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执笔人,兵王连夜改战局》 第1章 满心疑惑 这是哪里? 环顾四周,王野满心疑惑。 目光触及之处,尽是荒凉的黄土大地,仅有几丛枯草随风摆动,宛如三毛头顶那几缕稀疏的枯发。 这里显然不是边疆。 但等等,他们不是在边疆执行任务吗? 还有,他的同伴呢?狼牙小队的伙伴们都去哪里了? 对了,我的枪呢?还有我的装备呢? 王野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赤裸无比。 除了腰间一条短裤外,什么都没有。 一阵冷风吹过,王野不禁打了个寒战。 好冷啊,这风像刀一样,直刺入骨。 “叮!”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毫无温度、冷漠至极的电子音响起:“欢迎进入亮剑世界!” “有一份奖励礼包,是否打开?” 随后,眼前便浮现出一个宝箱。 看着这个宝箱,王野彻底傻眼了。 亮剑世界?难道是穿越到了亮剑世界? 死亡谷里露宿一夜,醒来居然到了亮剑世界? 王野顿时焦急万分,女友还在等他回去订婚,父母也在盼他回去养老送终,他可不想穿越,谁爱穿谁穿去! “系统,快让我回去!” “换别人来亮剑世界吧!” 寂静的荒野,没有一丝回响。 王野尝试了各种办法。 然而,系统仿佛聋了一般,毫无反应。 仅有一只箱子悬浮于王野眼前。 “*!”他低声咒骂,心念微动,选择了“是”。 “啪”的一声轻响,箱子敞开,跃出一道金光熠熠的卷轴。 凝神细瞧,卷轴上以遒劲的篆书写着“冷兵级体魄”五字。 其下附有注释:冷兵级体魄——可免疫**致死攻击! 免疫**带来的致命威胁? 这是何意?莫非能刀枪不入? 若真如此,岂非所向披靡? 王野毅然心念一动,将卷轴握碎。 卷轴瞬化金芒,融入体内。 随即,他顿觉浑身舒畅,温暖无比。 即便在这刺骨寒风中,竟丝毫不觉冰冷。 “保持队形!” “加快速度!” 背后突传来一声指令,依旧用日语喊出。 参军前为研究日军**,王野曾苦练许久日语。 回头一看,一群日本兵正从沟壑攀爬而上,领头者军旗上还挑着太阳旗。 果然是敌人! 环视四周,王野暗自叫苦。 方圆百丈内尽是毫无遮挡的旷野。 转身逃窜只会沦为活靶。 几乎是同一时刻,那些士兵也发现他。 “喂,别怕!”一名扛少尉军衔的日军军官脱离队伍,远远挥手招呼,“皇军,朋友。” 王野立刻打消逃跑的念头。 此时逃跑必死无疑。 只有当敌人靠近时,他才会有出手的机会。 然而,这些日军的数量着实不少。 …… 荒原的另一侧,也有一道沟渠。 三名八路军正策马奔来。 为首的那位八路军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白皙清秀,气质儒雅,眉宇间透着几分书卷气。 这位白面书生正是赵刚。 赵刚从386旅旅部接到命令后,准备前往某团赴任。 “政委,前方有状况!”走在前头的旅部警卫忽然勒住马缰,返回队伍。 赵刚与另一位由旅部派来的警卫迅速下马,留下一人照管战马,而赵刚则与另一位警卫攀上了沟渠边缘。 伏在沟渠边沿向前望去,一切都尽收眼底。 只见十余名日军包围了一位年轻人。 那年轻人身上仅剩下一条裤衩。 “这些日军也太霸道了,连衣服都要抢!” 警卫员低声问:“赵政委,救还是不救?” “别急。”赵刚皱眉说道,“先看看情况再说。” 赵刚头脑冷静,他知道日军的战斗素养极高,一个排的八路军未必能对付日军一个班,更何况他们只有三人。 此刻只能静待事态发展。 …… “太君。” “我是良民。” 王野脸上挂着笑容。 装作一副无害的模样。 心中却飞速思索。 趁其不备,直接锁喉,可瞬间击倒两人。 在其余日军反应过来之前,夺取武器,或许还能再消灭两人。 即便如此,仍有九个敌人未被清除,更糟糕的是,敌人的机枪小组距离他还剩三十米。 这些小鬼子的军事训练相当到位,执行纪律毫不含糊,即使面对一个手无寸铁、看似无害的年轻人,他们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仅机枪组迅速架起了武器,步兵组也已装填完毕。 看来要消灭这一队鬼子,并非易事。 心中怒火如雷,但王野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这群小鬼子完全没有察觉出,这其实是一头伪装成绵羊的猛兽。 “老乡,朋友。”小队长拍拍王野的肩,用蹩脚的中文说道,“能否告诉我们,这是什么地方?” 原来这伙敌人迷了路。 于是王野灵机一动,有了对策。 “长官,这里是鬼门关。”王野随意编造道。 “鬼门关?”小队长皱眉问道,“去阳泉怎么走?” “去阳泉?路不太好找。”王野笑着回答,“长官,不如我带你们过去吧?” “你愿意带路?”小队长欣然点头,“好啊,带我们到阳泉,皇军定有重赏。” “谢谢长官。” 王野随即向前走去。 他的行进方向直指小鬼子的机枪小组。 若想以寡击众,独自对抗整个小队,那挺机枪至关重要! “开路!”小队长一挥手,八名步兵紧随其后,原本趴着警戒的机枪组成员也纷纷站起。 眨眼之间,王野接近了鬼子的机枪小组。 通常,机枪组由四人组成。 一支射手,两位助手,再加一位领队。 交错间,王野双掌如电,精准击中日军机枪手与领队的喉咙。 咔嚓一声,两人喉骨尽碎,随即失去意识。 虽喉骨碎裂未必致命,但痛楚足以让其陷入昏迷,最终因缺氧而亡。 王野一击奏效,随即迈步上前, 逼近机枪小组的两名助手。 迈步时,他已抽出日军领队的武器, 回手一抹,刀刃划过,长达六十多公分的锋利刀身瞬间切断两名助手的喉咙。 随后,他抓起机枪。 这是一把九六式轻机枪,俗称“拐把子”。 枪栓早被拉开,未曾合上。 王野抢过机枪后迅速调转枪口,扣动扳机。 轻机枪的弹道本就宽泛,手持扫射时更是夸张,但在不足二十米的距离内,命中率依然可靠。 这些描述起来漫长,实则不过瞬息之间。 几个步兵反应过来,纷纷举枪。 少尉也拔出武器怒吼:“冲啊!” 然而王野早已抢先扣动扳机,密集的火舌以扇形扫向少尉及八名步兵。 毫厘之差,生死立判。 日军如收割的麦子般倒下。 一个可装三十发子弹的弯型弹匣很快耗尽。 直到弹仓传来清脆的空响,王野才缓缓松开扣扳机的手指。 再仔细一看,那些日本兵已尽数倒卧于血泊之中,每一个身上都布满了数不清的弹孔。 因事发突然,日军聚集一处,根本无暇躲避。 第2章 主线任务 加之6.5毫米x50毫米有坂子弹强大的贯穿力,部分子弹竟连续穿过多个敌人身体。 前后不过几秒钟工夫。 十三个日本兵便全数毙命。 这片死寂的荒野重新归于平静。 …… 二百米开外。 赵刚与旅部的卫士早已目瞪口呆。 “赵政委,我是不是眼花了?” 卫士用力揉了揉双眼,依旧难以置信地说道。 赵刚也是一脸惊愕,同样觉得难以相信这一切。 这怎么可能? 一个空手无器械的年轻人。 仅仅花费半分钟的时间, 就剿灭了一个完整的日军小队! 那可是标准编制的日军步兵小队啊! 十三名日本兵就这么轻易地被撂倒了? 老天有眼,这小子简直如同战神降临! 这样的人才,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 清醒过来后,赵刚毫不犹豫地从隐蔽处站了起来。 “走,去看看这位英雄!”赵刚迈着坚定的步伐前进。 旅部的卫士生怕赵刚遇到危险,急忙紧跟其后。 —— 战斗结束,王野蹲下身子,开始剥取那名日本少尉身上的棉布军大衣。 这个时代的小日本兵普遍不高,多数在一米五左右,超过一米六就算高挑了,可眼前这位少尉至少有一米七。 跟王野站在一起,还是显得矮了一些。 不过这家伙的棉大衣还能凑合穿。 倒不是因为怕冷,主要是全身赤裸总归不妥。 王野脱下那件大衣披上,好家伙,本来看起来能盖到膝盖的外套在他身上居然成了短款。 而且上面还有几处血迹,看着特别刺眼。 但总比完全光着强。 正想着该怎么处置剩余的装备,背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不及换子弹夹,王野随手抓起一把三八大盖,端着枪转身面对声音来源。 走近的是两位军人。 他们穿着简单的灰色粗布军装。 几乎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声轻响。 “叮!主线任务发布:加入八路军386旅 ** 团。” 王野皱了皱眉,心想这破系统真烦人。 连个像样的人机交互都没有,差评! 不过这次的任务倒是挺简单,他本来就想加入**团。 既然来到《亮剑》的世界,不参加盟**团岂不是白来一趟? 这两人应该是八路军无疑,只是不知道属于哪个单位?说不定就是**团。 很快,两人靠近。 王野看到他们右臂上的臂章。 臂章上有18GA字样,代表着十八集团军,确实是八路军。 尤其是那名八路军战士,面容白皙,气质儒雅,不正是八路军386旅某团政委赵刚吗? 赵刚的身影还是很容易辨认的。 然而,王野依旧举起枪喝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这位兄弟不必紧张。”赵刚摇手示意,“我们是八路军。” “八路军?”王野面上浮现出一种“意外而喜”的神情,激动地说,“你们真的是八路军?” 紧跟在赵刚身边的警卫员疑惑地问:“咦,你竟然知道我们八路军?” “当然知道。”王野回答道,“我了解你们八路军是支真正的抗日力量。我这次不远千里从海外返回祖国……” 话音未落,一段莫名的信息忽然闯入他的脑海。 旅德华裔二代?曾在柏林军事学院研修特种作战? 这下好了,那该死的系统直接将他的身份设定为旅德华裔,连德语也凭空获得了。 随即王野继续说道:“我此次回国,就是为了投奔你们八路军。” “你是归国侨胞?”赵刚顿时眼睛一亮,因为华侨子弟通常接受过良好教育,这对八路军而言简直是无价之宝。 “没错,我叫王野,祖籍潮州。” 王野点点头接着说:“我虽生于德国,但父亲自小教导我讲中文,告诉我我是中国人,我也始终未曾忘记自己体内流淌着华夏子孙的血液!” “太棒了!”赵刚满意地点点头,又问,“你有军事经验吗?” “有的。”王野答道,“我过去曾在柏林军事学院学习军事知识。” “难怪。”赵刚说,“一举手一投足便击溃了日军一个小队!” 王野明知故问地补充道:“对了,你们知道386旅 ** 团的位置吗?” “386旅的那个团?”赵刚心中微动,问道,“你为何询问这支队伍?” “因为386旅的那个团团长是李云龙。”王野答道,“我才到山西不久,就听闻了李团长的事迹。他率领新一团正面击败了坂田联队,并且击杀了联队长坂田信哲。可惜当我找到新一团时,听说李团长已被调至其他团。” 赵刚因此对这位搭档有所了解。 他这位搭档的名字,已经在整个山西省传开了。 当下赵刚伸出手道:“正式自我介绍下,我是八路军386旅那个团的政委赵刚,代表我们团欢迎你加入!” “你就是那个团的政委?” 王野假装惊喜地说道:“太好了。” “叮!”耳边再次传来一声轻响。 “任务完成,获得宝箱一个。” 随即眼前出现了一个宝箱。 王野毫不迟疑地打开了宝箱。 接着又跳出一幅金色卷轴。 卷轴上写着五个篆体字:“精英级格斗”。 精英级格斗?不管有没有用,先试试再说。 王野念头一转,卷轴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体内。 随后王野感觉到,脑海中突然多了一段记忆,关于格斗的记忆,仿佛他已经苦练了十多年的格斗技巧。 不过王野隐约觉得。 自己的实力似乎没有实质性的提高? 难道说,他的格斗水平原本就是精英级? 如果是这样,那这幅卷轴岂不是白费了? 这时赵刚对警卫员说道:“小张,去把小刘叫过来。” “明白!”小张回应后,转身去找另一位警卫。 不一会儿,两名警卫牵着三匹马返回,赵刚随即命令加快清理战场的进度。 八路军的纪律严格,所有战利品必须上交,既然王野已成为**团的一员,这一整班的日军装备自当归为**团的战果。 想到即将带领一个班配备日军武器前往阳村就职,途中又收获了王野这样一位悍将,赵刚心中充满期待。 想必他的搭档——没错,就是李云龙——定会欢喜。 战场很快被清理干净,总计获得十支三八大盖步枪、十把**、一挺九六式轻机枪、三支南部式**及两把**。 另外还有6.5毫米口径有坂**弹一千五百余发。 8毫米口径**弹百余发,九七式**十五枚。 随后便是十三件染血且破损但可修复的日军棉大衣。 再者就是胶底鞋、钢盔以及**水壶等物品。 对物资匮乏的八路军而言,日军全身上下皆是资源,用李云龙的话讲,八路军何时过年?打胜日军便是佳节。 这些物资装满三匹战马。 赵刚与两位警卫转而徒步前进。 四人继续行进不久, 刚绕过一处山弯,前方骤然响起枪声。 “赵政委,出状况了!”两名旅部警卫高声示警。 “小刘,看好马匹与物资。”赵刚果断吩咐,“王野,小张,跟我上前查看。” 赵刚率领王野与小张疾步攀上路旁的小土坡。 藏身于山巅,俯视下方,只见两百米开外,四个日军与十余名伪军已将一名赤手空拳的青年团团围住。 青年身穿 ** 军制服。 赵刚心中暗自惊异,今日之事,实属罕见。 怎的又遇上了这般孤身一人应对强敌的少年? 王野却咧嘴笑开了,这高大壮硕且头顶光亮如镜的身影,不正是魏大勇吗? 确是如此,赵刚便是于赴阳村任职途中救下魏和尚,这人无疑是他! 随即,王野与赵刚以及警卫员小张齐齐举起步枪,预备出手相助。 对警卫员小张而言,两百米的距离颇显遥远,但对赵刚和王野这类精锐而言却不成问题。 然而…… 三人刚抬起武器, 便见那青年骤然有所动作。 单凭一拳,便将一名日军打得摔倒在地。 此名日军倒地之际,尚且呕出一大口鲜血。 不出所料,内脏大概已被震裂。 一招奏效后,那青年随即伸出巨掌般的双臂,一把抓住另两名日军的头颅猛然相撞! 两颗头颅顿时狠狠相碰。 只听“哐”的一声,两顶钢盔当即凹陷。 钢盔内的头颅亦瞬间破裂,猩红的血液与乳白的脑浆随之喷涌而出。 两名日军几乎瞬间失去知觉,如同两摊烂泥般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此时,最后一个日军才回过神来,咒骂了一句“八嘎”,端起刺刀便发起攻击。 但那青年轻易一闪便避开了这一击。 在擦碰右肋的刹那,年轻人迅疾伸出左手,一把抓住枪管,紧接着快如闪电地夺下对方手中的武器,随后反手一挥。 那名敌人的喉咙应声而断。 赵刚再一次见识到了一场堪称完美的对决! 不过几秒,年轻人仅凭双手便击毙了四个敌人。 见此情景,剩余的十几名伪军呆若木鸡,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年轻人突然闷哼一声,单腿跪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那些伪军立刻士气大振,重新举起手中的家伙。 赵刚与王野自是不会坐视不管,几乎同时扣动扳机,只听见两声枪响,前方的伪军当即倒下两人。 其中一人胸口中弹,另一人额头开花。 第3章 小白脸? 只需一枪,胜负立现。 王野对自己的枪法充满信心。 赵刚却只能确保击中身体部位。 赵刚毕竟未曾接受过专业射击训练,与经过严格正规训练的王野相比,差距显而易见。 “小王,好枪法!”赵刚由衷赞叹。 “政委,你也挺厉害。”王野咧嘴一笑。 至于旅部警卫小张,只能眼巴巴地羡慕。 这时,前方的伪军误以为遭遇伏击,顿时乱作一团。 “糟糕,中埋伏了,快撤!”一声急促的口令响起,伪军四散奔逃。 赵刚停止了动作,示意王野与小张也暂停。他郑重地说道:“这东西现在金贵得很,八路军最紧缺的就是它。”随即提及129师的情况——平均下来,每个战士还不足十发。 战斗时,每人仅被允许发射三轮,之后就必须接近敌人进行近战。更准确地说,并非普通意义上的肉搏,而是使用大刀展开对决。 要知道,当129师初入山西时,整个师加起来仅有55把这样的装备,因此根本谈不上什么对抗,只能依靠传统的大刀。 所以,这些珍贵的资源必须合理分配,优先用于对付真正的敌人,而非伪军。 赵刚站起来,带领王野和小张走向魏大勇。靠近后,王野更加确信眼前之人正是魏大勇——那光亮的头顶上有六个明显的戒疤,除了魏和尚还有谁? “你们是?”魏大勇警惕地注视着赵刚三人,疑惑地问,“八路军?” “没错,我是八路军386旅某团的政治委员赵刚。”赵刚看了看魏大勇身上的军装,继续说道,“请问你隶属于哪支部队?” “禀告长官,我是**军27师的人。” 魏大勇努力站直身体,再次行了个军礼。毕竟,对方救了他的性命,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对这位恩人充满尊敬。 在这个时代里,大多数人同样持有这种朴素的感恩心态,魏大勇也不例外。 “原来是27师啊。”赵刚点点头,接着问,“不是听说你们师已撤至中条山了吗?为何你现在还在晋西北徘徊?” “哎,这事说来话长……” 魏大勇神色低落地开口:“在忻口会战时,我身受重伤,醒来后发现自己成了敌人的俘虏。直到今日我才寻得脱身的机会,可半路上再次遭遇敌人。若非赵长官搭救,恐怕我已经命丧于此了。” 赵刚继续问道:“你叫魏大勇?” “正是。”魏大勇回答,“魏蜀吴的那个魏,大智慧、大勇气的大勇。” “名字不错,实至名归,担得起这四个字。”赵刚点头称许,随后问,“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魏大勇道:“我想返回 ** 军。” 赵刚自然期望魏大勇能够加入 ** 团。如果能同时留住魏大勇和王野,他这一天便连续招揽了两位猛将。 于是赵刚说道:“不过从这儿到中条山有七八百里路程,途中还要穿越日军占领区,而你的伤还没全好,恐怕会有危险吧。” “无妨。”魏大勇满不在乎地说,“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警卫小张忍不住插话:“你这个人真是不知好歹,政委救了你的命,你竟然不考虑加入 ** 团以报答这份恩情?” 魏大勇面露难色道:“但你们八路军太过简陋,装备也太差。” 赵刚提议:“要不这样,你先随我去 ** 团看看,觉得合适就留下;要是不愿意留下,等伤好了再走也更安全些。” 魏大勇思索片刻后点头答应:“行。” 王野在一旁冷眼旁观,未发一言。他明白,魏大勇终究会加入 ** 团。 随即,赵刚让小张去叫小刘并将马牵过来,他自己则与王野留下清理战场。 魏大勇刚刚徒手击毙了四个敌人,赵刚与王野各自击毙一名伪军,因此他们又得到了四支三八步枪、两支晋造三八步枪及四把刺刀。 另外还有坂田弹药五百余发,手榴弹六枚。 还有胶底鞋、棉大衣、钢盔以及水壶等物品。 赵刚将这些战利品绑在两匹战马上,还腾出一匹给魏大勇骑行。 但魏大勇坚决不坐,坚持要跟随赵刚他们步行,赵刚只好同意。 当下五人边走边聊,朝着**团的驻地前行,黄昏时分到达了阳村。 **团的团部设在村口张大爷家的大院里,前后各三间房,前院是直属队的宿舍,后院则是**团的团部和团干部的住处。 赵刚安全抵达阳村后, 旅部的两名护卫便自行回去了。 王野和魏大勇随赵刚进入团部, 发现官兵们的士气低落。 显然,**团尚未从先前的惨败中恢复。 一场战斗死了两百多人,却连一个敌人都没能击毙! 这次与山本特种部队的遭遇战,几乎摧毁了**团的斗志。 这也是总部派遣李云龙前来担任团长的原因,只有像他这样性格倔强的人,才能在短时间内重塑**团的军魂。 “小王和魏和尚,你们先在这儿歇会儿。” 赵刚说完独自走向正房,左转便是团长室。 刚掀开门帘,就看见一个男子盘腿坐在炕上喝酒。 此人穿着一套破旧的灰布军装,领口满是污渍,里面的白衬衫脏得看不出原色,至少三个月没浆洗过了。 帘子被轻轻撩起,那大汉随即抬头望了过来。 这人的年纪看似三十出头,但可能实际还不到。 长征过来的战士们,面容大多显得苍老。 不少团级、旅级乃至师级的干部不过二十多岁,看起来却像三四十岁,这都是长期艰苦环境的结果。 李云龙实际上才二十九岁,只比赵刚大三岁。 当年参与黄麻起义时,李云龙才十六岁,因年纪小懂些武艺,又机敏灵活,被部队的师长留下做了警卫员,就此踏上军旅之路。 李云龙目光一扫,看见进来的是个人。 此人皮肤白皙,模样颇为文雅,身上的灰布军装洗得非常整洁,连里面的白衬衫都纤尘不染。 看到这里,李云龙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总部又派了个小白脸过来。 这些小白脸全不是什么好货色,没什么真本事,只会耍嘴皮子。 总部的领导不知是怎么想的,让我们老李一个人既当团长又当政委不是挺好的吗?干嘛非得派个小白脸来跟我对着干? 赵刚的脸色同样不好。 看来这个搭档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公然违背军规喝酒也罢了,一上来就给脸色看,这是想立威吗?我赵刚来**团是为了抗日打日本鬼子的,不是来受气的。 不过赵刚毕竟受过良好教育,修养不错。 当下赵刚向李云龙敬了个军礼,伸出手说道:“李团长好,我是你的搭档赵刚。” 李云龙眼皮都没抬,也没伸出手打算寒暄,而是自得其乐地端起酒碗轻轻啜了一口,咂了咂嘴,那模样显得颇为陶醉。 赵刚略显拘谨,将手缓缓收了回去。 这时李云龙才端起酒碗问赵刚:“懂怎么喝酒吗?” “李团长,抱歉。”赵刚回答,“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李云龙轻蔑一笑,“不会喝酒跑 ** 团来干嘛?” “我加入 ** 团是为了抗日杀敌的,不是为了成天喝酒吃肉的。”赵刚语气坚定地说。 “嗯,说得挺在理。”李云龙放下酒碗继续说道,“果然有文化的人都不一样啊。看来赵政委身经百战,不如给我讲讲,让我也学学什么是打仗。” 这话里暗藏嘲讽,显然是在质疑赵刚的战斗经验。 但这次李云龙猜错了,赵刚确实打过不少仗。 在去延安抗大学习前,赵刚已经是决死一纵的副营级指挥员,屡次立功,称得上是文武兼备。 此刻赵刚冷静地回应:“不敢当,咱们互相交流吧。” 李云龙听后愈发不悦,这人怎么不吹嘘自己呢? 你个书生打过仗?你知道什么叫打仗吗? 互相交流?教我练嘴皮子? 李云龙脸色难看地道:“既然初次见面,那就把话说清楚。军事归我管,行政由你负责,打仗我说了算,生活上的事儿你做主,这样可以吧?” 赵刚说道:“分工明确自然没问题,但涉及原则性的问题,可不是谁说了算的。只要是政委该管的事,我一定会过问。” 第4章 比武 “ ** 事。”李云龙皱眉摆手,“团长主战,政委主活。” 哦了一声,李云龙接着说:“哦对,还有思想工作,其余的,你就别操心了。” 赵刚接口道:“团长似乎得补补政治课,这分明是狭隘的军事观念,***早就有过批评。” 李云龙瞪眼:“少在这儿跟我抠字眼,咱们就是粗人,光耍嘴皮子,赶不跑小鬼子,懂吧?别的花招,也别跟我使。” “打仗不知为何而战,那便是乱打。” 赵刚神情平淡地说:“替小鬼子打仗,你也去?” “胡说!”李云龙把酒碗一蹾,怒气冲冲,“你这不是抬杠嘛?” 这时,团部一个干事进来汇报:“政委,您的房间已整理妥当。” “晓得了,我稍后就到。”赵刚打发走干事,转头对李云龙说,“李团长,请您通知孔副团长,十分钟后在此碰面,我有些重要事情要说。” 李云龙哼了一声,仍坐着不动。 等赵刚离开,李云龙才让警卫员张小闹去喊孔捷。 孔捷恰好在团部,不多时便来到李云龙的住处。 孔捷落座后,李云龙开口道:“我就知道这几天眼睛跳个不停,果然有事。” 随即模仿赵刚的腔调:“我有重要情况通报,哼,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孔捷听罢笑起来,调侃道:“你呀,别不服气,上面派他来肯定有原因,你连个大字都不认全,也该有人好好教导教导你才是。” “字认得不多怎么了?”李云龙满不在乎地说,“当了这么多年团长,也没瞧出谁比我更强,尤其是比你强。” “对啊,我也认命了。”孔捷反讽道,“可你到底比我强在哪?你的新一团才刚成立,战斗力上来了,装备也精良了,是不是就轮不到你出场了?人家丁伟一来就有现成的好事,你就算有怨也没辙,这就是因果循环。” 说到这儿,李云龙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但笑了一会儿,李云龙突然眼神一亮。 “要不是你提起丁伟,我都快忘了,老丁还给我送了份大礼呢。” “就他?”孔捷完全不信,“送大礼?胡说八道。” 话音未落,刚安顿好住处的赵刚已迈着大步走进来。 孔捷忙从炕上下来给赵刚行礼:“孔捷,**团的副团长。” “赵刚。”赵刚笑着回应,“在旅部时就听闻您的威名,久仰大名,打仗英勇,作风硬朗,我还得多向您取经啊。” “嗯。”孔捷得意地瞥了一眼李云龙。 随即又放声大笑:“欢迎政委回来了。” 站在一旁的李云龙实在看不下去了,互相恭维有意思吗? 当下李云龙打断二人:“孔副团长既然来了,有什么重要的事就直说吧。” 赵刚便收起笑容,说道:“在去阳村的路上遇到个受伤的小伙子,他受了伤,伤得很重,却空手击毙了四个敌人。” “剩下的伪军想继续围攻,却被我们击退了。” 李云龙的眉头立刻皱起,书生的话总是太夸张。 负伤了还能徒手打死四个敌人?这种话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赵刚继续说着自己的话:“闲谈之间,年轻人提到的情况很关键,我特意将他带来团部,接下来就由他亲自讲述。” 说完这话,赵刚转向院外大声喊道:“魏大勇!” 立刻有人回应,随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走了进来。 进门时,他差点撞到门框,下意识地低了低头。 魏大勇向李云龙和孔捷敬了个礼,大声说道:“两位长官好。” “就你?”李云龙半信半疑地问,“空手击毙四个日本兵?” “这有什么稀奇?”魏大勇带着轻蔑说道,“不过四个鬼子罢了。” 赵刚解释道:“魏大勇之前在**军27师服役,忻口战役时,27师被坂田联队击败,他也因负伤被俘,刚从日军战俘营逃脱。” 停顿片刻后,他又补充道:“哦对了,他在少林寺待了十年僧人。” 孔捷随即说道:“难怪如此厉害,政委您是说服他加入我们的队伍了吧?” 赵刚笑着摇头:“他觉得咱们八路军太简陋,装备也不够精良,认为**军才是正统部队。只是因为我救了他,才愿意过来瞧瞧。” 稍作停顿,赵刚转向魏大勇问道:“说说你在战俘营的经历。” 魏大勇回答一声“是”,接着说道:“那些日本兵不是普通的士兵,显然接受过特别训练,他们会利用战俘来进行模拟战斗。” “他们与人交手绝不拖泥带水。” “一出手便是致命攻击,直接取人性命。” “战俘营内有三个习武之人,与一名日军交手,不到一分钟便全部丧命。他们显然都有武功底子,实在令人惋惜,这般不明不白地死去,实在遗憾。” 孔捷沉吟片刻道:“你的意思是那里藏着不止一两个日军,而是一群?” “大概有七八十个的样子。”魏大勇点头应道,“而且他们穿的衣服与其他日军不同。” 赵刚说道:“李团长,这是个至关重要的情报,我们必须深入分析。” 李云龙并未理睬赵刚,转头问魏大勇:“战俘营里有这么一群厉害的小鬼子,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魏大勇答道:“我杀了其中一个鬼子,抢了他的枪,接着撂倒了另外两个,趁混乱之际逃了出来。” “干得漂亮。”李云龙说道,“兄弟,你可以留下。” “啊?”魏大勇愣住了,我没说要留下啊? “魏大勇,你先出去吧。”赵刚把魏大勇打发走后,对李云龙说道,“李团长,根据这些情况,我们可以初步判断,确实有一支经过特殊训练的小股日军,前几天咱们团遭遇的那些日军很可能就是他们,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总指挥部。” 孔捷插话道:“昨天你也察觉到,这群小鬼子的目标并不是咱们团,对吧,老李?” “嗯,我们也这么推测,正打算向上级汇报呢。”李云龙点点头继续道,“你刚才提到魏和尚只是来看看,这话怎么讲?” “我不想让他因为感恩而留下。” 赵刚笑了笑说:“让他看看咱们队伍的新面貌,他自然会愿意加入的。” 李云龙听后,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揣测,莫不是那些文人又要耍什么花样?不过对付魏和尚这种直性子,那些弯弯绕可不管用。 若要留住人心,还得他自己亲自出面。 赵刚接着提议:“若是咱们意见相同,不如以团部名义拟份报告递上去,也好让上级早做准备。” “行啊。”李云龙满口答应。 趁赵刚埋头写报告,李云龙悄悄溜了出来。 刚出门,便看见两名年轻人,一个正在奋力举起石杠铃,另一个则懒洋洋地靠着石碾歇息。 李云龙的目光全被那举石杠铃的壮汉吸引,根本没去注意另一个人。 他摇摇摆摆地走到魏大勇身旁,挑衅道:“嘿,你是魏和尚吧?也让我开开眼界,露两手看看呗。” 靠着石碾休息的王野顿时忍俊不禁,心想,这回老李的好戏终于开场了。 魏大勇脸色沉了下来,李云龙却毫无察觉,还围着魏大勇絮絮叨叨:“我就说嘛,读书人最爱吹嘘,天大的本事也能编出来。” “哪有这种事?四个受伤的鬼子,空手打死他们?”李云龙一脸不信。 魏大勇板着脸反驳:“长官,你要是不信我的能力就算了,但请别污蔑赵长官,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不服气,大可一试。” 李云龙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他打小习练八卦掌,从八岁到十六岁参军期间从未间断。 这么多年带兵生涯,也没见过几个武艺能胜过自己的,就连他都难以徒手击毙四个敌人,怎会相信别人能做到? 当下,李云龙向前一站,说道:“行啊,那就试试吧。” 魏大勇再无半句多余的话,一拳径直挥了过来。 李云龙下意识想要格挡,却发现已经完全没时间了。 魏大勇出拳的速度太快,快到他根本反应不及。 只听砰的一声,李云龙被击中胸口,当场连退三步,最终还是站不住,重重坐在地上。 王野几乎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5章 猛将 但很快,王野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 李云龙和在场的几位干事都觉得魏大勇动作迅速,一拳就把李云龙打倒在地。可王野却察觉到了更多。 魏大勇刚才的那一记直拳看似简单粗暴,实则另有玄机。 大道至简,这一拳在力度、角度以及速度上都达到了顶点,没有成千上万次枯燥的重复训练是不可能达到这样的境界的。 魏大勇虽然平日里爱喝酒吃肉,但这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 听到院子外的响动,赵刚和孔捷也赶了出来。 看到李云龙仰面躺在地上,而魏大勇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赵刚和孔捷怎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赵刚顿时着急了。 “魏大勇,你这是做什么?” 赵刚是真的怕魏大勇会对李云龙造成伤害。 这家伙可是徒手干掉四个鬼子的狠角色。 普通人被他碰到一下都得受伤。 魏大勇指着李云龙说道:“赵长官,是他……” 这时,李云龙才缓过神来,一边艰难地站起来一边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我们只是切磋罢了,不错不错,小子挺厉害的!” 幸亏李云龙从小就习武。 因此身体强壮,毫发无伤。 李云龙重新走到魏大勇面前。 继续说道:“你可以投奔我李云龙!” “李云龙?”魏大勇神色微变,说,“您就是李云龙长官?” “怎么,不像吗?”李云龙说,“货真价实,我就是李云龙。” “真的是李云龙。”魏大勇喜出望外地说,“好,我跟您干了。” 李云龙哈哈一笑,说:“这么爽快,不去找 ** 第27师了吗?” “不去找了,再也不去了。”魏大勇连连摇头说,“我在战俘营时就听过您的威名,敢与坂田联队硬碰硬,还一炮击毙了坂田。” 李云龙轻蔑地说:“坂田算得了什么。” “长官,我就敬佩像您这样敢跟鬼子硬拼的长官。”魏大勇激动地说,“今后我跟您干了。” “老李,恭喜你啊。” 孔捷说:“收服了一员猛将。” 李云龙笑着,一脸得意。 区区一个魏和尚,算不了什么。 我的名声早就传遍整个晋西北了。 看着一脸得意的李云龙,赵刚若有所思。 路上,他费尽唇舌都没能让魏大勇动心。 可李云龙只报上名号,就让魏大勇心甘情愿留下。 还有王野,也是因为仰慕李云龙的名声,才加入八路军。 当下赵刚说:“孔副团长,李团长收服的猛将恐怕不止一员,而是两员。” “什么?”孔捷和李云龙同时转过头,问,“两员猛将,这是什么意思?” 赵刚手指着王野,神情严肃地为李云龙与孔捷引见:“这位是王野,一位旅居德国的华侨,曾于柏林军事学院深造,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 王野立正站好,朝李云龙与孔捷行了一礼。 李云龙与孔捷一时呆住,从德国回来的高材生? 这事儿靠谱吗?这样的人物怎会流落至晋西北这般偏远之地? 按理说,像他这样的人才,不该去投靠**军,获得蒋委员长的青睐? 随即孔捷问:“政委,您是怎么说服这么厉害的人物加入咱们的?” “孔副团长,这事可跟我没关系。”赵刚摇摇头,再转向李云龙说道,“李团长,小王其实是特意来找你的。” “专程找我?” 李云龙顿时受宠若惊。 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名头了? 连远在德国的人都知道了? 孔捷既羡慕又嫉妒,老李运气太好了。 刚得了魏大勇这样的猛将,现在又收了个优秀的参谋,还是德国柏林军事学院出来的高材生,实在令人艳羡。 不行,这种好事不能全让李云龙占了。 日后分家时,无论如何也要争取一个。 “没错。”王野随口编道,“我其实去年就已经到中条山了。” “只是中条山那边的情况不太乐观。” “就在我对抗日事业失去信心之际,听闻李团长率新一团正面击败坂田联队,并斩杀联队长坂田信哲的英勇事迹。” “于是决定前来投奔李团长。” 途中却碰上了个使坏的小偷。 “东西都被抢走了,就剩一条裤衩。” “接着又碰上了日军的一小队士兵。” “后来是政委救了你?”孔捷问。 不仅孔捷,李云龙也认为一定是赵刚救了王野。 “不对不对不对,孔副团长搞错了。”赵刚摇摇头,“我没救人,小王也不需要别人救。他自己一个人,空手就撂倒了整个日军步兵班!” “你说什么?”孔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地说,“你是说他一个人空手打垮了日军的一个步兵班?” 孔捷原本以为王野只是个参谋。 没想到竟然是个比魏大勇还厉害的角色! 今天这是怎么了?尽碰到这种狠人? 一个魏和尚空手击毙四个日军, 另一个更厉害,竟然空手干翻一整班! 李云龙同样一脸不信,单靠双手打死一个班,十几号日军?谁信啊? 连魏大勇都惊讶地看着王野,他自信能空手对付四五个日军,但要是空手面对十几个,胜算就没那么大了。 “这纯属运气。”王野急忙解释,“日军看到我只剩一条裤衩,放松了警惕,我趁机靠近他们的机枪组,突然袭击干掉了鬼子的机枪手,又夺过机枪,一阵长射直接把他们全都收拾了。” “原来如此。”李云龙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真要是单凭双手打死一个班的日军,那他还算是人吗?” “哪怕有枪也不容易。” 孔捷道:“小王真不错,文武兼备!” 王野说道:“不敢当,还需向团长、政委以及孔副团长讨教。” 李云龙笑着回头喊道:“老苟!老苟在不在?” 一位干部从东边屋子里快步走出,显得十分精明。 李云龙指着王野与魏大勇说道:“给他们换套装备,再安排住处。” “明白!”老苟敬了个礼,带着两人离开。 看着王野和魏大勇远去,赵刚由衷感叹:“团长,你这块招牌果然厉害,我磨破嘴皮也没能让这两位加入咱们团,而你只报个名字就让他们心服口服。” “这算什么。”李云龙得意地说道,“在晋西北这片地方,我的名号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老李,瞧把你得意的。”孔捷笑着调侃,“还把自己当成英雄好汉了?” “老孔,别不服气。”李云龙咧嘴一笑,“我的名号可比你孔二愣子的响亮多了。不然为啥魏和尚和海归高才愿意追随我,而你那里连蜀和尚、吴和尚和海外归来的高才都不见影儿?” “是啊,我确实没法跟你比。”孔捷没好气地说,“但既然我已经够倒霉了,你是不是该补偿一下?要不然,让魏和尚给我当保镖好了?” “孔二愣子,你想什么呢?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你头上?” 李云龙骂道:“魏和尚是赵政委救下的,留在咱们团也是因为我的面子,他要是当保镖也只会给赵政委回馈,怎么会给你当?” 孔捷说:“你小子,不是已经有保镖了吗?” “你的身边不也有人保护吗?”李云龙开口道,“何不让魏大勇去给赵刚做警卫?” 孔捷听后便闭口不言。赵刚虽认为魏大勇这样的猛将更适合派往前线作战,但自己刚到此地,不愿在此类琐事上与李云龙争执。 赵刚随即问道:“那小王该如何安置?” “小王的情况不同于魏大勇,让他当警卫有些委屈了他。这事得好好斟酌一番。”李云龙沉思片刻后说道,“这几日就让他待在团部适应一下环境吧。” 赵刚闻言点头表示同意,孔捷也无异议。 第6章 打架 话说回来,王野和魏大勇跟着老苟前往后勤部。 老苟对二人表现得十分热络。 魏大勇对此感到困惑不解,而王野则心中有数。 简单来说,**团当前处境颇为艰难。 八路军三大主力师中,115师、120师和129师,以129师最为贫困,日子尤为艰辛。 **团既然是129师的附属部队,其状况也可想而知。全团人数过千,但总共只有五百多支枪,其中半数以上是汉阳造或旧式步枪。 每人配发的弹药量平均不足五发。 前段时间,**团之所以惨败,一方面是因为山本特工队实力强劲,另一方面也因为**团装备落后且物资匮乏。 对于**团而言,日子过得异常艰难,这其中尤以后勤部长老苟最为苦恼。 正因如此,老苟才会对王野和魏大勇如此殷勤。 毕竟他们刚加入,就为**团送来了一份厚礼。 一挺九六式轻机枪、十四把三八式步枪、两把晋造三八式步枪、三把南部式手枪,加上十四把日军精钢刺刀! 其中最宝贵的还是两千多发有坂步枪弹! **团的弹药储备本就不足,与山本特工队交战后,几乎耗尽了全部家底,老苟急得快要卖裤子换子弹。 如今一下子补充了两千多发有坂步枪弹, 总算解了**团的燃眉之急。 正因如此,老苟对两人特别热情。 寒暄过后,老苟又说道:“我的姓苟,是草字头的苟。” “我知道啊。”魏大勇毫不在意地接口,“你是草狗。” “什么叫草狗,你才是木狗呢。”老苟恼道,“草字头。” 王野笑着接话:“就是苟且偷生的那个苟。” “什么苟且偷生,这个词也不好听。” 老苟没好气地说:“按年纪算,我和你们父母差不多大,所以你们得叫我苟叔,别学团长那样叫老苟,明白了吗?” “明白了,苟叔。”王野很配合。 魏大勇却不愿称呼,觉得老苟占了他的便宜。 “哎呀,乖。”老苟满意地看着王野,继续说,“你们俩运气不错,团长刚从边区被服厂弄来了两百套新军装,棉质的,穿起来很暖和。” “我现在就给你们挑两套最大号的。” “我觉得个子高也有不好之处,费布。” 一边说着,老苟一边从竹筐里拿出两套棉军装。 王野脱下身上的日军棉大衣,拿起军装就往身上套。 看到王野只穿一条短裤,老苟急忙说道:“等等。” 随后,他从竹篓中取出一件衬衫,笑着说道:“先把这件穿上吧。” “谢谢苟叔。”王野也不推辞,接过衬衫和棉军服穿上。 看着换上新军装的二人,老苟点头称赞:“嗯,这才像我们八路军的战士。” 他又拿起王野脱下的大衣,说:“你的这件大衣也挺好的,我帮你浆洗干净,再把胸前和背后的破洞修补一下,还能继续穿。” 王野笑着说:“苟叔,这件大衣就给你了。” “这怎么行。”老苟摆手道,“这是你的大衣。” “也是战利品。”王野说,“按规矩得上交。” “这样啊。”老苟点点头,“那就放进后勤部的库房,给有需要的战士用。” 收下大衣后,老苟又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条薄棉被,然后带着他们来到前院,安排他们在警卫连的宿舍住下。 老苟刚走出宿舍, 魏大勇就把铺盖扔到大通铺上,自己直接躺了下去。 不仅躺着,他还翘起了二郎腿,显得十分悠闲。 整理内务这种事,他是绝对不可能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魏大勇原是**军官,难免沾染了一些**军欺压士兵的习惯。 觉得一个铺盖不够舒服,魏大勇随手又拉过另一个铺盖,一起垫在自己身后。 “喂,你拿我的铺盖做什么?” 旁边正在整理内务的战士立刻不悦起来。 “怎么了?”魏大勇双眼一瞪喝道,“拿你的铺盖垫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坏。” “这是我整理好的被子。”新兵不满地说,“你未经我同意就动了我的铺盖,赶紧归还,顺便帮我重新叠好。” “哦?想跟我较量一下?”魏大勇猛然站起。 新兵没想到他会如此强硬,吓得愣住了。 这时,旁边的带班老战士不耐烦了。 这位老战士身材虽不高,但浑身肌肉紧实。 他走向魏大勇,仰头直视他的双眼。 魏大勇也不退让,低下头对视,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老战士皱眉道:“现在的新人胆子不小啊?刚来就敢挑战老队员?” “老队员了不起吗?”魏大勇瞪眼回应,“在**军27师时,我刚入伍就敢让三年资历的老兵给我打洗脚水,怎么,不服?那我就打到他服。” “呦,吹牛皮呢?”老战士严肃地说,“要不要试试?” “行啊。”魏大勇撸起袖子,轻蔑一笑,“我让你先出三招。” “找死!”老战士大怒,一拳直击魏大勇胸口。 看到这一幕,王野摇摇头,显然老战士有些功底,但比起从少林寺出来的魏大勇,还是差了不少。 果然,魏大勇只是轻轻一侧身便避开了。 “哎,还有点本事嘛。”老战士后退一步,表情严肃起来。 魏大勇冷笑道:“就你这点功夫,还差得远呢。” “说我功夫差?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老战士说完矮身,一记横扫腿向魏大勇下盘踢去。 然而魏大勇只是稍微退步,再次轻松避开。 老兵向前跨出一步,再次挥拳击向魏大勇的胸膛。 这一次,魏大勇并未闪避,而是硬生生地承受了这一击。 只听见一声闷响,魏大勇竟未摇晃分毫,反倒是老兵退后了半步。 王野看到这一幕,不禁嘴角微扬,魏大勇挨了这一记重击,想必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果然,魏大勇目光凶狠,冷声说道:“小子,三招已过,现在轮到我了!” “来吧!”老兵虽知不敌,却毫无惧色,高声回应,“我从不占人便宜,也让你三招,尽管放马过来吧。” “就你这身板,还让我三招?” 魏大勇嗤笑:“先接下我这一拳再说!” 话音刚落,他的拳头已然挥出。 老兵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却未能成功。 嘭的一声巨响,老兵的身体向后飞出。 至少摔出了两米远,他又重重地撞到了墙上,震得整间屋子微微颤动,这才顺着墙壁缓缓瘫坐下来。 魏大勇这一拳仅用了五成功力。 却已将老兵打得奄奄一息。 同宿舍的七八名战友急忙上前扶起老兵,口中齐呼班长。 魏大勇啐了一口,轻蔑地道:“软脚虾般的货色,也敢跟我叫嚣?” 魏大勇此举无疑触怒了众人。**团因前几天遭遇战失利,被上级斥为软弱无能,全团上下都满腹怨气。 魏大勇无意间说出的“软脚虾”三个字,无异于火上浇油。 七八双眼睛瞬间泛红,纷纷扭头,如狼般注视着魏大勇。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魏大勇毫不畏惧,大声喝道:\"还想倚多取胜吗?来吧,一群软脚虾,我一只手就能对付你们十个!\" \"哼!\" \"给我打!\" \"收拾他!\" 七八个士兵大声喧哗,一齐冲了上去。 实际上不止这七八个,因为更多士兵从门外涌入,加入了混战。王野猜测至少有一个排的兵力参与了这场群架。 魏大勇确实英勇无比。 单枪匹马对抗半个排,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但在连续撂倒十几名士兵之后,估计是旧伤复发,动作一顿,立刻就被潮水般涌上的士兵按倒在地。 王野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立刻打算上前调解。 然而,王野刚刚站起身,耳边就传来一声叮响。 \"叮!主线任务已发布:协助魏大勇制服警卫连!\" \"什么?\"王野呆住了,要和魏大勇一起打架? 居然派了这么个奇葩任务? 这个系统,有些不靠谱啊。 第7章 还有谁? 后院屋顶。 李云龙正在用角尺测量地图。 越量越兴奋,喊道:\"不到五十公里!天啊,我们发财了!\" 孔捷打了个哈欠,疑惑地问:\"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找到金元宝了吗?\" \"金元宝算什么。\"李云龙说,\"丁伟送我的礼物,这小子真够意思,给了我一个骑兵营!\" \"什么?一个骑兵营?\"孔捷立刻清醒过来,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连连追问:\"骑兵营在哪里?老李,骑兵营在哪里?\" “就在万家镇!”李云龙猛拍地图。 他又说道:“那个伪军第八混成旅,原本不过是个小小的保安团,战斗力连二流都谈不上,可自从做了汉奸,居然学聪明了,还组建了个骑兵营!简直气死我了!” “这么大块肥肉,怎么能错过。”孔捷开口道,“咱们要不要动手?” “这还有疑问吗?”李云龙说道,“送到嘴边的肉,为什么不吃?派一个营过去,直接端掉他们!” 孔捷点点头道:“长距离奔袭五十公里,找个好时机突然出击,要是计划得当的话,两个小时就能解决问题!” 两人正在交谈时,前院突然传来喧哗声。 “怎么回事?”李云龙问,“前面怎么这么吵?” 孔捷也有些恼火,大声喊道:“警卫员!警卫员在哪儿?” 警卫员听到声音赶忙进来,问道:“团长,您找我?” 孔捷说:“前头乱哄哄的,他们在做什么?” “这个……”警卫员欲言又止。 李云龙不耐烦地摆手:“去看看吧。”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孔捷急忙跟上。 …… 前院。 同宿舍的战士已经被全部打倒。 战斗场景转移到了宿舍门口。 王野宛如一尊门神,守在宿舍的大门前。 警卫连的战士则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向王野。 没错,群架的规模已经扩展到整个警卫连,五六十个战士如同浪潮一样,不断向前推进,试图击溃王野。 然而王野坚如磐石。 一名战士助跑几步,腾空跃起,随即就是一记凌厉的飞踹。 然而王野只是随意一推,那战士便失去了平衡,撞向墙壁。 一名战士试图绕到下方偷袭,低身一顶,直奔王野腹部而去。 可王野只是按住那战士的头向下一带,看似轻描淡写,那战士却重重摔在地上,差点磕掉牙齿。 随即,一个魁梧的战士扑来,一把抱住王野腰部。 “把他掀翻!”战士怒吼着发力。 然而,王野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这不可能!”战士涨红了脸,难以置信。 他王根生连牛都能掀翻,怎会掀不倒一个人? 仔细一看,才发现王野双手撑着宿舍的门框。 怪不得,除非掀翻整间屋子。 于是王根生高声喊道:“别让他靠门框!” 立刻就有战士冲上去想掰开王野的手。 但王野哪能让他们得逞?千钧一发之间,左肘狠狠砸下,击中王根生后颈,王根生双眼一翻,晕厥过去。 转瞬间,三个战士已冲至眼前。 王野抓住王根生腰间的武装带猛地一甩,一百六十多斤的王根生就被举过头顶。 “去吧!”王野一声暴喝,将人掷出。 前方冲锋的三名战士急忙伸手接住。 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三人一同跌倒。 啪嗒!三人抱着王根生重重摔在地上。 庭院瞬间陷入死寂,无人胆敢靠近一步。此时,警卫连六十多人中过半已倒在地上。 王野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问:“还有谁?” 寂静之中,无人应答。他环视四周,再次高声怒喝:“还有谁?” …… 李云龙与孔捷自内院走出,恰逢王野在此咆哮:“还有谁?” 尽管警卫连尚有十多名士兵站立,但无一人敢再向前。 孔捷的脸微微发热,即便警卫连在之前的遭遇战中减员近半,依然有六十多人,却敌不过王野一人? 虽说是徒手比试,且不可下重手,但这样的结果还是让人颇感尴尬。 “这是怎么回事?”孔捷眉头紧锁,“为何又动起手来了?” 王野回头见到李云龙和孔捷,急忙露出笑容小步跑来。 “团长,孔副团长,我们在切磋呢。”王野堆着笑说,“就是玩玩而已。” “团长,他在撒谎。”一名狼狈不堪的战士挣扎着站起,哭腔着向孔捷告状,“这两个新来的仗着功夫,欺负我们!” “胡说八道!谁欺负谁啊?” 不待孔捷开口,李云龙抢先说道:“要说欺负,那也是你们欺负他们,他们只有两个人,而你们却有半个连。” “半个连的人竟打不过两个。” “居然还有脸来告状?” “换成是我,早一头撞死了。” 稍稍停顿后,李云龙接着说道:“ ** 以往的规矩我管不了,但从今以后,规矩恐怕得改改了。” “无论是训练还是比试,输了就是你技不如人,别跑来跟我诉苦。” “就算你找我也没意义,我不但不会帮你撑场面,反而要责备你、惩罚你。” “自己没能力打赢别人,那就得承受被打的后果,上了战场只会白白送命。” “不见得吧。”一个声音高声反驳,“这两位新人不过是靠些粗浅武艺,若真动真格的,我一个人就能料理他们两个!” 话音刚落,另一个鼻青脸肿的老兵从屋内走出。 王野回头一看,正是最初与魏大勇发生争执的那位精干老兵。 孔捷当即呵斥:“王喜奎,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插话的资格。” 原来此人便是王喜奎,那次为掩护李云龙和魏大勇突围而英勇牺牲的老兵?确实是个硬汉。 “团长,我讲的是实情。”王喜奎倔强地说道,“若真刀真枪地拼,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了他们俩。” 孔捷嗤之以鼻:“就你?省省吧。” 恰在此时,魏大勇也从宿舍出来了。 孔捷指着魏大勇说道:“他一个人空手击毙了四个敌人!王喜奎,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能空手对付四个敌人吗?” “什么?空手干掉四个敌人?”王喜奎惊呆了。 警卫连的六十多位战士也都互相看看,难以置信。 “还有这个王野。”孔捷接着指向王野,“仅穿着一条裤衩就消灭了一个敌人的小队!” “什么?一条裤衩就灭掉一个敌人的小队?”王喜奎像被定住了一样,警卫连的六十多名战士也集体傻眼。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是真的吗? 孔捷继续说道:“要是真动手,你们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具尸体了,哪还能站在这儿。”王喜奎听后脸色微变,整个连队也变得鸦雀无声。战士们再看王野和魏大勇时,眼神已不同以往。王野耳边随即传来一声清脆的“叮”。 “叮,完成震慑警卫连任务。” “获得奖励宝箱一个,是否打开?” 王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打开,随后一张卷轴浮现出来。“精英级 **”四个篆字清晰可见。 这次王野学聪明了,没有立刻激活卷轴。他知道,精英级格斗无法增强自己的战斗能力,而精英级 ** 对于提升枪法更是毫无帮助,因此决定把这张卷轴转赠他人。 只是他不确定能否送给别人。 心中一闪念间,卷轴已然飞向魏大勇。魏大勇虽然动作敏捷,但在射击方面却很普通。 瞬间,卷轴化作金光钻入魏大勇体内。 魏大勇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孔捷接着说道:“好了,各忙各的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警卫连的六十多名战士四散而去,王野正打算带魏大勇回宿舍,但还没迈步,李云龙就叫住了他。 王野应了一声,示意魏大勇先行回去。 第8章 奇袭 孔捷与李云龙是多年的老搭档。 李云龙让王野留下后,孔捷心里已经有了预感,这回是要派王野去参加攻打万家镇的行动。从道理上讲,这样的安排没什么毛病,有王野这样的人加入,行动的成功率肯定会更高。 不过孔捷心里还是有些顾虑,毕竟王野刚来,底细还不清楚,谁知道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呢?至少得让总部派人来查清楚才放心。 于是孔捷用眼神暗示李云龙,可李云龙就像没看到一样,装作没察觉。 李云龙心里明白孔捷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怕王野的身份背景没有弄清。但李云龙并不在意,难道王野会是日军的奸细不成?当时王野仅凭一条裤衩就撂倒了一整个班的敌人,要是算计人,还会傻到在赵政委面前表演吗?再说,日军怎么可能舍得这么浪费? 所以,王野绝不可能是奸细。既然不是奸细,为什么不能参与这次行动?如果不是魏和尚的伤还没好利索,李云龙都想让他一起去了。 万家镇的这次突袭对整个团来说太重要了,成败在此一举。所以,必须把所有精锐都召集起来。 走进团部,看到桌上的地图时,王野就已经猜到要去万家镇了。 “小王啊,咱们打算奇袭万家镇。”李云龙拍拍地图接着说,“你去后勤处找老苟领一把**和一支短枪,每种子弹各带五十发。”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对了,这件事别告诉魏和尚。” “他的伤还没痊愈,这次的任务你就别参加了。” “明白!”王野立正敬礼,转身往后勤处领装备去了。 看着王野离去的背影,孔捷忍不住问:“老李,你怎么给了他这么多弹药?” “这点数量我还觉得不够呢。”李云龙回答,“若不是物资紧张,我恨不得直接给他四倍的量!在他手里,这些弹药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孔捷摇头叹气:“你这样也太偏心了吧,其他人只有几颗子弹而已。” “少啰嗦。”李云龙语气强硬,“我现在是团里的指挥官,我说的话就是命令。从今以后,咱们团就这么定了,能者多劳,不能者连残羹冷炙都捞不到。” “好吧,听你的安排。”孔捷无奈接受,“老李,让我来带这个任务吧。” “凭什么?”李云龙冷笑一声,“想得美啊,到底谁是团长?” “哎,你怎么把好意当成恶意呢?”孔捷有些生气,“偷偷调动一个营去万家镇突袭,这不是小事。要是出了差错,被上级追究起来,撤职都是轻的。你以为我在跟你争功劳?” 其实,孔捷并非为了争功,而是觊觎那些战利品——马匹。 对此,李云龙心里门儿清。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孔二愣,这事咱们得提前说清楚,这几匹马可不是随便分的东西,你我虽是同出一门的兄弟,但账还是要算清楚。说白了,你只是暂时给我打工的。” “谁知道哪天你就会升任正式职务。” “丑话说到前头,到时候可别惦记我的马。” 听到这句话,孔捷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满说道:“怎么这样说呢?咱们俩合伙做生意,赚的钱自然该平分,即便以后分开过日子,一人一半总不过分吧?” “你放宽心好了,我这个人向来知足,只要属于我的那份就行,绝不多占你的便宜。” “罢了罢了。”李云龙皱眉叹气,“我算是明白了,这件事咱们到此为止吧。” “就像我们没说过一样,现在,我作为团长布置下一项新的任务。” “二营正在进行整编,士兵们都很有意见,孔捷同志,团里打算让你驻扎在二营进行指导,务必确保整编顺利完成。” “团里的其他事务你就不用操心了。” 孔捷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嘲讽道:“李云龙,你这分明是公报私仇啊!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难道我还看不出你的心思吗?” “你这家伙,每次有点利益就想独占。” “好好好,这笔买卖我不争了,全归你,这样可以了吧?” 李云龙立刻换上笑脸,笑着问:“说话算数?” 孔捷肯定地回答:“一言为定。” “那好。”李云龙正色道,“孔捷同志,经过团党委深思熟虑,决定将一项重要任务交给你。” “你小子,还搬出团党委来了。”孔捷笑着调侃,“等政委回来非找你麻烦不可。” “他能怎样?”李云龙轻蔑地说道,“那白面书生,敢在我面前放肆?” “我早打听过了,人家可不是软弱无能的书生,去延安之前就是决死一纵的副营长级别的人,你可别大意。”孔捷提醒道。 “你少管这些事。”李云龙说,“赶紧去把万家镇那几百匹马牵回来要紧。” 孔捷没再开口,与警卫员汇合后直接前往一营驻扎之地。 此时,团部已收到李云龙的指令,将全团唯一的一批武器——九挺轻机枪、三百多支状态优良的步枪及三千余发弹药全部拨给了一营。 这在**团看来,无疑是一场赌博。 若此战失利,损失将是巨大的。 然而王野清楚,万家镇这一战必胜。 但他也明白,事情不会如李云龙所言那般简单,仅仅牵回几匹马而已。 无论如何,这都是伪军骑兵营,接近四百人的兵力,丝毫不逊于**团的一个营。 伪军骑兵营的编制参照日军骑兵大队,通常分为两个骑兵中队和一个机枪小队。 不过,日军骑兵大队的机枪小队配备的是四挺九二式重机枪,而伪军骑兵营的机枪小队则装备四挺国产仿捷克轻机枪。 因此,无论是火力还是人数,**团都毫无优势可言。 全营吃饱喝足后,在夜色掩护下向东南方向快速行军。 行军速度不算快,直到天亮前才走了六十多里,抵达一个小村庄,孔捷下令休息。 三百多名官兵藏身于村口两处小院内,禁止说话,不准外出闲逛,王野猜测这里应当是传闻中的堡垒户。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一营才再次出发。 这次是紧急行军,仅用两小时便完成了剩下二十多里的路程。 越过一道低矮的山梁后,前方黑暗中突然出现几点灯光。 虽然灯光不多,也不太明亮,但在那个年代,除非是集镇或县城,否则夜晚绝不会有半点光亮。 不用多想,他们已经到了万家镇。 地方上的人已在等候。 李云龙与孔捷虽言辞轻松,但准备工作并未落下。 地方上的人接令后,已将伪军骑兵营的情报摸得透彻。 一位年轻的农夫被引至孔捷面前,低声说道:“我是此地的负责人,您就叫我小段吧。” “你好,小段。” 孔捷直截了当地问:“骑兵营的情况查清楚了吗?” “查明白了。”小段点头道,“这万家镇的骑兵营是半个月前调防过来的,全营合计约有四百多人。” “战马大概有三百六十多匹。” “下面有两个骑兵连,还有一个机枪连。” “机枪连配备了九挺仿捷克轻机枪。” 这一情报让孔捷和李云龙颇感意外。 万家镇的伪军骑兵营居然还配有机枪连? 而且轻机枪的数量竟达九挺,而非通常的四挺。 孔捷点头,继续追问:“** 分发到个人了吗?” 大多数情况下,日军会严格管控伪军的**,仅在有军事行动时,监守日军才会将**分发给各部官兵。 这也是李云龙有信心击溃伪军骑兵的原因之一。 因为只要进攻具备突发性,伪军骑兵营便无暇领到**,那么他们手里的**和机枪便形同虚设,甚至不如烧火棍有用。 因此,**是否分发到个人,至关重要。 “没有。”小段摇头道,“哦,还有一件事,今天好像是伪军骑兵营营长万顺平的生日,全营排长以上的军官都在他家饮酒。” “督战的那些日本人也都走了。” “现在,伪军 ** 和几个日本兵正在屋里畅饮。” “真的?”孔捷听后喜形于色,“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们。” 随即孔捷转头对王野说道:“小王,你带一队人跟着小段书记去万家家,那群伪军 ** 加上几个日本兵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第9章 战利品 兵分两路。 王野率领一队人马直接往万家大宅而去。 “伪军营长万顺平是本地人。” “他的父亲就是镇上的大汉奸,万盛魁。” “不过,万顺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军营。” 小段书记一边引路一边向王野介绍情况。 王野问:“这么说,这家伙还挺忠于职守?” “没错。”小段书记愤愤地说,“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汉奸,为了巴结日本人,不惜对乡亲们下手。” “就说今年的秋粮。” “都是万家父子逼着大家缴纳的。” 王野点点头:“明白了。” 仅这一句话,万顺平父子就已经被定罪。 王野接着问:“其他伪军 ** 呢?他们身上有什么罪过吗?” “下面的几个连长、排长倒没什么问题。”小段书记摇摇头,“大体上没干过坏事,即便有过,也是因为万顺平下的命令,他们不过是遵命行事罢了。” 王野点头:“那就放过他们吧。” 交谈间,众人已来到镇子北边。 然而,一阵响动惊动了路边的一只看门犬。 那狗听到声音后立即发出低沉的咆哮。 王野和随行的战士立刻警觉起来。 一声犬吠并未引起太多注意,然而若持续不止,则可能引来伪军的警觉。 然而无法采取激烈手段,只能悄然处理这只狗。 在夜色中,一营一连一排的战士们眼见一道身影闪过,王野已迅速扑向前方。随后,一声闷响传来,狗叫声戛然而止。 不久,王野返回,朝众人示意。 小段书记带领战士靠近,只见街旁躺着一只大黄狗。 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亮,隐约可见狗身下有血迹。 好家伙,原来王野追击并解决了这条狗,这也太厉害了吧?他跑得比狗还快,简直不像人。 随后,众人更加谨慎。 没走多久,他们来到一座院子前。 小段书记向王野点头,表示就是这里。 王野向身后挥手,同行的四十多位战士随即分散,将院子围住。 小段书记也拿出武器。 那是一把古老的手铳。 王野将自己的**交给小段书记。 然后脱下外套和军帽,换上白衬衫,大步迈向院门。 门外有两个伪军守卫,见状立即举枪喝问:“站住,是谁?” 王野不停脚步,边走边用日语说道:“八嘎,我是大日本帝国山西第一军司令筱冢义男将军的特使,我要见你们万营长。” 两名伪军对视一眼,完全听不懂他说的话。 但有一点很清楚,这是一名日本人。 深夜时分,两名伪军满脸堆笑地问:“这位先生,您是来找谁的?” 王野语气僵硬地说:“我要见万顺平营长。” “哦,找我们营长啊。”两名哨兵急忙闪开,“里面请。” 王野冷哼一声,大步跨过门槛,身影瞬间隐匿于照壁之后。 目送他离去,一名伪军疑惑地问:“这么晚了,一个日本人跑到我们万家镇干嘛?” 另一人答道:“听说是来找营长的。” 话音未落,两人便觉背后被冰凉的枪口抵住。 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别动,敢喊一声就打死你们!” 两名伪军浑身一颤,只能举起双手,任由对方搜走武器。 再说王野,在绕过照壁后稍作等待,十余名战士便迅速跟上。 辨别清楚方位后,他带着队伍直奔后院。 只见后堂灯火辉煌,透过窗户能听见喧哗的猜拳声,显然,伪军与日军正在兴头上。 王野做了个手势。 战士们立刻拉动枪栓。 下一刻,他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去。 “都别动!”王野抢占有利位置,喝道,“举起手来!” “别动!交枪不杀!举起手!”战士们随即涌入。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屋内的敌人措手不及。 一名日军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手枪,但手指刚触及枪套,就被王野用驳壳枪的枪托重重敲击后脑。 这一击倾尽全力。 只听见“噗”的一声响, 那个敌人脑袋开花,脑浆四溅。 中弹的敌人连哼都没哼一下,直接倒在地上。 同桌其余三个敌人也被随行的战士刺死。 剩下的十几个伪军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乖乖交出了武器。 王野并未急于清算,直到镇外营地传来枪声,他才厉声问:“谁是万顺平?” 坐在主位上的一个伪军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谄笑着答道:“八爷,我便是。” “你就是万顺平?”王野点点头,接着说道,“现在我宣布一项决定,伪军第八混成旅骑兵营营长万顺平,因你助恶为非,罪孽深重,今日我代表万家镇一万多名乡亲,正式宣判你死刑,立即执行!” “啊?”万顺平转身想逃。 王野抬手一枪,将他击毙。 剩下的十几个连排长吓得连忙跪下。 “饶命啊!八爷饶命,我们都是被迫的。” 王野沉默不语,只是拿着南部式手枪来回踱步。 十几个伪军浑身颤抖,恐惧万分。 足足过了十分钟,王野才冷哼一声:“罢了,看在你们只是奉命行事的份上,暂且饶你们一条狗命!” “多谢八爷。” “谢八爷留情。” 十几个伪军感动得泣不成声。 “不过!”王野大喝一声,又把他们吓得一哆嗦。 稍作停顿后,王野说道:“你们几个听清楚了,如果再敢助恶为非,祸害同胞,那么今天的万顺平就是你们的下场!” “不敢,我们不敢!” “我们一定听八爷的话。” “绝不能伤害自己的同胞,绝对不行。” 十几个伪军士兵接连磕头,几乎要割开胸膛来表明决心。 王野再次命令将这些伪军绑起来,临走前还搜查了万顺平的家。 万家父子确实积攒了不少财富,仅现大洋就查获五万多块,还有金银珠宝、字画古玩,另外还有超过十万斤的粮食。 顺便也将万盛魁杀了。 这边刚搜完盛家,那边孔捷的任务也完成了。 对伪军骑兵营驻地的袭击比预期更加顺利。 营、连、排级别的军官都不在家,而且被负责看守的日军锁在仓库里。当团一营发起进攻时,伪军们还在熟睡。 八路军一个冲锋便冲进了军营。 战斗很快结束,团一营以一名战士轻伤为代价全歼了伪军骑兵营。 受伤的战士并非被伪军击伤,而是在冲锋时跑得太快摔伤的。 三百六十多名伪军全部成了俘虏,三百六十多匹战马以及全套装备,九挺仿捷克制式轻机枪、三百多支马枪,还有三百多把马刀,都被缴获。 更让孔捷欣喜的是仓库里囤积的弹药! 马枪加上轻机枪的弹药,竟然有三万发! 一箱一千发,总共三十箱,清点起来非常方便。 这次团真是发了横财,成了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看着整齐堆放的弹药箱,孔捷突然感到一丝后悔。 哎,这次确实是太大意了,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就算是丢掉这张老脸,也要从李云龙那里抢出他应得的那一份。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当下孔捷垂头丧气地说:“一营长,赶紧打扫战场吧。” \"什么都齐全,快去收拾战场。\"营长一声吆喝,接着笑道,\"团长,咱们这次可是赚大发了,哈哈。\" \"看你这点出息。\" 孔捷没好气地说:\"就这点战利品就把你高兴成这样?\" \"团长,哪止这些啊。\"营长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刚才排长派人过来,说万家大院那边也有不小的收获呢。\" \"不仅抄出了五万多块现大洋,\" \"还缴获了十几万斤粮食。\" \"让我们赶紧用马车拉回去。\" \"什么?\"孔捷听了更心疼了。 \"五万多现大洋加上十几万斤粮食?老天爷啊!\" 孔捷仰头悲叹,怎么不劈死那个李云龙? 第10章 发大财了 阳村,团部。 李云龙叼着根烟,正绕着院子来回走。 \"立正!\"随着卫兵的喊声,赵刚怒气冲冲地进来。 赵刚是个工作狂,昨天跟李云龙、孔捷开完会后,立刻就投身到工作中去了,在各营连排之间了解情况。 他花了两天多时间,把三营和二营的连排全都跑遍了。 眼看轮到一营了,可赵刚急急忙忙赶到一营驻地时,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整个营自营长以下三百多人居然都消失了。 向留守的哨兵询问,他们也是一头雾水。 赵刚无奈,只好返回团部找李云龙。 \"团长。\"赵刚站在李云龙面前站稳了脚跟,说,\"我找你有点事儿。\" 李云龙仔仔细细打量了赵刚一番,问道:\"赵政委有何吩咐?\" 赵刚问团长:“现在有战斗任务吗?” 李云龙答:“战斗任务?没有啊,如果有我会不告诉你的。” 说完,李云龙转身离开,但赵刚依旧紧追不舍。 他接着追问:“那一营的人去哪里了?孔副团长和小王也不见踪影。我想请问团长,我们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要对我隐瞒?” 李云龙笑着回答:“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稍作停顿后,他又解释道:“抱歉啊,大政委,是这样,我让孔副团长带一营去做点别的事,因人手不够,就叫上了小王。” “不过你别担心,他们今天晚上之前肯定回来。” “别的事?”赵刚问,“具体是什么事?请你详细说明一下。” 李云龙说:“万家镇运来一批军马,我让一营过去把马牵回来,就这么回事。” “万家镇?”赵刚的脸色变了,继续说,“难道是伪军第八混成旅的骑兵营?” 李云龙有些惊讶:“你也知道万家镇?” “那里靠近正太路,上周我才经过。” 赵刚着急地说:“当时我有县大队保护,都遇到危险了,那里的敌人情况很复杂,你怎么能……” 李云龙有些不耐烦地打断:“放心吧,大政委,那些伪军没什么好怕的,那些马几乎是白送的。” “多好的马呀,在伪军手里简直是浪费了。” “团长,你这不是做别的事,你是搞军事行动!”赵刚生气了,脸色阴沉,“你有什么权利私自调动部队?” “哼,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 李云龙同样怒气冲冲,瞪着眼睛责骂:“赵刚,别在我面前摆脸色,我当年在鄂豫皖打仗时,你还未出世呢。” “告诉你,老子豁出去了,你能怎样?” “是不是要去师长或旅长那里告状?” “要杀要剐,我李云龙绝不退缩!” 赵刚原本满腔怒火,却瞬间压了下来。 他明白,跟像李云龙这种直性子争论只会使事情更加复杂,这不是他所期望的局面。 赵刚很快恢复冷静,说道:“团长,让我们都冷静一下,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是资深的老同志,无论是在政治工作还是军事行动上都比我更有经验,我理应向你学习。但这次,你的做法确实欠妥。” 李云龙对赵刚的表现略感意外。 这书生气十足的人居然没有发飙,也没急着向上级告状? 当下李云龙也控制住了情绪,低声问:“赵政委,你听过新一团吗?” “自然听过。”赵刚答道,“政治部的同志曾向我介绍过,你李团长带领新一团正面击败坂田联队,还击毙了坂田队长,咱们晋察冀的战士们哪个不知晓?” “你懂便好。”李云龙点头继续道,“我刚接管新一团时,队伍毫无战斗力可言,训练不足,缺乏实战经验,最缺的是武器装备。” “轻机枪,全团不过十来挺,重机枪则是一点没有。” “步枪多是老旧的‘老套筒’‘汉阳造’,膛线都被磨光了。” “如此状况,两个人才能分到一把枪。” “我去向旅长申请武器,你想知道旅长说什么?” “旅长说,要枪没有,要命一条。” “你觉得我的脑袋能换几条枪,要是觉得值,就直接拿去换。” 赵刚想到当时李云龙的尴尬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那你怎么办呢?” “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李云龙回答,“我说旅长,我总归也是正规军的团长吧,总不能连县大队都不如吧?这岂不是给我们师抹黑了吗?” “你知道旅长怎么回的吗?旅长说,我要装备干嘛还要你这个团长?” “是啊,你能当团长,就应该有能力搞到武器,不然就回家带孩子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行了。” “我就等着他这么说了。” “让我搞枪?没问题。” “但是,你可别管得太死啊,对不对?” “你也得给我点自由空间吧,总不能所有的事都让你占了吧。” “一边让我搞枪,一边又要我听话,这太不合理了。” 李云龙说得有趣,赵刚笑了起来,问:“那旅长怎么说?” 李云龙说:“旅长说,去去去,自己想办法,我啥都不管,我啥都不问。还警告我说,少拿这些事来烦我。” “就这样,不到一年,新一团啥都有了。” “歪把子机枪、九二式步枪、掷弹筒、迫击炮。” “手里有好家伙,我们就底气足。” “没有这样的装备,我敢跟坂田联队正面干?开玩笑。” “这阵子,赵政委你去二营和三营了,新一团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了。” “现在的 ** 团,跟我刚接过来的新一团也差不了太多,轻机枪才九挺,重机枪一挺都没有,步枪也不过五百多支。” “连掷弹筒和迫击炮的影子都没瞧见。” “再看看那个 ** ,一把枪的子弹还不足十发!” “就这点装备,连一次小规模的埋伏战都支撑不住。” “不发展些副业,**团啥时才能具备战斗实力?” 李云龙沉默片刻,转向赵刚说:“赵政委,这下你该懂了吧?” “好像有点明白过来了。”赵刚点头应道,“团长,之前我态度确实急了些,请多多原谅。不过往后遇到大事,咱们是不是可以先商量商量?像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这个政委竟然毫不知情,不太妥当吧?” “行啊。”李云龙回答,“有事商量。”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马叫声。 李云龙顿时振奋起来:“回来了,孔副团长和小王他们回来了!听这情形,应该收获颇丰,走,去看看!” 说完,李云龙立刻朝外跑去。 赵刚也满怀期待,紧随其后。 两人刚出门,就见一队骑兵正朝着团部驶来。 十几个半大的孩童欢笑着围绕着队伍前头蹦跳。 赵刚大致估算了一下,这支队伍至少有三百多匹战马,马背上满载着一块块木板箱和一袋袋麻布袋,沉重得很。 那些战马几乎被压得迈不开步子。 而且,一营的士兵几乎每人背着两把枪。 看着眼前这一幕,李云龙不禁哈哈大笑:“哈哈哈,真是大丰收啊!” 赵刚也颇为兴奋,内心对李云龙提到的“副业”有了更深的理解,看来八路军想要增强武力,这项工作不可或缺! 老孔!李云龙在人群里瞅见孔捷,立马迎了上去。 \"老孔啊,你给说道说道,咱们这趟赚了多少?\" 孔捷的脸色不大好看,冷冰冰地瞪了李云龙一眼,转身走了。 \"孔副团长……\"赵刚正要打招呼,被李云龙一把拉住。 \"赵政委,您别搭理他,他就那榆木脑袋。\"李云龙笑着调侃。 他知道孔捷为何不悦,这么大的肥肉落不到自己兜里,谁能乐呵得起来? \"一营长!来来来!\"李云龙又招呼一营长关大山上前,\"你给说说,这一趟咱们赚了多少?\" 关大山心里那个美呀。 \"团长,咱们可发大财啦!\" 关大山激动地说:\"这回真发啦,有战马三百六十二匹,仿捷克轻机枪九挺,步枪两百六十支,马刀两百六十把,除此之外,还有三万发子弹、五万多块现洋外加十几万斤小麦和小米呢!团长,咱们今年能过个肥得流油的好年啦!\" 第11章 连长 \"这么多?\" 李云龙顿时傻眼了。 他以为这次的收获会很丰厚,但没想到竟如此夸张。 特别是三万多发子弹,五万多现洋以及十几万斤粮食,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伪军的这个骑兵营哪来的这么多家底? 赵刚也兴奋得不行。 这是赵刚头一回尝到\"战场大丰收\"的滋味。 尤其这次他担任政委,是八路军主力团的二把手。 关大山压低嗓音,神神秘秘地对团长李云龙和政委赵刚说道:“团长,政委,这次的战果还不止这些呢,我们还得到了一百多根金条,外加不少珠宝、古董和字画。” “古董字画?”赵刚立刻冷静下来问,“一营长,你们有没有违反纪律?” “绝无此事。”关大山急忙回答,“事情是这样的,伪军第八混成旅骑兵营的营长万顺平是万家镇的大汉奸万盛魁的儿子,所以我们顺带把他父亲也解决了。那些五万多块现大洋、十几万斤粮食以及古董字画等物,都是从万家搜出来的。” “原来如此。”赵刚说,“这样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了。” 说完他又转向李云龙:“团长,咱们这次的收获不小,是不是应该给旅部、师部和总部分一些物资?上级部门也很困难。” “少来这套。”李云龙挥挥手说,“我们团的战利品,凭什么支援上级?他们要是能当旅长、师长和总指挥,就应该有能力解决物资问题。赵刚,我警告你,这次的战利品一个字都不能对外说。” 赵刚愣住了,他没想到李云龙反应这么大。 心里虽然想批评李云龙过于本位主义,但又担心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次恶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李云龙又嘱咐关大山:“让一营的人也不要乱讲。” “团长,我已经交代过了。”关大山点头道,随后又补充,“但我认为,这个秘密恐怕保不住,因为万家镇和阳泉县的地方同志可能已经知道了,搞不好总部的领导也已经听说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 李云龙摆摆手,“只要我们自己不说,就等于没有这回事。” 正说着话,就到了团部门口。李云龙让关大山带着队伍去后勤处送物资,自己则拉着赵刚回团部商讨组建骑兵营的事情。 赵刚提醒他,有事得和他商量。 王野刚转身要离开,却被李云龙喊住了。 “你也过来。”李云龙说道,“我有事情找你。” 王野回答:“团长,您和其他首长开会,我参加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李云龙说道,“我说合适,那就是合适。” 赵刚也附和:“小王,团长说得对,你从柏林军事学院毕业,知识面广,确实该多给团里提些建议。” “别胡扯了,什么建议。” 李云龙直接说道:“我直说了,你在德国是不是学过骑术?” “学是学过,但……”王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云龙打断了。 “学过就行。”李云龙挥挥手说道,“你刚来,直接当骑兵营长不太合适,但做个副营长倒是可以。” “啊?”王野一时没反应过来。 赵刚听了这话也是一脸惊讶。 让王野当骑兵营副营长?而且看起来,像是实际上负责工作的副营长。 不过,李云龙的这个想法注定要落空。 他们三人刚进屋,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王野一听电话响,心想这下好事来了。 李云龙却不明所以,兴冲冲地接起了电话,说话比平时还客气,装模作样地说:“喂,这里是**团。” 电话那头传来了旅长的声音。 “李云龙,我要恭喜你发达了。” 李云龙尚未察觉危机,脸上反而满是得意之色。 他下意识地随口编造:“发什么财?都快揭不开锅了。” “你这家伙,还在这里装蒜?”旅长怒道,“这种事能瞒得过去我的眼睛?告诉你,我昨天就知道了。老老实实交代,你这次到底得了多少好处?” “不多。”李云龙答道,“就一个骑兵营的装备罢了。” “一个骑兵营的装备?”旅长质疑,“不可能吧?难道只有这么多?” “千真万确。”李云龙保证,“确实只有一个骑兵营的装备,我现在正和政委商议,打算组建一个骑兵营呢。” “瞧把你得意的。” 旅长说:“你一个团就想搞出个骑兵营,那我这个旅岂不是该弄个骑兵团?” “对对对。”李云龙满脸奉承地笑着,“您旅长的威名,就是配上个骑兵师也不为过啊。” “少废话。” 旅长命令:“你留下一个连的马匹装备,其余的全给我送旅部去。” “为什么呀旅长?”李云龙一听就慌了,苦着脸说,“这不成不成不成,绝对不行。” “不行?那好。” 旅长冷声道:“那咱们之间就得好好谈谈了。你未经批准,擅自调动部队进行作战,这罪名可不小啊。” “我以前可是……” 李云龙愣住了:“旅长,您不是同意了吗?” “我同意了?”旅长笑着问,“谁又能作证呢?” 李云龙恳求道:“旅长,空口无凭,您可不能反悔啊。” “少跟我啰嗦。”旅长皱眉说道,“现在有两个选择给你,要么把马匹、装备和物资都送到旅部来,要么我直接向总部报告,追究你私自调动部队的责任。” “哎哟,马匹装备就马匹装备,怎么又扯到物资上去了?”李云龙急得直跺脚,连连说道,“哪有什么物资啊?什么都没有,真的没有!” “还装模作样?”旅长冷笑道,“地方上的同志已经说了,这次从万家镇弄来的不只是一个骑兵营的装备,还抢到了一百多根金条、五万多银元,还有不少珠宝、古董、字画,加上十几万斤粮食,哦对了,还有三万发子弹呢!” “这么多东西,你也敢一个人私吞?真是无法无天了!” 李云龙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再也藏不住了。 旅长又笑着问:“李云龙,你准备怎么办?” “唉,还能怎么办?”李云龙叹了口气,“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好吧好吧,旅长,我认输。” “要是愿意投降就直说。” “找什么借口呢?” 旅长大笑:“我不找借口,你能乖乖交出来吗?难怪你变得跟个山西老财一样小气,这么点东西,你还跟我讨价还价,像个男人吗?” “唉,咱们以前穷怕了。”李云龙说道,“不过这次可不止一点东西,光粮食就有十几万斤,够咱们团吃半年的。” “粮食你留着吧。”旅长说道,“留下一个连的马匹和装备,外加一万块大洋和一万发子弹,其他的东西全部送到旅部来。” “好,我马上让人送过去。” 李云龙说完就挂了电话,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刚拿到物资没多久,一大半就已经没了。 李云龙心中烦闷,想找人发泄。 王野资历浅、职位低,没法和他争论,于是李云龙把矛头转向了赵刚。 “赵政委,都是你害的。”李云龙责备道,“没事你老提支援上级做什么?现在好了,旅长真来找麻烦了,你满意了吧?高兴了吧?” 赵刚也不是好惹的,反驳道:“团长,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还不是因为你。”李云龙说,“若不是你提起这事,旅长会来找我们?我们会丢这么多东西?不怨你怨谁?” “你的逻辑真是……” 赵刚听后哭笑不得。 这与我有何关系? 骂了赵刚一阵,李云龙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深叹一口气,他又说道:“骑兵营看来是搞不成了。” “只能组建骑兵连了,但有骑兵连总比没有强。” 稍作停顿,他对王野说:“副营长你就别做了,先干连长吧。” “团长,这不太妥吧?”王野并非不愿,只是确实觉得不合适。 “有什么不妥?”李云龙反问,“看谁敢有意见?如果他们也能像你一样,仅凭一条裤衩就消灭敌人一个班,我也会让他们当连长!” 第12章 吃肉 王野确实有些动心。 才来就能当骑兵连长,李云龙对他确实不错。 相较之下,魏大勇只能给赵刚当警卫员。 李云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直犯嘀咕。他寻思着,要是让孙得胜任骑兵连连长,王野恐怕就不会留在团里了,那可是个猛将啊! 就在王野打算点头应下时,脑海里突然传来一声提示音。 “叮,系统任务启动。” “劝说李云龙成立战狼小队。” “并且成为战狼小队的领头人。” 王野顿时傻眼了,战狼小队是什么东西?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李云龙催促道:“你倒是说话呀,到底答不答应?” 王野心想,系统的话谁能抗拒?要是得罪了系统,指不定会有什么奇葩惩罚,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于是王野开口道:“团长,您让我当骑兵连连长,这份信任我很感激,即便赴汤蹈火我也愿意效命。只是我实在不想接手这个职位。” 李云龙吃了一惊,疑惑道:“嫌官职太小?” 王野摇了摇头,接着说:“也不是,像您这样的人才去带骑兵连,确实是屈才了。” 李云龙皱眉道:“别废话了,快说你想干嘛。” 王野解释道:“团长,政委,我专攻特种作战,在柏林军事学院学习的就是这一套。您懂特种作战的意思吗?” 赵刚插话说:“略知一二。” 李云龙问:“跟魏和尚提到的那支日军小分队类似?” “没错,那是一支日军特种部队。”王野答道,“我希望咱们营也能招一些有功夫底子的老兵,组建类似的特种队伍。” “哦?我觉得小王这个提议不错。” 赵刚追问:“营长,咱们营里有多少懂功夫的老兵?” “这个还真没算过。”李云龙想了想说,“大概能凑成一个加强班吧。” “人少没关系,可以先建个小组。”王野急忙补充。 “行啊,那就先弄个小组试试。”李云龙顿时来了兴致,接着说,“那这个小组的战斗力肯定不一般!” 赵刚也点头:“这让我想起一位武学前辈的话,他说武术的关键在于将人的力量凝聚到一点,瞬间爆发。” “特种部队也是这么想的。” “日本人能搞特种部队,咱们为何不能?” “对对对。”李云龙连连附和,“把全营的高手聚在一起,平时带他们训练,战时派他们冲锋陷阵!赵政委,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赵刚继续说:“不仅仅是武术,还有其他专长,比如射击、攀爬等。” “对对对,还有扔手榴弹。”李云龙兴奋地接话,“警卫连的那个王根生,这小子扔手榴弹特别准,小时候当牧童时练出来的,拿石头砸羊,百发百中。上次攻打日军炮楼,这家伙一出手,一颗手榴弹顺着枪眼就飞进去了,威力大得几乎像迫击炮一样。” 赵刚哈哈大笑:“营长,这个主意太棒了,我们必须赶紧执行才行。” 李云龙开口道:“别急,立刻命令全团紧急集合,顺便让炊事班宰一头猪。” “宰猪?”赵刚有些疑惑,“团长,现在既非过年也非过节,为何要杀猪?” 李云龙笑了一声,接着说:“咱们团向来如此,有能力的可以享受肉食,没能力的连汤都喝不到。这头猪便是专门留给有能力的兄弟们的。” 此言刚出,王野便得到了一个奖励宝箱。 打开一看,又是张“精英级射击”技能卷轴,他暂时将其收起。 李云龙一声令下,全团千余人迅速集结在团部门外的空地。 此时,炊事班的老王已将猪宰好,正在大锅里炖煮。 八路军日子清苦,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上几次肉,如今闻着锅里的香气,战士们都忍不住流口水,个个垂涎欲滴。 李云龙背着手,在队伍前走来走去,开始讲话。 “兄弟们,咱们炊事班刚才宰了一头猪。” “看那锅里,正炖着肉呢,想不想尝一口?” “想!”众人齐声回答,恨不得用眼睛抓取锅里的肉块。 “大家都想吃吧?” 李云龙笑了笑,继续说道:“不可能!” “咱们团上千人,这头猪才七十多斤,能分均匀吗?” “如果平均分配,恐怕连猪毛都捞不到。我要告诉你们,这头猪不是给大家吃的,而是给有能力的兄弟准备的。” “所以你们就别想了。” 立刻有战士追问:“团长,什么是有能力的人?” 李云龙笑了笑说:“谁能行?这个问题不错,不过我现在在这儿摆了个擂台。” “我们团里可是有上千号人呢。” “每个人都要参加。” “想尝尝肉滋味的,就出来露一手。” “咱们团就是这个规矩,有能力的才能吃肉,没能力的连汤都捞不到,谁让你们不争气呢。” 这话一出,魏大勇咧嘴笑得都快到耳根了。 今天这一顿肉,他是非吃不可了。 这时,一个战士好奇地问:“团长,啥叫擂台呀?” 李云龙傲然道:“直接上场,跟我过招,把我放倒了就能吃肉,要是被我撂倒了,就只能在一旁待着。” “如果觉得我李云龙太厉害也没关系。” “那边有个筐子,把东西扔进去;那边还有棵树,只要在规定时间内爬上去,一样可以吃肉。” 听到这里,魏大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走上前说:“团长,俺想吃肉。” 李云龙愣了下,小声说:“你不行,去旁边待着。” 魏大勇不乐意了:“为啥不让俺吃肉?你刚刚不是说谁有本事谁吃肉吗?” 李云龙皱眉道:“你就是为了吃肉要跟我比试?胆子不小啊。” 魏大勇反驳:“你不是说了谁有本事谁吃肉吗?” 李云龙环视一圈,尴尬地说:“你看,这和尚怎么尽想着吃肉?这不符合规矩,懂不懂啊?” 魏大勇回答:“团长,俺早就还俗了。” “再说俺在少林寺吃肉也不算犯戒。” “去去去,别捣乱。”李云龙瞪着眼说。 众人听罢哄堂大笑,齐声调侃道:“团长怂了,团长怂了。” 李云龙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补充道:“我认输,魏和尚和魏大勇我不敌。” “除了魏和尚,全团上下任选一人。” “我说的是实话,你们若不信,尽可以出手验证。” 说到这里,他特意转头看向王野,眼中满是挑衅之意。 王野忍不住笑了,他深知李云龙的脾性——除非在比试中胜过他,否则休想让他服气。魏大勇曾亲自动手将他撂倒,所以他心悦诚服;而自己并未亲手击败他,自然不肯低头。 即便亲眼见他独战半个警卫连并取得胜利也无济于事。 看来不亲手将李云龙击倒在地,自己恐怕难以成为小队长。 王野当即踏前一步,笑道:“团长,看来这一回我得挨揍了。” “没问题,”李云龙招了招手,“只要你能把我打倒,就可以享用美食。”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话音未落,王野已跨步逼近,一记直拳迅猛袭向李云龙胸口。 李云龙急忙抬手格挡,却未能完全挡住。 两人实力相差悬殊,胜负立判。 只听“砰”的一声响,李云龙连连后退,连退三步仍未停稳,最终重重坐倒在地。 这一拳,王野其实并未全力以赴,却也让李云龙吃了不少苦头。 许久之后,李云龙才缓过劲来,拍了拍屁股站起身,说道:“小子,不错,有本事,你可以去找老王领奖了。” 王野咧嘴一笑,迈步朝那口巨大的行军锅走去。 炊事班长王麻利地舀出一碗红烧肉,配上白面馒头递给他。王野接过后,把红烧肉夹进馒头里,大口享用起来。 旁边整齐列队的上千名战士看得眼馋,不住地吞咽口水。 “还有谁?”李云龙再次开口,“想吃肉的,就站出来。” 第13章 不服 孔捷向前跨出一步说:“还有我。” “老孔?”李云龙皱眉说道,“你来凑什么热闹?” 孔捷回答:“你不是说了,把我撂倒就能吃肉。” “你这副团长不当好,还跟战士争吃的,真不害臊。”李云龙不满地说。 孔捷道:“我不吃肉,就想撂倒你。” “算了,大家谁还不清楚谁?你以为你能撂倒我?” 李云龙干笑一声,转向其他人说道:“我和孔副团长差不多,五十招内谁都别想占便宜。跟他动手,纯粹浪费力气。” “不过,除了孔副团长、魏和尚,还有那边已经开始吃肉的小王。” “除了他们三个,咱们团一千多人,随便来。” “我八岁就开始习武,南拳北腿多少懂点,十四岁时就能让打谷场上的石磨竖起来。” “瞧瞧,我的脑袋。” “就是被磨盘练出来的。” 李云龙一边说,一边摘下军帽,用力拍打自己的头,发出清脆的声音。 “有谁不服气的,尽管上前来比划比划,看看能在我的手下支撑多久?” 立刻有一位干部向前一步道:“团长,你这么说话,我张大彪可就不服了。大家都是两条胳膊扛一颗脑袋,有什么好怕的?” “这顿肉我是非吃不可了。” “张大彪不服,行,算他一个。”李云龙笑着说道,“还有谁不服气?只要是条硬汉的,就给我站出来。” “还有我赵二娃。” “我不服,我刘东堂不服!” “团长,我也王喜奎不服。” 李云龙话音刚落,便有不少战士主动站了出来。 不管能不能打败团长,先站出来再说。 说不定还能占点便宜呢?能吃上肉嘛。 毕竟团长也是个人,一个人怎么可能撂倒几十个? 王野大致一数,站出来的至少有七八十人。 这都快凑成一个连队了,但他也知道,这七八十人里面肯定有滥竽充数的,真正能通过李云龙那一关的大概只有十多个。 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个。 别看李云龙在他的和魏大勇手下撑不过一个回合,那是因为他们两人实在太强了。 魏大勇不用多说,在少林寺苦练十年,无论是体能还是拳脚功夫,都是顶尖的。 王野自己也是特种兵出身。 特种兵的格斗技巧,那是真材实料的厉害! 所以李云龙并不弱,他说从八岁开始习武,十四岁就能将打谷场的石碾子竖起来,这可不是吹嘘,三五个壮汉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而最后的结果,也和王野预料的相差无几。 超过七十名战士参与挑战,最终通过考核的不过二十人。 这二十人里面,竟包含了张大彪、沈泉、王怀宝和关大山等几位营连级指挥官。 一场激烈的比试后,李云龙已经累得精疲力竭。实际上,李云龙只负责了上半场,下半场比赛由孔捷接手。若不是有人帮忙分担,光是应付这七十多人轮番上阵,就能把他累垮。即便如此,李云龙依然疲惫不堪。 全团解散在即,除了通过考核的少数人,其余士兵只得黯然离开。 然而,在解散前,政委赵刚还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今晚可以享用白面窝头,并且配有菜肴——用猪下水炒的咸菜。 这多少让人感到一丝安慰。 至于那些通过考核的人, 自然享受的是红烧肉搭配白面窝头的待遇。 将近二十人,个个吃得油光满嘴。 魏大勇虽然没能吃到肉,但也勉强喝到了一点肉汤。 这家伙胃口极好,一顿饭吃了十几个窝头。 行军时的大锅里剩下的最后一点肉汤,也被他用窝头蘸着吃得干干净净。 魏大勇边吃边嘟囔着抱怨:“团长说话不算话,为啥我就不能吃肉?” “行了,别吃了,你这傻瓜,就知道惦记着肉。”李云龙笑着骂了一句,又说道,“都过来列队,我有话要说。” 吃饱喝足的老兵们迅速集合。 看到张大彪等人也在队伍里,李云龙忍不住骂道:“你们凑什么热闹?滚一边去,这事与你们无关。” “与我们无关吗?” 张大彪几人只好退到一旁。 李云龙扫视着剩下的老兵们,开口道:“今天为何将你们从千余人里挑选出来,还特别设宴款待,可有人知晓?” 没人应声,唯独王根生摇头道:“不知。” 这位兄弟不仅将石头扔进八十米外的箩筐,还把孔捷撞翻在地,因此这顿红烧肉他吃得坦然自若。 “真不知?你们这些人啊,除了想着吃,还能想到什么?”李云龙笑着调侃一番,随即正色道,“现在告诉你们实情。” “咱们团要组建一支特战队。” “队员便是你们这些有功夫的老兵。” “队长我已经替你们挑好了,就是他——小王。” 指着王野继续说道:“小王毕业于德国柏林军事学院,专修特种作战,来咱们团当个队长简直是屈才。” 王根生忍不住问:“团长,特种作战到底是什么意思?” “特种作战?”李云龙道,“还记得上个月的那场遭遇战吗?对,就是那次让我们团损失惨重的战斗。” “政委牺牲了。” “团长被降级。” “二营和警卫连伤亡超过两百人!” “而敌人呢?小日本一个都没跑掉!” “那些日军就是特种部队,那晚的遭遇战便是特种作战。” “现在你们明白什么是特种部队,什么叫特种作战了吧?一句话,你们这支特战队,将是咱们团的利刃!” “平时协助训练。” “战时冲锋陷阵!” 听到这些话,十几位退伍的老兵立刻情绪高涨。 这样的队伍,听上去就充满力量,很有吸引力。 李云龙再次转向王野,说道:“小王,你也来发表一下看法。” “好的。”王野答应一声,随后站到了老兵们的面前。 面对众多老兵的目光,王野严肃地说:“团长说得非常正确,我们的特战队就是团里的尖刀,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尖刀!” “不过团长的话还没有完全说明白。” “除了日常训练,” “战斗中作为突击队伍之外,” “我们还肩负着更加艰难的任务。” “除了团长刚才提到的两方面,” “我们还需要承担战场侦查以及斩首行动。” “所谓斩首行动,简单来说,就是要破坏敌人的指挥系统。” “之前的遭遇战,正是日军特种部队发起的一次斩首行动,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们的八路军总部,而非我们团。” 听到这里,老兵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野继续说道:“不过大家也不必过于担忧,我们现在也组建了自己的特种部队,敌人想要再次对我们八路军总部采取类似的行动,那是不可能的了。” 稍作停顿后,王野转而询问李云龙:“团长,特种部队通常都会有一个独特的代号,您看是不是给我们起个代号?” 李云龙回答:“我哪懂得起什么代号,要不你自己想想?” “我自己想?”王野点头表示理解,“团长似乎说过我们团是‘野狼团’?” 李云龙确认道:“没错,我说过,我们团就是野狼团,我们团的战士就是一群凶猛的野狼。” 在我们野狼团看来, 每一个敢于挑战的敌手,都像是我们口中的猎物! 王野开口道:“如果咱们团是野狼团,咱们团的战士是群野狼,那咱们特战小队的战士便是狼中精英,是一支战斗狼群!” 稍作停顿后,他继续说:“干脆就叫战狼小队如何?” “战狼小队?这名字不错。”李云龙点头附和,随后看向赵刚与孔捷问道:“赵政委,老孔,你们怎么看?” 赵刚点头表示赞同:“我觉得很合适。” 孔捷更是赞不绝口:“战狼小队这个名字很棒,气势十足!” “就这么定了。”李云龙说,“你们就叫战狼小队!” 第14章 团部会议 战狼小队正式组建完成。 李云龙特意在后院为战狼小队单独安排了一间宿舍。 这样做既是对战狼小队的重视,也是为了确保团部的安全。 上次遭遇战已经给**团敲响了警钟,既然山西日军中有这样一支特种部队存在,那么团部的安保工作必须加强。 李云龙可不愿不明不白地成为敌人刀下的亡魂。 如今有了战狼小队这些高手驻守后方, 那些日本人的特种部队就别想再占到便宜。 想到这里,李云龙心情大好,先前被旅长批评的烦恼也一扫而光,于是边哼着不成调的大别山小曲,边从床头柜里拿出半瓶地瓜烧。 正喝着,门帘被掀开,王野低着头走进来。 “小王?”李云龙举起酒碗道,“来一口?” 王野瞄了一眼酒碗,心想我是不会跟你共饮一碗酒的。 张大彪那家伙脑子不太灵光,倒是不介意和你这般亲近。 王野当时摆摆手:\"团长,有些事得跟您汇报,酒就免了吧。\" \"什么事?\"李云龙放下酒杯,问,\"是战狼小队的事情吗?\" \"战狼小队倒没啥大事。\"王野摇了摇头,接着说,\"是我对太行根据地周边敌情的一些看法。\" \"敌情分析?\" 李云龙示意他继续。 王野说道:\"团长有没有留意到,刚被我们击溃的那个伪军第8混成旅骑兵营,居然有两支骑兵连还有一支机枪连呢!\" \"嗯,确实挺奇怪的。\" 李云龙点头:\"第一,伪军一般不会组建骑兵营; 第二,即便组建骑兵营,也多模仿日军骑兵大队,也就是两个骑兵连加上一个机枪小队; 那个小队通常只有四挺轻机枪而已。 但第8混成旅的骑兵营竟然配备了完整的机枪连, 而且这个机枪连分成三个排,每排都有三挺仿制的捷克轻机枪。 这样的火力配置相当强大了,我们团要是时机抓得不准,恐怕很难拿下这股敌人。\" 王野说道:\"那为何会有如此安排呢?' 还没等李云龙回应,他又接着说:\"会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山西的日军正在筹备对我们太行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 \"而第8混成旅会参与其中?\" \"因此山西日军才为第8混成旅所属各营增强了火力配置。\" \"不仅是火力方面有所增强,后勤补给也已到位。\" “不然的话,第八混成旅的骑兵营不可能拥有完整的三万发子弹。” “说得对。”李云龙听后立刻神情严肃,接着说,“这个推测很有道理。” 王野继续说道:“不过我认为山西的日军短期内恐怕无法完全准备就绪,因为目前华北的日军主力正在枣宜地区与 ** 展开激战,日本高层的战争资源势必会优先供应华中的日军,因此山西的日军很难得到足够的弹药补给。” “所以短时间内,山西的日军不可能发起大规模进攻。” “他们目前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让伪军提前进入战备状态,毕竟伪军使用的武器是从 ** 和晋绥军那里缴获的,不受日军大本营的直接约束。” “有道理,有道理。”李云龙频频点头。 “小王啊,你果然不愧是从柏林军事学院毕业的人才。” “刚才你的分析头头是道,总部那些参谋都比不上你讲得清楚。” “把你安排在这么小的岗位上太可惜了,要不回团部给我当作战参谋吧?过不了多久,我就直接给总部写报告,推荐你做参谋长。” “团长千万别这么说。”王野急忙回应。 “我还是更愿意留在一线作战部队。” “这样啊。”李云龙点点头,“那确实有点委屈你了。” “不委屈。”王野挥了挥手,接着说,“团长,如果我的判断没错,那么我们现在就面临一个绝佳的战机。” “哦,什么战机?”李云龙问道。 王野说道:“团长您想想,如今山西的日军因补给不足,难以发动大规模进攻,但那些伪军各部已布防完毕且增强了火力,尤其是弹药粮草也都提前备好,对我们团而言,简直就像是一群肥羊摆在眼前啊!” “没错!”李云龙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激动地说,“确实如此。” 随即,李云龙收起酒碗与酒瓶,又从柜中取出一幅地图。 他一边展开地图,一边急切地说道:“那么我们就得挑一头最肥的,宰了这头肥羊,咱们团就能过个肥年了!” 二人正在交谈时,门外突然响起孔捷的声音。 “李云龙,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话音未落,孔捷已经叼着烟枪走了进来。 李云龙说:“老孔你来得正是时候,快来帮忙参谋一下。” “何事需要我帮忙参谋?你小子平日里最讨厌别人多嘴了。”孔捷嘴里这么说,人却一屁股坐在炕上。 李云龙道:“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王野刚刚的分析复述了一遍。 “真是这样。”孔捷听后也有所触动。 “我当时就觉得此事非同寻常。” “伪军的一个骑兵营为何会有专门的机枪连?” “有机枪连倒也罢了,还配备了这么多武器!” “经小王这么一说,我才明白,鬼子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老李,咱们得赶紧向上级报告,让总部通知太行抗日根据地的各部队提前做好战斗准备,以防日军突袭。” “老孔,这件事不用急。” 李云龙笑着说道:“小王还提到,目前 ** 日军正全力应对枣宜会战,短期内山西的日军难以发起大规模攻势。” “因此,当前山西的情况就是,” “小鬼子虽然虚弱,但还能吼几嗓子。” “而伪军呢,他们的装备已全部补给完毕。” “老孔啊,对我们 ** 团而言,这可是个大好机会!” “咱们得抓住这个时机,挑一头最肥的宰了。” “只要宰了这头肥羊,咱们 ** 团不仅能换新装备,战力也会更上一层楼,今年一定能过个富足的好年。” “没错。”孔捷顿时兴奋起来。 “咱们 ** 团必须找一头最肥的肥羊!” 王野笑了笑没接话,他知道李云龙的选择。 果然,李云龙反复权衡后,还是选择了虎亭据点。 “就打虎亭据点!”李云龙拍拍地图说道,“虎亭据点离我们驻地不到五十里,守军包括一个日军中队和伪军第8混成旅的一个加强营。” “虎亭据点?”孔捷道,“老李,虎亭据点可不容易对付。” “确实不易。”李云龙说,“我们没有足够的重武器攻克虎亭据点的堡垒和炮楼,所以这场仗该怎么打,得好好谋划一番。” 王野建议道:“团长,要不要把政委请来一起商议?” 孔捷附和道:“是啊老李,你才答应过要商量事情。” “好吧好吧,那就叫他回来。”李云龙只好让警卫员去叫赵刚。 赵刚此时正在一营驻扎,接到通知后很快返回了团部。 王野再次向赵刚汇报了当前的情况,本应是两人之间的对话,却因内容的重要性和复杂性演变成了整个团部的作战讨论,这是王野头一回参与团级会议。 赵刚立刻表示反对:“我不赞同进攻虎亭据点。” 稍作停顿后,他继续说道:“我们刚取得一场胜利,缴获了不少装备,物资储备有所增加,但攻坚所需的重型武器短缺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虎亭据点是个复杂的大型据点,不仅有坚固的炮楼与碉堡,外围还挖有深而宽的战壕。” “因此,如果强行攻打,我**团必定会遭受严重损失。” “伤亡又怎样?”李云龙一听就不悦,“伤亡难道就可以不打仗了吗?打仗哪能不死人?只要我在,我**团就不怕打硬仗、恶仗!” 赵刚反驳道:“我们**团当然可以打硬仗、恶仗,但我认为不应冒然行动。这种行为属于军事上的冒进,***早在《论持久战》中就有过批判。” “赵刚,你不要胡乱给我扣帽子。”李云龙愤怒地说道。 第15章 难办 眼见二人又要争执起来, 孔捷急忙调解:“老李,政委的意思并不是你说的那样。” “管他什么意思呢。”李云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上来,即使面对多年的老战友也不顾忌,直接对孔捷发火,“老孔你也别掺和进来,告诉你,虎亭据点我是打定了,不管你同不同意,都得同意。” “我才是**团的团长。” “军事上的事情我说了算!” “这场仗不能打。”赵刚也固执己见。 “攻打虎亭据点这么重要的事情,并不是谁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这关乎原则,我是团政委,拥有最后决定权。若你不服,可向更高层级申诉。” “胡说八道!” 李云龙顿时火冒三丈。 “我才是这团的实际指挥官。” “我不在乎什么规矩或条例,在战事上我说了算。我刚才就说过了,攻打虎亭据点,同意便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团长,这种专断的方式太过分了。” 赵刚对李云龙的独断专行感到愤怒。 但他也明白,直接与李云龙对抗绝非明智之举。 一旦因军政意见不合导致重大损失,他将难辞其咎。 李云龙怒目而视:“爱怎样就怎样吧,你可以去向师长或旅长告状,除非上级撤我的职,否则我们团一定拿下虎亭据点!” 赵刚只能妥协:“即便要打,也得有个切实可行的作战方案吧?”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若只是盲目行动,我宁可放弃政委之职,也会反对。” 王野终于抓住机会开口:“团长、政委,以及孔副团长,我倒有个不太成熟的主意。” 李云龙愤愤地道:“说吧。” 王野指着地图说道:“日军在正太路沿线布设了许多据点,不过这些据点大多位于正太线十到十五公里以内。” “唯独虎亭据点与众不同,距离正太线足足有三十公里远。” “这个虎亭据点就像一颗钉子,深深扎进了我们的太行根据地中心。” “当年日军在山西修建堡垒,目的是便于后续扫荡,从虎亭据点出发,不到五十里便是我军太行根据地的核心区域!” 李云龙点头:“小王说得不错,小鬼子确实狡猾。” 王野继续说道:“不过这样一来,虎亭据点便成了突出部,只要我们将虎亭据点与正太铁路的联系切断,据点里的敌人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局面!” 赵刚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问道:“小王,你是想采用围点打援的策略?” “不仅是围点打援,”王野低声说道,“我们不仅要消灭阳泉日军派来的援军,还要将据点里的敌军一网打尽。” “我明白了。”李云龙接口道,“你的意思是包围虎亭据点,引诱阳泉日军增援。若是援军数量过多,我们就暂不行动;若是数量不多,便将其歼灭。如此反复几次,阳泉日军便会重新评估利弊,最终放弃虎亭据点。” 孔捷接话道:“随后在他们撤退的路上设伏!” “这主意可行。”赵刚微微一笑,“我军缺乏攻坚武器,直接攻打虎亭据点必定损失惨重。而中途伏击则能大大增加胜算。” 李云龙笑了起来:“这才符合咱们**团政委的身份嘛。” 孔捷笑着对赵刚说道:“政委,瞧瞧老李,他这人啊,就像狗脸一样说变就变,一句对了马上又笑嘻嘻的。” 赵刚礼貌地回以微笑,逐渐习惯了李云龙的性格。 但赵刚还是认真地提出疑问:“只是这样一来,部队需要频繁出击,不仅消耗体力还会影响训练进度,这训练的问题该怎么解决呢?” “目前咱们团确实新补充了不少兵员。” “不必了。”王野摆摆手,“初期无需主力出动。” “不需要主力?”李云龙问,“你是想让战狼小队接手?” “没错,就交给战狼小队。”王野回答,“我们这支队伍和其他单位不一样,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常规训练已经多余,正好借此机会开展特种作战训练,既能提升战力,还能顺带打击敌人。” 赵刚开口:“小王啊,就你们这一个小组,行得通吗?” “没问题。”王野肯定地说,“初期不会有大规模战斗,要是增援的日军超出一个小队,我们避开就行。” 稍作停顿后,他又说道:“再说,开始时我想先从切断通信线路下手。” “具体来说,就是剪断虎亭据点到阳泉间的电话线,把日军通信兵引出来维修,然后解决他们的电话兵。” “反复几次后,日军便会派出步兵护送通信人员。” “这时我们再将这些步兵一并收拾掉,持续封锁两地之间的联系。” “这样一来,虎亭据点里的伪军会愈发恐慌,而阳泉派来的抢修人员也会逐渐增多。” “当人数达到一个小队以上的时候,” “就可以调动营级以上的兵力协同作战。” “如此连续击溃几波援军,日军或许就会考虑放弃虎亭据点。” “到那时,团主力便可出击,在半路设伏!” “妙极!”李云龙哈哈大笑,高声称赞,“这不是已经有方案了吗?” 孔捷和赵刚也连连点头,因为这个计划确实可行。 “还有一件事我想请求。”王野继续说道,“战狼小队的饮食需要单独安排,要是跟团里的主力一样共用大锅饭的话,队员们的身体状况可能会出问题。” “这个好办。”李云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早就说过,咱们团的原则就是有能力的就能吃得好。” “只要战狼小队能打胜仗,就算每顿都吃肉也行,没有肉我也想办法弄来肉。” 听到这话,赵刚本能地想要反对,因为在他的理念里,八路军应该人人平等,战狼小队即使战斗力再强也不该搞特殊。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与李云龙关系好不容易才修复,他不想再让它恶化下去,毕竟这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就依着李云龙吧。 然而王野却摇了摇头说:“团长,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战狼小队要是连吃饭都需要团里帮忙,那实在太丢脸了。” 李云龙惊讶地问:“你的意思是?” 王野答道:“我的意思是,肉食我们自己解决,但我们搞来的肉要优先保障战狼小队的供应,有多余的才会分给其他单位。” “没问题没问题,你就放心吧,绝不会影响你们的。” 李云龙连连保证:“看谁敢抢?又有谁敢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就要出发,王野商量完后便回去了。 看着王野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外,李云龙突然叹了口气。 孔捷笑着调侃道:“老李,你怎么又叹气了?我们也没惹你啊。” “不是的。”李云龙挠了挠头,“我本来想让小王当骑兵连长的,可现在他成了战狼小队队长,骑兵连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孔捷说:“骑兵和步兵不一样,必须找个猛将来带。” 赵刚提议:“要不请总部派个能力强的排级干部来?” “别开玩笑了。”李云龙皱眉道,“骑兵团跟着副师长去冀南了,再从那边调人过来,事情都凉透了。” 孔捷叹道:“这事儿可真难办了。” 忽然,李云龙眼睛一亮:“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新一团三连连长孙得胜曾在六十九军骑兵团待过,这小子骑术精湛,武艺也不差!” 稍作停顿后,他说道:“老孔,你去一趟新一团,用三挺机枪把孙得胜换回来。” “什么?用枪换人?”赵刚听了愣住,“丁团长不会帮忙吗?” “让你的丁伟帮忙?做白日梦吧。”李云龙冷声道,“这家伙只认利益,三挺机枪都不一定够。” 第16章 挨打 第二天清晨五点五十,天依旧漆黑一片。 王野已洗漱完毕,在院子里等候。 时间一点点过去,六点整终于到来,王野立刻吹响哨子,清脆的哨音瞬间传遍整个院子。 下一刻,东厢房宿舍立刻热闹起来。 伴随着嘈杂的咒骂声、物品碰撞声、脚步声以及茶杯摔碎的声音,战狼小队的队员们争先恐后地涌向天井并迅速排成队列。 哨声即命令,这些老兵的军事素养果然过硬。 王野看了一眼刚领来的旧怀表,仅用了不到两分钟。 “现在开始点名。”王野翻开名册喊道,“魏大勇!” 被叫到名字的魏大勇立刻站直身体,答道:“在!” 王野随即合上名册,走向魏大勇。 接着,他凶狠地盯着魏大勇的眼睛。 “怎么?”魏大勇有些局促地问。 说完,他下意识地擦了擦脸。 他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东西。 “你脑袋里装的是馒头渣吗?”王野突然怒吼。 嘴几乎贴近魏大勇耳边,唾沫甚至溅到了魏大勇脸上。 “昨天傍晚我对你们说了什么?忘了原部队的规矩,在战狼小队,队长点名要回答‘在’,‘在’,‘在’,听见没有?” “我不记得了。” 王野的呵斥让魏大勇有点下不来台。 你不也就比我早入队几个时辰吗? 身手也没看出比我还厉害,凭什么对我吆五喝六? 别以为那天和警卫连打架时你跟我一起上阵,就能对我指手画脚。真惹毛了我,打死你也无所谓。 魏大勇闷哼一声,说道:“我已经习惯说‘有’了。” 听到这句话,其他队员纷纷投来目光,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战狼小队虽然成立了,王野也被任命为小队长,但这并不意味着队员们会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有能力的人往往也有脾气。 所谓的刺头,指的就是这种人。 所以,不仅王根生、王喜奎这些警卫连的老兵,就是其他营连过来的老兵,也都等着看王野的笑话。 要是看不成王野的笑话, 看看魏大勇的笑话也行。 反正这笑话是看定了。 赵刚被哨音唤醒,透过东屋的窗子瞧见外面的情况后,急忙向外走去。可他刚到堂屋中央,就被从西屋出来的李云龙拦住了。 “团长,这事咱们团得自己处理。” 赵刚说道:“战狼小队才刚组建,小王的威信还没建立起来,我们需要帮他一把,让他快点树立威信,不然工作难以展开。” “别废话了。”李云龙直接拒绝。 “如果小王连自己的队员都管不住,” “那他最好别干这个小队长了,回家带孩子去吧。” “啊?!”赵刚听了这话呆住了,这种方式真的合适吗? 但转念一想,这也挺符合李云龙的风格,这家伙总是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有能力就吃肉,没能力连汤都喝不上。 如果王野压不住手下的这些人, 还真不如不做这个小队长。 …… 王野当然清楚状况。 尽管李云龙、赵刚以及孔捷都很看好他,但魏大勇、王根生、王喜奎这些老团成员并不会因此对他另眼相看。 对这些没什么文化的粗人来说, 爱屋及乌的想法完全不存在。 他们不会因为尊重李云龙或孔捷就尊敬王野。 别说他这个小队长,就连赵刚这个政委的威信都没完全立起来。 要想让他们尊敬,就得靠实力,把那些难搞的队员整治得服服帖帖,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看来今天得演一场杀鸡儆猴的好戏了。 虽然魏大勇这只鸡有点棘手,但效果应该会很好。 王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目光却冰冷如霜。 魏大勇毫不畏惧,冷冷地道:“我就跟你杠上了,你能怎么着?” “怎么着?”王野反问,“既然敢杠,就得有挨打的心理准备,你做好了吗?” “要打我?”魏大勇嗤笑,“你要真被打伤了,可别去找团长政委说是我违规。” “行啊。”王野笑着点头。 “动手吧。”魏大勇挑衅道,“来打我。” 王野微微一笑,忽然一记直拳袭向魏大勇。 魏大勇瞪大双眼,同样一记直拳迎了上去。 两人动作迅猛无比,旁人只觉眼前一闪,拳头已在半空撞击,随即传来沉闷的声响。 王野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力量反扑回来。 在这股力量下,他站立不稳,接连后退三步才勉强站定,抬头一看,魏大勇也退了三步。 这一击看似平分秋色。 但实际上大有差别。 王野毫无察觉。 魏大勇却觉得整条右臂几乎失去知觉。 强忍数秒后,魏大勇终究忍不住,用力甩了甩右手。 王野顿时笑了,这必然是“冷兵级体魄”带来的效果。 冷兵级体魄能免疫刀剑之类的致命伤害,魏大勇的拳头自然更伤不到他。 “感觉如何?不好受吧?” 王野说道:“现在认输还不晚。” “想让我认输?妄想!”魏大勇冷哼一声,挥拳猛攻而上。 距离两米时,魏大勇猛地用右脚蹬地,身形随即跃起。 升空后,他先转半圈身,随后挥出一记鞭腿,直击王野头部。 若在往常,王野绝不会正面迎这一击,但见识过冷兵级体魄的威力后,他对这招鞭腿已无惧色。 当下,他也回敬一脚飞踢。 话音未落,双方右腿已然对撞,宛如两柄铁扫帚相碰。 砰的一响,王野连连后退三步,魏大勇亦被震得倒飞而出,落地后连退两大步才稳住身形。 不过王野只是退了三步,身体并无其他不适。 魏大勇虽只退两步,却面色瞬间涨红。 并非其他原因,只因右小腿传来阵阵剧痛,几乎令他晕厥。 他极力忍住不去揉搓,但几秒后还是忍不住,终于伸手用力按摩右小腿,试图减轻疼痛。 “和尚,你也尝尝我的鞭腿!” 王野大吼一声,脚下发力同样腾空而起。 升空后,他也转半圈身,再度挥出一记鞭腿,全力击下。 魏大勇接连吃亏两次,这次不敢硬接,本能想往后撤,但刚退一步就被东西挡住。 回头一看,竟是房东张大爷家的马料槽,足有三五十斤重。 眼看王野的鞭腿袭来,魏大勇眼中闪过凶光,随手抄起马料槽朝王野砸去。 话音未落, 王野的鞭腿已击中马料槽。 砰的一声,由松木制成的马料槽瞬时散成一堆木板。 众人围观,面色骤变,心中暗骂:这家伙太狠了! 先前魏大勇与王野拳来腿往,双方互有攻守,众人并未觉察异常。然而此刻,王野一脚扫去,马槽顿时四分五裂,众人方知事情严重。 若换做自己,恐怕连马槽都踢不碎,反而腿骨先断。 王野出手毫无停歇,一记鞭腿击碎马槽后,随即侧身飞踹。 魏大勇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迎上,结果剧痛瞬间袭来,半个身子瞬间僵直。 王野下手毫不留情,拳头如雨点般砸向魏大勇头部。 魏大勇唯有护住脑袋,倒地承受打击,拳脚落在身上如同敲击沙袋,闷响连连。 赵刚看得胆战心惊,转头询问李云龙:“团长,不会有事吧?” “政委莫忧,没事。”李云龙满不在乎,“和尚皮实得很,伤不了。” 场中王野仍不解气,将魏大勇翻转过来,继续猛击其脸颊与下巴。 魏大勇难以招架,很快被打得鼻青脸肿。 王野边打边喝问:“服不服?” 魏大勇咬牙不语,宁折不弯。 第17章 代号 “还嘴硬?” “那可别怪我不客气!” 此刻,魏大勇已彻底失去抵抗之力。 王野低哼一声,再次把魏大勇翻转过来,用左膝压住他腰间要害,让他无法动弹,随后俯下身,用身体重量压住魏大勇右腿,使其固定。最后,他腾出右手,握住魏大勇脚踝朝前推去。 魏大勇的右腿立刻在膝盖处弯曲,方向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而是偏到一侧! 这是摔跤中的典型动作——掰腿! 这一招带来的痛楚能达至极限! 魏大勇瞬间冒出了冷汗。 旁边的十几位老兵也开始浑身发抖。 王野缓缓加力,同时问:“服不服?” 魏大勇疼得脸色发青,却依然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看你还能撑多久!”王野继续用力,加大弯曲的角度。 当魏大勇的右腿几乎呈反弓形时,他终于熬不住了,一边哀嚎一边向王野求饶:“啊,啊啊,我服了,我服了。” 王野并未松手,又问:“还敢不敢再挑衅了?”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魏大勇连连点头,差点哭出来。 王野这才放开手。 魏大勇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王野抬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呵斥道:“还不快归队!” 魏大勇连忙站起来,戴上军帽,灰头土脸地回到队伍中。 王野重新翻开名单,再度喊道:“魏大勇。” 这次魏大勇再不敢耍脾气,老实地答道:“到!” 王野冷哼一声,继续念:“王喜奎。” 王喜奎同样老实回应:“到!” 再也没有人敢捣乱。 “王根生。” “在!” “刘东堂。” “在!” …… “黄顺。” “在!” 待最后一个名字念毕, 王野再次将名册合起。 “咱们这支队伍和别的部队不同。” “我们时常要潜入敌境完成各种任务。” “没人能保证不会出状况,若被俘虏,我们的身份、职位与番号就得保密到底。” 因此,按规矩,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代号。 “进敌区执行任务时,彼此间不能再叫名字,只许喊代号。” 稍作停顿,王野继续说道:“现在,你们必须牢牢记住自己的代号以及队友的代号。” 所有代号均源自扑克牌,我便是大王,魏大勇则是小王。 “王喜奎是黑桃A,赵二娃是黑桃K,黄顺是黑桃J,**小组目前仅你们三人,王喜奎负责指挥这个小组。” “王根生是红桃A,吴三喜是红桃K,谢伟是红桃J。” “刘东堂是梅花A,刘大柱是梅花K,吴明是梅花J。” “李四根是方块A,黄东升是方块K,赵小虎是方块J。” “这三个战斗小组分别由红桃A、梅花A和方块A带领。” 最后,王野问:“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众人齐声回答。 王野提高嗓门大声质问:“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队员们随之高声回应。 “行。”王野那犀利的眼神从每位队员脸上缓缓扫过,接着说,“别让我抓到把柄,不然有的你们受的!” 直至此刻,李云龙与赵才佯装刚睡醒的模样走出屋外。 后院西厢房里的孔捷早已醒来,一直在旁观这场戏,见到李云龙与赵才从主屋出来,他也跟着出来了。 王野随即小跑上前,先是立正敬礼。 随后高声说道:“报告团长、政委以及孔副团长,战狼小队已经集合完毕,准备外出执行作战任务,请首长指示。” “我这儿没指示。” 李云龙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们战狼小队的队员可是宝,你得给我好好看着点,十四人出去,就必须十四人回来,少一个,我就枪毙你。” “是!”王野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快去吃饭。”李云龙挥了挥手。 昨天宰的那头猪,还剩十几斤肉。 炊事班的老王用这些肉炖了一大锅白菜,又蒸了两大笼白面馒头。 战狼小队的十四名队员吃饱喝足后,在朦胧的晨光中启程出发。 李云龙、赵刚还有孔捷一直送到村口,目送战狼小队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山路间。 赵刚问李云龙:“团长,我听说您给战狼小队每人发了百发 ** ?” “是谁在你那儿胡说八道?传得都不像样。”李云龙冷哼一声,轻蔑地说,“不是百发,而是两百发 ** !” “什么,两百发?” 赵刚道:“团长,这不是搞特殊待遇吗?” “瞎说什么优待,胡闹!”李云龙摆手说道,“这就跟好钢得用在刀刃上一样,在战狼小队手里才能体现最大价值。” “不然的话,给那些没怎么训练的新兵蛋子用,” “就像刚从三分区送来的那批菜鸟,岂不是白费了?” 孔捷接话道:“这话也不是没道理,可神枪手不也是慢慢练出来的嘛。” 李云龙回应:“没错,神枪手都是练出来的,咱们团要是子弹够用,我也乐意分给新兵们多练习,让他们都能成为神枪手。” “问题是,咱们团现在缺子弹啊。” “子弹不够咋办?只能优先配给枪法好的战士。” 赵刚听到这里,下意识想反驳,但仔细想想,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倒是这么回事。”赵刚点头继续说道,“人和人天生不一样,我们不能把每个士兵都培养成战狼小队那样厉害,同理,武器的分配也不能搞平均分配,枪法好的战士多发子弹,这样更能多杀敌人。” 李云龙笑道:“嗯,你这么想就对啦。” 赵刚诚恳地说:“团长,您是老资格了,军事经验比我强太多,我确实该多向您取经,不过,您能不能别一开口就骂人呢。” “哈哈,行,不骂人了。”李云龙大笑。 “你放心,政委,以后我一定管住这张嘴。” …… 再说回战狼小队这边。 王野有意测试他们的体能,特意选择了绕远的路线。 而且前一个小时还是正常的行军节奏,八点过后就开始高强度急行军,到了中午十二点,至少已经强行军了六十里地。 由于王野对速度的把控极为出色,他始终维持着每公里约五六分钟的节奏。因此,四个小时下来,他们已经行进了将近六十里。 不得不承认,战狼小组的体魄确实令人印象深刻。长途跋涉六十里后,所有人竟然都还能保持平稳呼吸。 “全体原地休息十分钟。”王野沉声下令,“趁机补充水分与食物。” 队员们连忙盘腿坐下,急忙从背包中掏出水壶和干粮。水壶是先前从敌方缴获的,而干粮则是炊事班刚刚蒸制的白面馒头。 王野用凉水简单冲洗后,在两分钟内迅速解决了四个馒头。 嚼完最后一口,他又低吼一声:“小王,拿地图来。” 正在休憩的战友们面面相觑,小王?姓王的可不少啊。 最终还是王根生率先反应过来,悄悄踢了魏大勇一脚。 魏大勇脸上的青紫尚未消退,此刻皱眉回头瞪着他,低声质问:“王根生,你干嘛踹我?找抽是不是?” 王野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 魏大勇顿时噤若寒蝉,糟糕,自己又疏忽了! 他赶忙从腰间取下地图递给了王野。 王根生和其他队员则纷纷将视线移开,不忍目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争执。可怜的魏大勇,恐怕又要挨骂甚至挨打了。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事情并没有如预料般发展。 “小王,你刚才犯了两个错。” 王野直视着魏大勇,语气中透着一股凛然:“看来你是老母猪生不出小猪,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竟敢无视我的命令,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哎呀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魏大勇挤出笑容赔罪:“老大,我一时忘了。” 王野看着他那副讨好的表情,叹了口气,摇摇头说:“算了,这次原谅你。不过以后记住,我是你们的队长,说话要听!” 王野说道:“犯错就得付出代价,这是规则。” 稍作停顿后,他接着说:“黑桃A、黑桃K、黑桃J,把武器交给小王,接下来的路由他来承担风险。” 第18章 迎战 填饱肚子后,战狼小队重新出发。 不过这次是以常规速度前进。 为了不让敌人察觉行踪,王野特意挑选了一条偏僻的小山路。 到了午后时分,接近一点钟的时候,他们来到了达虎亭据点的附近。 拨开杂草丛生的地方,能远远看见山谷间那座据点。 达虎亭据点正好位于阳泉县通往灵阳县的公路要塞上,战略位置极为关键。未来若是日军攻打太行根据地(注1),必定会经过这里。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山西的日方军队在此处部署了大量兵力。 根据获得的情报显示,达虎亭据点不仅驻守着一个加强中队的日军,还有一个加强营的伪军,合计兵力超过七百人。 与那些只有百余人或几十人的普通据点相比, 达虎亭据点的驻军规模显然庞大得多。 观察了一会儿后,王野吩咐道:“小王,拿望远镜来!” 魏大勇这次学聪明了,立刻把望远镜递过去。 王野接过望远镜,这是从孔捷那里借来的。 目前整个团仅有两副从日军手里夺来的望远镜,一副在孔捷那里,另一副在一营营长关大山手里。 这是一副十三年式的6x24望远镜,即六倍放大率的望远镜。 手持望远镜通常放大倍率在六到十倍间最为适宜,超过这个范围就需要借助三角架稳定,否则影像会剧烈抖动,难以辨识。 透过这望远镜,虎亭据点的情况一览无遗。 甚至能看清据点里日军的表情。 观察了一会儿,王野便放下望远镜,回头低声唤道:“梅花A。” 正在随意用铅笔在笔记本上涂画的刘东堂先是一怔,随即意识到是在叫自己,连忙收起笔与本子爬了过来。 王野问:“刚刚在做什么呢?” “没做什么。”刘东堂笑着掩饰。 王野说:“我已看见了,到底在画什么?” “没画什么。”刘东堂答,“只是随便画着玩罢了。” 王野开口道:“既然你喜欢画画,那我给你个任务。” 他指着前方的虎亭据点,继续道:“把那个据点画下来,里面的炮楼有多少,碉堡有几个,房子有几间都给我画清楚。” 刘东堂探头一看,苦着脸道:“看不太清。” “给你这个。”王野递过望远镜,并叮嘱,“不准出错,连四周战壕的模样都不能有一丝偏差。” 刘东堂郑重地点头:“明白,一定完成任务。” 随后,王野招手让刘大柱和吴明靠近,吩咐道:“梅花K、梅花J,你们俩留下守着。” “明白。” 二人回应后便留在原地。 而王野则带领其他队员绕过虎亭据点。 从虎亭据点向南走,路边开始出现木制电线杆。 这些电线杆由木材制成,上面架设着两根铜芯电话线。 王野挑选了一处距虎亭据点约五公里的山谷,随后命令爬树技艺最高的李四根攀上电线杆,切断电话线。 对八路军而言,这种铜芯电话线同样是珍贵的资源。 李四根带着他所在的小组以及两头战狼,沿路收集电话线。 王野与魏大勇则率领另外六头战狼埋伏在公路旁,静静地等候日军电话兵前来修理线路。 日军纪律严明。 各据点每小时需与县城通话一次。 因此,至多一小时后,虎亭据点的日军便会察觉电话线路出了问题,届时必然派遣电话兵前来修复。 果然,不到半小时,前方传来马叫声。 负责警戒的王喜奎立即转身低声警告:“大王,鬼子来了。” 正闭目休息的王野立刻睁眼,只见两名日军骑着东洋马飞奔而来,马后紧跟一队伪军。 一般检修线路只需两名日军电话兵。 但因虎亭据点深入八路军太行根据地,易遭袭击,故又增派了一队伪军。 然而,在战狼小队看来,这不过是一顿美餐。 “准备战斗!”王野低声喝令,抽出枪上的布条,拉动枪栓装填子弹。 魏大勇等七头战狼随即取出堵在枪口的布条,拉动枪栓上膛,并将枪口对准前方的日军和伪军。 王野接着说道:“记住,别打马,马可以用来运送物资。” “运送物资?”王喜奎疑惑,“大王,不就是几把武器嘛,还需要用马来运?” \"你这家伙懂啥。\"王野说道,\"那些小日本以为几杆破枪就能把我们战狼小队给打发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王喜奎沉默了。 很快,敌人和伪军进入了射击范围。 但王野并没有立刻开火,而是耐心等待,直到敌人靠近到五十米以内。 \"开火!\"王野低声命令,第一个扣动了扳机,只听见一声枪响,走在前面的敌兵眉心中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魏大勇、王喜奎等七名队员随即也开火了。 公路上的敌人和伪军立刻倒下了八个。 在他们眼中,五十米的距离简直是送死。 剩下的七个伪军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惊呆了,傻愣愣地站着不敢逃跑。 当王野带领战狼高喊\"投降不杀\"冲出路边时,这七个伪军立刻跪倒在地,将武器高举过头。 \"我们投降!\" \"八爷,我们没干坏事。\" \"我们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并没有作恶。\" 七个伪军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求饶。 王野来到一个扛着上士军衔的伪军面前,问道:\"你是班长?\" \"是是,我是班长。\"伪军班长连连叩头求饶,\"八爷,我就是混口饭吃,真的没打过八路军,绝对没有啊。\" \"真的没有?\"王野的目光如刀锋般冰冷。 \"真的没有。\"伪军班长发誓道,\"绝对没有的事。\" 王野既不表态相信,也不表示怀疑,接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姓赵,叫赵有财。\"伪军班长回答,\"以前在保安团干过。\" “你是赵有财?”王野微微点头,接着说道,“听着,要是不想替日本人卖命,以后碰到我们队伍就朝天开枪。” “是是是,一定朝天开枪。” 赵有财连连答应:“一定朝天开枪。” 两人对话时,那边的战斗现场已被清理完毕。 总计收缴了两把南部式 ** ,十五支辽十三。 辽十三式 ** 是沈阳兵工厂的主打产品。 张作霖若地下有灵,得知自己倾力打造的沈阳兵工厂最终竟便宜了日本人,恐怕会气得复活后再死一回。 另外还有8毫米口径 ** 子弹十四发,7.92毫米口径毛瑟 ** 子弹三百余发。 看到赵有财这些伪军都穿得厚实,王野便说:“把身上的棉衣棉裤都脱掉,奶奶的,我们八路军还穿着单衣呢。” “是是是,这就脱。” 几个伪军赶忙脱下了棉衣棉裤。 这时,魏大勇牵着两匹马回来了。 王野让魏大勇等人把 ** ** 和从敌人身上剥下的棉衣棉裤捆在马背上,随后对赵有财说道:“回去告诉虎亭据点的小日本,就说这次我感谢他们的招待,过几天我会再来找他们,让他们多备些武器和棉衣。” “是是是。”赵有财连连应答,“一定带到。” “兄弟们,出发。”王野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等到王野的身影消失在山路间,那几个伪军立刻逃跑。 其实王野他们没走远,在伪军看不见的地方停了下来。 伪军看不到他们,但他们能通过树枝间的空隙观察伪军的一举一动。 看到赵有财领着几个伪军慌忙撤退,魏大勇问:“首领,为何不宰了他们?” 王野漫不经心地说道:“***说过,要赢得抗战胜利,就得让盟友多起来,敌人少下去。因此对待伪军,我们不能一棒子打死。” “对那些有可能争取的伪军,我们要尽量拉拢。” “这样才能使我们的实力慢慢增强,而敌人的势力则会减弱。” 几只战狼虽然听不明白,但这并没有阻止它们用崇拜的眼神看向王野。 王野接着说:“算了,给你们讲这些也没用,快去检查装备,准备迎战。” “又要战斗?”魏大勇惊讶地说,“首领,战斗不是刚结束吗?” “结束了?”王野说,“笨蛋啊,战斗才刚开始呢。” 第19章 专打日军 虎亭据点。 前田刚手持 **,冷峻地站在 **之上。 帝国 **大学本学期的招生已经结束,就在前天,前田刚从旅团部拿到了 **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被录取了。 等到年后他就要回东京了。 驻山西的日军仅有两个名额。 而他前田刚正是其中之一,这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啊? 是否能进入 **大学,在帝国人眼中有着天壤之别。 如若未曾踏足大学之门,在军旅生涯里晋升颇为艰难;但若曾入大学深造,则道路相对顺畅,而有幸加入**小组者,未来可谓一片光明。 然而,前田刚并未因即将卸任而有所松懈。 恰恰相反,他比以往更为敬业、尽职。 特别是面对新近分配至小队的五十余名新兵,前田刚立即召集了当地数百名无辜民众,供其进行实战演练。 “带上来。”前田刚轻轻挥了挥手。 立刻,一队日军押着十数名百姓来到面前。 这些百姓显然是仓促被抓,完全不知即将面临的命运如何。有个年轻男子甚至恳求日军放他进城买药。 “太君,请让我走吧,我还要去县城买药呢。” “我母亲病得很重,正等我买药回去救命呢。” 听闻青年哀求,其余百姓也随之哭喊请求。 目睹中国百姓的哀求与无助惊恐的模样,前田刚嘴角浮现一丝残忍且冰冷的笑容。 前田刚是一名狂热的**主义者,在他们眼中,中国人根本不值得拥有这片丰饶的土地。自踏入这片大陆开始,他们便启动了大规模的清洗行动,企图将整个中华民族彻底抹除。 “第一组站出来!” 随着前田刚一声令下, 十多个日军士兵齐步而出,排列成行。 这时,那些百姓才意识到情况不妙,本能地想要转身逃离。 但又能逃往何处?百姓很快被日军击倒在地,随后被拖至**边缘,绑在了一排整齐的木桩上。 “操刀上前!” 前田刚抬起右手。 十多个日军新兵迅速抽刀出鞘,插入枪槽。 装填完毕后,他们缓缓走向人群,持枪站立。 一名新兵无法直视眼前中国人祈求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开视线,随即遭到前田刚一顿严厉的训斥与殴打。 “混蛋!废物!” 前田刚重重掴其耳光,怒喝道:“记住,你是一名军人,是帝国骄傲的武士!” “是!” 新兵重新抬眼,恶狠狠地瞪向对面的中国老者。 中国老者连连哀求:“饶命啊,请放过我吧。” 但那名新兵的眼神渐渐变得冷漠且狂热。 前田刚右臂再度举起,缓缓说道:“准备……杀!” 随着他的手势落下,十几个新兵齐声怒吼。 伴随着疯狂的呐喊,他们依照平日训练的动作,将闪亮的刺刀对准目标,狠狠刺去。 惨叫回荡。 十几个中国人的身体顷刻间被贯穿。 见血之后,这些新兵更加兴奋,一边喊着口令,一边反复刺击。 这群畜生! 目睹这般残酷场面, 前田刚嘴角浮现一丝冰冷的笑意。只有面对活人才能锻炼出真正稳定的意志,在战场上才能保持坚定。 这时,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有人急切地喊道:“长官,出事了!” 转身一看,是伪军营长葛富贵快步走来。 “葛桑。”前田刚微微蹙眉,冷淡地问,“出了何事?” 葛富贵侧身让到一边,对紧跟其后的赵有财说:“赵有财,你来向太君汇报吧。” “嗨伊。”赵有财点头应道,一脸愁容,“太君,我们维修电话线的时候,遭到八路军的埋伏。” “什么?” 前田刚皱眉道:“八路军?” “没错,八路军。”赵有财答道,“这群八路虽然人数不多,但枪法很准,小岛太君和**太君当场牺牲了。” “八路军的目标就是皇军。” “我们拼死抵抗,有六人阵亡。” “最后实在是抵挡不住,只能撤退。” “八嘎!”前田刚呵斥道,“什么叫撤退,你们分明是投降了,还被八路军扒了棉衣后放回来!一群废物,蠢货!” 赵有财被训得满脸尴尬,却不敢反驳。 “太君,这不是关键。”葛富贵为自己的下属辩解道,“关键是八路军的目的,是为了偷点电话线,还是有意切断通讯?” “切断通讯?”前田刚冷笑一声,“你觉得这些土包子能做到?” “是的,我也认为土包子做不到这一点。”葛富贵暗骂一句,接着说,“前田太君,那还要不要继续派电话兵修线?” “当然要派,电话线必须保持通畅。” 前田刚说道:“再派两个电话兵去检修,伪军派一个小队护送。” “啊?”葛富贵愣了愣,又说道,“太君,是不是该多派些人手?” 前田刚一摇头制止道:“不用担心。这次的袭击,不过是共军惯用的小股游击战术,就像一群麻雀般,看似弱小却机敏异常。” “只要尝过一处的甜头,便会迅速转移至另一处。” “所以,葛桑请放宽心,不会有下次的埋伏。” “共军定已闻风而逃,此番绝无危险。” “是的,前田阁下英明。”葛富贵无言以对,唯有点头称是。 很快,又有两名日军通信兵策马离开据点,伪军的一个分队护送同行,赵有财这个不幸的人也被编入了这支队伍。 …… 老虎湾。 李四根三人依旧专注地剪断电话线路。 王野与魏大勇等八人也再次进入备战状态。 王根生靠近王野身旁,低声说:“老大,咱们是不是就此罢手?” “罢手?”王野仍在假寐,轻声回应,“你这意思该作何解释?” 王根生道:“老大想来,小鬼子吃了亏后必定会警觉,下次必会增派重兵。若我们还在此地设伏,恐会得不偿失。” 王野笑着回道:“你觉得小鬼子还会派遣小队来修整线路?” 话音未落,负责警戒的王喜奎突然喊道:“老大,鬼子又来了!” 王根生急忙追问:“来了多少?可有伪军?” 王喜奎答道:“两个鬼子,十三个伪军。” “什么?”王根生顿时呆住。 王野笑着说道:“如何?我没猜错吧?” 王根生疑惑道:“这又是为何?” \"为何如此?\"王野问,\"只因那些小日本太过嚣张!\" 话音未落,王野继续说道:\"准备应战,这次专打日军,不碰伪军!\" 魏大勇等七名战狼随即快速占据各自火力点,将 ** 塞进枪膛。 很快,两名日军与十三名伪军步入埋伏区,枪声瞬间炸响,两名日军通讯兵连中数弹倒地身亡。 赵有财赶忙丢下武器,双膝跪地。 见其余伪军依旧执迷不悟,他怒喝:\"想挨子弹吗?快跪下!\" 这些伪军恍然大悟,急忙模仿赵有财的动作,扔掉枪趴在地上。 战斗结束后,战狼小队再度缴获了两把南部十四式 **、十三把辽十三 **、一匹战马以及十五套棉衣,还有两百多发毛瑟 ** 子弹。 ... 虎亭据点。 日本新兵的刺杀训练仍在进行。 被牵连的中国平民也换了一批人。 前田刚退出训练场,此刻正坐在宿舍里端详 ** 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同时幻想着未来从 ** 大学毕业后的锦绣前程。 若无变故,毕业后他有望成为联队副官。 ** 大尉也能直接升为少佐。 从大尉到少佐虽仅一步之遥,但地位却相差悬殊。 大尉不过是底层军官,而少佐已迈入高级军官行列,再进一步就能争取调任某步兵联队担任联队长了。 须臾,前田刚认真收好通知书。 接着取出钢笔和信纸,打算给家人写封信。 离乡三载,母亲与未过门的妻子想必日思夜想,父亲及两位兄长得知他考入 ** 学府,定是欣慰非常,他也未曾辜负前田家的期望。 然而,方提笔作书,屋外便传来匆匆脚步之声。 第20章 开战 “报告!” 门外有人高喊。 前田刚放下笔墨,眉头微蹙:“进来。” 身影闪动间,葛富贵躬身而入,其后紧跟着仅着衬衫的赵有财。 前田刚已记住此人的姓氏,遂问:“赵桑,又遇埋伏了?” “是,大人明察。”赵有财苦着脸答道,“那些共党并未撤退,我们甫入老虎湾即遭袭击,两名皇军不幸阵亡。” “蠢货!”前田刚猛然站起,怒喝道,“你们当是猪吗?已被伏击一次,还不警醒些?怎会再度受袭?” 赵有财与葛富贵听罢直翻白眼。 ** ,不是你讲共党已离去? 共党既走,我们提防何用? 前田刚咬牙再问:“莫非又是弃械投降?” “实属无奈。”赵有财打了个寒颤,急忙辩解,“大人,这伙共党不同寻常,我们实在敌不过。” “敌不过也得拼,军人岂能临阵脱逃?” 前田刚面色阴沉道:“尔等全无骨气!” 赵有财暗骂,若我有胆量,怎会为你们效犬马之劳? “赵桑,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前田刚板着脸说,“要是再犯,你会尝到世间最惨烈的刑罚,到时你会追悔莫及。” “明白,绝不会有下一次了。” 赵有财听得胆战心惊,连连摇头。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前田刚哼了一声,站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宿舍门口,他又高声下令:“命令!第一小队立即集合!” 看到葛富贵后,前田刚继续说道:“葛桑,你也派一支队伍一起去,这次必须抓住这些土八路,供新兵练习刺杀!” …… 老虎湾战场。 李四根快步跑到王野面前:“大王,您找我?” 王野轻轻嗯了一声,问:“方块A,已经剪了多少电线了?” “不清楚,没称过。”李四根答道,“但估计也有两三百斤了吧。” 王野说:“先别剪了,把方块K和方块J都叫回来,有战斗任务。” “好。”李四根答应一声,又问,“那剪下来的电线怎么处理?” “先藏起来。”王野说,“晚上再回来取。” 李四根答应一声,转身急匆匆离去。 王野接着说:“小王,黑桃A,红桃A,都过来。” 魏大勇、王喜奎和王根生立刻围到王野身边。 王野说:“小鬼子接连吃亏,接下来必定会报复,而且这次绝不会再派小分队,定会出动大部队。” 王喜奎便道:“大王,那咱们赶快撤吧。” “撤?”王野冷冷地说,“我们为什么要撤?” “啊?”王喜奎愣住,疑惑地问,“不撤?” 王根生也说:“搞小股偷袭,难道不该适可而止吗?” 过去,团里常常进行这类小规模作战,每次都占完便宜就撤,让鬼子找不到目标,只能干瞪眼吃亏。 “适可而止?” 王野立刻呵斥道:“你们俩怎么目光这么短浅?就这么点收获就满意了?就不能有点志向?” “真的假的?” 王喜奎说:“老大,我们已经缴获了二十八把辽十三 ** ,还有五百多发 ** ,对了,还有三匹东洋马呢!” 不过有一匹跑了。 王根生接着说:“还有三十件棉衣!” “这才刚开始呢!”王野轻蔑地笑了笑。 “我给你们提个醒,咱们是战狼。” “当战狼就得有战狼的狠劲。” 王根生问:“老大,什么叫战狼的狠劲?” 王野答:“战狼的狠劲就是,任何进入它们视线的敌人,都得咬死,休想轻易脱身。” “要是碰上鬼子的大队伍呢?” 王根生问:“也要硬拼吗?” “为何不拼?”王野冷酷地说,“对付大部队有对付大部队的方法,对付小部队有对付小部队的策略,今天我就教你们如何对付大部队。” “我的天!”王喜奎说,“老大,你真打算在这儿设第三次埋伏?” “没错。”王野冷笑着回答,“我就打算在这儿设第三次埋伏。” 停顿了一下,王野继续讲:“现在听我讲战术,这招叫‘放风筝’,只要掌握得好,就算遇到鬼子的一个中队也能吃掉,遇上一个大队也能全身而退。” 一百多名日军与伪军沿着简易公路缓缓前进,行至中途,领头的日军工藤中尉突然举手示意停止。队伍随之停下,他转向身后的两名伪军官——伪军连长丁义方和副官钱富贵,命令他们分两路登山巡逻,以防八路军偷袭。 “太君,八路早已撤离。”丁义方试图解释,话音未落,工藤已将手枪对准他的额头,语气冰冷:“去或不去?若不去,我现在就送你归西。” 丁义方惊恐之下双膝落地。钱富贵刚想学样,却听见一阵刺耳的枪响。紧接着,他觉得脸颊一热,一抹咸腥的液体沾染其上。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看见原本趾高气扬的龟田小队长瞬间倒地,头颅分家。 鬼子们的惨状让人难以直视。这个残缺的头颅既非左侧也非右侧,而是只剩后脑部分,前方包括鼻子、眼睛、眉毛以及上颌的部分全都不见了踪影。 破碎的下颌骨挂在那半张空洞的头骨下方。 就在赵有财注视的片刻间,那下颌骨也啪嗒一声掉落下来。 这一切虽然听起来漫长,但实际上只是一瞬间的事。赵有财随即发出一声惊叫,双手抱头伏倒在地,周围的鬼子们也迅速做出了反应。 同时被撂倒的还有三个鬼子士兵。 八路军的射击精度远远超出了鬼子的预期。 一个鬼子少尉立即接管了指挥权。 “九点钟方向!机枪组,压制火力!” “第一分队向左包抄,第二分队右翼迂回。” “第三分队以及伪军正面突击,全力推进!” 随着鬼子少尉一声令下,三个日军步兵分队中的机枪小组立刻架起轻机枪,朝着九点钟方向的山坡猛烈射击。 三个九人编制的步兵分队(去掉机枪组后)迅速分成三路,分别从左翼、右翼以及中央向前方快速推进。小鬼子的战术素养确实不错,他们在火力掩护下,中路突破与两翼包抄的步兵进攻战术运用得相当娴熟。 然而,这毫无意义! …… 九点钟方向。 刚才负责狙击的是王野和王喜奎的**小组。 开完一枪后,王野等人起身便朝山背面撤退。 当鬼子的机枪火力覆盖山顶时,王野早已带领王喜奎、赵二娃、黄顺三人退至山体的反坡面。 山顶的植被被子弹打得七零八落, 但王野他们四人却安然无恙。 王喜奎一边疾奔一边问:\"老大,你先前用的啥玩意儿?怎会有这般大的杀伤?一发子弹就把小鬼子的小队长脑袋开了瓢!\" 王野答道:\"就是6.5毫米口径的有坂步枪。\" \"这不可能。\"王喜奎摇着头说,\"有坂步枪虽威力强劲,但射中头部也不过留下两个弹孔,出口处略大些罢了,绝无可能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力。\" 王野笑了:\"这是因为我对它做了些改动。\" \"改了步枪?\"王喜奎急切地问,\"怎么改的?\" \"想知详情?\"王野嘴角微扬,接着说,\"待会儿解决了那个小鬼子的旗手,我就告诉你。\" \"老大,这可是你亲口说的。\"王喜奎兴奋异常地说,\"可别反悔。\" 王野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 当鬼子的小队长亲自带领一支步兵小队追到九点钟方向的山顶时,两侧的两个步兵中队也已完成了包围部署。 然而毫无意义。 因为之前藏在山顶狙击的几个八路军早已逃至百米之外的另一座山头。 若在平常,鬼子或许会就此罢休,但这次他们没有停下脚步,只因前田刚下达了死命令——必须活捉八路军! 顾不得休息,鬼子小队长一挥手:\"继续追击!\" 三支步兵小队迅速汇合,端着武器紧随其后。 后方还有三个机枪小组和一个掷弹筒小队跟着跑。 更后面是一群伪军,这些人个个精明,绝不会冲在前面送死。 山路崎岖难行,尽管那些八路军就在前方不远处,可无论如何都追不上。 就在那日本少尉心中迟疑,不知该不该派遣一小队步兵绕远路去前方设伏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直接摔倒在地。 日本少尉瞬时失去知觉。 然而紧跟在他身后的一众日本兵和赵有财,却看得分明。 正当他们追赶之时,一支冷箭不知从哪一侧飞来,直直穿透了日本少尉的头颅,他当场倒地身亡。 另外两名日本士兵也一同中箭。 原来是一支隐藏在侧翼的八路军发动了突袭。 “糟糕!”赵有财惊叫一声,立刻趴下躲避。 尽管情况突发,但日军依然迅速做出了反应。 “三点钟方向!”一名军曹立刻接管指挥,高声下令,“机枪组进行火力压制!第一小队左侧包抄,第二小队右翼迂回!” “第三小队随我正面强攻!” 依然是那个永恒不变的步兵冲锋策略。 刚刚赶到的三组机枪手连忙架起武器,疯狂扫射。 而掷弹筒小组则只能干瞪眼,他们无事可做。 最倒霉的还得数这三个步兵小队,必须硬着头皮闯入荆棘从中,向三点钟方向的山顶冲刺,即便脸和手被划出一道道血痕也不得停歇。 但这还不是最惨的。 更惨的是,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爬上山顶后, 却发现原本埋伏在这里的几名八路军早已撤离。 更令人恼火的是,那些八路军跑到了百米开外的另一座山上,对着他们做各种挑衅动作,比如拿出什么……朝他们撒尿。 冲上山顶的小鬼子们简直要被气疯了。 可当他们举起枪准备反击时, 对面的那些八路军战士,动作比兔子还要敏捷。 日军的小队长立刻意识到,这次的情况有些棘手。 这批八路军与以往遭遇的都不一样,不但射击精准,在百米之外依旧弹无虚发,还能熟练运用轮番掩护的战术。 这是一支经过严格训练的队伍。 再像过去那样莽撞追赶显然是不行的,因为这样很容易在追击一方时遭到另一方的伏击。 于是,日军的小队长找来另一位小队长商议,最终决定兵分两路。 很快,日军和伪军被分成了两队,一队继续向前追击,而另一队则掉头返回去追杀之前那批八路军,没错,就是那个击毙了他们小队长的队伍。 日军心里暗骂,这些八路军太狡猾了。 就这么几个人,居然还分成了两队。 而且还懂得交替掩护撤退。 第21章 投降 王野带着几人撤退到了一座山头上。 环顾四周,他说道:“就这儿吧。” 王喜奎好奇地问:“大王,为什么选这座山头?” 后面的赵二娃和黄顺也竖起了耳朵,满脸期待。 王野当场开始讲解:“你们看这视野,前方是一片广阔的空地,敌人一旦从前面的山谷出现,就会完全暴露在我们的攻击范围内。” “再看看后面。”他指着背后说,“不远处还有一个山头。” “这样一来,当敌人追上来时,我们早已越过那个山头,这样,那个山头就能有效地挡住敌人的视线。” “我们也就不会暴露在敌人的射程之内。” “这样我们就能从容地甩掉追兵。” “瞧瞧那山头。”王野再次指向前方的山头,继续说道,“后边是一片平坦地带,要是咱们把阻击点设在那个山头,等鬼子追上来时,咱们撤到空旷处,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变成活靶子,明白了吗?” “明白了!”王喜奎、赵二娃与黄顺齐声答道。 他们点头之际,心里想着,跟着队长打仗真是痛快,只让我们打鬼子,鬼子却难得碰到我们。 话音未落,远处山口突然出现一队日军。 “小鬼子到了,准备迎战!”王野下令。 王喜奎三人迅速进入各自的射击位置。 王野也伏在一块大石后,摆好武器。 王喜奎一边举枪瞄向扛着膏药旗的旗手,一边说:“这旗手归我,谁也别跟我争。” “没人跟你争。” 王野轻笑一声,接着吩咐:“全体注意,听我命令。” 于是,王喜奎、赵二娃和黄顺迅速拉动枪栓,将子弹推入枪膛,并俯下身子,通过准星对准目标。 日军很快接近两百米范围。 “开火!”王野轻轻扣动扳机。 随即,王喜奎三人也扣动扳机。 枪响之后,对面的日军立刻倒下了四个。 王喜奎、黄顺以及王野各击中一个鬼子头部,而赵二娃瞄准的是鬼子的躯干,显然他的射击技术略逊一筹。 王野心中一动,调动意念,将自己的“精英级 ** 卷轴”施加在赵二娃身上,赵二娃顿时打了个寒颤,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但王野认为,赵二娃的枪法短时间内不可能有太大进步。 因为魏大勇同样使用了精英级射击卷轴,可他的枪法毫无长进,依旧停留在普通老兵的层次。这究竟是为何呢? 他自己则立刻感受到“冷兵级体魄”的效果,立竿见影。 而魏大勇那边,精英级射击的提升却迟迟不见成效。 不过这也算好事,省得被人当作异类。 再瞧对面的敌人,此刻早已趴伏于地。 长途跋涉后,他们的队伍开始散乱,机枪组、掷弹筒部队以及伪军都落在了后头。 因此,必须等到后续的机枪小组赶到,小鬼子才会重新组织进攻。 所以,他们完全没有必要慌忙撤退,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多消灭几个敌人。 王野冷哼一声,拉动枪栓,一颗炽热的弹壳从弹仓弹出,随后再次推动枪栓,将一枚6.5毫米口径的子弹送入枪膛。 紧接着,他举枪瞄准草丛中隐藏的一个日军士兵。 “去死吧。”王野低声咒骂,轻触扳机。 只听见一声枪响,他肩部抵住的枣木枪托猛地震动了一下。 抬头向前望去,只见那名日军士兵脑袋一偏,再无动静。 王喜奎、黄顺以及赵二娃相继开火,可惜均未命中目标。 在两百米的距离上,要击中固定或匀速移动的目标对经验丰富的老兵来说并不算太难,但若要命中站立的敌军头部已是相当不易,而想要准确击中藏身于草丛中的目标,则几乎不可能实现。 于是王喜奎询问道:“大哥,你的枪法是如何练成的?” “怎么练的?”王野笑了笑,回答说,“用**喂出来的。” 赵二娃好奇地问:“要射击多少次,才能练到跟你一样厉害的枪法?” “这不好说,每个人的天资不同。”王野答道,“有些人练几百次就成了顶尖高手,而另一些人就算练了几万次依然没什么进步。” 黄顺接着问:“那你呢?自己练习了多少次?” “问我?”王野笑着回答,“至少也有好几万次了吧。” 王野上辈子做了多年特种兵,射击次数绝对超过几万。 “什么?几万次?”听到这话,王喜奎满是艳羡。 话音未落,敌人的机枪小队赶到了,正准备布置机枪实施火力覆盖。 “走!”王野立刻跃起身,王喜奎三人也跟着站起来。 他们本来藏在山脊后方,撤退几步后便消失在山脊背面。 敌人的机枪火力随即猛烈射来,将山脊附近的树木击得东倒西歪,却连他们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刁德胜带着一个排的伪军气喘吁吁地爬上山顶时, 看见日军已经追至对面百米外的另一座山头,连机枪组和掷弹筒分队也已进入两山之间的谷地。 刁德胜环顾四周。 发现山顶没有一具八路军的尸体。 “难道又让他们跑了?”刁德胜惊叹道,“天哪,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八路军?不仅枪法精准,速度也快得惊人。” “这群八路确实不一般。” 赵有财连连点头:“这种战术,简直是让皇军白白送命。” 刁德胜轻声问:“一共折损了多少皇军?” 赵有财答:“另一路不清楚,但咱们这路已倒下 ** 个了,全是一枪致命,真没见过这般狠辣的八路。” “死了这么多?天哪!” 刁德胜缩缩脖子,压低嗓子说:“差不多一个班没了,按这个死法,咱们这条线撑不到傍晚。” 这次行动的日军是一支完整的步兵小队,共54人。 分为三个十三人的步兵组、一个八人的掷弹筒组,再加上一个七人的指挥组。 可刚到老虎湾,就在八路的第一波突袭中丢了四个,连队长也被击毙;第二波袭击又损失三人。 后来日军分成两路,分别追逐两拨八路。 他们这支有十五人的临时步兵分队、四人的掷弹筒班、四人的机枪组,总计二十三名日军。 加上六十多名伪军。 然而现在已有九个鬼子丧命,只剩十四人。 而且八路一点也没伤着,此时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情况不妙。 刁德胜觉得接下来日军必定会逼迫他们与八路冲突,想躲都躲不了。 “听着!”刁德胜低声命令,“等会儿跟八路交战时只能朝天开枪,谁要敢对着八路 ** ,我一定扒了他的皮。” 并非刁德胜偏向八路军,而是他真的害怕。 这股八路实在太厉害,还是避开为妙,免得白白送命。 一名伪军慌张地问:“连长,若八路要对付我们,我们也不能还手吗?” “绝不会这样。”赵有财赶忙回应,“八路军行事都很有分寸,只要咱们配合,他们绝不会乱来的,这一点我可以担保。” “配合?”刁德胜追问,“怎么个配合法?” 赵有财答道:“立刻弃械投降。” 话音刚落,前方再度传来枪响。 “唉,又打起来了。”刁德胜说,“这次不知道要折损多少人?” “少说也得伤亡三五名吧。”赵有财说,“如今步兵也没剩下几个了。” 话音未落,只见两名日军步兵从前方山坡后方冲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朝这边俯冲下来。 显然,这两名日军步兵已经慌了阵脚。 紧跟在后方追击的日军机枪小队迅速架起机枪,掷弹筒小组也将两具掷弹筒布置妥当,准备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持。 然而,八路军却迟迟没有现身。 直到那两名逃回来的步兵与机枪小队、掷弹筒小组汇合,八路军依旧没有出现。 此时,日军还剩十人,其中最高的官职是一个伍长。这位伍长认为再这么追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挥手示意刁德胜带领伪军冲锋开路。 “刁桑。”伍长命令道,“你们去探路!” 刁德胜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太君,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八嘎!”伍长挥掌掴向刁德胜,威胁道,“不去的话,就等着完蛋吧!” 刁德胜心中暗骂伍长祖宗十八代,但骂归骂,最后还是带着手下伪军向前追击。 一路上,他心中默默祈求八路军能够网开一面。 不知道是八路军已经撤离,还是他的祈祷发挥了效力。 继续向前追赶了至少两公里,直到夜幕降临,却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刁德胜心中终于安定下来,看来赵有财的话没错,八路军确实非常守规矩,只要不主动攻击他们,他们也不会轻易进攻自己人。 此刻刁德胜不再慌乱,也不觉得疲惫,他握紧手中的驳壳枪,迈着自信的步伐向前行进,身后的伪军也显得气势十足,若不是了解内情的人,恐怕会误以为这是**的一支精锐队伍。 然而,紧跟其后的十多个鬼子却显得有些紧张,四处张望,心中满是忐忑。 正在追逐之际,枪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的声音是从侧后方传来的。 刁德胜急忙回头一看,只见又有四名日军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一次被打中的目标是行走在日军队伍中央的机枪小组,四名日军——正副射手以及两名弹药手,全都被八路军击杀。 剩下的两名步兵迅速趴在地上,举起武器反击。 一名掷弹筒小组的日军冲上前去试图抢夺那挺九六式轻机枪。 紧接着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掷弹筒小组的四名日军也被击毙,现在仅剩两名日军还站着。 这两名日军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大声喊叫着起身逃跑,但还没跑出几步就被隐藏在暗处的八路军扑倒在地。 目睹这一切,刁德胜感到不寒而栗。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十个日军全部被撂倒! 这股八路军实在太狠辣,简直令人胆战心惊! “缴枪不杀!”侧后方的树林里再次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 刁德胜稍作迟疑,耳边随即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紧接着头顶一空。 再用手一摸,刚刚还好好戴在头上的东西竟然已经被子弹击落! 这一枪若偏下一寸,他的脑袋恐怕早已开花。想到这儿,刁德胜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举向空中。 “别开枪,我们投降!” 第22章 不放过 “别开枪,我们投降!” 几十个伪军随之跪倒。 “放下武器,退后五十米!” 林中的八路再度高声喊话:“抱头蹲下!” 刁德胜和手下乖乖放下武器,退后五十米,抱头蹲下。 稍作停顿,一名身穿灰布棉衣的八路走出林子。 刁德胜忍不住瞄了眼树林,心想里面定然埋伏更多八路,这次伏击绝非一人所为,至少有四人。 “看什么看?”八路呵斥。 刁德胜连忙缩回脖子,不敢再看。 “赵有财?”八路笑了,“怎么又是你?” 赵有财忙从刁德胜身后抬起头,挤出笑容。 “八爷,被你们俘虏是我的荣幸,一次哪够。” “是吗?那你就努力多当几次俘虏,多送些装备来。” 八路笑出声,目光转向刁德胜:“上尉?连长?” “我是刁德胜。”刁德胜陪着笑脸说,“能做贵军的俘虏深感荣幸。” “荣幸什么!”八路骂道,“但看你们还算中国人,也懂点规矩,暂且留你们一条狗命,走吧!” 伪军如释重负,起身欲逃。 刁德胜却突然大喊:“等等!” 随后对那八路说:“八爷,我还有话要说。” “嗯?”八路冷冷问,“莫非要我们给你开个欢送会?” 刁德胜摇头道:\"万不敢。\"他低声说,\"小的以为,这般回去,皇军定不会轻饶,那些东洋小鬼必定要取我等性命。\" \"若我等已亡,谁替贵军递送装备?\" \"故而,小的斗胆问一句,是否能予我等留下些许兵刃?\" \"即便只有十余杆 **,回见东洋鬼子时也有话可说。\" \"就说与贵军拼死厮杀,历经艰难方突围而出,兵器亦损去大半。如此一来,日后重逢,还能继续为贵军供奉军械。\" 八路闻言皱眉:\"此言确有几分道理。\" 刁德胜急切追问:\"那么,八爷可是应允留下十余杆 **?\" \"放你娘的狗臭屁!\"八路顿时怒目圆睁,\"将身上棉衣脱下,速速滚蛋!五分钟后若未远去,休怪我不客气!\" 刁德胜愣神片刻,急忙开始扒拉棉衣。 赵有财与其他伪军心中愤懑,暗骂刁德胜祖宗十八代。 他娘的,之前让滚你不肯,如今害得咱们赤膊回去。 不到半盏茶功夫,数十名伪军便褪尽军服,隐没于荒芜山路间。 来时整整齐齐,归途却是仅余贴身衣物与短裤,手中兵器皆失,狼狈至极。 王喜奎领着赵二娃、黄顺走出林子,但见王野前方草丛中堆满 **、棉衣棉裤及胀鼓鼓的 ** 袋。 尤其是 **,几乎铺满地面。 王喜奎蹲下拾起一支,拉动 **栓瞄了眼。 随即惊喜喊道:\"全新品相的辽十三,好家伙!\" 赵二娃举着袋子喊道:“每条五十发子弹呢,这下咱们战狼小队可赚翻了。”王野听了只是轻轻笑了笑。这才刚开始呢,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黑桃A,黑桃K还有黑桃J。” “快把东西、毯子和棉衣藏起来。” “明白!”王喜奎三人急忙行动起来。 王野也没闲着,帮忙一起整理。 等他们收拾完毕,夜幕已降临。 幸好今儿月亮亮,四人借着月光回去清理那些鬼子留下的东西,主要是搜罗鬼子身上的弹药、物资、棉衣以及胶底鞋。 虽然不清楚魏大勇那边的情况如何,但王野并不太担忧。 魏大勇那边有七个人,分两组轮番掩护、交替撤退,对付半个巡逻队的鬼子应该游刃有余。 没准比他们更快搞定。 王野的预感很快被验证。 当他们把23个鬼子的装备全数收齐时,魏大勇他们也赶到了。 “老大,你们怎么这么慢?”魏大勇得意洋洋地说,“我们早结束了,还等你们老半天呢。” 王野问:“鬼子都解决啦?” “全都解决了。”魏大勇回答,“24个鬼子一个没逃掉,除了鬼子,还清除了二十多个汉奸。” “要不是红桃A拦着, 剩下的汉奸一个也别想逃。” 王野听完额头青筋直跳,这家伙。 不过王野并未责怪,毕竟剿灭汉奸总体上没错。 当下王野再问:“战地清理完毕?所有物资都已收齐?” “全齐了。”魏大勇答道,“只余路旁四具敌尸未收,因顾忌你们安危,先行赶来。” “我们能有何险?” 话落,王野即领魏大勇等人直奔道路方向。 抵达时,但见那四具敌尸已然不见,装备亦消失无踪。 不用想,必是逃回的伪军顺手取走,此次伪军丢尽武装,虎亭据点的敌人定不会轻饶,带回几具尸体与几支枪械,虽不能全赎罪责,但至少可减刑罚,连长刁德胜必死无疑,其余数十伪军或可幸免。 魏大勇怒斥:“*,是谁在此捡拾遗物?” “捡便捡吧,几杆枪算不得什么。”王野转身欲去。 忽而,前方夜幕下传来阵阵马蹄声。 王野与魏大勇等瞬时警觉,马蹄声?敌骑? “检视装备,备战!”王野一声号令,魏大勇等人即刻整装,潜伏于路两旁。 蹄声渐近。 果然是敌军骑兵。 七名骑兵举着火把,列队北进。 其中一骑负有公文包,应是阳泉传信兵,因虎亭据点线路不通,故遣其前来探查。 王野立即上膛,低语道:“我为首击。” 王喜奎紧接言道:“我继之。” 魏大勇急切道:“我居末。” 眨眼之间,七名敌兵已被分派完毕。 未获任务的几头战狼开始咒骂不已。 王野皱眉说道:“还没到重新开始的时候,必须确保一个都不放过!” 那些战狼听后,顿时转怒为喜,兴高采烈地举起手中的武器。 …… 此时在虎亭据点。 九十余名伪军已经在空地上排列整齐。 其中六十多人仅穿着衬衫和短裤,冷得瑟瑟发抖。 前田刚猛地挥动手臂,三座炮楼上安装的探照灯立刻亮起,将空地上排队的伪军们照得清清楚楚。 前田刚心中满是怒火。 他恨不得立刻把这些伪军全部处决。 出击的小队全军覆没,但伪军的一个连却几乎完整撤回。 这些伪军毫无战斗能力,逃跑倒是相当有一套,简直就是废物!特别是那几十个只穿了衬衫短裤就跑回来的伪军,还被对方抓住做了俘虏。 这些家伙居然还有脸回来,真是该死! 不过,要把他们都杀掉显然不可能。 据点里的重活累活还得靠这些伪军去做。 然而,杀掉几个带头的伪军却是必要的。 尤其是连长刁德胜和赵有财。 于是前田刚咬牙切齿地道:“刁德胜!赵有财!站出来!” 可是无人回应,过了许久才有一个伪军试探着靠近。 来的是一名伪军营长葛富贵,低声说道:“太君,刁德胜和赵有财已经逃走了。” “逃跑了?八嘎!八嘎牙鲁!”前田刚气得无处发泄,只能拔出刀对着旁边的木桩一阵乱砍。 等前田刚平静下来,葛富贵说道:“太君,我觉得那伙八路跑不了太远,毕竟他们带走了这么多装备,要不要派大部队连夜追赶?” “不适合夜战。”前田刚果断拒绝。 夜战,那可是八路军擅长的领域。 前田刚出身于军人世家,果然不同凡响。 尽管愤怒,他依然保持冷静思考。 …… 第23章 解散警卫连 此时,老虎湾的战斗已经落幕。 由于在夜晚作战,无法点燃火把照明,因此无法依靠照门和准星精准射击,只能依赖直觉开枪,这极大降低了命中率。 即便近在咫尺,效果也不尽如人意。 一阵齐射之后,三个日军应声倒地。 剩下的四名日军大吃一惊,立刻加快脚步向前冲锋。 第二阵枪声随即响起,一名日军骑兵也应声倒下。 然而当战狼小队准备第三次射击时,日军骑兵已经逃远了,魏大勇下意识站起想要追赶。 “停下吧,别追了。” 王野摆了摆手说道:“快去把马追回来。” 刚才他们击毙了四个日军,最后一个被击毙的日军战马跟随三名生还者朝虎亭据点方向跑去,显然是追不上了。 不过另外三匹战马则跑进了路边的荒野。 这三匹战马都是高大的东洋良驹。 魏大勇答应一声,带着王喜奎等人去追战马。 没多久战马就被追回,这时刘东堂也带着他的战斗小组赶到会合。 听说其他小组跟随王野接连设伏两次,消灭了一支日军小队以及一个连的伪军,刘东堂他们三个很是羡慕。 王野问刘东堂:“虎亭据点的防御图画好了吗?” “画完了。”刘东堂点点头说,“三座炮楼、九个碉堡、两排平房、四座了望塔,还有外围壕沟的布局,全都清清楚楚地标出来了。” 说完,他将图纸递过去。 “好的。”王野小心翼翼地收起图纸。 “等拿下虎亭据点后,我一定给你请功!” 接着他对魏大勇说道:“你带着黑桃组把缴获的武器装备送回来,记住,一粒子弹、一套棉衣都不能少,都要带回来。” “明白。”魏大勇带领黑桃组骑马离开了。 王野又让李四根把之前剪下的电话线找回来捆在马背上。 王根生忍不住问:“大王,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是的。”王野点点头,“先回营地一趟。” “为什么?”王根生疑惑,“我们不是带了三天的干粮吗?这才一天就回去?” 今天这场战斗打得他们很痛快,所以大家都不太愿意回去,都想留在虎亭据点外再设伏几次。 吴三喜和谢伟也连连附和,请求王野过几天再回阳村。 “都闭嘴!你们懂什么!”王野骂道,“我们缴获了这么多武器装备和物资,总不能随身带着吧?只能找个地方藏起来。但这里是敌人的地盘啊!” “虽然大部分老百姓是通情达理的。” “可难保没有一个心术不正的。” “要是让他发现我们的藏匿地点并告诉日本人,那岂不是白费力气?” “所以必须先把缴获的东西运回去,赚了钱得赶紧到手,不然只是个数字,毫无意义,明白吗?” “再说虎亭据点也不远。” 来回一趟顶多一天。 王根生几人顿时闭上了嘴。 --- 阳村,**团驻地。 李云龙与赵刚的关系已见好转。 两人边聊工作边朝村口的训练场走去。 李云龙开口道:“赵政委,我有想法,之前战狼小队淘汰的六十多人不必返回原单位了。” 赵刚心中一震:“你是想把他们编成骑兵连?” “正是如此。”李云龙答道,“他们虽未能加入战狼小队,但都有武术基础,身手尚佳。” “确实如此。” 赵刚点头赞同:“他们的实力的确比普通士兵强不少。” 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不过六十多人还是不够组建一个连吧?” 旅部给**团配了一百二十匹军马,刚好够编一个骑兵连。 “不是还有半个警卫连嘛?”李云龙说,“上次遭遇战,二营损失惨重,警卫连也折损不小,如今只剩半数编制,士气更是跌入低谷。” “从上次警卫连与小王和尚冲突便能看出,到后来连斗志都丢了。” “那时小王其实已经快撑不住了,警卫连要是再坚持一下就能拿下他,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却退缩了。” “这就是士气的问题。” 李云龙越说越激动:“真是胆小鬼。” “团长,我正想跟你提这个事,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过去,必须严加处置。” 赵刚说道:“小王勾结魏和尚和警卫连闹事,这事闹得实在不好。要是传扬出去,绝对会对咱们 ** 团的形象造成极大的损害。” “少在这儿瞎扯。”李云龙冷笑一声,“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影响?” 暂停片刻后,他继续说:“就算是有影响,那也是积极的影响。” “赵政委难道没发现吗?自从那次斗殴之后,” “警卫连战士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以前干什么都没精打采的,现在可好,一个个都斗志昂扬。” “上次挑战士参加战狼队,** 还敢对着我尥蹶子呢。” 赵刚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这种公然聚众斗殴的情况居然都不追究?更别提还损坏了房东张大爷家的马料槽,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从他的政治委员身份来看,这种事情简直不可接受。 然而经历过之前的几次摩擦后,赵刚已经对李云龙的行为模式有了新理解。 李云龙的做法看似荒唐,有时甚至违背八路军的纪律,但在实战或训练中,往往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所以赵刚没有立即反驳。 李云龙接着说道:“警卫连虽然状态有所提升,但要彻底激发他们的血性,让他们知耻而后勇,还得给他们来点狠招才行。” 赵刚问:“所以你是想解散警卫连?” “对,解散。”李云龙点头严肃地说,“全体人员调到骑兵连,原来的连长降为排长,排长降为班长,班长降为战士。” 赵刚担忧地说:“我怕警卫连的战士会有不满情绪。” “有话就先咽回去。”李云龙说道,“谁叫他们打仗输了?输了就得接受处罚,老孔不是也从团长降到副团长了吗?二营不也减员了吗?”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 两人急忙抬头,只见训练场两旁围了不少村民,一个个满脸兴奋,还不时地高呼喝彩。 “团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赵刚有些担忧,他的神经总是紧绷着。 别再打架了吧?上次王野和魏大勇跟警卫连的冲突好歹在团部里发生,没人看见。但这次是在阳村乡亲们的面前啊。 若是真的打起来,后果可严重了。 “哈哈,没事,战士们在练习呢。”李云龙满不在乎。 李云龙到**团的时间虽短,对**团的官兵还不太熟悉,但他知道孔捷的脾气,倔起来像头蛮牛,不过平时倒是个听话的人。他手下的队伍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所以李云龙一点也不慌。 但赵刚依然有些不安,说:“我们去看看吧。” 于是李云龙和赵刚快步走向训练场,仔细一看,一个身强力壮的老八路正在展示马术与劈刺技巧。 随着急促的马蹄声,那名老八路骑着一匹黄马飞奔而来。 在距离新兵用来练刺杀的草人还有十米远时,他猛地从腰间拔出马刀,寒光一闪,斜劈而下。 只听“咔”的一声,那草人从中被整齐地砍为两半。 赵刚见此情景不禁大吃一惊。为减少训练物资消耗,新兵用作刺杀训练的稻草人扎得十分牢固,其中还嵌有一根碗口粗的榆木作为内架支撑。 然而,刚刚那位八路军的老兵一刀下去,竟将稻草人的榆木内架劈断,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威力惊人。 不过,接下来的情节更加令人震撼。 八路军的老兵随即展示了多种劈刺技巧,时而侧身隐蔽,时而在马背上后仰,时而又跃至马上直立而起。人与马经过之处,训练场上的稻草人纷纷倒地,且每个稻草人都被连同其内部的榆木内架一起斩断。 目睹这一幕,围观的群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随着距离的拉近,李云龙也看清了这位八路军老兵的面容。 此时,李云龙哈哈一笑:“哈哈哈,刚提到骑兵,我们的骑兵连长就来了!” 赵刚心中一动,向李云龙问道:“团长,你是说他就是孙得胜连长?” “没错,就是他。”李云龙点头回应,同时招手示意,“孙得胜,过来一下。” 孙得胜这时也发现了李云龙,迅速下马并小跑过来。 来到李云龙面前,他持刀敬礼:“团长。” 李云龙还礼后询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不久。”孙得胜回答,“发现训练场有马匹,便抽空练习了一下骑术,团长您也知道,我已经有段时间没从事骑兵工作了,技术难免有些生疏。” 赵刚说道:“孙连长,我觉得你的骑术丝毫没有退步。” “好了。”李云龙摆手道,“赶紧去团部政治处报道吧。” “明白!”孙得胜再次行了个标准军礼,翻身上马直奔团部而去。 望着他那敏捷的背影渐行渐远,赵刚感慨道:“团长,这位真是位猛将啊!您当初是怎么把他招来的?” 李云龙答道:“孙得胜这个人,恩怨分明得很。” “当年石友三救过他的性命,他就拼死替石友三打仗。中原大战时两次受伤,差点丢了小命。” “但后来,石友三做了汉奸,” “孙得胜便不再跟随,离开了69军加入了新一团。” 赵刚称赞道:“孙连长能分清个人恩怨与民族大义,是个觉悟高的军人。团长,您用三挺机枪换来孙连长,这笔交易很划算。” “哈哈,我李云龙什么时候吃过亏?” 李云龙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嘛,这个孙得胜可是老孔用五挺机枪换回来的。” “什么?五挺机枪?”赵刚听了先是一怔,随后问道,“团长,不是说三挺吗?” “别提了。”李云龙怒道,“本来讲得好好的,三挺机枪换孙得胜,谁知道不知谁走漏了消息,让丁伟知道了咱们从万家镇缴获了九挺机枪,这小子立刻狮子大开口,非得再加两挺不可。” 赵刚愤愤不平地说:“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可不是嘛。”李云龙叹道,“我还以为丁伟只是个见钱眼开的乡巴佬,没想到这家伙黑心到家了,简直……” 赵刚忽然又问:“万家镇缴获的九挺机枪,旅长只给我们留下三挺,还差两挺,您不会是从二营或三营调拨机枪充数吧?” 李云龙点点头:“确实是从二营调的。” 赵刚开口道:“营长张强会同意吗?他不会来找你麻烦吧?” “怎么会不来找麻烦。”李云龙抓了抓头发说,“刚才还跟我发火呢,说咱们团打赢了一场大胜仗,而二营一点好处没捞着不说,还吃了个大亏。借给一营的三挺轻机枪只回来了两挺,回去没法跟兄弟们交代。” 第24章 战术 “这件事你别怪张营长。” 赵刚说道:“二营刚被裁编,从三个连缩成一个连,营长沈泉也被降为连长,本来大家心里就憋屈,现在你又无缘无故扣了他们两挺机枪,他们心里肯定有怨气。张营长刚来,确实不好做思想工作。” “可不是嘛。”李云龙附和道,“我也正为此发愁呢。” 说到这里,他又接着说:“要是战狼小组能找回两挺机枪就好了,那样就能把二营的损失补上。” “战狼小组?” 赵刚摇摇头道:“他们只会对付几个日军通信兵,不会跟日军的大部队正面交锋,最多只能弄回几条枪,想缴获轻机枪可能性不大。” “赵政委,你可别小看了他们。”李云龙自信满满地说,“小王可不像你说的那样胆小。虽然他说不跟大股日军硬拼,但依我看,哪怕遇到中队规模的敌人,他也八九不离十会出手。” 赵刚笑了笑问:“团长,小王才加入咱们团没多久,你怎么好像对他特别了解?你怎么敢确定,遇到中队规模的日军小王也会迎难而上?” “为什么?”李云龙面色一沉,严肃地回答,“很简单。” 稍作停顿,接着说道:“他和我李云龙是一路人!” “你们是一路人?”赵刚沉吟着问,“什么样的人?” “剑士!”李云龙答道,“遇见敌人必定拔剑,即使明知不敌也敢于应战!”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继续说道:“但话说回来,我们也并非真的会硬拼到底,在需要动脑筋的时候还是会想办法应对。” “政委,您等着瞧,小王肯定会让您满意的。” 两人正在交谈时,村子入口处忽然传来马鸣声。 李云龙与赵刚还以为是师部或旅部派来的通信员呢。 然而等他们回头仔细一看,不由愣住了—— **,竟然是狼牙小队回来了,他们不是昨天才离开吗? 他们不是说要在外停留三天,还带足了三天的干粮吗? 这才两天时间,他们就折返回来,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奇怪的是,他们走的时候似乎没骑马,怎么回来的时候多了六匹军马? 而且这些马绝非普通军马,从体型到毛色来看,分明是鬼子的东洋马! 李云龙反应迅速,哈哈大笑:“呵呵,政委,您看,人果然经不起惦记,咱们才提到小王,他就回来了。” 赵刚点点头说道:“团长,看来您猜对了,战狼小队这次斩获颇丰,那两挺缺损的机枪应该能补上了。” 马背上捆绑着机枪,赵刚已看在眼里。 李云龙这回得意洋洋,笑着说道:“两挺机枪算得了什么?” 话音未落,战狼小队已经走近,王野小跑着过来。 “团长,政委。”王野站得笔直,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战狼小队提前完成了任务,请求指示。” “小王啊,你们和战狼小队的兄弟们可真是不容易。”赵刚严肃地回了一个军礼。 李云龙没多客气,只抬了下手,便走到那些东洋马旁边,开口问:“小王,战狼小队是不是捡到宝贝了?” “哪儿的话。”王野笑着答,“也就碰巧得了点东西罢了。” 李云龙笑着接着说:“交代一下,弄了多少好东西回来?” “不多。”王野依旧笑着,“三挺九六式轻机枪,三具 ** 型掷弹筒,三十三支三八大盖,十支南部十四式 ** ,一百零六支辽十三 ** ,三挺仿捷克轻机枪,四把驳壳枪,五千多发6.5毫米有坂 ** 子弹,六千多发7.92毫米毛瑟 ** 子弹,三十发50毫米掷弹筒弹药,另外还有六匹军马。哦对了,还有棉衣、胶底鞋、钢盔和水壶之类的物资,我们还没完全整理清楚呢。” “哈哈,这下可真是赚大发了。” 李云龙高兴地说:“才两天就搞到这么多,不错。” 赵刚也说:“小王,祝贺你们,打了场漂亮仗。” “哎呀,这算啥。”王野笑道,“就干掉了一队鬼子和一个伪军连而已。” “政委你听听,政委你听听,就消灭了一队鬼子和一个伪军连,这话听着,好像鬼子一小队加上伪军一个连是纸扎的,吹口气就散了似的。”李云龙笑了一声,随即说道,“不过,我喜欢,这才是我的兵!” 赵刚问:“小王,你们是怎么打赢这场仗的?” 赵刚心中满是疑问,战狼小队如何凭十几人之力,便将一支日军小队加上伪军一整个连尽数歼灭?在他看来,这绝非易事。即便八路军动用一个营的力量,也不见得能彻底消灭一支日军小队,能做到击溃已属不易。 王野解释说:“政委,其实很简单,日军太过自负,根本不了解我们的实力。他们以为派出一个步兵小队加伪军一连就能稳操胜券,殊不知,我们早已远遁,再多的兵力对他们来说也是无用,最后只能挨个儿被我们收拾掉。” “等他们察觉情况不对想要撤退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们转头反击,把剩下的敌人全部消灭干净。” 魏大勇忍不住插话:“政委,我们这种战术叫做‘放风筝’。” “放风筝?”赵刚沉吟道,“这是蒙古骑兵常用的策略啊。” “没错,正是蒙古骑兵的战术。”王野说道,“战术本身并无先进与落后之分,只有适不适合的区别,对我们战狼小队而言,这便是最适合的战术。” 赵刚点头:“这样的战术确实很适合你们,相信你们未来还能赢得更多胜利。” “那是一定的,不然成立战狼小队干什么。”李云龙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大家可别太骄傲,小鬼子非常狡猾,学东西很快,这次见识过你们的手段,下次再想用同样办法对付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王野回应道:“团长尽管放心,小鬼子聪明,我们也不会止步不前,战狼小队会不断研发新战术来对付他们,保证源源不断。” “哈哈,好!”李云龙听后开怀大笑。 “顺便说一声,”王野开口道,“回程途中我们碰到了总部的通信员,估计此刻总部的指挥官应该已知晓咱们再次获胜的消息。” 李云龙顿时皱眉,脸上满是忧虑。 真是奇怪,胜利本该是喜事,为何却让我心生不安? …… 十五里外,386旅司令部。 旅长挂断电话,愤然咒骂:“怎么回事?为何772团的线路不通?” “旅长莫非忘了吗?”参谋长提醒道,“772团已经调防了,如今他们与我们相距二十里,现有的电话线根本覆盖不到。” 旅长听后略显诧异。 随即追问:“参谋长,刚才总部指挥官有何指示?” 参谋长答道:“总司令对我们386旅表示嘉奖,称772团再下一城,且收获颇丰,缴获了大批军械物资。” 旅长笑了:“李云龙这家伙,果然有些手段。” “确实如此。”参谋长附和道,“他到772团不过数日,已连续取得两次胜利,若按此趋势发展,不用一年,772团必成我旅精锐。” “一年?参谋长你未免低估李云龙的能力。”旅长摇头,接着问,“对了,指挥官是否提到过772团缴获的物资中包含电话线?” “是的,数量可观。”参谋长回答,“据指挥官所说,足有几大捆,重达两百斤以上。” “这话透着玄机,是不是总部那边也缺通讯设备了?”旅长一边思索一边抓起电话机,“立即帮我联系772团。” 片刻后,电话接通,旅长爽朗地笑了:“李云龙,哈哈哈,我要祝你又发一笔横财。” “我说旅长,您这是又想干嘛?”电话那头传来李云龙带着鼻音的声音,“我可不像个乡巴佬,经不起您隔三差五地搜刮。” 站在一旁的参谋长忍不住笑了。 隔着电话线,似乎都能感受到李云龙一脸愁容的模样。 第25章 打架是不对的 旅长也忍不住笑了。 李云龙这是被吓得不轻啊。 “我说李云龙,你小子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山西的大户人家了?就那几杆破枪、几匹瘦马,还藏着掖着?”旅长笑着责备道,“看你这点出息,我堂堂正正的旅长,怎么会稀罕你那几件破玩意儿?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对对对对对,是是是是是。” 李云龙哈哈大笑:“旅长您是谁?您可是咱们党里军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我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旅长大人海量包容,哈哈哈哈。” 一听不用移交装备,李云龙顿时喜上眉梢。 这下就连参谋长和旅长都憋不住,一同放声大笑。 李云龙这小子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这变脸的功夫堪称一绝啊。 不过旅长紧接着又给李云龙来了个措手不及:“李云龙,你小子先别得意得太早,装备我不收,但东西你得给我送到旅部去。” “什么东西?”李云龙委屈地道,“旅长,天地良心啊,这次真的没有缴获什么宝贝,就是一百多杆枪和几匹马,真没有金条、银元之类的。” “我什么时候提过金条了?”旅长笑着调侃道,“我说的是电话线呢。” “嗐,原来你说的是电话线呢?我还以为……”李云龙话未说完便停住了,接着说道,“旅长您要是需要电话线,我马上安排人给您送过去。” “快送过来。”旅长应了一声,又补充道,“对了,在你接管 ** 团这段时间,做得挺到位的,部队士气明显提升,连老总都特别表扬了你,希望你能继续努力,争取更大成就,挣更多钱,哈哈。” 说完,旅长低声嘀咕:“否则这个年我可不好过了。” “好的,旅长,请代我向老总问好。”李云龙笑着回应,“ ** 团绝不会辜负期望,哈哈。” “好,那我就等着瞧了,今年能不能吃上顿饺子,就看你们 ** 团的表现了。”旅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又自言自语:“这家伙,越夸就越得意。” 参谋长插话说:“旅长,您可别轻易夸他,这小子最经不起夸,一夸就容易出问题。当年过草地时,徐总指挥才夸了他几句,说他打仗有办法,他就出状况了,竟然纵容士兵抢粮,最后被徐总指挥撤职,派去炊事班挑大锅。” “竟有这样的事?”旅长听后大笑,“不过李云龙那脑袋,估计没啥大事,直接把行军锅当头盔戴不就行了?” “还真让他这么做了。” 参谋长笑着继续说:“当时他们团正在过草地,突然天上就开始下冰雹。” “等冰雹停下,全团战士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就他没事,因为他用行军锅顶在头上当保护。” “他真干过这种事?”旅长听后放声大笑。 参谋长挥挥手笑着说:“所以呀,千万别夸他。” 旅长笑着问:“这回总该满意了吧?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参谋长叹了口气:“希望这次别闹出什么大事才好。” …… 阳村,**团部。 李云龙放下电话,对赵刚说道:“政委啊,你听清楚没?旅长说了,总部首长都表扬我啦,说我让**团焕然一新。嘿嘿。” “旅长说得没错。”赵刚点头附和,“虽说我才到**团没多久,但明显感觉到现在跟之前大不一样,特别是万家镇那一仗后,全团上下士气高涨,连走路的步伐都显得更有力了。” 稍作停顿,他继续说道:“不过我也常琢磨,到底是什么让咱们发生了这样的转变呢?” “还能有什么?”李云龙咧嘴一笑,随即板起面孔道,“还不是因为咱老李给这支队伍注入了硬朗的风格。” “俗话说得好,兵怕带错头,将懒带垮窝。” “一支军队,领导能力强,底下自然强。” “咱们**团嘛,只要我不畏缩,战士们就不会退缩。” “不过我觉得还有别的因素。”赵刚缓缓开口,“古人讲‘英雄识英雄’,真正有能力的人只会敬重并追随同样有能耐的人。正是因为团长您来了**团,像张大彪、王野、魏大勇还有孙得胜这些猛将才会选择加入我们。” “哈哈,老赵,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李云龙兴奋地拍了拍赵刚的肩膀,连称呼都变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这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喽。” “没错,正是这个理儿。”赵刚点头附和,“若团长您不是真有两把刷子,张大彪他们也不会跟着您;反过来,要是张大彪、王野他们没本事,您也瞧不上他们。所以最后走到一块儿的,都是些硬骨头同志!” 李云龙接口道:“是些性情如火的兄弟!” “说得对。”赵刚回应道,“性如烈火这个词更恰当。” 李云龙接着说:“说到张大彪、王野他们几个,来了咱们团后表现都不错。张大彪不用多说,我特别想夸夸这个小王。” “这家伙确实是块打仗的好料子。” “战狼小队刚成立就给我们弄了个大动静。” 赵刚皱眉道:“团长,这儿可不是 ** ,哪有什么开大开小的说法。” “哦,对对。”李云龙笑着继续说道,“老赵,战狼小队这次功劳不小,咱们团是不是得有点表示?” “确实该有所表示。” 赵刚问:“给他通报嘉奖怎么样?” “通报嘉奖顶个球用,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净搞虚头巴脑的事。” 李云龙冷笑道:“要奖励就得来点实在的。” 赵刚心想通报嘉奖可是要记入档案的,怎么会没用呢? 但他没跟李云龙争论,反问道:“那团长的意思是?” 李云龙道:“让王野这种正规军校出来的高材生当个小队长,太屈才了。我觉得干脆把他提拔到副营级。” “副营级?”赵刚疑惑道,“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王野现在还是正排级,直接提为副营级,那就是连升 ** 级。 若是真这么做了,团里的资深连长和副连长们肯定会有意见,特别是许多连长和副连长都参加过长征,资历比这位政委还要老。 “步子大怎么了?”李云龙冷哼一声,“打仗就是要大步向前冲!” “我还是这句话,我们团的原则是有本事就能吃得上肉,没本事连汤都捞不到。” “小王从军校毕业,武艺高强,打起仗来更是个好手,他不提副营级的话,还有谁能提?” “要是有人不服气,去你那儿抱怨,你就告诉他,只要他的成绩能达到小王的一半,团委会立刻给他副营级的职位。” 赵刚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小王升了副营级后怎么安置?是派到某个营当副营长,还是留在团部做作战参谋?” “不用重新安排。”李云龙说,“继续当战狼小队长。” “这怎么可以?”赵刚疑惑不解,“让副营级干部当小队长?” 李云龙道:“副营级干部当小队长有什么不行的?老子还做过炊事班长呢。” “什么?”赵刚惊讶地问,“团长您还做过炊事班长?这我可真没想到。” “算了,不说这个。”李云龙挥挥手又说道,“总之,我对小王同志的能力、学历都很满意,打仗也是一把好手……” 李云龙还在夸赞的时候,警卫员小张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团长,不好了!”小张惊慌地说,“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赵刚一听脸色大变,他对打架完全不能容忍,他认为部队不该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云龙却平静地问:“别急,天不会塌下来,谁和谁打起来了?为什么打起来的?” 小张说道:“刚报到的骑兵连连长孙得胜,和战狼小队的小队长王野起了冲突。” “怎么会这样?”李云龙显然有些意外,“他们为何要动手?” 李云龙心想,这王野还真是让人操心。 我才夸了他几句,他就捅娄子了。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打架都是不对的。”赵刚皱眉站起,向外走去,“上次跟警卫连群殴的事情还没处理完,这次又跟孙连长动起手来,我一定得严肃对待!” 第26章 动怒 时间倒回到半小时之前。 战狼小队刚结束十公里全副武装越野回到团部。 尽管刚从战场归来,王野却丝毫不敢懈怠,他深知体能训练的重要性——稍有松懈便会落后。 对于战狼小队的成员而言, 体能训练远比格斗和射击更为关键。 没有足够的体力支撑,再精妙的战术、再精湛的技能也无法施展。 这就好比踢足球或打篮球,若一个运动员懒散成性,即便天赋异禀,也难有所建树。 因此,王野对体能训练要求极为严格。 然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也带来了实际难题。 必须确保队员们摄取充足的热量,特别是蛋白质,否则再强壮的人也会被累垮。 完成全副武装十公里越野后,队员们纷纷抱怨饥饿。 于是,王野立刻带领全员前往后院厨房。 此时早已过了午饭时间,而晚饭尚早。 恰逢炊事班长王壮,王野便问:“老王,给咱们留饭了吧?” “留了留了。”老王笑呵呵地说,“团长特意交代过,给你们准备了一百个玉米窝头,一大锅小米粥,还有一个脸盆煮白菜,都在大锅里温着呢。” 魏大勇直接走到一口大锅前掀开了锅盖。 看到锅里的玉米窝头,魏大勇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玉米窝头和白面窝头相比,真是差得太远了。 “老王,怎么是玉米窝头?白面是不是已经吃光了?” 老王用旱烟管敲了敲门槛,笑着回答:“傻小子,咱们 ** 团又不是地主家,哪能顿顿吃白面?也就是打了胜仗时能吃顿白面馒头之类的,过年的时候能吃顿饺子,平常日子,又有几家能吃得起白面的?” 魏大勇皱眉看了看另一口大锅。 锅里热着小米粥,粥中间放了一个搪瓷脸盆,盆里装的是水煮白菜。魏大勇瞥了一眼,发现只是清水煮的,一点油都没有。 他当下又抱怨起来:“怎么一点油都没有?猪油是不是吃完了?” 老王抽了两口旱烟,无奈地说道:“那些猪油能吃几天啊?我们整个团可有上千人呢。” 魏大勇苦着脸对王野说:“队长,我想吃肉。” “你这个 ** ,整天就知道想吃肉……”王野正要教训他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叮响,又是这样! “叮,系统任务已发布。” “宰杀一匹缴获的东洋马。” 王野顿时愣住了,这是什么鬼? 杀马?而且杀的还是缴获的东洋马? 他若真的宰了那匹东洋马,李云龙岂不是得枪毙他? 八路军对骑兵部队格外重视,军马在李云龙眼里就像珍宝一样,谁要是动了他的宝贝,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奇怪了,好像有一匹马的蹄子出了毛病,这马是没法当军马用了,以后可能只能拉东西了。 即便只是杀掉一匹拉货的马,后果也很严重。 可问题是,完不成系统任务的后果似乎更加严重。 两害相较,取其轻,还是决定杀马吧。 正好,王喜奎和王根生他们也跟着起哄。 “队长,我们也馋肉了,不吃肉受不了。” “没错,这么大的训练量,不吃点好的确实撑不住。” 王野的目光从魏大勇他们脸上扫过,一咬牙说道:“你们真的想吃肉?” 魏大勇、王喜奎他们立刻来了精神,连连点头:“想啊,做梦都想吃肉,队长你是不是能搞到肉?” “行,跟我来。”王野转身便从厨房后头走了出去。 厨房后面原是一片菜地,旁边建了两排茅草屋。 这两排茅草屋本来是房东张大爷家的牛棚和猪圈。 但自从某团驻扎进来后,就把这两排茅草屋改造成了马棚。 不过,从万家镇缴获的一百多匹军马没关在这里,因为团部的马厩太小,根本容不下这么多军马。 团部的马厩养的是通信班的马。 战狼小队缴获的东洋马也关在这儿。 王野带着十三名战狼刚走到马棚前,就看见一个壮实的汉子站在那儿,手轻轻抚摩着其中一匹东洋马。 那动作温柔得仿佛是在摸自己的老婆。 不用多言,这人必是孙得胜无疑。 孙得胜早年在69军时负责骑兵事务,因此对军马情有独钟,尤其是东洋马,更是他的心头好。 尽管日本人品行恶劣,但他们改良后的东洋马却是一流的战马,无论是身高还是爆发力都属上乘,且易于喂养。 “好马啊,好马。”孙得胜感叹道。 王野并未搭理孙得胜,径直走到那匹腿有问题的东洋马身旁,伸手摸了摸它的喉咙。 这匹马似有所觉,发出了低沉而忐忑的嘶鸣。 王野转身抽出腰间武器,迅速在马的喉部轻轻划过,顿时响起一声细微的声响,热腾腾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那匹马随即发出凄厉的哀嚎。 王野这一刀极为精准,切断了血管却未伤及气管。 就在王野一刀割开军马血管之际,他又大声喊道:“和尚,快把脸盆递过来。” 魏大勇本已惊呆,万万没想到王野竟然要杀马,直至听见王野呼唤,才猛然回神,急忙将脸盆送来。 但有人比魏大勇更快一步。 孙得胜箭步上前,一拳直击王野面门。 王野侧身避开,斥责道:“你疯了吗?无缘无故打我作甚?” “打你?”孙得胜瞪圆双眼怒吼,“我非宰了你不可,我要宰了你,啊!” 孙得胜一边狂吼,一边挥动铁拳向王野迎头砸下。 于是,孙得胜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原因是他的一位并肩作战的同伴死于王野之手。 王野早已认出孙得胜,一边招架一边愤然说道:“孙得胜,适可而止吧!再不停手,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然而,孙得胜似乎丧失了理智。 “我要杀了你!” 王野忍无可忍,难道我就这么好欺负? 趁着孙得胜用力过度、立足不稳之时,王野猛然转身,一记回旋踢重重击中他的背部,伴随着一声闷响,孙得胜顿时摔倒在地。 孙得胜的武艺算得上不错, 但若与他和魏大勇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孙得胜的能力大概与张大彪相当,不过这个家伙比张大彪更为凶狠且坚韧,被王野一脚踢倒在地后迅速站了起来。 随即再次向王野发起猛烈攻击。 王野屡次将孙得胜击倒, 而孙得胜屡次爬起再度进攻。 王野彻底动怒了,决定给孙得胜一个教训。 就在这个时候,李云龙和赵刚赶到了。 “都给我停手!”赵刚严厉喊道,“停下!” 王野下意识地挺直身体敬礼:“团长,政委。” 但孙得胜仿佛充耳不闻,挥拳打来。 只听见啪的一声,这一拳准确无误地落在王野的脸颊上。 可是王野仅仅偏了一下头,除此之外毫无其他感受,疼痛倒是没有感觉到。 赵刚却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暴跳如雷地说道:“孙连长,你也给我住手!” “政委?”赵刚这一嗓子总算让孙得胜清醒过来,他瞪着血红的眼睛瞄了一眼赵刚,又指向王野怒骂,“这家伙 ** 害死军马!” 李云龙猛然站起,眼中满是惊疑:“真有战马?”魏大勇悄悄靠近几步,试图遮挡躺在地上的战马。然而李云龙早已瞧见,他快步冲到战马旁,怒目圆睁,朝着王野破口大骂。 “王野!你这败家子!” “你怎么能下得了手?” “这可是战马,多好的马匹。” “你可知战马对我们 ** 团的意义?” “你简直气死我了,我今日定要处置你。” 李云龙伸手掏枪,却发现腰间空无一物:“我的枪呢?” 王野连忙上前劝阻,脸上堆满谄笑:“团长,您没带枪,楚云飞还没到,您从何得枪?” “什么楚云飞?胡言乱语。” 李云龙转头高声喊道:“小张,去取我的枪。” 第27章 战马 警卫员小张也是个愣头青。 “团长,您的驳壳枪我带着呢。” 说着将驳壳枪递过去。 李云龙接过后愤愤说道:“王野你个混蛋,今天非收拾你不可,连战马都敢下手?” 一边说,李云龙一边拉开枪栓。 王野急忙按住他的手,连连说道:“团长,团长,您先别急,即便要处置我,也得等击退日军之后吧?” “若你现在就动手,” “岂不让小鬼子笑掉大牙?” “说不定筱冢义男还会寄来一封感谢信呢。” 赵刚也附和道:“团长,小王虽有过失,但还不至于判死刑。” 李云龙怒道:“若不处决这个家伙,我这心里的火就平不了,真是气煞我也,军马可是咱团的珍宝啊。” “竟敢杀害珍宝,” “简直胆大包天!” “你是想学那齐天大圣不成?” 孙得胜也说:“没错,军马是我们骑兵的同伴,也是战友,姓王的杀了我们骑兵连的一个战友,必当处以极刑!” “你给我闭嘴。” 王野对孙得胜可没有对李云龙时的恭敬,愤然道:“什么你们骑兵连的战友?睁开眼好好看看,这几匹东洋马难道是你们骑兵连的?那是我们战狼小队今天刚缴获的,与你们骑兵连有何关联?” “啊?”孙得胜一时语塞,“这几匹东洋马,是你们缴获的?” “不然还能怎样?它们自己从虎亭据点跑到阳村来了?”王野冷着脸说道,“再说,我杀的这匹马脚蹄已经损坏,不能作军马用了。” “杀了缴获的病马吃肉难道就不算违抗军令?” 孙得胜起初不信,但看了马蹄后便不再言语。 他在69军担任骑兵,马蹄是否受损一眼就能分辨,显然,这匹东洋马的脚蹄确实是坏了,真的无法成为军马。 “原来杀死的是一匹病马。” 李云龙听后也松了一口气。 战马珍贵,但病马价值却不同。 八路军的病马同样会被宰杀食用。 唯有赵刚的神情依然严肃。 “王野同志,这次我非得批评你不可。”赵刚语气沉重地说,“咱们八路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你应该还记得吧?难道都忘光了?” “你给我重复一下第三条是什么?立刻背诵。” 王野低下头,小声说道:“一切缴获要归公。” “看来你还记得。”赵刚声音低沉,“现在明白自己错在哪了吗?” “明白了。”王野声音虚弱,“这是我的本位主义思想在作怪。我觉得战狼小队缴获的马匹应该由我们自己决定,想杀就杀,想吃肉就吃肉。” 魏大勇等人脸上满是愧色,若不是他们几个嘴馋,这事也不会发生。 “你真是没出息。”李云龙冷哼一声,假装生气道,“想吃肉的话直接跟我说呀。团里不是还有万把块大洋吗?我去让人给你买就是了,不过千万别杀马!那可是好马,只是蹄子有点问题,还能当驮马用。” “团长,我错了。” 王野急忙道歉:“我认错,我也反省。” “认个错就完事了?”李云龙问道,“检讨了就行了吗?” “我赔偿,杀一匹马我就赔十匹!”王野赶紧说,“我赔十匹战马!” “赔十匹战马?”李云龙顿时软下态度,“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是少了一匹马,我可找你算账。” 王野连忙保证:“我说的,赔十匹战马。” 李云龙转向赵刚:“老赵,要不就这样算了?” “怎么能算了?这件事绝不能这么轻易过去。”赵刚严肃地说,“一定要严肃处理,和上次跟警卫连打架的事一起处理。” 李云龙脸色一沉:“那你准备怎么处理?” 赵刚开口道:“按理说,这两件事的严重性,关禁闭和记过是逃不掉的。但考虑到王野同志到咱们团后功劳不少,就把功过抵消了,既不表扬也不加重惩罚,只是嘉奖没了,副营级也没戏了。” “副营级?”王野听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副营级啊?” 赵刚继续说道:“是这样的,因为你在最近工作里的优异表现,团里开会决定要提拔你为副营级干部,不过现在这个机会没了。” “你现在明白损失有多大了吧?”李云龙冷笑着插话。 “就为了吃顿肉,把副营级给吃没了。”李云龙低声嘀咕。 “我还以为多大事呢,原来就这么点事儿啊?”王野拍了拍手,接着说,“团长、政委,既然马都宰了,不如就分给我们战狼小队吃了吧?” 李云龙转向赵刚问道:“你怎么看,老赵?” “马都已经宰了。”赵刚叹了口气,“而且战狼小队这段时间频繁外出执行任务,回来还得训练,体力消耗大,确实需要补充营养,所以这匹马就归他们小队享用吧,其他单位就别分了。” “我同意。”李云龙点头回应,并对王野说道,“王野,听好了,马肉你们尽管吃,但上了战场可别掉链子。” 赵刚也附和道:“尽量多杀敌人。” 王野立刻站得笔直,大声说道:“请团长、政委放心,战狼小队绝对会让你们满意!” 魏大勇、王喜奎等十几人同样欣喜若狂,齐刷刷地站直身体,高声齐呼:“请团长、政委放心,战狼小队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再次回头喊道:“老王?老王!” 炊事班长王壮从厨房跑出来应答:“团长,我在!” 李云龙指着地上的东洋马说道:“把这个处理掉,给战狼小队准备一顿丰盛的餐食,剩下的用盐腌好,留给他们回来时享用。” “明白。”老王立刻从厨房取来工具开始处理马匹。 李云龙、赵刚以及孙得胜相继离开,战狼小队则留在厨房等待开饭。 这顿午宴大概要兼顾晚餐一起解决了,但总归是有肉可吃。 就在这一刻,王野总算有空打开系统刚刚赐予他的宝箱,随即一张金光闪闪的卷轴浮现而出。 仔细一看,卷轴上刻着传奇级三个古朴的大字。 传奇级?仅从字面上理解,似乎比精英级更为强大。 这么说来,传奇级大概与冷兵级体魄同属一个级别的能力。 这是否意味着,使用这张卷轴后,他就能像白色死神西蒙、**女王柳德米拉以及张桃芳那样,成为传奇级的射手呢? 王野对白色死神和**女王并无特别的情感。 然而,张桃芳却是所有射手心中的偶像,无人能及! 能够达到与张桃芳并驾齐驱的传奇级射手水平,这是每个射手梦寐以求的目标! 当下,王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捏碎了卷轴。刹那间,卷轴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他的身体,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悄然降临于他。 果然,这卷轴在他身上立刻见效。 王野清晰感受到自身的变化,尽管无法具体描述,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对**的认识变得更加深入了。 另外还有一个更直观的变化,他的视力得到了提升! 确实,他的视力有了显着提升,就连几十米外爬行的小虫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 王野内心充满一种强烈的自信。 即便不用瞄准镜,他依然相信自己能够准确击中八百米外移动的目标! 这恰恰也是**之神张桃芳的最高记录,在**战场上,他凭借一支未安装瞄准镜的水连珠**,成功击毙了八百米外正在绕圈的**! 王野突然笑了起来,用一个副级营换回一位传奇级**,这笔交易太划算了。 老王动作非常迅速,前后不过两个小时,就端上来一大盆炖马杂,同时还把小米粥和玉米面窝头重新加热了一遍。 魏大勇、王喜奎等人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些人吃饭时总喜欢吧唧嘴,场面简直就像一群猪在抢食。 王野虽然吃得稍微文雅点,但也好不到哪儿去。看到魏大勇已经下手抓饭,他也急了,伸手从盆里舀了一大碗马杂。 转眼间,一大盆马杂就被吃得干干净净。 当魏大勇去盛第三盆窝头时,盆里已空无一块肉,只剩下一点汤汁。 “操,你们是不是饿死鬼投胎啊?”魏大勇一边用窝头蘸着盆底的汤汁,一边骂骂咧咧地说,“我就转身的工夫,肉怎么就没了?” “你还好意思说!”王喜奎回怼道,“刚刚就属你吃得最多。” 王野也骂道:“吃吃吃,你这家伙,一盆肉都不够你一个人吃。” “队长,俺这不是饿嘛。”魏大勇笑着又说,“要不让老王再炖一锅?” “让老王炖坨马粪给你吃,要不要?”王野板起脸说道。 魏大勇连忙假装打了个饱嗝,说道:“别忙了,我已经吃够了。” 第28章 命中 次日清晨,老虎湾。 前田刚阴沉着脸伫立在一座山脊之上。 稍远处的山脊和公路上,布满了全副武装的日军与伪军,放眼望去,尽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虎亭据点的敌伪部队几乎倾巢而出。 这并非前田刚喜好大张旗鼓,而是因为那支袭击虎亭据点的八路军实在过于棘手。 根据逃回的伪军描述,这支八路虽人数不多,但射击精准得令人胆寒,且体能与战术水平也极为卓越。 即便山本特遣队,恐怕也不过如此。 因此,前田刚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他绝不想在执行任务时,某处角落里突然射出一发冷枪,终结了他的性命,这样的死法未免太过冤枉。 葛富贵从草丛间拾起一枚弹壳,在晨光中仔细端详。 “这些土八路当时就藏在这里,离公路不过几十米远,他们用的是三八式步枪,大人您看,这是有坂弹壳。” 说罢,他将弹壳递上前。 然而前田刚挥掌将其击落。 “无论是何种武器,我都不关心。总之,你们必须把丢失的机枪、步枪和掷弹筒全都找回!必须找到每一支,每一件!” 前田刚愤怒地咆哮道:“还有手榴弹和掷弹器。” “一发子弹、一颗手榴弹都不能落在八路手中!” “前田先生,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葛富贵皱眉说道,“要是昨晚立即展开大规模搜捕,或许还能追回那些武器装备物资。可现在经过一夜时间,那些土匪早就把东西转移得干干净净,想再找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一边说着,一个接一个的伪军急匆匆赶来汇报。 但所有人都是两手空空,连一颗子弹都没找到。 “前田先生,看吧,我不是早说了吗?”葛富贵叹了口气,“肯定是土匪连夜运走了。” “绝无可能。”前田坚决反驳道,“皇军加上皇协军一共损失了一百多支步枪、六挺机枪以及三具掷弹筒,还有弹药、手榴弹、棉衣,对了,还有好几公里长的电话线。土匪总共不过十几人,怎么可能带走这么多东西?” 葛富贵补充道:“太君,他们还偷走了七匹战马呢。” “八嘎牙鲁!”前田的脸色更加阴沉,怎么会忘记这个重要细节? 然而前田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命令道:“加大搜寻范围!继续搜!我不相信土匪真的能将所有的东西都带走。” 葛富贵只好下达扩大搜寻区域的命令。 …… 在距离老虎湾不远处的山路上, 作为战狼小队的先锋,王喜奎带领着侦察小组缓缓前行。 就在队伍前进时,王喜奎突然做了个手势,这是王野刚刚教会他们的——举起右手然后握拳,意思是停止前进。 紧跟其后的赵二娃和黄顺立刻停下脚步蹲下。 王喜奎仔细倾听片刻后,转头轻声说道:“前方有人接近。” 由于组建队伍时间尚短,王野只教授了最基础的手语,复杂的交流还得依赖言语沟通。 随后,王野带领战狼小队的其余成员迅速赶到,并依照王喜奎的指示隐藏在山道两旁。 不久,一队伪军扛着武器走了过来。 这支伪军像是在搜寻什么东西,边走边骂。 “他娘的,小鬼子今天发什么疯?一大早就让我们进山受罪。” “老牛,小声点,要是让皇军听见了就麻烦了。” “怕啥?还能把咱们怎么样?”被称为老牛的伪军嘴上虽这么说,但声音明显小了许多,嘟囔着听不见了。 确认后面没有更多追兵后,王野打了个手势。 十几只战狼从草丛中冲出,举着武器出现在山道上,大声喊道:“举起手来,缴械投降,不然格杀勿论!” “八路军?”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十几个伪军惊呆了,缓过神来后赶紧丢下武器跪倒在地,一边叩头一边求饶。 “八爷饶命,八爷饶命!” 王野用枪对准其中一个伪军的头。 “你叫什么名字?”王野低沉地问道,“哪个村子的?” “回禀八爷,小人姓牛,名二宝,是白家村的人。”伪军急忙答道。 “白家村?我知道白家村。”王野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所以,你最好老实交代,接下来我问的问题,你得实话实说。” “一定一定,一定如实回答。” 牛二宝急切地说:“我保证如实回答。” 王野严肃地问:“你们在做什么?” “上山搜查。”牛二宝说,“昨天你们不是收拾了五十多个鬼子?还把我们伪军的一个半连缴了械。鬼子觉得你们不可能把那么多武器装备都带走,肯定还藏在山里,所以逼着我们进来找。” “原来是这样。” 王野点头回应,接着问:“你们带了多少人来?” “来了两个连。”牛二宝回答,“加上鬼子的两个小队,总共四百多人。” “四百多人?”魏大勇立刻兴奋起来,搓着手笑道,“老大,这次我们可以好好打一场了,哈哈哈。” 王喜奎和王根生也满心期待。 要是昨天,他们或许还会犹豫:我们十几个人,真的能跟鬼子一个小队正面干吗? 但现在…… 经过昨天那一战后, 他们的想法完全变了。 别说是一个小队,就算是一个大队,他们也敢拼一拼。 反正就是拖呗,把鬼子当作狗来遛,打不过还能跑,这山沟沟里,鬼子还能比我们战狼小队跑得快? 王野挥了挥手:“把他们捆起来。” “好。”王喜奎答应一声,又问,“要扒衣服吗?” 王野抬头看了看那无精打采的太阳,说道:“算了,衣服先别脱了。” 天气更冷了,扒掉这些伪军的棉衣,这大冬天的被绑在深山里,很可能就被冻死了。 还是饶他们一条命吧。 毕竟这些伪军还算配合。 尤其是缴械投降时很干脆。 五六个伪军被他们制住后,战狼小队迅速摆开战斗阵型,悄悄地朝着前方的高地潜行而去。 占据高地后俯瞰下方,整条盘绕于山谷间的公路一览无遗。只见公路及其两边的山头布满了日军和伪军。 “天呐,这次可以好好打一场了!”魏大勇等人望着眼前景象,眼睛闪闪发亮。 王野估算了一下距离,最近的敌人大约六百米远。 魏大勇开口道:“太远了,咱们再靠近些。” 话音未落,便见王野已经举起手中的三八步枪。 “喂,干嘛?”魏大勇小声问,“老大,你在搞什么名堂?” “你是眼瞎吗?”王野反问,“我都把枪拿出来了,你还问我干嘛?” “我当然知道你想干什么,但现在已经超出射程了。”魏大勇低声嘟囔着。 王野说道:“三八大盖的标尺射程确实是五百米,但这不代表超过这个距离就完全打不准了。” 说着,王野将步枪的准星竖起。 准星上的刻度最大只能达到五百米。 日本资源匮乏,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斤斤计较,因此将三八步枪的标尺射程设定在五百米,超出这个范围就不建议使用,就是为了避免浪费子弹。 但实际上,三八大盖的实际射程远远超过五百米,至少可达八百米。 仅从精准度来看,三八大盖明显优于毛瑟98K,和莫辛纳甘相比也毫不逊色。 瞄准目标后,当最大刻度与准星对齐时,王野稍微抬高枪口一点,然后凭借面部感受大致判断风速和风向,最后调整射击角度。 定了定神,王野缓缓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如利刃划破空气,“砰”的一下,一颗6.5毫米口径的有坂子弹裹挟着劲风,朝着六百米开外的目标疾驰而去。 那边的敌人毫无察觉。 毕竟声音传播的速度不过每秒340米。 这枪声抵达前方山头需要两秒。 而子弹飞抵目标仅需一秒。 一秒后,被王野精准瞄准的那个家伙猝然倒地。 “天啊,居然命中了!”魏大勇忍不住惊呼出声。 王喜奎与王根生等人亦是满脸敬意,好样的,大王! 第29章 敌人为什么会撤退 枪声乍起时,前田刚与葛富贵正欲返回公路。 然而二人尚未迈步,身后不远处就传来“砰”的一声枪响。回头一看,只见左前方三百米处,一名日军士兵已然直直扑倒。 这一枪如同冷水浇向热油,瞬间引爆了公路及两侧山脊上的守卫者。伪军乱作一团,日军则迅速稳住阵脚。 “发生何事?” “枪声从何而来?” 慌乱如犬吠的是伪军。 日军却快速响应。 “敌人在十点钟方向。” “机枪组,准备压制!” “掷弹组和某队,待命!” 刹那间,九六式机枪的咆哮声轰然响起,多条炽烈的火舌从四面八方集中于十点钟位置的山头。 掷弹筒和迫击炮随即架设完毕。 但并未立即开火。 日军步兵也没立刻冲锋。 因为他们还未收到前田刚的指令。 前田刚迅速闪到一块巨石后隐蔽起来。 根据伪军的情报,这支八路军的射击技术相当不错。 藏好之后,他才拿起胸前的望远镜观察,透过六倍镜,清晰地看到了山头的情况。 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被压倒的草和树木。 完全不见八路军的踪影,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这些八路行动速度真快,前田刚心中暗骂一句,再次调整望远镜的视角,对准了刚才中弹的那名日军士兵。 医疗兵正试图抢救他。 但很快,医疗兵放弃了努力,朝着旁边的军曹摇了摇头,示意这名士兵已无生还可能。 脚步声中,一名少尉来到前田刚面前。 “中队长!”少尉沉声说道,“第二小队已经准备完毕,是否追击?” 前田刚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放下望远镜,估算了一下八路军藏身的山头与受伤日军士兵之间的距离,至少有六百米! 六百米外居然能一枪命中? 想到这里,前田刚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支八路军的射击技术果然非同寻常。 因此,贸然追入山区必然会有重大损失。 即使人数占优也没用,因为他们对地形更加熟悉。 于是,前田刚挥了挥手,说道:“不行,不准追击!” “什么?”少尉对此感到意外,“不准追击?” “是的,不准追击。”前田刚低吼一声,接着下令道,“所有步兵小队、机枪小队以及皇协军各连即刻撤回到虎亭据点!” …… 再回头讲战狼小队。 射击完毕,王野果断转身撤退。 根据以往的经验,一旦敌人受挫,必定会以机枪火力反击,此时若不走,难道要留在山顶挨子弹? 从山的反坡撤至谷底,战狼小队再次分兵两路。 这也是昨日屡试不爽的策略:一路故意减速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另一路由侧翼伺机狙击,待敌人被第二路人马牵制时,第一路迅速脱离追击,赶往前方重新设伏,静候第二路将敌人引入圈套。 理论上,这套战术可以无限循环使用。 然而实战中,必然得随机应变。 毕竟敌人也不是傻子,肯定会想办法破解。 就像这次,情况突变,小鬼子竟然没有追赶。 王野带着黑桃组与方块组减缓速度,准备诱敌深入,但跑出上百米后,始终未见身后有敌人追来。 “大哥,这不对劲啊。”王喜奎疑惑地说,“为啥敌人不来追?” 李四根附和道:“是啊,按理说早该追上来了。” 王野也觉察到异样,当即停下脚步。 又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敌人出现在背后的山脊上,王野下令:“返回!” 于是他再次率领两个小组原路返回,不过他留了个心眼,没有直奔先前藏身的山头,而是绕到了另一个山头。 不久,他们抵达那座山头。 居高临下望去,只见伪军正朝公路集结。 而敌人早已集结完毕,正朝着虎亭据点的方向驶去。 “这是什么情况?”王喜奎满脸疑惑地问,“敌人怎么会撤退?” “很简单。”王野冷静地说,“敌人害怕了,意识到在山里斗不过咱们,干脆不再纠缠,直接撤走了。” 话音未落,魏大勇已带着其他两个小组赶到。 “老大,怎么回事?”魏大勇急切地追问,“敌人在哪?” 王野朝公路方向努了努嘴,说:“看啊,敌人就在那边。” 魏大勇仔细一看,也呆住了,喊道:“怎么回事?敌人为什么逃了?” 王喜奎回答:“刚才老大说了,敌人明白在山里不是咱们对手,所以退缩了。” “那怎么办?”魏大勇抓抓头,“要是敌人一直龟缩在据点不出动,咱们岂不是永远找不到机会打击他们了?” 王野笑了笑,“恐怕没那么简单。” 想做缩头乌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随后又转向李四根说道:“梅花A,轮到你们组登场了。” “明白!”李四根答应一声,转身带着黄东升和赵小虎离开。 之前消灭两队敌军电话兵后,李四根他们不仅配备了专用的攀爬设备,还得到了专业剥线、接线及剪线钳。 因此,剪断电话线的速度更快了。 王野与魏大勇各自带领一支战斗小组前往阳泉县城和虎亭据点方向,以便敌人出现时能够迅速示警;而王喜奎则率黑桃组驻守公路旁,专门保障梅花组完成任务。 …… 与此同时,在阳泉县城。 日军第4旅团旅团长前田秀正凝视着地图沉思。 鉴于八路军在各占领区的活跃程度不断加剧,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计划在华北五省发起一场大规模的治安清剿行动。 驻晋第一军的核心打击目标直指太行根据地。 作为第一军的精锐力量,第四旅团肩负重任。 自太原会议归来后,前田秀便开始思索作战方案。 由于第十一军在随枣战役中未能实现既定目标,必须在枣宜地区重新部署主力作战,这导致日军高层从总指挥部调来的作战物资大多集中在枣宜前线,分配至山西战场的资源则显得极为稀缺。 因此,短期内第一军尚不具备展开治安清剿的能力。 然而,前田秀依旧打算尽早做好准备。 例如,强化与伪军的合作,为各混成旅团组建骑兵队伍并增强火力支援,同时提前筹备补给。 毕竟,伪军的后勤供应无需总指挥部承担。 缴获的共军及晋绥军物资仍有较多剩余。 但前田秀清楚,伪军的实际战力十分薄弱。 要想打赢这场治安清剿战,仍需倚仗第四旅团。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一道禀报声:“报告!” 听到此言,前田秀神色振奋,转头吩咐:“进来!” 门帘一动,一位佩戴少佐肩章的军官迈着沉稳的步伐步入室内,脸上虽带着严肃之色,却难掩内心的激动。 待看清是前田秀后,那少佐再也抑制不住笑意,嘴角微扬。 前田秀迎上前去,给了对方一个热情的拥抱,并调侃道:“次郎啊,你小子终于肯抽出空来看看你的兄长了?” 前田次郎回应道:“兄长,实在是分身乏术,我们特务队的日程排得很满,这次特意向山本大佐请了假来阳泉看你,他都不太乐意呢。” “山本那家伙。”前田秀道,“依旧冷冰冰的。” 前田次郎笑了笑,“若非性格使然,凭山本大佐的能力与资历,早该升任将军,并且像兄长一样统领旅团了。” “别提他。”前田秀挥挥手,“你能留几天?” “只能待两天。”前田次郎回答,“明天就得返回太原。” “什么?明天就要回太原?”前田秀惊讶道,“这么匆忙?” “确实如此。”前田次郎点头,接着说道,“所以下午我还得去虎亭据点瞧瞧刚,也有一阵没见这家伙了。” 前田秀说道:“让刚到阳泉县来吧,我给他打电话。” 说完,前田秀抓起话筒,说道:“请接通虎亭据点。” 第30章 骑兵 然而,很快前田秀的脸色变得阴沉,默默挂断了电话。 前田次郎问:“兄长,虎亭据点的电话打不通吗?” “嗯,打不通。”前田秀答道,“最近这一带出现了八路军,不仅疯狂破坏电话线,还不断袭击我们的通讯兵。” 前田次郎道:“刚为何不派兵清理?” “派了。”前田秀道,“刚派了一个步兵小队加上伪军的一个连上山围剿。” 看到前田秀停下不继续说下去,前田次郎急切地追问:“后来呢?那些八路军被消灭了吗?” “没有。” 前田秀摇摇头,“你肯定想不到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前田次郎想了想,说道:“这是一个圈套?八路军在山里埋伏好了,刚派出去的步兵小队和伪军遭到伏击了吗?” “不对,二郎,山里并没有埋伏。” 前田秀轻轻摇头说道:“不过,刚才派出去的那个五十多人的步兵小队,竟没有一人能够活着返回虎亭据点。” “什么?” 前田次郎脸色骤变:“整支小队全军覆没了?” “没错,全部阵亡。”前田秀神色严肃地道,“无一人生还。” “混蛋!”前田次郎骂道,“这么说,这些土匪绝非寻常的八路军,难道八路军也学着我们皇军组建了特种部队?” “八路军组建特种部队?这不可能吧。” 前田秀摇摇头:“特种作战是最近才兴起的世界尖端军事领域,就连几个主要军事强国里,也只有德国和我们的国家真正建立了特种部队。那些土匪总共也就那么几个高级将领去过伏龙芝军事学院,他们绝无可能掌握这种战术。” “那这支八路军的小分队该如何解释呢?”前田次郎问道。 “应该是些土匪中的精锐老兵。”前田秀分析道,“八路军在前往山西战场之前,经历了长达两年、行程超过两万五千里的长征,在这过程中还要跟 ** 军殊死战斗,能够在那种极端环境下存活下来的,肯定是佼佼者。” “这倒是有几分道理。”前田次郎点头。 “我还记得山本大佐说过,八路军刚到山西战场的时候,竟然能与皇军正面交锋而不落下风!” “这在 ** 军中简直难以置信。” “无论是 ** 军还是晋绥军,都没有这样的能力。” “只有这两年,因为八路军扩军速度太快,老战士在战场上大量牺牲,所以战斗力才有所减弱。” “有一件事可以确定无疑。” “经历过长征的老八路战士,的确非常坚韧。” 前田秀道:“因此,这群所谓的‘土八路’很可能就是由那些长征老战士组成的。” 前田次郎问:“所以哥哥让我去阳泉,是为了对付这些土八路?” 前田次郎对自己的能力相当自负,认为仅凭他自己就能应对这支八路军的精锐部队。 “并非如此。”前田秀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尽管这批土八路相当棘手,但人数不过十多个,我还能应付。” “我让你过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你能劝说山本君配合我们第四旅团完成一次侦察任务吗?” 前田次郎答道:“哥哥的意思是要山本特工队对八路军的太行游击区进行全面细致的侦察,对吧?” “正是这样。”前田秀指着墙上的地图说道,“**部提供的这张地图虽然大致无误,但在细节上存在不少问题。” “特别是许多偏僻的小路都没有标注清晰。” “这对接下来的清剿行动非常不利,因为这可能导致皇军在太行地区的包围圈出现致命漏洞,从而让八路军成功突围。” 前田次郎皱眉道:“山本大佐性格十分顽固,即便筱冢将军亲自下令,他也敢公然拒绝,何况只是超出特工队职责范围的任务。” 前田秀说:“你是山本一木最信任的副官,难道连你也无法说服他吗?” 前田次郎摇了摇头回答道:“哥哥,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能够左右山本大佐的决定。” “行吧。”前田秀苦笑着摇头,“既然这样,我就自行解决好了,不劳烦你了。” 前田次郎点头应允后,继续问道:“大哥,虎亭据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刚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不至于。” 前田秀摆摆手,接着说道:“不管怎样,虎亭据点驻扎着皇军的一个步兵中队以及皇协军的一个加强营。皇协军的能力虽不算出色,但守卫据点绰绰有余。况且八路军并无攻城的重型装备,所以虎亭据点不会有太大问题。” 前田次郎说道:“可是虎亭据点的通信总不能长期中断吧?” 前田秀答道:“虎亭据点的通信一定会恢复,而且今天就必须恢复。我已经打算向黑岛联队借调一个骑兵中队去围剿那伙土八路。”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前田次郎点头表示赞同,“那伙土八路的军事素质相当不错,对山区的地形也十分熟悉,步兵很难追上他们,只有骑兵才有机会追击并消灭他们,而且虎亭据点周边的地形也非常适合骑兵作战。” 稍作停顿,他又说道:“大哥,我也想跟黑岛联队的骑兵一起去。” “也好,不过你别参与战斗。”前田秀点头同意,“不然的话,被山本那个家伙知道了,又要说我违反规定。” “另外,你给刚带句话,让他事事都要小心。” “距离他回东京上学也就剩下不到三个月了。” “我不想在他最后这段日子里发生意外,让父母担心。” “是!”前田次郎猛然低头鞠躬,严肃地说道,“我一定将兄长的话传达给刚。” 抬起头,前田次郎再次说道:“返回的时候,我不打算经过阳泉了,直接从小路回太原,顺便替兄长勘察一下沿途的地势。我能为您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多谢你,次郎。”前田秀回应道。 …… 李四根带着黄东升和赵小虎,在紧张地剪断电话线。 剪下的电话线已超过千米,被卷成几大捆随意丢在公路旁。 随着李四根小组作业点的推进,负责阳泉方向警戒的黑桃组在王野的带领下也向前移动。 这时,四人刚刚在一座山头后隐蔽好。 王野回头望向身后的山谷,刚好能看到王喜奎,做了个手势,王喜奎立刻回了一个手势,表示已经收到信号。 看到这一幕,王野转身倚靠在土坡上。 接着,他从挎包里取出一颗子弹。 然后拿出一把小锉刀,开始打磨子弹头部。 很快,铜质弹头就被锉出一个十字形。 王根生见状凑近,低声问:“老大,这是你说的那种达姆弹吗?” “没错,这就是达姆弹。”王野笑着回答,“稍作改动,就能让子弹的杀伤力翻倍。” 王根生顿时兴奋起来。 但王野泼了盆冷水:“不过,使用达姆弹会严重降低射击精度,超过百米就难以确保命中,所以要慎重使用。” “啊?”王根生一听,立刻满脸失望。 百米外命中率骤降?这可真让人头疼。 正说着话,王野突然侧耳倾听,像是听到了什么。 王根生瞬间紧张起来,严肃地说:“老大,你听见什么了吗?” 刚说完话,负责警戒的吴三喜突然轻喊起来:“日本骑兵来了!” 王野与王根生赶忙探出头查看,只见两公里外的公路上,大批日本骑兵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天啊!” 王根生惊呼:“怎么会有这么多骑兵?” 王野估算了一下,少说也有上百人。 好在道路蜿蜒曲折,敌人暂时看不到李四根他们。 随即,王野转过身用动作示意王喜奎撤离。 王喜奎收到信号后立刻高声通知还在处理线路的李四根。李四根迅速从电杆上滑下,拉着黄东升和赵小虎躲进路旁的树林,连公路上堆放的上百公斤的电话线都没来得及收拾。 第31章 安心了 日本骑兵很快逼近至百米范围内。 王根生毫不犹豫地举起武器准备射击。 王野赶紧按住他的手,并示意吴三喜和谢伟保持冷静。 “老大,还在等什么?”王根生疑惑地问,“敌人已经在射程之内了。” “我又不是瞎子。”王野低声喝道,“可这是骑兵,不是步兵,你以为你跑得过马腿?” 虎亭据点周围是浅丘地貌。 这里的山更像是小土包。 在这种地方,日本骑兵的行动不会受太大阻碍。 而且骑兵一直在快速移动,不容易击中。 所以,一旦暴露,就会遭到日本骑兵无穷无尽的打击。 王野深知战狼小队的两条腿无论如何都追不上战马的速度,因此他明白,一旦 ** ,那么战狼小队基本就陷入绝境了。 “所有人都不要轻举妄动啊。” 王野压低声音命令道:“让那些日军过去。” 王野这边按兵不动,王喜奎、魏大勇等人也不敢贸然行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百多骑兵从眼前轰隆隆地驰过。 日军骑兵离开后没多久,魏大勇他们几个赶过来和王野汇合。 李四根看到电话线还留在路边,就说:“大王,我去把电话线拿回来。” 李四根话音未落就站起来准备下山,但王野立刻呵斥:“别动!” 李四根吓了一跳,赶紧又趴下来小声问:“大王,怎么了?” 王野摆摆手说:“鬼子骑兵又转回来了。” 话音刚落,原本消失在前方山谷中的日军骑兵像潮水般涌回来,几百只铁蹄踏在公路上,发出沉闷的轰响。 王野他们所在的山包都开始轻微晃动。 “ * ,这些小鬼子确实挺狡猾的。”魏大勇低声咒骂,“竟然来了个回马枪,如果方块组刚才冲下去,非吃亏不可。” “撤!”王野果断下令。 “趁着鬼子骑兵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并且有马蹄声作掩护,赶紧撤!” 随着王野一声令下,战狼小队的十四名队员迅速撤离了原来的阵地。 就在战狼小队撤退不到五分钟,一支日军骑兵顺着坡度平缓的山坡爬上他们刚刚藏身的那个山头。 要是战狼小队刚才没有及时撤离,此刻必定已经被发现了。 但现在,这支日军骑兵什么都没发现,一根草都没见到。 一个小时后,虎亭据点。 “多谢佐藤君率队赶来支援。” 前田刚率先向骑兵中队中队长佐藤健太郎致谢。 “哪里的话,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佐藤健太郎笑着摆摆手,径直离去,他明白前田兄弟俩定有私话要说。 “次郎,你怎么也来了?”前田刚问道。 “来看看你这小子呗。”前田次郎笑道,“咱们已经三年没见啦。” “是啊,时光飞逝啊。”前田刚略带惆怅地笑了笑,接着说,“自踏足这片土地,咱们兄弟确实三年未聚。” 前田次郎道:“兄长让我提醒你,近来须格外谨慎。” “我会注意的。”前田刚微微点头,又叮嘱道,“你也得当心。” “那伙在虎亭附近活动的八路军,绝非寻常之辈,早晚会对你们山本特工队构成威胁。” “哦?就他们?” 前田次郎忍不住笑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几个乡野散兵也敢与山本特工队抗衡? 前田刚急切地说:“次郎,千万别轻视他们,这些人非同小可。” “好了,我懂了。”前田次郎随口答应,又笑道,“见你安然无恙,兄长和我也安心了,我这就返回太原。” “什么?”前田刚惊讶道,“你要走了吗?” “不住一晚再走吗?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 前田刚与大哥前田秀年纪相差不少,两人之间的话题总是有限。 然而,由于和二哥前田次郎年纪相仿,两人总有聊不完的话。 前田次郎说道:“其实我可以多留一夜再走的,但大哥突然交给我一个任务,所以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说到这里,前田次郎又拍了拍前田刚的肩头,叮嘱道:“一定要当心安全,别忘了爸妈和美子都在东京盼着你回去呢。” “是!”前田刚深深点头。 前田次郎独自悄悄离开了据点。 前田刚随后将佐藤健太郎请了过来。 他问:“佐藤君,这次你们来是长期驻扎还是短期驻守?” “长期驻扎!”佐藤健太郎回答,“主要是为了确保虎亭据点与阳泉县城之间的通信畅通。” “太好了。”前田刚听后非常高兴,又微微鞠了一躬说,“有你们的骑兵中队驻防,那些土八路想要切断电话线就更难了。” …… 战狼小队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公路旁。 不过这一次,他们不敢靠得太近。 而是远远地躲在离公路一公里外的一座山头上。 从这么远的距离看过去,人的身影就像是一粒米,只能模糊辨认。 尽管如此,还是能看到日军的电话兵已经爬上电线杆接续线路,公路上也有成队的日军骑兵来回巡逻。 魏大勇愤愤说道:“大王,这可怎么办?” 王野眉头紧锁,正在思索对策。 王根生低声提议:“要不我们也弄几匹马来骑?” “对呀。”魏大勇眼睛一亮说道,“我们不是也有马吗?” “骑马有什么用。”王野没好气地说,“你以为骑上马就能跟鬼子骑兵对抗了吗?真是异想天开,骑兵也是步兵而已。” “如果骑兵都这般好当,骑兵连根本不用费心操练了。” “团长也没必要用五挺机关枪从新一团换回孙得胜。” “那怎么办?”魏大勇问,“打不过,又跑不掉。” 王喜奎说:“实在没办法的话,就向团长报告,请团主力来支援吧?” “对!”王根生等人也跟着附和,“不信收拾不了这群鬼子。” “别急,暂时别让团主力插手。”王野并非想独揽功劳,而是清楚主力部队正在紧锣密鼓地训练,尤其是刚补充的新兵,还不适合投入战场。 这时,王根生忽然开口:“要不咱们挖陷坑试试?我小时候替地主放羊时,地主为捕狼就在羊圈外围挖了陷坑。” “恐怕这招也没多大用。”刘东堂摇摇头,“敌人的骑兵数量不少,这里地势又平坦,就算前面的骑兵掉进坑里,后面的还能绕过去,我们依旧难以逃脱。” “那就找一处他们绕不过去的窄路。”李四根沉吟道。 “哎,还真有个地方!”王喜奎突然想起,“大家还记得没?咱们来的时候经过了一条狭谷,两边是陡峭的山坡,骑兵冲不上去。” “你说的就是那条狭谷?”魏大勇不耐烦地说,“距离这儿还有七八里呢,你觉得咱们能跑到那儿而敌人的骑兵追不上?” 王喜奎等人都沉默了。 “不一定!”王野却忽然开口。 “什么?”魏大勇、王喜奎等人一脸疑惑。 魏大勇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摸王野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走开!”王野猛地推开魏大勇的手,接着说道,“单凭一人自然追不上战马,但若多人轮流接替,或许真能胜过战马。” “轮流?”这句话让十几头战狼愣在了风中。 …… 对于佐藤小队而言, 这一天异常平静。 由于在公路附近无事可做,他们竟顺便血洗了一个村庄。 傍晚时分,佐藤小队满载从村里掠夺的鸡鸭返回虎亭据点,受到了前田刚及全队的热烈欢迎。 前田刚特意安排厨房准备了三十桌宴席。 四百多名日军士兵和骑兵挤满了场地。 “辛苦了,佐藤君。”前田刚亲自为佐藤健太郎斟上一杯清酒。 佐藤健太郎也不推辞,接过酒一口饮尽,随即赞叹道:“好酒,终于尝到了家乡的味道。” “诸位随意。” 前田刚示意众人自由享用。 他又转向佐藤健太郎说:“佐藤君,今天没碰上那些游击分子吗?” “没有。”佐藤健太郎摇头道,语气中充满不屑,“那些游击分子早逃得无影无踪了。” “看来,对付游击战术还得靠你们骑兵。”前田刚笑着说道,“今晚我们可以安心睡觉了,呵呵。” 第32章 计划通 然而,前田刚的好情绪仅仅持续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前田刚刚起床,正准备洗漱。 值班的传令兵急匆匆赶来汇报:“前田君,阳泉那边电话又打不通了。” “什么?!”前田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说,“这群可恶的游击队,真是无处不在啊。” “前田先生,别生气。” 佐藤健太郎正束紧皮带走出宿舍。 “我去召集骑兵队,护送通讯兵去修理电话线,这次我还会对公路两边的山坡进行全面搜查。” “这一次,我必须找出这批游击队。” “然后,一个一个地砍掉他们的头!” 前田刚低头拱手说:“佐藤先生,请多费心了。” 佐藤健太郎挥挥手,又喊道:“命令!骑兵小队立即集合!” 片刻之后,一百多日军骑兵护卫着两名通讯兵,从虎亭据点的大门轰然而出,沿着公路朝阳泉方向驶去。 …… 在老虎湾。 李四根带着黄东升和赵小虎离开了公路,飞快地向山上跑去。 转眼间,三人已来到王野面前,准备行礼。 “不用了。”王野摆手说道,“赶紧去指定地点埋伏!” “是!”李四根三人应了一声,背着枪迅速离开。 李四根三人走后不久,王野便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抬头一看,只见公路那边的虎亭方向已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日军骑兵,根据人数判断,应该是日军的整个骑兵小队都出动了。 不到一会儿,日军骑兵冲入老虎湾。 刚进入老虎湾,日军就发现了被切断的电话线。 两名通讯兵立刻开始修复线路,而随行的日军骑兵则分成了几路,分别向公路两旁的山坡搜索前进。 “来得正是时候!” 王野的唇边瞬间浮现出一丝冷峻的笑意。 随即,他不动声色地抬起武器,精准地瞄准了敌军的旗手。 那些鬼子骑兵所持的军旗与步兵不同,是一幅旭日图案。王野先估算了距离,又大致判断了风向,对射击角度进行了最后调整,随后缓缓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空气,五百米之外,那名挥舞旗帜的旗手应声摔落马背。 这一击虽击杀了旗手,却也惊动了四周搜寻的骑兵,眨眼之间,三十多骑鬼子如厉鬼般呼啸而来。 王野并未愚蠢到再次开火。他迅速跃起,转身狂奔。 …… 佐藤健太郎驱马登上一座山丘,恰好看见前方约五百米处,正全力逃窜的王野。 “哦西!”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话音未落,他轻轻抖缰绳,策马顺坡疾驰而下。 在他身后,三十多名骑兵分成数波陆续翻越山头,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倾泻而下。 因为仅发现了一名游击队员,佐藤健太郎并未调动其余骑兵小队,毕竟通讯兵至关重要,他也认为单个骑兵小队已足够应对。 战马的速度渐渐加快,从慢跑到快步,最终进入全速奔跑状态。 让佐藤健太郎感到不满的是,无法全力冲刺。 这片起伏的丘陵地势虽不影响骑兵驰骋,却也不适合全速冲锋,稍有不慎便会马匹失蹄,危及人马性命。 即便如此,仍比人步行快得多。 前方那名八路战士渐渐接近,从远超五百米的距离逐渐缩短至百米以内。 “西内!”佐藤健太郎狰狞一笑,反手拔出马刀,横于一侧。 骑马冲锋时,只需轻轻挥动刀锋,便能轻易划破人体,更别说取敌首级了。 此刻,佐藤健太郎仿佛已看见八路战士倒地、头颅落地的一幕。 唯一遗憾的是,目前只发现一个目标。但转念一想,能击杀一名八路已是难得,凡事都得一步步来。 急不得! …… 王野迈开大步向前疾奔。 即便拼尽全力,他也无法赶上战马的速度。 无需回头,仅凭身后传来的蹄声,王野便知日军骑兵已迫近至百米之内。 短短三分钟的高速奔跑,他的肺部似要爆裂,清楚自己已到达极限,最多还能支撑半分钟。 庆幸的是,前方不远处便是山脚转弯处。 此处正是设计用来躲避骑兵追击的地点。 转瞬之间,王野已掠过山脚转弯。 趁着山体暂时遮蔽敌人视线的片刻,他猛地跃入路边早已挖好的散兵坑,随即抓起准备好的伪装草木覆盖全身。 仅仅三秒,王野便彻底隐匿身形。 时间又过去片刻,敌军骑兵也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赶过山坡转角。 然而此刻,王野早已潜入预先挖掘好的散兵坑内。除非日军骑兵靠近至极近距离并仔细搜寻,否则很难发现他的踪迹。 …… 佐藤健太郎策马领先,第一个冲过山体弯道。 但令他意外的是,先前那个八路军的身影竟消失了! 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八路军绝无可能逃得太远,定是隐藏了起来! 佐藤健太郎冷笑一声,正打算下令搜寻之际,视线中忽然一道亮光疾掠而过! 根本没有多余时间反应,佐藤健太郎本能地侧身一闪,紧接着脸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他凭直觉知道自己中弹了。 幸运的是,仅是擦伤。 看来前田的情报十分准确。 这伙八路军的射击技术确实精准! 自己险些被他们一枪击中! “三号方向,冲锋!”顾不得继续寻找之前那名八路军,佐藤健太郎立即调转马头,朝新出现的八路军发起突袭。 冲锋过程中,佐藤健太郎还施展了贴身战术。 将自己的身体完全隐藏于马鞍左侧,借助战马阻挡攻击。 后方骑兵紧随其后转向,同样以马鞍左侧作为掩护。 日军骑兵的骑术堪称一流,在并不平坦的丘陵地带,且处于高速行进状态时,仍能完成这种隐蔽动作。 敌军骑兵沿着山路隆隆远去。 待最后一名骑兵彻底消失在远方, 山路边的一丛植被猛然掀起,一个敏捷的身影跃出其中。 不用多言,那敏捷的身影必是王野无疑。他从隐蔽的战壕跃出,迅速转向另一个伏击位置,全力奔跑而去。 十五分钟后,王野抵达了新的伏击地点。 虽称作接力,但实际上全程只有三人参与。 除了王野与魏大勇,还有一位是王根生,这小子同样擅长长跑,据说能追上野狼,真假难辨。 此刻,接力赛跑到了第三段,由王根生负责。 王野刚调整好呼吸,就看见王根生如同惊慌的兔子,从前方山坡转角处疾驰而来。王野急忙挥手示意。 确认王野已就位,王根生顿时放松下来。 随即,他迅速奔至山道旁的散兵坑边,钻入早已挖好的掩体中,并抓起事先备好的伪装植物覆盖全身。 从远处望去,宛如一丛普通的野草。 若非细看,很难察觉异样。 约莫十秒后,大批日军骑兵自山角出现。 领头的几个骑兵显然愣住了,因不见王根生身影。 不容对方多想,王野立刻扣动扳机,“砰”的一声,五百米外的一名敌骑应声坠落马下。 开火之后,王野起身朝后撤退。 这下立刻引起了敌军骑兵的注意。 “九点钟方向,快追!快追!” 一名日军骑兵随即调转马头,策马直奔王野所在位置。 其余随行的骑兵也未及思索,纷纷跟着转向,朝王野发起冲锋。眨眼间,马蹄腾空,蹄音震天。 王野见情形不妙,脚下加快了步伐。 --- 王野迈开大步,全力逃窜。 荒野在他脚下迅速后退,凛冽的寒风灌进他的耳中,脸颊也被吹得扭曲变形,可见他奔跑之速。 然而,蹄声依旧紧追不舍。 即使不用回头,他也清楚敌人的骑兵已经逼近至五十米以内。 王野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奔跑速度约莫六米每秒,而敌方骑兵的速度大约十米每秒,再过十二秒,敌人就能赶到身后挥刀相向! 幸运的是,前方不足五十米便是事先选定的狭谷。 在狭谷入口,他们已挖好数十个长五尺、宽一尺、深三尺的陷马坑,并在其中埋设了鹿角和竹签。 时间足够。 应该能在被敌骑追上前冲进狭谷。 到时,紧跟而来的敌骑将会陷入陷阱,前面的会被掀翻,后面的因碰撞而混乱不堪。 最终,敌骑将成为活靶。 这一切计划得宜,恰到好处! ... 佐藤健太郎同样察觉出异样。 然而,骑兵在灵活性上的优势,依然令他信心满满。 即便前方狭谷两侧可能有埋伏又能怎样?皇军骑兵完成击杀后依旧能够从容撤离,甚至可能反制步兵,毕竟步兵绝非骑兵对手! “涛次该死!”佐藤健太郎举刀高呼。 呼喊之际,佐藤健太郎开始最后冲刺。 因为山谷中的地形逐渐平坦,具备全速冲锋的条件。 佐藤健太郎一声令下,三十多名骑兵随之策马扬鞭,飞速冲锋。转瞬之间,马蹄声如雷鸣般炸响,密集得让人头晕目眩。 身后尘土飞扬,仿佛三十多股狂风席卷而来,直扑狭窄的山谷。 