掏出两个圆形的铁疙瘩,这是他刚刚从系统商城中兑换的破片手榴弹。 有些心疼,一颗五万反派点呢。 小六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 “大人,快进来吧,您手里拿的是什么……” 朱雄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后退几步,拉开手榴弹的保险栓,随后猛地将手榴弹扔进了破屋。 “您扔了什么...” “轰轰!” 【叮!检测到宿主随地乱扔手榴弹,奖励反派点!】 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破屋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烟尘四起。 屋子里的埋伏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东一块西一块的。 屋子后面的人也被倒塌的墙壁压住,惨叫声此起彼伏。 小六首当其冲,被爆炸的冲击波直接撕碎,已经拼不完整了。 他的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到死都不明白朱雄英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张彪和几名亲兵迅速上前,将朱雄英护在中间。虽然他们也被手榴弹的威力震撼,但好歹是见识过红衣大炮齐鸣的人,很快镇定下来。 烟尘散去,朱雄英环顾四周,懒洋洋的说道: “别躲了,出来吧。” 一阵鼓掌声突兀地响起,“啪啪啪啪!”声音清脆而刺耳,带着几分戏谑和嘲讽。 朱雄英懒洋洋地转过头,只见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从山庄深处缓步走出。 他面容儒雅,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手中握着一把折扇,轻轻摇动,仿佛刚才的爆炸与他毫无关系。 他的身后,跟着几名丐帮长老,个个神色阴冷,而丐帮帮主周红山则被打得鼻青脸肿,被两名黑衣人拖在后面,显然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不愧是太孙殿下,果然手段非凡。”中年男子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却又透着一丝阴冷。 朱雄英挑了挑眉,懒洋洋地问道:“你又是他们找出来做事的走狗?” 这一天天的,找了一圈,全是下游,真烦死了。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折扇“啪”地一声合上,拱手道: “在下姓赵,名天德,江南一介商贾,今日有幸得见殿下,实在是三生有幸。” “那些人,不过是和我们一样,在夹缝中求生存罢了。” 第160章 你们也配 朱雄英嗤笑一声:“商贾?一个商贾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看来,你就是那个上游了。” “藏头露尾的臭老鼠终于敢露头了吗?” 赵天德哈哈一笑,摇头道:“殿下误会了。今日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 “我们本是想请殿下前来一叙,没想到手下人办事不力,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朱雄英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问道:“说吧,你想干什么?” 赵天德收起笑容,正色道: “殿下,江南的局势复杂,我们世家与江湖门派之间的关系早已盘根错节。” “朝廷想彻底清除我们没那么简单,与其斗得你死我活,不如我们合作,我们每年可以向朝廷进贡,保证朝廷的税收翻倍。至于利润,我们可以五五分成,如何?” 朱雄英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合作?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放黑贷、贩卖人口,丧尽天良的法子,虽然利润极高,但会让整个大明陷入混乱,民不聊生。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本殿下会跟你们这种人合作?” “放贷我自己就会放,人口我也可以从其他国家掳过来免费的。” “你说说,跟我谈合作..” “你们也配?” 赵天德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殿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江南的世家,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若是殿下执意要与我们为敌,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朱雄英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哦?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不堪设想的后果?” 赵天德咬了咬牙,语气变得癫狂起来:“殿下,你近几年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们手中掌控的布匹、粮食等生意都做不成了!” “我们出此下策,才做起了人口和高利贷的生意!可你仍然不放过我们!”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说到这里,脸上的儒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 他猛地挥手,四周顿时涌出数不清手持武器的黑衣人,有侍卫模样的,也有乞丐模样的,将小山庄堵得水泄不通。 丐帮长老们站在赵天德身后,显然已经铁了心要跟着他干到底,甚至连太孙都敢杀。 朱雄英环顾四周,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哟,阵仗不小啊。不过,你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赵天德冷笑道:“忘了什么?殿下,你现在可是孤身一人,就算你有那奇怪的火器,又能如何?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插翅难飞!” 朱雄英摇了摇头,懒洋洋地说道:“谁说本殿下是孤身一人了?”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仿佛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赵天德脸色一变,急忙转头望去,只见山庄外密密麻麻的徐州卫兵已经将整个山庄团团包围。为首的正是朱雄英的亲信老默,他手持燧发枪,冷冷地看着山庄内的众人。 赵天德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你早有准备?” 朱雄英耸了耸肩,笑道:“不然呢?你真以为本殿下会傻乎乎地跟着一个小乞丐来这种地方?” “本殿下早就看出那小六不对劲,将计就计只带了几个人来,就是为了降低你们的警惕,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赵天德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算你有卫兵又如何?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只要拿下你当人质,照样可以安然离去!” 他说完,猛地挥手,四周的黑衣人和乞丐们立刻朝朱雄英扑了过来。 张彪和几名亲兵迅速上前,将朱雄英护在中间,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 朱雄英却丝毫不慌,反而从怀中掏出一个手榴弹,懒洋洋地说道: “赵天德,你是不是忘了本殿下还有这个?” 赵天德面容狰狞,眼中满是疯狂,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只能拼死一搏。他高声吼道:“都给我上!他那火器不可能有太多,谁要拿下朱雄英,我给他黄金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原本被手榴弹震慑住的黑衣人和乞丐们顿时红了眼,就连一旁的几位丐帮长老也跃跃欲试。 他们心里清楚,若是此时不能拿下朱雄英,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于是,所有人拼了命向前冲,甚至连手榴弹的威胁都不顾了。 张彪见状,冷哼一声,手中的弹珠早已打光,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剑光如雪,舞得密不透风。 他的剑法凌厉而迅猛,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仿佛一条银龙在人群中翻腾。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黑衣人还未靠近,便被他的剑锋划过咽喉,鲜血喷溅,倒地不起。 “来啊!不怕死的尽管上!”张彪大喝一声,剑势更加凶猛。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剑光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朱雄英身前很快堆满了尸体,一时间竟没人敢再冲上前来。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张彪虽然勇猛,但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就在这时,五名丐帮长老互相对视一眼,齐齐上前。 其中一人冷笑道:“你的剑法确实了得,但我们五人联手,看你还能撑多久!” 说罢,五名长老同时出手,他们的身手显然比普通黑衣人高出许多。五人配合默契,一人攻上,一人攻下,另外三人则从侧面牵制。张彪虽然剑法高超,但面对五名高手的围攻,一时间也难以脱身。他只能全力防守,剑光如幕,将五人的攻势一一挡下,但想要反击却已力不从心。 与此同时,几名亲兵也被黑衣人缠住,无法脱身。 朱雄英顿时孤立无援,四周的敌人如潮水般涌来。他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刀,刀光如雪。 右手持刀,左手持枪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本殿下心狠手辣了!” 他虽贵为太孙,但重生之后每日习武,身手不凡,长刀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刀光闪烁间,已有数名黑衣人倒地。 虽然双管猎枪威力大,但一次只能开两发。 朱雄英一是有些后悔,怎么就没买个连发的呢?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朱雄英虽然勇猛,但也渐渐感到压力。 刀法虽凌厉,但体力却在迅速消耗。 第161章 心在滴血 这时,一名早早隐藏在暗处等待机会的丐帮长老偷偷摸到了朱雄英的背后。 单手拿着一把匕首,另一只手伸进腰间的布袋,悄悄的向朱雄英靠近。 朱雄英集中精神应对这身前的敌人,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威胁。 远处的张彪却陡然发现了他的踪迹,连忙出声提醒道:“殿下!小心后面!” 他一分神,被一名长老的棒子击中胸口朝后退去几步。 听到他的提醒朱雄英连忙向后看去。 那名老六长老此时距离朱雄英也只有四五米的样子,见状也起身加速向朱雄英冲去。 放进布袋的手突然抽出,在二人兵器即将碰撞在一起时,他那只手撒了一把不知名的粉末过去。 朱雄英见状连忙闭眼偏过头去,余光看见一把匕首向心窝捅来,他提刀格挡却慢了一步,匕首划过他的胸口,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要不是他经常和亲兵一起训练对抗,刚才这一下格挡属于肌肉记忆,否则,他已经归西了。 感受着胸口火辣辣的疼痛,又看了眼处于下风的张彪和已经满身伤痕的亲兵。 他怒了。 重生之后,这是继吕氏那次偷袭之后,最窘迫的一次了。 外围的卫兵突围过来还需要时间。 眼下若是不能争取时间,怕是真要交代在这了。 他心一狠,心中在系统商城购物车收藏中点开一个武器,咬牙支付了反派点。 【叮!500w反派点支付成功,祝您生活愉快!】 【叮!累计消费1000w反派点,赠送武器弹夹*3、赠送抽奖*1】 顾不了那么多,朱雄英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木制的枪托,圆形的大弹夹。 正是黑帮专用兵器--汤姆逊冲锋枪! 一把售价500w!不过赠送了三个100发的大弹夹。 朱雄英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枪口喷吐着火舌,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老六长老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剧烈颤抖,胸口、腹部瞬间多了几个血窟窿,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随后无力地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朱雄英没有在他身上浪费太多子弹,枪口一转,对准了周围的黑衣人和乞丐们。 汤姆逊的枪声如同死神的咆哮,子弹以每分钟800发的射速疯狂倾泻,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 “哒哒哒哒哒!”子弹穿透肉体,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名黑衣人刚举起刀,还没来得及冲上前,胸口就被子弹贯穿,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另一名乞丐试图躲到柱子后面,但子弹轻易地穿透了木柱,将他的肩膀打得血肉模糊,他惨叫着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汤姆逊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子弹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黑衣人被子弹击中头部,脑袋瞬间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另一名乞丐试图逃跑,但子弹从他的后背贯穿,将他打得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系统在脑海中不断发出叮叮的声音,杀人也是算反派点的,亲手杀人给的更多! 朱雄英的眼神冰冷,手中的汤姆逊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生命。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枪口所向,无人能挡。 黑衣人和乞丐们原本还试图反抗,但在如此恐怖的火力面前,他们彻底崩溃了,纷纷抱头鼠窜,试图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场景。 然而,朱雄英并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他一边扫射,一边稳步向前推进,子弹如同狂风暴雨,将试图逃跑的敌人一一击 倒。 地面上满是鲜血和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场面异常惨烈。 将身边的敌人杀光后,朱雄英迅速换了一个弹夹,随后朝着张彪大吼一声:“趴下!” 张彪反应极快,立刻趴倒在地。 五名长老中,只有一人反应迅速,跟着张彪一起趴下,躲过了子弹的扫射。 其他四人则没那么幸运,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汤姆逊的子弹射成了筛子。 子弹穿透他们的身体,带出一蓬蓬血花,四人惨叫着倒地,再也没有了声息。 很快,周围的敌人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朱雄英停下扫射,冷冷地环顾四周。地面上满是尸体,鲜血汇聚成小溪,缓缓流淌。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的气息,仿佛人间地狱。 就在这时,外围的卫兵在亲兵们的带领下终于突破了敌人的防线,冲了进来。 然而,他们看到的却是一片惨烈的景象。地面上满是尸体,鲜血染红了泥土,残破的衣衫和武器散落一地。 几名卫兵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老默带着几名亲兵走了过来,看到朱雄英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四周的惨状,压住心中的震撼低声问道: “殿下,您没事吧?” “有事,叫军医过来,给我包扎一下,疼死老子了。” “臭要饭的不讲武德,使阴招!” “是!传军医!” 那名跟着张彪一起趴下的长老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想逃走。 然而,老默早已派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想跑?晚了!”老默冷笑一声,长刀一挥,几名卫兵立刻上前,将那名长老团团围住。 躲在一个石墩子后面的赵天德见大势已去,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疯狂地喊道: “朱雄英!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说罢,他猛地朝朱雄英扑了过来,张彪眼疾手快,一剑刺出,正中赵天德的手腕。 匕首应声落地,赵天德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朱雄英走上前,冷冷地看着他:“赵天德,你输了。” 赵天德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朱雄英,你别得意!你觉得你能杀的光我们吗?朱元璋都杀不完,就凭你?” “杀了一个我,还会有千千万万的我出来!” 听到这话,朱雄英有点纳闷,明明干坏事的是你们,怎么感觉我才是反派呢? 第162章 重磅消息 朱雄英冷笑一声,长刀一挥,刀锋直指赵天德的咽喉: “杀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发光发热,肆意挥霍人生,才是你们未来的路!” 赵天德没听明白,疑惑道: “什么意思?” “大明正是缺人的时候,修桥铺路,挖山开矿,随你们选!” “怎么样,我大方吗?哈哈哈哈嘶..” 仰天大笑的太开心,不小心撕扯到胸口的伤疤,疼得他吸一口凉气。 赵天德听后终于破防了,大骂道:“朱雄英!你就是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一旁的张彪一个巴掌劈在他下巴上就给他劈晕了。 摇摇头,朱雄英有些怜悯的看着他,“带回去审问!” “是!” ... 应天府。 清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卖报的报童们挥舞着手中的《大明日报》,兴奋地吆喝着: “号外!号外!洪武爷宣布回收纸钞!朝廷发放优惠券和代金券!寒冬将至,朝廷免费发放煤炭取暖啦!快来看啊!”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驻足,掏出铜钱买下一份报纸,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大明日报中发布了一个炸裂的消息,就是洪武爷宣布要回收之前发行出来的纸钞,按原先发行的价格回收,这一消息让很多人都震惊了,这个纸钞自从发行以来都跌成什么样了,拿来擦屁股都嫌硬呢。 朝廷这得亏多少钱啊? 下来紧跟着这个消息的第二条消息更炸裂,朝廷指定了几家店铺,这几家店铺都是大明国有的商铺。 店铺将分发一个叫优惠券的东西,只要购买一定数量的商品,就可以得到优惠券。 优惠券可以用来抵扣一定数量的钱财,意思是下一次购买商品时,可以少花很多钱。 不仅如此,日报上还说,由于即将进入冬季,这次的冬季将无比寒冷,这段时间,朝廷会让官吏们挨家挨户的查看人口,根据人口数量免费发放代金券,代金券可在这几家店铺购买煤炭和被褥、棉衣等应急物资,以备接下来的严冬。 有人惊呼:“天哪!洪武爷要按原价回收纸钞!这纸钞不是早就跌得一文不值了吗?” 旁边的人激动地接话:“何止一文不值!我家里还堆着一堆呢,拿来擦屁股都嫌硬!这下可算是有救了!” 另一条街道上,一位老妇人颤巍巍地接过报童递来的报纸,虽然不识字,但听到报童的吆喝,眼中顿时涌出泪花: “朝廷……朝廷终于想起我们这些老百姓了!这寒冬的煤炭,可是救命的东西啊!” 与此同时,学府内的学子们也纷纷拿着报纸,激动地讨论着。 一名学子匆匆跑回家,对着正在做饭的母亲喊道: “娘!快别忙了!朝廷发代金券了,咱们家今年冬天不用愁煤炭了!” 母亲擦了擦手,疑惑地问:“代金券?那是啥?” 学子兴奋地解释道:“就是朝廷发的钱!可以拿去指定的店铺买煤炭,免费的!洪武爷真是圣明啊!” 母亲听后,眼眶顿时红了,双手合十,喃喃道: “洪武爷真是活菩萨啊!咱们家今年冬天不用挨冻了……” 街道上,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互相传递着这个好消息。有人激动地高喊:“洪武爷万岁!大明万岁!”其他人也跟着欢呼起来,整个应天府仿佛沉浸在节日的氛围中。 一名中年男子站在街头,手中紧紧攥着报纸,眼中满是感激:“洪武爷真是为我们老百姓着想啊……”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是啊,洪武爷圣明!咱们大明有洪武爷,真是百姓的福气!” 很快,朝廷指定的几家国有商铺门前,早已排起了长队。 百姓们拿着报纸,兴奋地等待着领取优惠券和代金券,商铺的伙计们忙得不可开交,但脸上都带着笑容。 一名伙计高声喊道: “大家别急!优惠券和代金券都有,人人有份!朝廷说了,这次一定要让咱们老百姓过个好冬!” 排队的人群中,有人激动地喊道: “洪武爷万岁!朝廷万岁!” 街道的另一头,几名官吏正挨家挨户地登记人口,准备发放代金券。 一名老妇人拉着官吏的手,激动地说道: “官爷,您可一定要替我们谢谢洪武爷啊!这寒冬的煤炭,可是救命的啊!” 官吏笑着点头: “大娘,您放心!洪武爷心里装着咱们老百姓呢!这代金券您收好,过几天就能去领煤炭了!” 老妇人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洪武爷真是活菩萨啊!咱们大明有洪武爷,真是百姓的福气!” 整个应天府,无论是街头巷尾,还是百姓家中,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人们纷纷为洪武爷祈祷,为大明祈祷,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感激。 而在皇宫中,朱元璋站在高台上,远远望着城中百姓的欢呼声,嘴角微微上扬。他低声自语道: “这天下,终究是百姓的天下,咱能做的,就是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这次的几个重磅消息,也是为之后大明中心钱庄的成立做准备,有了这次打底,想必百姓心里都对朝廷好感上升。 再来,这次百姓体会到了优惠券、代金券的方便,此后对纸币的接受度也会增加。 到时候让朝廷官员配合存钱进去,再进一步管控市场交易时优先用纸币交易,这样一来发行新纸币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一旁的朱标笑着说道: “父皇!这次的政策,百姓们一定会铭记于心。” “雄英这个法子真不错,到时候咱们发行新纸币,也会少很多反对的声音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这只是开始,大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也不知道雄英那小子怎么样了。” “报!” 这时,蒋瓛匆忙的进来。 “什么事,这么着急?” 朱元璋心中微微有些不好的预感,皱眉问道。 第163章 胆大包天 “陛下,殿下的消息,前几日殿下在徐州附近抓获一帮劫匪,没成想,那为首的劫匪是徐州城一个小家族的人。” “殿下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些年一直在暗地里放黑贷和进行贩卖人口的线索...” “再之后,殿下将计就计去了城外的小山庄,却被赵家和丐帮的人围在里面,好在殿下事先让卫兵在外围准备着..” “最终,殿下突围,并活捉了赵家那人。” “不过,突围期间,殿下受了点伤。” 蒋瓛迅速的将刚收到的消息汇报给了朱元璋,蒋瓛话音刚落。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被他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怒火熊熊,声音如雷般炸响:“什么?雄英受伤了?那些世家是活腻了吗?敢动咱大孙!” 蒋瓛低着头,不敢接话,只觉得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朱元璋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怒声道:“传朕的旨意,立刻调集大军,清剿江南世家!一个不留!朕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蒋瓛正要领命,一旁的朱标连忙上前,轻声劝道:“父皇,且慢!” 朱元璋猛地转头,瞪向朱标:“怎么?你也要拦着咱?” 朱标神色平静,语气温和却坚定:“父皇,雄英虽然受了伤,但并无大碍。” “况且,他已经抓住了赵家的人,掌握了线索。若是此时调集大军,反而会打草惊蛇,与其让那些世家狗急跳墙,不如让雄英继续查下去,他既然能将计就计,说明他已有应对之策。” 朱元璋闻言,眉头紧锁,沉默不语。朱标见状,继续语重心长的说道:“父皇,雄英已经长大了,他是您的孙子,也是大明的未来。雏鹰只有在一次次跌倒中,才会学会自己飞翔。若是我们事事替他铺路,他永远无法独当一面。” 朱元璋听完,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 缓缓坐回椅子上,长叹一声:“你说得对,是咱太心急了。” 他转头看向蒋瓛,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传令,命锦衣卫的好手去暗中保护雄英,不得干涉他的行动。” “另外,派几名御医暗中前往徐州,务必确保雄英的伤势无碍。” 蒋瓛连忙领命:“是,陛下!” 朱元璋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等蒋瓛离开后,朱元璋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低声自语道:“雄英,你可不要让爷爷失望啊……”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父亲从愤怒到冷静,再到释怀的神情,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父亲虽然表面严厉,但内心对雄英的期望和关爱,丝毫不亚于任何人。 ... 远在徐州的朱雄英并不知情应天府发生的事情,此时,他在徐州衙门里,眉头紧皱,神情凝重。 就在刚才,看似有骨气的赵天德,还没抗住朱棡的一轮鞭打,就开始招了。 朱棡手持一根带刺的皮鞭,站在赵天德面前,冷冷地说道:“赵天德,希望你能撑的久一点!本王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赵天德被绑在木架上,虽然表面上装出一副硬气的模样,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慌乱,心里早已盘算着招供,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朱棡见状,手中的皮鞭猛地挥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赵天德的背上。 “啪!”皮鞭落下,赵天德的衣衫瞬间被撕裂,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身体剧烈颤抖,心中暗想:“卧槽!怎么这么疼,要不现在就招了吧……”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朱棡的第二鞭已经呼啸而至。 “啪!”又是一鞭,赵天德只觉得背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火烧一般。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求饶,朱棡的第三鞭已经抽了下来。 “啊!”赵天德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颤抖着喊道: “别打了!别打了!我招!我全招!” 朱棡有些愣神,手中的第四鞭刚扬起来还没落下呢,就招了。 看了眼手中的鞭子,坏笑一声,还是落了下去。 “啊!!” “呜呜呜,我都说了招了,你为什么还要打!”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在赵天不时抽泣的阐述中,朱雄英得知: 赵天德所在的赵家是松江府最大的世家,此前一直经营着布匹和酒类生意,家中还有田地和不少佃户。 由于朱雄英的一系列政策,商税、田地人头税,和后来新发明的织布机、酿酒方式,导致他们的生意这些年越来越差。 又因为科举考核改革、拼音的出现、希望学校这几年越建越多,导致他们想用世家屡试不鲜的垄断学术承包科举的方式都没用了。 会识字的平民百姓越来越多,这让他们之前的一切都付之东流了。 于是破罐子破摔下,他们决定在暗地里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来让大明民不聊生。 说到这,赵天德喘着粗气,小心地说道: “江南的几大世家都齐聚苏州府,他们这段时间号召天下江湖门派人士,包括一些江湖名门大派和一些小门小派,现在的苏州府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朱雄英闻言,眉头紧锁,追问道: “他们为什么有那么强大的号召力?江湖门派凭什么听他们的?” 赵天德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道: “他们……他们有一个所有江湖门派都不能拒绝的理由。” “什么理由?”朱雄英冷冷地问道。 赵天德犹豫了一下,额头上满是冷汗,最终还是说道: “他们..伪造了一份圣旨,声称朝廷即将颁布一道命令,要求所有江湖门派必须在三个月内解散并归顺朝廷,否则将派大军剿灭。” “同时还安排了几名假扮的朝廷密探,在各大门派附近活动,故意泄露‘朝廷即将剿灭江湖门派’的消息。” 第164章 风雨欲来 “为了让这场戏更加逼真,他们还买通了一些地方官吏,让他们在公开场合暗示朝廷对江湖门派的不满。” “并且组织了上千人的队伍去..” “去屠杀了不少小门派..” “然后留下一点线索,嫁祸给朝廷。” 此时赵天德的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在场的众人的愤怒。 “然后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最终的计划是什么?” 缓缓掏出了一根烟点上,朱雄英面无表情的问道。 语气毫无波澜,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平静底下暗藏的杀意。 赵天德压力倍增,喉结上下一动,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道: “是..是从您出发前往倭国的时候..” 朱雄英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那时候大明国内的锦衣卫要么被派去倭国,要么在应天府警戒,对于其他地方的监察力度自然降低。 但要说朱元璋一点不知情,他是一万个不信的。 可是发生这么大事,屠杀了不少人,朝廷为何没有什么动作呢? 微微沉思一番,他就知道了,这是老朱想考验他。 再加上老朱现在年事已高,也有些懒得管了。 赵天德继续说道:“他们……他们的最终计划是在苏州府召开一场‘江湖大会’,名义上是商讨如何应对朝廷的‘剿灭令’,实则是为了联合各大门派,组成一支庞大的反抗力量。” “世家们计划在大会上煽动江湖门派,让他们相信朝廷已经对他们下了必杀令,只有联合起来才能自保。” 朱雄英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眼神冷峻:“继续说。” 赵天德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世家们还计划在大会上推举一位‘武林盟主’,由这位盟主带领江湖门派,与朝廷对抗,他们甚至已经暗中联系了一些边疆的异族势力,准备在关键时刻引外敌入侵,制造混乱,让朝廷内外交困,无暇顾及他们。” 朱雄英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手中的烟蒂被他捏得粉碎。他冷冷地问道: “推举的‘武林盟主’是谁?” 赵天德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是……是江南世家中最有威望的陈家家主,陈光骏。” “早年他曾在江湖上闯荡,与各大门派都有交情,世家们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朱雄英笑着点了点头:“陈光骏?呵,有意思。” 站起身,他走到赵天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们世家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煽动江湖门派,甚至勾结外敌,屠杀无辜的小门派,嫁祸给朝廷。” “你们可知道,这样做会让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让多少无辜之人丧命?” “本来以为杀了一阵你们会害怕,会停手,没想到啊...” “真是胆大包天啊..” 赵天德被朱雄英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滴。 他颤抖着说道:“殿下……殿下饶命!我只是听命行事,一切都是世家们的计划,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朱雄英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被逼无奈?你们世家为了钱财和权力,不惜与朝廷为敌,设计埋伏我不说,甚至不惜引狼入室,现在事情败露,你倒是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赵天德不敢再说话,只是低着头,身体不停地颤抖。 朱雄英转身对张彪说道:“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等我们解决了世家,送去挖矿!” 张彪点头应下,一把将赵天德从地上提起来,示意两个亲兵将他押入大牢。 朱雄英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这场较量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世家们已经狗急跳墙,不惜一切代价与朝廷对抗,而江湖门派被他们蒙蔽,随时可能成为他们的棋子。 站在窗前,手中的烟已经燃尽,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望着远处的天空,眼神深邃而阴晴不定。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张彪也收敛了笑容,站在一旁,目光时不时瞥向朱雄英,似乎在揣摩他的心思。 朱棡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审讯与他无关。 然而,那匕首在他指尖翻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透露出他内心的不耐与暴戾。 “雄英...”朱棡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冷意,“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要不直接带人杀进苏州府,把那些世家门派一锅端了?” 朱雄英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三叔,杀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要的是长久,而不是血流成河。” 朱棡笑了笑,手中的匕首“啪”地一声插在桌上: “可有时候,血流成河才是最快的解决办法。你说是吧,阿彪?” 张彪挠了挠头,咧嘴一笑: “三爷说得对,不过殿下既然有更好的办法,咱们还是听殿下的吧。” 朱雄英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三叔,阿彪,你们觉得世家们为什么敢这么嚣张?” 朱棡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因为他们觉得朝廷不敢动他们,觉得江湖门派可以成为他们的挡箭牌。” 张彪则耸了耸肩,玩世不恭地说道: “殿下,要我说,他们就是欠收拾,您一声令下,我立马带人把他们老巢掀了,看他们还敢不敢蹦跶。” 朱雄英轻笑一声,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你们说得都对,但他们最大的依仗,其实是人心,他们利用江湖门派对朝廷的戒备,煽动他们对抗朝廷。” “如果我们贸然动手,只会让江湖门派更加相信世家的谎言。” “可江湖门派,我还有大用。” 朱棡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们在苏州府搞什么‘江湖大会’?” 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当然不是。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他顿了顿,看向张彪:“阿彪,你去找丐帮帮主周红山,让他帮忙在江湖上散布消息,就说朝廷已经查明了世家的阴谋,准备在‘江湖大会’上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第165章 反差小女孩 “记住,消息要传得越广越好,但不要让人知道是我们放出去的。” 张彪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殿下放心,这事我最拿手,保证让那些江湖门派人心惶惶,坐立不安。” 朱雄英点了点头,又看向朱棡:“三叔,我们明日启程去苏州府,暗中调查世家的动向,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要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朱棡笑了笑,手中的匕首轻轻一转: “放心吧,雄英。我会让他们知道,惹怒朝廷的下场是什么。” 朱雄英看着朱棡,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三叔,记住,不要滥杀无辜。我们要的是真相,而不是血流成河。” 朱棡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好好好,听你的。不过要是那些世家不识相,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朱雄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老鼠们,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 苏州府。 繁华街道上的一个大型酒楼中,零零散散的几位客人坐在餐桌上。 掌柜的看到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自从苏州府的白金瀚开张之后,他们曾作为苏州府最好的酒楼,生意便是一天不如一天。 不仅是客人,连店里的伙计都被白金瀚给抢走了。 酒楼背后也有大人物,正是苏州陈家。 可是去白金瀚找事却屡屡碰壁,似乎白金瀚的背后有着更厉害的人物。 陈家曾是苏州府最大的世家,在苏州有很多产业,在苏州府可以说是横着走。 但好景不长,由于太过张狂,陈家被朝廷整治了一番,再加上后面朝廷不断推出比陈家卖的更好更便宜。 自那时起,陈家便一直在走下坡路。 酒楼里的一桌客人中,坐着一个孕妇。 她长得比较清秀,算不上好看,但眉眼间透着一股温婉的气质。 一边吃着桌上的食物,一边轻声抱怨道: “这福满楼的味道真是不行了,菜都淡得没味儿,还不如白金瀚的一半好吃。” “要不是白金瀚今天没位置了,我才不来这儿呢。”她的语气并不刻薄,只是带着一丝无奈和失望。 她的丈夫坐在一旁,笑着安慰道:“行了,别抱怨了,将就吃吧。等下次咱们早点去白金瀚,免得又没位置。”孕妇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继续低头吃饭。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正蹲在地上玩耍。 她叫陈琳,是陈家家主陈光骏的小女儿,自小受到家里的百般宠爱,性格刁蛮跋扈,见不得人说她的东西半点不好。 她听到了孕妇的抱怨,顿时怒火中烧,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狰狞表情,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孕妇桌前,指着孕妇的鼻子尖声骂道: “不好吃就滚!谁稀罕你们来这儿吃饭?我们福满楼不欢迎你们这种挑三拣四的客人!” 声音尖锐刺耳,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愤怒,与她小小的身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孕妇和她的家人都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孕妇的丈夫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小姑娘,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我们只是随口说说,而且说的也是事实,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陈琳冷笑一声,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说道: “我就是没礼貌,怎么了?你们要是不服气,现在就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她的脸上满是刁蛮和跋扈,眼神中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恶毒。 孕妇的家人本想与陈琳对骂几句,但仔细一看,发现这小女孩竟然是陈家家主的小女儿,顿时不敢再说什么。 孕妇的丈夫拉了拉妻子的手,低声说道:“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咱们走吧。” 孕妇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不悦,但也知道陈家不是他们这种小家族能惹得起的,一家人匆匆结了账,离开了福满楼。 出了门,孕妇的丈夫怕她动了胎气,连忙安慰道:“别生气了,那小女孩就是被家里宠坏了,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孕妇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讲道理呢?”丈夫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苏州府最近不太平,来了很多鱼龙混杂的人,你这几天好好在家里待着,别出来乱跑了。”孕妇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有些郁闷。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噩梦即将降临。 陈琳正站在酒楼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她听到了孕妇丈夫的话,顿时火冒三丈,脸上浮现出一抹恶毒的笑容,转身对身边的一个随从低声说了几句,那人领命后便匆匆离开了。 这一幕,全被楼上的虞倾颜等人听到了。 虞倾颜皱了皱眉,小声嘀咕道:“这个小女孩怎么这么小年纪就这么恶毒?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虞小琴也低声说道:“是啊小姐,这小女孩也太可怕了吧?小小年纪就这么嚣张跋扈,长大了还得了?” 虞静赞同的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是啊,陈家这些年虽然没落了,但陈光骏对这个小女儿可是百般宠爱,难怪她会变成这样。” 虞倾颜站在福满楼的二楼窗边,目光透过半掩的窗户,注视着楼下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女孩。她皱了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小女孩,年纪轻轻却如此恶毒,背后究竟有什么依仗?” 大虎站在她身后,低声说道: “倾颜小姐,咱们还是小心为妙,这苏州府不比松江府,现如今苏州府人多眼杂,咱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好几次,再这么下去,恐怕会有危险。” 虞倾颜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 “大虎,你说得对。但我们既然来了,就不能半途而废,放黑贷和人牙子的线索已经指向了陈家,这个小女孩或许就是突破口。” 第166章 毒 虞小琴凑上前,小声说道:“小姐,要不咱们先撤吧?这小女孩看起来不好惹,万一她发现了咱们,可就麻烦了。” 虞静也附和道:“是啊小姐,咱们这几天已经被人牙子盯上好几次了,要不是大虎哥身手了得,咱们早就出事了。” 这段时间都接触,让几人都熟悉了很多,彼此间也少了些僵硬的生分。 虞倾颜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睿智:“放心吧,我有分寸。既然这个小女孩如此嚣张,那我们就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或许,能从她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 第二天一早,孕妇一觉醒来,突然感觉床头上有些不对劲,抬头一看。 她的床头贴了一张纸,纸上用红字写满了咒骂她和她腹中胎儿的话: “你这个贱人,肚子里怀的也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你们全家都该死!你们的孩子也不得好死!” “长这么丑还配怀孩子?孩子出来也是个恶心的丑鬼!” 孕妇看到这些话,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她一抬头,发现房间里到处都是同样的纸张,墙上、桌上、甚至窗户上都贴满了这些恶毒的诅咒。 这...这是什么时候? 谁人如此恶毒,能干出这样的事? 一时间,孕妇的心里产生了无数个疑问。 就在这时,她的丈夫怒气冲冲地从商铺赶回家,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铁青。 一进门他就大声质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孕妇愣住了,颤抖着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丈夫将信摔在她面前,怒声说道: “你自己看!” 孕妇拿起信,只见上面写着:“你的妻子与其他男人私通,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你若不信,可以去查查她怀胎多久了,看看时间是否对得上。” “这是她与你家下人苟且后的产物,我要是你啊,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信中甚至还详细列出了孕妇怀孕的具体时间和奸夫的名字,仿佛写信的人对她的生活了如指掌,详细的如亲眼所见一般。 孕妇看完信,顿时泪如雨下,哽咽着说道: “这……这完全是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夫君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丈夫本来不相信,但看到信中连孕妇怀胎多久都写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他怒气冲冲地说道: “那你告诉我,这信上写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孕妇哭着摇头:“我真的不知道!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就在这时,丈夫这才看到了房间里贴满的诅咒纸张,顿时吓了一跳。 他这才意识到,这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给他书信的人和贴纸的人可能都是同一个人。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他们平时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欺男霸女的事,也没有结交过什么仇人啊! 这到底是谁这么恶毒,做出这等下三滥的事? 平复了一下情绪,他连忙上前抱住妻子,低声安慰道: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孕妇依偎在丈夫怀里,泣不成声。 随后丈夫气冲冲的去找到守夜的下人,可下人却说昨晚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什么动静。 无奈,丈夫想了想,最终决定还是去报官吧,于是派下人去衙门报案了。 到了中午,家中的下人正在清理那些诅咒纸张,夫妻二人决定出去散散心,顺便去白金瀚吃点好吃的。 可是,他们刚出门没多久,就发现街上的人都在对他们指指点点。 起初,他们并没有在意,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乱。 丈夫上前拉住一个路人,质问道: “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尬笑一声,指了指街边的墙壁:“你自己看吧。” 丈夫顺着他的手指走去,那是平时张贴告示和报纸的一面墙。 只见此时墙上贴满了一个女子的画像,画像中的她衣衫不整,摆出各种不堪入目的姿势。 还有与不同男人寻欢的画像,甚至出现了与畜牲的不可言喻的画像。 而那个女子的脸,正是一旁的娘子的脸! 丈夫顿时被气得头昏脑胀,连忙上前撕扯那些画像并大声道: “谁!到底是谁如此恶毒陷害我等?” “有能耐你就站出来啊!” “让我看看是谁这么见不得人?” 说着,想要拉娘子回家,然而,孕妇已经看到了那些画像,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噗通一下倒在地上。 丈夫连忙上前抱起她,焦急地喊道: “你怎么了?别吓我!” 孕妇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绝望,嘴里喃喃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做错了什么?” “我……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丈夫听后连忙上前安慰她,孕妇转过头看向丈夫,眼中满是绝望与茫然。 这时,周围涌出很多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口中说着难听的话: “看啊,这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她肚子里怀的还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呢!” “真是丢人现眼!” “你们看看她还被狗玩了呢,此所谓:真是被狗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孕妇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心如刀绞,想张口反驳,却被那些人大声的压下去了。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过来对她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不知在议论什么。 她终于承受不住了,看了丈夫一眼,轻声说了句:“夫君,对不起..我真的,无法承受了...” 随后她嘴中一动,顿时鲜血如泉水般从口中流出。 丈夫惊慌失措地喊道: “娘子!你怎么了?别干蠢事啊!你别吓我!” “你快醒醒!” 孕妇抬起手,想在抚摸一下丈夫的脸,可是手抬到半空中就无力的垂下了。 丈夫连忙抓起她的手,焦急的对四周喊道: “救命啊!” “快救人呐!谁能帮我找找郎中?” “求求你们啦!” 孕妇身体本就因怀胎身心十分虚弱,再加上扛不住这么大的压力,她咬舌自尽了。 第167章 蛊寨 可周围的人却冷笑着看着他,丝毫没有要帮他的意思。 外围有路人探着头往里面看,当看到孕妇那满嘴鲜血倒在丈夫怀里的样子,急切的想要上前救人,却被最前面的人死死挡住。 感受着怀里的身体慢慢失去温度,逐渐僵硬,他的双手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指尖深深嵌入她的衣衫,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泪水混着血水从脸颊滑落,滴在妻子苍白的面容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野兽濒死前的哀鸣,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不甘。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妻子生前的笑容,那些温暖的瞬间此刻却像刀子一样割裂着他的心。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眼中充满了恨意。 这些人,这些冷漠的旁观者,他们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利刃,将他的尊严和希望彻底撕碎。 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忽然站起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你们满意了吗?你们这些畜生!” “我记住你们了!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然冲向路边的石头,额头重重撞了上去,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视线。 身体缓缓倒下,倒在妻子身旁,手却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在黄泉路上与她同行。 人群中顿时一片混乱,有人惊呼: “死人啦!” “快去衙门报案呐!” “那小娘子好像还怀有身孕呢!” 这时包围着二人的那群人慢慢散开,外围的路人这才看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尸三命啊!天杀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更多的人则是面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他们中的许多人刚刚还在指指点点,甚至跟着起哄,此刻却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醒,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成了这场悲剧的推手。 有人低声喃喃:“怎么会这样……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另一些人则是慌乱地后退,生怕被这场惨剧牵连。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陈琳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心跳加速,手心渗出冷汗,她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心中不由得有些害怕。 然而,这种害怕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一种扭曲的兴奋。 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仿佛自己掌控了一切,所有人的生死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的手指轻轻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心中暗暗想着:“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你们这些蝼蚁,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然而,这种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她突然感觉后脖子被人击打,身体忽然一软,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地上。 随后人群中一个窈窕的身影一闪,将她抱走了。 陈琳的突然失踪,让刚才围在她身边的那群家丁和随从瞬间慌了神。 他们原本还沉浸在小姐嚣张跋扈的气焰中,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却没想到转眼间,小姐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小姐呢?刚才还在这呢!”一个家丁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完了完了,老爷要是知道了,咱们都得玩完!”另一个随从脸色苍白,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人群中一片骚动,大家纷纷向四周张望,试图找到陈琳的踪影。 然而,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哪里还有陈琳的影子?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瘦高的家丁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急促: “我刚才好像看见一个黑衣人,动作极快,一把将小姐打晕后带走了。那人的速度太快,这里人又多,我没看清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陈琳可是陈老爷的掌上明珠,更是蛊寨的圣女,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人恐怕连全尸都保不住。 “快!快回府上报信!”为首的管家声音颤抖,几乎是吼了出来,“老爷要是怪罪下来,咱们谁都别想活!” 陈府内,陈光骏正与一名身穿墨绿色长袍的老妪对坐。 陈光骏年约四十,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玉带,显得既富贵又威严。 然而,此刻他的神情却有些凝重,目光时不时瞥向对面的老妪,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对面的老妪正是南方邪教蛊寨的掌门人,人称“蛊婆”。她的容貌阴狠而诡异,皮肤干瘪如枯树皮,仿佛一具活死人。 她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睛深陷,却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她的手腕和脖子上挂满了银饰,每一件都雕刻着诡异的符文,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邪恶的力量。 她的手指细长而干瘦,指甲漆黑如墨,仿佛随时能释放出致命的毒物。 陈光骏与蛊婆的关系非同寻常,多年前,陈光骏曾因一次意外闯入蛊寨。 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夜晚,为了躲避仇人的追杀,他身受重伤在山中迷路,误入了蛊寨的领地,蛊寨隐藏在深山密林之中,四周弥漫着浓重的雾气,仿佛与世隔绝。 陈光骏在寨中遇到了当时的蛊寨圣女,一个容貌绝美、气质清冷的女子。 她名叫阿瑶,是蛊寨几代中最年轻的圣女,精通蛊术,却心怀慈悲。 她不仅帮陈光骏治好了身上的伤,还对他悉心照料直到他痊愈。 两人一见钟情,很快便私定终身。 阿瑶不顾教规,与陈光骏在山中度过了一段甜蜜的时光。 第168章 圣女 然而,蛊寨的教规严苛,圣女一旦破身,便要被施以“万毒之刑”——扔进满是毒虫蛇蝎的坑洞,活活被啃噬至死。 蛊婆发现阿瑶怀孕后,虽然愤怒,却因她腹中的孩子而暂缓了刑罚。 她决定等孩子出生后再行处刑,而若生下的是女孩,则必须留在蛊寨继承圣女之位。 不久后,陈琳出生了,她的到来并未改变阿瑶的命运,在陈琳满月的那天,蛊婆下令将阿瑶投入万毒坑中。 阿瑶在坑中挣扎哀嚎,最终被毒虫啃噬得尸骨无存。 陈光骏得知消息后,悲痛欲绝,却无力反抗蛊寨的势力,只能暗中资助蛊寨,与蛊婆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以期有朝一日能夺回女儿。 陈琳从小便展现出惊人的用毒天赋,但她似乎并没有继承她母亲的善良,她从小展现出的狠辣和恶毒让蛊婆欣喜若狂。 她三岁时,便能徒手抓住毒蛇,将其毒液挤出,涂抹在自己的玩具上。 五岁时,她已经开始学习配制简单的毒药,有一次,她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混入寨中一名长老的茶水中,导致那名长老全身溃烂,痛苦不堪。 蛊婆得知后,非但没有责罚她,反而大加赞赏,认为她是天生的蛊术奇才。 陈琳七岁时,已经能够熟练操控各种毒虫,她常常将毒蝎、蜈蚣等毒物放入寨中其他孩子的被窝中,看着他们惊恐尖叫,她却笑得天真无邪。 蛊婆对此大喜过望,认为陈琳是蛊寨未来的希望,将她视为己出,倾囊相授。 无论是用毒还是用计,陈琳都学得炉火纯青,甚至青出于蓝。 陈琳十岁时,已经能够独立配制出致命的蛊毒,她曾用一种名为“噬心蛊”的毒药,将寨中一名不服管教的长老折磨得生不如死。 那名长老在痛苦中挣扎了三天三夜,最终七窍流血而亡。 蛊婆对此极为满意,认为陈琳已经具备了继承圣女之位的能力。 然而,陈琳的残忍并不仅限于此,她从小就蛮横霸道,不允许别人反驳她一点,而且她还有一个癖好,就是喜欢折磨虐待活物。 她常常将寨中的小动物抓来,用各种毒药和蛊虫进行实验。 她曾将一只小猫的四肢折断,然后在其伤口上涂抹毒药,看着它在痛苦中挣扎,随后笑嘻嘻的一脚一脚将它踩死。 她的行为让寨中许多人感到恐惧,却无人敢反抗,因为她是蛊婆的掌上明珠,也是蛊寨未来的希望。 此时,陈光骏与蛊婆正在商议一个恶毒的计划,烛光摇曳,映照出陈光骏与蛊婆阴冷的面容。陈光骏低声说道:“婆婆,此次江湖大会,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那些不支持我的门派,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苏州府。” 蛊婆阴冷一笑,声音沙哑如枯枝摩擦:“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迷魂散’。这种毒药虽不及蛊毒那般霸道,但却更为隐秘。 “它无色无味,只需少量,便能让人暂时四肢无力失去武功,就算武功再好也抵挡不住。” 陈光骏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迷魂散?效果如何?会不会被人察觉?” 蛊婆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陈光骏,你以为下毒是儿戏吗?‘迷魂散’的好处在于难以察觉。” “中毒者起初只会感到轻微的头痛和疲倦,等到他们意识到不对劲时,早已无力回天。而且,这种毒药需要特定的引子才能完全发作。” 陈光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引子?什么引子?” 蛊婆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巧的玉瓶,瓶中装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 “这是‘迷魂引’,只有在中毒者饮下‘迷魂散’后,再让他们闻到‘迷魂引’的气味,毒药才会完全发作。” 陈光骏接过玉瓶,仔细端详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妙!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在推选盟主之际,在酒菜中放入迷魂散,让那些门派的人不知不觉中毒。” “这时我站出来自荐盟主,若是有人不同意,我们再放出‘迷魂引’的气味,让他们不得不妥协!” 蛊婆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陈光骏,记住你的承诺。事成之后,琳琳必须回到蛊寨,继承我的位置。她是我们蛊寨的未来,绝不能留在你身边。” 陈光骏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掌门放心,琳琳是您的继承人,我不会阻拦。” “老爷!老爷!不好了!”这时管家冲进正厅,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小姐……小姐被人抓走了!” 正厅内,陈光骏正与蛊婆商议要事,听到管家的喊声,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琳琳怎么了?” 管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爷,小姐在街上被人打晕带走了!我们……我们没拦住……” 陈光骏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废物!一群废物!连小姐都看不住,我要你们何用!” 蛊婆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陈光骏,若是琳琳出了什么事,我们的合作就此作罢!我不会帮你去对付那些门派,更不会让你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 陈光骏额头冒出冷汗,连忙安抚道: “婆婆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琳琳!绝不会让她出事!” 他转身对管家厉声喝道:“立刻派人全城搜查!就算把苏州府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小姐找回来!” 管家连忙应声而去,陈光骏则坐回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蛊婆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陈光骏,琳琳是我的心头肉,也是蛊寨的未来。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陈光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掌门放心,我一定会把琳琳平安带回来。” “哼!指望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得等到什么时候,老婆子我亲自去!” “你们几个废物,带我去琳琳失踪的地方!” 蛊婆冷冷扫了一眼那几个家丁道。 几名家丁顿时被吓得打了个寒颤,连忙带起来路。 第169章 危 将陈琳带走的不是别人,正是虞倾颜。她抱着陈琳,脚步轻盈却迅速,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最终钻进了一处隐蔽的小院。 院内,大虎听到动静,立刻警觉地探出头来,见到是虞倾颜后,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放松。虞倾颜没有多言,径直抱着陈琳进了屋子。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小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简陋得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虞小琴和虞静见状,连忙迎了上来,眼中满是疑惑。 虞倾颜将陈琳轻轻放在床上,心中虽有戒备,但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她终究还是放松了几分警惕。 在她看来,陈琳再如何心思毒辣,也不过是个孩子,对她们这些身手不凡的人来说,构不成什么威胁。然而,正是这一念之差,差点让他们阴沟里翻了船。 虞倾颜简单地向众人解释了刚才的所见所闻,尤其是陈琳如何设计害死孕妇和她夫君的细节。她的语气平静,但每一句话都让在场的几人感到一阵寒意。 虞小琴听完后,忍不住低声惊呼:“这小女孩简直是恶魔转世!小小年纪,心思竟如此狠毒!” 虞静也皱眉道:“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些画像和书信,难道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就在几人低声讨论时,虞倾颜忽然提到朱雄英:“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为了避免行踪暴露,一直没法和殿下联系。随行的两千亲兵也还在松江府等候命令,若是殿下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恐怕会担心。” 虞小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小姐,殿下若是知道我们这么久没消息,会不会以为我们出事了?要不我们想办法传个信回去?” 虞倾颜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现在苏州府风声太紧,世家和江湖门派都在盯着我们,贸然传信只会暴露行踪。殿下那边……他应该能理解我们的处境。” 大虎皱了皱眉,沉声道:“殿下虽然信任我们,但这么久没消息,他难免会担心。要不我今晚偷偷潜出去,找个机会把消息传回去?” 虞倾颜思索片刻,正要回答,房间内忽然响起一声稚嫩却阴森的声音:“原来,你们是朝廷的人啊。不过,朝廷的人,都这么见不得光了吗?” 几人骤然转身,只见陈琳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虞倾颜眉头紧锁,冷声问道:“我下的手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应该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才会醒。除非……你也练过武功?” 陈琳没有立刻回答,脸上的阴森表情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她眨了眨眼睛,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委屈:“漂亮姐姐,你可以告诉我,你们刚才说的殿下,是大明太孙殿下吗?我虽然在深山蛊寨里,但我经常听到太孙殿下的事迹。你要是告诉我的话,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她的表情变化之快,让虞倾颜等人一时间有些摸不透。这个小女孩的表现太诡异了,根本无法用常人的思维去理解。 虞倾颜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小朋友,你是不是搞错了?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不会伤害你。” “小朋友”三个字似乎触怒了陈琳。她的脸色骤然阴沉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声音也变得冰冷刺骨:“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小朋友。还有,搞不清楚状况的,应该是你们!” 说着,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阴森的笑容,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毒蛇。 大虎见状,心中不耐,直接上前一步,想要吓唬她:“小丫头,别耍花样!好好说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然而,他刚走出两步,忽然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双腿了!大虎脸色一变,大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咯咯笑了起来:“你这人身体居然这么强壮,我的‘王八蛊’居然只能控制你一半的身体!真是有趣!” 她曾经看过一张大明周报,里面朱雄英写了一句一动不动是王八,却被她学了过去,还给自己的蛊虫取名王八蛊,意思是中了蛊后,会像王八一样一动不动。 “王八蛊?”虞倾颜闻言,心中一惊,刚想上前查看大虎的情况,却发现自己也动弹不得。 虞小琴同样如此,只有虞静还能行动。 她反应极快,立刻闪身上前,一把掐住陈琳的喉咙,冷声道:“别耍花样!快解开他们的蛊!” 然而,陈琳却毫无惧色,任凭虞静掐住自己的喉咙,脸上依旧挂着戏弄的笑容。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轻松:“不好意思啦,‘王八蛊’用完了,给你下了一只‘儿孙满堂蛊’。一个时辰内,若是不与男人交合的话,就会浑身溃烂,痛苦至死哦!而且,必须要交合整整一个时辰才行呢!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尖锐而刺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虞静闻言,脸色瞬间苍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浑身使不出一丝力气。 虞倾颜等人神色凝重,而虞静则面露绝望,眼中满是恐惧。 陈琳摸了摸刚才被掐的喉咙,戏谑地说道:“现在,你们看看,到底是谁没搞清楚状况呢?” 她的语气轻松,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虞倾颜心中暗恨,却不得不承认,她们确实低估了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女孩。 陈琳的阴晴不定和狠毒莫测的手段,让她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虞小琴咬了咬牙,低声对虞倾颜说道:“小姐,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虞倾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陈琳,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陈琳,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你只是想脱身,我们可以放你走。但如果你执意要与我们为敌,后果恐怕不是你能承担的。” 第170章 救治 陈琳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眼中却闪过一丝阴冷:“我想要什么?我不过是想让你们回答我的问题而已呀!”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天真无邪,仿佛刚才的狠毒与疯狂从未存在过。 她的表情变化之快,让人难以捉摸,仿佛她的内心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为什么把我说的像坏人一样呢?”她歪着头,脸上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们的错觉。 虞倾颜看着眼前这个时而天真、时而狠毒的小女孩,心中暗自警惕。 她知道,陈琳的心思远比她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为了稳住她,虞倾颜只能无奈地老实回答问题:“我们是太孙殿下的人,奉命来苏州府调查一些事情。” 陈琳听到“太孙殿下”四个字,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像是后世的追星人一般,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太孙殿下?真的是他吗?他是不是像传闻中那样英明神武?他平时喜欢吃什么呀?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呀?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呀?”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语气中充满了崇拜与好奇,仿佛朱雄英是她心中至高无上的偶像。 虞倾颜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模样,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至少陈琳的注意力暂时被转移了。 虞倾颜微微一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答:“殿下确实英明神武,平日里喜欢穿素色的衣服,饮食上也偏清淡。他最大的习惯就是喜欢读书,尤其是史书和兵法。” 陈琳听得入神,随后眼中满是憧憬和害羞:“果然不愧是太孙殿下!那……他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女人?” 这个问题一出,虞倾颜顿时有些尴尬。 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毕竟,若是让陈琳知道自己就是朱雄英的女人,恐怕会让她更加失控。 于是,她灵机一动,说道:“能不能先把虞静的蛊解开?要是不解开,我就不告诉你。” 陈琳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天真无邪的模样:“不好意思,她的情蛊没有解药,只能和男人交合来解,而且必须是童子哦。” 听到这话,几人的心顿时沉了下去。时间已经过去一半,若是再不解决,虞静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虞倾颜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站在陈琳身后的大虎对虞倾颜使了一个眼神,手上还比了一个大拇指。 虞倾颜见状,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连忙装作无可奈何、心若死灰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告诉你。其实……我就是太孙殿下的女人。” “还有,殿下是永远不会看上和喜欢你这种小,朋,友!” 她故意将“小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果然,陈琳听完后,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嫉妒。 她猛地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尖声叫道:“你骗人!太孙殿下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女人!” 她的情绪彻底失控,全然没有发现身后的大虎正憋得全身通红,青筋暴起,像是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猛兽。 大虎从陈琳方才的话中分析出,王八蛊并不是绝对的,若是身体素质足够强壮,还是可以挣脱的。 于是,他在虞倾颜和陈琳问答的时候,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试图挣脱蛊的控制。 直到刚才,他感觉到一条腿可以动了,便给虞倾颜使了个眼神。 虞倾颜也懂了他的意思,故意出言激怒陈琳。陈琳本就对朱雄英特别崇拜,哪能忍受得了这种挑衅,大怒之下对王八蛊的控制也减弱了许多。 大虎抓住时机,猛地使出全身力气,竟然真的挣脱了蛊的控制!他的头上,一只苍蝇大小的虫子掉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像是力竭而亡。 大虎没有犹豫,快速闪身到陈琳身后,一记势大力沉的手刀砍在了她的后脖子上。 虽然知道陈琳练过武功,但毕竟是个小女孩,大虎还是收了几分力。 即便如此,陈琳受到这一击,还是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 大虎连忙上前摸了摸她的脉搏,发现她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虞倾颜和虞小琴还被王八蛊控制着,可能还需要陈琳来解开。 大虎没有停歇,立刻用绳子将陈琳五花大绑起来。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把陈琳的眼睛、耳朵和嘴巴都堵住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汗水。 虞倾颜看到虞静此时已经有些神智不清,倒在地上闭着眼睛,开始撕扯自己的衣物。 她连忙出声请求大虎:“大虎,救救虞静!再不救她,她会有生命危险!” “你…是童子的吧?” 大虎点了点头,有些害臊,但也知道人命关天。 然而,尴尬的事情发生了——这个小院子只有一间屋子,旁边都是圈养牲畜的地方。 也就是说,他得在虞倾颜和虞小琴的注视下,完成长达一个时辰的“救治”。 大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迟疑地站在原地。 虞倾颜虽然也感到尴尬,但为了救虞静,她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大虎,别犹豫了!人命关天,这点小事不足挂齿!”说完,她吩咐虞小琴闭上眼睛,不许出声,随后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大虎深吸一口气,将虞静抱到床上…… 一个时辰后,在尴尬不已的条件下,大虎完成了对虞静的救治。 最尴尬的是旁边还躺着昏迷不醒的陈琳。 可想而知大虎的压力有多大。 虞静脸上的诡异红晕逐渐褪去,人也清醒了过来。 她看着大虎,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蛊虫的缘故,似乎还带着一丝爱意。 大虎有些吃不消,连忙穿好衣服,咳嗽一声,示意虞倾颜和虞小琴可以睁开眼了。 虞倾颜和虞小琴小脸通红,不敢与大虎对视,只是低声询问虞静的身体状况如何。 虞静微微点头,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温柔:“我没事了,谢谢你,大虎。” 大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几人顿时警觉起来,大虎立刻站起身,挡在众人面前。 只见屋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第171章 追踪蛊 两名陌生男子走了进来,他们身穿普通布衣,但眼神锐利,步伐稳健,显然不是寻常人。 大虎皱着眉,沉声问道:“二位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那两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扫视了一圈屋内,确认虞倾颜等人安然无恙后,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向大虎和虞倾颜等人抱拳道:“我等是锦衣卫的,奉陛下之命暗中保护你们。我们一直跟着你们从松江府到这里,见你们在屋里许久没有动静,便想进来查看。幸好你们没有遇到危险,否则我们只能提头去见陛下了。” 虞倾颜几人听后,心中松了一口气。 虞倾颜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告诉了二人,包括陈琳的狠毒手段和大虎如何挣脱王八蛊的控制。 两名锦衣卫听完,不禁感叹道:“幸好大虎兄弟身强力壮,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鸟鸣声。 两名锦衣卫脸色一变,紧张地说道:“快走!有人过来了,人数不少,还有高手!” 然而,虞倾颜和虞小琴还在王八蛊的控制中,虽然蛊的控制弱了许多,但她们依然无法自如行动。 两名锦衣卫知道虞倾颜是未来的太孙妃,不敢轻易触碰她,大虎也是如此。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让虞静抱起虞倾颜,一名锦衣卫则抱起虞小琴,几人迅速从后窗撤离。 他们刚离开不久,蛊婆便带着一群人赶到了小院。 蛊婆身上趴着一只巨大的蜘蛛,正是她的追踪蛊。 那蜘蛛通体漆黑,八只眼睛泛着幽绿的光芒,腿上长满了细密的绒毛,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追踪蛊闻着同类的气味,一路从陈琳失踪的地方追踪到这里。 蛊婆走进屋内,目光冷冽地扫视了一圈,冷哼一声:“哼,跑得倒挺快。” 目光突然落在床边的地上,那里正躺着王八蛊的尸体。 走上前,捡起那只蛊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眉头微皱:“嗯,刚死没多久。这人身体倒是够健壮,居然能主动摆脱琳琳的王八蛊。” 她将王八蛊的尸体递给追踪蛊,试图让它熟悉这个味道。 然而,那只追踪蛊闻了又闻,却迟迟没有反应。 蛊婆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又让追踪蛊闻了闻其他地方,结果依然如此。 她气恼地低声呢喃道:“居然还知道隐藏自己的气味,到底是什么人?” 她挥了挥手,下令道:“仔细搜索这个房间和周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陈家的家丁们立刻行动起来,不一会儿便有人汇报道:“找到了几个行动线索,但线索显示有好几个不同的撤离方向,很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打乱我们的追踪。” 蛊婆的脸色阴晴不定,追踪蛊的失效让他们的线索中断,而对方的反追踪手段显然十分高明。 她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颗雪白的丹药,递给追踪蛊。 那蜘蛛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立刻跳过来,几口便将丹药吞了下去。丹药入腹,追踪蛊的身体瞬间变得通红,甚至开始冒出丝丝白烟。 蛊婆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这丹药是催发蛊虫潜力的秘药,但副作用极大,药效过去后,蛊虫便会爆体而亡。 追踪蛊跳到床上嗅了嗅,随后朝着后窗的方向迅速跳去。 蛊婆狞笑着挥了挥手:“跟上!”说完,她身形一闪,紧随其后。 画面一转,虞倾颜等人在两名锦衣卫的帮助下,已经来到了城外。 他们在官道边的一个湖边暂时休息。 锦衣卫用一种特制的药剂将他们的气味都除掉了,这让众人稍微放松了一些。 由于江湖大会在即,他们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没有去找苏州府衙门求助,而是选择在城外暂避锋芒。 然而,他们的放松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周围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众人顿时警觉起来。 只见陈家的几名家丁提着两名锦衣卫,将他们扔到了众人面前。 那两名锦衣卫脸色发黑,显然是中了毒。他们是在外围放哨的,却不知何时被蛊婆的人悄无声息地制服了。 蛊婆从人群中缓缓走出,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当她看到被捆绑的陈琳时,眼中闪过一丝放松,但随即又变得愤怒无比:“你们这么对待一个小孩,未免太过分了吧?” 她挥了挥手,几名家丁立刻上前,想要救走陈琳。 然而,大虎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三拳两脚便将那几名家丁打趴在地。 他的动作迅猛如虎,拳风呼啸,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家丁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纷纷倒地哀嚎。 蛊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冷笑一声,再次挥手,十几名家丁冲了上去。然而,大虎依然毫不畏惧,拳脚如风,将那些家丁一一击退。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仿佛一头猛虎冲入羊群,所向披靡。 蛊婆看着大虎的勇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果然是个硬茬子。”她悄无声息地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影朝着大虎疾射而去。 大虎虽然勇猛,但对蛊婆的手段一无所知。那道黑影瞬间没入他的手臂,他只觉得一阵刺痛,随后整条手臂便失去了知觉。 他脸色一变,低头看去,只见手臂上已经浮现出一片诡异的黑色纹路。 蛊婆冷笑道:“中了我的‘蚀骨蛊’,就算你是铁打的汉子,也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虞倾颜等人见状,心中大急。 然而,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周围的树林中又涌出了数十名陈家家丁,将众人团团围住。 局势瞬间急转直下,众人的处境变得岌岌可危。 第172章 怎么有两个我? 远处的小山坡上,二虎和虞欢正坐在山坡边缘,两人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二虎身材高大雄壮,肌肉虬结,仿佛身上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他穿着一件粗布短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结实的手臂,整个人像一座小山般沉稳。 虞欢则身材修长,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她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显得干练而充满野性。 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筒子——那是一支单筒望远镜,正放在眼前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啊?”虞欢一边张望,一边不满地嘟囔着,“还是辽东好玩,野味遍地都是,随便走走就能抓到兔子、山鸡什么的。” 二虎闻言,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说道: “欢欢姐,你看完了没有,给我也看看呗。” 虞欢撇了撇嘴,将望远镜递给二虎,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再往前走走?咱们都走了这么久了,连只鸟都没看到。这地方也太无趣了。” 二虎像拿到心心念念的玩具似的,迫不及待地将望远镜放到眼前,换了一个方向开始张望。他看了一阵,突然对着远处的一处湖泊停住了,嘴里呢喃道:“咦,这人怎么跟我长得这么像,我怎么跑那去了?” 又看向另一边:“诶?这不是欢欢姐吗?” 拿下望远镜,清澈的双眼看向一边的虞欢,挠了挠头,脑子有些懵,半核cpU都快烧冒烟了。 虞欢听到这话后,眼睛一亮,立马抢过望远镜,朝着湖泊的方向看过去。 她的目光透过望远镜,瞬间锁定了湖边的那群人,随后欢呼道: “傻虎子,是我姐姐!还有大虎,师姐她们都在!” “我哥也在?太好了!终于找到他们了!” “我们快过去找他们吧!” 然而,很快她的脸色凝重起来。 二虎也发现不对劲,连忙紧张地问道: “怎么了欢欢姐,他们出事了?” 虞欢紧张地拿着望远镜,语气急促: “不好!他们被人包围了!快跑呀姐姐!” 二虎一听,顿时急了,连忙抢过望远镜看过去。 透过镜头,他刚好看见大虎中了蛊婆的蛊虫,整条手臂发黑,脸色苍白,显然情况不妙。 二虎顿时大急,收起望远镜,一把扛起虞欢,朝着路边拴马的地方狂奔而去。 虞欢被他扛在肩上,虽然有些颠簸,但心里却更加焦急: “二虎,快点!姐姐她们现在很危险!” 二虎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欢欢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们出事的!” 然而,跑到路边时,二虎却突然停了下来。 虞欢见他停下,又看不到前面的情况,急得直拍他的背: “怎么停下来了?快点啊!” “姐姐她们现在很危险!” 二虎这才反应过来,继续冲向商队。 原来,路边又来了一个商队,二虎看那商队里有几个人特别眼熟,一时有些愣神。 此时,朱雄英正与一个商队领队攀谈。 他们离开徐州后继续装扮成太原商队,向苏州府进发。 眼看快到苏州府了,正好路边有一个商队在修整,朱雄英便上前想问问苏州府的情况。 “这位大哥,请问苏州府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怎么一路上去苏州府的人马这么多?”朱雄英笑着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 那商队领队是个中年汉子,见朱雄英气度不凡,便热情地回答道: “哎呀,这位公子,苏州府最近可热闹了!” “听说江湖上各大门派都往那边赶,好像要开什么‘江湖大会’,我听别人说现在苏州府的旅馆都没空位了!” “你们可得做好露宿城外的打算呐!” “不过啊,最近城里不太平,听说有些世家在暗中搞事情,公子若是去苏州府,可得小心些。” 朱雄英点了点头,故作惊讶地说道: “哦?世家搞事?” “能否展开说说。” 说着,朱雄英从袖子里掏出几锭银子,放到中年汉子手上。 那商队领队是个中年汉子,见朱雄英气度不凡,又出手阔绰,顿时眉开眼笑,接过银子后,揣进兜里,压低声音说道:“公子,这事儿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您可千万别往外传啊。” 朱雄英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放心,我只是好奇,绝不会多嘴。” 中年汉子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周围没人注意,这才凑近朱雄英,神秘兮兮地说道: “听说啊,因为这些江南的大家族近些年被朝廷打压的都快没有活路了。” “所以他们齐聚苏州府,几大世家最近动作频频,尤其是陈家,他们暗中联络了不少江湖门派,好像是要在‘江湖大会’上搞什么大动作。”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听说他们准备对那些不支持他们的门派下手。” “要我说啊,他们有钱有人的,搞点什么别的不好,非要搞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若真把朝廷惹恼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听到这话,朱雄英眉头一挑,心中对这个商人不由的高看了几分,但还是故作惊讶地问道: “哦?他们胆子这么大?难道不怕朝廷追究?” 中年汉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公子有所不知,朝廷近些年对民间的事管束松了不少,虽然让不少咱们这些商人和农户过上了好日子,但同时也疏忽了对这些蛀虫的治理。” “噢?蛀虫?” 朱雄英对眼前这个中年汉子越来越感兴趣了。 “是啊哎,这些世家不就是扒在朝廷身上吸血的虫子吗?” “你看历朝历代,哪个世家不是如此,最后弄的国破人亡,但他们还是逍遥自在,在他们眼里啊,只有自己的利益是最重要的,家国情怀什么的,都是狗屁!” 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他四处张望了一番,随后小心的问道: “公子,你不是世家的吧?” “我相信,你就算是世家的,也绝非那些蛀虫之辈!我老斜虽然眼睛斜,但谁都说我看人准!” “我看你的面相一脸正气,就知道你绝非大奸大恶,滥杀无辜之人!” 说完,中年汉子老斜,对着朱雄英挑了挑眉,似乎在说,被我说中了吧! 朱雄英这才看到这人的两个眼睛都是斜的,他刚才还以为这人在看旁边呢。 第173章 僵持 他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后道: “嗯,看人真准!” 老斜有些得意的晃了晃头,继续侃侃而谈: “这些世家在江南根深蒂固,势力庞大,就连官府也得给他们几分面子。” “而且,他们做事向来隐秘,就算朝廷想查,也未必能查到什么证据。” 朱雄英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原来如此。那他们这江湖大会具体打算怎么做,您可知道?” 老斜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没那资格参加这大会呀。” 朱雄英点了点头: “多谢大哥告知,这些消息对我很有用。” 老斜摆了摆手,笑道: “公子客气了。不过,你若是去苏州府,可得小心些。那些世家可不是好惹的,万一被他们盯上,可就麻烦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拱手道:“多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就在这时,路边的林子中突然传来一阵震动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张彪立马挡在朱雄英面前,手中滑落几个钢珠,警惕地望向树林方向: “殿下,小心!” 周围的亲兵反应也很快,齐齐抽出刀,飞快的来到朱雄英面前戒备着。 马车上的朱棡听到动静下了车,来到了朱雄英身边。 给一边的老斜都整懵了。 什么玩意? 殿下? 不会是... 老斜的斜眼顿时睁大了,紧紧的看向一旁的树林。 朱雄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哪,索性也不管了,皱了皱眉,目光紧紧盯着树林。 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雄壮身影从树林中冲了出来,正是二虎。 他肩上还扛着虞欢,两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朱雄英和张彪见状,都愣了一下,都没反应过来会在这里见到二虎和虞欢。 随后二人笑了起来,张彪放下戒备,笑着说道: “二虎,你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还扛着虞欢姑娘,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二虎喘着粗气,将虞欢放下,虞欢急切地说道: “殿下,张大哥,不好了!我师姐她们在湖边被人包围了,大虎好像还受重伤了,情况很危险!” “咱们快过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朱雄英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沉声道: “走!带路!” “公..公子,我看你们人手似乎不太够,不如带我们一起吧,好歹能壮壮人势!” 老斜虽然眼睛斜,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确实在察言观色上颇有些造诣。 他早就看出朱雄英等人的气势不凡,那些随行的伙夫站的笔直,眉宇之间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 一旁的张彪更是,胳膊那么长,太阳穴两侧突出,明显是个练家子。 场面瞬息万变之间,老斜鼓起勇气说出来这番话,他有种预感,自己的机缘就在眼前。 他猜的没错,朱雄英对他确实有些赏识,想要将他培养成自己在商界的势力,想了一下,朱雄英点了点头,让老斜跟着一起去。 老斜大喜过望,但没有表现出来太多,因为朱雄英没有主动说破自己的身份,老斜就不能点破,这是他的求生之道。 一行人迅速召集人手,朝着湖边疾驰而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一片肃杀之气。 ... 湖边,虞倾颜、大虎一行人和几名锦衣卫在陈家家丁和蛊婆的围攻下苦苦支撑。 尽管锦衣卫身手不凡,但蛊婆的毒术却让他们防不胜防。 一名锦衣卫脸色发青,显然已经中了毒,他咬着牙,怒视着蛊婆: “你们可知道对锦衣卫动手的后果?” “这是与朝廷为敌!与陛下为敌!” “大明不会容忍这样的人存在的!” 蛊婆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而阴冷: “朝廷?陛下?呵呵,老身活了这么多年,早就看透了。” “你们这些朝廷的鹰犬,不过是些仗势欺人的东西罢了,今日,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虞倾颜紧紧握着手中的刀,刀锋紧贴着陈琳的脖子,冷冷地说道: “老妖婆,你若再敢上前一步,我就让她血溅当场!” 蛊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看到陈琳被刀架着脖子,终究不敢轻举妄动。 她阴冷一笑,目光扫过那两名中毒的锦衣卫,语气中带着威胁: “小姑娘,你以为挟持了琳琳,就能全身而退?你看看你的同伴,他们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若是没有解药,他们必死无疑。” 大虎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显然也中了毒。他咬着牙,低声对虞倾颜说道: “倾颜姑娘,别管我们,你们先走!” 虞倾颜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蛊婆见状,冷笑一声: “小姑娘,你倒是重情重义。”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救他们吗?没有解药,他们最多只能撑半柱香,你若是不想看着他们死,就乖乖放了琳琳,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们解药。” 虞倾颜冷冷地看着蛊婆,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放了陈琳,你还会给我们解药?” 蛊婆阴冷一笑: “信不信由你。不过,时间可不等人。你的同伴,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陈琳突然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被刀架着脖子,顿时大怒,冲着虞倾颜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竟敢挟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陈光骏,我师父是蛊婆!你敢动我一根头发,我让你生不如死!” 虞倾颜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平静: “陈琳,你若是再乱动,我不介意让你尝尝刀锋的滋味。” 陈琳气得脸色发青,但刀锋紧贴着她的脖子,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个贱女人,居然如此狠心,你就这么对待我这样的小姑娘吗?你不就长的好看了些,身材好一点吗?” 虞倾颜眉头微皱,语气依旧冰冷: “陈琳,你若是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让你吃点苦头。” 陈琳却丝毫不惧,反而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讥讽: “殿下才不会喜欢你,他只是玩玩你罢了。” “只有我这样的身份才能成为殿下的贤内助!” “我可以用蛊给殿下生一百个孩子!你能吗?” 虞倾颜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闭嘴!” 第174章 放开她,让我来 陈琳见状,笑得更加放肆: “哈哈哈哈,被我戳中了软肋了吧!” “你难道真是个不会下蛋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蛊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关切,连忙关心道: “琳琳,你怎么样!” “有没有受伤?” 陈琳却充耳不闻,依旧对着虞倾颜冷嘲热讽: “你不过是个贱婢,凭什么跟我争殿下?” “我告诉你,殿下迟早是我的!你等着瞧吧!” 虞倾颜冷冷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陈琳,休要再逞口舌之利,小朋友就该做小朋友做的事!” “殿下最讨厌没有教养的小朋友了!” 听到这话,本想发作的陈琳居然真的住嘴了,只是恨恨的看着虞倾颜。 虞倾颜看了一眼大虎和那两名锦衣卫,他们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显然中毒已深。 心中暗自焦急,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冷静: “蛊婆,我们各退一步如何?你给他们解药,我放了陈琳。” 蛊婆轻蔑的笑了笑:“你似乎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他们马上就要毒发身亡了,你要是不想也死在这里。” “就赶快给我把琳琳放开,这样,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虞倾颜皱眉,她知道自己手里的筹码不多,蛊婆同样也知道,所以她才这么淡定自若。 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她拿起手中的刀,飞快地对着被捆绑着的陈琳划去。 “啊——!”陈琳的手腕处顿时出现一道血痕,鲜血如注的向下流淌,染红了她的衣服。 她的惨叫声在寂静的湖边显得格外刺耳,伴随着她歇斯底里的叫骂: “你这个贱人!你敢伤我!我师父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场面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陈琳的惨叫和叫骂声在空气中回荡。 虞倾颜冷冷地看着蛊婆,也不说话,只是抓起陈琳另外一只手,手中的刀锋紧贴着她的手腕,眼中带着威胁。 大虎看到这一幕,心中一震,觉得有些眼熟,在虞倾颜的身上,他居然看到了朱雄英的影子,那种杀伐果断,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气质,与朱雄英如出一辙。 与第一次见虞倾颜时判若两人! 蛊婆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大怒道:“你敢伤琳琳!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虞倾颜依旧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手中的刀微微用力,陈琳的另一只手腕上也出现了一道血痕。 鲜血再次涌出,陈琳的惨叫声更加凄厉:“师父!救我!我不想死!” 蛊婆被彻底吓到了,她连忙在怀中翻找解药,但掏了一阵,却始终没有找到对的解药,她的动作越来越慌乱,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虞倾颜看出了她的拖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毫不犹豫地挥刀,在陈琳的尖叫声中,另一只手腕也被划破了,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滴落在地,染红了脚下的草地。 虞倾颜依旧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蛊婆,手中的刀缓缓移到了陈琳的耳朵上方,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蛊婆终于慌了,她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颤抖着说道: “住手!我给你解药!你别再伤琳琳了!” 她将玉瓶扔给虞倾颜,虞倾颜接过解药,迅速给那两名锦衣卫服下,他们的脸色顿时恢复了血色。 “还有呢?”虞倾颜冷声问道。 然而,蛊婆却狠声说道:“一手交人,一手交药,想要那个大个子的解药,你得先把琳琳放了!” 毕竟是老江湖了,若是把大虎的解药也给他,自己就没有筹码了。 虞倾颜看了一眼大虎,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显然中毒已深。 知道不能再拖了,便点了点头: “好,我放人,你把解药给我。” “让那个人送过来。” 虞倾颜指了指陈家一名家丁。 蛊婆也没反对,将另一只玉瓶递给家丁。 家丁不敢犹豫,拿着玉瓶就向前走去。 虞倾颜也驾着陈琳向前走去。 两人在距离五步的地方停下,同时交出手里的东西。 家丁将玉瓶扔出,虞倾颜将陈琳放过去。 虞倾颜接过解药,迅速给大虎服下,然而,她却没有注意到,蛊婆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看着大虎身上的黑色缓缓褪去,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两腿一软,就半跪在了地上。 她猛地抬头,看向蛊婆,眼中满是愤怒: “你……你在解药上动了手脚!” 那名上前交换的家丁也倒在地上,感觉浑身软弱无力。 蛊婆哈哈大笑,声音中满是得意: “哈哈哈哈哈!” “小姑娘,你还是太嫩了!这解药里我加了‘迷魂散’,今天,你们谁都别想逃!” 她挥了挥手,陈家家丁们立刻上前,将虞倾颜和大虎等人团团围住。 蛊婆冷冷地说道:“把他们全都带走!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都给我住手!” 这个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所有人都愣住了。 虞倾颜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泪光。 大虎听后笑了起来,这个声音,让他们觉得安心,似乎什么事情都不是事了,什么事情都会被轻易解决。 蛊婆见来人气势不凡,而自己手中的蛊毒也所剩不多,一个闪身来到虞倾颜身边,用刀抵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大虎躺在地上想要努力起来,可蛊毒刚解,他的身体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朱雄英下马,缓缓从陈家家丁人群中走过来,双手背在身后,气定神闲,可看蛊婆的眼神充满着杀气。 一时间,陈家的家丁居然被震慑住不敢贸然动手了。 张彪,朱棡,老默等人跟在他身后。 老斜走在最后面,毕竟是个商人,看到这阵仗,有些害怕,但心中不断的给自己打气。 蛊婆此时冷喝道:“站住!” “阁下是什么人?” “蛊寨和陈家办事,我劝阁下不要插手。” 朱雄英却像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向前走着,双眼紧盯蛊婆的眼睛,神似方才的虞倾颜。 在距离蛊婆还有五六步的距离时,他停住了。 “放开她,让我来当你的人质!” 第175章 该我了 张彪等人方才被朱雄英留在了后方,所以蛊婆没有贸然对虞倾颜动手。 此时他们听到朱雄英这句话,纷纷紧张的劝道: “不可啊殿下!” “大侄子,别犯糊涂啊!” 蛊婆见状也有些惊讶于朱雄英的身份。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凭什么同意你的请求?” 不耐烦的撇了撇嘴,朱雄英拿出令牌,丢给她说: “我是朱雄英,这个身份够资格吗?” “拿我做人质,你可以威胁朝廷做任何事!” “想必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蛊婆接过令牌,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令牌上赫然刻着“太孙”二字,金光闪闪,象征着无上的权力。 她的眼底瞬间浮现出对权力的渴望,心中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 手指微微颤抖,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场景——她将朱雄英控制成傀儡,站在大明之巅,号令天下。 仿佛看到了自己坐在龙椅上,百官跪拜,万民臣服。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心中暗想:“只要控制了他,整个大明都是我的掌中之物!” 刚被止血了的陈琳听到“朱雄英”三个字,立马站了起来,眼中满是痴迷:“殿下!殿下好英俊!我要给你生孩子!”然而,朱雄英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始终冷冷地盯着蛊婆。 蛊婆思索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同意你的请求。不过……”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得脱光衣服走过来。我可不想你身上藏着什么暗器。” 朱雄英没有犹豫,抬手便开始脱衣服。 动作干脆利落,很快便脱得只剩一条四角裤衩。 他的身材修长匀称,肌肉线条分明,既不似大虎那般魁梧,也不显得瘦弱,反而透着一股力量与优雅的结合。 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仿佛一尊完美的雕塑。 虞倾颜看到这一幕,心中既感动又自责。 没想到,朱雄英身为太孙,竟愿意为她受此侮辱。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想要自尽以保全朱雄英的尊严,却发现自己的手早已无力抬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身后的张彪、朱棡等人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 朱棡忍不住怒吼道:“老妖婆!你奶奶的!你敢如此羞辱大侄子,朝廷绝不会放过你,所有和你有关的人都会因此丧命!” 蛊婆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朝廷?只要我控制了朱雄英,整个大明都在我的掌中。你们这些蝼蚁,又能奈我何?” 大虎和二虎更是怒不可遏,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恨不得生吃了蛊婆。 然而,没有朱雄英的命令,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陈琳看到朱雄英赤裸上身,一时间有点激动,导致气血上涌,手腕处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一旁的医师焦头烂额,连忙为她重新包扎。 朱雄英冷冷地看着蛊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你可以放开虞倾颜了吧?” 蛊婆仔细打量了一下,见朱雄英已经如案板上的鱼肉,便将虞倾颜脖颈上的刀拿走。 虞倾颜一脱离控制,立刻瘫软在地,眼中满是泪水。 “现在,你可以过来了吧。”蛊婆舔了舔嘴唇,这阳刚年轻的身体,若是能... 想到这,蛊婆都有些抑制不住躁动的心了。 “离她远一些。”朱雄英让蛊婆离虞倾颜远一点,蛊婆虽然不耐烦,但还是照做了。 随后,朱雄英昂首阔步地向蛊婆走去,脸上依旧淡然,眼底却满是杀意。 随着朱雄英越靠越近,蛊婆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杀意,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在江湖行走多年,深知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 为了保险起见,她从袖中掏出一只金色的蛊虫,冷笑道: “太孙殿下,你可别怪我无情。” 这是她此行带出来最后一个蛊虫,这是一种叫金蚕蛊的蛊虫,身上带着剧毒,钻进人身体后,会根据主人的命令撕咬人体内的器官经脉,让人痛苦万分。 她将金蚕蛊扔向朱雄英,落在朱雄英的肩膀上,那蛊虫兴奋地张开锋利的口器,瞬间钻进了朱雄英的体内。 在场众人见状,无不惊呼出声,唯独朱雄英面不改色,依旧缓缓向前走去。 蛊婆阴笑道:“太孙殿下,你已经中了我的金蚕蛊。只要我一个命令,它就会撕咬你的五脏六腑,让你痛不欲生!” 朱雄英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嘴里淡淡地说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你还有什么招式,都使出来吧。” 蛊婆脸色一变,刚想下令让金蚕蛊发作,却见朱雄英抬起手,掌心赫然躺着一只金色的虫子尸体,一动不动。 朱雄英手掌一翻,虫子尸体掉落在地,他依旧一脸漠然:“还有吗?没有的话……就到我了。” 蛊婆大惊失色,连忙向后退去。然而,朱雄英的速度更快。 他双手一翻,一把双管猎枪如同变戏法一般出现在他手中。他双手端起猎枪,毫不犹豫地按下扳机。 “砰砰!”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林间回荡,惊得鸟儿四散飞逃。 蛊婆的脸上和胸口各中了一枪,这么近的距离下,打鹿的枪打到人身上,是没有生还的可能的。 鲜血喷涌而出,她瞪大双眼,倒在血泊中,没了动静。 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尤其是第一次见到朱雄英的人,似乎有些想不透——他明明脱光了,猎枪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朱雄英不急不忙地走上前,熟练地换弹,对着蛊婆的头又是砰砰两枪。 蛊婆的头顿时东一块西一块,到处都是块。 这还没完,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朱雄英从商城里兑换了一桶汽油,吨吨吨吨就浇了半桶,剩下半桶留着备用,这玩意可贵着呢,15万这么一桶,一桶也就三五升的样子。 他走回衣服处,穿好衣服,拿起衣服兜里的打火机和华子,点了根烟,蹲在蛊婆尸体旁抽了两口后,将烟头弹到了她的尸体上。 烈火瞬间升起,一股烤肉味顿时传出,幸好这边上是个湖泊,比较潮湿,要不然引起森林火灾可有朱雄英受的了。 第176章 这就好上了? 朱雄英站起身,冷冷地看着燃烧的尸体,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我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叮,宿主反杀小boss,看呆观众,奖励反派点2w!】 朱雄英轻轻走到虞倾颜跟前,俯身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没事了,有我在。” 虞倾颜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暖流涌过,但随即又低下头,自责地说道:“可是……殿下为了我,竟然……竟然……” 她说不下去了,脑海中浮现出朱雄英脱光衣服、赤身走向蛊婆的场景,心中既感动又羞愧。朱雄英身为太孙,身份尊贵无比,却为了她甘愿受此大辱,这份情意,她如何承受得起? 朱雄英看出了她的心思,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倾颜,你给我听好了,在我眼里,你的命比我的尊严更重要。” “今天的事,你不必自责,也不必觉得亏欠我,我朱雄英行事,向来只凭本心,从不后悔。” “再说了,你可是我未来的太孙妃,保护你,不是应该的吗?” 虞倾颜的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 朱雄英笑了笑,随即站起身,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披在虞倾颜身上: “穿上吧,别着凉了。” 虞倾颜感受到衣服上残留的体温,心中又是一阵暖意。 她紧了紧衣襟,低声说道:“谢谢殿下。” 朱雄英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张彪和朱棡等人,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阿彪,老默,大虎,二虎,这些人,全部杀光!” “留下一个活口带路就行。” “是!” 随着朱雄英一声令下,众人如狼入羊群般扑向陈家家丁。 张彪没有使用惯用的钢珠,而是赤手空拳冲入人群,他的一双铁拳如同重锤,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被击中的人不是胸骨塌陷就是头颅爆裂,无一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一招。 \"痛快!\" 张彪大笑一声,一个侧身躲过劈来的长刀,反手一拳将偷袭者的脑袋砸进了胸腔里。 外围,老默带着火枪队严阵以待。 他眯着眼睛,手中的火枪稳如磐石,每当有家丁试图逃跑,就会听到\"砰\"的一声枪响,逃跑者应声倒地。 \"第十七个。\"老默低声计数,随手装填弹药,动作娴熟得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最凶残的当属二虎,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抡起那柄夸张的大斧,如同一尊杀神。 斧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一个家丁举刀格挡,连人带刀被劈成两段; 另一个想要偷袭,却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在爬行,肠子拖了一地。 二虎默不作声,脑海中都是刚才斧头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上百名陈家家丁,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被屠戮殆尽。 湖边的草地被鲜血染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整个过程中,只有陈琳一人面带微笑站在原地未动,眼神从未从朱雄英身上移开,甚至连蛊婆被打死时,她的表情都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朱雄英做任何事都是天经地义。 当朱雄英走到她面前时,陈琳顿时欣喜若狂,爱慕之情溢于言表。 她慌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语无伦次地说道:\"殿下,殿下您...累不累?不如去我家休息休息?我让我爸陪您喝两杯。\" 朱雄英听后扯了扯嘴角,这个小女孩病得不轻啊。 方才张彪等人清理战场时,虞倾颜已经将他们在松江府到苏州府的经过详细汇报了一遍。 陈琳对孕妇一家做的那些天怒人怨的事,他全都知道了。 对这个外表天真、内心扭曲的小女孩,他心里没有半点好感。 \"喝酒就不必了。\"朱雄英淡笑道,\"我倒是有问题问你。\" 陈琳听后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连忙说道: \"殿下您问!不论什么问题我都会说,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说这话时,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听到这话朱雄英瞥了一眼虞倾颜,后者顿时红着脸低下了头。 当初她就是说了这句话才导致落入朱雄英的虎口。 朱雄英直入主题,询问陈光骏在江湖大会上的计划。 出乎意料的是,陈琳知无不言,将陈光骏的所有阴谋全盘托出,甚至连具体实施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都说得一清二楚。 \"...所以父亲准备在三天后的晚宴上下毒,用的是'迷魂散',需要配合'迷魂引'才能完全发作...\"陈琳滔滔不绝地说着,眼中满是讨好之色。 朱雄英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大致可以确定她没有说谎。 但他还是故意问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的? “这会不会是你故意告诉我,其实是你们的陷阱?\" 陈琳听后急得脸都憋红了:\"殿下!我怎么会骗您!您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朱雄英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陈琳顿时像只被抚摸的小猫一样,眯着眼睛蹭了蹭朱雄英的手掌,一脸享受。 \"很简单。\"朱雄英一边抚摸她的头发,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闻着朱雄英身上的味道,陈琳一时间沉醉了。 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一定办到!为了殿下,我什么都愿意做!\" 在陈琳意犹未尽的目光中朱雄英收回手,转身对众人说道:\"休整一下,准备进入苏州府。\" 这时,虞静挽着大虎走了过来。 大虎有些虚弱的道:“殿下,是我太轻敌了,所以让她们身陷险境,请殿下责罚!” 看到二人似乎有些暧昧,尤其是虞静看大虎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没回答大虎的话,朱雄英指了指两人:“你们..这是..好上了?” 由于虞倾颜觉得这事实在太尴尬了,不好意思给朱雄英说大虎在几人的面前为虞静‘救治’的事情。 只是一嘴带过。 所以朱雄英也不知道大虎和虞静的关系。 第177章 爹你别这么失礼 虞欢这时像后世的狗仔,闻到了瓜的味道。 “诶嘿嘿,我的好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呀?” 虞静红着脸低下头,但手还是没有松开大虎的胳膊。 大虎挠着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们俩兄弟行啊,给人家姐妹花一起娶回你们老王家了。” 张彪在一旁打趣道。 朱雄英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说就不必说了,等这次事情结束,我替你们做主,帮你们去提亲。” “你们俩兄弟,俩姐妹到时候一起成婚。” “到时候啊,你们可别上错花轿,进错房咯!”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听后都笑出了声。 唯有三名当事人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还有一个当事人目露清澈,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临行前,朱雄英叫来老斜:\"老斜,一个月后来应天府东宫见我。\" “我有事交给你做。” 老斜闻言,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小的..小的遵命!\" 朱雄英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 夕阳西下,朱雄英一行人向着苏州府进发。陈琳依依不舍地目送他们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朱雄英的背影,才转身往陈府方向跑去。 路上,虞倾颜忍不住问道:\"殿下,您真的相信陈琳会按您说的做吗?\" 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无所谓她会不会这么做,做了只是会让我们轻松一点而已。。\" 张彪插嘴道:\"那丫头看着就不正常,殿下可得小心。\" \"放心。\"朱雄英目光深邃,\"她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对了,殿下,刚才我看到那老妖婆对你用了一个金色的蛊虫,您是怎么捉住的?我一点都没看到。” 张彪好奇的问道,其他人也纷纷看过来。 朱雄英神秘一笑,没有说话,众人也不好再问,加快脚步向苏州府赶去。 那金蚕蛊当然不是被他抓住的,虽然练过一段时间武功,但不至于徒手就把老江湖的必杀技破了。 其实是来的路上,他用了一次抽奖。 抽到的正是一个商城中绝版的东西。 百毒不侵! 这种体质类的东西在系统商城中是买不到的,只能靠抽奖。 他也没想到,这个百毒不侵这么厉害。 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有赌的成分。 谁知道这个体质这么霸道,那金蚕蛊身上带着毒素,进入朱雄英身体的一瞬间,就被击杀了。 看来以后得多整点抽奖啊。 万一哪天抽到了什么武魂真身啦、神象镇狱劲啦! 那就不得了了! ... 陈府内,陈光骏焦急地来回踱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停地念叨着:\"怎么还不回来?千万别出事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他送给陈琳的生日礼物。 突然,守门的家丁跌跌撞撞地跑来汇报: \"老爷!小姐回来了!\" 陈光骏如释重负,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门外。然而当他冲进会客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会客厅内站着几名陌生却又莫名眼熟的面孔,而自己的宝贝女儿陈琳,正痴痴地望着为首的年轻男子,连父亲进来都没有察觉。 \"琳琳!\"陈光骏忍不住喊了一声。 陈琳这才如梦初醒般转过头,但眼神很快又飘回那个年轻男子身上。陈光骏这才仔细打量来人——那年轻人一袭玄色锦袍,剑眉星目,气度不凡,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陈家主,久仰了。\"年轻人开口,声音清冷如玉。 陈光骏心头一紧,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还是强作镇定地问道:\"阁下是......\" 年轻人负手微微一笑:\"在下朱雄英。\"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陈光骏耳边炸响。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而一旁的陈琳却双眼放光,激动地绞着手指,小声嘀咕:\"太帅了......\" 陈光骏一把拉过女儿,警惕地盯着朱雄英:\"太孙殿下深夜造访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朱雄英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陈家主何必装糊涂?孤今日来,自然是为了解决你们这些不安分的人。\"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让陈光骏心头一紧:\"比如...你们计划在江湖大会晚宴上下毒,逼迫他们拥护你为武林盟主,用的是'迷魂散',需要配合'迷魂引'才能完全发作,孤说的可对?\" 陈光骏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冷汗:\"你...你怎么会...\" \"很惊讶?\"朱雄英轻笑一声,\"是不是在想,这么隐秘的计划,除了你和蛊婆,还有谁会知道?\" 陈光骏猛地环顾四周:\"蛊婆呢?她背叛我了?\" 朱雄英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银饰,随手扔在地上。银饰上雕刻的诡异符文在烛光下泛着血色:\"背叛?不,她没这个机会了。孤送她上路的时候,她还挺惊讶的。\" \"不可能!\"陈光骏失声叫道,\"蛊婆的蛊术出神入化,你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朱雄英打断他,眼中寒光乍现,\"你以为就凭那些下三滥的毒虫,就能奈何得了孤 陈光骏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花瓶。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刺耳。 \"爹!\"陈琳不满地叫道,\"你别这么失礼!\" 朱雄英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陈家主,本宫今日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供出其他参与此事的世家名单,本宫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陈光骏脸色阴晴不定,突然狞笑起来:\"太孙殿下,你以为知道这些就能赢?\"他突然提高声音,\"来人!