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被诅咒的血脉》 第1章 魔法部不付加班费 在人生的大多数重要时刻,莉拉·莱斯特兰奇都发现自己被迫坐在某个严肃的办公室里,面对某位严肃的成年人,听他们严肃地讨论她不该做的事情。而此刻,在魔法部那间令人窒息的临时拘留室里,情况也不例外。唯一的区别是,这一次,她身上还带着廉价的甜腻气息,指甲缝里嵌着德国游乐园的闪粉,而且她刚刚创下了\"在三个不同国家的魔法部同时拥有案底\"的个人记录。 真是个令曾祖母骄傲的成就,莉拉想。毕竟,德鲁埃拉·莱斯特兰奇——那位永远板着脸的老太太,总是说莉拉会是\"家族的耻辱\"。不过话说回来,在一个以投身黑魔法和恐怖活动而闻名的家族里,成为\"耻辱\"或许并不是件坏事。 莉拉盯着对面墙上的一道裂缝,漫不经心地数着从拘留开始过去的分钟。四百二十七分钟。七小时零七分钟。足够长的时间让她回忆起过去几个月的荒唐历程——从德姆斯特朗被开除,到在麻瓜世界的流浪生活,再到最后在那个小游乐园的魔术表演中被抓获。 我早该知道改用那个该死的橡皮鸽子,而不是真的让气球开口说话,她想,业余错误。 房间里没有镜子,但莉拉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糟糕。十三岁的她比同龄人要高一些,瘦削的身材上套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t恤——上面印着麻瓜乐队\"皇后\"的标志,这是她在逃亡期间的收获之一。她的黑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天未睡的痕迹,以及一种布莱克家族特有的高傲轮廓。 有人曾告诉她,她的眼睛很特别——不是布莱克家族常见的灰蓝,也不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浅棕,而是一种深邃的黑褐色,在特定光线下会呈现出诡异的红色光泽。仿佛那是个笑话似的,莉拉总是对此轻描淡写:\"可能是在胎儿期被灌了太多火焰威士忌。\" 事实上,关于自己的身世,莉拉所知甚少。她的父母——罗道夫斯和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都是臭名昭着的食死徒,因折磨朗格巴顿夫妇至疯而被关进阿兹卡班。莉拉几乎不记得他们的样子,只记得德鲁埃拉老夫人那些刻意含糊的解释和仆人们在角落里的窃窃私语。\"…她的血脉\",他们说,仿佛这能解释什么。 拘留室的门\"咔嗒\"一声打开了,一位红发男巫大步迈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大堆皱巴巴的羊皮纸卷宗。几张纸从他手臂下方摇摇欲坠地晃动着。 \"莱斯特兰奇小姐?\"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我是亚瑟·韦斯莱,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 莉拉直起身子,摆出她那套在德姆斯特朗练就的冷漠表情。\"我已经重复太多次了,那个气球只是说了'看看我,我会说话',算不上违反《国际保密法》中的——\" \"哦,不不,\"韦斯莱先生挥手打断她,\"我不是来谈论气球的,尽管那确实很有趣。\"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我是来告诉你,你的——呃,监护人安排已经有了变化。\" 监护人。多么奇怪的词。在莉拉的字典里,这个词的定义更接近于\"名义上负责确保你不死掉的人\",而非那种会检查你作业或担心你感冒的普通版本。 \"奥古斯塔老夫人去世了?\"莉拉平静地问,语气中既没有悲伤也没有希望,只是单纯的询问。 \"不,不是的,\"韦斯莱先生看起来有点不安,\"老夫人病情恶化,但她还活着。然而,考虑到你目前的情况和她的健康状况,魔法部认为需要新的监护安排。\" 莉拉怀疑地挑起一边眉毛。\"所以魔法部突然关心起食死徒后代的福利了?真感人。\"她的声音里带着十三年积累的讽刺和不信任。 亚瑟·韦斯莱没有立即回应她的挖苦,而是好奇地盯着从她t恤口袋里露出的一个小物件。\"那是什么?\" 莉拉低头看了看。\"这个?\"她掏出一个塑料小人,\"麻瓜玩具,会在黑暗中发光的宇航员。不用魔法,用的是一种叫做'夜光漆'的化学物质。\" 韦斯莱先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不用魔法就能发光?麻瓜们真是了不起!它是怎么工作的?能给我看看吗?\" 莉拉有些意外地将小玩具递给他。在她有限的经历中,很少有巫师对麻瓜物品表现出真诚的兴趣。大多数纯血统家族——尤其是像莱斯特兰奇这样的——视麻瓜为低等生物,他们的发明不值一提。 \"这太神奇了,\"韦斯莱先生爱不释手地检查着玩具,\"你知道,我一直对麻瓜物品很感兴趣。他们没有魔法却能发明这么多聪明的东西…\" 亚瑟·韦斯莱的话还没说完,拘留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发出一声响亮的\"吱呀\"声——莉拉有理由怀疑,这扇门被专门设计成会在最戏剧性的时刻发出这种声音。 走进来的女巫穿着一套深灰色套装,她的微笑就像是魔法部员工入职培训中教授的那种——既不会太友好到被误认为软弱,也不会太冷淡到被投诉无礼。 \"韦斯莱先生,\"她说道,声音冷静而精确,\"感谢你的协助,但现在我们需要与莱斯特兰奇小姐单独谈话。\" \"博恩斯女士,按照未成年巫师保护条例第四章第九节,莱斯特兰奇小姐有权——\"韦斯莱先生脸色微红。 \"特殊情况需要特殊处理,\"邦斯打断他,声音依然平稳,\"部长已经签署了特别许可。\" 啊,特别许可,莉拉在心里冷笑,魔法部官员最喜欢的那种万能钥匙,能打开任何道德或法律的锁。 亚瑟·韦斯莱看起来像是刚吞下了一颗特别酸的柠檬雪宝。他轻轻地将小宇航员玩具还给莉拉,手指在传递的过程中短暂地握了握她的手。\"记住,\"他低声说,\"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要求他们通知我。\" 莉拉点点头,试图不去想为什么这个几小时前还完全不认识她的陌生人,现在却表现得像是真的关心她的命运。在莱斯特兰奇庄园的十三年里,她学到的最重要一课就是:没有人真正关心你,除非他们想从你那里得到什么。 真是讽刺,她想。前十三年里,她就像一个没人要的垃圾,被扔给一个几乎不能称为\"家\"的地方,和一个把她视为负担的老妇人一起生活。现在突然之间,整个魔法部似乎都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大堆从未见过的人排着队来\"关心\"她的福祉。如果不是处境如此糟糕,她几乎要为这场闹剧大笑出声了。 当韦斯莱先生关上门离开后,拘留室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空气似乎变得更稠密了,仿佛被施了某种增压咒语。灯光好像也变得更加刺眼,照射在墙壁上的阴影变得更加锐利。莉拉知道这不仅仅是她的想象——魔法部的审讯室通常会被施加各种感知增强魔法,让被审讯者感到不舒服和紧张。 博恩斯坐在她对面,手中拿着厚厚的文件夹。\"莱斯特兰奇小姐,\"她开口,\"你在三个国家的魔法部都有案底,这是相当令人印象深刻的成就。特别是考虑到你才——\"她故意看了一眼文件,仿佛需要确认,\"——十三岁。\" 莉拉露出一个她希望看起来足够无辜的微笑。\"我总是提前完成作业。\" 博恩斯没有被她的俏皮话逗乐。\"让我们看看:在德姆斯特朗,你因为——\"她翻开一页,\"——'使用未经授权的黑魔法对抗级别高于你的学生,导致该学生在校医院住了三周'而被开除。\" \"自卫,\"莉拉立刻反驳,\"那个七年级生先攻击我的。而且那不是黑魔法,只是一个强化版的蜇人咒,再加上一点创造性思维。\" \"在德国,你因为在麻瓜电影院中——\"博恩斯皱眉,\"——使所有银幕上的角色开始对观众说话?\" 莉拉耸耸肩。\"我觉得那部电影剧情太无聊了,我只是添加了一些互动元素。\" \"在法国,你在埃菲尔铁塔上空制造了一个巨大的——\"博恩斯停下来,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怀疑文件上的内容是某种恶作剧,\"——会唱法国国歌的幽灵投影?\" \"那是艺术表达,\"莉拉坚持道,\"而且是爱国主义的表现。不知为何,法国人并不欣赏。\" 博恩斯啪地合上文件夹,眼中闪烁着一种莉拉无法完全解读的光芒——可能是愤怒,也可能是某种不情愿的欣赏。\"莱斯特兰奇小姐,你似乎将违法和违反魔法法规当成了某种游戏。\" 莉拉直视博恩斯的眼睛。\"而魔法部似乎将审问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当成了某种严肃的国家安全事务。我们扯平了。\"她停顿了一下,\"说真的,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关心我的行为,为什么等到现在?为什么在奥古斯塔老夫人把我送到德姆斯特朗时,没有人出面干预?为什么在我被开除后流落街头时,没有人来找我?\"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她无法完全控制的苦涩,\"哦,我明白了——只有当我可能成为某种'特殊情况'时,你们才会突然关心起来。\" 空气中的紧张氛围几乎变得可以触摸,就在这时,门第三次被推开了。这一次,进来的男人让莉拉立刻感到一阵不寒而栗。并非因为他看起来特别吓人——事实上,他穿着非常整齐的西装和长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面部表情严肃但并不狰狞。但他周围有一种莉拉能够感知到的气场,一种经历过太多黑暗却仍然选择站在光明一侧的人才会拥有的能量。 \"克劳奇先生,\"博恩斯迅速站起来,声音里的惊讶显而易见,\"我们没想到您会亲自来。\" 巴蒂·克劳奇,莉拉想道。即使在莱斯特兰奇庄园的封闭环境中,她也听说过这个名字。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司长,曾经差点成为魔法部部长,直到—— 莉拉的思绪被克劳奇本人打断了。他没有理会博恩斯,而是直接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莉拉,眼神中有着一种莉拉只在奥古斯塔老夫人眼中见过的冰冷评估。\"所以,\"他说,声音像干旱季节的河床,\"这就是那个女孩。\" 莉拉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上来,但她努力保持表面的镇定,仿佛被当作某种展览品检视是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小宇航员,感受着塑料表面的纹理,坚硬而真实的触感让她感到一丝安慰。 克劳奇转向博恩斯和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的瘦高男巫。\"你们可以离开了。我需要单独和她谈话。\" 博恩斯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她和那个男巫一起离开了,关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克劳奇在莉拉对面坐下,拿出一个小型相框,放在桌子上推向她。\"认识这个人吗?\" 相框里是一张魔法照片,显示着一个年轻男人。他有着和克劳奇相似的五官,但眼中闪烁着更加活泼的光芒,嘴角挂着一丝自信的微笑。照片中的他不断变换姿势,时而挥手,时而做出得意的表情。莉拉摇了摇头。\"不认识。他是谁?\" \"我的儿子,\"克劳奇说,声音突然变得像是被冻住的湖面,冰冷且危险,\"小巴蒂·克劳奇,一名被定罪的食死徒。目前在阿兹卡班服刑——和你的父母在同一区域。\" 莉拉感到胃部一阵扭曲,但她保持面部表情不变。\"所以?\" 克劳奇收回相框,小心地放回口袋里。\"所以我想让你知道,在我眼中,法律和正义高于一切——即使是家庭纽带。我对自己的血脉不会手软,对你也不会。\" 啊,终于有了真相的一角,莉拉想。他不是来这里关心\"莉拉·莱斯特兰奇\"这个人的,他只是来确认\"一个食死徒的女儿\"是否值得他的警惕。 莉拉感到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烧。这个男人甚至不认识她,却已经将她和他的食死徒儿子相提并论,仅仅因为她姓莱斯特兰奇。\"有趣,\"她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稳,\"您对正义的关注似乎只适用于某些情况。七小时没有食物、水或解释,对一个未成年人来说,这算什么样的正义?\" 克劳奇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世界上比不适而更糟糕的事情多得是,莱斯特兰奇小姐。你的父母会很清楚这一点。\" 莉拉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我不是我的父母。\" \"血液很少会说谎,\"克劳奇冷淡地说。 \"那么,我猜您儿子的血液也没说谎了?\"莉拉反击道,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克劳奇的表情变得如同石头一般坚硬,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当他再次开口时,每个词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明天早上九点,威森加摩将召开特别会议,审理你的案件并决定你的安置问题。鉴于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的健康状况已经不允许她继续担任你的监护人,魔法部需要做出新的安排。\" 威森加摩?为了一个未成年巫师的监护权问题?莉拉知道事情不对劲。威森加摩是巫师最高法庭,通常只处理最严重的魔法犯罪。像她这样的案例通常由魔法部的家庭事务办公室或者儿童福利部门处理。 \"这不仅仅是关于我的恶作剧或监护权,对吗?\"莉拉问道,声音比她希望的要小。 克劳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然后走向门口。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莉拉一眼,表情复杂。\"不,莱斯特兰奇小姐,这关乎你是谁。一直都是。\" 门关上后,莉拉发现自己又一次独自一人,但这次,孤独感比以往更加强烈。拘留室的寂静压在她身上,仿佛有了实体重量。 多么可笑,莉拉想,几乎想要笑出声来。十三年来,她一直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在莱斯特兰奇庄园里,她是奥古斯塔老夫人不愿提及的负担;在德姆斯特朗,她是那个奇怪的食死徒女儿;在流浪期间,她只是街头上另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现在突然之间,整个魔法部上下都对她产生了浓厚兴趣,仿佛她是某种珍稀的魔法生物,需要被研究、分类和控制。 一切都感觉如此虚假。没有人真正关心\"莉拉\"这个人——他们关心的只是她可能代表的东西,她血液中可能携带的某种价值或威胁。如果她是史密斯或琼斯家族的孩子,会有人为她召开威森加摩特别会议吗?肯定不会。 莉拉的思绪被门再次打开的声音打断。这次是一个年轻的女巫,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晚餐,\"她简短地说,放下托盘就迅速离开了,连正眼都不敢看莉拉一眼。 托盘上是一份简陋的食物——一块看起来像是三天前烤的面包,一小块硬得能当武器的奶酪,以及一杯水。莉拉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饿,但某种奇怪的骄傲阻止她立刻扑向食物。奥古斯塔老夫人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一个莱斯特兰奇永远不会表现出需求。控制是一切的关键——控制你的欲望,控制你的情感,控制你的魔法。\" 随着夜晚的深入,魔法部的走廊变得更加安静,但莉拉发现自己无法放松。她的耳朵捕捉到了零星的谈话片段,从紧闭的门缝中透出——官员们在讨论她的命运。 \"…马尔福家族坚持认为血缘关系…\" \"…邓布利多已经表达了他的担忧…\" 每一个片段都像是一块拼图,但莉拉手中的图片还是太不完整,无法看清全貌。马尔福家族?她知道纳西莎·马尔福是她母亲的妹妹,从理论上讲是她的姨妈,但奥古斯塔老夫人从不轻易允许家庭成员来访。十三年来都不存在的亲戚,现在突然对她产生了关心?莉拉对此嗤之以鼻。他们想要的肯定不仅仅是\"家庭团聚\"。 当门再次打开时,亚瑟·韦斯莱的红发在魔法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看起来疲惫但坚定。\"莱斯特兰奇小姐,我被指示带你去过夜的房间。明天的听证会之前,你需要休息。\" 莉拉站起身,发现自己的腿因长时间坐着而有些发麻。\"韦斯莱先生,\"她问道,努力使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威森加摩真的需要为一个使气球说话的未成年巫师召开特别会议吗?\" 亚瑟的表情变得复杂,像是某种同情和担忧的混合物。\"不,\"他最终承认,\"不全是因为那个。主要是关于你的安置问题。有几方面都…表达了兴趣。\" \"马尔福家族?\"莉拉试探性地问。 亚瑟看起来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莉拉耸耸肩。\"隔墙有耳,而且似乎没人真的关心一个十三岁的女孩是否应该知道关于自己命运的讨论。\"她停顿了一下,\"真有趣,不是吗?在我被德姆斯特朗开除时,马尔福家族没有出现;在我在麻瓜世界流浪时,他们没有出现;但现在,当魔法部突然对我产生兴趣时,他们突然记起自己有个侄女?\"她笑了一声,但笑声中没有任何幽默,\"真是感人的家族关怀。\" 亚瑟叹了口气,领着她穿过空荡荡的魔法部走廊。莉拉感到每一双经过的眼睛都在打量她,每一个微小的耳语都是关于她。走廊尽头,一个小房间的门打开了,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床和一个小水槽。 \"就是这里,\"韦斯莱先生说,声音里带着歉意,\"我知道条件不是很好,但只是临时的。\"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蛙,\"给你,可能会让你感觉好一点。\" 莉拉接过巧克力,感到胸口有一种奇怪的紧缩感。在她的记忆中,礼物是稀有的东西,通常伴随着隐藏的期望或条件。 也许这也是某种表演,她想,也许他也有自己的议程。但不知为何,她无法完全相信这一点。 \"谢谢,\"她说,然后为了掩饰这一刻的脆弱,迅速补充道,\"那么,您认为马尔福家族为什么突然对一个他们十三年都没表现出丝毫兴趣的侄女如此关心?\" 亚瑟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这不是我该告诉你的,莉拉。但明天,一切都会明朗的。\"他停顿了一下,\"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你不必成为别人期望你成为的那个人。\" 门关上后,莉拉坐在床边,拆开巧克力蛙的包装。巧克力青蛙跳到她的手掌上,然后迅速变回普通的巧克力。她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扩散,暂时缓解了她胸中的紧张。 明天,她想,明天我会发现什么样的真相呢?什么样的秘密能让威森加摩、克劳奇、马尔福家族,甚至邓布利多都如此关注一个没人要的食死徒女儿? 不管是什么,她已经可以确定一件事——这突如其来的关注与她作为一个人的价值无关,而是与她可能代表的某种东西有关。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魔法部的另一个角落,几个影响魔法界未来的关键人物正在激烈地讨论她的命运。而在霍格沃茨城堡里,阿不思·邓布利多正凝视着冥想盆中的银色记忆,准备迎接一场将改变莉拉·莱斯特兰奇一生的听证会。 第2章 威森加摩不相信眼泪 清晨的微光还未完全驱散魔法部深处的阴影,莉拉·莱斯特兰奇就被从那个像棺材一样的临时住所唤醒。她睡得很浅,做了一整夜关于走廊和紧闭门扉的梦,梦中她不断奔跑,却总是被无形的墙壁阻挡。 亚瑟·韦斯莱来接她时,莉拉正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像是在等待早餐的贵族小姐,而非即将面对威森加摩审判的\"问题少女\"。只有她不断摩挲着左手虎口处那道小小的伤疤的动作,泄露了一点不安。那是德姆斯特朗的纪念品——她第一次尝试黑魔法时留下的。 \"准备好了吗?\"韦斯莱先生问,声音比平时低沉,眼睛避开了直接接触。 莉拉站起身,故意拉长了伸懒腰的动作,像一只打哈欠的猫。\"当然,\"她耸耸肩,\"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一群不认识我的人评判了。至少这次他们有官方头衔,听起来更专业。\" 亚瑟的眉头微微皱起,欲言又止。最终,他只是递给她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长袍。\"穿上这个。威森加摩很注重…形象。\" 莉拉接过长袍,手指感受着布料的质地——不是最好的,但比她这几个月来穿的任何东西都要体面。\"魔法部特供囚服?\"她挑眉问道,\"还是您夫人的手工作品?\" 亚瑟轻轻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测。莉拉感到一阵古怪的情绪涌上心头——既感动又恼怒,两种情感纠缠不清。这种毫无理由的善意总是让她不知所措。 他们总是这样开始的,她想,先是友善,然后是期望,最后是失望。一个可预测的循环。 \"谢谢,\"她最终说道,声音比预想的要柔和,\"虽然我更喜欢皮衣和尖头靴,但我猜威森加摩对前食死徒的女儿已经有足够的偏见了,不需要我的着装来帮忙。\" 当莉拉换好衣服出来时,亚瑟已经在走廊里等候。他们默默地穿过魔法部早晨空荡的走廊,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荡。莉拉注意到,今天他们走的是不同的路线,避开了主要通道。 不想让普通员工看到危险的莱斯特兰奇女孩?还是有人担心记者会提前得到消息?她想。无论如何,这种秘密行动只会增加她的不安感。 当他们最终到达威森加摩法庭外时,莉拉停下脚步,眼睛微微睁大。这扇巨大的黑色木门看起来比她想象中更加压迫。门上雕刻着复杂的魔法符文,每一个都在微微发光,形成一种无声的威慑。 \"这里有反幻影移形咒和各种防护魔法,\"亚瑟轻声解释,\"从中世纪以来就有了。\" 莉拉的心跳加快了一点,声音故作轻松。\"所以如果我讨厌里面的人,甚至不能瞬间消失?真遗憾。\" 亚瑟没有回答,只是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法庭内部是一个圆形空间,高耸的墙壁上排列着层层座位,像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剧场。大部分座位空着,只有最前排坐着十几个穿着深紫色长袍的巫师和女巫——威森加摩的成员。莉拉感到那种熟悉的被围观的感觉,就像是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稀有昆虫。 正中央放着一把孤零零的椅子,金属制成,椅子扶手上有锁链垂落。莉拉盯着那些锁链,突然想起奥古斯塔老夫人曾经的警告:\"如果你不听话,他们会把你锁起来,就像你的父母一样。\" 真是讽刺,莉拉想,她一直在用这个威胁我,现在它真的发生了。 一种古怪的冲动突然涌上心头——她几乎想笑出声来。这一切都太荒谬了:十三岁的她,站在这个几个世纪以来审判过最危险黑巫师的地方,即将被一群不认识她的成年人决定命运。如果不是那么可悲,这简直会是个绝佳的笑话。 \"莱斯特兰奇小姐,请坐。\"一个穿着单色黑袍的女巫示意她走向中央的椅子。莉拉认出她是昨晚的阿米莉亚·博恩斯。 莉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开步子。她感到十几双眼睛跟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有些充满警惕,有些带着好奇,还有些——最令人不安的——带着某种期待,仿佛她随时会展示出什么特殊能力或者突然变成另一个人。 当她坐下时,锁链微微抖动,但没有缠上她的手臂。莉拉不确定这是好是坏——是他们认为她无害,还是另有安排? \"威森加摩特别听证会现在开始,\"一个坐在最中央的巫师宣布,他的声音通过某种魔法被放大,回荡在整个房间。\"案件涉及未成年巫师莉拉·莱斯特兰奇的监护权问题。\" 莉拉挺直背脚,故意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威森加摩成员,仿佛在记住他们的脸。实际上,她的内心正在疯狂盘算各种可能性。 这不仅仅是监护权问题,她想,否则不会需要威森加摩全体会议。这里面有猫腻。 \"首先,\"主席继续道,\"让我们确认一下事实。莱斯特兰奇小姐,你确认自己是罗道夫斯和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女儿,出生于1979年11月4日?\" 莉拉眨了眨眼。这是个奇怪的开场白——谁会质疑她的身份?\"据说是这样,\"她回答,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挑衅,\"虽然我不记得自己签过出生证明。\" 几个威森加摩成员交换了眼神,一个年长的女巫低声对邻座说了什么。莉拉注意到,有人似乎因她的回答而绷紧了身体。 有趣,她想,他们在紧张什么? 主席清了清嗓子。\"自你出生以来,你一直由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抚养,直到11岁进入德姆斯特朗魔法学院,这是否正确?\" \"如果把'抚养'定义为'确保我不死掉并学会基本礼仪',那么是的,完全正确。\"莉拉回答,嘴角勾起一个微笑,但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 她的回答在法庭上引起一阵低语。莉拉能感觉到亚瑟·韦斯莱站在后方某处,可能正在为她的态度担忧。但她不在乎——如果他们想审判她,那就让他们看看真实的她,而不是一个假装顺从的版本。 让他们看看莱斯特兰奇家的女孩不会乞求怜悯,她想,同时感到一股古怪的自豪感涌上心头。这可能是她第一次真正感到与那个从未见过面的母亲有某种联系——一种倔强的骄傲,即使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也不低头。 \"根据记录,\"主席继续道,声音变得更加正式,\"你在德姆斯特朗的就读期间发生了多起…事件,最终导致你被学校开除。这之后,你未经许可离开了监护人的看管,在麻瓜世界非法使用魔法,最终在德国被魔法执法人员拘留并移交给英国魔法部。这些都是正确的吗?\" 莉拉歪了歪头,仿佛在思考一个特别有趣的问题。\"我不确定'非法'是准确的词。理论上讲,我只是在帮助麻瓜魔术师改进他的表演。我认为这应该算是…跨文化交流?\" 这一次,有几个威森加摩成员明显忍住了笑容,而另一些人的表情则更加严肃。 分裂开始了,莉拉观察到,有些人认为她是个麻烦制造者,有些人认为她只是个叛逆的孩子。但他们都不知道真相,不是吗?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莱斯特兰奇小姐,\"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瘦高女巫突然开口,\"你是否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违反了《国际保密法》?这不是小事。\" 莉拉直视那个女巫的眼睛。\"我意识到魔法部似乎对一个十三岁女孩让气球说话,比对她在德姆斯特朗被霸凌更感兴趣。我也意识到你们召集了威森加摩全体会议,来处理一个本应由未成年巫师办公室解决的案件。所以,是的,我意识到这不是小事——但不是因为什么《国际保密法》。\"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莉拉感到一阵微弱的魔法波动——某个威森加摩成员无意识释放的能量。她几乎能闻到空气中魔法的味道,像是雷雨前的臭氧气息。 主席敲了敲桌子,打破了沉默。\"我们今天在此不是为了讨论莱斯特兰奇小姐过去的行为,而是为了决定她的未来安置问题。鉴于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的健康状况已经不允许她继续承担监护责任,我们需要考虑最适合的安排。\" 终于到正题了,莉拉想,让我们看看谁想要认领这个麻烦包。 就在这时,法庭侧门打开了,三个人走了进来。莉拉立刻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人——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的校长,他那银白色的长发和半月形眼镜在魔法世界里几乎和他的名声一样出名。 在他身后,是一对莉拉经常在《预言家日报》上见到的夫妇——卢修斯和纳西莎·马尔福。卢修斯高大傲慢,拄着一根蛇头手杖,脸上带着莉拉在纯血统家族聚会上见过无数次的那种优越表情。 纳西莎则美丽而冷淡,金发完美地盘在脑后,蓝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整个房间。莉拉依稀记得这张脸——小时候她曾在莱斯特兰奇庄园见过几次,但印象已经模糊了。 啊,亲爱的姨妈和姨父终于出场了,莉拉想,感到一股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腾——愤怒、好奇和一丝难以承认的期待。十三年来不闻不问,现在突然想起有个侄女了? \"邓布利多校长,马尔福先生和夫人,\"主席点头致意,\"感谢你们的到来。\" 邓布利多微微鞠躬,眼睛转向莉拉,嘴角浮现一个难以解读的微笑。\"我相信我们都是为了莱斯特兰奇小姐的最佳利益着想。\" 莉拉几乎要为这句话翻白眼。最佳利益。成年人最喜欢的借口,用来掩饰他们真正的动机。 \"首先,\"主席说,\"我们有马尔福家族提出的申请,要求基于血缘关系获得莱斯特兰奇小姐的监护权。纳西莎·马尔福作为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妹妹,是莱斯特兰奇小姐最近的亲属。\" 卢修斯·马尔福上前一步,声音平稳而自信。\"威森加摩的成员们,我和我的妻子认为,家族纽带是最神圣的。尽管有…不幸的过去,但布莱克和马尔福家族始终重视血脉的纯正和家族的团结。我们愿意接纳莉拉进入我们的家庭,提供她应有的教育和生活环境。\" 莉拉注视着卢修斯说话时的样子——完美的姿态,精心选择的词汇,适度的情感表达。一个经过排练的表演。她的目光转向纳西莎,发现那个女人正直直地看着她,眼中透着复杂而深沉的担忧。 她在寻找什么?莉拉想,我母亲的影子?还是…别的什么人? \"这是一个慷慨的提议,\"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但我们也必须考虑莱斯特兰奇小姐的教育问题。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我愿意接纳她作为转校生,尽管学年已经开始。\" 莉拉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霍格沃茨?她从小就听说过这所学校,甚至在奥古斯塔老夫人最恶毒的咒骂中,霍格沃茨也被描述为\"除了那个爱麻瓜的老疯子邓布利多之外,还算不错的地方\"。 \"这是否意味着你支持马尔福家族的申请,邓布利多教授?\"主席问道。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闪烁着。\"我支持任何能够让莱斯特兰奇小姐获得稳定生活和良好教育的安排。当然,马尔福家族的提议是有益的。\" 莉拉注意到他巧妙地避开了直接回答。老狐狸,她想,突然对这个老人产生了一丝敬意。 \"在我们做出决定之前,\"主席说,\"我认为应该听听莱斯特兰奇小姐自己的意见。毕竟,她已经足够大,能够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莉拉。这是她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压力——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她第一次有机会对自己的生活做出选择。 莉拉的思绪如同一锅沸腾的魔药,各种想法和情绪相互碰撞。一部分的她想要大声宣布她不需要任何人的监护,她可以完全照顾自己;另一部分则渴望一个真正的家,一个不会把她当作负担或耻辱的地方;还有一部分——最黑暗的那部分——想要看看如果她拒绝所有选项,这些人会有什么反应。 我可以要求去麻瓜世界生活,她突然想到,那会让他们所有人都惊恐万分。特别是那个马尔福,看起来光是站在麻瓜附近就会得皮疹的样子。 这个想法让她几乎笑出声来。是的,这将是完美的报复——对奥古斯塔老夫人,对这些突然假装关心她的人,对整个把她视为某种问题的魔法世界。 \"我想去麻瓜世界生活,\"莉拉宣布,声音清晰而平静,仿佛在讨论天气。\"我发现他们的生活方式很有趣,而且他们的音乐比巫师界好听多了。\" 法庭上立刻爆发出一阵惊讶的喧哗。卢修斯·马尔福的脸变得苍白,仿佛莉拉刚刚宣布她想和家养小精灵结婚。纳西莎的表情则难以捉摸,但莉拉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最有趣的反应来自邓布利多——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莉拉无法确定是惊讶还是赞赏的光芒。 \"这是不可能的,\"主席立刻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未成年巫师不能独自生活在麻瓜世界,这违反了无数法规,更不用说《保密法》了。\" \"为什么不行?\"莉拉挑战道,感到一股奇怪的快感涌上心头。\"我在那里生活了几个月,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而且麻瓜有一种叫'寄养'的系统,我可以——\" \"不,\"主席打断她,\"这个选项不在考虑范围内。\" 莉拉靠回椅子上,露出一个假笑。\"那么为什么要问我的意见呢?如果你们已经决定了答案?\"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莉拉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天平在倾斜——她的挑衅让一些威森加摩成员更加坚定了对她的看法,无论那是什么。 就在气氛几乎凝固的时刻,纳西莎·马尔福向前走了一步。\"莉拉,\"她直接用名字称呼,\"我理解你的感受。被迫离开熟悉的环境,面对陌生人的决定,这不公平。但请相信我,马尔福庄园可以成为你的家。你会有自己的房间,自由使用图书馆,甚至可以选择自己的装饰风格。\"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而且,我们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儿子,德拉科。你们可以…成为朋友。\" 莉拉眯起眼睛。纳西莎的提议听起来几乎是…真诚的?这让她感到不安。在她的经验中,成年人的善意通常都伴随着隐藏的条件。 \"为什么?\"莉拉直接问道,\"为什么现在?为什么在十三年后,你们突然想起有个侄女需要照顾?\" 纳西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但她的声音保持平稳。\"因为现在我们知道了。奥古斯塔老夫人…非常保护你的隐私。直到最近,我们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 谎言,莉拉想,或者至少不是全部真相。但纳西莎的眼神中有某种东西——某种莉拉无法完全抗拒的东西。也许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看着她的眼睛说话,而不是看着她的姓氏或者她可能代表的威胁。 莉拉感到一股矛盾的冲动——她想要相信纳西莎,想要一个真正的家,但同时,她的本能在尖叫着警告她不要轻易信任。 \"如果,\"莉拉慢慢地说,\"我是说如果我同意和马尔福家族一起生活,我能去霍格沃茨吗?\" \"当然,\"邓布利多立刻回答,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莉拉无法解读的光芒。\"霍格沃茨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莱斯特兰奇小姐。\" 莉拉看向卢修斯,发现他的表情有些紧绷,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完全支持你在霍格沃茨接受教育。毕竟,那是…最好的魔法学校之一。\" 莉拉注意到他说\"之一\"而不是\"最好的\",猜测这可能是对邓布利多的某种微妙挑战。有趣,她想,看来马尔福家和霍格沃茨校长之间有些历史。 \"那么,\"主席打破沉默,\"考虑到所有情况,威森加摩是否准备投票决定莱斯特兰奇小姐的监护权问题?\" 房间里响起一阵赞同的低语。莉拉突然感到一阵奇怪的平静——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这场闹剧很快就会结束。她会有一个新的开始,无论是在马尔福庄园还是在别的地方。 也许我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她想,了解更多关于我父母的事,关于我是谁的事。马尔福家族肯定知道一些奥古斯塔老夫人从不告诉我的事情。 当威森加摩成员举手表决时,莉拉看向邓布利多,发现老校长正专注地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人轻轻触碰了她的思想边缘。但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到让她怀疑是否只是想象。 \"决定通过,\"主席宣布,\"莉拉·莱斯特兰奇的临时监护权授予纳西莎·马尔福,直到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康复或者威森加摩做出进一步决定。莱斯特兰奇小姐将转入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继续她的教育。\" 临时监护权?莉拉注意到这个词。所以他们仍然保留着更改决定的权利。有趣。 当主席宣布听证会结束时,莉拉站起身,感到一种奇怪的轻松和紧张混合的情绪。她的生活即将再次改变,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霍格沃茨,马尔福家族,也许还有关于她身世的真相——这一切既令人兴奋又令人恐惧。 纳西莎走向她,伸出一只优雅的手。\"准备好了吗,莉拉?\" 莉拉看着那只手,思考着所有可能的未来。一部分的她想要拒绝这个象征性的姿态,保持她习惯的距离和防备;另一部分则渴望接受,渴望那种她从未真正拥有过的联系和归属。 最终,她轻轻点头,但没有握住纳西莎的手。\"我准备好了,\"她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希望,\"但别指望我会叫你'姨妈'。\" 第3章 我不是反派,我只是有备案 威森加摩法庭的大门刚刚在莉拉身后关闭,她就被卷入了一场官僚主义的漩涡。魔法部走廊上,先前空荡荡的通道现在挤满了各色人等——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德国魔法执法人员,身着浅灰色长袍、胸前别着银色鸢尾花徽章的法国魔法外交官,还有英国魔法部那些永远看起来忙碌却又永远在原地踱步的职员们。 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的陈旧气息、墨水的苦涩味道,以及无数人类身体在狭小空间中产生的那种微妙的不适感。莉拉站在这场混乱的中心,感觉自己像是一座被海浪环绕的孤岛。人们的目光不断扫过她,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警惕,甚至是一种诡异的期待,仿佛她随时可能化身为某种危险生物,开始向四周喷吐火焰。 真希望我真的会喷火,莉拉想,也许能把这些文件都烧成灰,让我早点结束这场闹剧。 纳西莎·马尔福站在她身旁,保持着那种莉拉已经开始认为是马尔福家族标志性的完美姿态——背脊挺直,下巴微抬,眼神中带着一种高贵的冷漠,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又仿佛她正是这一切的中心。卢修斯则在不远处与几位魔法部高级官员交谈,不时发出那种精心计算过的低沉笑声。 \"莱斯特兰奇小姐,\"一个德国口音浓重的声音打断了莉拉的观察。一位方脸、浓眉的中年巫师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叠厚得吓人的羊皮纸。\"我是汉斯·施密特,德国魔法执法司国际联络处。