第33章 散兵 蹄音愈发急促,王野顿时警觉起来。 猛然回首,只见那些鬼子骑兵竟再次加速,宛如尖锐的利箭,笔直朝他背后疾驰而至。 咬牙咒骂一句,王野亦全力加速。 果然还是疏忽了,这里地势开阔,敌方骑兵确实能尽情奔驰! 此刻王野全力以赴,将速度提升至接近九米每秒,这样的速度,足以参加柏林竞技盛会。 …… 山谷两旁。 负责第二段任务的魏大勇已抵达预定位置,其余未参与交接的十一头“战狼”,早已潜伏于此多时。 察觉鬼子骑兵突然提速, 所有队员都紧张得屏住呼吸。 “跑啊!大王快跑!”战狼们攥紧拳头,恨不得将自己的力量直接传递给身处险境的王野。 终于,王野闯入山谷。 赶在被敌军追上的前一刻冲入谷内! 见状,埋伏两侧的十二头战狼松了一口气。 只要大王进入山谷,便算暂时脱险,接下来就是他们的行动时刻! 于是,十二头战狼整齐划一地举起武器,对准奔袭而来的鬼子骑兵,但并未立即开火。 魏大勇暗自盘算着:一、二…… 数到三时,山谷中猛然传来一声高昂的马鸣。 再看山谷,冲在最前的七八匹战马已纷纷摔倒,连带上面的日军骑兵也被甩落。 紧跟其后的日军骑兵察觉不对,急忙勒马,但为时已晚。 瞬间,后面的骑兵重重撞上,几十名日军骑兵立刻混乱不堪,陷入一片拥挤和惨叫之中。 这一刻,正是魏大勇等人等待的时机。 战狼们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 伴随着清脆的枪响,日军一个接一个中弹倒地。 王野尚未喘过气来,便迅速转身反击。 显然,王野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幕,因此除了随身携带的武器外,他还备有一把南部十四式的**。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 南部十四式的**精准度高,威力大,在近战中堪称绝佳选择。 唯一的缺点是供弹系统设计有瑕疵,容易在射击过程中出现卡壳。 然而这一次,幸运的是并未发生卡壳。一**八发子弹射完,王野已成功击伤八个敌人,正欲更换弹匣时,一个日军骑兵突然扑来。 尽管失去坐骑,这名日军依然凶猛无比。 “八嘎!”日军骑兵大喊一声,挥刀直刺。 马背上时,劈砍的力量更足,但下马作战,刺杀则更具威胁。 见到这个敌人的动作,王野立即判断出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战士,不仅骑术精湛,刺杀技巧也十分娴熟。 王野本能地向一侧跃开,但忽然感觉脚踝一紧,糟糕!肯定是被某个濒死的敌人抓住了脚踝,无法躲避了! 眨眼间,马刀已然刺至。 王野只能极其艰难地偏转身体。 然而他明白得很,在刺杀专家面前,这样的动作几乎毫无意义。 因为你能躲避,对方同样能调整手腕的角度。 所以王野并不幻想能够完全避开这一刀,只要不伤及要害就行。 这一切看似漫长,实际上不过半秒时间。只听见一声尖锐的声音,鬼子的马刀已刺向王野的腹部。 紧接着,刀锋贴着腹部滑过。 “什么情况?”鬼子骑兵呆立当场。 怎么可能?这一刀竟然没能穿透土八路? 王野也是一怔,这是冷兵器体质的某种免疫吗? 半秒之后,王野迅速回过神来,反手一枪砸在鬼子脸上。 鬼子骑兵瞬间被砸得面目全非,鼻梁、上颚乃至颧骨碎裂一片,连带着他的南部十四式手枪也被砸毁,可见这一击的力量之大! 鬼子骑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地身亡。 低头一看,另一个鬼子骑兵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个鬼子骑兵显然身负重伤,却仍拼尽全力抓住他的脚踝,想要为同伴创造致命一击的机会。 可惜,这毫无作用。 王野抬起右脚,再次用力踩下。 只听见一声脆响,鬼子骑兵的颈椎已被踩断。 此时战斗已经结束,面对从峡谷两侧射来的交叉火力,鬼子骑兵找不到任何遮蔽物,只能沦为活靶。 不过仍有少数鬼子骑兵侥幸逃脱。 魏大勇他们十几人从两侧山坡滑下,王根生也气喘吁吁地赶到。 王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军装已被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的棉花纷纷露出,衬衣也破损不堪,但皮肤却毫发无伤。 反复检查后,他确定自己确实没有受伤,于是仰头放声大笑。 第一个降落的魏大勇也跟着傻笑起来。 “老大,发财啦!这次我们真的发大财了!”魏大勇兴奋地喊道。 随后降落的王喜奎和刘东堂等人同样一脸呆滞。 然而王野清楚,此刻绝不能掉以轻心。他们才刚刚击溃了一支敌人的骑兵小队,大批日军随时可能赶来支援。 因此,必须立刻撤离。 “快行动!”王野大声下令,“收拢马匹和装备,迅速转移!” 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战狼小队便收集到了十七匹日本马、三十支三八大盖枪以及三十把马刀,还有一批弹药。 几匹受惊的日本马跑到了数百米外。 魏大勇说道:“老大,我去把那些马牵回来。” 王喜奎也抽出武器,走向倒在地上的几匹受伤的日本马。 “这些马杀了带回阳村,够咱们吃好几个月的。” “不行,已经来不及了。”王野果断拒绝,“我们必须立即撤离!” “什么?连那些马也不要?”魏大勇叫嚷起来,“老大,那些可是好马啊!” “你这个笨蛋,别因小失大!”王野说完翻身跃上马背,高声命令道,“撤!跟我撤退,快!” “撤!快撤!” 魏大勇阴沉着脸爬上马背。 其他队员也随之跃上马背。 最后牵起多余的三匹马,扬鞭策马而去。 片刻之间,战狼小队的身影便隐没于蜿蜒的山路尽头。 约莫十五分钟后,狭窄的山谷外再度回荡起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随即,一片乌压压的日军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山谷,竟是日军骑兵中队的主力抵达,领头者正是侥幸逃脱的佐藤健太郎。 望着空寂无人的山谷,佐藤怒火中烧。 这群八路军,实在太过狡猾,也过于棘手。 ------------ 一名小队长问:“长官,追吗?” “追,必须追!”佐藤健太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黑岛联队自踏入这片战场以来,何曾受过如此重创?” “因此,哪怕追至天边,” “也定要将这批八路军擒拿归案。” “我要亲手割下他们的首级,告慰阵亡战友的英魂。” 稍作停顿,他又高声喝令:“全体出动,全力疾驰!” 一声号令之下,近百名日军骑兵轰然冲入山谷。 穿过另一侧出口后,前方出现了两条岔路。佐藤健太郎略加辨别,立即朝着右侧岔路追去。 …… 王野用力勒紧缰绳。 胯下的战马逐渐放缓速度,最终停下。 王喜奎等人也随之驻足。 魏大勇搔了搔头,疑惑地问:“大王,为何停下?” “这样不成。”王野答道,“你们的骑术不及日军,这些战马也不易掌控,根本无法快速逃离,照此下去,早晚会被敌人追上。” 魏大勇、王喜奎等人都沉默了。 他们原以为骑马不过是件轻而易举之事。 难道不是翻身上马,喊一声走或者停那么简单吗? 要是觉得速度不够快,给马屁股来一下就成了。 但真当他们坐稳马鞍时,才明白事情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你说走,那些东洋马根本不理睬,非得抽打才肯动;说停,它们也听不见,非要使劲拉缰绳才能停下。 而且,他们的骑术实在糟糕。 至少跟日本骑兵相比差得太多。 这样下去,肯定会被追上。 “老大,要不跟鬼子拼了吧?” 王喜奎脸色阴沉地说:“拼死一个算本,拼死两个就赚了。” “胡说!”王野听了勃然大怒,“我们战狼小队的人哪有这么不值钱,别说一个日本兵,就是一百个也换不得!” “那怎么办?” 魏大勇道:“跑是跑不掉了。” 王野环顾四周,发现路边堆了几捆干草,顿时心中有了主意。 随即,王野翻身下马,从包里取出绳子,把一端绑在干草上,另一端握在手里,接着再次上马。 魏大勇等人一脸茫然。 老大这是想干什么?要把这捆干草带回总部? 就算总部需要柴火,你也得挑个合适的时候啊! 现在我们的身后可是紧跟着一支日本骑兵分队! 都已经火烧眉毛了,你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做这种事? 王野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对全队发出了指令。 “你们去那边的山谷躲起来。”王野指着左边的山谷说道,“我负责把鬼子骑兵引开。” “给战马戴上笼头。” “出发时尽量保持安静。” “记住,别到处乱走。” “等我甩掉那些日本骑兵后,会回去与你们会合。” “什么?”魏大勇等人瞬间变了脸色,急切地说,“大王,这绝对不行啊!” “这是命令,照办吧。”王野连给他们回应的时间都没有,说完就双腿夹紧马腹,胯下的战马随即放开脚步向前疾驰。 那捆干草被他一路拖拽,快速前行。 此时晋西北已干旱了整个冬天,地面十分干燥。 因此,王野这么一拖,立刻在山路扬起满天尘土,久久不散。 直到他跑远,魏大勇他们才反应过来,赶忙下马,牵着马悄悄进入山谷隐藏。 魏大勇他们刚藏好不久, 大批日本骑兵便沿山路隆隆追来。 日本骑兵追击时,王野利用干草捆扬起的尘土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尘土的气息。 所以日本骑兵毫无迟疑, 直接沿着山路追了下去。 这一追,足足有十里路, 远远望见一个八路军的身影,却只有孤零零的一个! 看到这名八路军用绳索拉着一捆干草, 佐藤健太郎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中计了,被这土八路使了调虎离山之计! 这个可恶的狡猾的土八路,仅凭一人一马,就营造出大军压境的假象,把他们全骗过去了。 但此刻再返回寻找也无济于事了。 徐徐而逝的车辙印迹渐不可辨,再觅踪迹已是不易;加之时日已久,其余的散兵游勇想必早已策马远去,待其回首追赶亦无济于事。 因此,此刻他们所能做的唯一之事,便是除去眼前这位散兵游勇! “杀之必当!” 佐藤健太郎高举钢刀,仰天长啸。 倚仗马队优势的敌军开始加速冲锋。 第34章 训练 王野同样察觉到了敌军的骑兵。 “**,骑术果然不凡。” 王野原以为这帮敌寇至少需追逐十五里方能赶上自己,可仅行十里,敌骑便已逼近。 此刻,王野毅然弃手上的麻绳。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本领了! 敌寇的骑术固然精湛,但王野的技艺亦非等闲。 不久之前,他几乎成了骑兵连连长! 王野身形一跃,跨上另一匹战马的背脊,双腿猛力夹紧马腹。那匹先前始终未被驱使的战马顿时长鸣一声,四蹄腾空疾驰而去。 背负王野多时的坐骑骤然卸去负担,速度亦随之提升。 片刻之间,王野与敌军骑兵的距离再次拉开,且愈拉愈远。 “八嘎!”佐藤健太郎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 内行一出手,便知深浅,佐藤健太郎一眼便看穿,前面那名散兵游勇的骑术绝不逊色于他们,而且他还懂得交替骑行两匹马。 这无疑是一场不对等的较量,散兵游勇明显占尽便宜。 结果毫无悬念,在不到五里的路程内,佐藤健太郎及其近百名随从已被远远抛离身后。 前方山路蜿蜒, 重峦叠嶂间,再也寻不到八路军的影子。 尽管空气中残留的微尘还能隐约透露出他们的动向,但佐藤健太郎明白,继续追击已无太大意义,毕竟难以企及。 更关键的是,前方已是匪徒盘踞之地。 即便佐藤健太郎一贯狂妄自大,也清楚自己的半支骑兵中队无法在八路军的太行根据地肆意妄为。 “可恨!”佐藤健太郎望了一眼前方蜿蜒的山路,满心怨恨地领着队伍原路返回,狼狈不堪地回到虎亭据点。 由于早已认定其他八路军已远离,佐藤健太郎在归途中并未再做搜寻。 然而,他并不知晓, 这伙八路军实际上并未走远。 最近时,距离他们不过五百米之遥。 经过狭窄山谷的战场时,日军骑兵再次为阵亡的同伴收殓遗体。 对于负伤严重的战马,日军同样未将其带走,而是当场宰杀,并将它们与因伤毙命的马匹一同掩埋于隐秘处。 …… 王野其实也没走远。 鬼子骑兵一停止追赶,他就察觉到了。 但他并未尾随鬼子骑兵反方向追踪,那未免太过轻视敌人,若是途中遭遇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王野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黄昏时分,王野与魏大勇等人会合。 见到王野安然无恙归来,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怎么,难道你们以为我回不来吗?”王野笑着说道。 “哪能呢。”十几头战狼呆滞片刻,魏大勇仍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笑言道,“就凭大王你的本事,那可是专挑鬼子下手的,鬼子哪里伤得到你?” “胡说,连撒谎都不会。”王野呵斥一句,接着道,“都跟我来。” “好嘞。”众人应声跃上马背,竟无一人问及去向。 此时此刻,哪怕王野让他们攻打太原,他们也敢前往,根本没有什么事是他们不敢尝试的。 王野并未多言,领着十几名战狼返回峡谷,沿着鬼子骑兵遗留的痕迹,最终找到了藏匿战马之处。 “动手挖!”他下令道。 战狼们立刻挥动手中的工具。 不过片刻,一具具马尸便被挖掘而出。 鬼子骑兵不会食用自己的战马,但八路军却可以。 这六匹马,至少有两千斤肉,加上内脏,足够他们这支小队享用数月,岂能任其腐坏? --- 阳村,**团驻扎之地。 骑兵连已开始操练。 然而,尚未完成编组, 排与班的结构还未确定。 原因是骑兵连连长人选难定。 尽管骑兵连的128名老兵皆为久经沙场的勇士, 但在孙得胜眼中,这些人与新兵无异,因无人有过骑兵经验,一切都需重新从零教起。 骑兵的要求极为苛刻。 首要之务便是马术与劈刺技巧。 骑兵的核心杀敌技能在于劈刺,若无法掌握马术劈刺,即便坐骑娴熟,也只能算作骑马的步兵,而非真正的骑兵。 然而,学习骑兵劈刺并非易事。起初,既不能用真刀,也不能直接在马上操练。孙得胜向乡亲借来十几根圆木,用砖块稳稳地垫好固定,让老兵们坐在圆木上模仿劈刺的动作。老兵们对此十分不满,觉得被戏弄了,凭什么不让骑真正的马。几个刺儿头带头起哄。 孙得胜性子急,看见这情形,也不多言,径直走向吵闹得最厉害的那个刺儿头,挥鞭便是一顿猛抽。李云龙和赵刚恰好经过,目睹了这一幕。 几个刺儿头被打得服服帖帖,但赵刚却不高兴了。“孙连长。”他板着脸说,“你过来,我找你有话说。” 尽管很愤怒,赵刚还是给足了孙得胜面子,没当着大家的面指责他。 孙得胜还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小跑过来,立正敬礼:“团长政委,骑兵连正在训练劈刺,请指示,骑兵连长孙得胜。” “劈刺训练?”李云龙笑着问,“这是什么劈刺?” 孙得胜解释道:“团长您有所不知,这些新兵蛋子没当过骑兵,直接上马的话,不仅容易伤马,还可能影响战马的素质。” 李云龙疑惑地问:“马受伤我可以理解,但这‘素质’怎么讲?” 孙得胜答道:“团长,咱们骑兵连的马都是精挑细选的军马,特别是那几匹东洋马,简直是顶级战马,比69军的马都强。” “那是自然。”李云龙得意地说,“这些都是从鬼子和伪军那里缴获来的正牌军马啊。” 稍作停顿后,他又说道:“不过你怎么发现的呢?” 孙得胜指向马厩,说道:“首长们请看,军马无论何时都高昂着头,即便是睡着时也是如此,唯有进食时才会低头,且只吃食槽里的饲料,这是军马与其他牲畜最显着的区别。” 李云龙和赵刚转头一看,果然如此,所有的军马头颅都高高抬起。 孙得胜继续说道:“我们骑兵连的每一匹军马我都仔细检查过,它们都已接受过良好训练。所以,我绝不会让不合格的人上马,只有在他们熟练掌握了骑术和战斗技巧,并做好准备成为真正的骑兵之后,我才允许他们参与训练。” 李云龙笑着对赵刚说:“这才是个内行,咱们可不懂这些门道。” 尽管赵刚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但他依然严肃地说:“孙连长,你要把握好训练的分寸,严禁打骂或体罚战士。” 孙得胜皱眉道:“可是政委,有些兵确实该教训一下。” “这也不行。”赵刚摇头道,“可以通过思想教育来解决。” “思想教育?”孙得胜满脸困惑,“我们可不会啊。” “不会吗?我教你。”李云龙不耐烦地说,“碰到那些不听指挥、偷懒的人,你就对他们说,大哥求你了,给你跪下了,这样行了吧?” “什么?”孙得胜完全愣住了,赵刚也显得十分尴尬。 赵刚随即放弃了坚持,小声说道:“你自己掌握分寸吧。” “是。”孙得胜答应了一声,但心里依旧迷糊,垂头丧气地回到训练场去了。 李云龙等赵刚追上来了才开口:“老赵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对于骑兵连而言,三个月内具备战斗力才是关键,其他都无所谓,对吧?” 赵刚沉默地点点头,随后说道:“团长,您能不能别总叫我老赵?我才26岁,担不起这个称呼。” “那叫你什么好呢?” 李云龙笑着提议:“要不叫你小赵?” 赵刚心想,小赵更不合适,这岂不是显得我是你的下属了。 于是他没好气地说:“算了,你就继续叫我老赵吧,我也叫你老李好了。” “当然可以,我本来就比你年长,叫你老李再恰当不过。”李云龙哈哈一笑接着说道,“老赵,你能这样想是对的。现在是战乱时期,敌人不会给我们充裕时间训练,我们必须尽全力尽快提升战斗力。”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适当放宽一些标准,” “即使犯些小错也无妨,” “即便上级知道也无大碍。” “我李云龙可不虚夸,就算是旅长或师长也不会因此惩罚我……” 正说得兴致勃勃时,忽然传来一声豪放的声音:“李云龙,谁说我不敢处分你?” 第35章 马肉 听到这句话,李云龙顿时紧张起来,急忙抬头一看,只见两匹马停在前方不远处的树荫下,前面那位戴着眼镜,不用猜也知道是旅长。 “哎哟,原来是旅长啊。”李云龙马上堆起笑容,问道,“您这是要去哪里呀?” “别管我去哪。”旅长挥挥手,脸色阴沉地说道,“把刚才的话给我解释清楚,谁说我敢处分你?嗯?” 李云龙陪着笑说:“旅长,我和政委只是闲聊呢。” 赵刚敬完军礼后,开口说道:“旅长,老李正在跟我讨论训练的事,虽然咱们意见有些差别,但目标都差不多。我们都觉得打仗时得守规矩,可也不能死板得不灵活,那样就成了教条主义。” 李云龙连连点头:“教条主义。” 旅长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接着说道:“我到三分区办事,刚好路过阳村,就顺路过来看看你们 ** 团,李云龙,你不至于不欢迎我吧?” “哪能呢。”李云龙赶紧回答,“旅长您来我们当然高兴。” “真的?”旅长笑着问,“你小子不会怕我找麻烦吧?” 李云龙的脸皮抽搐了几下,勉强笑了笑:“咱们 ** 团都穷得叮当响了,啥也没有,旅长您要是看上什么,尽管拿走就是。” “李云龙,这话可是你说的。”旅长笑了起来,“那我向你要个人,叫王野。” 李云龙立刻自嘲道:“旅长,我指的是物资,您要是看中什么,尽管拿去,但装备和人不行。” “你这小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旅长笑道:“行了,人我不争了,不过吃顿午饭总不过分吧?我听说你们 ** 团前两天杀了匹马,有马肉吃吧?” “哎呀,旅长您直接说想蹭饭不就行了,刚才差点把我吓得够呛。” 李云龙松了口气,又说道:“不过马肉确实没有,只有白菜和土豆。” “别糊弄我。”旅长语气不太友好,“刚才我听见战士们说,昨天才杀了一匹马,怎么一天工夫就吃光了?” “旅长,那都是谣传。” 李云龙摇头说道:“马这么珍贵,我们怎会为了吃肉就宰马呢。” 边说着话,他边向警卫员小张递了个眼神,示意赶紧回团部叫老王,把晾在外面院子里的马肉和马肠藏好。 小张心领神会,悄悄地走了。 李云龙正暗自得意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几声马的嘶鸣。 转头一看,只见战狼小队带着十几匹战马,兴高采烈地从村口走过来。 李云龙粗略一数,加上原来的,总共有十七匹,顿时喜形于色,战狼小队是不是又有意外收获了? 可没过多久,他的表情又沉了下来。 原因无他,因为李云龙发现马背上竟然挂着肉。 那一块块马肉,连瞎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旅长见状立刻笑了起来,笑着问李云龙:“你说没肉,这不是来了吗?” 李云龙现在是百口莫辩,只好苦笑着说:“旅长,您这也太凑巧了,我也不知道小王今天居然搞到这么多马肉。” ------- 正说着话,战狼小队已经走近。 王野立正敬礼,先是对着团长和政委:“报告团长、政委。” 一转头见到旅长,又赶紧敬礼:“报告旅长。” “小王,你认识我?”旅长对李云龙颇为严厉,但对王野却很随和。 “认识。”王野心里想,我怎么会不认识您?您可是开国大将啊。不过嘴上却说:“团长常在我们面前提起,旅长是他最敬佩的人,绝无仅有。” 这一句话,让旅长和李云龙都感到十分受用,心想这个小伙子确实会说话。 旅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又开口问:“你们这是出去做买卖了?” “没有,正在训练中。”王野瞧见李云龙藏在旅长身后朝他递眼神,明白李云龙不愿旅长知晓虎亭据点的事情,于是随口编了个谎话,“路上碰上了小股日军骑兵,随手就解决了。” 旅长问:“你们击溃了一支骑兵小队?” “没完全消灭,逃走了几个。”王野摆摆头,补充说,“另外,交战时有六匹军马受伤,即便治好也不能当军马用了,只能处理掉。” 李云龙的脸色立刻显出几分心疼,多好的马啊。 孙得胜不知何时也偷偷靠过来,听见这话便责怪起来:“你就不能小心点吗?开枪时专打人别伤马不成?” “你胡说什么呢?真打起来谁能顾得那么细?” 王野懒得搭理孙得胜,魏大勇却按捺不住了。上次因为这事儿让老王丢掉副营级的职务,还没找他算账呢,现在又跑来蹭吃蹭喝?看来是想独吞战狼小队缴获的东洋马吧。这次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给骑兵连。 “你他娘的是在骂我?再来一句试试?” 孙得胜顿时不满,整个团里除了团长和政委谁敢这么对他说话? 眼看两人要起冲突,李云龙烦躁地呵斥:“都给我闭嘴!” 李云龙一声吼,魏大勇立刻安静下来,孙得胜也垂头丧气地回到训练场。 李云龙转而又笑着对旅长说:“旅长别介意,咱们去团部聊。” 一边又催促魏大勇快把马肉送回去,让炊事班的老王做顿丰盛的午餐。 李云龙走在前头,旅长跟在后面,心中暗自感叹。上次来这个团的时候,全团官兵都显得无精打采,别说争执,连大声讲话都不常见。仅仅两个月的时间,这个团已经焕然一新,就像一堆干燥的柴火,稍不留神就可能爆发出熊熊烈火。李云龙这家伙确实懂得如何带兵,不过唯一令人头疼的就是他总爱惹麻烦。 想到这里,旅长继续说道:“李云龙,你知道我为什么特意绕路来一趟阳村吗?” 李云龙心想,旅长莫不是想尝尝鲜吧?但表面上却回答:“旅长,新年快到了,您一定是挂念着咱们团的兄弟们,所以特地过来看望一下。” “这是一方面原因。”旅长接着说,“主要是我对你不太放心。” 他的目光在赵刚和王野身上扫过,继续道:“近段时间你表现得很不安分啊,虽然调到了阳村执行总部机关的警卫任务,但还是时不时地出去做些副业。” 李云龙连忙说道:“旅长啊,咱们团可穷了,穷得快揭不开锅了,要是不做点副业,连年都过不下去。” “我并不反对你们做副业。” 旅长补充道:“只是别做太大动静。” 停顿片刻后,他又说道:“目前日军正在华中地区忙于作战,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扩展和稳固各处根据地。所以能避免与日军正面冲突的话,还是尽量避免。” 简单来说,现在依然是八路军潜心发展力量的好时机。 “明白明白。”李云龙连连点头,“不会做太大动静,不会做太大动静。” 赵刚本想将虎亭据点的事情告诉旅长,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深知,一旦此时汇报,李云龙必定会跟他翻脸。 赵刚并不惧怕与李云龙闹翻,若是为了坚守原则。只是此刻,他对是否该隐瞒上级攻打打虎亭据点一事存疑。 在他过往的理解里,这无疑是个原则性的问题。 但融入团队后,他渐渐觉得未必如此。 王野更是三缄其口,他比谁都知道,八路军韬光养晦、扩充实力的关键时期已然过去。日军即将腾出手来展开大规模的“治安战”。远方延安的领袖早已预见这一局面,不久便会下令提前发起攻势。 因此,**团的军事行动并不会撼动整体战略。 旅长在阳村并未久留,用了餐便离开了。 目送旅长离去,赵刚开口对李云龙说:“老李,我们是不是别告诉旅长?” “胡说什么。”李云龙回应,“旅长交代过,别拿这种琐事烦他。” “但这可是袭击日军的一个重要据点啊。”赵刚强调,“规模不小,出动了一个团的兵力,不上报旅部好像说不过去。” “不能报。”李云龙断然拒绝,“一报就完了,旅长肯定不同意。” 稍作停顿,他又接着说道:“老赵,为了打掉这个据点,我们都准备很久了,战狼小队还冒着风雪往返多次。总不能前功尽弃吧?” 赵刚沉默,内心却已决定事后必须上报旅部。 作为政委,他最多只能等到行动启动后再汇报。 李云龙以为赵刚默认了他的计划,于是转向王野问道:“小王,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日军骑兵增援打虎亭据点?” “日军骑兵是前天赶来的增援部队。”王野回答。 王野严肃地开口:“眼下有一支中队的敌军,即便我们消灭了他们的一部分,后续仍免不了要面对一场硬仗。” 李云龙立刻回应:“但凡需要帮助,尽管提出。” “我希望能借用几挺轻机枪。”王野直言。 “没有机枪,对付骑兵将十分艰难。” 昨日那场接力般的追击几乎耗尽了王野三人的体力。 魏大勇和王根生是否抱有相同想法不得而知,但他绝不愿再经历一次类似过程,况且即便他们愿意,敌人也不会重复同样的错误。 “当然可以。”李云龙回答,“具体数目是多少?” 如今团里的装备比起以往更为充足,单是轻机枪就多达十三挺。 王野稍作思考后表示:“四挺或许足够,借助地形布置交叉火力,足以抵御整支骑兵中队的冲击。” “那就给你六挺。” 李云龙语气深沉地说:“另外派孙得胜带领一个排协助你们。” “哦,孙得胜?”王野听后稍显惊讶,但很快领会到李云龙的意图——借此机会化解二人之间的隔阂。 “行,就这么办。”王野毫不犹豫地同意。 第36章 任务 事实上,王野对此事并未过多挂怀。 因此,他对李云龙的安排毫无异议。 赵刚闻言看向李云龙,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没想到对方如此周全。 送走王野后,赵刚笑着评价:“老李,你的这个决定很明智。” “这算什么。”李云龙笑了笑接着说,“小事一桩。” 赵刚接着说道:“不过,让孙得胜率部支援战狼小队,会不会影响骑兵连的日常训练?” “大概不会吧。” 李云龙开口说道:“你没听见孙得胜说过,在骑兵连战士熟练掌握马术和劈刺技巧前,他们只能待在 ** 地方练习,我猜这个过程至少要持续一个月。所以孙得胜出去个三四天,不会影响骑兵连的训练安排。” 赵刚建议道:“老李,要不还是把孙得胜叫来问清楚?” “可以。”李云龙马上让警卫员小张去请孙得胜过来。 过了一会儿,孙得胜就走了进来。“团长、政委,您们找我有事?” 赵刚问道:“孙连长,你们骑兵连的马术和劈刺训练需要多久?” 孙得胜回答说:“这个很难确定。天赋好的,三五天就能学会,但如果遇到反应慢的,三五个月也不一定能成。” 李云龙惊讶地问:“三五天就行?” 孙得胜点头说:“确实如此。现在已经有几十个人学会了基本要领,明天我就打算让他们开始实战演练。” “暂时不用着急。” 李云龙继续说道:“有一项任务交给你。” 一听有任务,孙得胜顿时来了兴趣,忙问:“什么任务?” 李云龙解释道:“你带一个排配合战狼小队设伏。” “哦?”孙得胜愣了下,接着说道,“团长,我们骑兵连绝对服从团里的指示,不过有件事必须提前说好,这次行动谁来负责指挥?战利品怎么分配?” 李云龙答道:“由小王负责指挥。所有收获归团部所有。”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命令,你照办就是。” 孙得胜本来还想争取一下,听完这些话后便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吃过午饭后,全团各营连再次投入了紧张的操练。 骑兵连的练习场尤为喧闹,百余名青年被分作数个小组,坐在抬高的圆木上挥舞木棍,口中还不断发出“嘿哈”的喊声。 几个年轻女子端着篮子到河边洗衣服时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捂嘴偷笑。 有几个男青年看得入迷,稍不留神便从圆木上滑落。 不少年轻女子见状低声窃笑,而那些出丑的小伙子则羞红了脸,手忙脚乱地爬回原位。 由于心神不宁,错误频发,有人不小心击中了同伴的后脑勺,还有人误伤了自己的手脚。 幸好使用的只是木制兵器。 若是真刀实枪,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团都沉浸在热烈的训练氛围中。 唯独战狼小队显得与众不同。 他们吃完饭后便返回宿舍休息。 战狼队员们并非钢铁铸就,经过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个个疲惫不堪,倒头便睡,很快就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赵刚从东厢房门口经过时,能清晰听见屋内传来的阵阵鼾声。 此时孔捷正从西厢走出,赵刚便问:“孔副团长,您何时归来的?” 孔捷前几天去新一团换人领机枪,孙得胜已先到阳村报到,但他被丁伟留了下来,在新一团多待了几日,今日才返。 孔捷笑着回答:“刚回来。” “巧了。”赵刚说,“咱们团党委正要开会。” 孔捷听罢,提着旱烟袋随赵刚进了正房。 李云龙和赵刚一同进了上房西屋,发现李云龙正趴在炕上练字。 这是赵刚给李云龙布置的政治任务,在空闲时必须识字写字。 实际上,八路军不仅干部需要学习,士兵在空闲时也要读书识字。 讽刺的是,有人总是嘲讽八路军是“泥腿子”,可实际上,八路军战士的文化水平普遍高于某些军队。 这里说的文化水平,并非指文凭。 孔捷走近一看,便笑呵呵地说:“政委,您看看老李写的字,那笔画直得像站岗的哨兵一样,这不是写字啊,简直是在画直线呢!” 赵刚也点头:“确实是不大行,都练这么久了,还是没一点进步。” “操,不练了!”李云龙把毛笔一甩,嘴里嘟囔着,“练字比打仗还累,不练了,坚决不练了。” 赵刚听了,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开口。 相处一段时间后,他已摸透了李云龙的性格。 这家伙就像一头倔强的驴,拉不走,打也不动,想制服他得讲究策略。 “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换换脑子。”赵刚赶紧转移话题,“刚好孔副团长回来了,咱们先开个党委会讨论一下表彰的事吧。” 李云龙盘腿坐着说:“你是说要表彰战狼小队?” “没错。”赵刚回答,“战狼小队这次又干掉了鬼子的一个骑兵小队,还缴获了17匹战马和30支骑枪,按理说应该表扬他们。” “应该,应该。”李云龙附和。 孔捷也表示赞同:“我双手赞成。” 赵刚接着说:“另外,王野同志的级别是不是该升一升?” 提到这顿饭,赵刚接着说道:“特别是明天战狼小队还得跟骑兵连联手打仗,让小王这位小队长去指挥孙得胜那个连长,恐怕不大妥当吧?” “哦,这个倒是我没考虑到。”李云龙恍然大悟,“的确不大合适。” “这有什么复杂的?”孔捷接口道,“小王到咱们 ** 团才几天?就已经屡次建功,直接升为营长都不过分,至少也得是个副营长。” “让个副营长去指挥连长,岂不是更合情合理?” “我也是这么看的。”李云龙附和道,“这小子如果不是因为宰了匹马,三天前早就成了副营级干部。” “宰马?” 孔捷追问:“怎么回事?” 李云龙于是将事情原委详细讲述了一遍。 孔捷听完后说:“那这事儿非处理不可。” “那匹马只是蹄子受伤,治好了即便不能当军马,也能做个驮马。” “我们八路军最缺的就是骡马这类大型牲畜,怎能随便宰杀充饥?这种毫无组织纪律的行为要是不惩处,后果不堪设想。” 赵刚插话道:“问题是三天前刚处分过,现在又要提副营级,会不会显得太轻率?全团一千多名战士心里会有何感想?” “随他们怎么想,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李云龙一拍桌子道:“就这样决定了,提升小王为副营级,但不授予副营级职务,继续担任战狼小队的小队长。” 赵刚建议道:“还是提正连级比较好吧?” 孔捷表示同意:“提正连就正连吧,反正以小王的能力,按照他打胜仗的速度,没多久又该受到嘉奖,到时候再提副营也无妨。” 李云龙想想觉得有道理,也就不再多言。 清晨六时整,王野准时吹响了集合号。还在睡梦中的战狼们被惊醒,匆忙穿好衣服跑出屋子,在院子中集结。 不久后,孙得胜带着骑兵连的一个排抵达,李云龙、赵刚和孔捷也已起床。 王野站直身子敬了个礼:“报告团长、政委、孔副团长,战狼小队与骑兵1排集合完毕,请指示!” “稍息。”李云龙回礼后说,“请政委讲话。” 赵刚上前一步宣布:“经团党委研究决定,提升王野同志为正连级,并继续担任战狼小队长职务。” 魏大勇等人热烈鼓掌,而王野本人似乎并无太多感触,反倒是一旁的骑兵连战士流露出羡慕之色,心想这个王野到团里没多久就当上了正连级。 李云龙接着说:“六挺机枪已经备好,就在堂屋里。” 王野转身示意,孙得胜立即带领骑兵1排进屋取出六挺机枪,均为辽造捷克式轻机枪,每挺配备一千发子弹,即一箱。 李云龙又嘱咐道:“小王,日军骑兵可不是好对付的,虎亭据点附近地形对骑兵很有利,所以你们千万不可轻敌。” 王野答道:“团长请放心,我清楚该怎么行动。” “嗯,我对你是有信心的。”李云龙点头,随后对孙得胜补充道,“孙连长,此次任务,你们骑兵1排需听从王野指挥。” “是!”孙得胜回应,“坚决执行团部命令!” “好了。”李云龙一挥袖子说道,“赶紧动身吧。” 王野随即小跑至队伍一侧,高声喊道:“全体注意,向右转,齐步走!” 随着王野清晰响亮的指令,战狼小队与骑兵第一排紧跟团部的步伐依次走出阳村,在那宽敞的大路上慢慢驶离村庄。 此时天依旧昏暗, 还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第37章 救战马 虎亭据点。 雪花已飘了一上午,据点外的群山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前田刚和佐藤健太郎这时刚刚吃过午饭,二人一同攀上一号炮楼顶部,迎着刺骨的寒风欣赏着据点外银装素裹的景色。 “太美了。”前田刚由衷赞叹道,“这样的雪景连富士山都比不上。” 佐藤健太郎随声附和:“确实,论山水之美,帝国比起 ** 差得远呢,可惜这般壮丽的山河不属于大和民族。” “很快就会成为我们大和民族的土地。” 前田刚嘴角微扬说道:“不会超过十年。” “十年?”佐藤健太郎摇头道,“前田君,你未免太消极了吧。” “为何这样说?”前田刚惊讶地反问。 佐藤健太郎并未直接回应,而是转移话题道:“前田君,难道你没察觉到,皇军已经占据了半个 ** 吗?” “是吗?”前田刚诧异地说道,“我倒没注意到。” “罢了,不说这个。”佐藤健太郎摆摆手接着说,“雪越下越大,年关也近了,我想八路军应该也会安静一阵子,我们也该歇息几天了。” 但理想多么美好,现实就有多么冷酷,多么令人痛心。 铃声刚落,通信员便匆匆冲向顶层。 \"队长!\"通信员站定敬礼,声音急促:\"通往阳泉的线路再次中断。\" \"混蛋!\"前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些该死的游击队,连大雪都不放过。 佐藤轻拍前田的肩膀,试图安抚他:\"或许只是电缆被积雪压坏了,我去带骑兵队护送通信员去检查线路。\" 前田叮嘱道:\"务必小心行事。\" \"若遇敌军撤退,切勿追赶。\" 佐藤径直离开,似乎并未听见。 \"首领,敌人来了!\" 负责侦察的魏大勇低声警告。 王野正躲在避风处小憩,闻言立即爬到山顶,拿起望远镜眺望,果然看见大批日军骑兵沿公路行进。 魏大勇补充道:\"看起来是整支骑兵队出动了。\" 王野点头回应,随即转身指挥身后的队伍转移。 埋伏在后山的王喜奎迅速高喊示警。 正在剪断通讯线的小组成员即刻从电杆上跃下,踏着齐膝深的积雪朝山上疾奔。 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足迹。 待王喜奎与李四根等人安全登顶,王野才放下望远镜,从肩上取下三八大盖,瞄准敌方骑兵。 魏大勇亦随之卸下武器,但因寒冷,握枪时手不禁微微颤抖。 昨夜飘雪之时并不觉得寒冷,然而随着白昼的到来,积雪融化,温度骤然降低。 王野对此毫无察觉,但魏大勇却被冻得够呛,特别是温暖的手猛然碰上冰凉的枪管,那滋味简直难以言表。 不过魏大勇也算是耐寒之人。 毕竟他在少林寺待了整整十年。 他抖了抖身子,很快便适应了寒冷。 随后,他也像王野那样抬起 ** 的照门。 王野说:“我打旗手,你打 ** 。” “明白。”魏大勇应了一声,用枪口对准队列里的日军旗手。 王野同样用枪口瞄准队列中的日军旗手,只是并未急于开火,而是在看到日军骑兵停下后,又抓了一把雪花撒向空中。 接着他又说道:“距离六百,风速每秒六米,风向西北偏西。” 依照王野给出的数据,魏大勇迅速调整了射角,右手指扣住 ** 的扳机,屏息凝神,缓缓施力。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裂。 王野与魏大勇各自击发一枪之后,随即抬起头望向前方。 大约一秒后,在六百米外,那个举着旭日旗走在队伍最前头的日军旗手脑袋一歪,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这 ** 的水准果然名不虚传! 六百米的距离,对王野而言不过是寻常之事。 魏大勇却未能命中目标,因为那个日军旗手依旧活着,甚至拔出 ** ,朝着他们所在的山头怒吼些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日军肯定是下达了进攻命令。 “撤!”王野毫不犹豫地收起 **,转身便跑。 此次埋伏地点距离公路不足两千米,无需像之前那般拼命狂奔,但仍不可有丝毫懈怠。 否则,一旦被敌人骑兵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魏大勇随即收敛动作,紧随王野,如同两只受惊的野猪,拼命向后逃离。 两人刚抵达第二个山头,背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回头一看,只见大批鬼子骑兵已越过他们先前隐藏的山头。 “快!”王野毫不犹豫地加速。 魏大勇也展开双腿飞速奔跑。 …… 即便不用望远镜,佐藤健太郎也能清楚看见前方雪地里仓皇逃窜的两名八路军战士。 这两个八路军身材魁梧,迈开长腿全力奔跑,然而留在雪地上的脚印清晰可辨,格外醒目。 看着这两排脚印,佐藤健太郎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上次没有下雪,八路军能够凭借地形迅速隐蔽身形,但如今大雪覆盖,他们在雪地行走必然留下痕迹,如何再行隐藏? 前田队长虽告诫不得轻举妄动,但这股土匪一样的八路军,绝不可能放过。 对于骄傲的日军骑兵而言,必须在失败之处重新站起。 “好极了,这次看你们能躲到哪里去!”佐藤健太郎狞笑着举起马刀,大声呼喊,“冲啊,给我冲!” 百余骑鬼子骑兵如洪水般向前推进。 显然,佐藤中队此次全员出动,仅留下兽医与马夫留守,佐藤健太郎也决心抓住这场大雪的良机,将这支神出鬼没的八路军一举围歼。 百余骑兵如潮水般席卷过雪地。 片刻之间,追逐的距离已接近两公里。 那两个正前方的土八路此刻也已清晰可见。 更令佐藤健太郎激动的是,这两人似乎已是强弩之末,脚步放缓,动作迟缓,显然体力已消耗殆尽。 然而,在欣喜之余,佐藤健太郎依旧保持着高度警觉。 这伙土八路向来诡计多端,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不出所料,周围必定有埋伏。 当下,佐藤健太郎便将身形压得极低。 如此可最大限度减少目标暴露,避免遭袭。 察觉到佐藤的动作,随后跟进的鬼子骑兵亦纷纷压低身子,但他们的速度并未显着减慢,依旧飞驰向前。 …… 二百米之外,早已埋伏于此的战狼小队成员与骑兵一排的战士们,早已布好了阵势,六挺仿制捷克轻机枪也已安置妥当。 六挺轻机枪,分列于四周的山头之间。 能对中央的开阔地带形成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这里无疑是一个绝佳的陷阱,只待猎物自投罗网。 然而,率先踏入这个陷阱的却是王野和魏大勇。 王野原本处于队伍最前,但在冲入开阔地的一瞬间不慎摔倒。 这一跌,他竟索性四肢着地、滚爬前行,嘿,速度竟也不逊于魏大勇多少,眨眼间两人便从另一侧冲出了开阔地。 随即,鬼子骑兵便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 这些鬼子骑兵毫无停滞,直闯这片杀戮之地。 孙得胜抢先扣动扳机,肩上的仿捷克机枪随即怒吼,火光喷吐间,一道炽烈的火舌直扑敌军骑兵。几乎是同一时刻,另外五挺轻机枪齐齐开火,弹雨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百余名骑兵彻底覆盖。 子弹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惨叫声与战马的嘶鸣此起彼伏。突如其来的机枪攻势让敌人措手不及,冲在最前方的佐藤健太郎瞬间倒下,失去指挥的骑兵队伍顿时陷入混乱。有人试图逃窜,有人盲目冲锋,还有人利用战马作为屏障与八路军交火,场面一片狼藉。 结果显而易见,不过短短几分钟,战斗便宣告结束。先是被机枪横扫,随后又被狙击手逐一清除。一百多骑敌军无一生还,至于是否有人伪装死亡藏于尸堆之中,则需清理战场时确认。 “停火!”王野高举右手命令道,“黑桃组,负责警戒。” “明白!”王喜奎领命,带领赵二娃和黄顺迅速向前布置防线。 王野继续下令:“其他小组及骑兵一排,立刻开始清理战场。” 稍作停顿后补充道:“清理时务必谨慎,发现敌人尸体切勿贸然靠近,必须先对其头部补上一枪。” “翻查尸体时更要加倍小心。” “部分敌人可能会在身体下面暗藏手雷。” “这么一弄,拉环一拉, ** 就会引爆。” 王野说着,从怀里掏出十四式 ** ,对准身边最近的一个鬼子 ** 头部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击发,鬼子的后脑立刻绽放出一朵血花。 接着,那鬼子的身体翻转过来,之前藏在身下的右手也露了出来,一枚 ** 滚落出来,还在不断冒出白烟。 “*!”王野咒骂一句,迅速趴下。 “轰!”一声巨响,炸飞了大片积雪与泥土。 虽有不少灼热的泥土砸在王野身上,但他毫无察觉。 “明白了吗?”王野站起来说,“要是我稍有松懈,刚才就完蛋了。” 这个例子让战狼和骑兵一排的战士清理战场时更加小心,按照王野的指示,不管生死,先朝脑袋补上一枪。 “快!救战马!”孙得胜的目光集中在战马上。 之前的射击,对鬼子和战马都是无差别攻击,而战马体型较大,中弹的可能性自然更高。 鬼子被全部歼灭,战马的状况也就显而易见。 可战马比人更耐折腾,只要没伤及要害,受创的战马还有救,毕竟这些都是军马! 第38章 缴获 战狼小队和骑兵一排先将整个战场仔细排查一番,确定每个鬼子都已被击毙后,才正式开始清理战场。 不到半小时,战场就大致清理完毕。 总共缴获了**多匹战马,马刀一百零四把,南部十四式**十几支,六点五毫米口径的有坂**子弹上千发。 另外还有一些钢盔、水壶等物品。 孙得胜那边也救回五六匹日本马。 但剩余的战马大多被击毙或严重受伤。 这应该是一个标准的日军骑兵中队,人数应该是144人,但骑兵只有134匹,其余的是马夫和兽医。 之前战狼小队已经消灭了一组。 所以现在整支部队只剩下104匹战马。 104匹战马,最后只救出6匹军马。 看着满地倒下的战马,孙得胜心疼得直发抖。 “你们这些家伙开枪的时候就不能避开马一点?”孙得胜一伤心就想骂人,“多好的日本马啊,就这么让你们给糟蹋了。” “如果这些日本马都完好无损的话,” “就够咱们团再组建一支骑兵连了。” 后面还有句话孙得胜没说出来:要是再组建一支骑兵连,老子就是骑兵营长了,王野那小子见了我得敬礼叫首长好。 骑兵排的战士们不敢跟孙得胜争辩。 魏大勇却不客气,冷冷地说:“你还挺知足?真要是把这些一百多匹日本马完完整整地带回去,你以为就能留下?再说,就算旅长不反对,把这一百多匹军马和装备都给我们,咱们团能养得起吗?” 孙得胜这才闭嘴了,因为养骑兵确实太花钱了。 最沉重的花费在于精饲料。每一匹战马每日需八斤豆料,百匹便是八百斤,而大豆当时的价格为每担八块大洋。这意味着仅饲料一项,骑兵连每月就要支出两千大洋!整个团的现款储备,仅仅能支撑半年。 若真组建一支骑兵营, 全团上千名战士恐怕连饭都吃不上, 即便全喂给战马也远远不够。 简而言之,养马特别是战马,比养人要耗费更多钱财。 “你啰嗦个没完。”王野走近,踢了魏大勇屁股一脚,骂道,“闲着没事干?还不快把武器装备跟物资绑到马背上!” “不成。”孙得胜急切地说,“这是战马,不能用来驮东西。” 王野答道:“我知道让战马驮运会影响它们的状态,时间长了会让它们反应迟缓,爆发力下降,不过偶尔几次影响不大。” “哪怕一次也不行。”孙得胜坚持,“绝不可能。” 王野指向雪地上堆积如山的武器装备与物资,说:“那么这些东西,你们骑兵1排打算怎么带走?” 孙得胜哑口无言。 骑兵1排只有四五十人, 如何能运走这么多物品? 王野再次下令战狼将武器装备及物资装上马背。 孙得胜叹了口气,又指着那些重伤濒死或已死亡的战马问:“这些怎么办?太浪费了,少说也有几万斤肉呢!” “要是弄回去,足够全团兄弟们吃很久。” 王野思索片刻后说道:“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再把主力部队调来一起运回来。” 然而话音未落,王喜奎便急匆匆地返回,气喘吁吁地说:\"大王,好多小鬼子和伪军赶来了!\" 听到这话,王野立刻明白是虎亭据点的敌人收到风声后前来支援,随即追问:\"距离这儿还有多远?\" 王喜奎回答:\"不到两公里了。\" \"什么?\"战狼与骑兵们皆露出沮丧之色。 王根生心疼地说:\"这么些马肉就这么丢弃太浪费了,全都带走如何?\" \"在想什么呢?\"孙得胜语气不满,\"这里有九十八匹战马,每匹小鬼子的战马体重都在七百到九百斤之间,加起来快有八万斤重!\" \"八万斤啊,这到底有多重你知道吗?\" \"就算用大车装,也要装满八十车才行!\" \"你让我全部带走,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孙得胜的话并无深意,但王野听后心中却微微一震。 对啊,要把这些战马运走,至少得准备八十辆大车。 魏大勇说:\"总不能就这么扔下吧?这八万多斤肉足够咱们团上千兄弟吃好几个月!\" 孙得胜反驳:\"问题是得能带回去才行。\" \"你不想要就直说。\"魏大勇骂道,\"要是我们把肉背回去,你们骑兵连休想尝一口,连根马毛都不给。\" 孙得胜怒道:\"你骂谁呢?\" 魏大勇毫不退让:\"我就骂你,怎么着?\" \"都给我住口!\"眼见两人又要动手,王野不耐烦地喝令:\"听我命令,立刻把这九十多匹战马分割处理掉。\" \"什么?真要这样?\" 这下孙得胜是真的惊讶了。 他本以为王野会冷静下来,没想到还是做出了这种决定。 孙得胜慌忙喊道:\"王小队长,敌人距离这里不过两公里了!\" \"遵命!\"王野不耐烦地吼了一声,\"战狼小队,骑兵一排立刻行动。\" 既然是命令,就得照办,战狼小队的十几名队员与四十多名骑兵迅速取出武器,开始拆卸战马装备。 孙得胜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准备动手时, 王野又开口说:\"孙连长,你另有任务。\" \"啊?\"孙得胜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选两匹马,必须以最快速度赶回团部!\"王野严肃地说,\"记住,越快越好!就算累死马也在所不惜!\" \"啊?\"孙得胜眉头皱起。 王野继续说道:\"到团部后,马上让团长率主力部队以强行军速度前往老虎湾,听清楚了,必须强行军!\" \"明白!\"孙得胜站得笔直。 尽管不清楚王野此举的目的, 但从他的语气及命令内容来看, 孙得胜隐约觉得,王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于是孙得胜挑了两匹完好的战马,飞身上马,直奔阳村而去,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 而王野则蹲下身子, 和魏大勇等人一起处理马尸。 没多久,九十多匹战马就被剖开内脏, 五脏六腑混杂着马肠散落一地。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浓烈的血腥气味。 …… 前田刚带领日军守备中队主力以及伪军两个步兵连爬上一座山头,用望远镜俯瞰下方,恰好瞧见八路军正在处置马尸。 “混蛋!”前田刚看到此处,简直怒不可遏。 土匪竟然已经开始肢解战马,这意味着佐藤骑兵中队已然全军覆没! 想到清晨临行时自己再三叮嘱佐藤健太郎切勿轻举妄动,可这笨蛋偏偏不听,才导致今日惨败! 然而更令前田刚愤慨的,是这些土匪。 你们既已吞并佐藤的骑兵部队,战场也清理完毕,居然还不撤退,还想要顺带抢走战马充饥吗? 难道就不怕虎亭据点的皇军发现? 那么今天,就让你们领教一下皇军的手段! 当下前田刚放下望远镜,拔出**厉声下令:“命令,步兵第三小队从左侧包抄,第二小队从右侧迂回,第一小队、重机枪分队及**分队正面冲锋。” 前田刚的军令中,完全无视了伪军。经过之前的几场战斗,他对伪军的能力早已失望透顶,根本指望不上他们参与进攻。此次带上他们,不过是充数壮胆罢了。 伪军对此毫无羞耻感,反而人人松了一口气。 近两百名日军迅速布阵,向目标推进。 而前方的土匪似乎不甘就此罢休,派遣数人上前狙击,确实击毙了几个冒进的日军工兵。 但日军的重机枪很快予以猛烈还击。 面对日军重机枪的反击,那几名土匪顿时斗志尽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逃往山后。 正在山谷中肢解战马的土匪们也终于放弃抵抗,抛下近百匹战马,慌乱地逃入周围的山林。 阳村。 对**团的战士而言,今日依旧充满挑战且忙碌。这段时间,除了战狼小队,**团的全体人员只专注于一件事——训练! 连长孙得胜不在,李云龙担心骑兵连的老兵会懈怠,于是亲自到训练场监督。 “小子,你又在偷懒吧。” “二虎,你怎么又摔下来了?” “大牛,别光顾着盯着姑娘,差点把自己的腿砍伤了。” 李云龙的呵斥与战士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赵刚和供给处的老苟先后走近。 “老赵,还有老苟。” 李云龙背着手问:“有什么事吗?” 赵刚说:“老苟,你先向团长汇报吧。” “好,那我先说。”老苟也不客气,愁眉苦脸地说:“团长,附近几个村子的大豆都被旅部和总部买光了。” “这些天我去了七八个村庄,” “总共才买到不到一千斤饲料豆。” “这点豆子远远不够啊,所以能不能换成玉米?” “再说玉米比大豆便宜多了,大豆一担要八块,而玉米只需四块。” “不行!绝对不能换玉米!”李云龙坚决反对,“战马必须吃大豆!” 老苟道:“如果一定要用大豆的话,恐怕得去五十里外的辛庄购买了?毕竟陈家峪这儿已经买不到了。” “不管你去哪里买,新庄也好旧庄也好,总之一定要买到。” 李云龙扬手示意:“不管怎样,骑兵连的马要是因豆料供应瘦下去,战斗力受影响,我就枪毙你!” 老苟愁眉苦脸地离开。 李云龙转头问赵刚:“老赵,你又有啥事?” 赵刚答:“老李,我心里总是忐忑不安,战狼小队和骑兵1排不会有事吧?” “知识分子不是讲唯物主义吗?”李云龙打趣,“怎么也开始信那些玄乎的事了?” “我只是担忧。” 赵刚补充:“特别在这下雪天。” “不可能。”李云龙肯定地说,“老赵别担心,小王机灵得很,没事的。” 可赵刚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身后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李云龙与赵刚回头一看,只见一骑疾驰而来,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骑手是谁。 待马靠近,骑兵直起身来,才发现是孙得胜。 孙得胜这次拼尽全力,从老虎湾到阳村七十多里的路,不到一小时就赶到了。 看到孙得胜独自返回,且神色紧张,赵刚心里一沉,完了,肯定有大事发生! 李云龙也心下一惊。 真的出事了? 第39章 出事儿了? 眨眼间,孙得胜已来到两人面前。 还没等马站稳,孙得胜便跃下马,气喘吁吁地喊:“团长,政委,快,快集合全团主力……” 听到这话,赵刚急得几乎落泪。 \"孙连长,你别急着讲。\"赵刚开口道,\"发生什么事了?\" 李云龙依旧能保持冷静,毕竟久经沙场。 \"孙德胜,莫慌,就算天塌了,也有我李云龙撑着呢。\" \"出事?\"孙德胜听了愣了一下,惊讶地说,\"什么出事?谁出事了?\" 赵刚也被搞糊涂了,疑惑地问:\"你急急忙忙跑回来请求支援,难道不是因为战狼小队和骑一排吃了败仗?\" \"吃败仗?\"孙德胜惊讶地说道,\"怎么可能吃败仗?\" 稍作停顿后,他又说:\"我们刚刚打了大胜仗,把鬼子的骑兵中队干掉了!\" \"干掉了?\"赵刚彻底懵了,继续追问,\"既然你们已经把鬼子的骑兵中队消灭了,那你这么着急忙慌地跑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老赵,你没听见他说吗?\"李云龙反应过来,\"他是来调兵的,调团里的主力部队。\" 说到这里,李云龙又问孙德胜:\"孙德胜,是不是小王已经找到机会了?\" \"应该是吧,不过他没跟我细说。\"孙德胜缓了口气,接着说,\"只让我尽快赶回阳村,并且要求团主力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老虎湾。\" \"强行军?!\"李云龙脸色一沉道,\"那肯定没错!\" 停顿片刻后,李云龙高声喊道:\"司号员,吹号,全团紧急集合!\" 正在附近晒太阳的司号员答应一声是,赶紧举起军号用力吹了起来。 瞬间,嘀嘀哒哒的号声响彻四周,听到号声,原本分散在各处的**团战士开始朝村口方向聚集。 赵刚觉得这个命令有些仓促,低声劝道:\"老李,要不要先核实一下情况?\" “还查证啥?”李云龙说,“你没听见小王讲的话吗?要我们急行军奔向老虎湾,这说明机会转瞬即逝,等查证完毕,恐怕时机就溜走了。” 正说着话,孔捷迈开大步跑来,高声问:“老李,为何吹号?是不是有紧急作战任务?” 由于上次吃了亏,**团如今是全团戴罪立功。 因此孔捷比李云龙更渴望打仗,唯有胜利才能让他重振旗鼓。 “有战斗任务,攻打虎亭据点的机会来了!”李云龙从警卫员小张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枪别在腰间,接着说道,“老孔你跟我一起走,老赵留下守团部!1营、2营、3营加上团部直属队和骑兵连全员出动,急行军前往老虎湾。” “老虎湾?”孔捷愣了一下说,“你之前不是说攻打虎亭据点吗?” “到了那里再说吧。”李云龙道,“我现在也不太清楚情况。” 两人交谈时,**团的一千多名战士已在村口集合完毕。 赵刚本想再劝阻,但意识到无济于事,便不再多言。 李云龙站到队伍前方,双眼一瞪,整个团瞬间安静下来。 军情紧迫,李云龙没有浪费时间,简单下达命令:“所有人先去后勤处领取弹药和干粮,然后以最快速度赶往老虎湾!” …… 在老虎湾战场上。 时间倒退回一个小时。 看到虎亭据点的日军气势汹汹地扑来,八路军四散溃逃。 日军迅速掌控全场,并在周围的山头设置警戒防线,防止有隐藏的八路军冷枪射击。 前田刚记取了教训,没有轻举妄动。 他不愿步龟田小队和佐藤中队的后尘。 直到方圆两公里范围内的高地尽在日军掌控之中,前田刚才在几名勤务兵的保护下进入山谷。 放眼望去,只见谷内横七竖八躺着众多 ** 。 唯有 ** ,所有 ** 、 ** 、马刀、钢盔以及棉衣皆消失不见。 所有日军仅着衬衣与兜裆布,双足赤裸,骑兵的马靴也被那些所谓的“土匪”掠走。 除了日军的 ** ,便是战马的 ** 。 不少战马的 ** 已被剖开,内脏和肠子散落四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一名小队长问:“中队长,土匪这是想恶心咱们吗?” “土匪不至于这么无聊。”前田刚摇头道,“他们应该是打算将这些 ** 马尸分解,取其肉而食。” “原来如此。” 小队长点头道:“那我们得阻止他们带走马尸。” “必须如此。”前田刚严肃地说,“一旦让土匪将这些马尸带走,足够上千人食用数月,他们的体力会增强,对抗皇军时会更加凶猛。这对皇军极为不利,因此绝不能让土匪得手。” 小队长点头,随即皱眉道:“可这么多马尸,我们也带不回去啊?” 前田刚的眉头立刻皱起,这确实棘手。这里有近 ** 百匹战马 ** ,每匹约八百斤,总计将近八万斤。 他们这五百人,即便什么都不做,全用来背肉也难以完成任务。 每人都要扛起一百六十斤的东西,这岂不是在开玩笑? 而且那些所谓的土八路绝不会让他们轻松地运送物资。 --- 然而,前田刚随即意识到, 他们根本无法带走这么多马肉,土八路同样不可能做到这一点,至少在短时间内做不到,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安排人手驻守。 否则派遣少量兵力留守的话, 极有可能再次被这群可恶的土八路消灭。 于是,前田刚询问葛富贵:“葛桑,距离这里最近的大村庄是哪一个?” “距离这里最近的大村庄?”葛富贵回答,“那必然是白家村。” “白家村?很好,白家村的良民们。”前田刚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下令,“所有人立即朝白家村的方向搜索前进!” 前田刚的想法非常直接。 他打算前往白家村借用几十辆大车, 然后把这九十多匹战马运回据点。 一名日军小队长带着忧虑说道:“队长,虎亭据点目前只有一个步兵班、一个重机枪小组和一个**小组,很容易遭到八路军袭击,要不您先带领主力返回?剩下的马匹让我们小队负责押送如何?” “不行。”前田刚摇头拒绝,“只留下你们一个小队,风险太大。” 前田刚清楚地记得,龟田小队和佐藤中队都已经被土八路击溃。 一旦日军开始转移,之前已经暂时停止活动的土八路便会立刻跟上,从四面八方对日伪军的行军队伍发起冷枪射击。 时不时有日伪军中弹倒下。 这严重影响了他们的行军速度。 前田刚的决心毫不动摇,即便付出一定代价也不分兵,也不会轻易追击,顶多是在路旁布置机枪,实施反击。 另外,他命令伪军到两翼充当前锋,充当挡箭牌。 葛富贵与伪军虽心中不满,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 部队行动迅速。 仅仅半小时,一千多名官兵便领齐装备与口粮,随即在团长李云龙与副团长孔捷的带领下,以快速行军的方式朝虎亭据点挺进。 主力出发后,阳村仅剩团部的一些后勤人员、马夫和炊事员。 赵刚难免有些忧虑,毕竟该团负责总部的安全保障,如今主力倾巢而出攻打虎亭据点,若是敌人突然袭击该如何应对? 但他并未立即向旅部汇报。 他知道,一旦现在上报,旅长定会阻止行动。 所以无论如何,还是等部队走得差不多了再汇报,那时计划已成定局,即使旅长想要阻止也无能为力。 回头再说李云龙。 一边行军一边喊来孙德胜。 “孙德胜,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尽管李云龙对王野深信不疑,但他身为团长,必须了解所有细节。 于是孙德胜将他们在山谷设伏全歼日军骑兵中队,随后清理战场时与魏大勇等人发生争执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 “我明白了。”李云龙立刻领会。 孙德胜却还是一头雾水,疑惑地问:“团长,您明白了什么?” 李云龙说道:“小王命你们肢解马尸,是想让那些日本人知道我们准备吃马肉。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后会如何反应呢?” 孙得胜答道:“那一定得拦住。” “正是如此,”李云龙继续说道,“可他们又该如何阻止呢?” 孙得胜回答:“这还不简单吗?直接把马尸运到虎亭据点不就行了吗?” “关键就在这里。”李云龙笑了笑又说道,“这可不是几十匹马,而是九十多匹,日军的战马强壮肥硕,每匹平均都有八百斤重。” “九十多匹加在一起就是将近八万斤啊!” “就算是用车拉,也需要大约八十辆才行!” “现在问题来了,召集这么多车辆、装车,并且把马肉运回据点,孙连长,你觉得要花多久?半天行不行?” 孙得胜挠挠头说:“半天?恐怕不行吧。” 除非有三五百匹牲口,不然根本没法一次搬走。 “肯定不行。”李云龙接着说,“除非虎亭据点本身就备有足够的牲口,否则单是去乡下借车就得花不少时间!就算退一步讲,虎亭据点有足够的牲口,要把八万多斤马肉全运回去,半天时间也绝对不够。” “那时候,我们的团早就追上来了!” “这样一来,敌人就被困在野外,攻坚的任务就省下了,哈哈!” 说到这里,李云龙又说道:“若敌人凭借虎亭据点的防御工事固守,我们也确实无计可施。但如果 ** ,区区一个中队还填不满我们团的牙缝呢,而且没有了主力部队,虎亭据点也就成了一座空城,我们可以轻易拿下它,哈哈哈。” 听罢,李云龙仰天大笑,似乎已经将虎亭据点收入囊中。 第40章 无所畏惧 孙得胜沉思片刻后劝道:“团长,这次出动的日军和伪军总数将近五六百人,我们与敌人的兵力对比不过二比一。” “孙连长,您算错了,是五比一。” 李云龙说:“那些两百多日军还略有战力,剩下的三百多伪军不过是送死罢了,我们只需一次冲锋便能击溃他们。” 越说越兴奋,李云龙心中又生出新计。 随即他对小张说道:“去把孔副团长请来。” “明白!”小张领命,立刻加快脚步前往一营驻地。 不多时,孔捷便出现在山路旁,问道:“老李找我是有什么事?” “老孔,局势已然明了。”李云龙说道,“小王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今日我们不但要歼灭外出的日军主力,更要顺手牵羊,把虎亭据点一同攻占。这样吧,我率团主力迎击日军主力,你带一营去夺取虎亭据点。” 孔捷答道:“既然虎亭据点守备薄弱,不如让我带二营前去如何?” 该团下辖三个主力营,二营本仅剩下一连规模。 此次补入新兵后虽恢复三连编制,但因老兵稀少,战斗力远逊于一营和三营。 “不成。”李云龙挥了挥手,“虎亭据点即便空虚,也是座坚城,二营实力依旧不足,必须由一营上阵,再带上那三门掷弹筒。” “可以。”孔捷点头,“我定会速速拿下虎亭据点。” 言外之意,他拿下据点后便会赶来增援。 李云龙暗自思忖,究竟谁能率先完成任务还是未知数。 …… 老虎湾。 骑兵一排的战士已撤至十里之外,在途中等待团主力的到来。 然而,战狼小队的十四头战狼依旧在冰天雪地中徘徊,持续对行军的日伪军发起突袭。 日军果然从白家村借来了许多大车,甚至还有几十匹骡马,此刻正由日伪军护送,朝着老虎湾的方向推进。 而且距离老虎湾已经不远了。 战狼小队虽对此感到无奈,但也无计可施。 毕竟日军的火力不容小觑,小鬼子的九六式轻机枪射程可达十五百米,最大射程更是超过三千米,六百米内弹道散布范围极小;至于九二式重机枪就更不必说了,在千米范围内几乎可以指哪打哪。 战狼只要靠近到千米之内,就会立刻遭到日军的猛烈扫射,即便以魏大勇的能力,甚至是王野,也只能干瞪眼。 又一次行动失败后,王喜奎垂头丧气回来了。 “喜子,情况如何?”魏大勇笑着问,“我就知道你们找不到机会吧?” 王喜奎闷闷地哼了一声道:“ ** 日本人真是阔绰啊,轻重机枪像是不要钱一样,打得那叫一个狠!简直让人气愤。** **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 所以,别再费劲了。”魏大勇淡然道,“还是省点力气吧。” ** “你这家伙净说废话。”王野走近,一脚踢向魏大勇的屁股。 要是换作他人,魏大勇早就怒火中烧,瞬间跳起来动手了。 但被王野这一脚踢中,魏大勇只是咧嘴一笑,似乎以此为荣。 王野再次拿出怀表瞧了瞧,这块怀表还是在上回攻打万家镇时缴获的。此刻时针正指向下午两点半,距离孙得胜返回报信已有超过五个小时。 从老虎湾到阳村大约七十里路,孙得胜若骑快马回去,顶多只需要四十分钟。 全团集合并分发干粮,至多半小时;强行军七十里山路大概需要四个小时,照此推算,**团主力应该也快到了。 王野正盘算着主力部队快要抵达, 忽然看到王根生从后方的警戒阵地飞速跑来。 “大王!主力到了!”王根生边跑边大声喊道,“团主力到了!” 王野急忙举起望远镜向前望去,果然看见一支身穿灰色军装的队伍正从前方山谷中缓缓走出。 王野立刻带领战狼小队迎上前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李云龙,只见李云龙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王野心中暗想,李云龙的内衣肯定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三十多公里的急行军,体力消耗巨大,可此时仍不能坐下来休息。 “小王,目前情况如何?” 李云龙喘着粗气问:“敌人还在吗?” “还在。”王野点头答道,“刚才搞到了几十辆大车,正在装载物资呢。” “还在?太好了!”李云龙一听这话,顿时喜形于色,随即从腰间抽出驳壳枪,朝着身后的**团战士大声下令,“三营从左侧包抄,骑兵连与团部直属队从右侧绕行,二营跟我正面进攻,待会战斗打响后都别省着**!” “首轮交火必须撂倒至少半数的小鬼子!” “随后直接冲上去和敌人拼命!出发!” 王野问道:“团长,我们战狼小队应该往哪边打?” “你们?”李云龙说,“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原地休息。” “休息?”王野焦急地说,“团长,这样不太好吧?全团都在作战,就我们战狼小队闲着,其他兄弟部队会怎么看我们?” 李云龙想了想觉得有理,就说:“那你们就跟在我身后,负责掩护,不过小王你得记住了,你们不准冲锋,听见没有?” 李云龙尝到了甜头,实在舍不得把战狼小队当作突击队,这支精锐小队太珍贵了,冲锋太浪费资源。 “明白!”李云龙的安排正合王野的心意。 团主力离开后,王野把队员们聚拢过来。 “都听好,我们战狼小队的任务是掩护。” “等团主力全面进攻后,小鬼子的机枪火力自然会转移过去,这时我们就可以挨个锁定敌人的机枪位置进行打击,听明白了没?” “听明白了。”十几位战狼齐声回应。 “出发!”王野挥了挥手,随即快步向前奔跑。 此时,**团主力已经进入小鬼子的视线范围。 突然出现的八路军大部队显然让小鬼子措手不及,但小鬼子的战术素养果然过硬,即使情况紧急也毫无慌乱,马上架起机枪猛烈射击,一道炽烈的火舌瞬间向**团二营横扫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两名战士当场倒地。 “趴下!”李云龙迅速趴在一处土坡下。 子弹呼啸而至,仿佛死神的触手,狠狠抽击在土崖之上,激起漫天雪花与尘土。李云龙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那群小日本的机枪手真是厉害,五百米的距离竟然还能如此精准地压制住他们。 “机枪手!快给我压住火力!”李云龙回头大声喊道。 紧跟其后的机枪小组迅速架起了三挺仿制的捷克轻机枪,准备反击。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开火的一瞬间,敌人山头上的机枪声戛然而止,这让几名机枪手一时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李云龙转身望去,恰好看见王野从五十米外挥手示意。 “好小子!”他赞许了一声,随即站起身大喊,“兄弟们,跟我冲!” 二营的战士们立刻从掩体后站起来,端着上膛的步枪随着李云龙向山坡发起冲锋。 李云龙边跑边用驳壳枪朝山顶连续射击。 但他自己也很清楚,驳壳枪射程有限,五百米开外基本上是鞭长莫及,这更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罢了。 可奇怪的是,每次他扣动扳机,前方山顶就会有日军倒下。 驳壳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准了?五百米外还能百发百中? 李云龙感到疑惑,但脚步未停,依旧带领二营向前冲锋。 当距离缩短至两百米时,山头上的敌机枪手已伤亡数名。这时李云龙才明白过来,这一切一定是战狼小队的杰作。他边跑边回头,果然看见王野与战狼小队成员整齐列队,正朝着山头方向猛烈射击。 李云龙此刻已无所畏惧。 第41章 崩溃 再说日军这边。 枪响一出,前田刚立刻察觉到异样。 因为这枪声并非来自单一方位,而是正北、西北与东北三个方向同时传来,这表明八路军已增援到场。 仅凭那十几名八路军,绝无可能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果然,不久就有通讯兵来报。 “中队长,六点钟方向发现八路军,人数不少于三百!” “中队长,八点钟方向发现八路军,约有四百人。” “中队长,四点钟方向也有八路军出现,至少四百人。” 听到消息,日军未显慌乱,但葛富贵和他麾下的三百多伪军却乱成一团。 “完了,八路军主力杀到,至少一个团的兵力,我们被包围了!” “太君,我们赶紧撤吧,退回虎亭据点防守,这里荒郊野外,肯定敌不过八路军。” 葛富贵跑来劝前田刚撤离。 “撤退?”前田刚脸色一沉,“往哪撤?” 葛富贵愣住,是啊,往哪撤?虎亭据点在六点钟方向,若往那边撤,岂不是直接撞上八路军? “要不……”葛富贵低声说,“去阳泉县城撤退?” 然而,前田刚并未理睬葛富贵。他知道,若固守等待支援,尚存一线生机;一旦撤退,部队很可能迅速崩溃,即便自己中队不溃散,也会被葛富贵的伪军拖垮,局势届时将演变成一场大败局。 一旦他的军队溃散,虎亭据点也将随之沦陷。 虎亭失守之时,他将无处可逃。 即便身为旅团长之弟,出身前田家族,他也难逃一劫。 当下,前田刚大声下令:“重机枪分队和**分队立刻夺取六点钟方位的制高点,支援步兵第一小队守住六点钟防线。皇协军第一连与第二连马上进驻两翼阵地,强化步兵第二、第三小队在四点钟和八点钟方向的防御。” “什么?这是要拼死固守?”葛富贵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去!”前田刚拔出**,顶在葛富贵的额头,“速去!” 葛富贵的脸色反复变化,最终一咬牙,带着伪军上了两翼阵地。 前田刚随即召集四位通信兵,命他们分赴附近的四个据点求援。 安排好这一切后,前田刚迅速登上重机枪阵地。这座山头是方圆数公里内最高的,能清晰地观察四周的情况。 无需借助望远镜,仅凭肉眼就可看见, 大批身着灰色军服的八路军已摆开进攻阵型,从六点钟、四点钟及八点钟方向猛攻而来。六点钟方向的八路军推进速度最快,距离步兵第一小队临时构筑的警戒阵地不足百米。更糟糕的是,阵地上的轻机枪竟然无法发射。 “混蛋!机枪组那些笨蛋到底在干什么?”前田刚急得快要发疯。 话音未落,他便见到一名副射手推开阵亡的机枪手,准备开火。 然而,这副射手刚趴在枪后,后脑勺便绽放出一朵血花,紧接着脑袋一歪,倒在一旁不动了。 又一名副射手冲上警戒阵地,准备接替机枪手的位置。 然而,已经晚了,因为八路军已登上山顶。 数百名八路军举着闪亮的武器越过山头,守在山顶警戒阵地的几名日军瞬间被吞没。 占据警戒阵地后,八路军开始从高处发起冲锋。 “杀!杀杀杀杀!”这些所谓的“土八路”简直不要命了。 前田刚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来吧,都来送死吧! 随即,前田刚猛地拔出刀,高高举起,同时大声喊道:“撒丝改改……” 随着前田刚的怒吼,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同时轰鸣起来,紧接着两道炽热的火舌朝着六个方向疯狂扫射。 ------------ 面对日军重机枪的火力, 正向下俯冲的八路军成片倒下。 看到这一幕,前田刚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土八路,看你们怎么突破皇军的防线?” 然而下一秒,前田刚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因为,刚才还在咆哮的两挺九二式重机枪突然停止了射击。 “混蛋,怎么回事?”前田刚转头一看,只见两名机枪手已经趴在重机枪枪管上,一动不动。 竟同时被八路军击毙! 其中一名重机枪手的头颅被打爆。 “副射手,快顶上!”前田刚怒吼道。 两名副射手急忙推开机枪手的尸体,准备接替。 然而,还没等他们抓住枪柄,就有两道光芒穿透他们的身体。 下一瞬,这两名副射手发出闷哼,重重摔在重机枪的基座旁边。 很快,又有两名副射手补上位置,但情况没有改善,两道光芒掠过,他们也相继倒地,中弹身亡。 转瞬之间,已有六名机枪手被击毙。 前田刚忽然想到什么,急忙抬头查看,果然发现三百米开外,十几名游击队员正伏于数个山头,举枪对准这边的阵地。 这十几人正是之前那伙游击队员,枪法极为精准! 就在前田刚观察的瞬间,对方枪口再次闪过一道光芒。 他急忙回头一看,又见到两名副射手应声而倒,这是被击中的第七和第八位重机枪手。 重机枪竟然遭到压制,这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你们都变成木头了吗?”前田刚向剩余的十二名机枪手咆哮,随即抓起一把三八大盖瞄准前方山头。 必须先解决那些游击队员的射手! 此刻,他已经顾不得危险。 剩下的十二人如梦初醒,两人继续操作重机枪,其余十人迅速拿起三八大盖,朝山头方向瞄准并扣动扳机。 可惜未能命中目标,毕竟游击队员在三百米之外,且呈卧姿,射击难度极大。 前田刚拉动枪栓取出弹壳,再用力推进另一颗子弹入膛,随即再次举起步枪准备再次射击。 然而,就在此时,一颗有坂子弹以极高的速度从他鼻梁中央穿过,又从前额后部贯穿而出,不仅粉碎了半边颅骨,还将他的脑浆搅得一塌糊涂。前田刚几乎是在瞬间失去知觉,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 刚一前田阵亡,朝六点钟方位的日军瞬间溃散。 这场战斗几乎是一场遭遇战,日军压根儿没有好好修筑过防御工事。 而且防守六点钟方位的步兵第一小组是新组建的,人数也没补足,根本无法抵挡像猛虎下山一般的二营官兵。 团长李云龙亲自领队,营长张大彪带着十几个老兵组成突击队,二营的战士们已经完全疯了,眼睛血红,嗷嗷叫着向前冲锋。 眨眼间,张大彪就第一个冲入敌人的主阵地。 “去死!”伴随着一声怒吼,张大彪手中的鬼头刀已经挥下。 对面的日军下意识地举起三八大盖来挡,只听见轻微的一声响,日军的一条左臂连同枪托都被切了下来。 日军顿时惨叫起来。 张大彪接着又是一记上撩,直接削去了这个日军小兵半个脑袋。 “张大彪,你个败家子。”李云龙在后方远远看到,便大声责骂道,“你怎么就不懂得节省点力气呢?这么好的一条命,就这么让你给毁了。” “团长,这不关我的事啊,我还什么都没使上劲呢。” 张大彪一边说话,一边反手一刀又将一名日军斩首。 二十九军的大刀队所使的破锋八刀,确实不是虚招。 转眼间,二十多个日军已经被二营战士乱刀刺死。 三百多人围攻二十几个人,平均每人对付十五个敌人,这仗根本不用打了。 六点钟方向的日军一垮,另外两个方向的日军和伪军立刻也跟着崩溃。 伪军在葛富贵的带领下朝着阳泉的方向仓皇奔逃,而剩余的日军则聚集在一起,数十名士兵背靠背摆出环形防御阵型,企图负隅顽抗。 然而,八路军并未给予他们喘息的机会。集中了六挺仿捷克轻机枪进行密集射击,仅仅一轮火力覆盖,便将最后残存的三四十名日军击倒在地。 伪军终究没能逃脱。因为战狼小队早已迂回到前方布下埋伏。 带头的几名伪军刚被撂倒,其余的伪军就像惊散的羊群一样掉头逃跑,最终发现无路可退后,只好纷纷扔下武器投降。 王野瞥了一眼怀表。 自发起总攻至战斗结束,整个过程耗时不足半小时。 从虎亭据点出发的近两百名日军和三百多名伪军几乎全军覆没,仅有四名日军通信兵在突围失败前成功突围去求救。 伪军虽死伤不少,但大多数选择了投降。 “赶紧清理战场,日军援军马上就到。” 李云龙的笑容几乎咧到耳根,边走边催促:“速度快点!” 这次的战果相当丰厚,缴获的武器装备足够武装两个主力营。 更令李云龙欣喜的是,还得到了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哈哈,终于咱们也有九二式重机枪了。有了重机枪,火力强度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正得意之际,忽然听到张大彪大声喊叫:“团长,您猜我发现了什么?” 李云龙一边检查战场一边骂道:“你是不是捡到金元宝了?怎么这么兴奋?” “金元宝算什么。”张大彪哈哈大笑,“团长,我找到迫击炮了,是两门!两门迫击炮!” “迫击炮?” 李云龙立刻振奋起来。 苍云岭一战,新一团之所以能够正面击溃坂田联队,全靠那门迫击炮。此刻,他正在思考如何弄到一门迫击炮,机会就来了? “在哪里?迫击炮在哪里?” 李云龙立刻兴奋地冲了过去。 第42章 弱点 张大彪从日军尸体间小心翼翼地找出两门迫击炮。 这两门迫击炮对日军来说简直是浪费了,因为在之前的交火中,八路军突击得太快,机枪火力几乎没有发挥作用,所以日军的迫击炮也毫无用处,从战斗开始到结束,没有打出过哪怕一颗炮弹。 现在,它们全成了八路军的战利品。 李云龙急切地说:“快检查撞针还在不在?” 张大彪急忙打开尾座,随即脸上的表情就垮了下来。 因为尾座上空荡荡的,撞针早已不知所踪。 “该死,我就知道!”李云龙骂了一句,又赶紧打开另一门迫击炮的尾座,发现上面的撞针也不见了。 显然,日军在临死前将撞针拔掉并丢到了某个角落。 其实要不是刚才混乱中日军的炮手和弹药手被冲散了,日军只需两发炮弹就能把这些迫击炮炸成废铁。 眼下总算保住了炮管。 但李云龙仍然不满意。 “给我找!”李云龙说道,“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撞针!” 王野赶紧过来劝道:“团长,撞针太小,战场范围又这么大,找起来太浪费时间了。不如算了,距离这里最近的牛庄据点只有不到三十公里,急行军三个小时就能到达,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不成。”张大彪直接摇头,“要是没撞针,这两门迫击炮就跟废物一样,抬回去也没啥用。” “不可能。” 王野开口:“虎亭据点肯定备有零件。” 李云龙顿时明白过来:“小王说得对,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拿下虎亭据点。” “这样吧,二营、骑兵连和团直属队留下清理战场,三营和战狼小队随我去据点。张大彪,听好了,必须把战场搜刮干净,不仅武器装备要收全,还有鬼子的棉衣军靴,这九十多匹马也统统给我运到阳村!” “是!”张大彪大声答应,“一根马毛都不会漏掉!” 李云龙低哼一声,随即带着三营和战狼小队快步赶往虎亭据点。 这时他才意识到,孔捷那边可能出了状况,不然此刻虎亭据点早该攻下来了。 …… 自**团主力出发后,赵刚便一直在掐表估算时间。 到下午两点,他判断**团主力已抵达战场,战斗应该已经打响,即便旅长知情,也拦不住他们。 赵刚拿起话筒,沉稳地说:“帮我接旅部。” 片刻后电话接通,旅长的声音传来:“这里是386旅,你是哪位?” “旅长,我是赵刚。”赵刚语气坚定,“我有件事要汇报,老李带**团主力去攻打虎亭据点了。” “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瓷杯摔在地上。 旅长似乎还疼哼了一声,像是被热水溅到了。 “旅长?”赵刚顿时变得紧张,“旅长您可还好?” “赵刚,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话筒那头忽然传来旅长的怒吼,震得赵刚耳朵生疼,他下意识地把听筒移远了些。 旅长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为何不阻止李云龙?嗯?” “一个团就想攻打虎亭据点,他疯了吗?” “虎亭据点防御坚固,驻扎着七百多鬼子和伪军,装备精良,怎是易与之辈?” “刚刚取得几场小胜利,缴获了些武器,就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竟然胆敢攻打虎亭据点?” “他怎么不去登天?” “前几天参谋长跟我讲,” “李云龙这小子经不起夸奖,” “一夸就坏事,我起初还不信。” “今日算是信了,真不该夸他!” 话筒中的旅长仍在咆哮:“赵刚,你到团里才几天?怎么也跟着李云龙一起胡来?你的团现在负责的是总部机关的警卫任务,不好好完成本职工作,却盲目出击攻打虎亭据点!简直是荒唐至极!” 赵刚也开始慌了,问:“旅长,情况很糟吗?” “虎亭据点防御极为牢固,我的一个旅冲上去也不一定能短期内攻下,而阳泉的日军第四旅团主力却能在半天内赶到,你说严重不严重?”旅长愤愤地说,“最重要的是总部机关的安全。” “要是总部机关出了什么事,” “即使枪毙李云龙一百次也无法弥补损失!” 说到这里,旅长猛地挂断电话,但电话并未真正挂断,还能听见旅长与参谋长的交谈。 参谋长回来了,刚巧赶上。 “告诉我,离虎亭据点最近的是哪支部队?” “新一团!他们距离虎亭据点只有三十多公里。” “立刻命令新一团紧急支援虎亭据点,越快越好!十万火急!” “虎亭据点?旅长,我们不是有部队正在攻打虎亭据点吗?” “除了李云龙那个愣头青还能有谁?他自己带着一个团去攻打日军重兵驻守的虎亭据点了!” “天啊,这家伙居然真敢这么做?” “我就说这人一吹就飘,一夸就出问题。” “这下可捅娄子了,回头我非得枪毙他不可。” “不过眼下还是赶紧让新一团火速赶去支援虎亭据点要紧。” 话音未落,电话又被重新拿起,信号随即中断。 赵刚心里开始七上八下,“新一团不会出什么事吧?” …… 虎亭据点。 李云龙小心翼翼地潜入攻击阵地。 孔捷瞪着眼珠子,与1营长关大山互相对视。 1营进攻虎亭据点进展不顺,外围的战壕防线和9个由伪军防守的碉堡已被成功攻克,但核心区域的三个炮楼却由五十多个鬼子把守,1营几次冲锋都未能突破,反而损失了十多名战士。 这些可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关大山心疼得直发抖。 李云龙丝毫不顾及孔捷脸上的尴尬,“孔二愣子,你到底在干什么?虎亭据点不过几十个鬼子,怎么折腾到现在都攻不下?老子在老虎湾那边已经干掉了两百多鬼子加上三百多伪军。” 孔捷此刻满心怒火,可面对李云龙却无法发作。 技不如人就得承受惩罚,作战不利就得接受嘲笑,这一点毋庸置疑。 关大山愁眉苦脸地说道:“团长,小鬼子的三个炮楼像‘品’字一样排布,彼此间能互相支援,我们靠近任何一个炮楼时,都会被其他两个炮楼从侧面攻击。之前尝试了五六次冲锋,全都被他们的机枪压了回来。” 李云龙顿时大怒,破口大骂:“你这笨蛋,就不会想办法挖地道吗?” “就算挖地道也不行。”关大山指着炮楼顶部说,“小鬼子在上面装了两门迫击炮,我们的战士一动手挖,他们就开炮,他们打得很准,简直百发百中,我们根本没法挖地道。” 孔捷也附和道:“而且这里的土太硬,根本挖不动。” 李云龙瞪眼骂道:“你就知道长别人威风,灭自己锐气。” 接着他又吼道:“小鬼子炮打得好,我们就不管了吗?” 稍作停顿后,他又回头高声喊道:“小王!小王!” 王野赶忙带着王根生过来,笑着问:“团长,你是想让根生用**去砸小鬼子的炮楼吧?” “还是你小子聪明。” 李云龙笑了笑,又问王根生:“根生,有信心吗?” 王根生估算了一下距离,摇摇头说:“超过一百米的话就没办法了,我最多能扔到九十多米,而且五十米以内才比较准。” 李云龙随即命令1营长关大山和3营长王怀保上前,严肃地说:“你们两个马上组织一次进攻,把小鬼子的注意力引向两侧。” “是!”关大山和王怀保应了一声正要离开。 “稍等一下。”王野急忙叫住了两个营长。 李云龙问:“小王,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了?” “我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王野笑了笑,接着说,“不过我知道虎亭据点的弱点,能让你安全靠近五十米以内!” “弱点?”李云龙疑惑地问,“在哪里?” 李云龙从怀里拿出刘东堂画的布防图:“团长,还有孔副团长,看看这个,这是虎亭据点的布防图。” “虎亭据点的工事其实是分两阶段修建的。” “最初的工事只有中间的三座炮楼。” “这三座炮楼建得很讲究,彼此间能相互掩护,外面的视野也很开阔,因此几乎无法接近。” “但后来虎亭据点扩建了一次。” “在外面又建了九个碉堡,看起来防御更严密了,但实际上却遮挡了三座炮楼的视线。” “正好留下了一个射击死角。” “连炮楼里的机枪都够不着,” “就连炮楼顶上的迫击炮也打不到。” 李云龙笑着说道:“那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行动吧!” “是。”王野应了一声,立刻带着王根生进入了死角。 确实是个死角,王野和王根生靠近到五十米以内时,三座炮楼里的敌人毫无反应,既没开火也没发射信号弹。 接下来轮到王根生表演了。 为了增强威力,王根生没用自制的木柄手榴弹,而是用了缴获的九七式手榴弹,一共扔了五颗,其中四颗直接通过机枪眼投进了炮楼,只有一颗稍微偏了一点,砸在墙上没能投进去。 砰!砰!砰!砰! 四声巨响过后, 隐蔽在一号堡垒里的敌军和伪军立刻损失严重。 残存的侥幸未亡者也被炸得晕头转向,一时间难以回过神来。 一号堡垒里的机枪火力被摧毁后,剩余的二号、三号堡垒便无法再构成完整的侧翼防护。关大山与王怀保抓住机会,率领各自的突击小组全面反击。 此次进攻进展顺利,在付出数名战士牺牲的代价后,成功逼近堡垒,并且向枪眼投掷了**和**。 该团使用的是自制的五斤重**。 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之后,二号、三号堡垒随即坍塌。 随着三个堡垒的摧毁,虎亭据点宣告失守。 第43章 开战利品 据点中央的一些平房里可能仍藏匿着少数敌军与伪军,但已无足轻重。 李云龙从掩体中跃起,举起**高喊:“所有人给我瞪大眼睛,仔细搜查每一处角落,一个敌人都不能放过。” “是!”两营数百名战士齐声回应。 --- 下午四点。 阳泉县城,日军第4旅团司令部。 前田秀询问参谋长木村勇:“木村君,虎亭据点的电话依旧无法接通吗?” “没错,还是不行,估计又是那些土八路捣乱。”木村勇点头说道,“不过我已经下令让离虎亭据点最近的牛庄据点派通信兵去修理线路,正常情况下,应该很快就能恢复通讯了。” “这些土八路,真是顽固不化啊。” 前田秀眉头紧锁,低声说道:“可是,黑岛联队不是已经派遣了一支骑兵中队前往虎亭据点了吗?为何迟迟未能清除那些共军?” “是的,黑岛联队已经派出了一个中队往虎亭去了。” 木村勇显得有些无助地回应:“真不知道那个骑兵中队在做什么。” “这样拖下去可不行。”前田秀语气严肃,“虎亭据点的通讯线三天两头出问题,要是没事还好,一旦出事,我们根本无法及时支援。” 木村勇点头附和:“确实需要一个稳妥的办法。” 两人正在交谈时,办公桌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前田秀一把拿起听筒,说道:“喂喂,这里是第四旅团。” “旅团长!”电话另一端传来一阵慌张的声音,“我是中村寿。” “中村君?”前田秀表情骤变,沉声问道,“牛庄据点被袭击了?” 中村寿是牛庄据点的守备指挥官,手下只有一个小队的步兵加上一支伪军连队。 “不是,牛庄据点安然无恙。”中村寿答道,“但虎亭据点有危险!” “什么?”前田秀脸色愈加阴沉,冷声道,“虎亭据点怎么会出事?” 中村寿说道:“旅团长,前田君派来的通讯兵刚刚抵达我们的牛庄据点,他向我通报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前田秀追问:“什么消息?” 中村寿答道:“虎亭据点的守备部队主力已经被八路军主力围困在距据点五公里外的老虎湾,情况危急,请旅团部迅速增援!” “八嘎!”前田秀暴跳如雷,“为何不早点汇报?” 说完,前田秀直接摔下电话,没再说一个多余字。 木村勇上前一步:“旅团长,出什么状况了?莫非虎亭据点遭遇袭击?” 前田秀未作多言,仅挥了挥手:“木村君,立即联络黑岛联队,告知黑岛君即刻调动骑兵主力,火速支援虎亭据点。” “是!”木村应声后迅速拿起话筒。 “嘟嘟,这里是旅团司令部,请找黑岛联队。” 然而前田秀已戴上军帽,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樱田君!樱田君!”他唤来副官樱田勇太,高声下令,“立即让步兵第22联队全体待命!” 樱田勇太低头敬礼: “明白!” …… 386旅旅部内。 旅长来回踱步,神情焦虑。 “不行啊,我还是有些不安,这次恐怕麻烦不小。” 旅长忧心忡忡地说:“虎亭据点虽位于正太路外围,为突出部位,但于日军第4旅团整体防御体系中意义重大,前田秀那家伙绝不会坐视我们夺取此地。” 参谋长问:“旅长,您的意思是?” 旅长严肃道:“我担心第4旅团会倾尽全力增援虎亭据点。” “若真如此,单靠新一团恐怕难以抵挡。”参谋长紧锁眉头,“要不要把772团也调过去?” “全部调过去!” 旅长下定决心,大声说道:“不仅是772团,还得调动三分区和五分区的地方武装,沿公路开展破坏行动。” “对参战部队,我只有一个要求。” “必须像钉子一样牢牢扎在公路沿线,无论如何都要阻止敌方增援!” 参谋长急忙向772团以及两个军分区的地方武装传达了作战指令。 任务下达后,参谋长无奈地笑了笑说:“这小子李云龙,这次可捅娄子了。” 听到这话,旅长顿时火冒三丈,阴沉着脸说道:“妈的,李云龙这个团长居然比我这个旅长还霸道,他的一个团竟然把我整个旅都调动起来了。” 稍作停顿,旅长继续说道:“事情既然这样了,这场仗也得硬着头皮打下去。哪怕最后要枪毙李云龙,也得让他先把虎亭据点拿下再说!” “确实如此。”参谋长点头附和,“我们的人马都已经准备好了,说不定攻坚战已经进行到一半了。要是这时候下令撤退,不只是打击士气那么简单,搞不好还会让小鬼子趁机反扑,那损失可就惨重了。” 旅长重重地一鞭子抽在桌子上。 这个惹事精李云龙! …… 这全都是通信不灵通惹的祸。 **团这时早就完成了任务。 据点中间的平房除了宿舍就是仓库。 有几个非战斗人员的鬼子躲藏在宿舍内,被王怀保用轻机枪一顿扫射。 仓库区是一片连贯的建筑,大门紧锁着,关大山不知从哪找来一把八角锤,用力砸向大锁。 只听一声巨响,铁锁应声而断。 两名战士立刻上前推开厚重的铁门。 李云龙下意识地想要冲进去,却被王野一把拽住。 李云龙回过神来,停下脚步并挥了挥手,示意王野先进去。 王野先掏出了**,又朝魏大勇和王喜奎使了个眼色,随后一个前滚翻进了大铁门。 果然,仓库内藏匿着敌人,共有两名。察觉到有人闯入后,他们立即举枪射击,可惜未能命中王野。 趁着这个短暂的机会, 魏大勇和王喜奎迅速闪身冲入仓库大门。 在进入大门的同时,魏大勇和王喜奎同时开火,枪声响起,躲在仓库内的两名非战斗人员敌人当场被击毙。 这两个敌人躲在这里似乎是为了放火。 但不知为何,最终并未行动。 王野带领魏大勇和王喜奎仔细检查了仓库。 确认里面已无人后,王野说道:“团长,安全无虞!” 李云龙与孔捷等人这才兴奋地走进来,只见仓库内的物资堆积如山。 左侧堆满了麻袋和面粉袋,几乎快顶到仓库屋顶;右侧则是一排排整齐的木箱。 王野他们已经打开了好几个木箱,李云龙走近一看,发现这些木箱里装的全是金灿灿的 ** ! 其中一些是板 ** 子弹。 更多的则是毛瑟 ** 子弹。 还有一些 ** 和7.7毫米口径重机枪 **。 而且根据木箱的数量来看,这批 ** 的数量绝不会少! 李云龙不禁抱住孔捷哈哈大笑:“老孔!这次可真是赚大发了,咱们 ** 团这次可真赚大发了,哈哈哈!” 而王野带着魏大勇继续一个个木箱撬开。 ** 、** 、** 、掷榴弹、81毫米迫击炮弹逐一被找到。 随后便是三八式** 、九六式轻机枪,以及九二式重机枪。 这些都是备用武器,其中两挺九二式重机枪甚至是以零部件的形式存在。 日军的战斗单位皆备有备用武器,以防装备损毁后能迅速替换。虎亭据点孤立于正太路之外,自然也不例外。 王野继续搜寻,最终找到了迫击炮。 这里有两门未组装的九七式81毫米迫击炮。 继续寻找,果然发现了撞针,而且一共有四根。 显然,由于撞针容易丢失,所以特意多准备了两根。 “团长您看!”王野手持撞针禀报道,“这儿有多余的撞针!” “哈哈哈,太棒了!”李云龙喜形于色,“这样一来,咱们团的实力可大大增强了。如果炮楼上那两门迫击炮也没问题的话,我们团一下子就能拥有六门迫击炮啦!哈哈!” “什么?竟有六门迫击炮!”孔捷双眼顿时泛红,立刻将李云龙拉至仓库角落,压低声音咆哮,“李云龙,上次万家镇那件事我不跟你计较,但这次咱们兄弟俩必须平分好处!” “为什么?” 李云龙说道:“我告诉你,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云龙!”孔捷愤怒地低吼,“攻打虎亭据点的时候我也出了不少力,要是分赃的时候没我的那份,咱们之间就没完!” 孔捷是真的急了,眼珠子都鼓了出来,一副话不投机就要动手的态势。 李云龙立刻软了下来,堆起笑容道:“老孔你别生气,咱们现在还在敌人的地盘上,就这么讨论分赃是不是不太合适?” “也是。”孔捷说道,“那咱们回去再谈吧。” “对嘛。”李云龙笑着环视四周,高声喊道,“赶紧动手搬东西,一样都不能留给小鬼子!” 第44章 阻击 虎亭据点囤积的物资相当丰富,数百人搬运了一小时仍未完成。 傍晚五点多,天色渐暗,还有数百袋面粉尚未转移。而老虎湾那边已清理完毕战场,连同缴获的武器装备,甚至那九十八匹战马的所有附属物品,也都被运了过来。 张大彪说到做到,没有遗漏任何东西。 这得益于六十多辆大车和一百多头骡子的帮助。 “团长,咱们这儿怎么还没收拾妥当?”张大彪笑着问。 “你小子高兴个啥?”李云龙没好气地说,“那边是不是已经彻底清空了?” “确实清空了。”张大彪拍拍身后的车辆,自豪地说道,“就像我之前讲过的,一根马毛都没留给小鬼子。” “那迫击炮的撞针呢?” 王野笑着问:“找到了吗?” “这个……”张大彪顿时哑口无言。 李云龙道:“幸好这里找到备用的撞针,不然那两门迫击炮就白费了,你还好意思在这儿炫耀。” 王野接着问:“张营长,总计收获多少了?” 在一旁抽烟的孔捷也竖起耳朵听。 “这次收获颇丰。”提起这个,张大彪又兴奋起来,眉飞色舞地说道,“不说那七八万斤马肉,单是武器装备和相关物品。” “共获得步枪四百多支,手枪五十多把。” “仿捷克轻机枪六挺,九六式轻机枪六挺,掷弹筒六具。” “九二式重机枪两挺,八十一毫米迫击炮两门,炮弹四十八发。” “六点五毫米口径的子弹大约有七千发,七点七毫米重机枪弹约两千发,七点九二毫米毛瑟子弹更是达到了一万发上下,另外还有一些炮弹,数量在两百多枚。” “其他如刺刀、钢盔、棉衣之类的东西就没做具体统计。” “哦,对了,还抓到了两个日本兵俘虏,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呢?” “日本兵俘虏?”李云龙先是一怔,随即又骂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来烦我?直接枪毙不就行了吗?不对,不能直接打死,用刺刀捅死算了!” “老李,你可别胡来。”孔捷急忙制止。 “我们八路军是有纪律的,不能杀害战俘。” “放屁!”李云龙怒斥,“日本人在中国作恶多端,杀了他们都不为过!” “这是两码事。”孔捷坚持己见,“放下武器的敌人就是战俘,上级不是说过吗?要对他们进行感化,争取他们加入我们的反战同盟。” 张大彪也劝道:“团长,咱们不能违反纪律。” “那就把他们押回去。”李云龙不耐烦地说,“连同那些伪军一起。” 王野补充道:“也不能让他们闲着,这些都是现成的苦力啊,团长您不是还在担心物资太多,运输力量不足吗?就让他们背。” “对呀。”李云龙一拍脑袋,“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稍作停顿后,他对张大彪吩咐道:“大彪,你去把那两百多个伪军俘虏押过来,让他们搬运虎亭据点缴获的物资,每人背上两百斤!” “要是有人扛不动,或者喊累的,全部就地枪决。” 张大彪疑惑地问:“团长,虎亭据点那边到底缴获了多少东西?” “你的那边比起这里,只多不少。”孔捷还没等李云龙开口,抢先说道,“我们这边也缴获了将近两百支辽十三,加上一百多支三八大盖,不过九二式重机枪倒是足足有四挺,迫击炮也是四门。只是轻机枪稍微少了点,只有五挺。” “天啊,这么多?”张大彪惊讶地说道,“那 ** 呢? ** 具体有多少?” “ ** 就更别提了。** 孔捷冷哼一声说,“各类 ** 总共加起来至少七八十箱,另外还有两百多发迫击炮弹以及五百多发掷榴弹。对了,还有四百多颗香瓜 ** 。至于其他的东西,比如粮食之类的,就不用说了。这次咱们 ** 团简直成了土财主。” 周围路过的一些战士们也都窃窃私语,激动得不行。 “奶奶的,今天算是开了眼界,这么多武器装备 ** 。” “这场战斗结束后,咱们 ** 团的装备完全可以换一批新装备了。” “不仅换一批还绰绰有余,我觉得就算是扩编一两个主力营也没问题。” “还是咱们李团长厉害,他到 ** 团没多久,就带着咱们打了两个大胜仗,手里的家伙事也升级了不少。” “没错,李团长确实很厉害。” 听了这话,孔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些小子,刚吃饱几天,就把老孔给忘了。 “老孔,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李云龙假装关心地安慰了孔捷几句,转头对王野说,“小王,我差点忘了件事,你赶紧派人去后面看看,咱们团主力刚到老虎湾的时候,不是跑了几名日军通讯兵吗?” “多半是去求救了。”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日军的援军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你们战狼小组留在后方监视,要是出了状况也能及时给主力部队通风报信。\" \"团长您就放心吧。\"王野笑着回应,\"喜子已经带着两个人在后头盯梢了,一旦发现什么,马上就会通知我们。\" 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心里想着,小王确实靠谱,什么都替自己考虑到了。 然而话音未落,就见王喜奎骑着马飞奔而来。 \"团长!团长!\"老远就听见他扯着嗓子喊,\"出事了!\" \"该死的,鬼子的增援怎么会这么快?真让我意外。\"李云龙咒骂一声,随即从腰间拔出手枪,朝王喜奎迎了上去。 王野问道:\"喜子,鬼子在哪?\" \"鬼子?\"王喜奎听了一愣,疑惑地说,\"什么鬼子?\" \"不是鬼子?\"李云龙气愤地说,\"不是鬼子你大喊大叫干什么?找打吗?\" \"团长,是新一团的兄弟们。\"王喜奎缓了口气继续说,\"他们来帮咱们攻打虎亭据点。\" \"新一团?\" 李云龙一怔,回头问孔捷:\"老孔,是你跟老丁说的吗?\" \"没有啊。\"孔捷一脸迷茫地回答,\"我从来没跟老丁提过这件事。\" \"这可真是怪事。\"李云龙纳闷道,\"难道老丁会未卜先知,知道咱们 ** 队今天要攻打虎亭据点,所以特意派 ** 来支援?\" \"管他的。\"孔捷说,\"不管怎样,咱们已经占领了虎亭据点,就算老丁带整个新一团来帮忙,也休想分走我们的一丝利益。\"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一队八路军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领头的那位八路军战士身形结实,肩上扛着一门迫击炮。 丁伟真是够仗义,得知**团正在攻打打虎亭据点,立刻率领新一团向前推进进行阻击,还特意派遣**排前来支援。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团没有这种重型装备。 丁伟更明白,缺少这种装备去攻打打虎亭据点有多么艰难。 看到领头的**,李云龙顿时哈哈大笑:“柱子?!” “团团团长。”王承柱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回答,“我来帮忙了。” “你来得正是时候。”李云龙大笑着说道,“我正打算组建一个炮连,刚好缺个连长,既然你来了就别回去了,哈哈哈。” “啊?炮连?”王承柱站在原地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王承柱才又问:“团长,据点已经拿下了吗?” “早就拿下了。”李云龙笑着说,“等你小子赶到,黄瓜菜都凉了。” 王承柱委屈地说:“团长,这事你可不能怪我,为了早点到,我们整个炮排几乎都跑得快断气了。” 李云龙在他胸口捶了一拳,问道:“伤好了吗?” 在苍云岭一战中,王承柱一炮摧毁了坂田联队的指挥所,随后负伤。 “早就好了。”王承柱拍拍胸膛,又笑了起来,“那家伙在我胸口开了个小洞,但没伤到要害,休息半个月就出院了。” 李云龙接着问:“对了,老丁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打虎亭据点的?” “旅长说的啊。”王承柱回答,“旅长命令我们新一团负责阻击,丁团长猜测一定是你们**团在攻打打虎亭据点。他担心你们缺少攻坚的重火力,在半路上,就让我带着**排折返回来支援你们。” “旅长下的命令?阻击任务?”李云龙瞬间慌了神,这事儿闹得太大了! 他随即问道:“难道整个新一团都去前方执行阻击任务了?” “可不是嘛。”王承柱答道,“不仅是我们新一团,772团、三分区和五分区的地方武装也都参战了。旅长下了死命令,让我们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阵地上,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挡住敌人的增援……团长,你怎么啦?” 王承柱讲到一半,察觉到李云龙的脸色不对劲。 连续喊了几声,李云龙才缓过神来。 “快快快!”李云龙回过神后急忙说道,“老孔啊,赶紧派人通知友军,说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让他们别再阻击了,立刻撤回来!” 第45章 攻克据点 ** 傍晚五点多,夜幕渐临。 在虎亭据点和牛庄据点之间的某个位置,新一团的战士们正在超过两公里的公路上分段构建防御工事。 团长丁伟正在阵地上来回检查。 “所有人听着,防御工事必须修牢固。” “这次阻击非同小可,很可能是一场硬仗。” “旅部的命令是,我们必须坚守阵地,寸步不让。” “在 ** 团攻下虎亭据点前,绝对不能让一个鬼子通过!” 随着丁伟的高声动员,战士们干劲十足地挖掘战壕。 无论如何,李云龙始终是他们的前任团长,老团长的面子,怎能不给? 新一团如今实力雄厚,麾下分设三大主战营,并附带骑兵连、警卫连与特务连。每个主战营配置三个步兵排及一个重机枪排。 另有团部直接指挥的一支特别小队! 这意味着新一团共有十五个战斗单位加上一门火炮排。 再加上团部直属的一些队伍,总人数早已突破两千大关。 这远超772团这类老牌精锐,毕竟后者仅有十二个作战单元和一千七百余人。 因此,在此次防御任务中,新一团担纲主力,而772团负责掩护侧翼,避免敌人从侧面包抄攻击新一团后方。 至于第三、第五分区的地方武装,则专注于破坏公路设施。 此刻,772团团长程世发正驻扎在新一团阵地,目睹一挺又一挺轻重机枪被安置在公路两侧,心中满是艳羡之情。 “**,你们新一团确实厉害!”程世发感叹道,“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们才是386旅的核心力量呢。” “老程,这话我不爱听。”丁伟轻蔑地笑道,“你们不过是组建得早些,又有国民**的正式番号罢了。要说到作战能力和装备水平,咱们新一团哪样逊色给你们?若真打起来,我敢跟你打赌,最后胜出的必然是我们新一团。” 程世发道:“嘿,瞧你得意的!” 丁伟回应道:“你不服气也没办法,不然旅长怎么会让我们承担主攻任务?” “那是旅长偏心!”程世发沉着脸说道,“以前有什么好事儿都给李云龙,现在轮到你小子,又变成什么好事都给你了。” “那是因为你自己没本事。” 丁伟依旧笑着说道:“能怪旅长吗?” “没错,我的本事确实不及你们俩会玩花样。” 程世发愤愤地说:“看看李云龙,被旅长宠成了什么样子!” “就一个刚从地方部队升级的团,区区几百支旧枪,连一件重武器都没有,**竟敢硬攻有日军和伪军重兵防守的虎亭据点!** 丁伟笑道:“可别小看老李,这家伙打仗总能想出不少歪招。” “歪招再多能当大炮用?”程世发冷笑道,“丁团长,等着瞧吧,到最后还得旅长亲自收拾烂摊子,派炮营支援。” 丁伟微微一笑:“要是老李真能拿下虎亭据点,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程世发回头看到警卫员牵着马站在身后,这时战马甩了甩尾巴,拉了一堆马粪,他立刻指着新排泄的马粪说道,“如果李云龙真的能靠他那个**团攻下虎亭据点,我就把它吃了。” “程瞎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丁伟怒道。 “是我亲口说的。”程世发语气坚定,“话出口如钉入木。” 正说着,身后公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丁团长!丁团长!”随即传来一声呼喊。 丁伟和程世发回头一看,只见一人骑马沿着公路从虎亭方向疾驰而来。 靠近后,丁伟认出是孔捷的警卫员小李,忙问:“小李,你不是应该守在虎亭据点保护孔团长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丁团长,团长让我来告诉你们。” 小李气喘吁吁地说:“虎亭据点的战斗结束了,战场也清理好了,其他部队不用再阻击,让日军的援军通过就行。” “什么?”丁伟愣住了,“李云龙完成了任务?” 他想起李云龙行事风格独特,看似莽撞实则谨慎,从不贸然出击,可即便如此,**团迅速攻下虎亭据点仍让他深感意外。程世发更是满脸震惊,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靠**团?那些老旧的武器,那群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拿下日军和伪军驻守的虎亭据点?” 丁伟依旧半信半疑,拉过小李问:“小李,你是不是弄错了?**团真的攻下了虎亭据点?你别跟我们开玩笑。” 小李被问得一愣:“丁团长,我为什么要骗你们?” 丁伟哑口无言,确实,小李有什么理由骗他们? 小李调整呼吸后继续说道:“丁团长,我还得去通知772团以及三分区、五分区的地方武装转移,就不多耽搁时间了。” “直接前往五分区的阻击阵地吧。” 丁伟说:“772团和三分区的事我来通知。” “那就多谢丁团长了。”小李策马疾驰离开。 丁伟转身笑着对程世发说:“老程。” 程世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干嘛?” “没什么。”丁伟笑着回答,“就是告诉你晚饭时间到了。” 话音刚落,他指着地上的一摊马粪,忍俊不禁地说:“趁热吃。” 程世发黑着脸推开:“你才吃屎呢。” …… 在386旅旅部,旅长在指挥室里来回踱步,脚步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参谋长和其他几名参谋的目光随着旅长移动,无人敢开口,他们都清楚,旅长此刻正怒火中烧,谁要是此时打扰,肯定自找麻烦。 “参谋长,第四旅团的主要力量是不是已经离开县城了?” “按理说应该离开了,只是多半被拦在牛庄了。毕竟五分区的一个区小队炸断了公路桥,就算是神明出手,他们也得花两小时以上才能修好。” “但这样顶多拖住他们两个钟头,之后就是硬碰硬的战斗了。” “这也没法子,只能盼着那个团的动作快点。” “参谋长您觉得,那个团何时能攻下虎亭据点?明天拂晓前有可能吗?” “通常来说,明天天亮前拿下虎亭据点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既没有重型武器,人数上也不占优势。” “这李云龙真是让人头疼。” 旅长说着又火冒三丈。 “刚才上级在电话里怎么说的?” 参谋长愁眉苦脸地说:“旅长,上级很生气,说李云龙毫无组织纪律性,屡教不改,要我们旅务必严加惩处。” 停顿了一下,他又问:“要不让他到旅部背几天行军锅试试?” “背锅?”旅长脸色铁青,“背锅算是便宜他了。要是那个团攻不下虎亭据点,部队遭受重大损失的话,我非毙了他不可!” 说到这里,旅长更加焦虑了。 “不对劲啊,越想越没把握。” “我必须亲自去看看虎亭据点的情况。” 参谋长劝道:“旅长,要不还是让我去吧?” “你去也行。”旅长说,“带上整个炮营和所有炮弹,顺便告诉李云龙,箭已离弦,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虎亭据点!” “明白!”参谋长答应一声,系紧武装带出门去了。 就在这一刻,桌上电话突然响起。 参谋长转身拿起话筒:“喂,这里是386旅。” “参谋长,是我,赵刚。”电话里传来赵刚的声音,“我得告诉您个喜讯,我们团已成功攻占虎亭据点!” “哦,你们攻下了虎亭据点?” 参谋长随口答应一声,准备挂断电话。 但随即,他的表情骤变。 旁边的旅长和几位参谋也全都看向他。 “赵刚,你说什么?”参谋长再次开口,声音微微发抖。 电话另一端的赵刚情绪激动,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参谋长,我来通报好消息,我们团顺利攻克虎亭据点,收获颇丰!” 参谋长立刻转向旅长,急切地说:“旅长,攻下来了!” 第46章 回来喽 挂掉电话后,参谋长说:“旅长,实在没想到。” “确实意外。”旅长回答,“我以为至少要到明天中午,**团才能拿下虎亭据点,可没想到晚上就完成了。” 参谋长感叹道:“李云龙这人带兵打仗都很有一套。” “没错,这小子在指挥和作战上都是个能手。”旅长说道,“之前的苍云岭战役不说,单看这次对虎亭据点的行动,他就做得相当出色。” 参谋长点头:“这是真正的攻坚战,也是咱们386旅进入敌后后的首次攻坚。” “之前我还真为**团担心呢。” “真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一口气就搞定了!” 停顿了一下,参谋长继续说道:“旅长,咱们要不要去趟阳村?” “你说什么?让我去阳村?给他李云龙道贺?没门!”旅长挥了挥手,“纪律性差就是纪律性差,打赢了也得问责!我就待在旅部,等着他亲自来给我个能站得住脚的理由!不然的话……哼!” 参谋长听了这话,不禁轻笑出声。 他对这位老领导再熟悉不过了。 内心其实特别护犊子。 …… 赵刚给旅部打电话的时候,李云龙正走在路上。 他知道赵刚肯定会担忧,因此提前让通讯员回阳村报信,但团主力此刻才走到半途,距离阳村还有近二十公里。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多钟。 漆黑的夜空下,点燃了一支支松明火把。 **团的一千多名战士排成几里长的队伍行进在山路上,队伍里还夹杂着五十多辆大车和一百多头骡马。 李云龙斜靠在一辆大车上,已经开始喝酒了。 喝的自然是从虎亭据点缴获来的日本清酒。 虎亭据点不仅是日军第4旅团防御体系的关键位置,也是明年春季扫荡行动的前哨阵地,因此仓库里囤积了大量武器及补给。 “这日本清酒确实不错,就是味道太淡了。” 李云龙抿了一口,转头对身边的王野说:“小王,你也来一瓶怎么样?” “我就不喝了。”王野摇摇头,笑着说,“我对酒没什么兴趣,再好的酒在我这儿也跟白开水一样。” “罢了罢了,别喝了,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李云龙急忙收回递出去的清酒,接着说道:“小王啊,你这人哪,不管出身、本事还是武艺,都挑不出毛病来,可就是有个缺点,既不抽烟也不喝酒!作为男人,怎能如此?不抽烟不喝酒,这还算男人?” “这什么道理?”王野哭笑不得。 “男人的道理。”李云龙道,“你必须学会抽烟喝酒。” 王野没好气地回道:“团长,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 “想我?”李云龙摇头,“胡闹,我能有什么好想的?” 王野说道:“你未经上级批准就擅自指挥部队攻打日军据点,更何况还是像虎亭这样戒备森严的大据点,你该明白后果吧?” “会怎样?”李云龙轻蔑地说,“旅长还能把我给枪毙了不成?” “枪毙倒不至于。”王野摆摆手,“但降职的可能性极大,说不定让你去旅部当烧火做饭的炊事班长。” “瞎扯!”李云龙说,“这次咱们团打了个大胜仗,还缴获了不少装备物资,旅长凭什么处分我?不但不该处分,还该表扬我,给我升官,说不定我这回还能混个副旅长当当。” 说到这里,他又转向孔捷笑道:“老孔啊,也许下次见面,你就得对我敬礼叫首长啦,哈哈哈哈哈!” “就凭你?”孔捷冷笑道,“有这好事?” 李云龙继续笑着,笑完后又说:“小张,再去给我拿一听牛肉罐头。” 警卫员小张赶忙又给李云龙拿来一听牛肉罐头,并且撬开了盖子。 李云龙正悠然自得地品尝着清酒与牛肉,王野忍不住再次调侃:\"团长,若想旅长不责罚你,恐怕你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什么代价?\"李云龙听后有些疑惑。 王野道:\"你难道忘记了万家镇那个骑兵营的装备?\" \"万家镇的那个骑兵营?\"李云龙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别跟我说这个,一提到这事我就生气,那么些装备竟被旅长拿走了大半,真是气死我了。\" \"前车之鉴,团长。\"王野缓缓开口,\"咱们这次在虎亭据点得到的装备和物资可比万家镇多得多,你觉得旅长会放过?\" \"该死!\"李云龙咒骂一声,连坐姿都端正了许多,原本美味的清酒此刻索然无味,牛肉罐头也不再诱人。 看到李云龙焦急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王野心中暗爽。 让你之前调侃我,现在尝尝苦果吧,这回我不纵容你。 李云龙还在苦恼之际,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很快,四名骑士疾驰而来,其中两人手中还举着火把。 借着火光的闪烁,李云龙认出了来者是丁伟和程世发。 丁伟、程世发、孔捷以及李云龙同属一方部队,彼此熟识,李云龙还曾亲手指导过程世发射击。 但王野仅认识丁伟。 见到丁伟,王野顿时高兴起来。 好家伙,来的是分赃的队伍。 李云龙与孔捷同样反应过来,两人神色戒备。 在守护各自利益的问题上,李云龙与孔捷始终保持高度一致,于是他们默契地配合起来,一个扮演正面角色,一个扮演反面角色,共同上演了一出精彩的双簧戏码。 “丁老兄,程团长?”李云龙从马车上跳下来,连连拱手笑道,“真是抱歉,让两位空跑一趟。不过放心,到了阳村我一定设宴款待。” “设宴?”丁伟皱眉说道,“就这么一句空话就想打发我们?” “可不是嘛。”程世发也冷声接话,“我们调动了整整一个主力团一千七百多人,帮你们的队伍打了半天的防御战,结果只得到这么个说法?” “再说了,又没人邀请你们。” 孔捷顿时沉下脸,厉声道:“即便没有你们的新一团和772团,我们照样能轻松拿下虎亭据点。现在你们是不是想讹诈我们?” “放屁!”程世发瞪眼骂道,“孔二愣子,你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吧!” 丁伟也愤然说道:“这话说得,实在让人寒心。咱们可是老战友啊!” “老丁,老程,别生气,消消气。”李云龙急忙打圆场,一边给丁伟和程世发按摩肩膀,一边赔笑说道,“老孔就是个直脾气,你们大人大量,别和他计较。回头我一定狠狠批评他。” “还好你李老弟能体谅人。” 程世发哼了一声,接着说道:“这次我和丁老兄各自出动了一个团的兵力帮忙阻击,难道你们不该有所表示吗?”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了**团的行军队伍。只见队列里的战士们每个人至少背着两条步枪,有些人甚至背着三把,还有不少轻重机枪以及迫击炮! 看着眼前的情景,程世发气得双眼通红,心想:**,这次**团简直是发了大财! 丁伟满心艳羡,心里盘算着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李云龙有所付出,要是不能从他那里挖出两挺重机枪、四挺轻机枪以及百支三八大盖,这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程瞎子你胡说什么?”孔捷双眼圆睁,大声呵斥道,“你们俩想打伏击?还没跟小鬼子交手,我们早就占领了据点并清理完战场了,还派人去通知你们撤退,现在居然还想敲诈?门儿都没有!” “放你娘的狗臭屁!”程世气急败坏,“那我们这一整天到底在忙啥?” “对啊。”丁伟也附和道,“就算我们的伏击泡汤了,但我们也派了一整个团的人马奔波上百里,这难道不是事实?就凭这个,你们也该给我们些辛苦费。那些地主老财都不克扣长工工资,你孔捷比地主老财还狠!” 第47章 迫击炮 见孔捷又要和丁伟、程世争论起来,李云龙急忙上前调解。 “行了行了,不提这个。”李云龙连连摆手,“今天咱们就聊聊过去的事。” 程世和丁伟也觉得此事不必急于解决,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毕竟他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轻易离开阳村,除非李云龙给出足够的补偿。 李云龙朝孔捷使了个眼色,说道:“老孔,你就带队伍慢慢回去,我先陪着老丁和老程回团部。” “明白了,你先走吧。” 孔捷心知肚明,李云龙这是要他藏匿东西。 至于别的暂且不论,那六挺重机枪和六门迫击炮绝对要藏好。 唯一令人担心的是,似乎程瞎子已经注意到了迫击炮的存在。不过没关系,就说他看错了,他本来就是个半瞎子嘛。 …… 可惜的是,李云龙的计划注定成空。 由于总部情报部门已经对虎亭据点了如指掌,如果不是日军第4旅团主力驻扎在阳泉,只需半天就能赶到虎亭据点,指挥官早就将其拿下。 旅长笑着让参谋长复述虎亭据点的情况。“是。”参谋长回应后说道:“虎亭据点距离阳泉县城约六十公里,驻守着日军一个加强中队和伪军一个加强营。” “日军的加强中队除了一支步兵中队外,还有重机枪小组和另一个小组。装备包括四挺九二式重机枪与四门迫击炮。” “至于伪军的加强营,除了三个步兵连,还有一个重机枪连。” “原本这个重机枪连应该配备六挺国产重机枪,但不知何故,这些重机枪被临时调走。” “因此,伪军的加强营实际上只有四个步兵连。” “虎亭据点的日伪军总兵力超过七百人。” “另外,这里还储备有日伪军的备用武器,包括两挺重机枪、两门迫击炮以及两百多支步枪。” “如果不出意外,这次行动的战利品将是:六门九七式81毫米迫击炮,六挺九二式7.7毫米重机枪,十七挺捷克式和九六式轻机枪,六具国产五十毫米掷弹筒,以及七百余支各类步枪。” “至于其他物品,只能等具体报告了。” “哦,差点忘了,虎亭据点囤积了大量的物资,不仅有粮食,还有牛肉罐头、清酒和香烟等日军各类补给品。” 旅长听后也坐不住了。 “靠,李云龙这次真是赚翻了。” “没错。”参谋长笑着回应,“这次缴获的武器装备足以装备一支主力团。” “主力团?”旅长摇头说道,“772团算不算主力团?新一团呢?但参谋长,他们居然有这么多迫击炮?” “没那么多。”参谋长回答,“772团只有四门82毫米口径的迫击炮,新一团更少,只有两门缴获的日军81毫米迫击炮。” 旅长骂道:“李云龙这是想飞上天了。” 参谋长偷偷笑了笑,随后问:“那旅长您的意思是要怎么办?” “这还需要说吗?”旅长说道,“不管怎样,上面已经发话了,李云龙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必须严惩,即使打了胜仗也要惩罚!如果他识相的话,就功过相抵不予追究;如果不识相,我就直接撤了他的职。” 参谋长接着问:“那旅长您准备让他做什么?” “就让他来旅部当伙夫。”旅长冷哼一声,“我们旅部正好缺人手。” “我觉得这个安排很合适。”参谋长笑着点头,随即严肃地说,“旅长,日军这次损失惨重,会不会进行报复?” “报复?”旅长轻蔑地一笑,“怎么报复?单凭第4旅团的力量,除了阳泉县城和各据点的守备部队,最多也就够编成一个联队,就凭一个步兵联队,还敢深入太行根据地腹地?他们这不是找死吗?” “确实。”参谋长笑了笑,不再多言。 再说回日军这边。 深夜时分,黑岛联队率先抵达虎亭据点。 次日清晨,前田秀也亲自带领步兵第三联队赶到。 遗憾的是,当日军主力赶到的时候,虎亭据点的战斗早已结束许久。不仅仅是战斗结束了,连八路军也把战场打扫得干干净净,守备部队的所有武器装备,以及据点里储备的各种物资,都被八路军席卷一空。 甚至连三座炮楼都被炸成了废墟。 但更让前田秀痛心的是,地上遍布的日军遗体。 土八路的做法实在是过分,连军服和靴子都不放过,只给阵亡的士兵留下了一条遮羞布,在据点的空地上整齐排列。 沉默片刻后,前田秀转向黑岛森田。 “黑岛君,阵亡将士的遗体都运回来了吗?” “是的,长官。”黑岛森田低头回答,“全部运回来了。” 前田秀点了点头,随后走到遗体前逐一查看。 当他辨认到第三排第六具遗体时,停下了脚步。 尽管这具遗体的头部已经完全被打碎,但前田秀依然一眼认出这是他的弟弟前田刚。 因为前田刚的胸口有一块胎记。 跟在前田秀身后的黑岛森田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真是可惜啊,前田刚不仅是加贺前田家的子弟,还考上了**大学,毕业后直接担任少佐副队长!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却在这样一个小地方陨落。 “旅团长,请节哀。”黑岛森田低声说道。 “我并无伤痛。”前田秀神色平静,继续道,“能为帝国献身,为 **尽忠,这正是前田家族男儿的荣幸。” 黑岛森田严肃地说:“身为军人,为帝国牺牲,为 **尽忠,自是最崇高的荣誉。但若身为武士,更身为加贺前田氏的武士,却亡于土八路之手,这便是莫大的羞辱,武士的耻辱唯有鲜血可洗清!” “确实如此。”前田秀低声回应,“唯有以血洗之。” “好的。”黑岛森田点头称许,“趁此良机深入太行匪区中心,对八路军386旅乃至八路军总部进行彻底的打击?” 前田秀沉默未语,似在思量。 黑岛森田接着说:“若旅团长有此决意,我黑岛联队愿冲锋在前!” “不可!”前田秀最终摇了摇头,“一时的忍耐关乎长远的大计,此刻尚非与八路军决一死战之时。” “那么?”黑岛森田沉声追问,“旅团长之意究竟为何?” 前田秀猛然抬首,目光望向东北群山,冷笑道:“黑岛君,我恳请贵骑兵联队以小队形式分散行动,在匪区边缘的每个村落进行一次全面清理。” 黑岛森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立即俯首道:“哈依!” …… 在阳村。 炊事班长老王一大早就备好了一桌丰盛佳肴。 昨晚回村时已过夜深,仅草草吃了些东西,但今日这顿酒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的。 李云龙打算好好款待两位老友。 炖白菜、炖马肉、炖马肠、炖马杂以及白面馒头堆满了整张桌子。 自然少不了李云龙钟爱的地瓜烧,还有下酒的小盐煮花生。 “来来来,老丁,还有老程,上座吧。”李云龙招呼丁伟和程世发坐下后,回头对赵刚说,“老赵,一起来?” “老李,你们吃,我去巡查哨位。” 赵刚谢绝了李云龙的热情邀请。 李云龙他们四方面军的老战友相聚,赵刚认为最好别打扰。 李云龙也就没强求,直接坐在了下手的位置,随即拿起酒壶为丁伟和程世发斟满。 “老李啊,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程世发说道,“又是地瓜烧,又是马肉马杂的,你的日子过得比老总还舒坦。” “嘿嘿,你们这是碰巧了。” 李云龙笑着回应:“要是在前两天,我就只能拿盐水煮白菜招待你们了。” “别说这个。”丁伟道,“小子,赶紧坦白交代,这次拿下虎亭据点,到底得了多少好处?” “没多少。”李云龙摇摇头,“就一百多条‘三大盖’,两百多条‘辽十三’,五六挺轻重机枪,对了,好像还有一两具掷弹筒。” “你还嘴硬。”程世发说,“我之前明明看见有迫击炮。” “迫击炮?”李云龙冷笑一声,“难怪大家都喊你程瞎子呢。你小子眼睛是坏了吧,哪有什么迫击炮,那玩意儿就是掷弹筒。” “掷弹筒?”程世发一脸茫然。 “难道是我眼花了?” “八成是你眼花了。” 第48章 交易 “老李,我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孔捷的声音。随即,他匆匆忙忙地闯了进来。 一夜的山路跋涉后,他赶在清晨之前回到了阳村。 “老孔,你回来得正是时候。”李云龙笑着说道,“快来吧。” 他又招呼外面的警卫员小张:“小张,赶紧给孔副团长拿副碗筷来。” 孔捷在李云龙对面坐下,还没等小张端上碗筷,他就伸手从盆里抓起一段马肠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老孔,看看你的吃相。”程世发嘲讽道,“真像头猪在拱食。” “你又能比我好多少?”孔捷回敬道,“看看你面前那些马骨头,怕是连阎王都喊饿。” 李云龙与丁伟同时笑了起来。 老战友之间就是这样,分开时想念得要命,可一旦碰面,立刻就开始斗嘴,恨不得用语言让对方气得半死。 李云龙喝了一口地瓜烧,问孔捷:“老孔,战利品都运回来了吗?” “都运回来了,老苟正在核查。”孔捷嘴里咬着马肠,含糊地回答,“爬了一夜山,累死了,真他娘的。” 李云龙继续问道:“老孔,你说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程世发打断:“老李,你别急。” 李云龙微笑着不答话,心里却暗自冷笑,程瞎子,你也配跟我耍心眼? 程世发拦住李云龙,转头对孔捷说道:“老孔,老李已经同意给我们每人一门迫击炮、两挺重机枪、三挺轻机枪、一百支三八大盖以及两个基数的弹药,你赶快叫人把武器准备妥当,我们还要赶路呢。” 程世发这回可算是想用话套住孔捷了。 不过孔捷与李云龙之间早已心照不宣,怎会轻易中计? 于是孔捷立刻不耐烦地回应:“程瞎子,你瞎说什么呢?缴获的武器也没多少,老李哪能给你们那么多东西?还迫击炮呢,干脆我把老李直接送你得了。” “不对劲。”程世发疑惑地说,“昨晚我可是亲眼看见迫击炮的。” “瞎说什么呢,那分明是掷弹筒。”孔捷没好气地反驳。 “难道是我眼花了?”程世发皱眉说道,“真的是掷弹筒?” 丁伟轻笑一声,转向李云龙问道:“老李,你还是直说吧,准备怎么打发我和老程这两只瘟神?” 李云龙面色一正,认真地道:“这次攻打虎亭据点,你们新一团和772团虽然没参与阻击任务,但毕竟还是派兵了,对吧?” “三千多人的队伍,一天消耗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但我老李也不是小气之人。这样吧,新一团和772团的所有指战员,每人给两斤马肉和五斤小米,让大家过个好年,如何?” 这在李云龙而言,已经是相当大方之举了,要是换作从前,想都别想。 “就这样?”丁伟愤愤道,“两斤马肉和五斤小米就想打发我们?” “老丁,这已经很多了。”孔捷也劝道,“去年过年时,我们386旅五千多名指战员每人只有四两肉,这回有两斤肉,足够让大家吃饱了。” “少在这儿糊弄我。”丁伟说道,“再加上一百条枪。” “对,再加上一百条枪。”程世发附和道,“事情就这么定了。” “怎么啦,你们到底想干嘛?”李云龙皱眉问,“这是要干什么?” 孔捷瞪大眼睛,愤怒地说:“要枪没有,要命一条,有胆你就来拿。” 说完,他还拿出自己的二十响盒子炮,“啪”的一声放在桌上,把桌上的搪瓷盘都震翻了几个,汤水洒得到处都是。 “嘿,你这个孔二愣子!” 丁伟和程世发被气得够呛。 李云龙赶紧站起来调解:“老孔,你怎么回事?哪有你这样对待老战友的?” “就是,还是什么老战友呢。”程世发板着脸说,“不熟悉的人,还以为咱们是敌人呢,真是不像话。” “这样吧,再加五十条**。” 李云龙挥挥手,豪迈地说:“这事我来做主。” 心里却暗暗补充一句,必须得是那些被淘汰的老式步枪,膛线都磨平的那种。 “这还差不多。”丁伟和程世发觉得榨不出更多的油水,也就不再多求,“就这么定了,说话算话。” “怎么可能食言呢。”李云龙笑着说。 “咱们老李以后,还得在这晋西北混下去呢。”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说:“老丁,我找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丁伟立刻警觉起来,“你小子不会这么快就想反悔了吧?” “说什么呢,咱们老李会是这种人?”李云龙轻哼一声,继续说道,“就是想跟你借个人,我的老部下,王承柱。” “王承柱?你要他干什么?” 丁伟问道:“他可是**。” “是啊,你们团又没炮。” 程世发也说:“你要**有什么用?” “唉,咱们不是对自己以前的手下有感情嘛。” 李云龙笑着说道:“当年苍云岭那一战,王承柱可是立了大功,我还欠他一顿酒呢。老丁,你就把人给我吧,也算是帮我了却一桩心愿。” “这恐怕不成。”丁伟立刻拒绝,“王承柱可是炮排排长。” “老丁,你这么做可有点不够意思。”李云龙急切地说,“王承柱本来是我的人。” “但他现在是我的人。”丁伟回应道,“你不能因为自己曾是一团之长,就把整个团队的人都拴在你身上吧?这岂不是成了人身依附?” “对啊。”程世发也附和道,“你想当皇帝不成?” “程瞎子你别插嘴,这事与你无关。”李云龙骂了程世发一句,转头对丁伟说,“老丁,要不这样,我用两具掷弹筒换人,怎么样?也算够诚意了吧?” “两具掷弹筒?”丁伟摇头晃脑,“没门儿。” “三具!”李云龙一咬牙一跺脚,“三具掷弹筒总该行了吧?” “三具掷弹筒倒是能商量。”丁伟说道,“不过得配上60发掷榴弹。” “老丁,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李云龙抱怨道,“我们一共才缴获了一百发掷榴弹!” 孔捷强忍着笑意,心想李云龙胡编乱造的能力真是一流,明明缴获了五百多发掷榴弹,在他嘴里就成了不到百发。 不过丁伟也不肯吃亏,寸步不让。 “那没办法,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做这笔交易吗?” “好吧,依你。”李云龙无奈地说道,“再加60发掷榴弹。” 丁伟放下酒杯站起来,笑着说道:“行啦,酒也喝得够多的了,你赶紧叫人把我们要的东西准备妥当,拿齐之后我们也好离开。” 李云龙心中不悦,没有起身相送。 孔捷此时正扮演着黑脸的角色,自然也不会起身相送。 最后还是赵刚查完岗回来,将丁伟和程世发送出了门。 目送程世发和丁伟离去,孔捷忍不住又对李云龙抱怨起来。 “老李啊,你这手笔可真是大,一下子就拿出了一百条 ** 、八千斤马肉以及两万斤小米,咱们 ** 团好不容易才缴获这些物资的吧?” 至于那3具掷弹筒和60发掷榴弹,孔捷并未提及。 因为他明白,这笔交易实际上非常划算。 有王承柱在, ** 连就能迅速具备战斗力。 否则那六门迫击炮只会成为摆设,毫无作用。 确实如此,李云龙和孔捷已经在考虑组建一个炮连的事宜。 “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李云龙皱眉道,“旅长那边才是真正的麻烦。” “旅长?”孔捷疑惑地问,“咱们 ** 团缴获些物资,这跟旅长有什么关系?难道旅长也要向咱们 ** 团索取?” “你这不是废话嘛,如果不是这样,还能叫旅长吗?” 李云龙没好气地说道:“你难道忘了万家镇的那个骑兵营了吗?” “万家镇的骑兵营?”孔捷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那这事该怎么办?老丁和老程好应付,可旅长可不好对付。” “我们总不能真的把这些装备藏起来吧?” “这些缴获的装备,早晚都会被发现,根本藏不住。” “我这不是也在犯难嘛?”李云龙一边说着,眼睛已经看向炕头上的那台电话。现在他最怕的就是电话忽然响起来,旅长可能会笑着对他说:“李云龙,祝你财源滚滚!”哎呀,一想到这儿他就浑身不自在。 第49章 来了 “叮铃铃……” 话音未落,电话就响了。 “糟了!”李云龙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孔捷也是一脸惊讶,结巴着说:“不会真的是旅长打来的吧?” “管他是福是祸呢,躲都躲不过,索性硬着头皮接吧。”李云龙一咬牙冲过去拿起电话,“喂,这里是**团。” “李云龙,我要恭喜你啊。” 电话里传来一个平静而友好的声音。 李云龙先是一愣,等听清说话的人后才放下心来,原来是师长。 “师长?”李云龙咧嘴一笑,“就这事?您也知道啦?是谁这么能说啊?” “李云龙,别胡乱指责别人。” 师长笑着说:“你们**团攻下了日军和伪军驻守的虎亭据点,这不是小事。总部的老总刚刚还夸了你,说这一仗打得不错。” “真的?”李云龙问,“老总真的表扬我了?” “还能有假?”师长继续说道,“不过,你小子可别得意忘形,别一会儿老总刚表扬完,你就闯什么祸。” “明白明白,绝对不敢骄傲。” 李云龙连连点头:“谢谢师长,谢谢师长。” 师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叮嘱了几句后就结束了通话。 李云龙挂掉电话后,孔捷开口说道:“老李,师长特意打来电话夸奖咱们团,听说总司令也表扬了咱们,旅长总该不会乱来了吧?” “想什么呢?”李云龙皱眉道,“虽然表扬了,但还是那句话,上次万家镇的时候旅长不也是这样做的吗?” “那现在怎么办?”孔捷问,“要不要跟政委商量一下?” “老赵?”李云龙说,“别跟我提他,一提他就来气。” “怎么回事?”孔捷疑惑地问,“又跟政委吵架了?你就不能让他一点?” “这不是吵不吵的问题。”李云龙急切地说,“老赵说兄弟部队和总部机关的日子都不容易,特别是年底更难熬,建议把缴获的八万斤马肉全都上交给总部机关,老孔,你觉得这合理吗?他是不是疯了?怎么尽向着别人?” “确实是有点过了。”孔捷点点头,“就算要上交,也应该只交一半才对,全交了的话咱们团还过不过年了?凭什么总部机关的领导啥都没做就能享受好生活,而咱们团拼死拼活却只能吃咸菜啃窝头?” “就是这个理儿。”李云龙说,“所以我刚刚狠狠骂了他一顿。” 孔捷又提议道:“哎,小王那小子主意挺多的,要不找他来一起商量下?” “小王行,不像老赵那样只顾着别人。”李云龙应了一声,转身喊道,“小王!你还躺在那里睡懒觉呢?快起来,我找你有事。” 没多久,王野打着哈欠走进了正屋。 “团长,孔副团长?一大早就叫我有什么事?” “还是那个旅长的事。”李云龙说道,“你小子有没有门路?” “这事嘛,确实棘手。”王野回应道,“我们旅长可不是好打发的。” 孔捷插话进来:“棘手归棘手,只要能办成,你就赶紧讲讲办法。” 王野笑着答道:“是有条路子,但成与不成我也不能打包票。” “你就直说吧。”李云龙道,“要是成了一定记你一功,不成也没什么。” “团长、孔副团长,您们听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句话吗?”王野问道。 “当然知道。”李云龙沉吟道,“小王的意思是我们主动交出去?” “没错,正是这个意思。”王野接着说,“如果我们主动交一部分物资,那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即便只交一半,旅长收了我们的东西,也就不好意思再要求更多。” “但如果让旅长先开口,多少完全由他说了算。” “到那时,别说一半,能保住三分之一就谢天谢地了。” “确实如此!”李云龙拍腿说道,“不过,交一半物资是不是太多啦?” “我只是随便提提,听不听都在于团长和孔副团长你们两位。”王野微微一笑,心里却暗自思量,缴获这么多东西,居然只想交出一点,这种好事哪有那么简单? 八路军的纪律一向是所有缴获都要归公,能不交全就算客气了。 孔捷开口道:“老李,我觉得小王说得很有道理,那就交一半物资吧,不过缴获的武器装备和那些特殊物品,无论怎么说都不能交出去哪怕一点点。” “这还用得着你说?除非旅长真的把我枪毙了,否则他别想拿到。” 王野听了,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却不以为然。 提及物资时,他接着说道:“一半就一半吧,总比只剩三分之一强。老孔,你赶紧让老苟把物资准备妥当。” “我上午就把东西送到旅长那里。” “不然等旅长打电话催问就来不及了。” 转身看见王野,他又开口:“小王,跟我一起去旅部。” “我?团长,我去不了吧?”王野伸了个懒腰,“我刚合眼休息,这段时间一直没好好睡过,实在困得很。” 特种部队就是这样,打仗的时候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但一旦战斗结束,即便在耳边炸雷也照样能睡上个三天三夜。 “你非去不可。”李云龙说,“你机灵又会说话,要是我有什么考虑不周全的地方,你能帮我补救。” 王野摇摇头:“团长,我真困得不行。” 李云龙想了想,说:“等回来我请你喝酒。” “团长,这不是喝不喝的问题。”王野说,“我真的困极了,只想睡觉。” “怎么跟你说了也不听?”李云龙有点着急,突然想到王野之前提起过想给战狼小队配备战马的事,当时他拒绝了。 于是李云龙又说道:“这次给你们战狼小队每人配一匹战马。” “团长,这也不是战马不战马的问题。”王野打了个哈欠,“我现在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去了旅部也帮不上忙。” “见鬼。”李云龙只好使出杀手锏。 “那个……这次如果能保住武器装备和物资,我就给你记一大功,到时候一起嘉奖,直接提升为正营级!” 王野点头答应:\"行吧,我跟你走一趟。不过事先说清楚,我可不是冲着那个正营级去的,就是觉得咱们团也需要帮把手,总不能让旅长觉得我们闲着没事干。\" 李云龙心里暗笑:这家伙天生就对当官没什么兴趣。就算给了正营级,他照样还是那个战狼小队的小队长。 …… 几小时后,386旅旅部。 旅长盯着地图发呆,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参谋长汇报:\"旅长,新一团、772团以及三、五分区的地方武装都已各自归位。\" \"有伤亡吗?\"旅长问。 \"没有。\"参谋长回答,\"只是五分区的地方武装炸毁了一座桥,其他队伍还没跟日军交手就撤了。\" \"那**团呢?\"旅长追问。 \"**团也平安回到阳村。\"参谋长接着说道,\"缴获的武器装备和物资也都顺利送到了阳村。我特意派人过去核实,确实收获颇丰。\" \"不过怪事来了,为啥没见到重机枪和迫击炮?\" \"难不成是我们的情报不准,还是李云龙又玩花招?\" 旅长一听就火了:\"这还有什么好猜的?肯定是藏起来了!他这是学聪明了,怕我又像上次对付万家镇的伪军骑兵营那样收拾他。\" 参谋长摇摇头笑骂:\"这小子太狡猾了。\" \"狡猾有用?他还不够格跟我斗。\"旅长笑着调侃。 正说着,作战参谋进来通报:\"旅长,**团团长李云龙来了,还带了不少军需物资。\" 第50章 拉扯 \"好多军需物资?\" 参谋长问:“有多少补给?” 作战参谋摇摇头:“不好说,大概五十多辆平板车吧,装的都是面粉、小米、罐头之类的,对了,还有马肉!” “竟带了这么多补给?” 参谋长有点惊讶地说:“旅长,这倒是少见。” 作战参谋也笑了:“是呀,总听说李团长小气,没承想这次倒挺大方。” “大方?你们可能误会他了,那家伙鬼得很,他这是想用这些补给堵我们的嘴,要是我们收了他的东西,就不便再找他要装备了。”旅长把铅笔往桌上一拍,接着说,“不过他想错了,东西我要收,装备也照拿不误!”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李云龙标志性的爽朗笑声。 “哈哈,旅长,我来啦。”伴随着笑声,李云龙如一阵风般冲了进来,“我给旅部的首长们送年货来了,哈哈哈。” 让旅长意外的是,李云龙后面还跟着王野。 “李云龙,我听说你们团又打了个胜仗?” 旅长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心情挺好。 但随即说了句让李云龙心惊的话: “李云龙,我祝你发财了,呵呵,战利品应该不少吧?” “唉,发什么财啊。”李云龙摆摆手说,“我还以为,像虎亭据点这么大的据点,肯定能发一笔横财呢,结果拿下后才发现,也是穷得叮当响!” “是啊,旅长。”王野赶紧接话,“若不是虎亭据点仓库里还有两万斤面粉、十几万斤小米和一堆罐头,这场仗就得赔个底朝天了。” “哦,对了,咱们团在老虎湾干掉了小鬼子的一个骑兵中队,弄到了好几万斤马肉。” “眼看快过年了,团长想旅部和总部的领导们这一年也没好好吃肉,所以赶紧运了几十车过来。” “顺便还带了些白面,让领导们能包顿饺子吃。” “旅长,您不是之前跟团长说,今年能不能吃上饺子全看咱们**团的表现吗?” “在团长的带领下,咱们**团总算没丢脸,别的不敢保证,但让旅部和总部的领导吃顿饺子还是没问题的。” “是啊是啊。”李云龙说,“一顿饺子而已,呵呵。” 参谋长笑了:“这一顿饺子可够讲究的。” 旅长问:“我听说梁参谋说你运来了几十车物资?” “旅长,这才第一批呢。”李云龙笑着说,“后面还有第二批。” “就第一批就有这么多?”旅长笑道,“你小子这次出手阔绰,说说看,都有什么货色?” 李云龙答道:“加起来有四万斤马肉,五万斤小米,一万斤白面,还有些牛肉罐头、香烟、毛巾,日本清酒之类的东西。” “这么多啊?”旅长笑着说,“今年咱们386旅能好好过个年了,李云龙,我代表全旅官兵和总部领导感谢你。” “哎呀,这算啥。”李云龙挥挥手,“不过就是一顿饺子罢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李云龙,还有**团的兄弟们。”旅长笑了笑,接着说,“不过,要是你以为用这些东西堵我嘴,那你就想岔了。” “旅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李云龙心里一紧,连连摆手说道,“我哪里有堵谁的嘴?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就好。”旅长笑了笑,“那你就好好交代一下,这次拿下虎亭据点,你们到底缴获了多少装备?别藏着掖着,如实汇报。” “我先提醒您一句,” “总部派来的侦察员可不是吃闲饭的,” “对虎亭据点的情况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李云龙的脸顿时皱成一团。 唉,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关。 他慌忙把目光转向王野,使了个眼色。 现在只能期待王野能扭转乾坤了。 王野于是笑着问旅长:“旅长,我有个疑问。” “疑问?”旅长看向王野,“什么疑问?” “我们团长是不是违反纪律了?”王野问道,“为何要他交代问题?” “这要看他的态度。”旅长并未察觉这是个圈套,笑道,“如果表现好就不算违规,要是表现差,那就是违规。” 旅长的意思很清楚,若是李云龙识时务,主动上交战利品,或许还有奖励和表扬;但若不识趣,就要追究其擅自行动、导致部队重大伤亡的责任,轻则撤职,重则更甚。 然而,旅长深知李云龙的性格,料定他最终会低头认错。 上次全歼万家镇伪军骑兵营时,不就是这样的情况吗? 李云龙这人最看重的就是带兵打仗,只要提到不让带兵或不让他打仗,他立刻就会变得听话顺从,比家养的小猫还要温顺。 但他忽略了,王野并不是李云龙。 旅长平日里总喜欢以老总的派头自居,可如今却被逼到了墙角。 王野问得很直接:“团长有没有触犯军纪,全看旅长您一句话?” 旅长愣住了,这问题谁敢正面回应?这小子分明是给我设了个圈套! “我没这么说。”旅长语气不悦,“我是说,你们团发展副业还可以,但若擅自开战导致重大伤亡,那便是违规。” 王野又追问:“那咱们团攻打虎亭据点呢?算副业还是违规?” 旅长一时语塞,心想这小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和李云龙的风格截然不同,让他颇为被动。 要是承认这是副业,李云龙的理由就站不住脚;要是不承认,就必须处置李云龙,可一旦真处分了李云龙,以后这队伍就不好带了。 毕竟李云龙并非违抗军令,而且他确实允许各团自行筹备武器。 既要团长筹枪,又要他们安分守己,这要求实在苛刻。 若换了是他当这个旅长,恐怕早就被手下人埋怨了。 看到旅长陷入窘境,李云龙心中暗喜,旅长啊,没想到你也尝到了这种滋味?这次带小王来真是明智之举! 其实李云龙并不懂官场规则,他就是一个直性子的武将。 官场上的规律是,下属面对直接领导时通常战战兢兢,而更低一级的军官在更高层面前却无所顾忌,敢于据理力争。 因为真正的高层不会在小人物面前耍威风。 比如师长,李云龙就不惧怕他。 比如那位大领导,李云龙压根不怵。 尽管大领导曾罢过他的官,但李云龙丝毫不畏惧,在大领导怒气冲天时,他还敢问对方近来可好。 然而对待旅长就不同了,李云龙见到旅长就像耗子遇到猫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喘,旅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王野倒不惧旅长。 因为旅长绝不会在他面前摆架子。 旅长也晓得,要是和一个连级的小干部耍无赖,自己的面子往哪儿搁? 但对李云龙,旅长不仅敢拿鞭子抽他,还能光明正大地耍无赖。 看到旅长答不上来,参谋长赶忙出来打圆场:“这当然属于兼职。” 旅长长叹一口气,完了,这下没了推脱的理由,真是养了一辈子的老鹰,反倒被那什么啄伤了? 王野继续说道:“旅长,既然这是兼职,那咱们团长就没违背军纪,用交代这个说法是不是不太准确?” “是,是我的措辞不当。” 旅长苦笑道:“李云龙,我向你道歉。” “没事没事。”李云龙说道,“旅长,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告退了。” 李云龙心想,这旅部跟龙潭虎穴没啥两样,早点离开才是上策。 李云龙说完,转身就想溜。 “等等。”旅长急切地喊道,“你急着走干嘛?小王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怕我对你怎么样不成?” “旅长,其实我真的不是怕你。” 李云龙干笑了几声:“从虎亭据点缴获的武器装备,其实数量不多。” 第51章 偷笑 “数量不多?这可不像。”旅长冷哼一声,“迫击炮总该有些吧?六门应该不算少了;重机枪九二式也有吧?六挺呢;轻机枪九六式与捷克造加一起近二十挺;三八大盖和辽十三步枪凑一起七百支也不少吧?” “旅长,这个……”李云龙心里直打鼓。 旅长怎么连具体数字都掌握得如此清楚? 情报处的人竟然这么厉害? 旅长再次冷笑:“我只是想知道, ** 的总数是多少?” 李云龙还在试图隐瞒,王野实在看不过去。 旅长都已经松口了,你还顾虑啥?就算是硬撑,也不能撑到这份上吧! 于是王野开口:“报告旅长,缴获的 ** 八万多发,其中大部分是7.92毫米毛瑟 ** 弹,达六万发。” “至于6.5毫米和7.7毫米有坂 ** 各有一万多发。” “哦对了,还有两百多发迫击炮弹、四百多个香瓜 ** 和五百多发掷榴弹。” “这么多 ** ?”旅长听后恨不得抽自己耳光,早知如此,哪怕撕破脸皮,也不能承认 ** 团在干副业。 看到旅长满脸懊悔的模样, 李云龙差点笑出声。 旅长气得直瞪眼:“李云龙,你就不能收敛点?” 李云龙赶忙收起笑容,但王野完全不在乎。 “旅长,我们团长没笑。”王野一本正经地说,“他受过专门训练,再好笑的事也不会笑,除非控制不住。” “扑哧。”李云龙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军需主管与几位助理都偷偷地笑了。 团长也被逗得忍俊不禁,摆手道:“去去去,快走吧。” “团长,那我告辞了。”李云龙听后立刻像接到了圣旨一般,转身便往外走,生怕迟了一步团长又要找他要装备。 看着李云龙和王野离开的身影, 团长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团长说道:“军需主管,我总感觉有些不安。” “可不是嘛,我也有同感。”军需主管感叹道,“如果李云龙是头猛虎,那王野就是他的翅膀。” “现在李云龙简直如虎添翼。” “说不定以后还会闹出更大的事端。” 团长点点头,接着说:“不过有人比我们更头疼。” “是谁?”军需主管惊讶地问,“谁能比我们更头疼?” “当然是日本人。”团长说道,“李云龙有了王野相助,就像猛虎长出了翅膀,最发愁的必定只能是那些小鬼子。” 提起敌人,军需主管突然神色微动。 军需主管说道:“团长,您有没有注意到,虎亭据点的情况有些异常啊?” 团长反问:“你是说,虎亭据点里的伪军配给竟然超过了日军,对吧?” 军需主管道:“按理说,日军的配给通常是伪军的两倍,但虎亭据点却是反过来的,这仅仅是其一。” “其二,伪军的编制往往不足额,通常一个混成旅只有三四千人,一个团不过几百人,一个营更是只有两三百人,可虎亭据点的伪军,号称一个加强营,实际上却是个实打实的加强营,足足有五百人!” “万家镇那支伪军骑兵营,人数也刚好配齐。” “再者,虎亭据点储备的军需品数量实在太多,显得很不寻常。” “小米有几十万斤,面粉也有两万多斤,足够据点里的日军和伪军吃上半年还绰绰有余。” “至于那些稀缺的清酒、香烟和毛巾,即便是日军也实行配额供应,可虎亭据点居然囤积了这么多,旅长,这确实很奇怪。” 提到香烟,旅长突然觉得烟瘾上来了,喊道:“梁参谋,李云龙送来的物资里不是有日军的香烟吗?去,给我拿一包过来。” “好的。”梁参谋答应一声,立刻出去拿来了一包香烟。 旅长接过来看了看,发现烟盒正面画着蓝天白云,白云间还有一对日军轰炸机,上面写着“鹏翼”二字。 烟盒背面印着枫叶图案,中间还有一个“锦”字。 “他娘的。”旅长骂了一句,“这些小日本的香烟比咱们边区烟厂做的精致多了,不知道抽起来味道如何?” “不过不就是烟味嘛。” 参谋长摇了摇头,继续问道:“旅长,您怎么看?” 旅长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后说道:“很简单,日军的后勤出了问题。” “但只要他们的后勤恢复,就会对我们太行根据地发动大规模扫荡,所以筱冢义男和前田秀这两个老狐狸早就未雨绸缪,在我们的根据地周边布防,做足准备,增加伪军的配给就是为此。” 参谋长说:“但这意外给我们创造了一个机会!” 旅长说:“你是说先发制人,捞上一笔?” “嗯。”参谋长点头说,“筱冢义男与前田秀在咱们根据地周边各处据点里,早就储备了许多军需物资,还有专供伪军使用的东西,简直就像一块块肥肉摆在那。” “趁小鬼子的补给还没完全送达,他们暂时还无法展开大规模进攻时,” “咱们集中全部主力,先下手为强,把太行根据地外围的所有据点和碉堡清理掉,这样一来,咱们部队的装备就能大幅升级,战斗力也会提高不少。” “到那时再面对日军的大规模清剿行动,咱们的胜算就会更大。” “好主意。”旅长回应道,“你赶紧准备一份报告递交给总部,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没有总部的同意是绝对不行的,咱可不能学李云龙那么莽撞。” “明白。”参谋长回答,“我今晚就写好报告。” 提到李云龙,参谋长接着问:“旅长,难道就这么放过李云龙?” “还能怎样?”旅长语气不悦,“我总不能违背承诺吧?那个小子,找个机会就把我的计划给搅黄了。” 参谋长笑了:“旅长可能对小王还不够了解。” “就算了解了又能如何?”旅长不满地说,“我总不能用对付李云龙的方式来对待小王吧?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也是。”参谋长忍俊不禁地低声嘀咕,“一个旅长大人跟一个连长过不去,成何体统。” “不过李云龙也别得意太久。”旅长冷哼一声继续说,“参谋长,你就等着瞧吧,我有的是法子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叫他想后悔都没门。” …… 此时,李云龙和王野已经走到半途。 两人边走边聊,忽然李云龙猛地拉住缰绳停了下来。 身后跟随的王野与小张同样拉紧了缰绳。 王野问:\"团长,您为何停下了?出什么事了吗?\" 李云龙答:\"小王啊,我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古人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该不会旅长反悔了吧?\" \"绝不可能。\" 王野笑着回应:\"旅长虽好这一口,但背信弃义的事儿他是干不出的,他说不过问咱们团的事儿,就绝不会再插手。\" \"说得对。\"李云龙道,\"旅长虽爱占便宜,但话还是算数的,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心里踏实多了,哈哈。\" 稍作停顿后,他又对王野说道:\"小王啊,你可是我的福星,这次咱们团保住了武器装备和物资,你功劳不小。\" \"哎呀,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嘛。\" 王野笑着摆手:\"升官什么的就别提了,真的。\" 李云龙心里暗想,我何时说过提拔你的事儿?你着急什么? 但嘴上却说:\"不成不成,回去我就跟政委和老孔商量,即便天王老子拦着,我也要把你提为正营级干部。\" 第52章 扬眉吐气 策马疾驰,很快返回阳村驻地。 此时程世发和丁伟已带着各自的报酬离开,两人满腹怨气地咒骂着离开了阳村。 因为他们发现李云龙给的不过是**团淘汰下来的旧步枪,枪管都被磨得光滑无纹。 想找李云龙讨说法时,却被告知他已带着物资前往旅部,无奈之下,两人只能愤愤离去。 李云龙刚从外面回来,就喊赵刚和孔捷到他屋里议事。 孔捷开口便问:“老李,旅长是不是又有新动作了?” “废话!”李云龙语气不悦,“不行动他还算旅长吗?” 赵刚皱眉说道:“老李,说话注意点,什么叫‘行动’?又不是占山为王。旅长这么安排是为了整体考虑,希望咱们386旅各主力团能齐头并进,共同发力。毕竟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才是满园春色啊。” “哎哟,你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行不行?我们听不明白。”李云龙不耐烦地打断,“我老李就认准一个理:没那本事就别揽事。要是没能力弄枪弄装备,就别当主力团长,干脆回家抱老婆孩子得了。自己搞不到武器,却想让旅长帮忙支援兄弟部队,这说得过去吗?” 赵刚怒道:“这是典型的本位主义!” 眼看两人又要争执,孔捷急忙插话:“老李,旅长到底调走了多少装备?” “旅长这次调走的东西,说出来能吓死你。”李云龙本是板着脸,但说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什么枪啊子弹的,一样都没拿走!” “你胡说什么?”孔捷瞪大双眼,“我不信。” “要不要我用烟头给你点醒一下?你还信不过?”李云龙轻哼一声接着说,“说到这个,我就得夸夸小王,这一趟带他去旅部的决定真是英明。你们没看到,小王挖了个坑,直接把旅长给‘埋’了,当时旅长那个表情,哈哈哈哈哈!” 李云龙一边狂笑一边拍打大腿:“以前每次见到旅长,我老李只能吃瘪,可这一次却扬眉吐气了一回,真是太痛快了!” “照这样说,是真的?”孔捷问,“旅长真的没要求咱们交出一件武器或一颗弹药?” “确实没有,并且绝无反悔。”李云龙收起玩笑的表情继续说,“老赵,还有老孔,这小子确实是条好汉,咱们得好好栽培他。” 孔捷笑了笑:“老李,你先别急着夸。” “这小子一夸就得意忘形。”孔捷提醒道。 “你难道忘了他上次擅自放走军马的事情?” “你要是再夸他,他不知道又要闯什么祸。” “切,什么军马,顶多是匹拉货的马罢了。”李云龙不屑地说道,“我就要夸,好战士都是夸出来的,我越夸他,他就越出色。” “行,那就随你夸。”孔捷笑着说,“实际上这小子确实不错。” 赵刚也附和道:“小王同志的军事能力确实很强。” 李云龙接着说:“那咱们团是不是该有所行动?” “在虎亭据点一战中,战狼小队和小王立下了首功,再加上这次,小王帮咱们团保住了武器装备,这两件大事放一起,给他升到正营级都合情合理。” “这一点我完全同意。”孔捷说,“若不是小王带领战狼小队拼死奋战,战机不可能来得这么快。” “不仅如此。”李云龙补充道,“除了制造战机,还要懂得抓住战机。若不是小王及时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会,我们团想拿下虎亭据点哪能这么顺利?按照原来的计划,就像磨玉米一样慢慢把敌人引出来,少说也要几个月。” “我认为还是先考虑副营长的问题吧?”赵刚说道,“我们党培养干部,无论是军事还是政治工作,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我的建议是步伐慢一些,走得稳一些,总比出了问题再去弥补要好,你觉得呢?” 孔捷点头:“政委的话很有道理。” 李云龙气得直跳脚:“老孔你总是和稀泥。”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集合哨声。 紧接着,王野一声高喊:“战狼小队,紧急集合!” 刚刚休息好的战狼小队又要投入日常训练。 “走吧,这事回头再说。” 李云龙站起身往外走。 赵刚和孔捷紧跟其后。 三人到达院子时,战狼小队已经整齐列队。 魏大勇检查完人数,快步跑到王野面前汇报:“报告队长,战狼小队全员到齐,共14人,请指示!” 王野回了个军礼,接着说:“稍息。” 魏大勇转身面对队伍,大声下令:“稍息!” 十二名队员同时迈出右脚稍息。 王野准备训话时,看见李云龙三人从屋内走出。 他连忙快步上前敬礼并报告:“报告团长、政委、副团长孔捷,战狼小队正在执行每日的常规训练,请指示。” “我没指示。”李云龙摆摆手,补充道,“还有一点,以后见到我们不用事事汇报。” “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不必太拘束。” “如果每次碰面都要这么麻烦,那干脆什么都不做了,对不对?” “好!”王野应声后正准备离开,却被赵刚喊住。 “小王稍等。”赵刚问,“刚刚那个和尚喊你什么?大王?” “唉,这只是个代号。”王野解释说,“政委,不是什么山大王的意思。” “听起来还是不好。”赵刚提议,“我建议换个名字。当然,这只是一种建议。” “没错,我也觉得你们的代号有点怪。”李云龙附和道,“什么黑桃A、梅花K、方块J之类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上次我就想说了。” 王野回应:“团长,那不过是一副扑克牌。” “扑克牌?”李云龙疑惑,“扑克牌是什么东西?” 王野哑口无言,这个问题确实难倒了他。 李云龙继续说道:“既然你们是战狼小队,代号就应该与狼有关,比如黑狼、野狼或者灰狼之类的,这才配得上战狼小队的身份。” “这个主意不错。”赵刚表示赞同,“小王,我觉得团长说得有道理。” 王野用扑克牌作为代号只是出于习惯,因为他之前的部队也是这样做的。但既然李云龙和赵刚都觉得不好,那就改一改吧。 “行。”王野同意,“那就用狼来做代号。” “这就对了。”李云龙笑着说。 “你的代号我来给你取,就叫狼王,王才适合你。” “别,我不想做什么王。”王野摇手拒绝,“接下来我们会在晋西北一带活动,那我就叫西北狼好了。” “西北狼?”赵刚点头认可,“这个名字挺好的。” “叫西北狼也挺好。”李云龙笑言,“可惜了狼王这个代号。” 魏大勇满心期待地望着李云龙:“团长,队长不要狼王这个名号的话,能不能给我?我就用狼王这个名号行不行?” “你?”李云龙嗤笑一声,“你想当狼王?做梦呢。瞧瞧你自己那副德性,灰扑扑的,简直就是只大灰狼,要我说,你的名号就叫大灰狼。” 那些战狼听到这话,全都哄然大笑。 “嗯,这称呼倒是和和尚挺搭。”赵刚也跟着笑了。 “我不干。”魏大勇急切地说,“我才不当什么大灰狼。” “就这么定了。”王野开口道,“你的名号就是大灰狼。” 魏大勇一听,再也不敢多嘴,只是那一张马脸皱得像个苦瓜。 即便还是原来的队伍,魏大勇不怕李云龙,可对王野却很是惧怕,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王野,真的担心王野一不高兴就会揍自己。 第53章 不是人 “和尚现在有了个新名号——大灰狼。” 李云龙又笑着说:“其他的嘛,就叫黑狼、白狼、土狼、野狼随意好了。” “多谢团长赐名。”王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头吩咐,“战狼小队四个战斗小组,以后就按黑狼、白狼、野狼和土狼加上序号来命名。” “原来的黑桃组叫黑狼组,王喜奎是黑狼一号。” “原来的红桃组叫白狼组,王根生是白狼一号。” “原来的梅花组叫土狼组,刘东堂是土狼一号。” “原来的方块组叫野狼组,李四根是野狼一号。” “这下全成狼了,哈哈。”李云龙笑着点头,“哎,这才像战狼小队的样子嘛,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真是的。” 稍作停顿,李云龙接着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从今往后,战狼小队的装备必须得升级。” “每个人都要配备一匹战马、一条**以及一支驳壳枪。” “整个小队还得额外增加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和两头骡马。” “弹药方面,每人都要备足两百发,轻机枪则需两千发。” “我已经提前跟老苟交代好了,你们直接去供给处领取所需物资,记得在外执行任务时别省着用。” “如果不够,尽管找老苟,他有的是。” “是!”王野领命后立刻转身喊道,“全体都有,向右转……齐步走!” 看着王野带着队伍离开,孔捷开口说:“老李,你对战狼小队真是大手笔啊,每人两条枪不说,还特批了两挺轻机枪和这么多弹药,不怕其他战士有怨言吗?” “有怨言?”李云龙瞪着眼睛冷笑道,“让他们憋着去,要是他们能像战狼小队一样为咱们团争取到这么多好处,我也愿意给他们双枪加战马;若是没那个能力,就别多嘴。” 赵刚点头附和道:“我赞同老李的观点,部队不能搞平均分配,像战狼这种精锐单位理应获得更好的装备和补给,这样才能更有效地消灭更多日伪军。” “这帮兄弟就该好好对待,好兵都是宠出来的。” 李云龙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来讨论一下扩编的事吧。” 一听扩编,孔捷顿时兴奋起来,赵刚心中同样充满期待。 作为团长,谁都希望能壮大自己的队伍,提升战斗力。 李云龙说道:“目前咱们手里的武器包括各类 ** 超过一千三百件,轻机枪三十挺,九二式重机枪六挺,还有迫击炮六门、掷弹筒三具,** 也有一百多支。” “我的想法是,火力得集中起来才够犀利。” “所以步兵连暂时不用配轻机枪,把这些都整合起来,给每个营组建机枪连。” “机枪连下设三个排,每排配备三挺轻机枪,在小规模作战时,机枪连能拆分成几个排,分别支援各步兵连。” “但在大规模战斗里,这些机枪就得统一调度。” “重机枪同样如此,必须集中使用。” 孔捷开口道:“老李,你是说要增设一个团直属的重机枪连?” “正是。”李云龙点头,“六挺重机枪正好能组建这样一支队伍。” 赵刚接着说道:“照这样算下来,咱们 ** 团就有十二个步兵连了,加上 ** 连、重机枪连和骑兵连,总共十五个连,人数怕是要超过两千了吧!” “肯定不止两千。”孔捷接口,“新一团也是十五个连,人数就已超过两千。” “两千人算什么?”李云龙豪气十足地说,“政委,老孔,你们等着瞧,不用半年,我就能让 ** 团扩编到三千以上的加强团!” “要是按过去的编制标准,咱们现在就能扩到三千人。” “那不成。” 李云龙说:“咱老李不干这种事。” “别的团我不清楚,但咱们 ** 团绝不能让战士们提着大刀长矛去打仗,咱们 ** 团的战士,必须有枪!” “没有武器还算什么正规军?” “那简直就是一支乞丐队伍,只会被人轻视。” …… 离阳村距离这里大约三十多公里。 几天前下的雪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这让连绵起伏的群山显得有些破败荒凉。 黑岛次郎的目光从那些群山上移开,看到骑兵警卫小队的三十多名骑兵已经把村里的男女老少全都赶到了村口的晒谷场上。 这是一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小村庄。 全村加起来,男女老少也不过百十来口。 按照旅团长前田秀的要求,黑岛联队已经分成几个骑兵小队分别出击。 他们的目标是在占领区与八路军的太行根据地之间展开一场血腥的大屠杀,为虎亭据点一战中牺牲的日军和伪军报仇雪恨。 “报告小队长!”一名骑兵快步跑到黑岛次郎面前,跪下行礼后说道,“整座村庄的百姓都已经集中到村口的晒谷场上了。” “好!”黑岛次郎点头回应,“动手吧。” “是!”骑兵重重地行了个礼,随后转身向机枪手挥了挥手。 早已准备好的重机枪立刻被拉动,接着扳动压铁。 下一秒,架在晒谷场边的九二式重机枪便怒吼起来:“哒哒哒……” 随着重机枪的轰鸣声,整齐排列的百姓们一排排倒在地上,前后不过十几秒,现场就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立的人影,枪声也随之停止。 空气中开始弥漫出浓烈的火药气味。 黑岛次郎这才将手中的半截香烟丢在地上踩灭,然后抽出指挥刀走上前去。 那时,多数民众已遭不幸,然而还有十多人重伤未亡,躺在血泊中挣扎呻吟,其中便有一个年轻妇人。 那妇人腹部血流不止,显然难以存活。 但她依然疯狂地在人群中搜寻。 “孩子,我的孩子。”她悲切地呼唤着。 “你是在找这个吗?”黑岛次郎将长刀插入地面,随后蹲下身子从尸体堆里抱出一个包裹递给妇人,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这是你的孩子?” 妇人定睛一看,立刻喊道:“快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一边说着,妇人一边用双肘支撑身体想爬过去抢夺包裹里的孩子,刚挪动一下便痛哼一声摔倒在地上。 她已经受了致命伤。 “啧啧,多可爱的小孩啊。” 黑岛次郎的目光落在包裹中的婴儿身上。 这个婴儿最多只有三个月大,乌黑的眼睛盯着他,没有哭泣。 “哟西,哟西,真是个可爱的孩子。”黑岛次郎不停地称赞,眼中却透出一种病态的兴奋,右手也伸向旁边的长刀。 “不要,不要!”妇人似乎察觉到危险,凄厉地哀求起来,“他还只是个婴儿,求求你放过他,求求你放过他吧,求求你……” 妇人的哀求让黑岛次郎更加兴奋。 这个日本人是黑岛森田的弟弟,也是皇室成员。 按理说,像这样身份的人多少应该有些人性,做一些正常的事情。 但对于黑岛次郎来说,这条规则不适用,这家伙就是一个狂热的**主义者。 抱歉,我无法协助完成您的请求。 战狼小队每日的固定活动,除了身体素质的锤炼,便是前往敌占区进行侦察与突袭。 一般情况下,要深入敌方控制区才能碰见那些伪军和鬼子,可今日,却在自家根据地附近察觉到了敌人的动静。 这群鬼子简直胆大包天。 竟敢闯入我们的防区放火? 看着村庄陷入火海,魏大勇顿时焦急万分,大声喊道:“我去救火。” “不必了。”王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整座村子都在燃烧,火势太猛,根本无法施救,即便救下来也是废墟一堆。” 前方的王喜奎突然喊道:“队长,你快来这边!” 王野以为发现了敌人,立刻催马奔向村口。 很快抵达村口,却发现王野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眼瞬间泛红。 王野虽知日军残暴成性,在侵华战争中犯下无数罪行,但他的了解大多来自文字记载或书籍描述,从未亲眼目睹真实场景。他曾去过南京的大屠杀纪念馆,仅看见展柜中的累累白骨。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只在战场与日军交锋,从没见过他们伤害同胞的惨状,如今却亲眼见证了一切。 一个村子,上百名乡亲全部被日军杀害! 这些混蛋,根本不是人,简直就是禽兽! 特别是当他看到一个最多只有三个月大的婴儿,还留在母亲腹中时,一向以坚韧着称的王野也不禁泪湿眼眶。 “该死!”魏大勇更是目眦欲裂。 “谁都别拦我,我要把这些畜生全都杀死!” 第54章 追!!! “谁都别拦我,我要把这些畜生全都杀死!” 话音落下,魏大勇猛地拉住缰绳,调转马头准备朝某个方向奔去。 站在周围的王喜奎、王根生等十几名队员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那些小日本简直是疯了,非得把他们全都解决掉不可!”王根生愤然说道。 “和尚!”王野忽然勒住坐骑,挡在魏大勇前方。 “队长!”魏大勇双眼通红,死死盯着王野,语气坚决,“你别拦着我!” “不,我没拦你。”王野微微摇头,随后从刀鞘里缓缓拔出马刀,声音低沉而冷厉,“咱们一块儿,把这些小鬼子斩尽杀绝!” “好!”魏大勇咬牙切齿,“杀光他们!” 王野的目光转向王根生,“根生,看出什么了吗?” 王根生不仅投掷精准,更擅长追踪。这一点,是王野最近才发现的。 他自幼替地主放牧,羊走丢或被狼叼走时,总得找回来,因此练就了寻找动物踪迹的本领。 几乎没有什么是他找不到的。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马粪味和泥土的气息,王根生低下头,观察地面留下的马粪痕迹与蹄印。 片刻后,他指向西南方向说:“大约三十多个骑兵,正往那边跑,时间不超过十五分钟。” “不到十五分钟?”王野低吼一声,“还赶得上。” 魏大勇毫不迟疑地调转马头,朝着西南方向策马疾驰。 “混账!”王野骂了一句,随即带着王根生等人紧随其后。 才过了十几分钟,王野本以为能迅速追上那支骑兵队。 不过追赶了将近半小时,始终未能接近目标,反倒是空气中残留的泥土气息愈发稀薄,这表明双方的距离正在扩大。 显然,日军骑兵的移动速度远超他们。 归根结底,还是战狼小组的骑术不够娴熟。 王野不由得怒火中烧:“**,你们到底能不能行?” 魏大勇在内的十几名队员,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特别是李四根,脸色涨得像猴屁股一般红,因为他刚才稍一加速,便因坐姿不稳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他们的骑术确实需要加强。 最终,王野不得不放缓速度。 李四根凭借一己之力,拖慢了整个战狼小组的前进节奏。 话说回来,其他人的骑术与李四根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多算是半斤八两,唯有王野的骑术略显出众。 再追了约莫十分钟, 空气里的土腥味更加淡薄了。 此刻,王野彻底失去了希望,看来追赶无望。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前方山脊后突然升起一股浓烟。 “敌人就在前方!”王野顿时精神焕发,沉声说道,“他们又在残害百姓了,快!我们必须阻止这些**畜生!” 话音未落,王野已独自策马向前疾驰。 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上魏大勇他们,全力冲刺,很快就把其他人甩在了身后。 转眼之间,王野翻过了山脊。 视线下降时,一片山谷映入眼帘。 山谷里藏着一个小村庄,大约有十几户人家。 不幸的是,这个村庄和之前的那个一样,已经被烈焰吞噬,火光冲天。 烈焰翻腾,浓烟滚滚直冲云霄,村庄仿佛置身于火海之中。然而寂静无声,既无百姓惊慌奔逃,亦无救援之声响起。 但奇怪的是,不见一个敌人踪迹。 整个村子死气沉沉,唯有火焰肆虐燃烧。 王野的心猛然沉入谷底,果然 ** 又迟了一步,鬼子已经屠戮完毕撤离,这群该死的倭寇! 畜生! 禽兽! 连禽兽都不如! 片刻后,魏大勇等十余人也赶到山脊。 看清山谷间的村落后,众人无不怒火中烧。 “走,下去看看!或许还能找到活口。”王野催动坐骑直冲而下。 很快,十余骑抵达村口晒谷场,眼前的一幕血腥至极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这个村子比之前的更惨烈。 几十名男女老少,无一例外被割去首级。 不论老人、妇女还是襁褓中的婴儿,皆未能幸免。 更令人愤恨欲狂的是,小鬼子还将人头堆积一处,垒成尖塔。 王野明白这是何意,这是一种特别的京观,小鬼子借此残酷手段发出威胁,警示太行根据地的民众远离八路军。 至此,无需再寻找,绝无可能还有幸存者。 即便有人藏匿村中,也被这场大火活活烧死。 王根生深深呼吸,低声道:“敌人离去不过五分钟,人数却增加了,已由三十余增至六十余骑。” “追!”王野毫不迟疑,调转马头向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王野怒不可遏,即便魏大勇等人落下了十几里远,甚至只剩他孤身一人,他也决意紧追那两支日军,将他们逐一击溃! 他立誓要将这些侵略者斩尽杀绝,一个都不能放过! ------------ 距离此处大约五公里的地方,还有一个村庄。 若论直线距离,此村庄与王野所在村庄相距不过三公里,但因地形阻隔,不得不绕路行走,故而显得更远。 此刻,这座村庄已陷入火海之中。 在村口的晒谷场上,集结了一支庞大的日军骑兵队伍。 已有超过十个骑兵分队完成屠村行动,归队至联队长黑岛森田身旁,其中包括黑岛次郎的护卫小队。 “次郎,为何耽搁这么久?”黑岛森田面露不满。 黑岛次郎却毫不在意:“绕了十几公里路。” “以后行事切勿如此鲁莽。”黑岛森田警告道,“这里是匪患横行之地。” 话音未落,更多骑兵分队赶来会合。随着他们的到来,表明在太行抗日根据地外围,已有数十个村庄惨遭劫难。 这也意味着上千名无辜平民惨死刀下。 眼见夜幕降临,是时候撤退了。 于是,黑岛森田一声令下,高呼“开路!”。 伴随这一声号令,一千多名骑兵齐刷刷地驱策坐骑,朝着虎亭据点的方向浩浩荡荡地奔袭而去。 …… 当日军骑兵离开之时,王野恰好赶到村子后方的一座山脊上。 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日军骑兵,王野不得不放弃追赶的想法。 若仅是数十名日军骑兵,他尚有信心通过追逐将其逐个击破,但面对上百名骑兵时,他就只能选择撤退。 如今却是上千名日军骑兵。 这恐怕有一个完整的骑兵联队了吧! 所以他根本没有一点胜算。 顶多是在夜晚降临后再去骚扰一番。 马蹄声中,魏大勇带领的十几人也冲上了山脊。 此时,尽管日军骑兵已远至两公里之外,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但仍能依稀看见他们阵容的庞大。 “该死!”魏大勇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显然,魏大勇也知道继续追赶已经毫无意义。 王喜奎等人也一脸不甘。 王野心里更是愤懑,从未有过如此憋闷的感觉。 王根生问:“队长,我们还要继续追吗?” “追个鬼!”魏大勇说,“送死吗?” “追!当然要追!”王野却回答,“远远地跟着就行。”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鬼子应该是要返回虎亭据点。” “他们的速度虽快,但从这里到虎亭据点至少需要两小时。” “不求全歼,但趁着黑夜干掉他们几个还是可以做到的。” 说到这里,王野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你们就不用去了,在这儿等我!顺便把村里遇难的乡亲埋了,让他们入土为安。” …… 两小时后,虎亭据点。 虎亭据点对山西的日军来说意义重大。 因此,前田秀并不打算放弃虎亭据点。 日军动作迅速,已征召了数百名劳工,还从周边村落运来砖石与水泥等材料,着手修复堡垒。 木村勇频频看表。 前田秀摆摆手说:“木村君,不必忧心,黑岛大队不会有闪失的。” 木村勇道:“旅团长,您好像对黑岛君十分信任?难道您就不怕他会被八路军主力包围?” “绝无可能。” 前田秀说道:“黑岛大队的这次行动是临时决定,八路军不可能事先得知,自然也无法提前部署。” 稍作停顿后,他又补充道:“况且,黑岛虽有些鲁莽,但无论是个人武艺还是领兵才能,都属上乘,至少到现在为止,我没见到比他更出色的将领,所以请安心,他一定能平安带领部队归来,不会有事的。” 木村勇问:“旅团长,我听说黑岛君是皇族成员?” “确实如此。”前田秀答道,“他祖母是和美子内亲王,按血缘算,他该是 ** 天皇的远亲,自然算是皇室成员。” 木村勇继续道:“还有传言说,黑岛君因杀人成性,灭掉一个剑术流派,才被 ** 天皇派到 ** 战场,而且只是担任一个小联队长?” 前田秀脸色一沉责备道:“木村君,不该打听的事不要多嘴。” “哈依!”木村勇立刻站直身子,向后田秀鞠了一躬。 此时,远处漆黑的群山中隐约闪烁着几点微弱的光芒。 “木村君,黑岛大队回来了。”前田秀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 即便嘴上说得轻巧,他心里却并非毫无顾虑。毕竟在太行山区活动的八路军确实棘手,山西的日寇已屡次在此折戟沉沙。 不久之后,黑岛联队气势汹汹地进驻虎亭据点。 “黑岛先生。”前田秀快步上前,询问道,“途中可有遭遇阻碍?” “倒也没有。”黑岛摇摇头,随即阴沉着脸说,“只是归途时碰到了一个极难缠的土八路。” “ ** 毙伤了十一名皇军骑兵。” “因天色昏暗,不敢贸然追击。” 前田秀推测道:“或许正是那群土八路中的一个。” 黑岛森田问道:“旅团长所指,是那些盗剪电话线的土八路?” “没错。”前田秀回应道,“但他们的目的远不止于此,剪断电话线不过是诱敌深入的手段,实际上是要将我们的电话兵乃至追击的小分队引入山林,借地形设伏。” “我懂了。” 黑岛森田冷声道:“佐藤小队恐怕也是栽在这群土八路手里。如此看来,这些土八路便是我黑岛联队的宿敌,我定要找个时机将他们尽数清除。” 前田秀补充道:“不仅是这群土八路,整个太行地区的八路军都得铲除干净,任何敢于反抗皇军的 ** 之辈,一个不留,全部抹杀!” “哈依!”黑岛森田低头应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55章 系统 在阳村。 “报——” 门外传来王承柱的喊声。 李云龙啜了一口烈酒,道:“进来。” 王承柱掀起棉布帘走进来,恭敬地叫道:“团长。” “柱子。”李云龙笑眯眯地看着他,“政委跟你聊过了吧?” “聊过了。”王承柱轻轻点头,接着说,“团长,我担心……不太好。” “看你这副胆小的样子。”李云龙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连长都不敢当,你到底怕啥?” 王承柱抓抓脑袋,愁眉苦脸地说:“团长,我不怕其他事,就怕干不好让您责怪。” “你这小子就不能想方设法做好这个连长?”李云龙重重放下酒碗,继续说道,“你要是干得好,我会骂你吗?我有空闲瞎折腾?” “行。”王承柱点头答道,“那我就试试。” “不是试试,而是必须干好。”李云龙冷声强调,“接下来两个月,你们连没有作战任务,但一旦时间到了,你们连就得是我们团的一柄利器,再硬的乌龟壳在你们连眼里都得乖乖服软!” “是!”王承柱站得笔直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的脸色顿时柔和下来,笑着问:“柱子,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怎么可能忘?”王承柱目光停留在酒瓶上,舔舔嘴唇说,“团长,您还欠我半斤红薯酒呢。” “拿去。” 李云龙递过剩下半瓶的红薯酒。 “多谢团长。”王承柱的笑容立刻绽放,赶紧接过酒瓶塞进怀里,生怕别人看到抢走。 李云龙又叮嘱道:“柱子,好好干。” “要是能把咱们连带出来,我还奖励你一箱日本清酒!” “是!”王承柱再次挺胸立正回应,“团长请放心,不到两个月,**连必将成为**团最锋利的宝剑,团长指哪儿刺哪儿!” “哈哈,行啊,去吧。”李云龙笑了起来。 刚把王承柱送走,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叮铃铃!” “*!”李云龙被吓得不轻,差点直接从炕上摔下去。 李云龙发现自己对电话铃声都有点条件反射式的恐惧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云龙才勉强稳住心神,拿起电话说:“喂,这里是**团。” 听筒里传来老总的语气:“李云龙,听说你们抓到两个日本俘虏?” “对对对。”李云龙松了口气,连连应答,“我还在想是不是开个审判会什么的,先公审然后处决。” “不行处死。” 老总急切地说:“敌工可有办法劝降他们。” 李云龙回应道:“这样啊,那我叫人送过去好了。” “不用你送。”老总说,“我明天早上会派专人过来取,给你打电话就是告诉你别有抗拒心理,也别擅自行动。” “把这些战俘转化成反战同盟成员,” “这对中国抗战更有利,比起杀死他们,这种方法能给敌人更大打击。” “明白了,老总您放心,我没有抗拒情绪,也不会乱来。”李云龙点头。 放下电话,恰好赵刚走进门来,李云龙便说道:“老赵,刚才老总来电,明天会派人来接走那两个日本战俘,你帮忙安排一下。” “好。”赵刚点头,又抽了抽鼻子,疑惑地皱眉问,“老李,刚刚你是不是又在偷喝?地瓜烧?” “没喝,我哪有喝。” 李云龙摇头晃脑地反驳:“绝对没喝。” 以他的性格,要是不认账那就是真的没喝。 “你啊。”赵刚苦笑着说道,“这种习惯非改不可,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从古至今,多少大事就是因为喝酒耽误了?” “哎哟,我的政委同志,你就别操心啦。” 李云龙显得有些不耐烦:“我心里清楚得很。” 赵刚明白再劝也没用,便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被李云龙这么一搅和,赵刚差点忘了自己找他是为何而来。 直到走到门口,他才猛然想起,转身说道:“糟糕,把正事给忘了。老李,眼看就要过年了,咱们是不是该给阳村的乡亲们送些年货?” “对,应该的。”李云龙附和道,“这一仗咱们打得不错,缴获了不少物资,特别是那些马肉,确实该分一些给阳村的老少爷们儿。毕竟,阳村的乡亲们帮了咱们不少忙,光是布鞋就给咱们团做了上千双呢,对吧?” 赵刚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 天刚亮的时候,战狼小队回到了阳村。 原本,战狼小队不会这么快返回,因为往返七十公里的距离,即便体力再好,一天内来回也是吃不消的。 然而现在有了战马,一切就不一样了。 战马让战狼小队的机动性大幅提升。 还有一个特殊情况,迫使他们必须尽快赶回信阳报信。 至少有一个联队的日军骑兵正在对根据地周边的村庄进行疯狂的扫荡! 保守估计,已有二十多个村庄惨遭屠杀,上千名百姓遇害,说不定今天还会继续。 所以必须立刻向团部汇报。 必须阻止日军的暴行。 必须确保根据地民众的安全! 要是连老百姓的安危都保障不了,那还要这些兵干嘛? 正因如此,王野率领战狼小队连夜返回,向团部传递消息。 然而刚到村口,就见有人押着两名日军俘虏朝他们走来。 靠近一看,王野立刻认出,这正是他们在老虎湾抓获的那两个日军,其中一个脸上还有一道明显的刀痕,特别显眼。 见到这两名俘虏,十几名战狼的目光顿时变得凶狠。 特别是魏大勇,眼中更是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昨日他们亲眼目睹了多个村庄数百村民惨遭杀害的画面,对日军的仇恨已达到顶点,此刻恨不得将所见之敌全部清除。 于是,十几名战狼真像狼一般,恶狠狠地盯着这两名俘虏。 尽管已被俘虏,双手也被反绑,但这两名日军依然充满野性。 战狼们冰冷的眼神不仅没有让这两名俘虏感到恐惧,反而激起了他们更大的反抗心理。 “八嘎!”一名俘虏立刻骂道。 “你们这些卑贱胆小的畜生,看什么看?” 另一名俘虏也大声咒骂:“你们这些懦夫,根本不敢动手!” 王喜奎怒视着猩红的双眼,沉声问道:“这两个家伙在嚷嚷什么?” 王野脸色阴沉,低声回答:“他们说我们是懦夫,不敢对他们下手。” “妈的,老子现在就让他们见识见识!”魏大勇说完便跃下马背,再次拔出了武器。 随即,王根生、刘东堂等十几名战狼也相继下马,纷纷拔出各自的兵器。 魏大勇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与同伴们一同逼近押送鬼子俘虏的两位八路军小战士。小战士们因对方的气势而心生紧张,却因顾虑不能对同伴举枪。 与此同时,领头的敌工科干部也迅速上前,试图劝阻这一冲突。 “住手!你们要做什么?”干部拦住魏大勇等人,焦急地说,“这是上级亲自下达的命令,要把这两个鬼子押送到总部。” “尽管他们目前仍是战俘身份,” “不过很快,他们会加入我们,成为战友……” “胡说!”魏大勇怒喝,“哪有鬼子能当战友的道理?” 话音未落,魏大勇已持械冲向干部,用身体将他推开。 王喜奎、王根生等十多人则呈扇形缓缓围拢过来。 那两名鬼子俘虏见状,也停止了先前的挑衅。 实际上,刚被俘时这两名鬼子或许抱有求死之心,但时间久了,对死亡的恐惧占了上风,谁也不想真的赴死,鬼子也不例外。 干部再次挡在两名鬼子身前。 “我警告你们,杀害战俘是违反国际准则的行为!” “并且这是上级的命令,你们难道要违抗吗?” “如果你们真动手杀了这两个鬼子,那就是公然违抗命令!” “你们清楚违抗命令会有什么后果吗?严重的话是要枪毙的!” 然而,干部的话似乎无人理会,那些逼近的战士完全没有停下脚步。 王野正准备上前阻止,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叮”。 “该死!”王野心中暗骂,这该死的系统又冒出来了。 第56章 宝箱 时间过去很久,狗系统一直没出现,王野还以为它消失了。然而,在关键时刻,它突然回来了。 “叮!” “系统任务发布。” “活埋日军战俘!” “未能完成任务将扣除寿命五十年!” 这次连惩罚都详细说明了。 扣除寿命五十年?还有更严厉的吗? 当下王野忍不住咒骂:“该死的,都停下!” 敌工科的干部费尽口舌也没能阻止他们。 但王野简单一句话,魏大勇他们便立即停止了行动。 虽然行动停下了,但十几名队员心中充满不满。 魏大勇转身愤怒地看着王野:“队长,连你也阻止我们?” 王野冷冷地说:“我不是阻止你们去处置他们,只是想让你们知道,就这么直接结果了这两名俘虏太便宜他们了。” 魏大勇等人瞬间从愤怒转为喜悦。 “队长,那你让我们怎么做?” 敌工科的干部刚刚放松,听到这话又紧张起来:“喂,你是他们的队长,也是干部,作为八路军的干部,你不能跟手下一起胡来,你要讲政治、讲原则,千万别乱来。” 王野充耳不闻。 他又对魏大勇说:“把绳子绑在这些俘虏身上,拉到没人的地方活埋。” “明白!”魏大勇等十几人眼睛一亮,大声回应,随即转身从马鞍后的包里拿出绳子,上前将两名俘虏牢牢捆住。 “活埋?你们是不是疯了?” \"别胡闹,停手!\" \"赶紧停下,给我停下!\" 敌工科的干部竭力阻挡,可惜毫无效果。 魏大勇与王喜奎迅速用粗麻绳将两名日军绑住,绳索的另一端分别系在各自的马鞍上,随即翻身上马。 \"出发!\"王野扬鞭策马向前疾驰。 十几头战狼紧随其后,大声喧哗。 那两名被俘虏的日军被迫由麻绳牵引着前进。 起初,两名俘虏尚能勉强跟上,但没跑多远便相继跌倒在地,之后便被拖拽着一路滑行。 \"停手!回来!\" \"快回来!\" \"你们惹出大麻烦了!\" 敌工科的干部哀嚎不已。 然而整个战狼小队置若罔闻。 战狼小队这一路狂奔了十多里。 待停下查看时,只见两名日军已是满身尘土、遍体鳞伤。 \"动手!\"王野一声令下,十几头战狼立刻掏出铁锹,不一会儿便挖出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 魏大勇与王喜奎一人扛起一名俘虏,将其埋入坑中,其余人则开始填土,不过十几分钟,土面已接近俘虏的脖颈。 仅露出两颗头颅在外。 此时泥土还比较松软。 两名俘虏尚能开口讲话。 其中一个嘴硬,仍在破口大骂。 另一个却已吓得服软,开始求饶。 王野听而不闻,冷冷说道:\"把土踩实!\" 十几头战狼纷纷跃上马背,在原地打转。 战马与人的重量加起来超过千斤,不久后泥土就被踩得极为坚实。 绕圈子大约五六分钟的样子,那两个鬼子的气息终于断绝。 王野耳边再次传来“叮”的一声。 “叮!” “任务完成。” “郑重提醒:课程结束。” “以后不会再发布任务。” “系统会依据宿主适当的行为直接给予奖励。” 这是什么状况?听着这毫无感情的合成音,王野完全愣住了。 原来之前几次任务的发布,是在上课?现在课程已经结束了?今后能否得到系统的奖励,就要看他表现如何?适当的表现在哪里? 王野于是开始重新回顾几次系统布置的任务。 截至目前,这个该死的系统一共发布了四个任务。 第一次任务是加入**团,第二次是与魏大勇联手制服警卫连,第三次是杀死战马,接着就是这次活埋鬼子战俘。 整理完这些,王野隐约察觉到了一些模样。 首次任务可能是强制性的,无法说明太多问题。 但后面这三个任务,似乎都有违军规! 打架违犯军规,杀马违犯军规,活埋鬼子更是严重违犯军规! 看来这**系统确实不太正规,看起来只有违犯军规才算是适当表现? 不过这似乎又不是普通的违犯军规,每次违犯军规似乎都发生在他立功之后? 想到这里,王野似乎抓住了关键点,也就是说,要获得系统奖励,首先要立功,紧接着再违犯军规,才能触发奖励? 而且功劳越大,违犯得越重,奖励就越丰厚? 这时,那冷冰冰的合成音再度响起。 “获得奖励宝箱一个。”视野里显现出一个虚拟的宝箱。 魏大勇与王喜奎一如既往地毫无反应,他们无法感知到宝箱的存在。 然而,王野通过意念开启了宝箱,瞬间,一卷金色的画卷映入眼帘。仔细一看,上面镌刻着五个篆书字体——“传奇级马术”,真乃珍品! 王野并未深究,直接用意念将画卷捏碎,画卷随即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体内。随之而来的是脑海中涌现大量陌生记忆,全都是有关马术训练的内容。显然,那个神秘的系统强行植入了一个传奇马术冠军的训练记忆到他的意识里。 紧接着,王野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并非变得更加强壮或有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独特感受,这或许是系统对他进行了某种改造,使他更适合掌握传奇级马术。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王野心中默念: 看来日后还需多多建功,多多努力! 正沉思之际,耳边传来魏大勇的声音:“队长,敌人被消灭了。” “死得好。”王野从那种奇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继续说道,“记住,今后捉到的敌军俘虏,一律按照今日的方式处理,全部活埋!” 即便没有系统的额外奖励,也不能轻易放过这些敌人。 单凭他们在华夏土地上犯下的种种暴行,活埋已属宽大,若论起残忍手段,凌迟、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平息国人愤怒。 小日本就是我们的深仇大敌! “遵命!”魏大勇和王喜奎等人齐声答应。 众人内心默默想着,还是队长胆识过人! 换成其他营连排长,谁能有勇气违背命令去活埋敌人?这可是抗命行为。 只有刘东堂担忧地说:“队长,要不今天我们不去团部了,先避一避吧?” “藏?有什么好藏的?”魏大勇冷笑道,“咱们也没做错什么,不过是处决了两个日本鬼子罢了,这也叫错?” “对啊,这算哪门子的错。” “替八路军杀敌人,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上级知道了又能怎样?难道还要枪毙我们的队长不成?胡说八道。” 刘东堂的忧虑立刻引来魏大勇、王喜奎等人的嘲笑。 这时,身后山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回头一看,只见李云龙和赵刚正疾驰而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位敌工科的干部。 时间倒退回半小时前,阳村。 一批新兵送来,李云龙和赵刚正忙着接收。 赵刚说道:“老李,这批新兵是五分区派来的,都是各县大队或区小队的精锐,已经有了一些实战经验。” “挺好,挺好。”李云龙点头道,“这些都是好战士。” “先别提经验,单看精神面貌就不错。” “想加入我们 ** 团,其他方面都好商量,但有一条,如果精神状态萎靡,那我绝对不要。” “哪里来的,就让他回哪里去。” “不过这批新兵还可以,个个都精神饱满。” 李云龙故意提高嗓门,让所有新兵都能听见。 听到李云龙的称赞,新兵们不自觉地挺起胸膛。 对未来在 ** 团的军旅生活充满了期待。 无论如何,李云龙团长可是整个 ** 地区最善战的团长。 唯一的问题是,据说这位李团长特别喜欢违抗命令、惹是生非。 正在思绪纷乱时,一个干部匆匆忙忙跑来告状,满脸怒容。 “李团长,赵政委,快去救急!你们团的人又闹出事了!” 李云龙与赵刚回头一看,这不是总部敌工科的杨科长吗? 李云龙立刻开口问:“杨科长,你们是不是在路上碰到了鬼子?” “这里可是我们太行根据地的核心地带,哪来的鬼子?”杨科长不满地回道,“我在半道上遇到了你们团的士兵。” “而且他们什么都没说就抢走了战俘。” “抢走战俘也就算了,还要活埋他们!”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议论纷纷。 尤其是那些新兵,更是目光热切。 传言果然属实,李团长果然爱惹麻烦。 不仅李团长爱惹麻烦,他手下的兵也是个个不安分! 居然要活埋日本鬼子!不过这种本事我倒是很欣赏! 看来这次加入**团,确实是明智的选择。 赵刚却变了脸色,急忙追问:“杨科长,你刚才说什么?” 杨科长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们的士兵要活埋日本战俘!” “这不可能吧?”李云龙说道,“我们团的人都在阳村,没人外出啊?” 杨科长这才意识到,那群八路军好像确实没提过是哪个团的,难道真的不是**团的?一想到这,他愣住了。 李云龙显然是想推脱责任。 但赵刚是个讲原则的人,不吃这一套。 赵刚问道:“他们是不是只有十几个人,还都骑着马?” “对对对。”杨科长连连点头,“都骑着马,而且还是东洋大马。” “毫无疑问,是战狼小组。” 赵刚随即向外走去。 同时回头问杨科长:“杨科长,他们去哪儿了?” “我已经安排人跟踪。”杨科长边走边答,“不过他们都骑了马,速度太快,我派的人恐怕追不上。” 赵刚于是回头喊道:“孙连长?孙德胜!” 正在附近训练骑兵的孙德胜快步跑来,立正敬礼:“政委。” 赵刚摆摆手,接着说:“你赶紧牵三匹马来,不对,四匹,要快!” 尽管一脸疑惑,孙德胜还是让骑兵连的马夫牵来了四匹战马。 赵刚转向李云龙说道:“老李啊,小王那脾气倔得像头驴,只有你能制得住他,你也跟我一起去,无论如何都要拦住小王胡来。” “真是的,按理说小王也是从军校出来的知识分子。” “他不会不懂日内瓦公约,怎么会干出这种糊涂事呢?” “杀害战俘,性质多么恶劣?这还是总部特别指定要活捉的战俘,这是公然违抗命令!” 李云龙却显得从容不迫,说道:“老赵,不就是杀两个日本战俘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既然总部想要战俘,下次多抓几个给他们就是了。” “这不是多抓几个战俘的事儿。”赵刚叹气道,“这是……算了,先别说了,我们现在得赶紧去救人,希望小王还没惹出什么大麻烦。” 杨科长也附和道:“对对对,救人要紧。” 第57章 处分 话音未落,赵刚便与杨科长纵马疾驰而去。 而李云龙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一边还喃喃自语:“大麻烦?什么大麻烦,不就是杀了两个日本战俘吗?” 赵刚与杨科长拼尽全力,最终还是迟了一步。抵达现场后,发现战狼小队早已将两名日军活埋,尸体已无生机。 看到那被埋在土中仅剩头部露出地面的日军俘虏,杨科长一时愣住,这下回去怎么交代? 赵刚同样怒不可遏。 “王野,你捅了大娄子!” 赵刚质问:“你知道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吗?” “你正在毁损我们八路军的形象,懂吗?” “老赵,我不赞同你的说法,什么叫毁损形象?”李云龙不满,立即反驳,“我们八路军的形象就是抗击日寇,小王他们不过处决了两个日军,有何不可?” “你就继续纵容他们吧。”赵刚气愤地说,“早晚要出大事。” “现在已经出了大事。”杨科长说道,“上级饶不了你们!” “上级会因为小王处决两个俘虏就枪毙他?荒谬。” 李云龙对此毫不相信,转头对王野说道:“你这家伙,杀敌就好好杀,为何偏偏挑中了上级看中的那两个?” “暂且不论国际法之类的规定,” “但抗命这一点你是逃不掉的。” “尽管这不是战场上抗命,不会判死刑,但处分是免不了的。” “所以,你这个正营级的职务肯定是保不住了。你这家伙就是不成器,在关键时候添乱,晚几天不行吗?或者早几天也不迟啊!” “非要让我来平衡功过,你才满意是不是?” 李云龙一番话再度惹得赵刚火冒三丈,他愤然道:“老李,你这叫批评?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给小王唱赞歌?你是想让他多捅娄子是不是?” “没错没错,政委说得对。”李云龙说完立刻板起脸。 “你现在就回团部写检讨,至少得写满五页。” “照政委的说法,态度要真诚,不能敷衍了事。” 赵刚又被气得笑了起来,摇着头说道:“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就这样护着他,迟早会让你把他宠坏,弄出大乱子。” …… 386旅,旅部。 旅长进屋时,参谋长正与八路军总部通话。 “好的好的,明白了。”参谋长挂断电话后说道。 旅长问:“参谋长,那是老总的指示?他讲了些什么?” “是的。”参谋长点点头,“旅长,老总亲自回复,说我们的作战方案与领导的思路不谋而合。” “领袖?旅长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参谋长道:“从去年年中到如今,**军在正面战场上连连失利,而我们八路军也未有重大行动,导致全国抗战情绪低迷,民众士气和信心遭受重创,**论调甚嚣尘上。” “确实如此。”旅长沉声说道,“汪精卫那边现在风头很盛啊。” 参谋长道:“因此领袖提议,由我们八路军实施一次大规模军事行动,既狠狠打击华北战场的日军,间接支援枣宜战场的**,又能提升全国士气,尽可能压制**论调的传播。” 旅长道:“这计划确实与领袖的战略高度一致。” “因此上级指示我们386旅暂时停止攻势。”参谋长说道,“等到各个根据地的主力部队都协调好之后,一起行动,把整个华北搅个底朝天!” “明白。”旅长回应道,“绝对遵从总部的安排。” 参谋长接着说:“这次的规模恐怕不小。” “早就该这样了。”旅长用力一拳砸在桌上,坚定地说,“一直小打小闹的也没什么意思,确实该来几场大动作了。” 正说着,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参谋长拿起听筒:“喂,这里是386旅。” 电话那边传来了赵刚的声音:“参谋长,我是**团的赵刚。” “赵刚啊。”参谋长瞥了一眼旅长,继续问,“找我有什么事?” 赵刚开口道:“是这样的,那个被高层特别点名的两个日本战俘……”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参谋长立刻警觉起来,急切地追问:“赵刚,那个被特别点名的两个日本战俘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出状况了?” 听到这句话,旅长也放下了手中的搪瓷茶杯。 又要出问题了,李云龙这小子又得惹麻烦! 片刻后,赵刚才继续说道:“他们已经被我们的战士活埋了。” “你说什么?”参谋长大吃一惊,“这两个战俘竟然被活埋了?” 赵刚连忙解释:“参谋长,这事也是迫不得已,因为日军的骑兵队刚对我们太行根据地边缘进行了袭击,伤害了许多百姓。” “战狼小队的战士看到乡亲们的惨状,非常愤怒。” “然后他们在回团部报告的路上遇到了那两个日本战俘,所以就……” \"这绝不是借口,赵刚,你们 ** 团捅了娄子!\" 参谋长愤怒地说,\"你是政委,战俘的事情,我不用多说了吧?\" \"明白。\" 赵刚回答,\"但这并非……\" \"别解释了,等着处分吧。\" 参谋长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又对旅长说:\"旅长,李云龙这家伙实在不让人省心,师长才夸了他没多久,他就又闹出事情来了,居然把鬼子俘虏给活埋了。\" 旅长皱眉问:\"这是李云龙下的命令?\" \"不是。\" 参谋长回答,\"是王野的战狼小队干的事。\" \"王野干的?\" 旅长哭笑不得,\"果然什么样的指挥官带什么样的兵,李云龙向来胆大妄为,他的手下也跟着无法无天。\" \"正是如此。\" 参谋长道,\"虽然这事不是李云龙做的,但作为领导,责任脱不了干系。\" 旅长说:\"马上向上级报告,等待上级裁决,要是上级不管,我们自己动手,这次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李云龙这小子。\" 参谋长听出了话中的深意。 \"旅长,您是不是想借此机会整治他?\" 旅长说:\"正是,我正发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收拾他,他自己却把把柄递了过来,我怎能客气?这次就算不撤他的职务,我也要把 ** 团给解散了!\" \"解散 ** 团?\" 参谋长震惊地瞪大眼睛,这也太过严厉了吧? 参谋长起初以为旅长只是随便说说。 但很快他就发现,旅长是认真的。 “旅长,您是认真的吗?”参谋长问,“真的要解散他的团?” “真的要。”旅长点点头,“经过这次扩编后,**团已经拥有十五个连,人数超过两千,规模都快赶上那些老团了。” “那些老团才1700多人。” “刚才程世发还在我这儿抱怨呢。” “凭什么他们772团缴获的东西全得交上去,而新一团和那个团抢来的却能自己留着扩兵?” “772团也想扩编。” 参谋长语气带着不满:“哪能一概而论?772团过黄河时人数可不少。” “新一团当时不过几人几杆枪,那个团更是刚从地方队升级。” “不给些自主权,他们怎么发展战斗力?” “但老团情况不同,要是都学这做法,岂不是乱了规矩?” 旅长说道:“话虽没错,但我们也不能太偏心。不然不用多久,李云龙那小子就能把队伍拉到三千人,到时候程世发他们怕是要抓狂。” 参谋长点头:“所以您想把那个团分开?” 旅长道:“准确地说,是把新一团和那个团分成三个团。” 参谋长愣了一下:“新一团也要分?”随即反应过来,“嗯,丁伟扩军的速度也不输李云龙。” “这次虎亭据点的战斗虽然没堵住敌人,但他顺便拔掉了鬼子两个据点。” “之后还从李云龙那里要来五十条枪,回去直接扩出两个连。如今新一团已有17个连,我们129师里就属他兵力最壮实,李云龙的团该分,丁伟的新一团更该分。” 旅长说:“参谋长,我正是这么计划的。” “把新一团的第一营和那个团的第一营抽出来。” “加上旅部的骑兵连、特务连,组建新二团。” “如此一来,新二团便有了八支主力连队,很快就能具备强大的作战能力。” “旅长,实际上是十支骨干连队。”参谋长笑着补充,“新一团的一营与我们团的一营目前都下辖四个连队,分别是三个步兵连加上一个轻机枪连。” “哦,确实是这样。”旅长回应道,“那更是没有问题了。” 参谋长接着问:“那么,新二团的团长人选如何确定?” “孔捷吧。”旅长答道,“虽然孔捷的能力比不上丁伟和李云龙,但他也是从长征时期走过来的老同志,不仅作风强硬,还从不惹麻烦。要是手下的团长都像李云龙那样,我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第58章 战马狼王 在阳村,某团的团部里。 李云龙的右眼再次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 “该死,这两天到底怎么回事?” 李云龙抱怨道:“为什么我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你还好意思说!”对面抽着旱烟的孔捷没好气地说,“我不是让你别夸小王吗?可你偏要夸他,看看现在出了什么事?” “果然被我说中了吧?” “我就知道这小子禁不住夸。” “你一夸他,他就惹事生非。” “你就等着瞧吧,这次的事情可不小。” 李云龙说道:“不至于吧?不就是处决了两个日本俘虏吗?” “说得倒轻巧。”孔捷反驳道,“那些俘虏可是总部亲自要求交出来的,你也同意了的,结果小王却把他们给活埋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叫做违抗军令,懂吗?” 赵刚插话道:“这不仅仅是违抗命令的问题。” “处决俘虏的性质尤为严重。” “这是公然违反日内瓦公约的行为。” “啧啧啧,又开始了。”李云龙没好气地说,“什么日内瓦夜内瓦的,我们听不明白。不过老李我知道一条,自从小日本来到咱中国,糟蹋了不少百姓,咱们八路军兄弟也吃了不少亏。” “凭什么只让小日本祸害咱们?” “咱们就不能反过来对付小日本?” “这世上哪有这种道理?” “老李我就认准一条,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小日本怎么对我们,我们就怎么对他们!” “李云龙!”赵刚气愤地说,“你的观念需要好好调整一下。小日本跑到咱们中国放火杀人,难道以后去日本你也跟着放火杀人?” 两人正争论着,炕头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叮铃铃!” 正在跟赵刚拌嘴的李云龙被吓得一哆嗦,犹豫片刻对赵刚说:“老赵,你接吧。” “看你这点出息,一个电话就能把你吓成这样。”赵刚指着李云龙,随即上前拿起电话说,“您好,我是**团的赵刚。” 电话里传来旅长的声音:“赵刚,李云龙在哪?” 赵刚连忙捂住话筒,对李云龙说:“老李,旅长找你。” 一听这话,李云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急忙摆手说:“不在,你就说我出去了。” 赵刚摇了摇头,放开话筒说:“旅长,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不是有一队小日本骑兵在咱们太行根据地附近烧杀抢掠吗?” “不少百姓受了伤。” “我们估计小日本可能还会有所动作。” “所以老李一大早就带了一个营去保护百姓撤离。” 到了**团后,赵刚也学会了撒谎,随口就编。 李云龙压根没露面,仅由张大彪带领二营前去疏散民众。 “是这样吗?”旅长稍作停顿,接着说,“改天再说吧。” 旅长说完便挂了电话,赵刚也随之收线。 李云龙问:“老赵,旅长找我是为了啥?” “他没明说。”赵刚答道,“不过听语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孔捷道:“多半是因为小王的事,旅长可能在上面挨了训,于是顺手拿咱们出气。” “这不太对劲。” 李云龙蹙眉道:“这不合逻辑啊。” 赵刚道:“老李,咱们得有个立场了。” “趁旅部还没定论,咱们自己先处置,还能掌握主动权;若等旅部的结果出来,就完全没回旋余地了。” 孔捷道:“我支持政委的看法,尽快处理。” 李云龙道:“小王不是已经写了检讨?还需要怎样惩罚?” “就靠一份检讨就想过关?开什么玩笑?”赵刚说,“我认为应该降级并关禁闭。” “降级可以,关禁闭不行。”李云龙瞪着眼睛说道,“虎亭据点消灭了日军的增援部队,却又引来了骑兵联队。” “这可是更大的目标。” “我还打算在元宵节之前解决这个大问题呢。” “这事,若不是战狼小队事先摸清了情况,根本不可能完成。” 赵刚皱眉道:“那就降为副排级,看后续表现。” “这怎么行?”李云龙道,“小王降到副排级,岂不是比和尚还低了?和尚现在已经是正排级别了。” “你不提我都给忘了。” 赵刚点了点头:“这事魏大勇开的头,一起解决。” “王野从正连级降到副排,魏大勇直接成普通战士!” 这回更厉害,王野连降几级,魏大勇直接降了四级。 “这样的惩罚虽然严厉,但也是为了他们好,让他们记住教训。” “我们**的队伍是有规矩、有信念的,不同于那些毫无人性的日本鬼子,违反国际准则的事我们不能做。” …… 与此同时,旅部内。 参谋长说:“旅长,李云龙肯定在阳村,赵刚接电话时他可能就在旁边,我对这小子太熟悉不过了。” 旅长笑着答:“我知道,所以没揭穿。” 参谋长提议:“要不我去阳村宣布决定?” “别急。”旅长说,“**团那边似乎出了新状况。” “我的天,又出事了?”参谋长问,“李云龙这小子过年都不让人安心?” 旅长说道:“不安分好呀,他越闹腾,积蓄的实力越多,新成立的新二团就能更快提升战力,或许还能赶上明年的大决战!” 王野和魏大勇还不清楚自己已被降级。 此刻,他们正安静地藏身于枯草堆里,头上插满枯草,与四周的环境完全融为一体。 因此,除非靠近观察,不然很难发现他们。 即便如此,王野仍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他们隐藏的地方离虎亭据点不足三公里。 眼下,虎亭据点早已非比从前。以前,这里只有日军的一个加强中队和伪军的一个加强营,如今却成了清一色日军的驻地。 日军的数量多达三四千人,甚至配备了十几辆钢铁巨兽——铁王八。 更要命的是,据点里还驻扎了大量的骑兵,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行动时必须格外谨慎,哪怕只是翻身,也要小心翼翼,如同慢动作一般。就连望远镜前都得遮上伪装,以防反射光线引来敌人的注意。 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虎亭据点俨然成了繁忙的工地,数百名劳工正在紧张施工。 王野一手持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同时说道:“瞧这情形,小鬼子显然是铁了心不想放弃这个地方,还想继续增兵?” 魏大勇的思绪并不在虎亭据点上。 “西北狼,你觉得会长怎么处置你?” 王野回答:“这事儿我哪知道?你得亲自去问会长。” 魏大勇提议:“要不我去跟会长解释一下?就说那些被活埋的战俘是我干的,与你无关。” “算了吧,你以为随便说一句就没关系了吗?会长会信你的话?别傻了,你一样会被追究责任。”王野冷笑一声,“再说了,你以为你能逃脱惩罚?你也逃不掉。” “我不在乎,但你不行。”魏大勇焦急地说。 “没事儿。”王野满不在乎,“不过是处分罢了。” 王野确实毫不在意,他认为用一次处分换来传奇级别的骑术,非常值得。 而且他心里明白,这个该死的系统根本没打算让他升职,可能连连级都到顶了,团长、旅长之类的官职,纯粹是幻想。 大不了就把这当成穿越者特有的逆天福气吧。 魏大勇正欲开口,却被王野拦住:“别说话,鬼子骑兵来了!” 魏大勇立即闭嘴,转头一看,果然见到一小队鬼子骑兵耀武扬威地从他们藏身的小山坡旁经过。 这队骑兵共有七人,大概是虎亭据点派出的巡逻部队。 王野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自从得到传奇级别的骑术,他还没机会展示一下呢? 正好可以拿这些鬼子巡逻兵练练手,看看这骑术究竟有多厉害。 于是王野朝魏大勇做了个手势,两人悄悄地从山坡后退下,利用地形和植被的遮挡,迅速跑出数公里远。 此处有一个极为隐蔽的凹地。 魏大勇和王野的战马就藏在这里。 王喜奎也在此守候,负责照料他们的马匹。 至于战狼小队的其他人,则隐藏在更远的地方。 王喜奎看到王野二人回来,便从草丛里站起来。 “西北狼,大灰狼,你们回来了?情况如何?” 王野没多啰嗦,直接命令道:“大灰狼,黑狼一号,你们马上前往一号集合点与队友会合。” “那西北狼你呢?” 魏大勇和王喜奎同时问道。 王野回答说:“我去公路那边看看。” 魏大勇说:“我陪你一起去,也能有个照应。” “不用了。”王野说道,“你只会添麻烦,一点用都没有。” 魏大勇脸色一沉,不敢再多言,因为他现在这个水平,真遇到鬼子骑兵,确实只能碍事。 王野说完就走向了自己的战马。 一声“狼王”,那匹之前懒洋洋卧在草丛里的战马便抖擞精神站了起来。 这“狼王”的名号,终究是落在了王野的战马上,一匹五岁的东洋公马。 人们常说狗懂人心,可实际上战马的智慧远超狗。就像王野的战马狼王,刚被俘获时只跟着他在外面骑行一圈,就完成了与人的默契配合。 仿佛命运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当然,现在它只听从一些基本的指令。 王野跃上马背,又对魏大勇和王喜奎说道:“快走!” 话音未落,他轻轻一夹马腹,狼王便发出一声低沉的鼻息,随后载着王野冲出凹地,转了个大弯,直奔那支日军巡逻骑兵而去。 第59章 对战 突然现身的八路军骑兵,吓得七个日军骑兵措手不及。 但很快,他们发现对方只有一个人时,又变得亢奋起来,认定王野不过是迷路的八路军通信员。 “围住他,别让他逃了!”领头的日军军曹狞笑着下令。 “必须拿到他身上的情报。” 于是七个日军骑兵立刻散开,形成扇形包围圈。 王野也装作意外遭遇敌人的通信员,明白逃不掉了,索性停下脚步,绝望地拔出马刀,准备与日军骑兵决一死战。 “哟西!”日军骑兵见此情景更加欣喜。 八路军骑兵不逃跑,正合他们的意。 “冲锋!”日军军曹一声咆哮,举起指挥刀。 七骑日军骑兵随即高举武器,大声喊叫着发起冲击。 这些日军骑兵真是愚蠢至极,明明可以用枪却偏爱用刀。 王野看到这一幕,心里完全放松下来,轻拍狼王向前靠近。 眨眼工夫,王野已与日军骑兵短兵相接。千钧一发间,他侧身一闪,一道寒光几乎擦着他的脖颈闪过。 几乎与此同时,他的马刀随势横扫而出。 鲜血四溅,那从他右侧疾驰而过的日军骑兵腰部被生生劈开。 王野这一刀并未使力,但两匹马的速度叠加之下,这一刀的力量极为惊人,直接将那日军骑兵的腰斩断一半。 向前奔出几步后,那骑兵重重摔落。 在他倒地的瞬间,内脏和肠子滑落在地。 王野继续前行数十步才停下狼王,转身回望。 只见剩余六骑日军骑兵也勒马回转,恶狠狠地盯着他。 相较于之前,此刻日军骑兵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经过刚才的交锋,他们已察觉到,王野是位高超的骑术与劈刺高手。 心中暗喜的王野也明白,这场对决看似惊险,实则轻松无比。 如何形容这种感受呢?若要打个比方,就像大人对付小孩一样,这些日军骑兵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简而言之,日军骑兵的骑术仅能欺压八路军。 一旦遭遇真正的精锐骑兵,比如长年生活在马背上的蒙古骑兵,他们简直不堪一击。 在诺门坎战役里,三千多名日军骑兵竟被两千多蒙古骑兵围困,最终不仅没有一人逃脱传递消息,还全军覆没。 王野当前的骑术远胜于蒙古骑兵。 因此,结局自然不言而喻,这便是强弱悬殊,再多的弱者又能如何? 交手一轮后,王野信心倍增,随即挥舞马刀再度出击。 敌方骑兵虽不及王野娴熟的骑术,但其斗志依然令人钦佩。见王野二次冲锋,他们亦毫不迟疑地随之冲锋。 再次交错而过时,又一名敌骑摔落马背。 伤势如出一辙,皆是腰部被划破。 目睹敌人倒地、内脏外露的情景,王野内心涌起难以言喻的畅快。 此刻,剩余的五名敌骑终显怯意。面对必败之局,无人能保持镇定。 “撤退!”领队的军曹长果断下达命令。 五骑敌军开始撤离。 然而王野此刻决意不留活口。 他即刻驱策坐骑,紧追不舍。 王野并未动用火器,因近战中马刀比枪械更为实用。 得益于传奇级骑术的加持,人与马的配合愈发紧密,速度也显着提升。 很快,王野就追至敌骑身后,寒芒闪现间,又一名敌骑命丧刀下。 至此,敌骑仅剩四骑。 军曹长察觉若继续如此,未至虎亭据点便会被全歼。 一声令下,他与另一骑稍作减速,转身欲拦截王野,为其余两骑争取返回虎亭通报的时间。 但此时王野已彻底陷入疯狂状态, 左劈右砍之间,两名敌骑已倒。 片刻后又是一击,敌骑仅余一人。 不过最后这名敌骑终于拉开距离,取出警报器。 若要获取马鞍后的那支鸣枪,难度颇大,不过幸运的是,他的腰包里藏着一只手动警报器。 日军第4旅团下属的步兵第3联队计划返回阳泉县城。 阳泉县城与正太铁路西段的安全至关重要,因此步兵第3联队无法长期驻扎在虎亭据点这样小的地方。 前田秀决定让黑岛联队长期驻守虎亭据点。 如果一个加强中队加上伪军加强营都守不住,那么就派一个整联队! 总而言之,作为插入八路军太行根据地核心地带的前沿阵地,虎亭据点绝不能丢失。 前田秀道:“黑岛君,虎亭据点对于我们的第4旅团乃至整个第1军来说意义非凡,绝不能丢失,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黑岛森田微微一笑说道:“明白,所以旅团长才让我们黑岛联队留下来。” “没错。”前田秀回应道,“也只有黑岛联队能够承担这样的重任,如果继续让步兵驻守,至少得留下一个步兵大队。” “否则难保不会重蹈前田中队的覆辙。” “可要是留一个步兵大队驻守的话,兵力就会显得紧张,目前我们第1军乃至整个华北方面军的兵力都严重短缺,这一点你也是知晓的。” “我明白。”黑岛森田轻轻点头回应道。 如今华北占领区已超过500个县。 即便每个县派遣一个步兵中队,也需要500个中队,相当于10个甲种师团的力量! 但事实上,一个县只派驻一个步兵中队远远不够,因为除了县城,还有工厂、港口及众多交通要塞需要保护,必须部署兵力。 所以,日军在华北地区能够完全掌控的县寥寥无几。 超过七成的县仅能守住县城与少数交通干线。 广袤的乡野地区早已被八路军或会道门武装占据。 由于掌控了这些农村地带,八路军在这几年迅速壮大,逐渐成为日军的一大隐患,其威胁性甚至超越了其他因素。 因此,华北方面军决定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治安清剿行动。 遗憾的是,后勤供应无法及时跟上,至少需要等待一年。 因为南方华中战区的战斗尚未完全结束,所有资源和兵力必须优先供给冈村宁次指挥的第11军。 “留守工作没有问题。”黑岛森田继续说道,“但我有一个请求。” 前田秀眉头微皱随即恢复平静:“讲吧。” 黑岛森田似乎并未察觉前田秀内心的不悦,接着说:“我们是骑兵部队,对骑兵而言,最佳的防御方式就是进攻,一味防守只会显得愚不可及。” “所以,我希望在必要时能够主动出击。” “可以。”前田秀稍作思考便点头同意。 片刻后补充道:“不过,进攻的范围不宜过深。” “明白。”黑岛森田回应道,“我也清楚单靠我们一个骑兵联队不可能歼灭整个太行山区的八路军。” “好。”前田秀应声道,“这样就没问题了。” “那么,在下告辞。”黑岛森田笑着说道。 前田秀当即站直身体行礼:“黑岛君,全仰仗你了。” “是!”黑岛森田随之挺身还礼。 步兵第三联队的大队人马正沿着公路渐行渐远,黑岛森田收回注视的目光,正要返回据点休整,突然,北方旷野上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拉响警报的是巡逻出去的士兵,看来是遇到了八路军。 眨眼之间,数百名骑兵已如潮水般从虎亭据点的大门涌出。 因为刚到防区没多久,黑岛联队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性。 副官迅速牵来了战马,黑岛森田跃马而起,追赶前方的骑兵队伍。 行至约两公里处,黑岛森田勒住了坐骑,身后的数百骑兵也随之向两侧徐徐散开,形成了一片宽度超过五百米的巨大正面阵型。 紧急出动的仅有三个骑兵中队,总计将近四百骑。 广袤的旷野上,近四百名日军骑兵迎风而立,寂静无声。 只有战马不断发出沉重的喷鼻声,鼻息中喷出一股股热气。 “长官,请看!”黑岛次郎手指前方,黑岛森田随之望去。 虽为亲兄弟,但在公共场合,黑岛森田仍坚持按职务称呼对方。 其实不用黑岛次郎提醒,他也早已注意到,一名巡逻骑兵正仓皇地从小树林中逃出,同时拼命摇晃着警报器。 紧接着,一名八路军骑兵从树林中追了出来。 仅有一骑,后方再无其他八路军。 这名八路军显然已发现列队的日军骑兵,却毫无迟疑,快速追逐着逃跑的日军巡逻骑兵。 “八嘎牙鲁,你竟敢如此?!” 黑岛森田脸色骤变。 第60章 再战 这么远的距离,对面的八路军自然听不到他的话。 实际上,即便听见了,八路军的骑兵恐怕也不会太在意。 片刻之后,八路军的骑兵已经赶上了那支日军的巡逻部队。 紧接着,一抹寒光闪过,一名日军巡逻骑兵捂着自己的喉咙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刚刚还在回荡的警报声突然停止,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种奇异而短暂的寂静。 黑岛森田的脸色瞬间沉得可怕,这些可恶的土八路竟然如此大胆!简直没将他们的黑岛联队放在眼里! 当着全联队的面,就敢击杀他的骑兵? 这名八路军骑兵已被列入黑岛森田的必杀名单。 黑岛次郎愤然道:“联队长,让我带领警卫小队去解决他。” “不急。”黑岛森田摆了摆手,“先看看他想说什么。” “嗯?”黑岛次郎愣了一下,再一看时,却发现那个八路军骑兵竟从挂包中拿出两块布片,一块白布一块黑布,是信号旗吗? 随后,八路军骑兵开始打出一系列旗语。 八路军使用的是一种通用旗语,通过模拟字母并组合成单词。 很快,旗语兵就解读出来:“土八路宣称:我是中国骑兵,听说日军骑兵崇尚武士道精神,因此希望能与你们进行一场公平的一对一的对决!” 听到这话,周围数十名骑兵的目光立刻变得炽热。 显然,这些日军骑兵对这场对决充满了期待。 黑岛次郎更是按捺不住,说道:“联队长,请允许我出战!” 黑岛次郎这个小鬼子虽然杀人如麻,但在马术和剑术方面却是首屈一指。 然而黑岛森田并未理睬黑岛次郎,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少佐 ** ,说道:“东条君,这个土八路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哈依!”少佐微微鞠躬。 随即又低声喊道:“青坊主!” 胯下的战马随即高声嘶鸣,驮着少佐缓缓离开队列。 …… 无需多言,对面那位八路军必然是王野。 此刻的王野心中同样忐忑不安,他也很害怕。 若说不惧,那是骗人的。一人面对数百名日军骑兵,谁能不紧张呢? 不过电视剧《亮剑》里的黑岛森田多少还有些武士的风骨,在孙得胜与骑兵连战士牺牲后,他曾称赞孙得胜他们为真正的军人。 最后更下令部下收敛并埋葬了阵亡的八路军。 因此,黑岛森田或许会接受他的决斗提议。 至于为何要决斗?当然是为了激怒日军。 唯有激怒日军,才有机会诱使他们进入预先布置好的埋伏圈。 进而才能配合张大彪的二营重创或彻底消灭追击的日军骑兵。 没错,张大彪的二营已在十几公里外的一处山谷设下了埋伏。 当然,王野也暗中有所准备,以防万一黑岛森田这个老狐狸耍赖皮,动用**乃至重机枪对付他,他便会立即撤离。 一千多米的距离,足以逃脱。 毕竟他如今已掌握了传奇级别的骑术。 就在王野忐忑不安之时,一名骑士从日军阵营中徐徐而出。 “妙极!”王野顿时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黑岛森田果然没令他失望,真的派出了一位**与他对决。 不过,这位日军**看起来也不容小觑啊? 王野再次挥动手中的信号旗,示意敌人向前推进一公里。 没人会傻到跑进中间地带,那里距离敌人的骑兵部队不足五百米,如果对方不按常理出牌,在队伍里藏着两挺重机枪的话,那可就惨了。冒险的事不可取,毕竟聪明人都知道远离危险的地方。 然而,那名敌人果然按照指示前进了整整一公里,来到王野面前。 “哟西。”王野满意地点点头,“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有胆量。” 说着话,他调转马头,斜对着黑岛联队的骑兵阵列。 这样在与对面敌人交锋时,就不会靠近黑岛联队的骑兵行列。 否则,稍有不慎冲入他们的骑兵队伍附近,可就麻烦了。 “你会说我们的语言?”策马而来的敌人有些惊讶,一边说着一边来到距离王野三十米远的位置停下,也侧向了黑岛联队的骑兵阵列。 “我叫东条圭。”这名敌人接着说道,“是黑岛联队的骑兵教官。” “你的名字我无需知晓。”王野冷笑一声说,“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告诉你也毫无意义。” “你别妄想激怒我。” 东条圭平静地说:“我不会被激怒的。” 王野微微一怔,这个小鬼子倒是有些门道。 东条圭又说道:“你们中国人常说,国战无正义,内战无英雄,我们大 你居然晓得“国战无正义,内战无英雄”这句话? 不过王野立即反驳:“按你说的这种说法,我们中国人抵抗 王野再度驱策狼王,直逼东条圭而去。 东条圭亦毫不退让,策马迎上。 瞬息之间,战马交错,两人几乎同时挥刀,各自向对方的腰腹斜劈,意图将其拦腰斩断。 这一回,他们没有像先前那般试探性地格挡,而是选择用无畏的气势震慑彼此,迫使对方不得不先行收刀自保。 这是对技艺与胆魄的双重考验。 就在电光火石间,东条圭急忙偏身闪避。 然而,他仍觉右腹一阵冰凉,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糟糕,这下失算了,这个共军竟然这般悍不畏死? 行出数十丈后,东条圭调转马头。 恰巧看到对面的共军也在回转。 “这绝不可能!”东条圭满心疑惑。 方才那一击明明正中他的胸口与腹部,即便不被剖腹,至少也该摔下马来。 可为何那人依旧稳坐马鞍,仿佛毫无损伤? “惊讶吗?意外吗?”王野停马而立,笑着说道,“万万没想到吧?我挨了你一刀,却安然无恙。” “差点忘了告诉你。” “ ** 伤不了我的命。” 随着王野平静的声音落下,传来一声闷响。 东条圭的大衣骤然自腹部撕裂,一股冒着腾腾热气的肠子滑落出来。 鲜血与内脏自腹部的裂口源源不断地涌出,东条圭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恐惧如潮水般吞噬着他。生死一线间,真正无所畏惧的人寥寥无几。 然而,他的呼喊戛然而止,东条圭一头倒地。 四周陷入死寂,连凛冽的北风也悄然停歇,战马停止了喷息。 四百多名日军骑兵满是疑惑,他们的教官竟真的倒在了地上? 许久之后,或许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秒钟,王野再度有所动作,他先将刀收回鞘中,随后取出两面信号旗,向远方传递讯息:还有谁? …… “还有谁?!” 旗语兵回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注视着黑岛森田。 “混账!”黑岛次郎怒骂一句,正欲上前。 “站住!”黑岛森田呵斥道,“你以为自己的马术和剑技能超过东条君?” 黑岛次郎说道:“我的马术与东条教官不分高下,但我的剑道修为更胜一筹,我定能击溃对面的共党。” “你做不到。”黑岛森田摇头。 “此等对手,非一人可敌!” 听到这话,两边的骑兵齐刷刷投来目光。 “什么?”黑岛次郎愣了一下,问道,“长官的意思是?” 黑岛森田转头命令旗语兵:“告诉那边的共党,他是一位真正的英雄,为表敬意,皇军将派出四位武士与其对决。” 旗语兵挥舞信号旗,发出指令。 很快,对面的共党给出了回应。 旗语兵随即翻译道:“四个足够了吗?最好是八个!” 听闻此言,数十名骑兵脸上皆浮现出羞愤之色。 这个土八路居然如此狂妄,竟想单枪匹马对抗他们八人? 黑岛次郎更是怒火攻心,他们何时遭受过这般轻蔑与挑衅? 而黑岛森田却面色阴沉,沉声道:“就让他如愿,我们派出八名战士与他对决,不论胜负,他都会成为永恒的传说。” 传令兵再次迅速挥舞旗帜。 趁着传令兵挥旗的空档, 黑岛森田低声喝令:“重机枪小组……准备!” 隐藏在队伍后方的四十余名骑兵随即跃下马背。 他们飞快地拆卸马驮的重机枪并开始组装。 “指挥官阁下!”身旁一位少佐皱眉道,“这样做,似乎违背了武士道的精神。” “西竹君,这是战场,并非单纯的马术或剑道较量。”黑岛森田脸色凝重,冷冷说道,“兵法云:兵者,诡道也。” “战争本就该不择手段。” “战争就应全力以赴。” 少佐默然,显然仍未信服。 黑岛森田再度挥手下令,八名骑兵便冲出阵列。 转瞬之间,八名日军骑兵已推进至七百米外,离那八路军士兵仅剩不到三百米的距离。 然而就在这一刻,那八路军战士忽然从马鞍后抽出步枪,抬手便是一枪,清脆的枪声响起,一名日军骑兵当场倒地。 第61章 别吃我 “什么?” “混蛋!” “太狡猾了!” 这完全超出了所有日本人的预料。 黑岛森田勃然大怒,原来这所谓的游击队竟与自己怀有相同的意图,所谓决斗不过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置对手于死地!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前方再次传来枪响。 黑岛森田定睛一看,又一名骑兵从马上摔了下来。 “混蛋!”他转头厉声质问,“重机枪准备好了吗?” 在这样的距离上,只有重机枪小队配备的九二式重机枪才能发挥出足够的威力。 否则等他们靠近,那游击队早就逃之夭夭了,毕竟谁也不会傻到站在原地等他们的骑兵大队冲上去劈头盖脸地攻击。 然而部署重机枪阵地需要时间。 重机枪太重,射击时的后坐力也很大。 如果选的地基不够结实,射击的精准度就会大大降低。 “长官,请再给我们两分钟!”重机枪小队长擦了擦额头,短短片刻,他已经满头大汗。 “该死!”黑岛森田骂了一句,再次回头张望。 只见剩下的六个骑兵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出骑枪还击。 但三百米的距离依然遥远,而且是在移动中射击,命中率几乎为零。 反而对面的游击队因为处于静止状态,命中率奇高,三声枪响之后,又有三名日军骑兵中弹倒地。 剩下的三个骑兵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更加兴奋,不再躲避,而是加快速度向前冲锋。 显然,这三个骑兵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深知王野的骑枪已经打空,重新装填至少需要几秒的时间。 他们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尽量拉近彼此的距离。 只要接近到百米之内,双方的机会就是对等的。 可惜,王野绝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时机。 拉动枪栓,取出子弹装填,扣上枪栓推动子弹上膛,这一系列动作流畅无比,王野仅用几秒便已完成。 这短暂的时间,敌军骑兵才冲出数十米远。 又是两声清脆的枪响,又有两名骑兵应声倒地。 即便这两名骑兵有所躲避,但毫无效果。 下一刻,王野做出一个令所有日军都难以置信的动作。 当对面只剩最后一名日军骑兵时,王野突然收起骑枪,策马向前冲锋。 那名日军骑兵同样是个狂热分子,见王野收起骑枪,他也随即把骑枪放回马鞍后,反手拔出马刀。 眨眼间,两马交错。 王野随意一闪,便轻易避开对方劈来的马刀。 紧接着右手迅速伸出抓住敌人腰部,将他从马上活捉过来,随后一掌击中其后颈将其击晕。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 敌军骑兵顿时骚动起来。 黑岛森田更是怒火攻心。 在四百多名联队骑兵面前,被一个八路接连击杀八人并生擒一人,若此事传开,黑岛联队定会成为军中的笑谈! 因此无论如何必须除掉这个土八路,绝不能让他逃脱。 当下黑岛森田不再等待重机枪小队,立刻举起马刀高喊:“进攻!” 四百多名骑兵随即驱使坐骑如潮水般奔涌而出。 转眼间,双方相距不足五百米,敌军骑兵纷纷举起了骑枪。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对面的那帮家伙也已调转马头,开始加速,瞬息间双方的距离便再次拉开至五百米。 五百米的距离拉开后,那帮家伙开始回头开火。 追赶的日军骑兵见此情景,也相继予以还击。 因双方皆处于高速行进状态,且距离遥远,因此大多属于盲目射击。 那帮家伙射了两发子弹后便停止了射击,但因马鞍前额外载有一人,这影响了马匹的速度,致使距离未能进一步扩大。 双方始终保持着五百米的距离, 这一追一逃间,已跨越五六公里。 看着两旁起伏的丘陵地形,黑岛森田忽然有所醒悟。 “锦!”黑岛森田轻轻喊了一声,胯下的战马随即减速。 见到黑岛森田放缓速度,随后跟进的日军骑兵也纷纷减缓速度。 不久,四百余名日军骑兵便停驻于旷野之中,目送着那帮家伙的身影迅速远去。 黑岛次郎策马来到黑岛森田身旁,眉头紧锁道:“长官,再追几公里必能赶上,为何突然放弃?” “你以为真的能追上?”黑岛森田冷冷回应。 “为何不能追上?”黑岛次郎皱眉反问,“那帮家伙带着浅野君,战马的体力消耗显然大于我们,他们跑不了多远。” “那帮家伙难道不懂这一点?” 黑岛森田冷笑一声:“若真想逃脱,那帮家伙怎会不丢下浅野?” 黑岛次郎顿时无言以对,是啊,那帮家伙为何不丢下浅野? 黑岛森田继续说道:“这帮家伙的骑术并不逊色于东条君和西竹君,若要摆脱,早就甩开我们的追击。” “可他偏偏没有选择摆脱,” “这不过是引诱我们追赶的一个圈套罢了。” 黑岛次郎脸色阴沉,沉声问道:“长官,您的意思是这是个陷阱?” “一定是陷阱,如果我没猜错,前方必定有埋伏。”黑岛森田冷哼一声,“不过我可不上当!传令,各小队原地转向。” “是!”几名通信兵迅速分散行动。 …… 八百米之外。 王野催动坐骑,速度从疾驰慢慢放缓至缓步,直至完全停住。 回头一看,发现黑岛联队不仅没继续追击,反而撤回了虎亭据点,不禁轻叹一口气,心想这老鬼子黑岛森田确实谨慎得很。 看来要激怒黑岛联队,并不容易。 于是王野决定停止诱敌,返回一号集合地点。 早已等候多时的魏大勇、王喜奎等人急忙迎上前。 王野将绑在马鞍上的日本俘虏丢在地上:“把他捆起来。” “日本鬼子?”魏大勇立刻目光凶狠,恶狠狠地说,“直接活埋?” “别急着埋。”王野道,“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活口,先问问有关日军骑兵的情况再说。” “小鬼子向来嘴硬。” 王喜奎道:“他们不会开口的,干脆直接活埋算了。” “没错。”王根生也附和道,“带回去就不能活埋,政委肯定不允许。” “你们这些人啊,真是不开窍。”王野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带回团部审问?半路就不能审?审清楚了再回去不行?” “倒是提醒得对。” 魏大勇眼睛一亮说道。 “走吧,找个避风的地方。” 王野道:“今晚不回去了。” 黄昏降临,天空渐暗。刘东堂领命策马而去,传递消息:敌人未上钩,埋伏行动取消。 不久后,战狼小队在旷野中寻得一处山洞。王野指挥黑狼小组在外围警戒,自己则带领其余队员入内,在洞中点燃一堆篝火。 火堆上的水壶迅速沸腾,周围煨烤的白面馒头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魏大勇端起一杯水,拿起两个馒头,刚要外出巡视,却被王野喝止。 “站住!”王野低沉地喊道,“别装傻,早上出门时你偷了老王挂在院子里的马肉干。” “你这家伙,” “想一个人独吞是不是?” “没有的事!”魏大勇矢口否认,“我真的没拿!” 王野冲过去一把抢过魏大勇的挎包,轻轻一抖,一块马肉干就掉落下来。 “哎呀,你这家伙太狡猾了!” 坐在火堆旁的队员们立刻对魏大勇发出责骂。王喜奎一边骂,一边拾起那块马肉干,掏出刀准备分割。 这时,王野走近那个日军俘虏,拉开他的帆布挎包一倒,里面掉出了许多物品,还有一个带有徽章的笔记本。 “早稻田大学纪念?”竟然是个大学生? 翻开笔记本,里面竟然写着中文。 王野心中顿时起了疑窦。 浅野直人缓缓恢复意识。 右臀部如火烧般疼痛,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样。 这小子倒是挺机灵,虽然已清醒,却依旧紧闭双眼,装作昏睡的模样。 双耳却悄然竖起。 能听见几个操着湖北口音的中国人正在对话。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肉香,钻入他的鼻腔。 浅野直人在入伍前曾在武汉居住近十年,因此能清晰辨认出这几人的方言。 中国人甲:“真香。” 中国人乙:“确实很香。” 中国人丙:“没想到 ** 竟如此美味。” 听到此处,浅野直人心头猛地一震, ** ? 中国人丁:“早知道 ** 如此美味,上次就该把那两百多具日本兵 ** 拉回去,足够我们吃上好几个月呢!” 中国人甲:“没错,太可惜了。” 中国人丙:“现在知道也不迟,以后别再浪费了。” “必须的。”中国人丁说道,“以后抓住日本兵绝不能浪费,全杀掉吃肉。” 听到这话,浅野直人胃里顿时涌上一阵强烈的不适。这些中国人竟如此野蛮,居然 ** ,简直与野兽无异。 他本以为黑岛次郎已经够粗暴了。 却不料,这支部队比黑岛次郎还要凶残。 中国人甲:“暂且不说那个,眼前的日本兵也不能浪费。” “对,我去再切一块屁股肉。”中国人丁说,“刚才那块我没吃到,全被你们这些 ** 抢光了。” 听完这些话,浅野直人浑身一颤。 怎么回事?那群中国人刚刚吃掉的,难道是他的臀部肉? 难怪之前感觉右边屁股火烧火燎地疼,莫非自己的整块右臀已经被他们吞进了肚子?如今还要把左边的切下来烤着吃? 当下,浅野直人心中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他隐隐听见有脚步声靠近,随后是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像是有人蹲在了他的身旁。 接着,他感到身体被粗鲁地翻转过来,裤子也被拉下,紧接着左侧臀部微微一凉。 好像有锋利的东西靠近了。 想到剩下的半边臀部即将消失,浅野直人惊恐万分,大声喊道:“别,别吃我!” 第62章 情报 这一声呼喊让他的眼睛猛地睁开,整个人也迅速翻转过来。 然后,他看见一名八路军战士手持工具,正蹲在他面前,目光不时扫向他的左臀。 浅野直人顿时紧张得肛门收缩,臀部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别吃我。”他又一次哀求道,“求你了。” “你会说中文?”八路军战士显然有些惊讶,但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再次用力把他翻过来按在地上。 浅野直人拼命挣扎,可是双手被绑住了怎么也挣脱不开。 八路军战士按住他继续说道:“就算会说中文也没用,我们很久没沾过荤了,今天就拿你来补补。” 浅野直人竭力扭动脑袋,眼角瞥见那家伙已经准备动手割肉。 下一瞬,浅野直人的左臀突然如遭雷击般剧痛难当,那疼痛尖锐而剧烈,让他瞬间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浅野直人悠悠转醒。 这次他没再装死,因为显然已经毫无意义。 侧目望去,只见一名游击队员手持一块肉,正用锋利的刀具将其切成薄片,再用细木签串起,置于火堆上烧烤。 火堆旁已摆上了十几串肉串,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浅野直人见状,不禁泪如泉涌,哭出了声。 “畜生!恶魔!你们根本不是人!” “你们竟敢吃人,简直禽兽不如,死后必堕十八层地狱!” 那些游击队员们似乎充耳未闻,依旧谈笑风生地继续烧烤。 浅野直人只觉两瓣屁股更加剧痛,怀疑自己已被剥得只剩白骨。 这伙游击队员足有十多个,他的屁股虽大,但显然远远不足果腹。 正在担忧之际,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手中握着那闪着寒光的刀具,缓缓走近。 “就这点肉,怎么够分?”那人边走边说,“干脆连这小鬼子的大腿肉一起切下来吧,或许还能勉强吃饱。” 话音未落,他已在浅野直人身旁蹲下。 随即,浅野直人感觉到冰冷的刀刃贴上了自己的右腿。 这一刻,他彻底崩溃了,凄厉地嘶吼起来。 或许浅野直人能够平静地迎接死亡,却无法接受自己的血肉被吞食殆尽的结局,这不仅仅源于那种如同凌迟般的痛苦,更是因为日本人的信仰。 在日本的传统观念里,若尸体不完整,即便死去也无法进入轮回,只能成为游荡的孤魂野鬼,这样的命运又有谁能够承受呢? 哪怕赴死,也希望能魂归故土啊。 这些小鬼子对家乡的眷恋同样深厚。 “不要,请不要吃我。” “我可以告诉你们情报!” 浅野直人的精神彻底瓦解。 涕泪横流地恳求八路军放过他。 “但我们不需要情报,只想吃肉。” 八路军战士说完便再次举起尖锐的武器。 “不要,求你们不要吃我,我会有用的。” 浅野直人哭得愈发悲切,仿佛受尽委屈的孩子。 “行吧。”那名八路军最终还是收起了武器,“你说说看你知道什么?要是确实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就饶你不死。” “我们的联队由近卫骑兵联队的预备役组成。” “我们的联队长叫黑岛森田,是皇室成员,男爵。” “我们的联队包括四个骑兵中队、一个骑炮兵中队、一个重机枪中队、一个装甲车中队和一个辎重中队,总人数超过一千四百。” “哦,对了,现在只剩三个骑兵中队了。” “我们的联队拥有战马和骡子共一千三百多匹。” “另外还有八辆87式装甲车,四辆95式坦克。” 浅野直人将所有他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儿地倾诉而出。 最后,连关于黑岛森田的一些闲话也被他讲了出来。 “警卫小队的小队长黑岛次郎,乃是我们联队长的胞弟,只是并非同母所出。” “黑岛次郎之母年方四十,恰与我们联队长年纪相仿。且联队长之父娶第二任妻室时已至古稀,故而有流言称,黑岛次郎实则非联队长亲弟,而是其父与后母所生的私生子。” “这事儿,实在有些复杂。” 数头猛兽啧啧称奇。 王野问:“黑岛森田性情如何?” “鲁莽。”浅野直人答,“然而骑术精湛,剑道修为堪称顶级,传闻曾单刀匹马扫平一座小型武馆。” 王野继续问:“那黑岛次郎又是怎样一番人物?” “比森田更鲁莽。”浅野直人答,“联队长虽也冒失,但有时冷静得令人胆寒,可这黑岛次郎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糊涂虫,行事全无半点思量。” 稍作停顿后,他又说:“哦对,上次潜入太行匪巢……唔不对,是你们的据点,深入你们据点二十里屠杀一村的正是黑岛次郎的警卫骑兵小队。” “竟然是这小子!”魏大勇等人眼中闪过凛冽杀意。 “那个……那个……”浅野直人心中忐忑地道,“该讲的我都讲了,你们总不会还想要收拾我吧?” 听到这话,众猛兽哄堂大笑。 浅野直人听罢内心直打鼓。 “你们为何发笑?” 浅野直人疑惑地问:“我说的话难道如此好笑?” 王野道:“你以为我们真的要吃你的屁股肉吗?” 浅野直人闻言一怔,惊讶地反问:“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魏大勇摇头道,“谁稀罕吃你的肉?” “这是马肉。”王野举起手中的烤肉串晃了晃,“你的屁股还好好地待在自己身上呢。” 浅野直人疑惑地问:“可刚刚那是什么情况?” 