\"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名江湖好手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会客厅团团围住。 刀光剑影中,陈光骏得意地看着朱雄英:\"朱雄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这次我集结天下好汉,府中高手如云,这次,就请你们留在陈府吧!\" “给我...” \"上\"字还未出口,陈光骏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一柄锋利的匕首从他心口冒出,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襟。 第178章 一束光 他艰难地转过身,看到的却是陈琳那张扭曲的脸。她的眼中满是怨恨,咬牙切齿地说道: \"爹,你怎能如此对殿下无礼!\" 周围的众人都看呆了包括朱雄英在内。 当时他跟陈琳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他一开始是本来想告诉陈光骏,他的计划都被陈琳透露了,让他不要再负隅顽抗,协助自己为朝廷正名,告诉那些人,朝廷并没有对他们下手。 而是他们为了与朝廷作对才自导自演的,同时让陈琳作为人质裹挟他。 没想到... 陈琳自己一步到位了。 \"琳琳......你......\" \"我是你父亲啊,为什么...\" 陈光骏踉跄后退,撞翻了茶几,茶具碎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琳拔出匕首,又狠狠地捅了进去,双眼通红如血: \"从小你就把我丢在寨子里长大,一年也就来看我一两次,我就得把你当做是我父亲吗?\"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怎么想的这么美?!” “我一个人被扔到蛊虫堆里的时候你在哪?!” “我被毒蛇咬得高烧不退的时候你在哪?!” “我被蛊婆用鞭子抽得皮开肉绽的时候你在哪?\" 每一声质问都伴随着匕首的刺入,陈光骏的衣襟早已被鲜血浸透。 陈琳的眼泪混着血迹溅落在父亲逐渐失去生气的脸上。 \"现在...现在你倒想起是我父亲了?\"陈琳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扭曲的笑意,\"晚了。\" 猛地抽出匕首,看着陈光骏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这一刻,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陈光骏瘫倒在地,眼中的震惊渐渐化为绝望,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女儿的脸,却被陈琳嫌恶地躲开。 陈琳转过身,痴迷地望向朱雄英,眼中的疯狂渐渐被温柔取代。在她扭曲的世界里,只有朱雄英是纯净的,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为了他,她可以杀死任何人包括父亲、师父,甚至是她自己。 她的脑海里逐渐开始回忆起在蛊寨的日子。 那里潮湿阴暗,空气中永远弥漫着腐臭和草药混合的气味。 蛊婆虽然宠她,但教导她时却极其严厉。 五岁那年,她因为记错了一种毒虫的习性,被蛊婆关在满是毒蝎的屋子里整整一夜,她至今还记得那些蝎子在她身上爬行的触感,记得被蜇伤后那种钻心的疼痛。 八岁时,她偷偷放走了一只用来炼蛊的兔子,结果被蛊婆发现,那天,蛊婆用浸了盐水的藤条抽打她,直到她昏死过去。 醒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剩下的兔子全部掐死,看着它们在她手中挣扎断气。 \"这样...就不会再挨打了...\"年幼的她这样告诉自己。 渐渐地,她开始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感觉。 蜘蛛、青蛙、野猫...任何活物在她手中都会经历最痛苦的死亡,只有看着它们抽搐挣扎,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直到那个改变她一生的日子。 那天她偷跑到山下的镇子上,第一次看到了集市的热闹景象。 炸土豆的香气让她驻足,冰糖葫芦的甜味让她陶醉,酒坊里飘来的酒香混合着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构成了一幅她从未见过的鲜活画卷。 \"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她站在街角,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酸楚。 就在这时,酒肆外两个男人的谈话飘进她的耳朵。 \"听说了吗?皇太孙殿下又发明了新东西,说是能让粮食产量翻倍呢!\" \"可不是嘛!自从那位从棺材里爬出来后,就跟开了天眼似的。要我说,他准是被神仙点化了!\" 陈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神仙?真的有神仙吗? 她悄悄靠近,催动蛊虫控制了那两个醉汉。 从他们口中,她得知了更多关于朱雄英的传奇——他如何改良火器,如何整顿吏治,如何在朝堂上舌战群儒... \"这些...都是从《大明周报》上看的...\"其中一个男人迷迷糊糊地说道。 从那天起,陈琳就多了一个执念。 她威胁那两个男人定期给她送《大明周报》,用解药作为交换。 很快,她的小屋里就贴满了关于朱雄英的剪报,每一篇报道她都读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刻进了她的心里。 她模仿朱雄英的一举一动。 看到他惩治贪官的报道,她就去欺负镇上的衙役; 读到他整顿军纪的消息,她就折磨路过的小兵。 但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朱雄英做这些事会被称赞,而她做同样的事却只会招来厌恶。 直到看到朱雄英出征倭国的消息,她才第一次体会到纯粹的喜悦,那天晚上,她偷偷在蛊寨的最高处点燃了三炷香,虔诚地为她的神明祈福。 \"殿下...我的殿下...\"陈琳轻声呢喃着,眼神逐渐迷离,她缓步走向朱雄英,完全无视了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 朱雄英皱眉后退一步:\"站住。\" 陈琳立刻停下脚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殿下不喜欢我靠近吗?那我就在这里好了。\"她露出天真的笑容,\"您让我做的事我都做到了,您能不能带我一起走呀?\" 朱雄英看着眼前这个既疯狂又单纯的少女,心中五味杂陈,他当然不会带她回应天府,但此刻还需要稳住她。 周围的江湖好手们全都傻了眼,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张彪趁机大喝一声:\"太孙殿下在此,尔等还不速速退下!\" 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后退,但仍有七八个死忠分子举着兵器不肯退让。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红着眼睛吼道:\"陈家柱待我等不薄,今日若是...\" \"聒噪!\"张彪暴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到那人面前。 他右手成爪,直接插进对方咽喉,\"咔嚓\"一声捏碎了喉骨。 那壮汉瞪大眼睛,嘴里\"嗬嗬\"地冒着血沫,还没倒下就被张彪一脚踹飞,撞在柱子上软软滑落。 另一个瘦高个见状,\"扑通\"跪地哭喊道: \"好汉饶命!我上有八十老母...\" 二虎面无表情的抡起巨斧:\"下有小?\" 第179章 又是这个妖女 斧光闪过,那人从头到脚被劈成两半,内脏\"哗啦\"洒了一地。 “下有小什么意思?” 飞溅的鲜血溅到旁边一个刀客脸上,那人刚抬手擦脸,二虎反手一斧横扫,将他拦腰斩断。 \"啊!!\"上半身落地的刀客还没死透,惊恐地看着自己的下半身缓缓倒下。 二虎一脚踩碎他的脑袋,红白之物从靴底溢出。 最惨的是一个使双钩的,被二虎抓住双臂一扯,\"撕拉\"一声活生生扯成两半,五脏六腑挂了一地。 张彪嫌恶地甩了甩身上的血:\"晦气!\" 短短几个呼吸间,五六个死忠分子就变成了满地碎肉。 “老默,你带人封锁整个陈府,不要让人跑出去通风报信了。” “是!殿下。” 剩下的人吓得面无人色,兵器\"叮叮当当\"掉了一地。一个年轻剑客直接尿了裤子,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殿下饶命!小的只是混口饭吃...\" 血腥味在厅堂里弥漫,混合着粪便的恶臭。 朱雄英负手而立,冷眼看着这一切:\"现在,还有人要尽忠吗?\" 满堂寂静,只有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陈琳却兴奋地拍手:\"殿下好厉害!这些人就该这样收拾!\"她蹦跳着踩过一截肠子,鞋底拖出长长的血痕。 “以后让我也跟着殿下好不好,我也可以这样帮殿下杀人!” 朱雄英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对张彪吩咐道:\"把这些人带下去审问,我要知道所有参与后天江湖大会的门派名单。\" \"是!\"张彪抱拳领命,转头对那群江湖人吼道:\"都给我滚到院子里跪好!谁要是敢动歪心思...\"他踢了踢地上那滩碎肉,意思不言而喻。 众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生怕慢一步就变成下一堆肉块。 二虎拎着滴血的斧头跟在后面,时不时\"不小心\"蹭到某个人的后背,吓得那人直接瘫软在地。 待众人退出后,朱雄英看着满厅狼藉,微微皱眉:\"收拾干净。\"他转向陈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陈琳,\"他放缓语气,\"你先告诉我,陈府里还有多少你父亲的心腹?\" 陈琳立刻兴奋起来,像献宝一样说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可以带殿下一个一个去找他们!\"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地牢里还关着几个看出我爹和师父他们的诡计的门派掌门,殿下要见见吗?\" 朱雄英与张彪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带路。\" 陈琳欢天喜地地在前面引路,蹦蹦跳跳的样子像个普通的少女。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天真的女孩手上沾满了鲜血,包括她亲生父亲的。 \"殿下,地牢里可有趣了,我亲自设计的刑具...\" 朱雄英眉头微皱,没有接话。张彪在后面悄悄啐了一口,低声道:\"这小丫头比老子还狠。\" 穿过几道暗门,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地牢深处,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影被铁链锁在墙上。听到脚步声,其中一位白发老者艰难地抬起头。 \"又...又是你这个妖女...\"老者声音嘶哑,但当目光落在朱雄英身上时,浑浊的眼中突然迸发出光彩,\"这...这位是...\" \"这位是皇太孙殿下!\"陈琳骄傲地宣布,仿佛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几位掌门和长老闻言,脸色瞬间惨白。青城派掌门猛地扯动铁链,怒目圆睁:\"好啊!朝廷果然与陈家勾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老夫口中套出半点门派机密!\" 峨眉派静玄师太冷笑一声:\"贫尼早该想到,什么江湖大会,根本就是朝廷对我们设下的圈套!\" 地牢内顿时骂声一片。朱雄英负手而立,等众人骂够了才淡淡开口:\"陈光骏已死在孤手上了。\" 骂声戛然而止。几位掌门面面相觑,铁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不信?\"朱雄英示意张彪上前,\"带他们去前厅看看陈光骏的尸首。\" 当众人看到陈光骏胸口插着匕首、死不瞑目的惨状时,静玄师太手中的佛珠\"啪嗒\"掉在地上。华山派岳掌门颤声道:\"真...真是殿下杀的?\" 朱雄英不置可否,转身吩咐道:\"来人,给几位掌门解开镣铐,准备热水沐浴,再备一桌酒菜。\" 半个时辰后,焕然一新的众人在偏厅落座。桌上摆着清蒸鲥鱼、蜜汁火方等精致菜肴,但谁也不敢动筷。 \"吃吧。\"朱雄英亲自给岳掌门斟了杯酒,\"孤还有事请教。\" 岳掌门盯着酒杯看了半晌,突然仰头一饮而尽:\"殿下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老夫相信你!” \"诸位都是名门大派的高手,武功高强,怎会栽在陈家手里?\" \"呸!\"青城派余掌门拍案而起,\"那陈光骏假借商议要事,在茶里下了'十香软筋散'!等我们察觉时,内力已失了大半!\" 静玄师太捻着佛珠补充:\"更可恨的是那蛊婆。她豢养的金蚕蛊恶毒无比,我等空有一身武功,却...\" 朱雄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孤与蛊婆交手时,也险些着了道。\"他挽起袖口,露出手腕上一道尚未消退的黑线,\"若非体质特殊,此刻怕是已成一具枯骨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朱雄英指尖隐隐泛着青玉般的光泽。 岳掌门倒吸一口凉气: “那金蚕蛊毒性极强,只要碰到他就会深受剧毒。” “不仅要忍受剧毒的痛苦,还有金蚕蛊撕咬五脏六腑之痛。” \"殿下您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万毒不侵'体?\" 朱雄英没有回答他,转而问道:\"被囚期间,可曾听他们提起其他同谋?\" 静玄师太与岳掌门对视了一番,皆有些茫然,岳掌门说道:\"这..我们倒是没听到,但苏州府的知府才换了没多久,应该不会那么不长脑子吧?\" 点了点头,朱雄英心中有了大体的了解。 正说着,陈琳突然端着果盘闯进来:\"殿下!我给您削了梨子!\"她献宝似的捧到朱雄英面前,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未洗净的血迹。 几位掌门下意识后退。朱雄英皱眉:\"你先出去。\" 第180章 可能吗? \"可是...\"陈琳委屈地瘪嘴,在看到朱雄英冷峻的眼神后,只得悻悻退下。临走时,她阴森地瞪了静玄师太一眼,吓得老尼姑手中佛珠又掉了几颗。 待她走后,余掌门压低声音:\"殿下,此女心性歹毒,留不得啊!\" 朱雄英把玩着酒杯:\"孤自有计较。倒是诸位...可想报仇?\" 岳掌门眼中精光一闪:\"殿下的意思是...\" \"三日后江湖大会,本宫要请诸位演一场戏。\"朱雄英指尖轻叩桌面,\"让那些魑魅魍魉,自己跳出来,再一块收拾了。\" 明面上,这个江湖大会,都是陈家在亲力亲为,还有几个世家还没有露头,但想必都已经来到苏州府了。 静玄师太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殿下此计大善。只是那'迷魂散'...\" \"这个不必担心,你们喝的不会是真的迷魂散。\" 余掌门有些欲言又止,朱雄英看到后眼神示意他说出来。 “殿下,话虽这么说,但陈光骏现在已经死了,若是陈光骏不出面,那些世家的家主还会露面吗?” 听到这话,朱雄英神秘一笑,胸有成竹道: “这事不用你们操心了,我会安排好,江湖大会按计划进行就行,你们到时候只要装作支持陈家就可了。” “是,全凭殿下吩咐,我等将全力支持殿下!” 等他们退下后,朱雄英张彪大虎虞倾颜几人商量起对策。 “大虎,之前跟着你一起出来的两千多骑兵队呢?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吗?” “殿下,他们现在在昆山县附近,来苏州府之前,我就让他们在那里待命了,一日的时间就可以到苏州府。” “好,那你现在就动身,带他们过来,正好是在大会召开时可以赶到。” “是!” 大虎领命转身就要离去,可这时,虞静红着脸有些着急的站出来说道: “殿下,可否能让我也一同前去?” 哟? 这里没有外人,众人看二人的眼神满是揶揄。 “胡闹!军队重地,哪有带娘们去的!” 大虎皱眉说道。 “我..我可以易容的,路上就可以,很快的!” 大虎本还想拒绝,可看着虞静有些委屈却坚定的眼神,他又有些心软。 他转头看向朱雄英,似乎在请示。 朱雄英此时脸色有些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虎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说道: “殿下息怒,虞静姑娘中了情蛊,可能是受蛊毒的影响,对我格外依赖。” 虞倾颜也求情道: “是啊殿下,你也知道静儿的,她从来没有这样过,会不会是蛊毒还没散完,要不咱们找陈琳问问吧?” 见他们误会了,朱雄英摆摆手说道: “我没有生气,你们别紧张,我只是担心,虞静是受了情蛊的影响才会倾心于大虎,若是哪天情蛊的效果没了,她会不会因此想不开呢?” 虞静的性子他当然知道,这也是他会担心的原因,虞静在当着他和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样有些鲁莽的决定,不是情蛊的原因那还能是什么? 难不成虞静早就爱慕大虎这个傻大个? 可能吗? 嘶... 也没准啊,万一虞静就喜欢大虎这款呢? 毕竟她妹妹看好一个更傻的了。 朱雄英有些头疼,于是让人把门口的陈琳叫了进来。 陈琳本在外面有些无聊的玩着地上的蚂蚁,听到召唤后,一蹦一跳的走了进去。 “殿下?您找我呀?” “嗯,我问你,你那情蛊在救治完之后,还会有残留的蛊毒在体内吗?” 陈琳歪着头想了想,手指点着下巴道:\"殿下放心,我的'儿孙满堂蛊'解完之后绝对不会残留蛊毒啦!\"她蹦跳着凑近朱雄英,\"若是解蛊后还对救治之人念念不忘,那就说明...\" 她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说明她心里早就装着这个人啦!情蛊不过是把她藏在心底的小秘密给放大了而已~\" 这番话让厅内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张彪摸着下巴\"嘿嘿\"直笑,虞小琴别过脸去假装咳嗽,肩膀却一抖一抖的。 虞欢更是一脸八卦的看着虞静,她很想立刻马上就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只有二虎还睁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满脸困惑地左看右看: \"你们笑啥?俺咋没听懂?\" 虞静的小脸早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依然倔强地抬着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大虎。 她本就性格内敛,此刻更是羞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攥着衣角。 大虎挠着后脑勺,黝黑的脸上也泛起红晕。他结结巴巴地说: \"那、那啥...俺会好好对虞静妹子的...\" \"噗嗤——\"躲在姐姐身后的虞欢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 \"姐,你眼光不错嘛!大虎哥虽然木了点,但比我看上的那个二傻子强多啦!\" 二虎闻言立刻抗议:\"谁是二傻子?\"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大虎最终还是带着虞静一起离开了,虞静挽着大虎粗壮的手臂心理非常安心,她深深洗了一口大虎身上特有的男人味。 一时间感觉全世界都是她的。 他们走后,虞倾颜收起笑容叹了一口气。 朱雄英看到后问:“怎么了?为何叹气?” 虞倾颜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中浮现出复杂的情绪:\"殿下有所不知,小静她...这一生太苦了。\" \"她从小就用冷漠伪装自己,其实内心比谁都渴望被爱。\"虞倾颜的声音轻柔似水... 虞静和虞欢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出生在苏州城郊一个贫苦的家庭,父亲是个酒鬼,母亲是个赌徒,家里永远弥漫着劣质酒和绝望的气息。 第181章 虞静 \"姐姐...疼吗?\"夜晚,虞欢含着泪问她。 虞静摇摇头,轻轻拍着妹妹:\"不疼,睡吧。\"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她们十岁那年。 一个寒冷的冬夜,熟睡中的小虞静被父母的争吵声惊醒。 本来习以为常的小虞静,因为一句话瞬间被惊的毫无睡意! \"明天就把那两个赔钱货卖给醉仙楼!\"父亲醉醺醺地说,\"双胞胎能卖个好价钱!\" \"小声点!别让她们听见跑了!\"母亲压低声音。 虞静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借着月光,她看着熟睡中的妹妹,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还带着甜甜的笑意,她下定决心要带妹妹逃离这个魔窟。 深夜,她正要叫醒妹妹,房门突然被推开。 她赶紧闭上眼睛装睡。父亲满身酒气地走进来,径直来到妹妹床前。 畜生一般的父亲和她们母亲决定后,便越想越气,相到养了这么多年了自己还没享受过呢就要送给别人享受,这也太亏了。 于是他决定,今晚占有两个女儿… \"小丫头...\"他粗糙的大手抚上妹妹的脸。 虞欢迷迷糊糊地抱住父亲的手臂:\"爹爹...哄欢欢睡觉吗?\" \"爹爹教你做大人...\"父亲的声音让虞静浑身发冷。 她眼睁睁看着父亲开始解妹妹的衣带,妹妹困惑地挣扎:\"爹爹...不要...我冷。\" 虞静咬紧牙根,双眼通红,眼中满是对这个畜生的恨意。 藏在枕头下的小刀冰凉刺骨,虞静像只小兽般扑上去,刀尖精准地刺入父亲的喉咙。 温热的血喷在她脸上,父亲瞪大眼睛,捂着脖子转头向她看去。 “嗬…嗬…” 他想骂虞静,可是喉管已经被小刀刺破,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挣扎着想要上前弄死虞静,可脖间的血液迅速流失,让他浑身一软,使不上一丝力气。 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捂着喉咙,一会的功夫,便瞪着眼睛死了。 \"姐...姐姐...\"虞欢吓得脸色惨白。 虞静捂住她的嘴:\"别出声。\" 隔壁传来母亲不耐烦的嘟囔:\"死鬼,动静小点!\" 原来,母亲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但他没有管丈夫,因为在她眼里,两姐妹的生命还不如两头猪来的重要。 小虞静抱着小虞欢,知道不能再拖了,连忙给小虞欢穿好衣服。 临行前,小虞静将父亲口袋中的钱财都掏了个干净,用一根柴火卡住了前后门。 最后,放了一把火。 那晚,虞静牵着妹妹的手,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那个熊熊燃烧的地狱。 为了安全,她剪短了两人的头发,用泥巴抹脏脸蛋。 她们像两只小老鼠,在街头巷尾捡食残羹冷炙。 小虞欢也很乖巧,从来不哭不闹,仿佛一夜间长大了。 两人之后开始了流浪的生活,还认识了一位丐帮长老。 长老看出她们的女儿身,假意好心收留她们,实则也是想把她们变成自己的赚钱工具。 敏锐的小虞静察觉到了此事,早早带妹妹离开了。 二人一路兜兜转转,一边躲避丐帮的追捕,一边还要小心官府的人。 直到二人来到一个小寺庙,寺庙不大,但门前打扫的很干净。 两人饿的已经快走不动路了,只能进寺庙里赌一下了。 赌这个世道,还有好人。 幸运的是,她们赌对了。 迦蓝寺的主持红尘大师虽然人有些不正经,但却慈悲为怀,不仅收留了姐妹二人,还赐名静欢二字。 姓氏也是随的红尘大师,包括虞倾颜也是如此,虞倾颜比她们早两年来到这,便成了她们的大师姐。 迦蓝寺位置很偏,所以寺里人也很少,寺院里除了师傅就是翠姨。 平时虽然练功打扫寺院累了点,但在这里,她们才有了家的感觉。 之后虞倾颜先她们一步下山历练,她们两年后也下山去寻找虞倾颜行走于江湖中,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兜兜转转,阴差阳错,来到了朱雄英这里。 她从未想到过,会对一个男人有这样的感觉。 大虎护送虞倾颜几人先一步来到江南查探线索,他们之后乔装打扮混入世家下面的势力之中。 大虎在在那段时间所有事情都身先士卒,脏活累活都抢着干,生怕累着几个姑娘。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们俩一同在野外守夜,本来大虎不让她一起,说她一个人守夜就可以了。 但虞静有些心疼他,他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好好睡一觉了,眼中布满血丝,却仍然逞强着说没事。 虞静强硬要求下,他才同意一起守夜。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两人并肩而坐却都沉默不语。 虞静偷偷瞥了眼大虎坚毅的侧脸,火光映照下他下巴上的胡茬泛着淡淡金光。 \"你和二虎...是亲兄弟吗?\"她终于打破沉默,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大虎明显愣了一下,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是啊,我俩差不多大,但他从小就爱惹祸。\" 说起弟弟时他眉眼突然柔和下来,\"有次我被人围殴,他抄起柴刀就冲过来,明明腿都在发抖还非要挡在我前面。\" 虞静不由轻笑,抱紧双膝的胳膊稍稍放松:\"我妹妹也是,看着娇气其实倔得很。有年冬天我发高热,她偷偷跑去冰河里抓鱼...\"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大虎说起二虎偷吃村长家腊肉被狗追得爬树,虞静讲起虞欢第一次煮饭烧糊锅底还硬说是新菜式。 夜风裹着笑声在林间穿梭,大虎甚至模仿起二虎被鹅啄屁股时蹦跳的滑稽模样,虞静笑得前仰后合,发间银簪滑落都没察觉。 后半夜虞静正说到妹妹学女红扎满手针眼的糗事,忽然发现大虎回应的声音越来越小。 转头看去,这个能徒手撂倒三个壮汉的汉子正在小鸡啄米似的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却还强撑着嘟囔\"后来呢\"。 火光映着他眼下的青黑,干裂的嘴唇还保持着倾听的弧度。 虞静心头突然软得发疼,鬼使神差地挪过去,轻轻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腿上。 第182章 我愿意 大虎猛地惊醒,肌肉瞬间绷紧像头受惊的豹子。 \"睡会儿吧。\"虞静按住他要抬起的肩膀,指尖碰到他后颈滚烫的皮肤,\"这次换我守夜。\" 大虎仰脸看她,染着血丝的眼睛眨了眨,终于抵不过疲惫含糊道:\"就眯一会儿...一会叫我起来。\"话音未落呼吸已变得绵长。 虞静僵着身子不敢动,掌心慢慢贴在他刺猬般的短发上。 指腹传来的温度让她想起小时候捂在怀里的暖炉,却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 大虎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呼出的热气透过裙料灼着她的膝盖,混着汗味与草木气息的雄性味道萦绕在鼻尖。 虞静突然红了脸,却将他的脑袋搂得更紧些。 自那夜后,虞静总是不自觉地靠近大虎。 递水时指尖相触的瞬间,并肩而行时衣袂摩擦的窸窣,甚至只是站在他身后嗅到的那股混合着阳光与铁锈的气息,都让她心跳加速。 有次大虎练完刀满头大汗地扯开衣领,她假装整理行囊,实则深深吸了口他飘来的体味,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时,耳根烫得几乎要滴血。 后来他们中了埋伏,虞静被种下情蛊。 当大虎滚烫的身躯压上来时,她在一片混沌中竟感到隐秘的欢喜。 蛊毒解除后,她不再躲闪,光明正大地挽住大虎结实的胳膊,任由自己的云鬓蹭过他青筋凸起的手背。 … 城外,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虞静轻轻勒住缰绳,让马儿慢下脚步,侧过头看着大虎被晚霞映红的脸庞。 \"大虎,\"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美好的时刻,\"那日...你为何要那般救我?\" 大虎一愣,古铜色的脸庞顿时涨得通红: \"当、当时情况紧急,你中了情蛊,我...\" 虞静忍不住轻笑出声,纤细的手指缠绕着马鞭: \"我是说,除了救命之外...你就没有其他想法?\" 大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缰绳:\"我...我...\"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像是下定决心般抬起头:\"其实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和姑娘聊天,后来…在你腿上睡着,是我这辈子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虞静的耳根悄悄红了,却故意板着脸:\"就这样?\" \"不是!\"大虎急得差点从马背上跳起来,\"后来我发现你总是...总是...\"他结巴得更厉害了,\"就是...会靠我很近...我闻到你身上的香味,心跳得厉害...\" 虞静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傻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大虎挠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我本来打算回京后,求殿下教我该怎么提亲...\"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从来没和姑娘相处过,怕唐突了你...\"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稻田的清香。虞静突然策马靠近,伸手轻轻抚上大虎粗糙的脸颊:\"现在不用请教殿下了。\"她的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我就在这里,你还要等什么呢?\" 大虎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笨拙地抓住虞静的手,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你愿意...愿意...\" \"愿意。\"虞静笑着打断他,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大虎憨厚地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他轻轻一夹马腹,与虞静并肩向前驰去。马蹄声在黄昏的官道上回荡,惊起一群归巢的飞鸟。虞静的长发在风中飘扬,时不时拂过大虎的手臂,带来一阵淡淡的幽香。 \"等回去后...\"大虎突然开口,声音里满是期待,\"我想带你去看看我小时候常去的那片山坡,春天的时候开满了野花...\" 虞静温柔地点头:\"好,我也想给你尝尝我做的桂花糕。\"她的眼中映着晚霞,明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大虎重重地点头,粗糙的大手悄悄握住了虞静纤细的手指。两人就这样,在夕阳的余晖中,向着远方策马而去,身后留下一串幸福的马蹄声。 … 第二天,苏州府,陈家。 议事厅内,一众幕僚和陈光骏的心腹面色惨白地望着坐在首位上的男人。 他身着熟悉的锦袍,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昨日才被确认死亡的陈光骏! “怎么,诸位见到我,似乎很意外?”‘陈光骏’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 众人面面相觑,冷汗涔涔。其中一名心腹壮着胆子,颤声道:“家主……您不是已经……” “死了?”‘陈光骏’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 “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多言。他们昨日亲眼所见,陈光骏被陈琳刺穿心脏,尸体被抬走时,血都流干了。可如今,他竟完好无损地坐在此处,甚至连声音、神态都分毫不差! ‘陈光骏’——实则是使用了变身卡的朱雄英——目光微沉,心中冷笑。昨日审讯后,他得知,江南几大世家今晚会齐聚陈家,商议明日的江湖大会。这些世家狡兔三窟,若不将他们一网打尽,后患无穷。因此,他假扮陈光骏,引蛇出洞。 “今晚,李、王、赵三家都会来。”朱雄英缓缓起身,负手而立,“诸位,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众人连忙点头,心中虽有疑虑,却不敢多问。毕竟,眼前之人无论是语气、神态,甚至细微的小动作,都与陈光骏一模一样。 保险起见,为了避免事情败露朱雄英觉得还是得上点手段。 朱雄英指尖轻叩桌面,陈琳便捧着鎏金酒壶缓步上前,琥珀色的液体在青瓷杯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此乃'三日断肠散'。\"朱雄英慢条斯理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每三日需服一次解药,否则...\"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第183章 万事俱备 师爷的茶盏\"当啷\"一声砸在地上,茶水溅湿了衣摆。他颤抖着指向朱雄英:\"不对...你不是家主!你到底是谁?\" 见状,朱雄英向一旁摆摆手,二虎没有反应,不知道这是啥意思。 张彪无奈出手,他的钢珠瞬间破空而至,精准地洞穿师爷眉心。 血花溅在旁边人脸上,吓得他一个趔趄跌坐在地。 二虎挠了挠头,憨声道:\"彪哥,你出手也太快了...\" 朱雄英缓缓起身,玄色锦袍上的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他俯身拾起滚落的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的裂痕:\"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声音陡然转冷,\"要么喝,要么...\"他瞥了眼地上尚在抽搐的尸体,\"和他一个下场。\" 陈琳适时地轻笑一声,纤纤玉指抚过腰间绣囊:\"解药嘛...自然要看诸位表现了。\"她歪着头,天真无邪的模样与话中的威胁形成诡异反差。 剩余的人不敢再反对,颤抖着端起酒杯,闭眼一饮而尽。 见所有人都纷纷咬牙饮下毒酒,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要是不想死,就记住,我就是陈光骏,陈光骏没有死。” ... 当晚,李、王、赵三家的家主如约而至。 李家家主李崇义一进门就大咧咧地坐下,摸着胡子笑道:\"陈兄,几日不见,气色倒是更好了。\"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陈光骏\",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却又说不上来。 王家家主王世安和赵家家主赵德隆也相继入座,三人都是锦衣华服,举手投足间尽是久居高位的傲气。 \"毒药都准备好了吗?\"王世安迫不及待地问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听说蛊婆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朱雄英假扮的陈光骏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自然准备好了,就等明日江湖大会。\"他的声音、神态都与陈光骏一般无二,连那习惯性挑眉的小动作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诶对了,蛊婆呢?” 王世安疑惑的问道。 “蛊婆不喜欢这么多人都场合,在府上休息了” 对此,几人没有什么疑义,蛊婆多年深居蛊寨,不这样反而不正常。 赵德隆忽然大笑起来:\"说起蛊婆,陈兄家的千金可真是青出于蓝啊!前几日苏州府那个孕妇的事,手段够毒!\"他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官府查了半天,最后还不是抓了几个替死鬼了事?陈琳小丫头照样逍遥自在。\" 李崇义也露出怀念的神色:\"想当年咱们在苏州,那才叫一个快活。” “看谁不顺眼,直接打断腿扔进太湖喂鱼!” “官府?哼,知府大人见了咱们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爷'。\" 端起茶杯,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要不是朱雄英那个小崽子多管闲事,咱们何至于沦落到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朱雄英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明日江湖大会,我担心那些顽固门派会闹事。\" 他故意露出忧虑之色,\"不如将各家精锐都调来,以防万一。\" 王世安皱眉思索:\"这...会不会太招摇了?\" \"招摇?\"朱雄英冷笑一声,\"王兄莫非忘了,现在苏州府上下都是咱们的人,新任知府我已经搞定了。\" “只要不惹出太大的篓子,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们大可放心。” 三个家主对视一眼,终于点头同意。 “不愧是陈兄!上一任知府才死没多久,这新知府就被你搞定了,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李崇义拍板道:\"好!我这就派人去调集死士。\"其他两人也纷纷应和。 朱雄英心中暗喜,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酒菜很快上桌,珍馐美味摆满了一桌。 朱雄英亲自为三人斟酒:\"来,预祝明日万事顺利!\" “来!陈兄,祝我们万事顺利!” “旗开得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个家主渐渐放松了警惕。 赵德隆甚至开始畅想起日后的美好生活: \"等控制了那些门派,咱们就重新掌控江南的借贷、漕运!” “到时候,银子还不是滚滚而来?\" “对了,诸位这几日可曾听闻,应天府最近开始回收之前发放的宝钞了。” “还是按之前发行的价格回收!那破烂宝钞现在谁敢用?吃顿饭得用几箱子!” “你们说朱重八那老东西是不是喝多了?这赔钱的买卖干的这么大张旗鼓?” 李崇义想了想后说道,将身子往前稍微一倾:“要不咱们去低价回收一批,再拿去应天府卖了?” “这中间能赚不少啊!” “可行!” “我看行!让那老东西心疼去吧!” \"不止如此,\"王世安醉醺醺地补充,\"还有活人买卖呢,因为朱雄英那个小逼崽子,现在大明各处对奴隶的需求大了很多!\" “那些地主权贵,谁家里不需要些奴隶佃户?” “我们把那些还不上钱的,全拿去卖了,直接赚两份钱!”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还是王兄坏啊!” 朱雄英眼中寒光一闪,却依然笑着举杯: \"王兄说得对,来,再饮一杯!\" 他早已在酒菜中下了慢性毒药,只等明日发作,现在撕破脸还为时过早,他要的是将这三家一网打尽。 酒宴持续到深夜,三个家主喝得酩酊大醉,被下人搀扶着离开。等他们走后,张彪从暗处走出,低声道:\"殿下,都安排好了,大虎他们明日正午能到苏州府。” “到时候只要一声令下,他们的人就会被咱们控制住。\" 朱雄英点点头,卸下脸上的伪装,露出本来面目。 走到窗前,望着苏州城的万家灯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明日过后,这座繁华的城市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但他别无选择,这些世家就像附骨之疽,若不彻底铲除,江南百姓永无宁日。 \"传令下去,\"他沉声道,\"明日江湖大会,所有人按计划行事。记住,我要的是活口,尤其是那三个家主。\" 这几个世家胆大包天,自导自演诬陷朝廷要剿灭江湖门派,若不在众人面前拿下他们并让他们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那真是黄泥巴掉裤兜了。 第184章 互飙演技 第二天。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陈府门前已是车马喧嚣。 各派武林人士陆续抵达,在陈府下人的引导下步入庭院。 偌大的空地上早已搭好高台,摆放着整齐的桌椅,每个席位前都标注着门派名称。 少林、武当等名门大派的代表神色凝重地入座,不时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四周。 苏州府新上任的知府和指挥使那边,朱雄英早就派人去打过招呼,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听令行事。 庭院内人声嘈杂,各大小门派掌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拍案而起,怒声道:\"我铁剑门上月遭官兵突袭,折了七个好手!这朝廷分明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旁边立即有人附和:\"我飞鹰帮也是如此,那些官兵出手狠辣,用的分明是军中刀法!\" “朝廷如此对我等,我等必须团结起来,不能让朝廷如此拿捏我们!” 但也有一些门派冷眼旁观。 崆峒派长老捋着胡须道:\"老朽行走江湖数十载,从未见过朝廷如此大动干戈。此事恐怕另有蹊跷。\" 武当冲虚道长与少林玄慈大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虑。 他们心知肚明,若朝廷真要剿灭武林,绝不会如此小打小闹。 哪个门派能抵挡十数万大军的冲杀? 把他们全加在一起也不够塞牙缝的。 场面愈发混乱,各派掌门争执不休。铁剑门刘震拍案怒吼:\"我门下弟子亲眼所见,那些官兵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不是锦衣卫又是何人?!\" \"不错!\"飞鹰帮主厉天鹰阴恻恻地附和,\"他们使的正是军中破阵刀法,一招一式都透着行伍气息。若非朝廷授意,谁能调动这等精锐?\" 崆峒派莫问天皱眉道:\"诸位且慢,那些人的口音如何?可曾留下什么信物?\" \"人都死了还管什么口音!\"铁剑门一名年轻弟子红着眼睛喊道,\"我师兄被他们一刀穿心,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角落里几个小门派掌门交换着眼色,突然高声煽动:\"朝廷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今日若不反抗,明日就是我们的死期!\" 他们说几大世家安插在门派中的眼线,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拱拱火。 武当冲虚道长正要开口,忽然被一阵骚动打断。 只见\"陈光骏\"在众家丁簇拥下缓步登台,面色凝重。 场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望着这位东道主。 高台之上,朱雄英假扮的陈光骏带着王世安、李崇义、赵德隆三位家主登台。 他刻意落后半步,让三位家主站在前方,自己则暗中观察着台下众人的反应。 \"诸位英雄!\"朱雄英假意咳嗽两声,模仿陈光骏的语气,声音沙哑道: \"稍安勿躁,今日邀各位前来,实有要事相商。\" “且听我等分析先!” 王世安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肥胖的身躯激动得直颤:\"各位同道!朝廷近日频频调动兵马,分明是要对我们江湖中人不利啊!\" 一旁李崇义阴恻恻地补充道:\"我李家在军中的眼线传来密报,兵部已下令各卫所整备军械。\"他故意压低声音,\"诸位可知他们要对付谁?\"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铁剑门刘震\"沧浪剑\"猛地拍案而起:\"果然如此!上月我门下弟子就遭官兵袭击!\" 赵德隆趁机煽风点火:\"我赵家商队也被无故扣押,那些锦衣卫口口声声说我们勾结江湖匪类!\" 朱雄英适时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诸位都看到了,朝廷这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啊!\"他猛地提高声调,\"这些年锦衣卫横行霸道,衙门处处刁难,我们这些世家大族尚能自保,可苦的是谁?是在座的各位江湖同道啊!\" 朱雄英假扮的陈光骏重重一拍桌案,声音沉痛:\"诸位可知,就在这三日间,白鹤门、铁枪会、五虎断刀门等七个门派,已经惨遭灭门之祸!\"他颤抖着从袖中掏出一叠染血的布帛,\"这是侥幸逃生的弟子拼死送来的血书!\"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华山派岳掌门立即起身附和:\"此事千真万确!我华山派弟子亲眼所见,白鹤门上下三十余口,无一幸免!\" 峨眉派静玄师太双手合十,面露悲悯:\"阿弥陀佛...五虎断刀门满门被屠,连看门的老犬都未能幸免...\" 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更是拍案怒喝:\"那些官兵出手狠辣,分明是要杀光屠尽啊!\" 这番话说得台下众人面色大变。 几个小门派的掌门已经坐不住了,纷纷起身质问。 但武当冲虚道长和少林玄慈方丈却疑惑地对视一眼,他们分明昨日才收到这几个门派的拜帖啊。 \"岳掌门,\"冲虚道长白眉微皱,\"老道昨日还收到白鹤门的书信...\" \"那是遇害前所写!\"岳掌门立即斩钉截铁地打断,袖中手指却微微发颤,\"我派弟子亲眼所见,白鹤门已成一片焦土!\" 说完,还悄悄给冲虚道长使眼色,二人有交情,算是朋友。 冲虚道长被他这副模样搞得一头雾水,暗暗猜测是不是这华山派已经投靠世家了? 否则,怎么会帮世家说话呢? 玄慈方丈沉声问道:\"静玄师太,五虎断刀门与贵派素无往来,师太如何得知?\" 静玄师太面不改色:\"贫尼昨日路过其山门,见血流成河...\"她手中佛珠突然断裂,檀木珠子滚落一地。 这番漏洞百出的说辞,让武当、少林众人眉头紧锁。 但台下那些小门派已经炸开了锅。 \"朝廷这是不给我们留活路啊!\" \"跟他们拼了!\" \"血债血偿!\" 这几位门派掌门心中捏了把冷汗。 他们当然是朱雄英安排来当水军的,必须把这些门派的情绪鼓动起来,否则当他们得知真相时,就不会有什么反应了。 第185章 水军 看到台下几位大派的人还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朱雄英突然拍案而起,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看来还有朋友不信陈某啊!\"他嘴角噙着冷笑,右手缓缓摩挲着腰间玉带,\"来人!把咱们的'贵客'请上来!\" 两名壮硕家丁应声而出,铁链哗啦声中拖出个血人。那锦衣卫踉跄着被推倒在台中央,飞鱼服前襟已撕开三道裂口,露出\"血肉模糊\"的鞭痕。 \"杀了我..你们这些老鼠..别想从我这知道任何消息!\"锦衣卫虚弱地抬头,嘴角还挂着\"血渍\",却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对朱雄英眨了眨眼。 \"找死!\"朱雄英突然暴起,一脚踩住他后背,靴底碾得铁链哗哗作响。 他俯身揪住锦衣卫发髻,在对方耳边低语:\"叫惨些。\"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啊——!\"锦衣卫顿时惨叫出声,身子夸张地痉挛。 “说!” “你被派来是做什么的!” 锦衣卫死死咬着牙,嘴角渗着“血”,眼神“倔强”地盯着朱雄英,喘息粗重,却硬是不开口。 “呸!” 他吐出一口血沫:“做你娘!” “有种你就杀了老子!” 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猛地揪住他的衣襟,厉声喝道:“骨头还挺硬?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他抬手一挥,厉声道:“拿烙铁来!” 台下众人神色各异,有人皱眉,有人兴奋,却无人出声阻拦。 一名家丁迅速端来烧红的烙铁,火光映照下,朱雄英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 “最后问一次——”他将烙铁缓缓逼近锦衣卫的脸,热浪灼人,“谁派你来的?” 锦衣卫“痛苦”地闭上眼,额头青筋暴起,却仍死死咬着牙,不肯吐露半个字。 “嗤——!” 朱雄英猛地将烙铁按在他肩头,锦衣卫“惨叫”一声,浑身剧烈抽搐,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那烙铁其实根本没碰到皮肉,只是烫在早已准备好的血包上,顿时“滋滋”冒烟,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还不说?!”朱雄英“暴怒”,一脚踹在他胸口,锦衣卫“噗”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蜷缩在地,却仍戏谑的看着朱雄英不说话。 台下,崆峒派长老终于忍不住,低声道:“这锦衣卫……倒是个硬骨头。” 冲虚道长目光凝重,缓缓道:“若非朝廷鹰犬,何必如此死撑?” 朱雄英冷笑一声,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好!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寒光一闪,作势就要斩下... “且慢!”少林玄慈大师突然起身,似要阻止,但朱雄英已“毫不犹豫”地一刀劈下! “噗嗤!” 锦衣卫“闷哼”一声,脖颈间“鲜血”喷涌,身子一软,直接“瘫死”在地。 全场寂静。 朱雄英收刀入鞘,冷冷道:“拖下去,喂狗!” 【叮!宿主自导自演的戏让人畏惧,奖励反派点1w】 两名家丁迅速上前,拖走“尸体”,只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台下众人神色各异,但眼中的疑虑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愤怒。 华山派岳掌门沉声道:“陈家主,朝廷既已动手,我等该如何应对?” 朱雄英缓缓扫视众人,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随即冷声道:“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具体事由,我们慢慢商议,来人!” “上酒!” “诸位!朝廷对我等赶尽杀绝,丝毫不留活路给我等,我们被逼无奈,只好抱团取暖。” “来!干了这一碗,咱们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早就准备好的家丁,纷纷拿出陈琳配置好的毒酒走了出来,一人一杯,绝不浪费。 朱雄英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仰头直接一口干了。 “啪!” 豪气冲天的将碗摔在地上。 底下的几个水军也有样学样,一口干了下去后将碗摔在地上。 三大家主和其他门派的人见了,也不好不喝。 于是“啪啪啪!”声络绎不绝的传出。 朱雄英暗自点头,这毒酒其实是一道保险,若是这些人得知真相后,还是选择和世家同流合污顽抗朝廷对话。 那这杯毒酒就该发挥它的作用了。 这时,大门被人踹开,大虎手持大锤一身亲兵的装扮走了上来,身后一众亲兵鱼贯而入。 众人都回头看过去,站在最后面的‘陈光骏’偷偷向后退去,没有人注意到他。 \"奉皇太孙钧旨,有人在此聚众谋逆,罪不容诛!尔等速弃兵刃伏地,尚可留条活路!\" 大铁门被踹开的巨响震得房梁簌簌落灰,阳光从洞开的门框斜射进来,将大虎手持双锤的身影拉得老长。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整懵了,有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在原地想着这是什么情况? 有些潜伏在门派充当眼线的世家的人暗道好机会,这样一来,之前自导自演的假戏便成真了!于是有人跳出来反抗亲兵。 漕帮帮主最先依附于陈家,他跳起来,腰间九节鞭\"哗啦\"一声抖出:\"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身后三个赤膊汉子刚要动作,大虎左锤已轰然砸地,青石板\"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震得众人脚底发麻。 一抬巨锤,漕帮帮主已经变成了一摊肉泥。 这一幕吓坏了在场的众人,不约而同的以为朝廷真要下狠手了。 就连之前还犹犹豫豫的冲虚道长和玄慈方丈也有了这种想法。 \"铮——\" 十几柄长刀同时出鞘的声响在大厅内炸开。 昆仑派弟子们眼睛发红,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点苍派七名剑客背靠背结成剑阵,剑尖微微发颤,却死死对准围上来的亲兵。 \"诸位还等什么?\"王世安肥胖的身躯灵活地挤到人群最前方,锦缎衣袖\"不小心\"带翻了茶壶。 声音尖利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朝廷这是要灭门啊!\" 李崇义突然从袖中抖出一把淬毒匕首,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诸位!\"他猛地将匕首插在案几上,\"只要能冲出去,我们就还有机会!\" “一起上啊!冲出去!” 赵德隆一个跃上高台,玉冠在激烈动作中歪斜:\"我赵家愿与诸位共存亡!\"他\"刺啦\"撕开锦袍,露出一副豪气冲天的模样,他知道这些江湖人士就吃这一套。 眼看一场血战就要爆发了。 \"且慢!\" 第186章 真相大白 清朗的喝止声从偏门传来。 众人转头时,一个身穿黑底金纹蟒袍的身影出现了,他面容英俊,身材高大,隐隐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正是朱雄英,此刻,阳光正好照在朱雄英手中提着的一个圆球上。 众人凝神看去,赫然是方才还在讲话的陈光骏的项上人头! 陈光骏怒目圆睁的面容在血污中格外狰狞,断颈处还在滴答落血。 “这...是陈兄?怎么会?” 离得最近的李崇义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咚!\" 朱雄英甩手将陈光骏的头颅扔在了高台正中央,头颅在地上滚了三圈停下来,正好面对着一众江湖门派。 这时,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一时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滞,透露出一丝诡异。 刚才,在大虎破门而入时,‘陈光骏’站在最后方,悄悄的下线了,朱雄英走到后台,换了身衣服,拿起陈光骏的人头,就出来了。 “在下朱雄英,诸位,你们可别被这些世家骗了!” 金属与青砖碰撞的脆响中,朱雄英从怀中取出一方鎏金令牌,令牌翻转时,正面\"皇太孙印\"四个阴刻篆字在日照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斑,正好晃过三大世家家主惨白的脸。 他的身后,站着朱棡以及张彪虞倾颜等一众朱雄英小团体。 场内落针可闻,只有秋风卷着落叶从破门处沙沙作响。 三大世家家主面如死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仿佛老鼠见了猫一般。 这时,见周围没人敢说话,华山派岳掌门站出来了,作为资深水军,不能让气氛这么尴尬,要不然雇主好生气了。 “殿..殿下,不知道您这话,是何意啊?” 他的演技,入木三分,把三分畏惧,三分尊敬,四分的疑惑演绎的淋漓尽致。 静玄师太也不甘示弱,接话道: “静玄见过太孙殿下,殿下是说我们被这些世家骗了吗?” 见他们这么上道,朱雄英嘴角微微上翘道: “没错,其实朝廷并没有对江湖门派进行任何围剿和攻击。” “这一切,不过是这几位家主自导自演的罢了,你们说,孤说的对吗?”说着,他看向那三大家主。 李崇义等人虽然害怕,但看到下面还有不少人面露愤怒,他还是嘴硬道: “你在说什么,你们自己干的脏事,少..少往我们身上泼!” “好,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孤..” “砰!” “才懒得跟你废话。” 朱雄英手持正在冒烟的双管猎枪,面带微笑的开了一枪。 李崇义被爆头,尸体噗通的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几名水军,他们是第一次见杀人这么果断的官家人。 不远处的王世安、赵德隆见状就要开溜。 可他们手下的人已经被控制住了,很快,他们便被五花大绑的带上高台。 “你们呢,怎么说?” 二人面色惨白,早已没了方才的豪气冲天。 王世安脚下甚至流出了一股黄色液体。 二人发抖着,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朱雄英有些不耐烦,举枪在两人之间来回瞄准。 “谁先开口,就不用死了哦。” “我我我!我说!” 赵德隆立马开口,口齿清晰。 “好!” “砰!” 又是一枪,王世安被爆头。 “你说吧。” 【叮!宿主在江湖门派前树立了残暴的形象,奖励反派点5w】 “我..我们其实是因为被..被殿下逼的无路可走了。” “于是,决..决定,号召江湖人士,一起和您作对...” 说到这,底下已经有人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但大部分人还是没有听懂。 “嗯,接着说,你们是怎么号召他们的,说仔细点,要不然我把你鸟蛋掏了。” “是..是是。” “我们,一开始...找了几个小门派,想让他们和我们合作...” “合作干什么?” “放..放贷和..人口的买卖。” “嗯,继续。” “但是,他们不跟我们合作,还口出狂言,说我们是蛀虫...” “我们几家一怒之下,把他们..全杀了,然.然后,陈兄提议,说把这事嫁祸给..给朝廷,我们再借机把江湖门派都拉到我们这边。” “之后,我们让家丁假扮成朝廷军队的样子,又屠杀了几个门派,并故意放人离开,让这个消息可以传递出去。” “再后来,我们便..想在这江湖大会上,取得江湖盟主的地位,若是有人反对,陈..陈光骏说,会在这场酒宴中下毒,以此来除掉那些反对我们的人。” 听到这里,场内基本是所有的门派都怒了。 合着我们就是你们用来恶心朝廷的是吧,岂有此理! “好一个借刀杀人!“飞鹰帮掌门大喝,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原来我门中弟子就是死在你们这群畜生手里!” 铁剑门掌门更是直接拔剑出鞘,剑锋直指赵德隆咽喉: “老子就说怎么突然冒出那么多朝廷鹰犬,原来是你们在搞鬼!” “还我同门的命!” 场中顿时一片哗然,各派高手纷纷亮出兵刃。 朱雄英却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诸位且慢动手。“他缓步走到赵德隆面前,枪口轻轻挑起对方下巴,“继续说,你们还准备了多少后手?” “没?.没了.“赵德隆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陈光骏说..说只要控制住几个大门 派,其他的...” “砰!” 又是一声枪响,赵德隆的膝盖顿时炸开一团血花。 朱雄英吹散枪口的硝烟,冷笑道:“孤最讨厌说谎的人。“他转头看向群情激愤的江湖人士,“诸位现在明白了吧?这些所谓的名门望族,不过是一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败类。” “杀了他们!” “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怒喝声响彻大厅。 朱雄英却突然抬手:“安静。“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慢条斯理地给枪换上新弹药,“孤说过,谁先开口就不用死。“ 枪口突然转向瘫在地上的赵德隆,“可没说不让他生不如死啊。” 第187章 双虎合璧 “不过,在此之前,你先给大家说说,你们最近干的好事吧。” 朱雄英的枪口抵在赵德隆的太阳穴上,滚烫的触感让他浑身发抖,\"说详细些。\"朱雄英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们是怎么坑害那些百姓的?一个字都不许漏。\" 赵德隆的嘴唇哆嗦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我...我们专门找那些不识字的农户,或者急着用钱的小商贩...\" \"说清楚,大点声。\"朱雄英的枪口又往前顶了顶。 \"是!是!\"赵德隆瘫软在地,语速飞快, “告诉他们借十两银子,一个月后还十二两,那些人不懂算账,又急着用钱,根本不会细看契约...\" 高台前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赵德隆。 咽了口唾沫,他继续道: \"等他们还钱时,我们会说利息是按天算的,十两银子一天就要一钱利息。” “再加上手续费、借钱费、跑腿费...利滚利下来,一个月后至少要还三十两...\" \"畜生!\"一个粗布衣衫的汉子突然冲出来,\"原来我爹就是这样被你们逼死的!\" 朱雄英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枪口点了点赵德隆:\"继续。\" \"我们让下面小门派和当地的小家族去找新活。” “新活就是找新的需要用钱的人,每个门派和家族都会有任务考核。” “若是没有完成当月目标,我..我们几大世家就会联合收拾他们。” “让他们财路断绝,无家可归。” “最后还是要来找我们借钱。” \"如果...如果他们还不上...\"赵德隆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就先收他们的地契、房契...要是还不够,就...就让他们的妻女来抵债...\" \"怎么个抵法?\"朱雄英的声音冷得像冰。 赵德隆突然崩溃大哭: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些年轻女子都...都卖到扬州的花船上...壮丁就送去矿场...小孩子...小孩子有些卖给没子嗣的人家,或是给大户人家做奴隶...\" 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一个漕帮弟子突然将腰牌摔在地上: \"老子草了!我妹妹就是这样失踪的!\" 静玄师太气得浑身发抖:\"上月我派下山采买的两个女弟子...\" \"对对对!\"赵德隆像是抓到救命稻草,\"是嵩山派帮忙抓的人!他们说武林正派的女子能卖更好的价钱...\" “他们抓人,我们卖,事后都是五五分成。” \"你胡说!\"嵩山派掌门厉声喝道,但随即被愤怒的人群围住。 朱雄英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冷笑道:\"现在诸位都听明白了?这些所谓的名门望族,背地里干的是什么勾当?\" 他踢了踢脚边厚厚的账本:\"这上面清清楚楚记着,光是上个月,他们就卖了二百三十四人。其中还有六个是怀着身孕的妇人。\" 大厅里突然死一般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把这些畜生千刀万剐!\" “他们还是人吗?” “杀了他们!全都杀了!” 朱雄英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诸位,他刚才可是说了,不少江湖门派也和他们勾结在一起,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啊。” 说着,他扭头向下方看去,已经有不少人被大虎带来的亲兵拿下,绑起来带走了。 “赵德隆。”朱雄英缓缓蹲下身,拍了拍面如死灰的赵德隆,“告诉孤,哪些人是你们的同伙?孤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说清楚了,若是孤心情好,说不定还能留你一命。” 赵德隆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不说吗?”朱雄英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那孤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立人杆’。” 他朝张彪使了个眼色: “去找根碗口粗的杆子,削尖了,中间插些铁片碎石,上面撒上盐” 赵德隆听完面色惨白,有些不敢想象自己的场景,崩溃大喊:“我说!我说!“他颤抖着指向几个方向,“嵩山派、漕帮、铁掌帮..还有..” 话音未落,嵩山派掌门厉声喝道:“赵德隆!你休要血口喷人!”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他知道自己干的事经不起深究,悄悄示意手下的长老弟子,准备带人突围。 如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朱雄英对下面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这点小动作当然瞒不住他。 “拿下!“朱雄英一声令下。 刹那间,埋伏在四周的亲兵齐刷刷举起弩箭。 “放!“随着大虎一声令下,密集的箭雨呼啸而出。 嵩山派弟子和长老们拼死挡箭,可箭矢太密集了,不一会的功夫便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只有武功高强的嵩山派掌门挥舞长剑,勉强挡下箭矢。 “大虎、二虎。“ 朱雄英淡淡道,“去会会这位嵩山掌门。” 两兄弟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狞笑。大虎抡起百斤重的铁锤,二虎挥舞着门板似的开山巨斧,一左一右朝嵩山掌门扑去。 双虎合璧!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联手杀敌。 朱雄英也饶有兴致的看着。 大虎一声暴喝,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 嵩山掌门仓促举剑格挡,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精钢长剑竟被生生砸断,他的虎口崩裂流出鲜血。 二虎的巨斧紧随其后,横扫向对方腰间。 嵩山掌门勉强后撤,却还是被斧刃划破下腹,留下一道血痕,肠子都冒出来一头。 他连忙将肠子塞回去,脸上满是绝望。 这两人是什么怪物,怎么天生神力的人一次出现两个? “再来!“大虎的铁锤如泰山压顶般砸下,嵩山掌门狼狈翻滚避开,却见二虎的巨斧已经等在他翻滚的路线上。 “噗嗤!“斧刃入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嵩山掌门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啊!“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大虎的铁锤已经重重砸在他胸口。 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嵩山掌门吐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 二虎大步上前,巨斧高高举起。 第188章 评选优秀门派 寒光闪过,嵩山掌门被从头到脚劈成两半,内脏和鲜血洒了一地。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震撼了。 无不暗暗猜测,若是换了自己上去,能撑几个回合? 还有人看向张彪的眼神都带着警惕,似乎能感觉到他的不凡。 唯独有一位,看向张彪的眼神复杂,带着无奈、关心、气愤,正是武当冲虚道长。 他们本就是同门,说起来,张彪应该是他的师弟了,他们都拜在张三丰门下,只不过他们师父经常去云游四方,不怎么管事,而作为大师兄的冲虚道长,自然担起门派的话事人。 冲虚也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到师弟,居然跑到太孙殿下手下做事了,看样子还是朱雄英相当亲信的人。 怎么这种好事就落不到我头上呢? 从龙之功啊这是,早知道当初和师弟一起走就好了。 看到世家的同伙该死死,该带走的带走,朱雄英也暗道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大虎,你带兄弟们去一趟,把这几大世家的人都抓起来,还有这些即刻送往倭国魏国公那里,让他们去开矿。” “是!” “诸位!请随我移步至陈府议事厅,孤有要事相议。”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不给众人反对的机会。 众人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不安的眼神。方才还同仇敌忾的气氛,此刻却变得微妙起来。静玄师太手中的拂尘无意识地轻颤,青城派余掌门的手指在剑鞘上来回摩挲,就连一向沉稳的武当清虚道长,也不由自主地捻紧了雪白的长须。 \"诸位请。\"张彪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腰间钢珠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二虎扛着巨斧站在廊下,斧刃上未干的血迹在夕阳下泛着暗红。 四周的火枪队亲兵手持燧发枪,黑洞洞的枪口有意无意地对准人群。 华山派岳掌门苦笑一声,率先迈步:\"既来之,则安之。\"他宽大的袖袍下,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议事厅内,檀香袅袅。 朱雄英高坐上首,黑底蟒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流转,指尖轻叩扶手,目光如电般扫过众人:\"赐座。\" 众人呼吸一滞,才见识了朱雄英杀伐果断的一面,这里的气场压的他们有些喘不过气,完全不是那些世家的家主可以比拟的。 武当、少林、峨眉、华山等掌门被引至前排黄花梨木椅就座,其余门派则安排在后方,长老弟子人数太多,被安排在厅外有序等候。 静玄师太注意到,方才配合演戏的几位掌门座位格外靠前,而那几个因勾结世家被废去武功带走的掌门则不见踪影。 \"今日请诸位来,是要商议一件大事。\" 朱雄英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江湖门派鱼龙混杂,与世家勾结祸害百姓之事屡禁不止,孤深感痛心。” “孤欲设立'统江部',将各派纳入朝廷管辖!\" 此话一出,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崆峒派长老猛地站起,又在对上火枪手冰冷的目光后悻悻坐下。 点苍派掌门忍不住低声道: \"这岂不是要我们做朝廷鹰犬?\" 朱雄英不紧不慢地点了根华子,氤氲烟雾模糊了他锐利的眼神:\"非也。\" 煤油打火机叩合沿的脆响让嘈杂声为之一静,\"各派依旧可以广收门徒,传承武学,朝廷不会强征弟子入伍,也不会干涉门派内部事务。\" 放下打火机,指尖在案几上展开一卷绢帛: \"但须遵守三条:其一,不得欺压百姓,不得蛊惑收买人心,一经发现,严格处理!” “其二,协助地方治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事事需要讲究证据和章法,治安需按大明律来。” “其三,及时上报异动,若出现天灾人祸、边境异族异动,聚众谋逆等,各门派需及时出面赈灾或救助,或及时上报。\" 绢帛上朱砂勾勒的印章鲜艳如血,\"作为回报,朝廷会按各派出力程度发放饷银。\" “朝廷会有专人定期进行审查,若是出现贪污舞弊的行为,可不要怪孤没提醒你们。” 少林方丈玄慈突然睁眼,白眉下的目光如炬: \"殿下,老衲有一问。若遇地方官员贪腐,我少林是报还是不报?\" \"问得好。\"朱雄英唇角微扬,\"统江部直属锦衣卫,只对孤负责。\"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掷在案上,\"持此令者,可越级上奏。\" 峨眉静玄师太突然轻笑:\"殿下这是要我们既当江湖人,又吃皇粮?\"她指尖拂过茶盏边缘,\"倒是个新鲜主意。\" “同时,朝廷会给予优秀门派一些创业补助,何为创业补助?” “打个比方,峨眉派女弟子众多,派中也有织布等生意,孤说的可对?” “殿下说的没错。”静玄师太回答道。 “可是你们的织布方式孤也了解过,是已经过时了的织布方式,耗时耗力,产出还少。” “若是峨眉派当选上了今年的优秀门派,朝廷会给你们购买最新的织布机的名额,这可不是谁都可以买到的。” “织布产出速度将提高五倍不止!” 静玄师太眼睛露出精光,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并且,诸位都清楚,几年前开始,大明就在收商税了,朝廷还会为优秀门派减免一定的商税。” 此话一出,武当清虚道长手中茶盏一颤,几滴茶水溅在道袍上竟然浑然不觉。 其他门派掌门也都面露喜色。 青城派余掌门都有些跃跃欲试的问道: “殿下,那这优秀门派的评选标准是什么呢?” “余掌门问的好。” 不愧是专业水军。 朱雄英环视厅内众人,指尖轻叩案几:\"诸位想必最关心这评选标准,孤便细细道来。\"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第189章 有奖就有罚 \"其一,也是最根本的一条,不得有欺压百姓、官商勾结之事,若有违者,莫说补助,连门派都别想保住!\" 厅内几位掌门不自觉地正了正衣冠。 朱雄英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要看各派协助地方治安的力度。比如...\"他目光转向青城派余掌门,\"不久前余掌门带弟子协助剿灭黑虎寨,这便是典范。\" 余沧海脸上顿时浮现几分得色。 朱雄英接着道:\"各州县衙门人手有限,若有江洋大盗或棘手案子,就需要诸位鼎力相助。\" 第三根手指竖起时,朱雄英的语气严肃了几分: \"其三,情报上报须得及时准确。若是虚报、瞒报...\" “朝廷也是会有重罚的,轻则罚点银两,重则就地解散!” 最后他缓缓伸出第四根手指: \"其四,要看各派培养弟子的成效,孤打算每年举办'比武大会',优胜者所在门派可优先评选优秀门派,并且可获额外补助。\" “不过,这比武大会,形式会和以往有所不同。” “大明此时边境并不安稳,北方草原异族始终窥探我大明的富饶土地。” “所以,这比武大会,就是看谁杀的草原异族多,谁就是优胜者!” 听到此话,一众掌门不由得点点头,但心中也有些担心起来。 和草原异族厮杀,可就不是寻常比武那种小打小闹了,弄不好会死很多人的! \"殿下!\"崆峒派掌门突然激动地站起身,\"老朽冒昧,不知这补助具体...\" 朱雄英微微一笑,示意亲卫抬上几个木箱。 箱盖掀开的瞬间,满室生辉!最新式的织机模型、精良农具图谱、甚至还有改良的铸剑炉图纸。 \"这只是样品。\"朱雄英随手拿起一架织机模型,\"像这样的新式织机,可让峨眉派的织布效率提升五倍不止。\"又指向一册农书,\"这是司农寺新编的《精耕法》,配合新农具,亩产至少增加三成。\" 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少林玄慈方丈忍不住问道:\"殿下,这些...当真都给我们用?\" \"自然。\"朱雄英负手而立,\"除此之外,优秀门派还可享受商税减免。比如...\"他翻开一本账册,\"少林寺去年的香火钱加上田地产出的收入,按律该缴税一千二百两,若是评上优秀,只需缴纳八百两。\" 这话像一滴水溅进油锅,各派掌门再也按捺不住,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武当清虚道长掐指一算,若按这个标准,武当每年至少能省下两千两银子,足够供养全派弟子半年的用度。 静玄师太突然轻笑:\"殿下这是要把我们都养成吃皇粮的?\"话虽如此,她眼中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朱雄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师太说笑了。孤只是觉得,诸位与其为五斗米折腰,不如为大明做出贡献,堂堂正正吃朝廷的俸禄。\" 拍了拍案上的图纸,\"有了这些,各派既能维持生计,又能专心武道,岂不两全其美?\" 众人表情各不相同,有的似乎已经开始憧憬评上优秀门派的场景了,有的皱眉不语。 朱雄英见众人神色变幻,知道火候已到,便缓缓起身,负手而立,语气逐渐凝重: \"既然要立规矩,那就要有奖有罚,孤今日就把丑话说在前头。\"他踱步到厅中央,靴底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一等罪,欺压百姓、鱼肉乡里者...\" \"轻则罚没三年门派收入,重则直接解散山门!\" 厅内诸位掌门面色平淡,他们本就不是那种喜欢欺压百姓的门派。 喜欢这么干的已经被拖出去正在送往码头,估计今晚就能登上前往倭国矿山的船了。 \"第二等罪,懈怠治安、见死不救者...\"他竖起两根手指,\"初犯罚银五千两,再犯就派去北境击杀外族敌人抵罪。\"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这是去年各州县未破的要案,总计悬赏八万七千两。若有人坐视不理...\"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众人默默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第三等罪,谎报军情、欺瞒朝廷者。\"朱雄英突然提高声调,吓得点苍派掌门一个激灵,\"轻则革除掌门之位,重则...\"他拍了拍腰间的火铳,\"以通敌论处!\" “将和那些世家一样被拉到矿山上挖一辈子矿,或是去修一辈子路!” 静玄师太突然发现,朱雄英每说一条罪状,就有亲卫在厅柱上钉一块铁牌。 牌上朱笔写就的律条在烛光下泛着血色的光泽。 \"最后一条。\"朱雄英突然露出森白牙齿,\"各派须得互相监督。若有人知情不报...\"他故意拖长声调,\"同罪论处!\" \"当然...\"朱雄英语气突然缓和,变戏法似的摸出个锦囊,\"举报属实者,可得涉案门派三成罚金。\"他抖开锦囊,金叶子哗啦啦落在案几上,\"就像这些。\" 厅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几位掌门不自觉地拉开距离,彼此警惕地打量着。 武当清虚道长突然笑了:\"妙啊!如此一来,谁还敢作奸犯科?\" \"哦,对了。\"朱雄英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又滑出一本蓝皮册子,\"忘记说一个重要的事情,各派每年有三个名额,可以送三名弟子到中央学府或锦衣卫进修。” “学府结业优异者,可入朝廷各部为官。\" “锦衣卫进修优异者,可直接为锦衣卫百户,月俸禄二十两起。”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二十两!足够寻常弟子全家半年的嚼用!几位年轻弟子已经忍不住小声欢呼起来。 朱雄英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终于露出今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规矩说完了。现在...\" 他拍了拍手,亲卫们抬上十几坛御酒,\"到你们决定了,愿意跟孤喝一杯,明日午时来领统江令。还是...\" 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厅外,那里,几个锦衣卫正在擦拭明晃晃的绣春刀。 月光下,刀身上的血槽格外清晰。 他们身旁,还站着许多手拿燧发枪的亲兵,威胁的意图明显。 可这时,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不怕死的冷哼:\"说得好听!谁知道是不是要卸磨杀驴?\" 众人回头,却见是点苍派掌门在嘀咕。 第190章 要台阶 朱雄英不怒反笑:\"孤若要动手,何须费这番周折?\" 随手掏出一本账册,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点苍派是吧?\" 手指突然停在某一页,\"哟!你们这两年私贩盐铁的数目,够诛九族了吧?\" 账册\"啪\"地落在点苍派掌门膝前,吓得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江湖大佬面如土色。 他颤抖着翻开账册,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发抖。 这账册上面连三年前他在扬州醉仙楼宴请盐商的菜单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殿下开恩啊!\"点苍派掌门一个响头重重磕在地上,额头顿时见了红,\"小人知错了!这些...这些都是...\" 【叮!宿主吓唬人,奖励反派点5000!】 朱雄英慢悠悠地品茶吸烟,看着这位掌门语无伦次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怎么?账册记得不够清楚?要不要孤再给你补充几笔?\" \"不不不!\"点苍派掌门连连摆手,额头上的血混着汗水滴落在地,\"殿下明察秋毫,比小人自己记得都清楚...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啊!\" 说着他就开始狠抽自己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堂内回荡。 站在一旁的一众门派掌门看得目瞪口呆,这位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点苍派掌门,此刻竟像条丧家犬般狼狈。 朱雄英抬手示意他停下: \"行了,孤今日心情尚可,给你个机会。\" 点苍派掌门立刻停下动作,充满希冀地抬头。 \"第一,没收你们所有违法所得,全部充公;” “第二,按赃款数额再罚双倍。\" 朱雄英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能做到吗?\" 出乎所有人意料,点苍派掌门不仅没有沮丧,反而如蒙大赦般连连叩首: \"谢殿下开恩!谢殿下开恩!我这回去就凑钱,三日之内必定如数上缴!\" 朱雄英挑了挑眉:\"你倒是识相。\" \"殿下仁慈!\"点苍派掌门激动得声音发颤。 他知道,若是换了老朱知道了这事,绝不会轻饶他,他涉事的金额,放在老朱那,怎么也是三族起步。 朱雄英虽然罚得重,但好歹留了他全家一条命。 \"去吧。\"朱雄英挥了挥手,\"记住,三日。\" “三日内若是能拿出罚金,孤可以绕你和点苍派一次,还可以给你统江令,点苍派日后还有评选优秀门派的机会。”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办!\"点苍派掌门连滚带爬地退出大厅,临走时还不忘把那本要命的账册恭恭敬敬地放回案几。 等点苍派掌门离开,朱雄英环视了在座的各派掌门:\"诸位,江湖不是法外之地,也不该是藏污纳垢之地,孤要的,是一个朗朗乾坤的江湖,是生机勃勃的大明。\" “所以诸位。” “愿意一起为大明做出贡献的,以后就是我朱雄英的人,谁想动你们,都得掂量掂量。” “不愿意的...\"目光扫过那几个面色惨白的掌门,“你们也掂量掂量吧!\" 朱雄英话音刚落,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 几位掌门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点苍派掌门的例子就在眼前,他们心知肚明这位太孙殿下手里必定也捏着自己的把柄。 \"殿下明鉴!\"崆峒派掌门第一个站出来,抱拳行礼道:\"我崆峒派愿为大明的朗朗乾坤贡献一份薄力!\" \"我青城派也愿效犬马之劳!\" \"衡山派愿听殿下差遣!\" 几个做过亏心事的掌门争先恐后地表忠心,生怕晚了一步就会步点苍派掌门的后尘。 但令人意外的是。 此时,大厅内仍有大半门派掌门沉默不语,虽然眼中闪烁着意动的光芒,却始终没有开口。 朱雄英微微蹙眉,目光扫过这些沉默的掌门,他分明看到这些人方才眼中流露出的憧憬,为何此刻又犹豫不决? 这时,张彪的师兄冲虚道长轻咳一声,在张彪拼命使眼色的催促下,有些无奈地开口道: \"殿下,并非我等不愿,但我等江湖之人...不能为强权低头啊。\" 说完这话,似乎也觉得表达不够准确,眉头紧锁着思考该如何解释。 峨眉派静玄师太见状,直接开门见山道: \"殿下容禀,殿下也知道,我等此次前来,本是受几大世家邀请,商议如何应对朝廷可能的围剿。” “如今真相大白,世家又被殿下拿下,这本是大快人心之事。但...\" 她顿了顿,环视四周,\"若是我等直接依附于殿下,日后江湖同道必会说我等是贪生怕死才妥协,届时,我们成了背信弃义之徒,殿下也难免落个...仗势欺人的名声。\" 静玄师太这番话说完,在座不少掌门都暗暗认同的点头。 一旁闭目养神的少林玄慈大师也缓缓睁眼,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朱施主,华夏自古以来都讲究师出有名,江湖亦是如此。” “老衲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朱雄英听完,恍然大悟! 这些江湖人士是要个台阶下啊! “啊~” \"孤明白了。\"朱雄英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让在场众人心头一紧。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举行一场比武大会如何?朝廷出三人,你们江湖门派也出三人。” “若是我们赢了...\"他故意拖长声调,\"那便顺势成立统江部,由朝廷与各派共管江湖事务。\" \"那若是我们赢了呢?\"华山派岳掌门忍不住问道。 朱雄英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那你们便...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吃皇粮,要朝廷给予补助,然后再顺势成立统江部。\" \"......\" 大厅内顿时一片寂静。各派掌门的嘴角不约而同地抽搐起来——这不就是赢了输了都得成立统江部吗?! 武当冲虚道长哭笑不得:\"殿下,您这...\" \"怎么?不满意?\"朱雄英故作惊讶,\"那换个条件?若是你们赢了,孤就...\"他故作沉思状,\"就亲自给获胜的门派题匾额一块?或者...赐个'天下第一门派'的金匾?\" “不过,你们刚才确实有句话说对了。” “孤确实是在仗势欺人,并且,你们不能拒绝。” 第191章 善哉善哉 众人有些疑惑。 朱雄英笑着拍了拍手。 陈琳蹦蹦跳跳的从后面出来,在一众掌门的疑惑眼神中自我介绍道: “各位前辈好,小女子蛊寨圣女陈琳,向前辈们问好。” 听到蛊寨二字,他们的脸色丰富了起来。 “殿..殿下,这是何意?” 朱雄英摸了摸陈琳的头道:“这位蛊寨圣女,是方才围剿世家时被我等俘虏的。” “她的师父,蛊婆,诸位应该都认识吧?” 众人脸色开始黑了起来,似乎猜到了什么。 “你们猜的没错,陈琳姑娘告诉我,这些世家,早在你们喝的酒里放了毒了,一种叫什么散来着...” 陈琳贴心的补充,脸上还带着标志的笑容: “迷魂散!” “服下后,需以迷魂引作为引子,会让服用者四肢无力,功力尽失。” “若是不在一日内服下解药,会永远躺在床上,再也站不起来。” “没错,陈琳姑娘说的,你们都听清楚了吧,现在解药在孤的手上,孤若是想仗势欺人,你们又能拿孤如何呢?” “桀桀桀!” 【叮!宿主笑的越来越像反派了,奖励反派点1.5w!】 朱雄英有些恶趣味的笑了起来,他这是在提醒这些人,自己可以随时让他们瘫床一辈子。 “哈哈哈哈哈哈!桀桀桀!” 陈琳也学着他的语气笑了起来。 朱雄英看过去,她便立马停住。 无奈摇了摇头,朱雄英也不想玩了,只是想给他们提个醒罢了,正要开口让陈琳给他们解药时。 少林玄慈大师却突然抚掌大笑: \"善哉善哉!殿下此议甚妙!老衲以为,比武切磋本就是江湖传统,以此决定统江部之事,正是师出有名!\" 其他掌门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我峨眉派同意。\"静玄师太第一个表态。 \"武当派也无异议。\"冲虚道长松了口气。 \"华山派附议!\" 很快,在场所有门派都表示赞同。 “好!”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张彪道: \"阿彪,去安排一下,三日后在苏州府校场举行比武。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众掌门眨眨眼,\"记得让点苍派那位把罚金先交了再参赛。\" 众掌门闻言,不禁莞尔,这位太孙殿下,当真是...别具一格啊! “那..殿下,这解药..可否..” 岳掌门有些腼腆的提醒道。 “放心,我怎么可能忘了这事呢?” “陈琳姑娘,可以给诸位掌门上酒了。” “那什么散的解药,就在这酒里,诸位不用怀疑孤,孤不是世家那种下三滥的小人,这酒中,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众掌门虽然心中还有怀疑,但也没办法了,只能选择相信朱雄英了。 希望朱雄英贵为太孙,可以说话算话吧。 就这样,一场看似儿戏却又暗藏玄机的比武大会就此定下。 朱雄英知道,这只是他整顿江湖的第一步,但有了这个良好的开端,未来的路,想必会顺畅许多。 当众人散去时,朱棡凑到朱雄英身边,低声道: \"雄英,你这招高啊。既给了他们面子,又达到了目的。\" 朱雄英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叔,您说这些江湖人士,是不是都一个样?明明心里已经服软了,偏偏还要端着架子要个台阶下。\" 朱棡闻言哈哈大笑,顺手从桌上果盘里拈了颗葡萄扔进嘴里: \"这你就不懂了。江湖人最讲究的就是个面子,你给他们留足了面子,他们自然就会给你里子。\" 他边嚼边说,葡萄汁水顺着胡须往下滴,\"要我说啊,你这招比武大会的主意,比直接压服他们高明多了。\" \"哦?三叔有何高见?\"朱雄英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 朱棡擦了擦胡子上的葡萄汁,压低声音道: \"你想啊,要是直接用强权压服他们,表面上他们是服了,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阳奉阴违。” “现在可好,让他们自己选人比武,输了心服口服,赢了还能得个虚名...\" 说着说着突然笑出声来,\"尤其是你那个'天下第一门派'的金匾,哈哈哈,这帮老狐狸怕是做梦都想要!\" 朱雄英也跟着笑了起来:\"三叔说得是。不过...\" 他忽然收起笑容,正色道: \"我倒是担心,这些门派会不会在比武时耍什么花招?\" \"这个你放心!\"朱棡一拍大腿,\"有张彪那个师兄冲虚道长在,武当派肯定会秉公评判。再说了...\"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不是还捏着他们那么多把柄吗?谁敢耍花样?\" 两人正说着,又开始吞云吐雾起来,这两个烟鬼在一起,烟耗特别大。 这时,张彪大步走了进来,抱拳行礼道: \"殿下,晋王殿下,属下已经安排好了比武事宜,三日后辰时在苏州府校场举行,规则按江湖惯例,不得使用武器,点到为止,不得伤人性命。\" 朱雄英点点头:\"辛苦了。对了,点苍派那边...\" 张彪咧嘴一笑: \"回殿下,那老小子一出门就飞奔回派筹钱去了,看样子是真怕了。\" 朱棡闻言插嘴道: \"阿彪啊,你说这些江湖人士,平日里一个个威风八面,怎么到了雄英面前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张彪挠了挠头,憨笑道:\"晋王殿下说笑了,我家殿下那是真龙天子,这些江湖草莽再厉害,还能翻出真龙的手掌心不成?\" \"哈哈哈,说得好!\"朱棡大笑着拍了拍张彪的肩膀,\"你小子越来越会说话了!\" 朱雄英也被逗乐了,摇头道:\"你们两个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校场方向,\"其实我倒是挺期待这场比武的。正好看看,我大明的江湖,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朱棡闻言,眼睛一亮:\"雄英,你不会是想...\" 第192章 综合格斗 \"没错。\"朱雄英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打算亲自下场。\" \"什么?!\"朱棡和张彪同时惊呼。 \"殿下三思啊!\"张彪急得直搓手,\"拳脚无眼,万一...\" 朱棡也连忙劝阻: \"雄英,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伤着碰着,我怎么跟大哥和老爹交代?\" 朱雄英却摆摆手,胸有成竹地道:\"三叔放心,我自有分寸,再说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是还有您和张彪在旁边看着吗?\" 朱棡还想再劝,却见朱雄英已经转身走向内室,边走边吩咐道: \"阿彪,去给我准备一套便装,既然要下场比武,总得穿得像个江湖人。\" 看着朱雄英的背影,朱棡无奈地摇头叹气:\"这孩子,跟他爷爷年轻时一个样,都是不让人省心的主儿!\" 张彪站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气点头附和。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徐州城的屋瓦上,为这座古城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三日后这场别开生面的比武大会,必将在这座古城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 次日清晨,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朱雄英正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一张比武大会的名单。 张彪和二虎站在两侧,三人正在为出场人选发愁。 \"殿下,俺觉得这事儿简单!\"二虎睁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憨厚地挠着头,\"俺一个能打他们三个!\" 虞欢正巧端着早膳进来,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哟我的傻二虎,这是比武大会,不是打群架,要讲究策略的。\" 二虎转过头,一脸天真地看着自家媳妇:\"媳妇儿,啥叫策略啊?\" 听到这话,虞欢满脸通红的给了他一个白眼,“谁是你媳妇,还没过门呢!”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朱棡端着茶盏走进来,这几日与这些年轻人相处,他眉宇间的阴郁之气消散了不少,连带着心中的暴戾情绪也减轻了许多。 \"雄英啊,人选定下来没有?\"朱棡抿了口茶问道。 朱雄英叹了口气:\"三叔,咱们这次带来的人里,能打的就大虎、二虎和阿彪,老默那点功夫...\" 角落里正在擦枪的老默闻言抬起头,一脸委屈: \"殿下,我虽然打不过二虎,但好歹也能...\" \"能当个活靶子。\"虞欢调皮地接话,惹得老默直翻白眼。 老默是火枪队队长,是擅长用燧发枪和火枪的神枪手,但近身的功夫还不如朱雄英。 \"大虎得去押送那些世家余孽上船,\"张彪掰着手指算道,\"所以能上场的就殿下、我和二虎。\" 虞倾颜端着药膳走进来,听到他们的对话,眉头微蹙: \"殿下,让我去吧,我的身手比你好些。\" 朱雄英笑着摇摇头: \"倾颜,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次比武我必须亲自上场,要让那些江湖人士心服口服。\" “而且,我也有办法,别忘了,我们是主办方!” 虞倾颜还想说什么,朱棡已经开口劝道: \"倾颜你放心,有二虎和阿彪在旁边看着,不会让雄英有事的。\" \"就是就是!\"二虎拍着胸脯保证,\"谁敢伤殿下,俺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虞欢一巴掌拍在二虎后脑勺上:\"傻样!比武讲究点到为止,你当是打山贼呢?\" 二虎委屈巴巴地揉着脑袋:\"媳妇儿,俺这不是担心殿下嘛...\" 朱雄英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中倍感温暖。他清了清嗓子: \"那就这么定了。第一场阿彪上,第二场我来,二虎压阵。\" \"殿下...\"虞倾颜还想再劝。 \"倾颜,\"朱雄英握住她的手,柔声道: \"相信我。这些年我可没少跟着二虎他们练功。\" 二虎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殿下现在可厉害了!上次跟俺过招,差点能接住俺的一拳了...\" 张彪赶紧捂住二虎的嘴,干笑道:\"殿下的武艺确实精进了不少,哈哈...\" 虞欢眼珠一转,突然提议: \"要不这样,咱们今天先比试比试?让我师姐看看殿下的实力?\" 朱棡眼前一亮:\"这主意不错!正好我也开开眼界。\" 于是一行人来到后院。 朱雄英开始陈述规则,用的是后世UFc的规则。 朱雄英站在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简单介绍了一下道: \"今日咱们按一种新规则比试,叫'综合格斗'。” “规则很简单:第一,不能插眼、踢裆、咬人;第二,不能使用兵器;第三,倒地后可以继续缠斗,但必须以拍地认输为止。\" 说着,他竟直接脱下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虞倾颜等人顿时惊呼一声,连忙别过脸去,虞欢却偷偷从指缝里往外看,被虞倾颜一把拍开。 \"殿下!这...这成何体统!\"虞倾颜红着脸嗔怪道。 朱雄英不以为意地笑笑:\"比武嘛,穿太多影响发挥。\"说着从怀中掏出两副奇怪的皮套,是刚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这是我特制的拳套,戴上后既能保护手指,又不会影响抓握。\" 张彪见状也有样学样地脱下上衣,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 二虎在一旁看得眼热,嚷嚷着也要脱,被虞欢一把揪住耳朵:\"你给我老实待着!\" 朱棡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接过朱雄英递来的拳套仔细端详: \"这玩意儿倒是新奇。雄英,这规则是你想出来的?\" \"算是吧。\"朱雄英含糊其辞,总不能说是从系统商店兑换的UFc规则吧。 他帮张彪戴好拳套,解释道: \"这种规则下,很多武功招式都用不上,更考验基本功和应变能力。\" 朱棡点点头:\"有意思,那就由我来当裁判吧。\" 两人站定,朱棡一声令下:\"开始!\" 张彪率先发难,一记直拳直奔朱雄英面门。 朱雄英侧身闪过,反手一记摆拳还击。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加,打得虎虎生风。 \"咦?\"虞倾颜渐渐看出门道,\"殿下这拳法...似乎不是中原路数?\" 虞欢眼睛发亮:\"师姐你看,殿下这招'鳄鱼翻滚'好帅啊!\" 场中,朱雄英一个低扫将张彪逼退,随即飞身扑上,想要施展抱摔。 张彪早有防备,腰马一沉,硬生生抗住了这一扑。 \"好力气!\"朱雄英赞道,随即变招,一记肘击袭向张彪肋部。 张彪吃痛后退,朱雄英趁机近身,双腿一夹,竟是要施展三角绞! \"殿下这地面功夫见长啊!\"张彪闷哼一声,双臂用力撑住,硬是没让绞技成型,两人在地上翻滚纠缠,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第193章 比武开始 朱棡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这打法...当真闻所未闻。不用内力,不使杀招,却别有一番凶险。\" 二虎蹲在场边,眼睛瞪得溜圆:\"彪哥咋不用'黑虎掏心'呢?殿下这招'十字固'要是俺来破,一个'鹞子翻身'就...\" 虞欢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傻样!都说了不能用武功招式!\" 场中战况愈发激烈。 朱雄英几次尝试降服技,都被张彪以蛮力破解。 两人身上很快布满了汗水和尘土,却都越战越勇。 \"殿下进步不小啊!\"张彪喘着粗气道,同时一个翻身将朱雄英压在身下。 朱雄英咬牙抵抗:\"阿彪你...也没用全力吧?\" 朱雄英教过张彪综合格斗的,他知道张彪的实力肯定不止于此。 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对方在留手。 最终,张彪故意露出破绽,让朱雄英一记裸绞成型。 他装模作样地挣扎几下,然后拍了拍朱雄英的手臂表示认输。 \"胜负已分!\"朱棡高声宣布。 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虞倾颜连忙上前为朱雄英披上外衣,红着脸低声道: \"殿下以后...不可如此孟浪。\" 朱雄英笑着接过毛巾擦汗:\"怎么样,现在放心了吧?\" 虞倾颜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惊讶和钦佩:\"这'综合格斗'当真神奇,竟能将武功高手限制到如此地步。\" 朱棡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雄英,若是比武大会用这套规则,那些江湖人士的看家本领可就使不出来了。\" \"正是如此。\"朱雄英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三叔觉得,他们会不会答应呢?\" 虞欢插嘴道:\"他们肯定会答应!这么新鲜的比法,哪个习武之人不想试试?\" 二虎挠着头,一脸天真:\"那俺能用'乌鸦坐飞机'吗?\"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夕阳下,这个临时搭建的\"八角笼\"中,一场改变大明武林格局的变革,正在悄然酝酿。 ... 约定的时间很快到来。 陈府许多家丁和眷属都被拉去倭国了,显得有些萧瑟。 亲兵们这两天在一处空地上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八角笼。 各大门派掌门带着门中好手陆续赶到,他们这段时间本就暂住苏州府内,所以很快各派都差不多到齐了。 \"点苍派到。\" 随着一声通报,只见点苍派掌门带着几名弟子大步走来。 他脸色虽然憔悴,但精神头倒是不错,身后两个弟子抬着个沉甸甸的木箱。 \"贤弟,你还真来了?\"崆峒派掌门迎上前,压低声音道:\"听说你把家底都掏空了?\" 点苍派掌门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 \"可不是嘛!连祖传的那对玉如意都典当了。不过...\"他神秘兮兮地凑近,\"太孙殿下说了,只要我按时交上罚金,点苍派还能参加评选优秀门派。\" 华山派掌门闻言嗤笑一声,低声道:\"老赵啊老赵,你这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你懂什么!\"点苍派掌门瞪眼道,\"这可是太孙殿下亲口许诺的!\" 众人正说话间,武当冲虚道长带着弟子们走来。 环视一周,捋须笑道:\"诸位来得倒是早啊。可曾商议好由谁出战?\" 峨眉静玄师不在意的撇撇嘴看向一旁:\"商议什么?横竖都是要成立统江部,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阿弥陀佛,施主话不能这么说。\"少林玄慈大师双手合十,\"既然太孙殿下给了这个台阶,我等自然要好好接着。\" 青城派掌门凑过来低声道: \"诸位觉得,太孙殿下那边会派谁出战?我猜八成是大虎、二虎那对兄弟,再加上张彪。\" \"大虎二虎?\"衡山派掌门脸色一变,\"上次在那两兄弟围攻嵩山派掌门,那一锤一斧力大无比,可不是谁都能接下的!\" \"张彪也不好对付。\"点苍派掌门插嘴道,\"听说是武当冲虚道长的师弟,师承老神仙,那一身功夫深不可测啊。\" 众人正议论纷纷,忽然一阵骚动。 只见朱雄英带着朱棡、张彪等人从府内走出。 让人意外的是,大虎二虎竟然都不在队伍中。 \"奇怪,大虎二虎呢?\"华山派掌门小声嘀咕。 崆峒派掌门眯起眼睛:\"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武当冲虚道长却注意到朱雄英今日的装束不同寻常,一身带大帽子的黑底金边长袍,手腕上还缠着布条,袍子底部到腿肚子那块,脚上穿着一双黑色一次性拖鞋,退步裸露出来的地方光溜溜的,没有任何掩饰。 “额..殿下今日的装扮,有些与众不同啊。” \"诸位久等了。\"朱雄英朗声道,\"既然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不知各派可选出出战人选?\" 少林玄慈大师上前一步:\"阿弥陀佛。老衲与诸位掌门商议,决定由老衲、冲虚道长和静玄师太三人出战。\" 这个阵容一公布,各派弟子顿时议论纷纷。三位可都是武林泰斗,看来各派虽然知道是走形式,但也不想输得太难看。 朱雄英微微一笑:\"好!那我方就由...\" 他故意拖长声调,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张彪,还有...\"朱雄英环视一周,\"二虎!\" “什么?殿下居然亲自上阵?” “这要是伤到殿下了怎么办?不得掉脑袋啊?” 朱雄英听后摆摆手,“诸位放心,若是孤受伤了,那就是孤学艺不精,不会怪罪任何人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其他人可不敢真的当真,尤其是要上台的几人,纷纷想着一会该怎么放水才能自然一点呢? \"二虎兄弟呢?\"朱雄英和张彪都在,可二虎却不见人影,众人连忙四下张望,却不见人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憨厚的喊声:\"殿下!俺来啦!\" 只见二虎扛着个巨大的食盒,兴冲冲地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往嘴里塞包子。 众人见状,顿时哭笑不得——这哪像是来比武的?分明是来野餐的! 第194章 光膀子上! \"这...\"少林玄慈大师嘴角抽搐,\"太孙殿下,您确定要派...这位出战?\" 朱雄英笑而不语,只是拍了拍二虎结实的后背。 二虎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憨厚地挠头道:\"老和尚,待会俺轻点打,保证不弄疼你!\" 这番话说得众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比武尚未开始,胜负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各派掌门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念头——这位太孙殿下,当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见参赛人员都到齐了,朱雄英嘴角微扬,抬手整了整头上那顶夸张的大帽子,朗声道: \"诸位,今日比武,我们采用一种叫'综合格斗'规则。” “这规矩讲究'点到为止',既能让诸位施展所长,又不会伤及性命。\" 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让张彪展开给众人观看。 \"第一,不得击打后脑、脊椎、咽喉及裆部。\"朱雄英竖起一根手指,黑色长袍在晨风中微微摆动,露出下面光溜溜的小腿,\"第二,站立时不得握住或控制对手双手双脚。\" 峨眉静玄师太眉头紧蹙:\"殿下,这规矩未免...\" \"第三,\"朱雄英不等她说完,继续道,\"倒地后允许继续缠斗,但不得使用肘击、膝击或踢打倒地对手后脑部。” “第四,认输方式为拍地或拍对手身体三次。\" “一场比赛分五回合,每回合限时一盏茶(约5分钟)为了时间更加准确,我们准备了专用的沙漏,沙漏从上至下漏完,刚好是一盏茶时间。” “每回合中间休息半盏茶时间。” “五回合期间,若是有一方被打倒无法站立了,或拍地投降的,将视为失败。” “五回合之后,若还是没有分出胜负,将由裁判和评委计算击打点数来决定胜负。” 说到此处,他突然解开腰间束带,黑色长袍应声滑落。 在场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太孙殿下上身精赤,下身只着一条黑色过膝短裤,肌肉线条分明,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殿...殿下!\"虞倾颜惊呼一声,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心里还是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看光了都感觉。 朱雄英浑不在意众人的反应,赤脚踩在草地上:\"为公平起见,所有参赛者都必须如此着装。\" \"这成何体统!\"华山派掌门涨红了脸,\"我堂堂...\" \"堂堂什么?\"朱雄英打断道,随手将长袍扔给侍从,\"莫非华山派的功夫都藏在衣服里?脱了就打不成了?\" 二虎在一旁憨憨地接话:\"就是就是!俺天天光膀子练功,可舒服了!\"说着就要脱衣服,被张彪一把按住。 武当冲虚道长轻咳一声:\"殿下,这着装要求是否...\" \"道长放心,\"朱雄英笑道,\"我已经命人准备了专门的比武短裤。\"说着示意侍从捧出几套崭新的黑色短裤,\"诸位可以到帐后更衣。\" 少林玄慈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这一把年纪...\" \"大师不必担心,\"朱雄英早有准备,\"我听说你们少林也有十八铜人的嘛,他们不都是赤身练功的嘛?。\" 静玄师太的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她连连摆手道:\"贫尼...贫尼还是作壁上观为好。\"说罢便快步退到峨眉弟子中间,再不肯抬头。 点苍派掌门见状,立刻挺起胸膛: \"老朽愿第一个出战!正好让殿下看看我点苍派的真功夫!\"他边说边拍着胸脯,那副急于表现的模样,活像个想在主人面前邀功的老家仆。 其他掌门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后退半步——既然有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他们乐得看热闹。 \"好!那就请三位到帐后更衣。\"朱雄英做了个请的手势。 待三人转入帐后,场边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这规矩...简直是在针对我们啊!\"崆峒派掌门压低声音道,\"我派的'游龙掌'需要配合袖里乾坤,这光着膀子还怎么施展?\" 青城派掌门也愁眉不展:\"我的'无影腿'全靠长袍遮掩起势,这下可好...\" \"诸位多虑了。\"华山派掌门虽然刚才反对得最激烈,此刻却捋着胡子道,\"正好借机看看,离了那些花哨把式,咱们的根基到底扎不扎实。\" 帐内传来点苍派掌门大呼小叫的声音:\"哎哟这裤衩怎么这么紧...道长您转过去,别盯着老夫看...\" 不多时,三人陆续走出。场边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武当冲虚道长虽然年过六旬,但常年修炼内家功夫,身形修长匀称,褪去道袍后,隐约可见肌肉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宛如一副活了的山水画卷,自有一派仙风道骨。 少林玄慈大师的出场更是引得众人倒吸凉气,平日里被厚重袈裟遮盖的身躯,此刻竟如铜浇铁铸一般,古铜色的肌肤下,块状肌肉棱角分明,双臂粗壮得堪比寻常人的大腿,这哪是吃斋念佛的老和尚,分明是尊罗汉下凡! \"阿弥陀佛...\"玄慈大师被众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双手合十时肱二头肌鼓起小山包,\"老衲年轻时在少林寺练过些硬功...\" 点苍派掌门最后一个扭扭捏捏地走出来。 与前面两位相比,他的身材就普通得多,既没有玄慈大师的惊人肌肉,也不似冲虚道长那般仙风道骨。 不过好歹常年练武,也算精干结实,只是那副缩头缩脑的模样,活像只被拔了毛的老公鸡。 \"好!三位果然都是真功夫在身!\"朱雄英拍手赞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准备好了,那就请听我细说比武计分的规则...\" 他命人展开一面巨大的记分牌,上面画着人形示意图。 \"击中躯干记一点,放倒对手算三点。若是能将对手压制十息以上,再加一点...\"朱雄英详细解释道,\"但切记,不得击打后脑、咽喉等要害。\" 冲虚道长若有所思: \"如此说来,我武当的'沾衣十八跌'倒是正合用...\" 玄慈大师则低头看了看自己砂锅大的拳头,喃喃道: \"看来老衲的'金刚伏魔拳'得收着点力道...\" 点苍派掌门左看看右看看,突然一拍脑门:\"哎呀!我点苍派的'飞云袖'功夫岂不是白练了?\"说着下意识做了个甩袖的动作,结果光溜溜的手臂在空中滑稽地划了个圈,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朱雄英强忍笑意,正色道:\"诸位放心,这场比武重在切磋。” “现在,就请第一位选手入场吧!\" 第195章 倒头就睡! 点苍派掌门第一个走向八角笼,他站上去后,江湖门派方开始给他加油打气: \"点苍派必胜!赵掌门威武!\"华山派掌门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却透着几分心虚。 \"老赵啊,可别给我们江湖人丢脸!\"崆峒派掌门嘴上这么说,眼神却飘忽不定。 峨眉静玄师太轻咳一声:\"赵掌门...点到为止即可。\"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既要输得漂亮,又不能太明显。 点苍派掌门赵无涯站在八角笼中央,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偷偷瞄了眼正在热身的朱雄英,心里直打鼓:这要是伤着太孙殿下,自己刚交的罚金岂不是白交了? \"殿下,按计划应该是张彪先上...\"老默凑到朱雄英耳边低语。 朱雄英系紧拳套,嘴角微扬:\"临时有变。张彪想和他师兄过招,我总不能拦着。\" “玄慈大师威势太猛,我没有把握。” 他转头看向正在和冲虚道长交谈的张彪,\"再说了,我也想亲自会会这位点苍派掌门。\" \"可您的安全...\" \"无妨。\"朱雄英活动了下脖颈,\"有你和玄慈大师当裁判,出不了岔子。\" 随着一声铜锣响,比武正式开始。 朱雄英和赵无涯在笼中央碰拳致意。 \"殿下手下留情啊...\"赵无涯压低声音道。 \"赵掌门尽管放马过来!\"朱雄英大笑一声,突然一记大俄式摆拳呼啸而出。 赵无涯吓得脖子一缩,这拳头擦着他耳边过去,带起的风压让他耳膜生疼。 \"乖乖!太孙殿下这是玩真的啊!\"他心中叫苦不迭,脚下却本能地使出点苍派\"浮云步\",身形飘忽间已绕到朱雄英侧翼。 \"好身法!\"台下有人喝彩。 朱雄英不依不饶,连续三记重拳追击。 赵无涯左躲右闪,每次都是险之又险地避开。 他心中叫苦:这要是用上功法,一个\"云手\"就能化解,可现在... \"砰!\" 一记刁钻的直拳突然穿过朱雄英的防御,正中他左肩。 朱雄英闷哼一声,连退三步,他甩了甩胳膊。 这一拳力道十足,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 \"第一回合结束!\",看到沙漏滴完,担任裁判的老默敲响铜锣。 两人各自回到角落。小顺子连忙递上水囊,虞倾颜想上前查看他的伤势,却被朱雄英摆手拒绝。 \"没事,小伤。\"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套,\"下一回合让他尝尝厉害。\" 另一边,赵无涯的弟子们围着他七嘴八舌: \"师父,您刚才那拳打重了!\" \"掌门,太孙殿下脸色不太好啊...\" “师父,咱们刚交完罚金,您可得悠着点啊!” 赵无涯擦着汗,心里直打鼓:\"老夫已经收着三分力了...这太孙殿下怎么跟个愣头青似的,就知道猛冲猛打?\" 第二回合开始,朱雄英依旧采取激进打法。 他像头蛮牛般冲向赵无涯,一脚踢过去,被赵无涯抬手挡下,习惯性想握住朱雄英的脚踝,却被身后的弟子提醒道: “师父,不能抓,犯规啊!” 无奈,赵无涯只能向后退去。 朱雄英继续欺身而上,拳头抡得虎虎生风,赵无涯这次有了经验,脚下踏着八卦方位,每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攻击,偶尔还能还以颜色。 \"砰!砰!\" 两记精准的反击拳先后命中朱雄英的肋部和下巴。 台下观战的江湖人士表情复杂——既希望自己人赢,又怕朱雄英输。 \"师兄,你怎么看?\"张彪凑到冲虚道长身边问道。 冲虚道长捋着胡须:\"殿下功底不错,但太过锋芒毕露,一味强攻却疏于防守,迟早...\" \"师兄此言差矣。\"张彪神秘一笑,\"这正是殿下的高明之处,殿下可不是鲁莽之人。\" “殿下知道自己的功底必然不如点苍派掌门,所以这几个回合都在迷惑他,只等在最后给他来个惊喜!” “哦?是吗?” 冲虚道长挑了挑眉: “那可真是让人期待啊。” 铜锣再次敲响,第三回合开始。 朱雄英依旧气势汹汹地扑向赵无涯,右拳高高扬起,作势要使出那招已经用了无数次的大摆拳。 \"又来?\"赵无涯心中暗笑,他早就看破了朱雄英的路数,习惯性地抬起左臂格挡。 谁知朱雄英拳到半途突然变招,身形一矮,一个下潜抱摔,双臂如铁钳般抱住赵无涯的双腿将他放倒! \"不好!\"赵无涯大惊失色,他这辈子练的都是站桩功夫,哪见过这种地面缠斗?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朱雄英狠狠摔在地上。 \"这是什么招式?!\"台下众人惊呼。 只见朱雄英如影随形地缠上赵无涯,双脚双手像粘了胶似的,控制住赵无涯的手脚,想要使出降伏技。 赵无涯毕竟没有训练过地面缠斗,只能用蛮力挣脱。 可越是如此,他自身的消耗就越大,他顿时急得满头大汗。 朱雄英假意使用十字固锁住他的肩膀,当他用全力挣脱时,朱雄英一个闪身拿下他的后背,双腿死死扣住对方腰腹,赵无涯拼命挣扎,却像被巨蟒缠住的猎物,越挣扎束缚越紧。 \"赵掌门!快翻身!\"有人大喊。 可已经晚了。 朱雄英的双臂如铁箍般卡住赵无涯的颈部,一个标准的背后裸绞已然成型! 裸绞成型,基本无解,任你是武林高手还是天生神力..额..天生神力另说。 朱雄英曾经裸绞过二虎,二虎脖子上的肌肉瞬间发力,居然将他手臂顶松了,随后他靠两只手的力量给朱雄英硬生生的拽开了! \"呃...呃...\"赵无涯脸色由红转紫,眼球开始上翻。 他想使劲拉开朱雄英的手臂,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越来越使不上劲了,连手指都动不了。 随后眼睛一翻,倒头就睡! \"停!殿下胜!\"老默一个箭步冲进过去将朱雄英分开。 朱雄英立刻松开手臂,赵无涯像条死鱼般瘫软在地,嘴角还冒着白沫。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堂堂点苍派掌门,居然被太孙殿下用这种闻所未闻的招式制服了? \"他...他是不是装的?\"有人小声嘀咕。 “有点像,但又有点不像。” “有可能,不过,有点不可能。” 一位脑袋尖尖的点苍派弟子评价道。 旁边人听后无语的看着他。 直到亲兵营的军医冲上台,开始给赵无涯做心肺复苏,众人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师父真的输了!” “他不是演的!” \"咳咳咳!\"赵无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茫然地环顾四周: \"我...我这是在哪?\" 第196章 张彪往事 张彪得意地看向冲虚道长:\"师兄,现在明白了吧?殿下前两个回合的'鲁莽',都是为了这最后一击做的铺垫。\" 冲虚道长怔怔地望着正在接受众人欢呼的朱雄英,喃喃道:\"以拙藏巧,示敌以弱...这哪是什么莽夫,分明是个用兵如神的帅才!\" 朱雄英接过虞倾颜递来的外袍披上,脸上依旧挂着那和熙的笑容。 可此刻在众人眼中,这个年轻太孙的形象已然不同,他不仅是高高在上的皇族,更是个深藏不露,有勇有谋的武道高手! 八角笼外,玄慈大师和冲虚道长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都明白,这场比武的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了胜负本身... 很快,第二场比赛即将开始。 第二场是张彪对阵武当冲虚道长。 武当老仙人座下大师兄对阵小师弟。 张彪率先进入八角笼,半裸着身体在台上左右晃跳来热身。 冲虚道长一脸别扭的看着自己的着装,摇了摇头无奈的上台了。 老默和玄慈大师作为裁判让二人站在八角笼中间,二人抱拳示意。 冲虚道长这时突然说: \"彪儿,还记得师父常说的那句话吗?\"冲虚道长双手抱拳,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心如止水,身似游龙'。\" 张彪闻言一怔,拳头悬在半空,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 “冲虚道长这招妙啊,一下就让张彪心神失守了!” “是啊!不愧是老神仙的大弟子!” 台下众人见张彪神情有些恍惚,纷纷夸赞冲虚道长手段了得。 朱雄英等人有些担忧的看向张彪,在他们的认知中,不管是什么形式的对战,不论对手是强是弱,他都会非常认真对待。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张彪在战斗一开始时就失神。 恍惚间,张彪仿佛又回到了武当山的练武场——晨雾缭绕中,须发皆白的张三丰正负手而立,年幼的自己与师兄们排成一列,一遍遍练习着最基础的太极拳架。 \"彪儿!\"记忆中师父的声音如在耳畔,\"练武不是比谁力气大,要懂得借力打力...\" \"师兄...\"张彪喉头滚动,眼中泛起一丝湿润。 \"心如止水,身似游龙...\"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前浮现出武当山清晨的薄雾。 那年他不过十岁,被云游天下的师父从尸横遍野的村庄里抱出来时,手里还攥着半截染血的柴刀。 庄子里的人都被蒙古人杀完了,他被父母藏在地下暗窖中躲过一劫,出来后,他拿着柴刀想要找蒙古人复仇,却被一个老头阻止了。 张三丰见他可怜,又根骨极佳,一时间起了爱才之心。 \"孩子,仇恨只会让你变成另一个恶魔,你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复仇。\" “什么..什么方式?”小张彪咬着牙问道,眼中满是杀意。 “这就要靠你自己去寻找了,我能帮你的,只是让你不变成另一个恶魔。” 记忆中张三丰的白须在风中飘动,温暖的手掌按在他颤抖的肩头,\"从今往后,你叫张彪。彪者,虎纹也,望你如虎添威,却要懂得收敛锋芒。\" 可年幼的张彪哪里懂得收敛? 回到山门后,张彪便展现出极强的武道天赋,学什么都一看就会,一练就通,短短几年功夫,除了大师兄之外,门中便没有人是他对手了。 十四岁那年,他独自下山买米,撞见税吏在街上鞭打一个老农。 那竹条抽在老人佝偻的背上,和他记忆里蒙古人的马鞭何其相似? 他红着眼睛冲了上去。 等冲虚师兄闻讯赶到时,三个税吏已经断了六条腿,最凶的那个被他用扁担钉在了县衙大门上! \"师弟!\"冲虚拽着他的衣领往回拖,\"你知不知道这是要送官的!\" \"我呸!\"少年张彪挣开师兄的手,指着缩在墙角的老农,\"他们打人的时候,怎么没人说送官?\" “因为他们就是官!这就是这个世道的规矩!” 所幸武当派在这块地界上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再加上当时局势动荡,张三丰花了不少银两,才将张彪保了出来。 回到山上,张三丰罚他在寒潭边跪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老人看着冻得嘴唇发紫却依然挺直腰板的少年,长叹一声:\"彪儿,太极讲究以柔克刚,你这样的性子...\" \"师父!\"张彪突然抬头,眼睛里烧着两团火,沙哑着声音说道: \"那些恶人,配得上'柔'吗?\" 张三丰的拂尘重重敲在他头顶: \"冥顽不灵!去瀑布下面打坐,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 结果第二天巡山的弟子就发现锁链断成几截,张彪正蹲在树上用石子打野果吃。 张三丰气得白须乱颤,亲自带着玄铁锁链把他捆在瀑布下的青石上。 \"师父!您这是要憋死我啊!\"张彪在轰鸣的水声中大喊。 \"憋不死!\"张三丰甩袖而去,\"什么时候能对着瀑布心如止水,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最初几个月,张彪天天在石头上扭来扭去,把腕子磨得血肉模糊。 后来实在无聊,就开始捡石子打水花。 起初十发九不中,两年后却能在瀑布激流中精准击中一片飘落的树叶。 第四年,出关那日,张三丰摸着锁链上深深的指痕,摇头苦笑: \"罢了,看来是老夫强求...\" 谁知当晚张彪就闯下大祸。 因为很久没有吃过好吃的了,张彪当天去了镇上的酒肆吃肉喝酒,顺便散散心。 \"听说了么?东街绸缎庄的闺女...\"邻桌醉汉的窃窃私语飘进耳朵,\"县太爷看上了,昨儿派人下聘,那姑娘不从,竟被...\" 张彪将酒碗重重砸在桌上,烈酒溅湿了粗布衣襟。 酒肆里昏黄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四年寒潭禁闭,非但没有磨平他的棱角,反而像把藏在鞘里的刀,越磨越利。 酒保刚端上来的红烧蹄髈还在滋滋冒油,他却突然没了胃口。 第197章 除恶务尽,不忘初心 \"后来呢?\"他哑着嗓子问。 醉汉们吓了一跳,待看清是个道士打扮的年轻人,才压低声音道: \"姑娘当晚就投了井...她爹去衙门讨说法,被活活打死了...\" 张彪起身时带翻了条凳。掌柜的追到门口喊:\"道爷!您的酒钱——\"话音未落,三枚铜钱已钉入他脚前的门槛。 县衙后宅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把\"明镜高悬\"的牌匾照得惨白。 张彪一脚踹开朱漆大门时,县太爷正搂着新纳的小妾饮酒作乐。 \"来者何...\"衙役的呵斥变成惨叫,张彪捏碎了他的腕骨。 接下来的场面,连月光都不忍直视。 张彪把县太爷从酒桌拖到院中,每一拳都带着四年积压的怒火。 当冲虚带着戒律堂弟子赶到时,只见那肥硕的躯体像破麻袋般瘫在血泊里,十根手指被生生踩成了烂泥。 张彪蹲在房顶上,指尖转着片锋利的碎瓦: \"师兄,你信不信我能用这玩意儿打断他裤裆里的东西?\"月光照在他狰狞的笑脸上,哪还有半点修道之人的模样? 张三丰不知何时立在院墙上,白须在夜风中飞扬,老人只是轻轻推,张彪就像被无形大手击中,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师父!” “为何打我?这个狗官手里有多少人命?” “我这是替天行道!” 张三丰面无表情,心中有些不忍,“你能代表天吗?” 张彪闻言一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 “这种人,这种事,天下之间多如牛毛!” “你要怎么管?你管的过来吗?” “你走吧,五年之内,别回来了,我武当...” “没有你的路!” 张彪梗着脖子把道袍往地上一摔:\"走就走!我早受够这些清规戒律了!\"转身时却红了眼眶。 下山后的日子比他想象的艰难。 那些年豪强兼并土地,百姓流离失所。 他走南闯北,帮佃户抢回被夺的粮食,转头就看见地主带着官兵烧了整座村子;他救下被强抢的民女,隔日就发现那姑娘悬梁自尽——因为流言蜚语比刀子更伤人。 最绝望那次是在淮北。 他亲眼看见一个地主活活打死欠租的农妇,怀里还抱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等回过神来,那地主的脑袋已经被他按进了碾米的石槽里。 \"杀人偿命!\"刑场上的刽子手举起鬼头刀时,一队骑兵突然冲进法场。 为首的将领一鞭子抽翻监斩官,马鞭指向张彪:\"这人我要了!\" 那夜军营里,蓝玉扔给他一壶烧刀子: \"小子,跟我干吧!太孙殿下正需要你这样的狠角色!\" 初见朱雄英时,张彪还满心戒备。 这个锦衣玉带的皇孙能懂什么民间疾苦?直到他亲眼看见朱雄英把贪官的脑袋按在赈灾粮袋上冷笑:\"吃啊!这不是你们最爱吃的'精米'吗?\" 那一刻,张彪仿佛看到了知己,他的眼睛终于又有光了,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要找的路。 \"阿彪!\"朱雄英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发什么呆呢?\" 八角笼内,冲虚道长已经摆出太极起手式。 张彪深吸一口气,突然咧嘴笑了:\"师兄,师父那套'心如止水',我怕是这辈子都学不会了。\"冲虚道长白眉微动:\"那你这些年...\" \"但我学会了别的。\"张彪猛地一踩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冲虚,\"比如——恶人还需恶人磨!\" 拳风呼啸间,冲虚道长衣袖翻飞,四两拨千斤地卸去力道。 师兄弟二人身影交错,竟在八角笼内划出一道阴阳鱼般的轨迹。 台下,朱雄英摸着下巴对虞倾颜笑道:\"看来咱们阿彪今天要了结一桩心事啊。\" 虞倾颜却注意到张彪发红的眼眶:\"殿下,他会不会...\" 她担心张彪会因此离去。 \"放心。\"朱雄英拍拍她的手,\"我了解他,有些人注定当不了隐士。” 笼中战况愈烈。张彪的拳脚毫无章法,却招招直取要害;冲虚道长守得滴水不漏,四两拨千斤信手拈来。 \"彪儿!\"冲虚突然低喝,\"师父让我问你——\" 一记鞭腿打断了他的话。张彪喘着粗气冷笑:\"怎么?那老头终于想通要彻底逐我出师门了?\" \"师父问...\"冲虚突然变招,一记云手扣住张彪手腕,\"你这五年,可曾后悔?\" 张彪的拳头僵在半空。恍惚间又看见淮北刑场上,那个婴儿在死去的母亲怀里啼哭的画面。 \"后悔?\"他猛地发力挣脱,声音沙哑,\"我只后悔当年没多杀几个畜生!\" 冲虚道长突然收势后退,从怀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信: \"师父仙逝前留下的。说若你心中仍有戾气,便烧了它;若你找到了自己的道...\"他轻轻一弹,信笺如蝴蝶般飞向张彪。 信纸展开的刹那,张彪的拳头微微发抖。 上面只有八个苍劲的大字: 【除恶务尽,不忘初心】 \"师父他...\"张彪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眼眶泛起水光。 \"三年前就走了。\"冲虚道长叹了口气,\"临走前说,他错在非要按自己的模子雕琢你。虎就是虎,何必强求它吃素?\" 八角笼内突然安静得可怕。 张彪慢慢折好信纸塞进怀里,抬头时眼中似有火焰燃烧:\"师兄,来战吧,来看看我的道,我的选择,并没有让他失望。\"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猛虎出闸,一记直拳直取冲虚面门。冲虚道长不慌不忙,双手画圆,太极云手轻描淡写地卸去力道。却不料张彪拳至半途突然变招,化拳为爪,竟是少林龙爪手的路数! \"来得好!\"冲虚道长足尖轻点,道袍翻飞间已退后三步。张彪如影随形,连环三腿踢向师兄下盘,每一脚都带着破空之声。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哪是什么比武?分明是师兄弟在拆解天下武学! \"武当梯云纵!\"有眼尖的认出冲虚道长使出的轻功。 \"不对,那是融合了峨眉金顶绵掌的变招!\"静玄师太惊呼。 八角笼内,张彪越战越勇。他使完少林功夫突然变招,一记地趟腿扫向冲虚下盘,竟是江湖罕见的十二路谭腿! \"彪儿!\"冲虚道长终于变色,\"你这些年...\" \"杀土匪学的!\"张彪狞笑着又是一记肘击,这回却是西域喇嘛教的招式。 冲虚道长连连后退,额头已见汗珠。 第198章 虎啸山林即为道,剑指奸邪亦是禅 精研太极数十年,最善以柔克刚,可张彪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竟似融合了天下各派杀招,偏偏又带着武当根基,让他防不胜防。 \"师兄,你老了。\"张彪突然停手,喘着粗气道:\"太极讲究阴阳相济,你只守不攻,算什么圆满?\" 冲虚道长一怔,旋即苦笑:\"师父说得对,你果然...\" 话未说完,张彪突然暴起!这一次没有任何花哨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一记大摆拳,却带着多年江湖厮杀磨砺出的杀气! 冲虚反应很快,架起云手想要继续卸力。 可这一击,势如千钧! \"砰!\" 拳头穿过冲虚道长的防御,结结实实砸在他下巴上。 老道长踉跄几步,最终缓缓倒在地上。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武当掌门竟被一拳打倒! 朱雄英也很惊讶,原来这就是张彪真正的实力。 张彪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他跪坐在师兄身旁,声音沙哑:\"师兄,你明明能躲开的...\" 冲虚道长摸了摸肿起的脸颊,摇了摇头笑了: “年纪大了,躲不开了。” \"不过,师父说...若你能悟出自己的道,这一拳...我该受。\" 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佩,上面刻着\"彪\"字: \"师父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会找到自己的'止水'。\" 张彪接过玉佩,发现背面还刻着两行小字: 【虎啸山林即为道】 【剑指奸邪亦是禅】 \"那老头...\"张彪红了眼眶,把玉佩攥在掌心,\"还是这么爱说漂亮话!\" 张彪死死攥着那枚玉佩,指节都泛了白。 玉佩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心头翻涌的情绪来得汹涌。 他忽然想起那年寒冬,自己高烧不退时,师父整夜用这玉佩蘸了凉水,为他擦拭滚烫的额头。 \"你以为师父真舍得赶你走?\"冲虚道长轻叹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些年,你每闯一次祸,师父就偷偷去善后。\"他翻开册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 【洪武三年春,彪儿打伤税吏三人,赔银五十两,赠《道德经》一部与县令】 【洪武五年秋,彪儿踹断李员外肋骨两根,赠武当筑基丹三粒】 ...... 张彪的喉结上下滚动,突然觉得这玉佩重若千钧。 \"山门三百弟子,师父不能不管他们。\"冲虚道长望向远处的山峦,\"就像你曾说的...仁字旁边站着个人,师父肩上扛着的,是三百个'人'啊。\" “师父他,也有苦衷!” 一滴泪从张彪下巴砸在玉佩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粗暴地抹了把脸,将玉佩塞进贴身的暗袋:\"啰嗦!\" \"下一场,少林玄慈大师对阵亲兵营二虎!\" 随着老默的宣布,全场目光转向八角笼。 只见玄慈大师缓步登台,每走一步,青石地面就微微震颤。 老和尚脱下袈裟后,露出的身躯竟如铜浇铁铸,古铜色的肌肤下肌肉虬结,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俺滴娘咧!\"二虎张大嘴巴,\"大师您这身板,比俺家养的老黄牛还壮实!\" 众人哄笑间,二虎一个跟头翻进笼中。 与玄慈大师相比,他更高一些,他的皮肤黝黑发亮,块头却相差无几。 两人往笼中一站,活像两座人形铁塔。 \"阿弥陀佛。\"玄慈大师双手合十,\"施主请...\" \"俺先来!\"二虎不等说完,一个蛮牛冲撞就扑了上去。 \"轰!\" 两人相撞的瞬间,气浪震得八角笼嗡嗡作响。 玄慈大师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浅沟,却见二虎也被反震得连退三步。 \"痛快!\"二虎晃了晃发麻的肩膀,眼中燃起战意,\"再来!\" 玄慈大师白眉下的眼睛精光暴射:\"好一个金刚不坏之体!\" 接下来的场面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巧妙的身法,就是最纯粹的力量碰撞。 拳拳到肉的闷响如同擂鼓,震得围观者胸口发闷。 \"砰!\" 二虎一记摆拳砸在玄慈肩头,老和尚纹丝不动。 \"咚!\" 玄慈反手一掌,二虎也只是晃了晃。 \"这...这还是人吗?\"点苍派掌门擦了擦冷汗。 第一回合结束,二人就跟没事人一样各自退到角落休息。 朱雄英来到二虎后面说道: “二虎,玄慈大师肉身功夫太硬,跟他硬碰占不到便宜,把他拖入地面,跟他比力气,比体能。” “好!” 二虎点了点头,认真说道。 \"铛——\"铜锣声响,第二回合开始! 