关于你在柏林发生的…事件,我们需要完成正式记录。\" 莉拉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一个无辜的微笑。\"哪一个事件?让气球说话那个,还是让博物馆里的盔甲跳舞那个?\" 施密特的脸抽搐了一下,仿佛刚咬了一口特别酸的柠檬。\"所有的事件,莱斯特兰奇小姐。\" \"哦,那我们可能需要更多的羊皮纸,\"莉拉轻快地说,心中涌起一股恶作剧的冲动,\"我在德国的时间相当…富有创造性。\" 施密特没有被她的态度逗乐,他的眉毛拧成一个严肃的结。\"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年轻的女士。你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国际保密法》,如果不是考虑到你的年龄和…特殊情况,后果会严重得多。\" 特殊情况,莉拉在心中冷笑。又是这个模糊的词,仿佛她身上贴着一个看不见的标签,写着\"危险品,谨慎处理\"。自从她有记忆以来,她就一直被当作\"特殊情况\"对待——在莱斯特兰奇庄园里,在德姆斯特朗,现在甚至在国际魔法执法层面上。 但她不会让他们看到这些想法。相反,莉拉挺直了背,模仿纳西莎那种高傲的姿态,露出一个刻意的假笑。\"当然,施密特先生。我随时准备配合你们的…官方程序。\" 接下来的两小时是一场精神耐力的考验。莉拉被带到一间小会议室,轮流面对德国和法国的官员,回答无数重复的问题,签署无数声明和保证书。她故意在每份文件上签名时变换字体,有时是工整的草书,有时是夸张的花体,有时甚至是模仿古代如尼文的奇怪符号。 如果他们要我重复这些无聊的程序,至少我可以找点乐子,她想,一边在第十七份文件上签下一个看起来像是被踩扁的蜘蛛的签名。 法国代表,一位名叫塞琳娜·杜波依斯的优雅女巫,似乎注意到了莉拉的小把戏,但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发表评论。这让莉拉对她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好感——至少这位女巫还保留着幽默感。 \"关于埃菲尔铁塔上的…表演,\"杜波依斯说,声音柔和但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权威,\"你是如何做到的?那种规模的幻影咒通常需要至少三位成年巫师的合作。\" 莉拉停下笔,抬头看着法国女巫的眼睛。那里面有好奇,有警惕,但奇怪的是,没有指责,只有一种专业性的兴趣。 \"我改良了一个简单的放大咒,\"莉拉轻声说,第一次放弃了讽刺的语气,\"然后将它与一个基础的幻影咒结合。关键不在于力量,而在于…想象力和精确度。\" 杜波依斯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后她点了点头,在文件上记下什么。\"非常…创新的思路,莱斯特兰奇小姐。\" 一股奇怪的骄傲感从莉拉胸中升起。这可能是几个月来,第一次有人对她的魔法本身表示兴趣,而不是对它造成的麻烦感到恼怒。但这种感觉很快被打断了。 \"我需要你的魔杖,莱斯特兰奇小姐。\" 这个声音来自房间角落。一个莉拉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男巫站了出来——英国魔法部的官员,穿着那种标准的无聊灰色长袍,脸上带着官僚主义特有的冷漠表情。 莉拉的身体瞬间绷紧。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向口袋,手指碰触到魔杖的轮廓。那根十一英寸长的柳木魔杖,杖芯是龙心弦,是她十一岁生日那天奥古斯塔老夫人给她的礼物。尽管那天老夫人的表情像是在递给她一块发霉的面包,而不是一件珍贵的礼物。 \"为什么?\"莉拉问道,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标准程序,\"那个男巫回答,声音平板得像是在朗读电话簿,\"未成年巫师在校外违规使用魔法,魔杖需要暂时保管,直到开学日。这是威森加摩判决的一部分。\" 莉拉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沿着脊椎爬上来。没有魔杖的巫师就像没有爪子的狮子,没有毒液的蛇——赤裸、脆弱、无力。在过去几个月的流浪生活中,魔杖是她唯一的安全感来源,是她与这个世界抗衡的唯一工具。 他们想让我无力反抗,一个阴暗的声音在她脑海中低语,他们害怕我,所以要解除我的武装。 \"莉拉,\"纳西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异常温柔,\"这只是暂时的。等你到了霍格沃茨,魔杖就会归还给你。\" 莉拉转头看向纳西莎,试图在那张完美的面具下寻找真相。纳西莎的眼睛——那双布莱克家族特有的灰蓝色眼睛——回望着她,里面有一种莉拉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不是怜悯,不是严厉,而是某种…理解? 莉拉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魔杖从口袋中取出。柳木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杖身上的纹理仿佛在她手中跳动。她感到一种荒谬的冲动——想要将魔杖折断,这样至少没有人能用它,或者施展某种毁灭性的咒语,让整个魔法部陷入混乱。 那会很有趣,她想,想象着那些官员们惊慌失措的样子,也许值得为此再多蹲几个月的拘留室。 但她没有这么做。相反,莉拉用一种几乎是庄重的动作,将魔杖递给了那个魔法部官员。 \"如果它有一丝划痕,\"莉拉说,她模仿想象中母亲的声音,\"我会确保你后悔活到今天。\" 那个官员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但他保持了专业的表情,小心地将魔杖放入一个长长的黑色盒子中。\"魔杖将被安全保管,并在开学日交给霍格沃茨的教职员工。\" 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空虚感。失去魔杖的那一刻,她仿佛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寻找那根不再存在的木头的触感。 \"还有最后一件事,\"施密特说,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一张特别正式的羊皮纸,\"你需要每月与英国魔法部未成年巫师保护司的代表见面,直到你满十七岁或者威森加摩另行决定。这是为了监督你的…进步和适应情况。\" 监视,莉拉在心中翻译,他们想要确保我不会变成下一个黑魔王。或者更准确地说,不会变成下一个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当然,\"莉拉微笑着说,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我非常期待这些…友好的聊天。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喝茶,讨论天气?\" 施密特的脸又抽搐了一下,但他只是推过羊皮纸,指着底部的签名线。莉拉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一次是规规矩矩的字体——她想让他们知道,她是清醒而自愿地接受这些条件,而不是无知或混乱的状态。 当最后一份文件签署完毕,最后一个官方印章盖上,莉拉感到一种古怪的解脱感。 \"完成了,\"杜波依斯宣布,站起身整理她的文件,\"莱斯特兰奇小姐,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是在更…愉快的情况下。\" 莉拉抬头看着这位法国女巫,发现对方眼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幽默。\"也许下次我可以让埃菲尔铁塔唱一首更好的歌,\"莉拉回答,嘴角微微上扬,\"法国国歌确实有点…过于严肃了。\" 杜波依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几乎要露出一个微笑,但她很快恢复了专业表情,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房间。 施密特和其他官员们也陆续离开,直到房间里只剩下莉拉、纳西莎和站在门口的卢修斯。一种奇怪的沉默笼罩着他们,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雾,隔开了这个新组成的\"家庭\"。 \"好了,\"纳西莎最终打破沉默,声音出奇地柔和,\"我想是时候回家了。\" 家。这个词在莉拉的胸腔内引起一阵古怪的共鸣。莱斯特兰奇庄园从来不是\"家\",只是她碰巧居住的地方。德姆斯特朗也不是,那里充满了敌意和孤独。而马尔福庄园…那会是\"家\"吗?还是另一个精美包装的监狱? 莉拉抬头看向纳西莎,突然被一种强烈的冲动所驱使——想要看穿这个女人的面具,理解她真正的意图。纳西莎·马尔福为什么会突然愿意接纳一个从未谋面的侄女?是纯粹的家族责任感?某种更深层次的政治计算?还是…某种连纳西莎自己也无法完全承认的情感? \"是的,\"莉拉最终说道,声音中既有挑战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希望,\"让我们看看马尔福庄园是否名副其实。\" 当他们走出魔法部大楼,伦敦的阳光出人意料地明媚,几乎刺痛莉拉的眼睛。她眯起眼,感受着自由空气的味道——潮湿的柏油路、远处的泰晤士河水、城市的烟尘。 没有魔杖的感觉仍然像是失去了一肢,但莉拉强迫自己不去想它。相反,她将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开始的新生活上。马尔福庄园。霍格沃茨。新的开始,或者至少是新的监狱,只不过墙壁可能更加精美。 无论如何,她想,看着卢修斯和纳西莎走在前面的背影,至少会比奥古斯塔老夫人的地牢有趣。也许我终于能发现那些他们一直试图隐藏的秘密——关于我的父母,关于我自己。 一个小小的、几乎是邪恶的微笑浮现在莉拉的嘴角。是的,这可能会非常有趣。毕竟,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骷髅藏在衣柜里,而马尔福家族的衣柜一定大得惊人。 卢修斯转身,用一种评估的目光看着莉拉。\"准备好了吗?我们将使用门钥匙。\"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色蛇形别针。 莉拉走上前,伸出手,手指悬在门钥匙上方。就在触碰的那一刻,她抬头直视卢修斯的眼睛。\"马尔福先生,\"她说,声音出奇地平静,\"我希望你知道,我不是任何人的宠物或者棋子。无论你和纳西莎姨妈有什么计划,我都不会简单地…配合。\" 卢修斯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眯成一条危险的缝。但在他能够回应之前,莉拉的手指碰触了银蛇,世界开始旋转,魔法部、伦敦、这个她一直被当作局外人的世界都消失在一阵眩晕的色彩漩涡中。 她的新生活,无论好坏,正式开始了。 第4章 欢迎来到马尔福庄园 站到马尔福庄园铁门前时,莉拉的第一反应是翻白眼。 \"当然了。从一个令人窒息的纯血统庄园到另一个。真是天才般的安排。\" 庄园内部比外观暗示的还要奢华——精致的地毯、价值连城的古董、闪闪发光的水晶吊灯,甚至连墙上的肖像画都散发着\"我比你高贵\"的气息。但在所有这些炫耀性财富之下,莉拉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种纯血统家族特有的、几乎能够触摸到的阴暗气息。 \"你将住在东翼的客房,\"纳西莎边走边说,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讨论天气,\"早餐八点,午餐十二点,晚餐七点。家养小精灵会在用餐时间通知你。如果你需要任何东西,可以叫多比。\" 莉拉不太确定自己应该说什么,于是只是点点头。她从未真正与纳西莎交谈过,尽管理论上这个女人是她最接近母亲的亲人。小时候,纳西莎偶尔会来莱斯特兰奇庄园拜访,但总是简短而正式,几乎不与莉拉互动。 他们拐过几个走廊,爬上一段螺旋楼梯,最终停在一扇深色橡木门前。纳西莎推开门,示意莉拉进去。 房间比莉拉预期的要大得多——宽敞、通风,装饰着柔和的绿色和银色,一张四柱床占据了中央位置,还有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和一把看起来很舒适的扶手椅。 \"你的……新衣物明天会送到,\"纳西莎说着,看了看我身上穿的韦斯莱先生送我的半旧的袍子,\"我想办了霍格沃茨的转学手续。你的用品清单应该在路上了。\" \"谢谢,\"莉拉说,有些惊讶于自己居然是真心的。这间卧室比她在莱斯特兰奇庄园的小阁楼,或者德姆斯特朗那间阴暗的宿舍要好太多了。 纳西莎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晚餐七点。不要迟到。\"然后她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莉拉将行李袋扔在床上,环顾四周。这个房间很漂亮,但感觉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牢笼。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初春的微风吹进来。窗外是马尔福庄园的花园,修剪得一丝不苟,每一寸都彰显着财富和控制力。 \"好吧,\"她自言自语,\"至少这里的花园比莱斯特兰奇那些长满曼德拉草和毒触手植物的要好多了。\" 她从行李袋中掏出几样珍贵的私人物品——一本翻得破旧的麻瓜科幻小说《银河系漫游指南》,那个从游乐园带来的塑料宇航员小人,一盒从德姆斯特朗顺来的巧克力蛙,以及她最珍贵的财产——一个小小的魔法相册,里面只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她父母的婚礼照(从老夫人的抽屉里偷来的),另一张是她八岁生日时自己偷偷用魔法相机拍下的邓布利多。 莉拉将这些物品安置在床头柜上,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她不知道接下来的几周会怎样,但至少这里没有奥古斯塔老夫人那令人窒息的监视和不断的贬低。 正当她开始思考晚餐可能会是什么样子时,一阵轻微的\"啪\"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一个家养小精灵——显然是多比——出现在房间中央,大眼睛里充满恐惧和好奇的混合物。 \"莱-莱斯特兰奇小姐,\"小精灵深深鞠躬,尖尖的鼻子几乎碰到地板,\"多比被派来问您是否需要什么东西。\" 莉拉坐起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精灵。与莱斯特兰奇庄园那些阴沉沉的家养小精灵不同,这个看起来更加......害怕? \"你好,多比,\"她友好地说,\"我不需要什么特别的东西,谢谢。不过,能告诉我这里都有谁吗?我是说,家里现在有谁?\" 多比紧张地绞着他那件脏兮兮的枕套衣服。\"马-马尔福庄园里有马尔福主人、马尔福夫人,还有少爷——少爷现在在花园里。\" \"少爷?\"莉拉皱起眉头,然后恍然大悟,\"哦,对,我'堂弟'德拉科。\"她用手指在空中画出引号。根据官方家谱,德拉科是她的远房表亲,尽管真实关系可能更复杂。 多比点点头,看起来更加不安了。 \"他知道我要来吗?\" \"少-少爷被告知今天会有客人到来,\"多比结结巴巴地说,\"主人告诉多比不要提及莱斯特兰奇小姐的——\"他突然打住,狠狠地拧了自己的耳朵。 莉拉挑起眉毛。\"我的什么?背景?身份?家族历史中那些精彩的部分?\" 多比看起来要崩溃了,开始用头撞墙。莉拉迅速上前阻止了他。 \"嘿,别这样,我只是开玩笑。你不需要回答那个问题。\" 小精灵停下来,用那双网球大小的眼睛充满感激地看着她。\"莱斯特兰奇小姐很善良,不像——\"他又开始揪自己的耳朵。 \"不像其他莱斯特兰奇,我猜?\"莉拉干巴巴地说,\"放松,多比,我不会因为你说实话而惩罚你。老实说,我也不太喜欢我的大多数家人。\" 多比看起来既震惊又困惑,好像从未听过巫师这样谈论自己的纯血统家族。 \"好吧,\"莉拉决定换个话题,\"你能给我指一下去餐厅的路吗?我担心到时候会迷路。\" 多比急切地点头。\"多比会在晚餐时间来带莱斯特兰奇小姐去餐厅。马尔福夫人说莱斯特兰奇小姐可以自由使用图书室和花园,但不能进入西翼和地下室。\" \"得了吧,连迪士尼都不用这套了,\"莉拉嘟囔着,然后看到多比困惑的表情,补充道,\"没什么,麻瓜笑话。谢谢你的信息,多比。\" 小精灵再次深深鞠躬,然后消失了,留下莉拉一个人思考着她的新处境。 马尔福庄园。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在德国那家破游乐园被抓时,她以为自己最多能期待的就是某种青少年拘留所,而不是一个——尽管阴郁但无疑奢华的——纯血统庄园。更不用说,还有霍格沃茨在等着她。 生活有时就像她最喜欢的那本麻瓜书中所说的那样:\"宇宙远比你想象的要离奇得多。\" 莉拉决定利用晚餐前的时间探索一下自己被允许进入的区域。她溜出房间,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希望能在不得不面对任何马尔福之前先熟悉一下环境。 走廊两旁挂满了马尔福家族历代成员的肖像画,他们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窃窃私语着。莉拉故意对他们做鬼脸,满意地看到几位古板的祖先露出震惊的表情。 她最终找到了图书室——一个宽敞的房间,四壁都是书架,堆满了看起来既昂贵又可能危险的书籍,令人印象深刻地体现了\"阴森华丽\"这一概念——如果这种概念确实存在的话。莉拉的手指在一排排古老的书脊上徘徊,深色皮革的触感与德姆斯特朗那间被明令禁止进入的黑魔法区惊人地相似。不同的是,这些书没有试图咬她的手指,这点值得赞赏。 真令人惊讶魔法部没有突袭搜查这个地方,莉拉想着,抽出一本烫金封面的《纯血统:神圣二十八家族详解》,或者他们确实来过,只是卢修斯·马尔福的金加隆比他们的原则更有分量。 纯血统家族的藏书总是如此可预测——《最强大的诅咒》、《黑魔法:一种被误解的艺术》,以及令人不安的《家养小精灵:驯养与惩罚指南》。莉拉翻开后者,发现里面的插图令人不适地详细。 \"所以,传言是真的。我们真的收养了一个莱斯特兰奇。\" 这个声音冷淡而拖长,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贵族式无聊。莉拉慢慢合上书本,转身面对声音的来源,脸上戴上她最完美的假笑——那种曾经让德姆斯特朗教授们感到不安的那种。 一个苍白的金发男孩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下巴微微抬起,灰色眼睛中闪烁着评估的光芒。德拉科·马尔福,她在理论上的堂弟,实际上的——好吧,纯血统家族的关系图谱比麻瓜量子物理还要让人头痛。 \"德拉科,对吧?\"莉拉装出一副愉快的样子,嘴角挂着半是挑衅半是嘲讽的微笑,\"我猜你就是那个我应该假装很高兴见到的亲戚?\" 死亡般的沉默笼罩了房间,就像某种特别尴尬的魔法。德拉科的眉毛微微扬起,显然没料到这种直接的态度。在莱斯特兰奇和马尔福这样的家族中,寒暄通常包含至少三层虚伪和一打隐晦的侮辱,全部用最精致的礼貌语言包装。 他慢慢走进图书室,目光从她染了蓝绿色末端的黑发滑到外袍里那破旧的麻瓜t恤和牛仔裤,最后停在那双看起来已经走过半个欧洲的靴子上。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七秒钟,但包含了足够的轻蔑来填满整个魁地奇球场。 \"你看起来像是从麻瓜垃圾场里爬出来的,\"他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那种莉拉在纯血统聚会上听过无数次的傲慢,\"晚餐前你大概应该换件衣服。除非你想让父亲当场心脏病发作。\" 莉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怎么,你们晚餐不接受这种时尚风格吗?真是遗憾。这可是今年《滚石》的封面造型呢。\" 她看到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可能是厌恶,也可能是被压抑的笑意——很难分辨。他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继续审视着她,脸上的表情难以解读,就像一本用密文写成的书。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苍白,莉拉想,假装对书架上的一本《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产生了兴趣,像是某种维多利亚时代的吸血鬼贵族。不过那种铂金色的头发倒是挺独特的——整个庄园的马尔福都像是被某种漂白咒击中了似的。 \"那件……衣物,\"德拉科突然说,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仿佛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很久,\"上面那是什么?\" 莉拉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皇后乐队标志——弗雷迪·摩克瑞的剪影和乐队名称。\"哦,这个?一个麻瓜摇滚乐队。相当不错,实际上。\"她故意加重了\"麻瓜\"这个词,像是在测试水温。 果然,他的嘴唇立刻厌恶地抿起,仿佛她刚刚告诉他那是用家养小精灵的耳朵做的。\"你穿着麻瓜的东西?在马尔福庄园?\" \"令人震惊,是吧?\"莉拉假装同情地说,将那本《龙血的十二种用途》塞回书架,\"下一件可怕的事情可能是我会告诉你我其实知道怎么使用电话。\"她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可怕的秘密。 德拉科看起来既困惑又反感,就像一只被迫闻到臭鼬喷雾的高贵猫咪。\"电——什么?\" \"没什么,\"莉拉摆摆手,\"纯血统的笑话。你不会懂的。\" 这句话似乎激怒了德拉科。他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那种因为可怕的组合——被冒犯和对自己无知的恼怒——而产生的颜色。\"马尔福家族是巫师世界最古老、最纯正的血统之一,\"他说,声音比之前更加冷淡,像是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如果有人不了解纯血统的传统,那只会是你,莱斯特兰奇。毕竟,你甚至不能在一所正常的魔法学校待满一年。\" 啊,这就是问题的核心了,莉拉想,他担心我会玷污马尔福家的声誉。可爱。仿佛一个被贴上\"食死徒\"标签的家族还有什么声誉可言似的。 \"放松,马尔福,\"她故意强调他的名字,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暴躁的猫,\"我只是暂住几周,然后就去霍格沃茨了。你甚至不用承认我们有任何关系。我可以告诉所有人我是被从阿兹卡班出来的流浪马戏团收养的。\" 提到霍格沃茨时,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惊讶、怀疑和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混合在一起,就像一锅搅拌过度的魔药。\"所以那是真的?你要去霍格沃茨?\" \"显然是的,除非邓布利多突然决定他不喜欢柠檬雪宝,\"莉拉耸耸肩,故意让一本书从书架上漂浮到她手中——一个小小的无杖魔法展示,\"怎么,担心我会抢走你的风头?\"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对这个随意的魔法展示感到惊讶,但他迅速恢复了镇定,发出一声刻意的轻蔑哼声。\"霍格沃茨不缺怪胎。你会和疤头波特和那个泥巴种格兰杰处得很好的。\" 那个词——泥巴种——在图书室的空气中悬浮着,就像一股难闻的气味。莉拉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丝危险的红光在瞳孔深处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房间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了几度,书架上的几本书不安地颤动起来。 \"泥巴种?\"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而危险,像丝绒下的刀锋,\"真有趣。我以为马尔福家族至少会教导他们的继承人在不了解对方立场前保持一点...政治敏感性。\" 德拉科似乎注意到了她眼中的变化和房间里不自然的寒意,因为他的姿势微妙地调整了,从傲慢变成了略带警惕。好像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穿着麻瓜衣服的女孩可能比表面看起来要危险得多。 \"你在德姆斯特朗。那里的纯血统立场众所周知。\"他的声音依然高傲,但缺少了之前的咄咄逼人。 \"所以我被开除了,显然,\"莉拉微笑着说,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睛,\"实际上,他们特别擅长教导如何应对那些以为自己比别人优越的自大狂。\"她顿了顿,\"而且,如果传言属实,你父亲不是曾经为那个自称黑魔王的混血巫师效力吗?有趣的立场,不是吗?\"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进一步下降,仿佛一只隐形的摄魂怪飘过。德拉科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几乎透明,他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长袍。莉拉能看到他喉结的滚动,以及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和——最有意思的——一丝敬畏。 无论他预期的莉拉·莱斯特兰奇是什么样,显然不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无所畏惧的女孩。 \"你最好在晚餐前换衣服,\"他最终说道,声音紧绷,就像一根过度拉伸的琴弦,\"七点钟,别迟到。父亲讨厌不守时的人。\"然后他转身离开,步伐比进来时快了许多,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仓促撤退。 莉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慢慢呼出一口气,书架上不安分的书籍也随之安静下来。也许她反应过度了,但\"泥巴种\"这个词总是激起她内心深处的某种愤怒——不是因为她特别关心麻瓜出身的巫师,而是因为这种简单粗暴的歧视太过愚蠢。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而纯血统们却总喜欢假装它是。 好吧,至少现在我知道德拉科·马尔福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她想,拿起一本看起来似乎不会试图咬她的书,典型的马尔福——傲慢、偏执,对自己的血统病态地自豪。 她朝门口看了最后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可惜他还挺好看的,如果他能闭上嘴的话。 莉拉叹了口气,决定回房间换衣服。不是因为德拉科的建议,而是因为她不想在第一天就被赶出马尔福庄园——至少不是在她有机会探索那个被禁止的西翼和传说中藏有黑魔法物品的地下室之前。 毕竟,如果一个人不得不忍受马尔福家族,至少应该从中获得一些有趣的报酬。而一件带有黑魔法的神秘物品——或者一个可以激怒的傲慢表亲——看起来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第5章 不速之客的正确用餐礼仪 七点差五分,莉拉站在镜子前最后检查自己的着装,却发现自己正被一个陌生人回望。流亡生活让她习惯了脏兮兮的牛仔裤和皱巴巴的t恤,现在这条深绿色的丝绒长裙——德姆斯特朗冬季舞会的唯一遗产——将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裙子太紧,把她缠的像个木乃伊,下面露出的小腿告诉她,自己已经又长高了一点。绿色的色调衬得她苍白的皮肤几乎发光,就像月光下的大理石雕像。一个简单的熨烫咒(德姆斯特朗少数几个实用的家政魔法之一)除去了长途旅行留下的皱褶,让丝绒布料柔软地流淌。只有领口处一个微小的烧痕,那次失败的无杖魔法实验的纪念品,才提醒她这依然是\"她的\"衣服——不完美,带着故事和伤痕。 莉拉对着镜子里的女孩皱了皱鼻子。她从没特别在意自己的外表——在莱斯特兰奇庄园,没人会因为你穿得漂亮而对你态度更好;在德姆斯特朗,美貌往往会招来更多麻烦而非赞美。但镜子不会说谎:那双深邃的杏仁状眼睛,高耸的颧骨,天生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那头如瀑布般倾泻的黑发—— \"这就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耸耸肩,好像那个惊人的形象与她无关,\"如果马尔福家想要时尚秀,他们应该邀请可可·香奈儿的幽灵,而不是一个刚从德国拘留室里出来的青少年。\" 镜子——一面显然有自我意识的魔法镜——发出一声几乎是被冒犯的叹息。\"小姐已经非常美丽了,\"它评论道,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位被迫赞美不修边幅侄女的老贵妇,\"但至少可以梳一下头发。马尔福家族非常看重仪表。\" \"真的吗?我还以为他们更看重血统纯正和对麻瓜的深切厌恶呢。\"莉拉干巴巴地回答,但还是随意地抓起梳子,漫不经心地梳理过她那头浓密的黑发,让它自然地垂在肩膀上。 当她把一缕顽固的发丝别到耳后时,镜子突然倒抽了一口气。 \"小姐的眼睛!它们——它们变红了!\" 莉拉眨了眨眼,凑近镜子。确实,她深色的瞳孔周围泛着一圈不自然的红光,就像月食时的月亮边缘,与她的深色瞳孔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这种现象时有发生,尤其是当她情绪波动或魔力不稳定时。曾祖母德鲁埃拉第一次注意到时,脸色苍白得像见了鬼,喃喃自语着什么\"他的标记\"和\"诅咒的血脉\"。 \"只是一个小魔法失误,\"莉拉对镜子撒谎,语气轻松得好像在讨论天气,而非她眼中的异常现象,\"德姆斯特朗的一个恶作剧咒语副作用。过几分钟就会消失。\"她迅速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平复情绪。当她再次睁眼时,红光已经退去,只剩下她通常的深色瞳孔,像两颗深不见底的黑曜石。 她没有化妆,没有戴首饰,对莉拉来说,美貌只是生命中的一个附带现象,像雨后空气中的湿度,存在但无关紧要。她曾在德姆斯特朗的休息室里听过其他女孩谈论如何利用外表获得男孩的注意和好感,她总是对此感到困惑。 不过是一种可利用的表面特质。 她想。 准时七点,一个穿着枕套的家养小精灵——多比,如果她没记错名字的话——出现在她的房门外,准备引领她前往餐厅。小精灵看起来既害怕又好奇,那双网球大小的眼睛不断地在她身上打量,仿佛她是某种可能随时爆炸的危险装置。不过,即使是多比,也无法完全掩饰当看到她的那一刻眼中闪过的惊艳。 \"多比来带莱斯特兰奇小姐去晚餐,\"他颤抖着说,目光迅速低垂,好像害怕直视她太久,\"主人们已经在等待了。\" 莉拉跟着多比穿过马尔福庄园长长的走廊,墙上挂满了历代马尔福的肖像画,他们全都用相同的鄙夷目光盯着她,就像她是一块粘在昂贵地毯上的口香糖。整个庄园散发着一种冷冽的奢华感——每一件装饰,每一寸墙纸,都在无声地炫耀着财富和地位,仿佛担心有人会忘记马尔福是多么的富有和\"高贵\"。 这地方甚至比莱斯特兰奇庄园还要虚伪,莉拉想,至少我们家的画像会直接咒骂你,而不是假装用贵族式的轻蔑杀死你。 当她走进那个宽敞而华丽的餐厅时,卢修斯和纳西莎·马尔福已经坐在长桌一端,德拉科则坐在他父亲旁边,三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看到她进来,他们同时抬头,谈话戛然而止,仿佛被施了消声咒。 卢修斯·马尔福——一个高大的男人,铂金长发整齐地垂在肩上,手中握着一根蛇头手杖——用一种评估的目光扫视着她,就像在估算一件潜在有用但可能带毒的魔法物品的价值。纳西莎坐在他旁边,表情难以捉摸,但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莉拉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警惕、好奇,也许还有一丝...怜悯? 但最有趣的是德拉科的反应。仿佛准备说什么却忘了词。他迅速恢复了常态,但那一瞬间的表情已经被莉拉捕捉到了。 看来小马尔福没料到莱斯特兰奇也能打扮得体面些,她想,暗自感到一丝满足,或者他只是在计算我毁掉这条裙子需要多长时间。 \"莉拉,\"纳西莎站起来,声音平静但不失礼貌,\"亲爱的,你看起来...很得体。\"她示意莉拉就座,指向德拉科对面的空位。 这大概是纳西莎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对一个莱斯特兰奇来说,\"得体\"几乎是个奇迹。莉拉礼貌地点点头,谨慎地滑入指定座位,就像一个准备参加决斗的巫师。 \"谢谢借我浴室,马尔福夫人,\"她说,声音甜美得不自然,\"在德国拘留室里泡了三天后,我感觉自己闻起来像是巨怪的腋窝。\" 话音刚落,餐桌上空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卢修斯的眉毛危险地扬起,纳西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可能是厌恶,也可能是被压抑的笑意——而德拉科,莉拉发誓,他看起来像是在努力憋笑,他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奇怪的光芒。 \"莱斯特兰奇小姐,\"卢修斯冷冷地说,声音像一把涂了蜜的刀,\"虽然你的...遭遇令人遗憾,但在马尔福家的餐桌上,我们期望一定程度的礼仪。\" 当然了,莉拉想,因为食死徒总是以礼仪着称。我敢打赌折磨麻瓜时也要用正确的刀叉。 但她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直视卢修斯的眼睛,不卑不亢。\"当然,马尔福先生。我向您保证,我对餐桌礼仪的掌握远超过对人生选择的掌握。\" 德拉科这次真的咳嗽了一声,匆忙拿起水杯掩饰。当他放下杯子时,他的眼睛与莉拉的相遇,里面闪烁着一种她无法完全解读的光芒——惊讶,还有一丝不情愿的敬意。就好像他在想:\"原来莱斯特兰奇也能有幽默感。\" 晚餐在一种奇怪的紧张氛围中开始了。家养小精灵送上精致的菜肴——法式洋葱汤、烤鹅配蔓越莓酱、各种蔬菜和土豆,全都被摆盘得像是准备参加美食比赛。莉拉安静地吃着,同时暗暗评估餐桌上的每个人,就像她在德姆斯特朗学到的那样——总是要了解你的敌人,尤其是当他们假装是你的朋友时。 卢修斯显然对她的存在感到不安,但出于某种原因——可能是纳西莎的坚持,或者更可能是邓布利多的压力——他接受了这个安排。他的眼睛偶尔会掠过她,带着一种难以解读的表情,介于警惕和好奇之间。 纳西莎则更加复杂,她的眼神时不时落在莉拉身上。有几次,当莉拉抬头时,她发现纳西莎正在研究她的脸,仿佛在寻找某种熟悉的特征。这种审视让莉拉感到一丝不安,就像她是一件被检查真伪的古董。 而德拉科...他是最有趣的。他假装专注于自己的食物,但莉拉能感觉到他时不时投来的目光。每当她抬头,他就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对盘子里的鹅肉产生了极大兴趣,仿佛那是梅林的遗物而不是普通的晚餐。 他在打量我,莉拉意识到,试图弄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可能还在想我在德姆斯特朗做了什么才会被开除。 \"所以,\"卢修斯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像丝绸一样顺滑,却暗藏锋芒,\"你将进入霍格沃茨三年级。\" 莉拉点点头,轻轻放下叉子。\"我想是的,先生。\" \"邓布利多,\"卢修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屑,仿佛这个名字是一种口腔疾病,\"总是收留各种...特殊案例。\"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浓得几乎可以切开。莉拉挑起一边眉毛,保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但她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抽搐。\"是啊,我听说他甚至接受了一些前食死徒的孩子。真是了不起的宽容。\"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卢修斯的脸变得僵硬,纳西莎紧张地看向丈夫。 卢修斯慢慢放下酒杯,声音中流露出危险的平静。\"年轻人有时不了解成人世界的复杂性。某些...指控和传言往往被过度简化。\" 莉拉微笑着,\"当然,先生。我完全理解这一点。毕竟,我自己就背负着'莱斯特兰奇'的姓氏,我比大多数人更清楚'传言'的力量。\" 紧张的气氛被德拉科打破,他突然插嘴道:\"父亲是霍格沃茨董事会的成员,\"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骄傲,\"他对学校有很大影响力。\" 莉拉转向德拉科,感激他这个蹩脚但及时的话题转换。\"是吗?那真是...方便。\"她说,声音中略带讽刺,但足够礼貌,不至于再次激怒卢修斯,\"我猜我应该庆幸有这样的关系,如果我在霍格沃茨也惹上麻烦的话。\" 德拉科皱起眉头,似乎不确定她是在恭维还是在讽刺。纳西莎趁机转移话题,声音平静但坚定:\"你在德姆斯特朗学习了哪些科目,莉拉?\" \"黑魔法、变形术、魔咒——也许和霍格沃茨差不多?\"莉拉回答,暗自感谢这个更安全的话题,\"只是黑魔法方面更加...实用。教授们认为,最好的防御就是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 \"德姆斯特朗一直以其对黑魔法的开放态度而闻名,\"卢修斯评论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仿佛已经忘记了之前的紧张,\"不像霍格沃茨,把学生当成易碎的水晶球对待。\" \"是啊,德姆斯特朗的教育方式确实很独特,\"莉拉干巴巴地说,回忆起那些在训练中被施以真实黑魔法的可怕日子,\"没有什么比看着你的同学被变成鼻涕虫更能激发学习热情的了。虽然,公平地说,那个男孩确实应该知道不要在魔咒课上偷看女生的裙底。\"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他迅速控制住了表情,仿佛微笑是某种可耻的行为。纳西莎看起来有些震惊,而卢修斯则挑起一边眉毛,似乎在重新评估坐在他餐桌旁的这个年轻女巫。 \"你们有魁地奇吗?在德姆斯特朗?\"德拉科突然问道,明显是想找个安全的话题。 莉拉耸耸肩。\"有,但我更喜欢看。德姆斯特朗的魁地奇训练经常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中进行,一不小心就会把舌头冻在牙齿上。有一次,一个守门员的眉毛结了冰,看起来像是白色的毛毛虫爬在他脸上。\" 德拉科这次真的笑了,一个短暂但真实的笑容,就像冬日阳光的一瞥。\"我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他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骄傲,仿佛在说自己刚被选为魔法部长,\"去年入队的。\" \"真令人印象深刻,\"莉拉干巴巴地说,\"找球手是最难的位置。需要敏锐的眼光和快速的反应。\" 德拉科看起来有些惊讶,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赞美,尤其是来自一个似乎将讽刺作为第二语言的人。他张嘴想回应,但卢修斯打断了他。 \"当然,如果你进入霍格沃茨,我假设你会被分到斯莱特林,考虑到你的...血统。\"卢修斯说,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强调最后一个词,就像它有某种特殊的含义。 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紧张感,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想分院帽会做出决定,\"莉拉平静地说,拿起酒杯啜了一口南瓜汁,\"不过我确实有种感觉,它会把我放在最能制造麻烦的地方。毕竟,这似乎是我的特长。\" 德拉科的眼睛闪烁着,好像在说\"那绝对是斯莱特林\",但他只是喝了一口水,没有发表评论。 晚餐在一种奇怪的紧张气氛中继续进行。