王野答:“不过就是划了两刀罢了。” 浅野直人顿时安心下来,觉得屁股也不疼了。 王野继续问:“那么昨天对我们的太行根据地进行的烧杀抢掠,你参与了吗?” 浅野直人沉默未答,心想还能怎样?除了装甲车队因交通问题没参加,其他各分队,包括后勤分队都加入了。 “很好,这样就够了。” 王野冷冷下令:“和尚,埋了吧!” “等等!别杀我,我愿意归降!” 此刻的浅野直人只想活命,早已没了之前的决心。 反正已经叛变过一次,不如彻底投敌算了。 换个名字就行,总不能连累家乡的亲人。 “在想什么?小鬼子。”魏大勇冷笑,“但凡沾染了中国人性命的,落到我们手中,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活埋!” 说完,魏大勇单手提起浅野直人。 李四根带着野狼小组,拿着工兵铲紧跟其后。 洞外很快传来挖土的沙沙声,夹杂着浅野直人的哀求与哭泣。 无论是在外行动的魏大勇和野狼组成员,还是留守洞内的战狼,均无任何怜悯之情。这些敌人罪无可恕,活该如此。 纵使山川不同,风月依然共存。 与鬼子之间,唯有山水相隔,绝无共生可能。 没过多久,魏大勇与野狼组返回了山洞。 几乎是瞬间,王野耳边传来一声轻响。 “叮!成功击杀一名日军少尉,获得青铜宝箱一个。” 果然,奖励立刻出现了,但这青铜宝箱到底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王野眼前浮现出了一个古铜色的宝箱。 王野有点不满,以前得到的都是黄金宝箱,这次怎么变成了青铜? 就在王野打算集中注意力打开这个宝箱时,几行字突然出现在宝箱上方: 青铜宝箱有很大概率会开出中级技能,偶尔也会有高级技能。 一百个青铜宝箱能合成一个白银宝箱。 青铜宝箱竟然还可以合成? 那就先留着吧。 第63章 肥羊 第二天清晨。 经过一夜急行军,二营率先回到了阳村。 正好碰上李云龙和赵刚正在检查训练情况。 “大彪,你们二营怎么提前回来了?”李云龙问。 张大彪点点头接着说道:“王队长说虎亭据点的鬼子不上钩,伏击计划取消了,所以我们先回来调整一下。” 赵刚问:“那些村民都已经安全转移了吗?” 张大彪表情沉重地摇摇头:“转移什么啊,几十个村子都被鬼子屠戮干净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帮忙掩埋尸体。” 赵刚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这笔血债迟早要清算。” “不用等太久,我一定要让这群鬼子活不到明年春节!”李云龙低声怒吼着,又问,“战狼小组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未落,村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马叫声。 回头一看,只见战狼小组从村口走了进来。 王野骑马抵达李云龙与赵刚身旁,翻身下马行礼道:“首长,我们回来了。” “回来就好。”李云龙笑着问,“情况查明白了?” “明白了。”王野笑着反问,“这里说还是回营地?” 李云龙环顾四周,见周围人多嘴杂,便示意回去再说。于是众人返回营地,李云龙还让警卫把孔捷叫来,算是开个小会。 王野拿出之前缴获的日军地图摊在炕桌上,用笔标出多个村庄,张大彪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被日军灭门的地方。 画完标记后,王野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 “虎亭据点的这支骑兵部队,是由日军近卫骑兵联队的预备役人员组建的,正式编号为近卫骑兵第二联队,联队长是黑岛森田,他可是日本皇室成员。” “我的天。”孔捷惊叹,“竟然还是皇族?真真是皇亲国戚啊。” “什么皇亲国戚。”李云龙嗤之以鼻,“不是咱们的,我们不承认。” “哪怕是中国的,我们也认。”赵刚补充道,“封建制度早已被中国人民抛弃,中国已无皇亲国戚一说。” “没错,政委说得对。”李云龙笑了笑继续道,“小王,你接着讲。” 王野说道:“黑岛联队的底层官兵都来自近卫骑兵联队,这些日军不仅意志坚定,军事能力也很出色,因此作战力极强。” “之前支援虎亭据点的那个骑兵分队,就是黑岛联队下属的。” “我们的战狼小组曾与这支骑兵分队交锋数次,确实棘手得很。” 赵刚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小鬼子的骑兵确实厉害,我们129师的骑兵团在冀南与他们交过锋,听说吃了点亏。” 孔捷问:“这个黑岛联队有多少人?又有多少武器?” 王野回答:“黑岛联队包含四个骑兵小队,一个重机枪小队,一个骑兵炮兵小队,一个装甲车小队以及一个运输小队,总人数超过一千四百。” “天哪。”孔捷听了后又惊叹一声,“居然有这么多人?” 李云龙脸色阴沉地说道:“这几乎相当于我们一个主力团的兵力。” “我们的主力团根本没法跟他们比。”孔捷抽了一口旱烟,继续说,“你没听见小王讲,黑岛联队不仅有骑兵,还配备了一个炮兵小队、一个重机枪小队和一个装甲车小队,这装备水平,比我们整个386旅都要强不少。” “黑岛联队的装备的确很先进。”王野说。 “除了每个骑兵小队配备的骑枪和轻机枪之外,重机枪小队还有四挺九二式重机枪,而骑兵炮兵小队则配备了四门四一式75毫米口径的山炮。” “什么?”李云龙和孔捷一听立刻来了兴趣,“75毫米口径的山炮?” 李云龙和孔捷对75毫米口径山炮的威力并不陌生,而且386旅的炮兵营就拥有三门这样的山炮,那是旅长视若珍宝的东西。 孔捷瞪大眼睛说道:“老李,这可是一头大肥羊啊。” “没错,这确实是一头大肥羊!”李云龙说,“别的不说,这四门75毫米口径的山炮非拿不可,要是能缴获这些山炮,我就能组建一个炮兵营了!” 一个迫击炮连加上一个山炮连,不就等于一个炮兵营吗? 王野差点笑岔气,搞什么“**营”?这得先问问旅长答不答应。 况且就算旅长同意,黑岛森田也不见得会配合,对吧?要是情况不对,那老鬼子一发山炮轰过来,咱们连渣都不剩。 “**,就这么定了!”孔捷也很激动。 “只是黑岛森田不会主动送山炮来,咱们得先把黑岛联队解决掉。” 李云龙咧嘴一笑,又问王野:“你说说那黑岛森田,这老鬼子有啥短板?” 王野摇摇头回答:“按我们的侦察情报,这黑岛森田不但残忍狡猾,性格还特别复杂,有时冲动,有时却很小心。” “就像这次2营的埋伏,老鬼子就没中计。” “当时都快被我引到伏击点了,离目标只剩不到五公里,结果又突然撤回去了。” “这事可有点棘手了。”孔捷敲了敲旱烟袋,接着说道,“黑岛联队装备优良,有1400多人,比之前的日本伪军难缠得多。如果他们龟缩在虎亭据点不出来,我们确实无计可施,硬攻肯定没希望。” “孔副团长说得没错。” 赵刚表情严肃地道:“老李,之前反对攻打虎亭据点是我的疏忽,对咱们战术运用的信心不足。” “但这回的情况跟上次不一样。” “上次虎亭据点只有七百多守军,” “而且大半是伪军,日军只有两百多。” “可这次虎亭据点有1400多守军,全是日军!” “别说那支黑岛联队还配备着火炮和装甲部队,这般强大的战斗力,即便咱们**团的装备已有显着提升,依然毫无胜算。” “所以,我坚决反对正面强攻。” “赵同志,这点无需多言,正面交锋绝不可取。” 李云龙点头后补充道:“我们必须找出黑岛森田的破绽,想办法将那些日军诱出据点,然后找个合适的地点解决他们!” 赵刚听后说道:“按照小**提供的消息来看,” “这个老狐狸既狡猾又谨慎,几乎没有明显的弱点可寻。” “也许有一个不算太明显的漏洞。”王野开口道,“黑岛森田有个弟弟名叫黑岛次郎,此人比他兄长更为冲动,也更加跋扈。” “团长、政委以及孔副团长请看。” 王野指向地图说道:“这里的小牛庄。” “距离阳村不过十五公里左右,约有五六十户人家。” “正是黑岛次郎率骑兵小队屠戮的那个村子。” “大家再看看其他被日军摧毁的村落,发现了什么?” 李云龙三人仔细观察,只见其他由王野圈出的村子大多位于虎亭据点五至十公里范围内,而此刻他所指的这个村子,距离虎亭据点竟达二十五公里之遥,与阳村相隔也不过十几公里,已然深入我方根据地的核心区域。 孔捷说道:“这帮小鬼子确实胆大妄为,十分鲁莽。” “若非运气尚佳未遇我军,后果不堪设想。” “黑岛次郎是吗?记住这个名字,我一定要亲手将其生擒。” “对了,还有他的兄长黑岛森田,我也决意一同拿下!” 王野说:“这个日本鬼子如此鲁莽,这般嚣张,我们应该能够引他现身,只要小的露头了,大鱼自然会浮出水面。” “就这么干。”李云龙接口道,“先把小的引出来。” 王野点头,接着道:“可是团长,现在有个实际问题。” “什么难题?”李云龙神情严肃地问。 王野道:“黑岛联队是支骑兵部队,行动极为迅速,如果我们想完成诱敌任务,也必须用骑兵才行,但我们的战狼小队目前还是靠马匹辅助的步兵。” 李云龙问:“你是想让战狼小队和骑兵连一起训练?” “没错。”王野答道,“让战狼小队加入骑兵连的训练,并且加大训练强度,争取在一个月内完成原本需要三个月才能完成的内容。” “一个月?”赵刚疑惑道,“会不会太急了点?” 王野道:“先集中精力训练马术、劈刺和马背射击这些基本技能,后面再慢慢完善。” 孔捷问道:“不懂劈刺和马背射击的骑兵,真的能起到作用吗?” “当然能。”王野肯定地说,“只是用来引诱敌人罢了,又不是要正面交锋。” “那就按小王说的办。”李云龙果断决定,“从现在到过年这段时间,战狼小队暂停所有副业活动,全身心投入马术强化训练。” “团长,副业的事情不用停。”王野提议道,“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处理好。” “你自己?不行不行,这万万不可。”李云龙摇头拒绝,“太危险了。” 李云龙如今对王野格外看重,绝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毫无风险,我自己反而更安全。”王野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不能让虎亭据点的日军太过安逸,得时不时地去刺探一下,惹他们生气,这样一来,日军的愤怒与怨恨就会一点点积累,等到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猛然爆发。” 李云龙道:“小王,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王野道:“绝对没问题,我晚上行动,很安全。” “行。”李云龙最终还是点了头,“那你继续一个人行动。” “是!”王野立刻立正,高声说道,“保证不让日军舒坦。” “小王,还有一件事。”李云龙说到这里有些迟疑,转头对赵刚说,“老赵,还是你来跟小王说吧。” 赵刚点点头又问:“小王,你们战狼小队的侦察能力很强啊,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黑岛联队的情况查得一清二楚。” “这有什么难的。”王野说,“我们抓了个俘虏,一问就知道了。” “俘虏?”赵刚愣了一下又问,“你们又抓到了一个俘虏?那这个俘虏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王野心想糟了,忘了政委是个非常讲究原则的人,这下有麻烦了。 第64章 日内瓦公约 “小王,你们是不是审问完后就把俘虏给处理掉了?”赵刚生气地说,“还是活埋了?你别想狡辩,就算你不承认,我也可以从别人那里知道。” 王野道:“政委,这个小鬼子也参与了这次的 ** 行动。” “那也不能随便杀人。”赵刚说,“战俘受到日内瓦公约的保护。” 王野道:“可是据我所知,小日本并没有在日内瓦公约上签字,国民政府也没有签。” 赵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孔捷问:“都没签名吗?” “确实没签。”王野答,“因此这些日军俘虏不受国际公约保护。” “哈哈。”李云龙笑着说道,“那就好办了,杀就杀了呗。” 稍作停顿后,李云龙继续说道:“不过嘛,这次活埋战俘的事就这么办了,但上次那两位可是总部特别点名要的,你要是坚持活埋,那就是违抗命令了。” “团长,这个我知道。”王野说,“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 “不错,不愧是我的兵。”李云龙说道,“老赵,宣布处理意见吧。” 赵刚开口道:“鉴于王野同志在此次活埋战俘事件中表现出的无组织无纪律行为,经团党委研究决定,撤销其正连级职务,降为副排级,以便观察后续表现。” “魏大勇从正排级降为普通战士,同样接受观察。” “但考虑到战狼小队的实际作战需求,” “王野同志仍将继续担任小队长代理职务,魏大勇担任副队长代理职务。” “就这样?”王野笑着问道,“政委,就只是降一级吗?” “还能怎么样?”李云龙生气地说,“你也想像魏大勇那样直接被全部免职?”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王野急忙说道,“我还以为这次除了降级,至少也得关个十天半月的禁闭才对。” “你想关禁闭是不是?” 李云龙更生气了,“喂,谁谁谁……” “团长,别,我真的不想关禁闭。” 王野慌忙说道:“那个,要是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去把军装补补。” 昨天在外头虎亭据点外的决斗里,腹部被东条圭砍了一刀,人倒是没大事,但军装给划破了。 话说完,王野便迈步走出上房,抬头瞧见院里站着的十三匹战狼正相互对视。 “你们杵在这儿干啥呢?” 王野问:“怎么不去休息?” “这时候哪能睡得着。”魏大勇答道,“队长,老总那边怎么处置我们了?” “老总怎么处置不清楚,但团里的决定下来了。”王野说,“你被撤职到底,从排长降为士兵,我也成了副排级。” “就这些?”魏大勇与王野一样惊讶。 王野道:“要是觉得罚得太轻,可以再去找团长关禁闭。” “别别,我可不想进禁闭室。”魏大勇急忙摆手,“那黑屋子太瘆人了。” 王野接着说道:“另外,今后一个月,你们不用出去做副业了,跟着骑兵连一起练习骑术,记住,必须在一个月内把骑术练好。” “那队长你呢?”魏大勇问,“你不跟我们一起训练?” “废话。”王野不耐烦地回道,“我的骑术还需要练?” 魏大勇提议:“那你也能当我们的教官啊。” “没空。”王野答道,“我还得继续做副业。” 王野回到宿舍补好军装,又好好睡了一觉。 傍晚六点,一阵诱人的肉香将他唤醒,起身到团部厨房时,发现炊事班长老王正在准备晚饭。 “老王,今晚吃什么?”王野刚进门就问。 “小王,你醒了?”老王一边添柴一边回答,“炖马肉、熏马肠,还有玉米面窝头,管饱。” 王野转头看见桌上摆着碗筷。 另有几双尚未收起的筷子。 王野随口问:“团长政委他们用过餐了吗?” “他们早已经吃过啦。”老王笑着答,“就剩下你了。” “哎呀,老王你怎地也不喊醒我?”王野说道。 “团长说了,让你再多睡一会儿呢。”老王回道。 王野略显尴尬地道:“这叫你忙两顿饭,怪辛苦的。” “没事。”老王摇摇头,“这不是大家伙儿的伙食,不费劲。” 老王现在真是闲适得很,自从警卫连并入骑兵连之后,团部里也就剩下了几位领导、各科室的干事以及战狼小队,加起来不过三十多人。 如今战狼小队还跟着骑兵连一起训练,他就更加清闲了。 说话间,老王端来了炖马肉、熏马肠,还有刚出锅的玉米面窝头。 他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汤汁,又笑说:“你等等,我去给你弄个汤。” “别弄了,真不用再熬汤啦。”王野急忙拦住,接着道,“老王你也还没吃吧?一起来吃吧。” “我已经吃过了。” 老王挥挥手。 其实他并未进食。 作为炊事员,必须等到团部所有人都用餐完毕,他才能最后享用。 王野没有点破,只是一阵风卷残云般吃完,便站起身准备离去。 玉米面窝头大部分进了王野的肚子,但炖马肉和熏马肠却剩下不少,这是王野特意留给老王和炊事班的人吃的。 做饭的伙夫才是最累的。 …… 来到后院的马棚,意外地又碰到了孙得胜。 孙得胜站在狼王身旁,手指轻抚着它的鬃毛,动作温柔得仿佛是在爱怜自己的掌上明珠。口中喃喃自语。 “好马啊,真是一匹好马。” “把这匹马交给王野,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王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老孙,你这般在背后议论他人,可是不妥。” “这正是你应该受到的指责。”孙得胜毫不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回应道,“看看狼王如今被你折腾成了什么样子。” “我怎么糟蹋它了?” 王野质问。 “你给我解释清楚。” “怎么糟蹋,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孙得胜边说边从马槽中抓起一把草料。 “看看这些草料,长短不齐,粗细不均,甚至混杂着树枝。” “还有这饲料豆,为了图方便,连炒都没炒干,与草料也没有搅拌均匀。” “对战马而言,这些草料就如同是你吃未煮熟还掺杂沙粒的粗劣食物,怎能支撑起足够的体力?” “还能不拉肚子?” “但这还不是最让我愤怒的地方。” “看看狼王身上有多脏,几天没洗刷梳理了?” “还有这些护腿,绑得太紧,阻碍了气血运行,久了腿就会废掉。” 王野被说得满脸通红,这些细节他还真没注意到。他这辈子加上前世一共也没做过一天骑兵,系统赋予他的只是传奇级别的骑术,并没有学习过如何照料战马。 之前他只是跟着团里的马夫随意应付,从未察觉有何不妥之处。 但经孙得胜这么一提醒,他才意识到,照顾战马和照料普通牲畜完全是两码事。 孙得胜接着开口:“若非亲眼见那些和尚的战马被折腾得不成样子,我才不会特地去团部找狼王瞧瞧,再晚三天,你的狼王恐怕也就彻底完蛋了。” “竟如此严重?”王野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你觉得呢?”孙得胜反问,“你根本没把狼王当伙伴,只视它为一匹坐骑,狠命驱使。” 王野的脸颊瞬间泛起羞愤之色。 孙得胜所言句句属实。 他确实未曾将狼王视为同伴。 这几日更是肆意虐待。 然而狼王对王野却极为亲热, 总是用头轻轻触碰他的身体。 孙得胜目睹此景,心中愈发嫉恨。 那目光,仿佛心爱之人投入他人怀抱。 随即孙得胜说道:“继续让狼王待在团部给你伺候,定会毁掉,不如送至骑兵连,让我们一同照看,需用时你再去取便是。” “可以。”王野应允,“但今晚我就需要用到马怎么办?” “今晚绝对不能动用狼王。”孙得胜答道,“换个战马就行,咱们连里一百多匹战马任你挑选。” “也好。” 第65章 单独执行任务 来到骑兵连的大马厩,选了一匹战马,将装备捆上马背,随即跃上马背直奔虎亭据点。 又是搞副业的时候了。 不过之前是战狼小队集体行动。 今晚则由王野独自执行任务。 夜里的山路寂静无声,偶尔有夜鸟受惊飞离路旁草丛。 那匹刚换上的战马,经过骑兵连连长老兵的调教,状态极佳,面对险峻山路毫无惧色,走起来稳如磐石,连一丝晃动都未出现。 从阳村到虎亭据点约四十公里,仅用两个小时便抵达。 将战马系在一棵隐秘的小树旁,并给它戴上口笼,确保其安静无声,避免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随后,王野从马背上取下某物。 接着抓起另一件东西直奔虎亭据点。 距离据点两百米处,他停下脚步,躲进一条土沟中。 此时,虎亭据点中央的三座炮楼已修复完毕,日军还在顶部安装了探照灯,三盏灯轮流扫向不同方向。 继续靠近风险极高,必须先破坏这些探照灯。 对王野而言,二百米的距离并不算远。 夜晚正面作战不易,但偷袭却能精准打击。 他举枪一击,一盏探照灯随即熄灭。 顿时,炮楼内外警戒的日军纷纷开火,无数子弹划破黑暗,如流星般飞向天空。 其余两盏探照灯则乱转乱照。 王野翻了个身,靠在沟壁闭目养神。 漆黑一片,他确信敌人短时间内不会贸然外出搜寻,索性小憩片刻。 不出所料,十五分钟后,尽管枪声不断,日军却始终未派人查探,因他们害怕野外藏有八路军埋伏。 一旦中伏,后果不堪设想。 待枪声逐渐稀疏,王野才再度起身。 再次扣动扳机,第二道探照灯光随即熄灭。 然而,这一次日军的警觉程度显着提高。 枪声甫起,敌人便凭借枪口的火光精确锁定了王野的藏身位置。 紧接着,无数子弹如暴雨般从三座碉堡的十几个射击孔以及据点外圈的二十多处环形工事或散兵壕中倾泻而出。 这一幕堪称壮观,璀璨至极! 但王野无暇欣赏,立刻滑入土沟,向另一处移动。 这次日军持续射击约五分钟后停止,依旧无人现身查看。 借助夜色与土沟的遮蔽,王野转移至第二个狙击点,却并未立即行动。 而是耐心等待近半小时,估计据点内敌军已放松戒备后,才重新坐起开枪,第三盏探照灯随之熄灭。 顿时,整个虎亭据点陷入一片漆黑。 这回终于有日军出来巡查,在密集火力引导下,一小队骑兵从据点大门蜂拥而出,朝王野所在方向疾驰而来。 王野利用土沟迅速撤离。 整夜枪声不断,据点里的日军一夜未眠。 连黑岛森田也不例外,次日清晨满脸倦容。 天刚亮,他亲自率领一支骑兵中队外出搜寻,展开拉网式排查,范围达方圆两公里。 虽然没有找到八路军的踪迹,但并非毫无收获。 游骑队长引黑岛森田来到一条小土沟旁。 “长官,您看。”探马队长从沟壑中拾起一枚弹壳,说道,“前夜那个土匪正是藏在这里发射的子弹。” 黑岛森田回头望了望据点里的碉堡,脸色顿时阴沉。 因为从这儿到碉堡足有两百米的距离,而那个土匪竟精准命中了目标。 对大部分接受过射击训练的士兵而言,击中百米内的人影并非难事,但要在两百米的距离做到,则需要长期的严格操练。 然而,夜间射击与白昼截然不同,更依赖天赋。 即使再勤奋,缺乏天赋的人也难以在夜晚准确命中远距离的目标。 夜间光线昏暗,从缺口到准星再到目标的直线定位失去了意义,更多依靠的是直觉,也就是所谓的手感。 昨晚的那个土匪,显然在这方面相当出众。 这人应当就是那一小队土匪的一员。 不过,主要还是这条小沟为他提供了掩护。 扫视四周,黑岛森田发现类似这样的沟壑竟有不少。 除了这些沟壑,还有很多土坑,同样可以作为隐匿之地。 当即,黑岛森田严肃下令:“命令下去,在据点外围一公里范围内填平所有沟壑与土坑,彻底清除一切植被,不留任何痕迹。” “同时向旅团总部报备,” “让他们送来几箱照明弹。” “这是献给土匪们的厚礼。” 探马队长疑惑地问:“长官是否认为土匪会再次来袭?” “他会来的。”黑岛森田肯定地说,“不是今夜便是明夜,他必然还会再来,这是一个倔强且自负的人。” …… 阳村。 赵刚经过东厢门时,听见里面传出阵阵鼾声。 恰好保卫干事朱子明从正房走出,赵刚便问他:“小王是不是回来了?” 朱子明点点头,补充说:“刚回来没多久,吃完早饭就睡下了。” “小点声。”赵刚叮嘱,“小王在休息,别打扰他。” 朱子明笑着回应:“政委您太担心了,战狼小队的人睡得像死猪一样,就算现在院子里炸开锅,他怕是也不会醒。” 这时,李云龙也从正房出来。 “老赵,你回来啦?”李云龙问道,“旅长怎么说的?” 原来赵刚一大早就去了旅部汇报工作,主要内容是关于处理战俘的事。 送走朱子明后,赵刚继续说道:“旅长觉得咱们团里的处置挺合适,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上面不会再加罚了。” “我就知道,旅长根本没想深究。” 李云龙笑了笑:“不然的话,依我对旅长的了解,他非扒我们一层皮不可。” 话音未落,李云龙突然哎呀一声喊道:“哎呀,我的右眼皮怎么又跳起来了?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赵刚又开口说:“老李,你也该练练毛笔字了。” “新兵蛋子都能写得有模有样的,你堂堂团长要是连新兵都不如,这脸往哪儿搁?” 李云龙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练!练还不行吗!” 说完,李云龙嘟囔着进了屋。 赵刚嘴角浮现出一丝浅笑。 他总算找到制服李云龙的方法了。 王野的生活节奏彻底乱了,总是日落才醒,肚子饿得不行才去伙房。 到了那里,大家早已吃过饭,老王总会特意给他准备一份特别餐食。 今天老王端上来一笼热腾腾的菜馍,这是用马肉和白菜剁碎后裹进白面馍里做的,每只足有一斤重。 王野吃了三只就感觉饱了。老王又用毛巾包了三只馍递给他,他也没拒绝,想着晚上吃正合适。 想起昨晚因枪声和火光暴露了位置,王野打算做个简易消音装置,既能消音又能消除枪口火花。 这样日本人就难以锁定他的位置。 王野问老王:“有闲置的罐头盒吗?” 老王立刻从伙房角落找出十几只罐头盒,有的扁,有的圆,其中圆形的分两种,一种高一种矮,矮的那种开口稍大,适合做消音器。 王野先用工具在两个矮圆罐底部各挖出一个圆孔,直径比高圆罐外径稍大一些。 接着把这两个矮圆罐套进一个高圆罐里,罐子之间的夹层塞满棉絮当隔音材料,在高圆罐盖上钻个直径约两厘米的小洞。 子弹能通过这个小洞,而声音和火光则被封闭在里面。 最后在消音器底部垫上一块厚木板,用钉子固定好,不能活动。 并在厚木板和消音器底部钻个小孔,孔径比三八大盖的枪管略小,这样就能把消音器套在枪管上了。 没有必要的时候,这个消音装置是可以拆下来的。 看着王野在那里忙活,老王一脸茫然。 “小王啊,你弄的这是啥东西?圆滚滚的,好奇怪。” “送给那些日本人的小礼物。”王野对此颇感满意。 虽然这东西简陋笨重,但肯定能用。跟专业产品相比自然逊色,但效果也差不到哪儿去。 安装上这个装置后,三十米内还能听见动静,三十米外可能只有狗能察觉,至于枪口的火光更是基本消失了。 带着刚制作好的消音器,王野径直朝骑兵连驻地而去。 孙得胜又给王野换了匹马,像他这样高频率的工作强度,不换马绝对不行,战马比普通的骡马娇贵多了。 第66章 搜查 一天过去。 虎亭据点的防御设施已经修缮大半。 日本人甚至已经开始秘密雇佣当地的劳工参与修复工作。 这些劳工有不少是所谓的普通百姓,但日本人杀人时却毫不留情,因为他们此时的策略就是尽量减少人口。 多田骏这位老鬼子推行的三光政策,目的是要清除中国人,给其他种族腾出生存空间,因此自小鬼子侵华以来,各种惨案从未间断。 言归正传,王野独自一人,在夜色中来到虎亭据点外围。 先将战马隐藏好,随后手持装有“消音器”的三八大盖直奔据点,可靠近后却愣住了。 据点外围的壕沟竟然都被填平了! 王野围绕虎亭据点巡视了一周,发现方圆千米之内没有一条土沟、一个土坑或一片洼地,就连一丛草也未曾见到。 黑岛森田这老家伙倒是机灵,反应真快。 昨晚才吃了点小亏,今儿就迅速调整了部署。 不过仅靠这些就想挡住他这样的特种兵,也太低估他的能力了吧。 王野随即返回战马的隐蔽处,从背包里拿出一条毛毯。 这是缴获自日军的一条绿毯,此时的季节并不适合这种颜色,与虎亭外围的泥地更是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这对王野来说不算什么问题。 在干燥的土地上裹着毛毯翻滚几圈,再爬行一段距离后,那条毯子已完全失去原色,变成了泥土的颜色。 到那时,只要把毛毯铺身上并伏下身子,就能与外围的泥地完美融为一体,除非靠近到一定距离,否则难以察觉。 完成伪装后,王野裹着毛毯悄悄回到了据点附近。 披着“泥土色”毛毯的王野悄然接近虎亭据点。 天空中高挂的明月此刻已隐入西边的山峦后,只余下微弱的星光洒落,据点外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据点内却升起了几堆篝火。 十多个日本哨兵分组围坐烤火,还有人在巡逻站岗。 然而,王野深知黑暗中必有隐藏的敌人,毕竟壕沟和铁丝网并非绝对安全。 悄然潜行的他,在距离壕沟两百米的地方下意识停下脚步。 这段距离恰到好处,既能保证准确命中,又能在他逃离据点前及时转移,可谓是进退自如。 当时天色昏暗,虎亭据点的探照灯也已被摧毁,所以他只需逃至百米开外,即便敌人倾巢出动,也只能徒劳无功。 只需俯身倒地,便万事大吉。 他还想着重现昨晚的成功。 然而,正当王野打算俯下身子时,却突然止步,陷入犹豫。 不出所料,昨晚他藏身的那条土沟想必已经被敌人发现,这条土沟与虎亭据点战壕相距约两百米。 那么今晚,敌人的防御重心必定集中在两百米处。 若他依旧选择在两百米处藏匿,极可能被发现。 伪装终究只是伪装,一旦仔细搜查,仍存隐患。 思虑一番后,王野决定继续靠近,直到距离据点仅五十米以内。 这就是王野的独特之处,换了其他人,这种情形定会尽量远离,以保安全,但他却反其道而行之,反而更加靠近。 这便是逆向思维,一种极为珍贵的品质。 许多人见过逆向思维的成功例子,觉得平淡无奇。 但实际上,一百人中至少有九十九人缺乏这种思维,只会按照惯常思路和经验去思考。 趁着夜色掩护,王野悄然前行。 直至距离虎亭据点外围战壕不足五十米时才停下脚步。 随后在一个较小的范围里寻找了半小时,终于找到一处勉强可以容身的凹陷处。 这片洼地极浅,仅盈尺余,若由新兵挖掘成掩体,定会被老兵痛斥,因这掩体连躲避弹击都勉为其难,更别提容纳全身。 然而此刻,王野只能以此作为藏身处。 据点外的壕沟与坑洞已被敌人填平,周围的植被也被悉数清除。 他用工具将洼地略微扩宽加深了一些,确保自己能够舒适地伏卧。 由于不能弄出太大声响,整个扩展过程极为缓慢,耗时两小时才完成。 随后,他整个人趴在洼地里,将毛毯覆盖在身上,甚至将头部也遮蔽起来,只让步枪的枪管前端以及消音器露出在外。 确认伪装妥当后,王野开始调节呼吸。 过了大约十几秒,呼吸趋于平稳,他又把步枪的枪托抵在右肩上,微微偏头,凭借直觉锁定首个目标。 那是一名日军岗哨。 站立的目标相对容易瞄准。 …… 今夜恰逢警卫小队当值。 黑岛次郎正和几名军曹围坐于篝火旁唉声叹气。 “司令官太过小心谨慎。”黑岛次郎仰头喝了一口清酒,沮丧地说道,“不过是一群土匪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几名军曹无人应答。 这种话只有黑岛次郎敢讲,他们可不敢。 万一这话传到司令官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黑岛次郎继续道:“如果听我的,昨晚就应该派出侦察兵,那名土匪肯定跑不掉,必定能将其擒获!” 几名军曹依旧沉默。 黑岛次郎还想再说下去,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啸响。 这声音好似某种物体划破空气时产生的尖锐呼啸。 黑岛次郎猛然站起,身旁几名军曹亦随之跃身而起。 瞬息之间,距离火堆不过数米的日军哨兵轰然倒地。 “混账!有共党!”黑岛森田与几名军曹大惊失色,立刻伏低身子,其中一名军曹急忙取出摇把式警报器狂摇起来。 随即,尖锐的警报声直冲云霄。 原本寂静无声的虎亭据点瞬间沸腾起来。 数百名日军从营房蜂拥而出,快速进入战位。 紧接着,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巨响,两枚照明弹嘶鸣着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划出耀眼光芒,方圆数公里顿时亮如白昼。 …… 据点之外。 看到照明弹升空,洒下刺眼的光芒,王野心中暗骂一声,这局面真是始料未及。 黑岛森田这个老狐狸竟然带来了照明弹?若非自己足够小心披了伪装毯,这下恐怕就要暴露无疑。 在五十米处暴露于日军枪口之下绝非小事。 毕竟据点周围的壕沟、陷阱早已被日军填平,方圆千余米尽是毫无遮蔽的旷野,想要保命谈何容易。 此刻王野趴伏不动,丝毫不敢大意。 …… 此时,虎亭据点里的日军皆是一头雾水。 两枚照明弹缓缓降落,伴随强烈的光线,周围两公里范围一览无遗。 然而,却连个人影也没瞧见。 难道共党已逃至两公里之外? 但黑岛次郎很快否决了这种可能。 哨兵刚被撂倒,警报就响了,紧接着照明弹升空,前后不过六十秒,那土八路真能跑出两公里? 土八路就算翅膀上装了风,也跑不了这么快啊! 然而事实残酷得很,土八路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岛次郎瞪大了眼珠子,愣是一人没瞧见。 “怎么回事?警报为何拉响?”黑岛森田也被惊动,走出宿舍问话。 黑岛次郎耷拉着脸不答话,这时一个军曹走上前回禀:“联队长,刚才又有土八路在据点外开冷枪,岛田君牺牲了。” “混账!”黑岛森田勃然大怒,“这些土匪死缠烂打!”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他又追问:“可曾找到开枪的土匪?” “没有发现。”军曹摇摇头,“方圆两公里内连只鸟都没看见。” “什么?”黑岛森田的反应竟和黑岛次郎如出一辙,怒道,“难道土八路会飞?这么短时间就跑出两公里之外了?” 军曹低头应是,再不敢多言。 黑岛森田余怒未息,又对黑岛次郎吼道:“立刻出动警卫小队,对据点周边两公里区域进行全面搜查。” “重点区域为两百米至五百米。” “这土匪必定还在这一带躲着。” “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家伙找出来。” “哈依!”黑岛次郎猛然鞠躬,随即挂上**转身而去。 眨眼间,三十余名日军骑兵从敞开的大门蜂拥而出。 此时,天上两发照明弹渐次熄灭,四周再度陷入黑暗之中。 然而,仅仅几秒后,咚咚咚三声炮响再度传来,紧接着三枚照明弹划破夜空,发出刺耳的呼啸。 借着这些照明弹的亮光,黑岛小队的三十多名骑兵分成若干组,每两人一组,开始对虎亭据点外直径两公里范围内的区域进行细致搜查。 第67章 一无所获 王野趴在地面上,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趁着之前的照明弹熄灭的瞬间,他迅速把 ** 放回毯下,此刻,盖着毯子的王野已与周围的 ** 地面完美融合。 即便是夜晚,也几乎无法分辨他的存在。 除非日军骑兵直接踏过他的身体,否则绝不可能察觉。 确实如此,一支骑兵巡逻队从王野身旁经过,战马的蹄子甚至碰到了毛毯的边角,若再稍微偏左一点,就会踩到他的头。 但这种极小概率的事情终究没有成真。 单凭三十多骑兵,在两公里范围内找到一个人的机会,和中彩票头奖差不多。 更何况,敌人的搜寻重心放在了两百米至五百米的环形地带。 王野的逆向思维在此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让他侥幸逃过一劫。 日军骑兵搜索了半个多小时, 照明弹接连发射了几十次。 然而,最后依旧一无所获。 再过半小时,虎亭据点重新归于平静。 整个夜晚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但王野并没有被表面现象所蒙蔽,仍然保持原状伏在地上不动。 不出所料,几分钟后,一颗照明弹再次升空。 王野心内暗笑,这日本崽子,竟敢跟我斗智?差得远呢! …… 在照明弹散发的刺眼光芒下,黑岛森田站在炮楼顶部,手持望远镜四处搜寻,却依旧一无所获。 强光消散后,四周再度陷入黑暗。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黑岛森田无奈的叹息。 “看来那个八路真的逃掉了。”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传令,各步兵分队解除警戒,回营休息,警卫小队继续保持警惕。” 接到命令后,数百名严阵以待的日军骑兵在黑暗中纷纷下马,将战马牵回马厩,卸下装备,随后各自回宿舍休息。 黑岛森田也打算回房休息,但在离开前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夜空。 这个家伙确实精明,但好运气不可能一直持续。如果他还敢来捣乱,皇军定不会让他活着回去。 …… 据点重新归于平静。 王野确定鬼子这次是真的撤了。 但他并没有立即发动第二轮袭击。 趁着夜色的遮掩,王野拿出老王为他准备的菜馍。 尽管已过去数小时,但因为一直贴身携带,菜馍依然温热。 然而水壶里的热水早已冰冷,他慢慢吃完三个冷馍后,感觉体力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接着检查并调整伪装。 王野检查得十分仔细,绝不放过任何细节。 确认伪装无懈可击后,他才从毛毯下露出身影,开始锁定下一个目标。 第二个目标依旧是一名哨兵,比起窝在篝火旁的敌人,站着放哨的显然更容易成为靶子。王野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激怒日军,让他们顾此失彼。 片刻之后,王野缓缓扣动了扳机。 黑暗中骤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这声音并不算大,传播范围大概只有五十米左右,止步于战壕。 这次,王野学聪明了,他一击即退,迅速将三八大盖连同自制的消音器一同藏入伪装毯之下,一动不动地保持着隐蔽状态。 …… 没过多久,虎亭据点再次响起警报。 紧接着,两颗照明弹升空,将周围几公里映照得如同白昼。 然而这一切努力都徒劳无功,日军依旧毫无所获,八路军战士依然踪迹全无。 黑岛次郎快被气炸了,短短几个小时内,已有两名哨兵接连遇害,而他们却连八路军藏身何处都摸不清。 还未等到黑岛森田下令, 黑岛次郎便亲自率领警卫小队倾巢出动,在虎亭据点外围两千米范围内展开第二轮拉网式搜查。 但结果并无二致。 折腾近两个小时,依然一无所获。 日军依旧下意识地忽视了百米以内的范围。 在他们潜意识中,八路军开完冷枪后必然会选择逃离现场。 因此,八路军绝不可能还藏匿在百米之内。 确认方圆两公里内连一只兔子都没有后,黑岛次郎只能灰溜溜地带着三十多人返回据点。 迎接他的是一脸阴沉的黑岛森田。 黑岛森田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一般。 自己亲弟弟带头违抗军令,还有什么能比这事更令人揪心的呢? 黑岛次郎先前盛怒之下没察觉,此刻却难免有些惧意,垂头丧气地走到黑岛森田面前,又叫了一声联队长。 黑岛森田反手一个巴掌甩过去。 只听见啪的一声,黑岛次郎的脸顿时多了五道鲜明的指痕。 黑岛次郎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兄长。 黑岛森田却沉声警告:“下次若还敢擅自行动,必按军法处置!” 黑岛次郎不像其他下属那样被打耳光后叩头认错,而是用一种凶狠的眼神死死盯着黑岛森田,这小子被宠坏了。 黑岛森田的目光转向身旁的军曹,问:“找到那支游击队了吗?” “没有。”军曹低头回答,“我们把方圆两公里的每一块土地都搜遍了,毫无收获,所以那支游击队肯定不在两公里之内。” 黑岛森田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军曹再次低头:“我们怀疑他们是藏在两千米外的地方开的枪。” “两千米?”黑岛森田大怒,“你是不是疯了?两千米外精准击中人形目标,更何况是在晚上,你去试射一枪看看?” “或许是在一千五百米处。” 军曹补充道:“当我们作出反应并发射照明弹时,那支游击队已经迅速撤退到了两千米之外,所以我们两次外出搜寻,都一无所获。” “就算是千五百米也不可能做到。” 黑岛森田说道:“没人能在那么远的距离命中人形目标,白天都不行!” 军曹不敢再多言,但黑岛次郎脸色阴沉地说:“那只有一个可能了,这支游击队要么会飞,要么掌握了土遁之术。” “废物,给我住口!”黑岛森田震怒道,“你脑袋里装的是狗屎吧?” “还会飞呢?土遁之术?你以为这里是忍者的世界吗?” 正如中国有侠客的故事,在日本也有忍者的传说。 传说中的忍者能上天入地,涉水而行,近火即隐,简直无所不能,甚至比传说中的中国侠客更为夸张。 黑岛次郎昂然说道:“忍者是存在的。” 黑岛森田更加生气:“忍者当然存在,但他们不过是些愚笨的乡巴佬罢了!我一个人就能灭掉他们整个村子!” 黑岛次郎便不再言语。 他知道黑岛森田所言句句属实。 当年他年少无知,被忍者打得遍体鳞伤。 后来黑岛森田听闻此事,怒不可遏,将那个忍者村屠戮殆尽。 在真正的剑道高手面前,忍者不过是个笑柄,不堪一击。 黑岛森田深深吸了口气,又问军曹道:“刚才土匪开第一枪时,你们猝不及防,没发现也情有可原,我不责怪你们。” “可是刚才,土匪开第二枪的时候,” “你们已经有所准备,却还是毫无察觉吗?” “连枪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都分不清?枪口焰也没看到?” 军曹苦笑着回答:“子弹的方向范围可以缩小到六十度以内,但具体距离实在难以判断,枪口焰也没见到。” “连枪口焰都没看到?这怎么可能。” 黑岛森田的眉头立刻皱成一团,百思不得其解。 苦思冥想许久仍无头绪,黑岛森田再次下令 ** 射击了两发照明弹。 随后,他登上高地,借助照明弹的光芒细致搜寻军曹提到的那个六十度夹角范围,从据点壕沟外百米延伸至两千米之外,每寸土地都不放过。 然而,通过望远镜观察时,视野内空旷无比,没有任何遮蔽物。 若土八路真藏匿于此,必定会被察觉。 照明弹的光辉迅速消散,黑岛森田只得暂时停止行动。 阳泉调来的照明弹虽尚有余量,却也不宜滥用。 …… 经过近半小时的反复搜查,虎亭据点逐渐恢复平静。 王野判断此时大概已近凌晨四点,于是决定暂停行动。 今晚对敌人的骚扰已足够,只要连续数日如此,不出半月,据点内的敌人便会陷入混乱。 届时再设法进一步挑衅, 有很大可能诱使敌人出击。 然后便可伺机伏击敌人。 王野收拾好装备,趁着夜色悄然撤离战场。 约一刻钟后,他已跃上战马,踏上返回之路。 第68章 潜伏 又过了两个小时,天光渐亮。 黑岛森田不愿在夜晚派遣骑兵主力外出,但白天则无此顾虑。 天刚破晓,他就亲自带领两个骑兵中队冲出据点,在外围五公里范围内布置警戒线,随后逐步展开地毯式搜索。 白昼与黑夜的能见度不可同日而语。 即使照明弹再耀眼,也无法媲美阳光。 然而,让黑岛森田难以置信的是,从两百米到两千米的圆形区域里,三百多名骑兵反复搜寻多次,依旧一无所获。 此刻就连黑岛森田也变得忐忑不安。 难道土匪真的能飞,还是精通地遁之术? 不然怎么解释近两晚所发生的怪事? 黑岛森田把视线转向另一名马术教官西竹一:“西竹兄,你觉得呢?” 西竹一皱眉说道:“有一点可以确定,土匪用的肯定是三八式 **。” 黑岛森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已经在弹壳上得到了证实。 西竹一继续道:“三八式 ** 的标称有效射程是460米,但实际上能达到800米以上,不过由于人的视力限制,超过500米便难以精准命中,只有极少数天赋异禀的射手才能凭借直觉击中500米以外的人形目标。” 黑岛森田回应:“士官学校记录中最远的有效成绩是750米!” “联队长指的是小野田教官吧?我也有耳闻。即便是像小野田教官这样的顶尖射手,也只能保证750米内的命中率,所以要准确打击1000米外的目标几乎不可能,更别提1500米外了。” 黑岛森田追问:“那么土匪必定隐藏在750米之内?” “我认为他们一定潜伏在300米以内!”西竹一摇头肯定地说,“夜晚的视野远不如白昼清晰,射程至少缩减一半。” “前天晚上不正是如此?” “那时土匪的藏身之地距离我们仅有200米。” 对于自己的判断,西竹一显得颇为自信。 黑岛森田思索着:“那么问题来了,昨晚土匪又躲在哪呢?” 一边说着,黑岛森田一边转身,站在1000米开外回望虎亭据点。 黑岛森田的眼神飘忽不定,缓缓扫视着据点外的荒野,突然间毫无预兆地定格在某一点。 “那是什么?” 他惊愕地问。 西竹一听到声音后回头,顺着黑岛森田所指的方向望去,在距离虎亭据点约五十米的地方,隐约发现一个不太显眼的凹陷。 “锦!”黑岛森田催促战马向前冲去。 “天王星!”西竹一随即驱马紧跟其后。 两人很快抵达那个凹陷旁。 仅仅一眼,黑岛森田与西竹一便呆立当场。 黑岛次郎察觉到异样,也从另一侧策马赶来。 靠近之后,黑岛次郎几乎是瞬间看见了凹陷附近的两枚弹壳。 “这是……”他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昨天晚上八路军就藏在这里?距离据点才五十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黑岛次郎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没听见枪声?” 西竹一无奈地解释说:“消音器能消除枪声。” 消音器虽已出现三十多年,但战场上的使用并不多见。 “消音器?”黑岛次郎愣了一下继续说道,“即便如此,枪口火花怎么办?” “笨蛋,什么都不知道还出来丢人现眼。”黑岛森田忍不住斥责道,“消音器不仅能消音,还能大幅减少枪口火花!” “什么?!”黑岛次郎顿时僵在原地。 西竹一说道:“不过八路军居然有消音器,确实让人意外。” “让我意外的是,这个土八路竟然有逆向思维!”黑岛森田严肃说道,“他预料到我们会着重搜寻两百米之外的地方,非但没有向外撤退,反而反其道行之,将藏身点设在距虎亭据点仅五十米之内的区域!” 稍作停顿,他又感慨道:“这个土八路确实不容小觑。” 西竹一附和:“这土八路颇为棘手,是否向山本特工队请求增援?” “找山本帮忙?”黑岛森田苦笑一声,“罢了,那家伙绝不会答应的。在他心里,只有两个目标——八路军总部和阎西山的司令部。” 西竹一点点头:“若如此,要除掉这个土八路将十分艰难。” “不见得。”黑岛森田露出一抹阴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土八路昨晚教了我们一课隐蔽技巧,咱们照搬便是。” 西竹一心中一震,追问:“长官的意思是?” “正是。”黑岛森田狞笑,“咱们也来玩潜伏。” …… 在阳村。 王野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李云龙、赵刚等人早已吃过饭,并且前往夜校学习。 八路军各部队均有夜校,即便白天训练结束,夜晚仍需读书识字。 李云龙从前无人督促,极少参加夜校,但自从赵刚到来后,连新兵认的字都比他多,自此李云龙便老老实实去了夜校。 炊事班长老王依旧为王野单独准备饭菜。 然而刚吃没多久,又有访客上门。 供给处长老苟刚从外地采购大豆归来。 “苟叔!快进来!”王野热情招呼,“一起吃吧。” “饭食挺讲究嘛?”老苟笑着打趣,“这趟全靠你罩着了。” “嗨,说那些干啥。”王野咬了一口白面馍,接着问,“苟叔,你那儿有没有报废的家伙?像是川造的独苗?或者是膛线都磨没了的老套筒之类的?” 老苟答道:“是有几支,但上次都被丁团长和程团长拿走了。” “这样啊。”王野摸摸脑袋说,“那算了,我另想办法。” 老苟好奇:“小王,你们战狼小组不缺武器,要这些烂枪干啥?” “这不是对付扰虎亭的倭寇吗?”王野解释道,“我想用枪声把倭寇引出来,自己再藏起来收拾他们,要是用好枪太浪费,所以得用破枪。” 老苟提议:“你可以找房东张大爷,他有一杆旧火铳。” “行啊。”王野爽快应允,“事成之后,我给他换条三八大盖。” 说完,他又问老苟:“苟叔,这样做不会违反纪律吧?” “当然不会。”老苟肯定地说,“你先借用张大爷的火铳,事后弄坏了归你赔,再还他一支新枪,这完全合理。” “苟叔,您慢慢吃。” 王野很快吃完馍,随即向张大爷借来那杆旧火铳。 这火铳虽显陈旧,但保养得不错,还能正常使用。 张大爷起初有些不舍,但听说会得到一把三八大盖作为补偿,立刻答应了下来。 随后,王野又向张大爷借了一张长凳,回屋后将两头的凳腿锯掉一半,这样一来,当凳子放回地面时,凳面便会形成一个斜坡。 接着,他把火铳固定在凳子上方并调整至水平状态。 最后,用一根丝线把火铳的扳机连到一块砖头上。 于板凳表面涂一层菜油,凳面顿时变得极为顺滑。 如此一来,这块砖便可沿光滑的凳面下滑,待滑离凳面时骤然下坠,借由丝线拉动火铳扳机,从而完成击发动作。 为保证砖块能顺畅滑落,王野特地将其一面打磨得十分光洁。 试验数次后,每次均成功触发扳机,皆因机关设计越简单越可靠,构成部件越少故障概率自然越低。 确认无误后,王野收起火铳、凳子、丝线与砖块,再到骑兵连的马厩牵了一匹战马,直奔虎亭据点而去。 第69章 袭击 虎亭据点。 黑岛森田的住处仍亮着蜡烛。 鉴于土八路常于夜间偷袭放冷枪,日军不得不有所应对。 让整支黑岛联队都调换作息并不现实,但部分人员适应新时间表还是可行的。 今日是调整的第一天,这位老鬼子率先垂范,白天足足睡了一整天,养精蓄锐,因此今晚并不打算再睡,正与西竹一对弈。 西竹一同样休息了一天,此刻精神焕发。 棋盘上,西竹一已将黑岛森田的大龙从天元一路围剿至右上角,大有合围之势。 黑岛森田陷入沉思。 西竹一则有意闲聊,试图扰乱对方思绪。 “联队长,照时间推算,那土八路该到了吧?” 黑岛森田充耳不闻,手中捏着一枚黑子仍在深思熟虑。 西竹一再次开口:“你觉得今晚的那些人,会像前天一样待在两百米外,还是像昨天那样靠近到五十米以内?” 黑岛森田依旧紧锁眉头,默不作声。 西竹一继续说道:“依我看,他们大概率会停在两百米开外,说不定更远。” “为何如此确定?”黑岛森田终于打破沉默,疑惑地追问,“为何你认为他们一定会退到两百米之外?” 西竹一答道:“因为有句话说得好,‘得意不可再往,否则定遭重创’。” “同样也有句话。”黑岛森田反驳,“叫做‘最险之地反成最安之处’,所以我很确信,他们今晚还是会靠近至五十米以内。” 西竹一冷笑道:“那可真是自寻死路。” “西竹兄,别那么悲观。”黑岛森田笑着回应,“不是可能,是必然。今晚若那伙人胆敢再来,必死无疑。” 事情拖到现在,该有个了结了。 这样的骚扰不能一直持续下去。 否则对军队士气会造成严重影响。 …… 此时,王野已抵达虎亭据点附近。 前两天晚上,虽然埋伏地点与目标间的距离不同,但方向始终未变,都是正北方。 于是今晚, 王野打算变换方向。 谁傻才会在同一地方连续三次袭击敌人? 不过,王野并未选择正南方作为替代,而是选了东北方。 将战马拴好后,他提着工具包,小心翼翼地朝东北方向靠近虎亭据点。 虎亭据点的情形与前两晚相仿,不见灯火,仅有几处篝火零星分布,透过火光勉强能看到巡逻的岗哨。一切都显得平静如常。 然而,王野却察觉到一丝异样。 按惯例,经历过两次挫败的日军定会有所调整,比如熄灭篝火,或是在外围增设伏哨。 伏哨?王野心中一震,这可能性极大。若是换作自己是黑岛森田,必然也会这么做。 不出所料,敌人大概率已在据点外布满暗哨,只待自己现身,便从外向内发动反击。 计谋颇为精妙。 但既然王野早已识破,这一切便毫无意义。 于是他停下脚步,距虎亭据点两千米之处驻足。 先轻轻放下板凳,将火铳固定在其顶部,对准据点方向,又以丝线一端连住扳机,另一端绑牢板砖。 随后用菜油涂抹于板凳表面和板砖底部。 最后将板砖置于板凳顶端,随即转身撤离。 因天气寒冷,菜油黏稠度增加,使板砖移动迟缓。 当王野进入两百米外的小树林时,火铳仍未触发。 就在他怀疑是否失效、考虑返回查看之际,前方暗影中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红光,紧接着传来一声巨响! 为制造更大声响, 王野在火铳膛内填充了半管 ** 。 在这诸多火花迸发之际,唯一的结局便是枪管炸裂! 如此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数公里之外亦清晰可闻。 更别说那伴随而来的炽烈红光,在夜色里犹如指引方向的明灯!王野心中暗忖,恐怕整个据点里的敌人都已被惊动。 …… 时光倒流至数分钟前。 于虎亭据点之中,隐匿于黑暗里的黑岛次郎正对着掌心哈气取暖。 这般冰天雪地的环境,长久伫立在外,既不能动弹,也不得发出半点声响,实属煎熬。黑岛次郎几乎要被冻僵了。 他所能做的,唯有不断哈气。 确保双手不因寒冷而失去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几小时,也可能只是短短几分钟,在黑岛次郎即将支撑不住、昏昏欲睡之际,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夺目的红光。 凝神细视,只见这红光源自右前方两千米之处绽放。 几秒之后,才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似有物体爆裂。 尽管距离遥远,黑岛次郎依旧果断按下重机枪的固定杆。 置于坚实地面的九二式重机枪随即怒吼,一道耀眼的火舌瞬间自枪口喷涌而出,直指右前方那抹红光。 几乎是同一时刻,其他几挺重机枪亦火力全开。 黑岛次郎一边射击,一边大声喊道:“两点钟方位,发射照明弹,速!” 随着他的呼喊,附近传来咚咚咚三声巨响,紧接着三枚照明弹带着刺耳的啸音腾空而起。 这次日军的应对迅速了许多。 仅仅几秒后,高空便骤然亮起三团明亮的光芒。 空中三颗照明弹熊熊燃烧,释放出刺眼的光芒。 借助这光芒,能清晰地看见埋伏在外围的敌军正从藏身之地跃出,狂吼着朝两点钟的方向扑去。 黑岛次郎的目光随之转向那个方向。 但下一刻,他就僵住了。 两点钟的位置空无一人,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刚刚那里明明爆出了刺目的红光,还伴随着巨大的声响,怎么会没人?难道土八路真的会飞不成?否则怎么解释? 不对,土八路肯定是藏起来了! 同样这么想的,还有那些冲出去的日军伏兵。 这么短的时间内,土八路绝不可能逃远,肯定躲在某处。 日军伏兵一边吼叫着,一边争先恐后地朝两点钟方向奔去。 …… 王野也被这一幕惊到了。 果然是有备而来! 据点外确实埋伏了不少敌人! 借助照明弹的光芒,王野估算了一下,至少有上百人! 和昨夜一样,这些日军也披上了伪装用的毛毯,毯子上撒了泥巴,趴在那儿就跟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他们主动跳出来,根本难以察觉。 如果他还按昨晚的方式从正北方渗透,现在已经被包围得死死的了! 面对上百名敌人的四面包抄,据点里还有重机枪的火力掩护,头顶又有照明弹指示目标,就算是插翅也难逃啊。 看到这里,王野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妈的,太危险了,差点就栽在这里! 不过,差一点点就是差太多了,你们自找倒霉! 借着一株白皮松的遮蔽,王野轻轻抬起装备了消音器的三八大盖,对准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敌人,却并未立刻扣动扳机。 他等待着一个时机——照明弹即将熄灭的那个刹那。 这些照明弹是由迫击炮发射出去的,一般会在空中停留约二十秒。 二十秒后,天上的光球便会逐渐暗淡直至消失。 原本如同白昼般的原野顿时陷入昏暗,人眼在这种突变中几乎会失去作用。 当强光刺激时,瞳孔会紧缩,而突然进入黑暗环境,瞳孔无法迅速扩张,导致接收光线不足,造成短暂的视觉障碍。 按理说,此时并不是最佳的射击时刻。 因为人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手会不由自主地颤抖。 但王野不会,他的身手经过特殊训练。 就在光线开始减弱的一瞬,他扣下了扳机。 第70章 在哪里 听到外面的骚动,黑岛森田与西竹一也第一时间冲出了住处,赶到了负责重机枪阵地的黑岛次郎那里。 “目标在哪边?” “有多远?” 黑岛森田急切地询问着。 西竹一则显得格外兴奋。 这次很可能抓住那个游击队员。 黑岛次郎回答:“两点钟方向,大约两千米外。” “什么?两千米?”这结果让黑岛森田有些意外。 今晚的游击队是不是发疯了?从这么远的距离还能保证命中率? 黑岛森田隐隐觉得今晚可能又会被游击队戏弄一番。 短暂地呆立了一瞬,黑岛次郎随即追问道:“重机枪中队的火力急袭是否命中目标?辎重中队是否完成了包围圈?” 黑岛次郎哑口无言。 黑岛森田冷冷开口:“回答我的问题!” “现在还不能确定。”黑岛次郎俯身说道,“刚才并未见到共军踪迹,他可能已经迅速转移到了其他隐蔽处。” “什么?”黑岛森田微微一怔,“转移了?” “但他逃不掉的。”黑岛次郎冷笑道,“就这几秒工夫,他最多跑出百米,肯定还藏在那附近!” 黑岛森田紧绷着脸,默不作声。 然而此刻他也无计可施, 只能静待照明弹再度升空。 …… 将时间回溯至二十秒前。 小野田十七是隶属黑岛联队辎重中队的一名小队长。 日军辎重兵虽名为辎重,实为战斗单位,其训练强度与作战决心与普通战斗部队并无二致。 大部分情况下,辎重部队充当的是后备力量的角色。 每当战斗部队减员时,辎重部队便会顶上缺口。 这时的小野田十七正带领手下,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从多个方向朝刚才的爆炸点发起冲锋。 一开始由于距离较远,视线模糊。 但随着靠近,渐渐能够辨认清楚。 刚才爆炸的地方似乎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凳子? 果然,共军定是转移到了别处,不过距离不会太远,不过十几秒的时间,绝不可能跑远。 “全部准备好了,留神脚下!” “别大意,八路军可能就藏在附近!” 小野田十七边跑边喊,提醒身后的士兵们。 空中的照明弹即将燃尽,光芒骤然黯淡,小野田十七听见了回应声,却隐约捕捉到一声压抑的呻吟。 一开始他没太留意,以为是有人在奔跑中扭伤了脚,这在战场上很常见。 然而,当照明弹重新照亮夜空,小野田十七回头一看,顿时傻眼了——一个士兵瘫倒在地,身体不停抽搐! “岛田君!”他失声惊呼,迅速冲过去。 蹲下仔细一看,岛田胸前已满是乌黑的血迹。小野田十七伸手一探,温度尚热,靠近鼻尖一嗅,腥臭扑面而来。 “八路军!”他猛然大喊,声音带着恐惧,“小心,他们就在附近!快找,别让他们跑了!” 周围冲锋的日军立即停下脚步,端起武器四处搜寻。 …… 看着那慌慌张张寻找目标的敌人,王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 之前距离太远,他只能瞄准上半身,不敢保证一枪致命,但如今不到两百米的距离,他完全有信心一击必杀。 借助白皮松的遮挡,他又锁定了一个目标,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短短十几秒后,天上照明弹再度熄灭,在黑暗降临的一瞬,他果断扣动扳机。 作为经过严格训练的神枪手,无论环境多么恶劣,王野始终冷静如铁。 6.5毫米口径的子弹被装进三八大盖的枪管,在击发的一瞬间,无烟火药迅速燃烧,释放出大量高温气体,这些气体转化为强大的推力,全部集中在弹头上,驱动它向前移动。同时,枪管内的膛线引导着弹头高速旋转。 仅仅用了不到0.1秒的时间,弹头就已经旋转着从枪口射出,并穿过了消音装置。 然而,随之而来的高温气流却被限制在了消音器内部。 因此,既听不到枪响,也看不到火光,只有一颗精准的子弹旋转着飞向一百多米外的一个日军士兵的脸部。 可惜,无法看到对方中弹的情景。 周围的光线突然变暗,王野拉动枪栓,一颗炽热的弹壳从枪膛弹出,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那声音听起来格外动听。 等弹壳稍微冷却后,他才蹲下身去拾起它。 紧接着他再次拉动枪栓,将另一发子弹推进枪膛。 随后,依靠脑海中残留的画面,他又扣下了扳机。 这一枪完全是凭运气,说不定就能命中目标? …… 大约半分钟后,又有两发照明弹升空。 日军的照明弹并非取之不尽,发射的间隔逐渐拉长。 借助明亮的光芒,靠近据点的几十名日军士兵惊恐地发现,又有两名同伴无声无息地倒卧在血泊里。 “龟田君?河野君?!” 上百名日军立刻陷入混乱。 带队的中队长也没有阻止这种局面。 因为连他自己都是一脸茫然。 八路军究竟藏在哪?根本找不到! 连人都看不见,还怎么打仗? 难道要跟空气作战吗? …… 黑岛森田察觉到外面的骚动。 “这是怎么了?”他皱眉问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周围无人应答,黑岛次郎、西竹一等人同样满心疑惑。 还是副官机敏地递上了黑岛森田的望远镜。他接过望远镜后,终于看清了——两名日本士兵横卧在血泊之中,眉头顿时紧锁。 难道是遭到了土匪的袭击?但刚才为何没有听到枪声? 糟糕,忘记土匪装备了消音器!怪不得听不到动静。 再朝更远处的树林望去,黑岛森田瞬间明了。这是一个圈套!土匪利用某种物件设下了陷阱,引诱日军埋伏部队出击,随后藏身于外围树林中偷袭。 由于土匪使用了消音器, 日军根本无法判断他们的位置! 不知道对方确切的藏身处,自然也无法展开反击。总不能让后勤部队盲目向四周开火吧?那样只会徒增伤亡! 这土匪实在太过精明,太狡诈了! 当下,黑岛森田怒不可遏地下令:“传令,后勤部队立即撤回营地!” “什么?”黑岛次郎拦住传令兵说道,“长官,土匪还没抓到呢?” “混蛋!”黑岛森田一把抽了黑岛次郎一巴掌,又对传令兵咆哮,“没听见吗?叫后勤部队马上撤回来,迅速行动!” “是!”传令兵低头敬礼,急忙吹响口哨。 黑岛次郎垂头丧气,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 树林里。 见到敌人开始撤离,王野便不再有所顾虑。 战斗尚未结束,鬼子手中的照明弹还未熄灭,王野便已扣动扳机,枪声低沉,如同闷雷,随即又有两名敌寇倒毙于地。 虽然这两个倒下的敌军指向了王野可能藏匿的方向,但这对于其余鬼子来说并无实质意义。毕竟,撤退的命令早已下达。 上百名鬼子拖着同伴的尸体狼狈撤回营地。 此时,王野的武器已空膛,他急忙拉动枪栓准备重新装填子弹。 然而遗憾的是,在他装填完一个弹夹并合上枪栓之际,天空中的照明弹再次熄灭,四周重归黑暗。 王野咒骂一声,朝前方盲目射击一发。 看来今日又要赔钱了,虽然击毙了五名敌人,却没缴获到一杆步枪,回去怎么向房东张大爷交代? 第71章 回归 阳村,村口的训练场。 战狼小队正在骑兵连的带领下刻苦练习骑术。 李云龙叼着香烟,在村口的小土坡上来回徘徊。 每走几步,他便会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远处的路口,眉眼间透出难以掩饰的焦虑。 身后传来脚步声。 转过头,只见孔捷与赵刚一同前来。 “老李。”赵刚笑呵呵地说,“我刚刚去二营转了转,战士们的训练积极性很高,新兵的进步也很显着,这让我十分欣慰。” 孔捷接话道:“三营那边也是类似情况。” 赵刚继续说道:“老李,你的办法确实有效。” 嘿嘿,那自然不必说了。李云龙满脸傲气地说:“从鄂豫皖起步,我当团长这么多年,摸索出来的练兵法子还能错得了?” 孔捷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像就你会带兵似的。 赵刚接着说:“不过有不少战士在操练时受了伤,听张营长讲,昨天的刺杀练习里,有个新兵被扎断了两根肋骨。” “这没什么。”李云龙挥挥手说,“告诉弟兄们别怕伤痛。” “训练受伤总比战场丧命强。” 孔捷突然问:“老李,小王到现在还没回来?” “可不是嘛。”李云龙皱眉道,“我还在等着呢。” 赵刚担忧地说:“要不派一队人去接应一下?” 李云龙一听也有点迟疑,王野可是他手下最厉害的猛将,绝不能出半点差错,否则 ** 损失不堪设想。 正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前方路口忽然传来一阵马叫声。 急切地回头一看,只见王野牵着战马缓缓而来。 王野没有骑马,因为马背负着十多 ** 。 靠近后,王野笑着打招呼:“团长,政委,孔副团长,你们都在啊?” “你这家伙。”李云龙没好气地说,“都快中午了,今天怎么这时候才回?平日不是天还没亮就到阳村了吗?” “哎呀,还不是有点事情耽误了。” 王野笑着说:“昨天我不是答应给张大爷还一把三八大盖吗?” “可是去虎亭据点时,鬼子虽然干掉了四五个,但啥也没捞着,没办法,我就只好跑一趟牛庄。” 赵刚惊呼:“小王,你自己就去了牛庄据点?” “没有。”王野急忙回应,“凭我一人怎敢冒然进攻牛庄据点,不过是趁敌方疏忽之际,击溃了一个岗哨,缴获了十几支 ** 和两百余发 **。” 赵刚依旧有些惊讶,虽然王野说得轻描淡写,但实际战斗必然惊险万分。 毕竟,牛庄据点靠近正太铁路,处于日军占领区的核心地带,距离阳泉县不过二十公里,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重围。 幸运的是,王野安然归来了。 然而,赵刚依然提醒道:“小王,以后切勿再冒险行事。” “是!绝不重犯。”王野举手敬了个标准军礼。 李云龙说道:“好了,平安回来就好,快回去休息吧。” “是。”王野答应一声,又问,“政委,我从战利品中拿出一支送给张大爷,不算违规吧?” “这自然不算。” 赵刚道:“承诺之事必须践行。” 目送王野离去后,孔捷摇头说道:“这小子胆子真不小,一个人竟敢潜入牛庄据点搞小动作,简直是没把鬼子放在眼里啊。” 李云龙却说:“牛庄据点接近阳泉县城,我们之前较少骚扰,所以那边的敌人可能会掉以轻心,突然袭击还是可行的。” 赵刚道:“这就叫出其不意,兵法有云。” 李云龙笑着说道:“老赵,你越来越像个合格的**团政委了。” “你这纯粹胡说!我本就是**团政委好吗?”赵刚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爆了粗口。 当下他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接着说道:“我发现跟老李你在一起实在不行。” “要不了多久,我也可能变成和你一样的口无遮拦。” “口无遮拦又如何?”李云龙冷哼一声,“领兵打仗的人,就得这样说话,你那些文绉绉的话,士兵们听了能有什么感觉?” “比如攻占一座山头。” “你跟士兵们讲,同志们,这座山头对我们至关重要,我们必须夺取它,你觉得这样他们会振奋起来吗?你应该说,兄弟们,给我把那个该死的山头抢过来,要是抢不下来,我就用枪崩了你们这些废物。” “嗯,这一说,士兵们果然会激动。” “他们肯定会嗷嗷叫着向前冲。” 听到这里,赵刚陷入了沉思。 李云龙的话虽然粗俗,但似乎也有些道理。 孔捷却笑了:“政委,您别听他的胡言乱语。” “这家伙就是个粗人,做不了精细的事。” “真正的战斗力还是要靠觉悟。” “如果几句话就能提升战斗力,那张宗昌早就能统一全国了,他的文化水平可比老李还低呢。” “嘿,老孔,别取笑我们了。” 李云龙笑道:“我现在可是知识分子。” “你?知识分子?”孔捷笑着调侃,“你继续吹牛吧。” “你不信?”李云龙说,“我现在就回团部给黑岛森田写信,再放一个伪军,让他把信送到虎亭据点。” 李云龙说完就朝团部走去。 孔捷愣了一下,问:“你真的写信?” “还能有假?”李云龙回答,“真的写。” 李云龙看起来粗犷,实际上非常狡猾。 这一份挑战书,其实是为了挑动黑岛森田的情绪, 促使那老家伙率领黑岛联队主动向阳村发起进攻。 赵刚也饶有兴致地问:“老李,你准备在这信里写些什么?” 李云龙笑着答道:“我要提醒老鬼子别闲着,好好磨炼自己的剑术,不然下次与我李云龙交手时撑不过一招,岂不是很丢脸?” 孔捷听后哈哈大笑:“你就在这儿瞎扯吧。” 赵刚也笑了,这什么跟什么啊? 竟说什么决斗,现在可不是中世纪。 再说,这里是华夏,又不是欧洲。 …… 数小时后,在虎亭据点。 黑岛森田手持望远镜,立于炮楼顶端向外眺望,发现视野内已无一棵树木。 这一天里,黑岛联队的一千多名日军士兵加上五百多个民夫,将虎亭据点周边三公里范围内所有的树木砍伐殆尽。 更远山上来不及砍伐的树木则被点燃焚烧。 看着四周裸露的山头,黑岛森田满意地笑了。 “好得很,好得很。”他心中暗自得意,如今周围树木都被清除,那些土匪就再无藏身之地。 若那些土匪胆敢再来, 只要扔几发照明弹,他们便会暴露无遗。 到那时,重机枪中队的四挺重机枪一阵齐射,足以将那些土匪打得千疮百孔,再精明狡猾又有何用?妙极了。 正自得之际,西竹一匆匆赶来。 西竹一身后还跟着黑岛次郎。 黑岛次郎脸上满是不悦之色。 “联队长。”西竹一跪拜道,“八路军某团团长李云龙差人送来了一封信,这信是专门给您的。” “什么?写给我的信?” 黑岛森田略显慌乱。 他又追问:“信里写了什么内容?” “这个……”西竹一一时语塞。 黑岛次郎毫不掩饰地咆哮起来:“李云龙吩咐你要苦练剑术,提升实力,别等到他来找你决斗时,在他剑下连一招都撑不住。” “混账!”黑岛森田的脸色瞬间阴沉。 李云龙这家伙,真是太过分了! 黑岛次郎继续说道:“长官,送信的那个伪军士兵告诉我,李云龙的 ** 部队驻扎在阳村,距离虎亭据点不足四十公里。我恳请立即对阳村发起攻击,消灭 ** 部队并活捉李云龙,我要亲自砍下他的头颅。” “进攻什么进攻?”黑岛森田断然拒绝。 “这只是土八路的挑衅之计,不必理睬。” 第72章 艺术就是爆炸 因为连续熬夜,王野休息了两天。 第二天夜里,当他再次骑上战马,迎着月色接近虎亭据点时,顿时愣住了。 这尼玛,太狠了吧?仅仅两天时间,那个老鬼子黑岛森田就把据点外头折腾得面目全非,把方圆两公里内的树全砍了,连根拔起,烧了个干净。 两公里范围内,成了黄土平原。 从两公里到三公里的地方,则满是裸露的小土丘。 这下麻烦了,连战马都没法藏身,难道要把它们赶到更远的地方? 要是这么做,简直是自寻死路。鬼子骑兵一旦追击,后果不堪设想。 黑岛森田先前将据点外两公里范围内的壕沟填平,植被清空,已令其行动大受制约。当晚若非依靠伪装与反向思维,恐怕难以逃脱,自此之后,他甚至不敢靠近据点两千米之内,稍远便引爆土铳。 担忧的是暴露于毫无遮拦的开阔地。 即使冷兵器级别的体格能抵御某种攻击,却无法避开另一种威胁! 如今,黑岛森田连三公里内的植被都清除殆尽,这更加棘手。 若换位思考,若自己是黑岛森田,绝不会仅仅止步于清理植被,必然会在据点外围埋伏大批暗哨。 这些暗哨无需参与其他任务,只需负责示警。 一旦察觉有人靠近至一千米范围内,暗哨即刻开枪警示。 接着据点内的日军发射照明弹,骑兵迅速出击,目标对象连躲避的地方都找不到,只能硬着头皮与敌人的战马展开越野追逐。 人类与战马角逐越野,这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 除非脑子有问题,否则没人愿意做这种傻事。 王野想到这里,立即决定返回阳村。然而刚转身,却又改变了主意。 都已经到了这儿,岂能空手而归?总得带回些收获。 就像李云龙常说的:枪炮一响,就得弄点东西回来,吃的、喝的、用的皆可,不挑剔,但绝不做亏本买卖。 据点里的日军固然难以触及,但外围的暗哨还是有机会的,或许能找到几个?即便只找到一个,此行也算不亏。 当下,王野将战马安置在三公里外的山谷,再次折返搜寻日军的暗哨。 从日出到黄昏,几个小时如同虚度。尽管效率不高,但终究还是找到了目标。王野轻轻抽出了武器,动作之轻,仿佛夜色本身。 没多久,那个日本岗哨便没了气息。 …… 天亮时分,阳村依旧沉寂如初。 **团的**连昨日已完成整编。 炮连分为三个迫击炮排与一个弹药排。 每支迫击炮排十人,装备两门九七式81毫米轻型迫击炮。 弹药排十五人,配有十五匹骡马,负责运送炮弹,必要时可补充至迫击炮排担任副射手。 鉴于**无需直接与日军交锋, 分配来的战士全是新兵。 对此,王承柱毫不介意,甚至偏爱新兵。 老兵总爱耍滑头,不服管束,教导起来相当麻烦。 而新兵对老兵总是心存敬意,你说什么,他们都会照做。 面对着整齐排列的四十五名新兵,王承柱心中涌起一股骄傲感:嘿嘿,老子现在也是统领四十多人的连长了! “全体注意!” 王承柱清了清嗓子喊道: “想成为合格的**, 首先要学会测算距离,明白吗?” “如果不会测距或测距不准,炮弹落点就会出现偏差。” “弹着点不准,不但可能打不到小鬼子,还可能误伤自己人,这不是闹着玩的。所以,一定要掌握测距技巧。” 话说完,王承柱随手用木炭在他身后划了一条笔直的线,从他之前站的地方直通到一面白墙底部,接着又在墙上添了两条平行的竖线。 画完之后,王承柱开口道:“墙上的线相隔一米,地上的线有十米长,偏差绝不会超过一厘米,要是不信的话,大家可以去量量看。” 有个新兵不太相信,真拿出尺子去丈量。 结果发现确实误差不到一厘米。 围坐一地的新兵们立刻热烈鼓掌。 “怎么样?服气了吧?”王承柱笑着继续说道,“这没什么特别的,只要按照我说的去练,不到半个月,你们也能做到差不多的程度。” “虽然不一定能像我这么准,但达到八九分的把握还是可以的。” 新兵们更加兴奋地拍起手来,个个都跃跃欲试。 王承柱正打算接着讲解大拇指测距的方法时,看见李云龙带着王野朝这边走来,于是急忙小跑过去。 “报告团长,我们连正在教测距呢,请指示。” 李云龙随便回了个军礼,转头对身后的王野说:“小王,你跟他说。” “好的。”王野答应一声,向前一步对王承柱说道,“王连长,我想向你们连借一门迫击炮。” “不借。”王承柱连原因都没问,直接拒绝了。 王承柱的反应其实是在王野预料之中的,所以他才特意请来了李云龙。 果然,李云龙一听就火了,骂道:“柱子,你小子怎么回事?小王向你借炮,你怎么就不借?看你那副小气样,又不是不还。” “谁知道啊。”王承柱嘟囔着说,“要是借出去一年都不归还怎么办?” “绝不可能。”王野开口道,“我只借半个月,等端了虎亭据点立刻归还。” “正因如此才不能借。”王承柱反驳道,“你又不是 ** ,我把炮交给你,不但怕你不会用,更怕它落入小鬼子手中,到时我们 ** 连可就亏大发了。” 李云龙听得不耐烦了,怒吼道:“到底借不借?” “不借!”王承柱脖子一硬,“就是不借!” “好你个小王八蛋,竟敢跟我顶嘴?”李云龙气得发抖,“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你!” “打死我也不会借。”王承柱冷冷地说,“除非撤了我的连长职务,不然休想任何人能从我们 ** 连借走一门炮。” 李云龙被气得够呛,但终究没动手。 反而换了一副笑脸,对王野无奈地说道:“这愣头青真是倔得像头驴,既然这样,那就按你说的第二种办法来吧。” “第二种办法?什么办法?” 王承柱听得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 王野便说:“王连长,你不肯借炮,是不是担心我用不好或者搞丢?” “正是如此。”王承柱坦白道,“一是怕你不会操作,二是怕丢了炮。” 王野接着道:“那这样,你跟我一起去,这下该放心了吧?” “一起?去哪里?做什么?”王承柱疑惑道,“总觉得这事透着不对劲。” “也没啥大事,就是每晚去虎亭据点轰几炮罢了。”王野笑道,“给里面的鬼子找点乐子,不然他们整日闲着多无聊。” “原来如此啊,你怎么不早点说明白!” 王承柱一听有炮放,立刻点头如捣蒜。 李云龙在一旁打趣道:“看这小子,一听能放炮,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真他娘的比种马还认真!” 王承柱听完后只是憨笑。 这小子只要有炮就满足了。 …… 又是一日平静过去,夜幕降临。 黑岛森田与西竹一登上炮楼顶楼,眺望远方。 此时天已全黑,但一轮圆月高挂天际,因此据点周围那些光秃秃的小山还能依稀可见。 “西竹君,这是第几天了?” “第四天,共军已有三天没袭击我们了。” “太好了,若今日他们不来,估计以后也不会来了。” “这也正常,指挥官阁下已下令将虎亭据点外三公里内所有植被清除,两公里内连壕沟都填平,而且到处布满暗哨,共军要是还敢来,那简直就是在找死。” “不过,还是让第一骑兵中队随时待命。” “请放心,第一骑兵中队一直准备着。” “好。”黑岛森田满意地点头,继续说道,“今晚的月色真美。” 难得黑岛森田今晚对月色感兴趣,西竹一正打算吟诵几句赞美月亮的诗句凑趣,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远处有一丝红光闪过。 黑岛森田也发现了,猛地转身问:“西竹君,你看到了吗?” 西竹一刚想回答,头顶骤然传来刺耳的呼啸声,竟然是炮弹飞行的尖叫声,一枚炮弹正朝他们所在的炮楼飞来! “炮弹,指挥官小心!” 西竹一猛然向前扑去,却扑空了。 因为黑岛森田的动作更快,直接趴倒在地。 紧接着,短暂的尖啸声几乎是擦着他们的头顶掠过。 忽然间,炮楼后方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红光猛然绽放,美得让人窒息。 原来,在炮楼后的空地上,十几个鬼子围坐在篝火旁载歌载舞,而这一发炮弹不知为何偏偏落在篝火中央。 爆炸瞬间,把整个篝火堆都炸散了。 第73章 忍耐 两公里之外,一座光秃秃的小土丘顶端。 王承柱伸长脖子朝虎亭据点的方向眺望。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大动静?不应该呀?” 说完,他又低头看了看放在脚边的炮弹箱。 没错,这是81毫米迫击炮弹,不是90毫米的那种,可这爆炸声为何比105毫米榴弹还要大? 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小鬼子怕是伤亡惨重吧? 隐藏在数十米外一堆灰烬中的王野同样疑惑不解,鬼子那边肯定出了什么状况,否则绝不会出现如此巨大的火光。 就在这个时候,两枚照明弹划破夜空升起。 借助照明弹的强光,附近的鬼子暗哨终于发现了王承柱的身影。 刚才事情发生得太快,他们毫无准备,连给据点里的重机枪指示射击范围都做不到,但现在看得清清楚楚。 三个鬼子暗哨同时扣动了扳机。 王承柱久经沙场,一看见照明弹升空就知道情况不妙,一边喊着“哎呀”一边扛起装备撒腿就跑,紧接着三发曳光弹呼啸而来。 下一秒,四道炽烈的火舌席卷而至。 好在王承柱早一步躲到了小土丘的背后。 倾泻而来的子弹打得小土丘前烟尘滚滚,却连他的一根毫毛都没伤到。 王野瞅准时机,将枪口对准了一名隐藏的日军哨兵。就在他刚才发射曳光弹为据点内的重机枪指示目标时,这几个暗哨也被暴露在他的射击范围内。 对于像王野这样顶尖的射手来说,暴露自己即意味着死亡。 王野抬手扣动扳机,第一发子弹便精准地击中了第一个日军哨兵的头部。 第二名哨兵还未察觉到危险,也被一枪击毙。 连续两名同伴被击杀,第三名哨兵终于意识到威胁,试图寻找掩护。然而,面对王野如此恐怖的射击能力,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只见这名哨兵猛然跃起,拔腿朝着虎亭据点的方向狂奔。 王野冷笑着举枪瞄准,从背后锁定目标。 一声沉闷的枪响过后,第三名哨兵也倒下了。 前后仅十几秒的时间,三个暴露位置的哨兵便全数丧命于王野的枪下。 但此时,虎亭据点的大门轰然开启,大批日军骑兵如潮水般涌出,隐约可见马刀反射的寒光。 见到这一幕,王野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后撤退。 来到山的另一侧,他发现王柱柱仍然趴在那里。 王野急切地喊道:“王连长,快跑啊!” “日军的大部队已经追过来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不是有你在吗?我怕什么。”嘴上说得硬气,行动却露出了怯意。 话音未落,王承柱迅速转过身,背起超过二十公斤的迫击炮和弹药箱,撒开腿向前狂奔。 东北汉子果然强壮,肩膀上扛着沉重的迫击炮,腋下还夹着装满炮弹的箱子,竟能跑得飞快。 距离埋伏点到藏匿战马的地方约有五百米远。 王野与王承柱不到两分钟便抵达。 此时,从虎亭据点追击而出的敌骑也刚到达最初的伏击位置。 两枚照明弹升空,借助其投射的强烈光芒,敌骑很快发现了正在疾驰的王野和王承柱。 看到已奔至五百米开外的八路军战士, 带队的日军中队长迅速下令停止追赶。 这毕竟是夜晚,夜间追击风险太大。 谁知道前方是否还有更多八路军埋伏? …… 虎亭据点内,现场已被清理完毕。 原本围坐篝火旁歌舞的十几名日军士兵,有两人当场毙命,三人重伤,其余人均受不同程度的灼伤。 没错,并非炸伤, 而是被飞溅的炭火烫伤。 看着已经用裹尸布包好的两具尸体,再瞧瞧被军医缠得如同木乃伊般的三名重伤员,黑岛森田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八路军难道不知疲倦吗? 狙击不过瘾,现在改炮击了? 真当我们黑岛部队好欺负?被打后只会忍气吞声? 这一刻,黑岛森田几乎濒临失控。 西竹察觉到危机,劝说道:“长官,请冷静!” “八路军正是通过这种骚扰战术试图激怒我们,诱我们离开据点,从而利用地形优势设伏,对我们造成重创乃至全歼。” “西竹教官!”旁边黑岛次郎实在听不下去,冷嘲热讽道,“您平日里总教导我们忠诚、勇敢、无畏,原来您的无畏竟是如此无畏?” “藏在固若金汤的堡垒里,那些土八路难道会自行消失?” “我们屡次退让隐忍,他们就会乖乖投降吗?” 稍作停顿后,黑岛次郎转头看向黑岛森田,愤怒地质问:“联队长,下令发起攻击吧!挥师直取阳村,剿灭八路军**团,为阵亡的兄弟们讨回血债!” “报仇!报仇!”许多日军士兵随之咆哮。 事实证明,这些日子以来,王野层出不穷的骚扰战术, 已经成功点燃了大多数鬼子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焰。 土匪一样的八路实在太猖狂,必须给予他们沉重一击! 西竹一环顾四周士气高昂的部下,脸上浮现一丝难以捉摸的忧虑。 就在此时,据点入口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回头一看,竟是刚出征的骑兵第一中队返回了。 “抓住那些土八路了吗?” 黑岛次郎急切地追问。 中队长摇了摇头:“没有。” “可恨!”黑岛次郎握紧拳头。 随即他转向黑岛森田,大声疾呼:“联队长,不要再迟疑了!” 然而令黑岛次郎绝望的是,黑岛森田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已然熄灭,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理智。 “不行!” 黑岛森田冷冷宣布:“禁止出击!” “联队长?!”十几个军官齐声抗议。 “这是命令!”黑岛森田严肃地说,“全体回营休息!” “后勤部队继续隐蔽待命,骑兵第二中队替换第一中队执行夜间警戒任务。” 围聚过来的十几人渐渐散开,唯独黑岛次郎仍滞留原地不动。 “你还在磨蹭什么?”黑岛森田怒喝,“立刻回宿舍睡觉!” 黑岛次郎阴沉着脸说:“长官,我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惧的?” “不过是一群土匪罢了,即便遭遇埋伏又能怎样?我们整支部队还怕埋伏不成?我们都能击败**军的一个师团,还会惧怕一群土匪吗?” “愚蠢,你对土匪的游击战术完全不了解!” 黑岛森田转身又是一巴掌掴向黑岛次郎。 西竹一也解释道:“次郎,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这些土匪行踪飘忽,我们根本找不到和他们正面对抗的机会!” “找不到机会又如何?” 黑岛次郎怒吼道:“那就把阳村夷为平地,将整个太行匪区烧光!” “然后呢?”黑岛森田问,“在前往阳村的路上,在剿灭太行匪区的过程中,持续不断地受到土匪的骚扰,每时每刻都有士兵阵亡,你觉得黑岛联队的上千名士兵还能撑多久?三天还是五天?” 黑岛次郎哑口无言,这个问题确实棘手。 连据点里都被土匪折腾成这样, 一旦到了野外,就更不用提了。 “滚回去!”黑岛森田喝道,“立刻给我离开!” 黑岛次郎愤恨地瞪了黑岛森田一眼,极不情愿地离开了。 看着黑岛次郎的背影远去,西竹一有些担忧地说:“联队长,次郎的情绪似乎不太稳定,得小心他做出冲动的事情。” “无需担心。”黑岛森田摆摆手,“他不会乱来的。” 西竹一本想再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换了个话题。 “队长,这样拖下去对我们不利。”西竹一脸色凝重地说,“要是那些土八路每晚都跑来朝虎亭据点放几炮,我们的人根本没法好好休息。时间久了,士气肯定会受影响。” “我岂能不知这个道理?”黑岛森田语气低沉地回应道,“但目前也只能忍耐。” 西竹一提议:“不如我们在虎亭据点周围三到五公里处建立几个小据点,每处安排一支骑兵小队驻扎。” “若是人手不足,还能调动伪军帮忙。” “不用建得太结实,有个简易炮楼就行。” “这样就能护住虎亭据点了。” 说完,西竹一颇为满意自己的想法。 “这简直是愚蠢至极!”黑岛森田毫不客气地泼了他一头冷水。 “虎亭据点不过偶尔受袭扰罢了,若照你所言在外围设点,那就不止是骚扰了,土八路可能直接攻下据点,那样反而损失更多。” “哪有那么容易?”西竹一反驳道,“若外围据点被袭击,我们可以派主力去支援。” “可你怎么知道敌人的攻击规模?” “即便规模小,就能完全忽视吗?” “刚才那个土匪,一个人就拆了我们的炮楼!” 黑岛森田接连发问后继续说道:“若真按你说的方法做,我们整支队伍就别想安宁了,每晚都要忙着救火似的去支援外围据点。” 西竹一愁眉苦脸地说:“看来是真没办法了。” 黑岛森田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我说过了,靠忍耐。” 西竹一追问:“忍到治安肃正战开始?” 黑岛森田沉默不语。 第74章 痛快 再说王野与王承柱。 奔出约五公里后才停下战马。 王野回首一笑:“王连长,感觉如何?” “痛快极了!”王承柱笑着回应,“当然痛快。” 王野继续说道:“既然如此痛快,要不要再来一次?” “好啊。”王承柱答道,“别说一次,再来两次也没问题。” 此次出行,王承柱特意携带了一整箱炮弹,每箱恰好装三发。 “不成。”王野摇摇头,“别一次性全用完,咱们的弹药储备经不起这样消耗,毕竟咱们没法随时补给。” “听你的。” 王承柱说:“我只负责发射。” 于是二人绕了个大圈,重新返回虎亭据点西侧。 远远看去,虎亭据点已恢复平静,似乎一切如常。 王野命令王承柱牵着战马在三公里外等候,自己则独自带着武器,趁着夜色悄悄靠近侦查。 这是为了排查周围可能藏匿的敌人。 否则若敌人突然从背后偷袭,也会相当棘手。 王野搜寻得十分细致,他经过传奇级强化后的视力虽不及猫头鹰,但与狗的夜视能力相比应该相差无几。 同时,他的听力也异常灵敏。 即便如此,能否找到敌人的暗哨,还得看运气如何。 鬼子的潜伏哨全都穿上了伪装服,即便在大白天也极难察觉,更何况是在夜晚? 仅凭听呼吸声就更不可能了,必须靠近到什么程度才能听见?所以除非运气特别好,不然很难在黑暗中发现鬼子的潜伏哨。 上次王野能找到鬼子的潜伏哨,简直算是撞了大运。 不过换个角度讲,找不到鬼子的潜伏哨也仅仅算是有些棘手罢了。 毕竟鬼子的潜伏范围有方圆三公里,这么大一片区域,密度自然不会太高,百米之内顶多也就两三个鬼子。 因此,除非运气坏到了极点, 否则基本不会和鬼子的潜伏哨碰个正着。 王野搜寻了一个多小时,却一无所获。 看来下次得提前两个小时到达,确认鬼子潜伏哨的具体位置后,再进行精准打击,这样才可以为王承柱清理出一块相对安全的阵地。 但今天已经没这个条件了,只能暂时凑合应付。 于是立刻返回与王承柱汇合,先把战马藏好,接着帮着王承柱搬运炮弹,而王承柱自己扛起了迫击炮,迅速找到一处炮位。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尽量放轻动作。 目的就是为了不惊扰隐藏的鬼子暗哨。 借助虎亭据点里透出的几点微弱灯光, 王承柱很快测定了距离,约为2500米。 97式81毫米步兵曲射炮的最大射程是2850米,所以距离完全没问题。 趁着王承柱架设迫击炮的空档,王野也在二十米开外挑选了一个隐蔽的位置。 王承柱的迫击炮瞄准的是虎亭据点,而王野的枪口则是对着王承柱四周光秃秃的小山头,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确保王承柱的安全。 王承柱很快就把迫击炮架好了。 再次打开木箱,取出一枚炮弹,将其推入炮膛。那枚重达三公斤的炮弹发出轻微的滑动声,随即撞针敲击底火,传来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轰鸣响起,伴随一道红光,炮弹呼啸而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轨迹,直奔两公里外的虎亭据点。 这声音和红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很快,王野注意到右前方约十来米的地方有了动静,似乎有人正在调整姿势!该死,这里藏着一个日军的潜伏哨! 王野大吃一惊。 这日军的潜伏哨竟然藏在不足二十米的地方! 若不是对方有所动作,王野绝不会察觉到他的存在。但此刻他一动,可能是想调转枪口瞄准王承柱,却暴露了自己。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日军潜伏哨刚把枪口转向王野,王野便抢先扣动了扳机。 只听“噗”的一声,十几米外的日军潜伏哨应声倒地,手中的步枪再无机会发射。 然而,另外两个潜伏哨也同时扣下了扳机。 两道刺眼的曳光弹瞬间从不同方向射向王承柱所在的山头,但由于距离较远,未能命中目标。 命中才怪,他们根本看不到王承柱的身影。 这两个潜伏哨发射曳光弹的目的,是为了给据点里的重机枪指示射击位置。 转眼间,两道曳光弹在王承柱所在的山头交汇,那个交汇点便是重机枪需要覆盖的目标! 下一秒,四条火舌从两千米外的虎亭据点喷涌而出,朝着山头扫射而来。 即便重机枪在此距离,因弹道扩散严重,命中率也极低。 然而,王承柱依旧迅速抓起迫击炮与弹药箱奔下小山丘,成功将敌方重机枪火力挡在山体另一侧。 随即,两枚照明弹划破夜空升起。 王承柱惊呼一声“妈呀”,立刻展开多种战术躲避动作。 埋伏在百米之外的两名日军哨兵终于清楚地看到了他。 那两名哨兵立刻转向枪口,几乎同时扣动扳机。 若是白昼,在一百多米的距离上,经过训练的日军基本都能一击即中。 可如今是夜晚,即便天上的照明弹提供了些许光亮,视野条件仍远不如白昼,这对他们的精准度造成了极大影响。 两名哨兵均未能击中目标。 当他们拉动枪栓准备再次射击时,已错失良机。 王野举枪一击便击毙了第一名敌人,随后以更迅捷的动作完成退壳与装填,紧接着更快地瞄准并开火。 第二名哨兵刚举起武器,胸口便绽放出一朵血花,随即向前扑倒再无声息。 四周瞬间陷入寂静。 唯有两枚照明弹还在空中嘶嘶燃烧。 身后虎亭据点的方向已传来如潮水般逼近的马蹄声。 不用回头也能猜到,必定是日军骑兵出击了。 王野随即跃起,一边进行战术躲避一边向前奔跑。 尽管刚刚击毙了三名哨兵,但远方肯定还藏匿着更多敌人,直接迎着照明弹的光芒笔直前行无疑是愚蠢之举。 第一组躲避动作刚结束, 一声尖锐的呼啸忽然划破天际。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另一名日军潜伏哨发现了他。 尽管全速奔跑,王野依旧保持着对四周环境的警觉。凭借枪声与余光,他很快找到并锁定了那名日军。 王野向前跑了两步后,突然一个侧扑倒地。 身体翻转的瞬间,他迅速拔枪,依靠敏锐的射击直觉,朝着右前方约百米处扣动扳机,随即在地上翻滚起身,继续朝前跑去。 一边翻滚一边躲避,前方不远处便是王承柱。 王承柱的动作虽然显得笨重,却十分有效,至少刚才那些子弹都没能击中他。 仅仅两分钟不到,王野和王承柱已接近战马藏匿之处,跃上马背立刻策马疾驰,分秒必争。 时不时有子弹尖叫着从头顶飞过。 那是更远的日军潜伏哨在对他们开火。 不过对此他们并不担忧,除非运气差到极点,否则绝不会被这些流弹伤及。 这次两人一口气跑了七八公里才停下脚步。 回首望去,身后山路漆黑一片,悄无声息。 显然,日军骑兵追赶了一阵便停止了追击。 毕竟他们也忌惮途中可能埋伏着八路军游击队。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左右,确认身后没有追兵后,二人下马寻了个避风的地方享用夜餐。 “真痛快!”王承柱一边咬着馒头一边说道,“吃完再来一发如何?” “看来今天是没戏了,时间不够了。”王野说道,“况且今天已经给那些鬼子吃了两记闷棍,这就够了,剩下的家伙留到明天再收拾它们也不迟。” “这也可以。”王承柱点头,“明天接着来。” 两人吃饱喝足之后,才慢慢悠悠地返回。 王承柱对那些被消灭的鬼子装备还是有些惋惜。 “老王,你刚刚干掉了多少鬼子的暗哨?” “大概三个,或许四个吧?能不能别总叫我小王?感觉像是把我当成下属一样。” “哈哈,你不过是个副排长,我可是正宗的正连长,那不就是你的上级吗?快敬个礼,叫声首长好。” “去你的,你算哪门子首长?” “若不是犯了错,我现在都该是个营长了。” “要是见了你,我还真得给你敬礼叫首长。” “是谁让你犯错的?不过说实话,这事你小子办得不错!在咱们**团里能让我王承柱佩服的人不多,团长算一个,你也算一个。” 两人一边胡扯,一边朝阳村走去。 第75章 新年 虎亭据点。 黑岛森田的脸色再次阴沉如锅底。 因为辎重中队刚抬回来四具尸体。 刚才土八路发射的第二发炮弹实际上并未对虎亭据点造成实质性的损伤,因为炮弹落在了据点外的战壕里。 这黑灯瞎火的情况下, 土八路的炮火威胁并不大。 但埋伏在外面的潜伏哨却丢了四条命! 西竹一一一掀开四具尸体的裹尸布,观察了一会儿后回到黑岛森田身边说道:“四个士兵,都被击中要害,一枪致命,无一例外。” 辎重队的小队长进一步说道:“有一发子弹是从百米之外射来的,那个土匪随意的一击,就穿透了长谷川的心脏。” 西竹一道:“这必定是先前的那个土匪。” 黑岛森田低头沉思,似乎陷入某种思绪之中。 然而站在他身后的人群已经愤怒得快要爆炸。 西竹一道:“司令官,要不要把潜伏的哨兵撤回来?” “绝不能撤!”黑岛森田坚决反对,“如果撤回外围的哨兵,情况会立刻回到最初的模样,那胆大的土匪定会逼近据点千米之内,偷偷射击。那时,玉碎的士兵只会更多。”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西竹一道:“今日两人丧生,明日三人战死,何时才是尽头?” “我已说过,忍耐!”黑岛森田咬紧牙关,“坚持过这段时间。” 西竹一沉默下来,他已经尽了力,如何行动是黑岛森田的事情。 毕竟第二近卫骑兵联队的指挥官是黑岛森田,而非西竹一。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便是半个多月,到了1939年年底。 这期间,王野与王承柱每晚都会去虎亭据点放几枪,没让里面的日军过上一个安稳夜。 自然也会遭遇危险。 曾有一回,日军骑兵穷追不舍,一直追出三十里! 结果却是惨败,不但未能击毙王野和王承柱,反而让他们抓住机会,边逃边反击,消灭了十几名骑兵。 另一次,日军大幅增设暗哨。 据点周围三公里内几乎布满敌人。 王野正打算按白天所做记号逐一清除时,意外陡生。 大约十天前,那些日本人像是变了个样,不仅撤掉了外围潜伏的哨岗,连骑兵巡逻也停止了。 王承柱已将迫击炮布置在千米之外, 据点里的敌人始终躲在暗处不出来,最多只是用重机枪还击。 就这样,在不断的小规模骚扰中,时间飞速过去,很快就要到除夕了。 再过一天便是大年三十,过了除夕便是1940年,对这场抗日战争而言,这一年意义非凡。 若论艰难,1942年和1943年更为艰苦。 但若论重要性,1940年更加关键。因为这一年,整个中国仿佛被绝望笼罩,投降主义思潮泛滥,战场上,整师、整军甚至整个集团军相继叛变,投向汪精卫伪政权,纷纷做起伪军。 而此时八路军与新四军虽然扩编了队伍,但整体战力明显下降,正在加紧训练,无暇发起大规模进攻。 毫不夸张地说,1940年上半年是抗战最黑暗的时期。 就是在这种背景下,王野迎来了自己来到《亮剑》世界后的第一个农历新年。 阳村已经洋溢着浓厚的节日气氛,时不时有孩子嬉闹着跑过团部门口,随后“啪”的一声,是点燃的鞭炮声。 对根据地的老百姓来说,生活虽然艰辛,但过年那份庄重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四二三 团里正筹备春节事务,两千多官兵中,这几天最忙碌的非团部炊事班长老王莫属。 今年团里的物资比往年充裕得多。腊月二十五起,老王就带着炊事班十几名炊事员开始忙碌起来。炸丸子、包饺子、打年糕,还得兼顾山西籍的新兵和湖北、四川籍的老兵口味,不能落下马肉马肠以及马杂等食物。 明天就是除夕,今晚王野决定留在营地休整,养精蓄锐,好在明天与敌人交锋时有足够的体力。 据他观察,明晚的除夕夜,敌人大概率会有所行动。 因此,不仅是他需要备战,全团都要进入临战状态。机遇只垂青于有准备的人,军队亦是如此,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中午用餐后,王野随李云龙来到骑兵连的训练场地。骑兵连已完成马术训练,如今正在进行劈刺练习。一排四十多名骑兵驰骋而过,刀光剑影间,稻草靶子纷纷倒下。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训练,骑兵连已初具战斗力。 李云龙笑着指着骑兵连问:“小王,这一个月你没偷懒吧?骑兵连也没闲着,进步如何?” “进步显着。”王野答道,“足够让敌人头疼一阵了。” 李云龙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你的战狼小队更胜一筹,同等兵力下,骑兵连任何一个班都难以对抗战狼小队。” “那是自然。”王野笑道,“否则怎么配得上‘战狼’这个称号?” 李云龙咧嘴一笑:“瞧瞧你这体型,稍微一活动就跟风箱似的直喘,就不能收敛点?” “不会。”王野轻蔑一笑,“咱团的字典里可没‘谦虚’二字。” 李云龙哈哈大笑,接着问:“对了,我这阵子忙得抽不开身,你们对虎亭据点的骚扰进展如何?” 王野回道:“还凑合吧。” 李云龙脸一沉:“什么叫还凑合?” 王野缓缓道来:“前后算下来,差不多宰了四五十个小鬼子,再者说了,这个月黑岛联队肯定没睡过安稳觉,不出岔子的话,虎亭据点里的上千名小鬼子怕是要疯了,随时都可能发作。” 李云龙眼睛微亮:“你是说?” 王野道:“明晚,小鬼子十有八九会有动作。” “那今晚就吃年夜饭,先把这年过了!” 稍作停顿,李云龙又追问:“损失了多少弹药?” 王野答道:“步枪子弹消耗了一百二十多发,炮弹用了三十九发。” “什么?”李云龙瞬间急了,“你这家伙,怎么把这么多炮弹打没了?” “咱们总共也就二百多发炮弹,你一下子给我用掉了五分之一!嘿,你就不能节约点?” 换做王承柱,这会儿肯定要喊冤。 奶奶的,这不是你下的命令吗? 现在又不认账了,还嫌我浪费炮弹? 但王野清楚李云龙的性格,跟他不能硬碰硬。 于是王野顺着李云龙的语气,笑着回应:“团长,常言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是不花点代价,咋能摆平黑岛联队?” “对付黑岛联队而已?这点炮弹算得了什么?” “到了那天,别说只是四十发炮弹的事,就是四百发也补给你。” “团长,您可别忘了,黑岛联队还有一个骑**中队呢!” “一个**中队啊团长,光是那就有四门75毫米口径的山炮!” 李云龙心里头最在意的就是黑岛联队,只要把黑岛联队给打掉了,其他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没错。”李云龙笑着说道,“小王,要是这次真的能把黑岛联队解决掉,我请你喝酒,怎么样?半斤地瓜烧?” “就这个?” “黑岛联队就只值半斤地瓜烧?” 王野不屑地说:“你也太小气了吧。” “半斤地瓜烧已经很不错了,前两年刚到山西的时候,最苦的时候大半年都没喝过一口酒。”李云龙轻哼一声,接着说,“不过你小子也不是普通人,这样吧,要是这次能够顺利干掉黑岛联队,我赏你一瓶杏花村,这应该算得上诚意了吧?” “诚意个屁。”王野没好气地说,“我又不喝酒。” “那也没办法了。”李云龙哈哈大笑,“我现在还没娶媳妇呢,要是娶了媳妇生了女儿,肯定让你小子当我女婿。” 王野心想,你还是省省吧。 等你女儿长大?那都成老黄瓜了。 小田现在估计还在上小学呢。 哦,对了,既然我穿越过来了,秀芹肯定就不会再牺牲了,所以小田跟你李云龙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当下王野说道:“团长,如果你真的想赏我,不如赏我一块金牌吧。” “赏你一块金牌?”李云龙愣了一下,疑惑地说,“什么金牌?” “免死金牌。”王野说,“以后我再抓住鬼子战俘,不管是处死还是活埋,都不许处分我,你得替我扛着上面的压力。” 王野彻底摸透了系统的运行机制。 简而言之,在战场上射杀敌人毫无收益。 只有先俘虏后再执行处决或秘密掩埋,才能激活奖励。 因此,他注定要反复**,屡遭处分。 李云龙怒斥道:“你小子怎么回事,怎么跟俘虏杠上了?” “战场上击毙不就行了,既然抓到了,为何还要杀死或埋掉?” “按政委的意思,交给敌工科的人处理,劝降他们加入反战同盟不行吗?你这样对得起政委的知识分子身份吗?” 王野陷入沉默,这事实在难以向李云龙说明。 总不能告诉他,埋掉俘虏能得到宝箱吧? 李云龙继续说道:“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战场上故意不杀敌人,偏要抓起来玩弄一番,最后再埋掉?” 王野冷哼一声:“你才有问题。” “好啊,你竟敢骂我。”李云龙勃然大怒。 “谁让你先骂我的。”王野回应,“难道我就不能反驳?” “你还敢顶嘴?”李云龙双眼圆睁,“小心我教训你。” “那也要看你能不能打得过我。”王野笑着又道,“团长,要不要切磋一下?这次我让你五招。” 李云龙气得直跳脚:“看把你得意的。” “那是当然。”王野笑道,“我可是李云龙的团长。” 一句话又让李云龙破颜为笑,笑过之后又骂道:“整个团里,就你这家伙敢跟我这么说话,你比政委还厉害。” 当下王野嘿嘿一笑说道:“你干脆明说,到底帮不帮我扛着?” “扛什么扛?要是我真的替你担着,旅长非连我一起撤了不可。你是想让我上下折腾,还是有别的想法?”李云龙瞪着眼睛说道,“再说,你就不能把事情办得更隐秘点?别让政委知道了不就行了?”他的言外之意便是自己这边绝无破绽。 王野正求这句话。 第76章 除夕 转眼便是除夕。 日军山西第一军司令筱冢义男下达指令,在太原总部宴请所有军衔为少将及以上的高级军官。 名义上说是只招待少将以上的人。 然而也有例外,有两个大佐同样收到了晚宴邀请。 其中一个大佐是山本一木,另一个则是黑岛森田。 山本一木受到邀请是因为筱冢义男极为看重他的特种作战理论,而黑岛森田则是因皇室关系得以参加。 黑岛森田本来不想去, 但禁不住前田秀的热情邀请,只好一同前往。 不过出发之前,黑岛森田还是把西竹一叫到面前。 “西竹君,我走的这两日,你务必管束好全联队。” “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营地半步。” “特别是次郎那家伙,你一定要帮我盯着他,绝不能让他胡来。” “是!请您放心。”西竹低头应道,“联队长,您不在期间,我会好好看着次郎和全联队。” “好。” 黑岛森田这才安心启程。 为确保途中安全,黑岛森田不仅带上了警卫小队,还调用了装甲车中队随行。 然而,身为警卫小队长的黑岛次郎并没有随行,他表示昨夜食物中毒。西竹一大概也明白他的意图。 无非是想趁联队长外出之际,偷偷溜出去肆意妄为。 不过,他对这一点并不太担忧,因为他有能力阻止。 日军的纪律依旧严格,联队长不在,作为副联队长的他便是最高指挥官,任何人违抗军令都将受到军法处置。 但黑岛联队当前的士气确实存在问题。 因此,西竹一希望通过新年活动来鼓舞士气。 为了度过一个祥和的新年,他也做了不少努力。 他先联系了白家村**,从周边乡村购得了数十万斤麦秸。 接着把这些麦秸堆放在虎亭据点外围,在每五十米处点燃一堆篝火。 他还命令伪军不断补充麦秸,保证这几十堆篝火彻夜燃烧,这样一来,即使土八路靠近,据点里的日军也能及时察觉。 这样做自然需要消耗大量麦秸。 但至少据点里的日军能平安度过新年。 顺便提一句,日本自明治维新以来,新年改成了公历一月一日(即元旦),而农历正月初一则被视为旧春节。不过至今,大部分日本人依然更倾向于庆祝旧春节,日本人真正接受新春节要等到战败投降之后。 天色渐暗时,西竹一将所有人召集至据点食堂。 李云龙计划让**团提前过年,而西竹一则打算让黑岛联队连续欢庆两天。 他甚至盘算着明天中午联系阳泉县城的慰安所,派遣一批**前往虎亭据点。 食堂内早已设下宴席,菜肴丰盛至极,从传统的日式刺身到寿司应有尽有,自然也少不了清冽的日本米酒。 “诸位,今日乃是腊月二十九。” “明日便是除夕,后日则为旧历新年。” “在此,我先行恭祝大家新年愉快。” 话音刚落,西竹一便端起酒盏,众人也随之举杯相迎。 唯独黑岛次郎端坐原地未动,这个日本人虽带病赴宴,心思却早已飘远。 西竹一瞥见黑岛次郎,继续说道:“祝愿大家新年顺遂之际,我亦有三点约定:联队长离营期间,望各位约束部属,切勿争斗滋事,更不可擅自离营,违者按军规处置!” “是!”数十名军官齐声应诺,并站起鞠躬。 西竹一又言:“但作为新春馈赠,这两日厨房会供应佳肴美酒,明日午间更有犒赏军队的活动,诸位尽可开怀畅饮。” “多谢!”众人听罢顿时欢声雷动。 黑岛次郎这才起身鞠躬,表达谢意。 然而这人心思早已飞离营地。 腊月二十九,明日便是除夕夜,对于中国人而言,这是最重大的节日之一。 不出意外的话,八路军也会庆祝新年,这三天恐将是他们防备最为薄弱之时,或有机会给对方一点教训。 只是西竹一在场是个阻碍,他定会阻止。 想到此处,黑岛次郎端起酒杯走向西竹一。 “教官,”他举杯说道,“我敬您一杯。” 西竹一在调任黑岛联队副联队长前,也曾是黑岛次郎这批军官的骑术导师,因此黑岛次郎更愿唤他为教官。 “次郎。”西竹一微微点头说道,“身子可好些了?” “尚未痊愈。”黑岛次郎答道,“不过小酌无妨。” “尽量节制。”西竹一提醒道,“饮酒伤胃,恐致病情加剧。” “是。”黑岛次郎应道,“敬过教官此杯,我即归寝。” “好。”西竹一欣然允诺,却没想到这一开始便停不下来。 黑岛次郎之后,一个个相继上前敬酒。 西竹一开始只打算浅尝辄止,但一沾唇便忘乎所以。 结果最后烂醉如泥。 …… 在阳村。 日头渐落,天色昏暗。 某团团部的后院却亮如白昼。 不仅正房与厢房灯火辉煌,连院子里也摆满桌子,总计有十余桌宴席。 尽管简朴,但其中也有几道硬菜,对于八路军而言已属难得的盛宴,一年里也吃不上几次。 关大山、张大彪、孙得胜等近百名营级以上干部有说有笑地步入后院,见到这些酒席不由喜形于色。 这么丰盛? 李云龙、赵刚、孔捷、王野听到外间的欢声笑语,亦从正房走出。 “兄弟们,快来快来,都来入座。”李云龙招呼道,“开饭啦,开饭啦。” 正说着,炊事班长老王领着十多个厨子端上十几盆热气腾腾的饺子。 “嘿,还有饺子享用?”魏大勇随手从老王端着的盆里抓起一只蒸饺,笑着问,“今日是何吉日?” “和尚你是不是骑术练得脑袋发晕了?”孙得胜调侃道,“今天是除夕夜。” “你才脑子不清醒呢。”魏大勇边咬饺子边反击,“除夕明日才至。” 二人斗嘴间,近百名营连排干部陆续入座,十几桌几近坐满,**团如今确实兵强将勇。 李云龙朗声笑道:“和尚所言无误,明日才是除夕。” “但咱们**团的年夜饭不必等到明日,今夜便开席。” 张大彪接口道:“团长,为何要提前用年夜饭?这可有讲究?” “嘿嘿,先卖个关子,稍后再与诸位细说。”李云龙咧嘴一笑,接着道,“今年对咱们**团而言,可是难得的好年景。” “所以咱们得好好犒劳自己,庆祝一番!” “顺便也祈愿咱们**团来年能迎来更好的年景!” 说完转头对赵刚说:“老赵,怎不见酒?年夜饭岂能无酒?这般美味佳肴必得有酒相配,速速拿出来。” “不成。”赵刚坚决拒绝,“不可饮酒。” 李云龙一听就恼了,怒斥道:“没酒吃个什么年夜饭。” 赵刚也不退让,沉声道:“若你不吃,没人拦你。” 眼见又要争执不下,王野忙起身调解:“政委,常说醉酒误事,真醉才会误事,适量饮酒总无妨吧。” 孔捷也附和道:“政委,兄弟们一年辛苦了,今晚年夜饭就让他们小酌几杯吧,一年到头这点盼头总得有。” 这时,赵刚心中隐隐有些懊悔,但话已出口,难以收回。幸而王野与孔捷递来台阶,他顺势而下。随即点点头说道:“每人一碗,只能饮一碗。” 李云龙正欲再言,却被王野止住。王野背对赵刚,以唇语示意“大碗”。李云龙心领意会,转头喊道:“老王,换大碗!喝酒非得用大海碗不可!今夜咱们效仿梁山好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哈哈。” 第77章 喝酒 “好咧!”王野应声后,立即命伙夫换上方形大碗。 赵刚指着李云龙,哭笑不得地道:“老李,你简直无孔不入啊!” 李云龙哈哈一笑,看着孔捷给自己满上酒,环视四周大声说道:“兄弟们,现在我可得告诉你们原因了。” “为何年夜饭定在今日?” “为何?”魏大勇含糊不清地问。 此人自坐下以来,话匣子就没合过。 “因明晚咱们团有行动!” “想必你们也都知晓,目标正是黑岛联队。” “黑岛联队可是硬茬,相当棘手。” “稍有不慎,恐怕会损失惨重。” 李云龙神情严肃,继续说道:“因此,这顿酒既是年夜饭,也是出征酒!诸位今晚吃饱喝足,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为明日夜战黑岛联队做好准备!” 席间近百名营连排级军官听罢,齐声喝彩响应。 赵刚注视着热闹的场景,心中若有所悟。 酒并非全无意义,关键在于如何饮用。 喧嚣间,王野悄悄溜进厨房。 “小王?”老王惊讶地问,“你怎么不去外面喝酒?” 王野答道:“老王你也知道,我从来不喝酒。” 老王说:“不喝酒也能吃饺子、年糕和肉呀,今天是年夜饭,一年只有这一次机会,可别错过。” 王野打断道:“不提这个。老王,你这里有辣椒粉吗?” 老王回答:“辣椒粉?没有。不过干辣椒倒是有五百多斤。” 王野说:“老王,那就请你们炊事班把这些干辣椒连夜磨成辣椒粉。” 老王点头:“小王,你是想用辣椒粉对付黑岛联队?懂了。”随即说道,“我马上带人去磨。” …… 西竹一醒来,头痛得仿佛要炸裂。 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回忆起昨晚的情况。 昨晚 ** 的情绪都很高涨,为振奋士气,他多饮了几杯,结果似乎失去控制,最后好像醉了。 他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小野君?”西竹一费力地坐起来。 勤务兵小野一夫进来行礼道:“长官?” 西竹一揉揉脸,皱眉问:“现在几点了?” 小野一夫答道:“长官,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什么?”西竹一愣了一下,又问,“已经下午了吗?” 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直接从昨晚延续到了今天下午。 想必是因为之前虎亭据点频繁受到土八路的骚扰,一直没能好好休息,所以昨晚喝醉后就睡得很死,把这段时间缺少的睡眠全都补回来了。 披上大衣刚起床,西竹一就问:“最近没什么事吧?” 小野一夫犹豫了一下,最终说道:“长官,半小时前,黑岛小队长和其他五名小队长一起去了太行山打猎。” “说是想猎些野味来下酒。” “什么?打猎?”西竹一愣住了。 几秒后,西竹一猛然站起,严厉地问:“带了多少人去?” “由于几位中队长的阻止,每位小队长只带了半个分队的人。”小野一夫回答道,“加起来大概有一个骑兵中队那么多。” “对了,还带了六挺机枪。” “八嘎!”西竹一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如果只是一个分队,那倒没什么,可能是进山搞破坏。但要是整个中队,还带着机枪,那肯定不是去玩的,而是冲着八路军去的。 这哪里是在打猎?分明是去找太行山里的土八路报仇! “八嘎,这个笨蛋!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什么吃坏肚子、肠胃不适,全是借口,目的就是为了这次外出!”西竹一说着,又问,“小野君,他们朝哪个方向去了?走了多久?” 西竹一急得都乱了阵脚。 忘了小野刚才已经说了时间。 “北边。”小野一夫再次说道,“已经走了将近半小时了。” “北边?近半小时?!”西竹一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已离去许久,派遣通讯骑兵追赶多半无济于事。 即便能追上,这群笨蛋恐怕也不愿回头。 该死的,这群笨蛋该不会直接冲向阳村了吧?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当下,西竹一大声下令:“骑兵第一中队、第三中队、重机枪中队、骑兵**中队及辎重中队立即集合!” 很快,五个中队便完成了集结。 然而,看着已经排列整齐的骑兵,西竹一却开始迟疑。 尽管他不相信土八路能事先知晓黑岛联队此次行动,但即便如此,深入八路军太行根据地中心地带依旧极其危险。 一旦遭到八路军两个主力团以上的包围,那可就麻烦了。 根据情报显示,八路军太行根据地的兵力至少有七八个团! 更让西竹一忧虑的是,如果黑岛联队全军出动,虎亭据点内就只剩几支直属部队以及半支骑兵中队,加上伪军一个连,少了重机枪中队和骑兵**中队,万一八路军主力突然来攻,那是绝对守不住的。 因此,贸然行动极可能两手空空。 既救不了黑岛次郎,虎亭据点也可能沦陷。 想到这里,西竹一的热情顿时冷却下来。 于是,他皱眉说道:“原地待命。” “什么?”整齐列队的日军骑兵面面相觑。 西竹一接着说:“再给阳泉发一封急电。” “向联队长请示接下来如何处理?” 这种大事,西竹一不敢擅自做主。 …… 在太原。 日军第一军司令部,会客厅内。 前田秀与黑岛森田步入房间时,发现一名大佐已然就座。 这名大佐正是山本特工队的首领山本一木。 见前田秀二人到来,山本一木起身鞠躬致意。 “山本君。”前田秀微笑问,“我们又碰面了,一切安好?” “一切都好。”山本一木目光微动,补充道,“听说令弟的事情了,很是遗憾。” “这没什么。”前田秀摆手道,“作为前田家的子弟,能为帝国献身,为天皇尽忠,是我们家族的荣耀。” “若有一天次郎也……” “山本君无需为此感到不安。” “贵家族的传统,令我非常敬重。” 山本一木略作鞠躬,继续道:“说到次郎,我听他说虎亭据点遇到了些问题?” “过去的一个多月里,一批顽强的土八路不断袭击虎亭据点,给黑岛联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对吧?” 前田秀点头承认:“确有其事。” 山本一木提议:“那么我有个小建议……” 听到这话,黑岛森田忍不住开口:“山本君莫非有意帮忙?” “黑岛君在开玩笑。”山本一木平静地拒绝,“在山西,我们山本特工队的任务只有两个,一是打击八路军总部,二是对付阎锡山的指挥部。” 黑岛森田冷笑道:“那提虎亭据点又有何意义?” “我不过是想提醒前田先生和黑岛先生一点。”山本一木面容严肃地说,“八路军与**和阎西山的晋绥军有着本质区别,若沿用对付**军和晋绥军的策略应对八路军,必然无效,因为八路军极少给皇军正面决战的机会。” 黑岛森田冷笑一声:“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全面普及你在德国学到的特种作战方式?” “黑岛先生,我知道你并不认同特种作战理念。”山本一木继续说道,“但我要强调的是,特种作战,特别是山地特种作战,是打击山西八路军的最佳选择。第1军下属的所有师团、旅团乃至联队都应迅速掌握并实施这种战术。” “你真是说得轻巧。” 黑岛森田毫不留情地回应:“好像特种作战有多神奇一样,否则上一次袭击大夏湾八路军总部的行动怎么会失败呢?” “黑岛先生,那只是因为出现了意外情况。” 山本一木眉头紧锁:“而且,尽管我们突袭大夏湾八路军总部未能成功,但在与**部队的交锋中却取得了压倒性胜利,甚至创造了两百比零的战损比。我很好奇,黑岛先生,贵部黑岛联队与**部队的战损比又是如何?” “你……”黑岛森田一时语塞。 就在此时,前田秀的副官樱田勇太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 “将军阁下!”樱田勇太先是向前田秀深深鞠躬,然后转向黑岛森田说道,“大佐阁下,虎亭据点出了状况。” “虎亭据点出了状况?”黑岛森田眉头微皱,“出了什么事?” 樱田勇太语气沉重地回答:“事情是这样的,令弟带着几名小队长,率领一百多骑兵伪装成狩猎队伍,于今日下午两点离开虎亭据点,深入太行匪区。” “西竹君推测,他们很可能是去袭击阳村了。” 第78章 袭击! 阳村的团部里,李云龙召集了营连干部。王野站在炕几旁,指着地图讲解当前局势。 “目前的情况就是如此,这一个多月来,我们一直在给虎亭据点的日军制造麻烦,按照常理推断,他们的耐心应该已经被磨光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物极必反,当忍耐达到极限时,必然会有剧烈的反应。” “内线传来消息,驻晋日军第一军司令筱冢义男今晚将在太原司令部设宴庆祝除夕,所有少将及以上级别的军官都会出席,其中包括黑岛联队的联队长黑岛森田。” “少了黑岛森田,虎亭据点里的敌人恐怕会松懈不少。” “今天是除夕,我猜虎亭据点的敌人定会外出作恶,对根据地的百姓下手是免不了的。” 赵刚担忧百姓安全,问:“你觉得敌人会攻击哪里?” “这很难说。”王野摇头,“但依我看,我们团之前驻守过的小宜庄最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 “还有就是现在的驻扎地阳村。” “这些鬼子说不定真敢向我们团发起挑战。” 一营长关大山说:“让敌人来阳村最好不过。” 张大彪接口:“要是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孔捷问:“如果虎亭据点的敌人不出来怎么办?” 三营长王怀保附和:“是啊,要是敌人不出来,咱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没有办法,白跑也得跑,谁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呢?” 说到这里,王野继续说道:“不过依我判断,敌人今晚出动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一定要准备。”李云龙挥手说道,“小王,你接着说,具体怎么准备?” 王野点头,又指着地图解释道:“我们的计划是把主力部队调到阳村与虎亭据点之间的大王庄埋伏待命。” “战狼小队负责战场侦查。” “若察觉到敌人骑兵侵入我们的根据地,” “即刻派出一个营将之包围。” “此时被困的敌军必然寻求支援。” “而我军主力则埋伏于敌援必经之地。” “确切的伏击位置我已经标在地图上了。” “无论虎亭据点的敌人选择哪条路,都有绝佳的伏击点。” “这一个月,我不仅骚扰了虎亭据点,还详细探查了周边上百公里的地形。” “哈哈,好!”李云龙听后放声大笑,“小王啊,你小子行,一声不响就摸清了这么大一片区域的情况。” “团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王野笑了笑接着说:“所以,如果黑岛联队敢来,不论是谁,包括黑岛森田本人,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听到这话,在场十几位营连长顿时斗志昂扬。 就好像黑岛联队真的已经被我们包围似的。 “现在,我下达命令!”李云龙站起身,“从我开始,全团上下,包括炊事班和马夫班的所有人员,都要参战。” “战狼小队负责侦查。” “孔副团长带1营,” “阻击小股敌军。” “其他各营随我一同伏击援军。” “各自回去准备,半小时后出发!” 在座的营连长们陆续离开。 孔捷也急忙走了,赵刚则忧虑地说:“老李,要是计划顺利,黑岛联队倾巢而出前来救援,我们能对付得了吗?” 李云龙边整理东西边问:“老赵,有话直说。” 赵刚问:“要不要向旅部汇报,请求友军协助?” “胡说八道!”李云龙瞪大眼睛,语气不悦地说,“这种事怎么上报?” 赵刚道:“可是咱们 ** 团是否具备独自对付黑岛联队的实力呢?老李,这可是一整支骑兵联队,有一千多名骑兵呀!” “即便吃不下,也得啃下来。” 李云龙坚定地说:“箭已离弦,无路可退。” “今日一战,我们 ** 团势在必行。” “哪怕他是块铁疙瘩,我也要把他砸碎,连皮带骨一起吞掉。” 其实李云龙有所隐瞒,** 团打这一仗还是很有胜算的。首先,战场主动权掌握在 ** 团手里,而且 ** 团是设伏而非正面迎击黑岛联队,因此黑岛联队的火力优势,特别是 ** 火力难以发挥效用。 因为三轮齐射后, ** 团就会发起冲锋。 到时八路军与日军混战在一起,黑岛联队的 ** 还有什么用处? 不过话说回来,选择战场至关重要,一是防止黑岛联队的骑兵形成冲击,二是 ** 团需要迅速接近敌人。 说到这里,还得表扬一下王野。 这家伙把准备工作做得非常到位。 只要确定了鬼子的增援路线,李云龙就能立刻对照地图挑选伏击地点。 李云龙把炕几上的地图折叠起来,转头喊道:“小张,这张地图给我保管好,要是丢了或者损坏了,我一定枪毙你!” “是。”警卫员小张应了一声,认真地将地图收入自己的挎包。 太行山脉蜿蜒起伏,崎岖的山路间,黑岛次郎带领着百余名骑兵呼啸而过。 近一个月被囚禁在虎亭据点,简直要闷疯了,今日终于能外出,岂有不尽情驰骋的道理? 一口气疾驰数十里,黑岛次郎这才猛地勒住缰绳,停下脚步。 身后百余名骑士紧随其后,纷纷下马休息。 辎重小队的负责人小野田十七也随行至此。 “黑岛大人。”小野田十七靠近问道,“我们真的要去阳村吗?” “怎么,小野田君胆怯了?”黑岛次郎冷冷地说道,“若是害怕,尽可返回,没人会耻笑于你。” “我不惧。” “自从接到那张明信片后,我便不再考虑活命之事。” 小野田十七摇摇头,继续道:“但我认为,以我们这点兵力突袭八路军的主力部队,胜算不高。” “没那么多兵力。” 黑岛次郎轻蔑一笑:“据报,阳村只是个小村庄,只有几十户人家,不可能容纳太多军队,最多也就是一个团部加上警卫部队。” “不对。”小野田十七反驳,“即便分散驻扎,主队也不会离得太远。” “当然如此。”黑岛次郎点头,“但只要我们攻势迅猛,速度快到极致,就有机会在他们主力赶来前摧毁指挥所。” “黑岛大人!”小野田十七脸色骤变,“这不过是极端的情况假设罢了。” 黑岛次郎忽而神情稍霁,放声大笑,把小野田十七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许久,黑岛次郎才收敛笑意,正色说道:“小野田君,你多虑了,我还不至于愚蠢到仅凭百余骑兵就想冲击八路军的一个主力团。” “那不叫作战,那是送死!” 小野田十七听罢,如释重负。 还好,黑岛次郎还算没完全糊涂。 另一名骑兵小队长问:“黑岛君,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哪里?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黑岛次郎答道,“八路军不是一向诡计多端,常在中途设伏袭击我们吗?” “这次,就让他们也体会一下被皇军伏击的滋味。” “伏击?”小野田十七惊讶道,“我们要伏击八路军?” “正是,我们要伏击八路军。”黑岛次郎冷笑着点头,随后又说,“不过眼下,还是先攻下一个小村子,让皇军兄弟们乐呵乐呵吧!” 此言一出,身后百余名骑兵顿时欢呼雀跃:“万岁!万岁!” ** 这种行为容易让人上瘾, ** 一次过后,便会渴望下一次、再下一次……内心的野性一旦被激发,便难以抑制。 黑岛次郎选定了方向,策马疾驰。 在蜿蜒的山路上驰骋数十里,便见前方山谷间有缕缕炊烟升起。 看到炊烟,紧跟其后的日军骑兵顿时激动不已,有炊烟的地方必有人家,前面的山谷藏着一个村庄! “冲!” 黑岛次郎随即举起武器。 身后百余名骑兵齐声呐喊,紧随其后。 第79章 交战 这个藏于前方山谷中的村庄,名为小宜庄。 果然不出王野预料,那帮小日本果然是得理不饶人。 由于**团让日本人吃了亏,那些日本人没胆子去找**团报复,就把怨气全都撒在跟**团有联系的小宜庄百姓身上。 小宜庄的村民对此毫不知情。 这一年忙碌到头,好不容易盼到除夕夜,村民们正打算坐下吃顿饺子的时候,村里养的狗突然狂叫起来。 梁铁蛋第一个冲出家门。 他抬头一看,一大队鬼子骑兵正汹涌而来。 “鬼子来了!”梁铁蛋扯开嗓门高喊,“快逃命啊!” 小宜庄原本是**团的驻扎地,这里的群众关系十分紧密,还组建了民兵队伍。 整个村子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村民们慌忙跑出家门打算往山上逃,可跑了没几步又折回来,想带上家里的鸡鸭牲畜。 “别管牲口了,快跑!” 梁铁蛋一边催促乡亲们快逃,一边对着手下的十几个民兵大声吼道:“兄弟们,跟我去村口堵住这些小鬼子,掩护大家撤离!” 十几个民兵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抖。 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梁铁蛋来到村口的小桥边。 没什么好说的,只因身后有他们最在意的亲人。 为了家人,连命都能不要,害怕算什么? 十几个民兵在梁铁蛋的带领下迅速赶到村口,又把县大队配发给他们的一杆老式步枪和两支火铳架好。 剩下的只能握紧手中的柴刀。 梁铁蛋也在桥头埋下一颗沉重的石雷,准备炸毁木桥。 伴随着如潮水般逼近的马蹄声,鬼子骑兵很快杀到,民兵们在慌乱中开火,火光中,平时用来打鸟的铁砂像雨点一样洒向鬼子。 …… 太行地区的民兵队伍,在对抗日军的过程中,总结了不少独特战术,其中之一便是“牛皮砂”。 所谓的牛皮砂,是把牛皮剪成碎片,经过炒制、搓揉,做成一颗颗小颗粒。这些颗粒被装入猎用火铳中,混杂铁砂一同发射出去,一发出去就能覆盖一大片区域。 虽然牛皮砂本身不会致命,但它非常棘手。首先是因为数量众多,清理起来十分麻烦;其次,牛皮吸血后会迅速膨胀,导致受伤的敌人感到极大的痛苦。 因此,一旦被牛皮砂击中,敌人几乎都会失去战斗力。 “轰!轰!”两支火铳齐射,无数牛皮砂如雨点般洒向日军。 最前方的两名骑兵首当其冲,立刻惨叫着从马背上翻落,其中一人甚至因为脖子折断而当场死亡。 另一名骑兵则在地上翻滚挣扎。 两匹战马也因受惊而在桥头狂奔乱跳,彻底堵住了道路,后面的骑兵无法继续前进。 然而,梁铁蛋还是迅速引爆了埋设的地雷,将木桥炸毁。 但他忽略了关键的一点——此刻正值寒冬,村口的小河早已干涸,河床上根本没有水! 所以,日军并不需要依赖桥梁渡河。 很快,一部分日军骑兵便从河床较为平缓的地方下了河。 “*!”梁铁蛋顿时慌了神,这下完全没了办法阻止。 “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宜庄的民兵也陷入了迷茫。 “问我?我又该问谁?”梁铁蛋同样不知所措。 自从这支民兵队伍成立以来,他们从未真正参与过战斗。 老实说,能够面对如此多的日军骑兵而不溃散,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只有那名手持民兵小队里唯一一支老旧步枪的民兵,从容不迫地完成了装弹、上膛与瞄准的动作,并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响! 梁铁蛋和其他十几名民兵定睛望去,只见河对岸,一名敌军骑兵应声倒地。 “真漂亮!”梁铁蛋不禁赞叹了一声,“二蛋,再来一枪!” “你们看着。”梁二蛋甩了甩油腻的长发,又一次装弹上膛,准备射击。 但遗憾的是,在他尚未完成瞄准之时,两道炽烈的火光已横扫而来,原来是河对岸的敌军骑兵架起了机枪。 村口的石磨立刻被击得火花四溅。 趴在石磨上的梁二蛋也被掀翻在地。 梁铁蛋赶过去扶起二蛋时,发现弟弟的裤子全湿了。 梁铁蛋以为二蛋被敌人击中了要害,这才失禁,当即悲从中来,失声痛哭。 刚哭了两声,耳边突然传来二蛋的声音:“哥,你哭啥呢?我又没死。” “什么?”梁铁蛋愣了一下,随即惊喜交加地说,“你这个小东西,差点把我吓死,要是你有什么事,我娘非扒我的皮不可。” 梁二蛋又问:“哥,现在怎么办?”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有二十多名敌军骑兵下到河床,沿着河床平坦的地方向前包抄,似乎想绕到他们的后方。 “奶奶的,跟这些王八蛋拼了。” 梁铁蛋从腰间拔出一把砍柴刀。 虽然只是砍柴刀,但极为锋利。 除了两名民兵仍在往火铳里填弹药外, 其余民兵也都掏出了各自的砍柴刀。 已经无路可逃,只能与这些小鬼子拼命了。 有两名民兵未等梁铁蛋发令,便已冲出藏身之地。刚一露头,就被河对面的日军机枪打得遍体鳞伤。这条小河宽度不过五十米,对日军而言不过是伸手可及的距离,无论机枪还是步枪,在这里几乎毫无阻碍。 “别动,都别动!”梁铁蛋急忙喊道,“等小鬼子骑兵靠近些再出击。” 然而他并不知道,即便等到敌骑兵靠近,虽然能避开机枪的威胁,却又要面对骑兵马刀的凌厉攻势。就他们这十几名民兵,根本挡不住那些骑兵片刻的冲锋。 转瞬间,二十多名鬼子骑兵找到了缓坡,从河床直奔村口的大路而来。尽管村里仍有大批百姓未撤离,其中还有妇孺老弱,但这群鬼子并未急于动手,而是直接转向,目标直指堵在村口的民兵队伍。 马蹄声轰鸣而至,敌人迅速逼近。 就在梁铁蛋咬牙准备起身之际,突然间形势突变。一声声尖锐的啸音划破空气,紧接着,两道炽烈的火舌从右侧山梁后猛然喷射而出。 毫无防备的鬼子骑兵顿时纷纷中弹倒地。 眨眼功夫,敌军骑兵便被击毙一半。 剩余的鬼子慌忙躲入村口一座小院内。 梁铁蛋呆立当场,这是县大队派来支援了吗? 按理说不可能,县大队怎么会提前得知小宜庄将遭遇袭击?再说县大队又没有机枪,只有正规军才有这种装备。 难道是正规军来了? 梁二蛋和其他十几名民兵也是一脸茫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环视四周,察觉到敌人仿佛已将他们抛诸脑后。无论是驻扎在小河对岸的敌军主力骑兵部队,还是躲入村口宅院的十余名敌人,此刻都未对他们施加关注。 敌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右方山脊上的机枪所吸引。 …… 黑岛次郎气得几乎鼻子都歪了。 半个骑兵小队已经渡过小河,眼看着便能消灭对岸的民兵,接着就能对村庄里的平民展开血腥屠杀。偏偏在此时,土八路突然出现。 “这群可恶的土八路,来得倒是很是时候啊!” 小野田十七脸色阴沉地说道:“黑岛君,要不我们还是撤退吧?” “撤退?”黑岛次郎反问,“我们撤走简单,那佐藤他们的处境怎么办?” 小野田十七无言以对,一旦他们撤退,佐藤的小队必然会被土八路包围,后果自然不言而喻。 “更何况,对面不过几个八路军罢了,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段时间受到的窝囊气还不够多吗?今天难道还要再来一次?” 黑岛次郎说完再次回头大吼:“把所有的机枪都架起来,给我狠狠地打!” 这次行动,黑岛次郎早已精心策划,并做好了充足准备,单是轻机枪就携带了六挺! 他原本计划利用这六挺轻机枪埋伏袭击八路军,却不曾想在这小小的村庄里遭遇了一场遭遇战。 既然伏击不成,那就没有必要再隐藏实力了。 让这些可恶的土八路见识一下大日本皇军真正的力量吧! 一声命令下达,敌军骑兵迅速架起了六挺轻机枪。 下一秒,六道炽热的火舌猛然扫向右侧的山脊。 右方山脊上的乱石堆顿时被击打得碎石横飞、火星四溅。 无需赘述,那出现在右侧山脊上的必然是战狼小队无疑。 更具体地说,是战狼小队里的土狼组,梁东堂、刘大柱、吴明三人。 战狼小队选择从小宜庄这条路线行动,并非偶然之举,而是王野通过严密的逻辑推导得出的结果。 事实证明,王野的判断准确无误。 只是时间稍显滞后了些,若能提前半小时就更好了。 发现日军骑兵后,王野立刻决定让黑狼组与土狼组留守以掩护小宜庄的村民撤离,而他和魏大勇则带领白狼组与野狼组绕至敌后。 在刚才紧要关头,土狼组果断开火,成功解救了小宜庄的民兵。 但土狼组一开火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随即遭到了日军的火力反击。 面对日军的六挺九六式轻机枪的猛烈还击,土狼组的两挺仿捷克机枪显得力不从心,火力完全被压制住了。 第80章 射杀 然而幸运的是,还有黑狼组相助。 梁东堂躲在岩石后大声喊道:“黑狼组,你们在干什么?” 几十米外传来了王喜奎的一声冷笑:“土狼组,别急,看好戏!” 话音刚落,便是一阵清脆的枪声,三百米外,刚才火力凶猛的六挺日军机枪中已有两挺哑火。 “干得好!” 梁东堂忍不住赞叹。 六挺机枪被摧毁了两挺,火力顿时减弱了不少。 然而,当黑狼组试图重新架设机枪时,对岸的日军机枪火力迅速恢复至六挺,继续对他们进行压制。 日军的副射手已经补位。 于是黑狼组只能再次退缩回来。 刚探出头的那一刹那,梁东堂捕捉到了一些动静。 敌人一边用火力牵制他们,一边派出两支骑兵队伍,每队大约二十多人,摆出一副要从两侧绕到他们后方的架势。 梁东堂冷笑一声,这种迂回战术简直荒唐至极。他们所在的地形,怎么可能适合这样的战术? 真是蠢得让人无语。 …… 王野与魏大勇带领着野狼组和白狼组迅速绕到村庄入口,并占领了村口处最高的一座小山丘。 这座山丘是附近最有利的制高点,视野极其开阔,能够一览整个战场。 因此敌人的行动一览无遗,当发现敌人分兵企图从两边包抄黑狼组和土狼组时,王野忍不住笑了。 这些日本兵还真是顽固不化啊。 在这种地形里还要玩迂回战术? 等他们绕过去,我们的计划早就结束了。 这里可是太行山深处,可不是平坦的平原! 在这种复杂地形中,步兵绕路都困难重重,骑兵更是寸步难行。 于是,王野转头对身边的李四根下令:“野狼一号,立即联系孔副团长,让他带一营赶快来小宜庄和我们会合。” “明白!”李四根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一旁的魏大勇突然开口问:“首领,现在可以开火了吗?” “开什么火?绝对不行。”王野摇了摇头,“千万别惊动下面的敌人,要是让他们逃掉了,我们的埋伏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几只战狼彼此对视,一脸困惑。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放过敌人? 就他们这点人手,真的能吓跑敌人? 魏大勇也有些恼火,质问道:“为什么不能动手?” 这一月来,我一门心思都在练习骑术,已经好久没碰过火器了。 再者说了,这一个月下来,我的骑术进步不小,枪法也突飞猛进,三百米以内的目标随便就能击中。 王野听了心里一震。 难道是那个东西起作用了?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有效果,现在差不多也应该显现出来了。 当下,王野把自己装备了消音器的三八大盖递给了魏大勇,说道:“用我的枪,射杀村口院子里的敌人。” 之前渡河的二十多名敌人,已经被土狼小组的猛烈火力击毙了一大半。 剩下的七八个敌人带着战马逃进了村口的小院。 此刻,这些敌人在安置好战马后,正悄悄地往屋顶攀爬。 “你说村口的那些家伙?距离有点远,应该有四百多米吧?”魏大勇接过枪后也没见他瞄准,随手就是一枪。 “砰!”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王野定睛一看,四百多米外,刚刚爬上一半的一个敌人应声倒回院子。 而且倒地之后,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魏大勇这一枪直接命中了那个小鬼子的心脏。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院子里的敌人措手不及,本来想要跟着攀爬的两个敌人立刻退了回来,留在院子里的敌人也开始四处乱瞄。 还有两个敌人朝着王野他们的方向盲目射击。 说是盲目射击,因为那些敌人显然没有发现他们。 鬼子即便配备了消音器,也难以凭借枪声锁定他们的具体位置。那些已经倒下的敌人尽管身上布满弹痕,但仅凭这些痕迹无法精准判断对手的方向,只能大致推测。 王野笑着夸赞道:“大灰狼,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枪法比之前精进不少。” “这算啥?”魏大勇得意地回应,“当年我在少林寺时,首座就说我天资聪颖,学啥都会,打枪不过是个小玩意儿罢了。” “过去打得不准,是因为我没好好练。” “可一旦认真起来,我的枪法岂不是突飞猛进?” 王野翻了个白眼,“吹牛皮吹上天了是不是?” 你这家伙简直爱吹嘘,若真具备那种超凡的射击天赋,这么多年为何毫无长进?要不是我送给你的精英级装备, 你现在还能有这样的本事?别做美梦了! 魏大勇轻笑两声,接连开火,射杀了两名敌军。这时院中的鬼子终于确认了他的确切位置,随即还击。他赶忙退回岩石后隐蔽。 “西北狼,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挺厉害的样子。” 魏大勇提议:“能不能也给我搞一个这样的?” “别废话。”王野催促道,“快解决剩下的家伙,千万别让它们发出警报引来村口的巡逻队。” “放心吧,交给我。” 魏大勇咧嘴一笑,熟练地拉动枪栓装填子弹。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移动到岩石另一侧,借助杂草遮挡,缓缓探出脑袋观察。 由于超出四百米的距离,单凭肉眼无法辨清草丛中的那点微小动静,因而未能察觉。 魏大勇却能清晰看到敌人。 因为对方的身影在庭院里格外显眼。 四百米开外,一个敌兵正攀上围墙,准备向村口的同伴发出信号,刚探出半张脸就被一枪击中。 脑袋当场被打穿,毫无声息地翻落回院子内。 余下的几个敌兵顿时吓得缩成一团,贴着墙根不敢冒头。 魏大勇并不着急,只是将枪口虚指庭院,片刻之后,又有一名敌兵耐不住性子企图再次爬上围墙传递消息,结果同样被他精准捕捉。 又是“啪”的一声响,这名敌兵也重重摔进院子。 不到十分钟,院里的七名敌兵悉数被撂倒。 村口的敌兵察觉到里面出了状况,但误以为是山上黑狼小组所为,并未想到是魏大勇出手,于是持续用机枪向黑狼小组方向扫射。 王喜奎等人被敌人的火力驱赶得四处逃散。 魏大勇远远瞧见,不禁暗自发笑。 小宜庄村口尚有七十多名敌军骑兵驻守。 然而黑岛次郎并未立刻发动攻击。 他在等待,等待两侧的部队完成包抄后再展开三面包围。 过往无数胜利经验表明,这种战术对日军来说屡试不爽。 然而半小时过去,负责包抄的两支骑兵分队仍未到达指定位置,黑岛次郎终于意识到情况异常。 “怎么回事?” 黑岛次郎眉头紧锁,低声询问。 “龟田小组与那个小组为何仍未到达?”小野田十七严肃说道,“可能是地形问题,此处对骑兵行动不太有利。” “真是两个笨蛋!”黑岛次郎皱眉抱怨,“没了战马难道不会走路了吗?” 小野田十七再次劝说:“黑岛君,不能再耽搁了,咱们还是赶紧撤吧。要是拖延太久,八路军主力赶到就麻烦了。” 黑岛次郎被小野田十七的话弄得有些心烦意乱。这小子虽然鲁莽,但并非真的愚蠢。他知道一旦被八路军主力包围会有何后果。 他看了下手表,沉声宣布:“再等等半小时,若半小时后龟田小组和那个小组还未完成迂回,我们就撤退!该死!” 小野田十七没再多言,半小时内应该没问题。八路军主力即使动作迅速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情报显示,离小宜庄最近的主力部队也在三十公里外。 第81章 谋划 通常来说,八路军主力确实无法在半小时内赶到。不过,世上总有一些例外,比如那个**团。 当黑岛次郎带领百余骑兵进攻小宜庄时,**团的一营已抵达虎亭据点与阳村之间的大王庄。 李四根策马飞奔而来时,孔捷正半蹲在路边抽旱烟。 “孔副团长!孔副团长!孔副团长!” 李四根远远地大声喊道:“小宜庄,快去小宜庄!” “那些鬼子真去小宜庄了?”孔捷将烟杆在地上敲了敲,随即插回腰间,猛然站起大声喊道,“立刻传达我的命令,全速朝小宜庄前进,动作快点!” 一声号令下达后,一营的官兵迅速向小宜庄的方向疾行。 队伍出发后,孔捷才将李四根唤至身旁,询问道:“小宜庄现在什么状况?” 对于小宜庄,孔捷与**团的战士们有着深厚的感情,因为他们在此地驻守了好几个月,直到调防到阳村为止。 李四根回答说:“大约有一百多名鬼子骑兵侵入小宜庄。” “一百多个骑兵?”孔捷神情微动,继续追问,“村民们都已经撤离了吗?” “全都撤离了。”李四根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们战狼小队及时赶到,阻止了鬼子骑兵进入村庄,乡亲们没有受到伤害。” “撤离就好。” 孔捷松了一口气。 …… 短短半小时过去,龟田小队终于完成了右侧的包抄任务。 然而左侧的**小队迟迟未到,可能是在山中迷失了方向。 尽管龟田小队已成功完成包抄,但黑岛次郎感到遗憾的是,由于地形过于险峻,他们无法骑马发起冲锋,只能徒步作战。 这就意味着龟田小队不得不留出一部分人负责看守马匹。 原本龟田小队仅有二十多人,如今再分兵,只剩下一小部分兵力,显得更加薄弱。 即便如此,这也聊胜于无。 不过,黑岛次郎已经不愿再等待。 他此行来到小宜庄,一方面是为了**泄愤, 另一方面则是想借助小宜庄将**团引诱过来,设伏打击。 他早已悄然查探清楚,**团在进驻阳村之前便驻扎于小宜庄,因此当小宜庄遭受袭击后,**团极有可能会前来支援。 到那时,他们便可设伏打击**团。 先以机枪火力全面覆盖,再派骑兵冲锋击杀。 即便面对一个主力营,黑岛次郎也坚信能够一举全歼! 若真能消灭**团的一个主力营,足以洗雪虎亭据点所受之辱。 然而,计划虽周密,现实却多艰,制定方案时无甚感触,实际操作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先是有一群民兵拦截他们达一刻钟之久。 随后不知从哪儿冒出一批土八路,枪法奇准,三百米外接连击毙他们这边数名机枪手。 用六挺九六式轻机枪进行压制, 竟依旧无法压制住对方,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到现在,泄愤已成泡影,因小宜庄的村民早就逃得无影无踪。 黑岛次郎现在只求剿灭这伙土八路,然后迅速撤离,另寻地方烧杀抢掠,毕竟返回据点绝无可能。 若是就这么狼狈撤回, 日后他这张脸该往哪儿放? 当下黑岛次郎拔出**,厉声下令:“命令……” 话音未落,身后的山路上骤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混蛋,后面怎么了?”黑岛次郎咒骂一声,回头一看,却发现留在后方警戒的骑兵小队正朝来时的山路开火,似乎有敌军正在逼近。 黑岛次郎的忧虑没多久就被验证了,警戒分队派来的骑兵带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大批八路军正快速逼近,人数少说也有三四百! 三四百人?黑岛次郎心里猛地一沉,难道是**团的主力来了? 这怎么可能?**团主力不是在阳村吗?距离小宜庄还有三十公里,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赶到?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 看着黑岛次郎还在犹豫,小野田十七急得不行。 这些皇族真是废物!还没遇到事情时,一个个自认为成竹在胸、运筹帷幄,可真碰到事了,就傻眼了,有什么用? 于是小野田十七立刻接手了指挥权。 “松井君,你带领小队立即占领旁边的小山包。” 小野田十七一眼就盯上了村口左边的小山包,虽然个头不大,但它是附近几公里内的制高点。如果在这里布置机枪阵地,就能轻松封锁住进村的大路,八路军就没法顺着这条路进攻。 这样一来,无论他们是要进村固守还是要撤离,都会非常从容,至多就是牺牲掉殿后的松井小队罢了。 牺牲松井小队虽然可惜,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毕竟刚到的很可能就是八路军主力。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小野田十七大受冲击。 松井小队刚爬到半山腰,山顶忽然传来枪声,紧接着就有两名日本兵应声倒地,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一枪命中! 两名日本兵竟都是一枪毙命! 小野田十七不禁大吃一惊,制高点已经被占了吗? 随即七十多个骑兵鬼子慌忙躲到了山脚下。 因为只有山脚下的一小片区域能避开山顶共军的攻击。 最惨的就是那六个机枪小组,既要压制对面的共军,又不能撤退。 于是只能派出两挺机枪对付左边的小山头,但效果不好,短短时间里就有两个小组被击毙。 虽然副射手很快补位上去。 可六个小组的人手终究有限。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撤退或进村。 稍微思考一下,小野田十七就打消了撤退的想法,谁知道路上会不会有共军埋伏?按照他们目前的状态,再遇伏击肯定是绝路。 于是小野田十七大声下令:“立刻过河进村,快点!” 听到命令后,躲在山脚的日军毫不犹豫地冲向河滩,沿着佐藤小队踩出的路径往小宜庄撤退。 这时,黑岛次郎才缓过神来。 “小野田君,你准备退守小宜庄?” “现在已别无他法,只能退入小宜庄,凭借房子固守,或许能撑到援军赶到。” “小野田君,你的决定没错,我完全支持。” 黑岛次郎犹豫片刻,继续说道:“但没人知道咱们进了小宜庄!即便大队派兵增援,也不知道该往哪送。” 小野田十七呆住了。 对啊,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所以一定要派人去报信!” 黑岛次郎厚颜无耻地说:“我带人去送信!” 在山头观战的战狼们清楚地看到了整个过程。 王根生注意到:“西北狼,似乎有几个鬼子没入村,而是钻进路旁的树林逃走了?” “八成是想赶回去给虎亭据点报信。”魏大勇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起身准备追击,“我去收拾他们。” 然而,王野挥手阻止道:“追什么追。” “不追?”魏大勇一脸疑惑,“让这些家伙回虎亭据点搬援军?” “没错,就是要让他们回去搬援军。”王野冷笑一声,“要是没人回去报信,那黑岛联队主力怎会主动出击?” 此言一出,魏大勇顿时愣在原地。 难道这一切都在队长的谋划之内? 没过多久,孔捷就率领一营的二连和三连抵达了村子入口。 几乎是同一时间,关大山也带领一连与机枪连封锁了村子尾部,这样一来,敌人就像被装进网里的饺子一样,根本无处可逃。 然而,从右侧迂回的二十多名骑兵敌人已经撤入了小宜庄。 左侧的二十多名骑兵敌人依然没有出现,大概是真的迷路了。 因此,此刻藏匿在小宜庄内的敌军骑兵约有七十多人,并配备了六挺机枪。 这样的火力配置不容小觑,再加上周围的民房可以作为现成的防御工事,孔捷并未急于发起进攻,实际上也不需要急于进攻。 毕竟 ** 团的目标并不是消灭这支敌军。 而是利用这支敌军作为诱饵,将黑岛联队的主力引诱出来。 当下,孔捷命令各连在小宜庄的村口和村尾迅速修建防御工事,以防敌人趁夜突围,随后便带着警卫员去寻找王野。 到达山顶时,他遇到了一个熟人。 小宜庄的民兵队长,梁铁蛋。 梁铁蛋带领小宜庄的民兵,在敌人与战狼小队激战之时,先撤回村里,再从村后的树林撤离。 看到孔捷,梁铁蛋也很高兴。 “孔团长?真的是 ** 团回来了?” 孔捷问:“铁蛋,你们的情况如何?” 梁铁蛋的神情顿时低落下来,低头说道:“二狗子和牯牛牺牲了。” 孔捷也随之叹息一声,二狗子和牯牛他都认识,甚至还能清晰地想起他们的样子,没想到他们已经阴阳相隔。 梁铁蛋说道:“孔团长,一定要消灭这些骑兵敌人。” “别担心。”孔捷说道,“这群日本骑兵跑不掉的!” 说完他又转向王野:“小王,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快去向老李汇报,就说日本人已经被包围了。” “明白。” “那我们先行一步了。” 王野挺身立正,举手敬礼。 第82章 埋伏 大王庄。 团主力已经抵达,此刻正在村口休息。 尽管大王庄位于太行根据地边缘,但这里的群众关系依旧良好。 顺便提一句,华北五省的民众基础都很稳固,原因简单明了——29军等队伍不堪一击,这让老百姓对国民党彻底失望。至于日本鬼子,他们执行多田骏制定的三光政策,四处烧杀抢掠,这更让百姓对他们深恶痛绝。 因此,作战英勇且不扰民的八路军成了大家的希望。 很多地方的村民听到八路军来了,就像过年一样欢天喜地,敲锣打鼓迎接。要不是这样,就算再怎么宣传,八路军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年内从不足四万发展到超过四十万! 大王庄只是华北众多村庄中的一个。 看到**团抵达后选择在村口休整而不进村子时,村民们自发送来热汤,甚至还有热腾腾的饺子。 今天是除夕,但**团的战士们还在继续战斗。 这令大王庄的乡亲们心疼不已,这些都是自家的子弟兵啊。 确实是子弟兵,村里一百多口人里,就有十几个小伙子加入八路军。 赵刚谢绝了乡亲的热情款待,毕竟根据地的百姓本就贫困,好不容易过年才能吃顿饺子,若是让战士们吃了,那他们自己恐怕就没了。 再说,他们的团根本不缺食物。就在昨晚,他们刚刚享用了一顿极其丰盛的年夜饭。 李云龙感叹道:“山西的老百姓真是大力支持咱们八路军。” “你这话有点问题。”赵刚不悦地说,“难道还有别的地方的老百姓不支持咱们八路军吗?” “那倒也是。”李云龙回答,“记得当年我们四方面军经过西陲时,那些边民不仅不支援我们,甚至还用弓箭攻击我们。” “简直就是把我们的兄弟当猎物射杀。” “真是气死我了,当时我就恨不得立刻反击。” “那情况不同,是特殊情况。”赵刚说道,“跟现在的情况没法比。” 两人正在交谈之际,村口的大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回头一看,十几骑正沿着大路疾驰而来。 警卫员小张眼明手快, 立刻喊道:“团长,是战狼小队!” 李云龙随即大笑:“看来老孔那边成功了!” 转瞬间,战狼小队已经靠近,翻身下马。 “团长。”王野高声说道,“1营已经把鬼子包围在小宜庄了!” “哈哈,好,太好了!”李云龙根本没问王野被围困在小宜庄的鬼子数量多少,1营的兵力和火力是否充足。 李云龙伸出手说道:“小张,地图。” 小张迅速从挎包里拿出地图,并将其摊开在石磨盘上。 李云龙、赵刚以及张大彪、王怀保等几位营连长立刻围了过来。 王野目光扫过地图,随即指向一处说:“就是这里,滴水岩!从虎亭据点到小宜庄只有一条路,滴水岩是必经之路!” 赵刚问:“滴水岩?是块石头?” 王野答道:“更准确地说,是一面峭壁。” 稍作停顿后,他继续说道:“滴水岩的地形非常适合设伏,左边是几十丈高的悬崖,没有专业装备根本无法攀爬。” “右边则是万丈深涧。” “人和马一旦坠落必定粉身碎骨。” “关键在于滴水岩的面积够大。” “足以容纳黑岛联队的一千多人。” “只要两端封死,那些小鬼子就插翅难逃。” “而且谷地空旷无遮挡,既没树木,土质也浅薄,若鬼子被困于此,不仅找不到藏身之处,连构筑防御工事都做不到。” “哈哈,老天爷帮忙啊!”李云龙爽朗一笑,接着下令,“现令2营与骑兵连埋伏于滴水岩北边的山谷中,3营、**连以及团部直属各分队则进驻滴水岩南侧的山谷中待命,记住,不要靠得太近。” “以防被鬼子的侦察兵察觉。” “我的信号枪一响,全团立刻进入阵地。” “第一波火力急袭之后,尽量先消灭一半的敌人。” “随后冲上去,先撒辣椒**,最后近身肉搏!目标是在半小时内结束战斗,打得让小鬼子反应不及。” “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张大彪、王怀保、孙得胜、王承柱等营连长齐声应答。 李云龙挥了挥手,几位营连长迅速散开,很快各自带领部队出发了。 目送几支队伍陆续离开,赵刚长叹一声:“老李啊,到现在我才觉得,咱们团终于有点胜算了。” “老赵,你这话听着怪怪的。” 李云龙笑着回应:“我老李什么时候干过吃亏的事儿?要是这场仗一点胜算都没有,你以为我会这么大张旗鼓地调兵遣将?” 赵刚说道:“可黑岛联队真的会来吗?” “这个嘛,不好说。”李云龙答道,“不过就我这些年跟小鬼子打交道的经验来看,黑岛联队主力绝不会坐视不理。” 王野接口道:“政委您尽管放心,黑岛联队一定会来的。” 赵刚闻言有些惊讶,眉头紧锁:“小王,你这么有把握?” “是的,绝对有把握。”王野点头说道,“日军纪律极其严明,如果旗下部队陷入险境却不全力相救,那和士兵丢失装备却不积极找回一样,都是不可原谅的大错,必将受到重罚。” “轻则撤职,重则严惩。” “只有一个例外会让黑岛联队不来。” 见王野停下不说,赵刚追问:“什么情况?” 王野道:“山西日军第1军司令筱冢义男亲自下令,叫黑岛联队停止救援行动。不过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要是连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筱冢义男亲自操心,他就算一天到晚不睡觉也忙不过来。” 赵刚又问:“第4旅团长前田秀的命令不是挺管用的吗?” “不管用。”王野摇摇头,“因为黑岛联队并非隶属第4旅团,只是协助他们作战罢了,所以前田秀无权直接命令黑岛联队放弃救援,他最多只能提个建议,希望黑岛联队别去支援小宜庄。” “这样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听到这话,赵刚总算松了一口气。 王野转而对李云龙说:“团长,虽然黑岛联队肯定会来,但日军是否会按照我们的预想路线行动,中间是否会出现意外,这谁都说不准。所以我想率领战狼小队前往前方观察,一旦有突发状况,也能及时通知主力部队。” “可以,那就让战狼小队前去侦查吧。”李云龙点头道,“不过别觉得辛苦。” “不觉得辛苦,这是我们战狼小队分内的事。”王野说完,又转身大声喊道,“战狼小队紧急集合!” …… 在虎亭据点。 黑岛联队的几个中队下午解散后又重新集合。 从晚上七点到半夜十点,黑岛联队的几个中队一直处于待命状态,整整三个小时。 大年三十,天气如此寒冷,在 ** 坚守了三个小时后,黑岛联队的一千多名日军早已疲惫不堪,冻得够呛。 即使穿着棉大衣和皮靴,也无法抵御严寒。 西竹一也被冻出了鼻涕。 可即便如此,也只能咬牙坚持。 因为黑岛森田正在全力赶回虎亭据点。 为了尽快返回,黑岛森田甚至没有等待从太原开往阳泉的列车,而是带着警卫骑兵小队连夜徒步前进。 至于装甲车中队,则被留在阳泉。 此时,他们应该已经接到命令,正在往回赶。 从太原到虎亭据点有一百六十多公里, 若是常规行军,大约需要十个小时。 但如果加速急行军,五个小时就足够。 因此,从这一刻起,黑岛森田随时可能到达。 若黑岛森田返回并决定派遣援军,而虎亭据点尚未准备就绪,那便是这位副联队长的重大失职。即便天寒地冻,也只能耐心等待。 时间悄然流逝。 就在西竹一感觉自己快被冻僵时,阳泉方向的道路上终于透出几点微弱光芒。看到这一幕,西竹一与他的部下顿时振奋起来,这无疑是联队长及护卫骑兵小队抵达了。 那些光芒正是手电筒照明反射所致。 果然,黑岛联队带着护卫骑兵小队归来了。 “联队长!”西竹一急忙走到黑岛森田马前,恭敬行礼。 “西竹君。”黑岛森田下马后,随手把缰绳交给副官,随即问道:“装甲车队回据点了没有?” “还没回来。” 西竹一摇头答道:“可能在途中出了问题。” “随它去吧,在太行山里也没法修路。”黑岛森田低声嘟囔,紧接着问,“侦察骑兵已经出发了吗?” “已经出发了。” 西竹一点头补充道:“但尚未有消息传来。” “一个都没回来?”黑岛森田眉头紧锁,“意思是那帮家伙究竟去了哪里,至今仍未查明,对吧?” “是的,尚未弄清。” 西竹一小幅度低头,面露惭愧之色。 “蠢货!”黑岛森田脸色铁青地怒斥,“你们平时都在做什么?” “是!请允许我汇报。”西竹一再次深深鞠躬,说道,“联队长,联队主力是否应向阳村方向推进?若无意外,次郎他们应该已前往阳村方向。” 正说着话,哨兵突然高声喊道:“队长,有皇军逃回来了!” 黑岛森田与西竹一急忙回头,只见确实有三个日军从北方荒野狂奔而来,此时据点周围的几十堆营火还在燃烧,看得十分清晰。 这三个士兵没骑马,军服破损,满面血污。 直到进入据点大门,西竹一才认出其中一个正是黑岛次郎。 黑岛次郎带领两名护卫攀山涉水,穿过荆棘地,总算回到虎亭据点。 “次郎?”西竹一惊讶地问,“你怎么弄成这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黑岛次郎心情烦乱,竟未注意到黑岛森田,直对着西竹一大喊:“西竹教官,快让主力部队增援小宜庄!” “佐藤君、小野田君他们被八路军围困在小宜庄。” “必须立即火速增援,不然他们会没命的!” 第83章 做戏 “小宜庄?”西竹一转头看向黑岛森田。 “西竹教官,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黑岛次郎顺着西竹一的目光望去,见到黑岛森田后也是一愣。 过了好一会儿,黑岛次郎才结结巴巴地说:“队长,你回来了?” “过来!”黑岛森田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的宿舍。 自看见黑岛次郎那一刻起,黑岛森田就沉下脸,毫无情绪波动。 “队长!”黑岛次郎站在原地,脸色阴沉,“救人要紧,要责备我也该先把人救出来吧?” 显然,黑岛次郎认为黑岛森田打算惩罚他。 黑岛森田并未转身,冷淡地开口:“放心,困在小宜庄的皇军无恙,至少在今晚日落前不会有任何危险。” 察觉到黑岛次郎依旧伫立原地, 西竹一轻声催促:“次郎,赶紧去吧。” 黑岛次郎这才极不情愿地迈步跟随。 进入寝室,只见黑岛森田背对着房门而立。 黑岛森田依然没有回身,只是冷声吩咐:“关门。” 黑岛次郎刚把门合上,黑岛森田就毫不犹豫地挥掌掴来。 “兄长!”黑岛次郎本能地抬手格挡,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巴掌。 “闭嘴,我不认得你这个弟弟!”黑岛森田怒吼一声,再度出手。 “兄长,我可不是当年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了。”黑岛次郎又一次举手抵挡,愤然说道,“你若继续这般,我可就要反击了。” “反击?哼。”黑岛森田冷笑一声,“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有着严重的误解。是什么让你如此盲目自信?竟敢妄想胜过我?” 话音未落,黑岛森田已连续挥拳攻向对方。 黑岛次郎勉力挡住几记重击后,便再也支撑不住。 片刻之间,黑岛次郎的脸颊已被打得青紫交错,眼睛肿成熊猫眼。 这一刻,他才深切意识到,自己与兄长的实力差距远超想象。 然而,这顽劣之徒竟毫无惧意,拳脚不成,索性拔刀,反手抽出腰间兵器,毫无章法地朝黑岛森田猛劈过去。 “混账!”黑岛森田险险避开。 退后一步后,黑岛森田彻底暴怒。 当下亦拔刀应战,一招之内便将黑岛次郎的武器荡飞。 没有使用兵器的情况下,黑岛次郎尚且能勉强周旋几招,但只要双方真刀真枪地交锋,黑岛次郎在黑岛森田面前连一招都挨不过去。 单凭一式拔刀术,黑岛森田就将黑岛次郎手中的武器击飞。 随后他迈进一步,把黑岛次郎逼至墙边,刀锋直指其咽喉。 “来吧,有种就杀了我!”黑岛次郎依旧不肯屈服,大声喊道,“杀了我又如何,我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你在胡说什么?”黑岛森田低沉地呵斥。 “你还不承认吗?”黑岛次郎咆哮起来,“谁不知道我不是你的弟弟?也只有你一个人执迷不悟!是吧,父亲大人?” “愚蠢至极,这种谣言你也相信?” 黑岛森田冷冰冰地说:“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事情并非外界所传,但你也确实配不上黑岛家的名誉。正月一过,你就给我返回东京。” “凭什么?”黑岛次郎愤怒地质问,“我不会回去。” 黑岛森田懒得再解释,一拳将黑岛次郎击倒。 稍微缓了口气后,他又命令勤务兵去叫西竹一前来宿舍。 看着躺在地上昏迷的黑岛次郎,西竹一带着歉意说道:“长官,这次事件的责任不该由次郎承担,要说错也是我因醉酒失职所致。” “是我一时疏忽多饮了几杯。” “因此没能阻止次郎他们行动……” 西竹一还想继续辩解,却被黑岛森田打断。 “西竹君,你无需感到内疚。”黑岛森田说道,“你以为,我之所以生气,仅仅是因为次郎他们私自出战吗?” “什么?”西竹一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绝非如此。”黑岛森田言道,“我怒,因他之欲望已超脱其掌控之力,若仅率一小队前往,我断不会生怒。” “然此愚人竟煽动六名小队长与其同赴贼地。” “区区小队长之流,竟欲统领整支骑兵中队,实乃不知天高地厚。” “若任由其胡作非为,恐终有一日将给全联队乃至整个第一军带来不可弥补的祸患,故我不得不惩戒于他,让他铭记教训。” “原来如此。”西竹一点头应道,随即追问,“那么,小宜庄究竟该不该救?” 黑岛森田听后微微一笑,却避而不答:“西竹君,你可知晓,我本已婉拒筱冢司令的年末宴请。” “这点我清楚。”西竹一回应,“乃是前田将军屡次相邀,联队长盛意难却,方临时改念,决意出席年末宴席。” 黑岛森田道:“那你可知前田将军为何如此殷勤邀约?” “这……”西竹一稍作思忖,答曰,“或是为了突出对联队长的看重?” —— “非也。”黑岛森田道,“我家虽属皇家血脉,前田家亦为显赫家族,不必特意巴结我家。” 西竹一询问:“那又是为何?” 黑岛森田道:“前田君顾虑我在岁末之夜会有复仇之举。” “竟有此事?前田将军居然会这般忧虑?”西竹一惊愕地说道,“然而,前田将军的顾虑实属必要,因您绝不会在除夕夜有所举动。临行之前,您还反复嘱咐我看好次郎他们,莫要随意外出。” “哈哈,并非如此,前田君的担忧并非多余。” 黑岛森田言道:“我确实计划在除夕之夜实施报复行动。” “什么?”西竹一瞪大双眼,“为何如此?联队长,您不是……” 西竹一彻底被黑岛森田弄糊涂了,既然决定在除夕夜采取行动,为何还要前往参加筱冢司令官的除夕宴席? 又为何一再叮嘱他看管次郎? 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到底意欲何为? “西竹君,你是不是觉得有些混乱?” 黑岛森田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其实很简单。” 应邀赴太原参加筱冢将军的除夕晚宴,不过是演给八路军看的一场戏罢了,未曾想连你们也被瞒住了。 “竟只是做戏?这可太意外了。”西竹一越发疑惑。 黑岛森田正色道:“西竹君应当清楚,此处乃山西,在这片土地上,四周尽是那些**之人。表面上,这些人对皇军毕恭毕敬,但其内心究竟如何,无人知晓,或许一边为皇军效力,一边却把情报转卖给晋绥军或八路军。” “原来如此。”西竹一顿时领悟,“联队长之意,是借赴太原参加筱冢将军的除夕宴,向**之人,特别是八路军传递某种讯息?您已经去过太原了?” “很好。”黑岛森田微笑着颔首,“只要我去太原,次郎他们的反击行动才会显得顺理成章、滴水不漏,那些土匪才会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先前,这些土匪不是骚扰虎亭据点整整一个月吗?” “他们不就是想激怒皇军,从而促使今晚的报复行动发生吗?” “如今次郎他们确实开始报复,土匪就会认为自己的计划奏效了,接着他们会针对我们的出征部队精心布局,试图一举全歼我们黑岛联队。”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土匪部队肯定已在通往小宜庄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好了。” “如果我们黑岛联队前去解救,必然会掉进土匪设下的圈套。” “混蛋,这些土匪太狡猾了。”西竹一愤愤地骂了一句,“联队长,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去小宜庄救援。” “不,还是要去救援。” 黑岛森田挥挥手说:“身为黑岛联队的联队长,手下一百多名皇军被土匪困在小宜庄,我要是不去救,那就是严重的失职!即便我是皇室成员,不受军事法庭审判,**陛下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我。” 西竹一焦急地说:“但这明显是个圈套。” “联队长,既然明知是圈套,为何还要往里跳?” “西竹君,别急嘛。”黑岛森田笑着说道,“我只是说要救援,并没说要去小宜庄救援,呵呵。” “咦?”西竹一顿时愣住了。 黑岛森田道:“西竹君,想必你也读过《三十六计》吧?” “那是自然。”西竹一毫不犹豫地答道,“这是每个**都必须研读的经典兵法着作。” 黑岛森田言道:“既已通晓三十六计,便当明白围魏救赵之策。” 西竹闻之微怔,沉吟片刻后道:“长官莫非是欲攻打阳村?” 黑岛森田听罢轻笑一声,未予否认,似是默认此议。 然而,黑岛森田心中另有图谋。他曾在战报中得知山本特遣队突袭大夏湾失利的全过程,总结出失败原因为山本一方事先不知晓**团已调防至阳村,致使两军仓促交战。 此事亦可推导出三个关键点。 第一,**团驻扎于阳村。 第二,八路军总部设于大夏湾。 第三,**团为八路军总部直属警备部队。 因此,若黑岛联队趁**团倾巢出动之时直取阳村,则极有可能顺势深入大夏湾,一举摧毁八路军总部。 如此一来,黑岛联队将达成山本特遣队未能实现的战略目标。 到那时,且看山本一木那等愚钝之人还能否夸耀其自德习得的所谓特种战术? 西竹对此并不知情,只道:“若是能直扑阳村,定能迫使**团回援,从而伺机半途伏击,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西竹君,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黑岛森田摇头道:“伏击八路军绝无可能。” “因在太行匪区,八路军的眼线无处不在。” “皇军的一举一动,都难逃八路军的监视。” “伏击不可能成功,但我们无需隐藏行动,正面进攻便足以凭借火力优势摧毁乃至全歼 **团。” “明白了。”西竹一终于彻底领悟。 随即他又说:“指挥官,让我来完成任务如何?” “不,我是指挥官。”黑岛森田摇头,“必须由我亲自带领。” 稍作停顿后,他补充道:“西竹君,我会带骑兵第一中队、后勤中队、重机枪中队以及骑 ** 中队同行,第三、第四中队和伪军都交给你。不出意外的话,装甲车队很快会回到据点,所以你不用顾虑火力不足。” 西竹一提议道:“指挥官,把第四中队也带上吧。虎亭据点的防御设施已经完全修缮完毕,甚至更为坚固,加上装甲车分队,守卫绝对没有问题。” 黑岛森田思索片刻,最终点头应允:“这样也好。” 第84章 被偷袭了 几乎同一时间,战狼小队抵达虎亭据点外围三公里处。 “野狼一号。”王野把李四根叫到跟前,下令道,“你们野狼组留守。” 李四根顿时有些不满,低声嘟囔:“西北狼,这次能不能换别的小组承担警戒任务?怎么每次都让我们野狼组当‘马桩’呢?” 所谓“马桩”,即是负责看守马匹的人。 “住口,服从命令!”魏大勇呵斥道。 李四根无奈,只能带着两名队员驻守原地。 王野则率领其余队员悄然接近至两公里范围。 不能再继续靠近,因为再往前便是毫无遮挡的平坦地形,一旦暴露将面临巨大风险。 先前王野与王承柱前来骚扰时,也极少深入两千米之内,通常保持在两千米之外进行远程射击。 魏大勇浑然不觉自己的失态,趴在地上便拿起望远镜望向远处。王野见状,转过头冷冷地盯着他。起初魏大勇并未察觉,过了几秒才注意到王野的目光。 “你看我作甚?我脸上又没长花。”魏大勇放下望远镜,疑惑地看着王野。 “还给我!这是我的望远镜,你瞎看什么?”王野伸手接过,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你就不能安静会儿?” “谁稀罕它呀。”魏大勇嘟囔着把望远镜丢过去,又低声埋怨,“你倒是早说不让俺碰啊。” “烦死了。”王野接过东西,顺手拍了下魏大勇的后脑勺。 “下次我也弄一台回来,八倍的。”魏大勇摸了摸脑袋,咧嘴笑道。 王野没理会他,举起望远镜调焦,很快,画面变得清晰起来。虽然只是六倍放大,但两千米外依然看得分明。 虎亭据点灯火通明,平日昏暗的灯光此刻全都亮起,显然是下了血本,柴油机一直在运转。尤其是几盏大灯,将据点照得如同白昼。 高处,密集的鬼子骑兵正在集结待命。王野估算,至少有一千多人,可能整个黑岛联队都到了。 看这架势,黑岛联队确实是准备去增援,不过不知道黑岛森田那老家伙是否已经从太原赶回? 这时夜已深,鬼子却迟迟未动,多半是在等黑岛森田返回。 正想着,虎亭据点的大门缓缓开启,吊桥也随之放下。 话音刚落,一片乌压压的骑兵便如潮水般涌出,直奔他们藏身之处冲来。数千匹战马踏过大地,蹄声震天,地面也随之微微颤动。 “我的天!”魏大勇低吼一声,“难道敌人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了吗?” “瞎想什么呢?”王野手持望远镜,纹丝不动,但语气里满是轻蔑,“凭我们这点人,能值得小鬼子如此兴师动众?” “所有人别动!” “继续保持潜伏状态,随时待命。” 王野一边低声下达命令,一边不断调节焦距。因为随着敌军骑兵逐渐靠近,焦距也得相应调整,不然根本看不清情况。 重新调好焦距后,视野变得更加清晰。他发现,这些骑兵队伍中不仅有挎着骑 ** 的骑兵,还混杂着大量驮马。那些驮马的背上,分明驮着山炮的各个部件——轮子、炮身、炮座等。 还有一些驮马的背上,则装着带着风冷式散热管的重机枪枪管。 乖乖,黑岛联队这次是倾巢出动了?除了至少三个骑兵中队(其中一个其实是辎重中队),还有一支重机枪中队和一支骑 ** 中队。 见鬼,这几乎就是黑岛联队的全部精锐力量了。 此时,敌人的侦察骑兵已冲至战狼小队的埋伏点附近。 其中一名骑兵甚至朝着战狼小队的埋伏位置开了一枪。 不过也就这样了,打完这一枪后,侦察骑兵便驱马向前离去。 随后,黑岛联队的骑兵主力便在不到五百米外的大道上缓缓通过。夜色中,这支骑兵部队的行军队列长达两公里。 等鬼子骑兵完全过去,空气里已经弥漫着浓厚的尘土。 王野站起身啐了一声,随后把望远镜递给了魏大勇。 魏大勇名义上是战狼小队的副手,实际上做着警卫员的工作,还是为一个小队长服务的那种。 …… 战狼小队远远地尾随在黑岛联队之后。 走了大约十公里,来到一处岔路口。 岔路口的左侧通往阳村,右侧则通向小宜庄。 一开始,战狼小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右边的岔路,直到跑了几百米后,才发现空气里竟然闻不到扬起的尘土。 “不对劲!”王野急忙拉住缰绳停下,“敌人没走这条路!” 十四头战狼也跟着他停下脚步,魏大勇疑惑地说:“这怎么可能呢?不去小宜庄的话,就得绕过阳村,多走五十公里啊!” “糟了!”王野脸色骤变,严肃地说,“敌人要去阳村!” “什么?敌人要去阳村?”魏大勇等人同样变了脸色。 要是敌人真的去阳村,那可就麻烦了。他们 ** 团几乎全员出动,连马夫班的马夫和炊事班的伙夫都上了前线,现在留守的只有供给处的几个伤残老战士看守仓库,一旦遭到黑岛联队主力进攻,后果不堪设想。 “不对,不是阳村。” 王野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敌人要去大夏湾,他们的目标是我们的总部机关!” 听到这话,十几头战狼都快急得发狂了,这还了得? 然而,王野依旧镇定自若,果断下令:“野狼一号,你去滴水岩向团长汇报,就说黑岛联队主力正计划突袭我军总部机关!” “让团长带领主力部队转移到枫箱岭设伏!” “务必迅速行动,即便战马累死也无妨!” “明白!”李四根应了一声,用力挥鞭抽向马臀,战马吃痛长啸,四蹄蹬地疯跑,哪怕夜色浓重也不惧摔跤。 王野接着吩咐:“土狼一号,即刻赶往小宜庄。” “告知孔副团长,命他立即歼灭小宜庄的日军,随后直取虎亭据点,在敌装甲部队增援前夺取虎亭据点。” “是!”刘东堂答了一声,策马疾驰而去。 王野扫视周围一圈后高声喊道:“其他人随我来!” “西北狼,我们去哪儿?”魏大勇一边催马跟随王野,一边问,“是不是该追上黑岛联队,缠住他们?” “瞎琢磨啥呢?” 王野说道:“就咱们这十几人,就想缠住整个日军联队?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儿!” “那怎么办?”魏大勇大声道,“难道眼睁睁看着日军冲过去袭击总部不成?” “啰嗦个没完。”王野低哼一声继续说,“想要缠住黑岛联队根本不可能,但找个适合的地方打场伏击还是可行的。” “什么地形?”魏大勇问道,“哪里合适?” “茶壶岭!”王野说完,纵马疾驰而去。 …… 在滴水岩。 在这寒冬时节设伏,也是够折腾人的。 李云龙见赵刚冻得瑟瑟发抖,就说:“老赵,过来咱们挨近点取暖,可别把你这位大学者给冻坏喽。” “不用了。” 赵刚却回答:“我不怕冷。” “还说不怕冷。”李云龙说道,“鼻涕都结冰啦。” “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赵刚早已融入这种氛围,开口便是粗话,“整个人都冻得像个青面兽。” 其实李云龙与赵刚都有棉大衣。 可他们都将大衣给了士兵。 “团长,我冷。”警卫员小张呼出一口气,瑟瑟发抖地说道,“小鬼子怎么还没来?” “小张,再坚持一下,敌人马上就到了。”李云龙说,“等开打了你就不会觉得冷了,说不定还会热得脱衣服呢。” 小张想到那种热得脱衣的画面,顿时觉得没那么冷了。 李云龙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点燃了一支香烟。 吸了一口烟后,他感到寒冷稍减,于是说道:“老赵,要不要来一支?” “不要。”赵刚语气生硬,“你已经毁了我的酒瘾,还想毁我的烟瘾不成?” 李云龙笑了笑,正想继续调侃赵刚,忽然前方大路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这急促的马蹄声绝非敌军骑兵所为,也不像是埋伏在前方山口的岗哨,只可能是战狼小队的通信员。 李云龙的心猛地一沉。 这会是什么状况? 李云龙的预感很快得到了验证。 “团长!团长在哪?”一匹快马径直闯入潜伏点。 “是战狼小队的李四根!”李云龙站起身迎上去,低声道,“四根,我在这儿。” “团长!”李四根驱马疾驰至李云龙面前,还未下马便急切地说,“西北狼命令我通知团主力,黑岛联队正准备突袭我总部机关,要求团主力立刻赶往风箱岭设伏!” “什么?”赵刚瞬间脸色剧变,“黑岛联队主力正在突袭总部机关?” 李云龙毫不犹豫地说道:“警卫员,马上叫骑兵连和二营前往风箱岭,三营、**连以及所有直属分队,随我立即出发。” “老李。”赵刚试图阻止。 “咱们是不是得再想想?”他劝道。 第85章 设伏 “想什么想?”李云龙说,“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老李。”赵刚焦急地说,“你可别忘了,我们**团当前的任务是守护总部机关,所以首要任务是确保总部的安全啊!” “而不是去对付黑岛联队!” “这点我清楚。”李云龙答道,“不用你反复叮嘱。” “你既然知道就好。”赵刚继续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果断把队伍调到赵家峪那边,确保总部侧翼的安全。” “胡闹。”李云龙反驳,“保护总部安全,到了赵家峪能办到,在风箱岭就不能了吗?只要小鬼子过不去,总部机关就安全,哪怕我们离总部十万八千里也算完成了任务。” 赵刚还想再说,却被李云龙打断了。 “好了,老赵,你不用多说了。” 李云龙严肃地说:“军事指挥由我来决定。” “老李,这关系到原则问题。”赵刚坚持,“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事。要是总部领导出了什么事,你能负起这个责任吗?” 李云龙眉头紧皱,愤然说道:“出了问题我一个人扛,就算旅长、师长动刀动枪,也只跟我李云龙有关,跟你赵刚毫无干系!”话音未落,他便头也不回地带领队伍离去,语气冰冷而决绝:“全体集合,目标风箱岭,快跑前进!” 望着远去的队伍,赵刚无奈叹息一声,随后快步追赶。 …… 战狼小队马不停蹄,于深夜十一点抵达茶壶岭。 王野曾两次到访此地,地形奇特无比,仿佛一把巨壶倒扣在巍峨的太行山脉间。壶身即为一座高峰,四面皆是陡峭如刀的悬崖,最低处也有五十多米高,非专业攀爬装备难以登顶。 而茶壶岭便是壶身向外延展的一条狭长山脊,两旁陡峭,顶端仅有一条窄路。 从空中俯瞰,它宛如一根细长的壶嘴。 虎亭据点通往阳村的主要道路,绕过茶壶岭两侧,形成了一个细长的U型弯道。 因此,只要战狼小队守住U弯中的茶壶岭,就能凭借机枪火力封锁两侧道路,给行进的日军制造障碍。 而日军若要清除战狼小队,必须拿下中央的茶壶岭。 日军进攻茶壶岭有两种路径:一是尝试攀爬壶身,从壶嘴底部居高临下冲锋;二是直接从壶嘴顶部仰攻。 因时间和资源所限,黑岛联队必定会选择后者——仰攻。 但狭窄的壶嘴将限制兵力部署,最多只能投入一个步兵小队,这对战狼小队极为有利。 这也是王野选择此处设伏的重要原因。 野狼组的两名成员依旧被安排在隐蔽点担任固定点位,主要任务是守护战马。 王野带领其余九名队员攀登至壶嘴区域,在行进途中反复叮嘱大家:“留心脚下,千万别失足掉下去,两边可是几十米深的陡崖。” “我靠,这么高?”魏大勇瞬间脸色凝重起来。 其他队员也变得格外谨慎,这种情况可开不得玩笑。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努力,战狼小队才抵达壶嘴中部。 此处两侧悬崖高度已超过百米,并且还在上升。 鉴于黑岛部队随时可能出现,王野决定停止继续攀爬,转而在原地建造防御设施,实际上是两个机枪掩体。 唯一两挺机枪,一挺用于封堵先前上山的小径;另一挺专门针对U形海湾两侧的主要道路进行火力覆盖,阻止敌人进攻。 至于其他队员,包括王野本人,则可以自行挑选合适的位置。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刘东堂与王根生分别完成了机枪阵地搭建工作,他们均利用现有山体作为依托,在前方垒砌石墙以抵御来自下方敌人的攻击。 不过要提到防空壕建设的话,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茶壶岭完全由整块岩石构成,根本无法挖掘。 但换个角度想,天色昏暗,日军的山炮、迫击炮恐怕难以发挥作用,掷弹筒的命中率也会大幅下降,毕竟没有光线根本无法精准瞄准。 防御工事刚完工不久,敌人就出现了。 王野立即低声命令道:“所有人听令,准备迎战!” 魏大勇等九名队员随即快速进入指定位置。 …… 骑马向前推进时,黑岛森田下意识抬头看向左侧山峰。 夜幕低垂,月亮隐入西天,然而星光依稀照亮了远方山峦的轮廓。那座山峰巍峨耸立,高度至少五百米,四周皆是陡峭悬崖,显得格外险峻。 “长君!”黑岛森田语气沉重地发问,“我们到了何处?” 一位肩挑中尉职务的情报参谋策马疾驰而来,借助手电筒的光亮对照地图后,向黑岛森田禀报道:“联队长,这里是茶壶岭。” “哦西。”黑岛森田随即追问,“距离阳村还有多远?” 情报参谋这次迅速答道:“尚有十五公里路程。” “十五公里?”黑岛森田瞥了一眼身旁火把映照下的骑兵队伍,眉头紧锁。以这样的行进速度,至少需要三个小时才能抵达! 而从阳村前往大夏湾同样需耗时三小时。 待他们赶到大夏湾时,已是清晨六点。 那时,八路军早已起身,奇袭计划将无法实现。 此刻,黑岛森田沉声下令:“传令,各中队加速前进,务必……” 话音未落,眼角余光捕捉到左侧山脊闪过一道微弱光芒,紧接着前方骑兵阵型顿时躁动起来,似遭遇了某种未知攻击。 随后,黑岛森田才隐约听见轻机枪的射击声。 捷克造!这是土八路广泛配备的优质武器! “哒哒!哒哒哒……”捷克式机枪的火力倾泻中,位于队伍最前端的骑兵第一中队顿时陷入混乱。 “八嘎!” “这些可恶的土匪!” “为何处处都能见到你们?” “简直如幽灵般难以捉摸!” 黑岛森田脸色骤变。 不过幸运的是,骑兵第一中队反应迅速。 混乱平息后,第一骑兵中队立即行动起来,布置轻机枪朝向山岭方向,以压制八路军的火力。 骑兵中队同样架设起了迫击炮。 此前浅野直人传递给王野的信息并不完全准确。 黑岛联队指挥下的骑兵中队,下属三个分队。 其中两个是山炮分队,每个分队配备两门41式75毫米口径的山炮。 另一个则是迫击炮分队,装备两门97式90毫米口径的轻型迫击炮,这种武器还有一个别称——“小钢炮”。 41式山炮的安装过程非常繁琐。 但小钢炮的组装则简单得多。 迫击炮分队的二十名战士仅仅花了不到五分钟,就将两门迫击炮组装完毕。 准备开火时却遇到了难题,因天色已晚,无法找到合适的参照目标,观瞄手完全无法精确判断山岭上机枪阵地的距离。 最后只能勉强发射了几轮炮弹,结果四枚炮弹中有两枚飞过了山岭,另外两枚落在了山腰。 迫击炮分队的小队长正一筹莫展之际,中队长与联队长一脸阴沉地走了过来。 “八嘎牙鲁,你们这群废物在干什么?”中队长脸色铁青,大声呵斥道,“叫你们对付那些土八路的机枪,不是让你们去炸山的!” 小队长解释说:“中队长,因为天黑,没有参照物,所以无法确定距离。” “八嘎!”黑岛联队长暴跳如雷,“天黑看不见距离,为什么不放照明弹?” 小队长再次低头行礼,回答道:“联队长,我们只带了两百发瞬发榴弹和一百发化学弹,并未携带照明弹。” 黑岛森田听完后顿时语塞,无言以对。 由于黑岛联队的牲口数量有限, 所以他们能够携带的物资也十分有限。 为了确保战场上使用的即时引爆榴弹和毒气弹供应充足,不带照明弹其实并不奇怪,尽管照明弹本身不算太重,但它还是会占用一定的牲口运力。 此时,骑兵第一中队的中队长上野雄一也赶到了。 “联队长阁下。”上野雄一深深鞠躬后说道,“共军的机枪阵地设置得极为巧妙,我们的机枪很难对其形成有效压制。我提议改为步兵发起仰攻。” 黑岛森田皱眉问道:“不能直接策马冲锋吗?” “非常困难。”上野雄一回答,“这里只有一条又窄又陡的小径,战马根本无法顺利通过,骑马进行仰攻的话很容易摔倒。” “我给你们半小时时间。” 黑岛森田看了下手表继续说道:“半小时之内必须解决这股共军!” “是!”上野雄一迅速低头行礼,随后快步离去。黑岛森田则下令让联队主力撤退百米,并且要求所有人熄灭火把和手电筒。 第86章 开火 茶壶岭上。 魏大勇刚刚发射完第五发子弹,正要重新装填时,忽然发现山脚下的火把和手电筒全都熄灭了。 这一下魏大勇懵了,没了光源怎么打? “**!”他忍不住咒骂起来,“这些该死的小鬼子真够狡猾的,竟然想到把火把和手电筒都关掉?” “你瞎说什么胡话呢?” 王喜奎不耐烦地呵斥道:“要是连这种小伎俩都想不到,那他们岂不是连猪都不如?” “嘿,黑狼一号你别乱说猪的事情。”王野笑着插嘴,“猪可不傻,你们知道吧,二师兄比你们几个都聪明多了。” “哪个二师兄?”魏大勇疑惑地说,“我师兄在登封那边。” “哎呀,我说的是猪八戒。”王野回道,“谁提你师兄了?” 话还没说完,王根生突然高声喊道:“小鬼子来了,开火!” 占据着通往山顶唯一狭窄通道的另一挺仿制捷克轻机枪随即怒吼起来。 回头一看,只见十几名鬼子正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在夜色掩护下悄悄靠近,结果被王根生的轻机枪堵了个正着。 机枪子弹所到之处, 十几个鬼子纷纷倒在地上。 还有好几个鬼子摔下了两旁的悬崖。 这个高度摔下去,恐怕会粉身碎骨。 鬼子的第一轮冲锋很快就被击溃。 看着最后几个鬼子也被王野和黑狼小组的战士逐一击毙,王根生马上转头大声喊道:“白二、白三,快装弹匣,没子弹了!” 吴三喜和谢伟立刻冲上前去,抓起箱子里的7.92毫米毛瑟散弹,迅速往弹匣里压装,很快每人装好了二十发一匣的弹药。 王根生随即更换了枪上的空弹匣。 刚换完弹匣,第二波鬼子又举着步枪冲了上来。 毫无迟疑,王根生扣动了扳机,顿时枪口喷出炽烈的火光,仿佛死神挥舞的火焰鞭,狠狠抽向山路上的敌人。 鬼子们惨叫着纷纷倒在山路上。 …… 半个小时眨眼就过去了。 骑兵第一中队长上野雄一脸色灰暗地走到黑岛森田面前。 “指挥官,这里的地势对我们相当不利。”上野雄一脸色阴沉地说,“那些游击队早已修筑好防御工事,从下面向上进攻的难度极大。” “刚刚,我们的第一小队尝试了三次,” “才推进到百余米就被逼退了。” “而且有三十多名士兵阵亡或重伤。” “混蛋!废物!饭桶!一群废物!” 黑岛森田完全不是温和的性格,立刻大发雷霆。 上野雄一一连挨了五巴掌,脸顿时肿了起来。 黑岛森田继续说道:“再给你半个钟头的时间,如果还是不能摧毁那两处机枪火力点,你就去向天皇谢罪吧。” “是!”上野雄一猛地低头行礼,垂头丧气地离开。 目送上野雄一离开后,黑岛森田也陷入忧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每在这儿多停留一分钟,奇袭的可能性就会减少一分。 即便不靠奇袭,黑岛部队也有能力摧毁这个地方,但想要抓到八路军的重要人物却几乎不可能了。 因为拖延太久,八路军总部必然已经收到风声并转移,那时他们的行动就毫无意义。 这对黑岛森田而言是无法容忍的。 他的目标始终是八路军总部! 当下黑岛森田心中盘算,只有半小时! 半小时后若还无法拿下山岭,就强行突破。 毕竟山上只有两挺机枪,其他都是…… …… 王根生的枪管已经被烤得发烫。 敌人不顾生死地发起冲锋,他们的机枪便一刻不停地扫射。 短短几分钟,机枪枪管就被打得炽热发红。 “水!快浇水!”王根生一边激烈射击,一边大声喊道,“再不浇就要炸膛了!” 吴三喜急忙摘下水壶,打开盖子将水泼到枪管上,只听见“滋”的一声,一股白烟腾空而起,灼人的红光这才被压制下去。 王根生换上新弹匣继续疯狂开火。 忽然,前方的山路空无一人。 刚才还嚎叫着向上冲击的敌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已死去的士兵甚至被同伴拖走。 整个世界顿时陷入沉寂。 无论是在茶壶岭顶还是山脚下。 不仅声音消失了,连光线也随之隐去。 天地间骤然寂静如死,黑暗如墨。 这种突变让战狼小队的队员们感到一丝不安。 老兵最惧怕这种静谧,在枪炮轰鸣的战场能安稳睡去,可在此般寂静里,却会从梦中惊醒。 魏大勇一脸慌乱:“怎么回事?” 王野依旧冷静,从腰间悄无声息地取出一颗手榴弹。 拉开保险销,用引信猛击岩石后,用力掷向茶壶岭下方。 手榴弹近乎自由坠落,五秒左右下降约一百二十米,精准落地,随即“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借着手榴弹爆炸的光芒,守在茶壶岭上的战狼们看到, 黑压压的敌军骑兵正成四列纵队,从岭下缓缓行进而来。 鬼子滑头得很,竟打算趁着夜色掩护偷偷摸摸地穿过。 王野立刻喊道:“土狼,野狼,把火力全开,别再省弹药了。其他人跟我一起朝山下投掷手榴弹,把手榴弹全都扔光!” 刘东堂随即对着山下疯狂扫射。 王根生也调转枪口,朝着山下全力射击。 王野和其他剩余的几头战狼也争先恐后地往山下扔手榴弹。 茶壶岭上的战狼虽然只有九头,但占据了地利优势,瞬间爆发出来的火力相当凶猛,黑岛联队的行军队形顿时大乱。 别说骡马,就算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马,在手榴弹近距离爆炸时也会受到惊吓,进而失控,四处乱撞。 看到这一幕,黑岛森田差点气歪了鼻子。 当下黑岛森田只能下令让联队主力撤回。 因为硬闯八路军的机枪和手榴弹封锁线,代价实在太大。 而且据守在山岭上的八路军不可能有足够的弹药和耐力,这样的火力强度根本支撑不了太久,所以等八路军的火力减弱后再通过也不迟。 然而,这伙八路军却比预想中还要狡猾。 黑岛联队一撤退,八路军也就停止了射击。 黑岛联队一前进,八路军又开始了猛烈射击。 这样反复拉锯了大约半小时,就在黑岛森田快要完全失去耐心,准备不管不顾强行通过时,山岭上的八路军突然安静了下来。 “笨蛋,你对八路军的麻雀战术一无所知!” 黑岛森田反手给了黑岛次郎一个耳光。 西竹一在一旁解释说:“次郎啊,这并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那些土八路神出鬼没,咱们联队根本找不到和他们正面对抗的机会!” “找不到机会又能怎样?”黑岛次郎吼道,“干脆把阳村给灭了,把整个太行匪区都扫平算了!” “接着呢?”黑岛森田问,“如果我们进军阳村,或是清剿太行匪区的路上,一直被土八路采用游击战术骚扰,从开始到结束,每天都可能有士兵牺牲,你觉得我们黑岛联队的一千三百多名士兵能撑多久?三天还是五天?” 黑岛次郎哑口无言,确实没有解决的办法。 即便待在据点里都被土八路欺负得厉害,一旦到了野外,情况只会更糟。 “滚回去!”黑岛森田呵斥道,“立刻给我滚!” 黑岛次郎恶狠狠地瞪了黑岛森田一眼,极不情愿地离开了。 看着黑岛次郎的身影渐行渐远,西竹一有些担忧地说:“联队长,我觉得次郎的情绪不太稳定,得提防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不用操心。”黑岛森田挥挥手说道,“他不敢乱来的。” 西竹一本来还想劝说几句,但话到嘴边却转而谈起了别的事情。 “联队长,这样拖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西竹一严肃地说道,“如果土八路每晚都在虎亭据点附近开炮,我们联队的士兵就永远别想好好休息,久而久之,军心会出问题,士气也会低落。” “我又何尝不明白这一点?”黑岛森田低声说道,“可眼下只能忍耐。” 西竹一道:“要不咱们在外围三至五公里的地方设几个小据点,每处派一支骑兵巡逻队驻守如何?” “兵力不足的话,还能找皇协军支援。” “工事不用太复杂,建个简易炮楼就行。” “这样能有效保护虎亭据点了。” 提出建议后,西竹一颇为满意,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然而,黑岛森田冷不丁泼来一盆冷水:“此计大谬!” “目前虎亭只是受点小骚扰,若按你所言建外围据点,土八路很可能直接将据点攻破,反而造成更大损失。” “哪有那么容易?”西竹一反驳道,“若是外围据点遇袭,虎亭主据点可派大队去救援。” “可你怎么确定敌人攻击规模?” “就算规模不大,就能完全忽视吗?” “先前那土八路一人便毁了一座炮楼!” 黑岛森田接连发问,继续道:“要是真按你这个计划行事,联队主力怕是连觉都别想睡,整日忙着救援了。” 西竹一哑口无言,苦恼地说:“那还有什么法子呢?” 黑岛森田目光闪烁,说道:“我说的是隐忍!” 西竹一追问:“要忍到治安肃正战开始吗?” 黑岛森田沉默不语。 第87章 真痛快 再说回王野和王承柱。 行至约五公里处,二人停下战马。 王野转过身,笑着问:“连长,感觉如何?” “痛快!”王承柱笑着回答,“自然痛快。” 王野接着说道:“既然这般痛快,要不要再来一发?” “可以啊。”王承柱答道,“别说是一发,就是三发也没问题。” 这次外出,王承柱随身携带了一整箱炮弹,每箱刚好装三发。 “不成。”王野摇摇头,“别一口气打光,咱们的弹药储备可经不起这样折腾,毕竟补给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听你的。” 王承柱说道:“我的职责只是开炮罢了。” 于是二人绕了一个大圈后又回到了虎亭据点西侧。 远远看去,虎亭据点已恢复如常,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 王野让王承柱带着战马在三公里外待命,自己独自抱着 **,趁着夜色偷偷向前侦查。 这是为了排除周围可能存在的日军。 不然的话,敌人突然从背后偷袭,也够他们头疼的。 王野搜寻得非常细致,他经过传奇级 ** 的强化,视力虽不及猫头鹰,但与狗的夜视能力想必相差无几。 而且他的听力也非常灵敏。 即便如此,能不能找到敌人的潜伏岗哨,还得靠运气。 因为那些潜伏的敌人全都穿上了伪装服,白天都难以察觉,夜晚就更不用说了。 听声音更是不可能,要靠近到什么程度才能听见呼吸声呢?所以除非有好运气,否则很难在黑暗中发现日军的潜伏哨。 上一次王野能找到敌人的潜伏哨,纯粹是撞大运。 不过换个角度想,找不到敌人的潜伏哨也不算太大的麻烦。 由于敌人的潜伏范围覆盖了直径三公里的区域,这样的广度自然意味着密度不会太高,一百米内通常只有两三人。 所以,除非运气极其糟糕, 否则很难与敌人的潜伏岗哨靠近。 王野搜寻了一个多小时,依旧毫无所获。 看来下次必须提前两个小时到达,确认敌人潜伏哨的具体位置,之后再进行精准打击,这样才可能为王承柱开辟出较为安全的阵地。 但今天已无法做到,只能暂时将就。 于是他迅速返回,与王承柱汇合,先把战马藏好,接着协助王承柱搬运炮弹,而他自己则背起迫击炮,很快找到了一处炮位。 整个过程中,两人动作极为谨慎。 为的是避免惊动隐藏的敌人暗哨。 借助虎亭据点内微弱的灯光, 王承柱很快测定了目标距离,约有2500米。 97式81毫米步兵曲射炮的最大射程可达2850米,因此距离完全不成问题。 趁着王承柱安装迫击炮的片刻,王野在二十米外挑选了一个隐蔽的射击位置。 王承柱的迫击炮瞄准的是虎亭据点,而王野的枪口指向的是王承柱周围光秃秃的小山坡,他的主要任务是守护好王承柱。 没多久,王承柱就把迫击炮架设完毕。 他打开木箱取出一枚炮弹,通过炮口装填进去。 那枚足有三公斤重的炮弹发出“呲”的一声滑入炮膛,底火撞击撞针发出轻微的声响。 紧接着,“嗵”的一声巨响,伴随一道红光,炮弹从炮口呼啸而出,在空中画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直奔两公里外的虎亭据点而去。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红光,在夜晚显得格外显眼。 随即,王野注意到右前方十几米的地方有了动静,像是有人在调整姿势!该死,这里藏着一个日本人的潜伏哨! 王野大吃一惊。 这日本人的潜伏哨竟然就在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要不是这个家伙动了一下,王野根本发现不了他,但此刻他的动作,似乎是想转向瞄准王承柱,却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正所谓前有猎物,后有追兵。 刚一转身,日本人的潜伏哨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王野抢先一步扣动了扳机。 只听“噗”的一声,十几米外的日本潜伏哨应声倒地,手中的三八大盖再也无法发射。 然而,另外两个日本潜伏哨也同时扣动了扳机。 两道刺眼的曳光瞬间从不同方向飞向王承柱所在的山头,但由于距离较远,未能命中目标。 能打中才怪呢,他们连王承柱的身影都看不清楚。 这两个日本潜伏哨之所以发射曳光弹,是为了给据点里的重机枪指示方向。 眨眼之间,两道曳光在王承柱所在的山头交叉,交汇点正是重机枪即将射击的目标! 下一刻,四道火舌从两千米外的虎亭据点喷射而出。 即便如此远的距离,即便重机枪,子弹的散布范围也很大,命中率极低。 不过王承柱反应迅速,立即扛起迫击炮和弹药箱冲下小山坡,将鬼子的重机枪火力挡在了山体正面。 紧接着,两枚照明弹升空。 王承柱大喊一声“哎呀”,迅速做出战术规避动作。 远处百米之外,两名隐藏的日军哨兵终于辨认出了王承柱的身影。 两名哨兵迅速转动枪口,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 若是白昼,在这般距离下,受过严格训练的日军士兵大多可以轻松命中。 然而此刻夜幕笼罩,即便天上的照明弹提供了一定光线,视野依旧远不如白天清晰,这对他们的射击精度造成了显着影响。 两名哨兵均未能击中目标。 当他们拉动枪栓准备再次射击时,时机已失。 王野举手一枪便撂倒了第一个敌人,随即以极快的手法完成退壳与装填,紧接着迅速拔枪并开火。 第二个哨兵刚抬起武器,胸口便绽放出一片血迹,随即向前扑倒,再无动静。 四周瞬间寂静无声。 唯有两枚照明弹还在空中发出嘶嘶的燃烧声。 背后虎亭据点的方向传来如潮水般的马蹄轰鸣。 不用回头也知道,必然是日军骑兵冲了出来。 王野立即跃起奔跑,一边实施战术躲避,一边向前移动。 尽管刚刚击毙了三名哨兵,但他清楚,更远处必然还有其他埋伏者。在照明弹的指引下贸然直线前行无疑是愚蠢之举。 第一个规避动作刚刚完成, 头顶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呼啸。 不用想,这肯定又是另一名哨兵对他发动攻击了。 尽管正在全力奔跑,王野依然保持对周遭环境的关注,凭借枪声及余光迅速锁定了那个目标。 王野向前奔出几步,忽然一个侧滚翻倒。 斜着身子刚动,王野立刻拔枪,凭借绝佳的射击直觉,朝右前方约百米的位置扣下扳机。他没顾得上看命中与否,立即翻滚起身,继续奔逃。 边跑边躲避间,前方隐约可见王承柱的身影。 王承柱的动作虽显笨重,却极其实用,至少那些日军没伤着他分毫。 不过两分钟,二人已抵达战马藏匿之处,翻身跃上马背疾驰而去,丝毫不作停留。 空中偶尔传来尖锐的呼啸声,那是更远的日军伏兵射来的子弹。 对此类流弹大可不必担忧,除非霉运缠身,否则绝不会被击中。 这一程,他们一口气狂奔七八公里才稍作停歇。 回首望去,背后的山路漆黑无声,显然日军骑兵并未紧追不舍。 这些骑兵显然顾虑途中可能有八路军游击队设伏。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左右,确认身后无追兵后,二人下马找了个避风之地用餐。 “真痛快!”王承柱咬着馒头说道,“吃完要不要再来一发?” “今天不成,没时间了。”王野摇头,“而且今日已经给了敌人两记重击,足够了,剩下的明天再补上也无妨。” “也好。”王承柱点头,“改天再收拾他们。” 吃饱喝足后,二人缓缓返回。 王承柱对那几个日军的装备有些惋惜。 “小王,你刚才解决了几个鬼子暗哨?” “三四个?能不能别叫我小王?听着跟我是你的下属似的。” “哈哈,你才副排级,我是正儿八经的正连,不就是你的上级吗?快敬礼,喊首长好。” “滚蛋吧,你算什么首长?” “若不是犯错,我现在都正营了。” “见到我就该敬礼喊首长。” “谁让你犯错的?不过说实话,你小子干得不错!在咱们团里,能让我王承柱佩服的人不多,团长算一个,你也算一个。”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往阳村走。 第88章 逆转 虎亭据点。 黑岛森田的脸色又黑得像锅底一样。 因为辎重中队刚抬回来四具尸体。 刚才土八路发射的第二发炮弹,并未对虎亭据点造成实质性的损害,弹着点在据点外围的战壕。 这黑灯瞎火的, 土八路的攻击其实威胁不大。 然而,埋伏在外围的潜伏哨却死了四个! 西竹一一一掀开四具尸体的裹尸布,观察了一会儿后回到黑岛森田身边说道:“四名皇军士兵,都被击中要害,全都是一枪致命,无一例外。” 辎重中队的队长补充道:“其中一个是在百米之外开的枪,那个土匪只是随意一射,就穿透了长谷川君的心脏。” 西竹一继续说道:“这肯定是之前的那个土匪。” 黑岛森田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士兵已经愤怒到极点。 西竹一提议道:“联队长,要不要把潜伏哨撤回来?” “绝不可退!”黑岛森田语气坚定地否决道,“只要把外围的潜伏哨撤回据点,那嚣张至极的土八路便会趁势逼近据点千米之内,对我军展开突袭。届时,我们损失的士兵只会更多。” “可这样拖延下去并非长久之计。” 西竹一叹息着说道:“今日战亡两人,明日三人,这样的日子何时方休?” “我已经说过,忍耐!”黑岛森田咬紧牙关,“熬过这段艰难时刻。” 西竹一陷入沉思,他所能言者已尽,如何行动全由黑岛森田决定。 毕竟,近卫骑兵第二联队的指挥官是他黑岛森田,而非西竹一。 …… 转瞬之间,半个月过去了,时光步入了1939年末。 期间,王野与王承柱每晚都会对虎亭据点发动袭击,从未让驻守的日军有一夜安宁。 过程中虽有险情,却也有惊无险。 曾有一次,日军骑兵穷追不舍,直追出三十里! 然而结局异常惨烈,不仅未能击毙王野和王承柱,反而是王野抓住机会,在撤退途中消灭了十几名敌军骑兵。 另有一次,日军大幅增加暗哨数量。 据点周边三公里范围内密布敌人。 王野正打算按日间标记的路径逐一清除时,却意外引发了大规模冲突。 而自大约十天前起,那些日军如同缩头乌龟般藏匿,不但撤回了所有外围潜伏哨,甚至连骑兵也不再出动。 王承柱已将迫击炮架设在千米开外, 据点内部的日军同样固守不出,仅以重机枪进行反击。 日子就这样在不断的惊扰中缓缓溜走,转瞬间就接近了年末。 再过一天便是年三十,过了这个除夕,就是一九四零年。对那场抗击侵略的战争而言,这一年至关重要。 如果只谈艰难,实际上四二年和四三年更为严峻。 但若论重要性,却是四零年更为关键,因为这一整年,全国上下几乎都被一种深深的绝望所笼罩,妥协与投降的声音甚嚣尘上。战场上,整支部队乃至整个军团接连倒戈,投向汪精卫的伪政权,争相成为伪军。 而此时的八路军与新四军虽经扩充,但战力已大幅下滑,此刻正忙着训练士兵,暂时无暇发动大规模进攻。 “团长,战斗不是还没结束吗?” 王野说完便反手一刀,斩落一名敌方骑兵。 “啰嗦什么,黑岛联队都成了我嘴里的食物,他们的武器自然也是我的。”李云龙骂了一句,接着说道,“赶紧去找我的装备,并且看好它。” “明白!”王野应了一声,随即高喊,“狼王!” 胯下的狼王立刻长啸一声,撒开四蹄向前疾驰而去。 目送王野策马远去,李云龙忽觉背后有异动。 急忙回头之际,却发现之前因辣椒粉失去意识的敌人竟已苏醒,正举枪欲从背后偷袭他。 李云龙刚要挥刀劈下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声。 子弹呼啸而出,那名日军士兵的右太阳穴瞬间绽放出一朵鲜艳的血花,身体随即向前扑倒,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李云龙转头看向左侧,借着火光清晰地看见赵刚正半蹲在二十多米外。 “老赵,你小子行啊!”李云龙放声大笑,“枪法真准,二十米内百发百中。” “少废话。”赵刚脸色一沉,怒斥道,“你要是有这本事,那两个鬼子早就被你宰了。” “说得对!” 李云龙说完,挥舞着鬼头刀再次冲向一名日军士兵。同时对警卫员小张说道:“小张,别管我,保护政委。” “明白!”小张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立刻朝赵刚的方向跑去。 再说王野,他驱使狼王在山谷中搜寻目标,此时,团里的战士们已经与黑岛联队的日军展开了混战,战场上混乱不堪,人影交错,受惊的战马和骡马四处奔逃。 场面太过杂乱,王野根本来不及分辨敌我,只要看见戴钢盔或帽后有护耳的就一刀挥去。 连续砍杀十几个敌人后,眼前又出现一顶钢盔。 王野未加思索,手中的马刀已经斜劈而下,这一刀若劈实,必能将这日军士兵的头颅斩落。 就在这一瞬间,那个“日军”也察觉到背后有异动,转身回手一刀,什么刀?菜刀? “卧槽,老王?!”王野大吃一惊,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翻转手腕,刀刃改成了刀背,重重拍在老王的肩膀上,老王被拍得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小王?”老王这时也认出了王野,怒不可遏地骂道,“你他妈怎么砍我?” 老王,抱歉得很,真是过意不去。见您戴着钢盔,我还以为是敌人。”王野连连致歉,随后将刚从敌人手里抢来的马刀递给老王,“老王,拿着用吧。” “多谢。”老王伸手接过刀,这时一个敌人嚎叫着冲过来。 王野策马向前,一刀便砍下了那个敌人的胳膊,老王随即刺出一枪,直接将那人穿透。 “老王,看到那些家伙了吗?” 王野答道:“就是那些背着圆盘和大管子的牲畜。” 当黑岛联队进入风箱岭时,遭遇了火攻,接着又被辣椒粉袭击,所以骑兵中队很可能没能把山炮装好,不出意外的话,那四门四一式75毫米口径的山炮应该还散落在骡马背上。 “圆盘?”老王开口,“刚刚那边好像见过。” “老王,谢谢。”王野道谢后,立即驱使坐骑朝老王指的方向奔去。 风箱岭下的山谷长约千米,宽也有两百余米,在如此广阔且混乱的地方寻找敌人骑兵中队用来驮炮的几十匹骡马并不容易,毕竟谷内还有上千匹战马,骡马与战马外表差别不大。 没跑多远,还没发现目标,反倒遇到了敌人的重机枪小队。 在部队第一波火力压制下,重机枪小队伤亡严重,但剩余的敌人把骡马聚在一起形成遮挡。 凭借这道屏障,重机枪小队的敌人竟支撑了下来。 部队一冲锋,这些敌人便快速拆下骡马背上的重机枪部件,短短片刻已组装起三挺重机枪。 两挺重机枪此刻正被擦拭保养,而另一挺的副射手已将弹板装入供弹口。随着扣下压铁,火舌瞬间喷射而出,正在与日军交战的部队顿时有人倒下。王野怒吼着驱马向前,战马腾跃而起。 落地时,他已经闯入敌方阵地,挥刀斩下机枪手的头颅,刀锋余威扫过枪身,发出金属碰撞之声。还未待敌人回神,他又一刀割开了副射手的咽喉。 剩余的三十余名日军迅速包围上来。他们明白,若不能尽快解决王野,这股骑兵足以在短时间内屠杀他们。然而,王野却露出兴奋之色,他高呼“狼王”,战马前蹄刨地,猛然发起冲击。 几个迎面的日军被撞得摔倒,狼王的冲击力巨大,加上王野的重量,接近半吨,被撞中的敌人胸骨恐已被震碎。王野挥舞马刀,左右劈砍,前方数名日军应声倒地。 忽然,一名日军端起了南部十四式机枪,王野迅速低头躲避,只觉头顶风声掠过,帽檐已被击飞。 敌人刚刚抬起枪准备射击,就被王野迅猛的动作打断了念头。他手里的马刀如一道银色闪电划破空气,精准地击中目标,敌人瞬间倒地不起。 王野驱马向前,稳稳收回自己的武器后,迅速调转方向,朝着敌人的重机枪小队冲去。几个回合下来,这支原本人数众多的小队仅剩下寥寥数人。 此时,增援赶到,骑兵连的同伴们加入了战斗。王野把最后几个敌人交给了他们,自己则继续深入探索。 最终,他找到了敌人运输队伍的藏身之地。由于位置较为安全,这支队伍损失不大,依然保持着完整的编制。 尽管如此,这群敌人还是不得不依托地形,利用骡马和车辆构建起简易防线。 与此同时,2营的一个连队正在对他们的阵地发动猛烈攻击。然而,靠着坚固的防御工事和有限的火力支援,敌人成功抵挡住了进攻。 但正是这种顽强抵抗,让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从背后悄然逼近的王野。 当他被发现时,已经接近至不足十米的地方——对于骑兵而言,不过是几步之遥。 紧接着,他与坐骑一同冲入敌阵中央。混战中,王野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只专注于挥舞手中利刃,与对手展开殊死搏斗。 眨眼功夫,王野已屠戮了至少二十名日寇,浑身恐怕也被刺上了十几处伤痕,毕竟敌众我寡,战马拼尽全力也无法冲开包围。 然而,王野毫不畏惧,因为他拥有 ** 抵抗力。 可那些被王野击杀的日寇却愣住了,这土八路怎会不死? 数次,马刀已刺中此土八路腹部,换作他人早已丧命,但此人却安然无恙,依旧稳坐马背,反手一刀便将那刺他的 ** 杀掉,类似情形接连发生,目睹此景的日寇 ** 完全傻眼。 日寇惊呆了,而对面二营的战士们却热血沸腾。 因隔着几十米远,且此时大火渐熄,光线昏暗,二营战士只见王野挥刀斩首,不见他受伤,以为他神威无敌,杀人如切瓜。 局势瞬间逆转。 第89章 阶下囚 日寇 ** 士气低落,二营战士斗志昂扬。 一消一长,战局迅速倾斜,负隅顽抗的几十名日寇很快被尽数歼灭。 直到视线内不再有一个站立的日寇 ** ,王野才松了口气,看来团长的几门山炮算是保住了。 环视四周,战斗接近尾声。 日寇的有组织抵抗已不复存在,仅剩零星敌人继续挣扎,接下来便是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 王野终于能腾出手来“掠夺”战利品。 当下,他驱使狼王去搜寻受伤的日寇。 狼王浑身血迹斑斑,但大多都是敌人留在它身上的,自身几乎毫发无损。战斗中,那些敌人主要针对人类发起进攻,很少针对战马下手。 很快,它发现了一名受伤严重的敌军士兵,正在努力伸手往腰间摸索。 看那情形,似乎想启动**装置,与王野同归于尽。 然而,王野一刀便砍下了这名重伤敌兵的一条左臂。 尽管如此,那名重伤的敌兵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再次用右手去探向腰间的**装置。 王野冷哼一声,紧接着又是一刀,切断了对方的右臂。 这次,那名重伤的敌兵终于忍受不住,发出痛苦的惨叫,一边在地上翻滚打转。即便身体的剧痛已足够强烈,但内心的绝望感更让他难以承受。 王野心中暗想,这个敌人显然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毫无疑问应该算作战俘了。若此刻将其处决,按照规定是不是可以开启宝箱? 于是,王野毫不犹豫地挥刀,斩下了敌人的头颅。 果然,耳边随即传来熟悉的“叮”声。 遗憾的是,掉出的仅仅是一只铜质宝箱,暂时只能先积累起来。 收好宝箱后,王野继续在战场搜寻其他受伤的敌人。 没过多久,前方山谷入口处忽然有了动静。 隐约间听到有战士高呼,山谷口围住了几名重要敌军,其中还有个大佐级别的军官! “大佐?!”王野心中一震,难道会是黑岛森田? 这位老对手不仅是个大佐,还是皇室成员,理论上应该能掉落黄金宝箱,甚至更高阶的奖励。 王野立刻策马奔向山谷入口。 果然是黑岛森田,这位老鬼子在突围时被第一轮炮火波及,从马背上摔落,陷入昏迷状态。 待他清醒过来,身旁只剩两名警卫。 可这老家伙的武功确实了得,仅凭一把武器便冲出重围,竟又杀回了山谷深处。 真是个胆大之人,这种情况下他非但没有选择独自逃脱,反而想要杀回去带领部队突围。 但这显然不切实际。 最终的结果,便是被重重包围。 黑岛森田虽召集了十几名骑兵,却仍被八路军逼入死角。 几十名八路军手持闪亮的兵器,形成半圆形的阵线,从三个方向朝黑岛森田与他的十几名手下步步紧逼。 半圆阵线不断缩小。 挡在黑岛森田前面的敌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转瞬间,黑岛森田周围只剩下三名同伴,不久后他们也相继倒下。 就在这一刻,王野终于赶来,他高声喊道:\"都别动手,这个老鬼子归我,谁也不准跟我争!\" \"是王队长!\" \"交给王队长吧。\" 听到王野的吼声, **团的战士们齐刷刷停下了动作。 半圆形的阵线从中分开。 王野跳下战马,刚准备上前,李云龙也赶到了。 \"等等。\"李云龙喝止道,\"这个老鬼子是我的。\" \"团长?\"王野低声对走近的李云龙说,\"这家伙是剑术高手,不好对付。\" \"胡说什么。\"李云龙举起鬼头刀,冷冷说道,\"他不好惹,我就很好惹吗?\" 王野无奈,只能提高嗓门,高声说道:“团长,俗话说得好,杀鸡不用牛刀,这么个小小的日军大佐哪值得您亲自出手?至少得是个少将来配得上您的出手,您说是不?” 这话正中李云龙的下怀,他心里虽清楚自己的实力,对付普通的日军士兵游刃有余,但面对那些厉害的角色,还是有些吃力,这老鬼子能与之抗衡的,也就和尚和小王了。 “你说得也有道理。”李云龙笑着点头,随后说道,“那就交给你了。” 随即王野持刀上前,用日语问道:“你该不会就是黑岛森田吧?” “我是黑岛森田。”黑岛森田眼神凶狠,低沉地说道,“我有个疑问……” “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你就安心做你的糊涂鬼去吧。”王野冷笑一声,一个箭步冲到黑岛森田面前,反手一刀劈下。 “八嘎!”黑岛森田大怒,同样一刀斜斩过来。 因是在李云龙和其他几十名战士面前,王野不敢耍花招,否则会被视为异类,只能正经地与黑岛森田对打。 这老鬼子的刀法相当厉害,王野估摸着达到了传奇级剑术。 这情况就有点尴尬了,王野有着传奇级的骑术、传奇级的**以及冷兵级的身体素质,但他的格斗技巧却只是精英级,比老鬼子差了一筹。 因此,在李云龙和战士们看来,王野此刻左支右绌,很是狼狈。 黑岛森田也发现了这一点,一边进攻一边嘲笑:“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找位真正的武者来跟我切磋吧。” 这个老鬼子也不藏着掖着。 王野虽不及对手剑术精湛,但体力充沛,反应灵敏,防守周密。即便老鬼子经验丰富,也难在短时间内取胜,于是想以言语挑衅扰乱其心神,伺机捕捉破绽,一招制胜。 王野岂能不知对方意图,正欲反击之际,忽有所悟,何不将计就计? 随即,他装作怒不可遏的模样,厉声喝道:“先闯过我的防线再说!” 话音未落,果然露出破绽。黑岛森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手中兵器犹如毒蛇出击,猛地刺向王野。 “叮”的一声轻响。 王野的长刀被格开,胸口门户大开。 黑岛森田顺势直刺,剑锋直指王野腹部。 就在黑岛森田得意忘形之时,手中兵器却莫名滑脱。 “什么?”黑岛森田刚愣住,脸上便重重挨了一记直拳。 这一拳威力巨大,瞬间将黑岛森田击晕,眼前满是金星乱舞。 趁此机会,王野迅速收回武器,顶住了老鬼子的咽喉。 至此,黑岛森田沦为阶下囚,或许能触发宝箱奖励? 虎亭据点。 黑岛次郎悠悠转醒,感觉后颈隐隐作痛,心想森田这家伙下手太狠了,简直是往死里打。 睁开眼后,发现西竹一跪坐在榻前。 “西竹教官?”黑岛次郎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西竹一淡然一笑,开口说道:“长官特意嘱咐我要盯着你,顺便劝劝你。” “劝?”黑岛次郎轻蔑地笑了一声,“他自己懒得跟我说,就派你来当说客?” 西竹一轻轻摇头,说道:“次郎啊,看来你对长官有很大的误解,他让你回东京,其实是想推荐你到 ** 学府进修。” “** 学府?”黑岛次郎皱眉问道,“名额不是早就满了么?” 西竹一点点头道:“前田刚战死殉国后留下了一个空缺,长官为你争取到了这个机会,希望你别让他失望。” “失望?”黑岛次郎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话?” 西竹一叹了口气:“看来你对长官的误解真的很深。” “误解?教官,您错了。”黑岛次郎冷冷说道,“我对他的感觉谈不上误解,只有深深的失望。这样懦弱的人,根本不配当联队长。” “懦弱?”西竹一正色道,“次郎,你不能这样说。” “难道我说错了吗?”黑岛次郎反驳道,“那些土八路一直骚扰我们,可他却始终选择退让,连报复匪区的百姓都不敢,这难道不是懦弱?” “当然不是。”西竹一严肃地说,“这不是懦弱,而是高明的策略。” “高明的策略?”黑岛次郎嗤笑一声,“教官,您还是别为他开脱了,像他那样的笨蛋怎么可能懂什么策略?” 西竹一问道:“你知道长官现在在哪里吗?” “我怎么会知道?”黑岛次郎冷哼一声,“说不定正和哪个 ** 女人厮混呢。” “八嘎牙鲁!”西竹一忍不住骂了一句,接着说道,“次郎,我告诉你实话吧,长官已经率领黑岛联队的主力,连夜突袭八路军总部去了。” “什么?”黑岛次郎震惊不已,“八路军的指挥中枢?” 西竹一冷笑:“所以,你仅仅打算杀害一些平民来发泄怒火,而我们的队长渴望的是彻底摧毁八路军的指挥中心。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几天前队长的深意了吧?包括那些对八路军的小规模袭击,还有你擅自带兵出战,这一切都在队长的计划之内!” “为了给你们这样的机会,” “队长特意前往太原参加了除夕宴会。” “仅此一点,难道你还能说队长没有谋划?不是一个胆识过人的将领?” “不,队长是我见过的最擅长布局的高级军官。” 黑岛次郎呆住了,他突然觉得眼前的黑岛森田变得陌生极了。 这还是那个他熟悉的既威严又冲动的兄长吗? “所以,好好休息吧。”西竹一继续说道,“等你醒来,队长就会回来,你也该安心回日本就读名校了。” 黑岛次郎沉默无言。 第90章 统计战利品 风箱岭。 面对李云龙和几十名战士,王野用刀轻轻一划,黑岛森田的喉咙瞬间被切开,气管、食管以及颈侧的大动脉一同断裂。 “叮!”耳边传来清脆的声响。 随即,一个闪耀着银光的宝箱浮现在眼前。 咦,王野皱眉,居然是个白银宝箱。 堂堂大佐,结果只给了个白银宝箱。 不过还好,如同青铜宝箱一样,白银宝箱也能合成,一百个白银宝箱能合成一个黄金宝箱,王野决定把宝箱积攒下来。 李云龙的声音忽然响起:“小王,别动!” 李云龙的话语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仿佛夹杂着几分不安。 “嗯?”王野听到这话,不禁愣了一下,立刻低下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尽管黑岛森田已经倒在地上,但那东西依旧深深嵌在他身上,准确地说,是卡在他的右肋部位。 王野有点发懵,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种东西免疫才对吗? 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难道是因为失血过多?难道自己快不行了吗? 紧接着,王野脚下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李云龙见状急忙冲过去扶住他,同时回头大声喊道:“卫生员!卫生员!” 卫生员背着药箱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团长,团长您找我干啥?我这正忙着呢。” 在**团,团长李云龙性子直爽,一点就着。 连卫生队的卫生员也是一样的急性子,发起火来连团长都敢顶。 “你竟敢跟老子顶嘴?反了你了。”李云龙瞪着眼睛,继续说道,“快给小王把那东西取出来,然后包扎伤口。” “团长,这事不能乱来。” 卫生员拿起剪刀开始剪开王野的棉衣,边剪边说:“得先看看伤口的情况,要是伤到重要部位,必须马上送到总部医院去做手术。” “否则的话,可能会大出血。” “上次就有个兄弟就是这样没的。” “闭嘴!”李云龙皱眉喝道,“没那么严重。” 说着,卫生员已经把王野的棉衣剪开或者说是撕开了。 因为在之前的混乱战斗中,王野的棉衣早就被戳成了蜂窝状,里面的棉絮都露出来了,所以卫生员随便剪了几下就弄开了。 可剪开之后,卫生员却傻了眼。 因为挂在王野肋骨上的东西随着棉衣一起滑落。 难道说那个老鬼子的刀没有刺进王野的肾脏,仅仅扎在了他的棉衣上? 刚才王野脚步踉跄,只是因为太累了,毕竟这一夜他们不仅急行军还经历了一场恶战。 “没事儿吧?”李云龙也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大喜过望,对着王野胸口狠狠一拳,“你小子差点吓死我!” 从李云龙的咒骂声里,王野感受到了深深的关怀。 李云龙对待自己的手下确实很用心,难怪当初和尚被害时,他不顾一切地率队灭了黑云寨,就算因此受到处分也毫不犹豫。 这样的团长,值得战士们爱戴。 这时王野痛呼道:“团长,我的胸骨断了。” “胡说八道,你这身板结实得很,谁能打得断你的骨头?” 李云龙笑着骂了一句,转头高声喊道:“兄弟们,加快清理战场!” 王野提醒李云龙:“团长,还是让骑兵连和炮连赶紧去增援一营吧,一营兵力不足且缺少重型武器,恐怕很难拿下虎亭据点。” “哦对。”李云龙猛然想起,再次吼道,“通讯员!” “命令骑兵连和炮连立刻前往虎亭据点支援。” “其余各营连以及直属部队加快清理战场,动作要快!” …… 再说孔捷和一营这边。 接到战狼小队的消息后,孔捷立即向盘踞在小宜庄的日寇发起猛攻。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逐屋巷战,付出十几人阵亡、数十人受伤的代价后,终于将村子里的八十多名日寇骑兵全部消灭。 留下一个排负责清理战场。 孔捷率领一营主力朝着虎亭据点急速推进。 经过两个小时的急行军,一营抵达了虎亭据点。 按照王野的判断,这次黑岛联队外出作战应该是全员出动,留下的守备力量不会超过半个步兵中队以及伪军的一支连队。 这样的话,一营还是有希望的。 毕竟整个团只有六具掷弹筒,这些都临时配属给了他们。 然而,还没等一营发起进攻,黑岛联队的装甲车队就返回来了。 “完了,这场仗没法打了。”孔捷用旱烟管敲了敲地面,满脸懊悔地说,“现在只能希望老李那边能多有所获了。” …… 李云龙这边的收获相当丰厚。 “团长、政委!”张大彪兴奋地跑向李云龙和赵刚,汇报说,“缴获的武器已经大致统计完毕。” “哦?是吗?”李云龙笑着问,“缴获了多少啊?” 旁边的赵刚也一脸期待。他已经随团几个月了,这是他头一次参战。 张大彪说道:“骑兵步枪大约七百多支,轻机枪大概二十挺。” “四挺九二式重机枪,还有团长一直惦记的山炮,四一式七十五毫米口径的山炮四门,九七式九十毫米口径的迫击炮两门。” 王野惊讶道:“怎么还有迫击炮?” “可能是因为当初那个俘虏没说实话吧。” 李云龙笑了笑接着说:“不过这对咱们团来说可是件好事。” “有了这四门山炮和两门迫击炮,我就能再造一个山炮连、一个90迫击炮排,加上现有的那个连,就等于组建了一个标准炮营,哈哈。” “那个连呢?缴获了多少?”赵刚开口问,“这一仗咱们的损失不小,如果缴获的数量不够,岂不是亏了吗?” “哈哈,老赵,你现在的思想可真是我们团政委的风格。” 李云龙笑了笑,接着问:“张大彪,政委在问你话呢。” 张大彪回答说:“具体的数目还没统计完,不过我刚才大致数了一下,7.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弹药大概有十箱左右,6.5毫米口径的弹药箱数量更多一些,大约有三十多箱,至于炮弹,75毫米口径的山炮弹大概五十箱,9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弹大概二十箱。” “就这么点?”李云龙皱眉说,“75毫米山炮弹每箱四发,五十箱才二百发,90毫米口径迫击炮弹每箱三发,二十箱也就六十发,还不够半个基数呢。” 日军的标准基数通常是120发,确实不到半个基数。 王野说道:“团长你就知足吧,黑岛联队能有这些弹药已经很不错了。” “小王说得对。”赵刚也附和,“目前日军的作战重点在随枣战场,各种资源都会往那里集中,山西的日军储备肯定会大幅减少,黑岛联队能凑齐这么多弹药已经算是难得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而且,这些还不算缴获的最大部分。” “不算最大部分?”李云龙听了愣了一下,问道,“那最大的部分是什么?” “当然是马匹装备。”赵刚回答,“老李,我们这次消灭的可是鬼子的骑兵联队,整整一个骑兵联队的装备呢!” “我当然没忘。” 李云龙皱眉叹气,语气里透着心疼:“这一连队的马匹装备,怕是保不住了。你等着瞧吧,咱们刚回到阳村,旅长的训话准保马上就到。” 他一张脸拧成了苦瓜,学着旅长的口吻说道:“李云龙,我祝你发达喽。” 接着换回自己的声音,破口大骂:“发什么达!纯粹瞎胡闹。” “老李,我得再劝劝你……”赵刚刚开口就被李云龙打断。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了。”李云龙不耐烦地说,“你肯定又要讲什么一枝独秀不是春,万紫千红才是真,光是我们团厉害没用,只有全旅、甚至全国的队伍都强了,才能打得赢小鬼子,才能真正解放中国。” 赵刚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他原本想说的话,几乎都被李云龙抢先说了。 “大彪,马匹清点清楚了吗?”李云龙又问。 “大致估摸了一下,总数大概一千多匹,不过有三百多匹损失了,只能运回去宰杀充饥了。”张大彪答道。 “什么?居然损失了三百多匹马?” 李云龙气得直骂:“你们这群败家子,太浪费了!” “咱们八路军想弄匹战马有多难,骡马都是稀罕物,你们倒好,一下子糟蹋掉三百多匹。” 张大彪深知李云龙的脾性。 李云龙心里有怨气一定要发泄,而且最喜欢用骂人的形式,一旦骂完,他就舒坦了,转头还能跟人称兄道弟。 所以张大彪只是站着挨骂,一动不动。 赵刚渐渐适应了李云龙的行事风格,于是选择了沉默。 李云龙骂了几句后果然舒坦了不少,随即换上一张笑脸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今儿晚上兄弟们的战斗打得挺漂亮,回头让老王给大家改善伙食!” “白面馒头、饺子还有炖马肉,敞开吃!” 此话一出,周围指战员立刻欢腾起来。 纵使有一千句夸奖或一万次表彰,也不及这样实在。 第91章 不就是个骑兵联队嘛 几乎整个团都在欢呼雀跃,唯独老苟愁眉深锁。 望着聚集在一起的上千匹战马与骡马,老苟感觉自己的苦楚快要溢出来了。 要维持骑兵连、战狼小队那130多匹战马,以及**连、重机枪连那50多匹骡马就已经相当棘手,如今又多了上千匹战马和骡马,他这个供给处长简直无法继续下去,不出半个月,就得唱空城计。 老苟遂向李云龙诉苦道: “团长,我这供给处长干不下去了。” “团里的钱所剩无几,再加上这么多牲口,实在是养不活啊。” “要不咱们把这些马匹卖了吧?一匹骡马能卖十几块呢,这一千多匹至少能换来一万块现大洋。” 赵刚说道:“苟处长,你怎么能这么想?这些马是绝不能卖的。” 老苟回应:“可政委,我们确实养不起这么多马啊。” 赵刚答道:“孔副团长不是带1营去攻打虎亭据点了嘛?黑岛联队有这么多马,虎亭据点肯定储备了大量的料豆。” 老苟说:“也只能靠孔副团长那边了。” 然而,老苟的期待很快破灭了。 天快亮的时候,孔捷带着1营、骑兵连和**连回来了。 还没等李云龙开口,老苟就急切地问道:“孔副团长,虎亭据点是否已经被拿下?在据点里缴获了多少豆子?” 孔捷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 ,这不是往我的痛处戳刀子吗? 营长关大山跟随孔捷多年,是他最信赖的心腹。 关大山立刻斥责道:“老苟,你是眼瞎了吗?看看我们的样子,像打赢了虎亭据点、还缴获了豆子的样子吗?” 老苟仔细一看, 发现一营的队伍里虽然有上百匹马。 但马背上大多空无一物,只是偶尔背了些骑具之类的。 至于装豆子或者粮食的袋子,一个也没见到,压根没有! 老苟的脸又皱成了苦瓜,唉,这下豆子的事情还得落到他这个后勤处处长头上,真是没法活了啊。 看过这边的收获后,孔捷的心情才稍微好一些。 “老李,这次咱们团到底得了多少好处?” “老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次咱们团真的是赚翻了。” “哈哈,你小子,就跟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捞点小便宜就说发大财。” “老孔,这次是真的发大财了,要是旅长不来咱们团,缴获的马匹装备足够咱们再组建一个骑兵营,哦对了,还能搞出一个步兵营。” “哈哈,李云龙,你小子真是个官迷。” 孔捷听后哈哈大笑:“上级不让你升旅长,你就自己给自己封官是吧?就你小子,还想弄个骑兵团?你这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李云龙放声大笑,接着说道:\"咱这可不是自夸,这些年积攒的东西别说供给一个旅,就算装备一支完整的军队也足够了。说到这些资源,俺老李都能胜任军长了。\" \"老李,有些话我得提前跟你讲清楚。\"孔捷开口道。 \"你是想说分家的事吧?\"李云龙骂道,\"我就明说了吧,马匹和装备之类的东西好商量,但大炮、重机枪之类的是一点都没有。\" 386旅旅部。 炊事班长提着两盆热腾腾的饺子走进指挥部,笑着说道:\"旅长,参谋长,快来尝尝饺子吧,马肉白菜馅的,特别香。\" 旅长随即笑了:\"哟,今天还能吃上饺子?\" 炊事班长说:\"剩下的白面就这么一点了,吃完这顿就没啦。\" \"多亏了李云龙啊。\"参谋长也跟着笑了起来,\"能在正月初一吃上一顿饺子,也算不错了。\" \"对了,提到李云龙,那小子的事情办得咋样了?\"旅长一边吃饺子一边问,\"他不是一直惦记着黑岛联队吗?\" \"这个嘛,谁说得清呢。\"参谋长摇了摇头。 话音未落,参谋长自己已经吞下了六个饺子。 旅长道:\"我听说他打算在元宵节的时候解决掉黑岛联队。\" \"大概也就随口说说罢了。\"参谋长说道,\"黑岛联队可是全副武装的骑兵部队,跟之前虎亭据点的伪军完全不一样。\" \"这可不好说。\"旅长回应。 \"确实如此。\"参谋长点点头,\"李云龙这小子从来都不缺歪门邪道的主意,如今又有王野这样的猛将来帮忙,说不定真能给我们带来意外之喜呢。\" 旅长说:\"我去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说着,旅长便站起身拨通了电话。 …… 李云龙、赵刚、孔捷以及王野回到了团部。 看到王野满脸疲惫,李云龙关切地问:“小王,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刚回来的路上眯了一会儿。”王野笑着回答,“骑在马上睡的。” “这样也好,那你就留下一起商量商量。”李云龙说道,“这次缴获的东西不少,怎么扩大队伍又不被旅长察觉,你有什么想法?” 话音未落,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叮铃铃铃!” “该死!”李云龙差点跳起来,“不会是旅长打来的吧?” “这不太可能,旅长怎么会这么快知道?咱们才刚回来,他难道有千里眼不成?太不可思议了。” “老李,接电话吧。”孔捷忍俊不禁地说。 李云龙瞪了赵刚一眼,低声命令:“你去接,少说点。” “我不接。”赵刚摇头,“你自己跟旅长解释,要是说错了还得骂我。” “你们俩真是不够意思。”李云龙一脸无奈,只好拿起电话,“喂,这里是**团。” 话筒里立刻传来旅长的声音。 “李云龙,你小子不错嘛,大年初一就给我送来大礼。” 听到这句话,李云龙顿时脸色铁青,完了,旅长果然知道了。 当下他苦着脸说道:“旅长,之前听说您在**特科待过,我还不信,现在算是信了。旅长的情报工作真是厉害,我们团刚结束战斗回到阳村不到半小时,连口水都没顾上喝,那边的消息就已经传过去了。” …… 旅长赶忙用手捂住话筒。 大年初一的饺子让人心情复杂。旅长提到的惊喜原来是饺子,本意是表达谢意,却被李云龙曲解成其他事情。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刚回阳村没多久,**团就出征了? 难道是在大年初一就与黑岛联队交火了吗? 旅长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参谋长见旅长沉默,便悄悄夹走几只饺子,继续追问:“旅长,出什么事了?怎么不吭声了?” 旅长还在纠结事情的来龙去脉:“参谋长,**团好像又出去办事了。” “年初一就出动?这李云龙也太狠了!”参谋长震惊不已,“他们这次的目标是哪个据点呢?” 忽然,他戛然而止,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黑岛联队?!” 旅长随即严肃起来,对着话筒说道:“李云龙,我知道你从前做情报工作,别以为能蒙混过关。” “你的一举一动我尽在掌握,现在就老老实实交代,这一趟你们到底得了多少好处?” 电话那头传来李云龙无奈的回应:“旅长,你也太不地道了,我又不是你的对手,干嘛派探子监视我?” “放屁。”旅长笑着斥责,“我那算什么安插眼线?分明就是盯着你呢,怕你小子胡来,闯出大祸都不知道。” 旅长其实根本没有在团里安排人手。 旅长也不至于这么做,都是战友。 这不过是旅长在诈李云龙,而李云龙竟然信了。 “旅长既然已经知道,还问我干什么?有话直说就好,要多少?” “嘿,口气挺硬啊?看来赚了不少好处!我知道你们团打赢了,但具体得了多少,还不清楚,快交代吧。” “没太多,就一个骑兵团的马匹和装备。” “我还以为缴获了多少呢,原来就一个骑兵团的……马匹,装备?”旅长说着声音渐渐变小,随即突然提高音量,“李云龙,你刚刚说什么?一个骑兵团的马匹和装备?你是说黑岛联队?那个黑岛联队真的被你们团打垮了?” 因为激动,旅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旅长,你别激动,不就是个骑兵联队嘛。”李云龙接着说,“旅长你放心,我老李可不是糊涂人,绝不会想着占一个骑兵团的便宜,连骑兵营都不会贪心,回头我就让人把这团的马匹和装备送过去,绝对不会有私藏。” “你等着瞧!”旅长说完就挂断电话。 参谋长这时已经把旅长剩下的饺子吃得差不多了,问:“旅长,问明白了吗?” “问明白了,**团确实干掉了黑岛联队,真是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旅长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又说道,“不行,我们必须马上去趟阳村。” “这么大的事,确实该去看看。”参谋长点点头,“我们现在就出发?” “别急,等我把饺子吃完再讲。总不能空着肚子去阳村,不然李云龙那个家伙又要说我白吃白喝,咦,奇怪,我的饺子呢?” “旅长,我去马夫班准备战马了。” 参谋长话音未落,就像逃命一样离开了指挥所。 第1章 满心疑惑 这是哪里? 环顾四周,王野满心疑惑。 目光触及之处,尽是荒凉的黄土大地,仅有几丛枯草随风摆动,宛如三毛头顶那几缕稀疏的枯发。 这里显然不是边疆。 但等等,他们不是在边疆执行任务吗? 还有,他的同伴呢?狼牙小队的伙伴们都去哪里了? 对了,我的枪呢?还有我的装备呢? 王野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赤裸无比。 除了腰间一条短裤外,什么都没有。 一阵冷风吹过,王野不禁打了个寒战。 好冷啊,这风像刀一样,直刺入骨。 “叮!”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毫无温度、冷漠至极的电子音响起:“欢迎进入亮剑世界!” “有一份奖励礼包,是否打开?” 随后,眼前便浮现出一个宝箱。 看着这个宝箱,王野彻底傻眼了。 亮剑世界?难道是穿越到了亮剑世界? 死亡谷里露宿一夜,醒来居然到了亮剑世界? 王野顿时焦急万分,女友还在等他回去订婚,父母也在盼他回去养老送终,他可不想穿越,谁爱穿谁穿去! “系统,快让我回去!” “换别人来亮剑世界吧!” 寂静的荒野,没有一丝回响。 王野尝试了各种办法。 然而,系统仿佛聋了一般,毫无反应。 仅有一只箱子悬浮于王野眼前。 “*!”他低声咒骂,心念微动,选择了“是”。 “啪”的一声轻响,箱子敞开,跃出一道金光熠熠的卷轴。 凝神细瞧,卷轴上以遒劲的篆书写着“冷兵级体魄”五字。 其下附有注释:冷兵级体魄——可免疫**致死攻击! 免疫**带来的致命威胁? 这是何意?莫非能刀枪不入? 若真如此,岂非所向披靡? 王野毅然心念一动,将卷轴握碎。 卷轴瞬化金芒,融入体内。 随即,他顿觉浑身舒畅,温暖无比。 即便在这刺骨寒风中,竟丝毫不觉冰冷。 “保持队形!” “加快速度!” 背后突传来一声指令,依旧用日语喊出。 参军前为研究日军**,王野曾苦练许久日语。 回头一看,一群日本兵正从沟壑攀爬而上,领头者军旗上还挑着太阳旗。 果然是敌人! 环视四周,王野暗自叫苦。 方圆百丈内尽是毫无遮挡的旷野。 转身逃窜只会沦为活靶。 几乎是同一时刻,那些士兵也发现他。 “喂,别怕!”一名扛少尉军衔的日军军官脱离队伍,远远挥手招呼,“皇军,朋友。” 王野立刻打消逃跑的念头。 此时逃跑必死无疑。 只有当敌人靠近时,他才会有出手的机会。 然而,这些日军的数量着实不少。 …… 荒原的另一侧,也有一道沟渠。 三名八路军正策马奔来。 为首的那位八路军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白皙清秀,气质儒雅,眉宇间透着几分书卷气。 这位白面书生正是赵刚。 赵刚从386旅旅部接到命令后,准备前往某团赴任。 “政委,前方有状况!”走在前头的旅部警卫忽然勒住马缰,返回队伍。 赵刚与另一位由旅部派来的警卫迅速下马,留下一人照管战马,而赵刚则与另一位警卫攀上了沟渠边缘。 伏在沟渠边沿向前望去,一切都尽收眼底。 只见十余名日军包围了一位年轻人。 那年轻人身上仅剩下一条裤衩。 “这些日军也太霸道了,连衣服都要抢!” 警卫员低声问:“赵政委,救还是不救?” “别急。”赵刚皱眉说道,“先看看情况再说。” 赵刚头脑冷静,他知道日军的战斗素养极高,一个排的八路军未必能对付日军一个班,更何况他们只有三人。 此刻只能静待事态发展。 …… “太君。” “我是良民。” 王野脸上挂着笑容。 装作一副无害的模样。 心中却飞速思索。 趁其不备,直接锁喉,可瞬间击倒两人。 在其余日军反应过来之前,夺取武器,或许还能再消灭两人。 即便如此,仍有九个敌人未被清除,更糟糕的是,敌人的机枪小组距离他还剩三十米。 这些小鬼子的军事训练相当到位,执行纪律毫不含糊,即使面对一个手无寸铁、看似无害的年轻人,他们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仅机枪组迅速架起了武器,步兵组也已装填完毕。 看来要消灭这一队鬼子,并非易事。 心中怒火如雷,但王野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这群小鬼子完全没有察觉出,这其实是一头伪装成绵羊的猛兽。 “老乡,朋友。”小队长拍拍王野的肩,用蹩脚的中文说道,“能否告诉我们,这是什么地方?” 原来这伙敌人迷了路。 于是王野灵机一动,有了对策。 “长官,这里是鬼门关。”王野随意编造道。 “鬼门关?”小队长皱眉问道,“去阳泉怎么走?” “去阳泉?路不太好找。”王野笑着回答,“长官,不如我带你们过去吧?” “你愿意带路?”小队长欣然点头,“好啊,带我们到阳泉,皇军定有重赏。” “谢谢长官。” 王野随即向前走去。 他的行进方向直指小鬼子的机枪小组。 若想以寡击众,独自对抗整个小队,那挺机枪至关重要! “开路!”小队长一挥手,八名步兵紧随其后,原本趴着警戒的机枪组成员也纷纷站起。 眨眼之间,王野接近了鬼子的机枪小组。 通常,机枪组由四人组成。 一支射手,两位助手,再加一位领队。 交错间,王野双掌如电,精准击中日军机枪手与领队的喉咙。 咔嚓一声,两人喉骨尽碎,随即失去意识。 虽喉骨碎裂未必致命,但痛楚足以让其陷入昏迷,最终因缺氧而亡。 王野一击奏效,随即迈步上前, 逼近机枪小组的两名助手。 迈步时,他已抽出日军领队的武器, 回手一抹,刀刃划过,长达六十多公分的锋利刀身瞬间切断两名助手的喉咙。 随后,他抓起机枪。 这是一把九六式轻机枪,俗称“拐把子”。 枪栓早被拉开,未曾合上。 王野抢过机枪后迅速调转枪口,扣动扳机。 轻机枪的弹道本就宽泛,手持扫射时更是夸张,但在不足二十米的距离内,命中率依然可靠。 这些描述起来漫长,实则不过瞬息之间。 几个步兵反应过来,纷纷举枪。 少尉也拔出武器怒吼:“冲啊!” 然而王野早已抢先扣动扳机,密集的火舌以扇形扫向少尉及八名步兵。 毫厘之差,生死立判。 日军如收割的麦子般倒下。 一个可装三十发子弹的弯型弹匣很快耗尽。 直到弹仓传来清脆的空响,王野才缓缓松开扣扳机的手指。 再仔细一看,那些日本兵已尽数倒卧于血泊之中,每一个身上都布满了数不清的弹孔。 因事发突然,日军聚集一处,根本无暇躲避。 第2章 主线任务 加之6.5毫米x50毫米有坂子弹强大的贯穿力,部分子弹竟连续穿过多个敌人身体。 前后不过几秒钟工夫。 十三个日本兵便全数毙命。 这片死寂的荒野重新归于平静。 …… 二百米开外。 赵刚与旅部的卫士早已目瞪口呆。 “赵政委,我是不是眼花了?” 卫士用力揉了揉双眼,依旧难以置信地说道。 赵刚也是一脸惊愕,同样觉得难以相信这一切。 这怎么可能? 一个空手无器械的年轻人。 仅仅花费半分钟的时间, 就剿灭了一个完整的日军小队! 那可是标准编制的日军步兵小队啊! 十三名日本兵就这么轻易地被撂倒了? 老天有眼,这小子简直如同战神降临! 这样的人才,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 清醒过来后,赵刚毫不犹豫地从隐蔽处站了起来。 “走,去看看这位英雄!”赵刚迈着坚定的步伐前进。 旅部的卫士生怕赵刚遇到危险,急忙紧跟其后。 —— 战斗结束,王野蹲下身子,开始剥取那名日本少尉身上的棉布军大衣。 这个时代的小日本兵普遍不高,多数在一米五左右,超过一米六就算高挑了,可眼前这位少尉至少有一米七。 跟王野站在一起,还是显得矮了一些。 不过这家伙的棉大衣还能凑合穿。 倒不是因为怕冷,主要是全身赤裸总归不妥。 王野脱下那件大衣披上,好家伙,本来看起来能盖到膝盖的外套在他身上居然成了短款。 而且上面还有几处血迹,看着特别刺眼。 但总比完全光着强。 正想着该怎么处置剩余的装备,背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不及换子弹夹,王野随手抓起一把三八大盖,端着枪转身面对声音来源。 走近的是两位军人。 他们穿着简单的灰色粗布军装。 几乎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声轻响。 “叮!主线任务发布:加入八路军386旅 ** 团。” 王野皱了皱眉,心想这破系统真烦人。 连个像样的人机交互都没有,差评! 不过这次的任务倒是挺简单,他本来就想加入**团。 既然来到《亮剑》的世界,不参加盟**团岂不是白来一趟? 这两人应该是八路军无疑,只是不知道属于哪个单位?说不定就是**团。 很快,两人靠近。 王野看到他们右臂上的臂章。 臂章上有18GA字样,代表着十八集团军,确实是八路军。 尤其是那名八路军战士,面容白皙,气质儒雅,不正是八路军386旅某团政委赵刚吗? 赵刚的身影还是很容易辨认的。 然而,王野依旧举起枪喝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这位兄弟不必紧张。”赵刚摇手示意,“我们是八路军。” “八路军?”王野面上浮现出一种“意外而喜”的神情,激动地说,“你们真的是八路军?” 紧跟在赵刚身边的警卫员疑惑地问:“咦,你竟然知道我们八路军?” “当然知道。”王野回答道,“我了解你们八路军是支真正的抗日力量。我这次不远千里从海外返回祖国……” 话音未落,一段莫名的信息忽然闯入他的脑海。 旅德华裔二代?曾在柏林军事学院研修特种作战? 这下好了,那该死的系统直接将他的身份设定为旅德华裔,连德语也凭空获得了。 随即王野继续说道:“我此次回国,就是为了投奔你们八路军。” “你是归国侨胞?”赵刚顿时眼睛一亮,因为华侨子弟通常接受过良好教育,这对八路军而言简直是无价之宝。 “没错,我叫王野,祖籍潮州。” 王野点点头接着说:“我虽生于德国,但父亲自小教导我讲中文,告诉我我是中国人,我也始终未曾忘记自己体内流淌着华夏子孙的血液!” “太棒了!”赵刚满意地点点头,又问,“你有军事经验吗?” “有的。”王野答道,“我过去曾在柏林军事学院学习军事知识。” “难怪。”赵刚说,“一举手一投足便击溃了日军一个小队!” 王野明知故问地补充道:“对了,你们知道386旅 ** 团的位置吗?” “386旅的那个团?”赵刚心中微动,问道,“你为何询问这支队伍?” “因为386旅的那个团团长是李云龙。”王野答道,“我才到山西不久,就听闻了李团长的事迹。他率领新一团正面击败了坂田联队,并且击杀了联队长坂田信哲。可惜当我找到新一团时,听说李团长已被调至其他团。” 赵刚因此对这位搭档有所了解。 他这位搭档的名字,已经在整个山西省传开了。 当下赵刚伸出手道:“正式自我介绍下,我是八路军386旅那个团的政委赵刚,代表我们团欢迎你加入!” “你就是那个团的政委?” 王野假装惊喜地说道:“太好了。” “叮!”耳边再次传来一声轻响。 “任务完成,获得宝箱一个。” 随即眼前出现了一个宝箱。 王野毫不迟疑地打开了宝箱。 接着又跳出一幅金色卷轴。 卷轴上写着五个篆体字:“精英级格斗”。 精英级格斗?不管有没有用,先试试再说。 王野念头一转,卷轴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体内。 随后王野感觉到,脑海中突然多了一段记忆,关于格斗的记忆,仿佛他已经苦练了十多年的格斗技巧。 不过王野隐约觉得。 自己的实力似乎没有实质性的提高? 难道说,他的格斗水平原本就是精英级? 如果是这样,那这幅卷轴岂不是白费了? 这时赵刚对警卫员说道:“小张,去把小刘叫过来。” “明白!”小张回应后,转身去找另一位警卫。 不一会儿,两名警卫牵着三匹马返回,赵刚随即命令加快清理战场的进度。 八路军的纪律严格,所有战利品必须上交,既然王野已成为**团的一员,这一整班的日军装备自当归为**团的战果。 想到即将带领一个班配备日军武器前往阳村就职,途中又收获了王野这样一位悍将,赵刚心中充满期待。 想必他的搭档——没错,就是李云龙——定会欢喜。 战场很快被清理干净,总计获得十支三八大盖步枪、十把**、一挺九六式轻机枪、三支南部式**及两把**。 另外还有6.5毫米口径有坂**弹一千五百余发。 8毫米口径**弹百余发,九七式**十五枚。 随后便是十三件染血且破损但可修复的日军棉大衣。 再者就是胶底鞋、钢盔以及**水壶等物品。 对物资匮乏的八路军而言,日军全身上下皆是资源,用李云龙的话讲,八路军何时过年?打胜日军便是佳节。 这些物资装满三匹战马。 赵刚与两位警卫转而徒步前进。 四人继续行进不久, 刚绕过一处山弯,前方骤然响起枪声。 “赵政委,出状况了!”两名旅部警卫高声示警。 “小刘,看好马匹与物资。”赵刚果断吩咐,“王野,小张,跟我上前查看。” 赵刚率领王野与小张疾步攀上路旁的小土坡。 藏身于山巅,俯视下方,只见两百米开外,四个日军与十余名伪军已将一名赤手空拳的青年团团围住。 青年身穿 ** 军制服。 赵刚心中暗自惊异,今日之事,实属罕见。 怎的又遇上了这般孤身一人应对强敌的少年? 王野却咧嘴笑开了,这高大壮硕且头顶光亮如镜的身影,不正是魏大勇吗? 确是如此,赵刚便是于赴阳村任职途中救下魏和尚,这人无疑是他! 随即,王野与赵刚以及警卫员小张齐齐举起步枪,预备出手相助。 对警卫员小张而言,两百米的距离颇显遥远,但对赵刚和王野这类精锐而言却不成问题。 然而…… 三人刚抬起武器, 便见那青年骤然有所动作。 单凭一拳,便将一名日军打得摔倒在地。 此名日军倒地之际,尚且呕出一大口鲜血。 不出所料,内脏大概已被震裂。 一招奏效后,那青年随即伸出巨掌般的双臂,一把抓住另两名日军的头颅猛然相撞! 两颗头颅顿时狠狠相碰。 只听“哐”的一声,两顶钢盔当即凹陷。 钢盔内的头颅亦瞬间破裂,猩红的血液与乳白的脑浆随之喷涌而出。 