二虎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住玄慈大师,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在距离老和尚还有三步时猛地俯身下潜! 大头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撞向玄慈大师的腰腹。 \"来得好!\"玄慈大师本能地抬起右肘,却在即将击中二虎后脑的瞬间硬生生停住——这是犯规!就这电光火石的迟疑,二虎已经结结实实抱住老和尚的腰胯。 \"起!\"二虎浑身肌肉暴起,竟将玄慈大师整个扛离地面! 老和尚二百多斤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八角笼的地板上,震得整个擂台都在颤抖。 \"天呐!\"峨眉静玄师太手中的拂尘掉在地上,\"他竟然把少林方丈...\" 二虎不等玄慈大师调整姿势,整个人如猛虎扑食般压了上去。 两人瞬间在地上扭作一团,形成一个诡异的十字形,二虎左腿如铁钳般死死夹住玄慈大师的右腿,让他无法借力蹬地。 \"阿弥陀佛!\"玄慈大师左手撑地想要起身,却不料正中二虎下怀。 只见这憨货眼中精光一闪,右手如灵蛇般缠上老和尚的左臂,左手顺势扣住自己右手手腕——赫然是朱雄英亲授的木村锁! \"咔吧!\"令人牙酸的关节摩擦声响起。 玄慈大师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却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他尝试用蛮力挣脱,却发现越挣扎锁得越紧。 \"大师,认输吧!\"二虎憨厚地劝道,手上却毫不留情地加大了力道,\"俺这招连殿下都夸好使!\" 玄慈大师白眉下的双眼精光暴射。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处突然传来雷鸣般的闷响!还有些像猛兽咆哮声!被锁的左臂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第199章 鏖战 “是虎豹雷音!” “不愧是玄慈大师,这是内外功达到一个顶峰时的境界!” \"给老衲...开!\" 二虎只觉得手臂上传来的力道骤然倍增,差点被震开。 他急忙双腿盘紧老和尚腰身,全身重量都压在那条被锁的手臂上:\"大师好力气!\" 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二虎的脸憋得通红,玄慈大师的僧袍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 八角笼的地面被他们挣扎时磨出一道道深痕,木制围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这...\"点苍派掌门看得腿肚子直打颤,\"这哪是比武,分明是两头人形凶兽在搏命!\" 朱雄英却看得眉飞色舞: \"好!二虎再加把劲!玄慈大师年纪大了,耐力肯定不如你!\" 玄慈大师听后差点破了一个气,哪有这么戳人肺管子的。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玄慈大师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那条被锁的手臂已经呈现出不自然的紫红色,却依然不肯认输。 若是换了别人,他的手肘早就断了。 老和尚突然暴喝一声,右拳狠狠砸向二虎肋部! \"砰!\" 二虎吃痛,手上力道稍松。 玄慈大师趁机一个鹞子翻身,眼看就要挣脱束缚。 谁知二虎突然咧嘴一笑,被震开的双手闪电般扣住老和尚的脚踝,又是一个凶狠的拖拽! \"轰!\"两人再次重重摔回地面。 \"铛——\"第二回合结束的锣声及时响起。 玄慈大师气喘吁吁地退回角落,满头大汗,他接过弟子递来的水囊,仰头灌了大半壶,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而另一边的二虎却跟没事人似的,正兴高采烈地向朱雄英比划刚才的招式。 \"阿弥陀佛...\"玄慈大师苦笑着摇头,\"老衲年轻时,也曾这样不知疲倦啊。\" 他活动着酸痛的左臂,发现关节处已经肿起老高。 少林方丈望向对面那个憨笑着的壮汉,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凝重之色——这个看似痴傻的汉子,在战斗时的直觉简直可怕! \"铛——\"第三回合开始。 玄慈大师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二虎上前不断在玄慈大师跟前试探,想要找机会将他拖入地面。 可玄慈现在也知道二虎的意图了,他慢慢向后拉开距离,不给二虎下潜抱摔的机会。 可这里是八角笼,很快他便退到边缘了,眼看退无可退,二虎又一直试探的挥拳找机会。 玄慈大师重心压低,学着二虎拳击手势,一手防守,一手试探着进攻。 二虎见找不到机会,于是转变战术,开始假装和他站立对抗。 组合拳和鞭腿山呼海啸般朝玄慈大师砸去。 玄慈大师一心防御着二虎的抱摔,一时间有些疏忽,被砸中了两拳。 不过这对他来说,只是洒洒水而已。 第三回合也很快结束,二人都拿到了相差不多的点数得分。 第四回合,二虎打的更强势,一上来就冲上前将玄慈大师逼到八角笼边缘缠抱。 玄慈大师毕竟没练过专业的防守,而且他能想到的破解方法,基本都是犯规的。 无奈,他只能谨慎的控制二虎的双手,防止自己陷入被锁住的困境。 二人再次陷入角力中。 二虎这次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裸绞降伏他。 因为他也知道玄慈大师手脚都太强壮了,锁住手脚,即便掰断都很难让他认输。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玄慈大师适应能力很强,在角力过程中,他也开始找机会施展少林擒拿手。 少林擒拿手以“制人而不伤人”为目标,通过控制关节、穴位或筋脉,迅速使对手失去行动能力,强调“以小制大、以弱胜强”。 “嗡嗡!” 玄慈大师周身虎豹雷音再次响彻。 他的力量再次上升一个等级。 突然的压力让二虎有些没反应过来,被玄慈大师一把拿住右手。 随后他一招金丝缠腕,迅速以另一手压其手背,同时拧转二虎的手腕,利用螺旋力迫使其筋腱受制。 二虎反应也很快,短暂的失神后,他立马看穿这招的解法。 他顺着拧劲向后翻去,一个驴打滚便要将手挣脱了出来。 玄慈大师这边反应更快,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适应了这个规则。 他眼见二虎手腕被挣脱,立马变换招式,一记霸王折缰顺势缠上了二虎的手肘,利用肘关节进行反向折叠压制。 这一招与二虎上一回合使用的木村锁极为相似。 真可谓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二虎跪地被玄慈大师锁住。 吸取刚才的经验,玄慈大师还学着二虎刚才压制他的样子,将他一只腿夹住,让他无法蹬地挣脱。 二虎满脸通红的和玄慈大师对抗。 眼中满是不服输的战意,在战斗中他可从来没有认输过! “啊啊啊!!” 八角笼内,二虎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响彻全场。 只见他脚趾尖猛然发力,青筋暴起的脖颈上血管如蚯蚓般蠕动,仅凭一条腿和腰腹核心力量,竟硬生生托着玄慈大师站了起来! \"这...这...\"华山派岳掌门手中的折扇\"啪嗒\"掉在地上,\"铁板桥功练到这般境界,简直是...\" “力拔山兮气盖世啊!” \"非人哉!\"青城派余掌门接话道,绿豆眼中精光闪烁。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暗器囊,似乎在衡量若是自己面对这等怪力该如何应对。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点苍派赵无涯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来,锦袍下摆带翻了茶盏也浑然不觉:\"开盘了开盘了!二虎反杀一赔三,玄慈大师翻盘一赔二!\" \"我押二十两,赌二虎赢!\"晋王朱棡甩出一锭雪花银,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兴奋。 “我押二两玄慈大师赢!” “还有一回合呢,玄慈大师越打越顺,我也押玄慈大师!” “...” 台上,玄慈大师眼中也满是震惊,暗道这小子力气也太大了。 可正当他要变换招式时,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第200章 断头台! “咚!!” 一声闷响,差点让他吐出一口老血。 台下众人都看呆了。 二虎刚才站起来后,没有什么犹豫,单腿微微向下随后猛地一跃,向托着玄慈大师的那一侧狠狠摔去。 给玄慈大师摔了个七荤八素的。 二虎没有耽误,见玄慈大师还没缓过来,立马跳上去拿住了玄慈大师的后背。 双手如两条蟒蛇般向他的脖颈缠去,赫然是想要裸绞他。 玄慈大师也知道这招的厉害,立马伸出一只手抵在喉咙前,防止自己被锁晕过去。 二虎见状也不着急,压在玄慈身上,空出一只手不断捶打玄慈大师面部。 玄慈大师吃痛,不得不低下头。 不料这一下,正中二虎下怀。 二虎展现出不符合他自身体型的灵活,一个闪身,转到玄慈大师的头前,他的手臂在转动过程中如毒蛇般钻过防御空隙。 缠住了玄慈大师的脖子,随后二虎双手发力,断头台成型! 玄慈大师的脸肉眼可见的变色了,由红到紫! 眼尖的老默立马上前终止了比赛,判定二虎胜出。 这也是这三场比赛中第一次被裁判主动终止的比赛。 因为二虎的断头台不同于朱雄英的裸绞,朱雄英力气不如二虎。 二虎这么大的力量下,是真的会把玄慈大师的头断掉的! 随着二虎松开玄慈大师的脖子,他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脸色缓缓恢复红润。 二虎一个后空翻,在台上开心的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耶!赢啦!傻虎子好厉害!” 虞欢在台下也感到由衷的开心。 一众江湖中人虽然因为规则有些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二虎的实力是真的强悍。 “殿下手下果然人人如龙啊!” “是啊,殿下自身的实力也非比寻常呐!” 玄慈起身,嘴角露出无奈的笑容,摇摇头,双手合十道,微微喘息着笑道: \"阿弥陀佛,二虎施主神力惊人,老衲这把老骨头差点就交代在这八角笼中了。\" 声音虽有些沙哑,却依然中气十足,引得台下少林弟子们一阵轻笑。 二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 虞欢走上来挽着二虎的手臂道: \"大师说笑了,要不是您手下留情,傻虎子早就被您的龙爪手制服了。\"说着还夸张地揉了揉二虎的肩膀,仿佛那里要断了似的。 \"哈哈哈!\"朱棡拍着大腿站起来,\"好!打得好!这才叫比武!\"他转头对朱雄英挤眉弄眼,\"大侄子,你这手下可了不得啊!\" 朱雄英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二虎确实进步不小。\"他看向台上,朗声道:\"二虎,还不快扶大师下来?\" 二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搀扶玄慈。 老和尚摆摆手,自己稳稳地走了下来,还顺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喝彩。 \"大师承让了!\"朱雄英抱拳行礼,脸上满是真诚的敬意。 玄慈笑着还礼:\"施主不必谦虚,老衲今日算是领教了军中高手的真本事啊。\" 他转向台下众人,\"诸位也都看到了,二虎施主不仅力大无穷,招式运用也恰到好处,这场比试,老衲心服口服。\" 赵无涯撇撇嘴,小声嘀咕:\"要不是规则限制...\"话没说完就被华山派岳掌门用折扇敲了下脑袋:\"赵掌门,输了就是输了,何必嘴硬?\" 青城派余掌门捋着胡须点头:\"确实精彩。二虎将军最后那记断头台,力道收放自如,既制敌取胜,又不伤人性命,这份控制力当真难得。\" 峨眉派静玄师太也微微颔首:\"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比武较技,点到为止,这才是武林正道。\" 朱雄英起身环视众人,双手负于身后,声音沉稳有力: \"今日比试到此为止。诸位当知,此番比武较技,非为分出胜负,更非决出生死。其真意,乃在让各派武学得以交流印证,使我大明武林同气连枝。\" 他缓步走向八角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掌门:\"孤设立统江部,也是要集天下武学之精华,去芜存菁,今日见少林绝技与军中武艺各有所长,更觉此议之必要。\" 朱棡闻言点头,手中折扇轻敲掌心: \"大侄子此言在理。江湖各派闭门造车多年,是该互通有无了。\" 玄慈大师双手合十,白眉下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殿下胸怀广阔,老衲佩服,少林愿为统江部尽一份力。\" 朱雄英微微一笑,接着玄慈大师的话说道: \"大师所言极是。今晚孤已在行宫设下宴席,备好素斋美酒,咱们不醉不归!\" 环视众人,语气轻松了几分:\"诸位掌门今日以武会友,晚上便以酒论交。江湖儿女,何必拘泥于繁文缛节?\" 点苍派赵无涯闻言顿时来了精神,拍案而起:\"好一个不醉不归!殿下豪爽!\"说着还拍了拍腰间酒葫芦,\"在下可是带了我们门派特酿的'醉仙酿'来!\" 华山派岳掌门摇头失笑:\"赵掌门,你那'醉仙酿'就先收收吧,等你留着回去自饮吧。\" 见赵无涯面露不悦,岳掌门忙解释道:“赵兄莫慌,我看你是还没喝过殿下的茅子酒吧!” 上次赵无涯匆匆的回去凑钱,没喝到掺了解药的茅子,而是回来后直接吃下的解药。 “茅子?这是何酒?赵某从未听过。” “这你就不懂了,这茅子酒啊,可谓是仙酿也。” 岳掌门捋须一笑,眼中闪过几分神秘开始忽悠道:\"这茅子酒啊,可是殿下特意从宫中带来的御酿。” “取五谷精华,采天地灵气,窖藏九九八十一天方成。\" 他故意压低声音,\"据说酿造时还要请钦天监择良辰吉日,取子时露水为引...\" 赵无涯听得两眼发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竟有如此讲究?\" \"何止啊!\"青城派余掌门也凑过来插话,\"这酒入喉如琼浆玉液,初时清冽似山泉,转瞬醇厚如蜜浆。三杯下肚,浑身暖意融融,却不上头。\"说着还陶醉地眯起眼睛,“老夫那天尝过一杯后,至今回味无穷啊!” (二百章咯,看的人越来越少了555...) (求打赏~~) 第201章 敬仙师 朱雄英适时接过话头,笑道:\"既然诸位如此感兴趣,今晚孤便让人多备几坛。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赵无涯,\"这酒后劲绵长,赵掌门可要量力而行啊。\"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哄笑。玄慈大师合十道:\"善哉善哉,老衲虽无缘品尝,但听诸位这般形容,倒像是传说中的'瑶池玉液'了。\" 青城派余掌门捋须笑道:\"今日难得殿下设宴,老朽这把老骨头定要痛饮几杯。\" 二虎在一旁兴奋地搓着手: \"殿下,我能不能...\"话未说完,就被虞欢瞪了一眼,连忙改口:\"就一点...\" 朱雄英见状大笑:\"二虎,今日特许你开怀畅饮,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虞欢,\"可别喝多了回去后在虞姑娘面前失了态。\"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玄慈大师也忍俊不禁: \"阿弥陀佛,老衲虽不能饮酒,但以茶代酒,也要与诸位畅谈一番。\" 朱雄英抬手示意: \"既如此,诸位请随孤移步宴厅,今晚不论门派,不分尊卑,只论交情!\" 众人齐声应和,气氛热烈。 朱棡凑到朱雄英耳边低声道:\"雄英啊,你这统江部还没成立,倒是先把江湖人的心给收服了。\" 朱雄英笑而不语,目光扫过兴致勃勃的各派掌门,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夕阳西下,众人说笑着向宴厅走去,八角笼中的刀光剑影,此刻已化作了把酒言欢的融融暖意。 ... 晚宴上。 今日也是了了一件心头大事,朱雄英也很开心,从系统商城中兑换了十几箱茅子出来。 朱雄英手持鎏金酒樽,朗声笑道: \"今日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实乃我大明武林一大盛事!这第一杯酒,敬在座诸位豪杰的侠肝义胆!\"说罢仰头一饮而尽,酒樽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好!\"二虎第一个拍案叫好,迫不及待地给自己满上一大碗。 \"第二杯,敬我们统江部的成立!\" 两位出家人对视一眼,竟同时举杯。 玄慈大师白眉舒展:\"阿弥陀佛,老衲今日破戒一回。\"静玄师太也莞尔一笑:\"贫尼就陪大师共饮此杯。\" \"第三杯...\"朱雄英环视众人,目光炯炯有神:\"敬我大明武林,从此勠力同心,共创太平盛世!\" 虞倾颜坐在他旁边,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的男人意气风发的样子,心中有些恍惚,从见到朱雄英后到现在一年左右的时间,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先吃点菜再喝!”虞倾颜有些担心朱雄英的身体,给他夹了点菜轻声提醒道。 朱雄英一口吃下去,二人相视一笑。 三杯过后,宴席顿时沸腾起来。 赵无涯迫不及待拍开一瓶茅子,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大厅,连门外的亲兵都不由深吸一口气。 但没办法,他们必须把朱雄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这才是他们亲兵的职责。 二虎已经拉着几个少林武僧划起拳来,输了的武僧连饮三杯,顿时面红耳赤。 虞欢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慢些喝!\" 角落里,张彪和冲虚道长以筷代剑,筷尖相击竟发出金铁之声。 玄慈大师看得频频点头,不时与朱雄英低声论武。 静玄师太浅尝一口后,竟主动为几位女弟子斟酒,惹得峨眉派众弟子又惊又喜。 酒过三巡,大厅里笑声不断。 朱雄英突然起身,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聚集过来。 他环视四周,笑道:\"诸位,平日里喝酒总爱来点武的,但今日武艺已经比试过了。不如...咱们来点文的如何?\" \"殿下还会作诗?\"赵无涯惊得酒醒三分,手中的酒碗差点掉落。 华山派岳掌门抚掌赞叹:\"殿下文武双全,真乃我大明之福啊! \"虞倾颜美眸流转,眼中满是崇拜与爱慕,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身子。 朱雄英拿起一个空酒瓶走到大厅中央: \"咱们玩个游戏,我转这个瓶子,转到谁,就由谁来作诗。\" “好!” “这个玩法有趣!” 说着手腕一抖,酒瓶滴溜溜转了起来。 不一会酒瓶缓缓停下,瓶口正对着张彪。 这位平日吊儿郎当的亲兵总教官明显一怔,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今日他刚从师兄冲虚道长口中得知师父仙逝的消息,本欲推辞,却听朱雄英温声道: \"张彪,人要向前看,你师父在天之灵,定更愿看到你带着他的期盼,闯出一番天地。\" “是啊张道长,老神仙看到你消沉的样子,肯定也不会放心的!” 冲虚道长也赞同的劝说道:“师弟,师父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可不能让他失望啊!” 张彪深吸一口气,在众人鼓励的目光中站起身来。 他沉吟片刻,声音略带哽咽: \"恩师驾鹤去,孤雁独南飞。 武道承遗志,丹心照紫微。 他年若得志,不负旧庭闱。 愿化青锋剑,护国显神威。\" 诗罢,满堂喝彩。 玄慈大师合十赞叹: \"好一个'愿化青锋剑',张施主孝心可鉴,志向可嘉!\" 静玄师太也念了一声佛号道: “张仙师在天之灵看到张道长这番成就,必会放心而去的。” 朱雄英也微笑着看着他,他知道张彪被逐出山门这几年,心中其实一直憋着口气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师父看看,他的道,是条金光大道! 可惜,当自己功成名就时,师门早已物是人非了。 “来!诸位,让我们敬仙师!” “敬仙师!” “敬仙师!” 众人纷纷拿起酒杯,跟随朱雄英一饮而尽。 张彪看着此景,眼眶微红,心中感动朱雄英这么信任他。 他拿起酒盅,仰头一饮而尽,“师父,一路走好...” “弟子,找到自己的道了!” 酒瓶再次转动,这次指向了正大口吃肉的二虎。 他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肉渣,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俺、俺不会作诗啊!\"二虎连连摆手,求助地看向虞欢。 \"试试嘛。\"虞欢柔声鼓励,替他擦去嘴角的油渍。 朱雄英也笑着鼓励道:“不用紧张,想想你喜欢什么,随意一些。” 第202章 宴群英 二虎挠了挠头,憋了半天,突然咧嘴一笑: \"大块肉,大碗酒, 今天吃得真够够。 殿下好,大家妙, 俺二虎心里乐淘淘!\" 这质朴的打油诗引得满堂大笑。 朱雄英忍俊不禁: \"好诗!言简意赅,真情流露!\" 酒瓶第三次转动,竟指向了朱雄英自己。 顿时满堂沸腾,众人齐声起哄:\"殿下!殿下!\" 虞倾颜更是美目盼兮,期待地望着心上人一展风采。 朱雄英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幸好有前世记忆。 他略作沉吟,朗声吟道: \"群英荟萃宴琼楼,剑气箫心共此筹。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诗毕,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气吞山河的诗句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虞倾颜眼中异彩连连,身后的小顺子早已奋笔疾书,将这首诗记录下来。 \"好一个'还看今朝'!\"玄慈大师第一个打破沉默,\"殿下胸怀天下,志存高远,老衲佩服!\" 朱棡拍案而起,眼中精光四射: \"好!好诗!大侄子这诗做得,太霸气了!\"他激动地挥舞着酒樽,“哈哈哈哈,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这话说得痛快!我大明儿郎,大明皇储,就该有这样的气魄!\" 小顺子捧着刚记录完的诗稿,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奴才这就让人誊抄百份,不,千份!” “今晚就送去应天府!” “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殿下的雄才大略!\" 朱雄英被众人夸赞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谦逊道: \"诸位过誉了,孤不过是借酒兴,抒发胸中块垒罢了。\" 他环视众人,语气诚恳:\"这'还看今朝'四字,说的不是我朱雄英一人,而是我大明千千万万的子民,是在座诸位武林豪杰,是天下所有为国尽忠的仁人志士。\" 举起酒杯,目光炯炯有神:\"大明的未来,需要所有大明人的共同努力,就像今日这场比试,少林武学与军中武艺各有所长,唯有集百家之长,方能使我大明武运昌隆,治国安邦亦是如此,需要文臣武将、士农工商齐心协力。\" 玄慈大师闻言,双手合十赞叹:\"阿弥陀佛!殿下虚怀若谷,心系天下,实乃万民之福。\" 朱棡大笑着拍案:\"说得好!大侄子这话才显出我朱家的气度!来,为大明江山永固,干杯!\" \"干杯!\"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 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咱们接着玩。” 酒瓶再次转动,停在了玄慈大师面前。 老和尚捻须微笑,心中似乎早就有了,缓缓吟道: \"金銮夜宴聚群英,武道禅心两相明。 殿下雄才惊四座,大明昌盛万民宁。 佛前本应参妙谛,今朝破戒为苍生。 愿随真龙安天下,四海升平乐太平。\" 这首充满禅意的词作,引得众人连连称妙。朱雄英举杯相敬: \"大师慈悲为怀,孤心甚慰。愿与诸位携手,共创太平盛世!\" 满座宾客齐齐举杯,欢声笑语中,这场文武交融的夜宴达到了高潮。 烛光映照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 ... 第二天。 日上三竿,朱雄英才从宿醉中挣扎着醒来。 阳光透过窗棂直射在脸上,刺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袋里像是塞了十面铜锣,嗡嗡作响。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昨晚的记忆碎片逐渐浮现,十几箱茅子全喝光了,后半场的画面简直不堪回首... 他依稀记得玄慈大师和二虎不知怎么就杠上了。 那位平日里宝相庄严的老和尚,竟然醉醺醺地拍案而起: \"老衲...嗝...今日比武不服,二虎施主,来!再战! \"二虎也有点喝多了,一把扯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 \"来...来啊!俺让你三招!\" 然后两个醉鬼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光着膀子跳上了桌子。 玄慈大师摆出个金刚怒目的架势,结果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二虎更绝,直接来了个\"醉卧沙场\",结果把一桌菜肴压得稀烂。 随后两人不知道怎么都,又开始跳舞了,想象一下两个肌肉大汉,站在桌子上跳着不伦不类的舞蹈。 实在有些辣眼睛。 最要命的是,两人还非要拉着朱雄英评理:\"殿下...您说...谁...谁跳得好?\" 朱雄英迷糊的看着他们,不想搭理。 另一边,赵无涯抱着酒坛子哭得像个孩子: \"我...我连祖传的玉佩都当了...现在家里就剩...就剩个尿壶了...\"说着还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华山派岳掌门最是滑稽,不知怎么就钻到了餐桌底下睡着了,似乎是为了逃酒,只露出个撅得老高的屁股。 静玄师太更是形象全无,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托腮倚靠在案几上傻笑: \"嘿嘿...这酒...真带劲...\" \"殿下醒了?\"虞倾颜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蜂蜜水。 她今日换了身淡紫色罗裙,发髻松松挽着,倒比平日多了几分柔美。 看的朱雄英一阵恍惚。 接过蜂蜜水小口的喝着,温热的甜意顿时冲淡了喉间的灼烧感。 \"多谢,昨晚...没闹出什么乱子吧?\"他有些心虚地问道。 虞倾颜抿嘴一笑:\"还好。就是玄慈大师今早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马厩里,怀里还抱着一只山羊。\" 朱雄英差点把蜂蜜水喷出来。正要再问,却见虞倾颜神色忽然变得扭捏起来,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朱雄英笑着拉过她的手。 虞倾颜咬了咬下唇,轻声道:\"我师父...知道我们的事了。她说...想见见你。\" \"你师父?\"朱雄英一怔,\"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伽蓝寺的'玉罗刹'?\" 第203章 菩萨像 虞倾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师父她老人家脾气有些...古怪。” “我怕...\" 朱雄英拍拍她的手背:\"无妨。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我这女婿也该拜见岳母大人了。\"说着还促狭地眨眨眼。 \"讨厌,还没过门呢!\"虞倾颜顿时俏脸飞红,作势要打。 朱雄英笑着躲闪,却不小心牵动了宿醉的脑袋,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二虎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慌慌张张地冲进来: \"殿下!不好了!岳掌门和赵掌门打起来了!\" \"又打?\"朱雄英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是...是岳掌门醒来发现自己的钱袋不见了,非说是岳掌门偷的...\" 朱雄英扶额长叹。这武林大会还没正式开始,就闹成这样。 要是让那些文官知道了,怕不是又要上折子参他\"有失体统\"了。 虞倾颜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 \"看来殿下这'统江部'的第一要务,是得先给这些武林豪杰立个酒戒才行。\" 朱雄英正要答话,忽听外面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接着是赵无涯杀猪般的惨叫:\"我的裤子!老匹夫你还我裤子!\"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苦笑。 下午,一众江湖门派陆陆续续离开了陈府,朱雄英也命令让亲兵们收拾收拾明日离开这里了。 夕阳西斜,陈府内一片忙碌景象。 朱雄英站在回廊下,看着庭院里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禁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殿下,您要的热茶。\"小顺子捧着茶盏快步走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宿醉后的倦容。 朱雄英接过茶盏,轻啜一口:\"都收拾得怎么样了?\" \"回殿下,张彪将军带着亲兵们正在清点行装,老默在检查马匹...\"小顺子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就是二虎将军...呃...\" \"他又怎么了?\"朱雄英挑眉。 \"二虎将军抱着厨房的腊肉不肯撒手,说是要带着路上吃...\" 朱雄英无奈地摇摇头:\"随他去吧。对了,玄慈大师他们...\" \"少林寺的师父们用完午膳就告辞了。\"小顺子忍笑道,\"玄慈大师走的时候,脸色还青一阵白一阵的,怕是还没缓过劲来。\" 正说着,华山派一行人从旁边经过。 岳掌门看到朱雄英,连忙上前行礼: \"殿下,老朽这就带弟子们回山了,昨夜...咳咳...让殿下见笑了。\" 朱雄英笑道:\"岳掌门客气了。昨夜大家尽兴而归,何笑之有?\" \"殿下宽宏。\"岳掌门捋须道,\"对了,殿下那首《宴群英》,老朽已经命弟子抄录了百份,带回华山让所有弟子诵读研习。\" 正说着,青城派余掌门也带着弟子过来辞行。他看到岳掌门,立刻揶揄道: \"岳老儿,你那个撅着屁股睡觉的姿势,可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 岳掌门顿时涨红了脸:\"余矮子!你还不是抱着酒坛子喊娘!\" 朱雄英连忙打圆场:\"二位掌门,昨夜之事就让它过去吧。来日方长,咱们江湖再见。\" 两位掌门这才作罢,互相瞪了一眼,各自带着弟子离去。 \"殿下!\"二虎突然从后院冲出来,手里果然还攥着半截腊肉,\"俺把腊肉分好了!给您留了最肥的一块!\" 虞倾颜忍俊不禁:\"二虎将军倒是贴心。\" 朱雄英无奈地摇摇头:\"行了,去帮张彪收拾行装吧。明日一早我们也要启程了。\" “明天我们一早就出发去伽蓝寺,让你准备的东西都买好了吗?” 转头向小顺子问道。 小顺子连忙躬身道:“殿下,您说的糕点、茶叶、布匹都置办好了,都是买的苏州府里最好的。” “但您要的佛像,按您的要求,苏州府里没有现成的,都得定做,要不少时间呢。” 点了点头,朱雄英随意说道: “没有就没有吧,我自己想想办法。” 去老婆娘家不得带点东西吗? 想到虞倾颜娘家是佛门之地,他就想送个大佛像去。 第一次去,不得有点排面么? 他便让小顺子去看看苏州府里有没有高四米朝上的大菩萨像。 没办法,只能自己从系统商城里找了。 翻了翻,果然有,大小色彩材质随意定制,秒到货。 还是系统靠谱啊。 转身走回房间,这么大东西突然弄出来,还是有点惊天动地,毕竟现在还有外人在。 “让二虎来门口等我。” 朱雄英回到房中,关紧门窗后,立即打开系统商城。 随着一道金光闪过,一尊通体碧绿的玉菩萨像凭空出现,几乎顶到了房梁。 这尊菩萨像高约五米,由整块和田玉雕琢而成。 菩萨头戴宝冠,面容慈祥庄严,双目微垂似在俯视众生。右手持金刚杵,左手结无畏印,身披璎珞天衣,衣袂飘飘如行云流水。 最惊人的是菩萨脚下的莲花宝座,每一片莲瓣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看着这精致的菩萨像,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二虎!\"朱雄英朝门外喊道。 \"来嘞!\"二虎推门而入,铜铃大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俺的亲娘咧!这、这是...\" \"别愣着,把它扛到后院去装车。\"朱雄英拍了拍菩萨像的底座,\"小心点,这可是要送给你俩嫂子和你媳妇师门的礼物。\" “俩..俩嫂子?”二虎单核处理器有些没反应过来。 朱雄英扯了扯嘴角,也懒得跟他解释,“没事没事,赶紧干活吧。” 二虎搓了搓手,憨厚一笑: \"殿下放心,俺力气大着呢!\"说着蹲下身子,双臂环抱住莲花底座。只见他古铜色的胳膊上青筋暴起,结实的背肌将衣衫撑得紧绷绷的。 \"起——!\"一声低喝,五米高的玉菩萨竟被他缓缓抱起。 二虎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腿却稳重有力,稳稳当当地将菩萨像竖了起来。 他调整了下姿势,让菩萨像斜靠在肩头,粗壮的脖颈上肌肉虬结,像是一根承重的石柱。 \"殿、殿下...往哪搬?\"二虎喘着粗气问道,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第204章 王贞仪 朱雄英连忙引路:\"慢点,走侧门去后院。小心门槛!\" 二虎像扛着一棵大树似的,小心翼翼地挪动着。 经过门框时,他不得不半蹲下来,侧着身子一点点蹭过去。 玉菩萨的衣袂擦过门楣,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府里的下人们都看傻了眼,小顺子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个鸡蛋:\"二、二虎将军这力气...怕是能单手举起一头牛啊...\" 终于到了后院,二虎\"轰\"的一声将菩萨像稳稳放在准备好的木架上,擦了把汗憨笑道:\"殿下,俺没给您丢人吧?\" 朱雄英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今晚加鸡腿!\" 二虎一听\"鸡腿\"二字,顿时眉开眼笑,刚才的疲态一扫而空。 “嘿嘿,我要八..不,十个行吗?” “行,吃吧吃吧。” “嘿嘿,殿下真好。” 朱雄英看着二虎兴高采烈跑去厨房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张彪快步走来,抱拳行礼道:\"殿下,车马行装都已准备妥当,明日辰时便可启程。\" \"嗯,辛苦了。\"朱雄英点点头,却发现张彪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什么事?\" 张彪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是关于陈琳那小姑娘...她家里人基本都被流放到倭国挖矿了,她师父也...末将实在不知该如何安置她。\" 提起这个古怪的小女孩,朱雄英也不禁皱起眉头。 那丫头虽然对他百依百顺,但她心理确实有些扭曲,非常不可控,若是带回应天府了,那真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一个不小心,可能会酿下大错。 上次就因为她觉得一个侍女对自己笑得太殷勤,差点把人家的脸给划花了。 【叮!触发选择任务!】 【一:收服陈琳,奖励巴雷特体验卡(可以开十发)】 【二:杀死陈琳,奖励两年顺字卡(风调雨顺,无灾无祸)】 朱雄英眼前一亮,这俩都是好东西啊。 巴雷特,哪个男生可以拒绝? 风调雨顺,无灾无祸,谁不希望自己的国家一帆风顺? 可恶啊! 两个都想要! 脸上做出沉思的表情,周围的人看见后都不敢打扰她。 脑海开始在系统商城中查看了起来。 朱雄英在系统商城的【人物】分类中仔细浏览,目光在几位历史着名奇女子的资料间游移。 \"有了!\"他突然眼前一亮,锁定在一个名字上。 王贞仪。 朱雄英凝视着系统光幕上王贞仪的详细介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位生活在乾隆年间的奇女子,竟能在闭关锁国的封建时代,以一己之力突破性别与时代的双重桎梏,在科学领域取得如此惊人的成就。 \"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啊...\"他轻声感叹,手指不自觉地划过虚拟屏幕上那些震撼人心的记载: 《月食解》中那个在深闺庭院完成的实验——用最朴素的器具演绎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 朱雄英仿佛看见两百年前那个执着的身影,在烛光摇曳的夜晚,一遍遍调整灯盏与镜子的角度,只为验证一个被世人视为\"妇人不该过问\"的天文现象。 这种用实验验证理论的科学精神,比西方教育界推广类似教学方法早了整整半个世纪! 更令人肃然起敬的是《地圆说》中展现的开阔视野。 在绝大多数读书人还在背诵\"天圆地方\"的年代,她已能融会贯通中西学说,用严谨的推理论证地球的形状。 朱雄英不禁想象,若是当时的小辫子能重视这样的发现,或许... 目光扫到\"男子之志,女子亦同之\"的主张时,朱雄英胸口一阵发热。 在程朱理学盛行的年代,这样的呐喊需要何等勇气? 她不仅说,更用短暂的一生践行了这一信念——研历法以利农时,着文章以明真理,甚至习骑射以强体魄。 二十九载春秋,每一刻都在突破时代给女性划定的牢笼。 \"八十万积分...\"朱雄英苦笑着摇头。这个价格确实昂贵,足以兑换两名绝世猛将。 但转念一想,吕布项羽之流不过万人敌,而一个王贞仪这样的科学先驱,其思想却能推动整个文明的进步! 望向窗外正在忙碌的亲兵——那些装备着燧发枪、坚固铠甲的士兵,正是科技力量的体现。 如今大明武力确实冠绝当世,但若要开创真正的盛世,需要的正是王贞仪这般能将\"格物致知\"与\"经世致用\"结合的人才。 \"可惜啊...\"朱雄英遗憾地看着系统里灰暗的\"近现代科学家\"分类。 居里夫人、爱因斯坦这些名字都被锁在迷雾中,连查看价格的权限都没有。 或许,这暗示着文明进步需要循序渐进? 随后他看了眼自己的反派点余额。 他紧紧闭上双眼。 不想让眼泪流出来。 反派点余额:82.05w 上次被丐帮和陈家围攻陷入陷阱,他一咬牙花了500w反派点买了把汤姆逊。 当时确实杀爽了,现在想想,应该还有别的更好的选择吧。 直接让他回到解放前,当时余额只剩80多万。 这段时间打打杀杀又攒了二十多万。 不过刚才兑换菩萨像还花出去20w。 这下要是兑换了王贞仪,那自己身上就只剩两万了。 不过想到现在科研力量的薄弱,他还是按下了兑换键! 【兑换成功,获得人物附身卡--王贞仪!】 【剩余反派点:2.05w】 【请宿主努力赚取反派点,别让我瞧不起你。】 “...” 被系统小瞧了。 朱雄英顿时感到一阵气愤,退出系统商城后,他越想越气。 这时候,赵无涯贼兮兮的走了出来,不知道他从哪翻了一条破裤子,上面全是补丁。 “岳老儿这个该死的老东西,知道老子最近没钱了,把老子裤子都抢走了,那可是我唯一的好裤子了啊,哎!” “赵掌门!还没走呢啊!” 朱雄英看着他,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第205章 重生 这位点苍派掌门此刻活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提着那条破裤子,裤腿上还挂着几根可疑的草屑。 \"赵掌门!\"朱雄英突然提高嗓门喊了一声,吓得赵无涯一个激灵,差点被自己的裤脚绊倒。 \"殿、殿下...\"赵无涯转过身,那张还有些宿醉后上脸的红色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老还有什么吩咐?\" 朱雄英故作严肃地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到他跟前,上下打量着他那条补丁摞补丁的裤子,突然叹了口气: \"赵掌门啊,你这副模样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大明苛待武林同道呢。\" 赵无涯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这个...那个...都是岳老儿那个杀千刀的...\" \"这样吧,\"朱雄英突然转头对身后的亲兵道,\"去库房取二十两银子给赵掌门,好歹买条像样的裤子。\" 赵无涯闻言眼睛一亮,正要道谢,却听朱雄英又补了一句: \"记在点苍派的账上,年底从他们的矿场分红里扣。\" \"啊?\"赵无涯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活像被雷劈了的蛤蟆。 【叮!宿主欺负落魄掌门,奖励反派点1000!】 看着赵无涯一脸生无可恋的带着为数不多的弟子离开了陈府,朱雄英唤来一个亲兵,对他说了些什么,亲兵点了点头,出去追上了赵无涯。 【叮,宿主欺人太甚,奖励反派点1w!】 亲兵快步追上赵无涯:\"赵掌门留步!殿下还有吩咐。\" 赵无涯哭丧着脸转过身,那表情活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这位军爷,殿下还有什么指教?\" 亲兵强忍着笑意,正色道: \"殿下说了,方才您左脚先迈出大门,按规矩得罚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赵无涯差点跳起来,\"怎么不去...\"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改口,\"军爷明鉴,在下现在实在是...\" \"殿下知道您手头紧,\"亲兵从怀中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借据,\"您可以先打欠条,等明年大明中心钱庄成立后,您拿着借据去钱庄还上便是。\" 赵无涯将信将疑地接过借据,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这...这利息怎么算?\" \"殿下特意交代,免息。\"亲兵说着递上笔墨,\"您在这画押就行。\" 赵无涯握着毛笔的手都在发抖,一边签字一边嘀咕: \"这叫什么事儿啊...走个路还要交钱...\"签完字又忍不住问道:\"军爷,这规矩是...\" 亲兵麻利地收起借据,板着脸道:\"赵掌门,您要是有意见,不如亲自去问问殿下?\" \"不不不!\"赵无涯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在下这就走,这就走...\"说着赶紧招呼弟子们快步离开,生怕走慢了又要被罚什么\"右脚税\"。 看到到账的反派点,朱雄英满意的笑了,“走吧,我们去陈琳那。” “让我们一起见证她的飞升!” 张彪虞倾颜等人都被他这话弄的一头雾水,什么叫飞升? 殿下还是决定要杀了她吗? 带着疑惑,众人来到陈琳所在的屋子,自那天给那些江湖中人喝下解药之后,她便被软禁在这里了。 朱雄英推开房门时,陈琳正安静地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来,那双总是带着阴郁的眼睛此刻竟出奇地平静。 \"殿下终于来了。\"她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是要送我上路了吗?\"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虞倾颜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张彪的手上悄然出现一个钢珠。 就连一向迟钝的二虎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警惕地挪动着脚步。 毕竟眼前这位可没有她所展现出来的那么人畜无害,她对蛊毒的造诣丝毫不输蛊婆,蛊毒之术防不胜防,大意之下容易中招。 朱雄英缓步走到陈琳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我说过会带你去应天府,就一定会做到。\" 陈琳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那笑容纯净得不像一个满手血腥的蛊师: \"殿下在骗我呢。\"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不过我很开心...殿下愿意骗我,说明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我不是傻子,我这种属于黑暗的人啊,怎么配待在殿下的身边呢? “但我真的很开心呢。” “我这两天想过很多种自己的结局。” “却没想到殿下用的是我认为最不可能的那种诶。” “我本以为,殿下会直接让手下将我处死呢!” 说着,她闭上眼睛,脸上带着笑,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放松得仿佛只是要睡一个午觉。 这副坦然赴死的模样,反而让朱雄英心头一紧。 可事已至此,他的身边不允许放任这么个隐患在的。 \"睡吧。\" “睡醒了,就到应天府了。” 陈琳乖巧的点点头。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左手轻抚她的头顶,心中在系统中确认使用【王贞仪附身卡】。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白光从他掌心迸发,将陈琳整个包裹其中。 那光芒纯净而温暖,如同初春的第一缕阳光,又似皎洁的月光倾泻。 陈琳的身体在白光中缓缓悬浮起来,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衣袂翩跹如蝶。 \"这...这是...\"虞倾颜惊得后退半步,张彪更是直接拔出了佩剑。 “哇!这是什么东西..”二虎张大嘴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无妨,不用紧张,一会就好了。” 朱雄英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这么紧张。 白光越来越盛,陈琳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这片光芒之中。 足足过了一刻钟,光芒才开始减弱。 当最后一丝白光没入陈琳——不,现在应该说是王贞仪的眉心时,她的脚尖轻轻点地,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中在发生微妙的变化,眉宇间那股阴郁之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睿智而坚定的神采。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清澈如秋水,却又深邃如星空,既有少女的灵动,又透着超越年龄的智慧。 第206章 初中地理 她茫然的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朱雄英身上,从这个男人身上,她能感觉到一股神奇的力量,让她去无条件的放下戒备,去信任他,去忠于他。 看了半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随后嘴角扬起一个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充满自信的微笑。 \"殿下。\"她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声音依然清脆,却多了几分沉稳,\"多谢再造之恩。\" “这里就是大明吗?我居然来到了几百年前的洪武年,真是神奇啊!” 朱雄英暗暗松了口气:\"陈琳的记忆,你还记得多少?\" \"所有。\"王贞仪,或者说拥有王贞仪灵魂的陈琳,轻轻按住自己的心口,\"陈琳的记忆,王贞仪的学识,都在这里。\"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包括那些蛊毒之术。\" \"你还能用?\"张彪忍不住插嘴,手依然紧握着剑柄。 王贞仪微微一笑:\"不难。不过...\"她看向朱雄英,\"我想殿下更希望我用这些来救人,而非害人,对吗?\" \"不错!\" \"你可知道,应天府此时早已设立了中央学府,专门为大明培养各类人才。” “还有希望学校,让贫苦孩子也能读书识字...\" 王贞仪的眼睛亮了起来:\"殿下是说,女子也能入学?\" \"当然!\"朱雄英挥了挥手,\"你问问他们,现在大明的工坊里,女工越来越多了。纺织厂、瓷器厂、甚至新建的火药厂,哪家不是男女各半?\" \"这真是...\"王贞仪——这位在历史上曾为女性权利呐喊的先驱,眼眶微微发红,\"太好了。\" “你可以先在中央学府中学习一段时间,相信以你的能力,很快就可以超过你的先生们。” “到时候,你可以去教书育人,专门设立你自己的学科,比如你最擅长的天文地理。” “我这也有些相关的书籍可以帮你拓展更多的知识。” 朱雄英从怀中取出一本装帧精美的《初中地理》,递到王贞仪手中。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轻抚过封面上烫金的\"地理\"二字,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当她翻开第一页,看到那幅精确绘制的世界地图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她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地图上圆形的轮廓,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这...这真的是...\"她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当年在《地圆说》中的猜想...竟然是真的...\" 朱雄英温和地说道:\"不仅如此,这里还有关于洋流、季风、板块运动的详细解释,比你当年的研究要深入得多。\" 王贞仪急切地翻动着书页,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超越时代的知识。 当她看到地球内部结构示意图时,突然抬头望向朱雄英,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殿下是从何处得来这等奇书?这些知识...这些知识足以改变整个大明的认知啊!\" 朱雄英笑而不答,只是轻声道: \"现在你明白我为何如此看重你了吧?我需要像你这样敢于突破桎梏的人才,来帮助大明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王贞仪合上书本,突然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最庄重的大礼: \"殿下不以女子之身轻贱于我,更赐予如此珍贵的学问。 “贞仪在此立誓,此生必竭尽所能,辅佐殿下开创盛世,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她的声音坚定有力,在房间内回荡。 虞倾颜等人都不由动容,他们从未见过有人如此郑重其事地表达忠诚。 朱雄英连忙扶起她:\"快起来,我要的不是你的誓言,而是你的才华与热忱。\" 指了指那本地理书,\"这还只是开始。将来在中央学府,会有更多女子像你一样追求真理。我相信,终有一天,大明会出现女学士、女科学家,甚至女官员。\" 王贞仪擦干眼泪,珍而重之地将书本抱在胸前:\"殿下胸怀之广阔,眼光之长远,贞仪平生仅见。\"她露出一抹坚定的微笑,\"我会用毕生所学证明,殿下今日的选择没有错。\" 虞倾颜好奇地凑过来:\"王...姑娘,你真的懂天文历法?\" \"略通一二。\"王贞仪谦虚地说,但眼中的光彩出卖了她的兴奋,\"若殿下允许,我可以先为军中改良历法,方便行军布阵。还有农时推算...\" 朱雄英看着她滔滔不绝的样子,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这个曾经的危险人物,如今不仅被转化成了可靠的盟友,更将成为推动大明科技进步的重要力量。 \"对了,\"王贞仪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陈琳之前炼制的'断肠散',我觉得可以改良成麻醉药剂,用于军中伤患...\" 张彪闻言,终于松开了手中的钢珠,摇头感叹: \"殿下,您这手'点石成金'的本事,我算是服了。\" 这时,虞欢眨巴着大眼睛,像只好奇的小猫般凑到王贞仪跟前: \"王姑娘,我刚才好像听你说...你来自几百年后?\"她歪着头,\"这是什么意思呀?难道你是神仙不成?\" 王贞仪神色一僵,自知刚才说漏嘴了,下意识看向朱雄英。 只见殿下淡然一笑:\"无妨,这里都是自己人。\"他环视众人,\"就当听个新奇的故事吧。\" 毕竟刚才那仙术一样的场面都让这些人看到了,而且在场的都属于他的心腹,反正未来即将改写,小辫子都已经不是威胁了,就当听个乐了。 得到首肯,王贞仪深吸一口气,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说来话长...我本生活在乾隆年间,那距离现在大约...\"她看了眼朱雄英,得到默许后继续道:\"约莫四百年后。\" \"四百年?!\"虞欢惊呼一声,手中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一旁的虞小琴更是瞪圆了眼睛:\"那...那岂不是说,王姑娘你已经...已经...\"她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愣是没算明白。 张彪眉头紧锁,手中的钢珠转得飞快:\"等等,你说你来自未来?那...那大明朝后来...\"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住口,不安地看向朱雄英。 第207章 神秘的玉罗刹 朱雄英摆摆手:\"阿彪,不必忌讳。历史本就是人写的,既然我们能知晓未来,自然也能改变未来。\" “而且啊,那段历史中,推翻我大明朝的,正是虎神大人手下的虎神部落呢!” 说着,他有些揶揄的看向二虎和虞欢。 “什么?” “不可能!” “我和傻虎子怎么可能反殿下?” 众人早已习惯了虞欢的口出狂言,不过朱雄英没什么意见,他们也就当听个玩笑了。 “不是你们,是你们虎神大人还没出现的那个女真部落,几百年后,冲进了应天府,占据了我大明的大好河山。” 这回轮到王贞仪震惊了,她本就冰雪聪明,从几人的交谈中,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殿下,那虎神部落,不会是大清最早的女真部落吧?” “哈哈哈没错,哈赤努尔六世祖就是死在了我们虎神大人手下!” 说着,他指了指懵逼的二虎。 王贞仪捂着小嘴,美眸露出惊讶的表情,继续道: \"在我的时代,大明早已...不过现在有殿下在,一切都会不同。\"她巧妙地避开了敏感话题,\"我本是个普通女子,只是痴迷天文历算,写过几本不入流的书...\" \"才不是呢!\"虞欢突然激动地打断,\"你刚才说的《地圆说》,连殿下都夸赞呢!\"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对了,未来的女子...都能读书吗?真的可以和男子一样进学堂?\" 王贞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在我那个时代...女子读书依然艰难。\"她轻抚着怀中的地理书,\"我也只是运气好罢了。\" 虞小琴迫不及待地插嘴:\"那...那未来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还穿我们这样的襦裙吗?\"她揪着自己的裙角,满脸期待。 王贞仪被这问题逗笑了:“服饰其实都大差不差的,没有特别大的区别的。” 老默实在忍不住了:\"王...王姑娘,未来的仗是怎么打的?\"他摩挲着手中的燧发枪,\"可有更厉害的兵器?\" 王贞仪神色一凛,谨慎地回答: \"战争...永远是残酷的,不过...” “我所在的时代,兵器似乎和现在也没什么不同,但火器应该会比洪武年更多一些吧,我对这些不是很了解。” 张彪撇撇嘴:“那这什么乾隆也不咋样嘛。” 朱雄英看着众人热络的讨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些本该惊世骇俗的话题,在这群单纯的人面前,竟成了有趣的谈资。 虞欢和虞小琴像两只小麻雀似的围着王贞仪问个不停,从胭脂水粉问到首饰发型;张彪虽然故作镇定,但时不时插嘴问些军事问题;就连一向沉稳的老默,都偷偷打听未来有没有更快的马车。 \"好了好了,\"朱雄英终于出声打断,\"再问下去,王姑娘的嗓子都要哑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众人一眼,\"今日所闻,切记不可外传。\" 众人连忙称是。 众人收拾妥当后,便启程前往城外的伽蓝寺。 山路蜿蜒,朱雄英特意让人将那尊五米高的玉菩萨像用红绸遮盖,由八名壮汉抬着前行。 王贞仪一路上都在翻看那本《初中地理》,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虞欢和虞小琴则像两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讨论着从王贞仪那里听来的\"未来趣事\"。 到了山脚下,朱雄英吩咐众人稍作休整。 他抬头望去,伽蓝寺坐落在半山腰,青瓦白墙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 \"殿下,礼物已经先行运上去了。\"张彪擦了擦额头的汗,\"就是那尊玉菩萨实在太重,弟兄们费了好大劲。\" 朱雄英点点头:\"辛苦了。等会儿见了住持,你们都注意些礼数。听说这位'玉罗刹'脾气古怪得很。\" 虞倾颜闻言抿嘴一笑:\"师父她老人家就是爱玩闹,其实心地最是善良。\" 休整完毕,众人开始登山。 山路陡峭,等到了伽蓝寺门前时,就连朱雄英都有些气喘。 虞倾颜上前叩响门环,不多时,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中年女子开了门。 \"翠姨!\"虞倾颜欢喜地叫道。 翠姨却面色尴尬,一把拉过虞倾颜低声道:\"颜儿,住持又犯病了,正在后院闹腾呢。你们先找个禅房休息,等她...\" 话音未落,众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少女音:\"谁说贫尼犯病了?\" 朱雄英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月白僧袍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面前,距离不过三尺!张彪等人更是大惊失色!他们竟没一个人察觉这少女是何时出现的! 这少女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若不是头顶的僧帽和手中的拂尘,任谁也不会想到她就是名震江湖的\"玉罗刹\"。 \"师父!\"虞倾颜惊喜地叫道。 玉罗刹却没理会徒弟,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朱雄英,眼中满是震惊和困惑: \"怪哉...一个死人,是怎么和活人一样的?\" \"放肆!\"张彪勃然大怒,佩剑\"铮\"地出鞘。其他亲兵也纷纷拔剑,怒视着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尼姑\"。 朱雄英也有些震惊,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他却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抬手制止了众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住持:\"哦?不知师太何出此言?\" 玉罗刹歪着头,像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绕着朱雄英转了一圈,嘴里还啧啧称奇:\"奇了怪了...明明命格已断,魂魄却还在...莫非是借尸还魂?不对不对...\"她突然凑近朱雄英的脸,几乎要贴上去,\"你身上有阴气,但是不多...\" “你应该,下过棺材吧?” 朱雄英本来有些不以为然,现在的大明,谁不知道他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可下一刻,他额角上开始冒出细汗,瞳孔微缩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模样的人。 “你..应该不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吧?” \"师父!\"虞倾颜急得直跺脚,\"您又胡闹了!这是当朝皇太孙殿下!\" 她连忙跑过去,拉开自己的师父。 第208章 不要再打啦 玉罗刹虽然没说话,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朱雄英。 朱雄英不着痕迹的擦了擦头上的汗,有些不敢与之对视。 心里在想,要不要试试刚获得的巴雷特体验卡, 忘了提了,朱雄英选择使用王贞仪附身卡,既杀死了陈琳的灵魂,又让陈琳的身体得以存活,所以上次的选择任务奖励,他两个都拿到手了。 重生之事,这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他给老朱说的版本也只是自己的灵魂去到了未来,然后又回来了而已。 可现在,眼前这位玉罗刹居然一语道破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秘密,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时,玉罗刹突然像是回过神来一般,一拍脑门: \"哎呀,忘了行礼了!\"说着装模作样地合十行礼,\"贫尼见过殿下。不过...\"她突然又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殿下,您是不是死过一次?\" 这话一出,一旁一向听不懂人话的二虎都怒了,二虎怒目圆睁,浑身肌肉虬结,暴喝一声:\"敢辱殿下,找死!\"话音未落,他那砂锅大的拳头已带着呼啸风声直取玉罗刹面门。 ,谁知玉罗刹只是轻轻一歪头,那拳头便擦着她的耳畔掠过,连一根发丝都没碰到。 二虎收势不及,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 “你们不要再打啦,快住手!”虞欢着急的上前劝阻道。 “欢儿,这傻大个不会是你的相好吧?这么紧张他?” \"哎哟,大个子火气不小嘛~\"玉罗刹笑嘻嘻地转了个圈,僧袍飘飞如蝶。她甚至还有闲心冲朱雄英眨眨眼,\"殿下,您这侍卫挺护主的。\" 二虎哪受过这等戏弄,怒吼一声又扑了上去。 这次他双拳齐出,使出了军中搏杀的看家本领。 可诡异的是,任凭他如何猛攻,玉罗刹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 她时而如柳絮随风,时而似游鱼摆尾,在二虎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翩然起舞。 张彪眼睛微眯,面色凝重的看着她,他在玉罗刹身上感受到了师父曾给他的压力。 \"左边~右边~上面~\"玉罗刹一边躲闪一边还出声指点,气得二虎哇哇大叫。 张彪看得眉头紧锁,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这看似少女的住持,身法之精妙简直闻所未闻。 就连朱雄英都暗自心惊——二虎的功夫他是知道的,寻常武林高手能接他三招就不错了,可这玉罗刹竟如戏耍孩童般轻松。 \"二虎!住手!\"朱雄英终于出声喝止。 二虎喘着粗气停下,满脸不甘:\"殿下,她...\" \"退下。\"朱雄英沉声道,随即向玉罗刹拱手一礼,\"师太好身手,在下管教不严,冒犯了。\" 玉罗刹拍拍僧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嘻嘻地说:\"无妨无妨,这大个子挺有意思的。\" 她突然凑近朱雄英,压低声音道:\"不过殿下,您还没回答贫尼的问题呢~\" 朱雄英强自镇定,正欲开口,却听玉罗刹又自顾自地说道:\"算了算了,天机不可泄露太多。殿下既然来了,不如尝尝贫尼新制的'忘忧茶'?保证让您忘记所有烦恼~\" 众人面面相觑地跟上玉罗刹的脚步。 朱棡在山脚下与朱雄英分别了,他见朱雄英的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自己的病也好了很多,便提议先一步回应天府看望老爹了。 在不久前他就派人去应天府上禀此事,老朱也想他了,自然就同意了。 否则他作为藩王就这么带人去应天府,可是犯了大忌。 随后,众人来到了一间禅室。 这间禅室极为简朴,仅有一张矮桌、几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禅\"字墨宝,笔力苍劲有力。 此时的玉罗刹仿佛换了个人,端庄地跪坐在主位上,双手合十道: \"方才多有冒犯,还请殿下见谅。贫尼早年练功走火入魔,虽已痊愈,但偶尔还会神志不清。\" 朱雄英不动声色地回礼:\"师太言重了。\"他示意亲兵将礼物一一呈上,\"这是孤的一点心意。\" 当那尊五米高的玉菩萨被抬进来时,玉罗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她起身细细端详,手指轻抚过菩萨衣袂的纹路:\"好一尊伽蓝菩萨像,这雕工...怕是宫里御用的匠人所为吧?\" 朱雄英笑而不答,只是问道:\"师太可还喜欢?\" \"喜欢,自然喜欢。\"玉罗刹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 玉罗刹轻轻放下茶盏,那双看似天真无邪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僧袍袖口,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 \"说起来啊...前些日子翠姨这老东西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说咱们家倾颜丫头被皇太孙殿下拐跑啦~\"她突然学着翠姨的语气,捏着嗓子道:\"'住持啊,您可得替倾颜把把关,那深宫大院里...'\" 玉罗刹说到这里突然停住,手指轻轻敲击着茶盏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禅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虞倾颜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师父!翠姨她...她怎么什么都跟您说...\" \"怎么?为师还不能知道啦?\"玉罗刹突然板起脸,活像个赌气的少女,但转瞬间又换上严肃的表情,\"倾颜这娃娃啊,从小就是个实心眼。别人对她一分好,她就恨不得还十分。这样的性子...\" 话音未落,玉罗刹手中的茶盏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纹,茶水却诡异地没有溢出。 她依旧保持着微笑,语气轻快得仿佛在聊天气:\"若是让贫尼知道她在宫里受了委屈,哪怕是应天府的金銮殿,贫尼也是要去找殿下说道说道的~\" 禅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贫尼这些年啊...\"玉罗刹依旧用那种闲聊般的语气说着,手指轻轻抚过茶盏的裂痕,\"虽然修身养性,但偶尔还是会...嗯...活动活动筋骨。\" 她突然抬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去年有个不长眼的采花贼闯进山门,现在还在后山菜园子里当肥料呢~\" 第209章 当你奶奶 张彪闻言立刻绷紧了身体,二虎更是直接挡在了朱雄英身前,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玉罗刹。 朱雄英却轻轻推开二虎,郑重地起身拱手:\"师太爱徒心切,孤完全理解。\"他直视玉罗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孤在此立誓,今生今世绝不负倾颜。若违此誓...\" \"哎哎哎~\"玉罗刹突然摆摆手打断他,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殿下别这么严肃嘛,贫尼就是随口一说~\"她转头对虞倾颜眨眨眼,\"丫头,为师演得怎么样?有没有吓到殿下?\" 虞倾颜又羞又急,拽着师父的袖子直跺脚:\"师父!您...您怎么能这样!\" 王贞仪在一旁看得分明,玉罗刹这番做派看似玩笑,实则句句都是认真的警告。 她丝毫不怀疑,若是虞倾颜真的在宫里出了什么事,这位伸手莫测的师太玉罗刹,一定会去大闹应天府的。 朱雄英当然也心知肚明,他顺势握住虞倾颜的手,郑重道:\"师太放心,孤会像珍惜自己的性命一样珍惜倾颜。\" 玉罗刹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忽然轻叹一声,眼中凌厉的神色渐渐柔和下来。 她摆了摆手,语气变得轻松了许多:\"罢了罢了,贫尼方才话说得重了些。其实我们伽蓝寺的门规没那么严苛...\" 随手把玩着拂尘,嘴角带着几分俏皮的笑意,\"若是弟子们有了心上人,随时可以还俗。贫尼虽然是个出家人,但也不是那等迂腐之人。\" 说着说着,她的目光渐渐变得温柔起来,声音也轻柔了几分: \"只是这几个丫头...倾颜、欢儿、静儿,都是贫尼从小看着长大的。\" 她望向窗外的山色,眼神有些飘远,\"记得倾颜刚来时,才这么高点...\"她用手比划着一个矮矮的高度,\"夜里总是做噩梦,非要抱着贫尼的胳膊才能睡着。\" 虞倾颜闻言,眼眶顿时红了,轻声唤道:\"师父...\" 玉罗刹又看向虞欢,眼中带着几分促狭: \"至于欢儿这丫头,整天没个正形,哎,这也怪我。” “每次犯病的时候就爱跟几个丫头疯闹。” “贫尼原本以为她眼光最是刁钻,怕是要步贫尼的后尘,一辈子找不到男人呢!\"她夸张地叹了口气,看向眼神有些警惕的二虎,\"谁知道...\" \"师父!\"虞欢羞得直跺脚,但眼角余光还是不自觉地瞟向二虎。 那傻大个见虞欢看过来,挠着头憨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玉罗刹见状,无奈地摇摇头:\"得,又一个陷进去的。\"她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静儿那丫头呢?怎么不见她人影?\" 虞倾颜抿嘴一笑:\"静师妹正和殿下手下的大虎将军一起,在港口安排世家余孽流放倭国挖矿的事宜,过两日才能回应天府。\" \"什么?!\"玉罗刹夸张地瞪大眼睛,\"静儿?和男人一起办事?\"她拍了下额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完了完了,贫尼最放心的那个居然也...\" “大虎...” 她看了看二虎,又看了看虞欢。 “这个叫二虎,他们该不会也是孪生兄弟吧?” “师太果然眼光毒辣。您猜的不错,大虎二虎就是孪生兄弟。” 朱雄英忍不住轻笑出声:\"师太放心,大虎为人忠厚老实,有情有义,绝不会亏待虞静姑娘的。\" 玉罗刹撇撇嘴,突然眼珠一转,露出一副狡黠的表情: \"殿下啊,您看您手下这么能干,把我三个徒儿都拐跑了...\"她故作委屈地眨眨眼,\"要不把贫尼也带走吧?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好歹模样还年轻~\" 说着,她还故意朝张彪和老默抛了个媚眼。 张彪顿时浑身一僵,那张常年吊儿郎当的脸罕见地露出一丝慌乱,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佩剑。 老默更是夸张地后退两步,差点被门槛绊倒,心里直呼:\"这谁顶得住啊!\" 朱雄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他故作认真地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突然一拍手道:\"师太这么一说,孤倒是想起个好主意!\" 虞倾颜有些意外的看向朱雄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要不这样,我把师太介绍给我父皇如何?他现在正妃之位空悬,侧妃前不久刚过世...\" 说着还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着玉罗刹,\"以师太这般风姿,若是肯还俗入宫,努努力的话,过两年说不定就能当上皇后了!\" \"噗——\"虞欢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出来。 她连忙捂住嘴,但肩膀还是止不住地抖动。 王贞仪也忍俊不禁,用袖子掩着嘴角轻笑。 就连一向严肃的老默都憋得满脸通红,假装咳嗽转过身去。 玉罗刹显然没料到朱雄英会来这么一出,那张永远保持着少女容颜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错愕。 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眼珠一转,立刻反唇相讥: \"哎呀,殿下这话说的...\"她故作娇羞地摆摆手,\"你爹年纪还是小了点,要不...\"突然她眼睛一亮,露出狡黠的笑容,\"让你爷爷来吧!这样以后殿下见了我,还得恭恭敬敬叫声'奶奶'呢~\" \"哈哈哈哈!\"这回连二虎这个憨货都听明白了,笑得直拍大腿。 虞倾颜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师父和朱雄英:\"师父!殿下!你们都这说的什么话啊!\"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哪能这么不正经啊。 朱雄英被怼得哑口无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师太厉害,小子甘拜下风!\" 玉罗刹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模样活像个赢了糖吃的小女孩: \"怎么?殿下这就认输啦?贫尼还有更厉害的呢!要不要听听若是做了你奶奶,准备怎么管教你这个孙儿?\" 第210章 毛骨悚然 \"别别别!\"朱雄英连连摆手,脸上写满了求饶,\"师太饶命,我知错了!\" 禅室内顿时笑作一团。 老默蹲在墙角笑得直抹眼泪,张彪则扶着柱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玉罗刹看着众人笑闹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她突然收起玩笑的神色,轻声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她看向朱雄英,语气难得地温和,\"殿下能这般与贫尼说笑,可见是个心胸开阔之人。把徒儿们交给你,贫尼放心。\" 朱雄英也正色回礼:\"多谢师太成全。\" 玉罗刹笑嘻嘻地一挥手,茶盏稳稳落在朱雄英手中,\"来,殿下尝尝贫尼特制的'忘忧茶',保证让你忘记刚才的'奶奶'之约~\"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禅室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当晚。 朱雄英一行人被安排在伽蓝寺中的禅室休息,亲兵们在山脚下驻扎一晚,第二天便启程回应天。 朱雄英在床上辗转反则睡不着,脑海里全是玉罗刹白天犯病的时候跟他说的话,他有些烦躁的坐起身。 听着二虎的呼噜声,他更睡不着了,他披了件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房间内正在打坐的张彪睁开眼睛,也跟了上去。 山中的夜晚格外寒冷,伽蓝寺坐落在半山腰,凛冽的寒风穿过古老的松柏,发出呜呜的声响。 屋檐下的冰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寺内的石阶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朱雄英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大衣,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 他抬头望向夜空,一轮冷月高悬,洒下的银辉给整个寺庙镀上了一层寒霜。远处传来守夜僧人敲击木鱼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知道是张彪。 随手掏出两颗华子,熟练的递给他一只,张彪接过来,自然的拿出打火机给两人点上,朱雄英默默的蹲在台阶上抽着烟,默不作声。 \"咳咳...\"张彪被冷风呛得轻咳两声,手中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朱雄英,斟酌着开口道:\"殿下可是在想玉罗刹白天说的那些话?\" 朱雄英深深吸了一口烟,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阿彪,你说...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注定要走向某个结局,他该怎么做?\" 张彪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殿下,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末将知道,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注定的事。\"他抬头望向星空,\"就像这满天星辰,看似亘古不变,实则每时每刻都在移动。人活着,就该像这星星一样,永远向前走。\" 朱雄英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他说的没错。\"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玉罗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月光下她的面容显得格外苍白。 此刻她的眼中又浮现出白天那种玩世不恭的神色,显然又\"犯病\"了。 张彪警惕的站起来,挡在朱雄英面前,这个玉罗刹太诡异了,他刚才丝毫没有察觉到,若是她玉罗刹方才对他们有杀意,他们很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没命了。 “阿彪,你先进屋吧,我相信师太不会对我不利。” 张彪迟疑了一下,见朱雄英坚持,他便妥协离开了。 等张彪走远后,他直视玉罗刹的眼睛:\"师太是怎么知道的?\" 玉罗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仰头望着那轮惨白的月亮。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她那张似乎永远年轻的容颜映照得近乎透明。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僧袍上的褶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殿下,你看这月亮...\"她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不定,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千百年来都是同一个,但每天照亮的都是不同的人。\" 夜风骤起,吹动她宽大的僧袍猎猎作响。朱雄英突然注意到,月光下的玉罗刹竟然没有影子。 她的眼眸深处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像是两团跳动的鬼火。 \"不知道你想不想回去呢?\"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沙哑,完全不像平日里的清脆,\"你需要加快速度了哦...陈天豪。\"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朱雄英头顶。他浑身剧震,手中的烟头\"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溅起几点火星。 那是他前世的名字——那个叱咤四方地下世界的黑帮教父,那个在枪林弹雨中闯出一片天地的枭雄。 \"你...你到底是谁?\"朱雄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喉结上下滚动着,\"难不成你也是...\" 玉罗刹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她的瞳孔在月光下竟然变成了竖瞳,像极了某种冷血动物。 \"看来我说对了,果然是你。\"她的声音忽远忽近,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但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什么叫需要加快速度了?” “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 朱雄英回过神,直接掏出汤姆逊抵在玉罗刹的眉心大声质问着。 可是,她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就像在抗拒着什么无形的力量。僧袍无风自动,发丝根根竖起。 玉罗刹浑身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朱雄英本能地伸手扶住她,却发现她浑身冰冷,就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 \"唔...\"玉罗刹缓缓睁开眼,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当她发现自己被朱雄英扶着时,连忙直起身子,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殿下?贫尼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方才那种诡异的气质荡然无存。 但当她注意到朱雄英惨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时,立刻意识到什么:\"贫尼方才...是不是又犯病了?\"她紧张地打量着朱雄英,看到朱雄英手里还拿着枪,\"可有对殿下做什么不妥之事?\" 朱雄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的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像话: \"没...没什么。师太只是说了些...禅机。\" 第211章 回程 玉罗刹将信将疑,但看朱雄英不愿多言,也不好追问。 张彪被刚才朱雄英的喊声惊动了,带着二虎老默一起连忙赶了过来,见朱雄英没事,便松了口气。 玉罗刹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僧袍,双手合十道: \"夜已深了,殿下还是早些歇息吧。山中寒气重,小心着凉。\" 朱雄英木然点头,目送玉罗刹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直到她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远处的山林中传来夜枭的啼叫,凄厉得令人毛骨悚然。朱雄英抬头望向那轮明月,忽然觉得那冰冷的月辉中似乎隐藏着无数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陈天豪...\"他无声地念着这个已经尘封多年的名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那个他以为早已埋葬的过去,那个沾满鲜血的黑暗人生,如今却像幽灵般重新找上了他。 更可怕的是,玉罗刹话中透露的信息——为什么要加快速度?加快什么东西都速度?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答案。 “殿下,您没事吧?”张彪看到他面色苍白魂不守舍的模样,担心的问道。 “是不是那老娘们欺负你了,俺去跟她拼了!” 二虎见状也察觉到不对,撸起袖子就要去找玉罗刹。 “回来!” 朱雄英叫住了他,二虎回头疑惑的看向朱雄英。 “我没事,走吧,回去睡觉,明天一早回应天府。”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担忧。 朱雄英回到禅房,木门在身后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屋内炭火早已熄灭,冰冷的空气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脱下外袍,和衣躺在床上,粗糙的麻布被褥摩擦着皮肤,带来些许刺痛感。 窗外,山风呜咽着掠过屋檐,偶尔传来几声夜枭凄厉的啼叫。 朱雄英盯着房梁上斑驳的阴影,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玉罗刹那诡异的眼神和话语。 \"陈天豪\"这个被他刻意遗忘的名字,此刻却如同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 朱雄英翻了个身,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太过安逸了。系统任务推进缓慢,反派点积累得远远不够。 \"也许...玉罗刹说的加快速度,就是指这个?\"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前世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教会他一个道理:越是危急时刻,越要保持清醒。 \"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朱雄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窗外的风声渐渐平息,禅院陷入一片寂静。朱雄英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他模糊地想道:明天开始,是时候加快脚步了... 翌日清晨,山间雾气未散,伽蓝寺的晨钟已经敲响。 朱雄英一行人收拾妥当,在寺门前整装待发。 虞倾颜眼眶微红,紧紧拉着玉罗刹的手不放:\"师父,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按时吃药...\" \"知道啦知道啦~\"玉罗刹笑嘻嘻地捏了捏徒弟的脸蛋,\"你这丫头,怎么跟翠姨一样啰嗦。\" 一旁的虞欢已经扑进翠姨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翠姨,我舍不得你...\" \"傻丫头,\"翠姨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也有些哽咽,\"又不是见不着了。等你们在应天府安顿好了,老身就去看你们。\" 玉罗刹忽然从袖中掏出两个绣着莲花的香囊,分别塞给姐妹俩:\"拿着,里面装着为师特制的安神香。应天府那地方乌烟瘴气的,晚上点这个能睡得好些。\" 虞倾颜珍而重之地将香囊贴在胸前,突然跪下给师父磕了个头: \"师父养育之恩,倾颜永世难忘。\" \"哎哟,这是做什么!\"玉罗刹连忙扶起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快走吧,再耽搁天都要黑了。\" 朱雄英走上前来,对玉罗刹拱手道:\"师太保重。昨日...多谢指点。\" 玉罗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晨雾中,一行人缓缓下山。虞倾颜和虞欢三步一回头,直到伽蓝寺的轮廓完全隐没在云雾中。 山脚下,亲兵们早已列队等候。朱雄英翻身上马,回头望了眼半山腰若隐若现的寺庙轮廓,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出发!回应天府!\" 马蹄声响起,扬起一路尘土。没有人注意到,在伽蓝寺最高的钟楼上,一抹白色的身影久久伫立,目送着他们远去。 ... 两天后,应天府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威严地扫视着殿中文武百官。自从设立秘书部以来,朝会议事效率明显提高,往日动辄持续大半天的朝会,如今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处理完毕。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大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荡。 朱元璋满意地注意到,太子朱标今日气色红润,不再像从前那般面容憔悴。 自从秘书部成立后,那些精明能干的秘书长确实为太子分担了不少政务。 老朱心中暗喜,看来让雄英组建秘书部这个决定真是做对了。 就在众臣准备行礼告退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朱元璋眉头一挑,这个时间点来的急报...莫不是雄英那边出了什么事?他连忙挥手:\"快宣!\" 只见一名身着驿卒服饰的年轻男子快步进殿,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烫金文书: \"启禀陛下,皇太孙殿下在苏州府宴请武林群豪时,即兴赋诗一首。” “小顺子公公特命快马加急送来,说是要让陛下和满朝文武一同品鉴。\" 朱元璋闻言,紧绷的面容顿时舒展开来,甚至带着几分期待: \"哦?雄英还会作诗?快,念来听听!\" 大太监接过文书,小心翼翼地展开。 当他的目光落在纸上时,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太监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捧着文书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第212章 惊艳群臣 \"怎么?\"朱元璋有些不耐烦了,\"莫非是字迹潦草认不出来?\" \"回...回陛下,\"大太监的声音有些发颤,\"老奴是...是被这诗的气势震住了...\" 这一说,满朝文武顿时来了精神。 文官们纷纷伸长脖子,武将们也都竖起耳朵 。就连一向沉稳的朱标,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身子。 \"快念!\"朱元璋一拍龙椅扶手,\"让咱也听听,咱大孙能写出什么惊世之作!\" \"《宴群英》——皇太孙殿下于苏州府宴请武林群豪时所作!\" \"群英荟萃宴琼楼,剑气箫心共此筹。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最后一个字落下,奉天殿内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 突然,蓝玉猛地一拍大腿:\"好!好一个'只识弯弓射大雕'!那蒙古鞑子可不就是只会骑马射箭!\"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顿时引爆了整个朝堂。 武将们纷纷叫好,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 \"殿下这话说到末将心坎里去了!\" \"秦皇汉武算什么,咱们大明才是真正的盛世!\" \"要我说啊,殿下这气魄,比那成吉思汗强百倍!\" 文官这边更是炸开了锅。翰林学士刘三吾激动得胡子直颤:\"此诗气吞山河,雄视古今!'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这是何等的气魄!\" \"殿下此诗,当浮一大白!快,快让我抄下来...\" 而一旁的史官正在疯狂记录。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转头看向朱标,发现太子正望着殿外出神,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 \"标儿,你怎么看?\"朱元璋故意问道。 朱标回过神来,轻声道:\"雄英这孩子...儿臣一直知道他胸有韬略,却不知文采也如此斐然。\"他顿了顿,突然笑道:\"只是这'略输文采'、'稍逊风骚',怕是要气活几位古人了。\" 朱元璋哈哈大笑,拍着龙椅扶手道:\"气活就气活!让他们看看,咱老朱家的种,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礼部尚书赵瑁突然出列,激动道: \"陛下,臣请将太孙殿下此诗刻碑立于国子监,供天下学子瞻仰!\" \"准了!\"朱元璋大手一挥,\"不仅要刻碑,还要让翰林院编入教材!让全大明的读书人都背下来!\" 殿内气氛愈发热烈。武将们已经开始讨论要不要把这首诗编入军歌唱诵; 文官们则争论着诗中提到的历代帝王该如何评价;就连一向严肃的都察院御史们都忍不住交口称赞。 “对了,你可知道,雄英他们何时能回来啊?” 朱元璋问向那个驿卒。 驿卒低着头恭敬道:\"回禀陛下,小人出发时,殿下已命人收拾行装准备启程。按行程推算,约莫两三日便可抵达应天。\" 朱元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龙椅扶手:\"两三日...两三日...\"他突然转头对身旁的大太监道:\"去,让锦衣卫派探马沿途查探,看看雄英他们到哪了!\" \"老奴这就去办。\"大太监躬身应道,正要退下,又被朱元璋叫住。 \"等等!\"老朱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若有所思,\"让御膳房准备些雄英爱吃的菜...对了,他最喜欢那个...那个...\" \"回陛下,\"大太监笑眯眯地接话,\"太孙殿下最爱吃御膳房张师傅做的红烧狮子头。\" \"对对对!\"朱元璋一拍大腿,\"让御膳房提前备着,等雄英一到就做!\"说着又想起什么,\"还有,把东宫雄英的寝殿再打扫一遍,被褥都要晒过...\" 朱标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 \"父皇,雄英又不是三岁孩童了,这些琐事...\" \"你懂什么!\"朱元璋瞪了儿子一眼,\"雄英这一路奔波劳顿,回来自然要好好歇息。\"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再说了,他这次可是给咱老朱家长脸了!那首诗...啧啧...\" 殿中文武百官见状,纷纷掩口轻笑。兵部尚书沈溍出列笑道: \"陛下,太孙殿下此次苏州之行,不仅以武会友,更以文会友,实乃我大明之福啊!\" \"是啊是啊!\"翰林学士刘三吾捋着胡须附和道,\"殿下那首《宴群英》,气势磅礴,雄视古今,真乃千古绝唱!\" 朱元璋听得眉开眼笑,却又故作严肃地摆摆手:\"哎,小孩子家家的,随便写写而已,诸位爱卿过誉了。\"话虽这么说,那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时,一直沉默的汤和突然开口:\"陛下,臣请命带一队亲兵出城迎接太孙殿下。\" \"臣也愿往!\"蓝玉立刻跟着出列。 朱元璋看着这两位爱将,哈哈一笑:\"好!就由你们二人带队,再带上礼部的仪仗,给咱大孙长长脸!\" 朱标见状,轻声道:\"父皇,是否太过兴师动众了?雄英性子沉稳,怕是不喜这般排场...\" \"你呀!\"朱元璋指着朱标摇头,\"就是太拘谨了。雄英这次立了大功,就该风风光光地回来!\"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再说了,咱这不是想早点见到孙子嘛...\" 这话引得近前的几位大臣忍俊不禁。 老朱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咳嗽两声掩饰尴尬:\"咳咳...那个...退朝吧!汤和、蓝玉,你们速去准备!\" \"臣等领旨!\" 待众臣退去,朱元璋独自坐在龙椅上,望着殿外明媚的阳光,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两三天...两三天...\"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身旁的内侍道:\"去,把咱那套新做的常服拿来,咱要试试合不合身...\" 内侍们面面相觑,心中暗笑:陛下这是要打扮得精神些,好见太孙殿下呢! 不久后,应天府城外三十里的官道上,一队锦衣卫快马加鞭,朝着苏州方向疾驰而去。 为首的千户对部下们喊道:\"都打起精神来!务必在今日酉时前探明太孙殿下的行程!陛下可等着回信呢!” 第213章 你什么意思 \"驾!驾!\" 锦衣卫千户张诚一马当先,身后十二名精锐缇骑紧随其后,马蹄扬起阵阵尘土。 他们沿着官道疾驰了约莫半个时辰,忽然望见前方出现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 \"大人快看!\"一名缇骑指着远处旌旗招展的车队喊道,\"那旗上绣着金龙,说不定是太孙殿下的仪仗!\" 张诚精神一振,连忙挥手示意部下加速:\"快!迎上去!\" 随着距离拉近,张诚已经能看清车队最前方那辆华贵的马车。他勒住缰绳,在马车前十步开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朗声道: \"卑职锦衣卫千户张诚,奉陛下之命前来迎接太孙殿下!车上的可是殿下?\" 马车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露出一张与朱雄英有三分相似的面容。那人挑了挑眉:\"本王是晋王朱棡,你们找雄英?\" 张诚闻言一怔,抬头细看,这才发现马车上的徽记确实是晋王府的制式。他连忙叩首:\"卑职参见晋王殿下!” “卑职眼拙,冒犯王爷,还请恕罪!\" 朱棡摆摆手示意他起身,饶有兴致地问道:\"父皇派你们专程来接雄英?\" \"回王爷的话,正是。\"张诚恭敬答道,\"陛下得知太孙殿下即将返京,特命我等前来探明行程。\" 朱棡注意到张诚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失望神色,顿时不乐意了: \"哎哎哎,你这什么表情?见到本王很失望是不是?\" \"卑职不敢!\"张诚慌忙解释,额头都沁出了冷汗。 朱棡眯起眼睛,突然从马车上跳下来,一把揪住张诚的衣领:\"好你个锦衣卫,胆子不小啊!本王问你,父皇是不是给雄英准备了什么惊喜?\" 张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结结巴巴: \"王...王爷明鉴,卑职只是奉命行事...\" \"哼!\"朱棡松开手,拍了拍张诚的肩膀,\"行了,不逗你了。雄英他们应该还在后面,你们继续往前找吧。\" 张诚如蒙大赦,连忙抱拳:\"多谢王爷体谅!卑职告退!\" 看着锦衣卫们匆匆离去的背影,朱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有意思...老头子这是要给大侄子办欢迎仪式啊...\"他突然转身对随从喊道,\"快!加快速度!用最快的速度回应天,赶在雄英前面进城!\" \"王爷,这是为何?\"随从不解地问。 朱棡露出狡黠的笑容:\"当然是去给老头子报信啊!顺便...\"他眨眨眼,\"看看能不能蹭顿御膳房的饭菜!\" 与此同时,张诚带着部下继续向前疾驰。一名年轻缇骑忍不住问道: \"大人,晋王殿下这是...\" \"闭嘴!\"张诚厉声喝止,\"王爷的事也是你能打听的?专心赶路!\" 又行了约莫十里,前方官道拐弯处忽然扬起更大的烟尘。 张诚眯眼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缓缓前行,当先开道的正是身材魁梧的二虎。 \"这次错不了!\"张诚激动地挥手,\"快!迎上去!\" 当锦衣卫们来到车队前,张诚一眼就认出了太孙殿下那辆鎏金马车。他滚鞍下马,跪在道旁高声禀报: \"锦衣卫千户张诚,奉陛下之命恭迎太孙殿下回京!\" 张诚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喊道。他身后的十二名锦衣卫齐刷刷下马,动作整齐划一地跪拜行礼。 官道上的尘土还未散去,在阳光下形成一片金色的薄雾。 朱雄英掀开车帘,温暖的阳光洒在他俊朗的面容上。他微微一笑: \"张千户请起,这一路辛苦了。\" 张诚起身后,忍不住偷偷打量着这位久别的太孙殿下。 只见朱雄英身着一袭月黑色锦袍,腰间玉带上挂着蟠龙玉佩,气度越发沉稳从容。 \"皇爷爷近来身体可好?\"朱雄英温声问道。 张诚连忙收回目光,恭敬答道:\"回殿下,陛下龙体康健。就是...\"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就是这几日总念叨着殿下,连早朝时都心不在焉的。\" 一旁的虞倾颜闻言,忍不住掩嘴轻笑。 朱雄英也笑着摇头:\"爷爷还是老样子。\" 说着,他看向张诚身后的锦衣卫们,\"诸位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锦衣卫们这才起身,但仍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张诚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陛下特意嘱咐,要末将等护送殿下回京。礼部已经在准备迎接仪式了。\" \"哦?\"朱雄英挑了挑眉,\"这么隆重?\" 张诚脸上露出几分神秘:、\"殿下有所不知,您那首《宴群英》已经在应天传开了。陛下龙颜大悦,命人将诗刻碑立在国子监,还说要让天下学子都背诵呢!\" 这时,王贞仪从后面的马车探出头来:\"殿下,看来您的诗作很受欢迎啊。\" 张诚这才注意到车队中还有不少生面孔。 除了那位传闻中的女谋士王贞仪外,还有几个气度不凡的江湖人士。 他不由暗自咋舌:殿下这次苏州之行,看来收获不小。 \"张千户,\"朱雄英忽然问道,\"你们来时可见到我三叔晋王的车队?\" 张诚脸色一僵,支吾道: \"这个...确实遇到了晋王殿下。王爷说...说要加速先回应天...\" 朱雄英闻言失笑:\"三叔这是要去给皇爷爷报信啊。\"他转头对虞倾颜解释道,\"我三叔最爱凑热闹,肯定是想去讨赏。\" 虞倾颜抿嘴一笑:\"晋王殿下倒是性情中人。\" 张诚见天色不早,请示道: \"殿下,咱们是否加快行程?陛下特意吩咐御膳房准备了您爱吃的红烧狮子头...\" \"皇爷爷连这个都记得。\"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随即吩咐道:\"传令下去,加快行进速度。二虎,你带人在前面开道,张彪,注意车队后方警戒。\" \"遵命!\"二虎声如洪钟地应道,策马向前奔去。 他那魁梧的身形在阳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张诚看着训练有素的亲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不禁暗自赞叹:太孙殿下带兵果然有一套 第214章 同化 车队沿着官道行进至城外远郊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只见官道旁的树林边,聚集着约莫两百余名衣着奇特的男女老少。 他们身穿带有虎纹装饰的皮袄,女子头上戴着缀满骨饰的发带,腰间挂着精致的骨雕饰品。 为首的几名壮汉见到开路的二虎,突然激动地跪倒在地,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话高喊:\"虎神大人!真的是虎神大人!\" \"是虎神部落的人!\"虞欢惊喜地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她一眼就认出了族人的装扮。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颤巍巍上前,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 \"虎神大人不记得老朽了吗?\" 二虎这才恍然大悟,憨厚地挠着头:\"哦哦!是你们啊!\"他笨拙地下马,扶起老者,\"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最近过得好吗\" 这时,部落众人已经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多亏虎神大人引荐,我们才能迁来大明!\" \"官府给我们分了田地,还教我们种新庄稼!\" \"我媳妇在纺织厂做工,一个月能挣二两银子呢!\" 朱雄英见状也下了马车。部落众人见到这位气度不凡的贵人,在族长的带领下纷纷跪拜行礼。 \"诸位请起。\"朱雄英温和地抬手,\"在大明不必行此大礼。你们来了多久?可还适应?\" 族长恭敬地回答: \"回大人话,我们来三个月了。” “官府安排得很周到,给每户分了五亩地,还派农官教我们种植水稻。\"他指着身后几个穿着崭新棉衣的孩子,\"娃娃们都上了希望学校,学汉话、识汉字。\"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挤上前,兴奋地说: \"大人,这里的收成比辽东好多了!一亩地能打三石粮!\" \"是啊是啊!\"几个妇人附和道,\"在辽东我们只能靠打猎为生,冬天经常挨饿。现在顿顿都能吃饱!\" 朱雄英满意地点头,看向那些怯生生的孩子: \"孩子们在学校学得如何?\" “好啊!学校里的先生都很认真很耐心,大人闲时也能去学汉字汉语呢!”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鼓起勇气说:\"回大人,我已经会背《三字经》了!\"说着就摇头晃脑地背起来,\"人之初,性本善...\" 朱雄英笑着摸摸他的头: \"背得很好。将来想做什么?\" 男孩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当官!像学堂里的先生一样有学问!\"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张诚等锦衣卫面色微变,手不自觉地按在刀柄上。朱雄英却蹲下身,平视着男孩:\"当然可以。不过...\"他温和却坚定地说,\"要做大明的官,首先得是个真正的大明人。\" 王贞仪适时解释道:\"殿下的意思是,要熟读圣贤书,通晓大明律法,心怀天下黎民。\" 那男孩似懂非懂地点头:\"我...我想像先生们一样有学问!\" 朱雄英赞许地拍拍他的肩: \"有志气!好好读书,将来参加科举,只要你有真才实学,朝廷必不埋没人才。\" 这时,张诚悄悄凑到朱雄英身边,低声道:\"殿下,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旁,张诚眉头紧锁:\"殿下,下官有一事担忧。这虎神部落视二虎将军如神明,若将来...\" \"你是担心他们只听二虎的,不听朝廷的?\"朱雄英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张诚重重点头:\"正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朱雄英轻笑一声,指向正在和族人热情交谈的二虎: \"你看二虎那憨样,像是会造反的人吗?\" \"二虎将军自然忠心耿耿,但未来的事...\" \"张千户多虑了。\"朱雄英打断他,\"你太小看我们华夏文明的力量了。\"他望向那群兴高采烈的部落民众,\"让他们和大明人通婚,最多三代,他们就是我大明本地人了。\" 见张诚仍有疑虑,朱雄英继续道: \"你可知道为何我要让他们进希望学校?就是要让这些孩子从小接受汉家教化。” “等他们见识过大明的繁华,再回想起祖辈在辽东的苦寒生活...\"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恐怕他们自己都不愿提起那段茹毛饮血的往事了。\" 张诚若有所思:\"殿下的意思是...\" \"同化,要润物细无声。\"朱雄英拍拍他的肩,\"让他们自愿成为大明人,比强迫他们臣服要牢固得多。\" 【叮!宿主尝试文化入侵,奖励反派点5w!】 正说着,虞欢带着几个部落少女过来行礼。 少女们穿着改良过的汉服,虽然还保留着一些部落饰物,但言行举止已经颇有汉家女子的风范。 \"殿下,她们想献上一支部落舞蹈表示感谢。\"虞欢笑着说。 朱雄英欣然应允。少女们跳起融合了部落特色与汉家礼仪的舞蹈,引得众人连连喝彩。 张诚看着这一幕,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 \"殿下高瞻远瞩,是下官短视了。\" 临别时,部落众人依依不舍。 族长拉着二虎的手再三道谢,还送上了一张精心鞣制的虎皮作为礼物。 \"你们好好过日子!\"二虎憨厚地笑着,\"有啥困难就跟官府说,殿下一定会帮你们的!\" 重新上路后,朱雄英望着后视镜中渐渐远去的部落队伍,对身旁的王贞仪说: \"民族融合这条路还很长,但今日所见,证明我们走对了方向。\" 王贞仪点头赞同:\"殿下以文化教化之,以利益维系之,假以时日,边患可平矣。\" 夕阳西下,车队继续向应天进发。 朱雄英望着天边绚丽的晚霞,心中已经开始筹划下一步的同化政策。 终有一天,这些曾经的边民后裔,会以身为大明子民为荣,而那段虎神部落的历史,将成为他们不愿提起的遥远记忆。 第215章 肥的流油 辽东。 一片辽阔无际的黑土地。 不远处,一位年轻的将领正拿着一个望远镜看着周围。 他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只不过此时被晒的有些像黑炭。 辽东的冬天依旧寒风刺骨,李景隆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大氅,举起望远镜望向远处那片黝黑肥沃的土地。 他呼出的白气在镜片上凝结成霜,又被他用戴着鹿皮手套的手抹去。 这位大明开国功臣李文忠之子,后世人口中的‘大明战神’,身披崭新的麒麟补子战袍,腰间挂着御赐的宝剑,看起来威风凛凛。 只是他那张被辽东寒风吹得通红的脸,和时不时缩脖子的动作,多少暴露了这位\"名将\"的真实水平。 \"公爷,前面就是规划中的第一处屯田点了。\"副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生怕惊扰了正在\"运筹帷幄\"的主帅。 李景隆闻言,立即挺直了腰板,装模作样地放下望远镜开始沉思。 他这一路上可没少闹笑话——前几日遇到一群野狼,这位\"战神\"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前晚营地闹黄鼠狼,他第一个跳起来大喊\"有刺客\"。不过此刻,他倒是真有了几分将军的气派。 \"嗯...此地甚好!\"李景隆煞有介事地点着头,其实他根本不懂什么军事地形,\"背山面水,易守难攻...咳咳,我是说适合种地。\" 副将们憋着笑,互相交换着眼色。 \"终于到了...\"这位大明\"传奇\"战神长舒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绵延数里的移民队伍喊道:\"乡亲们!前面就是传说中的黑土地了!\" 移民队伍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支由三万多户组成的庞大队伍,是从山东、河南、山西等地招募来的贫苦农户。 他们拖家带口,赶着牛车,带着官府发放的农具种子,跋涉了整整两个月才抵达这里。 李景隆擦了擦被寒风吹得发红的鼻子,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自己主动请缨接了这个差事。 这次护送移民来辽东,既不用打仗,又能向太孙殿下示好,简直是天赐良机。 \"公爷,前面发现当地人!\"一个斥候跑来报告。 李景隆举起望远镜,看到远处山坡上站着十几个身穿兽皮的猎人。他们正警惕地观察着这支庞大的移民队伍。 \"是虎神部落的人。\"副将解释道,\"自从太孙殿下收服他们后,一部分人选择留在辽东,帮朝廷照看这片土地。\" 李景隆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冠: \"走,去见见他们。\" 虎神部落的猎人们见到大明军队,非但没有躲避,反而主动迎了上来。为首的猎人用生硬的汉话说道: \"大人...是来安置移民的?\" \"正是。\"李景隆挺起胸膛,\"本公皇命护送移民来此开垦,你们是虎神部落的?\" 猎人们听到\"虎神\"二字,顿时露出敬畏的神色。其中一人指着远方说: \"我们的村子...在那边。族长说...要帮助大明人。\" 李景隆心中一喜:看来太孙殿下早就安排好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官吏们吩咐道: \"按计划,先搭建临时营地,把老人孩子安置好,青壮年准备明日开始丈量土地,再做分配。\" 很快,训练有素的工兵们开始搭建帐篷。一顶顶白色的军帐如同蘑菇般在黑土地上绽放。妇女们生火做饭,袅袅炊烟在黄昏的天空中交织成一幅祥和的画卷。 李景隆亲自巡视营地,不时停下来询问移民的情况。 \"老乡,从哪儿来的啊?\"他蹲在一个正在喂孩子的妇人身边问道。 \"回大人话,小的是从山东逃荒来的。\"妇人怯生生地回答,\"家里地少,听说辽东给分地,就带着娃儿跟他爹来了。\" \"放心吧!\"李景隆拍拍胸脯,\"这里的黑土地肥得流油,种啥长啥!官府还免三年赋税呢!\" 不远处,几个虎神部落的年轻人好奇地看着移民们搭建房屋。一个胆大的小伙子凑过来,指着移民手中的铁锹问道: \"这个...比我们的木铲好?\" 李景隆哈哈大笑,亲自示范如何使用铁锹: \"看,这样挖土,事半功倍!\"他一铲下去,黑油油的泥土翻涌而出,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小伙子看得眼睛发直,连连点头:\"好...好东西!\" “好东西还多着呢,以后你自然会见到!” 夜幕降临后,李景隆召集所有官吏开会。 帐篷里点着煤油灯,墙上挂着辽东地图。 \"明日开始,按照太孙殿下制定的'屯田制',每户分五十亩地。\"李景隆指着地图说,\"虎神部落的人熟悉地形,让他们带路,记住,不许欺负当地人!\" 一个年轻文官犹豫道:\"将军,下官担心这些蛮夷...\" \"什么蛮夷!\"李景隆眼睛一瞪,\"太孙殿下说了,要一视同仁!他们现在是大明子民!\"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再说了,你们没看见他们看我们农具的眼神吗?用不了几年,他们就会争着要当汉人了!\" 众官吏面面相觑,纷纷称是。 不得不说,李景隆除了带兵打仗外,其他方面他都挺擅长的,尤其是人情世故,察言观色这块。 第二天一早,安置工作热火朝天地展开了。 虎神部落的猎人们带着官吏们丈量土地,划分田界。 移民们看到那黝黑松软的土地,一个个喜极而泣。 \"这土...这土攥一把都能出油啊!\"一个老农跪在地上,捧着黑土老泪纵横。 李景隆骑着马四处巡视,看到一对年轻夫妇正手忙脚乱地搭建茅屋,连忙下马帮忙。 \"大人使不得!\"年轻汉子慌得直摆手。 \"有什么使不得的!\"李景隆挽起袖子,\"本将...本将在家也常干农活!\"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心虚。 第216章 不带兵打仗的李景隆 不远处,虎神部落的妇女们好奇地看着移民们播种。一个抱着孩子的部落妇女怯生生地问:\"你们...种的是什么?\" \"这是小麦,这是大豆。\"移民妇人热情地解释,\"等秋天收了,磨成面,可以蒸馒头吃!\" \"馒头?\"部落妇女一脸茫然。 当天晚上,移民妇人特意蒸了一锅馒头送给部落的人。虎神部落的男女老少围坐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品尝着这新奇的食物。 \"软...好软!\"一个孩子惊喜地叫道。 族长感慨地对李景隆说: \"大明...好东西真多。\" 李景隆得意地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 \"这才哪到哪啊!等过些日子,还有更多好东西呢!\" 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蹲下身来,用树枝在地上画起了简易的图案。 \"看好了啊,这馒头算什么。\"他眉飞色舞地说道,\"在应天府,还有肉包子、菜包子、豆沙包...那面皮白得跟雪似的,咬一口,里面的馅儿能香掉你的舌头!\" 一个七八岁的部落男孩听得直咽口水,眼巴巴地问道:\"大人...比烤鹿肉还香吗?\" \"那可不!\"李景隆拍着大腿笑道,\"等你们种出麦子来,我让人教你们做!\"他继续比划着,\"冬天住的水泥房子,那叫一个暖和。” “墙壁这么厚,寒风一点都吹不进来。屋里还能烧炕,睡上去热乎乎的。\" 部落的老人们听得目瞪口呆,一个缺了门牙的老者颤声问:\"大人说的...是真的?不是天上的神仙才能住的?\" \"千真万确!\"李景隆挺起胸膛,\"你们那些迁去内地的族人,现在都住上这样的房子了。\"他掰着手指头数道,\"有的人分了十亩地,种土豆;年轻力壮的进了军队当兵,每月还有饷银拿;会打猎的可以给官府供应野味...\" 这时,一个年轻妇人怯生生地插话: \"那...那我们女人呢?\" \"哎哟,可了不得!\"李景隆眼睛一亮,\"你们虎神部落迁过去的妇人,现在可抢手了!有的在纺织厂做工,一个月能挣二两银子;心灵手巧的学刺绣,一件绣品能卖好几两;就连最简单的帮厨,包吃包住还有工钱拿!\" 妇人们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一个抱着婴儿的少妇眼圈都红了,小声嘀咕道:\"早知道...就该跟着大部队一起走的...\" 李景隆见状,趁热打铁道:\"最要紧的是娃娃们。\"他指着那个七八岁的男孩,\"不分男女,都能去希望学校读书识字,学得好的,将来还能考科举当官呢!\" 族长手中的馒头\"啪嗒\"掉在地上,颤声问道:\"当...当官?我们这些外族人也能...\" \"那当然!\"李景隆正色道,\"太孙殿下说了,只要心向大明,就是大明子民!\"他压低声音,\"你们知道为什么朝廷对你们这么好吗?\" 众人茫然摇头。 李景隆神秘一笑:\"因为你们的虎神大人,现在就在太孙殿下身边当差呢!\" \"什么?!\"族长猛地站起身,差点打翻面前的馒头筐,\"虎神大人...给大明做事?\" \"可不是嘛!\"李景隆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二虎将军——就是你们说的虎神,现在是太孙殿下的亲兵统领。虞欢姑娘,就是你们的虎神使者,也在殿下身边当差。\" 部落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个惊人的消息。那个抱着婴儿的少妇突然跪倒在地,向着南方叩拜:\"虎神大人显灵了!这是指引我们投奔明主啊!\" 李景隆看着他们虔诚的样子,心里却暗自嘀咕:不愧是太孙殿下啊!仅靠手下一名猛将,便收服了一个庞大部落。 他可以想象到,那些去大明的虎神部落族人,未来都会变得和本地大明人一样。 而来到这里的大明人,会把这里的建设的无比美丽。 不过突然,他眉头微皱,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族长,我多问一句。若是...若是虎神大人和大明朝廷的命令相左,你们听谁的?\" 篝火旁顿时安静下来。 族长摸着胡子沉思良久,终于缓缓开口:\"虎神大人既然选择效忠大明,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我们听虎神大人的。\" 李景隆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可不是太孙殿下想听到的答案。 眼珠一转,他立刻换了个说法:\"那我再问族长,虎神大人最常教导你们的是什么?\" \"这个我知道!\"那个七八岁的男孩抢着回答,\"虎神大人说,要知恩图报,要守护族人!\" \"着啊!\"李景隆一拍大腿,\"那你们想想,现在是谁给你们地种,给房子住,让孩子读书?是大明朝廷啊!虎神大人效忠太孙殿下,不就是为了给你们谋个好前程吗?\" 族长浑浊的眼中渐渐露出明悟的神色:\"大人的意思是...虎神大人希望我们忠于大明?\" \"正是这个理儿!\"李景隆长舒一口气,\"你们忠于大明,就是忠于虎神大人。太孙殿下仁厚,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看,这是太孙殿下亲笔签发的号令。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归顺大明的部落,一视同仁!\" 族长颤抖着接过文书,虽然不识字,但还是郑重其事地捧着,对族人们说道: \"从今往后,我们虎神部落,就是大明的虎神部落!\" 李景隆终于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却记下要尽快将此事密报给太孙殿下。 他看着欢天喜地的部落民众,暗自感叹:这辽东的黑土地好开垦,可人心的归化,还得费些功夫啊! 就这样,在春寒料峭的辽东黑土地上,一场轰轰烈烈的民族融合与土地开发悄然展开。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时,李景隆就已经骑着马在新建的村落间巡视。 他亲眼看着一排排整齐的水泥房屋拔地而起,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田野里,移民和部落民众并肩劳作,汉人教他们使用新式农具,他们则分享着对这片土地的了解。 部落的猎人们开始主动将打猎技巧传授给移民,而移民们也毫不吝啬地分享农耕经验。 李景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眼花,但每当看到又一个村落初具规模,那种成就感远胜过在战场上虚张声势。 其实这并不是他的活,他的职责只是将移民带到这里,等到他们开始安置了,他就可以离开了。 剩下的交给随行的官员就行了。 他的帐篷里堆满了各式图纸——房屋建造图、农田规划图、水利工程图...虽然常常看得头晕。 这天傍晚,他站在新建的了望台上,望着远处连绵的田野和星罗棋布的村落。 夕阳的余晖为这一切镀上了一层金色,炊烟在晚霞中袅袅升起,勾勒出一幅安宁祥和的画卷。 李景隆突然觉得,或许这才是他真正该做的事——不是打仗,而是建设。 这种实实在在的改变,比那些虚名来得有意义多了。 第217章 小道尔 应天府的正阳门外,朱雄英的车驾终于出现在守城将士的视线中。 两日前,当朱雄英的车队还在百里外的官道上行进时,那名奉命迎接的锦衣卫千户张诚便快马加鞭赶回应天复命。 \"陛下,太孙殿下说...\"张诚跪在乾清宫的地砖上,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说不是什么大功劳,请陛下不必大张旗鼓地迎接。” “殿下只盼着...盼着回家与陛下、太子殿下一起吃顿家常便饭。\" 朱元璋正在批阅奏折的朱笔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锦衣卫:\"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张诚连忙叩首,\"殿下还说...说陛下日理万机,不该为这等小事劳神。\" 老朱放下朱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个孙儿啊,立下这般大功还如此谦逊。 他起身踱到窗前,望着宫墙外隐约可见的官道方向。 \"传旨,\"朱元璋突然转身,\"取消午门外的仪仗,不必准备卤簿大驾了。\" 大太监正要领命,却又听老朱补充道: \"不过明日的朝会,所有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必须到场!咱要在奉天殿上,让满朝文武都来迎接大孙儿!\" 城门口。 虽然朱元璋听从孙儿的建议没有大张旗鼓地迎接,但城门内外早已挤满了自发前来迎接的百姓。 \"太孙殿下回来了!\" \"听说殿下在江南又立了大功!\" “是啊!又铲掉了几个祸害百姓的世家蛀虫呢!”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 奉天殿内,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扶手,眼睛时不时瞟向殿门方向。 朱标站在一旁,虽然面色平静,但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陛下,太孙殿下到宫门外了!\"大太监快步进殿禀报。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又强自按捺住坐了回去:\"快宣!\" 当朱雄英迈入大殿时,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行礼。他快步上前,跪倒在丹墀之下: \"孙儿参见皇爷爷,参见父王。\" \"快起来快起来!\"朱元璋连连摆手,眼睛不住地打量着孙儿,\"让咱好好看看...瘦了,也黑了!\" 朱标也忍不住上前两步:\"这一路可还顺利?\" \"回父王,一切顺利。\"朱雄英恭敬答道,随即转向满朝文武,\"此次南下,承蒙各位大人鼎力相助,方能顺利铲除江南几大世家,收服江湖门派为朝廷所用。\" 奉天殿内,兵部尚书沈溍率先出列,这位年近六旬的老臣双手捧着象牙朝笏,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殿下过谦了!老臣拜读殿下所作《宴群英》,当真是气吞山河,壮志凌云!那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道尽我大明气象啊!\" 说着竟从袖中掏出一张誊抄的诗稿,显然早已烂熟于心。 殿中几位武将见状,都忍不住偷笑——这老尚书平日里最是严肃,今日竟也做起了追星的勾当。 翰林学士刘三吾不甘示弱,立即上前一步,他那把花白胡子激动得直翘: \"殿下此诗,老臣反复诵读十余遍,每每令人热血沸腾!'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何等气魄!何等胸襟!\"说着竟摇头晃脑地吟诵起来,活像个私塾里背书的学童。 大太监在一旁看得分明,只见武将队列中,大部分兴奋不已,只要个别几个似乎没怎么听懂诗中含义,只是随大流的拍手叫好。 而文官那边,几个年轻御史虽然嘴上奉承,嘴角却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朱元璋高坐龙椅之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似随意地摩挲着龙椅扶手,实则连每个人眉毛抖动的次数都数得清清楚楚。 老朱心里跟明镜似的:沈溍这老家伙是真心佩服,他那张诗稿都摸出毛边了;刘三吾虽然夸张了些,但也是实打实的欣赏;至于其他人... \"陛下,\"一个阴柔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礼部右侍郎周祯笑眯眯地出列,\"臣以为,太孙殿下此诗当刊印成册,颁行天下学宫,让莘莘学子都能沐浴殿下文采。\" 朱元璋眯起眼睛——这个周祯,去年还上折子参过雄英\"结交江湖人士,有失体统\"呢。 老朱不动声色地看向孙儿,想看他如何应对。 朱雄英微微一笑:\"周侍郎过誉了,诗词小道尔,治国才是根本。此次南下,孤更在意的是整顿吏治、安抚百姓。\"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接周祯的奉承,又点出了自己的政绩。 \"说得好!\"朱元璋一拍龙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诗词再好,不如实绩来得实在!” 三大秘书长在听到此言后也频频点头。 他们三人都是做实事的人,但台下有不少文官听到诗词是小道后纷纷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刘三吾闻言,手中朝笏\"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这位年过六旬的老翰林颤巍巍地出列,\"殿下此言差矣!诗词乃圣人教化之道,岂能谓之'小道'?\" 国子监祭酒张显宗也立即上前,面色涨得通红:\"殿下!自孔圣删《诗》以来,诗词便是修身养性之根本。若无诗词文章,何以明礼义、知廉耻?\"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不少文官纷纷附和,有几个年轻翰林甚至激动得眼眶发红,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 朱雄英不慌不忙,等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 \"刘学士、张祭酒,二位误会了。” “孤并非轻视诗词文章,而是认为...\"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治国平天下,光靠吟诗作赋是远远不够的。\" 他走到大殿中央,声音清朗:\"诸位可曾想过,为何南宋文采风流,却终究难逃亡国之祸?\" 这个问题如同一盆冷水,浇在那些激动的文官头上。 刘三吾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 \"孤近日翻阅史书,\"朱雄英继续道,\"发现南宋一朝,光是《全宋词》就收录了两万余首。可与此同时,他们的火器比不过蒙古,战马养不过蒙古,甚至连粮食产量都逐年下降。\" 工部尚书秦逵眼睛一亮,忍不住插话: \"殿下明鉴!臣查阅过,南宋末年江南亩产竟比北宋时还低了两成!\" 第218章 新科举考核 \"正是!\"朱雄英点头,\"那些文人整日钻研诗词格律,研究圣人言行,可有谁想过改良农具?有谁钻研过火器?\"他看向刘三吾,\"刘老,您学问渊博,可知《齐民要术》中记载的曲辕犁该如何改进?\" 刘三吾顿时语塞,老脸涨得通红。 张显宗不甘示弱:\"殿下,圣人之学乃立身之本...\" \"张祭酒,\"朱雄英温和却坚定地打断,\"孔子曰'君子不器',可没说君子只能做'一器'啊。研究圣人言行,不正是为了让我们看清历史,不再重蹈覆辙吗?\" 朱元璋在龙椅上听得津津有味,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扶手。 大太监注意到,皇上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所以孤才要办中央学府,\"朱雄英环视众人,\"增设物理化学等科目。诗词文章要学,圣人经典要读,但更要学以致用!\" 刘三吾仍不死心:\"殿下,科举取士数百年来...\" \"刘老,\"朱雄英突然提高声调,声音有些不耐烦了,这老小子是不是忘了方孝孺是怎么死的了? \"您可知道,现在工部最缺的是什么人才?是能计算桥梁承重的!兵部最缺的是什么?是懂火器制造的!这些,靠吟诗作赋能解决吗?\" 朝堂上的辩论愈演愈烈时,站在文官队列最前方的三位秘书长神色各异。 练子宁这位曾经的翰林院修撰,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朝笏上的纹路,眉头微蹙; 兼任刑部尚书的杨靖则目光炯炯,显然对太孙的主张颇为赞同; 而凌汉则板着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殿下!\"刘三吾颤巍巍地再次出列,\"老臣以为,诗词文章乃...\" \"刘老,\"杨靖突然开口打断,\"冒昧问一句,若按诗词取士,刑部需要的那些精通《大明律》的人才从何而来?\" 这一问直击要害。 站在不远处的工部尚书秦逵闻言,立即帮腔道:\"杨尚书所言极是!工部现在最缺的就是懂算术、会制图的,光会吟诗作赋的举子,连图纸都看不懂!\" 左都御史陈德文轻咳一声:\"本官倒是觉得,诗词教化确实不可或缺...\" \"陈大人,\"凌汉突然接过话茬,\"都察院去年查办的科举舞弊案,那些只会死记硬背的举子,上任后闹出的笑话还少吗?\" 吏部尚书詹徽见状,连忙打圆场:\"诸位,太孙殿下并非要废除诗词考核,而是主张因才施用...\" 礼部尚书李原名却冷哼一声:\"詹部堂此言差矣!科举取士数百年来...\" \"李部堂,\"户部尚书傅友文突然插话,\"您可知道去年户部新进的进士,连算盘都不会打?下官不得不专门请老账房从头教起!\" 朱雄英看着几位重臣争论,适时补充道:\"诸位大人,孤的意思是,诗词文章要考,圣人经典要读,但更要学以致用。譬如...\"他看向练子宁,\"练秘书长曾任翰林院修撰,如今处理政务时,可曾觉得光靠诗词学问就够用了?\" 练子宁被突然点名,略显尴尬地出列:\"回殿下,臣...臣确实深感不足。” 练子宁轻抚朝笏,苦笑道:\"不瞒殿下,臣在翰林院时,终日与诗词典籍为伴。” “可如今处理政务,每每遇到修桥铺路、炼铁锻兵等实务,便觉力不从心。上月审阅工部奏报的黄河堤防修缮方案,臣连'夯土''石笼'这些术语都弄不明白,不得不连夜去向秦大人请教。\" 秦逵闻言,忍不住插话道:\"练大人那晚可是把下官从被窝里拽出来的!不过话说回来,若非如此,那堤防方案险些就被误批了。\" 凌汉也出列附和:\"臣深有同感。上月核查江南赋税账目时,面对那些繁杂的数字,臣不得不三次登门向户部求教。” “傅尚书还笑话臣,说臣的算盘打得还不如他府上的账房先生。\" 户部尚书傅友文捋须笑道:\"凌大人倒是谦虚了。不过说实在的,户部这些年新进的进士,十个里有八个连《九章算术》都没读完。\" 杨靖更是感慨良多:\"诸位可知刑部每年要复核多少案件?那些只会死读《春秋》的翰林,连最基本的验尸文书都看不懂。” “上月有个案子,就因为新任推官不懂伤口查验,险些酿成冤案!\" 练子宁适时接过话头:\"杨大人所言极是,我就曾遇到农田产量骤降的奏折。” “当地官员只会引经据典,最后还是中央学府的农科先生发现是种子出了问题。\" 朱雄英点点头,他环视众臣,语气诚恳: \"诸位大人都是国之栋梁,想必更能体会,治国理政不能只靠吟诗作赋。” “正如皇爷爷常教导孤的,'坐在金銮殿上,要懂得百姓锅里的米'。\" 这番话引得几位实务派大臣连连点头。 秦逵激动地说:\"殿下明鉴!就说这修桥铺路,光会写诗有什么用?得懂力学计算,得知道什么样的石材最耐用...\" 傅友文也忍不住补充:\"还有赋税征收,不仅要懂算术,还得了解各地物产、气候...\" 几位武将忍不住拍手叫好,被身边的文官瞪了一眼。 “你瞅你爹干啥?” “瞅你咋地?” “下朝后别走!在皇宫门口等老子,咱俩练练!” “呸,有辱斯文,君子动口不动手!” “娘们儿叽叽!” “...” “都闭嘴!” 朱元璋见火候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雄英和众爱卿说得在理。\" 一开口,满朝文武立刻噤声,\"咱看这样,明年六月加开恩科,诗词文章照考,但各衙门缺什么人,就考什么本事!\" 老朱看向三位秘书长:\"你们三个,跟六部对接一下,把空缺职位和所需本事都列出来。\"又瞥了眼刘三吾,\"翰林院也参与,把圣人经典里能用在实际政务上的都挑出来。\" “此次科举改革,诗词文章考核难度和量都降低一些,重心放在各部需要的技能本事上面。” 朱雄英暗自惊叹:老爷子这一手太高明了! 既照顾了传统文人的面子,又推动了实用学科的发展。 这不就是后世的公务员分类考试吗? 第219章 家的感觉 老朱指着三位秘书长,\"练子宁、杨靖、凌汉,你们三个负责统筹。” “秦逵、詹徽,你们工部、吏部配合。\" 又瞥了眼还想争辩的李原名: \"礼部负责把圣人经典里能用在实际政务上的都挑出来,别整天就知道之乎者也!\" 李原名听后缩了缩脖子躬身,“臣遵旨!” 三位秘书长闻言,眼中都闪过兴奋的光芒。 练子宁悄悄对杨靖低语:\"杨兄,此事若成,必是开天辟地之举啊!\" 杨靖捻须微笑:\"正是。届时刑部可以专设'律法科',再不必为新人不懂《大明律》发愁了。\" 凌汉则已经在盘算:\"都察院需要增设'监察实务'考核...\" 退朝时,几位尚书还在激烈讨论。 秦逵拉着傅友文说:\"傅大人,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把算术、测量这些加进去...\" 朱雄英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注意到老爷子正冲他使眼色,便快步跟上。 \"好小子!\"朱元璋一进后殿就拍着孙儿的肩膀,\"这一手玩得漂亮!既不得罪那些老学究,又把事情办成了!\" 朱雄英苦笑道: “我也没想到写一首诗会造成这么大反响,不过...” \"都是皇爷爷教导有方,孙儿只是...\" \"少拍马屁!\"老朱笑骂,\"走,陪咱用膳去。你奶奶都等着呢!哦对了,\"他突然压低声音,\"那天你在徐州被围的事,可不要跟你奶奶说啊!她会担心的。\" “放心吧爷爷,我心里有数。” 