莉拉能感觉到卢修斯的不安,纳西莎的担忧,以及德拉科——他似乎被她的存在所吸引,却又试图掩饰这一点,就像一个不想承认自己对一本书感兴趣的傲慢读者。 真有趣,她想,他在好奇和厌恶之间摇摆。可能从来没见过像我这样的莱斯特兰奇——不完全符合纯血统的模板,却又无法简单归类。 就在甜点端上来时——一种精致的法式巧克力慕斯,点缀着覆盆子和薄荷叶——莉拉决定打破沉默。\"所以,马尔福先生,\"她转向卢修斯,语气礼貌但直接,\"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同意收留我。我们都知道这不是出于对家族责任的热爱。\" 卢修斯则放下了甜点勺,\"观察力敏锐,莱斯特兰奇小姐,\"他说,声音平静,\"看来德姆斯特朗至少教会了你看穿表象。\"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纳西莎,仿佛在权衡如何回答,\"有时,家族关系确实超越了个人喜好。而有时,特定的...请求不能被轻易拒绝,即使我们希望如此。\" \"我理解了,\"她平静地说,嘴角微微上扬,\"非常感谢你的...勉强接纳。\" 卢修斯脸上掠过一抹恼怒,但随即被平淡的面具取代。\"不用感谢。无论如何,你的停留只是暂时的。\" \"说到这个,\"德拉科插话,似乎想缓解紧张的气氛,\"如果你需要了解霍格沃茨的情况,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基本信息。\"他的声音刻意保持着漠不关心的调子,但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莉拉无法完全解读的光芒,\"毕竟,我们不希望你在第一天就迷路,或者更糟——和错误的人交朋友。\" \"哦?什么样的人算是'错误的'呢?\" \"波特,\"德拉科立刻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厌恶,仿佛这个名字让他牙痛,\"哈利·波特和他那些可悲的跟班——韦斯莱家的穷鬼和那个万事通格兰杰。\" \"听起来你对他们有很深的了解,\"莉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既然你这么熟悉他们,我一定要去认识一下。也许我们可以组织一次双方会面?\" 德拉科的脸涨红了,像是被人施了一个不太成功的变色咒。\"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几乎是怒吼道,然后意识到父母正在看着,降低了声音,\"我是说他们是霍格沃茨最糟糕的一群人。波特以为自己是什么大英雄,格兰杰是个无法忍受的书呆子,而韦斯莱——\"他停下来,瞥了一眼父亲,谨慎地选择措辞,\"——总之,他们不是适合一个莱斯特兰奇交往的人。\" \"我会记住的,\"莉拉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嘲弄,\"不过我一向有自己判断人的标准。\" \"什么标准?\"德拉科问道,声音中带着真正的好奇,仿佛她刚刚提到了一种闻所未闻的魔法理论。 莉拉对他微微一笑,这次是真诚的。\"能让我感兴趣的人通常具备三个特质:足够的智慧来跟上我的思路,足够的勇气来面对我的坏脾气,以及——最重要的——\"她俯身向前,声音降低,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不把自己太当回事。\" 德拉科似乎被这个回答噎住了,不确定是该感到被冒犯还是被挑战。莉拉注意到,当他不摆出那副傲慢姿态时,他其实长得相当英俊——苍白的肤色、尖锐的轮廓和那双灰色的眼睛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贵族美感,像一幅精心绘制的肖像画。 可惜他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包裹在马尔福式的傲慢中,她想,那种表情让他看起来像个便秘的小老头。 晚餐结束后,卢修斯匆匆离开,声称有重要事务需要处理,很可能是想逃离这场令人不适的家庭聚会。纳西莎礼貌地询问莉拉是否需要什么,然后也优雅地撤退,留下莉拉和德拉科两人在餐厅,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就像两只正在评估对方危险程度的猫科动物。 \"所以,\"德拉科最终打破沉默,故作随意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最后一块慕斯,\"你真的把一个学生送进了医院?\" 莉拉挑起眉毛,有些惊讶于他的直接。\"消息传得真快。谁告诉你的?你父亲?\" \"他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德拉科含糊地说,眼睛闪烁着,\"他提到你在德姆斯特朗'制造了麻烦'。\"他停顿了一下,明显在等待更多细节。 \"那是种说法,\"莉拉承认,决定满足他的好奇心——至少部分满足,\"另一种说法是,一个叫彼得罗夫的白痴决定测试我的耐心极限,而我向他展示了为什么这是个坏主意。\" 德拉科看起来既警惕又着迷,就像一个发现了危险但迷人的魔法生物的学生。\"你用了什么咒语?黑魔法?\" \"不是咒语,\"莉拉轻声说,回忆起那一刻的失控和随之而来的恐惧,\"只是...魔法。有时候,当我真的生气时,魔法会以自己的方式回应。\" 她没有提及彼得罗夫被无形力量抛到空中,或者他的骨头是如何在没有人触碰的情况下断裂的。有些事情最好留在黑暗中,尤其是当你不确定自己是如何做到的时候。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睁大,流露出一种莉拉从未在马尔福脸上见过的表情——真诚的敬畏。\"无杖魔法?在你这个年龄?那很罕见。\" \"也很危险,\"莉拉补充道,声音比她预想的更为严肃,\"尤其是当你无法完全控制它的时候。想象一下,因为有人说了让你生气的话,突然间房间里的所有玻璃都爆炸了。不太适合社交场合,是不是?\" 德拉科短促地笑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所以那就是你被开除的原因?因为你无法控制自己的魔力?\" 莉拉耸耸肩,突然感到疲惫。这一天太长了,从德国的拘留室到英国魔法部,再到马尔福庄园这场紧张的晚餐。\"部分原因吧。还有就是,彼得罗夫的父亲碰巧是德姆斯特朗最大的捐赠者之一。显然,把这样的人的儿子送进医院不太符合'学生行为准则'。\"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仿佛在重新评估她,将她从\"奇怪的莱斯特兰奇远亲\"重新分类为\"潜在有趣的人\"。\"霍格沃茨也有这样的人,\"他说,\"认为他们因为父母的地位就可以为所欲为。\" \"就像你?\"莉拉调皮地问,但语气中没有真正的恶意。 德拉科的脸再次涨红,但这次他没有生气,而是勾起一个勉强的微笑。\"我不需要父亲的地位来证明自己。我自己就很优秀。\" 莉拉忍不住笑了。\"至少你不缺自信,德拉科。\" 他们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不那么尴尬了。 \"我该回房间了,\"莉拉最终说道,站起身来,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疲惫,\"谢谢...呃,晚餐。\"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似乎在与自己的骄傲作斗争,然后清了清嗓子,故意避开莉拉的目光。\"明天,\"他突然宣布,声音比必要的音量高了几分,\"我会带你参观庄园的一些区域。毕竟,不能让你到处乱逛,把自己锁在父亲的收藏室里或类似的地方。\" 莉拉忍不住微笑。这听起来不像是提议,而更像是不情愿的义务,仿佛他在执行某种令人痛苦的家族任务。\"哦?\"她故意拖长声调,\"马尔福家的待客之道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德拉科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恼怒还是别的什么。\"不用谢我,\"他干巴巴地说,\"只是尽我作为主人的责任,确保客人不会...迷路。\" \"当然,\"莉拉微笑着说,\"我肯定会乖乖跟着你,就像一只听话的小狗。\" 德拉科的表情既恼怒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但他迅速恢复了那种刻意的冷漠。\"明天早餐后,\"他简短地说,\"不要迟到。马尔福不喜欢等人。\" \"幸运的是,\"莉拉回敬道,已经走向门口,\"莱斯特兰奇也不喜欢被催促。晚安,德拉科。\" 当她经过德拉科身边时,她注意到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别过脸去,好像被抓到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回到自己的房间,莉拉脱下那条绿色长裙,换上更舒适的睡衣——一件从德国某个麻瓜商店偷来的超大号t恤,上面印着\"摇滚永不死\"的字样,配上一个卡通骷髅头。她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窗外,夜色已经笼罩了马尔福庄园,月光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上投下银色的光斑,就像某种奇特的魔法地图。 与莱斯特兰奇庄园不同,这里没有嚎叫的食尸鬼,没有在半夜游荡的幽灵,没有从画像里射出的诅咒。相反,这里的一切都显得过分完美、过分精致,就像一个精心设计的舞台,而非真正的家。 马尔福们真的很努力地想表现得\"正常\",莉拉想,可惜他们的观众只有彼此。 她打了个哈欠,准备钻进那张过于柔软的床铺,打算早点休息,以恢复精力应对明天与德拉科的庄园之旅。然而,就在她即将熄灯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莉拉警惕地盯着门,手无意识地寻找魔杖——然后她想起自己的魔杖还在德国魔法部的证物室里。该死。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压低声音问道:\"谁?\" \"是我,\"门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依然带着那种无法完全掩盖的傲慢,\"开门,莱斯特兰奇。\" 德拉科。莉拉惊讶地挑起眉毛,对这个深夜访客感到好奇。她谨慎地打开门,只留了一条缝,看到德拉科站在走廊上,穿着一件深绿色的丝绸睡袍,看起来比晚餐时更加不安,但依然试图表现得满不在乎,就像一个假装没有迷路的旅行者。 \"半夜拜访女孩子的房间?\"莉拉调皮地问,\"谁能想到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有这样的不良嗜好。\" 德拉科的脸立刻变成了令人满意的深红色,他恼火地嘶嘶道:\"别荒谬了!这是——这是紧急事件。\"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故意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哦?什么样的'紧急事件'需要你在午夜时分拜访我?你父亲决定提前把我送去阿兹卡班了吗?\" \"如果只是那样,我会等到早上告诉你的,\"德拉科反击道,试图夺回谈话的主动权,\"我有信息...关于你可能感兴趣的事情。\" 莉拉装出一副无聊的样子,但内心的好奇心被激起。\"好吧,\"她叹了口气,打开门让德拉科进来,\"如果这是什么恶作剧,我警告你,我真的很擅长让东西自燃,即使没有魔杖。\" 德拉科走进房间,然后立刻像是后悔了这个决定。他尴尬地站在房间中央,眼睛快速扫过整个空间,刻意避开莉拉的目光。当他注意到她的麻瓜睡衣时,他的嘴角微微抽动,显然想发表评论,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你的时间有限,马尔福,\"莉拉靠在梳妆台上,交叉双臂,\"什么事这么紧急?\"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似乎在组织语言。\"去年,霍格沃茨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开始说,试图听起来满不在乎,但声音中的紧张出卖了他,\"你可能听说过。密室被打开,几个学生被石化。\" \"是的,即使在离家出走,我们也听说了,\"莉拉说,\"据说哈利·波特再次拯救了学校。\" 德拉科的脸因为波特的名字而扭曲成一个厌恶的表情,就像刚刚尝到了特别酸的甘草魔杖糖。\"波特,\"他几乎是吐出这个名字,\"当然报纸会把一切功劳都归功于他。救世主波特,永远的英雄。\" 莉拉忍住笑意。德拉科对波特的怨恨如此明显,几乎有些可爱,像是一个孩子对夺走了自己玩具的朋友的嫉妒。\"我假设事实与报道不同?\"她问道,推动谈话继续。 德拉科看起来很满意她的问题。\"当然不同,\"他说,语气中带着某种秘密知情人的优越感,\"整件事都与一个魔法物品有关——一本日记。一本能回应你写下内容的日记。\" 莉拉的兴趣被彻底激起。\"能回应的日记?听起来像是某种——\" \"黑魔法物品,\"德拉科完成了她的句子,明显为自己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而感到得意,\"而且不是普通的黑魔法物品。据说它曾经属于黑魔王本人。\" 莉拉感到一阵冷意爬上脊背,但她尽力保持表情平静。\"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德拉科?\" 德拉科的得意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显出一种奇怪的脆弱,很快又被掩饰。\"我以为...考虑到你的背景,你可能知道一些相关信息。\" 啊,原来如此,莉拉想,他把我当成了信息来源。\"你是说,因为我父母是食死徒?\"她直接问道。 德拉科局促不安地移动了一下,显然不习惯这种直白的对话。\"嗯,是的,部分原因。还有因为你在德姆斯特朗学习,那里对黑魔法的态度不像霍格沃茨那样...拘谨。\" 莉拉研究着他的表情,试图读懂他真正的动机。德拉科·马尔福很少做任何没有自身利益考量的事情。\"这本日记对你为什么如此重要?\"她问道,声音平静。 德拉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踱步,像是在努力表现得漫不经心,但却完全失败了。\"它能附身,控制人。它几乎害死了韦斯莱家的小女儿。韦斯莱,\"他加了一句,语气中带着轻蔑,但效果被他明显的紧张削弱了。 \"你很害怕,\"莉拉突然明白了,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陈述。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变成愤怒。\"我不害怕!马尔福从不害怕!\"他几乎是喊道,然后立刻降低了声音,意识到这里仍然是他父母的房子。 莉拉沉默地等待着,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多内容。德拉科最终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垂下。\"有人说黑魔王可能会回来,\"他低声说,声音几乎是耳语,\"如果那本日记真的是他的...\" 所以这就是他的担忧,莉拉想,他害怕伏地魔归来,担心自己的家族将再次被卷入战争。 \"我在罗道夫斯和贝拉特里克斯被送进阿兹卡班时还是个婴儿,德拉科,\"她平静地说,\"我对他们的活动或黑魔王的物品知道的不比你多。至于德姆斯特朗,是的,我们学习了黑魔法防御,包括一些实际的黑魔法知识。但没有关于附身物的专门课程,如果这是你想问的。\" 德拉科点点头,看起来既失望又有些释然。他的目光落在莉拉的睡衣上,突然皱起眉头,仿佛刚刚才真正注意到它。\"那是什么东西?\"他问道,指着t恤上的文字,明显是想转移话题。 莉拉低头看了看。\"摇滚乐队的标语,\"她解释道,\"我在德国偷的。\"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无法决定是该对\"摇滚\"还是\"偷\"这个词表示更多的震惊。\"你偷麻瓜的东西?\" \"只有我喜欢的东西,\"莉拉耸耸肩,\"而且通常只从那些看起来富得流油的麻瓜那里。就当是一种...财富再分配。\" 德拉科的眉头紧皱。\"这很...有趣,\"他勉强承认,听起来像是在给予极高的赞美。 莉拉露出一个真实的微笑。\"谢谢,我猜?\" 一阵尴尬的沉默笼罩了房间。德拉科站在那里,突然看起来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说什么。他的眼睛不断瞥向莉拉,然后又迅速移开。 \"那本日记最后怎么样了?\"莉拉问道,打破沉默。 \"被波特毁了,\"德拉科回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用蛇怪的毒牙。\" 莉拉点点头。\"那就好。这种物品不应该存在,即使是为了研究目的。\" 德拉科看起来想要反驳,但最终只是耸了耸肩,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他们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氛围有所不同,不那么紧张,更像是一种奇怪的和解。 \"你在德姆斯特朗…攻击的那个学生,\"德拉科突然说,语气中带着一种不自然的随意,\"他做了什么?\" 莉拉的表情变得冰冷。\"他说了一些关于我父母的难听话。\"她简短地回答,不想深入这个话题。 \"什么样的难听话?\"德拉科坚持问道,眼中闪烁着真正的好奇。 莉拉叹了口气。\"他说我父母是疯子。说我母亲可能根本不知道我父亲是谁,称我是'莱斯特兰奇的野种'。\"她平静地说。\" \"他活该,\"德拉科突然说,带着一种奇怪的坚定,\"那个彼得罗夫。无论你对他做了什么,他都活该。\" \"德拉科。这可能是你今晚说的最真诚的话了——不管实际上是不是真的。\" 德拉科的脸又一次变红,但这次不是因为恼怒。他清了清嗓子,明显感到尴尬。\"是的,好吧,不客气。\"他生硬地说,然后迅速转向门口,\"我该回去了。明天的参观还是早餐后。\" \"我会准时到的,\"莉拉说,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不想让马尔福家的继承人等待。\" 德拉科转过身来,犹豫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但不确定该如何表达。最终,他只是点点头,仿佛在确认。\"晚安,莱斯——莉拉。\"他说,然后迅速离开了房间,几乎是逃跑般地。 也许在马尔福庄园的这几周不会像预期的那么难熬,她想,嘴角微微上扬,至少会有一个有趣的向导。 带着这个念头,她闭上眼睛,沉入梦乡——这是几周以来第一次没有被噩梦惊醒的夜晚。 第6章 飞行课 晨光穿过宽大的窗户洒进莉拉的卧室,照亮了漂浮在空中的灰尘微粒。莉拉早已醒来,靠在窗台上观察着马尔福庄园的花园。她身上穿着昨晚那件\"摇滚永不死\"的t恤,配了一条从德姆斯特朗带来的黑色长裤。 莉拉用手指敲打着窗框,窗外的景色过于完美,每一株灌木都被修剪得像几何图形,每一朵花都在它该在的位置绽放,就连草坪上的露水看起来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才落下的。这种刻意的完美令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厌烦。 至少在莱斯特兰奇庄园,植物们有自己的想法,她想,尤其是那些会试图勒死不速之客的魔鬼网。 突然,一个金色的影子掠过窗外,引起了她的注意。莉拉眯起眼睛,看到德拉科骑着一把明显价格不菲的飞天扫帚——如果她没认错,那是最新款的光轮2001——在庄园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尽管不情愿,她还是不得不承认他飞得相当不错。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没有那种初学者常有的犹豫或过度动作,显然受过专业训练。当他俯冲而下,几乎与地面平行飞行时,阳光照在他的铂金色头发上,形成一种几乎是超现实的光晕。 看来马尔福家的小王子不只会吹牛,莉拉想,嘴角微微上扬,至少在飞行这件事上。 几分钟后,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观察。多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莱斯特兰奇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少爷让多比来通知您,他会在餐厅等您,然后开始今天的参观。\" \"告诉他我马上下来,\"莉拉回答,目光依然追随着窗外那个飞行的身影,\"还有,多比?\" \"是的,莱斯特兰奇小姐?\" \"叫我莉拉就好。\" 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是多比惊讶的声音:\"莉...莉拉小姐?\"小精灵听起来既困惑又受宠若惊,仿佛从未有巫师要求他用名字称呼他们。 \"就是莉拉,\"她重复道,终于从窗边转身,\"不需要'小姐'。\" \"多比不能这么做!\"小精灵听起来几乎是恐慌的,\"主人会——\" \"好吧,至少试着不要每次都用全名,好吗?\"莉拉妥协道,\"那听起来像是你在宣读我的逮捕令。\" 多比发出一种介于笑声和抽泣之间的声音,然后莉拉听到他快速离去的脚步声。她叹了口气,走向衣柜。如果要和德拉科共度一整天,她至少应该穿得像样一点——不是为了取悦他,而是为了避免再次听到关于她\"麻瓜品味\"的长篇大论。 十五分钟后,莉拉走进餐厅,发现只有德拉科一人坐在长桌旁,面前摆着一盘几乎没动过的早餐。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袍,显然是刚从飞行回来,脸颊上还带着因风吹而产生的红晕。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莉拉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 \"你终于来了,\"他说,声音中的傲慢程度比昨晚减轻了一些,但依然存在,\"我以为你打算睡到中午。\" \"早安,\"莉拉回敬道,滑入他对面的座位,\"看来你已经开始了你的晨间活动。我从窗户看到你在飞行。\"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显然对自己被观察到的飞行技巧感到满意。\"我每天早上都练习,\"他说,试图听起来满不在乎,但掩饰不住声音中的骄傲,\"作为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我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莉拉点点头,同时示意一个家养小精灵——不是多比——给她倒了一杯茶。\"你飞得不错,\"她承认,但立刻补充道,\"当然,这可能只是因为我看到的都是直线飞行。真正的比赛中情况会完全不同。\" 德拉科皱起眉头,显然对这种半吊子的赞美感到不满。\"我是我们学院最好的飞行者,\"他说,语气中带着防御性,\"如果不是波特有那种该死的天生运气,斯莱特林早就赢得魁地奇杯了。\" 啊,又回到波特了,莉拉想,忍不住微笑,看来这是一个永远的话题。 \"听起来这个波特真的很让你恼火,\"她评论道,一边往吐司上涂黄油,\"他一定做了什么特别惹人讨厌的事?\"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苍白,然后迅速涨红,证实了莉拉的猜测。\"我从来没有——那不是——\"他结结巴巴地说,然后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镇定,\"波特认为自己是什么大英雄。仅仅因为他额头上有个愚蠢的疤痕,所有人都把他当成特别的存在。\" 莉拉点点头,装出一副深表同情的样子。\"多么不公平啊。他只是恰好击败了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黑巫师,而你只是...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显然他得到了过多关注。\" 德拉科瞪着她,似乎不确定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嘲笑他。最终,他选择忽略这个评论,转而问道:\"你玩魁地奇吗?\" “在德姆斯特朗,我们不'玩'魁地奇,\"莉拉回答,嘴角微微上扬,\"我们'忍受'它,通常是在零下二十度的温度中,冻得连扫帚都抓不稳。\"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承认,\"但是的,我会飞行,而且相当不错。我只是选择不加入学校队伍,因为我更喜欢在场外嘲笑冻成冰棍的队员们。\" “世界上最好的找球手就出自德姆斯特朗。” 她补充了一句,随后她意识到她已经不再属于那里了。 德拉科的眼中闪过一丝挑战的光芒。\"证明给我看,\"他突然说,\"今天下午,我们可以在庄园后面的场地上飞行。那里有足够的空间,而且设有防麻瓜咒,所以不会有人看到我们。\"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你是在向我发出挑战吗,马尔福?\" \"如果你敢接受的话,莱斯特兰奇,\" 有趣,莉拉想,看来小马尔福在没有父母在场的情况下放松了不少。 \"我接受,\"她说,突然感到一阵兴奋,\"但要有赌注。比赛才有意思。\" 德拉科的眼睛闪烁着,显然对这个提议感兴趣。\"什么赌注?\" 莉拉装作思考了一会儿,尽管她已经有了主意。\"简单点——谁输了,谁就欠赢家一个条件。任何条件,只要不违反法律或者不会导致严重的身体伤害。\" \"任何条件?\"德拉科重复道,声音中带着怀疑,但眼中闪烁着兴趣,\"这听起来相当...冒险。\" \"怎么,害怕了?\"莉拉挑衅道,知道没有哪个马尔福能抵抗这种直接的挑战。 果然,德拉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坚定的表情。\"马尔福从不害怕,\"他宣布,尽管声音中的紧张出卖了他,\"成交。今天下午,我们比赛。\" 早餐后,德拉科带着莉拉参观了庄园的大部分区域——当然,除了明确被禁止的西翼和地下室。尽管她尽力表现得对这些华丽的房间和走廊不以为然,但莉拉不得不承认,马尔福庄园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从拥有自己天气系统的温室到收藏了数百年魔法历史文物的展示厅,每一个房间都展示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财富和历史。 最令莉拉感兴趣的是图书室的扩展部分——一个她昨晚没有发现的区域,里面摆满了关于古老魔法和遗忘咒语的书籍。她的手指渴望地掠过一本特别古老的魔法书封面,几乎能感觉到书页中蕴含的力量。 \"这些都是家族收藏,\"德拉科解释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骄傲,\"有些书甚至比霍格沃茨图书馆的还要稀有。\" \"包括禁书区的书?\"莉拉问道,眼睛紧盯着一本看起来特别危险的《恶咒的起源与演变》。 德拉科得意地笑了。\"尤其是禁书区的书。霍格沃茨的那些所谓'危险'书籍在这里只能算是轻度读物。\" 这可能是我在这个庄园见过的最诱人的东西,莉拉想,甚至比那个明显价值连城的古代魔法宝石还要吸引人。 \"我可以借几本吗?\"她直接问道,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玩文字游戏。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显然在权衡是否应该这么慷慨。\"也许吧,\"他最终说,\"如果你表现得足够有礼貌的话。\" 莉拉翻了个白眼。\"我会尽力的,但不要期望奇迹,表亲。\" 参观的最后一站是庄园后方的魁地奇场地——一块被高大的树篱环绕的宽阔草坪,远比莉拉预期的要大得多。一侧有一个小型器材棚,里面存放着飞天扫帚和其他魁地奇装备。 \"这里是我们要比赛的地方,\"德拉科说,挥手示意整个场地,\"怎么样,印象深刻吗?\" 莉拉装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尽管实际上这个私人魁地奇场地确实相当令人印象深刻。\"还行吧,\"她耸耸肩,\"至少比德姆斯特朗那个几乎永远被冰雪覆盖的场地要好。\" 德拉科走向器材棚,打开门,展示里面的内容。\"你可以选择任何一把扫帚,\"他说,语气中带着某种慷慨,\"除了我的光轮2001。那是我的个人扫帚。\" 莉拉扫视着整齐排列的飞天扫帚,每一把看起来都价值不菲。\"真是大方啊,让我使用你的二手扫帚,\"她干巴巴地说,\"不过我想这比骑学校那些随时可能解体的破扫帚要好。\" \"这些'二手扫帚'中的任何一把都比霍格沃茨最好的学校扫帚要好,\"德拉科反驳道,显然被她的不领情所激怒,\"但如果你担心自己的飞行技巧不够好,我可以理解你的犹豫。\" 莉拉忍不住笑了。\"好吧,好吧,不要激动,马尔福。我会在下午选一把扫帚,然后我们就能看看谁更有资格自吹自擂了。\" 德拉科看起来想要反驳,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下午两点,不要迟到。我们可以先进行一些热身飞行,然后比赛追球和金飞贼。\" \"听起来公平,\"莉拉同意道,\"不过我得警告你,我可能在找球方面没什么经验,但我的追球技术非常出色。\" \"我们走着瞧,莱斯特兰奇,\"德拉科说,声音中带着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轻松,几乎是友好的,\"我们走着瞧。\" 下午两点整,莉拉来到魁地奇场地,发现德拉科已经在那里等她了,手里拿着他的光轮2001,穿着一套看起来像是定制的深绿色飞行长袍。相比之下,莉拉穿着从德姆斯特朗带来的旧t恤和一条紧身裤,看起来明显不那么正式。 \"你来晚了,\"德拉科说,尽管她其实非常准时。 \"你来早了,\"莉拉回敬道,走向器材棚,\"这和迟到不是一回事。\" 德拉科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从各种扫帚中挑选。莉拉最终选择了一把光轮2000——比德拉科的2001型号要旧一代,但仍然是一把出色的扫帚。她测试了一下它的平衡性和响应速度,满意地点点头。 \"准备好了吗?\"她问道,跨上扫帚。 德拉科回以一个自信的微笑。阳光照在他的铂金色头发上,使它看起来几乎是白色的。\"随时可以,莱斯特兰奇。\" 他们一起踢地而起,飞向蓝天。瞬间,莉拉感到一种她几乎忘记的自由感——在空中飞行的纯粹喜悦,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束缚她。风吹过她的头发,阳光温暖着她的皮肤,光轮2000在她的控制下如臂使指。 这感觉真好,她想,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几乎忘记飞行有多美妙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德拉科正在观察她,眼中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好奇中夹杂着欣赏。当他注意到她的目光时,他迅速移开视线,装作在调整手套。 \"怎么了?\"莉拉问道,控制扫帚靠近他。 \"没什么,\"德拉科快速回答,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只是在想你飞行的姿势。有点像维克多·克鲁姆,但更加...流畅。\"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这听起来几乎像是一个赞美。\"克鲁姆?我认识他,在我们学校很有名。\" 德拉科点点头,似乎很高兴转移了话题。\"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找球手之一。明年夏天,魁地奇世界杯将在英国举行,父亲说他会给我们弄到最好的票。\" \"听起来不错,\"莉拉说,突然意识到明年夏天她可能会在哪里,做什么,完全是个未知数。她甩开这个想法,转而问道:\"那么,我们开始热身吗?\" 他们花了半个小时进行各种飞行练习——急转弯、俯冲、障碍飞行——莉拉惊讶地发现自己实际上很享受这个过程。德拉科确实是个出色的飞行者,他的动作自信而精准,显然受过专业训练。但莉拉也不差,她的飞行风格更加直觉和大胆,常常尝试一些德拉科认为过于冒险的动作。 \"你真的想摔断脖子吗?\"当莉拉完成一个特别危险的俯冲后,德拉科喊道,声音中既有恼怒也有不情愿的敬佩。 \"如果我摔断了脖子,那至少我不用参加晚餐时和你父亲那些尴尬的对话了,\"莉拉回应道,但她的笑容削弱了这句话的刻薄程度。 热身后,他们开始了正式比赛。第一轮是追球比赛——德拉科释放了一个被施了魔法的鬼飞球,它会在场地上随机移动,他们必须尽可能多地抓住它并投入对方的球门。 莉拉很快发现,尽管德拉科是个出色的找球手,但他的追球技术并不特别出色。相比之下,她每周都要在德姆斯特朗的飞行课上玩追球游戏(主要是因为在那种天气下找金飞贼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因此她的传接球技术相当精湛。 比赛进行到一半时,莉拉已经领先二十分。德拉科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紧绷,显然不习惯输球,尤其是输给一个刚认识的表亲。 \"你确定你不是在德姆斯特朗打追球手吗?\"当莉拉再次从他手中抢走鬼飞球并漂亮地投进球门时,德拉科问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挫败感。 \"只是玩玩而已,\"莉拉回答,但无法掩饰声音中的得意,\"别担心,我相信你在找球方面会好得多。\" 德拉科的眼睛闪烁着,显然将这视为一个挑战。\"那就让我们现在就比找球吧,\"他说,声音中带着决心,\"第一个抓住金飞贼的人赢得整场比赛。\" 莉拉知道这意味着她在追球中的领先优势将被抹去,但她也不想显得害怕。\"成交,\"她说,\"放出金飞贼吧。\" 德拉科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金色的小球——一个训练用金飞贼,比比赛用的稍微慢一些,但仍然足够具有挑战性。他松开手指,金飞贼展开银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然后迅速消失在蓝天中。 \"十秒钟后开始,\"德拉科说,眼睛已经在搜索金飞贼的踪迹。 莉拉点点头,同样开始扫视天空。她知道自己处于劣势——德拉科不仅是训练有素的找球手,而且对这个场地也更加熟悉。但她从不轻易认输,尤其是在一个赌注如此有趣的比赛中。 如果我赢了,我可以要求他带我去西翼或地下室,她想,嘴角微微上扬,或者要求他告诉我更多关于那本神秘日记的事情。 \"开始!\"德拉科喊道,立刻飞向场地的一端,显然有某种策略。 莉拉选择飞高一些,希望能从更好的角度俯瞰整个场地。阳光强烈,使得寻找那个小金球变得更加困难,但这也意味着当金飞贼移动时,阳光反射在它的表面上,可能会产生闪光,更容易被发现。 他们搜寻了几分钟,都没有发现金飞贼的踪迹。德拉科飞行的模式看起来很有条理,像是在执行某种预定的搜索计划。相比之下,莉拉更多依靠直觉,飞向那些她感觉金飞贼可能出现的地方。 突然,莉拉看到一道金色的闪光,就在场地边缘的一棵树附近。她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假装继续搜索,同时用眼角余光观察德拉科。他似乎没有注意到那个闪光,仍然专注于场地的另一端。 现在是时候了,莉拉想,突然转向那棵树,加速飞去。 德拉科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迅速调整方向跟上。\"你发现了什么吗,莱斯特兰奇?\"他喊道,声音中带着怀疑,显然担心这可能是一个诱饵。 莉拉没有回答,全神贯注于那个金色的闪光,现在她确定那就是金飞贼。她俯身贴近扫帚,尽可能减小空气阻力,感觉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德拉科紧随其后,他的光轮2001在速度上有明显优势,很快就追上了她。现在他们并排飞行,都伸出手臂,试图抓住那个小金球。 金飞贼突然改变方向,向上飞去。莉拉和德拉科同时拉起扫帚,几乎垂直上升,仍然并肩飞行。莉拉能感觉到德拉科的肩膀贴着她的,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他真的很想赢,她意识到,不仅仅是因为马尔福的骄傲,还有别的什么。 金飞贼再次改变方向,这次是向下俯冲。莉拉毫不犹豫地跟随,德拉科紧随其后。这是一个危险的动作,如果他们不能及时拉起扫帚,很可能会撞到地面。 就在距离地面只有几米的地方,莉拉看到金飞贼悬停在半空中,仿佛在挑衅他们。她伸出手,手指几乎能碰到它的翅膀。德拉科也伸出手,他们的手臂交叉,都试图抓住那个小金球。 在最后一刻,莉拉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松开扫帚把手,整个身体向前倾,手指张开。这个动作让她失去了平衡,但也给了她额外的几厘米的距离。她的手指碰到了金飞贼冰凉的金属表面,然后—— \"小心!\"德拉科突然喊道,声音中带着真正的恐慌。 莉拉这才意识到她正在坠落。松开扫帚的动作让她完全失去了平衡,现在她正朝着地面快速下落。她本能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撞击。 但撞击从未到来。相反,她感到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突然停止了她的坠落。她睁开眼睛,看到德拉科单手握着扫帚,另一只手抓着她,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纯粹的恐惧。 \"你疯了吗?\"他喊道,声音因为用力而颤抖,\"你差点摔死!\" 莉拉眨了眨眼,仍然有些震惊,但随即她注意到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什么东西——金飞贼。尽管差点摔死,她还是抓住了它。 \"我赢了,\"她说,声音因为肾上腺素而微微颤抖,但仍然带着明显的得意,\"看,我抓到了金飞贼。\" 德拉科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难以置信,然后是恼怒。\"你差点为了一个愚蠢的金飞贼摔断脖子!\"他怒吼道,但仍然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回到他的扫帚上。 现在他们两人都坐在光轮2001上,德拉科在前,莉拉在后,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莉拉能感觉到德拉科的后背紧贴着她的胸口,他的肩胛骨随着每次呼吸微微起伏,像两只试图挣脱束缚的小鸟。宇宙以其无限的智慧,似乎决定在这一刻让她意识到德拉科·马尔福闻起来像昂贵的柑橘须后水和被阳光晒过的棉布——这种组合比她愿意承认的要令人愉悦得多。 \"你能不能——\"德拉科扭头说道,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不要抓得那么紧?\" 莉拉这才意识到她的手臂正环绕着德拉科的腰,就像一条过于热情的人形蟒蛇。她立刻松开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手——毕竟,在距地面二十米的高空,保持某种程度的抓握似乎是基本的自保本能。 \"抱歉,我只是不想变成地面上的一块莱斯特兰奇形状的污渍,\"她回答,声音中带着刻意的轻松,试图掩饰刚才那一刻的惊慌,\"我想我的家族历史上已经有足够多的悲剧了,不需要再添加'因为魁地奇比赛摔死'这一条。\" 德拉科的肩膀在笑声中轻微抖动,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仿佛笑出声是某种不可原谅的弱点展示。\"只有波特那样的白痴才会在比赛中摔死,\"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傲慢,但莉拉注意到他的耳尖变成了可疑的粉红色,\"马尔福庄园不会容忍这种低级事故。\" 啊,是的,仿佛庄园本身有意见似的,莉拉想,也许墙壁会在有人即将撞上时礼貌地让开。 当德拉科小心地操纵扫帚降落时,莉拉发现自己正在研究他后颈处的头发——那里的发丝比其他地方更短,更柔软,在阳光下呈现出几乎是银色的光泽。有一小撮头发固执地朝错误的方向生长,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这个发现莫名地令人着迷,就像发现一只优雅的白孔雀有一根翘起的尾羽。 他们平稳地降落在草地上,德拉科立刻跳下扫帚,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传染上什么可怕的莱斯特兰奇病毒。