两名日军几乎瞬间失去知觉,如同两摊烂泥般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此时,最后一个日军才回过神来,咒骂了一句“八嘎”,端起刺刀便发起攻击。 但那青年轻易一闪便避开了这一击。 在擦碰右肋的刹那,年轻人迅疾伸出左手,一把抓住枪管,紧接着快如闪电地夺下对方手中的武器,随后反手一挥。 那名敌人的喉咙应声而断。 赵刚再一次见识到了一场堪称完美的对决! 不过几秒,年轻人仅凭双手便击毙了四个敌人。 见此情景,剩余的十几名伪军呆若木鸡,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年轻人突然闷哼一声,单腿跪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那些伪军立刻士气大振,重新举起手中的家伙。 赵刚与王野自是不会坐视不管,几乎同时扣动扳机,只听见两声枪响,前方的伪军当即倒下两人。 其中一人胸口中弹,另一人额头开花。 第3章 小白脸? 只需一枪,胜负立现。 王野对自己的枪法充满信心。 赵刚却只能确保击中身体部位。 赵刚毕竟未曾接受过专业射击训练,与经过严格正规训练的王野相比,差距显而易见。 “小王,好枪法!”赵刚由衷赞叹。 “政委,你也挺厉害。”王野咧嘴一笑。 至于旅部警卫小张,只能眼巴巴地羡慕。 这时,前方的伪军误以为遭遇伏击,顿时乱作一团。 “糟糕,中埋伏了,快撤!”一声急促的口令响起,伪军四散奔逃。 赵刚停止了动作,示意王野与小张也暂停。他郑重地说道:“这东西现在金贵得很,八路军最紧缺的就是它。”随即提及129师的情况——平均下来,每个战士还不足十发。 战斗时,每人仅被允许发射三轮,之后就必须接近敌人进行近战。更准确地说,并非普通意义上的肉搏,而是使用大刀展开对决。 要知道,当129师初入山西时,整个师加起来仅有55把这样的装备,因此根本谈不上什么对抗,只能依靠传统的大刀。 所以,这些珍贵的资源必须合理分配,优先用于对付真正的敌人,而非伪军。 赵刚站起来,带领王野和小张走向魏大勇。靠近后,王野更加确信眼前之人正是魏大勇——那光亮的头顶上有六个明显的戒疤,除了魏和尚还有谁? “你们是?”魏大勇警惕地注视着赵刚三人,疑惑地问,“八路军?” “没错,我是八路军386旅某团的政治委员赵刚。”赵刚看了看魏大勇身上的军装,继续说道,“请问你隶属于哪支部队?” “禀告长官,我是**军27师的人。” 魏大勇努力站直身体,再次行了个军礼。毕竟,对方救了他的性命,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对这位恩人充满尊敬。 在这个时代里,大多数人同样持有这种朴素的感恩心态,魏大勇也不例外。 “原来是27师啊。”赵刚点点头,接着问,“不是听说你们师已撤至中条山了吗?为何你现在还在晋西北徘徊?” “哎,这事说来话长……” 魏大勇神色低落地开口:“在忻口会战时,我身受重伤,醒来后发现自己成了敌人的俘虏。直到今日我才寻得脱身的机会,可半路上再次遭遇敌人。若非赵长官搭救,恐怕我已经命丧于此了。” 赵刚继续问道:“你叫魏大勇?” “正是。”魏大勇回答,“魏蜀吴的那个魏,大智慧、大勇气的大勇。” “名字不错,实至名归,担得起这四个字。”赵刚点头称许,随后问,“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魏大勇道:“我想返回 ** 军。” 赵刚自然期望魏大勇能够加入 ** 团。如果能同时留住魏大勇和王野,他这一天便连续招揽了两位猛将。 于是赵刚说道:“不过从这儿到中条山有七八百里路程,途中还要穿越日军占领区,而你的伤还没全好,恐怕会有危险吧。” “无妨。”魏大勇满不在乎地说,“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警卫小张忍不住插话:“你这个人真是不知好歹,政委救了你的命,你竟然不考虑加入 ** 团以报答这份恩情?” 魏大勇面露难色道:“但你们八路军太过简陋,装备也太差。” 赵刚提议:“要不这样,你先随我去 ** 团看看,觉得合适就留下;要是不愿意留下,等伤好了再走也更安全些。” 魏大勇思索片刻后点头答应:“行。” 王野在一旁冷眼旁观,未发一言。他明白,魏大勇终究会加入 ** 团。 随即,赵刚让小张去叫小刘并将马牵过来,他自己则与王野留下清理战场。 魏大勇刚刚徒手击毙了四个敌人,赵刚与王野各自击毙一名伪军,因此他们又得到了四支三八步枪、两支晋造三八步枪及四把刺刀。 另外还有坂田弹药五百余发,手榴弹六枚。 还有胶底鞋、棉大衣、钢盔以及水壶等物品。 赵刚将这些战利品绑在两匹战马上,还腾出一匹给魏大勇骑行。 但魏大勇坚决不坐,坚持要跟随赵刚他们步行,赵刚只好同意。 当下五人边走边聊,朝着**团的驻地前行,黄昏时分到达了阳村。 **团的团部设在村口张大爷家的大院里,前后各三间房,前院是直属队的宿舍,后院则是**团的团部和团干部的住处。 赵刚安全抵达阳村后, 旅部的两名护卫便自行回去了。 王野和魏大勇随赵刚进入团部, 发现官兵们的士气低落。 显然,**团尚未从先前的惨败中恢复。 一场战斗死了两百多人,却连一个敌人都没能击毙! 这次与山本特种部队的遭遇战,几乎摧毁了**团的斗志。 这也是总部派遣李云龙前来担任团长的原因,只有像他这样性格倔强的人,才能在短时间内重塑**团的军魂。 “小王和魏和尚,你们先在这儿歇会儿。” 赵刚说完独自走向正房,左转便是团长室。 刚掀开门帘,就看见一个男子盘腿坐在炕上喝酒。 此人穿着一套破旧的灰布军装,领口满是污渍,里面的白衬衫脏得看不出原色,至少三个月没浆洗过了。 帘子被轻轻撩起,那大汉随即抬头望了过来。 这人的年纪看似三十出头,但可能实际还不到。 长征过来的战士们,面容大多显得苍老。 不少团级、旅级乃至师级的干部不过二十多岁,看起来却像三四十岁,这都是长期艰苦环境的结果。 李云龙实际上才二十九岁,只比赵刚大三岁。 当年参与黄麻起义时,李云龙才十六岁,因年纪小懂些武艺,又机敏灵活,被部队的师长留下做了警卫员,就此踏上军旅之路。 李云龙目光一扫,看见进来的是个人。 此人皮肤白皙,模样颇为文雅,身上的灰布军装洗得非常整洁,连里面的白衬衫都纤尘不染。 看到这里,李云龙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总部又派了个小白脸过来。 这些小白脸全不是什么好货色,没什么真本事,只会耍嘴皮子。 总部的领导不知是怎么想的,让我们老李一个人既当团长又当政委不是挺好的吗?干嘛非得派个小白脸来跟我对着干? 赵刚的脸色同样不好。 看来这个搭档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公然违背军规喝酒也罢了,一上来就给脸色看,这是想立威吗?我赵刚来**团是为了抗日打日本鬼子的,不是来受气的。 不过赵刚毕竟受过良好教育,修养不错。 当下赵刚向李云龙敬了个军礼,伸出手说道:“李团长好,我是你的搭档赵刚。” 李云龙眼皮都没抬,也没伸出手打算寒暄,而是自得其乐地端起酒碗轻轻啜了一口,咂了咂嘴,那模样显得颇为陶醉。 赵刚略显拘谨,将手缓缓收了回去。 这时李云龙才端起酒碗问赵刚:“懂怎么喝酒吗?” “李团长,抱歉。”赵刚回答,“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李云龙轻蔑一笑,“不会喝酒跑 ** 团来干嘛?” “我加入 ** 团是为了抗日杀敌的,不是为了成天喝酒吃肉的。”赵刚语气坚定地说。 “嗯,说得挺在理。”李云龙放下酒碗继续说道,“果然有文化的人都不一样啊。看来赵政委身经百战,不如给我讲讲,让我也学学什么是打仗。” 这话里暗藏嘲讽,显然是在质疑赵刚的战斗经验。 但这次李云龙猜错了,赵刚确实打过不少仗。 在去延安抗大学习前,赵刚已经是决死一纵的副营级指挥员,屡次立功,称得上是文武兼备。 此刻赵刚冷静地回应:“不敢当,咱们互相交流吧。” 李云龙听后愈发不悦,这人怎么不吹嘘自己呢? 你个书生打过仗?你知道什么叫打仗吗? 互相交流?教我练嘴皮子? 李云龙脸色难看地道:“既然初次见面,那就把话说清楚。军事归我管,行政由你负责,打仗我说了算,生活上的事儿你做主,这样可以吧?” 赵刚说道:“分工明确自然没问题,但涉及原则性的问题,可不是谁说了算的。只要是政委该管的事,我一定会过问。” 第4章 比武 “ ** 事。”李云龙皱眉摆手,“团长主战,政委主活。” 哦了一声,李云龙接着说:“哦对,还有思想工作,其余的,你就别操心了。” 赵刚接口道:“团长似乎得补补政治课,这分明是狭隘的军事观念,***早就有过批评。” 李云龙瞪眼:“少在这儿跟我抠字眼,咱们就是粗人,光耍嘴皮子,赶不跑小鬼子,懂吧?别的花招,也别跟我使。” “打仗不知为何而战,那便是乱打。” 赵刚神情平淡地说:“替小鬼子打仗,你也去?” “胡说!”李云龙把酒碗一蹾,怒气冲冲,“你这不是抬杠嘛?” 这时,团部一个干事进来汇报:“政委,您的房间已整理妥当。” “晓得了,我稍后就到。”赵刚打发走干事,转头对李云龙说,“李团长,请您通知孔副团长,十分钟后在此碰面,我有些重要事情要说。” 李云龙哼了一声,仍坐着不动。 等赵刚离开,李云龙才让警卫员张小闹去喊孔捷。 孔捷恰好在团部,不多时便来到李云龙的住处。 孔捷落座后,李云龙开口道:“我就知道这几天眼睛跳个不停,果然有事。” 随即模仿赵刚的腔调:“我有重要情况通报,哼,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孔捷听罢笑起来,调侃道:“你呀,别不服气,上面派他来肯定有原因,你连个大字都不认全,也该有人好好教导教导你才是。” “字认得不多怎么了?”李云龙满不在乎地说,“当了这么多年团长,也没瞧出谁比我更强,尤其是比你强。” “对啊,我也认命了。”孔捷反讽道,“可你到底比我强在哪?你的新一团才刚成立,战斗力上来了,装备也精良了,是不是就轮不到你出场了?人家丁伟一来就有现成的好事,你就算有怨也没辙,这就是因果循环。” 说到这儿,李云龙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但笑了一会儿,李云龙突然眼神一亮。 “要不是你提起丁伟,我都快忘了,老丁还给我送了份大礼呢。” “就他?”孔捷完全不信,“送大礼?胡说八道。” 话音未落,刚安顿好住处的赵刚已迈着大步走进来。 孔捷忙从炕上下来给赵刚行礼:“孔捷,**团的副团长。” “赵刚。”赵刚笑着回应,“在旅部时就听闻您的威名,久仰大名,打仗英勇,作风硬朗,我还得多向您取经啊。” “嗯。”孔捷得意地瞥了一眼李云龙。 随即又放声大笑:“欢迎政委回来了。” 站在一旁的李云龙实在看不下去了,互相恭维有意思吗? 当下李云龙打断二人:“孔副团长既然来了,有什么重要的事就直说吧。” 赵刚便收起笑容,说道:“在去阳村的路上遇到个受伤的小伙子,他受了伤,伤得很重,却空手击毙了四个敌人。” “剩下的伪军想继续围攻,却被我们击退了。” 李云龙的眉头立刻皱起,书生的话总是太夸张。 负伤了还能徒手打死四个敌人?这种话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赵刚继续说着自己的话:“闲谈之间,年轻人提到的情况很关键,我特意将他带来团部,接下来就由他亲自讲述。” 说完这话,赵刚转向院外大声喊道:“魏大勇!” 立刻有人回应,随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走了进来。 进门时,他差点撞到门框,下意识地低了低头。 魏大勇向李云龙和孔捷敬了个礼,大声说道:“两位长官好。” “就你?”李云龙半信半疑地问,“空手击毙四个日本兵?” “这有什么稀奇?”魏大勇带着轻蔑说道,“不过四个鬼子罢了。” 赵刚解释道:“魏大勇之前在**军27师服役,忻口战役时,27师被坂田联队击败,他也因负伤被俘,刚从日军战俘营逃脱。” 停顿片刻后,他又补充道:“哦对了,他在少林寺待了十年僧人。” 孔捷随即说道:“难怪如此厉害,政委您是说服他加入我们的队伍了吧?” 赵刚笑着摇头:“他觉得咱们八路军太简陋,装备也不够精良,认为**军才是正统部队。只是因为我救了他,才愿意过来瞧瞧。” 稍作停顿,赵刚转向魏大勇问道:“说说你在战俘营的经历。” 魏大勇回答一声“是”,接着说道:“那些日本兵不是普通的士兵,显然接受过特别训练,他们会利用战俘来进行模拟战斗。” “他们与人交手绝不拖泥带水。” “一出手便是致命攻击,直接取人性命。” “战俘营内有三个习武之人,与一名日军交手,不到一分钟便全部丧命。他们显然都有武功底子,实在令人惋惜,这般不明不白地死去,实在遗憾。” 孔捷沉吟片刻道:“你的意思是那里藏着不止一两个日军,而是一群?” “大概有七八十个的样子。”魏大勇点头应道,“而且他们穿的衣服与其他日军不同。” 赵刚说道:“李团长,这是个至关重要的情报,我们必须深入分析。” 李云龙并未理睬赵刚,转头问魏大勇:“战俘营里有这么一群厉害的小鬼子,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魏大勇答道:“我杀了其中一个鬼子,抢了他的枪,接着撂倒了另外两个,趁混乱之际逃了出来。” “干得漂亮。”李云龙说道,“兄弟,你可以留下。” “啊?”魏大勇愣住了,我没说要留下啊? “魏大勇,你先出去吧。”赵刚把魏大勇打发走后,对李云龙说道,“李团长,根据这些情况,我们可以初步判断,确实有一支经过特殊训练的小股日军,前几天咱们团遭遇的那些日军很可能就是他们,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总指挥部。” 孔捷插话道:“昨天你也察觉到,这群小鬼子的目标并不是咱们团,对吧,老李?” “嗯,我们也这么推测,正打算向上级汇报呢。”李云龙点点头继续道,“你刚才提到魏和尚只是来看看,这话怎么讲?” “我不想让他因为感恩而留下。” 赵刚笑了笑说:“让他看看咱们队伍的新面貌,他自然会愿意加入的。” 李云龙听后,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揣测,莫不是那些文人又要耍什么花样?不过对付魏和尚这种直性子,那些弯弯绕可不管用。 若要留住人心,还得他自己亲自出面。 赵刚接着提议:“若是咱们意见相同,不如以团部名义拟份报告递上去,也好让上级早做准备。” “行啊。”李云龙满口答应。 趁赵刚埋头写报告,李云龙悄悄溜了出来。 刚出门,便看见两名年轻人,一个正在奋力举起石杠铃,另一个则懒洋洋地靠着石碾歇息。 李云龙的目光全被那举石杠铃的壮汉吸引,根本没去注意另一个人。 他摇摇摆摆地走到魏大勇身旁,挑衅道:“嘿,你是魏和尚吧?也让我开开眼界,露两手看看呗。” 靠着石碾休息的王野顿时忍俊不禁,心想,这回老李的好戏终于开场了。 魏大勇脸色沉了下来,李云龙却毫无察觉,还围着魏大勇絮絮叨叨:“我就说嘛,读书人最爱吹嘘,天大的本事也能编出来。” “哪有这种事?四个受伤的鬼子,空手打死他们?”李云龙一脸不信。 魏大勇板着脸反驳:“长官,你要是不信我的能力就算了,但请别污蔑赵长官,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不服气,大可一试。” 李云龙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他打小习练八卦掌,从八岁到十六岁参军期间从未间断。 这么多年带兵生涯,也没见过几个武艺能胜过自己的,就连他都难以徒手击毙四个敌人,怎会相信别人能做到? 当下,李云龙向前一站,说道:“行啊,那就试试吧。” 魏大勇再无半句多余的话,一拳径直挥了过来。 李云龙下意识想要格挡,却发现已经完全没时间了。 魏大勇出拳的速度太快,快到他根本反应不及。 只听砰的一声,李云龙被击中胸口,当场连退三步,最终还是站不住,重重坐在地上。 王野几乎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5章 猛将 但很快,王野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 李云龙和在场的几位干事都觉得魏大勇动作迅速,一拳就把李云龙打倒在地。可王野却察觉到了更多。 魏大勇刚才的那一记直拳看似简单粗暴,实则另有玄机。 大道至简,这一拳在力度、角度以及速度上都达到了顶点,没有成千上万次枯燥的重复训练是不可能达到这样的境界的。 魏大勇虽然平日里爱喝酒吃肉,但这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 听到院子外的响动,赵刚和孔捷也赶了出来。 看到李云龙仰面躺在地上,而魏大勇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赵刚和孔捷怎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赵刚顿时着急了。 “魏大勇,你这是做什么?” 赵刚是真的怕魏大勇会对李云龙造成伤害。 这家伙可是徒手干掉四个鬼子的狠角色。 普通人被他碰到一下都得受伤。 魏大勇指着李云龙说道:“赵长官,是他……” 这时,李云龙才缓过神来,一边艰难地站起来一边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我们只是切磋罢了,不错不错,小子挺厉害的!” 幸亏李云龙从小就习武。 因此身体强壮,毫发无伤。 李云龙重新走到魏大勇面前。 继续说道:“你可以投奔我李云龙!” “李云龙?”魏大勇神色微变,说,“您就是李云龙长官?” “怎么,不像吗?”李云龙说,“货真价实,我就是李云龙。” “真的是李云龙。”魏大勇喜出望外地说,“好,我跟您干了。” 李云龙哈哈一笑,说:“这么爽快,不去找 ** 第27师了吗?” “不去找了,再也不去了。”魏大勇连连摇头说,“我在战俘营时就听过您的威名,敢与坂田联队硬碰硬,还一炮击毙了坂田。” 李云龙轻蔑地说:“坂田算得了什么。” “长官,我就敬佩像您这样敢跟鬼子硬拼的长官。”魏大勇激动地说,“今后我跟您干了。” “老李,恭喜你啊。” 孔捷说:“收服了一员猛将。” 李云龙笑着,一脸得意。 区区一个魏和尚,算不了什么。 我的名声早就传遍整个晋西北了。 看着一脸得意的李云龙,赵刚若有所思。 路上,他费尽唇舌都没能让魏大勇动心。 可李云龙只报上名号,就让魏大勇心甘情愿留下。 还有王野,也是因为仰慕李云龙的名声,才加入八路军。 当下赵刚说:“孔副团长,李团长收服的猛将恐怕不止一员,而是两员。” “什么?”孔捷和李云龙同时转过头,问,“两员猛将,这是什么意思?” 赵刚手指着王野,神情严肃地为李云龙与孔捷引见:“这位是王野,一位旅居德国的华侨,曾于柏林军事学院深造,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 王野立正站好,朝李云龙与孔捷行了一礼。 李云龙与孔捷一时呆住,从德国回来的高材生? 这事儿靠谱吗?这样的人物怎会流落至晋西北这般偏远之地? 按理说,像他这样的人才,不该去投靠**军,获得蒋委员长的青睐? 随即孔捷问:“政委,您是怎么说服这么厉害的人物加入咱们的?” “孔副团长,这事可跟我没关系。”赵刚摇摇头,再转向李云龙说道,“李团长,小王其实是特意来找你的。” “专程找我?” 李云龙顿时受宠若惊。 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名头了? 连远在德国的人都知道了? 孔捷既羡慕又嫉妒,老李运气太好了。 刚得了魏大勇这样的猛将,现在又收了个优秀的参谋,还是德国柏林军事学院出来的高材生,实在令人艳羡。 不行,这种好事不能全让李云龙占了。 日后分家时,无论如何也要争取一个。 “没错。”王野随口编道,“我其实去年就已经到中条山了。” “只是中条山那边的情况不太乐观。” “就在我对抗日事业失去信心之际,听闻李团长率新一团正面击败坂田联队,并斩杀联队长坂田信哲的英勇事迹。” “于是决定前来投奔李团长。” 途中却碰上了个使坏的小偷。 “东西都被抢走了,就剩一条裤衩。” “接着又碰上了日军的一小队士兵。” “后来是政委救了你?”孔捷问。 不仅孔捷,李云龙也认为一定是赵刚救了王野。 “不对不对不对,孔副团长搞错了。”赵刚摇摇头,“我没救人,小王也不需要别人救。他自己一个人,空手就撂倒了整个日军步兵班!” “你说什么?”孔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地说,“你是说他一个人空手打垮了日军的一个步兵班?” 孔捷原本以为王野只是个参谋。 没想到竟然是个比魏大勇还厉害的角色! 今天这是怎么了?尽碰到这种狠人? 一个魏和尚空手击毙四个日军, 另一个更厉害,竟然空手干翻一整班! 李云龙同样一脸不信,单靠双手打死一个班,十几号日军?谁信啊? 连魏大勇都惊讶地看着王野,他自信能空手对付四五个日军,但要是空手面对十几个,胜算就没那么大了。 “这纯属运气。”王野急忙解释,“日军看到我只剩一条裤衩,放松了警惕,我趁机靠近他们的机枪组,突然袭击干掉了鬼子的机枪手,又夺过机枪,一阵长射直接把他们全都收拾了。” “原来如此。”李云龙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真要是单凭双手打死一个班的日军,那他还算是人吗?” “哪怕有枪也不容易。” 孔捷道:“小王真不错,文武兼备!” 王野说道:“不敢当,还需向团长、政委以及孔副团长讨教。” 李云龙笑着回头喊道:“老苟!老苟在不在?” 一位干部从东边屋子里快步走出,显得十分精明。 李云龙指着王野与魏大勇说道:“给他们换套装备,再安排住处。” “明白!”老苟敬了个礼,带着两人离开。 看着王野和魏大勇远去,赵刚由衷感叹:“团长,你这块招牌果然厉害,我磨破嘴皮也没能让这两位加入咱们团,而你只报个名字就让他们心服口服。” “这算什么。”李云龙得意地说道,“在晋西北这片地方,我的名号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老李,瞧把你得意的。”孔捷笑着调侃,“还把自己当成英雄好汉了?” “老孔,别不服气。”李云龙咧嘴一笑,“我的名号可比你孔二愣子的响亮多了。不然为啥魏和尚和海归高才愿意追随我,而你那里连蜀和尚、吴和尚和海外归来的高才都不见影儿?” “是啊,我确实没法跟你比。”孔捷没好气地说,“但既然我已经够倒霉了,你是不是该补偿一下?要不然,让魏和尚给我当保镖好了?” “孔二愣子,你想什么呢?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你头上?” 李云龙骂道:“魏和尚是赵政委救下的,留在咱们团也是因为我的面子,他要是当保镖也只会给赵政委回馈,怎么会给你当?” 孔捷说:“你小子,不是已经有保镖了吗?” “你的身边不也有人保护吗?”李云龙开口道,“何不让魏大勇去给赵刚做警卫?” 孔捷听后便闭口不言。赵刚虽认为魏大勇这样的猛将更适合派往前线作战,但自己刚到此地,不愿在此类琐事上与李云龙争执。 赵刚随即问道:“那小王该如何安置?” “小王的情况不同于魏大勇,让他当警卫有些委屈了他。这事得好好斟酌一番。”李云龙沉思片刻后说道,“这几日就让他待在团部适应一下环境吧。” 赵刚闻言点头表示同意,孔捷也无异议。 第6章 打架 话说回来,王野和魏大勇跟着老苟前往后勤部。 老苟对二人表现得十分热络。 魏大勇对此感到困惑不解,而王野则心中有数。 简单来说,**团当前处境颇为艰难。 八路军三大主力师中,115师、120师和129师,以129师最为贫困,日子尤为艰辛。 **团既然是129师的附属部队,其状况也可想而知。全团人数过千,但总共只有五百多支枪,其中半数以上是汉阳造或旧式步枪。 每人配发的弹药量平均不足五发。 前段时间,**团之所以惨败,一方面是因为山本特工队实力强劲,另一方面也因为**团装备落后且物资匮乏。 对于**团而言,日子过得异常艰难,这其中尤以后勤部长老苟最为苦恼。 正因如此,老苟才会对王野和魏大勇如此殷勤。 毕竟他们刚加入,就为**团送来了一份厚礼。 一挺九六式轻机枪、十四把三八式步枪、两把晋造三八式步枪、三把南部式手枪,加上十四把日军精钢刺刀! 其中最宝贵的还是两千多发有坂步枪弹! **团的弹药储备本就不足,与山本特工队交战后,几乎耗尽了全部家底,老苟急得快要卖裤子换子弹。 如今一下子补充了两千多发有坂步枪弹, 总算解了**团的燃眉之急。 正因如此,老苟对两人特别热情。 寒暄过后,老苟又说道:“我的姓苟,是草字头的苟。” “我知道啊。”魏大勇毫不在意地接口,“你是草狗。” “什么叫草狗,你才是木狗呢。”老苟恼道,“草字头。” 王野笑着接话:“就是苟且偷生的那个苟。” “什么苟且偷生,这个词也不好听。” 老苟没好气地说:“按年纪算,我和你们父母差不多大,所以你们得叫我苟叔,别学团长那样叫老苟,明白了吗?” “明白了,苟叔。”王野很配合。 魏大勇却不愿称呼,觉得老苟占了他的便宜。 “哎呀,乖。”老苟满意地看着王野,继续说,“你们俩运气不错,团长刚从边区被服厂弄来了两百套新军装,棉质的,穿起来很暖和。” “我现在就给你们挑两套最大号的。” “我觉得个子高也有不好之处,费布。” 一边说着,老苟一边从竹筐里拿出两套棉军装。 王野脱下身上的日军棉大衣,拿起军装就往身上套。 看到王野只穿一条短裤,老苟急忙说道:“等等。” 随后,他从竹篓中取出一件衬衫,笑着说道:“先把这件穿上吧。” “谢谢苟叔。”王野也不推辞,接过衬衫和棉军服穿上。 看着换上新军装的二人,老苟点头称赞:“嗯,这才像我们八路军的战士。” 他又拿起王野脱下的大衣,说:“你的这件大衣也挺好的,我帮你浆洗干净,再把胸前和背后的破洞修补一下,还能继续穿。” 王野笑着说:“苟叔,这件大衣就给你了。” “这怎么行。”老苟摆手道,“这是你的大衣。” “也是战利品。”王野说,“按规矩得上交。” “这样啊。”老苟点点头,“那就放进后勤部的库房,给有需要的战士用。” 收下大衣后,老苟又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条薄棉被,然后带着他们来到前院,安排他们在警卫连的宿舍住下。 老苟刚走出宿舍, 魏大勇就把铺盖扔到大通铺上,自己直接躺了下去。 不仅躺着,他还翘起了二郎腿,显得十分悠闲。 整理内务这种事,他是绝对不可能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魏大勇原是**军官,难免沾染了一些**军欺压士兵的习惯。 觉得一个铺盖不够舒服,魏大勇随手又拉过另一个铺盖,一起垫在自己身后。 “喂,你拿我的铺盖做什么?” 旁边正在整理内务的战士立刻不悦起来。 “怎么了?”魏大勇双眼一瞪喝道,“拿你的铺盖垫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坏。” “这是我整理好的被子。”新兵不满地说,“你未经我同意就动了我的铺盖,赶紧归还,顺便帮我重新叠好。” “哦?想跟我较量一下?”魏大勇猛然站起。 新兵没想到他会如此强硬,吓得愣住了。 这时,旁边的带班老战士不耐烦了。 这位老战士身材虽不高,但浑身肌肉紧实。 他走向魏大勇,仰头直视他的双眼。 魏大勇也不退让,低下头对视,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老战士皱眉道:“现在的新人胆子不小啊?刚来就敢挑战老队员?” “老队员了不起吗?”魏大勇瞪眼回应,“在**军27师时,我刚入伍就敢让三年资历的老兵给我打洗脚水,怎么,不服?那我就打到他服。” “呦,吹牛皮呢?”老战士严肃地说,“要不要试试?” “行啊。”魏大勇撸起袖子,轻蔑一笑,“我让你先出三招。” “找死!”老战士大怒,一拳直击魏大勇胸口。 看到这一幕,王野摇摇头,显然老战士有些功底,但比起从少林寺出来的魏大勇,还是差了不少。 果然,魏大勇只是轻轻一侧身便避开了。 “哎,还有点本事嘛。”老战士后退一步,表情严肃起来。 魏大勇冷笑道:“就你这点功夫,还差得远呢。” “说我功夫差?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老战士说完矮身,一记横扫腿向魏大勇下盘踢去。 然而魏大勇只是稍微退步,再次轻松避开。 老兵向前跨出一步,再次挥拳击向魏大勇的胸膛。 这一次,魏大勇并未闪避,而是硬生生地承受了这一击。 只听见一声闷响,魏大勇竟未摇晃分毫,反倒是老兵退后了半步。 王野看到这一幕,不禁嘴角微扬,魏大勇挨了这一记重击,想必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果然,魏大勇目光凶狠,冷声说道:“小子,三招已过,现在轮到我了!” “来吧!”老兵虽知不敌,却毫无惧色,高声回应,“我从不占人便宜,也让你三招,尽管放马过来吧。” “就你这身板,还让我三招?” 魏大勇嗤笑:“先接下我这一拳再说!” 话音刚落,他的拳头已然挥出。 老兵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却未能成功。 嘭的一声巨响,老兵的身体向后飞出。 至少摔出了两米远,他又重重地撞到了墙上,震得整间屋子微微颤动,这才顺着墙壁缓缓瘫坐下来。 魏大勇这一拳仅用了五成功力。 却已将老兵打得奄奄一息。 同宿舍的七八名战友急忙上前扶起老兵,口中齐呼班长。 魏大勇啐了一口,轻蔑地道:“软脚虾般的货色,也敢跟我叫嚣?” 魏大勇此举无疑触怒了众人。**团因前几天遭遇战失利,被上级斥为软弱无能,全团上下都满腹怨气。 魏大勇无意间说出的“软脚虾”三个字,无异于火上浇油。 七八双眼睛瞬间泛红,纷纷扭头,如狼般注视着魏大勇。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魏大勇毫不畏惧,大声喝道:\"还想倚多取胜吗?来吧,一群软脚虾,我一只手就能对付你们十个!\" \"哼!\" \"给我打!\" \"收拾他!\" 七八个士兵大声喧哗,一齐冲了上去。 实际上不止这七八个,因为更多士兵从门外涌入,加入了混战。王野猜测至少有一个排的兵力参与了这场群架。 魏大勇确实英勇无比。 单枪匹马对抗半个排,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但在连续撂倒十几名士兵之后,估计是旧伤复发,动作一顿,立刻就被潮水般涌上的士兵按倒在地。 王野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立刻打算上前调解。 然而,王野刚刚站起身,耳边就传来一声叮响。 \"叮!主线任务已发布:协助魏大勇制服警卫连!\" \"什么?\"王野呆住了,要和魏大勇一起打架? 居然派了这么个奇葩任务? 这个系统,有些不靠谱啊。 第7章 还有谁? 后院屋顶。 李云龙正在用角尺测量地图。 越量越兴奋,喊道:\"不到五十公里!天啊,我们发财了!\" 孔捷打了个哈欠,疑惑地问:\"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找到金元宝了吗?\" \"金元宝算什么。\"李云龙说,\"丁伟送我的礼物,这小子真够意思,给了我一个骑兵营!\" \"什么?一个骑兵营?\"孔捷立刻清醒过来,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连连追问:\"骑兵营在哪里?老李,骑兵营在哪里?\" “就在万家镇!”李云龙猛拍地图。 他又说道:“那个伪军第八混成旅,原本不过是个小小的保安团,战斗力连二流都谈不上,可自从做了汉奸,居然学聪明了,还组建了个骑兵营!简直气死我了!” “这么大块肥肉,怎么能错过。”孔捷开口道,“咱们要不要动手?” “这还有疑问吗?”李云龙说道,“送到嘴边的肉,为什么不吃?派一个营过去,直接端掉他们!” 孔捷点点头道:“长距离奔袭五十公里,找个好时机突然出击,要是计划得当的话,两个小时就能解决问题!” 两人正在交谈时,前院突然传来喧哗声。 “怎么回事?”李云龙问,“前面怎么这么吵?” 孔捷也有些恼火,大声喊道:“警卫员!警卫员在哪儿?” 警卫员听到声音赶忙进来,问道:“团长,您找我?” 孔捷说:“前头乱哄哄的,他们在做什么?” “这个……”警卫员欲言又止。 李云龙不耐烦地摆手:“去看看吧。”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孔捷急忙跟上。 …… 前院。 同宿舍的战士已经被全部打倒。 战斗场景转移到了宿舍门口。 王野宛如一尊门神,守在宿舍的大门前。 警卫连的战士则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向王野。 没错,群架的规模已经扩展到整个警卫连,五六十个战士如同浪潮一样,不断向前推进,试图击溃王野。 然而王野坚如磐石。 一名战士助跑几步,腾空跃起,随即就是一记凌厉的飞踹。 然而王野只是随意一推,那战士便失去了平衡,撞向墙壁。 一名战士试图绕到下方偷袭,低身一顶,直奔王野腹部而去。 可王野只是按住那战士的头向下一带,看似轻描淡写,那战士却重重摔在地上,差点磕掉牙齿。 随即,一个魁梧的战士扑来,一把抱住王野腰部。 “把他掀翻!”战士怒吼着发力。 然而,王野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这不可能!”战士涨红了脸,难以置信。 他王根生连牛都能掀翻,怎会掀不倒一个人? 仔细一看,才发现王野双手撑着宿舍的门框。 怪不得,除非掀翻整间屋子。 于是王根生高声喊道:“别让他靠门框!” 立刻就有战士冲上去想掰开王野的手。 但王野哪能让他们得逞?千钧一发之间,左肘狠狠砸下,击中王根生后颈,王根生双眼一翻,晕厥过去。 转瞬间,三个战士已冲至眼前。 王野抓住王根生腰间的武装带猛地一甩,一百六十多斤的王根生就被举过头顶。 “去吧!”王野一声暴喝,将人掷出。 前方冲锋的三名战士急忙伸手接住。 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三人一同跌倒。 啪嗒!三人抱着王根生重重摔在地上。 庭院瞬间陷入死寂,无人胆敢靠近一步。此时,警卫连六十多人中过半已倒在地上。 王野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问:“还有谁?” 寂静之中,无人应答。他环视四周,再次高声怒喝:“还有谁?” …… 李云龙与孔捷自内院走出,恰逢王野在此咆哮:“还有谁?” 尽管警卫连尚有十多名士兵站立,但无一人敢再向前。 孔捷的脸微微发热,即便警卫连在之前的遭遇战中减员近半,依然有六十多人,却敌不过王野一人? 虽说是徒手比试,且不可下重手,但这样的结果还是让人颇感尴尬。 “这是怎么回事?”孔捷眉头紧锁,“为何又动起手来了?” 王野回头见到李云龙和孔捷,急忙露出笑容小步跑来。 “团长,孔副团长,我们在切磋呢。”王野堆着笑说,“就是玩玩而已。” “团长,他在撒谎。”一名狼狈不堪的战士挣扎着站起,哭腔着向孔捷告状,“这两个新来的仗着功夫,欺负我们!” “胡说八道!谁欺负谁啊?” 不待孔捷开口,李云龙抢先说道:“要说欺负,那也是你们欺负他们,他们只有两个人,而你们却有半个连。” “半个连的人竟打不过两个。” “居然还有脸来告状?” “换成是我,早一头撞死了。” 稍稍停顿后,李云龙接着说道:“ ** 以往的规矩我管不了,但从今以后,规矩恐怕得改改了。” “无论是训练还是比试,输了就是你技不如人,别跑来跟我诉苦。” “就算你找我也没意义,我不但不会帮你撑场面,反而要责备你、惩罚你。” “自己没能力打赢别人,那就得承受被打的后果,上了战场只会白白送命。” “不见得吧。”一个声音高声反驳,“这两位新人不过是靠些粗浅武艺,若真动真格的,我一个人就能料理他们两个!” 话音刚落,另一个鼻青脸肿的老兵从屋内走出。 王野回头一看,正是最初与魏大勇发生争执的那位精干老兵。 孔捷当即呵斥:“王喜奎,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插话的资格。” 原来此人便是王喜奎,那次为掩护李云龙和魏大勇突围而英勇牺牲的老兵?确实是个硬汉。 “团长,我讲的是实情。”王喜奎倔强地说道,“若真刀真枪地拼,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了他们俩。” 孔捷嗤之以鼻:“就你?省省吧。” 恰在此时,魏大勇也从宿舍出来了。 孔捷指着魏大勇说道:“他一个人空手击毙了四个敌人!王喜奎,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能空手对付四个敌人吗?” “什么?空手干掉四个敌人?”王喜奎惊呆了。 警卫连的六十多位战士也都互相看看,难以置信。 “还有这个王野。”孔捷接着指向王野,“仅穿着一条裤衩就消灭了一个敌人的小队!” “什么?一条裤衩就灭掉一个敌人的小队?”王喜奎像被定住了一样,警卫连的六十多名战士也集体傻眼。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是真的吗? 孔捷继续说道:“要是真动手,你们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具尸体了,哪还能站在这儿。”王喜奎听后脸色微变,整个连队也变得鸦雀无声。战士们再看王野和魏大勇时,眼神已不同以往。王野耳边随即传来一声清脆的“叮”。 “叮,完成震慑警卫连任务。” “获得奖励宝箱一个,是否打开?” 王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打开,随后一张卷轴浮现出来。“精英级 **”四个篆字清晰可见。 这次王野学聪明了,没有立刻激活卷轴。他知道,精英级格斗无法增强自己的战斗能力,而精英级 ** 对于提升枪法更是毫无帮助,因此决定把这张卷轴转赠他人。 只是他不确定能否送给别人。 心中一闪念间,卷轴已然飞向魏大勇。魏大勇虽然动作敏捷,但在射击方面却很普通。 瞬间,卷轴化作金光钻入魏大勇体内。 魏大勇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孔捷接着说道:“好了,各忙各的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警卫连的六十多名战士四散而去,王野正打算带魏大勇回宿舍,但还没迈步,李云龙就叫住了他。 王野应了一声,示意魏大勇先行回去。 第8章 奇袭 孔捷与李云龙是多年的老搭档。 李云龙让王野留下后,孔捷心里已经有了预感,这回是要派王野去参加攻打万家镇的行动。从道理上讲,这样的安排没什么毛病,有王野这样的人加入,行动的成功率肯定会更高。 不过孔捷心里还是有些顾虑,毕竟王野刚来,底细还不清楚,谁知道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呢?至少得让总部派人来查清楚才放心。 于是孔捷用眼神暗示李云龙,可李云龙就像没看到一样,装作没察觉。 李云龙心里明白孔捷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怕王野的身份背景没有弄清。但李云龙并不在意,难道王野会是日军的奸细不成?当时王野仅凭一条裤衩就撂倒了一整个班的敌人,要是算计人,还会傻到在赵政委面前表演吗?再说,日军怎么可能舍得这么浪费? 所以,王野绝不可能是奸细。既然不是奸细,为什么不能参与这次行动?如果不是魏和尚的伤还没好利索,李云龙都想让他一起去了。 万家镇的这次突袭对整个团来说太重要了,成败在此一举。所以,必须把所有精锐都召集起来。 走进团部,看到桌上的地图时,王野就已经猜到要去万家镇了。 “小王啊,咱们打算奇袭万家镇。”李云龙拍拍地图接着说,“你去后勤处找老苟领一把**和一支短枪,每种子弹各带五十发。”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对了,这件事别告诉魏和尚。” “他的伤还没痊愈,这次的任务你就别参加了。” “明白!”王野立正敬礼,转身往后勤处领装备去了。 看着王野离去的背影,孔捷忍不住问:“老李,你怎么给了他这么多弹药?” “这点数量我还觉得不够呢。”李云龙回答,“若不是物资紧张,我恨不得直接给他四倍的量!在他手里,这些弹药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孔捷摇头叹气:“你这样也太偏心了吧,其他人只有几颗子弹而已。” “少啰嗦。”李云龙语气强硬,“我现在是团里的指挥官,我说的话就是命令。从今以后,咱们团就这么定了,能者多劳,不能者连残羹冷炙都捞不到。” “好吧,听你的安排。”孔捷无奈接受,“老李,让我来带这个任务吧。” “凭什么?”李云龙冷笑一声,“想得美啊,到底谁是团长?” “哎,你怎么把好意当成恶意呢?”孔捷有些生气,“偷偷调动一个营去万家镇突袭,这不是小事。要是出了差错,被上级追究起来,撤职都是轻的。你以为我在跟你争功劳?” 其实,孔捷并非为了争功,而是觊觎那些战利品——马匹。 对此,李云龙心里门儿清。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孔二愣,这事咱们得提前说清楚,这几匹马可不是随便分的东西,你我虽是同出一门的兄弟,但账还是要算清楚。说白了,你只是暂时给我打工的。” “谁知道哪天你就会升任正式职务。” “丑话说到前头,到时候可别惦记我的马。” 听到这句话,孔捷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满说道:“怎么这样说呢?咱们俩合伙做生意,赚的钱自然该平分,即便以后分开过日子,一人一半总不过分吧?” “你放宽心好了,我这个人向来知足,只要属于我的那份就行,绝不多占你的便宜。” “罢了罢了。”李云龙皱眉叹气,“我算是明白了,这件事咱们到此为止吧。” “就像我们没说过一样,现在,我作为团长布置下一项新的任务。” “二营正在进行整编,士兵们都很有意见,孔捷同志,团里打算让你驻扎在二营进行指导,务必确保整编顺利完成。” “团里的其他事务你就不用操心了。” 孔捷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嘲讽道:“李云龙,你这分明是公报私仇啊!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难道我还看不出你的心思吗?” “你这家伙,每次有点利益就想独占。” “好好好,这笔买卖我不争了,全归你,这样可以了吧?” 李云龙立刻换上笑脸,笑着问:“说话算数?” 孔捷肯定地回答:“一言为定。” “那好。”李云龙正色道,“孔捷同志,经过团党委深思熟虑,决定将一项重要任务交给你。” “你小子,还搬出团党委来了。”孔捷笑着调侃,“等政委回来非找你麻烦不可。” “他能怎样?”李云龙轻蔑地说道,“那白面书生,敢在我面前放肆?” “我早打听过了,人家可不是软弱无能的书生,去延安之前就是决死一纵的副营长级别的人,你可别大意。”孔捷提醒道。 “你少管这些事。”李云龙说,“赶紧去把万家镇那几百匹马牵回来要紧。” 孔捷没再开口,与警卫员汇合后直接前往一营驻扎之地。 此时,团部已收到李云龙的指令,将全团唯一的一批武器——九挺轻机枪、三百多支状态优良的步枪及三千余发弹药全部拨给了一营。 这在**团看来,无疑是一场赌博。 若此战失利,损失将是巨大的。 然而王野清楚,万家镇这一战必胜。 但他也明白,事情不会如李云龙所言那般简单,仅仅牵回几匹马而已。 无论如何,这都是伪军骑兵营,接近四百人的兵力,丝毫不逊于**团的一个营。 伪军骑兵营的编制参照日军骑兵大队,通常分为两个骑兵中队和一个机枪小队。 不过,日军骑兵大队的机枪小队配备的是四挺九二式重机枪,而伪军骑兵营的机枪小队则装备四挺国产仿捷克轻机枪。 因此,无论是火力还是人数,**团都毫无优势可言。 全营吃饱喝足后,在夜色掩护下向东南方向快速行军。 行军速度不算快,直到天亮前才走了六十多里,抵达一个小村庄,孔捷下令休息。 三百多名官兵藏身于村口两处小院内,禁止说话,不准外出闲逛,王野猜测这里应当是传闻中的堡垒户。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一营才再次出发。 这次是紧急行军,仅用两小时便完成了剩下二十多里的路程。 越过一道低矮的山梁后,前方黑暗中突然出现几点灯光。 虽然灯光不多,也不太明亮,但在那个年代,除非是集镇或县城,否则夜晚绝不会有半点光亮。 不用多想,他们已经到了万家镇。 地方上的人已在等候。 李云龙与孔捷虽言辞轻松,但准备工作并未落下。 地方上的人接令后,已将伪军骑兵营的情报摸得透彻。 一位年轻的农夫被引至孔捷面前,低声说道:“我是此地的负责人,您就叫我小段吧。” “你好,小段。” 孔捷直截了当地问:“骑兵营的情况查清楚了吗?” “查明白了。”小段点头道,“这万家镇的骑兵营是半个月前调防过来的,全营合计约有四百多人。” “战马大概有三百六十多匹。” “下面有两个骑兵连,还有一个机枪连。” “机枪连配备了九挺仿捷克轻机枪。” 这一情报让孔捷和李云龙颇感意外。 万家镇的伪军骑兵营居然还配有机枪连? 而且轻机枪的数量竟达九挺,而非通常的四挺。 孔捷点头,继续追问:“** 分发到个人了吗?” 大多数情况下,日军会严格管控伪军的**,仅在有军事行动时,监守日军才会将**分发给各部官兵。 这也是李云龙有信心击溃伪军骑兵的原因之一。 因为只要进攻具备突发性,伪军骑兵营便无暇领到**,那么他们手里的**和机枪便形同虚设,甚至不如烧火棍有用。 因此,**是否分发到个人,至关重要。 “没有。”小段摇头道,“哦,还有一件事,今天好像是伪军骑兵营营长万顺平的生日,全营排长以上的军官都在他家饮酒。” “督战的那些日本人也都走了。” “现在,伪军 ** 和几个日本兵正在屋里畅饮。” “真的?”孔捷听后喜形于色,“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们。” 随即孔捷转头对王野说道:“小王,你带一队人跟着小段书记去万家家,那群伪军 ** 加上几个日本兵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第9章 战利品 兵分两路。 王野率领一队人马直接往万家大宅而去。 “伪军营长万顺平是本地人。” “他的父亲就是镇上的大汉奸,万盛魁。” “不过,万顺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军营。” 小段书记一边引路一边向王野介绍情况。 王野问:“这么说,这家伙还挺忠于职守?” “没错。”小段书记愤愤地说,“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汉奸,为了巴结日本人,不惜对乡亲们下手。” “就说今年的秋粮。” “都是万家父子逼着大家缴纳的。” 王野点点头:“明白了。” 仅这一句话,万顺平父子就已经被定罪。 王野接着问:“其他伪军 ** 呢?他们身上有什么罪过吗?” “下面的几个连长、排长倒没什么问题。”小段书记摇摇头,“大体上没干过坏事,即便有过,也是因为万顺平下的命令,他们不过是遵命行事罢了。” 王野点头:“那就放过他们吧。” 交谈间,众人已来到镇子北边。 然而,一阵响动惊动了路边的一只看门犬。 那狗听到声音后立即发出低沉的咆哮。 王野和随行的战士立刻警觉起来。 一声犬吠并未引起太多注意,然而若持续不止,则可能引来伪军的警觉。 然而无法采取激烈手段,只能悄然处理这只狗。 在夜色中,一营一连一排的战士们眼见一道身影闪过,王野已迅速扑向前方。随后,一声闷响传来,狗叫声戛然而止。 不久,王野返回,朝众人示意。 小段书记带领战士靠近,只见街旁躺着一只大黄狗。 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亮,隐约可见狗身下有血迹。 好家伙,原来王野追击并解决了这条狗,这也太厉害了吧?他跑得比狗还快,简直不像人。 随后,众人更加谨慎。 没走多久,他们来到一座院子前。 小段书记向王野点头,表示就是这里。 王野向身后挥手,同行的四十多位战士随即分散,将院子围住。 小段书记也拿出武器。 那是一把古老的手铳。 王野将自己的**交给小段书记。 然后脱下外套和军帽,换上白衬衫,大步迈向院门。 门外有两个伪军守卫,见状立即举枪喝问:“站住,是谁?” 王野不停脚步,边走边用日语说道:“八嘎,我是大日本帝国山西第一军司令筱冢义男将军的特使,我要见你们万营长。” 两名伪军对视一眼,完全听不懂他说的话。 但有一点很清楚,这是一名日本人。 深夜时分,两名伪军满脸堆笑地问:“这位先生,您是来找谁的?” 王野语气僵硬地说:“我要见万顺平营长。” “哦,找我们营长啊。”两名哨兵急忙闪开,“里面请。” 王野冷哼一声,大步跨过门槛,身影瞬间隐匿于照壁之后。 目送他离去,一名伪军疑惑地问:“这么晚了,一个日本人跑到我们万家镇干嘛?” 另一人答道:“听说是来找营长的。” 话音未落,两人便觉背后被冰凉的枪口抵住。 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别动,敢喊一声就打死你们!” 两名伪军浑身一颤,只能举起双手,任由对方搜走武器。 再说王野,在绕过照壁后稍作等待,十余名战士便迅速跟上。 辨别清楚方位后,他带着队伍直奔后院。 只见后堂灯火辉煌,透过窗户能听见喧哗的猜拳声,显然,伪军与日军正在兴头上。 王野做了个手势。 战士们立刻拉动枪栓。 下一刻,他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去。 “都别动!”王野抢占有利位置,喝道,“举起手来!” “别动!交枪不杀!举起手!”战士们随即涌入。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屋内的敌人措手不及。 一名日军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手枪,但手指刚触及枪套,就被王野用驳壳枪的枪托重重敲击后脑。 这一击倾尽全力。 只听见“噗”的一声响, 那个敌人脑袋开花,脑浆四溅。 中弹的敌人连哼都没哼一下,直接倒在地上。 同桌其余三个敌人也被随行的战士刺死。 剩下的十几个伪军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乖乖交出了武器。 王野并未急于清算,直到镇外营地传来枪声,他才厉声问:“谁是万顺平?” 坐在主位上的一个伪军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谄笑着答道:“八爷,我便是。” “你就是万顺平?”王野点点头,接着说道,“现在我宣布一项决定,伪军第八混成旅骑兵营营长万顺平,因你助恶为非,罪孽深重,今日我代表万家镇一万多名乡亲,正式宣判你死刑,立即执行!” “啊?”万顺平转身想逃。 王野抬手一枪,将他击毙。 剩下的十几个连排长吓得连忙跪下。 “饶命啊!八爷饶命,我们都是被迫的。” 王野沉默不语,只是拿着南部式手枪来回踱步。 十几个伪军浑身颤抖,恐惧万分。 足足过了十分钟,王野才冷哼一声:“罢了,看在你们只是奉命行事的份上,暂且饶你们一条狗命!” “多谢八爷。” “谢八爷留情。” 十几个伪军感动得泣不成声。 “不过!”王野大喝一声,又把他们吓得一哆嗦。 稍作停顿后,王野说道:“你们几个听清楚了,如果再敢助恶为非,祸害同胞,那么今天的万顺平就是你们的下场!” “不敢,我们不敢!” “我们一定听八爷的话。” “绝不能伤害自己的同胞,绝对不行。” 十几个伪军士兵接连磕头,几乎要割开胸膛来表明决心。 王野再次命令将这些伪军绑起来,临走前还搜查了万顺平的家。 万家父子确实积攒了不少财富,仅现大洋就查获五万多块,还有金银珠宝、字画古玩,另外还有超过十万斤的粮食。 顺便也将万盛魁杀了。 这边刚搜完盛家,那边孔捷的任务也完成了。 对伪军骑兵营驻地的袭击比预期更加顺利。 营、连、排级别的军官都不在家,而且被负责看守的日军锁在仓库里。当团一营发起进攻时,伪军们还在熟睡。 八路军一个冲锋便冲进了军营。 战斗很快结束,团一营以一名战士轻伤为代价全歼了伪军骑兵营。 受伤的战士并非被伪军击伤,而是在冲锋时跑得太快摔伤的。 三百六十多名伪军全部成了俘虏,三百六十多匹战马以及全套装备,九挺仿捷克制式轻机枪、三百多支马枪,还有三百多把马刀,都被缴获。 更让孔捷欣喜的是仓库里囤积的弹药! 马枪加上轻机枪的弹药,竟然有三万发! 一箱一千发,总共三十箱,清点起来非常方便。 这次团真是发了横财,成了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看着整齐堆放的弹药箱,孔捷突然感到一丝后悔。 哎,这次确实是太大意了,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就算是丢掉这张老脸,也要从李云龙那里抢出他应得的那一份。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当下孔捷垂头丧气地说:“一营长,赶紧打扫战场吧。” \"什么都齐全,快去收拾战场。\"营长一声吆喝,接着笑道,\"团长,咱们这次可是赚大发了,哈哈。\" \"看你这点出息。\" 孔捷没好气地说:\"就这点战利品就把你高兴成这样?\" \"团长,哪止这些啊。\"营长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刚才排长派人过来,说万家大院那边也有不小的收获呢。\" \"不仅抄出了五万多块现大洋,\" \"还缴获了十几万斤粮食。\" \"让我们赶紧用马车拉回去。\" \"什么?\"孔捷听了更心疼了。 \"五万多现大洋加上十几万斤粮食?老天爷啊!\" 孔捷仰头悲叹,怎么不劈死那个李云龙? 第10章 发大财了 阳村,团部。 李云龙叼着根烟,正绕着院子来回走。 \"立正!\"随着卫兵的喊声,赵刚怒气冲冲地进来。 赵刚是个工作狂,昨天跟李云龙、孔捷开完会后,立刻就投身到工作中去了,在各营连排之间了解情况。 他花了两天多时间,把三营和二营的连排全都跑遍了。 眼看轮到一营了,可赵刚急急忙忙赶到一营驻地时,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整个营自营长以下三百多人居然都消失了。 向留守的哨兵询问,他们也是一头雾水。 赵刚无奈,只好返回团部找李云龙。 \"团长。\"赵刚站在李云龙面前站稳了脚跟,说,\"我找你有点事儿。\" 李云龙仔仔细细打量了赵刚一番,问道:\"赵政委有何吩咐?\" 赵刚问团长:“现在有战斗任务吗?” 李云龙答:“战斗任务?没有啊,如果有我会不告诉你的。” 说完,李云龙转身离开,但赵刚依旧紧追不舍。 他接着追问:“那一营的人去哪里了?孔副团长和小王也不见踪影。我想请问团长,我们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要对我隐瞒?” 李云龙笑着回答:“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稍作停顿后,他又解释道:“抱歉啊,大政委,是这样,我让孔副团长带一营去做点别的事,因人手不够,就叫上了小王。” “不过你别担心,他们今天晚上之前肯定回来。” “别的事?”赵刚问,“具体是什么事?请你详细说明一下。” 李云龙说:“万家镇运来一批军马,我让一营过去把马牵回来,就这么回事。” “万家镇?”赵刚的脸色变了,继续说,“难道是伪军第八混成旅的骑兵营?” 李云龙有些惊讶:“你也知道万家镇?” “那里靠近正太路,上周我才经过。” 赵刚着急地说:“当时我有县大队保护,都遇到危险了,那里的敌人情况很复杂,你怎么能……” 李云龙有些不耐烦地打断:“放心吧,大政委,那些伪军没什么好怕的,那些马几乎是白送的。” “多好的马呀,在伪军手里简直是浪费了。” “团长,你这不是做别的事,你是搞军事行动!”赵刚生气了,脸色阴沉,“你有什么权利私自调动部队?” “哼,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 李云龙同样怒气冲冲,瞪着眼睛责骂:“赵刚,别在我面前摆脸色,我当年在鄂豫皖打仗时,你还未出世呢。” “告诉你,老子豁出去了,你能怎样?” “是不是要去师长或旅长那里告状?” “要杀要剐,我李云龙绝不退缩!” 赵刚原本满腔怒火,却瞬间压了下来。 他明白,跟像李云龙这种直性子争论只会使事情更加复杂,这不是他所期望的局面。 赵刚很快恢复冷静,说道:“团长,让我们都冷静一下,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是资深的老同志,无论是在政治工作还是军事行动上都比我更有经验,我理应向你学习。但这次,你的做法确实欠妥。” 李云龙对赵刚的表现略感意外。 这书生气十足的人居然没有发飙,也没急着向上级告状? 当下李云龙也控制住了情绪,低声问:“赵政委,你听过新一团吗?” “自然听过。”赵刚答道,“政治部的同志曾向我介绍过,你李团长带领新一团正面击败坂田联队,还击毙了坂田队长,咱们晋察冀的战士们哪个不知晓?” “你懂便好。”李云龙点头继续道,“我刚接管新一团时,队伍毫无战斗力可言,训练不足,缺乏实战经验,最缺的是武器装备。” “轻机枪,全团不过十来挺,重机枪则是一点没有。” “步枪多是老旧的‘老套筒’‘汉阳造’,膛线都被磨光了。” “如此状况,两个人才能分到一把枪。” “我去向旅长申请武器,你想知道旅长说什么?” “旅长说,要枪没有,要命一条。” “你觉得我的脑袋能换几条枪,要是觉得值,就直接拿去换。” 赵刚想到当时李云龙的尴尬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那你怎么办呢?” “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李云龙回答,“我说旅长,我总归也是正规军的团长吧,总不能连县大队都不如吧?这岂不是给我们师抹黑了吗?” “你知道旅长怎么回的吗?旅长说,我要装备干嘛还要你这个团长?” “是啊,你能当团长,就应该有能力搞到武器,不然就回家带孩子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行了。” “我就等着他这么说了。” “让我搞枪?没问题。” “但是,你可别管得太死啊,对不对?” “你也得给我点自由空间吧,总不能所有的事都让你占了吧。” “一边让我搞枪,一边又要我听话,这太不合理了。” 李云龙说得有趣,赵刚笑了起来,问:“那旅长怎么说?” 李云龙说:“旅长说,去去去,自己想办法,我啥都不管,我啥都不问。还警告我说,少拿这些事来烦我。” “就这样,不到一年,新一团啥都有了。” “歪把子机枪、九二式步枪、掷弹筒、迫击炮。” “手里有好家伙,我们就底气足。” “没有这样的装备,我敢跟坂田联队正面干?开玩笑。” “这阵子,赵政委你去二营和三营了,新一团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了。” “现在的 ** 团,跟我刚接过来的新一团也差不了太多,轻机枪才九挺,重机枪一挺都没有,步枪也不过五百多支。” “连掷弹筒和迫击炮的影子都没瞧见。” “再看看那个 ** ,一把枪的子弹还不足十发!” “就这点装备,连一次小规模的埋伏战都支撑不住。” “不发展些副业,**团啥时才能具备战斗实力?” 李云龙沉默片刻,转向赵刚说:“赵政委,这下你该懂了吧?” “好像有点明白过来了。”赵刚点头应道,“团长,之前我态度确实急了些,请多多原谅。不过往后遇到大事,咱们是不是可以先商量商量?像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这个政委竟然毫不知情,不太妥当吧?” “行啊。”李云龙回答,“有事商量。”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马叫声。 李云龙顿时振奋起来:“回来了,孔副团长和小王他们回来了!听这情形,应该收获颇丰,走,去看看!” 说完,李云龙立刻朝外跑去。 赵刚也满怀期待,紧随其后。 两人刚出门,就见一队骑兵正朝着团部驶来。 十几个半大的孩童欢笑着围绕着队伍前头蹦跳。 赵刚大致估算了一下,这支队伍至少有三百多匹战马,马背上满载着一块块木板箱和一袋袋麻布袋,沉重得很。 那些战马几乎被压得迈不开步子。 而且,一营的士兵几乎每人背着两把枪。 看着眼前这一幕,李云龙不禁哈哈大笑:“哈哈哈,真是大丰收啊!” 赵刚也颇为兴奋,内心对李云龙提到的“副业”有了更深的理解,看来八路军想要增强武力,这项工作不可或缺! 老孔!李云龙在人群里瞅见孔捷,立马迎了上去。 \"老孔啊,你给说道说道,咱们这趟赚了多少?\" 孔捷的脸色不大好看,冷冰冰地瞪了李云龙一眼,转身走了。 \"孔副团长……\"赵刚正要打招呼,被李云龙一把拉住。 \"赵政委,您别搭理他,他就那榆木脑袋。\"李云龙笑着调侃。 他知道孔捷为何不悦,这么大的肥肉落不到自己兜里,谁能乐呵得起来? \"一营长!来来来!\"李云龙又招呼一营长关大山上前,\"你给说说,这一趟咱们赚了多少?\" 关大山心里那个美呀。 \"团长,咱们可发大财啦!\" 关大山激动地说:\"这回真发啦,有战马三百六十二匹,仿捷克轻机枪九挺,步枪两百六十支,马刀两百六十把,除此之外,还有三万发子弹、五万多块现洋外加十几万斤小麦和小米呢!团长,咱们今年能过个肥得流油的好年啦!\" 第11章 连长 \"这么多?\" 李云龙顿时傻眼了。 他以为这次的收获会很丰厚,但没想到竟如此夸张。 特别是三万多发子弹,五万多现洋以及十几万斤粮食,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伪军的这个骑兵营哪来的这么多家底? 赵刚也兴奋得不行。 这是赵刚头一回尝到\"战场大丰收\"的滋味。 尤其这次他担任政委,是八路军主力团的二把手。 关大山压低嗓音,神神秘秘地对团长李云龙和政委赵刚说道:“团长,政委,这次的战果还不止这些呢,我们还得到了一百多根金条,外加不少珠宝、古董和字画。” “古董字画?”赵刚立刻冷静下来问,“一营长,你们有没有违反纪律?” “绝无此事。”关大山急忙回答,“事情是这样的,伪军第八混成旅骑兵营的营长万顺平是万家镇的大汉奸万盛魁的儿子,所以我们顺带把他父亲也解决了。那些五万多块现大洋、十几万斤粮食以及古董字画等物,都是从万家搜出来的。” “原来如此。”赵刚说,“这样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了。” 说完他又转向李云龙:“团长,咱们这次的收获不小,是不是应该给旅部、师部和总部分一些物资?上级部门也很困难。” “少来这套。”李云龙挥挥手说,“我们团的战利品,凭什么支援上级?他们要是能当旅长、师长和总指挥,就应该有能力解决物资问题。赵刚,我警告你,这次的战利品一个字都不能对外说。” 赵刚愣住了,他没想到李云龙反应这么大。 心里虽然想批评李云龙过于本位主义,但又担心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次恶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李云龙又嘱咐关大山:“让一营的人也不要乱讲。” “团长,我已经交代过了。”关大山点头道,随后又补充,“但我认为,这个秘密恐怕保不住,因为万家镇和阳泉县的地方同志可能已经知道了,搞不好总部的领导也已经听说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 李云龙摆摆手,“只要我们自己不说,就等于没有这回事。” 正说着话,就到了团部门口。李云龙让关大山带着队伍去后勤处送物资,自己则拉着赵刚回团部商讨组建骑兵营的事情。 赵刚提醒他,有事得和他商量。 王野刚转身要离开,却被李云龙喊住了。 “你也过来。”李云龙说道,“我有事情找你。” 王野回答:“团长,您和其他首长开会,我参加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李云龙说道,“我说合适,那就是合适。” 赵刚也附和:“小王,团长说得对,你从柏林军事学院毕业,知识面广,确实该多给团里提些建议。” “别胡扯了,什么建议。” 李云龙直接说道:“我直说了,你在德国是不是学过骑术?” “学是学过,但……”王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云龙打断了。 “学过就行。”李云龙挥挥手说道,“你刚来,直接当骑兵营长不太合适,但做个副营长倒是可以。” “啊?”王野一时没反应过来。 赵刚听了这话也是一脸惊讶。 让王野当骑兵营副营长?而且看起来,像是实际上负责工作的副营长。 不过,李云龙的这个想法注定要落空。 他们三人刚进屋,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王野一听电话响,心想这下好事来了。 李云龙却不明所以,兴冲冲地接起了电话,说话比平时还客气,装模作样地说:“喂,这里是**团。” 电话那头传来了旅长的声音。 “李云龙,我要恭喜你发达了。” 李云龙尚未察觉危机,脸上反而满是得意之色。 他下意识地随口编造:“发什么财?都快揭不开锅了。” “你这家伙,还在这里装蒜?”旅长怒道,“这种事能瞒得过去我的眼睛?告诉你,我昨天就知道了。老老实实交代,你这次到底得了多少好处?” “不多。”李云龙答道,“就一个骑兵营的装备罢了。” “一个骑兵营的装备?”旅长质疑,“不可能吧?难道只有这么多?” “千真万确。”李云龙保证,“确实只有一个骑兵营的装备,我现在正和政委商议,打算组建一个骑兵营呢。” “瞧把你得意的。” 旅长说:“你一个团就想搞出个骑兵营,那我这个旅岂不是该弄个骑兵团?” “对对对。”李云龙满脸奉承地笑着,“您旅长的威名,就是配上个骑兵师也不为过啊。” “少废话。” 旅长命令:“你留下一个连的马匹装备,其余的全给我送旅部去。” “为什么呀旅长?”李云龙一听就慌了,苦着脸说,“这不成不成不成,绝对不行。” “不行?那好。” 旅长冷声道:“那咱们之间就得好好谈谈了。你未经批准,擅自调动部队进行作战,这罪名可不小啊。” “我以前可是……” 李云龙愣住了:“旅长,您不是同意了吗?” “我同意了?”旅长笑着问,“谁又能作证呢?” 李云龙恳求道:“旅长,空口无凭,您可不能反悔啊。” “少跟我啰嗦。”旅长皱眉说道,“现在有两个选择给你,要么把马匹、装备和物资都送到旅部来,要么我直接向总部报告,追究你私自调动部队的责任。” “哎哟,马匹装备就马匹装备,怎么又扯到物资上去了?”李云龙急得直跺脚,连连说道,“哪有什么物资啊?什么都没有,真的没有!” “还装模作样?”旅长冷笑道,“地方上的同志已经说了,这次从万家镇弄来的不只是一个骑兵营的装备,还抢到了一百多根金条、五万多银元,还有不少珠宝、古董、字画,加上十几万斤粮食,哦对了,还有三万发子弹呢!” “这么多东西,你也敢一个人私吞?真是无法无天了!” 李云龙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再也藏不住了。 旅长又笑着问:“李云龙,你准备怎么办?” “唉,还能怎么办?”李云龙叹了口气,“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好吧好吧,旅长,我认输。” “要是愿意投降就直说。” “找什么借口呢?” 旅长大笑:“我不找借口,你能乖乖交出来吗?难怪你变得跟个山西老财一样小气,这么点东西,你还跟我讨价还价,像个男人吗?” “唉,咱们以前穷怕了。”李云龙说道,“不过这次可不止一点东西,光粮食就有十几万斤,够咱们团吃半年的。” “粮食你留着吧。”旅长说道,“留下一个连的马匹和装备,外加一万块大洋和一万发子弹,其他的东西全部送到旅部来。” “好,我马上让人送过去。” 李云龙说完就挂了电话,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刚拿到物资没多久,一大半就已经没了。 李云龙心中烦闷,想找人发泄。 王野资历浅、职位低,没法和他争论,于是李云龙把矛头转向了赵刚。 “赵政委,都是你害的。”李云龙责备道,“没事你老提支援上级做什么?现在好了,旅长真来找麻烦了,你满意了吧?高兴了吧?” 赵刚也不是好惹的,反驳道:“团长,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还不是因为你。”李云龙说,“若不是你提起这事,旅长会来找我们?我们会丢这么多东西?不怨你怨谁?” “你的逻辑真是……” 赵刚听后哭笑不得。 这与我有何关系? 骂了赵刚一阵,李云龙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深叹一口气,他又说道:“骑兵营看来是搞不成了。” “只能组建骑兵连了,但有骑兵连总比没有强。” 稍作停顿,他对王野说:“副营长你就别做了,先干连长吧。” “团长,这不太妥吧?”王野并非不愿,只是确实觉得不合适。 “有什么不妥?”李云龙反问,“看谁敢有意见?如果他们也能像你一样,仅凭一条裤衩就消灭敌人一个班,我也会让他们当连长!” 第12章 吃肉 王野确实有些动心。 才来就能当骑兵连长,李云龙对他确实不错。 相较之下,魏大勇只能给赵刚当警卫员。 李云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直犯嘀咕。他寻思着,要是让孙得胜任骑兵连连长,王野恐怕就不会留在团里了,那可是个猛将啊! 就在王野打算点头应下时,脑海里突然传来一声提示音。 “叮,系统任务启动。” “劝说李云龙成立战狼小队。” “并且成为战狼小队的领头人。” 王野顿时傻眼了,战狼小队是什么东西?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李云龙催促道:“你倒是说话呀,到底答不答应?” 王野心想,系统的话谁能抗拒?要是得罪了系统,指不定会有什么奇葩惩罚,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于是王野开口道:“团长,您让我当骑兵连连长,这份信任我很感激,即便赴汤蹈火我也愿意效命。只是我实在不想接手这个职位。” 李云龙吃了一惊,疑惑道:“嫌官职太小?” 王野摇了摇头,接着说:“也不是,像您这样的人才去带骑兵连,确实是屈才了。” 李云龙皱眉道:“别废话了,快说你想干嘛。” 王野解释道:“团长,政委,我专攻特种作战,在柏林军事学院学习的就是这一套。您懂特种作战的意思吗?” 赵刚插话说:“略知一二。” 李云龙问:“跟魏和尚提到的那支日军小分队类似?” “没错,那是一支日军特种部队。”王野答道,“我希望咱们营也能招一些有功夫底子的老兵,组建类似的特种队伍。” “哦?我觉得小王这个提议不错。” 赵刚追问:“营长,咱们营里有多少懂功夫的老兵?” “这个还真没算过。”李云龙想了想说,“大概能凑成一个加强班吧。” “人少没关系,可以先建个小组。”王野急忙补充。 “行啊,那就先弄个小组试试。”李云龙顿时来了兴致,接着说,“那这个小组的战斗力肯定不一般!” 赵刚也点头:“这让我想起一位武学前辈的话,他说武术的关键在于将人的力量凝聚到一点,瞬间爆发。” “特种部队也是这么想的。” “日本人能搞特种部队,咱们为何不能?” “对对对。”李云龙连连附和,“把全营的高手聚在一起,平时带他们训练,战时派他们冲锋陷阵!赵政委,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赵刚继续说:“不仅仅是武术,还有其他专长,比如射击、攀爬等。” “对对对,还有扔手榴弹。”李云龙兴奋地接话,“警卫连的那个王根生,这小子扔手榴弹特别准,小时候当牧童时练出来的,拿石头砸羊,百发百中。上次攻打日军炮楼,这家伙一出手,一颗手榴弹顺着枪眼就飞进去了,威力大得几乎像迫击炮一样。” 赵刚哈哈大笑:“营长,这个主意太棒了,我们必须赶紧执行才行。” 李云龙开口道:“别急,立刻命令全团紧急集合,顺便让炊事班宰一头猪。” “宰猪?”赵刚有些疑惑,“团长,现在既非过年也非过节,为何要杀猪?” 李云龙笑了一声,接着说:“咱们团向来如此,有能力的可以享受肉食,没能力的连汤都喝不到。这头猪便是专门留给有能力的兄弟们的。” 此言刚出,王野便得到了一个奖励宝箱。 打开一看,又是张“精英级射击”技能卷轴,他暂时将其收起。 李云龙一声令下,全团千余人迅速集结在团部门外的空地。 此时,炊事班的老王已将猪宰好,正在大锅里炖煮。 八路军日子清苦,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上几次肉,如今闻着锅里的香气,战士们都忍不住流口水,个个垂涎欲滴。 李云龙背着手,在队伍前走来走去,开始讲话。 “兄弟们,咱们炊事班刚才宰了一头猪。” “看那锅里,正炖着肉呢,想不想尝一口?” “想!”众人齐声回答,恨不得用眼睛抓取锅里的肉块。 “大家都想吃吧?” 李云龙笑了笑,继续说道:“不可能!” “咱们团上千人,这头猪才七十多斤,能分均匀吗?” “如果平均分配,恐怕连猪毛都捞不到。我要告诉你们,这头猪不是给大家吃的,而是给有能力的兄弟准备的。” “所以你们就别想了。” 立刻有战士追问:“团长,什么是有能力的人?” 李云龙笑了笑说:“谁能行?这个问题不错,不过我现在在这儿摆了个擂台。” “我们团里可是有上千号人呢。” “每个人都要参加。” “想尝尝肉滋味的,就出来露一手。” “咱们团就是这个规矩,有能力的才能吃肉,没能力的连汤都捞不到,谁让你们不争气呢。” 这话一出,魏大勇咧嘴笑得都快到耳根了。 今天这一顿肉,他是非吃不可了。 这时,一个战士好奇地问:“团长,啥叫擂台呀?” 李云龙傲然道:“直接上场,跟我过招,把我放倒了就能吃肉,要是被我撂倒了,就只能在一旁待着。” “如果觉得我李云龙太厉害也没关系。” “那边有个筐子,把东西扔进去;那边还有棵树,只要在规定时间内爬上去,一样可以吃肉。” 听到这里,魏大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走上前说:“团长,俺想吃肉。” 李云龙愣了下,小声说:“你不行,去旁边待着。” 魏大勇不乐意了:“为啥不让俺吃肉?你刚刚不是说谁有本事谁吃肉吗?” 李云龙皱眉道:“你就是为了吃肉要跟我比试?胆子不小啊。” 魏大勇反驳:“你不是说了谁有本事谁吃肉吗?” 李云龙环视一圈,尴尬地说:“你看,这和尚怎么尽想着吃肉?这不符合规矩,懂不懂啊?” 魏大勇回答:“团长,俺早就还俗了。” “再说俺在少林寺吃肉也不算犯戒。” “去去去,别捣乱。”李云龙瞪着眼说。 众人听罢哄堂大笑,齐声调侃道:“团长怂了,团长怂了。” 李云龙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补充道:“我认输,魏和尚和魏大勇我不敌。” “除了魏和尚,全团上下任选一人。” “我说的是实话,你们若不信,尽可以出手验证。” 说到这里,他特意转头看向王野,眼中满是挑衅之意。 王野忍不住笑了,他深知李云龙的脾性——除非在比试中胜过他,否则休想让他服气。魏大勇曾亲自动手将他撂倒,所以他心悦诚服;而自己并未亲手击败他,自然不肯低头。 即便亲眼见他独战半个警卫连并取得胜利也无济于事。 看来不亲手将李云龙击倒在地,自己恐怕难以成为小队长。 王野当即踏前一步,笑道:“团长,看来这一回我得挨揍了。” “没问题,”李云龙招了招手,“只要你能把我打倒,就可以享用美食。”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话音未落,王野已跨步逼近,一记直拳迅猛袭向李云龙胸口。 李云龙急忙抬手格挡,却未能完全挡住。 两人实力相差悬殊,胜负立判。 只听“砰”的一声响,李云龙连连后退,连退三步仍未停稳,最终重重坐倒在地。 这一拳,王野其实并未全力以赴,却也让李云龙吃了不少苦头。 许久之后,李云龙才缓过劲来,拍了拍屁股站起身,说道:“小子,不错,有本事,你可以去找老王领奖了。” 王野咧嘴一笑,迈步朝那口巨大的行军锅走去。 炊事班长王麻利地舀出一碗红烧肉,配上白面馒头递给他。王野接过后,把红烧肉夹进馒头里,大口享用起来。 旁边整齐列队的上千名战士看得眼馋,不住地吞咽口水。 “还有谁?”李云龙再次开口,“想吃肉的,就站出来。” 第13章 不服 孔捷向前跨出一步说:“还有我。” “老孔?”李云龙皱眉说道,“你来凑什么热闹?” 孔捷回答:“你不是说了,把我撂倒就能吃肉。” “你这副团长不当好,还跟战士争吃的,真不害臊。”李云龙不满地说。 孔捷道:“我不吃肉,就想撂倒你。” “算了,大家谁还不清楚谁?你以为你能撂倒我?” 李云龙干笑一声,转向其他人说道:“我和孔副团长差不多,五十招内谁都别想占便宜。跟他动手,纯粹浪费力气。” “不过,除了孔副团长、魏和尚,还有那边已经开始吃肉的小王。” “除了他们三个,咱们团一千多人,随便来。” “我八岁就开始习武,南拳北腿多少懂点,十四岁时就能让打谷场上的石磨竖起来。” “瞧瞧,我的脑袋。” “就是被磨盘练出来的。” 李云龙一边说,一边摘下军帽,用力拍打自己的头,发出清脆的声音。 “有谁不服气的,尽管上前来比划比划,看看能在我的手下支撑多久?” 立刻有一位干部向前一步道:“团长,你这么说话,我张大彪可就不服了。大家都是两条胳膊扛一颗脑袋,有什么好怕的?” “这顿肉我是非吃不可了。” “张大彪不服,行,算他一个。”李云龙笑着说道,“还有谁不服气?只要是条硬汉的,就给我站出来。” “还有我赵二娃。” “我不服,我刘东堂不服!” “团长,我也王喜奎不服。” 李云龙话音刚落,便有不少战士主动站了出来。 不管能不能打败团长,先站出来再说。 说不定还能占点便宜呢?能吃上肉嘛。 毕竟团长也是个人,一个人怎么可能撂倒几十个? 王野大致一数,站出来的至少有七八十人。 这都快凑成一个连队了,但他也知道,这七八十人里面肯定有滥竽充数的,真正能通过李云龙那一关的大概只有十多个。 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个。 别看李云龙在他的和魏大勇手下撑不过一个回合,那是因为他们两人实在太强了。 魏大勇不用多说,在少林寺苦练十年,无论是体能还是拳脚功夫,都是顶尖的。 王野自己也是特种兵出身。 特种兵的格斗技巧,那是真材实料的厉害! 所以李云龙并不弱,他说从八岁开始习武,十四岁就能将打谷场的石碾子竖起来,这可不是吹嘘,三五个壮汉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而最后的结果,也和王野预料的相差无几。 超过七十名战士参与挑战,最终通过考核的不过二十人。 这二十人里面,竟包含了张大彪、沈泉、王怀宝和关大山等几位营连级指挥官。 一场激烈的比试后,李云龙已经累得精疲力竭。实际上,李云龙只负责了上半场,下半场比赛由孔捷接手。若不是有人帮忙分担,光是应付这七十多人轮番上阵,就能把他累垮。即便如此,李云龙依然疲惫不堪。 全团解散在即,除了通过考核的少数人,其余士兵只得黯然离开。 然而,在解散前,政委赵刚还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今晚可以享用白面窝头,并且配有菜肴——用猪下水炒的咸菜。 这多少让人感到一丝安慰。 至于那些通过考核的人, 自然享受的是红烧肉搭配白面窝头的待遇。 将近二十人,个个吃得油光满嘴。 魏大勇虽然没能吃到肉,但也勉强喝到了一点肉汤。 这家伙胃口极好,一顿饭吃了十几个窝头。 行军时的大锅里剩下的最后一点肉汤,也被他用窝头蘸着吃得干干净净。 魏大勇边吃边嘟囔着抱怨:“团长说话不算话,为啥我就不能吃肉?” “行了,别吃了,你这傻瓜,就知道惦记着肉。”李云龙笑着骂了一句,又说道,“都过来列队,我有话要说。” 吃饱喝足的老兵们迅速集合。 看到张大彪等人也在队伍里,李云龙忍不住骂道:“你们凑什么热闹?滚一边去,这事与你们无关。” “与我们无关吗?” 张大彪几人只好退到一旁。 李云龙扫视着剩下的老兵们,开口道:“今天为何将你们从千余人里挑选出来,还特别设宴款待,可有人知晓?” 没人应声,唯独王根生摇头道:“不知。” 这位兄弟不仅将石头扔进八十米外的箩筐,还把孔捷撞翻在地,因此这顿红烧肉他吃得坦然自若。 “真不知?你们这些人啊,除了想着吃,还能想到什么?”李云龙笑着调侃一番,随即正色道,“现在告诉你们实情。” “咱们团要组建一支特战队。” “队员便是你们这些有功夫的老兵。” “队长我已经替你们挑好了,就是他——小王。” 指着王野继续说道:“小王毕业于德国柏林军事学院,专修特种作战,来咱们团当个队长简直是屈才。” 王根生忍不住问:“团长,特种作战到底是什么意思?” “特种作战?”李云龙道,“还记得上个月的那场遭遇战吗?对,就是那次让我们团损失惨重的战斗。” “政委牺牲了。” “团长被降级。” “二营和警卫连伤亡超过两百人!” “而敌人呢?小日本一个都没跑掉!” “那些日军就是特种部队,那晚的遭遇战便是特种作战。” “现在你们明白什么是特种部队,什么叫特种作战了吧?一句话,你们这支特战队,将是咱们团的利刃!” “平时协助训练。” “战时冲锋陷阵!” 听到这些话,十几位退伍的老兵立刻情绪高涨。 这样的队伍,听上去就充满力量,很有吸引力。 李云龙再次转向王野,说道:“小王,你也来发表一下看法。” “好的。”王野答应一声,随后站到了老兵们的面前。 面对众多老兵的目光,王野严肃地说:“团长说得非常正确,我们的特战队就是团里的尖刀,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尖刀!” “不过团长的话还没有完全说明白。” “除了日常训练,” “战斗中作为突击队伍之外,” “我们还肩负着更加艰难的任务。” “除了团长刚才提到的两方面,” “我们还需要承担战场侦查以及斩首行动。” “所谓斩首行动,简单来说,就是要破坏敌人的指挥系统。” “之前的遭遇战,正是日军特种部队发起的一次斩首行动,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们的八路军总部,而非我们团。” 听到这里,老兵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野继续说道:“不过大家也不必过于担忧,我们现在也组建了自己的特种部队,敌人想要再次对我们八路军总部采取类似的行动,那是不可能的了。” 稍作停顿后,王野转而询问李云龙:“团长,特种部队通常都会有一个独特的代号,您看是不是给我们起个代号?” 李云龙回答:“我哪懂得起什么代号,要不你自己想想?” “我自己想?”王野点头表示理解,“团长似乎说过我们团是‘野狼团’?” 李云龙确认道:“没错,我说过,我们团就是野狼团,我们团的战士就是一群凶猛的野狼。” 在我们野狼团看来, 每一个敢于挑战的敌手,都像是我们口中的猎物! 王野开口道:“如果咱们团是野狼团,咱们团的战士是群野狼,那咱们特战小队的战士便是狼中精英,是一支战斗狼群!” 稍作停顿后,他继续说:“干脆就叫战狼小队如何?” “战狼小队?这名字不错。”李云龙点头附和,随后看向赵刚与孔捷问道:“赵政委,老孔,你们怎么看?” 赵刚点头表示赞同:“我觉得很合适。” 孔捷更是赞不绝口:“战狼小队这个名字很棒,气势十足!” “就这么定了。”李云龙说,“你们就叫战狼小队!” 第14章 团部会议 战狼小队正式组建完成。 李云龙特意在后院为战狼小队单独安排了一间宿舍。 这样做既是对战狼小队的重视,也是为了确保团部的安全。 上次遭遇战已经给**团敲响了警钟,既然山西日军中有这样一支特种部队存在,那么团部的安保工作必须加强。 李云龙可不愿不明不白地成为敌人刀下的亡魂。 如今有了战狼小队这些高手驻守后方, 那些日本人的特种部队就别想再占到便宜。 想到这里,李云龙心情大好,先前被旅长批评的烦恼也一扫而光,于是边哼着不成调的大别山小曲,边从床头柜里拿出半瓶地瓜烧。 正喝着,门帘被掀开,王野低着头走进来。 “小王?”李云龙举起酒碗道,“来一口?” 王野瞄了一眼酒碗,心想我是不会跟你共饮一碗酒的。 张大彪那家伙脑子不太灵光,倒是不介意和你这般亲近。 王野当时摆摆手:\"团长,有些事得跟您汇报,酒就免了吧。\" \"什么事?\"李云龙放下酒杯,问,\"是战狼小队的事情吗?\" \"战狼小队倒没啥大事。\"王野摇了摇头,接着说,\"是我对太行根据地周边敌情的一些看法。\" \"敌情分析?\" 李云龙示意他继续。 王野说道:\"团长有没有留意到,刚被我们击溃的那个伪军第8混成旅骑兵营,居然有两支骑兵连还有一支机枪连呢!\" \"嗯,确实挺奇怪的。\" 李云龙点头:\"第一,伪军一般不会组建骑兵营; 第二,即便组建骑兵营,也多模仿日军骑兵大队,也就是两个骑兵连加上一个机枪小队; 那个小队通常只有四挺轻机枪而已。 但第8混成旅的骑兵营竟然配备了完整的机枪连, 而且这个机枪连分成三个排,每排都有三挺仿制的捷克轻机枪。 这样的火力配置相当强大了,我们团要是时机抓得不准,恐怕很难拿下这股敌人。\" 王野说道:\"那为何会有如此安排呢?' 还没等李云龙回应,他又接着说:\"会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山西的日军正在筹备对我们太行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 \"而第8混成旅会参与其中?\" \"因此山西日军才为第8混成旅所属各营增强了火力配置。\" \"不仅是火力方面有所增强,后勤补给也已到位。\" “不然的话,第八混成旅的骑兵营不可能拥有完整的三万发子弹。” “说得对。”李云龙听后立刻神情严肃,接着说,“这个推测很有道理。” 王野继续说道:“不过我认为山西的日军短期内恐怕无法完全准备就绪,因为目前华北的日军主力正在枣宜地区与 ** 展开激战,日本高层的战争资源势必会优先供应华中的日军,因此山西的日军很难得到足够的弹药补给。” “所以短时间内,山西的日军不可能发起大规模进攻。” “他们目前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让伪军提前进入战备状态,毕竟伪军使用的武器是从 ** 和晋绥军那里缴获的,不受日军大本营的直接约束。” “有道理,有道理。”李云龙频频点头。 “小王啊,你果然不愧是从柏林军事学院毕业的人才。” “刚才你的分析头头是道,总部那些参谋都比不上你讲得清楚。” “把你安排在这么小的岗位上太可惜了,要不回团部给我当作战参谋吧?过不了多久,我就直接给总部写报告,推荐你做参谋长。” “团长千万别这么说。”王野急忙回应。 “我还是更愿意留在一线作战部队。” “这样啊。”李云龙点点头,“那确实有点委屈你了。” “不委屈。”王野挥了挥手,接着说,“团长,如果我的判断没错,那么我们现在就面临一个绝佳的战机。” “哦,什么战机?”李云龙问道。 王野说道:“团长您想想,如今山西的日军因补给不足,难以发动大规模进攻,但那些伪军各部已布防完毕且增强了火力,尤其是弹药粮草也都提前备好,对我们团而言,简直就像是一群肥羊摆在眼前啊!” “没错!”李云龙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激动地说,“确实如此。” 随即,李云龙收起酒碗与酒瓶,又从柜中取出一幅地图。 他一边展开地图,一边急切地说道:“那么我们就得挑一头最肥的,宰了这头肥羊,咱们团就能过个肥年了!” 二人正在交谈时,门外突然响起孔捷的声音。 “李云龙,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话音未落,孔捷已经叼着烟枪走了进来。 李云龙说:“老孔你来得正是时候,快来帮忙参谋一下。” “何事需要我帮忙参谋?你小子平日里最讨厌别人多嘴了。”孔捷嘴里这么说,人却一屁股坐在炕上。 李云龙道:“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王野刚刚的分析复述了一遍。 “真是这样。”孔捷听后也有所触动。 “我当时就觉得此事非同寻常。” “伪军的一个骑兵营为何会有专门的机枪连?” “有机枪连倒也罢了,还配备了这么多武器!” “经小王这么一说,我才明白,鬼子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老李,咱们得赶紧向上级报告,让总部通知太行抗日根据地的各部队提前做好战斗准备,以防日军突袭。” “老孔,这件事不用急。” 李云龙笑着说道:“小王还提到,目前 ** 日军正全力应对枣宜会战,短期内山西的日军难以发起大规模攻势。” “因此,当前山西的情况就是,” “小鬼子虽然虚弱,但还能吼几嗓子。” “而伪军呢,他们的装备已全部补给完毕。” “老孔啊,对我们 ** 团而言,这可是个大好机会!” “咱们得抓住这个时机,挑一头最肥的宰了。” “只要宰了这头肥羊,咱们 ** 团不仅能换新装备,战力也会更上一层楼,今年一定能过个富足的好年。” “没错。”孔捷顿时兴奋起来。 “咱们 ** 团必须找一头最肥的肥羊!” 王野笑了笑没接话,他知道李云龙的选择。 果然,李云龙反复权衡后,还是选择了虎亭据点。 “就打虎亭据点!”李云龙拍拍地图说道,“虎亭据点离我们驻地不到五十里,守军包括一个日军中队和伪军第8混成旅的一个加强营。” “虎亭据点?”孔捷道,“老李,虎亭据点可不容易对付。” “确实不易。”李云龙说,“我们没有足够的重武器攻克虎亭据点的堡垒和炮楼,所以这场仗该怎么打,得好好谋划一番。” 王野建议道:“团长,要不要把政委请来一起商议?” 孔捷附和道:“是啊老李,你才答应过要商量事情。” “好吧好吧,那就叫他回来。”李云龙只好让警卫员去叫赵刚。 赵刚此时正在一营驻扎,接到通知后很快返回了团部。 王野再次向赵刚汇报了当前的情况,本应是两人之间的对话,却因内容的重要性和复杂性演变成了整个团部的作战讨论,这是王野头一回参与团级会议。 赵刚立刻表示反对:“我不赞同进攻虎亭据点。” 稍作停顿后,他继续说道:“我们刚取得一场胜利,缴获了不少装备,物资储备有所增加,但攻坚所需的重型武器短缺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虎亭据点是个复杂的大型据点,不仅有坚固的炮楼与碉堡,外围还挖有深而宽的战壕。” “因此,如果强行攻打,我**团必定会遭受严重损失。” “伤亡又怎样?”李云龙一听就不悦,“伤亡难道就可以不打仗了吗?打仗哪能不死人?只要我在,我**团就不怕打硬仗、恶仗!” 赵刚反驳道:“我们**团当然可以打硬仗、恶仗,但我认为不应冒然行动。这种行为属于军事上的冒进,***早在《论持久战》中就有过批判。” “赵刚,你不要胡乱给我扣帽子。”李云龙愤怒地说道。 第15章 难办 眼见二人又要争执起来, 孔捷急忙调解:“老李,政委的意思并不是你说的那样。” “管他什么意思呢。”李云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上来,即使面对多年的老战友也不顾忌,直接对孔捷发火,“老孔你也别掺和进来,告诉你,虎亭据点我是打定了,不管你同不同意,都得同意。” “我才是**团的团长。” “军事上的事情我说了算!” “这场仗不能打。”赵刚也固执己见。 “攻打虎亭据点这么重要的事情,并不是谁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这关乎原则,我是团政委,拥有最后决定权。若你不服,可向更高层级申诉。” “胡说八道!” 李云龙顿时火冒三丈。 “我才是这团的实际指挥官。” “我不在乎什么规矩或条例,在战事上我说了算。我刚才就说过了,攻打虎亭据点,同意便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团长,这种专断的方式太过分了。” 赵刚对李云龙的独断专行感到愤怒。 但他也明白,直接与李云龙对抗绝非明智之举。 一旦因军政意见不合导致重大损失,他将难辞其咎。 李云龙怒目而视:“爱怎样就怎样吧,你可以去向师长或旅长告状,除非上级撤我的职,否则我们团一定拿下虎亭据点!” 赵刚只能妥协:“即便要打,也得有个切实可行的作战方案吧?”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若只是盲目行动,我宁可放弃政委之职,也会反对。” 王野终于抓住机会开口:“团长、政委,以及孔副团长,我倒有个不太成熟的主意。” 李云龙愤愤地道:“说吧。” 王野指着地图说道:“日军在正太路沿线布设了许多据点,不过这些据点大多位于正太线十到十五公里以内。” “唯独虎亭据点与众不同,距离正太线足足有三十公里远。” “这个虎亭据点就像一颗钉子,深深扎进了我们的太行根据地中心。” “当年日军在山西修建堡垒,目的是便于后续扫荡,从虎亭据点出发,不到五十里便是我军太行根据地的核心区域!” 李云龙点头:“小王说得不错,小鬼子确实狡猾。” 王野继续说道:“不过这样一来,虎亭据点便成了突出部,只要我们将虎亭据点与正太铁路的联系切断,据点里的敌人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局面!” 赵刚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问道:“小王,你是想采用围点打援的策略?” “不仅是围点打援,”王野低声说道,“我们不仅要消灭阳泉日军派来的援军,还要将据点里的敌军一网打尽。” “我明白了。”李云龙接口道,“你的意思是包围虎亭据点,引诱阳泉日军增援。若是援军数量过多,我们就暂不行动;若是数量不多,便将其歼灭。如此反复几次,阳泉日军便会重新评估利弊,最终放弃虎亭据点。” 孔捷接话道:“随后在他们撤退的路上设伏!” “这主意可行。”赵刚微微一笑,“我军缺乏攻坚武器,直接攻打虎亭据点必定损失惨重。而中途伏击则能大大增加胜算。” 李云龙笑了起来:“这才符合咱们**团政委的身份嘛。” 孔捷笑着对赵刚说道:“政委,瞧瞧老李,他这人啊,就像狗脸一样说变就变,一句对了马上又笑嘻嘻的。” 赵刚礼貌地回以微笑,逐渐习惯了李云龙的性格。 但赵刚还是认真地提出疑问:“只是这样一来,部队需要频繁出击,不仅消耗体力还会影响训练进度,这训练的问题该怎么解决呢?” “目前咱们团确实新补充了不少兵员。” “不必了。”王野摆摆手,“初期无需主力出动。” “不需要主力?”李云龙问,“你是想让战狼小队接手?” “没错,就交给战狼小队。”王野回答,“我们这支队伍和其他单位不一样,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常规训练已经多余,正好借此机会开展特种作战训练,既能提升战力,还能顺带打击敌人。” 赵刚开口:“小王啊,就你们这一个小组,行得通吗?” “没问题。”王野肯定地说,“初期不会有大规模战斗,要是增援的日军超出一个小队,我们避开就行。” 稍作停顿后,他又说道:“再说,开始时我想先从切断通信线路下手。” “具体来说,就是剪断虎亭据点到阳泉间的电话线,把日军通信兵引出来维修,然后解决他们的电话兵。” “反复几次后,日军便会派出步兵护送通信人员。” “这时我们再将这些步兵一并收拾掉,持续封锁两地之间的联系。” “这样一来,虎亭据点里的伪军会愈发恐慌,而阳泉派来的抢修人员也会逐渐增多。” “当人数达到一个小队以上的时候,” “就可以调动营级以上的兵力协同作战。” “如此连续击溃几波援军,日军或许就会考虑放弃虎亭据点。” “到那时,团主力便可出击,在半路设伏!” “妙极!”李云龙哈哈大笑,高声称赞,“这不是已经有方案了吗?” 孔捷和赵刚也连连点头,因为这个计划确实可行。 “还有一件事我想请求。”王野继续说道,“战狼小队的饮食需要单独安排,要是跟团里的主力一样共用大锅饭的话,队员们的身体状况可能会出问题。” “这个好办。”李云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早就说过,咱们团的原则就是有能力的就能吃得好。” “只要战狼小队能打胜仗,就算每顿都吃肉也行,没有肉我也想办法弄来肉。” 听到这话,赵刚本能地想要反对,因为在他的理念里,八路军应该人人平等,战狼小队即使战斗力再强也不该搞特殊。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与李云龙关系好不容易才修复,他不想再让它恶化下去,毕竟这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就依着李云龙吧。 然而王野却摇了摇头说:“团长,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战狼小队要是连吃饭都需要团里帮忙,那实在太丢脸了。” 李云龙惊讶地问:“你的意思是?” 王野答道:“我的意思是,肉食我们自己解决,但我们搞来的肉要优先保障战狼小队的供应,有多余的才会分给其他单位。” “没问题没问题,你就放心吧,绝不会影响你们的。” 李云龙连连保证:“看谁敢抢?又有谁敢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就要出发,王野商量完后便回去了。 看着王野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外,李云龙突然叹了口气。 孔捷笑着调侃道:“老李,你怎么又叹气了?我们也没惹你啊。” “不是的。”李云龙挠了挠头,“我本来想让小王当骑兵连长的,可现在他成了战狼小队队长,骑兵连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孔捷说:“骑兵和步兵不一样,必须找个猛将来带。” 赵刚提议:“要不请总部派个能力强的排级干部来?” “别开玩笑了。”李云龙皱眉道,“骑兵团跟着副师长去冀南了,再从那边调人过来,事情都凉透了。” 孔捷叹道:“这事儿可真难办了。” 忽然,李云龙眼睛一亮:“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新一团三连连长孙得胜曾在六十九军骑兵团待过,这小子骑术精湛,武艺也不差!” 稍作停顿后,他说道:“老孔,你去一趟新一团,用三挺机枪把孙得胜换回来。” “什么?用枪换人?”赵刚听了愣住,“丁团长不会帮忙吗?” “让你的丁伟帮忙?做白日梦吧。”李云龙冷声道,“这家伙只认利益,三挺机枪都不一定够。” 第16章 挨打 第二天清晨五点五十,天依旧漆黑一片。 王野已洗漱完毕,在院子里等候。 时间一点点过去,六点整终于到来,王野立刻吹响哨子,清脆的哨音瞬间传遍整个院子。 下一刻,东厢房宿舍立刻热闹起来。 伴随着嘈杂的咒骂声、物品碰撞声、脚步声以及茶杯摔碎的声音,战狼小队的队员们争先恐后地涌向天井并迅速排成队列。 哨声即命令,这些老兵的军事素养果然过硬。 王野看了一眼刚领来的旧怀表,仅用了不到两分钟。 “现在开始点名。”王野翻开名册喊道,“魏大勇!” 被叫到名字的魏大勇立刻站直身体,答道:“在!” 王野随即合上名册,走向魏大勇。 接着,他凶狠地盯着魏大勇的眼睛。 “怎么?”魏大勇有些局促地问。 说完,他下意识地擦了擦脸。 他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东西。 “你脑袋里装的是馒头渣吗?”王野突然怒吼。 嘴几乎贴近魏大勇耳边,唾沫甚至溅到了魏大勇脸上。 “昨天傍晚我对你们说了什么?忘了原部队的规矩,在战狼小队,队长点名要回答‘在’,‘在’,‘在’,听见没有?” “我不记得了。” 王野的呵斥让魏大勇有点下不来台。 你不也就比我早入队几个时辰吗? 身手也没看出比我还厉害,凭什么对我吆五喝六? 别以为那天和警卫连打架时你跟我一起上阵,就能对我指手画脚。真惹毛了我,打死你也无所谓。 魏大勇闷哼一声,说道:“我已经习惯说‘有’了。” 听到这句话,其他队员纷纷投来目光,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战狼小队虽然成立了,王野也被任命为小队长,但这并不意味着队员们会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有能力的人往往也有脾气。 所谓的刺头,指的就是这种人。 所以,不仅王根生、王喜奎这些警卫连的老兵,就是其他营连过来的老兵,也都等着看王野的笑话。 要是看不成王野的笑话, 看看魏大勇的笑话也行。 反正这笑话是看定了。 赵刚被哨音唤醒,透过东屋的窗子瞧见外面的情况后,急忙向外走去。可他刚到堂屋中央,就被从西屋出来的李云龙拦住了。 “团长,这事咱们团得自己处理。” 赵刚说道:“战狼小队才刚组建,小王的威信还没建立起来,我们需要帮他一把,让他快点树立威信,不然工作难以展开。” “别废话了。”李云龙直接拒绝。 “如果小王连自己的队员都管不住,” “那他最好别干这个小队长了,回家带孩子去吧。” “啊?!”赵刚听了这话呆住了,这种方式真的合适吗? 但转念一想,这也挺符合李云龙的风格,这家伙总是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有能力就吃肉,没能力连汤都喝不上。 如果王野压不住手下的这些人, 还真不如不做这个小队长。 …… 王野当然清楚状况。 尽管李云龙、赵刚以及孔捷都很看好他,但魏大勇、王根生、王喜奎这些老团成员并不会因此对他另眼相看。 对这些没什么文化的粗人来说, 爱屋及乌的想法完全不存在。 他们不会因为尊重李云龙或孔捷就尊敬王野。 别说他这个小队长,就连赵刚这个政委的威信都没完全立起来。 要想让他们尊敬,就得靠实力,把那些难搞的队员整治得服服帖帖,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看来今天得演一场杀鸡儆猴的好戏了。 虽然魏大勇这只鸡有点棘手,但效果应该会很好。 王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目光却冰冷如霜。 魏大勇毫不畏惧,冷冷地道:“我就跟你杠上了,你能怎么着?” “怎么着?”王野反问,“既然敢杠,就得有挨打的心理准备,你做好了吗?” “要打我?”魏大勇嗤笑,“你要真被打伤了,可别去找团长政委说是我违规。” “行啊。”王野笑着点头。 “动手吧。”魏大勇挑衅道,“来打我。” 王野微微一笑,忽然一记直拳袭向魏大勇。 魏大勇瞪大双眼,同样一记直拳迎了上去。 两人动作迅猛无比,旁人只觉眼前一闪,拳头已在半空撞击,随即传来沉闷的声响。 王野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力量反扑回来。 在这股力量下,他站立不稳,接连后退三步才勉强站定,抬头一看,魏大勇也退了三步。 这一击看似平分秋色。 但实际上大有差别。 王野毫无察觉。 魏大勇却觉得整条右臂几乎失去知觉。 强忍数秒后,魏大勇终究忍不住,用力甩了甩右手。 王野顿时笑了,这必然是“冷兵级体魄”带来的效果。 冷兵级体魄能免疫刀剑之类的致命伤害,魏大勇的拳头自然更伤不到他。 “感觉如何?不好受吧?” 王野说道:“现在认输还不晚。” “想让我认输?妄想!”魏大勇冷哼一声,挥拳猛攻而上。 距离两米时,魏大勇猛地用右脚蹬地,身形随即跃起。 升空后,他先转半圈身,随后挥出一记鞭腿,直击王野头部。 若在往常,王野绝不会正面迎这一击,但见识过冷兵级体魄的威力后,他对这招鞭腿已无惧色。 当下,他也回敬一脚飞踢。 话音未落,双方右腿已然对撞,宛如两柄铁扫帚相碰。 砰的一响,王野连连后退三步,魏大勇亦被震得倒飞而出,落地后连退两大步才稳住身形。 不过王野只是退了三步,身体并无其他不适。 魏大勇虽只退两步,却面色瞬间涨红。 并非其他原因,只因右小腿传来阵阵剧痛,几乎令他晕厥。 他极力忍住不去揉搓,但几秒后还是忍不住,终于伸手用力按摩右小腿,试图减轻疼痛。 “和尚,你也尝尝我的鞭腿!” 王野大吼一声,脚下发力同样腾空而起。 升空后,他也转半圈身,再度挥出一记鞭腿,全力击下。 魏大勇接连吃亏两次,这次不敢硬接,本能想往后撤,但刚退一步就被东西挡住。 回头一看,竟是房东张大爷家的马料槽,足有三五十斤重。 眼看王野的鞭腿袭来,魏大勇眼中闪过凶光,随手抄起马料槽朝王野砸去。 话音未落, 王野的鞭腿已击中马料槽。 砰的一声,由松木制成的马料槽瞬时散成一堆木板。 众人围观,面色骤变,心中暗骂:这家伙太狠了! 先前魏大勇与王野拳来腿往,双方互有攻守,众人并未觉察异常。然而此刻,王野一脚扫去,马槽顿时四分五裂,众人方知事情严重。 若换做自己,恐怕连马槽都踢不碎,反而腿骨先断。 王野出手毫无停歇,一记鞭腿击碎马槽后,随即侧身飞踹。 魏大勇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迎上,结果剧痛瞬间袭来,半个身子瞬间僵直。 王野下手毫不留情,拳头如雨点般砸向魏大勇头部。 魏大勇唯有护住脑袋,倒地承受打击,拳脚落在身上如同敲击沙袋,闷响连连。 赵刚看得胆战心惊,转头询问李云龙:“团长,不会有事吧?” “政委莫忧,没事。”李云龙满不在乎,“和尚皮实得很,伤不了。” 场中王野仍不解气,将魏大勇翻转过来,继续猛击其脸颊与下巴。 魏大勇难以招架,很快被打得鼻青脸肿。 王野边打边喝问:“服不服?” 魏大勇咬牙不语,宁折不弯。 第17章 代号 “还嘴硬?” “那可别怪我不客气!” 此刻,魏大勇已彻底失去抵抗之力。 王野低哼一声,再次把魏大勇翻转过来,用左膝压住他腰间要害,让他无法动弹,随后俯下身,用身体重量压住魏大勇右腿,使其固定。最后,他腾出右手,握住魏大勇脚踝朝前推去。 魏大勇的右腿立刻在膝盖处弯曲,方向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而是偏到一侧! 这是摔跤中的典型动作——掰腿! 这一招带来的痛楚能达至极限! 魏大勇瞬间冒出了冷汗。 旁边的十几位老兵也开始浑身发抖。 王野缓缓加力,同时问:“服不服?” 魏大勇疼得脸色发青,却依然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看你还能撑多久!”王野继续用力,加大弯曲的角度。 当魏大勇的右腿几乎呈反弓形时,他终于熬不住了,一边哀嚎一边向王野求饶:“啊,啊啊,我服了,我服了。” 王野并未松手,又问:“还敢不敢再挑衅了?”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魏大勇连连点头,差点哭出来。 王野这才放开手。 魏大勇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王野抬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呵斥道:“还不快归队!” 魏大勇连忙站起来,戴上军帽,灰头土脸地回到队伍中。 王野重新翻开名单,再度喊道:“魏大勇。” 这次魏大勇再不敢耍脾气,老实地答道:“到!” 王野冷哼一声,继续念:“王喜奎。” 王喜奎同样老实回应:“到!” 再也没有人敢捣乱。 “王根生。” “在!” “刘东堂。” “在!” …… “黄顺。” “在!” 待最后一个名字念毕, 王野再次将名册合起。 “咱们这支队伍和别的部队不同。” “我们时常要潜入敌境完成各种任务。” “没人能保证不会出状况,若被俘虏,我们的身份、职位与番号就得保密到底。” 因此,按规矩,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代号。 “进敌区执行任务时,彼此间不能再叫名字,只许喊代号。” 稍作停顿,王野继续说道:“现在,你们必须牢牢记住自己的代号以及队友的代号。” 所有代号均源自扑克牌,我便是大王,魏大勇则是小王。 “王喜奎是黑桃A,赵二娃是黑桃K,黄顺是黑桃J,**小组目前仅你们三人,王喜奎负责指挥这个小组。” “王根生是红桃A,吴三喜是红桃K,谢伟是红桃J。” “刘东堂是梅花A,刘大柱是梅花K,吴明是梅花J。” “李四根是方块A,黄东升是方块K,赵小虎是方块J。” “这三个战斗小组分别由红桃A、梅花A和方块A带领。” 最后,王野问:“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众人齐声回答。 王野提高嗓门大声质问:“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队员们随之高声回应。 “行。”王野那犀利的眼神从每位队员脸上缓缓扫过,接着说,“别让我抓到把柄,不然有的你们受的!” 直至此刻,李云龙与赵才佯装刚睡醒的模样走出屋外。 后院西厢房里的孔捷早已醒来,一直在旁观这场戏,见到李云龙与赵才从主屋出来,他也跟着出来了。 王野随即小跑上前,先是立正敬礼。 随后高声说道:“报告团长、政委以及孔副团长,战狼小队已经集合完毕,准备外出执行作战任务,请首长指示。” “我这儿没指示。” 李云龙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们战狼小队的队员可是宝,你得给我好好看着点,十四人出去,就必须十四人回来,少一个,我就枪毙你。” “是!”王野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快去吃饭。”李云龙挥了挥手。 昨天宰的那头猪,还剩十几斤肉。 炊事班的老王用这些肉炖了一大锅白菜,又蒸了两大笼白面馒头。 战狼小队的十四名队员吃饱喝足后,在朦胧的晨光中启程出发。 李云龙、赵刚还有孔捷一直送到村口,目送战狼小队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山路间。 赵刚问李云龙:“团长,我听说您给战狼小队每人发了百发 ** ?” “是谁在你那儿胡说八道?传得都不像样。”李云龙冷哼一声,轻蔑地说,“不是百发,而是两百发 ** !” “什么,两百发?” 赵刚道:“团长,这不是搞特殊待遇吗?” “瞎说什么优待,胡闹!”李云龙摆手说道,“这就跟好钢得用在刀刃上一样,在战狼小队手里才能体现最大价值。” “不然的话,给那些没怎么训练的新兵蛋子用,” “就像刚从三分区送来的那批菜鸟,岂不是白费了?” 孔捷接话道:“这话也不是没道理,可神枪手不也是慢慢练出来的嘛。” 李云龙回应:“没错,神枪手都是练出来的,咱们团要是子弹够用,我也乐意分给新兵们多练习,让他们都能成为神枪手。” “问题是,咱们团现在缺子弹啊。” “子弹不够咋办?只能优先配给枪法好的战士。” 赵刚听到这里,下意识想反驳,但仔细想想,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倒是这么回事。”赵刚点头继续说道,“人和人天生不一样,我们不能把每个士兵都培养成战狼小队那样厉害,同理,武器的分配也不能搞平均分配,枪法好的战士多发子弹,这样更能多杀敌人。” 李云龙笑道:“嗯,你这么想就对啦。” 赵刚诚恳地说:“团长,您是老资格了,军事经验比我强太多,我确实该多向您取经,不过,您能不能别一开口就骂人呢。” “哈哈,行,不骂人了。”李云龙大笑。 “你放心,政委,以后我一定管住这张嘴。” …… 再说回战狼小队这边。 王野有意测试他们的体能,特意选择了绕远的路线。 而且前一个小时还是正常的行军节奏,八点过后就开始高强度急行军,到了中午十二点,至少已经强行军了六十里地。 由于王野对速度的把控极为出色,他始终维持着每公里约五六分钟的节奏。因此,四个小时下来,他们已经行进了将近六十里。 不得不承认,战狼小组的体魄确实令人印象深刻。长途跋涉六十里后,所有人竟然都还能保持平稳呼吸。 “全体原地休息十分钟。”王野沉声下令,“趁机补充水分与食物。” 队员们连忙盘腿坐下,急忙从背包中掏出水壶和干粮。水壶是先前从敌方缴获的,而干粮则是炊事班刚刚蒸制的白面馒头。 王野用凉水简单冲洗后,在两分钟内迅速解决了四个馒头。 嚼完最后一口,他又低吼一声:“小王,拿地图来。” 正在休憩的战友们面面相觑,小王?姓王的可不少啊。 最终还是王根生率先反应过来,悄悄踢了魏大勇一脚。 魏大勇脸上的青紫尚未消退,此刻皱眉回头瞪着他,低声质问:“王根生,你干嘛踹我?找抽是不是?” 王野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 魏大勇顿时噤若寒蝉,糟糕,自己又疏忽了! 他赶忙从腰间取下地图递给了王野。 王根生和其他队员则纷纷将视线移开,不忍目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争执。可怜的魏大勇,恐怕又要挨骂甚至挨打了。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事情并没有如预料般发展。 “小王,你刚才犯了两个错。” 王野直视着魏大勇,语气中透着一股凛然:“看来你是老母猪生不出小猪,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竟敢无视我的命令,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哎呀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魏大勇挤出笑容赔罪:“老大,我一时忘了。” 王野看着他那副讨好的表情,叹了口气,摇摇头说:“算了,这次原谅你。不过以后记住,我是你们的队长,说话要听!” 王野说道:“犯错就得付出代价,这是规则。” 稍作停顿后,他接着说:“黑桃A、黑桃K、黑桃J,把武器交给小王,接下来的路由他来承担风险。” 第18章 迎战 填饱肚子后,战狼小队重新出发。 不过这次是以常规速度前进。 为了不让敌人察觉行踪,王野特意挑选了一条偏僻的小山路。 到了午后时分,接近一点钟的时候,他们来到了达虎亭据点的附近。 拨开杂草丛生的地方,能远远看见山谷间那座据点。 达虎亭据点正好位于阳泉县通往灵阳县的公路要塞上,战略位置极为关键。未来若是日军攻打太行根据地(注1),必定会经过这里。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山西的日方军队在此处部署了大量兵力。 根据获得的情报显示,达虎亭据点不仅驻守着一个加强中队的日军,还有一个加强营的伪军,合计兵力超过七百人。 与那些只有百余人或几十人的普通据点相比, 达虎亭据点的驻军规模显然庞大得多。 观察了一会儿后,王野吩咐道:“小王,拿望远镜来!” 魏大勇这次学聪明了,立刻把望远镜递过去。 王野接过望远镜,这是从孔捷那里借来的。 目前整个团仅有两副从日军手里夺来的望远镜,一副在孔捷那里,另一副在一营营长关大山手里。 这是一副十三年式的6x24望远镜,即六倍放大率的望远镜。 手持望远镜通常放大倍率在六到十倍间最为适宜,超过这个范围就需要借助三角架稳定,否则影像会剧烈抖动,难以辨识。 透过这望远镜,虎亭据点的情况一览无遗。 甚至能看清据点里日军的表情。 观察了一会儿,王野便放下望远镜,回头低声唤道:“梅花A。” 正在随意用铅笔在笔记本上涂画的刘东堂先是一怔,随即意识到是在叫自己,连忙收起笔与本子爬了过来。 王野问:“刚刚在做什么呢?” “没做什么。”刘东堂笑着掩饰。 王野说:“我已看见了,到底在画什么?” “没画什么。”刘东堂答,“只是随便画着玩罢了。” 王野开口道:“既然你喜欢画画,那我给你个任务。” 他指着前方的虎亭据点,继续道:“把那个据点画下来,里面的炮楼有多少,碉堡有几个,房子有几间都给我画清楚。” 刘东堂探头一看,苦着脸道:“看不太清。” “给你这个。”王野递过望远镜,并叮嘱,“不准出错,连四周战壕的模样都不能有一丝偏差。” 刘东堂郑重地点头:“明白,一定完成任务。” 随后,王野招手让刘大柱和吴明靠近,吩咐道:“梅花K、梅花J,你们俩留下守着。” “明白。” 二人回应后便留在原地。 而王野则带领其他队员绕过虎亭据点。 从虎亭据点向南走,路边开始出现木制电线杆。 这些电线杆由木材制成,上面架设着两根铜芯电话线。 王野挑选了一处距虎亭据点约五公里的山谷,随后命令爬树技艺最高的李四根攀上电线杆,切断电话线。 对八路军而言,这种铜芯电话线同样是珍贵的资源。 李四根带着他所在的小组以及两头战狼,沿路收集电话线。 王野与魏大勇则率领另外六头战狼埋伏在公路旁,静静地等候日军电话兵前来修理线路。 日军纪律严明。 各据点每小时需与县城通话一次。 因此,至多一小时后,虎亭据点的日军便会察觉电话线路出了问题,届时必然派遣电话兵前来修复。 果然,不到半小时,前方传来马叫声。 负责警戒的王喜奎立即转身低声警告:“大王,鬼子来了。” 正闭目休息的王野立刻睁眼,只见两名日军骑着东洋马飞奔而来,马后紧跟一队伪军。 一般检修线路只需两名日军电话兵。 但因虎亭据点深入八路军太行根据地,易遭袭击,故又增派了一队伪军。 然而,在战狼小队看来,这不过是一顿美餐。 “准备战斗!”王野低声喝令,抽出枪上的布条,拉动枪栓装填子弹。 魏大勇等七头战狼随即取出堵在枪口的布条,拉动枪栓上膛,并将枪口对准前方的日军和伪军。 王野接着说道:“记住,别打马,马可以用来运送物资。” “运送物资?”王喜奎疑惑,“大王,不就是几把武器嘛,还需要用马来运?” \"你这家伙懂啥。\"王野说道,\"那些小日本以为几杆破枪就能把我们战狼小队给打发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王喜奎沉默了。 很快,敌人和伪军进入了射击范围。 但王野并没有立刻开火,而是耐心等待,直到敌人靠近到五十米以内。 \"开火!\"王野低声命令,第一个扣动了扳机,只听见一声枪响,走在前面的敌兵眉心中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魏大勇、王喜奎等七名队员随即也开火了。 公路上的敌人和伪军立刻倒下了八个。 在他们眼中,五十米的距离简直是送死。 剩下的七个伪军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惊呆了,傻愣愣地站着不敢逃跑。 当王野带领战狼高喊\"投降不杀\"冲出路边时,这七个伪军立刻跪倒在地,将武器高举过头。 \"我们投降!\" \"八爷,我们没干坏事。\" \"我们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并没有作恶。\" 七个伪军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求饶。 王野来到一个扛着上士军衔的伪军面前,问道:\"你是班长?\" \"是是,我是班长。\"伪军班长连连叩头求饶,\"八爷,我就是混口饭吃,真的没打过八路军,绝对没有啊。\" \"真的没有?\"王野的目光如刀锋般冰冷。 \"真的没有。\"伪军班长发誓道,\"绝对没有的事。\" 王野既不表态相信,也不表示怀疑,接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姓赵,叫赵有财。\"伪军班长回答,\"以前在保安团干过。\" “你是赵有财?”王野微微点头,接着说道,“听着,要是不想替日本人卖命,以后碰到我们队伍就朝天开枪。” “是是是,一定朝天开枪。” 赵有财连连答应:“一定朝天开枪。” 两人对话时,那边的战斗现场已被清理完毕。 总计收缴了两把南部式 ** ,十五支辽十三。 辽十三式 ** 是沈阳兵工厂的主打产品。 张作霖若地下有灵,得知自己倾力打造的沈阳兵工厂最终竟便宜了日本人,恐怕会气得复活后再死一回。 另外还有8毫米口径 ** 子弹十四发,7.92毫米口径毛瑟 ** 子弹三百余发。 看到赵有财这些伪军都穿得厚实,王野便说:“把身上的棉衣棉裤都脱掉,奶奶的,我们八路军还穿着单衣呢。” “是是是,这就脱。” 几个伪军赶忙脱下了棉衣棉裤。 这时,魏大勇牵着两匹马回来了。 王野让魏大勇等人把 ** ** 和从敌人身上剥下的棉衣棉裤捆在马背上,随后对赵有财说道:“回去告诉虎亭据点的小日本,就说这次我感谢他们的招待,过几天我会再来找他们,让他们多备些武器和棉衣。” “是是是。”赵有财连连应答,“一定带到。” “兄弟们,出发。”王野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等到王野的身影消失在山路间,那几个伪军立刻逃跑。 其实王野他们没走远,在伪军看不见的地方停了下来。 伪军看不到他们,但他们能通过树枝间的空隙观察伪军的一举一动。 看到赵有财领着几个伪军慌忙撤退,魏大勇问:“首领,为何不宰了他们?” 王野漫不经心地说道:“***说过,要赢得抗战胜利,就得让盟友多起来,敌人少下去。因此对待伪军,我们不能一棒子打死。” “对那些有可能争取的伪军,我们要尽量拉拢。” “这样才能使我们的实力慢慢增强,而敌人的势力则会减弱。” 几只战狼虽然听不明白,但这并没有阻止它们用崇拜的眼神看向王野。 王野接着说:“算了,给你们讲这些也没用,快去检查装备,准备迎战。” “又要战斗?”魏大勇惊讶地说,“首领,战斗不是刚结束吗?” “结束了?”王野说,“笨蛋啊,战斗才刚开始呢。” 第19章 专打日军 虎亭据点。 前田刚手持 **,冷峻地站在 **之上。 帝国 **大学本学期的招生已经结束,就在前天,前田刚从旅团部拿到了 **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被录取了。 等到年后他就要回东京了。 驻山西的日军仅有两个名额。 而他前田刚正是其中之一,这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啊? 是否能进入 **大学,在帝国人眼中有着天壤之别。 如若未曾踏足大学之门,在军旅生涯里晋升颇为艰难;但若曾入大学深造,则道路相对顺畅,而有幸加入**小组者,未来可谓一片光明。 然而,前田刚并未因即将卸任而有所松懈。 恰恰相反,他比以往更为敬业、尽职。 特别是面对新近分配至小队的五十余名新兵,前田刚立即召集了当地数百名无辜民众,供其进行实战演练。 “带上来。”前田刚轻轻挥了挥手。 立刻,一队日军押着十数名百姓来到面前。 这些百姓显然是仓促被抓,完全不知即将面临的命运如何。有个年轻男子甚至恳求日军放他进城买药。 “太君,请让我走吧,我还要去县城买药呢。” “我母亲病得很重,正等我买药回去救命呢。” 听闻青年哀求,其余百姓也随之哭喊请求。 目睹中国百姓的哀求与无助惊恐的模样,前田刚嘴角浮现一丝残忍且冰冷的笑容。 前田刚是一名狂热的**主义者,在他们眼中,中国人根本不值得拥有这片丰饶的土地。自踏入这片大陆开始,他们便启动了大规模的清洗行动,企图将整个中华民族彻底抹除。 “第一组站出来!” 随着前田刚一声令下, 十多个日军士兵齐步而出,排列成行。 这时,那些百姓才意识到情况不妙,本能地想要转身逃离。 但又能逃往何处?百姓很快被日军击倒在地,随后被拖至**边缘,绑在了一排整齐的木桩上。 “操刀上前!” 前田刚抬起右手。 十多个日军新兵迅速抽刀出鞘,插入枪槽。 装填完毕后,他们缓缓走向人群,持枪站立。 一名新兵无法直视眼前中国人祈求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开视线,随即遭到前田刚一顿严厉的训斥与殴打。 “混蛋!废物!” 前田刚重重掴其耳光,怒喝道:“记住,你是一名军人,是帝国骄傲的武士!” “是!” 新兵重新抬眼,恶狠狠地瞪向对面的中国老者。 中国老者连连哀求:“饶命啊,请放过我吧。” 但那名新兵的眼神渐渐变得冷漠且狂热。 前田刚右臂再度举起,缓缓说道:“准备……杀!” 随着他的手势落下,十几个新兵齐声怒吼。 伴随着疯狂的呐喊,他们依照平日训练的动作,将闪亮的刺刀对准目标,狠狠刺去。 惨叫回荡。 十几个中国人的身体顷刻间被贯穿。 见血之后,这些新兵更加兴奋,一边喊着口令,一边反复刺击。 这群畜生! 目睹这般残酷场面, 前田刚嘴角浮现一丝冰冷的笑意。只有面对活人才能锻炼出真正稳定的意志,在战场上才能保持坚定。 这时,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有人急切地喊道:“长官,出事了!” 转身一看,是伪军营长葛富贵快步走来。 “葛桑。”前田刚微微蹙眉,冷淡地问,“出了何事?” 葛富贵侧身让到一边,对紧跟其后的赵有财说:“赵有财,你来向太君汇报吧。” “嗨伊。”赵有财点头应道,一脸愁容,“太君,我们维修电话线的时候,遭到八路军的埋伏。” “什么?” 前田刚皱眉道:“八路军?” “没错,八路军。”赵有财答道,“这群八路虽然人数不多,但枪法很准,小岛太君和**太君当场牺牲了。” “八路军的目标就是皇军。” “我们拼死抵抗,有六人阵亡。” “最后实在是抵挡不住,只能撤退。” “八嘎!”前田刚呵斥道,“什么叫撤退,你们分明是投降了,还被八路军扒了棉衣后放回来!一群废物,蠢货!” 赵有财被训得满脸尴尬,却不敢反驳。 “太君,这不是关键。”葛富贵为自己的下属辩解道,“关键是八路军的目的,是为了偷点电话线,还是有意切断通讯?” “切断通讯?”前田刚冷笑一声,“你觉得这些土包子能做到?” “是的,我也认为土包子做不到这一点。”葛富贵暗骂一句,接着说,“前田太君,那还要不要继续派电话兵修线?” “当然要派,电话线必须保持通畅。” 前田刚说道:“再派两个电话兵去检修,伪军派一个小队护送。” “啊?”葛富贵愣了愣,又说道,“太君,是不是该多派些人手?” 前田刚一摇头制止道:“不用担心。这次的袭击,不过是共军惯用的小股游击战术,就像一群麻雀般,看似弱小却机敏异常。” “只要尝过一处的甜头,便会迅速转移至另一处。” “所以,葛桑请放宽心,不会有下次的埋伏。” “共军定已闻风而逃,此番绝无危险。” “是的,前田阁下英明。”葛富贵无言以对,唯有点头称是。 很快,又有两名日军通信兵策马离开据点,伪军的一个分队护送同行,赵有财这个不幸的人也被编入了这支队伍。 …… 老虎湾。 李四根三人依旧专注地剪断电话线路。 王野与魏大勇等八人也再次进入备战状态。 王根生靠近王野身旁,低声说:“老大,咱们是不是就此罢手?” “罢手?”王野仍在假寐,轻声回应,“你这意思该作何解释?” 王根生道:“老大想来,小鬼子吃了亏后必定会警觉,下次必会增派重兵。若我们还在此地设伏,恐会得不偿失。” 王野笑着回道:“你觉得小鬼子还会派遣小队来修整线路?” 话音未落,负责警戒的王喜奎突然喊道:“老大,鬼子又来了!” 王根生急忙追问:“来了多少?可有伪军?” 王喜奎答道:“两个鬼子,十三个伪军。” “什么?”王根生顿时呆住。 王野笑着说道:“如何?我没猜错吧?” 王根生疑惑道:“这又是为何?” \"为何如此?\"王野问,\"只因那些小日本太过嚣张!\" 话音未落,王野继续说道:\"准备应战,这次专打日军,不碰伪军!\" 魏大勇等七名战狼随即快速占据各自火力点,将 ** 塞进枪膛。 很快,两名日军与十三名伪军步入埋伏区,枪声瞬间炸响,两名日军通讯兵连中数弹倒地身亡。 赵有财赶忙丢下武器,双膝跪地。 见其余伪军依旧执迷不悟,他怒喝:\"想挨子弹吗?快跪下!\" 这些伪军恍然大悟,急忙模仿赵有财的动作,扔掉枪趴在地上。 战斗结束后,战狼小队再度缴获了两把南部十四式 **、十三把辽十三 **、一匹战马以及十五套棉衣,还有两百多发毛瑟 ** 子弹。 ... 虎亭据点。 日本新兵的刺杀训练仍在进行。 被牵连的中国平民也换了一批人。 前田刚退出训练场,此刻正坐在宿舍里端详 ** 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同时幻想着未来从 ** 大学毕业后的锦绣前程。 若无变故,毕业后他有望成为联队副官。 ** 大尉也能直接升为少佐。 从大尉到少佐虽仅一步之遥,但地位却相差悬殊。 大尉不过是底层军官,而少佐已迈入高级军官行列,再进一步就能争取调任某步兵联队担任联队长了。 须臾,前田刚认真收好通知书。 接着取出钢笔和信纸,打算给家人写封信。 离乡三载,母亲与未过门的妻子想必日思夜想,父亲及两位兄长得知他考入 ** 学府,定是欣慰非常,他也未曾辜负前田家的期望。 然而,方提笔作书,屋外便传来匆匆脚步之声。 第20章 开战 “报告!” 门外有人高喊。 前田刚放下笔墨,眉头微蹙:“进来。” 身影闪动间,葛富贵躬身而入,其后紧跟着仅着衬衫的赵有财。 前田刚已记住此人的姓氏,遂问:“赵桑,又遇埋伏了?” “是,大人明察。”赵有财苦着脸答道,“那些共党并未撤退,我们甫入老虎湾即遭袭击,两名皇军不幸阵亡。” “蠢货!”前田刚猛然站起,怒喝道,“你们当是猪吗?已被伏击一次,还不警醒些?怎会再度受袭?” 赵有财与葛富贵听罢直翻白眼。 ** ,不是你讲共党已离去? 共党既走,我们提防何用? 前田刚咬牙再问:“莫非又是弃械投降?” “实属无奈。”赵有财打了个寒颤,急忙辩解,“大人,这伙共党不同寻常,我们实在敌不过。” “敌不过也得拼,军人岂能临阵脱逃?” 前田刚面色阴沉道:“尔等全无骨气!” 赵有财暗骂,若我有胆量,怎会为你们效犬马之劳? “赵桑,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前田刚板着脸说,“要是再犯,你会尝到世间最惨烈的刑罚,到时你会追悔莫及。” “明白,绝不会有下一次了。” 赵有财听得胆战心惊,连连摇头。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前田刚哼了一声,站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宿舍门口,他又高声下令:“命令!第一小队立即集合!” 看到葛富贵后,前田刚继续说道:“葛桑,你也派一支队伍一起去,这次必须抓住这些土八路,供新兵练习刺杀!” …… 老虎湾战场。 李四根快步跑到王野面前:“大王,您找我?” 王野轻轻嗯了一声,问:“方块A,已经剪了多少电线了?” “不清楚,没称过。”李四根答道,“但估计也有两三百斤了吧。” 王野说:“先别剪了,把方块K和方块J都叫回来,有战斗任务。” “好。”李四根答应一声,又问,“那剪下来的电线怎么处理?” “先藏起来。”王野说,“晚上再回来取。” 李四根答应一声,转身急匆匆离去。 王野接着说:“小王,黑桃A,红桃A,都过来。” 魏大勇、王喜奎和王根生立刻围到王野身边。 王野说:“小鬼子接连吃亏,接下来必定会报复,而且这次绝不会再派小分队,定会出动大部队。” 王喜奎便道:“大王,那咱们赶快撤吧。” “撤?”王野冷冷地说,“我们为什么要撤?” “啊?”王喜奎愣住,疑惑地问,“不撤?” 王根生也说:“搞小股偷袭,难道不该适可而止吗?” 过去,团里常常进行这类小规模作战,每次都占完便宜就撤,让鬼子找不到目标,只能干瞪眼吃亏。 “适可而止?” 王野立刻呵斥道:“你们俩怎么目光这么短浅?就这么点收获就满意了?就不能有点志向?” “真的假的?” 王喜奎说:“老大,我们已经缴获了二十八把辽十三 ** ,还有五百多发 ** ,对了,还有三匹东洋马呢!” 不过有一匹跑了。 王根生接着说:“还有三十件棉衣!” “这才刚开始呢!”王野轻蔑地笑了笑。 “我给你们提个醒,咱们是战狼。” “当战狼就得有战狼的狠劲。” 王根生问:“老大,什么叫战狼的狠劲?” 王野答:“战狼的狠劲就是,任何进入它们视线的敌人,都得咬死,休想轻易脱身。” “要是碰上鬼子的大队伍呢?” 王根生问:“也要硬拼吗?” “为何不拼?”王野冷酷地说,“对付大部队有对付大部队的方法,对付小部队有对付小部队的策略,今天我就教你们如何对付大部队。” “我的天!”王喜奎说,“老大,你真打算在这儿设第三次埋伏?” “没错。”王野冷笑着回答,“我就打算在这儿设第三次埋伏。” 停顿了一下,王野继续讲:“现在听我讲战术,这招叫‘放风筝’,只要掌握得好,就算遇到鬼子的一个中队也能吃掉,遇上一个大队也能全身而退。” 一百多名日军与伪军沿着简易公路缓缓前进,行至中途,领头的日军工藤中尉突然举手示意停止。队伍随之停下,他转向身后的两名伪军官——伪军连长丁义方和副官钱富贵,命令他们分两路登山巡逻,以防八路军偷袭。 “太君,八路早已撤离。”丁义方试图解释,话音未落,工藤已将手枪对准他的额头,语气冰冷:“去或不去?若不去,我现在就送你归西。” 丁义方惊恐之下双膝落地。钱富贵刚想学样,却听见一阵刺耳的枪响。紧接着,他觉得脸颊一热,一抹咸腥的液体沾染其上。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看见原本趾高气扬的龟田小队长瞬间倒地,头颅分家。 鬼子们的惨状让人难以直视。这个残缺的头颅既非左侧也非右侧,而是只剩后脑部分,前方包括鼻子、眼睛、眉毛以及上颌的部分全都不见了踪影。 破碎的下颌骨挂在那半张空洞的头骨下方。 就在赵有财注视的片刻间,那下颌骨也啪嗒一声掉落下来。 这一切虽然听起来漫长,但实际上只是一瞬间的事。赵有财随即发出一声惊叫,双手抱头伏倒在地,周围的鬼子们也迅速做出了反应。 同时被撂倒的还有三个鬼子士兵。 八路军的射击精度远远超出了鬼子的预期。 一个鬼子少尉立即接管了指挥权。 “九点钟方向!机枪组,压制火力!” “第一分队向左包抄,第二分队右翼迂回。” “第三分队以及伪军正面突击,全力推进!” 随着鬼子少尉一声令下,三个日军步兵分队中的机枪小组立刻架起轻机枪,朝着九点钟方向的山坡猛烈射击。 三个九人编制的步兵分队(去掉机枪组后)迅速分成三路,分别从左翼、右翼以及中央向前方快速推进。小鬼子的战术素养确实不错,他们在火力掩护下,中路突破与两翼包抄的步兵进攻战术运用得相当娴熟。 然而,这毫无意义! …… 九点钟方向。 刚才负责狙击的是王野和王喜奎的**小组。 开完一枪后,王野等人起身便朝山背面撤退。 当鬼子的机枪火力覆盖山顶时,王野早已带领王喜奎、赵二娃、黄顺三人退至山体的反坡面。 山顶的植被被子弹打得七零八落, 但王野他们四人却安然无恙。 王喜奎一边疾奔一边问:\"老大,你先前用的啥玩意儿?怎会有这般大的杀伤?一发子弹就把小鬼子的小队长脑袋开了瓢!\" 王野答道:\"就是6.5毫米口径的有坂步枪。\" \"这不可能。\"王喜奎摇着头说,\"有坂步枪虽威力强劲,但射中头部也不过留下两个弹孔,出口处略大些罢了,绝无可能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力。\" 王野笑了:\"这是因为我对它做了些改动。\" \"改了步枪?\"王喜奎急切地问,\"怎么改的?\" \"想知详情?\"王野嘴角微扬,接着说,\"待会儿解决了那个小鬼子的旗手,我就告诉你。\" \"老大,这可是你亲口说的。\"王喜奎兴奋异常地说,\"可别反悔。\" 王野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 当鬼子的小队长亲自带领一支步兵小队追到九点钟方向的山顶时,两侧的两个步兵中队也已完成了包围部署。 然而毫无意义。 因为之前藏在山顶狙击的几个八路军早已逃至百米之外的另一座山头。 若在平常,鬼子或许会就此罢休,但这次他们没有停下脚步,只因前田刚下达了死命令——必须活捉八路军! 顾不得休息,鬼子小队长一挥手:\"继续追击!\" 三支步兵小队迅速汇合,端着武器紧随其后。 后方还有三个机枪小组和一个掷弹筒小队跟着跑。 更后面是一群伪军,这些人个个精明,绝不会冲在前面送死。 山路崎岖难行,尽管那些八路军就在前方不远处,可无论如何都追不上。 就在那日本少尉心中迟疑,不知该不该派遣一小队步兵绕远路去前方设伏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直接摔倒在地。 日本少尉瞬时失去知觉。 然而紧跟在他身后的一众日本兵和赵有财,却看得分明。 正当他们追赶之时,一支冷箭不知从哪一侧飞来,直直穿透了日本少尉的头颅,他当场倒地身亡。 另外两名日本士兵也一同中箭。 原来是一支隐藏在侧翼的八路军发动了突袭。 “糟糕!”赵有财惊叫一声,立刻趴下躲避。 尽管情况突发,但日军依然迅速做出了反应。 “三点钟方向!”一名军曹立刻接管指挥,高声下令,“机枪组进行火力压制!第一小队左侧包抄,第二小队右翼迂回!” “第三小队随我正面强攻!” 依然是那个永恒不变的步兵冲锋策略。 刚刚赶到的三组机枪手连忙架起武器,疯狂扫射。 而掷弹筒小组则只能干瞪眼,他们无事可做。 最倒霉的还得数这三个步兵小队,必须硬着头皮闯入荆棘从中,向三点钟方向的山顶冲刺,即便脸和手被划出一道道血痕也不得停歇。 但这还不是最惨的。 更惨的是,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爬上山顶后, 却发现原本埋伏在这里的几名八路军早已撤离。 更令人恼火的是,那些八路军跑到了百米开外的另一座山上,对着他们做各种挑衅动作,比如拿出什么……朝他们撒尿。 冲上山顶的小鬼子们简直要被气疯了。 可当他们举起枪准备反击时, 对面的那些八路军战士,动作比兔子还要敏捷。 日军的小队长立刻意识到,这次的情况有些棘手。 这批八路军与以往遭遇的都不一样,不但射击精准,在百米之外依旧弹无虚发,还能熟练运用轮番掩护的战术。 这是一支经过严格训练的队伍。 再像过去那样莽撞追赶显然是不行的,因为这样很容易在追击一方时遭到另一方的伏击。 于是,日军的小队长找来另一位小队长商议,最终决定兵分两路。 很快,日军和伪军被分成了两队,一队继续向前追击,而另一队则掉头返回去追杀之前那批八路军,没错,就是那个击毙了他们小队长的队伍。 日军心里暗骂,这些八路军太狡猾了。 就这么几个人,居然还分成了两队。 而且还懂得交替掩护撤退。 第21章 投降 王野带着几人撤退到了一座山头上。 环顾四周,他说道:“就这儿吧。” 王喜奎好奇地问:“大王,为什么选这座山头?” 后面的赵二娃和黄顺也竖起了耳朵,满脸期待。 王野当场开始讲解:“你们看这视野,前方是一片广阔的空地,敌人一旦从前面的山谷出现,就会完全暴露在我们的攻击范围内。” “再看看后面。”他指着背后说,“不远处还有一个山头。” “这样一来,当敌人追上来时,我们早已越过那个山头,这样,那个山头就能有效地挡住敌人的视线。” “我们也就不会暴露在敌人的射程之内。” “这样我们就能从容地甩掉追兵。” “瞧瞧那山头。”王野再次指向前方的山头,继续说道,“后边是一片平坦地带,要是咱们把阻击点设在那个山头,等鬼子追上来时,咱们撤到空旷处,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变成活靶子,明白了吗?” “明白了!”王喜奎、赵二娃与黄顺齐声答道。 他们点头之际,心里想着,跟着队长打仗真是痛快,只让我们打鬼子,鬼子却难得碰到我们。 话音未落,远处山口突然出现一队日军。 “小鬼子到了,准备迎战!”王野下令。 王喜奎三人迅速进入各自的射击位置。 王野也伏在一块大石后,摆好武器。 王喜奎一边举枪瞄向扛着膏药旗的旗手,一边说:“这旗手归我,谁也别跟我争。” “没人跟你争。” 王野轻笑一声,接着吩咐:“全体注意,听我命令。” 于是,王喜奎、赵二娃和黄顺迅速拉动枪栓,将子弹推入枪膛,并俯下身子,通过准星对准目标。 日军很快接近两百米范围。 “开火!”王野轻轻扣动扳机。 随即,王喜奎三人也扣动扳机。 枪响之后,对面的日军立刻倒下了四个。 王喜奎、黄顺以及王野各击中一个鬼子头部,而赵二娃瞄准的是鬼子的躯干,显然他的射击技术略逊一筹。 王野心中一动,调动意念,将自己的“精英级 ** 卷轴”施加在赵二娃身上,赵二娃顿时打了个寒颤,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但王野认为,赵二娃的枪法短时间内不可能有太大进步。 因为魏大勇同样使用了精英级射击卷轴,可他的枪法毫无长进,依旧停留在普通老兵的层次。这究竟是为何呢? 他自己则立刻感受到“冷兵级体魄”的效果,立竿见影。 而魏大勇那边,精英级射击的提升却迟迟不见成效。 不过这也算好事,省得被人当作异类。 再瞧对面的敌人,此刻早已趴伏于地。 长途跋涉后,他们的队伍开始散乱,机枪组、掷弹筒部队以及伪军都落在了后头。 因此,必须等到后续的机枪小组赶到,小鬼子才会重新组织进攻。 所以,他们完全没有必要慌忙撤退,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多消灭几个敌人。 王野冷哼一声,拉动枪栓,一颗炽热的弹壳从弹仓弹出,随后再次推动枪栓,将一枚6.5毫米口径的子弹送入枪膛。 紧接着,他举枪瞄准草丛中隐藏的一个日军士兵。 “去死吧。”王野低声咒骂,轻触扳机。 只听见一声枪响,他肩部抵住的枣木枪托猛地震动了一下。 抬头向前望去,只见那名日军士兵脑袋一偏,再无动静。 王喜奎、黄顺以及赵二娃相继开火,可惜均未命中目标。 在两百米的距离上,要击中固定或匀速移动的目标对经验丰富的老兵来说并不算太难,但若要命中站立的敌军头部已是相当不易,而想要准确击中藏身于草丛中的目标,则几乎不可能实现。 于是王喜奎询问道:“大哥,你的枪法是如何练成的?” “怎么练的?”王野笑了笑,回答说,“用**喂出来的。” 赵二娃好奇地问:“要射击多少次,才能练到跟你一样厉害的枪法?” “这不好说,每个人的天资不同。”王野答道,“有些人练几百次就成了顶尖高手,而另一些人就算练了几万次依然没什么进步。” 黄顺接着问:“那你呢?自己练习了多少次?” “问我?”王野笑着回答,“至少也有好几万次了吧。” 王野上辈子做了多年特种兵,射击次数绝对超过几万。 “什么?几万次?”听到这话,王喜奎满是艳羡。 话音未落,敌人的机枪小队赶到了,正准备布置机枪实施火力覆盖。 “走!”王野立刻跃起身,王喜奎三人也跟着站起来。 他们本来藏在山脊后方,撤退几步后便消失在山脊背面。 敌人的机枪火力随即猛烈射来,将山脊附近的树木击得东倒西歪,却连他们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刁德胜带着一个排的伪军气喘吁吁地爬上山顶时, 看见日军已经追至对面百米外的另一座山头,连机枪组和掷弹筒分队也已进入两山之间的谷地。 刁德胜环顾四周。 发现山顶没有一具八路军的尸体。 “难道又让他们跑了?”刁德胜惊叹道,“天哪,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八路军?不仅枪法精准,速度也快得惊人。” “这群八路确实不一般。” 赵有财连连点头:“这种战术,简直是让皇军白白送命。” 刁德胜轻声问:“一共折损了多少皇军?” 赵有财答:“另一路不清楚,但咱们这路已倒下 ** 个了,全是一枪致命,真没见过这般狠辣的八路。” “死了这么多?天哪!” 刁德胜缩缩脖子,压低嗓子说:“差不多一个班没了,按这个死法,咱们这条线撑不到傍晚。” 这次行动的日军是一支完整的步兵小队,共54人。 分为三个十三人的步兵组、一个八人的掷弹筒组,再加上一个七人的指挥组。 可刚到老虎湾,就在八路的第一波突袭中丢了四个,连队长也被击毙;第二波袭击又损失三人。 后来日军分成两路,分别追逐两拨八路。 他们这支有十五人的临时步兵分队、四人的掷弹筒班、四人的机枪组,总计二十三名日军。 加上六十多名伪军。 然而现在已有九个鬼子丧命,只剩十四人。 而且八路一点也没伤着,此时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情况不妙。 刁德胜觉得接下来日军必定会逼迫他们与八路冲突,想躲都躲不了。 “听着!”刁德胜低声命令,“等会儿跟八路交战时只能朝天开枪,谁要敢对着八路 ** ,我一定扒了他的皮。” 并非刁德胜偏向八路军,而是他真的害怕。 这股八路实在太厉害,还是避开为妙,免得白白送命。 一名伪军慌张地问:“连长,若八路要对付我们,我们也不能还手吗?” “绝不会这样。”赵有财赶忙回应,“八路军行事都很有分寸,只要咱们配合,他们绝不会乱来的,这一点我可以担保。” “配合?”刁德胜追问,“怎么个配合法?” 赵有财答道:“立刻弃械投降。” 话音刚落,前方再度传来枪响。 “唉,又打起来了。”刁德胜说,“这次不知道要折损多少人?” “少说也得伤亡三五名吧。”赵有财说,“如今步兵也没剩下几个了。” 话音未落,只见两名日军步兵从前方山坡后方冲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朝这边俯冲下来。 显然,这两名日军步兵已经慌了阵脚。 紧跟在后方追击的日军机枪小队迅速架起机枪,掷弹筒小组也将两具掷弹筒布置妥当,准备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持。 然而,八路军却迟迟没有现身。 直到那两名逃回来的步兵与机枪小队、掷弹筒小组汇合,八路军依旧没有出现。 此时,日军还剩十人,其中最高的官职是一个伍长。这位伍长认为再这么追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挥手示意刁德胜带领伪军冲锋开路。 “刁桑。”伍长命令道,“你们去探路!” 刁德胜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太君,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八嘎!”伍长挥掌掴向刁德胜,威胁道,“不去的话,就等着完蛋吧!” 刁德胜心中暗骂伍长祖宗十八代,但骂归骂,最后还是带着手下伪军向前追击。 一路上,他心中默默祈求八路军能够网开一面。 不知道是八路军已经撤离,还是他的祈祷发挥了效力。 继续向前追赶了至少两公里,直到夜幕降临,却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刁德胜心中终于安定下来,看来赵有财的话没错,八路军确实非常守规矩,只要不主动攻击他们,他们也不会轻易进攻自己人。 此刻刁德胜不再慌乱,也不觉得疲惫,他握紧手中的驳壳枪,迈着自信的步伐向前行进,身后的伪军也显得气势十足,若不是了解内情的人,恐怕会误以为这是**的一支精锐队伍。 然而,紧跟其后的十多个鬼子却显得有些紧张,四处张望,心中满是忐忑。 正在追逐之际,枪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的声音是从侧后方传来的。 刁德胜急忙回头一看,只见又有四名日军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一次被打中的目标是行走在日军队伍中央的机枪小组,四名日军——正副射手以及两名弹药手,全都被八路军击杀。 剩下的两名步兵迅速趴在地上,举起武器反击。 一名掷弹筒小组的日军冲上前去试图抢夺那挺九六式轻机枪。 紧接着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掷弹筒小组的四名日军也被击毙,现在仅剩两名日军还站着。 这两名日军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大声喊叫着起身逃跑,但还没跑出几步就被隐藏在暗处的八路军扑倒在地。 目睹这一切,刁德胜感到不寒而栗。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十个日军全部被撂倒! 这股八路军实在太狠辣,简直令人胆战心惊! “缴枪不杀!”侧后方的树林里再次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 刁德胜稍作迟疑,耳边随即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紧接着头顶一空。 再用手一摸,刚刚还好好戴在头上的东西竟然已经被子弹击落! 这一枪若偏下一寸,他的脑袋恐怕早已开花。想到这儿,刁德胜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举向空中。 “别开枪,我们投降!” 第22章 不放过 “别开枪,我们投降!” 几十个伪军随之跪倒。 “放下武器,退后五十米!” 林中的八路再度高声喊话:“抱头蹲下!” 刁德胜和手下乖乖放下武器,退后五十米,抱头蹲下。 稍作停顿,一名身穿灰布棉衣的八路走出林子。 刁德胜忍不住瞄了眼树林,心想里面定然埋伏更多八路,这次伏击绝非一人所为,至少有四人。 “看什么看?”八路呵斥。 刁德胜连忙缩回脖子,不敢再看。 “赵有财?”八路笑了,“怎么又是你?” 赵有财忙从刁德胜身后抬起头,挤出笑容。 “八爷,被你们俘虏是我的荣幸,一次哪够。” “是吗?那你就努力多当几次俘虏,多送些装备来。” 八路笑出声,目光转向刁德胜:“上尉?连长?” “我是刁德胜。”刁德胜陪着笑脸说,“能做贵军的俘虏深感荣幸。” “荣幸什么!”八路骂道,“但看你们还算中国人,也懂点规矩,暂且留你们一条狗命,走吧!” 伪军如释重负,起身欲逃。 刁德胜却突然大喊:“等等!” 随后对那八路说:“八爷,我还有话要说。” “嗯?”八路冷冷问,“莫非要我们给你开个欢送会?” 刁德胜摇头道:\"万不敢。\"他低声说,\"小的以为,这般回去,皇军定不会轻饶,那些东洋小鬼必定要取我等性命。\" \"若我等已亡,谁替贵军递送装备?\" \"故而,小的斗胆问一句,是否能予我等留下些许兵刃?\" \"即便只有十余杆 **,回见东洋鬼子时也有话可说。\" \"就说与贵军拼死厮杀,历经艰难方突围而出,兵器亦损去大半。如此一来,日后重逢,还能继续为贵军供奉军械。\" 八路闻言皱眉:\"此言确有几分道理。\" 刁德胜急切追问:\"那么,八爷可是应允留下十余杆 **?\" \"放你娘的狗臭屁!\"八路顿时怒目圆睁,\"将身上棉衣脱下,速速滚蛋!五分钟后若未远去,休怪我不客气!\" 刁德胜愣神片刻,急忙开始扒拉棉衣。 赵有财与其他伪军心中愤懑,暗骂刁德胜祖宗十八代。 他娘的,之前让滚你不肯,如今害得咱们赤膊回去。 不到半盏茶功夫,数十名伪军便褪尽军服,隐没于荒芜山路间。 来时整整齐齐,归途却是仅余贴身衣物与短裤,手中兵器皆失,狼狈至极。 王喜奎领着赵二娃、黄顺走出林子,但见王野前方草丛中堆满 **、棉衣棉裤及胀鼓鼓的 ** 袋。 尤其是 **,几乎铺满地面。 王喜奎蹲下拾起一支,拉动 **栓瞄了眼。 随即惊喜喊道:\"全新品相的辽十三,好家伙!\" 赵二娃举着袋子喊道:“每条五十发子弹呢,这下咱们战狼小队可赚翻了。”王野听了只是轻轻笑了笑。这才刚开始呢,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黑桃A,黑桃K还有黑桃J。” “快把东西、毯子和棉衣藏起来。” “明白!”王喜奎三人急忙行动起来。 王野也没闲着,帮忙一起整理。 等他们收拾完毕,夜幕已降临。 幸好今儿月亮亮,四人借着月光回去清理那些鬼子留下的东西,主要是搜罗鬼子身上的弹药、物资、棉衣以及胶底鞋。 虽然不清楚魏大勇那边的情况如何,但王野并不太担忧。 魏大勇那边有七个人,分两组轮番掩护、交替撤退,对付半个巡逻队的鬼子应该游刃有余。 没准比他们更快搞定。 王野的预感很快被验证。 当他们把23个鬼子的装备全数收齐时,魏大勇他们也赶到了。 “老大,你们怎么这么慢?”魏大勇得意洋洋地说,“我们早结束了,还等你们老半天呢。” 王野问:“鬼子都解决啦?” “全都解决了。”魏大勇回答,“24个鬼子一个没逃掉,除了鬼子,还清除了二十多个汉奸。” “要不是红桃A拦着, 剩下的汉奸一个也别想逃。” 王野听完额头青筋直跳,这家伙。 不过王野并未责怪,毕竟剿灭汉奸总体上没错。 当下王野再问:“战地清理完毕?所有物资都已收齐?” “全齐了。”魏大勇答道,“只余路旁四具敌尸未收,因顾忌你们安危,先行赶来。” “我们能有何险?” 话落,王野即领魏大勇等人直奔道路方向。 抵达时,但见那四具敌尸已然不见,装备亦消失无踪。 不用想,必是逃回的伪军顺手取走,此次伪军丢尽武装,虎亭据点的敌人定不会轻饶,带回几具尸体与几支枪械,虽不能全赎罪责,但至少可减刑罚,连长刁德胜必死无疑,其余数十伪军或可幸免。 魏大勇怒斥:“*,是谁在此捡拾遗物?” “捡便捡吧,几杆枪算不得什么。”王野转身欲去。 忽而,前方夜幕下传来阵阵马蹄声。 王野与魏大勇等瞬时警觉,马蹄声?敌骑? “检视装备,备战!”王野一声号令,魏大勇等人即刻整装,潜伏于路两旁。 蹄声渐近。 果然是敌军骑兵。 七名骑兵举着火把,列队北进。 其中一骑负有公文包,应是阳泉传信兵,因虎亭据点线路不通,故遣其前来探查。 王野立即上膛,低语道:“我为首击。” 王喜奎紧接言道:“我继之。” 魏大勇急切道:“我居末。” 眨眼之间,七名敌兵已被分派完毕。 未获任务的几头战狼开始咒骂不已。 王野皱眉说道:“还没到重新开始的时候,必须确保一个都不放过!” 那些战狼听后,顿时转怒为喜,兴高采烈地举起手中的武器。 …… 此时在虎亭据点。 九十余名伪军已经在空地上排列整齐。 其中六十多人仅穿着衬衫和短裤,冷得瑟瑟发抖。 前田刚猛地挥动手臂,三座炮楼上安装的探照灯立刻亮起,将空地上排队的伪军们照得清清楚楚。 前田刚心中满是怒火。 他恨不得立刻把这些伪军全部处决。 出击的小队全军覆没,但伪军的一个连却几乎完整撤回。 这些伪军毫无战斗能力,逃跑倒是相当有一套,简直就是废物!特别是那几十个只穿了衬衫短裤就跑回来的伪军,还被对方抓住做了俘虏。 这些家伙居然还有脸回来,真是该死! 不过,要把他们都杀掉显然不可能。 据点里的重活累活还得靠这些伪军去做。 然而,杀掉几个带头的伪军却是必要的。 尤其是连长刁德胜和赵有财。 于是前田刚咬牙切齿地道:“刁德胜!赵有财!站出来!” 可是无人回应,过了许久才有一个伪军试探着靠近。 来的是一名伪军营长葛富贵,低声说道:“太君,刁德胜和赵有财已经逃走了。” “逃跑了?八嘎!八嘎牙鲁!”前田刚气得无处发泄,只能拔出刀对着旁边的木桩一阵乱砍。 等前田刚平静下来,葛富贵说道:“太君,我觉得那伙八路跑不了太远,毕竟他们带走了这么多装备,要不要派大部队连夜追赶?” “不适合夜战。”前田刚果断拒绝。 夜战,那可是八路军擅长的领域。 前田刚出身于军人世家,果然不同凡响。 尽管愤怒,他依然保持冷静思考。 …… 第23章 解散警卫连 此时,老虎湾的战斗已经落幕。 由于在夜晚作战,无法点燃火把照明,因此无法依靠照门和准星精准射击,只能依赖直觉开枪,这极大降低了命中率。 即便近在咫尺,效果也不尽如人意。 一阵齐射之后,三个日军应声倒地。 剩下的四名日军大吃一惊,立刻加快脚步向前冲锋。 第二阵枪声随即响起,一名日军骑兵也应声倒下。 然而当战狼小队准备第三次射击时,日军骑兵已经逃远了,魏大勇下意识站起想要追赶。 “停下吧,别追了。” 王野摆了摆手说道:“快去把马追回来。” 刚才他们击毙了四个日军,最后一个被击毙的日军战马跟随三名生还者朝虎亭据点方向跑去,显然是追不上了。 不过另外三匹战马则跑进了路边的荒野。 这三匹战马都是高大的东洋良驹。 魏大勇答应一声,带着王喜奎等人去追战马。 没多久战马就被追回,这时刘东堂也带着他的战斗小组赶到会合。 听说其他小组跟随王野接连设伏两次,消灭了一支日军小队以及一个连的伪军,刘东堂他们三个很是羡慕。 王野问刘东堂:“虎亭据点的防御图画好了吗?” “画完了。”刘东堂点点头说,“三座炮楼、九个碉堡、两排平房、四座了望塔,还有外围壕沟的布局,全都清清楚楚地标出来了。” 说完,他将图纸递过去。 “好的。”王野小心翼翼地收起图纸。 “等拿下虎亭据点后,我一定给你请功!” 接着他对魏大勇说道:“你带着黑桃组把缴获的武器装备送回来,记住,一粒子弹、一套棉衣都不能少,都要带回来。” “明白。”魏大勇带领黑桃组骑马离开了。 王野又让李四根把之前剪下的电话线找回来捆在马背上。 王根生忍不住问:“大王,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是的。”王野点点头,“先回营地一趟。” “为什么?”王根生疑惑,“我们不是带了三天的干粮吗?这才一天就回去?” 今天这场战斗打得他们很痛快,所以大家都不太愿意回去,都想留在虎亭据点外再设伏几次。 吴三喜和谢伟也连连附和,请求王野过几天再回阳村。 “都闭嘴!你们懂什么!”王野骂道,“我们缴获了这么多武器装备和物资,总不能随身带着吧?只能找个地方藏起来。但这里是敌人的地盘啊!” “虽然大部分老百姓是通情达理的。” “可难保没有一个心术不正的。” “要是让他发现我们的藏匿地点并告诉日本人,那岂不是白费力气?” “所以必须先把缴获的东西运回去,赚了钱得赶紧到手,不然只是个数字,毫无意义,明白吗?” “再说虎亭据点也不远。” 来回一趟顶多一天。 王根生几人顿时闭上了嘴。 --- 阳村,**团驻地。 李云龙与赵刚的关系已见好转。 两人边聊工作边朝村口的训练场走去。 李云龙开口道:“赵政委,我有想法,之前战狼小队淘汰的六十多人不必返回原单位了。” 赵刚心中一震:“你是想把他们编成骑兵连?” “正是如此。”李云龙答道,“他们虽未能加入战狼小队,但都有武术基础,身手尚佳。” “确实如此。” 赵刚点头赞同:“他们的实力的确比普通士兵强不少。” 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不过六十多人还是不够组建一个连吧?” 旅部给**团配了一百二十匹军马,刚好够编一个骑兵连。 “不是还有半个警卫连嘛?”李云龙说,“上次遭遇战,二营损失惨重,警卫连也折损不小,如今只剩半数编制,士气更是跌入低谷。” “从上次警卫连与小王和尚冲突便能看出,到后来连斗志都丢了。” “那时小王其实已经快撑不住了,警卫连要是再坚持一下就能拿下他,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却退缩了。” “这就是士气的问题。” 李云龙越说越激动:“真是胆小鬼。” “团长,我正想跟你提这个事,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过去,必须严加处置。” 赵刚说道:“小王勾结魏和尚和警卫连闹事,这事闹得实在不好。要是传扬出去,绝对会对咱们 ** 团的形象造成极大的损害。” “少在这儿瞎扯。”李云龙冷笑一声,“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影响?” 暂停片刻后,他继续说:“就算是有影响,那也是积极的影响。” “赵政委难道没发现吗?自从那次斗殴之后,” “警卫连战士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以前干什么都没精打采的,现在可好,一个个都斗志昂扬。” “上次挑战士参加战狼队,** 还敢对着我尥蹶子呢。” 赵刚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这种公然聚众斗殴的情况居然都不追究?更别提还损坏了房东张大爷家的马料槽,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从他的政治委员身份来看,这种事情简直不可接受。 然而经历过之前的几次摩擦后,赵刚已经对李云龙的行为模式有了新理解。 李云龙的做法看似荒唐,有时甚至违背八路军的纪律,但在实战或训练中,往往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所以赵刚没有立即反驳。 李云龙接着说道:“警卫连虽然状态有所提升,但要彻底激发他们的血性,让他们知耻而后勇,还得给他们来点狠招才行。” 赵刚问:“所以你是想解散警卫连?” “对,解散。”李云龙点头严肃地说,“全体人员调到骑兵连,原来的连长降为排长,排长降为班长,班长降为战士。” 赵刚担忧地说:“我怕警卫连的战士会有不满情绪。” “有话就先咽回去。”李云龙说道,“谁叫他们打仗输了?输了就得接受处罚,老孔不是也从团长降到副团长了吗?二营不也减员了吗?”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 两人急忙抬头,只见训练场两旁围了不少村民,一个个满脸兴奋,还不时地高呼喝彩。 “团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赵刚有些担忧,他的神经总是紧绷着。 别再打架了吧?上次王野和魏大勇跟警卫连的冲突好歹在团部里发生,没人看见。但这次是在阳村乡亲们的面前啊。 若是真的打起来,后果可严重了。 “哈哈,没事,战士们在练习呢。”李云龙满不在乎。 李云龙到**团的时间虽短,对**团的官兵还不太熟悉,但他知道孔捷的脾气,倔起来像头蛮牛,不过平时倒是个听话的人。他手下的队伍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所以李云龙一点也不慌。 但赵刚依然有些不安,说:“我们去看看吧。” 于是李云龙和赵刚快步走向训练场,仔细一看,一个身强力壮的老八路正在展示马术与劈刺技巧。 随着急促的马蹄声,那名老八路骑着一匹黄马飞奔而来。 在距离新兵用来练刺杀的草人还有十米远时,他猛地从腰间拔出马刀,寒光一闪,斜劈而下。 只听“咔”的一声,那草人从中被整齐地砍为两半。 赵刚见此情景不禁大吃一惊。为减少训练物资消耗,新兵用作刺杀训练的稻草人扎得十分牢固,其中还嵌有一根碗口粗的榆木作为内架支撑。 然而,刚刚那位八路军的老兵一刀下去,竟将稻草人的榆木内架劈断,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威力惊人。 不过,接下来的情节更加令人震撼。 八路军的老兵随即展示了多种劈刺技巧,时而侧身隐蔽,时而在马背上后仰,时而又跃至马上直立而起。人与马经过之处,训练场上的稻草人纷纷倒地,且每个稻草人都被连同其内部的榆木内架一起斩断。 目睹这一幕,围观的群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随着距离的拉近,李云龙也看清了这位八路军老兵的面容。 此时,李云龙哈哈一笑:“哈哈哈,刚提到骑兵,我们的骑兵连长就来了!” 赵刚心中一动,向李云龙问道:“团长,你是说他就是孙得胜连长?” “没错,就是他。”李云龙点头回应,同时招手示意,“孙得胜,过来一下。” 孙得胜这时也发现了李云龙,迅速下马并小跑过来。 来到李云龙面前,他持刀敬礼:“团长。” 李云龙还礼后询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不久。”孙得胜回答,“发现训练场有马匹,便抽空练习了一下骑术,团长您也知道,我已经有段时间没从事骑兵工作了,技术难免有些生疏。” 赵刚说道:“孙连长,我觉得你的骑术丝毫没有退步。” “好了。”李云龙摆手道,“赶紧去团部政治处报道吧。” “明白!”孙得胜再次行了个标准军礼,翻身上马直奔团部而去。 望着他那敏捷的背影渐行渐远,赵刚感慨道:“团长,这位真是位猛将啊!您当初是怎么把他招来的?” 李云龙答道:“孙得胜这个人,恩怨分明得很。” “当年石友三救过他的性命,他就拼死替石友三打仗。中原大战时两次受伤,差点丢了小命。” “但后来,石友三做了汉奸,” “孙得胜便不再跟随,离开了69军加入了新一团。” 赵刚称赞道:“孙连长能分清个人恩怨与民族大义,是个觉悟高的军人。团长,您用三挺机枪换来孙连长,这笔交易很划算。” “哈哈,我李云龙什么时候吃过亏?” 李云龙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嘛,这个孙得胜可是老孔用五挺机枪换回来的。” “什么?五挺机枪?”赵刚听了先是一怔,随后问道,“团长,不是说三挺吗?” “别提了。”李云龙怒道,“本来讲得好好的,三挺机枪换孙得胜,谁知道不知谁走漏了消息,让丁伟知道了咱们从万家镇缴获了九挺机枪,这小子立刻狮子大开口,非得再加两挺不可。” 赵刚愤愤不平地说:“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可不是嘛。”李云龙叹道,“我还以为丁伟只是个见钱眼开的乡巴佬,没想到这家伙黑心到家了,简直……” 赵刚忽然又问:“万家镇缴获的九挺机枪,旅长只给我们留下三挺,还差两挺,您不会是从二营或三营调拨机枪充数吧?” 李云龙点点头:“确实是从二营调的。” 赵刚开口道:“营长张强会同意吗?他不会来找你麻烦吧?” “怎么会不来找麻烦。”李云龙抓了抓头发说,“刚才还跟我发火呢,说咱们团打赢了一场大胜仗,而二营一点好处没捞着不说,还吃了个大亏。借给一营的三挺轻机枪只回来了两挺,回去没法跟兄弟们交代。” 第24章 战术 “这件事你别怪张营长。” 赵刚说道:“二营刚被裁编,从三个连缩成一个连,营长沈泉也被降为连长,本来大家心里就憋屈,现在你又无缘无故扣了他们两挺机枪,他们心里肯定有怨气。张营长刚来,确实不好做思想工作。” “可不是嘛。”李云龙附和道,“我也正为此发愁呢。” 说到这里,他又接着说:“要是战狼小组能找回两挺机枪就好了,那样就能把二营的损失补上。” “战狼小组?” 赵刚摇摇头道:“他们只会对付几个日军通信兵,不会跟日军的大部队正面交锋,最多只能弄回几条枪,想缴获轻机枪可能性不大。” “赵政委,你可别小看了他们。”李云龙自信满满地说,“小王可不像你说的那样胆小。虽然他说不跟大股日军硬拼,但依我看,哪怕遇到中队规模的敌人,他也八九不离十会出手。” 赵刚笑了笑问:“团长,小王才加入咱们团没多久,你怎么好像对他特别了解?你怎么敢确定,遇到中队规模的日军小王也会迎难而上?” “为什么?”李云龙面色一沉,严肃地回答,“很简单。” 稍作停顿,接着说道:“他和我李云龙是一路人!” “你们是一路人?”赵刚沉吟着问,“什么样的人?” “剑士!”李云龙答道,“遇见敌人必定拔剑,即使明知不敌也敢于应战!”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继续说道:“但话说回来,我们也并非真的会硬拼到底,在需要动脑筋的时候还是会想办法应对。” “政委,您等着瞧,小王肯定会让您满意的。” 两人正在交谈时,村子入口处忽然传来马鸣声。 李云龙与赵刚还以为是师部或旅部派来的通信员呢。 然而等他们回头仔细一看,不由愣住了—— **,竟然是狼牙小队回来了,他们不是昨天才离开吗? 他们不是说要在外停留三天,还带足了三天的干粮吗? 这才两天时间,他们就折返回来,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奇怪的是,他们走的时候似乎没骑马,怎么回来的时候多了六匹军马? 而且这些马绝非普通军马,从体型到毛色来看,分明是鬼子的东洋马! 李云龙反应迅速,哈哈大笑:“呵呵,政委,您看,人果然经不起惦记,咱们才提到小王,他就回来了。” 赵刚点点头说道:“团长,看来您猜对了,战狼小队这次斩获颇丰,那两挺缺损的机枪应该能补上了。” 马背上捆绑着机枪,赵刚已看在眼里。 李云龙这回得意洋洋,笑着说道:“两挺机枪算得了什么?” 话音未落,战狼小队已经走近,王野小跑着过来。 “团长,政委。”王野站得笔直,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战狼小队提前完成了任务,请求指示。” “小王啊,你们和战狼小队的兄弟们可真是不容易。”赵刚严肃地回了一个军礼。 李云龙没多客气,只抬了下手,便走到那些东洋马旁边,开口问:“小王,战狼小队是不是捡到宝贝了?” “哪儿的话。”王野笑着答,“也就碰巧得了点东西罢了。” 李云龙笑着接着说:“交代一下,弄了多少好东西回来?” “不多。”王野依旧笑着,“三挺九六式轻机枪,三具 ** 型掷弹筒,三十三支三八大盖,十支南部十四式 ** ,一百零六支辽十三 ** ,三挺仿捷克轻机枪,四把驳壳枪,五千多发6.5毫米有坂 ** 子弹,六千多发7.92毫米毛瑟 ** 子弹,三十发50毫米掷弹筒弹药,另外还有六匹军马。哦对了,还有棉衣、胶底鞋、钢盔和水壶之类的物资,我们还没完全整理清楚呢。” “哈哈,这下可真是赚大发了。” 李云龙高兴地说:“才两天就搞到这么多,不错。” 赵刚也说:“小王,祝贺你们,打了场漂亮仗。” “哎呀,这算啥。”王野笑道,“就干掉了一队鬼子和一个伪军连而已。” “政委你听听,政委你听听,就消灭了一队鬼子和一个伪军连,这话听着,好像鬼子一小队加上伪军一个连是纸扎的,吹口气就散了似的。”李云龙笑了一声,随即说道,“不过,我喜欢,这才是我的兵!” 赵刚问:“小王,你们是怎么打赢这场仗的?” 赵刚心中满是疑问,战狼小队如何凭十几人之力,便将一支日军小队加上伪军一整个连尽数歼灭?在他看来,这绝非易事。即便八路军动用一个营的力量,也不见得能彻底消灭一支日军小队,能做到击溃已属不易。 王野解释说:“政委,其实很简单,日军太过自负,根本不了解我们的实力。他们以为派出一个步兵小队加伪军一连就能稳操胜券,殊不知,我们早已远遁,再多的兵力对他们来说也是无用,最后只能挨个儿被我们收拾掉。” “等他们察觉情况不对想要撤退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们转头反击,把剩下的敌人全部消灭干净。” 魏大勇忍不住插话:“政委,我们这种战术叫做‘放风筝’。” “放风筝?”赵刚沉吟道,“这是蒙古骑兵常用的策略啊。” “没错,正是蒙古骑兵的战术。”王野说道,“战术本身并无先进与落后之分,只有适不适合的区别,对我们战狼小队而言,这便是最适合的战术。” 赵刚点头:“这样的战术确实很适合你们,相信你们未来还能赢得更多胜利。” “那是一定的,不然成立战狼小队干什么。”李云龙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大家可别太骄傲,小鬼子非常狡猾,学东西很快,这次见识过你们的手段,下次再想用同样办法对付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王野回应道:“团长尽管放心,小鬼子聪明,我们也不会止步不前,战狼小队会不断研发新战术来对付他们,保证源源不断。” “哈哈,好!”李云龙听后开怀大笑。 “顺便说一声,”王野开口道,“回程途中我们碰到了总部的通信员,估计此刻总部的指挥官应该已知晓咱们再次获胜的消息。” 李云龙顿时皱眉,脸上满是忧虑。 真是奇怪,胜利本该是喜事,为何却让我心生不安? …… 十五里外,386旅司令部。 旅长挂断电话,愤然咒骂:“怎么回事?为何772团的线路不通?” “旅长莫非忘了吗?”参谋长提醒道,“772团已经调防了,如今他们与我们相距二十里,现有的电话线根本覆盖不到。” 旅长听后略显诧异。 随即追问:“参谋长,刚才总部指挥官有何指示?” 参谋长答道:“总司令对我们386旅表示嘉奖,称772团再下一城,且收获颇丰,缴获了大批军械物资。” 旅长笑了:“李云龙这家伙,果然有些手段。” “确实如此。”参谋长附和道,“他到772团不过数日,已连续取得两次胜利,若按此趋势发展,不用一年,772团必成我旅精锐。” “一年?参谋长你未免低估李云龙的能力。”旅长摇头,接着问,“对了,指挥官是否提到过772团缴获的物资中包含电话线?” “是的,数量可观。”参谋长回答,“据指挥官所说,足有几大捆,重达两百斤以上。” “这话透着玄机,是不是总部那边也缺通讯设备了?”旅长一边思索一边抓起电话机,“立即帮我联系772团。” 片刻后,电话接通,旅长爽朗地笑了:“李云龙,哈哈哈,我要祝你又发一笔横财。” “我说旅长,您这是又想干嘛?”电话那头传来李云龙带着鼻音的声音,“我可不像个乡巴佬,经不起您隔三差五地搜刮。” 站在一旁的参谋长忍不住笑了。 隔着电话线,似乎都能感受到李云龙一脸愁容的模样。 第25章 打架是不对的 旅长也忍不住笑了。 李云龙这是被吓得不轻啊。 “我说李云龙,你小子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山西的大户人家了?就那几杆破枪、几匹瘦马,还藏着掖着?”旅长笑着责备道,“看你这点出息,我堂堂正正的旅长,怎么会稀罕你那几件破玩意儿?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对对对对对,是是是是是。” 李云龙哈哈大笑:“旅长您是谁?您可是咱们党里军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我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旅长大人海量包容,哈哈哈哈。” 一听不用移交装备,李云龙顿时喜上眉梢。 这下就连参谋长和旅长都憋不住,一同放声大笑。 李云龙这小子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这变脸的功夫堪称一绝啊。 不过旅长紧接着又给李云龙来了个措手不及:“李云龙,你小子先别得意得太早,装备我不收,但东西你得给我送到旅部去。” “什么东西?”李云龙委屈地道,“旅长,天地良心啊,这次真的没有缴获什么宝贝,就是一百多杆枪和几匹马,真没有金条、银元之类的。” “我什么时候提过金条了?”旅长笑着调侃道,“我说的是电话线呢。” “嗐,原来你说的是电话线呢?我还以为……”李云龙话未说完便停住了,接着说道,“旅长您要是需要电话线,我马上安排人给您送过去。” “快送过来。”旅长应了一声,又补充道,“对了,在你接管 ** 团这段时间,做得挺到位的,部队士气明显提升,连老总都特别表扬了你,希望你能继续努力,争取更大成就,挣更多钱,哈哈。” 说完,旅长低声嘀咕:“否则这个年我可不好过了。” “好的,旅长,请代我向老总问好。”李云龙笑着回应,“ ** 团绝不会辜负期望,哈哈。” “好,那我就等着瞧了,今年能不能吃上顿饺子,就看你们 ** 团的表现了。”旅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又自言自语:“这家伙,越夸就越得意。” 参谋长插话说:“旅长,您可别轻易夸他,这小子最经不起夸,一夸就容易出问题。当年过草地时,徐总指挥才夸了他几句,说他打仗有办法,他就出状况了,竟然纵容士兵抢粮,最后被徐总指挥撤职,派去炊事班挑大锅。” “竟有这样的事?”旅长听后大笑,“不过李云龙那脑袋,估计没啥大事,直接把行军锅当头盔戴不就行了?” “还真让他这么做了。” 参谋长笑着继续说:“当时他们团正在过草地,突然天上就开始下冰雹。” “等冰雹停下,全团战士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就他没事,因为他用行军锅顶在头上当保护。” “他真干过这种事?”旅长听后放声大笑。 参谋长挥挥手笑着说:“所以呀,千万别夸他。” 旅长笑着问:“这回总该满意了吧?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参谋长叹了口气:“希望这次别闹出什么大事才好。” …… 阳村,**团部。 李云龙放下电话,对赵刚说道:“政委啊,你听清楚没?旅长说了,总部首长都表扬我啦,说我让**团焕然一新。嘿嘿。” “旅长说得没错。”赵刚点头附和,“虽说我才到**团没多久,但明显感觉到现在跟之前大不一样,特别是万家镇那一仗后,全团上下士气高涨,连走路的步伐都显得更有力了。” 稍作停顿,他继续说道:“不过我也常琢磨,到底是什么让咱们发生了这样的转变呢?” “还能有什么?”李云龙咧嘴一笑,随即板起面孔道,“还不是因为咱老李给这支队伍注入了硬朗的风格。” “俗话说得好,兵怕带错头,将懒带垮窝。” “一支军队,领导能力强,底下自然强。” “咱们**团嘛,只要我不畏缩,战士们就不会退缩。” “不过我觉得还有别的因素。”赵刚缓缓开口,“古人讲‘英雄识英雄’,真正有能力的人只会敬重并追随同样有能耐的人。正是因为团长您来了**团,像张大彪、王野、魏大勇还有孙得胜这些猛将才会选择加入我们。” “哈哈,老赵,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李云龙兴奋地拍了拍赵刚的肩膀,连称呼都变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这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喽。” “没错,正是这个理儿。”赵刚点头附和,“若团长您不是真有两把刷子,张大彪他们也不会跟着您;反过来,要是张大彪、王野他们没本事,您也瞧不上他们。所以最后走到一块儿的,都是些硬骨头同志!” 李云龙接口道:“是些性情如火的兄弟!” “说得对。”赵刚回应道,“性如烈火这个词更恰当。” 李云龙接着说:“说到张大彪、王野他们几个,来了咱们团后表现都不错。张大彪不用多说,我特别想夸夸这个小王。” “这家伙确实是块打仗的好料子。” “战狼小队刚成立就给我们弄了个大动静。” 赵刚皱眉道:“团长,这儿可不是 ** ,哪有什么开大开小的说法。” “哦,对对。”李云龙笑着继续说道,“老赵,战狼小队这次功劳不小,咱们团是不是得有点表示?” “确实该有所表示。” 赵刚问:“给他通报嘉奖怎么样?” “通报嘉奖顶个球用,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净搞虚头巴脑的事。” 李云龙冷笑道:“要奖励就得来点实在的。” 赵刚心想通报嘉奖可是要记入档案的,怎么会没用呢? 但他没跟李云龙争论,反问道:“那团长的意思是?” 李云龙道:“让王野这种正规军校出来的高材生当个小队长,太屈才了。我觉得干脆把他提拔到副营级。” “副营级?”赵刚疑惑道,“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王野现在还是正排级,直接提为副营级,那就是连升 ** 级。 若是真这么做了,团里的资深连长和副连长们肯定会有意见,特别是许多连长和副连长都参加过长征,资历比这位政委还要老。 “步子大怎么了?”李云龙冷哼一声,“打仗就是要大步向前冲!” “我还是这句话,我们团的原则是有本事就能吃得上肉,没本事连汤都捞不到。” “小王从军校毕业,武艺高强,打起仗来更是个好手,他不提副营级的话,还有谁能提?” “要是有人不服气,去你那儿抱怨,你就告诉他,只要他的成绩能达到小王的一半,团委会立刻给他副营级的职位。” 赵刚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小王升了副营级后怎么安置?是派到某个营当副营长,还是留在团部做作战参谋?” “不用重新安排。”李云龙说,“继续当战狼小队长。” “这怎么可以?”赵刚疑惑不解,“让副营级干部当小队长?” 李云龙道:“副营级干部当小队长有什么不行的?老子还做过炊事班长呢。” “什么?”赵刚惊讶地问,“团长您还做过炊事班长?这我可真没想到。” “算了,不说这个。”李云龙挥挥手又说道,“总之,我对小王同志的能力、学历都很满意,打仗也是一把好手……” 李云龙还在夸赞的时候,警卫员小张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团长,不好了!”小张惊慌地说,“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赵刚一听脸色大变,他对打架完全不能容忍,他认为部队不该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云龙却平静地问:“别急,天不会塌下来,谁和谁打起来了?为什么打起来的?” 小张说道:“刚报到的骑兵连连长孙得胜,和战狼小队的小队长王野起了冲突。” “怎么会这样?”李云龙显然有些意外,“他们为何要动手?” 李云龙心想,这王野还真是让人操心。 我才夸了他几句,他就捅娄子了。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打架都是不对的。”赵刚皱眉站起,向外走去,“上次跟警卫连群殴的事情还没处理完,这次又跟孙连长动起手来,我一定得严肃对待!” 第26章 动怒 时间倒回到半小时之前。 战狼小队刚结束十公里全副武装越野回到团部。 尽管刚从战场归来,王野却丝毫不敢懈怠,他深知体能训练的重要性——稍有松懈便会落后。 对于战狼小队的成员而言, 体能训练远比格斗和射击更为关键。 没有足够的体力支撑,再精妙的战术、再精湛的技能也无法施展。 这就好比踢足球或打篮球,若一个运动员懒散成性,即便天赋异禀,也难有所建树。 因此,王野对体能训练要求极为严格。 然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也带来了实际难题。 必须确保队员们摄取充足的热量,特别是蛋白质,否则再强壮的人也会被累垮。 完成全副武装十公里越野后,队员们纷纷抱怨饥饿。 于是,王野立刻带领全员前往后院厨房。 此时早已过了午饭时间,而晚饭尚早。 恰逢炊事班长王壮,王野便问:“老王,给咱们留饭了吧?” “留了留了。”老王笑呵呵地说,“团长特意交代过,给你们准备了一百个玉米窝头,一大锅小米粥,还有一个脸盆煮白菜,都在大锅里温着呢。” 魏大勇直接走到一口大锅前掀开了锅盖。 看到锅里的玉米窝头,魏大勇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玉米窝头和白面窝头相比,真是差得太远了。 “老王,怎么是玉米窝头?白面是不是已经吃光了?” 老王用旱烟管敲了敲门槛,笑着回答:“傻小子,咱们 ** 团又不是地主家,哪能顿顿吃白面?也就是打了胜仗时能吃顿白面馒头之类的,过年的时候能吃顿饺子,平常日子,又有几家能吃得起白面的?” 魏大勇皱眉看了看另一口大锅。 锅里热着小米粥,粥中间放了一个搪瓷脸盆,盆里装的是水煮白菜。魏大勇瞥了一眼,发现只是清水煮的,一点油都没有。 他当下又抱怨起来:“怎么一点油都没有?猪油是不是吃完了?” 老王抽了两口旱烟,无奈地说道:“那些猪油能吃几天啊?我们整个团可有上千人呢。” 魏大勇苦着脸对王野说:“队长,我想吃肉。” “你这个 ** ,整天就知道想吃肉……”王野正要教训他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叮响,又是这样! “叮,系统任务已发布。” “宰杀一匹缴获的东洋马。” 王野顿时愣住了,这是什么鬼? 杀马?而且杀的还是缴获的东洋马? 他若真的宰了那匹东洋马,李云龙岂不是得枪毙他? 八路军对骑兵部队格外重视,军马在李云龙眼里就像珍宝一样,谁要是动了他的宝贝,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奇怪了,好像有一匹马的蹄子出了毛病,这马是没法当军马用了,以后可能只能拉东西了。 即便只是杀掉一匹拉货的马,后果也很严重。 可问题是,完不成系统任务的后果似乎更加严重。 两害相较,取其轻,还是决定杀马吧。 正好,王喜奎和王根生他们也跟着起哄。 “队长,我们也馋肉了,不吃肉受不了。” “没错,这么大的训练量,不吃点好的确实撑不住。” 王野的目光从魏大勇他们脸上扫过,一咬牙说道:“你们真的想吃肉?” 魏大勇、王喜奎他们立刻来了精神,连连点头:“想啊,做梦都想吃肉,队长你是不是能搞到肉?” “行,跟我来。”王野转身便从厨房后头走了出去。 厨房后面原是一片菜地,旁边建了两排茅草屋。 这两排茅草屋本来是房东张大爷家的牛棚和猪圈。 但自从某团驻扎进来后,就把这两排茅草屋改造成了马棚。 不过,从万家镇缴获的一百多匹军马没关在这里,因为团部的马厩太小,根本容不下这么多军马。 团部的马厩养的是通信班的马。 战狼小队缴获的东洋马也关在这儿。 王野带着十三名战狼刚走到马棚前,就看见一个壮实的汉子站在那儿,手轻轻抚摩着其中一匹东洋马。 那动作温柔得仿佛是在摸自己的老婆。 不用多言,这人必是孙得胜无疑。 孙得胜早年在69军时负责骑兵事务,因此对军马情有独钟,尤其是东洋马,更是他的心头好。 尽管日本人品行恶劣,但他们改良后的东洋马却是一流的战马,无论是身高还是爆发力都属上乘,且易于喂养。 “好马啊,好马。”孙得胜感叹道。 王野并未搭理孙得胜,径直走到那匹腿有问题的东洋马身旁,伸手摸了摸它的喉咙。 这匹马似有所觉,发出了低沉而忐忑的嘶鸣。 王野转身抽出腰间武器,迅速在马的喉部轻轻划过,顿时响起一声细微的声响,热腾腾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那匹马随即发出凄厉的哀嚎。 王野这一刀极为精准,切断了血管却未伤及气管。 就在王野一刀割开军马血管之际,他又大声喊道:“和尚,快把脸盆递过来。” 魏大勇本已惊呆,万万没想到王野竟然要杀马,直至听见王野呼唤,才猛然回神,急忙将脸盆送来。 但有人比魏大勇更快一步。 孙得胜箭步上前,一拳直击王野面门。 王野侧身避开,斥责道:“你疯了吗?无缘无故打我作甚?” “打你?”孙得胜瞪圆双眼怒吼,“我非宰了你不可,我要宰了你,啊!” 孙得胜一边狂吼,一边挥动铁拳向王野迎头砸下。 于是,孙得胜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原因是他的一位并肩作战的同伴死于王野之手。 王野早已认出孙得胜,一边招架一边愤然说道:“孙得胜,适可而止吧!再不停手,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然而,孙得胜似乎丧失了理智。 “我要杀了你!” 王野忍无可忍,难道我就这么好欺负? 趁着孙得胜用力过度、立足不稳之时,王野猛然转身,一记回旋踢重重击中他的背部,伴随着一声闷响,孙得胜顿时摔倒在地。 孙得胜的武艺算得上不错, 但若与他和魏大勇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孙得胜的能力大概与张大彪相当,不过这个家伙比张大彪更为凶狠且坚韧,被王野一脚踢倒在地后迅速站了起来。 随即再次向王野发起猛烈攻击。 王野屡次将孙得胜击倒, 而孙得胜屡次爬起再度进攻。 王野彻底动怒了,决定给孙得胜一个教训。 就在这个时候,李云龙和赵刚赶到了。 “都给我停手!”赵刚严厉喊道,“停下!” 王野下意识地挺直身体敬礼:“团长,政委。” 但孙得胜仿佛充耳不闻,挥拳打来。 只听见啪的一声,这一拳准确无误地落在王野的脸颊上。 可是王野仅仅偏了一下头,除此之外毫无其他感受,疼痛倒是没有感觉到。 赵刚却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暴跳如雷地说道:“孙连长,你也给我住手!” “政委?”赵刚这一嗓子总算让孙得胜清醒过来,他瞪着血红的眼睛瞄了一眼赵刚,又指向王野怒骂,“这家伙 ** 害死军马!” 李云龙猛然站起,眼中满是惊疑:“真有战马?”魏大勇悄悄靠近几步,试图遮挡躺在地上的战马。然而李云龙早已瞧见,他快步冲到战马旁,怒目圆睁,朝着王野破口大骂。 “王野!你这败家子!” “你怎么能下得了手?” “这可是战马,多好的马匹。” “你可知战马对我们 ** 团的意义?” “你简直气死我了,我今日定要处置你。” 李云龙伸手掏枪,却发现腰间空无一物:“我的枪呢?” 王野连忙上前劝阻,脸上堆满谄笑:“团长,您没带枪,楚云飞还没到,您从何得枪?” “什么楚云飞?胡言乱语。” 李云龙转头高声喊道:“小张,去取我的枪。” 第27章 战马 警卫员小张也是个愣头青。 “团长,您的驳壳枪我带着呢。” 说着将驳壳枪递过去。 李云龙接过后愤愤说道:“王野你个混蛋,今天非收拾你不可,连战马都敢下手?” 一边说,李云龙一边拉开枪栓。 王野急忙按住他的手,连连说道:“团长,团长,您先别急,即便要处置我,也得等击退日军之后吧?” “若你现在就动手,” “岂不让小鬼子笑掉大牙?” “说不定筱冢义男还会寄来一封感谢信呢。” 赵刚也附和道:“团长,小王虽有过失,但还不至于判死刑。” 李云龙怒道:“若不处决这个家伙,我这心里的火就平不了,真是气煞我也,军马可是咱团的珍宝啊。” “竟敢杀害珍宝,” “简直胆大包天!” “你是想学那齐天大圣不成?” 孙得胜也说:“没错,军马是我们骑兵的同伴,也是战友,姓王的杀了我们骑兵连的一个战友,必当处以极刑!” “你给我闭嘴。” 王野对孙得胜可没有对李云龙时的恭敬,愤然道:“什么你们骑兵连的战友?睁开眼好好看看,这几匹东洋马难道是你们骑兵连的?那是我们战狼小队今天刚缴获的,与你们骑兵连有何关联?” “啊?”孙得胜一时语塞,“这几匹东洋马,是你们缴获的?” “不然还能怎样?它们自己从虎亭据点跑到阳村来了?”王野冷着脸说道,“再说,我杀的这匹马脚蹄已经损坏,不能作军马用了。” “杀了缴获的病马吃肉难道就不算违抗军令?” 孙得胜起初不信,但看了马蹄后便不再言语。 他在69军担任骑兵,马蹄是否受损一眼就能分辨,显然,这匹东洋马的脚蹄确实是坏了,真的无法成为军马。 “原来杀死的是一匹病马。” 李云龙听后也松了一口气。 战马珍贵,但病马价值却不同。 八路军的病马同样会被宰杀食用。 唯有赵刚的神情依然严肃。 “王野同志,这次我非得批评你不可。”赵刚语气沉重地说,“咱们八路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你应该还记得吧?难道都忘光了?” “你给我重复一下第三条是什么?立刻背诵。” 王野低下头,小声说道:“一切缴获要归公。” “看来你还记得。”赵刚声音低沉,“现在明白自己错在哪了吗?” “明白了。”王野声音虚弱,“这是我的本位主义思想在作怪。我觉得战狼小队缴获的马匹应该由我们自己决定,想杀就杀,想吃肉就吃肉。” 魏大勇等人脸上满是愧色,若不是他们几个嘴馋,这事也不会发生。 “你真是没出息。”李云龙冷哼一声,假装生气道,“想吃肉的话直接跟我说呀。团里不是还有万把块大洋吗?我去让人给你买就是了,不过千万别杀马!那可是好马,只是蹄子有点问题,还能当驮马用。” “团长,我错了。” 王野急忙道歉:“我认错,我也反省。” “认个错就完事了?”李云龙问道,“检讨了就行了吗?” “我赔偿,杀一匹马我就赔十匹!”王野赶紧说,“我赔十匹战马!” “赔十匹战马?”李云龙顿时软下态度,“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是少了一匹马,我可找你算账。” 王野连忙保证:“我说的,赔十匹战马。” 李云龙转向赵刚:“老赵,要不就这样算了?” “怎么能算了?这件事绝不能这么轻易过去。”赵刚严肃地说,“一定要严肃处理,和上次跟警卫连打架的事一起处理。” 李云龙脸色一沉:“那你准备怎么处理?” 赵刚开口道:“按理说,这两件事的严重性,关禁闭和记过是逃不掉的。但考虑到王野同志到咱们团后功劳不少,就把功过抵消了,既不表扬也不加重惩罚,只是嘉奖没了,副营级也没戏了。” “副营级?”王野听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副营级啊?” 赵刚继续说道:“是这样的,因为你在最近工作里的优异表现,团里开会决定要提拔你为副营级干部,不过现在这个机会没了。” “你现在明白损失有多大了吧?”李云龙冷笑着插话。 “就为了吃顿肉,把副营级给吃没了。”李云龙低声嘀咕。 “我还以为多大事呢,原来就这么点事儿啊?”王野拍了拍手,接着说,“团长、政委,既然马都宰了,不如就分给我们战狼小队吃了吧?” 李云龙转向赵刚问道:“你怎么看,老赵?” “马都已经宰了。”赵刚叹了口气,“而且战狼小队这段时间频繁外出执行任务,回来还得训练,体力消耗大,确实需要补充营养,所以这匹马就归他们小队享用吧,其他单位就别分了。” “我同意。”李云龙点头回应,并对王野说道,“王野,听好了,马肉你们尽管吃,但上了战场可别掉链子。” 赵刚也附和道:“尽量多杀敌人。” 王野立刻站得笔直,大声说道:“请团长、政委放心,战狼小队绝对会让你们满意!” 魏大勇、王喜奎等十几人同样欣喜若狂,齐刷刷地站直身体,高声齐呼:“请团长、政委放心,战狼小队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再次回头喊道:“老王?老王!” 炊事班长王壮从厨房跑出来应答:“团长,我在!” 李云龙指着地上的东洋马说道:“把这个处理掉,给战狼小队准备一顿丰盛的餐食,剩下的用盐腌好,留给他们回来时享用。” “明白。”老王立刻从厨房取来工具开始处理马匹。 李云龙、赵刚以及孙得胜相继离开,战狼小队则留在厨房等待开饭。 这顿午宴大概要兼顾晚餐一起解决了,但总归是有肉可吃。 就在这一刻,王野总算有空打开系统刚刚赐予他的宝箱,随即一张金光闪闪的卷轴浮现而出。 仔细一看,卷轴上刻着传奇级三个古朴的大字。 传奇级?仅从字面上理解,似乎比精英级更为强大。 这么说来,传奇级大概与冷兵级体魄同属一个级别的能力。 这是否意味着,使用这张卷轴后,他就能像白色死神西蒙、**女王柳德米拉以及张桃芳那样,成为传奇级的射手呢? 王野对白色死神和**女王并无特别的情感。 然而,张桃芳却是所有射手心中的偶像,无人能及! 能够达到与张桃芳并驾齐驱的传奇级射手水平,这是每个射手梦寐以求的目标! 当下,王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捏碎了卷轴。刹那间,卷轴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他的身体,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悄然降临于他。 果然,这卷轴在他身上立刻见效。 王野清晰感受到自身的变化,尽管无法具体描述,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对**的认识变得更加深入了。 另外还有一个更直观的变化,他的视力得到了提升! 确实,他的视力有了显着提升,就连几十米外爬行的小虫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 王野内心充满一种强烈的自信。 即便不用瞄准镜,他依然相信自己能够准确击中八百米外移动的目标! 这恰恰也是**之神张桃芳的最高记录,在**战场上,他凭借一支未安装瞄准镜的水连珠**,成功击毙了八百米外正在绕圈的**! 王野突然笑了起来,用一个副级营换回一位传奇级**,这笔交易太划算了。 老王动作非常迅速,前后不过两个小时,就端上来一大盆炖马杂,同时还把小米粥和玉米面窝头重新加热了一遍。 魏大勇、王喜奎等人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些人吃饭时总喜欢吧唧嘴,场面简直就像一群猪在抢食。 王野虽然吃得稍微文雅点,但也好不到哪儿去。看到魏大勇已经下手抓饭,他也急了,伸手从盆里舀了一大碗马杂。 转眼间,一大盆马杂就被吃得干干净净。 当魏大勇去盛第三盆窝头时,盆里已空无一块肉,只剩下一点汤汁。 “操,你们是不是饿死鬼投胎啊?”魏大勇一边用窝头蘸着盆底的汤汁,一边骂骂咧咧地说,“我就转身的工夫,肉怎么就没了?” “你还好意思说!”王喜奎回怼道,“刚刚就属你吃得最多。” 王野也骂道:“吃吃吃,你这家伙,一盆肉都不够你一个人吃。” “队长,俺这不是饿嘛。”魏大勇笑着又说,“要不让老王再炖一锅?” “让老王炖坨马粪给你吃,要不要?”王野板起脸说道。 魏大勇连忙假装打了个饱嗝,说道:“别忙了,我已经吃够了。” 第28章 命中 次日清晨,老虎湾。 前田刚阴沉着脸伫立在一座山脊之上。 稍远处的山脊和公路上,布满了全副武装的日军与伪军,放眼望去,尽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虎亭据点的敌伪部队几乎倾巢而出。 这并非前田刚喜好大张旗鼓,而是因为那支袭击虎亭据点的八路军实在过于棘手。 根据逃回的伪军描述,这支八路虽人数不多,但射击精准得令人胆寒,且体能与战术水平也极为卓越。 即便山本特遣队,恐怕也不过如此。 因此,前田刚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他绝不想在执行任务时,某处角落里突然射出一发冷枪,终结了他的性命,这样的死法未免太过冤枉。 葛富贵从草丛间拾起一枚弹壳,在晨光中仔细端详。 “这些土八路当时就藏在这里,离公路不过几十米远,他们用的是三八式步枪,大人您看,这是有坂弹壳。” 说罢,他将弹壳递上前。 然而前田刚挥掌将其击落。 “无论是何种武器,我都不关心。总之,你们必须把丢失的机枪、步枪和掷弹筒全都找回!必须找到每一支,每一件!” 前田刚愤怒地咆哮道:“还有手榴弹和掷弹器。” “一发子弹、一颗手榴弹都不能落在八路手中!” “前田先生,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葛富贵皱眉说道,“要是昨晚立即展开大规模搜捕,或许还能追回那些武器装备物资。可现在经过一夜时间,那些土匪早就把东西转移得干干净净,想再找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一边说着,一个接一个的伪军急匆匆赶来汇报。 但所有人都是两手空空,连一颗子弹都没找到。 “前田先生,看吧,我不是早说了吗?”葛富贵叹了口气,“肯定是土匪连夜运走了。” “绝无可能。”前田坚决反驳道,“皇军加上皇协军一共损失了一百多支步枪、六挺机枪以及三具掷弹筒,还有弹药、手榴弹、棉衣,对了,还有好几公里长的电话线。土匪总共不过十几人,怎么可能带走这么多东西?” 葛富贵补充道:“太君,他们还偷走了七匹战马呢。” “八嘎牙鲁!”前田的脸色更加阴沉,怎么会忘记这个重要细节? 然而前田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命令道:“加大搜寻范围!继续搜!我不相信土匪真的能将所有的东西都带走。” 葛富贵只好下达扩大搜寻区域的命令。 …… 在距离老虎湾不远处的山路上, 作为战狼小队的先锋,王喜奎带领着侦察小组缓缓前行。 就在队伍前进时,王喜奎突然做了个手势,这是王野刚刚教会他们的——举起右手然后握拳,意思是停止前进。 紧跟其后的赵二娃和黄顺立刻停下脚步蹲下。 王喜奎仔细倾听片刻后,转头轻声说道:“前方有人接近。” 由于组建队伍时间尚短,王野只教授了最基础的手语,复杂的交流还得依赖言语沟通。 随后,王野带领战狼小队的其余成员迅速赶到,并依照王喜奎的指示隐藏在山道两旁。 不久,一队伪军扛着武器走了过来。 这支伪军像是在搜寻什么东西,边走边骂。 “他娘的,小鬼子今天发什么疯?一大早就让我们进山受罪。” “老牛,小声点,要是让皇军听见了就麻烦了。” “怕啥?还能把咱们怎么样?”被称为老牛的伪军嘴上虽这么说,但声音明显小了许多,嘟囔着听不见了。 确认后面没有更多追兵后,王野打了个手势。 十几只战狼从草丛中冲出,举着武器出现在山道上,大声喊道:“举起手来,缴械投降,不然格杀勿论!” “八路军?”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十几个伪军惊呆了,缓过神来后赶紧丢下武器跪倒在地,一边叩头一边求饶。 “八爷饶命,八爷饶命!” 王野用枪对准其中一个伪军的头。 “你叫什么名字?”王野低沉地问道,“哪个村子的?” “回禀八爷,小人姓牛,名二宝,是白家村的人。”伪军急忙答道。 “白家村?我知道白家村。”王野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所以,你最好老实交代,接下来我问的问题,你得实话实说。” “一定一定,一定如实回答。” 牛二宝急切地说:“我保证如实回答。” 王野严肃地问:“你们在做什么?” “上山搜查。”牛二宝说,“昨天你们不是收拾了五十多个鬼子?还把我们伪军的一个半连缴了械。鬼子觉得你们不可能把那么多武器装备都带走,肯定还藏在山里,所以逼着我们进来找。” “原来是这样。” 王野点头回应,接着问:“你们带了多少人来?” “来了两个连。”牛二宝回答,“加上鬼子的两个小队,总共四百多人。” “四百多人?”魏大勇立刻兴奋起来,搓着手笑道,“老大,这次我们可以好好打一场了,哈哈哈。” 王喜奎和王根生也满心期待。 要是昨天,他们或许还会犹豫:我们十几个人,真的能跟鬼子一个小队正面干吗? 但现在…… 经过昨天那一战后, 他们的想法完全变了。 别说是一个小队,就算是一个大队,他们也敢拼一拼。 反正就是拖呗,把鬼子当作狗来遛,打不过还能跑,这山沟沟里,鬼子还能比我们战狼小队跑得快? 王野挥了挥手:“把他们捆起来。” “好。”王喜奎答应一声,又问,“要扒衣服吗?” 王野抬头看了看那无精打采的太阳,说道:“算了,衣服先别脱了。” 天气更冷了,扒掉这些伪军的棉衣,这大冬天的被绑在深山里,很可能就被冻死了。 还是饶他们一条命吧。 毕竟这些伪军还算配合。 尤其是缴械投降时很干脆。 五六个伪军被他们制住后,战狼小队迅速摆开战斗阵型,悄悄地朝着前方的高地潜行而去。 占据高地后俯瞰下方,整条盘绕于山谷间的公路一览无遗。只见公路及其两边的山头布满了日军和伪军。 “天呐,这次可以好好打一场了!”魏大勇等人望着眼前景象,眼睛闪闪发亮。 王野估算了一下距离,最近的敌人大约六百米远。 魏大勇开口道:“太远了,咱们再靠近些。” 话音未落,便见王野已经举起手中的三八步枪。 “喂,干嘛?”魏大勇小声问,“老大,你在搞什么名堂?” “你是眼瞎吗?”王野反问,“我都把枪拿出来了,你还问我干嘛?” “我当然知道你想干什么,但现在已经超出射程了。”魏大勇低声嘟囔着。 王野说道:“三八大盖的标尺射程确实是五百米,但这不代表超过这个距离就完全打不准了。” 说着,王野将步枪的准星竖起。 准星上的刻度最大只能达到五百米。 日本资源匮乏,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斤斤计较,因此将三八步枪的标尺射程设定在五百米,超出这个范围就不建议使用,就是为了避免浪费子弹。 但实际上,三八大盖的实际射程远远超过五百米,至少可达八百米。 仅从精准度来看,三八大盖明显优于毛瑟98K,和莫辛纳甘相比也毫不逊色。 瞄准目标后,当最大刻度与准星对齐时,王野稍微抬高枪口一点,然后凭借面部感受大致判断风速和风向,最后调整射击角度。 定了定神,王野缓缓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如利刃划破空气,“砰”的一下,一颗6.5毫米口径的有坂子弹裹挟着劲风,朝着六百米开外的目标疾驰而去。 那边的敌人毫无察觉。 毕竟声音传播的速度不过每秒340米。 这枪声抵达前方山头需要两秒。 而子弹飞抵目标仅需一秒。 一秒后,被王野精准瞄准的那个家伙猝然倒地。 “天啊,居然命中了!”魏大勇忍不住惊呼出声。 王喜奎与王根生等人亦是满脸敬意,好样的,大王! 第29章 敌人为什么会撤退 枪声乍起时,前田刚与葛富贵正欲返回公路。 然而二人尚未迈步,身后不远处就传来“砰”的一声枪响。回头一看,只见左前方三百米处,一名日军士兵已然直直扑倒。 这一枪如同冷水浇向热油,瞬间引爆了公路及两侧山脊上的守卫者。伪军乱作一团,日军则迅速稳住阵脚。 “发生何事?” “枪声从何而来?” 慌乱如犬吠的是伪军。 日军却快速响应。 “敌人在十点钟方向。” “机枪组,准备压制!” “掷弹组和某队,待命!” 刹那间,九六式机枪的咆哮声轰然响起,多条炽烈的火舌从四面八方集中于十点钟位置的山头。 掷弹筒和迫击炮随即架设完毕。 但并未立即开火。 日军步兵也没立刻冲锋。 因为他们还未收到前田刚的指令。 前田刚迅速闪到一块巨石后隐蔽起来。 根据伪军的情报,这支八路军的射击技术相当不错。 藏好之后,他才拿起胸前的望远镜观察,透过六倍镜,清晰地看到了山头的情况。 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被压倒的草和树木。 完全不见八路军的踪影,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这些八路行动速度真快,前田刚心中暗骂一句,再次调整望远镜的视角,对准了刚才中弹的那名日军士兵。 医疗兵正试图抢救他。 但很快,医疗兵放弃了努力,朝着旁边的军曹摇了摇头,示意这名士兵已无生还可能。 脚步声中,一名少尉来到前田刚面前。 “中队长!”少尉沉声说道,“第二小队已经准备完毕,是否追击?” 前田刚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放下望远镜,估算了一下八路军藏身的山头与受伤日军士兵之间的距离,至少有六百米! 六百米外居然能一枪命中? 想到这里,前田刚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支八路军的射击技术果然非同寻常。 因此,贸然追入山区必然会有重大损失。 即使人数占优也没用,因为他们对地形更加熟悉。 于是,前田刚挥了挥手,说道:“不行,不准追击!” “什么?”少尉对此感到意外,“不准追击?” “是的,不准追击。”前田刚低吼一声,接着下令道,“所有步兵小队、机枪小队以及皇协军各连即刻撤回到虎亭据点!” …… 再回头讲战狼小队。 射击完毕,王野果断转身撤退。 根据以往的经验,一旦敌人受挫,必定会以机枪火力反击,此时若不走,难道要留在山顶挨子弹? 从山的反坡撤至谷底,战狼小队再次分兵两路。 这也是昨日屡试不爽的策略:一路故意减速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另一路由侧翼伺机狙击,待敌人被第二路人马牵制时,第一路迅速脱离追击,赶往前方重新设伏,静候第二路将敌人引入圈套。 理论上,这套战术可以无限循环使用。 然而实战中,必然得随机应变。 毕竟敌人也不是傻子,肯定会想办法破解。 就像这次,情况突变,小鬼子竟然没有追赶。 王野带着黑桃组与方块组减缓速度,准备诱敌深入,但跑出上百米后,始终未见身后有敌人追来。 “大哥,这不对劲啊。”王喜奎疑惑地说,“为啥敌人不来追?” 李四根附和道:“是啊,按理说早该追上来了。” 王野也觉察到异样,当即停下脚步。 又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敌人出现在背后的山脊上,王野下令:“返回!” 于是他再次率领两个小组原路返回,不过他留了个心眼,没有直奔先前藏身的山头,而是绕到了另一个山头。 不久,他们抵达那座山头。 居高临下望去,只见伪军正朝公路集结。 而敌人早已集结完毕,正朝着虎亭据点的方向驶去。 “这是什么情况?”王喜奎满脸疑惑地问,“敌人怎么会撤退?” “很简单。”王野冷静地说,“敌人害怕了,意识到在山里斗不过咱们,干脆不再纠缠,直接撤走了。” 话音未落,魏大勇已带着其他两个小组赶到。 “老大,怎么回事?”魏大勇急切地追问,“敌人在哪?” 王野朝公路方向努了努嘴,说:“看啊,敌人就在那边。” 魏大勇仔细一看,也呆住了,喊道:“怎么回事?敌人为什么逃了?” 王喜奎回答:“刚才老大说了,敌人明白在山里不是咱们对手,所以退缩了。” “那怎么办?”魏大勇抓抓头,“要是敌人一直龟缩在据点不出动,咱们岂不是永远找不到机会打击他们了?” 王野笑了笑,“恐怕没那么简单。” 想做缩头乌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随后又转向李四根说道:“梅花A,轮到你们组登场了。” “明白!”李四根答应一声,转身带着黄东升和赵小虎离开。 之前消灭两队敌军电话兵后,李四根他们不仅配备了专用的攀爬设备,还得到了专业剥线、接线及剪线钳。 因此,剪断电话线的速度更快了。 王野与魏大勇各自带领一支战斗小组前往阳泉县城和虎亭据点方向,以便敌人出现时能够迅速示警;而王喜奎则率黑桃组驻守公路旁,专门保障梅花组完成任务。 …… 与此同时,在阳泉县城。 日军第4旅团旅团长前田秀正凝视着地图沉思。 鉴于八路军在各占领区的活跃程度不断加剧,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计划在华北五省发起一场大规模的治安清剿行动。 驻晋第一军的核心打击目标直指太行根据地。 作为第一军的精锐力量,第四旅团肩负重任。 自太原会议归来后,前田秀便开始思索作战方案。 由于第十一军在随枣战役中未能实现既定目标,必须在枣宜地区重新部署主力作战,这导致日军高层从总指挥部调来的作战物资大多集中在枣宜前线,分配至山西战场的资源则显得极为稀缺。 因此,短期内第一军尚不具备展开治安清剿的能力。 然而,前田秀依旧打算尽早做好准备。 例如,强化与伪军的合作,为各混成旅团组建骑兵队伍并增强火力支援,同时提前筹备补给。 毕竟,伪军的后勤供应无需总指挥部承担。 缴获的共军及晋绥军物资仍有较多剩余。 但前田秀清楚,伪军的实际战力十分薄弱。 要想打赢这场治安清剿战,仍需倚仗第四旅团。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一道禀报声:“报告!” 听到此言,前田秀神色振奋,转头吩咐:“进来!” 门帘一动,一位佩戴少佐肩章的军官迈着沉稳的步伐步入室内,脸上虽带着严肃之色,却难掩内心的激动。 待看清是前田秀后,那少佐再也抑制不住笑意,嘴角微扬。 前田秀迎上前去,给了对方一个热情的拥抱,并调侃道:“次郎啊,你小子终于肯抽出空来看看你的兄长了?” 前田次郎回应道:“兄长,实在是分身乏术,我们特务队的日程排得很满,这次特意向山本大佐请了假来阳泉看你,他都不太乐意呢。” “山本那家伙。”前田秀道,“依旧冷冰冰的。” 前田次郎笑了笑,“若非性格使然,凭山本大佐的能力与资历,早该升任将军,并且像兄长一样统领旅团了。” “别提他。”前田秀挥挥手,“你能留几天?” “只能待两天。”前田次郎回答,“明天就得返回太原。” “什么?明天就要回太原?”前田秀惊讶道,“这么匆忙?” “确实如此。”前田次郎点头,接着说道,“所以下午我还得去虎亭据点瞧瞧刚,也有一阵没见这家伙了。” 前田秀说道:“让刚到阳泉县来吧,我给他打电话。” 说完,前田秀抓起话筒,说道:“请接通虎亭据点。” 第30章 骑兵 然而,很快前田秀的脸色变得阴沉,默默挂断了电话。 前田次郎问:“兄长,虎亭据点的电话打不通吗?” “嗯,打不通。”前田秀答道,“最近这一带出现了八路军,不仅疯狂破坏电话线,还不断袭击我们的通讯兵。” 前田次郎道:“刚为何不派兵清理?” “派了。”前田秀道,“刚派了一个步兵小队加上伪军的一个连上山围剿。” 看到前田秀停下不继续说下去,前田次郎急切地追问:“后来呢?那些八路军被消灭了吗?” “没有。” 前田秀摇摇头,“你肯定想不到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前田次郎想了想,说道:“这是一个圈套?八路军在山里埋伏好了,刚派出去的步兵小队和伪军遭到伏击了吗?” “不对,二郎,山里并没有埋伏。” 前田秀轻轻摇头说道:“不过,刚才派出去的那个五十多人的步兵小队,竟没有一人能够活着返回虎亭据点。” “什么?” 前田次郎脸色骤变:“整支小队全军覆没了?” “没错,全部阵亡。”前田秀神色严肃地道,“无一人生还。” “混蛋!”前田次郎骂道,“这么说,这些土匪绝非寻常的八路军,难道八路军也学着我们皇军组建了特种部队?” “八路军组建特种部队?这不可能吧。” 前田秀摇摇头:“特种作战是最近才兴起的世界尖端军事领域,就连几个主要军事强国里,也只有德国和我们的国家真正建立了特种部队。那些土匪总共也就那么几个高级将领去过伏龙芝军事学院,他们绝无可能掌握这种战术。” “那这支八路军的小分队该如何解释呢?”前田次郎问道。 “应该是些土匪中的精锐老兵。”前田秀分析道,“八路军在前往山西战场之前,经历了长达两年、行程超过两万五千里的长征,在这过程中还要跟 ** 军殊死战斗,能够在那种极端环境下存活下来的,肯定是佼佼者。” “这倒是有几分道理。”前田次郎点头。 “我还记得山本大佐说过,八路军刚到山西战场的时候,竟然能与皇军正面交锋而不落下风!” “这在 ** 军中简直难以置信。” “无论是 ** 军还是晋绥军,都没有这样的能力。” “只有这两年,因为八路军扩军速度太快,老战士在战场上大量牺牲,所以战斗力才有所减弱。” “有一件事可以确定无疑。” “经历过长征的老八路战士,的确非常坚韧。” 前田秀道:“因此,这群所谓的‘土八路’很可能就是由那些长征老战士组成的。” 前田次郎问:“所以哥哥让我去阳泉,是为了对付这些土八路?” 前田次郎对自己的能力相当自负,认为仅凭他自己就能应对这支八路军的精锐部队。 “并非如此。”前田秀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尽管这批土八路相当棘手,但人数不过十多个,我还能应付。” “我让你过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你能劝说山本君配合我们第四旅团完成一次侦察任务吗?” 前田次郎答道:“哥哥的意思是要山本特工队对八路军的太行游击区进行全面细致的侦察,对吧?” “正是这样。”前田秀指着墙上的地图说道,“**部提供的这张地图虽然大致无误,但在细节上存在不少问题。” “特别是许多偏僻的小路都没有标注清晰。” “这对接下来的清剿行动非常不利,因为这可能导致皇军在太行地区的包围圈出现致命漏洞,从而让八路军成功突围。” 前田次郎皱眉道:“山本大佐性格十分顽固,即便筱冢将军亲自下令,他也敢公然拒绝,何况只是超出特工队职责范围的任务。” 前田秀说:“你是山本一木最信任的副官,难道连你也无法说服他吗?” 前田次郎摇了摇头回答道:“哥哥,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能够左右山本大佐的决定。” “行吧。”前田秀苦笑着摇头,“既然这样,我就自行解决好了,不劳烦你了。” 前田次郎点头应允后,继续问道:“大哥,虎亭据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刚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不至于。” 前田秀摆摆手,接着说道:“不管怎样,虎亭据点驻扎着皇军的一个步兵中队以及皇协军的一个加强营。皇协军的能力虽不算出色,但守卫据点绰绰有余。况且八路军并无攻城的重型装备,所以虎亭据点不会有太大问题。” 前田次郎说道:“可是虎亭据点的通信总不能长期中断吧?” 前田秀答道:“虎亭据点的通信一定会恢复,而且今天就必须恢复。我已经打算向黑岛联队借调一个骑兵中队去围剿那伙土八路。”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前田次郎点头表示赞同,“那伙土八路的军事素质相当不错,对山区的地形也十分熟悉,步兵很难追上他们,只有骑兵才有机会追击并消灭他们,而且虎亭据点周边的地形也非常适合骑兵作战。” 稍作停顿,他又说道:“大哥,我也想跟黑岛联队的骑兵一起去。” “也好,不过你别参与战斗。”前田秀点头同意,“不然的话,被山本那个家伙知道了,又要说我违反规定。” “另外,你给刚带句话,让他事事都要小心。” “距离他回东京上学也就剩下不到三个月了。” “我不想在他最后这段日子里发生意外,让父母担心。” “是!”前田次郎猛然低头鞠躬,严肃地说道,“我一定将兄长的话传达给刚。” 抬起头,前田次郎再次说道:“返回的时候,我不打算经过阳泉了,直接从小路回太原,顺便替兄长勘察一下沿途的地势。我能为您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多谢你,次郎。”前田秀回应道。 …… 李四根带着黄东升和赵小虎,在紧张地剪断电话线。 剪下的电话线已超过千米,被卷成几大捆随意丢在公路旁。 随着李四根小组作业点的推进,负责阳泉方向警戒的黑桃组在王野的带领下也向前移动。 这时,四人刚刚在一座山头后隐蔽好。 王野回头望向身后的山谷,刚好能看到王喜奎,做了个手势,王喜奎立刻回了一个手势,表示已经收到信号。 看到这一幕,王野转身倚靠在土坡上。 接着,他从挎包里取出一颗子弹。 然后拿出一把小锉刀,开始打磨子弹头部。 很快,铜质弹头就被锉出一个十字形。 王根生见状凑近,低声问:“老大,这是你说的那种达姆弹吗?” “没错,这就是达姆弹。”王野笑着回答,“稍作改动,就能让子弹的杀伤力翻倍。” 王根生顿时兴奋起来。 但王野泼了盆冷水:“不过,使用达姆弹会严重降低射击精度,超过百米就难以确保命中,所以要慎重使用。” “啊?”王根生一听,立刻满脸失望。 百米外命中率骤降?这可真让人头疼。 正说着话,王野突然侧耳倾听,像是听到了什么。 王根生瞬间紧张起来,严肃地说:“老大,你听见什么了吗?” 刚说完话,负责警戒的吴三喜突然轻喊起来:“日本骑兵来了!” 王野与王根生赶忙探出头查看,只见两公里外的公路上,大批日本骑兵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天啊!” 王根生惊呼:“怎么会有这么多骑兵?” 王野估算了一下,少说也有上百人。 好在道路蜿蜒曲折,敌人暂时看不到李四根他们。 随即,王野转过身用动作示意王喜奎撤离。 王喜奎收到信号后立刻高声通知还在处理线路的李四根。李四根迅速从电杆上滑下,拉着黄东升和赵小虎躲进路旁的树林,连公路上堆放的上百公斤的电话线都没来得及收拾。 第31章 安心了 日本骑兵很快逼近至百米范围内。 王根生毫不犹豫地举起武器准备射击。 王野赶紧按住他的手,并示意吴三喜和谢伟保持冷静。 “老大,还在等什么?”王根生疑惑地问,“敌人已经在射程之内了。” “我又不是瞎子。”王野低声喝道,“可这是骑兵,不是步兵,你以为你跑得过马腿?” 虎亭据点周围是浅丘地貌。 这里的山更像是小土包。 在这种地方,日本骑兵的行动不会受太大阻碍。 而且骑兵一直在快速移动,不容易击中。 所以,一旦暴露,就会遭到日本骑兵无穷无尽的打击。 王野深知战狼小队的两条腿无论如何都追不上战马的速度,因此他明白,一旦 ** ,那么战狼小队基本就陷入绝境了。 “所有人都不要轻举妄动啊。” 王野压低声音命令道:“让那些日军过去。” 王野这边按兵不动,王喜奎、魏大勇等人也不敢贸然行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百多骑兵从眼前轰隆隆地驰过。 日军骑兵离开后没多久,魏大勇他们几个赶过来和王野汇合。 李四根看到电话线还留在路边,就说:“大王,我去把电话线拿回来。” 李四根话音未落就站起来准备下山,但王野立刻呵斥:“别动!” 李四根吓了一跳,赶紧又趴下来小声问:“大王,怎么了?” 王野摆摆手说:“鬼子骑兵又转回来了。” 话音刚落,原本消失在前方山谷中的日军骑兵像潮水般涌回来,几百只铁蹄踏在公路上,发出沉闷的轰响。 王野他们所在的山包都开始轻微晃动。 “ * ,这些小鬼子确实挺狡猾的。”魏大勇低声咒骂,“竟然来了个回马枪,如果方块组刚才冲下去,非吃亏不可。” “撤!”王野果断下令。 “趁着鬼子骑兵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并且有马蹄声作掩护,赶紧撤!” 随着王野一声令下,战狼小队的十四名队员迅速撤离了原来的阵地。 就在战狼小队撤退不到五分钟,一支日军骑兵顺着坡度平缓的山坡爬上他们刚刚藏身的那个山头。 要是战狼小队刚才没有及时撤离,此刻必定已经被发现了。 但现在,这支日军骑兵什么都没发现,一根草都没见到。 一个小时后,虎亭据点。 “多谢佐藤君率队赶来支援。” 前田刚率先向骑兵中队中队长佐藤健太郎致谢。 “哪里的话,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佐藤健太郎笑着摆摆手,径直离去,他明白前田兄弟俩定有私话要说。 “次郎,你怎么也来了?”前田刚问道。 “来看看你这小子呗。”前田次郎笑道,“咱们已经三年没见啦。” “是啊,时光飞逝啊。”前田刚略带惆怅地笑了笑,接着说,“自踏足这片土地,咱们兄弟确实三年未聚。” 前田次郎道:“兄长让我提醒你,近来须格外谨慎。” “我会注意的。”前田刚微微点头,又叮嘱道,“你也得当心。” “那伙在虎亭附近活动的八路军,绝非寻常之辈,早晚会对你们山本特工队构成威胁。” “哦?就他们?” 前田次郎忍不住笑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几个乡野散兵也敢与山本特工队抗衡? 前田刚急切地说:“次郎,千万别轻视他们,这些人非同小可。” “好了,我懂了。”前田次郎随口答应,又笑道,“见你安然无恙,兄长和我也安心了,我这就返回太原。” “什么?”前田刚惊讶道,“你要走了吗?” “不住一晚再走吗?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 前田刚与大哥前田秀年纪相差不少,两人之间的话题总是有限。 然而,由于和二哥前田次郎年纪相仿,两人总有聊不完的话。 前田次郎说道:“其实我可以多留一夜再走的,但大哥突然交给我一个任务,所以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说到这里,前田次郎又拍了拍前田刚的肩头,叮嘱道:“一定要当心安全,别忘了爸妈和美子都在东京盼着你回去呢。” “是!”前田刚深深点头。 前田次郎独自悄悄离开了据点。 前田刚随后将佐藤健太郎请了过来。 他问:“佐藤君,这次你们来是长期驻扎还是短期驻守?” “长期驻扎!”佐藤健太郎回答,“主要是为了确保虎亭据点与阳泉县城之间的通信畅通。” “太好了。”前田刚听后非常高兴,又微微鞠了一躬说,“有你们的骑兵中队驻防,那些土八路想要切断电话线就更难了。” …… 战狼小队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公路旁。 不过这一次,他们不敢靠得太近。 而是远远地躲在离公路一公里外的一座山头上。 从这么远的距离看过去,人的身影就像是一粒米,只能模糊辨认。 尽管如此,还是能看到日军的电话兵已经爬上电线杆接续线路,公路上也有成队的日军骑兵来回巡逻。 魏大勇愤愤说道:“大王,这可怎么办?” 王野眉头紧锁,正在思索对策。 王根生低声提议:“要不我们也弄几匹马来骑?” “对呀。”魏大勇眼睛一亮说道,“我们不是也有马吗?” “骑马有什么用。”王野没好气地说,“你以为骑上马就能跟鬼子骑兵对抗了吗?真是异想天开,骑兵也是步兵而已。” “如果骑兵都这般好当,骑兵连根本不用费心操练了。” “团长也没必要用五挺机关枪从新一团换回孙得胜。” “那怎么办?”魏大勇问,“打不过,又跑不掉。” 王喜奎说:“实在没办法的话,就向团长报告,请团主力来支援吧?” “对!”王根生等人也跟着附和,“不信收拾不了这群鬼子。” “别急,暂时别让团主力插手。”王野并非想独揽功劳,而是清楚主力部队正在紧锣密鼓地训练,尤其是刚补充的新兵,还不适合投入战场。 这时,王根生忽然开口:“要不咱们挖陷坑试试?我小时候替地主放羊时,地主为捕狼就在羊圈外围挖了陷坑。” “恐怕这招也没多大用。”刘东堂摇摇头,“敌人的骑兵数量不少,这里地势又平坦,就算前面的骑兵掉进坑里,后面的还能绕过去,我们依旧难以逃脱。” “那就找一处他们绕不过去的窄路。”李四根沉吟道。 “哎,还真有个地方!”王喜奎突然想起,“大家还记得没?咱们来的时候经过了一条狭谷,两边是陡峭的山坡,骑兵冲不上去。” “你说的就是那条狭谷?”魏大勇不耐烦地说,“距离这儿还有七八里呢,你觉得咱们能跑到那儿而敌人的骑兵追不上?” 王喜奎等人都沉默了。 “不一定!”王野却忽然开口。 “什么?”魏大勇、王喜奎等人一脸疑惑。 魏大勇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摸王野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走开!”王野猛地推开魏大勇的手,接着说道,“单凭一人自然追不上战马,但若多人轮流接替,或许真能胜过战马。” “轮流?”这句话让十几头战狼愣在了风中。 …… 对于佐藤小队而言, 这一天异常平静。 由于在公路附近无事可做,他们竟顺便血洗了一个村庄。 傍晚时分,佐藤小队满载从村里掠夺的鸡鸭返回虎亭据点,受到了前田刚及全队的热烈欢迎。 前田刚特意安排厨房准备了三十桌宴席。 四百多名日军士兵和骑兵挤满了场地。 “辛苦了,佐藤君。”前田刚亲自为佐藤健太郎斟上一杯清酒。 佐藤健太郎也不推辞,接过酒一口饮尽,随即赞叹道:“好酒,终于尝到了家乡的味道。” “诸位随意。” 前田刚示意众人自由享用。 他又转向佐藤健太郎说:“佐藤君,今天没碰上那些游击分子吗?” “没有。”佐藤健太郎摇头道,语气中充满不屑,“那些游击分子早逃得无影无踪了。” “看来,对付游击战术还得靠你们骑兵。”前田刚笑着说道,“今晚我们可以安心睡觉了,呵呵。” 第32章 计划通 然而,前田刚的好情绪仅仅持续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前田刚刚起床,正准备洗漱。 值班的传令兵急匆匆赶来汇报:“前田君,阳泉那边电话又打不通了。” “什么?!”前田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说,“这群可恶的游击队,真是无处不在啊。” “前田先生,别生气。” 佐藤健太郎正束紧皮带走出宿舍。 “我去召集骑兵队,护送通讯兵去修理电话线,这次我还会对公路两边的山坡进行全面搜查。” “这一次,我必须找出这批游击队。” “然后,一个一个地砍掉他们的头!” 前田刚低头拱手说:“佐藤先生,请多费心了。” 佐藤健太郎挥挥手,又喊道:“命令!骑兵小队立即集合!” 片刻之后,一百多日军骑兵护卫着两名通讯兵,从虎亭据点的大门轰然而出,沿着公路朝阳泉方向驶去。 …… 在老虎湾。 李四根带着黄东升和赵小虎离开了公路,飞快地向山上跑去。 转眼间,三人已来到王野面前,准备行礼。 “不用了。”王野摆手说道,“赶紧去指定地点埋伏!” “是!”李四根三人应了一声,背着枪迅速离开。 李四根三人走后不久,王野便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抬头一看,只见公路那边的虎亭方向已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日军骑兵,根据人数判断,应该是日军的整个骑兵小队都出动了。 不到一会儿,日军骑兵冲入老虎湾。 刚进入老虎湾,日军就发现了被切断的电话线。 两名通讯兵立刻开始修复线路,而随行的日军骑兵则分成了几路,分别向公路两旁的山坡搜索前进。 “来得正是时候!” 王野的唇边瞬间浮现出一丝冷峻的笑意。 随即,他不动声色地抬起武器,精准地瞄准了敌军的旗手。 那些鬼子骑兵所持的军旗与步兵不同,是一幅旭日图案。王野先估算了距离,又大致判断了风向,对射击角度进行了最后调整,随后缓缓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空气,五百米之外,那名挥舞旗帜的旗手应声摔落马背。 这一击虽击杀了旗手,却也惊动了四周搜寻的骑兵,眨眼之间,三十多骑鬼子如厉鬼般呼啸而来。 王野并未愚蠢到再次开火。他迅速跃起,转身狂奔。 …… 佐藤健太郎驱马登上一座山丘,恰好看见前方约五百米处,正全力逃窜的王野。 “哦西!”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话音未落,他轻轻抖缰绳,策马顺坡疾驰而下。 在他身后,三十多名骑兵分成数波陆续翻越山头,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倾泻而下。 因为仅发现了一名游击队员,佐藤健太郎并未调动其余骑兵小队,毕竟通讯兵至关重要,他也认为单个骑兵小队已足够应对。 战马的速度渐渐加快,从慢跑到快步,最终进入全速奔跑状态。 让佐藤健太郎感到不满的是,无法全力冲刺。 这片起伏的丘陵地势虽不影响骑兵驰骋,却也不适合全速冲锋,稍有不慎便会马匹失蹄,危及人马性命。 即便如此,仍比人步行快得多。 前方那名八路战士渐渐接近,从远超五百米的距离逐渐缩短至百米以内。 “西内!”佐藤健太郎狰狞一笑,反手拔出马刀,横于一侧。 骑马冲锋时,只需轻轻挥动刀锋,便能轻易划破人体,更别说取敌首级了。 此刻,佐藤健太郎仿佛已看见八路战士倒地、头颅落地的一幕。 唯一遗憾的是,目前只发现一个目标。但转念一想,能击杀一名八路已是难得,凡事都得一步步来。 急不得! …… 王野迈开大步向前疾奔。 即便拼尽全力,他也无法赶上战马的速度。 无需回头,仅凭身后传来的蹄声,王野便知日军骑兵已迫近至百米之内。 短短三分钟的高速奔跑,他的肺部似要爆裂,清楚自己已到达极限,最多还能支撑半分钟。 庆幸的是,前方不远处便是山脚转弯处。 此处正是设计用来躲避骑兵追击的地点。 转瞬之间,王野已掠过山脚转弯。 趁着山体暂时遮蔽敌人视线的片刻,他猛地跃入路边早已挖好的散兵坑,随即抓起准备好的伪装草木覆盖全身。 仅仅三秒,王野便彻底隐匿身形。 时间又过去片刻,敌军骑兵也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赶过山坡转角。 然而此刻,王野早已潜入预先挖掘好的散兵坑内。除非日军骑兵靠近至极近距离并仔细搜寻,否则很难发现他的踪迹。 …… 佐藤健太郎策马领先,第一个冲过山体弯道。 但令他意外的是,先前那个八路军的身影竟消失了! 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八路军绝无可能逃得太远,定是隐藏了起来! 佐藤健太郎冷笑一声,正打算下令搜寻之际,视线中忽然一道亮光疾掠而过! 根本没有多余时间反应,佐藤健太郎本能地侧身一闪,紧接着脸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他凭直觉知道自己中弹了。 幸运的是,仅是擦伤。 看来前田的情报十分准确。 这伙八路军的射击技术确实精准! 自己险些被他们一枪击中! “三号方向,冲锋!”顾不得继续寻找之前那名八路军,佐藤健太郎立即调转马头,朝新出现的八路军发起突袭。 冲锋过程中,佐藤健太郎还施展了贴身战术。 将自己的身体完全隐藏于马鞍左侧,借助战马阻挡攻击。 后方骑兵紧随其后转向,同样以马鞍左侧作为掩护。 日军骑兵的骑术堪称一流,在并不平坦的丘陵地带,且处于高速行进状态时,仍能完成这种隐蔽动作。 敌军骑兵沿着山路隆隆远去。 待最后一名骑兵彻底消失在远方, 山路边的一丛植被猛然掀起,一个敏捷的身影跃出其中。 不用多言,那敏捷的身影必是王野无疑。他从隐蔽的战壕跃出,迅速转向另一个伏击位置,全力奔跑而去。 十五分钟后,王野抵达了新的伏击地点。 虽称作接力,但实际上全程只有三人参与。 除了王野与魏大勇,还有一位是王根生,这小子同样擅长长跑,据说能追上野狼,真假难辨。 此刻,接力赛跑到了第三段,由王根生负责。 王野刚调整好呼吸,就看见王根生如同惊慌的兔子,从前方山坡转角处疾驰而来。王野急忙挥手示意。 确认王野已就位,王根生顿时放松下来。 随即,他迅速奔至山道旁的散兵坑边,钻入早已挖好的掩体中,并抓起事先备好的伪装植物覆盖全身。 从远处望去,宛如一丛普通的野草。 若非细看,很难察觉异样。 约莫十秒后,大批日军骑兵自山角出现。 领头的几个骑兵显然愣住了,因不见王根生身影。 不容对方多想,王野立刻扣动扳机,“砰”的一声,五百米外的一名敌骑应声坠落马下。 开火之后,王野起身朝后撤退。 这下立刻引起了敌军骑兵的注意。 “九点钟方向,快追!快追!” 一名日军骑兵随即调转马头,策马直奔王野所在位置。 其余随行的骑兵也未及思索,纷纷跟着转向,朝王野发起冲锋。眨眼间,马蹄腾空,蹄音震天。 王野见情形不妙,脚下加快了步伐。 --- 王野迈开大步,全力逃窜。 荒野在他脚下迅速后退,凛冽的寒风灌进他的耳中,脸颊也被吹得扭曲变形,可见他奔跑之速。 然而,蹄声依旧紧追不舍。 即使不用回头,他也清楚敌人的骑兵已经逼近至五十米以内。 王野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奔跑速度约莫六米每秒,而敌方骑兵的速度大约十米每秒,再过十二秒,敌人就能赶到身后挥刀相向! 幸运的是,前方不足五十米便是事先选定的狭谷。 在狭谷入口,他们已挖好数十个长五尺、宽一尺、深三尺的陷马坑,并在其中埋设了鹿角和竹签。 时间足够。 应该能在被敌骑追上前冲进狭谷。 到时,紧跟而来的敌骑将会陷入陷阱,前面的会被掀翻,后面的因碰撞而混乱不堪。 最终,敌骑将成为活靶。 这一切计划得宜,恰到好处! ... 佐藤健太郎同样察觉出异样。 然而,骑兵在灵活性上的优势,依然令他信心满满。 即便前方狭谷两侧可能有埋伏又能怎样?皇军骑兵完成击杀后依旧能够从容撤离,甚至可能反制步兵,毕竟步兵绝非骑兵对手! “涛次该死!”佐藤健太郎举刀高呼。 呼喊之际,佐藤健太郎开始最后冲刺。 因为山谷中的地形逐渐平坦,具备全速冲锋的条件。 佐藤健太郎一声令下,三十多名骑兵随之策马扬鞭,飞速冲锋。转瞬之间,马蹄声如雷鸣般炸响,密集得让人头晕目眩。 身后尘土飞扬,仿佛三十多股狂风席卷而来,直扑狭窄的山谷。 第33章 散兵 蹄音愈发急促,王野顿时警觉起来。 猛然回首,只见那些鬼子骑兵竟再次加速,宛如尖锐的利箭,笔直朝他背后疾驰而至。 咬牙咒骂一句,王野亦全力加速。 果然还是疏忽了,这里地势开阔,敌方骑兵确实能尽情奔驰! 此刻王野全力以赴,将速度提升至接近九米每秒,这样的速度,足以参加柏林竞技盛会。 …… 山谷两旁。 负责第二段任务的魏大勇已抵达预定位置,其余未参与交接的十一头“战狼”,早已潜伏于此多时。 察觉鬼子骑兵突然提速, 所有队员都紧张得屏住呼吸。 “跑啊!大王快跑!”战狼们攥紧拳头,恨不得将自己的力量直接传递给身处险境的王野。 终于,王野闯入山谷。 赶在被敌军追上的前一刻冲入谷内! 见状,埋伏两侧的十二头战狼松了一口气。 只要大王进入山谷,便算暂时脱险,接下来就是他们的行动时刻! 于是,十二头战狼整齐划一地举起武器,对准奔袭而来的鬼子骑兵,但并未立即开火。 魏大勇暗自盘算着:一、二…… 数到三时,山谷中猛然传来一声高昂的马鸣。 再看山谷,冲在最前的七八匹战马已纷纷摔倒,连带上面的日军骑兵也被甩落。 紧跟其后的日军骑兵察觉不对,急忙勒马,但为时已晚。 瞬间,后面的骑兵重重撞上,几十名日军骑兵立刻混乱不堪,陷入一片拥挤和惨叫之中。 这一刻,正是魏大勇等人等待的时机。 战狼们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 伴随着清脆的枪响,日军一个接一个中弹倒地。 王野尚未喘过气来,便迅速转身反击。 显然,王野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幕,因此除了随身携带的武器外,他还备有一把南部十四式的**。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 南部十四式的**精准度高,威力大,在近战中堪称绝佳选择。 唯一的缺点是供弹系统设计有瑕疵,容易在射击过程中出现卡壳。 然而这一次,幸运的是并未发生卡壳。一**八发子弹射完,王野已成功击伤八个敌人,正欲更换弹匣时,一个日军骑兵突然扑来。 尽管失去坐骑,这名日军依然凶猛无比。 “八嘎!”日军骑兵大喊一声,挥刀直刺。 马背上时,劈砍的力量更足,但下马作战,刺杀则更具威胁。 见到这个敌人的动作,王野立即判断出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战士,不仅骑术精湛,刺杀技巧也十分娴熟。 王野本能地向一侧跃开,但忽然感觉脚踝一紧,糟糕!肯定是被某个濒死的敌人抓住了脚踝,无法躲避了! 眨眼间,马刀已然刺至。 王野只能极其艰难地偏转身体。 然而他明白得很,在刺杀专家面前,这样的动作几乎毫无意义。 因为你能躲避,对方同样能调整手腕的角度。 所以王野并不幻想能够完全避开这一刀,只要不伤及要害就行。 这一切看似漫长,实际上不过半秒时间。只听见一声尖锐的声音,鬼子的马刀已刺向王野的腹部。 紧接着,刀锋贴着腹部滑过。 “什么情况?”鬼子骑兵呆立当场。 怎么可能?这一刀竟然没能穿透土八路? 王野也是一怔,这是冷兵器体质的某种免疫吗? 半秒之后,王野迅速回过神来,反手一枪砸在鬼子脸上。 鬼子骑兵瞬间被砸得面目全非,鼻梁、上颚乃至颧骨碎裂一片,连带着他的南部十四式手枪也被砸毁,可见这一击的力量之大! 鬼子骑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地身亡。 低头一看,另一个鬼子骑兵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个鬼子骑兵显然身负重伤,却仍拼尽全力抓住他的脚踝,想要为同伴创造致命一击的机会。 可惜,这毫无作用。 王野抬起右脚,再次用力踩下。 只听见一声脆响,鬼子骑兵的颈椎已被踩断。 此时战斗已经结束,面对从峡谷两侧射来的交叉火力,鬼子骑兵找不到任何遮蔽物,只能沦为活靶。 不过仍有少数鬼子骑兵侥幸逃脱。 魏大勇他们十几人从两侧山坡滑下,王根生也气喘吁吁地赶到。 王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军装已被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的棉花纷纷露出,衬衣也破损不堪,但皮肤却毫发无伤。 反复检查后,他确定自己确实没有受伤,于是仰头放声大笑。 第一个降落的魏大勇也跟着傻笑起来。 “老大,发财啦!这次我们真的发大财了!”魏大勇兴奋地喊道。 随后降落的王喜奎和刘东堂等人同样一脸呆滞。 然而王野清楚,此刻绝不能掉以轻心。他们才刚刚击溃了一支敌人的骑兵小队,大批日军随时可能赶来支援。 因此,必须立刻撤离。 “快行动!”王野大声下令,“收拢马匹和装备,迅速转移!” 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战狼小队便收集到了十七匹日本马、三十支三八大盖枪以及三十把马刀,还有一批弹药。 几匹受惊的日本马跑到了数百米外。 魏大勇说道:“老大,我去把那些马牵回来。” 王喜奎也抽出武器,走向倒在地上的几匹受伤的日本马。 “这些马杀了带回阳村,够咱们吃好几个月的。” “不行,已经来不及了。”王野果断拒绝,“我们必须立即撤离!” “什么?连那些马也不要?”魏大勇叫嚷起来,“老大,那些可是好马啊!” “你这个笨蛋,别因小失大!”王野说完翻身跃上马背,高声命令道,“撤!跟我撤退,快!” “撤!快撤!” 魏大勇阴沉着脸爬上马背。 其他队员也随之跃上马背。 最后牵起多余的三匹马,扬鞭策马而去。 片刻之间,战狼小队的身影便隐没于蜿蜒的山路尽头。 约莫十五分钟后,狭窄的山谷外再度回荡起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随即,一片乌压压的日军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山谷,竟是日军骑兵中队的主力抵达,领头者正是侥幸逃脱的佐藤健太郎。 望着空寂无人的山谷,佐藤怒火中烧。 这群八路军,实在太过狡猾,也过于棘手。 ------------ 一名小队长问:“长官,追吗?” “追,必须追!”佐藤健太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黑岛联队自踏入这片战场以来,何曾受过如此重创?” “因此,哪怕追至天边,” “也定要将这批八路军擒拿归案。” “我要亲手割下他们的首级,告慰阵亡战友的英魂。” 稍作停顿,他又高声喝令:“全体出动,全力疾驰!” 一声号令之下,近百名日军骑兵轰然冲入山谷。 穿过另一侧出口后,前方出现了两条岔路。佐藤健太郎略加辨别,立即朝着右侧岔路追去。 …… 王野用力勒紧缰绳。 胯下的战马逐渐放缓速度,最终停下。 王喜奎等人也随之驻足。 魏大勇搔了搔头,疑惑地问:“大王,为何停下?” “这样不成。”王野答道,“你们的骑术不及日军,这些战马也不易掌控,根本无法快速逃离,照此下去,早晚会被敌人追上。” 魏大勇、王喜奎等人都沉默了。 他们原以为骑马不过是件轻而易举之事。 难道不是翻身上马,喊一声走或者停那么简单吗? 要是觉得速度不够快,给马屁股来一下就成了。 但真当他们坐稳马鞍时,才明白事情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你说走,那些东洋马根本不理睬,非得抽打才肯动;说停,它们也听不见,非要使劲拉缰绳才能停下。 而且,他们的骑术实在糟糕。 至少跟日本骑兵相比差得太多。 这样下去,肯定会被追上。 “老大,要不跟鬼子拼了吧?” 王喜奎脸色阴沉地说:“拼死一个算本,拼死两个就赚了。” “胡说!”王野听了勃然大怒,“我们战狼小队的人哪有这么不值钱,别说一个日本兵,就是一百个也换不得!” “那怎么办?” 魏大勇道:“跑是跑不掉了。” 王野环顾四周,发现路边堆了几捆干草,顿时心中有了主意。 随即,王野翻身下马,从包里取出绳子,把一端绑在干草上,另一端握在手里,接着再次上马。 魏大勇等人一脸茫然。 老大这是想干什么?要把这捆干草带回总部? 就算总部需要柴火,你也得挑个合适的时候啊! 现在我们的身后可是紧跟着一支日本骑兵分队! 都已经火烧眉毛了,你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做这种事? 王野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对全队发出了指令。 “你们去那边的山谷躲起来。”王野指着左边的山谷说道,“我负责把鬼子骑兵引开。” “给战马戴上笼头。” “出发时尽量保持安静。” “记住,别到处乱走。” “等我甩掉那些日本骑兵后,会回去与你们会合。” “什么?”魏大勇等人瞬间变了脸色,急切地说,“大王,这绝对不行啊!” “这是命令,照办吧。”王野连给他们回应的时间都没有,说完就双腿夹紧马腹,胯下的战马随即放开脚步向前疾驰。 那捆干草被他一路拖拽,快速前行。 此时晋西北已干旱了整个冬天,地面十分干燥。 因此,王野这么一拖,立刻在山路扬起满天尘土,久久不散。 直到他跑远,魏大勇他们才反应过来,赶忙下马,牵着马悄悄进入山谷隐藏。 魏大勇他们刚藏好不久, 大批日本骑兵便沿山路隆隆追来。 日本骑兵追击时,王野利用干草捆扬起的尘土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尘土的气息。 所以日本骑兵毫无迟疑, 直接沿着山路追了下去。 这一追,足足有十里路, 远远望见一个八路军的身影,却只有孤零零的一个! 看到这名八路军用绳索拉着一捆干草, 佐藤健太郎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中计了,被这土八路使了调虎离山之计! 这个可恶的狡猾的土八路,仅凭一人一马,就营造出大军压境的假象,把他们全骗过去了。 但此刻再返回寻找也无济于事了。 徐徐而逝的车辙印迹渐不可辨,再觅踪迹已是不易;加之时日已久,其余的散兵游勇想必早已策马远去,待其回首追赶亦无济于事。 因此,此刻他们所能做的唯一之事,便是除去眼前这位散兵游勇! “杀之必当!” 佐藤健太郎高举钢刀,仰天长啸。 倚仗马队优势的敌军开始加速冲锋。 第34章 训练 王野同样察觉到了敌军的骑兵。 “**,骑术果然不凡。” 王野原以为这帮敌寇至少需追逐十五里方能赶上自己,可仅行十里,敌骑便已逼近。 此刻,王野毅然弃手上的麻绳。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本领了! 敌寇的骑术固然精湛,但王野的技艺亦非等闲。 不久之前,他几乎成了骑兵连连长! 王野身形一跃,跨上另一匹战马的背脊,双腿猛力夹紧马腹。那匹先前始终未被驱使的战马顿时长鸣一声,四蹄腾空疾驰而去。 背负王野多时的坐骑骤然卸去负担,速度亦随之提升。 片刻之间,王野与敌军骑兵的距离再次拉开,且愈拉愈远。 “八嘎!”佐藤健太郎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 内行一出手,便知深浅,佐藤健太郎一眼便看穿,前面那名散兵游勇的骑术绝不逊色于他们,而且他还懂得交替骑行两匹马。 这无疑是一场不对等的较量,散兵游勇明显占尽便宜。 结果毫无悬念,在不到五里的路程内,佐藤健太郎及其近百名随从已被远远抛离身后。 前方山路蜿蜒, 重峦叠嶂间,再也寻不到八路军的影子。 尽管空气中残留的微尘还能隐约透露出他们的动向,但佐藤健太郎明白,继续追击已无太大意义,毕竟难以企及。 更关键的是,前方已是匪徒盘踞之地。 即便佐藤健太郎一贯狂妄自大,也清楚自己的半支骑兵中队无法在八路军的太行根据地肆意妄为。 “可恨!”佐藤健太郎望了一眼前方蜿蜒的山路,满心怨恨地领着队伍原路返回,狼狈不堪地回到虎亭据点。 由于早已认定其他八路军已远离,佐藤健太郎在归途中并未再做搜寻。 然而,他并不知晓, 这伙八路军实际上并未走远。 最近时,距离他们不过五百米之遥。 经过狭窄山谷的战场时,日军骑兵再次为阵亡的同伴收殓遗体。 对于负伤严重的战马,日军同样未将其带走,而是当场宰杀,并将它们与因伤毙命的马匹一同掩埋于隐秘处。 …… 王野其实也没走远。 鬼子骑兵一停止追赶,他就察觉到了。 但他并未尾随鬼子骑兵反方向追踪,那未免太过轻视敌人,若是途中遭遇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王野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黄昏时分,王野与魏大勇等人会合。 见到王野安然无恙归来,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怎么,难道你们以为我回不来吗?”王野笑着说道。 “哪能呢。”十几头战狼呆滞片刻,魏大勇仍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笑言道,“就凭大王你的本事,那可是专挑鬼子下手的,鬼子哪里伤得到你?” “胡说,连撒谎都不会。”王野呵斥一句,接着道,“都跟我来。” “好嘞。”众人应声跃上马背,竟无一人问及去向。 此时此刻,哪怕王野让他们攻打太原,他们也敢前往,根本没有什么事是他们不敢尝试的。 王野并未多言,领着十几名战狼返回峡谷,沿着鬼子骑兵遗留的痕迹,最终找到了藏匿战马之处。 “动手挖!”他下令道。 战狼们立刻挥动手中的工具。 不过片刻,一具具马尸便被挖掘而出。 鬼子骑兵不会食用自己的战马,但八路军却可以。 这六匹马,至少有两千斤肉,加上内脏,足够他们这支小队享用数月,岂能任其腐坏? --- 阳村,**团驻扎之地。 