几人穿过曲折的回廊,远远就听见坤宁宫里传来阵阵笑声。 朱雄英心头一松,这银铃般的笑声,定是虞倾颜与皇奶奶相谈甚欢。 刚踏入殿门,就见马皇后正拉着虞倾颜的手,两人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晋王朱棡则大咧咧地坐在餐桌旁,手里捧着茶盏喝茶,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大哥。\" 虞倾颜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她红着脸福身行礼:\"民女参见陛下、太子殿下...\" \"哎哟,快起来快起来!\"马皇后一把扶住她,嗔怪地瞪了朱元璋一眼,\"瞧你把孩子吓的!\" 老朱摸着鼻子讪笑:\"咱啥也没干啊...\" 朱雄英快步上前,轻轻握住虞倾颜微微发抖的手:\"奶奶说的是,在自家用膳,不必拘礼。\" 马皇后满意地看着这对璧人,转头对朱标说:\"标儿,你这儿媳妇找得好,模样周正不说,性子也爽利。方才跟老身说起松江府的见闻,条理清楚得很呢!\" 朱标笑着应是,暗中给儿子递了个赞许的眼神。 朱棡在一旁挤眉弄眼,被朱元璋瞪了一眼才老实坐下。 宫女们鱼贯而入,端上各色菜肴。 马皇后亲自给虞倾颜夹了块红烧肉:\"尝尝,这是按雄英口味做的,他从小就爱吃这个。\" 虞倾颜受宠若惊地接过,小声道谢。朱雄英注意到她耳根都红透了,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说说吧,\"朱元璋夹了筷子清蒸鱼,\"这趟南下都有什么新鲜事?听说你还去了松江府?\" 虞倾颜放下筷子,正色道:\"回陛下,民女在松江府见到...\"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那些世家大族,将还不起印子钱的百姓,当作牲口般贩卖。\" 马皇后手中的汤匙\"当啷\"一声掉在碗里:\"竟有这等事?\" \"千真万确。\"虞倾颜声音发颤,\"民女亲眼所见,他们给欠债者戴上木枷,像赶羊一样驱赶到码头。女子被卖入青楼,男子则...\" 朱雄英适时接过话头:\"孙儿已经命人彻查此事,涉案的几个世家全部抄没家产。主犯都流放倭国挖矿去了。\" \"便宜他们了!\"朱元璋一拍桌子,\"这些蛀虫,吸百姓的血还不知足!\" “要咱来,就该将他们都扒皮充草!” 朱棡嚼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大侄子这事办得漂亮!不过咱们在徐州可差点...\" \"咳咳!\"朱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狠狠瞪了三弟一眼。 马皇后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在徐州怎么了?\" 朱雄英面不改色:\"没什么,就是遇到几个不长眼的毛贼,被阿彪他们打发了。\" 虞倾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突然感觉桌下被人轻轻踢了一脚。 她转头看见朱雄英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立即会意,低头扒饭。 马皇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哼了一声:\"你们爷几个,有事瞒着我是吧?\" 朱元璋赶紧打圆场:\"哪有的事!大妹子你多心了。\" 说着夹了块酱牛肉放到她碗里,\"尝尝这个,御膳房新研制的做法。\" 老朱这一打岔,话题很快转到山西赈灾的事上。朱雄英绘声绘色地讲述如何整治贪官、安置流民,说到兴起时,连比带划,逗得马皇后笑个不停。 \"最绝的是大孙儿想出的'以工代赈'。\"朱元璋得意地补充,\"让灾民修渠筑路,既解决了吃饭问题,还整修了水利!\" 朱标含笑听着,不时给儿子添菜。 虞倾颜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也插几句话。 \"好孩子,\"老人家拉着虞倾颜的手,\"以后多来陪奶奶说说话。雄英要是欺负你,奶奶给你做主!\" 朱雄英叫屈:\"皇奶奶,孙儿哪敢啊!\" 众人哄堂大笑,朱棡趁机又夹走最后一只鸡腿,被朱元璋一筷子敲在手背上:\"没规矩!\" 欢声笑语中,谁也没注意到虞倾颜悄悄抹了抹眼角。 她望着这一家和乐融融的景象,想起自己早逝的父母,心中既温暖又酸楚。 朱雄英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在桌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虞倾颜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不禁嫣然一笑。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真的有了一个家。 第220章 大喜 马皇后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何等锐利,一眼就看穿了虞倾颜强颜欢笑下的心事。老人家放下筷子,轻轻拍了拍虞倾颜的手背。 \"好孩子,\"马皇后声音温柔得像是三月春风,她伸手抚上虞倾颜的脸颊,拇指轻轻拭去对方眼角未落的泪珠,\"从今往后啊,这儿就是你的家。老身虽说不中用,但给你当个依靠还是够的。\" 说着,马皇后从腕上褪下一只温润的羊脂玉镯,不由分说地套在虞倾颜纤细的手腕上:\"这是当年老身的娘亲给的嫁妆,今日传给你。\" 她慈爱地端详着眼前这个乖巧的姑娘,\"等你们大婚那日,老身再给你添置些像样的首饰。\" 虞倾颜的手微微发抖,那玉镯触感温凉,却让她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她张了张嘴,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地点头。 朱元璋见状,故意粗声粗气地岔开话题:\"说到大婚,咱看明年开春就不错!二月初二龙抬头,吉利!\" 朱标笑着接话:\"父皇说得是。儿臣这就命钦天监择个良辰吉日,礼部也好早做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老朱一摆手,\"咱看三月就把事办了!\"他掰着手指头算道,\"聘礼、嫁妆、婚服这些,现在开始准备绰绰有余。\" 马皇后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你这老东西,急什么急!\"转头又对虞倾颜和颜悦色道:\"丫头别怕,咱们按规矩来,该有的礼节一样不少,定让你风风光光地进门。\" 朱棡在一旁起哄:\"父皇母后,儿臣觉得不如就定在...\" \"你闭嘴!\"朱元璋和朱标异口同声地喝道,吓得朱棡把后半句话就着茶水咽了下去。 虞倾颜羞得满脸通红,低头摆弄着衣袖。 朱雄英见状,笑着解围:\"皇爷爷,父王,这事还得问问倾颜的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虞倾颜身上。她耳根都红透了,声如蚊蚋:\"全凭...全凭陛下和娘娘做主...\" \"好!那就这么定了!\"朱元璋一拍大腿,\"三月十八,宜嫁娶!标儿,你明儿就下旨,让礼部着手准备。\" “过几日就派人去提亲!” 马皇后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新房就设在东宫的清晖阁如何?那里离花园近,景致好,也清净。\" 朱标点头赞同:\"母后考虑得周到。儿臣这就命人重新修葺,再添置些时新的家具。\" 老朱突然凑近虞倾颜,神秘兮兮地问:\"丫头,你会针线不?能给咱未来的重孙子缝个小肚兜不?\" \"父皇!\"朱标无奈扶额,\"这还没成亲呢...\" 马皇后却笑得合不拢嘴:\"你这老不羞!\"转头对羞得快要钻到桌子底下的虞倾颜说:\"别理他。不过啊...\"老人家突然压低声音,\"早点生也好,趁老身身子骨还硬朗,能帮你们带孩子。\" 朱雄英哭笑不得:\"皇奶奶,您这也太着急了...\" \"急什么急!\"朱元璋眼睛一瞪,\"咱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爹都会满地跑了!\"说着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朱棡吼道:\"还有你!整天游手好闲的,也不知道把孩子带来给我看看!\" 朱雄英看着朱元璋眼中闪过的期待,心中微微一软。 他放下筷子,温声道:\"皇爷爷,孙儿有个想法。今年过年,不如把各地的叔伯们都召回京来?带上各家子嗣,咱们老朱家好好团聚一回。\" 马皇后闻言眼睛一亮,手中的绣帕不自觉地攥紧:\"这主意好!老身都有三四年没见过老二、老四那几个孩子了...\" 说着说着,老人家眼眶竟有些泛红。 朱元璋粗粝的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沉吟道: \"这...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那些兔崽子们在封地待得好好的...\" \"父皇,\"朱标突然开口,目光却若有所思地瞥向朱雄英,\"儿臣觉得雄英此议甚好。诸位弟弟们久未回京,正好借机考校一下他们的政务。\" 察觉到父亲探究的目光,朱雄英面色如常地继续道: \"是啊皇爷爷,您看晋王叔家的堂弟,您都还没见过呢。\"说着朝朱棡使了个眼色。 朱棡会意,立刻帮腔:\"父皇,您不知道,老七家的小子现在都能拉弓射箭了!还有四弟家那对两个小子,听说一个身强力壮,一个聪慧过人...\" 朱元璋被说得心动,眼中闪过一丝柔软。大太监察言观色,立即凑上前:\"陛下,老奴这就去拟旨?\" \"拟!都叫回来!\"老朱一拍桌子,震得杯盘叮当作响,\"告诉他们,一个都不许少!谁要是敢找借口不来,看咱不扒了他的皮!\" 马皇后顿时喜笑颜开,拉着虞倾颜的手道: \"这下可热闹了!到时候你们小辈们都在,奶奶给你们准备压岁钱!\" 朱标看着父母欣喜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朱雄英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这次突然提议召集藩王,绝不只是为了团聚这么简单。 宴席散去后,朱标故意放慢脚步,与儿子并肩走在宫道上,虞倾颜见状懂事的先一步离去。 \"雄英啊,\"朱标状似随意地问道,\"这次召集藩王,可还有什么别的安排?\" 月光下,朱雄英的侧脸棱角分明。他微微一笑:\"还是老爹你懂我啊。” “我确实有些想法,不过你放心吧,我又不会对他们出手。\" “只是觉得,老朱家的儿郎,不该就这么浑浑噩噩下去。” 他转头看向父亲,\"首要还是让皇爷爷皇奶奶高兴。您也看到了,二老有多开心。\" 朱标轻叹一声:\"你皇爷爷年纪大了,确实念旧。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儿子,\"为父希望你不要操之过急。有些事情,需要水到渠成。\" 朱雄英郑重点头:\"爹放心,儿省得。\" 回到东宫书房,朱雄英立即召来了正在值夜的亲兵。 \"去,把这份密信快马加鞭送给七叔。\"朱雄英递过一个密封的竹筒,\"务必亲手交到他手上。 第221章 嫂嫂 亲兵领命而去后,朱雄英站在窗前,望着皎洁的明月陷入沉思。 想起前些日子与朱榑、朱棡的密谈——大明疆域虽广,但藩王只会越来越多。 与其让叔伯们在封地无所事事,不如...让他们去更远的地方开疆拓土。 \"殿下,\"虞倾颜不知何时来到身后,为他披上一件外袍,\"夜深了,该歇息了。\" 朱雄英握住她微凉的手: \"倾颜,你说...若是让藩王们去海外建功立业,他们会愿意吗?\" 虞倾颜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殿下是想...\" \"不错。\"朱雄英目光灼灼,\"与其让他们在内地惹是生非,不如去为大明镇守四方。倭国、南洋、西域...有的是地方需要我朱家儿郎。\" 虞倾颜沉思片刻,轻声道:\"此事需徐徐图之。不过...\"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次年节团聚,倒是个试探的好机会。\" 朱雄英笑着将她揽入怀中:\"知我者,倾颜也。\" 月光如水,洒在相拥的二人身上。朱雄英望着宫墙上摇曳的灯笼,仿佛已经看到了不远的将来——大明的龙旗,将在更遥远的地方迎风飘扬。 而这一切,就从今年这个特别的年节开始。 ... 第二天,清晨。 朱雄英看了眼身边熟睡的佳人,帮她盖好被子后便披着衣服走到门外。 久别的清闲有些让他适应不了,之前上奏的提案现在基本都在逐步开展下去,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了。 倭国和世家两个心头大患彻底解决了,世家也是基本得到了倭国人一样的待遇。 草原上此时还算风平浪静,瓦剌鞑靼两部还需要些时间才能发展壮大,不过朱雄英早已有了布局。 初冬的晨风带着几分凛冽,却也被朝阳渐渐染上一层暖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混合着晨露、泥土与远处梅香的清冽气息顿时充盈肺腑,将一夜的疲惫一扫而空。 东宫庭院里的青石板上还凝着夜露,在朝阳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朱雄英信步走到一株老梅树下,指尖轻轻拂过粗糙的树干。 昨夜一场微雨,将庭院里的草木洗得格外清新。泥土散发出特有的芬芳,那是混合着落叶腐殖质的湿润气息,隐约还能嗅到墙角几丛晚菊残留的幽香。 远处宫墙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朱雄英抬头望去,只见几只麻雀正在琉璃瓦上跳跃。 晨光透过薄雾,为整个皇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御花园方向飘来阵阵花香,与御厨房刚刚蒸好的馒头香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晨景。 他蹲下身,从地上拾起一片沾着露水的落叶。 叶片上的脉络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露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滚动,最终滴落在泥土中,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 这一刻,朱雄英忽然觉得,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宫殿,竟也有如此清新动人的一面。 \"殿下,清晨露重。\"虞倾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中捧着一件狐裘大氅,\"当心着凉。\" 朱雄英转身,看见她发梢还带着刚起床的慵懒,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美。 他接过狐裘,却顺势将她揽入怀中:\"闻到了吗?这才是应天最真实的味道。\" 虞倾颜靠在他胸前,轻声道:\"比江南如何?\" \"不一样。\"朱雄英望向远方,\"江南的清晨带着水汽的湿润,而这里...\"他又深吸一口气,\"有这座百年皇城的厚重。\" 正说着,一阵晨风吹过,带来御马监方向飘来的草料清香。 朱雄英忽然想起儿时,朱元璋常带他去马场,说真正的男儿就该闻得惯马粪味。 想到此,他不由得轻笑出声。 \"笑什么?\"虞倾颜好奇地问。 朱雄英摇摇头,牵着她的手往庭院深处走去:\"走,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东宫后苑的一处小菜园。 这是朱雄英幼时央求马皇后特意开辟的,如今依然种着时令蔬菜。菜畦里的萝卜缨子沾满露水,翠绿欲滴;一旁的韭菜刚割过一茬,散发着辛辣的香气。 \"想不到宫里还有这样的地方。\"虞倾颜惊讶地蹲下身,指尖轻触一片菜叶。 朱雄英也蹲下来,抓起一把泥土: \"皇爷爷说,再尊贵的人也不能忘了根本。这方寸之地,就是我的根本。\" 朝阳渐渐升高,驱散了最后一丝雾气。 菜园里的露珠开始蒸腾,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在两人周围形成一种独特的芬芳。 这一刻,他们不是太孙和未来的太孙妃,只是两个享受清晨美好的普通人。 远处传来钟鼓声,提醒着朝会即将开始。 但朱雄英仍不舍得离开这片宁静。他望着菜畦里忙碌的蚂蚁,轻声道:\"有时候我在想,若是没有这些责任...\" 虞倾颜握住他的手:\"那你就不是你了。\" 朱雄英怔了怔,随即释然一笑:\"说得对,该去上朝了。\" \"哥!我能跟你一起去吗?\"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突然从假山后传来。只见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蹦跳着跑过来,眉眼间与朱雄英有七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稚气。 他穿着靛蓝色的锦缎长衫,腰间玉佩随着跑动叮当作响。 \"小熥?\"朱雄英无奈地摇头,\"你又逃课了是不是?\" 虞倾颜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活泼的少年:\"这位是?\" 朱允熥这才注意到哥哥身边的佳人,立刻规规矩矩地站好,一双明亮的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地偷瞄。 \"这是我弟弟,朱允熥。\"朱雄英介绍道,语气中带着兄长特有的宠溺,\"小熥,这是你未来的嫂子,虞姑娘。\" 朱允熥眼睛一亮,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允熥见过嫂嫂!\"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早就听宫人们说了,哥哥找了个天仙似的嫂嫂,果然不假!\" 虞倾颜被这直白的夸赞逗得脸颊微红,轻笑道:\"殿下过奖了。\" \"你跟我去上朝干什么?\"朱雄英板起脸,\"刘先生不是给你安排了晨课吗?\" 朱允熥立刻垮下脸,拽着兄长的袖子摇晃: \"哥~那些《四书》《五经》我都快背烂了。” “你就带我去嘛!我保证安安静静的,绝不捣乱!\"他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补充道:\"我都一个月没见到父王和皇爷爷了...\" 第222章 分点心 朱雄英看着弟弟期盼的眼神,心中一软。 自从他被立为太孙后,朱允熥这个弟弟确实被冷落了不少。 想到此,他叹了口气:\"罢了,今日就破例一次。不过——\"他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到了朝堂上必须谨言慎行,若敢胡闹,以后休想我再带你。\" \"遵命!\"朱允熥立刻挺直腰板,学着武将们的样子抱拳行礼,逗得虞倾颜掩嘴轻笑。 朱雄英转向虞倾颜,温声道:\"你先回东宫歇息,我让小顺子给你准备些茶点。午膳时我再回来陪你。\" 虞倾颜点点头:\"殿下放心去便是。\"她抬手替朱允熥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 目送兄弟二人离去的背影,虞倾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看得出朱雄英对这个弟弟的疼爱,也看得出朱允熥对兄长的崇拜。这样的兄弟情谊,在皇家实属难得。 走在通往奉天殿的宫道上,朱允熥像只欢快的小鸟,不停地问东问西: \"哥,今天朝会上会讨论什么啊?听说你昨天在朝堂上把那些老学究说得哑口无言?真的要把科举改了吗?\" 朱雄英无奈地按住弟弟的肩膀: \"小熥,记住你答应过我什么?朝堂之上,多看多听少说话。\" 朱允熥立刻捂住嘴巴,做了个拉上封条的动作,但眼中的好奇与兴奋却怎么也藏不住。 当兄弟二人来到奉天殿外时,早已等候在此的文武百官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朱雄英感受到弟弟突然变得僵硬的身体,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低声道:\"别怕,跟着我。\" 朱允熥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努力模仿着兄长的沉稳步伐。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哥哥是天生的帝王之材——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度,确实与生俱来。 \"太孙殿下到——\" \"皇孙殿下到——\" 随着太监的唱喝声,兄弟二人一前一后步入大殿。 朱元璋高坐龙椅,看到这对孙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而站在一旁的朱标,则对朱雄英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朱雄英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示意父亲放心。 今天带着弟弟上朝或许会引来一些非议,但他更想让这个从小被冷落的弟弟,亲眼看看这个帝国是如何运转的。 毕竟,未来的大明,需要的不只是一个英明的君主,更需要团结一心的朱家子孙。 朱元璋高坐龙椅,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文武百官,最后落在身旁的皇太孙朱雄英身上。 他微微颔首,随即沉声开口: \"今日咱有两件事要昭告天下。\" “明日登大明日报一同发布。” 殿中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皇帝的下文。 \"其一,\"朱元璋声音洪亮,字字如铁,\"皇太孙雄英已至婚龄,咱已命钦天监择定吉日,来年三月十八行大婚之礼。\" 话音一落,殿中顿时响起一阵衣袍摩擦之声。 吏部尚书詹徽率先出列,朗声道: \"陛下圣明!皇太孙大婚乃社稷之福,臣等不胜欣忭!\" 礼部尚书李原名紧随其后,郑重拱手: \"臣请即刻筹备大婚礼仪,务必彰显天家威仪!\" 站在丹陛之侧的朱雄英神色沉稳,目光扫过殿中群臣。 他注意到站在文官队列前列的练子宁、杨靖、凌汉三人虽未出声,但眼中都闪过一丝欣慰。 作为皇帝最信任的三位近臣,他们比谁都清楚,皇太孙大婚意味着国本稳固。 兵部尚书沈溍激动道: \"皇太孙乃陛下亲自教养,德才兼备,今既大婚,当早日诞育皇嗣,以安天下之心!\" 朱元璋听着众臣的恭贺,目光中带着满意。他侧首看了眼身旁的朱雄英,见其举止从容,心中更添几分欣慰。 待群臣稍静,朱元璋继续道: \"其二,今年除夕,咱要让所有藩王回京,一家人团聚过年。\"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凌汉眉头微蹙,与杨靖交换了个眼神。 傅友文犹豫片刻,还是出列道:\"陛下,诸王就藩各地,若同时返京,恐地方政务......\" \"嗯?\"朱元璋眼神一冷,傅友文顿时噤声。 秦逵见状连忙打圆场: \"陛下天伦之乐,实乃人之常情。只是各藩镇确实......\" \"只是什么?\"朱元璋声音陡然提高,\"咱的儿孙们回家过年,还要你们批准不成?\" 殿中顿时鸦雀无声。 站在皇帝身侧的朱雄英注意到,练子宁悄悄摇了摇头,示意同僚们不要再劝。 这位翰林出身的近臣最懂圣意,知道皇帝此刻已动真怒。 左都御史陈德文赶紧出列: \"陛下圣明!天家团聚正显我大明和睦气象。诸王久在藩国,回京亦可向皇太孙传授治国经验。\" 朱元璋冷哼一声:\"这才像话。咱不过是想儿孙团聚,你们倒给咱找出这么多由头。\"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众臣,\"此事就这么定了,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随着朱元璋的龙辇离开奉天殿,殿内百官这才松了一口气,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几位年迈的文官不住摇头叹气,而武将们则神色各异,有的面露喜色,有的则若有所思。 朱允熥拽了拽兄长的衣袖,稚嫩的脸上写满困惑: \"哥,为啥那些官员们都不想叔叔们回来啊?过年团聚不是好事吗?\" 朱雄英看着弟弟天真的眼神,轻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允熥啊,你还小,朝堂上的事没那么简单。\" 他压低声音解释道:\"那些文官担心的是,叔叔们在外就藩多年,各自手握重兵,若是齐聚京城...\" \"可他们都是爷爷的儿子啊!\"朱允熥不解地打断道。 \"正因为都是爷爷的儿子,才更麻烦。\"朱雄英叹了口气,\"你想想,若是叔叔们聚在一起,有人生出些别的心思,爷爷该怎么办呢?\" 朱允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就像咱们小时候分点心,总有人想多拿一块!\" 第223章 淮西勋贵的请求 朱雄英被弟弟的比喻逗笑了:\"差不多是这个道理。不过...\"他正色道:\"有爷爷在,有爹和我在,这些都不是问题,老头子不过是想享受天伦之乐罢了。\" 兄弟二人正说着,突然被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 只见以凉国公蓝玉为首的一众淮西武将大步走来,将朱雄英团团围住。 \"太孙殿下!\"蓝玉豪迈地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听说陛下定了你的大婚日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朱雄英恭敬地行礼:\"舅姥爷。\" 蓝玉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走走走,今日舅姥爷做东,带你去个好地方长长见识!\" 一旁的淮西勋贵们顿时哄笑起来: \"国公爷说得对!太孙殿下都要成亲了,怎么能没去过青楼?\" 朱雄英顿时明白过来,脸上浮现一丝窘迫: \"舅姥爷,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蓝玉瞪着眼睛,\"你舅姥爷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他突然意识到朱允熥还在旁边,赶紧改口:\"总之,这事听我的!\" 朱允熥好奇地凑过来: \"舅姥爷,你们要去哪儿啊?我也想去!\" 蓝玉大手一挥:\"去去去,小孩子凑什么热闹!\"他转头对朱雄英挤挤眼睛:\"太孙殿下,这可是男人必经之事,你放心,舅姥爷给你安排最好的...\" 朱雄英无奈地看着弟弟:\"允熥,你先回宫吧。我...晚些时候再去找你。\" 朱允熥还想说什么,却被蓝玉的一个亲兵拦住: \"小殿下,这种地方可不是您该去的。\"说着还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朱雄英被一众武将簇拥着往外走,回头对弟弟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朱允熥站在原地,看着兄长远去的背影,隐约听到蓝玉洪亮的声音:\"...包在舅姥爷身上,保管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 直到众人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朱允熥才挠挠头,自言自语道:\"到底是什么好地方啊,连我都不能去...\"他假装转身往东宫方向走去,小脸上写满了不解和好奇。 在一个拐角,他偷偷回过身,悄悄跟在朱雄英等人的后面。 朱允熥猫着腰躲在宫墙拐角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渐行渐远的人群。他忽然注意到,在蓝玉等人身后不远处,几个身着青色官袍的御史正鬼鬼祟祟地跟着,脸上写满了愤懑。 \"简直不成体统!\"一个瘦高御史咬牙切齿道,\"凉国公竟敢带太孙殿下去那种地方,明日早朝非要参他一本不可!\" \"就是!\"另一个圆脸御史附和道,\"太孙殿下何等尊贵,岂能去那等烟花之地?这要是传出去...\" 朱允熥听得云里雾里,正想凑近些,却见那群人已经转出了宫门。 他连忙小跑着跟上,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直跳。 此时蓝玉一行人已经来到了秦淮河畔。 暮色渐浓,河面上画舫如织,丝竹声声。 最气派的那座青楼前挂着\"醉仙楼\"的金字招牌,门口站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正在招揽客人。 \"哎呦喂!这不是国公爷嘛!\"一个穿着锦缎的老鸨扭着腰迎上来,脸上的脂粉厚得能刮下一层。她那双精明的眼睛在朱雄英身上转了一圈,顿时亮了起来: \"这位公子生得好生俊俏!一看就是...\" \"少废话!\"蓝玉大手一挥,\"把你们这儿的头牌叫来!今日我要招待贵客!\" 老鸨面露难色:\"国公爷有所不知,咱们醉月姑娘有个规矩,只愿陪她自己看中的客人...\" \"放屁!\"蓝玉勃然大怒,\"老子在战场上砍的人头比你见过的客人都多!信不信我...\" \"舅姥爷。\"朱雄英轻轻按住蓝玉的胳膊,温声道,\"不必动怒。咱们今日来,本就不是为了这个。\" 蓝玉闻言一愣,随即会意地眨了眨眼:\"对对对,雄英说得是。\" 他凑到朱雄英耳边低声道:\"你咋知道我们这次找你,是有些要事相商...\" 无奈的摇摇头,朱雄英没有回答他,转头对老鸨道:\"给我们找个清净的雅间,上些酒菜便是。\" 老鸨如蒙大赦,连忙引着众人上了二楼最里间。 这房间布置得颇为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角落里还摆着张古琴。 待酒菜上齐,朱雄英挥手示意侍候的人都退下。 等房门关上,他环视一周,见这些平日里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军们,此刻却一个个坐立不安,互相使着眼色,就是没人先开口。 \"诸位将军,\"朱雄英抿了口茶,看着这一众后世正是今年因蓝玉案而死的淮西武将们,似笑非笑地道,\"今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房间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永昌侯蓝玉的副将张玉不停地搓着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定远侯王弼一个劲儿地往嘴里灌酒,眼神飘忽不定; 就连一向豪爽的蓝玉,此刻也像个害羞的大姑娘似的,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朱雄英见状,故意叹了口气:\"既然诸位无事,那我就先...\" \"别别别!\"蓝玉急得直拍大腿,终于憋出一句:\"雄英啊,咱们这帮老家伙...最近都挺愁的...\" \"哦?\"朱雄英挑眉,\"舅姥爷但说无妨。\" 蓝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你也知道,现在蒙元人被咱们赶回草原吃沙子去了,倭国和辽东岭南也都平定了。咱们这些武将...没仗打了啊!\"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王弼愁眉苦脸地接话: \"殿下您不知道,咱们这些人除了打仗啥也不会,现在天下太平了,朝廷给的俸禄...连养家都困难啊!\" \"就是就是!\"曹震也忍不住诉苦,\"我府上十几个亲兵,光吃饭每月就要...\" 朱雄英听着这些抱怨,嘴角渐渐扬起一抹笑意。他放下茶盏,轻咳一声: \"原来诸位担心的是这个。\" 蓝玉眼巴巴地看着他:\"雄英啊,咱们可都是跟着你爷爷和老爹打天下的老兄弟,现在又一心拥护你。” “舅姥爷知道你主意多,你可得给咱们想个出路啊!\" 第224章 常家三兄弟 见状,朱雄英沉吟片刻,忽然笑道: \"舅姥爷、诸位、你们多虑了。” “谁说没仗可打了?草原上现在有两股势力正在崛起,西边的帖木儿汗国也对中原虎视眈眈。” “不瞒诸位,我正打算明年夏秋时节,等我大婚之后,就要着手准备...\" 武将们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一直没讲话的冯胜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当真?殿下此话当真?\" \"自然。\"朱雄英正色道,\"不过在此之前,本宫倒是有个不情之请,需要诸位相助。\"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些糙汉子们此刻乖巧得像私塾里的小学生,生怕错过太孙殿下的任何一个字。 毕竟能被太孙殿下麻烦可是上天给的恩赐。 \"我想成立一个军事学院。\"朱雄英缓缓道,\"专门培养带兵打仗的将领,毕业后可直接成为职业军人。\" 见众人露出困惑的表情,他继续解释: \"如今大明的卫所制,军户世代为兵,看似省了军费,实则战力参差不齐。” “我打算从各卫所选拔最精锐的士卒,由户部拨专款供养,组建一支真正的职业军队。\" “训练方式会和我的亲兵营一样,我那亲兵营的训练方式,诸位也都见过吧。” 蓝玉猛地一拍桌子: \"妙啊!这样练出来的兵,肯定比现在强十倍!\" \"不止如此。\"朱雄英笑道,\"学院还需要诸位将军去任教。除了原有的俸禄,还能再领一份教习的薪饷。\" 这话一出,房间里顿时炸开了锅。 武将们激动得面红耳赤,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王弼掰着手指头算账: \"要是这样,我府上那些亲兵...\" 张翼更是直接跪倒在地: \"殿下圣明!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朱雄英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过有诸位支持,本宫就放心了。\" 蓝玉豪气干云地举起酒杯: \"殿下放心!咱们这些老家伙别的本事没有,练兵打仗那是一等一的!来,为殿下这个英明决定干一杯!\" 众人轰然应诺,推杯换盏间,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朱雄英看着这些耿直的武将,心中暗自点头。 今日这番谈话,不仅解决了这些功臣的后顾之忧,更为大明军队的未来奠定了基础。 酒过三巡,朱雄英忽然笑道: \"正事谈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开始奏乐,开始舞了?\" 蓝玉哈哈大笑,拍手唤来老鸨: \"听见没有?我的贵客要看表演!把你们最好的乐师舞姬都叫来!\" 随着丝竹声起,雅间内很快充满了欢声笑语。谁也没注意到,窗外有个小小的身影正扒着窗棂,好奇地张望着里面的情形。 朱允熥看着哥哥与将军们把酒言欢的样子,小脸上写满了向往。 暗暗下定决心:等长大了,一定要像哥哥这样,让这些威风凛凛的将军们都听自己的话! \"哎哟喂!这是谁家的小鸡崽子在偷看呢?\"一个炸雷般的声音突然在朱允熥耳边炸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后衣领一紧,整个人像只小鸡仔似的被拎了起来。 \"放开我!你是谁?\"朱允熥在空中拼命扑腾着两条小短腿,想要回头却怎么也转不过去。 \"哈哈哈!\"那人大笑着把他转了个面,\"让我看看这是谁家的小崽子!\" 随后他被一只手调转过去。 映入朱允熥眼帘的是一张黑如锅底的脸——浓密的络腮胡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一双眼睛一大一小,左眼炯炯有神,右眼却微微眯着,活像庙里的门神。 正是他的大舅,郑国公常茂! 常茂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左边那位白面长须,剑眉星目,一身儒雅的青色长衫,腰间却配着一柄镶玉宝剑,正是二舅常升。 此刻二舅常升正无奈地摇头,嘴角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右边那位身高近九尺,虎背熊腰,面容刚毅,一言不发地抱胸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正是三舅常森。 \"大、大舅...\"朱允熥顿时蔫了,像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 常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小熥子,偷看可不是好习惯啊!走,跟大舅一起进去!\"说着就要拎着他往包厢里走。 \"大哥且慢。\"常升伸手拦住,温声道:\"小殿下年纪尚小,这地方...\" \"放屁!\"常茂的大嗓门震得朱允熥耳朵嗡嗡响,\"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在战场上砍过三个鞑子的脑袋了!\"他转头对朱允熥挤挤眼睛:\"小熥子,告诉大舅,你今年多大了?\" \"十、十五了...\"朱允熥怯生生地回答。 \"听听!都十五了!\"常茂一拍大腿,\"当年你爹十五岁的时候,已经...\"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住口,转头看向常森:\"老三,你说是不是该带小熥子见见世面?\" 一直沉默的常森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大哥说得对。\"简简单单四个字,却透着不容置疑。 常升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不过要适可而止。\"说着轻轻推开包厢门。 包厢内,蓝玉正搂着朱雄英的肩膀说笑,突然看见常家三兄弟进来,刚要打招呼,目光却落在常茂手里拎着的朱允熥身上。 \"咦?小熥?\"朱雄英惊讶地站起身。 \"常茂,你带小熥来这做甚?\"蓝玉也皱起眉头。 常茂爽朗的笑声震得房梁都在抖: \"哈哈哈!这小子刚才在外面扒窗户偷看呢!我就帮他一把,带他进来了!\" 他把朱允熥往地上一放,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熥子也十五六岁了吧?该来见见世面了!成天呆在宫里都被那些臭书生带什么样了?想当年你大舅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跟着你姥爷上阵杀敌了!\" 朱允熥红着脸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常升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别怕,有舅舅们在。\"说着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茶水。 第225章 倔强的小熥 蓝玉摸着胡子笑道:\"常茂啊,你这暴脾气还是没改。不过...\" 他看了眼朱允熥,\"小熥哥儿既然来了,就一起坐坐吧,反正咱们正事也谈完了。\" 朱雄英无奈地摇摇头,把弟弟拉到身边坐下: \"你啊,怎么跟来了?\" 朱允熥低着头,小声道:\"我、我就是好奇...\" \"好奇是好事!\"常茂一屁股坐在他另一边,震得椅子嘎吱作响,\"男儿汉大丈夫,就该多见识见识!老二就是太死板,整天之乎者也的...\" 常升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大哥,熥哥儿毕竟身份尊贵,与咱们这些粗人不同。\" \"放屁!\"常茂又要发作,却被常森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三弟,一个眼神就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常茂收敛几分。 朱雄英看着这有趣的舅甥几人,忍不住笑道:\"好了好了,既然来了就一起热闹热闹。不过...\"他严肃地看向朱允熥,\"今日之事,回去可不许乱说。\" 朱允熥连忙点头如捣蒜。常茂见状哈哈大笑,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这才对嘛!来,大舅教你划拳!\" 常升无奈地扶额:\"大哥,熥哥儿还小...\" \"小什么小!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 \"已经砍过三个鞑子的脑袋了。\"常森突然接话,嘴角微微上扬。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朱允熥看着这些威风凛凛的将军们,突然觉得,他们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特别是三个舅舅——粗犷豪放的大舅,温文尔雅的二舅,沉默寡言却可靠的三舅,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亲情温暖。 朱雄英也不是死板的人,前世像朱允熥这么大的人都有当爹的,更何况是现在? 不过为了他的身体健康,他还是不会让朱允熥这么早长大成人的,喝点酒听点音乐就行了。 “你喝这个就行。”朱雄英拿了一坛米酒放在他跟前。 “为啥?我也要喝你们的那个!”他指了指坛装茅子。 现在大明高端酒类市场基本都被茅子垄断了,但这种坛装茅子是朱雄英酒厂自己酿的,和他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茅子是两码事。 常茂哈哈一笑,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坛,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辣得他直咧嘴,却仍是一脸享受地拍着桌子道: \"雄英啊!男人就该喝这种烈酒!小熥子想喝就让他试试嘛!” “你看他这细皮嫩肉的,再不让练练,以后怎么当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朱雄英看着常茂那副豪迈模样,又瞥了眼跃跃欲试的朱允熥,无奈地摇摇头: \"也罢,给他倒一小杯尝尝就是。\"说着朝身旁的舞姬使了个眼色。 那舞姬刚要斟酒,朱允熥却不干了。 他挺直腰板,学着常茂的样子一拍桌子:\"我也要用大舅那样的碗!\"声音虽还带着几分稚气,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倔强。 \"好!\"蓝玉第一个拍案叫绝,\"不愧是咱们大明的龙种,有气魄!\" \"就是就是!\"王弼也跟着起哄,\"这才像咱们皇室该有的样子!\" 常茂更是乐得直拍大腿,那双大小眼都笑眯成了一条缝: \"好小子!有出息!大舅今天非得好好教你喝酒不可!\" 常升见状,连忙劝阻:\"大哥,熥哥儿还小...\" \"小什么小!\"常茂一挥手打断他,\"当年咱们跟着姐夫打仗的时候,不也是这个年纪就开始喝酒了?\"说着亲自给朱允熥斟了满满一大碗,酒液在碗中晃荡,散发出浓烈的酒香。 朱雄英见拦不住,只得叮嘱道:\"小熥,慢点喝,这酒烈得很。\" 朱允熥此刻哪还听得进去?他学着常茂的样子,双手捧起酒碗,深吸一口气,仰头就要往嘴里灌。 谁知第一口刚入喉,就\"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出来了: \"辣辣辣!水!给我水!\"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常茂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蓝玉拍着桌子直喊\"痛快\"。 就连一向稳重的常升也忍俊不禁,连忙递上茶水。 朱允熥灌了好几口水才缓过劲来,却仍不服输。 他抹了抹嘴,倔强地又捧起酒碗:\"我、我还能喝!\" 他想用行动告诉哥哥,告诉所有人,他不是小孩子,别再把他当小孩看。 常升心疼地劝道:\"熥哥儿,别逞强了,这酒劲大,伤身子。\" 常茂刚要反驳,一直沉默的常森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这个平日里话最少的三弟,一个动作就让常茂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撇撇嘴嘟囔道:\"行行行,你们就惯着他吧...\" 常森上前想要拿走酒碗,却见朱允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襟,他却硬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熥哥儿豪爽!” “殿下好样的啊!” 一旁的淮西勋贵开始起哄。 \"爽!\"朱允熥把空碗往桌上一拍,刚喊完就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常森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我..我还能喝...” 只见朱允熥小脸通红,说了一句话后就倒在常森怀里睡着了。 很快便打起了小呼噜,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好小子!\"常茂拍案而起,眼中满是赞赏,\"有骨气!将来必成大器!\" 一众淮西武将也都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看向朱允熥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同。 军中就是这样,宁可醉倒也不能认怂,这个看似文弱的皇子,今日算是赢得了这些老将的尊重。 朱雄英上前检查了一番,确认朱允熥只是醉倒,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这高度酒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大碗少说也有半斤,第一次喝酒就干这么多,没酒精中毒已经是万幸了。 \"来人,送殿下回东宫。\"朱雄英吩咐道,又特意叮嘱:\"路上小心些,别惊动了爷爷。\" 待侍从将朱允熥送走后,包厢内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众人继续奏乐继续舞。 第226章 我觉得很普通 丝竹声起,舞姬们翩翩起舞,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到了早上朝会上宣布的朱雄英大婚之事。 \"雄英啊,\"蓝玉搂着朱雄英的肩膀,醉醺醺地说,\"你可得加把劲,早点给咱们大明添个小皇孙!\" \"就是就是!\"王弼也跟着起哄,\"咱们还等着教小殿下骑马射箭呢!\" 朱雄英被这群老将说得哭笑不得,只能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常茂突然凑过来,喷着酒气问道:\"雄英啊,你刚才给他们说以后有仗打,到底打谁啊?最厉害的那个让大舅去!\" 朱雄英正色道:\"眼下离得最近又最强的,当属帖木儿汗国。不过得先彻底解决草原上的隐患...\" \"帖木儿?\"常茂眼睛一亮,\"就是那个自称要重建蒙古帝国的家伙?好!大舅就等着收拾他!\"说着又灌了一大碗酒,豪气干云地一拍胸脯: \"到时候你瞧好了,大舅一定把他的脑袋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常升无奈地摇头:\"大哥,你喝多了...\" \"谁说我喝多了?\"常茂梗着脖子道,\"老三,你说,大哥酒量怎么样?\" 常森面无表情地伸出三根手指:\"三坛不倒。\" \"听听!\"常茂得意地晃着脑袋,突然一个踉跄,要不是常森眼疾手快扶住,差点栽倒在地。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朱雄英看着这群可爱的老将,心中暖流涌动。 他知道,正是因为有这样一群赤胆忠心的将领,大明才能屹立不倒。 而他要做的,就是带领他们开创更辉煌的未来。 夜色渐深,秦淮河上的画舫都亮起了灯笼,映得河水波光粼粼。 就在这夜色渐浓之际,一阵清越的琴音忽然从楼下飘来。 那琴声如珠落玉盘,又如清泉流过山涧,瞬间让喧闹的厢房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一个宛若天籁的女声轻轻吟唱起来: \"糠和米,本是两倚依,谁人簸扬作两处飞...\" 这是《琵琶记》的一出,赵五娘在饥荒中独自奉养公婆,自己偷偷吃糠,将米留给老人。 她以糠自比,米比作丈夫蔡伯喈,哀叹夫妻被迫分离 这歌声婉转悠扬,时而如黄莺出谷,时而似乳燕归巢,每一个转音都恰到好处,听得人如痴如醉。 就连一向粗犷的常茂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酒碗,瞪大那双大小眼,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蓝玉眯着眼睛听了会儿,突然一拍大腿: \"嘿!这不是醉月姑娘吗?今儿个可算出来了!\" 他转头对朱雄英挤眉弄眼:\"殿下,这可是醉仙楼的头牌,等闲不轻易献艺的,听说她...\" 朱雄英听了几句,却微微摇头:\"一般般吧,我觉得很普通。\" 他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在这歌声停顿的间隙传了出去。 整个醉仙楼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他们的包厢在二楼,正中的围栏正对着下方的歌舞台,他这句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正在抚琴的醉月姑娘耳中。 只见那抚琴的女子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一袭素白罗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花,在这脂粉堆里反倒显得格外清丽脱俗。 她抚琴的玉手突然一顿,抬头望向二楼,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 此时的秦淮河远未达到明朝末年那般繁华鼎盛。 朱元璋开国之初对风月场所管控极严,直到近年因年事已高才稍显宽松。 即便如此,各家青楼仍不敢演唱任何涉及朝政或带有反抗意味的曲目。 \"这位公子,\"醉月姑娘朱唇轻启,声音依旧柔美,却带着明显的锋芒,\"不知奴家这曲子,哪里入不得公子法眼?\" “请公子指教。” 她身旁的老鸨急得直跺脚,一个劲儿地给她使眼色,却被她直接无视了。 蓝玉\"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围栏前,醉醺醺地指着楼下骂道: \"你特娘的就是个婊子!说你唱的不好就给爷听着!再敢顶嘴,信不信爷把你们这破楼都给拆了!\" 常茂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扯着大嗓门喊道:\"就是!卖艺的还挑三拣四?爷们花钱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受气的!\" 醉月姑娘却丝毫不惧,反而轻蔑一笑:\"奴家虽是风尘女子,却也懂得'曲有误,周郎顾'的道理。若真有不足,还请公子明示。若是...\" 她眼波流转,意有所指地看了朱雄英一眼,\"若是有人为了引起奴家注意,故意贬低,那可就...\"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再明显不过了,朱雄英原本不想与她计较,听到这话也不由得眉头一皱。 他堂堂大明皇太孙,还能让个小姐如此奚落了? 而且本来就一般嘛,朱雄英毕竟来自后世,什么样的歌曲没听过? 蓝玉闻言勃然大怒,一脚踩上围栏就要往下跳: \"小贱人!爷今天非拧了你的脑袋不可!\" 朱雄英一把拉住蓝玉的胳膊:\"舅姥爷且慢。\"他冷冷地看向楼下,\"既然这位姑娘不服,那本...本公子就让她心服口服。\" 说着,他整了整衣冠,缓步下楼。 醉仙楼内的客人见状,纷纷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看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朱雄英走到歌舞台前,环视一周,突然指向旁边一个抱着琵琶的绿衣姑娘: \"你,过来。\" 那姑娘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朱雄英温和地问道:\"会唱《清平乐》吗?\" 绿衣姑娘怯生生地点头。 \"好,\"朱雄英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她手中,\"就唱开头两句,唱我听听。\" 绿衣姑娘深吸一口气,轻拨琵琶唱道:\"禁闱清夜,月探金窗罅...\"声音清丽却略显单薄。 朱雄英微微颔首,又指向另一位抱琴的姑娘:\"你来试试。\" 这位姑娘嗓音更为圆润,唱到\"玉帐鸳鸯喷兰麝\"时,尾音婉转悠扬。朱雄英眼前一亮,又接连让几位姑娘试唱。 最后,他选中了一个嗓音空灵的抚琴姑娘和一个音色醇厚的吹箫女子。 \"你们俩随我来。\"朱雄英示意二人跟上。 第227章 位卑未敢忘忧国 老鸨见状,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她似乎从侍卫们的举止中猜出了这位年轻公子的身份,慌忙想要跟上:\"这位爷,让老身...\" 一名身着便装的锦衣卫横跨一步,腰间绣春刀微微出鞘三寸,寒光一闪:\"退下。\" 老鸨顿时僵在原地,额角渗出冷汗,只能眼睁睁看着朱雄英带着两位姑娘转入后堂。 醉月姑娘站在舞台中央,方才的傲气早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 约莫半个时辰后,朱雄英带着两位姑娘从后堂缓步而出。 令人诧异的是,两位姑娘的眼角都泛着淡淡的红晕,似是刚刚落过泪。 这番情景落在旁人眼里,难免惹人遐想——莫不是这位贵公子在里头做了什么出格之事? 楼内的看客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却无一人敢出声议论。 虽然他们多半不认得朱雄英的身份,但凉国公蓝玉和郑国公常茂这两位煞星就站在二楼虎视眈眈,谁又敢在这时候多嘴? 醉月姑娘站在角落里,手中的丝帕早已被绞得不成样子。 她悄悄打量着那两位同行的姐妹,只见她们虽然眼含泪光,神情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激动与虔诚,倒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模样。 老鸨战战兢兢地凑上前,正欲开口询问,却见那抚琴的姑娘突然转身,朝着朱雄英深深一拜:\"公子大恩,奴家没齿难忘。\"言语间的恭敬之情,竟似面对神明一般。 这一出,更让满座宾客摸不着头脑了。 \"嗯,你们开始吧。\"朱雄英轻轻颔首。 两位姑娘深深福了一礼:\"是,公子。\" 方才在后堂,朱雄英给她们讲了一个故事——一位身在勾栏却心怀家国的奇女子,在乱世中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心中的道义。 他并未细说结局,只是将改编过的《赤伶》歌词交给她们,又亲自示范了几遍那独特的唱腔。 琴声幽幽响起,如泣如诉,抚琴的姑娘指尖微颤,吹箫姑娘朱唇轻启: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这声音一出,满座皆寂。 二楼雅间里,蓝玉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桌上,琥珀色的酒液溅了他一身都浑然不觉。常升缓缓攥紧了折扇,闭目认真听着。 就连一向沉默的常森,也瞪大眼睛好奇的听着。 \"这...这是什么调子?\"一个富商打扮的宾客结结巴巴地问道。 他身旁的老儒生胡须直颤:\"非昆非弋,倒像是...像是...\" 楼下大厅里,醉月姑娘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她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平日最不起眼的绿衣姑娘,怎么也想不通半个时辰前还只会唱些俗曲的小丫头,此刻的歌声竟能让人心尖发颤。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 唱到这一句时,那姑娘突然抬眸环视满座宾客。 常茂\"腾\"地站起来,黑脸上泛着异样的红光:\"他娘的,这丫头眼睛里...有刀子!\" 蓝玉罕见地没有接话,只是抓着栏杆,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鄱阳湖血战时,那些明知必死却依然冲锋的弟兄们——就是这样的眼神。 \"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角落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兵突然捂住脸,指缝间渗出泪水。他想起阵亡的袍泽,那些连尸骨都找不到的弟兄们。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好!\"常茂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跳,\"好一句'位卑未敢忘忧国'!老子...老子...\" 这个杀人如麻的悍将突然哽住了,只能抓起酒坛狠狠灌了一口。 醉月姑娘此刻已经瘫坐在椅子上。 她终于明白那两个同行为何眼含泪光——这不是屈辱的泪水,而是某种她永远无法理解的、更高贵的东西。 吹箫女子这时抬起手中的乐器,抚琴姑娘停下手里的动作张口唱道: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唱腔到这里突变,变成了他们熟悉的戏曲唱腔。 箫声忽然转为凄厉,如刀划破长空。 朱雄英闭着眼睛,手指在膝上轻轻打着拍子。 他听得出来,这姑娘已经完全抛开了他教的技巧,纯粹在用灵魂歌唱。 那些被强颜欢笑掩盖的屈辱,那些深夜里无人知晓的痛哭,此刻全都化作了歌声中的血与泪。 \"情字难落寞,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她眼中满含泪水,已经沉浸在歌曲中悲伤的意境里。 最后一个\"客\"字化作一缕游丝,在满堂灯火中袅袅消散。 吹箫的姑娘早已泪流满面,却还保持着吹奏的姿势,仿佛灵魂都随着最后一个音符飘走了。 整座醉仙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蓝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常升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折断了,他却没有察觉。 常森依旧沉默,但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正在微微发抖。 他们虽然没听到那个故事,但歌词中,那种悲伤绝望却又壮志凌云的感觉,让他们感同身受却又无比憋屈。 因为他们作为武将,却有一种无法去歌曲里保护该保护的人都感觉。 朱雄英目光望向台下那两个泣不成声的姑娘。 他知道,从今夜起,《赤伶》的故事将随着这些达官显贵传遍应天府。 正好,可以试着布局文化娱乐行业了。 此时场上只能听到若有若无的抽泣声,两位姑娘双眼通红的向所有人行礼,随后款款走下台。 台下的好几位青楼女子已经哭成泪人了,当那句“位卑未敢忘忧国”出来时,她们的眼里就已经浮现起一股悲伤的神色了。 第228章 文娱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大厅里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好!唱得太好了!\"一个富商打扮的中年男子激动地拍着桌子,\"跟这一比,醉月姑娘唱的确实差远了!\" \"可不是嘛!\"旁边立刻有人附和,\"以前还觉得醉月姑娘唱得不错,今日一听才知道什么叫真情实感!\" \"那醉月姑娘平日里端着架子,原来也不过如此!\" 议论声此起彼伏,醉月姑娘站在角落里,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 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过了许久,她才艰难地挪动脚步,走到朱雄英所在的雅间下方,深深福了一礼。 \"公...公子,奴家知错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再也没有先前的傲气。 朱雄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事,下辈子,注意点。\" 【叮!宿主得理不饶人,奖励反派点2w!】 话音刚落,两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不知从何处现身,一左一右架住了醉月姑娘。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拖出了大厅。 这一幕让满堂宾客瞬间噤若寒蝉。 锦衣卫的出现,也让场中的气氛一滞,朱雄英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能让这些心高气傲的淮西武将如此推崇,还能指使锦衣卫的,整个大明,也就那三人了,而朱雄英的年龄摆在这,就更好猜了。 不少聪明人已经猜到了朱雄英的身份,但谁也不敢点破,毕竟,皇太孙逛青楼这种事,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时候不早了,回宫。\"朱雄英淡淡地说道。 蓝玉等人立刻起身相送。临走前,朱雄英特意找到那两位献唱的姑娘。 \"明日午时,去城东的白金瀚。\"他低声吩咐道,\"就说是我的吩咐。\" 两位姑娘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朱雄英又转向瘫坐在地的老鸨,随手抛下几锭银子:\"这是赎身钱。\" 老鸨看着滚落在地的银锭,欲哭无泪。 一夜之间损失三个姑娘,其中一个还是头牌,这对醉仙楼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但她哪敢说半个不字?只能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谢...谢公子赏...\" 走出醉仙楼时,秦淮河上的画舫依旧灯火通明,但朱雄英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别处。 今晚这一出,不仅教训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花魁,更重要的是验证了一个想法——这个时代的娱乐产业,还有巨大的发展空间。 \"雄英...\"蓝玉凑过来,欲言又止。 朱雄英摆摆手:\"舅姥爷不必多说,今晚的事...\" \"老明白!\"蓝玉立刻拍胸脯保证,\"今晚咱们就是在酒楼喝酒听曲,什么都没发生!\" 常茂也凑过来,那张黑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那个...雄英啊,那首曲子...能不能...\" 朱雄英会意一笑:\"大舅喜欢?改日我让人把谱子和故事送到常府上。\" 常茂顿时眉开眼笑,那模样活像个得了糖吃的孩子。 回宫的路上,朱雄英望着满天星斗,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计划,最重要的是,得想办法让老朱接受这些\"离经叛道\"的新事物。 \"文化娱乐产业...\"他轻声自语,\"就从今晚开始吧。\" ... 回到东宫已是深夜,朱雄英却毫无睡意。 他坐在书案前,提笔在宣纸上勾勒着心中的构想。 烛火摇曳间,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形——他要将今晚这首《赤伶》改编成一部完整的舞台剧,作为给皇祖父的惊喜。 \"来人。\"朱雄英轻唤一声。 值夜的太监立刻躬身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去把工部的秦大人请来,就说有要事相商。\"朱雄英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让内务府把最近新进的那批绸缎样品送来。\" 太监领命而去。不多时,工部尚书秦逵匆匆赶到,身上还穿着寝衣,显然是从被窝里被叫起来的。 \"殿下,这么晚了...\"秦逵揉着惺忪的睡眼,话还没说完就被朱雄英桌上的图纸吸引了注意力。 \"秦大人,看看这个。\"朱雄英将一张绘有奇特结构的图纸推到他面前,\"我要在奉天殿前的广场上搭建这样一个舞台,三日之内完成。\" 秦逵定睛一看,顿时睡意全无。 图纸上画着一个前所未见的圆形舞台,周围环绕着层层叠叠的看台,最奇特的是舞台中央还标注着几个可以升降的机关。 \"这...这是...\"秦逵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殿下,这样的构造下官闻所未闻啊!\" 朱雄英微微一笑:\"所以才找秦爱卿。 工部能工巧匠众多,这点小机关应该难不倒你们吧?\"说着又取出几张更详细的部件图,\"这是升降台的结构,这是旋转机关的构造...\" 秦逵越看越是心惊,这些精巧的设计简直颠覆了他对建筑的认知。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太孙殿下何时精通了这些匠人之术? \"对了,\"朱雄英突然想起什么,\"还需要在舞台四周安装这种铜管。\"他画出一个喇叭状的物件,\"要确保声音能传到每个角落。\" \"殿下是要...\"秦逵小心翼翼地问道。 \"给爷爷和爹一个惊喜。\"朱雄英神秘地眨眨眼,\"三日后是父王的生辰,我想献上一场特别的演出。\" 秦逵恍然大悟,连忙拱手道:\"殿下孝心可嘉,下官这就去办!\" 朱雄英第二天去见了朱元璋。 老朱正在和马皇后下棋,见他来了,头也不抬地道:\"听说你昨晚又去秦淮河了?\" 马皇后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柔声道:\"雄英啊,那种地方少去为好。\" 朱雄英笑嘻嘻地凑到马皇后身边:\"奶奶,孙儿可不是去玩的,是去考察商机的!\" \"商机?\"朱元璋冷哼一声,手里的棋子重重落下,\"那些风月场所,尽是玩物丧志的地方!\" \"爷爷此言差矣。\"朱雄英不慌不忙地给二老斟茶,\"您知道醉仙楼一年能赚多少银子吗?\" 朱元璋皱眉:\"朕管它赚多少!\" \"至少十万两。\"朱雄英伸出两根手指,\"而且这还只是一家中等规模的青楼。\" 第229章 秦淮河水城 马皇后惊讶地掩口:\"这么多?\" \"可不是嘛!\"朱雄英趁热打铁,\"孙儿算过了,若是咱们在应天府划一片地出来,专门做些吃喝玩乐的行当,一年少说能赚这个数——\"他比了个\"五\"的手势。 朱元璋的胡子翘了翘:\"五十万两?\" \"五百万两!\"朱雄英语出惊人,\"而且还能解决至少两万人的生计问题。\" 朱元璋和马皇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老朱沉吟片刻,还是摇头:\"不成不成,朝廷怎能与民争利?再说这些地方容易滋生事端...\" \"爷爷放心,孙儿自有打算。\"朱雄英早有准备,\"咱们不做那些低俗的勾当,就搞些高雅的——戏曲、歌舞、杂技,再配上美食美酒。” “到时候世家权贵或是他国使臣们花钱如流水,朝廷还能收税,岂不美哉?\" 马皇后听得心动,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袖子: \"重八,雄英说得在理。咱们当年在民间时,不也爱看个戏听个曲儿?\" 朱元璋捋着胡子,态度有些松动: \"那你说说,具体要怎么做?\" 朱雄英眼睛一亮,立刻展开早就准备好的图纸: 手指在图纸上划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爷爷您看,孙儿打算把这片区域打造成'秦淮河水城',分成五大功能区。\" 他的指尖首先点在图纸东侧: \"这里是'大明戏剧院',孙儿准备建三座不同风格的戏楼。” “最大的这座可容纳千人,专门演出新式舞台剧,旁边这座圆形的是杂技馆,最后这座带露台的专门唱昆曲、南戏。\" 朱元璋眯着眼睛凑近看:\"倒是想得周全。\" \"西侧这片,\"朱雄英的手指移到另一边,\"孙儿规划成'御膳美食街'。” “不仅要有应天府的特色小吃,还要汇集全国各地名吃——北平的烤鸭、苏州的糕点、川蜀的火锅...对了,还要专门设个'御厨示范坊',让光禄寺的御厨们轮流来展示手艺。\" 马皇后眼前一亮:\"这主意好!百姓们也能尝尝宫里的味道。\" \"中间这个广场,\"朱雄英指向图纸中央,\"孙儿取名'大明风华广场'。” “平日里可以办庙会、灯会,逢年过节还能搞庆典活动。四周设些凉亭茶座,请说书先生来讲《三国》《水浒》。\" 手指继续南移:\"南岸这一片是'金陵客栈区'。孙儿打算建二十栋不同风格的客栈,有江南园林式的,有北方四合院式的,还有西域风情的...让各地客商都能住得习惯。\" 朱元璋突然皱眉:\"建这么多客栈作甚?\" \"爷爷您想啊,\"朱雄英笑道,\"外地客商来了应天,总要住上十天半月。咱们统一管理,既安全又能多收税银。而且...\"他压低声音,\"还能顺便盯着些可疑人物。\" 老朱这才满意地点头。 \"最后是北岸的'大明特产坊'。\"朱雄英指向图纸最上方,\"这里分设瓷器区、丝绸区、茶叶区、工艺品区...不仅卖成品,还要让游客亲眼看看景德镇的瓷器是怎么烧制的,苏州的刺绣是怎么织就的。\" 马皇后连连赞叹:\"这岂不是把整个大明的精华都搬来了?\" \"正是!\"朱雄英兴奋地说,\"孙儿算过了,光是特产坊这一项,每年至少能给朝廷带来百万两白银的税收。若是再加上戏院、酒楼、客栈的收入...\" “保守估计,能有两百万的税收!” 马皇后轻轻握住丈夫的手:\"重八,我看雄英这个规划确实用心。既能彰显我大明物华天宝,又能让百姓有个消遣的好去处。\" 朱元璋终于露出笑容:\"罢了,就依你。不过...\"他严肃地指着朱雄英,\"要是让朕发现你借着巡查的名义去花天酒地...\" \"孙儿保证只谈正事!\"朱雄英举手发誓,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找哪些商贾来投资了。 这个\"秦淮河水城\"一旦建成,必将成为整个大明最繁华的娱乐中心 说着又往马皇后身边凑了凑,像小时候撒娇那样挽住她的胳膊: \"奶奶,三日后父王生辰,孙儿准备了个惊喜,您和爷爷一定要来看啊!\" 马皇后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这孩子,都当太孙了还这么没正形。\"说着又忍不住好奇道:\"到底是什么惊喜?神神秘秘的。\" \"现在说了就不叫惊喜啦!\"朱雄英调皮地眨眨眼,故意卖关子,\"孙儿保证,绝对让您大开眼界!到时候您和爷爷可别惊掉下巴。\" 朱元璋在一旁哼了一声:\"咱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被你个小兔崽子吓到?\" \"那可说不准。\"朱雄英笑嘻嘻地回道,\"爷爷您就等着瞧吧。对了,记得把三叔和那些大臣们都叫上,人多热闹!\" 马皇后突然想起什么:\"你父王知道这事吗?可别耽误了他的正事。\" \"奶奶放心,\"朱雄英拍着胸脯保证,\"就一天而已,还有三位秘书长在呢,不耽误朝政。\" 朱元璋听到这话,忍不住笑骂:\"你们父子俩,一个比一个会装!\" 马皇后给爷孙俩各倒了杯茶,温声道:\"雄英啊,最近天凉了,你出门多穿些。听说你昨儿个又熬夜了?\" \"奶奶您怎么知道的?\"朱雄英惊讶地瞪大眼睛。 \"你当奶奶是瞎子?\"马皇后没好气地说,\"今早尚膳监来报,说你半夜还要了两次点心。以后可不许这样,年纪轻轻把身子熬坏了怎么办?\" 朱元璋也板起脸:\"就是!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不亮就起来干活,也没见...\" \"也没见耽误您长个是吧?\"朱雄英促狭地接话,惹得马皇后噗嗤一笑。 老朱气得胡子直翘:\"你这臭小子!敢拿你爷爷开涮!\"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眼底却带着宠溺的笑意。 马皇后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爷孙俩一见面就斗嘴。\"她转向朱雄英,柔声道:\"既然要给你父王贺寿,要不要奶奶帮你准备些他爱吃的点心?\" \"那敢情好!\"朱雄英眼睛一亮,\"父王最爱吃您做的枣泥糕了。不过...\"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孙儿这次准备的惊喜,保管比枣泥糕更合他心意。\" 第230章 排练 朱元璋面带笑意的看着大孙:\"回去好好准备吧,咱倒要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朱雄英起身行礼,\"孙儿告退,还得去盯着他们排练呢。\" 离开乾清宫后,朱雄英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虽然爷爷嘴上不饶人,但能看出来他对这个计划还是很支持的。 有了朱元璋的首肯,他的文娱产业计划就能正式启动了。 走在回东宫的路上,朱雄英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勾勒三日后的场景——华丽的舞台,震撼的演出,还有家人们惊喜的表情。 想到这些,他的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意。 场精心准备的演出,必将成为大明文化产业腾飞的起点。 到时候,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娱乐不仅仅是消遣,更可以成为教化百姓、传播文化的重要途径。 回到东宫时,晨光正好洒在殿前的青石板上。朱雄英刚跨过门槛,就听见偏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只见朱允熥揉着惺忪的睡眼,摇摇晃晃地从寝殿里走出来,身上的寝衣还皱巴巴的,头发也乱得像鸡窝似的。 \"哥...\"小家伙一见到他,立刻精神了几分,却又突然捂住脑袋,小脸皱成一团,\"我昨晚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朱雄英忍俊不禁,上前揉了揉弟弟乱蓬蓬的脑袋: \"没事,就是喝多了。你第一次喝酒就敢跟常大舅叫板,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朱允熥闻言,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紧张地抓住兄长的衣袖:\"那、那皇祖父知道了吗?\" \"放心,\"朱雄英笑着替他整了整衣领,\"我已经让人把昨晚的事都压下来了。不过...\"他故意板起脸,\"下回再敢偷跟着我出门,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朱允熥吐了吐舌头,正要辩解,突然又捂住嘴干呕了一下。朱雄英连忙扶住他,朝旁边的宫女吩咐: \"去煮碗醒酒汤来,再让御膳房做些清淡的粥点。\" \"哥,我没事...\"朱允熥逞强道,可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行了,别逞强了。\"朱雄英无奈地摇头,\"去温书吧,先生布置的功课可别落下了。记住,今晚早点歇息,这几天就别想着出门了。\" 打发走弟弟后,朱雄英立刻收敛了笑容,对身旁的侍卫道:\"去请虞姑娘她们过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不多时,虞倾颜带着虞欢、二虎和张彪匆匆赶来。虞倾颜今日穿着一袭淡青色劲装,腰间配着那柄从不离身的软剑,英气逼人中又带着几分妩媚。 她见朱雄英神色凝重,不禁问道:\"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朱雄英摇摇头:\"是好事。走,随我去趟白金瀚。\" 一行人策马出了宫门,直奔宫外的白金瀚。 远远地,朱雄英就看见昨晚那两位姑娘已经等在门口。 她们换下了昨夜的艳丽服饰,穿着素雅的衣裙,倒显出几分清丽脱俗的气质。 \"民女参见殿下。\"两人见到朱雄英,连忙行礼,声音还有些发抖。 显然,她们还没从昨晚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虞倾颜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那两个风尘女子,又看了看朱雄英,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殿下昨晚的'活动,还挺丰富的啊?\"她特意在\"活动\"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朱雄英干咳一声,耳根微微发烫:\"这个...正事要紧。\" 说着快步走进大堂,故意忽略了虞倾颜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虞欢凑到姐姐耳边,小声嘀咕:\"姐,你吃醋啦?\" \"胡说什么!\"虞倾颜轻叱一声,俏脸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她快步跟上朱雄英,心里却忍不住想: 这些青楼的胭脂俗粉,怎能入得了殿下的眼?殿下是什么人,怎会真对那些风尘女子动心? 白金瀚的大厅里,几十名戏曲演员已经等候多时。 朱雄英雷厉风行,见人都到的差不多了,站在台子上,开始讲述他要排演的故事: \"这是一个发生在宋末元初的真实故事。边陲小城的青楼里,一群戏子和姑娘们正在排演新戏,突然,一队浑身是血的元人士兵闯了进来...\" 随着他的讲述,一个悲壮的故事逐渐成形—— 那日元兵屠城归来,铠甲上还沾着百姓的血。为首的百夫长一脚踹开青楼大门,狞笑道:\"兄弟们辛苦了,先在这儿快活快活,待会儿再送这些南蛮子上路!\" 楼里的姑娘们吓得瑟瑟发抖,唯有班主强自镇定,上前行礼: \"军爷们远道而来,不如先听曲看戏,解解乏?\" \"听曲?\"百夫长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老子要听你叫床!\" 众元兵哄堂大笑,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扯过身边的姑娘。班主强忍屈辱,陪笑道: \"军爷,咱们这儿的规矩,得先看戏后...不如让姐妹们给诸位献上一曲新排的《霓裳羽衣》?\" 在班主的暗示下,姑娘们强忍恐惧开始奏乐起舞。 暗地里,几个小厮已经悄悄锁死了所有门窗,将早就准备好的火油泼洒在四周。 当元兵们酒至半酣,正要对姑娘们下手时,班主突然摔杯为号。 一支火箭从二楼射出,瞬间引燃了整个大厅! \"贱人!\"百夫长怒吼着要往外冲,却被班主死死抱住双腿。 其他姑娘们也纷纷扑上来,用血肉之躯阻挡这些刽子手。 \"你们屠我城池,杀我同胞...\"班主在火海中放声大笑,\"今日,就让这青楼成为你们的葬身之地!\" 最终,这座承载着无数悲欢的青楼,与里面的侵略者和复仇者一起,化为了灰烬... 朱雄英讲完故事,整个大厅鸦雀无声。他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我要你们把这个故事搬上舞台。最后以《赤伶》收尾,让所有人都记住——'位卑未敢忘忧国'!\" 排练立刻紧锣密鼓地展开。 虞倾颜和虞欢站在一旁,仅仅只是听了一遍大致的故事,她们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 第231章 又见老斜 她们行走江湖多年,见过太多类似的故事。 \"这些姑娘...太了不起了。\"虞欢抹着眼泪低声道。 虞倾颜红着眼睛点头: \"她们用自己唯一能做到的方式,报了血海深仇。\" 突然,二虎发出一声怒吼,拔刀就要冲向台上扮演元兵的演员: \"畜生!我杀了你们!\" 张彪急忙拦住他:\"二虎!这都是演戏!假的!\"这个铁打的汉子也是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朱雄英走过来,拍了拍二虎的肩膀: \"记住这份愤怒。三日后,我们要让所有观众都像你这样感同身受。\" 他转向正在排练的演员们,高声道: \"再来一遍!班主在点火前的那段独白,要更加悲壮!记住,你们不是在演戏,你们就是在那个地狱般的夜晚,用生命谱写壮歌的英雄!\" 随着又一次排练开始,《赤伶》的旋律一遍又一遍响起。 朱雄英站在阴影处,看着台上演员们投入的表演,听着那饱含血泪的歌声,知道这场演出必将震撼所有人的心灵。 这不仅是一场表演,更是一曲献给所有\"位卑未敢忘忧国\"的英雄的赞歌。 就在排练进行到最关键的桥段时,白金瀚的管事匆匆跑来,在朱雄英耳边低语:\"殿下,外面有个自称'老斜'的商人求见。\" 朱雄英眼前一亮:\"快传!\"他转身对虞倾颜交代了几句,便快步迎了出去。 大堂里,老斜正局促地站在那里。 这个在徐州城外偶遇的商人,依旧穿着那身半新不旧的靛蓝布衣,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褡裢。 与寻常商人不同,他既没有谄媚的笑容,也没有精明的算计写在脸上,反而透着一股子朴实劲儿。 只不过就是他的眼神有些让人琢磨不清。 \"草民参见太孙殿下!\"老斜见到朱雄英,立刻就要跪下行大礼。 不过他面对的是一脸懵的二虎。 朱雄英一把扶住他:\"老斜啊,咱们之间不必如此。\"他上下打量着这个风尘仆仆的中年人,\"路上可还顺利?\" 老斜憨厚地笑了笑,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皱纹: \"托殿下的福,一路平安。就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到了应天府,差点被城门的兵爷当奸细抓起来。\" \"哦?\"朱雄英忍俊不禁,\"怎么回事?\" \"草民这长相...\"老斜指了指自己歪斜的眼睛和满脸风霜,\"再加上这一口土话,兵爷们非说我是北元探子。幸好殿下给的腰牌管用,不然...\" 朱雄英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咱们里边说话。\" 包房里,朱雄英亲自给老斜斟了杯茶。 这个看似普通的商人,骨子里却有着不一般的见识。 当初在徐州城外,他谈起世家大族鱼肉百姓时的愤慨,谈起商路被垄断时的不甘,都显示出他对这个国家有着深沉的热爱。 这种爱不是挂在嘴上的空话,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执着。 \"殿下这地方...\"老斜捧着茶杯,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真气派啊。\" \"还凑合。\"朱雄英笑道,\"对了,你家里都挺好?\" 提到家人,老斜的眼睛有些警惕起来,试探性的回答:\"家里人都很好\"说着他突然起身,从褡裢里掏出一个布包, \"这是贱内亲手做的芝麻糖,给殿下尝尝。\" 朱雄英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是几块手工芝麻糖,虽然做工粗糙,却透着质朴的香气。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带着浓浓的烟火气。 \"好吃!\"朱雄英由衷赞叹,\"替我谢谢她。\" 老斜搓着手,有些局促:\"殿下不嫌弃就好...\"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路上的见闻。 朱雄英发现,这个看似木讷的商人,说起各地风土人情来头头是道,尤其对商路、货品价格了如指掌。 更难得的是,他总能从市井小民的视角,看出许多朝廷官员都忽略的问题。 \"老斜啊,\"朱雄英突然正色道,\"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老斜放下茶杯,那双略显歪斜的眼睛突然变得格外清明: \"殿下是想...整治那些垄断商路的世家?\" 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老斜,果然大智若愚。 表面上憨厚老实,实则心如明镜。 \"不是。\"朱雄英压低声音,\"那些世家已经成不了气候了,这次叫你来,是为了别的事...\" 就在两人密谈时,外面的排练声隐约传来。 老斜听着那悲壮的唱词,不由得怔住了。朱雄英注意到他的异样,笑问:\"怎么,对戏曲也有研究?\" 老斜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草民只是想起家父...他当年就是被元兵...\"话没说完,这个坚强的汉子已经红了眼眶。 朱雄英了然的点了点头,轻轻招了招手,一名身着便装的锦衣卫立即从暗处现身,恭敬地呈上一份密封的卷宗。 接过卷宗,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火漆印,若有所思地看向老斜。 \"老斜啊,\"朱雄英一边拆开卷宗,一边随意地问道,\"你是哪里人来着?\" 老斜微微一愣,随即恭敬地回答: \"回殿下,草民祖籍北平府大兴县。\" 朱雄英翻阅着手中的资料,头也不抬地继续问道: \"家里都有什么人?\" \"家中尚有老母在堂,贱内王氏,还有一子一女。\"老斜老老实实地回答,\"犬子今年十二,在私塾读书;小女八岁,跟着贱内学些女红。\" 朱雄英的目光在资料上扫过,突然话锋一转: \"听说你和草原上的商队有些往来?\" 老斜的背脊明显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殿下明鉴。草民确实偶尔与一些草原牧民做些皮毛、药材的小买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都是正经生意,绝无半点通敌之事。\" \"哦?\"朱雄英似笑非笑地抬起头,\"那你可知道,去年十月,你卖给一些牧民的那批铁锅,最后流到了哪里?\" 老斜闻言,额头上顿时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明鉴!那批铁锅确实是草民经手,但当时只道是寻常炊具,绝不知会...\" 第232章 草原卧底 朱雄英抬手打断了他的辩解: \"起来吧。若真要治你的罪,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老斜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却见朱雄英脸上并无怒色,反而带着几分欣赏。 \"你的资料我都看过了。\"朱雄英将卷宗放在一旁。 \"从十五岁开始走商,二十年间足迹遍布大江南北。最难得的是...\"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老斜,\"你虽然与各方势力都有往来,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反而时常接济贫苦。\" 老斜没想到朱雄英会突然说起这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前两年河南大旱,\"朱雄英继续说道,\"你运去的三百石粮食,救了三个村子的百姓,这事,连当地官府都不知道是你做的吧?\" 老斜黝黑的脸庞微微泛红:\"殿下连这事都知道...草民只是...只是...\" \"只是看不过去,对吗?\"朱雄英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外面的排练声隐约传来,那悲壮的唱词仿佛在为这场对话做着注 良久,朱雄英突然问道: \"老斜,你可知道为何我会特意找你?\" 他诚实地摇了摇头:\"草民愚钝,实在想不明白。\" \"因为你懂得变通却不失原则。\"朱雄英站起身,走到窗边,\"你知道如何在规矩的夹缝中求生存,却始终守着做人的底线。这样的人...\"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老斜,\"正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老斜的心脏砰砰直跳,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可能要迎来重大的转折。 朱雄英走回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现在,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殿下请讲。\" \"你...\"朱雄英直视着老斜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问道,\"愿不愿意为孤做事?\" 老斜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扑通一声再次跪下,这次却是真心实意地行了大礼:\"草..草民...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俯视着老斜: \"先不要着急答应,为我做事,可能会没命的。\"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老斜方才的满腔热血。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 是啊,他家中还有年迈的老母,贤惠的妻子,尚未成年的儿女... \"殿下...\"老斜鼓起勇气,声音有些发颤。 \"草民斗胆,不知殿下要草民做些什么?\" 朱雄英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你若是什么都不问就一口答应,孤反倒不敢用你了。\" 他示意老斜坐下,亲自为他斟了杯茶,\"孤要你继续深入草原,与牧民交易。不过这次...\" 话未说完,朱雄英向身边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 不多时,三名身着蒙古服饰的男子被带了进来,老斜一见,顿时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这三人分明是蒙古人模样! \"这...这...\"老斜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心里翻江倒海:难不成殿下通敌了? 就在这时,那三人突然单膝跪地,用纯正的汉语齐声道: \"锦衣卫千户零六!” “百户二九!” “总旗幺零七!” 参见殿下!\" 老斜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朱雄英见状哈哈大笑: \"没想到吧?这三位都是我大明安插在草原多年的暗桩。\"他指着其中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零六在草原已经混到了大型部族族长的级别了。\" 老斜这才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 \"殿下是要...\" \"打通与草原的商路只是表面。\"朱雄英收敛笑容,正色道,\"实际上,你要配合他们深入草原腹地,摸清各部虚实。更重要的是...\"他压低声音,\"打听西域帖木儿汗国的动向。\" 老斜倒吸一口凉气。这任务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百倍! 不仅要穿越危机四伏的草原,还要刺探军情... 这些人是锦衣卫,不仅伪装成蒙元人,还有大明支援。 可自己... \"此事凶险异常。\"朱雄英看出他的犹豫,\"孤不强迫你,你自己选择。\" 老斜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想起了去年在草原上遇到的马匪,那些明晃晃的马刀至今还会出现在他的噩梦中。 更想起了家中老母浑浊却慈爱的目光,妻子操劳的背影,儿女天真的笑脸... 就在他天人交战之际,外面的排练声隐约传来: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那悲壮的旋律仿佛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老斜心头。接着,一句唱词清晰地穿透房门: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老斜脑海中炸响。 他突然想起了三十年前,蒙古骑兵洗劫他家乡的场景; 想起了父亲为保护家人,死在蒙古人刀下的惨状; 想起了这些年来,他走南闯北看到的那些被战火摧残的百姓... \"殿下!\"老斜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却坚定,\"草民愿往!\" 朱雄英目光炯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老斜抬起头,那双常年被嘲笑的斜眼中此刻竟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草民虽是个粗人,但也懂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 朱雄英亲自扶起他:\"好!你放心,你的家人孤会妥善安置,你的儿女可以入大明中央学府读书,家中每月会有专人送去银米。\" 老斜闻言,更是热泪盈眶:\"殿下如此厚待,草民...草民...\" \"不必多说。\"朱雄英转向那三名锦衣卫。 \"你们先带老斜去熟悉情况。” “记住,此行你们需要为老斜隐藏身份,用你们的身份帮他铺路,打通草原商路。\" 三人抱拳应诺。 二七上前一步,拍了拍老斜的肩膀:\"老哥放心,有我们在,保你平安来回。\" 老斜重重地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殿下,草民还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能否...能否给草民一份通关文牒?\"老斜解释道,\"若是遇到盘查,也好有个说辞...\" 朱雄英会意一笑:\"早就准备好了。\"说着取出一份盖着兵部大印的文牒,\"这是以江南丝绸商会的名义开具的,绝对经得起查验。\" 第233章 大场面 老斜双手接过文牒时,指尖微微发颤。他将文书郑重地贴在胸前,深吸一口气,突然跪地行了大礼,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草民定不负殿下所托!若有一字虚言,愿受千刀万剐!\" 朱雄英俯身将他扶起,目光灼灼:\"你若是干的好了,孤亲自为你授官加爵。\" 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蟠龙玉佩塞进他手中,\"带着这个,若是有人为难你,让他们知道你是为谁办事。\" 老斜捧着玉佩的手抖得厉害。 这个被人嘲笑\"斜眼\"半辈子的商人,此刻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再次重重叩首。 走出房门时,老斜的脊背挺得笔直如松。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容上,歪斜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守在廊下的侍卫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这个平日佝偻着背的商人,此刻竟透着股肃杀之气,活像个即将远征的将军。 远处《赤伶》的唱词隐约传来:\"位卑未敢忘忧国...\" 老斜驻足聆听,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玉佩。 他知道,此去西域,等待他的是大漠风沙,是刀光剑影。 但那又如何? \"哪怕无人知我...\" 这句唱词已如烙铁般印在他心头。 老斜最后望了眼那扇雕龙绘凤的房门,嘴角扬起一抹决然的笑意,转身踏入漫天霞光之中。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恍若一柄出鞘的利剑。 ... 三天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太子朱标寿辰这日。 白金瀚门前张灯结彩,朱红色的地毯从大门一直铺到街口。 店掌柜王富贵站在门口,不停地用袖子擦拭着额头上滚落的汗珠。 他那身崭新的绸缎长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肥硕的身躯上。 店小二们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个面色潮红,像没头苍蝇似的在门前穿梭。 \"礼部李尚书到——\" 随着一声高喝,一顶八人抬的官轿稳稳落在门前。王富贵一个激灵,连忙小跑着迎上去,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倒。 围观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天爷啊!那不是李尚书吗?\" \"快看轿子上的徽记,真是礼部的!\" 几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连生意都不做了,踮着脚尖往这边张望。 还没等李尚书进门,又是一阵骚动。 \"凉国公到——\" 只见蓝玉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亲兵呼啸而来。 围观的百姓吓得连连后退,几个胆小的妇人直接躲进了临街的店铺。 \"这阵仗...\"一个卖炊饼的老汉咂舌道,\"老夫在应天府住了六十年,头回见这么多大人物扎堆儿。\" 他身旁的书生突然瞪大眼睛: \"快看!那不是郑国公常家三兄弟吗?\" 只见常茂、常升、常森三兄弟联袂而至,那气势吓得路边的狗都夹着尾巴溜走了。 最让人震惊的还在后头。 \"太子殿下驾到——\" 这声吆喝一出,整条街顿时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百姓们自发地让开道路,却都踮着脚尖想要一睹太子风采。 几个孩童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风车,他们的父母也不阻拦,只是笑着将孩子举得更高些。 王富贵挺直腰板,从容地迎上前去行礼。作为太孙的心腹,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战战兢兢的小掌柜了。 不过当他看到太子身后那几位尚书大人赞许的目光时,还是忍不住悄悄擦了擦手心渗出的汗水。 街角处,几个胆大的闲汉还在窃窃私语: \"乖乖,这白金瀚什么来头?\" \"听说背后是...\" 话没说完就被同伴捂住了嘴,两人惊恐地对视一眼,再不敢多言。 一群身着儒衫的年轻学子正围在街角兴奋地议论着。 为首的青衫学子挥舞着手中最新一期的《大明日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诸位同窗快看!昨日《大明日报》头版刊载,今日太孙殿下为太子贺寿,将献上新编舞台剧《赤伶》!报上说此剧融合古今,开创戏曲新篇,若能亲见,真乃三生有幸!\" 他身旁的圆脸学子连忙凑近报纸细看:\"天呐!报上说这是太孙殿下亲自编导,从剧本到舞台设计都出自殿下之手?据说连唱腔都是新创的!真想看看啊!\" \"你们啊,都没仔细读报。\"一个高个子学子笑着摇头,指着报纸末版的小字:\"看这里写着,这次演出设在露天舞台,百姓皆可在外围观看。太孙殿下特意嘱咐,艺术当与民同乐。\" 众人闻言顿时欢呼起来。一个年纪稍小的学子兴奋地蹦跳着: \"太好了!我爹还说托关系都弄不到请帖呢!\" \"更妙的是这个!\"青衫学子翻到第二版,指着一段文字念道: \"《大明日报》将派画师全程记录,明日特刊全版刊载演出盛况,更有太孙殿下独家专访!\" \"不愧是太孙殿下!\"圆脸学子感叹道,\"总是想着让百姓也能共享文化盛宴。我听说上次的白金瀚诗会,殿下也是特意让人把佳作刊在日报上。\" 不远处,几个卖报的小童正扯着嗓子吆喝: \"看报看报!《大明日报》特别号外!太孙殿下新剧《赤伶》今日首演!\"路人纷纷驻足购买,转眼间一摞报纸就见了底。 茶楼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道: \"列位看官,要说这《大明日报》,可是太孙殿下一大创举。自打有了这报纸,咱们老百姓也能及时知晓朝廷大事,再不会被那些地保乡绅蒙骗了!\" 学子们听到这番议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青衫学子轻抚报纸,低声道:\"太孙殿下常说,开启民智方能强国。这份胸怀,当真令人敬佩。\"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学子们连忙收起报纸,随着人流朝白金瀚方向涌去。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神色,仿佛即将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端。 对面茶楼的二楼窗口,挤满了看热闹的富商。 其中一人突然指着远处惊呼: \"那是...龙辇?!\" 第234章 三龙同朝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炸开了锅。 只见一队身着金甲的羽林卫整齐列队而来,明黄色的龙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九条金龙在辇顶栩栩如生。 百姓们远远望见,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是皇上!真的是皇上来了!\" \"陛下万岁!\" \"祝皇上龙体安康!\" 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前去,羽林卫们立即警觉地列成人墙,为首的将领高声喝道:\"退后!不得惊扰圣驾!\" 龙辇的帘子突然被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掀开,朱元璋那张饱经风霜却神采奕奕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干什么呢?\"老朱中气十足地喝道,\"这些都是咱大明的子民,拦着作甚?都给咱让开!\" 羽林卫们闻言立即撤开防线,百姓们顿时欢呼着围了上来。 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挤在最前面,激动得直抹眼泪。 \"老哥哥,今年高寿啊?\"朱元璋探出身子,亲切地拍着一位拄拐老人的手。 \"回...回陛下,小老儿今年七十有八了...\"老人声音颤抖着回答。 \"好!好!\"朱元璋连连点头,\"能吃能喝不?县里发的补助可够用?\" \"托陛下的福,顿顿都能吃上白面馍馍!\"老人激动地说,\"县里每月按时米发油,还派郎中给咱们这些老骨头看病哩!\" 朱元璋又转向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小娘子,娃娃多大了?可曾上学堂?\" 妇人红着脸答道: \"回陛下,犬子六岁了,已经在希望学校念了半年书,先生夸他聪明呢!\" \"好!读书好!努努力进中央学府!\"朱元璋开怀大笑,\"咱大明的好儿郎,就该读书明理!\" 这时,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递上一束野花:\"皇上爷爷,送给您...\" 朱元璋接过花,竟有些动容。 他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从袖中掏出几枚崭新的铜钱:\"乖孩子,去买糖吃。\" 待朱元璋进入白金瀚后,其他百姓也想跟着进去,却被羽林卫拦了下来。 正当人群有些骚动时,王富贵快步走了出来。 \"各位父老乡亲!\"他拱手作揖,声音洪亮,\"太孙殿下特意嘱咐,今晚戌时正点,白金瀚将敞开大门,让大家都来看戏。现在里面正在准备,还请诸位稍安勿躁。\" 他转身对伙计们喊道:\"去搬些条凳来,再给老人家们上茶!\" 百姓们闻言,不但没有闹事,反而自发地排起队来。 几个商贩趁机支起摊子,叫卖着茶水点心,现场顿时热闹得像过节一般。 \"要说咱们皇上和太子太孙,真是千古难遇的明君啊!\"一位老者捧着热茶感叹道。 \"可不是嘛!\"旁边的人接话,\"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哪个朝代的皇帝能这么亲近百姓的。\" “三龙同朝!壮哉我大明呀!” 夕阳西下,白金瀚门前的人群越聚越多,却秩序井然。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等待着那场必将载入史册的演出。 白金瀚内灯火辉煌,朱雄英身着绛紫色锦袍,正在大厅中央指挥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虞倾颜和虞欢姐妹一左一右站在大门处,一个端庄优雅,一个英姿飒爽,将到场的贵宾一一引入。 \"国公爷这边请。\"二虎憨厚地笑着,引着蓝玉往主桌方向走,蓝玉也喜欢二虎这个傻小子,勾着二虎的肩膀向前走。 二虎却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佩刀穗子,一个踉跄差点撞到一旁的常茂身上。 张彪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呆子,小心些。\" 朱雄英刚安排好乐师的位置,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他快步走向大门,正看到朱元璋、朱标和马皇后三人联袂而至。 \"爷爷!爹!奶奶!\"朱雄英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朱元璋笑呵呵地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大孙啊,你这地方弄得可真气派!\"他环顾四周,只见大厅内雕梁画栋,灯火通明,处处透着奢华却不显庸俗。 \"怪不得每年能给咱内库进账那么多银子。\" 朱元璋也是第一次来白金瀚,他本就是拒绝享乐的人,可作为白金瀚的股东之一,每年都有不少银两进入老朱自己的内库里,这也让他对此有所改观。 马皇后慈爱地替朱雄英整理了下衣领:\"这几日累坏了吧?眼睛都熬红了。\" \"为了给爹贺寿,不累!\"朱雄英笑着搀扶马皇后入内。 朱标在一旁欣慰地看着儿子,眼中满是骄傲。 众人纷纷落座。 朱元璋和马皇后端坐在主位,朱标居左,朱雄英居右。 六部尚书、淮西勋贵依次而坐,整个大厅座无虚席。 朱雄英起身走到中央舞台,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诸位大人,\"他声音清朗,\"今日承蒙圣恩,得以为父王贺寿于此。白金瀚虽为娱乐之所,却也秉承'寓教于乐'之旨。今日这出《赤伶》,讲述的正是'位卑未敢忘忧国'的故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在此,首先要感谢皇祖父的悉心栽培,感谢父王的言传身教。儿臣谨以此剧,聊表孝心。\" 朱雄英话音刚落,蓝玉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太孙殿下说得好!要我说啊,咱们殿下这孝心,那真是...那真是...\"他突然卡壳了,扭头看向常茂,\"老常,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就是形容孝心的那个四个字的...\" 常茂憋着笑提醒:\"可是'感天动地'?\" \"不对不对!\"蓝玉急得直挠头,\"是那个...那个...哦对!'惊天地泣鬼神'!\" 满堂宾客顿时哄笑起来。朱元璋笑得直拍大腿:\"蓝玉啊蓝玉,你这肚子里没几滴墨水,偏要拽文!\" 蓝玉不服气地梗着脖子:\"陛下,臣虽然读书少,但对殿下的孝心那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您看这白金瀚,多气派!这舞台,多...多...\"他又卡住了。 \"多精美。\"朱标忍着笑替他解围。 \"对对对!精美!\"蓝玉如获至宝,\"太子殿下说得太对了!这舞台精美得就像...就像...\"他四下张望,突然指着桌上的点心,\"就像这个芝麻饼一样圆!\" 第235章 震撼的舞台剧 天色渐渐染上了一层深邃的靛蓝,白金瀚内悬挂的数百盏琉璃宫灯次第点亮,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透过敞开的雕花窗棂,可以看见外面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百姓,他们手中提着各式灯笼,远远望去犹如星河落地。 大厅内,文武百官们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热络。 户部尚书傅友文正拉着工部尚书秦逵讨论新币制,两人说到激动处,差点把面前的果盘打翻。几位年轻的翰林学士围坐一桌,时不时偷瞄舞台上正在调试乐器的乐师们,眼中满是期待。淮西勋贵们则聚在一起,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常茂正在绘声绘色地讲述某次战役的细节,引得众人阵阵喝彩。 侍女们悄无声息地穿梭其间,撤下残羹冷炙,换上新鲜的果盘和温热的香茗。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这热闹的场景。 马皇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重八,你看标儿今天多高兴。\" 确实,平日里总是严肃端庄的太子朱标,此刻脸上也泛着红光,正和几位大学士谈笑风生。 “是啊,标儿这些年绷得太紧了,还是得劳逸结合才行啊。” 朱雄英见时机成熟,悄悄对一旁的王富贵使了个眼色。 王富贵立即会意,躬身退下安排。 不一会儿,侍者们恭敬地引导众人移步至室外。 夜色已深,但白金瀚后院的空地上却亮如白昼。 数百盏特制的琉璃灯笼悬挂在四周的高架上,将整个场地照得通明。 场地中央搭建了一座精巧的两层戏楼,飞檐翘角,朱漆栏杆,连窗棂上的雕花都栩栩如生。 戏楼正门上方挂着\"霓裳阁\"的鎏金匾额,两侧立柱上刻着\"一曲霓裳动四方\"的对联。 朱元璋在朱雄英的搀扶下,坐在正对舞台的鎏金交椅上。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这座戏楼,只见一楼大堂内摆放着八仙桌、太师椅,柜台后还挂着酒水牌; 二楼是几间雅座,珠帘半卷,隐约可见里面的绣墩茶几。 最妙的是,戏楼两侧各有一条隐蔽的通道,可以让演员快速转换场景。 \"大孙啊,\"朱元璋低声赞叹,\"你这戏台子,比应天府的戏园子还精巧。\" 朱雄英笑而不语,只是轻轻击掌。 顿时,全场灯光暗了下来,只余戏楼上几盏灯笼还亮着。 一个低沉且沙哑的声音通过系统兑换的扩音喇叭传遍全场,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 \"宋末元初,山河破碎,神州陆沉。” “蒙古铁骑踏破中原,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听到这,朱元璋情不自禁的攥紧拳头,一旁的马皇后见状,缓缓握住他的手。 朱元璋是经历过蒙元人的摧残的,虽然已经将他们赶回草原,但回想起,还是会忍不住动杀心。 “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真真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沉重: \"就在这乱世之中,边陲一座不起眼的小镇上,有座名为'霓裳阁'的青楼。” “楼里的姑娘们虽身处风尘,却心怀家国。” “今夜,她们将用生命上演最后一出绝唱...\"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胡笳声,仿佛在为即将上演的悲剧作注。 这声音如此清晰,连外围的百姓都听得一清二楚。 夜风骤起,吹得戏楼上的灯笼忽明忽暗,在场众人无不感到一阵寒意袭上心头。 就连最聒噪的孩童也安静下来,紧紧攥住了父母的衣角。 朱元璋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透过眼前的戏楼,看到了那个血与火交织的年代。 马皇后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佛珠,朱标则挺直了腰背,神色凝重。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场注定震撼人心的演出拉开帷幕。 突然,一阵急促的鼓点响起。舞台左侧冲出一队身着皮甲的蒙元士兵,他们手中的弯刀还滴着鲜血,脸上满是狰狞。 \"哈哈哈!那些宋狗连反抗都不敢!\"为首的百夫长狂笑着,举起血淋淋的布袋,\"老子一刀就砍了那老头的脑袋,他孙女哭喊着扑上来,正好一并解决了!\" 他身旁的士兵舔着刀上的血迹: \"百夫长,我抢到了这个!\"他晃了晃手中的金镯子,\"那娘们死活不肯给,我就把她手一起剁下来了!\" 台下的观众顿时骚动起来。 一个年轻的武将猛地站起身:\"畜生!\"他身边的同僚赶紧拉住他。 朱元璋的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马皇后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帕子。 蒙元士兵们走到戏楼前,为首的疑惑道:\"这是何处?\" 身后一个士兵淫笑道: \"大人,这是宋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里面的姑娘个个又香又嫩,随手一掐都能掐出水呢!” “还会唱曲儿呢!\" “可不是草原上的糙老娘们能比的!” 百夫长的眼中顿时迸发出野兽般的光芒: \"那还等什么?进去快活快活!\"说罢一脚踹开了大门。 随后,是蒙元士兵与青楼姑娘调笑道场景。 她们的衣服是朱雄英精心设计的——看似保守的宋制褙子,却在走动时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的双腿; 高腰襦裙的开衩处绣着精致的暗纹,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有种若隐若现的诱惑。 \"军爷来啦~\"为首的班主媚笑着迎上去,\"快请坐,让奴家好好伺候...\" 台下的咒骂声顿时此起彼伏。蓝玉拍案而起:\"下贱!就该把她们...唔...\"常升一把捂住他的嘴。 文官们也吹鼻子瞪眼的指指点点,口中说着下贱恶心等词汇。 朱元璋皱眉看向朱雄英,却见孙子调皮地眨了眨眼,只好无奈地继续看戏。 舞台上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蒙元士兵们粗鲁地搂住姑娘们的纤腰,肮脏的手指在她们白皙的肌肤上肆意游走。 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将酒壶硬塞进班主口中,酒液顺着她的下巴流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第236章 震撼的舞台剧2 \"给爷唱!唱你们汉人最拿手的小曲儿!\"百夫长狞笑着,一把扯开了身旁姑娘的衣带。 台下顿时传来众人对蒙元士兵的咒骂声。 就在这混乱之中,身着翠绿罗裙的一位姑娘悄然退到角落。 她的动作轻盈如猫,借着其他姐妹有意无意的遮挡,纤瘦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通往厨房的侧门后。 通过朱雄英精心设计的\"透视\"舞台,观众们能清晰地看到厨房内发生的一切—— 她一进门就踉跄了一下,方才强装的镇定瞬间崩塌。 她颤抖着扶住灶台,深吸几口气平复心绪。灶膛里的火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庞,额前的碎发已被冷汗浸透。 \"快!\"她突然压低声音,对厨房里的三个厨子说道,\"把前后门都用铁链锁死!把柴房里的干柴都搬来,堵住门窗!\" 老厨子手中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姑娘,你这是...\" \"他们要屠城!\"青衣姑娘眼中含泪,声音却异常坚决,\"刚才我偷听到,他们已经在城南杀了一整条街的人...我们逃不掉了,但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老厨子二话不说,抄起灶台上的油罐就往外走。 年轻些的小厨子则飞快地解开围裙,从腰间取出一串钥匙: \"后门的锁链最粗,我去锁!\" 台下的观众看得真切——老厨子将整罐火油泼在柴堆上,小厨子用铁链将后门缠了足足三圈,还用擀面杖别死了门闩。 还搬来沉重的米缸,死死抵住了厨房通往大堂的小门。 \"姑娘...\"老厨子突然拉住姑娘的衣袖,浑浊的老眼里闪着泪光,\"我那孙女还在大堂伺候...\" 身子晃了晃,她咬着嘴唇道: \"我会想办法...让最小的几个丫头躲进地窖...\"话音未落,大堂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台下的观众席顿时骚动起来。一个身着儒衫的老者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折扇啪地合上:\"快走啊!怎么还...\"话未说完就被身旁的人拉回座位。 前排的朱元璋不自觉地前倾身体,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攥住了扶手。 绿衣姑娘回到大堂,在班主耳边低语几句。班主脸上的媚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 \"贱人!笑啊!\"百夫长察觉到异样,厉声喝道。 班主冷冷地盯着他,其他姑娘们也停止了歌舞,只是死死的盯着蒙元士兵。 整个戏楼内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突然,门外亮起冲天的火光——这是真正的火焰,被精心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火红色的绸布从二楼垂下,模拟着火势蔓延的场景。 百夫长狰狞的面容突然僵住了,他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猛地推开怀中的姑娘: \"不好!中计了!\" 就在他转身要冲向大门的刹那,班主一个箭步扑上前去,双臂如铁箍般死死抱住他的双腿。 百夫长一个踉跄,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在桌角顿时血流如注。 \"贱人!\"他暴怒地咆哮,抬起穿着铁靴的脚狠狠踹向班主的面门。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柳如是的鼻梁应声断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精致的妆容。 可她非但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十指深深掐入百夫长的皮肉。 \"姐妹们!拦住他们!\"班主嘶吼着,声音因剧痛而颤抖,却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为了城南惨死的张婶一家!为了被活活烧死的私塾先生!为了我们所有死去的乡亲们!\" 整个青楼瞬间沸腾了。 原本娇弱的姑娘们此刻如同发怒的雌狮——穿粉裙的小桃抄起铜烛台,狠狠砸向一个士兵的后脑;绿衣的柳青将金簪精准地刺入另一个士兵的眼窝;就连最胆小的琴儿也抓起剪刀,发疯似的捅向敌人的咽喉。 \"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走!\"班主又挨了一脚,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喷出一口鲜血,却露出凄美的笑容,染血的牙齿在火光中格外刺目:\"畜生...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台下的观众看得真切——一个士兵的弯刀刺穿了琴儿的胸膛,可这丫头临死前竟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剪刀深深扎进了对方的大腿动脉。 另一个士兵掰断了小桃的三根手指,可她硬是忍着剧痛,用剩下的手指死死抠住了他的伤口。 老厨子从厨房冲出来,看到这一幕老泪纵横。 他突然抄起滚烫的油锅,对着一个正要举刀的士兵兜头浇下。 凄厉的惨叫声中,油脂与皮肉烧焦的恶臭弥漫开来。 整个舞台仿佛化作人间炼狱——姑娘们披头散发,衣衫破碎,却一个个如同索命的厉鬼,用牙齿、用指甲、用一切能用上的东西,死死拖住这些刽子手。 她们明知必死,却无一人退缩。 鲜血在舞台上汇成小溪,顺着木板的缝隙滴落,发出\"嗒嗒\"的声响,在死寂的观众席中格外清晰。 最后,火海中,老厨子艰难的爬到小桃旁边,抱起娇小的身躯,将她护在怀中。 台下的观众彻底沸腾了。先前咒骂姑娘们的人面红耳赤,蓝玉和常茂更是羞愧得低下头。 不少武将已经站起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外围的百姓中传来阵阵啜泣声。 当最后一个蒙元士兵被烈火吞噬时,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落下。 两位姑娘手持系统商城特制麦克风走上台前——一位是吹箫的苏婉清,一位是抚琴的林月白。 随着一阵从未听过的悲壮旋律响起,苏婉清醇厚的声音传遍全场: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这独特的唱腔仿佛带着魔力,让沸腾的观众瞬间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个音符。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 “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当苏婉清唱到\"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时,她的嗓音突然变得沙哑哽咽,仿佛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血泪。 舞台两侧的乐师适时加入低沉的鼓点,每一声都像敲在观众的心尖上。 第237章 曲终 \"陈词长传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这一句,苏婉清几乎是颤抖着唱完的。 她抬手轻抚脸颊,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指尖滑落,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凄楚的光芒。 当林月白的嗓音陡然拔高,唱出\"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时,整个白金瀚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震。 她的声音如同利剑出鞘,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刺破了先前沉重的氛围。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这十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带翻了案几上的茶盏都浑然不觉。 这位见惯生死的开国君主,此刻竟微微颤抖起来——他想起了当年濠州城里,那些默默为义军送粮送药的普通百姓。 文官席上,年过六旬的刘三吾突然老泪纵横。 他想起了建炎年间,那个在金兵刀下仍坚持教授《论语》的乡下塾师。 武将行列中,蓝玉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个曾经嘲笑戏子无义的莽夫,此刻却因几个青楼女子的气节而羞愧难当。 最震撼的是朱标。向来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竟失手折断了手中的象牙折扇。 他想起十年前微服私访时,那个宁愿饿死也不肯接受施舍的乞丐,临死前还念叨着\"生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 在如此深入人心的舞台故事演绎下,这种卑微的人带着报国心的情绪瞬间感染所有人。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下人唱着,不见离别歌...\" 当声音空灵的林月白这两句戏剧唱腔一出,整个场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她的声音如同寒潭秋水,带着穿越时空的凉意,让所有听众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随着这两句唱词,漆黑的幕布缓缓升起。 舞台上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原本雕梁画栋的青楼已化作焦黑的废墟,残垣断壁间还冒着缕缕青烟。 最震撼的是废墟中央,几具炭黑色的尸骸依然保持着生前的姿态: 班主的尸身蜷缩着,双臂却如铁箍般死死锁住百夫长的双腿。 她的十指已经炭化,却仍深深抠进敌人的皮肉。 在她身旁,小桃的尸骸保持着扑击的姿势,断裂的指骨仍卡在那个士兵的咽喉处。 更远处,老厨子的尸体张开双臂,用佝偻的身躯堵住了最后一道侧门。 \"杀!杀光这些畜生!\" 一个素来以儒雅着称的翰林学士突然拍案而起,双目赤红地嘶吼着。 这个平日里连蚂蚁都不忍踩死的读书人,此刻却像头暴怒的雄狮。 外围的百姓更是群情激愤。 一个背着婴孩的妇人突然冲向舞台: “快救救那些姑娘!\"几个太孙亲兵连忙拦住她,轻声解释这都是演戏。 那妇人怔了怔,突然瘫坐在地,嚎啕大哭:\"可当年...当年真有过这样的事啊...\" 朱元璋缓缓摘下翼善冠,露出满头的白发。 这位铁血帝王此刻竟像个普通老人一样佝偻着背,用袖子擦拭着龙目。 马皇后早已泣不成声,手中的佛珠串突然绷断,檀木珠子滚落一地。 向来稳重的太子殿下此刻浑身发抖,似乎看见了深爱的大明陷入火海之中,竟要扶着椅子才能站稳。 夜风呜咽着卷起未燃尽的纸灰,在废墟上空盘旋。 不知是谁带的头,观众席上突然响起压抑的抽泣声,这声音如同瘟疫般蔓延,最终化作席卷全场的悲泣。 就连维持秩序的亲兵们也红了眼眶,有个年轻侍卫甚至偷偷抹泪时被自己的佩刀绊了个趔趄。 当最后一句\"情字难落寞,她唱须以血来和\"的余韵还在梁间萦绕,林月白的声音突然转为哽咽。 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仿佛要将这满腔悲愤都揉进骨血里。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最后一个\"客\"字被她拖得极长,声音由实转虚,如同游丝般飘散在夜风中。 随着这声叹息,厚重的绛紫色帷幕开始缓缓合拢。 幕布上绣着的暗纹牡丹在灯火映照下忽明忽暗,宛如泣血。 当最后一丝缝隙消失的刹那,整个白金瀚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见观众席上女人们稀稀拉拉的抽泣声和男人们因为愤怒粗重的喘息声。 蓝玉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络腮胡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向来斯文的詹徽此刻双目赤红,官服的领口被自己扯开都不自知。 最骇人的是常森,这个沉默寡言的将军竟生生掰断了座椅扶手,木刺扎进掌心都浑然不觉。 朱元璋缓缓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久久不语。 外围的百姓更是哭倒一片。 有个白发老妪跪在地上不住叩头,嘴里念叨着\"菩萨显灵\"。 几个孩童被大人的情绪感染,虽不明就里也跟着嚎啕大哭。 最震撼的是人群后方,十几个教坊司的歌姬齐齐跪拜,她们比谁都懂得,这出戏里藏着多少风尘女子的血泪。 她们一开始并没有像男人们那样咒骂或是义愤填膺的想冲上去救人。 只是安静地站着,纤细的手指绞着帕子,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这些教坊司的女子们见惯了风月场上的虚情假意,听多了才子佳人的陈词滥调。当看到舞台上那些姐妹被迫强颜欢笑时,她们只是抿紧了嘴唇——这样的场景,她们太熟悉了。 心中更想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是如何的,但是万万没想到。 结局的最后,没有像传说或是书评人口中那样神兵天降来救人。 那些原本卑微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在黑暗中点燃了微弱的火光。 朱元璋缓缓睁开微红的双眼,望着已经合拢的帷幕久久不语。这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开国雄主,此刻竟像个普通老人般佝偻着背,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马皇后当年送他的定情信物。 \"标儿啊...\"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抬手示意太子近前,\"咱当年在濠州要饭时,也曾得过一个青楼女子的半块炊饼。\"老人浑浊的眼中泛起涟漪,\"她叫翠娘,后来被元兵...被元兵...\"话未说完,一滴混浊的泪已砸在朱标的手背上。 第238章 繁星点点 朱标浑身剧震,这位向来以仁孝着称的太子抓住父亲的手: \"父皇!儿臣...儿臣这些年读圣贤书,却从未真正明白...\"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今日方知,何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马皇后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从怀中掏出一串早已磨得发亮的佛珠:\"重八,还记得徐家妹妹的事吗?\"她转向朱标,声音发颤:\"那年元兵破滁州,徐达的幺妹才十四岁。为了给义军报信,她...\" 朱元璋突然重重拍案,惊得众人皆是一颤。这位九五之尊竟大步走向舞台,龙袍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对着猩红的帷幕深深一揖,花白的头颅几乎触到地面:\"朕...受教了。\" 蓝玉等武将早已红了眼。常茂一拳砸在鎏金柱上,震得梁间灰尘簌簌而落:\"他娘的!老子当年在鄱阳湖砍人时,怎么就没想过...\"这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突然蹲下身,抱着脑袋有些痛苦道:\"那些给咱们送饭递水的乡亲...那些被我们忽略的小人物...\" \"常将军...\"兵部尚书沈溍红着眼眶递过酒盏,\"您还记得洪武三年,咱们在漠北迷路时,那个给我们带路的牧羊女吗?\"他的声音突然哽咽,\"后来她才说,她爹就是被我们当成元兵探子斩...\" 文官席上,七十岁的礼部尚书李原名颤巍巍地摘下乌纱帽。月光下,他满头的银发泛着清冷的光:\"诸位同僚...\"老人举起酒盏对着舞台,\"老臣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今日方知...\"他突然仰头饮尽杯中酒,任凭酒液顺着白须流淌,\"真正的气节,原不在经史子集里!\" 朱雄英静静站在阴影处,看着常森默默拾起被掰断的座椅残片。这个沉默寡言的将军将木刺一根根拔出掌心,突然低声问道:\"殿下,那些姑娘...可有原型?\" \"有。\"朱雄英望着远处跪拜的教坊司女子,\"她们此刻,就跪在那里。\" 夜风穿堂而过,带着未散的硝烟味。那些炭黑色的尸骸虽已隐于幕后,但某种更深刻的东西,正随着教坊司女子的啜泣声,在每个人心头生根发芽。朱元璋转身望向孙子,昏黄的眼眸中跳动着奇异的光芒:\"大孙,这出戏...要演遍大明十三省。\" “是,爷爷” 朱雄英微微仰头,目光中透着凝重与深邃。这场戏,宛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每个人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其影响之深远,恐怕难以估量。 他暗自思忖着,若将此戏推广出去,在这大明广袤的土地上演出,那必将掀起一场波澜壮阔的风暴,震撼每一个角落,让这出戏演遍大明十三省的想法,并非痴人说梦。它所带来的冲击,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像这出戏所展现出来的独特魅力,哪怕日后还会有更多精彩的剧目诞生,无论是描绘山河壮丽的历史正剧,还是演绎人间悲欢离合的情感大戏,都会有极大的影响力,但这部独特的戏同样会铭刻在人们的记忆深处。 即便它的情节或许相对简单,简单到放在这日后的时移世易之中,甚至很难有人能全然体会到当时那种切肤之痛。但在这个特殊的时代,它所蕴含的精神力量却是无法忽视的。 它所传达出的那种对世事的洞察,对人生苦难的悲悯,以及对命运不屈的抗争,正是朱雄英所期望传达的。它能够传承的,不仅仅是一个故事,更是一种信念,一种力量。 可以预见的是,它不仅能够影响一代人,更会在大明的历史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为无数人心中的经典,永远熠熠生辉。 “刚刚这出戏,各位观后有何感想?”朱雄英缓缓开口,目光扫视着周围众人,那目光中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却又不失柔和,让人不禁沉浸在对这出戏更深层次的思考之中 。 众人先是稍作沉默,仿佛在努力梳理着自己内心那如乱麻般交织的思绪。 少顷,一位资历深厚的老臣捋着胡须,缓缓开口道:“殿下圣明,臣佩服。此戏所呈之事,犹如一面明镜,映照出世间沧桑,令吾等深知,往昔之伤痛,不可忘却。” 紧接着,一位年轻武将站出来,抱拳行礼后说道:“殿下,末将观此戏,心中感慨万千。戏中所演,皆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惨事,让人怎能不揪心?然也正因如此,才让末将更深切地体会殿下之苦心,定当奋勇杀敌,保我大明万里疆土,护我百姓周全。” “雄英,这几位巾帼英雄,可有家人?”马皇后擦掉了眼泪,开口问道。 众人听到这话,无不抬头眼带希冀看向朱雄英。 “无人得知。”朱雄英面色平静的开口了。 众人黯然叹气,虽然这个答案是所有人意料之中,但心中还是会觉得可惜。 在这个感动全场的时候,大家都想要知道对方的家人,或者是亲戚之类的,希望可以为他们做些什么。 可事实就是如此,这样的事情在历史的长河中绝非个例,它们犹如繁星点点,散落在岁月的深处,闪耀着不屈的民族精神之光。 当自己深深热爱、无比眷恋的家园遭到残忍的侵略时,那种触及灵魂的伤痛和不甘,会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在每一个有良知、有热血的人心中熊熊燃烧。 无论他身处何种身份,是高高在上的达官显贵,身负家族荣耀与国家使命,还是隐于市井的普通百姓,每日为了生计而奔波劳碌; 无论他处于何种地位,是能够左右朝局的能臣干吏,还是只能在田间地头辛勤耕耘的庄稼汉,只要他的心中还留存着一丝丝对家国的热爱,对这片土地和人民有着难以割舍的深情,都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投身到保卫家园的战斗中。 他们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是在各自的位置上,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家园。达官显贵们会利用自己的权势和资源,组织抵抗力量,为前线提供物资和人力的支持;普通百姓们会纷纷自发地行动起来,救助伤者、传递情报、提供掩护,用自己的生命和热血为保卫家国贡献着无尽的力量。 这份对家国的热爱,是一种强大的精神支撑,让他们在面对敌人的凶猛进攻时,毫不退缩;让他们在艰难困苦的环境中,坚守到底。正是因为有了这样无数心怀家国的人,我们的民族才能在历史的风雨中屹立不倒,传承至今。 第239章 立誓 \"诸位,这《赤伶》讲的虽是一段虚构的故事,却道出了千古不变的道理——家国大义,从不分贵贱。\" 他抬手示意乐师奏响一段低沉的旋律,继续说道: \"孤排演此剧,正是要让世人明白,忠义二字不在庙堂之高,而在寸心之间。” “这些女子虽身处风尘,却能在国破家亡之际,以血肉之躯扞卫民族气节。\" 朱元璋闻言,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 朱标若有所思地点头,手中的折扇不自觉地轻敲掌心。 \"至于这首《赤伶》...\"朱雄英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孤想告诉天下人,每个大明子民都是这江山社稷的一份子。” “位卑未敢忘忧国,这不仅是说给将士们听的,更是说给每一个贩夫走卒、每一个闺阁女子听的。\" 走到舞台边缘,俯身拾起一片方才飘落的枯叶: \"就像这片叶子,看似微不足道,但千万片这样的叶子,就能染红整个秋天。\" 马皇后闻言,眼中又泛起泪光。 