他转身面对她,脸上的表情是莉拉见过的最复杂的情绪混合物——恼怒、担忧、敬佩和某种他似乎正在拼命否认的东西。 \"你抓到了金飞贼,\"他最终说道,声音中的不情愿几乎是实体化的,仿佛这句话是被从他喉咙里硬拽出来的,\"理论上来说,你赢了。\" 莉拉举起手,金飞贼的翅膀在她的手指间微微颤动,像一只被捕获的蝴蝶。\"理论上来说?\"她挑起一边眉毛,\"我完全、彻底、毫无疑问地赢了,马尔福。\" \"通过几乎杀死自己,\"德拉科反驳道,声音中的恼怒似乎更多针对他自己而非她,\"那不是战术,那是自杀式袭击。\" \"但很有效,不是吗?\"莉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想我欠你一声谢谢,顺便说一下。为了,你知道的,\"她模糊地挥了挥手,\"阻止我成为地面装饰。\" 德拉科的脸再次变红,这次蔓延到了脖子。他别开视线,假装对远处的灌木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没什么,\"他嘟囔道,\"我只是不想解释为什么庄园里突然多了一具尸体。文书工作会很麻烦。\" 莉拉忍不住大笑起来。德拉科·马尔福,纯血统贵族,担心的是魔法部的文书工作。这可能是她听过的最荒谬的借口。 \"当然了,\"她顺着他的话说,\"魔法部的表格可真是令人生畏。我敢打赌'庄园内意外死亡报告'至少有十七页长,还需要用血签名。\"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几乎形成一个真正的微笑,但他迅速控制住了表情。他伸出手,\"把金飞贼给我,\"他说,\"我需要把它放回盒子里。\" 莉拉将金飞贼递给他,注意到他刻意避免手指接触的方式。当他们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时,德拉科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几乎把金飞贼掉在地上。 有趣,莉拉想,小马尔福似乎对接触过敏。或者只是对莱斯特兰奇过敏。 \"所以,\"她说,决定不再戏弄他,\"关于我的奖品...\" 德拉科僵住了,仿佛刚刚想起他们的赌注。\"对,\"他慢慢说道,\"一个条件。\"他的表情变得戒备起来,就像一只准备好随时逃跑的动物。\"什么条件?\" 莉拉故意拖长时间,假装在思考,尽管她早已决定。她本可以要求他带她去庄园的禁区,或者告诉她更多关于那本神秘日记的事情,但不知为何,此刻她想要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教我那个俯冲,\"她最终说道,\"就是你在我们热身时做的那个,几乎垂直向下然后在最后一秒拉起的那个。\" 德拉科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这个请求。\"这就是你的条件?飞行课?\" \"不仅仅是飞行课,\"莉拉纠正道,\"是马尔福专属秘密技巧。我打赌那不是霍格沃茨教的标准动作。\" 德拉科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某种接近于自豪的东西。\"不,当然不是,\"他说,声音中的傲慢现在掺杂着真正的自信,\"那是我自己开发的变体。连普罗芬特的《魁地奇通用策略》中都没有。\" 啊哈,终于找到了通往马尔福自尊心的道路,莉拉想,夸他的飞行技巧。 \"那么?\"她期待地问道,\"你会教我吗?\" 德拉科似乎在进行某种内心斗争,仿佛在权衡炫耀自己技巧的欲望与与莱斯特兰奇共度更多时间的不情愿之间。最终,骄傲战胜了偏见。 \"好吧,\"他勉强同意道,\"但不是今天。今天你已经尝试过一次自杀,一天一次就够了。\" \"我很感动你如此关心我的安全,\"莉拉揶揄道,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我不知道马尔福也有保护欲这一面。\" \"这不是保护欲,\"德拉科立刻反驳,声音中带着防御性,\"这是常识。如果你在我的指导下摔死,父亲会杀了我。\" 莉拉笑了,这次是真心的。德拉科·马尔福实在是个奇怪的矛盾体——一分钟前他冒险救了她,下一分钟却假装这只是出于自私的动机。他就像一本用密码写成的书,每一页都在宣称自己毫无价值,却又忍不住透露出真正内容的蛛丝马迹。 \"你知道吗,\"她说,声音突然变得更加柔和,\"你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糟糕,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看起来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近乎赞美的评论。他的表情变化比魔药课上失控的坩埚还要丰富——困惑、怀疑、警惕,最后定格在一种刻意的冷漠上。 \"别误会了,莱斯特兰奇,\"他说,声音重新披上了那层熟悉的傲慢外衣,\"我只是履行赌约。马尔福从不食言。\" \"当然,\"莉拉点点头,装作严肃,\"纯血统的荣誉高于一切。我完全理解。\" 他们之间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不完全是尴尬,但也远非舒适。莉拉发现自己正在研究德拉科的侧脸——那个过分尖锐的下巴,高耸的颧骨,以及那双灰色的眼睛,此刻正盯着远处的地平线,仿佛那里藏着某种答案。 在阳光下,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人性化。少了那种冷漠面具,他几乎可以被误认为是一个普通的十三岁男孩,只是恰好拥有异常苍白的肤色和令人烦恼的完美头发。 这个想法带着一种奇怪的悲伤,但莉拉迅速将其推到一边。感伤从来不是她的风格,尤其是在才认识两天的人面前。 \"好了,\"她打破沉默,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轻快,\"既然我赢了比赛,作为奖励,你可以请我吃点东西。我饿得能吃下一整只鹰头马身有翼兽。\" 德拉科似乎松了一口气,仿佛也很高兴回到更安全的交流模式。\"厨房里应该有点心,\"他说,开始收拾飞行装备,\"我们可以让家养小精灵送些吃的到花园里。\" \"太棒了,\"莉拉说,突然真的感到饥肠辘辘,\"希望他们有巧克力蛙。我在德姆斯特朗最想念的就是英国的巧克力蛙。\" 德拉科抬起头,表情介于惊讶和不信之间。\"你喜欢巧克力蛙?\" \"有什么问题吗?\"莉拉挑战地看着他,\"你以为德姆斯特朗只给我们吃活青蛙和婴儿心脏吗?\" 德拉科的脸再次变红,证实了她的猜测。\"我没那么想,\"他辩解道,但语气不太有说服力,\"只是...没想到你会喜欢那么普通的甜点。\" \"让我猜猜,\"莉拉说,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你更喜欢那种需要用纯银刀叉才能吃的高级法式甜点,名字里至少有三个音节,最好还带着某个着名巫师的姓氏?\" 德拉科张嘴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哼笑,\"跟我来,莱斯特兰奇,\"他说,声音中的僵硬稍微软化了一些,\"我们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 当他们并肩走向庄园时,莉拉注意到德拉科与她保持着一个精确计算的距离——既不会太近显得友好,也不会太远显得失礼。一个完美的马尔福式距离。 她突然想知道,如果她伸手缩短这个距离,他会作何反应?是会像被烫到一样跳开,还是会假装没注意到?或者,最不可能的情况,他会允许这种接近? 这个念头既荒谬又莫名吸引人,就像那些魔法生物课本上警告\"绝对不要触摸\"的奇特生物一样。德拉科·马尔福,带有\"请勿触摸,有毒\"标签的纯血统标本。 \"你在笑什么?\"德拉科突然问道,眼中带着怀疑。 莉拉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在微笑。\"没什么,\"她轻松地说,\"只是在想,对于一个自称讨厌我的人来说,你今天花了相当多的时间和我在一起。\" 德拉科的步伐略微踉跄了一下,就像被无形的绊绳咒击中。\"我从来没说我讨厌你,\"他迅速说道,然后似乎为自己的反应速度感到震惊,立刻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才认识两天,讨厌需要时间培养。\" 莉拉大笑起来,发自内心的那种,这使德拉科的表情从防备变成了某种接近于着迷的东西,尽管他很快掩饰了起来。 \"德拉科·马尔福,\"她说,声音中带着真诚的愉悦,\"我想我们可能会成为有趣的朋友。\" \"朋友?\"他重复道,仿佛这个词是某种外语。 \"是的,你知道的,那种互相不讨厌,偶尔一起做事,甚至可能在对方有麻烦时提供帮助的人,\"莉拉解释道,就像在向一个对社交概念完全陌生的人讲解,\"当然,我们可以保持适当的纯血统距离,以免你父亲担心你被莱斯特兰奇家的疯狂传染。\" 德拉科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就像在评估一个复杂的魔药配方。\"我想,\"他最终慢慢地说,\"偶尔的社交互动可以接受。仅仅是因为你比我预期的更不烦人。\" 莉拉翻了个白眼,但嘴角上扬。\"多么热情的肯定啊。我应该把它绣在枕头上。'莉拉·莱斯特兰奇:比预期的更不烦人'。\"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几乎形成一个真正的微笑。\"别得寸进尺,莱斯特兰奇。\" \"永远不会,马尔福,\"她回答,脸上带着一种德拉科似乎无法完全抗拒的顽皮笑容,\"那会毁了我们这段美妙友谊的全部乐趣。\" 他们走进庄园的阴凉之中,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希望厨房里有南瓜馅饼,\"她大声说道,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德拉科的手臂,\"飞行总是让我特别想吃南瓜馅饼。\" 德拉科看起来想要后退,但最终只是清了清嗓子,保持了原位。\"我相信家养小精灵能满足你的要求,\"他说,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马尔福家的厨房从不缺少任何东西。\" \"当然不会,\"莉拉同意道,\"那样会违反马尔福家族'永远比别人多'的座右铭。\" \"那不是我们的座右铭,\"德拉科抗议道,但声音中带着一丝被逗乐的意味。“我们的座右铭是\"purity will Always prevail。” \"噢,那好多了,\"莉拉干巴巴地说,\"完全不让人毛骨悚然。\" 德拉科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你真是无可救药,莱斯特兰奇。\" \"谢谢,\"莉拉愉快地回答,仿佛这是一个赞美,\"我非常努力。\" 当他们走向厨房时,看着德拉科试图维持严肃表情却失败的样子,莉拉发现自己正在思考一个奇怪的可能性——也许,仅仅是也许,在马尔福庄园的这段时间不仅仅是通往霍格沃茨的无聊过渡,而是某种更有趣、更复杂的东西的开始。 第7章 马尔福的防御机制 家养小精灵们像是接到了皇家宴会的任务。不到十五分钟,餐厅长桌上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南瓜馅饼、巧克力慕斯、比比多味豆、冰淇淋、奶油蛋糕、焦糖布丁,甚至还有几种莉拉叫不上名字的精致法式甜点。 \"这就是你说的'一些点心'?\"莉拉挑起一边眉毛。 德拉科僵硬地坐在长桌一端,保持着一种精确计算的距离——足够礼貌但又不至于亲近。他拿起一块南瓜馅饼,小心翼翼地在盘子上切成完美的三角形。 \"我们从不将就,\"他说,声音中带着那种从摇篮里就开始练习的优越感,\"尤其是在款待客人方面。\" 客人。莉拉咀嚼着这个词,同时狼吞虎咽地消灭着第二块馅饼。这个词比\"朋友\"安全,比\"表亲\"精确,比\"食死徒的女儿\"礼貌。它完美地定义了她的存在——暂时的,外来的,终将离去的。 莉拉舔了舔手指上的糖霜,注意到德拉科微微皱起的眉头。啊,马尔福的餐桌礼仪课程第一课:食物不应该被享用,而应该被谨慎地应付。 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在她脑海中冒出——如果她现在伸手越过桌子,拿走他盘子里那块完美切割的馅饼会怎样?不是因为她想要那块馅饼(她面前还有十几块一模一样的),而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那种表情一定很精彩,她想,介于被冒犯的贵族和震惊的家养小精灵之间的某种混合体。 \"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德拉科突然问道,警惕地放下叉子。 莉拉眨了眨眼,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盯着他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她含糊地说,同时把一块巧克力慕斯塞进嘴里。\"你总是这么紧张吗?还是只有在危险的莱斯特兰奇面前才这样?\" 德拉科的下巴绷紧了一瞬,然后强迫自己放松。\"我不紧张,\"他说,\"我只是保持应有的礼节。\" \"礼节,\"莉拉重复道,好像这是一个全新的概念,\"在德姆斯特朗,礼节的定义是不当众诅咒你的同学。除此之外都是自由发挥。\" 她注意到德拉科的嘴角微微抽动,几乎是被逗乐了,但他迅速恢复了面无表情。有趣。小马尔福有幽默感,只是被训练得很好地隐藏起来了。 莉拉决定进行一个小实验。她站起身,拿着盘子绕到长桌另一侧,在德拉科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效果立竿见影。德拉科整个人僵住了,就像被施了石化咒。他的眼睛微微睁大,手指在桌面上抽搐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他问道,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 莉拉耸耸肩,故作无辜地眨眨眼。\"换个视角。这边的光线更好。\"这完全是胡说八道——两边的光线一模一样,但她想看看德拉科会如何应对这个明显的借口。 \"哦,\"德拉科说,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无厘头的解释,\"好吧。\" 他微微向右挪动,增加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动作细微但明显。莉拉忍住笑意。马尔福防御机制:启动。 \"所以,\"她开口,刻意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与德拉科僵直的姿势形成鲜明对比,\"你父母什么时候回来?\" \"两天后,\"德拉科回答,声音恢复了些许镇定,\"他们在法国参加魔法部的某个活动。\" 两天。莉拉在心中记下这个信息。两天意味着两天的自由探索,没有卢修斯的冷眼相看,没有纳西莎的谨慎评估。两天可以做很多事——比如探索那个被禁止的西翼,或者发现更多关于那本神秘日记的信息。 或者,她恶作剧地想,看看小马尔福的耐受极限到底在哪里。 莉拉又向德拉科靠近了一点,假装是为了够到远处的一盘比比多味豆。她的肩膀几乎碰到了他的,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 \"想来一颗吗?\"她问道,将装满彩色豆子的盘子推向他,\"我敢打赌你会抽到鼻涕味的。\" \"不,谢谢,\"德拉科干巴巴地说,\"我不太喜欢那些...不可预测的东西。\" 当然不喜欢,莉拉想,马尔福的世界是被精心规划和控制的。任何随机性都是对秩序的冒犯。 \"可惜了,\"她说,故意选了一颗绿色的豆子放入口中,\"哦!青苹果味,幸运的我。\"她咧嘴一笑,\"你知道,有时候冒险是值得的。\" 德拉科看着她,表情介于困惑和着迷之间,就像在观察一种前所未见的魔法生物。\"你总是这样吗?\"他突然问道。 \"哪样?\" \"这么...不在乎。\"他斟酌着用词,\"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真正困扰你。\" 莉拉停下了动作,被这个意外的观察所震惊。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别人如此准确地描述她的表面行为,尽管他完全误解了原因。她不是不在乎——她只是学会了不表现出在乎。在莱斯特兰奇庄园,展示弱点意味着被攻击;在德姆斯特朗,展示情感意味着被嘲笑。 \"也许是因为大多数事情本来就不值得在乎,\"她最终回答,声音比她预期的更加真诚,\"或者也许我只是擅长假装。\" 德拉科看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坦率。他的眼睛短暂地与她相遇,然后迅速移开,仿佛害怕在那里看到什么。 有趣,莉拉想,他能应付傲慢的莉拉,讽刺的莉拉,甚至是危险的莉拉,但真诚的莉拉却让他不知所措。 决定重新回到更轻松的氛围,莉拉突然向前伸手,越过德拉科去拿一块蛋糕。这个动作使她的手臂擦过他的胸前,距离近得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德拉科像被火烫到一样跳了起来,差点打翻面前的果汁。\"你在做什么?\"他几乎是尖叫道。 莉拉故作无辜地眨眨眼。\"拿蛋糕啊。怎么了?\" \"你可以——你本可以——\"他结结巴巴地说,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你可以——要求我——把它递给你!\" \"噢,\"莉拉拖长声调,假装恍然大悟,\"这就是你们马尔福家的规矩?不能自己拿东西,必须别人递给你?听起来很累人。\"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明显在努力平复情绪。\"不是关于拿不拿东西,\"他说,声音刻意保持平静,\"是关于个人空间。\" \"个人空间,\"莉拉重复道,就像在品味一个新奇的概念,\"在德姆斯特朗,个人空间的定义是'不要站在别人的魔杖前面'。除此之外都是公共领域。\" 这不完全是真的,但看到德拉科脸上的表情值得这个小小的谎言。他看起来既震惊又困惑,仿佛无法想象这样的环境。 \"听起来像是野蛮人的学校,\"他最终说道。 \"噢,绝对是,\"莉拉愉快地同意,\"但至少我们不会因为有人手肘碰到我们就惊慌失措。\"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这次是恼怒而非尴尬。\"我没有惊慌失措,\"他辩解道,\"我只是被...吓了一跳。\" \"被什么吓到?\"莉拉挑衅地问,\"被一个女孩碰到?还是特别是被一个莱斯特兰奇碰到?害怕我们家族的疯狂会通过接触传染吗?\" 她本意只是开玩笑,但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触及了某种真相。 哦,莉拉想,原来如此。他确实有点害怕我。不是因为我是莱斯特兰奇,而是因为我是...我。 莉拉注视着他,看到他眼中闪烁的某种情绪。这个认知既有趣又有点伤人。莉拉不确定为什么会影响她——毕竟,她习惯了人们的恐惧和排斥。但德拉科的反应莫名地让她感到一丝刺痛。 \"我没有害怕你。\"德拉科说。 \"好吧,\"她说,声音软化了一些,\"那么是什么?为什么你总是保持这种完美计算的距离?\" 德拉科看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直接的问题。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个显示紧张的小动作。 \"那是...礼仪,\"他最终说道,但声音中缺乏确信,\"适当的行为举止。父亲说,必须始终保持自控和适当的距离。\" 啊,卢修斯的教导,莉拉想,总是回到这一点。 \"你父亲不在这里,\"她指出,\"只有我们两个。\"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做一些父亲看不到的事情。这个想法显然既诱人又可怕。 莉拉决定再进一步测试他的界限。她伸手,假装要拂去他肩上不存在的灰尘。\"你的袍子上有东西,\"她撒谎道。 德拉科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缩,但不知为何又强迫自己保持原位,结果是一种奇怪的前后摇摆动作。\"哦,\"他说,声音紧绷,\"谢谢。\" 莉拉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肩膀,感觉到昂贵布料下肌肉的紧绷。她故意放慢动作,观察着他的反应。德拉科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某种内心斗争,既想逃开又不想显得无礼或胆怯。 真有趣,莉拉想,他在自己设定的规则和本能反应之间挣扎。 她的手指从他的肩膀移到领口,假装整理他完全不需要整理的衣领。\"你知道,\"她若无其事地说,\"在德姆斯特朗,如果有人站得离你这么近,要么是准备决斗,要么是准备拥抱。\"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声音几乎是嘶哑的:\"那么你是哪一种?\" 莉拉咧嘴一笑,这个问题比她预期的更加直接。\"你觉得呢?\" 就在这时,多比突然出现在餐厅门口,打破了这个奇怪的时刻。\"少爷!\"小精灵尖声说道,\"有一封来自主人的信!刚刚通过猫头鹰送达!\" 德拉科像是被施了解除咒一样迅速站起身,离开了莉拉的触碰范围。\"我马上就来,\"他对多比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傲慢,尽管还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紧绷。 他转向莉拉,表情已经恢复了马尔福式的冷静,尽管耳尖依然泛红。\"我需要去看看父亲的信。你可以...继续享用点心。\" 莉拉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完全放松的姿态。\"当然,去吧。我哪儿也不会去的。\" 德拉科点点头,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餐厅。 莉拉拿起一块巧克力蛙,让它在手中跳了几下才咬下它的头。她不确定为什么戏弄德拉科如此有趣——也许是因为看到他完美面具下的真实反应;也许是因为打破规则本身就令人愉悦;也许只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庄园里,这是她找到的唯一乐趣。 第8章 遗产不过是一场被诅咒的继承 夏日的时光像是被施了加速咒一般流逝。一眨眼,莉拉在马尔福庄园已经度过了近三周,这个原本应该令她窒息的纯血统堡垒,出人意料地变成了一个还算能忍受的临时住所。当然,这主要归功于纳西莎和卢修斯频繁的外出活动,以及德拉科那种奇怪的状态——介于真心交往与勉强容忍之间的某种平衡点。 马尔福庄园的生活有着自己的节奏:早餐时德拉科会礼貌地询问她的计划(仿佛她在这座戒备森严的庄园里真有什么选择似的),然后他会消失在自己的活动中——魁地奇训练、在父亲书房完成作业,或者接待那些同样苍白面孔的纯血统朋友,他们飞来飞去,大声讨论最新的扫帚型号,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而莉拉则在这座豪华监狱中找到了自己的乐趣——主要是图书馆。马尔福家族的藏书远比她预期的要有趣得多,尤其是那些被藏在后排书架上、明显不希望被魔法部检查人员发现的黑魔法卷轴。当然,最有趣的书籍都被施了防护咒,但对莉拉来说,这只是增加了挑战的乐趣。毕竟,在德姆斯特朗,破解防护咒几乎是一门必修课。 今天又是一个所谓的\"重要社交场合\",庄园里挤满了魔法部官员和纯血统家族的代表。纳西莎早上委婉地暗示莉拉可以待在自己的房间,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莉拉假装是因为\"不想参加无聊的社交活动\"而非\"马尔福家不想让食死徒的女儿出现在客人面前\"。 真是奇妙的默契,莉拉想,我们都在保护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体面。 但莉拉发现自己的房间比平时更加令人窒息,于是她溜进了图书馆——反正那个偏僻的角落从来没有客人会去。她已经找到了一本特别有趣的书,《古老家族的隐秘魔法:第三卷》,正沉浸在一段关于血缘诅咒的描述中,直到门轻轻打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阅读。 她迅速将书藏在垫子下,拿起一本看起来无害得多的《魔法植物大全》,假装对曼德拉草的生长习性产生了极大兴趣。 进来的是一个瘦高的男孩,黑发盖住额头,脸色苍白得几乎不健康,眼睛深陷,给人一种永远没睡够的印象。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如果不是莉拉的警觉性异常敏锐,她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男孩显然没料到图书馆里会有人,看到莉拉时略微睁大了眼睛,但很快恢复了那种冷漠的表情。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向书架,仿佛莉拉只是一件不太引人注目的家具。 有趣,莉拉想,又一个马尔福的小跟班,但这个似乎不像高尔和克拉布那样缺乏大脑活动的迹象。 出于无聊和好奇的混合物,莉拉决定打破沉默。\"如果你在找那本《十八世纪魔药革新》,\"她懒洋洋地说,\"它在第三排右边,夹在一本假装是《家养小精灵驯养指南》的黑魔法书和一本会尖叫的诗集之间。\" 男孩转过身来,眉毛微微挑起,表情中混合着惊讶和警惕。\"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什么?\" 莉拉耸耸肩,嘴角挂着那种她知道会激怒大多数纯血统的轻佻微笑。\"因为那是这个书架上唯一值得一读的书,而你看起来不像是会浪费时间在那些自吹自擂的纯血统家谱上的类型。\" 男孩的嘴角微微抽动,几乎可以被误认为是一个笑容的胚胎。\"你一定是莱斯特兰奇,\"他说,声音低沉而平静,\"德拉科提到过你。\" \"噢?我假设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吧?\" \"实际上,\"男孩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幽默感,\"他说你令人难以忍受地直接,并且对规则有着'创造性的解释'。\" 莉拉忍不住笑了。\"这可能是我听过的最动听的赞美了。\"她合上书,将它放在一旁。\"而你是?\" \"西奥多·诺特,\"他简短地回答,然后朝她指的方向走去,很快找到了那本魔药书。 西奥多·诺特。莉拉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相关的信息。诺特家族,另一个古老的纯血统家族,与马尔福家交往密切,但没有马尔福那么高调。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诺特先生也是一名食死徒,虽然比起莱斯特兰奇家族的疯狂忠诚,诺特更像是精明的追随者。 \"所以,诺特,\"莉拉说,决定继续这个对话,纯粹是因为这是几周来第一个看起来不会因为她的姓氏而吓得魂飞魄散的年轻人,\"你为什么躲在图书馆而不是在外面和其他纯血统继承人讨论最新的政治阴谋?\" 西奥多拿着书走到她对面的扶手椅坐下,动作优雅而克制,就像是每个动作都经过精确计算。\"同样的问题可以问你,莱斯特兰奇,\"他平静地回答,\"为什么你不在那些聚会上?毕竟,莱斯特兰奇家族在纯血统圈子里仍然...举足轻重。\" 他在说\"举足轻重\"时微妙的停顿没有逃过莉拉的注意。他在试探我的立场,她想,看看食死徒的女儿是否继承了父母的'理想'。 \"我更喜欢书本而非无聊的社交,\"莉拉回答,故意模糊立场,\"再说,我怀疑那些魔法部官员看到我会有多高兴。'看哪,是贝拉特里克斯的女儿,要不要合个影留念?'\" 西奥多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评估她的回答。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他轻轻点了点头,仿佛认同她的嘲讽。\"社交活动确实令人疲惫,\" 有意思,莉拉想,他似乎不是那种盲目追随纯血统教条的类型。 他们陷入一种奇怪但并不尴尬的沉默,各自翻阅着手中的书,偶尔交换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莉拉发现自己正在重新评估这个安静的男孩——他不像德拉科那样浮夸,不像高尔和克拉布那样愚笨,而是有着一种危险的聪明,隐藏在那种刻意保持的平静表面之下。 \"所以,\"莉拉最终打破沉默,\"你也是斯莱特林?\" 西奥多点点头。\"三年级,和德拉科同级。\" \"你们是朋友?\" 西奥多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就像它比表面上复杂得多。\"我们是...盟友,\"他最终说道,选词谨慎,\"在斯莱特林,友谊和利益往往交织在一起。\" 莉拉忍不住笑了。\"多么斯莱特林的回答。\" 西奥多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猜你也会进斯莱特林?\" \"每个人都这么认为,\"莉拉耸耸肩。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门突然打开,德拉科大步走了进来,显然是在寻找什么——或者某人。当他看到莉拉和西奥多坐在一起,明显沉浸在谈话中时,他的脸色立刻变了。 \"西奥,\"德拉科说,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冷漠,\"原来你在这里。布雷斯在找你。\" 西奥多缓慢地点点头,合上书本。\"莱斯特兰奇小姐,\"他对莉拉说,声音恢复了最初的疏离,\"谈话愉快。\" \"确实,\"莉拉回答,故意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希望能有机会继续。\" 西奥多站起身,朝德拉科点头致意后离开了图书馆,步伐依然安静得令人不安。整个过程中,德拉科的目光在他和莉拉之间来回移动,表情越来越阴沉。 门关上后,德拉科转向莉拉,眉毛危险地皱起。\"你和诺特在聊什么?\" 莉拉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故意拖长时间。\"噢,你知道的,\"她轻松地说,\"黑魔法,世界统治计划,如何在霍格沃茨引发一场小型启示录——典型的莱斯特兰奇家族话题。\" 德拉科的眉毛拧在一起。\"你不应该和你不了解的人随便交谈,\"他说,声音中带着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紧绷,\"尤其是关于...敏感话题。\"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突然对这个对话产生了极大兴趣。德拉科的反应远比她预期的强烈。 多么有趣的发展,她想,马尔福不喜欢别人玩他的玩具,即使他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在忽视它。 \"放松,堂弟,\"她故意用这个称呼,知道它总能激怒他,\"我们只是在讨论书和学校。诺特看起来是个有趣的谈话对象——安静,但不愚蠢。这在纯血统圈子里可是稀有组合。\" 德拉科的下巴绷紧了,\"诺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他的声音低沉而谨慎,\"他家族的立场很复杂。\" 莉拉几乎要笑出声来。\"哦?而莱斯特兰奇家族的立场就简单明了了?\"她讽刺地问,\"别担心,德拉科,我不会泄露任何家族秘密。再说,我能有什么秘密?'如何在三个国家同时被魔法执法部门通缉'的技巧?\" 德拉科看起来想要反驳,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恼怒的叹息。\"只是...小心点,好吗?\"他说,\"不是所有人都像表面看起来那样。\" 这倒是实话,莉拉想,尤其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马尔福。 \"我会记住的,\"她说,声音中的嘲讽减轻了一些,\"不过说真的,德拉科,你不需要担心。我在德姆斯特朗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如何识别潜在的威胁。\" 德拉科的表情略微放松,但他的眼睛依然警惕地盯着她。\"父亲说晚宴还有一小时结束,\"他最终转换了话题,\"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在小餐厅吃晚餐。我已经告诉家养小精灵准备一些食物。\" 莉拉眨了眨眼,有些惊讶于这个体贴的举动。\"谢谢,\"她说,难得地真诚,\"那比我计划的'偷偷溜进厨房'要好得多。\" 德拉科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但在门口停下脚步。\"莉拉,\"他说,背对着她,声音几乎是犹豫的,\"你觉得...诺特怎么样?\" 啊哈,莉拉想,一个微笑在她脸上蔓延,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很安静,\"她故意含糊其辞,\"也很聪明。我喜欢聪明的人,他们通常更有趣。\" 德拉科的肩膀几乎不可察觉地绷紧了,\"我明白了,\"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刻意的漠不关心,\"那么,一小时后见。\" 他离开了,脚步比平时更快,几乎可以说是匆忙。 小餐厅的餐桌上摆着一盘牧羊人派和几杯南瓜汁,还有一小碟莉拉最近发现自己意外喜欢的水果蜂蜜甜饼。她瞥了一眼这些食物,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 \"看来你确实有认真观察我的饮食习惯,\"莉拉说,故意让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加愉快,知道这会让德拉科更加恼火,\"真是个贴心的堂弟。\" 德拉科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恢复了那种刻意的冷漠表情。\"别误会,莱斯特兰奇。只是告诉家养小精灵准备些食物而已。\"他在餐桌对面坐下,拿起叉子戳了戳盘中的馅饼。眼神时不时看向莉拉,似乎在等她先开口。 莉拉挖了一大块馅饼放进嘴里,咀嚼的时间比必要的长,就是为了让德拉科多等一会儿。她不得不承认,虽然马尔福家的一切都令人窒息,但他们的家养小精灵做的菜肴确实无可挑剔。 \"嗯,\"她终于吞下食物,\"诺特确实是个有趣的谈话对象。比你那些只会讨论魁地奇和血统纯正度的朋友有深度多了。\" 德拉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略显不耐。\"诺特家族的立场很复杂。他父亲是——\" \"一个食死徒,\"莉拉打断他,\"就像我父母一样,就像你父亲一样。说真的,德拉科,在这个房子里,'我爸爸是食死徒'几乎是个家常便饭的话题。\"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更加难以解读。\"你似乎对自己的家族历史相当坦然。\" 莉拉耸耸肩,喝了一口南瓜汁。\"我几乎不记得我的父母。奥古斯塔老夫人从不谈论他们,除了偶尔提醒我是多么不配做一个莱斯特兰奇。\"她停顿了一下,\"所以,是的,我对此相当坦然。就像对待一个我从未真正参与的故事。\" 这段对话让小餐厅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德拉科似乎在考虑该如何回应,而莉拉则假装对盘中的食物产生了极大兴趣。 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种平静。纳西莎·马尔福走了进来,她通常完美无瑕的妆容看起来有些疲惫,金发也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更令人惊讶的是,她手中拿着一封拆开的信,而不是通常的魔杖。 \"莉拉,\"纳西莎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严肃,\"我刚收到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信。奥古斯塔夫人...她去世了。\" 莉拉的叉子从手中滑落,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却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她盯着纳西莎,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就像被施了一个特别有效的一忘皆空咒。 奥古斯塔老夫人死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回响,却没有激起任何预期中的情感浪潮。没有悲伤,没有释然,甚至没有她以为自己会感到的那种复杂的满足。只有一种奇怪的麻木,仿佛她听到的是一则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新闻。 \"医院要求你去处理一些...后事,\"纳西莎继续说道,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莉拉的反应,\"作为她唯一的直系亲属。卢修斯已经安排好了飞路网。我们可以立即出发。\" 莉拉盯着纳西莎,感觉周围的声音似乎隔着一层水。奥古斯塔老夫人死了。这个统治了她整个童年的女人,那个把她锁在地下室作为\"教育\"的人,那个从不叫她名字只称她为\"孩子\"或\"你\"的人,现在死了。 \"莉拉?\"纳西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莉拉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她将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强迫它们保持静止。\"听到了。奥古斯塔老夫人死了。\"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就像在讨论天气或晚餐菜单,\"我需要去圣芒戈。现在就去吗?\" 纳西莎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对她的反应感到意外。纳西莎小心地开口:\"是的,最好立刻动身。信上说她是今天下午去世的,有些...手续需要家族成员处理。\" 莉拉站起身,动作精确得像是按照某种看不见的程序在运行。\"我需要带什么吗?魔杖?证明身份的文件?\" \"你的魔杖还寄存在魔法部,亲爱的。\"纳西莎说,声音柔和了一些,\"我会陪你去,卢修斯正在客人那里,他会晚些赶来。\" 德拉科突然站了起来,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尖锐的刮擦声。\"我也去。\" 纳西莎看起来想要反对,但德拉科的表情异常坚决。\"好吧,德拉科。去拿你的长袍,我们用主卧的壁炉。\" 三人沉默地穿过走廊,德拉科走在莉拉旁边,保持着一种谨慎的距离。 纳西莎的主卧壁炉比莉拉见过的任何壁炉都要大,精美的雕刻爬满了整个壁炉架,形成复杂的蛇与龙的图案。纳西莎从精致的银盒中取出一把飞路粉,转向莉拉。 \"我先过去,然后是你,德拉科最后。清楚地说'圣芒戈医院',想象你要去的确切位置。\" 莉拉点点头,看着纳西莎消失在绿色火焰中。当轮到她时,莉拉抓了一把飞路粉,踏入壁炉,说出了目的地。一阵旋转和拉扯后,她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圣芒戈医院的公共壁炉。 医院的接待区比她想象的要拥挤得多。巫师和女巫们排着长队等待分诊,有些人明显带着各种魔法伤害——一个男巫的耳朵不断变大缩小,另一位女巫的手臂上长满了看起来像是小型曼德拉草的东西,它们发出微弱但令人不安的尖叫。 纳西莎已经在等她,一只手轻轻搭上莉拉的肩膀,引导她离开拥挤的区域。德拉科很快也从壁炉中出现,拍打着长袍上的灰尘。 纳西莎没有排队,而是直接走向接待处,接待女巫立刻抬起头,认出了她。 \"马尔福夫人,\"她恭敬地说,\"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我们是为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夫人而来,\"纳西莎平静地说,\"这是她的曾孙女,莉拉·莱斯特兰奇。医院发信通知她夫人已经去世。\" 接待女巫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她迅速翻阅了一本厚重的登记簿。\"是的,莱斯特兰奇夫人今天下午三点二十七分去世。您需要前往五楼的长期病房,然后...\"她压低了声音,\"我们有一个特别的...告别室,为去世的病人准备的。治疗师格林将在那里等您。\" 纳西莎点点头,再次引导莉拉走向电梯。三人沉默地站在电梯里,周围是各种各样的医院工作人员和访客。