骑兵连已开始操练。 然而,尚未完成编组, 排与班的结构还未确定。 原因是骑兵连连长人选难定。 尽管骑兵连的128名老兵皆为久经沙场的勇士, 但在孙得胜眼中,这些人与新兵无异,因无人有过骑兵经验,一切都需重新从零教起。 骑兵的要求极为苛刻。 首要之务便是马术与劈刺技巧。 骑兵的核心杀敌技能在于劈刺,若无法掌握马术劈刺,即便坐骑娴熟,也只能算作骑马的步兵,而非真正的骑兵。 然而,学习骑兵劈刺并非易事。起初,既不能用真刀,也不能直接在马上操练。孙得胜向乡亲借来十几根圆木,用砖块稳稳地垫好固定,让老兵们坐在圆木上模仿劈刺的动作。老兵们对此十分不满,觉得被戏弄了,凭什么不让骑真正的马。几个刺儿头带头起哄。 孙得胜性子急,看见这情形,也不多言,径直走向吵闹得最厉害的那个刺儿头,挥鞭便是一顿猛抽。李云龙和赵刚恰好经过,目睹了这一幕。 几个刺儿头被打得服服帖帖,但赵刚却不高兴了。“孙连长。”他板着脸说,“你过来,我找你有话说。” 尽管很愤怒,赵刚还是给足了孙得胜面子,没当着大家的面指责他。 孙得胜还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小跑过来,立正敬礼:“团长政委,骑兵连正在训练劈刺,请指示,骑兵连长孙得胜。” “劈刺训练?”李云龙笑着问,“这是什么劈刺?” 孙得胜解释道:“团长您有所不知,这些新兵蛋子没当过骑兵,直接上马的话,不仅容易伤马,还可能影响战马的素质。” 李云龙疑惑地问:“马受伤我可以理解,但这‘素质’怎么讲?” 孙得胜答道:“团长,咱们骑兵连的马都是精挑细选的军马,特别是那几匹东洋马,简直是顶级战马,比69军的马都强。” “那是自然。”李云龙得意地说,“这些都是从鬼子和伪军那里缴获来的正牌军马啊。” 稍作停顿后,他又说道:“不过你怎么发现的呢?” 孙得胜指向马厩,说道:“首长们请看,军马无论何时都高昂着头,即便是睡着时也是如此,唯有进食时才会低头,且只吃食槽里的饲料,这是军马与其他牲畜最显着的区别。” 李云龙和赵刚转头一看,果然如此,所有的军马头颅都高高抬起。 孙得胜继续说道:“我们骑兵连的每一匹军马我都仔细检查过,它们都已接受过良好训练。所以,我绝不会让不合格的人上马,只有在他们熟练掌握了骑术和战斗技巧,并做好准备成为真正的骑兵之后,我才允许他们参与训练。” 李云龙笑着对赵刚说:“这才是个内行,咱们可不懂这些门道。” 尽管赵刚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但他依然严肃地说:“孙连长,你要把握好训练的分寸,严禁打骂或体罚战士。” 孙得胜皱眉道:“可是政委,有些兵确实该教训一下。” “这也不行。”赵刚摇头道,“可以通过思想教育来解决。” “思想教育?”孙得胜满脸困惑,“我们可不会啊。” “不会吗?我教你。”李云龙不耐烦地说,“碰到那些不听指挥、偷懒的人,你就对他们说,大哥求你了,给你跪下了,这样行了吧?” “什么?”孙得胜完全愣住了,赵刚也显得十分尴尬。 赵刚随即放弃了坚持,小声说道:“你自己掌握分寸吧。” “是。”孙得胜答应了一声,但心里依旧迷糊,垂头丧气地回到训练场去了。 李云龙等赵刚追上来了才开口:“老赵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对于骑兵连而言,三个月内具备战斗力才是关键,其他都无所谓,对吧?” 赵刚沉默地点点头,随后说道:“团长,您能不能别总叫我老赵?我才26岁,担不起这个称呼。” “那叫你什么好呢?” 李云龙笑着提议:“要不叫你小赵?” 赵刚心想,小赵更不合适,这岂不是显得我是你的下属了。 于是他没好气地说:“算了,你就继续叫我老赵吧,我也叫你老李好了。” “当然可以,我本来就比你年长,叫你老李再恰当不过。”李云龙哈哈一笑接着说道,“老赵,你能这样想是对的。现在是战乱时期,敌人不会给我们充裕时间训练,我们必须尽全力尽快提升战斗力。”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适当放宽一些标准,” “即使犯些小错也无妨,” “即便上级知道也无大碍。” “我李云龙可不虚夸,就算是旅长或师长也不会因此惩罚我……” 正说得兴致勃勃时,忽然传来一声豪放的声音:“李云龙,谁说我不敢处分你?” 第35章 马肉 听到这句话,李云龙顿时紧张起来,急忙抬头一看,只见两匹马停在前方不远处的树荫下,前面那位戴着眼镜,不用猜也知道是旅长。 “哎哟,原来是旅长啊。”李云龙马上堆起笑容,问道,“您这是要去哪里呀?” “别管我去哪。”旅长挥挥手,脸色阴沉地说道,“把刚才的话给我解释清楚,谁说我敢处分你?嗯?” 李云龙陪着笑说:“旅长,我和政委只是闲聊呢。” 赵刚敬完军礼后,开口说道:“旅长,老李正在跟我讨论训练的事,虽然咱们意见有些差别,但目标都差不多。我们都觉得打仗时得守规矩,可也不能死板得不灵活,那样就成了教条主义。” 李云龙连连点头:“教条主义。” 旅长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接着说道:“我到三分区办事,刚好路过阳村,就顺路过来看看你们 ** 团,李云龙,你不至于不欢迎我吧?” “哪能呢。”李云龙赶紧回答,“旅长您来我们当然高兴。” “真的?”旅长笑着问,“你小子不会怕我找麻烦吧?” 李云龙的脸皮抽搐了几下,勉强笑了笑:“咱们 ** 团都穷得叮当响了,啥也没有,旅长您要是看上什么,尽管拿走就是。” “李云龙,这话可是你说的。”旅长笑了起来,“那我向你要个人,叫王野。” 李云龙立刻自嘲道:“旅长,我指的是物资,您要是看中什么,尽管拿去,但装备和人不行。” “你这小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旅长笑道:“行了,人我不争了,不过吃顿午饭总不过分吧?我听说你们 ** 团前两天杀了匹马,有马肉吃吧?” “哎呀,旅长您直接说想蹭饭不就行了,刚才差点把我吓得够呛。” 李云龙松了口气,又说道:“不过马肉确实没有,只有白菜和土豆。” “别糊弄我。”旅长语气不太友好,“刚才我听见战士们说,昨天才杀了一匹马,怎么一天工夫就吃光了?” “旅长,那都是谣传。” 李云龙摇头说道:“马这么珍贵,我们怎会为了吃肉就宰马呢。” 边说着话,他边向警卫员小张递了个眼神,示意赶紧回团部叫老王,把晾在外面院子里的马肉和马肠藏好。 小张心领神会,悄悄地走了。 李云龙正暗自得意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几声马的嘶鸣。 转头一看,只见战狼小队带着十几匹战马,兴高采烈地从村口走过来。 李云龙粗略一数,加上原来的,总共有十七匹,顿时喜形于色,战狼小队是不是又有意外收获了? 可没过多久,他的表情又沉了下来。 原因无他,因为李云龙发现马背上竟然挂着肉。 那一块块马肉,连瞎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旅长见状立刻笑了起来,笑着问李云龙:“你说没肉,这不是来了吗?” 李云龙现在是百口莫辩,只好苦笑着说:“旅长,您这也太凑巧了,我也不知道小王今天居然搞到这么多马肉。” ------- 正说着话,战狼小队已经走近。 王野立正敬礼,先是对着团长和政委:“报告团长、政委。” 一转头见到旅长,又赶紧敬礼:“报告旅长。” “小王,你认识我?”旅长对李云龙颇为严厉,但对王野却很随和。 “认识。”王野心里想,我怎么会不认识您?您可是开国大将啊。不过嘴上却说:“团长常在我们面前提起,旅长是他最敬佩的人,绝无仅有。” 这一句话,让旅长和李云龙都感到十分受用,心想这个小伙子确实会说话。 旅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又开口问:“你们这是出去做买卖了?” “没有,正在训练中。”王野瞧见李云龙藏在旅长身后朝他递眼神,明白李云龙不愿旅长知晓虎亭据点的事情,于是随口编了个谎话,“路上碰上了小股日军骑兵,随手就解决了。” 旅长问:“你们击溃了一支骑兵小队?” “没完全消灭,逃走了几个。”王野摆摆头,补充说,“另外,交战时有六匹军马受伤,即便治好也不能当军马用了,只能处理掉。” 李云龙的脸色立刻显出几分心疼,多好的马啊。 孙得胜不知何时也偷偷靠过来,听见这话便责怪起来:“你就不能小心点吗?开枪时专打人别伤马不成?” “你胡说什么呢?真打起来谁能顾得那么细?” 王野懒得搭理孙得胜,魏大勇却按捺不住了。上次因为这事儿让老王丢掉副营级的职务,还没找他算账呢,现在又跑来蹭吃蹭喝?看来是想独吞战狼小队缴获的东洋马吧。这次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给骑兵连。 “你他娘的是在骂我?再来一句试试?” 孙得胜顿时不满,整个团里除了团长和政委谁敢这么对他说话? 眼看两人要起冲突,李云龙烦躁地呵斥:“都给我闭嘴!” 李云龙一声吼,魏大勇立刻安静下来,孙得胜也垂头丧气地回到训练场。 李云龙转而又笑着对旅长说:“旅长别介意,咱们去团部聊。” 一边又催促魏大勇快把马肉送回去,让炊事班的老王做顿丰盛的午餐。 李云龙走在前头,旅长跟在后面,心中暗自感叹。上次来这个团的时候,全团官兵都显得无精打采,别说争执,连大声讲话都不常见。仅仅两个月的时间,这个团已经焕然一新,就像一堆干燥的柴火,稍不留神就可能爆发出熊熊烈火。李云龙这家伙确实懂得如何带兵,不过唯一令人头疼的就是他总爱惹麻烦。 想到这里,旅长继续说道:“李云龙,你知道我为什么特意绕路来一趟阳村吗?” 李云龙心想,旅长莫不是想尝尝鲜吧?但表面上却回答:“旅长,新年快到了,您一定是挂念着咱们团的兄弟们,所以特地过来看望一下。” “这是一方面原因。”旅长接着说,“主要是我对你不太放心。” 他的目光在赵刚和王野身上扫过,继续道:“近段时间你表现得很不安分啊,虽然调到了阳村执行总部机关的警卫任务,但还是时不时地出去做些副业。” 李云龙连忙说道:“旅长啊,咱们团可穷了,穷得快揭不开锅了,要是不做点副业,连年都过不下去。” “我并不反对你们做副业。” 旅长补充道:“只是别做太大动静。” 停顿片刻后,他又说道:“目前日军正在华中地区忙于作战,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扩展和稳固各处根据地。所以能避免与日军正面冲突的话,还是尽量避免。” 简单来说,现在依然是八路军潜心发展力量的好时机。 “明白明白。”李云龙连连点头,“不会做太大动静,不会做太大动静。” 赵刚本想将虎亭据点的事情告诉旅长,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深知,一旦此时汇报,李云龙必定会跟他翻脸。 赵刚并不惧怕与李云龙闹翻,若是为了坚守原则。只是此刻,他对是否该隐瞒上级攻打打虎亭据点一事存疑。 在他过往的理解里,这无疑是个原则性的问题。 但融入团队后,他渐渐觉得未必如此。 王野更是三缄其口,他比谁都知道,八路军韬光养晦、扩充实力的关键时期已然过去。日军即将腾出手来展开大规模的“治安战”。远方延安的领袖早已预见这一局面,不久便会下令提前发起攻势。 因此,**团的军事行动并不会撼动整体战略。 旅长在阳村并未久留,用了餐便离开了。 目送旅长离去,赵刚开口对李云龙说:“老李,我们是不是别告诉旅长?” “胡说什么。”李云龙回应,“旅长交代过,别拿这种琐事烦他。” “但这可是袭击日军的一个重要据点啊。”赵刚强调,“规模不小,出动了一个团的兵力,不上报旅部好像说不过去。” “不能报。”李云龙断然拒绝,“一报就完了,旅长肯定不同意。” 稍作停顿,他又接着说道:“老赵,为了打掉这个据点,我们都准备很久了,战狼小队还冒着风雪往返多次。总不能前功尽弃吧?” 赵刚沉默,内心却已决定事后必须上报旅部。 作为政委,他最多只能等到行动启动后再汇报。 李云龙以为赵刚默认了他的计划,于是转向王野问道:“小王,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日军骑兵增援打虎亭据点?” “日军骑兵是前天赶来的增援部队。”王野回答。 王野严肃地开口:“眼下有一支中队的敌军,即便我们消灭了他们的一部分,后续仍免不了要面对一场硬仗。” 李云龙立刻回应:“但凡需要帮助,尽管提出。” “我希望能借用几挺轻机枪。”王野直言。 “没有机枪,对付骑兵将十分艰难。” 昨日那场接力般的追击几乎耗尽了王野三人的体力。 魏大勇和王根生是否抱有相同想法不得而知,但他绝不愿再经历一次类似过程,况且即便他们愿意,敌人也不会重复同样的错误。 “当然可以。”李云龙回答,“具体数目是多少?” 如今团里的装备比起以往更为充足,单是轻机枪就多达十三挺。 王野稍作思考后表示:“四挺或许足够,借助地形布置交叉火力,足以抵御整支骑兵中队的冲击。” “那就给你六挺。” 李云龙语气深沉地说:“另外派孙得胜带领一个排协助你们。” “哦,孙得胜?”王野听后稍显惊讶,但很快领会到李云龙的意图——借此机会化解二人之间的隔阂。 “行,就这么办。”王野毫不犹豫地同意。 第36章 任务 事实上,王野对此事并未过多挂怀。 因此,他对李云龙的安排毫无异议。 赵刚闻言看向李云龙,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没想到对方如此周全。 送走王野后,赵刚笑着评价:“老李,你的这个决定很明智。” “这算什么。”李云龙笑了笑接着说,“小事一桩。” 赵刚接着说道:“不过,让孙得胜率部支援战狼小队,会不会影响骑兵连的日常训练?” “大概不会吧。” 李云龙开口说道:“你没听见孙得胜说过,在骑兵连战士熟练掌握马术和劈刺技巧前,他们只能待在 ** 地方练习,我猜这个过程至少要持续一个月。所以孙得胜出去个三四天,不会影响骑兵连的训练安排。” 赵刚建议道:“老李,要不还是把孙得胜叫来问清楚?” “可以。”李云龙马上让警卫员小张去请孙得胜过来。 过了一会儿,孙得胜就走了进来。“团长、政委,您们找我有事?” 赵刚问道:“孙连长,你们骑兵连的马术和劈刺训练需要多久?” 孙得胜回答说:“这个很难确定。天赋好的,三五天就能学会,但如果遇到反应慢的,三五个月也不一定能成。” 李云龙惊讶地问:“三五天就行?” 孙得胜点头说:“确实如此。现在已经有几十个人学会了基本要领,明天我就打算让他们开始实战演练。” “暂时不用着急。” 李云龙继续说道:“有一项任务交给你。” 一听有任务,孙得胜顿时来了兴趣,忙问:“什么任务?” 李云龙解释道:“你带一个排配合战狼小队设伏。” “哦?”孙得胜愣了下,接着说道,“团长,我们骑兵连绝对服从团里的指示,不过有件事必须提前说好,这次行动谁来负责指挥?战利品怎么分配?” 李云龙答道:“由小王负责指挥。所有收获归团部所有。”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命令,你照办就是。” 孙得胜本来还想争取一下,听完这些话后便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吃过午饭后,全团各营连再次投入了紧张的操练。 骑兵连的练习场尤为喧闹,百余名青年被分作数个小组,坐在抬高的圆木上挥舞木棍,口中还不断发出“嘿哈”的喊声。 几个年轻女子端着篮子到河边洗衣服时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捂嘴偷笑。 有几个男青年看得入迷,稍不留神便从圆木上滑落。 不少年轻女子见状低声窃笑,而那些出丑的小伙子则羞红了脸,手忙脚乱地爬回原位。 由于心神不宁,错误频发,有人不小心击中了同伴的后脑勺,还有人误伤了自己的手脚。 幸好使用的只是木制兵器。 若是真刀实枪,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团都沉浸在热烈的训练氛围中。 唯独战狼小队显得与众不同。 他们吃完饭后便返回宿舍休息。 战狼队员们并非钢铁铸就,经过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个个疲惫不堪,倒头便睡,很快就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赵刚从东厢房门口经过时,能清晰听见屋内传来的阵阵鼾声。 此时孔捷正从西厢走出,赵刚便问:“孔副团长,您何时归来的?” 孔捷前几天去新一团换人领机枪,孙得胜已先到阳村报到,但他被丁伟留了下来,在新一团多待了几日,今日才返。 孔捷笑着回答:“刚回来。” “巧了。”赵刚说,“咱们团党委正要开会。” 孔捷听罢,提着旱烟袋随赵刚进了正房。 李云龙和赵刚一同进了上房西屋,发现李云龙正趴在炕上练字。 这是赵刚给李云龙布置的政治任务,在空闲时必须识字写字。 实际上,八路军不仅干部需要学习,士兵在空闲时也要读书识字。 讽刺的是,有人总是嘲讽八路军是“泥腿子”,可实际上,八路军战士的文化水平普遍高于某些军队。 这里说的文化水平,并非指文凭。 孔捷走近一看,便笑呵呵地说:“政委,您看看老李写的字,那笔画直得像站岗的哨兵一样,这不是写字啊,简直是在画直线呢!” 赵刚也点头:“确实是不大行,都练这么久了,还是没一点进步。” “操,不练了!”李云龙把毛笔一甩,嘴里嘟囔着,“练字比打仗还累,不练了,坚决不练了。” 赵刚听了,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开口。 相处一段时间后,他已摸透了李云龙的性格。 这家伙就像一头倔强的驴,拉不走,打也不动,想制服他得讲究策略。 “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换换脑子。”赵刚赶紧转移话题,“刚好孔副团长回来了,咱们先开个党委会讨论一下表彰的事吧。” 李云龙盘腿坐着说:“你是说要表彰战狼小队?” “没错。”赵刚回答,“战狼小队这次又干掉了鬼子的一个骑兵小队,还缴获了17匹战马和30支骑枪,按理说应该表扬他们。” “应该,应该。”李云龙附和。 孔捷也表示赞同:“我双手赞成。” 赵刚接着说:“另外,王野同志的级别是不是该升一升?” 提到这顿饭,赵刚接着说道:“特别是明天战狼小队还得跟骑兵连联手打仗,让小王这位小队长去指挥孙得胜那个连长,恐怕不大妥当吧?” “哦,这个倒是我没考虑到。”李云龙恍然大悟,“的确不大合适。” “这有什么复杂的?”孔捷接口道,“小王到咱们 ** 团才几天?就已经屡次建功,直接升为营长都不过分,至少也得是个副营长。” “让个副营长去指挥连长,岂不是更合情合理?” “我也是这么看的。”李云龙附和道,“这小子如果不是因为宰了匹马,三天前早就成了副营级干部。” “宰马?” 孔捷追问:“怎么回事?” 李云龙于是将事情原委详细讲述了一遍。 孔捷听完后说:“那这事儿非处理不可。” “那匹马只是蹄子受伤,治好了即便不能当军马,也能做个驮马。” “我们八路军最缺的就是骡马这类大型牲畜,怎能随便宰杀充饥?这种毫无组织纪律的行为要是不惩处,后果不堪设想。” 赵刚插话道:“问题是三天前刚处分过,现在又要提副营级,会不会显得太轻率?全团一千多名战士心里会有何感想?” “随他们怎么想,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李云龙一拍桌子道:“就这样决定了,提升小王为副营级,但不授予副营级职务,继续担任战狼小队的小队长。” 赵刚建议道:“还是提正连级比较好吧?” 孔捷表示同意:“提正连就正连吧,反正以小王的能力,按照他打胜仗的速度,没多久又该受到嘉奖,到时候再提副营也无妨。” 李云龙想想觉得有道理,也就不再多言。 清晨六时整,王野准时吹响了集合号。还在睡梦中的战狼们被惊醒,匆忙穿好衣服跑出屋子,在院子中集结。 不久后,孙得胜带着骑兵连的一个排抵达,李云龙、赵刚和孔捷也已起床。 王野站直身子敬了个礼:“报告团长、政委、孔副团长,战狼小队与骑兵1排集合完毕,请指示!” “稍息。”李云龙回礼后说,“请政委讲话。” 赵刚上前一步宣布:“经团党委研究决定,提升王野同志为正连级,并继续担任战狼小队长职务。” 魏大勇等人热烈鼓掌,而王野本人似乎并无太多感触,反倒是一旁的骑兵连战士流露出羡慕之色,心想这个王野到团里没多久就当上了正连级。 李云龙接着说:“六挺机枪已经备好,就在堂屋里。” 王野转身示意,孙得胜立即带领骑兵1排进屋取出六挺机枪,均为辽造捷克式轻机枪,每挺配备一千发子弹,即一箱。 李云龙又嘱咐道:“小王,日军骑兵可不是好对付的,虎亭据点附近地形对骑兵很有利,所以你们千万不可轻敌。” 王野答道:“团长请放心,我清楚该怎么行动。” “嗯,我对你是有信心的。”李云龙点头,随后对孙得胜补充道,“孙连长,此次任务,你们骑兵1排需听从王野指挥。” “是!”孙得胜回应,“坚决执行团部命令!” “好了。”李云龙一挥袖子说道,“赶紧动身吧。” 王野随即小跑至队伍一侧,高声喊道:“全体注意,向右转,齐步走!” 随着王野清晰响亮的指令,战狼小队与骑兵第一排紧跟团部的步伐依次走出阳村,在那宽敞的大路上慢慢驶离村庄。 此时天依旧昏暗, 还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第37章 救战马 虎亭据点。 雪花已飘了一上午,据点外的群山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前田刚和佐藤健太郎这时刚刚吃过午饭,二人一同攀上一号炮楼顶部,迎着刺骨的寒风欣赏着据点外银装素裹的景色。 “太美了。”前田刚由衷赞叹道,“这样的雪景连富士山都比不上。” 佐藤健太郎随声附和:“确实,论山水之美,帝国比起 ** 差得远呢,可惜这般壮丽的山河不属于大和民族。” “很快就会成为我们大和民族的土地。” 前田刚嘴角微扬说道:“不会超过十年。” “十年?”佐藤健太郎摇头道,“前田君,你未免太消极了吧。” “为何这样说?”前田刚惊讶地反问。 佐藤健太郎并未直接回应,而是转移话题道:“前田君,难道你没察觉到,皇军已经占据了半个 ** 吗?” “是吗?”前田刚诧异地说道,“我倒没注意到。” “罢了,不说这个。”佐藤健太郎摆摆手接着说,“雪越下越大,年关也近了,我想八路军应该也会安静一阵子,我们也该歇息几天了。” 但理想多么美好,现实就有多么冷酷,多么令人痛心。 铃声刚落,通信员便匆匆冲向顶层。 \"队长!\"通信员站定敬礼,声音急促:\"通往阳泉的线路再次中断。\" \"混蛋!\"前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些该死的游击队,连大雪都不放过。 佐藤轻拍前田的肩膀,试图安抚他:\"或许只是电缆被积雪压坏了,我去带骑兵队护送通信员去检查线路。\" 前田叮嘱道:\"务必小心行事。\" \"若遇敌军撤退,切勿追赶。\" 佐藤径直离开,似乎并未听见。 \"首领,敌人来了!\" 负责侦察的魏大勇低声警告。 王野正躲在避风处小憩,闻言立即爬到山顶,拿起望远镜眺望,果然看见大批日军骑兵沿公路行进。 魏大勇补充道:\"看起来是整支骑兵队出动了。\" 王野点头回应,随即转身指挥身后的队伍转移。 埋伏在后山的王喜奎迅速高喊示警。 正在剪断通讯线的小组成员即刻从电杆上跃下,踏着齐膝深的积雪朝山上疾奔。 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足迹。 待王喜奎与李四根等人安全登顶,王野才放下望远镜,从肩上取下三八大盖,瞄准敌方骑兵。 魏大勇亦随之卸下武器,但因寒冷,握枪时手不禁微微颤抖。 昨夜飘雪之时并不觉得寒冷,然而随着白昼的到来,积雪融化,温度骤然降低。 王野对此毫无察觉,但魏大勇却被冻得够呛,特别是温暖的手猛然碰上冰凉的枪管,那滋味简直难以言表。 不过魏大勇也算是耐寒之人。 毕竟他在少林寺待了整整十年。 他抖了抖身子,很快便适应了寒冷。 随后,他也像王野那样抬起 ** 的照门。 王野说:“我打旗手,你打 ** 。” “明白。”魏大勇应了一声,用枪口对准队列里的日军旗手。 王野同样用枪口瞄准队列中的日军旗手,只是并未急于开火,而是在看到日军骑兵停下后,又抓了一把雪花撒向空中。 接着他又说道:“距离六百,风速每秒六米,风向西北偏西。” 依照王野给出的数据,魏大勇迅速调整了射角,右手指扣住 ** 的扳机,屏息凝神,缓缓施力。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裂。 王野与魏大勇各自击发一枪之后,随即抬起头望向前方。 大约一秒后,在六百米外,那个举着旭日旗走在队伍最前头的日军旗手脑袋一歪,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这 ** 的水准果然名不虚传! 六百米的距离,对王野而言不过是寻常之事。 魏大勇却未能命中目标,因为那个日军旗手依旧活着,甚至拔出 ** ,朝着他们所在的山头怒吼些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日军肯定是下达了进攻命令。 “撤!”王野毫不犹豫地收起 **,转身便跑。 此次埋伏地点距离公路不足两千米,无需像之前那般拼命狂奔,但仍不可有丝毫懈怠。 否则,一旦被敌人骑兵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魏大勇随即收敛动作,紧随王野,如同两只受惊的野猪,拼命向后逃离。 两人刚抵达第二个山头,背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回头一看,只见大批鬼子骑兵已越过他们先前隐藏的山头。 “快!”王野毫不犹豫地加速。 魏大勇也展开双腿飞速奔跑。 …… 即便不用望远镜,佐藤健太郎也能清楚看见前方雪地里仓皇逃窜的两名八路军战士。 这两个八路军身材魁梧,迈开长腿全力奔跑,然而留在雪地上的脚印清晰可辨,格外醒目。 看着这两排脚印,佐藤健太郎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上次没有下雪,八路军能够凭借地形迅速隐蔽身形,但如今大雪覆盖,他们在雪地行走必然留下痕迹,如何再行隐藏? 前田队长虽告诫不得轻举妄动,但这股土匪一样的八路军,绝不可能放过。 对于骄傲的日军骑兵而言,必须在失败之处重新站起。 “好极了,这次看你们能躲到哪里去!”佐藤健太郎狞笑着举起马刀,大声呼喊,“冲啊,给我冲!” 百余骑鬼子骑兵如洪水般向前推进。 显然,佐藤中队此次全员出动,仅留下兽医与马夫留守,佐藤健太郎也决心抓住这场大雪的良机,将这支神出鬼没的八路军一举围歼。 百余骑兵如潮水般席卷过雪地。 片刻之间,追逐的距离已接近两公里。 那两个正前方的土八路此刻也已清晰可见。 更令佐藤健太郎激动的是,这两人似乎已是强弩之末,脚步放缓,动作迟缓,显然体力已消耗殆尽。 然而,在欣喜之余,佐藤健太郎依旧保持着高度警觉。 这伙土八路向来诡计多端,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不出所料,周围必定有埋伏。 当下,佐藤健太郎便将身形压得极低。 如此可最大限度减少目标暴露,避免遭袭。 察觉到佐藤的动作,随后跟进的鬼子骑兵亦纷纷压低身子,但他们的速度并未显着减慢,依旧飞驰向前。 …… 二百米之外,早已埋伏于此的战狼小队成员与骑兵一排的战士们,早已布好了阵势,六挺仿制捷克轻机枪也已安置妥当。 六挺轻机枪,分列于四周的山头之间。 能对中央的开阔地带形成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这里无疑是一个绝佳的陷阱,只待猎物自投罗网。 然而,率先踏入这个陷阱的却是王野和魏大勇。 王野原本处于队伍最前,但在冲入开阔地的一瞬间不慎摔倒。 这一跌,他竟索性四肢着地、滚爬前行,嘿,速度竟也不逊于魏大勇多少,眨眼间两人便从另一侧冲出了开阔地。 随即,鬼子骑兵便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 这些鬼子骑兵毫无停滞,直闯这片杀戮之地。 孙得胜抢先扣动扳机,肩上的仿捷克机枪随即怒吼,火光喷吐间,一道炽烈的火舌直扑敌军骑兵。几乎是同一时刻,另外五挺轻机枪齐齐开火,弹雨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百余名骑兵彻底覆盖。 子弹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惨叫声与战马的嘶鸣此起彼伏。突如其来的机枪攻势让敌人措手不及,冲在最前方的佐藤健太郎瞬间倒下,失去指挥的骑兵队伍顿时陷入混乱。有人试图逃窜,有人盲目冲锋,还有人利用战马作为屏障与八路军交火,场面一片狼藉。 结果显而易见,不过短短几分钟,战斗便宣告结束。先是被机枪横扫,随后又被狙击手逐一清除。一百多骑敌军无一生还,至于是否有人伪装死亡藏于尸堆之中,则需清理战场时确认。 “停火!”王野高举右手命令道,“黑桃组,负责警戒。” “明白!”王喜奎领命,带领赵二娃和黄顺迅速向前布置防线。 王野继续下令:“其他小组及骑兵一排,立刻开始清理战场。” 稍作停顿后补充道:“清理时务必谨慎,发现敌人尸体切勿贸然靠近,必须先对其头部补上一枪。” “翻查尸体时更要加倍小心。” “部分敌人可能会在身体下面暗藏手雷。” “这么一弄,拉环一拉, ** 就会引爆。” 王野说着,从怀里掏出十四式 ** ,对准身边最近的一个鬼子 ** 头部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击发,鬼子的后脑立刻绽放出一朵血花。 接着,那鬼子的身体翻转过来,之前藏在身下的右手也露了出来,一枚 ** 滚落出来,还在不断冒出白烟。 “*!”王野咒骂一句,迅速趴下。 “轰!”一声巨响,炸飞了大片积雪与泥土。 虽有不少灼热的泥土砸在王野身上,但他毫无察觉。 “明白了吗?”王野站起来说,“要是我稍有松懈,刚才就完蛋了。” 这个例子让战狼和骑兵一排的战士清理战场时更加小心,按照王野的指示,不管生死,先朝脑袋补上一枪。 “快!救战马!”孙得胜的目光集中在战马上。 之前的射击,对鬼子和战马都是无差别攻击,而战马体型较大,中弹的可能性自然更高。 鬼子被全部歼灭,战马的状况也就显而易见。 可战马比人更耐折腾,只要没伤及要害,受创的战马还有救,毕竟这些都是军马! 第38章 缴获 战狼小队和骑兵一排先将整个战场仔细排查一番,确定每个鬼子都已被击毙后,才正式开始清理战场。 不到半小时,战场就大致清理完毕。 总共缴获了**多匹战马,马刀一百零四把,南部十四式**十几支,六点五毫米口径的有坂**子弹上千发。 另外还有一些钢盔、水壶等物品。 孙得胜那边也救回五六匹日本马。 但剩余的战马大多被击毙或严重受伤。 这应该是一个标准的日军骑兵中队,人数应该是144人,但骑兵只有134匹,其余的是马夫和兽医。 之前战狼小队已经消灭了一组。 所以现在整支部队只剩下104匹战马。 104匹战马,最后只救出6匹军马。 看着满地倒下的战马,孙得胜心疼得直发抖。 “你们这些家伙开枪的时候就不能避开马一点?”孙得胜一伤心就想骂人,“多好的日本马啊,就这么让你们给糟蹋了。” “如果这些日本马都完好无损的话,” “就够咱们团再组建一支骑兵连了。” 后面还有句话孙得胜没说出来:要是再组建一支骑兵连,老子就是骑兵营长了,王野那小子见了我得敬礼叫首长好。 骑兵排的战士们不敢跟孙得胜争辩。 魏大勇却不客气,冷冷地说:“你还挺知足?真要是把这些一百多匹日本马完完整整地带回去,你以为就能留下?再说,就算旅长不反对,把这一百多匹军马和装备都给我们,咱们团能养得起吗?” 孙得胜这才闭嘴了,因为养骑兵确实太花钱了。 最沉重的花费在于精饲料。每一匹战马每日需八斤豆料,百匹便是八百斤,而大豆当时的价格为每担八块大洋。这意味着仅饲料一项,骑兵连每月就要支出两千大洋!整个团的现款储备,仅仅能支撑半年。 若真组建一支骑兵营, 全团上千名战士恐怕连饭都吃不上, 即便全喂给战马也远远不够。 简而言之,养马特别是战马,比养人要耗费更多钱财。 “你啰嗦个没完。”王野走近,踢了魏大勇屁股一脚,骂道,“闲着没事干?还不快把武器装备跟物资绑到马背上!” “不成。”孙得胜急切地说,“这是战马,不能用来驮东西。” 王野答道:“我知道让战马驮运会影响它们的状态,时间长了会让它们反应迟缓,爆发力下降,不过偶尔几次影响不大。” “哪怕一次也不行。”孙得胜坚持,“绝不可能。” 王野指向雪地上堆积如山的武器装备与物资,说:“那么这些东西,你们骑兵1排打算怎么带走?” 孙得胜哑口无言。 骑兵1排只有四五十人, 如何能运走这么多物品? 王野再次下令战狼将武器装备及物资装上马背。 孙得胜叹了口气,又指着那些重伤濒死或已死亡的战马问:“这些怎么办?太浪费了,少说也有几万斤肉呢!” “要是弄回去,足够全团兄弟们吃很久。” 王野思索片刻后说道:“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再把主力部队调来一起运回来。” 然而话音未落,王喜奎便急匆匆地返回,气喘吁吁地说:\"大王,好多小鬼子和伪军赶来了!\" 听到这话,王野立刻明白是虎亭据点的敌人收到风声后前来支援,随即追问:\"距离这儿还有多远?\" 王喜奎回答:\"不到两公里了。\" \"什么?\"战狼与骑兵们皆露出沮丧之色。 王根生心疼地说:\"这么些马肉就这么丢弃太浪费了,全都带走如何?\" \"在想什么呢?\"孙得胜语气不满,\"这里有九十八匹战马,每匹小鬼子的战马体重都在七百到九百斤之间,加起来快有八万斤重!\" \"八万斤啊,这到底有多重你知道吗?\" \"就算用大车装,也要装满八十车才行!\" \"你让我全部带走,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孙得胜的话并无深意,但王野听后心中却微微一震。 对啊,要把这些战马运走,至少得准备八十辆大车。 魏大勇说:\"总不能就这么扔下吧?这八万多斤肉足够咱们团上千兄弟吃好几个月!\" 孙得胜反驳:\"问题是得能带回去才行。\" \"你不想要就直说。\"魏大勇骂道,\"要是我们把肉背回去,你们骑兵连休想尝一口,连根马毛都不给。\" 孙得胜怒道:\"你骂谁呢?\" 魏大勇毫不退让:\"我就骂你,怎么着?\" \"都给我住口!\"眼见两人又要动手,王野不耐烦地喝令:\"听我命令,立刻把这九十多匹战马分割处理掉。\" \"什么?真要这样?\" 这下孙得胜是真的惊讶了。 他本以为王野会冷静下来,没想到还是做出了这种决定。 孙得胜慌忙喊道:\"王小队长,敌人距离这里不过两公里了!\" \"遵命!\"王野不耐烦地吼了一声,\"战狼小队,骑兵一排立刻行动。\" 既然是命令,就得照办,战狼小队的十几名队员与四十多名骑兵迅速取出武器,开始拆卸战马装备。 孙得胜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准备动手时, 王野又开口说:\"孙连长,你另有任务。\" \"啊?\"孙得胜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选两匹马,必须以最快速度赶回团部!\"王野严肃地说,\"记住,越快越好!就算累死马也在所不惜!\" \"啊?\"孙得胜眉头皱起。 王野继续说道:\"到团部后,马上让团长率主力部队以强行军速度前往老虎湾,听清楚了,必须强行军!\" \"明白!\"孙得胜站得笔直。 尽管不清楚王野此举的目的, 但从他的语气及命令内容来看, 孙得胜隐约觉得,王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于是孙得胜挑了两匹完好的战马,飞身上马,直奔阳村而去,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 而王野则蹲下身子, 和魏大勇等人一起处理马尸。 没多久,九十多匹战马就被剖开内脏, 五脏六腑混杂着马肠散落一地。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浓烈的血腥气味。 …… 前田刚带领日军守备中队主力以及伪军两个步兵连爬上一座山头,用望远镜俯瞰下方,恰好瞧见八路军正在处置马尸。 “混蛋!”前田刚看到此处,简直怒不可遏。 土匪竟然已经开始肢解战马,这意味着佐藤骑兵中队已然全军覆没! 想到清晨临行时自己再三叮嘱佐藤健太郎切勿轻举妄动,可这笨蛋偏偏不听,才导致今日惨败! 然而更令前田刚愤慨的,是这些土匪。 你们既已吞并佐藤的骑兵部队,战场也清理完毕,居然还不撤退,还想要顺带抢走战马充饥吗? 难道就不怕虎亭据点的皇军发现? 那么今天,就让你们领教一下皇军的手段! 当下前田刚放下望远镜,拔出**厉声下令:“命令,步兵第三小队从左侧包抄,第二小队从右侧迂回,第一小队、重机枪分队及**分队正面冲锋。” 前田刚的军令中,完全无视了伪军。经过之前的几场战斗,他对伪军的能力早已失望透顶,根本指望不上他们参与进攻。此次带上他们,不过是充数壮胆罢了。 伪军对此毫无羞耻感,反而人人松了一口气。 近两百名日军迅速布阵,向目标推进。 而前方的土匪似乎不甘就此罢休,派遣数人上前狙击,确实击毙了几个冒进的日军工兵。 但日军的重机枪很快予以猛烈还击。 面对日军重机枪的反击,那几名土匪顿时斗志尽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逃往山后。 正在山谷中肢解战马的土匪们也终于放弃抵抗,抛下近百匹战马,慌乱地逃入周围的山林。 阳村。 对**团的战士而言,今日依旧充满挑战且忙碌。这段时间,除了战狼小队,**团的全体人员只专注于一件事——训练! 连长孙得胜不在,李云龙担心骑兵连的老兵会懈怠,于是亲自到训练场监督。 “小子,你又在偷懒吧。” “二虎,你怎么又摔下来了?” “大牛,别光顾着盯着姑娘,差点把自己的腿砍伤了。” 李云龙的呵斥与战士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赵刚和供给处的老苟先后走近。 “老赵,还有老苟。” 李云龙背着手问:“有什么事吗?” 赵刚说:“老苟,你先向团长汇报吧。” “好,那我先说。”老苟也不客气,愁眉苦脸地说:“团长,附近几个村子的大豆都被旅部和总部买光了。” “这些天我去了七八个村庄,” “总共才买到不到一千斤饲料豆。” “这点豆子远远不够啊,所以能不能换成玉米?” “再说玉米比大豆便宜多了,大豆一担要八块,而玉米只需四块。” “不行!绝对不能换玉米!”李云龙坚决反对,“战马必须吃大豆!” 老苟道:“如果一定要用大豆的话,恐怕得去五十里外的辛庄购买了?毕竟陈家峪这儿已经买不到了。” “不管你去哪里买,新庄也好旧庄也好,总之一定要买到。” 李云龙扬手示意:“不管怎样,骑兵连的马要是因豆料供应瘦下去,战斗力受影响,我就枪毙你!” 老苟愁眉苦脸地离开。 李云龙转头问赵刚:“老赵,你又有啥事?” 赵刚答:“老李,我心里总是忐忑不安,战狼小队和骑兵1排不会有事吧?” “知识分子不是讲唯物主义吗?”李云龙打趣,“怎么也开始信那些玄乎的事了?” “我只是担忧。” 赵刚补充:“特别在这下雪天。” “不可能。”李云龙肯定地说,“老赵别担心,小王机灵得很,没事的。” 可赵刚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身后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李云龙与赵刚回头一看,只见一骑疾驰而来,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骑手是谁。 待马靠近,骑兵直起身来,才发现是孙得胜。 孙得胜这次拼尽全力,从老虎湾到阳村七十多里的路,不到一小时就赶到了。 看到孙得胜独自返回,且神色紧张,赵刚心里一沉,完了,肯定有大事发生! 李云龙也心下一惊。 真的出事了? 第39章 出事儿了? 眨眼间,孙得胜已来到两人面前。 还没等马站稳,孙得胜便跃下马,气喘吁吁地喊:“团长,政委,快,快集合全团主力……” 听到这话,赵刚急得几乎落泪。 \"孙连长,你别急着讲。\"赵刚开口道,\"发生什么事了?\" 李云龙依旧能保持冷静,毕竟久经沙场。 \"孙德胜,莫慌,就算天塌了,也有我李云龙撑着呢。\" \"出事?\"孙德胜听了愣了一下,惊讶地说,\"什么出事?谁出事了?\" 赵刚也被搞糊涂了,疑惑地问:\"你急急忙忙跑回来请求支援,难道不是因为战狼小队和骑一排吃了败仗?\" \"吃败仗?\"孙德胜惊讶地说道,\"怎么可能吃败仗?\" 稍作停顿后,他又说:\"我们刚刚打了大胜仗,把鬼子的骑兵中队干掉了!\" \"干掉了?\"赵刚彻底懵了,继续追问,\"既然你们已经把鬼子的骑兵中队消灭了,那你这么着急忙慌地跑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老赵,你没听见他说吗?\"李云龙反应过来,\"他是来调兵的,调团里的主力部队。\" 说到这里,李云龙又问孙德胜:\"孙德胜,是不是小王已经找到机会了?\" \"应该是吧,不过他没跟我细说。\"孙德胜缓了口气,接着说,\"只让我尽快赶回阳村,并且要求团主力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老虎湾。\" \"强行军?!\"李云龙脸色一沉道,\"那肯定没错!\" 停顿片刻后,李云龙高声喊道:\"司号员,吹号,全团紧急集合!\" 正在附近晒太阳的司号员答应一声是,赶紧举起军号用力吹了起来。 瞬间,嘀嘀哒哒的号声响彻四周,听到号声,原本分散在各处的**团战士开始朝村口方向聚集。 赵刚觉得这个命令有些仓促,低声劝道:\"老李,要不要先核实一下情况?\" “还查证啥?”李云龙说,“你没听见小王讲的话吗?要我们急行军奔向老虎湾,这说明机会转瞬即逝,等查证完毕,恐怕时机就溜走了。” 正说着话,孔捷迈开大步跑来,高声问:“老李,为何吹号?是不是有紧急作战任务?” 由于上次吃了亏,**团如今是全团戴罪立功。 因此孔捷比李云龙更渴望打仗,唯有胜利才能让他重振旗鼓。 “有战斗任务,攻打虎亭据点的机会来了!”李云龙从警卫员小张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枪别在腰间,接着说道,“老孔你跟我一起走,老赵留下守团部!1营、2营、3营加上团部直属队和骑兵连全员出动,急行军前往老虎湾。” “老虎湾?”孔捷愣了一下说,“你之前不是说攻打虎亭据点吗?” “到了那里再说吧。”李云龙道,“我现在也不太清楚情况。” 两人交谈时,**团的一千多名战士已在村口集合完毕。 赵刚本想再劝阻,但意识到无济于事,便不再多言。 李云龙站到队伍前方,双眼一瞪,整个团瞬间安静下来。 军情紧迫,李云龙没有浪费时间,简单下达命令:“所有人先去后勤处领取弹药和干粮,然后以最快速度赶往老虎湾!” …… 在老虎湾战场上。 时间倒退回一个小时。 看到虎亭据点的日军气势汹汹地扑来,八路军四散溃逃。 日军迅速掌控全场,并在周围的山头设置警戒防线,防止有隐藏的八路军冷枪射击。 前田刚记取了教训,没有轻举妄动。 他不愿步龟田小队和佐藤中队的后尘。 直到方圆两公里范围内的高地尽在日军掌控之中,前田刚才在几名勤务兵的保护下进入山谷。 放眼望去,只见谷内横七竖八躺着众多 ** 。 唯有 ** ,所有 ** 、 ** 、马刀、钢盔以及棉衣皆消失不见。 所有日军仅着衬衣与兜裆布,双足赤裸,骑兵的马靴也被那些所谓的“土匪”掠走。 除了日军的 ** ,便是战马的 ** 。 不少战马的 ** 已被剖开,内脏和肠子散落四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一名小队长问:“中队长,土匪这是想恶心咱们吗?” “土匪不至于这么无聊。”前田刚摇头道,“他们应该是打算将这些 ** 马尸分解,取其肉而食。” “原来如此。” 小队长点头道:“那我们得阻止他们带走马尸。” “必须如此。”前田刚严肃地说,“一旦让土匪将这些马尸带走,足够上千人食用数月,他们的体力会增强,对抗皇军时会更加凶猛。这对皇军极为不利,因此绝不能让土匪得手。” 小队长点头,随即皱眉道:“可这么多马尸,我们也带不回去啊?” 前田刚的眉头立刻皱起,这确实棘手。这里有近 ** 百匹战马 ** ,每匹约八百斤,总计将近八万斤。 他们这五百人,即便什么都不做,全用来背肉也难以完成任务。 每人都要扛起一百六十斤的东西,这岂不是在开玩笑? 而且那些所谓的土八路绝不会让他们轻松地运送物资。 --- 然而,前田刚随即意识到, 他们根本无法带走这么多马肉,土八路同样不可能做到这一点,至少在短时间内做不到,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安排人手驻守。 否则派遣少量兵力留守的话, 极有可能再次被这群可恶的土八路消灭。 于是,前田刚询问葛富贵:“葛桑,距离这里最近的大村庄是哪一个?” “距离这里最近的大村庄?”葛富贵回答,“那必然是白家村。” “白家村?很好,白家村的良民们。”前田刚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下令,“所有人立即朝白家村的方向搜索前进!” 前田刚的想法非常直接。 他打算前往白家村借用几十辆大车, 然后把这九十多匹战马运回据点。 一名日军小队长带着忧虑说道:“队长,虎亭据点目前只有一个步兵班、一个重机枪小组和一个**小组,很容易遭到八路军袭击,要不您先带领主力返回?剩下的马匹让我们小队负责押送如何?” “不行。”前田刚摇头拒绝,“只留下你们一个小队,风险太大。” 前田刚清楚地记得,龟田小队和佐藤中队都已经被土八路击溃。 一旦日军开始转移,之前已经暂时停止活动的土八路便会立刻跟上,从四面八方对日伪军的行军队伍发起冷枪射击。 时不时有日伪军中弹倒下。 这严重影响了他们的行军速度。 前田刚的决心毫不动摇,即便付出一定代价也不分兵,也不会轻易追击,顶多是在路旁布置机枪,实施反击。 另外,他命令伪军到两翼充当前锋,充当挡箭牌。 葛富贵与伪军虽心中不满,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 部队行动迅速。 仅仅半小时,一千多名官兵便领齐装备与口粮,随即在团长李云龙与副团长孔捷的带领下,以快速行军的方式朝虎亭据点挺进。 主力出发后,阳村仅剩团部的一些后勤人员、马夫和炊事员。 赵刚难免有些忧虑,毕竟该团负责总部的安全保障,如今主力倾巢而出攻打虎亭据点,若是敌人突然袭击该如何应对? 但他并未立即向旅部汇报。 他知道,一旦现在上报,旅长定会阻止行动。 所以无论如何,还是等部队走得差不多了再汇报,那时计划已成定局,即使旅长想要阻止也无能为力。 回头再说李云龙。 一边行军一边喊来孙德胜。 “孙德胜,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尽管李云龙对王野深信不疑,但他身为团长,必须了解所有细节。 于是孙德胜将他们在山谷设伏全歼日军骑兵中队,随后清理战场时与魏大勇等人发生争执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 “我明白了。”李云龙立刻领会。 孙德胜却还是一头雾水,疑惑地问:“团长,您明白了什么?” 李云龙说道:“小王命你们肢解马尸,是想让那些日本人知道我们准备吃马肉。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后会如何反应呢?” 孙得胜答道:“那一定得拦住。” “正是如此,”李云龙继续说道,“可他们又该如何阻止呢?” 孙得胜回答:“这还不简单吗?直接把马尸运到虎亭据点不就行了吗?” “关键就在这里。”李云龙笑了笑又说道,“这可不是几十匹马,而是九十多匹,日军的战马强壮肥硕,每匹平均都有八百斤重。” “九十多匹加在一起就是将近八万斤啊!” “就算是用车拉,也需要大约八十辆才行!” “现在问题来了,召集这么多车辆、装车,并且把马肉运回据点,孙连长,你觉得要花多久?半天行不行?” 孙得胜挠挠头说:“半天?恐怕不行吧。” 除非有三五百匹牲口,不然根本没法一次搬走。 “肯定不行。”李云龙接着说,“除非虎亭据点本身就备有足够的牲口,否则单是去乡下借车就得花不少时间!就算退一步讲,虎亭据点有足够的牲口,要把八万多斤马肉全运回去,半天时间也绝对不够。” “那时候,我们的团早就追上来了!” “这样一来,敌人就被困在野外,攻坚的任务就省下了,哈哈!” 说到这里,李云龙又说道:“若敌人凭借虎亭据点的防御工事固守,我们也确实无计可施。但如果 ** ,区区一个中队还填不满我们团的牙缝呢,而且没有了主力部队,虎亭据点也就成了一座空城,我们可以轻易拿下它,哈哈哈。” 听罢,李云龙仰天大笑,似乎已经将虎亭据点收入囊中。 第40章 无所畏惧 孙得胜沉思片刻后劝道:“团长,这次出动的日军和伪军总数将近五六百人,我们与敌人的兵力对比不过二比一。” “孙连长,您算错了,是五比一。” 李云龙说:“那些两百多日军还略有战力,剩下的三百多伪军不过是送死罢了,我们只需一次冲锋便能击溃他们。” 越说越兴奋,李云龙心中又生出新计。 随即他对小张说道:“去把孔副团长请来。” “明白!”小张领命,立刻加快脚步前往一营驻地。 不多时,孔捷便出现在山路旁,问道:“老李找我是有什么事?” “老孔,局势已然明了。”李云龙说道,“小王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今日我们不但要歼灭外出的日军主力,更要顺手牵羊,把虎亭据点一同攻占。这样吧,我率团主力迎击日军主力,你带一营去夺取虎亭据点。” 孔捷答道:“既然虎亭据点守备薄弱,不如让我带二营前去如何?” 该团下辖三个主力营,二营本仅剩下一连规模。 此次补入新兵后虽恢复三连编制,但因老兵稀少,战斗力远逊于一营和三营。 “不成。”李云龙挥了挥手,“虎亭据点即便空虚,也是座坚城,二营实力依旧不足,必须由一营上阵,再带上那三门掷弹筒。” “可以。”孔捷点头,“我定会速速拿下虎亭据点。” 言外之意,他拿下据点后便会赶来增援。 李云龙暗自思忖,究竟谁能率先完成任务还是未知数。 …… 老虎湾。 骑兵一排的战士已撤至十里之外,在途中等待团主力的到来。 然而,战狼小队的十四头战狼依旧在冰天雪地中徘徊,持续对行军的日伪军发起突袭。 日军果然从白家村借来了许多大车,甚至还有几十匹骡马,此刻正由日伪军护送,朝着老虎湾的方向推进。 而且距离老虎湾已经不远了。 战狼小队虽对此感到无奈,但也无计可施。 毕竟日军的火力不容小觑,小鬼子的九六式轻机枪射程可达十五百米,最大射程更是超过三千米,六百米内弹道散布范围极小;至于九二式重机枪就更不必说了,在千米范围内几乎可以指哪打哪。 战狼只要靠近到千米之内,就会立刻遭到日军的猛烈扫射,即便以魏大勇的能力,甚至是王野,也只能干瞪眼。 又一次行动失败后,王喜奎垂头丧气回来了。 “喜子,情况如何?”魏大勇笑着问,“我就知道你们找不到机会吧?” 王喜奎闷闷地哼了一声道:“ ** 日本人真是阔绰啊,轻重机枪像是不要钱一样,打得那叫一个狠!简直让人气愤。** **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 所以,别再费劲了。”魏大勇淡然道,“还是省点力气吧。” ** “你这家伙净说废话。”王野走近,一脚踢向魏大勇的屁股。 要是换作他人,魏大勇早就怒火中烧,瞬间跳起来动手了。 但被王野这一脚踢中,魏大勇只是咧嘴一笑,似乎以此为荣。 王野再次拿出怀表瞧了瞧,这块怀表还是在上回攻打万家镇时缴获的。此刻时针正指向下午两点半,距离孙得胜返回报信已有超过五个小时。 从老虎湾到阳村大约七十里路,孙得胜若骑快马回去,顶多只需要四十分钟。 全团集合并分发干粮,至多半小时;强行军七十里山路大概需要四个小时,照此推算,**团主力应该也快到了。 王野正盘算着主力部队快要抵达, 忽然看到王根生从后方的警戒阵地飞速跑来。 “大王!主力到了!”王根生边跑边大声喊道,“团主力到了!” 王野急忙举起望远镜向前望去,果然看见一支身穿灰色军装的队伍正从前方山谷中缓缓走出。 王野立刻带领战狼小队迎上前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李云龙,只见李云龙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王野心中暗想,李云龙的内衣肯定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三十多公里的急行军,体力消耗巨大,可此时仍不能坐下来休息。 “小王,目前情况如何?” 李云龙喘着粗气问:“敌人还在吗?” “还在。”王野点头答道,“刚才搞到了几十辆大车,正在装载物资呢。” “还在?太好了!”李云龙一听这话,顿时喜形于色,随即从腰间抽出驳壳枪,朝着身后的**团战士大声下令,“三营从左侧包抄,骑兵连与团部直属队从右侧绕行,二营跟我正面进攻,待会战斗打响后都别省着**!” “首轮交火必须撂倒至少半数的小鬼子!” “随后直接冲上去和敌人拼命!出发!” 王野问道:“团长,我们战狼小队应该往哪边打?” “你们?”李云龙说,“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原地休息。” “休息?”王野焦急地说,“团长,这样不太好吧?全团都在作战,就我们战狼小队闲着,其他兄弟部队会怎么看我们?” 李云龙想了想觉得有理,就说:“那你们就跟在我身后,负责掩护,不过小王你得记住了,你们不准冲锋,听见没有?” 李云龙尝到了甜头,实在舍不得把战狼小队当作突击队,这支精锐小队太珍贵了,冲锋太浪费资源。 “明白!”李云龙的安排正合王野的心意。 团主力离开后,王野把队员们聚拢过来。 “都听好,我们战狼小队的任务是掩护。” “等团主力全面进攻后,小鬼子的机枪火力自然会转移过去,这时我们就可以挨个锁定敌人的机枪位置进行打击,听明白了没?” “听明白了。”十几位战狼齐声回应。 “出发!”王野挥了挥手,随即快步向前奔跑。 此时,**团主力已经进入小鬼子的视线范围。 突然出现的八路军大部队显然让小鬼子措手不及,但小鬼子的战术素养果然过硬,即使情况紧急也毫无慌乱,马上架起机枪猛烈射击,一道炽烈的火舌瞬间向**团二营横扫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两名战士当场倒地。 “趴下!”李云龙迅速趴在一处土坡下。 子弹呼啸而至,仿佛死神的触手,狠狠抽击在土崖之上,激起漫天雪花与尘土。李云龙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那群小日本的机枪手真是厉害,五百米的距离竟然还能如此精准地压制住他们。 “机枪手!快给我压住火力!”李云龙回头大声喊道。 紧跟其后的机枪小组迅速架起了三挺仿制的捷克轻机枪,准备反击。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开火的一瞬间,敌人山头上的机枪声戛然而止,这让几名机枪手一时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李云龙转身望去,恰好看见王野从五十米外挥手示意。 “好小子!”他赞许了一声,随即站起身大喊,“兄弟们,跟我冲!” 二营的战士们立刻从掩体后站起来,端着上膛的步枪随着李云龙向山坡发起冲锋。 李云龙边跑边用驳壳枪朝山顶连续射击。 但他自己也很清楚,驳壳枪射程有限,五百米开外基本上是鞭长莫及,这更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罢了。 可奇怪的是,每次他扣动扳机,前方山顶就会有日军倒下。 驳壳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准了?五百米外还能百发百中? 李云龙感到疑惑,但脚步未停,依旧带领二营向前冲锋。 当距离缩短至两百米时,山头上的敌机枪手已伤亡数名。这时李云龙才明白过来,这一切一定是战狼小队的杰作。他边跑边回头,果然看见王野与战狼小队成员整齐列队,正朝着山头方向猛烈射击。 李云龙此刻已无所畏惧。 第41章 崩溃 再说日军这边。 枪响一出,前田刚立刻察觉到异样。 因为这枪声并非来自单一方位,而是正北、西北与东北三个方向同时传来,这表明八路军已增援到场。 仅凭那十几名八路军,绝无可能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果然,不久就有通讯兵来报。 “中队长,六点钟方向发现八路军,人数不少于三百!” “中队长,八点钟方向发现八路军,约有四百人。” “中队长,四点钟方向也有八路军出现,至少四百人。” 听到消息,日军未显慌乱,但葛富贵和他麾下的三百多伪军却乱成一团。 “完了,八路军主力杀到,至少一个团的兵力,我们被包围了!” “太君,我们赶紧撤吧,退回虎亭据点防守,这里荒郊野外,肯定敌不过八路军。” 葛富贵跑来劝前田刚撤离。 “撤退?”前田刚脸色一沉,“往哪撤?” 葛富贵愣住,是啊,往哪撤?虎亭据点在六点钟方向,若往那边撤,岂不是直接撞上八路军? “要不……”葛富贵低声说,“去阳泉县城撤退?” 然而,前田刚并未理睬葛富贵。他知道,若固守等待支援,尚存一线生机;一旦撤退,部队很可能迅速崩溃,即便自己中队不溃散,也会被葛富贵的伪军拖垮,局势届时将演变成一场大败局。 一旦他的军队溃散,虎亭据点也将随之沦陷。 虎亭失守之时,他将无处可逃。 即便身为旅团长之弟,出身前田家族,他也难逃一劫。 当下,前田刚大声下令:“重机枪分队和**分队立刻夺取六点钟方位的制高点,支援步兵第一小队守住六点钟防线。皇协军第一连与第二连马上进驻两翼阵地,强化步兵第二、第三小队在四点钟和八点钟方向的防御。” “什么?这是要拼死固守?”葛富贵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去!”前田刚拔出**,顶在葛富贵的额头,“速去!” 葛富贵的脸色反复变化,最终一咬牙,带着伪军上了两翼阵地。 前田刚随即召集四位通信兵,命他们分赴附近的四个据点求援。 安排好这一切后,前田刚迅速登上重机枪阵地。这座山头是方圆数公里内最高的,能清晰地观察四周的情况。 无需借助望远镜,仅凭肉眼就可看见, 大批身着灰色军服的八路军已摆开进攻阵型,从六点钟、四点钟及八点钟方向猛攻而来。六点钟方向的八路军推进速度最快,距离步兵第一小队临时构筑的警戒阵地不足百米。更糟糕的是,阵地上的轻机枪竟然无法发射。 “混蛋!机枪组那些笨蛋到底在干什么?”前田刚急得快要发疯。 话音未落,他便见到一名副射手推开阵亡的机枪手,准备开火。 然而,这副射手刚趴在枪后,后脑勺便绽放出一朵血花,紧接着脑袋一歪,倒在一旁不动了。 又一名副射手冲上警戒阵地,准备接替机枪手的位置。 然而,已经晚了,因为八路军已登上山顶。 数百名八路军举着闪亮的武器越过山头,守在山顶警戒阵地的几名日军瞬间被吞没。 占据警戒阵地后,八路军开始从高处发起冲锋。 “杀!杀杀杀杀!”这些所谓的“土八路”简直不要命了。 前田刚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来吧,都来送死吧! 随即,前田刚猛地拔出刀,高高举起,同时大声喊道:“撒丝改改……” 随着前田刚的怒吼,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同时轰鸣起来,紧接着两道炽热的火舌朝着六个方向疯狂扫射。 ------------ 面对日军重机枪的火力, 正向下俯冲的八路军成片倒下。 看到这一幕,前田刚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土八路,看你们怎么突破皇军的防线?” 然而下一秒,前田刚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因为,刚才还在咆哮的两挺九二式重机枪突然停止了射击。 “混蛋,怎么回事?”前田刚转头一看,只见两名机枪手已经趴在重机枪枪管上,一动不动。 竟同时被八路军击毙! 其中一名重机枪手的头颅被打爆。 “副射手,快顶上!”前田刚怒吼道。 两名副射手急忙推开机枪手的尸体,准备接替。 然而,还没等他们抓住枪柄,就有两道光芒穿透他们的身体。 下一瞬,这两名副射手发出闷哼,重重摔在重机枪的基座旁边。 很快,又有两名副射手补上位置,但情况没有改善,两道光芒掠过,他们也相继倒地,中弹身亡。 转瞬之间,已有六名机枪手被击毙。 前田刚忽然想到什么,急忙抬头查看,果然发现三百米开外,十几名游击队员正伏于数个山头,举枪对准这边的阵地。 这十几人正是之前那伙游击队员,枪法极为精准! 就在前田刚观察的瞬间,对方枪口再次闪过一道光芒。 他急忙回头一看,又见到两名副射手应声而倒,这是被击中的第七和第八位重机枪手。 重机枪竟然遭到压制,这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你们都变成木头了吗?”前田刚向剩余的十二名机枪手咆哮,随即抓起一把三八大盖瞄准前方山头。 必须先解决那些游击队员的射手! 此刻,他已经顾不得危险。 剩下的十二人如梦初醒,两人继续操作重机枪,其余十人迅速拿起三八大盖,朝山头方向瞄准并扣动扳机。 可惜未能命中目标,毕竟游击队员在三百米之外,且呈卧姿,射击难度极大。 前田刚拉动枪栓取出弹壳,再用力推进另一颗子弹入膛,随即再次举起步枪准备再次射击。 然而,就在此时,一颗有坂子弹以极高的速度从他鼻梁中央穿过,又从前额后部贯穿而出,不仅粉碎了半边颅骨,还将他的脑浆搅得一塌糊涂。前田刚几乎是在瞬间失去知觉,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 刚一前田阵亡,朝六点钟方位的日军瞬间溃散。 这场战斗几乎是一场遭遇战,日军压根儿没有好好修筑过防御工事。 而且防守六点钟方位的步兵第一小组是新组建的,人数也没补足,根本无法抵挡像猛虎下山一般的二营官兵。 团长李云龙亲自领队,营长张大彪带着十几个老兵组成突击队,二营的战士们已经完全疯了,眼睛血红,嗷嗷叫着向前冲锋。 眨眼间,张大彪就第一个冲入敌人的主阵地。 “去死!”伴随着一声怒吼,张大彪手中的鬼头刀已经挥下。 对面的日军下意识地举起三八大盖来挡,只听见轻微的一声响,日军的一条左臂连同枪托都被切了下来。 日军顿时惨叫起来。 张大彪接着又是一记上撩,直接削去了这个日军小兵半个脑袋。 “张大彪,你个败家子。”李云龙在后方远远看到,便大声责骂道,“你怎么就不懂得节省点力气呢?这么好的一条命,就这么让你给毁了。” “团长,这不关我的事啊,我还什么都没使上劲呢。” 张大彪一边说话,一边反手一刀又将一名日军斩首。 二十九军的大刀队所使的破锋八刀,确实不是虚招。 转眼间,二十多个日军已经被二营战士乱刀刺死。 三百多人围攻二十几个人,平均每人对付十五个敌人,这仗根本不用打了。 六点钟方向的日军一垮,另外两个方向的日军和伪军立刻也跟着崩溃。 伪军在葛富贵的带领下朝着阳泉的方向仓皇奔逃,而剩余的日军则聚集在一起,数十名士兵背靠背摆出环形防御阵型,企图负隅顽抗。 然而,八路军并未给予他们喘息的机会。集中了六挺仿捷克轻机枪进行密集射击,仅仅一轮火力覆盖,便将最后残存的三四十名日军击倒在地。 伪军终究没能逃脱。因为战狼小队早已迂回到前方布下埋伏。 带头的几名伪军刚被撂倒,其余的伪军就像惊散的羊群一样掉头逃跑,最终发现无路可退后,只好纷纷扔下武器投降。 王野瞥了一眼怀表。 自发起总攻至战斗结束,整个过程耗时不足半小时。 从虎亭据点出发的近两百名日军和三百多名伪军几乎全军覆没,仅有四名日军通信兵在突围失败前成功突围去求救。 伪军虽死伤不少,但大多数选择了投降。 “赶紧清理战场,日军援军马上就到。” 李云龙的笑容几乎咧到耳根,边走边催促:“速度快点!” 这次的战果相当丰厚,缴获的武器装备足够武装两个主力营。 更令李云龙欣喜的是,还得到了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哈哈,终于咱们也有九二式重机枪了。有了重机枪,火力强度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正得意之际,忽然听到张大彪大声喊叫:“团长,您猜我发现了什么?” 李云龙一边检查战场一边骂道:“你是不是捡到金元宝了?怎么这么兴奋?” “金元宝算什么。”张大彪哈哈大笑,“团长,我找到迫击炮了,是两门!两门迫击炮!” “迫击炮?” 李云龙立刻振奋起来。 苍云岭一战,新一团之所以能够正面击溃坂田联队,全靠那门迫击炮。此刻,他正在思考如何弄到一门迫击炮,机会就来了? “在哪里?迫击炮在哪里?” 李云龙立刻兴奋地冲了过去。 第42章 弱点 张大彪从日军尸体间小心翼翼地找出两门迫击炮。 这两门迫击炮对日军来说简直是浪费了,因为在之前的交火中,八路军突击得太快,机枪火力几乎没有发挥作用,所以日军的迫击炮也毫无用处,从战斗开始到结束,没有打出过哪怕一颗炮弹。 现在,它们全成了八路军的战利品。 李云龙急切地说:“快检查撞针还在不在?” 张大彪急忙打开尾座,随即脸上的表情就垮了下来。 因为尾座上空荡荡的,撞针早已不知所踪。 “该死,我就知道!”李云龙骂了一句,又赶紧打开另一门迫击炮的尾座,发现上面的撞针也不见了。 显然,日军在临死前将撞针拔掉并丢到了某个角落。 其实要不是刚才混乱中日军的炮手和弹药手被冲散了,日军只需两发炮弹就能把这些迫击炮炸成废铁。 眼下总算保住了炮管。 但李云龙仍然不满意。 “给我找!”李云龙说道,“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撞针!” 王野赶紧过来劝道:“团长,撞针太小,战场范围又这么大,找起来太浪费时间了。不如算了,距离这里最近的牛庄据点只有不到三十公里,急行军三个小时就能到达,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不成。”张大彪直接摇头,“要是没撞针,这两门迫击炮就跟废物一样,抬回去也没啥用。” “不可能。” 王野开口:“虎亭据点肯定备有零件。” 李云龙顿时明白过来:“小王说得对,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拿下虎亭据点。” “这样吧,二营、骑兵连和团直属队留下清理战场,三营和战狼小队随我去据点。张大彪,听好了,必须把战场搜刮干净,不仅武器装备要收全,还有鬼子的棉衣军靴,这九十多匹马也统统给我运到阳村!” “是!”张大彪大声答应,“一根马毛都不会漏掉!” 李云龙低哼一声,随即带着三营和战狼小队快步赶往虎亭据点。 这时他才意识到,孔捷那边可能出了状况,不然此刻虎亭据点早该攻下来了。 …… 自**团主力出发后,赵刚便一直在掐表估算时间。 到下午两点,他判断**团主力已抵达战场,战斗应该已经打响,即便旅长知情,也拦不住他们。 赵刚拿起话筒,沉稳地说:“帮我接旅部。” 片刻后电话接通,旅长的声音传来:“这里是386旅,你是哪位?” “旅长,我是赵刚。”赵刚语气坚定,“我有件事要汇报,老李带**团主力去攻打虎亭据点了。” “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瓷杯摔在地上。 旅长似乎还疼哼了一声,像是被热水溅到了。 “旅长?”赵刚顿时变得紧张,“旅长您可还好?” “赵刚,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话筒那头忽然传来旅长的怒吼,震得赵刚耳朵生疼,他下意识地把听筒移远了些。 旅长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为何不阻止李云龙?嗯?” “一个团就想攻打虎亭据点,他疯了吗?” “虎亭据点防御坚固,驻扎着七百多鬼子和伪军,装备精良,怎是易与之辈?” “刚刚取得几场小胜利,缴获了些武器,就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竟然胆敢攻打虎亭据点?” “他怎么不去登天?” “前几天参谋长跟我讲,” “李云龙这小子经不起夸奖,” “一夸就坏事,我起初还不信。” “今日算是信了,真不该夸他!” 话筒中的旅长仍在咆哮:“赵刚,你到团里才几天?怎么也跟着李云龙一起胡来?你的团现在负责的是总部机关的警卫任务,不好好完成本职工作,却盲目出击攻打虎亭据点!简直是荒唐至极!” 赵刚也开始慌了,问:“旅长,情况很糟吗?” “虎亭据点防御极为牢固,我的一个旅冲上去也不一定能短期内攻下,而阳泉的日军第四旅团主力却能在半天内赶到,你说严重不严重?”旅长愤愤地说,“最重要的是总部机关的安全。” “要是总部机关出了什么事,” “即使枪毙李云龙一百次也无法弥补损失!” 说到这里,旅长猛地挂断电话,但电话并未真正挂断,还能听见旅长与参谋长的交谈。 参谋长回来了,刚巧赶上。 “告诉我,离虎亭据点最近的是哪支部队?” “新一团!他们距离虎亭据点只有三十多公里。” “立刻命令新一团紧急支援虎亭据点,越快越好!十万火急!” “虎亭据点?旅长,我们不是有部队正在攻打虎亭据点吗?” “除了李云龙那个愣头青还能有谁?他自己带着一个团去攻打日军重兵驻守的虎亭据点了!” “天啊,这家伙居然真敢这么做?” “我就说这人一吹就飘,一夸就出问题。” “这下可捅娄子了,回头我非得枪毙他不可。” “不过眼下还是赶紧让新一团火速赶去支援虎亭据点要紧。” 话音未落,电话又被重新拿起,信号随即中断。 赵刚心里开始七上八下,“新一团不会出什么事吧?” …… 虎亭据点。 李云龙小心翼翼地潜入攻击阵地。 孔捷瞪着眼珠子,与1营长关大山互相对视。 1营进攻虎亭据点进展不顺,外围的战壕防线和9个由伪军防守的碉堡已被成功攻克,但核心区域的三个炮楼却由五十多个鬼子把守,1营几次冲锋都未能突破,反而损失了十多名战士。 这些可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关大山心疼得直发抖。 李云龙丝毫不顾及孔捷脸上的尴尬,“孔二愣子,你到底在干什么?虎亭据点不过几十个鬼子,怎么折腾到现在都攻不下?老子在老虎湾那边已经干掉了两百多鬼子加上三百多伪军。” 孔捷此刻满心怒火,可面对李云龙却无法发作。 技不如人就得承受惩罚,作战不利就得接受嘲笑,这一点毋庸置疑。 关大山愁眉苦脸地说道:“团长,小鬼子的三个炮楼像‘品’字一样排布,彼此间能互相支援,我们靠近任何一个炮楼时,都会被其他两个炮楼从侧面攻击。之前尝试了五六次冲锋,全都被他们的机枪压了回来。” 李云龙顿时大怒,破口大骂:“你这笨蛋,就不会想办法挖地道吗?” “就算挖地道也不行。”关大山指着炮楼顶部说,“小鬼子在上面装了两门迫击炮,我们的战士一动手挖,他们就开炮,他们打得很准,简直百发百中,我们根本没法挖地道。” 孔捷也附和道:“而且这里的土太硬,根本挖不动。” 李云龙瞪眼骂道:“你就知道长别人威风,灭自己锐气。” 接着他又吼道:“小鬼子炮打得好,我们就不管了吗?” 稍作停顿后,他又回头高声喊道:“小王!小王!” 王野赶忙带着王根生过来,笑着问:“团长,你是想让根生用**去砸小鬼子的炮楼吧?” “还是你小子聪明。” 李云龙笑了笑,又问王根生:“根生,有信心吗?” 王根生估算了一下距离,摇摇头说:“超过一百米的话就没办法了,我最多能扔到九十多米,而且五十米以内才比较准。” 李云龙随即命令1营长关大山和3营长王怀保上前,严肃地说:“你们两个马上组织一次进攻,把小鬼子的注意力引向两侧。” “是!”关大山和王怀保应了一声正要离开。 “稍等一下。”王野急忙叫住了两个营长。 李云龙问:“小王,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了?” “我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王野笑了笑,接着说,“不过我知道虎亭据点的弱点,能让你安全靠近五十米以内!” “弱点?”李云龙疑惑地问,“在哪里?” 李云龙从怀里拿出刘东堂画的布防图:“团长,还有孔副团长,看看这个,这是虎亭据点的布防图。” “虎亭据点的工事其实是分两阶段修建的。” “最初的工事只有中间的三座炮楼。” “这三座炮楼建得很讲究,彼此间能相互掩护,外面的视野也很开阔,因此几乎无法接近。” “但后来虎亭据点扩建了一次。” “在外面又建了九个碉堡,看起来防御更严密了,但实际上却遮挡了三座炮楼的视线。” “正好留下了一个射击死角。” “连炮楼里的机枪都够不着,” “就连炮楼顶上的迫击炮也打不到。” 李云龙笑着说道:“那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行动吧!” “是。”王野应了一声,立刻带着王根生进入了死角。 确实是个死角,王野和王根生靠近到五十米以内时,三座炮楼里的敌人毫无反应,既没开火也没发射信号弹。 接下来轮到王根生表演了。 为了增强威力,王根生没用自制的木柄手榴弹,而是用了缴获的九七式手榴弹,一共扔了五颗,其中四颗直接通过机枪眼投进了炮楼,只有一颗稍微偏了一点,砸在墙上没能投进去。 砰!砰!砰!砰! 四声巨响过后, 隐蔽在一号堡垒里的敌军和伪军立刻损失严重。 残存的侥幸未亡者也被炸得晕头转向,一时间难以回过神来。 一号堡垒里的机枪火力被摧毁后,剩余的二号、三号堡垒便无法再构成完整的侧翼防护。关大山与王怀保抓住机会,率领各自的突击小组全面反击。 此次进攻进展顺利,在付出数名战士牺牲的代价后,成功逼近堡垒,并且向枪眼投掷了**和**。 该团使用的是自制的五斤重**。 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之后,二号、三号堡垒随即坍塌。 随着三个堡垒的摧毁,虎亭据点宣告失守。 第43章 开战利品 据点中央的一些平房里可能仍藏匿着少数敌军与伪军,但已无足轻重。 李云龙从掩体中跃起,举起**高喊:“所有人给我瞪大眼睛,仔细搜查每一处角落,一个敌人都不能放过。” “是!”两营数百名战士齐声回应。 --- 下午四点。 阳泉县城,日军第4旅团司令部。 前田秀询问参谋长木村勇:“木村君,虎亭据点的电话依旧无法接通吗?” “没错,还是不行,估计又是那些土八路捣乱。”木村勇点头说道,“不过我已经下令让离虎亭据点最近的牛庄据点派通信兵去修理线路,正常情况下,应该很快就能恢复通讯了。” “这些土八路,真是顽固不化啊。” 前田秀眉头紧锁,低声说道:“可是,黑岛联队不是已经派遣了一支骑兵中队前往虎亭据点了吗?为何迟迟未能清除那些共军?” “是的,黑岛联队已经派出了一个中队往虎亭去了。” 木村勇显得有些无助地回应:“真不知道那个骑兵中队在做什么。” “这样拖下去可不行。”前田秀语气严肃,“虎亭据点的通讯线三天两头出问题,要是没事还好,一旦出事,我们根本无法及时支援。” 木村勇点头附和:“确实需要一个稳妥的办法。” 两人正在交谈时,办公桌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前田秀一把拿起听筒,说道:“喂喂,这里是第四旅团。” “旅团长!”电话另一端传来一阵慌张的声音,“我是中村寿。” “中村君?”前田秀表情骤变,沉声问道,“牛庄据点被袭击了?” 中村寿是牛庄据点的守备指挥官,手下只有一个小队的步兵加上一支伪军连队。 “不是,牛庄据点安然无恙。”中村寿答道,“但虎亭据点有危险!” “什么?”前田秀脸色愈加阴沉,冷声道,“虎亭据点怎么会出事?” 中村寿说道:“旅团长,前田君派来的通讯兵刚刚抵达我们的牛庄据点,他向我通报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前田秀追问:“什么消息?” 中村寿答道:“虎亭据点的守备部队主力已经被八路军主力围困在距据点五公里外的老虎湾,情况危急,请旅团部迅速增援!” “八嘎!”前田秀暴跳如雷,“为何不早点汇报?” 说完,前田秀直接摔下电话,没再说一个多余字。 木村勇上前一步:“旅团长,出什么状况了?莫非虎亭据点遭遇袭击?” 前田秀未作多言,仅挥了挥手:“木村君,立即联络黑岛联队,告知黑岛君即刻调动骑兵主力,火速支援虎亭据点。” “是!”木村应声后迅速拿起话筒。 “嘟嘟,这里是旅团司令部,请找黑岛联队。” 然而前田秀已戴上军帽,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樱田君!樱田君!”他唤来副官樱田勇太,高声下令,“立即让步兵第22联队全体待命!” 樱田勇太低头敬礼: “明白!” …… 386旅旅部内。 旅长来回踱步,神情焦虑。 “不行啊,我还是有些不安,这次恐怕麻烦不小。” 旅长忧心忡忡地说:“虎亭据点虽位于正太路外围,为突出部位,但于日军第4旅团整体防御体系中意义重大,前田秀那家伙绝不会坐视我们夺取此地。” 参谋长问:“旅长,您的意思是?” 旅长严肃道:“我担心第4旅团会倾尽全力增援虎亭据点。” “若真如此,单靠新一团恐怕难以抵挡。”参谋长紧锁眉头,“要不要把772团也调过去?” “全部调过去!” 旅长下定决心,大声说道:“不仅是772团,还得调动三分区和五分区的地方武装,沿公路开展破坏行动。” “对参战部队,我只有一个要求。” “必须像钉子一样牢牢扎在公路沿线,无论如何都要阻止敌方增援!” 参谋长急忙向772团以及两个军分区的地方武装传达了作战指令。 任务下达后,参谋长无奈地笑了笑说:“这小子李云龙,这次可捅娄子了。” 听到这话,旅长顿时火冒三丈,阴沉着脸说道:“妈的,李云龙这个团长居然比我这个旅长还霸道,他的一个团竟然把我整个旅都调动起来了。” 稍作停顿,旅长继续说道:“事情既然这样了,这场仗也得硬着头皮打下去。哪怕最后要枪毙李云龙,也得让他先把虎亭据点拿下再说!” “确实如此。”参谋长点头附和,“我们的人马都已经准备好了,说不定攻坚战已经进行到一半了。要是这时候下令撤退,不只是打击士气那么简单,搞不好还会让小鬼子趁机反扑,那损失可就惨重了。” 旅长重重地一鞭子抽在桌子上。 这个惹事精李云龙! …… 这全都是通信不灵通惹的祸。 **团这时早就完成了任务。 据点中间的平房除了宿舍就是仓库。 有几个非战斗人员的鬼子躲藏在宿舍内,被王怀保用轻机枪一顿扫射。 仓库区是一片连贯的建筑,大门紧锁着,关大山不知从哪找来一把八角锤,用力砸向大锁。 只听一声巨响,铁锁应声而断。 两名战士立刻上前推开厚重的铁门。 李云龙下意识地想要冲进去,却被王野一把拽住。 李云龙回过神来,停下脚步并挥了挥手,示意王野先进去。 王野先掏出了**,又朝魏大勇和王喜奎使了个眼色,随后一个前滚翻进了大铁门。 果然,仓库内藏匿着敌人,共有两名。察觉到有人闯入后,他们立即举枪射击,可惜未能命中王野。 趁着这个短暂的机会, 魏大勇和王喜奎迅速闪身冲入仓库大门。 在进入大门的同时,魏大勇和王喜奎同时开火,枪声响起,躲在仓库内的两名非战斗人员敌人当场被击毙。 这两个敌人躲在这里似乎是为了放火。 但不知为何,最终并未行动。 王野带领魏大勇和王喜奎仔细检查了仓库。 确认里面已无人后,王野说道:“团长,安全无虞!” 李云龙与孔捷等人这才兴奋地走进来,只见仓库内的物资堆积如山。 左侧堆满了麻袋和面粉袋,几乎快顶到仓库屋顶;右侧则是一排排整齐的木箱。 王野他们已经打开了好几个木箱,李云龙走近一看,发现这些木箱里装的全是金灿灿的 ** ! 其中一些是板 ** 子弹。 更多的则是毛瑟 ** 子弹。 还有一些 ** 和7.7毫米口径重机枪 **。 而且根据木箱的数量来看,这批 ** 的数量绝不会少! 李云龙不禁抱住孔捷哈哈大笑:“老孔!这次可真是赚大发了,咱们 ** 团这次可真赚大发了,哈哈哈!” 而王野带着魏大勇继续一个个木箱撬开。 ** 、** 、** 、掷榴弹、81毫米迫击炮弹逐一被找到。 随后便是三八式** 、九六式轻机枪,以及九二式重机枪。 这些都是备用武器,其中两挺九二式重机枪甚至是以零部件的形式存在。 日军的战斗单位皆备有备用武器,以防装备损毁后能迅速替换。虎亭据点孤立于正太路之外,自然也不例外。 王野继续搜寻,最终找到了迫击炮。 这里有两门未组装的九七式81毫米迫击炮。 继续寻找,果然发现了撞针,而且一共有四根。 显然,由于撞针容易丢失,所以特意多准备了两根。 “团长您看!”王野手持撞针禀报道,“这儿有多余的撞针!” “哈哈哈,太棒了!”李云龙喜形于色,“这样一来,咱们团的实力可大大增强了。如果炮楼上那两门迫击炮也没问题的话,我们团一下子就能拥有六门迫击炮啦!哈哈!” “什么?竟有六门迫击炮!”孔捷双眼顿时泛红,立刻将李云龙拉至仓库角落,压低声音咆哮,“李云龙,上次万家镇那件事我不跟你计较,但这次咱们兄弟俩必须平分好处!” “为什么?” 李云龙说道:“我告诉你,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云龙!”孔捷愤怒地低吼,“攻打虎亭据点的时候我也出了不少力,要是分赃的时候没我的那份,咱们之间就没完!” 孔捷是真的急了,眼珠子都鼓了出来,一副话不投机就要动手的态势。 李云龙立刻软了下来,堆起笑容道:“老孔你别生气,咱们现在还在敌人的地盘上,就这么讨论分赃是不是不太合适?” “也是。”孔捷说道,“那咱们回去再谈吧。” “对嘛。”李云龙笑着环视四周,高声喊道,“赶紧动手搬东西,一样都不能留给小鬼子!” 第44章 阻击 虎亭据点囤积的物资相当丰富,数百人搬运了一小时仍未完成。 傍晚五点多,天色渐暗,还有数百袋面粉尚未转移。而老虎湾那边已清理完毕战场,连同缴获的武器装备,甚至那九十八匹战马的所有附属物品,也都被运了过来。 张大彪说到做到,没有遗漏任何东西。 这得益于六十多辆大车和一百多头骡子的帮助。 “团长,咱们这儿怎么还没收拾妥当?”张大彪笑着问。 “你小子高兴个啥?”李云龙没好气地说,“那边是不是已经彻底清空了?” “确实清空了。”张大彪拍拍身后的车辆,自豪地说道,“就像我之前讲过的,一根马毛都没留给小鬼子。” “那迫击炮的撞针呢?” 王野笑着问:“找到了吗?” “这个……”张大彪顿时哑口无言。 李云龙道:“幸好这里找到备用的撞针,不然那两门迫击炮就白费了,你还好意思在这儿炫耀。” 王野接着问:“张营长,总计收获多少了?” 在一旁抽烟的孔捷也竖起耳朵听。 “这次收获颇丰。”提起这个,张大彪又兴奋起来,眉飞色舞地说道,“不说那七八万斤马肉,单是武器装备和相关物品。” “共获得步枪四百多支,手枪五十多把。” “仿捷克轻机枪六挺,九六式轻机枪六挺,掷弹筒六具。” “九二式重机枪两挺,八十一毫米迫击炮两门,炮弹四十八发。” “六点五毫米口径的子弹大约有七千发,七点七毫米重机枪弹约两千发,七点九二毫米毛瑟子弹更是达到了一万发上下,另外还有一些炮弹,数量在两百多枚。” “其他如刺刀、钢盔、棉衣之类的东西就没做具体统计。” “哦,对了,还抓到了两个日本兵俘虏,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呢?” “日本兵俘虏?”李云龙先是一怔,随即又骂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来烦我?直接枪毙不就行了吗?不对,不能直接打死,用刺刀捅死算了!” “老李,你可别胡来。”孔捷急忙制止。 “我们八路军是有纪律的,不能杀害战俘。” “放屁!”李云龙怒斥,“日本人在中国作恶多端,杀了他们都不为过!” “这是两码事。”孔捷坚持己见,“放下武器的敌人就是战俘,上级不是说过吗?要对他们进行感化,争取他们加入我们的反战同盟。” 张大彪也劝道:“团长,咱们不能违反纪律。” “那就把他们押回去。”李云龙不耐烦地说,“连同那些伪军一起。” 王野补充道:“也不能让他们闲着,这些都是现成的苦力啊,团长您不是还在担心物资太多,运输力量不足吗?就让他们背。” “对呀。”李云龙一拍脑袋,“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稍作停顿后,他对张大彪吩咐道:“大彪,你去把那两百多个伪军俘虏押过来,让他们搬运虎亭据点缴获的物资,每人背上两百斤!” “要是有人扛不动,或者喊累的,全部就地枪决。” 张大彪疑惑地问:“团长,虎亭据点那边到底缴获了多少东西?” “你的那边比起这里,只多不少。”孔捷还没等李云龙开口,抢先说道,“我们这边也缴获了将近两百支辽十三,加上一百多支三八大盖,不过九二式重机枪倒是足足有四挺,迫击炮也是四门。只是轻机枪稍微少了点,只有五挺。” “天啊,这么多?”张大彪惊讶地说道,“那 ** 呢? ** 具体有多少?” “ ** 就更别提了。** 孔捷冷哼一声说,“各类 ** 总共加起来至少七八十箱,另外还有两百多发迫击炮弹以及五百多发掷榴弹。对了,还有四百多颗香瓜 ** 。至于其他的东西,比如粮食之类的,就不用说了。这次咱们 ** 团简直成了土财主。” 周围路过的一些战士们也都窃窃私语,激动得不行。 “奶奶的,今天算是开了眼界,这么多武器装备 ** 。” “这场战斗结束后,咱们 ** 团的装备完全可以换一批新装备了。” “不仅换一批还绰绰有余,我觉得就算是扩编一两个主力营也没问题。” “还是咱们李团长厉害,他到 ** 团没多久,就带着咱们打了两个大胜仗,手里的家伙事也升级了不少。” “没错,李团长确实很厉害。” 听了这话,孔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些小子,刚吃饱几天,就把老孔给忘了。 “老孔,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李云龙假装关心地安慰了孔捷几句,转头对王野说,“小王,我差点忘了件事,你赶紧派人去后面看看,咱们团主力刚到老虎湾的时候,不是跑了几名日军通讯兵吗?” “多半是去求救了。”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日军的援军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你们战狼小组留在后方监视,要是出了状况也能及时给主力部队通风报信。\" \"团长您就放心吧。\"王野笑着回应,\"喜子已经带着两个人在后头盯梢了,一旦发现什么,马上就会通知我们。\" 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心里想着,小王确实靠谱,什么都替自己考虑到了。 然而话音未落,就见王喜奎骑着马飞奔而来。 \"团长!团长!\"老远就听见他扯着嗓子喊,\"出事了!\" \"该死的,鬼子的增援怎么会这么快?真让我意外。\"李云龙咒骂一声,随即从腰间拔出手枪,朝王喜奎迎了上去。 王野问道:\"喜子,鬼子在哪?\" \"鬼子?\"王喜奎听了一愣,疑惑地说,\"什么鬼子?\" \"不是鬼子?\"李云龙气愤地说,\"不是鬼子你大喊大叫干什么?找打吗?\" \"团长,是新一团的兄弟们。\"王喜奎缓了口气继续说,\"他们来帮咱们攻打虎亭据点。\" \"新一团?\" 李云龙一怔,回头问孔捷:\"老孔,是你跟老丁说的吗?\" \"没有啊。\"孔捷一脸迷茫地回答,\"我从来没跟老丁提过这件事。\" \"这可真是怪事。\"李云龙纳闷道,\"难道老丁会未卜先知,知道咱们 ** 队今天要攻打虎亭据点,所以特意派 ** 来支援?\" \"管他的。\"孔捷说,\"不管怎样,咱们已经占领了虎亭据点,就算老丁带整个新一团来帮忙,也休想分走我们的一丝利益。\"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一队八路军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领头的那位八路军战士身形结实,肩上扛着一门迫击炮。 丁伟真是够仗义,得知**团正在攻打打虎亭据点,立刻率领新一团向前推进进行阻击,还特意派遣**排前来支援。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团没有这种重型装备。 丁伟更明白,缺少这种装备去攻打打虎亭据点有多么艰难。 看到领头的**,李云龙顿时哈哈大笑:“柱子?!” “团团团长。”王承柱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回答,“我来帮忙了。” “你来得正是时候。”李云龙大笑着说道,“我正打算组建一个炮连,刚好缺个连长,既然你来了就别回去了,哈哈哈。” “啊?炮连?”王承柱站在原地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王承柱才又问:“团长,据点已经拿下了吗?” “早就拿下了。”李云龙笑着说,“等你小子赶到,黄瓜菜都凉了。” 王承柱委屈地说:“团长,这事你可不能怪我,为了早点到,我们整个炮排几乎都跑得快断气了。” 李云龙在他胸口捶了一拳,问道:“伤好了吗?” 在苍云岭一战中,王承柱一炮摧毁了坂田联队的指挥所,随后负伤。 “早就好了。”王承柱拍拍胸膛,又笑了起来,“那家伙在我胸口开了个小洞,但没伤到要害,休息半个月就出院了。” 李云龙接着问:“对了,老丁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打虎亭据点的?” “旅长说的啊。”王承柱回答,“旅长命令我们新一团负责阻击,丁团长猜测一定是你们**团在攻打打虎亭据点。他担心你们缺少攻坚的重火力,在半路上,就让我带着**排折返回来支援你们。” “旅长下的命令?阻击任务?”李云龙瞬间慌了神,这事儿闹得太大了! 他随即问道:“难道整个新一团都去前方执行阻击任务了?” “可不是嘛。”王承柱答道,“不仅是我们新一团,772团、三分区和五分区的地方武装也都参战了。旅长下了死命令,让我们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阵地上,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挡住敌人的增援……团长,你怎么啦?” 王承柱讲到一半,察觉到李云龙的脸色不对劲。 连续喊了几声,李云龙才缓过神来。 “快快快!”李云龙回过神后急忙说道,“老孔啊,赶紧派人通知友军,说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让他们别再阻击了,立刻撤回来!” 第45章 攻克据点 ** 傍晚五点多,夜幕渐临。 在虎亭据点和牛庄据点之间的某个位置,新一团的战士们正在超过两公里的公路上分段构建防御工事。 团长丁伟正在阵地上来回检查。 “所有人听着,防御工事必须修牢固。” “这次阻击非同小可,很可能是一场硬仗。” “旅部的命令是,我们必须坚守阵地,寸步不让。” “在 ** 团攻下虎亭据点前,绝对不能让一个鬼子通过!” 随着丁伟的高声动员,战士们干劲十足地挖掘战壕。 无论如何,李云龙始终是他们的前任团长,老团长的面子,怎能不给? 新一团如今实力雄厚,麾下分设三大主战营,并附带骑兵连、警卫连与特务连。每个主战营配置三个步兵排及一个重机枪排。 另有团部直接指挥的一支特别小队! 这意味着新一团共有十五个战斗单位加上一门火炮排。 再加上团部直属的一些队伍,总人数早已突破两千大关。 这远超772团这类老牌精锐,毕竟后者仅有十二个作战单元和一千七百余人。 因此,在此次防御任务中,新一团担纲主力,而772团负责掩护侧翼,避免敌人从侧面包抄攻击新一团后方。 至于第三、第五分区的地方武装,则专注于破坏公路设施。 此刻,772团团长程世发正驻扎在新一团阵地,目睹一挺又一挺轻重机枪被安置在公路两侧,心中满是艳羡之情。 “**,你们新一团确实厉害!”程世发感叹道,“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们才是386旅的核心力量呢。” “老程,这话我不爱听。”丁伟轻蔑地笑道,“你们不过是组建得早些,又有国民**的正式番号罢了。要说到作战能力和装备水平,咱们新一团哪样逊色给你们?若真打起来,我敢跟你打赌,最后胜出的必然是我们新一团。” 程世发道:“嘿,瞧你得意的!” 丁伟回应道:“你不服气也没办法,不然旅长怎么会让我们承担主攻任务?” “那是旅长偏心!”程世发沉着脸说道,“以前有什么好事儿都给李云龙,现在轮到你小子,又变成什么好事都给你了。” “那是因为你自己没本事。” 丁伟依旧笑着说道:“能怪旅长吗?” “没错,我的本事确实不及你们俩会玩花样。” 程世发愤愤地说:“看看李云龙,被旅长宠成了什么样子!” “就一个刚从地方部队升级的团,区区几百支旧枪,连一件重武器都没有,**竟敢硬攻有日军和伪军重兵防守的虎亭据点!** 丁伟笑道:“可别小看老李,这家伙打仗总能想出不少歪招。” “歪招再多能当大炮用?”程世发冷笑道,“丁团长,等着瞧吧,到最后还得旅长亲自收拾烂摊子,派炮营支援。” 丁伟微微一笑:“要是老李真能拿下虎亭据点,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程世发回头看到警卫员牵着马站在身后,这时战马甩了甩尾巴,拉了一堆马粪,他立刻指着新排泄的马粪说道,“如果李云龙真的能靠他那个**团攻下虎亭据点,我就把它吃了。” “程瞎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丁伟怒道。 “是我亲口说的。”程世发语气坚定,“话出口如钉入木。” 正说着,身后公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丁团长!丁团长!”随即传来一声呼喊。 丁伟和程世发回头一看,只见一人骑马沿着公路从虎亭方向疾驰而来。 靠近后,丁伟认出是孔捷的警卫员小李,忙问:“小李,你不是应该守在虎亭据点保护孔团长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丁团长,团长让我来告诉你们。” 小李气喘吁吁地说:“虎亭据点的战斗结束了,战场也清理好了,其他部队不用再阻击,让日军的援军通过就行。” “什么?”丁伟愣住了,“李云龙完成了任务?” 他想起李云龙行事风格独特,看似莽撞实则谨慎,从不贸然出击,可即便如此,**团迅速攻下虎亭据点仍让他深感意外。程世发更是满脸震惊,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靠**团?那些老旧的武器,那群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拿下日军和伪军驻守的虎亭据点?” 丁伟依旧半信半疑,拉过小李问:“小李,你是不是弄错了?**团真的攻下了虎亭据点?你别跟我们开玩笑。” 小李被问得一愣:“丁团长,我为什么要骗你们?” 丁伟哑口无言,确实,小李有什么理由骗他们? 小李调整呼吸后继续说道:“丁团长,我还得去通知772团以及三分区、五分区的地方武装转移,就不多耽搁时间了。” “直接前往五分区的阻击阵地吧。” 丁伟说:“772团和三分区的事我来通知。” “那就多谢丁团长了。”小李策马疾驰离开。 丁伟转身笑着对程世发说:“老程。” 程世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干嘛?” “没什么。”丁伟笑着回答,“就是告诉你晚饭时间到了。” 话音刚落,他指着地上的一摊马粪,忍俊不禁地说:“趁热吃。” 程世发黑着脸推开:“你才吃屎呢。” …… 在386旅旅部,旅长在指挥室里来回踱步,脚步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参谋长和其他几名参谋的目光随着旅长移动,无人敢开口,他们都清楚,旅长此刻正怒火中烧,谁要是此时打扰,肯定自找麻烦。 “参谋长,第四旅团的主要力量是不是已经离开县城了?” “按理说应该离开了,只是多半被拦在牛庄了。毕竟五分区的一个区小队炸断了公路桥,就算是神明出手,他们也得花两小时以上才能修好。” “但这样顶多拖住他们两个钟头,之后就是硬碰硬的战斗了。” “这也没法子,只能盼着那个团的动作快点。” “参谋长您觉得,那个团何时能攻下虎亭据点?明天拂晓前有可能吗?” “通常来说,明天天亮前拿下虎亭据点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既没有重型武器,人数上也不占优势。” “这李云龙真是让人头疼。” 旅长说着又火冒三丈。 “刚才上级在电话里怎么说的?” 参谋长愁眉苦脸地说:“旅长,上级很生气,说李云龙毫无组织纪律性,屡教不改,要我们旅务必严加惩处。” 停顿了一下,他又问:“要不让他到旅部背几天行军锅试试?” “背锅?”旅长脸色铁青,“背锅算是便宜他了。要是那个团攻不下虎亭据点,部队遭受重大损失的话,我非毙了他不可!” 说到这里,旅长更加焦虑了。 “不对劲啊,越想越没把握。” “我必须亲自去看看虎亭据点的情况。” 参谋长劝道:“旅长,要不还是让我去吧?” “你去也行。”旅长说,“带上整个炮营和所有炮弹,顺便告诉李云龙,箭已离弦,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虎亭据点!” “明白!”参谋长答应一声,系紧武装带出门去了。 就在这一刻,桌上电话突然响起。 参谋长转身拿起话筒:“喂,这里是386旅。” “参谋长,是我,赵刚。”电话里传来赵刚的声音,“我得告诉您个喜讯,我们团已成功攻占虎亭据点!” “哦,你们攻下了虎亭据点?” 参谋长随口答应一声,准备挂断电话。 但随即,他的表情骤变。 旁边的旅长和几位参谋也全都看向他。 “赵刚,你说什么?”参谋长再次开口,声音微微发抖。 电话另一端的赵刚情绪激动,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参谋长,我来通报好消息,我们团顺利攻克虎亭据点,收获颇丰!” 参谋长立刻转向旅长,急切地说:“旅长,攻下来了!” 第46章 回来喽 挂掉电话后,参谋长说:“旅长,实在没想到。” “确实意外。”旅长回答,“我以为至少要到明天中午,**团才能拿下虎亭据点,可没想到晚上就完成了。” 参谋长感叹道:“李云龙这人带兵打仗都很有一套。” “没错,这小子在指挥和作战上都是个能手。”旅长说道,“之前的苍云岭战役不说,单看这次对虎亭据点的行动,他就做得相当出色。” 参谋长点头:“这是真正的攻坚战,也是咱们386旅进入敌后后的首次攻坚。” “之前我还真为**团担心呢。” “真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一口气就搞定了!” 停顿了一下,参谋长继续说道:“旅长,咱们要不要去趟阳村?” “你说什么?让我去阳村?给他李云龙道贺?没门!”旅长挥了挥手,“纪律性差就是纪律性差,打赢了也得问责!我就待在旅部,等着他亲自来给我个能站得住脚的理由!不然的话……哼!” 参谋长听了这话,不禁轻笑出声。 他对这位老领导再熟悉不过了。 内心其实特别护犊子。 …… 赵刚给旅部打电话的时候,李云龙正走在路上。 他知道赵刚肯定会担忧,因此提前让通讯员回阳村报信,但团主力此刻才走到半途,距离阳村还有近二十公里。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多钟。 漆黑的夜空下,点燃了一支支松明火把。 **团的一千多名战士排成几里长的队伍行进在山路上,队伍里还夹杂着五十多辆大车和一百多头骡马。 李云龙斜靠在一辆大车上,已经开始喝酒了。 喝的自然是从虎亭据点缴获来的日本清酒。 虎亭据点不仅是日军第4旅团防御体系的关键位置,也是明年春季扫荡行动的前哨阵地,因此仓库里囤积了大量武器及补给。 “这日本清酒确实不错,就是味道太淡了。” 李云龙抿了一口,转头对身边的王野说:“小王,你也来一瓶怎么样?” “我就不喝了。”王野摇摇头,笑着说,“我对酒没什么兴趣,再好的酒在我这儿也跟白开水一样。” “罢了罢了,别喝了,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李云龙急忙收回递出去的清酒,接着说道:“小王啊,你这人哪,不管出身、本事还是武艺,都挑不出毛病来,可就是有个缺点,既不抽烟也不喝酒!作为男人,怎能如此?不抽烟不喝酒,这还算男人?” “这什么道理?”王野哭笑不得。 “男人的道理。”李云龙道,“你必须学会抽烟喝酒。” 王野没好气地回道:“团长,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 “想我?”李云龙摇头,“胡闹,我能有什么好想的?” 王野说道:“你未经上级批准就擅自指挥部队攻打日军据点,更何况还是像虎亭这样戒备森严的大据点,你该明白后果吧?” “会怎样?”李云龙轻蔑地说,“旅长还能把我给枪毙了不成?” “枪毙倒不至于。”王野摆摆手,“但降职的可能性极大,说不定让你去旅部当烧火做饭的炊事班长。” “瞎扯!”李云龙说,“这次咱们团打了个大胜仗,还缴获了不少装备物资,旅长凭什么处分我?不但不该处分,还该表扬我,给我升官,说不定我这回还能混个副旅长当当。” 说到这里,他又转向孔捷笑道:“老孔啊,也许下次见面,你就得对我敬礼叫首长啦,哈哈哈哈哈!” “就凭你?”孔捷冷笑道,“有这好事?” 李云龙继续笑着,笑完后又说:“小张,再去给我拿一听牛肉罐头。” 警卫员小张赶忙又给李云龙拿来一听牛肉罐头,并且撬开了盖子。 李云龙正悠然自得地品尝着清酒与牛肉,王野忍不住再次调侃:\"团长,若想旅长不责罚你,恐怕你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什么代价?\"李云龙听后有些疑惑。 王野道:\"你难道忘记了万家镇那个骑兵营的装备?\" \"万家镇的那个骑兵营?\"李云龙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别跟我说这个,一提到这事我就生气,那么些装备竟被旅长拿走了大半,真是气死我了。\" \"前车之鉴,团长。\"王野缓缓开口,\"咱们这次在虎亭据点得到的装备和物资可比万家镇多得多,你觉得旅长会放过?\" \"该死!\"李云龙咒骂一声,连坐姿都端正了许多,原本美味的清酒此刻索然无味,牛肉罐头也不再诱人。 看到李云龙焦急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王野心中暗爽。 让你之前调侃我,现在尝尝苦果吧,这回我不纵容你。 李云龙还在苦恼之际,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很快,四名骑士疾驰而来,其中两人手中还举着火把。 借着火光的闪烁,李云龙认出了来者是丁伟和程世发。 丁伟、程世发、孔捷以及李云龙同属一方部队,彼此熟识,李云龙还曾亲手指导过程世发射击。 但王野仅认识丁伟。 见到丁伟,王野顿时高兴起来。 好家伙,来的是分赃的队伍。 李云龙与孔捷同样反应过来,两人神色戒备。 在守护各自利益的问题上,李云龙与孔捷始终保持高度一致,于是他们默契地配合起来,一个扮演正面角色,一个扮演反面角色,共同上演了一出精彩的双簧戏码。 “丁老兄,程团长?”李云龙从马车上跳下来,连连拱手笑道,“真是抱歉,让两位空跑一趟。不过放心,到了阳村我一定设宴款待。” “设宴?”丁伟皱眉说道,“就这么一句空话就想打发我们?” “可不是嘛。”程世发也冷声接话,“我们调动了整整一个主力团一千七百多人,帮你们的队伍打了半天的防御战,结果只得到这么个说法?” “再说了,又没人邀请你们。” 孔捷顿时沉下脸,厉声道:“即便没有你们的新一团和772团,我们照样能轻松拿下虎亭据点。现在你们是不是想讹诈我们?” “放屁!”程世发瞪眼骂道,“孔二愣子,你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吧!” 丁伟也愤然说道:“这话说得,实在让人寒心。咱们可是老战友啊!” “老丁,老程,别生气,消消气。”李云龙急忙打圆场,一边给丁伟和程世发按摩肩膀,一边赔笑说道,“老孔就是个直脾气,你们大人大量,别和他计较。回头我一定狠狠批评他。” “还好你李老弟能体谅人。” 程世发哼了一声,接着说道:“这次我和丁老兄各自出动了一个团的兵力帮忙阻击,难道你们不该有所表示吗?”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了**团的行军队伍。只见队列里的战士们每个人至少背着两条步枪,有些人甚至背着三把,还有不少轻重机枪以及迫击炮! 看着眼前的情景,程世发气得双眼通红,心想:**,这次**团简直是发了大财! 丁伟满心艳羡,心里盘算着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李云龙有所付出,要是不能从他那里挖出两挺重机枪、四挺轻机枪以及百支三八大盖,这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程瞎子你胡说什么?”孔捷双眼圆睁,大声呵斥道,“你们俩想打伏击?还没跟小鬼子交手,我们早就占领了据点并清理完战场了,还派人去通知你们撤退,现在居然还想敲诈?门儿都没有!” “放你娘的狗臭屁!”程世气急败坏,“那我们这一整天到底在忙啥?” “对啊。”丁伟也附和道,“就算我们的伏击泡汤了,但我们也派了一整个团的人马奔波上百里,这难道不是事实?就凭这个,你们也该给我们些辛苦费。那些地主老财都不克扣长工工资,你孔捷比地主老财还狠!” 第47章 迫击炮 见孔捷又要和丁伟、程世争论起来,李云龙急忙上前调解。 “行了行了,不提这个。”李云龙连连摆手,“今天咱们就聊聊过去的事。” 程世和丁伟也觉得此事不必急于解决,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毕竟他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轻易离开阳村,除非李云龙给出足够的补偿。 李云龙朝孔捷使了个眼色,说道:“老孔,你就带队伍慢慢回去,我先陪着老丁和老程回团部。” “明白了,你先走吧。” 孔捷心知肚明,李云龙这是要他藏匿东西。 至于别的暂且不论,那六挺重机枪和六门迫击炮绝对要藏好。 唯一令人担心的是,似乎程瞎子已经注意到了迫击炮的存在。不过没关系,就说他看错了,他本来就是个半瞎子嘛。 …… 可惜的是,李云龙的计划注定成空。 由于总部情报部门已经对虎亭据点了如指掌,如果不是日军第4旅团主力驻扎在阳泉,只需半天就能赶到虎亭据点,指挥官早就将其拿下。 旅长笑着让参谋长复述虎亭据点的情况。“是。”参谋长回应后说道:“虎亭据点距离阳泉县城约六十公里,驻守着日军一个加强中队和伪军一个加强营。” “日军的加强中队除了一支步兵中队外,还有重机枪小组和另一个小组。装备包括四挺九二式重机枪与四门迫击炮。” “至于伪军的加强营,除了三个步兵连,还有一个重机枪连。” “原本这个重机枪连应该配备六挺国产重机枪,但不知何故,这些重机枪被临时调走。” “因此,伪军的加强营实际上只有四个步兵连。” “虎亭据点的日伪军总兵力超过七百人。” “另外,这里还储备有日伪军的备用武器,包括两挺重机枪、两门迫击炮以及两百多支步枪。” “如果不出意外,这次行动的战利品将是:六门九七式81毫米迫击炮,六挺九二式7.7毫米重机枪,十七挺捷克式和九六式轻机枪,六具国产五十毫米掷弹筒,以及七百余支各类步枪。” “至于其他物品,只能等具体报告了。” “哦,差点忘了,虎亭据点囤积了大量的物资,不仅有粮食,还有牛肉罐头、清酒和香烟等日军各类补给品。” 旅长听后也坐不住了。 “靠,李云龙这次真是赚翻了。” “没错。”参谋长笑着回应,“这次缴获的武器装备足以装备一支主力团。” “主力团?”旅长摇头说道,“772团算不算主力团?新一团呢?但参谋长,他们居然有这么多迫击炮?” “没那么多。”参谋长回答,“772团只有四门82毫米口径的迫击炮,新一团更少,只有两门缴获的日军81毫米迫击炮。” 旅长骂道:“李云龙这是想飞上天了。” 参谋长偷偷笑了笑,随后问:“那旅长您的意思是要怎么办?” “这还需要说吗?”旅长说道,“不管怎样,上面已经发话了,李云龙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必须严惩,即使打了胜仗也要惩罚!如果他识相的话,就功过相抵不予追究;如果不识相,我就直接撤了他的职。” 参谋长接着问:“那旅长您准备让他做什么?” “就让他来旅部当伙夫。”旅长冷哼一声,“我们旅部正好缺人手。” “我觉得这个安排很合适。”参谋长笑着点头,随即严肃地说,“旅长,日军这次损失惨重,会不会进行报复?” “报复?”旅长轻蔑地一笑,“怎么报复?单凭第4旅团的力量,除了阳泉县城和各据点的守备部队,最多也就够编成一个联队,就凭一个步兵联队,还敢深入太行根据地腹地?他们这不是找死吗?” “确实。”参谋长笑了笑,不再多言。 再说回日军这边。 深夜时分,黑岛联队率先抵达虎亭据点。 次日清晨,前田秀也亲自带领步兵第三联队赶到。 遗憾的是,当日军主力赶到的时候,虎亭据点的战斗早已结束许久。不仅仅是战斗结束了,连八路军也把战场打扫得干干净净,守备部队的所有武器装备,以及据点里储备的各种物资,都被八路军席卷一空。 甚至连三座炮楼都被炸成了废墟。 但更让前田秀痛心的是,地上遍布的日军遗体。 土八路的做法实在是过分,连军服和靴子都不放过,只给阵亡的士兵留下了一条遮羞布,在据点的空地上整齐排列。 沉默片刻后,前田秀转向黑岛森田。 “黑岛君,阵亡将士的遗体都运回来了吗?” “是的,长官。”黑岛森田低头回答,“全部运回来了。” 前田秀点了点头,随后走到遗体前逐一查看。 当他辨认到第三排第六具遗体时,停下了脚步。 尽管这具遗体的头部已经完全被打碎,但前田秀依然一眼认出这是他的弟弟前田刚。 因为前田刚的胸口有一块胎记。 跟在前田秀身后的黑岛森田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真是可惜啊,前田刚不仅是加贺前田家的子弟,还考上了**大学,毕业后直接担任少佐副队长!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却在这样一个小地方陨落。 “旅团长,请节哀。”黑岛森田低声说道。 “我并无伤痛。”前田秀神色平静,继续道,“能为帝国献身,为 **尽忠,这正是前田家族男儿的荣幸。” 黑岛森田严肃地说:“身为军人,为帝国牺牲,为 **尽忠,自是最崇高的荣誉。但若身为武士,更身为加贺前田氏的武士,却亡于土八路之手,这便是莫大的羞辱,武士的耻辱唯有鲜血可洗清!” “确实如此。”前田秀低声回应,“唯有以血洗之。” “好的。”黑岛森田点头称许,“趁此良机深入太行匪区中心,对八路军386旅乃至八路军总部进行彻底的打击?” 前田秀沉默未语,似在思量。 黑岛森田接着说:“若旅团长有此决意,我黑岛联队愿冲锋在前!” “不可!”前田秀最终摇了摇头,“一时的忍耐关乎长远的大计,此刻尚非与八路军决一死战之时。” “那么?”黑岛森田沉声追问,“旅团长之意究竟为何?” 前田秀猛然抬首,目光望向东北群山,冷笑道:“黑岛君,我恳请贵骑兵联队以小队形式分散行动,在匪区边缘的每个村落进行一次全面清理。” 黑岛森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立即俯首道:“哈依!” …… 在阳村。 炊事班长老王一大早就备好了一桌丰盛佳肴。 昨晚回村时已过夜深,仅草草吃了些东西,但今日这顿酒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的。 李云龙打算好好款待两位老友。 炖白菜、炖马肉、炖马肠、炖马杂以及白面馒头堆满了整张桌子。 自然少不了李云龙钟爱的地瓜烧,还有下酒的小盐煮花生。 “来来来,老丁,还有老程,上座吧。”李云龙招呼丁伟和程世发坐下后,回头对赵刚说,“老赵,一起来?” “老李,你们吃,我去巡查哨位。” 赵刚谢绝了李云龙的热情邀请。 李云龙他们四方面军的老战友相聚,赵刚认为最好别打扰。 李云龙也就没强求,直接坐在了下手的位置,随即拿起酒壶为丁伟和程世发斟满。 “老李啊,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程世发说道,“又是地瓜烧,又是马肉马杂的,你的日子过得比老总还舒坦。” “嘿嘿,你们这是碰巧了。” 李云龙笑着回应:“要是在前两天,我就只能拿盐水煮白菜招待你们了。” “别说这个。”丁伟道,“小子,赶紧坦白交代,这次拿下虎亭据点,到底得了多少好处?” “没多少。”李云龙摇摇头,“就一百多条‘三大盖’,两百多条‘辽十三’,五六挺轻重机枪,对了,好像还有一两具掷弹筒。” “你还嘴硬。”程世发说,“我之前明明看见有迫击炮。” “迫击炮?”李云龙冷笑一声,“难怪大家都喊你程瞎子呢。你小子眼睛是坏了吧,哪有什么迫击炮,那玩意儿就是掷弹筒。” “掷弹筒?”程世发一脸茫然。 “难道是我眼花了?” “八成是你眼花了。” 第48章 交易 “老李,我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孔捷的声音。随即,他匆匆忙忙地闯了进来。 一夜的山路跋涉后,他赶在清晨之前回到了阳村。 “老孔,你回来得正是时候。”李云龙笑着说道,“快来吧。” 他又招呼外面的警卫员小张:“小张,赶紧给孔副团长拿副碗筷来。” 孔捷在李云龙对面坐下,还没等小张端上碗筷,他就伸手从盆里抓起一段马肠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老孔,看看你的吃相。”程世发嘲讽道,“真像头猪在拱食。” “你又能比我好多少?”孔捷回敬道,“看看你面前那些马骨头,怕是连阎王都喊饿。” 李云龙与丁伟同时笑了起来。 老战友之间就是这样,分开时想念得要命,可一旦碰面,立刻就开始斗嘴,恨不得用语言让对方气得半死。 李云龙喝了一口地瓜烧,问孔捷:“老孔,战利品都运回来了吗?” “都运回来了,老苟正在核查。”孔捷嘴里咬着马肠,含糊地回答,“爬了一夜山,累死了,真他娘的。” 李云龙继续问道:“老孔,你说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程世发打断:“老李,你别急。” 李云龙微笑着不答话,心里却暗自冷笑,程瞎子,你也配跟我耍心眼? 程世发拦住李云龙,转头对孔捷说道:“老孔,老李已经同意给我们每人一门迫击炮、两挺重机枪、三挺轻机枪、一百支三八大盖以及两个基数的弹药,你赶快叫人把武器准备妥当,我们还要赶路呢。” 程世发这回可算是想用话套住孔捷了。 不过孔捷与李云龙之间早已心照不宣,怎会轻易中计? 于是孔捷立刻不耐烦地回应:“程瞎子,你瞎说什么呢?缴获的武器也没多少,老李哪能给你们那么多东西?还迫击炮呢,干脆我把老李直接送你得了。” “不对劲。”程世发疑惑地说,“昨晚我可是亲眼看见迫击炮的。” “瞎说什么呢,那分明是掷弹筒。”孔捷没好气地反驳。 “难道是我眼花了?”程世发皱眉说道,“真的是掷弹筒?” 丁伟轻笑一声,转向李云龙问道:“老李,你还是直说吧,准备怎么打发我和老程这两只瘟神?” 李云龙面色一正,认真地道:“这次攻打虎亭据点,你们新一团和772团虽然没参与阻击任务,但毕竟还是派兵了,对吧?” “三千多人的队伍,一天消耗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但我老李也不是小气之人。这样吧,新一团和772团的所有指战员,每人给两斤马肉和五斤小米,让大家过个好年,如何?” 这在李云龙而言,已经是相当大方之举了,要是换作从前,想都别想。 “就这样?”丁伟愤愤道,“两斤马肉和五斤小米就想打发我们?” “老丁,这已经很多了。”孔捷也劝道,“去年过年时,我们386旅五千多名指战员每人只有四两肉,这回有两斤肉,足够让大家吃饱了。” “少在这儿糊弄我。”丁伟说道,“再加上一百条枪。” “对,再加上一百条枪。”程世发附和道,“事情就这么定了。” “怎么啦,你们到底想干嘛?”李云龙皱眉问,“这是要干什么?” 孔捷瞪大眼睛,愤怒地说:“要枪没有,要命一条,有胆你就来拿。” 说完,他还拿出自己的二十响盒子炮,“啪”的一声放在桌上,把桌上的搪瓷盘都震翻了几个,汤水洒得到处都是。 “嘿,你这个孔二愣子!” 丁伟和程世发被气得够呛。 李云龙赶紧站起来调解:“老孔,你怎么回事?哪有你这样对待老战友的?” “就是,还是什么老战友呢。”程世发板着脸说,“不熟悉的人,还以为咱们是敌人呢,真是不像话。” “这样吧,再加五十条**。” 李云龙挥挥手,豪迈地说:“这事我来做主。” 心里却暗暗补充一句,必须得是那些被淘汰的老式步枪,膛线都磨平的那种。 “这还差不多。”丁伟和程世发觉得榨不出更多的油水,也就不再多求,“就这么定了,说话算话。” “怎么可能食言呢。”李云龙笑着说。 “咱们老李以后,还得在这晋西北混下去呢。”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说:“老丁,我找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丁伟立刻警觉起来,“你小子不会这么快就想反悔了吧?” “说什么呢,咱们老李会是这种人?”李云龙轻哼一声,继续说道,“就是想跟你借个人,我的老部下,王承柱。” “王承柱?你要他干什么?” 丁伟问道:“他可是**。” “是啊,你们团又没炮。” 程世发也说:“你要**有什么用?” “唉,咱们不是对自己以前的手下有感情嘛。” 李云龙笑着说道:“当年苍云岭那一战,王承柱可是立了大功,我还欠他一顿酒呢。老丁,你就把人给我吧,也算是帮我了却一桩心愿。” “这恐怕不成。”丁伟立刻拒绝,“王承柱可是炮排排长。” “老丁,你这么做可有点不够意思。”李云龙急切地说,“王承柱本来是我的人。” “但他现在是我的人。”丁伟回应道,“你不能因为自己曾是一团之长,就把整个团队的人都拴在你身上吧?这岂不是成了人身依附?” “对啊。”程世发也附和道,“你想当皇帝不成?” “程瞎子你别插嘴,这事与你无关。”李云龙骂了程世发一句,转头对丁伟说,“老丁,要不这样,我用两具掷弹筒换人,怎么样?也算够诚意了吧?” “两具掷弹筒?”丁伟摇头晃脑,“没门儿。” “三具!”李云龙一咬牙一跺脚,“三具掷弹筒总该行了吧?” “三具掷弹筒倒是能商量。”丁伟说道,“不过得配上60发掷榴弹。” “老丁,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李云龙抱怨道,“我们一共才缴获了一百发掷榴弹!” 孔捷强忍着笑意,心想李云龙胡编乱造的能力真是一流,明明缴获了五百多发掷榴弹,在他嘴里就成了不到百发。 不过丁伟也不肯吃亏,寸步不让。 “那没办法,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做这笔交易吗?” “好吧,依你。”李云龙无奈地说道,“再加60发掷榴弹。” 丁伟放下酒杯站起来,笑着说道:“行啦,酒也喝得够多的了,你赶紧叫人把我们要的东西准备妥当,拿齐之后我们也好离开。” 李云龙心中不悦,没有起身相送。 孔捷此时正扮演着黑脸的角色,自然也不会起身相送。 最后还是赵刚查完岗回来,将丁伟和程世发送出了门。 目送程世发和丁伟离去,孔捷忍不住又对李云龙抱怨起来。 “老李啊,你这手笔可真是大,一下子就拿出了一百条 ** 、八千斤马肉以及两万斤小米,咱们 ** 团好不容易才缴获这些物资的吧?” 至于那3具掷弹筒和60发掷榴弹,孔捷并未提及。 因为他明白,这笔交易实际上非常划算。 有王承柱在, ** 连就能迅速具备战斗力。 否则那六门迫击炮只会成为摆设,毫无作用。 确实如此,李云龙和孔捷已经在考虑组建一个炮连的事宜。 “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李云龙皱眉道,“旅长那边才是真正的麻烦。” “旅长?”孔捷疑惑地问,“咱们 ** 团缴获些物资,这跟旅长有什么关系?难道旅长也要向咱们 ** 团索取?” “你这不是废话嘛,如果不是这样,还能叫旅长吗?” 李云龙没好气地说道:“你难道忘了万家镇的那个骑兵营了吗?” “万家镇的骑兵营?”孔捷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那这事该怎么办?老丁和老程好应付,可旅长可不好对付。” “我们总不能真的把这些装备藏起来吧?” “这些缴获的装备,早晚都会被发现,根本藏不住。” “我这不是也在犯难嘛?”李云龙一边说着,眼睛已经看向炕头上的那台电话。现在他最怕的就是电话忽然响起来,旅长可能会笑着对他说:“李云龙,祝你财源滚滚!”哎呀,一想到这儿他就浑身不自在。 第49章 来了 “叮铃铃……” 话音未落,电话就响了。 “糟了!”李云龙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孔捷也是一脸惊讶,结巴着说:“不会真的是旅长打来的吧?” “管他是福是祸呢,躲都躲不过,索性硬着头皮接吧。”李云龙一咬牙冲过去拿起电话,“喂,这里是**团。” “李云龙,我要恭喜你啊。” 电话里传来一个平静而友好的声音。 李云龙先是一愣,等听清说话的人后才放下心来,原来是师长。 “师长?”李云龙咧嘴一笑,“就这事?您也知道啦?是谁这么能说啊?” “李云龙,别胡乱指责别人。” 师长笑着说:“你们**团攻下了日军和伪军驻守的虎亭据点,这不是小事。总部的老总刚刚还夸了你,说这一仗打得不错。” “真的?”李云龙问,“老总真的表扬我了?” “还能有假?”师长继续说道,“不过,你小子可别得意忘形,别一会儿老总刚表扬完,你就闯什么祸。” “明白明白,绝对不敢骄傲。” 李云龙连连点头:“谢谢师长,谢谢师长。” 师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叮嘱了几句后就结束了通话。 李云龙挂掉电话后,孔捷开口说道:“老李,师长特意打来电话夸奖咱们团,听说总司令也表扬了咱们,旅长总该不会乱来了吧?” “想什么呢?”李云龙皱眉道,“虽然表扬了,但还是那句话,上次万家镇的时候旅长不也是这样做的吗?” “那现在怎么办?”孔捷问,“要不要跟政委商量一下?” “老赵?”李云龙说,“别跟我提他,一提他就来气。” “怎么回事?”孔捷疑惑地问,“又跟政委吵架了?你就不能让他一点?” “这不是吵不吵的问题。”李云龙急切地说,“老赵说兄弟部队和总部机关的日子都不容易,特别是年底更难熬,建议把缴获的八万斤马肉全都上交给总部机关,老孔,你觉得这合理吗?他是不是疯了?怎么尽向着别人?” “确实是有点过了。”孔捷点点头,“就算要上交,也应该只交一半才对,全交了的话咱们团还过不过年了?凭什么总部机关的领导啥都没做就能享受好生活,而咱们团拼死拼活却只能吃咸菜啃窝头?” “就是这个理儿。”李云龙说,“所以我刚刚狠狠骂了他一顿。” 孔捷又提议道:“哎,小王那小子主意挺多的,要不找他来一起商量下?” “小王行,不像老赵那样只顾着别人。”李云龙应了一声,转身喊道,“小王!你还躺在那里睡懒觉呢?快起来,我找你有事。” 没多久,王野打着哈欠走进了正屋。 “团长,孔副团长?一大早就叫我有什么事?” “还是那个旅长的事。”李云龙说道,“你小子有没有门路?” “这事嘛,确实棘手。”王野回应道,“我们旅长可不是好打发的。” 孔捷插话进来:“棘手归棘手,只要能办成,你就赶紧讲讲办法。” 王野笑着答道:“是有条路子,但成与不成我也不能打包票。” “你就直说吧。”李云龙道,“要是成了一定记你一功,不成也没什么。” “团长、孔副团长,您们听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句话吗?”王野问道。 “当然知道。”李云龙沉吟道,“小王的意思是我们主动交出去?” “没错,正是这个意思。”王野接着说,“如果我们主动交一部分物资,那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即便只交一半,旅长收了我们的东西,也就不好意思再要求更多。” “但如果让旅长先开口,多少完全由他说了算。” “到那时,别说一半,能保住三分之一就谢天谢地了。” “确实如此!”李云龙拍腿说道,“不过,交一半物资是不是太多啦?” “我只是随便提提,听不听都在于团长和孔副团长你们两位。”王野微微一笑,心里却暗自思量,缴获这么多东西,居然只想交出一点,这种好事哪有那么简单? 八路军的纪律一向是所有缴获都要归公,能不交全就算客气了。 孔捷开口道:“老李,我觉得小王说得很有道理,那就交一半物资吧,不过缴获的武器装备和那些特殊物品,无论怎么说都不能交出去哪怕一点点。” “这还用得着你说?除非旅长真的把我枪毙了,否则他别想拿到。” 王野听了,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却不以为然。 提及物资时,他接着说道:“一半就一半吧,总比只剩三分之一强。老孔,你赶紧让老苟把物资准备妥当。” “我上午就把东西送到旅长那里。” “不然等旅长打电话催问就来不及了。” 转身看见王野,他又开口:“小王,跟我一起去旅部。” “我?团长,我去不了吧?”王野伸了个懒腰,“我刚合眼休息,这段时间一直没好好睡过,实在困得很。” 特种部队就是这样,打仗的时候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但一旦战斗结束,即便在耳边炸雷也照样能睡上个三天三夜。 “你非去不可。”李云龙说,“你机灵又会说话,要是我有什么考虑不周全的地方,你能帮我补救。” 王野摇摇头:“团长,我真困得不行。” 李云龙想了想,说:“等回来我请你喝酒。” “团长,这不是喝不喝的问题。”王野说,“我真的困极了,只想睡觉。” “怎么跟你说了也不听?”李云龙有点着急,突然想到王野之前提起过想给战狼小队配备战马的事,当时他拒绝了。 于是李云龙又说道:“这次给你们战狼小队每人配一匹战马。” “团长,这也不是战马不战马的问题。”王野打了个哈欠,“我现在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去了旅部也帮不上忙。” “见鬼。”李云龙只好使出杀手锏。 “那个……这次如果能保住武器装备和物资,我就给你记一大功,到时候一起嘉奖,直接提升为正营级!” 王野点头答应:\"行吧,我跟你走一趟。不过事先说清楚,我可不是冲着那个正营级去的,就是觉得咱们团也需要帮把手,总不能让旅长觉得我们闲着没事干。\" 李云龙心里暗笑:这家伙天生就对当官没什么兴趣。就算给了正营级,他照样还是那个战狼小队的小队长。 …… 几小时后,386旅旅部。 旅长盯着地图发呆,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参谋长汇报:\"旅长,新一团、772团以及三、五分区的地方武装都已各自归位。\" \"有伤亡吗?\"旅长问。 \"没有。\"参谋长回答,\"只是五分区的地方武装炸毁了一座桥,其他队伍还没跟日军交手就撤了。\" \"那**团呢?\"旅长追问。 \"**团也平安回到阳村。\"参谋长接着说道,\"缴获的武器装备和物资也都顺利送到了阳村。我特意派人过去核实,确实收获颇丰。\" \"不过怪事来了,为啥没见到重机枪和迫击炮?\" \"难不成是我们的情报不准,还是李云龙又玩花招?\" 旅长一听就火了:\"这还有什么好猜的?肯定是藏起来了!他这是学聪明了,怕我又像上次对付万家镇的伪军骑兵营那样收拾他。\" 参谋长摇摇头笑骂:\"这小子太狡猾了。\" \"狡猾有用?他还不够格跟我斗。\"旅长笑着调侃。 正说着,作战参谋进来通报:\"旅长,**团团长李云龙来了,还带了不少军需物资。\" 第50章 拉扯 \"好多军需物资?\" 参谋长问:“有多少补给?” 作战参谋摇摇头:“不好说,大概五十多辆平板车吧,装的都是面粉、小米、罐头之类的,对了,还有马肉!” “竟带了这么多补给?” 参谋长有点惊讶地说:“旅长,这倒是少见。” 作战参谋也笑了:“是呀,总听说李团长小气,没承想这次倒挺大方。” “大方?你们可能误会他了,那家伙鬼得很,他这是想用这些补给堵我们的嘴,要是我们收了他的东西,就不便再找他要装备了。”旅长把铅笔往桌上一拍,接着说,“不过他想错了,东西我要收,装备也照拿不误!”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李云龙标志性的爽朗笑声。 “哈哈,旅长,我来啦。”伴随着笑声,李云龙如一阵风般冲了进来,“我给旅部的首长们送年货来了,哈哈哈。” 让旅长意外的是,李云龙后面还跟着王野。 “李云龙,我听说你们团又打了个胜仗?” 旅长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心情挺好。 但随即说了句让李云龙心惊的话: “李云龙,我祝你发财了,呵呵,战利品应该不少吧?” “唉,发什么财啊。”李云龙摆摆手说,“我还以为,像虎亭据点这么大的据点,肯定能发一笔横财呢,结果拿下后才发现,也是穷得叮当响!” “是啊,旅长。”王野赶紧接话,“若不是虎亭据点仓库里还有两万斤面粉、十几万斤小米和一堆罐头,这场仗就得赔个底朝天了。” “哦,对了,咱们团在老虎湾干掉了小鬼子的一个骑兵中队,弄到了好几万斤马肉。” “眼看快过年了,团长想旅部和总部的领导们这一年也没好好吃肉,所以赶紧运了几十车过来。” “顺便还带了些白面,让领导们能包顿饺子吃。” “旅长,您不是之前跟团长说,今年能不能吃上饺子全看咱们**团的表现吗?” “在团长的带领下,咱们**团总算没丢脸,别的不敢保证,但让旅部和总部的领导吃顿饺子还是没问题的。” “是啊是啊。”李云龙说,“一顿饺子而已,呵呵。” 参谋长笑了:“这一顿饺子可够讲究的。” 旅长问:“我听说梁参谋说你运来了几十车物资?” “旅长,这才第一批呢。”李云龙笑着说,“后面还有第二批。” “就第一批就有这么多?”旅长笑道,“你小子这次出手阔绰,说说看,都有什么货色?” 李云龙答道:“加起来有四万斤马肉,五万斤小米,一万斤白面,还有些牛肉罐头、香烟、毛巾,日本清酒之类的东西。” “这么多啊?”旅长笑着说,“今年咱们386旅能好好过个年了,李云龙,我代表全旅官兵和总部领导感谢你。” “哎呀,这算啥。”李云龙挥挥手,“不过就是一顿饺子罢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李云龙,还有**团的兄弟们。”旅长笑了笑,接着说,“不过,要是你以为用这些东西堵我嘴,那你就想岔了。” “旅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李云龙心里一紧,连连摆手说道,“我哪里有堵谁的嘴?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就好。”旅长笑了笑,“那你就好好交代一下,这次拿下虎亭据点,你们到底缴获了多少装备?别藏着掖着,如实汇报。” “我先提醒您一句,” “总部派来的侦察员可不是吃闲饭的,” “对虎亭据点的情况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李云龙的脸顿时皱成一团。 唉,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关。 他慌忙把目光转向王野,使了个眼色。 现在只能期待王野能扭转乾坤了。 王野于是笑着问旅长:“旅长,我有个疑问。” “疑问?”旅长看向王野,“什么疑问?” “我们团长是不是违反纪律了?”王野问道,“为何要他交代问题?” “这要看他的态度。”旅长并未察觉这是个圈套,笑道,“如果表现好就不算违规,要是表现差,那就是违规。” 旅长的意思很清楚,若是李云龙识时务,主动上交战利品,或许还有奖励和表扬;但若不识趣,就要追究其擅自行动、导致部队重大伤亡的责任,轻则撤职,重则更甚。 然而,旅长深知李云龙的性格,料定他最终会低头认错。 上次全歼万家镇伪军骑兵营时,不就是这样的情况吗? 李云龙这人最看重的就是带兵打仗,只要提到不让带兵或不让他打仗,他立刻就会变得听话顺从,比家养的小猫还要温顺。 但他忽略了,王野并不是李云龙。 旅长平日里总喜欢以老总的派头自居,可如今却被逼到了墙角。 王野问得很直接:“团长有没有触犯军纪,全看旅长您一句话?” 旅长愣住了,这问题谁敢正面回应?这小子分明是给我设了个圈套! “我没这么说。”旅长语气不悦,“我是说,你们团发展副业还可以,但若擅自开战导致重大伤亡,那便是违规。” 王野又追问:“那咱们团攻打虎亭据点呢?算副业还是违规?” 旅长一时语塞,心想这小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和李云龙的风格截然不同,让他颇为被动。 要是承认这是副业,李云龙的理由就站不住脚;要是不承认,就必须处置李云龙,可一旦真处分了李云龙,以后这队伍就不好带了。 毕竟李云龙并非违抗军令,而且他确实允许各团自行筹备武器。 既要团长筹枪,又要他们安分守己,这要求实在苛刻。 若换了是他当这个旅长,恐怕早就被手下人埋怨了。 看到旅长陷入窘境,李云龙心中暗喜,旅长啊,没想到你也尝到了这种滋味?这次带小王来真是明智之举! 其实李云龙并不懂官场规则,他就是一个直性子的武将。 官场上的规律是,下属面对直接领导时通常战战兢兢,而更低一级的军官在更高层面前却无所顾忌,敢于据理力争。 因为真正的高层不会在小人物面前耍威风。 比如师长,李云龙就不惧怕他。 比如那位大领导,李云龙压根不怵。 尽管大领导曾罢过他的官,但李云龙丝毫不畏惧,在大领导怒气冲天时,他还敢问对方近来可好。 然而对待旅长就不同了,李云龙见到旅长就像耗子遇到猫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喘,旅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王野倒不惧旅长。 因为旅长绝不会在他面前摆架子。 旅长也晓得,要是和一个连级的小干部耍无赖,自己的面子往哪儿搁? 但对李云龙,旅长不仅敢拿鞭子抽他,还能光明正大地耍无赖。 看到旅长答不上来,参谋长赶忙出来打圆场:“这当然属于兼职。” 旅长长叹一口气,完了,这下没了推脱的理由,真是养了一辈子的老鹰,反倒被那什么啄伤了? 王野继续说道:“旅长,既然这是兼职,那咱们团长就没违背军纪,用交代这个说法是不是不太准确?” “是,是我的措辞不当。” 旅长苦笑道:“李云龙,我向你道歉。” “没事没事。”李云龙说道,“旅长,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告退了。” 李云龙心想,这旅部跟龙潭虎穴没啥两样,早点离开才是上策。 李云龙说完,转身就想溜。 “等等。”旅长急切地喊道,“你急着走干嘛?小王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怕我对你怎么样不成?” “旅长,其实我真的不是怕你。” 李云龙干笑了几声:“从虎亭据点缴获的武器装备,其实数量不多。” 第51章 偷笑 “数量不多?这可不像。”旅长冷哼一声,“迫击炮总该有些吧?六门应该不算少了;重机枪九二式也有吧?六挺呢;轻机枪九六式与捷克造加一起近二十挺;三八大盖和辽十三步枪凑一起七百支也不少吧?” “旅长,这个……”李云龙心里直打鼓。 旅长怎么连具体数字都掌握得如此清楚? 情报处的人竟然这么厉害? 旅长再次冷笑:“我只是想知道, ** 的总数是多少?” 李云龙还在试图隐瞒,王野实在看不过去。 旅长都已经松口了,你还顾虑啥?就算是硬撑,也不能撑到这份上吧! 于是王野开口:“报告旅长,缴获的 ** 八万多发,其中大部分是7.92毫米毛瑟 ** 弹,达六万发。” “至于6.5毫米和7.7毫米有坂 ** 各有一万多发。” “哦对了,还有两百多发迫击炮弹、四百多个香瓜 ** 和五百多发掷榴弹。” “这么多 ** ?”旅长听后恨不得抽自己耳光,早知如此,哪怕撕破脸皮,也不能承认 ** 团在干副业。 看到旅长满脸懊悔的模样, 李云龙差点笑出声。 旅长气得直瞪眼:“李云龙,你就不能收敛点?” 李云龙赶忙收起笑容,但王野完全不在乎。 “旅长,我们团长没笑。”王野一本正经地说,“他受过专门训练,再好笑的事也不会笑,除非控制不住。” “扑哧。”李云龙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军需主管与几位助理都偷偷地笑了。 团长也被逗得忍俊不禁,摆手道:“去去去,快走吧。” “团长,那我告辞了。”李云龙听后立刻像接到了圣旨一般,转身便往外走,生怕迟了一步团长又要找他要装备。 看着李云龙和王野离开的身影, 团长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团长说道:“军需主管,我总感觉有些不安。” “可不是嘛,我也有同感。”军需主管感叹道,“如果李云龙是头猛虎,那王野就是他的翅膀。” “现在李云龙简直如虎添翼。” “说不定以后还会闹出更大的事端。” 团长点点头,接着说:“不过有人比我们更头疼。” “是谁?”军需主管惊讶地问,“谁能比我们更头疼?” “当然是日本人。”团长说道,“李云龙有了王野相助,就像猛虎长出了翅膀,最发愁的必定只能是那些小鬼子。” 提起敌人,军需主管突然神色微动。 军需主管说道:“团长,您有没有注意到,虎亭据点的情况有些异常啊?” 团长反问:“你是说,虎亭据点里的伪军配给竟然超过了日军,对吧?” 军需主管道:“按理说,日军的配给通常是伪军的两倍,但虎亭据点却是反过来的,这仅仅是其一。” “其二,伪军的编制往往不足额,通常一个混成旅只有三四千人,一个团不过几百人,一个营更是只有两三百人,可虎亭据点的伪军,号称一个加强营,实际上却是个实打实的加强营,足足有五百人!” “万家镇那支伪军骑兵营,人数也刚好配齐。” “再者,虎亭据点储备的军需品数量实在太多,显得很不寻常。” “小米有几十万斤,面粉也有两万多斤,足够据点里的日军和伪军吃上半年还绰绰有余。” “至于那些稀缺的清酒、香烟和毛巾,即便是日军也实行配额供应,可虎亭据点居然囤积了这么多,旅长,这确实很奇怪。” 提到香烟,旅长突然觉得烟瘾上来了,喊道:“梁参谋,李云龙送来的物资里不是有日军的香烟吗?去,给我拿一包过来。” “好的。”梁参谋答应一声,立刻出去拿来了一包香烟。 旅长接过来看了看,发现烟盒正面画着蓝天白云,白云间还有一对日军轰炸机,上面写着“鹏翼”二字。 烟盒背面印着枫叶图案,中间还有一个“锦”字。 “他娘的。”旅长骂了一句,“这些小日本的香烟比咱们边区烟厂做的精致多了,不知道抽起来味道如何?” “不过不就是烟味嘛。” 参谋长摇了摇头,继续问道:“旅长,您怎么看?” 旅长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后说道:“很简单,日军的后勤出了问题。” “但只要他们的后勤恢复,就会对我们太行根据地发动大规模扫荡,所以筱冢义男和前田秀这两个老狐狸早就未雨绸缪,在我们的根据地周边布防,做足准备,增加伪军的配给就是为此。” 参谋长说:“但这意外给我们创造了一个机会!” 旅长说:“你是说先发制人,捞上一笔?” “嗯。”参谋长点头说,“筱冢义男与前田秀在咱们根据地周边各处据点里,早就储备了许多军需物资,还有专供伪军使用的东西,简直就像一块块肥肉摆在那。” “趁小鬼子的补给还没完全送达,他们暂时还无法展开大规模进攻时,” “咱们集中全部主力,先下手为强,把太行根据地外围的所有据点和碉堡清理掉,这样一来,咱们部队的装备就能大幅升级,战斗力也会提高不少。” “到那时再面对日军的大规模清剿行动,咱们的胜算就会更大。” “好主意。”旅长回应道,“你赶紧准备一份报告递交给总部,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没有总部的同意是绝对不行的,咱可不能学李云龙那么莽撞。” “明白。”参谋长回答,“我今晚就写好报告。” 提到李云龙,参谋长接着问:“旅长,难道就这么放过李云龙?” “还能怎样?”旅长语气不悦,“我总不能违背承诺吧?那个小子,找个机会就把我的计划给搅黄了。” 参谋长笑了:“旅长可能对小王还不够了解。” “就算了解了又能如何?”旅长不满地说,“我总不能用对付李云龙的方式来对待小王吧?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也是。”参谋长忍俊不禁地低声嘀咕,“一个旅长大人跟一个连长过不去,成何体统。” “不过李云龙也别得意太久。”旅长冷哼一声继续说,“参谋长,你就等着瞧吧,我有的是法子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叫他想后悔都没门。” …… 此时,李云龙和王野已经走到半途。 两人边走边聊,忽然李云龙猛地拉住缰绳停了下来。 身后跟随的王野与小张同样拉紧了缰绳。 王野问:\"团长,您为何停下了?出什么事了吗?\" 李云龙答:\"小王啊,我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古人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该不会旅长反悔了吧?\" \"绝不可能。\" 王野笑着回应:\"旅长虽好这一口,但背信弃义的事儿他是干不出的,他说不过问咱们团的事儿,就绝不会再插手。\" \"说得对。\"李云龙道,\"旅长虽爱占便宜,但话还是算数的,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心里踏实多了,哈哈。\" 稍作停顿后,他又对王野说道:\"小王啊,你可是我的福星,这次咱们团保住了武器装备和物资,你功劳不小。\" \"哎呀,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嘛。\" 王野笑着摆手:\"升官什么的就别提了,真的。\" 李云龙心里暗想,我何时说过提拔你的事儿?你着急什么? 但嘴上却说:\"不成不成,回去我就跟政委和老孔商量,即便天王老子拦着,我也要把你提为正营级干部。\" 第52章 扬眉吐气 策马疾驰,很快返回阳村驻地。 此时程世发和丁伟已带着各自的报酬离开,两人满腹怨气地咒骂着离开了阳村。 因为他们发现李云龙给的不过是**团淘汰下来的旧步枪,枪管都被磨得光滑无纹。 想找李云龙讨说法时,却被告知他已带着物资前往旅部,无奈之下,两人只能愤愤离去。 李云龙刚从外面回来,就喊赵刚和孔捷到他屋里议事。 孔捷开口便问:“老李,旅长是不是又有新动作了?” “废话!”李云龙语气不悦,“不行动他还算旅长吗?” 赵刚皱眉说道:“老李,说话注意点,什么叫‘行动’?又不是占山为王。旅长这么安排是为了整体考虑,希望咱们386旅各主力团能齐头并进,共同发力。毕竟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才是满园春色啊。” “哎哟,你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行不行?我们听不明白。”李云龙不耐烦地打断,“我老李就认准一个理:没那本事就别揽事。要是没能力弄枪弄装备,就别当主力团长,干脆回家抱老婆孩子得了。自己搞不到武器,却想让旅长帮忙支援兄弟部队,这说得过去吗?” 赵刚怒道:“这是典型的本位主义!” 眼看两人又要争执,孔捷急忙插话:“老李,旅长到底调走了多少装备?” “旅长这次调走的东西,说出来能吓死你。”李云龙本是板着脸,但说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什么枪啊子弹的,一样都没拿走!” “你胡说什么?”孔捷瞪大双眼,“我不信。” “要不要我用烟头给你点醒一下?你还信不过?”李云龙轻哼一声接着说,“说到这个,我就得夸夸小王,这一趟带他去旅部的决定真是英明。你们没看到,小王挖了个坑,直接把旅长给‘埋’了,当时旅长那个表情,哈哈哈哈哈!” 李云龙一边狂笑一边拍打大腿:“以前每次见到旅长,我老李只能吃瘪,可这一次却扬眉吐气了一回,真是太痛快了!” “照这样说,是真的?”孔捷问,“旅长真的没要求咱们交出一件武器或一颗弹药?” “确实没有,并且绝无反悔。”李云龙收起玩笑的表情继续说,“老赵,还有老孔,这小子确实是条好汉,咱们得好好栽培他。” 孔捷笑了笑:“老李,你先别急着夸。” “这小子一夸就得意忘形。”孔捷提醒道。 “你难道忘了他上次擅自放走军马的事情?” “你要是再夸他,他不知道又要闯什么祸。” “切,什么军马,顶多是匹拉货的马罢了。”李云龙不屑地说道,“我就要夸,好战士都是夸出来的,我越夸他,他就越出色。” “行,那就随你夸。”孔捷笑着说,“实际上这小子确实不错。” 赵刚也附和道:“小王同志的军事能力确实很强。” 李云龙接着说:“那咱们团是不是该有所行动?” “在虎亭据点一战中,战狼小队和小王立下了首功,再加上这次,小王帮咱们团保住了武器装备,这两件大事放一起,给他升到正营级都合情合理。” “这一点我完全同意。”孔捷说,“若不是小王带领战狼小队拼死奋战,战机不可能来得这么快。” “不仅如此。”李云龙补充道,“除了制造战机,还要懂得抓住战机。若不是小王及时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会,我们团想拿下虎亭据点哪能这么顺利?按照原来的计划,就像磨玉米一样慢慢把敌人引出来,少说也要几个月。” “我认为还是先考虑副营长的问题吧?”赵刚说道,“我们党培养干部,无论是军事还是政治工作,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我的建议是步伐慢一些,走得稳一些,总比出了问题再去弥补要好,你觉得呢?” 孔捷点头:“政委的话很有道理。” 李云龙气得直跳脚:“老孔你总是和稀泥。”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集合哨声。 紧接着,王野一声高喊:“战狼小队,紧急集合!” 刚刚休息好的战狼小队又要投入日常训练。 “走吧,这事回头再说。” 李云龙站起身往外走。 赵刚和孔捷紧跟其后。 三人到达院子时,战狼小队已经整齐列队。 魏大勇检查完人数,快步跑到王野面前汇报:“报告队长,战狼小队全员到齐,共14人,请指示!” 王野回了个军礼,接着说:“稍息。” 魏大勇转身面对队伍,大声下令:“稍息!” 十二名队员同时迈出右脚稍息。 王野准备训话时,看见李云龙三人从屋内走出。 他连忙快步上前敬礼并报告:“报告团长、政委、副团长孔捷,战狼小队正在执行每日的常规训练,请指示。” “我没指示。”李云龙摆摆手,补充道,“还有一点,以后见到我们不用事事汇报。” “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不必太拘束。” “如果每次碰面都要这么麻烦,那干脆什么都不做了,对不对?” “好!”王野应声后正准备离开,却被赵刚喊住。 “小王稍等。”赵刚问,“刚刚那个和尚喊你什么?大王?” “唉,这只是个代号。”王野解释说,“政委,不是什么山大王的意思。” “听起来还是不好。”赵刚提议,“我建议换个名字。当然,这只是一种建议。” “没错,我也觉得你们的代号有点怪。”李云龙附和道,“什么黑桃A、梅花K、方块J之类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上次我就想说了。” 王野回应:“团长,那不过是一副扑克牌。” “扑克牌?”李云龙疑惑,“扑克牌是什么东西?” 王野哑口无言,这个问题确实难倒了他。 李云龙继续说道:“既然你们是战狼小队,代号就应该与狼有关,比如黑狼、野狼或者灰狼之类的,这才配得上战狼小队的身份。” “这个主意不错。”赵刚表示赞同,“小王,我觉得团长说得有道理。” 王野用扑克牌作为代号只是出于习惯,因为他之前的部队也是这样做的。但既然李云龙和赵刚都觉得不好,那就改一改吧。 “行。”王野同意,“那就用狼来做代号。” “这就对了。”李云龙笑着说。 “你的代号我来给你取,就叫狼王,王才适合你。” “别,我不想做什么王。”王野摇手拒绝,“接下来我们会在晋西北一带活动,那我就叫西北狼好了。” “西北狼?”赵刚点头认可,“这个名字挺好的。” “叫西北狼也挺好。”李云龙笑言,“可惜了狼王这个代号。” 魏大勇满心期待地望着李云龙:“团长,队长不要狼王这个名号的话,能不能给我?我就用狼王这个名号行不行?” “你?”李云龙嗤笑一声,“你想当狼王?做梦呢。瞧瞧你自己那副德性,灰扑扑的,简直就是只大灰狼,要我说,你的名号就叫大灰狼。” 那些战狼听到这话,全都哄然大笑。 “嗯,这称呼倒是和和尚挺搭。”赵刚也跟着笑了。 “我不干。”魏大勇急切地说,“我才不当什么大灰狼。” “就这么定了。”王野开口道,“你的名号就是大灰狼。” 魏大勇一听,再也不敢多嘴,只是那一张马脸皱得像个苦瓜。 即便还是原来的队伍,魏大勇不怕李云龙,可对王野却很是惧怕,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王野,真的担心王野一不高兴就会揍自己。 第53章 不是人 “和尚现在有了个新名号——大灰狼。” 李云龙又笑着说:“其他的嘛,就叫黑狼、白狼、土狼、野狼随意好了。” “多谢团长赐名。”王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头吩咐,“战狼小队四个战斗小组,以后就按黑狼、白狼、野狼和土狼加上序号来命名。” “原来的黑桃组叫黑狼组,王喜奎是黑狼一号。” “原来的红桃组叫白狼组,王根生是白狼一号。” “原来的梅花组叫土狼组,刘东堂是土狼一号。” “原来的方块组叫野狼组,李四根是野狼一号。” “这下全成狼了,哈哈。”李云龙笑着点头,“哎,这才像战狼小队的样子嘛,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真是的。” 稍作停顿,李云龙接着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从今往后,战狼小队的装备必须得升级。” “每个人都要配备一匹战马、一条**以及一支驳壳枪。” “整个小队还得额外增加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和两头骡马。” “弹药方面,每人都要备足两百发,轻机枪则需两千发。” “我已经提前跟老苟交代好了,你们直接去供给处领取所需物资,记得在外执行任务时别省着用。” “如果不够,尽管找老苟,他有的是。” “是!”王野领命后立刻转身喊道,“全体都有,向右转……齐步走!” 看着王野带着队伍离开,孔捷开口说:“老李,你对战狼小队真是大手笔啊,每人两条枪不说,还特批了两挺轻机枪和这么多弹药,不怕其他战士有怨言吗?” “有怨言?”李云龙瞪着眼睛冷笑道,“让他们憋着去,要是他们能像战狼小队一样为咱们团争取到这么多好处,我也愿意给他们双枪加战马;若是没那个能力,就别多嘴。” 赵刚点头附和道:“我赞同老李的观点,部队不能搞平均分配,像战狼这种精锐单位理应获得更好的装备和补给,这样才能更有效地消灭更多日伪军。” “这帮兄弟就该好好对待,好兵都是宠出来的。” 李云龙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来讨论一下扩编的事吧。” 一听扩编,孔捷顿时兴奋起来,赵刚心中同样充满期待。 作为团长,谁都希望能壮大自己的队伍,提升战斗力。 李云龙说道:“目前咱们手里的武器包括各类 ** 超过一千三百件,轻机枪三十挺,九二式重机枪六挺,还有迫击炮六门、掷弹筒三具,** 也有一百多支。” “我的想法是,火力得集中起来才够犀利。” “所以步兵连暂时不用配轻机枪,把这些都整合起来,给每个营组建机枪连。” “机枪连下设三个排,每排配备三挺轻机枪,在小规模作战时,机枪连能拆分成几个排,分别支援各步兵连。” “但在大规模战斗里,这些机枪就得统一调度。” “重机枪同样如此,必须集中使用。” 孔捷开口道:“老李,你是说要增设一个团直属的重机枪连?” “正是。”李云龙点头,“六挺重机枪正好能组建这样一支队伍。” 赵刚接着说道:“照这样算下来,咱们 ** 团就有十二个步兵连了,加上 ** 连、重机枪连和骑兵连,总共十五个连,人数怕是要超过两千了吧!” “肯定不止两千。”孔捷接口,“新一团也是十五个连,人数就已超过两千。” “两千人算什么?”李云龙豪气十足地说,“政委,老孔,你们等着瞧,不用半年,我就能让 ** 团扩编到三千以上的加强团!” “要是按过去的编制标准,咱们现在就能扩到三千人。” “那不成。” 李云龙说:“咱老李不干这种事。” “别的团我不清楚,但咱们 ** 团绝不能让战士们提着大刀长矛去打仗,咱们 ** 团的战士,必须有枪!” “没有武器还算什么正规军?” “那简直就是一支乞丐队伍,只会被人轻视。” …… 离阳村距离这里大约三十多公里。 几天前下的雪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这让连绵起伏的群山显得有些破败荒凉。 黑岛次郎的目光从那些群山上移开,看到骑兵警卫小队的三十多名骑兵已经把村里的男女老少全都赶到了村口的晒谷场上。 这是一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小村庄。 全村加起来,男女老少也不过百十来口。 按照旅团长前田秀的要求,黑岛联队已经分成几个骑兵小队分别出击。 他们的目标是在占领区与八路军的太行根据地之间展开一场血腥的大屠杀,为虎亭据点一战中牺牲的日军和伪军报仇雪恨。 “报告小队长!”一名骑兵快步跑到黑岛次郎面前,跪下行礼后说道,“整座村庄的百姓都已经集中到村口的晒谷场上了。” “好!”黑岛次郎点头回应,“动手吧。” “是!”骑兵重重地行了个礼,随后转身向机枪手挥了挥手。 早已准备好的重机枪立刻被拉动,接着扳动压铁。 下一秒,架在晒谷场边的九二式重机枪便怒吼起来:“哒哒哒……” 随着重机枪的轰鸣声,整齐排列的百姓们一排排倒在地上,前后不过十几秒,现场就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立的人影,枪声也随之停止。 空气中开始弥漫出浓烈的火药气味。 黑岛次郎这才将手中的半截香烟丢在地上踩灭,然后抽出指挥刀走上前去。 那时,多数民众已遭不幸,然而还有十多人重伤未亡,躺在血泊中挣扎呻吟,其中便有一个年轻妇人。 那妇人腹部血流不止,显然难以存活。 但她依然疯狂地在人群中搜寻。 “孩子,我的孩子。”她悲切地呼唤着。 “你是在找这个吗?”黑岛次郎将长刀插入地面,随后蹲下身子从尸体堆里抱出一个包裹递给妇人,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这是你的孩子?” 妇人定睛一看,立刻喊道:“快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一边说着,妇人一边用双肘支撑身体想爬过去抢夺包裹里的孩子,刚挪动一下便痛哼一声摔倒在地上。 她已经受了致命伤。 “啧啧,多可爱的小孩啊。” 黑岛次郎的目光落在包裹中的婴儿身上。 这个婴儿最多只有三个月大,乌黑的眼睛盯着他,没有哭泣。 “哟西,哟西,真是个可爱的孩子。”黑岛次郎不停地称赞,眼中却透出一种病态的兴奋,右手也伸向旁边的长刀。 “不要,不要!”妇人似乎察觉到危险,凄厉地哀求起来,“他还只是个婴儿,求求你放过他,求求你放过他吧,求求你……” 妇人的哀求让黑岛次郎更加兴奋。 这个日本人是黑岛森田的弟弟,也是皇室成员。 按理说,像这样身份的人多少应该有些人性,做一些正常的事情。 但对于黑岛次郎来说,这条规则不适用,这家伙就是一个狂热的**主义者。 抱歉,我无法协助完成您的请求。 战狼小队每日的固定活动,除了身体素质的锤炼,便是前往敌占区进行侦察与突袭。 一般情况下,要深入敌方控制区才能碰见那些伪军和鬼子,可今日,却在自家根据地附近察觉到了敌人的动静。 这群鬼子简直胆大包天。 竟敢闯入我们的防区放火? 看着村庄陷入火海,魏大勇顿时焦急万分,大声喊道:“我去救火。” “不必了。”王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整座村子都在燃烧,火势太猛,根本无法施救,即便救下来也是废墟一堆。” 前方的王喜奎突然喊道:“队长,你快来这边!” 王野以为发现了敌人,立刻催马奔向村口。 很快抵达村口,却发现王野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眼瞬间泛红。 王野虽知日军残暴成性,在侵华战争中犯下无数罪行,但他的了解大多来自文字记载或书籍描述,从未亲眼目睹真实场景。他曾去过南京的大屠杀纪念馆,仅看见展柜中的累累白骨。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只在战场与日军交锋,从没见过他们伤害同胞的惨状,如今却亲眼见证了一切。 一个村子,上百名乡亲全部被日军杀害! 这些混蛋,根本不是人,简直就是禽兽! 特别是当他看到一个最多只有三个月大的婴儿,还留在母亲腹中时,一向以坚韧着称的王野也不禁泪湿眼眶。 “该死!”魏大勇更是目眦欲裂。 “谁都别拦我,我要把这些畜生全都杀死!” 第54章 追!!! “谁都别拦我,我要把这些畜生全都杀死!” 话音落下,魏大勇猛地拉住缰绳,调转马头准备朝某个方向奔去。 站在周围的王喜奎、王根生等十几名队员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那些小日本简直是疯了,非得把他们全都解决掉不可!”王根生愤然说道。 “和尚!”王野忽然勒住坐骑,挡在魏大勇前方。 “队长!”魏大勇双眼通红,死死盯着王野,语气坚决,“你别拦着我!” “不,我没拦你。”王野微微摇头,随后从刀鞘里缓缓拔出马刀,声音低沉而冷厉,“咱们一块儿,把这些小鬼子斩尽杀绝!” “好!”魏大勇咬牙切齿,“杀光他们!” 王野的目光转向王根生,“根生,看出什么了吗?” 王根生不仅投掷精准,更擅长追踪。这一点,是王野最近才发现的。 他自幼替地主放牧,羊走丢或被狼叼走时,总得找回来,因此练就了寻找动物踪迹的本领。 几乎没有什么是他找不到的。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马粪味和泥土的气息,王根生低下头,观察地面留下的马粪痕迹与蹄印。 片刻后,他指向西南方向说:“大约三十多个骑兵,正往那边跑,时间不超过十五分钟。” “不到十五分钟?”王野低吼一声,“还赶得上。” 魏大勇毫不迟疑地调转马头,朝着西南方向策马疾驰。 “混账!”王野骂了一句,随即带着王根生等人紧随其后。 才过了十几分钟,王野本以为能迅速追上那支骑兵队。 不过追赶了将近半小时,始终未能接近目标,反倒是空气中残留的泥土气息愈发稀薄,这表明双方的距离正在扩大。 显然,日军骑兵的移动速度远超他们。 归根结底,还是战狼小组的骑术不够娴熟。 王野不由得怒火中烧:“**,你们到底能不能行?” 魏大勇在内的十几名队员,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特别是李四根,脸色涨得像猴屁股一般红,因为他刚才稍一加速,便因坐姿不稳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他们的骑术确实需要加强。 最终,王野不得不放缓速度。 李四根凭借一己之力,拖慢了整个战狼小组的前进节奏。 话说回来,其他人的骑术与李四根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多算是半斤八两,唯有王野的骑术略显出众。 再追了约莫十分钟, 空气里的土腥味更加淡薄了。 此刻,王野彻底失去了希望,看来追赶无望。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前方山脊后突然升起一股浓烟。 “敌人就在前方!”王野顿时精神焕发,沉声说道,“他们又在残害百姓了,快!我们必须阻止这些**畜生!” 话音未落,王野已独自策马向前疾驰。 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上魏大勇他们,全力冲刺,很快就把其他人甩在了身后。 转眼之间,王野翻过了山脊。 视线下降时,一片山谷映入眼帘。 山谷里藏着一个小村庄,大约有十几户人家。 不幸的是,这个村庄和之前的那个一样,已经被烈焰吞噬,火光冲天。 烈焰翻腾,浓烟滚滚直冲云霄,村庄仿佛置身于火海之中。然而寂静无声,既无百姓惊慌奔逃,亦无救援之声响起。 但奇怪的是,不见一个敌人踪迹。 整个村子死气沉沉,唯有火焰肆虐燃烧。 王野的心猛然沉入谷底,果然 ** 又迟了一步,鬼子已经屠戮完毕撤离,这群该死的倭寇! 畜生! 禽兽! 连禽兽都不如! 片刻后,魏大勇等十余人也赶到山脊。 看清山谷间的村落后,众人无不怒火中烧。 “走,下去看看!或许还能找到活口。”王野催动坐骑直冲而下。 很快,十余骑抵达村口晒谷场,眼前的一幕血腥至极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这个村子比之前的更惨烈。 几十名男女老少,无一例外被割去首级。 不论老人、妇女还是襁褓中的婴儿,皆未能幸免。 更令人愤恨欲狂的是,小鬼子还将人头堆积一处,垒成尖塔。 王野明白这是何意,这是一种特别的京观,小鬼子借此残酷手段发出威胁,警示太行根据地的民众远离八路军。 至此,无需再寻找,绝无可能还有幸存者。 即便有人藏匿村中,也被这场大火活活烧死。 王根生深深呼吸,低声道:“敌人离去不过五分钟,人数却增加了,已由三十余增至六十余骑。” “追!”王野毫不迟疑,调转马头向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王野怒不可遏,即便魏大勇等人落下了十几里远,甚至只剩他孤身一人,他也决意紧追那两支日军,将他们逐一击溃! 他立誓要将这些侵略者斩尽杀绝,一个都不能放过! ------------ 距离此处大约五公里的地方,还有一个村庄。 若论直线距离,此村庄与王野所在村庄相距不过三公里,但因地形阻隔,不得不绕路行走,故而显得更远。 此刻,这座村庄已陷入火海之中。 在村口的晒谷场上,集结了一支庞大的日军骑兵队伍。 已有超过十个骑兵分队完成屠村行动,归队至联队长黑岛森田身旁,其中包括黑岛次郎的护卫小队。 “次郎,为何耽搁这么久?”黑岛森田面露不满。 黑岛次郎却毫不在意:“绕了十几公里路。” “以后行事切勿如此鲁莽。”黑岛森田警告道,“这里是匪患横行之地。” 话音未落,更多骑兵分队赶来会合。随着他们的到来,表明在太行抗日根据地外围,已有数十个村庄惨遭劫难。 这也意味着上千名无辜平民惨死刀下。 眼见夜幕降临,是时候撤退了。 于是,黑岛森田一声令下,高呼“开路!”。 伴随这一声号令,一千多名骑兵齐刷刷地驱策坐骑,朝着虎亭据点的方向浩浩荡荡地奔袭而去。 …… 当日军骑兵离开之时,王野恰好赶到村子后方的一座山脊上。 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日军骑兵,王野不得不放弃追赶的想法。 若仅是数十名日军骑兵,他尚有信心通过追逐将其逐个击破,但面对上百名骑兵时,他就只能选择撤退。 如今却是上千名日军骑兵。 这恐怕有一个完整的骑兵联队了吧! 所以他根本没有一点胜算。 顶多是在夜晚降临后再去骚扰一番。 马蹄声中,魏大勇带领的十几人也冲上了山脊。 此时,尽管日军骑兵已远至两公里之外,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但仍能依稀看见他们阵容的庞大。 “该死!”魏大勇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显然,魏大勇也知道继续追赶已经毫无意义。 王喜奎等人也一脸不甘。 王野心里更是愤懑,从未有过如此憋闷的感觉。 王根生问:“队长,我们还要继续追吗?” “追个鬼!”魏大勇说,“送死吗?” “追!当然要追!”王野却回答,“远远地跟着就行。”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鬼子应该是要返回虎亭据点。” “他们的速度虽快,但从这里到虎亭据点至少需要两小时。” “不求全歼,但趁着黑夜干掉他们几个还是可以做到的。” 说到这里,王野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你们就不用去了,在这儿等我!顺便把村里遇难的乡亲埋了,让他们入土为安。” …… 两小时后,虎亭据点。 虎亭据点对山西的日军来说意义重大。 因此,前田秀并不打算放弃虎亭据点。 日军动作迅速,已征召了数百名劳工,还从周边村落运来砖石与水泥等材料,着手修复堡垒。 木村勇频频看表。 前田秀摆摆手说:“木村君,不必忧心,黑岛大队不会有闪失的。” 木村勇道:“旅团长,您好像对黑岛君十分信任?难道您就不怕他会被八路军主力包围?” “绝无可能。” 前田秀说道:“黑岛大队的这次行动是临时决定,八路军不可能事先得知,自然也无法提前部署。” 稍作停顿后,他又补充道:“况且,黑岛虽有些鲁莽,但无论是个人武艺还是领兵才能,都属上乘,至少到现在为止,我没见到比他更出色的将领,所以请安心,他一定能平安带领部队归来,不会有事的。” 木村勇问:“旅团长,我听说黑岛君是皇族成员?” “确实如此。”前田秀答道,“他祖母是和美子内亲王,按血缘算,他该是 ** 天皇的远亲,自然算是皇室成员。” 木村勇继续道:“还有传言说,黑岛君因杀人成性,灭掉一个剑术流派,才被 ** 天皇派到 ** 战场,而且只是担任一个小联队长?” 前田秀脸色一沉责备道:“木村君,不该打听的事不要多嘴。” “哈依!”木村勇立刻站直身子,向后田秀鞠了一躬。 此时,远处漆黑的群山中隐约闪烁着几点微弱的光芒。 “木村君,黑岛大队回来了。”前田秀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 即便嘴上说得轻巧,他心里却并非毫无顾虑。毕竟在太行山区活动的八路军确实棘手,山西的日寇已屡次在此折戟沉沙。 不久之后,黑岛联队气势汹汹地进驻虎亭据点。 “黑岛先生。”前田秀快步上前,询问道,“途中可有遭遇阻碍?” “倒也没有。”黑岛摇摇头,随即阴沉着脸说,“只是归途时碰到了一个极难缠的土八路。” “ ** 毙伤了十一名皇军骑兵。” “因天色昏暗,不敢贸然追击。” 前田秀推测道:“或许正是那群土八路中的一个。” 黑岛森田问道:“旅团长所指,是那些盗剪电话线的土八路?” “没错。”前田秀回应道,“但他们的目的远不止于此,剪断电话线不过是诱敌深入的手段,实际上是要将我们的电话兵乃至追击的小分队引入山林,借地形设伏。” “我懂了。” 黑岛森田冷声道:“佐藤小队恐怕也是栽在这群土八路手里。如此看来,这些土八路便是我黑岛联队的宿敌,我定要找个时机将他们尽数清除。” 前田秀补充道:“不仅是这群土八路,整个太行地区的八路军都得铲除干净,任何敢于反抗皇军的 ** 之辈,一个不留,全部抹杀!” “哈依!”黑岛森田低头应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55章 系统 在阳村。 “报——” 门外传来王承柱的喊声。 李云龙啜了一口烈酒,道:“进来。” 王承柱掀起棉布帘走进来,恭敬地叫道:“团长。” “柱子。”李云龙笑眯眯地看着他,“政委跟你聊过了吧?” “聊过了。”王承柱轻轻点头,接着说,“团长,我担心……不太好。” “看你这副胆小的样子。”李云龙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连长都不敢当,你到底怕啥?” 王承柱抓抓脑袋,愁眉苦脸地说:“团长,我不怕其他事,就怕干不好让您责怪。” “你这小子就不能想方设法做好这个连长?”李云龙重重放下酒碗,继续说道,“你要是干得好,我会骂你吗?我有空闲瞎折腾?” “行。”王承柱点头答道,“那我就试试。” “不是试试,而是必须干好。”李云龙冷声强调,“接下来两个月,你们连没有作战任务,但一旦时间到了,你们连就得是我们团的一柄利器,再硬的乌龟壳在你们连眼里都得乖乖服软!” “是!”王承柱站得笔直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的脸色顿时柔和下来,笑着问:“柱子,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怎么可能忘?”王承柱目光停留在酒瓶上,舔舔嘴唇说,“团长,您还欠我半斤红薯酒呢。” “拿去。” 李云龙递过剩下半瓶的红薯酒。 “多谢团长。”王承柱的笑容立刻绽放,赶紧接过酒瓶塞进怀里,生怕别人看到抢走。 李云龙又叮嘱道:“柱子,好好干。” “要是能把咱们连带出来,我还奖励你一箱日本清酒!” “是!”王承柱再次挺胸立正回应,“团长请放心,不到两个月,**连必将成为**团最锋利的宝剑,团长指哪儿刺哪儿!” “哈哈,行啊,去吧。”李云龙笑了起来。 刚把王承柱送走,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叮铃铃!” “*!”李云龙被吓得不轻,差点直接从炕上摔下去。 李云龙发现自己对电话铃声都有点条件反射式的恐惧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云龙才勉强稳住心神,拿起电话说:“喂,这里是**团。” 听筒里传来老总的语气:“李云龙,听说你们抓到两个日本俘虏?” “对对对。”李云龙松了口气,连连应答,“我还在想是不是开个审判会什么的,先公审然后处决。” “不行处死。” 老总急切地说:“敌工可有办法劝降他们。” 李云龙回应道:“这样啊,那我叫人送过去好了。” “不用你送。”老总说,“我明天早上会派专人过来取,给你打电话就是告诉你别有抗拒心理,也别擅自行动。” “把这些战俘转化成反战同盟成员,” “这对中国抗战更有利,比起杀死他们,这种方法能给敌人更大打击。” “明白了,老总您放心,我没有抗拒情绪,也不会乱来。”李云龙点头。 放下电话,恰好赵刚走进门来,李云龙便说道:“老赵,刚才老总来电,明天会派人来接走那两个日本战俘,你帮忙安排一下。” “好。”赵刚点头,又抽了抽鼻子,疑惑地皱眉问,“老李,刚刚你是不是又在偷喝?地瓜烧?” “没喝,我哪有喝。” 李云龙摇头晃脑地反驳:“绝对没喝。” 以他的性格,要是不认账那就是真的没喝。 “你啊。”赵刚苦笑着说道,“这种习惯非改不可,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从古至今,多少大事就是因为喝酒耽误了?” “哎哟,我的政委同志,你就别操心啦。” 李云龙显得有些不耐烦:“我心里清楚得很。” 赵刚明白再劝也没用,便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被李云龙这么一搅和,赵刚差点忘了自己找他是为何而来。 直到走到门口,他才猛然想起,转身说道:“糟糕,把正事给忘了。老李,眼看就要过年了,咱们是不是该给阳村的乡亲们送些年货?” “对,应该的。”李云龙附和道,“这一仗咱们打得不错,缴获了不少物资,特别是那些马肉,确实该分一些给阳村的老少爷们儿。毕竟,阳村的乡亲们帮了咱们不少忙,光是布鞋就给咱们团做了上千双呢,对吧?” 赵刚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 天刚亮的时候,战狼小队回到了阳村。 原本,战狼小队不会这么快返回,因为往返七十公里的距离,即便体力再好,一天内来回也是吃不消的。 然而现在有了战马,一切就不一样了。 战马让战狼小队的机动性大幅提升。 还有一个特殊情况,迫使他们必须尽快赶回信阳报信。 至少有一个联队的日军骑兵正在对根据地周边的村庄进行疯狂的扫荡! 保守估计,已有二十多个村庄惨遭屠杀,上千名百姓遇害,说不定今天还会继续。 所以必须立刻向团部汇报。 必须阻止日军的暴行。 必须确保根据地民众的安全! 要是连老百姓的安危都保障不了,那还要这些兵干嘛? 正因如此,王野率领战狼小队连夜返回,向团部传递消息。 然而刚到村口,就见有人押着两名日军俘虏朝他们走来。 靠近一看,王野立刻认出,这正是他们在老虎湾抓获的那两个日军,其中一个脸上还有一道明显的刀痕,特别显眼。 见到这两名俘虏,十几名战狼的目光顿时变得凶狠。 特别是魏大勇,眼中更是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昨日他们亲眼目睹了多个村庄数百村民惨遭杀害的画面,对日军的仇恨已达到顶点,此刻恨不得将所见之敌全部清除。 于是,十几名战狼真像狼一般,恶狠狠地盯着这两名俘虏。 尽管已被俘虏,双手也被反绑,但这两名日军依然充满野性。 战狼们冰冷的眼神不仅没有让这两名俘虏感到恐惧,反而激起了他们更大的反抗心理。 “八嘎!”一名俘虏立刻骂道。 “你们这些卑贱胆小的畜生,看什么看?” 另一名俘虏也大声咒骂:“你们这些懦夫,根本不敢动手!” 王喜奎怒视着猩红的双眼,沉声问道:“这两个家伙在嚷嚷什么?” 王野脸色阴沉,低声回答:“他们说我们是懦夫,不敢对他们下手。” “妈的,老子现在就让他们见识见识!”魏大勇说完便跃下马背,再次拔出了武器。 随即,王根生、刘东堂等十几名战狼也相继下马,纷纷拔出各自的兵器。 魏大勇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与同伴们一同逼近押送鬼子俘虏的两位八路军小战士。小战士们因对方的气势而心生紧张,却因顾虑不能对同伴举枪。 与此同时,领头的敌工科干部也迅速上前,试图劝阻这一冲突。 “住手!你们要做什么?”干部拦住魏大勇等人,焦急地说,“这是上级亲自下达的命令,要把这两个鬼子押送到总部。” “尽管他们目前仍是战俘身份,” “不过很快,他们会加入我们,成为战友……” “胡说!”魏大勇怒喝,“哪有鬼子能当战友的道理?” 话音未落,魏大勇已持械冲向干部,用身体将他推开。 王喜奎、王根生等十多人则呈扇形缓缓围拢过来。 那两名鬼子俘虏见状,也停止了先前的挑衅。 实际上,刚被俘时这两名鬼子或许抱有求死之心,但时间久了,对死亡的恐惧占了上风,谁也不想真的赴死,鬼子也不例外。 干部再次挡在两名鬼子身前。 “我警告你们,杀害战俘是违反国际准则的行为!” “并且这是上级的命令,你们难道要违抗吗?” “如果你们真动手杀了这两个鬼子,那就是公然违抗命令!” “你们清楚违抗命令会有什么后果吗?严重的话是要枪毙的!” 然而,干部的话似乎无人理会,那些逼近的战士完全没有停下脚步。 王野正准备上前阻止,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叮”。 “该死!”王野心中暗骂,这该死的系统又冒出来了。 第56章 宝箱 时间过去很久,狗系统一直没出现,王野还以为它消失了。然而,在关键时刻,它突然回来了。 “叮!” “系统任务发布。” “活埋日军战俘!” “未能完成任务将扣除寿命五十年!” 这次连惩罚都详细说明了。 扣除寿命五十年?还有更严厉的吗? 当下王野忍不住咒骂:“该死的,都停下!” 敌工科的干部费尽口舌也没能阻止他们。 但王野简单一句话,魏大勇他们便立即停止了行动。 虽然行动停下了,但十几名队员心中充满不满。 魏大勇转身愤怒地看着王野:“队长,连你也阻止我们?” 王野冷冷地说:“我不是阻止你们去处置他们,只是想让你们知道,就这么直接结果了这两名俘虏太便宜他们了。” 魏大勇等人瞬间从愤怒转为喜悦。 “队长,那你让我们怎么做?” 敌工科的干部刚刚放松,听到这话又紧张起来:“喂,你是他们的队长,也是干部,作为八路军的干部,你不能跟手下一起胡来,你要讲政治、讲原则,千万别乱来。” 王野充耳不闻。 他又对魏大勇说:“把绳子绑在这些俘虏身上,拉到没人的地方活埋。” “明白!”魏大勇等十几人眼睛一亮,大声回应,随即转身从马鞍后的包里拿出绳子,上前将两名俘虏牢牢捆住。 “活埋?你们是不是疯了?” \"别胡闹,停手!\" \"赶紧停下,给我停下!\" 敌工科的干部竭力阻挡,可惜毫无效果。 魏大勇与王喜奎迅速用粗麻绳将两名日军绑住,绳索的另一端分别系在各自的马鞍上,随即翻身上马。 \"出发!\"王野扬鞭策马向前疾驰。 十几头战狼紧随其后,大声喧哗。 那两名被俘虏的日军被迫由麻绳牵引着前进。 起初,两名俘虏尚能勉强跟上,但没跑多远便相继跌倒在地,之后便被拖拽着一路滑行。 \"停手!回来!\" \"快回来!\" \"你们惹出大麻烦了!\" 敌工科的干部哀嚎不已。 然而整个战狼小队置若罔闻。 战狼小队这一路狂奔了十多里。 待停下查看时,只见两名日军已是满身尘土、遍体鳞伤。 \"动手!\"王野一声令下,十几头战狼立刻掏出铁锹,不一会儿便挖出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 魏大勇与王喜奎一人扛起一名俘虏,将其埋入坑中,其余人则开始填土,不过十几分钟,土面已接近俘虏的脖颈。 仅露出两颗头颅在外。 此时泥土还比较松软。 两名俘虏尚能开口讲话。 其中一个嘴硬,仍在破口大骂。 另一个却已吓得服软,开始求饶。 王野听而不闻,冷冷说道:\"把土踩实!\" 十几头战狼纷纷跃上马背,在原地打转。 战马与人的重量加起来超过千斤,不久后泥土就被踩得极为坚实。 绕圈子大约五六分钟的样子,那两个鬼子的气息终于断绝。 王野耳边再次传来“叮”的一声。 “叮!” “任务完成。” “郑重提醒:课程结束。” “以后不会再发布任务。” “系统会依据宿主适当的行为直接给予奖励。” 这是什么状况?听着这毫无感情的合成音,王野完全愣住了。 原来之前几次任务的发布,是在上课?现在课程已经结束了?今后能否得到系统的奖励,就要看他表现如何?适当的表现在哪里? 王野于是开始重新回顾几次系统布置的任务。 截至目前,这个该死的系统一共发布了四个任务。 第一次任务是加入**团,第二次是与魏大勇联手制服警卫连,第三次是杀死战马,接着就是这次活埋鬼子战俘。 整理完这些,王野隐约察觉到了一些模样。 首次任务可能是强制性的,无法说明太多问题。 但后面这三个任务,似乎都有违军规! 打架违犯军规,杀马违犯军规,活埋鬼子更是严重违犯军规! 看来这**系统确实不太正规,看起来只有违犯军规才算是适当表现? 不过这似乎又不是普通的违犯军规,每次违犯军规似乎都发生在他立功之后? 想到这里,王野似乎抓住了关键点,也就是说,要获得系统奖励,首先要立功,紧接着再违犯军规,才能触发奖励? 而且功劳越大,违犯得越重,奖励就越丰厚? 这时,那冷冰冰的合成音再度响起。 “获得奖励宝箱一个。”视野里显现出一个虚拟的宝箱。 魏大勇与王喜奎一如既往地毫无反应,他们无法感知到宝箱的存在。 然而,王野通过意念开启了宝箱,瞬间,一卷金色的画卷映入眼帘。仔细一看,上面镌刻着五个篆书字体——“传奇级马术”,真乃珍品! 王野并未深究,直接用意念将画卷捏碎,画卷随即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体内。随之而来的是脑海中涌现大量陌生记忆,全都是有关马术训练的内容。显然,那个神秘的系统强行植入了一个传奇马术冠军的训练记忆到他的意识里。 紧接着,王野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并非变得更加强壮或有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独特感受,这或许是系统对他进行了某种改造,使他更适合掌握传奇级马术。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王野心中默念: 看来日后还需多多建功,多多努力! 正沉思之际,耳边传来魏大勇的声音:“队长,敌人被消灭了。” “死得好。”王野从那种奇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继续说道,“记住,今后捉到的敌军俘虏,一律按照今日的方式处理,全部活埋!” 即便没有系统的额外奖励,也不能轻易放过这些敌人。 单凭他们在华夏土地上犯下的种种暴行,活埋已属宽大,若论起残忍手段,凌迟、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平息国人愤怒。 小日本就是我们的深仇大敌! “遵命!”魏大勇和王喜奎等人齐声答应。 众人内心默默想着,还是队长胆识过人! 换成其他营连排长,谁能有勇气违背命令去活埋敌人?这可是抗命行为。 只有刘东堂担忧地说:“队长,要不今天我们不去团部了,先避一避吧?” “藏?有什么好藏的?”魏大勇冷笑道,“咱们也没做错什么,不过是处决了两个日本鬼子罢了,这也叫错?” “对啊,这算哪门子的错。” “替八路军杀敌人,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上级知道了又能怎样?难道还要枪毙我们的队长不成?胡说八道。” 刘东堂的忧虑立刻引来魏大勇、王喜奎等人的嘲笑。 这时,身后山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回头一看,只见李云龙和赵刚正疾驰而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位敌工科的干部。 时间倒退回半小时前,阳村。 一批新兵送来,李云龙和赵刚正忙着接收。 赵刚说道:“老李,这批新兵是五分区派来的,都是各县大队或区小队的精锐,已经有了一些实战经验。” “挺好,挺好。”李云龙点头道,“这些都是好战士。” “先别提经验,单看精神面貌就不错。” “想加入我们 ** 团,其他方面都好商量,但有一条,如果精神状态萎靡,那我绝对不要。” “哪里来的,就让他回哪里去。” “不过这批新兵还可以,个个都精神饱满。” 李云龙故意提高嗓门,让所有新兵都能听见。 听到李云龙的称赞,新兵们不自觉地挺起胸膛。 对未来在 ** 团的军旅生活充满了期待。 无论如何,李云龙团长可是整个 ** 地区最善战的团长。 唯一的问题是,据说这位李团长特别喜欢违抗命令、惹是生非。 正在思绪纷乱时,一个干部匆匆忙忙跑来告状,满脸怒容。 “李团长,赵政委,快去救急!你们团的人又闹出事了!” 李云龙与赵刚回头一看,这不是总部敌工科的杨科长吗? 李云龙立刻开口问:“杨科长,你们是不是在路上碰到了鬼子?” “这里可是我们太行根据地的核心地带,哪来的鬼子?”杨科长不满地回道,“我在半道上遇到了你们团的士兵。” “而且他们什么都没说就抢走了战俘。” “抢走战俘也就算了,还要活埋他们!”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议论纷纷。 尤其是那些新兵,更是目光热切。 传言果然属实,李团长果然爱惹麻烦。 不仅李团长爱惹麻烦,他手下的兵也是个个不安分! 居然要活埋日本鬼子!不过这种本事我倒是很欣赏! 看来这次加入**团,确实是明智的选择。 赵刚却变了脸色,急忙追问:“杨科长,你刚才说什么?” 杨科长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们的士兵要活埋日本战俘!” “这不可能吧?”李云龙说道,“我们团的人都在阳村,没人外出啊?” 杨科长这才意识到,那群八路军好像确实没提过是哪个团的,难道真的不是**团的?一想到这,他愣住了。 李云龙显然是想推脱责任。 但赵刚是个讲原则的人,不吃这一套。 赵刚问道:“他们是不是只有十几个人,还都骑着马?” “对对对。”杨科长连连点头,“都骑着马,而且还是东洋大马。” “毫无疑问,是战狼小组。” 赵刚随即向外走去。 同时回头问杨科长:“杨科长,他们去哪儿了?” “我已经安排人跟踪。”杨科长边走边答,“不过他们都骑了马,速度太快,我派的人恐怕追不上。” 赵刚于是回头喊道:“孙连长?孙德胜!” 正在附近训练骑兵的孙德胜快步跑来,立正敬礼:“政委。” 赵刚摆摆手,接着说:“你赶紧牵三匹马来,不对,四匹,要快!” 尽管一脸疑惑,孙德胜还是让骑兵连的马夫牵来了四匹战马。 赵刚转向李云龙说道:“老李啊,小王那脾气倔得像头驴,只有你能制得住他,你也跟我一起去,无论如何都要拦住小王胡来。” “真是的,按理说小王也是从军校出来的知识分子。” “他不会不懂日内瓦公约,怎么会干出这种糊涂事呢?” “杀害战俘,性质多么恶劣?这还是总部特别指定要活捉的战俘,这是公然违抗命令!” 李云龙却显得从容不迫,说道:“老赵,不就是杀两个日本战俘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既然总部想要战俘,下次多抓几个给他们就是了。” “这不是多抓几个战俘的事儿。”赵刚叹气道,“这是……算了,先别说了,我们现在得赶紧去救人,希望小王还没惹出什么大麻烦。” 杨科长也附和道:“对对对,救人要紧。” 第57章 处分 话音未落,赵刚便与杨科长纵马疾驰而去。 而李云龙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一边还喃喃自语:“大麻烦?什么大麻烦,不就是杀了两个日本战俘吗?” 赵刚与杨科长拼尽全力,最终还是迟了一步。抵达现场后,发现战狼小队早已将两名日军活埋,尸体已无生机。 看到那被埋在土中仅剩头部露出地面的日军俘虏,杨科长一时愣住,这下回去怎么交代? 赵刚同样怒不可遏。 “王野,你捅了大娄子!” 赵刚质问:“你知道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吗?” “你正在毁损我们八路军的形象,懂吗?” “老赵,我不赞同你的说法,什么叫毁损形象?”李云龙不满,立即反驳,“我们八路军的形象就是抗击日寇,小王他们不过处决了两个日军,有何不可?” “你就继续纵容他们吧。”赵刚气愤地说,“早晚要出大事。” “现在已经出了大事。”杨科长说道,“上级饶不了你们!” “上级会因为小王处决两个俘虏就枪毙他?荒谬。” 李云龙对此毫不相信,转头对王野说道:“你这家伙,杀敌就好好杀,为何偏偏挑中了上级看中的那两个?” “暂且不论国际法之类的规定,” “但抗命这一点你是逃不掉的。” “尽管这不是战场上抗命,不会判死刑,但处分是免不了的。” “所以,你这个正营级的职务肯定是保不住了。你这家伙就是不成器,在关键时候添乱,晚几天不行吗?或者早几天也不迟啊!” “非要让我来平衡功过,你才满意是不是?” 李云龙一番话再度惹得赵刚火冒三丈,他愤然道:“老李,你这叫批评?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给小王唱赞歌?你是想让他多捅娄子是不是?” “没错没错,政委说得对。”李云龙说完立刻板起脸。 “你现在就回团部写检讨,至少得写满五页。” “照政委的说法,态度要真诚,不能敷衍了事。” 赵刚又被气得笑了起来,摇着头说道:“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就这样护着他,迟早会让你把他宠坏,弄出大乱子。” …… 386旅,旅部。 旅长进屋时,参谋长正与八路军总部通话。 “好的好的,明白了。”参谋长挂断电话后说道。 旅长问:“参谋长,那是老总的指示?他讲了些什么?” “是的。”参谋长点点头,“旅长,老总亲自回复,说我们的作战方案与领导的思路不谋而合。” “领袖?旅长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参谋长道:“从去年年中到如今,**军在正面战场上连连失利,而我们八路军也未有重大行动,导致全国抗战情绪低迷,民众士气和信心遭受重创,**论调甚嚣尘上。” “确实如此。”旅长沉声说道,“汪精卫那边现在风头很盛啊。” 参谋长道:“因此领袖提议,由我们八路军实施一次大规模军事行动,既狠狠打击华北战场的日军,间接支援枣宜战场的**,又能提升全国士气,尽可能压制**论调的传播。” 旅长道:“这计划确实与领袖的战略高度一致。” “因此上级指示我们386旅暂时停止攻势。”参谋长说道,“等到各个根据地的主力部队都协调好之后,一起行动,把整个华北搅个底朝天!” “明白。”旅长回应道,“绝对遵从总部的安排。” 参谋长接着说:“这次的规模恐怕不小。” “早就该这样了。”旅长用力一拳砸在桌上,坚定地说,“一直小打小闹的也没什么意思,确实该来几场大动作了。” 正说着,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参谋长拿起听筒:“喂,这里是386旅。” 电话那边传来了赵刚的声音:“参谋长,我是**团的赵刚。” “赵刚啊。”参谋长瞥了一眼旅长,继续问,“找我有什么事?” 赵刚开口道:“是这样的,那个被高层特别点名的两个日本战俘……”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参谋长立刻警觉起来,急切地追问:“赵刚,那个被特别点名的两个日本战俘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出状况了?” 听到这句话,旅长也放下了手中的搪瓷茶杯。 又要出问题了,李云龙这小子又得惹麻烦! 片刻后,赵刚才继续说道:“他们已经被我们的战士活埋了。” “你说什么?”参谋长大吃一惊,“这两个战俘竟然被活埋了?” 赵刚连忙解释:“参谋长,这事也是迫不得已,因为日军的骑兵队刚对我们太行根据地边缘进行了袭击,伤害了许多百姓。” “战狼小队的战士看到乡亲们的惨状,非常愤怒。” “然后他们在回团部报告的路上遇到了那两个日本战俘,所以就……” \"这绝不是借口,赵刚,你们 ** 团捅了娄子!\" 参谋长愤怒地说,\"你是政委,战俘的事情,我不用多说了吧?\" \"明白。\" 赵刚回答,\"但这并非……\" \"别解释了,等着处分吧。\" 参谋长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又对旅长说:\"旅长,李云龙这家伙实在不让人省心,师长才夸了他没多久,他就又闹出事情来了,居然把鬼子俘虏给活埋了。\" 旅长皱眉问:\"这是李云龙下的命令?\" \"不是。\" 参谋长回答,\"是王野的战狼小队干的事。\" \"王野干的?\" 旅长哭笑不得,\"果然什么样的指挥官带什么样的兵,李云龙向来胆大妄为,他的手下也跟着无法无天。\" \"正是如此。\" 参谋长道,\"虽然这事不是李云龙做的,但作为领导,责任脱不了干系。\" 旅长说:\"马上向上级报告,等待上级裁决,要是上级不管,我们自己动手,这次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李云龙这小子。\" 参谋长听出了话中的深意。 \"旅长,您是不是想借此机会整治他?\" 旅长说:\"正是,我正发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收拾他,他自己却把把柄递了过来,我怎能客气?这次就算不撤他的职务,我也要把 ** 团给解散了!\" \"解散 ** 团?\" 参谋长震惊地瞪大眼睛,这也太过严厉了吧? 参谋长起初以为旅长只是随便说说。 但很快他就发现,旅长是认真的。 “旅长,您是认真的吗?”参谋长问,“真的要解散他的团?” “真的要。”旅长点点头,“经过这次扩编后,**团已经拥有十五个连,人数超过两千,规模都快赶上那些老团了。” “那些老团才1700多人。” “刚才程世发还在我这儿抱怨呢。” “凭什么他们772团缴获的东西全得交上去,而新一团和那个团抢来的却能自己留着扩兵?” “772团也想扩编。” 参谋长语气带着不满:“哪能一概而论?772团过黄河时人数可不少。” “新一团当时不过几人几杆枪,那个团更是刚从地方队升级。” “不给些自主权,他们怎么发展战斗力?” “但老团情况不同,要是都学这做法,岂不是乱了规矩?” 旅长说道:“话虽没错,但我们也不能太偏心。不然不用多久,李云龙那小子就能把队伍拉到三千人,到时候程世发他们怕是要抓狂。” 参谋长点头:“所以您想把那个团分开?” 旅长道:“准确地说,是把新一团和那个团分成三个团。” 参谋长愣了一下:“新一团也要分?”随即反应过来,“嗯,丁伟扩军的速度也不输李云龙。” “这次虎亭据点的战斗虽然没堵住敌人,但他顺便拔掉了鬼子两个据点。” “之后还从李云龙那里要来五十条枪,回去直接扩出两个连。如今新一团已有17个连,我们129师里就属他兵力最壮实,李云龙的团该分,丁伟的新一团更该分。” 旅长说:“参谋长,我正是这么计划的。” “把新一团的第一营和那个团的第一营抽出来。” “加上旅部的骑兵连、特务连,组建新二团。” “如此一来,新二团便有了八支主力连队,很快就能具备强大的作战能力。” “旅长,实际上是十支骨干连队。”参谋长笑着补充,“新一团的一营与我们团的一营目前都下辖四个连队,分别是三个步兵连加上一个轻机枪连。” “哦,确实是这样。”旅长回应道,“那更是没有问题了。” 参谋长接着问:“那么,新二团的团长人选如何确定?” “孔捷吧。”旅长答道,“虽然孔捷的能力比不上丁伟和李云龙,但他也是从长征时期走过来的老同志,不仅作风强硬,还从不惹麻烦。要是手下的团长都像李云龙那样,我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第58章 战马狼王 在阳村,某团的团部里。 李云龙的右眼再次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 “该死,这两天到底怎么回事?” 李云龙抱怨道:“为什么我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你还好意思说!”对面抽着旱烟的孔捷没好气地说,“我不是让你别夸小王吗?可你偏要夸他,看看现在出了什么事?” “果然被我说中了吧?” “我就知道这小子禁不住夸。” “你一夸他,他就惹事生非。” “你就等着瞧吧,这次的事情可不小。” 李云龙说道:“不至于吧?不就是处决了两个日本俘虏吗?” “说得倒轻巧。”孔捷反驳道,“那些俘虏可是总部亲自要求交出来的,你也同意了的,结果小王却把他们给活埋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叫做违抗军令,懂吗?” 赵刚插话道:“这不仅仅是违抗命令的问题。” “处决俘虏的性质尤为严重。” “这是公然违反日内瓦公约的行为。” “啧啧啧,又开始了。”李云龙没好气地说,“什么日内瓦夜内瓦的,我们听不明白。不过老李我知道一条,自从小日本来到咱中国,糟蹋了不少百姓,咱们八路军兄弟也吃了不少亏。” “凭什么只让小日本祸害咱们?” “咱们就不能反过来对付小日本?” “这世上哪有这种道理?” “老李我就认准一条,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小日本怎么对我们,我们就怎么对他们!” “李云龙!”赵刚气愤地说,“你的观念需要好好调整一下。小日本跑到咱们中国放火杀人,难道以后去日本你也跟着放火杀人?” 两人正争论着,炕头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叮铃铃!” 正在跟赵刚拌嘴的李云龙被吓得一哆嗦,犹豫片刻对赵刚说:“老赵,你接吧。” “看你这点出息,一个电话就能把你吓成这样。”赵刚指着李云龙,随即上前拿起电话说,“您好,我是**团的赵刚。” 电话里传来旅长的声音:“赵刚,李云龙在哪?” 赵刚连忙捂住话筒,对李云龙说:“老李,旅长找你。” 一听这话,李云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急忙摆手说:“不在,你就说我出去了。” 赵刚摇了摇头,放开话筒说:“旅长,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不是有一队小日本骑兵在咱们太行根据地附近烧杀抢掠吗?” “不少百姓受了伤。” “我们估计小日本可能还会有所动作。” “所以老李一大早就带了一个营去保护百姓撤离。” 到了**团后,赵刚也学会了撒谎,随口就编。 李云龙压根没露面,仅由张大彪带领二营前去疏散民众。 “是这样吗?”旅长稍作停顿,接着说,“改天再说吧。” 旅长说完便挂了电话,赵刚也随之收线。 李云龙问:“老赵,旅长找我是为了啥?” “他没明说。”赵刚答道,“不过听语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孔捷道:“多半是因为小王的事,旅长可能在上面挨了训,于是顺手拿咱们出气。” “这不太对劲。” 李云龙蹙眉道:“这不合逻辑啊。” 赵刚道:“老李,咱们得有个立场了。” “趁旅部还没定论,咱们自己先处置,还能掌握主动权;若等旅部的结果出来,就完全没回旋余地了。” 孔捷道:“我支持政委的看法,尽快处理。” 李云龙道:“小王不是已经写了检讨?还需要怎样惩罚?” “就靠一份检讨就想过关?开什么玩笑?”赵刚说,“我认为应该降级并关禁闭。” “降级可以,关禁闭不行。”李云龙瞪着眼睛说道,“虎亭据点消灭了日军的增援部队,却又引来了骑兵联队。” “这可是更大的目标。” “我还打算在元宵节之前解决这个大问题呢。” “这事,若不是战狼小队事先摸清了情况,根本不可能完成。” 赵刚皱眉道:“那就降为副排级,看后续表现。” “这怎么行?”李云龙道,“小王降到副排级,岂不是比和尚还低了?和尚现在已经是正排级别了。” “你不提我都给忘了。” 赵刚点了点头:“这事魏大勇开的头,一起解决。” “王野从正连级降到副排,魏大勇直接成普通战士!” 这回更厉害,王野连降几级,魏大勇直接降了四级。 “这样的惩罚虽然严厉,但也是为了他们好,让他们记住教训。” “我们**的队伍是有规矩、有信念的,不同于那些毫无人性的日本鬼子,违反国际准则的事我们不能做。” …… 与此同时,旅部内。 参谋长说:“旅长,李云龙肯定在阳村,赵刚接电话时他可能就在旁边,我对这小子太熟悉不过了。” 旅长笑着答:“我知道,所以没揭穿。” 参谋长提议:“要不我去阳村宣布决定?” “别急。”旅长说,“**团那边似乎出了新状况。” “我的天,又出事了?”参谋长问,“李云龙这小子过年都不让人安心?” 旅长说道:“不安分好呀,他越闹腾,积蓄的实力越多,新成立的新二团就能更快提升战力,或许还能赶上明年的大决战!” 王野和魏大勇还不清楚自己已被降级。 此刻,他们正安静地藏身于枯草堆里,头上插满枯草,与四周的环境完全融为一体。 因此,除非靠近观察,不然很难发现他们。 即便如此,王野仍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他们隐藏的地方离虎亭据点不足三公里。 眼下,虎亭据点早已非比从前。以前,这里只有日军的一个加强中队和伪军的一个加强营,如今却成了清一色日军的驻地。 日军的数量多达三四千人,甚至配备了十几辆钢铁巨兽——铁王八。 更要命的是,据点里还驻扎了大量的骑兵,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行动时必须格外谨慎,哪怕只是翻身,也要小心翼翼,如同慢动作一般。就连望远镜前都得遮上伪装,以防反射光线引来敌人的注意。 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虎亭据点俨然成了繁忙的工地,数百名劳工正在紧张施工。 王野一手持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同时说道:“瞧这情形,小鬼子显然是铁了心不想放弃这个地方,还想继续增兵?” 魏大勇的思绪并不在虎亭据点上。 “西北狼,你觉得会长怎么处置你?” 王野回答:“这事儿我哪知道?你得亲自去问会长。” 魏大勇提议:“要不我去跟会长解释一下?就说那些被活埋的战俘是我干的,与你无关。” “算了吧,你以为随便说一句就没关系了吗?会长会信你的话?别傻了,你一样会被追究责任。”王野冷笑一声,“再说了,你以为你能逃脱惩罚?你也逃不掉。” “我不在乎,但你不行。”魏大勇焦急地说。 “没事儿。”王野满不在乎,“不过是处分罢了。” 王野确实毫不在意,他认为用一次处分换来传奇级别的骑术,非常值得。 而且他心里明白,这个该死的系统根本没打算让他升职,可能连连级都到顶了,团长、旅长之类的官职,纯粹是幻想。 大不了就把这当成穿越者特有的逆天福气吧。 魏大勇正欲开口,却被王野拦住:“别说话,鬼子骑兵来了!” 魏大勇立即闭嘴,转头一看,果然见到一小队鬼子骑兵耀武扬威地从他们藏身的小山坡旁经过。 这队骑兵共有七人,大概是虎亭据点派出的巡逻部队。 王野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自从得到传奇级别的骑术,他还没机会展示一下呢? 正好可以拿这些鬼子巡逻兵练练手,看看这骑术究竟有多厉害。 于是王野朝魏大勇做了个手势,两人悄悄地从山坡后退下,利用地形和植被的遮挡,迅速跑出数公里远。 此处有一个极为隐蔽的凹地。 魏大勇和王野的战马就藏在这里。 王喜奎也在此守候,负责照料他们的马匹。 至于战狼小队的其他人,则隐藏在更远的地方。 王喜奎看到王野二人回来,便从草丛里站起来。 “西北狼,大灰狼,你们回来了?情况如何?” 王野没多啰嗦,直接命令道:“大灰狼,黑狼一号,你们马上前往一号集合点与队友会合。” “那西北狼你呢?” 魏大勇和王喜奎同时问道。 王野回答说:“我去公路那边看看。” 魏大勇说:“我陪你一起去,也能有个照应。” “不用了。”王野说道,“你只会添麻烦,一点用都没有。” 魏大勇脸色一沉,不敢再多言,因为他现在这个水平,真遇到鬼子骑兵,确实只能碍事。 王野说完就走向了自己的战马。 一声“狼王”,那匹之前懒洋洋卧在草丛里的战马便抖擞精神站了起来。 这“狼王”的名号,终究是落在了王野的战马上,一匹五岁的东洋公马。 人们常说狗懂人心,可实际上战马的智慧远超狗。就像王野的战马狼王,刚被俘获时只跟着他在外面骑行一圈,就完成了与人的默契配合。 仿佛命运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当然,现在它只听从一些基本的指令。 王野跃上马背,又对魏大勇和王喜奎说道:“快走!” 话音未落,他轻轻一夹马腹,狼王便发出一声低沉的鼻息,随后载着王野冲出凹地,转了个大弯,直奔那支日军巡逻骑兵而去。 第59章 对战 突然现身的八路军骑兵,吓得七个日军骑兵措手不及。 但很快,他们发现对方只有一个人时,又变得亢奋起来,认定王野不过是迷路的八路军通信员。 “围住他,别让他逃了!”领头的日军军曹狞笑着下令。 “必须拿到他身上的情报。” 于是七个日军骑兵立刻散开,形成扇形包围圈。 王野也装作意外遭遇敌人的通信员,明白逃不掉了,索性停下脚步,绝望地拔出马刀,准备与日军骑兵决一死战。 “哟西!”日军骑兵见此情景更加欣喜。 八路军骑兵不逃跑,正合他们的意。 “冲锋!”日军军曹一声咆哮,举起指挥刀。 七骑日军骑兵随即高举武器,大声喊叫着发起冲击。 这些日军骑兵真是愚蠢至极,明明可以用枪却偏爱用刀。 王野看到这一幕,心里完全放松下来,轻拍狼王向前靠近。 眨眼工夫,王野已与日军骑兵短兵相接。千钧一发间,他侧身一闪,一道寒光几乎擦着他的脖颈闪过。 几乎与此同时,他的马刀随势横扫而出。 鲜血四溅,那从他右侧疾驰而过的日军骑兵腰部被生生劈开。 王野这一刀并未使力,但两匹马的速度叠加之下,这一刀的力量极为惊人,直接将那日军骑兵的腰斩断一半。 向前奔出几步后,那骑兵重重摔落。 在他倒地的瞬间,内脏和肠子滑落在地。 王野继续前行数十步才停下狼王,转身回望。 只见剩余六骑日军骑兵也勒马回转,恶狠狠地盯着他。 相较于之前,此刻日军骑兵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经过刚才的交锋,他们已察觉到,王野是位高超的骑术与劈刺高手。 心中暗喜的王野也明白,这场对决看似惊险,实则轻松无比。 如何形容这种感受呢?若要打个比方,就像大人对付小孩一样,这些日军骑兵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简而言之,日军骑兵的骑术仅能欺压八路军。 一旦遭遇真正的精锐骑兵,比如长年生活在马背上的蒙古骑兵,他们简直不堪一击。 在诺门坎战役里,三千多名日军骑兵竟被两千多蒙古骑兵围困,最终不仅没有一人逃脱传递消息,还全军覆没。 王野当前的骑术远胜于蒙古骑兵。 因此,结局自然不言而喻,这便是强弱悬殊,再多的弱者又能如何? 交手一轮后,王野信心倍增,随即挥舞马刀再度出击。 敌方骑兵虽不及王野娴熟的骑术,但其斗志依然令人钦佩。见王野二次冲锋,他们亦毫不迟疑地随之冲锋。 再次交错而过时,又一名敌骑摔落马背。 伤势如出一辙,皆是腰部被划破。 目睹敌人倒地、内脏外露的情景,王野内心涌起难以言喻的畅快。 此刻,剩余的五名敌骑终显怯意。面对必败之局,无人能保持镇定。 “撤退!”领队的军曹长果断下达命令。 五骑敌军开始撤离。 然而王野此刻决意不留活口。 他即刻驱策坐骑,紧追不舍。 王野并未动用火器,因近战中马刀比枪械更为实用。 得益于传奇级骑术的加持,人与马的配合愈发紧密,速度也显着提升。 很快,王野就追至敌骑身后,寒芒闪现间,又一名敌骑命丧刀下。 至此,敌骑仅剩四骑。 军曹长察觉若继续如此,未至虎亭据点便会被全歼。 一声令下,他与另一骑稍作减速,转身欲拦截王野,为其余两骑争取返回虎亭通报的时间。 但此时王野已彻底陷入疯狂状态, 左劈右砍之间,两名敌骑已倒。 片刻后又是一击,敌骑仅余一人。 不过最后这名敌骑终于拉开距离,取出警报器。 若要获取马鞍后的那支鸣枪,难度颇大,不过幸运的是,他的腰包里藏着一只手动警报器。 日军第4旅团下属的步兵第3联队计划返回阳泉县城。 阳泉县城与正太铁路西段的安全至关重要,因此步兵第3联队无法长期驻扎在虎亭据点这样小的地方。 前田秀决定让黑岛联队长期驻守虎亭据点。 如果一个加强中队加上伪军加强营都守不住,那么就派一个整联队! 总而言之,作为插入八路军太行根据地核心地带的前沿阵地,虎亭据点绝不能丢失。 前田秀道:“黑岛君,虎亭据点对于我们的第4旅团乃至整个第1军来说意义非凡,绝不能丢失,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黑岛森田微微一笑说道:“明白,所以旅团长才让我们黑岛联队留下来。” “没错。”前田秀回应道,“也只有黑岛联队能够承担这样的重任,如果继续让步兵驻守,至少得留下一个步兵大队。” “否则难保不会重蹈前田中队的覆辙。” “可要是留一个步兵大队驻守的话,兵力就会显得紧张,目前我们第1军乃至整个华北方面军的兵力都严重短缺,这一点你也是知晓的。” “我明白。”黑岛森田轻轻点头回应道。 如今华北占领区已超过500个县。 即便每个县派遣一个步兵中队,也需要500个中队,相当于10个甲种师团的力量! 但事实上,一个县只派驻一个步兵中队远远不够,因为除了县城,还有工厂、港口及众多交通要塞需要保护,必须部署兵力。 所以,日军在华北地区能够完全掌控的县寥寥无几。 超过七成的县仅能守住县城与少数交通干线。 广袤的乡野地区早已被八路军或会道门武装占据。 由于掌控了这些农村地带,八路军在这几年迅速壮大,逐渐成为日军的一大隐患,其威胁性甚至超越了其他因素。 因此,华北方面军决定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治安清剿行动。 遗憾的是,后勤供应无法及时跟上,至少需要等待一年。 因为南方华中战区的战斗尚未完全结束,所有资源和兵力必须优先供给冈村宁次指挥的第11军。 “留守工作没有问题。”黑岛森田继续说道,“但我有一个请求。” 前田秀眉头微皱随即恢复平静:“讲吧。” 黑岛森田似乎并未察觉前田秀内心的不悦,接着说:“我们是骑兵部队,对骑兵而言,最佳的防御方式就是进攻,一味防守只会显得愚不可及。” “所以,我希望在必要时能够主动出击。” “可以。”前田秀稍作思考便点头同意。 片刻后补充道:“不过,进攻的范围不宜过深。” “明白。”黑岛森田回应道,“我也清楚单靠我们一个骑兵联队不可能歼灭整个太行山区的八路军。” “好。”前田秀应声道,“这样就没问题了。” “那么,在下告辞。”黑岛森田笑着说道。 前田秀当即站直身体行礼:“黑岛君,全仰仗你了。” “是!”黑岛森田随之挺身还礼。 步兵第三联队的大队人马正沿着公路渐行渐远,黑岛森田收回注视的目光,正要返回据点休整,突然,北方旷野上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拉响警报的是巡逻出去的士兵,看来是遇到了八路军。 眨眼之间,数百名骑兵已如潮水般从虎亭据点的大门涌出。 因为刚到防区没多久,黑岛联队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性。 副官迅速牵来了战马,黑岛森田跃马而起,追赶前方的骑兵队伍。 行至约两公里处,黑岛森田勒住了坐骑,身后的数百骑兵也随之向两侧徐徐散开,形成了一片宽度超过五百米的巨大正面阵型。 紧急出动的仅有三个骑兵中队,总计将近四百骑。 广袤的旷野上,近四百名日军骑兵迎风而立,寂静无声。 只有战马不断发出沉重的喷鼻声,鼻息中喷出一股股热气。 “长官,请看!”黑岛次郎手指前方,黑岛森田随之望去。 虽为亲兄弟,但在公共场合,黑岛森田仍坚持按职务称呼对方。 其实不用黑岛次郎提醒,他也早已注意到,一名巡逻骑兵正仓皇地从小树林中逃出,同时拼命摇晃着警报器。 紧接着,一名八路军骑兵从树林中追了出来。 仅有一骑,后方再无其他八路军。 这名八路军显然已发现列队的日军骑兵,却毫无迟疑,快速追逐着逃跑的日军巡逻骑兵。 “八嘎牙鲁,你竟敢如此?!” 黑岛森田脸色骤变。 第60章 再战 这么远的距离,对面的八路军自然听不到他的话。 实际上,即便听见了,八路军的骑兵恐怕也不会太在意。 片刻之后,八路军的骑兵已经赶上了那支日军的巡逻部队。 紧接着,一抹寒光闪过,一名日军巡逻骑兵捂着自己的喉咙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刚刚还在回荡的警报声突然停止,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种奇异而短暂的寂静。 黑岛森田的脸色瞬间沉得可怕,这些可恶的土八路竟然如此大胆!简直没将他们的黑岛联队放在眼里! 当着全联队的面,就敢击杀他的骑兵? 这名八路军骑兵已被列入黑岛森田的必杀名单。 黑岛次郎愤然道:“联队长,让我带领警卫小队去解决他。” “不急。”黑岛森田摆了摆手,“先看看他想说什么。” “嗯?”黑岛次郎愣了一下,再一看时,却发现那个八路军骑兵竟从挂包中拿出两块布片,一块白布一块黑布,是信号旗吗? 随后,八路军骑兵开始打出一系列旗语。 八路军使用的是一种通用旗语,通过模拟字母并组合成单词。 很快,旗语兵就解读出来:“土八路宣称:我是中国骑兵,听说日军骑兵崇尚武士道精神,因此希望能与你们进行一场公平的一对一的对决!” 听到这话,周围数十名骑兵的目光立刻变得炽热。 显然,这些日军骑兵对这场对决充满了期待。 黑岛次郎更是按捺不住,说道:“联队长,请允许我出战!” 黑岛次郎这个小鬼子虽然杀人如麻,但在马术和剑术方面却是首屈一指。 然而黑岛森田并未理睬黑岛次郎,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少佐 ** ,说道:“东条君,这个土八路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哈依!”少佐微微鞠躬。 随即又低声喊道:“青坊主!” 胯下的战马随即高声嘶鸣,驮着少佐缓缓离开队列。 …… 无需多言,对面那位八路军必然是王野。 此刻的王野心中同样忐忑不安,他也很害怕。 若说不惧,那是骗人的。一人面对数百名日军骑兵,谁能不紧张呢? 不过电视剧《亮剑》里的黑岛森田多少还有些武士的风骨,在孙得胜与骑兵连战士牺牲后,他曾称赞孙得胜他们为真正的军人。 最后更下令部下收敛并埋葬了阵亡的八路军。 因此,黑岛森田或许会接受他的决斗提议。 至于为何要决斗?当然是为了激怒日军。 唯有激怒日军,才有机会诱使他们进入预先布置好的埋伏圈。 进而才能配合张大彪的二营重创或彻底消灭追击的日军骑兵。 没错,张大彪的二营已在十几公里外的一处山谷设下了埋伏。 当然,王野也暗中有所准备,以防万一黑岛森田这个老狐狸耍赖皮,动用**乃至重机枪对付他,他便会立即撤离。 一千多米的距离,足以逃脱。 毕竟他如今已掌握了传奇级别的骑术。 就在王野忐忑不安之时,一名骑士从日军阵营中徐徐而出。 “妙极!”王野顿时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黑岛森田果然没令他失望,真的派出了一位**与他对决。 不过,这位日军**看起来也不容小觑啊? 王野再次挥动手中的信号旗,示意敌人向前推进一公里。 没人会傻到跑进中间地带,那里距离敌人的骑兵部队不足五百米,如果对方不按常理出牌,在队伍里藏着两挺重机枪的话,那可就惨了。冒险的事不可取,毕竟聪明人都知道远离危险的地方。 然而,那名敌人果然按照指示前进了整整一公里,来到王野面前。 “哟西。”王野满意地点点头,“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有胆量。” 说着话,他调转马头,斜对着黑岛联队的骑兵阵列。 这样在与对面敌人交锋时,就不会靠近黑岛联队的骑兵行列。 否则,稍有不慎冲入他们的骑兵队伍附近,可就麻烦了。 “你会说我们的语言?”策马而来的敌人有些惊讶,一边说着一边来到距离王野三十米远的位置停下,也侧向了黑岛联队的骑兵阵列。 “我叫东条圭。”这名敌人接着说道,“是黑岛联队的骑兵教官。” “你的名字我无需知晓。”王野冷笑一声说,“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告诉你也毫无意义。” “你别妄想激怒我。” 东条圭平静地说:“我不会被激怒的。” 王野微微一怔,这个小鬼子倒是有些门道。 东条圭又说道:“你们中国人常说,国战无正义,内战无英雄,我们大 你居然晓得“国战无正义,内战无英雄”这句话? 不过王野立即反驳:“按你说的这种说法,我们中国人抵抗 王野再度驱策狼王,直逼东条圭而去。 东条圭亦毫不退让,策马迎上。 瞬息之间,战马交错,两人几乎同时挥刀,各自向对方的腰腹斜劈,意图将其拦腰斩断。 这一回,他们没有像先前那般试探性地格挡,而是选择用无畏的气势震慑彼此,迫使对方不得不先行收刀自保。 这是对技艺与胆魄的双重考验。 就在电光火石间,东条圭急忙偏身闪避。 然而,他仍觉右腹一阵冰凉,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糟糕,这下失算了,这个共军竟然这般悍不畏死? 行出数十丈后,东条圭调转马头。 恰巧看到对面的共军也在回转。 “这绝不可能!”东条圭满心疑惑。 方才那一击明明正中他的胸口与腹部,即便不被剖腹,至少也该摔下马来。 可为何那人依旧稳坐马鞍,仿佛毫无损伤? “惊讶吗?意外吗?”王野停马而立,笑着说道,“万万没想到吧?我挨了你一刀,却安然无恙。” “差点忘了告诉你。” “ ** 伤不了我的命。” 随着王野平静的声音落下,传来一声闷响。 东条圭的大衣骤然自腹部撕裂,一股冒着腾腾热气的肠子滑落出来。 鲜血与内脏自腹部的裂口源源不断地涌出,东条圭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恐惧如潮水般吞噬着他。生死一线间,真正无所畏惧的人寥寥无几。 然而,他的呼喊戛然而止,东条圭一头倒地。 四周陷入死寂,连凛冽的北风也悄然停歇,战马停止了喷息。 四百多名日军骑兵满是疑惑,他们的教官竟真的倒在了地上? 许久之后,或许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秒钟,王野再度有所动作,他先将刀收回鞘中,随后取出两面信号旗,向远方传递讯息:还有谁? …… “还有谁?!” 旗语兵回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注视着黑岛森田。 “混账!”黑岛次郎怒骂一句,正欲上前。 “站住!”黑岛森田呵斥道,“你以为自己的马术和剑技能超过东条君?” 黑岛次郎说道:“我的马术与东条教官不分高下,但我的剑道修为更胜一筹,我定能击溃对面的共党。” “你做不到。”黑岛森田摇头。 “此等对手,非一人可敌!” 听到这话,两边的骑兵齐刷刷投来目光。 “什么?”黑岛次郎愣了一下,问道,“长官的意思是?” 黑岛森田转头命令旗语兵:“告诉那边的共党,他是一位真正的英雄,为表敬意,皇军将派出四位武士与其对决。” 旗语兵挥舞信号旗,发出指令。 很快,对面的共党给出了回应。 旗语兵随即翻译道:“四个足够了吗?最好是八个!” 听闻此言,数十名骑兵脸上皆浮现出羞愤之色。 这个土八路居然如此狂妄,竟想单枪匹马对抗他们八人? 黑岛次郎更是怒火攻心,他们何时遭受过这般轻蔑与挑衅? 而黑岛森田却面色阴沉,沉声道:“就让他如愿,我们派出八名战士与他对决,不论胜负,他都会成为永恒的传说。” 传令兵再次迅速挥舞旗帜。 趁着传令兵挥旗的空档, 黑岛森田低声喝令:“重机枪小组……准备!” 隐藏在队伍后方的四十余名骑兵随即跃下马背。 他们飞快地拆卸马驮的重机枪并开始组装。 “指挥官阁下!”身旁一位少佐皱眉道,“这样做,似乎违背了武士道的精神。” “西竹君,这是战场,并非单纯的马术或剑道较量。”黑岛森田脸色凝重,冷冷说道,“兵法云:兵者,诡道也。” “战争本就该不择手段。” “战争就应全力以赴。” 少佐默然,显然仍未信服。 黑岛森田再度挥手下令,八名骑兵便冲出阵列。 转瞬之间,八名日军骑兵已推进至七百米外,离那八路军士兵仅剩不到三百米的距离。 然而就在这一刻,那八路军战士忽然从马鞍后抽出步枪,抬手便是一枪,清脆的枪声响起,一名日军骑兵当场倒地。 第61章 别吃我 “什么?” “混蛋!” “太狡猾了!” 这完全超出了所有日本人的预料。 黑岛森田勃然大怒,原来这所谓的游击队竟与自己怀有相同的意图,所谓决斗不过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置对手于死地!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前方再次传来枪响。 黑岛森田定睛一看,又一名骑兵从马上摔了下来。 “混蛋!”他转头厉声质问,“重机枪准备好了吗?” 在这样的距离上,只有重机枪小队配备的九二式重机枪才能发挥出足够的威力。 否则等他们靠近,那游击队早就逃之夭夭了,毕竟谁也不会傻到站在原地等他们的骑兵大队冲上去劈头盖脸地攻击。 然而部署重机枪阵地需要时间。 重机枪太重,射击时的后坐力也很大。 如果选的地基不够结实,射击的精准度就会大大降低。 “长官,请再给我们两分钟!”重机枪小队长擦了擦额头,短短片刻,他已经满头大汗。 “该死!”黑岛森田骂了一句,再次回头张望。 只见剩下的六个骑兵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出骑枪还击。 但三百米的距离依然遥远,而且是在移动中射击,命中率几乎为零。 反而对面的游击队因为处于静止状态,命中率奇高,三声枪响之后,又有三名日军骑兵中弹倒地。 剩下的三个骑兵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更加兴奋,不再躲避,而是加快速度向前冲锋。 显然,这三个骑兵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深知王野的骑枪已经打空,重新装填至少需要几秒的时间。 他们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尽量拉近彼此的距离。 只要接近到百米之内,双方的机会就是对等的。 可惜,王野绝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时机。 拉动枪栓,取出子弹装填,扣上枪栓推动子弹上膛,这一系列动作流畅无比,王野仅用几秒便已完成。 这短暂的时间,敌军骑兵才冲出数十米远。 又是两声清脆的枪响,又有两名骑兵应声倒地。 即便这两名骑兵有所躲避,但毫无效果。 下一刻,王野做出一个令所有日军都难以置信的动作。 当对面只剩最后一名日军骑兵时,王野突然收起骑枪,策马向前冲锋。 那名日军骑兵同样是个狂热分子,见王野收起骑枪,他也随即把骑枪放回马鞍后,反手拔出马刀。 眨眼间,两马交错。 王野随意一闪,便轻易避开对方劈来的马刀。 紧接着右手迅速伸出抓住敌人腰部,将他从马上活捉过来,随后一掌击中其后颈将其击晕。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 敌军骑兵顿时骚动起来。 黑岛森田更是怒火攻心。 在四百多名联队骑兵面前,被一个八路接连击杀八人并生擒一人,若此事传开,黑岛联队定会成为军中的笑谈! 因此无论如何必须除掉这个土八路,绝不能让他逃脱。 当下黑岛森田不再等待重机枪小队,立刻举起马刀高喊:“进攻!” 四百多名骑兵随即驱使坐骑如潮水般奔涌而出。 转眼间,双方相距不足五百米,敌军骑兵纷纷举起了骑枪。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对面的那帮家伙也已调转马头,开始加速,瞬息间双方的距离便再次拉开至五百米。 五百米的距离拉开后,那帮家伙开始回头开火。 追赶的日军骑兵见此情景,也相继予以还击。 因双方皆处于高速行进状态,且距离遥远,因此大多属于盲目射击。 那帮家伙射了两发子弹后便停止了射击,但因马鞍前额外载有一人,这影响了马匹的速度,致使距离未能进一步扩大。 双方始终保持着五百米的距离, 这一追一逃间,已跨越五六公里。 看着两旁起伏的丘陵地形,黑岛森田忽然有所醒悟。 “锦!”黑岛森田轻轻喊了一声,胯下的战马随即减速。 见到黑岛森田放缓速度,随后跟进的日军骑兵也纷纷减缓速度。 不久,四百余名日军骑兵便停驻于旷野之中,目送着那帮家伙的身影迅速远去。 黑岛次郎策马来到黑岛森田身旁,眉头紧锁道:“长官,再追几公里必能赶上,为何突然放弃?” “你以为真的能追上?”黑岛森田冷冷回应。 “为何不能追上?”黑岛次郎皱眉反问,“那帮家伙带着浅野君,战马的体力消耗显然大于我们,他们跑不了多远。” “那帮家伙难道不懂这一点?” 黑岛森田冷笑一声:“若真想逃脱,那帮家伙怎会不丢下浅野?” 黑岛次郎顿时无言以对,是啊,那帮家伙为何不丢下浅野? 黑岛森田继续说道:“这帮家伙的骑术并不逊色于东条君和西竹君,若要摆脱,早就甩开我们的追击。” “可他偏偏没有选择摆脱,” “这不过是引诱我们追赶的一个圈套罢了。” 黑岛次郎脸色阴沉,沉声问道:“长官,您的意思是这是个陷阱?” “一定是陷阱,如果我没猜错,前方必定有埋伏。”黑岛森田冷哼一声,“不过我可不上当!传令,各小队原地转向。” “是!”几名通信兵迅速分散行动。 …… 八百米之外。 王野催动坐骑,速度从疾驰慢慢放缓至缓步,直至完全停住。 回头一看,发现黑岛联队不仅没继续追击,反而撤回了虎亭据点,不禁轻叹一口气,心想这老鬼子黑岛森田确实谨慎得很。 看来要激怒黑岛联队,并不容易。 于是王野决定停止诱敌,返回一号集合地点。 早已等候多时的魏大勇、王喜奎等人急忙迎上前。 王野将绑在马鞍上的日本俘虏丢在地上:“把他捆起来。” “日本鬼子?”魏大勇立刻目光凶狠,恶狠狠地说,“直接活埋?” “别急着埋。”王野道,“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活口,先问问有关日军骑兵的情况再说。” “小鬼子向来嘴硬。” 王喜奎道:“他们不会开口的,干脆直接活埋算了。” “没错。”王根生也附和道,“带回去就不能活埋,政委肯定不允许。” “你们这些人啊,真是不开窍。”王野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带回团部审问?半路就不能审?审清楚了再回去不行?” “倒是提醒得对。” 魏大勇眼睛一亮说道。 “走吧,找个避风的地方。” 王野道:“今晚不回去了。” 黄昏降临,天空渐暗。刘东堂领命策马而去,传递消息:敌人未上钩,埋伏行动取消。 不久后,战狼小队在旷野中寻得一处山洞。王野指挥黑狼小组在外围警戒,自己则带领其余队员入内,在洞中点燃一堆篝火。 火堆上的水壶迅速沸腾,周围煨烤的白面馒头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魏大勇端起一杯水,拿起两个馒头,刚要外出巡视,却被王野喝止。 “站住!”王野低沉地喊道,“别装傻,早上出门时你偷了老王挂在院子里的马肉干。” “你这家伙,” “想一个人独吞是不是?” “没有的事!”魏大勇矢口否认,“我真的没拿!” 王野冲过去一把抢过魏大勇的挎包,轻轻一抖,一块马肉干就掉落下来。 “哎呀,你这家伙太狡猾了!” 坐在火堆旁的队员们立刻对魏大勇发出责骂。王喜奎一边骂,一边拾起那块马肉干,掏出刀准备分割。 这时,王野走近那个日军俘虏,拉开他的帆布挎包一倒,里面掉出了许多物品,还有一个带有徽章的笔记本。 “早稻田大学纪念?”竟然是个大学生? 翻开笔记本,里面竟然写着中文。 王野心中顿时起了疑窦。 浅野直人缓缓恢复意识。 右臀部如火烧般疼痛,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样。 这小子倒是挺机灵,虽然已清醒,却依旧紧闭双眼,装作昏睡的模样。 双耳却悄然竖起。 能听见几个操着湖北口音的中国人正在对话。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肉香,钻入他的鼻腔。 浅野直人在入伍前曾在武汉居住近十年,因此能清晰辨认出这几人的方言。 中国人甲:“真香。” 中国人乙:“确实很香。” 中国人丙:“没想到 ** 竟如此美味。” 听到此处,浅野直人心头猛地一震, ** ? 中国人丁:“早知道 ** 如此美味,上次就该把那两百多具日本兵 ** 拉回去,足够我们吃上好几个月呢!” 中国人甲:“没错,太可惜了。” 中国人丙:“现在知道也不迟,以后别再浪费了。” “必须的。”中国人丁说道,“以后抓住日本兵绝不能浪费,全杀掉吃肉。” 听到这话,浅野直人胃里顿时涌上一阵强烈的不适。这些中国人竟如此野蛮,居然 ** ,简直与野兽无异。 他本以为黑岛次郎已经够粗暴了。 却不料,这支部队比黑岛次郎还要凶残。 中国人甲:“暂且不说那个,眼前的日本兵也不能浪费。” “对,我去再切一块屁股肉。”中国人丁说,“刚才那块我没吃到,全被你们这些 ** 抢光了。” 听完这些话,浅野直人浑身一颤。 怎么回事?那群中国人刚刚吃掉的,难道是他的臀部肉? 难怪之前感觉右边屁股火烧火燎地疼,莫非自己的整块右臀已经被他们吞进了肚子?如今还要把左边的切下来烤着吃? 当下,浅野直人心中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他隐隐听见有脚步声靠近,随后是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像是有人蹲在了他的身旁。 接着,他感到身体被粗鲁地翻转过来,裤子也被拉下,紧接着左侧臀部微微一凉。 好像有锋利的东西靠近了。 想到剩下的半边臀部即将消失,浅野直人惊恐万分,大声喊道:“别,别吃我!” 第62章 情报 这一声呼喊让他的眼睛猛地睁开,整个人也迅速翻转过来。 然后,他看见一名八路军战士手持工具,正蹲在他面前,目光不时扫向他的左臀。 浅野直人顿时紧张得肛门收缩,臀部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别吃我。”他又一次哀求道,“求你了。” “你会说中文?”八路军战士显然有些惊讶,但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再次用力把他翻过来按在地上。 浅野直人拼命挣扎,可是双手被绑住了怎么也挣脱不开。 八路军战士按住他继续说道:“就算会说中文也没用,我们很久没沾过荤了,今天就拿你来补补。” 浅野直人竭力扭动脑袋,眼角瞥见那家伙已经准备动手割肉。 下一瞬,浅野直人的左臀突然如遭雷击般剧痛难当,那疼痛尖锐而剧烈,让他瞬间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浅野直人悠悠转醒。 这次他没再装死,因为显然已经毫无意义。 侧目望去,只见一名游击队员手持一块肉,正用锋利的刀具将其切成薄片,再用细木签串起,置于火堆上烧烤。 火堆旁已摆上了十几串肉串,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浅野直人见状,不禁泪如泉涌,哭出了声。 “畜生!恶魔!你们根本不是人!” “你们竟敢吃人,简直禽兽不如,死后必堕十八层地狱!” 那些游击队员们似乎充耳未闻,依旧谈笑风生地继续烧烤。 浅野直人只觉两瓣屁股更加剧痛,怀疑自己已被剥得只剩白骨。 这伙游击队员足有十多个,他的屁股虽大,但显然远远不足果腹。 正在担忧之际,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手中握着那闪着寒光的刀具,缓缓走近。 “就这点肉,怎么够分?”那人边走边说,“干脆连这小鬼子的大腿肉一起切下来吧,或许还能勉强吃饱。” 话音未落,他已在浅野直人身旁蹲下。 随即,浅野直人感觉到冰冷的刀刃贴上了自己的右腿。 这一刻,他彻底崩溃了,凄厉地嘶吼起来。 或许浅野直人能够平静地迎接死亡,却无法接受自己的血肉被吞食殆尽的结局,这不仅仅源于那种如同凌迟般的痛苦,更是因为日本人的信仰。 在日本的传统观念里,若尸体不完整,即便死去也无法进入轮回,只能成为游荡的孤魂野鬼,这样的命运又有谁能够承受呢? 哪怕赴死,也希望能魂归故土啊。 这些小鬼子对家乡的眷恋同样深厚。 “不要,请不要吃我。” “我可以告诉你们情报!” 浅野直人的精神彻底瓦解。 涕泪横流地恳求八路军放过他。 “但我们不需要情报,只想吃肉。” 八路军战士说完便再次举起尖锐的武器。 “不要,求你们不要吃我,我会有用的。” 浅野直人哭得愈发悲切,仿佛受尽委屈的孩子。 “行吧。”那名八路军最终还是收起了武器,“你说说看你知道什么?要是确实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就饶你不死。” “我们的联队由近卫骑兵联队的预备役组成。” “我们的联队长叫黑岛森田,是皇室成员,男爵。” “我们的联队包括四个骑兵中队、一个骑炮兵中队、一个重机枪中队、一个装甲车中队和一个辎重中队,总人数超过一千四百。” “哦,对了,现在只剩三个骑兵中队了。” “我们的联队拥有战马和骡子共一千三百多匹。” “另外还有八辆87式装甲车,四辆95式坦克。” 浅野直人将所有他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儿地倾诉而出。 最后,连关于黑岛森田的一些闲话也被他讲了出来。 “警卫小队的小队长黑岛次郎,乃是我们联队长的胞弟,只是并非同母所出。” “黑岛次郎之母年方四十,恰与我们联队长年纪相仿。且联队长之父娶第二任妻室时已至古稀,故而有流言称,黑岛次郎实则非联队长亲弟,而是其父与后母所生的私生子。” “这事儿,实在有些复杂。” 数头猛兽啧啧称奇。 王野问:“黑岛森田性情如何?” “鲁莽。”浅野直人答,“然而骑术精湛,剑道修为堪称顶级,传闻曾单刀匹马扫平一座小型武馆。” 王野继续问:“那黑岛次郎又是怎样一番人物?” “比森田更鲁莽。”浅野直人答,“联队长虽也冒失,但有时冷静得令人胆寒,可这黑岛次郎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糊涂虫,行事全无半点思量。” 稍作停顿后,他又说:“哦对,上次潜入太行匪巢……唔不对,是你们的据点,深入你们据点二十里屠杀一村的正是黑岛次郎的警卫骑兵小队。” “竟然是这小子!”魏大勇等人眼中闪过凛冽杀意。 “那个……那个……”浅野直人心中忐忑地道,“该讲的我都讲了,你们总不会还想要收拾我吧?” 听到这话,众猛兽哄堂大笑。 浅野直人听罢内心直打鼓。 “你们为何发笑?” 浅野直人疑惑地问:“我说的话难道如此好笑?” 王野道:“你以为我们真的要吃你的屁股肉吗?” 浅野直人闻言一怔,惊讶地反问:“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魏大勇摇头道,“谁稀罕吃你的肉?” “这是马肉。”王野举起手中的烤肉串晃了晃,“你的屁股还好好地待在自己身上呢。” 浅野直人疑惑地问:“可刚刚那是什么情况?” 王野答:“不过就是划了两刀罢了。” 浅野直人顿时安心下来,觉得屁股也不疼了。 王野继续问:“那么昨天对我们的太行根据地进行的烧杀抢掠,你参与了吗?” 浅野直人沉默未答,心想还能怎样?除了装甲车队因交通问题没参加,其他各分队,包括后勤分队都加入了。 “很好,这样就够了。” 王野冷冷下令:“和尚,埋了吧!” “等等!别杀我,我愿意归降!” 此刻的浅野直人只想活命,早已没了之前的决心。 反正已经叛变过一次,不如彻底投敌算了。 换个名字就行,总不能连累家乡的亲人。 “在想什么?小鬼子。”魏大勇冷笑,“但凡沾染了中国人性命的,落到我们手中,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活埋!” 说完,魏大勇单手提起浅野直人。 李四根带着野狼小组,拿着工兵铲紧跟其后。 洞外很快传来挖土的沙沙声,夹杂着浅野直人的哀求与哭泣。 无论是在外行动的魏大勇和野狼组成员,还是留守洞内的战狼,均无任何怜悯之情。这些敌人罪无可恕,活该如此。 纵使山川不同,风月依然共存。 与鬼子之间,唯有山水相隔,绝无共生可能。 没过多久,魏大勇与野狼组返回了山洞。 几乎是瞬间,王野耳边传来一声轻响。 “叮!成功击杀一名日军少尉,获得青铜宝箱一个。” 果然,奖励立刻出现了,但这青铜宝箱到底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王野眼前浮现出了一个古铜色的宝箱。 王野有点不满,以前得到的都是黄金宝箱,这次怎么变成了青铜? 就在王野打算集中注意力打开这个宝箱时,几行字突然出现在宝箱上方: 青铜宝箱有很大概率会开出中级技能,偶尔也会有高级技能。 一百个青铜宝箱能合成一个白银宝箱。 青铜宝箱竟然还可以合成? 那就先留着吧。 第63章 肥羊 第二天清晨。 经过一夜急行军,二营率先回到了阳村。 正好碰上李云龙和赵刚正在检查训练情况。 “大彪,你们二营怎么提前回来了?”李云龙问。 张大彪点点头接着说道:“王队长说虎亭据点的鬼子不上钩,伏击计划取消了,所以我们先回来调整一下。” 赵刚问:“那些村民都已经安全转移了吗?” 张大彪表情沉重地摇摇头:“转移什么啊,几十个村子都被鬼子屠戮干净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帮忙掩埋尸体。” 赵刚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这笔血债迟早要清算。” “不用等太久,我一定要让这群鬼子活不到明年春节!”李云龙低声怒吼着,又问,“战狼小组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未落,村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马叫声。 回头一看,只见战狼小组从村口走了进来。 王野骑马抵达李云龙与赵刚身旁,翻身下马行礼道:“首长,我们回来了。” “回来就好。”李云龙笑着问,“情况查明白了?” “明白了。”王野笑着反问,“这里说还是回营地?” 李云龙环顾四周,见周围人多嘴杂,便示意回去再说。于是众人返回营地,李云龙还让警卫把孔捷叫来,算是开个小会。 王野拿出之前缴获的日军地图摊在炕桌上,用笔标出多个村庄,张大彪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被日军灭门的地方。 画完标记后,王野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 “虎亭据点的这支骑兵部队,是由日军近卫骑兵联队的预备役人员组建的,正式编号为近卫骑兵第二联队,联队长是黑岛森田,他可是日本皇室成员。” “我的天。”孔捷惊叹,“竟然还是皇族?真真是皇亲国戚啊。” “什么皇亲国戚。”李云龙嗤之以鼻,“不是咱们的,我们不承认。” “哪怕是中国的,我们也认。”赵刚补充道,“封建制度早已被中国人民抛弃,中国已无皇亲国戚一说。” “没错,政委说得对。”李云龙笑了笑继续道,“小王,你接着讲。” 王野说道:“黑岛联队的底层官兵都来自近卫骑兵联队,这些日军不仅意志坚定,军事能力也很出色,因此作战力极强。” “之前支援虎亭据点的那个骑兵分队,就是黑岛联队下属的。” “我们的战狼小组曾与这支骑兵分队交锋数次,确实棘手得很。” 赵刚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小鬼子的骑兵确实厉害,我们129师的骑兵团在冀南与他们交过锋,听说吃了点亏。” 孔捷问:“这个黑岛联队有多少人?又有多少武器?” 王野回答:“黑岛联队包含四个骑兵小队,一个重机枪小队,一个骑兵炮兵小队,一个装甲车小队以及一个运输小队,总人数超过一千四百。” “天哪。”孔捷听了后又惊叹一声,“居然有这么多人?” 李云龙脸色阴沉地说道:“这几乎相当于我们一个主力团的兵力。” “我们的主力团根本没法跟他们比。”孔捷抽了一口旱烟,继续说,“你没听见小王讲,黑岛联队不仅有骑兵,还配备了一个炮兵小队、一个重机枪小队和一个装甲车小队,这装备水平,比我们整个386旅都要强不少。” “黑岛联队的装备的确很先进。”王野说。 “除了每个骑兵小队配备的骑枪和轻机枪之外,重机枪小队还有四挺九二式重机枪,而骑兵炮兵小队则配备了四门四一式75毫米口径的山炮。” “什么?”李云龙和孔捷一听立刻来了兴趣,“75毫米口径的山炮?” 李云龙和孔捷对75毫米口径山炮的威力并不陌生,而且386旅的炮兵营就拥有三门这样的山炮,那是旅长视若珍宝的东西。 孔捷瞪大眼睛说道:“老李,这可是一头大肥羊啊。” “没错,这确实是一头大肥羊!”李云龙说,“别的不说,这四门75毫米口径的山炮非拿不可,要是能缴获这些山炮,我就能组建一个炮兵营了!” 一个迫击炮连加上一个山炮连,不就等于一个炮兵营吗? 王野差点笑岔气,搞什么“**营”?这得先问问旅长答不答应。 况且就算旅长同意,黑岛森田也不见得会配合,对吧?要是情况不对,那老鬼子一发山炮轰过来,咱们连渣都不剩。 “**,就这么定了!”孔捷也很激动。 “只是黑岛森田不会主动送山炮来,咱们得先把黑岛联队解决掉。” 李云龙咧嘴一笑,又问王野:“你说说那黑岛森田,这老鬼子有啥短板?” 王野摇摇头回答:“按我们的侦察情报,这黑岛森田不但残忍狡猾,性格还特别复杂,有时冲动,有时却很小心。” “就像这次2营的埋伏,老鬼子就没中计。” “当时都快被我引到伏击点了,离目标只剩不到五公里,结果又突然撤回去了。” “这事可有点棘手了。”孔捷敲了敲旱烟袋,接着说道,“黑岛联队装备优良,有1400多人,比之前的日本伪军难缠得多。如果他们龟缩在虎亭据点不出来,我们确实无计可施,硬攻肯定没希望。” “孔副团长说得没错。” 赵刚表情严肃地道:“老李,之前反对攻打虎亭据点是我的疏忽,对咱们战术运用的信心不足。” “但这回的情况跟上次不一样。” “上次虎亭据点只有七百多守军,” “而且大半是伪军,日军只有两百多。” “可这次虎亭据点有1400多守军,全是日军!” “别说那支黑岛联队还配备着火炮和装甲部队,这般强大的战斗力,即便咱们**团的装备已有显着提升,依然毫无胜算。” “所以,我坚决反对正面强攻。” “赵同志,这点无需多言,正面交锋绝不可取。” 李云龙点头后补充道:“我们必须找出黑岛森田的破绽,想办法将那些日军诱出据点,然后找个合适的地点解决他们!” 赵刚听后说道:“按照小**提供的消息来看,” “这个老狐狸既狡猾又谨慎,几乎没有明显的弱点可寻。” “也许有一个不算太明显的漏洞。”王野开口道,“黑岛森田有个弟弟名叫黑岛次郎,此人比他兄长更为冲动,也更加跋扈。” “团长、政委以及孔副团长请看。” 王野指向地图说道:“这里的小牛庄。” “距离阳村不过十五公里左右,约有五六十户人家。” “正是黑岛次郎率骑兵小队屠戮的那个村子。” “大家再看看其他被日军摧毁的村落,发现了什么?” 李云龙三人仔细观察,只见其他由王野圈出的村子大多位于虎亭据点五至十公里范围内,而此刻他所指的这个村子,距离虎亭据点竟达二十五公里之遥,与阳村相隔也不过十几公里,已然深入我方根据地的核心区域。 孔捷说道:“这帮小鬼子确实胆大妄为,十分鲁莽。” “若非运气尚佳未遇我军,后果不堪设想。” “黑岛次郎是吗?记住这个名字,我一定要亲手将其生擒。” “对了,还有他的兄长黑岛森田,我也决意一同拿下!” 王野说:“这个日本鬼子如此鲁莽,这般嚣张,我们应该能够引他现身,只要小的露头了,大鱼自然会浮出水面。” “就这么干。”李云龙接口道,“先把小的引出来。” 王野点头,接着道:“可是团长,现在有个实际问题。” “什么难题?”李云龙神情严肃地问。 王野道:“黑岛联队是支骑兵部队,行动极为迅速,如果我们想完成诱敌任务,也必须用骑兵才行,但我们的战狼小队目前还是靠马匹辅助的步兵。” 李云龙问:“你是想让战狼小队和骑兵连一起训练?” “没错。”王野答道,“让战狼小队加入骑兵连的训练,并且加大训练强度,争取在一个月内完成原本需要三个月才能完成的内容。” “一个月?”赵刚疑惑道,“会不会太急了点?” 王野道:“先集中精力训练马术、劈刺和马背射击这些基本技能,后面再慢慢完善。” 孔捷问道:“不懂劈刺和马背射击的骑兵,真的能起到作用吗?” “当然能。”王野肯定地说,“只是用来引诱敌人罢了,又不是要正面交锋。” “那就按小王说的办。”李云龙果断决定,“从现在到过年这段时间,战狼小队暂停所有副业活动,全身心投入马术强化训练。” “团长,副业的事情不用停。”王野提议道,“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处理好。” “你自己?不行不行,这万万不可。”李云龙摇头拒绝,“太危险了。” 李云龙如今对王野格外看重,绝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毫无风险,我自己反而更安全。”王野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不能让虎亭据点的日军太过安逸,得时不时地去刺探一下,惹他们生气,这样一来,日军的愤怒与怨恨就会一点点积累,等到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猛然爆发。” 李云龙道:“小王,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王野道:“绝对没问题,我晚上行动,很安全。” “行。”李云龙最终还是点了头,“那你继续一个人行动。” “是!”王野立刻立正,高声说道,“保证不让日军舒坦。” “小王,还有一件事。”李云龙说到这里有些迟疑,转头对赵刚说,“老赵,还是你来跟小王说吧。” 赵刚点点头又问:“小王,你们战狼小队的侦察能力很强啊,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黑岛联队的情况查得一清二楚。” “这有什么难的。”王野说,“我们抓了个俘虏,一问就知道了。” “俘虏?”赵刚愣了一下又问,“你们又抓到了一个俘虏?那这个俘虏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王野心想糟了,忘了政委是个非常讲究原则的人,这下有麻烦了。 第64章 日内瓦公约 “小王,你们是不是审问完后就把俘虏给处理掉了?”赵刚生气地说,“还是活埋了?你别想狡辩,就算你不承认,我也可以从别人那里知道。” 王野道:“政委,这个小鬼子也参与了这次的 ** 行动。” “那也不能随便杀人。”赵刚说,“战俘受到日内瓦公约的保护。” 王野道:“可是据我所知,小日本并没有在日内瓦公约上签字,国民政府也没有签。” 赵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孔捷问:“都没签名吗?” “确实没签。”王野答,“因此这些日军俘虏不受国际公约保护。” “哈哈。”李云龙笑着说道,“那就好办了,杀就杀了呗。” 稍作停顿后,李云龙继续说道:“不过嘛,这次活埋战俘的事就这么办了,但上次那两位可是总部特别点名要的,你要是坚持活埋,那就是违抗命令了。” “团长,这个我知道。”王野说,“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 “不错,不愧是我的兵。”李云龙说道,“老赵,宣布处理意见吧。” 赵刚开口道:“鉴于王野同志在此次活埋战俘事件中表现出的无组织无纪律行为,经团党委研究决定,撤销其正连级职务,降为副排级,以便观察后续表现。” “魏大勇从正排级降为普通战士,同样接受观察。” “但考虑到战狼小队的实际作战需求,” “王野同志仍将继续担任小队长代理职务,魏大勇担任副队长代理职务。” “就这样?”王野笑着问道,“政委,就只是降一级吗?” “还能怎么样?”李云龙生气地说,“你也想像魏大勇那样直接被全部免职?”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王野急忙说道,“我还以为这次除了降级,至少也得关个十天半月的禁闭才对。” “你想关禁闭是不是?” 李云龙更生气了,“喂,谁谁谁……” “团长,别,我真的不想关禁闭。” 王野慌忙说道:“那个,要是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去把军装补补。” 昨天在外头虎亭据点外的决斗里,腹部被东条圭砍了一刀,人倒是没大事,但军装给划破了。 话说完,王野便迈步走出上房,抬头瞧见院里站着的十三匹战狼正相互对视。 “你们杵在这儿干啥呢?” 王野问:“怎么不去休息?” “这时候哪能睡得着。”