蓝玉等武将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而那些文官们则陷入了沉思。 \"今日之后,\"朱雄英的声音突然提高,\"孤会将此剧传遍各州府。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明之所以能屹立不倒,正是因为有千千万万个这样的小人物,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 朱元璋突然拍案而起:\"说得好!\"老皇帝的声音洪亮如钟,\"这才是咱大明该有的气节!大孙啊,你这出戏,比十万雄兵还有分量!\" 朱雄英躬身行礼,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知道,今夜之后,\"位卑未敢忘忧国\"和“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几个字,将永远铭刻在每个大明子民的心中。 朱雄英直起身来,目光转向端坐主位的朱标,脸上带着恭敬而温和的笑意: \"父王,今日是您的寿辰,儿臣斗胆请您为今晚的盛会做最后的致辞。\" 朱标微微一怔,此刻眼眶虽还有些泛红,但仪态依然端庄。 他缓步走向舞台中央,衣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芒。 \"诸位。\" 朱标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今夜这场《赤伶》,让孤想起了二十年前,父皇带着我们一家在濠州时的光景。\" 朱元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那时兵荒马乱,我们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朱标继续说道,声音渐渐动情,\"是城东的王大娘,每天偷偷给我们送一碗稀粥;是城南的李铁匠,冒险给我们打造兵器;是无数个这样的小人物,用他们的方式,一点一滴地撑起了大明江山。\" 马皇后轻轻点头,用手帕拭了拭眼角。 台下的老臣们也都露出感慨的神色,显然想起了当年的峥嵘岁月。 \"今日这出戏,让孤明白了何为真正的'与民同乐'。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心与心的共鸣。\"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孤希望,从今往后,我大明官员都能记住今晚的感受。 “记住那些为我们端茶送水的百姓,那些为我们耕种织布的百姓,那些——\"他指了指舞台,” \"在危难时刻会用生命扞卫这片土地的百姓。\" “那些女子用生命诠释的,正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八个字的真谛。\"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我大明的武人们要记住!” “你们手中的刀剑,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为了守护这些愿意以命相托的黎民百姓。\" 蓝玉傅友德汤和等武将闻言,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杆,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而文官们更要明白。\" 朱标的目光转向文官席位,\"你们手中的笔墨,同样是保家卫国的利器。” “一纸政令可以活人无数,一篇檄文能够振奋民心,这才是文人该有的风骨!\" 翰林院的几位学士面露惭色,随即郑重地点头应和。 朱标缓步走下舞台,来到众臣中间: \"保家卫国,从来不是某一人的责任!” “武人用血肉筑长城,文人以才智安天下,商人以货殖富民生,农夫以五谷养万民——这才是真正的大明气象!\" 朱元璋听到这里,忍不住拍案叫好:\"标儿这话说到咱心坎里去了!\" 朱标向父亲躬身致意,继续说道: \"今夜之后,孤希望诸位都能问问自己:若有一日国难当头,我当何以自处?是如这些女子般舍生取义,还是...\" 他没有说完,但每个人都明白话中的深意。 夜空中突然绽放出绚丽的烟花,将朱标的身影映照得格外高大。 他转身面向舞台,对着那些已经撤下的\"尸骸\"道具深深一揖: \"大明太子朱标在此立誓,只要我朱标在一日,定不让这等惨剧在大明疆土上演!” “这不仅是太子的承诺,更是一个大明子民对先烈的告慰。\"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老臣们纷纷起身,对着舞台长揖到地; 年轻的官员们则红了眼眶,暗自握紧了拳头。 马皇后轻轻拭泪,对朱元璋低声道: \"标儿长大了。\" 朱元璋欣慰地点头,突然高声道: \"都听见太子说的话了?这才是咱大明的储君!” “来,把寿桃端上来,今天咱要好好喝一杯!\" 话音刚落,蓝玉第一个跳起来,抱拳朗声道: \"陛下圣明!太子殿下这番话说得老臣热血沸腾!臣等武人定当谨记教诲,手中的刀剑永远只为守护大明百姓而挥!\" 常茂也站起身来,那张黑脸上满是激动: \"太子爷说得在理!咱老常虽然粗鄙,但从今往后,定把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 文官队列中,礼部尚书李原名颤巍巍地起身,白须微颤:\"老臣惭愧啊!太子殿下今日一席话,让老朽如梦初醒。文人风骨,不在清谈,而在为民请命!\" 年轻的翰林学士们更是群情激昂。 第240章 福利制度 一个身着青袍的翰林直接跪倒在地:\"微臣愿以手中笔墨,为大明江山社稷鞠躬尽瘁!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户部尚书傅友文擦了擦额头的汗,高声道: \"臣掌管天下钱粮,必当精打细算,不让一个百姓饿肚子!这才是真正的为国尽忠!\" 工部尚书秦逵也不甘示弱: \"臣回去就督促各地修桥铺路,让百姓出行便利!\" 外围的百姓听到这番对答,无不感动落泪。 一个白发老者颤声道:\"有这样的太子,有这样的百官,咱们老百姓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龙颜大悦: \"好!好!这才像话!标儿啊,你这一番话,比咱当年在军前训话还管用!\" 朱标连忙躬身: \"儿臣不过是说出了父皇平日教导的道理。\" 马皇后笑着打圆场: \"好了好了,你们父子就别互相夸了。这寿桃都要凉了,快让大家入席吧。\" 随着寿桃和御酒的呈上,宴席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夜的感动与震撼,将如同那首《赤伶》的余韵,久久萦绕在心头。 而太子那番掷地有声的誓言,也必将随着这场特殊的寿宴,载入大明的史册。 在一片欢笑声中,侍者们开始引导宾客移步。 朱雄英走在最后,望着众人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和此刻绽放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场演出带来的震撼与感动,将会像一粒种子,在这些大明朝的栋梁心中生根发芽。 夜色渐深,白金瀚内的宴席也到了尾声。 众宾客酒足饭饱,脸上都带着微醺的红晕。 朱元璋显然喝得有些多了,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泛着红光,连标志性的白胡子都沾上了几滴酒渍。 \"嗝——\"老朱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大手一挥,\"今儿个高兴!明儿早朝免了!让大伙都睡个懒觉!\" 此言一出,满堂文武顿时喜形于色。 六部尚书们互相交换着惊喜的眼神——要知道,自从朱元璋登基以来,除非重病在床,否则雷打不动每日早朝。就连去年除夕,都是天不亮就召集百官议事。 \"谢陛下恩典!\"蓝玉第一个高声应和,那张粗犷的脸上笑开了花,\"老臣这把老骨头,总算能睡个囫囵觉了!\" 常茂更是直接拍案叫好:\"陛下圣明!臣这就回去告诉家里那口子,明早不用叫我了!\"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朱雄英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朝中重臣,此刻因为一天假期就喜不自胜的模样,不由得陷入沉思。 他想起前世那些\"996\"的社畜们,再看看眼前这些每天寅时(凌晨3-5点)就要起床准备上朝的大臣们,突然觉得他们是真不容易。 “8小时工作制度现在有点不现实...” \"要是能搞个单休双休制度...\"朱雄英摩挲着下巴,小声嘀咕,\"每周固定休沐一日,或许效率反而更高?\" 他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具体方案:六部可以轮值休息,重要岗位错峰轮班...但转念一想,以老朱大朱那两个工作狂的性子,这个提议怕是要碰一鼻子灰。 他们听了估计要说自己只知享乐什么的了。 \"殿下?\"虞倾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旁,轻轻扶住他有些摇晃的身子,\"您也喝了不少,该回宫歇息了。\" 朱雄英这才发觉,自己的思绪也有些飘忽。 今晚他确实喝了不少——光是替朱标挡酒就喝了七八杯。 此刻被夜风一吹,酒劲更是上头。 \"你说得对...\"他揉了揉太阳穴,\"是该回去了。\" 虞倾颜小心地搀扶着他往外走。路过詹徽身边时,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尚书已经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 不远处,常升和几个武将正互相搀扶着往外走,嘴里一边哼着赤伶的调子一边说没喝多。 \"看来大家都尽兴了。\"朱雄英笑了笑,却在迈过门槛时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虞倾颜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殿下小心!\" 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钻入鼻尖,朱雄英恍惚间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当皇帝最重要的是活得久。 他现在深以为然:要是天天这么熬夜加班,谁扛得住啊? 回东宫的路上,朱雄英靠在马车里,听着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迷迷糊糊地想着: 或许该从东宫属官开始试点...每周日休息...年假制度也要搞起来...还有医疗保险啥的... \"殿下,到了。\"虞倾颜轻柔的声音将他唤醒。 朱雄英勉强睁开眼,看着东宫熟悉的宫门,突然冒出一句: \"倾颜啊...你说...要是让官员们...都能睡到辰时...会怎样...\" 夜色沉沉,东宫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辉。 虞倾颜扶着朱雄英穿过重重宫门,身后跟着一队提着宫灯的侍女。 微凉的夜风拂过,吹散了朱雄英几分酒意,却也让他的思绪愈发飘远。 \"殿下当心台阶。\"虞倾颜轻声提醒,纤细的手指紧紧搀着朱雄英的手臂。她注意到太孙眉头微蹙,似乎仍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朱雄英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侍从退下些距离。 待脚步声远去,他才低声道:\"倾颜,你说这些大臣们...每日寅时就要起身准备早朝,一年到头风雨无阻...长此以往,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虞倾颜微微一怔,没想到太孙还在惦记这事。她思索片刻,轻声道:\"殿下仁厚。只是自太祖开国以来,便是这般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朱雄英望着远处摇曳的宫灯,语气中带着几分醉意,\"我观那些文官,多半都有眼疾。想是常年熬夜,又要在烛火下读书所致...\" 虞倾颜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师父常说,做地方官最苦的不是公务繁重,而是寅时就要起身准备点卯。冬日里天寒地冻,有时连热粥都喝不上一口就要赶去衙门...\" 朱雄英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抬头望向满天星斗,喃喃自语: \"或许...该从东宫属官开始试行新的作息...每月逢五逢十休沐...再设个年节长假探亲假啥的...\" 第241章 短暂的闲暇 虞倾颜听着太孙这些新奇的想法,不禁莞尔。她小心地搀着朱雄英转过回廊,柔声道:\"殿下醉了,这些事明日再想不迟。\" 朱雄英却摇了摇头,醉眼朦胧中透着几分清明:\"不...这事很重要。你想啊...若是官员们都能养好精神...处理政务岂不更加尽心?\" 说话间,二人已到了寝殿门前。 值夜的太监连忙迎上来,却被虞倾颜用眼神制止。 她亲自扶着朱雄英入内,轻声吩咐侍女准备醒酒汤。 殿内烛火通明,朱雄英靠在软榻上,望着穹顶的彩绘出神。他的思绪又飘回了宴席上那些大臣们听到免朝时欣喜若狂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 \"殿下何必忧心?\"虞倾颜递上一盏温热的醒酒茶,\"百官们能得一日休憩,已是感恩戴德了。\" 朱雄英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触到虞倾颜的手背,温软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动。他抿了口茶,苦笑道:\"我是在想...为君者当体恤臣下...这休沐制度,迟早要改...\" 话音未落,一阵倦意袭来。朱雄英的眼皮渐渐沉重,手中的茶盏也歪向一边。虞倾颜连忙接住,轻轻叹了口气。她示意侍女取来锦被,小心翼翼地替朱雄英盖好。 月光透过窗棂,在朱雄英俊朗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虞倾颜站在榻边,望着这位心怀天下的太孙,眼中满是柔情。她知道,等明日酒醒,这些改革的想法定会在朱雄英心中生根发芽,终有一日会改变整个大明的官场风气。 殿外,更夫敲响了子时的梆子。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东宫的夜空下,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变革的预言。 ... 接下来的日子,朱雄英过得颇为充实。 每日天刚蒙蒙亮,他就准时出现在乾清宫外,陪着朱元璋晨跑、撸铁。 老朱起初还纳闷这孙子怎么突然转了性,后来发现朱雄英一边比划着招式,一边总在念叨什么\"劳逸结合\"、\"养生之道\",这才明白小家伙是变着法子劝他注意身体。 \"爷爷,您卧推可得收着点劲儿,切不可用太大重量啊。\"朱雄英扶着朱元璋的手臂,一本正经地说,\"孙儿问过太医了,您这年纪最忌用力过猛。\" 朱元璋笑骂:\"小兔崽子,嫌你爷爷老了是不是?\"话虽这么说,手上的杠铃片却当真放了下来。 陪完老朱,朱雄英又马不停蹄地往文华殿跑。 朱标这些日子正在筹划漕运改革,案头堆的奏章都快把人埋了。朱雄英就蹲在旁边,一会儿递茶研墨,一会儿出谋划策。 \"老爹,儿臣觉得可以在运河沿线设几个中转粮仓。\"某日他指着地图说,\"这样漕船不必一次运完全程,既能减轻劳役,又能防范水患。\" 朱标闻言眼前一亮,当即召户部官员商议。 待众人退下后,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雄英啊,你这脑袋瓜子是随了谁?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精妙。\" \"那当然是随了你了。\"朱雄英笑嘻嘻地奉上参茶,\"不过我最近和倾颜研究优生优育,发现这聪明才智啊,跟母亲的关系更大些...\" \"臭小子!还敢调笑我。\"朱标笑骂着作势要打,朱雄英早已溜之大吉。 说到虞倾颜,这些日子两人可没少\"研究\"造人。 从御花园到藏书楼,处处都留下他们探讨学问的身影。 某日在内书房,朱雄英正捧着本《如何快速受孕》看得入神,虞倾颜红着脸夺过书卷:\"殿下整日看这些做什么?\" \"老爷子不是想抱重孙了吗,我不得..\"朱雄英话没说完,就被虞倾颜用团扇堵住了嘴。 不一会,窗外的宫女们听得面红耳赤,纷纷躲远了些。 当然,太孙殿下也没忘了他的\"反派事业\"。 那几个曾经弹劾过他的御史,这些日子可没少遭罪。 不是大清早被堵在被窝里听太孙\"讲道理\",就是办公时突然发现奏章被人调包成了春宫图。 最惨的是一位李姓御史,某日下朝回家,发现院里那棵心爱的老梅树竟然被人移植到了房顶上——不用说,定是那位记仇的太孙殿下派人干的。 武将们也好不到哪去。 蓝玉这些天被朱雄英缠着比试格斗,输了的要当众学狗叫; 常茂更惨,被逼着背《论语》,背错一句就要喝一坛酒。 这些个沙场悍将,如今见到太孙就绕道走。 为此朱雄英赚了不少反派点。 \"听说了吗?太孙殿下前儿把王尚书养了十年的锦鲤给炖了!\" \"这算什么?昨儿徐都督的胡子被人剃了一半!\" 宫人们私下议论纷纷,都说那个无法无天的小魔王又回来了。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日子里,某天清晨,一支风尘仆仆的队伍踏着晨露抵达了午门。 为首的礼部侍郎李冕虽面带倦容,却仍保持着朝廷命官的威仪。 他翻身下马时,官袍下摆沾满了沿途的尘土,三缕长须也有些凌乱。 \"臣李冕求见陛下。\"他朝守门侍卫拱手,声音有些沙哑尽显疲态。 侍卫见他这副模样,连忙上前搀扶:\"李大人这是...\" \"无妨。\"李冕摆摆手,从怀中取出公文,\"奉旨前往伽蓝寺公干归来,有要事需即刻面圣。\" 他身后的随从们倒是东倒西歪,有个年轻主事甚至直接瘫坐在了台阶上。 队伍中间的翠姨被两个丫鬟搀扶着,脸色略显苍白,但还算镇定。 奉天殿内,老朱正在看书。 听闻李冕求见,老朱头也不抬:\"宣。\" 李冕整了整衣冠,稳步进殿行礼: \"臣李冕叩见陛下。\" 朱元璋这才抬眼,看到李冕风尘仆仆的模样,眉头微皱:\"李爱卿这是...\" \"回陛下,\"李冕不疾不徐道,\"臣奉命前往伽蓝寺提亲,抵达后发现静怡师太已离寺多日。” “临行前留下书信一封,嘱咐定要亲手交予太孙殿下与虞姑娘。\" “臣怕耽误了太孙殿下的大婚,便用最快速度赶回来了。”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内里装着两封泛黄的信笺。 信封上分别写着\"雄英、倾颜亲启\"几个娟秀小字。 第242章 信 朱元璋接过信笺,指尖在信封上轻轻摩挲: \"可曾打听到师太去向?\" 李冕摇头: \"寺中僧人只说师太是夜间悄然离去,未留只言片语。倒是...\"他顿了顿,\"这位翠姨或许知道些什么。\" 朱元璋颔首,吩咐道: \"传太孙和虞丫头。让翠姨也进来回话。\" 不多时,朱雄英与虞倾颜匆匆赶到。 翠姨跟在后面,虽面露忧色。 虞倾颜见翠姨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道: \"翠姨,你这一路辛苦了,师父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翠姨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轻轻拍了拍虞倾颜的手背,声音有些沙哑: \"姑娘别急,听我慢慢说。\" 她深吸一口气,回忆道: \"那日你们离开伽蓝寺后,师太就一直站在藏经阁的屋顶上,远远地望着你们离去的方向。我唤她用晚膳时,她还站在那儿,衣袂飘飘,像尊雕像似的。\" 翠姨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眼角: \"当晚我去给师太送安神茶,发现她已不在房中。我原以为她又是像往常一样,趁着夜色出去走走,不日便会回来...\" \"可直到三日前,礼部的大人们来到寺里提亲。\"翠姨的声音渐渐低沉,\"我去师太的禅房收拾,才发现整整齐齐地摆着三封信。” “一封是给我的,一封给姑娘你,还有一封是给太孙殿下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已经拆开的信笺,递给虞倾颜:\"师太在信中说,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让我不必挂念,还嘱咐我要好好照顾姑娘...\" 虞倾颜接过信纸,只见上面寥寥数语: \"翠娘: 吾将远行,归期未定。 倾颜已觅得良缘,吾心甚慰。 寺中诸事,劳汝多费心。 勿念。 玉罗刹笔\" 字迹力透纸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 虞倾颜的手指微微发抖,这熟悉的笔迹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朱雄英见状,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转向翠姨问道: \"师太临走前,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翠姨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这时,朱元璋将手中的两封信递给二人,语气难得温和: \"丫头,先别着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咱说,咱们都是一家人。\" “谢陛下。” 虞倾颜接过信封,指尖微微发颤。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那封写着\"倾颜亲启\"的信笺,熟悉的字迹顿时映入眼帘: \"倾颜吾徒: 见字如晤。 汝与雄英,天作之合。 此子心性纯良,胸怀天下,可为汝终身之托。 然宫闱险恶,汝需谨记三点: 其一,谨言慎行;其二,明哲保身;其三,不忘初心。 静儿、欢儿自幼命苦,汝当多照拂。 静儿外柔内刚,需多加开导; 欢儿性情跳脱,要时时提点。 为师此去,归期未定。勿念勿寻。 珍重。 师 玉罗刹手书。\" 信纸上的墨迹有些晕染,似是写信人落泪所致。 虞倾颜读着读着,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 这字里行间,尽是师父对她的牵挂与不舍。 朱雄英见状,轻轻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随后拆开了自己的那封信。 只见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见朱雄英的脸色沉重万分却不说话,朱元璋在一旁看得真切,不由得皱眉: \"写的什么?神神秘秘的。\"说着,不等朱雄英反应,一把将信夺了过去。 \"雄英: 时间不多了。 加快速度。 具体缘由不便明言,但此行与之相关。 若成,或可再见;若败,便随他去吧。 玉罗刹\" 老朱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骂道:\"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时间不多了?什么成败的?\"他将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满脸困惑:\"大孙,这师太跟你打什么哑谜呢?\" 朱雄英心中暗惊。 他回想起当初在伽蓝寺初见玉罗刹时,对方一眼就看出他穿越者的身份,还意味深长地说过\"要加快速度了\"。 当时他只当是句玩笑,如今看来... \"孙儿也不甚明白。\"朱雄英斟酌着词句,\"或许...师太意思是要我赶紧生孩子?\" 闻言,虞倾颜脸色羞红,无奈的白了一眼朱雄英。 朱元璋扯了扯嘴角,将信将疑地哼了一声: \"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作甚!\"说着把信扔回给朱雄英,\"既然师太都说了倾颜丫头可以托付给你,那这婚事...\" 第243章 老朱的心事 朱雄英转头看向虞倾颜,只见她眼眶微红,纤长的手指紧紧攥着师父留下的信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朱元璋捋着胡须,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就在这微妙的沉默中,翠姨突然上前一步,恭敬地福了福身:\"陛下,若是不嫌弃老身身份低微...老身愿代师太,作为倾颜的长辈出席婚事。\" 她说着,慈爱地看向虞倾颜:\"老身从小看着这丫头长大,虽不是血亲,却也情同母女...\" 虞倾颜闻言,鼻头一酸,连忙上前握住翠姨的手:\"翠姨...\" 朱元璋哈哈大笑,一拍龙椅扶手:\"好!就这么定了!\"他转头对李冕道,\"李爱卿,你安排礼部抓紧筹备,虽说师太不在,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 “臣遵旨!”李冕躬身道。 虞倾颜看着翠姨慈祥的面容,眼眶又红了几分。她紧紧握住翠姨粗糙的双手,声音哽咽:\"翠姨...这些年多亏有您照顾...\" 翠姨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泛着泪光:\"傻丫头,说这些做什么。能看到你找到好归宿,翠姨比什么都高兴。\" 一旁的马皇后见状,温声道:\"翠娘放心,倾颜嫁入皇家,本宫定会视如己出。\"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满意地捋着胡须:\"好了好了,都别哭哭啼啼的,来人!\" \"老奴在。\" \"带翠娘去尚宫局,让她们好生安排住处。再派几个伶俐的宫女伺候着。\" \"其他人,都退下吧!\" “是,臣等告退。” 待众人退下后,朱元璋突然对朱雄英招了招手: \"大孙,跟咱到后头走走。\" 朱雄英正思索着玉罗刹信中\"时间不多了\"的深意,闻言愣了一下,才连忙跟上。 他心不在焉地跟在朱元璋身后,穿过曲折的回廊,满脑子都是那封神秘的信件。 \"砰!\" 一个没留神,朱雄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突然停下的朱元璋后背上。 老朱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看的一旁的太监宫女心惊肉跳。 老朱气得转身就要骂人,却在抬头时怔住了——不知何时,那个曾经只到他腰间的小娃娃,如今已经比他高出一个头了。 朱雄英这才回过神来,见朱元璋神色复杂地望着自己,连忙赔罪: \"爷爷恕罪,孙儿走神了...\" 朱元璋无奈摆摆手,示意他跟上。 两人来到御花园的凉亭中,老朱亲自斟了杯茶推给朱雄英。 \"尝尝,这是云南新进贡的普洱。\" 朱雄英双手接过茶盏,敏锐地察觉到朱元璋情绪不对: \"爷爷可是有心事?\" 朱元璋没有立即回答。他望着亭外的荷花池,目光悠远。 良久,才缓缓开口: \"咱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给地主家放牛呢。\"老朱摩挲着茶盏边缘,声音低沉,\"有一天,咱饿得实在受不了,偷了东家一个红薯。结果被管家发现,吊在树上打了整整一个时辰。\" 朱雄英屏息听着,这还是朱元璋第一次跟他提起这些往事。 \"那时候咱就在想...\"老朱的眼神渐渐锐利起来,\"凭什么他们锦衣玉食,咱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后来咱明白了,这世道,弱肉强食。\" 朱元璋端起茶盏,凝视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久经沧桑的厚重: \"那是至正四年,咱才十六岁。淮北大旱,飞蝗蔽日,田里颗粒无收。\" 老朱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节奏沉重如丧钟,\"咱爹朱五四,咱娘陈氏,还有大哥朱重四,接连饿死在破草屋里。临了连口薄棺材都没有,只能用破席卷了,草草埋在村东头的乱葬岗。\" 他说到这里时,喉头明显哽了一下,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 \"咱和二哥重六,拿着个豁口的粗陶碗,一路要饭到濠州城。\"朱元璋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记得最清楚的是腊月里,大雪封门。咱兄弟俩躲在城隍庙的香案底下,抱着取暖。二哥把最后半块麸皮饼让给咱,说咱年纪小...结果第二天清早,他就再没醒来。\" 凉亭里静得可怕,连秋虫都噤了声。 朱雄英发现老朱说这些时,右手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上一道陈年疤痕。 \"后来咱去了皇觉寺,主持高彬和尚收咱当了行童。\"朱元璋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说是出家,其实就是给庙里当苦力。每天寅时就要起来挑水,二十担水挑完才能喝碗稀粥。\" \"有个叫德祝的知客僧,专爱拿藤条抽人脚踝——就为看咱疼得跳脚取乐。\" 老朱突然撸起裤腿,露出脚踝上几道发白的旧伤疤。 月光下,那些疤痕像蜈蚣似的爬在苍老的皮肤上。 \"至正十一年,红巾军起事,官府说寺庙窝藏反贼,一把火烧了皇觉寺。\" 朱元璋的声音突然激昂起来,\"咱揣着个木鱼云游四方,在光、固、汝、颍诸州要饭三年。\" \"这三年里,咱见过易子而食的惨状,见过官府逼税活活打死老农,更见过满仓粮食宁可烂掉也不肯赈济灾民的豪绅!\" 他说着说着突然拍案而起,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就在那时咱明白了——这大元气数已尽!\" 朱雄英发现,老朱讲述这段经历时,眼中燃烧的不只是愤怒,更有一种彻悟的光芒。 \"至正十二年二月,咱二十五岁,投了郭子兴的红巾军。\" 朱元璋的声调突然变得铿锵有力,\"记得入营那天,守门的百户嫌咱太瘦,说连枪都扛不动。咱当场举起营前的石锁,绕着校场走了三圈!\" 老朱说着竟站起身来,在凉亭里比划起当年的场景: \"第一仗打濠州,咱举着门板当盾牌,第一个爬上云梯,箭矢擦着耳朵飞过去,咱愣是没眨一下眼!\" 月光下,这位六旬老人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叱咤疆场的青年将领。 他详细讲述着鄱阳湖大战时,如何带着火舟冲击陈友谅的楼船;攻打集庆路时,又怎样亲冒矢石冲锋陷阵。 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说到激动处,朱元璋突然按住朱雄英的肩膀: \"知道爷爷为什么能成事吗?就因为这双眼看透了民间疾苦,这双手干过最脏最累的活!\" 第244章 爷爷累了 朱元璋的手掌如铁钳般扣在朱雄英肩头,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老人缓缓坐回石凳,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盏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打完陈友谅那个狗贼后,咱带着将士们一路北上。\"朱元璋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手指在石桌上划出蜿蜒的路线,\"至正二十七年,咱在徐州城外亲眼看见元将扩廓帖木儿屠村。三百多口人啊,连吃奶的娃娃都没放过...\" 老朱的拳头猛地砸在石桌上,震得茶壶盖叮当作响,\"那些畜生把百姓的头颅垒成京观,还在上面插旗取乐!\" 月光下,朱雄英清晰地看见老人眼中泛起的水光。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已经泛黄的白布——那上面用血写着\"驱除胡虏,恢复中华\"八个大字。 \"这是咱在应天誓师时咬破手指写的。\"老朱颤抖的手指抚过那些早已干涸的血迹,\"当时就发誓,要把那些蒙元鞑子都赶走,要我中华大地水清河晏!\"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在寂静的御花园中回荡: \"洪武二年,咱查出户部侍郎郭桓贪墨官粮七百万石!\"朱元璋的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凶光,\"咱亲自监刑,看着那狗官被剥皮实草。从那天起,凡贪六十两以上者,立斩!\" 夜风吹动朱元璋的龙袍下摆,露出他脚上那双已经穿旧的布鞋——这是马皇后亲手缝制的,老朱一直舍不得换。 这个细节让朱雄英心头微颤。 \"可是...\"朱元璋的语气突然变得哽咽,\"好日子没过几年,咱的雄英走了...\" 老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天咱抱着你的尸首,在奉先殿坐了一整夜。咱就在想,是不是这辈子杀人太多,老天爷要报应在咱最疼爱的孙儿身上...\" 一滴浑浊的泪水砸在石桌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朱雄英发现老朱的右手在不停颤抖,那是多年前在战场上落下的旧伤。 \"可后来啊...\"朱元璋突然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盯着朱雄英,\"咱的雄英又活过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癫狂的喜悦,\"太医都说没气了,可你就这么睁开了眼!\" 朱雄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强自镇定地端起茶盏,却发现自己的手指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茶水溅出杯沿,在月白色的锦袍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咱不是傻子。\"朱元璋突然凑近,带着老茧的拇指擦过朱雄英额角的冷汗,\"以前的雄英吃饭写字都用左手,现在的雄英却是个右撇子。以前的雄英最怕血腥,现在的雄英...\" 老朱突然笑出声,\"连蓝玉那个杀才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朱雄英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注意到老朱说这些时,左手始终按在佩刀上——这是多年征战养成的习惯,每当情绪激动就会如此。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朱元璋的神色突然柔和下来。 他伸手替朱雄英整了整歪斜的玉带,动作轻柔得如同寻常百姓家的祖父。 \"雄英啊...\"老朱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和,\"别紧张。对爷爷来说,你就是咱的大孙。\" 他粗糙的掌心抚过朱雄英的脸颊,\"这些年,你虽然性情大变,杀性过重,但咱也能看出来...\" 朱元璋突然将朱雄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是把大明,把爷爷,把你奶奶你爹,都放在这里的。\" 老人强劲的心跳透过单薄的夏衣传来,每一下都清晰可感,\"咱只知道,你是咱的大孙,咱是你爷爷,这就够了。\" 朱雄英的眼前突然模糊了。 他感受到老朱掌心的温度,那上面布满的每一道疤痕都在诉说着这个老人传奇的一生。 月光穿过亭角的铜铃,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爷爷...\"朱雄英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朱元璋背着手站在凉亭边,望着池塘中摇曳的月影,声音忽然变得格外平静:\"爷爷跟你讲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未来,是你们的。爷爷老了,也是时候休息休息了。\" 朱雄英心头一震。 虽然早有预感——近来朝政多由朱标处理,老朱连早朝都时常缺席,但他没想到祖父会如此直白地提起。月光下,朱元璋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那件明黄色的龙袍似乎都宽松了几分。 \"爷爷您正值壮年,切莫说这样的丧气话。\"朱雄英连忙起身,语气诚恳中带着几分刻意的惊讶。 既然老朱亲口这么说了,该推拉还是要推拉一下的。 老朱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摆摆手: \"不用跟爷爷来这套,你小子心里都门儿清。\"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咱这儿明白着呢。\" 朱雄英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与朱元璋年轻时极为相似的眼睛。 \"咱打算在你完婚后退位。\"朱元璋突然说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日的早膳,\"这些年,你爹把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你也长大了...\"他的目光扫过朱雄英挺拔的身姿,\"是时候了。\" 池塘里的锦鲤突然跃出水面,溅起一串晶莹的水花。 朱雄英注意到老朱说这些时,手指一直在摩挲腰间那块已经褪色的玉佩——那是马皇后年轻时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退位后,咱想带你奶奶去各处走走。\"朱元璋的眼中浮现出少见的憧憬,\"先去凤阳老家看看,再去江南转转。你奶奶总念叨着想看西湖的荷花...\" 他的声音渐渐柔和,\"顺道也替你们父子巡查天下,看看那些地方官有没有阳奉阴违。\" 朱雄英鼻头突然一酸。他想起前世史书上记载,朱元璋终其一生都没能实现带马皇后出游的愿望。 而现在,这个遗憾或许能被弥补。 \"爷爷...\"朱雄英刚想说什么,却被朱元璋打断。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老朱拍了拍孙子的肩膀,\"明日咱就跟你爹商议具体章程。\" 第245章 南洋橡胶树 他转身往亭外走去,走出几步后,他突然回头,月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 \"雄英啊,记住爷爷今晚说的话。这江山...迟早要交到你们父子手上。\" 朱雄英郑重地长揖到地:\"孙儿定不负爷爷期望。\" 待朱元璋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朱雄英仍站在原地。 露水打湿了他的靴尖,凉亭檐角的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 朱雄英回到东宫时,已是日上中天。 虞倾颜仍在灯下等候,见他归来连忙迎上前。 朱雄英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双手,温声道: \"我已命锦衣卫暗中去寻师太下落,你别太忧心。\"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给她看。 虞倾颜眼眶微红,轻声道: \"殿下不必宽慰我。师父行事向来神出鬼没,既然她有意避开,怕是...\" \"放心。\"朱雄英打断她的话,\"师太信中既说'时间不多了',必是遇到了棘手之事。我既答应寻她,就一定会找到。\" 安抚好虞倾颜后,朱雄英有些闲不下来了。 玉罗刹信中两次提及\"时间不多了\",加上老朱今晚那番意味深长的话,让他意识到必须加快步伐。 随口扒拉了两口吃的,他便带着二虎直奔工部。 工部衙门位于洪武门内东侧,与吏部、户部、礼部等衙门自北向南排列。 经过扩建后的工部占地极广,朱红色的围墙内,办公区、库房、附属作坊错落有致。 建筑风格庄重简朴,飞檐下的斗拱却雕刻着精巧的匠作纹样,彰显着此处与众不同的职能。 \"殿下,这边请。\"门口的引路小吏躬身带路。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工部正堂。 朱雄英示意二虎在门外等候,自己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正堂内,工部尚书秦逵正伏案疾书,对来人毫无察觉,朱雄英摆了摆手让小吏下去。 随后自己悄悄走到秦逵身后,发现案上铺着一张奇怪的图纸——上面画着数个相连的金属容器,旁边标注着\"硝石\"、\"硫磺\"等字样,还有一些复杂的反应方程式。 \"这是...\"朱雄英刚出声,秦逵猛地回头,见是太孙驾到,慌忙起身行礼。 \"臣参见殿下!\" 朱雄英摆摆手:\"秦卿在看什么?这般入神。\" 秦逵闻言顿时来了精神,指着图纸兴奋道: \"殿下给的化学书真是旷世奇书!\" \"匠作司的老师们研读后,不仅改进了火药配方,还将粉末状火药压制成颗粒,燃烧效率提高了三成有余!\" 他指着图纸上一处复杂结构: \"这是正在研制的高爆炸药装置。根据书中'硝化反应'的原理,将浓硝酸与...\" 朱雄英连忙打断: \"此事机密,切勿外传。\"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参与此事的工匠,都要登记在册,严加管控。\" \"殿下放心!\"秦逵拍着胸脯保证,\"所有工匠都签了保密文书。再说...\" 他嘿嘿一笑,\"有您许诺的升官加爵,这些人废寝忘食地钻研,连家都不愿回了!\" 朱雄英满意地点头:\"其他项目进展如何?\" \"正要请殿下过目!\"秦逵引着朱雄英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后院一处宽敞的作坊。 推开厚重的木门,热浪扑面而来。 作坊正中,一台巨大的金属装置赫然在目——长约两米,宽约三米,通体由精铁打造,活塞、气缸、飞轮等部件一应俱全。 \"这就是按殿下图纸所制的蒸汽机!\"秦逵骄傲地介绍,\"已经试验过三次了。\" 随着秦逵一声令下,工匠们开始往锅炉注水,点燃下方的焦炭。 不消片刻,水沸汽腾,活塞在蒸汽推动下缓缓运动,通过连杆带动飞轮开始旋转。 \"转速达到每分钟二十转了!\"一个工匠高声报告。 朱雄英仔细观察着机器运转。 随着温度升高,飞轮转速越来越快,很快达到五十转。 但就在这时,气缸接缝处开始冒出白汽,固定用的木条发出不祥的\"吱嘎\"声。 \"殿下小心!\"秦逵突然拉住朱雄英向后急退。 二虎迅速跳到朱雄英面前将他护在身后。 \"砰!\" 一声巨响,高温蒸汽夹杂着沸水从接缝处喷射而出。 固定气缸的榆木条被巨大的压力崩断,碎片四溅。所幸撤离及时,无人受伤。 待水汽散尽,朱雄英上前检视。 他摸了摸气缸接缝处:\"问题出在密封材料上。榆木耐不住高温高压。\" \"正是。\"秦逵擦着汗道,\"铸铁件之间的密封始终是个难题。试过麻绳浸油、黏土混合石灰,都撑不过两个时辰。\" 朱雄英沉思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蒸汽机的外壳,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我记得南洋有一种树,割开树皮后会流出乳白色的汁液,凝固后就成了带弹性的树胶。\"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这种树当地人叫'流泪树',汁液晒干后既防水又有韧性。\" 秦逵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转身对身后的主事喊道:\"快!快去礼部问问,这些年南洋进贡的贡品里有没有这种东西!\"那主事刚要跑出去,又被秦逵叫住:\"等等,直接找李尚书!就说太孙殿下要查!\" 此时的礼部衙门内,李原名正忙得焦头烂额。他面前堆着三摞半人高的文书:左边是藩王来朝的接待章程,中间是太孙大婚的礼仪流程,右边则是年节祭祀的一应准备。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尚书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中的朱笔在几份文书间来回切换,时不时还要扶一下滑到鼻尖的老花镜。 \"大人,这是鸿胪寺刚送来的琉球使节名单...\" \"报!钦天监来问祭天时辰...\" \"尚书大人!太常寺那边...\" 李原名被吵得头大如斗,正要把毛笔掷向那个大呼小叫的司务,工部的人就闯了进来。 \"李尚书!太孙殿下命下官来查...\" \"查什么查!没看见本官正忙着吗?\"李原名气得胡子直翘,\"藩王来朝、太孙大婚、年节祭祀,哪件不是火烧眉毛的事?\" 第246章 硝化甘油 工部主事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缩着脖子道:\"是...是太孙殿下要查南洋进贡的树胶...\" 李原名闻言一滞,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一滴朱砂\"啪嗒\"落在文书上,染红了大半张纸。他长叹一声,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树胶?什么树胶?\" \"就是...一种会流白汁的树...\"工部主事支支吾吾地描述着。 李原名皱着眉头思索良久,突然拍案道:\"来人!带他去贡品库查档!\"说着又小声嘀咕,\"老夫在礼部三十载,从未听说什么会流泪的树...\" 贡品库内,十几个书吏翻箱倒柜,将永乐元年以来的南洋贡品清单翻了个底朝天。灰尘飞扬中,工部主事被呛得直咳嗽,却只找到几样类似的树脂制品——爪哇的龙血树脂、暹罗的紫胶,都不是太孙要的东西。 \"这位大人,\"一个老书吏颤巍巍地说,\"下官记得三佛齐使者倒是提过这种树,说汁液又臭又粘,连牲口都不愿靠近,所以从未当作贡品...\" 工部主事垂头丧气地回去复命。朱雄英听完汇报,无奈地摇摇头:\"果然如此。\"他早就料到,在这个时代,橡胶树汁的用途尚未被人发现,自然不会被当作珍贵贡品。 \"取纸笔来。\"朱雄英对二虎吩咐道。待文房四宝备齐,他提笔蘸墨,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 \"西平侯沐英鉴: 久疏问候,甚念。今有一事相托:南洋诸岛有一种树,土人称'流泪树',割皮会出白汁,干后成胶。此物于国于民大有裨益,望西平侯速遣人寻访,多多益善。若能得树苗数株,更是大善。 另,云南军务可还顺遂?...\" (此处省略三百字寒暄问候) 写完后,朱雄英亲自用火漆封缄,盖上太孙印玺:\"八百里加急,直送云南沐府。\" 秦逵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殿下,此物当真如此重要?\" 朱雄英望着作坊里瘫痪的蒸汽机,意味深长道:\"秦卿啊,这小小树胶,将来能让我大明的战舰横行四海,能让我们的马车不用马匹就能奔驰。\"他拍了拍秦逵的肩膀,\"等沐英的回信到了,你就明白了。\" 朱雄英正与秦逵讨论着蒸汽机的改进方案,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西侧的实验区传来,连地面都跟着震动了几下。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吓得二虎立刻拔出佩刀护在朱雄英身前。 \"殿下勿惊。\"秦逵却习以为常地掸了掸官帽上的灰尘,讪笑道:\"定是王铁头又在折腾他那'霹雳药'了。\" \"霹雳药?\"朱雄英眉头一挑,顿时来了兴趣。 秦逵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朱雄英穿过几道回廊。越往西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就越发刺鼻。转过一处月洞门,只见一个小院中烟雾缭绕,几个灰头土脸的工匠正手忙脚乱地扑打着着火的草垛。 \"王铁头!你又把工部衙门当战场了是不是?\"秦逵板着脸喝道。 烟雾中钻出个满脸焦黑的中年汉子,只剩一双眼睛还亮晶晶的。他见到朱雄英,慌忙跪地行礼:\"小人参见太孙殿下!\" 朱雄英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工匠:\"你这是在研究什么?\" 王铁头激动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是几滴琥珀色的油状液体。\"回殿下,小人按照您给的化学书上说的,用浓硝酸和甘油反应,制出了这个简易的'硝化甘油'。方才正在测试威力...\" \"胡闹!\"朱雄英脸色骤变,猛地后退几步,\"这东西稍受震动就会爆炸,你竟敢用油纸包着!\" 众人闻言都吓得后退数步。王铁头却挠挠头:\"殿下英明。小人已经炸飞三个研钵了,这才发现用硅藻土吸收后能稳定些...\"说着指了指墙角一堆白色粉末。 秦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殿下,这厮是工部最好的火药匠,祖上三代都做这营生。自从得了您的书,整天神神叨叨地念叨什么'分子式'...\" \"你识字?\"朱雄英惊讶地看着这个粗犷的匠人。 王铁头憨厚一笑:\"小人不识字,但有个在国子监当差的侄子。每晚让他念给小人听。\"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手抄本,上面密密麻麻画着各种符号和歪歪扭扭的图示。 朱雄英接过一看,不禁莞尔。这匠人竟用灶王爷、门神等图画来代替化学元素符号,倒也别出心裁。 \"想法不错,但太危险。\"朱雄英严肃道,\"从今日起,所有爆炸实验必须转移到城外进行。秦尚书,在燕子矶附近设个专门的火器试验场。\" 秦逵连忙应下。王铁头却急道:\"殿下,小人还有个想法!若是把这'霹雳油'和硅藻土混合,再掺入硝石粉,说不定能做成安全可用的炸药...\" 朱雄英心头一跳——这不就是诺贝尔发明的达纳炸药吗?他不动声色地问:\"你为何想到这么做?\" \"回殿下,\"王铁头搓着手道,\"小人在书上看过,硅藻土能吸潮。既然它能吸住'霹雳油',想必也能让炸药不易受潮。而且...\"他眼睛一亮,\"若是掺入木粉,说不定还能塑形!\" 朱雄英与秦逵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这个不识字的匠人,竟凭着实践摸索出了后世成熟炸药的基本原理! \"好!\"朱雄英拍板道,\"孤拨给你十个助手,白银五千两。但记住——\"他神色一凛,\"所有实验必须在外城进行,每次不得超过二两剂量。\" “若是成了,孤亲自为你封爵!” 王铁头激动得连连叩首。秦逵趁机禀报:\"殿下,其实工部近来还有几项突破。水力纺纱机已经试制成功,每日可纺棉纱百斤;按您图纸所制的炼钢高炉,昨日也炼出了上等精铁...\" 正说着,一个年轻工匠慌慌张张跑来:\"大人!玻璃坊那边出事了!新配方烧出来的东西...\" 秦逵脸色一变:\"可是又炸窑了?\" \"不是...\"年轻工匠喘着气道,\"是烧出来的东西太透亮了,老师傅们都说见了鬼...\" 朱雄英闻言大笑:\"走!去看看咱们大明的'水晶'!\" 一行人匆匆往玻璃坊赶去。路上,秦逵低声道:\"殿下,这些新式器物虽好,但朝中已有非议。有御史前日还上书,说工部'不务正业,奇技淫巧'...\" 朱雄英冷哼一声:\"迂腐之见。待我们的蒸汽机装在战船上,火炮射程提高三倍时,看他们还说什么!\" 转过一处回廊,前方突然豁然开朗。阳光下,一排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正在架子上闪闪发光,纯净得几乎看不见杂质。老匠人们围在旁边,既兴奋又惶恐地指指点点。 朱雄英拿起一块平板玻璃,透过它看向远处的宫墙——连砖缝都清晰可见。他心中豪情顿生:有了这些技术突破,大明称霸四海的日子,还会远吗? 第247章 大明的未来 离开工部时已是日影西斜,朱雄英带着二虎策马前往中央学府。沿途的市井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学府周边特有的清幽氛围。远远望去,中央学府那飞檐翘角的建筑群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殿下,到了。\"二虎勒住缰绳,指着学府大门上新挂的匾额——\"格物致知\"四个鎏金大字在余晖中熠熠生辉,这是朱雄英亲笔所题。 刚踏入大门,教导主任解缙便匆匆迎了上来。 这位年轻的大才子如今穿着学府特制的藏青色长衫,腰间悬着块刻有\"师道尊严\"的玉牌,显得格外精神。 \"殿下今日怎么得空前来?\"解缙行礼道,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朱雄英拍了拍他的肩膀: \"来看看咱们的学子们。听说自从上次比试后,学府风气大有改观?\" 解缙闻言,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神色: \"正是。如今权贵子弟与寒门学子虽不至于亲如兄弟,但至少能同桌而食、同室而学了。\" 他指着远处凉亭里几个正在讨论的身影,\"您看,那是魏国公家的三小姐和三个农家子弟,他们组了个'算学社',天天研究殿下编的《新式算术》。\" 顺着解缙手指的方向,朱雄英看到几个年轻人正围坐在石桌前,时而激烈争论,时而埋头演算。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那个锦衣少女竟毫无架子地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奇怪的符号。 \"那是...微积分符号?\"朱雄英惊讶道。 解缙笑着点头:\"徐姑娘聪颖,已经把殿下给的《高等算学》啃了大半。 前日还带着几个同窗,把学府粮仓的储粮计算问题给解决了。\" 正说着,一阵朗朗读书声从东侧讲堂传来。 朱雄英示意解缙带路,三人轻手轻脚地来到一间教室窗外。 透过新安装的玻璃窗,只见三十多名学子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地听着台上先生讲解。 \"...'压强'这个概念,在治水筑堤时尤为重要...\"那位蓄着短须的讲师正用一根铁棒演示着,\"殿下所着的《初级物理》上说...\" 朱雄英注意到,学子们的案头上不再只有四书五经,而是分门别类地摆着各种教材——有蓝色封皮的《格物新编》,红色封面的《九章新术》,甚至还有几本手抄的《海外奇谈》。 \"现在学子们都明白,科举不再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了。\" 解缙低声道,\"擅长算学的可以考户部,精通格物的可以进工部,就连农学出色的也能在太仆寺谋个职位...\" 突然,教室后排一个瘦小的学子举手发问: \"先生,您说水往低处流是因为重力,那为何海水不会流到地心去?\" 满堂哄笑中,讲师却不慌不忙地取出一枚鸡蛋:\"问得好!这正是殿下在《初级物理》中提到的'万有引力'...\" 朱雄英会心一笑,悄悄退开。 转过一道回廊,远处操场上的喧闹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百余名学子正在上体育课,有的在练习射箭,有的在比拼跑步,更有十几个壮实的少年在摔跤场里较劲。 \"那是新设的'武修课'。\"解缙解释道,\"按殿下的意思,文武不可偏废...\" 话未说完,场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原来是个瘦高的寒门学子在射箭比试中连胜三场,此刻正被众人抛向空中。 \"殿下!是太孙殿下!\"突然有眼尖的学子发现了朱雄英,激动地喊道。 刹那间,整个操场都沸腾了。 学子们争先恐后地涌过来,却又在距离三步远时自发地停下,整齐地行礼问好。 朱雄英正回应这热情的学子们,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只见杨荣、杨溥领着十余名学子快步走来,远远就躬身行礼。 \"殿下金安!\"杨荣声音清朗,虽身着粗布衣衫,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他身后的杨溥则显得更为内敛,只是安静地作揖,但眼神中透着聪慧的光芒。 朱雄英目光在二人身上打量,忽然问道: \"你们二人如今在学堂表现如何?最喜欢什么课业?将来可有志向?\" 他记得这两人,上次比试中,若不是因为他们两人,寒门学子可能就要输了。 就见杨荣和杨溥相视一笑。 杨荣上前一步,拱手道: \"回殿下,学生最爱算学。那些数字排列组合,犹如千军万马听候调遣,每每解题时便觉酣畅淋漓。\"他说着眼睛发亮,手指不自觉地在地上划了道算术符号。 “前日跟着工部来的师傅学测量,发现治水修路都离不开算学。\"他指着远处正在修建的校舍,\"若能以算学经世济民,学生愿往户部或工部效力。\" \"哈哈哈,好个算学将军!\"朱雄英抚掌大笑。 他转头看向杨溥道:“你呢?” 杨溥则沉吟片刻,温声道:\"学生偏爱经史典籍。尤其对刑名律例颇有兴趣,常想着若能以法度治国,使百姓各得其所,方显圣人之道。\" “好,那你们自己要努力,新科举马上就开始了,你们之前的比试中表现良好,科举是可以加分的,我看好你们!” 朱雄英虽然看好他们,但也不能直接破格录取他们,这对其他学子来说不公平。 而且他们现在太年轻,也需要时间的沉淀才能成为朝廷的台柱。 这时,一个瘦小的学子怯生生地问: \"殿下,我们寒门子弟,真能入朝为官吗?\" 朱雄英收敛笑容,正色道: \"英雄不问出处。只要你们勤学苦练,孤必量才而用。\"说着指了指远处的演武场,\"就像那射箭,不在乎弓的贵贱,只在乎能否中的。\" 学子们闻言,眼中都燃起希望的火光。 杨荣、杨溥深深一揖,齐声道:\"定不负殿下期望!\" 夕阳的余晖洒在学子们青春洋溢的脸上,朱雄英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大明——不再有门户之见,不再有怀才不遇,每个人都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 离开学府时,解缙忽然低声道:\"殿下,其实还有一事...近来有些老学究在背后非议新学,说这是'离经叛道'...\" 第248章 四兄弟齐聚 朱雄英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灯火,淡淡道: \"无妨。等我们的学子在朝堂上大放异彩时,这些杂音自然就会消失。\"他翻身上马。 马蹄声渐渐远去,中央学府的钟声悠然响起。 这钟声不仅回荡在应天城的黄昏里,更回荡在大明未来的蓝图中——一个崭新的时代,正在这群年轻人手中徐徐展开。 ... 两个月后,应天府,白金瀚。 应天府的大雪已经下了整整三日,整个金陵城银装素裹,街道上的积雪被来往的车马压出深深的辙痕。 白金瀚的琉璃瓦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这座五层高的奢华建筑在雪中更显富丽堂皇,门口停满了各色华贵的马车,显然有不少贵客光临。 五楼最里间的\"云梦泽\"包房内,水汽氤氲,温暖如春。 整个房间以汉白玉砌成,四角摆放着鎏金瑞兽香炉,袅袅青烟与温泉水汽交织在一起。 池底用青金石镶嵌出北斗七星的图案,在乳白色的泉水中若隐若现。 池边摆放着四个紫檀木雕花的托盘,上面放着精致的茶具和果品,还有几支正在燃烧的\"华子\",淡淡的烟草香气混合着龙涎香,让人心神俱醉。 秦王朱樉靠在池边,健硕的身躯上布满征战留下的伤疤,他眯着眼睛,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池沿: \"老四,你磨蹭什么呢?从北平到应天能走两个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西域逛了一圈呢!\" 一位身材中等,面容威严的男子听了笑了笑,正是燕王朱棣。 朱棣慢条斯理地解开衣带,露出精壮的上身,他脖子上还挂着一枚狼牙吊坠: \"二哥,你是不知道,这大雪封路,我带着亲卫队走了整整二十天才到。” “主要是我带着家眷,没法长时间赶路,耽误了些时日。\" \"得了吧!\"晋王朱棡叼着华子,吐出一个烟圈,笑嘻嘻地说: \"我看你是舍不得离开你那北平的美娇娘吧?听说你又纳了个蒙古贵族家的姑娘?\" 朱棣脸一红,正要反驳,却见太子朱标轻轻咳嗽了一声。 有了秘书部的存在,朱标难得清闲一刻。 这不,朱棣昨天刚到应天府,兄弟几人便聚在了一起,朱标也偷偷出来和阔别已久的兄弟们叙叙旧。 三人立刻安静下来,朱樉更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朱标虽然体弱,但在这几个弟弟面前依然保持着长兄的威严。 \"都多大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朱标摇摇头,伸手从池边的玉盘中取了一颗葡萄,\"老四,路上可还顺利?\" 朱棣见大哥发问,立刻正色道:\"回大哥,还算顺利。就是这雪下得太大,路上耽搁了些。\"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在路上听说了一些关于雄英的传闻...\" 一提到朱雄英,朱樉和朱棣都来了精神。朱樉凑近了些:\"老三,你不是见过那小子了吗?快说说,到底怎么样?\" 朱棡得意地吸了口华子,故意卖关子:\"这个嘛...你们见到就知道了。\" 见两人要发急,他才笑着继续说:\"这小子可了不得,比咱们当年强多了。就说这白金瀚,你们知道是谁的主意吗?\" 朱棣惊讶地环顾四周奢华的装饰:\"难道...\" \"没错!\"朱棡一拍水面,\"全是雄英那小子想出来的。还有这华子,也是他弄出来的。\"他晃了晃手中的香烟,\"我这几个月天天来这儿,连头疼的老毛病都好多了。\" 朱樉啧啧称奇:\"老爷子在信里把他夸上天了,我还以为是老人家偏爱长孙呢。\" 朱标微笑着听着弟弟们的对话,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他轻轻搅动着温泉水,突然问道: \"老二,你在西安那边怎么样?听说你又收拾了几个贪官?\" 朱樉立刻坐直了身子,像跟长官汇报一样一板一眼地说: \"回大哥,都是些不长眼的东西,有个知县居然敢克扣军粮,被我当众打了八十军棍...\" 朱棣扯了扯嘴角道: “八十军棍,那人还能活吗?” \"二哥还是这么雷厉风行啊。\" \"那是!\" “我就没想让他活!” 朱樉一瞪眼,\"老爷子说过,对待这些蛀虫绝不能手软!\"说完又偷瞄了朱标一眼,生怕说错话。 朱标温和地点点头: \"做得对,不过也要注意分寸。对了,老四,北边的防务如何?\" 四兄弟就这样泡在温泉里,从朝政聊到军务,从家事聊到趣闻。 朱棡不时拿出些新奇玩意儿显摆,都是他从白金瀚搜罗来的。朱樉和朱棣听得目瞪口呆,对这个未曾谋面的侄子越发好奇。 \"说起来,雄英那小子怎么还不来?\"朱樉突然问道,\"不是说好今天要见见的吗?\" 朱标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他今日在秘书部有要事,应该快来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白金瀚掌柜的声音: \"殿下,就是这儿了。\" 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冷风卷着雪花吹进来,随即又被迅速关上的门隔断。 朱雄英披着狐裘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老爹,三位叔父,侄儿来迟了。\" 四个长辈同时转头望去。只见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眉目间既有朱标的温润,又带着几分朱元璋的英气。 最令人惊讶的是他那双眼睛,明亮有神,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智慧。 朱樉和朱棣一时竟看呆了。 朱棡哈哈大笑着招手:\"来来来,快进来!让你二叔四叔好好看看!\" 朱雄英脱下狐裘交给二虎,缓步走到池边。 朱棣回过神来,突然从水中站起,带起一片水花: \"好小子!长小时候精神多了!\" 朱樉也连连点头,脸上的凶相都不见了,笑得像个慈祥的长辈:\"不错不错,有咱们老朱家的风范!\" 朱标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他轻声对儿子说:\"过来坐下吧,外面冷,泡一泡除除湿气。” 第249章 泡汤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温暖如春。 五个朱家男人围坐在温泉池中,谈笑风生。 透过氤氲的水汽,可以看到墙上挂着的巨幅大明疆域图,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家族肩负的使命。 朱雄英刚在池边坐下,朱樉就迫不及待地凑过来,粗壮的手臂拍得水面哗哗作响: \"大侄子,听说老爷子给你定了亲事?年后就要成婚了?快跟二叔说说,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啊?\" 朱雄英接过朱棡递来的热茶,轻抿了一口: \"回二叔,是应天府一个普通书香门第的女子,姓虞,名倾颜。\" \"普通人家?\"朱棣挑了挑眉,随即哈哈大笑: \"好!门当户对都是虚的!咱们老朱家祖上不也是...\" 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妥,朱棣赶紧收声,偷瞄了眼朱标。 见太子殿下只是含笑不语,这才松了口气继续道: \"我是说,只要姑娘人品好就成!\" 朱樉大大咧咧地拍着胸脯: \"就是!普通人家怎么了?咱们大侄子的拥护者多着呢!\"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转头看向朱标:\"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朱标微微一笑,温声道:\"无妨。英儿的婚事,父皇也是看中那姑娘的品性才应允的。\" 见大哥没生气,朱樉顿时来了精神: \"那必须的!大侄子你放心,到时候二叔给你撑场子!\"说着突然压低声音:\"要不要二叔帮你打听打听,那姑娘家里有没有什么难处?聘礼什么的...\" \"二哥!\"朱棡忍不住笑骂: \"你这土匪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人家是虽说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但也讲究礼仪规矩,你以为跟你西安大营里娶媳妇儿呢?\" 朱棣也插嘴道:\"就是!要我说啊,咱们得跟老爷子说说,多在应天留些日子。\" 他转向朱标,难得正经地说:\"大哥,咱们兄弟几个难得聚齐,又赶上大侄子的人生大事,不如...\" 朱标看着三个弟弟期待的眼神,轻轻点头:\"我已经跟父皇提过了,今年过年,咱们一家人好好团聚。\" “过完年,还有不少事呢。” 朱标这句话说的比较隐晦,朱棡和朱棣都隐隐猜出来什么。 只有粗神经的朱樉还傻乐。 \"太好了!\"朱樉兴奋地一拍水面,溅起的水花泼了朱棣一脸: \"老四,到时候咱们可得好好喝一杯!我记得你酒量最差,上次在北平...\" 朱棣顿时涨红了脸:\"谁说的!那次是我染了风寒!\" 朱雄英看着叔父们斗嘴,忍不住笑道:\"三位叔父放心,到时候白金瀚的美酒管够。三叔最近可是把这里的好酒都尝遍了。\" 朱棡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那是!大侄子这里的西域葡萄酒,比宫里的还地道!\" 朱棡得意地晃着酒杯,又补了一句:\"还有那茅子,比老四你那烧刀子好太多了!\" \"对对对!\"朱樉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激动地拍打着水面: \"去年我府上的人去西安府的白金瀚买酒,那茅子一出来就被抢光了!报我秦王府的名号都不好使!\"他凑近朱雄英,一脸讨好:\"大侄子,这次你可得给二叔多整几箱啊!\" 朱雄英忍俊不禁:\"二叔放心,我已经让人在您下榻的别院备好了十箱茅子,还有几坛特供的御酒。\" 朱樉闻言大喜,转头对朱棣炫耀道: \"看见没?这就是亲侄子的好处!\"说着又环顾四周奢华的装饰,啧啧称奇:\"说真的,大侄子你这白金瀚可真是...我在西安府也建了个行宫,跟这一比简直寒酸得很!这汉白玉池子,这鎏金香炉...\"他伸手摸了摸池边的玉雕龙头,\"乖乖,这做工,怕是工部那些老匠人都做不出来吧?\" 谈话间,朱雄英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朱棣。 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永乐大帝此刻正惬意地靠在池边,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半点枭雄之姿。 朱雄英心中暗忖,如今姚广孝早在开局就被砍死,老朱和大朱都健在,朝局稳固,这位四叔就算有再大的野心,怕也是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大侄子盯着老四看什么呢?\"朱棡突然打趣道,\"莫非是觉得你四叔比我这个三叔更俊?\"朱棣笑骂着泼了朱棡一脸水: \"三哥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朱雄英回过神来,从容笑道:\"侄儿只是在想,四叔镇守北平多年,不知道草原边境近期可有异动?” 朱棣闻言,神色骤然一变,方才的嬉笑之态瞬间收敛,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般锋芒毕露。他直起身子,手指蘸着温泉水在汉白玉池沿上画起了简易地图。 \"北元残部如今分裂为三大势力。\"朱棣的声音沉稳有力,指尖在池沿上点出四个位置,\"东边的鞑靼部,西边的瓦剌部,还有盘踞在河套地区的兀良哈三卫。\" 他的手指在三个位置间划出箭头,\"据探子回报,瓦剌部的马哈木正在吞并周边小部落,不出三年必成气候。\" 朱樉听得入神,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老四,你的意思是...\" \"二哥且看。\"朱棣的手指在瓦剌和鞑靼之间划了条线,\"这两部看似敌对,实则暗中互市。我料定五年之内,草原必会形成东西对峙之势。\"他的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届时他们若联手犯边,确实会给大明造成不小的麻烦。\" 朱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四弟的意思是,我们要未雨绸缪?\" 朱棣却突然洒然一笑,随手抹去水痕:\"大哥不必担忧。以我大明如今的军力,要剿灭他们不过是举手之劳。\"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在北平这些年,早已摸清了他们的底细。瓦剌骑兵虽勇,却缺乏火器;鞑靼人善射,但粮草补给困难。只要掐住他们的命脉...\" 朱棣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几分,手指又在池沿上重重地点了第四个位置: \"比起他们,最令人担忧的,是这两年突然崛起的一个部族。\" 第250章 浴巾 他的指尖在第四个位置画了个圈,\"这个部落扩张的速度快得反常。\" 水珠顺着他的手指在汉白玉池沿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朱棣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他们不但粮草充足,战士配备的武器也比寻常草原部族精良许多。上个月我的斥候截获了一批疑似运往这个部族的物资,里面竟然有精钢打造的箭头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还有火药的痕迹。\" 朱棡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老四,你觉得会是谁在背后搞鬼?\" 朱棣摇了摇头,水珠从他发梢滴落:\"这就是最蹊跷的地方。我派人查了半年,只查到几条模糊的线索指向西域,但具体是哪方势力...\"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个部落行事极为谨慎,我的探子折了三个都没能混进他们的核心圈子。\" “我之后又派出四个探子,全部一去不回。” 朱棣的手指突然停在了池沿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缓缓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兄弟,最后目光落在朱雄英身上。 \"这个落部的崛起,处处透着蹊跷。\"朱棣的声音带着深思熟虑的沉稳,\"首先,资助他们的绝不可能是外邦。\" “外邦人我也打过交道,他们做不出这么精良坚硬的武器。” “再说火药,他们的火药自己都不够用,怎么可能拿出来资助别人?” “所以,我猜测,是我们大明内部的人,在暗中资助他们!” “什么?” “大明有人通敌?他活腻歪了?不怕老爷子诛九族啊?”脾气火爆的朱樉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义愤填膺的道。 丝毫不顾腰间的浴巾滑落,两兄弟与其余四人面面相觑。 朱标扯了扯嘴角,移过目光,有些辣眼睛。 “嘿呦!小二哥好久不见呐!怎么黑了?” 朱棣和朱雄英下意识尴尬对视一眼。 “这有啥的,咱兄弟几个小时候不都光着屁股去河里游泳的吗?” “老三还和我一起和女...呜呜!” 朱棡反应很快,立马站起来捂住他的嘴。 朱标摇了摇头,无奈道:“好了,先听老四说话,别打岔!” 老二老三这才坐回水中,朱樉一脸不明所以,似乎感觉这是无足轻重的事,朱棡眼神紧张的让他噤声。 朱标眼神示意朱棣继续说。 “我大明内有这个实力和路子资助他们的,我想了很久,只有三个人,” \"首先,资助他们的绝不可能是父皇。\" 他蘸着温泉水,在池边画了一条线: \"父皇对待草原部落向来是剿抚并用,但绝不会暗中扶持一个新兴势力打破平衡。况且...\"朱棣嘴角微扬,\"若是父皇的手笔,我这个燕王不可能收不到半点风声。\" 朱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如此。\" 朱棣又看向朱标:\"也不可能是大哥。\"他的语气十分肯定,\"大哥主理朝政,若真要扶持草原势力,必会通过兵部、户部调拨物资。但杨靖和沈溍对此事都毫不知情。\" 朱棡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那会是谁?朝中还有谁能有这等手笔?\" 朱棣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朱雄英:\"这个幕后之人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第一,要有足够的财力物力;第二,要有畅通的草原贸易渠道;第三...\"他顿了顿,\"要对草原局势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 温泉的水汽氤氲中,朱棣的目光如炬:\"大侄子,你在西域的商队,去年光是茶叶和铁器的交易量,就抵得上半个北平府的赋税了吧?\" 朱雄英面不改色,只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四叔果然明察秋毫。\" 朱棣突然笑了,伸手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 \"好小子!这一手玩得漂亮!\"他转向一脸茫然的朱樉和朱棡解释道:\"这个部族崛起的地方,正好卡在瓦剌和鞑靼之间。他们越强大,草原其他部族就越要互相猜忌...\" 朱标闻言,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儿子:\"英儿,这是真的?\" 朱雄英从容地点点头:\"父亲明鉴。这个部族的首领,其实是儿臣三年前派去的锦衣卫。\" “我几年前就开始布局了,专门针对草原上的语言习惯,进行了长达两年半的训练。”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深谋远虑,\"之后,我也只是给了他一些...必要的帮助。\" 朱棣突然哈哈大笑,拍着水面道: \"妙!实在是妙!这一手驱狼吞虎,既让草原各部自相残杀,又为我们培养了一个大明自己的势力!大侄子,四叔小看你了!\" “没想到你从那么多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后生可畏啊!” “四叔服了!” 朱棡这才恍然大悟,指着朱雄英笑骂: \"好你个臭小子!连你三叔都瞒着!我说怎么白金瀚的商队老是往北边跑!\"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豪爽且熟悉的笑声,“哈哈哈哈!好好好!” “不愧是咱的大孙!老四也干的不错!” “你们两个没出息的,可得多学着点!尤其是你老二!” 几人除了朱雄英和朱标外,其余几人一听到这声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手靠后,站的笔直,三个浴巾飘在水面上。 被表扬了的朱棣满脸通红,丝毫不见方才指点江山的模样,更像是一个被敬重的长辈夸奖的小孩子,朱樉被骂后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有些享受的眯起了眼睛道,“就是这个感觉!多少年了,终于被老爷子骂了!” 朱元璋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随后语气嫌弃的让他们三个裹好浴巾,可朱雄英在一边看的真切,老朱眼里并没有严厉,反而是满满的笑意。 朱元璋大步走进温泉室,龙行虎步间带起一阵风,将池边的水汽都吹散了几分。老人家一身常服,腰间却还挂着那柄跟随他征战多年的佩刀,刀鞘上的磨损痕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都愣着干啥?接着泡啊!\"朱元璋一屁股坐在池边的太师椅上,顺手抄起朱棡放在那里的华子,熟练地点上吸了一口,接着开始慢慢脱衣服。 第251章 一人两兄弟 朱棣还保持着立正姿势,结结巴巴道: \"父、父皇,您怎么...\" \"怎么?咱不能来?\"朱元璋眼睛一瞪,随即又忍不住笑出声,\"老四啊老四,刚才分析局势时那个精明劲儿哪去了?现在倒像个刚进学堂的娃娃!\" 朱樉最是机灵,已经麻溜地爬出池子,给朱元璋倒了杯热茶: \"老爷子,您尝尝这个,上好的西湖龙井,比贡品还香!\" \"少拍马屁!\"朱元璋接过茶盏,却忍不住嗅了嗅茶香,眼睛一亮,\"嗯...确实不错。\" 他转头看向朱雄英,眼中满是得意,\"大孙啊,你这手玩得漂亮!比咱当年在滁州设伏还高明!\" 朱标轻咳一声:\"父皇,您过奖了,英儿这也是...\" \"你闭嘴!\"朱元璋一摆手,\"咱夸自己孙子,你插什么嘴?\" 说着又瞪向还在水里发愣的朱棡,\"老三!你那什么表情?见着鬼了?\" 朱棡这才回过神,讪笑着爬出池子:\"儿臣是没想到父皇会来这种地方...\" \"哼!\"朱元璋嗤笑一声,\"你以为咱是老古董?告诉你们,这白金瀚开业第一天,咱就微服来过了!\"他得意地晃了晃手指,\"连那什么..至尊星耀卡,咱都有一张!\" 朱元璋舒展着身子缓缓滑入温泉池中,布满伤痕的古铜色身躯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 那纵横交错的伤疤触目惊心——左肩一道三寸长的刀疤已经泛白,右肋处还有个明显的箭伤凹陷,最骇人的是后背那道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的狰狞伤痕,像是被什么猛兽利爪撕扯过一般。 \"舒坦...\"老朱长舒一口气,水汽在他花白的胡须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 他往后一靠,池边的软垫恰到好处地托住了他的脖颈。 几个儿子却像鹌鹑似的缩在池子另一头,大气都不敢出。 朱元璋眯着眼瞥了他们一眼,突然笑了:\"咋的?咱是老虎啊?把你们吓成这样?\" 朱樉壮着胆子往前挪了挪:\"爹...不是,就是...您以前从不在我们面前...\"他支支吾吾说不下去了。 \"光着膀子泡澡?\"朱元璋嗤笑一声,拍了拍水面,\"过来!咱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几个儿子这才战战兢兢地挪过来,却还是保持着一定距离。 朱标看着父亲身上那些伤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这些伤,有些他小时候还帮忙换过药。 朱元璋惬意地闭上眼睛,温泉水轻轻荡漾,抚过他那些陈年旧伤。这一刻的老朱,与儿子们记忆中那个永远板着脸、动辄家法伺候的严父判若两人。 \"老...老爷子,\"朱棡小心翼翼地问,\"您最近身体还好吧?\" 朱元璋眼皮都没抬:\"好得很!一顿还能吃三碗饭!\"顿了顿,又随口问道:\"你们媳妇孩子都带来了吗?\" 这个问题让几个藩王都愣住了。 在他们的记忆里,父亲从未主动关心过这些家长里短。 朱棣最先反应过来:\"回父皇,都带来了。王妃和三个孩子都在别院住着,过两日就带他们来给您请安。\" \"嗯。\"朱元璋轻轻应了一声,又补充道:\"让孩子们穿暖和点,这几天下雪。\" 朱樉突然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的父亲: \"爹...您是不是中邪了?\" \"放屁!\"朱元璋笑骂一声,却也没真生气。 他叹了口气:\"咱就是老了,想多看看儿孙。\"说着看向朱标,\"这两年朝政基本都是你们大哥在管,咱闲下来想想,也觉得有些乏了。\" 朱棣和朱棡同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只有朱樉这个直肠子还在嚷嚷:\"爹您别瞎说!您这身子骨,再活个二三十年没问题!让大哥歇歇,您再多干几年!\" 朱元璋气得抄起池边的木屐就砸了过去: \"你个混账东西!咒你爹呢!\" 木屐精准命中朱樉脑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老朱还不解气,又抄起另一只追着朱樉打,溅得水花四起。 朱樉一边躲一边怪叫,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直到老朱气喘吁吁地坐回池子里,朱樉才顶着个红印子,心满意足地叹道: \"舒坦!就是这个味儿!就是力道比从前轻了点...\" 朱棣忍不住扶额: \"二哥,你真是...\" 朱元璋也气笑了:\"你个贱骨头!\"说着却伸手揉了揉朱樉的脑袋,\"疼不疼?\" 朱樉嘿嘿傻笑: \"不疼!爹您要不再来两下?\" 一屋子人全都无语望天,朱雄英甚至感觉二叔朱樉是不是小时候被老朱打坏了脑子。 温泉的水汽越发浓郁,将这一幕温馨又荒唐的场景笼罩其中。 透过朦胧的水雾,隐约可见朱元璋眼中闪烁的,是几十年戎马生涯中难得一见的柔软光芒。 朱元璋长叹一声,温泉水汽在他皱纹间流淌。 他缓缓闭上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 \"咱这些年啊,是真觉得累了。等雄英大婚之后,咱就打算把位子传给标儿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温泉室内炸响。 朱棣手中的酒杯\"啪\"地掉进水里,朱棡张大了嘴巴,连叼着的华子掉进池中都没察觉。 朱樉更是直接从水里站了起来,水花溅了朱元璋一脸。 \"爹!您别听我胡说八道!\"朱樉急得语无伦次,古铜色的胸膛上水珠直往下淌,\"您这身子骨比儿臣还硬朗,一顿能吃三碗饭,骑马射箭样样在行,怎么就...\" 无语的看着急得甩头的朱樉两兄弟。 \"行了!\"朱元璋一摆手,水花四溅,\"咱早就和标儿商量好了,不是临时起意。\"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三个儿子震惊的脸,\"退位后,咱打算带着你们母后到处走走,这些年光顾着打天下、治天下,都没好好看看咱大明的锦绣河山。\" “雄英说的对,江山如此多娇啊!” 老朱说着突然眯起眼睛,露出一个让三个藩王毛骨悚然的笑容。 第252章 草原方针 \"到时候路过你们封地,要是让咱发现什么猫腻...\" 他故意没说完,只是用手指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朱棣喉结滚动了一下,朱棡不自觉地往水里缩了缩。 只有朱樉还在不死心地嘟囔:\"可是爹...\" \"闭嘴吧你!\"朱元璋抄起浮在水面上的华子砸了过去,\"咱还有正事要说。\"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朱雄英,突然眨了眨眼,\"大孙啊,你不是有事要跟你这几个叔叔说吗?关乎如后藩王存亡的事?\" 愣了一下,随后朱雄英苦笑着摇摇头: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爷爷。\" 他看向三位藩王,发现朱棣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朱棡则若有所思,只有朱樉还一脸茫然。 \"其实这次请叔父们回京过年,\"朱雄英斟酌着词句,\"除了让爷爷享受天伦之乐外,侄儿确实有些关于藩王制度的想法...\" 他当时提议让藩王来京过年,除了让老爷子开心开心之外,就是想和藩王叔叔们聊聊未来藩王的走势。 但当下朱元璋帮他说了出来,就成了老朱的意思了,藩王中就算有人不服也没办法了。 而且这里的几位藩王,都是朱家的嫡系,这也是老朱直接在这挑明了的原因。 朱棣突然轻笑一声,打断了朱雄英的话: \"大侄子,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朱元璋。 朱元璋哈哈大笑,拍着水面道: \"老四啊老四,就你心眼多!\"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咱明说了吧,这既是咱的意思,也是大孙的想法,你们有什么意见?\" 朱棡和朱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老爷子这是要把改革藩制的锅甩给大侄子啊!但既然是朱元璋亲口说的,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圣意了。 朱樉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等等!爹您的意思是...要改藩王制度?那我们...\" \"你急什么!\"朱元璋瞪了他一眼,\"让你大侄子把话说完!\" 朱雄英感激地看了爷爷一眼。 有朱元璋这番话,他的改革方案就等于有了尚方宝剑。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却见朱棣突然站起身,带起一片水花。 \"大侄子,\"朱棣神情肃穆,\"四叔先表个态。只要是利国利民之事,燕藩上下,唯朝廷马首是瞻。\" 朱棡也赶紧表态:\"晋藩也是!\"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朱樉:\"老二?\" 朱樉挠了挠头 :\"啊?哦!那个...秦王府肯定听爹的!听大哥的!听大侄子的!\" 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又补充道:\"只要别让我读书就成!\" 一屋子人全都笑出了声。 温泉的水汽越发浓郁,将这场关乎大明未来的重要谈话笼罩其中。 透过朦胧的雾气,隐约可见朱元璋眼中闪烁的,是欣慰与期待交织的光芒。 朱雄英见几位叔父这么配合,也不再墨迹,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来人!” 小顺子听到传唤时,正在门外候着的他浑身一颤。 这个十七八岁的小太监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鎏金雕花的木门。 踏入温泉室的瞬间,他的腿肚子都在打颤——眼前这几位可是当今世界最尊贵的几位。 都是跺跺脚就能让大明震三震的主儿啊! \"殿、殿下...\"小顺子声音发颤,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双手紧贴着大腿两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眼角余光瞥见池中几位王爷赤裸的上身,更是吓得赶紧闭上眼睛。 朱雄英温和道: \"去把我休息室里的世界地图搬来。\" \"奴婢遵命!\"小顺子如蒙大赦,倒退着退出房间。 一出门,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走廊上,二虎正靠在墙上打盹,大虎和蒋瓛站在一旁,身后是锦衣卫五步一岗地站着,楼梯口还有几个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正拦住几个想上楼看热闹的客人。 \"上头是贵客包场,请回吧。\"为首的锦衣卫千户亮出腰牌,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 客人纷纷离开,心中隐隐猜到一定是那几位了,要不然锦衣卫哪会这么大场面在这守着。 小顺子快步穿过戒备森严的走廊,来到朱雄英的专属休息室。他招呼了几个锦衣卫帮忙,众人合力才将那幅巨大的地图从墙上取下。 这幅地图绘制在一块五米长、两米多宽的檀木板上,边缘包着鎏金铜边,沉得需要六个人才能抬动。 当这幅巨图被抬进温泉室时,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朱元璋眯起眼睛,就算是看过很多遍这个地图了,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朱棣更是直接站起身,水珠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淌。 朱雄英接过小顺子递来的干浴巾系在腰间,拿起一根鎏金长杆,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诸位叔父请看,这是北元残部所在的草原...\" “四叔的分析诸位应该都听到了,此时除了我们自己扶持的部族外,还有三大部族,很快就会变成两个,一个。” “所以我认为,此时,便是一举拿下草原的最好时机。” “我中华大地最大的心腹大患,曾经虽很多次被赶出中原,但他们就像野火烧不尽一般,春风之后,便又卷土重来。” “所以,拿下草原异族并不困难,难的是如何彻底清除这个隐患!” 鎏金长杆在檀木板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朱雄英的声音沉稳有力: \"具体的方针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拿下草原只是第一步,这里的部族骁勇善战,但不能让他们闲着。\" 长杆移到西域方向,\"将他们派去倭国和李朝挖矿,再把西域的俘虏调来草原修路。如此交叉安置,既能防止叛乱,又能物尽其用。\" “对于本土牧民,我们要采取怀柔的政策,给他们食物,给他们能自力更生的机会,帮他们建造自己的城市。” “具体,我会随几位秘书长商议之后出具方针。” 朱棣眼中精光一闪:\"以夷制夷?妙!\" 第253章 战略分配 朱雄英手中的鎏金长杆稳稳地划过地图上蜿蜒的河西走廊,在嘉峪关的位置轻轻一顿。 \"西北这条商路,自古以来就是中原与西域往来的命脉。\"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长杆继续向西移动,指向哈密、吐鲁番一带,\"帖木儿帝国这些年不断向东扩张,已经吞并了察合台汗国的大部分领地。\" 长杆在撒马尔罕的位置重重一点,\"据商队传回的消息,帖木儿正在集结大军,最迟三年内必定东侵。\" 说到这里,朱雄英突然转向一脸茫然的朱樉: \"二叔的秦藩坐拥陇右要地,正好扼守这条通道。\" 长杆在地图上画出一个清晰的弧形,\"从西安出发,经兰州、凉州至肃州,这条线就是未来大军西进的主干道。\" 他详细解释道:\"侄儿计划在沿途设立了十二个补给站,每个站点都储备了足够万人使用半年的粮草军械,二叔要做的,就是确保这条通道畅通无阻。\" 朱樉听得目瞪口呆,先是兴奋,半晌后又有些结结巴巴地说: “二叔我..打倒是没问题,二叔肯定冲在第一个,可...” \"可...可我这几年就顾着在西安享福了...\" “手..里也没什么钱。” 朱元璋气得又要找鞋子,被朱标拦住了。 朱雄英却微微一笑:\"无妨,侄儿会为二叔准备了三样礼物。\" 他竖起手指,\"第一,五千套新式火器,我会让我的亲兵去亲自教授'。” “第二,十名精通西域语言的通译,且他们都对大明忠心耿耿,二叔大可放心。” “第三...\"他故意顿了顿,\"白金瀚在西安开设的分号,所有收益的三成归秦王府所有。\" 朱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拍着胸脯保证:\"大侄子放心!二叔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给你把这条路守得死死的!\" “不,二叔亲自去探探路!” 朱雄英点点头,“二叔有信心就好,不过您亲自去探路有些太过危险,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朱雄英手中的鎏金长杆在地图上轻轻移动,从山西大同一直向北延伸,划向广袤的蒙古草原。 \"三叔的晋藩与四叔的燕藩,实则是大明北疆的双璧。\"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山西表里山河,北接大漠,正是经略草原的最佳跳板。\" 长杆在草原上画出一个大圈: \"草原各部如今虽然分裂,但若放任不管,迟早会再出一个成吉思汗。\" 朱雄英的目光变得锐利,\"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朱棡和朱棣不约而同地向前倾身,眼中闪烁着战意。 \"侄儿建议征战同时在大同以西北,正北,东北方向修建三座贸易区,未来可以逐步扩张成城市要塞。\" “这个计划比较耗时但未来可以作为第一个草原中原融合城市试点。” 长杆点在地图上的几个关键位置,\"这些要塞不仅是军事据点,更是贸易中心,我们要用盐铁茶布,慢慢蚕食草原人的根基。\" 朱棣突然插话: \"雄英你的意思是...经济战配合军事行动?\" \"正是如此。\"朱雄英赞许地点头,\"四叔果然深谙兵法,草原人离不开我们的茶叶和铁器,我们可以借此分化拉拢。\"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份密册,\"这是锦衣卫整理的草原各部族关系图,哪些可以收买,哪些必须消灭,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朱棡接过密册,越看越是心惊: \"连各部首领有几个小妾、偏爱什么礼物都记下了?\" 朱元璋哈哈大笑:\"咱大孙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朱雄英继续道: \"三叔的晋藩主要负责后勤补给和贸易渗透。\" 长杆沿着长城一线移动,\"从大同到宣府,这条线上的商队都要掌握在我们手中。而四叔的燕藩...\"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则是开疆拓土的尖刀!\" 朱棣眼中精光爆射,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侄儿会为两位叔父准备特殊的'礼物'。\" 朱雄英神秘一笑,\"一万匹改良过的战马,耐力和承载力比草原马更强。” “百门轻型火炮,可以随骑兵快速机动;还有...\" 他故意顿了顿,\"两万套特制的棉甲,既轻便又保暖,专门为草原冬季作战准备。\" 朱棡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要我们横扫大漠啊!\" \"不止如此。\"朱雄英的长杆继续向北移动,一直划到贝加尔湖畔,\"三年内,我要让大明的旗帜插到这里。届时,两位叔父的封地将扩大三倍不止。\" 朱元璋突然从池中站起,水花四溅: \"好!这才像咱朱家的儿郎!\"他目光炯炯地看着两个儿子,\"老四善战,老三善谋,你俩配合,定能让草原各部闻风丧胆!\" 朱棣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儿臣必不负父皇期望!\" 朱棡也连忙表态:\"晋藩上下,愿为大明开疆拓土!\"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道: \"不过切记,征服草原不能只靠武力。侄儿会命人编纂蒙汉词典,到时候会在大同北平设立学堂,专门教授草原孩童汉语。\" 他的目光深远,\"我们要让草原人穿汉衣、说汉语、习汉礼,数代之后,草原与中原将再无分别。\" 朱元璋看着儿孙们斗志昂扬的样子,眼中满是欣慰。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大明的铁骑将踏遍草原每一个角落,让这片曾经孕育出无数强敌的土地,永远成为华夏的一部分。 “对了,雄英,你五叔是不是被你忘了?” 朱雄英听到爷爷提起五叔,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鎏金长杆,温声道:\"爷爷说笑了,侄儿怎么会忘记五叔呢?只是五叔志不在此,侄儿另有安排。\" 提到朱橚,朱元璋的脸色顿时复杂起来。这位曾经最疼爱的小儿子,如今却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他对老五其实是最喜爱的,有段时间甚至超过了对大儿子朱标的喜爱。 第254章 航海计划 老五朱橚,是老朱和马皇后的第五个儿子,也是马皇后最小的儿子。 朱橚出生时,正是朱元璋在红巾起义军里叱咤风云、节节胜利的时候,洪武元年(1368年),刚刚七岁的朱橚就被封为吴王。 “吴王”是朱元璋的旧号,将朱橚封为吴王,可想而知,老朱是对他寄托有深切的期望的。 老人家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春日——七岁的朱橚穿着小小的亲王服饰,怯生生地站在奉天殿上接受\"吴王\"封号时的模样。 那是他朱元璋曾经的封号啊,赐给这个最像马皇后的小儿子,寄托了多少期许。 \"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朱元璋突然重重拍了下水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胡须,\"放着好好的王爵不要,整天就知道摆弄那些草药!咱揍了他多少回?啊?连板子都打断了好几根!\" 朱标见状连忙劝道:\"父皇息怒,五弟他...\" \"你闭嘴!\"朱元璋瞪了长子一眼,\"就是你总护着他!\" 说着又转向朱雄英,\"大孙啊,你是不知道,你五叔小时候多聪明!咱亲自教他读《春秋》,他三天就能背下一卷!结果呢?\" 老朱气得直喘粗气,\"十二岁那年不知道从哪弄来本破医书,从此就魔怔了!\" 朱雄英轻轻为爷爷抚背顺气,脑海中浮现出五叔的样子——那位总是穿着简朴布衣,身上带着淡淡药香的俊秀叔父。 与其他几位叔父不同,五叔的手上总是沾着药材的痕迹,指甲缝里常常残留着研磨草药留下的青绿色。 \"爷爷,其实五叔在医学上的造诣...\" \"造诣个屁!\"朱元璋打断道,\"堂堂亲王,整天跟那些江湖郎中混在一起成何体统!咱一气之下收了他的吴王封号,改封周王打发到开封去了!\" 说到这里,老朱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那可是...那可是咱当年的封号啊...\" 温泉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水波轻轻荡漾的声音。 几位藩王都识趣地没有插话——这是老爷子心里永远的痛。 朱雄英沉思片刻,轻声道: \"爷爷,其实孙儿觉得,堵不如疏。既然五叔痴迷医术,何不让他专心研究?\" 朱元璋猛地抬头:\"嗯?\" \"医疗乃国之大计。\"朱雄英的声音渐渐坚定,\"孙儿查阅过五叔这些年的手稿,他编撰的《救荒本草》收录了四百多种可食用植物,在河南灾年时救活了数万百姓。他研制的'金疮药',比军中原有的药方疗效好了三成不止。\" 朱棣突然插话:\"确实,去年我燕藩将士用的就是五弟配的药,伤口愈合得特别快。\" 朱元璋的脸色稍稍缓和,但仍旧嘴硬:\"那也不能整天捣鼓这些!他是亲王!\" \"正因他是亲王,才更该做这件事。\"朱雄英目光炯炯,\"孙儿打算在应天设立'大明医学院',请五叔出任院正。同时将他的医着刊印天下,惠及万民。\" 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封地政务,可以选派能臣辅佐。\" 朱棡忍不住笑道:\"大侄子这是要让你五叔当'药王爷'啊!\" 朱元璋沉默良久,突然长叹一声:\"罢了罢了...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让咱省心。\"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那小子...也快到应天府了吧?\" “磨磨唧唧的,每次都不拿咱的话当回事,你们几个比他都远都到了,他还在路上磨蹭!” “等他到了,咱非抽他一顿不可!” 朱雄英会意,立即答道:\"五叔一定是因为研究医术耽误了,上个月还托人给孙儿送来新研制的'避瘟丹',说是能预防时疫,孙儿已经命太医院试用了。\" \"哼!\"朱元璋别过脸去,但众人都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咱...咱倒是要亲眼看看他那些破药方到底有没有用!\" 朱雄英含笑应下,手中的长杆随即转向南方,在南海沿岸画了一个大圈。\"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激昂,\"这里才是真正的未来!\"长杆从泉州出发,沿着海岸线一直划到交趾,\"海上贸易的利润是陆路的十倍不止,一艘福船运载的货物,就抵得上三百匹骆驼的商队。\" 他详细分析道:\"侄儿这两年已经命人加大力度建造两千料的宝船,明年开春,估计能有十艘能下水。” “其他叔叔首先要做的,是在沿海建立三个据点。\"长杆依次点过福州、广州和琼州,\"这些地方不仅要作为贸易港口,更要成为水师的基地。\" “倭国与李朝已是我大明的囊中之物,这样一来,整个大明的海岸线都打通了。”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展开,上面赫然是一幅精密的港口设计图,\"这是侄儿设计的'自由贸易区',所有外来商船都要在这里报关纳税。\" 朱棡接过图纸,越看越是心惊: \"这...这规模比现在的市舶司大十倍不止啊!\" \"不错。\"朱雄英眼中闪烁着精光,\"未来大明的赋税,三成要来自海上。而这一切,都要仰仗三叔在南方坐镇。\" 他补充道:\"侄儿已经准备了五百万两白银作为启动资金,另外还从南洋招募了三百名熟悉航海的向导。\" 朱元璋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大孙啊,你这手笔比咱当年打陈友谅还大!\"语气中满是骄傲。 朱雄英恭敬地行了一礼,继续道: \"这只是第一步。等海上航线稳固后,我们要在这里...\"长杆指向马六甲,\"建立永久军事基地,控制整个南洋的航道,届时,所有过往商船都要向大明缴纳通行费。\" 朱棣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要掌控东西方贸易的命脉啊!\" \"正是。\"朱雄英的目光炯炯有神,\"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世界。不出十年,大明的宝船要航行到天方、甚至更远的欧罗巴。\" 他的长杆在地图上划出一条横跨大洋的弧线,\"而这一切,都要从今日的布局开始。\" 温泉室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水汽在缓缓升腾。几位藩王都被这宏大的蓝图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朱元璋看着孙子挺拔的身影,又看看地图上那广袤的疆域,眼中闪烁着欣慰与自豪的光芒。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正在徐徐展开。 第255章 劣根性 倭国,石见银山。 阴沉的天空下,两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蜷缩在简陋的茶棚里。 竹片搭建的棚顶被山风吹得咯吱作响,细密的雪花从缝隙中飘落,在煮沸的茶壶上方化作白雾。 \"昨儿又死了十七个。\"穿着破旧棉袄的老者往炭盆里添了块木炭,枯瘦的手指微微发抖,\"都是冻死的。\" 对面裹着大明制式军大衣的老者啐了一口:\"活该!谁让他们想逃跑?\" 他端起粗陶茶碗抿了一口,\"要我说,太孙殿下这招真是绝了。让倭寇管倭寇,咱们连鞭子都省了。\"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矿洞方向,一个矮壮的身影正挥舞着皮鞭抽打几个瘦弱的矿工。 那人穿着大明样式的棉甲,腰间却别着两把倭刀,正是监工头目西木野。 \"八嘎!\"西木野操着生硬的汉语怒骂,\"偷懒的,死啦死啦的!\" 他的皮鞭在空中抽出刺耳的爆响,在一个少年矿工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茶棚里的老者摇摇头:\"这狗东西,对自己人倒是狠。\" 西木野似乎听到了议论,转头朝茶棚方向望来。 方才还狰狞的面孔瞬间堆满谄笑,小跑着过来,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两位大人,有何吩咐?\" 军大衣老者厌恶地摆摆手:\"滚远点,看见你就烦。\" \"哈依!哈依!\"西木野连连叩首,额头沾满了雪水。 他倒退着爬出几步,突然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大人,这是小的藏的柿饼...\" \"叫你滚没听见?\"老者一脚踢翻油纸包。西木野却也不恼,忙不迭地捡起沾雪的柿饼,又在衣襟上擦了擦,谄笑着再次奉上。 另一个老者看不下去了:\"行了,你走吧。好好盯着那些矿工。\" \"哈依!一定盯紧!\"西木野又重重磕了个头,这才弓着腰退下。 转身的瞬间,他脸上的谄媚立刻化为狰狞,对着几个偷看的矿工就是一鞭子:\"看什么看!干活!\" 风雪渐紧,茶棚里的炭盆烧得正旺。 徐达裹了裹身上的军大衣,眯眼看着西木野卑躬屈膝退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端起粗瓷茶盏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在寒风中腾起袅袅白雾。 \"这倭狗倒是演得一手好戏。\"李善长捋着花白的长须,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讥讽,\"前倨后恭,变脸比翻书还快。\" 徐达重重放下茶盏,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太孙殿下说得没错,这等蛮夷之辈,畏威而不怀德。\"他转头望向矿山方向,那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鞭响与惨叫,\"你看他对自己同胞下手时那股狠劲,活脱脱一条疯狗。\" 李善长从怀中掏出一个鎏金鼻烟壶,深深吸了一口:\"倭人'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他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前日这厮给老夫递茶时,连杯沿上的水渍都要擦三遍,转头就能把同族的脑浆子打出来。\" \"哈哈哈!\"徐达突然大笑,震得茶棚顶上的积雪簌簌落下,\"老李头,你这话让我想起个趣事,之前殿下没回去的时候,这倭狗为了表忠心,亲手阉了二十个战俘献,说想送去应天府伺候殿下。” “结果你猜怎么着?殿下转手就把那些阉货发配去挖矿了!\" 李善长闻言呛了口茶,笑得直咳嗽:\"该!这等腌臜东西也配伺候天家?\" 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忽然压低声音,\"说真的,老夫现在才明白殿下为何执意要灭其种、绝其苗裔。这等卑劣种族若是留着...\" \"必成心腹大患!\"徐达猛地拍案,眼中寒光乍现。茶盏被震得跳了起来,褐色的茶汤溅在案几上,很快凝结成冰。 \"你看他们跪着时像条狗,站起来就敢咬主人的手。\"他咬牙切齿道,\"当年沿海那些倭寇,哪个不是前脚收了朝贡,后脚就挥刀杀人?\" 远处又传来西木野的咆哮声。 两个老者循声望去,只见那倭人监工正把一个瘦弱的矿工吊在木架上鞭打,鲜血在雪地上溅出刺目的红梅。 李善长幽幽叹道:\"强必盗寇,弱必卑伏...这话真是鞭辟入里啊。\" 他慢条斯理地斟了杯新茶,\"说来可笑,这厮现在最怕的就是被调留在倭国。听说前几日还偷偷求锦衣卫的大人,说要改汉姓当大明人。\" 徐达嗤之以鼻:\"他也配?殿下早就说了,挖一辈子矿,就是这些人的宿命。\" “等他们死的差不多了,这西木野也该去地下找他的同胞还债了。” 茶棚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爆出\"噼啪\"轻响。 \"殿下圣明。这等毒蛇,还是斩草除根的好。\" 二人正说话间,西木野已经小跑着过来,隔着老远就\"扑通\"跪在雪地里。 他额头紧贴地面,屁股撅得老高,活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两位大人,午时已到,可要用膳?小的准备了新鲜的鱼脍...\" 徐达看都懒得看他,随意摆了摆手。 西木野立刻会意,跪着向后退出三丈远,这才敢起身。 转身时还不忘对矿工们吼一嗓子:\"都给我卖力点!今晚完不成定额,统统没有饭吃!\" 风雪中,两个大明重臣相视一笑,举杯对饮。 茶汤映出他们冷酷的眼神——那是一个强大帝国对待蝼蚁般的异族时,特有的那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徐达端起青瓷茶盏,吹开浮在上面的茶沫,轻啜了一口热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对了,戚斌那小子在倭国重建府衙的事办得如何了?前些日子听说他带着全家老小都迁过来了,倒是颇有几分破釜沉舟的架势。\" 李善长放下手中的军报,捋了捋花白的胡须: \"府衙才建了一半。这倭国虽说是被咱们打下来了,但总有些漏网之鱼在各地流窜。\" 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光是上个月,各地巡逻的士兵就抓了十七批试图反抗的倭寇。戚斌亲自带兵清剿了三次,所以府衙的建造进度耽搁了不少。\" 第256章 狗 \"哦?\"徐达浓眉一挑,接过文书细细查看,\"这小子倒是勤勉。\"他指着文书上的一处批注,\"你看这里,他还特意标注了各处倭寇聚集地的地形特点,连可能的逃跑路线都画出来了。\" 李善长凑过来看了看,点头道:\"确实用心。听说他为了摸清地形,经常亲自查探一些险地。有次差点跌入悬崖。\"老尚书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前日他送来的最新汇报,连倭国各地的水源、粮仓、山丘、土地分布都探查得一清二楚。\" 徐达接过密信,越看越是欣赏:\"胆大心细,做事周全,是个可造之材!\" \"可不是嘛。\"李善长笑着给徐达续上热茶,\"前几日他夫人还带着家眷在驻地办了个学堂,专门教倭国孩童说汉话、习汉字。这夫妻俩,一个武略,一个文韬,倒是相得益彰。\" 徐达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这么说来,殿下选他来镇守倭国,还真是慧眼识珠。\"老将军摩挲着茶盏边缘,若有所思,\"依我看,等倭国局势稳定后,殿下很可能会重用他。说不定...\"他压低声音,\"将来这倭国都护府的位置,非他莫属。\" 李善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戚斌此人,既能带兵打仗,又懂得安抚民心。最重要的是...\"老尚书意味深长地看了徐达一眼,\"他对殿下的新政理解得很透彻。你看他建的府衙图纸,完全按照殿下未来'航海计划'的方略设计。\" 徐达也笑了起来,皱纹里都透着欣慰:\"所以说啊,咱们这些老骨头可以放心了。有戚斌这样的年轻人在,殿下的大业何愁不成?\"说着举杯示意,\"来,以茶代酒,敬这些后起之秀!\" 夜幕降临,西木野独自跪在自己的小屋里。 墙上挂着朱雄英赏赐的大明军旗,案几上摆着《千字文》和《大明律》。 他正就着油灯,一笔一划地临摹汉字。突然,门外传来轻微的叩击声。 \"谁?\"西木野警觉地按住刀柄。 \"是我们...\"几个倭国矿工溜了进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西木野大人,我们想...\" 西木野眯起眼睛,斜着眼睛道:\"慢慢说,有什么事?\" 为首的矿工压低声音:\"我们想逃走...您能不能...\" \"哦?\"西木野脸上突然认真道,\"有多少人?计划什么时候走?\" 矿工们见他这般反应,顿时激动起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计划。 西木野频频点头,不时还给出\"建议\"。 良久,商议完后,西木野嘴角带笑目送那几个矿工的身影消失在矿洞拐角,脸上伪装的关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狞笑。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襟,将方才被矿工碰过的衣袖掸了又掸,仿佛沾上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呵,一群蠢货。\"他低声咒骂着,嘴角扭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转身时,他刻意放轻了脚步,像一只准备捕食的猫,悄无声息地穿过积雪覆盖的小路。 来到大明驻军的营帐前,西木野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到极点的表情。 他先是整了整衣冠,然后\"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额头紧贴地面,屁股撅得老高,活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启禀国公大人,李大人...\"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小的有要事禀报!\" 帐内传来徐达不耐烦的声音:\"滚进来!\" 西木野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进营帐,进门时还不忘用袖子擦了擦靴底。 帐内炭火正旺,徐达和李善长正在对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国公大人棋艺高超!李大人运筹帷幄!\"西木野一进来就磕了个响头,谄笑着拍马屁,\"小的看得眼花缭乱,真是...\" \"少废话!\"徐达一摔棋子,\"什么事?\" 西木野立刻像条狗一样膝行上前,脸上堆满夸张的惊恐表情:\"大事不好啊大人!那些贱民要造反!\"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他们计划明晚子时,趁着换岗...\" 李善长突然打断他:\"你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西木野眼睛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忠心耿耿的表情: \"小的为了打探消息,不惜与那些贱民虚与委蛇!\"他捶胸顿足地说,\"小的忍着恶心与他们称兄道弟,就是为了给大人分忧啊!\" 徐达冷笑一声:\"你的大明话倒是长进不小,说重点。\" \"是是是!\"西木野又往前蹭了几步,唾沫星子横飞,\"他们打算从东面的废矿道逃走,已经有三十多人参与,为首的叫佐藤...\"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小的还假装给他们出了主意,说可以...\" 李善长厌恶地往后仰了仰身子:\"离远点说!你嘴里的腥气熏到本官了!\" 西木野立刻后退,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边说边抽自己耳光,\"让大人闻到了贱民的臭味,小的罪该万死!\" 徐达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继续说。\" 西木野这才直起腰,却仍保持着跪姿,脸上挂着令人不适的谄笑: \"小的建议他们分三批走,这样不容易被发现...\"他突然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其实是为了让他们走得更慢,方便大人们一网打尽!\" 李善长和徐达交换了一个眼神。西木野见状,立刻像得到鼓励似的,更加卖力地表功: \"小的还特意告诉他们要带足干粮,这样他们就会多准备些包袱,跑起来更慢!\" 说着说着,西木野竟然激动得手舞足蹈起来,活像个正在表演的丑角: \"大人明鉴!小的对大明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那些贱民居然敢骂小的是'倭奸',他们懂什么?小的亲手把自己阉了,就是为了给天朝效力!这是小人祖上积德!\" 徐达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脚踹翻面前的矮几:\"够了!滚出去!\" 西木野被突如其来的怒喝吓得一哆嗦,却立刻又堆起笑容: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说着竟然真的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像条狗一样四肢着地爬出了营帐。 临出门前,他还回头谄媚地笑道:\"大人放心,小的这就去盯紧那些贱民!保证一个都跑不了!\" 帐帘落下后,李善长厌恶地擦了擦手:\"这厮比茅坑里的蛆还让人恶心。\" 徐达冷哼一声:\"但好用。\"老将军拿起一枚棋子重重落下,\"就像殿下说的,有些脏活,就得让狗去做。\" 第257章 忍辱负重 西木野爬出营帐后,脸上的谄笑立刻化作狰狞。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快步向矿工们的窝棚走去。 第二天夜晚,夜已深,矿区的灯火大多熄灭,只有几处岗哨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西木野故意绕了个大圈,避开巡逻的明军士兵——他要让那些\"叛徒\"相信,他真的是在帮他们。 \"佐藤君...\"西木野压低声音,在窝棚外发出约定的鸟叫声。片刻后,一个瘦削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 \"西木野大人!\"佐藤激动地低声喊道,\"快进来!大家都在等您!\" 窝棚里挤着三十多个矿工,个个身材矮小,面黄肌瘦,眼中却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西木野一进门,就装作紧张的样子: \"小声点!我刚从明军那边过来,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 众人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一个年长的矿工颤声问: \"那...那我们的计划...\" \"别慌!\"西木野做了个安抚的手势,\"我骗他们说明天要去北面巡查,给你们争取了一天时间。\" 他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起路线图,\"听着,明晚子时,你们分三批走。第一批十人,从废矿道的东口进去;一刻钟后第二批跟上;最后一批负责断后。\" 佐藤疑惑地问:\"为什么要分三批?一起走不是更快吗?\" \"愚蠢!\"西木野厉声呵斥,随即又压低声音,\"一起走目标太大!分三批,就算第一批被发现,后面的人还能及时撤退。\"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记住,穿过废矿道后,在'鬼哭崖'汇合。那里有条小路直通海边...\" 矿工们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西木野心中冷笑,可脸上保持真诚的模样,继续编织着他的谎言:\"我已经在崖下藏了一条小船,够三十人挤一挤。\" 他故作关切地补充,\"记得多带些干粮,海上风浪大,可能要漂好几天。\" 一个年轻矿工突然跪下:\"西木野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难忘!\" “是啊,西木野大人,我就知道您在明军那里忍辱负重,就是为了这一刻!” 一位年迈的矿工眼中带泪感激道。 西木野连忙扶起他,脸上挤出虚伪的悲悯: \"快起来!我们都是倭国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这是我攒下的饭团,你们带上。\" 矿工们感动得热泪盈眶,殊不知这些饭团里早就掺了泻药——西木野要确保他们逃到半路就会体力不支。 第二天傍晚,西木野故意在矿区内大声宣布要带人去北面巡查。 临走前,他还特意当着众人的面,将几个\"不听话\"的矿工狠狠鞭打了一顿,做足戏码。 夜色渐深,第一批矿工按计划溜进了废矿道。 西木野其实早就带人埋伏在暗处,冷眼看着他们蹑手蹑脚地前进。 \"大人,要现在动手吗?\"一个倭国监工低声问。 西木野摇摇头,阴笑道:\"不急,等三批人都进去了再说。\"他舔了舔嘴唇,\"我要让他们在最接近自由的时候,坠入绝望...\" 一刻钟后,第二批矿工也钻进了矿道。 西木野打了个手势,一队监工悄无声息地封锁了出口。 又过了十分钟,最后一批矿工鬼鬼祟祟地跟了进去。 \"收网。\"西木野狞笑着下令。 矿道内,佐藤正带着众人艰难前行。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冷吸声——第一批矿工中的泻药发作了。 \"怎么回事?\"佐藤惊慌地问。 \"不...不知道...\"一个矿工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突然肚子好痛...\" 就在这时,矿道后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铁甲碰撞声。 众人回头,只见火把的光亮越来越近。 \"中计了!\"佐藤绝望地喊道,\"快跑!\" 但为时已晚。前方的矿工因为腹泻已经瘫软在地,后路又被明军堵死。 西木野带着一队监工,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西木野讥讽道,手中的火把照亮了他扭曲的面容。 矿工们这才恍然大悟。一个年轻矿工怒吼:\"西木野!你这个叛徒!你骗我们!\" 西木野哈哈大笑:\"骗你们?\"他突然变脸,一脚踹翻那个年轻人,\"是你们太蠢,都绑起来!带回去慢慢审!\" 矿工们被粗暴地捆绑着押出矿道。途中,佐藤突然挣脱束缚,扑向西木野: \"我跟你拼了!\" 西木野轻松躲过,反手一刀刺入佐藤腹部。 佐藤跪倒在地,鲜血从嘴角溢出: \"我...我们以为...你是在忍辱负重...\"他艰难地说,\"以为你...终有一天...会带我们反抗...\" 西木野蹲下身,拍了拍佐藤的脸: \"蠢货,做大明的一条狗,不比当倭国的野狗强?\" “认清现实吧,天国的实力,可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的。” 佐藤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口血痰吐在西木野脸上: \"你以为...大明会放过你?他们说要杀光...天下倭人...\"他狞笑着,\"包括...你这...条...狗...\" 西木野暴怒,一刀砍下佐藤的头颅。 他转身对监工们吼道:\"都看什么看!把这些叛徒统统吊死在矿场门口!\" “以儆效尤!” 次日清晨,三十多具尸体在寒风中摇晃。 西木野站在高台上,身后是几具被吊死的倭国矿工尸体,在寒风中微微摇晃。 他双手背在身后,冷峻的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嘴角挂着残酷的笑意。 \"都给我看清楚了!\"他猛地抬手,指向佐藤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这个蠢货,以为自己能逃得掉?\"他的声音像是刀锋刮过铁锈,刺耳而冰冷,\"他趁着夜班时偷藏矿石,还煽动其他人一起逃跑!\" 矿工们低着头,不敢直视那具尸体,但西木野能感觉到他们的愤怒和恐惧在空气中蔓延。 他满意地看到几个年轻的倭国矿工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而更多的老矿工则眼神空洞,仿佛早已认命,只是木然地盯着地面,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第258章 狗咬狗 \"你们以为逃得掉?\"西木野嗤笑一声,\"大明的地界上,你们这些倭奴连蝼蚁都不如!\" 他踱步到另一具尸体前,一把扯开那人的衣襟,露出胸口上被烙铁烫出的\"逃\"字,\"这个家伙更蠢,装病躲工,结果被查出来,连累整个小队挨鞭子!\"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泣声,一个瘦弱的少年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通红,却不敢让眼泪流下来。 而在他身旁,一个满脸风霜的老矿工低着头,眼神灰暗,仿佛早已对生死麻木。 西木野狞笑着,猛地提高声音:\"都给我记住!\"他猛地抽刀,寒光一闪,刀尖直指众人,\"谁要是再敢动歪心思,就不会像他们这样简单地吊死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恐惧在人群中发酵,\"剥皮、抽筋、活埋……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后悔活着!\" 矿工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西木野满意地收刀入鞘,转身大步走向徐达的营帐——他要去邀功了。 然而,在他身后的人群中,一个佝偻着背的老矿工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眼睛死死盯着正在摇晃的一具年轻的尸体,那正是他的孩子。 老人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儿子青紫的脸庞,少年僵硬的嘴角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痛苦。 \"正雄...\"老人沙哑的嗓音像是砂纸摩擦,他缓缓直起佝偻的脊背,那块磨得发亮的铁片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寒芒,\"你等着...父亲这就...\"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原本散去的矿工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有人小声啜泣,有人握紧了拳头,更多人眼中燃起了久违的火焰。 \"诸君!\"老人突然转身,声音如同破锣却震撼人心,\"我们还要跪到什么时候?!\"他举起染血的铁片,阳光下那暗红的痕迹触目惊心,\"看看这些尸体!昨天他们还和你们一起挖矿,今天就成了警告我们的道具!\" 人群开始骚动,一个瘦弱的少年突然冲出队列:\"我哥哥也在上面!\" \"西木野那个畜生!\"满脸煤灰的壮汉捶打着胸膛,\"我亲眼看见他把松本君的头颅当球踢!\" 老人踉跄着走到人群中央,铁片高举过头: \"我们像狗一样活着,他们却连狗都不让我们当!\"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知道昨天佐藤君临死前说什么吗?他说,我们下半辈子,只能生活在漆黑潮湿的矿洞里。\" “我们不能问,不能反抗,可能这是上天对我们的惩罚。” “我可以接受这样被强大无比的大明压榨到死,但是我不能接受被自己人背刺!” 这句话如同火星落入油锅,瞬间引爆了压抑已久的怒火。 矿工们自发地围拢过来,有人捡起地上的碎石,有人拆下运矿车的木棍,更多人只是赤手空拳地挺起了胸膛。 \"八嘎!干什么呢!\"巡逻的监工发现异常,挥舞着鞭子冲过来,\"都滚回去干活!\" 鞭梢在空中炸响,却第一次没能驱散人群。 监工愣住了,随即暴怒地抽向最前面的老人。铁片与鞭子相撞,迸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反了你们!\"正要拔刀,突然被十几只手同时按住。 矿工们红着眼睛,像潮水般淹没了这几个监工。 远处的哨塔上响起急促的锣声,更多的明军从营房涌出。 但令人震惊的是,其他矿区的奴隶也开始向这里聚集,他们扛着铁锹、举着矿石,沉默而坚定地汇入洪流。 西木野刚走到中军大帐附近,就听见身后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他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黑压压的人群正如怒涛般席卷而来,最前排的老人手中那块染血的铁片,在阳光下闪着复仇的寒光。 \"国公大人!救、救命啊!\"西木野屁滚尿流地扑向大帐,却被守卫的士兵拦下。 帐内,徐达正慢条斯理地擦拭佩剑,亲兵匆匆进来禀报: \"公爷,作乱的矿工已近万人,还在增加!他们要求...\" \"要西木野的狗命是吧?\"徐达冷笑一声,剑尖轻挑帐帘,外面震天的怒吼声顿时清晰可闻。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远处崩溃逃窜的西木野,\"这倭狗倒是会给自己惹麻烦。\" 李善长捧着茶盏踱步过来:\"徐大人,要镇压吗?弓弩手已经就位。\" \"急什么。\"徐达剑鞘轻点地图,\"让他们闹,正好看看还有哪些不安分的。\"说着突然提高声音,\"把西木野带进来!\" 徐达依旧稳的一匹,毕竟现在还有十万大军在倭国,留在银山的就有五万大军,这些手无寸铁的矿工平时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还能让他们翻天了? 西木野像条丧家之犬般爬进大帐,额头磕得砰砰响:\"国公大人救命啊!那些贱民要造反!他们、他们...\" \"他们只要你是吧?\"徐达一脚踩住西木野的手,满意地听到指骨碎裂的脆响,\"本帅倒觉得这买卖划算得很。\" 西木野疼得满地打滚: \"大人明鉴!小的对大明忠心耿耿啊!那些贱民分明是要...\" \"要什么?要公道?\"徐达突然大笑,转头对李善长说,\"老李,你听见没?这帮倭奴也配谈公道?\"说着剑尖挑起西木野的下巴,\"知道为什么选你当监工吗?就因为你是最下贱的一条狗。\" 帐外突然传来整齐的军阵踏步声,弓弦拉紧的咯吱声令人牙酸。 老人带领的矿工队伍在距军阵百步处停下,双方隔着飘雪对峙。 \"听着!\"徐达的亲兵站在箭楼上喊话,\"国公大人有令:交出首犯,其他人既往不咎!\" 老人向前一步,染血的铁片直指西木野所在的大帐: \"我们只要那个叛徒!\"上万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得积雪簌簌落下。 徐达眯起眼睛观察片刻,突然对亲兵耳语几句。 不多时,五花大绑的西木野被推到了阵前。 \"倭狗,\"徐达用剑鞘拍打着西木野惨白的脸,\"给你个活命的机会。\"他指向老人,\"杀了他,你就能继续当大明的狗。\" 第259章 带钱回家 西木野眼中凶光乍现,接过士兵扔来的短刀就扑向老人。 两人在雪地上翻滚厮打,铁片与短刀碰撞出点点火星。 俗话说拳怕少壮,西木野毕竟比老人年轻很多。 很快,老人一个踉跄,西木野的刀锋抵住了他的咽喉。 \"老东西!\"西木野狞笑着,\"下辈子记得——\" 他的话戛然而止。 老人突然暴起,铁片精准地捅进西木野的眼窝,直贯入脑。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凝固片刻,同时倒在血泊中。 雪越下越大,渐渐覆盖了两具纠缠的尸体。 矿工们沉默地捡起工具,在明军虎视眈眈下返回矿区。 只是这一次,他们佝偻的背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徐达望着散去的人群,突然对李善长笑道: \"看见没?这才叫狗咬狗。\"他擦净佩剑归鞘,\"传令下去,今晚加餐——就当给这些死了的倭奴送行。\" 李善长捋着胡须,眯眼望向正在散去的矿工队伍:\"徐国公,这些倭奴今日虽退,但眼中凶光未消啊。\" 徐达不屑地哼了一声,靴尖踢了踢西木野僵硬的尸体: \"怕什么?不过是一群饿得皮包骨的贱民。\"他转身走向大帐,猩红的披风在雪地上拖出一道血痕,\"传我军令,今夜所有矿区加派双岗,弓弩手不许卸甲。” 翌日清晨,徐达正在帐中用早膳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闯入,单膝跪地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国公,八百里加急!\" 徐达放下筷子,接过信件,只见封口处盖着朱雄英的印信。 他眉头一皱,迅速拆开。 \"陛下有旨...\"徐达的目光在纸上快速扫过,突然拍案而起,\"来人!速去银山库房,查点这一年来开采的白银数目!\" 李善长匆匆踏入大帐,见徐达已披挂整齐,正在系那条御赐的蟒纹玉带,腰间佩剑也换成了出征时的重剑。 心头一紧,连忙问道:\"徐国公,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徐达将信笺递过去,沉声道:\"殿下来信,命我等即日押解银矿返京。\"他大步走到沙盘前,手指在倭国与应天之间的海路上划出一道弧线,\"走水路的话,顺风十日可抵长江口。若是走陆路...\"手指移到朝鲜半岛,又摇了摇头,\"不妥,倭国孤悬海外,从李朝走太绕,只能走水路。\" 李善长接过信笺,细细读着。 朱雄英的笔迹力透纸背: \"...宝钞回收已近尾声,新币发行在即,倭国白银关系钱庄根本,着即日启运...徐、李二卿年事已高,倭国苦寒,孤意派人与二卿交接,可协同戚斌等将领一同看管倭国...\" 老人读罢,不禁感慨: \"殿下体恤老臣啊。\"他指着信上一处,\"您看,殿下特意嘱咐要我们乘新造的宝船回去,说是加了什么'减震舱',怕我们这把老骨头经不起风浪。\" 徐达捋须大笑: \"这小子,倒是想得周到!\" 徐达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老李,你说殿下这么急着要银子,是不是...\" 李善长会意,轻声道:\"老朽猜测,殿下是要在开春后正式设立大明皇家钱庄。这批白银,怕是要做新币的压仓之宝。\" \"报——!\"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负责清点银矿的库房主事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额头上的汗珠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回国公、李大人!\"主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方才最后一班矿工交班时,又清点出三万余两。今日收工后,预计总储量将达...将达三百二十万两有余!\" \"多少?!\"徐达猛地站起身,腰间玉佩撞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将军瞪圆了眼睛,连胡子都翘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李善长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官靴却浑然不觉。 老头颤抖着手指,连算盘都拿不稳了:\"三...三百二十万两?这...这抵得上大明国库一年半的岁入了!\" 徐达大步走到主事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你可算清楚了?莫不是多算了一个零?\" 主事连忙跪下:\"千真万确!下官亲自核对了三遍账册!光是东矿区新开的第三矿洞,昨日就产出白银五千两!\" 帐内一时寂静无声,只听得见炭盆中火星爆裂的噼啪声。 两位老臣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了不得...了不得啊!\"徐达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帐顶积雪簌簌落下,\"殿下真乃神人也!当初他说这倭国银山可养百万大军,老夫还将信将疑...\" 李善长哆哆嗦嗦地从袖中掏出手帕擦汗:\"老朽记得,洪武二十三年全国赋税折银不过二百四十万两。殿下这一招棋,抵得上我大明十年积蓄啊!\" 徐达走到沙盘前,指着银山模型感慨道: \"若非殿下当初坚持要活捉倭国矿工,又调来那么多火药炸山开路,哪能有这般产量?\"说着又叹了口气,\"可惜那些倭奴总闹事,不然怕是能再多挖出几十万两。\" 李善长已经恢复了镇定,开始飞速拨动算盘: \"国公,老朽粗略算来,光是这三百二十万两,就足够殿下发行六千万贯新币了。若是再加上云南铜矿、辽东金矿...\" \"快!\"徐达突然转身对亲兵喝道,\"立刻派八百里加急去京都,让戚斌火速赶来!再传令全军,停止一切换防,优先装运银两!\" 亲兵刚要离去,李善长却抬手拦住: \"且慢!