莉拉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水下,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电梯里漂浮着一个小型备忘录,它不停地撞击着电梯顶部,发出轻微的\"噗噗\"声。莉拉发现自己无法移开视线,近乎痴迷地数着它每次撞击的间隔。一秒,两秒,撞击。一秒,两秒,撞击。这种重复的模式给了她某种奇怪的安慰。 \"五楼,长期病房,咒语伤害科。\"电梯宣布道,门滑开了。 他们走进一条安静的走廊,墙壁是柔和的奶油色,与楼下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走廊尽头站着一位中年治疗师,他穿着标志性的莱姆绿长袍,表情严肃而专业。 \"马尔福夫人,莱斯特兰奇小姐,\"他点头致意,\"我是格林治疗师,负责照顾奥古斯塔夫人的最后时刻。请跟我来。\" 他带领他们穿过几道门,最终来到一个被称为\"告别室\"的地方。这是一个装饰简朴但庄重的房间,中央放置着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被白布覆盖的身影。房间一角摆放着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平静的风景画。 \"我会给你们一些私人时间,\"格林治疗师说,\"当你们准备好了,请按墙上的铃铛通知我。我们需要完成一些必要的文件,然后...做进一步的安排。\"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莉拉、德拉科和纳西莎,以及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莉拉缓慢地走向床边,每一步都感觉像是穿过浓稠的泥浆。她站在床前,凝视着白布下轮廓分明的脸。她应该掀开它吗?她想看见那张脸吗?那张曾经用冷酷目光审视她的脸,那张从未对她露出过微笑的脸? 一段记忆突然浮现在她脑海中:她五岁那年,打破了莱斯特兰奇家族收藏的一个古老花瓶。奥古斯塔老夫人看着她,目光如冰。\"你身上流着高贵的血,\"她说,声音低沉而平静,这比任何怒吼都更加可怕,\"但你的行为却像个低贱的泥巴种。也许黑暗的血脉在你身上太强了,孩子。你需要学习控制。\" 那天晚上,她被锁在地下室里,没有食物,没有光,只有黑暗和老鼠的窸窣声作伴。那是第一次,但远非最后一次。 莉拉的手停在白布边缘,犹豫着。 \"你不必这么做,\"德拉科突然说,声音异常柔和,\"如果你不想的话。\" 莉拉转过头,看着德拉科。他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没有那种惯常的傲慢,没有刻意的冷漠,只有一种奇怪的...理解? \"不,\"莉拉说,声音坚定,\"我需要看看。\" 她掀开白布,露出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的脸。死亡似乎抚平了那些常年的严厉线条,她看起来几乎是平静的,如同睡着一般。她的头发——生前总是一丝不苟地盘起——现在散开来,灰白的发丝衬着她苍白的皮肤。 莉拉等待着某种情感的爆发——悲伤,解脱,愤怒,任何东西。但什么也没有来。只有一种奇怪的空洞感,仿佛她在看着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门被轻轻敲响,格林治疗师探进头来。\"抱歉打扰,但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律师已经到了。他说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 纳西莎皱起眉头。\"现在?这太不合时宜了。\" \"他坚持说这是奥古斯塔夫人的明确指示,\"格林治疗师说,表情略显尴尬,\"她要求在她死后立即进行某些...程序。\" 纳西莎叹了口气,转向莉拉。\"你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让律师等一会儿,如果你需要更多时间的话。\" 莉拉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身影,然后重新盖上白布。\"没关系,\"她说,\"让我们听听律师要说什么。\" 他们被带到医院的一个小会议室,那里已经等候着一位身穿正式长袍的瘦高男巫。他的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半月形眼镜,手中拿着一个看起来相当古老的皮箱。 \"啊,莱斯特兰奇小姐,\"他站起来说,声音像是干燥的羊皮纸摩擦的声音,\"我是约翰·威尔金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律师。首先,请接受我对奥古斯塔夫人去世的哀悼。\" 莉拉点点头,没有回应这个明显是例行公事的哀悼。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德拉科和纳西莎分别坐在她两侧。 \"我想马尔福夫人已经向你解释了纯血统家族的某些...传统?\"威尔金斯询问道,目光从莉拉移向纳西莎。 \"还没有完全解释,\"纳西莎说,\"考虑到情况的突然性。\" 威尔金斯点点头,从皮箱中取出一卷羊皮纸。\"那么,让我简要说明。根据古老的纯血统家族法律,家族成员去世后,需要立即确认遗产继承人,并进行必要的魔法认证。这通常在古灵阁进行,但奥古斯塔夫人特别指示在她去世的当天完成初步程序。\"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羊皮纸。\"现在,我需要宣读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夫人的最后遗嘱。\" 莉拉直起身子,突然对这个程序产生了兴趣。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从奥古斯塔老夫人那里继承任何东西,但也许...也许有些东西能告诉她更多关于她父母的信息? \"我,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神智清醒,立此遗嘱。\"威尔金斯开始念道,\"首先,关于我的个人财产:我的珠宝、服饰和个人物品将交由家族律师约翰·威尔金森保管,直至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合法继承人出现。\" 纳西莎轻轻点头,表情严肃。 \"其次,关于莱斯特兰奇家族的主要财产:包括莱斯特兰奇庄园、古灵阁金库内的金加隆及所有资产,将被封存,等待莱斯特兰奇家族下一位有资格的继承人。根据家族法规,这位继承人必须是成年的莱斯特兰奇直系男性后裔,或者通过婚姻成为莱斯特兰奇的女性。\" 威尔金斯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莉拉。\"这意味着,莱斯特兰奇小姐,你目前不符合继承家族主要财产的资格。\" 莉拉感到一阵荒谬的想笑的冲动。当然了,即使在死后,奥古斯塔老夫人也要确保她得不到任何东西。 \"然而,\"威尔金斯继续道,\"奥古斯塔夫人确实为你留下了一些东西。她指定从个人金库中拨出五百加隆作为你的个人基金,用于你的教育和基本需求,直到你成年。此外,她还留给你一把钥匙,用于打开莱斯特兰奇庄园的特定房间——她个人的书房。 \"最后,\"威尔金斯说,\"奥古斯塔夫人要求在她去世后的一周内举行传统的纯血统葬礼,由莱斯特兰奇小姐作为家族代表出席。仪式将在莱斯特兰奇家族墓地举行,所有相关纯血统家族都将受邀参加。\" 他合上羊皮纸,从眼镜上方看着莉拉。\"这就是遗嘱的全部内容。我需要你在这里签字,确认你已经听取了遗嘱内容,并接受指定给你的遗产。\" 莉拉盯着面前的文件,思绪万千。五百加隆——不算多,但足够支付学费和基本生活。一把通往奥古斯塔书房的钥匙——这倒是出人意料。那个房间在她生活在庄园的十三年里一直被锁着,从未允许任何人进入。还有葬礼...不,她现在不想考虑那个。 \"如果我不签呢?\"莉拉突然问道。 威尔金斯看起来有些惊讶。\"那么,遗产将被视为拒绝接受,钱会回到家族金库,钥匙将被封存。但我必须警告你,这是非常不寻常的行为,可能会被视为对家族传统的不尊重。\" 纳西莎轻轻碰了碰莉拉的手臂。\"莉拉,我建议你接受。无论你对奥古斯塔的感受如何,这些资源对你都是有用的。\" 莉拉看向德拉科,不知道为什么想听听他的意见。他耸了耸肩,但眼神中有种她很少见到的认真。\"那把钥匙可能值得一看,\"他低声说,\"老一辈总是有秘密。\" 莉拉拿起羽毛笔,在文件底部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当最后一笔画完,羊皮纸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然后恢复正常。 \"很好,\"威尔金斯说,将文件收好,\"现在我们需要前往古灵阁进行正式的财产转移。马尔福夫人,你愿意陪同吗?作为见证人?\" \"当然,\"纳西莎说,然后转向德拉科,\"德拉科,你可以回庄园了。告诉你父亲发生了什么,我们晚些时候会回来。\" 德拉科看起来想要抗议,但最终点了点头。\"好的,母亲。\"他站起身看了看莉拉,朝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眨了眨眼睛,迅速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们该走了,\"威尔金斯说,收拾好他的皮箱,\"古灵阁的妖精们不喜欢等待,尤其是涉及到家族金库的事务。\" 莉拉跟随纳西莎和威尔金斯走出圣芒戈,准备前往对角巷的古灵阁。她的口袋里装着那把沉重的银钥匙,而脑海中则充斥着无数问题。奥古斯塔的书房里有什么?为什么老夫人会特意留下这把钥匙给她? 当他们走在伦敦的街道上,前往古灵阁的路上,莉拉发现自己的思绪不断回到那间病房,那张年迈却安详的脸。 \"莉拉,小心台阶,\"纳西莎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他们已经到达了古灵阁的大门前,威尔金斯正在与门口的妖精交谈。 莉拉深吸一口气,握紧口袋里的钥匙,准备面对接下来的挑战。无论奥古斯塔的书房里藏着什么,无论这把钥匙将带她走向何方,她都会面对它。毕竟,正如德拉科所说,老一辈总是有秘密。而莉拉·莱斯特兰奇,如果说有什么是她擅长的,那就是揭开秘密。 第9章 钥匙、血与面具 莉拉踏上古灵阁的大理石阶梯,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与八月闷热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阳光在穿过拱门的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过滤,室内的光线呈现出一种近乎水下的青绿色调,让所有人的脸色都显得比实际更加苍白。高耸的天花板和窄小的柜台之间形成一种奇怪的压迫感,仿佛空间本身在无声地提醒每一位访客:你正踏入一个不属于普通巫师的领域。 \"莱斯特兰奇金库,\"威尔金斯对柜台后的妖精说道,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夫人的遗产交接。\" 柜台后的妖精抬起头,长而弯曲的手指停在账本上方。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威尔金斯身上,然后缓慢地转向纳西莎,最后定格在莉拉身上。他的眼睛眯成两道窄缝,眼球在眼皮下方不安地滚动,似乎在进行某种无声的评估。妖精的指甲轻轻敲击着柜台表面,节奏精准得像一个计时器。 \"莱斯特兰奇金库需要血脉验证,\"妖精最终说道,声音像是两块干燥的砂纸相互摩擦,\"特别是考虑到...近期的情况。\" 近期的情况。莉拉在心中冷笑。他指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越狱,还是单纯地暗示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黑暗历史? 莉拉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口袋中的钥匙,金属边缘压进她的掌心,带来一丝疼痛。她的喉咙突然变得干涩,舌头像是被施了石化咒。古灵阁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金属味道,与魔法部拘留室如出一辙,那种被监视、被评判的感觉让她的后颈汗毛直立。 \"当然,\"纳西莎平静地说,仿佛血脉验证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麻烦,\"请带路吧。\" 妖精跳下高脚凳,拿起一盏铜灯。\"跟我来,\"他简短地说,转身朝一扇侧门走去。 地下轨道的小车像一只失控的嗅嗅一样沿着轨道疾驰。莉拉紧抓着座位边缘,冰冷的风撕扯着她的头发和长袍。车厢猛地一转,墙壁上的火把变成模糊的橙色光线,黑暗在他们周围伸展,仿佛活物般呼吸。他们穿过一个地下湖泊,水面上方悬浮着微弱的蓝色磷光,反射在洞穴钟乳石上,像是一场静止的闪电风暴。 \"请问我们还要——\"莉拉的问题被另一个急转弯打断,她的肩膀撞上了威尔金斯的手臂。 \"抱歉,\"她咕哝道,但威尔金斯似乎没有听见,他的目光固定在前方,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小车开始减速,最终停在一个看起来与其他所有拐角一模一样的地方。唯一的区别是墙上刻着一个精致的\"L\"字母,周围环绕着蛇形图案。 妖精走出小车,举起灯笼。\"莱斯特兰奇家族血脉验证室,\"他宣布道,声音回荡在石壁间,\"所有继承人必须在此处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是标准程序吗?\"纳西莎询问,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练习多年的优雅平静,但莉拉注意到她的手指正轻轻摩挲着家族戒指,这是她紧张时的小习惯。 妖精露出一个难以解读的表情,介于冷笑和礼貌微笑之间。\"对于某些...特殊的金库,是的。莱斯特兰奇家族的保护咒语尤其强大,马尔福夫人。我相信您能理解这些预防措施的必要性。\" 莉拉跟随妖精走向一扇看似普通的石门。近距离观察,她发现门上刻满了细小的如尼文符号,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门的正中央是一个凹陷的盘子,边缘雕刻着相互缠绕的蛇。 \"把手放在上面,\"妖精指示道,\"如果你真的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血脉,门会认出你。\" 如果你真的是。那微妙的措辞让莉拉的胃部扭曲成一个紧张的结。她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将掌心贴在冰冷的石盘上。 一开始,什么也没有发生。然后,盘子开始发热,温度迅速从温暖变为灼热。莉拉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要缩回手。石盘上的蛇雕刻似乎在移动,冰冷的石头眼睛盯着她,仿佛在寻找某种它们无法找到的东西。突然,一阵剧痛刺穿她的手掌,她惊叫一声,本能地将手抽回。 盘子表面变成了暗红色,但没有开门的迹象。 妖精的眼睛眯得更紧了。\"有趣,\"他低声说,语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门没有认出你的血脉。\" 纳西莎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莉拉和妖精之间。\"这显然是某种错误,\"她冷静地说,但声音中有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坚硬,\"这个女孩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女儿,我的外甥女。她的血脉无可质疑。\" 威尔金斯清了清喉咙,从内袋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我这里有奥古斯塔夫人亲笔签署的遗嘱,指定莉拉·莱斯特兰奇继承某些遗产。魔法部已经确认了文件的真实性。\" 妖精接过羊皮纸,长指甲在纸面上刮擦着,发出令人不安的声音。\"文件看起来确实是真的,但血脉验证不会说谎,先生。这个女孩可能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成员,但她的血脉...复杂。\" 复杂。这个词在莉拉脑海中回荡。什么叫做\"复杂\"的血脉?她不是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的女儿吗?还是说... \"我不会让你用这种方式质疑我外甥女的身份,\"纳西莎的声音降至危险的低沉,她的魔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手中,\"我要求立即见到你的主管。\" 妖精似乎想要反驳,但在对上纳西莎冰冷的目光后,他明智地选择了退让。\"请稍等,马尔福夫人。\"他鞠了一躬,消失在黑暗的走廊中。 莉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针孔,一滴血珠正在凝固。\"我不明白,\"她轻声说,声音在空荡的石室中显得异常脆弱,\"为什么门不认识我?\" 纳西莎的表情软化了一瞬,她轻轻握住莉拉的肩膀。\"古老的魔法有时会出错,莉拉。特别是像莱斯特兰奇这样的家族,他们的保护咒语可能已经几个世纪没有更新了。\" 威尔金斯咳嗽了一声,目光游移着避开莉拉的视线。\"有时候,\"他慢吞吞地说,仿佛在仔细选择每一个词,\"血脉验证会受到...特殊情况的影响。例如,如果一个人曾经接触过强大的黑魔法物品,或者经历过某些魔法仪式...\" 纳西莎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威尔金斯立刻住了口。 莉拉的大脑飞速运转。黑魔法?魔法仪式?她确实在德姆斯特朗学习过一些边缘魔法,但绝对没有参与过任何仪式。除非...除非是在她记忆之前发生的事情。那些她总是梦到的碎片,那些她不记得却似乎埋藏在她血液中的记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打断了莉拉的思绪。一位年长得多的妖精出现了,他的制服比之前那位精致许多,胸前别着一枚镶嵌红宝石的银徽章。他的步伐缓慢而有尊严,仿佛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 \"马尔福夫人,\"年长的妖精行了一个比普通妖精更深的礼,\"我是格林纳特,古灵阁遗产与继承部门的主管。我听说您在血脉验证上遇到了一些...困难?\" 纳西莎挺直脊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冰冷的威严。\"我外甥女的身份无需质疑,格林纳特先生。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夫人已经在遗嘱中明确指定莉拉为继承人。如果你们的魔法出了问题,那是古灵阁需要解决的问题,而不是我们的。\" 格林纳特慢慢点头,长手指交叉在胸前。\"我完全理解您的立场,马尔福夫人。不过,我们可以尝试另一种验证方式。\"他转向莉拉,\"莱斯特兰奇小姐,您有任何个人物品可以证明您的身份吗?例如,您的魔杖?\" 莉拉僵住了。她的魔杖——那根11英寸的柳木魔杖,龙心弦杖芯,奥古斯塔给她的唯一礼物——在她被德姆斯特朗开除后被魔法部没收了。那根魔杖曾是她唯一的朋友,在莱斯特兰奇庄园孤独的夜晚,她常常握着它入睡,魔杖温暖的触感是她唯一的安慰。 \"我的魔杖被魔法部没收了,\"她低声回答,突然感到一阵失落,\"在我被德姆斯特朗开除后。\" 格林纳特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这确实是个问题。魔杖与其主人之间的联系是最可靠的身份证明之一。\" \"卢修斯,\"纳西莎突然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坚决,她从长袍内袋中取出一面小巧的银镜,\"我需要你立刻联系部里的人。莉拉的魔杖必须立即送到古灵阁来。\" 她对着镜子低语了几句,镜面闪烁着银色的光芒。莉拉认出这是双面镜。 格林纳特看起来想要抗议,但纳西莎的眼神让他保持了沉默。 接下来的等待似乎持续了永恒。莉拉坐在一张妖精提供的小凳子上,盯着石室墙壁上闪烁的火把。她的思绪飘向那个一直困扰她的问题:她到底是谁?如果连古灵阁的血脉魔法都无法确认她的身份,那么关于她的一切是否都是一个谎言? \"真是浪费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熟悉的拖长声调从入口处传来,打断了莉拉的思绪。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那里,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父亲让我把这个带来。他说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他快步走到莉拉面前,递给她那个盒子。\"你的魔杖,\"声音刻意压低,\"父亲从魔法部的某个官员那里要来的。显然,他们本来打算把它折断。\" 莉拉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她的魔杖躺在深绿色的丝绒上,看起来完好无损。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它时,一股温暖的电流沿着她的手臂流淌,仿佛魔杖在欢迎她回来。她握住魔杖,感到一种久违的完整感。 \"谢谢,\"她轻声对德拉科说,不确定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 德拉科耸了耸肩,但嘴角微微上扬。 格林纳特伸出手。\"如果您允许,莱斯特兰奇小姐,我需要检查您的魔杖。\" 莉拉不情愿地将魔杖交给妖精。格林纳特将它放在一个小型银盘上,念了一串古怪的咒语。魔杖开始发光,先是柔和的蓝色,然后变成银色,最后是深绿色——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颜色。银盘边缘的符文也亮了起来,与魔杖的光芒和谐共鸣。 格林纳特的表情明显放松了。\"魔杖确认了您的身份,莱斯特兰奇小姐。柳木,龙心弦,十一英寸,制作于1990年,由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夫人亲自订购。\"他将魔杖还给莉拉,\"这足以证明您的继承权。请跟我来,我将带您前往莱斯特兰奇金库。\" 格林纳特领着他们重新登上小车,这次的行程更深、更远。莉拉紧握着刚刚归还的魔杖,感受着它熟悉的温度和脉动。德拉科坐在她旁边,装作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但莉拉注意到他的眼睛在黑暗中警觉地扫视着,时不时瞥向她的方向。 小车向下俯冲,穿过一片看似无底的深渊,周围的墙壁上闪烁着微弱的蓝色光芒,如同被困在石头中的星辰。温度骤降,莉拉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那是什么?\"德拉科突然问道,指向远处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 格林纳特连头都没回。\"古灵阁的防御措施之一。我建议不要过分关注它。\" 白色身影在黑暗中消失了,但莉拉确信她听到了金属链条拖曳的声音和一种低沉的、几乎是痛苦的呼吸。一阵寒意沿着她的脊柱爬升,这与周围的低温无关。 小车最终停在一个宽阔的平台前,前方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上面雕刻着莱斯特兰奇家族的纹章——两条交缠的蛇环绕着一把匕首。门的表面闪烁着淡淡的魔法光芒,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符文在金属上流动。 \"莱斯特兰奇家族金库,\"格林纳特宣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建于十五世纪,是古灵阁最古老、防护最严密的金库之一。\" 纳西莎站在莉拉身旁,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的目光扫过金库门,嘴角绷紧,下巴微微抬起——那种布莱克家族特有的高傲姿态,但莉拉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我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和贝拉一起,\"纳西莎轻声说,声音低到几乎只有莉拉能听见,\"那是在...一切发生之前。\" 在她成为食死徒之前?在她被关进阿兹卡班之前?在我出生之前? 莉拉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不是时候。 格林纳特走向金库门,用一根长长的金属棒轻触门锁。锁发出一系列复杂的咔哒声,仿佛有无数齿轮在内部转动。\"请后退,\"妖精警告道,\"触碰门或内部物品会激活防护咒语。\" 金库门缓缓向内滑开,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一股陈旧的空气涌出,带着金属、羊皮纸和某种莉拉无法辨认的草药气息。光线从他们身后投入,照亮了堆积如山的金加隆、银西可和青铜纳特,以及数不清的珠宝、器皿和古老物品。 德拉科吹了个口哨。\"印象深刻,\"他评论道,语气中难掩钦佩,\"几乎和马尔福金库一样壮观。\" 威尔金斯清了清喉咙,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根据奥古斯塔夫人的遗嘱,\"他正式宣布,\"她指定从家族金库中拨出五百加隆作为莉拉·莱斯特兰奇小姐的个人基金,用于她的教育和基本需求,直到她成年。此外,她还留给莉拉小姐一把钥匙,用于打开莱斯特兰奇庄园的特定房间——她个人的书房。\" 他停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眼镜,然后继续念道:\"她在遗嘱中说,'让她看看我们的历史,也许她能学会尊重它。'\" 尊重它。莉拉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个词。奥古斯塔从未要求过她的尊重,只要求过她的服从。那个阴暗的书房,莉拉记得那扇永远紧锁的橡木门,记得她幼时如何踮着脚尝试从钥匙孔往里看,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暗。德鲁埃拉总是在那里度过长时间,出来时脸色更加阴沉,对莉拉的训斥也更加严厉。 格林纳特走进金库,示意莉拉跟上。\"请不要触碰任何未经指定给您的物品,\"他警告道,\"莱斯特兰奇金库的防护咒语特别...有创意。\" 莉拉小心翼翼地跟随妖精穿过金币堆,来到金库深处的一个小壁龛前。壁龛中放着一个黑色天鹅绒袋和一个小型银盒。格林纳特打开袋子,倒出精确的五百个金加隆,然后将它们装回袋中,递给莉拉。 \"您的教育基金,莱斯特兰奇小姐。\" 莉拉接过袋子,惊讶于它的重量。五百加隆——足够支付她在霍格沃茨的所有学费和用品,甚至还能有剩余。这是她第一次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钱,不必依赖德鲁埃拉的施舍或马尔福家的慈善。袋子沉甸甸地坠在她手中,带着一种奇怪的自由感。 格林纳特接着打开银盒,里面躺着一把古老的银钥匙,钥匙柄上刻着莱斯特兰奇家族的纹章,钥匙齿复杂得不像是为普通锁设计的。 \"德鲁埃拉夫人特别指定,这把钥匙只能由您亲自取走,\"格林纳特解释道,\"它被施了魔法,只认一个主人。\" 莉拉伸手拿起钥匙。当她的手指碰触到冰冷的金属时,钥匙表面的纹章短暂地发出绿色光芒,然后又恢复正常。一种奇怪的感觉流过她的手臂,仿佛钥匙正在认识她,记住她的触摸。 当她将钥匙放入口袋时,莉拉的目光被金库深处的某样东西吸引。那是一个玻璃展示柜,里面放着一个看起来非常古老的银质面具,面具边缘装饰着细小的绿宝石,形状扭曲得几乎不像是为人类面孔设计的。 她不自觉地向展示柜走去,被一种无法解释的吸引力牵引着。 \"莉拉,不要!\"纳西莎的警告来得太迟。莉拉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展示柜的玻璃。 瞬间,一阵刺骨的寒意从玻璃传导到她的指尖,然后迅速蔓延到整个手臂。她的视野边缘开始变黑,耳中充满了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同时低语。面具后面,她似乎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灵魂深处。 \"该死!\"德拉科冲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拉开。他的声音听起来遥远而模糊,\"你疯了吗?格林纳特刚才说了什么?不要碰任何东西!\" 他的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人疼痛,但这种实实在在的感觉将莉拉拉回现实。嗡鸣声逐渐消退,视野重新清晰。德拉科的脸近在咫尺,苍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担忧。 \"抱歉,\"莉拉低声说,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加颤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它似乎在呼唤我。\"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更加警惕。\"呼唤你?\"他重复道,声音压得很低,\"莱斯特兰奇,那种说法会让人以为你疯了。\" 格林纳特迅速检查了展示柜。\"没有被触发的咒语,\"他宣布,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释然,\"您很幸运,莱斯特兰奇小姐。这个面具属于您的先祖,西里尔·莱斯特兰奇一世,他是一位着名的...实验者。据说这个面具允许佩戴者与某些我们不应该提及的存在交流。\" \"我们已经拿到了遗嘱中指定的物品,\"纳西莎打断道,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如果没有其他事项,我们应该离开了。德拉科,扶着莉拉。\" 纳西莎的反应让莉拉感到奇怪。通常优雅冷静的纳西莎此刻显得异常紧张,她的目光刻意避开那个面具,仿佛害怕与之对视。 德拉科一手仍握着莉拉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引导她离开金库。当他们经过那个面具时,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不舍,仿佛在离开某个她本应了解的重要东西。 离开金库的旅程比来时更加沉默。小车沿着轨道向上攀升,穿过黑暗的隧道,最终回到了地面世界的阳光下。整个过程中,莉拉的手一直放在口袋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古老的钥匙,思考着它将打开的不仅是一扇门,还是关于她身份的更多秘密。 当他们走出古灵阁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显得格外刺眼。对角巷的喧嚣声一下子涌入耳中——叫卖声、笑声、坩埚碰撞的叮当声,还有猫头鹰的鸣叫。这一切在地下金库的死寂之后显得如此生机勃勃,几乎有些超现实。 威尔金斯在古灵阁台阶上与他们道别。\"莱斯特兰奇小姐,\"他正式地鞠了一躬,\"如果您有任何关于遗产的问题,请随时联系我。\" 莉拉点点头,不确定该说什么。她从未想过德鲁埃拉会给她留下任何东西,更不用说一个可能藏有家族秘密的书房钥匙。 \"所以,\"德拉科在他们沿着对角巷走向幻影移形点时开口,声音刻意保持着漫不经心,\"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探索那个神秘的书房?\" 莉拉瞥了他一眼。\"怎么,你突然对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历史感兴趣了?\" 德拉科耸耸肩,但莉拉注意到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异常警觉。\"只是好奇而已。毕竟,我们都知道老一辈纯血家族喜欢把各种...有趣的东西藏在私人空间里。\" 有趣的东西。这是德拉科对黑魔法物品的委婉说法。莉拉想起马尔福庄园地下室那个隐藏的房间,卢修斯认为没人知道的秘密收藏。她曾经在一个失眠的夜晚偶然发现了它,看到了那些被魔法部禁止的物品——会尖叫的头骨,能吸取生命力的护身符,以及各种古老的诅咒物品。 \"我会在开学前去一趟莱斯特兰奇庄园,\"莉拉最终说,\"但我不确定是否需要陪伴。\"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随你便,莉拉。只是记住,有些秘密最好不要独自发现。\" 纳西莎突然插入他们的对话。\"你们两个,\"她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优雅,但眼睛里有某种警觉,\"别在街上讨论这些。我们回家再说。\" 她伸出手,示意两个青少年靠近她进行幻影移形。当莉拉握住纳西莎的手时,她注意到纳西莎的视线短暂地落在她口袋上,那里鼓起一个小包——装着钥匙的地方。 她知道些什么,莉拉突然意识到,关于那把钥匙,关于奥古斯塔的书房,关于我应该在那里发现的\"历史\"。 但在她能问出任何问题之前,幻影移形的挤压感袭来,对角巷的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马尔福庄园熟悉的宏伟轮廓。当他们的脚踏上庄园的砾石路时,莉拉暗自决定,无论纳西莎和德拉科知道什么,她都要自己去发现真相。 第10章 暴雨、飞行与游戏之夜 莉拉在一片黑暗中醒来,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房间太大,床太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过分熟悉的薰衣草香气——马尔福庄园。不是莱斯特兰奇家的地窖,不是德姆斯特朗的宿舍,也不是她流浪时睡过的那些肮脏角落。她在马尔福家,作为一个客人,一个血脉\"复杂\"的怪物。 昨日古灵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面具,那双似乎穿透她灵魂的红色眼睛,那种莫名的吸引力...莉拉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试图赶走这些思绪。 我他妈的到底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将莉拉彻底从睡梦中惊醒。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渗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细线。她眨眨眼,试图辨认出现在是几点——窗外的光线暗示已经不早了,可能接近中午。 \"莱斯特兰奇,你打算睡到开学吗?\"德拉科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莉拉呻吟一声,又把脸埋进枕头。\"滚开,马尔福。\"她的声音被枕头闷住,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 门外传来一声夸张的叹息。\"好吧,那我猜你对去村子里逛逛不感兴趣了。母亲说你应该多出去走走,而不是整天闷在房间里。\" 莉拉猛地抬起头。自从她被安置在马尔福庄园以来,她几乎没有机会离开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德拉科偶尔会带她在庄园的花园和魁地奇场地转转,但从未提议过去外面的世界。她迅速坐起身,一边思考德拉科突然的好意背后可能隐藏的动机,一边已经开始计算逃跑的可能性。 \"给我十五分钟,\"她说,掀开被子下床,\"还有,叫家养小精灵给我弄点吃的,我饿死了。\" 德拉科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十五分钟。别让我等太久,莱斯特兰奇。\"他转身离开,但在关门前又补充道:\"穿麻瓜衣服。村子里有麻瓜。\" 真有趣,莉拉想,马尔福少爷竟然知道如何在麻瓜面前伪装。 十五分钟后,莉拉下了楼,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裤和那件\"皇后\"乐队t恤——她知道这会让德拉科不舒服,这正是她穿它的原因。她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手腕上戴着那个黑曜石手链,魔杖则藏在裤子的特制口袋里。 德拉科在门厅等她,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看起来几乎可以融入麻瓜世界——如果忽略他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气质的话。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t恤,鼻子微微皱起。\"认真的吗?那件愚蠢的麻瓜衣服?\" \"怎么了?\"莉拉假装天真地问,\"你说了要穿麻瓜衣服。这是正宗的麻瓜乐队。\" \"那是什么鬼东西?'皇后'?麻瓜女王还有自己的乐队?\" 莉拉忍不住笑出声。\"梅林啊,德拉科,你真的对麻瓜一无所知,是不是?皇后是乐队的名字,弗雷迪·摩克瑞是主唱,他可能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歌手。\" 德拉科一脸怀疑。\"麻瓜音乐不可能有任何'伟大'的东西。\" \"说这话之前你听过吗?\"莉拉反击,\"还是你只是盲目重复你父亲的话?\" 一抹红晕爬上德拉科的脸颊。他张嘴想反驳,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随便你。我们走吧,不然就要到午饭时间了。\" 他们穿过马尔福庄园宏伟的前厅,莉拉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板上回荡。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头顶,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投下斑驳的光影。墙上挂满了马尔福历代祖先的肖像,他们冷漠的目光似乎在追随着两人的背影,用无声的蔑视评判着这个\"血脉复杂\"的莱斯特兰奇女孩。 真讽刺,莉拉想,这些自诩高贵的纯血统巫师,将一切不符合他们标准的人视为低等生物,却不知道他们自己的血脉可能也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纯正\"。 庄园外的阳光灿烂得令人睁不开眼,八月的热浪扑面而来。德拉科领着她沿着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走去,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灌木和开得正艳的玫瑰。 \"这条路通向村子,\"德拉科解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情愿的自豪,\"我们家族拥有这片土地已经十个世纪了。第一个来到英国的阿曼德·马尔福从威廉一世那里获得了这片土地。\" \"我猜他肯定用了点特殊手段,\"莉拉干巴巴地说,\"比如'Imperio'之类的。\"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那是家族历史,莉拉。你应该对纯血统家族有点尊重。\" \"就像奥古斯塔希望我'尊重'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历史一样?\"莉拉反问,声音突然变冷,\"我们都知道那些'历史'意味着什么,德拉科。黑魔法,谋杀,折磨麻瓜的'娱乐活动'...\" 德拉科的下巴绷紧了,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仿佛担心有人会听到他们的对话。\"小声点,\"他嘶嘶地说,\"有些事情不该在外面讨论。\"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怎么,怕被听到?这里除了鸟和松鼠还有谁?还是说你担心那些古老的橡树也会向你父亲告密?\"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在抑制一个微笑。\"你真是不可理喻,莱斯特兰奇。\" \"我就当这是赞美了。\" 他们继续沿着小路前进,渐渐远离了庄园的花园,进入一片更为自然的林地。