魏大勇答道,“队长,老总那边怎么处置我们了?” “老总怎么处置不清楚,但团里的决定下来了。”王野说,“你被撤职到底,从排长降为士兵,我也成了副排级。” “就这些?”魏大勇与王野一样惊讶。 王野道:“要是觉得罚得太轻,可以再去找团长关禁闭。” “别别,我可不想进禁闭室。”魏大勇急忙摆手,“那黑屋子太瘆人了。” 王野接着说道:“另外,今后一个月,你们不用出去做副业了,跟着骑兵连一起练习骑术,记住,必须在一个月内把骑术练好。” “那队长你呢?”魏大勇问,“你不跟我们一起训练?” “废话。”王野不耐烦地回道,“我的骑术还需要练?” 魏大勇提议:“那你也能当我们的教官啊。” “没空。”王野答道,“我还得继续做副业。” 王野回到宿舍补好军装,又好好睡了一觉。 傍晚六点,一阵诱人的肉香将他唤醒,起身到团部厨房时,发现炊事班长老王正在准备晚饭。 “老王,今晚吃什么?”王野刚进门就问。 “小王,你醒了?”老王一边添柴一边回答,“炖马肉、熏马肠,还有玉米面窝头,管饱。” 王野转头看见桌上摆着碗筷。 另有几双尚未收起的筷子。 王野随口问:“团长政委他们用过餐了吗?” “他们早已经吃过啦。”老王笑着答,“就剩下你了。” “哎呀,老王你怎地也不喊醒我?”王野说道。 “团长说了,让你再多睡一会儿呢。”老王回道。 王野略显尴尬地道:“这叫你忙两顿饭,怪辛苦的。” “没事。”老王摇摇头,“这不是大家伙儿的伙食,不费劲。” 老王现在真是闲适得很,自从警卫连并入骑兵连之后,团部里也就剩下了几位领导、各科室的干事以及战狼小队,加起来不过三十多人。 如今战狼小队还跟着骑兵连一起训练,他就更加清闲了。 说话间,老王端来了炖马肉、熏马肠,还有刚出锅的玉米面窝头。 他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汤汁,又笑说:“你等等,我去给你弄个汤。” “别弄了,真不用再熬汤啦。”王野急忙拦住,接着道,“老王你也还没吃吧?一起来吃吧。” “我已经吃过了。” 老王挥挥手。 其实他并未进食。 作为炊事员,必须等到团部所有人都用餐完毕,他才能最后享用。 王野没有点破,只是一阵风卷残云般吃完,便站起身准备离去。 玉米面窝头大部分进了王野的肚子,但炖马肉和熏马肠却剩下不少,这是王野特意留给老王和炊事班的人吃的。 做饭的伙夫才是最累的。 …… 来到后院的马棚,意外地又碰到了孙得胜。 孙得胜站在狼王身旁,手指轻抚着它的鬃毛,动作温柔得仿佛是在爱怜自己的掌上明珠。口中喃喃自语。 “好马啊,真是一匹好马。” “把这匹马交给王野,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王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老孙,你这般在背后议论他人,可是不妥。” “这正是你应该受到的指责。”孙得胜毫不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回应道,“看看狼王如今被你折腾成了什么样子。” “我怎么糟蹋它了?” 王野质问。 “你给我解释清楚。” “怎么糟蹋,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孙得胜边说边从马槽中抓起一把草料。 “看看这些草料,长短不齐,粗细不均,甚至混杂着树枝。” “还有这饲料豆,为了图方便,连炒都没炒干,与草料也没有搅拌均匀。” “对战马而言,这些草料就如同是你吃未煮熟还掺杂沙粒的粗劣食物,怎能支撑起足够的体力?” “还能不拉肚子?” “但这还不是最让我愤怒的地方。” “看看狼王身上有多脏,几天没洗刷梳理了?” “还有这些护腿,绑得太紧,阻碍了气血运行,久了腿就会废掉。” 王野被说得满脸通红,这些细节他还真没注意到。他这辈子加上前世一共也没做过一天骑兵,系统赋予他的只是传奇级别的骑术,并没有学习过如何照料战马。 之前他只是跟着团里的马夫随意应付,从未察觉有何不妥之处。 但经孙得胜这么一提醒,他才意识到,照顾战马和照料普通牲畜完全是两码事。 孙得胜接着开口:“若非亲眼见那些和尚的战马被折腾得不成样子,我才不会特地去团部找狼王瞧瞧,再晚三天,你的狼王恐怕也就彻底完蛋了。” “竟如此严重?”王野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你觉得呢?”孙得胜反问,“你根本没把狼王当伙伴,只视它为一匹坐骑,狠命驱使。” 王野的脸颊瞬间泛起羞愤之色。 孙得胜所言句句属实。 他确实未曾将狼王视为同伴。 这几日更是肆意虐待。 然而狼王对王野却极为亲热, 总是用头轻轻触碰他的身体。 孙得胜目睹此景,心中愈发嫉恨。 那目光,仿佛心爱之人投入他人怀抱。 随即孙得胜说道:“继续让狼王待在团部给你伺候,定会毁掉,不如送至骑兵连,让我们一同照看,需用时你再去取便是。” “可以。”王野应允,“但今晚我就需要用到马怎么办?” “今晚绝对不能动用狼王。”孙得胜答道,“换个战马就行,咱们连里一百多匹战马任你挑选。” “也好。” 第65章 单独执行任务 来到骑兵连的大马厩,选了一匹战马,将装备捆上马背,随即跃上马背直奔虎亭据点。 又是搞副业的时候了。 不过之前是战狼小队集体行动。 今晚则由王野独自执行任务。 夜里的山路寂静无声,偶尔有夜鸟受惊飞离路旁草丛。 那匹刚换上的战马,经过骑兵连连长老兵的调教,状态极佳,面对险峻山路毫无惧色,走起来稳如磐石,连一丝晃动都未出现。 从阳村到虎亭据点约四十公里,仅用两个小时便抵达。 将战马系在一棵隐秘的小树旁,并给它戴上口笼,确保其安静无声,避免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随后,王野从马背上取下某物。 接着抓起另一件东西直奔虎亭据点。 距离据点两百米处,他停下脚步,躲进一条土沟中。 此时,虎亭据点中央的三座炮楼已修复完毕,日军还在顶部安装了探照灯,三盏灯轮流扫向不同方向。 继续靠近风险极高,必须先破坏这些探照灯。 对王野而言,二百米的距离并不算远。 夜晚正面作战不易,但偷袭却能精准打击。 他举枪一击,一盏探照灯随即熄灭。 顿时,炮楼内外警戒的日军纷纷开火,无数子弹划破黑暗,如流星般飞向天空。 其余两盏探照灯则乱转乱照。 王野翻了个身,靠在沟壁闭目养神。 漆黑一片,他确信敌人短时间内不会贸然外出搜寻,索性小憩片刻。 不出所料,十五分钟后,尽管枪声不断,日军却始终未派人查探,因他们害怕野外藏有八路军埋伏。 一旦中伏,后果不堪设想。 待枪声逐渐稀疏,王野才再度起身。 再次扣动扳机,第二道探照灯光随即熄灭。 然而,这一次日军的警觉程度显着提高。 枪声甫起,敌人便凭借枪口的火光精确锁定了王野的藏身位置。 紧接着,无数子弹如暴雨般从三座碉堡的十几个射击孔以及据点外圈的二十多处环形工事或散兵壕中倾泻而出。 这一幕堪称壮观,璀璨至极! 但王野无暇欣赏,立刻滑入土沟,向另一处移动。 这次日军持续射击约五分钟后停止,依旧无人现身查看。 借助夜色与土沟的遮蔽,王野转移至第二个狙击点,却并未立即行动。 而是耐心等待近半小时,估计据点内敌军已放松戒备后,才重新坐起开枪,第三盏探照灯随之熄灭。 顿时,整个虎亭据点陷入一片漆黑。 这回终于有日军出来巡查,在密集火力引导下,一小队骑兵从据点大门蜂拥而出,朝王野所在方向疾驰而来。 王野利用土沟迅速撤离。 整夜枪声不断,据点里的日军一夜未眠。 连黑岛森田也不例外,次日清晨满脸倦容。 天刚亮,他亲自率领一支骑兵中队外出搜寻,展开拉网式排查,范围达方圆两公里。 虽然没有找到八路军的踪迹,但并非毫无收获。 游骑队长引黑岛森田来到一条小土沟旁。 “长官,您看。”探马队长从沟壑中拾起一枚弹壳,说道,“前夜那个土匪正是藏在这里发射的子弹。” 黑岛森田回头望了望据点里的碉堡,脸色顿时阴沉。 因为从这儿到碉堡足有两百米的距离,而那个土匪竟精准命中了目标。 对大部分接受过射击训练的士兵而言,击中百米内的人影并非难事,但要在两百米的距离做到,则需要长期的严格操练。 然而,夜间射击与白昼截然不同,更依赖天赋。 即使再勤奋,缺乏天赋的人也难以在夜晚准确命中远距离的目标。 夜间光线昏暗,从缺口到准星再到目标的直线定位失去了意义,更多依靠的是直觉,也就是所谓的手感。 昨晚的那个土匪,显然在这方面相当出众。 这人应当就是那一小队土匪的一员。 不过,主要还是这条小沟为他提供了掩护。 扫视四周,黑岛森田发现类似这样的沟壑竟有不少。 除了这些沟壑,还有很多土坑,同样可以作为隐匿之地。 当即,黑岛森田严肃下令:“命令下去,在据点外围一公里范围内填平所有沟壑与土坑,彻底清除一切植被,不留任何痕迹。” “同时向旅团总部报备,” “让他们送来几箱照明弹。” “这是献给土匪们的厚礼。” 探马队长疑惑地问:“长官是否认为土匪会再次来袭?” “他会来的。”黑岛森田肯定地说,“不是今夜便是明夜,他必然还会再来,这是一个倔强且自负的人。” …… 阳村。 赵刚经过东厢门时,听见里面传出阵阵鼾声。 恰好保卫干事朱子明从正房走出,赵刚便问他:“小王是不是回来了?” 朱子明点点头,补充说:“刚回来没多久,吃完早饭就睡下了。” “小点声。”赵刚叮嘱,“小王在休息,别打扰他。” 朱子明笑着回应:“政委您太担心了,战狼小队的人睡得像死猪一样,就算现在院子里炸开锅,他怕是也不会醒。” 这时,李云龙也从正房出来。 “老赵,你回来啦?”李云龙问道,“旅长怎么说的?” 原来赵刚一大早就去了旅部汇报工作,主要内容是关于处理战俘的事。 送走朱子明后,赵刚继续说道:“旅长觉得咱们团里的处置挺合适,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上面不会再加罚了。” “我就知道,旅长根本没想深究。” 李云龙笑了笑:“不然的话,依我对旅长的了解,他非扒我们一层皮不可。” 话音未落,李云龙突然哎呀一声喊道:“哎呀,我的右眼皮怎么又跳起来了?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赵刚又开口说:“老李,你也该练练毛笔字了。” “新兵蛋子都能写得有模有样的,你堂堂团长要是连新兵都不如,这脸往哪儿搁?” 李云龙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练!练还不行吗!” 说完,李云龙嘟囔着进了屋。 赵刚嘴角浮现出一丝浅笑。 他总算找到制服李云龙的方法了。 王野的生活节奏彻底乱了,总是日落才醒,肚子饿得不行才去伙房。 到了那里,大家早已吃过饭,老王总会特意给他准备一份特别餐食。 今天老王端上来一笼热腾腾的菜馍,这是用马肉和白菜剁碎后裹进白面馍里做的,每只足有一斤重。 王野吃了三只就感觉饱了。老王又用毛巾包了三只馍递给他,他也没拒绝,想着晚上吃正合适。 想起昨晚因枪声和火光暴露了位置,王野打算做个简易消音装置,既能消音又能消除枪口火花。 这样日本人就难以锁定他的位置。 王野问老王:“有闲置的罐头盒吗?” 老王立刻从伙房角落找出十几只罐头盒,有的扁,有的圆,其中圆形的分两种,一种高一种矮,矮的那种开口稍大,适合做消音器。 王野先用工具在两个矮圆罐底部各挖出一个圆孔,直径比高圆罐外径稍大一些。 接着把这两个矮圆罐套进一个高圆罐里,罐子之间的夹层塞满棉絮当隔音材料,在高圆罐盖上钻个直径约两厘米的小洞。 子弹能通过这个小洞,而声音和火光则被封闭在里面。 最后在消音器底部垫上一块厚木板,用钉子固定好,不能活动。 并在厚木板和消音器底部钻个小孔,孔径比三八大盖的枪管略小,这样就能把消音器套在枪管上了。 没有必要的时候,这个消音装置是可以拆下来的。 看着王野在那里忙活,老王一脸茫然。 “小王啊,你弄的这是啥东西?圆滚滚的,好奇怪。” “送给那些日本人的小礼物。”王野对此颇感满意。 虽然这东西简陋笨重,但肯定能用。跟专业产品相比自然逊色,但效果也差不到哪儿去。 安装上这个装置后,三十米内还能听见动静,三十米外可能只有狗能察觉,至于枪口的火光更是基本消失了。 带着刚制作好的消音器,王野径直朝骑兵连驻地而去。 孙得胜又给王野换了匹马,像他这样高频率的工作强度,不换马绝对不行,战马比普通的骡马娇贵多了。 第66章 搜查 一天过去。 虎亭据点的防御设施已经修缮大半。 日本人甚至已经开始秘密雇佣当地的劳工参与修复工作。 这些劳工有不少是所谓的普通百姓,但日本人杀人时却毫不留情,因为他们此时的策略就是尽量减少人口。 多田骏这位老鬼子推行的三光政策,目的是要清除中国人,给其他种族腾出生存空间,因此自小鬼子侵华以来,各种惨案从未间断。 言归正传,王野独自一人,在夜色中来到虎亭据点外围。 先将战马隐藏好,随后手持装有“消音器”的三八大盖直奔据点,可靠近后却愣住了。 据点外围的壕沟竟然都被填平了! 王野围绕虎亭据点巡视了一周,发现方圆千米之内没有一条土沟、一个土坑或一片洼地,就连一丛草也未曾见到。 黑岛森田这老家伙倒是机灵,反应真快。 昨晚才吃了点小亏,今儿就迅速调整了部署。 不过仅靠这些就想挡住他这样的特种兵,也太低估他的能力了吧。 王野随即返回战马的隐蔽处,从背包里拿出一条毛毯。 这是缴获自日军的一条绿毯,此时的季节并不适合这种颜色,与虎亭外围的泥地更是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这对王野来说不算什么问题。 在干燥的土地上裹着毛毯翻滚几圈,再爬行一段距离后,那条毯子已完全失去原色,变成了泥土的颜色。 到那时,只要把毛毯铺身上并伏下身子,就能与外围的泥地完美融为一体,除非靠近到一定距离,否则难以察觉。 完成伪装后,王野裹着毛毯悄悄回到了据点附近。 披着“泥土色”毛毯的王野悄然接近虎亭据点。 天空中高挂的明月此刻已隐入西边的山峦后,只余下微弱的星光洒落,据点外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据点内却升起了几堆篝火。 十多个日本哨兵分组围坐烤火,还有人在巡逻站岗。 然而,王野深知黑暗中必有隐藏的敌人,毕竟壕沟和铁丝网并非绝对安全。 悄然潜行的他,在距离壕沟两百米的地方下意识停下脚步。 这段距离恰到好处,既能保证准确命中,又能在他逃离据点前及时转移,可谓是进退自如。 当时天色昏暗,虎亭据点的探照灯也已被摧毁,所以他只需逃至百米开外,即便敌人倾巢出动,也只能徒劳无功。 只需俯身倒地,便万事大吉。 他还想着重现昨晚的成功。 然而,正当王野打算俯下身子时,却突然止步,陷入犹豫。 不出所料,昨晚他藏身的那条土沟想必已经被敌人发现,这条土沟与虎亭据点战壕相距约两百米。 那么今晚,敌人的防御重心必定集中在两百米处。 若他依旧选择在两百米处藏匿,极可能被发现。 伪装终究只是伪装,一旦仔细搜查,仍存隐患。 思虑一番后,王野决定继续靠近,直到距离据点仅五十米以内。 这就是王野的独特之处,换了其他人,这种情形定会尽量远离,以保安全,但他却反其道而行之,反而更加靠近。 这便是逆向思维,一种极为珍贵的品质。 许多人见过逆向思维的成功例子,觉得平淡无奇。 但实际上,一百人中至少有九十九人缺乏这种思维,只会按照惯常思路和经验去思考。 趁着夜色掩护,王野悄然前行。 直至距离虎亭据点外围战壕不足五十米时才停下脚步。 随后在一个较小的范围里寻找了半小时,终于找到一处勉强可以容身的凹陷处。 这片洼地极浅,仅盈尺余,若由新兵挖掘成掩体,定会被老兵痛斥,因这掩体连躲避弹击都勉为其难,更别提容纳全身。 然而此刻,王野只能以此作为藏身处。 据点外的壕沟与坑洞已被敌人填平,周围的植被也被悉数清除。 他用工具将洼地略微扩宽加深了一些,确保自己能够舒适地伏卧。 由于不能弄出太大声响,整个扩展过程极为缓慢,耗时两小时才完成。 随后,他整个人趴在洼地里,将毛毯覆盖在身上,甚至将头部也遮蔽起来,只让步枪的枪管前端以及消音器露出在外。 确认伪装妥当后,王野开始调节呼吸。 过了大约十几秒,呼吸趋于平稳,他又把步枪的枪托抵在右肩上,微微偏头,凭借直觉锁定首个目标。 那是一名日军岗哨。 站立的目标相对容易瞄准。 …… 今夜恰逢警卫小队当值。 黑岛次郎正和几名军曹围坐于篝火旁唉声叹气。 “司令官太过小心谨慎。”黑岛次郎仰头喝了一口清酒,沮丧地说道,“不过是一群土匪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几名军曹无人应答。 这种话只有黑岛次郎敢讲,他们可不敢。 万一这话传到司令官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黑岛次郎继续道:“如果听我的,昨晚就应该派出侦察兵,那名土匪肯定跑不掉,必定能将其擒获!” 几名军曹依旧沉默。 黑岛次郎还想再说下去,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啸响。 这声音好似某种物体划破空气时产生的尖锐呼啸。 黑岛次郎猛然站起,身旁几名军曹亦随之跃身而起。 瞬息之间,距离火堆不过数米的日军哨兵轰然倒地。 “混账!有共党!”黑岛森田与几名军曹大惊失色,立刻伏低身子,其中一名军曹急忙取出摇把式警报器狂摇起来。 随即,尖锐的警报声直冲云霄。 原本寂静无声的虎亭据点瞬间沸腾起来。 数百名日军从营房蜂拥而出,快速进入战位。 紧接着,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巨响,两枚照明弹嘶鸣着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划出耀眼光芒,方圆数公里顿时亮如白昼。 …… 据点之外。 看到照明弹升空,洒下刺眼的光芒,王野心中暗骂一声,这局面真是始料未及。 黑岛森田这个老狐狸竟然带来了照明弹?若非自己足够小心披了伪装毯,这下恐怕就要暴露无疑。 在五十米处暴露于日军枪口之下绝非小事。 毕竟据点周围的壕沟、陷阱早已被日军填平,方圆千余米尽是毫无遮蔽的旷野,想要保命谈何容易。 此刻王野趴伏不动,丝毫不敢大意。 …… 此时,虎亭据点里的日军皆是一头雾水。 两枚照明弹缓缓降落,伴随强烈的光线,周围两公里范围一览无遗。 然而,却连个人影也没瞧见。 难道共党已逃至两公里之外? 但黑岛次郎很快否决了这种可能。 哨兵刚被撂倒,警报就响了,紧接着照明弹升空,前后不过六十秒,那土八路真能跑出两公里? 土八路就算翅膀上装了风,也跑不了这么快啊! 然而事实残酷得很,土八路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岛次郎瞪大了眼珠子,愣是一人没瞧见。 “怎么回事?警报为何拉响?”黑岛森田也被惊动,走出宿舍问话。 黑岛次郎耷拉着脸不答话,这时一个军曹走上前回禀:“联队长,刚才又有土八路在据点外开冷枪,岛田君牺牲了。” “混账!”黑岛森田勃然大怒,“这些土匪死缠烂打!”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他又追问:“可曾找到开枪的土匪?” “没有发现。”军曹摇摇头,“方圆两公里内连只鸟都没看见。” “什么?”黑岛森田的反应竟和黑岛次郎如出一辙,怒道,“难道土八路会飞?这么短时间就跑出两公里之外了?” 军曹低头应是,再不敢多言。 黑岛森田余怒未息,又对黑岛次郎吼道:“立刻出动警卫小队,对据点周边两公里区域进行全面搜查。” “重点区域为两百米至五百米。” “这土匪必定还在这一带躲着。” “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家伙找出来。” “哈依!”黑岛次郎猛然鞠躬,随即挂上**转身而去。 眨眼间,三十余名日军骑兵从敞开的大门蜂拥而出。 此时,天上两发照明弹渐次熄灭,四周再度陷入黑暗之中。 然而,仅仅几秒后,咚咚咚三声炮响再度传来,紧接着三枚照明弹划破夜空,发出刺耳的呼啸。 借着这些照明弹的亮光,黑岛小队的三十多名骑兵分成若干组,每两人一组,开始对虎亭据点外直径两公里范围内的区域进行细致搜查。 第67章 一无所获 王野趴在地面上,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趁着之前的照明弹熄灭的瞬间,他迅速把 ** 放回毯下,此刻,盖着毯子的王野已与周围的 ** 地面完美融合。 即便是夜晚,也几乎无法分辨他的存在。 除非日军骑兵直接踏过他的身体,否则绝不可能察觉。 确实如此,一支骑兵巡逻队从王野身旁经过,战马的蹄子甚至碰到了毛毯的边角,若再稍微偏左一点,就会踩到他的头。 但这种极小概率的事情终究没有成真。 单凭三十多骑兵,在两公里范围内找到一个人的机会,和中彩票头奖差不多。 更何况,敌人的搜寻重心放在了两百米至五百米的环形地带。 王野的逆向思维在此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让他侥幸逃过一劫。 日军骑兵搜索了半个多小时, 照明弹接连发射了几十次。 然而,最后依旧一无所获。 再过半小时,虎亭据点重新归于平静。 整个夜晚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但王野并没有被表面现象所蒙蔽,仍然保持原状伏在地上不动。 不出所料,几分钟后,一颗照明弹再次升空。 王野心内暗笑,这日本崽子,竟敢跟我斗智?差得远呢! …… 在照明弹散发的刺眼光芒下,黑岛森田站在炮楼顶部,手持望远镜四处搜寻,却依旧一无所获。 强光消散后,四周再度陷入黑暗。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黑岛森田无奈的叹息。 “看来那个八路真的逃掉了。”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传令,各步兵分队解除警戒,回营休息,警卫小队继续保持警惕。” 接到命令后,数百名严阵以待的日军骑兵在黑暗中纷纷下马,将战马牵回马厩,卸下装备,随后各自回宿舍休息。 黑岛森田也打算回房休息,但在离开前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夜空。 这个家伙确实精明,但好运气不可能一直持续。如果他还敢来捣乱,皇军定不会让他活着回去。 …… 据点重新归于平静。 王野确定鬼子这次是真的撤了。 但他并没有立即发动第二轮袭击。 趁着夜色的遮掩,王野拿出老王为他准备的菜馍。 尽管已过去数小时,但因为一直贴身携带,菜馍依然温热。 然而水壶里的热水早已冰冷,他慢慢吃完三个冷馍后,感觉体力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接着检查并调整伪装。 王野检查得十分仔细,绝不放过任何细节。 确认伪装无懈可击后,他才从毛毯下露出身影,开始锁定下一个目标。 第二个目标依旧是一名哨兵,比起窝在篝火旁的敌人,站着放哨的显然更容易成为靶子。王野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激怒日军,让他们顾此失彼。 片刻之后,王野缓缓扣动了扳机。 黑暗中骤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这声音并不算大,传播范围大概只有五十米左右,止步于战壕。 这次,王野学聪明了,他一击即退,迅速将三八大盖连同自制的消音器一同藏入伪装毯之下,一动不动地保持着隐蔽状态。 …… 没过多久,虎亭据点再次响起警报。 紧接着,两颗照明弹升空,将周围几公里映照得如同白昼。 然而这一切努力都徒劳无功,日军依旧毫无所获,八路军战士依然踪迹全无。 黑岛次郎快被气炸了,短短几个小时内,已有两名哨兵接连遇害,而他们却连八路军藏身何处都摸不清。 还未等到黑岛森田下令, 黑岛次郎便亲自率领警卫小队倾巢出动,在虎亭据点外围两千米范围内展开第二轮拉网式搜查。 但结果并无二致。 折腾近两个小时,依然一无所获。 日军依旧下意识地忽视了百米以内的范围。 在他们潜意识中,八路军开完冷枪后必然会选择逃离现场。 因此,八路军绝不可能还藏匿在百米之内。 确认方圆两公里内连一只兔子都没有后,黑岛次郎只能灰溜溜地带着三十多人返回据点。 迎接他的是一脸阴沉的黑岛森田。 黑岛森田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一般。 自己亲弟弟带头违抗军令,还有什么能比这事更令人揪心的呢? 黑岛次郎先前盛怒之下没察觉,此刻却难免有些惧意,垂头丧气地走到黑岛森田面前,又叫了一声联队长。 黑岛森田反手一个巴掌甩过去。 只听见啪的一声,黑岛次郎的脸顿时多了五道鲜明的指痕。 黑岛次郎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兄长。 黑岛森田却沉声警告:“下次若还敢擅自行动,必按军法处置!” 黑岛次郎不像其他下属那样被打耳光后叩头认错,而是用一种凶狠的眼神死死盯着黑岛森田,这小子被宠坏了。 黑岛森田的目光转向身旁的军曹,问:“找到那支游击队了吗?” “没有。”军曹低头回答,“我们把方圆两公里的每一块土地都搜遍了,毫无收获,所以那支游击队肯定不在两公里之内。” 黑岛森田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军曹再次低头:“我们怀疑他们是藏在两千米外的地方开的枪。” “两千米?”黑岛森田大怒,“你是不是疯了?两千米外精准击中人形目标,更何况是在晚上,你去试射一枪看看?” “或许是在一千五百米处。” 军曹补充道:“当我们作出反应并发射照明弹时,那支游击队已经迅速撤退到了两千米之外,所以我们两次外出搜寻,都一无所获。” “就算是千五百米也不可能做到。” 黑岛森田说道:“没人能在那么远的距离命中人形目标,白天都不行!” 军曹不敢再多言,但黑岛次郎脸色阴沉地说:“那只有一个可能了,这支游击队要么会飞,要么掌握了土遁之术。” “废物,给我住口!”黑岛森田震怒道,“你脑袋里装的是狗屎吧?” “还会飞呢?土遁之术?你以为这里是忍者的世界吗?” 正如中国有侠客的故事,在日本也有忍者的传说。 传说中的忍者能上天入地,涉水而行,近火即隐,简直无所不能,甚至比传说中的中国侠客更为夸张。 黑岛次郎昂然说道:“忍者是存在的。” 黑岛森田更加生气:“忍者当然存在,但他们不过是些愚笨的乡巴佬罢了!我一个人就能灭掉他们整个村子!” 黑岛次郎便不再言语。 他知道黑岛森田所言句句属实。 当年他年少无知,被忍者打得遍体鳞伤。 后来黑岛森田听闻此事,怒不可遏,将那个忍者村屠戮殆尽。 在真正的剑道高手面前,忍者不过是个笑柄,不堪一击。 黑岛森田深深吸了口气,又问军曹道:“刚才土匪开第一枪时,你们猝不及防,没发现也情有可原,我不责怪你们。” “可是刚才,土匪开第二枪的时候,” “你们已经有所准备,却还是毫无察觉吗?” “连枪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都分不清?枪口焰也没看到?” 军曹苦笑着回答:“子弹的方向范围可以缩小到六十度以内,但具体距离实在难以判断,枪口焰也没见到。” “连枪口焰都没看到?这怎么可能。” 黑岛森田的眉头立刻皱成一团,百思不得其解。 苦思冥想许久仍无头绪,黑岛森田再次下令 ** 射击了两发照明弹。 随后,他登上高地,借助照明弹的光芒细致搜寻军曹提到的那个六十度夹角范围,从据点壕沟外百米延伸至两千米之外,每寸土地都不放过。 然而,通过望远镜观察时,视野内空旷无比,没有任何遮蔽物。 若土八路真藏匿于此,必定会被察觉。 照明弹的光辉迅速消散,黑岛森田只得暂时停止行动。 阳泉调来的照明弹虽尚有余量,却也不宜滥用。 …… 经过近半小时的反复搜查,虎亭据点逐渐恢复平静。 王野判断此时大概已近凌晨四点,于是决定暂停行动。 今晚对敌人的骚扰已足够,只要连续数日如此,不出半月,据点内的敌人便会陷入混乱。 届时再设法进一步挑衅, 有很大可能诱使敌人出击。 然后便可伺机伏击敌人。 王野收拾好装备,趁着夜色悄然撤离战场。 约一刻钟后,他已跃上战马,踏上返回之路。 第68章 潜伏 又过了两个小时,天光渐亮。 黑岛森田不愿在夜晚派遣骑兵主力外出,但白天则无此顾虑。 天刚破晓,他就亲自带领两个骑兵中队冲出据点,在外围五公里范围内布置警戒线,随后逐步展开地毯式搜索。 白昼与黑夜的能见度不可同日而语。 即使照明弹再耀眼,也无法媲美阳光。 然而,让黑岛森田难以置信的是,从两百米到两千米的圆形区域里,三百多名骑兵反复搜寻多次,依旧一无所获。 此刻就连黑岛森田也变得忐忑不安。 难道土匪真的能飞,还是精通地遁之术? 不然怎么解释近两晚所发生的怪事? 黑岛森田把视线转向另一名马术教官西竹一:“西竹兄,你觉得呢?” 西竹一皱眉说道:“有一点可以确定,土匪用的肯定是三八式 **。” 黑岛森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已经在弹壳上得到了证实。 西竹一继续道:“三八式 ** 的标称有效射程是460米,但实际上能达到800米以上,不过由于人的视力限制,超过500米便难以精准命中,只有极少数天赋异禀的射手才能凭借直觉击中500米以外的人形目标。” 黑岛森田回应:“士官学校记录中最远的有效成绩是750米!” “联队长指的是小野田教官吧?我也有耳闻。即便是像小野田教官这样的顶尖射手,也只能保证750米内的命中率,所以要准确打击1000米外的目标几乎不可能,更别提1500米外了。” 黑岛森田追问:“那么土匪必定隐藏在750米之内?” “我认为他们一定潜伏在300米以内!”西竹一摇头肯定地说,“夜晚的视野远不如白昼清晰,射程至少缩减一半。” “前天晚上不正是如此?” “那时土匪的藏身之地距离我们仅有200米。” 对于自己的判断,西竹一显得颇为自信。 黑岛森田思索着:“那么问题来了,昨晚土匪又躲在哪呢?” 一边说着,黑岛森田一边转身,站在1000米开外回望虎亭据点。 黑岛森田的眼神飘忽不定,缓缓扫视着据点外的荒野,突然间毫无预兆地定格在某一点。 “那是什么?” 他惊愕地问。 西竹一听到声音后回头,顺着黑岛森田所指的方向望去,在距离虎亭据点约五十米的地方,隐约发现一个不太显眼的凹陷。 “锦!”黑岛森田催促战马向前冲去。 “天王星!”西竹一随即驱马紧跟其后。 两人很快抵达那个凹陷旁。 仅仅一眼,黑岛森田与西竹一便呆立当场。 黑岛次郎察觉到异样,也从另一侧策马赶来。 靠近之后,黑岛次郎几乎是瞬间看见了凹陷附近的两枚弹壳。 “这是……”他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昨天晚上八路军就藏在这里?距离据点才五十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黑岛次郎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没听见枪声?” 西竹一无奈地解释说:“消音器能消除枪声。” 消音器虽已出现三十多年,但战场上的使用并不多见。 “消音器?”黑岛次郎愣了一下继续说道,“即便如此,枪口火花怎么办?” “笨蛋,什么都不知道还出来丢人现眼。”黑岛森田忍不住斥责道,“消音器不仅能消音,还能大幅减少枪口火花!” “什么?!”黑岛次郎顿时僵在原地。 西竹一说道:“不过八路军居然有消音器,确实让人意外。” “让我意外的是,这个土八路竟然有逆向思维!”黑岛森田严肃说道,“他预料到我们会着重搜寻两百米之外的地方,非但没有向外撤退,反而反其道行之,将藏身点设在距虎亭据点仅五十米之内的区域!” 稍作停顿,他又感慨道:“这个土八路确实不容小觑。” 西竹一附和:“这土八路颇为棘手,是否向山本特工队请求增援?” “找山本帮忙?”黑岛森田苦笑一声,“罢了,那家伙绝不会答应的。在他心里,只有两个目标——八路军总部和阎西山的司令部。” 西竹一点点头:“若如此,要除掉这个土八路将十分艰难。” “不见得。”黑岛森田露出一抹阴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土八路昨晚教了我们一课隐蔽技巧,咱们照搬便是。” 西竹一心中一震,追问:“长官的意思是?” “正是。”黑岛森田狞笑,“咱们也来玩潜伏。” …… 在阳村。 王野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李云龙、赵刚等人早已吃过饭,并且前往夜校学习。 八路军各部队均有夜校,即便白天训练结束,夜晚仍需读书识字。 李云龙从前无人督促,极少参加夜校,但自从赵刚到来后,连新兵认的字都比他多,自此李云龙便老老实实去了夜校。 炊事班长老王依旧为王野单独准备饭菜。 然而刚吃没多久,又有访客上门。 供给处长老苟刚从外地采购大豆归来。 “苟叔!快进来!”王野热情招呼,“一起吃吧。” “饭食挺讲究嘛?”老苟笑着打趣,“这趟全靠你罩着了。” “嗨,说那些干啥。”王野咬了一口白面馍,接着问,“苟叔,你那儿有没有报废的家伙?像是川造的独苗?或者是膛线都磨没了的老套筒之类的?” 老苟答道:“是有几支,但上次都被丁团长和程团长拿走了。” “这样啊。”王野摸摸脑袋说,“那算了,我另想办法。” 老苟好奇:“小王,你们战狼小组不缺武器,要这些烂枪干啥?” “这不是对付扰虎亭的倭寇吗?”王野解释道,“我想用枪声把倭寇引出来,自己再藏起来收拾他们,要是用好枪太浪费,所以得用破枪。” 老苟提议:“你可以找房东张大爷,他有一杆旧火铳。” “行啊。”王野爽快应允,“事成之后,我给他换条三八大盖。” 说完,他又问老苟:“苟叔,这样做不会违反纪律吧?” “当然不会。”老苟肯定地说,“你先借用张大爷的火铳,事后弄坏了归你赔,再还他一支新枪,这完全合理。” “苟叔,您慢慢吃。” 王野很快吃完馍,随即向张大爷借来那杆旧火铳。 这火铳虽显陈旧,但保养得不错,还能正常使用。 张大爷起初有些不舍,但听说会得到一把三八大盖作为补偿,立刻答应了下来。 随后,王野又向张大爷借了一张长凳,回屋后将两头的凳腿锯掉一半,这样一来,当凳子放回地面时,凳面便会形成一个斜坡。 接着,他把火铳固定在凳子上方并调整至水平状态。 最后,用一根丝线把火铳的扳机连到一块砖头上。 于板凳表面涂一层菜油,凳面顿时变得极为顺滑。 如此一来,这块砖便可沿光滑的凳面下滑,待滑离凳面时骤然下坠,借由丝线拉动火铳扳机,从而完成击发动作。 为保证砖块能顺畅滑落,王野特地将其一面打磨得十分光洁。 试验数次后,每次均成功触发扳机,皆因机关设计越简单越可靠,构成部件越少故障概率自然越低。 确认无误后,王野收起火铳、凳子、丝线与砖块,再到骑兵连的马厩牵了一匹战马,直奔虎亭据点而去。 第69章 袭击 虎亭据点。 黑岛森田的住处仍亮着蜡烛。 鉴于土八路常于夜间偷袭放冷枪,日军不得不有所应对。 让整支黑岛联队都调换作息并不现实,但部分人员适应新时间表还是可行的。 今日是调整的第一天,这位老鬼子率先垂范,白天足足睡了一整天,养精蓄锐,因此今晚并不打算再睡,正与西竹一对弈。 西竹一同样休息了一天,此刻精神焕发。 棋盘上,西竹一已将黑岛森田的大龙从天元一路围剿至右上角,大有合围之势。 黑岛森田陷入沉思。 西竹一则有意闲聊,试图扰乱对方思绪。 “联队长,照时间推算,那土八路该到了吧?” 黑岛森田充耳不闻,手中捏着一枚黑子仍在深思熟虑。 西竹一再次开口:“你觉得今晚的那些人,会像前天一样待在两百米外,还是像昨天那样靠近到五十米以内?” 黑岛森田依旧紧锁眉头,默不作声。 西竹一继续说道:“依我看,他们大概率会停在两百米开外,说不定更远。” “为何如此确定?”黑岛森田终于打破沉默,疑惑地追问,“为何你认为他们一定会退到两百米之外?” 西竹一答道:“因为有句话说得好,‘得意不可再往,否则定遭重创’。” “同样也有句话。”黑岛森田反驳,“叫做‘最险之地反成最安之处’,所以我很确信,他们今晚还是会靠近至五十米以内。” 西竹一冷笑道:“那可真是自寻死路。” “西竹兄,别那么悲观。”黑岛森田笑着回应,“不是可能,是必然。今晚若那伙人胆敢再来,必死无疑。” 事情拖到现在,该有个了结了。 这样的骚扰不能一直持续下去。 否则对军队士气会造成严重影响。 …… 此时,王野已抵达虎亭据点附近。 前两天晚上,虽然埋伏地点与目标间的距离不同,但方向始终未变,都是正北方。 于是今晚, 王野打算变换方向。 谁傻才会在同一地方连续三次袭击敌人? 不过,王野并未选择正南方作为替代,而是选了东北方。 将战马拴好后,他提着工具包,小心翼翼地朝东北方向靠近虎亭据点。 虎亭据点的情形与前两晚相仿,不见灯火,仅有几处篝火零星分布,透过火光勉强能看到巡逻的岗哨。一切都显得平静如常。 然而,王野却察觉到一丝异样。 按惯例,经历过两次挫败的日军定会有所调整,比如熄灭篝火,或是在外围增设伏哨。 伏哨?王野心中一震,这可能性极大。若是换作自己是黑岛森田,必然也会这么做。 不出所料,敌人大概率已在据点外布满暗哨,只待自己现身,便从外向内发动反击。 计谋颇为精妙。 但既然王野早已识破,这一切便毫无意义。 于是他停下脚步,距虎亭据点两千米之处驻足。 先轻轻放下板凳,将火铳固定在其顶部,对准据点方向,又以丝线一端连住扳机,另一端绑牢板砖。 随后用菜油涂抹于板凳表面和板砖底部。 最后将板砖置于板凳顶端,随即转身撤离。 因天气寒冷,菜油黏稠度增加,使板砖移动迟缓。 当王野进入两百米外的小树林时,火铳仍未触发。 就在他怀疑是否失效、考虑返回查看之际,前方暗影中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红光,紧接着传来一声巨响! 为制造更大声响, 王野在火铳膛内填充了半管 ** 。 在这诸多火花迸发之际,唯一的结局便是枪管炸裂! 如此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数公里之外亦清晰可闻。 更别说那伴随而来的炽烈红光,在夜色里犹如指引方向的明灯!王野心中暗忖,恐怕整个据点里的敌人都已被惊动。 …… 时光倒流至数分钟前。 于虎亭据点之中,隐匿于黑暗里的黑岛次郎正对着掌心哈气取暖。 这般冰天雪地的环境,长久伫立在外,既不能动弹,也不得发出半点声响,实属煎熬。黑岛次郎几乎要被冻僵了。 他所能做的,唯有不断哈气。 确保双手不因寒冷而失去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几小时,也可能只是短短几分钟,在黑岛次郎即将支撑不住、昏昏欲睡之际,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夺目的红光。 凝神细视,只见这红光源自右前方两千米之处绽放。 几秒之后,才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似有物体爆裂。 尽管距离遥远,黑岛次郎依旧果断按下重机枪的固定杆。 置于坚实地面的九二式重机枪随即怒吼,一道耀眼的火舌瞬间自枪口喷涌而出,直指右前方那抹红光。 几乎是同一时刻,其他几挺重机枪亦火力全开。 黑岛次郎一边射击,一边大声喊道:“两点钟方位,发射照明弹,速!” 随着他的呼喊,附近传来咚咚咚三声巨响,紧接着三枚照明弹带着刺耳的啸音腾空而起。 这次日军的应对迅速了许多。 仅仅几秒后,高空便骤然亮起三团明亮的光芒。 空中三颗照明弹熊熊燃烧,释放出刺眼的光芒。 借助这光芒,能清晰地看见埋伏在外围的敌军正从藏身之地跃出,狂吼着朝两点钟的方向扑去。 黑岛次郎的目光随之转向那个方向。 但下一刻,他就僵住了。 两点钟的位置空无一人,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刚刚那里明明爆出了刺目的红光,还伴随着巨大的声响,怎么会没人?难道土八路真的会飞不成?否则怎么解释? 不对,土八路肯定是藏起来了! 同样这么想的,还有那些冲出去的日军伏兵。 这么短的时间内,土八路绝不可能逃远,肯定躲在某处。 日军伏兵一边吼叫着,一边争先恐后地朝两点钟方向奔去。 …… 王野也被这一幕惊到了。 果然是有备而来! 据点外确实埋伏了不少敌人! 借助照明弹的光芒,王野估算了一下,至少有上百人! 和昨夜一样,这些日军也披上了伪装用的毛毯,毯子上撒了泥巴,趴在那儿就跟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他们主动跳出来,根本难以察觉。 如果他还按昨晚的方式从正北方渗透,现在已经被包围得死死的了! 面对上百名敌人的四面包抄,据点里还有重机枪的火力掩护,头顶又有照明弹指示目标,就算是插翅也难逃啊。 看到这里,王野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妈的,太危险了,差点就栽在这里! 不过,差一点点就是差太多了,你们自找倒霉! 借着一株白皮松的遮蔽,王野轻轻抬起装备了消音器的三八大盖,对准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敌人,却并未立刻扣动扳机。 他等待着一个时机——照明弹即将熄灭的那个刹那。 这些照明弹是由迫击炮发射出去的,一般会在空中停留约二十秒。 二十秒后,天上的光球便会逐渐暗淡直至消失。 原本如同白昼般的原野顿时陷入昏暗,人眼在这种突变中几乎会失去作用。 当强光刺激时,瞳孔会紧缩,而突然进入黑暗环境,瞳孔无法迅速扩张,导致接收光线不足,造成短暂的视觉障碍。 按理说,此时并不是最佳的射击时刻。 因为人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手会不由自主地颤抖。 但王野不会,他的身手经过特殊训练。 就在光线开始减弱的一瞬,他扣下了扳机。 第70章 在哪里 听到外面的骚动,黑岛森田与西竹一也第一时间冲出了住处,赶到了负责重机枪阵地的黑岛次郎那里。 “目标在哪边?” “有多远?” 黑岛森田急切地询问着。 西竹一则显得格外兴奋。 这次很可能抓住那个游击队员。 黑岛次郎回答:“两点钟方向,大约两千米外。” “什么?两千米?”这结果让黑岛森田有些意外。 今晚的游击队是不是发疯了?从这么远的距离还能保证命中率? 黑岛森田隐隐觉得今晚可能又会被游击队戏弄一番。 短暂地呆立了一瞬,黑岛次郎随即追问道:“重机枪中队的火力急袭是否命中目标?辎重中队是否完成了包围圈?” 黑岛次郎哑口无言。 黑岛森田冷冷开口:“回答我的问题!” “现在还不能确定。”黑岛次郎俯身说道,“刚才并未见到共军踪迹,他可能已经迅速转移到了其他隐蔽处。” “什么?”黑岛森田微微一怔,“转移了?” “但他逃不掉的。”黑岛次郎冷笑道,“就这几秒工夫,他最多跑出百米,肯定还藏在那附近!” 黑岛森田紧绷着脸,默不作声。 然而此刻他也无计可施, 只能静待照明弹再度升空。 …… 将时间回溯至二十秒前。 小野田十七是隶属黑岛联队辎重中队的一名小队长。 日军辎重兵虽名为辎重,实为战斗单位,其训练强度与作战决心与普通战斗部队并无二致。 大部分情况下,辎重部队充当的是后备力量的角色。 每当战斗部队减员时,辎重部队便会顶上缺口。 这时的小野田十七正带领手下,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从多个方向朝刚才的爆炸点发起冲锋。 一开始由于距离较远,视线模糊。 但随着靠近,渐渐能够辨认清楚。 刚才爆炸的地方似乎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凳子? 果然,共军定是转移到了别处,不过距离不会太远,不过十几秒的时间,绝不可能跑远。 “全部准备好了,留神脚下!” “别大意,八路军可能就藏在附近!” 小野田十七边跑边喊,提醒身后的士兵们。 空中的照明弹即将燃尽,光芒骤然黯淡,小野田十七听见了回应声,却隐约捕捉到一声压抑的呻吟。 一开始他没太留意,以为是有人在奔跑中扭伤了脚,这在战场上很常见。 然而,当照明弹重新照亮夜空,小野田十七回头一看,顿时傻眼了——一个士兵瘫倒在地,身体不停抽搐! “岛田君!”他失声惊呼,迅速冲过去。 蹲下仔细一看,岛田胸前已满是乌黑的血迹。小野田十七伸手一探,温度尚热,靠近鼻尖一嗅,腥臭扑面而来。 “八路军!”他猛然大喊,声音带着恐惧,“小心,他们就在附近!快找,别让他们跑了!” 周围冲锋的日军立即停下脚步,端起武器四处搜寻。 …… 看着那慌慌张张寻找目标的敌人,王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 之前距离太远,他只能瞄准上半身,不敢保证一枪致命,但如今不到两百米的距离,他完全有信心一击必杀。 借助白皮松的遮挡,他又锁定了一个目标,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短短十几秒后,天上照明弹再度熄灭,在黑暗降临的一瞬,他果断扣动扳机。 作为经过严格训练的神枪手,无论环境多么恶劣,王野始终冷静如铁。 6.5毫米口径的子弹被装进三八大盖的枪管,在击发的一瞬间,无烟火药迅速燃烧,释放出大量高温气体,这些气体转化为强大的推力,全部集中在弹头上,驱动它向前移动。同时,枪管内的膛线引导着弹头高速旋转。 仅仅用了不到0.1秒的时间,弹头就已经旋转着从枪口射出,并穿过了消音装置。 然而,随之而来的高温气流却被限制在了消音器内部。 因此,既听不到枪响,也看不到火光,只有一颗精准的子弹旋转着飞向一百多米外的一个日军士兵的脸部。 可惜,无法看到对方中弹的情景。 周围的光线突然变暗,王野拉动枪栓,一颗炽热的弹壳从枪膛弹出,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那声音听起来格外动听。 等弹壳稍微冷却后,他才蹲下身去拾起它。 紧接着他再次拉动枪栓,将另一发子弹推进枪膛。 随后,依靠脑海中残留的画面,他又扣下了扳机。 这一枪完全是凭运气,说不定就能命中目标? …… 大约半分钟后,又有两发照明弹升空。 日军的照明弹并非取之不尽,发射的间隔逐渐拉长。 借助明亮的光芒,靠近据点的几十名日军士兵惊恐地发现,又有两名同伴无声无息地倒卧在血泊里。 “龟田君?河野君?!” 上百名日军立刻陷入混乱。 带队的中队长也没有阻止这种局面。 因为连他自己都是一脸茫然。 八路军究竟藏在哪?根本找不到! 连人都看不见,还怎么打仗? 难道要跟空气作战吗? …… 黑岛森田察觉到外面的骚动。 “这是怎么了?”他皱眉问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周围无人应答,黑岛次郎、西竹一等人同样满心疑惑。 还是副官机敏地递上了黑岛森田的望远镜。他接过望远镜后,终于看清了——两名日本士兵横卧在血泊之中,眉头顿时紧锁。 难道是遭到了土匪的袭击?但刚才为何没有听到枪声? 糟糕,忘记土匪装备了消音器!怪不得听不到动静。 再朝更远处的树林望去,黑岛森田瞬间明了。这是一个圈套!土匪利用某种物件设下了陷阱,引诱日军埋伏部队出击,随后藏身于外围树林中偷袭。 由于土匪使用了消音器, 日军根本无法判断他们的位置! 不知道对方确切的藏身处,自然也无法展开反击。总不能让后勤部队盲目向四周开火吧?那样只会徒增伤亡! 这土匪实在太过精明,太狡诈了! 当下,黑岛森田怒不可遏地下令:“传令,后勤部队立即撤回营地!” “什么?”黑岛次郎拦住传令兵说道,“长官,土匪还没抓到呢?” “混蛋!”黑岛森田一把抽了黑岛次郎一巴掌,又对传令兵咆哮,“没听见吗?叫后勤部队马上撤回来,迅速行动!” “是!”传令兵低头敬礼,急忙吹响口哨。 黑岛次郎垂头丧气,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 树林里。 见到敌人开始撤离,王野便不再有所顾虑。 战斗尚未结束,鬼子手中的照明弹还未熄灭,王野便已扣动扳机,枪声低沉,如同闷雷,随即又有两名敌寇倒毙于地。 虽然这两个倒下的敌军指向了王野可能藏匿的方向,但这对于其余鬼子来说并无实质意义。毕竟,撤退的命令早已下达。 上百名鬼子拖着同伴的尸体狼狈撤回营地。 此时,王野的武器已空膛,他急忙拉动枪栓准备重新装填子弹。 然而遗憾的是,在他装填完一个弹夹并合上枪栓之际,天空中的照明弹再次熄灭,四周重归黑暗。 王野咒骂一声,朝前方盲目射击一发。 看来今日又要赔钱了,虽然击毙了五名敌人,却没缴获到一杆步枪,回去怎么向房东张大爷交代? 第71章 回归 阳村,村口的训练场。 战狼小队正在骑兵连的带领下刻苦练习骑术。 李云龙叼着香烟,在村口的小土坡上来回徘徊。 每走几步,他便会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远处的路口,眉眼间透出难以掩饰的焦虑。 身后传来脚步声。 转过头,只见孔捷与赵刚一同前来。 “老李。”赵刚笑呵呵地说,“我刚刚去二营转了转,战士们的训练积极性很高,新兵的进步也很显着,这让我十分欣慰。” 孔捷接话道:“三营那边也是类似情况。” 赵刚继续说道:“老李,你的办法确实有效。” 嘿嘿,那自然不必说了。李云龙满脸傲气地说:“从鄂豫皖起步,我当团长这么多年,摸索出来的练兵法子还能错得了?” 孔捷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像就你会带兵似的。 赵刚接着说:“不过有不少战士在操练时受了伤,听张营长讲,昨天的刺杀练习里,有个新兵被扎断了两根肋骨。” “这没什么。”李云龙挥挥手说,“告诉弟兄们别怕伤痛。” “训练受伤总比战场丧命强。” 孔捷突然问:“老李,小王到现在还没回来?” “可不是嘛。”李云龙皱眉道,“我还在等着呢。” 赵刚担忧地说:“要不派一队人去接应一下?” 李云龙一听也有点迟疑,王野可是他手下最厉害的猛将,绝不能出半点差错,否则 ** 损失不堪设想。 正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前方路口忽然传来一阵马叫声。 急切地回头一看,只见王野牵着战马缓缓而来。 王野没有骑马,因为马背负着十多 ** 。 靠近后,王野笑着打招呼:“团长,政委,孔副团长,你们都在啊?” “你这家伙。”李云龙没好气地说,“都快中午了,今天怎么这时候才回?平日不是天还没亮就到阳村了吗?” “哎呀,还不是有点事情耽误了。” 王野笑着说:“昨天我不是答应给张大爷还一把三八大盖吗?” “可是去虎亭据点时,鬼子虽然干掉了四五个,但啥也没捞着,没办法,我就只好跑一趟牛庄。” 赵刚惊呼:“小王,你自己就去了牛庄据点?” “没有。”王野急忙回应,“凭我一人怎敢冒然进攻牛庄据点,不过是趁敌方疏忽之际,击溃了一个岗哨,缴获了十几支 ** 和两百余发 **。” 赵刚依旧有些惊讶,虽然王野说得轻描淡写,但实际战斗必然惊险万分。 毕竟,牛庄据点靠近正太铁路,处于日军占领区的核心地带,距离阳泉县不过二十公里,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重围。 幸运的是,王野安然归来了。 然而,赵刚依然提醒道:“小王,以后切勿再冒险行事。” “是!绝不重犯。”王野举手敬了个标准军礼。 李云龙说道:“好了,平安回来就好,快回去休息吧。” “是。”王野答应一声,又问,“政委,我从战利品中拿出一支送给张大爷,不算违规吧?” “这自然不算。” 赵刚道:“承诺之事必须践行。” 目送王野离去后,孔捷摇头说道:“这小子胆子真不小,一个人竟敢潜入牛庄据点搞小动作,简直是没把鬼子放在眼里啊。” 李云龙却说:“牛庄据点接近阳泉县城,我们之前较少骚扰,所以那边的敌人可能会掉以轻心,突然袭击还是可行的。” 赵刚道:“这就叫出其不意,兵法有云。” 李云龙笑着说道:“老赵,你越来越像个合格的**团政委了。” “你这纯粹胡说!我本就是**团政委好吗?”赵刚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爆了粗口。 当下他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接着说道:“我发现跟老李你在一起实在不行。” “要不了多久,我也可能变成和你一样的口无遮拦。” “口无遮拦又如何?”李云龙冷哼一声,“领兵打仗的人,就得这样说话,你那些文绉绉的话,士兵们听了能有什么感觉?” “比如攻占一座山头。” “你跟士兵们讲,同志们,这座山头对我们至关重要,我们必须夺取它,你觉得这样他们会振奋起来吗?你应该说,兄弟们,给我把那个该死的山头抢过来,要是抢不下来,我就用枪崩了你们这些废物。” “嗯,这一说,士兵们果然会激动。” “他们肯定会嗷嗷叫着向前冲。” 听到这里,赵刚陷入了沉思。 李云龙的话虽然粗俗,但似乎也有些道理。 孔捷却笑了:“政委,您别听他的胡言乱语。” “这家伙就是个粗人,做不了精细的事。” “真正的战斗力还是要靠觉悟。” “如果几句话就能提升战斗力,那张宗昌早就能统一全国了,他的文化水平可比老李还低呢。” “嘿,老孔,别取笑我们了。” 李云龙笑道:“我现在可是知识分子。” “你?知识分子?”孔捷笑着调侃,“你继续吹牛吧。” “你不信?”李云龙说,“我现在就回团部给黑岛森田写信,再放一个伪军,让他把信送到虎亭据点。” 李云龙说完就朝团部走去。 孔捷愣了一下,问:“你真的写信?” “还能有假?”李云龙回答,“真的写。” 李云龙看起来粗犷,实际上非常狡猾。 这一份挑战书,其实是为了挑动黑岛森田的情绪, 促使那老家伙率领黑岛联队主动向阳村发起进攻。 赵刚也饶有兴致地问:“老李,你准备在这信里写些什么?” 李云龙笑着答道:“我要提醒老鬼子别闲着,好好磨炼自己的剑术,不然下次与我李云龙交手时撑不过一招,岂不是很丢脸?” 孔捷听后哈哈大笑:“你就在这儿瞎扯吧。” 赵刚也笑了,这什么跟什么啊? 竟说什么决斗,现在可不是中世纪。 再说,这里是华夏,又不是欧洲。 …… 数小时后,在虎亭据点。 黑岛森田手持望远镜,立于炮楼顶端向外眺望,发现视野内已无一棵树木。 这一天里,黑岛联队的一千多名日军士兵加上五百多个民夫,将虎亭据点周边三公里范围内所有的树木砍伐殆尽。 更远山上来不及砍伐的树木则被点燃焚烧。 看着四周裸露的山头,黑岛森田满意地笑了。 “好得很,好得很。”他心中暗自得意,如今周围树木都被清除,那些土匪就再无藏身之地。 若那些土匪胆敢再来, 只要扔几发照明弹,他们便会暴露无遗。 到那时,重机枪中队的四挺重机枪一阵齐射,足以将那些土匪打得千疮百孔,再精明狡猾又有何用?妙极了。 正自得之际,西竹一匆匆赶来。 西竹一身后还跟着黑岛次郎。 黑岛次郎脸上满是不悦之色。 “联队长。”西竹一跪拜道,“八路军某团团长李云龙差人送来了一封信,这信是专门给您的。” “什么?写给我的信?” 黑岛森田略显慌乱。 他又追问:“信里写了什么内容?” “这个……”西竹一一时语塞。 黑岛次郎毫不掩饰地咆哮起来:“李云龙吩咐你要苦练剑术,提升实力,别等到他来找你决斗时,在他剑下连一招都撑不住。” “混账!”黑岛森田的脸色瞬间阴沉。 李云龙这家伙,真是太过分了! 黑岛次郎继续说道:“长官,送信的那个伪军士兵告诉我,李云龙的 ** 部队驻扎在阳村,距离虎亭据点不足四十公里。我恳请立即对阳村发起攻击,消灭 ** 部队并活捉李云龙,我要亲自砍下他的头颅。” “进攻什么进攻?”黑岛森田断然拒绝。 “这只是土八路的挑衅之计,不必理睬。” 第72章 艺术就是爆炸 因为连续熬夜,王野休息了两天。 第二天夜里,当他再次骑上战马,迎着月色接近虎亭据点时,顿时愣住了。 这尼玛,太狠了吧?仅仅两天时间,那个老鬼子黑岛森田就把据点外头折腾得面目全非,把方圆两公里内的树全砍了,连根拔起,烧了个干净。 两公里范围内,成了黄土平原。 从两公里到三公里的地方,则满是裸露的小土丘。 这下麻烦了,连战马都没法藏身,难道要把它们赶到更远的地方? 要是这么做,简直是自寻死路。鬼子骑兵一旦追击,后果不堪设想。 黑岛森田先前将据点外两公里范围内的壕沟填平,植被清空,已令其行动大受制约。当晚若非依靠伪装与反向思维,恐怕难以逃脱,自此之后,他甚至不敢靠近据点两千米之内,稍远便引爆土铳。 担忧的是暴露于毫无遮拦的开阔地。 即使冷兵器级别的体格能抵御某种攻击,却无法避开另一种威胁! 如今,黑岛森田连三公里内的植被都清除殆尽,这更加棘手。 若换位思考,若自己是黑岛森田,绝不会仅仅止步于清理植被,必然会在据点外围埋伏大批暗哨。 这些暗哨无需参与其他任务,只需负责示警。 一旦察觉有人靠近至一千米范围内,暗哨即刻开枪警示。 接着据点内的日军发射照明弹,骑兵迅速出击,目标对象连躲避的地方都找不到,只能硬着头皮与敌人的战马展开越野追逐。 人类与战马角逐越野,这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 除非脑子有问题,否则没人愿意做这种傻事。 王野想到这里,立即决定返回阳村。然而刚转身,却又改变了主意。 都已经到了这儿,岂能空手而归?总得带回些收获。 就像李云龙常说的:枪炮一响,就得弄点东西回来,吃的、喝的、用的皆可,不挑剔,但绝不做亏本买卖。 据点里的日军固然难以触及,但外围的暗哨还是有机会的,或许能找到几个?即便只找到一个,此行也算不亏。 当下,王野将战马安置在三公里外的山谷,再次折返搜寻日军的暗哨。 从日出到黄昏,几个小时如同虚度。尽管效率不高,但终究还是找到了目标。王野轻轻抽出了武器,动作之轻,仿佛夜色本身。 没多久,那个日本岗哨便没了气息。 …… 天亮时分,阳村依旧沉寂如初。 **团的**连昨日已完成整编。 炮连分为三个迫击炮排与一个弹药排。 每支迫击炮排十人,装备两门九七式81毫米轻型迫击炮。 弹药排十五人,配有十五匹骡马,负责运送炮弹,必要时可补充至迫击炮排担任副射手。 鉴于**无需直接与日军交锋, 分配来的战士全是新兵。 对此,王承柱毫不介意,甚至偏爱新兵。 老兵总爱耍滑头,不服管束,教导起来相当麻烦。 而新兵对老兵总是心存敬意,你说什么,他们都会照做。 面对着整齐排列的四十五名新兵,王承柱心中涌起一股骄傲感:嘿嘿,老子现在也是统领四十多人的连长了! “全体注意!” 王承柱清了清嗓子喊道: “想成为合格的**, 首先要学会测算距离,明白吗?” “如果不会测距或测距不准,炮弹落点就会出现偏差。” “弹着点不准,不但可能打不到小鬼子,还可能误伤自己人,这不是闹着玩的。所以,一定要掌握测距技巧。” 话说完,王承柱随手用木炭在他身后划了一条笔直的线,从他之前站的地方直通到一面白墙底部,接着又在墙上添了两条平行的竖线。 画完之后,王承柱开口道:“墙上的线相隔一米,地上的线有十米长,偏差绝不会超过一厘米,要是不信的话,大家可以去量量看。” 有个新兵不太相信,真拿出尺子去丈量。 结果发现确实误差不到一厘米。 围坐一地的新兵们立刻热烈鼓掌。 “怎么样?服气了吧?”王承柱笑着继续说道,“这没什么特别的,只要按照我说的去练,不到半个月,你们也能做到差不多的程度。” “虽然不一定能像我这么准,但达到八九分的把握还是可以的。” 新兵们更加兴奋地拍起手来,个个都跃跃欲试。 王承柱正打算接着讲解大拇指测距的方法时,看见李云龙带着王野朝这边走来,于是急忙小跑过去。 “报告团长,我们连正在教测距呢,请指示。” 李云龙随便回了个军礼,转头对身后的王野说:“小王,你跟他说。” “好的。”王野答应一声,向前一步对王承柱说道,“王连长,我想向你们连借一门迫击炮。” “不借。”王承柱连原因都没问,直接拒绝了。 王承柱的反应其实是在王野预料之中的,所以他才特意请来了李云龙。 果然,李云龙一听就火了,骂道:“柱子,你小子怎么回事?小王向你借炮,你怎么就不借?看你那副小气样,又不是不还。” “谁知道啊。”王承柱嘟囔着说,“要是借出去一年都不归还怎么办?” “绝不可能。”王野开口道,“我只借半个月,等端了虎亭据点立刻归还。” “正因如此才不能借。”王承柱反驳道,“你又不是 ** ,我把炮交给你,不但怕你不会用,更怕它落入小鬼子手中,到时我们 ** 连可就亏大发了。” 李云龙听得不耐烦了,怒吼道:“到底借不借?” “不借!”王承柱脖子一硬,“就是不借!” “好你个小王八蛋,竟敢跟我顶嘴?”李云龙气得发抖,“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你!” “打死我也不会借。”王承柱冷冷地说,“除非撤了我的连长职务,不然休想任何人能从我们 ** 连借走一门炮。” 李云龙被气得够呛,但终究没动手。 反而换了一副笑脸,对王野无奈地说道:“这愣头青真是倔得像头驴,既然这样,那就按你说的第二种办法来吧。” “第二种办法?什么办法?” 王承柱听得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 王野便说:“王连长,你不肯借炮,是不是担心我用不好或者搞丢?” “正是如此。”王承柱坦白道,“一是怕你不会操作,二是怕丢了炮。” 王野接着道:“那这样,你跟我一起去,这下该放心了吧?” “一起?去哪里?做什么?”王承柱疑惑道,“总觉得这事透着不对劲。” “也没啥大事,就是每晚去虎亭据点轰几炮罢了。”王野笑道,“给里面的鬼子找点乐子,不然他们整日闲着多无聊。” “原来如此啊,你怎么不早点说明白!” 王承柱一听有炮放,立刻点头如捣蒜。 李云龙在一旁打趣道:“看这小子,一听能放炮,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真他娘的比种马还认真!” 王承柱听完后只是憨笑。 这小子只要有炮就满足了。 …… 又是一日平静过去,夜幕降临。 黑岛森田与西竹一登上炮楼顶楼,眺望远方。 此时天已全黑,但一轮圆月高挂天际,因此据点周围那些光秃秃的小山还能依稀可见。 “西竹君,这是第几天了?” “第四天,共军已有三天没袭击我们了。” “太好了,若今日他们不来,估计以后也不会来了。” “这也正常,指挥官阁下已下令将虎亭据点外三公里内所有植被清除,两公里内连壕沟都填平,而且到处布满暗哨,共军要是还敢来,那简直就是在找死。” “不过,还是让第一骑兵中队随时待命。” “请放心,第一骑兵中队一直准备着。” “好。”黑岛森田满意地点头,继续说道,“今晚的月色真美。” 难得黑岛森田今晚对月色感兴趣,西竹一正打算吟诵几句赞美月亮的诗句凑趣,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远处有一丝红光闪过。 黑岛森田也发现了,猛地转身问:“西竹君,你看到了吗?” 西竹一刚想回答,头顶骤然传来刺耳的呼啸声,竟然是炮弹飞行的尖叫声,一枚炮弹正朝他们所在的炮楼飞来! “炮弹,指挥官小心!” 西竹一猛然向前扑去,却扑空了。 因为黑岛森田的动作更快,直接趴倒在地。 紧接着,短暂的尖啸声几乎是擦着他们的头顶掠过。 忽然间,炮楼后方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红光猛然绽放,美得让人窒息。 原来,在炮楼后的空地上,十几个鬼子围坐在篝火旁载歌载舞,而这一发炮弹不知为何偏偏落在篝火中央。 爆炸瞬间,把整个篝火堆都炸散了。 第73章 忍耐 两公里之外,一座光秃秃的小土丘顶端。 王承柱伸长脖子朝虎亭据点的方向眺望。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大动静?不应该呀?” 说完,他又低头看了看放在脚边的炮弹箱。 没错,这是81毫米迫击炮弹,不是90毫米的那种,可这爆炸声为何比105毫米榴弹还要大? 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小鬼子怕是伤亡惨重吧? 隐藏在数十米外一堆灰烬中的王野同样疑惑不解,鬼子那边肯定出了什么状况,否则绝不会出现如此巨大的火光。 就在这个时候,两枚照明弹划破夜空升起。 借助照明弹的强光,附近的鬼子暗哨终于发现了王承柱的身影。 刚才事情发生得太快,他们毫无准备,连给据点里的重机枪指示射击范围都做不到,但现在看得清清楚楚。 三个鬼子暗哨同时扣动了扳机。 王承柱久经沙场,一看见照明弹升空就知道情况不妙,一边喊着“哎呀”一边扛起装备撒腿就跑,紧接着三发曳光弹呼啸而来。 下一秒,四道炽烈的火舌席卷而至。 好在王承柱早一步躲到了小土丘的背后。 倾泻而来的子弹打得小土丘前烟尘滚滚,却连他的一根毫毛都没伤到。 王野瞅准时机,将枪口对准了一名隐藏的日军哨兵。就在他刚才发射曳光弹为据点内的重机枪指示目标时,这几个暗哨也被暴露在他的射击范围内。 对于像王野这样顶尖的射手来说,暴露自己即意味着死亡。 王野抬手扣动扳机,第一发子弹便精准地击中了第一个日军哨兵的头部。 第二名哨兵还未察觉到危险,也被一枪击毙。 连续两名同伴被击杀,第三名哨兵终于意识到威胁,试图寻找掩护。然而,面对王野如此恐怖的射击能力,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只见这名哨兵猛然跃起,拔腿朝着虎亭据点的方向狂奔。 王野冷笑着举枪瞄准,从背后锁定目标。 一声沉闷的枪响过后,第三名哨兵也倒下了。 前后仅十几秒的时间,三个暴露位置的哨兵便全数丧命于王野的枪下。 但此时,虎亭据点的大门轰然开启,大批日军骑兵如潮水般涌出,隐约可见马刀反射的寒光。 见到这一幕,王野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后撤退。 来到山的另一侧,他发现王柱柱仍然趴在那里。 王野急切地喊道:“王连长,快跑啊!” “日军的大部队已经追过来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不是有你在吗?我怕什么。”嘴上说得硬气,行动却露出了怯意。 话音未落,王承柱迅速转过身,背起超过二十公斤的迫击炮和弹药箱,撒开腿向前狂奔。 东北汉子果然强壮,肩膀上扛着沉重的迫击炮,腋下还夹着装满炮弹的箱子,竟能跑得飞快。 距离埋伏点到藏匿战马的地方约有五百米远。 王野与王承柱不到两分钟便抵达。 此时,从虎亭据点追击而出的敌骑也刚到达最初的伏击位置。 两枚照明弹升空,借助其投射的强烈光芒,敌骑很快发现了正在疾驰的王野和王承柱。 看到已奔至五百米开外的八路军战士, 带队的日军中队长迅速下令停止追赶。 这毕竟是夜晚,夜间追击风险太大。 谁知道前方是否还有更多八路军埋伏? …… 虎亭据点内,现场已被清理完毕。 原本围坐篝火旁歌舞的十几名日军士兵,有两人当场毙命,三人重伤,其余人均受不同程度的灼伤。 没错,并非炸伤, 而是被飞溅的炭火烫伤。 看着已经用裹尸布包好的两具尸体,再瞧瞧被军医缠得如同木乃伊般的三名重伤员,黑岛森田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八路军难道不知疲倦吗? 狙击不过瘾,现在改炮击了? 真当我们黑岛部队好欺负?被打后只会忍气吞声? 这一刻,黑岛森田几乎濒临失控。 西竹察觉到危机,劝说道:“长官,请冷静!” “八路军正是通过这种骚扰战术试图激怒我们,诱我们离开据点,从而利用地形优势设伏,对我们造成重创乃至全歼。” “西竹教官!”旁边黑岛次郎实在听不下去,冷嘲热讽道,“您平日里总教导我们忠诚、勇敢、无畏,原来您的无畏竟是如此无畏?” “藏在固若金汤的堡垒里,那些土八路难道会自行消失?” “我们屡次退让隐忍,他们就会乖乖投降吗?” 稍作停顿后,黑岛次郎转头看向黑岛森田,愤怒地质问:“联队长,下令发起攻击吧!挥师直取阳村,剿灭八路军**团,为阵亡的兄弟们讨回血债!” “报仇!报仇!”许多日军士兵随之咆哮。 事实证明,这些日子以来,王野层出不穷的骚扰战术, 已经成功点燃了大多数鬼子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焰。 土匪一样的八路实在太猖狂,必须给予他们沉重一击! 西竹一环顾四周士气高昂的部下,脸上浮现一丝难以捉摸的忧虑。 就在此时,据点入口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回头一看,竟是刚出征的骑兵第一中队返回了。 “抓住那些土八路了吗?” 黑岛次郎急切地追问。 中队长摇了摇头:“没有。” “可恨!”黑岛次郎握紧拳头。 随即他转向黑岛森田,大声疾呼:“联队长,不要再迟疑了!” 然而令黑岛次郎绝望的是,黑岛森田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已然熄灭,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理智。 “不行!” 黑岛森田冷冷宣布:“禁止出击!” “联队长?!”十几个军官齐声抗议。 “这是命令!”黑岛森田严肃地说,“全体回营休息!” “后勤部队继续隐蔽待命,骑兵第二中队替换第一中队执行夜间警戒任务。” 围聚过来的十几人渐渐散开,唯独黑岛次郎仍滞留原地不动。 “你还在磨蹭什么?”黑岛森田怒喝,“立刻回宿舍睡觉!” 黑岛次郎阴沉着脸说:“长官,我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惧的?” “不过是一群土匪罢了,即便遭遇埋伏又能怎样?我们整支部队还怕埋伏不成?我们都能击败**军的一个师团,还会惧怕一群土匪吗?” “愚蠢,你对土匪的游击战术完全不了解!” 黑岛森田转身又是一巴掌掴向黑岛次郎。 西竹一也解释道:“次郎,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这些土匪行踪飘忽,我们根本找不到和他们正面对抗的机会!” “找不到机会又如何?” 黑岛次郎怒吼道:“那就把阳村夷为平地,将整个太行匪区烧光!” “然后呢?”黑岛森田问,“在前往阳村的路上,在剿灭太行匪区的过程中,持续不断地受到土匪的骚扰,每时每刻都有士兵阵亡,你觉得黑岛联队的上千名士兵还能撑多久?三天还是五天?” 黑岛次郎哑口无言,这个问题确实棘手。 连据点里都被土匪折腾成这样, 一旦到了野外,就更不用提了。 “滚回去!”黑岛森田喝道,“立刻给我离开!” 黑岛次郎愤恨地瞪了黑岛森田一眼,极不情愿地离开了。 看着黑岛次郎的背影远去,西竹一有些担忧地说:“联队长,次郎的情绪似乎不太稳定,得小心他做出冲动的事情。” “无需担心。”黑岛森田摆摆手,“他不会乱来的。” 西竹一本想再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换了个话题。 “队长,这样拖下去对我们不利。”西竹一脸色凝重地说,“要是那些土八路每晚都跑来朝虎亭据点放几炮,我们的人根本没法好好休息。时间久了,士气肯定会受影响。” “我岂能不知这个道理?”黑岛森田语气低沉地回应道,“但目前也只能忍耐。” 西竹一提议:“不如我们在虎亭据点周围三到五公里处建立几个小据点,每处安排一支骑兵小队驻扎。” “若是人手不足,还能调动伪军帮忙。” “不用建得太结实,有个简易炮楼就行。” “这样就能护住虎亭据点了。” 说完,西竹一颇为满意自己的想法。 “这简直是愚蠢至极!”黑岛森田毫不客气地泼了他一头冷水。 “虎亭据点不过偶尔受袭扰罢了,若照你所言在外围设点,那就不止是骚扰了,土八路可能直接攻下据点,那样反而损失更多。” “哪有那么容易?”西竹一反驳道,“若外围据点被袭击,我们可以派主力去支援。” “可你怎么知道敌人的攻击规模?” “即便规模小,就能完全忽视吗?” “刚才那个土匪,一个人就拆了我们的炮楼!” 黑岛森田接连发问后继续说道:“若真按你说的方法做,我们整支队伍就别想安宁了,每晚都要忙着救火似的去支援外围据点。” 西竹一愁眉苦脸地说:“看来是真没办法了。” 黑岛森田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我说过了,靠忍耐。” 西竹一追问:“忍到治安肃正战开始?” 黑岛森田沉默不语。 第74章 痛快 再说王野与王承柱。 奔出约五公里后才停下战马。 王野回首一笑:“王连长,感觉如何?” “痛快极了!”王承柱笑着回应,“当然痛快。” 王野继续说道:“既然如此痛快,要不要再来一次?” “好啊。”王承柱答道,“别说一次,再来两次也没问题。” 此次出行,王承柱特意携带了一整箱炮弹,每箱恰好装三发。 “不成。”王野摇摇头,“别一次性全用完,咱们的弹药储备经不起这样消耗,毕竟咱们没法随时补给。” “听你的。” 王承柱说:“我只负责发射。” 于是二人绕了个大圈,重新返回虎亭据点西侧。 远远看去,虎亭据点已恢复平静,似乎一切如常。 王野命令王承柱牵着战马在三公里外等候,自己则独自带着武器,趁着夜色悄悄靠近侦查。 这是为了排查周围可能藏匿的敌人。 否则若敌人突然从背后偷袭,也会相当棘手。 王野搜寻得十分细致,他经过传奇级强化后的视力虽不及猫头鹰,但与狗的夜视能力相比应该相差无几。 同时,他的听力也异常灵敏。 即便如此,能否找到敌人的暗哨,还得看运气如何。 鬼子的潜伏哨全都穿上了伪装服,即便在大白天也极难察觉,更何况是在夜晚? 仅凭听呼吸声就更不可能了,必须靠近到什么程度才能听见?所以除非运气特别好,不然很难在黑暗中发现鬼子的潜伏哨。 上次王野能找到鬼子的潜伏哨,简直算是撞了大运。 不过换个角度讲,找不到鬼子的潜伏哨也仅仅算是有些棘手罢了。 毕竟鬼子的潜伏范围有方圆三公里,这么大一片区域,密度自然不会太高,百米之内顶多也就两三个鬼子。 因此,除非运气坏到了极点, 否则基本不会和鬼子的潜伏哨碰个正着。 王野搜寻了一个多小时,却一无所获。 看来下次得提前两个小时到达,确认鬼子潜伏哨的具体位置后,再进行精准打击,这样才可以为王承柱清理出一块相对安全的阵地。 但今天已经没这个条件了,只能暂时凑合应付。 于是立刻返回与王承柱汇合,先把战马藏好,接着帮着王承柱搬运炮弹,而王承柱自己扛起了迫击炮,迅速找到一处炮位。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尽量放轻动作。 目的就是为了不惊扰隐藏的鬼子暗哨。 借助虎亭据点里透出的几点微弱灯光, 王承柱很快测定了距离,约为2500米。 97式81毫米步兵曲射炮的最大射程是2850米,所以距离完全没问题。 趁着王承柱架设迫击炮的空档,王野也在二十米开外挑选了一个隐蔽的位置。 王承柱的迫击炮瞄准的是虎亭据点,而王野的枪口则是对着王承柱四周光秃秃的小山头,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确保王承柱的安全。 王承柱很快就把迫击炮架好了。 再次打开木箱,取出一枚炮弹,将其推入炮膛。那枚重达三公斤的炮弹发出轻微的滑动声,随即撞针敲击底火,传来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轰鸣响起,伴随一道红光,炮弹呼啸而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轨迹,直奔两公里外的虎亭据点。 这声音和红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很快,王野注意到右前方约十来米的地方有了动静,似乎有人正在调整姿势!该死,这里藏着一个日军的潜伏哨! 王野大吃一惊。 这日军的潜伏哨竟然藏在不足二十米的地方! 若不是对方有所动作,王野绝不会察觉到他的存在。但此刻他一动,可能是想调转枪口瞄准王承柱,却暴露了自己。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日军潜伏哨刚把枪口转向王野,王野便抢先扣动了扳机。 只听“噗”的一声,十几米外的日军潜伏哨应声倒地,手中的步枪再无机会发射。 然而,另外两个潜伏哨也同时扣下了扳机。 两道刺眼的曳光弹瞬间从不同方向射向王承柱所在的山头,但由于距离较远,未能命中目标。 命中才怪,他们根本看不到王承柱的身影。 这两个潜伏哨发射曳光弹的目的,是为了给据点里的重机枪指示射击位置。 转眼间,两道曳光弹在王承柱所在的山头交汇,那个交汇点便是重机枪需要覆盖的目标! 下一秒,四条火舌从两千米外的虎亭据点喷涌而出,朝着山头扫射而来。 即便重机枪在此距离,因弹道扩散严重,命中率也极低。 然而,王承柱依旧迅速抓起迫击炮与弹药箱奔下小山丘,成功将敌方重机枪火力挡在山体另一侧。 随即,两枚照明弹划破夜空升起。 王承柱惊呼一声“妈呀”,立刻展开多种战术躲避动作。 埋伏在百米之外的两名日军哨兵终于清楚地看到了他。 那两名哨兵立刻转向枪口,几乎同时扣动扳机。 若是白昼,在一百多米的距离上,经过训练的日军基本都能一击即中。 可如今是夜晚,即便天上的照明弹提供了些许光亮,视野条件仍远不如白昼,这对他们的精准度造成了极大影响。 两名哨兵均未能击中目标。 当他们拉动枪栓准备再次射击时,已错失良机。 王野举枪一击便击毙了第一名敌人,随后以更迅捷的动作完成退壳与装填,紧接着更快地瞄准并开火。 第二名哨兵刚举起武器,胸口便绽放出一朵血花,随即向前扑倒再无声息。 四周瞬间陷入寂静。 唯有两枚照明弹还在空中嘶嘶燃烧。 身后虎亭据点的方向已传来如潮水般逼近的马蹄声。 不用回头也能猜到,必定是日军骑兵出击了。 王野随即跃起,一边进行战术躲避一边向前奔跑。 尽管刚刚击毙了三名哨兵,但远方肯定还藏匿着更多敌人,直接迎着照明弹的光芒笔直前行无疑是愚蠢之举。 第一组躲避动作刚结束, 一声尖锐的呼啸忽然划破天际。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另一名日军潜伏哨发现了他。 尽管全速奔跑,王野依旧保持着对四周环境的警觉。凭借枪声与余光,他很快找到并锁定了那名日军。 王野向前跑了两步后,突然一个侧扑倒地。 身体翻转的瞬间,他迅速拔枪,依靠敏锐的射击直觉,朝着右前方约百米处扣动扳机,随即在地上翻滚起身,继续朝前跑去。 一边翻滚一边躲避,前方不远处便是王承柱。 王承柱的动作虽然显得笨重,却十分有效,至少刚才那些子弹都没能击中他。 仅仅两分钟不到,王野和王承柱已接近战马藏匿之处,跃上马背立刻策马疾驰,分秒必争。 时不时有子弹尖叫着从头顶飞过。 那是更远的日军潜伏哨在对他们开火。 不过对此他们并不担忧,除非运气差到极点,否则绝不会被这些流弹伤及。 这次两人一口气跑了七八公里才停下脚步。 回首望去,身后山路漆黑一片,悄无声息。 显然,日军骑兵追赶了一阵便停止了追击。 毕竟他们也忌惮途中可能埋伏着八路军游击队。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左右,确认身后没有追兵后,二人下马寻了个避风的地方享用夜餐。 “真痛快!”王承柱一边咬着馒头一边说道,“吃完再来一发如何?” “看来今天是没戏了,时间不够了。”王野说道,“况且今天已经给那些鬼子吃了两记闷棍,这就够了,剩下的家伙留到明天再收拾它们也不迟。” “这也可以。”王承柱点头,“明天接着来。” 两人吃饱喝足之后,才慢慢悠悠地返回。 王承柱对那些被消灭的鬼子装备还是有些惋惜。 “老王,你刚刚干掉了多少鬼子的暗哨?” “大概三个,或许四个吧?能不能别总叫我小王?感觉像是把我当成下属一样。” “哈哈,你不过是个副排长,我可是正宗的正连长,那不就是你的上级吗?快敬个礼,叫声首长好。” “去你的,你算哪门子首长?” “若不是犯了错,我现在都该是个营长了。” “要是见了你,我还真得给你敬礼叫首长。” “是谁让你犯错的?不过说实话,这事你小子办得不错!在咱们**团里能让我王承柱佩服的人不多,团长算一个,你也算一个。” 两人一边胡扯,一边朝阳村走去。 第75章 新年 虎亭据点。 黑岛森田的脸色再次阴沉如锅底。 因为辎重中队刚抬回来四具尸体。 刚才土八路发射的第二发炮弹实际上并未对虎亭据点造成实质性的损伤,因为炮弹落在了据点外的战壕里。 这黑灯瞎火的情况下, 土八路的炮火威胁并不大。 但埋伏在外面的潜伏哨却丢了四条命! 西竹一一一掀开四具尸体的裹尸布,观察了一会儿后回到黑岛森田身边说道:“四个士兵,都被击中要害,一枪致命,无一例外。” 辎重队的小队长进一步说道:“有一发子弹是从百米之外射来的,那个土匪随意的一击,就穿透了长谷川的心脏。” 西竹一道:“这必定是先前的那个土匪。” 黑岛森田低头沉思,似乎陷入某种思绪之中。 然而站在他身后的人群已经愤怒得快要爆炸。 西竹一道:“司令官,要不要把潜伏的哨兵撤回来?” “绝不能撤!”黑岛森田坚决反对,“如果撤回外围的哨兵,情况会立刻回到最初的模样,那胆大的土匪定会逼近据点千米之内,偷偷射击。那时,玉碎的士兵只会更多。”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西竹一道:“今日两人丧生,明日三人战死,何时才是尽头?” “我已说过,忍耐!”黑岛森田咬紧牙关,“坚持过这段时间。” 西竹一沉默下来,他已经尽了力,如何行动是黑岛森田的事情。 毕竟第二近卫骑兵联队的指挥官是黑岛森田,而非西竹一。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便是半个多月,到了1939年年底。 这期间,王野与王承柱每晚都会去虎亭据点放几枪,没让里面的日军过上一个安稳夜。 自然也会遭遇危险。 曾有一回,日军骑兵穷追不舍,一直追出三十里! 结果却是惨败,不但未能击毙王野和王承柱,反而让他们抓住机会,边逃边反击,消灭了十几名骑兵。 另一次,日军大幅增设暗哨。 据点周围三公里内几乎布满敌人。 王野正打算按白天所做记号逐一清除时,意外陡生。 大约十天前,那些日本人像是变了个样,不仅撤掉了外围潜伏的哨岗,连骑兵巡逻也停止了。 王承柱已将迫击炮布置在千米之外, 据点里的敌人始终躲在暗处不出来,最多只是用重机枪还击。 就这样,在不断的小规模骚扰中,时间飞速过去,很快就要到除夕了。 再过一天便是大年三十,过了除夕便是1940年,对这场抗日战争而言,这一年意义非凡。 若论艰难,1942年和1943年更为艰苦。 但若论重要性,1940年更加关键。因为这一年,整个中国仿佛被绝望笼罩,投降主义思潮泛滥,战场上,整师、整军甚至整个集团军相继叛变,投向汪精卫伪政权,纷纷做起伪军。 而此时八路军与新四军虽然扩编了队伍,但整体战力明显下降,正在加紧训练,无暇发起大规模进攻。 毫不夸张地说,1940年上半年是抗战最黑暗的时期。 就是在这种背景下,王野迎来了自己来到《亮剑》世界后的第一个农历新年。 阳村已经洋溢着浓厚的节日气氛,时不时有孩子嬉闹着跑过团部门口,随后“啪”的一声,是点燃的鞭炮声。 对根据地的老百姓来说,生活虽然艰辛,但过年那份庄重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四二三 团里正筹备春节事务,两千多官兵中,这几天最忙碌的非团部炊事班长老王莫属。 今年团里的物资比往年充裕得多。腊月二十五起,老王就带着炊事班十几名炊事员开始忙碌起来。炸丸子、包饺子、打年糕,还得兼顾山西籍的新兵和湖北、四川籍的老兵口味,不能落下马肉马肠以及马杂等食物。 明天就是除夕,今晚王野决定留在营地休整,养精蓄锐,好在明天与敌人交锋时有足够的体力。 据他观察,明晚的除夕夜,敌人大概率会有所行动。 因此,不仅是他需要备战,全团都要进入临战状态。机遇只垂青于有准备的人,军队亦是如此,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中午用餐后,王野随李云龙来到骑兵连的训练场地。骑兵连已完成马术训练,如今正在进行劈刺练习。一排四十多名骑兵驰骋而过,刀光剑影间,稻草靶子纷纷倒下。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训练,骑兵连已初具战斗力。 李云龙笑着指着骑兵连问:“小王,这一个月你没偷懒吧?骑兵连也没闲着,进步如何?” “进步显着。”王野答道,“足够让敌人头疼一阵了。” 李云龙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你的战狼小队更胜一筹,同等兵力下,骑兵连任何一个班都难以对抗战狼小队。” “那是自然。”王野笑道,“否则怎么配得上‘战狼’这个称号?” 李云龙咧嘴一笑:“瞧瞧你这体型,稍微一活动就跟风箱似的直喘,就不能收敛点?” “不会。”王野轻蔑一笑,“咱团的字典里可没‘谦虚’二字。” 李云龙哈哈大笑,接着问:“对了,我这阵子忙得抽不开身,你们对虎亭据点的骚扰进展如何?” 王野回道:“还凑合吧。” 李云龙脸一沉:“什么叫还凑合?” 王野缓缓道来:“前后算下来,差不多宰了四五十个小鬼子,再者说了,这个月黑岛联队肯定没睡过安稳觉,不出岔子的话,虎亭据点里的上千名小鬼子怕是要疯了,随时都可能发作。” 李云龙眼睛微亮:“你是说?” 王野道:“明晚,小鬼子十有八九会有动作。” “那今晚就吃年夜饭,先把这年过了!” 稍作停顿,李云龙又追问:“损失了多少弹药?” 王野答道:“步枪子弹消耗了一百二十多发,炮弹用了三十九发。” “什么?”李云龙瞬间急了,“你这家伙,怎么把这么多炮弹打没了?” “咱们总共也就二百多发炮弹,你一下子给我用掉了五分之一!嘿,你就不能节约点?” 换做王承柱,这会儿肯定要喊冤。 奶奶的,这不是你下的命令吗? 现在又不认账了,还嫌我浪费炮弹? 但王野清楚李云龙的性格,跟他不能硬碰硬。 于是王野顺着李云龙的语气,笑着回应:“团长,常言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是不花点代价,咋能摆平黑岛联队?” “对付黑岛联队而已?这点炮弹算得了什么?” “到了那天,别说只是四十发炮弹的事,就是四百发也补给你。” “团长,您可别忘了,黑岛联队还有一个骑**中队呢!” “一个**中队啊团长,光是那就有四门75毫米口径的山炮!” 李云龙心里头最在意的就是黑岛联队,只要把黑岛联队给打掉了,其他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没错。”李云龙笑着说道,“小王,要是这次真的能把黑岛联队解决掉,我请你喝酒,怎么样?半斤地瓜烧?” “就这个?” “黑岛联队就只值半斤地瓜烧?” 王野不屑地说:“你也太小气了吧。” “半斤地瓜烧已经很不错了,前两年刚到山西的时候,最苦的时候大半年都没喝过一口酒。”李云龙轻哼一声,接着说,“不过你小子也不是普通人,这样吧,要是这次能够顺利干掉黑岛联队,我赏你一瓶杏花村,这应该算得上诚意了吧?” “诚意个屁。”王野没好气地说,“我又不喝酒。” “那也没办法了。”李云龙哈哈大笑,“我现在还没娶媳妇呢,要是娶了媳妇生了女儿,肯定让你小子当我女婿。” 王野心想,你还是省省吧。 等你女儿长大?那都成老黄瓜了。 小田现在估计还在上小学呢。 哦,对了,既然我穿越过来了,秀芹肯定就不会再牺牲了,所以小田跟你李云龙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当下王野说道:“团长,如果你真的想赏我,不如赏我一块金牌吧。” “赏你一块金牌?”李云龙愣了一下,疑惑地说,“什么金牌?” “免死金牌。”王野说,“以后我再抓住鬼子战俘,不管是处死还是活埋,都不许处分我,你得替我扛着上面的压力。” 王野彻底摸透了系统的运行机制。 简而言之,在战场上射杀敌人毫无收益。 只有先俘虏后再执行处决或秘密掩埋,才能激活奖励。 因此,他注定要反复**,屡遭处分。 李云龙怒斥道:“你小子怎么回事,怎么跟俘虏杠上了?” “战场上击毙不就行了,既然抓到了,为何还要杀死或埋掉?” “按政委的意思,交给敌工科的人处理,劝降他们加入反战同盟不行吗?你这样对得起政委的知识分子身份吗?” 王野陷入沉默,这事实在难以向李云龙说明。 总不能告诉他,埋掉俘虏能得到宝箱吧? 李云龙继续说道:“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战场上故意不杀敌人,偏要抓起来玩弄一番,最后再埋掉?” 王野冷哼一声:“你才有问题。” “好啊,你竟敢骂我。”李云龙勃然大怒。 “谁让你先骂我的。”王野回应,“难道我就不能反驳?” “你还敢顶嘴?”李云龙双眼圆睁,“小心我教训你。” “那也要看你能不能打得过我。”王野笑着又道,“团长,要不要切磋一下?这次我让你五招。” 李云龙气得直跳脚:“看把你得意的。” “那是当然。”王野笑道,“我可是李云龙的团长。” 一句话又让李云龙破颜为笑,笑过之后又骂道:“整个团里,就你这家伙敢跟我这么说话,你比政委还厉害。” 当下王野嘿嘿一笑说道:“你干脆明说,到底帮不帮我扛着?” “扛什么扛?要是我真的替你担着,旅长非连我一起撤了不可。你是想让我上下折腾,还是有别的想法?”李云龙瞪着眼睛说道,“再说,你就不能把事情办得更隐秘点?别让政委知道了不就行了?”他的言外之意便是自己这边绝无破绽。 王野正求这句话。 第76章 除夕 转眼便是除夕。 日军山西第一军司令筱冢义男下达指令,在太原总部宴请所有军衔为少将及以上的高级军官。 名义上说是只招待少将以上的人。 然而也有例外,有两个大佐同样收到了晚宴邀请。 其中一个大佐是山本一木,另一个则是黑岛森田。 山本一木受到邀请是因为筱冢义男极为看重他的特种作战理论,而黑岛森田则是因皇室关系得以参加。 黑岛森田本来不想去, 但禁不住前田秀的热情邀请,只好一同前往。 不过出发之前,黑岛森田还是把西竹一叫到面前。 “西竹君,我走的这两日,你务必管束好全联队。” “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营地半步。” “特别是次郎那家伙,你一定要帮我盯着他,绝不能让他胡来。” “是!请您放心。”西竹低头应道,“联队长,您不在期间,我会好好看着次郎和全联队。” “好。” 黑岛森田这才安心启程。 为确保途中安全,黑岛森田不仅带上了警卫小队,还调用了装甲车中队随行。 然而,身为警卫小队长的黑岛次郎并没有随行,他表示昨夜食物中毒。西竹一大概也明白他的意图。 无非是想趁联队长外出之际,偷偷溜出去肆意妄为。 不过,他对这一点并不太担忧,因为他有能力阻止。 日军的纪律依旧严格,联队长不在,作为副联队长的他便是最高指挥官,任何人违抗军令都将受到军法处置。 但黑岛联队当前的士气确实存在问题。 因此,西竹一希望通过新年活动来鼓舞士气。 为了度过一个祥和的新年,他也做了不少努力。 他先联系了白家村**,从周边乡村购得了数十万斤麦秸。 接着把这些麦秸堆放在虎亭据点外围,在每五十米处点燃一堆篝火。 他还命令伪军不断补充麦秸,保证这几十堆篝火彻夜燃烧,这样一来,即使土八路靠近,据点里的日军也能及时察觉。 这样做自然需要消耗大量麦秸。 但至少据点里的日军能平安度过新年。 顺便提一句,日本自明治维新以来,新年改成了公历一月一日(即元旦),而农历正月初一则被视为旧春节。不过至今,大部分日本人依然更倾向于庆祝旧春节,日本人真正接受新春节要等到战败投降之后。 天色渐暗时,西竹一将所有人召集至据点食堂。 李云龙计划让**团提前过年,而西竹一则打算让黑岛联队连续欢庆两天。 他甚至盘算着明天中午联系阳泉县城的慰安所,派遣一批**前往虎亭据点。 食堂内早已设下宴席,菜肴丰盛至极,从传统的日式刺身到寿司应有尽有,自然也少不了清冽的日本米酒。 “诸位,今日乃是腊月二十九。” “明日便是除夕,后日则为旧历新年。” “在此,我先行恭祝大家新年愉快。” 话音刚落,西竹一便端起酒盏,众人也随之举杯相迎。 唯独黑岛次郎端坐原地未动,这个日本人虽带病赴宴,心思却早已飘远。 西竹一瞥见黑岛次郎,继续说道:“祝愿大家新年顺遂之际,我亦有三点约定:联队长离营期间,望各位约束部属,切勿争斗滋事,更不可擅自离营,违者按军规处置!” “是!”数十名军官齐声应诺,并站起鞠躬。 西竹一又言:“但作为新春馈赠,这两日厨房会供应佳肴美酒,明日午间更有犒赏军队的活动,诸位尽可开怀畅饮。” “多谢!”众人听罢顿时欢声雷动。 黑岛次郎这才起身鞠躬,表达谢意。 然而这人心思早已飞离营地。 腊月二十九,明日便是除夕夜,对于中国人而言,这是最重大的节日之一。 不出意外的话,八路军也会庆祝新年,这三天恐将是他们防备最为薄弱之时,或有机会给对方一点教训。 只是西竹一在场是个阻碍,他定会阻止。 想到此处,黑岛次郎端起酒杯走向西竹一。 “教官,”他举杯说道,“我敬您一杯。” 西竹一在调任黑岛联队副联队长前,也曾是黑岛次郎这批军官的骑术导师,因此黑岛次郎更愿唤他为教官。 “次郎。”西竹一微微点头说道,“身子可好些了?” “尚未痊愈。”黑岛次郎答道,“不过小酌无妨。” “尽量节制。”西竹一提醒道,“饮酒伤胃,恐致病情加剧。” “是。”黑岛次郎应道,“敬过教官此杯,我即归寝。” “好。”西竹一欣然允诺,却没想到这一开始便停不下来。 黑岛次郎之后,一个个相继上前敬酒。 西竹一开始只打算浅尝辄止,但一沾唇便忘乎所以。 结果最后烂醉如泥。 …… 在阳村。 日头渐落,天色昏暗。 某团团部的后院却亮如白昼。 不仅正房与厢房灯火辉煌,连院子里也摆满桌子,总计有十余桌宴席。 尽管简朴,但其中也有几道硬菜,对于八路军而言已属难得的盛宴,一年里也吃不上几次。 关大山、张大彪、孙得胜等近百名营级以上干部有说有笑地步入后院,见到这些酒席不由喜形于色。 这么丰盛? 李云龙、赵刚、孔捷、王野听到外间的欢声笑语,亦从正房走出。 “兄弟们,快来快来,都来入座。”李云龙招呼道,“开饭啦,开饭啦。” 正说着,炊事班长老王领着十多个厨子端上十几盆热气腾腾的饺子。 “嘿,还有饺子享用?”魏大勇随手从老王端着的盆里抓起一只蒸饺,笑着问,“今日是何吉日?” “和尚你是不是骑术练得脑袋发晕了?”孙得胜调侃道,“今天是除夕夜。” “你才脑子不清醒呢。”魏大勇边咬饺子边反击,“除夕明日才至。” 二人斗嘴间,近百名营连排干部陆续入座,十几桌几近坐满,**团如今确实兵强将勇。 李云龙朗声笑道:“和尚所言无误,明日才是除夕。” “但咱们**团的年夜饭不必等到明日,今夜便开席。” 张大彪接口道:“团长,为何要提前用年夜饭?这可有讲究?” “嘿嘿,先卖个关子,稍后再与诸位细说。”李云龙咧嘴一笑,接着道,“今年对咱们**团而言,可是难得的好年景。” “所以咱们得好好犒劳自己,庆祝一番!” “顺便也祈愿咱们**团来年能迎来更好的年景!” 说完转头对赵刚说:“老赵,怎不见酒?年夜饭岂能无酒?这般美味佳肴必得有酒相配,速速拿出来。” “不成。”赵刚坚决拒绝,“不可饮酒。” 李云龙一听就恼了,怒斥道:“没酒吃个什么年夜饭。” 赵刚也不退让,沉声道:“若你不吃,没人拦你。” 眼见又要争执不下,王野忙起身调解:“政委,常说醉酒误事,真醉才会误事,适量饮酒总无妨吧。” 孔捷也附和道:“政委,兄弟们一年辛苦了,今晚年夜饭就让他们小酌几杯吧,一年到头这点盼头总得有。” 这时,赵刚心中隐隐有些懊悔,但话已出口,难以收回。幸而王野与孔捷递来台阶,他顺势而下。随即点点头说道:“每人一碗,只能饮一碗。” 李云龙正欲再言,却被王野止住。王野背对赵刚,以唇语示意“大碗”。李云龙心领意会,转头喊道:“老王,换大碗!喝酒非得用大海碗不可!今夜咱们效仿梁山好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哈哈。” 第77章 喝酒 “好咧!”王野应声后,立即命伙夫换上方形大碗。 赵刚指着李云龙,哭笑不得地道:“老李,你简直无孔不入啊!” 李云龙哈哈一笑,看着孔捷给自己满上酒,环视四周大声说道:“兄弟们,现在我可得告诉你们原因了。” “为何年夜饭定在今日?” “为何?”魏大勇含糊不清地问。 此人自坐下以来,话匣子就没合过。 “因明晚咱们团有行动!” “想必你们也都知晓,目标正是黑岛联队。” “黑岛联队可是硬茬,相当棘手。” “稍有不慎,恐怕会损失惨重。” 李云龙神情严肃,继续说道:“因此,这顿酒既是年夜饭,也是出征酒!诸位今晚吃饱喝足,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为明日夜战黑岛联队做好准备!” 席间近百名营连排级军官听罢,齐声喝彩响应。 赵刚注视着热闹的场景,心中若有所悟。 酒并非全无意义,关键在于如何饮用。 喧嚣间,王野悄悄溜进厨房。 “小王?”老王惊讶地问,“你怎么不去外面喝酒?” 王野答道:“老王你也知道,我从来不喝酒。” 老王说:“不喝酒也能吃饺子、年糕和肉呀,今天是年夜饭,一年只有这一次机会,可别错过。” 王野打断道:“不提这个。老王,你这里有辣椒粉吗?” 老王回答:“辣椒粉?没有。不过干辣椒倒是有五百多斤。” 王野说:“老王,那就请你们炊事班把这些干辣椒连夜磨成辣椒粉。” 老王点头:“小王,你是想用辣椒粉对付黑岛联队?懂了。”随即说道,“我马上带人去磨。” …… 西竹一醒来,头痛得仿佛要炸裂。 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回忆起昨晚的情况。 昨晚 ** 的情绪都很高涨,为振奋士气,他多饮了几杯,结果似乎失去控制,最后好像醉了。 他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小野君?”西竹一费力地坐起来。 勤务兵小野一夫进来行礼道:“长官?” 西竹一揉揉脸,皱眉问:“现在几点了?” 小野一夫答道:“长官,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什么?”西竹一愣了一下,又问,“已经下午了吗?” 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直接从昨晚延续到了今天下午。 想必是因为之前虎亭据点频繁受到土八路的骚扰,一直没能好好休息,所以昨晚喝醉后就睡得很死,把这段时间缺少的睡眠全都补回来了。 披上大衣刚起床,西竹一就问:“最近没什么事吧?” 小野一夫犹豫了一下,最终说道:“长官,半小时前,黑岛小队长和其他五名小队长一起去了太行山打猎。” “说是想猎些野味来下酒。” “什么?打猎?”西竹一愣住了。 几秒后,西竹一猛然站起,严厉地问:“带了多少人去?” “由于几位中队长的阻止,每位小队长只带了半个分队的人。”小野一夫回答道,“加起来大概有一个骑兵中队那么多。” “对了,还带了六挺机枪。” “八嘎!”西竹一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如果只是一个分队,那倒没什么,可能是进山搞破坏。但要是整个中队,还带着机枪,那肯定不是去玩的,而是冲着八路军去的。 这哪里是在打猎?分明是去找太行山里的土八路报仇! “八嘎,这个笨蛋!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什么吃坏肚子、肠胃不适,全是借口,目的就是为了这次外出!”西竹一说着,又问,“小野君,他们朝哪个方向去了?走了多久?” 西竹一急得都乱了阵脚。 忘了小野刚才已经说了时间。 “北边。”小野一夫再次说道,“已经走了将近半小时了。” “北边?近半小时?!”西竹一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已离去许久,派遣通讯骑兵追赶多半无济于事。 即便能追上,这群笨蛋恐怕也不愿回头。 该死的,这群笨蛋该不会直接冲向阳村了吧?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当下,西竹一大声下令:“骑兵第一中队、第三中队、重机枪中队、骑兵**中队及辎重中队立即集合!” 很快,五个中队便完成了集结。 然而,看着已经排列整齐的骑兵,西竹一却开始迟疑。 尽管他不相信土八路能事先知晓黑岛联队此次行动,但即便如此,深入八路军太行根据地中心地带依旧极其危险。 一旦遭到八路军两个主力团以上的包围,那可就麻烦了。 根据情报显示,八路军太行根据地的兵力至少有七八个团! 更让西竹一忧虑的是,如果黑岛联队全军出动,虎亭据点内就只剩几支直属部队以及半支骑兵中队,加上伪军一个连,少了重机枪中队和骑兵**中队,万一八路军主力突然来攻,那是绝对守不住的。 因此,贸然行动极可能两手空空。 既救不了黑岛次郎,虎亭据点也可能沦陷。 想到这里,西竹一的热情顿时冷却下来。 于是,他皱眉说道:“原地待命。” “什么?”整齐列队的日军骑兵面面相觑。 西竹一接着说:“再给阳泉发一封急电。” “向联队长请示接下来如何处理?” 这种大事,西竹一不敢擅自做主。 …… 在太原。 日军第一军司令部,会客厅内。 前田秀与黑岛森田步入房间时,发现一名大佐已然就座。 这名大佐正是山本特工队的首领山本一木。 见前田秀二人到来,山本一木起身鞠躬致意。 “山本君。”前田秀微笑问,“我们又碰面了,一切安好?” “一切都好。”山本一木目光微动,补充道,“听说令弟的事情了,很是遗憾。” “这没什么。”前田秀摆手道,“作为前田家的子弟,能为帝国献身,为天皇尽忠,是我们家族的荣耀。” “若有一天次郎也……” “山本君无需为此感到不安。” “贵家族的传统,令我非常敬重。” 山本一木略作鞠躬,继续道:“说到次郎,我听他说虎亭据点遇到了些问题?” “过去的一个多月里,一批顽强的土八路不断袭击虎亭据点,给黑岛联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对吧?” 前田秀点头承认:“确有其事。” 山本一木提议:“那么我有个小建议……” 听到这话,黑岛森田忍不住开口:“山本君莫非有意帮忙?” “黑岛君在开玩笑。”山本一木平静地拒绝,“在山西,我们山本特工队的任务只有两个,一是打击八路军总部,二是对付阎锡山的指挥部。” 黑岛森田冷笑道:“那提虎亭据点又有何意义?” “我不过是想提醒前田先生和黑岛先生一点。”山本一木面容严肃地说,“八路军与**和阎西山的晋绥军有着本质区别,若沿用对付**军和晋绥军的策略应对八路军,必然无效,因为八路军极少给皇军正面决战的机会。” 黑岛森田冷笑一声:“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全面普及你在德国学到的特种作战方式?” “黑岛先生,我知道你并不认同特种作战理念。”山本一木继续说道,“但我要强调的是,特种作战,特别是山地特种作战,是打击山西八路军的最佳选择。第1军下属的所有师团、旅团乃至联队都应迅速掌握并实施这种战术。” “你真是说得轻巧。” 黑岛森田毫不留情地回应:“好像特种作战有多神奇一样,否则上一次袭击大夏湾八路军总部的行动怎么会失败呢?” “黑岛先生,那只是因为出现了意外情况。” 山本一木眉头紧锁:“而且,尽管我们突袭大夏湾八路军总部未能成功,但在与**部队的交锋中却取得了压倒性胜利,甚至创造了两百比零的战损比。我很好奇,黑岛先生,贵部黑岛联队与**部队的战损比又是如何?” “你……”黑岛森田一时语塞。 就在此时,前田秀的副官樱田勇太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 “将军阁下!”樱田勇太先是向前田秀深深鞠躬,然后转向黑岛森田说道,“大佐阁下,虎亭据点出了状况。” “虎亭据点出了状况?”黑岛森田眉头微皱,“出了什么事?” 樱田勇太语气沉重地回答:“事情是这样的,令弟带着几名小队长,率领一百多骑兵伪装成狩猎队伍,于今日下午两点离开虎亭据点,深入太行匪区。” “西竹君推测,他们很可能是去袭击阳村了。” 第78章 袭击! 阳村的团部里,李云龙召集了营连干部。王野站在炕几旁,指着地图讲解当前局势。 “目前的情况就是如此,这一个多月来,我们一直在给虎亭据点的日军制造麻烦,按照常理推断,他们的耐心应该已经被磨光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物极必反,当忍耐达到极限时,必然会有剧烈的反应。” “内线传来消息,驻晋日军第一军司令筱冢义男今晚将在太原司令部设宴庆祝除夕,所有少将及以上级别的军官都会出席,其中包括黑岛联队的联队长黑岛森田。” “少了黑岛森田,虎亭据点里的敌人恐怕会松懈不少。” “今天是除夕,我猜虎亭据点的敌人定会外出作恶,对根据地的百姓下手是免不了的。” 赵刚担忧百姓安全,问:“你觉得敌人会攻击哪里?” “这很难说。”王野摇头,“但依我看,我们团之前驻守过的小宜庄最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 “还有就是现在的驻扎地阳村。” “这些鬼子说不定真敢向我们团发起挑战。” 一营长关大山说:“让敌人来阳村最好不过。” 张大彪接口:“要是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孔捷问:“如果虎亭据点的敌人不出来怎么办?” 三营长王怀保附和:“是啊,要是敌人不出来,咱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没有办法,白跑也得跑,谁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呢?” 说到这里,王野继续说道:“不过依我判断,敌人今晚出动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一定要准备。”李云龙挥手说道,“小王,你接着说,具体怎么准备?” 王野点头,又指着地图解释道:“我们的计划是把主力部队调到阳村与虎亭据点之间的大王庄埋伏待命。” “战狼小队负责战场侦查。” “若察觉到敌人骑兵侵入我们的根据地,” “即刻派出一个营将之包围。” “此时被困的敌军必然寻求支援。” “而我军主力则埋伏于敌援必经之地。” “确切的伏击位置我已经标在地图上了。” “无论虎亭据点的敌人选择哪条路,都有绝佳的伏击点。” “这一个月,我不仅骚扰了虎亭据点,还详细探查了周边上百公里的地形。” “哈哈,好!”李云龙听后放声大笑,“小王啊,你小子行,一声不响就摸清了这么大一片区域的情况。” “团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王野笑了笑接着说:“所以,如果黑岛联队敢来,不论是谁,包括黑岛森田本人,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听到这话,在场十几位营连长顿时斗志昂扬。 就好像黑岛联队真的已经被我们包围似的。 “现在,我下达命令!”李云龙站起身,“从我开始,全团上下,包括炊事班和马夫班的所有人员,都要参战。” “战狼小队负责侦查。” “孔副团长带1营,” “阻击小股敌军。” “其他各营随我一同伏击援军。” “各自回去准备,半小时后出发!” 在座的营连长们陆续离开。 孔捷也急忙走了,赵刚则忧虑地说:“老李,要是计划顺利,黑岛联队倾巢而出前来救援,我们能对付得了吗?” 李云龙边整理东西边问:“老赵,有话直说。” 赵刚问:“要不要向旅部汇报,请求友军协助?” “胡说八道!”李云龙瞪大眼睛,语气不悦地说,“这种事怎么上报?” 赵刚道:“可是咱们 ** 团是否具备独自对付黑岛联队的实力呢?老李,这可是一整支骑兵联队,有一千多名骑兵呀!” “即便吃不下,也得啃下来。” 李云龙坚定地说:“箭已离弦,无路可退。” “今日一战,我们 ** 团势在必行。” “哪怕他是块铁疙瘩,我也要把他砸碎,连皮带骨一起吞掉。” 其实李云龙有所隐瞒,** 团打这一仗还是很有胜算的。首先,战场主动权掌握在 ** 团手里,而且 ** 团是设伏而非正面迎击黑岛联队,因此黑岛联队的火力优势,特别是 ** 火力难以发挥效用。 因为三轮齐射后, ** 团就会发起冲锋。 到时八路军与日军混战在一起,黑岛联队的 ** 还有什么用处? 不过话说回来,选择战场至关重要,一是防止黑岛联队的骑兵形成冲击,二是 ** 团需要迅速接近敌人。 说到这里,还得表扬一下王野。 这家伙把准备工作做得非常到位。 只要确定了鬼子的增援路线,李云龙就能立刻对照地图挑选伏击地点。 李云龙把炕几上的地图折叠起来,转头喊道:“小张,这张地图给我保管好,要是丢了或者损坏了,我一定枪毙你!” “是。”警卫员小张应了一声,认真地将地图收入自己的挎包。 太行山脉蜿蜒起伏,崎岖的山路间,黑岛次郎带领着百余名骑兵呼啸而过。 近一个月被囚禁在虎亭据点,简直要闷疯了,今日终于能外出,岂有不尽情驰骋的道理? 一口气疾驰数十里,黑岛次郎这才猛地勒住缰绳,停下脚步。 身后百余名骑士紧随其后,纷纷下马休息。 辎重小队的负责人小野田十七也随行至此。 “黑岛大人。”小野田十七靠近问道,“我们真的要去阳村吗?” “怎么,小野田君胆怯了?”黑岛次郎冷冷地说道,“若是害怕,尽可返回,没人会耻笑于你。” “我不惧。” “自从接到那张明信片后,我便不再考虑活命之事。” 小野田十七摇摇头,继续道:“但我认为,以我们这点兵力突袭八路军的主力部队,胜算不高。” “没那么多兵力。” 黑岛次郎轻蔑一笑:“据报,阳村只是个小村庄,只有几十户人家,不可能容纳太多军队,最多也就是一个团部加上警卫部队。” “不对。”小野田十七反驳,“即便分散驻扎,主队也不会离得太远。” “当然如此。”黑岛次郎点头,“但只要我们攻势迅猛,速度快到极致,就有机会在他们主力赶来前摧毁指挥所。” “黑岛大人!”小野田十七脸色骤变,“这不过是极端的情况假设罢了。” 黑岛次郎忽而神情稍霁,放声大笑,把小野田十七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许久,黑岛次郎才收敛笑意,正色说道:“小野田君,你多虑了,我还不至于愚蠢到仅凭百余骑兵就想冲击八路军的一个主力团。” “那不叫作战,那是送死!” 小野田十七听罢,如释重负。 还好,黑岛次郎还算没完全糊涂。 另一名骑兵小队长问:“黑岛君,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哪里?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黑岛次郎答道,“八路军不是一向诡计多端,常在中途设伏袭击我们吗?” “这次,就让他们也体会一下被皇军伏击的滋味。” “伏击?”小野田十七惊讶道,“我们要伏击八路军?” “正是,我们要伏击八路军。”黑岛次郎冷笑着点头,随后又说,“不过眼下,还是先攻下一个小村子,让皇军兄弟们乐呵乐呵吧!” 此言一出,身后百余名骑兵顿时欢呼雀跃:“万岁!万岁!” ** 这种行为容易让人上瘾, ** 一次过后,便会渴望下一次、再下一次……内心的野性一旦被激发,便难以抑制。 黑岛次郎选定了方向,策马疾驰。 在蜿蜒的山路上驰骋数十里,便见前方山谷间有缕缕炊烟升起。 看到炊烟,紧跟其后的日军骑兵顿时激动不已,有炊烟的地方必有人家,前面的山谷藏着一个村庄! “冲!” 黑岛次郎随即举起武器。 身后百余名骑兵齐声呐喊,紧随其后。 第79章 交战 这个藏于前方山谷中的村庄,名为小宜庄。 果然不出王野预料,那帮小日本果然是得理不饶人。 由于**团让日本人吃了亏,那些日本人没胆子去找**团报复,就把怨气全都撒在跟**团有联系的小宜庄百姓身上。 小宜庄的村民对此毫不知情。 这一年忙碌到头,好不容易盼到除夕夜,村民们正打算坐下吃顿饺子的时候,村里养的狗突然狂叫起来。 梁铁蛋第一个冲出家门。 他抬头一看,一大队鬼子骑兵正汹涌而来。 “鬼子来了!”梁铁蛋扯开嗓门高喊,“快逃命啊!” 小宜庄原本是**团的驻扎地,这里的群众关系十分紧密,还组建了民兵队伍。 整个村子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村民们慌忙跑出家门打算往山上逃,可跑了没几步又折回来,想带上家里的鸡鸭牲畜。 “别管牲口了,快跑!” 梁铁蛋一边催促乡亲们快逃,一边对着手下的十几个民兵大声吼道:“兄弟们,跟我去村口堵住这些小鬼子,掩护大家撤离!” 十几个民兵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抖。 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梁铁蛋来到村口的小桥边。 没什么好说的,只因身后有他们最在意的亲人。 为了家人,连命都能不要,害怕算什么? 十几个民兵在梁铁蛋的带领下迅速赶到村口,又把县大队配发给他们的一杆老式步枪和两支火铳架好。 剩下的只能握紧手中的柴刀。 梁铁蛋也在桥头埋下一颗沉重的石雷,准备炸毁木桥。 伴随着如潮水般逼近的马蹄声,鬼子骑兵很快杀到,民兵们在慌乱中开火,火光中,平时用来打鸟的铁砂像雨点一样洒向鬼子。 …… 太行地区的民兵队伍,在对抗日军的过程中,总结了不少独特战术,其中之一便是“牛皮砂”。 所谓的牛皮砂,是把牛皮剪成碎片,经过炒制、搓揉,做成一颗颗小颗粒。这些颗粒被装入猎用火铳中,混杂铁砂一同发射出去,一发出去就能覆盖一大片区域。 虽然牛皮砂本身不会致命,但它非常棘手。首先是因为数量众多,清理起来十分麻烦;其次,牛皮吸血后会迅速膨胀,导致受伤的敌人感到极大的痛苦。 因此,一旦被牛皮砂击中,敌人几乎都会失去战斗力。 “轰!轰!”两支火铳齐射,无数牛皮砂如雨点般洒向日军。 最前方的两名骑兵首当其冲,立刻惨叫着从马背上翻落,其中一人甚至因为脖子折断而当场死亡。 另一名骑兵则在地上翻滚挣扎。 两匹战马也因受惊而在桥头狂奔乱跳,彻底堵住了道路,后面的骑兵无法继续前进。 然而,梁铁蛋还是迅速引爆了埋设的地雷,将木桥炸毁。 但他忽略了关键的一点——此刻正值寒冬,村口的小河早已干涸,河床上根本没有水! 所以,日军并不需要依赖桥梁渡河。 很快,一部分日军骑兵便从河床较为平缓的地方下了河。 “*!”梁铁蛋顿时慌了神,这下完全没了办法阻止。 “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宜庄的民兵也陷入了迷茫。 “问我?我又该问谁?”梁铁蛋同样不知所措。 自从这支民兵队伍成立以来,他们从未真正参与过战斗。 老实说,能够面对如此多的日军骑兵而不溃散,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只有那名手持民兵小队里唯一一支老旧步枪的民兵,从容不迫地完成了装弹、上膛与瞄准的动作,并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响! 梁铁蛋和其他十几名民兵定睛望去,只见河对岸,一名敌军骑兵应声倒地。 “真漂亮!”梁铁蛋不禁赞叹了一声,“二蛋,再来一枪!” “你们看着。”梁二蛋甩了甩油腻的长发,又一次装弹上膛,准备射击。 但遗憾的是,在他尚未完成瞄准之时,两道炽烈的火光已横扫而来,原来是河对岸的敌军骑兵架起了机枪。 村口的石磨立刻被击得火花四溅。 趴在石磨上的梁二蛋也被掀翻在地。 梁铁蛋赶过去扶起二蛋时,发现弟弟的裤子全湿了。 梁铁蛋以为二蛋被敌人击中了要害,这才失禁,当即悲从中来,失声痛哭。 刚哭了两声,耳边突然传来二蛋的声音:“哥,你哭啥呢?我又没死。” “什么?”梁铁蛋愣了一下,随即惊喜交加地说,“你这个小东西,差点把我吓死,要是你有什么事,我娘非扒我的皮不可。” 梁二蛋又问:“哥,现在怎么办?”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有二十多名敌军骑兵下到河床,沿着河床平坦的地方向前包抄,似乎想绕到他们的后方。 “奶奶的,跟这些王八蛋拼了。” 梁铁蛋从腰间拔出一把砍柴刀。 虽然只是砍柴刀,但极为锋利。 除了两名民兵仍在往火铳里填弹药外, 其余民兵也都掏出了各自的砍柴刀。 已经无路可逃,只能与这些小鬼子拼命了。 有两名民兵未等梁铁蛋发令,便已冲出藏身之地。刚一露头,就被河对面的日军机枪打得遍体鳞伤。这条小河宽度不过五十米,对日军而言不过是伸手可及的距离,无论机枪还是步枪,在这里几乎毫无阻碍。 “别动,都别动!”梁铁蛋急忙喊道,“等小鬼子骑兵靠近些再出击。” 然而他并不知道,即便等到敌骑兵靠近,虽然能避开机枪的威胁,却又要面对骑兵马刀的凌厉攻势。就他们这十几名民兵,根本挡不住那些骑兵片刻的冲锋。 转瞬间,二十多名鬼子骑兵找到了缓坡,从河床直奔村口的大路而来。尽管村里仍有大批百姓未撤离,其中还有妇孺老弱,但这群鬼子并未急于动手,而是直接转向,目标直指堵在村口的民兵队伍。 马蹄声轰鸣而至,敌人迅速逼近。 就在梁铁蛋咬牙准备起身之际,突然间形势突变。一声声尖锐的啸音划破空气,紧接着,两道炽烈的火舌从右侧山梁后猛然喷射而出。 毫无防备的鬼子骑兵顿时纷纷中弹倒地。 眨眼功夫,敌军骑兵便被击毙一半。 剩余的鬼子慌忙躲入村口一座小院内。 梁铁蛋呆立当场,这是县大队派来支援了吗? 按理说不可能,县大队怎么会提前得知小宜庄将遭遇袭击?再说县大队又没有机枪,只有正规军才有这种装备。 难道是正规军来了? 梁二蛋和其他十几名民兵也是一脸茫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环视四周,察觉到敌人仿佛已将他们抛诸脑后。无论是驻扎在小河对岸的敌军主力骑兵部队,还是躲入村口宅院的十余名敌人,此刻都未对他们施加关注。 敌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右方山脊上的机枪所吸引。 …… 黑岛次郎气得几乎鼻子都歪了。 半个骑兵小队已经渡过小河,眼看着便能消灭对岸的民兵,接着就能对村庄里的平民展开血腥屠杀。偏偏在此时,土八路突然出现。 “这群可恶的土八路,来得倒是很是时候啊!” 小野田十七脸色阴沉地说道:“黑岛君,要不我们还是撤退吧?” “撤退?”黑岛次郎反问,“我们撤走简单,那佐藤他们的处境怎么办?” 小野田十七无言以对,一旦他们撤退,佐藤的小队必然会被土八路包围,后果自然不言而喻。 “更何况,对面不过几个八路军罢了,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段时间受到的窝囊气还不够多吗?今天难道还要再来一次?” 黑岛次郎说完再次回头大吼:“把所有的机枪都架起来,给我狠狠地打!” 这次行动,黑岛次郎早已精心策划,并做好了充足准备,单是轻机枪就携带了六挺! 他原本计划利用这六挺轻机枪埋伏袭击八路军,却不曾想在这小小的村庄里遭遇了一场遭遇战。 既然伏击不成,那就没有必要再隐藏实力了。 让这些可恶的土八路见识一下大日本皇军真正的力量吧! 一声命令下达,敌军骑兵迅速架起了六挺轻机枪。 下一秒,六道炽热的火舌猛然扫向右侧的山脊。 右方山脊上的乱石堆顿时被击打得碎石横飞、火星四溅。 无需赘述,那出现在右侧山脊上的必然是战狼小队无疑。 更具体地说,是战狼小队里的土狼组,梁东堂、刘大柱、吴明三人。 战狼小队选择从小宜庄这条路线行动,并非偶然之举,而是王野通过严密的逻辑推导得出的结果。 事实证明,王野的判断准确无误。 只是时间稍显滞后了些,若能提前半小时就更好了。 发现日军骑兵后,王野立刻决定让黑狼组与土狼组留守以掩护小宜庄的村民撤离,而他和魏大勇则带领白狼组与野狼组绕至敌后。 在刚才紧要关头,土狼组果断开火,成功解救了小宜庄的民兵。 但土狼组一开火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随即遭到了日军的火力反击。 面对日军的六挺九六式轻机枪的猛烈还击,土狼组的两挺仿捷克机枪显得力不从心,火力完全被压制住了。 第80章 射杀 然而幸运的是,还有黑狼组相助。 梁东堂躲在岩石后大声喊道:“黑狼组,你们在干什么?” 几十米外传来了王喜奎的一声冷笑:“土狼组,别急,看好戏!” 话音刚落,便是一阵清脆的枪声,三百米外,刚才火力凶猛的六挺日军机枪中已有两挺哑火。 “干得好!” 梁东堂忍不住赞叹。 六挺机枪被摧毁了两挺,火力顿时减弱了不少。 然而,当黑狼组试图重新架设机枪时,对岸的日军机枪火力迅速恢复至六挺,继续对他们进行压制。 日军的副射手已经补位。 于是黑狼组只能再次退缩回来。 刚探出头的那一刹那,梁东堂捕捉到了一些动静。 敌人一边用火力牵制他们,一边派出两支骑兵队伍,每队大约二十多人,摆出一副要从两侧绕到他们后方的架势。 梁东堂冷笑一声,这种迂回战术简直荒唐至极。他们所在的地形,怎么可能适合这样的战术? 真是蠢得让人无语。 …… 王野与魏大勇带领着野狼组和白狼组迅速绕到村庄入口,并占领了村口处最高的一座小山丘。 这座山丘是附近最有利的制高点,视野极其开阔,能够一览整个战场。 因此敌人的行动一览无遗,当发现敌人分兵企图从两边包抄黑狼组和土狼组时,王野忍不住笑了。 这些日本兵还真是顽固不化啊。 在这种地形里还要玩迂回战术? 等他们绕过去,我们的计划早就结束了。 这里可是太行山深处,可不是平坦的平原! 在这种复杂地形中,步兵绕路都困难重重,骑兵更是寸步难行。 于是,王野转头对身边的李四根下令:“野狼一号,立即联系孔副团长,让他带一营赶快来小宜庄和我们会合。” “明白!”李四根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一旁的魏大勇突然开口问:“首领,现在可以开火了吗?” “开什么火?绝对不行。”王野摇了摇头,“千万别惊动下面的敌人,要是让他们逃掉了,我们的埋伏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几只战狼彼此对视,一脸困惑。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放过敌人? 就他们这点人手,真的能吓跑敌人? 魏大勇也有些恼火,质问道:“为什么不能动手?” 这一月来,我一门心思都在练习骑术,已经好久没碰过火器了。 再者说了,这一个月下来,我的骑术进步不小,枪法也突飞猛进,三百米以内的目标随便就能击中。 王野听了心里一震。 难道是那个东西起作用了?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有效果,现在差不多也应该显现出来了。 当下,王野把自己装备了消音器的三八大盖递给了魏大勇,说道:“用我的枪,射杀村口院子里的敌人。” 之前渡河的二十多名敌人,已经被土狼小组的猛烈火力击毙了一大半。 剩下的七八个敌人带着战马逃进了村口的小院。 此刻,这些敌人在安置好战马后,正悄悄地往屋顶攀爬。 “你说村口的那些家伙?距离有点远,应该有四百多米吧?”魏大勇接过枪后也没见他瞄准,随手就是一枪。 “砰!”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王野定睛一看,四百多米外,刚刚爬上一半的一个敌人应声倒回院子。 而且倒地之后,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魏大勇这一枪直接命中了那个小鬼子的心脏。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院子里的敌人措手不及,本来想要跟着攀爬的两个敌人立刻退了回来,留在院子里的敌人也开始四处乱瞄。 还有两个敌人朝着王野他们的方向盲目射击。 说是盲目射击,因为那些敌人显然没有发现他们。 鬼子即便配备了消音器,也难以凭借枪声锁定他们的具体位置。那些已经倒下的敌人尽管身上布满弹痕,但仅凭这些痕迹无法精准判断对手的方向,只能大致推测。 王野笑着夸赞道:“大灰狼,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枪法比之前精进不少。” “这算啥?”魏大勇得意地回应,“当年我在少林寺时,首座就说我天资聪颖,学啥都会,打枪不过是个小玩意儿罢了。” “过去打得不准,是因为我没好好练。” “可一旦认真起来,我的枪法岂不是突飞猛进?” 王野翻了个白眼,“吹牛皮吹上天了是不是?” 你这家伙简直爱吹嘘,若真具备那种超凡的射击天赋,这么多年为何毫无长进?要不是我送给你的精英级装备, 你现在还能有这样的本事?别做美梦了! 魏大勇轻笑两声,接连开火,射杀了两名敌军。这时院中的鬼子终于确认了他的确切位置,随即还击。他赶忙退回岩石后隐蔽。 “西北狼,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挺厉害的样子。” 魏大勇提议:“能不能也给我搞一个这样的?” “别废话。”王野催促道,“快解决剩下的家伙,千万别让它们发出警报引来村口的巡逻队。” “放心吧,交给我。” 魏大勇咧嘴一笑,熟练地拉动枪栓装填子弹。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移动到岩石另一侧,借助杂草遮挡,缓缓探出脑袋观察。 由于超出四百米的距离,单凭肉眼无法辨清草丛中的那点微小动静,因而未能察觉。 魏大勇却能清晰看到敌人。 因为对方的身影在庭院里格外显眼。 四百米开外,一个敌兵正攀上围墙,准备向村口的同伴发出信号,刚探出半张脸就被一枪击中。 脑袋当场被打穿,毫无声息地翻落回院子内。 余下的几个敌兵顿时吓得缩成一团,贴着墙根不敢冒头。 魏大勇并不着急,只是将枪口虚指庭院,片刻之后,又有一名敌兵耐不住性子企图再次爬上围墙传递消息,结果同样被他精准捕捉。 又是“啪”的一声响,这名敌兵也重重摔进院子。 不到十分钟,院里的七名敌兵悉数被撂倒。 村口的敌兵察觉到里面出了状况,但误以为是山上黑狼小组所为,并未想到是魏大勇出手,于是持续用机枪向黑狼小组方向扫射。 王喜奎等人被敌人的火力驱赶得四处逃散。 魏大勇远远瞧见,不禁暗自发笑。 小宜庄村口尚有七十多名敌军骑兵驻守。 然而黑岛次郎并未立刻发动攻击。 他在等待,等待两侧的部队完成包抄后再展开三面包围。 过往无数胜利经验表明,这种战术对日军来说屡试不爽。 然而半小时过去,负责包抄的两支骑兵分队仍未到达指定位置,黑岛次郎终于意识到情况异常。 “怎么回事?” 黑岛次郎眉头紧锁,低声询问。 “龟田小组与那个小组为何仍未到达?”小野田十七严肃说道,“可能是地形问题,此处对骑兵行动不太有利。” “真是两个笨蛋!”黑岛次郎皱眉抱怨,“没了战马难道不会走路了吗?” 小野田十七再次劝说:“黑岛君,不能再耽搁了,咱们还是赶紧撤吧。要是拖延太久,八路军主力赶到就麻烦了。” 黑岛次郎被小野田十七的话弄得有些心烦意乱。这小子虽然鲁莽,但并非真的愚蠢。他知道一旦被八路军主力包围会有何后果。 他看了下手表,沉声宣布:“再等等半小时,若半小时后龟田小组和那个小组还未完成迂回,我们就撤退!该死!” 小野田十七没再多言,半小时内应该没问题。八路军主力即使动作迅速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情报显示,离小宜庄最近的主力部队也在三十公里外。 第81章 谋划 通常来说,八路军主力确实无法在半小时内赶到。不过,世上总有一些例外,比如那个**团。 当黑岛次郎带领百余骑兵进攻小宜庄时,**团的一营已抵达虎亭据点与阳村之间的大王庄。 李四根策马飞奔而来时,孔捷正半蹲在路边抽旱烟。 “孔副团长!孔副团长!孔副团长!” 李四根远远地大声喊道:“小宜庄,快去小宜庄!” “那些鬼子真去小宜庄了?”孔捷将烟杆在地上敲了敲,随即插回腰间,猛然站起大声喊道,“立刻传达我的命令,全速朝小宜庄前进,动作快点!” 一声号令下达后,一营的官兵迅速向小宜庄的方向疾行。 队伍出发后,孔捷才将李四根唤至身旁,询问道:“小宜庄现在什么状况?” 对于小宜庄,孔捷与**团的战士们有着深厚的感情,因为他们在此地驻守了好几个月,直到调防到阳村为止。 李四根回答说:“大约有一百多名鬼子骑兵侵入小宜庄。” “一百多个骑兵?”孔捷神情微动,继续追问,“村民们都已经撤离了吗?” “全都撤离了。”李四根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们战狼小队及时赶到,阻止了鬼子骑兵进入村庄,乡亲们没有受到伤害。” “撤离就好。” 孔捷松了一口气。 …… 短短半小时过去,龟田小队终于完成了右侧的包抄任务。 然而左侧的**小队迟迟未到,可能是在山中迷失了方向。 尽管龟田小队已成功完成包抄,但黑岛次郎感到遗憾的是,由于地形过于险峻,他们无法骑马发起冲锋,只能徒步作战。 这就意味着龟田小队不得不留出一部分人负责看守马匹。 原本龟田小队仅有二十多人,如今再分兵,只剩下一小部分兵力,显得更加薄弱。 即便如此,这也聊胜于无。 不过,黑岛次郎已经不愿再等待。 他此行来到小宜庄,一方面是为了**泄愤, 另一方面则是想借助小宜庄将**团引诱过来,设伏打击。 他早已悄然查探清楚,**团在进驻阳村之前便驻扎于小宜庄,因此当小宜庄遭受袭击后,**团极有可能会前来支援。 到那时,他们便可设伏打击**团。 先以机枪火力全面覆盖,再派骑兵冲锋击杀。 即便面对一个主力营,黑岛次郎也坚信能够一举全歼! 若真能消灭**团的一个主力营,足以洗雪虎亭据点所受之辱。 然而,计划虽周密,现实却多艰,制定方案时无甚感触,实际操作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先是有一群民兵拦截他们达一刻钟之久。 随后不知从哪儿冒出一批土八路,枪法奇准,三百米外接连击毙他们这边数名机枪手。 用六挺九六式轻机枪进行压制, 竟依旧无法压制住对方,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到现在,泄愤已成泡影,因小宜庄的村民早就逃得无影无踪。 黑岛次郎现在只求剿灭这伙土八路,然后迅速撤离,另寻地方烧杀抢掠,毕竟返回据点绝无可能。 若是就这么狼狈撤回, 日后他这张脸该往哪儿放? 当下黑岛次郎拔出**,厉声下令:“命令……” 话音未落,身后的山路上骤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混蛋,后面怎么了?”黑岛次郎咒骂一声,回头一看,却发现留在后方警戒的骑兵小队正朝来时的山路开火,似乎有敌军正在逼近。 黑岛次郎的忧虑没多久就被验证了,警戒分队派来的骑兵带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大批八路军正快速逼近,人数少说也有三四百! 三四百人?黑岛次郎心里猛地一沉,难道是**团的主力来了? 这怎么可能?**团主力不是在阳村吗?距离小宜庄还有三十公里,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赶到?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 看着黑岛次郎还在犹豫,小野田十七急得不行。 这些皇族真是废物!还没遇到事情时,一个个自认为成竹在胸、运筹帷幄,可真碰到事了,就傻眼了,有什么用? 于是小野田十七立刻接手了指挥权。 “松井君,你带领小队立即占领旁边的小山包。” 小野田十七一眼就盯上了村口左边的小山包,虽然个头不大,但它是附近几公里内的制高点。如果在这里布置机枪阵地,就能轻松封锁住进村的大路,八路军就没法顺着这条路进攻。 这样一来,无论他们是要进村固守还是要撤离,都会非常从容,至多就是牺牲掉殿后的松井小队罢了。 牺牲松井小队虽然可惜,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毕竟刚到的很可能就是八路军主力。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小野田十七大受冲击。 松井小队刚爬到半山腰,山顶忽然传来枪声,紧接着就有两名日本兵应声倒地,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一枪命中! 两名日本兵竟都是一枪毙命! 小野田十七不禁大吃一惊,制高点已经被占了吗? 随即七十多个骑兵鬼子慌忙躲到了山脚下。 因为只有山脚下的一小片区域能避开山顶共军的攻击。 最惨的就是那六个机枪小组,既要压制对面的共军,又不能撤退。 于是只能派出两挺机枪对付左边的小山头,但效果不好,短短时间里就有两个小组被击毙。 虽然副射手很快补位上去。 可六个小组的人手终究有限。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撤退或进村。 稍微思考一下,小野田十七就打消了撤退的想法,谁知道路上会不会有共军埋伏?按照他们目前的状态,再遇伏击肯定是绝路。 于是小野田十七大声下令:“立刻过河进村,快点!” 听到命令后,躲在山脚的日军毫不犹豫地冲向河滩,沿着佐藤小队踩出的路径往小宜庄撤退。 这时,黑岛次郎才缓过神来。 “小野田君,你准备退守小宜庄?” “现在已别无他法,只能退入小宜庄,凭借房子固守,或许能撑到援军赶到。” “小野田君,你的决定没错,我完全支持。” 黑岛次郎犹豫片刻,继续说道:“但没人知道咱们进了小宜庄!即便大队派兵增援,也不知道该往哪送。” 小野田十七呆住了。 对啊,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所以一定要派人去报信!” 黑岛次郎厚颜无耻地说:“我带人去送信!” 在山头观战的战狼们清楚地看到了整个过程。 王根生注意到:“西北狼,似乎有几个鬼子没入村,而是钻进路旁的树林逃走了?” “八成是想赶回去给虎亭据点报信。”魏大勇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起身准备追击,“我去收拾他们。” 然而,王野挥手阻止道:“追什么追。” “不追?”魏大勇一脸疑惑,“让这些家伙回虎亭据点搬援军?” “没错,就是要让他们回去搬援军。”王野冷笑一声,“要是没人回去报信,那黑岛联队主力怎会主动出击?” 此言一出,魏大勇顿时愣在原地。 难道这一切都在队长的谋划之内? 没过多久,孔捷就率领一营的二连和三连抵达了村子入口。 几乎是同一时间,关大山也带领一连与机枪连封锁了村子尾部,这样一来,敌人就像被装进网里的饺子一样,根本无处可逃。 然而,从右侧迂回的二十多名骑兵敌人已经撤入了小宜庄。 左侧的二十多名骑兵敌人依然没有出现,大概是真的迷路了。 因此,此刻藏匿在小宜庄内的敌军骑兵约有七十多人,并配备了六挺机枪。 这样的火力配置不容小觑,再加上周围的民房可以作为现成的防御工事,孔捷并未急于发起进攻,实际上也不需要急于进攻。 毕竟 ** 团的目标并不是消灭这支敌军。 而是利用这支敌军作为诱饵,将黑岛联队的主力引诱出来。 当下,孔捷命令各连在小宜庄的村口和村尾迅速修建防御工事,以防敌人趁夜突围,随后便带着警卫员去寻找王野。 到达山顶时,他遇到了一个熟人。 小宜庄的民兵队长,梁铁蛋。 梁铁蛋带领小宜庄的民兵,在敌人与战狼小队激战之时,先撤回村里,再从村后的树林撤离。 看到孔捷,梁铁蛋也很高兴。 “孔团长?真的是 ** 团回来了?” 孔捷问:“铁蛋,你们的情况如何?” 梁铁蛋的神情顿时低落下来,低头说道:“二狗子和牯牛牺牲了。” 孔捷也随之叹息一声,二狗子和牯牛他都认识,甚至还能清晰地想起他们的样子,没想到他们已经阴阳相隔。 梁铁蛋说道:“孔团长,一定要消灭这些骑兵敌人。” “别担心。”孔捷说道,“这群日本骑兵跑不掉的!” 说完他又转向王野:“小王,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快去向老李汇报,就说日本人已经被包围了。” “明白。” “那我们先行一步了。” 王野挺身立正,举手敬礼。 第82章 埋伏 大王庄。 团主力已经抵达,此刻正在村口休息。 尽管大王庄位于太行根据地边缘,但这里的群众关系依旧良好。 顺便提一句,华北五省的民众基础都很稳固,原因简单明了——29军等队伍不堪一击,这让老百姓对国民党彻底失望。至于日本鬼子,他们执行多田骏制定的三光政策,四处烧杀抢掠,这更让百姓对他们深恶痛绝。 因此,作战英勇且不扰民的八路军成了大家的希望。 很多地方的村民听到八路军来了,就像过年一样欢天喜地,敲锣打鼓迎接。要不是这样,就算再怎么宣传,八路军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年内从不足四万发展到超过四十万! 大王庄只是华北众多村庄中的一个。 看到**团抵达后选择在村口休整而不进村子时,村民们自发送来热汤,甚至还有热腾腾的饺子。 今天是除夕,但**团的战士们还在继续战斗。 这令大王庄的乡亲们心疼不已,这些都是自家的子弟兵啊。 确实是子弟兵,村里一百多口人里,就有十几个小伙子加入八路军。 赵刚谢绝了乡亲的热情款待,毕竟根据地的百姓本就贫困,好不容易过年才能吃顿饺子,若是让战士们吃了,那他们自己恐怕就没了。 再说,他们的团根本不缺食物。就在昨晚,他们刚刚享用了一顿极其丰盛的年夜饭。 李云龙感叹道:“山西的老百姓真是大力支持咱们八路军。” “你这话有点问题。”赵刚不悦地说,“难道还有别的地方的老百姓不支持咱们八路军吗?” “那倒也是。”李云龙回答,“记得当年我们四方面军经过西陲时,那些边民不仅不支援我们,甚至还用弓箭攻击我们。” “简直就是把我们的兄弟当猎物射杀。” “真是气死我了,当时我就恨不得立刻反击。” “那情况不同,是特殊情况。”赵刚说道,“跟现在的情况没法比。” 两人正在交谈之际,村口的大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回头一看,十几骑正沿着大路疾驰而来。 警卫员小张眼明手快, 立刻喊道:“团长,是战狼小队!” 李云龙随即大笑:“看来老孔那边成功了!” 转瞬间,战狼小队已经靠近,翻身下马。 “团长。”王野高声说道,“1营已经把鬼子包围在小宜庄了!” “哈哈,好,太好了!”李云龙根本没问王野被围困在小宜庄的鬼子数量多少,1营的兵力和火力是否充足。 李云龙伸出手说道:“小张,地图。” 小张迅速从挎包里拿出地图,并将其摊开在石磨盘上。 李云龙、赵刚以及张大彪、王怀保等几位营连长立刻围了过来。 王野目光扫过地图,随即指向一处说:“就是这里,滴水岩!从虎亭据点到小宜庄只有一条路,滴水岩是必经之路!” 赵刚问:“滴水岩?是块石头?” 王野答道:“更准确地说,是一面峭壁。” 稍作停顿后,他继续说道:“滴水岩的地形非常适合设伏,左边是几十丈高的悬崖,没有专业装备根本无法攀爬。” “右边则是万丈深涧。” “人和马一旦坠落必定粉身碎骨。” “关键在于滴水岩的面积够大。” “足以容纳黑岛联队的一千多人。” “只要两端封死,那些小鬼子就插翅难逃。” “而且谷地空旷无遮挡,既没树木,土质也浅薄,若鬼子被困于此,不仅找不到藏身之处,连构筑防御工事都做不到。” “哈哈,老天爷帮忙啊!”李云龙爽朗一笑,接着下令,“现令2营与骑兵连埋伏于滴水岩北边的山谷中,3营、**连以及团部直属各分队则进驻滴水岩南侧的山谷中待命,记住,不要靠得太近。” “以防被鬼子的侦察兵察觉。” “我的信号枪一响,全团立刻进入阵地。” “第一波火力急袭之后,尽量先消灭一半的敌人。” “随后冲上去,先撒辣椒**,最后近身肉搏!目标是在半小时内结束战斗,打得让小鬼子反应不及。” “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张大彪、王怀保、孙得胜、王承柱等营连长齐声应答。 李云龙挥了挥手,几位营连长迅速散开,很快各自带领部队出发了。 目送几支队伍陆续离开,赵刚长叹一声:“老李啊,到现在我才觉得,咱们团终于有点胜算了。” “老赵,你这话听着怪怪的。” 李云龙笑着回应:“我老李什么时候干过吃亏的事儿?要是这场仗一点胜算都没有,你以为我会这么大张旗鼓地调兵遣将?” 赵刚说道:“可黑岛联队真的会来吗?” “这个嘛,不好说。”李云龙答道,“不过就我这些年跟小鬼子打交道的经验来看,黑岛联队主力绝不会坐视不理。” 王野接口道:“政委您尽管放心,黑岛联队一定会来的。” 赵刚闻言有些惊讶,眉头紧锁:“小王,你这么有把握?” “是的,绝对有把握。”王野点头说道,“日军纪律极其严明,如果旗下部队陷入险境却不全力相救,那和士兵丢失装备却不积极找回一样,都是不可原谅的大错,必将受到重罚。” “轻则撤职,重则严惩。” “只有一个例外会让黑岛联队不来。” 见王野停下不说,赵刚追问:“什么情况?” 王野道:“山西日军第1军司令筱冢义男亲自下令,叫黑岛联队停止救援行动。不过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要是连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筱冢义男亲自操心,他就算一天到晚不睡觉也忙不过来。” 赵刚又问:“第4旅团长前田秀的命令不是挺管用的吗?” “不管用。”王野摇摇头,“因为黑岛联队并非隶属第4旅团,只是协助他们作战罢了,所以前田秀无权直接命令黑岛联队放弃救援,他最多只能提个建议,希望黑岛联队别去支援小宜庄。” “这样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听到这话,赵刚总算松了一口气。 王野转而对李云龙说:“团长,虽然黑岛联队肯定会来,但日军是否会按照我们的预想路线行动,中间是否会出现意外,这谁都说不准。所以我想率领战狼小队前往前方观察,一旦有突发状况,也能及时通知主力部队。” “可以,那就让战狼小队前去侦查吧。”李云龙点头道,“不过别觉得辛苦。” “不觉得辛苦,这是我们战狼小队分内的事。”王野说完,又转身大声喊道,“战狼小队紧急集合!” …… 在虎亭据点。 黑岛联队的几个中队下午解散后又重新集合。 从晚上七点到半夜十点,黑岛联队的几个中队一直处于待命状态,整整三个小时。 大年三十,天气如此寒冷,在 ** 坚守了三个小时后,黑岛联队的一千多名日军早已疲惫不堪,冻得够呛。 即使穿着棉大衣和皮靴,也无法抵御严寒。 西竹一也被冻出了鼻涕。 可即便如此,也只能咬牙坚持。 因为黑岛森田正在全力赶回虎亭据点。 为了尽快返回,黑岛森田甚至没有等待从太原开往阳泉的列车,而是带着警卫骑兵小队连夜徒步前进。 至于装甲车中队,则被留在阳泉。 此时,他们应该已经接到命令,正在往回赶。 从太原到虎亭据点有一百六十多公里, 若是常规行军,大约需要十个小时。 但如果加速急行军,五个小时就足够。 因此,从这一刻起,黑岛森田随时可能到达。 若黑岛森田返回并决定派遣援军,而虎亭据点尚未准备就绪,那便是这位副联队长的重大失职。即便天寒地冻,也只能耐心等待。 时间悄然流逝。 就在西竹一感觉自己快被冻僵时,阳泉方向的道路上终于透出几点微弱光芒。看到这一幕,西竹一与他的部下顿时振奋起来,这无疑是联队长及护卫骑兵小队抵达了。 那些光芒正是手电筒照明反射所致。 果然,黑岛联队带着护卫骑兵小队归来了。 “联队长!”西竹一急忙走到黑岛森田马前,恭敬行礼。 “西竹君。”黑岛森田下马后,随手把缰绳交给副官,随即问道:“装甲车队回据点了没有?” “还没回来。” 西竹一摇头答道:“可能在途中出了问题。” “随它去吧,在太行山里也没法修路。”黑岛森田低声嘟囔,紧接着问,“侦察骑兵已经出发了吗?” “已经出发了。” 西竹一点头补充道:“但尚未有消息传来。” “一个都没回来?”黑岛森田眉头紧锁,“意思是那帮家伙究竟去了哪里,至今仍未查明,对吧?” “是的,尚未弄清。” 西竹一小幅度低头,面露惭愧之色。 “蠢货!”黑岛森田脸色铁青地怒斥,“你们平时都在做什么?” “是!请允许我汇报。”西竹一再次深深鞠躬,说道,“联队长,联队主力是否应向阳村方向推进?若无意外,次郎他们应该已前往阳村方向。” 正说着话,哨兵突然高声喊道:“队长,有皇军逃回来了!” 黑岛森田与西竹一急忙回头,只见确实有三个日军从北方荒野狂奔而来,此时据点周围的几十堆营火还在燃烧,看得十分清晰。 这三个士兵没骑马,军服破损,满面血污。 直到进入据点大门,西竹一才认出其中一个正是黑岛次郎。 黑岛次郎带领两名护卫攀山涉水,穿过荆棘地,总算回到虎亭据点。 “次郎?”西竹一惊讶地问,“你怎么弄成这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黑岛次郎心情烦乱,竟未注意到黑岛森田,直对着西竹一大喊:“西竹教官,快让主力部队增援小宜庄!” “佐藤君、小野田君他们被八路军围困在小宜庄。” “必须立即火速增援,不然他们会没命的!” 第83章 做戏 “小宜庄?”西竹一转头看向黑岛森田。 “西竹教官,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黑岛次郎顺着西竹一的目光望去,见到黑岛森田后也是一愣。 过了好一会儿,黑岛次郎才结结巴巴地说:“队长,你回来了?” “过来!”黑岛森田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的宿舍。 自看见黑岛次郎那一刻起,黑岛森田就沉下脸,毫无情绪波动。 “队长!”黑岛次郎站在原地,脸色阴沉,“救人要紧,要责备我也该先把人救出来吧?” 显然,黑岛次郎认为黑岛森田打算惩罚他。 黑岛森田并未转身,冷淡地开口:“放心,困在小宜庄的皇军无恙,至少在今晚日落前不会有任何危险。” 察觉到黑岛次郎依旧伫立原地, 西竹一轻声催促:“次郎,赶紧去吧。” 黑岛次郎这才极不情愿地迈步跟随。 进入寝室,只见黑岛森田背对着房门而立。 黑岛森田依然没有回身,只是冷声吩咐:“关门。” 黑岛次郎刚把门合上,黑岛森田就毫不犹豫地挥掌掴来。 “兄长!”黑岛次郎本能地抬手格挡,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巴掌。 “闭嘴,我不认得你这个弟弟!”黑岛森田怒吼一声,再度出手。 “兄长,我可不是当年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了。”黑岛次郎又一次举手抵挡,愤然说道,“你若继续这般,我可就要反击了。” “反击?哼。”黑岛森田冷笑一声,“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有着严重的误解。是什么让你如此盲目自信?竟敢妄想胜过我?” 话音未落,黑岛森田已连续挥拳攻向对方。 黑岛次郎勉力挡住几记重击后,便再也支撑不住。 片刻之间,黑岛次郎的脸颊已被打得青紫交错,眼睛肿成熊猫眼。 这一刻,他才深切意识到,自己与兄长的实力差距远超想象。 然而,这顽劣之徒竟毫无惧意,拳脚不成,索性拔刀,反手抽出腰间兵器,毫无章法地朝黑岛森田猛劈过去。 “混账!”黑岛森田险险避开。 退后一步后,黑岛森田彻底暴怒。 当下亦拔刀应战,一招之内便将黑岛次郎的武器荡飞。 没有使用兵器的情况下,黑岛次郎尚且能勉强周旋几招,但只要双方真刀真枪地交锋,黑岛次郎在黑岛森田面前连一招都挨不过去。 单凭一式拔刀术,黑岛森田就将黑岛次郎手中的武器击飞。 随后他迈进一步,把黑岛次郎逼至墙边,刀锋直指其咽喉。 “来吧,有种就杀了我!”黑岛次郎依旧不肯屈服,大声喊道,“杀了我又如何,我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你在胡说什么?”黑岛森田低沉地呵斥。 “你还不承认吗?”黑岛次郎咆哮起来,“谁不知道我不是你的弟弟?也只有你一个人执迷不悟!是吧,父亲大人?” “愚蠢至极,这种谣言你也相信?” 黑岛森田冷冰冰地说:“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事情并非外界所传,但你也确实配不上黑岛家的名誉。正月一过,你就给我返回东京。” “凭什么?”黑岛次郎愤怒地质问,“我不会回去。” 黑岛森田懒得再解释,一拳将黑岛次郎击倒。 稍微缓了口气后,他又命令勤务兵去叫西竹一前来宿舍。 看着躺在地上昏迷的黑岛次郎,西竹一带着歉意说道:“长官,这次事件的责任不该由次郎承担,要说错也是我因醉酒失职所致。” “是我一时疏忽多饮了几杯。” “因此没能阻止次郎他们行动……” 西竹一还想继续辩解,却被黑岛森田打断。 “西竹君,你无需感到内疚。”黑岛森田说道,“你以为,我之所以生气,仅仅是因为次郎他们私自出战吗?” “什么?”西竹一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绝非如此。”黑岛森田言道,“我怒,因他之欲望已超脱其掌控之力,若仅率一小队前往,我断不会生怒。” “然此愚人竟煽动六名小队长与其同赴贼地。” “区区小队长之流,竟欲统领整支骑兵中队,实乃不知天高地厚。” “若任由其胡作非为,恐终有一日将给全联队乃至整个第一军带来不可弥补的祸患,故我不得不惩戒于他,让他铭记教训。” “原来如此。”西竹一点头应道,随即追问,“那么,小宜庄究竟该不该救?” 黑岛森田听后微微一笑,却避而不答:“西竹君,你可知晓,我本已婉拒筱冢司令的年末宴请。” “这点我清楚。”西竹一回应,“乃是前田将军屡次相邀,联队长盛意难却,方临时改念,决意出席年末宴席。” 黑岛森田道:“那你可知前田将军为何如此殷勤邀约?” “这……”西竹一稍作思忖,答曰,“或是为了突出对联队长的看重?” —— “非也。”黑岛森田道,“我家虽属皇家血脉,前田家亦为显赫家族,不必特意巴结我家。” 西竹一询问:“那又是为何?” 黑岛森田道:“前田君顾虑我在岁末之夜会有复仇之举。” “竟有此事?前田将军居然会这般忧虑?”西竹一惊愕地说道,“然而,前田将军的顾虑实属必要,因您绝不会在除夕夜有所举动。临行之前,您还反复嘱咐我看好次郎他们,莫要随意外出。” “哈哈,并非如此,前田君的担忧并非多余。” 黑岛森田言道:“我确实计划在除夕之夜实施报复行动。” “什么?”西竹一瞪大双眼,“为何如此?联队长,您不是……” 西竹一彻底被黑岛森田弄糊涂了,既然决定在除夕夜采取行动,为何还要前往参加筱冢司令官的除夕宴席? 又为何一再叮嘱他看管次郎? 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到底意欲何为? “西竹君,你是不是觉得有些混乱?” 黑岛森田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其实很简单。” 应邀赴太原参加筱冢将军的除夕晚宴,不过是演给八路军看的一场戏罢了,未曾想连你们也被瞒住了。 “竟只是做戏?这可太意外了。”西竹一越发疑惑。 黑岛森田正色道:“西竹君应当清楚,此处乃山西,在这片土地上,四周尽是那些**之人。表面上,这些人对皇军毕恭毕敬,但其内心究竟如何,无人知晓,或许一边为皇军效力,一边却把情报转卖给晋绥军或八路军。” “原来如此。”西竹一顿时领悟,“联队长之意,是借赴太原参加筱冢将军的除夕宴,向**之人,特别是八路军传递某种讯息?您已经去过太原了?” “很好。”黑岛森田微笑着颔首,“只要我去太原,次郎他们的反击行动才会显得顺理成章、滴水不漏,那些土匪才会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先前,这些土匪不是骚扰虎亭据点整整一个月吗?” “他们不就是想激怒皇军,从而促使今晚的报复行动发生吗?” “如今次郎他们确实开始报复,土匪就会认为自己的计划奏效了,接着他们会针对我们的出征部队精心布局,试图一举全歼我们黑岛联队。”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土匪部队肯定已在通往小宜庄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好了。” “如果我们黑岛联队前去解救,必然会掉进土匪设下的圈套。” “混蛋,这些土匪太狡猾了。”西竹一愤愤地骂了一句,“联队长,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去小宜庄救援。” “不,还是要去救援。” 黑岛森田挥挥手说:“身为黑岛联队的联队长,手下一百多名皇军被土匪困在小宜庄,我要是不去救,那就是严重的失职!即便我是皇室成员,不受军事法庭审判,**陛下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我。” 西竹一焦急地说:“但这明显是个圈套。” “联队长,既然明知是圈套,为何还要往里跳?” “西竹君,别急嘛。”黑岛森田笑着说道,“我只是说要救援,并没说要去小宜庄救援,呵呵。” “咦?”西竹一顿时愣住了。 黑岛森田道:“西竹君,想必你也读过《三十六计》吧?” “那是自然。”西竹一毫不犹豫地答道,“这是每个**都必须研读的经典兵法着作。” 黑岛森田言道:“既已通晓三十六计,便当明白围魏救赵之策。” 西竹闻之微怔,沉吟片刻后道:“长官莫非是欲攻打阳村?” 黑岛森田听罢轻笑一声,未予否认,似是默认此议。 然而,黑岛森田心中另有图谋。他曾在战报中得知山本特遣队突袭大夏湾失利的全过程,总结出失败原因为山本一方事先不知晓**团已调防至阳村,致使两军仓促交战。 此事亦可推导出三个关键点。 第一,**团驻扎于阳村。 第二,八路军总部设于大夏湾。 第三,**团为八路军总部直属警备部队。 因此,若黑岛联队趁**团倾巢出动之时直取阳村,则极有可能顺势深入大夏湾,一举摧毁八路军总部。 如此一来,黑岛联队将达成山本特遣队未能实现的战略目标。 到那时,且看山本一木那等愚钝之人还能否夸耀其自德习得的所谓特种战术? 西竹对此并不知情,只道:“若是能直扑阳村,定能迫使**团回援,从而伺机半途伏击,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西竹君,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黑岛森田摇头道:“伏击八路军绝无可能。” “因在太行匪区,八路军的眼线无处不在。” “皇军的一举一动,都难逃八路军的监视。” “伏击不可能成功,但我们无需隐藏行动,正面进攻便足以凭借火力优势摧毁乃至全歼 **团。” “明白了。”西竹一终于彻底领悟。 随即他又说:“指挥官,让我来完成任务如何?” “不,我是指挥官。”黑岛森田摇头,“必须由我亲自带领。” 稍作停顿后,他补充道:“西竹君,我会带骑兵第一中队、后勤中队、重机枪中队以及骑 ** 中队同行,第三、第四中队和伪军都交给你。不出意外的话,装甲车队很快会回到据点,所以你不用顾虑火力不足。” 西竹一提议道:“指挥官,把第四中队也带上吧。虎亭据点的防御设施已经完全修缮完毕,甚至更为坚固,加上装甲车分队,守卫绝对没有问题。” 黑岛森田思索片刻,最终点头应允:“这样也好。” 第84章 被偷袭了 几乎同一时间,战狼小队抵达虎亭据点外围三公里处。 “野狼一号。”王野把李四根叫到跟前,下令道,“你们野狼组留守。” 李四根顿时有些不满,低声嘟囔:“西北狼,这次能不能换别的小组承担警戒任务?怎么每次都让我们野狼组当‘马桩’呢?” 所谓“马桩”,即是负责看守马匹的人。 “住口,服从命令!”魏大勇呵斥道。 李四根无奈,只能带着两名队员驻守原地。 王野则率领其余队员悄然接近至两公里范围。 不能再继续靠近,因为再往前便是毫无遮挡的平坦地形,一旦暴露将面临巨大风险。 先前王野与王承柱前来骚扰时,也极少深入两千米之内,通常保持在两千米之外进行远程射击。 魏大勇浑然不觉自己的失态,趴在地上便拿起望远镜望向远处。王野见状,转过头冷冷地盯着他。起初魏大勇并未察觉,过了几秒才注意到王野的目光。 “你看我作甚?我脸上又没长花。”魏大勇放下望远镜,疑惑地看着王野。 “还给我!这是我的望远镜,你瞎看什么?”王野伸手接过,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你就不能安静会儿?” “谁稀罕它呀。”魏大勇嘟囔着把望远镜丢过去,又低声埋怨,“你倒是早说不让俺碰啊。” “烦死了。”王野接过东西,顺手拍了下魏大勇的后脑勺。 “下次我也弄一台回来,八倍的。”魏大勇摸了摸脑袋,咧嘴笑道。 王野没理会他,举起望远镜调焦,很快,画面变得清晰起来。虽然只是六倍放大,但两千米外依然看得分明。 虎亭据点灯火通明,平日昏暗的灯光此刻全都亮起,显然是下了血本,柴油机一直在运转。尤其是几盏大灯,将据点照得如同白昼。 高处,密集的鬼子骑兵正在集结待命。王野估算,至少有一千多人,可能整个黑岛联队都到了。 看这架势,黑岛联队确实是准备去增援,不过不知道黑岛森田那老家伙是否已经从太原赶回? 这时夜已深,鬼子却迟迟未动,多半是在等黑岛森田返回。 正想着,虎亭据点的大门缓缓开启,吊桥也随之放下。 话音刚落,一片乌压压的骑兵便如潮水般涌出,直奔他们藏身之处冲来。数千匹战马踏过大地,蹄声震天,地面也随之微微颤动。 “我的天!”魏大勇低吼一声,“难道敌人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了吗?” “瞎想什么呢?”王野手持望远镜,纹丝不动,但语气里满是轻蔑,“凭我们这点人,能值得小鬼子如此兴师动众?” “所有人别动!” “继续保持潜伏状态,随时待命。” 王野一边低声下达命令,一边不断调节焦距。因为随着敌军骑兵逐渐靠近,焦距也得相应调整,不然根本看不清情况。 重新调好焦距后,视野变得更加清晰。他发现,这些骑兵队伍中不仅有挎着骑 ** 的骑兵,还混杂着大量驮马。那些驮马的背上,分明驮着山炮的各个部件——轮子、炮身、炮座等。 还有一些驮马的背上,则装着带着风冷式散热管的重机枪枪管。 乖乖,黑岛联队这次是倾巢出动了?除了至少三个骑兵中队(其中一个其实是辎重中队),还有一支重机枪中队和一支骑 ** 中队。 见鬼,这几乎就是黑岛联队的全部精锐力量了。 此时,敌人的侦察骑兵已冲至战狼小队的埋伏点附近。 其中一名骑兵甚至朝着战狼小队的埋伏位置开了一枪。 不过也就这样了,打完这一枪后,侦察骑兵便驱马向前离去。 随后,黑岛联队的骑兵主力便在不到五百米外的大道上缓缓通过。夜色中,这支骑兵部队的行军队列长达两公里。 等鬼子骑兵完全过去,空气里已经弥漫着浓厚的尘土。 王野站起身啐了一声,随后把望远镜递给了魏大勇。 魏大勇名义上是战狼小队的副手,实际上做着警卫员的工作,还是为一个小队长服务的那种。 …… 战狼小队远远地尾随在黑岛联队之后。 走了大约十公里,来到一处岔路口。 岔路口的左侧通往阳村,右侧则通向小宜庄。 一开始,战狼小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右边的岔路,直到跑了几百米后,才发现空气里竟然闻不到扬起的尘土。 “不对劲!”王野急忙拉住缰绳停下,“敌人没走这条路!” 十四头战狼也跟着他停下脚步,魏大勇疑惑地说:“这怎么可能呢?不去小宜庄的话,就得绕过阳村,多走五十公里啊!” “糟了!”王野脸色骤变,严肃地说,“敌人要去阳村!” “什么?敌人要去阳村?”魏大勇等人同样变了脸色。 要是敌人真的去阳村,那可就麻烦了。他们 ** 团几乎全员出动,连马夫班的马夫和炊事班的伙夫都上了前线,现在留守的只有供给处的几个伤残老战士看守仓库,一旦遭到黑岛联队主力进攻,后果不堪设想。 “不对,不是阳村。” 王野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敌人要去大夏湾,他们的目标是我们的总部机关!” 听到这话,十几头战狼都快急得发狂了,这还了得? 然而,王野依旧镇定自若,果断下令:“野狼一号,你去滴水岩向团长汇报,就说黑岛联队主力正计划突袭我军总部机关!” “让团长带领主力部队转移到枫箱岭设伏!” “务必迅速行动,即便战马累死也无妨!” “明白!”李四根应了一声,用力挥鞭抽向马臀,战马吃痛长啸,四蹄蹬地疯跑,哪怕夜色浓重也不惧摔跤。 王野接着吩咐:“土狼一号,即刻赶往小宜庄。” “告知孔副团长,命他立即歼灭小宜庄的日军,随后直取虎亭据点,在敌装甲部队增援前夺取虎亭据点。” “是!”刘东堂答了一声,策马疾驰而去。 王野扫视周围一圈后高声喊道:“其他人随我来!” “西北狼,我们去哪儿?”魏大勇一边催马跟随王野,一边问,“是不是该追上黑岛联队,缠住他们?” “瞎琢磨啥呢?” 王野说道:“就咱们这十几人,就想缠住整个日军联队?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儿!” “那怎么办?”魏大勇大声道,“难道眼睁睁看着日军冲过去袭击总部不成?” “啰嗦个没完。”王野低哼一声继续说,“想要缠住黑岛联队根本不可能,但找个适合的地方打场伏击还是可行的。” “什么地形?”魏大勇问道,“哪里合适?” “茶壶岭!”王野说完,纵马疾驰而去。 …… 在滴水岩。 在这寒冬时节设伏,也是够折腾人的。 李云龙见赵刚冻得瑟瑟发抖,就说:“老赵,过来咱们挨近点取暖,可别把你这位大学者给冻坏喽。” “不用了。” 赵刚却回答:“我不怕冷。” “还说不怕冷。”李云龙说道,“鼻涕都结冰啦。” “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赵刚早已融入这种氛围,开口便是粗话,“整个人都冻得像个青面兽。” 其实李云龙与赵刚都有棉大衣。 可他们都将大衣给了士兵。 “团长,我冷。”警卫员小张呼出一口气,瑟瑟发抖地说道,“小鬼子怎么还没来?” “小张,再坚持一下,敌人马上就到了。”李云龙说,“等开打了你就不会觉得冷了,说不定还会热得脱衣服呢。” 小张想到那种热得脱衣的画面,顿时觉得没那么冷了。 李云龙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点燃了一支香烟。 吸了一口烟后,他感到寒冷稍减,于是说道:“老赵,要不要来一支?” “不要。”赵刚语气生硬,“你已经毁了我的酒瘾,还想毁我的烟瘾不成?” 李云龙笑了笑,正想继续调侃赵刚,忽然前方大路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这急促的马蹄声绝非敌军骑兵所为,也不像是埋伏在前方山口的岗哨,只可能是战狼小队的通信员。 李云龙的心猛地一沉。 这会是什么状况? 李云龙的预感很快得到了验证。 “团长!团长在哪?”一匹快马径直闯入潜伏点。 “是战狼小队的李四根!”李云龙站起身迎上去,低声道,“四根,我在这儿。” “团长!”李四根驱马疾驰至李云龙面前,还未下马便急切地说,“西北狼命令我通知团主力,黑岛联队正准备突袭我总部机关,要求团主力立刻赶往风箱岭设伏!” “什么?”赵刚瞬间脸色剧变,“黑岛联队主力正在突袭总部机关?” 李云龙毫不犹豫地说道:“警卫员,马上叫骑兵连和二营前往风箱岭,三营、**连以及所有直属分队,随我立即出发。” “老李。”赵刚试图阻止。 “咱们是不是得再想想?”他劝道。 第85章 设伏 “想什么想?”李云龙说,“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老李。”赵刚焦急地说,“你可别忘了,我们**团当前的任务是守护总部机关,所以首要任务是确保总部的安全啊!” “而不是去对付黑岛联队!” “这点我清楚。”李云龙答道,“不用你反复叮嘱。” “你既然知道就好。”赵刚继续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果断把队伍调到赵家峪那边,确保总部侧翼的安全。” “胡闹。”李云龙反驳,“保护总部安全,到了赵家峪能办到,在风箱岭就不能了吗?只要小鬼子过不去,总部机关就安全,哪怕我们离总部十万八千里也算完成了任务。” 赵刚还想再说,却被李云龙打断了。 “好了,老赵,你不用多说了。” 李云龙严肃地说:“军事指挥由我来决定。” “老李,这关系到原则问题。”赵刚坚持,“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事。要是总部领导出了什么事,你能负起这个责任吗?” 李云龙眉头紧皱,愤然说道:“出了问题我一个人扛,就算旅长、师长动刀动枪,也只跟我李云龙有关,跟你赵刚毫无干系!”话音未落,他便头也不回地带领队伍离去,语气冰冷而决绝:“全体集合,目标风箱岭,快跑前进!” 望着远去的队伍,赵刚无奈叹息一声,随后快步追赶。 …… 战狼小队马不停蹄,于深夜十一点抵达茶壶岭。 王野曾两次到访此地,地形奇特无比,仿佛一把巨壶倒扣在巍峨的太行山脉间。壶身即为一座高峰,四面皆是陡峭如刀的悬崖,最低处也有五十多米高,非专业攀爬装备难以登顶。 而茶壶岭便是壶身向外延展的一条狭长山脊,两旁陡峭,顶端仅有一条窄路。 从空中俯瞰,它宛如一根细长的壶嘴。 虎亭据点通往阳村的主要道路,绕过茶壶岭两侧,形成了一个细长的U型弯道。 因此,只要战狼小队守住U弯中的茶壶岭,就能凭借机枪火力封锁两侧道路,给行进的日军制造障碍。 而日军若要清除战狼小队,必须拿下中央的茶壶岭。 日军进攻茶壶岭有两种路径:一是尝试攀爬壶身,从壶嘴底部居高临下冲锋;二是直接从壶嘴顶部仰攻。 因时间和资源所限,黑岛联队必定会选择后者——仰攻。 但狭窄的壶嘴将限制兵力部署,最多只能投入一个步兵小队,这对战狼小队极为有利。 这也是王野选择此处设伏的重要原因。 野狼组的两名成员依旧被安排在隐蔽点担任固定点位,主要任务是守护战马。 王野带领其余九名队员攀登至壶嘴区域,在行进途中反复叮嘱大家:“留心脚下,千万别失足掉下去,两边可是几十米深的陡崖。” “我靠,这么高?”魏大勇瞬间脸色凝重起来。 其他队员也变得格外谨慎,这种情况可开不得玩笑。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努力,战狼小队才抵达壶嘴中部。 此处两侧悬崖高度已超过百米,并且还在上升。 鉴于黑岛部队随时可能出现,王野决定停止继续攀爬,转而在原地建造防御设施,实际上是两个机枪掩体。 唯一两挺机枪,一挺用于封堵先前上山的小径;另一挺专门针对U形海湾两侧的主要道路进行火力覆盖,阻止敌人进攻。 至于其他队员,包括王野本人,则可以自行挑选合适的位置。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刘东堂与王根生分别完成了机枪阵地搭建工作,他们均利用现有山体作为依托,在前方垒砌石墙以抵御来自下方敌人的攻击。 不过要提到防空壕建设的话,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茶壶岭完全由整块岩石构成,根本无法挖掘。 但换个角度想,天色昏暗,日军的山炮、迫击炮恐怕难以发挥作用,掷弹筒的命中率也会大幅下降,毕竟没有光线根本无法精准瞄准。 防御工事刚完工不久,敌人就出现了。 王野立即低声命令道:“所有人听令,准备迎战!” 魏大勇等九名队员随即快速进入指定位置。 …… 骑马向前推进时,黑岛森田下意识抬头看向左侧山峰。 夜幕低垂,月亮隐入西天,然而星光依稀照亮了远方山峦的轮廓。那座山峰巍峨耸立,高度至少五百米,四周皆是陡峭悬崖,显得格外险峻。 “长君!”黑岛森田语气沉重地发问,“我们到了何处?” 一位肩挑中尉职务的情报参谋策马疾驰而来,借助手电筒的光亮对照地图后,向黑岛森田禀报道:“联队长,这里是茶壶岭。” “哦西。”黑岛森田随即追问,“距离阳村还有多远?” 情报参谋这次迅速答道:“尚有十五公里路程。” “十五公里?”黑岛森田瞥了一眼身旁火把映照下的骑兵队伍,眉头紧锁。以这样的行进速度,至少需要三个小时才能抵达! 而从阳村前往大夏湾同样需耗时三小时。 待他们赶到大夏湾时,已是清晨六点。 那时,八路军早已起身,奇袭计划将无法实现。 此刻,黑岛森田沉声下令:“传令,各中队加速前进,务必……” 话音未落,眼角余光捕捉到左侧山脊闪过一道微弱光芒,紧接着前方骑兵阵型顿时躁动起来,似遭遇了某种未知攻击。 随后,黑岛森田才隐约听见轻机枪的射击声。 捷克造!这是土八路广泛配备的优质武器! “哒哒!哒哒哒……”捷克式机枪的火力倾泻中,位于队伍最前端的骑兵第一中队顿时陷入混乱。 “八嘎!” “这些可恶的土匪!” “为何处处都能见到你们?” “简直如幽灵般难以捉摸!” 黑岛森田脸色骤变。 不过幸运的是,骑兵第一中队反应迅速。 混乱平息后,第一骑兵中队立即行动起来,布置轻机枪朝向山岭方向,以压制八路军的火力。 骑兵中队同样架设起了迫击炮。 此前浅野直人传递给王野的信息并不完全准确。 黑岛联队指挥下的骑兵中队,下属三个分队。 其中两个是山炮分队,每个分队配备两门41式75毫米口径的山炮。 另一个则是迫击炮分队,装备两门97式90毫米口径的轻型迫击炮,这种武器还有一个别称——“小钢炮”。 41式山炮的安装过程非常繁琐。 但小钢炮的组装则简单得多。 迫击炮分队的二十名战士仅仅花了不到五分钟,就将两门迫击炮组装完毕。 准备开火时却遇到了难题,因天色已晚,无法找到合适的参照目标,观瞄手完全无法精确判断山岭上机枪阵地的距离。 最后只能勉强发射了几轮炮弹,结果四枚炮弹中有两枚飞过了山岭,另外两枚落在了山腰。 迫击炮分队的小队长正一筹莫展之际,中队长与联队长一脸阴沉地走了过来。 “八嘎牙鲁,你们这群废物在干什么?”中队长脸色铁青,大声呵斥道,“叫你们对付那些土八路的机枪,不是让你们去炸山的!” 小队长解释说:“中队长,因为天黑,没有参照物,所以无法确定距离。” “八嘎!”黑岛联队长暴跳如雷,“天黑看不见距离,为什么不放照明弹?” 小队长再次低头行礼,回答道:“联队长,我们只带了两百发瞬发榴弹和一百发化学弹,并未携带照明弹。” 黑岛森田听完后顿时语塞,无言以对。 由于黑岛联队的牲口数量有限, 所以他们能够携带的物资也十分有限。 为了确保战场上使用的即时引爆榴弹和毒气弹供应充足,不带照明弹其实并不奇怪,尽管照明弹本身不算太重,但它还是会占用一定的牲口运力。 此时,骑兵第一中队的中队长上野雄一也赶到了。 “联队长阁下。”上野雄一深深鞠躬后说道,“共军的机枪阵地设置得极为巧妙,我们的机枪很难对其形成有效压制。我提议改为步兵发起仰攻。” 黑岛森田皱眉问道:“不能直接策马冲锋吗?” “非常困难。”上野雄一回答,“这里只有一条又窄又陡的小径,战马根本无法顺利通过,骑马进行仰攻的话很容易摔倒。” “我给你们半小时时间。” 黑岛森田看了下手表继续说道:“半小时之内必须解决这股共军!” “是!”上野雄一迅速低头行礼,随后快步离去。黑岛森田则下令让联队主力撤退百米,并且要求所有人熄灭火把和手电筒。 第86章 开火 茶壶岭上。 魏大勇刚刚发射完第五发子弹,正要重新装填时,忽然发现山脚下的火把和手电筒全都熄灭了。 这一下魏大勇懵了,没了光源怎么打? “**!”他忍不住咒骂起来,“这些该死的小鬼子真够狡猾的,竟然想到把火把和手电筒都关掉?” “你瞎说什么胡话呢?” 王喜奎不耐烦地呵斥道:“要是连这种小伎俩都想不到,那他们岂不是连猪都不如?” “嘿,黑狼一号你别乱说猪的事情。”王野笑着插嘴,“猪可不傻,你们知道吧,二师兄比你们几个都聪明多了。” “哪个二师兄?”魏大勇疑惑地说,“我师兄在登封那边。” “哎呀,我说的是猪八戒。”王野回道,“谁提你师兄了?” 话还没说完,王根生突然高声喊道:“小鬼子来了,开火!” 占据着通往山顶唯一狭窄通道的另一挺仿制捷克轻机枪随即怒吼起来。 回头一看,只见十几名鬼子正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在夜色掩护下悄悄靠近,结果被王根生的轻机枪堵了个正着。 机枪子弹所到之处, 十几个鬼子纷纷倒在地上。 还有好几个鬼子摔下了两旁的悬崖。 这个高度摔下去,恐怕会粉身碎骨。 鬼子的第一轮冲锋很快就被击溃。 看着最后几个鬼子也被王野和黑狼小组的战士逐一击毙,王根生马上转头大声喊道:“白二、白三,快装弹匣,没子弹了!” 吴三喜和谢伟立刻冲上前去,抓起箱子里的7.92毫米毛瑟散弹,迅速往弹匣里压装,很快每人装好了二十发一匣的弹药。 王根生随即更换了枪上的空弹匣。 刚换完弹匣,第二波鬼子又举着步枪冲了上来。 毫无迟疑,王根生扣动了扳机,顿时枪口喷出炽烈的火光,仿佛死神挥舞的火焰鞭,狠狠抽向山路上的敌人。 鬼子们惨叫着纷纷倒在山路上。 …… 半个小时眨眼就过去了。 骑兵第一中队长上野雄一脸色灰暗地走到黑岛森田面前。 “指挥官,这里的地势对我们相当不利。”上野雄一脸色阴沉地说,“那些游击队早已修筑好防御工事,从下面向上进攻的难度极大。” “刚刚,我们的第一小队尝试了三次,” “才推进到百余米就被逼退了。” “而且有三十多名士兵阵亡或重伤。” “混蛋!废物!饭桶!一群废物!” 黑岛森田完全不是温和的性格,立刻大发雷霆。 上野雄一一连挨了五巴掌,脸顿时肿了起来。 黑岛森田继续说道:“再给你半个钟头的时间,如果还是不能摧毁那两处机枪火力点,你就去向天皇谢罪吧。” “是!”上野雄一猛地低头行礼,垂头丧气地离开。 目送上野雄一离开后,黑岛森田也陷入忧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每在这儿多停留一分钟,奇袭的可能性就会减少一分。 即便不靠奇袭,黑岛部队也有能力摧毁这个地方,但想要抓到八路军的重要人物却几乎不可能了。 因为拖延太久,八路军总部必然已经收到风声并转移,那时他们的行动就毫无意义。 这对黑岛森田而言是无法容忍的。 他的目标始终是八路军总部! 当下黑岛森田心中盘算,只有半小时! 半小时后若还无法拿下山岭,就强行突破。 毕竟山上只有两挺机枪,其他都是…… …… 王根生的枪管已经被烤得发烫。 敌人不顾生死地发起冲锋,他们的机枪便一刻不停地扫射。 短短几分钟,机枪枪管就被打得炽热发红。 “水!快浇水!”王根生一边激烈射击,一边大声喊道,“再不浇就要炸膛了!” 吴三喜急忙摘下水壶,打开盖子将水泼到枪管上,只听见“滋”的一声,一股白烟腾空而起,灼人的红光这才被压制下去。 王根生换上新弹匣继续疯狂开火。 忽然,前方的山路空无一人。 刚才还嚎叫着向上冲击的敌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已死去的士兵甚至被同伴拖走。 整个世界顿时陷入沉寂。 无论是在茶壶岭顶还是山脚下。 不仅声音消失了,连光线也随之隐去。 天地间骤然寂静如死,黑暗如墨。 这种突变让战狼小队的队员们感到一丝不安。 老兵最惧怕这种静谧,在枪炮轰鸣的战场能安稳睡去,可在此般寂静里,却会从梦中惊醒。 魏大勇一脸慌乱:“怎么回事?” 王野依旧冷静,从腰间悄无声息地取出一颗手榴弹。 拉开保险销,用引信猛击岩石后,用力掷向茶壶岭下方。 手榴弹近乎自由坠落,五秒左右下降约一百二十米,精准落地,随即“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借着手榴弹爆炸的光芒,守在茶壶岭上的战狼们看到, 黑压压的敌军骑兵正成四列纵队,从岭下缓缓行进而来。 鬼子滑头得很,竟打算趁着夜色掩护偷偷摸摸地穿过。 王野立刻喊道:“土狼,野狼,把火力全开,别再省弹药了。其他人跟我一起朝山下投掷手榴弹,把手榴弹全都扔光!” 刘东堂随即对着山下疯狂扫射。 王根生也调转枪口,朝着山下全力射击。 王野和其他剩余的几头战狼也争先恐后地往山下扔手榴弹。 茶壶岭上的战狼虽然只有九头,但占据了地利优势,瞬间爆发出来的火力相当凶猛,黑岛联队的行军队形顿时大乱。 别说骡马,就算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马,在手榴弹近距离爆炸时也会受到惊吓,进而失控,四处乱撞。 看到这一幕,黑岛森田差点气歪了鼻子。 当下黑岛森田只能下令让联队主力撤回。 因为硬闯八路军的机枪和手榴弹封锁线,代价实在太大。 而且据守在山岭上的八路军不可能有足够的弹药和耐力,这样的火力强度根本支撑不了太久,所以等八路军的火力减弱后再通过也不迟。 然而,这伙八路军却比预想中还要狡猾。 黑岛联队一撤退,八路军也就停止了射击。 黑岛联队一前进,八路军又开始了猛烈射击。 这样反复拉锯了大约半小时,就在黑岛森田快要完全失去耐心,准备不管不顾强行通过时,山岭上的八路军突然安静了下来。 “笨蛋,你对八路军的麻雀战术一无所知!” 黑岛森田反手给了黑岛次郎一个耳光。 西竹一在一旁解释说:“次郎啊,这并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那些土八路神出鬼没,咱们联队根本找不到和他们正面对抗的机会!” “找不到机会又能怎样?”黑岛次郎吼道,“干脆把阳村给灭了,把整个太行匪区都扫平算了!” “接着呢?”黑岛森田问,“如果我们进军阳村,或是清剿太行匪区的路上,一直被土八路采用游击战术骚扰,从开始到结束,每天都可能有士兵牺牲,你觉得我们黑岛联队的一千三百多名士兵能撑多久?三天还是五天?” 黑岛次郎哑口无言,确实没有解决的办法。 即便待在据点里都被土八路欺负得厉害,一旦到了野外,情况只会更糟。 “滚回去!”黑岛森田呵斥道,“立刻给我滚!” 黑岛次郎恶狠狠地瞪了黑岛森田一眼,极不情愿地离开了。 看着黑岛次郎的身影渐行渐远,西竹一有些担忧地说:“联队长,我觉得次郎的情绪不太稳定,得提防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不用操心。”黑岛森田挥挥手说道,“他不敢乱来的。” 西竹一本来还想劝说几句,但话到嘴边却转而谈起了别的事情。 “联队长,这样拖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西竹一严肃地说道,“如果土八路每晚都在虎亭据点附近开炮,我们联队的士兵就永远别想好好休息,久而久之,军心会出问题,士气也会低落。” “我又何尝不明白这一点?”黑岛森田低声说道,“可眼下只能忍耐。” 西竹一道:“要不咱们在外围三至五公里的地方设几个小据点,每处派一支骑兵巡逻队驻守如何?” “兵力不足的话,还能找皇协军支援。” “工事不用太复杂,建个简易炮楼就行。” “这样能有效保护虎亭据点了。” 提出建议后,西竹一颇为满意,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然而,黑岛森田冷不丁泼来一盆冷水:“此计大谬!” “目前虎亭只是受点小骚扰,若按你所言建外围据点,土八路很可能直接将据点攻破,反而造成更大损失。” “哪有那么容易?”西竹一反驳道,“若是外围据点遇袭,虎亭主据点可派大队去救援。” “可你怎么确定敌人攻击规模?” “就算规模不大,就能完全忽视吗?” “先前那土八路一人便毁了一座炮楼!” 黑岛森田接连发问,继续道:“要是真按你这个计划行事,联队主力怕是连觉都别想睡,整日忙着救援了。” 西竹一哑口无言,苦恼地说:“那还有什么法子呢?” 黑岛森田目光闪烁,说道:“我说的是隐忍!” 西竹一追问:“要忍到治安肃正战开始吗?” 黑岛森田沉默不语。 第87章 真痛快 再说回王野和王承柱。 行至约五公里处,二人停下战马。 王野转过身,笑着问:“连长,感觉如何?” “痛快!”王承柱笑着回答,“自然痛快。” 王野接着说道:“既然这般痛快,要不要再来一发?” “可以啊。”王承柱答道,“别说是一发,就是三发也没问题。” 这次外出,王承柱随身携带了一整箱炮弹,每箱刚好装三发。 “不成。”王野摇摇头,“别一口气打光,咱们的弹药储备可经不起这样折腾,毕竟补给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听你的。” 王承柱说道:“我的职责只是开炮罢了。” 于是二人绕了一个大圈后又回到了虎亭据点西侧。 远远看去,虎亭据点已恢复如常,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 王野让王承柱带着战马在三公里外待命,自己独自抱着 **,趁着夜色偷偷向前侦查。 这是为了排除周围可能存在的日军。 不然的话,敌人突然从背后偷袭,也够他们头疼的。 王野搜寻得非常细致,他经过传奇级 ** 的强化,视力虽不及猫头鹰,但与狗的夜视能力想必相差无几。 而且他的听力也非常灵敏。 即便如此,能不能找到敌人的潜伏岗哨,还得靠运气。 因为那些潜伏的敌人全都穿上了伪装服,白天都难以察觉,夜晚就更不用说了。 听声音更是不可能,要靠近到什么程度才能听见呼吸声呢?所以除非有好运气,否则很难在黑暗中发现日军的潜伏哨。 上一次王野能找到敌人的潜伏哨,纯粹是撞大运。 不过换个角度想,找不到敌人的潜伏哨也不算太大的麻烦。 由于敌人的潜伏范围覆盖了直径三公里的区域,这样的广度自然意味着密度不会太高,一百米内通常只有两三人。 所以,除非运气极其糟糕, 否则很难与敌人的潜伏岗哨靠近。 王野搜寻了一个多小时,依旧毫无所获。 看来下次必须提前两个小时到达,确认敌人潜伏哨的具体位置,之后再进行精准打击,这样才可能为王承柱开辟出较为安全的阵地。 但今天已无法做到,只能暂时将就。 于是他迅速返回,与王承柱汇合,先把战马藏好,接着协助王承柱搬运炮弹,而他自己则背起迫击炮,很快找到了一处炮位。 整个过程中,两人动作极为谨慎。 为的是避免惊动隐藏的敌人暗哨。 借助虎亭据点内微弱的灯光, 王承柱很快测定了目标距离,约有2500米。 97式81毫米步兵曲射炮的最大射程可达2850米,因此距离完全不成问题。 趁着王承柱安装迫击炮的片刻,王野在二十米外挑选了一个隐蔽的射击位置。 王承柱的迫击炮瞄准的是虎亭据点,而王野的枪口指向的是王承柱周围光秃秃的小山坡,他的主要任务是守护好王承柱。 没多久,王承柱就把迫击炮架设完毕。 他打开木箱取出一枚炮弹,通过炮口装填进去。 那枚足有三公斤重的炮弹发出“呲”的一声滑入炮膛,底火撞击撞针发出轻微的声响。 紧接着,“嗵”的一声巨响,伴随一道红光,炮弹从炮口呼啸而出,在空中画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直奔两公里外的虎亭据点而去。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红光,在夜晚显得格外显眼。 随即,王野注意到右前方十几米的地方有了动静,像是有人在调整姿势!该死,这里藏着一个日本人的潜伏哨! 王野大吃一惊。 这日本人的潜伏哨竟然就在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要不是这个家伙动了一下,王野根本发现不了他,但此刻他的动作,似乎是想转向瞄准王承柱,却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正所谓前有猎物,后有追兵。 刚一转身,日本人的潜伏哨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王野抢先一步扣动了扳机。 只听“噗”的一声,十几米外的日本潜伏哨应声倒地,手中的三八大盖再也无法发射。 然而,另外两个日本潜伏哨也同时扣动了扳机。 两道刺眼的曳光瞬间从不同方向飞向王承柱所在的山头,但由于距离较远,未能命中目标。 能打中才怪呢,他们连王承柱的身影都看不清楚。 这两个日本潜伏哨之所以发射曳光弹,是为了给据点里的重机枪指示方向。 眨眼之间,两道曳光在王承柱所在的山头交叉,交汇点正是重机枪即将射击的目标! 下一刻,四道火舌从两千米外的虎亭据点喷射而出。 即便如此远的距离,即便重机枪,子弹的散布范围也很大,命中率极低。 不过王承柱反应迅速,立即扛起迫击炮和弹药箱冲下小山坡,将鬼子的重机枪火力挡在了山体正面。 紧接着,两枚照明弹升空。 王承柱大喊一声“哎呀”,迅速做出战术规避动作。 远处百米之外,两名隐藏的日军哨兵终于辨认出了王承柱的身影。 两名哨兵迅速转动枪口,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 若是白昼,在这般距离下,受过严格训练的日军士兵大多可以轻松命中。 然而此刻夜幕笼罩,即便天上的照明弹提供了一定光线,视野依旧远不如白天清晰,这对他们的射击精度造成了显着影响。 两名哨兵均未能击中目标。 当他们拉动枪栓准备再次射击时,时机已失。 王野举手一枪便撂倒了第一个敌人,随即以极快的手法完成退壳与装填,紧接着迅速拔枪并开火。 第二个哨兵刚抬起武器,胸口便绽放出一片血迹,随即向前扑倒,再无动静。 四周瞬间寂静无声。 唯有两枚照明弹还在空中发出嘶嘶的燃烧声。 背后虎亭据点的方向传来如潮水般的马蹄轰鸣。 不用回头也知道,必然是日军骑兵冲了出来。 王野立即跃起奔跑,一边实施战术躲避,一边向前移动。 尽管刚刚击毙了三名哨兵,但他清楚,更远处必然还有其他埋伏者。在照明弹的指引下贸然直线前行无疑是愚蠢之举。 第一个规避动作刚刚完成, 头顶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呼啸。 不用想,这肯定又是另一名哨兵对他发动攻击了。 尽管正在全力奔跑,王野依然保持对周遭环境的关注,凭借枪声及余光迅速锁定了那个目标。 王野向前奔出几步,忽然一个侧滚翻倒。 斜着身子刚动,王野立刻拔枪,凭借绝佳的射击直觉,朝右前方约百米的位置扣下扳机。他没顾得上看命中与否,立即翻滚起身,继续奔逃。 边跑边躲避间,前方隐约可见王承柱的身影。 王承柱的动作虽显笨重,却极其实用,至少那些日军没伤着他分毫。 不过两分钟,二人已抵达战马藏匿之处,翻身跃上马背疾驰而去,丝毫不作停留。 空中偶尔传来尖锐的呼啸声,那是更远的日军伏兵射来的子弹。 对此类流弹大可不必担忧,除非霉运缠身,否则绝不会被击中。 这一程,他们一口气狂奔七八公里才稍作停歇。 回首望去,背后的山路漆黑无声,显然日军骑兵并未紧追不舍。 这些骑兵显然顾虑途中可能有八路军游击队设伏。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左右,确认身后无追兵后,二人下马找了个避风之地用餐。 “真痛快!”王承柱咬着馒头说道,“吃完要不要再来一发?” “今天不成,没时间了。”王野摇头,“而且今日已经给了敌人两记重击,足够了,剩下的明天再补上也无妨。” “也好。”王承柱点头,“改天再收拾他们。” 吃饱喝足后,二人缓缓返回。 王承柱对那几个日军的装备有些惋惜。 “小王,你刚才解决了几个鬼子暗哨?” “三四个?能不能别叫我小王?听着跟我是你的下属似的。” “哈哈,你才副排级,我是正儿八经的正连,不就是你的上级吗?快敬礼,喊首长好。” “滚蛋吧,你算什么首长?” “若不是犯错,我现在都正营了。” “见到我就该敬礼喊首长。” “谁让你犯错的?不过说实话,你小子干得不错!在咱们团里,能让我王承柱佩服的人不多,团长算一个,你也算一个。”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往阳村走。 第88章 逆转 虎亭据点。 黑岛森田的脸色又黑得像锅底一样。 因为辎重中队刚抬回来四具尸体。 刚才土八路发射的第二发炮弹,并未对虎亭据点造成实质性的损害,弹着点在据点外围的战壕。 这黑灯瞎火的, 土八路的攻击其实威胁不大。 然而,埋伏在外围的潜伏哨却死了四个! 西竹一一一掀开四具尸体的裹尸布,观察了一会儿后回到黑岛森田身边说道:“四名皇军士兵,都被击中要害,全都是一枪致命,无一例外。” 辎重中队的队长补充道:“其中一个是在百米之外开的枪,那个土匪只是随意一射,就穿透了长谷川君的心脏。” 西竹一继续说道:“这肯定是之前的那个土匪。” 黑岛森田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士兵已经愤怒到极点。 西竹一提议道:“联队长,要不要把潜伏哨撤回来?” “绝不可退!”黑岛森田语气坚定地否决道,“只要把外围的潜伏哨撤回据点,那嚣张至极的土八路便会趁势逼近据点千米之内,对我军展开突袭。届时,我们损失的士兵只会更多。” “可这样拖延下去并非长久之计。” 西竹一叹息着说道:“今日战亡两人,明日三人,这样的日子何时方休?” “我已经说过,忍耐!”黑岛森田咬紧牙关,“熬过这段艰难时刻。” 西竹一陷入沉思,他所能言者已尽,如何行动全由黑岛森田决定。 毕竟,近卫骑兵第二联队的指挥官是他黑岛森田,而非西竹一。 …… 转瞬之间,半个月过去了,时光步入了1939年末。 期间,王野与王承柱每晚都会对虎亭据点发动袭击,从未让驻守的日军有一夜安宁。 过程中虽有险情,却也有惊无险。 曾有一次,日军骑兵穷追不舍,直追出三十里! 然而结局异常惨烈,不仅未能击毙王野和王承柱,反而是王野抓住机会,在撤退途中消灭了十几名敌军骑兵。 另有一次,日军大幅增加暗哨数量。 据点周边三公里范围内密布敌人。 王野正打算按日间标记的路径逐一清除时,却意外引发了大规模冲突。 而自大约十天前起,那些日军如同缩头乌龟般藏匿,不但撤回了所有外围潜伏哨,甚至连骑兵也不再出动。 王承柱已将迫击炮架设在千米开外, 据点内部的日军同样固守不出,仅以重机枪进行反击。 日子就这样在不断的惊扰中缓缓溜走,转瞬间就接近了年末。 再过一天便是年三十,过了这个除夕,就是一九四零年。对那场抗击侵略的战争而言,这一年至关重要。 如果只谈艰难,实际上四二年和四三年更为严峻。 但若论重要性,却是四零年更为关键,因为这一整年,全国上下几乎都被一种深深的绝望所笼罩,妥协与投降的声音甚嚣尘上。战场上,整支部队乃至整个军团接连倒戈,投向汪精卫的伪政权,争相成为伪军。 而此时的八路军与新四军虽经扩充,但战力已大幅下滑,此刻正忙着训练士兵,暂时无暇发动大规模进攻。 “团长,战斗不是还没结束吗?” 王野说完便反手一刀,斩落一名敌方骑兵。 “啰嗦什么,黑岛联队都成了我嘴里的食物,他们的武器自然也是我的。”李云龙骂了一句,接着说道,“赶紧去找我的装备,并且看好它。” “明白!”王野应了一声,随即高喊,“狼王!” 胯下的狼王立刻长啸一声,撒开四蹄向前疾驰而去。 目送王野策马远去,李云龙忽觉背后有异动。 急忙回头之际,却发现之前因辣椒粉失去意识的敌人竟已苏醒,正举枪欲从背后偷袭他。 李云龙刚要挥刀劈下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声。 子弹呼啸而出,那名日军士兵的右太阳穴瞬间绽放出一朵鲜艳的血花,身体随即向前扑倒,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李云龙转头看向左侧,借着火光清晰地看见赵刚正半蹲在二十多米外。 “老赵,你小子行啊!”李云龙放声大笑,“枪法真准,二十米内百发百中。” “少废话。”赵刚脸色一沉,怒斥道,“你要是有这本事,那两个鬼子早就被你宰了。” “说得对!” 李云龙说完,挥舞着鬼头刀再次冲向一名日军士兵。同时对警卫员小张说道:“小张,别管我,保护政委。” “明白!”小张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立刻朝赵刚的方向跑去。 再说王野,他驱使狼王在山谷中搜寻目标,此时,团里的战士们已经与黑岛联队的日军展开了混战,战场上混乱不堪,人影交错,受惊的战马和骡马四处奔逃。 场面太过杂乱,王野根本来不及分辨敌我,只要看见戴钢盔或帽后有护耳的就一刀挥去。 连续砍杀十几个敌人后,眼前又出现一顶钢盔。 王野未加思索,手中的马刀已经斜劈而下,这一刀若劈实,必能将这日军士兵的头颅斩落。 就在这一瞬间,那个“日军”也察觉到背后有异动,转身回手一刀,什么刀?菜刀? “卧槽,老王?!”王野大吃一惊,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翻转手腕,刀刃改成了刀背,重重拍在老王的肩膀上,老王被拍得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小王?”老王这时也认出了王野,怒不可遏地骂道,“你他妈怎么砍我?” 老王,抱歉得很,真是过意不去。见您戴着钢盔,我还以为是敌人。”王野连连致歉,随后将刚从敌人手里抢来的马刀递给老王,“老王,拿着用吧。” “多谢。”老王伸手接过刀,这时一个敌人嚎叫着冲过来。 王野策马向前,一刀便砍下了那个敌人的胳膊,老王随即刺出一枪,直接将那人穿透。 “老王,看到那些家伙了吗?” 王野答道:“就是那些背着圆盘和大管子的牲畜。” 当黑岛联队进入风箱岭时,遭遇了火攻,接着又被辣椒粉袭击,所以骑兵中队很可能没能把山炮装好,不出意外的话,那四门四一式75毫米口径的山炮应该还散落在骡马背上。 “圆盘?”老王开口,“刚刚那边好像见过。” “老王,谢谢。”王野道谢后,立即驱使坐骑朝老王指的方向奔去。 风箱岭下的山谷长约千米,宽也有两百余米,在如此广阔且混乱的地方寻找敌人骑兵中队用来驮炮的几十匹骡马并不容易,毕竟谷内还有上千匹战马,骡马与战马外表差别不大。 没跑多远,还没发现目标,反倒遇到了敌人的重机枪小队。 在部队第一波火力压制下,重机枪小队伤亡严重,但剩余的敌人把骡马聚在一起形成遮挡。 凭借这道屏障,重机枪小队的敌人竟支撑了下来。 部队一冲锋,这些敌人便快速拆下骡马背上的重机枪部件,短短片刻已组装起三挺重机枪。 两挺重机枪此刻正被擦拭保养,而另一挺的副射手已将弹板装入供弹口。随着扣下压铁,火舌瞬间喷射而出,正在与日军交战的部队顿时有人倒下。王野怒吼着驱马向前,战马腾跃而起。 落地时,他已经闯入敌方阵地,挥刀斩下机枪手的头颅,刀锋余威扫过枪身,发出金属碰撞之声。还未待敌人回神,他又一刀割开了副射手的咽喉。 剩余的三十余名日军迅速包围上来。他们明白,若不能尽快解决王野,这股骑兵足以在短时间内屠杀他们。然而,王野却露出兴奋之色,他高呼“狼王”,战马前蹄刨地,猛然发起冲击。 几个迎面的日军被撞得摔倒,狼王的冲击力巨大,加上王野的重量,接近半吨,被撞中的敌人胸骨恐已被震碎。王野挥舞马刀,左右劈砍,前方数名日军应声倒地。 忽然,一名日军端起了南部十四式机枪,王野迅速低头躲避,只觉头顶风声掠过,帽檐已被击飞。 敌人刚刚抬起枪准备射击,就被王野迅猛的动作打断了念头。他手里的马刀如一道银色闪电划破空气,精准地击中目标,敌人瞬间倒地不起。 王野驱马向前,稳稳收回自己的武器后,迅速调转方向,朝着敌人的重机枪小队冲去。几个回合下来,这支原本人数众多的小队仅剩下寥寥数人。 此时,增援赶到,骑兵连的同伴们加入了战斗。王野把最后几个敌人交给了他们,自己则继续深入探索。 最终,他找到了敌人运输队伍的藏身之地。由于位置较为安全,这支队伍损失不大,依然保持着完整的编制。 尽管如此,这群敌人还是不得不依托地形,利用骡马和车辆构建起简易防线。 与此同时,2营的一个连队正在对他们的阵地发动猛烈攻击。然而,靠着坚固的防御工事和有限的火力支援,敌人成功抵挡住了进攻。 但正是这种顽强抵抗,让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从背后悄然逼近的王野。 当他被发现时,已经接近至不足十米的地方——对于骑兵而言,不过是几步之遥。 紧接着,他与坐骑一同冲入敌阵中央。混战中,王野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只专注于挥舞手中利刃,与对手展开殊死搏斗。 眨眼功夫,王野已屠戮了至少二十名日寇,浑身恐怕也被刺上了十几处伤痕,毕竟敌众我寡,战马拼尽全力也无法冲开包围。 然而,王野毫不畏惧,因为他拥有 ** 抵抗力。 可那些被王野击杀的日寇却愣住了,这土八路怎会不死? 数次,马刀已刺中此土八路腹部,换作他人早已丧命,但此人却安然无恙,依旧稳坐马背,反手一刀便将那刺他的 ** 杀掉,类似情形接连发生,目睹此景的日寇 ** 完全傻眼。 日寇惊呆了,而对面二营的战士们却热血沸腾。 因隔着几十米远,且此时大火渐熄,光线昏暗,二营战士只见王野挥刀斩首,不见他受伤,以为他神威无敌,杀人如切瓜。 局势瞬间逆转。 第89章 阶下囚 日寇 ** 士气低落,二营战士斗志昂扬。 一消一长,战局迅速倾斜,负隅顽抗的几十名日寇很快被尽数歼灭。 直到视线内不再有一个站立的日寇 ** ,王野才松了口气,看来团长的几门山炮算是保住了。 环视四周,战斗接近尾声。 日寇的有组织抵抗已不复存在,仅剩零星敌人继续挣扎,接下来便是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 王野终于能腾出手来“掠夺”战利品。 当下,他驱使狼王去搜寻受伤的日寇。 狼王浑身血迹斑斑,但大多都是敌人留在它身上的,自身几乎毫发无损。战斗中,那些敌人主要针对人类发起进攻,很少针对战马下手。 很快,它发现了一名受伤严重的敌军士兵,正在努力伸手往腰间摸索。 看那情形,似乎想启动**装置,与王野同归于尽。 然而,王野一刀便砍下了这名重伤敌兵的一条左臂。 尽管如此,那名重伤的敌兵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再次用右手去探向腰间的**装置。 王野冷哼一声,紧接着又是一刀,切断了对方的右臂。 这次,那名重伤的敌兵终于忍受不住,发出痛苦的惨叫,一边在地上翻滚打转。即便身体的剧痛已足够强烈,但内心的绝望感更让他难以承受。 王野心中暗想,这个敌人显然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毫无疑问应该算作战俘了。若此刻将其处决,按照规定是不是可以开启宝箱? 于是,王野毫不犹豫地挥刀,斩下了敌人的头颅。 果然,耳边随即传来熟悉的“叮”声。 遗憾的是,掉出的仅仅是一只铜质宝箱,暂时只能先积累起来。 收好宝箱后,王野继续在战场搜寻其他受伤的敌人。 没过多久,前方山谷入口处忽然有了动静。 隐约间听到有战士高呼,山谷口围住了几名重要敌军,其中还有个大佐级别的军官! “大佐?!”王野心中一震,难道会是黑岛森田? 这位老对手不仅是个大佐,还是皇室成员,理论上应该能掉落黄金宝箱,甚至更高阶的奖励。 王野立刻策马奔向山谷入口。 果然是黑岛森田,这位老鬼子在突围时被第一轮炮火波及,从马背上摔落,陷入昏迷状态。 待他清醒过来,身旁只剩两名警卫。 可这老家伙的武功确实了得,仅凭一把武器便冲出重围,竟又杀回了山谷深处。 真是个胆大之人,这种情况下他非但没有选择独自逃脱,反而想要杀回去带领部队突围。 但这显然不切实际。 最终的结果,便是被重重包围。 黑岛森田虽召集了十几名骑兵,却仍被八路军逼入死角。 几十名八路军手持闪亮的兵器,形成半圆形的阵线,从三个方向朝黑岛森田与他的十几名手下步步紧逼。 半圆阵线不断缩小。 挡在黑岛森田前面的敌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转瞬间,黑岛森田周围只剩下三名同伴,不久后他们也相继倒下。 就在这一刻,王野终于赶来,他高声喊道:\"都别动手,这个老鬼子归我,谁也不准跟我争!\" \"是王队长!\" \"交给王队长吧。\" 听到王野的吼声, **团的战士们齐刷刷停下了动作。 半圆形的阵线从中分开。 王野跳下战马,刚准备上前,李云龙也赶到了。 \"等等。\"李云龙喝止道,\"这个老鬼子是我的。\" \"团长?\"王野低声对走近的李云龙说,\"这家伙是剑术高手,不好对付。\" \"胡说什么。\"李云龙举起鬼头刀,冷冷说道,\"他不好惹,我就很好惹吗?\" 王野无奈,只能提高嗓门,高声说道:“团长,俗话说得好,杀鸡不用牛刀,这么个小小的日军大佐哪值得您亲自出手?至少得是个少将来配得上您的出手,您说是不?” 这话正中李云龙的下怀,他心里虽清楚自己的实力,对付普通的日军士兵游刃有余,但面对那些厉害的角色,还是有些吃力,这老鬼子能与之抗衡的,也就和尚和小王了。 “你说得也有道理。”李云龙笑着点头,随后说道,“那就交给你了。” 随即王野持刀上前,用日语问道:“你该不会就是黑岛森田吧?” “我是黑岛森田。”黑岛森田眼神凶狠,低沉地说道,“我有个疑问……” “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你就安心做你的糊涂鬼去吧。”王野冷笑一声,一个箭步冲到黑岛森田面前,反手一刀劈下。 “八嘎!”黑岛森田大怒,同样一刀斜斩过来。 因是在李云龙和其他几十名战士面前,王野不敢耍花招,否则会被视为异类,只能正经地与黑岛森田对打。 这老鬼子的刀法相当厉害,王野估摸着达到了传奇级剑术。 这情况就有点尴尬了,王野有着传奇级的骑术、传奇级的**以及冷兵级的身体素质,但他的格斗技巧却只是精英级,比老鬼子差了一筹。 因此,在李云龙和战士们看来,王野此刻左支右绌,很是狼狈。 黑岛森田也发现了这一点,一边进攻一边嘲笑:“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找位真正的武者来跟我切磋吧。” 这个老鬼子也不藏着掖着。 王野虽不及对手剑术精湛,但体力充沛,反应灵敏,防守周密。即便老鬼子经验丰富,也难在短时间内取胜,于是想以言语挑衅扰乱其心神,伺机捕捉破绽,一招制胜。 王野岂能不知对方意图,正欲反击之际,忽有所悟,何不将计就计? 随即,他装作怒不可遏的模样,厉声喝道:“先闯过我的防线再说!” 话音未落,果然露出破绽。黑岛森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手中兵器犹如毒蛇出击,猛地刺向王野。 “叮”的一声轻响。 王野的长刀被格开,胸口门户大开。 黑岛森田顺势直刺,剑锋直指王野腹部。 就在黑岛森田得意忘形之时,手中兵器却莫名滑脱。 “什么?”黑岛森田刚愣住,脸上便重重挨了一记直拳。 这一拳威力巨大,瞬间将黑岛森田击晕,眼前满是金星乱舞。 趁此机会,王野迅速收回武器,顶住了老鬼子的咽喉。 至此,黑岛森田沦为阶下囚,或许能触发宝箱奖励? 虎亭据点。 黑岛次郎悠悠转醒,感觉后颈隐隐作痛,心想森田这家伙下手太狠了,简直是往死里打。 睁开眼后,发现西竹一跪坐在榻前。 “西竹教官?”黑岛次郎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西竹一淡然一笑,开口说道:“长官特意嘱咐我要盯着你,顺便劝劝你。” “劝?”黑岛次郎轻蔑地笑了一声,“他自己懒得跟我说,就派你来当说客?” 西竹一轻轻摇头,说道:“次郎啊,看来你对长官有很大的误解,他让你回东京,其实是想推荐你到 ** 学府进修。” “** 学府?”黑岛次郎皱眉问道,“名额不是早就满了么?” 西竹一点点头道:“前田刚战死殉国后留下了一个空缺,长官为你争取到了这个机会,希望你别让他失望。” “失望?”黑岛次郎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话?” 西竹一叹了口气:“看来你对长官的误解真的很深。” “误解?教官,您错了。”黑岛次郎冷冷说道,“我对他的感觉谈不上误解,只有深深的失望。这样懦弱的人,根本不配当联队长。” “懦弱?”西竹一正色道,“次郎,你不能这样说。” “难道我说错了吗?”黑岛次郎反驳道,“那些土八路一直骚扰我们,可他却始终选择退让,连报复匪区的百姓都不敢,这难道不是懦弱?” “当然不是。”西竹一严肃地说,“这不是懦弱,而是高明的策略。” “高明的策略?”黑岛次郎嗤笑一声,“教官,您还是别为他开脱了,像他那样的笨蛋怎么可能懂什么策略?” 西竹一问道:“你知道长官现在在哪里吗?” “我怎么会知道?”黑岛次郎冷哼一声,“说不定正和哪个 ** 女人厮混呢。” “八嘎牙鲁!”西竹一忍不住骂了一句,接着说道,“次郎,我告诉你实话吧,长官已经率领黑岛联队的主力,连夜突袭八路军总部去了。” “什么?”黑岛次郎震惊不已,“八路军的指挥中枢?” 西竹一冷笑:“所以,你仅仅打算杀害一些平民来发泄怒火,而我们的队长渴望的是彻底摧毁八路军的指挥中心。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几天前队长的深意了吧?包括那些对八路军的小规模袭击,还有你擅自带兵出战,这一切都在队长的计划之内!” “为了给你们这样的机会,” “队长特意前往太原参加了除夕宴会。” “仅此一点,难道你还能说队长没有谋划?不是一个胆识过人的将领?” “不,队长是我见过的最擅长布局的高级军官。” 黑岛次郎呆住了,他突然觉得眼前的黑岛森田变得陌生极了。 这还是那个他熟悉的既威严又冲动的兄长吗? “所以,好好休息吧。”西竹一继续说道,“等你醒来,队长就会回来,你也该安心回日本就读名校了。” 黑岛次郎沉默无言。 第90章 统计战利品 风箱岭。 面对李云龙和几十名战士,王野用刀轻轻一划,黑岛森田的喉咙瞬间被切开,气管、食管以及颈侧的大动脉一同断裂。 “叮!”耳边传来清脆的声响。 随即,一个闪耀着银光的宝箱浮现在眼前。 咦,王野皱眉,居然是个白银宝箱。 堂堂大佐,结果只给了个白银宝箱。 不过还好,如同青铜宝箱一样,白银宝箱也能合成,一百个白银宝箱能合成一个黄金宝箱,王野决定把宝箱积攒下来。 李云龙的声音忽然响起:“小王,别动!” 李云龙的话语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仿佛夹杂着几分不安。 “嗯?”王野听到这话,不禁愣了一下,立刻低下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尽管黑岛森田已经倒在地上,但那东西依旧深深嵌在他身上,准确地说,是卡在他的右肋部位。 王野有点发懵,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种东西免疫才对吗? 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难道是因为失血过多?难道自己快不行了吗? 紧接着,王野脚下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李云龙见状急忙冲过去扶住他,同时回头大声喊道:“卫生员!卫生员!” 卫生员背着药箱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团长,团长您找我干啥?我这正忙着呢。” 在**团,团长李云龙性子直爽,一点就着。 连卫生队的卫生员也是一样的急性子,发起火来连团长都敢顶。 “你竟敢跟老子顶嘴?反了你了。”李云龙瞪着眼睛,继续说道,“快给小王把那东西取出来,然后包扎伤口。” “团长,这事不能乱来。” 卫生员拿起剪刀开始剪开王野的棉衣,边剪边说:“得先看看伤口的情况,要是伤到重要部位,必须马上送到总部医院去做手术。” “否则的话,可能会大出血。” “上次就有个兄弟就是这样没的。” “闭嘴!”李云龙皱眉喝道,“没那么严重。” 说着,卫生员已经把王野的棉衣剪开或者说是撕开了。 因为在之前的混乱战斗中,王野的棉衣早就被戳成了蜂窝状,里面的棉絮都露出来了,所以卫生员随便剪了几下就弄开了。 可剪开之后,卫生员却傻了眼。 因为挂在王野肋骨上的东西随着棉衣一起滑落。 难道说那个老鬼子的刀没有刺进王野的肾脏,仅仅扎在了他的棉衣上? 刚才王野脚步踉跄,只是因为太累了,毕竟这一夜他们不仅急行军还经历了一场恶战。 “没事儿吧?”李云龙也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大喜过望,对着王野胸口狠狠一拳,“你小子差点吓死我!” 从李云龙的咒骂声里,王野感受到了深深的关怀。 李云龙对待自己的手下确实很用心,难怪当初和尚被害时,他不顾一切地率队灭了黑云寨,就算因此受到处分也毫不犹豫。 这样的团长,值得战士们爱戴。 这时王野痛呼道:“团长,我的胸骨断了。” “胡说八道,你这身板结实得很,谁能打得断你的骨头?” 李云龙笑着骂了一句,转头高声喊道:“兄弟们,加快清理战场!” 王野提醒李云龙:“团长,还是让骑兵连和炮连赶紧去增援一营吧,一营兵力不足且缺少重型武器,恐怕很难拿下虎亭据点。” “哦对。”李云龙猛然想起,再次吼道,“通讯员!” “命令骑兵连和炮连立刻前往虎亭据点支援。” “其余各营连以及直属部队加快清理战场,动作要快!” …… 再说孔捷和一营这边。 接到战狼小队的消息后,孔捷立即向盘踞在小宜庄的日寇发起猛攻。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逐屋巷战,付出十几人阵亡、数十人受伤的代价后,终于将村子里的八十多名日寇骑兵全部消灭。 留下一个排负责清理战场。 孔捷率领一营主力朝着虎亭据点急速推进。 经过两个小时的急行军,一营抵达了虎亭据点。 按照王野的判断,这次黑岛联队外出作战应该是全员出动,留下的守备力量不会超过半个步兵中队以及伪军的一支连队。 这样的话,一营还是有希望的。 毕竟整个团只有六具掷弹筒,这些都临时配属给了他们。 然而,还没等一营发起进攻,黑岛联队的装甲车队就返回来了。 “完了,这场仗没法打了。”孔捷用旱烟管敲了敲地面,满脸懊悔地说,“现在只能希望老李那边能多有所获了。” …… 李云龙这边的收获相当丰厚。 “团长、政委!”张大彪兴奋地跑向李云龙和赵刚,汇报说,“缴获的武器已经大致统计完毕。” “哦?是吗?”李云龙笑着问,“缴获了多少啊?” 旁边的赵刚也一脸期待。他已经随团几个月了,这是他头一次参战。 张大彪说道:“骑兵步枪大约七百多支,轻机枪大概二十挺。” “四挺九二式重机枪,还有团长一直惦记的山炮,四一式七十五毫米口径的山炮四门,九七式九十毫米口径的迫击炮两门。” 王野惊讶道:“怎么还有迫击炮?” “可能是因为当初那个俘虏没说实话吧。” 李云龙笑了笑接着说:“不过这对咱们团来说可是件好事。” “有了这四门山炮和两门迫击炮,我就能再造一个山炮连、一个90迫击炮排,加上现有的那个连,就等于组建了一个标准炮营,哈哈。” “那个连呢?缴获了多少?”赵刚开口问,“这一仗咱们的损失不小,如果缴获的数量不够,岂不是亏了吗?” “哈哈,老赵,你现在的思想可真是我们团政委的风格。” 李云龙笑了笑,接着问:“张大彪,政委在问你话呢。” 张大彪回答说:“具体的数目还没统计完,不过我刚才大致数了一下,7.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弹药大概有十箱左右,6.5毫米口径的弹药箱数量更多一些,大约有三十多箱,至于炮弹,75毫米口径的山炮弹大概五十箱,9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弹大概二十箱。” “就这么点?”李云龙皱眉说,“75毫米山炮弹每箱四发,五十箱才二百发,90毫米口径迫击炮弹每箱三发,二十箱也就六十发,还不够半个基数呢。” 日军的标准基数通常是120发,确实不到半个基数。 王野说道:“团长你就知足吧,黑岛联队能有这些弹药已经很不错了。” “小王说得对。”赵刚也附和,“目前日军的作战重点在随枣战场,各种资源都会往那里集中,山西的日军储备肯定会大幅减少,黑岛联队能凑齐这么多弹药已经算是难得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而且,这些还不算缴获的最大部分。” “不算最大部分?”李云龙听了愣了一下,问道,“那最大的部分是什么?” “当然是马匹装备。”赵刚回答,“老李,我们这次消灭的可是鬼子的骑兵联队,整整一个骑兵联队的装备呢!” “我当然没忘。” 李云龙皱眉叹气,语气里透着心疼:“这一连队的马匹装备,怕是保不住了。你等着瞧吧,咱们刚回到阳村,旅长的训话准保马上就到。” 他一张脸拧成了苦瓜,学着旅长的口吻说道:“李云龙,我祝你发达喽。” 接着换回自己的声音,破口大骂:“发什么达!纯粹瞎胡闹。” “老李,我得再劝劝你……”赵刚刚开口就被李云龙打断。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了。”李云龙不耐烦地说,“你肯定又要讲什么一枝独秀不是春,万紫千红才是真,光是我们团厉害没用,只有全旅、甚至全国的队伍都强了,才能打得赢小鬼子,才能真正解放中国。” 赵刚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他原本想说的话,几乎都被李云龙抢先说了。 “大彪,马匹清点清楚了吗?”李云龙又问。 “大致估摸了一下,总数大概一千多匹,不过有三百多匹损失了,只能运回去宰杀充饥了。”张大彪答道。 “什么?居然损失了三百多匹马?” 李云龙气得直骂:“你们这群败家子,太浪费了!” “咱们八路军想弄匹战马有多难,骡马都是稀罕物,你们倒好,一下子糟蹋掉三百多匹。” 张大彪深知李云龙的脾性。 李云龙心里有怨气一定要发泄,而且最喜欢用骂人的形式,一旦骂完,他就舒坦了,转头还能跟人称兄道弟。 所以张大彪只是站着挨骂,一动不动。 赵刚渐渐适应了李云龙的行事风格,于是选择了沉默。 李云龙骂了几句后果然舒坦了不少,随即换上一张笑脸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今儿晚上兄弟们的战斗打得挺漂亮,回头让老王给大家改善伙食!” “白面馒头、饺子还有炖马肉,敞开吃!” 此话一出,周围指战员立刻欢腾起来。 纵使有一千句夸奖或一万次表彰,也不及这样实在。 第91章 不就是个骑兵联队嘛 几乎整个团都在欢呼雀跃,唯独老苟愁眉深锁。 望着聚集在一起的上千匹战马与骡马,老苟感觉自己的苦楚快要溢出来了。 要维持骑兵连、战狼小队那130多匹战马,以及**连、重机枪连那50多匹骡马就已经相当棘手,如今又多了上千匹战马和骡马,他这个供给处长简直无法继续下去,不出半个月,就得唱空城计。 老苟遂向李云龙诉苦道: “团长,我这供给处长干不下去了。” “团里的钱所剩无几,再加上这么多牲口,实在是养不活啊。” “要不咱们把这些马匹卖了吧?一匹骡马能卖十几块呢,这一千多匹至少能换来一万块现大洋。” 赵刚说道:“苟处长,你怎么能这么想?这些马是绝不能卖的。” 老苟回应:“可政委,我们确实养不起这么多马啊。” 赵刚答道:“孔副团长不是带1营去攻打虎亭据点了嘛?黑岛联队有这么多马,虎亭据点肯定储备了大量的料豆。” 老苟说:“也只能靠孔副团长那边了。” 然而,老苟的期待很快破灭了。 天快亮的时候,孔捷带着1营、骑兵连和**连回来了。 还没等李云龙开口,老苟就急切地问道:“孔副团长,虎亭据点是否已经被拿下?在据点里缴获了多少豆子?” 孔捷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 ,这不是往我的痛处戳刀子吗? 营长关大山跟随孔捷多年,是他最信赖的心腹。 关大山立刻斥责道:“老苟,你是眼瞎了吗?看看我们的样子,像打赢了虎亭据点、还缴获了豆子的样子吗?” 老苟仔细一看, 发现一营的队伍里虽然有上百匹马。 但马背上大多空无一物,只是偶尔背了些骑具之类的。 至于装豆子或者粮食的袋子,一个也没见到,压根没有! 老苟的脸又皱成了苦瓜,唉,这下豆子的事情还得落到他这个后勤处处长头上,真是没法活了啊。 看过这边的收获后,孔捷的心情才稍微好一些。 “老李,这次咱们团到底得了多少好处?” “老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次咱们团真的是赚翻了。” “哈哈,你小子,就跟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捞点小便宜就说发大财。” “老孔,这次是真的发大财了,要是旅长不来咱们团,缴获的马匹装备足够咱们再组建一个骑兵营,哦对了,还能搞出一个步兵营。” “哈哈,李云龙,你小子真是个官迷。” 孔捷听后哈哈大笑:“上级不让你升旅长,你就自己给自己封官是吧?就你小子,还想弄个骑兵团?你这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李云龙放声大笑,接着说道:\"咱这可不是自夸,这些年积攒的东西别说供给一个旅,就算装备一支完整的军队也足够了。说到这些资源,俺老李都能胜任军长了。\" \"老李,有些话我得提前跟你讲清楚。\"孔捷开口道。 \"你是想说分家的事吧?\"李云龙骂道,\"我就明说了吧,马匹和装备之类的东西好商量,但大炮、重机枪之类的是一点都没有。\" 386旅旅部。 炊事班长提着两盆热腾腾的饺子走进指挥部,笑着说道:\"旅长,参谋长,快来尝尝饺子吧,马肉白菜馅的,特别香。\" 旅长随即笑了:\"哟,今天还能吃上饺子?\" 炊事班长说:\"剩下的白面就这么一点了,吃完这顿就没啦。\" \"多亏了李云龙啊。\"参谋长也跟着笑了起来,\"能在正月初一吃上一顿饺子,也算不错了。\" \"对了,提到李云龙,那小子的事情办得咋样了?\"旅长一边吃饺子一边问,\"他不是一直惦记着黑岛联队吗?\" \"这个嘛,谁说得清呢。\"参谋长摇了摇头。 话音未落,参谋长自己已经吞下了六个饺子。 旅长道:\"我听说他打算在元宵节的时候解决掉黑岛联队。\" \"大概也就随口说说罢了。\"参谋长说道,\"黑岛联队可是全副武装的骑兵部队,跟之前虎亭据点的伪军完全不一样。\" \"这可不好说。\"旅长回应。 \"确实如此。\"参谋长点点头,\"李云龙这小子从来都不缺歪门邪道的主意,如今又有王野这样的猛将来帮忙,说不定真能给我们带来意外之喜呢。\" 旅长说:\"我去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说着,旅长便站起身拨通了电话。 …… 李云龙、赵刚、孔捷以及王野回到了团部。 看到王野满脸疲惫,李云龙关切地问:“小王,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刚回来的路上眯了一会儿。”王野笑着回答,“骑在马上睡的。” “这样也好,那你就留下一起商量商量。”李云龙说道,“这次缴获的东西不少,怎么扩大队伍又不被旅长察觉,你有什么想法?” 话音未落,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叮铃铃铃!” “该死!”李云龙差点跳起来,“不会是旅长打来的吧?” “这不太可能,旅长怎么会这么快知道?咱们才刚回来,他难道有千里眼不成?太不可思议了。” “老李,接电话吧。”孔捷忍俊不禁地说。 李云龙瞪了赵刚一眼,低声命令:“你去接,少说点。” “我不接。”赵刚摇头,“你自己跟旅长解释,要是说错了还得骂我。” “你们俩真是不够意思。”李云龙一脸无奈,只好拿起电话,“喂,这里是**团。” 话筒里立刻传来旅长的声音。 “李云龙,你小子不错嘛,大年初一就给我送来大礼。” 听到这句话,李云龙顿时脸色铁青,完了,旅长果然知道了。 当下他苦着脸说道:“旅长,之前听说您在**特科待过,我还不信,现在算是信了。旅长的情报工作真是厉害,我们团刚结束战斗回到阳村不到半小时,连口水都没顾上喝,那边的消息就已经传过去了。” …… 旅长赶忙用手捂住话筒。 大年初一的饺子让人心情复杂。旅长提到的惊喜原来是饺子,本意是表达谢意,却被李云龙曲解成其他事情。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刚回阳村没多久,**团就出征了? 难道是在大年初一就与黑岛联队交火了吗? 旅长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参谋长见旅长沉默,便悄悄夹走几只饺子,继续追问:“旅长,出什么事了?怎么不吭声了?” 旅长还在纠结事情的来龙去脉:“参谋长,**团好像又出去办事了。” “年初一就出动?这李云龙也太狠了!”参谋长震惊不已,“他们这次的目标是哪个据点呢?” 忽然,他戛然而止,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黑岛联队?!” 旅长随即严肃起来,对着话筒说道:“李云龙,我知道你从前做情报工作,别以为能蒙混过关。” “你的一举一动我尽在掌握,现在就老老实实交代,这一趟你们到底得了多少好处?” 电话那头传来李云龙无奈的回应:“旅长,你也太不地道了,我又不是你的对手,干嘛派探子监视我?” “放屁。”旅长笑着斥责,“我那算什么安插眼线?分明就是盯着你呢,怕你小子胡来,闯出大祸都不知道。” 旅长其实根本没有在团里安排人手。 旅长也不至于这么做,都是战友。 这不过是旅长在诈李云龙,而李云龙竟然信了。 “旅长既然已经知道,还问我干什么?有话直说就好,要多少?” “嘿,口气挺硬啊?看来赚了不少好处!我知道你们团打赢了,但具体得了多少,还不清楚,快交代吧。” “没太多,就一个骑兵团的马匹和装备。” “我还以为缴获了多少呢,原来就一个骑兵团的……马匹,装备?”旅长说着声音渐渐变小,随即突然提高音量,“李云龙,你刚刚说什么?一个骑兵团的马匹和装备?你是说黑岛联队?那个黑岛联队真的被你们团打垮了?” 因为激动,旅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旅长,你别激动,不就是个骑兵联队嘛。”李云龙接着说,“旅长你放心,我老李可不是糊涂人,绝不会想着占一个骑兵团的便宜,连骑兵营都不会贪心,回头我就让人把这团的马匹和装备送过去,绝对不会有私藏。” “你等着瞧!”旅长说完就挂断电话。 参谋长这时已经把旅长剩下的饺子吃得差不多了,问:“旅长,问明白了吗?” “问明白了,**团确实干掉了黑岛联队,真是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旅长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又说道,“不行,我们必须马上去趟阳村。” “这么大的事,确实该去看看。”参谋长点点头,“我们现在就出发?” “别急,等我把饺子吃完再讲。总不能空着肚子去阳村,不然李云龙那个家伙又要说我白吃白喝,咦,奇怪,我的饺子呢?” “旅长,我去马夫班准备战马了。” 参谋长话音未落,就像逃命一样离开了指挥所。 第92章 李云龙辞职 李云龙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挂电话。 孔捷提醒他:“老李,旅长早就挂了。” “老孔,我好像做错事了?”李云龙这才挂断电话。 “团长,其实我早就明白。”王野笑着说,“旅长是在试探咱们。咱们刚打完仗回阳村,旅长怎么可能那么快知道情况?” “别说他在阳村没有眼线,” “就算是有,消息也绝对传不到旅长那里这么快。” 李云龙一听就火了,骂道:“你这个笨蛋,既然知道,刚才为何不提醒我?” 王野摇摇头说:“团长,这事不能怪我。我正打算告诉你,可你已经开始跟旅长说话了,这时候我说什么也没用了。” 赵刚也问:“老李,旅长说什么了?” “对啊,我都差点忘记了。”李云龙说,“旅长说要来,不行,咱们得赶紧把那四门山炮和两门小钢炮藏起来。” “一千多匹马就算了,咱们团也养不起那么多。” “但那六门炮绝对不能让旅长发现。” “否则咱们团就没了存在的意义。” “你们不知道,旅长的炮营只有三门75毫米的山炮,其他都是步兵炮和迫击炮,他怎么也不能比咱们团差吧?” 孔捷一听也着急了。 这些财产是他和李云龙共同积累起来的。 要是让旅长拿走,他那份也就没了。 当下孔捷站起来说:“我去处理这件事。” 赵刚心里觉得这样不太妥当,但还是忍住没开口。 王野却笑着说道:“团长,其实完全不用这么费劲,我教您个办法,肯定能让旅长不好意思再 ** 。” “真的?” 李云龙一听就高兴了:“什么办法?” “以退为进。”王野说道,“旅长找你 ** 的理由只有一个,无非就是说你没有得到上级许可就擅自调动军队进行战斗行动,对不对?” “正是这样。”李云龙说道,“小王你有什么办法?” “很简单。”王野笑着说,“你就先把自己撤了吧。” “你在说什么?把自己撤了?”李云龙说道,“这是什么歪点子?” 还有句话李云龙不好意思说出口,要是他自己撤了,旅长要是认真对待怎么办?那么团里的这些家当不就白白便宜了孔二愣子? 合着他李云龙先是给丁伟干过活, 现在又要给孔二愣子再干一份? 就算是大户人家的长工也没这么倒霉吧? 如果李云龙落到这个地步,他真的没法在晋西北待下去了。 王野明白李云龙在顾虑什么,笑道:“团长您放心,旅长绝不会真的撤您的职,您什么时候听说有团长因为打了胜仗而被撤职的?” “这可难说。”李云龙说道,“苍云岭一战虽然打赢了,可老子最后还是被撤职了。” “老李,这事不一样。”孔捷笑着说道,“虽然你在苍云岭打了胜仗,但那是违抗军令的结果,上面撤你的职已经是手下留情,没判你死刑就已经很宽容了。” “要是换我孔捷来试试?恐怕早就按军规处置了。” 王野开口道:“藏起大炮不管用,唯一能堵住旅长嘴的办法只有这个。” “好吧,好吧,就这么办吧。”李云龙有些沮丧地说,“我就辞去团长职务,暂时由你代理,反正你孔捷也没背着上级私自调动部队,我看旅长还能找到什么理由来找你麻烦,哼。” 赵刚听后忍不住笑了:“你们继续折腾吧。” “这不是闹着玩儿的,是为了咱们团的利益。” 李云龙瞪着眼睛说道:“老赵,你可别当叛徒啊。” “老李,你能不能换一个说法?”赵刚不满地说道,“我就成叛徒了?” “只要你不是叛徒就行。”李云龙笑着说道,又叹了口气,“唉,我们团的情况就是这样,确实养不起这么多战马。” “要不是这样,我一匹马都不会交出去。” “扩编三个骑兵营怎么了?” “咱们八路军又没规定步兵团不能有三个骑兵营吧?” 孔捷笑着骂道:“确实没这规定,但你带着三个骑兵营出去,到底是步兵团长还是骑兵团长?再说,我们129师的骑兵团也就两个营,其中一个还是新兵营,你却弄三个营,这不是想上天了吗?” 李云龙也笑着说:“妈的,我连过过嘴瘾都不行啊?” 王野也笑着说道:“团长,莫慌,待日后分散发展,别说三个营,便是扩展十倍八倍也不是难事。” “分散发展,各自壮大?” 李云龙怒道:“趁早别打这种主意。” 王野听后只是笑笑,并未多言。 …… 还未到午时,旅长便已到达。 刚进门,旅长便放声大笑:“李云龙,我贺你又得利了,哈哈哈。” “哎呀,得了什么利。”李云龙抱臂说道,“连团长都丢了,这回咱们的老李可真是穷透了。” “团长都丢了?” 旅长闻言一怔,复又问道:“此话怎讲?” “旅长,咱们八路军可是有规矩的。”李云龙说道,“未经上级许可,不得私自调动兵力进行战斗,咱老李一时大意,又触犯了纪律,无奈之下,只能自行请辞。” “我知道旅长你重情义,下不了这个决心,所以老李我自己就辞了。” “旅长,如今由老孔暂代团长之职,这小子现在是腰缠万贯。” 这几句话一出口,旅长差点气得岔了气,他娘的,李云龙你小子真够狠的啊? 竟然为了堵我的嘴,把自己的团长位置给辞了? 参谋长强忍笑意问道:“李云龙,老实交代,你们团这次到底得了多少好处?” “其实也不算太多。”李云龙嘿嘿一笑,接着说,“大约千余匹马,千余把马刀,七百余支步枪,二十余挺轻机枪,四挺重机枪。” “对了,还有四门75山炮,两门小钢炮。” “就是炮弹少了点,才不到半基数。” “什么?你说什么?”旅长瞬间眼睛发亮,“七五山炮?” 三八六旅到了山西战场后,旅长用了整整两年才凑齐了一个**营的装备,但这只是名义上的**营,真正拿得出手的只有三门七五山炮。 除了这三门七五山炮,其余的就是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了。 如今,**团竟然缴获了四门七五山炮,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必须上交。 加上这四门七五山炮,三八六的**营才算像个真正的**营,不然出去连话都不敢跟人讲。 旅长激动地再次确认:“四门七五山炮?” “没错,四门七五山炮。”李云龙点点头。 “行了,那些骑兵、轻机枪之类的,你们**团自己留下吧。”旅长立刻挥了挥手说道,“不过马匹、装备、重机枪,还有七五山炮以及小钢炮必须全部上交。” “旅长,这个我可做不了主。”李云龙笑着说道,“我早已经不是**团长了。” 旅长差点被噎住,对啊,他倒忘了李云龙这家伙**把自己给辞了。 现在**团的团长是孔捷,但孔捷又没犯错,他还能怎么办? 参谋长忍着笑意说道:“李云龙,打仗不是玩过家家,**团长的职位可是组织任命的,没经过组织同意,你就说自己辞掉,你把党组织当什么?” “就是。”旅长也终于反应过来,“你把组织当什么?” 李云龙不紧不慢地说:“旅长,参谋长,正因为我知道打仗不是过家家,更明白党组织的纪律不容许一丝马虎,所以我才主动辞去了团长的职务。” “要是旅长觉得我还算有用,就让我留在团里当个普通战士吧。” “旅长要是觉得我李云龙只配背黑锅,那我就去旅部当厨子好了。” “黑锅?我什么时候让手下背过这种东西?”旅长不耐烦地说,“李云龙,你别在这儿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话。今天我就直说了,这批重型装备必须全部上交,不然的话,我就让你去炊事班提着大锅跑腿,累死你这个懒虫。” 李云龙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旅长发话了,咱们照办就是。” 看到李云龙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旅长也拿他没办法。 总不能真的把他撤了吧?要是那样的话,**团的弟兄们还不闹翻天? 于是旅长只好转而找孔捷麻烦,但对于孔捷,旅长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旅长说道:“孔捷,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现在还处于受审查的状态,对不对?” “对。”孔捷回答,“我们**团在阳村一战中惨败,总部给了我们一个降级留用的处罚,对此我孔捷毫无怨言。” 第93章 分战利品 旅长说道:“受审查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明白。”孔捷郑重其事地说道,“如果在受审查期间立功,则可以恢复职位;但如果再次失败,那就彻底被开除,去总部喂马。” “你清楚就好。” 旅长脸色阴沉地说道:“现在我再问一次,攻打黑岛联队这件事,是李云龙个人的主意,还是你们团党委经过讨论后的决定?” 这一招可真是高明得很。 显然这是要瓦解李云龙与孔捷之间的合作默契。 如果孔捷声称是团党委决议的结果,那么他便是有功之臣,立刻可以恢复职务继续担任团长。然而,这样也会让旅长找到理由,理由是团党委未获上级同意便擅自行动,导致较大损失。 不过,即使换成李云龙扮演团党委的角色,结果依旧不变。 参谋长也适时提醒道:“孔捷,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根据总部指示,我们386旅即将组建一个新的主力团。” “目前这个团长的人选还未确定,所以你必须慎重考虑你的回答。” 李云龙立刻察觉到情况不妙,旅长和参谋长此举分明是在**。这是要用主力团长的位置来引诱孔捷犯错吗?这不是明摆着耍无赖嘛? 李云龙急忙说道:“老孔,你可不能当叛徒啊。” “闭嘴!什么叛徒?”旅长不耐烦地回应,“难道我成了你们的敌人?” “不是的,旅长,我并非此意。”李云龙陪着笑脸解释,“我是说老孔得守信,不能背叛战友。” “少跟我废话。”旅长挥了挥手。 接着转向孔捷问道:“孔副团长,你考虑好了吗?” 孔捷毅然说道:“旅长,没什么好考虑的,攻打黑岛联队的计划是小王制定的,指挥由老李负责,我只是执行者,不敢冒领这份功劳。” 旅长听后怒不可遏:“行啊,孔捷,你真行。” 李云龙则松了口气,笑着说:“旅长,这事儿全怪我一人,跟老孔无关,请您手下留情,别撤他的职。” “撤职?我哪敢啊!” 旅长冷声道:“若是我真撤了你们的职务,那些士兵恐怕真会对我背后下手。” 李云龙连忙附和:“绝不可能!旅长您的威名,谁敢如此大胆?”他面上带着几分得意,“这下您也没辙了吧?哈哈!待会还得让我官复原职,那才痛快!” 旅长怒极反笑:“李云龙,你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 “绝不敢这么想!”李云龙搓着手,赔笑道,“以旅长的能力,收拾我这样的下属还不是易如反掌?” 旅长点头:“算你说对了。” 停顿片刻,他又转向孔捷:“孔副团长,你以为把责任推给李云龙就能保全这些战利品?” 孔捷低着头,硬着头皮回答:“旅长,我只是据实而言。” 旅长冷笑:“好个据实而言。那我也跟你说实话好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386旅扩编一个主力团的事早就敲定了,番号也定了,叫新二团,团长人选也已经定好,就是你孔捷。” 孔捷心中大惊:“这……这我可一点都不知道。” 旅长又道:“那么,你知道吗?刚才你为了那个什么团保住的这批装备,本打算分给你们新二团的?” 孔捷更是震惊:“这……这我更没想到。” 旅长接着说道:“因为新二团刚刚成立,基础薄弱,我才厚着脸皮向其他单位讨要装备,希望能尽量多给你们一些。既然你孔捷不领这份情,那就罢了,你就跟李云龙一样,以后自己想办法找枪找装备吧。” 此言一出,李云龙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妙。 果然,孔捷急切地说:“旅长,我有话说。” 旅长一脸不悦地说:“你还有啥可解释的?不都说明白了嘛,奉命行事呗。” “旅长,这话不对,我举报李云龙,这是他跟小王事先商定的策略,目的是为了让您打消某些念头。”孔捷直接摊牌了。 “他撤职顶个屁用,团里还不是他说了算吗?” 从前咱们是一家人,在一个战壕里并肩作战,得同生共死。 可如今分家了,成了两家,也就没啥情面好讲了。 该归我的那一份家产,必须全带走,一文钱都不能少。 “孔二愣子,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李云龙也火了,还说什么兄弟,什么四方面军的老战友,真是够呛。 “李云龙,我今天就把丑话说在前头。” 孔捷倔劲上来,瞪着眼睛说:“咱俩对 ** 团的财产都有份,不管是上次攻打虎亭据点,还是这次伏击黑岛联队,都有我的一份。既然要分家了,属于我的那份,我必须带走,你最好别拦着。” “你敢!”李云龙冷笑道,“只要我还是 ** 团的团长,你就别想从 ** 团带走一枪一弹,想都别想!” 孔捷反驳道:“你现在已经不是 ** 团长了。” “胡说八道!”李云龙怒道,“我咋不是 ** 团团长了?” 孔捷说:“你自己清楚,你不是已经把团长的位置给辞了吗?” “那是为了堵……”李云龙说到这里突然停住,瞄了旅长一眼继续说道,“就是随便说说的,你怎么当真了?” “我不管,我就要我的那份。” “你的那份? ** 团可没有你的份!” 眼见着李云龙与孔捷争执得不可开交, 旅长却显得十分淡定,悠然落座,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赵刚一脸苦笑,对旅长和参谋长说道:“旅长,参谋长,让您二位看热闹了。” “无妨,让他们继续吵。”旅长摆摆手,转而看向王野,“小王,刚才孔副团长说整个作战方案是你设计的?” 王野谦虚地回应:“侥幸而已。” 旅长道:“要不调你到旅部担任作战科长?凭你的资历与能力,在**团做个队长实在有些屈才,到了旅部作战科才能更好地发挥你的才能。” “旅长,我并不这样认为。”王野礼貌地拒绝,“我还是更倾向于留在基层部队。” 毕竟这个系统只有抓住并处决敌人时才能得到奖励,要是去了旅部的作战科,就再也没机会亲自俘获日本兵了,那还怎么累积奖励?他还在期待攒齐白银宝箱合成黄金宝箱呢。 说不定黄金宝箱还能进一步升级,只是不清楚会变成什么样子。 再者说,旅长手下谋士众多,无论是386旅还是解放战争时期的陈谢兵团,都以能征善战闻名,怎么会缺他这样一个出谋划策的人?这说法实在荒谬。 所以去旅部是绝不可能的事,这辈子都不可能。 李云龙与孔捷争吵许久,最终因疲惫而停止。 毕竟他们是四方面军的老战友,在旅长和参谋长面前总不至于动武。 “怎么不吵了?是不是又认可自己是团长了?”旅长微笑着说道,“继续吵啊?” “旅长,别吵了。”李云龙陪着笑脸道,“我认错认罚就是,那4挺重机枪和4门75山炮我不要了,但能不能给我们留下两门小钢炮?” 李云龙终于想通了,既然孔捷已是内鬼,再想保全这几门山炮已是无望,还是先顾着剩下的一半家底要紧。 让孔捷分去一半家当,损失太大了。 这些家当可都是积攒许久才有的。 “可以考虑。”旅长冷哼一声。 “旅长,这不成。”孔捷急切地说,“我绝不同意这个安排。” 孔捷肯定不会同意,旅长只拿了重机枪、马匹和山炮,而分给新二团的最多不过是一支骑兵连的马匹装备,再加两挺重机枪。 至于山炮,根本不可能给他们。 这与孔捷的心理预期相差太远。 孔捷的要求是 ** 团一半的武器装备。 旅长说:“那你倒是说说,我要多少才满意?” 孔捷毫不犹豫地答道:“ ** 1000条枪,轻机枪25挺,重机枪5挺,迫击炮5门, ** 6万发子弹,哦对,还有那4门75山炮。” “其他 ** 的东西就别提了。” “但我刚才列出的那些装备必须给我。” 旅长和参谋长听完后目瞪口呆,我的天! 李云龙调到 ** 团没多久,居然已经聚敛了这么多家当? 孔捷的意思是, ** 团现有装备至少有2000支 ** ,50挺轻机枪,10挺重机枪,外加10门迫击炮? 这 ** 足够武装一个旅了! 李云龙现在真是个暴发户,富得流油! 李云龙听后大怒,骂道:“孔二愣子,你脑袋进水了吗?还想要1000条枪,告诉你,枪没有,命 ** 也不会给你!” “要是再惹毛我,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 话音未落,他还卷起了袖子,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模样。 第94章 真倔 “李云龙,你丫就学过几天八卦掌?”孔捷气得直跳脚,“老子可是练了好几年的通臂拳,今天咱就在旅长和参谋长面前较量较量。要是我输了,以后再也不提装备的事儿;但要是你丫输了,就把属于我的那份乖乖交出来。” “嘿,你还真把自己当块料了?”李云龙笑道,“你装什么大头蒜?像你这种货色,老子一只手就能对付十个。” “住嘴!”旅长实在忍不了了。 “看看你们俩,哪像是团长的样子?” “外人瞧见了,还以为是街边的小混混呢。” “打架逞强谁都会,但这能解决啥问题?” 王野听得差点笑岔气,这下好了,旅长从主角变成了裁判。李云龙和孔捷明明吃了亏,还得感激旅长手下留情。 不得不说,旅长的手段确实高明。 难怪老总感慨,这一辈子最绕不过的就是旅长的弯弯绕。 旅长接着说道:“李云龙,孔捷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团的副团长,这事你也不能怪别人。” “当初老总让他去总部养马,是谁死缠烂打非要留下他的?” “既然当初你留下了他,现在就得对他有点表示。这就跟姑娘出嫁一样,娘家总得送点嫁妆吧?你觉得是不是?” “当初你从新一团调到**团,不也带了个张大彪过去吗?” “我有说过什么吗?我啥都没说,还帮忙做丁伟的工作。不然,以丁伟那性子,他会愿意让给你?” “好了好了,旅长您地位高,说的话自然都对。”李云龙语气不耐烦地说,“那我把一营营长关大山交由孔团长带走,总该满意了吧?” “关大山可是个猛将。” “我都打算推荐他当团参谋长了。” 孔捷愤然道:“就凭关大山就想打发我?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你到底想怎样?”李云龙怒目相向,“真要急了,啥都不给你。” 旅长劝道:“要不这样,除了关大山,孔团长还能从一营再带走一个连?” “不成不成,绝对不成。”李云龙坚决反对,“让孔团长从一营带走一个连?简直是开玩笑,绝不可能。” “那看来是没辙了。” 旅长冷笑道:“李云龙,咱们得好好谈谈了,你背着上级调用了整整一个团……” “停停停,旅长您别说了。”李云龙苦笑着说,“我明白了,您这是有意偏袒孔团长,明显偏向他。” “唉,官大一级压死人。” “我认错还不行吗?” “一个连,就一个连罢了。” 孔捷还想争辩,却被旅长打断。 “行了,孔团长,差不多就行了。” 孔捷轻轻哼了一声,闭口不言。 孔捷心里清楚,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李云龙一向只占便宜,何曾吃过亏? 李云龙受了委屈,心情不好,连午饭都没安排。 旅长并未生气,与参谋长兴高采烈地离去,他对那四门山炮更感兴趣。 孔捷随后离开,同行的还有营长关大山和一营一连的一百多位身经百战的老兵精锐。 除了上交的武器装备外,还有千余匹战马。 团里实在无力饲养这么多马匹。 看着孔捷离去的背影,李云龙感慨道:“做什么事最怕的就是内鬼。” “一旦出了内鬼,必定损失惨重。这次我们 ** 团可真是亏大了。” “本来想着消灭黑岛联队后能好好过个元宵节,没想到最后弄成这样,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好了,老李。”赵刚劝慰道。 “这次我们 ** 团是吃了亏,但对整个386旅而言,战斗力倒是增强了,这样一来抗战胜利的把握也大了些。” “得得,又是这些大道理。” 李云龙不耐烦地说:“听得我都想睡觉了。” 王野说道:“团长,我实话实说,重武器必须集中使用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若是分散使用,威力会大大降低。所以旅属炮营的3门山炮和咱们缴获的4门山炮确实该集中起来用,这样比分散开强。” 赵刚说道:“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稍作停顿后,赵刚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我们 ** 团缺乏足够的后勤支持。仅靠上级拨付的一点经费和物资,加上战场上缴获的东西,维持两千多人、一百多匹战马以及两百多头骡马已经很困难了。” “我们现在真的养不起 ** 营。” “我知道。”李云龙回应,“只是心里不舒服。” 王野笑着说道:“等到分兵的时候就好了,分兵之后后勤压力就会减轻。” “分兵?”李云龙疑惑,“要是真有那一天,我做梦都能笑醒。” 王野神色严肃地对团长说道:“团长,我绝非信口开河。不出一年,山西的日军必定会发起一场大规模的报复行动,到时咱们129师怕是要被迫分散兵力。” “原来如此。”李云龙答道,“即便如此,我也决意不分兵。” 被动分兵无疑会造成巨大损失。 王野回应道:“恐怕这事不由我们决定。” …… 返回旅部的路上。 旅长兴致高昂地哼唱起家乡的花鼓戏: “我与海哥恰似一比呀,胡大姐……” 参谋长听得心烦意乱,急忙插话:“旅长,您早先还打算从**团整建制调拨1营出去呢,为何最终只调了个连?” “还不是出了点意外嘛!” 旅长转身望向骡马驮载的山炮部件。 补充道:“李云龙这家伙一向只占便宜不吃亏,这次我虽已夺了他4门75山炮和4挺九二式重机枪,若再将1营全数从**团抽调,他非得闹翻天不可。” “确实如此。”参谋长笑着附和,“李云龙发起疯来真是难缠。” 参谋长身为四方面军的老成员,对李云龙的底细再熟悉不过。 “当年在鄂豫皖,就因军械问题跟其他部队冲突,连师长军长都压制不住,最后还得徐总亲自出面平息。” 旅长言道:“薅羊毛也得有个限度。” 参谋长称许:“还是旅长您有手段,能把李云龙管束得住。” “参谋长错了,我哪有什么特别的办法。”旅长坦言,“不过是我们的干部出色罢了。” 旅长开口道:“就说李云龙那家伙吧。” “这人有时真够倔的,老总下的命令他都敢不听。” “还有,在利益面前,总是想着多捞一些,连友军的份额都不放过。” “不过,他这么干并不是为了自己享乐,也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是一种朴素的爱国情怀。”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受难的民族。” “为了国家和民族,他连性命都能豁出去,已经当了团长了,还在战场上跟敌人拼命!” “当然,我可没在夸他。” “作为团长,不在指挥位子上,却亲自带队冲锋,这是严重的失职。” “我只是想说,这家伙有胆识,身上有一股气概,那种遇强则战、无畏无惧的气魄,正因如此,再强大的对手在他眼中也就是块肉。” “所以他对被我分走一些没什么意见,因为他能从敌人那里抢到更多。” “别看他喊得厉害,其实心里并不太抗拒。” 参谋长点头同意:“确实是这样,李云龙这个人其实更看重自由度,只要旅长给他足够的空间,他倒也愿意交出一部分战利品给旅部。” “他的政治觉悟未必比赵刚差太多。” “只是他不太爱把奉献挂在嘴边,但该做的事一件不少。” “也许在他看来,像赵刚那样的表现不符合他的风格,只有旅长主动来找他,他喊两嗓子再交出装备,这才是真正的李云龙。” “这恰恰就是典型的农家子弟性格。” “三天不教训他,他就能浑身不自在。” 听到这话,旅长哈哈大笑,参谋长也随之笑了起来。 笑声停歇后,旅长说道:“一个营只派了一个连,丁伟那个家伙肯定也会效仿,只肯出一个连。就算加上旅部直属的骑兵连和侦察连,总共不过四个主力连队,太少了。照这样下去,新二营恐怕难以迅速形成战斗力。” 参谋长提议:“要不要再从772营抽两个连给新二营?” “可以试试。”旅长回应,“771营已经去了冀南,目前只能从772营调兵了。你去告诉程世发,不改变观念就换人。” 对于772营这个编制单位,旅长可不像对其他营那样客气。 这就像是家中的长子,总得承担最重的责任与义务。 参谋长说:“旅长,咱们来聊点高兴的事吧。有了这四门75毫米山炮,咱们的突击营才算是真正的突击营了。下次要是再有攻坚任务,也不必像之前那样让战士抱着成捆的手榴弹硬往上冲了,多优秀的战士,那样牺牲了太可惜了。” 旅长感叹道:“是啊,今后我们386旅就有真正的精锐了!” 参谋长接着说:“真希望总部能尽快协调各根据地,这样我们就能跟敌人好好打一仗了。这一战,我们386旅非得攻下几个车站和几座县城不可。” “那是必须的。”旅长缓缓转身,眺望着阳泉县城的方向。 第95章 联系不上 阳泉火车站。 日军第4旅团长前田秀刚下火车。 山西日军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邀请前田秀在太原多待一天,但前田秀礼貌拒绝了筱冢义男的好意,一大早便乘火车返回阳泉。 “将军。”参谋长木村勇上前敬礼。 前田秀轻轻摇头,语气低沉地说:“木村君,黑岛联队那边联系得如何?” 昨晚入睡前,前田秀特意给阳泉拨通电话,咨询关于黑岛联队的消息。当时木村勇的回答是黑岛森田已返回虎亭据点。 随后,前田秀还经由第一军司令部向黑岛联队发送了一封电报。 黑岛联队回信表示将强化虎亭据点防御,不会主动出击。 收到这封电报后,前田秀才算安心。 但为了保险起见,清晨时他又向黑岛联队发去一封电文询问状况,这次却一直未获回应。 前田秀察觉到事情有异。 当下命令木村勇持续尝试联络黑岛联队,自己则迅速赶往阳泉。 得知依旧无法联系上黑岛联队,前田秀愈发焦虑,再次问道:“通信骑兵出发了吗?” 木村勇低头答道:“一大早就派出了一批通信骑兵,半小时前还派遣了第二批前往虎亭据点。” 二人正在交谈之际,一名通信参谋快步走近。 “将军。”参谋低头禀报,“派往虎亭据点的通信骑兵回来了。” “情况如何?”前田秀急切地问,“黑岛联队应该还驻守在虎亭据点,没发起进攻吧?” 面对前田秀充满期待的目光,通信参谋却遗憾地摇摇头说道:“将军,黑岛联队昨晚已对八路军总部机关发动了袭击。” “什么?”前田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木村勇急忙劝慰道:“将军,事情或许没有那么严重,黑岛联队可能是在行军途中,或是正与八路军交战,所以一时未能与后方取得联系。” “木村君,何必如此自欺?”前田秀轻叹一声说道。 “黑岛昨日十点已回到虎亭据点,若他早有袭击八路军总部之意,怎会拖到今日清晨才行动?必定是昨夜就该出发了。” “如今过去了十多个时辰,即便顺利,黑岛联队此刻也应接近大夏湾,甚至战斗该结束了,怎么可能连与后方联系的时间都没有?” “这其中恐怕只有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前田秀并未明言。 但说与不说已无差别。 因为木村勇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然而木村勇仍抱有一丝希望:“将军,或许还有其他可能。也许黑岛联队的电台出了问题,我实在不信八路军一夜之间就能吞掉黑岛联队。近卫骑兵第二联队有上千名骑兵,哪能如此轻易就被消灭?” “我也难以置信。”前田秀叹息着回应,“可现实有时就是这般无情。” 稍作停顿,他又说道:“立刻给第一军司令部发电,让空军派侦察机去太行匪区探查,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黑岛联队。” “此外,从第三联队紧急调拨一个步兵大队支援虎亭据点。” “万一,我只是说万一啊,万一黑岛联队出了什么事,那么虎亭据点就会陷入危机,所以必须加强那里的防御力量。” …… 在阳村。 