国公,殿下信中说的是'即日启程',从京都到此至少要三日,怕是等不及了。\" 徐达捋着胡须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随信使同来的那两万新军不是已经到了吗?殿下说让他们负责留守,原驻军抽调六万返航并负责押运。\" 说着走到帐外,指着港口方向,\"你看见那两艘新到的宝船没有?殿下特意调来的,每艘都是超两千料的巨船,装这三百万多两绰绰有余!\" 暮色中,两艘巨舰巍然矗立在海港,比寻常战船大了整整两圈。 第260章 越打越富 船身线条流畅,甲板上八门黝黑的火炮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徐达背着手站在旗舰甲板上,眯眼打量着这两艘庞然大物。船身足有四十丈长,通体用南洋铁木打造,船首雕刻的螭首在朝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船舷两侧新加的\"减震舱\"——这是朱雄英亲自设计的双层水密隔舱,据说能在大风浪中保持船体平稳如陆。 \"妙啊!\"李善长抚掌赞叹,老迈的手指轻轻划过船舷上崭新的桐油涂层,\"分装两船,既稳妥又快捷。只是...\" 他突然压低声音,花白眉毛拧成一团,\"三百多万两白银,要不要分几批运送?万一海上...\" \"怕什么!\"徐达豪迈地一挥手,腰间玉佩叮当作响,\"这两艘可是殿下亲自监造的宝贝。\" 老将军大步走向船首,靴底在柚木甲板上踏出沉闷的声响,\"你看这八门新式火炮,射程足有三里。再说...\"他忽然露出狡黠的笑容,指了指海面,\"倭国水师的残骸,这会儿怕是都喂饱东海鱼虾了。\" 李善长仍有些迟疑:\"可万一遇上风暴...\" \"老李啊,\"徐达拍拍老友肩膀,指着减震舱的铜制阀门,\"这新玩意儿能自动调节船体平衡。上月试航时,在台风天里都能稳如泰山。\" 说着突然压低声音,\"殿下密信里说,这次特意从泉州调来二十名老舵手,都是闯过南洋的老把式。\" “善!”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港口灯火通明。 士兵们将银锭装入特制的紫檀木箱,每箱内衬防水油布,外裹三层牛皮。 装箱时需三名锦衣卫共同见证,用朱砂在封条上按下指模。 装船过程更是戒备森严——港口四周架起五十架床弩,任何未经许可靠近的船只都会被当场击沉。 出发前夜,徐达特意登上宝船检查。 当他掀开舱门时,扑面而来的樟脑香气中,整整齐齐码放的银箱在鲸油灯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老将军粗糙的掌心抚过箱面上\"大明户部监制\"的烫金铭文,突然感慨万千:\"老李啊,咱们戎马一生,临了还能为殿下押送这么笔惊天财富,这辈子值了!\" 李善长站在舷窗前,望着朝阳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晨晖为他的白发镀上金边,在舱壁上投下颤动的光影:\"徐国公,老朽有种预感,等这批白银运到应天...\"他忽然转身,浑浊的眼中精光闪烁,\"我大明就要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了。\" 几日后的拂晓,两艘宝船在二十艘战船的护卫下扬帆起航。 毕竟近十万大军的换防调度,又加上搬运银子上船,他们能在十天左右的时间启程,已经是神速了。 随着三声号炮响起,这支由两艘宝船、二十艘战船组成的庞大舰队缓缓驶离港口。 晨雾中,船首劈开的浪花如同碎银般璀璨。 徐达立在旗舰舵楼,望着逐渐远去的倭国海岸线,突然眉头一皱:\"老李,你说殿下这次突然调走近半大军回京,莫不是又要有什么大动作?\" 李善长闻言,捋着花白胡须沉思片刻,浑浊的老眼望向北方: \"老朽猜测,八成又是蒙元余孽在草原上兴风作浪。\" 他叹了口气,袖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这些蛮子就像草原上的野草,烧了一茬又长一茬,怎么都除不尽。\" 说到此处,突然一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袖中的账册,心中隐约泛起一丝不安——最近大军调动频繁,光是粮草军饷就是笔天文数字... \"怎么?\"徐达敏锐地察觉到老友的异样,打趣道,\"心疼银子了?\" 李善长苦笑着摇摇头: \"说来也怪,老朽方才还在盘算这军费开支...\"他忽然睁大眼睛,\"可转念一想,自殿下主政以来,咱们这仗竟是越打越富庶!你看,征倭国得了银山,在李朝又缴获无数...\" \"哈哈哈!\"徐达爽朗的笑声在海面上回荡,\"老李啊老李,你这才反应过来?\"老将军拍了拍腰间佩剑,\"咱们这位太孙殿下,打仗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听说上次去了趟李朝,光是王宫里的金器就装了二十车!\" 李善长望着渐渐远去的倭国海岸线,突然长叹一声: \"哎...老了啊。\"他摩挲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这些年来,老朽还总拿洪武朝的旧例来算账,可殿下这一套套新法子...\" \"跟不上喽!\"徐达接过话头,眼中却满是欣慰。 他走到船舷边,望着东方初升的朝阳,\"咱们这些老家伙,是时候给年轻人让位了。\" 宝船破浪前行,甲板上的火炮在晨光中泛着冷芒。两位老臣并肩而立,海风拂过他们斑白的鬓发。 远处,几只海鸥追逐着船尾的浪花,发出清脆的鸣叫,仿佛在迎接一个崭新时代的到来。 \"说起来,\"徐达突然想起什么,\"殿下前些日子来信,说要在玄武湖畔给咱们这些老家伙建个养老的宅子。\" 李善长眼前一亮: \"可是挨着太医院的那处?老朽去看过,引了活水入园,还种了不少药材...\" \"正是!\"徐达哈哈大笑,\"殿下说了,要让戴思恭每月给咱们请平安脉。\"老将军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还准备了个温泉池子,比白金瀚的还讲究!\" 李善长闻言,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那老朽可得把算盘带过去,没事教教小宫女们记账...\" 二人说笑间,宝船已经驶入深海。 蔚蓝的海面上,这支满载白银的船队正劈波斩浪,向着大明的未来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倭国的银山依然在日夜不停地开采,为这个即将崛起的帝国,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血液。 第261章 如鱼得水 清晨,应天府,太孙亲兵营。 朱雄英今天一大早便已策马来到亲兵营驻地。 远远就听见校场上传来整齐的喊杀声,铁甲碰撞的铿锵声不绝于耳。 “一二一!一二三四!” \"立——正!\" “稍息!” 随着老默一声暴喝,三千火枪营亲兵齐刷刷地停下动作。 晨光中,这些精锐战士身披新式轻甲,胸前护心镜擦得锃亮,腰间悬挂的燧发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挺拔如松的站姿——经过倭国血战的洗礼,这些亲兵眼中再没有新兵时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沙场才有的沉稳杀气。 \"参见殿下!\"老默单膝跪地,铁甲哗啦作响 朱雄英翻身下马,拍了拍老默的肩膀:\"起来吧,说了多少遍了,在我面前不用整这套。\" “是,殿下!” 朱雄英满意地环视亲兵营。 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儿郎们,如今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精锐。 他们的训练科目早已超出常规——除了传统的弓马骑射,还要学习火器操作、野外生存甚至简单的倭语、蒙语。 \"演示一下新式队列。\"朱雄英下令道。 随着老默和传信兵手中令旗挥舞,亲兵们迅速变换阵型。 最前排的盾牌手半蹲举盾,第二排的长枪手从盾牌间隙突刺,第三排的火铳手则从上方瞄准。 整个变阵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好!\"朱雄英忍不住赞叹,\"比倭国之战时又精进了。\" 正午时分,朱雄英来到中央学府的食堂。 这座能容纳千人的大厅窗明几净,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用餐,气氛热烈却不嘈杂。 \"殿下,这边!\"解缙远远招手。 朱雄英端着餐盘走过去,发现王贞仪正和解缙讨论着什么,桌上还摊开着一本笔记。 \"在聊什么这么投入?\"朱雄英笑着坐下。 他的餐盘里是朴实无华的三菜一汤——红烧肉、清炒时蔬、腌笃鲜和一碗紫菜蛋花汤。 王贞仪抬起头,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解大人正在给我讲解《永乐大典》的编撰体例。\" 她顿了顿,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殿下,这中央学府真是太棒了!昨日天文科的张教授带我参观了新制的浑天仪,比元朝那台精密多了!\" 解缙扒了口饭,忍不住插话: \"殿下,王姑娘的学识实在令人惊叹。她提出的'地圆说'新论证,和殿下那本物理书上如出一辙,连钦天监的老学究们都拍案叫绝。\" 这位大才子眼中满是钦佩,\"更难得的是她那些奇思妙想——用玻璃磨制透镜观测微生物?用磁石引导航海?每一样都让人耳目一新!\" 王贞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解先生过奖了,学府的老师们才让我大开眼界呢。\" 她掰着手指细数,\"李师傅教的水力纺纱机,王师傅改进的造纸术,还有张天师传授的炼丹...啊不,化学知识...\" 朱雄英夹了块红烧肉,笑问: \"生活上可还习惯?听说你每天都熬到子时才回寝舍?\" \"啊,被殿下发现了。\"王贞仪吐了吐舌头,\"实在是学府藏书太丰富了。光是那套物理课本,就让我看得废寝忘食。\"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精巧的铜制模型,\"殿下请看,这是我根据书上的钟表原理设计的自鸣钟缩小版。” “这只是模型,若是能解决这些精密的部件,一定可以准确报时呢。\" 解缙凑过来细看,不禁啧啧称奇: \"这齿轮咬合之精密,堪比工部最好的水运仪象台!王姑娘若是男子,定能入翰林院!\" \"解大人此言差矣。\"朱雄英正色道,\"在我这中央学府,只论才学,不分男女。\" 他转向王贞仪,\"对了,你上次说的'蒸汽提水机',工部已经按图纸造出样机了,下午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王贞仪激动得差点打翻汤碗:\"真的吗?太好了!\"她随即又有些忐忑,\"不过...我那些想法真的可行吗?毕竟都是些天马行空的...\" \"天马行空才好!\"解缙拍案道,\"当年张衡造地动仪,不也被讥为奇技淫巧?如今看来却是利国利民的重器!\" 三人正说话间,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是杨荣带着几个算学科的学生走来,每个人怀里都抱着厚厚的账本。 朱雄英招手让他们过来同坐,小小的餐桌顿时热闹非凡。 朱雄英挑了挑眉,将手中的筷子轻轻搁在青瓷碗上: \"哦?工部?\"他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孤还以为,以你的算学天赋,定会选户部才是。如今宝钞改制在即,户部可是急需精于计算的人才。\" 杨荣闻言,将怀中厚重的《数学书》小心放在餐桌一角,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回殿下,学生确实深思熟虑过。\" 他指了指窗外正在修建的新式水车,\"就像那台按照王姑娘图纸改良的水车,不仅需要精密的计算水流冲击力,还要考虑木质齿轮的承重极限。\" 解缙夹起一块腌笃鲜,笑着插话: \"这小子最近可痴迷了,整日泡在藏书阁,前几日还拉着秦逵大人讨论什么...抛物线?\" \"是抛射体运动轨迹的计算。\" 杨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随即又兴奋起来,\"殿下,您知道吗?工部最近在修的黄河堤坝,光是土方计算就用了三套不同算法交叉验证。 还有新设计的拱桥,需要计算每块石料的承重分布...\" 王贞仪突然眼睛一亮: \"杨学弟说的可是《营造法式》里那个'绞角造'的改良方案?我看了图纸,确实精妙!\" \"正是!\"杨荣激动地从怀中掏出一卷草图,\"学生发现若是将桥墩的收分比例调整到1:0.25,再配合新式糯米灰浆,能节省三成石料!\" 他指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算式,\"这些天我重新验算了七遍,绝对可靠!\" 朱雄英接过图纸细看,只见上面不仅换算标注着传统的\"丈、尺、寸\",还密密麻麻写满了阿拉伯数字和奇怪的符号。 第262章 财政的重要性 他指着其中一个\"π=3.1416\"的符号问道:\"咦,这不是圆周率吗?\" \"是,殿下!这是数学课本中提到的圆周率。\" 杨荣连忙解释,\"学生发现用它来计算弧形拱顶的用材量,比传统的'周三径一'精确得多。\"说着又从袖中掏出个小巧的算盘,\"不过为保万全,学生还是用传统算学复核了三遍。\" 食堂的琉璃窗将阳光折射成七彩光斑,洒在这张摊开的图纸上。 朱雄英注意到,图纸边缘还标注着\"水力纺纱机齿轮模数计算\"、\"新式火炮仰角射表\"等小字。 \"看来你是真下了苦功。\"朱雄英欣慰地点头,\"不过孤很好奇,为何不选更能发挥你算学特长的户部?\" 杨荣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 \"殿下教导过,大明此时需要的是'经世致用'之才。户部计算虽繁,终究是纸上数字。\" 他指向窗外隐约可见的工地,\"而工部的每一笔计算,都会变成实实在在的堤坝、桥梁、水车...学生想亲眼看着自己的算筹,变成利国利民的工程。\" 这番话让在座众人都停下筷子。 解缙忍不住击节赞叹:\"好一个'经世致用'!杨小友这番见识,倒让老夫自愧不如!\" 王贞仪也连连点头: \"杨学弟说得太对了!就像我设计的那个蒸汽提水机,若没有精确计算气压与容积的关系,根本造不出实用机型。\" 朱雄英眼中闪过赞赏之色,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杨荣碗里:\"既如此,孤准了。不过...\" 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阳光透过琉璃窗,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细碎的金芒。 \"工部固然重要,但户部同样关系国本。\"他轻轻敲击着桌面,\"孤问你们,在你们看来,户部是否只是纸上谈兵,拨弄些数字而已?\" 餐桌上顿时安静下来。 杨荣握着算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王贞仪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就连一向健谈的解缙也陷入沉思。远处食堂的嘈杂声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良久,解缙第一个开口: \"回殿下,臣以为户部之责,首在量入为出。\" 他整理着思绪,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譬如去年修筑运河,若非户部精打细算,采用分段承包之法,恐怕要多耗费三十万两白银。\" 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如市舶司关税改制后,岁入增加了四成有余...\" 杨荣突然抬头,眼中闪过明悟:\"原来如此!就像学生验算桥梁用料,户部是在验算整个大明的'用料'!\" 王贞仪也若有所思:\"这么说来,蒸汽提水机要想推广,也得先过户部这一关——要计算在多少年内能收回成本...\" 朱雄英唇角微扬,却摇了摇头: \"这些确实是户部职责,但还不全面。\"他拿起茶壶,缓缓往杯中注水,\"你们看,若这茶水是大明财富,户部要做的不仅是计量多少...\" 茶水渐渐满溢,朱雄英突然停手: \"何时该止?\"又倾斜壶身让茶水流出:\"何时该放?\"最后将茶水匀入三个空杯:\"如何分配?\" 三人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 \"户部真正的精髓,在于'调控'二字。\" 朱雄英的声音沉稳有力,\"譬如江南水患,该拨多少赈灾银?多则浪费,少则民乱。” “又比如边关军饷,何时发?发多少?以何种形式发?这些都关乎国运。\" \"前几年,北方三省的收支中,太原府税粮比往年少了三成,表面看是灾荒所致,实则是当地豪强隐匿田产。” “若非户部新制的'鱼鳞图册',这等猫腻如何察觉?\" 解缙恍然大悟:\"所以殿下推行'一条鞭法',是要让税赋...\" \"不错。\"朱雄英点头,\"统一折银征收,既方便百姓,又杜绝了中间盘剥,但这需要户部制定详尽的折算标准——每石米折银几何?每匹绢又当几何?各地物价不同,如何平衡?\" “这又需要户部的人进行预算决算。” 杨荣已经掏出炭笔在纸上疾书,突然抬头问道: \"那'预算决算'是何意?\" \"问得好。\"朱雄英眼中闪过赞许,\"譬如修建一座桥,工部计算用料,户部则要统筹:今年能拨多少银?分几期拨付?若遇战事需挪用,又当如何调整?\" 他指向窗外隐约可见的工地,\"你们看到的是一座桥,背后却是整个大明的财政调度。\" 王贞仪突然轻呼: \"我明白了!就像我设计发明,不仅要考虑单个零件,更要统筹整个系统的协调运作!\" \"正是此理。\"朱雄英微笑,\"户部就是大明的'调节器',丰年储粮,荒年放赈;战事加税,太平减赋。何时该铸新币,何时该回收宝钞...这些决断,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解缙已是满脸震撼:\"如此说来,户部实乃...\" \"经济命脉。\"朱雄英接过话头,\"所以孤说,工部造的是实物,户部铸的却是国本。” “二者缺一不可。\"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杨荣,\"现在,你还觉得户部只是拨弄数字吗?\" 杨荣手中的炭笔\"啪\"地掉在桌上。年轻的算学生此刻才真正明白,那些枯燥的数字背后,跳动的是整个帝国的脉搏。 猛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面前的茶盏也浑然不觉。 褐色的茶汤在桌面上蜿蜒流淌,浸湿了他方才演算的草稿纸,墨迹渐渐晕染开来。 \"殿下!\"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学生想学这些!求殿下教我!\" 朱雄英看着年轻人眼中燃烧的求知欲,不禁莞尔。他伸手将倾倒的茶盏扶正,又从袖中取出素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桌上流淌的茶水。 \"阿荣啊...\"朱雄英慢条斯理地叠好手帕,\"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急不得。\" 他指了指桌上被茶水晕染的算式,\"就像你这道桥梁承重计算,若是贪多求快,结果会如何?\" 杨荣低头看着模糊的墨迹,顿时语塞。 第263章 徐妙锦 王贞仪在一旁小声补充:\"会...会算错承重,导致桥梁坍塌...\" \"正是。\"朱雄英微微颔首,\"户部之道,关乎千万黎民生计,更需循序渐进。\" 他目光温和地看向杨荣,\"待你在工部历练五年,若是能有所建树,孤自会教你户部的精要。\"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 \"殿下!我想学!求求您教我! 众人闻声回首,只见廊下一道鹅黄色的倩影翩然而至。 一名靓丽少女提着绣有缠枝莲纹的裙裾快步走来,腰间一串银铃随着轻盈的步伐发出清越的声响。 少女约莫十三四岁年纪,一张瓜子脸莹白如玉,两颊透着少女特有的粉晕。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杏眼,黑白分明,顾盼间灵动非常,眼尾微微上挑,平添几分俏皮。 小巧的琼鼻下,樱唇不点而朱,此刻正因急切而微微抿着。 她发间一支金丝累丝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垂下的珍珠流苏映着晨光,在她光洁的额前投下细碎的光斑。 几缕不听话的青丝从挽起的双鬟中溜出,垂在耳际,更显灵动。 随着她走近,一股淡淡的茉莉香随风飘来。 待她站定,众人这才看清她今日的装扮——鹅黄上襦绣着折枝梅花,月白色罗裙上银线绣着流云纹样,腰间系着一条浅碧色丝绦,挂着的银铃上还刻着精细的缠枝花纹。 \"殿下!\"她唤了一声,声音如清泉击石。 这一开口,便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衬得笑容格外明媚。少女行礼时,金步摇的流苏轻轻晃动,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朱雄英不禁多看了两眼。 上次见这丫头还是一年多前,当时出征的时候她也来送行了。 如今竟已出落得这般标致,虽还带着几分稚气,但眉目间的灵动与聪慧,已能窥见将来倾国倾城的模样。 解缙转头看清来人后,笑着道:\"妙锦,你怎么来了?\" “小女魏国公府,徐妙锦。” “见过殿下,见过先生。” “小女方才路过,听到殿下的一番言论惊为天人,心中顿时生出无限向往。” 她眼波流转,满含期待地望着朱雄英,\"殿下所言,句句珠玑,妙锦虽为女子,却也渴望能为大明尽一份力,求殿下开恩,收妙锦为徒,教我治国理财之道。\" 徐妙锦却径直走到朱雄英面前,福身行礼,一双杏眼亮得惊人:\"殿下方才讲的财政之道,妙锦在廊下都听见了。\"她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本看着有些破旧的手札,显然是翻看过无数次了\"您看,这是我自己整理的《市舶司关税考》,连父亲都说写得在理呢!\" 朱雄英挑了挑眉,“哦?你还会这个?” 接过手札翻看,只见里面不仅详细记录了各港口关税细则,还用朱笔批注了改进建议。 在\"香料计税\"一栏旁,娟秀的字迹写道:\"按品质分级计税,可杜奸商以次充好\"。 \"有意思。\"朱雄英指着这行批注,\"这个想法,可是你自己想的?\" 徐妙锦骄傲地昂起头:\"是的殿下,之前我去苏州探亲,亲眼看见商人们把次等沉香掺在优等货里。” “回来后查了历年账册,发现同样重量的香料,征税银两却年年波动...\"她突然压低声音,\"我怀疑有官吏从中渔利!\" 杨荣听得入神,忍不住插话:\"徐姑娘还懂查账?\" 徐妙锦是他的学妹,低他两级,却在数学领域表现出色,丝毫不输杨荣,也是中央学府的风云人物之一。 \"那当然!\"徐妙锦从腰间锦囊里倒出几颗算珠,\"我五岁就会打算盘了,父亲说,我的算术比大哥当年强多了!\" 王贞仪突然轻笑出声: \"难怪上次在藏书楼,看见徐小姐在抄录《盐铁论》。\" 朱雄英将手札合上,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徐小姐天资聪颖,不过...\"他故意拖长声调,\"女子入朝为官,可是前所未有啊。\" 徐妙锦急得跺脚:\"殿下自己说的,在中央学府只论才学,不分男女!\" 她突然眼睛一亮,\"要不...要不我先当殿下詹事府的记账女官?我保证把东宫的账目理得明明白白!\" “我算术好,又能吃苦,定能为殿下分忧!我保证将东宫的账目处理的干干净净,谁都找不到一点毛病!” 解缙闻言,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朱雄英却大笑出声:\"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心里暗暗道:这听着怎么提篮桥的人才说的话呢? “那你先告诉,你具体是如何查账的。” \"查账?那可不只是会算数那么简单!\"徐妙锦眼睛一亮,突然从腰间荷包里倒出几样物件——一把精巧的紫檀算盘、一叠裁得整整齐齐的草纸,还有支炭笔。 她随手在纸上画了个表格,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你们看,\"她边写边解释,\"去年苏州沉香进口量是三千五百斤,按上等沉香每斤税银二两,中等一两五钱,次等八钱计算...\"纤细的手指在纸上快速列出三行算式,\"但实际收税却只有四千二百两,这里明显有问题!\" 杨荣凑近细看,不由得赞叹:\"徐姑娘这账算得真细致。\"他指着其中一行数字,\"不过这里用平均数计算会不会...\" \"所以我用了分段函数呀!\"徐妙锦兴奋地翻开另一页纸,上面画着几条优美的曲线,\"殿下编的《高等数学》下册第37页讲过,不同品级的货物要分别建立数学模型。\"她指着曲线上的几个点,\"看,我在每个品级区间都做了离散分析...\" 听到这话,朱雄英心中有些不好意思,说实话,高数这种东西他以前看都没看过,高中数学题他能做个两位数都算运气好了。 王贞仪惊讶地接过草纸:\"天呐,这是多元微积分的应用!徐妹妹竟然已经学到这个程度了?\" \"先别关注这些,你们看这个——\"徐妙锦的炭笔在纸上快速勾勒出一个t型账户,左边写着\"借方\",右边写着\"贷方\",\"我在殿下给的《借贷记账法》里看到过这种记账法,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第264章 会计与审计学原理 她翻开一本手订的小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账目: \"后来我发现,光看账面数字不行,得把实物也核对上。\" 说着从荷包里倒出几颗红豆,摆在纸面上,\"比如这批沉香入库时账面记了五百斤,可实际盘点只有四百八十斤...\" 杨荣眼睛一亮: \"这就是殿下说过的'账实相符'原则?\" \"不止呢!\"徐妙锦又取出几颗绿豆,在纸上排出另一组数字,\"我还发现他们玩'期初余额'的把戏。\" 她手指在两组豆子间移动,\"上季度结余明明只有三百斤,这季度账上却凭空多出五十斤期初数...\" 王贞仪惊讶道:\"这不就是拆东墙补西墙?\" \"对!\"徐妙锦兴奋地拍手,腕上的银镯叮当作响,\"所以我发明了这个——\"她翻到小册子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表格,列着\"本初余额\"、\"同增加\"、\"同期减少\"、结尾应存\"、\"实物盘点\"等栏目。 \"咦?\"杨荣凑近细看,\"这些事什么意思?\" \"这是查账表!\"徐妙锦指着表格一一解释,\"你看,'本初余额'就是上季度结余的数目,'同期增加'是这季度增加的数目,'同期减少'是这季度减少的数目,'结尾应存'就是根据账面计算应该结余的数目,而'实物盘点'则是实际盘点的数目。\" 杨荣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只要核对'结尾应存'和'实物盘点'两栏,就能知道账面上有没有问题了!\" 徐妙锦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我还加了个'差异分析'栏呢!\"她指着表格最右边一列,\"这里要计算损耗率,超过正常值的就是有问题!\" 朱雄英眼中闪过惊讶:\"这些审计方法,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开始是跟府里老账房学的。\"徐妙锦不好意思地低头,手指绕着衣带,\"后来我发现,账本里的数字就像谜题...\"她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殿下还记得上元节那个九连环吗?查账就跟解连环一样,找到关键点就能层层解开!\" \"我想既然要查账,就得查得彻底些。损耗率是个关键,它能反映出很多问题呢!\" 说着她快速画出几个相互关联的t型账户: \"看,我把往来账也串起来了。丝绸坊的进货对应染坊的出货,如果这里对不上...\"炭笔在某处重重画了个圈,\"就说明有人在中间做手脚!\" 解缙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已经比户部的审计方法还精细了!\" “啪啪啪!” 朱雄英鼓掌道:“好好好!” “真特..真是个人才啊!” 通过借贷记账法自己推算出审计的雏形,这就是华夏民族的智慧。 \"其实还有改进空间。\"徐妙锦认真地说,翻到小册子中间几页,\"比如我发现他们经常在月末突击做账,所以我特意统计了每月最后三天的交易量...\"她指着一条陡然上升的曲线,\"看,比其他日子高出三倍不止!\" 杨荣突然想到什么:\"徐姑娘,你这个方法能不能用来查工部的建材?\" \"工部的建材账?\"徐妙锦狡黠一笑,又从荷包里掏出个更厚的本子,\"我早就整理好啦!” “因为我想找找典型,就去求秦老师给我看了工部几个月的账目。” “按殿下教的回归分析法,计算了每里路桥的用料标准...\" 朱雄英接过本子翻看,只见里面不仅有详尽的统计分析,还附着一张张精巧的折线图、柱状图。在\"异常数据\"处,都用朱笔细心地做了标记。 \"等等,\"王贞仪突然发现一处问题,\"这个损耗率计算公式...\" \"啊!这里我改过三版呢!\"徐妙锦急忙解释,\"最初用简单平均法,后来发现要用加权平均才准确...\"她快速写下一串公式,\"特别是雨季施工时,木材损耗要额外加系数...\" 阳光透过窗棂,在少女专注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时而蹙眉思考,时而眉飞色舞地讲解,手中的炭笔在纸上行云流水。那些枯燥的数字在她手下仿佛有了生命,编织成一张严密的审计网络。 \"最绝的是这个,\"徐妙锦突然翻到一页画满红圈的地方,\"我发现了他们的'做账规律'!\"她压低声音,\"每逢'三、六、九'的日子,假账特别多——因为这几个数字改起来方便!\" 朱雄英与解缙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少女,竟然无师自通地掌握了现代审计学的精髓——从内部控制到实质性测试,从分析性复核到细节比对... 想也没想,朱雄英反手从系统商城中掏出了两本书。 《会计学原理》和《审计学原理》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两本,是做账与查账的基础原理,你且拿去研习。\" 朱雄英郑重地将书递给徐妙锦,眼中带着期许,\"半年之后,若你能吃透其中精髓...\"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孤便破例向皇爷爷举荐,让你特招入户部任职。\" 这里面还有一些东西,比如股权股票,债券之类的东西,都是挣大钱的东西,若是这小丫头能吃透了,那到时候... 【叮!检测到宿主对未成年小丫头心生歹意,奖励反派点1w!】 “...” “什么叫心生歹意,我这叫栽培!也是对大明的负责!” 【叮!检测到宿主想要进行萝莉养成计划,奖励反派点1w!】 徐妙锦双手接过书籍,指尖刚触到封面便是一颤。她小心翼翼地翻开扉页,只见内页用极细的狼毫抄写得工工整整,还配有各种彩色图表。在\"借贷记账法\"一章旁,甚至画着栩栩如生的算盘示意图,每一颗算珠都标注着对应的会计科目。 第265章 实习生 \"这...这是...\"徐妙锦激动得语无伦次,突然发现书页边缘还有许多朱批小字。她凑近细看,竟是朱雄英亲笔写下的批注:\"此处分录易错,当注意借贷方向\"、\"此处可参照第三章案例\"... 解缙在一旁看得眼热,忍不住轻咳一声:\"殿下,这书...\" \"莫急,你们商议着抄录后再拓印就是。\"朱雄英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突然话锋一转,\"解先生,孤突然想起一事要与你商议。\" 朱雄英负手踱至窗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湘妃竹帘。 窗外春光明媚,数百名身着统一青色学袍的学子正在校场上操练新式队列,整齐的脚步声与口号声隐约传来。 \"解先生,\"他的目光追随着一支正在演练算术阵型的队伍,\"孤思虑再三,决定从本届毕业生开始,全面推行实习制度。\" 解缙闻言,立即从怀中掏出一本装帧考究的牛皮记事簿,用舌尖润了润狼毫笔尖: \"殿下是说,让学子们先去各部历练见习,仿效汉代'郎官实习'之制?\" \"不止。\" \"各部、各寺、各监、各司,包括地方州府衙门,都可以接收实习生。\" 他忽然拿起朱笔,在工部位置画了个圈,\"比如数学学科优等生,可去户部核计司、工部营造司;” “律法学科的去刑部清吏司、大理寺评事院...\" 王贞仪眼前一亮:\"殿下,那我们物理科...\" \"自然有去处。\"朱雄英微笑着指向图纸,\"军器局、钦天监、太医局,都需要懂格物的人才。\"说着突然看向杨荣,\"就像杨荣就可以去工部水司实习,正好参与长江大桥的核算工作。\" 杨荣闻言,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茶水险些泼洒在破旧的青色学袍上。 解缙运笔如飞,突然抬头: \"殿下,那这实习期限...\" \"三个月为基。\"朱雄英摸着下巴思考道,\"分三个阶段:首月观摩见习,次月协助办公,末月独立完成指定差遣。\" 他指着其中一条补充道,\"每日需撰写《实习日志》,记录所学所悟。\" 王贞仪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妙啊!我们物理科的学生正愁没地方实践呢!\" \"不过...\"朱雄英竖起一根手指,\"实习期间只供午膳,且不发放俸禄,这是为了鼓励年轻人奋斗。” 【叮!检测到宿主剥削廉价劳动力,奖励反派点2w!】 “每月末由主官和学府教授共同考评,成绩计入毕业考核的重要依据。\" \"具体细则...,解先生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解缙停下手中的笔,只见记事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 从\"实习生每日需撰写工作日志\"到\"主官每月需提交培养计划\",事无巨细。 \"对了,特别优秀实习生可获直接留任资格,可申请免去科举考试\"。 “不过这一项需要更多的评定,有同级的同事,上级的主管,顶头的上司一致认同之后,才可以有资格申请。” \"这...\"解缙捻须沉思,\"若是各部借机索要免费劳力...\" 朱雄英轻笑一声:\"所以..接收部门需指定专人指导,若实习生考核不合格,主官需向学府说明原因。\" 说着又补充道,\"孤还会派人暗访,若发现有人敷衍了事...\" 徐妙锦突然插话: \"就像查账一样,要账实相符!\"她抱着新得的书籍,眼睛亮晶晶的,\"殿下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两本'秘籍'练到滚瓜烂熟!\" 朱雄英忍俊不禁:\"你倒是会活学活用。\" 转头对解缙正色道,\"此事还需在朝会上议一议,特别是那些老古板,肯定又要说什么'祖制不可违'...\" \"老夫倒有个主意。\"解缙眼中精光一闪,\"不如先让杨荣他们这批优秀学子做试点?等出了成效,那些反对的声音自然就...\" \"妙!\"朱雄英抚掌笑道,\"就依先生所言。先从中央学府选拔三十人试行三个月。\"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印递给徐妙锦,\"这是孤的私人印信,凭此可随时入宫请教,若有不懂之处...\" 徐妙锦接过铜印,只见底部刻着\"朱雄英\"三个篆字。 她珍而重之地将印信收入贴身的香囊,突然跪下郑重行礼: \"妙锦定不负殿下期望!\" 阳光透过窗棂,将这一幕映照得格外庄重。 朱雄英扶起徐妙锦,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记住,无论是查账还是治国,都要胆大心细。\"他指向窗外正在操练的学子们,\"你们这些年轻人,才是大明的未来。\" 解缙顺着望去,只见校场上朝气蓬勃的学子们正在练习队列。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喊声响彻云霄,仿佛在为一个崭新的时代奏响序曲。 而此刻在他手中的章程,或许就将成为改变这个帝国人才选拔制度的第一块基石。 ... 翌日清晨,奉天殿内金钟鸣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朱元璋端坐九龙金椅,玄色十二章衮服在晨光中泛着威严的暗纹。 太子朱标身着赤色蟠龙袍立于御阶左侧,而太孙朱雄英则按制站在丹墀之下,绛纱袍上的四爪行龙彰显着太孙身份。 “有事启奏。”老朱缓缓开口,声音仍然铿锵有力。 \"孙臣有本奏。\"朱雄英手持玉笏出列,向御座行完礼后转向朱标:\"请父王垂鉴。儿臣拟于中央学府推行实习新制...\" 接下来朱雄英一番措辞严谨得让朱元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小崽子什么时候学会用\"伏请圣裁恭呈御览\"这等规整的官话了? 嗯,大孙子长大了,朱元璋暗暗点头。 \"......故请于中央学府推行实习新制,各部、寺、监、司皆需接收实习生,由主官亲自考核......\" 殿内铜鹤香炉吐着龙涎香的青烟,朱雄英清朗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 待他陈述完毕,奉天殿内竟陷入诡异的寂静。 朱雄英抬头疑惑的看向朱元璋。 第266章 五军也缺人 老朱这才回过神,轻咳一声:\"咳咳,咱觉得不错,可以一试!\" 令人意外的是,素来最爱挑刺的文官队列竟无一人出言反对。 户部尚书傅友文第一个出列,这位平日最重礼法的老臣此刻连笏板都拿歪了: \"臣附议!宝钞司积压的账册已堆满三间值房......\"说着竟从袖中掏出一本被墨水染花的账册,\"您看,老臣昨夜核对到三更......\" 礼部尚书李原名也急不可耐地跨步上前,连腰间玉带歪了都顾不上整理: \"老臣附议!此制甚善!老臣建议国子监那些学子一同加入实习考核中!” “他们早该多接触实务了。\" 秦逵就更别说了,他早就想把学府里的学子拉到工部任职了,当即附议。 其他文官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这是个利国利民的好事,关键是这事是朱雄英提议的,他们也不敢不同意。 三大秘书长也点了点头,自从有了中央学府的存在后,国子监的地位就有些尴尬了,那些原本应该成为国之栋梁的学子们,整日沉迷于四书五经,对于实务却知之甚少。 练子宁、杨靖、凌汉——同时出列,紫袍玉带在晨光中交相辉映。 凌汉手持象牙笏板,声音沉稳如钟: \"臣附议,臣另启奏陛下,自中央学府设立以来,国子监已形同虚设。\"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国子监祭酒张显宗憋的脸通红,却不敢出声,因为凌汉说的确实是事实。 现在的国子监就像个摆设一样,里面的学子的心也是散的,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读的圣贤书还有什么意义。 凌汉继续道:\"国子监诸生终日埋首'四书''五经',于钱粮刑名一窍不通。\"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考卷,\"上月臣暗中测试,竟有监生将《大明律》误认为前朝典籍。\" 朱元璋眯起眼睛,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叩。 老皇帝早就注意到,每逢大朝会,国子监献上的策论尽是\"三代之治\"的陈词滥调,连个像样的算学题都解不出来。 \"臣提议——\"凌汉突然提高声调,\"令国子监与中央学府学子同场比试!\"他转身指向殿外,\"就在这奉天门外设擂台,比实务、比算学、比刑名,比建造!\" 张显宗终于按捺不住,踉跄出列: \"陛下!国子监乃祖宗...\"话未说完,突然瞥见朱元璋阴沉的面色,顿时汗如雨下。 朱雄英适时出列:\"孙臣以为,不如让两院学子同入各部实习三月。\"他展开一份名录,\"按相同标准考核,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工部尚书秦逵突然冷笑:\"国子监诸生怕是连算盘都打不利索。\"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份账册,\"上月派去工部的五位监生,有三人将'营造尺'与'裁衣尺'混为一谈!\" 听到这话,朱雄英一愣,居然把这个忘了,等下来后,得找老朱大朱再拉上老秦聊聊。 殿内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张显宗面如死灰,手中笏板\"啪嗒\"落地——他何尝不知,如今国子监的学子们连早课都凑不齐人。 那些曾经寒窗苦读的监生,如今整日徘徊在中央学府门外,眼巴巴望着里面崭新的格物仪器。 朱元璋突然起身,十二幅龙袍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咱看就这么办!\"老皇帝眼中精光闪烁,\"还有几天就过年了,等明年初三,就开始考核吧!” “这场考核之后,若是你们输了,国子监就该解散了,所有学子按中央学府的规矩考核入学。\"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张显宗,\"至于你...就也跟着去学学新式记账法吧!\" 阳光穿过殿门,将张显宗摇晃的身影投在金砖上。这位老儒终于崩溃跪地: \"臣...臣请求致仕...\" 朱元璋却大笑:\"急什么?\"老皇帝踱下御阶,\"咱还要你亲眼看着,什么才是真正的'经世致用'!\" 就在这诡异的和谐气氛中,武官队列突然传来甲胄碰撞的铿锵声。 常茂大步出列,这位膀大腰圆的将军连行礼都带着风: \"末将有事启奏!\"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不耐烦道:“说!” 常茂得了准许,立即扯开嗓门:\"末将不服!\" 这一嗓子震得殿内文官们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五军都督府的军报都堆成山了!各卫所的军械清册、粮草账目,还有新式火器的操典,全都等着人手整理!\"朱雄英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早该料到,这位舅舅定会跳出来。 “是啊陛下,咱们军中也需要各种人手啊!” “陛下,如今我军中虽然人人如虎,却也需要进行过专业学习过战法的好苗子啊!” 傅友德、汤和等人见状眼前一亮,知道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冯胜也不甘示弱,这位老将白须飘飘,声音却依旧洪亮:\"老臣附议!如今新式火器越来越多,没有经过专业学习的娃娃们,连装填火药都要教上半天!\" 武官队列顿时骚动起来,一众将领你一言我一语,殿内顿时喧闹如市集。 常茂更是直接走到朱雄英跟前,铁手套拍得胸甲砰砰作响: \"上次兵部要查军籍,借调了我们三十个书办!上个月户部核军饷,又借走二十个!殿下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文官衙门都有帮手,就我们武将要累死?\"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动。 老皇帝太了解这些老部下了——他们看似粗鲁,实则精明得很。 自从朱雄英推行新学以来,军中将领早就眼馋那些精通各科且聪慧的学子,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要人。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 他展开的《军事学院营造图》上,各类建筑标注得清清楚楚,\"上月军事学院的事宜才刚通过。” “学院正在加紧修建,最快也得后年开春才能招收首批学员。\" “实在不行,就只能先借用中央学府的地,先招生和教学,等军事学院建造好了,再转到新校区。” 第267章 度量衡 “好!这个法子好,咱们几个老家伙随时可以开始讲课!” 蓝玉一脸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 \"那眼下怎么办?\"常茂装作急得直跺脚,震得殿内金砖嗡嗡作响,\"年关在即,各卫所的军械都要重新登记造册!\" 朱雄英早有准备: \"这样如何?\"他转向兵部尚书沈溍,\"沈大人,先从京营选拔百户以上子弟三十人,明日就可到户部学习军需核算。\" 又对工部尚书秦逵道:\"工部也要派专人去军中,指导新式火炮的养护。\" 常茂铜铃般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虬髯都兴奋得翘了起来: \"这个好!最好再派几个会查账的......\"说着突然压低声音,\"殿下不知道,军需官那帮兔崽子,做假账的手段比文官还高明!\" 朱元璋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就这么办!\"老皇帝起身时,十二幅龙袍下摆扫过玉阶,对朱标吩咐道: \"标儿盯着落实。\"临退朝前又特意交代:\"以后记得给军中的实习生多加二两肉!这些娃娃将来可是要上阵杀敌的!\" 朱雄英垂首行礼时,余光瞥见常茂正冲他挤眼睛。 这位舅舅虽然粗豪,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今日这场戏,既给军中要来了急需的人才,又不动声色地支持了太孙的新政。在这看似闹剧的朝会背后,大明军队的现代化进程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朝会刚散,朱雄英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正要离开的秦逵。 \"秦尚书留步!\"他一把拽住工部尚书的衣袖,\"方才您说的尺制问题,孤觉得该好好议一议。\" 秦逵被拽得一个趔趄,待看清是太孙,连忙整理衣冠: \"殿下是说...?\" \"度量衡!\"朱雄英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惊人,\"走!咱们去找皇爷爷和父王详谈。\"说着朝不远处正在伸懒腰的朱元璋努了努嘴。 暖阁内,朱标刚命人换上新的熏香,就见儿子风风火火闯进来,身后还跟着满头雾水的秦逵。 朱元璋正躺在摇椅上啃着梨子,见状挑眉: \"咋的?又有什么鬼点子?\" 朱雄英从怀中掏出一叠图纸铺在黄花梨案几上: \"孙儿要奏请统一度量衡!\"他指着最上面那张《现行度量衡对照表》,\"您看,光是'尺'就有营造尺(32cm)、裁衣尺(34cm)、量地尺(31.6cm)三种标准。\" 秦逵闻言立即来了精神: \"不止呢!各地还有私尺,苏州的绸缎商用的'杭尺'比裁衣尺还长一点!\"老尚书说着从袖中掏出几把长短不一的木尺,哗啦倒在案几上。 朱标拾起一把刻着\"官造\"二字的铜尺细看: \"确实混乱,上月浙江布政使报来的堤坝图纸,就因为用了当地渔民的'船尺',结果石料短了三分。\" 秦逵点头附和: \"还有盐铁,各地产的都不一样重,征税时麻烦得很。\" 朱元璋吐出梨核,眯眼打量图纸: \"说仔细些。\" 朱雄英指着一幅《大明疆域度量衡现状图》,图上用不同的颜色标注了各地的度量衡差异: \"孙儿建议,先从度量开始,制定一套全国统一的标准,再逐步推广到重量和容量。\" \"所以孙儿提议——\"朱雄英抽出另一张图纸,上面画着十等分的刻度线,\"以'米'为基本单位,分厘米、毫米。\" 他手指顺着刻度滑动,\"这样工匠用起来一目了然,再不会出现偏差。\" 朱元璋吐出梨核,眯眼打量图纸: \"说仔细些。\" \"比如这样。\"朱雄英变戏法似的摸出个铜制圆规,在纸上画了个标准的十厘米线段,\"一厘米等于十毫米,一米等于一百厘米。\" \"盖房子时说'三米六',全大明都知道是这么长——\"他又画了条更长的线。 秦逵突然拍案:\"妙啊!去年修黄河大堤,河南段用豫尺,山东段用鲁尺,接茬处差出两寸多!\" 朱标若有所思:\"那重量呢?\" \"克、斤、公斤、吨。\"朱雄英迅速翻到下一页,上面画着天平图案,\"一斤定五百克,一石就是六十公斤,农户卖粮再不会被大斗小斗坑骗。\" 朱标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案几上的茶盏:\"这'克'究竟有多重?总得有个实在的比照。\" 朱雄英闻言,立即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现出一套精致的铜制砝码,是刚从系统商城中兑换的: \"爷爷,父亲请看,现行库平一两约37克,计算起来多有不便。\" \"我建议改为十进制,一两定五十克,一斤十两即五百克。\" 秦逵拿起一个\"一两\"新砝码掂了掂: \"确实比旧制规整许多,不过民间惯用十六两制...\" \"市井交易不妨沿用老秤,一面刻新制十两刻度,一面留旧制十六两星花,过渡期商贩可自行选择。\" 朱元璋突然把手中的镇纸往案上一放:\"这玩意儿多重?\" 朱雄英接过镇纸,放在随身携带的铜秤上: \"回爷爷,正好新制四两,合二百克。\" 又补充道:\"一石粮定为六十公斤,这样百姓换算也方便。\" 朱标若有所思: \"那精细活计如何处置?\" \"工部需要研制新式天平。\"朱雄英指向图纸一角,\"采用游标刻度,可精确到半克。主要用于火炮配药、太医署配药等要紧处。\" 秦逵突然想起什么:\"那建筑用料的计算...\" \"这正是关键!\"朱雄英眼睛一亮,\"营造尺定为一米,分十寸。这样计算梁柱承重时,直接套用公式即可。\"说着在纸上列出算式:\"比如一根三尺见方的梁木,承重就是...1500公斤。\" 朱元璋眯起眼睛:\"咱记得你上次说的那个...蒸汽机?\" \"皇爷爷明鉴!\"朱雄英兴奋道,\"活塞压力计算正需要精确到克,新学推行后,格物科的研发能快上三成!\" 朱标起身道: \"那就先在工部和将作监试行,秦爱卿,年后把新砝码的样版呈上来。\" 第268章 烟 这时朱元璋突然起身,从多宝阁取下个系统商城兑换的自鸣钟: \"你上次说的'时分秒',跟这个有关?\" \"皇爷爷明鉴!\"朱雄英兴奋地凑过去,\"但精确计时需要新式钟表,孙儿正在让格物科研制摆钟,误差能控制在每日一刻钟内。\" 秦逵已经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 \"要是真能统一,光工部每年节省的核算人力就能省下一大笔钱财!\" \"何止!\"朱雄英又抽出一张《商税统计表》,\"苏州去年丝绸交易,因为尺码纠纷引发的诉讼就有百余起,要都用公制量具...\" 朱标突然打断:\"等等,'公分'是何意?\" 朱雄英一拍脑门,赶紧在纸上写下\"1公分=1厘米\"的等式。 暖阁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哦\"声。 \"还有个好处。\"秦逵突然福至心灵,\"新式火炮的膛压测算,现在要用三种计量单位换算。要是统一成'公斤力'...\" 朱元璋突然把梨核精准投进三米外的痰盂里,起身抻了抻筋骨: \"标儿拿主意吧,咱得去练胸了。\"说着做了个扩胸动作,\"徐太医说今天不能上大重量了。\" \"父皇且慢!\"朱标连忙拦住,\"这事涉及祖制...\" \"祖制?\"老朱嗤笑一声,从案头抽出本《洪武宝训》扔给儿子,\"咱当年写的'因地制宜',不就是让后人改着用的?\"说完大步流星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新尺子给咱留把金的,要刻上龙纹!\" 待朱元璋的脚步声远去,朱标苦笑着摇头: \"那就先从工部试行?\"他指着图纸,\"首批新式量具...\" \"臣亲自督造!\"秦逵激动得胡子直翘,\"就用南洋进贡的红铜,掺一成锡增加硬度。\" 朱雄英补充道: “儿臣建议分三步走,先在六部衙门换用新制,再推广到学府以及各州府官仓,最后...\"他狡黠一笑,\"让户部出台政策,使用新制量具的商贾可减税一成。\" 朱标闻言眼前一亮: \"妙!利之所趋,不令而行,我现在就去让秘书部拟旨。\"太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国子监那边...\" \"正好让他们参与新制编订。\"朱雄英笑道,\"那些老学究考据经典最在行,让他们去查历朝历代的度量衡沿革。\" \"还有,儿臣觉得应当举办一场'新制量具大赛',鼓励工匠们创新设计,优胜者可获御赐金牌,以资鼓励。\"朱雄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朱标赞许地点点头:\"好主意,这样既能选拔人才,又能推动新制的普及。那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了。\" \"遵命,儿臣定不负所望!\"朱雄英恭敬地行礼,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三人又商议了一番细节,直到日上三竿,才各自散去,心中都充满了对新制量具推广的期待。 回到东宫的朱雄英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小顺子就来禀报道: “殿下,外面有人求见,是个工部的匠人,说您上次让他做的烟草做好了。” 朱雄英刚在东宫书房坐定,还未来得及饮口热茶,小顺子便轻手轻脚地进来禀报:\"殿下,工部匠作监的胡三求见,说是您吩咐的烟草制成了。\" \"让他进来吧!\"朱雄英眼前一亮,连日来忙于朝政,几乎将此事忘却。 不多时,一个身着褐色短打、手指泛黄的中年汉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怀中紧紧抱着个樟木匣子。 \"小人叩见殿下。\"胡三跪地行礼时,朱雄英注意到他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烟丝碎屑。 \"起来说话。\"朱雄英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说说看,这烟草是如何制的?\" 胡三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回殿下,小人是按您给的方子,先选了云南来的上等烟叶。\"他粗糙的手指比划着,\"在阴房里晾了七七四十九天,待叶色转成金黄...\" \"可加了香料?\"朱雄英打断道。 \"加了加了!\"胡三急忙打开木匣,取出一支用桑皮纸卷制的烟卷,\"按殿下吩咐,掺了少许肉桂粉和蜂蜜。卷纸用的是杭州新造的竹浆纸,薄如蝉翼却不易燃破。\" 朱雄英接过烟卷细看,只见做工确实精细,烟丝紧实均匀,闻着有股淡淡的甜香。 他迫不及待地就着烛火点燃,深吸一口——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惊得窗外树上的鸟儿都扑棱棱飞走了。 朱雄英呛得眼泪直流,一把将烟卷摁灭在青玉烟灰缸里: \"这什么玩意!又苦又涩,还有股子霉味!\"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踹开。 二虎手持钢刀冲了进来,刀尖直指胡三咽喉:\"大胆!竟敢谋害殿下!\" 胡三吓得面如土色,扑通跪地连连磕头: \"小人冤枉啊!全是按方子...\" \"住手!\"朱雄英擦了擦呛出的眼泪,\"二虎退下,不干他的事。\"待侍卫悻悻退出门外,他皱眉问道:\"你确定烟叶没受潮?\" \"千真万确!\"胡三急得满头大汗,\"小人在工部地窖专门砌了防潮的夹灰墙,每日还派徒弟翻晒...\" 朱雄英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忽然,他眼睛一亮:\"可是用明火烘烤的?\" 胡三一愣:\"殿下明鉴...确实是用松木炭火...\" \"这就对了!\"朱雄英拍案道,\"松烟入叶,岂能不苦?下次改用蒸汽烘烤。\" 说着又拿起半截残烟捻了捻,\"蜂蜜也加多了,黏住烟丝反而不通气。\" \"回去继续改良!\" 胡三连连称是,正要告退,却听朱雄英又道: \"等等!这样的残次品...你再多找点人手,照原样做五百支出来,不过,香料蜂蜜少加一点,烟叶也用废弃的残次品就行。\" \"这两天辛苦一下,完事之后,孤有重赏!\" \"啊?\"胡三呆若木鸡。 朱雄英顺手扔了一个玉狮子给他。 “记得做隐蔽一些,别让外人知道了!” 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过几日就是过年了,李朝、琉球、暹罗的使臣要来朝贡...\"他压低声音,\"把这些装进特制匣子,就说是'大明御制特供'。\"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准备坑人,奖励反派点5w!】 第269章 弟弟们 转眼间,年关将至。应天府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贴上了崭新的桃符。 除夕这天,朱雄英起了个大早,带着虞倾颜在御花园里摘梅花。 \"殿下,燕王府的节礼到了。\"张彪匆匆来报,\"燕王派人送来了十匹辽东骏马,还有二十张上等貂皮。\" 朱雄英折下一枝红梅,笑道:\"四叔还是这般豪气。去库房取那套琉璃酒具,给燕王府回礼。\" 正说着,又有人来报:\"晋王府送来山西特产,有老陈醋五十坛,汾酒二十坛,还有...\" \"知道了。\"朱雄英打断道,\"把咱们新酿的茅子酒给三叔送去两车。\" 这日上午,各王府的节礼如流水般送入东宫。 朱雄英一边清点礼单,一边吩咐回礼,忙得不亦乐乎。 几个宫女款款而来,手里捧着个精致的食盒。 \"殿下忙了一早上,我让人做了点吃的,该用些点心了。\"她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江南小点,\"这是翠姨亲手做的桂花糕,用的是杭州进贡的金桂。\" 不得不说,虞倾颜越来越有太孙妃的样子了。 朱雄英捏起一块尝了尝,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给各王府的年礼可都备齐了?\" 虞倾颜抿嘴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俏皮:\"早就备好了。按殿下的吩咐,每家一套镶金的水晶琉璃器皿,外加...\"她故意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卷锦盒,\"一把殿下给的那些特制的四爪金龙纹唐横刀。\" 这是朱雄英特意从系统商店兑换的锰钢唐刀,刀身上纹的四爪金龙,意在几位叔父都是龙子,刻在刀身即为大明刀锋之意。 朱雄英接过锦盒展开,只见里面放着着一柄寒光凛凛的宝刀。 刀身采用高性能锰钢锻造,通体呈现出流水般的云纹;刀镡处镶嵌着三颗红宝石,组成一个狰狞的龙首图案;刀鞘选用上等紫檀木,外裹鲨鱼皮,鞘口和鞘尾都用纯金打造,上面錾刻着精细的龙鳞纹路。 \"最特别的是这里。\"虞倾颜葱白般的指尖点在刀柄末端,\"按殿下的设计,柄底暗藏机关,旋开后可以放入香丸或者药粉。\"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不过给各位王爷的,都只放了提神的薄荷香料。\"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那些自制的香烟都制作好了吧?\" \"是给高丽、琉球那些外邦使节的。\"虞倾颜点了点头会意地接话,\"咱们自家人,自然要用更高雅的礼物。\"她忽然压低声音,\"不过燕王殿下那边,多备了两箱殿下收藏的的'飞天茅子'酒。\"(普通茅子是现有酒厂酿造的,飞天茅子是指系统里兑的。) \"就你机灵。\"朱雄英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四叔最好这口,上次还跟我念叨呢。\" 二虎在一旁看得直挠头:\"殿下,那刀真那么神?俺看图上那条金龙,活像要跳出来似的!\" \"那是自然。\"朱雄英得意地抖了抖图样,\"这刀身用的可是高性能锰钢,既锋利又不失硬度与韧性。\"他指着刀纹解释,\"看这流水纹,是反复折叠锻打三十次才形成的。\" 二虎听的直挠头。 正说着,大虎急匆匆跑来:\"殿下!秦王、晋王、燕王三家同时派人来问,今日除夕宴可否带家眷入宫?\" 朱雄英与虞倾颜相视一笑。看来这些叔父们,都急着想让子嗣和自己见面呢。 \"问我干什么,让老爷子做主啊。\" \"他们说陛下让他们来问您,全凭您做主!\" 朱雄英一愣,随既了然,老爷子这是想看看自己对那些兄弟们的态度,他还是担心自己会下狠手啊。 摇头笑了笑,\"让他们都来吧,想带多少带多少!\" \"是!\" 除夕当晚,东宫前殿张灯结彩。 朱雄英刚整理好衣冠,就听见殿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雄英哥!雄英大哥在吗?\"一个洪亮的嗓门远远传来。 朱雄英挑眉一笑,这声音一听就是朱高煦那小子。 果然,片刻后,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畏畏缩缩的小萝卜头。 \"高煦,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朱雄英故意板起脸。 朱雄英几年前见过一次小高煦,第一次见面后,小高煦就被无恶不作的朱雄英折服了,那时候还说不要朱高炽这个大哥,要认朱雄英做大哥。 因为比起看起来老好人的朱高炽,他更喜欢朱雄英身上的一股狠人劲。 朱高煦却浑不在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搂住朱雄英的肩膀:\"大哥!可想死我了!\" 他扭头对身后几个堂弟亲弟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叫大哥啊!\" 几个小皇子你推我搡,最后年纪最小的朱高燧被推了出来。 小家伙不过七八岁模样,怯生生地行礼:\"见、见过雄英大哥...\" 朱雄英忍俊不禁,蹲下身摸了摸朱高燧的脑袋:\"燧弟长高了不少啊。\"说着从袖中掏出几个精致的锦囊,\"来,这是大哥给你们的压岁钱。\" 朱高煦一把抢过锦囊,迫不及待地打开:\"嚯!金瓜子!\"他抓起一把就往嘴里送,想用牙试试成色。 \"呸呸呸!\"朱高煦突然吐了出来,\"这什么玩意儿?怎么是甜的?\" 朱雄英哈哈大笑:\"这是西域进贡的蜜饯金桔,外面裹了金箔。\"他转向其他几个弟弟,\"你们尝尝,可好吃了。\" 朱高炽慢悠悠地从后面踱过来,规规矩矩地行礼:\"见过太孙殿下。\" \"炽弟不必多礼。\"朱雄英扶起这个体态微胖的堂弟,顺手塞给他一个更大的锦囊,\"听说你最近在读《资治通鉴》?\" 朱高炽眼睛一亮:\"殿下怎么知道?\" \"你爹前两天泡澡的时候告诉我的。\"朱雄英眨眨眼,\"他说你读书很刻苦勤奋,几位叔父对你的评价都很高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朱高炽何等聪慧,一番脑补下,以为朱雄英是在敲打他。 第270章 害怕的朱高炽 朱雄英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想要考教一下他。 \"高炽啊...\"朱雄英缓缓开口,\"最近新学在各地推行,你可有什么见解?\" 朱高炽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回、回殿下...新学甚好...那个...格物致知...很...很有道理...\" 朱雄英眼睛眯了起来:\"哦?具体说说?\" \"就是...就是...\"朱高炽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汇成小溪,顺着脸颊往下淌,\"格物...就是研究东西...致知...就是...就是...\" 朱雄英眉头微皱,手指轻抚下巴上稀疏的胡茬,目光审视地盯着朱高炽那张圆润的小胖脸。 朱高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一旁的朱高煦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朱高炽背上: \"不儿,大哥!你搁这儿扯啥犊子呢?昨儿个你不还跟俺说太孙殿下的新学是'千古未有之壮举'腔在厅内格外响亮。 朱雄英闻言挑眉,这才恍然大悟——合着这小子是在藏拙啊! \"高炽,\"朱雄英语气缓和下来,\"别紧张。我就是想看看你学得如何。\"他倒了杯茶推到朱高炽面前,\"若是表现好,我可以奏请爷爷和父亲,让你来应天府任职。\" 谁知这话一出,朱高炽脸色\"唰\"地白了,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 他心想:完了完了,他这是要拿我当质子啊! 朱高煦见状翻了个白眼: \"哎呦喂!我的大哥啊,你怂个啥?殿下这是要提拔你呢!\"他转向朱雄英,\"雄英哥,你别介意,我大哥这人就是胆子小,跟个鹌鹑似的。\" 朱雄英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算是看明白了,朱棣这个大儿子聪明是聪明,就是太过谨小慎微。想到这里,他干脆把话挑明: \"高炽,你误会了。我没别的意思。\"朱雄英正色道,\"未来大明的皇子,只要真有才华,都可以入朝为官!这是我和父王商议的新政。\" 话音刚落,厅内顿时炸开了锅。其他几位藩王世子纷纷交头接耳,朱高煦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 \"雄英哥!那我能带兵打仗不?我从小就跟着父王练武,弓马娴熟!\" \"当然可以。\"朱雄英笑着点头,\"只要你通过兵部的考核。\" \"太好了!\"朱高煦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小爷一定要当大将军!\" 朱高炽此时终于冷静下来。他仔细观察朱雄英的神情,发现对方眼神坦荡,确实没有试探的意思。 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他羞愧地起身,郑重行礼: \"殿下恕罪,是臣愚钝,误会了殿下的好意。\" 朱雄英摆摆手:\"无妨。现在能说说你对新学的看法了吗?\" 朱高炽深吸一口气,这次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回殿下,臣以为新学之精髓,在于'经世致用'四字。以格物学为例,殿下改良的纺织机,使江南织坊效率提升数倍;新式炼钢法所出精铁,硬度远超传统工艺...\" 他越说越流畅,从经济到军事,条理分明地分析着新学带来的变革。 说到激动处,还从袖中掏出一本小册子:\"这是臣记录的读书心得,请殿下过目。\" 朱雄英接过翻阅,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批注。在《初级物理》一章旁,朱高炽用工整的小楷写道:\"杠杆原理可用于水利工程,若在黄河堤坝处设置...\"字里行间透着务实的精神。 \"很好。\"朱雄英满意地点头,\"我再问你,若让你负责一府税制改革,当如何着手?\" 朱高炽不假思索:\"臣会先派员实地调研,摸清当地物产、人口、商贸情况。再参照殿下在苏州试点的'累进税制',根据贫富差距调整税率...\"他详细阐述了具体实施方案,连如何防止胥吏中饱私囊都考虑到了。 朱高煦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大哥,你平时闷不吭声的,肚子里有这么多墨水呢?\" 朱雄英也是眼前一亮。朱高炽这番对答,既有理论高度,又有实操细节,确实是个治国的好苗子。他当即拍板:\"好!待我回宫就向父王举荐你。先从户部主事做起,如何?\" 朱高炽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臣...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厚望!\" 朱高煦凑过来揽住兄长的肩膀:\"大哥,以后你管钱粮,俺带兵打仗,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看着这对性格迥异却感情深厚的兄弟,朱雄英不禁莞尔。他起身拍了拍朱高炽的肩膀:\"记住,大明的未来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胆大心细,方能成事。\"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朱棣带着几个弟弟走了进来,朱雄英连忙上前见礼。 \"四叔新年好!小侄给您拜年了!\" 朱棣爽朗大笑,一把扶住朱雄英:\"自家人客气什么!\"他指了指身后几个弟弟,\"你五叔、七叔、十一叔都来了,就等着看你小子又准备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朱橚笑眯眯地上前:\"英哥儿,听说你又弄出了什么'显微镜'?五叔可惦记好久了。\" 朱雄英神秘一笑:\"五叔别急,待会儿给您个惊喜。\"说着命人取来几个锦盒,\"这是小侄的一点心意。\" 朱棣打开锦盒,顿时眼前一亮——里面赫然是一把寒光凛凛的唐横刀。 刀身花纹如流水,刀镡上三颗红宝石熠熠生辉。 \"好刀!\"朱棣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刀身,\"比上次那把还要精致!\" 朱榑却盯着刀柄末端的机关直瞧:\"咦?这里能旋开?\" \"七叔好眼力。\"朱雄英解释道,\"这里可以放入香丸或者药粉。我给各位叔父准备的,都是提神醒脑的薄荷香料。\" 朱柏年纪最小,迫不及待地抽出宝刀比划起来:\"我要用这个砍死...哎哟!\"话没说完就被朱橚敲了个爆栗。 \"臭小子,大过年的说什么晦气话!\" 众人哄堂大笑。朱雄英看着这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中暖流涌动。 他悄悄拉了拉朱橚的袖子:\"五叔,待会儿宴席散了,我带您去看个好东西。\" 第271章 年终大会 随后,一群人纷纷来到奉天殿。 奉天殿内,金碧辉煌的宫灯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朱雄英跟在父亲朱标身后步入殿中,立刻被眼前的盛况所震撼。 殿内早已摆好了数十张紫檀木案几,宫女太监们穿梭其间,将各色珍馐美味一一呈上。空气中弥漫着美酒与佳肴的香气,混合着檀香的气息,营造出一派富贵祥和的氛围。 \"太孙殿下到!\"随着太监尖细的通报声,殿内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朱雄英面带微笑,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的皇叔们各自带着家眷入席,那些年幼的堂弟堂妹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对这场盛宴期待已久。 \"雄英,来这边。\"朱标轻声唤道,领着儿子向主座方向走去。 朱元璋和马皇后已经端坐在上首,两位老人脸上都带着慈祥的笑容。 朱元璋左右手各搂着一个稚嫩的孩童——那是他最小的两个儿子,二十五子朱楠和二十六子朱杞,两人都才五六岁年纪,穿着华贵的小蟒袍,在父亲怀里扭来扭去。 \"爷爷,奶奶,过年好。\"朱雄英恭敬行礼,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角落里的一个身影——他的堂弟朱允炆独自坐在那里,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与其他欢天喜地的皇孙们相比,朱允炆显得格格不入,仿佛刻意要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中。 马皇后笑着向朱雄英招手:\"英哥儿快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听说你前些日子又长高了?\"她的声音温暖慈爱,眼睛却不时担忧地看向角落里的朱允炆。 朱元璋也注意到了朱雄英的目光,顺着看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都坐下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他拍了拍怀里的两个小儿子,\"楠儿,杞儿,去跟你们的侄子们玩吧。\" 两个小家伙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向其他皇孙所在的席位。 朱雄英看到朱允炆明显瑟缩了一下,往角落里又挪了挪,似乎生怕被注意到。 随着最后几位藩王入席,大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朱标起身走到中央,清了清嗓子:\"今日是洪武二十五年除夕,难得诸位兄弟都从封地赶回京师团聚。父皇特意吩咐准备了这场家宴,一来辞旧迎新,二来也是让咱们这一大家子好好聚一聚。\" 他的声音温和有力,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亲人。 朱雄英注意到,当父亲的目光落在秦王朱樉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过去这一年,我大明国运昌隆,边疆稳固,百姓安居乐业。\" 朱标继续说道,\"这离不开诸位兄弟在各自封地的勤勉治理。三弟晋王在山西推行以工代赈,不仅解决了灾民温饱,之后还修筑了一片新的灾民住宅区,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晋王朱棡闻言起身,向朱元璋和朱标行礼,不好意思的道:\"臣弟不过是遵照父皇和大哥的教诲行事,而且这以工代赈主要是雄英带头发起的,我可不敢居功。\"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老三做得不错,知道为百姓办实事。比某些就知道享乐的人强多了。\"他说这话时,目光如刀般射向秦王朱樉,后者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朱标适时接过话头:\"七弟齐王也立下大功,协助雄英平定倭患,灭掉倭国,不仅使我大明海疆从此安宁,还得到了数个矿山。\" 齐王朱榑连忙起身,向朱雄英投去感激的一瞥:\"太孙殿下运筹帷幄,臣弟不过是略尽绵力。\" 朱雄英微笑颔首。 \"此外,四弟燕王镇守北平,五弟周王治理开封,十弟鲁王经营兖州,皆有建树。\"朱标一一列举着诸位藩王的政绩,语气中充满兄长对弟弟们的关怀与肯定。 然而,当提到秦王朱樉时,朱标的声音明显沉了下来: \"二弟在西安...还需多加用心。近日接到御史奏报,说秦王府征收赋税过重,百姓颇有怨言。\" 殿内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朱樉猛地站起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大哥明鉴,那些刁民...\" \"闭嘴!\"朱元璋突然暴喝一声,吓得朱樉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老皇帝面色铁青,眼中怒火燃烧:\"你还敢狡辩?朕派去的暗访御史亲眼所见,你秦王府的人强征暴敛,欺男霸女,搞得西安城乌烟瘴气!百姓背后都叫你'活阎王',你可知道?\" 朱樉浑身发抖,额头抵地: \"儿臣知罪,儿臣一定改过...\" \"改过?\"朱元璋冷笑一声,\"去年你就这么说的!朕念在骨肉亲情,一再给你机会,你却变本加厉!\" 他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杯盘叮当作响,\"从今日起,罚你俸禄三年,闭门思过三个月。若再有下次,朕定不轻饶!\" 马皇后轻轻拉了拉朱元璋的袖子,低声道:\"重八,今日是家宴...\"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罢了,今日且不说这些扫兴的事。\" 他转向其他儿子,语气缓和下来,\"你们都要记住,朕给你们封地,不是让你们去作威作福的。身为朱家子孙,当以天下苍生为念。看看你们大哥,日夜操劳国事,何曾有过半句怨言?\" 朱标连忙道:\"父皇言重了。儿臣身为太子,理当为父皇分忧。诸位弟弟在封地也都不容易,毕竟治理一方并非易事。\" 朱元璋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儿子和孙子,最后停留在朱雄英身上,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好在朕的儿孙中,有雄英这样的好孩子,还有老三、老七这些肯做实事的。朕老了,将来这大明江山,终究要靠你们兄弟同心协力。\"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目光不经意间又瞥向角落里的朱允炆。 那孩子仍然低着头,仿佛对殿内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好了,不说这些了。\"朱元璋举起酒杯,\"今日是除夕,咱们一家人团聚,理应高高兴兴的。来,共饮此杯,愿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愿大明江山永固,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 第272章 岂能偏安一隅 殿内丝竹声渐渐停歇,觥筹交错间,朱标突然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手。 \"诸位,且静一静。\"太子温润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众人纷纷放下酒杯,目光投向主座方向。 朱标面带微笑,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亲人,\"今日家宴,雄英有要事想与诸位叔伯兄弟分享。\" 朱雄英闻言一怔,随即会意地站起身。 他向殿外招了招手,只见大虎二虎两个人熊抬着一个巨大的物件缓步入内。 那物件用明黄色锦缎盖着,足有丈余见方。 在座众人不约而同地伸长脖子,连朱元璋都松开了怀里的幼子,身体微微前倾。 \"这是...\"晋王朱棡眯起眼睛,感觉有点眼熟。 锦缎掀开的瞬间,整个奉天殿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那是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用上等绢帛绘制,边缘镶嵌着象牙雕饰。 地图上,大明的疆域用朱砂勾勒,而周边广袤的未知地域则用靛青描绘,山川河流纤毫毕现,甚至还有波浪纹表示海洋。 \"天啊!\"年幼的朱楠直接从席位上跳了起来,却被朱元璋一把按住肩膀。 朱雄英缓步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精心绘制的线条。 他能感受到数十道灼热的目光正聚焦在自己身上,其中尤以燕王朱棣的眼神最为锐利。 朱棣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幅地图,尽管之前见过一次了,可是再见到,还是会让他神往。 \"诸位叔伯可曾想过。\" 朱雄英的声音不大,却让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究竟有多大?\"他指向地图中央的明疆,\"这是我大明,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手指向东滑动,\"这是倭国,七叔与我刚刚平定。\"又向西移动,\"这里是西域,当年汉唐盛世的丝绸之路。\" 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 朱雄英看到十七叔宁王朱权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而周王朱橚则若有所思地捋着胡须。 \"但世界之大,远不止于此。\" 朱雄英突然张开双臂,整个人仿佛要拥抱整幅地图,\"向南,有香料群岛,盛产胡椒、丁香;向西,有帖木儿、波斯、大食,更远处还有欧罗巴诸国;向东跨过重洋,还有一片我们尚未踏足的新大陆,那里更是遍地的黄金,可却被一群还未开化的野人占有!\" 听到这话,台下顿时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热忱: \"皇爷爷开创大明基业,父王勤政爱民,使我朝国富民强。但朱家子孙,岂能偏安一隅?\" 说到这里,他特意看向几位年长的藩王,\"二叔、三叔、四叔,你们都是马上得天下的英雄,难道就甘心终老于一方王府吗?\" 朱棣朱樉猛地攥紧了酒杯,指节发白。 朱棡则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 朱元璋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如钟:\"好!好一个'岂能偏安一隅'!雄英,继续说!\" 得到祖父的鼓励,朱雄英精神一振: \"孙儿以为,大明宗室人才济济,与其困守封地,不如放眼天下。有雄心者,可率船队远航,为我大明开疆拓土;善治政者,可入朝为官,辅佐天子治理天下。\" 他停顿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藩王,\"当然,若有叔伯更愿安享富贵,朝廷也会保证诸位在封地的尊荣。\" \"说得好听!\"宁王朱权突然阴阳怪气地插嘴,\"让我们去蛮荒之地送死,好让朝廷高枕无忧是吧?\" 殿内气氛骤然紧张,朱元璋朱标纷纷皱眉看去。 朱雄英却不慌不忙,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朱权,反而微微一笑: \"十七叔此言差矣。孙儿的意思是给诸位多一个选择。\" 他指向地图南方,\"比如这安南之地,气候温暖,物产丰富,若有人愿去经营,朝廷可提供钱粮支持。\"又指向东北,\"这辽东以北,黑土沃野千里,若能妥善开发,何愁不能建立不世功业?\" 齐王朱榑突然拍案而起: \"雄英说得在理!本王就喜欢在海上闯荡,下次出海,定要探一探这香料群岛!\" \"七弟有胆识!\"朱标适时出声支持,同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朱权一眼。 朱雄英见气氛回暖,继续道: \"当然,孙儿也明白诸位叔伯的顾虑。所以朝廷会制定周详的章程——凡远赴海外者,朝廷提供三年钱粮;愿入朝为官者,按才授职;至于兵权...\"他故意放慢语速,\"带兵打仗可以,但麾下将士必须定期轮换,以防有人拥兵自重。这是为了大明的长治久安,还望诸位叔伯体谅。\" 这番话说完,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朱元璋眯着眼睛,目光在儿子们脸上来回扫视; 马皇后则担忧地看着朱标,生怕这个提议会引起藩王们的不满。 出乎意料的是,最先打破沉默的竟是燕王朱棣。 他缓缓起身,走到地图前,仔细端详着北方那片广袤的区域: \"雄英,这漠北之地,标注得可准确?\" 朱雄英心中一凛,知道这位四叔在配合他跟其他皇叔演戏,毕竟之前泡澡的时候已经商议好了这些事,心中暗道不愧是朱棣啊,\"四叔,这是根据蒙古商旅口述绘制,虽不十分精确,但大致方位无误。再往北,还有大片未探索的土地。\"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野性的光芒,随即又恢复平静: \"有意思,大侄子,四叔支持你,你说打哪,四叔就朝哪打!\" 晋王朱棡也走上前来:\"三叔也支持你!若按雄英所言,我在山西的以工代赈经验,可否用于开拓西域?那里水土与山西颇有相似之处。\" \"三叔高见!\"朱雄英眼前一亮,\"西域水土确实与山西相似,若有熟悉北方农事者前去经营,必能事半功倍。\" 看着几位年长藩王的反应,其他皇子也渐渐活跃起来。 周王朱橚询问海外药材的采集,蜀王朱椿则对西南方向的商路表现出浓厚兴趣。 就连一直沉默的湘王朱柏,也悄悄凑近地图观察岭南以南的区域。 第273章 威严的朱标 \"诸位叔伯,\"朱雄英提高声音,\"孙儿这番提议,并非要强求任何人离开故土,只是希望给有抱负者一个机会,给大明一个更广阔的未来。\"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是我朱家儿郎?” 话音刚落,朱樉突然将酒杯重重砸在案几上,酒水溅出,在锦缎桌布上洇开一片暗红。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脸上哪还有半分醉意,眼中精光四射。 \"好!好一个'更广阔的未来'!\"朱樉声如洪钟,与方才阴阳怪气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粗糙的手指直接戳在安南位置上,\"既然雄英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做二叔的,岂能再藏着掖着?\" 他转身面对众藩王,抱拳道: \"诸位弟弟,方才为兄不过是配合雄英演了出戏。实话告诉你们——\" 朱樉突然压低声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日在白金瀚泡澡时,我们爷几个早就商量妥当了。\" 朱棡适时地轻咳一声,捋须笑道: \"二哥说得不错。雄英这孩子有心,既给我们这些叔叔留了面子,又给大明谋了出路。今日这场戏,不过是怕诸位弟弟一时难以接受,才让二哥扮个黑脸。\" 朱棣也缓缓起身,玄色蟒袍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本王在北平多年,深知边疆之苦,也最明白开疆拓土的意义。\"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朱元璋,\"父皇,儿臣愿为先锋。\"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蜀王朱椿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象牙筷子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湘王朱柏与代王朱桂交换了个震惊的眼神;就连年幼的朱楠都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往朱元璋怀里缩了缩。 \"好啊!\"齐王朱榑突然拍案大笑,\"原来你们几个早就串通好了!害得本王白担心一场!\" 他转头看向其他藩王,\"还愣着干什么?大哥家的雄英都把肉喂到嘴边了,难道还要等人喂进嘴里不成?\" 周王朱橚摇头苦笑,指着朱樉道:\"二哥啊二哥,你这演技倒是越发精湛了。方才那副嘴脸,连弟弟我都差点信了。\" 说着转向朱雄英,郑重拱手,\"雄英有心了。五叔虽醉心医道,但也愿为大明尽一份力。\" 其他藩王见状,纷纷起身表态。楚王朱桢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笑道:\"既然几位哥哥都这么说了,弟弟我虽然贪图享乐,但也知道好歹。雄英侄儿,有什么需要六叔出力的,尽管开口!\" 殿内气氛正热烈时,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呵,说得好听。\"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只见宁王朱权慢悠悠地站起身,他比朱雄英还小四岁,正是叛逆期最严重的年纪。 一身绛紫色蟒袍衬得他面如冠玉,腰间玉佩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朱权随手拨弄着案几上的酒杯,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 \"太孙殿下这番高论,哄哄别人也就罢了。\" 他抬眼直视朱雄英,眼中满是挑衅,\"让我们去蛮荒之地开疆拓土?让子侄入朝为官?说得好听,不过是把我们这些藩王打发得远远的,子侄留在京城当人质罢了!\" 听到这话,朱雄英眼神逐渐变冷,这是这个十七叔第二次当面怼他了,好说歹说这么久,怎么有的人就是听不懂,听不进去呢? 庆王朱栴闻言脸色大变,急忙去扯朱权的袖子: \"十七弟,慎言!\"他圆润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小眼睛不停往朱元璋和朱标那边瞟。 朱权却一把甩开兄长的手,继续高声道: \"诸位王兄难道看不出来吗?他朱雄英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怎会真心实意与我们共治天下?今日说得天花乱坠,来日谁知道会不会...\" \"放肆!\"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话。 只见朱元璋脸色铁青,抄起脚上的布鞋就朝朱权掷去。 那只沾着泥土的鞋底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一声正中朱权面门。 朱权被打得一个趔趄,白皙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个清晰的鞋印。 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朱元璋: \"父、父皇...\" \"小畜生!\"朱元璋怒发冲冠,另一只鞋已经抄在手里,\"大过年的,你非要找不痛快是不是?\" 马皇后连忙起身拦住丈夫:\"重八!大年节的,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她一边说一边给朱标使眼色。 朱标缓缓起身,玉带上的金饰叮咚作响。 面色阴沉得可怕,连声音都带着寒意: \"十七弟,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朱权看到大哥这个表情,嚣张气焰顿时消了大半。他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嘴唇哆嗦着:\"大、大哥...\" \"跪下!\"朱标一声厉喝,吓得朱权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发怒。朱标走到朱权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十二岁那年,偷跑出宫去秦淮河喝花酒,是谁把你抓回来的?\" 朱权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是...是大哥...\" \"你十四岁那年,在文华殿顶撞师傅,是谁打的板子?\" \"是...是大哥...\" \"你藩前夜,是谁彻夜教导你为君之道?\"朱标的声音越来越冷。 朱权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碰到地面:\"都...都是大哥...\" 朱标突然弯腰,一把揪住朱权的耳朵:\"那现在,是谁给你的胆子,当着我的面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疼疼疼!\"朱权龇牙咧嘴地求饶,\"大哥我错了!臣弟知错了!\" 朱标这才松手,冷冷道:\"滚回你的位置上去。\" 朱权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回到座位,再也不敢抬头。 他脸上还留着那个滑稽的鞋印,却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庆王朱栴全程缩着脖子,胖乎乎的身子恨不得缩成一团。 他偷偷瞥了眼朱元璋手中还没放下的另一只鞋,又看看朱标阴沉的脸色,暗自庆幸刚才没跟着朱权一起犯浑。 第274章 烟花秀 朱标负手而立,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殿内一众藩王。 他宽大的朝服袖口微微摆动,腰间玉带上的金饰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诸位弟弟,\"朱标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可知为何我要支持雄英的改革?\"他缓步走到大殿中央,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藩王的心上,\"眼下藩王就藩,看似风光,实则隐患重重。\" 他伸出三根手指:\"其一,藩王子孙繁衍,朝廷供养日重,终有一日会拖垮国库;其二,藩王久居一地,难免结党营私,威胁中央;其三...\" 朱标突然转身直视朱权,\"藩王子弟困守封地,空有抱负却无处施展,最终只会像十七弟这般,满腔怨气!\" 朱权闻言浑身一颤,脸上的鞋印似乎更红了。 朱标继续道: \"雄英的提议,正是要给诸位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愿开疆者,可建功立业;愿入朝者,可施展才华;即便是想安享富贵者,朝廷也会保你们一世荣华。这等好事,你们还有什么不满?\" 朱权终于抬起头,脸上的倔强已经消失不见: \"大哥...臣弟知错了。\"他转向朱雄英,郑重地行了一礼,\"雄英侄儿,是十七叔糊涂,误解了你的好意。\" 朱雄英连忙上前扶起朱权: \"十七叔言重了。侄儿知道您心系漠北,改日定当登门详谈开拓之策。\" 朱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羞愧。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他悄悄对身旁的马皇后低声道:\"标儿越来越有储君的气度了。\" 马皇后抿嘴一笑:\"都是跟你学的。\" 朱标见众藩王都被说服,语气缓和下来: \"今日是家宴,本不该说这些。但既然话已说开,我希望诸位弟弟能明白,大明是我们大家的大明,只有同心协力,才能开创万世基业。\" 他说完这番话,殿内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藩王们纷纷举杯,向朱标和朱雄英敬酒致意。 朱雄英看着父亲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无限敬佩。 这就是朱标,既能以德服人,又能在必要时展现威严。 朱元璋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 良久,他缓缓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地图前,粗糙的手指抚过那些陌生的地名:\"咱年轻时,只想着推翻暴元,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如今听雄英这一说,倒显得咱眼界窄了。\" 他突然一巴掌拍在地图上,\"咱老朱家的子孙,就该有这样的气魄!\" 皇帝的金口一开,殿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朱标适时举杯:\"既如此,儿臣提议共饮此杯,愿我大明国运昌隆,愿朱家子孙同心协力,共创盛世!\" \"共创盛世!\"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 很快,时间快到子时了,朱元璋马皇后年龄大了,想先回去休息了。 \"陛下,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 马皇后轻声提醒道,伸手为朱元璋拢了拢身上的貂裘。 老皇帝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正要点头,却被朱雄英一把拉住了衣袖。 \"爷爷,奶奶,且慢!\" 朱雄英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孙儿还准备了一份新年贺礼,保准二老从未见过。\" 朱元璋和马皇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 老朱笑骂道:\"小兔崽子,又搞什么名堂?\" 朱雄英神秘一笑,转身对贴身太监小顺子使了个眼色。 小顺子立即躬身道:\"回太孙,一切准备就绪。\" \"诸位叔伯兄弟,\"朱雄英朗声道,\"请随我到殿外观赏。\" 众人面面相觑,但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朱标搀扶着朱元璋,朱棣扶着马皇后,一众藩王和家眷簇拥着走出奉天殿。 冬夜的寒风扑面而来,宫女们连忙为各位主子披上斗篷。 奉天殿前的广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宫灯在风中摇曳。 随后朱雄英对小顺子使了个眼色,小顺子立马会意,上前对几个亲兵说道:\"可以开始了。\" 亲兵领命,快速跑到皇宫外面的一处空地上,空地上摆放了很多大盒子,盒子外皮五颜六色的,每个盒子边上守着一名亲兵。 那名亲兵大喊:\"太孙有命,开始放炮!\" 听到命令,其余亲兵随即掏出火折子按顺序点燃引信。 这时,秦王朱樉搓着手抱怨道: \"大侄子啊,这大半夜的,看什么啊?黑灯瞎火的...\" 朱元璋也皱起眉头:\"雄英,你这是...\"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轰!\" \"护驾!\"燕王朱棣反应最快,一个箭步挡在朱元璋面前。 众侍卫瞬间刀剑出鞘,女眷们吓得惊叫连连。 \"各位别慌,这就是我准备的节目!\"朱雄英连忙安抚道。 众人这才慢慢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漆黑的夜空中突然绽开一朵巨大的金色火花,组成了一个清晰的\"十\"字,将整个皇宫照得如同白昼。 \"这...这是...\"马皇后仰着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另一个火球在空中炸开,形成一个\"九\"字。 然后是\"八\"、\"七\"、\"六\"...数字一个接一个在夜空中绽放,金光灿灿,照亮了每个人震惊的面容。 应天府的百姓也被惊动了。 卖炊饼的老王头正收拾摊子,抬头一看,手中的擀面杖\"咣当\"掉在地上; 白金瀚上的歌女们推开窗户,红唇微张; 就连秦淮河上的画舫都停了下来,船夫和客人们纷纷仰头望天。 \"五、四、三、二、一!\" 朱雄英大声倒数着,最后一个\"一\"字炸开的瞬间,应天府各处钟楼同时响起浑厚的钟声。 \"咚——咚——咚——\" 钟声回荡在古城上空,与百姓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小贩们放下担子,孩童们冲出家门,所有人都仰望着这神迹般的景象。 \"过年啦!\" \"新年好!\" \"老天爷显灵啦!\" 奉天殿前,朱元璋已经看呆了。 老皇帝仰着头,浑浊的眼中映照着璀璨的光芒,连胡子都在微微颤抖。 马皇后紧紧攥着他的手,眼中泪光闪烁。 第275章 闽王 \"诸位!让我们辞旧迎新,祝各位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万事如意!愿我大明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万世永昌!\" 朱雄英这时面向众人,抱着拳鞠躬拜年。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请各位欣赏!\" 就在这时,真正的重头戏开始了—— \"嗖嗖嗖\"数十道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交织成绚丽的图案。 红色的牡丹、金色的巨龙、银色的瀑布...各式各样的烟花轮番绽放,将整个应天府映照得如同仙境。 \"哇!\"小皇子朱楠直接跳了起来,指着天空大喊,\"父皇快看!那条龙会动!\" 只见一条由金色火花组成的巨龙在空中蜿蜒盘旋,龙须飞扬,鳞片闪闪发光,最后化作点点星雨洒落。 晋王朱棡喃喃道:\"这...这莫非是仙术?\" 朱雄英笑着解释:\"三叔,这是孙儿命人特制的烟花(咳咳..其实是系统商城兑的,现在的技术根本做不到这么华丽)。用硝石、硫磺配以不同金属粉末,燃烧时就能呈现不同颜色。\" 最令人惊叹的是一组组文字烟花。 \"国泰民安\"四个大字在夜空中徐徐展开,每个字都有宫殿那么大; 紧接着是\"风调雨顺\",然后是\"大明永昌\"... 朱元璋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搂住朱雄英的肩膀: \"好小子!这是给咱最好的新年贺礼!\" 老皇帝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咱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盛景!\" 马皇后抹着眼泪道:\"雄英有心了,这烟花,比元宵灯会还要壮观百倍。\"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儿子被父母夸得不好意思的样子,眼中满是骄傲。 他注意到,就连一向不服气的朱权,此刻也仰着头,张着嘴,完全被这绚丽的景象征服了。 烟花表演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最后一组烟花最为壮观——数百发烟花同时升空,在夜空中组成了一幅大明疆域图,长江黄河清晰可见,边关九镇熠熠生辉。 在这幅地图上方,赫然是朱元璋的侧影,威严庄重,栩栩如生。 \"万岁!万岁!万万岁!\"宫墙外的百姓自发地跪拜高呼,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朱元璋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老泪纵横。 他紧紧抱住朱雄英: \"好孙儿!咱老朱家有你这样的子孙,何愁大明不兴!\" 烟花渐渐散去,但夜空中的硫磺味和百姓的欢呼声久久不散。 朱雄英看着家人们意犹未尽的表情,轻声道: \"这只是个开始。孙儿向皇爷爷保证,大明的未来,会比今晚的烟花更加灿烂。\" 朱元璋重重点头,在众人的簇拥下返回殿内。 没有人注意到,站在最后的朱允炆,正死死盯着朱雄英的背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殿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重新响起。朱元璋喝得满面红光,大手一挥: \"今晚不醉不归!都给咱喝痛快了!\" 宫女们穿梭其间,不断添酒布菜。 乐师们奏起欢快的《万年欢》,几位年轻的藩王已经喝得兴起,跟着节拍摇头晃脑。 朱楠和朱杞两个小家伙更是兴奋,偷偷尝了几口酒,小脸涨得通红。 然而在这片欢腾中,朱允炆独自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面前的菜肴纹丝未动。 他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被众星捧月般的朱雄英。 朱元璋眯着醉眼,朝朱标和朱雄英招了招手。 父子二人连忙放下酒杯,凑到老皇帝跟前。 \"标儿,雄英,\"朱元璋压低声音,朝朱允炆的方向努了努嘴,\"那孩子...怎么处置?\"老皇帝眉头紧锁,眼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犹豫,\"虽说他娘大逆不道,但这孩子毕竟是标儿的骨血,也是雄英的亲弟弟...\" 朱标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去,看到朱允炆孤零零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朱允炆五岁那年亲手给他系上的。 \"父皇...\"朱标的声音有些发涩,\"儿臣...实在不忍...\" 朱雄英站在一旁,目光深邃。 他注意到朱允炆虽然低着头,但耳朵明显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微微耸动,显然在偷听。 \"爷爷,爹,\"朱雄英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依孙儿看,就按祖宗规矩办吧。允炆也到了该就藩的年纪...\" 朱元璋挑了挑眉毛,似乎没想到大孙子会这么说。老皇帝刚要调侃两句,却见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该封王封王,该赐府赐府。\"朱雄英继续道,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杯,\"不过...得让锦衣卫盯紧些。\"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若是有什么不轨之举...\"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朱元璋和朱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 \"大孙啊...\"朱元璋长叹一声,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你比爷爷想得周全。\"老皇帝转头看向朱标,\"标儿,你觉得呢?\" 朱标沉默良久,目光再次投向角落里的朱允炆。那个瘦弱的身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正好与父亲四目相对。 朱允炆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就...按雄英说的办吧。\"朱标艰难地做出决定,声音有些发颤,\"但封地要选个安稳些的...不如就福建如何?那里物产丰饶,又离应天不远...\" 朱元璋点点头:\"福建好,以后雄英那什么航海时代,也能看管一下。\"他突然压低声音,\"蒋瓛!\" 阴影中立刻闪出锦衣卫指挥使的身影:\"臣在。\" \"从今日起,派一队精干人手,暗中盯着朱允炆,一直随他就藩。\"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记住,是'暗中'。\" 蒋瓛躬身领命,又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 这时,朱允炆突然站起身,朝他们走来。 少年瘦削的身形在灯火中显得格外单薄,苍白的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 \"孙儿...拜见皇祖父,拜见父王。\" 朱允炆行礼的动作一丝不苟,声音却细若蚊呐。 朱元璋盯着这个孙子看了许久,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允炆啊,过了年你就去福建就藩吧,藩号就叫闽王。\" 第276章 找死 朱允炆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孙儿...孙儿可以就藩了?\" \"嗯。\"朱元璋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到了封地好好过日子,缺什么就跟你父王说。\" 朱允炆的眼中瞬间涌出泪水,他扑通一声跪下: \"孙儿...谢皇祖父恩典!谢父王恩典!\" 朱标连忙扶起儿子,却感觉到朱允炆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太子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允炆,到了封地要...\" \"儿臣明白。\"朱允炆突然打断父亲的话,声音出奇地平静,\"儿臣会安分守己,绝不给父王添乱。\" 说这话时,眼睛却直直地看向朱雄英。 兄弟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火花迸溅。 朱雄英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又给朱允炆一个酒杯道:\"来,允炆,大哥敬你一杯,祝你此去一帆风顺。\" 朱允炆盯着那杯酒看了许久,才缓缓接过。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多谢...太孙殿下。\" ??? 这小子,找死呢啊? 朱雄英眼睛微眯,他也没想到,自己都给他台阶了,这小子却装起来了,等那么久才接过去,完了还这么阴阳怪气的。 “啪!” 朱雄英越想越来气,直接一个嘴巴子抽了上去,\"你跟谁俩阴阳怪气的呢!\" 【叮!宿主当众欺负小弟,奖励反派点2w!】 清脆的耳光声在大殿内炸响,瞬间盖过了所有喧闹。 朱允炆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跄后退,手中的酒杯\"咣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液溅湿了他的衣袍。 \"你...!\"朱允炆捂着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苍白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嘴角甚至渗出一丝血迹。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乐师们的手指僵在琴弦上,舞姬们保持着最后一个动作不敢动弹,连朱元璋都惊得放下了酒杯。 朱标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雄英,你这是做什么!\" 朱雄英却纹丝不动,目光冰冷地盯着朱允炆: \"父王明鉴,儿臣这是在教弟弟规矩。\" 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朱允炆,\"当着皇祖父和父王的面,阴阳怪气地称呼储君,这就是你的教养?\" 朱允炆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平静: \"臣弟...知错了。\" \"知错?\"朱雄英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他突然伸手揪住朱允炆的衣领,\"别忘了,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朱允炆的心口。 少年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够了!\"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大过年的,闹什么闹!\"老皇帝瞪着两个孙子,眼中怒火中烧,\"雄英,松手!允炆,给你大哥道歉!\" 朱雄英这才松开朱允炆的衣领,但眼中的寒意丝毫未减。 朱允炆整了整凌乱的衣袍,缓缓跪倒在地: \"臣弟失礼,请太孙殿下恕罪。\"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让人看不清表情。 他越是这样,朱雄英眼中的杀意越甚,可他脸上的笑意也越友善。 在朱雄英眼中,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只不过现在毕竟是过年,碍于朱元璋朱标等人的面子,他不会现在动手。 老朱作为最了解他的人,看着他满脸的笑意,无奈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的大孙,是对朱允炆动杀心了。 朱雄英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甚至亲自弯腰将朱允炆扶了起来,还体贴地替他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弟弟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手上却暗中用力,掐得朱允炆胳膊生疼,\"大过年的,别跪坏了膝盖。\" 朱允炆被迫站起身,近距离对上朱雄英那双含笑的眼睛时,不由得浑身一颤——那眼底凝结的寒意,简直能把人活活冻僵。 \"多、多谢太孙殿下...\"朱允炆结结巴巴地道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朱元璋在一旁看得真切,老皇帝眯起眼睛,端起酒杯掩饰嘴角的抽搐。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大孙子了——越是笑得灿烂,心里的杀意就越重。当年处置蓝玉案时是这样,后来对付倭寇时也是这样。 \"重八...\"马皇后担忧地扯了扯丈夫的袖子。 老皇帝摇摇头,低声道: \"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话虽这么说,他看向朱允炆的眼神却已经带上了几分怜悯——这孩子怕是活不过今年了。 朱标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太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中满是挣扎,一边是寄予厚望的长子,一边是亏欠良多的幼子... \"父亲。\"朱雄英不知何时来到父亲身边,恭敬地递上一杯热茶,\"您脸色不太好,喝点茶暖暖身子。\" \"雄英啊...\"朱标欲言又止。 \"父亲,我知道您不忍心,可是...\"朱雄英体贴地替父亲整理了下衣领,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儿臣方才...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了。\" “可是我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 朱标的手指紧紧攥着茶盏,指节都泛了白。 他望着殿角垂首而立的朱允炆,那孩子单薄的身影在灯火中显得格外孤寂。 \"父亲,\"朱雄英的声音更轻了,带着几分无奈,\"方才儿臣敬酒时,本是想给他一个台阶下的。\"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茶杯边缘,\"只要他肯安安分分去长沙,老老实实做个藩王,儿臣绝不会为难他。\" 朱标的目光从朱允炆身上收回,转向长子。 朱雄英的眉眼在烛光下格外深邃,那神情竟与年轻时的朱元璋有七分相似。 \"可是您也看到了,\"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他接个酒杯都要迟疑那么久,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的'太孙殿下'。\" 他摇摇头,\"这态度,分明是要与儿臣不死不休啊。\"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爆竹声,映得朱雄英半边脸忽明忽暗。 \"况且...\"朱雄英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他母亲几次三番要置儿臣于死地。儿臣能容他活到现在,已经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了。\" 第277章 农村医生手册和无医生之地 朱标闻言浑身一颤,茶盏中的水晃出几滴,溅在他明黄色的蟒袍上。 他想起吕氏当年那些手段,不由得闭了闭眼。 \"雄英...\"朱标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为父只有...一个要求。\" 朱雄英立即躬身:\"父亲请讲。\" \"等他到了封地...\"朱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再动手。\"他别过脸去,不忍再看朱允炆的方向,\"别让为父...亲眼看见。\" 朱雄英沉默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儿臣明白。\"他伸手替父亲拭去茶盏上的水渍,\"会让他...走得体面些。\" 朱标长叹一声,将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苦涩,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他拍了拍长子的肩膀,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朱元璋的方向。 朱标步履沉重地走到朱元璋身边,老皇帝正眯着眼睛看舞姬们翩翩起舞,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打着节拍。 \"父皇...\"朱标低声道,声音有些发涩。 朱元璋头也不回,只是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坐。\" 朱标缓缓坐下,目光落在父亲沟壑纵横的侧脸上。 老皇帝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锐利,正死死盯着远处垂首站立的朱允炆。 \"都跟雄英说好了?\"朱元璋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闷雷。 朱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龙纹:\"儿臣...让他等允炆到了封地再...\" \"哼!\"朱元璋冷哼一声,粗糙的大手猛地拍在扶手上,\"咱早就该处置了这个祸患!\"他转头瞪着朱标,眼中凶光毕露,\"你忘了当年吕氏是怎么害雄英的?要不是老天有眼...\" 马皇后连忙按住丈夫的手臂:\"重八,小声些。\" \"其实...\"朱元璋突然压低声音,\"去年咱就想处置了他。是雄英那孩子心软,说什么'允炆还小'、'翻不起什么浪',求咱放他一马。\"老皇帝冷笑一声,\"结果呢?今日你也看见了,那小子眼里藏着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 朱标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朱允炆虽然低着头,但那双紧握的拳头已经暴起了青筋。 \"父皇教训的是...\"朱标长叹一声,\"是儿臣优柔寡断了。\" 朱元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标儿啊,你要记住,有些祸患,现在不除,将来必成大患。\"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朱雄英,\"好在雄英比你果断,这点随咱。\" 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竹声。 朱标望着窗外绚烂的烟花,突然觉得无比疲惫。他知道,父亲和儿子都已经做了决定,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儿臣...明白了。\"朱标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椅背上:\"放心,蒋瓛手下的人利索得很,不会让他受苦的。\"老皇帝说着,竟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来,陪咱喝一杯。大过年的,别想这些糟心事了。\" 朱标接过酒杯,和老朱喝了起来。 另一边,朱雄英拉着周王朱橚来到偏殿一处安静的角落,亲自为他斟了杯清茶。 烛光下,朱橚那张常年与药材打交道而略显苍白的面容,此刻因酒意泛着淡淡的红晕。 \"五叔,侄儿有些医道上的想法,想请您指点。\"朱雄英从袖中取出两本装帧考究的书册,轻轻放在案几上。 朱橚原本微醺的眼神在看到书名时骤然清明。 他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农村医生手册》的封面,仿佛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 \"这是...\"朱橚的声音有些发颤。 \"侄儿闲暇时命人编纂的。\"朱雄英微笑着翻开第一页,\"您看,这里记载了三百二十六种常见病症的简易诊断与疗法,专为乡野郎中编写。\" 朱橚的瞳孔猛然收缩。他一把抓过书册,几乎是扑在案几上研读起来。随着书页翻动,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这不可能!\"朱橚突然惊叫出声,手指死死按在一幅插图处,\"用针线缝合伤口?这岂不是要人命?!\" 朱雄英没有回答他,不慌不忙地翻开《无医生之地》,指着其中一页道:\"五叔请看,这是侄儿从西域商人那里得来的秘法。用煮沸的细麻线,配合酒精消毒,可将伤口缝合得严丝合缝。\"他顿了顿,\"去年剿倭时,侄儿亲见军医用此法救活了数十名重伤将士。\" 朱橚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颤抖着手指划过那些精细的人体解剖图,每一处肌肉、骨骼的描绘都精确得令人发指。 \"这...这些图...\"朱橚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从哪弄来的?太医院珍藏的《铜人腧穴图》都没这么精细!\" 朱雄英笑而不答,只是又翻到外科手术的章节: \"五叔再看这个。用曼陀罗花提炼的麻醉药,配合特制刀具,可进行截肢、取箭甚至开腹之术。\" \"荒谬!\"朱橚猛地站起身,案几上的茶盏被撞翻,茶水浸湿了他的蟒袍下摆都浑然不觉,\"自古华佗要为曹操开颅而遭杀身之祸,这等邪术...\" \"五叔,\"朱雄英突然正色道,\"之前岭南瘟疫,若是有郎中敢为人开刀引流脓血,能多救活多少人?\"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朱橚头上。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想起自己编纂《救荒本草》时见过的那些惨状——多少百姓只因一个小小的疮痈就丢了性命。 \"可是...\"朱橚的喉结上下滚动,\"这等医术,实在骇人听闻...\" 朱雄英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轻轻推给朱橚:\"五叔不妨看看这个。\" 朱橚迟疑地打开匣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余件银光闪闪的奇特器具——细长的镊子、锋利的剪刀、带钩的探针...每件工具都打磨得纤毫毕现。 \"这是...\" \"侄儿命工部特制的外科器械。\"朱雄英取出一把柳叶状的小刀,\"用精钢打造,沸水煮过再用酒精浸泡,可保洁净。\" 第278章 当标本研究 朱橚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器械,眼中的震惊渐渐化为狂热。 他突然抓住朱雄英的手腕:\"贤侄!这些医术...这些器械...你当真愿意...\" \"五叔莫急。\"朱雄英笑着抽出手,又取出一卷图纸,\"侄儿打算在应天设立医学院,聘请天下名医任教。往后还要在各府州县建立官办医馆,让百姓都能看得起病。\" 朱橚迫不及待地展开图纸,只见上面详细绘制着医学院的布局——解剖室、药房、诊室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标注着\"手术室\"的独立院落。 \"这...这...\"朱橚激动得语无伦次,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太孙殿下!臣愿散尽家财,助殿下完成此等伟业!\" 朱雄英连忙扶起朱橚:\"五叔折煞侄儿了。此事还需您这位当世神医主持大局才是。\"他压低声音,\"不过...此事恐怕会招致太医院那些老顽固的反对...\" \"他们敢!\"朱橚突然像变了个人,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谁要是敢阻挠这等利国利民的大事,本王第一个饶不了他!\" 看着五叔这副模样,朱雄英满意地笑了。 \"五叔说的是,到时候谁敢反对,侄儿亲自把他送去五叔那当标本研究!\" 【叮!检测到宿主丧心病狂,奖励反派点1.5w!】 朱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偏殿中回荡,引得几个路过的宫女好奇地探头张望。 \"好!好!\"朱橚拍案叫绝,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贤侄此言甚妙!那些老顽固的骨头架子,正好拿来研究人体经脉!\" 他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案几,\"你可知道,太医院那帮老东西,连解剖一具尸体都要偷偷摸摸...\" 朱雄英微笑着给朱橚续上热茶,茶香氤氲中,他轻声道: \"五叔,这医学院一旦建成,必将功在千秋。您想想,十年之后,我大明每个州县都有精通外科的郎中;二十年之后,或许连开膛破肚都不再是必死之症...\" 朱橚听得入神,浑浊的老眼竟泛起泪光。 他颤抖着翻开《无医生之地》的某一页,指着上面一幅精细的解剖图:\"贤侄你看这里,这心脏的构造图画得如此精确!若是能据此研究,说不定连心疾都能医治!\" \"不止如此。\"朱雄英凑近些,压低声音道,\"侄儿还从西域商人那里得到一种名为'青霉素'的秘方,据说能治数十种恶疾。只是制法复杂,需要五叔这样的神医来钻研。\" \"青霉素?\"朱橚疑惑的问道:\"这是何物?\" 朱雄英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侄儿命人初步提炼的样品,五叔请看——\" 朱橚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拔开塞子轻轻一嗅,顿时脸色大变:\"这...这气味...\"他突然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道,\"莫非是用霉变的瓜果提炼而成?\" \"五叔果然慧眼,这青霉素是能治'七日风'的神药\"朱雄英赞叹道,\"不过具体制法还需完善。侄儿打算在医学院专设一个'药学研究司',由五叔亲自掌管。\" 朱橚激动得站起身来,在偏殿中来回踱步,宽大的袍袖随着动作翻飞: \"妙!太妙了!若是能大规模炼制此药,军中将士就再也不用怕伤口恶化了!\"他突然停下脚步,眼中精光四射,\"贤侄,老夫明日就上书父皇,请求调拨太医院半数藏书!\" 朱雄英笑着摇头:\"五叔莫急。此事需循序渐进,侄儿已经在我的亲兵营中试验了一段时间,五叔这两天没事,可以前去参观指点一番。\" 随后,他取出一卷竹简,\"这是侄儿拟定的《大明医政改革纲要》,请五叔过目。\" 朱橚迫不及待地展开竹简,越看越是心惊。 上面不仅详细规划了医学院的建制,还列出了从药材种植到医师考核的一整套制度。 最令他震惊的是最后一条——\"凡大明子民,皆可凭户籍免费就诊\"。 \"这...这...\"朱橚的声音哽咽了,\"贤侄,你这是要开创千古未有之盛事啊!\" 朱雄英目光深远: \"五叔,医者仁心。侄儿不过是给天下医者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罢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取出一本小册子,\"对了,这是侄儿整理的《急救手册》,还请五叔指正。\" 朱橚翻开一看,顿时又被震惊了。 书中详细记载了各种外伤的紧急处理方法,甚至还有\"人工呼吸\"这等闻所未闻的技术图解。 \"这'心肺复苏术'...\"朱橚的手指轻轻描摹着图示,\"当真能起死回生?\" \"侄儿亲眼所见。\"朱雄英正色道,\"上月有个落水的亲兵,就是用此法救回来的。\" 两人越聊越是投机,从外科手术聊到药材炮制,从医学院的课程设置聊到各地特色药材的种植。 朱橚时而抚掌赞叹,时而皱眉深思,完全沉浸在医道的海洋中,还说明天就要去太孙亲兵营中长长见识。 不知不觉间,殿外的爆竹声已经稀疏了许多。 朱雄英看了看天色,轻声道: \"五叔,时候不早了,改日侄儿亲自去您府上详谈可好?\" 朱橚这才如梦初醒,恋恋不舍地合上书籍: \"好好好!老夫这就回去整理医案,定要为贤侄这千秋大业出一份力!\"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他们回到大殿时,宴会已近尾声。 朱元璋脸上带着红晕正搂着两个幼子说笑,见他们回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朱雄英一眼。 朱雄英微微一笑,举杯向老朱致意。 在他身后,朱橚正摸着怀中的医书,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个除夕夜,注定要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279章 微服私访 第二天,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奉天殿的屋檐上还挂着昨夜的霜花。 朱元璋换上一身靛青色棉布直缀,腰间系着条普通牛皮腰带,活脱脱像个县衙里的老书吏。 朱标则穿着褐色短打,头戴方巾,一副衙门师爷的打扮。 朱雄英最是夸张,不仅用锅灰抹黑了脸,还在嘴角粘了颗痦子,活像个跑腿的小厮。 爷仨今天打算微服私访,体察民情的同时,顺便给应天府的百姓们发点年货。 \"爷爷,您这身打扮...\"朱雄英憋着笑,帮朱元璋整理衣领。 老皇帝一巴掌拍开孙子的手: \"少废话!咱当年要饭的时候,穿得比这还破呢!\"他转头看向朱标,\"标儿,钱袋带够了没?\" 朱标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褡裢:\"按您的吩咐,换了三百两碎银子,还有新印的'年节惠民券'。\" 说着,他伸手拍拍朱雄英背后的大包裹。 \"雄英那里有个还有腊肉。\" 三人从西华门悄悄溜出皇宫时,守门的侍卫差点没认出来。 为首的千户刚要行礼,就被朱元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几人前脚刚走出皇宫,后面紧跟着数十道锦衣卫的身影飞速跟上,随后四散开来,暗中保护着三人。 最前面带队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这些锦衣卫训练有素,步伐敏捷,眼神锐利,显然不是普通的锦衣卫可比。 朱元璋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心中暗自点头。 应天府的街道上还弥漫着爆竹的硝烟味。 大年初一的早晨,街道上十分冷清,只有零零散散的早点摊正准备开摊。 三人走了一阵,看见隔壁街边的一个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蒸笼里冒着腾腾热气。 卖炸糕的老王头正打着哈欠生火,突然看见三个官差模样的人站在摊前,吓得一个激灵。 \"几位官爷...小老儿还没开张呢...\" 朱元璋大马金刀地往条凳上一坐:\"无妨,给咱来三碗豆浆,六个炸糕!\"说着从怀里摸出几张崭新的纸券,\"用这个付账。\" 老王头接过纸券一看,顿时眉开眼笑:\"哎呦!是官府的'年节惠民券'啊!\"他仔细数了数,\"这位爷,这都够买二十个炸糕了,小老儿给您找零...\" 为了促进百姓们对将来纸币的接受度,朝廷现在是变着法发券,前段时间刚发了些粮食衣物券,现在过年期间,又发放了些这个‘年节惠民券’可以直接在朝廷指定的铺子兑换各种年货。 \"不用找了!\"朱元璋大手一挥,\"大过年的,就当赏钱了!\" 老王头千恩万谢,麻利地端上热腾腾的豆浆。 朱元璋捧着粗瓷碗,喝了一口热豆浆,舒爽了呼了一口气,\"老哥,今年光景如何?这大年初一的,不回家待着,这么一大早就出来摆摊了?\" \"嗨,我这不是想多赚俩钱嘛,家里人口多,现在地里没活干,开销大。\"老王头抹了把脸露出朴实的笑容。 \"不过现在日子已经好太多啦,托洪武爷的福!\"老王头一边炸糕一边说,\"自从土豆这神物出世,咱们家里再没挨过饿,农闲的时候,就来城里卖点早餐。\" \"前些日子官府还发了'冬衣券',老婆孩子现在都穿上了新棉袄...\"他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听说啊,开春后家里的娃还能免费去学希望学校书呢!\" 朱元璋和大朱小朱对视了一眼,三人眼中都是疑惑,\"老哥啊,早在几年前,就有免费读书的地方了呀,你这消息都过时了!\" 老王头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哎呀,我这乡下来的,消息闭塞,见识也少。 \"前两年这消息出来,我都不敢相信,要不是我家隔壁的李木匠他闺女已经去试读了,我还一直不敢相信呢,几位爷可别笑话我。\" 朱元璋眼睛一亮,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女娃也收?这...这不合规矩吧?\" \"嗨!\"老王头一拍大腿,油星子溅到围裙上,\"起初小老儿也这么想。可那教书先生说啦,太孙殿下说了,'大明子民不论男女,皆可开蒙识字'。\"他熟练地用长筷子夹起金黄的炸糕,\"您猜怎么着?那李家丫头聪明着呢,《千字文》背得比男娃还溜!\" 朱元璋捋着假胡子,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那...束修总要给些吧?\" \"一文钱都不要!\"老王头激动得锅铲都拿不稳了,\"非但不要钱,还发书本笔墨呢!喏,您瞧——\" 他转身从柜台底下掏出个粗布包,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是一本崭新的《三字经》,\"这是官府发给小孙子的,说是'开春礼'。纸多厚实!字儿多清楚!\" 朱雄英装作好奇地凑过去:\"老伯,这书上的红圈圈是...\" \"哎呦!这可是好东西!\"老王头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书页上的朱批,\"教书先生说,这是太孙殿下亲笔批注的拼音。您看这个'窦'字,为了方便孩子认识,旁边画了个豆子,小娃子一看就明白念'dou'!\" 朱元璋假装恍然大悟地点头:\"原来如此!那...孩子们学得好,可有什么奖赏?\" \"有!怎么没有!\"老王头突然挺直了腰板,满脸骄傲,\"上月小孙子得了块'勤学牌',挂在堂屋里,来客人都要夸两句!\"他忽然压低声音,\"听说啊,学得特别好的,将来还能保送进中央学府哩!\" \"那可是圣地啊,现在整个应天府的人都知道,只要进了中央学府,就能进朝廷任职了!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朱标忍不住追问:\"那...束修...\" \"这位爷怎么老惦记束修!\"老王头哈哈大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嘴,\"官府说了,教书先生的俸禄从'教育税'里出。喏,就是咱们买卖人每月多交的那一文钱——您说值不值?\" 朱元璋突然拍案叫绝:\"值!太值了!\"吓得老王头差点把炸糕掉地上。 第280章 一个都不能少 \"不过...\"老王头突然叹了口气,往锅里加了勺油,\"也有那等糊涂人,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硬是不让闺女去。要小老儿说啊,这都什么年头了!太孙殿下连土豆这样的神物都能找来,还能害咱们不成?\" 朱雄英闻言,假装不经意地问:\"那...您家孙女也去?\" \"去!怎么不去!\"老王头嗓门顿时高了八度,\"小老儿虽然是个粗人,可也懂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道理!\" 他忽然压低声音,\"再说了...听说在学堂表现一般的,就算进不了中央学府,将来也能进纺织厂做工,一个月能挣三两银子呢!\" 朱元璋和朱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时,油锅里突然\"噼啪\"一声,一块炸糕跳了出来。 \"哎呦!光顾着说话,都炸过头了!\"老王头手忙脚乱地捞起炸糕,\"几位爷别介意,这锅算小老儿请的!\" 朱元璋大笑着站起身,从褡裢里抓出一大把惠民券塞给老王头,还让朱雄英拿了些腊肉给他: \"老哥,你这番话,可比炸糕值钱多了!\" 在老王头感激的目光中,三人离开了早点摊,三人沿着秦淮河畔慢慢溜达。 河面上飘着薄雾,画舫都系在岸边,船娘们正忙着贴春联。 转过文德桥,三人走进城南的织锦巷。 低矮的砖房鳞次栉比,但家家户户门上都贴着崭新的桃符。 几个孩童穿着新衣,正在空地上踢毽子,见他们过来也不怕生,反而围上来讨糖吃。 朱元璋乐呵呵地从褡裢里抓出一把饴糖:\"慢慢吃,别噎着!\"他指着不远处一栋格外整洁的青砖小院问道,\"那是谁家?看着挺气派。\" 最大的孩子嘴里塞着糖,含糊不清地说: \"是...是陈婆婆家!她儿子在军器局做工,媳妇在纺织厂,一个月能挣六两银子呢!\" 三人对视一眼,悄悄朝那小院走去。院门没关,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在天井里晒被褥。 看见陌生人进来,她也不惊慌,笑吟吟地招呼道: \"几位差爷有事?\" 朱元璋掏出几张惠民券: \"老人家,官府派咱们来送年货。\" 陈婆婆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家里啥都不缺...\"她突然压低声音,\"实不相瞒,儿子媳妇挣得多,米缸都是满的!\" 看着她满足且还有些傲娇的眼神,朱元璋乐开了花。 朱标装作好奇地模样问: \"听说您儿媳在纺织厂?女人家抛头露面的...\" \"这位爷说哪儿的话!\"陈婆婆顿时来了精神,领着他们进屋参观,\"您瞧这新打的衣柜,这细棉布的床帐,都是媳妇挣来的!\" 她指着墙上挂着的\"优秀女工\"奖状,\"上月她还得了奖呢!洪武爷圣明啊,知道咱们老百姓的难处...\" 朱元璋听得老脸微红,赶紧岔开话题:\"这...这土豆长得不错啊!\"他指着墙角一盆绿油油的植物。 \"哎呦!这可是宝贝!\"陈婆婆顿时眉飞色舞,\"去年官府发的种苗,种在花盆里也能活。我们没有田地,就只能在花盆里种种了,前些日子收了七八个,煮了给孙子当零嘴,香得很!\" 离开陈家时,三人的褡裢已经轻了一半。转过几条青石板铺就的窄巷,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不同——低矮的土坯房挤挤挨挨地排列着,但每户门前都整齐地码放着官府统一配发的蜂窝煤,烟囱里飘出的炊烟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暖。