阳光透过树叶投下斑驳的光影,地面上铺满了松软的针叶和落叶。空气中弥漫着松树和野花的清香,远处隐约可以听到溪水的潺潺声。莉拉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种难得的自由。 \"那棵大橡树是我小时候经常爬的,\"德拉科指着一棵至少有三百年历史的巨大橡树说,\"有一次我从最高的树枝上掉下来,摔断了手臂。父亲说这是对愚蠢行为的惩罚,拒绝立即治愈它。母亲后来偷偷给我用了治疗魔药。\" 莉拉看着那棵高耸入云的橡树,想象着一个小小的德拉科爬上那些粗壮的树枝,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她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个画面既令人心疼又有点好笑。 \"你父亲听起来是个混蛋,\"她直白地说。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变得防备起来。\"他只是严格而已。必须学会承担后果。\" 多么熟悉的说辞,莉拉想,就像德鲁埃拉关我在地下室时说的那样。\"那不是教育,德拉科,那是虐待。\" \"你不明白,\"他似乎自言自语。 \"哦,我完全明白,\"莉拉反驳,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加尖锐,\"作为一个莱斯特兰奇,我比任何人都明白被家族名字困住的感觉。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必须接受他们对我们的所有残忍行为。\" 德拉科转过头看着莉拉,脸色变得苍白,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村子就在前面,\"他生硬地说,显然决定换个话题。 莉拉跟上他,心中涌起一阵奇怪的罪恶感。她知道自己戳中了德拉科的痛处,但同时也感到一种微妙的满足——至少她让他思考了,打破了那层被家族灌输的保护壳。 小路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小巧的村庄坐落在山谷中,石头房屋整齐地排列在蜿蜒的小路两旁,教堂的尖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几个麻瓜正在街道上悠闲地散步,完全不知道在不远处的山丘上住着一个古老的巫师家族。 \"这就是霍格莫德村,\"德拉科说,声音中带着一丝骄傲,\"当然,是麻瓜版的。真正的霍格莫德是纯巫师居住的村庄,在霍格沃茨附近。\" 莉拉点点头,视线扫过那些古老的建筑和悠闲的村民。一种奇怪的渴望在她心中升起——过普通人的生活会是什么感觉?没有家族期望,没有黑暗历史,没有血统纯正的压力... \"我们不能靠得太近,\"德拉科警告道,声音降低,\"父亲不喜欢我们与麻瓜接触。我们只能在这里看看。\" 莉拉翻了个白眼,一种熟悉的叛逆冲动涌上心头。\"你总是这么听你父亲的话吗,德拉科?\"她问,已经迈步向村子走去,\"我要去看看那个面包店,闻起来棒极了。\" 德拉科倒吸一口气,快步跟上她。\"莉拉!\"他嘶嘶地说,声音中带着真实的恐慌,\"我们不能——父亲会——\" \"你父亲不在这里,\"莉拉头也不回地说,\"而且,我们又不是要跟他们结婚,只是买点面包而已。你有麻瓜钱吗?\" 德拉科的脸涨得通红。\"当然没有!我为什么要带那种肮脏的——\" \"那就闭嘴跟上来。我有一些。\"在德国流浪期间,莉拉学会了如何在麻瓜世界生存,包括把巫师钱币兑换成麻瓜货币。 德拉科看起来像是要爆炸了,但在莉拉坚定的目光下,他最终还是不情愿地跟了上来,只是把西装外套紧紧裹在身上,仿佛担心被麻瓜污染。 莉拉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有时候德拉科的傲慢与偏见反而显得有些可爱,就像一只试图装凶的小雪貂。 面包店里温暖而香甜,柜台后的麻瓜妇女对他们微笑,显然把他们当成了普通的青少年。\"你们好,亲爱的,\"她友善地说,\"想要点什么?\" 莉拉流利的回答,点了两个牛角面包和一杯茶。德拉科站在她身后,浑身僵硬,看起来随时准备逃跑或者拔出魔杖。 当他们拿着温暖的面包坐在店外的小桌旁时,德拉科的表情依然像是刚吞了一只鼻涕虫。 \"放松点,马尔福,\"莉拉咬了一口面包,满足地叹息,\"这可能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德拉科看着自己的牛角面包,仿佛它随时可能变成一条毒蛇。他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小块,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迅速塞进嘴里,仿佛这样就不会被人看见他在吃麻瓜食物。 \"怎么样?\"莉拉得意地问。 德拉科清了清喉咙,保持着冷漠的表情。\"可以接受,\"他简短地说。 莉拉笑了,这是她来到马尔福庄园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看来纯血统巫师也能欣赏麻瓜的东西,\"她调侃道,\"下次我们可以试试他们的音乐。\" 德拉科嗤之以鼻,但没有直接反对,这在莉拉看来已经是一个小小的胜利。 他们安静地吃完面包,观察着来来往往的麻瓜。莉拉发现自己在想象着如果她是个普通麻瓜女孩会是什么样子——上普通学校,有普通朋友,担心普通的青少年问题,而不是被迫面对古老家族的黑暗秘密和即将到来的霍格沃茨挑战。 但你不是普通人,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低语,你永远不会是。那声音听起来陌生又熟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仿佛直接在她耳边响起。 莉拉猛地抬头,环顾四周,但除了德拉科和几个路过的麻瓜,没有其他人。那声音是从她自己的脑海中传来的,就像那些她无法解释的梦一样。 \"怎么了?\"德拉科问,眉头微皱,目光在她的脸上搜索,\"你看起来像见了鬼一样。\" 莉拉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她站起身,突然渴望离开这个地方,\"我们该回去了。\" 德拉科似乎想追问,但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后决定不再深究。他们沿着来时的路返回马尔福庄园,这次两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下午,阳光不再那么炙热,马尔福庄园后方的私人魁地奇场地上传来欢笑和叫喊声。场地四周种植着高大的常青树,既提供了隐私又阻挡了强风。地面上铺着特殊处理过的草皮,柔软而有弹性,即使摔下来也不会太疼。六根金色的球门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标准高度。 布雷斯·扎比尼和西奥多·诺特已经到了,他们骑在扫帚上,随意地传递着一个鬼飞球。布雷斯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长袍,即使是打魁地奇也不忘展示他的时尚品味。西奥多则更为朴素,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袍,但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纯血统家族特有的优雅。 \"看看是谁终于来了,\"布雷斯大声说,语气中带着轻微的嘲讽,\"马尔福少爷和他的...表亲?\"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魔杖。她穿着德拉科的飞行袍,袍子对她来说有些宽大,袖子盖过手腕,下摆也长了几寸。她用一个简单的临时收紧咒让衣服更贴合身形。虽然仍不完美,但至少不会在飞行时妨碍动作。 \"扎比尼,\"她冷冷地点头致意,然后转向西奥多,语气明显温和了些,\"诺特。\" 西奥多从扫帚上优雅地降落,微微颔首。\"莱斯特兰奇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德拉科走到莉拉身边,一手拿着自己的光轮2001,另一手递给她一把同样的扫帚。\"这是我的备用扫帚,\"他说,刻意保持着漫不经心的语气,\"比你上次的光轮2000快,别弄坏了。\" 莉拉接过扫帚,手指轻轻抚过光滑的扫帚柄和完美修剪的柳条。这把扫帚比她在德姆斯特朗用过的任何一把都要好得多,她能感觉到扫帚中蕴含的魔力,像是一匹等待驰骋的骏马。一种久违的兴奋感在她体内升腾——飞行,她在德姆斯特朗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谢了,\"她简短地说,但眼中闪烁的光芒已经泄露了她的情绪。 \"我们玩二对二怎么样?\"德拉科提议,\"莉拉和我对抗你们两个。\" 布雷斯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让我猜猜,你要和你的表亲组队?真是出人意料啊,德拉科。\" 德拉科的脸微微泛红。\"她在德姆斯特朗打过追球手,\"他防备地说,\"比你强多了,扎比尼。\" 西奥多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应该会很有趣。\" 四人骑上扫帚,飞向空中。莉拉感到一阵熟悉的自由感涌遍全身,风吹过她的头发,阳光温暖地照在脸上。在空中,所有的烦恼和疑惑都显得微不足道,只剩下纯粹的飞行快感。 \"规则很简单,\"德拉科在空中宣布,\"只用鬼飞球,先得十分的队伍获胜。莉拉和我防守这边的球门,你们防守那边的。\" 布雷斯在空中转了个花哨的圈,长袍在风中飘扬。\"准备好被羞辱了吗,莱斯特兰奇?\"他喊道,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听说德姆斯特朗的魁地奇水平远不如霍格沃茨。\" 莉拉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她握紧扫帚,感受着它的平衡和反应,快速地在空中做了几个基本动作来适应这把新扫帚。光轮2001的加速度惊人,转向也比她用过的任何扫帚都更加灵敏。 这会很有趣的,她想。 德拉科抛出鬼飞球,游戏开始了。布雷斯立即俯冲抢球,但莉拉的反应更快。她猛地向前冲刺,在布雷斯能够碰到球之前截住了它,然后迅速转向,朝着对方的球门飞去。 风在她耳边呼啸,她能感觉到布雷斯紧追不舍,但光轮2001的速度给了她足够的优势。西奥多守在球门前,眼睛紧盯着她的动作。莉拉假装要向左侧投球,但在最后一刻改变方向,将球投向右侧的球门。 球稳稳地穿过球门,德拉科在空中欢呼。\"干得好!\"他喊道,脸上带着真诚的喜悦,\"我就知道你行!\" 莉拉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在血管中奔涌。光轮2001在她手中不再是一把扫帚,而是她身体的延伸,每一次俯冲、每一次转弯都精准得仿佛她的思想可以直接控制它。她再次截获鬼飞球,这次直接选择了最危险的路线——直接从西奥多的头顶上方飞过。 \"梅林的胡子啊!\"布雷斯在她身后大喊,\"她疯了吗?\" 莉拉并没有疯,她只是计算得很精确。她的扫帚几乎擦过西奥多的头发,年轻的诺特继承人甚至没来得及眨眼,球就已经穿过了左侧的球门圈。二比零。 \"莉拉!\"德拉科喊道,声音中既有赞叹也有恐惧,\"稍微注意点安全好吗?\" 安全? 莉拉在心中嗤笑。什么时候安全变得比赢更重要了? 她从不追求安全,因为她的生活从未安全过。风险和危险是她最熟悉的朋友,它们让她感到活着。 \"别担心,马尔福,\"她回喊,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微笑,\"我不会弄坏你珍贵的扫帚的。\" 德拉科张嘴想反驳,但布雷斯已经趁机抢到了球,正朝着他们的球门冲去。莉拉立刻转向追击,但这次她选择了更加激进的策略。她让扫帚几乎垂直向下俯冲,创造出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然后在最后一刻猛地拉起,从下方截断布雷斯的路线。 这个动作过于冒险,以至于德拉科发出一声惊恐的喊叫。莉拉的扫帚尾部擦过草地,带起一小片草皮,而她本人则完美地从布雷斯手中抢回了球。 \"那是什么鬼动作?\"布雷斯在空中停下,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你想死吗?\" 莉拉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朝对方球门飞去。这一次,西奥多已经有所准备,他的眼睛紧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但莉拉有她自己的计划。她突然向上拉升,做了一个假动作,然后在空中翻了个身,倒挂在扫帚下方,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将球投了出去。 球再次穿过球门,三比零。 \"不可能!\"布雷斯大喊,\"那绝对违反规则!\" \"哪条规则?\"莉拉挑衅地问,重新坐回扫帚上,\"'不准莱斯特兰奇赢'吗?\" 西奥多轻笑一声,这让布雷斯更加恼火。德拉科则飞到莉拉身边,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半是骄傲,半是担忧。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莉拉如同一只优雅而致命的猎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惊险的轨迹。她的每一次得分都伴随着令人窒息的动作——双手脱离扫帚投掷鬼飞球,仅用双腿勾住扫帚柄,大半个身体悬空接球,甚至一度故意朝西奥多的方向冲刺,在千钧一发之际巧妙变向。 \"她到底在干什么?\"布雷斯气喘吁吁地问西奥多,\"这已经不是比赛了,这是自杀表演!\" 西奥多若有所思地观察着莉拉。\"我想她只是在寻找刺激,\"他平静地说,\"有些人需要危险来感到活着。\" 德拉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莉拉的眼睛在每次冒险动作后都会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她的笑容变得更加明亮,仿佛只有在死亡边缘起舞时才能找到真正的快乐。这既令人着迷又令人恐惧。 比分很快变成了70比10,布雷斯和西奥多只在莉拉短暂分心时侥幸得了分。但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乌云以惊人的速度聚集,仿佛有人施了某种天气魔法。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莉拉想,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种胜利,每一次死里逃生都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她知道这不正常,知道正常人不会主动寻求这种几乎自毁的刺激,但她早就不在乎\"正常\"了。在莱斯特兰奇庄园的地下室里,在德姆斯特朗的孤立中,她学会了一件事:活着和感到活着是两回事。而现在,悬于生死边缘,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真实。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的父母会追随黑魔王,她突然想到。也许他们也在寻找这种刺激,这种存在的证明。这个念头既令人不安又奇怪地令人安慰——至少她的疯狂是有来源的。 比分很快变成了90比20,莉拉和德拉科占据绝对优势。布雷斯看起来既恼火又挫败,但西奥多似乎对此并不太在意,他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莉拉身上,带着一种分析般的兴趣。 就在莉拉准备进行又一次危险的俯冲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厚重的乌云从地平线涌来,以惊人的速度遮蔽了太阳。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该死,\"德拉科咒骂道,仰头看向越来越黑的天空,\"暴雨。我们得回去了!\" 话音刚落,雨点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倾盆而下。不是渐进的小雨,而是一场毫无预兆的水墙,瞬间淋湿了所有人。雨水模糊了视线,冰冷的水珠打在脸上,几乎有些疼痛。扫帚变得湿滑难控,风也开始肆虐,吹得他们在空中摇摇晃晃。 \"向庄园飞!\"德拉科在风雨中喊道,声音几乎被淹没在雷声中。 四个人低头冲向地面,然后踉踉跄跄地朝庄园跑去。雨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下,长袍湿透后变得沉重,粘在身上。莉拉的黑发紧贴在脸上,但她却在笑,仿佛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是一场意外的惊喜。 多么壮观的暴雨,她想,像是整个天空都在哭泣。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留在外面,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场自然的狂怒中。但德拉科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向庄园狂奔。 他们终于冲进马尔福庄园的后门,全都喘着粗气,浑身湿透,在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一片水洼。庄园内温暖而干燥的空气包裹着他们,形成一种奇怪的对比。 布雷斯甩了甩头,像一只刚从水里爬出来的狗,水珠四处飞溅。\"见鬼,\"他抱怨道,声音中却带着一丝兴奋,\"这绝对是我今年经历的最疯狂的暴雨。\" \"至少比赛是我们赢了,\"德拉科得意地说,同时用手拨开贴在前额的湿发,\"90比20,完胜。\" 西奥多安静地拧着自己长袍的袖子,榨出大量的水。\"技术上来说,比赛还没结束,\"他平静地指出,\"但考虑到比分差距和莱斯特兰奇小姐的...飞行才能,结果确实不言而喻。\" 莉拉将湿透的头发拢到脑后,脸上带着胜利的光芒。\"所以我们是冠军了?\" \"看来是的,\"西奥多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恭喜。\"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起,皮姆西出现在他们面前,那双网球大小的眼睛在看到满地水渍时瞪得更大了。\"小主人们回来了!\"他尖声说道,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皮姆西这就去准备热茶和干毛巾!小主人们会感冒的!皮姆西会被责骂的!\" 德拉科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别废话了,皮姆西。去准备热水澡,然后在我的房间里生火。我们都需要换衣服。\" \"是的,小主人,皮姆西这就去!\"家养小精灵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消失了。 \"你们可以用客房的浴室,\"德拉科对布雷斯和西奥多说,\"我会让皮姆西给你们准备干净的衣服。\"然后他转向莉拉,\"你...呃,回自己房间就好。\" 莉拉点点头,突然意识到自己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的状况,脸颊微微发热。\"我们晚餐见,\"她简短地说,然后迅速转身,顺着走廊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浴室里的热水如同天堂。莉拉让自己沉入巨大的大理石浴缸中,温暖的水和泡泡包裹着她疲惫的肌肉。飞行的兴奋和雨水的冰冷逐渐被一种舒适的温暖所取代。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平静。 这感觉几乎像是...家。这个念头悄然而至,让她有些惊讶。马尔福庄园,尽管华丽而冰冷,尽管充满了纯血统的傲慢与偏见,却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她的避风港。这里有德拉科,有魁地奇,有温暖的浴缸和美食。比莱斯特兰奇庄园好太多了,那里只有黑暗、孤独和德鲁埃拉无休止的批评。 她抚摸着左前臂上的胎记,这个从出生就伴随她的神秘标记。它在温水中似乎变得更加明显。有些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但今天,在这个温暖的浴缸里,在一场精彩的魁地奇比赛和突如其来的暴雨之后,她决定暂时不去想它们。 换上干净的衣服——一条黑色长裤和一件深绿色的套头衫,莉拉走向餐厅。走廊里的肖像画用怀疑的目光跟随着她,但她已经学会了忽略它们。 餐厅里,一场盛宴已经准备就绪。长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金黄酥脆的烤鸡,散发着迷迭香和黄油香气;浓郁的蘑菇汤,表面漂浮着一层奶油;刚出炉的面包,切开时冒着热气;几瓶黄油啤酒,各种烤蔬菜,色彩鲜艳得像一幅画。 德拉科、布雷斯和西奥多已经在那里了,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他们围坐在长桌的一端,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绝对是英格兰最好的追球手,\"布雷斯坚持道,手里拿着一块面包,\"去年的世界杯预选赛上,他一个人就进了十五个球。\" 德拉科嗤之以鼻。\"数量不代表质量,扎比尼。保加利亚的克鲁姆才是真正的明星,即使他是找球手。\" \"克鲁姆?\"布雷斯做出一个夸张的呕吐动作,\"那个驼背鸭子步的家伙?拜托,他看起来像是刚从山洞里爬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你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好的魁地奇评论员,\"德拉科反击,\"你太注重外表了。克鲁姆的飞行技术无与伦比。\" 西奥多注意到莉拉的到来,礼貌地点头示意。\"莱斯特兰奇小姐,请加入我们。我们正在讨论谁是当今世界上最好的魁地奇球员。\" 莉拉滑入德拉科旁边的座位,立刻伸手拿了一块面包。她饿极了,飞行和淋雨消耗了大量体力。\"我个人更喜欢爱尔兰的莫兰,\"她随口说道,\"她的凤凰俯冲技术令人印象深刻。\" 布雷斯翻了个白眼。\"当然了,你会选一个以危险动作闻名的球员。今天看到你的飞行方式后,我一点也不惊讶。\" \"你是在嫉妒我赢了,还是嫉妒我飞得比你好?\"莉拉反击,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 \"都不是!\"布雷斯立刻辩解,但耳尖却微微发红,\"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德拉科往杯子里倒了黄油啤酒,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说到风险,布雷斯,还记得去年你试图模仿伍德的'懒驴打滚'时摔进了黑湖吗?\" 布雷斯的脸立刻涨红了。\"那是因为风太大了!而且我记得某人答应过永远不再提起这件事!\" \"我可没有,\"德拉科无辜地说,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那是诺特答应的。我从来没说过要保密。\" 西奥多不动声色地喝了口南瓜汁。\"技术上来说,他是对的。\" \"叛徒!\"布雷斯夸张地指责道,\"等等,你们都看到了?\" \"整个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都看到了,\"德拉科大笑,\"潘西甚至做了一首歌,叫《扎比尼如何亲吻巨乌贼》。\" 布雷斯呻吟一声,把脸埋在手中。\"我恨你们所有人。\" 莉拉安静地吃着晚餐,听着男孩们的谈话从魁地奇转到了霍格沃茨的八卦,再到对即将到来的新学期的预测。她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只是观察着。 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一种只有共同经历过许多事情的人才会有的联系。莉拉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局外人,一个被硬塞进这个小团体的陌生人。即使她和德拉科有血缘关系,即使今天的魁地奇比赛创造了一些共同回忆,她仍然是个外来者。 别太在意,她告诉自己,你只是暂时住在这里。九月一日后,你就要去霍格沃茨了,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但这个想法并没有带来多少安慰。毕竟,作为一个转校生,一个莱斯特兰奇,她在霍格沃茨很可能也会是个局外人。 \"莉拉,\"德拉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在听吗?\" 莉拉眨眨眼,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抱歉,走神了。你说什么?\" \"我说,\"德拉科重复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母亲说明天要去对角巷,我们需要买新学期的东西,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想给你看一些霍格沃茨的东西,这样你就不会在第一天就迷路了。\" 莉拉惊讶地挑起眉毛。\"好啊,\"她最终说,\"听起来不错。\" 德拉科点点头,看起来有些尴尬,仿佛他自己也不太确定为什么要提出这个建议。 \"我也要去,\"布雷斯立刻说,\"我需要新的天文望远镜,我的那个被潘西的猫打碎了。\" \"我也需要一些新书,\"西奥多平静地补充,\"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去。\" 德拉科看起来有些恼火,但他没有反对。\"随便你们,\"他耸耸肩,\"不过我和莉拉有很多东西要买,你知道的,她什么都得买新的,可能没时间陪你们闲逛。\"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继续,食物的香气与笑声充满了整个餐厅。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投下温暖的光芒,窗外的暴雨依然肆虐,雨点敲打着玻璃,闪电偶尔照亮整个房间。但在这里,在这个通常冰冷的马尔福庄园中,此刻却存在着一种奇怪的温暖和安全感。 莉拉偷偷观察着德拉科与朋友们的互动,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她发现自己不自觉地陷入了椅子里,手中的黄油啤酒杯已经空了一半。一道闪电照亮了窗外,使餐厅里的银器闪闪发光。莉拉的手指不自觉地玩弄着一把黄油刀,让它在指间来回旋转, \"…绝对是故意的!\"布雷斯正说着,手里拿着一块鸡腿挥舞,\"他就是想让我出丑!\" \"别傻了,\"德拉科反驳道,\"弗林特才不会因为你上学期在变形课上把他变成了半只蜥蜴就记恨你。\" \"你不了解他,\"布雷斯坚持道,\"他是个记仇的混蛋。为什么他要在选拔赛前一天安排那么多训练?他就是想让我累得举不起扫帚!\" 西奥多叹了口气,优雅地将自己的椅子向后移了几英寸,显然预见到了接下来的混乱。\"每次都是这样,\"他对莉拉评论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无奈的容忍,\"他们在说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弗林特。\" 莉拉挑了挑眉毛。\"听起来像是个有趣的人。\" \"如果你认为巨怪有趣的话,\"德拉科嘲讽道,给自己盛了一大勺土豆泥,\"弗林特的脑子和他的相貌一样粗糙。\" \"但他确实是个不错的魁地奇队长,\"西奥多公正地指出,\"斯莱特林连续七年赢得学院杯不是偶然的。\" \"那是因为我们有最好的扫帚,\"布雷斯说,给了德拉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多亏了马尔福家族的慷慨捐赠。\" 德拉科得意地笑了笑,但她知道德拉科对于父亲\"买\"下他在球队位置的事实感到复杂——既享受特权带来的好处,又暗自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资格。 \"说到魁地奇,\"布雷斯转向莉拉,\"你真的只是个追球手吗?你飞行的样子更像个疯狂的找球手。\" \"我在德姆斯特朗没有固定位置,\"莉拉边说边给自己盛了一些烤牛肉,\"我只是偶尔参加训练,从来没有正式加入校队。\" \"为什么?\"西奥多问,\"以你的技术,应该很容易入选。\" 莉拉耸耸肩。\"我不喜欢规则和团队合作。\"而且大多数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不想和一个'疯子食死徒的女儿'一起打球,她在心里补充道,但没有说出来。 \"你会在霍格沃茨参加选拔吗?\"德拉科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如果你被分到斯莱特林的话。\" \"如果我被分到斯莱特林,\"莉拉意味深长地重复道。 \"你当然会被分到斯莱特林,\"布雷斯理所当然地说,\"莱斯特兰奇家族几乎全都是斯莱特林。\" \"几乎?\"莉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桌子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男孩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无声地讨论是否应该告诉她什么。 \"你的一个远房表亲,\"西奥多最终开口,声音平静而谨慎,\"小天狼星·布莱克,他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后来他离开了家,被家族除名了。\" \"他是个格兰芬多,\"德拉科补充道,声音降低,仿佛在说什么禁忌的事情,\"也是第一个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囚犯。\" 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刺痛。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个最近从阿兹卡班逃脱的杀人犯,是她的表亲。她隐约记得在魔法部听到过这个名字,但当时她太专注于自己的处境,没有多想。 \"所以我的家族树上有叛徒和杀人犯,\"她冷冷地说,\"真是令人欣慰。\" \"每个古老家族都有几个黑羊,\"布雷斯轻松地说,好像这只是一个有趣的八卦而非家族耻辱,\"马尔福家族也有一个远房表亲成了麻瓜保护论者,对吧,德拉科?\"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难看。\"我们不谈论伊格内修斯,\"他咬牙切齿地说,\"父亲把他从家谱上除名了。\" \"至少你们的家族成员只是爱麻瓜,\"西奥多平静地说,\"而不是杀了十三个麻瓜然后在阿兹卡班关了十二年还逃了出来。\" \"说到阿兹卡班,\"布雷斯突然转变话题,声音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你听说了吗,德拉科?魔法部准备派摄魂怪去霍格沃茨。\" \"什么?\"德拉科放下叉子,\"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母亲认识魔法部的人,\"布雷斯神秘地说,显然很享受成为消息来源的感觉,\"他们担心小天狼星·布莱克会去霍格沃茨寻找波特。毕竟,他是为黑魔王杀死波特父母的人,不是吗?\" 莉拉的胃突然紧缩了一下。摄魂怪,那些以人类快乐为食的恐怖生物。她在书上读到过它们,但从未见过。想到这些生物将在霍格沃茨游荡,她感到一阵不安。 \"摄魂怪在学校?\"德拉科皱起眉头,\"父亲肯定知道这事。他为什么没告诉我?\" \"可能是因为他知道你会吓得尿裤子,\"布雷斯嘲笑道,优雅地切着自己的牛排。 德拉科的脸涨得通红。\"闭嘴,扎比尼!我才不怕那些东西!\" \"真的吗?\"布雷斯假装惊讶,\"那么你一定不会介意在火车上碰到它们了。据说它们会搜查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但他强装镇定。\"那又怎样?摄魂怪只会攻击有罪的人。我什么都没做过。\" \"实际上,\"西奥多平静地插话,\"摄魂怪并不关心罪与非罪。它们被吸引到强烈的情感上,特别是恐惧和痛苦。它们会从任何人那里吸取快乐,无论是否有罪。\" 桌子周围再次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在思考这个不愉快的可能性。莉拉发现自己在想象那些披着斗篷的生物,漂浮在走廊里,吸走所有温暖和快乐的感觉。一个奇怪的念头掠过她的脑海——她的父母在阿兹卡班,被这些生物日夜包围。他们还记得快乐是什么感觉吗? 莉拉现在不愿想下去,身体的感受代替了思维,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得这么饱了——在德姆斯特朗,食物虽然充足但味道乏善可陈;在流浪期间,能填饱肚子已属奢侈;而在莱斯特兰奇庄园,奥古斯塔老夫人坚持认为\"优雅女孩不该表现得饥肠辘辘\"。来到马尔福庄园后,她也一直维持着这种形象——在纳西莎和卢修斯面前。 \"梅林的胡子啊,\"布雷斯夸张地拍着自己的肚子,\"我觉得自己像只吃撑了的河马。\" 德拉科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用魔杖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银色火花。\"你每次都这么说,然后五分钟后又开始偷厨房的蛋糕。\" \"那是因为甜点有单独的胃,\"布雷斯严肃地宣布,同时伸手去拿最后一块巧克力塔,引来德拉科的白眼。 西奥多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从长袍内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盒子。\"有人想玩高布石吗?\"他提议,声音平静但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布雷斯立刻直起身子。\"哦,你这次死定了,诺特。上次纯属运气。\" \"我可以证明那不是运气,\"西奥多微微一笑,打开盒子,露出一套精美的高布石。石子看起来像是用某种半透明的深绿色宝石制成,在烛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莉拉好奇地凑近。她从未玩过高布石——德鲁埃拉认为这是\"低俗的娱乐\",不适合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女孩。但她在书上读到过这种游戏,知道它不仅需要策略,还带有一定的危险性,因为石子会在输家面前爆炸,喷出一种恶臭的液体。 真正的巫师游戏应该有点风险,她想,否则和麻瓜的棋有什么区别? \"你玩吗?\"德拉科问她,同时从西奥多手中接过一颗石子检查。 莉拉摇摇头。\"我从来没玩过,\"她承认,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而不是暴露出对这个未知游戏的好奇。 布雷斯夸张地倒吸一口气。\"一个不会玩高布石的巫师?这简直是犯罪!就像不会骑扫帚一样荒谬!\" \"我可以学,\"莉拉防备地说,\"又不是什么高深魔法。\" 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是吗?那你知道'毒王'战术吗?知道什么时候该用'蛇形防御',什么时候该用'双子进攻'吗?\" 莉拉眯起眼睛,感到一阵恼火。德拉科明显是在炫耀,就像他对待所有不懂魁地奇或巫师游戏的人一样。但她不会让他得逞。\"我可以观察学习,\"她冷冷地说,\"如果连你都能玩,那肯定不会太难。\" 布雷斯爆发出一阵大笑,德拉科的脸立刻涨红了。\"注意你的嘴,莱斯特兰奇,\"他威胁道,但语气中的恼怒减弱了威慑力。 \"我们可以去起居室,\"西奥多平静地提议,打破了紧张气氛,\"那里的沙发更舒适。\" 他们移动到了东翼的一间小起居室,这是马尔福庄园为数不多的感觉真正\"舒适\"的房间之一。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而非严肃的马尔福祖先肖像,厚重的地毯和柔软的沙发提供了一种德拉科卧室里所没有的温暖感。 男孩们围坐在一张矮桌旁,西奥多开始设置游戏。莉拉选择了一个稍远的单人沙发,一方面想保持观察者身份,另一方面也是本能地保持距离——她从来不习惯与人过于亲近。 真奇怪,她想,三个纯血统的斯莱特林男孩,围坐在一起玩游戏,就像...普通朋友一样。这个场景在她的想象中似乎格格不入——特别是德拉科,她一直以为他除了抱怨和炫耀外不会做别的事情。 \"规则很简单,\"西奥多对莉拉解释,一边熟练地排列石子,\"每人轮流将自己的石子放入这个浅碟中。目标是用你的石子推出对手的石子,同时保持自己的石子在碟中。最后谁的石子留在碟中最多,谁就赢了。\" \"听起来很简单,\"莉拉评论道。 德拉科嗤之以鼻。\"简单?这里面有几十种战术和变化。比如说,如果你这样放置石子...\"他拿起一颗绿色的石子,放在碟子的边缘,\"...然后对手不小心碰到它,整排石子都会爆炸。这叫'引诱式布局'。\" \"而且不同的石子有不同的特性,\"布雷斯补充,举起一颗带有银色条纹的石子,\"这种会在受到威胁时自动移动。\" 莉拉承认这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她向后靠在沙发上,决定先观察一轮再说。她的腹部仍然因为晚餐而感到沉重,而房间里的温暖和火光让她感到一种奇怪的舒适和安全。 游戏开始了,西奥多先行,他小心地将一颗石子放在碟子正中。布雷斯跟进,选择了一个攻击性的位置。德拉科则明显在实施某种长期策略,他的第一步看似随意,但莉拉注意到他的眼睛在计算着什么。 随着游戏进行,莉拉发现自己被这个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游戏吸引了。她观察着男孩们的策略——西奥多冷静而精确,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布雷斯更为激进,喜欢冒险的移动;德拉科则介于两者之间,时而谨慎,时而大胆。 \"哈!看这个!\"布雷斯突然喊道,将一颗石子推向德拉科的防线。石子相撞,发出一声尖锐的爆裂声,一股绿色烟雾升起,德拉科的三颗石子被推出了碟子。 \"该死,\"德拉科咒骂,瞪着布雷斯,\"你知道那是个陷阱。\" \"当然,\"布雷斯得意地笑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触发它。你的'双重保险'战术太明显了,马尔福。\" 西奥多安静地利用这个机会,巧妙地放置了自己的一颗石子,巩固了自己的位置。\"你们太专注于互相攻击,\"他平静地评论,\"而忘记了整体局势。\" 就像现实生活中一样,莉拉想,人们太专注于小打小闹,却忽视了真正的威胁。她发现自己在想象着如果是她在玩,会采取什么策略。也许她会像西奥多一样冷静分析,或者...不,她可能会故意制造混乱,让所有人的石子都爆炸,然后在混乱中寻找机会。 这个想法让她微微一笑。这确实很符合她的性格——在德姆斯特朗,她的魔咒常常比必要的更具破坏性,不是因为她控制不了力量,而是因为她喜欢那种混乱和不可预测性。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被视为危险,她想,因为我确实享受破坏本身。 莉拉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晚餐的饱腹感,加上温暖的房间和舒适的沙发,让她感到一阵倦意。她试图保持警觉——在马尔福庄园,在三个斯莱特林男孩面前显示出弱点似乎不是个好主意。但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每一次眨眼都变得更加困难。 她的思绪开始漂流,眼前的高布石游戏与半梦半醒的幻象交织在一起。那些绿色的石子变成了蛇,在碟子里扭动;布雷斯的笑声似乎来自很远的地方;德拉科的抱怨声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就一小会儿,她对自己说,我只闭眼一小会儿。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感觉自己正在沉入一片温暖的黑暗中。 某个时刻,她恍惚听到布雷斯的声音:\"看,莱斯特兰奇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你无聊的战术,\"德拉科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但也有某种莉拉无法辨识的情绪。 \"我们应该叫醒她吗?\"西奥多的声音,冷静而考虑周到。 \"让她睡吧,\"德拉科低声说,\"她看起来需要休息。\" 这是莉拉记得的最后一件事,然后她完全滑入了梦乡,梦见自己在一片绿色的湖面上,驾驶着一艘由高布石做成的小船,朝着一个未知的目的地漂去。奇怪的是,在梦中,她并不感到害怕,而是充满了一种奇怪的期待,仿佛那个未知的目的地正等待着为她揭示某个重要的秘密。 某处,在意识的边缘,她似乎感觉到有什么轻柔的东西——可能是一条毯子——被盖在了她身上,但这感觉太模糊了,很快就被梦境的波浪冲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马尔福庄园东翼起居室的壁炉火焰已经变得柔和,发出微弱的噼啪声响,温暖的橙红色光芒如同涨潮的海水般缓缓漫过房间。午夜已过,室外的夏夜风抚过窗棂,带来隐约的青草与夜来香的气息。窗外繁星低垂,仿佛要坠入庄园的黑色轮廓中。 四个年轻人的高布石棋盘静静地躺在长桌上,几个棋子依然半梦半醒地嘟囔着抱怨,但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它们也被困意征服。一盏悬浮的魔法灯笼被调到最低亮度,散发出蜜色的柔光,将整个房间浸泡在安静的梦境中。 莉拉·莱斯特兰奇蜷缩在东翼起居室宽大的沙发上,她的黑发散落在墨绿色的天鹅绒靠垫上,形成一道柔软的弧线。她的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苍白的脸颊因壁炉的余温而泛着微微的粉红。一条精致的银绿色毛毯覆盖在她身上,毯角上绣着马尔福家族的徽记。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离沙发不远的扶手椅上,手中摇晃着半杯黄油啤酒。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莉拉,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难解的谜题。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上轻敲,节奏与壁炉的火焰跳动完美同步。 \"她睡得像个一年级的小鬼,\"布雷斯·扎比尼懒洋洋地靠在另一把扶手椅上,声音压得很低,但嘴角带着调侃的微笑,\"完全不像今天那个在天上差点把我们都吓出魂的疯子。\"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反驳。\"闭嘴,扎比尼,\"他轻声说,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恶意,\"别把她吵醒。\" 西奥多·诺特从一本古老的魔法史书中抬起头,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平静。\"她看起来累坏了,\"他观察道,声音沉静,\"也许我们也都该休息了。\" 壁炉里的一块木头突然崩裂,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莉拉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几乎难以察觉的呢喃,但没有醒来。三个男孩立刻安静下来,像是被施了无声无息咒。 当确定莉拉没有被惊醒后,德拉科放下杯子,悄悄站起身,走向沙发。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滑落的毯子,确保它完全覆盖住莉拉的肩膀。这个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宝物。 布雷斯挑起一边眉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但明智地选择不发表评论。西奥多则假装没看见,继续专注于他的书页,只是翻页的声音比平时更加轻微。 \"你觉得她会进哪个学院?\"布雷斯终于打破沉默,视线在德拉科和熟睡的莉拉之间来回移动。 德拉科直起身,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傲慢,仿佛刚才的温柔瞬间从未存在过。\"斯莱特林,显然,\"他轻声但坚定地说,\"她是个莱斯特兰奇,还有布莱克的血统。我母亲说莱斯特兰奇家族几乎全都是斯莱特林。\" 西奥多合上书本,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思考的光芒。\"血统并不总是决定一切,\"他平静地指出,\"看看韦斯莱家族,有个珀西·韦斯莱差点被分到斯莱特林,据说那顶破帽子在他头上待了将近四分钟。\" 德拉科嗤之以鼻,但声音依然压得很低。\"韦斯莱?在斯莱特林?这是我听过最荒谬的事情。\" \"不比'莱斯特兰奇在格兰芬多'更荒谬,\"布雷斯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想象一下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女儿和波特成为学院同伴的样子。\" 德拉科的表情突然变得阴沉,目光投向熟睡的莉拉,在壁炉光芒的映照下,他的灰色眼睛似乎变深了几分。\"那不会发生,\"他的声音降至耳语,却带着某种不容质疑的坚定,\"永远不会。\" 西奥多敏锐地注意到气氛的变化,轻轻合上书本。\"无论如何,我认为她会是个有趣的同学,\"他平静地转移话题,\"她的魔法天赋相当惊人。你们看到她今天在魁地奇场上做的那个倒挂金钟俯冲了吗?我从未见过任何人能在那个角度稳住扫帚。\" 布雷斯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肩膀。\"是啊,'惊人',如果这是形容'差点把自己和我们都送进圣芒戈'的委婉说法的话。\"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你只是嫉妒她比你飞得好,扎比尼,\"他低声嘲讽,但眼中闪过一丝骄傲,\"别忘了我们赢了七十分。\" 壁炉里的火焰渐渐变小,房间的温度微微下降。德拉科无声地挥了挥魔杖,壁炉中的火焰重新活跃起来,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布雷斯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我要睡了,\"他宣布,声音因困意而变得含糊,\"明天还要收拾行李,我可不想像去年那样把一半的东西落在家里。\" 西奥多点点头,合上书本站起身。\"我也该休息了,\"他安静地说,目光扫过依然熟睡的莉拉,\"你呢,德拉科?\" 德拉科摇摇头,重新坐回扶手椅。\"你们先去,\"他低声说,\"我再待一会儿。\" 布雷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和西奥多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悄悄离开房间,留下德拉科和熟睡的莉拉。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壁炉的火焰和莉拉均匀的呼吸声。德拉科靠在扶手椅上,灰色的眼睛凝视着熟睡的女孩,表情复杂难读。 在壁炉的暖光映照下,莉拉·莱斯特兰奇看起来比白天柔和许多。平日里总是带着嘲讽和戒备的脸庞此刻放松而平静,几乎有种脆弱的美。德拉科想起了下午的魁地奇比赛,莉拉在空中肆无忌惮的笑声,以及她每次冒险动作后得意的表情。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活力,仿佛只有在危险的边缘才能感受到生命的存在。 与此同时,他也想起了晚餐时谈论小天狼星·布莱克时,莉拉眼中闪过的那丝奇异的光芒。当他提到布莱克是杀人犯时,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异常——不是恐惧或厌恶,而是一种近乎着迷的好奇。 \"他也是个布莱克,\" 她当时说,声音低沉而思索,\"就像我母亲,像你母亲。我们都有着相同的血液。\" 德拉科不确定这种联系是否应该令人担忧。毕竟,布莱克家族的疯狂是出了名的,而莉拉身上确实有些特质令人不安——她眼中偶尔闪现的红光,她对危险近乎病态的吸引。 壁炉中的一块木头彻底燃尽,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德拉科从思绪中惊醒,发现自己已经盯着莉拉看了许久。窗外的夜空更深了,星星的位置已经移动,显示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 他轻轻站起身,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边。德拉科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莉拉的脸颊,但最终只是再次调整了一下毯子,确保它完全覆盖住她。 \"晚安,莉拉,\"他几乎是无声地说,声音低得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悄悄离开房间,留下莉拉在壁炉温暖的光芒中安睡,脸上带着难得的平静表情。壁炉的火焰继续舞动,为房间增添一丝生命的气息,仿佛在守护着这短暂的安宁时刻。 第11章 对角巷和预言家日报 莉拉从一个奇怪的梦中被猛地拉回现实,梦里她骑着一艘由高布石做成的小船,在翠绿色的湖水上飘荡。意识回归的第一秒,她感到一阵强烈的迷失感——柔软的床铺不是德姆斯特朗冰冷的石床,也不是她流浪时睡过的无数个破旧旅馆。昨晚的记忆像打翻的拼图般散落在她脑海:高布石游戏、壁炉的温暖、不知何时被人盖上的毯子... \"莉拉,亲爱的,你还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纳西莎·马尔福的声音像一把精确的手术刀,切入了莉拉混沌的意识。她站在床边,已经完美地梳妆打扮完毕,一袭深蓝色长袍衬托出她优雅的气质,金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莉拉眨了眨眼,困惑地望着自己身处的房间——这不是昨晚的起居室,而是她在马尔福庄园的卧室。有人把她搬回来了?德拉科?还是家养小精灵? 真该死,这感觉太奇怪了,像是被人摆弄的娃娃。 \"几点了?\"莉拉咕哝着,声音因睡意而沙哑。 \"已经八点半了,\"纳西莎的声音带着轻微的责备,但眼神却有一丝莉拉无法解读的柔和,\"你忘了今天要去对角巷采购你的霍格沃茨用品吗?\" 该死的,确实忘了。莉拉在心里咒骂。她记得纳西莎确实提过这件事,但在昨天的魁地奇比赛和晚餐后的游戏中,这个计划被彻底抛到了脑后。 \"五分钟,\"莉拉迅速坐起身,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保证,\"我五分钟就好。\" 纳西莎挑起一边眉毛,显然不太相信,但还是优雅地点点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卢修斯和德拉科在等。别让大家都等你一个人。\" 纳西莎离开后,莉拉以一种在德姆斯特朗练就的军事效率开始了晨间准备。她跳进浴室,用卢修斯替她从魔法部拿回来的魔杖,对着浴缸咕哝了一句咒语,温水立刻注满。这是一个她在德姆斯特朗自创的小咒语,比标准的清洁咒更彻底,但速度更快——即使代价是皮肤上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比闻起来像个乖乖女好多了。她猛然想起她现在还不能在校外随意施法,该死。英国魔法部的规定比北欧严格得多。她急忙环顾四周,仿佛魔法部的猫头鹰随时会破窗而入,送来一封正式警告信。几秒钟后,当没有猫头鹰出现,也没有尖锐的敲门声时,她缓缓呼出一口气。也许马尔福庄园的古老魔法屏障能掩盖她的踪迹。或者魔法部无法区分她和庄园里其他成年巫师的魔法。 三分钟后,她跳出浴缸,随手抓起最近的一件长袍——一件墨绿色的丝质长袍,纳西莎上周买给她的。莉拉皱了皱鼻子。这件长袍太过\"得体\",完全是纳西莎的品味,而非她自己的选择。但现在没时间挑剔了。她用一个快速的干燥咒弄干头发,然后随意地把它扎成一个松散的马尾。莉拉瞥了一眼镜子,看到一个苍白的女孩回望着她,深色的眼睛里带着警惕和一丝难以名状的野性。 四分半钟后,莉拉冲下楼梯,差点撞上一个端着银托盘的家养小精灵。小精灵发出一声尖叫,托盘危险地摇晃,但莉拉敏捷地伸手稳住了它。 \"抱歉,\"她匆忙说道,小精灵吓得更厉害了,颤抖着看着莉拉,仿佛这个词在几乎从未出现在她的词汇表中。在马尔福家的这段日子里,她发现自己开始对这些被奴役的生物产生一种奇怪的同情。 餐厅里,卢修斯·马尔福坐在长桌的一端,正在阅读《预言家日报》,报纸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缕铂金色的长发。德拉科坐在他右侧,正用叉子有条不紊地切割着一块完美的煎蛋。两人都穿着考究的长袍,打理得一丝不苟,仿佛准备参加魔法部的正式宴会,而非只是去对角巷购物。 这家人甚至连吃早餐都要像是在表演。莉拉在心里嘲讽地想。 \"终——于,\"德拉科拖长声调说道,目光扫过莉拉略显凌乱的装扮,\"我们还以为你打算睡到开学那天呢。\" 莉拉滑入德拉科对面的座位,抓起一片吐司。\"那样的话,你就得独自面对那群格兰芬多了,多可怜。\" 卢修斯从报纸后方投来一道锐利的目光,莉拉能感觉到他在评估她的一切——从她湿漉漉的头发到长袍领子。她能看出他在思考这个\"莱斯特兰奇女孩\"是否配得上待在马尔福庄园的荣耀。 好像我稀罕似的。莉拉在心里冷笑,但表面上却回以一个甜美的微笑,这个表情她在德姆斯特朗用来对付那些特别讨厌的教授。 \"今天的行程安排得很紧凑,\"纳西莎优雅地在卢修斯身边坐下,\"卢修斯需要去古灵阁处理一些事务,而我们将去摩金夫人那里为莉拉定制新校袍,然后去丽痕书店购买课本。\" 卢修斯折起报纸,灰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我会在下午三点在丽痕书店与你们会合,\"他说,声音如同冰封的湖面,\"然后我们一起回家。别耽搁。\" 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莉拉感到一阵本能的反感涌上心头。在莱斯特兰奇庄园,奥古斯塔老夫人也常用这种口吻说话,仿佛她的每一个愿望都应该被视为圣旨。而莉拉从小就发展出了一种对权威天生的抵抗力。 真想看看如果我们故意晚到一小时,卢修斯的脸会扭曲成什么样。莉拉想着,但她知道这种小小的反抗最终会伤害到纳西莎,而不是卢修斯。尽管她不愿承认,但纳西莎是唯一一个真正给予她某种温暖的成年人,哪怕那温暖如此微弱且小心翼翼。 \"当然,父亲,\"德拉科顺从地回答,声音中带着莉拉最初认识他时常听到的那种谄媚。 早餐在一种刻意的沉默中结束。十分钟后,一家人站在马尔福庄园主厅的大理石壁炉前,准备通过飞路网前往对角巷。 卢修斯先走,他抓了一把飞路粉,傲慢地踏入壁炉,清晰地说道:\"对角巷!\"然后在一阵绿色火焰中消失。 \"德拉科,你下一个,\"纳西莎指示道。 德拉科抓起一把飞路粉,在进入壁炉前对莉拉眨了眨眼。\"别被灰尘呛到,莱斯特兰奇,\"他带着假装的关切说道,\"听说那会让人的头发变成格兰芬多的红色。\" \"闭嘴,马尔福,\"莉拉反击道,但语气中没有真正的恶意,\"至少我知道怎么说'对角巷'而不是'调角巷'。\" 德拉科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粉红色,显然对这个内部笑话感到恼火。在纳西莎轻咳一声后,他迅速步入壁炉,喊道:\"对角巷!\"然后消失在绿色火焰中。 \"你的飞路技术还不错,对吧?\"纳西莎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莉拉无法辨认的情绪——也许是担忧?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我在德国和法国的壁炉间跳来跳去三个月都没被抓住,\"她淡淡地说,\"我想我能应付一次直达对角巷的旅行。\" 纳西莎的嘴角扬起一个微笑。\"去吧,\"她说,\"我紧随其后。\" 莉拉抓起一把飞路粉,踏入壁炉。飞路旅行从来不是她最喜欢的交通方式——那种被吸入管道的感觉总让她想起奥古斯塔的惩罚,那些被关在黑暗狭小空间的记忆。 \"对角巷!\"她清晰地说道,然后感到熟悉的旋转感席卷了她。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绿色漩涡,无数壁炉在她眼前闪过,直到最后她被猛地抛出,踉跄地落在一个陌生酒吧的壁炉里。 莉拉迅速站稳,拍掉长袍上的灰尘。破釜酒吧里弥漫着黄油啤酒、烟草和乱七八糟的魔药气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不快的香气。酒吧在工作日的上午并不拥挤,只有几个戴着尖帽子的巫师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半人半妖精的生物在吧台边啜饮着一杯冒着紫色泡泡的饮料。 德拉科已经站在那里等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不耐烦。\"终于,\"他再次说,尽管她确信自己几乎是立刻就跟在他后面出现的,\"母亲呢?\" \"马上就到,\"莉拉回答,同时好奇地环顾四周。她以前从未来过对角巷——德鲁埃拉老夫人总是亲自为她采购学校用品,显然是担心让莉拉在公共场合露面会带来某种她永远不会明确说明的\"风险\"。 纳西莎从壁炉中优雅地步出,看起来仿佛刚从高级沙龙而非烟灰飞扬的壁炉中走出来。她甚至没有拍掉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只是用魔杖轻轻一挥,就让自己看起来完美无瑕。 \"来吧,\"纳西莎说,领着他们穿过酒吧后面的一道砖墙门户,\"我们先去摩金夫人那里。\" 对角巷在莉拉眼前展开,像一幅活生生的魔法画卷。弯弯曲曲的鹅卵石街道两旁是各种奇特的商店,橱窗里展示着从会跳舞的羽毛笔到自动搅拌的坩埚等各种魔法物品。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甜蜜的冰淇淋香气、辛辣的药草味、新书的墨香,还有某种莉拉猜测可能来自魔法宠物商店的淡淡动物气息。 巫师和女巫们穿着各式各样的长袍在街道上穿行,有些推着装满包裹的手推车,有些牵着奇怪的魔法生物,还有些显然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学年。 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矛盾情绪。一方面,这里的魔法氛围让她感到一种近乎回家的熟悉感;另一方面,英国魔法界的风格与她在德姆斯特朗和东欧魔法社区经历的截然不同——这里更加色彩鲜艳,更加开放,也更加...温和。 没有冰冷的石墙,没有永远阴沉的天空,没有那种随时可能被诅咒的感觉。莉拉不确定自己是喜欢还是讨厌这种差异。 \"看那个,\"德拉科突然说道,指向一家商店的橱窗,那里展示着一把闪闪发光的扫帚,\"是新的火弩箭!\" 莉拉跟着他的目光看去,确实是一把令人印象深刻的飞天扫帚,流线型的手柄上镶嵌着金色的字母。尽管她不愿承认,但她的确感到一阵渴望。在德姆斯特朗,她只能使用学校那些破旧的公用扫帚,而在马尔福庄园,她已经爱上了那种金加隆带来的速度上的快感。 \"你已经有很多扫帚了,德拉科,\"纳西莎温和地提醒道,\"而且很多都几乎没怎么用过。\" 德拉科撅起嘴,看起来准备抗议,但莉拉的轻笑打断了他。\"怎么了,马尔福?\"她挑衅道,\"害怕新学期在魁地奇场上输给波特?\" 德拉科的脸立刻阴沉下来。\"闭嘴,莱斯特兰奇,\"他嘶嘶地说,\"等着瞧,今年我会让波特后悔他敢跟我在同一片天空飞行。\" 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位于对角巷的中段,橱窗里展示着各种款式的巫师长袍,从学生的黑色制服到闪闪发光的礼服长袍应有尽有。店门上方悬挂着一个金色的招牌,上面写着\"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各种场合的长袍\"。 纳西莎推开门,一串银铃声宣告了他们的到来。店内弥漫着布料和针线的气味,各种颜色的长袍整齐地挂在墙上的架子上。 一位矮胖的女巫迎了上来,莉拉猜测这就是摩金夫人本人。她穿着淡紫色长袍,嘴里叼着几根别针,看起来既专业又友善。 \"马尔福夫人!\"她含糊地说道,取出嘴里的别针,\"很高兴再次见到您!德拉科也需要新校袍吗?\" \"是的,摩金夫人,\"纳西莎优雅地点点头,\"德拉科需要新的校袍,他又长高了。而这位,\"她轻轻将手放在莉拉的肩上,这个触碰让莉拉几乎本能地想要躲开,\"是莉拉·莱斯特兰奇,我的侄女。她今年将转入霍格沃茨,需要全套的校袍。\" 摩金夫人的眼睛在听到\"莱斯特兰奇\"这个姓氏时略微睁大,但她很快恢复了专业的微笑。\"当然,当然,\"她热情地说,\"请跟我来,亲爱的,我们先给你量一下尺寸。\" 莉拉跟着摩金夫人走到店铺后方的一个小台子前,心里暗自记下了那个微小的反应。莱斯特兰奇,这个姓氏就像一块重石,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波澜。在德姆斯特朗是这样,在马尔福庄园是这样,现在在对角巷也是如此。 \"站在这里,亲爱的,\"摩金夫人指示道,递给莉拉一件黑色的样板长袍,\"穿上这个,我需要调整一下长度。\" 莉拉穿上长袍,站在台子上,感到一种奇怪的暴露感。她不习惯被人这样检视和触碰,尤其是当德拉科站在不远处,带着那种令人恼火的假笑看着她的时候。 \"霍格沃茨,是吗?\"摩金夫人一边用魔杖测量长袍的长度一边闲聊,\"你会喜欢那里的,亲爱的。邓布利多是个了不起的校长。\" 莉拉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她对邓布利多没有特别的看法。不过,她确实好奇霍格沃茨与德姆斯特朗的区别。从德拉科断断续续的描述中,霍格沃茨听起来几乎像是一个童话城堡,而非一所真正的魔法学校。 \"您真有气质,莱斯特兰奇小姐——,\"摩金夫人补充着,她转向德拉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比如你父亲,德拉科,他一进店门我就知道他是个斯莱特林。但你母亲,\"她对纳西莎点点头,\"她有那种高贵的气质,适合任何学院。\" 纳西莎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她没有回应这个明显的奉承。相反,她优雅地转向一排挂着的丝质长袍。\"莉拉还需要一些日常长袍,\"她说,\"我想这种墨绿色会很适合她。\" 莉拉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又是墨绿色。纳西莎似乎决心把她打扮成一个完美的小斯莱特林,即使她还没被分院。 \"我更喜欢黑色,\"她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挑战,\"或者深红色。\" 纳西莎转过身,审视地看着莉拉。她的表情难以捉摸,但莉拉能感觉到她在评估这个请求的合理性——或者更确切地说,评估反对这个请求是否值得可能引发的冲突。 \"深红色,\"纳西莎最终说道,声音平静,\"会让你看起来太苍白。但黑色可以接受。摩金夫人,请给我们看一下你最好的丝绸长袍。\" 莉拉感到一阵意外的胜利感。这是一个小小的让步,但在纳西莎的世界里,这几乎可以被视为一次重大妥协。 当摩金夫人去找黑色长袍时,德拉科滑到莉拉身边,声音压得很低。\"黑色?真的吗?\"他嘲讽道,\"你是打算提前为自己的葬礼做准备?\" \"也许我只是不想看起来像某个自以为是的小混蛋的复制品,\"莉拉回击。 德拉科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但他的反击被摩金夫人的回归打断了。她带着几件长袍回来,质地看起来确实相当奢华。 \"这些是我们最好的丝绸长袍,\"她骄傲地说,\"用的是来自中国的魔法蚕丝,既防水又耐火,而且永远不会皱。\" 莉拉伸手触摸其中一件,惊讶于它的触感——柔软得像流水,却又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力量感。这比她在德姆斯特朗穿的任何衣物都要精致得多。 \"我们要三件,墨绿,深红,黑色。\"纳西莎决定道,\"再加上全套霍格沃茨校袍和冬季斗篷。德拉科也需要新的校袍和两件日常长袍,墨绿和黑色。\" 摩金夫人高兴地点点头,显然对这笔大生意感到满意。\"当然,马尔福夫人。校袍明天就能准备好,我会让猫头鹰送到马尔福庄园。至于日常长袍,我们可以现在就为您包装好。\" 莉拉看着金币从纳西莎优雅的手指间滑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她从德鲁埃拉那里继承的五百加隆教育基金。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离开摩金夫人的店铺时,对角巷的喧嚣迎面而来。一个巫师在街角表演着将彩色烟雾变成各种动物形状的魔法,引得一群孩子欢呼雀跃;一只浑身羽毛呈金银双色的猫头鹰从头顶掠过,爪子里抓着一个小包裹;不远处,一位戴着尖顶帽的女巫正在与一个悬浮的购物篮争执,那篮子似乎认为它装得太满了,正试图甩掉几件物品。 \"我想去看看尤金夫人的首饰店,\"纳西莎宣布,手指轻轻抚过自己颈间的祖母绿项链,\"她最近从巴黎进了一批新货,据说有几件很不错的古董首饰。\" 德拉科的表情立刻变得痛苦起来。\"母亲,\"他几乎是哀求地说,\"上次您在那里花了整整三个小时。\" 纳西莎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次不会那么久,亲爱的。不过,如果你们不想陪着我......\" \"我们不想,\"莉拉脱口而出,然后在意识到自己的直率后迅速补充道,\"我是说,也许德拉科可以带我四处看看?毕竟,我以前从未来过对角巷。\" 纳西莎的目光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游移,带着一种莉拉无法完全解读的表情。\"好吧,\"她最终同意道,\"我们一小时后在丽痕书店见面。德拉科,照顾好莉拉,别让她走丢了。\" \"她又不是五岁小孩,\"德拉科咕哝着,但还是点了点头,\"一小时后,丽痕书店。\" 纳西莎转向一条狭窄的侧街,银色的长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莉拉发现自己第一次与德拉科单独相处在公共场合,一种奇怪的不确定感涌上心头。在马尔福庄园,他们的互动总是受到家族氛围的约束,而现在,在熙熙攘攘的对角巷,这种动态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所以,\"德拉科拖长声调说道,他身着一件与年龄不相称的黑色衬衫,西装裤和薄底皮鞋,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想先看什么?\" 莉拉环顾四周,被选择的多样性所震撼。对角巷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也要丰富得多。每家店铺都散发着魔法的气息,橱窗里展示着各种奇妙的物品——会自动跳舞的羽毛笔、会改变颜色的墨水、会预测天气的小型水晶球,甚至还有一个玻璃容器里装着看起来像是会呼吸的书籍。 \"那是什么?\"她指向一家店铺,那里的橱窗里展示着各种闪闪发光的物品,从色彩斑斓的魔法烟花到看起来像是迷你龙的玩具。 德拉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佐科笑话店,\"他解释道,\"卖各种恶作剧产品。当然,\"他迅速恢复了那种傲慢的语气,\"那些东西大多数都很幼稚。韦斯莱那帮穷鬼才会去那种地方。\"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听起来你对这个韦斯莱家族有很深的了解啊,马尔福。\" 德拉科的脸颊微微泛红。\"只是知道他们是一群血统叛徒,\"他迅速辩解道,\"整个家族都痴迷于麻瓜,简直是纯血统的耻辱。\" 啊,又是那套纯血统至上的说辞,莉拉在心里暗笑。这套理论在德姆斯特朗也很流行,尤其是在卡卡洛夫校长的推动下,但莉拉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在她看来,魔法能力与血统的关系远没有那么简单。她在德姆斯特朗见过一些混血巫师,他们的魔法造诣远超许多所谓的纯血统。 \"对了,\"德拉科突然说道,明显是想转移话题,\"我们得去趟魁地奇精品店。我需要给我的光轮2001添置一些新的保养工具。\" 莉拉耸耸肩,跟着德拉科穿过人群。对角巷的气味不断变化,从甜品店飘来的糖果香气,到药草店散发的苦涩气息,再到某处飘来的金属和皮革混合的气味——那一定是魁地奇商店的方向。 就在他们即将转角时,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莉拉差点撞上他。 \"弗林特!\"德拉科喊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热情,\"普塞!\" 两个高大的男孩站在一家商店门口,都穿着深色的长袍,脸上带着一种莉拉立刻识别出的傲慢表情——典型的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较高的那个有着一张宽阔的脸和突出的牙齿,看起来比德拉科大几岁;另一个则有着深色的头发和锐利的眼睛,身材更为精瘦。 \"马尔福,\"高个子男孩——弗林特——点头致意,目光越过德拉科落在莉拉身上,\"这是谁?\" 德拉科的姿势微妙地变化了,肩膀挺直,下巴抬高,一副掌控全局的样子。\"这是我的表亲,莉拉·莱斯特兰奇,\"他宣布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骄傲,\"她今年转学到霍格沃茨,三年级。莉拉,这是马库斯·弗林特,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队长,和格雷厄姆·普塞,七年级级长。\" 莉拉感受到两个男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评估、好奇,还有一丝她太熟悉的东西——在听到\"莱斯特兰奇\"这个姓氏时那种微妙的警惕。 \"莱斯特兰奇?\"普塞重复道,声音低沉而慎重,\"贝拉特里克斯的女儿?\" 莉拉挺直腰板,直视他的眼睛。\"是的,\"她简短地回答,声音冷静而自信,尽管内心对这个永远伴随她的标签感到一丝疲惫。 弗林特和普塞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弗林特咧嘴一笑,露出那些不整齐的牙齿。\"欢迎来到斯莱特林,莱斯特兰奇,\"他说,仿佛她已经被分院帽分好了学院,\"我们可以在队里给你找个位置,如果你会飞的话。\" \"她会飞,\"德拉科插嘴,声音中带着一种奇怪的混合情绪——骄傲、嫉妒和某种保护欲,\"事实上,她飞得非常好。\"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惊讶于德拉科的赞美。\"我更喜欢追球手的位置,\"她说,决定暂时接受这种奇怪的支持,\"但我也可以尝试其他位置。\" \"很好,很好,\"弗林特点点头,看起来真的很感兴趣,\"今年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追球手。特蕾西·戴维斯毕业了,现在队里缺人。\" \"你们去哪儿?\"普塞问道,目光扫过德拉科和莉拉。 \"魁地奇精品店,\"德拉科回答,\"然后去丽痕书店买新学期的课本。\" \"我们也正要去那儿,\"弗林特说,\"一起走吧。\" 魁地奇精品店坐落在对角巷的一个转角处,橱窗里那把闪亮的火弩箭成为了无数年轻巫师驻足观看的焦点。店内弥漫着皮革、木材和金属抛光剂的气味,墙上挂满了各种队伍的旗帜和海报,魁地奇球员在海报上飞来飞去,做出各种炫技动作。 德拉科立刻被一套精美的扫帚保养工具吸引了注意力,而弗林特则在查看最新款的守门员手套。莉拉发现自己被一排排的飞行护具吸引——从龙皮制成的飞行手套到能在高空保持体温的特殊斗篷。 \"你真的会飞?\"普塞突然出现在她身旁,声音低沉而审慎。 莉拉转向他,挑战地扬起下巴。\"比大多数人都好。\" 德拉科拿着一套扫帚保养工具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准备好了?\"他问道,\"我们还得去一趟丽痕书店。\" 离开魁地奇精品店时,莉拉注意到街角有个报摊,各种魔法报纸和杂志整齐地排列着。最显眼的是《预言家日报》,头版上的照片显示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在疯狂大笑,标题用粗体字写着\"小天狼星·布莱克仍然在逃!\" 莉拉突然停下脚步,一种奇怪的吸引力让她无法移开视线。那个名字——布莱克——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纳西莎曾经是个布莱克,她的母亲贝拉特里克斯也是。而这个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个被通缉的囚犯,某种程度上也是她的亲人。 \"我想买份报纸,\"她对德拉科说,已经走向报摊。 德拉科皱起眉头,但没有阻止她。\"为什么要看那个?\"他问道,\"上面全是谎言和无聊的八卦。\" 莉拉无视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几个西可,买了一份《预言家日报》。她迫不及待地展开报纸……. —————————————————————————————————————————— 小天狼星·布莱克仍然在逃!魔法部加大搜捕力度 魔法部今日宣布,将投入更多资源追捕臭名昭着的杀人犯小天狼星·布莱克。自布莱克三周前从阿兹卡班越狱以来,这是英国魔法史上首次有囚犯成功逃离这座高度设防的巫师监狱。 \"我们正在动用一切可能的资源,\"魔法部长科尼利厄斯·福吉在昨日的紧急记者会上表示,\"布莱克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罪犯,我们强烈建议魔法社区保持警惕,但不要尝试自行采取行动。\" 据悉,魔法部已经通知了麻瓜首相关于布莱克的危险性,麻瓜世界的电视和报纸也在协助搜寻。然而,由于布莱克精通变形和伪装咒语,许多专家担忧他可能已经改变外貌,使追踪变得更加困难。 阿兹卡班典狱长表示,布莱克在越狱前几天曾在睡梦中反复念叨\"他在霍格沃茨...他在霍格沃茨\",引发魔法部对学校安全的担忧。福吉部长确认,将派遣摄魂怪守卫霍格沃茨周边区域,以确保学生安全。 小天狼星·布莱克,据信是神秘人的得力助手,曾在一条麻瓜街道上使用强大的爆炸咒,杀死十二名麻瓜和一名巫师。彼得·佩迪鲁。佩迪鲁据报道曾勇敢地追踪布莱克,意图将他绳之以法。 目击者称,布莱克在爆炸中大笑,毫不反抗地被傲罗逮捕。现场一片混乱,彼得·佩迪鲁被炸得粉碎,当局仅找到他的一根手指,已归还给他悲痛的母亲。 霍格沃茨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对此安排表示了谨慎的接受,但强调摄魂怪将不被允许进入校园范围。\"学生的安全是我们的首要考虑,\"邓布利多教授说,\"但摄魂怪本身也带来另一种危险。\" 魔法部官员亚瑟·韦斯莱赢得《预言家日报》年度抽奖 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亚瑟·韦斯莱先生成为《预言家日报》年度大抽奖的幸运赢家,获得了七百加隆的奖金。韦斯莱一家已经将这笔意外之财用于埃及之旅,探访他们在古灵阁工作的长子比尔。 \"这是我们家族第一次有机会全家出国旅行,\"韦斯莱先生兴奋地告诉本报记者,\"孩子们看到金字塔和古代魔法遗迹都非常激动。\" 随附的照片显示韦斯莱全家站在金字塔前,包括即将返回霍格沃茨的七个孩子中的五个。韦斯莱一家将在下周返回英国,为新学年做准备。 据悉,韦斯莱家族的小儿子罗恩是霍格沃茨\"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的好友,二人将一同进入三年级。 霍格沃茨迎来新教授,《怪物图书》咬伤书商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今年将迎来两位新教授。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宣布,莱姆斯·卢平将接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职,而鲁伯·海格将升任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 \"卢平教授拥有丰富的黑魔法防御经验,\"邓布利多教授表示,\"而海格对魔法生物的了解无人能及。我相信他们都将为霍格沃茨带来宝贵的知识。\" 与此同时,丽痕书店的店主报告说,今年指定的《妖怪们的妖怪书》已导致多名员工受伤。\"它们互相撕咬,从书架上跳下来攻击顾客,\"店主抱怨道,\"我们不得不用皮带将它们捆起来,这是我三十年书商生涯中遇到的最可怕的书籍。\" 神奇动物保护课的学生被告知,购买此书时应小心处理,最好戴上龙皮手套。 弗洛林·福斯科的高级冰淇淋店新口味上市! 尝试我们的新款\"星光闪烁\"冰淇淋!每一勺都会在你的舌尖上爆炸成小型烟花,让你的味蕾体验前所未有的魔法享受!本周特价:两个银西可一份,购买三份送一份\"隐形变色\"雪糕筒!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弗洛林·福斯科的冰淇淋店位于对角巷的一个阳光充足的角落,五颜六色的遮阳伞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如同一群醉酒的巨怪在跳舞。莉拉坐在一张小圆桌旁,面前摊开着刚买的《预言家日报》,手中握着一个闪闪发光的银色冰淇淋杯,里面盛着薄荷绿色的冰淇淋,表面漂浮着几片深蓝色的忘忧草花瓣。 \"忘忧草味,\"德拉科说,他自己面前是一杯浅金色的冰淇淋,顶部装饰着小型的金色飞贼形状的巧克力,它们微微颤动着翅膀,似乎随时准备飞走,\"能让人心情好一点。当然,不是真正的忘忧剂,只是味道像而已,否则魔法部不会允许销售给未成年巫师。\" 莉拉挖了一勺放入口中,感受着冰凉的甜味在舌尖扩散,带着一丝微妙的苦涩和草药的芬芳。确实有种奇怪的舒缓感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胸口,像是有人轻轻松开了一根绷紧的弦。 有趣。德鲁埃拉会说这是'软弱者的安慰',莉拉想着,但她从来没给过我真正的忘忧剂,尽管我哭着请求过无数次。 \"不错,\"她简短地评价道,目光重新落回报纸上,\"至少比德姆斯特朗的那些味道好。他们那里的甜点总是带着一股奇怪的鱼腥味。\"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介于得意和真诚之间的微笑,仿佛莉拉的认可是某种个人胜利。他挺直了背,用那种在公共场合特有的、刻意压低的声音说道:\"那当然,英国的魔法美食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说德姆斯特朗的饮食习惯和他们的黑魔法教育一样原始。\" 莉拉抬眼瞥了他一眼,注意到德拉科在提到卢修斯时那种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挺胸抬头。可怜的小孔雀,永远试图模仿他父亲的样子。尽管如此,她发现自己并不像最初那样被这种行为激怒了——某种程度上,这变得几乎有点...可爱?就像看一只小猫试图模仿狮子的吼叫。 她的目光回到报纸上,专注于那个从阿兹卡班逃脱的囚犯照片。小天狼星·布莱克看起来像个疯子——头发蓬乱,眼神狂野,嘴角挂着一丝不祥的笑容。但莉拉能看到其中某些熟悉的东西——他的颧骨高耸,下巴轮廓分明,那种布莱克家族特有的贵族气质即使在阿兹卡班的摧残下依然隐约可见。 这就是我的表亲,莉拉想道,一种奇怪的亲近感和好奇心交织在一起,另一个布莱克家族的叛逆者。可最终还是追随了黑魔王,和我母亲一样。 \"他看起来疯了,不是吗?\"德拉科说,注意到莉拉正盯着布莱克的照片,\"杀了十三个人,就因为一个咒语。据说他是神秘人最忠实的仆人之一。\" 莉拉眯起眼睛,研究着照片中那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挖了另一勺冰淇淋。”谁知道呢。也许是他是为了杀某个他认为背叛了黑魔王的人?某个他想要复仇的人?\"她突然注意到报纸上的另一张照片——一家红头发的巫师站在埃及金字塔前,笑容灿烂。 \"等等,\"她的手指停在照片上一个中年男子的脸上,\"我认识这个人。\" 德拉科倾身向前,鼻子几乎要碰到报纸。\"韦斯莱?\"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那整个家族的红头发穷鬼?你怎么会认识他们?\" \"就是他,\"莉拉确认道,忽略了德拉科的贬低,\"亚瑟·韦斯莱。他在魔法部拘留室见过我,给了我一块巧克力蛙。\"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几乎是冷漠的,但内心却泛起一阵温暖。那是她被捕后少有的善意记忆之一——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看到一个被遗弃的孩子,简单地给予了一点人性的温暖。 