看到仓库里堆满的武器装备,李云龙顿时喜上眉梢。 李云龙笑着问:“老苟,你说说,咱们团现在到底积攒了多少家底?” 老苟从柜中取出一本小册子,用指尖蘸了些唾沫翻页,随后高声说道:“目前咱们团拥有各类**共计2021支,各型号**208把,轻机枪50挺,重机枪6挺,81毫米迫击炮6门,90毫米迫击炮2门。” “至于弹药方面,各类口径的子弹库存约12万发,手榴弹356枚以上,**498颗,81毫米迫击炮弹121发,90毫米迫击炮弹90发。” “稍等。”李云龙皱眉说道,“81炮弹为何只剩百来发?还有手榴弹,上回盘点时还有400发,怎么现在就剩下三百五六十发了?” “团长,这事您可别怪我。”老苟喊道,“战斗结束后,**连与一营归队时带回的弹药就这些。” 王野提醒道:“团长,那些丢失的几十发炮弹都被**连遗留在风箱岭出口了,不然我们根本堵不住黑岛联队。至于少掉的手榴弹,也是一营在小宜庄战斗中消耗的,否则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全歼困守在那里的近百名日军。” “哦对,我差点给忘了,瞧我这记性。” 李云龙拍了一下脑袋,又问:“别的物资呢?” 老苟答道:“其他的都是一些零散的东西,没啥好提的。” “不对,大洋呢?”李云龙追问,“还剩多少大洋?” “是现大洋吧?”老苟回答,“具体数目没算过,大概还有7100多块。” “见鬼,怎么少了三千多块?”李云龙听后勃然大怒,“老苟,你是怎么当供给处长的?也不知节省些!” “团长,这事可不能赖我。” 老苟急得直跳脚,瞪着眼睛喊:“咱们团两千多人,加上一百多匹战马、上百匹驮马,光是供应粮食和草料就是个大头,特别是那些战马,比亲爹还金贵!” “尤其是一百三十多匹战马,喂它们的草料比给士兵吃的米面都讲究。为了照顾这些马匹,我的两条腿都跑细了。” “要是你觉得我铺张浪费,觉得我这个供给处长干得不称职,你就赶紧换人吧,我也懒得干了,省得操心费力还得挨骂。” 说着,老苟一把扯下帽子,露出半个光秃秃的脑袋。 赵刚在一旁劝道:“老李,你也太冲动了,老苟也是为部队着想。” 李云龙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他是真用心还是假用心,他要是心里有怨气,还能跟谁说去?” 赵刚拍了拍老苟的肩膀:“老苟你消消气,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教训老李。” 等安抚完老苟离开供给处,赵刚对李云龙说:“老李,你这样说话伤人,得改改,尤其是不该这么冲,得学会控制情绪。” 李云龙毫不在意:“这就是我的性格,改不了。” 王野默默跟在后面,心想要是他能改,那就不叫李云龙了。 赵刚叹了口气:“老李,关大山和老孔走了,1营长的位置空出来了,你准备推荐谁接任?” 李云龙干脆利落地回答:“必须是张大彪。” “至于张大彪留下的2营长职位,我建议让沈泉接任,他本来就是2营长,只不过因为打了败仗才被降级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李云龙接着说道:“另外,一营被老孔挖走了一个连,咱们可不能偏心,三营也得抽调一个编制完整的连队。” 王野笑着问:“团长是不是想重新组建警卫连啊?” “你这小子。”李云龙笑着责备道,“脑子转得比谁都快,我都跟不上了。” 赵刚插话说:“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团部的警卫连确实该重建了。要是战狼小队外出执行任务,团部的安全保障就会显得很单薄,一旦遭遇突袭,后果难以想象。” “说得对。”李云龙点头,“经历了虎亭据点和风箱岭那两场战斗后,战狼小队的重要性显而易见。它们最大的价值在于战场侦察,必要时还能协助阻击敌人,把它们当作普通的警卫部队使用简直就是浪费资源。” “完全正确。”赵刚表示赞同,“关于虎亭据点的战斗就不提了,就说风箱岭这场战斗,如果不是战狼小队提前侦察并确定了埋伏地点,同时还在茶壶岭牵制了黑岛联队长达两个小时,咱们的主力部队根本没可能全歼黑岛联队。” 李云龙拍拍王野的肩膀,笑着说:“小王啊,接下来的时间里其他部队要抓紧训练,但你们战狼小队的任务是继续在外‘兼职’,一边完成额外的工作,一边熟悉地形,争取把咱们根据地的所有山川河流都摸清楚。” “团长,您这么想有点局限了。”王野笑着回应。 “不只是根据地,还有正太铁路周边区域以及晋中平原,我们战狼小队迟早要把山西全省的地形都摸透。” “哦对。”李云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小王,上次你还提到过,今年上半年咱们八路军可能会发起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吧?” “没错,肯定会有一场大行动。” 王野说道:“正太路沿线正是我们的主要攻击目标。” “那自然如此。”李云龙拍着大腿说道,“接下来的日子,你们战狼小队的任务便是彻底侦查正太路沿线。” “明白,一定完成任务。” 王野站得笔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第96章 训练中 李云龙与赵刚径直前往三营驻扎之地。 王野独自返回团部时,恰逢团部开饭时间。 团里向来如此规定,除非有紧急任务,平日里都会按时开饭,无论是团长还是政委,错过饭点就只能吃凉饭。 唯独上次的王野是个例外。 李云龙特意嘱咐过老王,为王野额外准备饭菜。 可如今战斗结束,王野的特殊待遇也随之消失,必须和众人一起共餐。 此刻正值用餐时刻,战狼小队正与团部供给处、马夫班以及几位干事围坐一起用餐。 王野进门之际,魏大勇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下身旁的朱子明,怒斥道:“你怎么这么不开窍?” “难道没看到咱们队长来了?” “还不快给他腾个位置?” 朱子明性子直,当下就顶了回去。 朱子明反唇相讥:“你为什么不去让座?” “哟呵,现在是给你面子了?”魏大勇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五根如钢似铁的手指攥住朱子明的左肩,猛然加力。 朱子明顿时觉得像是被老虎钳夹住一般。 但他硬是忍住没叫出声,只是咬牙说道:“有种你就弄死我!” “谁说我不敢?”魏大勇眼中闪过一抹凶狠,右手指节继续用力。 朱子明在团部并不受欢迎,面对魏大勇的欺凌,周围没人愿意替他说句话。 “和尚,别闹了。”王野走近,拍了拍魏大勇的脑袋,接着说,“我就在桌子边随便吃点算了。” 魏大勇这才罢休。 朱子明揉着疼痛的肩膀,尽管心中愤懑,却连一句重话都不敢出口,因为他真的害怕战狼小队的这群人。 特别是魏大勇。 光看他那模样就知道绝非善茬。 王野冷淡地扫了朱子明一眼。 或许是先入为主的印象,他对朱子明没什么好印象。 就算这家伙目前还没叛变,王野依旧不喜欢他。 朱子明察觉到王野对自己的态度不佳,急忙将剩下的半个白面馍迅速吃完,然后起身匆匆离去。 魏大勇骂道:“真是个没品的东西,老是蹭我们的饭。” 这时王野才发现,只有战狼小队的桌子上放着一盆肉,主食也是白面馒头,而别的桌子则是玉米面窝头配一大盆白菜炖土豆。 李云龙和赵刚那边也是如此。 唯有战狼小队的伙食是特别批准的。 这是因为战狼小队训练强度高,执行的任务繁重,没有肉类食物,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正因如此,王野并没有过多纠结,坦然接受了李云龙的这种特殊对待,因为这是战斗需求,绝对不是战狼小队刻意要求特殊化。 然而团部的其他人未必这么想。 朱子明常常找借口蹭他们的伙食。 今天魏大勇也是忍无可忍才出手的。 看到魏大勇还想继续抱怨,王野打断道:“行了,少说两句吧,赶紧吃饭,吃完还有新任务!” “又接到新的战斗任务了吗?”魏大勇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双眼放光地问。 对他而言,枯燥的训练远比不上实战来的痛快。他最害怕的就是闲下来没仗可打。 “训练!”王野翻了个白眼回答道,“从今天下午起,开始马术劈刺训练!” 一阵叹息从十几头战狼口中传出。 战狼小队的骑术虽不算差,但也谈不上有多优秀。短短一个月时间,能练到什么程度?别说和世代生活在马背上的蒙古骑兵相比,就连日军骑兵恐怕都略逊一筹。不过好歹能做到在高速奔驰时不会掉下马来。 如果是普通的龙骑兵,到这个阶段就已经足够了。 所谓龙骑兵,听起来威风凛凛,但实际上不过是骑马的步兵罢了,行军时骑马,战斗时还是要下马按步兵的方式作战,因此并不需要特别精进马术或劈刺技巧。 顺便提一下,小鬼子的骑兵战术思想本质上也是龙骑兵。 但在实践中,这些被武士道精神洗脑的骑兵却非要自作主张,硬要将自己当作真正的骑兵,甚至对下马作战感到羞耻。 这种执念最终导致了诺门坎战役中的惨败! 因此,日军骑兵其实是个畸形的存在。 无论是训练方式、作战理念还是建制思路,都遵循龙骑兵模式,但在实际战场上却又始终以正统骑兵自居。 这种矛盾的结果就是屡战屡败。 以至于后来,除了专门组建的骑兵部队外, 各步兵师团陆续废除了骑兵联队编制,取而代之的是搜索联队。这类搜索联队一般只保留一支骑乘中队,另配一支装甲车中队和一支乘车中队,尽管人数减少,但其机动性和战斗能力显着提升,给敌后的八路军和新四军带来了巨大压力。 言归正传,小日本的骑兵实属畸形产物。 然而,王野却立志要把战狼小队塑造成真正的骑兵。毕竟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尤其是在解放之前的大约十年里,他们无法依赖卡车实现机动,那么战马便是他们战场快速移动的唯一依靠。由此,马术劈刺和乘马射击便显得尤为重要。 因为执行侦察任务时可能与敌军遭遇,马术劈刺和乘马射击会成为主要作战手段。简而言之,他们虽非骑兵,却必须精通骑兵技能,因为他们是战狼,而全能是成为战狼的基本条件。 想到这里,王野再次叮嘱道:“好好训练,别偷懒,两个月后我将进行考核。” “考核内容为马术劈刺和乘马射击。” “考核不合格者,请自动离开。” 听罢此话,包括魏大勇在内的十几名战狼皆神色一变。他们虽加入战狼小队时间不长,但对这支队伍的归属感已达到顶点,若被迫离开战狼小队,无异于生死抉择。再者,男人总是爱面子,一旦被逐出战狼小队,颜面何存? 于是,十几名战狼当下暗暗发誓,必定全力以赴投入训练,无论如何都要在两个月后的考核中通过马术劈刺与乘马射击测试。 王根生问:\"队长,你不跟我们一起练习吗?\" 王喜奎附和道:\"对呀,队长,你的骑术那么棒,一起训练还能给我们指点。孙连长的骑术虽然也很出色,但他还要带一个骑兵排,用来指导我们的时间太少了,很多时候只能让我们自己随便练练。\" 王野一听心里明白了,这确实是个问题。 孙德胜肯定会优先训练自己的队伍。 于是王野说:\"行,等我有空了会去看看你们。\" \"要等到有空才能去?\"魏大勇立刻兴奋起来,低声恳求道,\"队长,您又要独自外出执行任务吧?带上我吧。\" \"你?\"王野摇头,\"我担心你是个负担。\" \"什么?又说我成负担?\"魏大勇生气了。 王野说:\"要是不想承认自己是负担,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队长,您说怎么证明?\"魏大勇撸起袖子说道,\"尽管吩咐。\" 王野说:\"我不让你们赢过我,那样太欺负人了。你们只要能在骑术上超过孙得胜,就通过了,这次外出执行任务我也带上你。\" \"队长,这可是您亲口说的。\"魏大勇高兴地说。 王野道:\"是我亲口说的,一言九鼎。\" 魏大勇没再多话,开始狼吞虎咽地吃饭。 吃完擦了擦嘴,就急忙忙往外跑。 第97章 比试 骑兵连在村子口有一个大型训练场。 这里原是一大片田地,这也是李云龙反复强调骑兵连必须在三个月内具备战斗力的原因之一。 因为三个月之后,这片田地就要开始耕种。 到那时,骑兵连就找不到这么平整开阔的训练场地了。 此刻,孙得胜正在给骑兵连的战士们讲话,或许可以称之为总结。 骑兵连刚结束了一场在风箱岭的战斗,在这场战斗里,骑兵连展现出比步兵更为强大的冲击力和破坏力。 即便没有足够的时间构建防御工事, 就算是日军步兵也扛不住骑兵的一次冲击! 就说这次风箱岭之战,那些被辣椒面熏得下马躲避的敌军骑兵,就算上百人聚在一起,也挡不住骑兵连的一次突击。 骑兵一旦发起冲锋,肉体根本无法阻挡。 然而在这次战斗中也发现了不少问题。 “这次战斗中暴露出许多问题。” “有些战士在**之后,不能顺利完成上马。” “平时训练时做得挺好,可是一到实战就懵了。” “还有战士不会骑马跨越障碍,结果被各种障碍绊倒。” “幸好这次是埋伏战,敌人已经被弄得晕头转向,如果是正面交锋,一旦**,那就必死无疑,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有些战士不懂得如何组织冲锋队形,” “竟然在冲锋时撞到了自己的战友。” “这种行为绝对不可接受,如果有下一次,立刻离开队伍!” “作为骑兵,如果连最基本的队形都无法掌握,那还算什么骑兵?” “我就讲到这里,解散后你们可以在训练中慢慢领悟,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尽管提问,被我骂两句或抽几鞭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总比战场上丢了命要好。” “骑兵连全体注意,解散。” 一百多号骑兵各自散开, 以班排为单位开始进行马术训练。 孙德胜正要饮一口水,背后突兀地传来马蹄声响。 他转身一看,发现是王野带领着战狼小队的十几匹战狼朝这边奔来。 孙德胜笑着招呼道:\"王队长,今日有何闲情逸致前来指导我们的工作?\" 王野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开口,而魏大勇早已按捺不住:\"孙连长,俺队长说了,只要俺能在马上击败你,就能随他一同出任务。\" 孙德胜一听,额头立刻浮现三条黑线。 \"王队长,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作什么?\"王野笑道,\"自然是以你为标杆。\" \"从今往后,战狼小队的马术测试,便是要打败骑兵连连长。\" \"一旦能在马上胜过你这位连长,才算真正通过马术考核。\" \"我怀疑你们战狼小队的马术考核,一个都通不过。\"孙德胜气极反笑,\"包括你自己这个队长。\" \"少啰嗦。\" 魏大勇不耐烦地道:\"快开始吧。\" \"好,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求虐,那我就成全你。\" 孙德胜点点头继续说道:\"你还未学过骑射,马术劈刺也才练了几日,若要比这两项,那就是欺负你了,不如就比骑马越障吧。\" \"不必。\"魏大勇道,\"俺队长说了三项都要比。\" \"确定?\"孙德胜一愣,又看向王野。 王野点头道:\"和尚说得对,战狼小队的马术考核标准是骑射、劈刺和骑马越障三项,至少要在你这里拿到一项平手。\" \"行,那就来吧。\"孙德胜这次是真的火了。 你们战狼虽强,但我孙德胜也不是好惹的。 单论刺杀或射击技艺,老孙不及你们, 但说到乘马射击、马术劈刺及乘马越障,你们是在自讨苦吃! 今日,就让你们这些乡巴佬见识何为真正的骑兵! 因骑兵连刚起步学马术劈刺,还未练乘马射击,连靶子都没准备。 孙德胜急中生智,叫人搬来十个陶罐,在田埂上排成一线。 那田埂与训练场大致平行,相距约百米,这难度远超常规的七十米射击靶。 战士们布好陶罐后,孙德胜问魏大勇:“你先还是我?” 魏大勇懒得废话,扬鞭欲冲,却被王野一把拽住。 魏大勇从未练习过乘马射击,若基础都不懂,极可能五发全脱靶。 当下王野提醒道:“乘马射击的关键在于人、马与枪的融合!” “明白。”魏大勇点头,催马疾驰,至第一射击位举枪便射。 “砰!”枪声响起,众人看去,却发现田埂上的首个陶罐安然无恙。 “第一发脱靶啦!”骑兵连的战士笑作一团,战狼小队却神色黯然。 毕竟魏大勇代表的是战狼小队的颜面,而战狼小队是团里的精锐,输给骑兵连实在丢脸。 唯有王野泰然自若,魏大勇即便输了也不算丢人,毕竟孙德胜是真正的骑兵高手。 与黑岛森田交手的汉子怎可能是省油灯?若非寡不敌众,孙得胜未必会败给这个老鬼子。魏大勇念头一转,迅速抵达第二个射击位,在奔跑中完成装填,随即举枪再射。“啪!”然而,第二个陶罐依旧安然无恙。骑兵连的百余名战士哄堂大笑。 十余头战狼的脸色愈发凝重,暗自祈祷魏大勇莫要剃光头。 幸运的是,接下来的三枪,魏大勇仿佛得到神助,连续命中目标。 目睹魏大勇连破三罐,孙得胜的脸色微变,心想这和尚的领悟力当真不凡!仅仅两枪,便掌握了骑射的精髓。 王野却只是轻笑,他明白,魏大勇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掌握骑射技巧,全因精英级射击能力的助力。 正所谓触类旁通。 魏大勇勒马回返起点,对孙得胜说道:“轮到你了。” 孙得胜心中钦佩,但嘴上毫不示弱,冷哼道:“你们都看着吧,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何为真正的骑射!” 话音未落,孙得胜轻夹马腹,飞驰而出。 他并未想占魏大勇便宜,因此速度较慢。 眨眼之间,已至第一射击点,孙得胜侧身举枪,枪声响起,百米开外的首个陶罐应声碎裂。 “好!连长真棒!” 骑兵连的战士爆发出热烈掌声。 而战狼小队的成员则更为失落。 孙得胜策马疾驰,接连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三次击发,伴随着三次清脆的碎裂声,三个陶罐瞬间化作碎片。 骑兵连的战士们欢呼雀跃,心中燃起了熊熊斗志。他们暗自发誓,要更加刻苦地训练,争取成为像连长这般优秀的骑手。 连续命中四枪,这场对决,孙得胜已然占据上风。 最后一枪,他从容不迫,顺手展示了一段即兴表演。只见他俯身马背,仰身倒退,枪口翻转间,又是一记精准的射击。 百米之外,第五个陶罐应声而碎。这精湛的骑射技艺,非二十年勤学苦练不可企及。 “怎么样?”孙得胜勒马转身,淡然一笑,“现在明白自己还有多远的路要走了吧?” “有什么大不了的。”魏大勇冷哼一声,“给我半年时间,我也能练到这种水平。” “半年?你是在做梦吧。” 孙得胜摇头道:“即使给你十年,你也未必能做到。” 魏大勇不服气地说:“别吹牛了,后面还有两场比赛呢。” “还要比?”孙得胜嗤笑一声,“我劝你最好放弃。” “怎么,你是怕了吧?”魏大勇挑衅道,“要是害怕的话,在一百多个兄弟面前承认失败,我就放过你。” “怕?”孙得胜轻蔑地回应,“我是担心你会出丑。” 魏大勇瞪眼道:“少废话,障碍赛你先来。” “睁大眼睛看好了。”孙得胜扬鞭冲入障碍区。 马场的障碍区域宽广,约莫五百米见方,其间布满了各种挑战。有的仅测试跳跃的高度,有的则结合了高度与跨度,还有一些需要连续纵向跃过,另外还有涉水障碍。 孙得胜驾驭着战马,时而高跳,时而连续跨越,动作流畅自然,短短片刻便轻松跃过了二十几处障碍,宛如游鱼穿梭,潇洒至极。 他勒马回到魏大勇面前,说道:“该你了。” 魏大勇也不啰嗦,直接驱马冲入障碍区。 单从马术技巧来看,魏大勇和孙得胜确实存在差距。毕竟孙得胜与战马相处已有二十多年,而魏大勇不过才接触了一个多月,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尽管如此,魏大勇还是完成了跨障任务。虽然不够优美,但总算顺利完成,未有任何明显的失误。 根据奥运评分规则,基本没有扣分的地方。 “这一局算是平局。”王野开口道,“孙连长,您没异议吧?” 骑兵连的一百多名战士顿时爆发出不满的嘘声。 只有孙得胜点头表示认可:“这一局确实是平局。” 王野继续说道:“目前的比分是一比零,和尚你还有机会,只要在马术与劈刺中胜过老孙,就能过关。” 魏大勇闻言笑了,说道:“老孙,我劝你认输算了。马术方面我确实不如你,但在劈刺上,你差得远呢。” 孙得胜冷笑一声,反击道:\"少在这儿自吹自擂。刺杀我确实不如你,但马上的劈刺与步战中的拼刺完全是两码事。今天我就让你领教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马术劈刺。\" 随即两人换上了木刀,木刀前端绑着一个小布袋。 布袋内装着石灰,不管用木刀刺击还是劈砍,只要击中对方身体,就会留下一个显眼的白点,先让对手身上出现白点的人便算输。 刀换好了,上马完毕,又彼此退开数十米,随后两人同时拉缰调头,策马疾驰。 马蹄声中,战马飞速加速,瞬间便已交错而过,接着两人齐声怒吼,挥刀劈斩。 相较于刺击,劈砍显然更易命中目标。 砰的一声响,两柄木刀同时断裂。 再次换刀上马,再度冲刺,结果又是两把木刀折断。 连续折断三把木刀后,魏大勇有些不耐烦了。 \"老孙,咱们干脆改用扫帚吧?扫帚结实,不易折断,而且这次不用石灰了,谁用扫帚把对方从马上掀下去,谁就赢,如何?\" \"好啊,就依你的提议,用扫帚吧。\" 于是两人各自找来一把扫帚,那是战士们平时用来帮乡亲清理院子的大木扫帚,又笨重又扎实,甚至能打断人的腿。 第98章 不承认 阳村仅百余户人家,容不下**团两千多人。 所以团部直属分队、骑兵连及**连留在阳村,三个主战营则分散驻扎在周边村落。 时间倒退至半小时前。 李云龙与赵刚前往三营长王怀保处进行谈话。 这事本该顺利解决,却因从三营调走一个连而让营长王怀保心生不满。作为政工干部的赵刚尝试沟通,但屡次无果。最终李云龙按捺不住,厉声警告王怀保:无论是否情愿,这个连必须调走,否则他的营长位置难保。 王怀保低头沉默,尽管他对赵刚毫无惧意,但在李云龙面前仍有些忌惮。然而,李云龙并非一味强硬,说完狠话后,他又缓和语气,提出补偿措施——给三营增配六挺轻机枪,并额外增加半个基数的弹药,且数量超过一营和二营。 “真有这事?”王怀保听后惊喜万分。毕竟,全团统一缴获物资,各营连不得私自留存,若想强化装备,需经团部审批。李云龙向来言出必行,王怀保信以为真,随即主动提议,任由团里挑选三营下属的任意步兵连。 李云龙闻言开怀大笑,瞥了赵刚一眼,显然对自己的策略颇为自得。走出营区后,赵刚感慨道:“老李,还是你更懂处理这种事。”李云龙谦虚一笑:“老弟,你擅长思想工作,可带兵打仗的经验还差些火候。对付王怀保这种人,关键是要抓准切入点。”赵刚追问:“具体是什么要点?” 李云龙开口说道:“关键在于我们八路军不缺兵源,根据地里的青壮年积极参军,如果需要的话,我们386旅三个月内就能把队伍扩大到十万人以上!但这可行吗?不可能。因为武器装备跟不上啊。” “而且也没那么多钱和粮食去供养这么多人。” 赵刚沉思片刻道:“你的意思是人手不足好解决,但武器装备难以补齐?” “没错,正是如此。”李云龙笑着继续说,“要是你从三营调走一个连的老兵,王怀保肯定不乐意,但如果给你补偿六挺轻机枪,他就会接受了。” 赵刚点点头又说:“可是张大彪和沈泉可能就不乐意了。” “这简单。”李云龙答道,“给一营和二营也都增加六挺轻机枪不就行了?” “啊?”赵刚一听愣住了,接着说道,“那岂不是让王怀保白高兴一场?” “他不高兴又能怎么样?难道他还敢跑到团部来找我理论?”李云龙冷哼一声,“再说了,我不是已经给三营多配了半数的弹药基数了吗?” “你这家伙真够狡猾的。”赵刚又问,“咱们现有的机枪够分吗?” “够了。”李云龙回答,“咱们团目前总共有各类轻机枪五十挺,每个营配备一个机枪排,每排九挺轻机枪,共二十七挺。” “九个步兵连每连两挺轻机枪,一共十八挺。” “剩下的五挺轻机枪,三挺给警卫连,两挺给战狼小组。” 赵刚说道:“老李,按这样算下来,咱们团的火力配置相当厉害,在和其他老牌正规团对比时也不落下风吧。” “那是自然。” 李云龙道:“别忘了咱们团长是谁!” 李云龙又叹了口气:“唉,可惜这次缴获的重机枪都被旅长给 ** 了,不然咱们可以把重机枪连扩充成重机枪营,那样火力就更强了。” “老李,咱们团现在的火力已经够用了。”赵刚说道,“再说孔团长也不是外人。” “老赵,你别再跟我提那个孔二愣子。”李云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个内奸。” 赵刚摇头轻笑,心想这两位四方面军的老战友平时亲密无间,像穿一条裤子似的,但只要涉及各自的利益,立刻就能反目成仇,真是怪事。 都是老战友了,就不能互相包容一下吗? 正在说话之际,阳村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怎么回事?”赵刚吓了一跳,“该不会是小鬼子来报复了吧?” “不可能,如果是小鬼子来报复,我们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李云龙道:“枪声是从骑兵连训练场传来的,估计是战狼小队的那帮小子在进行实弹射击,妈的,这些败家子根本就不懂得节约!” 当下二人翻身上马,朝骑兵连训练场赶去。 等他们到达时,远远看见魏大勇和孙得胜各自拿着一把扫帚,如同古代比武的将领一般对冲过去。 “他们在干什么?” 赵刚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李云龙却来了兴致。 转瞬之间,两匹马交错而过。 孙得胜挥舞着扫帚朝着魏大勇狠狠砸下。 魏大勇却突然丢掉扫帚,一把抓住孙得胜的扫帚,猛地用力一拉。 猝不及防的孙得胜竟然被魏大勇从马上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扫帚也被魏大勇抢走了。 周遭顿时喧哗起来。 “和尚,你耍滑头!” 孙得胜挣扎着站起来大声喊叫。 魏大勇驱马返回,手中的扫帚指向孙得胜:“你输了。” “不算!你暗箭伤人。”孙得胜又惊又怒,“再来!” “耍滑头算什么能耐?再来?”骑兵连的一百多骑兵纷纷策马向前。 什么样的头领带出什么样的兵,李云龙是那种绝不吃亏的人,他手下的军官和士兵自然也就形成了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的习惯。 自家连长被人打了,骑兵连的战士们可不乐意了。 一百多名战士立刻摆出半圆形的骑阵,轰隆隆地向战狼小队压去。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王喜奎、王根生等十几名战狼也急忙驱马上前,与魏大勇并肩而立,与骑兵连对峙。 虽然只有十几骑对抗一百多骑, 但战狼小队在气势上毫不畏惧。 在争吵中,不知是谁先动手的, 眨眼间,十几名战狼与骑兵连的一百多名骑兵混战在一起。 幸好使用的是木刀,不是真正的马刀,就算被砍一下也不过是皮肉伤。 看到这一幕,赵刚吓得脸色发白,急切地说:“老李,我们必须赶紧阻止!” “哎呀老赵,没关系的,你放轻松,不会有事的。”李云龙一点也不着急,反而有袖手旁观的意思,“多热闹啊,再看看吧。” “老李!”赵刚焦急地说,“会把人打伤的!” “不会的。”李云龙抱着手臂说,“战狼小队的人留有余力呢,没下狠手,不会把骑兵连的人打坏的。” “你还在顾虑骑兵连被战狼小队伤害?”赵刚惊讶地问。 李云龙却反问道:“应该更担心的是骑兵连会伤到战狼小队吧?” 赵刚完全想不明白,为何李云龙如此信任战狼小队。骑兵连可是上百人的队伍,而战狼小队不过十几个人! “哎呀,战狼小队更不用怕。” 李云龙笑道:“他们身体强壮得很,不会被打坏的。” 然而赵刚心神不安,实在看不下去。 于是他驱马向前大声喝止:“快停下!” 赵刚喊了好几声,却无人听见,也无人理会。 最终还是王野忍不住,高声大喊:“团长来了!” 这一声如同狮子的低吼,在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晰。 最先是一个骑兵停住了动作,接着两个、三个,很快所有骑兵都停止了战斗,愣在训练场中央。 短短片刻间, 已有二十多个骑兵脸上挂彩,鼻青脸肿。 而那十几头战狼却毫发无损。 因为在刚才的混乱中,真正能够与战狼短兵相接的,只有正面的十几个骑兵。 所以人多并没有什么优势。 直到大家停下手来,李云龙才缓缓走到近前。 “打啊,接着打啊?怎么不打了?” 李云龙问:“刚才不是打得热火朝天的吗?” 王野策马靠近道:“报告团长,我们在训练。” 说完他又回头对孙得胜说:“老孙,对吧?” “啊?哦,对对。”孙得胜恍然大悟,“对,我们在训练。” “训练?”赵刚冷着脸说,“这就是你们的训练方式?” 王野开口道:“这难道不是按照团部的要求,把训练搞成实战的样子吗?” 孙得胜连连点头,虽觉脑子混沌,也只能附和王野的话:“对对对,贴近实战,实战。” 赵刚差点被这话呛到。 无论是动手的人还是被打的人,都说这是训练。 作为政委的他又能怎样?他也只能苦笑。 不过说实话,骑兵连这个所谓的受害者靠谱吗? 一百多号人,怎么会成了受害者? 至于李云龙,压根就没打算追究谁的责任。 李云龙压根就觉得刚才的混乱没什么问题。 一支军队要是没了斗志,没了血性,又怎会有战斗力? 所以像刚才那样不同连队间的激烈对抗,多发生几次才好。 李云龙不满的是刚才的枪响,立刻追问:“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 “枪声?”王野装作糊涂,“什么枪声?我们没听见啊,孙连长,你们听见了吗?” “没听见,没有枪声。”孙得胜当然也不会承认,尽管那支枪来自战狼小队,但这种事大家一起担着。 归根结底,八路军还是十分珍惜资源的。 所以严格控制实弹训练,禁止浪费。 “还在狡辩?”李云龙手指一指对面田埂,“我都看见那边的瓦罐了,你们是不是在比试枪法?” “没有的事,哪有比什么枪法。” 王野坚决否认,孙得胜也摇头。 战狼小队和骑兵连的战士更是绝口不提。 反正天塌下来有王野和孙得胜顶着,这事跟他们有何干系? 第99章 自主权 “即便你们不认账也无济于事。”李云龙转向王野继续说道,“全团之中,唯独你们战狼小队拥有的 ** 最充足,看来是我批得太慷慨了。” “从今日起,你们战狼小队的 ** 配额削减一半。” “手枪弹药、步枪弹药减少至每人100发,轻机枪弹药降至500发。” 此言一出,王野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随即大声喊道:“团长,这点儿**怎么够用?真的不够。” “不够也没办法,就这么定了。”李云龙冷哼一声,“你们既然能弄到**搞实弹训练,就该有能力搞到更多的**!” “往后你们战狼小队的配给就这么多。” “要是缺了,也别来找我,自行想办法解决。” 王野正等着这句话,立刻顺着李云龙的话问:“团长,如果我们要是从别处弄到了**,是否就能开展实弹训练呢?” 此话一出,魏大勇等十几名战狼队员的眼眸瞬间明亮起来。 实弹训练啊!八路军哪个部队能做到这一点?简直太棒了! 李云龙闻言也是一愣,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个错,无意间重复了旅长的失误。但话说出口,已无法收回。 而且像战狼小队这样的队伍,确实该有些自主权。 当下他学着旅长的语气不耐烦地说道:“滚吧滚吧,以后别拿这种小事来烦我。” 说完,板着脸与赵刚离开了,这回算是吃了亏,稀里糊涂中了王野的小计谋。 王野站在原地哈哈大笑,边笑边说:“团长,多谢您,多谢您了,哈哈哈。” 目送李云龙和赵刚离开后,孙得胜以及骑兵连的一百多名战士都露出羡慕的目光。 团长刚刚发话了,以后战狼小队就能开展实弹训练了! 战狼小队能否弄到**,根本没人怀疑。他们或许搞不到飞机大炮那样的大家伙,但弄几挺轻重机枪简直是小菜一碟。 至于弄到**,对他们来说更是易如反掌。 孙得胜也凑上前,称呼从“王小队”改成了“老王”,满脸讨好地说:“老王,商量件事呗?” 王野问:“什么事?” 孙得胜说:“你们训练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们骑兵连也跟着一块儿?” “凭什么?”王野冷笑一声,“我们的**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凭什么带你们骑兵连一起玩?” 孙得胜一听急得直挠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出了几个理由。 “以后你们的战马就交给我们骑兵连负责了。” “喂马、刷马和照料战马的事都包给我们。” “就这些?”王野问,“马夫班的老牛都能做到这些。” “当然不止这些。”孙得胜一咬牙接着说,“考虑到你们战狼小队的任务可能比较繁重,用马的机会多,要是战马不够用,可以用我们的。” “再说了,要是你们人手不足,我们骑兵连全力支持。” “而且在行动中,我们绝对服从老王你的指挥,怎么样?” 王野说:“这还差不多,行,就这么办,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说完又对魏大勇说:“和尚,回去收拾东西了。” “好嘞。”魏大勇兴冲冲地跟上。 终于又能跟队长一起去执行任务了。 阳泉县城,日军第四旅团司令部。 参谋长木村勇面露阴沉地步入屋内。 “将军!”木村勇低沉地开口,“航空部队传来消息。” 正在处理文件的前田秀立刻放下笔,目光深邃地注视着他。 木村勇继续说道:“空中侦查兵在距离阳村十五公里外的风箱岭附近发现大量我军遗体,数量至少上千。” 前田秀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上千具尸体,除了黑岛联队还能是谁? 尽管心中早已有所预料,但当事实摆在眼前时,前田秀依旧难以接受。那可是整整一个骑兵联队啊! 一千三百多名骑兵,就这么没了! 虽然黑岛联队并非隶属第四旅团,他的覆灭无需前田秀承担责任,但这依然是帝国军事力量的重大损失。 许久,前田秀才又问:“八路军是如何处置这些遗体的?” 木村勇答道:“航空侦察兵汇报,有数十名伪军战俘正在民兵监管下挖掘壕沟,似乎准备掩埋阵亡士兵。” “就先这样吧。”前田秀说道。 “等将来时机成熟再挖出火化。” “并将他们的骨灰送回东京。” “是!”木村勇鞠躬后又问,“将军,黑岛联队已经全军覆没,山崎大队也无法长期驻守虎亭据点,如今该如何部署?” 前田秀听后走向地图,眉心紧锁。 如今第四旅团兵力捉襟见肘,因为需要承担的任务实在太多。 此刻,第四旅团不仅需要守护正太路西侧长达数百里的防线,还肩负着阳泉、正定、孟县及寿阳等十余座县城的治安重任。 更令人头疼的是,旅团总部刚刚抽调了一个大队支援第十一军,据说是为了筹备即将到来的枣宜会战。因此,如今的第四旅团已无暇顾及虎亭据点。 前田秀叹息道:“看来只能舍弃虎亭据点了。” 木村勇附和道:“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阳村的团部内,王野与魏大勇正在筹备一次长时间的外出任务。这次行动并非几天内能返回,必须携带充足的物资。 老苟按照李云龙的指示,仅向王野和魏大勇提供了二百发6.5毫米口径的步枪子弹和同样数量的7.63毫米口径毛瑟手枪弹。其中,7.63毫米毛瑟手枪弹专用于二十响盒子炮。 这种武器由德国研发,原计划作为冲锋枪使用,但最终因火力不及冲锋枪且射程逊于毛瑟步枪而被视为失败之作。然而,在中国,它却成为了一款经典枪械。 据估算,目前中国至少存有百万支此类枪械。由于其存量巨大且零部件易于更换补充,它便成了八路军干部的标准装备。 作为侦察部队,战狼小队自然也将这种盒子炮作为主要武器之一。 眼下情况不允许,不过王野盘算着以后给小队成员每人配备两把枪。 魏大勇边装填子弹边嘟囔:“苟叔,你就多给我们一百发又能怎样?团长知道了还能杀了你不成?” “这话听着就不对劲。”苟叔不悦地回应。 “要是全团的人都像你这么想,我还怎么当这个供给处处长?” 魏大勇不死心,继续道:“苟叔,咱们的关系不一样,别人跟你又是什么关系?再给我们五十发吧?” “你这小子,嘴巴比团长还利索。” 苟叔笑着答应:“行,那就再加一百发给你。” “不过这额外的一百发可不是白给的,你们得用东西跟我交换。” “苟叔你说吧。”魏大勇高兴地说,“子弹壳、饭盒、皮靴、毛毯,你缺啥?只要日本人有的,我们都帮你搞来。” 王野插话:“还有日本女人。” “去你的,我要日本女人做什么。” 苟叔笑着骂了一句,接着说:“我的笔记本快用完了,北平、上海等地的爱国人士捐给咱们八路军的物资里有不少笔记本,可惜都被老蒋和阎锡山拿走了,一点都没落到我们八路军手里,所以只能靠你们去跟日本人要。” “就这么点事?”魏大勇说,“苟叔你放心,我回头就给你弄个七八本回来。” 苟叔于是从装毛瑟子弹的木箱里又拿出一百发子弹递给魏大勇,同时说道:“按理说你们不是不懂轻重的人,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们一句,节约着用,咱们八路军不像晋绥军和中央军,补充子弹可不容易。” “明白。”魏大勇说,“我们心里有数。” 话音未落,两人已将两个二十发的弹匣填满。 剩余的子弹则整理后装入两个大弹药箱中。他们所用的弹药箱仿自鬼子设计,容量为一百发,带卡扣,固定好后不易脱落。 两人将弹药箱绑在腰间,另一个背在肩头。 随后前往厨房找老王领取干粮,发现老王早已备妥白面馒头。 八路军的口粮标准分平日与战时,此次外出执行任务的口粮按战时标准加倍。 八路军战时每人每天一斤八两,双倍即三斤。两人七天共计四十二斤,全部为白面馒头,装满了整个布袋。 待王野接过布袋,老王又偷偷递过一个小布袋,王野一触便知是肉,应是先煮熟再晾干的马肉,既能炒着吃也可直接当零食。 马肉数量不多,约有十几斤。 老王接着说道:“小王,能否劳烦你们帮个忙?” “老王请讲。”王野答道,“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定会尽力完成。” 老王道:“听说你们这次外出是要执行侦查任务,还可能要进城?” 王野道:“确实如此,至于是否进城还不确定。若时间允许的话,我们或许会去趟阳泉县城,摸查一下城内日军的防御情况。” “那太好了!”老王高兴地说,“若是进城的话,顺便帮我带把菜刀回来,最好选那种分量重的,最好是屠户剁骨头专用的那种。” 炊事班现有的菜刀太轻,砍马骨十分费劲,而且经常崩刃,还得费时打磨。 老王被折腾得头疼不已,索性买了一把砍骨刀。 “行,我知道了。”王野痛快地应下。 启程前,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装备:武器、干粮、地图、笔记本、铅笔以及望远镜。确认无误后,便与魏大勇一同上路。 此时已近午时,王野计算好时间,此刻出发,傍晚时分便能抵达日占区边缘,入夜后再行动更为妥当。 他从未想过白天堂而皇之地闯入敌占区。如今的日占区虽谈不上戒备森严,但伪军、伪警和特务遍地皆是,每个村庄都潜伏着不少眼线。 白天带武器进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第100章 找目标 临近白家村时,天渐渐黑了下来。 黄昏里,王野远远打量了一眼路边的白家村。不出所料,村子里必然有日军的眼线正盯着他们。 不过他毫不担心,白家村已是日占区边缘地带,常有八路军地方部队或民兵出没。 而且他俩穿着便服。 即便村里的奸细通风报信也无济于事,虎亭据点的日军根本分辨不清谁是谁。 更何况,虎亭据点是否有日军驻守还是未知数。 作为穿越者,王野比任何人都清楚,驻山西第一军既要防范中条山里的 ** 部队,又要支援枣宜战场,兵力调配早已捉襟见肘,像虎亭这样的偏僻据点随时可能被遗弃。 很快,王野的判断便得到了验证。 当二人接近虎亭据点时,只见一队队日军正有序地撤出据点。 当下,两人迅速将战马藏好,攀上一座光秃秃的小山丘顶部。 “西北狼,小鬼子是不是准备放弃这个据点了?”魏大勇问道,“你看,连伪军都出来了,整座据点空荡荡的。” 王野借助望远镜观察得更清晰些。 整个据点果然已被腾空。 那些数十辆大卡车与上百辆平板车上装载的大袋物资,恐怕是黑岛联队的补给,可惜1营这次未能攻下据点,否则这些补给品就全归 ** 团所有了。 王野粗略估算了一下,这里至少有两百吨物资。 魏大勇说道:“咱们要不要趁着小鬼子没察觉, ** 一把?” “大灰狼,你难道忘了团长的话了吗?”王野语气冰冷地说。 “怎么会忘。”魏大勇回答,“团长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王野追问:“那你现在给我复述一下,团长当时是怎么叮嘱我们的?” 魏大勇答道:“团长说,只要听到枪声,就得带回一些东西,吃的穿的用的都可以,多不嫌多,少也不嫌少,但绝不能空手而回。” 王野指着日军车队说道:“你觉得我们有机会从小鬼子那儿捞到好处吗?” 魏大勇沉默了。虽然趁小鬼子疏忽偷袭一番, ** 击毙几个小鬼子应该不难,但如果想缴获武器装备或物资,则完全不可能。 毕竟前方的小鬼子数量超过千人。 而且还有十几辆装甲车、 ** 。 由于公路已被日军占领,王野他们不得不改走另一条路。 趁着夜色前行了约二十公里,他们抵达了正太路北侧的壕沟旁。 自攻占山西大半地区以来,日军便不断加强正太路的防务,这条铁路与同蒲铁路对驻扎在山西的第一军来说,如同两条生命线。 日军采取的是以铁路为核心、公路为纽带、据点为锁扣的战略。 至1939年底,他们在正太路沿线建起了上百个大小据点,同时,在正太铁路南北各十公里至十五公里处修建了两条平行的公路。 公路之外,挖出了深达三米多、宽四米多的壕沟,用来阻断往来。 因此,正太路两边十公里至十五公里的范围已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日占区。 从上年起,八路军129师就被分割成了两部分,两大根据地间的人员与物资交流变得极为不易。 然而,这般宽度的壕沟却拦不住训练有素的战马。 借助月光找准壕沟位置后,王野与魏大勇勒住坐骑后退几十米,随后助跑,轻轻一跃,便顺利跨越了四米多宽的壕沟。 战马甚至能跃过八米宽的壕沟。 因马蹄裹着棉布,落地时几乎无声。 尽管百米外就有一座炮楼,但并未惊扰到楼里的日伪军。 王野艺高胆大,越过壕沟后,并未急于藏匿,而是留在离炮楼百米开外的地方。 一边拿起望远镜查看情况, 一边让魏大勇展开地图。 炮楼里透出昏黄的灯光,竟是通了电的。 借着微弱的电灯光芒,王野开始估测据点的规模。 魏大勇先把背包铺在马鞍前面,接着把地图摊在背包上展平,然后用左手遮住手电筒前端再开启,仅让微弱的光线透过指缝透出。 借助那微弱的光芒,魏大勇开始在地图上仔细搜寻目标。 王野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开口问:\"大灰狼,找到地方了没?\" \"糟了,刚才漆黑一片,我完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魏大勇焦急地说。 \"真笨!\"王野没好气地回答,\"先找到虎亭据点,再往东南方向偏南二十公里,有个叫庙堰村的地方,就是我们要找的。\" 王野刚看过地图,因此记得很清楚。 依靠王野的指点,魏大勇这次很快就找到了目标:\"找到了。\" 王野说:\"记住,那里是一个小型据点,日军最多一个分队,伪军最多一个排,主要堡垒是一座三层高的炮楼,炮楼外有围墙和壕沟,但没有铁丝网。\" 魏大勇再次借着手电筒的微光快速记下信息。 等魏大勇完成记录后,两人又沿着公路继续前行。 魏大勇边走边问:\"西北狼,我们就干这种活儿?\" \"不然还能干嘛?\"王野反问,\"你以为我们来这儿是干什么的?\" \"这也太无聊了吧。\"魏大勇嘟囔着说,\"至少也得宰掉几个日本兵吧?\" 王野道:\"当前任务最重要,杀鬼子只是顺便,要是有机会就顺手解决几个。\" 没走出多远,前方突然出现一束明亮的车灯光束直射过来,幸好这段公路并非笔直,否则王野他们早就暴露了。 \"隐蔽!\"王野低声喝道。 两人立刻翻身下马,牵着战马躲进路边的荒地中隐藏起来。 战马始终是战马,王野与魏大勇只需轻拉缰绳,它便会匍匐于地,再稍用力按住马脖子,它就乖乖侧卧不起。 只要两人持续扶着马颈,战马便会维持这个姿势,不会挣扎起身。 即便戴了笼头,战马也未发出半点嘶鸣。 车辆逐渐靠近,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清晰。 待到近前,王野才看清并非货车,而是一辆装甲车。 不出所料,这辆车大概负责的是正太路北侧这段公路的夜间巡逻。按照日军的习惯,通常会有步兵协同行动。 否则仅靠一辆装甲车,视野受限,极易遗漏目标。 但今晚寒气逼人,王野猜测那些步兵可能不愿迎风而行,所以没随车一同巡逻。 即便如此,王野也不敢轻易招惹这庞然大物。 然而世事往往如此,越是想避开的事,就越难逃脱。 那辆装甲车突兀地停在距他们不足五十米处,随后顶盖开启,一名日军手持电筒探出头四处查看。 王野和魏大勇忙用手安抚马颈,以防战马受惊跃起。 因地处封锁沟内,且五百米外就有小炮楼,装甲车上的人并未深入搜查。 随意扫视一圈后,日军收起了电筒。 接着车门开启,三名日军依次下车。 显然,这几人早有安排。 路旁堆着刚收割的小米秸秆。 王野与魏大勇潜伏于秸秆堆后方。 两名日军径直走向秸秆堆,各自扛起一捆。 当距离最近时,这两名日军与王野之间不过五米。 魏大勇不断用眼神暗示王野行动,但王野毫无反应。 因为通常装甲车上的日军人数会在四人以上,可现在仅三名日军下车,这意味着车内仍留有一人。 此时若发动攻击,确实能够轻松解决这三名下车的日军。 然而,留在装甲车里的最后一名日军必定会察觉,到时只需他轻轻一招手,他们便会陷入绝境。 毕竟,装甲车的机枪正对着车头方向。 再说那两名日军,扛起秸秆丢在车前空地上,又洒下半瓶白酒,随后点燃打火机,火苗瞬间蹿出。 篝火升起后,日军继续从车内取出其他物品。 借着车灯微光可见一只兔子、两只鸡以及一个铁架。 王野顿时笑了,这几个小鬼子准备得还挺讲究,这是要野餐吗? 因此,王野更加不想立刻发起攻击,等这些日军烤好兔肉、炖好鸡再动手也不迟,还能享用现成的美食。 时间缓缓流逝。 夜间的温度逐渐下降。 但王野丝毫感受不到寒冷。 冷兵器级别的体魄就是这般强大。 魏大勇肯定能感受到寒意,不过他在少林寺专修过耐力,这点小挑战对他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大约一个小时后,兔肉和鸡肉总算烤熟了。 夜风中飘散着诱人的肉香,魏大勇的肚子便不受控制地咕咕作响。 幸好秸秆燃烧时总能噼啪作响,否则早就暴露了行踪。 装甲车内部总算有了些动静,一名日军士兵走出来,下车后还伸了个懒腰,看来之前一直在车里打盹。 不用猜,这人必然是个…… 这下就再无顾忌,可以行动了。 王野立刻向魏大勇递了个眼神,魏大勇心领神会。 二人稳住各自的战马,保证它们短时间内不会乱动。 随后避开装甲车正面的强光,从两侧悄悄靠近。 王野和魏大勇藏于暗处,而四名日军士兵则坐在明处,对于车灯之外的黑暗一无所知。 这些日军确实太过大意。 自封锁沟建成后,许久未遭袭击,他们心中的警惕早已松懈。 趁着夜幕遮掩, 王野和魏大勇迅速接近了四名日军的背后。 背对车灯的那个日军因光线影响较小,似乎察觉到什么,猛然回头高声质问:“什么声音?!” “你大爷!”王野低声怒喝,随即跃起。 第101章 冒充 王野一步跨至大声示警的日军面前,手中三零式刺刀径直插入日军张开的嘴中。 三零式刺刀由精钢锻造并开刃,极为锐利! 只听见一声轻响,刺刀贯穿日军咽喉,刺穿脑干,从后颈穿出。 脑干中刀,那名敌军瞬间失去知觉,按向腰间的右手僵在半空,再也不能抽出武器。 一招命中,王野的动作却毫不停滞。 随即他又拔出兵器,旋身扑向第二名敌兵。 这一切叙述起来冗长,实际上不过刹那间,被王野锁定的第二名敌兵刚反应过来,便丢下手中的熟鸡,转身去抓自己的佩械。 然而为时已晚,王野快步逼近。 先是以左手掩住敌人口鼻,随后右手紧握兵刃划过敌喉,顿时颈项尽裂。 鲜血喷涌而出,有些溅到了王野执刀的右手上,热辣滚烫。 王野维持住压制敌人的姿态,直至对手不再挣扎,才将其轻缓放置于地面。 此时,魏大勇也解决了另外两名敌人,一名被刺中心脏,另一名同样咽喉遭割,四人皆是一击致命。 面对王野与魏大勇这样的煞星, 这四个敌军确实运气不佳。 魏大勇用尸体擦拭兵刃,咧嘴而笑:“痛快。” 说完,他又急忙从地上拾起一只熟鸡,边咬边说:“方才馋得慌。” “别急着吃。”王野斥道,“先把这几具尸体拖到光线照不到的地方,莫让对面碉楼里的敌军汉奸瞧见。” 尽管距离五百多米远,且是在夜晚, 但若持有望远镜,仍能看清地上的痕迹。 魏大勇随即跟随王野,将四具尸首拖至车灯无法照射的阴影处。 两人这才坐下,准备享用那些未能被敌人品尝过的烤兔子和烤鸡,还意外发现了一瓶汾酒。 王野刚切下一块兔肉,还没入口,魏大勇就已经将一只烤鸡吃得只剩骨架,随即伸手去抓第二只鸡。 “*,你是饿死鬼转世吗?” 王野急忙伸手抢回那只鸡。 魏大勇嘟囔一句,又扑向剩下的兔子,从头到尾啃了个遍,最后才隐入暗处处理战利品。 “你不嫌恶心吗?” 王野骂道:“没人跟你争。” “可难说,”魏大勇说道,“你不是刚刚抢了我的鸡?” “真他娘的,你就知道吃。”王野没好气地说。 魏大勇笑着又道:“西北狼,要不要把白面馍也烤了当夜宵?” 于是王野走到路边田地,牵来两匹战马,从干粮袋里拿出四块一斤重的白面馍,放在火堆旁烤着。 那边魏大勇已经开始清理战场。 一共四个鬼子,两个二等兵,一个上等兵,一个军曹。 缴获了三支三八大盖,三把刺刀,一支手枪,一把匕首。 此外还有钢盔、饭盒和水壶之类的东西,全被魏大勇堆到一边,此刻他正试着穿上鬼子的胶底鞋。 这家伙消耗鞋子很快,一双鞋撑不过一个月。 但试了四双都没合适。 “*!扔了这双鞋。”魏大勇咒骂着丢开手中的鞋,“*小鬼子,脚怎么这么小,没有一双能穿的。” “别乱扔啊。” 王野说:“你穿不上,别的兄弟或许能穿。” “嗯,差点忘了。”魏大勇迟疑片刻,急忙把鞋子收了起来。 王野的目光却停留在魏大勇刚刚脱下的棉大衣上。 随后,他的视线又转移到停在身后的装甲车上。 刹那间,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涌现出来。 当下,他对魏大勇说道:“大灰狼,换衣服,换上鬼子军装。” “什么?换鬼子军装?”魏大勇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西北狼,你是不是想冒充日本人?” “没错。” 王野微笑着回答:“我们要冒充日本人。” 一边说着,他已经开始脱下自己的便服。 日军身材普遍偏矮小,因此他们的军装尺寸也较小。 王野和魏大勇身高都是一米八多,属于xxL体型,却要穿上m码的军装,确实不容易。 魏大勇甚至撑裂了腋窝部分。 王野更是用刀将裤裆处割开,改成开裆裤。 不然,穿着这种裤子走路都很困难,别说奔跑。 魏大勇也效仿着把自己的裤子改成开裆裤,改完后两人还互相取笑了一番。 幸好外面还套着一件大衣,多少能遮掩一些。只是原本到膝盖的长大衣穿在他们身上,变成了勉强过臀部的半长大衣。 但至少看起来像是两个“日本人”了。 笑过之后,魏大勇又问:“西北狼,接下来怎么办?” 王野答道:“我先教你几句简单的日语,‘阿里阿多’是‘谢谢’的意思,比如有人帮你点烟之类的事,你应该对他说声‘阿里阿多’。” “还有,跟对方打招呼时要说‘扣你鸡娃’。” 魏大勇默默念了几遍,说:“我记住了。” 王野再次带着魏大勇将四具日军尸体搬上车厢。 这是辆九零式隅田装甲车,日本国产的第一代装甲车,车厢空间有限,放完尸体后更加显得局促。 看着王野一屁股坐在驾驶座上,魏大勇又是一愣。 “西北狼,你是不是准备开着敌人的这辆装甲车去侦查?” “不然还能怎样?”王野反问,“有车可坐,为何不坐?” 魏大勇说:“但你会开吗?” 王野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启动了装甲车。 “哎呀,真会开啊。”魏大勇接着说道,“那我们的马怎么办?” 王野想了想说道:“你把战马绑在车后面。” 魏大勇照做,将战马系在装甲车尾部。 片刻后,王野便开着装甲车上路了。 魏大勇却坐不住,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最后爬进炮塔,坐到车长的位置,还握住了机枪握把。 王野赶忙提醒:“大灰狼,别乱碰,那是机枪!” “西北狼,别担心。”魏大勇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不认识机枪!” 说完,魏大勇又兴奋地继续说道:“要是前方路上有一支日军步兵就好啦,我一阵扫射就能干掉他们几十个!” 王野笑了笑说:“总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开着九零式隅田装甲车一路前行。 不到两小时就跑了将近四十公里。 一路上发现了至少二十个据点或碉堡。 每次抵达一处据点或碉堡,王野总会先把装甲车停下,接着掀开机舱顶盖探头查看,随后让魏大勇把搜集到的情报一项项记录在本子上。 敌人的戒备远比王野预想的要松散。 将近四十公里的路程一路驶来,竟然连一道检查站都没碰见。 直到快要到达娘子关时,因地形所限,原本与正太路并行的南北两条支线被迫向中间靠拢,最终汇入正太公路。 正太公路的防御则严密得多。 距离娘子关还有几公里的地方,就遇到了一个岗哨。 魏大勇的新鲜感已经消退,此刻正蜷缩在副驾座位上打盹。 “喂,起来!”王野拍了一巴掌,训斥道,“干活啦!” “什么?”魏大勇猛然惊醒,急切地追问,“敌人来了?在哪呢?” “你眼睛是瞎的吗?”王野没好气地说,“前面这么多敌人,你都看不见?” 魏大勇仔细一看,果然看到了一群日军,而且至少有十几个。 当下魏大勇迅速钻进炮塔,抓住机枪握柄准备开火。 王野再次叮嘱道:“待会听我的指令,我说‘八嘎’的时候,你就立刻射击!” “好。”魏大勇点头回应,随后按照王野先前传授的方法调试了一下炮塔的方向装置,确保机枪能够灵活转向。 这时,对面岗哨的日军已举起信号旗,示意王野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一见到这种情况,王野就知道蒙混过关已经不可能了。他原本还想试试能不能继续伪装前进,前往娘子关以东执行侦查任务。 现在看来,这是没指望了。 只能放弃车辆了,但在弃车前无论如何得先打一场。 就在这一刻,王野依照鬼子旗语兵的手势,把车停靠在路旁,摇下车窗。 一名肩扛少尉军衔的日军走上前来,冷着脸质问王野:“口令?” 王野自然不知道日军巡逻的暗号,立刻骂了一声:“混蛋!” 那名少尉显然愣了一下,这一瞬间成了他的致命时刻。 趁着日军少尉分神之际,王野挥刀刺去。 只听见“嗤”的一声,锋利的武器便从日军少尉的右眼贯穿而入。 几乎同时,魏大勇扣动扳机,车载机枪火力全开,前方哨卡的十几名日军措手不及,纷纷倒地。 王野随即踩下油门,调整方向盘,让装甲车横向挡住哨卡。 随后他迅速切换至侧射机枪位置,魏大勇也将炮塔转向,两挺机枪同时瞄准哨卡和旁边的小屋猛烈射击。 直到目标全部被消灭,两人方才停止射击。 此时,哨卡上的日军已被打得千疮百孔。 小屋内是否藏有日军不得而知,但若有的话,恐怕早已被打得体无完肤,毕竟整座小屋也被打得支离破碎。 确认哨卡上已无活口后, 王野熄灭装甲车的灯光,与魏大勇一同下车。 “叮铃铃!”木板房里传来清脆的电话铃声。 可能是娘子关的日军听到了这边的枪响,打来电话询问。 王野示意魏大勇清理战场,自己则拿起电话:“喂喂?” “后庙哨卡,你们那里发生了什么?”对方大声问道,“为什么会有持续这么长时间的机枪扫射声?” “没多大事儿。” 王野用日语答道:“一群八路想跨过封锁壕,被咱们的机枪逼回来了。” “明白了。”对方的日军信以为真,还特意嘱咐了一句,“继续监视,千万不能让那些可恶的八路突破防线。” “是!”王野回应道。 对面随即挂断了电话。 第102章 程家镇 这次他没有拾取别的东西,只拿了**、**和南部十四式**,还有**以及日军带有皮弹盒的武装带,就连钢盔都没拿。 因为他们只有两匹马,能运的东西有限。 总共收获了十一条三八大盖,三支南部十四式**。 另外还有十一把三零式**,三把三二乙式**,十一根带盒武装带,此外还有一挺九六式轻机枪和一箱**。 两人花近十分钟才把这些装备捆扎打包妥当。 王野又在车厢里搜集了几十颗**堆在一起,然后敲了一颗丢进那堆里,接着迅速退出装甲车并关上车门。 几秒后传来一声巨响,火焰从车窗喷涌而出。 原本完好的一辆装甲车已被炸得不成样子,大概连修理价值都没有了。 魏大勇有些遗憾地说:“真可惜,车里还有三挺机枪呢?要是能带回营地就好了。” “油快耗尽了。”王野摇了摇头,补充道,“而且敌人很快会察觉并派摩托队追上来,根本跑不了多远。” 当下二人骑着战马,带着缴获的物资来到封锁沟旁。 先将装备分批抛到对岸,随后策马跳过封锁沟。 直至敌人的机械化步兵赶到,那二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 再把目光转向日军山崎大队。 午夜时分,山崎大队终于带着黑岛联队的众多补给返回阳泉县城。 前田秀因担忧山崎大队可能遭遇八路军主力的伏击,一直在旅团部外守候,直到他们平安归来,才松了一口气。 “将军,黑岛先生的弟弟求见。” 山崎大队的大队长山崎治平躬身禀报。 “是黑岛次郎?”前田秀皱眉问道。 前田秀自然也认识黑岛次郎,但对他的观感并不好。 尽管黑岛森田同样是皇室出身,却毫无骄横之气,而黑岛次郎则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 目中无人,跋扈张扬,不知天高地厚。 在黑岛次郎身上,前田秀找不到任何值得称道的地方。 木村勇低声进言:“将军,您还是接见一下吧?” “也好。”前田秀点头答应,“你带他到我的办公室。” 当前田秀巡查完毕返回办公室时,黑岛次郎已经在等候了。 见到前田秀进来,黑岛次郎连忙起身,向他行礼道:“将军!” 前田秀注视着黑岛次郎,仔细打量后,察觉到此人气质似有变化,却又难以言表。 或许是他兄长阵亡的经历促使其有所成长。 前田秀感慨道:“你兄长之事,我深感惋惜。” “哈依。”黑岛次郎回应,“将军无需为此伤怀,我兄长既为军人,又为武士,战死疆场便是他的荣耀归宿。” 前田秀微微颔首:“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想请您为我写一封推荐信。”黑岛次郎说。 “是推荐你重修 ** 大学?”前田秀心中一震。 他不禁想起三弟前田刚,那本属于他的机会。 于是前田秀说道:“这事本该由你兄长负责,但他已为国捐躯,我代劳也无妨。” 但黑岛次郎摇头:“将军有所误解。” “我不打算重修 ** 大学,只想加入山本特工队。” “什么?”前田秀大吃一惊,“你想进山本特工队?” “是的。”黑岛次郎郑重跪拜,“求您一定帮我写这封信,否则我连参加选拔训练营的资格都没有。” 山本特工队成员多为各联队的军官。 只有得到联队长推荐才有资格选拔。 身为第4旅团长的前田秀推荐自然有效。 前田秀问:“黑岛君,为何想加入山本特工队?” “为荣誉。”黑岛次郎严肃答道,“兄长战死,黑岛联队覆灭,我家声誉尽毁,作为黑岛家的男子汉,我有责任和义务重振家声。” “重振家声?”前田秀认真追问,“那你准备怎么重振家声?” 黑岛次郎答道:“完成兄长未竟之志,摧毁八路军总部!” “好!”前田秀点头赞同,“我会写这封信,还会亲自打电话给山本,提醒他好好栽培你。” “是。”黑岛次郎深深鞠躬,“多谢将军栽培。” “无需客气。”前田秀一摇头说道,“我希望你在加入山本特别行动队后能够勤加练习,尽早掌握山本的能力,达成自己的目标。” “是!”黑岛次郎再次深鞠一躬。 越过封锁壕不久,王野与魏大勇便寻觅到一处隐蔽之地躲藏。 不一会儿,一队日军伪军沿大路追来,约有五十多人。因对周围环境不太熟悉,王野并未贸然出击。 若是换作在虎亭据点附近,凭借他对地形的了解及放风筝战术,他和魏大勇两人足以将这五十名日军伪军慢慢耗尽气力。 然而在此陌生之地,首要考虑的是安全。 追赶一阵未见踪迹,那些日军伪军便悻悻返回娘子关。 “这次算你们命大。”魏大勇朝那些人的背影啐了一口,转而问王野:“西北狼,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王野掏出怀表看了看,此时已近凌晨三点。 “找地方休息。”王野说,“地图呢?” 魏大勇连忙取出地图展开,并打开手电筒露出微弱光线。 王野看着地图思索片刻后说道:“再往前不远处便是程家镇,去程家镇吧。” “程家镇?”魏大勇疑惑道,“为何要去程家镇,那里有咱们的人吗?” “我不清楚程家镇是否有咱们的人。”王野摇摇头继续说道,“但我确定那里一定有地主家,这么大一个镇子,不可能没有地主家。” “地主家?”魏大勇问,“找地主干嘛?” “还能干嘛?借住呗,顺带蹭顿饭。” 王野冷哼一声,“难不成你想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 魏大勇啐了一口,“打死我都不会给地主当女婿,我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地主都杀了。” 王野笑着说道:“我建议你别随便立这种誓言。” 魏大勇疑惑道:“立夫来戈?这是什么鬼话?” “说了你也不明白。”王野笑着催促,“快走吧。” …… 一群人趁着夜色偷偷摸到了程家镇外。 带头的那人心狠手辣,手持双枪,一脸杀气。 要是王野在此,一定能认出他是个熟人。 原虎亭据点伪军守备营第一连连长刁得胜。 上次在虎亭据点外的山里遭遇战狼小队的埋伏,刁得胜知道自己若回据点必死无疑,于是干脆逃进山里投奔了土匪。 然而刚进山不到一个月,匪窝就发生了内斗。 原来的头领在这场争斗中与二当家同归于尽。 之后因军事能力过硬,刁得胜被手下推举为新任头领。 就这样,刁得胜糊里糊涂地从伪军连长变成了母猪崖飞云寨的大当家,手下有百十号人,也算是阳泉县的一方势力。 这次刁得胜带人来到程家镇,目的简单粗暴——抢人。 虽然如今成了土匪头目,还当上了飞云寨的老大,但他也很清楚,做土匪不是长久之计。 做土匪的话,前路渺茫。 权衡再三,刁得胜依然渴望重返第八混成旅,重拾皇协军的身份。然而,当前局势下,循规蹈矩的方式已无法实现这一目标。于是,他灵机一动,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迎娶旅长程度的妹妹。 一旦成为程度的妹夫,回归第八混成旅不过是顺水推舟。刁得胜为此设计了一套方案:采取强硬手段,先斩后奏,迫使程度接受这门亲事。此计虽显鲁莽,却也贴合他的行事风格。 正在密林间潜伏之际,忽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自镇中走出。此人正是赵有财,与刁得胜关系密切。当年刁得胜投奔飞云寨时,正是带着包括赵有财在内的十几名心腹,才得以脱颖而出,坐上大当家的位置。如今,赵有财已是飞云寨的二当家。 第103章 不对劲 “大哥,事情有些不对劲。”赵有财压低声音说道,“昨夜程家大院突然多了个班的兵力,看样子是加强了防守。” “他娘的!”刁得胜咒骂道,“是不是走漏了消息?” “不太像。”赵有财低声回应,“如果真有人泄密,程度为何不直接把妹妹接进城?那里不是更保险吗?” “说的也是。”刁得胜沉吟片刻,继续问道,“那个班里有带机枪吗?” “没有。”赵有财摇头答道,“不过配备了大量短枪,全是德国造的大镜面型号,看起来相当阔绰,应该是从某个连队抽调来的。” “该死的。”刁得胜怒不可遏,破口大骂,“程度那个混账当年就不待见我,硬是把我打发到这鸟都不来的虎亭据点。现在他又想坏事,不过就算他想捣乱也没用,那小子的便宜妹夫我当定了!” 赵有财问道:“大哥,这么说今晚咱们还得动手?” “当然得动手。”刁得胜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有句老话说得好,贼不空手,既然来了,怎能空着手回去?今天就算是绑,也得把她带回去。” 说完挥了挥手,低声下令:“走,跟着我。” …… 一心想着强取豪夺的刁得胜浑然不知,身后已有两双眼睛紧盯着他。 这两人并非旁人,正是途经此地投宿的王野与魏大勇。 魏大勇压低声音道:“老大,看来比我们早到一步的人不少啊。” 王野稍加思索后说:“你先去跟着他们,我去找个地方把马藏起来。” 尽管魏大勇武艺不差,但他从未学过如何隐匿行踪,因此让魏大勇独自处理战马让王野颇为不放心,只能亲自操刀。 “行。”魏大勇将缰绳递给了王野。 然后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前方那群人。 而王野径直去找地方藏马。 …… 凌晨五点,夜色依旧深沉。 然而程老爷子却早已起身,在后院打了套太极拳。 一套拳法练完,已是满头大汗,程老爷子刚想擦擦汗坐下休息,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响动。 随即脸色一沉,喝问:“月儿?” 一个身影从月亮门后走出,笑着应道:“爹。” 程月正值青春年华,肤色偏黑,眉目浓丽,一条乌黑粗长的大辫子垂在肩后,圆润的脸庞点缀着几颗俏皮的雀斑。 她的身高已有一米七有余。 穿着一套习武者常用的黑绸练功衣。 这套衣服既轻薄又贴身,完美展现出她修长的双腿与曼妙的体态。 尽管长相普通,但她身材极佳。刁得胜急于促成这段姻缘,恐怕也是看中了这一点,觉得她能生育健壮的后代。 程老爷子板着脸问:\"深更半夜的,你怎么一个人要出门?\" 程月赶忙小跑过来,挽住程老爷子的手臂撒娇说:\"爹,我从北平回来到现在都半个多月了,一直没踏出家门一步,都快憋坏了。\" 程老爷子叹了口气:\"如今这世道不太平,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别往外跑了。\" \"爹,\"程月扭动身子不依不饶地说,\"世道再不安宁又能怎样?我不仅练过武术,还会使枪,哪个坏蛋敢打我的主意?\" 话音未落,程月已从腰间取出两把驳壳枪,左右摆弄。 程老爷子跺脚叹气:\"唉,我不该让你习武,你哥哥也不该教你开枪!要是从小就教些女红,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般野性十足的模样。\" \"习武有什么不好?学枪术又有什么错?我就要学!\" 程月轻哼一声,转身便穿过月亮门离去。 \"月儿,你回来,给我回来!\"程老爷子急切地喊道。 程月充耳不闻,今日她铁了心要出去逛逛。 不仅要出去走走,她还打算骑马进山打猎。 就在这一瞬间,身后突然传来程老爷子的一声闷哼:\"何方狂徒胆敢如此放肆!\" 下一瞬,程月察觉到一阵疾风自院墙顶端袭来,直扑她的头顶。 来不及细思,她左脚猛蹬地面,身形斜向右侧滑开数尺,那迎头而来的物事便落了空,乃是一条麻袋。 持有麻袋的是两名壮汉。 一击未中,两名壮汉都愣住了。 这小女子动作倒是敏捷,竟然躲过去了? 程月虽精通枪法,却从未杀人,随即把双枪插入腰间武装带,又从后腰抽出长马鞭,狠狠甩出。 她的马鞭是特制的,布满铁刺和倒钩。 一名壮汉被抽中脸部,痛得在地上翻滚。 另一名壮汉急忙丢掉麻袋,同时伸手去掏腰间的驳壳枪。 然而程月的动作更快,她甩手一鞭,将壮汉右手卷住,随后用力一拉,壮汉顿时被扯倒,枪也脱手飞出。 程月紧接着一脚将驳壳枪踢开。 很快,又有两名壮汉从月亮门冲出。 结果依旧如此,全都被程月的马鞭制服。 “这丫头真泼辣,不过我喜欢。”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随即,一名满脸凶相的男子挟持着程老爷子从月亮门走出,程老爷子额头上抵着一把德国造的镜面匣子。 “你放开我爹!” “快放下鞭子!” “月儿别管我!” 三人几乎同时开口。 旋即,十多个 ** 呼啦啦地围上来, 手持长枪或短枪,将程月团团围住。 但很快,又有十多个持驳壳枪的伪军冲入,对那些 ** 形成反包围,局势瞬间变得错综复杂。 “把枪放下!” “交枪免死!” “算什么英雄!” “全都把枪放下!” “放了老爷子和她!” “刁得胜,你这个混账!” 两方持枪的人像两只斗红了眼的野兽,龇牙咆哮、恐吓对方,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场面顿时凝固。 然而,这种对峙并没有持续多久。 当刁得胜拉开盒子炮的击锤时,伪军们立刻屈服了。 毕竟他们只是负责看守门户,有所顾忌,如果老爷子或那位大小姐出了什么事,旅长绝不会放过他们。但另一边却毫无顾虑,他们真的敢动手。 没多久,伪军们的武器就被收缴,被关进了地窖。 但程月依然不肯投降,这下换成了刁得胜有所顾忌。 因为刁得胜想活捉她,他打算将程月带回母猪崖做压寨夫人。 “程小姐,乖乖投降吧,跟我回母猪崖享福。” “做梦去吧,即便母猪会爬树,宁死我也不会跟你走的。” “月儿,快逃,别管我了,赶紧去县城找你哥哥,让他救我。” 三个人各自说话,场面变得一片混乱,周围的看客也只顾着围观,丝毫未察觉一个黑影正悄悄靠近。 刁得胜此刻志得意满。 “程小姐,你若敢跑,我就杀了你父亲!” “你敢?要是你敢杀我爹,我哥哥绝饶不了你。” “哼,我怕什么?程小姐,你以为凭你哥哥就能奈何得了我?” 正斗嘴热闹时,刁得胜忽感腰间一凉,一支管状物已抵住他,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周围顿时一片喧哗。 但这时察觉情况不对已为时已晚。 “谁都不准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说话的是魏大勇,他一直旁观着这场戏,觉得时机成熟,便迅速行动将程老太爷救下。 他直觉这群人并非善类。 而程老太爷与程家的人看起来不像坏人。 “爹,您没事儿吧?”程月赶紧上前查看。 扶住程老太爷后,她又回头瞥了一眼魏大勇。 随即,她那圆润的脸庞泛起一抹浅红,这人又高又壮。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啊?”另一个身影从月亮门走出,笑着说道,“刁得胜,赵有财,咱们真是有缘分。” 这个人当然是王野。 “扑通。”赵有财立刻跪倒在地。 “八爷饶命,饶命啊,我们没做坏事。” 刁得胜也想跪下,可魏大勇的枪正对着他的腰部,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否则被误伤就冤了。 王野笑着问:“最近在哪发财呢?” “发财?谈不上。”刁得胜苦笑着说,“都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山穷水尽?那挺好的。”王野笑道,“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多少人羡慕不来?” “八爷别再开玩笑。”刁得胜说,“我们确实没作恶,自从做了这一行,专对付地主老财,从来没欺压过穷苦百姓,你可以去打听。” “问都没必要问。”王野笑了笑继续说道: “今天给我个面子,放过程老爷子如何?” “那当然没问题。”刁得胜连忙应答,“八爷的面子一定要给。” 魏大勇随即冷着脸呵斥道: “把所有东西都留下,身上的全部拿出来,敢藏一丝一毫,我就砸烂你们这群人的脑袋!” 赵有财立刻抢先开口:“快点,把东西全留下,一件不剩!” 边说着,赵有财就把盒子炮连同盒子往地上一丢,又解开腰间的弹匣扔在魏大勇脚边。 刁得胜同样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看到当家的和二当家都服软了, 剩下的十几个人更是不敢造次,赶紧乖乖缴械,其中包括他们刚从伪军手里夺来的家伙。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王野叮嘱道:“记得你们刚才说过的话。” “千万别欺负贫苦百姓,否则……” 刁得胜和赵有财顿时浑身一抖。 他们至今都无法忘掉那些八路军战士的凶狠模样,多么强硬的小鬼子到了这些人手上都只能任人宰割。 “绝不敢,绝对不敢,我们一定铭记于心。” 说完,他们便带着那十几个手下慌忙逃离程家大院。 第104章 程家 一出大门,有个小喽啰还不服气,嘟囔道:“大哥,二哥,他们就两个人而已,至于怕成这样吗?” “依我看,” “干脆给他们来个回马枪。” “再抢一次程家的东西。” “闭嘴!”刁得胜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赵有财亦郑重说道:“我得提醒你们,与鬼子作对都比跟这帮八路人起冲突强,这不是闹着玩的。若惹毛了鬼子,还能找个地方避避风头,但要是招惹了这伙八路,就算逃到天边,他们也能硬生生地把你拖回来。” “竟有这般强势?”众人面露敬畏。 “不然你以为我是在胡说八道?”赵有财愤愤说道。 “难不成我和老大真是软脚虾不成?” “遇到几个八路就吓得服软?” “让你们明白,这伙八路绝非寻常之辈。” …… 程家大院内。 “你们可是八路军?” 程月双眸熠熠生辉。 北平求学时,她曾听老师提及八路军。 老师称八路军为赴死的前行者,因为在所有人撤退之际,唯有八路军逆向而行。 程老太爷察觉气氛不对,急忙开口道:“适才多亏二位相救,老夫感激不尽,愿出资五千大洋资助贵军。” 话音未落,他又转头高喊:“阿福!” 那名一直隐匿于暗处的管家迅速现身:“老爷。” 程老太爷吩咐道:“速取五千大洋,送给这两位军爷。” 可王野并未急着告辞,因他偶然间听见管家所言,得知这位程老太爷的儿子竟是伪军第八混成旅的旅长,程度。 原来是程度的父亲?这倒有趣了。 再瞧程月一脸钦佩地看着魏大勇的模样,王野觉得更加耐人寻味了。 若他没记错,再过半年左右,八路军即将展开规模宏大的百团大战,届时华北的日寇将遭受沉重打击,正太铁路沿线的日军人数损失最为严重。 但从整体来看,八路军的力量依旧薄弱。一旦日军集中优势兵力进行大规模扫荡,八路军将难以抵挡。 事实确实如此,在八路军发动百团大战后不久,日军驻山西第一军司令筱冢义男便启动了极具针对性的A号作战计划。 在日寇的猛烈反击下,八路军遭受了巨大损失。不仅总部各部门被迫撤往外围,副总参谋长也在转移过程中壮烈牺牲,386旅的主要部队也损失惨重,一个团的兵力几乎减员一半,干部伤亡更是达到了三分之二。政委赵刚为此痛心落泪。 这便是作为穿越者的优势所在,能预见更远的未来。 当团长、旅长、师长乃至最高指挥层还在积极筹备大规模破袭战时,王野早已未雨绸缪,着手准备八路军的突围行动。 伪军第8混成旅也参与了A号作战计划。 由于该旅战斗力不足,被安排执行封锁任务,而非直接参战。 筱冢义男的A号作战计划设置了四道封锁线,其中第三和第四道封锁线均有第8混成旅的身影。 若能说服程度,甚至暗中策反他,那么在日军发起A号作战时,八路军的突围将会更加顺利,也能保留更多实力与优秀的干部。 于是,不管能不能成功拉拢,这件事都必须试一试。 此时,王野挥了挥手,笑着说:“程管家,别急。” 管家有些尴尬地看着程老太爷,心想现在该怎么办呢? 程老太爷皱眉问道:“这位军爷的意思是?” 王野答道:“其实,我们是奉命来侦查娘子关的。” 这一点无需隐瞒,王野也不担心程老太爷会向日本人告密。 因为即使告密也没有用,八路军侦察员几乎每天都对日军据点进行侦查。 而且,告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若没能抓到八路军,很可能招致日军的报复。 “你们是来侦查娘子关的吗?”程月忍不住插话说,“娘子关后面是绵山,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直接通往绵山主峰王明垴。” “月儿!?”程老太爷厉声喝道。 王野的目光落在程月身上。 只见这姑娘虽然在跟父亲说话,但她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盯着魏大勇,心中顿时微动,莫非她看上了魏和尚? 若是这样,事情倒也好办了。 程老太爷又说:“还不快回你房间去。” “不!”程月嘟着嘴不服气地说,“我不回去。” “爹啊,您平时不是教导我要懂礼仪知廉耻,要知恩图报。八路军刚救了我们父女俩,现在他们需要帮助,我们怎能不帮忙?” “那是大人之间的事,与你无关。”程老太爷急得直跺脚。 说完他又对王野说道:“军爷,小女年幼无知,让您见笑了。” 程老太爷语气郑重地说:“王队长过誉了。”他笑着回应,“令爱深明大义,我非常欣赏。” 然而,程老太爷的脸色却一下子变得通红,因为他的儿子程某是个汉奸,担任伪军第八混成旅长。虽然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但事实如此。 程老太爷继续问道:“那么军爷您的意思呢?” 王野回答:“我们与娘子关那边并无关联,因此在我方对娘子关进行侦察期间,不知是否可以暂时借宿贵府?” “当然可以。” 程月立刻应允下来。 她转头问父亲:“对吧,爹?” 程老太爷只好点头:“只要两位军爷不介意我家条件简陋、饭菜粗糙,你们随时都可以住下,住多久都行。” 王野说:“那就多谢程老太爷了。” 程老太爷听后轻轻叹了口气。 王野接着说:“老太爷,我们连夜赶山路,现在肚子有点饿了,您看是不是……” 程老太爷于是唤管家进来,吩咐道:“阿福,快去集市买些猪肉之类的东西,再让厨房准备一桌丰盛的宴席。” 但管家却说:“老爷,阿魁他们还被锁在地窖里呢。” 程老太爷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这确实是个难题。 阿魁毕竟是一名皇协军班长,与八路军素来敌对。 王野却说道:“这是程旅长派来的警卫班吧?没关系,尽管把他们放出来吧,大家都是中国人,有什么问题说清楚就好了。” “对对对,军爷说得对极了。”程管家连声附和。 王野又说:“还有一件事想麻烦管家,我们在村口那个废弃的砖窑里藏着两匹马,能否请管家派人帮忙把马牵回来。” “行啊行啊。”管家欢欢喜喜地转过身离开。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客厅外便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响了起来:“老爷子,各位,你们可安好?” 话音未落,一个壮硕的大汉已如旋风般冲入屋内,身后还跟着十多个伪军。 魏大勇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人,正是先前在程家后院与刁得胜等人对峙的那支伪军队伍。 看见王野和魏大勇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这位大汉立刻误解了,以为他们俩是刁得胜一伙的同谋,随即怒气冲冲地扑了上去。 一边喊着:“奸贼,去死吧!” 魏大勇立刻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程月急得直跺脚:“阿魁哥,别这样!” 但为时已晚,两人已扭打在一起。 只见那大汉先是挥出一脚横扫,接着又是一脚侧踢,都被魏大勇轻易避开,紧接着又是贴地扫堂腿,却依旧没能击中目标。 “你小子腿法不错。”魏大勇笑着说道,“是从师娘那儿学的吧?” 听罢此言,大汉更加愤怒,愈发猛烈地进攻起来:“有种你就别躲!” “我只是逗你玩呢。”魏大勇说完眼神一冷,随即侧身踢出一脚,正中大汉大腿根部,大汉体重接近两百斤,立刻被踢得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上。 十几名伪军见状不由大吃一惊,赶忙一拥而上将魏大勇团团围住。 “放肆!”程老太爷也忍无可忍,猛地拍案而起,怒吼道,“都给我退下!” 这些伪军虽然有些疑惑,但看到程老太爷发怒,还是急忙扶起大汉撤了回去。 王野这才缓缓站起,含笑问那大汉:\"兄台武艺高强,不知如何称呼?\" \"吾乃程魁,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汉傲然答道,\"昔日为程家家生子,今为我家少爷的护卫长。我劝各位莫要助纣为虐,否则我家少爷必领兵剿灭你们母猪崖飞云寨。\" \"程班长有所误解。\" 王野微笑道:\"我们并非 ** 。\" \"哦?\"程魁问道,\"你们不是刁得胜一伙?\" \"放肆!\"魏大勇啐道,\"刁得胜怎配与我等同列?\" 王野轻笑一声:\"实不相瞒,我们乃是八路军。\" \"什么?\"程魁及身后十几名伪军大惊失色。 几名胆怯者下意识后退数步,欲寻逃脱之机。 这便是血脉间的差距,伪军见了八路军即便人数占优亦心生畏惧,因八路军有赴死无畏之勇,而他们则无此气魄。 \"程班长无需惧怕。\"王野挥了挥手。 \"今日前来,仅为做客,并非来战。\" \"惧怕?\"程魁强压心中忐忑,\"该惧怕的是你们。\" \"就凭人多?\"魏大勇嗤笑一声,\"你们有兵器否?\" 话毕,魏大勇抬脚踢了踢身旁装满兵器的 ** 袋,发出清脆声响。 袋中所装尽是从 ** 投降者手中缴获的武器 ** ,其中包括这些伪军的净面匣子和 ** 盒。 程魁与其他十余名伪军顿时脸色大变。 是啊,若无兵器,再多的人又有何用? 程魁吞了口唾沫,续言道:\"即便你们有枪,我仍要警告,你们切勿轻举妄动,否则我家少爷绝不会饶过你们八路军。\" “呵呵。”王野放声大笑,“咱们且拭目以待。” “阿魁大哥。”程月急得直跺脚,拉着他的袖子撒娇般地说道,“你该不会听不见我说话吧?人家明明告诉过你,八路军是来作客的,而且刚才还救了我和爹的性命呢。” “若非八路军相助,我和爹恐怕早就凶多吉少。” “或许就连你们这些人,也难逃那些歹人的魔爪。” “什么?”程魁呆立当场,他万万没料到事情竟会如此。 程老太爷也开口道:“罢了,阿魁,你们还是先回阳泉去吧。” “这里十分安全,根本无需你们在此守卫。” 程魁听出这话中的深意,默默转身离去。 王野并未加以阻拦,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试探一下他的底细。 程管家迅速买回猪肉,又吩咐厨房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宴席。 王野与魏大勇吃得尽兴后,便在主动请缨担任向导的程月的带领下,朝娘子关后方的绵山主峰王明垴进发。 第105章 程月 程老太爷显然不想让他们前往,但女儿已长大成人,难以挽留。 王野也察觉到,程月大概真的对魏大勇倾心了。 只是魏大勇这傻小子毫无察觉,还与程月聊得热火朝天。 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他是故意为之,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游戏。俗语说得好,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现身。 “小妹,你的功夫很不错嘛!” 嘿,连称呼都改了。 然而程月对此并无半点不悦。 她甜甜地应了一声,接着说道:“我爹从小教导我哥和阿魁大哥他们习武,我就在一旁跟着学,后来干脆就让我一起练习了。” “难怪呢。”魏大勇接着说,“你还会射击?” “是我哥哥教我的。”程月回答,“三十米内熄灭香火完全没问题。” “是吗?”魏大勇疑惑地问,“那昨晚你怎么没对付那些家伙?以你的技术,那十几个敌人应该都不够你练习的。” 程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杀过人,怕。” 魏大勇说:“下次我陪你去解决几个小鬼子练练手。” 程月轻轻点头,又问:“勇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王野听后忍不住笑了,这个程月也已经喊魏大勇为勇哥了。 “什么问题?”魏大勇说,“你尽管问,只要我知道,就一定告诉你。” 程月说:“我曾听到几个同学争论,说你们八路军有着一种高尚的精神信仰,并且都具备视死如归的勇气。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别人都往回撤的时候,你们却要迎难而上?你们难道不怕吗?” 王野心里暗自感叹,原来程月和田雨是同学啊。 这可有点麻烦,要是魏大勇和程月走到一起,田雨会不会来找麻烦? 那边的魏大勇被程月的问题难住了,他在战场上杀敌很有一套,但涉及到这类哲学问题就显得很无知了。 “西北狼?” 魏大勇只能求助于王野。 “西北狼?”程月惊讶,“王大哥怎么叫西北狼?” “哦,这是我们内部的代号。”魏大勇解释,“在外执行任务时需要用代号。” “原来如此。”程月继续问,“那勇哥你的代号是什么呀?” “我的代号啊?”魏大勇挠挠头说,“大灰狼。” 程月听罢,忍不住笑了出来。 魏大勇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不过程月很快收住了笑意。 “勇哥,我也想给自己取个代号。” 魏大勇随口答道:“你也需要代号吗?要不就叫母狼吧?” “去你的,你才母狼呢。”程月啐了一口,接着说,“你们男生可以用狼当代号,我们就用狐,我的代号就叫青狐好了。” “青狐?”魏大勇说道,“这个名字不错。” 王野心想:我还是觉得黑狐更合适。 “太棒了,我也有了代号啦。”程月笑得合不拢嘴。 说着话,三人已从绵山后方攀上了王明垴。 可能因为娘子关距离较远且无道路可通,建筑材料无法运送上去,所以日军没有在王明垴顶部修建碉堡。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兵力不足。 总之,日军并未在王明垴上设立岗哨。 因此,王野他们能够直接靠近前沿阵地,对娘子关进行侦查。 娘子关位于绵山脚下,站在王明垴上居高临下,可以一览娘子关镇、关城及娘子关火车站的全貌。 王野拿起望远镜开始查看。 魏大勇也把地图从挎包里取出铺在地上。 程月很识趣地保持沉默,只是默默注视着魏大勇。 王野一边观察一边说道:“娘子关火车站的东西两侧各有一座炮楼,另外车站仓库东侧和西侧的两间房子有些异常。” “墙壁下方很可能隐藏着暗堡。” “在娘子关车站北面有三排平房组成的院子。” “院落四周砌有独立围墙,外墙之外挖有壕沟,围墙上缠绕着铁丝网。” “大门面向车站而开,右侧临街处筑有环形工事。” “工事内部驻守六人,另配有一挺九二式重机枪。” “此地应为兵站末梢,常有车辆与马匹往来,若无意外,内部当设有机修所和病马场,说不定还有 **。” 魏大勇一边书写一边说道:“老魏啊,这可真是个肥差!” “确实肥美,但啃起来不容易。”王野点头附和,“除非先用 ** 打击外围防御,或者直接以 ** 强行碾压,否则硬拼的话损失必然惨重。” “这不碍事。”魏大勇笑道,“咱们386旅目前装备 **……” “老魏!”王野急忙喝止,阻止他透露具体实力情况。 这是底线,即便程月态度有所转变,也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 王野续道:“继续记录,娘子关火车站的驻防部队包括日军一个小队,伪军一个营,再加上兵站内部可能还驻扎着另一个小队规模的日军守备队。” 言语间,一列由八节车厢组成的装甲列车缓缓驶入车站,发出阵阵低沉的轰鸣声。 “ * ,这是什么东西?”魏大勇低声惊呼,“ ** 居然携带重型火炮?” “这是敌人的装甲列车。”王野心中骤然紧张,这种武器绝非善类。 透过六倍望远镜,他清晰看到,第二、三节车厢顶部各配备一门105毫米口径榴弹炮。 第四节车厢更是装有两门75毫米口径高射炮。 然而,这些所谓的高射炮,其实也能调整角度进行平射攻击。 除了第一节、第五节、第七节和第八节车厢的两侧,都能看见重机枪的射击口。 此刻,王野轻声叹息道:“接下来这半个月,咱们恐怕要困在娘子关了,必须尽可能摸透小鬼子这列装甲列车的运行模式。” 魏大勇随之低声咒骂了一句,这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程月却暗自欢喜,因为这意味着魏大勇未来半月都将住在程家,这样她就能与他朝夕相伴,真是太好了。 伪军第8混成旅的旅长程度刚回到家。 这个走狗汉奸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对于父亲和妹妹倒是颇为关心。 得知家里住进了八路军,而且与妹妹关系密切,程度顿时急了。 不过,他并未张扬地带领大队人马回程家镇,而是仅带了警卫班的十几人,偷偷摸摸地回到了家中。 尽管人数不多,但这并不表明程度怀有什么好意。 他仗着自己武艺高强,根本不把区区两名八路军放在眼里。 一到家,程度便开始安排:“阿魁,你带着兄弟们埋伏在东西厢房,只要那两个八路一进院子,你们就立刻冲出来拦住他们。” “随后我摔杯子为信号,你们就立刻向那两个八路开枪射杀。” 这狗汉奸显然听多了三国评书,居然搞出这么个摔杯子的信号。 “切莫迟疑,八路军再厉害,到了我们的地盘也得受制于我们。” “是!”程魁应了一声,随即派了一半伪军藏进东厢房,自己带着另一半伪军躲进了西厢房里。 程老爷子急切地说:“阿度,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爹,你就别管了。”程度在他老子面前依旧强硬,接着说,“这是八路军,跟咱们皇协军势如水火,一旦碰面,不是他们死,就是咱们完蛋。” “唉,何苦呢。”程老爷子焦急地说道,“都是同胞,何必拼个你死我活?” “爹,这可不是我想拼个你死我活。”程度冷冷回应,“我混口饭吃罢了,可八路军偏要与我们程家过不去。” “他们欺负我可以,但别动你和妹妹。” “谁要是敢动我爹和妹妹,我就灭他满门,就这么简单!” “绝无此事。”程老爷子反驳,“那八路军态度温和得很,这次还救了我的性命,要不是他们出手,你妹妹恐怕早已遭殃。” “爹,您别说了,这事没这么简单。”程度说,“刁得胜挑这个时候冒出来,八路军也跟着来了,你不觉得奇怪吗?不用猜,肯定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 “不至于如此。”程老爷子摇头。 “你就别管了。”程度显得有些不耐烦。 在儿子面前,程老爷子毫无发言权。 当下只能叹息一声,回到自己屋子里生闷气。 程度则进了正房的客厅,安坐下来等待。 不得不说,这个汉奸程度倒也有几分胆量。 第106章 程度 王野他们在王明垴待了一个小时左右。 收集了不少情报后,沿着原路下山。 清晨时分,天光尚早,王野开口道:“大灰狼,有件事要交给你。” “听说程姑娘对狩猎很感兴趣,现在日头还早,不如你陪她去山里试试手气?若是运气够好,打到野猪之类的东西,今晚咱们就能开荤了。” “太棒了!”程月立刻眉开眼笑,“我最爱打猎了。” 对程月而言,这次出行的重点并不在于打猎本身,而是在于能与魏大勇单独相处的机会。 魏大勇虽性格直爽但心思细腻,他明白王野此举的深意。不过出于对王野安危的担忧,他忍不住问道:“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吧?” 王野轻笑着回应:“只要你们那边稳妥,我就一点麻烦都没有。” 于是魏大勇不再多言,进入林间牵出三匹坐骑,随后与程月一同跃上马背,朝绵山深处驰去。 王野独自返回镇上。 即便拥有冷兵器级别的体魄,他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因此,在与程月会面之前,先进行一番初步评估是必要的。若判断结果为高风险,则需另寻其他方式会面,甚至完全避免碰面。 王野收起随身携带的武器,牵着战马漫步街头。 今日正是年初二,然而程家镇的街巷间已聚集了不少商贩。 年景不佳,百姓生活艰难,大年初二便纷纷外出谋生计。 王野偶尔停下脚步,与路边售卖烤红薯或香烟的小贩聊上几句,又或与乞讨的流浪汉攀谈几句。稍作试探后得知,并无大股伪军侵入程家镇。 不过程月确已归来,身边仅带着十多位伪军侍卫。 程家镇回程的路上,并未见大批伪军随行,危险系数顿时降低不少。 对于王野而言,那区区十几名伪军实在算不上什么威胁,凭他一人之力便能从容应对。 然而,谨慎起见,他仍寻了个隐秘之地,将十几颗自制的手榴弹绑在自己身上,再以大衣遮掩妥当。此法乃从李云龙那儿学来的,关键时刻能起到威慑作用。毕竟,伪军并非无所畏惧之辈,若非如此,又怎会甘愿充当汉奸? 王野随即停止闲逛,牵着战马直接返回程家大院,在大门前恰巧碰上了正欲外出办事的程管家。 “出去呀?”王野打招呼道。 “啊……嗯。”程管家眼神游移不定。 王野心中暗笑,看来这程管家似乎另有打算? 果然,甫一踏入后院,两侧厢房里便突然涌出十多个伪军,手中握着锃亮的盒子炮将王野团团围住。其中便有程魁的身影。 王野注意到,这些盒子炮均已上膛,显然不是虚张声势,而是蓄意动手。 他面色一沉,冷冷说道:“程旅长,你这是铁了心要为日本人卖命了?” 随着门帘掀起,一名男子自上房走出。此人相貌堂堂,颇有几分英武之气,可惜如今已堕落成汉奸。 程魁等伪军的目光集中在程度手中的茶杯上。 这原属早有默契,只待旅长把茶杯砸向地面,他们便会立刻行动,将潜入程家的两个八路军乱枪射杀,只是似乎只回来了一个? 程某人的目光陡然集中在王野身上。 “为何只有你一人?你的同伴又在哪里?” 程某人冷冰冰地问:“还有我妹妹呢?” “程旅长是在审问我吗?”王野轻蔑地笑了笑。 “可以这样认为。”程某人说,“回答我的问题。” 一边说着话,程某人一边举起茶杯,仿佛随时准备摔在地上。 “那便没什么好说了。”王野笑道,“尽管让他们动手吧。” “都到了生死关头,还能笑得出来?”程某人说道,“别以为你们抓住了我妹妹,就可以威胁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那么,这个呢?” “不知程旅长觉得如何?” 一边说着话,王野一边解开衣襟。 程魁等十多个伪军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凉气。 程某人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这么多炸弹? 趁着程某人和十多个伪军被惊呆的片刻,王野迅速逼近至程某人身旁,等程某人想要后退时已经太迟了。 王野一把抓住程某人的一条胳膊。 程魁等十多个伪军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枪。 “不要动!”王野冷冷地说,“我只是八路军里的一个小人物,死就死了,但你们的旅长可是个重要人物,就这么被炸死岂不可惜。” “小人物?”程某人的脸抽搐了一下,说道,“真的只是个小人物?” “不过是个小队长罢了。”王野说,“手下也就几十号人。” “贵军果然藏龙卧虎,一个小小的队长竟有这样的胆量与气魄。”面对足以将二人炸成碎片的十几枚 **,程度的声音立刻转为恭敬。 归根结底,程度还是贪生怕死之人,否则他也不会选择投敌。 王野轻蔑一笑:“程旅长,现在咱们是不是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了?” “当然,呵呵。”程度干笑着点头,“正有此意。” 王野的目光扫向程魁和其他十几个伪军:“把武器放下吧。” 程度急忙挥手:“放下!都给我放下!这位八路可是救过我爹和妹妹性命的大恩人,怎么能让你们对准他们?” 这下子,又成了救命恩人。 程魁只好带着一帮伪军灰头土脸地退去。 然而,王野依旧控制着程度走进上房,挨着坐下,手始终没有松开,程度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任凭王野掌控。 “那个……”程度笑了笑,“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免贵,姓王。”王野也笑,“叫王野。” “原来如此,王野兄。”程度笑道,“果真名副其实,志向远大。” 听罢,王野啼笑皆非,心想你这样乱用成语,你老师知道了会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程度开口道:“王野兄,能否先把那些 ** 收起来?” “暂时不行。”王野摇摇头,“在我们未达成合作前,这十几枚 ** 还不能收起,以防程旅长反悔。” “绝不会的,绝不会。”程度连忙保证。 王野说道:“不过我还是更信赖 **。” “呃……好吧。”程度无奈,“那就先这样吧。” 王野笑着开口:“令尊特意要留我们在府上小住几日,程旅长您看这事可行?” “自然无妨。” 程度的脸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心里暗想,只要你们真留下,我还巴不得呢。 王野接着问:“程旅长该不会打定主意回头带大队人马来捉拿我们吧?或是打算直接告知倭寇我们的行踪,让他们前来抓捕?” “绝无此意。”程度连忙否认。 “哪怕你真这么想也没关系。” 王野继续说道:“因为这根本不可能发生。” 稍作停顿后,他又补充:“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 “当然。”程度也已醒悟,急忙回答,“但请王野兄开个价,程某定当尽力而为。” 毕竟现在性命全掌握在对方手中。 只能用财宝换命。 “你放心,这都在你的能力范围里。” 王野说道:“首要条件,五千块现洋加上八千斤白面!” “可以。”程度毫不犹豫地应允,因为父亲早已叮嘱过,打算捐出五千块现洋给八路军,换取平安。 至于那八千斤白面虽是王野后来添上的,但也不成问题。 以程家的财力,凑足这些物资并非难事。 再说他如今已是阶下囚,理应明白自身处境,不可抗拒。 “很好,程旅长果然痛快。”王野笑了,“但我们只有两人两匹马,实在无法带走如此多的钱粮。所以烦请程旅长派些人手,将这些东西护送至阳村,交给八路军 ** 团。” “那个……团?”程旅长脸色微微一变,语气带着几分惊疑,“原来你们是那个**团的人?” “哈哈,程旅长听说过咱们**团?”王野笑得轻松,“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想请程旅长帮忙。” “嗯?”程旅长愣住了,完全没料到对方会这么说。 这意思是要他当八路军的探子?岂不是成了叛徒?一旦被日本人发现,特高课绝对不会放过他。 “程旅长不必太过担忧,”王野继续说道,“我们通常不会打扰您,只会在最危急的时候才启用这条线。如何?” 程旅长苦笑着摇头,“贵军应该不会仅凭我的一句话就信得过吧?” “那是自然,要是我们轻信,岂不是傻了?”王野坦然直言,“所以我们需要人质作为担保。” “人质?”程旅长目光骤然收紧,严肃地问,“莫非是指我的妹妹?” “正是令妹,我们需要带她走。”王野语气坚定,“但请您放心,令妹程月的安危我们一定保证。” 程旅长眼神闪过一丝寒意,“可这也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罢了。” 王野隐约意识到,这一提议或许已经触碰到了程旅长的底线。 似乎即便是叛徒,心底也藏着割舍不断的亲情。 但这一点绝非成为叛徒的借口,王野也不会因此妥协。 王野坚定地说:“程旅长,恐怕您别无选择。” 程度恶狠狠地瞪着王野许久,最终还是屈服了,阴沉着脸说:“那我必须派人跟着她,要是连这点都不同意,我就不会再给你们提供任何消息。” “可以。”王野这次立刻答应下来,“这完全可以。” 第107章 现在就走 就在双方刚刚达成初步共识时,外面突然传来了程月清脆的笑声。 随即程月带着笑意走进来,后面跟着魏大勇,魏大勇肩膀上还扛着一头獐子。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看到程度也在,程月的笑容更加灿烂。 “刚到。”程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魏大勇身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程度觉得妹妹和这个光头青年似乎过于亲密了。 程度忽然有些担忧,把女儿送去八路军那边做人质,会不会成了肉包子打狗? “那你就 王野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在绵山的时候你不是说过想加入我们八路军吗?我已经跟你的哥哥谈过了,他也答应了。” “真的?”程月一听就高兴得不得了。 她又转向程度问道:“大哥,你真的同意了?” “我同意了。”程度的表情有些苦涩,“其实我不想同意,但不得不同意。” 随后他又说道:“阿魁也会跟你一起走。” 说完,程度朝着门外大声喊道:“阿魁?!” 程魁听到后走进来,看了一眼王野问道:“少爷?” 程度说道:“阿魁,你不是总嚷嚷着不想当汉奸,要跟日本人打仗吗?” 程魁听后愣住了,惊讶地说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程度摆摆手说:“当汉奸没什么前途,我还是劝你加入八路军吧,正好小月也要加入,你去了也可以帮我照看一下。” “什么?”程魁瞪大眼睛,“你也打算加入八路军?” “对。”程月说道,“阿魁哥,咱们一起加入八路军,打日本鬼子吧。” 程魁点点头,又问程度:“少爷,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走。”王野接着说,“马上!” 到了傍晚,东西差不多都收拾妥当了。 八千斤白面装满了八辆大车,再加上王野和魏大勇这两天缴获的武器,也装了一辆大车。 虽然只出去了两天, 但缴获的武器已经相当可观。 装备清单中包括九六式轻机枪一支,三八大盖十五支,完好弹匣四十八个,其中有十八个来自母猪崖飞云寨的进贡,其余三十个皆由伪军提供。 程魁的警卫班分两次捐献了这些武器,每次十五支。 缴获的弹药数量也不少,总计超过三千发。 此外,还有一些杂物,比如饭盒等生活用品。 另外,程月的随身物品及五千元现大洋也被装上了车。 押运的任务落在程魁和他的警卫班身上,但他们已换上了便装,以免还未到达根据地就遭到八路军的伏击。 到了阳村后,程魁会与程月一同留下。 警卫班的伪军则各自返回程家镇。 魏大勇这次也将随程月他们一同前往阳村。 主要原因是确保路上的安全,因为从程家镇到阳村的路途需经过三分区和新一团的防区,王野担忧可能遭遇丁伟的袭击。 借用李云龙的话来说: 丁伟同样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角色。 因此,必须时刻提防。 至于日占区,现在几乎不再设立关卡。 敌人已经被386旅打得心有余悸,不敢轻易布防。 若设了关卡就得派兵驻守,派多少人手才够? 无论派多少人,没有据点和碉堡保护,再多的人力在八路军面前也只是口中的食物,随时可能被彻底消灭。 所以近年来,日军极少设立关卡。 即使在自己的领地上也鲜少布置哨卡。 综上所述,魏大勇此行并非为了防备日军,而是为了警惕友军。 即将离家,程月并未感到一丝惆怅,反而充满了新鲜感与喜悦。 程月来到八路军后的生活让她感到新鲜不已,而让她欣喜的是能和魏大勇在一起,这个姑娘已经被深深吸引。 缘分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有些人哪怕一起生活一辈子,也难以产生半点情愫。但有些人仅仅是一个目光交汇,就注定要纠缠一生。 程度心中并无悲伤,只是满腔怒火。这一切并非他的初衷,可又能怎么办呢?那个姓王的始终不肯放手。 伤心的只有程老太爷和管家。 “怎么说走就走呢?”程老太爷擦着眼泪问道,“怎么这么匆忙呢?” “爹,你哭什么呀?”程度不耐烦地说,“妹子只是去串个门,又不是不回来了。” 程家镇是日占区,为了避开日军耳目,对外宣称程月是去亲戚家串门,程魁带领警卫班随行保护。 至于那些大车的货物,只说是送给亲戚的礼品。 程老太爷擦干眼泪,不再哭泣。 孩子大了就不听父母的话,甚至反过来管教父亲了。 王野说道:“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魏大勇一挥手喊道:“出发,走啦!” “少爷保重。”程魁给程度敬了个军礼,随即甩动马鞭,驾车领头出发,其余十几名伪军也驱赶着骡车紧跟其后。 车队很快消失在镇外的视野中。 程老太爷在程管家的搀扶下回到房内。 程度觉得现在自己有资格生气了,立刻板起脸说道:“王野兄弟,现在是不是可以放开你的手了?” “别急,呵呵。” 王野却笑着说:“等他们走得更远些。” “怎么?”程旅长怒气冲冲地说,“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反悔,再派人去追他们回来?” “这可不好说。”王野笑着回答,“你程旅长的信誉一向不太靠谱。” 程旅长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想这小子说得还真没错。如果自己稍有松懈,被他抓住机会溜掉,那肯定会被一路追捕回去。 他既不想为八路军卖命,也不愿让妹妹成为人质。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那个姓王的像胶水一样黏在他胳膊上,简直像分不开的亲兄弟似的。 就连吃晚饭时也没放过他,吃完晚饭还硬拉着一起去喝茶聊天,一直聊到深夜,直到公鸡报晓。 ……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阳村,某团团部。 战士们大多是年轻小伙子,饭量大,消化快。 天刚蒙蒙亮,战士们就已经饿得肚子咕噜作响。晨跑一圈回来后,更是饿得前心贴后背,于是纷纷嚷嚷着要吃饭。 其中声音最大的是朱子明。 “老王,你们炊事班到底在磨蹭啥?快点把早饭端上来,人都快饿扁了!” 周围几个部门的干事、马夫班的兄弟以及警卫连的战士也都跟着起哄。 顺便提一句,警卫连已经重新组建,原本是3营9连,只是换了番号,现在归某团团部直接管辖。 警卫连连长叫徐有耕。 也是长征时期的老人了。 徐有耕看不惯朱子明的嚣张样子,开口就骂:“朱子明,你瞎喊个啥?” 朱子明虽然不敢招惹战狼小队的人,但对于徐有耕和警卫连却毫不畏惧。 朱子明目光一凝,反唇相讥:“怎么啦?炊事班动作慢了,难道就不能提意见?” 眼看争执一触即发,炊事员总算端着香气四溢的饭食入内,小米饭配的是白菜炖萝卜。 朱子明的脸色愈发阴沉。 “为何今日还是小米饭?” 老王笑了:“咱们团的主要口粮就是小米,不吃这个还能吃什么?要不我给你做玉米面窝头?你愿意尝尝吗?” 玉米面的味道比小米更差,朱子明自然不愿。 朱子明质疑道:“老王,这不太公平吧?我清清楚楚看见你刚才在揉面呢。” 老王解释:“那部分面是专供特战队蒸馒头用的,仅够十几人食用,分到全团一百多号人身上,恐怕连一点都轮不上。” “真该死。”朱子明的情绪更加激动。 他将碗筷砸在桌上,愤慨地喊道:“凭什么啊?” “凭什么特战队每顿都能吃上白面,还有肉?凭什么我们只能天天吃小米,菜只有白菜炖萝卜?” “咱们都是八路军啊,” “怎么会有这样的区别对待?” 就连徐有耕也哑口无言。 因为他心里也不服气,同样满腹怨言。 其实李云龙与赵刚早已有所考量。 原本特战队是和大家一起用餐的。 可现在特战队改为单独开伙,就是为了避免他人产生嫉妒心理。 “吵吵些什么?”李云龙踱步而入,瞥了朱子明一眼,“朱子明,这么远我就听见你的声音了?是不是又想着吃白面、吃肉了?” “团长,我不明白。”朱子明怒气冲冲地说,“这是为什么?” “为何?”李云龙冷冷地道,“我何时与你们提过此事?” “其他团的事我不问,但咱们 ** 团就得守这个规矩。” “能打仗的,自是可以享福;若无此能耐,连残羹剩饭都别想沾边。” 朱子明愤然道:“我承认,战狼小队确实厉害,可也不能一直独占资源吧?” 赵刚随后步入,沉声说道:“待你朱子明也能为团立下如战狼小队般的功绩,团里自会让人单独为你准备额外的供给。” 李云龙也附和道:“没错,如果你也能像他们那样为团搞到武器装备,老子保证让你天天吃白面配马肉。问题是,你有这份本事吗?” 朱子明反驳道:“不错,战狼小队在虎亭据点和风箱岭的两次战役中确有功劳,但这难道不应有个限度?总不能一直靠过去的功劳吃饭吧?” “靠功劳吃饭?”李云龙反问,“你以为他们只是闲逛去了?” “谁又能知晓?”朱子明说,“最近也没见战狼小队带回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警卫员小张快步进来汇报:“团长,和尚归队了!” “嗯?回来了?”李云龙听后双目骤然放光,这出乎意料啊,小王不是说至少要十天半月才回来吗?” 朱子明也愣住了。 这巴掌打得真疼。 刚刚还说战狼小队没带回什么成果, 结果魏大勇回来了,看样子所得颇丰? 赵刚也不禁好奇地问:“这次带回来什么好东西?” “不清楚,但数量不少。”小张激动地说,“足足有十几车之多。” 李云龙听了这话,立刻站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走,老赵,咱们去看看,瞧瞧小王这次带回些什么宝贝。” 李云龙与赵刚迅速离开了团部。 第108章 这女人是谁 徐有耕和警卫连的战士们也纷纷涌了出来。 朱子明也混在人群里,跟着跑出来看热闹。 到达团部门口时,只见一队车辆已经停在了空地上。 魏大勇翻身下马,转头扶下一个姑娘,随后带着那姑娘和一个壮实的男人迎上前。 李云龙和赵刚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状况?和尚怎么带了个女人回来? 该不会是他在外面惹了麻烦,出了问题吧? 魏大勇浑然不知李云龙心中所想,兴高采烈地走近,向李云龙和赵刚敬礼。 礼毕后,魏大勇开心地说:“报告团长、政委,因为缴获的装备和物资太多,无法全部带走,加上爱国乡绅捐赠了资金和粮食,所以队长让我先回团部一趟,顺便把这些东西带回来。” “太好了!”李云龙笑得合不拢嘴。 赵刚也很兴奋,问:“和尚,具体都有啥呀?” “是。”魏大勇回答,接着说,“缴获的装备包括三八式**十五支,南部十四式**两支,九六式轻机枪一支,以及四十支净面匣子。” “另外还有各类弹药,总共三千多发。” “还有鬼子的饭盒、胶底鞋、水壶之类的。” 听到这里,警卫连的上百名战士发出一阵惊叹声。 王小队长和魏和尚才出去两天就缴获这么多? “哈哈,这一下收获不小啊?”李云龙爽朗地笑了起来,“这简直比中大奖还划算!” “没什么大不了的。”魏大勇随口说道,“我们还抢到了一辆鬼子的小钢炮,可惜没汽油,没法运回去,最后只好把它炸毁了。” “那车上装着的三挺重机枪就白白浪费了。” “时间紧迫,来不及拆下来带走。” “真是可惜。”赵刚接话道,“不过不要紧,以后还有机会。” 李云龙随即大声喊道:“老苟?老苟!快点把这些武器装备和物资登记入库。” “团长,我们队长交代过了。”魏大勇接着说道,“所有缴获的武器装备和物资都要上交供给处,但这次的……必须归我们战狼小队。” “胡说八道!”李云龙勃然大怒,“3000多发子弹,你们要这么多子弹干嘛?” “练习射击技巧啊。”魏大勇回答得很干脆,“团长您不是说过嘛,神枪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再说,您也同意让我们队长留下这些子弹,不用再上交给团部了。” “我……”李云龙一时语塞,这件事他确实忘记了。 他心里想耍赖一下,但又怕丢脸,毕竟团部的一百多名干部战士都在场呢。 赵刚也笑着说道:“老李,话出口如泼水,既然已经答应了,这3000发子弹就算了吧。” “滚一边去,赶紧让喜子他们过来把子弹领走。”李云龙挥挥手,不耐烦地说,“眼不见为净。” 早就有人跑去通知战狼小队的队员们。 “哦,对了。”魏大勇突然想起什么,“还有,程家镇的爱国乡绅程老太爷给我们团捐了五千元大洋,另外还有八千斤白面。” “说是用来给我们全团过元宵节的。” 警卫连的战士们听罢,齐声欢呼起来。今年元宵节能吃上白面汤圆,这可是件大喜事。 魏大勇随即拉过程月,对李云龙介绍道:“团长,这是程老太爷的女儿,程月姑娘。” “哦,原来是程姑娘啊。”李云龙点点头,安心了许多,只要不涉及作风问题就行。 赵刚也笑着说道:“程姑娘,令尊是一位通情达理的长者,我谨代表我们团两千多名官兵向他致以谢意。” “哪里哪里,这都是小事。” 程月摇摇头说:“小事一桩罢了。” 魏大勇接着说道:“对了团长,程月姑娘想加入我们团。” “什么?”李云龙有些惊讶,“可是我们团全是战斗单位,既没有宣传队,也没有医疗队,怎么安排程姑娘呢?” 赵刚建议道:“要不送到总部医院试试?” “不。”程月噘着嘴说,“我就要留在咱们团,和勇哥、王大哥他们一起,一起打鬼子。” “这样啊。”李云龙便不再多言。 毕竟这事是王野招惹来的,还是让他自己处理吧。 当下,李云龙指着程魁他们问道:“这些小伙子也是来参军的吗?” 如果李云龙知道程魁他们曾是伪军,他就不会这么问了。如今他们穿着便装,所以才被误认为是来报名参军的。 “我是。”程魁站出来回答。 随后他指向身后的众人说道:“他们不是。” 李云龙看了看程魁的大手,问道:“你学过武术?” “学过几年太极拳。”程魁老实答道,“不过就是随便练练罢了。” “留下吧。”李云龙瞥了赵刚一眼,接着吩咐,“让他当政委的警卫员。” 上次在风箱岭的战事里,赵刚没有警卫员,多次陷入险境。李云龙不想重蹈覆辙。 “这……恐怕不成。” 让李云龙没想到的是,程魁竟然拒绝了。 程魁说:“我想跟我家那位待一起。” “你家那位?”李云龙一怔,追问,“什么意思?” 程月赶紧解释:“李团长,阿魁是我家的老仆,他受我爹和我哥嘱托来保护我的安全。” 魏大勇悄悄用口型说了个词:“伪军。” 李云龙立刻提高警惕,马上将所有人赶走。 随后叫小张带程月、程魁以及十几名伪军去吃早餐。 魏大勇这才把事情原委详细地向李云龙和赵刚说明。 “我懂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李云龙点点头,又道,“小王这是打算对付伪军第8混成旅的旅长程度。” “或许不是对付。” 赵刚摇摇头:“而是威胁。” “不管是对付还是威胁?” 李云龙说道:“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我赞同。”赵刚点头,“对付伪军不必留情。” “不过关于程月的事,我们最好保密,别让她知道真相。” “否则可能对她造成伤害。看得出,这姑娘真心想加入咱们八路军,也真心想抗日,打鬼子。” 李云龙问:“关于程月的安排,小王有没有交代?” 魏大勇摆手否定道:\"那时队长寸步不离地守着,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我不过是胡乱猜测说她可能被当成人质。\" 李云龙转向赵刚:\"老赵,你看这事该怎么办?\" 赵刚提议:\"最好还是送她去旅部或总部医院。\" 李云龙不满地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她死活不愿意去。\" \"那先找个房子让她住下。\"赵刚接着说,\"等小王回来再商量具体方案,他肯定会有妥善的办法。\" \"行,就这么办。\" 李云龙点头应允。 半个月过去,到了元宵节。 ** 团里一片欢腾。 老王带着炊事班十几号人忙活了一整天,和面、剁肉、蒸红豆做豆沙,直到黄昏才做好供两千多号人吃的汤圆。 尤其是豆沙馅的,更是让全团上下喜出望外。 在战乱年代,糖比肉珍贵得多。 天渐渐黑了,李云龙却独自走到村口。 他手里夹着根烟,在晒谷场来回走动。 不时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山口。 赵刚巡逻完毕回到村口,一眼看见晒谷场旁的李云龙。 \"老李,你在这儿干啥呢?\"赵刚疑惑地问,\"怎么不去吃元宵?\" 李云龙哼了一声:\"不是吃饱了吗?出来散散步,消消食。\" 赵刚问:“散步?还是消化食物?”接着说,“不太对劲啊。你小子别藏掖着,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等小王他们回来一起过元宵?” 李云龙点头表示同意:“都已经过了半个月了,他们应该回来了吧?” “没错,小王也确实该回来了。”赵刚回应,“特别是今天是元宵节,老王他们做了红豆馅的汤圆,整个团队比过年还要热闹。” “那是自然。”李云龙接口。 “相比春节,咱们团队的人数增加了,装备也更精良,物资也从未像现在这样充足过,这都要归功于小王他们的努力。” 大年初二那天,魏大勇曾回过一次家。 临走时,他又把王喜奎带走了。 之后几天,要么是魏大勇,要么是王喜奎,总会回来一趟。 而且每次回来,必定会带上一些武器、若干补给品,以及各种物资,最少也有三五十斤的盐糖,最多一次竟有一万多斤粮食。 不用多说,这些全是从汉奸那里搜刮来的。 截至目前,王野他们一共带回了将近九千块银元,三万多斤粮食,三百多件武器,以及大量弹药。 另外还有超过一万发不同类型的子弹。 王野在这方面确实是行家里手。 因此李云龙特别期待王野今天能回来。 并非出于其他原因,只是想和王野喝上几杯。 正说着话,远处山口突然传来阵阵马叫声。 “回来了!”李云龙立刻兴奋起来,“真的回来了!” 随即与赵刚急匆匆赶到村口,只见夕阳余晖中,一队马队缓缓行来。 这支马队约有四十余匹骡马,马背上的麻包沉甸甸的,不知装着什么。 趁着夕阳的余光,领头开路的王喜奎也瞧见了李云龙与赵刚,立刻迈开步子欢欢喜喜地迎上前敬礼:“团长,政委!” 第109章 二十万大洋 “喜子你回来了?”见到是王喜奎,李云龙既开心又失落。 开心的是王喜奎归队了,失落的是王野依旧没有回来。 自从年初二离开团部,这家伙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再也不肯归槽! “真被队长料中了。”王喜奎说道,“临行前,队长特意嘱咐我,今天是元宵节,团长和政委肯定在等咱们回去。” “他还说团长会到村口迎接。” “没承想团长果真就在村口等着。” “这下还有脸说!”李云龙道,“他为何没回来?” “队长确实抽不开身。”王喜奎答道,“那个刘金财太过狡猾,我和和尚对付不了他,只有队长亲自出马才能制服他。” 李云龙问:“刘金财又是何许人也?” 王喜奎答道:“刘家洼的大汉奸,死心塌地跟着日本人。” “刘家洼?”赵刚问,“你们去阳泉县城那边执行任务了?” 王喜奎道:“娘子关那边的情况基本摸清,接下来我们要排查正太路阳泉县段及沿途的据点。” 李云龙问:“又抓到一个汉奸?你们是如何抓获他的?” 王喜奎答道:“还是老办法,在完成夜间侦查后,队长带着我和和尚趁着黎明前潜入刘家洼,找到了刘金财的宅子。” “这个汉奸虽然养了几十个保镖,” “但这些废物根本挡不住我们。” “队长带领我们直捣刘金财的卧室。” \"那个卖国贼那时正抱着他的两位妾室酣睡...\" 赵刚急忙插话:\"喜子,讲重点,别啰嗦那些没用的。\" \"明白。\"王喜奎接着说,\"队长只是把枪口抵在刘金财额头,这汉奸就吓得尿裤子了,对我们的要求一口应承。\" \"绝不能轻易放过他。\"李云龙说道,\"汉奸走狗必须严惩不贷。\" \"当然要惩治。\"王喜奎点头,\"不过队长说,在处置这个汉奸前,得从他身上榨取所有油水。\" 李云龙顿时心情大悦。 \"快说说,这次又得了多少好处?\" 王喜奎答道:\"团长,这次没什么武器,但银元不少。这刘金财靠鸦片生意发了不少横财。\" 赵刚怒道:\"真是该死。\" \"具体捞了多少?\"李云龙问。 王喜奎不言,仅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块?\"李云龙惊讶,脱口而出,\"这么多?\" 王喜奎道:\"哪是两万块,是二十万块!\" \"什么?\"李云龙吃了一惊,失声喊道,\"二十万块现大洋?!\" 身旁的赵刚也大吃一惊,二十万块现大洋可是一笔巨款啊,晋察冀根据地的边区银行恐怕也拿不出这么多现大洋! 王喜奎指向身后的马队:\"总共四十二头骡马,除去两头驮的是军需物资,其余四十头全驮的是银元。\" \"每头骡马两箱,总计五千块大洋。\" 此话一出,雇佣来的几个脚夫也被震撼了,竟运来了这么多钱? 只是这也不奇怪,掌柜的硬是要他们在夜里赶路,还专挑山路走,为了这事,他愿意出三倍的报酬,原来是为了运送一大笔钱! 李云龙说:“这些晋商真是**富有得很。” 赵刚怒道:“做这鸦片生意,难道还不赚钱?” 李云龙大笑一声接着说:“老赵啊,这次咱们可真的发大财啦!” “这倒是我没料到的。”赵刚感慨道,“小王居然能弄来这么多资金。” 稍作停顿后,他又说道:“不过老李,这么一大笔资金是万万不能隐瞒不报的。如今总部、师部还有其他友军都十分艰难,我们不能自己享受荣华富贵,却让上级和兄弟们的战士们忍饥挨饿,你说是不是?” “我明白,这么多钱肯定藏不住。” 李云龙说道:“等着瞧吧,明早旅长肯定会打电话过来。” “李云龙,我要祝贺你再次发财了,而且这一次你可是实实在在地赚到了!” 赵刚听罢笑着摇头道:“老李,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我很开心,你进步了。” “进步个啥,这也不是自愿的。”李云龙说道,“职位高一级就压得人喘不过气,再说旅长以前干的是情报工作,没办法,实在瞒不住。” 赵刚突然开口:“老李,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李云龙问,“能保住这笔钱?” “那是不可能的。”赵刚斩钉截铁地说,“你别再想这种事了。” “既然保不住钱,你还在这儿啰嗦什么。”李云龙不耐烦地说。 赵刚说道:“钱肯定保不住,但至少可以落个好名声。” 李云龙说:“你的意思是,不用等旅长开口,直接送过去?” “正是此意。”赵刚说道,“今日既是元宵佳节,这便是咱们团送给旅部、师部乃至总部的过节礼金。” “嗯。”李云龙脸色一沉,“如此元宵节倒显得颇为豪奢了。” 赵刚接话道:“何谓豪奢?不过是为了找个说得过去的由头罢了。” “也罢。”李云龙点头,“莫入村中,免得旅长那边的人先通风报信。这一回定要给他个措手不及!” “对,最好是让他惊恐至极。” 听闻此言,赵刚亦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云龙转向警卫员小张吩咐道:“去,叫警卫第一排立刻到村口待命。” 尽管此处为根据地核心地带,但关乎二十万大洋的安全,还是调派一个警卫排前来护送稳妥些。 386旅部。 参谋长提议道:“旅长,今日元宵佳节,晚上要不要吃点夜宵?” “咱们旅部快揭不开锅了,还吃什么夜宵?”旅长摆摆手,目光始终未从桌上的 ** 山西地图上移开。 这张地图上已布满了各式标记。 “不对劲啊,旅长。”参谋长眉头紧锁,“前几天丁伟不是送来了两千大洋和四千斤白面吗?怎么连加餐的钱都不够了?” “别提了。”旅长叹了口气。 “前两天我去总部开会,顺便蹭了两顿饭。” “参谋长,您猜猜总部的首长们都吃了些什么?” “吃了什么?”参谋长疑惑道,“该不会又是红薯土豆吧?” 旅长说:“看你这话讲的,咱们八路军的情况,能有红薯土豆就算好了,还以为每支部队都像**团那样,每顿都有肉吃?” “就算是**团,也不是人人都能吃上肉的。” 参谋长摇摇头笑了:“只有战狼小队每顿都能吃肉,还有白面馒头。” “别说这个,一提这事我就生气。那小子李云龙的祖先肯定是从山西迁过去的,抠门到了家。” “参谋长你有所不知,王野这家伙简直就是干副业的高手。” “这些日子他又给李云龙弄了不少好处,听说光烟就有三百多条,子弹好几万发,关键是还有好几万斤面粉和九千多块现大洋。” “可那家伙愣是没给我们送一点。” “孔捷那么穷还送了两千斤小米呢。” 参谋长笑道:“李云龙就是这样的性格。” 说到这里,又说道:“老总他们到底吃什么?” “吃的麸皮!”旅长叹了口气,“吃多了连屎都拉不出来,所以我让人把丁伟送来的现大洋和白面全送总部去了。” “那是应该的。”参谋长也跟着叹气。 不能让总部的领导们一直吃糠咽菜啊。 提到这事,又说:“要不要我给赵刚打电话?” “算了吧。”旅长说,“免得回头又跟李云龙吵起来。”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李云龙特有的洪亮嗓音。 “旅长?旅长我来了,哈哈哈!”伴随着笑声,李云龙大步走进来。 “哎呀?”旅长笑着问,“是什么风把你这位大团长吹到我们旅部来了?” “旅长,你就别笑话我老李了,在您这位大旅长面前,我不过是个小团长。”李云龙说完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他摸出一个翻盖打火机,啪一声点燃。 这打火机还是上次王野送来的战利品。 旅长道:“大半夜的跑到我这儿,就是为了要烟?” “旅长,您这话说错了。”李云龙笑着回应,“旅长,实话跟您说,我老李这次发了笔横财。” “哦?” 旅长调侃道,“今儿个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你怎么倒会主动说自己发财了?” “说说吧,这次王野又给你弄了多少好处?” 李云龙带着几分得意道:“旅长,这次确实是发大财了。” 参谋长也忍不住追问:“李云龙,赶紧说说,到底得了多少好处?” “好处多少?”李云龙笑着道,“参谋长,我说出来这个数,您俩肯定得吓一跳。” “赶紧说,别再吊人胃口了。” 旅长不耐烦地说道:“最烦的就是卖关子。” 李云龙竖起两根指头,“捞了这么多。” “两万块大洋?”旅长听后确实吃了一惊。 两万块大洋可不是小数目,能换多少东西? 李云龙摇头晃脑地说道:“不对,旅长,您再猜。” “那两千块大洋?”旅长猜测道,“两千块大洋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李云龙冷哼一声:“哪有两千块,是整整二十万块!” “我还以为有多少呢,原来才二十……”旅长说到这里忽然停住,转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参谋长,参谋长同样满脸震惊。 沉默了几秒后,旅长大声问:“李云龙,你说多少?” 李云龙见旅长如此反应很是满意,笑着回答:“二十万块!” “我的天哪!”旅长大喊,“李云龙,你发大财了吧?” “那是自然,哈哈。”李云龙接着笑道,“我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土豪了。” 旅长也跟着笑了,笑完继续说:“李云龙,该不会又要恭喜你发财了吧?” “旅长,你就别恭喜了。”李云龙眨眨眼又道,“这么多钱,我们老李自个儿留着也没用,特意给你送来的。” 旅长说:“二十万大洋,你自己不留一点?” “不留。”李云龙答道,“我们的赵政委说了,旅长、参谋长还有总部的首长们都过得艰苦,所以这二十万块大洋都拿去改善他们的生活。” “正好今天是元宵节,给首长们加餐一碗元宵吧。” 旅长说:“李云龙,这二十万大洋我就收下了。” “不过元宵就算了,我们现在最需要改善的不是伙食,而是医疗条件。” “有了这笔钱,我们可以找关系到北平、天津、上海这些大城市购买医院急需的医疗器械和消炎药等药物。” “我们八路军有多少战士只是受了小伤却因此丧命?” “有很多人甚至只是被烫伤,但因为缺乏消炎药,最终不得不截肢致残,再也不能上战场,实在令人惋惜!” 第110章 联合测试 李云龙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么多年在部队,他也经历过受伤的日子。 清楚躺在病床上的感觉。 当年四方面军穿越沼泽地时,有多少生死与共的老兄弟,仅仅是因为一场小感冒就丢了性命,真叫人扼腕叹息。 “李云龙,我代表那些伤病员向你行礼了!”旅长说完,朝着李云龙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旅长别这样,我担当不起。”李云龙连忙回礼。 行完军礼后,一时冲动又说道:“旅长,若不是你说起,我还真不知道总部医院的条件如此差劲,咱们团里还存着几千斤小麦粉和两万多斤马肉呢。” “我马上安排人把它们送到总部医院去。” “让受伤的战士们改善一下伙食。” 参谋长开口道:“李云龙,你考虑得很周到。” “参谋长,这没什么特别的。”李云龙回应,“我老李虽然贪吃,但终究是带兵的人,绝不会坐视战场上受伤的战士因营养不足而落下残疾。” 旅长忍不住和参谋长交换了一个眼神,李云龙这家伙是不是变样了? 李云龙会变吗?那是不可能的,不管谁变了,他都不会变。 从旅部出来后,李云龙气得直扇自己耳光,刚刚是不是中邪了? 没事装什么大人物?这下完了,团里仅剩的几千斤小麦粉以及两万多斤马肉就这么白白送出去了,回去该怎么跟战士交代? “操,徐有耕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出门瞧见徐有耕,李云龙劈头盖脸地责骂起来。 警卫连连长徐有耕被李云龙骂得一头雾水。 我没去哪儿呀,我不是一直守在门口等你吗? 时光飞逝,三个月眨眼间过去了。 转眼到了一九四〇年四月上旬。 清晨刚起,李云龙与赵刚便兴致勃勃地往村口走去。 李云龙说道:“老赵啊,刚才孙得胜那小子跑来说,骑兵连已经具备了初步的战斗力,今天还要搞联合测试,咱们得去看看。” 赵刚回应道:“老李,这可是个非同寻常的好消息。” “那是自然。”李云龙咧嘴一笑,“要是说战狼小队是我们老李手中的锋利宝剑,那骑兵连便是厚重的大刀,专门对付那些小鬼子。” 说着话,两人已到达村口。 只见村口的训练场周围早已人潮涌动。 整个阳村的老百姓都来了,比过年还热闹。 八路军的骑兵犹如明星一般,走到哪里都是万众聚焦的对象。 骑兵连加上战狼小队的一百四十多位战士骑着高大的骏马,整齐排列成骑兵阵型,手中紧握着闪着寒光的马刀,气势十分威武。 不少年轻女子看得眼睛发亮。 看到李云龙和赵刚到来,孙得胜立刻从马上跳下,小跑过来。 “报告团长,政委,骑兵连和战狼小队正在进行马术测试,请指示。” 李云龙回了一个标准军礼,严肃地说:“孙连长,你不用顾忌我们,继续进行测试。” “是!”孙得胜答了一声,随即回到队列翻身上马,接着高声喊道,“二排六班入场,三排七班准备!” 二排六班的十四名战士驱马进入场地。 三排七班的十四名战士则开始做热身准备。 马夫班的战士们把测试用的稻草人和陶罐搬运到了训练场。 片刻之后,操场上便传来孙得胜略显粗哑的大喊:“骑二排六班,考核开始了!” 下一秒,十四位骑士驱使坐骑疾驰而出,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逐渐汇集成雷鸣般的轰响,马鬃随风舞动,战马迅速加速。 随即,一道寒芒掠过。 操场上放置的十四具稻草人悉数被拦腰斩断。 “漂亮!”周围的人群瞬间爆发出喝彩声。 看到这一幕,李云龙与赵刚亦是精神为之一振。 赵刚开口道:“老李,孙连长确实是个能干的军官,在他的指导下,骑兵连的骑术与剑术提升显着啊。” “那是自然。” 李云龙笑着回应:“这小子简直就是为骑兵而生的。” 二人交谈之际,六班的战士变换队形为一条长蛇阵。 随后他们在队伍中收刀入鞘,从肩膀上取下辽十三骑。 紧接着,十四名战士整齐划一地拉动枪栓,装填子弹,将目标锁定在七十米外的陶罐上。 转瞬之间,一阵枪声响起,一整排十四只陶罐超过半数被击碎,罐中的清水随之喷洒开来,水花四溅,场面壮观。 围观的村民们再次欢呼起来。 然而,赵刚却有些着急:“为何使用实弹?” 进行实弹射击可是违反规定的。 李云龙怒气冲冲地说:“孙得胜,你给我过来。” 孙得胜随即跳下马,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李云龙怒斥道:“你哪里来的钱?嗯,钱是从哪儿来的?” “团长您尽管放心,我们骑兵连并未违规。”孙得胜自信满满地说道,“这些实弹考核所需的费用全都是我们自己赚的。” “你们赚的?” 李云龙开口问:“从哪儿弄来的?” 孙得胜回答:“咱们骑兵连帮忙照料战狼小队的战马,他们则给我们一部分补给,就这么回事。” “战狼小队?” 赵刚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王野这家伙……” 李云龙也跟着抱怨:“净搞些稀奇古怪的事儿。” “提到小王,他怎么还没回来?”赵刚皱眉说道,“都已经多久了?” “可不是嘛。”李云龙语气不悦,“自从正月初二离开后,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没了踪影,整整三个月都不愿意回团部。” 心中暗自嘀咕一句,搞得我连喝酒的人都找不到。 孙得胜忍不住为王野解释:“老王虽然没回来,但武器弹药和其他物资一点不少。和尚和喜子每次回来不都带几十条枪,几千发子弹吗?” 话音未落,远处隐约传来一阵叮铃叮铃的声音。 “完了!又是旅长的电话。”李云龙条件反射似的骂道。 “老李,瞎说什么呀?”赵刚瞪了他一眼,“这里又不是团部,旅长即便打电话也打不到这儿。” “对啊,这里不是团部。” 李云龙恍然大悟,接着说:“怎么会突然有电话铃声?” 这时,那阵叮铃叮铃声更加清楚了。 孙得胜转头朝村口望去,随即兴奋地喊道:“团长政委快看,是老王、和尚、喜子他们回来了!” “真的?” 李云龙和赵刚闻声转身。 果然看到三个人骑着自行车朝村口驶来。 尽管这三人都披着黑绸衣,戴着墨镜,头上的宽檐黑帽更是遮去了大半张脸,但李云龙依旧一眼就认出了是王野一行三人。 “果然就是他们!”李云龙急忙上前迎接。 原本围观骑兵连测试的村民,不论男女老少,也都尾随而至。 即便王野离开阳村已有三个月,但关于他的传说却在这村子中广为流传。 在村民的口中,王队长神通广大,能如飞鸟般攀高跃低,一声怒吼便能让敌人魂飞魄散,其威势甚至超过了三国里的张飞。 刚接下王野三人,李云龙便开口道:“小王啊,你总算是回来了?” 王野停下马车,抬手行礼:“报告团长、政委,战狼小组历时三个月又两天,顺利完成对正太铁路的侦查任务,听候指示。” “任务都完成了?”李云龙问道。 “完成了。”王野答道,“正太铁路沿线有多少据点,每个据点有多少兵力,火力分布如何,防御工事的布局又是怎样的,连同沿途巡逻的机动部队,所有情况均已查明并详细记录,标记清楚。” 正说着话,战狼小组也赶到了。 小组成员们向王野举手致敬。 但与战狼小组一同训练的程月却不理会这些礼仪。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魏大勇了,此刻一见忍不住激动起来。 “勇哥!”一声欢叫后,程月立刻扑向魏大勇,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妹子。”魏大勇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整个人僵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李云龙才轻咳一声,不悦地说:“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里可都是单身汉呢。” “团长,我……” 魏大勇抓耳挠腮,一脸窘迫。 程月低垂着头,脸颊泛红,全然没了平日的泼辣模样。 最终还是王野开口道:“和尚,你不是要给程 ** 送东西吗?去吧。” 魏大勇答应一声,让程月坐上洋车后座,随后拉着人跑远了。战狼小队的兄弟们顿时起哄吹口哨。 大伙都是单身汉,眼看着魏大勇有了对象,心里多少有些羡慕。连李云龙团长看了都有些眼热,但他身为领导,只能强压下这份心思。 李云龙笑道:“我说你们这样打扮,乍一看我还以为是 ** 特务跑到咱们这儿来了呢。” 孙得胜也关切地问:“你们的战马呢?” “别担心,战马挺好的。”王野挥挥手,“暂时寄养在老乡家里了。” 稍作停顿后,他继续说道:“至于这身行头嘛,是为了进城办事方便,才特意换上的。” “进城?”赵刚好奇地问,“是阳泉县城?” “对,就是阳泉县城。”王野答道,“苟叔托我帮他买个笔记本,老王也让我帮忙带把剁骨刀,我们沿着正太路附近的镇子找了个遍也没找到,最后只好进城一趟,总算把东西给办齐了。” 这句话纯属王野随口胡诌,为的是缓和一下气氛。 实际上,这次进城的目的很明确——刺探日军的情报。 具体来说,是要摸清楚日军第4旅团的情况。 日军第4旅团负责娘子关以西正太路的防守任务,是他们重点打击的目标。 既然如此,就必须将日军第4旅团的一举一动了解得明明白白。 李云龙果然皱眉不悦,沉声说道:“你这小子太莽撞了,偷偷跑去阳泉县城,那可是说闯就能闯的地方?” 阳泉县城可是盘踞着日军一个旅团。 赵刚也附和道:“小王,往后可别这么冒险了。” 王野笑着回应:“政委,好歹咱们现在不是平安回来了嘛。” “这事绝不能再有下次。”李云龙语气强硬,“否则我非毙了你不可。” “明白,不会再有下次。”王野笑了笑,接着说,“团长、政委,这里不是商议正事之处,咱们还是移步团部详谈吧。” “好,去团部。” 随即众人返回团部。 第111章 这不太对啊 一踏入团部,王野便询问:“团长,之前几个月让我让和尚和喜子带回来的地图呢?” “都在这呢。”李云龙起身进入内室,打开床头柜,取出厚厚一沓地图。 王野拿来图钉,把地图依次钉在堂屋北墙,最终拼接成一幅巨大的地图。 只见地图中央横贯一条铁路,两侧分布着上百个据点,附近有寿阳、榆次、阳泉以及平定等县城。 地图左侧是省会太原。 堂屋内的氛围愈发凝重。 …… 第二天上午,386旅的旅部。 旅部同样笼罩着紧张的气氛。 除了旅长和参谋长,还有一些其他旅部领导。 不过王野对他们并不熟悉,仅认得几位主力团长:772团团长程世发、新一团长丁伟和新二团长孔捷。 李云龙也坐在一旁。 旅长开口道:“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参谋长对王野说:“小王,你可以开始了。” 王野却回答:“旅长,在汇报前,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旅长答道,“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 王野问:“这次行动,我们129师会出动多少主力团?” 程世发、丁伟、孔捷与李云龙立刻竖起了耳朵,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旅长稍作思考,随即严肃地说:“这次行动规模超出你们的想象。仅我们129师就要调动385旅、386旅、新1旅、新4旅、新7旅和新8旅六个旅的三十多个团。若加上120师和115师的兵力,总共有上百个团参与。” “其中,120师主要负责破坏同蒲铁路。” “115师则负责京张铁路和平汉铁路的破坏工作。” “而我们129师的任务是针对白晋线和正太路进行破坏。” “华北日军不是实施了囚笼政策吗?他们想用铁路做支柱,公路当链条,据点和炮楼作为锁扣,把我们的根据地封锁起来?” “那我们就摧毁他们的锁扣,切断他们的链条,砸烂他们的支柱!” “我要看看,到最后,这个囚笼还能剩下些什么?” 程世发、李云龙、丁伟和孔捷这些团长听后都非常激动。 八路军上百个主力团参战,岂不是能狠狠打击敌人? 王野点头说道:“如果是这样,我们师的目标不妨设得更高一些。” “目标设高?”参谋长问道,“小王,你能具体解释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吗?” 王野对参谋长说道:“我建议,咱们129师的战略目标不应仅限于破坏正太铁路,而是要集中力量打击乃至彻底消灭驻守阳泉的日军第4旅团。” “什么?消灭整个第4旅团?”程世发、丁伟和孔捷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连参谋长都久久未能反应过来。 这个目标显然与上级下达的任务相差甚远。 客观地说,八路军和日军之间的实力差距依然明显。 就拿129师来说,尽管已扩充至八个旅、三十多个主力团,总人数超过十万,但各部的训练程度与装备状况参差不齐。 因此,正面交锋取胜的可能性不大。 只有李云龙听后频频点头,满心赞同。 即便李云龙未曾听闻王野的具体分析,他也一定会全力支持这一大胆提议,毕竟李云龙本身就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 如今两人一拍即合,未来少不了精彩戏码。 过了一会儿,参谋长再次开口问道:“小王,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清楚。”王野回答,“我再强调一次,我认为我们应该更激进一些,把打击目标定为重创乃至完全歼灭日军第4旅团。” “这绝非易事。”参谋长叹息道。 “要知道,这是日军的一个步兵旅团啊。” “它下辖两个步兵联队、一个骑兵联队、一个炮兵大队,还有一个坦克中队,并且还配备了铁路部队的快速反应力量。” “虽然我们129师兵力众多,” “但我们的武器装备良莠不齐,尤其是缺乏攻坚所需的重型火力。” 战斗开始时,趁日军尚未戒备,摧毁外围阵地、破坏铁路应非难事,但若想攻打阳泉这样的县城,简直是天方夜谭。硬拼只会导致惨败。 王野笑了笑:“参谋长您忘了,骑兵联队已不存在了。” “啊,确实如此。”参谋长拍着额头说,“黑岛联队已被全歼,即便如此,第4旅团仍有两支步兵联队,总兵力六千多。” “不止这个数。”王野纠正道,“第22联队的一个大队已被派往华中,同时,太原第3旅团的一个大队也被调走了。” “这是新情报。”参谋长点点头,“这么说,第4旅团只剩五个大队了?” “没错,只剩五个大队。”王野继续说道,“其中三个分散驻守在正太路沿线的百余个据点里,真正能机动作战的只有两个大队,两千余人。就算加上旅团本部的警卫队和直属部队,总人数也不会超三千。” 旅长补充道:“别忘了阳泉城还有日本侨民。” “哦,对!”参谋长恍然大悟,“771团曾在七亘村因侨民受过重创,这些人武装起来,战斗力不容小觑。” “旅长,参谋长请放心。” 王野接着说:“侨民的事我也考虑到了,阳泉的日本侨民不多,壮年顶多百十号人,这点人数不足以左右战局。” “连这点你也算到了?”旅长略显惊讶。 李云龙嘿嘿笑道:“旅长,小王把各种情况都考虑周全了,还专门制定了针对第4旅团的作战方案。” 李云龙一听,顿时来了劲儿。 王野继续道:“记得去年秋天那次反扫荡,正是这个坂田联队紧追咱们八路军总部不放。新一团奉命在苍云岭设防,负责掩护总部和医院转移。战斗中,新一团一发炮弹命中了坂田联队的指挥所,当场击毙了坂田信哲大佐,还把联队的防线撕开了一道口子,成功突围出去。” 旅长立刻打断:“少说废话,直奔主题!” “明白。”王野点点头,“虽然坂田联队在苍云岭吃了亏,但整体实力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如今的联队长换成了木越次郎。” “这老家伙虽然不及坂田信哲那般狡猾,但手段更为狠辣。” “在忻口会战期间,这家伙当时只是个副联队长,却在云岭地区接连焚毁十几座村庄,致使我方数千无辜百姓伤亡惨重。” 参谋长真心实意地说道:“小王啊,你的侦查工作做得相当出色,就连木越次郎在云岭制造的血案都被你查了个水落石出。” 李云龙轻笑一声:“参谋长您有所不知,为了这次侦查,那小子足足三个月零两天都没回营地,单是在阳泉县城就跑去了六七趟!他还乔装改扮成侦探队员,搭乘过从太原开往石门县的列车,途中经过了多少隧道和桥梁都记得一清二楚。” “有这么回事?小王你可真不容易。”参谋长感叹道,“待这场战斗结束,我和旅长一定亲自为你向上级请功,到时候必定给予公开表彰。”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李云龙急忙摆手,“参谋长与旅长,你们千万别称赞他,这小子最经不起表扬,一夸就容易闯祸。” 旅长忍不住与参谋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话听起来,为何如此熟悉? 旅长怒斥道:“李云龙,你啰嗦什么。” 随即又转向王野吩咐道:“小王,继续说下去。” 王野继续说道:“去年秋天的反扫荡行动中,木越次郎这老鬼子因为骑马摔伤住院,侥幸躲过一劫,不过这一次,我们无论如何都要除掉他。” “那是必须的!”旅长拳头重重击在桌上,语气坚定地说,“非得干掉这个该死的木越次郎,拿他的脑袋去祭奠云岭那些无辜受害的乡亲们。” 王野接着说道:“第三步兵联队下属冈左、武田、冈本三个步兵大队,其中冈左大队为机动大队,武田大队与冈本大队则以中队或小队乃至分队的形式,散布于正太铁路沿线的大小据点之中,仅两个大队部并入联队本部。” “第二十二步兵联队下属山崎、向井、高岛三个步兵大队。” “其中高岛大队已被调往华中战区,增援第十一军。” “向井大队也同武田、冈本大队一般,分散部署于各据点。” “接下来要重点谈谈山崎大队,山崎大队同样是一支机动部队,不过临时配备了迫击炮中队,装备有六门九七式九十毫米迫击炮,火力甚至超过联队本部。” “至于山崎大队的大队长山崎治平,虽然他属于无天组成员,但其军事才能远超那些陆大出身的专业军官。” “无天组?”孔捷疑惑地问,“小王,无天组是什么?” 这下正好被李云龙抓住话柄,立刻开始调侃孔捷。 “所以说,你这个孔二愣子真该多识几个字,多读点书了,连无天组都不知道?” 孔捷怒道:“说得好像你很清楚一样,你能比我强多少?” “嘿嘿嘿,你别不服,我老李确实知道。”李云龙冷笑一声,继续说道,“鬼子的高级军官大多毕业于某某大学。” “每当这些毕业生毕业时,鬼子就会赠予他们一枚徽章作为纪念。” “由于这枚徽章与明治时期的货币天保钱极为相似,于是那些高级军官便戏称它为天保钱。” “渐渐地,陆大毕业的高级军官就有了‘天保钱组’的外号。” “反过来说,那些非陆大出身的高阶人士常被戏谑地称为无天帮。” 孔捷听完后张口结舌,突然觉得眼前的李云龙格外陌生。 李大脑袋什么时候学识变得如此渊博了?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啊。 第112章 布战 王野嘴角微扬,继续道:“总而言之,这个山崎治平依旧是个棘手的人物。” “除了两个步兵联队之外,第4旅团还下辖一个**山**分队、一个**辎重兵**分队和一个**装甲车**小队。” “**山**分队配备了12门41式75毫米口径的山炮。” “**辎重兵**分队则拥有50多辆卡车和超过500辆大车。” “需要强调的是,小日本的辎重兵本质上就是步兵。” “除了重型火力不及步兵大队,辎重兵的战斗力并不逊于步兵。” “最后着重讲讲第4旅团的装甲车小队,该小队全部装备95式轻型**,这种战车配备一门37毫米口径主炮和两挺7.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火力极为强悍,装甲厚度为6至12毫米,可以抵挡重机枪的直接射击。” 包括旅长在内的几位领导脸色愈发严肃。 由于缺乏反**重武器,八路军往往只能使用集束**或者**包进行攻击,但这样的效果也仅是勉强凑合。 很多时候,**手牺牲了,但**依然完好无损。 如果让八路军战士选出一件他们最为憎恶的武器,**的排名必定排在大炮之前。 “第4旅团所属**装甲车**小队目前总计有11辆95式轻型**,而位于阳泉火车站附近修配厂里的还有4辆**。” “必要时,这4辆**也能投入战场。” “此外,原本隶属于黑岛大队的装甲中队也值得注意。该中队配备了十二辆九二式装甲车与四辆95式 **。” “目前这支装甲中队暂时归第四旅团指挥。” “最后是第四旅团司令部以及两个大队的指挥机构。” “虽然有些作战人员,但总人数绝不会超出三百。” “日军第四旅团的情况大致了解完毕。”旅长哼了一声,随后问,“现在你谈谈第八旅团和第九旅团的兵力部署与当前状况。” “好的。”王野接着解释。 …… 就在同一时刻,省城太原。 一辆轿车停在了山本特别行动队的驻地门前。 没过多久,山本一木背负着 ** 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两名下属,一位是少佐,另一位则是少尉。 紧接着,车门开启,走出一位少将。 这位少将不是别人,正是日军第四旅团长前田秀。 “前田阁下?”山本一木略作鞠躬,接着说,“您今日怎么有闲暇来访?” 山本一木性格孤僻,除了专研特殊战术外,几乎不与人交流,因此行事作风直率强硬。 要不是得到筱冢义男的赏识,这样的人早就被派去担任警备部队长了。 前田秀修养极佳,即便被山本一木冒犯,也只是淡然一笑,说道:“我刚好来太原开会,顺便探望一下次郎和黑岛。” 话音刚落,前田秀的目光便投向了山本一木身后的两人。 前面那位少佐正是他的弟弟前田次郎,而后方的少尉则是一名三个月前决心加入山本特别行动队的青年——黑岛次郎。 “兄长!” “将军!” 前田次郎与黑岛次郎同时停下脚步,低头行礼。 前田秀对着弟弟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但当他看向黑岛次郎时,脸上满是笑容。 “黑岛君,你看起来瘦了一些,也晒得更黑了,不过显得更有活力了。” 山本一木说道:“前田君,黑岛君加入特工队后训练十分努力,进步很大,如今已进入我们特工队的精锐小队。” “真的吗?”前田秀满意地点头,“这样的话,他兄长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山本一木挥了挥手让前田次郎和黑岛次郎退下,待两人离开后问道:“前田君,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告诉我?” 前田秀苦笑说:“确实有一件棘手的事。” 山本一木问:“是最近治安区内接连遭遇袭击的事情吧?” “看来司令官阁下已经跟您提及此事了。”前田秀点点头,继续说道,“近三个月以来,正太路沿线治安区里的亲日乡绅不断遭到袭击,轻则财物受损,重则性命不保,现在整个治安区谣言四起,亲日乡绅更是惊恐不安。” “治安状况已经急剧恶化。” “如果我们不能尽快采取措施改善现状,” “可能会危及正太路的安全。” 山本一木说:“那么,前田君是希望我能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前田秀道:“能否从山本特工队中抽调一支作战小组,协助我们消灭那支令人防不胜防的锄奸队?” 原来这些日本人误将王野他们的队伍当作锄奸队了。 山本一木皱眉道:“你们一个旅团还应付不了一个锄奸队吗?” 前田秀苦笑一声,“八路军的这支锄奸队人数虽少,但身手非凡,行踪飘忽不定,令人难以揣测。” “即便有些难堪,但我不得不承认,” “仅靠我们第4旅团,确实难以将其彻底清除。” “所以,恳请山本先生伸出援手,拜托了!” 说到这里,前田秀站直身体,向山本一木深深鞠躬。 然而,山本一木冷酷地拒绝了他:“前田君,非常抱歉,我已经说过,山西境内只有两个目标值得我们特工队出手。” “这么一支小小的锄奸队,并不具备成为我们目标的资格。” “因此,前田君,请自行解决这个问题吧。” 山本一木说完便转身离开,连头都没回一下。 “这个家伙!”前田秀怒不可遏,却又毫无办法。 …… 386旅部。 王野指着一幅由数十张地图拼接而成、几乎占据整面墙的巨大地图说道:“日军的三个旅团以及正太铁路沿线一百多个大小据点的兵力配置大致如此,个别据点的具体兵力可能会有些许差异,但总体数量不会有太大偏差。” “依据日军伪军驻扎兵力的强弱分布,” “可以将正太铁路沿线的目标分为三个等级。” “第一级是四个有日军重兵把守的县城,分别是山崎大队驻守的寿阳、第4旅团总部与冈左大队驻守的阳泉,以及第8旅团各有一个机动大队驻守的井陉、获鹿。这四个县城如同硬骨头一般难以对付,其中寿阳和获鹿仅有硬骨,阳泉和井陉除了硬骨外还有肉可取,攻下阳泉就能获取第4旅团的所有物资,而拿下井陉则能获得大量设备和资金。” “第二级目标是由日军小队规模及以上部队及伪军连级以上单位驻守的大据点。” 比如芦家庄、上湖、马首、测石、桑掌、燕子沟等地,这类大据点共有十三处,每处都驻扎着三百以上的日伪军,并且构筑了完备的防御设施。” “对于这些大据点,主力团若发起强攻,损失将会非常惨重。” “而第三级则是驻守兵力在一百人以下的日伪小据点。” 这些小据点散布于正太铁路沿线十至十五公里范围内,总计超过百个。” “拔除这些小据点,主力团还是能够做到的,即便仅出动一个营的兵力,在地方民兵协助下也能顺利完成任务。” “但我要特别提醒一点,行动一定要迅速!” 若拖延太久,驻扎保定的日军第110师团或驻守潞安、汾阳和临汾的另外三个师团可能会抽调兵力增援,那样的话局势将变得极为不利。” “小王,这应该就是你整体作战方案的核心内容了吧?” 旅长点头表示认可后继续说道:“好了,接下来谈谈你那套能重创乃至全歼日军第4旅团的具体计划吧,我们拭目以待。” “明白。”王野再次拿起长杆开始讲解。 “这次作战行动主要划分为三个步骤。” 首先进行外围清理工作,调动所有三十多支主力团,在最短时间内清除正太铁路两侧十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小据点。” “此外还要彻底破坏所有的通讯线路。” 第一步作战的主要意图在于, 为接下来的两个阶段铺平道路,同时也实现战场上的信息封锁。” “待所有小据点被清除后,那十三个大据点与四座县城里的敌人便如同失明失聪一般,战场的主导权自然归于我军。” 旅长、参谋长以及四位团长纷纷点头,心中已然明白。 即便他们未曾听闻过“战场信息遮断”这个词,但身为久经沙场的老将,他们清楚失去情报支持对于战场意味着什么。 王野继续说道:“百余个小据点同时受到袭击,就算日军第4和第8旅团的四个快速反应部队也难以应对。” “想要救援,也无处下手。” “总不能把两个快速反应队分散成上百支小队吧?” “太原的第9旅团作为省军的后备力量,轻易不会轻举妄动。” “所以我判断,日军将会放弃救援,并下令各地的小据点中的日伪军撤回,集中兵力坚守那十三个大据点和四座县城,以图卷土重来。” “因此,第一阶段必须迅速、精准且果断。” “在战斗开始之前,各团必须尽量秘密接近目标。” “三十多个团面对百余个小据点,必须同时发起进攻。” “绝不能让这五千多日伪军退回大据点。” “否则,会对后续的第二阶段行动造成极大阻碍!” 旅长稍作思索,语气坚决地说:“第一阶段可以确保成功,只要隐蔽行动做到位,绝对没有问题。” “我也相信可以做到。” 王野微微颔首,接着说道:“再讲第二阶段。” 第113章 无计可施 “第二阶段的目标,是摧毁这十三个坚固的大据点。” 战事刚刚告一段落,各主力团需立即调配兵力,务必保证每个关键据点至少驻扎两个团。同时,还要预留六至八个团作为应急力量,以应对日军两个机动旅团可能发起的突袭。 即便战场的情报网络已被我们彻底封锁,在接下来的一到两天内,集中三十多个主力团的力量,彻底拔除所有十三个重要据点的可能性依然存在。这里,我必须着重提到娘子关火车站。 娘子关火车站属于一个复杂的军事据点,驻守着两个中队的敌军,并且还有一个营的伪军协同防守。另外,我们不能忽视的是,这里可能成为一些退伍日军的过境点。 “退伍?”参谋长眉头紧锁,问道,“小王,这是怎么回事?” 王野解释道:“日军已经建立起一套较为成熟的征兵体系,通常服役两年期满后便会退伍返乡,随后会有新兵补充进来。然而自1937年全面抗战开始以来,这一制度受到了极大冲击。由于兵力短缺,几乎所有的老兵都未按计划退伍。直到今年,才有少量日军开始退伍。” 他接着说道:“这个消息还是我之前侦察娘子关车站时偶然得知的。当时发现第36师团的一个步兵中队正在返乡。不久后,又听说第41师团也有一个步兵中队同样返回家乡。” 旅长沉思片刻后说道:“明白了,看来我们必须对此提高警惕。” 会议室内,诸位首长与团长皆神色微沉。 王野言道:“故此,针对娘子关火车站的敌军兵力,我们必须按四个步兵中队来规划方案,以防届时措手不及。” 程世发疑惑问:“火车站一个中队,兵站一个中队,再加上复员的一个中队,合计应为三支中队,怎会陡然多出一支?” 王野答曰:“因火车站尚有日军巡查。” “巡查连同车站职员,至少百余人。” 旅长道:“如此一来,攻打娘子关火车站的难度将极大。” “正是,日军与伪军合起来可能上千人。”参谋长亦称,“确实不易。” “旅长,攻打娘子关火车站的任务就交给我们 ** 团吧。”李云龙站起道,“我们 ** 团绝不会误事!” “有何依据?”程世发一听即急。 傻子都知娘子关火车站是块肥肉。 单说兵站末端就价值不菲。 粗略估算,内里必有武器修理厂和汽车修理所,枪炮零件不少,定还存有军需库。 正太铁路可是山西日军的生命线。 而娘子关火车站又是正太铁路的重要站点! 故此,娘子关火车站的军需物资岂会少? 这般美味,怎能便宜了李云龙? 程世发大喊:“老子的772团还未发言,你们 ** 团算哪门子?” “胡说八道。”李云龙怒斥,“程瞎子莫非忘却当年是谁教你打枪?竟敢顶撞老子,找死不成。” “两回事。”程世发愤道。 “不管怎样,772团始终是386旅的尖刀部队。” “尖刀部队?不过是成立得早一点罢了。要说装备、训练、士气,咱们**团哪样比不上772团?” “咱们**团强过772团?这话也说得太满了吧。” 程世发勃然大怒:“番号可不是随便来的!” “够了!吵什么吵?”旅长开口,“这么大规模的作战行动,哪个团攻哪个据点,难道由你们两个团长说了算吗?都给我闭嘴!” 程世发和李云龙立刻噤声,坐回原位。 “小王,继续说。”旅长看着王野,语气柔和了一些。 王野笑着继续道:“由于第一阶段的战场封锁,敌人通信中断,只要我们的动作够快,完全可以在日军第4和第8旅团的四个机动大队反应过来之前,提前拔掉这十三个大据点,完成第二阶段的任务。” “不过,为以防万一,必须安排足够的预备队。” “必要时还要负责拦截可能出现的敌方援军。” “适合设伏的地方我已经在地图上标注好了。” 说到这里,王野用手中那根长木杆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圈点。 稍作停顿后,他继续说道:“拔掉这十三个据点后,就能集结所有力量攻打最后剩下的四座县城。” “只是我个人认为,寿阳和获鹿这两个县城没必要攻打。” “因为它们空有外壳,没什么实质意义。” “我们应该把主力放在阳泉和井陉两地。” “只要控制住这两座城池,不仅能够收获大批武器与各类军需物资,还能获取巨额资金,这样我们129师的现状就能大幅改观。” “确实如此!”旅长愉快地回应,“这个方案已经很有看头了!” 参谋长也连连点头,“我觉得可以直接实施了。” “旅长,参谋长,别这么夸我。”王野说道,“这作战计划是我独自构思的,尽管前后琢磨了三个月多,但个人能力终究有限,所以其中必定有不少瑕疵。” 旅长道:“这点你无需担忧。” 稍作停顿后,旅长继续道:“今天咱们386旅内部先进行头脑风暴,找出漏洞加以修正,尽量把这个计划完善起来。” “之后再报给师部和总部。” “我相信总部定会采纳的。” 旅长话音刚落,丁伟便站起来问:“小王,我有个疑问,你是不是遗漏了一支重要的日军机动部队?” 王野答:“丁团长指的是第11装甲列车队吗?” “对。”丁伟点头确认,“就是你说的从东北调来的第11装甲列车队,你之前详细描述了日军第4、第8及第9旅团的情况,偏偏没提到这支装甲列车队,不知你是疏忽了还是有意为之?” 王野道:“算是有意而为吧。” 旅长说道:“那你具体说说你的想法。” 王野解释:“第11装甲列车队配备有一列94式装甲列车。” “整列94式装甲列车由八节车厢组成,分别为警戒车、炮车甲、炮车乙、炮车丙、指挥车、机车、煤水车和发电机车。” “警戒车上配置着两挺7.7毫米的九二式重机枪。” “甲型炮车与乙型炮车分别装设一门14式10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并且每辆车还配备了一挺7.7毫米的九二式重机枪。” “丙型炮车装载两门88式的75毫米高射炮,必要时可以改为平射。” “指挥车、补给车和发电车均配有两挺7.7毫米的九二式重机枪。” “因此整列装甲列车共有四门大口径火炮,加上十挺九二式重机枪。” “警戒车与发电车各自装备一具60厘米的探照灯,能够灵活地朝各个方向旋转。” “此外,列车四周布满射击孔,士兵能利用这些孔洞,手持武器对敌方进行精准射击。” “从火力配置来看,” “这样一列装甲列车的力量相当于一个步兵大队。” “它的唯一劣势在于依赖铁路运行,一旦轨道被毁,便完全失去机动能力。” 丁伟提出疑问:“接下来的问题是。” “在清除那十三处重要据点之前,我们无法接近正太线,更别说破坏沿线的铁轨了。” “这形成了一种困境。” “不击溃这十三个据点,就无法切断铁轨。” “而未能切断铁轨,就难以阻止敌人的装甲列车行动。” “但若不对付这些装甲列车,又无法有效攻击那些据点。” “道理显而易见,有这样一支火力强劲如步兵大队的装甲列车在正太线上巡逻,我们很难安全地进攻那些据点。” 几位指挥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连旅长也不例外。丁伟说得没错,如果这样一支火力凶猛的装甲列车频繁出现在正太线上,那可真是一大麻烦。 一旦他们部署兵力去攻打某个重要据点,敌人的装甲列车就会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阵猛烈射击,就能让进攻的主力部队受到重创。 更糟糕的是,这支装甲列车依靠铁路机动,打了就撤,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跑遍所有十三个据点。这岂不是意味着,进攻这十三个据点的二十多个主力团都会陷入困境? 孔捷和程世发表情凝重,唯有李云龙依旧泰然自若。在前往旅部前,王野已经详细告知了他整个计划,其中包括如何应对第11装甲列车队的威胁。 于是众人的视线再次集中到王野身上。就在刚才,他还明确表示已有其他安排。 孔捷忽然提议:“能不能先找出正太线的薄弱环节,比如炸毁桥墩或隧道之类的,这样就能把这列装甲列车限制在主战场之外。” “恐怕办不到。”王野回答,“因为日军的这十三个据点本身就是设在正太线的薄弱位置。” 程世发高声说道:“那我们可以动员根据地里的民兵和百姓,在相邻的据点之间破坏铁路,拆掉铁轨不就行了吗?” “恐怕也难以实现。”丁伟反驳。 “为什么不行?”程世发追问。 丁伟解释:“因为除了你说的这列装甲列车外,正太线上还有几辆公路铁路两用车,虽然它们的火力远不及装甲列车,但用来在相邻的据点间巡逻已足够。我们的队伍根本找不到机会进行破坏行动。” 丁伟心中尚有一句话未出口,半月之前,他便将目标锁定在一个重要据点之上。他计划夺取桑掌据点,劫下一辆日军军列,从而提升新一团的装备水平。然而,初次试探后,他立刻放弃了这个念头,因其中潜藏的风险过大。 “确实如此。”王野接口说道,“若不能先摧毁那十三条大据点,我们就无法对正太路进行破坏行动。” 但王野此话也并非全然真实。 民兵与民夫无力完成对正太路的破坏,即便新一团亦难以做到,不过 ** 团或其麾下的战狼小队却能够胜任。 孔捷叹道:“难道真无计可施了吗?” 王野却道:“非也,仍有法子可想。” 旅长催促道:“小王,快讲,是什么法子?” 王野却将视线投向李云龙,这个难题还是交由李云龙来应对为妙。 第114章 奇袭? “奇袭!”李云龙笑着说道,“在师主力部队全面出击之前,我 ** 团直属的战狼小队将对该列九四式装甲列车展开突袭。” “届时,这列装甲列车不仅不会成为我129师的障碍,” “反而会化作我们进攻第4旅团的强劲火力支援!” “奇袭?”旅长听罢,觉得此举太过冒险,随即问王野道,“你有几分把握?” 王野答道:“若我言必有十成胜算,旅长及诸位领导定不信服,但我战狼小队确已对敌方这列装甲列车进行了深入侦查。” “为了掌握该列车的运行规律,” “我们骑马一路跟随,往返了五趟之多。” “甚至战马也因此损折了几匹,皆因过于疲累所致。” “最终,我们或许找到了唯一可用的突破口。” “什么样的突破口?”旅长和几位上级立刻振奋起来,有突破口就有希望。 王野说道:“敌人的第11装甲车队巡逻范围是从获鹿县到榆次县,距离大约一百四十公里,刚好接近九四式装甲车的续航极限。” “因此,这辆装甲列车每次都会在井陉站和榆次站补充燃料和水。” “我们的战狼小队会派遣精锐成员混入井陉火车站,伪装成煤水工,在为装甲列车加煤加水时伺机潜入煤水车厢躲藏。” “战狼小队的其余队员及从某团挑选出的操作机电设备的人员,将在井陉火车站与娘子关火车站之间坡道处提前埋伏。” “因为井陉到娘子关这一段铁路坡度陡峭。” “所以列车行进速度会减缓,便于我方人员攀爬。” “当装甲列车驶入坡道后,潜入煤水车厢的人员会先控制煤水车厢,打开车门接应其他队员和机电操作员上车。” “随后,战狼小队将对最后一节发电机车厢展开进攻。” “一旦控制住发电机车厢,就能中断整列火车的电力供应。” “接下来便容易许多,先引诱每节车厢里的敌人开火,接着将裹着辣椒粉的投掷物通过射击孔投掷进去,就能让车厢内的敌人陷入混乱。” “最后由我们战狼小队逐个清理各节车厢中的敌人。” “整个爬坡过程约需四个小时,足以让我们夺取装甲列车的控制权。” 团长与副官对视一眼,开口问:“煤水车内部是否已完成侦查?能否寻得稳妥的隐藏之地?” 王野答道:“已完成了侦查。” 稍作停顿后,他补充说:“我还亲自去了一趟,从井陉上车,在榆次下车,途中日军并未察觉我的存在。” 然而团长依旧心存疑虑。 他又说道:“但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仅靠你们战狼小队的突袭来承担所有希望未免欠妥,因此必须备有后备方案。” “自然。”王野点头应允,“后备方案会同步启动。” “若我的潜入任务失败,战狼小队的 ** 小队将在井陉火车站与娘子关火车站之间的坡道处执行 ** ,炸毁铁轨。” “这也足以让日军的装甲列车脱离主战场。” “不过,坡道以东的三个重要据点,以及井陉城、获鹿城便无法攻下,作战区域将局限于 ** 地段以西。” 孔捷问:“你们战狼小队的 ** 小队能潜入进去吗?” “当然。”王野肯定地说,“日军的封锁网或许能拦住民兵和民夫,却绝对拦不住战狼小队。” 李云龙也说:“小鬼子在正太路上布设的防线看似牢固,但在战狼小队看来不过是筛子罢了,哈哈。” 副官说:“那便没有问题了。” “稍等。”丁伟再次开口,“我还有一个疑问。” 他略作思索后继续道:“小王,你刚才提及了日军第4旅团,也提到了第8旅团,唯独没提到驻守太原的第9旅团。” “在你的先前叙述中,” “第九旅团是日军驻山西第一军的战略后备力量。” “因此,它并没有像第四和第八旅团那样分散防守,而是整建制驻扎在太原。” “所以,如果我们第129师开始全面进攻正太铁路沿线的大大小小据点,第九旅团会不会全军支援呢?” “我们的预备队能挡住吗?” 作战室里再度弥漫起紧张的气息。 王野却说:“筱冢义男这老狐狸向来小心谨慎,即使正太铁路沿线的十三个大据点同时受到攻击,他也不可能调动整个第九旅团前来救援。” “依我看,他最多只会派一个步兵大队增援。” “不过,为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可以先让第120师和太岳根据地的兄弟部队进攻同蒲线和白晋线,把敌人从太原调出来。” “这样,当我们第129师主力进攻正太铁路时,” “敌人的第九旅团最多只会派出一个步兵大队支援。” “毕竟第九旅团是个混成旅团,总共只有五个步兵大队。” “还有一个问题。”丁伟接着问,“有没有考虑到日军的空军威胁?” “当然。”王野点头答道,“这也是我反复强调行动要快的原因,就是要避开日军航空兵的干扰。” “我曾经进行过军事模拟推演,” “只要做好隐蔽接近的准备,” “第129师的主力可以在黎明前清除外围一百多处小型据点。” “然后利用一天的时间隐藏自己,傍晚时分集中兵力,在一个晚上之内拔除正太铁路沿线的十三个大据点,这是有把握做到的。” 夜晚进攻阳泉与井陉城被认为是最优选择,此话一出,无人再持异议。旅长巡视四周,确认无误后询问大家是否还有疑问。见无人回应,他指示参谋长复核作战方案并上报师部和总部。 旅长再次确认各团意见。程世发、丁伟和孔捷均表示认可,唯独李云龙笑嘻嘻地说,若此计划获批,希望由他们团接管娘子关火车站。此言一出,其他领导皆摇头苦笑。 “凭什么?”程世发当即不服。“就凭王野是我们团的人,战狼小队也是我们直属队伍。”李云龙反驳道,“论用人、带兵,我都不输于你。要是王野归你们772团,战狼小队也归你们,我才不会争这活儿。” 程世发哑口无言,心知李云龙言之有理,自己团里确实没有这般能人。 于是程世发只好找旅长诉苦,苦着脸说:“旅长,咱们772团的战利品全上缴的事就算了。去年底扩充新二团,您从我们这儿抽调了两个老连队,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可这次攻打娘子关车站,无论如何不能再让李云龙和那个团占尽好处。” “不能全让他李云龙占便宜,把所有的难事都推给我们772团吧?” “我们772团怎么说也是129师的主力团之一,总不能在政治待遇上连新组建的团都比不上吧?外人要是知道了,还以为772团是没人疼的孩子呢。” “住口!什么叫没人疼的孩子!”旅长勃然大怒。 “旅长,我不明白。”程世发着急地说,“凭什么呀?” “不明白就回去好好想想。”旅长脸色铁青,“实在不想干了,我可以推荐你去抗大学习几个月。” 这下程世发不敢再多言。 程世发服软了,李云龙却开始得意起来。 李云龙笑着对旅长说:“您不愧是旅长,政治觉悟就是高。程世发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您还不清楚?” “他会把这么重要的娘子关火车站交给您?” “您看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若不是我当初犯错,772团团长的位置能轮得到他?” “你啰嗦什么?” 旅长一巴掌拍在李云龙肩上。 李云龙吓得一哆嗦,立刻站直敬礼。 旅长接着说:“你别太得意,旅里的意见是一回事,师部和总部的领导是否采纳又是另一回事。” “到时总部的命令下来,” “该在哪,就在哪。” “你小子别挑三拣四的。” “明白。”李云龙高声答道,“绝对听从您的调遣。” 旅长本不打算请吃饭,可瞧见程世发垂头丧气的模样,又觉着得缓和缓和气氛,于是开口道:“行了,快到午饭时间了。” “你们就在旅部凑合吃一顿吧。” “吃完饭再回去也来得及。” 几个团长一听,立刻欢声雷动。 就连程瞎子的心情也稍许好转。 李云龙还嬉皮笑脸地问:“旅长,有酒没?” “有。”旅长没好气地说,“我知道你们这几个家伙都喜欢喝酒,等着,我去给你们买酒。” 丁伟说:“旅长,多买点。” 旅长说:“这个月我的津贴全用来买酒,行了吧?” “够了,足够了。”李云龙瞬间喜出望外,“太棒了!这次可以痛痛快快地喝了,不像在团里时,政委老盯着。” 一边说着,李云龙一边又搭上了程世发的肩膀。 “我说老程,你就别纠结了,咱们是什么交情?四方面军的老战友,同在一个班出来的。” “娘子关火车站是你打还是我打有什么差别吗?根本没差别。” 说到这里又压低嗓音说:“再说了,你小子就算拿下娘子关火车站又能得到啥?旅长连根毛都不会给你留,对吧?” “换成咱们**团,至少还能剩下点东西。” “等你到我这儿,也少不了酒肉款待你。” 程世发缓过劲来,冷哼一声:“老李,这话是你自己说的?等我去阳村的时候,你别想抵赖,必须有好酒好肉款待。” “上次帮你们团打援,你做得不地道。” “缴获那么多箱清酒,一块儿都没分给我。” “这次绝不会亏待你。”李云龙保证道,“你就放宽心吧。” “还有我呢?”孔捷凑近说,“老李,你可别偏心。” “你?”李云龙瞥他一眼,“你这叛徒,我连话都懒得跟你讲。” 孔捷被气得几乎当场暴毙,脸黑如炭,怒骂:“李云龙,你这个混账,我哪儿得罪你了?” “我就拿自己的那份,你至于这样阴阳怪气地找茬吗?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一样,放屁。” “滚开,我不认识你。”李云龙呵斥。 “我还不认识你呢。”孔捷火气也上来。 走在后头的丁伟索性装作没瞧见,更不可能无聊到上前劝架。 这么多年的老战友了,孔捷的性格,李云龙的脾性,丁伟再清楚不过。 别看他俩现在吵得面红耳赤,一会儿酒桌上几杯酒下肚,就能又称兄道弟,好兄弟一般。 丁伟更想和王野聊聊这次大战。 于是他落后几步,与王野并肩而行。 第115章 有刺客 “小王,你觉得总部什么时候会启动这次大战?” 王野毫不犹豫地答道:“这次作战行动的主动权虽在我,但具体时间还得看华中日军。” 丁伟问:“是指枣宜战场?” “嗯。”王野回应道,“等到枣宜战役真正开始,咱们才能展开这场大规模的进攻。不然的话,可能会逼得 ** 日军调整主攻方向,把本打算派往枣宜战场的兵力和资源转向山西战场,那样可就糟糕了。” “确实如此。”丁伟附和道,“目前我们的八路军经过近两年的发展,总兵力虽已增长超十倍,但与华北的日军相比,依然处于绝对弱势。如果日军把主要目标转向我们,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问:“你觉得枣宜战役会在什么时候爆发?” “大概五六月吧,最晚也不会超过八月。”王野心里清楚战役将在五月初爆发,但他故意模糊了时间范围,以显得不那么突兀。 丁伟听后说:“这么说来,只剩下一个月左右了?” 一边说着,他们已经步入旅部食堂。 炊事班的厨师早已把午饭端上桌。 主食是一大锅小米饭,配上玉米面窝头。 菜肴有三样:水煮白菜、水煮萝卜以及炖土豆。 李云龙皱眉抱怨:“参谋长,怎么没肉?” “就是,肉呢?”程世发也加入进来,“有酒无肉怎么行?参谋长,是不是你把肉藏起来了?” “瞎说什么呢?”参谋长笑着斥责道,“哪有什么肉。” “不对,有肉。”李云龙摇头反驳,“我刚才在伙房门口还看到过肉骨头。” “对,我也看到了。”程世发接话道,“两条大黄狗为了争肉骨头都打起来了,参谋长,你敢说今天没有肉吃?” “你说那肉啊?” 参谋长摇摇头:“那是昨天旅长特意买来给老总加餐的。” “老总?”李云龙问,“我记得老总不是不吃肉的嘛,听说上次炊事班长买猪肉回来吃,结果被老总狠狠训了一顿。” “没错。”参谋长附和道,“所以旅长设了个局,在老总来旅部的时候,让炊事班去买排骨炖汤,到了饭点还故意藏起来。” 丁伟接口道:“老总肯定闻到排骨香了。” 这时旅长刚好进来,笑着接话:“那当然,整间厨房都是排骨味,老总怎么可能闻不到?当时就说我小气,非要我把排骨拿出来给他吃。” 参谋长继续补充:“直到排骨吃完老总才明白是中了圈套,又骂旅长这辈子走得最远的路就是旅长的计谋,哈哈。” 李云龙等人以及旅长一同大笑。 笑声停歇后,旅长又说道:“不过你们几个应该不用我使什么手段了吧?” “菜就这么几样,跟你们团部的伙食没法比,更别提 ** 团了,想吃就留下一起吃,不想吃就请便,我还省得留口粮呢。” 说完,旅长将四瓶衡水老白干放在桌上,又端上一簸箕炒花生。 李云龙他们自是不会离开,有酒喝就行,下酒菜稍逊一些也无所谓。 在场职务最低的是王野,他当下就开了瓶老白干,给旅部的领导们和李云龙他们斟酒。 轮到给旅长倒酒时,王野借机说道:“旅长,我刚才有件事忘了跟您汇报。” 旅长接过王野刚倒满的一碗酒递给李云龙,自己换了一碗白开水,同时漫不经心地对王野说:“小王,你说吧,什么事?” 王野提议:“我想安排一人前往旅部的电讯班进修收发电报的技术。” 战狼小队的确需要组建这样的团队,而程月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孔捷质疑道:“小王,连团都没配置电台,你们小队就更不可能配备了,派个人去学这门技术真的有必要吗?” 王野心想,当然有必要。等到山西的日军恢复元气,筱冢义男提出他的A号作战计划时,就会明白为何战狼小队需要电台了。在关键时刻,这东西可能救人性命呢!但这些话不能直说,总不能告诉领导自己能预见未来吧? 于是王野解释道:“鬼子的那列装甲列车上,不仅有连接车厢的内部电话,还设有一台与外界联络的无线电台。” “如果我们小队有人掌握了收发电报的技能,在成功控制装甲列车后,就能立即通过无线电台和旅部或总部取得联系。到时总部下达命令,我们可以更快地沿着铁路线赶到各战场提供支援。” 旅长频频点头:“这确实很关键。” 但他又担心:“现在才派人去学,时间会不会太赶了?说不定明天总部就要行动了。” 旅长建议:“不如我派个人过去给你们。” 王野为难地说:“旅长也知道,我们小队是侦察部队,执行的任务最为危险,常常潜入敌后,处于敌强我弱的险境,所以每个队员都要身手矫健、心理强大才行。” “我对旅部电讯班的同事毫无偏见。” “但他们恐怕难以满足战狼小队的标准。” “小王,这次你错了。”李云龙突然开口,“你怎么忘了咱们旅长的背景?他可是特科的真正掌舵人!” 旅长说道:“小王,确实有这么一位电讯天才。” “他不但精通电讯侦测技术,枪法也极为出色,更是一位难得的高手,至于心理素质更是无可挑剔。” “他已在隐蔽战线上奋战八年,” “这足以证明他的意志坚不可摧。” “不过,他目前不在山西,而是在上海。” “我即刻向上级申请,把他调至太行根据地。” 王野说道:“若有合适人选,就让他加入吧。” 旅长说道:“你挑选的人也要一起参与训练,双管齐下。” “好。”王野点头,“回头我就让她前往旅部。” …… 上海,外滩公园。 一个看似普通的中年男子,像洋行职员一般,静静坐在长椅上,身旁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那男子有些愣神地回头,看见一名年轻男子缓步走来。 年轻男子身披笔挺风衣,头戴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与竖起的衣领遮住了整张脸庞。 因此看不清他的面容。 唯有两道锐利目光从帽檐下射出。 当这些目光与中年男子相遇时,后者似被震慑,匆忙起身离开,慌乱间竟将那信封遗落。 年轻男子坐下,点燃一支香烟。 焰光乍现的一瞬,映出了青年的脸庞。 那是一张十分俊朗的面颊,眉宇浓长,目光锐利。 他随手取过那个牛皮纸信封,随即抽出里面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中年男子梳着偏分发型,满面笑容,背面用钢笔写着“戈顿路1314号,百乐门大舞厅,下午四点整”。 看到这里,青年唇角微扬,浮现出一丝冷峻笑意。 接着,他又划燃一根火柴,点燃了牛皮纸信封与照片。 不过片刻,纸灰随风飘散于空。 青年站起身,离开外滩公园,乘电车载至戈顿路1314号。 虽仅是下午三点,但早春时节天黑得早,百乐门大舞厅的霓虹已然点亮,整条街被照得通明。 青年寻得一处僻静角落倚墙抽烟。 此处视野绝佳,正对百乐门大门,位置也恰到好处。 时光缓缓流淌,很快到了下午四时,戈顿路上渐趋喧闹,不时有豪车停靠在百乐门门口,下来一位位西装革履、梳着油头的男士;也有更多黄包车停下,从里边走出来一群群盛装打扮的女子。 自下午四点起,夜上海的生机慢慢苏醒。 白天的上海单调、乏味、无趣,唯有夜晚的大都会才显现出无穷的魅力,令人流连忘返。 不久,一辆限量版奔驰停在百乐门入口。 侍者上前为车门开道,下来一位梳着偏分发型的中年男人。 青年当即把嘴里的烟蒂丢在地上踩熄,从墙角踱步而出。 那青年步伐虽缓,却因腿长跨步大,转瞬已至中年男子身旁,肩膀轻轻一碰。 这碰触极轻,中年男子全然未察觉。 随轿车下来的两位保镖亦无异样之感。 待中年男子行出数步,忽觉体力尽失,颓然倒地。两位保镖方觉情形有异,赶忙上前扶起,却发现其左颈动脉已被割断,刺客所用刀具锋利无比,伤口整齐,直至片刻后才有血渗出。 “有刺客!”两位保镖顿时狂呼不已。 再寻那青年时,已是无影无踪。 俄顷,百乐门大舞厅门前传来刺耳哨音,巡捕闻声而至,或步行或乘车,迅速聚集于此。 此时,那青年早已抵达麦特赫斯特路。 先将刀片与手套丢入下水道,随后登上刚停靠的电车,沿静安寺路转入极司匪尔路。 第116章 明白 自旅部会议归来,**团即着手准备。 炊事班的厨子开始制作干粮,人手短缺,通讯班、马夫班及团部各科室的干事也加入炒制干粮的行列。 供给处已将**配发至每位士兵。 指挥官每人分得50发**弹。 作战人员每人领到30发**弹。 唯独战狼小队,一颗子弹未发。 由于李云龙赋予了战狼小队特殊的权限,虽然他们缴获的武器装备和各类军需物资依旧要上缴团部,但有一项例外。 战狼小队今后可以自行处理缴获的某类特殊物资,不论是分发给其他友军单位,还是用于训练射击,完全由他们自主决定。 因此,战狼小队并不匮乏这类资源。过去三个月里,王野带领魏大勇和王喜奎收集了超过五万件此类物资,全部储存在老苟负责的供给处仓库中。 王野为此向每位队员发放了二百件主装备及一百件备用装备。 顺便提一句,目前战狼小队每人已配备两把驳壳枪与一支三八大盖步枪,全队的轻机枪总数也增至三挺。 即便如此,王野仍感到火力配置不够理想。他正在考虑添置一门迫击炮。 作为侦察部队,通常不会直接参与正面攻城作战,但拥有一门迫击炮依然十分必要,在关键时候能对敌人指挥所等目标实施精确打击。 整体而言,整个团已经开始全面备战。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口粮消耗再补给多次后,转眼已是五月初。 这一天,王野正在组织全员开展某技能训练。 “这次任务对我们战狼小队来说最为艰难且意义重大。” “为保证完成上级交付我们的使命,阻止日军第11装甲列车队进入娘子关以西地区参战,我们必须采取双重保障措施。” “我、和尚以及喜子组成第一战斗组。” “第一战斗组的主要职责是潜入并夺取装甲列车。” “其余的队员组成第二战斗小组,其主要任务是 ** 。” “若第一战斗小组未能完成任务,无法掌控装甲列车,第二战斗小组需立即针对龙王凹附近的铁路展开 ** 操作。” “接下来,我会详细说明如何正确安置 ** 的具体方法。” “龙王凹一带原是低洼地带,地形较低,因此该路段的基础由石块堆高而成。只要摧毁这些石砌基础,铁路便会随之中断。” “要彻底破坏石砌基础,除了确保 ** 的供应足够外,还需精准定位炸点。” “我现在会绘制一幅示意图,并解释其中的原理,大家到时可以参照此图寻找合适的炸点并执行 ** 行动。” 边说着,王野边在黑板上绘图讲解。 十几名队员都带着笔记本,仔细记录着内容。 八路军内部的学习气氛相当浓厚,而战狼小队更是如此。 按照王喜奎的说法,战狼小队不仅要在战斗能力上领先全团,在文化知识方面也要做到拔尖,绝不能让队长失望。 正在授课之际,团长的警卫员张凡急匆匆地跑过来。 “王队长,团长请您立刻去团部参加会议。” 听到这话,正在听课的队员们顿时来了精神。 “你们自行回顾一下刚才的重点内容。” 王野留下这句话后,便跟着张凡前往团部。 踏入团部,只见李云龙与赵刚正在打绑腿,他们的 ** 随意放置于八仙桌之上,而卸下的 ** 已经装满了 **。 看来是真的要行动了! 百战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果然,王野刚一进门,李云龙便开口说道:“小王啊,总部的命令已经下达了!” 王野目光微沉,随即询问道:“照此看来,华中战场上的日军已经开始了进攻?” “确实如此。”赵刚点头回应,“此外还有一件新情况,原本驻守娘子关以东区域的第8旅团的一个机动大队也被紧急调往了冀南。” “因此总部领导决定立刻展开行动,甚至都已经给这次战役起了名字,就叫‘百团大战’。” “百团大战?好得很,名副其实!”王野点头赞同,紧接着又问,“团长,咱们这个团负责哪一段?是不是娘子关火车站?” “这还需要问吗?” 李云龙满脸得意地说道:“除了咱们 ** 团,谁能拿下娘子关火车站。” 赵刚忍不住纠正道:“老李,攻打娘子关车站的不仅仅是咱们 ** 团,还有新二团,这次是两个团的联合行动。” “新二团?”李云龙轻蔑一笑,“不是我老李小看他们,就凭他们那千来号人、几百杆破枪,能起多大作用?说实话,娘子关火车站这一仗只能而且必须由咱们 ** 团挑大梁,孔二愣子的新二团最多就是敲敲边鼓。” 王野听后心中暗笑,这话的确很李云龙。 李云龙继续说道:“小王,总攻时间定在后天凌晨零点!” “参与正太路破坏战的三十多个主力团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用于隐蔽接近敌人。” “我们386旅、新1旅和新7旅的任务是清除正太路以北的五十多个小据点,而385旅、新4旅和新8旅则要处理正太路以南的五十多个小据点。” 赵刚接着补充道:“你们战狼小队的行动将在后天傍晚开始。” 李云龙强调:“不能推迟,否则会严重影响对十三个大据点的进攻,但也不能提前,不然你们会有危险。” 王野静静听着,沉稳地回应:“我清楚。” 李云龙接着说:“拿下装甲列车后,迅速支援娘子关火车站。途中的几个重要据点无需理会,那是别人的责任。” “明白了。”王野再次肯定地点了头。 赵刚略一蹙眉,但终究未发一言。 毕竟战狼小队隶属**团,首要任务是协同作战,而娘子关更是十三个关键据点里最难攻克的,李云龙的安排并无不妥,即便上级得知也不会有异议。 李云龙又嘱咐:“小王,务必确保自身安全。” “若形势不利,立即停止突袭行动。摧毁龙王凹路段铁路也能达成目标。” 赵刚也附和:“李团长说得对,安全至上。” 从两人的叮咛中,王野深切体会到那份真挚的关切。 他郑重答道:“团长,政委,请放宽心,我会妥善处理。” “该交代的我都讲了。”李云龙摆手示意,“你可以出发了。” “是,团长珍重,政委珍重!”王野立正敬礼,转身离去。 随后,李云龙整理好装备,提起武器走出门外。 院子随即传来他震耳欲聋的命令:“司号员,吹号!全团紧急集合!” 紧接着,团部门口响起急促的军号声。听到信号,早已严阵以待的战士们迅速向团部集结。 …… 阳泉,日军第4旅团司令部。 程度满脸讨好的笑容,大步迈进前田秀的办公室,恭敬地开口:“将军阁下。” “哦,程桑您到了。”前田秀放下手中的文件,立即站起来,绕过宽大的桌子,热情地握住程度的双手,笑道:“辛苦了。” “没什么辛苦的,能为大日本皇军效力是我的荣幸。” 程度的笑容愈发谄媚,腰也弯得更低了。 尽管程度胆小怕事,但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不会因为前田秀几句夸奖就得意忘形,迷失方向。 这些日本人阴得很,今天能把你说得天花乱坠,明天你要是犯点错,脑袋都可能被砍掉,所以程度丝毫不敢大意。 “哟西,程桑非常忠诚。” 前田秀竖起大拇指,接着说:“能力也很强。” “在你们皇协军第8混成旅的努力下,近一个月来,正太路沿线地区的治安状况已经有了很大改善,这是您的功劳。” “嗨。”程度连连点头哈腰。 心里却暗想,这真不是我的功劳。 只是最近一个月王野没过来捣乱罢了。 不过前田秀执意要将这份功劳归于他,程度自然不会拒绝。 前田秀继续说道:“这段时间,程桑您和皇协军第8混成旅的战士们都辛苦了,所以我特意向司令官大人申请了两万元经费,作为对你们的奖励。” 这话让程度有些意外,竟有两万元奖金? 但他明白,这两万元的奖金恐怕没那么容易拿到。 果然,前田秀话锋一转说道:“不过程桑,接下来的三到五个月,你们恐怕还得再辛苦一阵子,这段时间无论如何都要确保正太路的安全畅通。” 日军高层对于华中的战局判断,认为只需三至五个月即可告一段落。待此役结束,他们的战略重点便会转向华北地区。届时,华北的日寇将对八路军各处根据地展开大规模的清剿行动。一旦清剿完成,八路军在华北的力量将被极大削弱,而正太线等主要交通线也将恢复安全。 因此,这短短几个月显得尤为关键。前田秀寄希望于程度指挥的第八混成旅能够支撑这段时间。目前,正太铁路沿线的日军防御力量已捉襟见肘,最近一个机动大队又被调往冀南进行扫荡,导致正太线的驻防更加薄弱。 程度信誓旦旦地保证:“请您放心,我部定会倾尽全力,确保八路军无法威胁正太铁路的安全。” 前田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前田万万没料到,程度回旅部后却换了一副面孔。他召集手下几位团长和营长,叮嘱道:“接下来这段日子,大家都要小心行事,能躲则躲,能避就避。” “遇到事情尽量敷衍过去,千万别自找麻烦。” “八路可不是傻子,他们不会特意避开我们。” “日本人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但我们自己可不能自轻自贱。” 几位团长和营长心照不宣,回应道:“旅长尽管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应对,正太线周边根本没有什么八路,只是些土匪罢了。” “没错。”程度补充道,“先试着隐瞒事实。” “如果实在隐瞒不住,就一口咬定是土匪干的。” “总之这段时间,大家最好都打起精神来。” “明白。”数位团长、营长整齐划一地回应。 第117章 行动 蜿蜒的山路上,**团的两千多名官兵正行进着。 李云龙、赵刚,乃至团部的厨子、马夫也在队伍里。 根据上级指示,当天下午三点之前,三十多个主力团必须抵达正太铁路沿线的日军控制区外围并隐藏待命。 随后,在夜晚悄悄潜入敌占区。 在午夜零点前,所有主力团都必须到达指定地点。 过了零点,三十多个参战的主力团将按营为单位,向一百多个小型据点发起突袭,并在天亮前完成任务。 傍晚时分,**团的大部队已悄然进入隐蔽地带。 休息了两个小时,夜幕降临,也是该分散兵力的时候了。 **团的任务是四个小型据点:长店、小王庄、曹家集以及刘家峪。三个主力营和团直部分别负责其中一个。 李云龙让警卫员张凡召集几位营连长。 很快,张大彪、沈泉、王怀保、孙得胜、王承柱等人都赶到了。 “大彪,你的一营去攻打长店;沈泉,二营负责小王庄;王怀保,三营的任务是刘家峪。记住,速度一定要快,越快越好!” “零点开始进攻,务必在天亮前结束战斗!” “炮连分成四组,每营带一组81毫米迫击炮排走,剩下的90毫米迫击炮排随团部行动。” “重机枪连也分成三组,每个营配一组随行。” 张大彪忍不住开口问:“团长,这样团部的火力岂不是削弱了?” “这无需担忧。”李云龙挥挥手,“团部还有六具掷弹筒,火力强度比你们三个主力营只强不弱。” 三位营长迅速分头行动。 李云龙则率领骑兵连、警卫连、90迫击炮排,连同马夫班、通讯班、供给处、炊事班以及各科室干部,共计四百多人,在夜色掩护下移动至封锁沟外。此时,五分区的一支民兵小队早已在此等候。 凭借扎实的基层组织,展现了卓越的组织力与动员力。 仅仅不到三天,就调动了太行根据地的数百支地方武装和民兵,并对具体任务进行了明确分工。 民兵队伍提前配备了所需物资。 在民兵协助下,该团顺利跨越封锁沟,随后展开急行军,至深夜九点多抵达曹家集。 对于曹家集的敌军部署,王野早已详细侦察。 曹家集作为外围一百多处据点之一,规模较大,驻扎有一支日军小队,加上伪军一个连,总人数接近两百,装备有三挺机枪。 李云龙正在考虑由哪个连担任主攻任务, 孙得胜与徐有耕便争执起来。 徐有耕坚持主攻任务应由警卫连承担。 孙得胜却认为有骑兵连存在,警卫连根本轮不到主攻。 “老孙,你们是骑兵,骑兵的优势在于高速机动和冲击力,但这次是攻坚战,你们并不适合。” “胡说八道,骑兵为何不能攻坚?” “难道用马刀去砍碉堡不成?” “所谓攻坚,无非是迅速接近敌人,接着摧毁碉堡罢了。我骑兵凭借战马,速度肯定比你们步兵快。” 不料这话惹怒了李云龙,他劈头盖脸地训斥道:“孙得胜,你逞什么威风?好钢得用在刀刃上,像这种小据点的战斗,哪里轮得到你们骑兵连冲锋陷阵?” 孙得胜顿时闭口不言。 李云龙接着吩咐徐有耕:“这次主攻的任务就交给你连了,90迫击炮排以及几个掷弹小组会尽量给予炮火支持。” 徐有耕挺胸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答完,他立即返回指挥位置。 四周陷入沉寂,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缓缓推进。 忽然,赵刚抬头看了眼腕上的罗马表,说道:“老李,时间到!” 李云龙立刻举枪扣动扳机,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 立即,埋伏已久的各直属小队一齐开火,一阵猛烈的射击瞬间撂倒了炮楼外站岗的伪军哨兵。 配合作战的民兵正准备架设器械、拆除铁丝网。 此时,炮楼与碉堡里的日军和伪军被枪声惊醒,开始还击。 大批日军与伪军从炮楼和碉堡中涌出,进入外围散兵坑,向我方阵地发起反击。 扛着器械前行的民兵成了日军的重点目标,接连倒下几人,剩余的民兵赶忙趴下,不敢再动弹。 李云龙大声命令:“迫击炮排和掷弹组,开火!” 跟随团部行动的90迫击炮排和六个掷弹筒随即发射。 一串榴弹砸进据点,硝烟散去后,一股刺鼻的辛辣气味弥漫开来,外围散兵坑中的日军和伪军开始剧烈咳嗽。 此团所用炮弹与手榴弹,皆经由水腰子兵工厂改良。改良之法,是先取下引信,再从中抽取部分物质,换入辣椒粉,最后重新装回引信,便成为化学弹。 此类化学弹兼具榴弹之力与辣椒的刺激效果,某种程度上甚至胜过催泪瓦斯。 几轮“辣椒化学弹”发射后,曹家集据点被辣味弥漫。 不仅隐藏在散兵坑里的日军,就连藏于堡垒中的敌人亦开始剧烈咳嗽。 趁敌人因咳嗽弯腰难支、双目难睁之际,徐有耕立即指挥警卫连发起冲锋。 目标是外围一号堡垒。 曹家集据点外有三座双层堡垒环绕中央主楼,犹如众星捧月。 仍有少数日军负隅顽抗。 一名机枪手双眼被烟雾熏得通红,仍用肩顶着歪把子机枪狂扫。 不过歪把子持续力远不及改进版的拐把子,火力常有中断。 警卫连早有准备,尤其前排突击队员胸前均绑了五毫米厚钢板,制成简易防弹衣。 子弹打在钢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但钢板只能防护躯干,无法顾及四肢与头部。 冲在最前的战士突然脚下踩滑,重重摔倒。 子弹呼啸而出,从炮楼三层的射击口贯穿了一位战士的头颅,他倒下后便无声无息。 战争就是这样无情。 生死往往就在刹那间! 身后的战士没有片刻迟疑,依旧高声向前冲锋。 三名战士相继倒下后,最后的突击队员终于接近了一号堡垒。 随即,他将手中的炸药包,从射击孔扔进堡垒,并迅速拉动引信。 然而,堡垒内的敌人很快将炸药包推出了射击孔。 这位突击队员急忙再次拾起,试图塞回堡垒内部。 但炸药包仅塞入一半就被卡住,因为里面有敌人阻挡,就在这一瞬间,炸药包猛然爆炸。 堡垒瞬间崩塌。 突击队员也英勇殉国。 “铁牛!”徐有耕怒吼一声,随后举起驳壳枪大喊:“第二队,出击!” 紧接着,另一支突击小队从刚刚由民兵清理出的战壕跃出,前面三人充当人盾,掩护最后一名队员向前推进。 这名队员并未携带炸药包, 但怀中却抱着一捆手榴弹。 因缺乏平射炮支援,八路军的攻坚方式有限。 除了挖掘地道进行爆破,就只能依靠近距离投掷集束手榴弹。若时间充裕,可以慢慢挖地道,可如今为抢时间,只能用人命填。 即便**团装备较为精良,也只能用人命填。 再次付出三名队员伤亡后,最后一名突击队员终于抵达据点的大炮楼前。 艰难地攀至射击孔底部,最后一名冲锋队员毫无迟疑,立刻拉动集束 **,随后将其塞入射击孔。 炮楼内部的空间较为宽敞,射击孔的数量也多。为了避免敌人将集束 **从其他孔洞推出去,这位冲锋队员在塞入后并未立即放手撤离,而是紧紧握住不放。 炮楼内顿时传来敌人的惊呼。 果然,有敌人试图抢夺 **。 冲锋队员依旧牢牢抓住 **不松手。 随即左臂一阵麻木,失去了对指节的控制。 冲锋队员闷哼一声,他明白自己的左手已被敌人用 **斩断,即便如此,依然用唯一完好的右手紧握集束 **。 紧接着右前臂也失去知觉。 冲锋队员面容悲怆,双手均已遭敌割断。 就在这一刻,集束 **终于剧烈爆炸。 十几枚 **同时释放出巨大的冲击力,将本就不甚结实的炮楼瞬间撕裂成碎片,挂在射击孔上的冲锋队员也被炸得支离破碎。 “杀!”徐有耕高声呐喊,从战壕跃起向前冲刺。 徐有耕身后,警卫连的上百名战士如潮水般涌出。 藏匿于主炮楼里的敌伪人员要么被炸身亡,要么被掩埋致死,然而另外两座碉堡以及外围散兵坑中的敌人却未受到波及。 伪军已被彻底吓破了胆。 “我投降!八爷,我投降!” 一名伪军率先跪下,举起武器投降。 随之,其余存活的伪军纷纷跪倒一片。 不过是混碗饭吃罢了,何至于跟八路军拼个你死我活? 剩下的二十多个鬼子依然在负隅顽抗,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从战壕和碉堡里冲出来,与八路军展开了贴身肉搏。 乒乒乓乓的刀剑交击声中,不断有鬼子倒下。 这次的鬼子算是碰上了硬茬,警卫连的战士不仅刺杀技巧精湛,而且身材魁梧,完全不同于以往他们所遭遇的那些软弱无能的部队。 激烈的白刃战很快就结束了,这些小鬼子全都被戳死了。 李云龙一个活口都没抓到,气得他直跺脚破口大骂。 “徐有耕,你怎么下手这么快?” “没办法啊,小鬼子太不经打。” “再仔细搜搜,说不定还有活着的。” “报告团长,这里发现一个。” “妈的,留给我。” 第118章 八路军疯了? 睡梦中的前田秀被一阵模糊的声响惊醒。 刚开始时,他还以为是在做梦,愣了一会儿后又躺回去继续睡觉。 但紧接着,又是一阵声响传来,而且这次比之前更清楚,显然这不是梦。 八嘎! 哪来的声音? 前田秀咒骂一句,急忙披衣起身。 等前田秀穿戴整齐来到作战室,只见几个参谋正忙得不可开交,参谋长木村勇则守在电讯室接听电话。 “喂喂,这里是旅团司令部。” “什么?你们所在的十几个据点同时遭到了袭击?” “你说什么?你们娘子关火车站附近的十几个据点也被袭击了?而且其中有两处已经失去了联系?” “喂喂……” 通信室的四部电话接连不断地响起,刚挂断即刻再次传来铃声。前田秀并未上前协助接听,但他脸上的表情却逐渐变得阴沉。 这位老鬼子经验丰富,已从周围的气氛察觉到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直到几名参谋军官匆匆赶来,木村勇才得以从永无止境的铃声中脱身,面色凝重地走向前田秀。 “旅团长,情况不太妙。” 木村勇说道:“桑掌、测石、娘子关、芦家庄等地的据点反馈,在它们外围的二等据点,正遭受八路军的进攻!” “有几个二等据点已经失去了联系。” “照常理推测,应该是电话线路被切断了。” “旅团长,这很可能是一场由八路军发起的大规模行动。” 前田秀说道:“木村君,这不是‘可能’,而是‘必然’。这一定是八路军精心策划的一次针对正太铁路沿线据点的大型袭击!” 木村勇问道:“是否命令山崎大队和冈左大队前去支援?” 前田秀问:“现在有多少个二等据点遭到袭击?” “大约四十多个。”木村勇回答道,“而且通信室的电话一直没有停过,我觉得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二等据点遭到攻击。” 话音未落,一名通信参谋急匆匆跑了过来。 “旅团长!”通信参谋鞠躬汇报,“上湖、马首、狼峪、燕子沟以及芹泉车站等一等据点外围的几十个二等据点遭到了全面进攻。” “什么?”木村勇惊呼,“全都被攻打了?” “是的。”通信参谋再次鞠躬确认,“娘子关以西的九个一等据点都来电了,说它们外围的所有二等据点都受到了攻击!” “混蛋。”木村勇皱眉怒吼,“如何是好?” 前田秀道:“无需救援。立刻命令娘子关以西所有一级据点,撤回外围二级据点的守军!” “同时,把我们的状况通知第8旅团。” “不出意外,娘子关以东的据点也难逃八路军的攻击范围。让第8旅团尽快撤回外围据点的兵力!” 这个老鬼子的警觉性依旧很高。 他已隐约察觉到,八路军即将发动大规模进攻。 此时首要之事便是集中力量,守住少数几个关键据点,否则,那些分布在一百多处二级据点的守军,极容易被逐一击破。 “是!”木村勇亲自去传达指令。 前田秀接着对身旁的通讯参谋说道:“马上将正太线沿线所有受到八路军攻击的二级据点情况上报第1军司令部!” 通讯参谋:“明白!” …… 一小时后,太原。 日军第1军参谋长田中隆吉疾步进入作战大厅,发现作战课的参谋们正在沙盘上插蓝色小旗。 走近一看, 天啊,整张沙盘几乎被蓝色小旗占满! 这表明山西全境战火四起,战况激烈! “参谋长!”作战课长坂本隆一微微鞠躬,“大约一小时前,也就是凌晨时分,正太铁路、同蒲铁路和白晋铁路沿线两百多个二级据点同时遭到袭击!且这次的攻击方式与以往不同,并非简单的骚扰。” “怎么回事?” 田中隆吉道:“你详细说说。” “哈依!”坂本隆一深深鞠躬道,“八路军气势如虹,似是打算一举摧毁正太路、同蒲路及白晋路沿线的两百余处二级据点。” “什么?”田中隆吉听后大吃一惊。 在此之前,尽管八路军已对华北日军形成威胁,但大多时候仅敢偷袭日军的后勤车队,最多也只敢拔除几处二级据点,像如今这般公然对上百个目标展开全面进攻的情况,实属少见。 “什么时候八路军变得如此强大了?” “竟有力量同时向这么多目标发起进攻?” 正说着,作战大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转身一看,只见筱冢义男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其后跟着同样表情严肃的山本一木。 “司令官阁下!”田中隆吉等人迅速站直身子再次行礼。 筱冢义男挥了挥手,沉声问道:“田中君,目前状况如何?” 田中隆吉阴沉着脸回答:“大概一个多小时前,第3旅团、第4旅团还有第36师团都向司令部汇报称,同蒲路、正太路和白晋路沿线的两百余处二级据点均遭到八路军的袭击,而且这次并非简单的骚扰式袭击,而是正面猛攻!” “如今整个山西省战火四起。” “什么!”筱冢义男听罢顿时呆住。 山本一木也难以置信地低吼道:“八路军难道疯了吗?” 筱冢义男和山本一木的第一反应都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自从1937年他们首次踏入山西战场与八路军交锋以来,八路军的战术风格几乎没有改变过,一直都是针对他们的后勤车队进行伏击。 八路军从未尝试过正面进攻。 直至去年年末,才出现八路军成功攻克重要据点的先例,那便是386旅攻陷虎亭据点并彻底消灭驻守敌军。这让筱冢义男与山本一木难以置信,八路军竟敢同时对正太路、同蒲路及白晋路沿线的两百多个次要据点发动进攻!这岂非疯了? 然而,震惊之余,他们内心更添恐惧。 筱冢义男感慨道:“八路军何以发展至这般境地?” “八路军究竟如何具备这样的组织力?”山本一木另有所思,“此番时机拿捏得堪称完美!恰逢我第1军兵力最为薄弱之时!” 田中隆吉询问:“司令官阁下,是否令第9旅团分头出击?” “不必。”筱冢义男摇头否决,“在未明确八路军真实意图前,第9旅团切勿轻率行动。正所谓‘静观其变’,不妨让八路军先行布局,我们再作应对亦为时不晚。无论如何,皇军依然掌控着三条铁路干线,能随时进行机动部署。” 田中隆吉追问:“那么那些外围的两百多处次要据点该如何处置?” “所有次要据点的守卫部队均撤回至中心的重要据点。”筱冢义男答道,“若真无法撤回也无妨,只要能换得与八路军决战之机,哪怕牺牲数千名皇军及伪军将士,对我们第1军而言亦属划算。” “决战?”田中隆吉听后略显惊讶。 “田中君,你难道没察觉这是一次良机吗?” 山本一木插嘴道:“第1军长久以来面临的最大难题是什么?” “自然少不了八路军的持续骚扰。”田中隆吉说,“他们像那些令人厌烦的苍蝇,赶走一次后,稍不留神又会飞回来,在你身上狠狠叮上一口。” 山本一木接口道:“可如今,这些苍蝇竟生出了利齿,并且准备与皇军正面对决了!这不是一举歼灭八路军的绝佳时机吗?” “明白了!”田中隆吉顿时豁然开朗。 “传令。”筱冢义男低沉地开口,“命第3旅团、第4旅团和第8旅团立刻查清此区域内八路军的兵力分布及番号。” “作战课着手制定反制计划。” “情报课即刻针对晋绥军、**军展开调查。” “确认八路军此次大规模进攻是否独立行动,或者与其他部队协同作战。若可行,不妨向晋绥军和**军释放一些善意。” “是!”几位课长齐声领命,迅速离去。 不得不说,这位筱冢义男老狐狸确实有几分本事。 他已经未雨绸缪,为从晋南前线撤兵回防做准备了。 毕竟晋南的潞安、汾阳以及临汾,驻扎着第一军的三个师团! 如果能和盘踞中条山的**军,还有退守吕梁山南端的晋绥军建立某种默契,那么至少可以从三个步兵联队中抽调力量回援! 这几乎相当于一个**师团的规模。 合纵连横,这已上升到政治层面,而非单纯的军事策略,某种程度上,筱冢义男展现出了相当的战略眼光。 第119章 干得好 日军通信系统完善,前线信息能够迅速传递至后方。 八路军的联络方式远不及日军先进,旅部以上的单位勉强能够使用无线电进行沟通,而营级以下则几乎完全依赖骑兵传递信息。 因此,当前战场的具体情况,八路军总部并不清楚,129师师部也不了解,386旅旅部同样一无所知。 旅长与参谋长只能留在旅部,等待772团、**团、新一团及新二团的骑兵通信员带来前线的消息。 为减少骑兵通信员的压力,旅长已将旅部迁至白家村。 日军撤离虎亭据点后,白家村一带成为解放区,之前的一些人物也接受了公审并被处置。 即便如此,旅部距离前线仍有十几公里之遥。 再加上战斗所需时间和骑兵在路上花费的时间,旅长预计最早也要到凌晨四点才能收到消息。 即使是小规模据点, 攻取起来也不是易事。 “不行,我得赶紧休息一下。” 旅长裹紧皮大衣,往行军床一躺,接着说:“接下来几天怕是连觉都睡不成,我现在得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参谋长,到时候四点叫我。” 参谋长笑着回应:“旅长,都快三点了,就剩一个小时,还睡什么啊。” “那绝对不行,我必须睡一会儿。”旅长摇摇头,“别说一个小时,哪怕十分钟也好,不然接下来三天就别想睡觉了。” 说完,旅长倒下闭眼,又把皮大衣裹得更紧了些,天气实在太冷,即便屋里有火盆也依然觉得寒意刺骨。 然而,旅长的愿望最终未能实现。 才刚合眼没多久,外头就响起了一阵马鸣声。 “旅长,马叫起来了!”参谋长高声喊道,“应该是骑兵通信员赶来了!” “该死的,怎么又来了?这是故意跟我作对吧?”旅长迅速坐起身。 随即一名通信员快步冲进来汇报:“报告,新一团已经攻克柳庄据点了!” “不错,干得好!”旅长称赞一声,转头对参谋长说,“参谋长,赶紧把这事标在地图上!” “明白!”参谋长答应一声,在地图上找到柳庄的位置,用红铅笔画了个大大的红叉。 旅长走近地图查看后说:“丁伟给我们386旅开了个好头啊,我可以肯定,在129师甚至整个八路军里,这是第一个被攻下的据点!” 参谋长真心实意地说:“丁伟这小子行。” “那是当然。”旅长说,“如果说李云龙是勇猛的将领,那么丁伟就是有远见的大将!” “确实如此。”参谋长点头道,“李云龙打仗很凶猛,可缺乏全局观念,而丁伟则不然,他的视野更开阔,看事情也更深入。” 这时,外面再次传来马鸣声。 旅长问:“参谋长,你觉得这次会是哪个团的?” 参谋长毫不犹豫地回答:“应该是 ** 团的。” 话音未落,又有骑兵通信员急匆匆地跑进来。 “报告, ** 团已经攻下曹家集、小王庄以及长店据点了。” 通信员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又回去继续执行任务了。 “好样的!”参谋长激动地说,“李云龙虽然让丁伟抢了先机,但他一出手就是三个地方,速度明显比其他几个团快得多。” “这正是李云龙的习惯,打起仗来就像个疯子一样!” 团长直言:“我坚信这家伙绝非按总部的规划行事,必定是分头出击,同时针对四个据点展开进攻,因此进展才会如此迅速。” 按照总部的整体安排,即便是小规模据点也不能掉以轻心,最佳策略应该是用部分兵力牵制其他几个据点,集中主力攻打其中的一个,待攻克后再转向下一个,直至全面攻下所有据点。 这种方式的优点在于能集中强大的火力优势,对据点内的日军和伪军形成绝对压制。 然而,**这个团显然不会选择这样的战术。 这简直是一目了然的事。 “团长,无需质疑,肯定是这样。” 参谋长笑着说道:“李云龙这小子打仗从来不分主攻副攻,一贯如此。” 说着,他从地图上标出曹家集等三个据点,并用红铅笔打上叉号。 看着四个鲜明的红叉,参谋长问:“团长,您觉得第4旅团会派兵支援吗?” “这一点我同意小王的看法。”旅长语气坚定地说,“第4旅团大概率会龟缩在阳泉及寿阳一带,至少在天亮之前不会出动,他不敢啊!再说这么多外围据点同时遭袭,他哪能顾得过来?” 参谋长笑道:“那他就只好等着我们挨个清除外围的一百多个据点,变成瞎子聋子啦,哈哈。” 旅长也笑了:“这就是小王提到的战场信息封锁。” 参谋长继续道:“接下来,正太路南侧的攻击部队与北侧的攻击部队不能直接联系,但两大攻击集群内部却能够实现兵力的快速、隐秘调动,这样一来,正太路战场的主动权就完全掌握在我军手里,第4旅团怕是只能干着急了。” 旅长听后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心下暗自思量,小王着实是个不错的家伙。 让他当个战狼小队的头头,真是大材小用了。 …… “啊欠啊欠!” 王野接连打了两个喷嚏,震耳欲聋。 幸好这儿在龙王凹附近的高山之巅。 不然光这两个喷嚏,就能暴露我们的位置。 天色逐渐明亮起来,从藏身的高处俯视前方,数公里范围内正太路南北两边的情况一览无余。 借助望远镜,至少能看到三处战场。 这意味着有三个据点正在遭受攻击。 王野的目光锁定在正太路南侧的一个据点上。 根据地图显示,这可能是燕子沟据点外围的马庄据点。 由于其他几个据点已相继被攻陷,唯独马庄据点里的日军和伪军还在负隅顽抗,八路军的进攻遭遇了阻碍。 魏大勇问:“这是哪支部队?太废物了!” 王野回答:“应该是新8旅下的某个营吧。” “新8旅?怪不得。”魏大勇恍然大悟。 仅凭番号便知,新8旅是刚刚组建不久的新建旅。 按照八路军的习惯,新8旅所辖的几个团里,顶多只有一个老团,甚至可能只有一个老营,其余都是由地方武装升级而成的新编营。 这样的队伍不但装备落后,训练水准也很低。 让这样的部队去执行攻坚任务,确实有些勉为其难。 天色愈发亮堂,到最后连太阳都露出了小半张脸。 然而对面的部队攻打马庄据点毫无进展。 “没时间了。”魏大勇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拿不下。” “这并不绝对,还有一个潜在的机会。”王野依然握着望远镜,凝视着数公里外的马庄据点。 魏大勇疑惑道:“什么机会?” 王野答道:“按理说,前田秀应该已下达撤退令。若是我指挥那边的队伍,定会果断放弃攻势,调兵至敌军退路两旁埋伏,待其进入包围圈后再发起突袭,以兵力优势给予致命一击。” 稍作停顿后,他又补充道:“或许已经开始行动了。” “真的?”魏大勇问,“但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王野反问:“你不觉得参战的人数太少了吗?” 魏大勇观察一番后点头:“确实如此,顶多一个连的样子。” 话音未落,攻打马庄据点的八路军果然撤退了,速度极快,瞬间消失于王野视线之外。 “这就对了。” 王野露出一丝笑意。 紧接着,约一个班的日军,带着一个排的伪军,慌忙从马庄据点撤离,那些伪军肩上扛着大包小箱,像是粮食之类的东西,日军不舍得丢弃,打算带回燕子沟据点。 从马庄至燕子沟不过五公里左右。 然而途中需穿过大片玉米地,此时玉米已长至齐腰高,茂密翠绿。 日军和伪军来到玉米地边时,明显迟疑起来,似乎担心遭遇伏击。 就在此时,身后马庄方向再次响起枪声,之前消失的八路军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于是,他们匆忙冲入玉米地中。 王野瞧到这里,唇边的笑容愈发深邃。 对面这支新编营的实力虽不算强,但营长却颇具谋略。 果然,七八十个日军和伪军刚踏入玉米地中央,茂密的玉米田中便骤然冲出数百名八路军战士,随即长矛和梭标齐发,猛烈刺杀。 前后不过五分钟,落入埋伏圈的敌军便全部被消灭。 燕子沟据点的日军与伪军连救援的机会都没有,当然,就算他们想救也无济于事,因为前田秀昨晚已经下达了严格命令,禁止擅自行动。 所以,燕子沟据点的敌军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马庄据点的友军全军覆没,又目睹八路军打扫战场、满载而归。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才用重机枪打出几轮子弹。 但因距离遥远,重机枪射击实属多余之举。 直到这时,王野才放下望远镜,笑着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第一阶段的战斗已经圆满结束,且成果应当颇为理想。” “各旅各团大概率已完成任务。” “我军129师应该已经成功切断了正太铁路的情报通道,日军除了正太路及其沿线的十三个大型据点外,其他区域几乎成了聋子与瞎子。” “这意味着,战场主导权已完全掌控在我们手中!” “日军只能被动挨打。” 第120章 迷惑 阳泉,第四旅团司令部。 木村勇从通讯科出来,向前来报告:“旅团长,马庄据点的驻守部队在撤退途中同样遭遇八路军伏击,全军覆没。” “这是最后一支全军覆没的驻守部队。” 时至今日,十六支驻防部队顺利返回一级据点,而其余九十三支则或是在原地覆灭,或在撤离途中遭八路军歼灭。 因归来的部队寥寥无几,且撤退混乱不堪,以至于我们至今都无法确认对方的番号与实力。 更令人沮丧的是,我们彻底失去了对正太线周边十至十五公里范围的掌控。 拂晓前派出的几支侦查小队皆遇伏击,要么全员覆没,要么退回原据点。 这意味着,八路军已成功切断了正太线的情报联络。 目前,日军唯一能做的便是确保正太线及其沿线十三座一级据点的安全,但这样的态势恐怕难以长久。 不出所料,八路军必将继续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 “八嘎牙鲁!”前田秀勃然大怒,“八路军究竟意欲何为?是要将正太线沿线的十三个一级据点尽数摧毁,还是企图吞并我们的第4旅团?” 木村勇答道:“吞并第4旅团绝不可能,但破坏正太线、顺带清除部分甚至全部一级据点却并非毫无可能。我认为这正是他们的目标,并且我认为太行地区的八路军已倾尽全力。” “破坏正太线?妄想!” 前田秀冷哼一声,接着吩咐:“木村君,立刻将这里的状况和你的判断如实上报总部,同时请求派遣空军和第11装甲列车队增援!” “哈依!” 木村勇鞠躬后离去。 前田秀的视线再次落在地图上。 只见地图上满是蓝色的叉号。 然而奇怪的是,图上找不到一根蓝色箭头。 按照规定,蓝色的叉叉象征着敌军的进攻态势。 所以,每一个蓝色叉叉后边都应配有一个蓝色箭头,用来表明敌军的进攻方向。 箭头末端还要标明敌军的番号。 此外,蓝色叉叉下面也需记上日期。 这样才称得上一份精确详实的作战图。 可如今,这张图上仅存一百多处蓝色叉叉,连一条蓝色箭头都未见踪影,更别说箭尾的番号了。 前田秀瞧见此景,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作战科的参谋们心中忐忑不已。 但惊慌过后,又觉满腹冤屈,这能怪我们作战科吗? 情报科至今未能给出明确的情报,我们又不是未卜先知,怎能知晓八路军的兵力部署与番号呢? …… 前田秀在地图上见到的是一大片蓝色叉叉。 筱冢义男在沙盘中看到的却是一片小蓝旗。 超过二百面小蓝旗几乎将同蒲路、白晋线以及正太路周边地区填满。 作战科长坂本隆一忐忑地说道:“司令官阁下,截至早上七点,同蒲路和白晋线两侧的一百多个二级据点全部被攻占。” “约有三十支守备部队撤回了一级据点。” “剩下的九十多支守备部队都被八路军当场歼灭。” “保守估计,单是同蒲路与白晋线战场,八路军至少投入了三十个团,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大规模破坏行动。” 山西的日军这次损失惨重。 同一世界,因行动启动的时间参差不齐,战事初期整整持续了十日! 这表明,八路军各部队花费十天时间清理了几条主要交通线周边的据点,实现了对日军战场情报的封锁。 然而在这个世界里,受王野影响, 八路军强化了情报工作,准备得更为周全。 战役统一于同一天发动,更具策略性和突然性,让日军措手不及。 成果立见成效,一夜之间,山西几条交通线外围的据点尽数失守,被消灭的日伪军近万。 山西的日军被打得不知所措。 筱冢义男脸色阴沉,问道:“正太路那边情况如何?” “正太路目前尚无消息……”坂本隆一话未说完,一名通讯参谋便急匆匆地拿着文件夹从电讯室走出。 “司令官阁下!” 通讯参谋俯身禀报:“第4旅团急电!” 筱冢义男猛然挥手,面无表情地说:“念!” “是!”通讯参谋立刻翻开文件朗声道,“司令部:截至今日早晨七时,正太路沿线的一百零九个二级据点已全部失守。” “其中十六支守备队撤退回相邻的一级据点,” “剩下九十三支守备队全部覆没。” “此外,八路军已经对正太路沿线地区实行了战场信息封锁。” “我旅团昨晚派出的几支侦察小队均遭到八路军重创。” “因此,请司令部尽快调派航空侦察兵对沿线区域进行空中侦查,同时请求第11装甲列车队增加巡查次数,加强对正太路沿线的警戒。” “第4旅团,昭和十六年五月五日……。” “够了。”筱冢义男厌烦地挥挥手,通信参谋急忙低头退出。 “战场信息封锁?”他重新注视沙盘,低声道,“这是我未曾料到的,难道八路军真的掌握了战场信息封锁?” “或许只是偶然。”山本一木说。 “那群土八路只会游击和骚扰,连正面作战的道理都弄不明白,怎会懂得战场信息封锁?这定是巧合无疑。” “依我看,可能是因为八路军人数太多,” “导致正太路、同蒲路以及白晋线两旁全是他们的身影。” “因此,我们派往沿线各据点的侦察小队,每次都会陷入战斗。” “但我可以肯定,这不是八路军刻意而为,他们绝不会针对正太路、同蒲路和白晋线进行战场信息封锁。” “不过,这已无关紧要。” 筱冢义男再次摆手:“不论八路军是否有意封锁战场信息,事实证明他们已经做到了这一点。” “到目前为止,我们依然不清楚八路军参战部队的番号。” “对于八路军的具体部署和下一步计划,更是毫无头绪。” “我们的空军侦察员仅能在白天执行任务,成效甚微。” “换句话说,直至今日,我们依旧无法判断八路军的真正意图。他们是只想清除外围据点,还是另有更大的计划?” “除非解决了这个疑问,否则无法判断八路军主力会在何处出现。” “届时第四、第八、第三旅团的机动部队与第九旅团主力便能展开针对性攻势,给八路军主力以致命打击!” 参谋长田中隆吉道:“也许八路军并无更宏大的计划。” “一直以来,这些所谓的‘土八路’仅仅敢于埋伏袭击我们的后勤车队,或对几个小据点进行突袭,从不敢与皇军正面交锋。” “这次不过是小型据点的突袭次数较多罢了。” “我认为这并不可怕,因为受损的小据点很快就能重建或修复。” “如果真是这样,不妨暂且隐忍,待枣宜会战结束后再予以反击。”筱冢义男冷笑一声,随即又道,“但我认为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 “八路军的装备虽逊色,” “别说与**军相比,” “即便与晋绥军相较也相差甚远。” “然而相较于**军和晋绥军,八路军显得更为好斗。” “尽管八路军极少主动进攻,但其伏击战与游击战极具威胁,且得手后也不会像**军那样轻易罢休。” “因此,我敢肯定,八路军必有更大图谋!” “若我没猜错,他们下一步定会针对一级据点发起攻势,企图破坏正太路、同蒲路及白晋线。”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 “作战课制定作战方案时仍需依赖情报支持。” 坂本隆一突然说道:“要不命令第三、第四旅团各派遣一支机动大队出击?把八路军主力引出来?如此一来,八路军的意图便会暴露。” “发起进攻?”筱冢义男反问,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朝哪边进攻?若是八路军避而不战,我们的推进范围如何界定?一千米?一万米?还是直接深入匪徒巢穴?” “这……”坂本隆一顿时哑口无言。 具体方向并不重要,关键在于八路军大概率会选择避战。一旦如此,是继续向前冒进还是就此止步?继续进攻固然充满风险,而停下则意味着徒劳无功。这确实令人头疼。 “所以,我们还是等等再说,再观望一天吧。” 筱冢义男低沉地说道:“若无意外,今晚八路军便会暴露其真实意图,到时皇军便可展开反击。” 幕僚们齐声应诺。 第121章 绝对没事儿 白家村,三八六旅指挥部。 此时已近午时。 旅长与参谋长正享用午餐。 午餐很简单,只有烤红薯和烤土豆。 炊事班准备起来方便,战士们吃起来也便捷,只需稍微烘烤即可入口。 两人吃得正香,忽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宁静。 参谋长赶忙在衣摆上擦拭双手,接过电话:“这里是三八六旅。” 话筒另一端随即传来总部领导沉稳的声音:“我是总部,你们三八六旅目前状况如何?” “哦,老总!”参谋长笑着回应,“三八六旅这边一切如常,日军与伪军依旧龟缩于数个大据点和县城之中,未敢轻举妄动。” “敌人的侦察机曾两次飞临,投下了几枚炸弹。” “六户民居遭到破坏,十几位乡亲受伤,两人不幸遇难。” “很好,继续保持警惕。”上级领导略作沉吟后补充道,“给前线参战的主要部队下命令,切勿急于集结兵力,继续潜伏待机,千万别暴露位置。” “明白。”参谋长高声应答,“坚决执行总部指示。” 通话结束,参谋长笑了笑:“看来我们这位老大对我们旅还是不怎么放心啊,从今天早上起就接连发来三份指示不说,现在还特地打了个电话过来。” “还不是因为那个惹麻烦的李云龙。” 旅长冷哼一声:“这小子早就在领导那里记上名了。” “还真是这么回事。”参谋长笑着接话,“李云龙打仗是把好手,闯祸也是一把能手,自从跟王野搭伙后,简直是如鱼得水。” 旅长道:“所以我觉得他们俩肯定藏着什么事儿。” “我的天!”参谋长吃了一惊,“你是说李云龙和王野会背着我们和总部擅自行动?” 旅长摆手否定:“不至于那样。” 参谋长又问:“那还有什么其他情况?” “我也说不清楚。”旅长答道,“就是有这样的顾虑。” 参谋长思索片刻说道:“旅长,要不我去 ** 团那边盯着?” 旅长听了确实有些动心,但最终还是摇摇头:“罢了,我之前答应过李云龙给他一些自主权的,再说旅部这边也少不了你。” 参谋长也就没再多言。 …… 程家镇, ** 团的临时指挥所。 所谓的临时指挥所,不过是一处废弃的旧窑洞。 当年王野初次来到程家镇时,曾在此隐藏过他与魏大勇的战马,如今这里却成了 ** 团的指挥中心。 李云龙早已入睡。 窑洞外传来阵阵鼾声,隔着墙壁都能听见。赵刚却始终无法入眠,一遍遍地巡查哨位。 再次巡视时,正好碰上了保卫干事朱子明。 朱子明笑着问:“政委,您怎么又来查岗了?” “谨慎一点总不会错。”赵刚答道,“一切正常吗?” “没有异常。”朱子明说,“这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还能出什么事?” 在程家镇和根据地不同,根据地里的村镇群众关系紧密,群众的眼睛就像八路军的眼睛一样。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八路军马上就能得到消息。 比如某个村里有人想给日本人通风报信, 还没等他行动,儿童团就已经把他处理了。 但在程家镇就不一样了,这里原本就是沦陷区。 沦陷区的民众基础较差,很多人对八路军心存畏惧,甚至有些地痞流氓或者隐藏的汉奸暗中与日本人勾结,可能会偷偷跑去告密。 因此,必须派兵严格守卫驻地。 至少在部队转移之前,镇上的居民只能进不能出。 “没事就好。”赵刚长舒一口气,接着说道,“但绝不能掉以轻心。” “您放心吧,政委。”朱子明说,“大家心里都有数。” 赵刚再三嘱咐后返回窑洞,发现李云龙已经起床,正在吃干粮。 此时已是黄昏,天一黑 ** 团就要集结兵力,随后进攻娘子关。战斗一旦打响,就很难找到时间吃饭了。 所以现在必须先吃饱肚子。 “老赵,赶紧把肚子填满。” 李云龙说道:“一会儿就没空了。” 赵刚随手抓起烤得焦黄的玉米饼。 李云龙嘴里嚼着东西,随口问:\"老赵,现在几点啦?\" 赵刚瞥了一眼手表,答道:\"还有十分钟到五点。\" \"都快五点了?再过半小时天就黑了。\"李云龙回头喊了一声,\"老四!\" 通讯班长闻声进来,立正敬礼:\"报告团长,您找我?\" \"去!\"李云龙直截了当地下达命令,\"立刻派骑兵送信,让1营、2营和3营到指定地点集合!\" 通讯兵迅速出发。 \"现在只能等小王那边的结果了。\" 李云龙望向东方,平静地说:\"这次咱们团到底是摔个跟头还是露个大脸,全看小王能不能成功了。\" \"露大脸?\"赵刚疑惑地问,\"露什么脸啊?\" \"没什么。\"李云龙微微一笑,\"我说错话了。\" \"不对,你没说实话。\"赵刚说道,\"老李,你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的事儿,我怎么会瞒你呢?\"李云龙连连摇头。 \"真的没有?\"赵刚半信半疑。 李云龙诡秘地笑了:\"绝对没有。\" …… 井陉是太行山的重要关口之一。 楚汉争霸时,这里曾是一片古战场。 成语\"背水一战\"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韩信以此战平定了赵国,为刘邦统一全国打下了基础。 两千年后,井陉依旧险要。 唯一的变化,是多了一条铁路。 这条铁路便是贯穿太行山的正太铁路。 正太铁路的修建工程极其艰巨,其复杂程度与京张铁路相比毫不逊色,特别是凤凰岭一带的坡度最为陡峭。 坡度越大,火车爬坡的速度就越慢。 因此,王野把接应地点定在了凤凰岭。 王根生的小组早已驻扎在龙王凹附近,伺机而动。 王野则准备带领魏大勇前往井陉县城,其余队员会留在凤凰岭待命。 临别之际,王野将王喜奎唤至一旁,低声叮嘱:“黑狼,听好了,无论青狐还是其他人,都不能单独行动。” “哪怕上厕所也不行。” “必须保持两人以上同行。” 王喜奎眼神微动,回应道:“西北狼,你是担心……” “虽然不一定会有事,但必须万分谨慎。”王野解释,“这次任务关系到全团两千多名兄弟的安危,容不得半点马虎。” “明白!”王喜奎郑重点头,“我懂。” “后会有期。”王野拍了拍王喜奎的肩膀,转身离去。 “后会有期。”王喜奎立正敬礼,目送王野离开。 送走王野和魏大勇后,王喜奎指挥战狼小队隐匿于凤凰岭的密林中,静候时机。此刻距离铁路较远,以免暴露目标。 …… 燕子沟,新一团的集结地点。 丁伟问参谋长:“李孝先,各营连都到齐了吗?” 李孝先答道:“报告团长,全员已到。” 李孝先是丁伟从三分区带来的亲信老部下,最初接替张大彪担任一营营长,如今已成为团参谋长。 “地图!”丁伟接着吩咐。 警卫员迅速取出地图呈上。 李孝先用力一按,手电筒的光芒顿时照亮了四周。 这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燕子沟防御布局图。 看着图上清晰标出的火力点、战壕、堡垒以及炮楼,李孝先疑惑地说:“团长,怎么连燕子沟据点的防御图都有?” “这简直太详尽了。” “几乎无遗漏地标注了所有内容。” 丁伟回答道:“这是李云龙给我的。” “又是李团长送的?”李孝先继续说道,“哎呀,李团长真是够义气,先给了团长四个小型据点的布防图,现在又送来一个大型据点的布防图,你这位老战友够意思,有了这张图,这场战斗就容易多了。” “我们不是唯一有这样图的。” 丁伟笑着道:“孔捷的新二团、程世发的772团以及咱们129师参战的所有三十几个团都有这种布防图。” “什么?”李孝先惊讶不已,“这是怎么回事?” 丁伟感叹道:“李云龙从他团里挑选了十几名精锐,组建了一支小队,名叫战狼小队,其实就是侦察小队。” “这支侦察小队花了三个月时间,将正太路沿线的一百多个据点全部调查清楚,然后绘制了一百多份布防图。” 李孝先惊呼道:“天哪,竟然有这样的小队?” 丁伟摸了摸下巴说道:“参谋长,我觉得呢,等这一仗结束之后,我们也应该集合全团的精英,组建一支侦察小队。” “这种好事不能让李云龙一个人占了。” “团长,我全力支持。”李孝先说道。 “就这么决定了。”丁伟拍了下大腿,又问,“政委呢?” “刚才还在呢。”李孝先说,“这会儿不知道去哪儿了。” \"那就随他去吧。\"丁伟接着说道,\"传达我的指令,各营连迅速到达指定地点,炮兵分队立即前往预设阵地进行部署。\" \"零时准时出击!\" 第122章 开始行动 王野与魏大勇已潜入井泾县城。 此前他们多次造访此地,因此对城内环境十分熟悉,就连行动计划也演练过无数次。 这次任务就像是一次常规行动。 进城之后,直奔一座高档住宅区。 借助夜色掩护,轻松避开了巡逻的伪军,在两米多高的围墙上一跃而过,随后径直朝一栋公寓楼进发。 井泾火车站勤务科长管大虎便居住于此。 勤务科长职位虽不高,但权力却不小,车站所有的后勤工作都由他负责,其中包括为到站列车补充煤炭和水源。 …… 平日里,管大虎很少加班。 但从三个月前第11装甲列车队调至正太路巡查后,他的日子变得艰难起来,每晚近十一点,他必须到车站守着。 日本人那边的事情,管大虎不敢掉以轻心。 只要稍有差池,性命难保。 深夜十点多,管大虎嘴里嘟囔着出门。 刚踏上洋车,两名男子从暗处冲出,将他夹在中间。 管大虎下意识想喊,可瞬间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再也发不出声音。 原来这两人敞开衣襟,露出里面一圈圈的 ** ,他们竟然全身绑满了 ** ! 一旦引爆,足以让他粉身碎骨! 这两人自然就是王野和魏大勇。 绑在身上的那些东西自然不是真的。 不过是用来吓唬这个汉奸罢了,犯不着真拿自己试。 “两位英雄!”管大虎吓得几乎要跪下,“咱们素来无冤无仇,何至于这般对待?” “何至于这般?”王野说道,“你这汉奸,帮日本人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难道自己心里没点数?” “从何说起,这从何说起?” 管大虎连忙发誓:“我只是混口饭吃,若说对过往商旅有所索取那或许有,但绝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真的没有?”王野问道,“你敢起誓吗?” “我发誓。”管大虎急忙说道,“若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就让我明日被日本人抓去,受尽折磨。” “看来你没撒谎。”王野又说道,“这么说你还记得自己是中国人?” “不能忘,也不敢忘。”管大虎答道,“我从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 王野说道:“很好,既然你还记得自己是中国人,今天就帮我们一个小忙,将我们当作是你临时雇来的工人,想办法带我们进入井陉火车站。” “啊?”管大虎脸上顿时显出为难之色。 “怎么?”王野的表情变得冷峻,“不愿意?” “没,没有,我愿意。”管大虎忙道,“当然愿意。” “愿意就好,那出发吧。”王野径直坐到了管大虎的后座。 魏大勇也从车棚里拖出另一辆洋车,他动作轻巧地打开车锁,随即跨上车。 管大虎无可奈何,只能载着王野上了路。 在管大虎的带领下,王野和魏大勇顺利进入了车站。 之后,王野成了车站上搬运煤炭的工人,而魏大勇则成了管大虎的“助手”,始终跟在他身后,一同监督其他工人工作。 魏大勇无需刻意伪装,他天生的模样就足够让人畏惧,活脱脱就是一个打手。 车站里的这些铲煤工人,没人敢正眼瞧魏大勇。 可只有管大虎清楚,这哪里是什么助手,分明就是个催命鬼!但他又不敢说出来,这个家伙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 时间飞快地到了晚上十一点。 汽笛声响彻夜空,一列火车慢慢驶入车站,在一号站台前停下。 王野和魏大勇立刻对视一眼,驶进来的正是第11装甲列车队的装甲列车,由八节车厢组成的九四式装甲列车。 他们俩的目光转向煤水车。 --- 煤水车是装甲列车的倒数第二节车厢。 在这节车厢两侧的中间位置,各有一个向外突出的圆筒形机枪巢。装甲列车刚停下,机枪巢上的那挺7.7毫米口径的九二式重机枪就迅速转动枪口,瞄准了站台。 站台上准备为列车添煤加水的工人们顿时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管大虎急忙带着魏大勇小跑至列车门口,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随即,煤水车厢的一侧铁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日本少尉走了出来。 “管桑。”日本少尉认出了管大虎,说道,“你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快把煤和水加满!” “是!”管大虎连连弯腰点头,随即朝王野和其他司炉工人大喊:“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给皇军的火车添煤加水?” 王野和十几名工人立即开始忙碌。 日军少尉警觉地一直注视着这些工人。 魏大勇轻轻碰了碰管大虎,管大虎只好拿出一支烟递给他。 当少尉接过烟后,管大虎刚要划火柴点烟,少尉便马上凑近,目光终于从王野等人身上移开。 趁着这个瞬间的机会, 王野猛地跃起钻入煤水车。 车站的灯光昏暗,能见度不高。 尽管如此,仍有一些工人看见了这一幕,但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没人开口。毕竟这是管头领带来的,谁敢多嘴? 王野进入煤水车厢后迅速解开腰间绑着的毯子,披在身上,再蜷缩到煤堆的角落,瞬间变成了一堆煤,即使靠近也难以察觉。 这块毯子是他精心准备的伪装用品。 它的颜色和纹路与煤几乎完全相同! 十五分钟后,煤水车再次装满煤和水。 日军少尉返回车厢并关上了车门,车厢顿时变得昏暗。 片刻后,王野听见一声长鸣的汽笛声,随后静止的车厢开始移动,车轮滚动铁轨,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 目送装甲列车离开车站,魏大勇立刻用手肘撞了撞管大虎。 管大虎只能苦着脸“领”着魏大勇走出车站,并按照魏大勇的指示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接着管大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八爷开恩。\" 管大虎怕魏大勇动手,赶忙抢先跪在地上求饶,\"我上有位八十岁的老母,下头还有个三岁的娃...\" \"住嘴。\" 魏大勇厉声打断,\"哪来的八十岁老母?你根本就没三岁的儿子,你只有一个闺女在北平念书。\" 管大虎听后,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这人不过是街头混混,只敢欺负普通百姓罢了。 然而魏大勇接下来的话让管大虎放下心来,身体也不再颤抖。 \"我们早就摸清了你的底细,虽小错不断,但没犯过大罪,这次暂且饶你这条命。\" \"多谢八爷,多谢八爷。\" 管大虎连连磕头,感激得涕泪横流。 \"望你自重自爱!哼!\" 魏大勇冷哼一声,带着洋车离去。 管大虎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 这个时代活下来不容易啊,日本佬不敢招惹,八路军也不能得罪,都是带枪的,随便动一下指头就能要了他的命,真难。 ... 燕子沟据点。 战斗已经全面爆发。 攻打燕子沟据点的军队有两个团,其中新一团为主力进攻,新4旅的另一团负责牵制并掩护新一团的侧翼。 丁伟伏在一高地,手持望远镜俯瞰战况。 发现日军火力凶猛,一道道火光从三座大炮楼和外围十几个碉堡中喷涌而出,形成密集的火力网。 几乎没有射击死角。 新一团的攻势已被完全压制。 参与进攻的各个营连战士连头都不敢抬。 李孝先开口说:“那些小日本的火力始终比咱们强劲。” 丁伟接口道:“那是自然。虽说这两年咱们的队伍发展迅猛,一下子从三万扩张到了四十多万,但训练跟不上趟,装备更是谈不上。” “我们新一团还好些,有李云龙留下的基础,其他部队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综合来看,咱们八路军和日军的实力还是有很大差距。” “好在如今山西的日军兵力分散,他们的主要战场又在华中地区,这才让我们有机会组织这次大范围的行动。” “否则的话,哪轮得到咱们来主动出击?” 李孝先接着说:“即便兵力薄弱,小鬼子依然不容小觑。” 丁伟坚定地说:“再难对付也得对付。箭已离弦,无法收回。这次总部调动这么多资源,若不能重创山西的日军,那损失就太大了。” “通讯员,帮我传达命令:各营不得正面硬拼。” “先填平据点外围的三道壕沟,推倒铁丝网。” “日军火力虽强,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弹药!” “是!”通信员立刻将丁伟的指令发送至三个主战营。 收到命令后,新一团各营连停止了向前推进的步伐,开始弯腰扛起泥土,着手填埋据点周围的三重沟壑。 第123章 分析 娘子关车站,**团那边毫无反应。 赵刚瞄了一眼手表,疑惑地问:“老李,都快一点了,你怎么还没下达命令?总部要求的是零点发起总攻。” “总部的命令是总部的命令。” 李云龙悠然自得地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后继续说道:“我是前线指挥官,有权依据实际状况调整作战指令。” “老李,这样不太妥当。”赵刚开口道。 “总部的命令必须严格执行!” “老赵,我们各有职责。” 李云龙语气坚定地说:“战斗之事我说了算。” 就在两人争论之际,孔捷匆匆赶来,声音洪亮:“李云龙,你小子磨蹭什么呢?为何还不下令进攻?” 远远地,孔捷的喊声已经传来:“其他友军都打得热火朝天,就我们两个团毫无动作,你到底想怎样?” “孔二愣子,你吼什么?” 面对孔捷,李云龙可不像对赵刚那样客气。 赵刚好歹是知识分子,而你孔二愣子算什么东西? “何时轮到你来教我如何打仗?” “这是嗑瓜子嗑出臭虫,跑到我这儿充内行来了?” “你……”孔捷被气得不轻,怒道,“你不敢进攻是不是?那行,我带新二团单干!” “你敢!” 李云龙说:“虽然我们同为团长,但旅长之前明确表示,娘子关一役由我们团主攻,你们新二团仅为协助。” “协助是什么意思,你总该明白吧?” “所以,你也得听我的指挥!” “若你敢带新二团单干,我跟你势不两立!” 赵刚也劝道:“孔团长,消消气,别和老李计较。” 孔捷跺着脚怒吼:“李云龙,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迟迟不进攻,要是错过了机会,别的队伍都完成了任务,唯独我们两个团没做到,你不觉得丢脸,我还觉得丢脸呢,我孔捷可丢不起这份人!” “嘿嘿,老孔别担心。” 李云龙突然笑了起来。 这人跟狗的脸一样说变就变,刚才还在骂人,转眼又笑了。 他又说道:“那些好打的小据点昨晚都解决了,剩下的这十几个大据点可不容易对付,哪有那么容易拿下?” 孔捷急切地说:“正因为难打,才要尽早行动啊!要是让其他队伍抢先,咱们旅的脸往哪儿搁?旅长能饶过咱们俩?” “不对,旅长应该不会责怪你。” “但我肯定少不了要被训斥一顿。” 李云龙说道:“少啰嗦,我还没下令,谁都不能动。” “我的命令一下,所有人必须往前冲,包括你们新二团,我要一口气拿下娘子关火车站!” “什么?!” 赵刚和孔捷的脸色骤变。 一口拿下娘子关火车站? 孔捷不再多言,但赵刚更担忧了。 赵刚早先就觉得李云龙对他有所隐瞒,现在不是怀疑,而是确定,他确信李云龙隐藏了某些事情,可问了也不肯透露半分。 赵刚只能干着急。 …… 阳泉,第4旅团部。 地图换了新的,正太路两边的一百多个蓝色小标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十二个蓝色大标记。 只是十二个蓝色叉叉之后,依然没有出现箭头。 由于战区被封锁,日军始终无法确切掌握对面八路军的兵力部署与部队编号,作战科的参谋因此也无法在地图上做出标注。 前田秀和木村勇只能面对这张残缺的地图。 木村勇说道:“旅团长,除了娘子关车站外,正太铁路沿线其余十二个重要据点都已遭到八路军袭击!” “什么?竟然有十二个据点被攻打了?”前田秀语气低沉地回应,“看来我们的判断没错,太行山区的八路军确实是倾尽全力了。” 木村勇道:“但八路军发展速度如此迅猛,还是让人感到意外。” “确实如此。”前田秀叹息道,“不到两年时间,山西的八路军人数不过两万到三万,而现在仅太行地区的八路军就已扩张至超过十万,居然能同时对正太铁路沿线一百多处次要据点发动进攻,如今更是胆敢攻打十二个关键据点!” 木村勇问道:“旅团长,是否要命令山崎大队和冈左大队前去支援?” “不必急。”前田秀摆手说道,“八路军人数虽多,但其训练水平和装备水平不可能迅速提高,特别是缺少攻坚重型火力的问题难以解决,所以短期内它们不会对各主要据点构成威胁。” “明白了。”木村勇说,“正太铁路沿线这十三个主要据点不仅防御工事坚固,而且每处据点都有至少五百名守军,坚守三五天毫无问题。” 前田秀道:“所以,先让第11装甲列车编队为沿线据点提供火力支持即可。” “至于山崎大队和冈左大队,暂且按兵不动,待八路军久战疲惫后再发起反击也不迟。” “明白!”木村勇低头向通讯课长吩咐,“立刻向第11装甲列车分队传达指令,让他们为沿途据点提供炮火支持。” ……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凝视着沙盘陷入沉思。 田中隆吉上前行礼并汇报:“司令官大人,刚刚收到华北方面军的紧急电报,平汉线和京张线沿线的据点同样遭到袭击。” “竟有此事?”筱冢义男严肃回应,“那么,整个华北的八路军都开始行动了?” 田中隆吉说:“除了山东地区外,华北几乎所有八路军部队都被调动起来,同时向我们五条主要交通线的沿线据点发起强攻。” 筱冢义男转头看向山本一木:“山本君,你有何见解?” “是!”山本一木低头回答,“根据正太、同蒲、白晋、平汉及京张等五条主干线上据点受到的攻击情况来看,参与此次进攻的八路军至少有上百个团,这还不算那些配合行动的所谓游击武装。” “八格牙路,竟然达到上百个团?!” 筱冢义男道:“不知不觉间,八路军已壮大到这般地步了吗?” 山本一木道:“因此,司令官大人,我认为八路军的威胁已经超过了晋绥军乃至 ** 军。驻山西的第一军如果不迅速调整战略重点,革新战术方法,一旦任由八路军持续发展,局势很快会失去控制!” “这是后话。” 筱冢义男道:“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 “当前形势尚属可控。”山本一木说道,“八路军此次攻势虽然声势浩大,但实际上不过人多罢了,威胁有限。” “哦?”筱冢义男问,“有何依据?” “自然如此。”山本一木答道,“由于近两年八路军扩军速度过快,导致训练与装备水准大幅下滑,战力也随之明显衰退。就目前八路军的能力来看,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攻下那些由皇军重兵驻守的要塞。” 筱冢义男问:“你的意思是,八路军无法迅速夺取一级据点?” “正是如此。”山本一木回应,“外围的二级据点因守军稀少、火力不足且防御设施薄弱,很容易被八路军凭借人数优势攻克,而一级据点不仅驻军庞大、火力强劲,还有坚固的防御体系,甚至能获得第11装甲列车队的支援,因此八路军绝无可能迅速攻占这些一级据点。” 筱冢义男继续问道:“那你有何良策?” 山本一木提议:“建议各旅团的机动部队暂勿贸然行动,作为总预备队的第9旅团尤其不可轻率出击。待到八路军久攻不克、士气低落之际再全力推进,必能使山西境内的八路军遭受重创,甚至可能彻底消灭他们。” “山本君,分析得很透彻。”筱冢义男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他又带着几分自负地说:“八路军虽意外实现了战场信息封锁,让皇军一度陷入不利局面,但这毕竟无法弥补双方实力上的巨大鸿沟! “即便如今皇军仍未掌握八路军的具体布防情况,这已无关紧要。 “无论八路军如何部署,最终都会在主干线上的一级据点前碰得鼻青脸肿,只需等待皇军发动攻势,他们便会四散溃逃!” 第124章 奇袭开始 在白家村,386旅旅部。 参谋长时常向外探望。 营长问道:“你怎么又在这儿发呆呢?” 副营长回答:“也没啥,就是随便瞅瞅。” 营长笑了:“你是想等李云龙他们的好消息吧?你也太心急啦。这才刚过几点呀?战斗才开始没多久,两个小时都不到,哪能这么快就有结果传回来?这次对付的是大据点,跟昨晚那个小的可不一样。” “确实。”副营长点点头,“是我太乐观了。” “等等看吧。”营长说道,“依我看,这场仗短时间内结束不了,至少也得三五天,要是拖到十天半个月也不是没可能。” 副营长道:“但小王说一两天就行。” “那只是最好的情况。”营长摇摇头,“战场上总会冒出各种意外,比如那支战狼小队打算偷袭装甲列车的事,我觉得成功的几率不大。” “说得对。”副营长附和道,“我也觉得小王的计划有点理想化,容易被一些突发状况搞砸,不过看他准备了备选方案,而且我也担心打击他的积极性,所以当时就没多说什么。” 营长继续道:“所以我才说,一两天内解决所有大据点只是理论上的想法,实际情况肯定没那么顺利,拖久一点也正常。好在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周全的准备。” “没错。” 副营长说:“别的部队不说,我们129师自己就留下了八个团作为后备力量。” “即便驻扎阳泉的第四旅团、石门的第八旅团与太原的第九旅团的快速反应部队察觉异常,倾巢而出,我们也足以抵挡至少三天。到了那时,即使不能全部攻克正太铁路沿线的十几处大型据点,拿下一半以上绝非难事。” “正太铁路必然会被彻底破坏。” “日本人没有半年时间休养生息,根本无法恢复。” “参谋长,您未免过于谨慎了。”旅长轻笑一声说道,“不止三天,就算是十天也绰绰有余。” “毕竟第四旅团与第八旅团的机动兵力所剩无几,而太原的第九旅团虽然建制完整,但那是第一军的战略预备队,不仅需要应对正太战场,还得兼顾同蒲路与白晋线战场。一旦分兵,还能剩下多少可用之兵?” “总而言之,只要不超过十天,筱冢义男就难以从晋南抽调援军,正太、同蒲及白晋三条战线的主动权便会尽归我方。” 参谋长忽然开口:“最好小王那边能一击奏效。” “希望渺茫。”旅长摇头,“即便成功突袭,那列装甲列车大概率也无法继续运行,车上的武器装备多半也会损坏殆尽,后续几乎毫无利用价值。” 参谋长沉默叹息,不再多言。 …… 回头再说王野。 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其间有两个日本锅炉工人进入煤水车厢两次,其中一位在铲煤时距离王野不足两米。 王野已做好随时行动的准备。 幸运的是,因车厢内光线昏暗,敌人并未注意到煤堆阴影中的异样。 随后列车再次向前行进了一段路程。 王野察觉到列车速度渐缓,心中已有计较,此时应已驶入凤凰岭区域。 他迅速掀开身上的伪装毯,从鞋带间取出那件工具咬于唇间,随后轻手轻脚地朝煤水车厢的车门靠近。 煤水车厢的门配的是机械锁,只需旋转两次绞轮,再轻轻一拉,便能开启。 接着,他从随身的挎包中取出手电筒,快速闪动三次。 因列车车厢排列成直线,前六节与末尾的发电机车厢内的敌人并未注意到这微弱的手电信号,但埋伏在轨道旁的战友们却清晰可见。 约莫十来秒后,一道黑影紧随而至,猛然跃入车厢内。 就在黑影进入的一瞬,一束耀眼的强光自警戒车上射来,将煤水车厢外的道路与荒野照得通明。 借助路基与荒野反射的光亮, 王野瞧见一颗光秃秃的脑袋,正是魏大勇,他的帽儿不知丢在哪处。 魏大勇满头大汗,脸上汗珠直冒,他一路追赶火车一个多钟头,虽有几段路可走捷径,但仍疲惫不堪。 王野递了个眼神,魏大勇随即取出工具。 不久,警戒车的探照灯转移了方向,而末节发电机车厢的灯光无法照亮倒数第二节煤水车厢。 于是,煤水车厢内部顿时昏暗下来。 