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用仅剩的右手和一个中年男人在门框上比划着春联的位置,\"爹,您帮我看下位置就行了,我来弄就行。\" 老头刚想说话,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浑浊的眼睛突然瞪大,手中的春联\"啪\"地掉在了地上。 \"皇...皇上!\"老兵声音发颤,下意识就要跪下行礼,残缺的左臂衣袖在空中晃荡。 朱元璋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老兵: \"老哥不必多礼!咱们今天是来送年货的。\"说着还故意眨了眨眼。 老兵却不肯起身,眼眶已经红了: \"陛下,小的是当年鄱阳湖水师的王二狗啊!在陈友谅那场大战中,小的远远地见过您几次...\"他粗糙的手紧紧抓住朱元璋的衣袖,\"您当年站在船头指挥的样子,小的这辈子都忘不了!\" 朱元璋闻言一怔,仔细端详老兵的面容,突然拍腿大笑道: \"想起来了!你是那条先锋船上的旗手对不对?好家伙,当年你小子嗓门最大!\" 老兵激动得连连点头,残缺的左臂不自觉地抖动:\"是是是!没想到陛下还记得小的...\"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陛下您看,如今咱们这些老卒过得可好了!每月有抚恤银钱不说,子女还能优先进学堂...\" 这时,屋里闻声跑出个十来岁的少年,看见生人有些怯怯地站在爷爷身后。 老兵一把拉过孙子: \"虎子,快给...给几位官爷磕头!这孩子如今在义塾读书,先生说开春能保送县学呢!\" 朱标连忙扶起要下跪的少年,顺手从褡裢里掏出几本崭新的书籍和一套笔墨。 少年眼睛顿时亮了,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书皮,小声道:\"谢...谢谢官爷...\" \"昨晚那烟花,陛下您看见了吗?\"老兵突然抬头,眼中闪着光,\"全城人都看见了!那金龙在天上飞的样子,一定是寓意咱大明今年要腾飞啊!小的一宿没睡,就想着当年跟着陛下打天下的日子...\" 朱元璋喉头滚动,重重拍了拍老兵的肩膀: \"好兄弟,咱老朱永远记得你们!\"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随身玉佩塞到老兵手里,\"这个给你,有什么难处,随时来宫里找咱!\" 老兵捧着玉佩,老泪纵横: \"陛下...小的现在过得很好,真的!您看这新修的屋子,官府给发的棉被,还有米面油...\"他指着墙角堆放的米面。 \"好好好,过的好就好!\"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你们可得多活一些日子,跟咱一起见证我大明的繁荣富强!\" \"大孙有一句话叫,凡是日月所照之地皆是我大明的疆土!咱大明的子民,都要过上好日子,一个都不能少!\" 朱元璋目光坚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慈爱。 他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响在这片土地上,激励着每一个人心中的希望与梦想。 第281章 吃饺子 转过几条街巷,三人来到了中央学府门前。朱红色的院墙内,几株老梅开得正艳,暗香浮动。 让朱元璋意外的是,本该寂静的学府里竟传来阵阵读书声。 \"怪事,\"老朱捋着假胡子嘀咕,\"大年初一还有这么多学子?\" 朱雄英已经轻车熟路地上前叩响了侧门。 开门的杂役揉着惺忪睡眼,待看清三人装束后,顿时一个激灵: \"几位有何贵干?\" \"路过此地,听见读书声,特来瞧瞧。\"朱标温和地说。 \"可有文书,学府重地非请莫入,小的也是职责所在,望几位爷体谅。\"杂役一脸为难,双手紧握着门闩,生怕一不留神就让这几位不速之客闯了进去。 朱雄英微笑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块令牌,其上雕刻着繁复的云龙图案,另一面是书和笔的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正是中央学府校长身份令牌。 杂役眼中闪过惊讶,他知道,这中央学府的校长,正是当今大明最为尊贵的人,于是立马正色行礼道:\"几位爷请进,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恕罪。\" 朱标轻轻一笑,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 \"你做的不错,学府重地,不能让人随意进出,这是应该的。我们只是想进来看看,学子们大年初一还在用功,真是难得。\" 三人穿过回廊,只见藏书楼前的石阶上,十几个青衫学子正围坐着诵读。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竟有三四个女学生,她们单独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捧着书卷轻声讨论。 \"这位小友,\"朱元璋叫住一个路过的学子,\"怎的大年初一还在用功?\" 那学子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清瘦却精神奕奕。 他恭敬地作了个揖:\"回官爷的话,学生家在四川,往返要一月有余。\" \"学府新颁了'寒窗津贴',留校学子每日可得十文钱伙食补助,索性就留下来温书了。\" 朱雄英闻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学府现在越来越有人情味了,这是个好事。 \"十文钱够吃吗?\"朱元璋突然问道。 学子笑了:\"足够了!学府食堂有补贴,一荤一素才三文钱,剩下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学生都攒着买笔墨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只见几个杂役推着餐车走来,车上热气腾腾的大木桶里盛着饺子。 \"开饭啦!\"一个圆脸学子高声喊道,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今儿个有韭菜肉馅的!\" 朱元璋三人跟着学子们来到膳堂。 宽敞的厅堂里,几十张长桌擦得锃亮。 最显眼的是墙上贴着的\"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的条幅,落款竟是\"朱雄英\"三个字。 \"这位官爷,\"清瘦学子盛了碗饺子汤递给朱元璋,\"您尝尝,这是江南新贡的荠菜馅。\" 老朱接过碗喝了一口,热汤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暖了起来:\"好味道!你们平日都吃些什么?\" \"平时是馒头配时蔬,每天有一道肉菜,每人早上还能领到一个鸡蛋和一杯牛乳。\" 中央学府的学子也都是大明基因最好的那一批人,从小补充好营养,这不仅有助于身体的成长,同样对大脑的发展大有裨益。 老朱点点头,心中暗自赞叹学府对学子们的关照真是无微不至。 \"那这饺子是何时有的?\"他好奇地问道。 学子想了想:\"每逢佳节,学府都会准备些特别的吃食,饺子便是其中之一。另外,每月的初一、十五,膳堂也会加餐,让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学府后院有田地家畜,太孙殿下要求我们自己想办法把这些东西打理好。\" \"不过这些对我们来说都是手到擒来的事,咱们学府的人,大部分之前都会在家种地喂家畜的。\" 朱标在旁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看向父亲,只见老朱的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赏。 \"身体是本钱,有这样的学府,何愁我大明没有栋梁之才!\"老朱感慨道。 学子们闻言,脸上都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他们知道,自己所享受的这一切,都是源于朝廷对教育的重视与投入。 朱标闻言,悄悄瞥了眼儿子。 朱雄英正专注地翻看桌上摊开的笔记,那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算学公式。 \"你们...觉得太孙殿下的新学新政如何?\"朱元璋突然发问。 膳堂里突然安静下来。学子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个清瘦学子打破沉默: \"官爷,学生斗胆直言。太孙殿下允文允武,更难得的是心系寒门。\" 他指着窗外新建的藏书楼,\"那里有十万册典籍,听说是殿下从国子监和世家手里抢..借来的..\" \"全部免费借阅,学生出身佃农之家,若非太孙殿下新政,这辈子怕是连《论语》都摸不到。\" 一个扎着蓝色头巾的女学生也鼓起勇气开口: \"小女子更感激太孙殿下开女禁,家父原不许女子读书,是看到官府张贴的《劝学令》才...\"她声音渐低,眼圈却红了。 朱元璋突然站起身,走到膳堂中央: \"孩子们,好好读书。\" 他粗糙的大手拍在木桌上,\"咱...本官看得出来,你们都是栋梁之材,都是好孩子,将来学成了,要记得报效朝廷,造福百姓!\" 学子们纷纷起身行礼。朱标从褡裢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封,给每个学子都发了一份: \"这是...官府给你们的压岁钱。\" 女学生惊讶地睁大眼睛:\"官爷这怎么能行,这..使不得!\" 朱元璋朗声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慈爱: \"孩子们,读书不易,咱心里有数。这压岁钱,是希望你们在新的一年里,学业进步,身体康健。\" 学子们相互对视,随即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恭敬地接过红封,齐声致谢。 朱雄英放下背后的包裹,把里面的年货都拿了出来,一一分给了这些学子。 一边分发年货,一边笑着说: \"这是朝廷的一点心意,也是我们对你们努力读书的认可。大家别客气,收下这些年货,好好过年,明年再继续努力!\" 第282章 真的是惜才 学子们双眼通红,这次是感动得热泪盈眶,三人折这番举动让这些远离家乡的孩子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此时,他们心中对朝廷充满了敬意与感激。 他们明白,这不仅仅是压岁钱和年货,更是大明朝廷对他们这些寒门子弟的关怀与期望。 这份温暖,如同冬日里的阳光,照亮了他们的前行之路,也坚定了他们为国效力的决心。 他们紧紧握着红封和年货,仿佛握住了未来的希望。 朱雄英看着这些学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学子不仅是他的期望,更是大明王朝的未来。 他轻声说道: \"大家别哭,要坚强。陛下和殿下都希望你们能成为有用之才,为大明王朝贡献自己的力量。\" 学子们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时,膳堂的门帘被轻轻掀起,王贞仪抱着一摞书籍,正与解缙热烈讨论着物理知识。 她清亮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前数十名学子红着眼眶低头肃立,三位陌生官吏背对着门口,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这是...\"王贞仪柳眉微蹙,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书册。 她目光扫过学子们发红的眼眶,又落在那个背对着她的挺拔身影上,那熟悉的轮廓让她心头一跳。 解缙已经一个箭步上前,宽大的儒衫袖袍无风自动。 这位素来温文尔雅的才子此刻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护犊子的怒意: \"几位大人,不知你们在对我的学生做什么?\"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人闻声转身。 解缙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瞪大的眼睛中倒映出朱元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朱标温润如玉的面容,以及朱雄英涂黑了后似笑非笑的神情。 这位素来从容的大才子猛地瞪大眼睛,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快速整理衣冠,向前深深一揖: \"微臣解缙,叩见陛下,太子殿下,太孙殿下!\" \"解爱卿,\"朱元璋似笑非笑地捋着假胡子,\"你这'护犊子'的脾气,倒是多年未改啊。\" \"臣护子心切,望陛下莫怪!\" 朱元璋摆了摆手,\"起来吧,你做的不错,学府交给你管理,咱也放心。\" 满堂学子这才如梦初醒。 那个四川籍的学子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手中的毛笔\"啪嗒\"掉在砚台上,溅起的墨汁染黑了半幅宣纸。 圆脸学子更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打翻了身旁的茶盏。 \"解...解学士?\"那个四川籍的学子结结巴巴地开口,\"您刚才说...这三位是...\" 解缙直起身,苦笑着摇摇头: \"傻孩子,还不快行礼?站在你们面前的,正是当今圣上、太子殿下和太孙殿下。\" 整个膳堂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学子们如梦初醒般慌忙跪倒在地,有几个甚至因为太过激动而踉跄了一下。 朱元璋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扶起最近的一个学子:\"都起来吧,大过年的,别整这些虚礼。\" 朱标也温和地说道:\"今日我们微服私访,就是想看看学子们的真实生活。你们的表现,让我们很欣慰。\"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王贞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缓步走到这位年轻的女学者面前,仔细打量着她清秀却坚毅的面容。 \"你就是王贞仪?\"老皇帝的声音难得温和,\"咱听大孙提起过好几次,说你在算学上的造诣,连钦天监的老学究都佩服。\" 王贞仪的脸颊顿时染上一抹红晕,她恭敬地行了一礼: \"回陛下,民女只是...只是对算学略有兴趣罢了。\" \"略有兴趣?\"朱元璋哈哈大笑,转头对朱标道,\"标儿,你听听,能把《周髀算经》倒背如流叫'略有兴趣'?\"他又看向王贞仪,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咱听说你还改良了浑天仪?\" 朱雄英适时上前解释:\"皇爷爷,王姑娘设计的'游仪刻度法',能精确测量天体运行轨迹。孙儿已经命工部按她的图纸打造新仪了。\" 王贞仪惊讶地抬头看向朱雄英,没想到太孙殿下竟然记得这么清楚。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低声道:\"殿下过誉了...那只是民女的一些粗浅想法...\" \"哎!\"朱元璋一摆手,\"在咱面前不必谦虚。咱老朱虽然没读过几年书,可最欣赏有真才实学的人。\" 他突然压低声音,\"告诉你个秘密,当年刘伯温那老小子第一次见咱时,也是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这个比喻让在场众人都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王贞仪也忍不住抿嘴轻笑,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老皇帝突然正色道:\"王贞仪,好好钻研你的学问。将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朱雄英,\"说不定能成为我大明第一位女官呢!\" 膳堂内再次响起一片惊呼。王贞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的嘴唇颤抖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朱标见状,温和地补充道:\"陛下说得是。太孙正在推动'唯才是举'的新政,只要确有才能,不论出身,皆可入仕。\" 王贞仪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深深一揖,声音哽咽:\"民女...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殿下厚望!\"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 \"这个赏你!算是咱老朱给未来女官的见面礼!\" 王贞仪颤抖着双手接过玉佩,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再次深深行礼。那个圆脸学子忍不住小声嘀咕: \"我的天,御赐玉佩啊...\" 离开膳堂时,朱元璋故意落后几步,对朱雄英低声道: \"大孙,眼光不错。这丫头有才学,有骨气,是个好苗子。\"他促狭地眨眨眼,\"不过...你带她回学府,就只是为了学问?\" 朱雄英耳根一热,正色道:\"皇爷爷明鉴,孙儿纯粹是惜才。\" 老皇帝哈哈大笑,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行行行,咱就当你是惜才!\"笑声中,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学府长长的回廊尽头,只留下满堂学子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久久不能平静。 第283章 明天会更好 夕阳西沉,金色的余晖洒在应天府城外的田野上,将初春的新绿染上一层温暖的橘红。远处起伏的丘陵如同沉睡的巨龙,蜿蜒的小溪泛着粼粼波光,几只白鹭悠闲地掠过水面。 朱元璋紧了紧身上的粗布棉袄,踩着田埂上的枯草向前走去。 身后跟着的朱标和朱雄英也都换上了寻常富户的装束,只是那通身的气度却是粗布衣裳也遮掩不住的。 \"陛下,前面就是新安置的屯田户了。\" 蒋瓛低声道。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今日扮作管家模样,但锐利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在他身后,十几个精干的\"家丁\"看似随意地散开,实则将三人护在中央。 毕竟不是在城内,蒋瓛坚持要派一队人贴身护卫才放心。 老朱摆摆手:\"说了多少次,叫老爷!\"他眯起眼睛望向不远处,\"那就是用新式水泥建的房子?\" 只见田野边缘,一座灰白色的方正建筑已初具规模。 几个工匠正在屋顶铺瓦,搅拌水泥的\"哗啦\"声和敲打木板的\"咚咚\"声交织在一起。 旁边有座低矮的土坯房,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 \"父亲您看,\"朱标指着新房子的地基,\"这水泥筑基比传统的三合土牢固多了,听说能抗地动。\" 朱雄英补充道:\"孙儿命工部试验过,这种配方的水泥,七日强度就抵得上夯土墙月余的效果。\" 正说着,土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端着簸箕出来倒谷壳,看见他们一行人顿时愣住了。 \"老哥!\"朱元璋已经换上笑脸迎上去,\"路过讨碗水喝!\" 老农警惕地打量着他们,目光在那些精壮的\"家丁\"身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 \"几位老爷稍等。\" 趁老农进屋取水的功夫,朱元璋蹲下身,抓起一把田土捻了捻: \"这地养得不错,肥得流油。\" 蒋瓛低声道:\"这是按太孙殿下教的轮作法耕种的,去年亩产比别处多了三成。\" 老农端着粗瓷碗出来时,正听见这话,顿时瞪大眼睛:\"你们...你们怎么知道轮作法?\" 朱雄英接过水碗,笑道:\"老伯,这新房子是官府给盖的?\" \"可不是!\"老农的戒备松懈下来,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说是叫什么'安居工程',俺家是第一批。原来的土房夏天漏雨冬天透风,这水泥房可结实多了!\" 他指着墙根,\"您瞧,还留了火道,冬天烧火炕,整个屋子都暖和!\" 朱元璋假装好奇地问:\"官府收你们多少钱?\" \"分文不取!\"老农激动地说,\"只要签个契约,种满五年官田就归自家所有,洪武老爷仁德啊!\" 他突然压低声音,\"听说陛下还让人在每户房梁里藏了银钱,说是万一灾年能应急...\" 朱标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 朱雄英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老伯,家里几口人?\" \"老伴走得早,就剩我和小儿子。\" 老农指着田里一个正在驾牛犁地的青年,\"那小子在农闲时还去水泥厂做工,一天能挣二十文哩!\" 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新房子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但那些叮叮当当的施工声却透着勃勃生机。 朱元璋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突然问道: \"老哥,日子比以前好过了吧?\" 老农愣了一下,布满老茧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墙上的水泥:\"好多了...好多了啊...\"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这辈子还能住上这样的好房子...\"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老农粗糙的手掌上,那一道道皲裂的纹路里还沾着新鲜的泥痕。他轻声问道:\"老哥,能跟咱说说,这日子到底好在哪儿吗?\" 老农搓了搓手,眼中突然泛起光彩:\"老爷您看啊——\"他指着远处正在犁地的儿子,\"从前那孩子给地主扛活,一年到头连件新衣裳都置办不起。如今自家有地,农闲还能去水泥厂做工,上个月刚给家里添了头小毛驴。\" 他又转身指向新房:\"再说这屋子。往年这时候,老汉得天天上房补茅草,一场大雨就能把半年的收成泡汤喽。\"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水泥墙面,\"现在好了,这墙结实得跟石头似的,再大的风雨也不怕。\" 朱标注意到老农腰间别着一本破旧的报纸:\"老伯,这是?\" \"这是曾经的一期大明日报!上面有教怎么把农事做好的。\"老农小心翼翼地取出来,翻开泛黄的纸页,\"您瞧,上面画着什么时候下种,怎么防虫害。老汉不识字,记性还不好,之前来讲解的官爷讲完,老汉我最多能记住一半,可这画儿看得明白。\"他指着其中一页,\"就按这个法子堆肥,今年的麦穗比往年沉了一成!\" \"还有这个——\"老农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揭开后露出几枚铜钱和一张皱巴巴的纸券,\"这是'春耕贷券',开春时能去官仓借三斗良种,秋收后只还两斗半!\" 朱元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利息这么低?\" \"官府说了,这是'惠民贷'。\"老农将纸券仔细包好,\"之前太孙殿下还派了农官来教我们种那个叫土豆的神物。老汉活了六十岁,种了一辈子地,头一回见地里能长出这么金贵的东西!\" 暮色渐浓,晚风送来泥土的芬芳。老农突然压低声音:\"几位老爷可能不信,老汉现在每晚躺下前,都要对着应天府方向磕个头。\"他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就盼着皇上和太孙殿下长命百岁,这样的好日子能一直过下去...\" 朱元璋沉默良久,突然从腰间解下一个鼓鼓的荷包塞到老农手里: \"老哥,这点银子拿去添置些农具。\"不等老农推辞,他又从朱雄英背上取出几袋年货,\"这个留给小孙子,将来读书用。\" 老农捧着银子和年货手足无措:\"这...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老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就当是...替咱谢谢那个每晚磕头的老汉。\" 回程的马车上,三人久久无言。 直到城墙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朱元璋才突然开口: \"标儿,雄英,记住那老哥说的话。\"他掀开车帘,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百姓要的从来不多——不漏雨的屋子,吃饱的肚子,看得见的盼头。\" 朱雄英轻声道:\"孙儿明白。农政司下月还要推广新式水车,能让旱地增产两成。\" \"不够。\"朱元璋摇摇头,\"要让天下人都住上水泥房,都读的懂大明日报,都能...\"他顿了顿,\"都能每晚安心躺下时,觉得明天会更好。\" 马车碾过官道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朱标望着父亲被灯火照亮的侧脸,突然发现老皇帝的眼角闪烁着一点晶莹的光。 第284章 银锭子 初五的清晨,应天府港口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 冬日的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却挡不住码头上早已沸腾的人声。 天刚蒙蒙亮,得到消息的百姓们就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港口围得水泄不通。 \"来了!来了!\"一个爬上了望塔的小贩突然尖叫起来,手中的炊饼都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海面。只见浓雾中渐渐显现出数个巍峨的巨影,如同从仙境中驶来的神兽。 为首的宝船桅杆上,那面绣着\"明\"字的旌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朱元璋站在码头最前端,身披貂皮大氅,双手背在身后。 他眯起眼睛,试图穿透雾气看清船队的模样。 朱标站在老朱左侧,不时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格外明显。 右侧的朱雄英则一动不动,年轻的面庞上写满期待。 \"陛下,是否要鸣炮相迎?\"礼部尚书小声请示。 老朱摆摆手:\"再等等,让船再近些。\"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激动。 码头上,五步一岗的御林军手持长枪,在人群中隔出一条通道。 锦衣卫的暗探则混在百姓中,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城墙上,火炮的炮衣已经取下,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海面,随时准备鸣礼炮致意。 \"快看!是魏国公的将旗!\"一个眼尖的学子突然指着远处喊道。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卖糖人的老刘头干脆爬上了自家铺子的屋顶,差点踩碎几片瓦; 几个孩童骑在父亲肩头,小手不停地挥舞着粗布缝制的小明旗; 更有人搬来了梯子,就为了能看得更清楚些。 \"肃静!肃静!\"应天府尹带着衙役维持秩序,但很快就被欢呼声淹没。 海面上,徐达放下望远镜,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老李,看见没?陛下亲自来迎咱们了!太子,太孙殿下也在呢!\" 李善长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白须,笑道:\"何止陛下,你看那码头上的阵势,怕是半个应天城的人都来了。\" 他回头看了眼船舱,\"咱们这趟带回来的'土产',可要让朝野震动了。\" 随着船队渐近,宝船甲板上的水手们开始忙碌起来。 他们整齐地列队站好,身上的铠甲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船侧炮窗全部打开,一门门火炮伸出窗口,炮口朝下以示敬意。 岸上,朱元璋突然抬手:\"鸣炮!奏乐!\" 刹那间,城墙上的十二门礼炮依次轰鸣,震得海鸥四散飞起。 教坊司的乐工们奏响《得胜令》,浑厚的钟鼓声回荡在港口上空。 \"臣,徐达——\" \"臣,李善长——\" \"参见陛下!\" 两位老臣在船头遥遥行礼,声音洪亮如钟。 朱雄英快步上前,从侍从手中接过早就准备好的扩音筒:\"魏国公、韩国公辛苦了!陛下有旨,即刻靠岸!\" 宝船缓缓驶入泊位,粗大的缆绳被抛上岸,数十名壮汉喊着号子将船只固定。 跳板刚刚放下,徐达就迫不及待地大步走来。 这位老将虽然须发皆白,但步伐依然虎虎生风。 \"老臣幸不辱命!\"徐达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图册,\"倭国银矿分布图在此,首批白银三百万两已随船运抵!\" 朱元璋一把扶起老臣,声音有些哽咽:\"好!好!天德啊,这一仗打得好!\" 李善长随后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陛下,这是倭国国主的降表和王玺。另有各色珍宝二十箱,已造册登记。\" 这玩意虽然不重要,但是不能没有,这将作为记载史书的重要依据。 围观的百姓听到\"三百万两白银\"时,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卖鱼的张婶手中的篮子都掉了,活鱼在石板路上扑腾; 茶馆的李掌柜差点打翻茶壶,嘴里不停念叨着\"三百万两啊\"; 几个学子更是激动地抱在一起,高声朗诵着《大明颂》。 蒋瓛见状,连忙示意侍卫加强戒备。 御林军的盾牌立刻组成一道人墙,将兴奋的人群稍稍隔开。 但百姓们的热情丝毫不减,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陛下!\"徐达突然转身指向宝船,\"请容老臣为您展示战利品!\" \"陛下!\"徐达突然转身指向宝船,声音洪亮如钟,\"请容老臣为您展示战利品!\" 随着他一声令下,船舱的厚重木门被水手们缓缓推开。一股混合着海腥味与金属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在朝阳的照耀下,一队精壮的士兵开始将沉重的木箱抬上甲板。 当第一个木箱被撬开时,围观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箱中堆放的并非想象中的精美银元宝,而是一块块形状不规则、表面粗糙的银锭。 这些银锭大小不一,大的如砖块,小的似拳头,表面还带着明显的锤凿痕迹和矿砂残留,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这是...\"朱元璋上前几步,伸手拿起一块银锭。 粗糙的表面磨得他掌心发痒,沉甸甸的分量却让他眼中精光闪烁。 徐达抱拳解释道:\"启禀陛下,这些银锭都是从倭国石见银矿直接熔铸的粗银。为抢在季风结束前返航,臣等只做了初步提炼。\" 他指着银锭上的黑色杂质,\"这些矿砂若再经三次精炼,成色能再提三成。\" 李善长补充道: \"船上还有三十箱未经熔炼的银矿石,都是精选的高品位矿砂。\" 他转身指向船舱深处,\"另有二十名倭国矿工随行,精通冶炼之术。\" 朱雄英接过一块银锭仔细端详,他转向围观的百姓,高声道: \"诸位父老请看,这才是真实的银矿模样!我大明将士用血汗换来的,就是这些看似粗糙,却实实在在的财富!\" 人群骚动起来。一个老银匠挤到最前面,眯着眼睛打量:\"确实是上好的矿银!看这断面,成色少说也有七分!\" 第285章 躁动的武将们 朱元璋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银锭上凹凸不平的纹路,忽然放声大笑: \"好!真好!这些带着矿砂的银子,比那些锃亮的官银更让咱欢喜!\" 他转身重重拍了下徐达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天德啊,这些粗银疙瘩,看着就踏实!每一道纹路都透着将士们的汗水,每一块棱角都刻着大明的威风!\" 徐达黝黑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海风将他花白的胡须吹得微微颤动。 他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如钟: \"陛下圣明。此次运回的白银,粗银锭加上未经提炼的银矿石,总计约三百八十万两。\" 说着,他弯腰拾起一块还带着明显矿脉痕迹的银锭,\"这些银锭只是经过了初步熔炼,若是要达到官银的成色标准,还需经过几次精炼提纯。\" 老将军将银锭在手中掂了掂,继续道: \"以臣估算,最终能得精炼官银约二百余万两。还有这途中损耗...\" \"无妨!\"朱元璋大手一挥,声若洪钟,打断了徐达的话。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在场的文武百官,又望向远处翘首以盼的百姓们,\"这只是开始!朕要告诉你们——\" 老皇帝突然跃上旁边的一个木箱,这个举动吓得侍卫们连忙上前护卫。 他却浑不在意,反而挺直腰板,声音传遍整个码头:\"倭国的银矿,就像取之不尽的聚宝盆!这三百八十万两算什么?往后还有三千万两!三万万两!\" 他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朕要让大明的每一个子民都过上好日子!减赋税、修水利、建学堂、兴医馆!这些银子,每一两都要用在刀刃上!\" 朱标适时上前补充: \"父皇圣明。儿臣这就命户部着手制定《银政新规》,确保日后海外来的每一两银子都用在实处。\" 朱雄英也高声道: \"诸位父老乡亲,这些银子虽然现在看起来粗糙,但正如我大明江山,经过千锤百炼,必将光芒万丈!\" 码头上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百姓们挥舞着手臂,有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 几个老匠人凑在一起,已经开始讨论如何改进冶炼工艺; 商贾们则盘算着未来的商机; 学子们高声吟诵着赞颂的诗篇。 徐达和李善长相视一笑,两位老臣的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他们知道,自己带回来的不只是一笔财富,更是开启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正如皇上所说——这仅仅是个开始。 李朝那边的矿山也在开采中,只是进度没有他们快而已,毕竟倭国是举国在挖矿,而且是不需要计旷工代价的。 照朱雄英的话来说就是:往死里用,能用多久用多久。 朱元璋从木箱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突然压低声音对徐达说: \"天德啊,今晚陪咱喝两盅,好好说说倭国那边的情况。\" 他眨眨眼,\"咱听雄英说,那边可不止有银矿啊...\" 徐达会意地点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臣遵旨。不过...\"他指了指那些粗糙的银锭,\"陛下要不要先挑一块留作纪念?\" 老皇帝哈哈大笑,随手抓起一块最不起眼的银疙瘩: \"就这块!咱要把它放在御书房,日日看着,提醒自己——\"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沉,\"大明的根基,就是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 朱元璋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阵铠甲碰撞的声响。蓝玉、常茂等一众武将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凑上前来。 这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悍将们,此刻眼中都闪烁着羡慕的光芒。 蓝玉盯着徐达腰间新添的倭刀佩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老徐啊,你这趟可真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徐达的肩膀。 常茂更是直接,一双虎目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银锭: \"魏国公,倭国那边...仗打得痛快不?\"他搓着布满老茧的大手,\"听说那边的武士都身材矮小还爱单挑?\" 傅友德挤到最前面,盯着徐达晒得黝黑的脸庞: \"老徐,给弟兄们讲讲,那银矿到底有多大?\"他比划了个夸张的手势,\"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样,随便一锄头就能刨出银子来?\" 徐达被这群老兄弟围在中间,哭笑不得。 他正要开口,朱元璋却先笑骂出声: \"瞧瞧你们这群饿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老皇帝故意把手中的银锭抛了抛,\"怎么?都想去挖银子?\" 蓝玉立刻挺直腰板:\"陛下!臣等不是贪图银子,实在是...\"他瞥了眼徐达风尘仆仆却精神矍铄的模样,\"实在是看老徐这趟差事办得痛快!既能打仗,又能给朝廷添银子...\" 常茂赶紧接话:\"就是!陛下您不知道,咱们这些老骨头在京城都快闲出病来了!\" 他做了个挥刀的动作,\"这胳膊腿儿再不活动活动,都要生锈了!\" 朱元璋眯起眼睛,目光在一众武将脸上扫过。 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们,虽然鬓角都已斑白,但眼中的战意却丝毫未减。 老皇帝突然大笑:\"好!好!都有机会!\"他举起手中的银锭,\"倭国银矿多得是,就怕你们这群老家伙挖不动!\" \"陛下放心!\"蓝玉拍着胸脯,\"臣等虽然年纪大了,但论起打仗挖矿,一个能顶十个后生!\" 常茂更是直接单膝跪地:\"臣请命!下次出海,请陛下务必让臣等随行!\" 其他武将见状,也纷纷跪地请命。 一时间码头上铠甲碰撞声不绝于耳,吓得周围的文官们连连后退。 朱雄英见状,笑着上前解围: \"诸位叔伯别急,倭国只是开始。\"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远方,\"这大海之上,还有更多等着我们去开拓的地方...\" 朱元璋将银锭揣进怀里,拍了拍鼓起的衣襟: \"都听见没?太孙这话说得好!\"他瞪了一眼还跪着的武将们,\"都起来吧!等过完年,有你们忙的!\" 众将这才喜笑颜开地起身,却仍围着徐达问个不停。 第286章 保证金到位 码头上顿时热闹非凡,老将军们爽朗的笑声与银锭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悦耳。 朱元璋将那块粗糙的银锭在手中掂了掂,沉甸甸的分量让他的笑容愈发深刻。 阳光照在银锭凹凸不平的表面上,折射出斑驳的光影,映在老皇帝布满皱纹的脸上。 \"你们瞧瞧,\"朱元璋举起银锭向四周展示,\"这上面的每一道沟壑,都比那些光溜溜的官银更耐看。\" 他用拇指摩挲着银锭边缘的毛刺,\"看到没?这里还沾着矿砂呢!\" 徐达凑近细看,花白的眉毛高高扬起: \"陛下好眼力!这块怕是从最深的矿脉里挖出来的,您看这纹理,这成色...\"老将军粗糙的手指点了点银锭上一道特别的纹路,\"这矿脉走向,绝对是上等好矿!\" 李善长也抚须笑道:\"老臣在倭国时,那些矿工说这种带着青灰色纹路的矿石,含银量最高。陛下随手一挑,就选中了最珍贵的一块。\" \"哈哈哈!\"朱元璋开怀大笑,将银锭抛起又接住,\"咱老朱别的不行,看东西的眼光那是一等一的!\"他突然转向朱标,\"标儿,你也来挑一块?\" 朱标连忙摆手:\"儿臣不敢。这些银两都是要入库的...\" \"迂腐!\"朱元璋一瞪眼,随手又从箱子里抓起一块稍小的银锭塞给太子,\"拿着!咱说可以就可以!\"他转头看向朱雄英,\"大孙,你也来!\" 朱雄英笑着上前,却没有急着挑选,而是俯身仔细查看每一块银锭。他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粗糙的表面,突然眼睛一亮:\"孙儿要这块!\"他举起一块形状奇特的银锭,那上面还保留着矿石原本的棱角。 \"哦?\"朱元璋来了兴趣,\"说说,为什么选这块?\" 朱雄英将银锭翻转,露出底部一道天然的纹路:\"爷爷您看,这纹路像不像一幅山水画?这凸起的是山,这凹陷的是水...\"他的声音充满赞叹,\"这是天地自然造就的艺术品啊!\" 徐达拍掌称赞:\"太孙殿下慧眼!这块矿石老臣记得,是从石见银矿最险峻的矿洞里采出来的。当时为了取这块矿石,三个矿工差点...\" \"差点什么?\"朱元璋突然严肃起来。 \"呃...\"徐达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改口,\"差点...差点赶不上吃饭!\"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朱元璋却若有所思地摸着手中的银锭,突然问道: \"天德,说实话,这次开采,折损了多少将士?\" 码头上瞬间安静下来。 徐达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抱拳:\"回陛下,阵亡将士一百三十七人,伤者二百有余。大多是矿洞坍塌和倭寇残部偷袭所致...\" 朱元璋沉默良久,突然将手中的银锭重重拍在木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传旨!\"老皇帝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所有阵亡将士,抚恤金加倍!其子女优先入学,免束修十年!伤者全部送入太医院,用最好的药!\"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些银子,每一两都沾着将士们的血汗,谁敢贪墨一文,咱剥了他的皮!\" \"陛下圣明!\"百官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海鸥四散飞起。 这时,礼部尚书小心翼翼地问道: \"陛下,这些银两何时启程运往户部?臣好安排人手...\" \"急什么!\"朱元璋一瞪眼,\"先让百姓们都看看!\"他指着码头外围拥挤的人群,\"这些都是咱大明的根基,让他们也沾沾喜气!\" 随着老皇帝一声令下,侍卫们将几个银箱抬到码头边缘,供百姓近距离观看。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老天爷啊!老头我这辈子头一回见这么多银子!\"一个老农激动得直抹眼泪。 \"爹,您看那个银锭,像不像咱家后山的石头?\"一个孩童天真的话语引得众人发笑。 茶馆的李掌柜挤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这成色...这分量...要是打造成首饰...\" \"想什么呢!\"旁边的衙役笑骂道,\"这可是朝廷的银子!\" 朱元璋看着百姓们兴奋的模样,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转向徐达,突然压低声音: \"天德啊,跟咱说实话,倭国那边,银矿到底有多少?\" 徐达眼睛一亮,凑近老皇帝耳边:\"陛下,臣粗略估算,光是已探明的矿脉,就够咱们开采好几代啦!而且...\"他的声音更低了,\"据俘虏的倭国矿监交代,在更北边的岛屿上...\" 朱元璋的眼中精光爆闪,他猛地拍了下徐达的肩膀: \"好!好!这事回头细说!\"他转身对着正在记录的内侍喊道,\"把咱的话记下来——自今日起,每月初一十五,这些银锭都要抬出来晒晒太阳!让它们记住,现在是在大明的土地上!\" 朱标闻言忍俊不禁:\"父皇,银子不怕潮...\" \"你懂什么!\"朱元璋一瞪眼,\"这是要让它们沾沾人气!\"说着,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爷爷,以后的银子可海了去了,没月搬两次,那得多少人力物力啊!\" \"孙儿提议,将这些银子摆在大明中心钱庄门口十日,正好可以顺势推行新币的发行了。\" 朱元璋一听,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笑道:\"雄英好主意!就依你,让这些银子在大明中心钱庄门口晒十日太阳,也让百姓们瞧瞧,咱们大明国库的丰盈!\" \"不过,\"他话锋一转,\"推行新币之事,还需谨慎行事,不可操之过急。得让百姓们心甘情愿地接受新币,才行啊。\" 朱标和提出提议的孙子闻言,皆点头称是。 笑声中,夕阳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些粗糙的银锭在余晖中闪烁着朴实的光芒,就像这个正在崛起的帝国一样,虽然还不够完美,却蕴含着无限的希望与可能。 第287章 统一货币单位 第二天,初六,洪武二十七年的第一次朝会。 寅时三刻,奉天殿外已经站满了等候的文武百官。 虽然按照新规,今日朝会推迟到卯时才开始,但众臣都不敢怠慢,早早地就在宫门外候着了。 \"老李啊,你这脸色可不太好啊。\"兵部尚书沈溍碰了碰身旁的李原名,\"昨晚守岁没睡好?\" 李原名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压低声音道: \"别提了,我家那小子非缠着我讲魏国公凯旋的故事,讲到三更天才睡下。\"说着打了个哈欠,\"不过听说今日朝会,陛下要宣布银两的用途?\" 正当两人低声交谈时,宫门缓缓开启。 礼官手持拂尘走出,高声道:\"百官入朝——\" 众臣立即肃整衣冠,按照品级鱼贯而入。 奉天殿内,金碧辉煌的宫灯将整个大殿照得通明。 朱元璋早已端坐在龙椅上,身着一袭明黄色龙袍,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显然心情极佳。 朱标和朱雄英分别侍立两侧,一个温润如玉,一个英气逼人。 \"臣等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齐声跪拜,声音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朱元璋大手一挥:\"都平身吧!\"他环视殿内,目光在几位藩王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今年朝会推迟了几日,诸位爱卿可还习惯?\" 户部尚书傅友文连忙出列:\"回陛下,太孙殿下体恤臣等,让百官多休息几日,实在是仁德之举。臣等感激不尽!\" 原本老朱规定过年放假是从腊月二十八到正月初二,但朱雄英觉得应该让官员们多休息几天,于是延迟到初六。 \"嗯。\"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朱雄英,\"大孙,这事办得不错。\" 朱雄英躬身行礼: \"孙儿只是觉得,一年到头,也该让诸位大人好好陪陪家人。\" 这时,晋王朱棡突然出列: \"父皇,儿臣有本要奏。\"他手里捧着一份奏折,\"这是山西以工代赈的最新进展...\" 朱元璋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伸手接过朱棡呈上的奏折,仔细翻看起来。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好!好!\"老皇帝突然拍案叫绝,将奏折递给身旁的朱标,\"标儿你看看,老三这事办得漂亮!\" 朱棡见父皇高兴,连忙详细禀报:\"启禀父皇,此次山西雪患相继,原本预计要饿殍遍野。但施行以工代赈后,灾民们重建屋舍两千余间。\"他眼中闪着自豪的光芒,\"如今不仅灾情已解,更因灾民们有了工钱又有了新家,纷纷购置家具衣物,当地的经济不减反增。\" 朱元璋捋着胡须连连点头:\"妙啊!这才是治本之策!\" 突然想起什么,眉头一皱,\"那些官营店铺,可曾趁机抬价?\" \"父皇放心。\"朱棡连忙拱手,\"儿臣严令各店铺只取微利。一床棉被成本八十文,售价不过九十文;一套桌椅成本二百文,售价二百一十文。\" 他顿了顿,\"儿臣还派了暗访御史,若有商户敢抬价超过一成,立即革职查办!\" 老皇帝这才舒展眉头,欣慰道: \"就该如此!百姓遭灾已是不幸,若再被奸商盘剥,天理难容!\" 他转向朱标,\"标儿,将山西的做法抄送各布政司,让天下官员都学着点!\" 朱雄英适时补充: \"此举可谓一举三得——灾民得活计,工程得完成,商路得畅通。孙儿建议,可将此法编入《救灾条例》,永为定例。\" \"准了!\"朱元璋大手一挥,突然想起什么,对朱棡笑道,\"老三啊,你这一趟差事办得好,等下一批银子到了,朕先拨二十万两给山西修水库!\" 朱棡喜出望外,连忙跪地谢恩。 殿内众官员藩王见状,无不暗自盘算着自己辖地封地能否也效仿此法。 朱雄英上前一步,手持玉笏躬身行礼:\"皇爷爷,孙臣有本启奏。\" 朱元璋正高兴着,闻言笑道:\"大孙有话直说。\" \"如今第一批银两已安全运抵,又大张旗鼓让应天府百姓都亲眼得见。\" 朱雄英声音清朗,在殿内回荡,\"孙儿以为,推行新币的时机已然成熟,工部这半年来,一直有专人负责印制新式纸钞,现已备妥各面值统共五千万文。\" \"哗!\" 整个奉天殿一阵喧哗,谁都没想到太孙殿下居然这么雷厉风行,居然不声不响已经印制了这么多纸币。 大部分人眼中都是忧愁,毕竟刚回收的宝钞是如何一步步贬值的一文不值还历历在目。 \"各位不要激动,且听我娓娓道来!\" 朱雄英手持玉笏,声音沉稳有力:\"皇爷爷,孙儿以为,推行新币还有一项根本问题亟待解决——那便是统一货币单位。\" 他转身面向满朝文武,\"如今我大明货币体系混乱不堪,市井交易中,有人用'文',有人用'贯',粮商以'斗'计价,布商以'尺'论价,甚至还有以物易物的原始交易方式。\"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精心绘制的图表,让太监展开给众人观看: \"孙儿提议,自新币发行之日起,全国统一以'文'为基本货币单位。\" \"具体换算是,一两白银折合新币一千文,一贯铜钱折合新币一百文,一石米价定为三百文,一匹棉布定为二百文。\" 朱元璋眯起眼睛仔细查看图表: \"这倒是个好主意,咱记得当年在民间时,最头疼的就是各家算账的法子都不一样。\" 户部尚书傅友文立即出列,手中账簿翻得哗哗作响: \"太孙殿下明鉴!臣在户部这些年,单是各地税赋折算就耗费大量人力。光是去年秋税,浙江用银两,湖广用粮米,陕西用布匹...\"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若统一用'文'计算,至少能省去三成文书工作,还能杜绝胥吏从中渔利。\" 第288章 洪武宝文 朱雄英微微颔首,从侍从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 \"皇爷爷,这是工部特制的样币,请您过目。\" 随着匣盖打开,六种不同颜色的纸币整齐排列。 最上方是一张靛青色的大额纸币,几乎有巴掌大小,上方写的是‘洪武宝文’四个字,正中间是老朱的人像(不是鞋拔子脸那个),四角印着精致的云纹。 \"这张是百文币,\"朱雄英轻轻取出,\"采用特制桑皮纸,掺有一些特制金属,手感厚实。\" \"纸币的颜料是特制的秘制配方,知道配方的人都是信的过的,不会轻易被人防治出来。\" 他将纸币对着殿外的阳光,纸张立刻显现出清晰的水印——一条盘踞的龙纹。 朱元璋接过纸币,在手中捻了捻: \"嗯,比铜钱轻便多了。\" \"这是五十文券,\"朱雄英又取出一张翠绿色的纸币,\"边缘做了锯齿防伪,背面还有暗记。\"他指着右下角一处看似随意的墨点,\"在这里用放大镜看,能看到'洪武宝文'四个微字。\" 接着展示的二十文券是绛红色的,纸质稍薄但韧性十足。 朱雄英将它对折数次再展开,纸张竟不留一丝折痕:\"这种特殊处理可以延长纸币使用寿命。\" 当展示到最小的半文券时,满朝文武都凑上前来。 这张仅有半个手掌大小的浅黄色纸钞上,竟然也印着完整的花纹和面值。 \"半文币主要是为了方便找零,\"朱雄英解释道,\"市井间买个烧饼、沽碗豆浆都用得上。\" 他转向秦逵,\"目前各面值的印制比例如何?\" 工部尚书连忙禀报: \"回殿下,按市面流通需求,百文券占两成,五十文券三成,二十文券两成,十文及以下占三成,半文券首批印制一百万张,后续视需求追加。\" 朱标若有所思地拿起一张十文券:\"这些小额纸币,市井小贩能接受吗?\" \"父王放心,\"朱雄英胸有成竹,\"百姓买菜买米,总会有些零碎的,这半文的面值,总归会用的上。\" 他取出一份奏报,\"这是市井调查,八成摊主都表示代金券和纸币比铜钱方便清点的多。\" 老皇帝突然问道:\"若是纸币破损了怎么办?\" \"皇爷爷问到了关键。\"朱雄英笑着取出另一份章程,\"各地官银号设'残币兑换处'。破损过半者全额兑换,不足半者折半兑换,每张纸币都有编号,回收后立即登记销毁。\" 燕王朱棣拿起一张纸币对着光细看: \"这防伪工艺,民间怕是难以仿造。\" \"四叔明鉴。\"朱雄英指向纸币边缘,\"每张纸币都有独一无二的流水号,采用特殊油墨印制。更重要的是...\" 他压低声音,\"造纸的配方只有工部三位大匠知晓,每人只掌握部分工序。\" 朱雄英继续详细解释: \"为鼓励百姓兑换,孙臣拟定'早兑奖励'政策。\" 他取出一本小册子翻开,\"自新币发行之日起,前三个月内兑换者,一两白银可兑一千一百文;四至六个月内兑换者,一两兑一千零五十文;半年后则按标准一千文兑换。\" 他顿了顿,环视众臣: \"同时,为防奸商囤积,每人每日兑换不得超过五十两白银,各地官银号将设立专门兑换窗口,由锦衣卫全程监督。\" 这时,秦王朱樉忍不住插话:\"那...那我们藩王的俸禄...\" 朱雄英早有准备: \"二叔放心,藩王俸禄将按旧制银两数额,以新币足额发放,不过...\" 他话锋一转,\"为表朝廷推行新币的决心,自下月起,所有官员俸禄一律改用新币发放。\"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几位官员交头接耳,面露难色。 朱雄英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诸位大人不必担忧。为方便过渡,特设'官员专用兑换通道'。每月初一至初五,官员可持官凭至户部直属钱庄,按最优汇率兑换新币。\" 他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同时,将'新币兑换'纳入官员绩效考核,考核期限半年,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兑换者,当月俸禄减半。\" 【叮!检测到宿主剥削打工人,奖励反派点2w!】 朱元璋突然拍案: \"好!就该这么办!\"他瞪着几个面露难色的官员,\"怎么?你们这些当官的还想搞特殊?\" 众臣连忙跪地:\"臣等不敢!\" 朱雄英趁热打铁: \"孙儿还建议,在各府州县设立'新币宣讲所',由国子监和中央学府选派学子,向百姓讲解新币优势。\" \"首期重点宣传三点:其一,新币轻便易携;其二,官府承诺足额兑换,并且所有官员都将使用新币;其三,使用新币交易可享税收优惠。\" 他取出一叠设计图样: \"这是孙儿设计的兑换凭证。每兑换一两银子,就给百姓一张盖有官府大印的凭证,凭此可随时查询余额或兑回银两。\" 朱元璋接过设计图仔细端详,只见凭证上不仅印有面值、编号,还有防伪水印和特殊油墨印记。 最巧妙的是边缘处有一排细小的针孔,组成独特的编码。 \"妙!\"老皇帝赞叹道,\"这造假可比造官印难多了!\" 朱雄英又补充:\"为确保顺利过渡,孙臣拟定三年计划:第一年重点在江南试行;第二年推广至全国主要州府;第三年彻底取代旧币,期间允许新旧币并行流通,但与官府合作或发放工钱以及征税,都只收新币。\" 一直沉默的燕王朱棣突然开口: \"太孙考虑周全。不过...边关将士的饷银如何发放?\" \"四叔问得好。\"朱雄英从容应答,\"边军饷银将分两步走:驻防部队按月发放新币;出征部队可提前申领'军饷专用券',凭此券可在任何官银号兑换,且兑换优先。\" 朱元璋听得连连点头,突然问道:\"大孙,若是有人拒不使用新币...\" \"爷爷放心。\"朱雄英成竹在胸,\"孙儿已拟定《新币推行令》:其一,市集交易必须接受新币;其二,官府文书一律以'文'为单位;其三,拒绝新币者不得与官府交易。\" 他顿了顿,\"当然,我们会给足一年缓冲期,先劝导,后惩戒。\" 第289章 不对劲! 老皇帝拍案定夺: \"就照太孙说的办!傅友文,你户部立即着手准备;工部加紧印制新币;锦衣卫负责防伪稽查。\"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臣,\"咱把丑话说在前头,谁敢在这事上使绊子,别怪咱不讲情面!\" “臣等遵旨!”几位被点到的官员恭敬道。 朱元璋的目光缓缓扫过丹墀下的群臣,苍老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那节奏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有事启奏。\"老皇帝的声音突然打破寂静。 殿内落针可闻。 几位官员悄悄交换着眼色,却无人敢率先出声。 朱标微微侧身,余光瞥见身后的朱雄英正专注地盯着地面,额前的冕旒纹丝不动。 朱元璋等了约莫半刻钟,忽然轻笑一声。 这笑声让站在前排的几位老臣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他们太熟悉这个笑容背后蕴含的深意了。 \"既然你们没事...\"老皇帝缓缓起身,明黄色的龙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那咱就说说咱的事。\" 下面的大臣们已经掩饰不住好奇的神色,礼部尚书李原名悄悄抬了抬眼皮,户部侍郎的手指在袖中绞紧了帕子,就连一向沉稳的兵部尚书茹瑺也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身子。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这个动作让他胸前的团龙纹微微起伏。 殿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咱年纪大了。\"老皇帝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和,却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该禅位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奉天殿上。 李原名手中的笏板\"啪\"地落地,在寂静的大殿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几位年迈的大臣身形摇晃,不得不扶住身旁的同僚。 年轻的通政使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唇不自觉地颤抖着。 \"今日后...\"朱元璋继续道,每个字都像是用刻刀凿在金砖上,\"选个日子让太子登基吧。\"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群臣的表情精彩纷呈——有人震惊,有人困惑,更有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精光。 奉天殿内,香炉中的龙涎香袅袅升起,却在朱元璋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了。 殿中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礼部尚书李原名手中的笏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这位素来以沉稳着称的老臣竟失态至此。 他慌忙跪伏在地,额头紧贴金砖: \"陛下三思啊!自古帝王禅位非比寻常,何况陛下现在正是当打之年...\" 老朱嘴角忍不住扯了扯,老子都快七十了还当打,和你们这帮老梆子打吗? \"臣等恳请陛下三思!\"百官如梦初醒,齐刷刷跪倒一片。 几位年迈的大臣甚至以头抢地,撞得咚咚作响。 朱元璋却岿然不动,只是摩挲着龙椅扶手上已经包浆的龙纹。 他的目光穿过跪伏的群臣,与朱标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在这时,朱标突然出列。 这位向来温润如玉的太子,此刻面色异常坚定。他整了整衣冠,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双膝跪地: \"父皇,儿臣...恳请您另作圣裁...\"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字字清晰。 大臣们呼了一口气,太子殿下懂流程就行,可不能皇帝一禅让你就说好我来当皇帝。 那就太不给皇帝面子了。 试想,皇帝听到这话,是不是会以为自己干的不好?还是自己的儿子迫不及待早就想当皇帝了? 可接下来朱标的话,却让一众大臣摸不着头脑了。 \"儿臣近来常感力不从心,太医院的太医也说儿臣心力交瘁久矣,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 他顿了顿,\"儿臣恐怕难以担此重任啊!\" 朱元璋装作震惊的模样,\"什么?什么时候的事?这...\" 一旁的朱雄英面露疑惑,老爹这病不是早就被自己治好了吗,系统的特效药可不是白给的。 这时,台下的秘书长凌汉,有些不自然的上前低头行礼道: \"陛下!太...太子殿下!老臣斗胆进言,国不可一日无君啊!\"说着竟以袖拭目,佝偻的脊背显得格外苍老。 殿中诸臣见状,皆以为老尚书悲恸难抑。 于是有人纷纷站出来附议道: \"臣附议!太子殿下圣体违和,实不宜...不宜...\"话到此处,他似有不忍,转而恳切道:\"伏乞陛下与殿下三思!\" 说话的是户部尚书傅友文。 一旁不知情的朱樉朱棡朱棣几兄弟,不禁站直了身体,心中暗暗侥幸的想着是不是自己也有一丝机会? 不过出于对老朱和大朱的了解,他们又感觉此事并不简单,老爹和大哥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大哥想不想当皇帝不是一句话的事吗?怎么搞这么多弯弯绕绕? 有猫腻! 朱标这时候一脸感动的看着这几位大臣,轻咳一声道:\"诸卿体恤之心,本宫感念。\" 他环视群臣,语带哽咽:\"然诸卿所言极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既如此...\"突然正色,声音陡然清朗:\"本宫举荐太孙朱雄英继位!\" \"反观雄英,这些年监国理政,功绩有目共睹...\" \"这些年不仅让我大明的国库充盈,还造就了无敌的火枪!火炮!\" \"去年更是一举拿下倭国,带回了数不清的金银财宝!\" \"父皇!儿臣认为,太孙朱雄英,比儿臣更适合坐那个位置!儿臣恳请父皇另作圣裁!\"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几位翰林学士手中的笏板险些脱手,兵部侍郎更是惊得倒退半步。 原本还在游大神的朱雄英猛地抬起头。 他原本还以为老朱和大朱在互相客气,走走流程,怎么突然扯到自己身上了? 不对劲! 老皇帝朱元璋捋须不语,目光在群臣脸上缓缓扫过。 \"太孙殿下确实堪当大任!\"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第290章 联手做局 只见信国公汤和大步出列,这位跟随朱元璋打天下的老将声如洪钟: \"老臣斗胆直言,太孙殿下这些年南征北战,推行新政,比老臣这些老骨头强多了!\" 朱雄英:??? 不儿,这谁请来的演员,老子什么时候南征北战了? 礼部尚书李原名也直起身子: \"臣附议。太孙殿下主持的科举改革、银政新规,皆是利国利民之举。\" \"臣等附议!\" 凌汉,傅友文,傅友德,冯胜,郭英等人纷纷上前附议道。 朱雄英:坏了,冲我来的! \"荒谬!\"淮西勋贵中的凉国公蓝玉突然暴喝一声,这位太子的铁杆混不吝支持者脸涨得通红,\"自古父死子继,哪有跳过太子直接立太孙的道理!\" 见状,朱雄英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蓝大人说得对!我也是忠实的太子党,怎么可以跳过太子,让我继位呢?这不符合..不符合祖宗规矩!\" 这话一出,台下的几名翰林院和督察院的文官也点头附议。 蓝玉有些茫然的转向朱元璋,\"陛下,臣...\" 朱元璋突然抬手,殿内瞬间安静。 老皇帝缓缓起身,龙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蓝玉啊,你跟着咱多少年了?\" 蓝玉一愣,回想了一下道:\"回陛下,整整二十八年了...\" \"那你应该记得,\"朱元璋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当年在鄱阳湖,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压境时,咱是怎么说的?\" 蓝玉下意识答道:\"陛下说...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着啊!\"朱元璋猛地拍案,\"如今大明正值革故鼎新之际,需要的是雄英这样的开拓之君!\"他的目光扫过一众淮西勋贵,\"你们难道忘了?当年跟着咱打天下时,最讲究的不就是'能者居之'四个字?\"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几位勋贵面面相觑,他们突然意识到,这绝非临时起意,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布局。 户部尚书傅友文适时出列: \"臣统计过,太孙殿下参政以来,国库岁入暴增,新建希望学校一千余所,会读书识字的人更是越来越多...\" \"且慢!\"朱雄英突然跪地叩首,\"皇爷爷,父王,此事万万不可!孙儿年幼德薄,岂敢...\" \"傻孩子。\"朱元璋突然笑了,那笑容里竟带着几分狡诈,\"你当咱老糊涂了?这些年你办的哪件事,咱不是看在眼里?\" 他指了指殿外,\"就说那新币,满朝文武谁能想出这等周全的章程?\" 朱标也转过身,轻轻按住儿子的肩膀: \"雄英,为父...确实力不从心了。\"他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昨夜咳血...\" 哈? 朱雄英瞪大了眼睛,你昨晚不是和老朱、徐达汤和几个人一起喝的很晚吗? 半夜回东宫的时候还唱着歌,你是喝多了喝吐了吧? 朱雄英站起身,嘴角微微抽搐。 他抬头看看一脸\"虚弱\"的父王,又瞄了眼憋笑憋得胡子都在抖动的皇爷爷,突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这不就跟之前他们合伙骗自己接手户部烂摊子时一个套路吗? \"父王...\"朱雄英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您昨晚不是和徐叔他们喝到三更天?儿臣记得您回宫时还高唱《凤阳花鼓》...\" 朱标立刻剧烈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冲儿子挤眼睛: \"咳咳...为父那是...咳咳...回光返照...\" \"回光返照能喝三坛茅子?\"朱雄英差点笑出声,\"您老人家昨儿个还把汤叔扛回府上呢!\" 台下的凌汉低着头,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这位老实点秘书长回想起昨晚的情形——朱元璋和朱标把几位文武重臣叫到偏殿,桌上摆着的根本不是奏章,而是几坛好酒和一桌下酒菜。 \"诸位爱卿,\"老皇帝当时拍着酒坛说,\"明日咱要演场大戏,你们可得配合好了!\" 汤和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问:\"陛下要演哪出?\" 朱标笑眯眯地给众人斟酒: \"明日早朝,父皇要禅位...\" \"噗——\"傅友德一口酒喷了出来,\"给太子殿下?\" \"错!\"朱元璋眉飞色舞,\"直接给咱大孙!\" 回忆至此,凌汉忍不住又抖了抖。 他当时吓得酒都醒了,结果老皇帝和太子轮番上阵,说什么\"雄英这孩子太能折腾,得给他加加担子\",\"让他当了皇帝就没办法到处乱跑了\"...活像两个合伙算计儿子的老狐狸。 殿上,朱雄英眼珠一转,突然计上心头。 他重重叩首:\"皇爷爷,父王,孙儿突然想起一事!\" \"讲。\"朱元璋眯起眼睛。 \"孙儿前日做梦,梦见我太爷爷...\"朱雄英一脸虔诚,\"太爷爷说孙儿命格特殊,三十岁前不宜登基,否则会...\" \"放屁!\"朱元璋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咱爹早二十年就投胎去了,上哪儿给你托梦去?\" 朱标也忍不住笑场:\"你皇曾祖要真显灵,第一个就得抽你父王我,说我装病骗儿子...\"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 朱标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朱雄英趁机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所以父王您这是...装病?\" \"咳咳...这个...\"朱标支支吾吾,求助地看向老皇帝。 朱元璋一瞪眼: \"看咱干啥?你自己露的馅!\" 台下的汤和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老臣作证!昨晚太子殿下喝得兴起,还说要给太孙殿下准备个'惊喜'...\" \"汤!和!\"朱标咬牙切齿。 朱雄英环顾四周,看着这群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老臣,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而其他不知情的官员则一脸无语,合着我们才是小丑啊。 尤其是蓝玉,他此刻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下次演戏能不能别带上我们了,心脏真的扛不住啊,这是把我们当倭国人整啊!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皇爷爷,父王,诸位叔伯...你们这是合起伙来算计孙儿啊?\" \"这怎么能叫算计呢?\"朱元璋理直气壮,\"这叫...这叫举贤不避亲!\" \"是啊是啊,\"傅友德凑热闹,\"太孙殿下您想,当了皇帝多好,想减谁的税就减谁的税,想打谁就打谁...\" \"然后每天批奏章到三更天?被言官指着鼻子骂?连出宫喝碗豆腐脑都得被劝谏?\" 朱雄英掰着手指数落,\"孙儿还想多活几年呢!\" 第291章 正式发行 朱元璋和朱标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老皇帝摆摆手,\"既然大孙不乐意...\" 朱标也\"虚弱\"地点头:\"为父...咳咳...再撑几年...\" 朱雄英狐疑地看着这对戏精父子: \"真的?\" \"君无戏言!\"朱元璋拍胸脯保证,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等咱八十大寿的时候...\" \"皇爷爷!\"朱雄英哭笑不得,\"您今年才六十八!\" \"那正好,\"朱标插话,\"给你十二年时间准备。\" 朝堂上顿时笑成一片。连最严肃的言官都忍不住以袖掩面。这场精心策划的\"禅位大戏\",最终以朱雄英的机智推脱告终。 不过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位年轻有为的太孙殿下,迟早要坐上那个位置。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早朝散罢,日头已近正午。朱元璋大手一挥: \"走!都跟咱去看看新钱庄!\"说罢竟不乘龙辇,领着朱标、朱雄英和一众大臣徒步而行。 穿过承天门,沿着御街往南走约莫一刻钟,远远就望见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群。 朱雄英指着前方介绍道: \"皇爷爷,那就是中心钱庄。原先是张家的府邸,如今...\"他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物尽其用。\" 凌汉捋着胡须感叹: \"老臣记得,张家这宅子当年可是花了大价钱修的。光是那对汉白玉狮子,就值三千两银子。\" \"现在可不止了。\"工部尚书插话,\"太孙殿下命人把正门改成了三重防盗门,光是那精钢打造的锁头,一个就值五百两!\" 转过街角,眼前的景象让众人都吃了一惊——钱庄门前早已是人山人海。 数千百姓将街道挤得水泄不通,就是为了一睹远洋运过来的银子。 锦衣卫和御林军手持长枪维持秩序,硬是在人群中辟出一条通道。 \"嚯!\"朱元璋眯起眼睛,\"这阵仗,比咱当年打陈友谅还热闹!\" 只见钱庄门前,上百口大木箱整齐排列,箱盖全部敞开。阳光照射下,里面的银锭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远远望去就像一座银光闪闪的小山。 汤和忍不住吹了个口哨:\"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这么多银子堆在一起!\" 走近细看,钱庄的防卫更是令人咋舌。 大门两侧各站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清一色的铁甲长枪; 围墙上每隔十步就有一个箭楼,上面的弩手目光如炬; 更夸张的是,院墙四角竟然架着四门新式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威慑力十足。 他们不知道的是,院墙里面还有数支火枪骑兵队全天轮流巡逻。 \"这防卫...\"徐达摸着下巴点评,\"比兵部衙门还严实。\" 朱雄英笑道:\"徐叔有所不知,这里头存着的可是大明的命根子。\" 他指着围墙,\"墙体内嵌了三寸厚的铁板,地下还有三道暗渠,就算有人挖地道也进不来。\" 正说着,钱庄总管事匆匆迎出,跪地行礼:\"微臣叩见陛下!这...这外头人多眼杂,还请移步内院...\" 朱元璋却摆摆手: \"就在这儿说!让百姓们都听听!\"老皇帝兴致勃勃地走到银箱旁,随手拿起一块银锭掂了掂,\"嗯,成色是真不错。\" 朱雄英从袖中取出一个铜制扩音筒,清了清嗓子。 这特制的扩音器具是他命工部精心打造的,能将声音传至百步开外。 \"应天府的父老乡亲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筒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想必诸位今早都看过《大明日报》了。没错,自今日起,大明中心钱庄正式发行新式纸币!洪武宝文!\"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朱雄英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叠崭新的一百文纸币,高高举起: \"诸位请看,这是百文面值的宝钞。采用特制桑皮纸,四角都有防伪印记。\"他将纸币对着阳光,上面立即显现出一条栩栩如生的龙纹水印。 \"这纸币的好处,容我细细道来。\" 朱雄英环视众人,声音铿锵有力: \"其一,轻便易携。以往诸位做买卖,十两银子就得用褡裢背着,沉甸甸的不说,还容易遭贼人惦记,如今这十张百文券,折起来往袖中一塞便可。\" 他边说边示范,将十张纸币折成小块,轻松塞进袖袋。 这个动作引得商贾们连连点头。 \"其二,不怕剪凿。\"朱雄英又取出一把剪刀,当众将一张纸币剪成两半,\"若是铜钱被剪,就成了废铁。但这纸币...\"他示意钱庄管事上前,\"只要残片超过一半,就可全额兑换新钞!\" 管事立即现场演示,将半张残币换成了一张崭新的纸币。 百姓们发出阵阵惊叹。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朱雄英指向身后如山的银箱,\"这些,就是纸币的'保证金'!什么意思呢?就是说,钱庄里存着的每一文钱,都有实实在在的银子作保。诸位随时可以拿着纸币,来兑换真金白银!\" 朱元璋适时插话: \"咱给大伙儿打个包票!这纸币要是兑不出银子,你们尽管来皇宫找咱老朱讨说法!\" 老皇帝这番接地气的话,引得百姓哄堂大笑,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朱雄英继续解释:\"眼前这些银两,只是第一批保证金。随着倭国银矿不断开采,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运来。\"他提高声调,\"我可以向诸位保证,钱庄里的银子,只会越来越多!\" 这时,一个精明的布商高声问道: \"太孙殿下,若是咱们都来兑银子,钱庄岂不是要搬空?\" \"问得好!\"朱雄英早有准备,\"我们实行'分级兑换'制。百文以下的小额兑换,立等可取;\" \"一两以上的大额,需提前三日登记。更重要的是...\" 他神秘地笑了笑,\"使用纸币交易,可享税赋优惠。比如一匹布卖二两银子,若收纸币,只需缴纳三十文的税;若收现银,则要缴五十文。\" 这个精妙的设计立刻引起商贾们的热烈讨论。几个粮商已经开始盘算能省下多少税钱。 第292章 不服输的武将们 \"最后提醒诸位,\"朱雄英指着钱庄门口新挂的牌匾,\"认准'大明皇家钱庄'六个字,只有这里发行的纸币才保真保值。若发现有人私造假钞...\"他看向一旁的蒋瓛。 锦衣卫指挥使立即上前,厉声道:\"按《大明律》,伪造宝文纸币者,凌迟处死!举报者赏银百两!\" 这时,人群中一个胆大的商贾高声问道: \"陛下!小民斗胆,这新钱庄真能保证咱们存进去的银子安全吗?\" 朱元璋哈哈大笑,指着周围的守卫: \"瞧见没?这阵势,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他又拍拍朱雄英的肩膀,\"再说了,这是太孙亲自督办的钱庄,你们还信不过?\" 朱雄英适时上前解释:\"诸位父老,中心钱庄有三重保障。\" \"其一,所有存银都由户部登记造册。\" \"其二,存取银两必须持官府发放的凭证。\" \"其三...\"他指了指银箱,\"这些只是展示用,真正的库银都藏在秘密金库中,四周灌了铅水,火烧不化,水淹不进。\"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叹。一个老者颤巍巍地问:\"那...那存银子给利钱吗?\" \"给!\"朱雄英斩钉截铁,\"活期年利一分,定期最高三分!\" 这话一出,人群立刻炸开了锅。商贾们交头接耳,盘算着能多赚多少利钱;农人们则掰着手指头计算存粮划算还是存银划算。 户部尚书凑到朱元璋耳边:\"陛下,老臣觉得是不是太...\" \"太什么太!\"朱元璋一瞪眼,\"老百姓得实惠,朝廷得民心,双赢!\"他转头对朱雄英眨眨眼,\"大孙,这主意不错!\" 朱标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突然感慨: \"父皇,儿臣忽然觉得,这些百姓脸上的笑容,比箱子里的银子更耀眼啊。\" 老皇帝闻言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标儿啊,你这话说到咱心坎里去了!\"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看看孙子,眼中满是欣慰。 在百姓们的欢呼声中,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钱庄。 谁也没注意到,朱雄英悄悄回头,对人群中几个乔装打扮的亲卫使了个眼色——那里头,可有他安排的\"托儿\"呢! 踏入钱庄大门,迎面而来的景象让众人都为之一怔。 与想象中金碧辉煌的银号不同,这中心钱庄的内里竟透着几分文人雅士的清雅气韵。 青砖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四壁悬挂着名家字画,却不是常见的富贵牡丹或猛虎下山,而是一幅幅描绘市井百态的工笔小品。 有老农数钱的专注,商贾交易的诚信,妇人存银的喜悦。每一幅画作下方还配着朱雄英亲题的诗句,譬如\"一钱一厘皆血汗,存取分明见赤诚\"之类。 一进门就可以看到一长排多达数十个的办事窗口,窗口由木头和白色玻璃隔断开,每个窗口前都摆放着整齐的笔墨纸砚,供前来办理业务的百姓自行填写存取款单据。 窗口后的柜员们身着统一的制服,面带微笑,正在等待领导视察(领导走后还有没有笑容就不一定了)。 每个窗口前都摆着两把圈椅,存钱取钱的百姓可以坐着慢慢办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清新的花香,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在这样的环境中办理业务,即便是最急躁的人也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与高效。 \"这...\"朱元璋挑了挑眉,\"倒像是进了哪个书院?\" 朱雄英笑而不语,引着众人穿过前厅。 转过一道雕花屏风,眼前豁然开朗——天井中央竟挖了一方清浅的池塘,几尾锦鲤在莲叶间游弋。 池边摆放着十几张红木案几,每张桌上都备有笔墨纸砚,还有一壶清茶。 \"这是为了方便百姓填写凭证。\"朱雄英解释道,\"孙儿想着,许多人一辈子没拿过笔,在这儿可以请书吏代写,也能自己学着写几个字。\" 户部尚书俯身细看,发现案几边缘还刻着简易的数字符号和对应文字: \"妙啊!这不就是活脱脱的识字板吗?\" \"这氛围...\"朱标忍不住赞叹,\"倒真让人如沐春风。\" 最绝的是后院的等候区。一株百年老桂树下,摆放着数十张竹制交椅。 几位正在排队的老人家坐在树下乘凉,还有小厮端着酸梅汤来回走动。 角落里甚至设了个小戏台,此刻正有位说书人在讲《包公案》的故事。 \"好个朱雄英!\"徐达拍腿大笑,\"你这是要把钱庄办成茶馆啊?\" \"徐叔说笑了。\"朱雄英指着墙上\"诚信为本\"的匾额,\"我只是觉得,钱财之事最易生隙。若能在这般环境中办理,便是有什么争执,火气也能消三分。\" 朱元璋突然大手一挥,声如洪钟:\"诸位爱卿,都别愣着了!今日咱带头,先把俸禄换成新币!\" 话音刚落,朱雄英轻轻击掌。只见两名身着青色官服的小吏快步走出,一人手持铜锣,一人捧着账簿站在钱庄门口。这架势让在场百官都摸不着头脑。 \"这是要作甚?\"老皇帝也来了兴致。 朱雄英笑而不语。只见户部尚书傅友文第一个上前,从袖中取出十两纹银:\"老夫先来试试水。\" \"铛——\"铜锣一声脆响,那小吏扯着嗓子喊道:\"户部尚书傅大人,十两银子兑新币一万文!\"声音洪亮得半条街都听得见。 \"太孙殿下有令,除朝廷官员外,自新币发行之日起,前三个月内兑换者,一两白银可兑一千一百文!四至六个月内兑换者,一两兑一千零五十文;半年后则按标准一千文兑换!\" 这一嗓子可不得了。 不止门外的百姓沸腾了。 武将堆里也顿时炸开了锅。 \"才十两?文官就是小气!\"蓝玉一把推开身前几个文官,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往柜台上一拍:\"给老子全换了!\" \"铛——\"锣声震天,\"凉国公蓝大将军,五十两银子兑新币五万文!!\" 柜员为难地看向朱雄英。 朱雄英忍俊不禁: \"大舅啊,咱们这是兑银子,不是当铺...\" 第293章 下血本 \"哈哈哈!\"汤和笑得直拍大腿,\"常蛮子,你丢人不丢人?\" 说着从靴筒里抽出几张银票,\"看我的!\" 武将们你争我抢,场面顿时热闹非凡。 曹震和冯胜为了谁先谁后差点打起来,郭英更是一口气让家丁抬来了三个大箱子,打开一看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铛—铛—铛—\"铜锣声此起彼伏: \"颖国公傅将军,兑新币八万文!\" \"景川侯曹将军,兑新币十二万文!\" \"武定侯郭将军,兑新币五十万文!\" 铜锣声未歇,几位武将互相递着眼色,嘴角虽咧着笑,眼底却都闪着精光。 他们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心里都猴精着呢。 曹震摸着胡子暗啐一口: \"老郭这厮,平日抠得铜板都要掰两半花,今日倒舍得下血本!\" 转头却扯着嗓子喊:\"给爷再添五万文!咱可不能输给棺材本儿!\" 文官们看得目瞪口呆。 礼部尚书李原名悄悄拉了拉凌汉的袖子: \"老凌,咱们是不是也该...\" \"废话!\"凌汉一跺脚,赶紧招呼随从:\"快回府把老夫那个紫檀木匣取来!\" 最绝的是李善长。 老李头不慌不忙走到柜台前,从怀中掏出一叠地契: \"老夫用城外三百亩良田作保,能兑多少?\" 这一下连朱元璋都看不下去了:\"老李啊!你他娘的这是要拆台啊?\" 李善长嘿嘿一笑:\"陛下,老臣这不是给太孙撑场面嘛!\" 外面的百姓看得津津有味。 起初还只是看热闹,后来见这些王侯将相都争相兑换,渐渐也动了心。 毕竟他们兑换还有福利,现在一两白银或十贯铜钱可兑一千一百文,比这些朝廷大臣还多一百文呢! 这种感觉让他们仿佛找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感,纷纷开始掏腰包,有的兑换银两,有的兑换铜钱,场面一时热闹非凡。 \"娘,咱们也去兑点?\"一个年轻后生扯着母亲的衣袖。 \"再等等...\"老妇人眯着眼睛,\"等那个穿绸衫的掌柜兑了再说。\" 她指的是正在探头探脑的白金瀚掌柜。 那胖子装模作样犹豫了半天,随后终于一咬牙挤到窗口: \"兑...兑二十两试试...\" \"铛——\"锣声虽不如先前响亮,但小吏的嗓门依旧洪亮:\"白金瀚刘掌柜,兑新币两万文!\" 这一声仿佛打开了闸门,显然他们并不知道,白金瀚的老板是朱雄英手下的人。 百姓们纷纷掏出贴身藏着的银钱,排起了长队。 有个老农甚至从鞋底抠出几个铜板,非要兑换\"那个半文的小票子\"。 朱标看着这一幕,低声对朱雄英道: \"你这'敲锣打鼓'的法子,倒是把人的好胜心拿捏得死死的。\" 朱雄英眨眨眼:\"老爹明鉴。不过...\"他指了指已经撸起袖子加入争抢队伍的朱元璋,\"爷爷这是要把内库搬空啊?\" 朱元璋此刻全然不顾帝王威仪,撸起龙袍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活像个准备大干一场的老工匠。他冲着身后的大太监一挥手: \"去!把内承运库的甲字库都给咱搬空了!\" 大太监吓得腿肚子直打转:\"陛...陛下,那...那可是...\" \"废什么话!\"老皇帝一瞪眼,\"咱自己的钱,想怎么兑就怎么兑!\" 不到半个时辰,一队锦衣卫押送着百余大箱浩浩荡荡而来。 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然分量不轻。 朱元璋亲自上前,\"咔嗒\"一声掀开第一个箱盖——刹那间,整个钱庄都被映得金灿灿的。 \"嘶——\"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那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上百块金锭,每块都铸成元宝形状,底下还打着\"洪武二十年内府监造\"的印记。 徐达看得眼都直了:\"陛下,您这是把修陵寝的金子都搬来了?\" \"放屁!\"朱元璋笑骂着又打开第二个箱子,这里同样是码得密密实实的金元宝,\"咱这是给大孙撑场面!\"说着抓起一个金元宝在手里掂了掂,\"这一个五十两,给咱全兑了!\" 朱雄英赶紧上前劝阻小声道: \"我的爷啊,这...这也太多了...\" \"咱们印制的纸币不够啊!\" 光说这一箱上百块金元宝,这些都是仅用于国库储备或特殊仪式的, 一块就是五十两! 这一箱最少也有一百块,那就是五千两黄金。 一两黄金此时可以换四两白银。 也就是说这一箱就是两千万文新币。 同样的箱子,还有百来口! 工部这段时间总共才印制了五千万文。 哪够给他一个人兑的? \"多什么多!\"老皇帝又掀开第三个箱子,里面仍然是五十两一个的大元宝,\"咱记得大孙说过,什么...什么'保证金'?这些够不够保证?\" 户部尚书傅友文捧着账本的手直发抖: \"陛下,按市价,光这箱金子就值...\" 朱元璋看着傅友文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不耐烦地一摆手: \"少跟咱扯这些市价不市价的!\" 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金锭上的龙纹印记,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这些都是咱这些年自己攒下的私房钱,没动用国库一分一厘!\" 老皇帝转身看向朱雄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竟露出几分罕见的慈爱: \"雄英啊,咱好歹也是个帝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前头拼命呢?\" 他拍了拍孙儿的肩膀,声音突然低沉下来,\"爷爷我平时在宫里,吃穿用度都有定例,这些金子放着也是放着...\" 说着,朱元璋突然抓起一块金锭,在阳光下晃了晃: \"你瞧瞧,这成色多好!当年咱命人铸这些金锭时就想好了,将来要给办大事用!\" 他不由分说地将金锭塞进朱雄英手中,\"现在正好,拿去作保证金!让天下百姓都看看,咱老朱家说话算话!\" 朱雄英捧着沉甸甸的金锭,喉头一阵发紧:\"爷爷,这...这太...\" 不等他说完,朱元璋已经转身指挥太监: \"都愣着干什么?把这些箱子全抬到外头去!让老百姓都开开眼!\" 第294章 老朱大朱的爱 朱标这时也走上前来,温润如玉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轻轻按住朱雄英的肩膀,声音如同春风拂面: \"雄英啊,为父这些年看着你一步步成长,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大明的未来,非你莫属。\" 太子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身旁的侍卫:\"去东宫库房,把库房里的东西都取来。\" 不多时,侍卫们同样抬着上百个箱子过来。 箱子打开的瞬间,金光四溢——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赫然是数百块铸有\"东宫御用\"字样的金锭。 \"这是...\"朱雄英喉头一紧。 朱标浅笑着解释:\"自你十五岁监国起,为父每月都会从俸禄中省下三成,命人铸成金锭。\"他拿起一块金锭,指尖轻抚过上面细密的纹路,\"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助你一臂之力。\" 太子的目光越过朱雄英,望向外面熙攘的人群: \"为父知道,你心里装着的是整个大明的百姓。就像你设计的这些纸币,不就是为了让市井小民不再为铜钱沉重所累?让行商坐贾不再为银两成色所困?\" 他转身从箱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这些年,为父共积攒金锭三百六十块,合一万八千两。今日,全部交予你处置。\" 朱雄英双手微颤地接过账册,只见每一页都用工整的小楷记录着存金日期、数目,甚至还有当时省下的缘由——\"省宴席一次\"、\"减新衣两套\"... 朱雄英颤抖着翻到最新一页,只见上面写着: \"洪二十七正月初一,减岁赐金五十两,添作三百六十之数。\" 墨迹尚且新鲜,显然是今晨才记下的。 \"父王...\"朱雄英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那这剩下的呢?\"他指着其他箱子,那些箱子上赫然刻着\"常氏妆奁\"的小字。 朱标的神情突然柔软下来,他轻轻取出其中一块,在掌心摩挲: \"这是你娘的嫁妆...\"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回忆,\"当年她入东宫时,你外祖父给的压箱钱。临终前,她拉着为父的手说...\" 太子的眼眶突然红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说'这些留给英哥儿娶媳妇用'...\" 一阵穿堂风掠过,账册的书页哗哗翻动,露出里面夹着的一支干枯的梅花——那是常氏生前最爱的花。 朱雄英的鼻头发酸,虽然从未见过这位母亲,但是身体的记忆中,儿时母亲总爱在梅树下教他识字。 那些飘落的花瓣,就像此刻他夺眶而出的泪水,怎么止都止不住。 这是身体本身的反应,他想控制都控制不了。 \"傻孩子...\"朱标用袖子轻轻拭去儿子脸上的泪痕,\"你娘若在天有灵,定会欣慰的。她最疼你,这些金子能助你成就大业,岂不比埋在箱底强?\" 朱元璋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粗糙的大手重重按在孙子肩上: \"大孙啊,你爹这份心意,比金子还贵重。\"老皇帝突然压低声音,\"知道不?当年你娘走后,你爹再没碰过这箱子...\" \"老爹...\"朱雄英声音哽咽。 朱标却摆摆手,眼中闪烁着欣慰的泪光: \"傻孩子,为父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有你这样的儿子。这些金子放在库里,不过是死物;交到你手里,才能造福苍生。\" 他指了指外面排队兑换的百姓:\"你看,他们信任的何止是这些金银?更是你这些年为民做主的每一桩政绩,是你那颗赤子之心啊!\" 朱元璋在一旁听得直点头,突然插话道: \"标儿说得对!大孙啊,咱们祖孙三代今日就把话撂这儿——这大明的江山,往后就照你的法子治理!\" 朱雄英看着两人深切的目光重重的点了个头。 \"乡亲父老们!都瞧好了啊!这可是咱老朱家的家底!今天全拿出来给咱大孙作保!\" 随着一口口箱子在钱庄门前一字排开,阳光照射下,近百万两黄金散发出令人眩晕的光芒。 围观的百姓们全都屏住了呼吸——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堆在一起。 那璀璨的金色海洋,比正午的太阳还要耀眼。 这百万两黄金给他们带来的视觉震撼可不是那黑漆漆的银矿可以比的。 \"洪武老爷这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喃喃道,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 他身旁的年轻人不解地问:\"阿公,您哭什么?\" \"傻小子...\"老人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洪武老爷是什么人?当年带着咱们穷人打天下的主儿!他老人家能把全部家当拿出来,这纸币还能有假?\" 这话像一阵风似的在人群中传开。 不知是谁第一个转身往家跑,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家冲——他们要取来积攒多年的银钱,要换成这洪武老爷亲自作保的纸币! 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挤到窗口,颤巍巍地掏出个绣花荷包: \"官爷,我...我兑一两...\" 柜台后的吏员正要接,却见朱元璋大步走来:\"慢着!\"老皇帝亲手接过荷包,掂了掂,\"这得有二两多!\"说着从自己袖中摸出块碎银添进去,\"凑个整,兑三两!\" 那妇人呆住了,直到铜锣\"铛\"地响起:\"城南李王氏,兑新币三千文!\"她才如梦初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铜锣声在暮色中回荡,钱庄门前的人潮却久久不散。 随着最后一张新币从窗口递出,管事高声宣布:\"五千万文新币,全部售罄!\" 百姓们捧着崭新的纸币,在夕阳下仔细端详。只见纸币正中印着朱元璋的侧身像,线条简洁却栩栩如生——老皇帝微扬的下巴,坚毅的眉眼,甚至连那标志性的几根翘起的胡须都分毫不差。这是朱雄英特意命画师绘制的\"御容\",用的是最新式的雕版印刷技艺。 \"这画得可真像!\"一个老农眯着眼睛,用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抚过纸面,\"连洪武老爷眼角这道疤都画出来了。\" 旁边的小贩笑道:\"您老瞧见没?这画像底下还有行小字——'大明洪武二十七年制'。听说用的是特制油墨,水浸不化,火烧不毁呢!\" 第295章 哈拉少部 醉仙楼的刘掌柜将纸币对着阳光细看,突然惊呼: \"快看!画像衣领这里,对着光能看见暗藏的龙纹!\" 众人闻言纷纷效仿,果然在朱元璋画像的衣领处发现了若隐若现的龙鳞纹路。 这精巧的防伪设计,引得百姓们啧啧称奇。 \"要我说啊,\"布庄的赵老板捻着胡须,\"这新币最妙的是数额清清楚楚。你们看,一百文就是'壹佰文'三个大字,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拿剪边钱糊弄人了!\" 几个孩童挤在大人腿间,争相要看纸币上\"洪武老爷\"的画像。有个扎着总角的小丫头奶声奶气地说: \"爹爹,这个老爷爷我认得!上元节赏灯时,他给过我糖葫芦!\" 众人闻言哄笑起来。 笑声中,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突然高声道: \"诸位!依在下看,这新币上的御容,正是告诉咱们——洪武老爷与咱们的钱袋子同在啊!\" 这话引得一片叫好声。 百姓们小心翼翼地将新币收进贴身的荷包、夹进账本、甚至有人当场扯开衣襟缝进内衬。 那郑重其事的模样,仿佛捧着的不是纸币,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朱雄英站在钱庄二楼窗前,望着街巷中渐渐散去的人群,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今日这场特殊的\"新币发售\",已经超越了简单的钱货交易,那纸币上印着的,不仅是老朱的容颜,更是一个时代的承诺。 几个落在最后的百姓还在灯下反复端详新币,时不时发出惊叹。 夜风拂过,送来他们零星的对话: \"听说过几日就能用这个交税了...\" \"可不是,我家小子在衙门当差,说以后纳粮也能折价...\" \"哎哟,那我得赶紧再兑些...\" 朱雄英轻轻合上窗扉,转身时看见祖父正拿着张新币在灯下细看。 老皇帝眯着眼睛,突然嘀咕道: \"这画得...是不是把咱画老了点?\" 朱标忍俊不禁:\"父皇,画师这是写实...\" \"放屁!\"朱元璋笑骂着将纸币揣进怀里,\"咱明明比这画像精神多了!\" 笑声中,第一张印有帝王御容的纸币,就这样悄然走进了大明百姓的生活。 而属于洪武朝的新篇章,也在这灯火阑珊处,掀开了第一页。 ... 第二天,难得的清闲让朱雄英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反派点又攒到了200w出头的样子。 叹了口气,这反派点攒的,要是再没任务,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 也不知道那边的人准备的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回响在脑中。 朱雄英眼前一亮! 我听见了草原上的回响! 咳咳。 【叮...】 ... 残阳如血,将草原染成一片赤金。 凛冽的朔风掠过枯黄的草浪,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在这片苍茫的荒原深处,哈拉少部的金色大帐巍然矗立,帐顶的苍狼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猛兽。 帐内,牛油火炬将众人的影子投在绣着狼图腾的毡毯上。 哈拉六! 这位如雄鹰般锐利的族长正斜倚在白虎皮铺就的主座上。 他古铜色的脸庞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贯穿至下颌,在火光中泛着暗红的光泽。 镶金的弯刀随意横在膝头,刀柄上那颗鸽血宝石正随着他手指的敲击忽明忽暗。 \"再说一遍。\" 哈拉六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惊得跪在帐中的信使浑身一颤。 信使伏得更低了,额头几乎贴上冰冷的铁制马镫: \"尊贵的苍狼之主,那些自称帖木儿汗国的使者说...说他们的铁骑已经踏平了七十六座城池...\" 他咽了口唾沫,\"现在要草原各部在下一个满月前,献上白骆驼九匹、处女百名、还有战马...\" \"够了!\"哈拉六突然暴喝,手中弯刀\"锵\"地出鞘半寸。 帐内顿时一片死寂,唯有火把的噼啪声格外刺耳。 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在座的部落贵族高层,每个被盯视的人都像被猛兽舔过后颈般僵直了身子。 角落里,一个双眼偏斜的中年男子不易察觉地勾起嘴角。 哈拉六的弯刀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缓缓收刀入鞘,目光在帐内众人脸上逡巡。 \"诸位,\"哈拉六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如今我们正在逐步对大明发起袭扰,草原上的狼群从不做无谓的厮杀,既然帖木儿汗国想要我们臣服...\" \"在这片草原中,只要我们不想,没有人可以包围我们。\" \"我们哈拉少部,世代以草原为家,以自由为魂,帖木儿汗国虽强,但他们远道而来,不熟悉这片土地,不熟悉我们的战斗方式。\"哈拉六的目光如炬,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继续说道:\"我们拥有这片草原的庇护,拥有无数勇士的忠诚。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任何敌人都无法动摇我们的根基!\"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如先探探他们的虚实。\" 帐内的气氛随着哈拉六的话语逐渐回暖,部落贵族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哈拉六的意见。 \"你们可曾了解过这帖木儿汗国?都给本汗说说!\" 老斜站在阴影处,那双微微偏斜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暗藏的通关文牒。 哈拉六,正是当时在白金瀚见到的锦衣卫千户,代号零六。 斜眼男子,自然是山西商人商人老斜。 台下一众部落贵族和勇士面面相觑,他们只知道遥远的西方戈壁的尽头,有一个无比强大的国家,但其他的他们就不知道了。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勇士先是左右观察了一番,和哈拉六隐秘的对了个眼神后,他猛地拍案而起! 铁甲铿锵作响,他浓密的络腮胡随着激动的语气不住颤动: \"可汗明鉴!那帖木儿汗国绝非等闲之辈!\" 第296章 契机 他环视帐内众人,刻意压低声音营造神秘氛围,\"末将上月带人巡视西境时,亲眼所见,他们的铁骑阵列绵延数十里,铠甲在烈日下反射的光芒能把人眼睛刺瞎!\" 他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作发誓状: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攻城器械,有会喷火的铜车,能投掷百斤巨石的抛车,还有...\"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还有传闻中的'地狱之火',据说沾上就扑不灭,连铁甲都能烧穿!\" 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几个年轻的部落勇士脸色发白,年长的首领们则交换着忧虑的眼神。 嘎耳久趁热打铁: \"最要紧的是,探子来报,他们已经开始在大明西域的哈密卫一带活动,若是我们此时与之为敌...\"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哈拉六,\"岂不是让明人坐收渔利?\" 一个满脸刀疤的老首领忍不住插话:\"可我们哈拉少的勇士也不是吃素的!去年冬天...\" \"去年冬天我们打的是缺衣少粮的瓦剌部!\"嘎耳久厉声打断,铁手套重重砸在案几上,\"帖木儿的大军刚刚征服了西边七个王国,正是士气如虹的时候!\" 他转向哈拉六,语气突然转为恭敬,\"当然,最终还是要可汗定夺,只是属下以为,眼下当以智取,不宜力敌。\" 这番半真半假的说辞,配合着夸张的肢体动作,将帐内的气氛完全带动起来。 几个原本主战的部落首领也开始窃窃私语,讨论起帖木儿大军的可怕之处。 嘎耳久暗中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藏在铁手套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这是他与哈拉六约定的暗号,表示戏已做足。 此人正是锦衣卫百户,二九! 哈拉六点了点头道:\"嘎耳久说的不错,这样,斜眼去,找一些大明的稀奇的物资,再带一些好手,去稳住帖木儿汗国,我们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大明。\" 袭扰大明是朱雄英不久前刚下达的命令,为的是一个契机。 一个北伐的契机! 话说回到老斜。 老斜自从跟着零六几人来到草原,便一直在找机会探查帖木儿汗国的踪迹。 直到三个月前那个风雪夜,他第一次发现帖木儿探子的踪迹时,一个大胆的计划就在他心中成形。 \"零六,我有个主意。\"老斜当时在毡帐里用炭笔在羊皮上勾画,\"帖木儿人最眼红三样东西——大明的火器、丝绸和地图。\" 哈拉六——也就是锦衣卫千户零六,闻言挑了挑眉:\"继续说。\" \"我们可以设个连环局。\" 老斜的炭笔在羊皮上画出三个圆圈,\"第一步,让商队'意外'丢失一批货物。\"他在第一个圆圈里画了把火铳,\"就选在帖木儿探子常出没的戈壁峡谷。\" 嘎耳久凑过来补充:\"得让他们以为是自己截获的,不能太刻意。\" \"正是!\"老斜的炭笔继续移动,\"第二步,放出风声说哈拉少部得了大明边塞布防图。\"他在第二个圆圈里画了张地图,\"但要若隐若现,让他们半信半疑。\" 零六摸着下巴的刀疤:\"然后呢?\" 老斜在第三个圆圈里画了个问号: \"最后,等他们主动找上门时,我亲自带一份'机密'去交易。\"他压低声音,\"这份'机密'要真假参半——真的部分足以取信于人,假的部分...\" \"足以要他们的命。\"零六会意地冷笑。 计划执行得异常顺利。 第一个月,老斜安排商队在黑石峡谷\"遭遇沙暴\",\"遗失\"了两车货物。 帖木儿的巡逻骑兵果然在三天后发现了这些货物——其中有个松动的木箱,露出半截火铳的枪管。 第二个月,老斜在丝绸之路的酒馆里\"酒后失言\",跟商队护卫抱怨说哈拉六最近得了份明军布防图,整天神神秘秘的。 当时角落里那个戴着头巾的商人,耳朵明显竖了起来。 第三个月最关键。 老斜精心准备了三样\"诱饵\":一件绣着大明边塞关隘的丝绸里衣,故意只绣了七分像;一改造过的火铳,能用但容易炸膛;还有半张故意做旧的\"布防图\",上面标注的军营位置八成真二成假。 \"记住,\"行动前夜零六叮嘱道,\"要让他们的探子'偶然'发现这些,不能直接给。\" 老斜深谙此道。 他故意在商队驻扎时让那件里衣\"被风吹走\",又在交易时\"不慎\"让火铳走火,最后在酒醉后\"不小心\"掉落那半张地图。更妙的是,他每次都安排不同的帖木儿探子发现这些\"秘密\",让他们各自回去禀报,互相印证。 直到十天前,老斜在绿洲交易时,一个自称来自撒马尔罕的商人终于主动搭话:\"听说...您有些特别的货物?\" 老斜当时正擦拭着那把改造火铳,头也不抬:\"不卖。\" \"如果是...这个数呢?\"商人在桌上拍出十枚金币,上面刻着帖木儿的徽记。 老斜故意犹豫了很久,最后压低声音:\"今晚子时,北坡第三棵枯胡杨下见。\" 当晚的会面,老斜带去了足以让帖木儿人上钩的\"诚意\"——一份标注着大明西北军镇屯粮点的地图,七分真三分假;还有更关键的\"情报\":哈拉少部正密谋与明军联手对抗帖木儿。 帖木儿回去后没多久,就向哈拉少部派出信使,说是想要拉拢他们做些生意,或是卖些大明的情报给他们。 可是高傲的帖木儿汗拉拢人的方式,却是让人臣服于他,他们此后几天不时的派人来传信,要让哈拉少部臣服。 哈拉六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节奏如同战鼓般沉稳有力。帐内火光将他的身影投在狼图腾上,显得格外高大。 \"记住,这次袭扰大明边境要掌握分寸。\"他目光扫过在座的部落首领,声音压得极低,\"只劫商队,不攻城池;只抢粮草,不伤百姓。\" 嘎耳久会意地点头,铁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可汗放心,属下已经选好了目标——大同府外的几个驿站,守备松懈,但足够引起朝廷重视。\" 老斜在一旁补充:\"我商队里有批陈年茶叶,正好可以'不小心'被劫。\"他眯起斜眼,\"里面会混入几包特制的...到时候明军查验时,自然会闻到特殊的药香。\" 帐内几位真正的部落首领听得云里雾里,但见可汗神色凝重,也不敢多问。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袭扰\"从头到尾都是精心设计的局。那些被劫的\"商队\"会留下刻意为之的破绽;那些被抢的\"粮草\"里会混入只有明军斥候才懂的标记;甚至\"逃亡\"的路线,都是专门为引诱明军深入草原而设计。 第297章 边关急报 哈拉六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地图,在案几上缓缓展开。 地图上,几道朱砂画的箭头从草原直指大同,又在边境处诡异地转向。 \"这次行动,就叫'引弓'。\"他用刀尖点着地图,\"我们要让大明朝廷觉得,哈拉少部已经狂妄到敢捋虎须...\"刀尖突然一顿,\"然后,等他们的北伐大军一到...\" \"就是帖木儿人倒霉的时候。\"嘎耳久接话道,眼中闪过狠厉的光。 老斜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密信——那是太孙朱雄英的亲笔手谕,上面只有八个字:\"欲取西域,先纵北疆\"。他望着帐外渐亮的天色,仿佛已经看到明军的铁骑踏破帖木儿都城撒马尔罕的场景。 \"三日后新月时行动。\"哈拉六突然起身,狼皮大氅在身后翻卷如浪,\"记住,要让明军觉得我们是块难啃的骨头...\"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绝不能让他们发现,这块骨头里藏着钓帖木儿的金钩!\" 晨光透过帐帘的缝隙射入,正好照在那张羊皮地图上。 朱砂画的箭头在阳光下鲜艳如血,仿佛一条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钩。 ... \"陛下!边关急报!\" 兵部侍郎沈溍跌跌撞撞冲进大殿,手中奏折几乎要捏出水来。 这声呼喊如同冷水入油锅,原本昏昏欲睡的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何事惊慌?\"朱元璋故作严肃地问道,眼角余光却扫向朱雄英。 \"启禀陛下!\"沈溍扑通跪地,\"三日前,哈拉少部骑兵突袭大同府外三处驿站,劫走粮草千石,商队七支!\" \"什么?!\"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老臣们面面相觑,年轻官员则交头接耳。 户部尚书傅友文手中的笏板\"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这哈拉少部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秘书长杨靖胡子都翘了起来,\"自蓝玉将军扫北后,草原各部哪个不是缩着脖子做人?\" 朱棣眉头微皱,装作不经意地看向朱雄英。 只见太孙殿下正低头整理衣袖,仿佛对这场骚动充耳不闻。 但朱棣分明看到,他袖口露出的指尖在微微颤动——那是极力憋笑时的反应。 朱棣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大侄子之前说的布局草原的事。 \"可有人员伤亡?\"朱标适时发问,声音温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沈溍擦了擦汗:\"回太子殿下,所幸守军及时预警,百姓无碍。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那些蛮子抢走了一批御用药材,还...还留下一句话...\" 朱元璋猛地拍案:\"什么话?\" \"说...说...\"沈溍咽了口唾沫,\"'洪武老儿不过如此'...\" \"放肆!\" 老皇帝勃然大怒,一把将茶盏摔得粉碎。 这个动作太过突然,连知情的那几位藩王都吓了一跳——这演技也太逼真了些! 朱雄英连忙上前:\"皇爷爷息怒!孙儿以为此事蹊跷。哈拉少部虽是新崛起的部落,但首领哈拉六素来谨慎,怎会突然...\" \"太孙殿下有所不知!\"兵部员外郎突然插话,\"据逃回的商队伙计说,那些蛮子抢走的药材里,混着几包太医院特制的金疮药!\"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几位老将军当场就炸了,蓝玉更是直接跳出来:\"陛下!老臣请命率五万精兵,踏平哈拉少部!\" 朱棣眼中精光一闪,立即领会其中深意。 他猛地拍案而起,蟒袍袖口带翻了茶盏:\"儿臣愿为父皇分忧!这些目无君父的逆臣,儿臣这就带兵...\" 老二朱樉更夸张,直接拔出佩剑单膝跪地\"铮\"地插进金砖缝隙: \"儿臣愿为先锋!不破楼兰终不还!\" 朱棡适时出列:\"儿臣以为不妥,草原辽阔,我军贸然深入...\" \"晋王殿下!\"蓝玉急得直跺脚,\"那些蛮子都骑到咱们头上撒野了!\" 朝堂上顿时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主战派唾沫横飞地列举历次北伐战绩; 主和派则忧心忡忡地计算粮草消耗。 几个不明就里的言官已经开始写弹劾兵部疏于防范的奏章。 朱樉低着头,一手杵着剑,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他偷偷瞄向朱标,只见太子殿下正用袖子掩面,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都闭嘴!\" 朱元璋一声暴喝,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老皇帝阴沉着脸站起身,龙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标儿,你怎么看?\" 朱标轻咳一声,努力维持严肃表情: \"儿臣以为...此事需从长计议。哈拉少部此举反常,背后恐有隐情...\" \"隐情?\"朱元璋冷笑,\"不就是看咱老了,觉得好欺负吗?\"他突然转向朱雄英,\"大孙!你说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太孙。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殿中央。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孙儿以为...\"他故意顿了顿,\"哈拉少部此举,无非两个可能。\" \"其一,他们获得了某个强大靠山,比如...\"他意味深长地环视众人,\"西边的帖木儿汗国。\" 几位大臣倒吸一口凉气。 朱棣适时补充:\"太孙所言极是。据燕藩探报,帖木儿确实在招揽草原各部。\" \"其二,\"朱雄英继续道,\"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诱我大军北上,他们好趁机...\" \"攻打辽东!\" 蓝玉听着感觉不对劲,挠了挠头心中暗道,\"辽东附近不是阿鲁台的地盘么?难不成他们和阿鲁台达成一致了?\" 其他几位国公也暗道不对劲,自从蓝玉捕鱼儿海一战后,草原上的几个势力都互相较劲,都想要一统草原。 怎么可能这个节骨眼联合起来对大明动手? 嫌自己死的太晚了? 朱元璋没在意这些人的异样,眯起眼睛: \"所以大孙的意思是?\" \"孙儿建议,派精兵十万,以剿匪之名北上。\"朱雄英的声音突然变得铿锵有力,\"但真正的目标...\"他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西域某处,\"是这里!\" 第298章 请战 殿内再次哗然。 这次连傅友文都跳起来了:\"太孙殿下!此举太过冒险!劳师远征...\" \"傅尚书稍安勿躁。\"朱雄英微微一笑,\"孙儿还没说完。\"他从袖中掏出一卷密信,\"三日前,哈拉少部的密使找到大同守将,表示愿做内应...\" 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不明真相的大臣们彻底懵了。 只有朱元璋、朱标等几人知道,这出戏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老皇帝佯装震惊:\"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朱雄英展开密信,\"哈拉六在信中言明,他们袭扰边境实属无奈,只因帖木儿以屠族相威胁...\" 朱标适时接话: \"所以这是...苦肉计?\" \"正是!\"朱雄英目光炯炯,\"哈拉六愿为我大明向导,直捣帖木儿老巢!\" 朝堂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逆转震住了。 良久,蓝玉才喃喃道: \"所以...那些被劫的药材...\" \"是诱饵。\"朱棣冷冷道,\"为了让帖木儿相信哈拉少部真的与大明为敌。\" 朱元璋长叹一声,坐回龙椅: \"好一出连环计...\"他看向朱雄英的眼神满是赞赏,嘴上却道,\"既然如此,北伐之事就交由太孙全权负责。记住,要打得狠,但要打得更聪明!\" \"孙儿遵旨!\"朱雄英郑重行礼,低头时却忍不住勾起嘴角,这场大戏,终于要开始了。 听到这话,那些文官们却罕见的没出来反对。 一来,他们都知道太孙殿下打仗那可是越打越富裕的,既然太孙殿下已经布局了,那肯定不会打吃亏的账。 再者,现在国库充盈,征兆民夫的福利待遇极好,导致百姓也十分乐于出征。 最后,他们反对还有用吗,你看他们祖孙三人眉来眼去的,明显是商量好了,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太孙殿下,让我来!\" 蓝玉一个箭步跨出武将队列,铠甲铿锵作响。 这位凉国公双目赤红,活像头闻到血腥味的猛虎,\"没有人比我懂怎么打草原鞑子!当年在捕鱼儿海...\" \"得了吧老蓝!\"信国公汤和突然打断,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将拍着胸脯站出来,\"老夫跟着陛下打天下时,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他转身对朱雄英抱拳,声音洪亮如钟,\"殿下,老臣这把骨头还能再战十年!\" 颍国公傅友德不甘示弱,直接解下腰间佩剑往地上一插: \"老汤说得对!打草原要的是稳扎稳打,老夫在北平镇守多年,最熟悉漠北地形!\"剑刃入地三寸,震得殿砖嗡嗡作响。 看的老朱一阵肉疼,心想一会得让这老小子还有老四赔咱的地板。 武定侯郭英更绝,当场脱下朝服露出满身伤疤: \"殿下您看!这刀疤是至正二十七年打陈友谅留的,这箭伤是洪武三年追王保保时中的...\"他指着胸口一道狰狞的伤疤,\"草原的风往哪吹,老臣闻闻味儿就知道!\" 小一辈的将领见状也坐不住了。 平安一个纵跃跳到殿中央,抱拳道: \"太孙殿下!末将愿为先锋!\"这位青年将领眼中闪着野性的光芒,\"给我五千轻骑,保证把哈拉少部的老巢翻个底朝天!\" 常茂更是直接,哐当一声把头盔砸在地上:\"殿下!我爹当年没打完的仗,我来打完!\"他拍着腰间新铸的宝刀,\"这刀还没饮过血呢!\" 老朱看的眼角抽搐,这小子也得算一个。 几位藩王也按捺不住了。 秦王朱樉挤开人群,强壮的身子灵活得不像话: \"大侄子!二叔我在西安闲得骨头都痒了!\"他搓着手,活像个看见金山的商人,\"秦藩的士兵随时可以开拔!\" 晋王朱棡不甘示弱,一板一眼地行礼:\"太孙,山西将士日夜操练,就等这一天!\"这位以严谨着称的藩王,难得露出兴奋的神色。 燕王朱棣最是沉稳,只是淡淡说了句:\"北平行都司五万精兵,随时听候调遣。\"但那双鹰目中闪烁的锋芒,比谁都锐利。 朝堂上顿时乱成一锅粥。老将们吹胡子瞪眼争先锋,少壮派摩拳擦掌要立功,藩王们各不相让。 朱雄英揉了揉太阳穴,哭笑不得。 他瞥了眼端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老皇帝正优哉游哉地啃着梨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咱看这样!\"朱元璋突然吐掉梨核,一锤定音,\"秦王、晋王、燕王、宁王,你们几个离得近的,各带三万兵马,在大同会师!\"老皇帝掰着手指头算,\"这就是十二万...再加上应天五军营抽调的十万精兵...\" 蓝玉急眼了:\"陛下!那臣...\" \"你急什么!\"朱元璋一瞪眼,\"二十二万大军给你带!\"他转头对朱雄英眨眨眼,\"大孙啊,你看这么安排如何?\" 朱雄英会意,立即补充: \"蓝国公为征虏大将军,左右副将蓝国公可自行选择。\" \"平安率五千轻骑为先锋,常茂领火器营...\"他目光扫过几位藩王,\"至于四位王叔,各自统领本部兵马,互为犄角之势。\" 这番安排可谓面面俱到。老将们得了主帅之位,少壮派有了用武之地,藩王们也各得其所。但朱元璋又补了关键一句: \"过两天就是标儿登基的日子,这几天先去准备准备,标儿登基之后,你们即刻启程!\" \"记住,军情要事,必须快马直报应天!\" 蓝玉激动的道:\"末将遵旨!此次定将凯旋而归,不负陛下厚望!\" 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声音铿锵有力,仿佛在诉说他还是那个曾经让蒙元人闻风丧胆的勇猛将领。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坚定不移的决心,和对皇帝深恩的无限感激。 四周的官员们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熊熊燃烧的战斗意志,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大军胜利归来,蒙古铁骑再次溃败的辉煌场景。 这时,朱雄英像是想到了什么,悄悄在朱元璋耳边念叨了些什么,老朱的表情也从疑惑到惊讶再到无奈。 底下的百官们很好奇朱雄英到底说了什么,但也不能问,不过从皇帝到表情来看,应该是个好事。 第299章 俺也想当爹 早朝散后,朱雄英带着二虎小顺子穿过校场,远远就听见亲兵营训练场传来的喊杀声。 春日的阳光洒在校场上,将列阵的士兵们镀上一层金边。 \"殿下,您听听这动静!\"小顺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隔着三里地都能震得麻雀不敢落脚!\" 朱雄英含笑点头,登上点将台。 只见校场上分作数个方阵:火枪队正在练习三段击,硝烟弥漫中枪声如爆豆。 骑兵队纵马穿梭,马刀在阳光下划出道道银弧。 \"敖罗!\"朱雄英看到一个身影,突然高喊。 骑兵队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闻声勒马,矫健地翻身下鞍,几个箭步就冲到点将台下。 来人正是虎神部第一勇士敖罗,身高近九尺,肩宽背厚,左脸颊上三道爪痕格外醒目。 \"末将参见太孙殿下!\"敖罗单膝跪地,声音浑厚如闷雷。 朱雄英打量着他:\"听说你现在是骑兵队副队长了?\" \"托殿下洪福!\"敖罗抬起头,眼中闪着骄傲的光芒,\"大虎队长给了机会,末将不敢辜负!\" 闻讯而来的大虎在一旁插话: \"殿下您是没看见,这小子当时一个人挑了整个骑兵队!从晌午打到日落,最后十七个兄弟轮流上,硬是没把他放倒!\" \"不错不错,好好干,我看好你!\" 朱雄英拍了拍敖罗的肩膀笑眯眯的道。 敖罗的实力放在亲兵营,可以排到前五,他上面只有张彪大虎二虎几人,其他人单对单,还真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虎神部落除了你,还有多少族人进亲兵营的?\" \"回殿下,除了我还有百来人也被挑选进来了,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 笑着点了点头,朱雄英问道:\"怎么样,还适应吗?\" \"殿下,我们都适应得很好!自从进了亲兵营,每天都能学到不少新东西,训练也极为充实。兄弟们都很珍惜这个机会,都想着为殿下效力,为大明尽忠!\"敖罗的回答铿锵有力,字字都透着坚毅与忠诚。 \"嗯,适应就好!你们继续训练吧。\" \"大虎,带我去找朱起。\" \"头儿在营帐里,殿下跟我来。\" 路上,看着大虎的身影,朱雄英似乎想起来什么。 \"诶对了,虞静呢,你们从江南回来后,就没见到她了。\" \"静儿和虞欢她们都闲不住,她们说想去找玉罗刹大师的踪迹,过几天就回来。\" \"嗯,等她们回来,我让人在城里给她们找个屋子,总是居无定所的也不是事,到时候你和二虎没事可以去陪陪她们。\" 听到这话,大虎突然想到了什么,支支吾吾起来。 朱雄英瞥了他一眼,\"有屁就放,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殿下,额..是这样的..静儿她,好像有身孕了。\" ??? 朱雄英惊讶了一下,随后笑道:\"这是好事啊!等她们回来了,我给你们做主,把你们的婚事办了。\" \"不过殿下,静儿她..她好像不太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怕给您添麻烦。\" 朱雄英闻言,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是什么话?她有了身孕,这是大喜事,怎么能藏着掖着?你们放心,我会妥善安排的,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大虎见状,也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点头,\"是,殿下说的是,我们本来也这么想,只是静儿她..她性格要强,怕给您添乱,所以我们才没敢声张。\" 朱雄英沉吟片刻,\"这样吧,等她们回来,我先找虞静谈谈,你们也别太担心,既然有了身孕,自然是要好好照顾的,不能让她们再东奔西跑了。\" 大虎闻言,心中大石落地,感激涕零,\"多谢殿下,我替静儿谢谢您了。\" 朱雄英抬手抽了他后脑一下,笑骂道:\"跟我还这么客气?赶紧滚去通知她们,让她们早点回来,别在外面瞎晃悠了。这有了身孕,可得小心着点儿。\" \"嘿嘿,遵命,殿下!\"大虎憨笑着挠着头说道。 \"哥,身孕是啥意思?\"二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大虎后面,好奇的问道。 \"哈哈哈哈哈!\" 朱雄英大笑着道:\"有身孕的意思就是你哥要当爹了,你要当叔了!\" \"那殿下你当什么?\" 二虎睁着清澈的大眼睛问道。 朱雄英被噎了一下,\"我..我当大伯呗!\" \"那小顺子当什么?\" 他似乎来劲了,掰着手指头道:\"彪哥当什么?头儿当什么?欢欢姐当什么?倾颜姑娘当什么?小琴姑娘....\" \"...\" \"好了好了,打住!\" 朱雄英有些头疼,连忙让他停止。 \"等虞欢回来了你问她吧!\" \"哦,好。\" 二虎挠了挠头停止对朱雄英的输出,转头对他哥说道: \"哥,你是怎么当上爹的?俺也想当爹。\" 大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咳嗽了一声,道:\"二虎,这事儿晚上回屋子我教你,现在大白天的别瞎问。\" 朱雄英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向了营帐。 朱起正在案几前研究地图,张彪在角落里闭目打坐,不知道是在练功还是在打盹。 朱起知道朱雄英对草原和西域都势在必得,所以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规划好进攻的路线和策略,确保在朱雄英决定行动时,能够迅速响应,给予最有力的支持。 朱起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每一个可能的战略要点。他的心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同时也承载着对家族和国家的责任。 朱雄英虽然年轻气盛,但朱起深知他的决策往往充满远见和魄力,因此他必须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见到朱雄英进来,朱起起身行礼道:\"起,见过殿下!\" \"好了好了,别整这些客套的东西。\" 朱雄英摆了摆手道。 \"今天来是通知你们,最多三四个月,我们就要出兵草原了和帖木儿汗国了,这次出兵,和哈拉少部里应外合,最好可以一举解决这两个祸患。\" 第300章 沐春 朱起闻言,神色变得兴奋起来,他知道这次出征的重要性,也明白朱雄英的决心。 \"殿下,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等您一声令下,便可出征。\"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道:\"此次北伐非同小可,我已向蓝将军请命,由你亲率骑兵营精锐骑兵为先锋。\"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布,\"这是工部新制的马铠图纸,轻便坚固,可挡寻常箭矢。已命军器监连夜赶制,不日后便能装备上。\" 朱起双手接过图纸,只见上面绘制着精巧的鳞甲结构,不由眼前一亮:\"殿下,这马铠比寻常的轻了至少三成!\" \"不错。\"朱雄英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此次组建的骑兵队,必须做到弓马娴熟、火器精通。\" \"不仅要在马上开得了硬弓,还得使得火枪,\" \"既要能持长矛冲锋陷阵,又要善用战刀近身搏杀。\" 他负手踱了两步,犀利的目光直视朱起,\"这样的精锐,你可有把握练出来?\" 朱起挺直腰板,铿锵有力地答道:\"殿下放心,亲兵营现有的两千骑皆可堪此任。\" \"不够。\"朱雄英斩钉截铁地打断,\"至少要凑足三千五百骑。这样,从其他队抽调一千五百人暂时加入骑兵队\" \"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 \"是!殿下!\" \"末将定在三月之内,为您练出一支所向披靡的铁骑!\"朱起单膝跪地,甲叶铿锵作响。 朱雄英满意地点头,望向校场方向。 那里尘土飞扬,隐约可见骑兵们正在演练新式阵型。 阳光照在明晃晃的刀枪上,映出一片令人目眩的寒光。 随后,朱雄英带人离开了亲兵营,朝着工部的方向而去。 很快,几人来到工部的门口。 朱雄英快步穿过工部衙门的长廊,靴子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清脆有力。 工部尚书秦逵正在内堂与几位匠人议事,听到通报连忙迎了出来。 \"殿下!\"秦逵圆润的脸上堆满笑容,额头还挂着汗珠,\"老臣正要去寻您呢!方才早朝结束就不见您踪影...\" \"秦尚书何事如此着急?\"朱雄英挑眉好奇问道,顺手接过侍从递来的汗巾擦了擦手。 秦逵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西平侯从岭南送来的'那个东西'到了!按您的吩咐,直接运到了后院的温室。\" 朱雄英眼睛一亮,手中的汗巾差点掉落: \"当真?快带路!\" 两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工部最隐蔽的一处建筑前。 这温室是朱雄英特意命人建造的,采用双层琉璃为顶,地下还铺设了火龙取暖,专门用来培育异域植物。 推开厚重的木门,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朱雄英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才看清室内景象——二十余株形态各异的树苗整齐排列,每株都栽在特制的木箱中,根部裹着湿润的苔藓。 一个身着轻甲的年轻将领正蹲在一株树旁仔细检查,听到动静立即转身行礼: \"末将西平侯之子沐春,参见太孙殿下!\" \"沐小将军请起。\"朱雄英连忙扶住他,\"西平侯近来身体可好?岭南湿热,他老人家的腿疾没再犯吧?\" 沐春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多谢殿下挂念。家父每日坚持用药浴,去岁殿下送去的虎骨膏极是有效,如今已能骑马巡边了。\" 他顿了顿,笑道: \"家父常说,陛下赐的那副象棋是他最好的消遣,就是总悔棋这点...\" 朱雄英哈哈大笑: \"侯爷还是这般性情!\"他环顾四周,\"这次送树苗来,路上可还顺利?\" \"回殿下,后半程走的是新修的官道,一路畅通无阻!\"沐春指着树苗解释道,\"家父特意命人做了这些活木箱,每隔三日浇一次特制的药水。二十株树苗,路上只枯了两株。\" \"辛苦了。\" \"殿下言重了,这都是我等分内之事!\" 朱雄英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树苗上。 每株树干上都用朱漆标着数字,从\"岭南一\"到\"岭南十八\"依次排列。 \"这编号是?\" 沐春连忙解释: \"家父说殿下要寻的树他不太确定,就把相似的都送来了。\" \"编上号,等殿下确认是哪一种后,末将立刻派人回去送信,那边就能按图索骥,批量采集。\" \"西平侯果然周到。\"朱雄英赞叹道,随即挽起袖子,\"来,让我仔细瞧瞧。\" 他走到标着\"岭南一\"的树苗前蹲下。 这株树苗约三尺高,树皮呈灰褐色,表面有细密的纵裂纹。 朱雄英伸手摸了摸叶片——椭圆形,边缘光滑,质地厚实。 \"不对。\"他摇摇头,照着脑海里系统商城里面的图片对比,\"我要找的树,叶子该是掌状复叶。\" 话说朱雄英为什么不直接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呢? 因为贵! 一个树苗就能买几个秦始皇了。 而且这玩意,买一个两个的,也没什么大用。 要想发挥它的真正作用,需要大量种植,形成规模。 如今,西平侯沐英已经为他送来了这么多相似的树苗,他自然要好好挑选一番。 接着检查\"岭南二\"。这株的树皮更为粗糙,剥开一小块,露出里面淡黄色的木质部。 朱雄英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辛辣味。 \"这个也不对。\"他若有所思,\"树汁应该更粘稠些...\" 当看到\"岭南五\"时,朱雄英眼前一亮。这株树的树干上布满细小的气孔,轻轻划开树皮,立刻渗出乳白色的汁液。他用手指沾了一点,拉出了细丝! \"就是这个感觉!\"朱雄英兴奋地站起身,但随即又皱眉,\"不过叶子形状还是不对...\"这株树的叶子是卵形的,而非记忆中的三出复叶。 一连检查到\"岭南十二\",朱雄英都有些疲惫了。 秦逵贴心地递上一杯凉茶:\"殿下要不歇会儿?\" 朱雄英摆摆手,走到下一株前。 突然,他瞳孔一缩——这株\"岭南十三\"的树皮灰白光滑,叶片正是三片一组的小复叶!他颤抖着手,用小刀在树干上划了一道。 第301章 研究所 刹那间,乳白色的汁液如泪滴般涌出,顺着刀痕缓缓流淌。朱雄英小心翼翼地收集了一些,看着它在指尖拉出长长的细丝,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找到了!\"朱雄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就是它!流泪树!橡胶树!\" 沐春赶紧凑过来: \"殿下确定吗?这树在岭南被叫做'三叶胶',当地人嫌它汁液沾手,大多当柴火烧...\" \"暴殄天物啊!\"朱雄英心疼地摇头,随即正色道: \"沐小将军,立刻传信给你父亲,就说编号'岭南十三'的树,我要大量种植!\" 他转向秦逵,语速飞快: \"秦大人,立即划出皇庄三十顷,按岭南气候建造温室。再调二十名精通嫁接的老农,我要亲自指导他们培育此树!\" 秦逵连忙记下,又疑惑道:\"殿下,这'流泪树'究竟有何妙用?\" 朱雄英神秘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块已经硬化变黑的树胶样品。 \"此物可防水、防震,将来能做车轮、雨具,甚至...\" \"若能量产,我大明军力将更上一层楼!\" 沐春和秦逵闻言,都露出震惊之色。 尤其是沐春,他没想到朱雄英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 橡胶的潜力一旦被挖掘,将彻底改变大明的军事和工业格局,而朱雄英殿下如此信任他,将如此重要的机密透露给他,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意。 他们不知道的是,朱雄英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更宏伟的蓝图——橡胶轮胎的马车、防水战靴、甚至未来的蒸汽机密封件... \"对了,\"朱雄英突然想起什么,\"西平侯那边,再送些上等药材去,就说是谢他寻树之功。\"他拍拍沐春的肩膀,\"你也别急着回去。\" \"去见过爷爷了吗?\" \"末将急匆匆地赶来送货,尚未有空去拜见陛下。\" 点了点头,朱雄英沉思一番后说:\"行,那一会跟我一起回去,爷爷看到你会很开心的。\" 沐春激动地单膝跪地:\"末将求之不得!