紧接着,在黑暗中闪过一道人影,又有两个黑影从敞开着的车门跳了进来。 片刻之间,除了白狼组以外,其余十余头战狼均已登上装甲列车,其中包括前往旅部研习电讯技术的程月与程魁。 王野一个简单的动作,刘东堂和李四根即带领各自的小队潜至煤水车厢前方,守住机车通往煤水车厢的通道。 恰巧有两个日军司炉工进来添煤。 这两个不幸的日本人完全没有察觉通道两侧已有人藏匿,反倒抬头看见了站在煤水车厢中央的王野等人。 王野朝着两名日军司炉工露出一丝笑容。 两名日军司炉工的眼瞳骤然缩小,刚想张口呼救。 然而为时已晚,还没等他们发出声音,一双大手便从背后伸来,捂住他们的嘴,那两声惊叫就此被堵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来。 紧接着,四个黑影从两侧闪出,挥动手中的武器一阵猛刺。 昏暗之中只能听见轻微的噗噗声,两个日军司炉工很快便被扎成了马蜂窝。 王野收回视线,又向魏大勇轻轻点了点头,魏大勇点头回应后,两人便握紧武器悄然潜向煤水车厢中部的两处重机枪掩体。 煤水车厢中部的通道两侧,各有类似火车卧铺车厢的小型隔间,这些隔间外是可旋转的开放式圆筒形重机枪掩体。 这两个小型隔间实际上是操作室。 操作室内各有两名日军副射手,一人负责供弹,另一人负责转动机枪掩体,而这个圆筒形的重机枪掩体需要手动操作。 这也是小日本的习惯做法。 凡是可以靠人力完成的地方,绝不用电力。 在这辆装甲列车上配备了一台高功率无线电台。 列车上的敌人无疑已得知正太线附近据点遭遇袭击的消息,因此两处重机枪阵地的机组成员早已就位,机枪手们随着警戒车探照灯的移动,试图在铁轨两侧的荒野中寻找八路军的踪迹。 其余四名副射手同样高度警惕。 六名日军全部集中在车厢外部,完全没有察觉车厢内正潜伏着的威胁。 王野与魏大勇几乎同时发动进攻,他们选择的目标都是敌人的后脑勺,背对着过道的两名日军甚至没能发出声音,便立刻失去知觉。 操作室里的另外两名副射手刚转过头,还没搞清状况,王野与魏大勇手中的武器就已经从他们的口中刺入,瞬间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四个日军副射手全部因脑干被刺穿而迅速失去意识。 短短片刻间,四个敌人相继丧命,只剩下机枪巢中的两名机枪手尚未察觉。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难以置信,四个副射手甚至没发出任何声响,以至于机枪巢里的两名机枪手毫无察觉。 王野与魏大勇迅速冲上前,再次出手,两名重机枪手也瞬间丧失意识,未能扣动扳机。 王野返回过道,朝车厢中部打了个手势,王喜奎随即带领赵二娃和黄顺赶来,牢牢控制了两个重机枪巢。 两人并未停留,继续向最后一节发电车摸去。 几秒后,他们悄无声息地到达了两节车厢之间的连接通道。 煤水车与发电车间有一扇门,但其中一半是虚掩着的。 王野让魏大勇负责警戒,自己轻轻推开那半扇虚掩的门,通过门缝向内窥视,发现发电车厢内光线十分明亮。 目光所及之处,能见到的敌人仅有两名。 其中一名正握着电话筒通话,另一名则守在仪表盘旁。 继续向前眺望,发现发电车尾端有两处重机枪阵地。 不出预料的话,这两处阵地每处都会配备一个重机枪班组,每个班组至少三名敌人,说不定还会多出一名。 除此之外,在视线被遮挡的车厢前方,必定藏匿着其他敌人。 由于发电车内光线充足且敌人众多,无法再采取之前的办法,只能依赖枪械解决。 当下,王野轻轻挥动手势,他与魏大勇随即从腰间抽出驳壳枪,每人各持两把,又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两套简易消音装置,固定在枪口上。 紧接着,二人端起武器直冲车厢内部。 果然,在视线无法触及的车厢前部,还隐藏着两名敌人。 察觉到王野和魏大勇突如其来的出现,这两人略显慌乱,这是怎么回事?车里为何会突然闯入两名侦探队队员? 毕竟,二人如今都穿着侦探队的制服。 下一瞬,王野和魏大勇几乎同时扣动扳机:砰砰砰砰! 虽不算震耳欲聋,但声音依然清晰可闻。枪响过后,两名敌人的胸膛各自中了四发子弹,当场毙命。 然而,即便消音器效果显着,三十米范围内仍能听见声响。因此,先前通话完毕的那名敌人以及守在仪表盘前的敌人也被惊动,迅速回头张望。 迎接他们的,是迎面射来的四颗子弹:砰砰砰砰! 这两位敌人同样胸口中弹,当场死亡。 随后,两人继续向车厢后方推进。这时,两个重机枪阵地上的四名副射手听到了异常动静,纷纷跑了出来。王野和魏大勇举枪便是一阵扫射。 驳壳枪既能单发射击也能进行 ** 操作。 王野与魏大勇这次选定的是 **。 四支枪,十几发 ** 瞬间形成扇形,直扑四个鬼子副射手。三人应声倒地,唯独最后一名鬼子侥幸未死,勉强喘息着向重机枪阵地里的机枪手大声示警。 两名鬼子机枪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列车尾部的两挺九二式重机枪随即对旷野展开了密集射击。 设计这辆装甲列车的日本人显然没料到会有内部袭击,因此并未设置内部警报系统,只能靠机枪手 ** 喊话示警。 然而,喊话也是一种示警。 枪声响起的一瞬间,前六节车厢必定已被惊动。 “西北狼,现在该怎么办?”魏大勇急切问道。 “怎么办?随它去!”王野闷声回答,随后补充道,“黑狼、狐狼,你们过来!” 脚步声中,王喜奎带着赵二娃、黄顺赶来,程月也领着程魁迅速进入车厢。 就在这一刻,仪表盘上的电话骤然响起,王野下意识伸手去接,可手指刚触碰话筒便戛然而止。 “大灰狼,快!” 王野喝令:“去找那些鬼子重机枪手的士兵证!” 魏大勇立刻跃起寻找鬼子重机枪手的士兵证。 第125章 欺骗 王野则翻过刚刚通话的鬼子兵,从其衣兜里掏出一本 **,上面姓名一栏写着“大久保美郎”。 这时,王野才拿起电话:“麻西麻西。”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大久保君,刚才的枪声怎么回事?” 魏大勇恰逢其时地递上重机枪手的士兵证,王野用日语答道:“长官,野田君说他看见了土八路,所以才 ** 射击。” “混蛋,这里哪有什么八路军?” 对面斥责道:“告诉野田君,让他确认清楚后再射击。” “是!”王野依旧用日语回答,“我会转达的。” 对面挂断电话后,王野松了口气。 随即他又指向红色闸门对程月说:“这是总电源开关,记好!” 程月点头,王野接着对王喜奎说:“等会儿听我的指令,我说‘一’,你们就跟着数,一二三四地往上数。” 他又对程月说:“数到三时,你就关掉闸门,明白了吗?” “明白了。”程月点头道,“黑狼组数到三的时候就关闭闸门!” 王野又说:“当黑狼组数到九时,你再把闸门打开,记住了吗?” “记住了。”程月用力点头,补充道,“数到九再开启闸门。” 王野转向王喜奎:“待会我和大灰狼清理完前方车厢里的敌人后,会让野狼组和土狼组接替计数,你们只要跟着数就行,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王喜奎高声回应,“跟着数就好。” 王野随即带着魏大勇前往前方的煤水车厢。 只见刘东堂的土狼组与李四根的野狼组依然守在通向机车的通道两侧,之前被他们刺杀的两名日军司炉工已被拖至一旁。 “情况如何?”王野压低声音询问。 刘东堂低声答道:“一切正常,敌人似乎没发现。” 王野并未怀疑,毕竟刚才他已经成功迷惑了对方指挥官。 然而,当王野和魏大勇走到通道入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并向魏大勇做了个手势,魏大勇随即拖来一具日军司炉工的尸体。 为了确保安全,王野打算派一个日军士兵去试探前方情况。 魏大勇用力一推,那个日军士兵迅速“冲”进了车厢通道。 就在这一瞬间,通道另一头猛然喷出一道炽烈的火光,转眼间,那个日军士兵就被打得浑身是孔。 看到这一幕,王野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好险啊,差点就栽在那里了,这些小日本还真是够狡猾的,居然学着反骗人。 “辣椒弹!”王野一扬手,刘东堂立即递给他一颗。 “再多拿几个!”王野再次伸手,李四根赶紧递上十颗。 “太多了,要是炸坏了机车,没人能修。”王野挑了三颗,抓起它们扔进通道,几秒后,通道对面传来爆炸声。 随后听到日军的咳嗽声。 王野立刻转身高喊:“一!” 王喜奎随即带着赵二娃、黄顺开始数数。 “二,三!”刚数到三,车厢内的灯忽然熄灭。 不仅是煤水车上的灯灭了,整列火车的灯都灭了,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王野和魏大勇用湿毛巾蒙住脸,再纵身跃起,用双手双脚支撑在通道两侧,像两只壁虎一样向前爬行。 对面的日军依旧朝通道疯狂射击。 一串串子弹“嗖嗖”地从他们脚下飞过。 王野和魏大勇则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王喜奎他们的声音。 当数到九,煤水车和机车里的灯突然重新亮起,王野和魏大勇前后跃起,像两只蛤蟆似的从通道跳入机车,犹如从天而降。 还没触及地面,两人已在半空展开了激烈的对射,各出四枪,合计八发。凭借高空俯冲的优势,射击毫无死角。 转瞬间,守在机车通道里的三个敌人悉数毙命。 然而,机车内部仍有其他敌人。尽管只是匆匆一瞥,王野还是大致估算出,车厢里的敌人至少还有六个。 这六个敌人虽因辣椒面的刺激剧烈咳嗽,但很快镇定下来,举枪反击。 王野与魏大勇落地后立即寻找掩护,并朝着身后通道大喊一声:“一!” 王喜奎等人随之应声计数,当数到三时,机车车厢内的灯光再度熄灭。 这次,两人没有选择屋顶作为行动路径,而是借助双脚蹬地的力量,贴着地板快速滑行,瞬息间各自前进四五米。 敌人的警觉性确实很高。 几乎是在灯光消失的刹那,便齐刷刷举枪向天花板射击。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更为狡猾的对手,这次的威胁来自脚下。 穿越前,王野曾接受过专业的图像记忆训练,即便在无光环境下,他也能依靠脑海中的残存影像精准定位六个敌人的位置。 魏大勇虽未接受过此类训练,但他记忆力极佳,仅凭回忆也能大致判断出敌人的方位。 因此,在贴近地面滑行的同时,两人继续左右开弓,连续射击。 由于两人均贴近地板,无需顾虑误伤同伴,可以尽情射击。 “噗噗噗噗噗!”密集的枪声回荡在黑暗中,伴随着小鬼子的哀号。 “九!”煤水车厢里的王喜奎等人数到九,机车内部的灯光随即再次亮起。 王野与魏大勇平躺在地上巡视四周,赫然发现之前分散在机车各处的六名日军已尽数倒毙,无一生还。 然而,二人尚未稍作歇息,便迅速跃起,如鲤鱼翻腾一般。 紧接着左右挪动身形,牢牢守住机车通往指挥车厢的通道。 “ **!” 王野低声怒吼。 刘东堂赶忙递上三枚 **。 此时,刘东堂、李四根两队已进入机车。 王野接过 **,等待三秒后,又将三枚 ** 沿地面掷入过道。 三枚 ** 滚入指挥车厢,随即轰然爆炸,混杂在其中的辣椒粉顿时弥漫开来。 虽然 ** 中的辣椒粉量不大,不及迫击炮弹威力,但火车车厢属于封闭环境,反而效果显着。 随后,指挥车厢内传来接连不断的咳嗽声。 面对八路军的“化学袭击”,日军显然毫无准备。 这就是典型的思维局限,日军从未设想八路军会使用“化学武器”,因此毫无防范。 王野再度开始计数:“一!” 刘东堂、李四根以及王喜奎三组随之跟进。 数至三,车厢内的灯光再次熄灭,整列火车瞬时陷入黑暗。 几乎是灯光消失的同时,魏大勇仰身躺倒在地,王野抓住他的脚踝奋力推向过道,魏大勇顺势滑入其中。 送走魏大勇后,王野灵巧地攀上了天花板,随后如同一只巨大的蜘蛛,手脚并用地从通道顶部悄然前行。 这一次,他们的战术有所变化,采取了上下夹击的方式。 之前驻守在机车里的日军已被彻底解决,而驾驶室内的敌人对此一无所知,因此重蹈覆辙。当灯光骤然熄灭时,他们虽然集中火力封锁了通道,但射击目标设定在了半人高的位置,几乎是对准了人体的胸部与腹部。 结果自然未能命中王野与魏大勇。 然而,这次王野和魏大勇并未进入驾驶室,而是停在通道入口处开始射击。 王野因双腿难以支撑身体,需借助另一只手才能保持平衡,故只能腾出一只手进行射击。即便如此,加上魏大勇的两把驳壳枪,已构成交叉火力,瞬间便将守护在驾驶室后方的日军尽数覆盖。 黑暗之中,枪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当刘东堂等人数到第九声枪响时,灯光再次亮起。 王野与魏大勇凝神望去,只见驾驶室后方横七竖八地躺卧着十几名日军,还有一些未及行动的物资,其中一人还扛着少佐的军旗。 驾驶室内聚集的日军数量最多。 驾驶室内部装饰颇为奢华。 设有挂钟、红木橱柜,甚至还有真皮沙发。 只是天花板略显低矮,而且上面还隔了一层! 这种情况下,王野不再吝啬弹药,他给魏大勇一个手势,两人迅速更换了两组全新的弹匣,并将驳壳枪调整至全自动模式。 随即,瞄准驾驶室的天花板扣动了扳机。 四把驳壳枪瞬间化作四支冲锋枪,转眼间便将驾驶室的天花板打得千疮百孔。 指挥车内那块分隔板不过是块轻薄的木板,完全抵挡不住7.62毫米子弹的袭击,立刻被穿透,躲在其上方的日军也被击中。 王野向魏大勇使了个眼神,魏大勇随即冲上二楼搜寻可能残留的敌人。 在未彻底清除残敌之前,王野不会向前方继续开火,以防遭遇日军伏击。 刘东堂和李四根带领的两个小队迅速跟进,在指挥车前端与炮车丙的连接通道处设防,这条通道竟有双重门。 对面炮车丙的车厢异常安静。 从机车到指挥车再到炮车丙,皆是如此。 王野开始猜测,是不是日军指挥官下达了某种命令?要求每节车厢里的日军都待在原地,不可随意行动? 没错,就是这样的命令。 这无疑是个非常聪明的决定。 由于列车内部空间狭小,集中在一起不仅无法发挥人数优势,还可能被敌方迅速消灭,进而失去对列车的掌控。 不过,这也给了王野可乘之机。 当下,王野开始在车厢内四处寻找,同时让刘东堂等人一同搜寻。 “花名册!快找日军的花名册!”王野边说边拖拽那个日军少佐的尸体,不出所料,这应该是装甲列车的指挥官。 摸索一阵后,他找到了花名册。 翻开一看,上面的名字写着:丸山信男。 第126章 花名册 “找到了!”刘东堂递来一本花名册。 王野翻开花名册,迅速定位到了炮车丙的人员名单。 炮车丙配置了两门75毫米高射炮,因此共有两支小队,每支小队五个人:一名炮手、一名观测员、一名指挥官,再加上两名辅助人员。 相较于野战炮兵部队,装甲列车上的这种编制显然更加紧凑。 若是野战炮兵,一门75毫米野战炮至少需要三十人才能运作。 即便山地炮兵,也需要十五人以上的团队来支持。 王野迅速将电话线连接到炮车丙,然后转动把手。 不久后,电话接通,但王野并未开口,而是剧烈地咳嗽。 对面立刻传来了声音:“喂喂,我是炮车丙。” 这时王野故意压低嗓音说:“秋山君,我是丸山信男。” 花名册上明明白白写着,炮车丙这两支小队的指挥官叫秋山健。 “啊,我是秋山健。”对方关心地问,“长官,您的嗓子怎么了?” “咳咳……是被那些土八路的化学武器熏的。”王野用日语回答,“这些可恶的土八路到底从哪里搞到的这些东西。” “什么?”秋山健惊讶地问,“土八路是怎么登上列车的?” “应该是从井泾车站混进来的。”王野解释道,“不过现在已经清理干净了。请通知炮车丙的所有成员立即前往指挥部开会,有重要事项传达。” “是!”秋山健答应一声,随即挂断电话。 秋山健对此并没有太多疑虑,这符合他一贯的思维习惯。 尽管装甲列车刚刚遭遇了内部袭击,但包括秋山健在内的前几节车厢里的日军依然不相信八路军能够掌控整个列车。 再加上召集各战斗小组到指挥车厢开会本就是常态。 与此同时,刘东堂和李四根已率人将指挥车整理妥当。 王野轻轻一摆手,六名队员迅速分散隐蔽,有人隐于真皮沙发之后,有人干脆蹲身藏进壁橱,而王野则守在机车通道处。 魏大勇则占据了通向指挥车二楼楼梯的位置。 仅仅片刻,八名战狼均已隐藏完毕,十六把驳壳枪也已全部上膛待发。 随即,指挥车与炮车丙之间的两道连接门相继开启,在杂沓的脚步声中,一群日军匆匆进入指挥车,共计十人! 这些日军竟未携带任何武器。 王野一声令下,八名战狼齐齐开火。 十六把驳壳枪交织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瞬间将这十名日军覆盖其中。 可怜这十名日军还未明白发生了何事,便已倒卧血泊。 “拖走!”王野再度下令,几名战狼迅速将尸体拖至机车车厢。 王野随后翻开花名册,找到炮车乙的一页,将电话接口插入炮车乙的插孔后,开始摇动手柄。 “咳咳咳……” “喂喂,这里是炮车乙。” “土屋先生吗?这里是指挥车。” “队长,您的声音为何沙哑?” “中了土八路的暗算,无大碍。” “什么?土八路真的潜入列车内部了?” “确实如此,但已被击毙两人,另外,你们炮车乙和炮车丙的人员请尽快到指挥车集合,我有重要指示下达。” “是!”对方立即挂断电话。 王野随之挂断电话,再次挥手示意。 魏大勇、刘东堂等人随即再次隐蔽起来。 没多久,前方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尽管炮车丙空无一人,但炮车乙上的日军并未起疑。因为王野刚刚下达的命令是让炮车乙与炮车丙的所有人都前往指挥车,他们以为炮车丙的人已经先行抵达。 因此毫无戒备的炮车乙上的日军进入了指挥车。 …… 娘子关,旧称苇泽关。 因唐高祖李渊的三女儿、唐太宗李世民的三姐平阳公主曾在此驻扎军队,守护李家根基太原,故改名为娘子关。 娘子关位于太原的东大门。 从河北进入山西,娘子关是必经之路。 自古以来,娘子关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忻口会战期间,日军一支偏师夺取了娘子关,对忻口战场主力侧翼构成威胁,最终导致某部以及晋绥军三十多个师溃败,这就是坂垣征四郎以半个师团击溃某部及晋绥军三十多个师的着名战例。 娘子关的战略位置至关重要,驻扎山西的日军也不敢掉以轻心。 日军不仅在娘子关构筑了坚固的防御设施,还派出了两个中队的守备部队,这样的配置已超出常规。 多数据点的守备兵力通常不会超过一个中队。 甚至一些县城的守备队也仅有一个步兵中队的规模。 然而,此刻集结于娘子关火车站的日军竟有四个步兵中队! 除火车站的守备中队和兵站的守备中队外,还有两个回国复员的步兵中队正搭乘列车经过娘子关,结果被迫停留在车站。 这两个步兵中队虽未携带武器装备,但…… 娘子关据点并不缺少武器,因其内部设有一处兵站末地。此地不仅储备有备用武器,还拥有下属的军械维修工厂,能够修复各类武器装备。 除了那四个步兵中队,娘子关火车站内还有铁道兵、日本籍乘警以及车站工作人员被临时召集参战。因此,火车站里的日军已超过千人。此外,还有一个加强营的伪军,总兵力远超王野的预计,早已超出一个步兵大队的标准。 幸亏**团未轻举妄动,否则后果难以预料。毕竟,娘子关据点的问题不仅仅在于兵多。 兵站末地内还设有军械维修厂与车辆维修厂,这意味着该据点拥有大炮和装甲车等重型装备。 虽然**团的装备水平有所提升,但与娘子关据点的日军相比,在火力上仍有明显差距。正面强攻必然会造成巨大伤亡。 娘子关据点的指挥官是渡部俊雄少佐,他同时也是兵站末地的站长。在燕子沟等地遭遇袭击后,他迅速行动,将途经娘子关火车站的两个复员中队、乘警、站务等日籍人员重新组合,形成三个步兵中队,并与火车站及兵站末地的守备队合并,组成一个加强步兵大队。 至于伪军的那个加强营,渡部俊雄完全不予理会。一来火车站已有充足守备力量,二来伪军战斗力极低,不足为虑。 渡部俊雄并未将伪军部署于最前线,而是将其留在火车站内作为辅助力量,主要负责运送物资与救护伤员。 由于守备部队人数众多,大炮楼、碉堡、兵站末端及火车站仓库暗堡已难以容纳所有人,渡部俊雄甚至在外围壕沟外设置了前沿阵地。 前沿阵地由数百个散兵坑构成。 单凭这些散兵坑,并无太大作用。 但若结合后方的大炮楼、碉堡,以及仓库、兵站末端围墙下的暗堡火力,则可形成多层次交叉火力网,据点防御能力将呈几何倍数提升。 渡部俊雄自信认为娘子关据点已固若金汤。 即便以八路军现有的装备水平,别说一两个团,就算十几个团也无法攻入。 因此,当燕子沟据点传来枪声时,渡部俊雄开始期待,希望八路军尽快抵达,这样他或许能赢得一场大捷,进而有机会离开这讨厌的兵站末端。 渡部俊雄一直梦想调往**部队,哪怕担任副大队长即可。 然而令他极度失望的是,八路军始终未出现在娘子关据点。 八路军似乎遗忘了娘子关据点,而燕子沟与更西面的桑掌据点则陷入混战,但娘子关据点却异常安静。 等待约半小时后,渡部俊雄逐渐坐立难安。 于是他致电阳泉,打算派遣两个中队前往燕子沟支援,希望能借此获得一些战功,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调离兵站末端。 最终结果被前田秀训斥了一顿,前田秀命令他坚守娘子关。 短短两小时过去,燕子沟与桑掌据点的枪声愈发密集,而娘子关据点依旧毫无动静。 渡部俊雄已不愿继续等待。时间即将破晓,八路军的进攻也接近尾声。燕子沟和桑掌等地的守军因击退敌军而获得嘉奖,唯独娘子关的守军毫无建树。这绝非渡部俊雄所愿,他迅速集结了两个步兵中队,并联合伪军的两个连,沿铁路奔袭燕子沟。 渡部俊雄的想法直截了当:即便现在立功再汇报给前田秀也不迟。毕竟,兵站部队并不隶属前田秀管辖,前田秀仅有建议权而无指挥权,因此此举并不算违抗命令。 第127章 分享 位于娘子关据点以西不足两公里的绵山半山腰,隐藏着一个临时指挥所。尽管娘子关据点的日军无法察觉,但两者间隔着几座小山头。在其中一个山头上,**团设置了一个观察哨。李云龙此刻正身处此地,但他并未注视娘子关车站,而是凝视东边的群山,迟迟未移开视线。 赵刚的焦点一直锁定在娘子关车站。透过望远镜观察许久后,他突然说道:“老李,小鬼子好像有所动作。” “嗯,啊?”李云龙下意识回应了一声,随即疑惑地转过头,“什么情况?” “不清楚。”赵刚答道,“被北面兵站仓库挡住视线,看不真切,不过看起来像是在集结兵力。” “集结兵力?” 孔捷举起望远镜,一脸惊讶。 “难道是增援燕子沟据点?” 孔捷没有返回自己的团部,而是选择留下。 无论如何,新二团大概率没什么仗可打,跟李云龙联手,孔捷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倒了大霉,索性待在团里看戏。 “增援燕子沟?不至于吧。” 李云龙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到娘子关上。 “真出来了!”李云龙话音刚落,孔捷就激动地喊道,“娘子关据点的小鬼子竟敢出来?这是没把生死当回事啊。” 李云龙接过赵刚手中的望远镜一看,确实如此。 约莫两个中队的日军加上伪军两个连,整齐排列从娘子关据点西门走出,顺着与正太铁路并行的正太公路,朝燕子沟方向行进。 五百多人,队伍至少拉长了两三百米。 “通讯员!”李云龙顿时来了劲儿,喊道,“传我的命令……” 孔捷急了,连忙插话:“老李,这娘子关据点的大鱼我就不要了,但这两百多号鬼子伪军就交给我们新二团如何?” “你们团专拣好的占,吃的喝的都是你们的。” “总得让我们新二团也尝点甜头吧?” 孔捷语气诚恳,表情哀伤。 真是令人听了心疼,看了落泪。 不过赵刚觉得,李云龙应该不会同意。 李云龙向来独占所有好处,从不与人分享。 令赵刚意外的是,这次李云龙竟然点头答应了。 “行。”李云龙痛快地答应了,“你们新二团在铁路线北侧布阵,我让骑兵连从南边协助你们,争取一刻钟内解决战斗!” “就这么定了!”孔捷听完欢喜不已,兴奋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了望哨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原来是孔捷骑马返回团部,从这里到他的新二团团部不过一公里的距离。 快马很快就到了。 “老李,你今天有点奇怪啊?”赵刚说道。 “奇怪?”李云龙回应,“我哪里奇怪了?我没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同。” 赵刚说:“你不觉得刚才答应孔团长的时候答应得太干脆了吗?这可不像是你李云龙平时的风格啊。你小子以前都是独占好处的人,什么时候学会谦让了?” “哈哈,毕竟都是老战友嘛。”李云龙笑着说,“表现得太过分就不好看了。” “先不说孔团长的事情。”赵刚继续道,“但之前那两个多小时你一直心神不定,眼睛自始至终都看着七道拐那边,你在等什么呢?” “没有的事,怎么可能呢?”李云龙回答,“绝对没有这样的事。” “不对,你没说实话。”赵刚摇摇头又说道,“你在等小王。” 停顿了一下,赵刚进一步分析:“其实我一直都在怀疑,你是不是和小王在策划些什么。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老李,小王也没说实话,对吧?” “战狼小队其实完全有信心夺取装甲列车,对吧?” “小王打算开着装甲列车协助团主力攻打娘子关据点,对吧?” “所以你才一直拖延进攻,因为你是在等小王,等装甲列车,对吗?” “冤枉啊,你这是冤枉我了。”李云龙喊冤道,“装甲列车的防御那么严密,火力也那么强大,谁能保证一定能拿下?战狼小队也不敢说能顺利夺取。” “这话也有道理。”赵刚皱眉说道,“打仗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有十足的把握?更何况是奇袭这么艰难的任务。” “那是当然。”李云龙说道,“我只是想试试运气罢了。” “要是战狼小队成功了,攻打娘子关据点就轻松多了;就算失败了,不过耽误两小时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老赵,你说是不是?” “这倒也没错。”赵刚回应道,“但为何要对我隐瞒呢?” “我没有隐瞒你啊。”李云龙说道,“这不是作战计划里的事情吗?你不是都清楚了吗?” 赵刚听后愣了一下,李云龙说得确实没错,整个作战计划就是如此:若王野突袭装甲列车成功,则驾驶该列车配合主力作战;若失败,则在龙王凹附近炸毁铁轨,将装甲列车困在娘子关以东。 可赵刚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然而仔细思考却找不到具体原因。 …… 再说渡部俊雄,他率领两个中队的日军和两个连的伪军,从娘子关据点西门出发,沿正太公路向西行进。 队伍行进速度并不快。 队列中有一辆九五式轻型 ** 。 实际上,在兵站修理的装甲车以及 ** 有七八辆之多。 但只有这辆九五式轻型 ** 能够运行,只是炮塔的旋转机构出了些小问题,无法正常转动,不过主炮和同轴机枪仍能正常使用。 因此这次行动,渡部俊雄便带上了这辆九五 ** 出击。 尽管这辆九五 ** 炮塔出了故障,但37毫米口径的主炮和同轴机枪完好无损,依然可以参战,且 ** 车身也能提供防护作用。 渡部俊雄渴望战功是真的,但他也不想白白送命。 谁知道铁路两边的山林中是否藏匿着八路军呢? 渡部俊雄的这个决定确实救了他一条性命。 超过五百名日军和伪军刚沿着公路前进不到一公里,就遭遇了袭击。 正太铁路北侧的山林间突然涌现大量八路军,他们架起轻重机枪和**,朝着公路上的敌人展开了猛烈的火力压制。 日军与伪军瞬间倒下上百人,损失惨重。 由于八路军距离极近,甚至可以将手榴弹投到铁轨上。 这就是战场信息封锁给八路军带来的优势,只要愿意,他们甚至能把伏兵直接隐藏在敌人的视线之下! 因为敌人根本不敢派出侦察兵进行侦查。 然而,日军反应迅速,立即依托正太路路基建立了防御工事,架设起轻重机枪及**,与八路军开始对射。十几个掷弹小组架起掷弹筒,两轮榴弹发射后,对面八路军的十几挺轻重机枪立刻被摧毁。 日军的掷弹筒打得相当精准!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军号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正太铁路北侧的山林间传来如潮水般的喊杀声。 伴随着这震天的喊杀声,无数八路军战士端着装填好的**、**,有的甚至手持长矛或梭标,向公路发起冲锋。 火光闪烁间,人潮涌动。 透过了望孔,渡部俊雄看到此景不禁冷笑一声。 八路军实在太穷了,果然打几枪就冲上来。 不过这种冲锋在皇军面前不过是送死!死啦死啦! 当下渡部俊雄拍了拍驾驶员的皮帽,大声喊道:“水原君,转向,正对北边山林里的土八路,快快滴!” 日军驾驶员听令后猛转方向盘。 那辆九五式轻型坦克迅速调整方向,围着一侧的履带旋转。 渡部俊雄的目光完全被北方的八路军吸引住了,加之引擎的轰鸣声让他的听力受到了干扰,因此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南方传来的马蹄声。 然而,躲在路基南面开火的日军和伪军却听到了。 他们甚至能感觉到脚下地面的震动,那是骑兵! 匆忙回头一看,黑暗中突然涌出大量骑兵! 这些狡猾的八路军骑兵,不仅给战马戴上了口笼,还用棉布包裹了马蹄,直到靠近时才听到马蹄声。 这时再想要转身反击已经来不及了。 上百名骑兵犹如利剑穿透了日军和伪军的防线。 日军和伪军布置在铁路路基南侧的阵地瞬间被贯穿。 孙得胜选择的时机堪称完美,早一点可能会被新二团的机枪误伤,晚一点新二团冲锋时就会损失惨重,现在正是最佳时机。 120多名骑兵如闪电般跨过公路,随后冲过铁路路基。 刀光闪烁间,超过120名日军和伪军被砍倒在路上。 毫无防备的敌人遭此重创,瞬间死伤过半。 侥幸逃过一劫的敌人尚未缓过神来,准备组织反攻之际,八路军骑兵已再次发动冲锋,紧接着又是一轮冲击。 面对疾驰而来的骑兵,步兵毫无招架之力。 经过两轮冲锋后,日军和伪军的防线土崩瓦解,紧接着新二团的步兵如同潮水般涌上。 至此局势已定。 剩余的敌人很快被八路军彻底吞没。 这伙敌人这次败得确实冤,被新二团用长矛与梭镖活生生戳死。 渡部俊雄察觉情况不妙后,立刻命令驾驶员急速转向,恰好完成调头动作,随即猛踩油门,朝娘子关据点仓皇逃窜。 很快,两名骑兵从两侧追上前来,挥舞着马刀猛烈攻击。 见刀劈无效,这两名八路军骑兵取出两枚手榴弹,准备寻找机会塞进车厢内,渡部俊雄赶忙关闭了望孔。 追击约五百米后,这两名八路军骑兵最终选择了放弃。 因为前方不远处便是娘子关据点,即将进入西侧大炮楼重机枪的有效射程范围。 透过后了望孔的小缝隙看见八路军骑兵已驱马离去,渡部俊雄才终于放松下来,庆幸自己的性命得以保全,但心中却满是懊悔。 此次行动,他损失了两个中队的兵力,前田秀必定会上报此事。 不知司令官会如何处置他?审判庭定罪,还是公开谢罪? 这两种惩罚都不是渡部俊雄所希望的,因此他决定主动致电太原,向筱冢义男汇报情况,争取一个较为有利的结果。 于是,渡部俊雄一回到兵站驻地便立即拿起电话听筒。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电话无法接通。 第128章 打不通 阳泉,第4旅团司令部。 “旅团长,电话联系不上了!” 木村勇脸色阴沉地说道:“正太路沿线十三个一级据点,全都失去了联系。” 前田秀面容严肃,低沉地说:“一定是那些可恨的土八路切断了电话线。” 正太路两侧原本拥有十至十五公里的占领区域,并由一百多处二级据点环绕守护,电话线路几乎不可能被切断。 然而昨夜,一场由八路军发起的大规模进攻行动, 竟将正太路两边的上百处小型据点悉数攻陷! 这使得整条正太路如同一只被拔去羽毛的公鸡般,完全暴露在八路军的视野之下。因此,今夜八路军干脆切断了电话线路。 “八嘎牙鲁!”前田秀的情绪逐渐失控。 日军的无线设备通常只配置至大队级别,而正太路沿线的十三个一级据点里,驻扎人数最多的娘子关据点仅有两个步兵中队,因此并未配备无线电台。 这意味着,几乎不可能恢复与这十三个据点之间的联系! 在丧失视觉能力后,第4旅团如今又失去了听力。 老实说,变成又盲又聋的状态并不好受,前田秀很厌恶这种处境。 但再讨厌也没办法,毕竟第4旅团没有能力扭转这一被动局面。 木村勇低声提议道:“旅团长,是否派遣一辆公路铁路两用车辆,尝试与失联的各据点重新建立联系?” 前田秀冷声反问:“那辆车就能确保安全吗?” “这个……”木村勇顿时哑口无言,当然不行。 在八路军已截断战场通讯的情况下,除非出动一个步兵大队以上的部队,并且不是在夜晚执行任务,否则都无法保证安全。 许久之后,前田秀才阴沉着脸说道:“目前,只能指望第11装甲列车队了。” “没错。”木村勇点头赞同,“第11装甲列车队不仅火力强劲、防护坚固,还配备了车载无线电台,能在娘子关以西的九个一级据点间迅速往返,这就相当于重建了通讯网络。” 前田秀问道:“按时间推算,第11装甲列车队应该快要抵达娘子关了吧?” “应该快到娘子关了……”木村勇的话音未落,一名通讯参谋阴沉着脸快步闯入。 “旅团长。” 通讯参谋低头道:“第11装甲列车队失去联系!” “什么?”前田秀与木村勇同时现出惊疑之色。 难道第11装甲列车队已被八路军击毁?不,这绝无可能! 前田秀很快将这一荒诞的想法抛开,安慰自己或许是无线电台出了故障,待修复后自会恢复联络。 当下他嘱咐通讯参谋:“继续尝试联络。” “是!”通讯参谋迅速鞠躬,赶回通讯室。 木村勇喉结微动,低声问:“旅团长,是否派冈左大队或驻守寿阳的山崎大队行动?” “时机未到。” 前田秀摇头道:“天亮再议吧。” 说罢,他又望向东边。 不知第11装甲列车队究竟如何? …… 第11装甲列车队已全军覆没。 王野假扮成装甲列车指挥官丸山信男,轻易便将炮车乙、丙上的三十多名日军诱至指挥车内并悉数击杀。 随后安排土狼组、野狼组埋伏于炮车乙,并致电炮车甲,令其十余名日军也前往指挥车开会。 但意外发生了。 一名日军因上厕所落后一步。 等他抵达炮车甲与炮车乙之间的通道时,赫然发现刚进炮车乙的十几名同伴全都倒在血泊之中。 随后,那名日军慌忙返回炮车甲,同时举枪示警。 土狼组与野狼组迅速冲入炮车甲,然而最后一节警戒车厢里的日军已被惊扰,于是双方隔着通道开始互射。 局势演变成了一场强攻。 唯一让人稍感安慰的是,整列装甲列车共八节车厢,目前仅第一节警戒车厢仍由日军掌控,其余七节均已落入战狼小队手中。 一如既往,辣椒利用化学攻击率先出击,接着土狼组和野狼组吸引敌方注意力,而王野则带领魏大勇绕至警戒车顶,实施突袭。 当装甲列车抵达龙王凹时,战斗终告结束。 战狼小队已完全掌控装甲列车。 激战许久,王野也疲惫不堪,气喘吁吁地说:“快,给白狼发信号!” 王根生的白狼组正埋伏在龙王凹附近,若未能及时收到王野他们的信号,便会毫不犹豫地炸毁一段铁路路基。 一旦如此,后果将相当严重。 他们费尽心力才夺下装甲列车的控制权, 岂料白狼组那边却炸毁了铁路,导致装甲列车无法通行,这可真是麻烦。 魏大勇随即起身,进入警戒车头的探照灯控制室,连续三次开关探照灯的闸门,探照灯随之闪烁了三次。 这是事先约定的灯光信号。 …… 龙王凹,预定阵地。 由于过于紧张,王根生额头上已冒出了汗珠。 王根生之所以紧张,是因为担忧王野他们的行动失败,无法夺取装甲列车的控制权,同时也害怕**装置失效或效果不好,无法破坏铁路。 如此一来,装甲列车就会驶入娘子关以西区域。 对正在进攻正太路的八路军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情况如此危急,让王根生感到喉咙发干。 人在紧张的时候,往往会觉得想上厕所,王根生此刻也有了尿意。 他立即站起来对吴三喜说:“白二,你留下盯着,我去方便一下。” “又要尿了?”吴三喜笑道,“白一,你今晚到底上了多少次厕所?” “你就别啰嗦了!”王根生扬手准备拍吴三喜脑袋,这时突然从山坳后方射来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光。 “灯光!火车!” 躺在前面的谢伟轻声喊道。 王根生和吴三喜立刻伏低身体。 “白二,**!”王根生低声命令。 吴三喜迅速将**递给王根生。 王根生紧紧握住**的压杆,只要轻轻一压,就能炸毁横在小水沟上的铁路路基。 这样就可以阻止装甲列车进入龙王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仍未见到灯光信号。 一瞬间,装甲列车距离**点只剩下不到五十米。 “白一,你想什么呢?”吴三喜低声催促,“快引爆!” 王根生咬紧牙关,刚要按下**开关时,谢伟突然大声喊:“信号!” 王根生浑身一震,右手停在半空,定睛一看,果然看到装甲列车的前探照灯闪烁了三下,正是事先约定的信号。 “该死!”王根生骂了一声,瘫坐在地上。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灯光陡然亮起,直直投向李四根等人藏身之处。不用多想,这一定是队长他们来了。否则,绝不可能如此精确地找到他们。 转瞬间,装甲列车已越过某处关键位置。 “白狼组!”熟悉的声音自车厢传来,“炸!” 王根生稳稳按下某个开关,这次毫无慌乱。 紧接着,轰然一声巨响,架在小溪上的铁轨桥随即坍塌。 这样一来,正太铁路在龙王凹段断为两截,正定、石门、井陉方向的列车暂时无法进入山西。 同理,山西的列车也无法抵达河北。 王根生迅速带领吴三喜、谢伟离开藏身处,朝路基奔去。 就在三人跃上路基时,装甲列车迎面驶来,速度尚可追赶。 王根生加速几步,从警戒车敞开的车门跳上,双臂伸入车内,将他拉进门厢。 第129章 就这个战斗爽 将时间拨回几分钟前。 自娘子关出击的日伪军已被全歼。 李云龙与赵刚于绵山半坡的了望台看得分明。 赵刚开口道:“老李,增援燕子沟据点的日伪军被新二团和骑兵连击溃,似乎仅有一辆敌军坦克逃脱。” “哼,这算什么。” 李云龙轻蔑回应:“区区一个主力团配一个骑兵连,近距突袭且敌人无防御工事,这样的战斗,就算派头猪上场也能胜。” “老李,太夸张了吧。”赵刚忍俊不禁,“就不能这样损咱们的老战友吗?” “好好好,不提不提。”李云龙笑了笑,随即问,“七道拐那边还没有消息?” “七道拐能有什么消息?”赵刚摆摆手,“你是不是真觉得小王能带着战狼小队攻下鬼子的铁甲列车?” “为何不能?”李云龙答道,“我相信小王可以做到。” 赵刚摇头道:“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咱们还是要遵循战争的规则……” 话未说完,远处山峦间骤然闪过一道红光,虽转瞬即逝,但赵刚与李云龙都瞧得分明。 “老李,那是不是龙王凹?” 赵刚问:“是龙王凹的方向吗?” “对,就是龙王凹。”李云龙说,“战狼小队已经炸毁了正太路。” “龙王凹那边爆炸了,说明小王他们失败了。”赵刚叹了口气,接着道,“我就说嘛,突袭成功的几率很低。” “老赵,这个难说。” 李云龙道:“按照计划,突袭成功后也是要炸铁路的。” 正在交谈时,一阵模糊的轰鸣声自群山中传来。 这更证实先前那道红光确实出现在龙王凹,只是声音传播的速度比光慢得多,所以此刻才听见。 赵刚道:“计划是没错,但我认为可能性不大。” 话音方落,守在观察哨顶端一直注视七道拐方向的小张忽然高声喊道:“团长,看到啦!我看见啦!” 李云龙问:“你看见什么了?” “火车头的灯光!”小张兴奋地回答,“我看见火车头的灯光啦!” “在哪里?在哪里?”李云龙也激动起来,“火车头的灯光在哪里?” 话音未落,李云龙与赵刚已然登上了了望台,李云龙随手将赵刚手中的高倍率望远镜一把拿走。 “老李,你怎又抢我的?”赵刚不满地嘟囔。 “废话,团里就一个这样的东西,不抢你的还能抢谁的?”李云龙满不在乎地回答。 赵刚心里盘算着,这一仗结束后,团部非得再添置一台不可。 从了望台上向东眺望,果然发现群山之间有一道光线投射而来。 仅凭那光芒的亮度,便知定是日军装甲列车上的探照灯。 “哈哈,果然是装甲列车!”李云龙放声大笑,“小王他们成功了!” “老李,也可能是战狼小组的双重防护失效了。”赵刚眉头紧锁,忧虑地说,“龙王凹的任务或许没完成,未能挡住日军的装甲列车。” “绝无可能。”李云龙断然说道,“小王不会接连失误两次!” 稍作停顿后,他又下令:“传我的指令,全团进入备战状态,准备发起进攻!” “直接进攻?!老李,这么快就直接进攻?”赵刚大吃一惊,脱口而出,“我们还没清理外围的火力点呢。” “这次不用了,哈哈。” 李云龙笑着解释:“有小王在呢!” 有了装甲列车的重火力支援,哪还需要先清理外围? 遇到日军的阵地与火力点,直接用大炮轰击便是! 通信班分头行动,李云龙的命令很快传遍全团。 …… 几乎在同一时刻,娘子关日军据点也察觉到了装甲列车的到来。 “长官,第11装甲列车队到了!”勤务兵急匆匆跑进来说。 “哦?来得倒是挺准时的。”渡部俊雄微微蹙眉,带着几名通讯兵来到站台。 火车站东侧那座高大的碉堡旁,一道刺眼的光芒扫来,仅凭这束探照灯光,就仿佛给整个娘子关驻地披上了一层白昼般的外衣。 单从光线的亮度判断,这无疑是九四式装甲列车上使用的60厘米探照灯。 相比普通火车上常见的40厘米探照灯,它的口径更宽,功率也更强。 由于正对着这耀眼的光线,渡部俊雄不得不抬起手臂挡住双眼。 一边遮挡一边愤愤地抱怨:“第11装甲列车队的那些混蛋,一如既往的讨厌!他们难道不知道,用这样的光直射他人的眼睛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这时,侍从突然开口说:“长官,看来装甲列车正在减速。” “笨蛋!”渡部俊雄心中本就窝火,闻言更是怒斥,“装甲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不减速怎么靠站台?是要直接冲过娘子关火车站吗?” “不是。”侍从回答,“按照当前的速度,它会在七道拐处停下。” “什么?”渡部俊雄侧耳倾听列车车轮碾压轨道发出的咔哒声,果然如侍从所说,如果不停靠车站,列车确实会在那里停下。 这一情况完全超出了渡部俊雄的预料。 然而,这些小鬼子依旧没有察觉到潜在的危机。 “八嘎,第11装甲列车队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难道是出了机械故障?是不是刚才那事惹的祸?” “对,一定是被那些土八路攻击损坏了动力系统。” 想到这里,渡部俊雄暗自咬牙,待会儿除非对方主动求饶,否则兵站的机修工绝不修理他们的动力系统,让他们继续尝尝被探照灯直射眼睛的滋味! …… 正太铁路在穿过龙王凹后,顺着太行山脉的走势蜿蜒向西。 快到娘子关火车站的时候,正太铁路突然转了个大弯,形成一个“7”字形状的轨道,这就是“七道拐”这个名字的来源。 七道拐横向延伸的那一段距离娘子关火车站不到三公里。 伴随着钢轮与铁轨碰撞发出的“咔嗒咔嗒”声,一列由八节装甲车厢组成的装甲列车沿着正太铁路慢慢驶入七道拐,最后停了下来。 不用多说,这肯定是王野他们劫持的那辆装甲列车。 此时,装甲列车正好正对着娘子关火车站。 魏大勇疑惑地问:“西北狼,为什么停下来不继续往前开?” 王根生也跟着不解地说:“再往前开不是更好吗?直接把装甲列车开进火车站,接着一阵猛烈射击,就能把车站里的日军和伪军全部消灭。” “一阵猛烈射击就能干掉车站里的日军?你们是不是在做梦?” 王野没好气地说:“你们真的以为劫持一列装甲列车就能为所欲为了?” “难道不是这样吗?”魏大勇反驳道,“列车上有四门大口径重炮,还有十挺7.7毫米口径的九二式重机枪!” “如此强大的火力,” “车站里的日军难道能承受住?” 王根生点头附和:“没错,不相信日军能扛得住。” 王野说道:“关键在于如何行动,按照你们的想法,直接把装甲列车开进火车站,趁日军猝不及防,也许能在首轮攻击中重创他们,但我们也必死无疑,日军只需几捆炸药就能把我们的装甲列车摧毁。” “车上的重炮恐怕都没机会发射。” “但如果停在三公里之外,情况就会完全不同。” 在这样的距离,敌人步兵根本无法对我们造成实质威胁。 然而,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利用车厢上的四门大口径重炮,精准打击娘子关火车站内的目标。 因此,只有笨蛋才会将列车驶入车站。 王野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并不是炮术高手。” “没错。”魏大勇摸了摸脑袋接着说,“好像我们当中没人会 ** 吧?” 话音未落,王野已启动发电机车尾部的探照灯,连续闪烁三次,最后将光线直射至数十米外的荒野。 瞬间,一个魁梧的身影自荒野中站起。 “老王,是你吗?”那身影高声问道,带有浓重的东北口音。 “柱子,是我王野!”王野双手拢成喇叭状大声回应,“带上你的兄弟们,快上车!” 原来对面那位壮汉正是**连长王承柱。确认了王野的身份后,王承柱挥手示意,二十多名**随即从荒野起身。 待**连全员登上列车, 王野再次调整探照灯,对准娘子关火车站。 至此,列车前后两端各一盏60厘米的大功率探照灯同时聚焦于娘子关,使得整个据点如同白昼般明亮! 王承柱坐定后兴奋异常。 “果然是九四式装甲列车!” “我在新京时曾见过这种东西。” “火力太猛了,单是那些大口径重炮就有六门!” “甚至还有一门150毫米口径的重炮,一发炮弹就能摧毁一座楼房!” “这次终于让我有机会了,看我如何收拾娘子关据点里的那些废物!” 王野挥挥手说道:“你见到的那个应该是试验型号,这一排才是正式型号,车厢数从十二节减至八节,火炮数也少了,仅剩四门。” “四门也绰绰有余。”王承柱回应道,“我刚看见一门105毫米口径的,有了这个家伙,横扫整个娘子关易如反掌!” “那些小炮台、小堡垒的,” “根本扛不住105毫米重炮的威力!” 王野于是笑着说道:“接下来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你就等着瞧吧。”王承柱兴奋地握拳说道,“今天就让那些 ** 日本人见识下咱们中国的实力!** 整个连队都归位!” 那个连队迅速控制了三节火炮车厢。 而王野则带着他的战狼小组铺设电话线, 随后分头行动,分别与 ** 团1营和2营会合。 第130章 干得漂亮 娘子关据点里的日军终于察觉到异常。 由于地形阻挡,娘子关据点的日军没看见王承柱率领 ** 连二十多名士兵** 登上装甲列车的一幕。 即便如此,车站里的日军还是警觉起来。 “情况不对劲!”渡部俊雄立刻藏身于停靠在站台旁的九五式轻型 ** 车辆之后,同时大声下令,“命令,各中队立即前往各自阵地,准备迎战!” 随即,娘子关据点内响起了尖锐的哨音,伴随着哨声,一队队日军迅速躲进堡垒、暗堡以及大型炮楼内,各种轻重机枪也被架设完毕。 日军的反应相当迅速。 很快完成了战斗部署。 …… 绵山半山腰,了望哨所。 凭借装甲列车上的两束强光,李云龙与赵刚对娘子关据点内日军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 然而,这仅限于外围情况。至于碉堡、炮楼及仓库、办公楼等内部布局,就无从知晓了。 但这已足够。 “哈哈,老子混迹战场这么多年,头一回遇见这样的场面!”李云龙叉腰笑道,“这下小鬼子算是撞到铁板了。” “老李,万没想到啊,小王他们真的搞来了装甲列车!” 王野亲自驾驶列车驶至眼前,还带着**连的人上车,赵刚面对这个既成事实,虽心存疑虑却也难掩激动。 有了装甲列车的重火力支持,这场战斗已毫无悬念。 但赵刚实在难以设想后续该如何作战——毕竟从未见过,也没体验过,八路军何时拥有这般强劲的装备? 这对整个**团而言,无疑是一次挑战。 于是他问李云龙:“接下来这仗怎么打?” “接下来?”李云龙大笑一声继续道,“我也不清楚,我们就站在旁边观战,看看小王和大彪他们的表现吧。” 话音未落,战斗已然展开。 …… **团的三大主力营与新二团几乎同时对娘子关据点发起了攻势。 不过,新二团从西北方向发起佯攻,**团3营则从西南方向配合,只是象征性地露个面、开几枪,牵制据点里的敌人。 而**团1营和2营才是真正的突击力量! 在此次行动里,一营自东北方进发,而二营则从东南方出击。 王野率领的黑狼组已与张大彪的一营汇合,他们当前的任务是引导铁甲列车上的火力,配合一营对娘子关火车站实施强攻。 与此同时,魏大勇带领白狼组负责协助二营行动。 在未来交战中,一营和二营都将得到铁甲列车的强力炮火支持。 尽管团部从未进行过步炮协同演练,但王野找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确保实现最高级别的步炮协作。 “队长,团长交代过了。” “接下来一切听你的。” 张大彪对王野十分敬重。 不仅因为李云龙重视王野, 更因他展现的能力! “张营长,您就别客气了。” 王野说:“我只是个联络员。” 张大彪笑着再问:“接下来怎么行动?” 王野回答:“张营长,敌人的进攻方式您应该熟悉吧?” “那是自然。”张大彪点头道,“你的意思是模仿敌人的战术?” “没错,今晚我们就学敌人如何进攻。”王野笑着说,“初期阶段,让兄弟们不要急于冲锋,慢慢靠近即可。” “传令官!” “传我的命令,” “各连缓慢推进!” 张大彪的指令很快被执行。 于是,在正太铁路以北的旷野中骤然显现出数百个身影,随后,南边的旷野里同样出现了数百个身影。 上千人弯下腰,手握闪亮的武器, 分别从东北与东南两路,缓缓向娘子关逼近。 探照灯的光芒划破夜空,从娘子关据点投射而出,瞬间将从东北与东南方向悄然接近的八路军战士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之中。数百支枪几乎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至。 尽管双方尚隔着千米之遥,但密集的火力依旧让冲锋的队伍陷入困境。轻重机枪无情地撕裂空气,弹雨漫天飞舞,却因距离过远而难以精准打击目标。 见此情形,张大彪果断遵从王野的建议,命令战士们立即伏地隐蔽。“卧倒!所有人立刻卧倒!”他的吼声在战场上回荡。刚刚挺着步枪准备继续前进的一营官兵迅速趴下,险象环生的弹片和碎屑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 所幸大部分战士安然无恙,仅有一位不幸中弹的士兵手臂受伤,被两名医疗人员护送离开战场进行救治。 “王队长,咱们的炮兵怎么还没到?”一名排长按捺不住焦虑,大声询问。 张大彪转身拍了拍那排长的脑袋:“少啰嗦,再吵老子打爆你的嘴。” 随后转向王野解释道:“不好意思啊,王同志。” 王野笑着摆手:“张营长不必这么谦虚。” 接着他转头警告那位排长:“最好堵住耳朵,否则枪炮声会让你耳膜穿孔。” 说完,他自己率先用手捂住双耳,并且微微张口平衡气压。 然而那排长嗤笑一声,丝毫不以为然。 那一刻,空气里骤然响起一道低沉而悠长的啸声。 那声音从他们头顶掠过,几秒后,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正中娘子关据点西侧! “就这样?”排长语气带着不满。 “接电话!”王野老脸涨红,低吼一声。 王喜奎急忙把电话递上。 王野一把抓起话筒就骂:“柱子,你是不是眼瞎了?!” “老王,抱歉抱歉。”电话那头的王承柱连连道歉,“之前没操作过这么大的炮,尤其还是加农炮,手生得很。” “所以打得偏了些。” 王野说:“下次务必精准一些!” “明白。”王承柱回应,“您看着就行。” 紧接着,又是一声尖锐的啸叫划过天空。 随即,轰然一声巨响,炮弹落在离张大彪和王野藏身处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王野吓得冷汗直冒。 最惨的就是那个排长了。 炮弹炸点离他最近,虽未被弹片击中,但冲击波掀飞的泥土如雨倾盆,差点把他埋住。 这105毫米加农炮的威力实在惊人。 王野和张大彪费力扒开滚烫的泥土,把排长救了出来。 “杨排长?”王野隐约记得这排长姓杨,关切地问,“你还好吗?” “我没问题。”杨排长挥挥手,“刚吃过干粮,很饱。” “我说的是你有没有受伤!”王野无奈地说。 “什么?有条狗?”杨排长一脸茫然。 王野和张大彪彻底愣住了。 好吧,这家伙被炮弹震得耳朵嗡嗡响。 转过身抓起电话,王野又大声咆哮起来:“王承柱!你他娘的瞎打个什么玩意儿呢?” “老王,实在抱歉啊。”电话那头的王承柱连连致歉,“刚刚的威力又调低了些。顺便问问,你的命还在吧?” “你小子找死!”王野怒不可遏,“信不信老子剁了你那双手?” “还在呢?那就好,不然以后的嫂子非找我要人不可。”王承柱说完急忙挂断电话,紧接着又传来一声刺耳的啸叫。 这次终于精准击中目标。 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前方千米外的那个堡垒瞬间坍塌。 看着倒塌的堡垒,第一营的官兵们不由自主地齐声欢呼。 像这样坚固的堡垒,按照过去的笨办法,就得派人抱着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往上冲,不知道要牺牲多少人才能摧毁它。 “太漂亮了!”张大彪也激动地挥了挥拳头。 有炮火支援的感觉真好,张大彪很享受这种感觉。 随后,又是接连两声爆炸,娘子关东侧的两个碉堡也被炸毁。 面对105毫米口径的加农炮,这些堡垒简直不堪一击。 王野说:“张营长,我们的装甲列车配备了四门炮,其中两门是105毫米口径的加农炮,另外两门是75毫米口径的高射炮。和我们第一营配合的是那两门加农炮,第二营则用高射炮。” 105毫米口径的加农炮威力明显超过75毫米口径的高射炮。 当下张大彪拍拍王野的肩膀,感激地说:“王队,别的不多说了,等这场战斗结束后我请你喝酒,西凤酒、杏花村或者衡水老白干随便挑。” “嘿,自家兄弟,客气啥。”王野笑着挥挥手。 张大彪咧嘴一笑,握紧驳壳枪,一个跃起,猫着腰向前冲去。 原本趴在地上的一营战士们也跟着跃起,端着武器继续向前推进。 几乎是张大彪和一营战士起身的同时,装甲列车又开了一炮,把娘子关车站大楼顶上的探照灯也炸熄了。 灯光一灭,一营战士们立刻融入到黑暗里。 黑暗让人感到安全,不少新兵也挺直了腰板,大步向前。 张大彪不断提醒新兵要弯腰,但收效甚微,那些新兵依旧自顾自地走着,这说明,不摔跟头是不会长记性的。 人类从历史中唯一学到的东西,就是永远学不到东西。 许多新兵常犯的错误,不管老兵怎么劝说提醒,他们都不会听,直到流血之后才懂得害怕,下次才会听话。 新兵们不仅直着腰走路,行进速度也越来越快。 “低头!给我低头!慢点走!耳朵是不是塞满了驴毛?” 张大彪重复着提醒,但毫无作用,新兵依然我行我素。 距离敌人据点壕沟约三百米时,灯光再次亮起。 不过这次不是大功率探照灯,而是鬼子的手电筒。 几十道手电光束扫来,紧接着便是枪口喷出的火舌呼啸而来。 进入三百米范围后,鬼子的轻重机枪和狙击步枪的命中率大幅提升。 老兵早已弓着身子,反应也快,手电光刚亮起就迅速趴下,几乎没有人员伤亡,但新兵就没这么幸运了。 仅仅一轮齐射,就有几十名新兵惨叫着倒下。 第131章 立大功 战斗中,虽有人负伤,但真正倒下的并不多。 “担架队!担架队!”张大彪沉着脸指挥担架队将伤员抬离战场。 与此同时,王野正紧急请求炮火支援,抓起话筒高声喊道:“东偏北位置发现暗堡,里面藏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再往十一点方向还有一处!” “柱子,你小子搞什么名堂?” “偏了,打偏了,落点向右调一格!” “好极了,命中了!下一个目标,两点钟方向!” 在王野的指引下,两门105毫米加农炮依次瞄准并摧毁了日军暴露的火力点,敌军几乎没有反击的能力。 姑且不论娘子关据点是否装备有大口径平射炮,即便有,超过105毫米的武器同样毫无意义。因为此刻王承柱等人采取的是隐蔽进攻,而敌人则是明目张胆地防御。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普通步战都难以应对,更别提重型火炮了。这场战斗几乎不可能取胜。 不久后,娘子关据点东侧七八个火力点全部被摧毁。这意味着部署在该区域的日军轻重机枪已所剩无几,尽管可能仍有零星暗堡存在,但已无法改变整体局势。 张大彪随即站起身,半蹲着谨慎向前移动。 一营战士们也相继跃起,这次不仅老练的士兵如此,新入伍的兵士也学会了隐蔽行动,不再直立前行,而是模仿前辈的动作弯下身子。 娘子关外围持续传来枪响,那是外部日军散兵发起的零星射击。 然而,这种程度的骚扰完全无需劳烦主力部队,一营自身配备的15挺轻机枪就足以压制住对方的攻势。 步步推进中,每行进百米,各机枪小组便会在两侧布设阵地,掩护步兵前行。外围敌军散兵很快被尽数剿灭。 转瞬间,距离战壕已不足百米。 这一距离极具威胁,再靠近即可发起正面冲锋。 若无法阻止第一营冲锋,使其突破据点防线,便是胜负难分的局面,尽管敌人自视甚高,但终究在人数上处于劣势。 因此,敌人发起了最后一轮火力反击! 唯一能行动的那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拖拽着另一辆同样受损的九五式轻型坦克,出现在娘子关据点东门入口处,试图利用两门37毫米主炮与两挺7.7毫米同轴机枪完成最后的反扑。 然而,结果依然无功而返。 两辆九五式轻型坦克的主炮总共发射了四枚炮弹。 敌方炮手的技术尚可,四枚炮弹均击中了三公里外的装甲列车,可惜未能命中关键部位,也未能熄灭探照灯。 王承柱那边总共发射了六发炮弹。 尽管敌人尝试规避,但最终仍未能逃脱。 随着“轰隆”“轰隆”两声巨响,两辆九五式轻型坦克相继化为两团烈焰,那四处飞溅的金属碎片犹如烟花绽放。 敌人的最后一波火力反击彻底失败。 张大彪趁势带领第一营官兵逼近至战壕边缘。 此时,据点东侧散兵坑内的敌军散兵已被全部消灭。 地方武装协同作战,迅速在战壕上方架设好桥梁,并推倒了对面的铁丝网。 战斗中,据点里的敌人尽管拼尽全力防御,却无法阻挡住第一营的猛烈攻势。十五挺机枪齐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将据点内的日伪军彻底压制。 据点外,数十挺重武器迅速布置完毕,铁丝网也被一一摧毁。张大彪跃起的同时,抽出背后的鬼头刀。 随即,他的低吼划破夜空:“司号员,吹号,全体冲锋!” 号声嘹亮,几乎与此同时,东南方向也传来了同样的军号声,第二营随之发起进攻。 “冲啊!”张大彪第一个跃过战壕。 “杀啊!”老兵们不再隐藏,挺起武器,呐喊着向前冲去。 眨眼间,一千多名战士如潮水般越过障碍涌入据点,随即爆发激烈的肉搏战。 “叮当!噗嗤!” 金属碰撞与利刃入体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伴随而来的还有双方的咒骂、怒吼、喘息以及濒死前的惨叫。 战斗迅速进入白热化,第一团的第一、二营战士无所畏惧地猛攻,据点里的敌人在绝望中疯狂反击,两股力量在铁轨和站台上展开了混战。 …… 山腰上的观察哨里,赵刚看到部队顺利突入车站,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两个营的主力已经成功入驻车站,这一仗胜负已定,因为按照王野的判断,这个据点的日军人数不会超过四个中队。 此前,新二团与三营先后击溃了两个中队的日寇。 因此,据点里剩下的日寇至多不过两个中队。 在刚刚的激战中,至少有一个中队的日寇伤亡。 所以眼下,娘子关据点里的日寇最多只剩下一个中队。 一千多名战士对抗不足两百的日寇,无论如何都是胜券在握。 说实话,王野在这里犯了个错误,实际上娘子关据点的日寇多达五个中队,即便到现在仍有三百多人。 而且这些全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如果面对的是**军或是晋绥军,即便三百人对上千人,日寇也不一定会败。 但这次,小鬼子碰上了八路军,而且是八路军里的**团,**团经过三个月的实战训练,刺杀技术已相当精湛,更关键的是,因为伙食改善,战士们的体力也变得十分强壮。 所以别说三个打十个, 就是一个对一个,他们也难以占据优势! 最终的结果毫无意外,经过近一刻钟的**战斗,当**团三营和新二团加入战局后,战斗很快结束。 那三百多个负隅顽抗的日寇全部被击杀。 不过**团自身也损失了三百多人,战损比例接近一比一。 在这段时间里,李云龙和赵刚从观察哨来到火车站。 迎面就遇到了孔捷,只见他满身满脸都是血。 “老李!老李!”孔捷显得非常激动,声音都变了。 “老孔,你还好吗?”李云龙吓了一跳,着急地问,“你受伤了吗?” “没有,刚杀了个鬼子,血溅了我一脸。”孔捷擦掉脸上的血迹,兴奋地喊道,“老李,猜猜这次我们消灭了多少鬼子?” 李云龙答道:“小王说的是一到两个中队。” “不对,小王搞错了。”孔捷说道,“整整五个中队!” “什么?五个中队?”李云龙也吃了一惊,这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时,张大彪也走近前来汇报:“团长,虽然还没完全统计确认,但娘子关据点里的鬼子绝对超过五百人。” “再加上之前消灭的两支中队,” “娘子关据点的鬼子确实有五个中队!” 孔捷继续说道:“老李,这次我们立了大功!” 凭借两个团,其中还有一个新组建的团,便全歼了五个鬼子中队,这无疑刷新了八路军进入敌后战场以来的最大战果。 这也难怪孔捷如此激动。 打赢这场仗,他孔捷才真正翻身。 以后还有谁敢说他是软弱无能的团长? 然而李云龙在意的并非此事,他有着更远大的目标。 “小王在哪?”李云龙环视四周高声喊道,“王野人呢?” “我在这里,团长,我在这儿呢。”王野从人群里冲出来,笑着对李云龙说,“团长,我刚才在搜查鬼子兵站仓库,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实际上,王野刚才不仅搜查了仓库。 还在战斗中生擒了两名鬼子并将其勒死。 其中一个还是少佐,系统奖励给他一只白银宝箱。 这让王野不禁感到有些沮丧,这么久才凑齐两个白银宝箱,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攒够百个?若黄金宝箱同样需要百个才能合成,那简直遥不可期。 “对,还有仓库!”孔捷眼睛一亮,急忙追问,“里面有什么东西?” “即便有,也跟你新二团无关。”李云龙说完又转头吼道,“张大彪!” 张大彪应声而至,大声答道:“在!” 李云龙下令:“留下一个排,带着地方部队和民兵清理战场,其他人,只要还能活动、还能呼吸的,都跟我上车,我们前往燕子沟!” 话音未落,装甲列车已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缓缓驶入。 负责驾驶的是程月,王野已经教会她操作方法。 “快上车,快上车!”李云龙一边喊一边自己抢先上了车。 顿时,团里的战士蜂拥而至,争先恐后地往车上挤。 八节车厢很快被填满,还有很多没挤上去。 赵刚也是其中之一,他一边跟着列车小跑一边挥手大喊:“老李?老李!” 李云龙没有听见赵刚的呼唤,但王野听见了,立刻打开车窗喊道:“政委,车顶!快爬上车顶!车顶还能容纳很多人!” 赵刚和其他跟随列车奔跑的战士恍然大悟。 纷纷抓住装甲列车的窗户往上攀爬。 然而孔捷和新二团的战士依旧未能登上列车。 “老李?老李!”孔捷焦虑地跟着列车奔跑。 这次李云龙终于听到了,他从车窗探出身来说道:“老孔,我打算去燕子沟据点享福,你要是眼红,就赶紧带人跟上来!” 孔捷听到这话立刻振奋起来,转身高声喊道:“新二团全体注意,全速前进!” 随即,**团的上千人乘坐装甲列车先行出发,而新二团除伤员外的千余人则跑步随后,朝着燕子沟据点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赶去。 第132章 开火! 燕子沟据点距离娘子关约十五公里。 因为这里有一个煤矿,所以据点不仅要守护煤矿,还得兼顾铁路的安全,因此日军在此驻守了两个步兵中队以及伪军一个营。 另外,还有一个重机枪小组。 整个据点的规模比娘子关稍小一些。 但同样拥有四座大型炮楼和十几座碉堡。 不仅如此,日军在外围挖掘了三层壕沟,每一层壕沟之后都布置了铁丝网,通往据点的只有一条道路。 要攻打这样一个据点难度极大。 所以旅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丁伟的新一团。 并且这次行动是每个团单独负责一个据点,没有新组建的部队协助。 然而丁伟没有辜负旅长的信任,在忙碌至凌晨两点左右,外围的三道壕沟已被新一团彻底填平,三层铁丝网也被拔除。 接下来便可以对燕子沟据点的核心区域发动进攻。 丁伟命令**连架起六门81毫米迫击炮,准备对燕子沟西北角阵地实施烟雾弹攻击。 丁伟的想法很简单: 首先从据点西北角打开突破口, 再借由这个缺口攻入燕子沟据点扩大战果。 根据王野侦查的情报显示,西北角的防守最为薄弱。 两阵炮火过后,丁伟便举起驳壳枪,正欲下达冲锋命令。 恰在此刻,远处突兀地响起一记悠长的汽笛声:呜—— 听到这一声鸣响,丁伟瞬间弹起, ** ,莫非是敌人的铁甲火车来了?战狼小队的突袭难道失败了吗?没挡住? 参谋长李孝先随即问:“团长,是否继续进攻?” “进攻个鸟。”丁伟不耐烦地回答,“敌人的铁甲火车都到了,这仗还怎么打?继续打就是在给敌人递刀子,找死罢了。” “没错,铁甲火车火力凶猛。” 李孝先道:“不知 ** 部队与新二营的情况如何?” “这还有疑问?”丁伟答道,“敌人铁甲火车已穿过娘子关现身燕子沟,** 部队和新二营必然吃了大亏。” “团长,难道就此罢手?”李孝先心有不甘。 “罢手?怎可能罢手。”丁伟咬牙说道,“我们暂且不去攻打燕子沟据点,转而对付敌人的铁甲火车,为我的两位故友报仇雪恨!” “打铁甲火车?”李孝先说,“这可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小鬼子的铁甲火车不仅火力强大,而且装甲厚重!”丁伟说到这里轻蔑一笑,接着道,“但也可以简单些看。” “目前战场上局势已尽在我方掌控。” “敌人的步兵难以有效护卫铁甲火车。” “因此我们能轻松接近敌人的铁甲火车。” “一旦我们的战士靠近,它就完了!” “毕竟,铁甲火车上的大炮与重机枪都有近距离的射击盲区。” 提到这个,丁伟心里也觉得有些蹊跷。孔捷倒也罢了,可那李云龙的脑袋,按理说不该察觉不到装甲列车的漏洞啊。既然发现了,又为何对此束手无策呢? 丁伟没深究,随即发号施令:“让二营、三营立刻埋伏于铁路两旁!” 命令迅速执行,丁伟也带着李孝先往东边的埋伏地点赶去。 然而,丁伟刚抵达埋伏点,敌人的装甲列车却缓缓减速,最后停在了离燕子沟据点三公里的位置。 就差那么一点点,没掉进我们的埋伏圈。 李孝先疑惑:“是不是被敌人察觉了?” 丁伟同样忐忑不安,这日本鬼子未免太过敏锐了吧? 就在此时,前方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嚓嚓嚓的脚步声。 听见这声音,丁伟与李孝先的脸色骤变,这是日军步兵的声音! 而且至少得有一千名日军步兵快速行军,才会产生这么大的声响! 一千多名日军步兵!丁伟的脸色愈发凝重,今夜这场战斗没法继续了,必须马上撤退,否则被敌人缠上可就糟糕了。 丁伟正打算下令撤退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丁团长!”紧接着一个呼喊声从远处传来,“丁团长……” 李孝先仔细听了听,皱眉道:“团长,这像是旅部的通信员?” “胡闹,旅部的通信员怎会从东边过来?”丁伟说,“八成是四团或新二团的通信员,特意赶来提醒我们的。” “到底还是老四方面军的战友啊。” “关键时候还记挂着咱们丁家军。” 交谈之际,通信兵已然靠近。同行的还有一个新一团的排长。 “丁团长!”通信兵催马至丁伟面前,举手敬礼后说道,“我们团长让我告诉你,别急着攻打燕子沟。” “什么意思?”李孝先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是来警告的吗?听起来却不像。 丁伟却立刻明白了,急忙问:“你们团长现在在哪里?” 通信兵转身指向三公里外的一列装甲列车,答道:“就在那列装甲列车上。” “我靠,李云龙这家伙简直疯了!”丁伟顿时兴奋起来,回头大喊,“警卫员,把我的马牵来,快点!” 警卫员迅速牵来了战马。 丁伟跃上马背,带着警卫员疾驰而去。 没多久,丁伟就坐在了装甲列车的指挥车厢里。 “操,老李你行啊。”丁伟摸了摸座椅上的真皮沙发,感叹道,“真让你们把鬼子的装甲列车抢了?” 李云龙笑着说道:“这都是小王的功劳。” “小王?”丁伟的目光转向王野,想要组建侦察部队的念头更加坚定,“小王,你小子果然厉害,总能做出意想不到的事。” “那是当然。”旁边的孔捷接口道,“这次连旅长和总部的领导都不信小王他们能做到,但他们真的成功了!” “要是旅长和总部知道,肯定也会震惊。” 王野摆摆手说:“三位团长,还是谈正事吧,时间不多了。” “哦,没错没错。”李云龙说道,“老丁,你们的新一团还没对燕子沟据点发起强攻吧?” 丁伟答道:“我正打算强攻呢,结果你们就驾着装甲列车来了。哎哟,把我吓得不轻,差点下令让部队撤退。” 李云龙、孔捷以及王野听后哈哈大笑。 他们自然明白丁伟是在开玩笑。 无论谁要逃,丁伟都不会真的带兵逃跑。 “没强攻就好。”李云龙继续说道,“老孔,你来说吧。” 有些话,李云龙自己不好直接开口,由孔捷来说最合适不过。 孔捷现在已经被弄得毫无脾气可言。货与货比较要丢弃,人与人比较则令人沮丧,如今的 ** 团已经不是他新二团能够比拟的了。 但丁伟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还没等孔捷说话,他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等等,老孔,你先别急着说。”丁伟摆手问道,“你们是不是已经完成任务了?” “完成了。”李云龙点头道,“娘子关据点的日军足有五个中队,再加上一个伪军营,全都被我们解决了,一个都没跑掉。” 丁伟惊讶道:“有五个中队的日军?” “确实有五个中队。”孔捷说道,“只会更多,绝不会更少。” “天啊。”丁伟感慨道,“那你们这次可创下纪录了。” “这算什么。”李云龙挥挥手,又说道,“老丁,闲话不多说了,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等天亮,小鬼子的飞机就会赶到。” “到那时,我的装甲列车肯定保不住。” “所以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我想尽可能地帮助兄弟部队。” “老丁,你就直说吧,我们需要不需要给你们 ** 团的炮火支援?要是需要的话,你就直说就行。” 丁伟语气带着不满说道:“老李,你这话等于没说。我们肯定需要炮火支援,依我看,你干脆把所有剩下的炮弹全扔到燕子沟据点去算了。” “可以,完全没问题。”李云龙回应道。 “谁让我们是同窗出身的兄弟呢。” “燕子沟据点的主楼和堡垒交给我吧。” “不过嘛,有些事得提前说清楚。既然咱们团和新二团也加入战斗,这一仗就是联合行动了。” 丁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说,战利品得三家平分?” “不仅是战利品要三家平分。”李云龙笑着继续说道,“既然是联合作战,指挥权就得定一下。” “指挥权?”丁伟惊讶地问,“指挥权还有什么可争的?” 李云龙说道:“俗话说得好,蛇无头不行,打仗这事儿,要是没人拿主意,大家各说各话,岂不是乱套?” 孔捷笑着说道:“老丁,你还没听明白吗?” 丁伟难以置信地问:“老李,你是想让我听你的指挥?” “眼下这是特殊情况嘛。”李云龙笑着回答,“再说,咱们俩谁跟谁啊,表面上服从,私下还可以一起商量。” 孔捷愤怒地说:“你们俩商量就行,那我算什么?” “都一样,都一样。”李云龙笑着说道,“一起商量。” “那不成。”丁伟说道,“我的新一团有十七个连,两千两百多人,就算是联合行动,也应该由我来指挥!” 李云龙一听就不高兴了。 “老丁,咱们团虽说只有十五个连,两千人。” “咱们独立团有一连兵力外加一辆装甲列车,单是105毫米口径的大炮就有两门,你们新一团有这样的配置吗?” 丁伟顿时哑口无言。 这话说得实在不好接。 李云龙继续说道:“老丁,你给个痛快话,干还是不干?要是不干,我就直接绕过燕子沟据点,去桑掌据点支援程瞎子了。” 孔捷调侃道:“老丁,你还没看出来吗?这小子官瘾犯了,总部首长不给他升官,他自己封了个旅长,想趁机指挥三个团打仗。” “老孔你少胡说,咱老李不是那种人。” 李云龙笑着说道:“我是真心实意想帮老战友。” “行吧,这次听你的。”丁伟最终接受了现实。 “但仅此一次,下次绝对不行,以后也别再提了。” “不提不提,保证以后不再提。”李云龙兴奋地说道,“小王,把装甲列车的前后大灯都打开,让三节炮车都对准燕子沟,给我狠狠打。” “明白!”王野大声答应,随即拿起电话下达指令。 “这里是指挥车、警戒车和发电车,打开探照灯!” “炮车甲、乙、丙,目标燕子沟据点,开火!” 第133章 电话引导 就在王野发出命令的同时,指挥车右侧的车窗也被打开了。 丁伟、孔捷和李云龙转头望去,只见两道雪亮的灯光已经直射过去,将整个燕子沟据点照得如同白昼。 丁伟和孔捷立刻举起望远镜。 在肉眼下,三公里的距离依然显得有些遥远。 然而,借助望远镜的视角,一切变得格外分明。 只见燕子沟据点的炮楼、堡垒、围墙与铁丝网全都历历在目。 随后,丁伟和孔捷听见几声沉闷的轰鸣,连他们坐下的沙发都轻微晃动。 不用多想,这必然是装甲列车上的105毫米加农炮和75毫米高射炮齐射所致。 约莫过了四秒光景, 望远镜里的两座炮楼瞬间爆裂开来。 经历过娘子关火车站之战后,**团炮连的能力显着提高,首发即精准命中并摧毁了燕子沟据点的两座炮楼! “棒极了!” 丁伟和孔捷异口同声地叫好。 李云龙虽满面得意,却嘴上谦逊地说:“老丁、老孔,让你们见笑了,咱们**团的精度还差点儿火候呢。” 丁伟和孔捷不禁翻了个白眼。 王野心中偷笑,这可真是别出心裁的凡尔赛呀。 不仅凡尔赛我有大口径重炮,更是凡尔赛我打得准,你们新一团和新二团有这样的重炮吗?有这样的准头吗? 说起来,丁伟确实有点后悔了。 娘子,这次是大意了,王承柱换得真不值。 早知道该跟李云龙要十挺机枪。 装甲列车持续开炮,逐步清理燕子沟据点的炮楼和堡垒。 鬼子和伪军也回过神来,开始反击,但距离三公里之遥,轻重机枪的弹道范围太过分散。 偶尔有流弹击中装甲车,也仅仅是擦破一层皮罢了。 九四式装甲列车的钢板厚达十毫米,在三公里开外,无论是7.7毫米的九二式重机枪还是6.5毫米的九六式轻机枪,都构不成任何威胁。 李云龙连车窗都不愿意关上,丁伟与孔捷同样没有躲避的动作。 这么远的距离,日军明攻暗打,纯粹是在胡乱射击,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被击中,那只能说是命该如此,躲避毫无意义。 不到十分钟,视野内可见的所有炮楼和碉堡就被悉数摧毁。 此时,刘东堂和李四根带着电话机赶到前线,带领新一团和新二团的一个营对燕子沟发起了总攻。 有了前线电话的指引,犹如锦上添花。 因为弹着点无需再靠经验来推测。 前线的电话兵会直接告知你偏差了多少或高了多少。 炮火猛烈异常,不仅摧毁了暗堡和环形街垒,到最后,刘东堂和李四根甚至直接呼叫炮击日军伪军密集的战壕。 燕子沟据点的日军被打得措手不及。 丁伟和孔捷也感到惊讶,他们从未想到,竟然还能这样操作? 说起来,他们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对于**军与日军的作战方式,他们都曾目睹过。 无论是**军的战术,还是日军的策略,都是先确定射击参数,试射后调整参数,再进行齐射,这是一套固定的流程。 但这个小王,居然直接用电话引导? 打得过高或偏离目标,直接通过电话调整?居然还能这样玩? 凭借一列装甲列车和两部电话,**团的**连硬是实现了战场上才有的步炮协同! 最终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燕子沟据点的防御设施,根本支撑不了三秒钟! 一旦交火,立即会暴露位置,而一旦暴露,就会瞬间被摧毁! 半小时之后,新一团的一营与新二团的三营相继攻入燕子沟据点。 此时,那个原本重要的战略意义已荡然无存,因为新一团的一营和新二团的三营已经开始与驻守的日军展开激烈战斗。 八百多名八路军将一百多日军围困起来。 结果自然没有悬念,日军很快就被彻底清除。 丁伟在收到战报后拿出怀表看了一眼,发现从进攻开始到战斗结束,总共还不到一个小时,此时才刚过三点半。 “**。”丁伟说道,“今天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孔捷也说道:“真没想到,**还能这样运用。” 李云龙笑了笑接着说:“老丁,老孔,我们各自留一个排,带着地方武装和民兵清理战场,剩下的部队全都调往桑掌据点。” “所有人都去吗?”丁伟问,“需要这么多人手吗?” 李云龙回答:“随你便,我跟老孔是一定要去的。” “好好好,我去还不成吗。”丁伟语气不悦,“通讯员,帮我传达命令,让骑兵第一排负责清理战场,其他各营连排马上集合!” 桑掌不仅是一个交通要冲,而且有一座大桥,为了守护这座大桥,日军在此设立了据点。 桑掌据点距离燕子沟约十公里,离阳泉县城大概十五公里,防守此地的日军有两个中队,另外还有一个伪军营。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在桑掌据点还有一个**装甲车队,配备了两辆九四式公路铁路两用车辆。 这支部队的任务是守护桑掌铁路大桥。 起初,桑掌的小分队配备有三辆装甲车,不过三个月前一次外出巡逻时,被王野与魏大勇合力夺走了一辆,因此目前仅剩两辆。 即便如此,这两辆装甲车依然成为进攻部队的一大难题。 负责攻打桑掌据点的是386旅的老牌劲旅772团,战斗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由于桑掌大桥属于铁轨专用的钢结构桥,人在桥面上行动不便,日军的两辆装甲车能够轻易互相掩护。 772团计划先摧毁这两辆装甲车。 然而尝试多次均未成功,还损失了不少兵力。 接着他们试图炸毁大桥,但在日军装甲车的火力压制下,连放置炸药的机会都没有。 最终,772团不得不采取强攻。 可每次关键时刻,据点里的日军眼看快撑不住时,那两辆装甲车便会从大桥上杀出,一阵猛烈扫射,彻底瓦解772团的攻势。 就在刚才,第三轮进攻再次失败,一个连队伤亡过半。 看着被担架抬回的几十名伤员,程世发眼中满是血丝,却毫无对策。 程世发的性格与孔捷颇为相似,执行命令从不含糊,敢于冲锋陷阵,只是战场上缺乏应变之策,不爱多思考。 简而言之,就是一股脑地硬冲。 连续三次进攻失利,程世发依旧没有考虑调整战术。 参谋长终于开口了:“团长,继续这样不是办法,必须先把桑掌大桥上的两辆装甲车解决掉。不然每次到关键时候,它们都会冒出来搅局。即便投入再多兵力,也是徒劳,这简直是无底洞,得想办法啊。” “你的话简直一文不值。”程世发语气不悦,“谁不知道那两辆装甲车烦人?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我们都试过了,毫无效果!对它们束手无策。” 参谋长涨红了脸:“要不咱们开个会商讨一下?”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程世发脸色阴沉,“咱们772团是386旅改编时的两大建制团之一。自从771团被调离**旅,咱们就成了386旅的核心主力。这次行动,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输给他们——李云龙、丁伟和孔捷三人。” 原来程世发心中一直憋着一股劲。 稍作停顿,他高声喊道:“通讯员,传达我的命令……”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汽笛声,紧接着一束刺眼的灯光直射而来。 这束灯光异常明亮,几乎把桑掌大桥及其上停放的两辆九四式公路铁路两用装甲车照得清清楚楚。 “这是……”程世发愣住了。 参谋长却变了脸色:“团长,是敌人的装甲列车!” “什么?装甲列车?!”程世发顿时脸色难看。 那天在旅部开会时,王野说得明明白白,在正太路有一个第11装甲列车队,装备有一列九四式装甲列车! 同样是九四式的,停在桑掌大桥上的两辆公路铁路两用装甲车和现在驶来的九四式装甲列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那两辆装甲车仅配备了重机枪。 九四式装甲列车配备着重型加农炮与高射炮,简直威力无穷! 完了完了,这场战斗没法继续下去了。单是那几辆九四式装甲车就让我们吃尽苦头,现在再加上这么一列九四式装甲列车,继续对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第134章 刷新记录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真是胆大包天。” 程世发忍不住责骂道:“你不是向旅长保证过,一定能将敌人的装甲列车拦在龙王凹以东,不让它进入山西境内吗?” “回头看你如何向旅长交代。” 说到此处,他又无力地叹了口气:“参谋长,先撤下部队吧。” 然而参谋长仍抱有一丝期望,问道:“团长,咱们团的那个战狼小队是不是已经成功摧毁了敌人的装甲列车?” “你胡说什么?” 程世发果断否定了这个可能性:“绝无可能!” “轰!”话音未落,顿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程世发被吓得不轻,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爬起来后,他惊魂未定地问:“炮击来自哪里?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从这巨响判断,这炮弹的口径必定超过100毫米。毫无疑问,这只能是敌人装甲列车发出的炮击。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772团遭到了敌人的炮击。 唯一的悬念是谁的营连遭到了打击? 参谋长却说:“团长,并不是我们团。” “不是咱们团?”程世发疑惑地问,“那是谁?” “是敌人!”参谋长回答,“是敌人的装甲车!” “什么?”程世发仔细一看,果然发现停在桑掌大桥上的两辆装甲车中,有一辆已经化为一团燃烧的烈焰。 就在程世发凝视的时候, 一声巨响之后,紧接着另一辆战车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敌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第二辆战车完全没有采取躲避措施。 “这是什么状况?”程世发完全傻眼了,随后转头,难以相信地看着前方那列沿铁路缓缓靠近的装甲列车。 难道,真的是参谋长所说的那样? ** 团真的控制了敌人的装甲列车? 操,要是真这样,李云龙怕是要乐疯了吧? 就在程世发愣神之际,装甲列车上再次亮起一道红光。 几秒后,桑掌握点最东侧的大碉堡轰然倒塌,尘土飞扬间,可以看到碉堡旁的散兵坑里,有敌伪军慌乱地四处逃窜。 接着,一名骑兵通信员沿着正太公路疾驰而来。 “程团长!”距离尚远时通信员就大声喊道,“我们团长请您去开会。” 程世发问:“你是哪个团的?” “** 团。”骑兵通信员回答。 程世发又问:“你们团长在哪?” “在车上。”骑兵通信员转身指向装甲列车。 这时,只见装甲列车已经稳稳停在铁轨上。 “参谋长,您留在这儿盯着。”程世发嘱咐一句,便带着警卫员跃上马背,朝三公里外的装甲列车疾驰而去。 等上了车,程世发发现丁伟和孔捷都在。 “老丁、老孔你们也来了?”程世发有些摸不着头脑。 孔捷说:“还不是老李让我们来帮你的忙嘛。” 丁伟却一句话也没说,此刻他没心情开口。 “别说了。”程世发点头应允,随即转向李云龙说道,“老李,这一回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拿下掌桑据点后,我一定请你痛饮一番。” “不过眼下还得借用你的炮车。”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李云龙笑着回应,“别说借炮车,就是借兵也行。一个团不够,我可以给你派三个团。” “三个团?”程世发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话音未落,程世发忽然听见窗外传来嚓嚓嚓的脚步声,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兵,他仅凭声音便判断出这是数千人奔跑才会发出的动静。 这声音让他想起以前386旅行军时的情景。 再想想刚才上车时,分明看到车顶上站满了人。 “乖乖!”程世发惊呼,“你们三个团的人都到了?” “全到了。”孔捷接口道,“现在不用武器,光靠人就能把桑掌据点填平!” 程世发难以置信地说道:“也就是说,你们已经把事情办妥了?娘子关据点和燕子沟据点也都拿下了?” “还能怎样?”孔捷语气不悦,“要是还没搞定,怎么会有空来帮你?” 程世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次又落在了李云龙和丁伟后面。 但程世发心中尚存一线希望,又问:“你们消灭了多少鬼子?” “其实也没杀太多。”李云龙笑着答道,“大概五个中队的鬼子加上一个加强营的伪军,总共有大约一千两百人吧。” “什么?一千两百人?!” 程世发被这个数目惊得目瞪口呆。 许久,程世发才结结巴巴地说:“李云龙,你这次怕是又要刷新纪录了。” “刷新纪录?区区五个中队算什么纪录。”李云龙轻蔑地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我要创造一个更牛的纪录:全建制消灭日军第4旅团!” 抵达桑掌时,阳泉县城就在眼前,李云龙也就不必再遮遮掩掩。 果然,听了这话,不仅赵刚、孔捷和程世发震惊,连丁伟也吃了一惊。原来李云龙这家伙的目标是整个第4旅团? “难怪他突然提议联合行动。” “李云龙,你还真想升旅长不成?” “老李,你是想让我们四个团一起攻打阳泉?” “老李,我就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果然没错!” “别急,大家都别急。”李云龙摆摆手,又对程世发说道,“老程,老丁和老孔都已经答应跟我们团合作作战。” “对于你们772团,我可不敢勉强。” “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们团也就是浪费几发炮弹的事情而已,” “顺便就能帮你们772团攻下桑掌据点。” “之后咱们四个老战友一起对付第4旅团。” 程世发冷哼一声:“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也没什么可说的。”李云龙道,“我已经顺便帮你解决掉了最棘手的两辆装甲车,也算是对得起咱们的老交情。” “然后我和老丁、老孔去阳泉享福,” “你就乖乖待在桑掌,慢慢对付这个不起眼的小据点吧。” 程世发语气不善:“不起眼的小据点?你口气倒是不小。” 李云龙咧嘴一笑,接着问道:“老程,我只问你一句,走不走?” “走,当然走。”程世发咬咬牙回答,“不过,你们得先把桑掌据点搞定,我才能调集人马去攻打阳泉县城。” “那是自然。”李云龙哈哈大笑。 “那就别啰嗦了,赶紧行动。” 程世发催促道:“让你们的大炮支援我们772团拿下桑掌据点。” “急什么,桑掌据点不过就是几发炮弹的事。”李云龙笑着回应,“不过,在动手前,有一件事得先搞清楚。” “什么事?”程世发一脸疑惑。 李云龙正色道:“指挥权的事。” “指挥权还能有问题?”程世发不解地反问。 李云龙解释道:“老程,四个团一起攻城,咱们四个团长平级,到时候真打起来,到底听谁的?总得有人拍板,对不对?” “这还用讨论?”程世发道,“快叫旅长来吧。” 赵刚也开口附和:“同意,还是赶紧请旅长过来指挥。” “胡闹,旅长赶过来来不及。”李云龙气愤地说,“旅部离这儿四五十公里呢,等旅长到时,天都亮了,什么都晚了。” “那咱们四个商量着办好了。” 程世发依旧满不在乎:“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这番话,简直跟丁伟说的一模一样。 王野顿时笑了,程世发和丁伟一样,根本没打算听从李云龙的命令。 孔捷曾是**团副团长,接受过李云龙的指挥,因此对此毫无异议。但丁伟和程世发却难以接受。 都是经历了长征两万五千里的人,十年生死岁月,谁还不清楚谁? 你李云龙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们?就因为你脑袋比地主家的尿壶还大? 还是孔捷笑着说道:“老程啊,你难道没听说吗?老李想尝尝旅长的滋味,让我们三人听他的指挥。” “让我听他指挥?有何依据!” 程世发一听这话立刻愤怒起来。 在772团刚整编完的时候,我可是团长。 李云龙现在不过是个营长,而丁老弟和你孔捷还是副团长。” 那是由于我纵容士兵抢粮犯了错误。”李云龙也急了,“不然,772团的团长怎么会轮得到你来当?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这无关紧要。”程世发冷哼一声,“整个军队整编的时候,我才是772团的团长,所以就算要选出一个最终拍板的人,也应该由我来担任。” “好了好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李云龙说道:“你就留在这里慢慢啃那个桑掌据点吧,我和老丁、老孔要去阳泉县城享受生活,**老子不陪你了,*!” 说到这里,李云龙直接对程世发下了逐客令。 “程瞎子,我现在就要出发了,你赶紧给我滚。” “嘿,你这**简直太绝情了吧?”程世发哭笑不得,“说翻脸就翻脸?” 李云龙说道:“你觉得呢?我说了好话你不听,非要我李云龙跪下求你不成?不过老程你要好好想想,如果我们拿下阳泉县城,全歼日军第4旅团,恐怕你们772团的主力地位,就保不住了。” 程世发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王野也在一旁暗自叫好。 这一击正好戳中了程世发的痛处! 比起整个772团的荣耀,个人受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为了维护772团的整体荣誉,不得不请李云龙重新出山。 说到从前,李云龙不仅是班里的班长,丁伟是副班长,而他和孔捷连枪都没碰过的普通士兵罢了。 此刻,程世发冷声道:“好吧,772团愿意听从你的调遣,但你得保证不公报私仇,别给我们穿小鞋。” “老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李云龙瞬间转怒为喜。 “你老李是什么人,难道老程你不清楚?我们会做那种事?” “你这话听着倒像是真话。”丁伟终于忍不住嘲讽道,“在鄂豫皖和川陕根据地,这种事你做得还不够多吗?” “你要是不说,我还真给你几分薄面。” “既然你提起来了,那我就不得不告诉你……” “老丁,老丁,老丁!”李云龙急忙求饶,“别说啦,什么都不说啦,正事要紧,天快亮了,等打完这一仗再说吧。” 一边说着,李云龙一边回头大喊:“小王,干活啦!” 第135章 这怎么可能 “是!”王野应了一声,立刻抓起话筒高声下令,“这里是指挥车,我现在命令:所有炮位对准桑掌据点,发射!” “嗵嗵嗵嗵!”四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 程世发感觉身下的沙发都在震颤。 他急忙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只见桑掌据点里已升起几团红光。 黎明时分,刺目的红光映照下,程世发清晰地看到据点内部的两座炮楼轰然坍塌,周围的几个碉堡也相继爆裂。 772团耗费多支敢死队才未能摧毁的碉堡,在装甲列车重炮的攻击下如同脆弱的纸屋,毫无防御之力。 随后,772团发起了冲锋。 凌晨四点,桑掌据点宣告失守。 清晨四点半左右。 **团、新一团、新二团以及772团的六千余名官兵,一部分乘坐装甲列车,另一部分徒步跟进,沿正太铁路向阳泉挺进。 然而,指挥车厢内却掀起了激烈的争论。 争论的核心在于应采取何种战术策略? “小**已说得明明白白。”李云龙双眼一瞪说道,“兵分四路,将阳泉的东南西北四门尽数围困!迫使日军从铁路出口突围!” “这只是幻想。”孔捷反驳道,“你想让日军从铁路上逃出,他们就会乖乖地走铁路上逃出?前田秀是你儿子吗?老狐狸会听你的命令?” 李云龙听后哈哈大笑:“若他是我儿子,我一巴掌拍死他。” “我也不赞成分兵。”程世发眉头紧锁道,“阳泉城内有日军一支机动部队,加上第4旅团总部及其两个联队总部,兵力不少于两千人!” “如果我们分散兵力,每个方向上的力量与日军相比岂不是一对一?” “尽管我不愿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现阶段我们的八路军在战斗力上与日军仍有较大差距,一对一根本毫无胜算。” “未必如此。”丁伟开口道,“若日军集中力量攻打某一方位,尽管该处兵力对比为一比一,但其余三面则我方占优,那时另三个团便可乘势攻下第4旅团的老巢。” “还是老丁明白。”李云龙笑道,“程瞎子和孔二愣子你们就不懂。” “你这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孔捷冷声回道,“你们团不仅人数众多、装备精良,还缴获了装甲列车,即便被日军盯上,你也不怕,可我们新二团才千余人,日军多半还是会拿我们当突破口。” “这也没办法。”李云龙说道,“日军挑中谁,我做不了主。” 这时王野却轻笑一声道:“孔团长无需担忧,我保证日军不会选新二团。” “小王,你是说日军会反其道而行,挑人最少的?”丁伟听后心中一震,若是如此,他们新一团反而更危险。 不过话虽如此,丁伟并不惧怕。 王野摇摇头道:“我可以确定,日军不会挑人,只会选定进攻的方向!” “只挑方向?”程世发皱眉问道,“小王,那你说日军会选哪个方向?” “就是铁道口!”王野指着地图说道,“日军必定沿铁路向外反击,因此我们团将承受城内日军的主要攻势,而你们三个团只需趁城内空虚,在最短时间内突入阳泉县城即可。” “就这么决定了!” 李云龙冷哼一声道:“咱们事先说好,阳泉这一战,只有我有最后的决定权,你们都得听我的命令!” …… 凌晨五点,天色依旧漆黑一片。 对于山西的日军而言,这一晚显得格外漫长。不论是阳泉的前田秀,还是太原的筱冢义男,都迫切希望黎明快些到来。 一方面,天亮会制约八路军的行动;另一方面,天亮后,日军的侦察机就能起飞执行任务。 实际上,前田秀并不担忧正太路沿线十三处一级据点的安全。这些据点配备完善的防御设施,并驻扎重兵,八路军绝不可能在一夜间攻破其中任何一个。 不过,前田秀对第11装甲列车队的情况感到疑惑。昨晚八路军切断了正太路沿线的通信线路后,唯一能连接阳泉与沿线据点的就只剩这支部队。 然而令人沮丧的是,第11装甲列车队也失去了联络! 本以为可靠的第11装甲列车队竟然表现得如此不尽如人意? 那么,在未来的战斗中,还有谁能信任它? “木村君,第11装甲列车队仍然无法取得联系吗?”前田秀眉头紧锁,目光专注地盯着桌上的地图。 “一直都没有消息。” 木村勇神情严肃地摇头说道。 接着补充道:“旅团长,我的直觉告诉我,第11装甲列车可能遭遇了意外。” 前田秀的脸色更加阴沉。他心里也认为第11装甲列车队很可能已被袭击,否则不会迟迟没有音讯。 如果是单纯的机械故障,早就应该修复了。 第11装甲列车队不可能缺乏备用的电台配件。 木村勇道:“这九四式战车列车虽有装甲护体,车载火力亦十分凶猛,但若无铁路沿线据点守护,极易遭八路军突袭乃至损毁,甚至他们只需数捆 ** ,便能将路基炸断,致使列车脱轨倾覆。” “够了!别说了。”前田秀强行打断。 听了一整晚的噩耗,前田秀已不愿再闻。 可现实冷酷无情,不随人愿。 前田秀虽想逃避坏消息,可事实偏要给他一个更为惨烈的打击。 在急促的脚步声中,阳泉宪兵队队长北原苍介慌忙闯入作战室。 “将军!”北原苍介来到前田秀面前,立正敬礼后禀报道,“五分钟后,阳泉县城外突然冒出大批八路军!” “什么?阳泉县城外?”木村勇一脸震惊。 不仅木村勇,作战室内所有参谋都目瞪口呆。 前田秀也不由得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一直以来,八路军不过是埋伏袭击日军的运输队,或拔除一些小据点,即便这次规模如此庞大,目标也只是正太路上的一百多处据点,从未正面攻打过重要城镇。 这并非八路军仁慈,而是因为他们缺乏重武器,无法有效攻城。 因此,当这个消息传来时,人人都难以置信:八路军何时敢正面攻打有重兵驻守的重要城市?这不是送死吗? 木村勇又问:“北原君,你说的是阳泉县城?” “是的。”北原苍介答道,“四面城门外都有八路军。” 前田秀皱眉问道:“北原君,有多少八路军?” “尚未可知。”北原苍介摇摇头,随即补充道,“即便按最保守的估算,也至少有五千人以上!” “五千?!” 木村勇的表情骤然严峻。 五千人,这至少相当于一个旅。 前田秀的脸色同样难看。 尽管八路军缺少重型攻城装备,但其战斗力不容小觑。 超过五千人的八路军,已算得上是一支强大的力量,足以对阳泉县城形成威胁。 归根结底,阳泉县城如今仅有第4旅团本部和两个联队部,真正的战斗单位其实只有一个冈左大队。 “北原君,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木村勇有些怀疑,皱眉说道,“八路军正在攻击正太铁路沿线的十三个一级据点。在电话线没断之前,各据点汇报称进攻的兵力最少是一个团,最多两个团。” “也就是说,八路军在正太铁路沿线至少派出了二十多个团!” “除此之外,他们必定会留出足够的兵力作为后备,以防太原及石家庄方向的援军,那么八路军还能剩下多少人?” “他们怎么可能集中五千以上的兵力来攻打阳泉县城?” “参谋长,我也无法对此作出解释。”北原苍介鞠了一躬,“但事实是,阳泉县城外确实出现了八路军,人数至少五千!” “旅团长,这很可能是八路军的疑兵之计。”木村勇说道。 “先别做这种无意义的推测。”前田秀摆摆手继续道,“命令:冈左大队和旅团本部立刻集结!” 说完,前田秀便转身向外走去。 “旅团长!”木村勇急忙跟上去问,“你要去哪里?” “铁路道口!”前田秀严肃地说道,“我必须亲眼看看城外的共军!” “什么?这太过冒险了吧。”木村勇试图劝止,“旅团长,让我去就行,有任何状况我都会立刻向您汇报。” “木村君,你多心了。” 前田秀摆摆手说:“我的安危不成问题。” 说完他又转头问身旁的北原苍介:“北原君,我说得对吧?” “是!”北原苍介猛地低头答道,“宪兵队定当全力保护您的安全。” 话音未落,前田秀已来到院子,再次坐上车,在宪兵护送下直奔阳泉县城的铁路道口。 此时,整个阳泉县城依旧笼罩在沉睡中。 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行人,且大多脚步匆忙。 自日军占领阳泉以来,百业萧条,市井气象远不及从前。 当前田秀在木村勇和北原苍介的陪同下登上铁路道口旁的了望台时,东方天边已透出一丝鱼肚白。 借助望远镜,可以模糊辨认城外的情况。 果然,只见无数共军正在城北野外加紧构筑工事,为攻城做准备。 共军做事谨慎,即便作为攻方,也在严格按照操典一丝不苟地修筑防御设施,以防城内日军反扑。 前田秀大致估算了一下,单是北门外便至少有一千人。 北原苍介低声说道:“将军,另外三面的情况也差不多。” “如此看来,他们的人数超过了五千!”前田秀沉声说道,“而且看他们的动作,似乎不仅仅是为了牵制我们第四旅团,而是真的要攻打阳泉县城。” “看来八路军这次是真的准备攻打阳泉县城了。”木村勇也修正了自己的看法,带着几分忧虑说道,“北门外的阵地上,单是明面上的重机枪就布置了四挺,轻机枪更是难以计数,还有迫击炮阵地,这样的火力配置,绝不是虚张声势。” 前田秀颔首附和:“城外无疑聚集了八路军的精锐部队。” “然而,这些土包子终究还是土包子,不懂得围城的精髓。”木村勇语气中透着不屑。 第136章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前田秀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木村君,你的意思是八路军没有采取围三阙一的策略?” “正是。”木村勇坚定地点头,“ “没错,铁路。”前田秀点头回应,“所以,八路军并未违背传统,也未重蹈围师不缺的覆辙,他们确实为皇军保留了一线生机。” “八嘎!”木村勇气愤填膺,脸色铁青,勃然大怒,“这是对皇军莫大的羞辱!我提议立即封死此出口,以增强城内守军的信心!” “什么?守城?”前田秀语气冰冷,“木村君,你觉得我们应该固守城池吗?” “难道不是吗?”木村勇愣住了,疑惑地问,“旅团长,难道我们不该主动出击吗?” “当然要出击。” 前田秀严肃地说:“你难道不知道,进攻才是最有效的防御?” “可是,我们的机动部队只有一个大队!”木村勇说,“即便加上旅团总部及两个联队总部的所有人员,也不过两千余人。” “两千人已经足够。”前田秀轻哼一声,“初入山西时,我们仅有半个师团,便敢向三十多个师的敌军发起挑战,如今八路军不过五千人,木村君为何如此畏惧?” 木村勇皱眉说道:“旅团长,情况不同,八路军比其他部队更难对付。”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前田秀冷冷地说,“若想了解八路军战力变化,你应该听听山本君的看法。” “山本君?”木村勇皱眉问道,“山本一木?” 前田秀道:“山本一木虽然令人厌烦,但他对八路军战斗力的分析还是相当客观的,他说,八路军的战力发展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 “首个阶段是在昭和12年(1937)至昭和13年初,此时的八路军实力达到顶峰。彼时八路军尚未大规模扩充,所有成员刚完成长征,体弱病残者已被淘汰,留存下的皆为精锐。” “次阶段自昭和13年中至今年初,因大量新兵涌入,原有精锐及装备被稀释,故战斗力急剧下降,此间八路军鲜有大规模进攻行动。” “如今,八路军已步入第三阶段。” “当前阶段的八路军凭借伏击、游击与小据点突袭等方式磨炼部队,战斗力正逐步恢复,且恢复速度迅猛。” “确实如此。”木村勇点头认同,“此次行动,八路军一夜之间清除正太路沿线百余个次要据点便足以证明。” 前田秀接口道:“不过,他们目前的战力仍不及昭和12年的鼎盛时期。” “我懂了!”木村勇恍然大悟,“因此,尽管城外八路军人数众多,装备也有改善,但其实力依然不足为虑。” “还有一个关键因素,是八路军自身的问题!” 前田秀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城外的八路军指挥官虽未犯‘围师必阙’之错,却犯下更致命的错误——分兵!” “分兵?”木村勇一脸疑惑。 “八路军不该这么做。”前田秀冷笑道,“若那五千人聚集成团,摆出决战态势,情况会棘手得多。” “然而,如今八路军却分散为四股,分别包围四方。” “呵呵,如此一来,每个方向便不过千余人。” “帝国军队只需留少数兵力牵制其余三面,再集中主力于某一方向,便可与八路军达成兵力均势!” “兵力相当,但无论装备还是士兵素质,我们都占优,实在难以想象此战会败。” “原来如此!”木村勇顿时醒悟。 经旅团长这般剖析,此战他们想输都难。 前田秀下令:“命一中队分别牵制东、西、南三门之敌,冈左大队配合作战,装甲车第四中队沿铁轨出击,在一小时内击溃北门之敌!” “哈伊!”木村勇深深鞠躬,神情激昂。 王野巡查归来登上指挥车厢二楼时,李云龙正利用潜望镜观察阳泉县城。 此时装甲列车停的位置还算隐蔽,刚好被土坡隔开,所以阳泉城里的日军看不到林后的列车,但李云龙借助高出土坡的潜望镜,能清楚看到北门及铁道口日军的动静。 赵刚则一脸忧虑地坐在旁边真皮沙发。 直至此刻,他对阳泉之战仍无信心。 即便他们有四团兵力,又有装甲列车火力支援,就算第4旅团现仅剩两千人左右,他依然觉得胜算不高。 主要是八路军从未有过类似经验。 经验这东西,照搬不成,没有更不行。 见到王野走近,赵刚开口问:“小王,一切可有异样?” “毫无异常。”王野笑着回答,“自打咱们拔除了正太路上的一百多处小据点,并且切断了通讯线路后,那些汉奸便都藏匿起来,不敢露面。” “没有异样便好。”赵刚接着说,“若真有汉奸跑去通风报信的话……” “哎呀,老赵你就别操心啦。”李云龙实在听不下去,说道,“孙德胜的骑兵队已经分散开来,就算是只蚊子也别想飞过去。” 那些汉奸和二鬼子想告密?让他们下辈子再去吧。” 稍作停顿,李云龙忽然又说:“我现在倒是更担心鬼子的飞机。” 赵刚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回应道:“没错,天已经亮了,太原机场的鬼子飞机随时可能出现在阳泉上方,要是让鬼子的侦察机发现我们的装甲列车,那可就糟了。” 按王野的打算,这一战的关键就在于装甲列车的火力。 “团长,政委,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王野说道,“发现了也就发现了。” “发现了也就发现了?”赵刚愣了一下,反问,“发现了岂不是意味着会被摧毁?这不是你亲口所说的话吗?” “不错,我确实是这么说过。”王野点头承认,随后补充道,“但时间还早呢。” 稍作停顿,他又解释道:“鬼子的侦察机从太原武宿机场出发,飞到阳泉大概需要半小时,然后开始侦察。” “之后,再飞回太原机场汇报情况,又得花去差不多半小时。” “接着,太原机场将情报上报给日军第1军司令部,再由司令官下令,太原机场再次出动轰炸机前往阳泉进行轰炸,这至少还需要一个小时。” 这样一番折腾,怕是要耗去大半天,到时候战事恐怕早已落幕。 “日军第四旅团早就被我们吞掉了,装甲列车也能撤出战场了。” “说起来简单。”赵刚满是质疑地说,“两个小时就能全歼第四旅团?” “来了!”话音未落,李云龙忽然高喊,“小鬼子出动了,果然是从铁道口出来的!带头的就是他们!还有装甲车呢!” “具体人数多少?”王野也激动不已。 李云龙回答:“看不太分明,后面还留在城里。” 稍作停顿后,他又补充道:“不过估摸着得有一千多人,算是一个大队。” “那这无疑是第四旅团的主力部队!”王野一边说着,一边抓起电话机,“这里是指挥车厢,机车立即启动,出发!” 随着一阵长而尖锐的排气声, 原本停在轨道上的装甲列车慢慢开始移动,钢轮碾过铁轨接口时,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但速度不算快。 第137章 李云龙有长进 阳泉县城东北侧,道口。 当初修建铁路时拆除了东北角的一部分城墙,之后铁路建成,那段城墙便无法恢复,也无法加建城门,留下了一个缺口。 后来为了方便通行,在铁路旁修了公路。 渐渐地,北门不再使用,铁道口反而成为主要通道。 此时,一辆接一辆的九五式轻型坦克和九一式装甲车正从铁道口缓缓驶出。 前田秀和木村勇站在了望塔上,清晰可见装甲车第四中队整齐威武的队伍。 本来还有一个装甲车中队,那是黑岛联队的装甲车中队。 昨日,为增强寿阳县城防御力量,山崎大队被临时调至寿阳驻守,如今仅剩装甲车第四中队。 然而,单凭这个中队已绰绰有余。 加上冈左大队的四个步兵中队,足以击垮城北的八路军。 前田秀甚至开始思索,在击溃城北八路军后,是否可顺势清扫其他方向——城东、城南及城西的八路军。 通过望远镜,前田秀与木村勇清晰看到,原本在城北修筑战壕的八路军迅速躲入其中。 但因时间紧迫,这些战壕都很浅,八路军只能半蹲,姿态颇为狼狈。 见状,木村勇忍不住笑了:“这些土八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难道想靠这种只能蹲着射击的战壕抵挡皇军装甲车队?” “不见得。”前田秀摇摇头说,“土八路比晋绥军和**军更为勇猛,之前战斗里,八路军多次用**包或捆绑的**袭击皇军装甲部队,且屡屡奏效,想必这次也会故技重施。” 稍作停顿后继续道:“命令装甲车第四中队呈一字排开,九五式轻型**先行,九一式装甲车殿后,前者负责突破防线,后者则用来封锁火力,防止八路军敢死队对我方发起突袭。” “哈伊!”木村勇低头领命。 命令迅速以旗语传达下去。 在接到前田秀的指令后,装甲车第四小队迅速调整阵型,六辆九五式轻型战车排成一线,五辆九一式装甲车则位于其后约三十米处,错开位置布置,以保证后面的车辆射击时不会被前面的战车阻挡。 见到这进攻阵势,前田秀嘴角微微上扬。 直到这一刻,他才忽然意识到,八路军实际上犯下了第二个致命错误——选择了错误的战场。 阳泉县城北边是一片广阔的空地,非常适合装甲部队部署和发起冲锋。 前田秀仿佛看见八路军的防线已被装甲车第四小队撕裂成碎片,紧接着冈左大队冲上去,八路军便会瞬间崩溃。 这一战,第四旅团简直是想败都难。 “明白了!”木村勇同样兴奋不已。 然而,就在此时,远方传来了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呜……” “什么?”前田秀的表情骤然凝固,喃喃自语道,“汽笛声?” “是有火车进站吗?”木村勇一脸困惑,“是从太原来的还是正定来的?是货运还是客运?怎么没人通知?” 两位日军军官不自觉地抬头看向后方。 随后,他们瞧见一列装甲列车从反“人”字形轨道右侧缓缓驶出。 由于反“人”字形铁轨的两条分支几乎平行于阳泉县城,因此轨道上的装甲列车一览无余。它共有八节车厢,每一节都装有钢板加固,其中三节车厢还配备了大炮,分明就是第十一装甲列车队的九四式装甲列车。 “那是……第十一装甲列车队的列车?”木村勇惊喜地说道,“他们没事吧?是不是已经到阳泉了?” 前田秀的眉间微皱,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他无法准确说出哪里出了问题,但直觉告诉他事情并不如表面般简单。 木村勇则显得格外激动,他搓着手掌说道:“好啊好啊,有第11装甲列车队的装甲列车与装甲车第4中队前后夹击,这场战斗的结果早已注定!” 前田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 白家村,386旅旅部。 时间倒退回凌晨三点。 这一次,旅长亲自陪同参谋长来到村口。 他们在等待什么?当然是期待**团、新一团、新二团以及772团传来胜利的消息。 旅长并未奢望一夜之间攻下娘子关、燕子沟和桑掌三个据点,但他认为拿下其中一个还是有希望的。 旅长问:“参谋长,你觉得哪个据点最有把握?” 参谋长毫不犹豫地回答:“依我看,燕子沟据点的胜算最大。” “说说原因。”旅长追问,“为何燕子沟而非桑掌或娘子关?” “理由很简单,丁伟那家伙擅长打仗。”参谋长笑道,“李云龙虽然也不差,但娘子关的防御工事远比燕子沟复杂得多,短时间内很难突破。相比之下,燕子沟更容易成功。” 旅长点头:“可是,你难道没注意到,李云龙总是能制造惊喜吗?” 参谋长笑了笑:“旅长,正因为这种惊喜难得才称其为‘奇迹’。若每场战斗都如此,那便不算稀奇了。”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参谋长顿时精神抖擞,高声喊道:“来了!” 黎明前的暗影中,一道疾驰的身影由远及近,马蹄声如擂鼓般震耳欲聋。然而晨曦未至,只能闻其声而不见其形。 直至那骑士逼近,众人方看清马背上的人正是通讯兵李老四。旅长一眼便认出了这个来自**团的通讯班长,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老四?” 这一声询问里含着疑惑,参谋长亦随之侧目。 难道是**团率先有所行动? 李老四瞧见旅长,立即翻身下马,神情颇为急切。 “旅长,团长派我回来汇报战况,我们已成功夺取娘子关据点!” “娘子关据点?!” 旅长闻言顿时振奋,旋即感到难以置信。 “没错!”李老四笃定点头,“敌方五支日军中队加上一个伪军营全数被我部歼灭,具体战果还在统计当中。” “五支中队?” 旅长与参谋长对视一眼,皆露出震惊之色。 “是的,五支中队。”李老四继续说道,“其中两支正打算复员回国,途经娘子关时,不幸落入我们的埋伏。” “我的天……”参谋长喃喃自语,“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李老四咧嘴一笑:“其实很简单,战狼小队缴获了鬼子的重火力,一顿炮轰直接将据点里的炮楼和碉堡夷为平地,随后发起冲锋,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战斗。” “重火力?”参谋长追问道,“莫非是那辆九四式装甲列车?” “应该是吧。”李老四搔搔脑袋,“名字太拗口了,我也记不清。” “难怪如此。”旅长激动地说,“原来战狼小队真的拦截了日军的装甲列车。哦,对了,那列列车现在在哪?” “上面的四门重炮拆除了吗?” “告诉李云龙,这四门炮必须交给旅部。” “旅长,没拆。”李老四摇头答道,“一门都没动。” “没拆?”旅长顿时生气了,“为什么没拆?难道李云龙想私自占有吗?” “不是的,旅长,情况是这样的。”李老四解释道,“团长开着大炮车,带着咱们团和新二团的兄弟去支援燕子沟了。” “真的吗?”旅长听后又是一愣。 这一回,事情的发展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期。 “李云龙这小子,总算有点长进。” “这才像话,作为团长,应该有全局观念。” 参谋长却提醒道:“旅长,您可别太夸他,这孩子一夸就飘。” “为何不能夸?”旅长冷声说道,“他有进步,有全局意识,我当然要夸,在背后夸,当面也要夸!” 第138章 攻打阳泉县城? 凌晨四点。 新一团的通信员也赶到了。 “旅长,团长让我向您汇报,我们新一团在**团和新二团的协助下,顺利攻占燕子沟据点,并且消灭了全部日军伪军。” “不错,你们击毙了多少敌人?” “两个中队的日军,加上一个营的伪军。” “好极了,非常好。咱们386旅已拿下两个大据点,消灭了七支日军中队。只是不清楚这两个据点一共缴获了多少武器装备?” “其他武器装备倒还好说,关键是那四门重炮!” 提到这件事,旅长再次开口:“我说,咱们团之前缴获的那个装甲列车怎么样了?” “旅长指的是那辆炮车吧?”通讯兵答道,“李团长带着它又去了桑掌据点帮忙支援772团。” “又是桑掌支援772团?” 旅长哈哈大笑:“参谋长,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这小子越来越有出息了。” “确实如此。”参谋长点头附和,“李云龙和丁伟关系一直很好,所以他去燕子沟支援新一团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李云龙跟程世发向来不合。” “但现在他竟然主动去桑掌据点支援772团,这让我有点意外。这也说明李云龙现在懂得从大局出发了。” 旅长欣慰地说:“等他回来,我们应该给他记功。” “肯定的。”参谋长回应,“这样的功劳至少应该让他当个副旅长吧?” 稍作停顿,参谋长继续说道:“以李云龙的能力和资历,早就该升职了。这次如果能得到头功,估计也该提拔副旅长了。” 旅长叹了口气:“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不太想给他请功了。” 参谋长听后莞尔一笑。要是李云龙真的成了副旅长,那肯定不会留在386旅,而会被调到别的新编旅去,所以才会觉得不舍。 …… 清晨五点,天已微明。 旅长开始坐立不安。 “怎么还不见消息回来?” “天都亮了,敌人的侦察机很快就会飞过来。” “要是被敌人发现装甲列车已经被咱们团掌控,他们肯定会派轰炸机群来袭击,那就麻烦了。” “那四门重炮绝对不能出问题。” “那是我们旅的根本所在。” 参谋长笑了笑说:“旅长,一个晚上的时间才抢到鬼子的装甲列车,这怎么能成咱们旅的命脉?” 旅长瞪了他一眼说:“参谋长有所不知。我前几天在总部碰见老张,这家伙居然搞来一门105毫米口径的野炮,得意得很,气死我了。” “所以无论如何,这两门105毫米的加农炮必须带回去。” “我全指望这两门炮给我们旅长脸了。” 参谋长笑着说:“旅长放宽心,说不定桑掌据点已经被攻下来了……”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两人抬头一看,只见一匹快马如闪电般冲进村子。 “是772团的人吗?” 旅长急忙问道。 “旅长,我是772团的。” 骑在马上的通信兵答道:“团长让我给您汇报,桑掌据点已经拿下!” “好极了。”旅长说道,“那么,李云龙和他的大炮车现在在哪?” “李团长和大炮车?”通信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接着说,“好像应该是去攻打阳泉县城了吧?” “什么?” “阳泉县城?” 旅长和参谋长同时惊呼。 “李云龙疯了吗?居然要去攻打阳泉县城?” 参谋长焦急地问:“是只有**团去,还是新一团、新二团以及772团都出动了?” 通讯兵毫不犹豫地说:“四个团全都出发了。桑掌据点一拿下,团长就带着全团兄弟跟着李团长直奔阳泉了。” 听到这话,参谋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旅长,我说过李云龙这小子夸不得吧?” “您偏不信,硬是要夸他,现在看看,是不是夸出问题了?” “太莽撞了,这小子简直毫无章法!就凭那辆从鬼子那里抢来的装甲列车,居然胆敢攻打阳泉县城?” “阳泉县城那么容易攻下吗?” “那是日军第四旅团的驻扎之地啊!” “除了一个机动步兵大队外,还有一个旅团部和两个联队部,光是这两千多人就已经够棘手了!”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装甲车中队!” “这仅仅是敌人,还有汉奸部队。” “汉奸第八混成旅的总部就在阳泉县城里!”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王野之前细致入微的情报收集工作。 阳泉县城更是王野特别关注的目标,城防布局早已绘制成图。 李云龙与王野共同规划攻打阳泉县城的战略时,完全依赖的是王野绘制的城防图。 因此,旅长和参谋长对于阳泉县城的敌我双方情况也是了如指掌。 “对付这样一座由日军重兵防守的县城,不但需要精心策划的作战方案,还需要调配足够的人力,并准备充分的物资和装备。” “像李云龙这样心血来潮就去攻打,怎么行呢?” “都说孔捷傻乎乎的,依我看,李云龙才真正是傻瓜中的佼佼者!” “这次要是出了事,旅长,咱们肯定要吃大亏,得立刻派人去制止这个愣头青。” 军需官说得愈发急切,一边吩咐勤务兵去备马,一边对团长说道:“团长,咱们得赶紧动身去阻止那个愣头青!” “再晚了怕是要出大事!” “咱们386旅能有今天实属不易,” “可别让李云龙那个毛头小子一战全输光。” 团长此时反倒沉静下来,说道:“军需官,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 “什么?”军需官愣了一下,时间够不够他倒没细想。 团长分析道:“军需官你想想,桑掌据点离咱们旅部近五十公里,可到阳泉县城不过十几公里,这说明了啥?” “说明啥?”军需官感觉脑袋不够用了。 团长道:“这就说明772团的传令兵到旅部时,李云龙早就带着 ** 团、新一团、新二团以及772团到了阳泉县城。” 稍作停顿,团长接着说:“或许现在已经开打了。” “哎呀!”军需官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这下完蛋了。” “完蛋了?未必。”团长却说,“这一仗虽冒险,但并非毫无胜算,至少出其不意这一点是占了的。” “出其不意又有啥用?双方的实力明摆着呢。” 军需官道:“团长,您不会觉得李云龙他们能赢吧?不可能的。” “怎么会不可能?我觉得有可能。”团长说,“而且我还觉得,可能性还不小。” 参谋长震惊地道:“不可能吧?旅长,这场战斗既未精心筹备,也没集结充足兵力,连作战方案都是李云龙那愣头青临时决定的。这种毫无准备的战斗,若仅是遭遇战倒也罢了,但现在可是攻坚啊,硬啃堡垒的攻坚!” 对于八路军而言,攻坚战是一项全新的挑战。 至少直到现在,他们还未真正经历过像样的攻坚战。 上次 ** 团攻克虎亭据点时,那已经是难度最大的攻坚战了。 旅长却摇头道:“未必如此。你说他们没做充分准备,兵力也不够集中,这倒是实话,但若说李云龙完全是突发奇想、事先毫无计划,那就未必了。依我看,李云龙和王野显然是早有打算,一直在谋划这一战!” 参谋长惊疑地问:“旅长的意思是他们早有预谋?” “我起初只是怀疑,现在已完全确定。”旅长点头说道,“而且,这一战或许并非单纯的攻坚战。小鬼子向来狂妄自大,李云龙与王野更是诡计多端,也许他们已有法子把敌人引到城外,一举消灭。” 如此一来,就不再是攻坚战, 而成了攻占一座空城。 第139章 战术奏效 旅长果然高明,一语道破真相! 李云龙和王野正是这么想的。 并且,阳泉城里的日军的确中计,被引出了城。 八路军的四面包围战术成功奏效,直逼前田秀。 前田秀“聪明”地发现了八路军的致命缺陷,迅速采取行动。 在装甲车第四小队的六辆九五式轻型坦克与五辆九一式装甲车的带领下,冈左大队的四个步兵中队、一个重机枪中队及一个步兵炮小组,从东北角城门旁的铁路口出发,并迅速摆开阵势。 东北角正是八路军的接合部,位于北门外的团与东门外的新一团之间。 从这里,出击的日军人马既能攻打北门外的团,也能攻打东门外的新一团,但显然他们的目标是北门外的团。只派了一个步兵中队去观察新一团的动向。 然而,就在日军准备发起进攻时,情况突变。 一列由八节车厢组成的装甲列车突然出现在出击日军的眼前,也映入了前田秀和木村勇的视线。 看到这列装甲列车,木村勇喜出望外,而前田秀却心头一震,察觉到异常。 在两名老鬼子的注视下,装甲列车缓缓停下,炮车甲和炮车乙上的两门105毫米加农炮微微调整了射击角度。 两门75毫米高射炮原本对准天空,现在慢慢降低炮口。 木村勇的笑容瞬间僵住,因为他发现装甲列车上的四门大炮并非瞄准北门外的八路军,而是直接对准了出击的日军! “八嘎……”前田秀咬牙切齿地挤出半句话。 下一瞬,两名老鬼子便看见四门大炮的炮口闪过一道红光。 就在这一千米范围内,装甲列车与**第四小队**的距离进一步拉近,此刻,所有车辆已全部调转方向,炮口直指城北的八路军阵地,而其宽大的侧面则完全暴露于敌方火力之下。 一声巨响划破长空,紧接着又是三声接连不断的爆炸,**第四小队**的四辆九五式轻坦瞬间被烈焰吞噬。 装甲列车首发射击便精准命中目标,一次性摧毁了敌方四辆坦克。 面对105毫米加农炮以及75毫米高射炮的强大威力,九五式轻坦薄弱的侧面装甲形同虚设,轻易被撕成碎片。 四辆九五式战车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被摧毁殆尽。 “混账!”前田教授愤然脱口而出,险些道出下半句咒骂之词。 木村勇则呆立当场,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遭袭的**第四小队**顿时陷入混乱,后方五辆九一式装甲车的十挺机枪齐刷刷地开火,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装甲列车。 但这些努力毫无意义,九一式装甲车配备的是6.5毫米口径的轻机枪。 对于九四式装甲列车坚固的装甲而言,这样的火力不过像是轻轻挠痒。 子弹撞击在钢板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而九四式装甲列车依旧安然无恙。 首次命中后,装甲列车上的四门重炮迅速重新调整角度,锁定了最后两辆九五式轻坦,准备发起第二轮攻击。 那两辆九五式轻坦察觉到危险逼近,立即采取蛇形机动规避,并且开始旋转炮塔,企图利用37毫米主炮进行反击。 37毫米口径的主炮依然能够轻松穿透装甲列车的侧面防护。 遗憾的是,那两辆敌军车辆已无幸免之机。 经过一夜鏖战,某团某连的战斗能力突飞猛进。 人们常说强将需练,优秀的炮手同样需要炮弹磨砺。 自连长王承柱以下,全连官兵不仅心态愈加沉稳,操作速度亦大幅提升,命中率更是直线上升。 敌人剩下的两辆车辆注定难逃厄运。 未等这两辆车完成调转并准备射击,装甲列车上的四门炮便再度轰击。 前田秀与木村勇目睹炮口红光闪现,再看向第四中队残存的两辆九五式轻型车辆时,只见其已被击毁,烈焰腾空。 “八嘎牙鲁!”前田秀又愤怒地骂了一声。 木村勇这才回过神来,惊恐地说:“旅团长,装甲列车恐怕已经被共军控制!” “废话,这还需要你提醒吗?”前田秀冷哼一声,接着下令,“命令第四中队及冈左大队立即撤回城内!” “哈依!”木村勇深深一鞠躬。 随即急忙命令旗语兵发出信号。 冈左大队有一支无线电信组,装备有电台,但此时他们正参与战斗,无法停下设置设备,只好通过旗语传递信息。 旗语兵快速打出信号,将前田秀的指令传达出去。 然而,似乎为时已晚,因为冈左大队已然陷入混乱。 由于装甲列车上的车载7.7毫米重机枪也开始猛烈扫射。 第四中队的情况更为糟糕,短短瞬间,列车上的四门主炮再次发射,又有两辆装甲车被摧毁。 装甲列车上的局面愈发紧张,只剩下三辆九一式的钢铁巨兽还保持着战斗力。它们的命运似乎也悬于一线,再撑不过几分钟。 王喜奎坐在警戒车厢左侧,紧握着一挺7.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整列装甲车上共有十挺这样的机枪,但同一侧能够协同射击的仅有六挺。这挺机枪是在九二式重机枪的基础上改良而来,专为装甲列车、战舰以及战机量身打造。它的最大革新在于将原先的30发弹板替换成了300发金属弹链。 自从装甲列车的主炮轰鸣后,王喜奎的手指就未曾离开过压铁。伴随着一阵阵如同啄木鸟啄击般的声响,弹链被源源不断地送入枪膛,然而当它从另一端探出时,只剩下空荡荡的链带。 弹壳散落一地,而弹头则化作无数流光,直奔七八百米外的日军步兵而去。透过射击孔,王喜奎清晰地看到,刚刚还秩序井然的日军步兵此刻已乱作一团。不过片刻之前,他们还排列着整齐的四路纵队从铁道口鱼贯而出,朝着城北的某个阵地摆开进攻阵型。可还没等这些士兵发动冲锋,主炮便率先发难。 主炮的一声怒吼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六挺车载重机枪随之齐射。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日军步兵刚展开的队形瞬间崩溃,一批批倒毙于血泊之中。 “去死!去死!”王喜奎歇斯底里地喊叫着,一边疯狂扣动扳机。 战场上很快失去了敌军集结的身影,他们分散开来,有人单膝跪地,有人趴在地上,举枪朝装甲列车开火。 然而,这完全是无谓的努力,拿 ** 去对付装甲列车?简直荒谬至极。 王喜奎追逐着三五成群的敌人,长距离射击转为短距离点射,但即便如此,枪管依旧迅速发热,冒出缕缕青烟。 再打一阵,便变得滚烫发红。 “顺子!顺子!”他大声喊道。 黄顺立刻提着水壶跑来,将冷水泼在炽热的枪管上。 只听见“噗”的一声,蒸汽弥漫开来,瞬间遮住了他的视线。 王喜奎和负责装填子弹的赵二娃急忙挥动手臂驱散雾气。 重新聚焦观察,发现敌人正慌忙向东北方向的铁道口撤退。 “想逃?没那么容易!”王喜奎冷笑一声,再次按下重机枪的扳机。 下一刻,重机枪再次咆哮起来,一道炽烈的火舌扫向逃跑的敌军。 当场又有两名敌人倒下。 紧接着,又有四名敌人不顾生死冲上前,抬起倒地的同伴往回拖。 “还想救人?做梦去吧!”王喜奎冷笑着再次扣下扳机,重机枪再度怒吼,那四人也倒下了。 再也没有敌人前来救援受伤的同伴。 王喜奎随即调整机枪角度,瞄准下一个目标…… 类似的场景也在其他五个射击位置上演,这次不仅是装甲列车上的四门主炮发挥了威力,六挺车载重机枪更是展现出惊人的破坏力。 这几乎是一边倒的 ** 。 猝不及防的敌军被打得溃不成军。 指挥车内。 李云龙早已将潜望镜让给了王野。 通过潜望镜的视野,王野清晰地看到,那六辆九五式轻型战车与五辆九一式装甲车均已彻底损毁。 自铁道口冲出的敌人大队也几乎被全歼。 即便仍有超过半数的敌人步兵从铁道口撤回。 但携带的两门九二式步兵炮以及六挺九二式重机枪都被遗弃在城外,致使该敌大队的火力受到极大削弱。 失去了火力优势的敌人还能剩下什么?难道要靠肉搏吗? 肉搏战也是八路军的拿手好戏,八路军从来都不惧怕。 当下,王野拿起电话下达命令:“炮车甲和炮车乙,目标城门及铁道口,十发急速射击,为团主力开辟进攻路径!” “炮车丙,调整射角,抬高。” “准备迎击敌人的侦察机!” 不出意外的话,敌人的侦察机很快就会飞临阳泉上空。 侦察机通常不携带炸弹,但装有机枪,按照那些狂妄的敌机飞行员的习惯,他们肯定会对着装甲列车俯冲扫射。 因此,如果事先做好准备, 说不定真有机会击落一架敌机,这可是一笔额外的收获。 命令下达后,装甲列车上的四门主炮迅速调整角度。 两门105毫米口径的加农炮分别瞄准铁道口和阳泉北门城楼进行连续射击,准备为后续部队打开进攻通道。 而两门75毫米口径的高射炮则将炮口抬高,对准天空。 “轰轰轰!”炮声不断,炮车甲和乙的两门105毫米口径加农炮将一排排炮弹砸向阳泉县城北门城楼以及铁道口。 城门瞬间坍塌,伴随一声巨响,城楼上驻守的日伪军全被掩埋。 东北角铁路口两边的环形阵地与由钢板焊接而成的重机枪碉堡也未能幸免于难,内部的日伪守军伤亡严重。 血肉之躯怎能抵挡得住炮弹的猛烈攻势? 火炮之所以被誉为陆地霸主,确有其道理。 目睹105毫米加农炮肆意破坏,炮手丙操控的75毫米高射炮跃跃欲试,多次向王野请示降低射击角度,参与对城墙工事的攻击。 然而,每一次都被王野断然拒绝。 就在高射炮组成员深感失落之际,天际突然传来引擎轰鸣。 正咒骂连连的王承柱急忙抬头,只见两架涂有膏药标志的中岛侦察机已从西北方向的薄云中显现。 第140章 侦察机 那是两架中岛九七式侦察机。 中岛九七式战机是日本航空队的主力机型。 稍作盘旋后,其中一架直扑装甲列车。 “来吧,快来送死!”王承柱狞笑,迅速转动操作杆。 随着他的动作,75毫米高射炮的炮管开始灵活转向。 瞄准系统反应敏捷,王承柱很快借助光学仪器锁定了俯冲的战机,随后猛踩踏板。 “嗵嗵!”两枚炮弹腾空而起。 但那战机只是轻轻翻了个筋斗,便轻易避开炮火。 “该死!”王承柱低声咒骂了一句,急忙转动操作杆,调整射击角度后又用力踩了两次右侧踏板。 “轰轰!”两发炮弹腾空而起,但依旧无效,敌机在俯冲时完成了一次盘旋,再次轻松避开。 敌军飞行员的水准着实不低。 经过三年的磨砺,这些敌军飞行员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技术能力均已达到顶尖水平,至少在此期间,他们堪称全球最佳。 转瞬之间,那架敌机已进入机枪的攻击范围。 随即,安装于机头的两挺7.7毫米口径重机枪猛烈发射。 敌军飞行员的战术素养相当出色,不仅飞行技巧精湛,连射击精准度都极高。 “叮叮当当当!”炮车丙的炮塔装甲与防护钢板上传来一阵阵连续的敲击声,火花四溅。 幸亏有装甲保护。 否则,王承柱早已被击毁。 几秒之后,敌机俯冲至最低点后拉升,嗖的一声掠过装甲列车顶部,紧接着,另一架中岛九七式战机又从上方俯冲而下。 王承柱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转动操作杆锁定正在俯冲的敌机。 不过这次,他并未急于开火。尽管刚才仅仅是一轮交锋,他却敏锐察觉到了一个可利用的机会。 敌军飞行员的技艺超群,在高速俯冲的同时仍能完成各种高难度动作,此时开火根本无法命中,纯属浪费弹药。 唯一的机会在于敌机从俯冲转入拉升的瞬间! 这时,由于承受巨大负荷,敌机的灵活性极低,在这个时机开火,敌机基本无处可逃! 敌方战机迅速俯冲至千米范围内,随即机首的双联重机枪开始疯狂扫射。王承柱依然按兵不动,任由炮塔与护盾被子弹打得火星四溅。 数秒之后,第二架敌机完成俯冲并急速拉起。就在敌机切换动作的一刹那,王承柱连续三次用力踏下右脚踏板。 “嘭嘭嘭!”三发榴弹几乎同时发射,间隔不足零点四秒,化作三道光芒直奔正在爬升的敌机而去。 王承柱预判稍显保守,前两枚炮弹未能命中目标,但幸运的是,第三发精准击中敌机! 他抓住了敌机唯一的漏洞,一击必杀! “轰!”那架轻盈却满载的中岛九七战机瞬间炸裂。 “打中了!”炮组成员齐声欢呼。 王承柱挥拳庆祝,随后转动操控杆重新调整射击角度,准备用相同战术击落另一架敌机。 然而令他沮丧的是,那架敌机竟掉头逃离。 “混账!”王承柱顿时怒不可遏。 “就这样逃了?这些小日本真是胆小如鼠。” 话音未落,通信兵跑来通报:“长官,指挥车指示降低仰角,配合甲乙两辆炮车摧毁阳泉铁路口及北门城墙防御!” 敌方侦查机已经撤退,轰炸机尚需时日抵达, 因此王承柱再次调整部署,命令丙号炮车参与火力支援。 “我明白了!”王承柱应了一声,迅速转动操纵杆,把那门75毫米高射炮调整为平射模式,瞄准铁路口的了望塔开了一炮。 …… 前田秀和木村勇刚从了望塔走下来。 “轰”的一声巨响猛然炸响在身后。 两人急忙转身查看,只见原本矗立的了望塔瞬间倒塌。 随着了望塔的崩塌,浓密的尘土四散开来,将这两个日本人彻底笼罩。 “咳咳!”前田秀用力吐出口中的灰尘,随即命令木村勇道:“木村君,立刻发电报给第一军司令部,请求出动轰炸机摧毁那列被劫持的装甲列车。” 前田秀头脑依旧清晰,他知道,要是装甲列车不被摧毁,阳泉县城早晚会被八路军攻破,到时候第四旅团可能真的面临灭顶之灾。 自从中日战争全面爆发后,日军虽然偶尔会遭遇一些小挫折,但从未有过整编联队级别的部队被全歼的记录,前田秀绝不想当这个例外。 虽然阳泉城内目前的实际兵力仅有两个大队,但那些上级官僚可不会考虑这些细节,他们会简单地认为第四旅团总部驻扎在阳泉,就等于整个第四旅团都在这里。一旦第四旅团总部被八路军击溃,他们就会视作整个第四旅团都已经被消灭。 前田秀绝不愿意因为这种假设,让自己成为军队中的笑柄。 话音未落,城外忽然传来高昂的军号声。 军号声刚落,八路军战士的喊杀声随之响起。 前田秀猛地回头,透过尘雾看向铁道口外的动静, 只见早已在北门外等候多时的八路军战士已如潮水般从战壕里冲出,举着上膛的武器,奋不顾身地发起猛攻。 道口的伪军象征性地射了几枪后,便作鸟兽散。 木村勇与北原苍介急忙冲上前扶起前田秀,掉头狂奔。 “旅团长,此地太过凶险,请速回司令部!” 前田秀并未多言,慌乱地跟随二人朝司令部方向撤退。 然而,在匆忙逃窜的过程中,前田秀仍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那辆被劫走的装甲列车再次启动,缓缓朝铁道口逼近。 前田秀的心顿时沉入谷底。显然,八路军计划借助这列装甲列车强大的火力在铁道口打开缺口,引导步兵突进城内。 若是如此,第4旅团绝无可能抵挡。 看来唯有巷战一条路可走了! …… 在太原的第1军司令部内,筱冢义男的心情已舒缓不少。 至凌晨五点左右,同蒲路、白晋线沿线据点的联络逐步恢复,战场主导权又重新掌控在第1军手中。 尽管正太路沿线据点仍未接通通信, 但筱冢义男并不十分担忧,毕竟正太铁路一直是第1军的重点防御区域,正太路沿线十三个一级据点无论是在防御设施的坚固程度上,还是驻守兵力的数量上,都远超同蒲路及白晋线,既然同蒲路和白晋线没有问题,正太路自然也不会有隐患。 唯一让筱冢义男困惑的是,第11装甲列车队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在零点完成最后一次常规联络后,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按理说,就算是遭遇袭击或脱轨,也不至于完全断绝通信。 除非第11装甲列车队遭受了化学武器的袭击,全员瞬间丧生。 然而,这种假设完全不可能成立,因为八路军从未且永远不会动用化学武器。 于是,天刚蒙蒙亮,筱冢义男便下令驻守太原武宿机场的第一飞行大队派遣两架侦察机,沿着正太线向东进行侦查搜寻。 即便如此,筱冢义男依旧让通讯科每十分钟与第11装甲列车队联系一次,毕竟航空兵的侦察机缺乏机载无线电台,就算发现了第11装甲列车队的列车,也无法立刻向指挥部汇报,而必须先行返回太原武宿机场。 草草吃完早饭后,筱冢义男马上赶回作战指挥室。 “田中君。”筱冢义男问参谋长田中隆吉,“还没联系上吗?” 虽然筱冢义男的问题显得突兀,但田中隆吉明白他在询问第11装甲列车队的情况。 当下田中隆吉摇了摇头回答:“没有,到刚才为止,通讯科已经尝试了三十多次呼叫,第11装甲列车队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可恶!”筱冢义男眉头皱起。 这时,通讯科长水原拓也进来报告:“司令官阁下,第4旅团 ** 。” 筱冢义男听后顿时精神一震,急忙追问:“是关于第11装甲列车队的消息吗?” “不是。”水原拓也摇摇头说道,“第4旅团来电称,阳泉城外出现了大批八路军,人数不少于五千。” “什么?” 筱冢义男闻言愣住了。 这个状况令这位老奸巨猾的日军指挥官也感到措手不及。 作战参谋坂本隆一也满是疑惑,说道:“真是怪事,那支八路军几乎从不正面迎击皇军,更别说攻打有重兵把守的县城或关键要地,但这次为何突然反常,竟敢主动袭击重兵布防的阳泉?” “而且,才五千人?” “五千八路就想吃掉两千皇军?” “这完全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 “八路的策略何时变得这般大胆?” 坂本隆一无意间的话让筱冢义男脸色骤变。 “糟糕!第四旅团可能有麻烦!”筱冢义男焦急地说,“水原君,立刻通知第四旅团,让他们千万别出城反击,只需坚守即可!” “什么?第四旅团有危险?” 听到这话,不仅是水原拓也愣住了,坂本隆一也呆在原地。 这两个家伙实在无法理解,五千八路军怎么可能攻下阳泉,全歼第二旅团总部? 就算是疯子也不会这样想吧? 难道司令官疯了吗? 看见水原拓也不动,筱冢义男急了:“混蛋,为什么不赶紧去?” “嗨!”水原拓也这才恍然大悟,急忙转身返回通讯室去了。 坂本隆一还是忍不住问:“司令官,我想知道您在担忧什么?” 筱冢义男并未理睬坂本隆一,转而对第九飞行队队长柴田信一说道:“柴田君,请命令第九飞行队立即派出两架轻型轰炸机,前往阳泉。” 柴田信一问道:“司令官,这是要去支援第四旅团守城吗?” “不。”筱冢义男摇摇头,“目标是第11装甲列车队!” 果然,筱冢义男的军事嗅觉远超其他日军。别的士兵只疑惑为何第11装甲列车队长时间失联,他却推测出列车已被劫持。 尽管不清楚八路军如何得手, 但可以确定的是,第11装甲列车队的列车确实落入了八路军之手。 第141章 争论 然而柴田信一显然没往这方面想,他震惊地问:“长官,您是说要轰炸第11装甲列车队?” “没错。”筱冢义男语气坚定,“轰炸第11装甲列车队!” “是!”柴田信一点点头,转身离开。 坂本隆一也意识到情况,追问:“长官,您的意思是第11装甲列车队的列车已被劫持?” 筱冢义男答道:“不只是可能,而是确信。” 稍作停顿后,他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八路军用了什么手段,但第11装甲列车队的列车肯定已被劫持。” “绝无可能!”坂本隆一坚决反驳,“这绝对不可能!” 略作思考后,他补充道:“即便列车被劫持,也不会突然出现在阳泉城,从井陉到阳泉需经过娘子关车站、燕子沟据点和桑掌据点,难道这三个重要据点都被摧毁了?” “恐怕如此。”筱冢义男沉重地说。 “这三个据点恐怕已被八路军攻破!” “什么?”不仅坂本隆一,就连田中隆吉也难以置信地说,“长官阁下,娘子关据点、燕子沟据点以及桑掌据点,无疑是正太铁路沿线最为牢固的三大据点,八路军若想在一个晚上将这三个一级据点全部摧毁,这简直难于登天。” 坂本隆一毫不留情地道:“我亦认为长官阁下或许高估了八路军的战斗力,装甲列车绝不可能被他们劫走,更不可能出现在阳泉……” 然而,话音未落,水原拓也再次闯入报告:“长官阁下,第4旅团请求航空战队立刻派遣轰炸机飞往阳泉,对被八路军劫持的装甲列车进行轰炸!” “什么?”坂本隆一听后愣住了。 “混蛋。”筱冢义男顿时脸色大变。 第4旅团发出这样的命令,已经表明他最担忧的局面已然发生。 此刻,筱冢义男问道:“第4旅团是否主动发起进攻了?并在战斗中遭遇第11装甲列车队的炮击,导致严重损失?” “正是如此。”水原拓石神情严肃地答道,“出击的装甲车队第4中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第11装甲列车队的炮火突然袭击,几乎全军覆没。” “冈左大队几乎失去了所有重型武器,人员伤亡过半。” “如今八路军已攻入阳泉县城,与第4旅团的残部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而且,八路军攻势极其猛烈,照目前的情况看,第4旅团的残部恐怕撑不了多久,因此请求司令部立即派遣援军!” 水原拓也说完后,整个作战室陷入一片寂静。 包括筱冢义男在内,所有人都如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无法动弹。 良久之后,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寂静。众人仿佛从梦中惊醒。 “命令!”筱冢义男面色阴沉,咆哮道,“寿阳山崎大队立即增援阳泉,此事刻不容缓,绝不可耽搁!” “再者,第9旅团所辖步兵第36、第37大队,连同工兵队,立刻朝阳泉方向发起攻势,此事同样十万火急!不得延误分毫!” “是!”水原拓也猛然低头,随后转身快步离开。 筱冢义男则转向沙盘,视线锁定在阳泉所在的位置。 田中隆吉、板本隆一及几位作战参谋也随之来到沙盘旁。 “司令官大人,情况或许并非最坏。”田中隆吉劝慰道,“即便冈左大队突遭重创,第4旅团仍有旅团部和两个联队部,至少还有千余名战士,阳泉县城应可守得住。” 筱冢义男眉头深锁,严肃地说:“按常规来说自然无妨,但若有第11装甲列车队配备的九四式装甲列车,情形便截然不同。” “您觉得,第4旅团在阳泉构筑的防御设施,” “无论是城墙工事,还是城中的环形街垒,” “能抵御九四式装甲列车哪怕一发炮弹吗?” 田中隆吉顿时哑口无言,这……当然是抵挡不住的。 坂本隆一则皱眉道:“不过,司令官大人,我依然难以置信,八路军真有能力夺取九四式装甲列车?这可是装甲列车,可不是普通的装甲车啊!” “混账!” 筱冢义男怒斥道:“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再争论这些还有什么用?” “司令官阁下,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坂本隆一急忙解释,“我只是在想,即便八路军确实劫持了第11装甲列车,就算他们真的把车开到了阳泉,那辆装甲列车也不可能毫发无损。” 筱冢义男心中一震,若有所悟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坂本隆一接着说道:“八路军拿到的绝不可能是一辆完好无损的装甲列车。我实在难以置信,第11装甲列车在遇袭后竟然没有进行任何反击。” 这一点也让筱冢义男感到十分疑惑。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山本一木。 “山本君,作为一名特攻队员,你怎么看?” 山本一木微微点头,语气低沉地说:“从理论上讲,这种情况还是有可能发生的。” 坂本隆一眉心微蹙:“理论上可行?山本君,能告诉我如何攻占这辆装备精良且配有近百名战士的装甲列车吗?” 山本一木低声道:“派遣一支精英小队潜入列车内部,再由第11装甲列车队指挥官发出错误命令,让全体战士固守原位,这样就有机会被我们的精锐小队逐一击破,逐节控制车厢,最终掌控整列车。” 坂本隆一摇头问:“怎么潜入?” “并不复杂。”山本一木轻笑,“我们山本特攻队的每位成员都可以做到。利用装甲列车停靠加煤加水的机会,悄无声息地混入煤水车厢藏匿,随后列车离开车站后开门接应后续队员上车。” 坂本隆一沉默片刻:“确实……有这样的可能性?” “司令官不必过于忧虑。”山本一木转向筱冢义男,“空军不久就会抵达阳泉并摧毁那辆装甲列车。” “第4旅团撑到山崎大队赶来应该没有问题。” “归根结底,八路军以前从未尝试过攻打坚固堡垒,缺乏相关经验,实战中必然会出现各种状况,因此这次行动不会太顺利。”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飞机引擎的巨响。 众人回头,只见两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腾空而起,机腹下的四枚100公斤炸弹轮廓分明。 “但愿如此。”筱冢义男叹道。 “一定可以的。”田中隆吉像是给自己鼓劲也像是安慰对方,“从寿阳到阳泉只有三十多公里,山崎大队快步前进三小时就能赶到战场。” 坂本隆一随声附和:“第四旅团撑过三小时应该不成问题。” 筱冢义男听后沉默不语,未与田中隆吉及坂本隆一争论。 然而,他心中明镜似的,八路军若精心策划了旨在歼灭第四旅团的作战,绝不会毫无应对之策。 果不其然,途中必有伏击。 三个小时?山崎大队能赶在黄昏前抵达阳泉便算是万幸了。 可是筱冢义男并未将此话出口,毕竟士气只能鼓舞,不可动摇,作为第一军司令官,他不能削弱下属的信心。 第142章 早有准备 筱冢义男的判断丝毫不差。 八路军的确对山崎大队有所准备。 需要澄清的是,八路军总部的计划里,并不存在386旅四大主力团联手攻打阳泉县城的场面。 根据八路军总部的整体部署,129师调集了八个团。 其中有两个团负责牵制井陉的第八旅团,两个团用于阻挡寿阳的山崎大队,其余四个团专司拦截太原的第九旅团。 因此,山崎大队和第九旅团的两个步兵大队甫一出城,便遭遇了截击。 更令人头疼的是,八路军的战术相当刁钻,他们根本不与日军正面冲突,而是以连排为单位沿铁路、公路层层布防,且每支连排都设有前后两条防线,前沿阵地仅配置单兵,后续阵地则配备轻重机枪。 的确,八路军的这套打法让人头疼不已。 起初,山崎大队与第九旅团的两个步兵大队皆一心想着尽快赶往阳泉,以驱逐那里的八路军。他们仅派遣少量部队从两侧迂回出击,主力部队则沿公路和铁轨快速推进。 然而不久之后,负责掩护侧翼的这些小队便遭受严重打击。 此时,山崎大队及第九旅团的两个大队才意识到事态严峻,决定先集中力量击败阻击的八路军,再继续行进。 但当日军主力发起攻击后,却发现八路军仿佛不堪一击,迅速撤退。 见此情形,日军指挥官立即下令追击,企图一举歼灭这支阻击部队。 然而,在八路军的第二道防线前,日军遭受到了沉重打击。面对由轻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进攻的日军士兵伤亡惨重。 随后,日军急忙调来重机枪、迫击炮和步兵炮支援。 可是,当日军费尽力气将这些笨重的武器搬运到两边的山头时,才发现八路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偏偏正太路的两侧全是连绵起伏的山峦。 即便日军迅速部署好机枪、迫击炮和步兵炮,也毫无意义,因为八路军早已隐匿于山后,日军的火力虽猛,却无法穿透山体。 因此,山崎治平和第九旅团的旅团长满心沮丧。 如果不予理会,八路军就像苍蝇一样总是在眼前耳边嗡嗡作响,稍不留神就会给你狠狠一击;可一旦准备迎战,他们却又不知所踪,这种捉摸不定的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堆里,令人憋屈至极。 最终,他们只能跟着八路军的节奏,一点一点地消耗对方。 那办法很简单,就是踏踏实实地清扫八路军的防线,一个一个拿下沿途的山头,布置警戒阵地。等大队人马通过后,再撤回警戒部队,继续推进。 按照这种方式,就别想着速度快了,能在天黑前到达阳泉就谢天谢地了。 八路军在攻城战上没多少经验,但游击战和阻击战却是行家里手,几乎每个都是顶尖高手。 …… 第4旅团撑到天黑?两个小时都坚持不住! 因为装甲列车已经从东北方向的路口开进了阳泉县城! 山本一木的判断基本准确,八路军确实没有攻打坚固堡垒的先例,也缺乏相关经验可以参考。 包括李云龙,也没有这样的经历。 不过王野在这方面可是经验丰富。 穿越前,有太多经典的战例供他学习和复盘。 别的不说,光是临汾和济南的攻坚战就一定研究过。 眼前的战斗比起临汾攻坚战,连攻坚战都算不上,简直就是碾压! 所以王野给四个团制定的战略非常清晰且简单,直捣敌指挥中心,在最短时间内攻进城内摧毁第4旅团指挥部! 一旦第4旅团部被摧毁, 阳泉城里的日军就会陷入混乱。 越是简单的策略,往往越奏效。 由于对李云龙和王野绝对的信任,张大彪带着1营,沈泉带着2营,如同两头蛮牛,不管不顾地冲锋。 其他三个团也同时发起了猛烈攻击。 特别是1营的进攻格外凶猛。 因为1营有装甲列车引导。 在第一营的协助下,装甲列车稳步向前推进。一路上,无论是由沙袋构筑的环形防御工事,还是钢板焊接而成的重机枪堡垒,只要装甲列车发射一枚炮弹,这些防御设施便化为废墟,藏身其中的日军也难逃厄运。 日军并非没有反击。 他们组织了十余次敢死队,怀抱炸药包企图摧毁装甲列车的引擎。 然而毫无效果,这些敢死队甚至连第一营的防线都无法突破。 在第一营官兵的紧密配合下,装甲列车迅速抵达阳泉火车站附近。 而第四旅团的指挥部正位于车站对面。炮车甲与炮车乙仅用两发炮弹,便将旅团指挥部大门两侧的重机枪掩体彻底摧毁。 随后两炮齐发,旅团指挥部所在的建筑瞬间坍塌一半。 建筑物损毁严重,旅团指挥部内的日军也被埋压了一半。 “冲锋!”张大彪反手抽出鬼头刀,带头冲入浓烟之中。 “杀敌!”第一营的战士们纷纷跃起,持枪冲入弥漫的硝烟里。 “见鬼!老张,抓到前田秀一定别急着动手!”王野下意识地跳下车。 此时的王野只盼前田秀这位老鬼子能撑住,别被炸死。他计划活捉此人生擒后再处决,借此开启一个黄金宝箱。 按照惯例,指挥官级别的日军会掉落白银宝箱,而高级将领则是黄金宝箱。 前田秀少将身为重要目标,理应能开启一个黄金宝箱。 王野迫切想知道这个黄金宝箱是否还能进一步合成? 如果可以,合成后的宝箱又会是什么?难道是白金宝箱? 见到王野从车上跃下,魏大勇急忙跟着跳下车,焦急地喊道:“老王,等等我!” “你跟着瞎掺和啥?”王野急切地说,“赶紧叫青狐把装甲列车驶往老驴岭隧道躲藏起来。” 对于八路军而言,装甲列车上的武器简直是无价之宝。不管是两门105毫米的加农炮还是两门75毫米的高射炮,每一件都极其珍贵,无论如何都要尽全力保护。 王野确实已经做好了安排。 他的计划是直接将装甲列车开进老驴岭隧道内隐藏起来。 这样一来,敌人的轰炸机就无法命中目标了,他们可以慢慢拆解火车,将上面的所有装备卸下,甚至连铁皮都能拆下来带走。 魏大勇对这个方案并不陌生,因为王野之前已经详细说明过。 但魏大勇不想承担这项任务,他板着脸问:“那你打算去哪儿?” “你管得着吗?快去!”王野生气了,“要不要试试我的拳头?” 看到王野真的举起拳头,魏大勇立刻服软,迅速返回车内。 王野突然想起一件事,补充道:“哦对了,别忘了让青狐给旅部发电报,说阳泉县城已经被我们攻占。” “敌人一个没逃掉。” “只是伪军的一个连跑了。” “还要告诉旅部,” “之所以没能第一时间与旅部联系,” “是因为战斗中电台损坏了,现在才刚修好。” 魏大勇撇了撇嘴,嘲讽道:“老王,你觉得旅长会相信这种借口?” 旅长信与否无足轻重,关键是我们得有所行动,你快点去吧。”王野话音刚落,便一头扎入浓密的烟雾之中。 魏大勇只好返回指挥车厢。 他抓起电话机,脸色阴沉地道:“青狐,调头回老驴岭!” “回头再给旅部报备一声,就说阳泉县城那边结束啦。” 说完,魏大勇重重挂断电话,望着窗外发呆。 随着一阵放气声响起,一直静止待命的装甲列车重新缓缓移动,这次是倒退着离开阳泉县城。 装甲列车的战斗使命已完成。 接下来,它要为自己存活下去而奋战了! 第143章 拿下了? 第4旅团部的废墟处。 王野左手握着二十响手枪,右手拿着三零式步枪,在烟尘里迅速推进。 “西内!”一名日军少尉怒吼着从倒塌的墙壁后跃出,挥刀直劈向王野。 由于四周烟雾缭绕,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所以王野完全没有躲避,只是轻轻一侧身。 那少尉的脖子顿时被划破,可他的刀也砍到了王野的脖颈旁,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再次出现。 只见王野颈部的肌肉怪异地扭动了一下, 那少尉的刀就滑开了。 “什么情况?”少尉惊恐地睁大双眼。 随后,他的思绪停滞住了。 由于颈动脉被切断,大脑无法得到血液供给,少尉瞬间失去知觉。 王野脚下并未停下,继续往废墟深处搜寻,希望尽快找到前田秀,顺便找到个黄金宝箱。 途中再次遭遇数名日军。 结果毫无悬念,全都被王野以悄无声息的方式解决。 在一条坍塌一半的走廊中央,王野与一群日军狭路相逢。 这支日军队伍约有六七人,且个个身经百战,仅凭他们的军装就能辨别。 王野顿时精神抖擞,不出所料,这群精锐很可能正是第4旅团的参谋团队,前田秀多半就在他们守护的屋内。 于是,他立刻掏出一颗**投掷而出。 轰然巨响中,六七名日军被炸得东倒西歪。 硝烟尚未消散,王野已如离弦之箭冲入敌阵,隐约感觉有刀刃划过身体,但他毫不理会,挥舞着**疯狂攻击,侥幸未死的几名日军带着惊恐至极的眼神,最终被他击杀,横尸当场。 推开房门后,果然见到一名年长的日军将领正袒露腹部,盘膝而坐,手中**已然举高对准自己下腹。 不用多想,此人必是前田秀无疑。 第4旅团集体殉国,身为旅团长的前田秀自知难逃责罚,唯有剖腹谢罪才是最后的体面。 “将军!”王野用日语高声呼喊。 前田秀果然一怔,动作停顿下来。 王野迅速匍匐前行,抢下**。 前田秀闷哼一声,双臂猛然用力刺下。 然而,**被王野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混蛋!”前田秀咒骂一句,空出右手向王野挥击。 情急之下,王野腾不出手,只能用头作为武器,狠狠撞击前田秀的面门。 砰的一响,前田秀被猛然撞得狼狈不堪,脑海一阵恍惚。王野趁机抢过老鬼子手中的武器,迅速架于其颈间。 待前田秀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被活捉。 既然如此,前田秀索性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闭上双眼。 “你就是前田秀?”王野用武器指着他说着,嘴角带笑,“对吧?” 其实根本无需确认,他肩章上的少将军衔早已说明一切。 整个阳泉县城,仅此一位少将。 前田秀没有开口,只是从鼻腔发出一声闷哼。 沉默即是承认。 下一刻,王野双手握紧刀具,自左向右轻划。 嘶的一声,前田秀的咽喉被划破,鲜血喷涌而出。 前田秀惊恐地瞪大双眼,满心不可置信。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被生擒,对方为何还要取他性命? 然而,王野却露出了喜色。 因为真的开启了一个黄金宝箱。 就在前田秀命丧王野刀下的刹那,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只金光闪闪的宝箱。 尉官掉落青铜宝箱,佐官掉落白银宝箱,而将官果然会爆出黄金宝箱,只是不知这黄金宝箱是否能如白银、青铜般进行合成。 王野立刻用意念锁定那个黄金宝箱。 随即,一行文字显现:黄金宝箱,有很大几率获得精英级技能,极小几率获取传奇级技能,还可转化为至尊宝箱。 再往下看,还有更详细的提示: 十个黄金宝箱能够合成一个至尊宝箱。 王野心中一阵狂喜,原来十个宝箱就能合成一个?这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起初,他还以为合成黄金宝箱需要一百个才行,那样的话就得捉拿一百名日军将领,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不过要是按照现在的规则,难度显然降低了太多。 王野立刻决定储存这些宝箱,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至尊宝箱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技能。 照常理推测,至尊宝箱极有可能开出传奇级别的技能,而开出至尊级别的技能则是小概率事件。那么,这个所谓的至尊级技能究竟是什么?它会不会比传奇级技能更强? 至尊级**?还是至尊级格斗、至尊级体魄? 即便是传奇级的**,就已经非常厉害,甚至能与战场上的射击之神张桃芳媲美。那传说中的至尊级**又该达到何种境界?难道可以直接当作瞄准镜使用? 至于至尊级格斗和至尊级体魄呢?它们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冷兵器级的体魄已经能够免疫致命伤害,那更高一级的至尊级体魄又能免疫哪些危险? 王野满是好奇却又无从猜测。 不管了,先存着再说吧。 随后,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之前的三个宝箱上:一个白银宝箱和两个青铜宝箱。 之前出于“积少成多”的心理,一直没舍得打开。 但现在得知只需十个黄金宝箱就能合成至尊宝箱后,这三件低阶宝箱便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毕竟要凑齐一百个几乎是天方夜谭。 相较而言,凑足十个黄金宝箱似乎更为现实。 因此,这三个低阶宝箱完全没有继续保存的价值。 完全可以开启它们,用里面的技能来提升战狼小队成员的实力。 即便战狼小组的人无需这些,也可供其他战士使用。 此刻,王野打开三个宝箱,却未能再次走运。 白银宝箱仅掉出高级格斗术,两个青铜宝箱分别掉落中级**与中级体魄。 关于高级、中级和初级的划分,王野如今已相当明了。初级技能大致相当于未经训练的新兵平均水平。 中级则接近三年军龄的老兵。 高级便是八年以上资历的老兵,堪称百战精锐。 再往上,达到精英级的技能,则需依赖个人天赋,无天赋者终生难至。 因此,这三项技能战狼小组完全用不上,毕竟战狼小组成员是从上千人中精挑细选而出的精英,各项能力至少都在高级以上。 更有几名队员,已具备精英级的技能。 例如魏大勇的格斗术、王根生的投掷技巧以及王喜奎的**,皆为精英级别。之后王野又分别赋予魏大勇和赵二娃一项精英级**技能。 所以,低级或中级技能对战狼队员毫无吸引力。 就连程月都拥有高级格斗术与高级体魄。 当下,王野收好这三项中高级技能,继续在废墟间搜寻。 此处乃小鬼子第4旅团司令部所在地,除去前田秀这位将军外,至少还有三到五位佐官。若能找到并先擒后杀这几名佐官,便又能收获若干白银宝箱。 于是,王野手持前田秀的将军佩刀,冲入漫天尘埃之中。 白家村,386旅指挥部。 通讯科长前来汇报:“旅长,娘子关据点的战利品已经运回。” 娘子关防线的战利品和铁轨都被地方武装带回,这下至少半年内不再为高质量钢材发愁。攻打娘子关的队伍包括**团、新二团及地方部队与民兵,如今撤回的仅是地方兵力与民兵。 旅长眉间紧锁,仿佛对汇报充耳不闻。 “明白。”参谋长挥手示意通讯科长退下。 旅长忽然驻足,沉声问:“参谋长,现在几点了?” 参谋长取出怀表查看后答道:“六点半,阳泉那边已经打了快两个小时,不知进展如何?外围工事是否清理干净?” 在他看来,短时间内清除外围已属难得,即便有装甲列车协助火力,没有这支援,李云龙他们的几个团恐怕寸步难移。 旅长未再多言,只是从兜里拿出一包烟。 连续几次划火柴都未能点燃。 参谋长见状立刻上前帮忙点烟。 旅长深深吸了一口,缓缓说道:“我相信李云龙和王野能找到办法把城里的日军引出来消灭。” 参谋长回应:“即便如此,顶多也只能歼灭一个小队。” “没错。”旅长点头,“接下来只能硬攻了。” “不过好在寿阳的山崎大队和太原的第九旅团已被兄弟部队牵制住。”参谋长补充,“至少今晚之前敌人的援军不会到达阳泉,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这样,参谋长你就待在旅部。”旅长开口道,“我带炮营过去增援。” “旅长,还是让我去吧。”参谋长摆摆手,“你留在这儿统筹全局。” 两人还在争论不休的时候,通讯科长快步闯进来,满脸兴奋。 “旅长,参谋长!”通讯科长高声喊道,“有重要的消息,非常重要的消息!” “这么重要的消息?”参谋长本能地问,“难道是友军又攻占了哪个据点?或者是在同蒲路、白晋线那边取得了进展?” 旅长也是一脸疑惑,此时此刻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显然,他们完全没想到阳泉县城已经被攻克。 “不是友军,也不是同蒲路和白晋线的事。”通讯科长深吸一口气,大声宣布道,“是阳泉县城!阳泉县城已经被我们攻下来了!” 旅长听后顿时僵在原地。 “阳泉县城真的拿下来了?” 第144章 拿下了 参谋长先是很随意地问了一句,随即激动地提高了嗓门:“你再说一遍?你说什么?阳泉县城已经被攻破了?” “没错!”通讯科长坚定点头,“阳泉县城已被拿下,城里的日军已被彻底消灭,只有伪军的一个连逃了出来!旅长,参谋长,这次咱们386旅可立了大功啊!师长和上级知道了肯定会非常开心!” 旅长回过神来,立刻满心欢喜。 “等等。”参谋长很快恢复镇定。 他继续追问:“刚刚有通信兵返回吗?” “没有,刚刚并没有通信兵回来。”通讯科长摇摇头,补充道,“是**团的战狼小队通过无线电台报告的。” “这么说装甲列车上的电台没故障?” 听到此言,参谋长勃然大怒:“为何直到此刻,营部才与旅部取得联系?” “这……”通讯科长声音微弱,“他们说电台出了故障,刚修好。” “电台坏了?刚修好?李云龙尚且如此,怎么连王野也学他胡言乱语?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然而旅长却放声大笑:“参谋长莫非没察觉?李云龙和王野分明是有意为之。若一开始就通过电台汇报,动用四个团攻打阳泉县城这样的大事,他敢不跟我禀报?若他报了,我敢批准吗?” “这……”参谋长一时语塞。 “我肯定不会同意。”旅长笑着说道,“不然哪来的这场大胜?” “也不一定就是胜仗。”参谋长反驳,“李云龙他们四个团这么快攻下阳泉县城,恐怕是跟敌人拼了命的,伤亡肯定不小。” “即便伤亡巨大,也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捷。”旅长挥动手臂继续说道,“赶紧向上级报告,也让师长和其他领导高兴高兴。” 参谋长迟疑道:“旅长,是否先核查清楚再上报?” “不必了。”旅长笑着回应,“李云龙上报战利品时总是打折,但战果从不多报,所以结果不会有错。” 通讯科长应声而去,满怀喜悦地准备发送消息。 旅长又补充道:“对了,娘子关据点的战利品不是已经运回了吗?我得去看看,别让李云龙又玩什么花招。” 参谋长听后哈哈大笑。 李云龙确实干得出这种事。 …… 与此同时,在太原。 作战室里弥漫着沉重的气息,这是第一军司令部所有人的感受。 第九飞行战队派出的侦察编队返回了,但只有其中的一架中岛九七式侦察机安全归来,另一架则被装甲列车击落。 这一结果完全确认了装甲列车未受损的推测。 筱冢义男和在场的所有人一样,心中充满了担忧。 尽管装甲列车仅有四门火炮,但这四门火炮的自动化程度极高,与战舰上的火炮相比也毫不逊色。无论是射速还是精准度,都远超那些依赖人力操作和装填的野战炮和山炮,因此这四门车载炮的力量相当于一个整建制的大队。 目前只能期待第九飞行战队的两架九六式陆攻机能够迅速到达,并迅速摧毁被八路军俘获的装甲列车。 “山本君,现在几点了?” 筱冢义男突然抬起头问道。 山本一木看了看沛纳海表,恭敬地回答:“六点三十二分。” “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吧?”筱冢义男沉声说道,“照理说,第九飞行战队的两架九六式陆攻机应该已经到达阳泉了吧?” “是的。”柴田信一大声应答,“肯定已经到了。” 这两架飞机半小时前从武宿机场起飞,现在应该已经在阳泉上空了。 筱冢义男的目光转向通信课长水原拓也:“水原君,第四旅团指挥部有没有传来消息,报告城垣工事失守的情况?” “还没有。”水原拓也摇了摇头。 “好。”筱冢义男点点头, 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笑意。 只要城垣工事尚未失守就还好。 这就意味着战事仍在城垣之外进行。 然而,就在他说话之际,一名通讯参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指挥官大人,第4旅团通讯中队的佐藤真一大尉刚刚发出了诀别电报!” “什么?诀别电报?”不只是筱冢义男,作战室内十几个日本人听到这句话后,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通讯参谋。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特别是筱冢义男,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就在刚才,他还以为阳泉那边平安无事,可没想到第4旅团竟然传来了诀别电报? 片刻之后,通讯课长水原拓也才缓过神来,对着通讯参谋大声质问:“樱田君,你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是!”通讯参谋低头回应,“但我没有胡说,第4旅团通讯中队的佐藤君确实发来了诀别电报。五分钟前,八路军已经攻入第4旅团指挥部,旅团长前田秀将军切腹未果,已经被八路军杀害。” “第4旅团指挥部已经被完全摧毁。” “这些情况都是佐藤君亲眼所见。” 通讯参谋话音刚落,作战室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过了好一会儿,第1军参谋长田中隆吉低声询问:“指挥官阁下?” 筱冢义男叹了口气,神色沉重地说道:“命令第9旅团立即撤回太原,山崎大队也不要再去增援了,撤回寿阳。” 要是第4旅团还在坚持的话,第9旅团和山崎大队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救援,就算因此付出巨大伤亡也在所不惜。 因为损失是一回事,见死不救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现在第4旅团总部已经被消灭,就没必要再冒这么大的风险急着赶往阳泉了。 归根结底,在山西驻扎的第一军兵力最为薄弱,尤其是在正太铁路沿线兵力不足。一旦山崎大队和第9旅团出了问题,连太原都可能受到威胁。 这一刻,筱冢义男真切感受到八路军的压迫感。 显然,冈村大将和山本一木的判断是对的,八路军正逐渐成为日军的心腹大患,治安肃正战必将成为华北方面军,特别是第一军的核心任务。 这么说来,战术上的变革也该提上日程了。 不过眼下,还有比改变战术更重要的事要做。 筱冢义男再次将目光投向柴田信一身旁,低沉地说道:“柴田君!” “在!”柴田信一迅速上前一步,先是一个标准的立正动作,随后深深鞠躬,“请指示!” “第九战队立即出动所有战斗飞机!” 筱冢义男语气坚定,“无论攻击机、战斗机还是侦察机,全都派出去,并携带尽可能多的航空弹药。” “不留任何余地。” “把这些炸弹全部砸到八路军头上!” “不仅装甲列车不能留给八路军,正太铁路沿线的所有据点、第四旅团丢弃的武器装备以及所有物资,都不能落到八路军手里!” “是!”柴田信一再次郑重行礼。 随即转身离去。 …… 时间飞逝,半小时转瞬即逝。 王野依然在第四旅团的废墟中四处搜寻。 只是今天他的运气实在不佳,先前开启宝箱未得佳技,这半天的搜寻,也未曾找到任何佐官。 不对,说是找到了几个。 可惜无一生还,皆为尸体。 忙活许久,连个青铜宝箱都没碰见。 正继续寻找时,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急转身之际,恰好瞧见李云龙举着鬼头刀,从走廊的转角处冲了过来。 “小王,是你?”李云龙长舒一口气,笑嘻嘻地说,“要不是我反应快,你小子此刻恐怕早已脑袋搬家喽。” 王野听后冷哼一声。 心里暗想,就凭你李云龙也敢取我性命? 我就站在原地让你砍,你也休想伤我分毫。 但嘴上却谦逊地道:“多谢团长手下留情。” 两人交谈之时,走廊转角再次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急忙回首望去,只见李云龙的贴身警卫小张正趴在地上,满脸皮肉破损。 王野顿时哑口无言,心想这警卫当得真够窝囊的,冲锋时被团长抛在后头不说,竟然还能落后这么远,这还怎么护主? 想到这里,王野心中突然微颤。 随即毫不犹豫地将三个闲置的技能转移给了小张。 就连李云龙自己都不需要这三招中高级技能,唯独小张能够派上用场。 按照原剧情,小张似乎是在李家坡战役里,为了掩护赵刚被日军刺穿腹部,如今有了高强格斗能力,估计不会再轻易丧命于敌人之手。 “我靠!”小张忍不住浑身一震。 李云龙回头呵斥道:“你傻乎乎地喊啥?” “哦哦……没什么。”小张搔搔脑袋低声回答,“就是觉得特别舒坦。” “摔了一跤还有这种感觉?”李云龙说道,“莫非你的脑袋摔坏了?” 李云龙本来就不太喜欢笨头笨脑的小张,此刻更是厌恶,盘算着战事结束后找个机会把他调给老赵当警卫。 “团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王野这才开口询问李云龙。 “荒谬,我为何不能到此?”李云龙说道,“你还未学会迈步时,我已在鄂豫皖与白匪交锋。” 王野笑着回应:“团长武功卓绝,刀术精湛,这点全团皆知。但世事难料,谁能保证万无一失呢?咱们队伍可少不了你。” 第145章 藏一手 “哪有这么多意外。” “那些小鬼子能把我李云龙怎样?” 李云龙挥挥手,视线再次聚焦于王野手中的指挥刀:“这是老鬼子的指挥刀?你已将其击败?” “不打败留着干啥?”王野笑答。 “现在才五月,离过年还远着呢。” 李云龙朗声一笑:“这不是我也忍不住想试试?听说这家伙出自武士之家,刀法不俗,我正想着和他切磋一番。” “那你怎不早讲?” 王野心想,即便早说你也得不到。 把敌方指挥官留给你杀,岂不是浪费? 再说单凭你那自学的刀法,能胜过前田秀? “这指挥刀可是宝物。”李云龙满眼艳羡地说,“可别弄丢喽。” “给你吧。”王野直接将刀掷向李云龙。 “送我?”李云龙欢喜地问。 “送你了。”王野道,“一把刀而已。” 李云龙接过指挥刀,左瞧右看,爱不释手。 然而玩弄一阵后,他又叹息道:“不过这刀多半也保不住,迟早会被旅长拿走。” “但凡搞到些好物件,” “最终都得归旅长所有。” “就像上次的那几门七五山炮,” “再比如那辆装甲列车,早晚也得……” 说到这里,李云龙忽然想起一事,“哦对,那装甲列车呢?” 王野答道:“我叫和尚他们把车开去老驴岭隧道了。” “老驴岭隧道?”李云龙疑惑,“为啥要开那儿?” “为了安全呗。”王野解释,“只有隧道能遮蔽装甲列车,避开鬼子飞机轰炸,要是停在外面,肯定会被炸成废铁。” “老驴岭隧道离阳泉最近,才二十来公里。” 说到这里,王野望向老驴岭的方向,“估摸着快到了。” “嗯嗯,还是小王考虑得周全,哈哈。”李云龙笑了笑继续说,“不管怎样,装甲列车上的四门炮可不能出问题。” “虽说最后肯定保不住,” “最后肯定还是被旅长拿走,” “但至少现在加强的是咱们三八六旅的实力。” 王野忍不住笑了,被旅长这样占便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渐渐也就习以为常。 所以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一旦习惯了,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云龙心情好转,“走吧,进去看看,见到好东西赶紧藏起来,特别是迫击炮、重机枪和炮弹之类的东西,统统藏好,千万别让程瞎子、老丁还有老孔他们瞧见……” 可惜,为时已晚,一切都晚了。 声音方落,孔捷的喊声已在门外响起。 “老李?啥东西能藏着不给我们瞧见?” “我 * !”李云龙一听,忍不住骂出声来。 王野连连用眼神示意李云龙赶紧把刀收起来。 李云龙明白过来,立刻将佩刀藏到背后。 “你 ** ,是不是又想瞒着大家偷偷留一手?” 孔捷嗓门洪亮,满脸战火痕迹地走进来,程世发和丁伟紧随其后,两人也是满面尘灰。显而易见,刚才的战斗,这三个团长全都参与了。 这是八路军的老规矩。 每逢大战,团级以下的干部都要上前线。 遇到日军扫荡、各自突围时,就连旅级、师级干部也会亲赴前线。 所以对程世发、丁伟以及孔捷来说,上阵打仗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但说到底,三个团长同时出现不太寻常,或许都是担心李云龙独占旅团部的好东西吧。 这得有多不相信李云龙啊? 孔捷继续追问:“老实交代,刚刚你跟小王说什么呢?啥东西不能让我们看?赶紧拿出来,不准藏私!” “没说什么。” 李云龙连连摆手,右手却依旧藏在背后。 “还在藏?”孔捷一把抓住李云龙的手。 随即三人就看到了他手中的那柄将官刀。 “就这?”孔捷轻蔑地说,“日本人的将官刀?这算不上啥稀罕物,我们不至于跟你争这个。再说,一把刀怎么分?” 李云龙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混过去了。 要不是反应快,娘子关据点的秘密恐怕就要泄露。 孔捷激动地喊道:“老李,这次咱们真的赚翻了!” “一路上,到处都是小鬼子丢弃的武器。单是那种九二式重机枪就有七八挺,可惜大部分都损坏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复。” “老李啊,你可真是不心疼。” “刚才战斗的时候也不晓得留点情面。” “那么好的重机枪,被你这么一折腾给毁了。” “要是修不好,这损失肯定得从你那份里扣。” 程世发接话道:“老孔你就别不懂装懂了,老李现在可是富得流油,这些小玩意儿他早就看不上眼了。在他眼里,现在只有大炮能入得了他的法眼,而且非得一百毫米口径以上的才成!” 李云龙听了哈哈大笑。 孔捷说:“他要是不要,全归我。” “凭什么?”李云龙笑着调侃,“就因为你脑子不够用?” 听到这话,程世发、丁伟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气氛十分活跃。 不热闹才怪呢,对八路军而言,这简直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胜利! 虽然只是干掉了第4旅团部,并未完全消灭第4旅团,但即便如此,这也是一次极其罕见的辉煌战果! 于是四人就在废墟中开始清算战利品。 “娘子关据点击毙了五个鬼子小队和一个伪军营。” “燕子沟据点消灭了两个鬼子小队和一个伪军营。” “桑掌据点歼灭了两个鬼子小队,一个伪军营,还有两辆铁甲车。” 阳泉县城一役,我军重创敌军,摧毁了一个旅团部、两个联队部、一个步兵大队、一支装甲车中队,以及至少一个团的伪军。 “不过,有件事需要澄清。”李云龙开口说道,“阳泉的那支伪军并非完全被消灭,有一整连的人借着突围之名,从北门逃了出去。” 所谓突围,不过是幌子罢了。实际上,他们是被有意放走的。这一点,孔捷他们并不知情。 “什么?”孔捷惊讶地问,“李云龙,你到底在搞什么?” 程世发也不客气地嘲讽:“就是啊,平日里你总是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怎么连一帮伪军都对付不了?你的指挥能力是不是有问题?” 只有丁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于是他劝道:“老孔,老程,别再责备老李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老李一时疏忽也在所难免。更何况,不就一连伪军吗?我们之前消灭的伪军可不止这一支。” “丁伟说得对。”李云龙附和道。 “说到那个程度,这小子确实挺狡猾的。” “他带着一连人藏在一个院落里。” “我们的部队冲锋太过迅猛,直接冲过了头。” “当我们进城后,他们才突然从背后冒出来,从北门成功突围,待我们反应过来想回头追赶时,已经晚了。” 丁伟笑着转移话题:“别提这事了,咱们继续说战果吧。” “对对对,说战果。”程世发一边点头一边说,“老孔,你接着讲。” 孔捷轻轻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到目前为止,我们四个团已经击溃了敌人九个步兵中队、一个装甲车中队、一个步兵大队、两个联队部以及一个旅团部。” “另外,咱们还击溃了伪军的三个营,还有一个团减一个连。” 丁伟惊讶地说:“这么说来,咱们总共消灭了超过三千名日军,加上三千多伪军?我的天,咱们岂不是在一夜间就干掉了一个联队?” 三千多的日军,差不多就是一个联队的规模。 孔捷和程世发也都满脸兴奋,这样的战绩实在超出他们的预料。 谁能想到,就在今早李云龙来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完全没想过会取得如此辉煌的成果。 幸好最终还是被李云龙说服了,否则错过了这场胜利,损失可就太大了! 只有李云龙依旧笑着:“这算什么,要是时间再充裕些,我还能一口气打到太原,连筱冢义男的司令部一起端了!” 孔捷大笑起来:“哈哈,老李你就吹吧。” “一口气打到太原?还没等你小子赶到,筱冢义男的飞机就能把你那列装甲车炸得粉碎。” “你以为小鬼子是泥做的、纸糊的?” “咱们这次不过是打了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罢了。” “别啰嗦了。”丁伟催促道,“赶紧算算缴获了多少装备?” “哦对对对。”程世发也附和着,“快算算武器装备。” 孔捷开始掰着指头细数:“首先说那三个据点里的九个步兵中队,都是标准编制,没有额外的特种小队之类。” “具体数字可能有细微差异,但大致不会错。” “每个中队大概有步枪**支,轻机枪九挺,掷弹筒六具。” “九个中队就是步枪**支,轻机枪八十一挺,掷弹筒五十四具。” “伪军那边还有三个营,武器装备数目大致在千余件上下,其中包括轻机枪八十一挺。” “至于重机枪和各类火炮,娘子关据点已经击毁了两辆九五式轻型战车,后方兵站的维修车间里应当还存有战车与装甲车辆,另外,修械所中或许也有待修的机械装备,仓库里想必也有储备的武器弹药,具体数量得向老李询问。” 程世发立刻说道:“老李,赶紧坦白交代吧。” “你说的是娘子关的那个兵站?”李云龙摇摇头,“什么都没有。” 第146章 私藏 “什么都没有?”程世发疑惑,“怎么可能,那可是正太线上的大兵站啊!” 孔捷也开口道:“老李,你小子可别胡编乱造,要是你藏着掖着被我们发现,看我不收拾你。” “我真的没有隐瞒。” 李云龙信誓旦旦地说:“确实如此。” 王野强忍笑意,心想这家伙撒谎的时候倒是很认真。 若非他曾亲临兵站,目睹过维修车间里的战车、装甲车辆以及仓库堆积如山的备用武器,他几乎就要相信李云龙的话了。 孔捷半信半疑地问:“为什么我就觉得不信呢?” “真的没有,完全空了。”李云龙反复强调,“老孔,你就先算别的吧。” “我还是不信,回头我自己去检查一遍。”孔捷冷哼一声,接着说,“不过眼下,暂且就按两辆被击毁的战车来计算。” “拆解下来能变成两门三十七毫米口径的速射炮,四挺七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 “桑掌据点同样摧毁了敌人的两辆铁甲车,这又增加了六挺六点五毫米口径的九六式轻机枪。” 阳泉那边的收获还没来得及统计,但丁伟提到仅在铁路口就干掉了鬼子六辆 ** 和五辆装甲车。那里面可是有六门三十七毫米口径的主炮,十二挺七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十五挺六点五毫米口径的轻机枪,一路上还能看到至少八挺七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 “差点忘了,还打下一架敌人的战斗机,这又多出两挺重机枪。” 丁伟和程世发听着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次的收获简直让他们觉得发了横财。 有了这些装备,他们四个团绝对可以算是八路军里最精良的部队了。 未来三八六旅的实力将会大幅提升,成为真正的王牌部队。 孔捷低头算了半天,说:“一共缴获了三十七毫米速射炮八门,七点七毫米重机枪二十六挺,六点五毫米轻机枪九十二挺,还有七点九二毫米轻机枪八十一挺。” “再加上各种型号的 ** 和 ** 大约两千支,掷弹筒五十四具。” “这样的话,每个团都能分到将近五百支 ** 、四十四挺轻机枪、六挺重机枪以及两门三十七毫米速射炮吧?” “还不止。”丁伟摇摇头说道,“阳泉那边还消灭了一个日军步兵大队、两个联队指挥部和一个旅团指挥部,还有一个伪军团。” “这至少能给我们提供两千多支 ** 、一百多挺轻重机枪。” “而且至少还有八门以上的九二式步兵炮,我刚才就看到了两门。”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每个团至少能得到一千支 ** 、七十挺轻重机枪、两门三十七毫米速射炮以及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天哪!”程世发激动地说,“这样一来咱们四个团的实力就太强了。” “有了这批家伙,我的772团至少能扩充三个步兵营,一个重机枪排外加一个 ** 排,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就有两个重机枪排,再加上两个 ** 排?这不是可以合成一个重机枪连和一个 ** 连了吗?” “ ** ,那我的772团岂不是就能有八个营?” 扩充三个步兵营,增加一个重机枪连和一个 ** 连,这不就是八个营了吗? “ ** ,那我不就成了比咱们全军刚整编时的旅长还要厉害的人了?” 刚刚整编的时候,他们386旅也就五千七百多人,机枪寥寥无几,火炮更是只有那么一门。 772团现在虽然人数不算多,但轻重机枪的数量和火炮的数量却远超当时的386旅。 孔捷也是满脸期待,等到这批装备到位,新二团的装备水平立刻就会提升一大截,虽然跟772团、 ** 团以及新一团没法比,但跟129师里的其他主力团相比,绝对是绰绰有余。从今天开始,新二团也要跻身成为129师的主力团行列! 只有李云龙满不在乎,看你们这点出息? 一千多条 ** 、七十多挺轻重机枪就值得这么高兴?要是让你们知道娘子关兵站还有七八辆 ** 装甲车,上面不仅能拆下三十多挺轻重机枪,还能拆下四门37毫米速射炮,你们不直接乐疯了才怪? “老孔、老程,你们先别高兴得太早。”丁伟也提醒道,“缴获的这些装备大都被小鬼子破坏过,至少有一半损坏得很厉害,估计只能拆解了当零件用了,所以实际缴获的数量肯定没有这么多,能剩下一半就已经很幸运了。” 孔捷不以为然,笑着回应:“就算减半也够了!” “旅长还没回来?”李云龙忽然开口,“每次我们打赢仗,分到好处,旅长不就非得来搅和一下?这次肯定也不例外,旅长必定要拿大头!” “老李,这次情况特殊。”丁伟笑着回应。 “真的吗?”李云龙疑惑地问,“我怎么没看出哪里不同。” 丁伟说:“上次旅长来你那个团,是为了提升新二团的装备,再上一次,旅长把你的骑兵营的马匹给了772团和新一团组建骑兵连。但这次不一样,咱们四个团是一起行动,所得的好处也会平分,旅长还有什么好抢的?他要是劫了,又能给谁?385旅吗?” “旅长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做这种蠢事?” “对啊。”李云龙顿时明白了,“确实如此。” 听到这话,王野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各位首长,你们有没有想过,旅长或许没理由再动手,但师长会不会找旅长麻烦呢?” 停顿片刻后,他又说:“师长上面还有总部呢。” “师长?总部?”李云龙他们几个顿时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李云龙才说:“应该不至于吧?师长和总部不会这样吧?” 王野道:“这可不好说,师长和总部之前没找你们麻烦,是因为看不上,但这次的战利品实在太多,师长和总部也不富裕啊。” 此时,在386旅部。 旅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作战室。 正在统计战果的参谋长笑着问:“旅长,问清楚了没?” “那是自然。”旅长笑着回应,“想骗过我?找死啊!” 参谋长轻笑着追问:“李云龙那小子私藏着多少战利品?” “这家伙太狡猾了。”旅长笑着斥责道,“从娘子关兵站囤积的备用武器到维修中的枪械,再到那些装甲车,他一样都没上报。” “更可恨的是,第五分区的人也跟着一起隐瞒。” “若非我亲自过来,这小子恐怕就要蒙混过去了。” “在意料之中。”参谋长开口,“估计他是忌惮孔捷。” “我也这么认为。”旅长大笑,“就算他胆敢瞒我,这点小伎俩哪能逃得过我的眼睛。” 参谋长放下铅笔,说道:“旅长,战果统计出来了,相当可观。” “说说看。”旅长笑着问,“战果到底有多大?该不会真的消灭了一个旅团吧?” “那倒不至于,一个旅团的说法太夸张了。”参谋长摇头,“不过,一个步兵联队的日军,绝对少不了。” “什么?有一个联队?” 旅长听后也很惊讶。 参谋长继续说道:“至少有三千多鬼子!” “**。”旅长笑着骂道,“这么说来,李云龙这小子这次可是为我挣足了面子,一战就干掉了三千多鬼子,从前从未有过的事。” 参谋长笑着说:“也不能说是单凭一战,总共打了四场。” “四场也不简单。”旅长笑道,“若是闯出这样的乱子,让李云龙和王野再多闯几次也不是坏事。” 参谋长闻言笑了起来。 “一开始我很担忧。” “但结果却超出了预期。” 回忆起初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参谋长依然心有余悸。 旅长感慨地说:“说实话,我原以为李云龙和王野会给我带来点意外之喜,但没想到他们的惊喜如此之大。” “旅长,直到此刻我才真正相信您的眼光。” 参谋长接着说:“李云龙和王野的确是有备而来,绝非一时冲动。” “那是自然。”旅长回应道,“如果靠一时冲动就能有这样的成果,那他们就不是凡人而是怪物了,不对,就算是怪物也没这般本事。” 说到这里,旅长的表情愈发凝重。 “不过,说实话,这一仗确实打得漂亮!” “李云龙他们几个终于让我们386旅扬眉吐气了一回!” “还有王野,我知道这一战完全是他策划并亲自指挥的。这小子的能力比我强多了,不愧是从柏林军事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回头我们要想办法把他调到旅部作战科来。” “我看悬得很。”参谋长摇头道,“这一战虽然让我们的386旅威名远扬,但也成了筱冢义男的眼中钉、肉中刺。可以预见,接下来我们旅必然会被山西日军视为重点打击目标。” “那又如何?”旅长轻蔑一笑,“我还会怕筱冢义男不成?” 稍作停顿后,旅长豪气干云地继续说道:“过去我不惧他,如今我们386旅一次性缴获这么多武器装备,我更不会怕他。” “就是头猪,有什么好怕的,参谋长你说是不是?” 参谋长笑了笑说:“这次缴获不少,但最怕的是留不住啊。” “这是啥意思?”旅长问,“你是说师长和上级领导会亲自上门?不可能!师长为人宽厚,上级领导也很讲道理,绝不会干那种事情。” 话音未落,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叮铃铃铃!” 第147章 争吵 “该死!”旅长被吓了一跳,脸色发黑,“莫非真是师长或上级领导打来的?早知道刚才就不汇报了,等我们统计完缴获再报也不迟。” 要是统计完再上报,缴获的数量多与少就能由他们旅自行决定。 但现在,师长和上级领导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了解到具体数字。 说实话,旅长从不吝啬经费和粮食物资,上次从李云龙那边得来的都已上交师部和总部,旅部只保留了一部分。 但对武器装备这类资源,旅长是一点也不想上交。 凭什么要用我们386旅缴获的武器去补贴其他几个旅? 有能力当旅长的人应该有能力获取武器装备,自身无能却想依赖师长和上级领导来填补,这太不合理了。 此时此刻,旅长已经完全忘记了与李云龙之间的恩怨。 参谋长无奈地摇摇头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接吧。” “你来接。”旅长不耐烦地说,“我现在不想听见师长的声音,更不愿意见到上级领导。” 参谋长微微一笑,走上前接过电话说:“喂,您好,这里是386旅。哦,是您啊,老总。” 一边说着,他一边下意识地站得笔直,接着说道:“是的,情况已经核实,阳泉县城确实已经被攻下,第4旅团部也被彻底消灭!” “缴获?阳泉县城的缴获还没来得及统计呢。” “可是,娘子关、燕子沟以及桑掌握点的战利品数据已经统计完毕,确实数量可观。这一回缴获的军备相当丰富,足够武装两个团,甚至还有剩余。” “加上阳泉县城的战利品,或许都能凑足一个旅的装备。” “好的,待阳泉县城的战利品数据出来后,我们会立刻向您报告。” 挂断电话后,参谋长笑着对旅长说道:“旅长,这是总司令打来的电话,他祝贺我们取得了重大胜利,并且询问了缴获情况。” 旅长松了口气:“他就只问这些?没说别的?” “目前没有。”参谋长笑着说,“不过,总司令之后肯定还会再打来电话,说不定还会亲自到咱们旅部来看看。”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笑着调侃道:“专门来恭喜咱们发财。” “你就别胡说了。”旅长怒道,“我就想恭喜李云龙、丁伟他们发财,可不想让总司令和师长也来恭喜我发财,发什么财?快揭不开锅了。” 参谋长心里想,凭什么只准你李云龙、丁伟他们几个沾光,就不准师长和总司令也给你分一杯羹?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老天爷对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当你在李云龙他们那里获得好处时,就应该预料到会有今天。 旅长接着说道:“说到这个,参谋长你赶紧给我找个靠谱的理由,不然李云龙他们四个肯定不会乖乖交出武器装备。” 参谋长笑道:“这事我可真想不出来。” 旅长道:“难道让我去求他们不成?” “咦,旅长,我觉得这主意挺好。” 参谋长笑道:“真的,我觉得值得一试。” “试试你个大头鬼。”旅长笑骂道,“净瞎扯。” “让我去求他们?那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旅长止住笑声,眼神微微一变,开口道:“参谋长的话让我想起件事,我已经想出对付他们的办法了。” “这么快就成?”参谋长颇感惊讶。 “嗯,已经想好了。”旅长笑答,“等着瞧吧,到时候李云龙他们非得主动来找我不可。” “主动找你?” 参谋长半信半疑地摇头,“我不信。” “你就等着看吧。”旅长就此打住,参谋长也不再多问。 ... 阳泉。 李云龙缩了缩脖子,“这天气怎么怪怪的。” “你准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孔捷调侃,“是不是娘子关的战利品没分给大家?” “胡说八道!”李云龙骂道,“想吃肉就直说,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就在此时,程世发忽然高声喊道:“不对,完全错了!” 李云龙吓了一跳,大喝:“错什么?瞎嚷嚷什么!” “不对劲,漏算了!”程世发急切地说,“刚才咱们没把日军的第11装甲列车队算进去!” “对啊,怎么把装甲列车给忘了!”孔捷与丁伟一听,立刻精神振奋。 装甲列车上的武器装备虽多,但那两门10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和两门75毫米口径的高射炮尤其珍贵。 整个军队里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火炮了。 更巧的是,刚好有四门炮,每团分到一门。 “放肆,程瞎子你说的什么疯话!” 李云龙立刻警觉起来,双眼圆睁,大声说道:“我可提前说清楚,娘子关据点的战利品拿出来能分出四个团,但装甲列车绝对不行。那是小王带着战狼小队拼死换来的,与你们无关,别打它的主意。” “胡说八道!”孔捷反驳道,“明明是你之前答应过四人平分。” “没错。”程世发附和道,“你也没说过装甲列车不包含在内。” “那现在我就重新说明一下,”李云龙焦急地说,“平分的战利品里不包括装甲列车。” 这怎么可能呢?旅长还没开口,你们几个就想染指那四门大炮? “这说得过去吗?”程世发愤怒地质问,“难道我们的三个据点和平定县城的战利品就完全没有你的份?” “凭什么?”李云龙更加生气。 “从娘子关一路推进,我们团可是主力。” “没有我们团的协助,你们三个团想这么快拿下三个据点,简直痴人说梦!” “至于平定县城,你们更别指望。就因为这样,你们还有脸不让老子分到三个据点和平定县城的战利品?真是厚颜无耻。” “老李,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也得好好跟你理论一下。” 丁伟接着说:“是的,我们承认,燕子沟据点和桑掌据点你们团确实帮忙了,但要拿下平定县城,光靠你们一个团行吗?” “这么大的县城,两千多日军。” “即便你们团摧毁了他们的指挥所。” “要是没有我们三个团拼命进攻。” “那些负隅顽抗的敌人残余能这么快被消灭?” “若时日拖延,待寿阳的山崎大队或太原的第九旅团主力赶到,你觉得你们那个团还有胜算吗?” 李云龙被问得哑口无言。 孔捷与程世发顿时振作起来。 “是啊,凭一个团就想拿下阳泉县城?” “仿佛我们三个团都是无用之物一般。” 李云龙闻言气急败坏,索性强词夺理。 “哟,你们仨何时变得如此齐心了?” “莫不是想联手对付我们那个团吧?” “我告诉你们,我们那个团可不是轻易能被吓倒的。” “想从我们那个团手中占便宜,休想!” 王野听得无语,战事尚未清理,他们竟已争吵起来。 当下王野开口:“诸位首长,与其在此争论,不如出去帮忙打扫战场。否则,你们争执半天,敌人援军突至,所有战果反被夺回,岂非一场空?” “绝不会发生这种事。”丁伟坚定地说,“这不可能。” 孔捷接道:“刚才我们遇到一名日军通信兵。” “这小子刚发送完消息。” 丁伟继续道:“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向第一军司令部汇报的,所以山崎义雄此时或许已知阳泉沦陷。” “阳泉一旦失守,敌人的增援部队便会撤退。” “再过来也没太大意义了。” “确实如此。”程世发附和,“敌人援军必不会来了。” 王野道:“即便敌人援军不来,你们也该协助打扫战场,早些结束战斗岂不更好?” “无妨。”李云龙挥挥手,“政委带着人去清理战场不是?” “没错,这种事让政委去做就好。”程世发说,“我们还是先把战利品怎么分的事搞明白,免得到根据地后又扯不清。” 丁伟与孔捷也点头同意。 显然,大家对分配问题都不愿吃亏。 王野说道:“那你们慢慢商量,我就先告退了。” 话音未落,王野已走出屋内,留下四个团长继续在废墟里争论。 此时,县城内的战斗已经完全结束,也许还有一些零星的日军藏匿在偏僻角落未被发现,但这并非不可能。 不过,这些残敌早已丧失斗志, 绝不会再发动袭击。 第148章 敌机来了 “小王,来帮把手。” 背后突然传来赵刚的声音。 王野急忙转身,只见赵刚正吃力地将一口沉重的木箱搬到大车上,因箱子太重,他连腰都直不起来。 他既不敢直接丢上去,于是喊王野帮忙。 王野赶忙上前,协助赵刚把箱子拿下。 刚一接手,王野就察觉到里面装的是枪管。 当下他又问赵刚:“政委,第4旅团部的军需物资多不多?” “根本不多。”赵刚摇摇头,苦恼地说,“所有仓库都搜过了,根本没找到多少军需物资,大多都是粮食之类的东西。” 说到这里,赵刚指了指身后的车队。 只见一排骡马大车整齐地排列在街道上。 这些车辆有的属于日军第4旅团,有的可能是临时征用的。 不过百余辆骡马大车,每车载重不过半吨,总计也不过几十吨,着实有限。 记得攻打赵庄那一回,粟司令提到要用五吨炮弹换下李云龙,听上去数目庞大,实则不过千余发炮弹罢了。 因此,日军第四旅团的补给实在不算多。 赵刚开口道:“昨晚我们四个团虽接连攻克三处大型据点和一座县城,所获武器装备确是不少,但缴获之物恐怕还不及消耗的多。” 王野随即摇摇头说道:“政委,连地主家都快没余粮了。” “日本乃一岛国,各类资源本就短缺,如今更需优先供应华中的日军,分给山西这边的自然有限。不过,按理说缴获不该比消耗少这么多。” 赵刚点头道:“也是,我也就是随口一提。” 稍作停顿后,赵刚继续说道:“对了,那列装甲列车如何了?” “目前我也无从知晓。”王野答道,“不知是否顺利抵达老驴岭隧道。若未能赶在敌机到达之前进入隧道,八成会遭到轰炸。” 话音未落,一名骑士策马疾驰而来,原来是魏大勇返回。 “和尚!”王野急忙询问,“装甲列车是否平安进入老驴岭隧道?” “队长,列车已安全。”魏大勇回答一声,紧接着又问,“对了,我记得敌人旅团部附近有个医院,里面的药品装箱了吗?” “药品?”赵刚略显迟疑,“好像有。” 一边说着,赵刚便走向大车寻找。 魏大勇也跃下马来,一同翻找。 王野也跟过去查看,同时问道:“出什么事了?有人受伤了吗?” 小月受了伤。魏大勇满是担忧地说:\"离开城的时候还好好的,可快到老驴岭隧道时,突然出现了两架轰炸机。\" \"其中一枚炸弹直接命中了火车头。\" \"最终,装甲列车依靠惯性冲进了隧道,而小月也因此身负重伤。\" \"卫生员说必须立刻送往总部医院进行手术,但那里已经没有消毒药,所以我回来找百浪多息针,要是能找到的话,磺胺片也行。\" \"百浪多息?\"赵刚问,\"我刚刚看到它放在哪辆车上了吗?\" 就在此刻,西北方向的天空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苍云岭附近,晋绥军358团指挥部。 最近几天,太行根据地的八路军动作不断,将日伪军严防死守的正太铁路沿线搞得鸡飞狗跳,这引起了晋绥军358团的关注。 此刻,楚云飞与参谋长方立功正站在大沙盘前交谈。 方立功说道:\"团长,八路军这两日动作不小,据说已经攻占了正太铁路沿线一百多处据点,不知真假如何?\" \"你说什么?一百多处据点?\" 楚云飞听后大吃一惊,又问:\"而且是一夜之间?\" 方立功回答:\"至少中华社的报道是这么说的,真伪难辨,不过依他们的风格,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楚云飞目光微沉,缓缓开口:“一夜之间清除百余个据点,即便每个据点只有几十名日伪军驻守,也至少需要一个营的兵力来完成。” 稍作停顿后,他又补充道:“如此看来,单正太铁路沿线的八路军就拥有超过百个营、三十余个团之众。这般扩军速度,着实令人震惊。” 方立功冷哼一声:“他们擅长利用政治宣传迷惑民众,这才使得队伍迅速壮大。然而,人数虽多,武器装备却难以同步提升,因此八路军根本谈不上什么战斗力,不过是些不成气候的乌合之众,无需太过担心。” 楚云飞摇头反驳:“此言差矣。立功兄,你可还记得上次苍云岭一战,正面击溃日军坂田联队的那支队伍?” 方立功点头回应:“自然记得。那应当是129师的精锐部队,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陈根的386旅,至少有两个团的规模。” 楚云飞叹息一声:“立功兄,你搞错了。我已查证过,苍云岭一战的八路军仅有一个团的兵力,而且还是无正式番号的杂牌部队!” “一个团?”方立功大吃一惊,“而且连番号都没有?” 楚云飞解释道:“准确地说,在军政部的编制名单中找不到他们的番号,但他们在内部确实有自己的番号,似乎叫做‘新一团’。” “新一团的团长名叫李云龙。” “不过,此人已经被调至另一支同样无番号的杂牌部队,好像是叫‘独立团’。” “此人的军事才能相当了得,将来有机会,我楚云飞定要与他切磋一番。” 方立功思索道:“也就是说,这是129师来到山西后组建的新部队?” 楚云飞说道:“单是一个新建团便有这样的战力,足见八路军不仅擅长招兵,其战力提升之速亦令人瞩目,将来定是一大隐患啊!” 方立功听后神色微变,随即却道:“长官,眼下困扰的该是日军,八路军如今这般举动,山西的日军必然有所警觉,说不定以后会将主要目标从我们晋绥转移到八路军身上,这样对我们而言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二人走出作战室抬头一看,只见至少三十架飞机自西南方向掠过天空,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极为壮观。 方立功惊呼:“这么多飞机?” 楚云飞严肃道:“看来有大事发生了。” 方立功道:“看这方向,似乎是往阳泉那边去了?” “莫非八路军正在攻打阳泉城?”楚云飞说完又下意识地摇头,“不太可能,八路军目前恐怕还没这个能力攻城。” 方立功道:“若是八路军真有什么大动作,他们的中华社必定借此大做文章,不如先听听他们接下来如何宣传。” 楚云飞道:“且看吧。” …… 阳泉城内。 “糟了!”王野面色骤变,高声喊道,“敌机来了!快,赶快把车辆分散藏到附近的小巷子里,快!” “都听小王指挥!” 赵刚也大声喊道:“把车辆分散到小巷子里!” “和尚!”王野又喊道,“保护政委,快进小巷!” “明白!”魏大勇立刻护着赵刚冲向小巷。 正在搬运物资的八路军战士纷纷驱赶着骡马大车往附近的小巷躲藏,但敌人的轰炸机群来得太迅猛。 还没等街上那些骡马大车完全疏散,成群结队的战机就已经出现在阳泉的天空。 “我 * !”王野抬头瞥了一眼,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也太凶残了。 这次前来轰炸的日军飞机,包括轰炸机和战斗机,数量至少有三十多架! 这几乎相当于两个航空中队的兵力,驻扎在太原武宿机场的第九飞行战队这次怕是全出动了。这样的重视程度确实让人无法小觑。 如果换作是他来指挥,恐怕也会采取同样的行动。 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挽回面子,这次第1军的一个旅团部被八路军消灭,脸面上实在挂不住,若不能挽回些许颜面,筱冢义男在军中就会沦为笑柄。 另一方面则是要尽量摧毁第4旅团遗留在阳泉的武器弹药和补给。 尤其是第11装甲列车队的九四式装甲列车,以及第4旅团其他装备,一旦完好地落入八路军之手,386旅的装备水准将大幅提升,战斗力也将迅速增强,这对第1军而言绝不是好消息。 可以预见,未来386旅很可能成为第1军的强大对手! 正因如此,筱冢义男才会下令让驻太原的第九飞行战队全力出击。 然而,仅凭空中力量就想摧毁386旅已经占据的优势,未免有些过于天真,毕竟航空兵并非无所不能。 至少这些小日本的飞行员还达不到那种程度。 要说真正强大的航空兵,还得看二战后期的 ** ** ,那时的航空 ** 一扔就是一大片,眨眼工夫就能把整座城市夷为平地,甚至能把山头削掉! 那燃烧物 ** 投掷下来,顷刻间便蔓延了数万平方米! 然而,此时的日本航空兵无论是炸弹的威力、战机的数量还是投放密度,都无法与二战末期的 ** ** 相提并论。 而且,八路军早已承受了长时间的轰炸, 积累了丰富的抗炸经验。 简而言之,只要保持镇定,避免在空旷地带,轰炸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第149章 撤出 片刻之后,十多架较大的九六式陆上轰炸机开始降低飞行高度,仗着中国缺乏防空力量,日军飞行员甚至将轰炸机降至百米以下。 另外十几架较小的中岛九七战斗机则朝着预定目标俯冲而下。 日军航空兵的首个打击目标十分明确,即阳泉的第4旅团指挥部,更具体地说,是第4旅团指挥部的后勤物资仓库。 第一轮航弹迅速落下,是硫磺弹。 硫磺弹也是一种燃烧武器,虽然不及后来的凝固 ** 那般恐怖,但用于焚烧已足够有效。 第4旅团指挥部的仓库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紧接着,两个联队部也被轰炸,同样火光冲天。 十几分钟后,十多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投完 ** 后返回武宿机场。 剩下的十几架中岛九七式战斗机,则对已分散至小巷隐蔽的八路军运输队进行俯冲扫射。 幸运的是,小巷通常不是笔直的。 因此,日军战斗机的俯冲扫射常常被建筑物挡住。 经过半小时的疯狂袭击,日军战斗机才拉升返航。 在这期间,王野并未试图用 ** 来对抗战斗机。 并非未能命中,实际上,在那些敌机反复俯冲之际,王野确实有机会射杀驾驶者,但他并不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 要击落飞机,就得直面飞机的俯冲轨迹。 这是一场赌博,即便成功击毙敌方飞行员,自己也很可能被机载重机枪打得千疮百孔。王野可不愿用性命换取一架战斗机。 他的重要性远超一架战斗机。 敌机终归离去,留下了满地狼藉。 依然有不少战士被机枪击中,有的受伤,有的甚至牺牲。 仓库的大火也在扩散,逐渐威胁到附近的民房。 “伤员,优先救治伤员!”赵刚第一时间从巷子里冲出,大声指挥,“未受伤的,快去找工具取水灭火!” “政委,火不必扑了。” 王野说道:“火势已无法控制,再说我们也缺乏灭火工具,仅靠战士们用水壶取水救火,不过是杯水车薪。” 赵刚听后长叹一声。 赵刚无疑是个高尚的人。 他心中真正装着百姓。 因此,看到百姓财产受损,他难以接受。 但战争自有其铁律,有些损失不可避免,有些牺牲也是必然。 自敌人踏上华夏土地那一刻起,全体同胞便已失去选择的权利。 李云龙终于从第四旅团部的废墟中逃出,幸亏刚才敌机炸的是仓库,若是旅团部的废墟,第四旅团可能就需要换一个团长了。 “老李,你刚才去哪儿了?”赵刚不满地问道。 “这不是在搜寻残敌吗?遇到老丁他们几个,就聊了几句。” 李云龙说话时神采飞扬,显然与程世发、丁伟和孔捷的交谈进展顺利,似乎已达成了一项双方都能接受的协议。 但没人知道李云龙到底做出了怎样的妥协。 说完后,他又环顾四周说道:“大家加把劲儿,太原武宿机场离这儿并不远,鬼子的轰炸机随时可能回来,咱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说着,他帮忙扶起了一辆翻倒的大车。 这时,一只纸箱从车上掉下,摔开后露出两盒西药。 药盒上全写的是洋文,正是消炎药百浪多息。 “和尚!”王野急忙把散落的百浪多息重新装回纸箱,然后将满满一箱递给跑来的魏大勇。 魏大勇接过箱子问:“队长,这是什么?” “百浪多息针!”王野答道,“小月的救命针!” “真的?”魏大勇一听喜出望外,抱着箱子就跑。 “小王,小月怎么了?”李云龙走近问道。 王野答:“装甲列车中了炸弹,一枚航弹直接击中机车,机车损毁严重,小月也受了重伤,已经被送往总部医院进行手术。” “什么?”李云龙立刻变了脸色。 接着又问:“战狼小队的其他人呢?” “还有**连的兄弟们没事吧?” 李云龙首先关心的是人员安全。虽然他对那四门炮极为重视,为了保护这些炮,他甚至愿意在其他战利品分配上做出让步,但再重要的武器装备也能重新获取,而人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其他人没事儿。”王野摇摇头,“就小月受伤了。” “这姑娘应该不会有事。”李云龙再次开口,“那些炮呢?” “炮都在。”王野答道,“柱子带着他的连队,正在拆卸。” 李云龙轻轻“哦”了一声,随即环视四周喊道:“都加快速度,中午前必须离开阳泉!” 说完,他自己也加入了搬运物资的行列,小张紧随其后。数千名指战员齐心协力,就像蚂蚁搬家一样迅速清空了日军第4旅团部以及两个联队部的仓库,装满了两百多辆骡马大车,然后分散运往根据地。 四个团依次撤离阳泉县城。 李云龙和王野他们是最后一批撤出的。 …… 从阳泉县城到白家村有六十多公里路。 **团、新一团、新二团以及772团由于携带了大量物资,整整走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到达目的地。 即便如此,他们还动员了许多民夫帮忙运输。 否则,仅靠386旅的四个团六千多人,两个晚上也未必能运完这些物资。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大部分运回的物资其实是从铁路上拆下的钢轨,还有从装甲列车和**装甲车上拆下的钢板。 太行根据地有自己的兵工厂。 这些钢材带回根据地后会有大用处。 这时,娘子关、燕子沟和桑掌据点的战利品早已运到。 只是装甲列车上拆下来的两门105毫米加农炮和两门75毫米高射炮过于笨重,至今仍滞留在半路上。 李云龙与战狼小队最后抵达白家村。 刚进村口,他就愣住了。 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所有的战利品都集中到了白家村?这里是386旅临时驻扎的地方,祠堂成了他们的指挥部。平时用作晒谷场的空地此刻已被各种武器填满。 几名记者正在现场拍摄照片,他们的相机聚焦在堆积如山的三八大盖和辽十三步枪上,这些枪械被整齐地堆成尖顶状。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步枪前方,排列着一排排轻机枪,包括大正十一年式、仿捷克式的,以及大量的九六式。然而,不少轻机枪零件缺失。 粗略统计,至少有上百挺轻机枪,超过百挺机枪分成三排摆放,气势非凡。 不过记者们似乎更倾向于将镜头转向重机枪区域。 在轻机枪前,是威力更大的九二式重机枪。一些重机枪配有完整的支架,但大多数则仅靠砖头支撑,看起来摇摇欲坠。 显然,这些重机枪是从某些重要据点或装甲列车上拆解而来的。 四十多挺九二式重机枪一字排开,气势磅礴。 但让李云龙惊讶的不是这些重机枪,而是它们前方的掷弹筒、步兵炮及37毫米口径的速射炮。 掷弹筒和70毫米步兵炮还能理解,可这里竟然出现了十二门37毫米速射炮! 其中,娘子关缴获两门,阳泉县城缴获六门,总共才八门。 王野说道:“不用猜,一定是娘子关据点的秘密储备被旅长发现了。” 这时,负责清理娘子关战场的徐有耕快步走来,一脸愁容地道:“旅长他……” “有耕,我明白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李云龙同样清楚这事与徐有耕无干,区区一个连长怎可能挡得住一位旅长? “团长,旅长、孔团长他们到了。” 王野说道:“你最好考虑下怎么向他们说明情况。” “说明?”李云龙倔强地说,“我有必要向他们解释吗?” 话音未落,旅长已带着孔捷、丁伟以及程世发走近。 孔捷三人脸色阴沉,仿佛李云龙欠了他们巨款。 然而旅长却笑容满面,说道:“李云龙,我又要祝你赚大钱啦。” “嗨,哪有什么钱可赚。”李云龙有些尴尬但不失风度地回应,“若要恭喜的话,这次也该恭喜旅长您才对,所有战利品不是都上交旅部了吗?” “李云龙,你别冤枉人。”旅长笑着说道。 “我之前支持新二团的发展,那是为了扶持它。” “可现在你们几个早已商定如何分赃,” “我何必还要扮演坏角色,再去跟你争夺战果?” “难道旅长你不想要吗?”李云龙听罢喜形于色。 随即他又指着晒谷场上摆放的装备问道:“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哦,你说这个啊?”旅长回答,“恰巧有记者来总部采访,听说咱们386旅打了胜仗,特意赶过来报道的。” “是记者来了?” 李云龙把目光投向那些记者。 “是中华社来的记者。”旅长说道,“他们提议将咱们缴获的武器集中摆放,拍摄照片后登报,这样视觉效果会更震撼。” “也能更好地鼓舞国民的信心与士气。” “我觉得他们说得有理,我就照办了。” “原来是这样。”李云龙这才完全放下心来,接着问,“旅长,他们拍完了吗?要是拍完了咱们就可以把战利品运回去了。” 李云龙就是这样的人,有好处必定要尽快到手。 这些缴获的武器留在旅部并不安全。 “你看看你这样子?难道还怕我不敢拿你们的战利品?” 旅长笑着责骂了一句后说:“他们已经拍完了,可以搬走了。” “好的。”李云龙笑着答应一声,便打算让人来搬运战利品。 这时,早已按捺不住的程世发、丁伟和孔捷终于冲了上来,把李云龙围住。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李云龙被吓得不轻:“想仗着人多欺负我?” 到了这个时候,李云龙自然明白程世发他们为何愤怒,不用说,肯定是娘子关兵站私藏物资的事败露了。 程瞎子他们显然是来找他算账的。 王野心里也非常清楚,因此抢先一步带着战狼小队离开了。 第150章 战利品该怎么分 李云龙却没注意到,还在威胁道:“我警告你们,我的战狼小队可不是好惹的,分分钟就能放倒你们。” “小王,我命令你们……” “小王?奇怪,小王去哪儿了?该死的,王野这个家伙也不靠谱,在关键时刻丢下团长独自逃跑了,真不是个东西。” 孔捷皱眉呵斥道:“李云龙,别再东一句西一句地绕弯子了。” “没错。”程世发沉着脸补充道,“你说娘子关兵站什么都没有,可旅长告诉我们的情况完全不一样。那多出来的四门三十七毫米速射炮、八挺七点七毫米重机枪,再加上二十多挺六点五毫米轻机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丁伟也怒气冲冲地道:“老李啊,我一直拿你当兄弟,你当初因为抗命被撤职的事让我心里很不好受,于是把一个骑兵营送给了你。” “我丁伟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 “我什么时候给别人送过东西?别人送我倒是不少。” “但为了送你一个骑兵营的马匹装备,我连眨眼都没眨一下。”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丁伟认可你这位老战友,觉得你李云龙是个能干的人,值得这份厚礼。” “可你呢?” “你怎么对我?” 李云龙被丁伟说得满脸通红。 真是少见,李云龙居然会脸红。 “老丁,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丁伟反问:“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我想象的是什么样子?你的意思是旅长弄错了?那些在晒谷场上的东西——那四门三十七毫米速射炮、八挺七点七毫米重机枪,还有二十多挺六点五毫米轻机枪,难道不是你们团的战利品?” “还不止。”孔捷冷笑一声,“还有配套的备用零件和其他物资。” 程世发也说道:“妈的,李云龙你这家伙太狡猾了,娘子关兵站储备的东西比阳泉县城的日军第四旅团部还多,你居然敢一个人独占!” “不对,老孔和老程,听我说清楚。”李云龙连连辩解,“事情完全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真的,真的,我之前根本不知道具体情况。” 实在无计可施,李云龙只好使出了耍无赖的杀手锏。 “反正我也是一头雾水,也是被人骗了,随你们怎么处置吧。” 说到这里,李云龙又转过头大声喊道:“徐有耕,徐有耕!” 警卫连连长徐有耕一路小跑过来,愁眉苦脸地说:“团长,您找我?” 徐有耕可不像王野那么大胆,王野敢无视团长直接溜走,他可不敢。 “有耕啊,娘子关兵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云龙面色阴沉地问,“你不是说兵站仓库是空的吗?不是说里面什么都没有吗?” “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装备?” “对了,还有那些东西,为什么会多出这么多?” 徐有耕还能怎么回答?只能板着脸认错。 “团长,是我的眼力差。”徐有耕说道,“没看清情况。” “放屁,你就是眼瞎。”李云龙骂道,“从今以后就叫你徐瞎子!” 程世发立刻火冒三丈,瞎子的外号你也敢抢?这是在羞辱谁? 于是程世发大吼起来:“李云龙,你当我们是傻子吗?编这种谎话来糊弄我们?” “没错。”孔捷也开口了,“事情败露了,就找个人来背锅,告诉你,没那么容易,今天你要是不能给我们个交代,就别想离开这里!” “操,我就躲起来,你们想怎样都行?” 李云龙也有些不耐烦了,绷着脸说:“阳泉县城暂且不说,娘子关据点明明是我们独立团攻下来的,凭什么要跟你们平分?” 孔捷回应道:“那你能怪谁?还不是你自己说要平分的。” 丁伟说道:“老李,七尺男儿,一言九鼎。” 程世一脸色铁青道:“你想独占娘子关的战利品也行,但阳泉县城与装甲列车上的东西,就没你的份。” “程瞎子,想得美。” 李云龙反问:“为何如此?” “为何?就凭这支枪!” 程世发情急之中拔出了驳壳枪。 “你有枪,难道我就没有?”李云龙随之也掏出了自己的枪。 思忖片刻,觉得气势不够,又将子弹上了膛。 即便愤怒至极,两位老友也没对准彼此。 “你们在干什么?”旅长大惊失色,急忙喝止,孔捷和丁伟也迅速上前夺下了他们的驳壳枪。 “你们翅膀硬了,嗯?” 旅长余怒未息:“枪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吓唬自己人的。看看你们,哪有一点团长的样子?简直不像话。” “要是让上级知道了,非撤职不可。” 程世发急切道:“旅长,李云龙这个无赖胡说八道。” 李云龙也觉委屈:“旅长,程瞎子他们不讲道理,欺人太甚。” “全都给我闭嘴!”旅长勃然大怒,“一个个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二人赶紧将事情经过详细说明,李云龙又补充道:“旅长您给评评理,阳泉县城的战利品我就不提了,毕竟是咱们四个团共同打下来的,不论情理都该平均分配。至于桑掌据点和燕子沟据点,我们团也是帮了老丁和程瞎子的大忙,不过我不计较这些。他们若不愿与我们团平分,那就罢了,谁叫咱老李宽宏大量呢?” “娘子关据点的战利品也想平分,这未免太过分了吧。” “娘子关据点的新二团都没出什么力,新一团和772团就更不用提了,凭什么也要分一杯羹?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讲不通这个理。” “李云龙,是谁让你自作主张耍滑头的?” 旅长语气不佳地说道:“当初为了哄着孔捷、丁伟还有程世发他们跟你一起去攻打阳泉,什么好处都随便承诺。” “现在战斗结束了,你就反悔不认账了。” “真是闻所未闻的做法。” “换成是我,孔捷他们三个也不会答应。” “没错。”程世发、孔捷和丁伟连连附和。 李云龙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日子没法继续了,旅长怎么会偏袒他们? 不过旅长转头又对程世发他们三人说道:“不过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娘子关据点明明是**团独自拿下,你们偏偏纠缠不清要分人家的战果?有什么脸面?以后出去别自称是我的部下,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程世发、丁伟和孔捷顿时也愣住了。 旅长到底是什么态度?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我两边都不站。”旅长冷哼一声道,“你们的事自己处理,但有一条,不准再动武,不然我绝不轻饶你们几个。” 说完,旅长转身就要回祠堂。 “旅长,您别走。”李云龙赶紧拉住旅长,“事情还没完呢。” 事已至此,李云龙只能向旅长求助,不然单凭他一人根本说不过孔捷他们三个。 旅长说:“刚才我不是已经表明态度了吗?这种琐事,你们自行解决,别再来烦我,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 李云龙心中暗想,这不是白说嘛! 若是我们能够妥善解决,怎会弄到这般境地? 当下李云龙一狠心说道:“旅长,您看该怎么办,我都听您的。” “滚一边儿去!告诉你,李云龙,少拿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来打扰我。”旅长表面虽显不耐烦,内心却十分高兴,语气生硬地说道。 “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想办法收拾。” “旅长!”李云龙焦急地喊道,“我们老李求您了,行不行?” “求我?”旅长冷笑一声,“你就不怕我借机公报私仇?” “不怕,不怕。”李云龙满脸讨好的笑意,“旅长您一向公正,我们老李相信您一定可以公平处理。” “再者说了,” “就算不怎么公平,” “肉烂了不也还在锅里么?” “我就不信旅长您会胳膊肘往外拐,” “把我们386旅缴获的东西送给其他部队。” “嘿,你这话可带刺啊?说我偏袒?胳膊肘往外拐?”旅长大怒,“我什么时候办事不公道了?什么时候胳膊肘往外拐了?” 李云龙谄笑回应:“我们也就是随便打个比方罢了。” “有这样的比方吗?”旅长不悦地说,“好心当作驴肝肺,你的事情我不管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说完,旅长转身准备离开。 “旅长,旅长,旅长,您别走啊。” 李云龙急忙抓住旅长,又说道:“我们老李真没那个意思。” “真的没那个意思?恐怕未必吧。”旅长冷哼一声,“胆敢带着四个团攻打阳泉县城,却不敢承认?要不这个旅长干脆让你来当好了。” 李云龙一听这话,后脖颈子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操,就知道这事不会那么轻易糊弄过去。 可即便糊弄不过去,也得继续糊弄,无论如何都要咬死这口。 “别别别,旅长,俺老李当时压根就没打算攻打阳泉县城。” 李云龙堆出一脸笑说道:“当时就是想帮着老丁他们一把,后来拿下桑掌据点后,俺就想,为何不趁势一口气拿下阳泉县城呢?” “跟老丁他们商量一下,大家都觉得不错。” “原本呢,是想请您老人家过去的。” “可旅部离得太远,时间又紧迫,眼看天就要亮了……” 旅长开口道:“这些你就别解释了,这场攻打阳泉县城的战斗,你指挥得挺到位。” “那个,其实也就是捡了个日军没防备的便宜,不然肯定拿不下来。”李云龙干笑了两声,转回话题,“旅长您看,战利品该怎么分?” 第151章 想撞 旅长冷哼一声,转向丁伟三人问道:“你们怎么看?” 丁伟刚想说不用分,程世发和孔捷却抢着答道:“我们都听旅长的。” “行。”旅长说道,“既然都听我的,那就先带队伍去休整,等我想好处理办法会通知你们。” “啊?还得再等等啊?” 李云龙几人愣住了。 “不愿意?”旅长语气一沉,“不愿意的话就别说了。” “啊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李云龙急忙解释,“我们愿意。” “愿意就回去等着消息吧。”旅长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另外,暂时别让队伍回原来的驻地,在白家村附近找地方住下,可能会有新的战斗任务。” “是!”李云龙四人行过军礼,随后带着满腹不悦离去。 旅长目送他们渐行渐远,终究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得意之色。 李云龙啊李云龙,纵使你机关算尽,不还是乖乖落入我的圈套了吗? 我自然不会让咱们386旅的战利品便宜了别的部队,但眼下我正计划组建一支炮兵团,正好缺这几门炮…… …… 另一边。 李云龙越思量越觉事情蹊跷。 “不对劲,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李云龙皱眉询问孔捷:“老孔,我们是不是又掉进了旅长设下的陷阱?” 孔捷瞪他一眼:“瞎说什么,旅长会有什么圈套?我看你就是不服气。” 李云龙摆摆手:“算了算了,你根本搞不懂。老丁,刚才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丁伟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心里没数?还有脸问我?” “哎哟!”李云龙拍了一下脑袋,懊恼地说,“这旅长太狡猾了,一不留神就中了他的计策,真是防不胜防!” 程世发和孔捷面面相觑。 “老丁,老李,你们嘀咕什么呢?听不明白。” “啥旅长的计谋?一头雾水啊。” 丁伟道:“你们两个到现在都没想通。” “到底想通什么?”程世发追问,“老丁,有话直说,别卖关子。” 丁伟摇摇头:“老李故意隐瞒娘子关缴获的事,虽然严重,但这算不上多大的事情,不过就是四门速射炮加上二十多挺轻重机枪罢了。” “不对,还有**。”孔捷说,“还有二十多万发**呢!” “哦对,还有二十多万发**。”丁伟接口道,“即便四个团均分,**团至少也能分到一门速射炮、七挺轻重机枪,外加五万多发**。” “可现在的情况是,别说这四门速射炮保不住,” “就连在阳泉缴获的六门速射炮、八门九二式步兵炮,恐怕也留不住了。” “更糟的是,连装甲列车上的两门105加农炮和两门75高射炮都没了,所以我说老李根本就不会算账。” “这次损失太大了!” “还有你们俩也有责任。” “老李走投无路去找旅长求助也就罢了,你们俩瞎掺和什么?现在好了,不仅老李要吃亏,咱们三个都跑不了。” 说到这儿,丁伟长叹了一口气。 孔捷瞪大眼睛问:“老丁,你是啥意思?” 程世发也喊起来:“难不成旅长要吞了这些装备不成?” “不然还能怎样?”丁伟不耐烦地说,“旅长的意图你们看不出来?” “这不合常理啊。”程世发抓着脑袋说,“旅长抢了咱们的装备会送给谁?给385旅?还是那些新编旅?不可能吧。” 孔捷也说:“就是,旅长要这么多炮干嘛?” 丁伟摇摇头:“你们难道就没想过,旅长可能想组建一个**团?” “什么?**团?”程世发和孔捷完全愣住了,如果旅长真的要组建一个**团,那这次缴获的所有炮,就真的与他们无关了。 想到这里,两人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找旅长了。 丁伟叹了口气接着说:“其实,炮没了并不是最糟糕的事。”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程世发顿时慌了神,急切地问,“什么情况?” 丁伟道:“原本缴获的武器装备分给四个团就够了,旅长即便组建炮团,最多也就是从我们四个团调走几门炮罢了。那些四十几挺九二式重机枪和将近两百挺轻机枪还能留着咱们386旅,但现在不一样了。” 孔捷疑惑道:“怎么回事?有什么区别吗?” 丁伟摇摇头:“跟你解释不清。”他转向李云龙,“老李,你说吧。” 李云龙叹了口气:“你们俩真是笨,争什么争啊?说不定头儿已经到了!” “头儿?他也来 ** ?” 孔捷和程世发瞬间醒悟过来。 醒悟之后,他们真想撞墙。 头儿真的来了。 而且已经到了386旅部。 “陈根,我要祝贺你发大财了,哈哈。” 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旅部。 旅长脚下踉跄了一下,但转过身来时已是一脸笑容:“哎呀,是您啊?是什么风把您吹来的?” “东南风。” 头儿笑着说道:“你的这阵东南风来得可太及时了。” “因为你们386旅在娘子关至阳泉段牵制了大量日军,有力支援了其他路段的兄弟部队。截至今天下午,我们已经拔除了正太路沿线的九个大型据点,目前只剩下四个大型据点还在负隅顽抗,但被拔掉也只是时间问题。” “接下来,我们可以考虑攻打寿阳和井陉了。” “只要拿下平寿阳与井泾县,第一阶段的战事就能圆满结束。” 老总的话句句属实,386旅在娘子关至阳泉一线的猛烈进攻不仅拖住了不少日军兵力,还将日军飞行第九战队引了过来,致使正太路沿线其他据点失去了空中援助,这大大助力了几支友军旅的作战。 同样的情况也在同蒲路和白晋线上出现。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一着妙棋,全局皆活。 而对面的山西日军,一旦失误,整个局势便会全面崩盘。 “太棒了!”旅长兴奋地回应,“老总,您只管吩咐任务,不管是主攻还是防守,我们386旅都会全力以赴。” “我就知道你陈根不会让我失望。” 老总笑着继续说道:“不过,这次就不安排新的战斗任务了。你们386旅已经连续奋战三天三夜,特别是今晨攻克阳泉县城,消耗巨大,战士们一定很疲惫。接下来你们就好好休整,养精蓄锐,后面的仗还有很多需要你们参与。” “明白。”旅长点头,“我们会好好休息的。” “另外还有件事。”老总一如既往地直截了当,“我打算组建一个新团,但目前还缺一些重武器。刚才我在晒谷场转了一圈,发现了不少火炮,粗略数了一下,似乎有12门37毫米速射炮和12门九二式步兵炮,对吧?” “没错。”旅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总共缴获了24门各类火炮。” 原本第4旅团有一个炮兵单位,包括1个野炮中队和2个山炮中队,配备了4门75毫米榴弹炮和8门75毫米山炮。 如果这个炮兵单位仍在阳泉城内,这场战斗将会艰难许多。 然而,这支队伍也被调往华中战场,与高岛大队一同行动。 于是,386旅仅缴获了两支联队部的十二门九二式步兵炮,以及从九五式轻型战车上拆下的十二门三十七毫米速射炮。 “总共二十四门炮?似乎不止这些吧?”领袖微笑着问道,“我还听说贵团缴获了一列日军的装甲列车,上面有两门一百零五口径的加农炮和两门七十五口径的高射炮?” “是的,还有四门。”旅长几乎笑不出来,“不过目前还没运回。” “没运回来没关系,我会派人专门去接。”领袖笑了笑,接着说道,“这四门炮我要了,还有外面的速射炮和九二式步兵炮,再给我一半。” 领袖下手太狠了,一下子就要走了旅长十六门炮! 旅长差点哭出来,小声说道:“首长,十六门炮也不足以组建一个团啊?” 领袖笑着说:“385旅那边还有两门一百零五口径的榴弹炮、八门步兵炮,其他几个旅也缴获了八门步兵炮,加上你们386旅的十六门,就差不多够了。” 日军的一个大队通常配备十二门火炮,相当于一个营。 因此,三十四门炮勉强可以编成三个营,也就是一个团。 说到这里,领袖又问:“对了,陈根,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我能有什么意见,没有意见,完全没意见。”旅长心中苦不堪言,但脸上还得装出很高兴的样子。 领袖又说道:“你嘴上说没意见,心里肯定在暗地里骂我,说我做事不讲道理,对你们386旅太过苛刻,是不是冤枉你了?” “冤枉,这真是冤枉我了。”旅长回答,“我绝无此意。” 第152章 首长 最高指挥官开口:“我心里是否对你有过误会,你自己应当明白。不过,陈根同志,你确实是误解我了,这次我确实不是为了 ** 你们386旅。” “实际情况和你的想法正好相反。” “我是在用其他旅的力量来支持你们386旅。” 旅长听后一怔,说道:“首长,您这句话我不太理解,您分明从我们386旅调走了16门大炮,怎么反倒成了支援我们旅呢?” 最高指挥官说道:“难道你就真的认为,这支 ** 团是我专门为自己打造的?” 旅长惊喜地说道:“首长,您的意思是不是要把这个 ** 团划拨给我们386旅?” “更准确地说,是划拨给直属总部指挥的机动纵队!”最高指挥官回答,“我计划以你们386旅为基础,加上一个 ** 团,共同组成一支机动纵队!” “机动纵队?”旅长有些惊讶,“不再兼任 ** 的任务了吗?” “是的,你们旅不再兼任太行 ** 的职责。”最高指挥官说道,“这两年,我们八路军的整体策略是分散兵力与地方武装结合,积极扩编力量。” “经过两年的努力,成效非常显着。” “所以我在思考,有必要重新组建一支机动兵团,不仅仅局限于游击战、战术性的小规模袭击,而是要敢于与敌人进行更大规模的运动战。” 八路军当前的发展,离不开地方的支持,深深扎根于民众之中。 就说386旅的四个团,每个团都有自己的防区,各自的后勤体系,基本上都是自给自足。 因此,李云龙、程世发他们对旅长的 ** 不满如此强烈,上级不仅不提供补给,还不断从基层抽调资源,哪有这样的领导方式? 但最高指挥官即将组建的机动纵队性质截然不同。 总部决定对这支机动纵队进行调整,取消其原有的多重职能,也不再划分各自的防区。后勤补给体系将被集中管理,今后归总部供给部直接负责,这意味着战场上所获得的战利品也需全部上交总部,不得私自留存或分配。 这样的改革不仅提升了队伍的灵活性,更大幅增强了整体战斗力,使这支部队成为总部手中的锋利武器。 一旦这支精锐出击,定会给山西境内的日军以沉重打击。 “我懂了!”旅长严肃地回答,“我们386旅绝不会辜负总部的信任。” 老总点头表示认可,并补充说:“既然你们要转型为机动纵队,就必须戒除地方部队的一些陋习,比如本位主义思想和装备随意使用等问题。此外,后勤保障工作也需要彻底改进。” 地方部队常存在的问题是喜欢独占资源,而他们的装备五花八门,老旧过时的物品混杂其中。 如果是普通的地方部队,这些问题无关紧要,因为它们可以随取随用,缺了就换新。但作为机动纵队就不行了,所有物资必须标准化统一供应。 老总继续说道:“虽然后勤调整不算复杂,只需统一装备并淘汰废品即可,但那些根深蒂固的习惯很难改变,特别是那个李云龙,毛病多得像满头跳蚤,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您说得对极了。”旅长完全赞同。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旅长坚定地说。 老总回应道:“我对你的能力还是很信任的,陈根同志。” 稍作停顿,接着说道:“趁着这段空闲时间,你们旅部最好抓紧制定一份整编计划,武器配备方面应以适中和确保后勤供应为主,切勿一味追求数量和全面。” “明白。”旅长回应道,“我们马上着手准备。” “好了,那我这就走了。”说完,老总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首长您别急着走呀。”旅长急忙说道,“快到用餐时间了,吃完再走吧。” “不用了,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留下吃饭。”老总摆摆手说道,“免得又被你使计,逼我去吃肉喝白酒。” 旅长说:“首长,您真是想多了,吃点肉有什么关系?” 老总答道:“吃点肉倒没什么问题,谁不喜欢吃肉呢?但若是习惯了这里的好菜,回总部后恐怕就吃不惯那地瓜土豆了,这岂不是麻烦?” 旅长于是闭口不言,心想:老总真是高尚得很哪。 送走老总后,旅长把参谋长唤来:“参谋长,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听见了。”参谋长点点头,之前就在旁边听着呢,“组建机动纵队,确实是件好事,我想李云龙他们几位也会非常支持。” “我不是指这个。”旅长严肃地说,“我是问咱们旅接下来该怎么整编。” “这确实棘手。”参谋长回答道,“要是要成立机动纵队,首先就得规范化,下面各团的编制、装备都得统一。” “现在这样子不成,你一个团有十七个连,我一个团才十五个连,还有一个团只有十个连,这肯定不行,必须统一。” “而且武器装备也得尽量一致。” “那些少数老旧的装备一定要淘汰掉。” 旅部里,关于武器装备的调配问题,旅长正在与参谋长商议。“掷弹筒虽是好东西,可如今连一发炮弹都配不上,战场上更难找到补给,留着它们只是徒增战士负担。”旅长沉吟道。 “确实如此。”参谋长附和,“那不如先清点一下我们旅的实情?”旅长颔首,“就让他们各自报数吧,但凭李云龙那性子,绝不会老实交代,说不定只会象征性地交出几件,还可能故意诉苦,反过来要求补给。” 旅长的手指轻敲桌面,“总要有个法子才行。”参谋长连连摇头,“此事怕是难以成行。”旅长低头思索片刻,“若必要,也只能强令执行。” 与此同时,李云龙等人已围桌共饮。过去种种争执,在胜利之后化作谈笑风生。赵刚并未阻止,甚至主动提议,为庆祝这场大捷,全员皆须畅饮。 桌上杯盏交错,赵刚特意提醒李云龙切勿贪杯,但能否听从,他也无法确定。李云龙忽然记起阳泉战利品中的美酒,忙命人取来,当即便招呼大家举杯同乐。王野闻声而至,抱酒入厅。此刻,李云龙早将先前的不悦抛诸脑后。 王野刚准备收起酒瓶离开,却被李云龙喊住。 “小王,别急着走,一起喝点。”李云龙招呼道。 “不了,我还有别的事,”王野笑着回应,“张大彪他们还在等我。” “哦?那个张大彪啊?叫他也来,这次一营打得漂亮,我得敬他一杯。”李云龙说完转头喊了起来,“张大彪!张大彪在不在?” 张大彪闻声进来,擦了擦嘴问:“团长,找我?” “哈哈,张大彪,这次你立功了,来,我敬你!”李云龙说着将酒碗递过去。 张大彪接过一口喝光,抹了抹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王野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这哪是喝酒,分明是在拼胆量。 “坐下吧,小王,你也一起。”李云龙拉过椅子,挨着孔捷坐下,示意王野和张大彪也入座,八仙桌足够容纳八人。 张大彪坐下后开口说道:“团长,我刚听说一件事。” “什么事?”李云龙心里一紧,追问道,“又有什么风言风语?” 上次从苍云岭突围后,就是张大彪听到了一些消息,说上级领导震怒,可能会撤他的职,结果真被调离岗位去了被服厂当厂长。 想起这事,李云龙至今仍心有余悸。 “我有个老家在总部作战部的朋友,”张大彪继续说道。 此话一出,不仅李云龙,连孔捷他们都竖起了耳朵。 张大彪说道:“我的同乡这次随旅长一同来到咱们旅,刚才在村口聊起旧事,无意间透露了一条消息,与咱们旅有关。” “咱们旅?”程世发急切地问,“什么消息?” 张大彪道:“咱们386旅可能要进行整编。” “整编?”孔捷满脸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程世发同样一脸迷茫,显然一时难以理解。 李云龙和丁伟听后却非常高兴,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他们四个团虽然号称正规军,但实际与地方部队差别不大,各自有各自的地盘,后勤独立运作,作战时也很少有协同行动。 丁伟说:“这是好事啊,军队早晚得走向正规化。” “对,丁团长说得没错。”李云龙连连点头,“确实是好事。” “团长,这不一定就是好事。”张大彪继续说道,“如果386旅要整编,那就意味着编制和装备要统一,怎么统一呢?” 王野道:“当然是裁撤冗余单位,淘汰过时的装备。” “胡闹。”李云龙一听就站起来反驳,“我们团没有任何多余的单位,也不存在要淘汰的旧装备,一点都没有!” 其他三位团长则默默低下头思考。 显然,他们心中都有自己的考量。 第153章 豁然开朗 孔捷对此可能是完全支持的。 因为他的新二团确实没有多余的战斗单位,不过需要淘汰的旧装备倒是不少。但如果要淘汰旧装备,就得更换新装备,总不能让新二团的战士赤手空拳去对抗敌人吧? 不然的话,还算什么正规军? 程世发对此想必也不会反对。 毕竟772团本来就是129师的编制之一,386旅若要整编,大概率也会以772团为参照来调整。所以他对这件事并不着急。 按理说丁伟最该焦虑。 因为新一团兵员最多,装备也最齐全。 若是整编,新一团可能要削减三分之一以上的兵力。 于是李云龙对丁伟说:\"老丁,这事咱们得跟旅长提一提。整编可以,但裁撤作战单位和淘汰旧装备不行。咱俩的团好不容易才攒下这点家底。\" \"老李,没什么大不了的。\"孔捷笑着回应,\"肉烂了还在锅里。\" \"去去去,孔二愣子你别插嘴。\"李云龙脸色阴沉,\"你巴不得整编呢,正好用新一团和那个团裁撤下来的部队补充你的新二团,淘汰的装备也给你换装。你啥都没做,好处全占了,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不行不行不行,这样的整编绝对不成。\" 孔捷此刻倒不恼火,笑道:\"你跟我急什么?又不是我提议整编,有本事去找老总理论?老总现在就在旅部呢。\" 这时丁伟突然开口:\"适度精简人员其实没坏处。老李,在最近的战斗里,你不觉得咱们两团有点臃肿吗?\" 李云龙哑口无言。 因为他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不管是娘子关的战斗,还是最后四个团攻打阳泉县时,真正参战的只有两个营。 战场上宽度有限,无法容纳过多兵力展开。此外,战场不同于沙盘演练,指挥官的一道命令难以迅速传递到所有作战单元,这需要依靠通讯兵搭建起前后方之间的稳定联系。这里的通讯兵既包括骑马传递信息的通讯员,也涵盖使用无线电设备的报务员。 若指挥对象过多,指挥官的决策压力会陡增,通讯兵的任务量也会随之激增。一旦出现通信中断或指挥失误,可能导致严重后果,甚至影响整个战局。 打游击时,这种灵活性尚可接受,但一旦组建正规军,便不能再沿用此法。以 **团和新一团为例,即便将通讯班扩大成通讯排,仍显不足,因为李云 **根本发不出足够的指令去调配一线单位。因此,下属单位并非越多越好。 那么为何各国军队普遍采用三单位编制?这是因为三单位制能够最大化指挥效率,避免资源浪费。 李云龙虽未像丁伟那样深入思考,但也意识到当前的问题:**团规模扩张后,指挥难度已非往昔可比。只有丁伟与王野对此有清晰认识。 王野忍不住附和道:“丁团长所言极是,适当减少人员并不会削弱战斗力,反而能让兵力和装备得到更高效的利用。” “到底是在德国深造过的高才生,眼界确实比我们这些粗人高出一截。”李云龙从不给丁伟一句好话,可对王野却是毫不掩饰地赞赏。 在他看来,优秀的士兵都是夸出来的。 “听小王这么一说,我倒是豁然开朗了。” “要整编就整编呗,上面要是想裁减,那就按部就班来呗。” “不过呢,有一件事必须得说清楚,战狼小队绝不能被裁撤。” 听到这话,丁伟突然想到自己也想成立个侦察排。 于是他对李云龙说道:“老李,正好小王也在,我跟你说件事。” “讲。”李云龙笑着回应,接着说,“只要不是跟我借人借装备,别的事老丁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配合。” 丁伟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想跟李云龙借人,确切地说是借王野。 可惜李云龙太了解他了,提前堵住了他的嘴。 无奈之下,丁伟只好换个方向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战狼小队在这次袭击正太路的任务里表现突出,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我也打算组建个侦察小队,老李,能不能让小王去新一团当几个月教官?” 程世发和孔捷一听这话,懊恼得直跺脚。 怎么他们就没往这方面想过呢?这下让老丁占了先机。 然而李云龙立刻拒绝:“让小王去做教官,门儿都没有。” 笑了笑,李云龙又说道:“我虽没读过什么正经书,但听过不少三国评书,刘备借荆州的事我也是知道的。” 丁伟怒道:“老子又不是刘备。” “谁知道呢?”李云龙笑着答道,“钱啊物的,最能打动人心了。” 王野被噎得无语,愤然道:“团长,我可是人,不是你的金砖银砖。” 李云龙自嘲般笑着,举起酒瓶为王野斟满一碗酒:“抱歉啊,兄弟,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王野捧着酒碗,表情复杂,这“是个人”说得怎么让他心里怪怪的。 孔捷、程世发、丁伟三人面露疑惑,李云龙何时变得如此随和了? 若换作他人,恐怕早被他一巴掌拍飞了吧。 丁伟思量片刻,试探性地提议:“老李,要不我调拨一部分兄弟到战狼小队,跟着小王取取经?” 李云龙豪放一笑:“这有何不可!即便你拉一整营过来,伙食费我包了,你觉得怎么样?” “一整营?”丁伟略显迟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随即转头问王野:“你觉得如何?” 王野毫不客气地道:“只要够格就行,不然免谈。” 丁伟点头称是,转而对孔捷和程世发说道:“必须是精锐。” 两人听后不禁动心。 孔捷劝道:“老李,你不能偏袒丁伟一个人。” 程世发附和道:“咱们都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你得一碗水端平。” 李云龙摆手否认:“瞎说什么呢!我李云龙会这样?” 说着,他将空碗重重放在桌上。 孔捷赶忙续上酒。 程世发则剥了些花生递过去。 李云龙仰头大笑,说道:“别多想,直接派人过来便是。常言道,赶一只羊和一群羊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多添几张嘴罢了。不过,战狼小队的装备你们得自行筹备,每人两把驳壳枪、一把 **,再加一匹战马。” 程世发轻蔑一笑:“小事一件,这些我们自己解决。” 丁伟心头大石落地,举杯笑道:“来,为此次正太路破袭战的成功干一杯!” …… 晋绥军358团得知消息时已过两天。 “团长!团长!”方立功快步进入作战室,对楚云飞道,“探听清楚了,前天上午日军大举行动是因为阳泉出了大事!” “大事?”楚云龙冷笑一声,“阳泉能出什么大事?” “团长,此事不可轻视。”方立功严肃说道,“八路军129师386旅攻下了阳泉县城,驻守阳泉的日军第4旅团部以及一个步兵大队竟被全歼!” “什么?”楚云龙脸色骤变,“日军第4旅团部加上一个步兵大队居然全军覆没?” “千真万确,令人震惊!”方立功感叹道,“还记得两年前386旅刚入晋时的模样吗?当时才五千余人,装备既差又杂,甚至有川造单兵武器。” “可仅仅过了两年,” “386旅居然能够正面硬抗一个旅团部!” 阳泉城内日军虽仅有旅团部及两个联队部与一个步兵大队,合计约两千余人,然而八路军五千多人强攻之下,不仅攻克了县城,还彻底消灭了守敌,此等战绩实属罕见。 楚云飞沉思片刻后问:“新一团隶属于386旅吧?” “正是如此。”方立功回答,“ ** 团同样隶属386旅。” “难怪了。”楚云飞说道,“386旅既有陈根这样的黄埔一期毕业生领军,又有李云龙这般勇猛的将领,再加上新一团、 ** 团这样的精锐部队,攻下阳泉并不意外,上回不是由 ** 团正面击溃坂田联队实现突围了吗?” “确实如此。”方立功附和道,“八路军高层总是能够创造奇迹。” “这实在令人惋惜。”楚云飞感慨道,“像陈根、李云龙这样的人才未能为我们所用,实乃憾事。” “此话在理。” 方立功点头表示赞同。 第154章 媒体 章节等待处理或审核未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