\" 朱雄英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似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秦逵,目光中带着几分急切:\"秦大人,我突然想起一事,上次那个专研硝化甘油的王铁头,如今何在?\" 秦逵闻言一怔,随即躬身答道: \"回禀殿下,您不是亲自下令,让他们搬到城外新建的火器研究所去了吗?就是上个月初八那日,他们最后一次在工部试验,结果把西厢房的屋顶都给掀了...\" \"哎呀!\"朱雄英猛地一拍额头,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瞧我这记性!\"他自嘲地摇摇头,\"这几日忙着新币发行之事,竟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说着,他神色转为严肃,\"那王铁头最近可有进展?\" 秦逵面露难色,沉吟片刻才道:\"殿下明鉴,那研究所的规矩是您亲自定的。内外三层守卫,进出皆需层层报批。微臣虽为工部尚书,也得先向您递折子,获批后才能入内查探。\" 他苦笑着补充,\"这些日子殿下政务繁忙,微臣也不敢贸然打扰...\" 朱雄英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规矩严些也好,毕竟...\"他压低声音,\"那硝化甘油可不是闹着玩的。\"忽而展颜一笑,\"既然如此,不如咱们现在就过去瞧瞧?我倒要看看,这王铁头到底折腾出什么名堂来了。\" 沐春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 \"殿下,这硝化甘油是何物?竟要如此谨慎对待?\" 朱雄英神秘一笑: \"沐将军稍安勿躁,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那玩意儿若是用好了,能抵得上千军万马;可若是一个不慎...\"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怕是连骨头渣都找不着。\" 一行人策马行至城外十里处,远远便望见一堆简陋的建筑,周围还在建设中。 朱雄英身着黑底金纹蟒袍,腰间玉带在风中轻摆,身旁的秦逵则是一身正二品文官朝服,胸前补子上的狮子纹样栩栩如生。 还未等他们靠近百步,研究所了望塔上突然响起急促的铜锣声。 只见一队约十五六人的轻骑兵从侧翼树林中疾驰而出,马蹄踏起阵阵烟尘。 这些骑兵清一色着轻便皮甲,背负弓箭,腰间悬着制式马刀,行动间竟无半点杂音。 \"好警觉的哨探。\"朱雄英微微颔首,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他抬手示意随从止步,静待对方前来查验。 那队骑兵转瞬即至,在二十步外突然呈扇形散开。 为首的哨长是个精瘦的年轻人,他左手持弩,右手按在刀柄上,厉声喝道:\"来者止步!此乃军事重地,闲杂人等...\" 话音未落,他忽然眯起眼睛,待看清朱雄英袍服上的四爪金龙纹样后,顿时面色大变。 哨长慌忙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末将眼拙,不知太孙殿下驾到,罪该万死!\" 其余骑兵闻言纷纷下马行礼,铁甲碰撞声清脆悦耳。 朱雄英却不以为忤,反而温声道: \"都起来吧。你们做得很好。\"他指了指哨长腰间的铜哨,\"这预警之法,可是蓝将军所授?\" 哨长仍不敢抬头,抱拳答道: \"回殿下,正是蓝都督亲定的章程。凡近研究所三百步者,需示腰牌;百步内未下马者,可鸣镝示警。\" 秦逵在一旁捋须微笑: \"殿下,看来咱们这研究所的防卫,比军营还严三分。\" 朱雄英满意地点头,示意哨长前头带路。 那哨长却不敢与太孙并辔而行,只是牵着马在前引路,时不时回头确认距离是否恰当。 一行人来到研究所正门前,只见厚重的铁门两侧站着全副武装的卫兵,他们手持燧发枪,腰佩短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研究所的外墙全是用水泥混合青砖砌成,坚固异常,墙头上还布满了尖锐的铁蒺藜。 就在朱雄英刚要迈步跨过门槛时,突然——\"轰!!!\" 第302章 二十公斤!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研究所深处传来,脚下的地面都为之震颤。 秦逵本能地按住腰间佩刀,脸色骤变: \"殿下小心!\" 可当他回头的时候,发现朱雄英已经如鸡仔般被一个巨大的身影护在身后,正是二虎。 二虎神色戒备的看着轰鸣声传来的方向。 然而带路的哨长却面不改色,只是微微侧身解释道: \"太孙殿下勿惊,这是王大人在试验炸药。\"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七次试炸了。\" 朱雄英饶有兴趣从二虎身后走出,\"哦?看来研究所最近成果颇丰?\" 哨长露出几分自豪的神色: \"回殿下,确实如此,自从王大人接手研究所后,他便夜以继日地带领我等钻研火药之术,力求能为我大明军力添砖加瓦。\" \"这炸药便是王大人最新的心血结晶,威力巨大,每次试炸都会比上一次的威力大一些。\" 正说着,又是一声巨响传来。 这次距离更近,震得屋檐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秦逵下意识抬手挡在朱雄英身前,却见太孙殿下神色如常,反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秦大人不必紧张。\"朱雄英轻笑道,\"这动静越大,说明咱们的炸药威力越强。\"他转向哨长,\"带路吧,本王要亲眼看看这些'大嗓门'。\" 哨长躬身领命,引着众人穿过一道又一道戒备森严的关卡。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钢铁特有的气味,混合着新制水泥的石灰味,形成一种独特的\"军工气息\"。 转过最后一道影壁,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十数名工匠正围着一个巨坑激烈的讨论 他们身旁散落着各种工具与图纸,显然是在讨论如何进一步优化炸药的性能或是解决试炸中出现的问题。 朱雄英走近,工匠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径直走到巨坑边,向下望去。 巨坑中残留着上一次试炸的痕迹,碎石与焦土混杂,显示出炸药非同小可的威力。 朱雄英蹲下身,抓起一把焦黑的泥土捻了捻,指尖传来刺鼻的火药味。他转头看向满脸烟灰的王铁头:\"王铁头,硝化甘油的进展如何?\" 王铁头顿时眼睛发亮,搓着粗糙的双手凑上前: \"殿下!您可算来了!\"他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俺们改进了提纯法子,现在这玩意儿炸得更狠了!\" 王铁头捂着额头憨笑,\"昨天试爆时,用量有点大了,三十丈外的观测棚都震塌了半边。\" \"去,放个炸药在外面新建的那堵墙边上,让我看看他的真实威力!\" 朱雄英满眼放光的看着大坑,跃跃欲试的道。 \"小的遵旨!\" \"可是殿下..那堵墙,是昨天才建好的...\" \"无妨,坏了再建就是,我想看看这炸药的实际作用有多大。\" 朱雄英大手一挥,一脸豪气。 \"不是殿下,您误会了,小的意思是说,那堵墙昨日刚建好,可能硬度不够,要不咱们用内院的墙吧!\" \"我看他们之前筑建的时候,还在水泥里面加了砖头和钢辊,小的也想看看这硝化甘油能否把这钢铁城墙炸塌!\" 王铁头眼中带着一些疯狂,有些期待的看着朱雄英。 朱雄英看着他这爆破狂人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好!这才是研究人员该有的样子!\" \"秦大人,回去后派人在研究所边上多建筑几个试炸墙,什么时候你们的墙能抗住这炸药,我重重有赏!\" \"还有王铁头,今天你的炸药若是能炸开这钢铁城墙,我便兑现之前许你等的诺言!\" 说完,他不等几人回话,便走向内院的城墙。 他心里也很期待,这炸药若是能把钢辊混凝土的城墙炸倒,那这世上还有什么城墙能挡得住大明的铁骑虎贲? 王铁头一听朱雄英要兑现诺言,顿时激动得浑身发抖,那张被火药熏得黝黑的脸涨得通红,连带着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猛地跪倒在地,声音都带着颤:\"殿下!殿下圣明啊!小的们拼了这条命,也定要把这城墙炸个底朝天!\" 他身后的一众工匠也呼啦啦跪倒一片,额头抵着地面,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谢殿下恩典殿下万岁\"之类的话。 有几个年轻的匠人甚至激动得眼眶发红,毕竟朱雄英之前可是亲口许诺过——只要他们努力,总有一天,会给他们官身,从此摆脱匠籍,光宗耀祖! 王铁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猛地站起身来,大手一挥: \"都别愣着了!赶紧去准备!\"他转头对身旁一个精瘦的工匠吼道,\"老李,去把咱们最新提纯的那批硝化甘油全搬出来!\" 老李犹豫了一下:\"头儿,那批货可足足有二十公斤,会不会太多了?上次十公斤就炸平了半座小山包......\" \"多?\"王铁头瞪眼,\"殿下要的是能炸开钢辊城墙的玩意儿!十公斤?那叫挠痒痒!\" 他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咱们今天就是要让殿下看看,什么叫天崩地裂!\"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十公斤完全够炸塌这座城墙了,只是稳妥起见,还是加大了两倍的剂量! 工匠们闻言,立刻行动起来,手脚麻利地开始调配炸药。 有人小心翼翼地取出密封的陶罐,有人检查引信的干燥程度,还有人用湿布包裹着罐口,生怕一个不慎就提前送大伙儿上西天。 整个研究所内弥漫着一股紧张而亢奋的气氛,仿佛空气里都飘着火药味。 不一会,四名膀大腰圆的士兵走出来,他们动作娴熟地抬起一块特制的厚木板,上面稳稳当当地放着装满硝化甘油的陶罐。 这几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活儿,步伐稳健,手臂肌肉绷紧,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一个颠簸就酿成大祸。 因为不小心的已经坟头长草了。 第303章 王铁头的坚持 \"慢点,慢点......\"王铁头低声叮嘱,眼睛死死盯着陶罐,直到士兵们将它安全运到城墙根下,他才长舒一口气。 另一边,朱雄英正被秦逵和哨长一左一右地劝说着退到研究所外。 \"殿下,这玩意儿太危险了,您万金之躯,可不能冒险啊!\"秦逵苦着脸,就差没抱住朱雄英的腿了。 哨长也连连点头:\"是啊殿下,上次十公斤试爆时,直接将一座小山包炸平了,您要是靠得太近......\" 朱雄英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三岁孩童,难道还不知轻重?\"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被两人半推半劝地带到了安全区域。 研究所内,王铁头已经指挥工匠们将一切准备就绪,除了在场的几个士兵工匠,其他人都已经带着重要物件去到了安全区域。 他亲自检查了一遍引信,确认无误后,对身旁的一名年轻士兵说道: \"去,禀报殿下,就说万事俱备,只等殿下一声令下!\" 那士兵咽了口唾沫,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他一路小跑来到朱雄英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殿下,王匠头让小的禀报,炸药已安置妥当,引信也已备好,只等您下令!\" 朱雄英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好!告诉王铁头,可以开始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让他们都跑快些,引信点着后立刻撤离,千万别逞能!\" 士兵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又飞奔回去传令。 研究所内,王铁头听完士兵的回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火药熏得发黄的牙齿: \"兄弟们,听见没?殿下让咱们放手干!\"他搓了搓手,从怀里掏出火折子,\"你们先走,老子亲自点火!\" 工匠们闻言,立刻往后撤退,有几个胆小的甚至已经头也不回的冲向安全区域了。 王铁头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将火折子凑向那根长达三米的引信...... 他蹲在引信前,火折子凑近的瞬间,橘红色的火苗\"嗤\"的一声窜起,贪婪地舔舐着浸满火药的引线。 引信顶端顿时迸发出刺目的火花,细碎的火星像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在青石地面上蜿蜒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头儿快跑啊!\"远处传来工匠们撕心裂肺的喊声。 可王铁头却像着了魔似的,死死盯着燃烧的引信。他布满老茧的手指微微发抖,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上次试爆就因引信受潮哑火,害得他们白白损失了价值千金的硝化甘油。这次他说什么也要亲眼确认引信燃过三分之一才肯离开。 \"一、二、三...\"他在心里默数,看着火蛇窜过青砖缝隙。 当引信烧到预想的位置时,他突然发现燃烧速度比预计的快了三成!这个发现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这意味着他们可能错估了爆炸时间! \"干你娘!\"王铁头猛地跳起来,转身就往大门狂奔。 他五十多岁的老骨头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靴底在青石板上踏出\"咚咚\"的闷响。 腰间挂着的铜制工具袋疯狂摆动,里面的凿子、锤子相互碰撞,发出催命般的\"叮当\"声。 研究所的走廊突然变得无比漫长。 王铁头能清晰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喉咙里泛着血腥味。 身后引信燃烧的\"嘶嘶\"声越来越远,可他知道死亡正在加速逼近——那二十公斤硝化甘油足够把方圆十米的地方夷为平地! 就在他踉跄着冲出大门的瞬间,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一瞬。 \"轰——!!!\" 一道刺目的白光在身后炸开,王铁头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热浪灼得生疼。 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震荡,伴随着还有一股无形的力,撞在他背上。 他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在大门口狠狠的摔了一个狗吃屎。 爆炸声震得他耳膜生疼,仿佛有人在他脑袋里擂响了千斤巨鼓。 地面剧烈颤抖着,细碎的石子在地面上跳起了诡异的舞蹈。 他挣扎着回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研究所的大门像被巨人狠狠踹了一脚,由于刚建成,水泥还不是特别稳固,包铁的木门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更可怕的是门楣上方的城墙——那些用钢棍混水泥浇筑的墙体此刻像融化的蜡烛般扭曲变形,密密麻麻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咔嚓\"一声脆响,一块足有磨盘大的混凝土从墙面上剥落,重重砸在距离王铁头不到三尺的地方,溅起的碎石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城墙发出垂死般的呻吟,砖石簌簌掉落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 远处传来朱雄英的怒吼:\"二虎!带人去把那个蠢货救回来!\" 王铁头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二虎一马当先,展现出和身形完全不符的速度,如一个人形战车一般向他冲了过来。 二虎那铁塔般的身躯此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粗壮的双腿在泥地上踏出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震得碎石飞溅。 \"抓紧了!\"二虎一声暴喝,蒲扇般的大手抓住王铁头的腰带,像拎麻袋似的将他甩到肩上。 这个动作扯动了王铁头被震伤的内脏,他\"哇\"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恰好糊在二虎的后颈上。 \"轰隆隆——\" 身后传来山崩般的巨响。 二虎头也不回地向前猛冲,王铁头在他肩上颠簸着,眼睁睁看着一面三丈高的城墙像被抽了骨头的巨兽般轰然倒塌。 数以吨计的混凝土块砸在地面上,激起遮天蔽日的烟尘,飞溅的碎石像箭矢般\"嗖嗖\"掠过他们耳畔。 他知道那面墙是昨天刚建成的,其他城墙虽然有裂痕但是没有倒塌,这面墙内部还没干透,硬度和支撑度都不够。 朱雄英站在安全区边缘,蟒袍下摆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 第304章 载舟 他死死盯着在烟尘中若隐若现的二人身影,直到确认他们都活着冲出来后,紧绷的面容才稍稍缓和。 但随即,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就燃起了怒火。 \"你不要命了?!\"朱雄英一把揪住瘫软在地的王铁头前襟,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抖,\"引信一燃烧就撤!你当本宫的话是耳旁风?\" 王铁头被晃得又咳出一口血沫,却挣扎着跪正身子: \"殿下恕罪...实在是这批硝化甘油提纯不易...\"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上散落的灰尘,\"那是这几个月所有的产量了。\" \"蠢货!\"朱雄英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石,\"朝廷缺这点银子?还是你觉得本宫舍不得这些损耗?\" 他指着远处已成废墟的城墙,声音陡然拔高,\"封官加爵就这么重要?比命还重要?\" 王铁头突然笑了。 这个满脸烟灰的老匠人抬起浑浊的眼睛,被火药熏黄的牙齿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重要,当然重要。\"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渍,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小的祖上三代匠籍,爷爷死在元末兵乱里时,怀里还揣着半块没吃完的糠饼...\" 远处倒塌的城墙扬起尘埃,在阳光下形成一道朦胧的光幕。 王铁头的目光穿过这片光幕,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爹常说,能给朝廷修皇陵是福分——至少死的时候,棺材里能垫张草席。\" 朱雄英攥着他衣襟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 \"但殿下...\"王铁头突然重重叩首,额头砸在碎石地上发出闷响,\"小的今日拼命,不单是为脱匠籍。\" 他抬起头的瞬间,浑浊的眼里竟闪着奇异的光亮:\"去年工部发新式耧车图纸时,小的偷偷哭了一宿——那耧车省下的种子,够我老家全村娃娃多吃半个月饱饭。\" 二虎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这个憨直的汉子此刻竟也红了眼眶,手里还攥着半块不知从哪摸出来的芝麻饼。 \"还有殿下您前几年广罗天下匠人,供我们吃供我们住,我们也不想吃白饭啊!\"王铁头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砸在朱雄英心上。 \"这些恩典,咱们老百姓都记着呢。\"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要是大明需要咱们这些贱命...您尽管拿去。\" \"对小的来说封官加爵虽然至关重要,但是小的心里还是想要为殿下,为大明做出贡献的。\" \"小的知道,现在能有封官加爵的机会,是殿下和陛下的恩赐,小的自然也要为殿下和陛下做一些事,只有大明好了,咱们的儿孙才能更好,我的一点牺牲,算不了什么的\" 朱雄英的指尖微微发抖,心中感触万千。 他忽然想起去年赈灾时,在灾民棚里见过的那个小女孩——那孩子捧着掺了细糠的赈灾粥,小心翼翼地把碗底最后几粒米舔得干干净净。 当时她仰起脏兮兮的小脸说:\"官爷,这粥比俺娘煮的还香。\" 阳光穿过烟尘,在年轻太孙的蟒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一直在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今王铁头的一句话让他豁然开朗。 原来百姓心里都有一杆秤,称得出每粒赈灾米的重量,记得清每道惠民诏的分量。 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汉子,这些被史书一笔带过的\"黔首\",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理,却比谁都清楚:碗里的粥稠一分,身上的衣暖一寸,都是要拿命去护的恩情。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伸手拍了拍王铁头沾满尘土的肩头。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这个老匠人浑身一颤,仿佛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 \"老王,本宫答应你的事,绝不食言。\"朱雄英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但今日起,本宫要立个新规矩——\" 他环视着周围满脸烟灰的匠人们,目光扫过他们粗糙的双手和布满老茧的指节,\"你们每个人,都必须以自身性命为第一要务。\" 王铁头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看到年轻皇孙的蟒袍在风中轻轻摆动。 \"你们以为自己的命不值钱?\"朱雄英突然提高声调,指着远处还在冒烟的废墟,\"那堵墙塌了可以再建,材料没了就再买,钱没了就再抢..咳咳,再赚!\" \"可你们若是出了事,上哪再找一个懂硝化甘油的王铁头?\" 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图纸,轻轻掸去上面的尘土,\"记住!你们,才是大明最珍贵的瑰宝。\" 【叮!宿主收买人心,让工匠死心塌地,奖励反派点3w!】 周围的匠人们一个个红了眼眶。 有个年轻工匠死死咬住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都没察觉。 二虎在一旁用袖子使劲抹脸,却越抹越花。 \"想报效大明?\"朱雄英将一个图纸郑重地交还给王铁头,\"那就给本宫好好活着,造出更多厉害玩意儿来。\"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本宫还等着看你们把西域外邦人的城墙都炸上天呢。\" 王铁头颤抖着接过图纸,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个在爆炸面前都没眨过眼的老匠人,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他粗糙的大手紧紧攥着那张图纸,仿佛攥着整个家族的希望。 周围的匠人们一个接一个跪下,额头抵在还带着火药味的土地上。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燃着一团火——从古至今,何曾有过皇室把匠人当宝贝? 这份知遇之恩,值得他们用命去还。 \"这份图纸里的内容,可以解决硝化甘油难以运输的缺点,你们自去研究,一个月内,给本宫弄出来!\" 王铁头一听,连忙抬头,眼中满是惊喜,这硝化甘油威力虽大,但是运输条件实在太苛刻了,从研究到现在,前前后后死了不少人。 包括参与研究及运输的匠人和士兵。 因此硝化甘油目前根本无法满足长途运输的条件,只要运送的马车稍稍颠簸一下,可能就是一场灾难。 \"别看我,看看图纸吧!\" 朱雄英笑了笑提醒道。 王铁头连忙展开图纸,一旁几位年长的匠人也凑了过来。 图纸上用精细的工笔画着两种处理方法: 【方法一:吸附稳定法】 第305章 解决运输问题 预处理:取上等柳木炭,研磨成细粉过筛(需120目细度) 混合比例:硝化甘油与木炭粉按3:1重量比混合 搅拌工艺:需在10c以下冷水浴中缓慢搅拌至膏状 分装:装入特制陶罐(内壁需涂抹蜂蜡防潮) 引爆方式:使用特制黑火药引信(导火索长度不得短于2米) \"妙啊!\"一位白发老匠人突然拍腿叫道,\"木炭多孔,能吸附硝化甘油,这样就不怕颠簸了!\" 【方法二:硅藻土钝化法】 原料处理:选用多孔硅藻土,需在窑中焙烧去杂质 混合比例:硝化甘油与硅藻土按4:1重量比混合 成型工艺:需在5c以下环境中搅拌成均匀泥膏 特性说明: 爆速可达6500米\/秒(比纯硝化甘油更甚) 但敏感度降低,需用500克以上黑火药或木炭混硝化甘油炸药作为起爆药 安全警示:储存环境必须干燥,相对湿度不得超过40% \"这...这硅藻土的法子...\"王铁头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若是成了,威力比现在的还要大上五成啊!\" 最年长的匠人李师傅却皱起眉头: \"殿下,这硅藻土...老朽记得好像在景德镇一带...\" 朱雄英赞许地点点头: \"不错,正是景德镇高岭土矿伴生的硅藻土。本宫会命人在当地建了专门的加工窑。\"他指了指图纸角落的小字,\"注意看温度控制,焙烧时不得超过300度,否则孔隙结构会被破坏。\" 王铁头突然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个响头:\"殿下大恩!有了这些法子,咱们的兄弟再也不用拿命去运炸药了!\" 周围的匠人们也都红了眼眶。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张图纸背后意味着多少条人命能被保住。 \"好了,都起来吧,咱们去看看这炸药的威力到底如何?\" 绕过摇摇欲坠的正门危墙,众人沿着研究所外围的碎石小路前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涩气味,像是陈年的醋混合着硫磺,又带着几分焦糊的甜腥,这是硝化甘油爆炸后特有的味道,让人的鼻腔和喉咙都火辣辣的。 当拐过最后一个弯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堵五米高的钢棍混凝土墙,此刻就像被远古巨兽狠狠咬了一口。 正中央赫然出现一个直径近五米的巨大豁口,边缘参差不齐的混凝土断面裸露在外,像被撕碎的皮肉。 原本埋设在墙体内的钢棍扭曲变形,有的被硬生生扯断,断裂处呈现出诡异的蓝黑色氧化痕迹,有的则像面条般被拉长,末端还挂着凝固的混凝土块。 \"老天爷...\"王铁头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踉跄着向前几步,蹲下身摸了摸弹坑边缘。 手指传来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震,混凝土表面竟然光滑如镜,这是被瞬间高温气化后又重新凝结的痕迹。 弹坑底部深达两米,坑壁呈现出放射状的裂纹。 最令人心惊的是,坑底还残留着一些亮晶晶的玻璃状物质——这是在爆炸瞬间,沙石中的二氧化硅被高温熔解后又急速冷却形成的。 \"这...这威力...\"秦逵颤巍巍地掏出一根华子想压压惊,却怎么也点不着火,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 朱雄英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混凝土碎块,在手中掂了掂。 这块本该坚硬如石的建材,此刻却轻得像块木炭,内部布满了蜂窝状的气孔。 他用力一捏,碎块立刻化为一捧细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看这里。\"二虎突然指着弹坑边缘一处焦黑的痕迹。 众人凑近一看,发现那竟是一截完全碳化的木桩,这是当初浇筑混凝土时用的模板残骸,现在已经被高温烤成了木炭。 王铁头突然跪倒在弹坑边缘,伸手探入坑底。 当他抽出手时,掌心里多了一撮灰白色的粉末。\"石灰石完全分解了...\"他喃喃道,\"这温度...至少上千度...\" 一阵风吹过,卷起坑底的细灰。 这些粉尘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是无数微小的晶体。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这些粉尘里很可能还残留着未完全反应的硝化甘油。 朱雄英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废墟,最后落在那截扭曲的钢棍上。 这根直径三厘米的实心钢条,此刻像麻花般拧成了螺旋状。 他忽然想起工部奏折上说的\"城墙可挡红衣大炮\",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冷笑——在这样的爆炸威力面前,什么城墙能挡得住? 朱雄英突然仰天大笑,爽朗的笑声在废墟上空回荡。 他仿佛已经看见敌国那些自诩\"固若金汤\"的城墙,在这等威力下土崩瓦解的场景;仿佛看见敌军将领站在城头,前一秒还在趾高气扬,下一秒就被炸得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 \"哈哈哈!好!好得很!\"朱雄英抚掌大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转身用力拍了拍王铁头的肩膀,拍得老匠人一个趔趄: \"老王啊老王,你们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这考核,通过了!\" 王铁头激动得胡子直颤,正要跪谢,却被朱雄英一把拦住: \"别急着谢恩。\" 中精光闪烁,转头对小顺子喝道:\"去!立刻叫人进宫请陛下和太子殿下!把练子宁、杨靖、凌汉三位秘书长也都请来!\" 小顺子低头领命:\"殿下,要不要把兵部沈尚书也...\" \"当然要!\"朱雄英一挥手,\"再去兵部拉一门最新的红衣大炮来!要配足火药炮弹!\" 周围的工匠们面面相觑,都不明白殿下这是要做什么。只有王铁头隐约猜到了几分,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殿下,您这是要...\"李师傅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雄英负手而立,望着远处应天府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本宫要让满朝文武都看看——\"他忽然转身,指着那个还在冒烟的巨型弹坑,\"什么才是大明将士该用的利器!什么才是工部该研究的方向!\" \"什么,才是大明学子应该学习的东西!\" 第306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王铁头突然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殿下圣明!可..可是这硝化甘油已经全用光了呀!.\" \"若是要重新制作的话,这个份量,至少需要七日!\" \"若是再添加一倍人手,多久可以做出来?\" 王铁头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焦急与期盼:\"殿下,就算加一倍人手,这硝化甘油的制作极为复杂,且危险重重,七日已是极限,再快只怕...\" \"也罢,那不急,你们先试验好木炭吸附和硅藻土吸附的办法,等这两个方法掌握了,再加大人手批量生产。\" 朱雄英扶起老匠人,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等陛下来了,这次就先给他们看看这钢棍混凝土的城墙有多坚固,用红衣大炮轰两发试试。\"他压低声音,\"他们再看这大坑大洞,就知道威力有多大了。\" 远处,几名亲兵已经翻身上马,向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 养心殿。 老朱刚结束早上的背部锻炼,此时正光着膀子拉伸呢。 \"轰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老朱差点用力过猛把胳膊拉伤。 \"来人!\" \"这是什么动静?\" 朱元璋皱着眉头朝外面大喊道。 蒋瓛立马进来,低着头恭敬道:\"回陛下,那是太孙殿下正在试验新武器。\" \"方才保护殿下的锦衣卫来报说殿下与工部尚书秦大人一同前往城外新建的研究所去试验新型炸药了!\" 老朱这才展开川字眉,摇了摇头,\"嗯,那没事了!\" \"回头让雄英来给咱讲讲是什么东西这么大声响。\" \"是!陛下!\" 蒋瓛刚退出养心殿不久,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亲兵走了进来,满头大汗地跪倒在地: \"陛下!太孙殿下派小的来请您和太子殿下移驾城外研究所!\" 朱元璋正在穿龙袍的手一顿,浓眉一挑:\"哦?雄英那小子又搞出什么名堂了?\"他转头对身旁的太监道:\"去,把太子叫来。\" 不多时,朱标匆匆赶来,腰间玉带都还没系好:\"父皇,儿臣方才也听到那声巨响...\" \"走!跟咱去看看!\"老朱兴致勃勃地一挥手,\"雄英这小子,搞出来的动静一次比一次大!\" 御驾很快准备妥当。 朱元璋特意换了一身简便的常服,朱标则穿着靛蓝色的太子常袍。 父子二人共乘一辆轻便马车,在锦衣卫的护卫下向城外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文渊阁内,练子宁、杨靖、凌汉三位秘书长正在批阅奏章。 突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锦衣卫单膝跪地禀报:\"三位大人,陛下口谕,命诸位即刻前往城外研究所。\" 练子宁手中的朱笔一顿,在奏折上晕开一团红渍: \"城外研究所?可是出了什么事?\" \"回大人,是太孙殿下新研制的武器试爆,动静颇大。\"锦衣卫恭敬答道,\"陛下与太子殿下已经动身前往了。\" 三位重臣面面相觑。 凌汉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前日工部奏报说太孙在研制新式火药,莫非...\" \"快走吧!\"杨靖已经起身整理衣冠,\"既是陛下召见,耽搁不得。\" 另一边,兵部衙门里,沈溍正与几位侍郎商议边关军务。 突然亲兵来报:\"大人,太孙殿下派人来,说要借一门红衣大炮!\" \"借炮?\"沈溍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做什么用?\" \"说是...要对比试验。\"亲兵挠头道,\"殿下还特意嘱咐,要带足火药炮弹。\" 沈溍听到以后两眼放光,有些兴奋的道:\"对比试验?难道太孙殿下又有新想法了?这可比边关那些陈年旧账有意思多了!\"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 \"备车!本官亲自押送!\"沈溍一甩袖袍,\"去武库提一门新铸的红衣大炮,再带十发实心弹!\" 不多时,一队兵丁护送着炮车缓缓驶出城门。 沉重的炮轮在官道上碾出深深的辙痕,引得沿途百姓纷纷侧目。 沈溍骑在马上,不时回头查看炮车状况,心中暗自嘀咕:太孙殿下到底研制出了什么新武器,竟要拿红衣大炮作比? 最先抵达的是朱元璋和朱标的车驾。朱雄英早已率领工部官员在研究所外列队等候,见御驾到来,连忙上前行礼。 \"孙儿参见皇爷爷,参见父亲。\"朱雄英躬身作揖,嘴角却噙着一抹神秘的笑意。 朱元璋大步上前,一把扶起爱孙,眼中满是好奇: \"雄英啊,方才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你又鼓捣出什么新鲜玩意儿了?\" \"爷爷稍安勿躁。\"朱雄英眨了眨眼,\"等几位大人都到齐了,孙儿一并演示。\" 朱标无奈地摇头: \"你这孩子,连父皇都要卖关子。\" 不多时,三位秘书长的轿子陆续抵达。 最后到的是兵部尚书沈溍,他亲自押送的红衣大炮引起众人侧目。 那门红衣大炮通体黝黑,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需要六名炮手才能推动。 \"人都齐了?\"朱雄英环视一周,朗声道: \"诸位请看这堵墙。\"他指向不远处那堵五米高的钢棍混凝土墙,\"这是工部最新研制的防御工事,内部以三寸钢棍为骨,外包半尺混凝土。\" 沈溍上前敲了敲墙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确实坚固,不过若是红衣大炮...\" \"正是要请沈尚书演示。\"朱雄英笑着拱手,\"烦请将炮位设在百步之外。\" 炮手们熟练地架设火炮,装填火药。 随着沈溍一声令下,\"轰\"的一声巨响,炮口喷出丈余长的火舌。炮弹划破长空,重重砸在墙面上。 \"砰!\" 尘土飞扬中,墙面只是凹陷了一个浅坑,钢棍骨架清晰可见。朱元璋微微颔首:\"不错,能挡一炮。\" 紧接着又是两炮连发。 \"轰轰!\" 这次墙面开始变形,混凝土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扭曲的钢棍骨架,但整体结构依然屹立不倒。 \"再来!\"朱标也来了兴致。 炮手们调整角度,对准同一个点位连续轰击两炮。 第307章 封官加爵 终于,在第五发炮弹的轰击下,墙面轰然洞开,露出一个直径三尺的缺口。 \"果然坚固。\"朱元璋赞许地点头,却又疑惑地看向朱雄英,\"不过雄英,这墙虽结实,但终究不是真正的城墙,百步距离被红衣大炮轰开,也算不得稀奇...\" 朱雄英神秘一笑:\"皇爷爷,诸位,请随我来。\" 他领着众人绕过残破的高墙,来到研究所后方。 当那个长五米的巨型缺口映入眼帘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弹坑边缘的混凝土已经完全气化,呈现出玻璃般的光泽。 扭曲变形的钢棍像被巨力揉捏过的面条,以放射状向四周扭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石味。 朱元璋的瞳孔骤然收缩,朱标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三位秘书长不约而同地向前迈了一步,又惊骇地后退。 沈溍更是直接跑到深坑边缘,颤抖着抚摸那些被高温熔化的钢棍... 朱元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弹坑前,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坑壁光滑的断面,眼中精光闪烁:\"雄英!这...这是何等神器?!\" 朱标也快步跟上,弯腰捡起一块被炸得酥脆的混凝土块,轻轻一捏就化为齑粉: \"这威力...比红衣大炮强了何止十倍!\" \"回皇爷爷,这是工部新研制的硝化甘油炸药。\" 朱雄英笑着招了招手,王铁头立刻带着几名工匠上前行礼。 \"硝...硝化甘油?\"沈溍结结巴巴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词,手指不自觉地揪断了一根胡子。 练子宁突然一拍大腿:\"臣想起来了!太孙殿下开设的中央学府里有一门化学学科,就有这个名目!\" \"不错。\"朱雄英点头,\"这是工匠们学习化学一科后,根据书上的理论改进而成。\" 他踢了踢脚边一块扭曲的钢棍,\"诸位方才也看到了,红衣大炮要五发才能轰开的城墙...\" \"这玩意儿一下就炸出这么大个窟窿?!\"朱元璋激动得直搓手,眼中闪烁着战场老将的精光,\"好!太好了!有了这个,攻城哪还用拿将士们的性命去填?!\" 他一把抓住朱雄英的肩膀:\"快!大孙,再给咱演示一遍!\" 朱雄英却苦笑着摇头:\"皇爷爷恕罪,这一批的成品已经用完了。\" \"什么?\"老朱顿时瞪圆了眼睛,\"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就备这么点?\" 朱雄英看向王铁头。 王铁头连忙跪下解释: \"回陛下,这硝化甘油制作极为凶险。一是对温度极为敏感,稍有不慎就会自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二是运输时颠簸不得,上月就因马车颠了一下,折了三个好手...\" 朱元璋闻言皱眉,但眼中的热切丝毫未减: \"那赶紧多做些啊!工部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皇爷爷别急。\"朱雄英笑着递上一卷图纸,\"孙儿已经命人研究改良之法。您看,这是用木炭粉和硅藻土吸附的法子,能大大降低危险性。\" 杨靖凑过来细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这...这用量...一斤硝化甘油就能抵得上十斤黑火药?!\" \"还不止呢!\"朱雄英神秘地眨眨眼,\"工部正在试验用硅藻土混合,若是成了,威力还能再增五成!\" \"五成??\" 沈溍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朱元璋面前: \"陛下!臣请立即调拨军费,全力研制此物!这东西不管攻城或是防守,都是利器啊!\" \"慢着慢着!\"凌汉急忙打断,\"此物如此危险,万一被敌人得了去...\" 朱元璋大手一挥:\"怕什么!咱大明儿郎难道还不如蛮子聪明?\" 他转向朱雄英,眼中闪烁着当年征战沙场的锐气,\"雄英,给咱个准话,多久能造出安全可用的成品?\" \"若工部全力配合...\"朱雄英略一沉吟,\"三个月估摸着应该能产五百斤。\" \"好!那就定下三个月期限,工部必须造出五百斤成品!\"朱元璋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决心。 秦逵上前躬身道:\"臣遵旨!\" 朱元璋豪迈地一挥手,\"需要什么就开口!\" \"打仗就是要狠!当年要是有这玩意儿,咱打张士诚的时候能少死多少弟兄!\" 王铁头等工匠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老匠人突然重重磕了个头: \"陛下放心!老奴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定要尽快改良成功!\" \"谁要你拼命了?!\"朱元璋笑骂着虚踢一脚,\"都给咱好好活着!等造出来了,个个有赏!\" 朱雄英上前一步,拱手道:\"皇爷爷,孙儿先前曾向王铁头他们许诺,若能研制出炸开这钢棍混凝土高墙的炸药,便为他们请功封赏。\"他环视一周,声音清朗:\"孙儿以为,此举不仅是为兑现承诺,更是要向天下人表明——我大明朝廷,唯才是举,不问出身!\" 朱元璋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说得好!咱大明开国以来,最重实干之才。雄英,你且说说,要如何封赏?\" 朱雄英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 \"王铁头身为硝化甘油研制主事,不仅精通匠艺,更带领众人屡次改良配方。孙儿提议,赐予子爵爵位,食禄十五万文新币(五百石),赐宅院一所,赏钱十万文新币。\" 跪在地上的王铁头浑身一颤,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起,却能看到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泥土上。 子爵!那可是真正的身份地位了啊! \"李师傅年过六旬,精通火药配比。\" 朱雄英继续道,\"张师傅擅长器械打造,二人皆为研制核心。孙儿建议赐男爵爵位,食禄九万文新币(三百石),各赏新币五万文。\" 在场众工匠闻言,无不呼吸急促。 两位被点名的老匠人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住地叩首。 \"其余参与研制的十八名工匠...\"朱雄英顿了顿,\"全部解除匠籍,录入工部正式编制。其中十人授从八品匠作,年俸一万八千文。八人授正九品匠师,年俸一万三千五百文。\" 第308章 宫内宫外 \"好!就这么办!\" 朱元璋拍板道,\"蒋瓛,记下来,王铁头赐'忠勤子'爵号,加授工部虞衡清吏司员外郎。\" \"李、张二位赐'敦信男'、'笃诚男'爵号,授工部营缮所所副。\" 老朱越说越起劲,\"再赐王铁头金三十两,绸缎二十匹;其余人等各赐金十两,绸缎五匹!\" 工匠们顿时觉得像做梦一样,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摇身一变就完了阶级跨越。 他们突然反应了过来,纷纷跪倒在地:\"谢陛下天恩!\" 王铁头再也忍不住,伏地痛哭: \"陛下天恩!老奴...不,微臣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 朱元璋哈哈大笑,亲自扶起王铁头: \"咱说了,要你们好好活着!\"他转头对朱雄英挤挤眼,\"雄英啊,你这招高明,明日大明日报一出,怕是要有成千上万的匠人抢着为朝廷效力咯!\" 朱雄英微笑颔首:\"正是要让天下人知道,在我大明,哪怕是最卑微的匠籍,只要肯钻研、有建树,一样可以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那骇人的弹坑上,竟也显出几分柔和。 新晋的子爵王铁头站在坑边,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那些扭曲的钢棍——这些曾经束缚着他们这些匠人的枷锁,如今却成了改变命运的阶梯。 ... 第二天。 \"卖报啦!卖报!\" \"匠人王铁头等人摆脱匠籍,陛下亲自赏官!就在今天的大明日报!\" \"卖报咯!\" \"快来看快来买!匠人封爵啦!王铁头封子爵啦!\" 几个小报童背着大明日报一蹦一跳的在清晨的街道上吆喝着。 周围的人一听,顿感好奇,于是纷纷上前购买日报。 只见日报上开头几个大字,随后是主页上对王铁头等人的封赏: 【皇恩浩荡 匠人封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工部匠作司王铁头等人,潜心钻研,研制利器,于国有大功。 特赐: 王铁头授\"忠勤子\"爵,食禄十五万文新币(五百石),赐宅院一所,赏钱十万文新币,授工部虞衡清吏司员外郎,赐金三十两,御绸二十匹; 李德全授\"敦信男\"爵,食禄九万文新币(三百石),赏新币五万文,授工部营缮所所副,赐金十两,御绸十匹; 张大有授\"笃诚男\"爵,食禄九万文新币(三百石),赏新币五万文,授工部营缮所所副,赐金十两,御绸十匹; 其余十八人俱除匠籍,录入工部正籍,各授品级,赐金十两,御绸五匹。 其子女择优入中央学府。 钦此! 茶馆里,一个老书生捧着报纸的手不停颤抖:\"奇哉!匠人也能封爵?这...这...\" \"好事啊!\"邻桌的布商拍案叫好,\"我铺子里那几个学徒,昨晚听说这事,今早天没亮就爬起来钻研新织机了!\" 城南匠作坊里,几十个工匠围着一张报纸,一个年轻匠人高声念着。 念到\"除匠籍\"三个字时,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一个白发老匠人突然跪地痛哭:\"盼到了...终于盼到了...我老刘家三代匠籍,终于看到出路了...\" \"师父!\"年轻匠人们红着眼眶扶起老人,\"咱们也研制个新物件!听说工部要在各州府设'格物院',专收有本事的匠人!\" 秦淮河畔,醉仙楼二楼的雅座里,几个身着儒衫的举人经过一晚宿醉,此时正围坐一桌。 桌上摊开的《大明日报》被酒渍浸湿了一角,王铁头封爵的消息赫然在目。 \"呵...十年寒窗,不如贱籍一技...\"一个蓄着短须的青衫举人猛地灌下一杯烈酒,酒水顺着胡须滴落在前襟上。 对面白面书生\"啪\"地合上折扇,冷笑道: \"陈兄何必自轻自贱?我等读的是圣贤书,求的是治国之道。那些匠人...\" \"治国之道?\"旁边一个微醺的蓝衣举人突然拍案而起,\"你看看!现在朝廷重的是能造奇技淫巧的匠人!我们这些子曰诗云的,反倒成了摆设!\" 雅间里顿时一片沉默。 窗外秦淮河上画舫如织,歌女婉转的唱词隐约传来,更添几分凄凉。 短须举人突然提笔蘸墨,在墙上题道: \"铁头竟作封侯骨,圣贤书成废纸堆。 秦淮月色依旧好,不见当年折桂人。\" 笔锋凌厉,墨迹淋漓,字里行间尽是愤懑。 写罢掷笔于地,叹了口气,仰头又是一杯烈酒下肚。 \"好诗!\"白面书生红着眼眶击节赞叹,\"只是...传出去怕是不妥...\" \"怕什么!\"蓝衣举人醉醺醺地嚷道,\"难道还要我们这些读书人,去给那些匠户道贺不成?\"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几人探头望去,只见一队工部差役正敲锣打鼓地走过,为首的举着\"格物院招贤榜\",后面跟着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匠人,胸前还戴着大红花。 \"快看!那就是王铁头的徒弟!\"街边小贩兴奋地指指点点,\"听说直接授了从八品!\" 雅间里的举人们相视苦笑。 短须举人又斟满一杯酒,喃喃道: \"早知如此,当年还不如跟我家那个打铁的表哥学手艺...\" 城北一处简陋的院落里,一个妇人捧着报纸泣不成声: \"当家的...咱们儿子...能去中央学府了...\" 她的丈夫,一个满脸炭灰的铁匠,正用粗糙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报纸上王铁头的名字,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而在紫禁城内,气氛却与市井的欢腾截然不同。 宫人们行色匆匆,禁卫军换上了崭新的铠甲。 礼部的官员们抱着厚厚的典册在廊间小跑,时不时核对手中的流程单子。 \"快!太庙的祭品再清点一遍!\" \"新皇的衮服试过了吗?\" \"教坊司的乐章排练得如何了?\" 宫殿前,几株早开的桃花在微风中摇曳。老太监轻声对身旁的小太监嘱咐: \"三日后就是新皇登基大典,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宫墙内外,仿佛两个世界。一边是百姓们因看到希望而沸腾的欢欣,一边是皇室更迭的肃穆紧张。 而连接这两个世界的,正是那份墨香未干的《大明日报》,和那个即将改变大明命运的新型炸药。 第309章 年号 奉天殿内,金碧辉煌。 朱元璋高踞龙椅之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殿中群臣。 朱标与朱雄英一左一右侍立御阶之下,太子温润如玉,皇孙英气逼人。 殿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三品以上大员皆着朝服,正在为太子继位后的年号展开激烈辩论。 殿中铜鹤香炉升起袅袅青烟,却掩不住这愈演愈烈的争论。 翰林院学士刘三吾手持玉笏,颤巍巍地出列: \"陛下,老臣以为...\"他花白的胡须随着激动的语气不住抖动,\"太子殿下当时时以'守成'为念。洪武陛下开创的基业已臻鼎盛,新朝当时时以'温良恭俭'为要...\" 话音未落,礼部尚书李原名已抢步上前: \"刘公此言差矣!\"他高举笏板,声音洪亮,\"《周易》有云:'穷则变,变则通'。臣以为当用'永熙'二字——\"说着伸出两指,\"'永'表国祚绵长,'熙'取《诗经》'於缉熙'之意,既承洪武之烈,又开文治新篇!\" \"李大人此言大谬!\"都察院左都御史陈德文突然高声打断,他双目圆睁,手中奏折被捏得咯吱作响,\"新君以仁德着称,当以'宣德'为号!\" 他转向御座,深深一揖,\"《尚书》云'德懋懋官',正合殿下以德化民之志!\"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几位年轻官员交头接耳,老臣们则摇头晃脑地品评着这几个年号。 工部尚书秦逵站在队列中,悄悄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偷眼望向御阶下的朱标,却见太子依旧神色平和,面带温润如玉的微笑,仿佛这场激烈的争论与他毫无关系。 \"诸位且听我一言!\"秘书部秘书长练子宁突然朗声道,他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殿中顿时安静了几分。 他缓步走到殿中央,手中象牙笏板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论语》有云:'泰而不骄'。臣以为'景泰'最佳——\"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道:\"'景'者,大明也;'泰'者,安泰也。既昭示国运昌隆,又暗合殿下宽仁之德!\" \"练大人此言差矣!\" 兵部尚书沈溍闻言突然出列,铠甲铿锵作响。 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声如洪钟:\"新朝当时时以武备为念!北元余孽未清,倭寇屡犯海疆...\"他抱拳向朱元璋行礼,\"臣提议用'弘武',以彰我大明武德!\" \"荒谬!\"刘三吾气得白须直颤,手中玉笏差点脱手,\"太子殿下以仁德治天下,岂能...\" 殿中顿时吵作一团。 文官们引经据典,争得面红耳赤,宽大的衣袖随着激烈的动作不停摆动; 武将们大多不通经义,插不上话,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不时发出不满的冷哼。 六部尚书各执一词,九卿大臣互不相让。 有人引用《尚书》,有人背诵《论语》,更有人搬出《春秋》为证。 殿中声浪越来越高,几位年迈的大臣不得不捂住耳朵,侍立在侧的太监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这片混乱中,朱雄英微微侧首,看向自己的父亲。 朱标感受到儿子的目光,回以一个安抚的微笑,右手轻轻摆了摆,示意他静观其变。 皇孙会意,继续保持着挺拔的站姿,目光却不时扫向御座上的祖父。 朱元璋始终未发一言,粗粝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龙椅扶手,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殿角的铜壶滴漏声清晰可闻,时间在这激烈的争论中悄然流逝。 \"好了,都安静一下!\" 良久,朱元璋终于看不下去了,挥了挥手道。 \"标儿,你怎么看,可有什么想法?\" 朱标缓步上前,先是朝朱元璋深施一礼,而后转身面向满朝文武。 他嘴角噙着温润如玉的浅笑,眼神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锐利。 \"诸位爱卿的建议,孤都一一细听了。\"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喧闹的朝堂瞬间鸦雀无声。 目光首先落在李原名身上: \"李尚书所献'永熙'二字,文采斐然。\"他略作停顿,指尖轻抚腰间玉带,\"'永'字寓国祚绵长,'熙'字取《诗经》'於缉熙'之典,确实雅致...\" 李原名闻言,布满皱纹的老脸顿时舒展开来,忍不住捋须轻笑。 然而这笑容还未完全绽放,就听太子话锋一转:\"不过...\"朱标轻轻摇头,\"此号未免太过柔和,恐难彰显新朝气象。\" 老尚书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手指不自觉地揪断了几根胡须。 朱标的目光又转向陈德文: \"陈御史力荐'宣德',取自《尚书》'德懋懋官'之句,立意高远。\" 他微微颔首,却在陈德文刚要松口气时继续道:\"只是...\"太子的手指轻轻敲击玉带,\"此号未免太过拘泥古训,失之灵活。\" 陈德文的身子明显晃了晃,默默低下头,手中的笏板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刘三吾看着侃侃而谈的太子,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当朱标的目光移向练子宁时,这位秘书长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练卿所提'景泰',取《论语》'泰而不骄'之意,寓意国泰民安,确实贴切。\" 太子的声音依旧温和,却让练子宁的后背沁出一层细汗,\"只是...\"朱标轻轻叹息,\"治大国如烹小鲜,此号未免太过理想化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兵部尚书沈溍身上。 这位沙场老将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子。 \"沈尚书所献'弘武',直抒胸臆,彰显我大明军威。\" 朱标说到这里,殿中武将们都不自觉地昂首挺胸,却听太子继续道: \"只是...\"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御座上的朱元璋,\"此号与父皇'洪武'年号颇有相似之处,恐有僭越之嫌。\" 沈溍闻言大惊,连忙就要出列解释,却被朱标一个抬手制止。 这个动作优雅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第310章 亢极 然而朱标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孤思虑再三,想定的年号是...\" \"亢极。\"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刘三吾手中的玉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老翰林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自己从小教导的太子。 那张熟悉的脸庞此刻竟显得如此陌生。 \"亢极?!\"李原名失声惊呼,\"这...《周易》有云'亢龙有悔',此号恐怕...\" 兵部尚书沈溍却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拍掌叫好:\"妙!'亢'者,至高也;'极'者,至极也!表达超越前朝的野心,殿下此号,正显我大明国威!\" \"不可!万万不可啊!\"刘三吾终于找回声音,颤巍巍地就要上前劝谏,\"此号太过刚猛,恐...\" 朱标轻轻抬手,止住了老翰林的话头。 \"刘老且听孤说完。\" 他环视殿中众臣,目光如炬。 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如黄钟大吕,在奉天殿内回荡: \"《周易》乾卦有云:'亢龙有悔'。孤取此号,正是要时刻警醒自己——\" 他转身面向朱元璋,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礼,衣袍逶迤于地: \"即便位极人君,也当时时自省。不忘父皇教诲,不忘五胡乱华时汉家儿郎的血泪;不忘靖康之耻时二帝北狩的屈辱;不忘崖山之战十万军民蹈海的壮烈。\" 朱标直起身来,目光灼灼如电: \"'亢极'二字,既要有'亢龙在天'的威仪,让四方夷狄望而生畏;\" \"又要存'亢极必反'的警醒,使我大明永葆生机,这'极'字,既是极致,更是突破——要突破汉唐盛世的极限,开创前所未有的煌煌伟业!\" 他的声音越来越洪亮,最后竟在殿中激起回响。 文武百官无不震撼,就连朱元璋也微微睁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儿子。 刘三吾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老翰林突然发现,眼前这个自己从小教导的太子,早已不是那个只会点头称是的文弱书生了。 朱雄英也看着台上初露锋芒的老爹,也有些恍惚。 这还是那个为了要骗我上位说自己咳血的老爹了吗? 他mua的,差点着了他的道了。 当时老朱大朱拉着几个文武大臣一起骗自己上位。 现在想想,这怕不是老朱大朱在试探自己啊。 幸好当时没有当应,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其实仔细想想,就能看出来,朱标的不简单,他不可能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那副随和温文尔雅。 回看历史发生的洪武四大案,除了蓝玉案,其他几大案,都有朱标的身影。 空印案时,不动声色地替换了六部十二名主事; 郭桓案后,户部上下全是他提拔的能吏; 胡惟庸案更不必说,那之后朝中要职尽数换成了东宫旧臣。 总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可这朝堂之上,哪还有半个不是\"太子党\"的重臣?就连方才争论年号时,那些看似针锋相对的大臣,细究起来竟都是他这些年来一手提拔的——李原名是他伴读,陈德文是他举荐,练子宁是他亲自从翰林院简拔。 那永远温和的笑容背后,是二十年如一日的运筹帷幄。 他从不与老朱争锋,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让事情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就像今日这\"亢极\"年号,表面上是自谦自省,实则暗含吞吐天地的野心。 朱雄英此时正在沉思着,甚至带着点被害妄想症。 殿前的朱标此时也正在看着他,眼中尽是温柔。 自从上次和朱元璋一起做局想让朱雄英上位失败之后,朱标便看开了,既然雄英不想被束缚,那就让爹来帮你挡下一切吧。 他记得那些被病痛折磨的日夜,批阅奏折到三更时分,咳出的血染红了宣纸。 朝会上强撑精神,下朝后却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是雄英那孩子,每日变着法子哄他服药,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小药片,配上一些奇奇怪怪的珍稀药材,甚至亲自尝药试温。 那些苦得令人作呕的汤药,因为孩子期待的眼神,竟也变得甘之如饴。 既然雄英志在四海,那这朝堂的腥风血雨和繁杂琐碎,就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来扛吧。 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温柔——总归是要给这孩子,留一片海阔天空。 同样在沉思的朱雄英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发现朱标正看着他微笑。 朱雄英突然毛骨悚然! 这啥意思,是在点我么? 意思是让我别有小心思? 我给你的那叫给,我不给你的,你不能抢? 朱元璋突然大笑出声,洪亮的笑声震得殿梁都在轻颤: \"哈哈哈!好!好一个'亢极'!\"老皇帝拍案而起,\"标儿此号,既显我大明国威,又含自省之意,比那些文绉绉的强多了!\" 朱标微微一笑,又恢复了往日温润的模样。 但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这位即将登基的新君身上,已然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气势——如潜龙在渊,蓄势待发。 刘三吾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老翰林突然发现,眼前这个自己从小教导的太子,早已不是那个只会点头称是的文弱书生了。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吧。 朱元璋的笑声未落,殿中已是一片沸腾。 兵部尚书沈溍第一个跨步出列,这位沙场老将双目赤红,抱拳高声道: \"殿下此号振聋发聩!'勿忘前朝华夏之耻'八字,当刻于兵部衙门正堂,令将士们日日瞻仰!\"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一直没说话的秘书长凌汉手持笏板,深深一揖: \"殿下以'亢极'自警,实乃圣君之姿。五胡乱华之痛,靖康之耻之殇,确当永世铭记!\"他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显然被朱标那番话深深触动。 武将队列中,几位老将沙哑着嗓子道:\"老臣在边关三十年,见过太多胡骑肆虐。殿下此言,当令九边将士热血沸腾!\" 就连方才极力反对的刘三吾也颤巍巍地跪倒在地: \"老臣愚钝,竟未能领会殿下深意。这'亢极'二字,当真...当真...\"老人哽咽难言,花白的胡须不住抖动。 \"前无古人!\" 第311章 薪火传承 朱元璋环视殿中群臣,见众人皆已心悦诚服,不由得龙颜大悦。 他大手一挥,声若洪钟:\"既然太子已有决断,那便依太子之意!新皇年号——亢极!\" \"陛下圣明!太子殿下圣明!\"群臣齐声高呼,声震殿宇。 这声浪在奉天殿内回荡,惊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转向礼部尚书李原名:\"李爱卿,三日后新皇登基大典,可都准备妥当了?\" 李原名连忙出列,手持象牙笏板恭敬回禀: \"回陛下,一切已按祖制准备妥当。太庙祭品已备齐,登基御座正在赶制,教坊司新谱的《万岁乐》也已排练纯熟...\" \"慢着,\"朱元璋突然打断,\"标儿的衮服可试过了?\" \"回陛下,\"李原名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太子殿下的衮服昨日已试过三次,绣娘们正在做最后的调整...\" \"三次?\"朱元璋眉头一皱,\"再去试!这等大事岂能马虎?\" 朱标见状,温声插话:\"父皇,儿臣的衮服很合身,不必...\" \"你懂什么!\"朱元璋瞪了儿子一眼,\"当年咱登基时,那衮服试了足足七次!\"说着转向李原名,\"去,再试三次!\" \"臣遵旨!\"李原名连忙跪拜。 朱元璋又看向钦天监监正:\"日子可算准了?\" 钦天监监正战战兢兢出列:\"回陛下,三日后辰时三刻乃百年难遇的吉时,紫微星当空,主...\" \"行了行了,\"朱元璋摆摆手,\"咱不听这些虚的。记住,那日若是有半点差错...\"老皇帝眯起眼睛,吓得钦天监监正连连叩首。 这时,工部尚书秦逵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登基当日是否要鸣放礼炮以示庆贺?\" \"放!当然要放!\"朱元璋一拍龙椅扶手,\"不过...\"他忽然压低声音,\"离太庙远些放,别惊了列祖列宗。\" 众臣闻言,都不禁莞尔。 朱标也忍俊不禁,轻声道:\"父皇说笑了。\" 朱元璋却突然正色道: \"标儿,登基前三日你要斋戒沐浴,就住在乾清宫偏殿,咱亲自看着你。\" 说着又瞪了一眼李原名,\"还有,大典当日不许给太子吃那些油腻的祭品,准备些清淡的粥品就好。\" 李原名连连称是,暗中抹了把汗。这位老尚书心里明白,陛下这是把太子当眼珠子般疼着。 \"对了,\"朱元璋忽然想起什么,\"标儿登基后,咱要搬去慈庆宫住。蒋瓛,这几日就把咱的东西收拾收拾。\" 朱标闻言,连忙上前:\"父皇,您...\" \"怎么?\"朱元璋一瞪眼,\"你还想让咱继续住乾清宫?咱老了,该享享清福了!\"说着,眼中还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不舍,有释然,但更多的还是憧憬与兴奋。 殿中群臣见状,都不禁动容。秘书部秘书长练子宁上前劝道:\"陛下正值春秋鼎盛,何言老矣...\" \"少拍马屁!\"朱元璋笑骂一声,随即正色道:\"都听好了,三日后大典,谁要是出了差错...\"老皇帝冷哼一声,吓得众臣又是一阵哆嗦。 朱标看着父亲为自己事无巨细地操持,心中既感动又酸楚。他正要开口,却见朱元璋已经起身: \"行了,都散了吧!标儿留下,咱还有话跟你说。\" 群臣连忙跪拜告退。 待众人退出殿外,朱元璋忽然长叹一声,拍了拍身旁的龙椅:\"标儿啊,这位置,终于要交给你了...\" \"来,过来坐!\" 朱标微微一怔,随即摇头:\"父皇,这不合规矩...\" \"让你坐就坐!\"朱元璋不由分说地拉过朱标,将他按在龙椅上,\"今日咱父子说说体己话。\" 朱标端坐在龙椅上,手指不自觉地抚过扶手上精致的龙纹雕刻。 这位置他看了三十余年,如今真正坐上来,却觉得格外陌生。 \"当皇帝啊,第一要紧的是...\"朱元璋俯下身,在朱标耳边低语,\"别信那些文臣的漂亮话。\"老皇帝冷笑一声,\"他们今日能把你捧上天,明日就能把你踩进泥里。\" 朱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见朱元璋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咱这些年来记的《御臣录》,里头写着满朝文武的底细。谁贪财,谁好色,谁结党...都记着呢。\" 翻开册子,朱标看到密密麻麻的小字,有些地方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他心头一震,抬头看向父亲。 \"第二,\"朱元璋继续道,\"军权必须牢牢握在手里。\"他指了指册子最后一页,\"这上头是九边将领的家眷名单,都安置在京城...这事做得隐蔽,连雄英都不知道。\" 殿外传来更鼓声,已是申时。夕阳透过窗棂,在龙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朱元璋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朱标连忙起身搀扶,却被老皇帝一把按住。 \"第三...\"朱元璋喘匀了气,目光如炬地盯着儿子,\"对雄英那孩子...要放手。\"见朱标面露疑惑,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小子比你狠,比咱活络...将来必成大器。\" 朱标闻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龙袍。朱元璋看在眼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别舍不得。这江山啊,终究要交到最有能耐的人手里。\" 说着,老皇帝从怀中取出一方玉玺,郑重地放在朱标手中:\"这是咱自己刻的暗玺,与国玺不同...关键时刻,它能调动锦衣卫暗部。\" \"回头改成你自己年号就妥了。\" 朱标低头看着玉玺上\"洪大武功\"四个篆字,忽然觉得掌心沉甸甸的。 殿外暮鼓声声,仿佛在为新旧交替计时。朱元璋背着手走到窗前,望着渐沉的夕阳,轻声道:\"最后一句话你记着——做皇帝最难的,不是杀人,是忍住不杀人。\" 朱标听后愣了一下,这句话从杀孽深重的老朱口中说出,总觉得有点违和。 不过他沉思一番后,便了解了老朱的苦心。 第312章 受命于天 杀人立威易,以德服人难; 快意恩仇易,权衡隐忍难。 那些倒在洪武屠刀下的亡魂,有多少本可以成为治世能臣?那些被连根拔起的豪族,又让多少地方元气大伤? 老朱的苦心,是要告诉他,真正的雄主,当如渊渟岳峙。 刀可以出鞘,但不可轻出;怒可以冲天,但不可妄动。 帝王一怒固然伏尸百万,但更难得的,是在该隐忍时按下杀心,在该宽容时收起锋芒。 这是父皇用一生血泪换来的帝王心术。 ... 第二天,应天府的街道上。 一个粗布短打的挑夫接过报纸,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纸面。 当他看清内容时,黝黑的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老李!快来看!\"张老三那长满老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报纸上\"亢极\"两个大字,黝黑的脸上笑出了一道道褶子,\"太子爷定了新年号!'亢极'!听听,多提气!\" 正在啃窝头的李二狗闻言,三两步窜了过来,嘴里的食物渣子喷得到处都是: \"啥?啥号?俺不识字,你快给念念!\" \"就是'亢极'!\"张老三挺直了腰板,把报纸举得老高,仿佛这样就能让字更清楚些,\"报上说啊,这'亢'是高高在上的意思,'极'是顶天立地!\" 旁边卖豆浆的王婆子凑过来,围裙上还沾着豆渣:\"哎呦喂,这名字听着就带劲!可比那些文绉绉的强多了!\" \"那是!\"张老三一拍大腿,\"俺在码头扛活这些年,最知道这个理儿——国家硬气了,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腰杆才能挺直喽!\" 李二狗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听说上个月那帮元人不是还在边疆闹腾吗?这下好了,看太子爷不收拾他们!\" \"可不是嘛!\"王婆子麻利地盛了碗热豆浆塞给张老三,\"听说这新年号还是太子爷亲自定的,就是要让那些番邦蛮夷知道厉害!\" 不远处茶楼里,几个身着绸缎的商贾正凑在一起读报。\"亢龙有悔...\"为首的徽商喃喃自语,突然拍案而起: \"快!给老家去信,把囤的生丝全抛出去!新皇登基必有大动作,商路要通了!\"他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而在国子监外的石桥上,一群太学生却如丧考妣。 青衣书生手中的报纸被攥得皱皱巴巴,\"完了...\"他失魂落魄地喃喃道:\"'亢极'...这哪是仁君之号?\" 身旁的同窗更是面如死灰:\"殿下素来仁厚,怎会...怎会取这等霸道年号?\"他们仿佛看到自己苦读的圣贤书,正在化为泡影。 最精彩的当属会同馆前的情景。几个外邦使臣凑在一起,为首的译官捧着报纸的手不停颤抖。 \"这...这...\"他结结巴巴地翻译着,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旁边的琉球商人更是面无人色,用生硬的官话对同伴说:\"快...快传信回国...大明...要变天了...\" 城门口,一个西域胡商看完报纸后,默默收起了摊子上的珍宝。 他对同伴低声道:\"回程的骆驼要多备些水粮...以后这条路,怕是不好走了。\"说着,不自觉地望了望紫禁城的方向,眼中满是敬畏。 就连秦淮河上的歌女们都在议论纷纷。 一个抱着琵琶的姑娘倚在画舫边,轻声唱道:\"亢龙在天威四方...\"才唱了一句就被嬷嬷急忙制止:\"作死啊!这词也是你能唱的?\" 街角的面摊前,几个退伍的老兵却已经热泪盈眶。他们用粗糙的大碗盛满浊酒,高高举起: \"敬'亢极'天子!敬我大明!\"酒水洒在满是伤痕的手上,混着泪水滴落尘土。 此刻的南京城,就像一锅将沸的水,在\"亢极\"二字的催化下,开始泛起无数暗流。 贩夫走卒看到了希望,书生学子感到了迷茫,异国商旅读出了威胁——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份墨香未干的《大明日报》,和那个即将改变天下格局的年号。 ...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来到了朱标登基的这一天。 寅时三刻,奉天殿前已列好全副銮驾。 朱标身着明黄衮服,在礼官引导下缓步走向太庙,晨露沾湿了他的靴面,却浑然不觉。 这位即将继位的新君,此刻正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玉带——这个细微的动作,只有紧随其后的朱雄英看得分明。 \"父皇...\"朱雄英轻声唤道。 朱标身形微顿,转头对长子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朝阳初升,为他温润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穿眼底那抹深藏的忐忑。三十年的太子生涯,今日终要走到尽头。 太庙前,朱元璋早已等候多时。 老皇帝罕见地穿着全套冕服,九旒冠下的面容比平日更显威严。当朱标行至阶前时,他分明看见父亲扶在鎏金栏杆上的手,正微微颤抖。 \"儿臣...\" \"跪!\" 随着礼部尚书一声长喝,全套禅位大典正式开始。 朱标深吸一口气,在太庙前重重跪下。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幼时第一次被父皇抱上马背的情景——那时父皇的手,也是这样稳而有力。 \"维洪武二十七年三月初一,皇太子标...\" 赞礼官浑厚的声音在太庙回荡。 朱元璋从侍监手中接过传国玉玺,玄色绶带在晨风中轻扬。老皇帝的视线扫过玉玺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在应天登基时的场景。 那时的大明,还只是个风雨飘摇的新朝。 \"...谨遵天命,传位于皇太子标!\" 当朱元璋将二十五斤重的玉玺递出时,朱标明显感觉到父亲的手突然收紧了一瞬。抬首望去,冕旒遮掩下,父皇的眼角似有晶亮闪过。这一瞥,让他心头微热。 辰时正,奉天殿前钟鼓齐鸣。 朱标踏着丹陛中道的九龙浮雕缓缓而上,衮服上的十二章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阶下百官屏息,只见新君在最后三级台阶时,脚步几不可察地滞了滞——那里正是当年他第一次随父王上朝时绊倒的地方。 第313章 既寿永昌 三千禁军齐刷刷单膝跪地的声响,惊起了檐角铜铃上的宿鸟。 朱标转身的瞬间,瞥见了立在武官首列的蓝玉。 这位沙场老将今日特意换上了新铠甲,正冲他微微颔首。 这个细微的鼓励,让他绷紧的脊背稍稍放松。 朱标的目光扫过殿中众臣,在几位藩王身上略作停留。 秦王晋王燕王身着绛紫亲王服,朱樉立在宗室首位,那双惯常锐利的眼眸此刻竟透着几分柔和。 当他的目光与他在空中相接时,朱标分明看到对方嘴角扬起一抹真挚的笑意——那是幼时在御书房背书过关后,兄弟俩常有的默契笑容。 朱棣站在稍后些的位置,这位以勇武着称的三弟今日难得地收敛了锋芒。 他粗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带,眼神中虽有对那方龙椅的天然向往,却不见半分嫉恨。 当朱标宣读诏书时,朱棣甚至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身子,生怕漏听一字。 周王朱橚站在宗室队列末端,这位痴迷医术的弟弟今日破天荒地穿戴整齐,正用袖口偷偷擦拭眼角。 感受到兄长的目光,他慌乱地低下头,却又忍不住抬眼偷瞄。 那眼神,就像当年在东宫药圃里,等着长兄夸赞他新种的药苗时一般纯粹。 几位藩王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背。 他们自幼跟随这位长兄读书习武,最是清楚朱标的为人。 燕王记得北伐时粮草告急,是太子殿下连夜筹措军需;晋王难忘就藩途中遇劫,是大哥派亲兵千里驰援;周王更不会忘记,当他沉迷医术荒废课业时,是长兄为他向父皇求情... 此刻看着朱标端坐龙椅的身影,几位藩王心中竟都涌起同样的念头——这天下,合该是大哥的。 龙椅上,朱元璋看着儿子稳稳落座,忽然觉得这方坐了三十年的宝座,今日格外陌生。 他下意识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那里本该挂着传国玉玺,当礼官开始诵读新皇即位诏书时,老皇帝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殿外。 奉天门前的广场上,朱雄英正领着皇族子弟行三跪九叩大礼。 少年挺拔的身姿,让他想起当年在鄱阳湖血战中初露锋芒的自己。 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徐达、常遇春那些老兄弟的笑脸... \"...即皇帝位,以明年为亢极元年!\" 随着赞礼官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奉天殿内外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浪震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朱标端坐在龙椅上,第一次从这个角度俯瞰群臣——原来父皇每日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 朱元璋立在御阶左侧,看着儿子从容地抬手示意众卿平身。 那手势与自己如出一辙,却又多了几分儒雅。 当朱标开始宣读即位后的第一道诏书时,老皇帝惊讶地发现,儿子清朗的声音竟没有半分颤抖。 \"...尊父皇为太上皇帝,母后为孝慈皇太后...\" 听到这里,朱元璋的嘴角微微抽动。 他望向殿外渐高的日头,忽然觉得肩头一轻——那副扛了三十年的重担,终于可以卸下了。 朱标缓缓展开第二道诏书,明黄的绢帛在殿中烛火映照下泛着威严的金光。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北元残部屡犯边陲,屠戮我大明子民。朕今承继大统,当以雷霆之势肃清边患。\" 他目光如电,扫过殿中每一位将领,\"即命凉国公蓝玉为征虏大将军,统兵十万,出塞讨逆!\" 这道旨意如同一记惊雷,在奉天殿内炸响。 文官队列中,几位老臣下意识地交换眼色——新君登基当日便下征讨诏书,实乃本朝罕见。 但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此战务求全功。\"朱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那节奏竟与朱元璋当年决策军务时如出一辙,\"凡遇抵抗,不必请旨,可临机决断。\"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朕要看到北边草原上,皆是我大明的养马地\" 蓝玉猛地抬头,铠甲铮然作响。 这位沙场老将眼中精光爆射,单膝重重跪地:\"臣,领旨!\"三个字掷地有声,在殿中激起回响。 朱元璋站在御阶旁,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看似温和的诏书里藏着多少杀伐决断。\"不必请旨\"四个字,分明是在向天下宣告:这位新君,绝非优柔寡断之辈。 朱标的目光扫过群臣震惊的面容,继续道:\"另调秦王燕王晋王宁王,四王各领三万兵马,随蓝玉一同剿灭北元残部。\"这道安排更是精妙——既用藩王之力,又不给其独掌兵权的机会。 兵部尚书沈溍忍不住出列:\"陛下,此时出征是否...\" \"沈卿。\"朱标轻轻抬手,嘴角含笑,眼神却冷如寒冰,\"朕记得,三日前你还在鼓吹'弘武'之策?\"一句话噎得老尚书哑口无言。 殿中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以仁厚着称的新君,此刻正在展现他真正的锋芒。 那道\"亢极\"年号,绝非虚言。 \"诸卿记住。\"朱标缓缓起身,衮服上的金线蛟龙在烛光下栩栩如生,\"朕的仁慈,只给守规矩的人。\"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臣子的脸庞,\"北元残部既然不懂这个道理,那就让大明的虎贲教教他们。\" 朱元璋望着儿子挺拔的背影,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在鄱阳湖决战前的誓师。 那时的自己,也是这样睥睨群雄。 老皇帝不自觉地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传国玉玺已交,但这股锐气,却在儿子身上得到了延续。 当蓝玉接过虎符时,朱标亲自走下御阶,为他整了整肩甲。 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却让殿中武将们热血沸腾。\"朕等你的捷报。\"新君的声音很轻,却让蓝玉这等悍将都不由挺直了腰板。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蓝玉抱拳的刹那,铠甲铿锵作响,仿佛已经听到塞外的战鼓。 朱标转身回座时,余光瞥见几位藩王复杂的眼神。 但他知道,这道出征诏书已经说明了一切——大明的刀锋依旧锋利,而执刀之人,已然更替。 殿外,春风拂过新插的龙旗。 那\"亢极\"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在向整个天下宣告:一个崭新的时代,就此开启。 第314章 老爹召见 大典持续至午时。 当最后一批藩王朝贺完毕时,朱标的衮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借着起身的动作,悄悄活动了下僵硬的腰背。 这个细微的疲惫,被侍立在侧的朱雄英敏锐地捕捉到。 \"陛下...\"新任司礼监太监刚要上前搀扶,却被朱元璋抬手制止。 老皇帝亲自走到龙椅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为儿子整了整有些歪斜的冕冠。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朱标瞬间红了眼眶。 \"爹...\" \"记住,从今往后,你是君,咱是臣。\" 朱元璋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当他后退三步,准备行君臣大礼时,朱标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一把扶住了父亲。 \"父皇不可!\" 四目相对,父子二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饱经风霜,一个风华正茂。 最终,朱元璋只是深深作了个揖。 起身时,他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许多: \"陛下今日表现甚好,比咱当年强。\"这句调侃,惹得近处的几位老臣忍俊不禁。 未时三刻,登基大典终于接近尾声。 当朱标在乐声中离开奉天殿时,夕阳正为紫禁城镀上金边。 他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父皇独自立在丹陛之上,玄色常服的身影被落日拉得很长很长。 \"恭送陛下!\" 练子宁的呼声将朱标拉回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走向乾清宫。 身后,山呼万岁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潮水般漫过紫禁城的九重宫阙。 而在奉天殿前,朱元璋摩挲着空空如也的玉带钩,突然轻笑出声。 三十年的重担一朝卸下,竟让他有些不习惯。但看着儿子远去的挺拔背影,又觉得无比踏实。 \"传旨。\"老皇帝对身旁的太监道,\"明日一早,咱要去钟山狩猎。\"说罢,他最后望了眼乾清宫的方向,大步流星地朝相反方向的武英殿走去——那里,还有他特意留下的一箱军报,等着新君批阅。 暮色渐浓,紫禁城上空盘旋的鸦群渐渐散去。 奉天门前的铜缸里,登基大典用的香烛还在静静燃烧。 一缕青烟袅袅上升,仿佛在见证这个王朝的新旧交替。 ... 当晚,东宫。 朱雄英正将一册《北疆风物志》塞进包袱,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接着是熟悉的幽兰香气飘来。 他头也不回地笑道:\"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殿下这是要抛下妾身独自去草原逍遥?\"虞倾颜倚在门框上,一袭鹅黄色襦裙衬得肌肤如雪。她撇了撇嘴,手指绕着发梢打转,\"东宫里的嬷嬷们整天盯着我学规矩,那些个宫女连句江湖趣闻都不会讲...\" 朱雄英转身,见她杏眼里泛着水光,活像只被关久了的小狐狸。 他故意板起脸:\"此去北征可不是游山玩水。\" \"我知道嘛~\"虞倾颜轻盈地转了个圈,裙摆绽开如花,\"可我在江南时,跟着镖局走过三次漠北商道。哪里的水草丰美,哪里的沙丘会吃人,连鞑子的方言都懂几句呢!\" 见朱雄英还在犹豫,她突然凑近,拽着他的袖角轻轻摇晃:\"好殿下~上次在倭国,我不是也跟着去了吗?\"她眨眨眼,\"再说草原上的星空可比宫墙四角的天空好看多了...\" 朱雄英被她晃得心头一软。 想起这丫头确实行走江湖自在惯了,如今困在深宫,怕是比笼中雀还难受。 他伸手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罢了,去换身男装。记住,这次可不是扮游侠!\" \"知道知道!\"虞倾颜顿时笑靥如花,竖起三根手指,\"扮作您的亲兵,绝不乱跑,遇敌就躲,三餐按时...\" 说着突然压低声音,\"没事去殿下的大帐里帮殿下解解乏。\" 看着她那快要滴出水的俏脸,朱雄英一时有些意动,正要起身做些坏坏的事的时候。 \"殿下,陛下召见。\" 老太监的声音透过雕花门扉传来。 朱雄英手中动作一顿。 他定了定神,拍了拍虞倾颜的小脸,\"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随后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箭袖对外面喊道:\"我这就去。\" 穿过长长的回廊时,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朱雄英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这是去年生辰时父亲所赠。 父皇此刻召见,莫非是要说那日试探之事?想到这里,他喉头微微发紧。 乾清宫的灯火通明。 朱标已换下厚重的衮服,只着一袭玄黑常服坐在案前批阅奏章。 朱雄英走到准备跟前,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坐下,有些拘束的站在案前。 \"父皇。\"朱雄英躬身行礼,却见朱标同时开口:\"雄英...\" 两人俱是一愣。朱标失笑摇头,指尖点了点紫檀木案: \"你先说。\" 朱雄英喉结滚动,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 \"父皇您先说!\"他站得笔直,像棵绷紧的青松。 朱标挑眉打量儿子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他起身从多宝阁取下一个锦盒: \"北边风沙大,把这件狐裘带上。\"打开盒子,里面是件银灰色的裘衣,毛色油亮,\"辽东进贡的上品,朕...咳,我特意给你留的。\" 见儿子还愣着,朱标又絮絮叨叨地补充: \"军中医官我已让太医院挑了最好的随行。蓝玉虽是你舅姥爷,但战场上别太冒进...\"他说着忽然皱眉,\"怎么今日魂不守舍的?\" 朱雄英盯着案上晃动的烛火,终于咬牙道: \"父皇,那日您和皇爷爷...是不是在试探儿臣?\" 殿内霎时寂静。朱标先是一怔,继而放声大笑,笑声惊起了檐下栖息的夜鸟。 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抹了抹眼角: \"试探?对你还需要试探?\"突然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脸颊,\"你要想当皇帝,爹现在就能给你禅位!\" 朱雄英彻底呆住了。 烛光下,父亲眼角的细纹里盛满宠溺,哪有半分帝王威仪? 第315章 刺客游戏 \"傻小子。\"朱标拉着他坐到暖榻上,亲手倒了杯热茶推过去,\"爹还不知道你?从小就跟个猴儿似的坐不住。\" 他指了指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让你整天对着这些,怕是要了你的命。\" 朱雄英讪讪一笑,整个人放松了下来,\"那你那天还那么看着我,杀气腾腾,锋芒毕露的,好像要杀了我似的。\" 一旁朱标的随身太监身体不自觉的一哆嗦,挥了挥手,驱走其他宫人。 饶是他经常被朱雄英的惊天言论洗礼,此时也有些害怕。 这太孙殿下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朱标有些无辜的瞪大眼睛,\"我哪有?\" \"我那会心里在想,你既然想去外面闯,那做老子的就帮你抗下其他,你只管去闯就行了!\" \"怎么到你这就成杀气腾腾了,你这臭小子,气死我得了!\" 越想越气,朱标忍不住在朱雄英的头上来了两下。 这下朱雄英放心了,他自顾自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捧着茶盏,热气氤氲中看见父亲鬓角新添的银丝:\"可是朝局...\" \"有爹在,有你爷爷在呢。\"朱标轻描淡写地摆手,\"你那些叔叔他们翻不了天。\"忽然压低声音,\"其实你皇爷爷早看出来了,说你'骨子里流的是野马的血'。\"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烛火摇曳。 朱雄英发现父亲案头摊开的,赫然是北征大军的粮草调度图。 \"爹...\"他嗓子突然有些发紧,\"儿臣不会让您等太久。\" 朱标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就像小时候教他骑马时那样:\"急什么?爹才四十出头,至少还能替你守二十年江山。\"说着突然板起脸,\"倒是你,回来记得赶紧把婚事办了!再生两个大胖娃!\" \"这样你爷爷也会开心!\" \"原本定好的婚期为父会帮你延期。\" 朱雄英讪笑着摸了摸鼻尖,\"知道了爹,我回去努努力!\" 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父子俩的影子被烛光投在墙上,一坐一立,却是一样的挺拔。 \"去吧,早些休息。\"朱标最后替他整了整衣领,\"记住,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回来喊爹帮你。\"这句玩笑话,让朱雄英瞬间红了眼眶。 走出乾清宫时,朱雄英回头望去,只见父亲依然立在廊下,月白的衣袂在晨风中轻扬,像极了当年在东宫教他读书时,那个永远温润如玉的身影。 回到寝宫,朱雄英松了一口气,误会解除就好,否则他一直有个石头悬在心里。 看见还有烛光亮着,知道是虞倾颜还在等自己,心中不由一暖。 推开寝宫的雕花木门,温暖的烛光如水般倾泻而出。 朱雄英紧绷了一整日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只见虞倾颜斜倚在软榻上,已经换好了一身靛青色劲装,腰间还煞有介事地配了柄短剑。 她手里正摆弄着几个瓷瓶,听到动静立刻抬头,发间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还没睡?\"朱雄英故意板着脸,却掩不住眼中的柔色。 虞倾颜赤着脚跳下软榻,像只猫儿般轻盈地绕着他转了一圈: \"这不是等着验收我的乔装嘛!\"她得意地转了个圈,\"怎么样?像不像个俊俏的小亲兵?\" 烛光下,她将青丝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倒真有几分英气。只是那过分精致的眉眼和微微上扬的唇角,怎么看都带着狡黠的灵动。 朱雄英伸手替她扶正有些歪斜的束发冠,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后的肌肤,惹得她耳尖微红。\"马马虎虎。\"他故意挑剔道,\"就是这细皮嫩肉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 \"是什么?\"虞倾颜不服气地踮起脚。 \"是个偷穿男装的小丫头。\"朱雄英低头坏笑道。 虞倾颜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好吧,那我再换一套。\" 可朱雄英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将他拽到怀里。 \"别着急..\" \"今晚,你是女扮男装混入亲兵营想要行刺太孙殿下的女刺客。\" 虞倾颜的小脑袋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什么意..\" 随即想到了什么,小脸通红。 寝宫外,小顺子挥了挥手让宫女太监离远点,听着不时传来朱雄英坏笑着要抓刺客的声音。 小顺子和守夜的大虎对视一眼,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洒进寝殿,朱雄英伸了个懒腰,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虞倾颜。 她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朱雄英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小刺客,该起床了。\" 虞倾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突然想起昨晚的\"刺客游戏\",顿时羞得把脸埋进被子里: \"殿下你...你太坏了!\" 朱雄英哈哈大笑,正要再逗她几句,突然一拍脑门: \"等等,我差点忘了!虞欢和虞静前两日不是回应天府了吗?\" 虞倾颜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啊,我正要跟殿下说呢。\" 她翻身坐起,\"欢儿给我来信了,说她们在城东置了宅子。还有...\" 她眼睛亮晶晶的,\"静姐有喜了!\" \"这事我知道,大虎前阵子告诉我的。\"朱雄英惊喜道,\"这是大喜事!\"他想了想,\"大军开拔还得准备几日,要不你这几天去和她们待两天?省得在宫里闷坏了。\" 虞倾颜眼睛一亮,随即又犹豫道:\" 真哒?可是...\" \"别可是了。\"朱雄英已经起身穿衣,他不喜欢别人伺候他穿衣服,所以早上洗漱一般都是等他叫人来才会有宫人拿着洗漱的东西进来,\"正好我也有事要找她们商量。\" \"什么事啊?\"虞倾颜好奇地问,手忙脚乱地系着衣带。 朱雄英神秘一笑:\"大虎二虎的婚事。\"他转身帮虞倾颜整理衣领,\"这次北征不知要多久,不如趁现在把婚事定下来。\" 虞倾颜感动地抱住他的手臂:\"殿下想得真周到!\" 第316章 王家大宅 朱雄英换上了一身靛青色棉布直裰,腰间系着条普通牛皮腰带。 虞倾颜则穿着褐色短打,头发束成普通商贾家小厮的模样,脸上还特意点了几颗麻子。 \"殿下...不,少爷,\"虞小琴也打扮成小厮模样,憋着笑递过一顶毡帽,\"您这身打扮,活像个贩茶叶的商贾。\" 朱雄英戴上帽子,故意学着市井商人的样子拱了拱手: \"这位小哥有眼光,在下正是杭州来的茶商。\"惹得虞倾颜噗嗤一笑。 几个人从偏门出了宫,混入清晨熙攘的街市。 朱雄英刻意放慢脚步,学着商人的样子东张西望。 虞倾颜则跟在他身后半步,活像个机灵的小跟班。 \"少爷,前面那家包子铺的肉包可香了!\"虞倾颜突然扯了扯朱雄英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 小顺子连忙低声提醒:\"虞姑娘,啊不,该叫您虞小哥...\" \"无妨。\"朱雄英笑着掏出几张新币,\"去买几个来尝尝。\"他压低声音,\"记得叫少爷。\" 朝廷早就发出通告,鼓励使用新币进行交易,若是拒绝收新币,可去户部检举,一经核实,就别想再在应天府开店了。 虞倾颜欢快地跑去买包子,朱雄英借机扫了眼四周。 街角卖糖人的老汉,茶摊上喝茶的货郎,还有对面布庄门口讨价还价的客人——那都是乔装的锦衣卫。 特别是那个\"货郎\",虽然穿着粗布衣裳,可腰间那柄短刀的形制却瞒不过他的眼睛。 \"少爷!\"虞倾颜捧着热腾腾的包子回来,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快尝尝,皮薄馅大!\" \"哎哟!\"朱雄英被烫得直哈气,却见虞倾颜已经拉着小琴一溜烟跑到了街对面的杂货摊前。 两个\"小厮\"凑在一起,对着五颜六色的绒花发带叽叽喳喳,活像两只出笼的云雀。 \"少爷您看这个!\"虞倾颜举着一根桃木簪子朝朱雄英挥舞,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是个\"男子\"身份。 她那双杏眼弯成了月牙,脸颊因为兴奋泛起红晕,连点上去的麻子都显得生动可爱起来。 旁边卖豆腐的大娘忍不住笑道: \"这位少爷家的小厮可真活泼。\"她眯着眼打量虞倾颜和小琴,\"就是生得太俊了些,倒像是...\" \"我家远房表弟。\"朱雄英连忙打断,往大娘摊上放了几张新币,\"来碗豆腐脑。\" 街角几个闲汉已经盯着看了半天。其中一个摸着下巴嘀咕:\"你瞧那两个小厮,走路的姿势,那腰身...\" \"嘘!\"同伴赶紧制止,\"你可老实点吧,现在的应天府不同于往日了,你没看那些藩王前些年在应天多狂,现在太孙殿下和亢极陛下说什么严查市容市貌,扫黑打黑,谁敢闹事你就等着全家连坐吧!\" 正说着,虞倾颜已经蹦跳着回到朱雄英身边,手里多了个彩绘的泥娃娃: \"少爷你看,像不像你生气时的样子?\"她促狭地眨眨眼,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探究的目光。 朱雄英无奈地接过泥娃娃,顺手替她拂去鬓角沾上的灰尘。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茶摊上一个老者差点打翻了茶碗——哪有主子对下人这般体贴的? 一度有些怀疑这位少爷是不是有龙阳之好。 \"走吧。\"朱雄英压低声音,轻轻捏了捏虞倾颜的手腕,\"再闹下去,全应天府都要知道太孙殿下带着未来太孙妃逛大街了。\" \"殿下啊,您现在应该不是太孙,是太子啦!\" 虞倾颜小声的提醒了一下,朱雄英一愣,虞倾颜说的没毛病,现在老爹是皇帝,他这个长子也应该从太孙变成太子了。 \"操心这些东西干什么,就是个名头!\" 虞倾颜这才吐了吐舌头,乖乖跟在朱雄英身后。 但她那双灵动的眼睛还是忍不住东张西望,时不时拽着小琴小声惊叹。 阳光透过街边的槐树,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那张明媚的笑脸衬得愈发耀眼。 几个路过的书生已经看直了眼,手中的折扇都忘了摇动。 这样明艳的\"少年郎\",任谁都能一眼看破是女扮男装。 更别提那位\"少爷\"举手投足间的贵气,怎么看都不像寻常商贾。 \"快看那个玉佩...\"一个眼尖的绸缎庄伙计低呼,\"虽然用衣襟遮着,但那雕工...\" 掌柜的赶紧捂住他的嘴:\"闭嘴!干活去!\" 自己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转过几条青石板巷,一座白墙黑瓦的三进宅院出现在眼前。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这宅子是他特意命人选置的,既不会太过招摇,又处处透着雅致。 门前两株垂柳随风轻摆,倒真有几分江南韵味。 还没等敲门,就听见院里传来大虎浑厚的声音:\"静儿你坐着就行,这凳子我给你垫了三层软垫...\" 朱雄英与虞倾颜相视一笑,推门而入。只见庭院里,二虎像个门神似的杵在石凳旁,手里还捧着个软枕,虞欢站在他旁边逗他。 虞静哭笑不得地坐在那儿,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另一边,大虎正手忙脚乱地给虞欢倒茶,那蒲扇大的手掌捏着小小的茶壶,活像熊瞎子绣花。 \"殿下!\"大虎正撅着屁股伺候虞静没有发现朱雄英几人,被虞静拽住了衣角才反应过来,一张黑脸涨得通红。 \"都说了是来议亲的,还行什么礼。\"朱雄英笑着摆手,顺手扶住要起身的虞静,\"静儿快坐着,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虞小琴早已扑过去搂住了虞欢的脖子:\"欢姐!静姐!我想死你们啦!\"哪还记得什么男装打扮,声音娇脆得能滴出水来。 小顺子识趣地关上院门,自己守在门房处。 院墙外,几个卖糖葫芦、补锅的\"小贩\"自然地分散开来,将宅子围了个严实。 \"殿下您坐这儿。\"大虎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石凳,那小心翼翼的模样,颇有种见家长的感觉,哪还有半点沙场悍将的影子。 朱雄英刚坐下,就听见虞欢打趣道:\"大虎哥,你这擦凳子的手艺,可比舞刀弄枪熟练多了啊!\" 第317章 俺能生几个? 朱雄英看着虞欢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围着虞静和虞倾颜转悠,不由得摇头轻笑。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正色道:\"静儿,前日太医院递来的脉案我看了,说是胎象已稳,差不多三个月了。\" 虞静闻言,下意识抚上小腹,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一旁二虎紧张地搓着手,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次北征凶险难料,短则五六个月,长则一年两年都有可能。\"朱雄英放下茶盏,目光在几人之间扫过,\"我和倾颜今日来,就是想趁着出征前,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 大虎猛地站起身,差点带翻石凳:\"殿下!这...这...\"他黝黑的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虞倾颜抿嘴一笑,拍了拍大虎的肩膀:\"傻大个,殿下这是要给你做主呢。\" \"静儿现在这身子,肯定是不能随军了。\"虞倾颜挨着虞静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我想着,不如趁现在把婚事办了,也好有个名分。\" 大虎扑通一声跪下: \"殿下!俺...俺一定对静姐好!\"这憨直的汉子眼眶都红了,\"就是...就是俺爹娘都不在了...\" \"这不还有我们吗?\"朱雄英笑着指了指自己和虞倾颜,\"我和倾颜可以替你们做主。聘礼我都让人送来了。\"他指了指廊下那几个扎着红绸的箱子,\"日子嘛...\" \"三日后就是黄道吉日。\"虞倾颜抢着说道,眼睛亮晶晶的,\"我会看一点天象!\" 虞静羞得低下头,小声道:\"会不会...太仓促了...\" \"不仓促不仓促!\"小顺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笑嘻嘻地插嘴,\"殿下早就吩咐内务府准备着了,喜服、喜烛、连新房用的锦被都备齐了!\" 朱雄英瞪了小顺子一眼,继续道:\"等北疆战事稍稳,我就让大虎先回来,最好可以赶在孩子出生前。\"他看向虞静隆起的腹部,\"总得让孩子出生时,有个名正言顺的爹不是?\" 这话说得虞静耳根都红了。虞欢在一旁打趣道:\"静儿你瞧,殿下连这个都替你们想好了。\" 大虎闻言,先是一喜,可那张黝黑的国字脸上又浮现出纠结的神色。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刀的刀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殿下...\"大虎声音有些发哽,\"俺...俺想跟着您上阵杀敌,可是...\"他转头看向虞静隆起的腹部,眼中满是挣扎。 虞静见状,轻轻拉过大虎布满老茧的大手,覆在自己小腹上。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温婉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 \"虎哥,\"她柔声唤道,这是她私下里对大虎的昵称,\"静儿知道你的心思。大丈夫志在四方,上阵杀敌才是你的本分。\" 她浅浅一笑,\"家里有那么多下人照应着,还有宫里的太医时常来看诊,我又不是娇弱小姐,能有什么事?\" 虞倾颜也凑过来,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虞静的头发: \"就是!静儿还有我看着呢。再说了,\"她促狭地眨眨眼,\"刚出生的奶娃娃哪记得爹长什么样?只要你平平安安回来,往后有的是时间当个好爹爹。\" \"嗯,也好,那倾颜你就在家一起照看照看静儿吧,不必假扮我的亲兵了。\" 朱雄英沉思了一番也说道。 \"虎哥,你放心的去吧,建功立业才是你该做的事,孩子大了以后我还可以给他说他爹在战场上杀敌的英勇事迹呢!\" \"只要你心里有我们娘俩就够了。\" 大虎的喉结上下滚动,这个在战场上刀枪不入的汉子,此刻眼眶竟有些发红。 他单膝跪地,重重抱拳:\"静儿!俺...俺...\" \"行了行了。\"朱雄英哭笑不得地摆手,\"你们这一个个的,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他本想点一根烟,想到有孕妇在,便把抽出来的烟夹在了耳后,\"北方战事我早有布局,蓝玉将军也不是吃素的。\" 说着瞥了眼大虎,\"实在不行,等看完孩子你再快马赶回前线就是。\" \"就说咱们大虎当爹了,得给儿子挣个世袭的军功回来!\"虞欢抢着接话,惹得众人都笑起来。 虞欢在一旁剥着葡萄一边说着:\"师姐,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小时候在师门,静姐总说要嫁个大英雄?\" 她促狭地看向大虎,\"现在可好,英雄是够英雄了,就是虎了些。\" 随后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瞅了眼清澈目光的二虎,叹了口气。 \"不像这个大傻子,整天就知道吃。\" 二虎听了有点不明所以挠了挠头说,\"俺也想当爹,杀敌就可以当爹了吗?我杀的人不比我哥少呀?\" \"噗——\"虞倾颜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连忙用袖子掩着嘴咳嗽。朱雄英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手里的茶盏都晃出了水花。 虞欢气得直跺脚,一把揪住二虎的耳朵:\"你个榆木疙瘩!谁跟你说杀敌就能当爹的?!\" \"哎哟疼疼疼!\"二虎歪着脑袋,一脸委屈,\"可是哥不就是上阵杀敌,回来静姐就有娃娃了嘛...\"他掰着粗壮的手指头数着,\"俺去年跟着殿下在倭国杀了几百个,上个月在校场比武还赢了...\" \"这能生几个呀?\" 大虎急得直搓手,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二虎!这话可不能乱说!\" 虞静羞得把脸埋进了大虎怀里,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朵尖。虞欢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松开二虎的耳朵就要去摸腰间的鞭子——虽然今天为了乔装没带。 \"欢儿欢儿!\"虞倾颜赶紧拦住自家师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跟个憨货较什么劲?\" 朱雄英实在忍不住,拍着石桌大笑起来:\"二虎啊二虎,你这...这...\"他笑得直揉肚子,\"改日我得让太医给你好好讲讲这生娃娃的道理...\" 二虎茫然地眨巴着眼睛,突然福至心灵:\"哦!俺知道了!\"他一拍大腿,\"是不是还得像村里张老汉家那样,先拜天地入洞房?\" \"你!\"虞欢这下连脖子都红了,抄起葡萄就往二虎头上砸。二虎也不躲,乐呵呵地接住葡萄就往嘴里塞,还含糊不清地说:\"欢欢姐给的葡萄真甜!\" 第318章 包包子 小顺子早就蹲在墙角笑得直不起腰,大虎则捂着脸直叹气:\"弟啊,你可长点心吧...\" 虞倾颜抹着笑出的眼泪,突然凑到朱雄英耳边: \"殿下,要不咱们给二虎也准备个婚期?我看欢儿这暴脾气,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朱雄英看着院子里鸡飞狗跳的场景——虞欢追着二虎要打,二虎边跑边回头傻笑; \"行!\" \"先问问欢儿和二虎愿不愿意,愿意的话。\"朱雄英一锤定音,\"三日后双喜临门,大虎二虎一起办!\"他坏笑着补充,\"至于怎么当爹的问题...让大虎晚上给二虎单独上堂课。\" \"都住手!\"朱雄英一声轻喝,声音里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他拍了拍石桌,止住了院子里鸡飞狗跳的场面。 虞欢正揪着二虎的耳朵,闻言不情不愿地松了手,却还气鼓鼓地瞪着这个憨货。二虎则顶着一脑袋葡萄叶子,满脸无辜地揉着发红的耳朵。 \"欢儿,二虎,\"朱雄英清了清嗓子,\"三日后是个好日子,你们俩可愿意和大虎静儿一起成婚?\" 虞欢那双杏眼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盏小灯笼。 她猛地转头看向正在整理衣衫的二虎,眼中闪过一丝少女般的憧憬,小时候在师门,她和静儿就约定过要同日出阁。 \"好!\"她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跳起来搂住了二虎的脖子,两条腿都离了地,\"我们和姐姐一起!\" 那欢快的样子,活像只扑向鱼干的小猫。 朱雄英又看向二虎。 二虎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手足无措,一张憨厚的脸涨得通红。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俺...俺...\"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 虞欢见状,小嘴立刻撅了起来,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叉腰瞪眼: \"怎么?你不愿意啊?\"她声音拔高了八度,眼角却隐隐有些发红。 朱雄英也微微皱眉: \"二虎,你之前不是天天嚷嚷着要娶你欢欢姐做媳妇吗?\"他回忆道,\"上个月你还偷了御膳房的蜜饯去讨好她,厨子还差点被连累了。\" 大虎在一旁急得直搓手:\"二虎啊!快说话啊!\"他恨不得替这个傻弟弟应下来。 这个傻弟弟好不容易有人看上他,要是错过了,可能就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二虎抬起头来,那双清澈如孩童般的眼睛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他的神情突然变得异常认真,连带着那张平日里总是憨笑着的脸都显得格外庄重。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二虎露出这样的表情。 \"欢欢姐...\"二虎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字字清晰,\"欢欢姐经常给俺带好吃的,天冷的时候还会偷偷给俺加被子。\" 他清澈的眼神认真的看着虞欢,\"跟欢欢姐在一起的时候,俺心里特别踏实,跟别人在一起不一样...\" \"俺很喜欢欢欢姐,这辈子只想娶她一个人。\" 听到二虎大庭广众之下的表白,虞欢原本气鼓鼓的表情渐渐凝固,一抹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眼中带着一丝甜蜜。 院子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叶子沙沙作响。朱雄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虞倾颜和虞静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 就连一向严肃的大虎,此刻也忍不住露出老父亲般的笑容。 虞欢低着头,手指绞着衣带,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丫头此刻羞得像只鹌鹑。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二虎,又迅速低下头,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二虎突然又冒出一句:\"可...可是我们不能一起成婚呀!\"他挠着头,一脸困惑,\"一起成婚,我们是不是得一起生孩子?\" \"那...那不好吧...\" \"那孩子出来了到底管谁叫爹呀?\" \"噗——\"朱雄英刚喝进嘴的茶直接喷了出来。小顺子一个趔趄差点栽进花丛里,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虞倾颜和虞静同时捂住脸,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大虎则是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虞欢气得直跺脚:\"二虎!你...你...\"她羞恼地抓起一把葡萄又要砸过去,却被朱雄英抬手制止。 \"都别笑!\"朱雄英强忍着笑意站起身,将二虎拉到一旁的葡萄架下。 他压低声音,像教导孩童般耐心解释:\"二虎啊,一起成婚只是说同一天举行仪式。拜天地、摆酒席这些可以一起办...\"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至于入洞房和...咳咳...生孩子,那肯定是要分开的呀!\" \"成婚就像是...嗯...像是军营里的庆功宴。\"他绞尽脑汁想着二虎能听懂的比喻,\"将士们可以一起喝酒庆贺,但回营帐睡觉总得各回各的吧?\" 二虎眼睛瞪得溜圆,突然一拍大腿: \"俺懂了!就像上次殿下赏赐的烤全羊,大伙儿一起吃肉喝酒,但睡觉时俺回俺的铺,大虎回大虎的铺!\" 他嗓门洪亮,震得葡萄叶都簌簌作响。 \"差...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朱雄英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艰难谈判,\"不过洞房比睡觉...呃...\"他瞥见二虎求知若渴的眼神,突然灵机一动:\"就像你最喜欢的肉包子!大家一起包,但蒸的时候得分开蒸笼,明白吗?\" 二虎恍然大悟,铜铃般的嗓门震得葡萄直颤:\"原来是这样!那俺和欢欢姐用一个蒸笼,哥和静姐用另一个蒸笼!\" \"咚\"的一声闷响——是大虎终于受不了这刺激,一头撞在了葡萄架上,惊飞了几只麻雀。 虞欢羞恼的尖叫:\"二虎!你再胡说八道以后别想吃我做的红烧肉!\" 朱雄英长叹一声,突然觉得北征的军务都比这轻松百倍。 他无奈地看向大虎:\"今晚...不,现在就给你弟弟好好补补课。\"又压低声音补充道:\"记得用最直白的话说...\" 第319章 成婚 三日后,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王家宅院就已沸腾起来。 整条巷子弥漫着喜庆的红,从巷口到宅门,大红灯笼连成一串,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院墙上新贴的\"囍\"字还带着墨香,门楣上悬挂的彩绸在朝阳下泛着金红的光。 \"噼里啪啦——\" 震天的鞭炮声骤然炸响,惊飞了屋檐下栖息的麻雀。 硝烟还未散尽,欢快的锣鼓声又接踵而至。 民间乐班卖力地吹打着《百鸟朝凤》,铜钹与唢呐的声响直冲云霄。 \"左边再挂高点!哎哟我的亲娘咧!\"小顺子踩着板凳,扯着嗓子指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今日特意换了身崭新的靛蓝袍子,腰间还系了条红绸带,\"二虎爷您别啃那喜馍了,那是摆盘用的!待会儿席面上有的是!\" 二虎穿着崭新的大红喜服,胸前别着朵歪歪扭扭的绸花,正捧着个白面馍馍傻笑:\"顺子哥,这馍甜!\"他说话时,馍馍渣子簌簌往下掉,惹得旁边几个小丫鬟捂嘴偷笑。 院门口,络绎不绝的宾客让负责迎客的管家应接不暇。 有挎着篮子送鸡蛋的街坊大娘,有提着活鸡活鸭的邻居大叔,还有捧着绣品的绣坊姑娘们。几个顽童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争抢着撒落的喜糖。 大虎站在廊下,不断整理着自己笔挺的衣襟。 这位平日沉稳的汉子今日格外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朱雄英昨日刚赏的,他的目光总忍不住往厢房方向飘,直到看见虞倾颜扶着虞静走出来。 虞静一身特意放宽腰身的喜服,裙摆上绣着并蒂莲,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她微微隆起的腹部被巧妙的剪裁遮掩,只显得身段更加丰腴动人。 大虎的眼眶瞬间红了,这个在战场上刀光剑影里都不曾退缩的汉子,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 \"吉时到——!\" 充当司仪的老翰林刘三吾今日也换了身绛紫色常服,胸前还别着朵大红绢花。他本是来送贺礼的,硬是被朱雄英抓了壮丁。 老翰林拖着长调的声音在喧闹中格外洪亮,引得院中众人纷纷驻足。 新郎官去厢房“迎亲”。 大虎这边规规矩矩,对着紧闭的房门念了首催妆诗(还是朱雄英提前塞给他的小抄),塞足了红包才让虞欢笑嘻嘻地开了门。 二虎那边就热闹了,他直接扒着门缝喊: “欢欢姐!俺来接你吃席啦!有红烧肉!”引得哄堂大笑,虞欢在里面又好气又好笑,最后还是朱雄英踹了他一脚,让他学着大虎念了首歪歪扭扭的诗才作罢。 正堂上高悬大红“囍”字。 朱雄英和虞倾颜端坐主位,替双方父母受了新人的大礼。 “一拜天地——!” 大虎小心翼翼地扶着虞静,动作轻柔得像捧着稀世珍宝。 二虎则兴冲冲地拉着虞欢就要往下磕,被虞欢偷偷掐了下胳膊才反应过来要一起拜。 “二拜高堂——!” 看着两对新人恭敬下拜,朱雄英嘴角含笑,虞倾颜则悄悄抹了下眼角。 她身边放着两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那是她以“师姐”身份给两位师妹准备的嫁妆,里面除了金银头面,还有她珍藏的师门信物。 朱雄英的“彩礼”更实在,是两张盖着东宫印信的地契——应天府外两处上好的田庄。 “夫妻对拜——!” 大虎和虞静相视一笑,情意绵绵。 二虎和虞欢则额头“咚”地一声撞到了一起,又惹得满堂爆笑。 仪式刚结束,宅院里外就彻底沸腾了。 巷子里支起的大灶热气腾腾,红烧肉的浓香、蒸鱼的鲜香、炸丸子的油香弥漫整个街区。 左邻右舍端着碗筷,大人小孩挤得满满当当,个个脸上洋溢着淳朴的笑容。孩子们在桌腿间钻来钻去,争抢着撒落的喜糖。 门房处,小顺子唱礼的嗓子都快哑了。 “吏部侍郎王大人,送玉如意一对!” “魏国公府,送苏绣屏风一架!” “诚意伯府,送金锭十枚!”... 礼单堆成了小山。 不少官员本人不便亲至,派了心腹管家前来,话里话外都是“请虎将军日后多多关照”、“恭喜太孙殿下得此良将”。 大虎被几个官员围着敬酒,只能憨厚地应承着“好说好说”,二虎则被一个勋贵管家拉着问“喜欢什么兵器”,他挠着头:“俺现在的兵器已经是最好的啦!” 院子最里面几桌最是喧闹。 亲兵营统领朱起,平日一张冷脸能冻死人,今日竟破天荒地拍着二虎的肩膀,嘴角扯着难得的弧度: “二虎啊,今晚可得争气!别像上回猜拳,三招就被我解决了!” 张彪端着海碗过来: “头儿你就别笑话他了!他哪会这个啊!” “二虎,听哥的,洞房如战场,讲究个勇猛精进!来,干了这碗!” 老默和猴子则坏笑着起哄:“就是就是!二虎哥,今晚让嫂子见识见识你的‘虎威’!” 大虎被兄弟们灌得满脸通红,还不忘护着身边的虞静,替她挡下不少酒。 虞欢则泼辣地抢过二虎的酒碗: “喝什么喝!喝多了耽误正事!要喝跟我喝!”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引得一帮亲兵起哄,朱起都挑了挑眉。 日头西斜,宴席渐散。 朱雄英看着满脸通红、却还叫唤着要不醉不归的大虎二虎,走路都有些打晃的虞欢,又看看不自觉护着小腹的虞静,心中有了计较。 他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诸位!” 喧闹的院子顿时安静下来。 “今日双喜临门,全赖诸位亲朋捧场,酒足饭饱,情谊已到!”他目光扫过跃跃欲试想去闹洞房的亲兵营众人,尤其是猴子那几个坏小子,最后落在两对新人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笑意。 “大虎稳重,二虎憨直,都是我的手足兄弟。 静儿有孕在身,需静养安胎。欢儿性子爽利,可这洞房花烛夜嘛...”他故意顿了顿,看到虞欢微微发红的脸颊和二虎依旧懵懂的眼神。 第320章 敢问路在何方 “就不劳烦诸位兄弟再去‘指点’了!”朱雄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笑意,在渐渐散去的喧嚣中格外清晰。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那几个跃跃欲试的亲兵队长: “春宵一刻值千金,让他们小两口...哦不,是两对小两口,自己好好琢磨去吧!” 那“琢磨”二字咬得格外重,引得院子里剩下的人又是一阵心领神会的哄笑,连角落里收拾碗筷的婆子都忍不住掩嘴偷乐。 “朱起,张彪,老默,猴子...”朱雄英开始点名,声音不大却自带威严。 “属下在!” 被点到名的几人立刻挺直腰板,虽然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和促狭的笑意。 “替我好好送送宾客。” 朱雄英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通往东西厢房的小径,那里几个骑兵队的亲兵正探头探脑,“尤其是那些酒喝多了,脚步不听使唤,总想往不该去地方溜达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都给我‘请’到巷口去,吹吹风,醒醒神!酸梅汤管够!” “得令!” 统领朱起忍着笑,抱拳领命。 这位平日里冷面如铁的汉子,此刻眼中也难得地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他大手一挥:“兄弟们,干活了!把咱们这些‘迷路’的贵客,都‘扶’出去醒醒酒!” 亲兵营的汉子们轰然应诺,立刻化身成最“热情”的门神。 老默和猴子一左一右,笑嘻嘻地架起一个还想往西厢房蹭的老校尉: “老王,走走走,巷口新煮的酸梅汤,加了冰渣子,透心凉!保管您喝了神清气爽,明儿个还能跑五公里!” 张彪则堵在另一个想传授“洞房兵法”的勋贵家将面前,嗓门洪亮: “李大哥!殿下说了,这兵法心得啊,留着改日营里操练时您再细说!这会儿,咱先出去透透气!”半推半架,不容分说地把人往外“请”。 喧闹的人声、劝酒声、嬉笑声,如同退潮般渐渐远去,最终被巷口隐约传来的醒酒茶摊的招呼声取代。 王家宅院终于沉入了属于新人的宁静。 两盏硕大的红灯笼挂在门檐下,柔软的烛光透过薄纱灯罩流淌出来,在打扫干净却还残留着鞭炮碎屑的青石板上,晕开两团温暖而朦胧的光晕,像两汪静谧的泉眼。 东西厢房的门窗都紧闭着,新糊的窗纸上,映出烛火跳跃的、温暖而模糊的光影,如同里面跳动着的两颗心。 朱雄英独自站在庭院中央,负手而立。晚风带着初夏特有的温软,轻轻拂过脸颊,吹散了席间浓烈的酒气和油腻的菜香,却送来了角落里那架葡萄藤新抽嫩叶的、带着微涩的清新气息。 这宁静如此珍贵,他甚至能清晰地捕捉到夜的声音。 东厢房里,传来二虎一声中气十足、带着点傻气却又无比认真的“欢欢姐,这红盖头真好看!”,紧接着是虞欢压低的、带着羞恼的娇嗔“傻子,别乱动!”。 西厢房那边,则只有隐约的、几乎融化在夜色里的低语,是大虎那浑厚嗓音压得极低的温柔絮语,间或夹杂着虞静轻柔如羽毛般的浅笑声。 他的嘴角,终于不受控制地扬起,那是一个卸下了所有重担、纯粹为眼前幸福而感到满足的微笑。这喧嚣落定后的家常温暖,比任何珍馐美馔都更慰藉人心。 一件带着体温的薄披风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朱雄英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谁。 “累了吧?”虞倾颜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轻柔得像这初夏的晚风。她与他并肩而立,也望向那两扇透出暖光的窗棂。 “是有点。”朱雄英顺势握住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指尖微凉,掌心却温热,“不过,心里是踏实的。看着他们都有了归宿,就像...”他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就像看着自己亲手栽下的树苗,终于枝繁叶茂,开花结果了。”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他的归属感一直来自于老朱大朱的关怀。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羁绊如此之深。 看着大虎二虎有了归宿,他真有一种当长辈的感觉。 虞倾颜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青丝蹭着他的颈窝: “是啊,真好。这满院的红,这葡萄架下的光,还有那两对傻乎乎的新人...比宫里那些冷冰冰的筵席,不知好上多少倍。”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真想...多偷得几日这样的清闲。” 朱雄英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那里有几颗星子格外明亮: “会的。等北边事了,等这天下都安稳了...我们会有很多个这样的夜晚。” “我保证。”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在这喧闹过后、充满了人间烟火与未来希望的宁静里,汲取着力量。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响,新的征程就在眼前,而脚下这片被红烛与暖意笼罩的小小天地,便是他们心中最柔软也最坚韧的锚点。 ...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大虎轻手轻脚地推开西厢房的房门。 他刚迈出门槛,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个趔趄——只见二虎蜷缩在对面的东厢房门口,身上胡乱盖着件喜服,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可疑的口水痕迹。 \"二虎!\"大虎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弟弟拽起来,\"你怎么睡这儿了?\" 二虎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委屈:\"哥,你昨天不是教俺,洞房花烛如丛林探险,拨开纷乱的树叶,随后看到的道路就是正路吗?\"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可欢欢姐非说俺走错路了。俺觉得哥肯定不会骗俺,就坚持说没走错,还想继续往前走...\" 大虎闻言,一张黑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后...我还坚持我是对的。\"二虎委屈巴巴地指了指自己屁股上隐约可见的脚印,\"欢欢姐就把俺踢下来了,说让俺滚出来找哥问清楚才能回去...\" 大虎扶额长叹,只觉得昨天费尽口舌给弟弟上的\"课\"全都白讲了。 第321章 北征! 他深吸一口气,把二虎拉到葡萄架下,压低声音道: \"二虎啊,哥说的'树叶'是比喻,不是真让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欢欢姐说哪条路是对的,哪条就是对的,明白不?\" 二虎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突然一拍脑门:\"哦!俺懂了!就像行军打仗,向导说往哪走就往哪走是吧?\" 大虎如释重负地点头,心想这傻弟弟总算开窍了。 正想再叮嘱几句,却见二虎已经兴冲冲地往东厢房跑去,边跑边喊: \"欢欢姐!俺知道正路在哪了!哥说都听你的!\" 大虎还来不及阻拦,东厢房的门\"砰\"地一声打开,一只绣花鞋精准地砸在二虎脸上。虞欢气鼓鼓的声音传来: \"大清早的嚷嚷什么!给我去打盆洗脸水来!\" 二虎摸着被砸中的鼻子,却笑得像个傻子: \"好嘞!这就去!\"转身就往井边跑,路过葡萄架时还不忘冲大虎竖起大拇指,\"哥,你这招真管用!\" 大虎站在原地,看着弟弟欢快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晨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落,为这荒唐又温馨的一幕镀上一层金边。 ... 几日的温馨时光如指间流沙,转眼即逝。 当应天府城楼上第一缕晨光刺破薄雾,巨大的城门在沉重的铰链声中缓缓洞开。 城外,黑压压的十万大军已然列阵完毕,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将清晨的微凉彻底驱散。 城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百姓们扶老携幼,箪食壶浆,翘首以盼。 更有无数官员勋贵,身着朝服,肃立道旁。 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汇聚在城楼之上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太上皇朱元璋,一身深紫色常服,腰悬玉带,虽已卸下重担,但那开国君王的威仪依旧如山岳般厚重。 他身旁,亢极帝朱标身着明黄龙袍,头戴翼善冠,年轻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沉凝与肃杀。 阳光洒在城楼金色的琉璃瓦上,为这对代表着大明最高权力更迭的父子镀上神圣的光辉。 城下,钢铁洪流静默无声。 最前方,征虏大将军蓝玉端坐于一匹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的雄骏之上,身披玄色重甲,猩红的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左侧是年轻一代的翘楚,沉稳如山的副将平安,右侧副将是锋芒毕露的常茂。 老将曹震、冯胜等勋贵宿将紧随其后,每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都刻满了战意。 这阵容,堪称大明开国以来最豪华的北伐班底! 十万大军的核心,是朱雄英亲领的三万亲兵营(扩充了些女真部落的战士)! 他们清一色身着新式板甲,甲片在朝阳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关节处以精钢环扣相连,兼具防御与灵活。 或腰悬精钢战刀,背负制式燧发枪,马鞍旁还挂着两柄短铳,更有部分精锐配备了最新式的“虎蹲炮”。 他们胯下的战马,正是朱雄英耗费巨资、倾注心血培育出的“龙骧马”! 这些战马继承了西方高头大马的雄健体魄与蒙古马无与伦比的耐力与适应性,肩高普遍超过七尺,肌肉贲张,线条流畅,眼神锐利而忠诚,不安地刨着地面,却始终保持着严整的队列,显示出惊人的训练度。 因为此次是出征草原,骑兵占了大头,占了全军六成以上,数万匹“龙骧”汇聚成的庞然大物,仅仅是安静的伫立,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步兵方阵同样森严如林,长枪如林,火枪队列分明。 整个军阵,鸦雀无声,唯有战旗在风中翻卷的猎猎声,以及数万战马偶尔发出的低沉响鼻。 那种绝对的静默,比任何喧嚣更能彰显其纪律与力量——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就在这时,最前方的蓝玉一抬手,低沉而雄浑的歌声如同沉睡巨龙的初醒,缓缓响起,继而迅速席卷全军: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出征夜!” 十万男儿的胸腔共鸣,将这积蓄的怒火与决绝喷薄而出,声震四野!城楼上的瓦片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魂不灭!” 歌声陡然拔高,如同利剑直刺苍穹。 无数百姓听得热血沸腾,攥紧了拳头。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沧桑与豪迈交织,道尽了征战之苦与未竟之志。 “长江水不可断绝!” 唱到此处,十万将士的眼中已燃起熊熊烈火,那是刻在汉家血脉中的耻辱与仇恨! 杀气冲天!每一个字都如同战鼓擂在心头,连城楼上的朱元璋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眼中精光爆射。 “卫我同胞万万千!” 歌声达到最巅峰,如同海啸山崩!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最后的合声,不再是悲壮,而是无与伦比的团结与必胜的信念! 十万个声音汇聚成一个意志,响彻云霄,震得远处山林鸟雀惊飞!这歌声,是出征的号角,是复仇的誓言,是必胜的信念! 歌声余音在天地间回荡不息。 亢极帝朱标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立于城垛之前。 他清朗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借助特制的扩音铜筒,清晰地传遍整个军阵,传入每一个百姓耳中: “大明的将士们!朕的子民们!” 城下,十万双眼睛瞬间聚焦于这位年轻的帝王。 “看看你们的脚下!” 朱标的声音陡然转厉,手指北方,“那辽阔的草原深处,蒙元余孽,如同跗骨之蛆,从未甘心失败!他们一次次越过长城,烧杀掳掠,屠戮我大明边民!多少村庄化为焦土?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孤儿寡母在寒夜中哭泣?!” 他的声音饱含悲愤,字字如刀,刺入每一个人的心。 无数边关百姓的记忆被唤醒,人群中响起压抑的啜泣和愤怒的低吼。 “这累累血债,刻在边关的每一寸焦土上,刻在每一个大明子民的心头!今日不报,更待何时?!” 朱标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无边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