他甚至对我的麻瓜宇航员玩具感兴趣,莉拉回忆道,好像那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而不仅仅是个便宜的塑料小人。 \"他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工作,\"德拉科嗤之以鼻,\"整天和那些愚蠢的麻瓜垃圾打交道。父亲说他是个巫师界的耻辱,痴迷于麻瓜,住在一个随时可能倒塌的破房子里。\" 莉拉感到一阵不合理的恼怒。\"他对我很好,\"她简短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在所有那些魔法部官员中,只有他表现得像个人而不是审判官。\" 德拉科看起来有些惊讶,然后是困惑,最后是一种奇怪的认命表情。\"好吧,\"他勉强承认,\"至少他不像他那些孩子那么讨厌。尤其是那个和波特形影不离的罗恩·韦斯莱,总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又是波特,莉拉想道,到底这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让德拉科如此念念不忘?但她决定暂时不追问这个话题,转而翻到报纸的第三版,那里提到了霍格沃茨的新教授。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显然对话题的转变让他松了一口气。\"三年级可以选修几门新课程,\"他解释道,语气中带着那种知情者的优越感,\"占卜学、麻瓜研究、算术占卜、古代魔文和神奇动物保护。我选了占卜和神奇动物保护,因为它们最容易通过考试。\" 莉拉眯起眼睛。\"真的?我还以为你会选算术占卜,听说那门课需要真正的智力。\" 德拉科的脸颊微微泛红。\"算术占卜很无聊,\"他防御性地说,\"只是一堆数字和图表。占卜至少有趣一些,特里劳妮教授据说是个真正的预言家。\" \"预言家,\"莉拉重复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怀疑,\"就像那些声称能从几张塔罗牌里看到未来的疯子?\" \"你不相信预言?\"德拉科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真正的好奇。 莉拉停顿了一下,思考着这个问题。她从未真正考虑过预言的可能性,但有时,在深夜,当她独自一人时,她确实会感到一种奇怪的联系,一种与某些她无法理解的力量的联系。 \"我相信命运,\"她最终说道,\"但我不确定任何人能真正预见它。\" 一阵沉默笼罩了他们。德拉科看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突如其来的严肃转折。最终,他清了清喉咙,声音比平时更加温和。\"那么,你打算选什么?\" 莉拉回过神来,重新采取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仿佛刚才的情绪从未发生过。\"我想我会选古代魔文,\"她决定道,\"在德姆斯特朗,我们已经学了一些基础,我发现那很有趣。至于第二门...也许算术占卜?我一直对数字有种直觉。\" 德拉科看起来有些失望。\"那我们只能在神奇动物保护课上见面了,这种有趣的课,\"他拖长了声调,嘴角微微上扬,\"我敢肯定你会选的。\"虽然他的话语中满是笃定,但灰色的眼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问,紧盯着我的反应。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怎么,担心没有我你会在其他课上感到孤单吗,马尔福?\" \"别傻了,\"德拉科立刻反击,\"我只是想确保有人能帮我应付那些无聊的课程。克拉布和高尔在学术方面毫无用处。\" 莉拉轻笑一声,舀起最后一勺冰淇淋。忘忧草的效果确实很奇妙,她感到一种轻松的愉悦,虽然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好吧,我会重新考虑占卜学,\"她让步道,\"但只是因为我想看看特里劳妮到底有多疯狂。在德姆斯特朗,占卜是通过鸟骨和血液进行的,相当黑暗。\"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睁大。\"真的?他们真的用血液占卜?\" \"当然,\"莉拉耸耸肩,享受着德拉科震惊的表情,\"通常是公鸡的血,但在特殊场合,也会使用...其他来源的血液。\"她故意让这句话悬而未决,欣赏着德拉科脸上那种既恐惧又着迷的表情。 事实上,德姆斯特朗的占卜课程确实包含一些黑暗元素,但远没有她暗示的那么极端。莉拉只是喜欢看到德拉科那种既想表现得世故又忍不住流露出真实好奇心的矛盾表情。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个真实的人,而不仅仅是卢修斯·马尔福的缩小版。 \"所以,\"她转移话题,指向报纸上关于新教授的文章,\"海格成了教授。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德拉科的表情立刻从好奇变成了轻蔑。\"那个半巨人?简直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糟糕的决定。他连完整的魔法教育都没有,被开除了!父亲说邓布利多肯定是疯了才会让他教课。\" 莉拉仔细观察着德拉科的反应。显然,这个海格在德拉科心中占据了某种特殊位置——一个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表达蔑视的目标。有趣,她想道,这种明显的仇恨通常掩盖着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恐惧?嫉妒?或者只是单纯地重复他父亲的观点? \"他看起来很了解魔法生物,\"莉拉指出,故意与德拉科的观点相左,\"至少报纸上是这么说的。\" \"了解?他养了一条三头犬在城堡里!差点害死好几个学生!\"德拉科愤怒地说,然后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迅速闭上了嘴。 \"听起来很有趣,\"她说,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微笑,\"我们最刺激的事情就是冬季决斗比赛,但那也只是受控制的魔咒对抗。真正的危险生物?这才是教育应该有的样子。\" 德拉科看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态度。他张开嘴,又闭上,最后只是摇了摇头。\"你真的很奇怪,莱斯特兰奇,\"他最终说道。 \"谢谢,我把这当作赞美,\"莉拉微笑着说,将最后一口冰淇淋送入口中,\"现在,告诉我更多关于这个莱姆斯·卢平的事。黑魔法防御术在德姆斯特朗是核心课程,我很好奇霍格沃茨的水平如何。\" 德拉科耸耸肩,用勺子拨弄着他那杯已经半融化的冰淇淋。\"没人知道他是谁,\"他承认道,\"他不像洛哈特那样出名。去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解释道,看到莉拉困惑的表情,\"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但所有女生都爱他,因为他长得英俊。\"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嫉妒。 \"听起来像是个完美的霍格沃茨教授,\"莉拉讽刺地说,\"英俊的外表,空洞的头脑。\" 德拉科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声,没有那种刻意的傲慢。\"他最后失去了记忆,不得不离开学校。黑魔法防御术的位置据说被诅咒了,没有教授能在那个位置上待超过一年。\" \"诅咒?\"莉拉立刻来了兴趣,\"什么样的诅咒?谁施的?\"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谨慎起来,灰色的眼睛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确保没有人在偷听。\"有人说,\"他压低声音,身体前倾,\"是黑魔王本人施下的诅咒。在他申请那个职位被拒绝之后。\"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她问道,声音比她想象的更加尖锐。 德拉科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显然认为自己成功地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父亲告诉我的,\"他傲慢地说,\"他知道很多关于霍格沃茨和黑魔王的事情。\" 莉拉想追问更多,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冰淇淋店的入口处。纳西莎·马尔福站在那里,手中拿着几个精致的小包裹,优雅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德拉科,莉拉,\"她呼唤道,声音虽然轻柔但带着不容忽视的命令,\"该去丽痕书店了。你父亲在等我们。\" 德拉科立刻放下勺子,站起身来。莉拉也跟着站起,但动作更为从容,故意慢条斯理地折好报纸,塞进长袍的口袋里。 \"我们选好课了,母亲,\"德拉科迅速报告道,\"莉拉决定选古代魔文,占卜学和神奇动物保护。\"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我还没最终决定,\"她纠正道,\"但我确实在考虑这些选项。\" 纳西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似乎在评估他们的互动。\"很好,\"她简短地说,\"古代魔文是个明智的选择,布莱克家族历来都擅长语言魔法。至于占卜...\"她的声音微微犹豫,\"有时了解未来并非祝福。\" 莉拉对这个奇怪的评论感到好奇,但纳西莎已经转身,期待他们跟上。德拉科立刻跟在母亲身后,而莉拉则放慢脚步,思考着他们的谈话。 第12章 闪电与蛇 对角巷的夏日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丽痕书店的招牌在忽明忽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微弱的金色光芒。莉拉跟在纳西莎身后,踏入这家巫师界最着名的书店,顿时被扑面而来的羊皮纸、墨水和皮革装订的气息包围。 店内几乎每一寸空间都被书籍占据——从地板直达天花板的书架上挤满了各种大小和颜色的书籍,有些安静地排列着,有些则悄悄地相互推挤,争夺更显眼的位置。角落里的一摞书正自动整理自己,每当一本书试图逃离队列,就会被旁边的书用书脊轻轻拍回原位,发出沉闷的\"啪\"声。 \"父亲在哪里?\"德拉科问道,灰色的眼睛扫视着拥挤的书店。 纳西莎的目光优雅地越过人群。\"可能还没到,\"她说,声音中带着那种马尔福家族特有的冷静,\"你们先去找需要的课本,我去找他。\" 德拉科点点头,转向莉拉,突然间像是变了个人——当纳西莎走开后,他的姿势放松了一些,声音中的那种刻意的矜持也减弱了。\"霍格沃茨的课本清单在这里,\"他从长袍内袋掏出一张羊皮纸,\"三年级需要的基本都一样,除了选修课的。\" 莉拉接过清单,快速浏览。大部分都是标准教材——《标准咒语,三级》、《魔法史中的中世纪巫师集会》、《中级变形术》——但其中一项引起了她的注意。 \"《妖怪们的妖怪书》?\"她挑起一边眉毛,\"这是什么鬼东西?\" 德拉科不屑地冷哼一声。\"海格选的教材,\"他解释道,声音低沉,\"那个半巨人显然认为给学生们分发会咬人的书是个好主意。\" \"会咬人的书?\"莉拉重复道,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这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你是说,字面意义上的咬人?\" \"没错,\"德拉科严肃地说,但眼中透露着他那种特有的、莉拉刚刚开始熟悉的幽默感。 他们穿过拥挤的书店,德拉科熟练地引导她找到了三年级必修课的教材区域。莉拉注意到他在人群中的移动方式——不是粗鲁地推开别人,而是巧妙地利用自己的存在感和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人们自动为他让路。这是一种她在奥古斯塔身上也见过的技巧,但德拉科的版本少了老太太的恶毒,多了一丝几乎可以称为优雅的东西。 如果他能少说蠢话,莉拉心想,他实际上可能是个相当有魅力的人。可惜马尔福家的教育似乎包括\"如何在开口五秒内激怒所有人\"的课程。 他们很快收集了大部分必修课教材,但当他们走向神奇动物保护课的书架时,书店店员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 \"《妖怪们的妖怪书》?\"他几乎是哀求地问道,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你们确定吗?\" \"当然确定,\"德拉科傲慢地说,\"它在课本清单上。\" 店员叹了口气,戴上一副厚重的龙皮手套,小心翼翼地走向一个被铁笼关着的区域。里面大约有二十本毛茸茸的书,它们相互撕咬、推挤,发出低沉的咆哮声,活像一群发怒的仓鼠。 \"老天,\"莉拉小声说,真心实意地被逗乐了,\"它们真的是书吗?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可怕的宠物实验失败品。\" 店员用一根木棍戳了戳笼子,试图分开那些互相厮打的书籍。\"自从这些东西到货以来,我已经被咬了五次,\"他悲惨地说,\"店主不得不订购特制的皮带来捆绑它们,但它们依然设法挣脱——啊!\" 一本特别凶猛的书突然从笼子里跳出来,紧紧咬住了店员的手套。他痛苦地摇晃着手臂,试图甩开它,但那本书紧紧咬住不放,发出含糊的咆哮声。 \"帮帮忙!\"店员哀求道。 德拉科后退一步,看起来完全不想参与这场闹剧。莉拉叹了口气,向前一步,用魔杖指着那本发狂的书。 \"统统石化,\"她低声说道,一道蓝光击中了那本书,它立刻僵硬了,从店员手上掉落到地板上。 \"哦,谢谢,谢谢,\"店员松了一口气,\"我从来没想到会用防御咒语对付教科书,但这似乎是个好主意。\"他小心翼翼地用皮带捆绑好两本石化的书,然后递给莉拉和德拉科,仿佛在递送一枚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记住,\"他警告道,\"抚摸书脊能让它们平静下来。\" \"抚摸书脊,\"德拉科重复道,声音中充满怀疑,\"就像对待某种宠物一样?\" \"准确地说,是的,\"店员点点头,\"这些书似乎认为自己是某种生物,而不仅仅是书。\" 莉拉接过她那本捆绑的书,好奇地端详着。尽管被石化和捆绑,她仍能感觉到它在她手中微微颤动,仿佛在挣扎着想要醒来。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觉得这本书几乎有些可爱,如果它不试图咬掉她的手指的话。 \"现在去选修课教材区,\"德拉科说,小心翼翼地拿着自己的怪兽书,仿佛它随时可能苏醒并发动攻击,\"占卜课的教材在二楼。\" 莉拉点点头,跟着德拉科爬上通往二楼的螺旋楼梯。二楼没有一楼那么拥挤,空气中的灰尘也更多,在从高窗射入的光线中形成金色的漩涡。这里的书架排列得更加紧密,形成一个个小型迷宫,某些角落几乎完全隐藏在阴影中。 \"你真的决定选占卜学了吧?\"德拉科突然追问道,声音中带着犹豫。 莉拉耸耸肩,手指滑过一排书脊,感受着它们不同的质地——有些光滑如丝,有些粗糙如砂纸,还有一本似乎被某种黏液覆盖,她迅速抽回了手。\"我还没最终决定,\"她承认道,\"所以我打算都买了,回去研究一下,再做决定。\" \"如果你选占卜,我们可以一起应付特里劳妮,\"德拉科继续说,\"潘西说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总是预言学生们的死亡。\" \"听起来和我在德姆斯特朗的占卜老师差不多,\"莉拉淡淡地说,\"只不过他预言的不是死亡,而是'无尽的痛苦'和'灵魂的撕裂'。\" 德拉科笑了,\"真的?他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在吓唬你们?\" \"谁知道呢?\"莉拉耸耸肩,\"在某个时刻,我想所有占卜教师都会意识到,预言实际死亡比预言下周的天气要戏剧性得多。\" 莉拉说完钻进了二楼的书架里,逛了好一会儿,最后选出了一大摞书——《数字的预言力》《数字占卜与图形》,《古代魔文词典》和《古代魔文简易入门》。 德拉科只拿了两本《拨开迷雾看未来》。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不确定,但他失败了。 \"我再说一次——如果你选了算术占卜和古代魔文,\"他终于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不安,几乎像是在...恳求?\"我们就只有神奇动物保护课是一起上的了。\" 莉拉停下来,转向德拉科,真正地看着他。他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一堆书和一本被捆绑的怪兽书,铂金色的头发在书店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梅林啊,莉拉想道,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胸中翻腾,他是在担心失去我这个...朋友?这个想法既令人惊讶又莫名地令人感动。在德姆斯特朗,她从未有过真正的朋友——她是\"莱斯特兰奇的女儿\",是\"那个奇怪的女孩\",是人们避之不及的对象。而现在,这个傲慢的小混蛋似乎真的...在乎她的陪伴? 一部分的她想嘲笑这种软弱,想刺激德拉科,看看他会如何反应。但另一部分的她——一个她不愿承认存在的部分——理解那种孤独,那种渴望有人理解你的感觉。 \"好吧,\"她最终说道,声音比她想象的更加温和,\"——我会选占卜。毕竟,谁不想知道自己会死得多么悲惨呢?\" 德拉科的表情亮了起来,然后迅速恢复了那种刻意的冷漠。\"明智的选择,\"他傲慢地说,仿佛这完全是她的决定,与他无关,。 他们正准备下楼结账,当德拉科突然僵住了,灰色的眼睛盯着楼下某处。莉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注意到一群人刚刚进入书店——一家红头发的巫师,他们的穿着显得有些寒酸但整洁。 \"韦斯莱,\"德拉科嘶嘶地说,\"真是完美的一天。\" 莉拉更仔细地观察着那一家人。她立刻认出了亚瑟·韦斯莱——那个在魔法部拘留室给了她巧克力蛙的好心人。他旁边站着一位圆脸的红发女巫,想必是他的妻子,还有几个明显是他们孩子的年轻人。她瞥到了站在韦斯莱家最小男孩旁边的那个人——一个瘦小的黑发男孩,戴着圆形眼镜,穿着半旧的的衬衫和牛仔裤,衬衫有些大,空荡荡的挂在他身上——就像她喜欢穿的麻瓜服装。 德拉科的手指紧紧抓住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波特,\"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 波特。 这个名字像一块烧红的煤炭砸入莉拉的意识。她的视线锁定在那个瘦小的黑发男孩身上,男孩额头上那道闪电形伤疤刺痛了她的眼睛,仿佛那不是一道伤疤,而是一道切入现实的裂缝,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然后,世界开始融化。 声音先消失了——书店里的喧嚣、德拉科的呼吸、她自己的心跳,全都被一种奇怪的、水下般的寂静取代。莉拉感到自己在下沉,下沉,下沉,坠入一个她从未知晓却莫名熟悉的深渊。 杀了他。 这个念头不是她的,却又像是从她最深处浮现。低语如蛇般滑入她的意识,冰冷而古老,带着一种令人恶心的亲密感。 杀了男孩...必须死...我的敌人...我的障碍... 莉拉的左前臂燃烧起来,蛇形胎记像是活了过来,在她的皮肤下扭动、蠕动。她感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涌上喉咙,一种她从未使用过却完全了解的咒语在舌尖成形——两个简单的词,绿光,然后...死亡。 那么简单...那么...正确... 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红色,波特的形象在她的视野中放大,变成唯一的焦点,唯一的目标。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寻找魔杖,一种可怕的渴望占据了她的全部意识——终结、毁灭、复仇。 杀...杀...男孩必须...把血...给我... 低语变得更加破碎,更加疯狂,像是无数蛇在她脑中嘶嘶作响。某个不属于她的存在试图挤入她的思想,试图夺取控制权,而莉拉感到自己正在消失,被吞噬,被取代—— \"莉拉!莉拉!\" 现实猛然回归,声音像爆炸一样冲入她的意识。德拉科的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她。他的脸近在咫尺,灰色的眼睛中满是惊恐和关切。 \"你怎么了?\"他急切地问,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你看起来像是要晕倒了!\" 莉拉茫然地眨眼,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她的身体像是被冰水浸透,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额头上冒出冷汗。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胃里的冰淇淋威胁着要反涌而上。最可怕的是,她的左臂仍在燃烧,那种灼热的疼痛像是有人在她的皮肤上刻下烙印。 \"我——\"她开口,但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我不知道。我感觉...不太好。\" 德拉科的脸色苍白得可怕,\"你的眼睛,\"他低声说,声音中带着恐惧,\"它们变红了。就像...\" 他没有说完,但莉拉知道他想说什么。就像传说中的黑魔王。就像那个不能说出名字的人。 恐惧像冰水般淋在她身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有杀死一个人的冲动?为什么我会听到那些声音?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那个蛇形胎记隐藏在长袍之下,但她能感觉到它,仿佛它正在她的皮肤上灼烧一个洞。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即使对于巫师来说,这也不正常。 \"我们得离开这里,\"德拉科突然说,声音坚定而紧迫,\"现在就走。\" 他开始收集掉落在地上的书——莉拉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松开了手——他动作急促。\"我们不买了,\"他继续说,几乎是在自言自语,\"父亲会理解的。我们可以明天再来,或者让家养小精灵来买。我们现在就回家。\" 莉拉想要点头,想要同意,但当她的目光越过栏杆,再次落在那个黑发男孩身上时,那种可怕的冲动又回来了——虽然比刚才微弱,但仍然存在,像是黑暗深处的一个影子。她不能下楼。她不能接近波特。不是现在,当她的思想如此脆弱,当那个...东西...仍然在她脑海中低语的时候。 \"我不能,\"她喘息道,声音紧绷得像是随时可能断裂的弦,\"我不能下去。不是现在。\" 德拉科的眉头紧锁,显然在试图理解她奇怪的行为。\"为什么不能?\"他问道,声音中混合着困惑和担忧,\"你生病了吗?是因为波特和韦斯莱吗?\" 是的,不,也许? 莉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知道如果她现在下楼,如果她靠近那个男孩,可能会发生可怕的事情。她可能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她最终说道,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先下去吧,告诉纳西莎我在看书,很快就下来。\" 德拉科看起来完全不相信这个解释,但在他能进一步质疑之前,莉拉已经转身钻入书架之间,消失在二楼的迷宫中。她能感觉到德拉科的目光灼烧在她的背上,但她不敢回头,不敢面对他的质疑,更不敢冒险再次看到波特。 书架间的空间狭窄而阴暗,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古老羊皮纸的气息。莉拉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背靠着书架滑坐在地上,双膝紧紧抱在胸前,试图控制自己剧烈的颤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闭上眼睛,试图理清思绪,但脑海中只有混乱和恐惧。那些低语虽然已经减弱,但仍在她意识的边缘徘徊,像是饥饿的野兽在等待时机再次扑击。 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如果这就是我真正的本性呢?如果这就是为什么德鲁埃拉总是那样看着我,为什么仆人们总是在我背后窃窃私语?如果我体内真的有什么...黑暗的东西? 莉拉从小就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她的眼睛在情绪激动时会变红,她能听到墙壁中的低语,她能在不使用魔杖的情况下引发强大的魔法效果。但她一直认为这只是天赋,只是她作为强大女巫的标志。现在,她不再确定了。 她听到脚步声接近,然后是德拉科的声音,低沉而犹豫:\"莉拉?\" 她抬起头,看到他站在书架间的通道中,面色担忧,手中仍抱着那堆书和被捆绑的怪兽书。他看起来不知所措,介于想要帮助和想要逃离之间。 \"他们走了吗?\"莉拉问道,声音比她想要的更加脆弱。 德拉科摇摇头。\"还没有,但他们在一楼的麻瓜研究区。\"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坐下,保持着一段谨慎的距离。\"你到底怎么了?\" 莉拉咬住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能告诉他真相——不能告诉他她突然想要杀死哈利·波特,不能告诉他她听到了那些可怕的低语,不能告诉他她的蛇形胎记像是活了过来。即使是在马尔福家族中,这样的事情也会被视为黑暗而危险的征兆。 \"我只是...感到一阵眩晕,\"她最终说道,避开他的目光,\"可能是书店里的灰尘,或者那个怪兽书的魔法影响。\" 德拉科的表情清楚地表明他不相信这个解释,但他没有直接质疑她。相反,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因为波特,对吗?你看到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陈述。莉拉感到一阵恐慌。他注意到了多少?他看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试图否认,但话语听起来空洞而无力。 德拉科叹了口气,那种不符合他年龄的老成表情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你不信任我,\"他说,声音中带着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受伤,\"没关系,我习惯了。没人真正信任我,即使是在斯莱特林。\" 莉拉感到一阵内疚。德拉科确实帮助了她,在她最脆弱的时刻没有抛下她。但她怎么能告诉他真相?怎么能告诉他她体内可能存在着某种黑暗的、危险的东西? \"不是我不信任你,\"她轻声说,选择一个部分的真相,\"我只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看到波特,然后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厌恶。不只是普通的不喜欢,而是一种本能的、几乎是生理性的反应。\"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乎是满意的微笑。\"'那很正常,'他说,眼中闪烁着兴奋,'波特是个令人作呕的家伙,总是装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每次看到他,我也感到恶心。'\" 莉拉差点笑出声来,不是因为幽默,而是因为荒谬。德拉科完全误解了她的意思,把她的致命冲动理解为普通的学生间敌意。但这种误解也提供了一个安全的掩护,一个她可以躲在后面的面具。 \"是啊,\"她决定顺着这个误解走下去,\"他看起来确实很讨厌。\" 德拉科似乎对这个回应很满意,放松了一些。\"他是最糟糕的,\"他热切地说,仿佛找到了一个能理解他的人,\"总是违反规则却从不受惩罚,因为他是'大难不死的男孩'。\" 莉拉抓住这个机会,问出了一个自从听到这个称号以来就一直困扰她的问题:\"为什么他被称为'大难不死的男孩'?我只知道神秘人杀害了他的双亲——而他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神秘人之后就销声匿迹了。可是具体——我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看起来有些惊讶。\"你不知道?\"他问道,然后似乎意识到莉拉确实可能不知道——毕竟,她在德姆斯特朗长大,远离英国魔法界的中心。\"波特是唯一一个在黑魔王的杀戮咒下存活下来的人,\"他解释道,声音压得很低,尽管周围没有其他人,\"那天晚上——万圣节——黑魔王去了波特家,杀死了他的父母,然后试图杀死他。但咒语反弹了,击中了黑魔王本人。没人知道为什么,但波特活了下来,只留下那道伤疤,而黑魔王...消失了。\" 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冰冷在体内蔓延。波特击败了黑魔王?这个信息像是一块缺失的拼图,突然找到了它在更大图景中的位置。 \"那是什么时候?\" \"1981年万圣节,\"德拉科回答,\"波特那时只有一岁。\" 1981年。就在那一年,她的父母被捕,被指控折磨朗格巴顿夫妇。就在那一年,她被送到德鲁埃拉老夫人那里,开始了她孤独而严酷的童年。就在那一年,她的整个世界崩塌了,尽管她太小,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如果没有波特,如果黑魔王没有消失,我的父母就不会被捕。我可能会有一个真正的家,一个关心我的家庭,而不是被当作耻辱和负担。 这个想法像毒药一样渗入她的心灵,与那些不属于她的低语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扭曲的、几乎合理的憎恨。波特毁了我的生活。因为他,我失去了一切。 但理性的一部分——那个仍然是莉拉·莱斯特兰奇,而不是被某种黑暗影响的部分——知道这种想法是多么扭曲。她的父母选择了追随黑魔王,选择了折磨无辜的人。波特只是一个婴儿,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就像她自己一样。 但如果我是无辜的,为什么我会有这些想法?为什么我会听到这些声音?为什么我的胎记会在看到他时灼烧? \"我的父母,\"她轻声说,几乎是自言自语,\"他们是在黑魔王消失后被捕的,对吗?\"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谨慎起来。\"是的,\"他小心地回答,\"他们和其他几个食死徒一起被捕,因为...你知道的。\" 因为折磨朗格巴顿夫妇,她知道这个故事,尽管奥古斯塔从未直接告诉她。她是从仆人的窃窃私语和偶然看到的《预言家日报》旧报纸中拼凑出来的。她的父母,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是黑魔王最忠实的追随者,在他消失后仍然试图找到他,为此不惜折磨一对傲罗夫妇至疯。 \"他们认为朗格巴顿知道黑魔王的下落,\"德拉科继续说,显然决定既然已经开始了这个话题,就不妨说完,\"但他们什么也没得到。朗格巴顿夫妇现在在圣芒戈,永久性脑损伤病房。\" 莉拉闭上眼睛,试图阻挡涌上来的情绪——羞耻、愤怒、悲伤,还有一种她不愿承认的、微弱的骄傲。她的父母为信仰付出了代价,无论那信仰多么扭曲。他们没有像其他食死徒那样否认自己的主人,没有像卢修斯·马尔福那样声称自己是被\"夺魂咒\"控制的。 \"我从来没见过他们,\"她轻声说,\"我太小了,记不得他们的样子。\" 德拉科看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家庭情况与她截然不同——他有父母,尽管卢修斯严厉而冷漠,但他们至少存在,至少关心他,以他们自己的方式。 \"我母亲有时会提起你的母亲,\"他最终说道,声音出人意料地温和,\"她们是姐妹,你知道的。她说贝拉姨妈是个...激情四溢的人。非常忠诚,非常强大。\" 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温暖。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以积极的方式描述她的母亲,而不是作为一个疯狂的杀人犯或恶魔般的食死徒。 \"谢谢,\"她说,真心实意地,\"我很少听到关于她的事情。德鲁埃拉老夫人从不谈论她,仿佛她不存在一样。\" 德拉科点点头,似乎理解这种被家族历史排除在外的感觉。他们陷入一种奇怪但不尴尬的沉默,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莉拉的头脑仍然在试图处理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些低语,那种冲动,那种与波特之间奇怪的联系——这一切都指向某种她不愿面对的可能性。如果她真的与黑魔王有某种联系,如果她体内真的有某种黑暗的东西,那么她的整个身份,她对自己的理解,都将被颠覆。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奥古斯塔总是那样看着我,她想道,仿佛我是某种危险的东西,某种需要被控制的东西。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魔法部那么关心我的去向,为什么他们不希望我在英国魔法界太显眼。 这个想法令人恐惧,但也奇怪地令人释然。它解释了太多事情——她的孤独童年,她的特殊能力,她体内那种永远不满足的黑暗渴望。 \"你觉得他们走了吗?\"她最终问道,打破沉默。 德拉科站起身,小心地从书架间的缝隙向下看。\"我想是的,\"他说,\"我看不到他们了。\" 莉拉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自己的心跳。左臂的灼烧感已经减轻,那些低语也已经退去,只留下一种模糊的不安和疲惫。她感觉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魔法决斗,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每一根神经都被拉伸到极限。 \"好吧,\"她说,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们下去吧。纳西莎可能在担心。\" 德拉科伸出手,帮助她站起来,这个简单的姿势中包含了一种莉拉不习惯的关心。她接受了他的帮助,感到一种奇怪的感激——不仅仅是因为身体上的支持,还因为他在她最脆弱的时刻没有抛弃她,尽管他显然被吓坏了。 \"你确定你没事吗?\"他问道,灰色的眼睛审视着她的脸,仿佛在寻找任何不适的迹象。 莉拉挤出一个她希望看起来足够自信的微笑。\"我没事,\"她说,\"只是一时头晕。可能是太热了。\" 德拉科看起来仍然不太相信,但他点点头,没有进一步追问。他们收集起掉落的书籍,德拉科坚持要帮她拿一部分,尽管他已经抱着自己的那一堆。 当他们走下楼梯时,莉拉小心地扫视书店,确保波特和韦斯莱一家真的已经离开。书店现在几乎是空的,只有几个零星的顾客在书架间游荡,和一个看起来精疲力竭的店员在柜台后整理账簿。 纳西莎站在柜台旁,表情介于担忧和恼怒之间。当她看到他们时,她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但眼中的关切仍然明显。 \"你们去哪里了?\"她问道,声音低沉而严肃,\"我们一直在找你们。\" \"抱歉,母亲,\"德拉科立刻说,声音中带着莉拉从未听过的歉意,\"我们在找选修课的书,然后...莉拉感到不舒服。\" 纳西莎的目光立刻转向莉拉,眼中的关切变得更加明显。\"你还好吗,亲爱的?\"她问道,伸手轻触莉拉的前额,检查是否发热。 这个简单的姿势几乎让莉拉落泪。在她的记忆中,没有人曾这样关心过她的健康——奥古斯塔老夫人会命令家养小精灵给她熬药,但从不会亲自检查她的状况;德姆斯特朗的校医会机械地治疗她的伤口,但从不会问她感觉如何。纳西莎的触碰,尽管轻微且短暂,却包含了一种莉拉几乎不知道如何回应的真实关怀。 \"我没事,\"她说,声音比她想象的更加沙哑,\"只是有点头晕。可能是因为...热。\" 纳西莎的眼睛微微眯起,莉拉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知道这不是全部真相。但她没有进一步追问,只是点点头,说:\"那我们应该尽快回家。你需要休息。\" \"父亲在哪里?\"德拉科问道,环顾四周,寻找他父亲的身影。 \"他有一些急事要处理,\"纳西莎回答,声音中带着一种莉拉无法解读的紧张,\"他先回魔法部了。我们自己回家。\" 莉拉注意到德拉科的表情微微变化——他有些失望,但迅速被掩盖在那种马尔福式的冷漠之下。她意识到,尽管德拉科表现得好像他只在乎父亲的认可,但实际上,他也渴望父亲的关注和陪伴,就像任何孩子一样。 我们并不那么不同,她想道,我们都渴望那些我们假装不在乎的东西。 他们付了书钱——纳西莎坚持要为莉拉的额外书籍买单,尽管莉拉提出可以用自己的教育基金——然后走出书店,进入对角巷明亮的阳光中。 天空已经变成了深蓝色,乌云在远处聚集,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到来。莉拉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感到那种压抑的感觉稍微减轻了一些。但她知道,无论她走多远,那些问题都会跟随她——关于她的身份,关于她体内的黑暗,关于她与波特之间那种奇怪而危险的联系。 无论那是什么,她在心里对自己承诺,我会找出真相。我会了解自己是谁,即使真相可能会让我害怕。 第13章 莱斯特兰奇老宅 从对角巷回来,莉拉就病倒了,她再次醒来时,感觉仿佛有一千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在她脑袋里开派对。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刺入房间,像是专门针对她视网膜的魔咒。她试图抬起手臂遮挡,却发现自己的四肢沉重得像是被施了锁腿咒。 房门被轻轻推开,纳西莎·马尔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手中端着一个冒着蓝色蒸汽的杯子。\"你醒了,\"她说,声音出乎意料地温柔,\"感觉怎么样?\" 莉拉尝试坐起来,失败了。\"像是被一群人马踩过,\" 纳西莎走到床边,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以一种令人惊讶的熟练动作帮莉拉靠在枕头上。\"你晕倒了,\"她解释道,\"就在我们准备用飞路粉离开的时候。你刚踏进壁炉就倒了下去,德拉科接住了你——差点自己也摔倒。\" 德拉科接住了我?莉拉努力回忆最后的记忆片段,但只记得那种可怕的、不属于她的低语,和看到波特时胎记灼烧的感觉。 \"我请了圣芒戈的希利医师来看你,\"纳西莎继续说,递给莉拉那杯冒着蓝色蒸汽的液体,\"他说你可能是受到了惊吓,加上过度疲劳。\"她停顿了一下,犹豫地补充道:\"你…看到什么让你害怕的东西了吗?\" 莉拉的手指紧握着杯子,内心挣扎着是否要告诉纳西莎真相。告诉她我想杀死哈利·波特?告诉她我听到了命令我这么做的声音?告诉她我的胎记像是活了过来?这些都是通往阿兹卡班的直通车票。 \"我不记得了,\"她最终撒了谎,啜饮了一口药剂。它尝起来像是薄荷和某种金属的混合物,让她的舌头发麻,但立刻缓解了头痛,\"可能只是人太多,太热了。\" 纳西莎的眼睛——那双与德拉科如此相似的灰蓝色眼睛——审视着她,仿佛能看穿她的谎言。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说:\"你需要休息。喝完药,再睡一会儿。\" 纳西莎离开后,莉拉叹了口气,靠回枕头上。这是怎么回事?她盯着天花板,思考着那个在丽痕书店发生的奇怪事件。她从未有过那种体验——那种仿佛有另一个意识试图控制她的感觉。它既恐怖又奇怪地熟悉,仿佛那个声音一直在她体内,只是现在才显露出来。 也许我真的疯了,她想,也许贝拉特里克斯的疯狂是遗传的。 她的思绪被敲门声打断。不等她回应,门就被推开了,德拉科的脑袋探了进来,铂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房间里闪闪发光。 \"哦,你还活着,\"他松了一口气,但装作漠不关心,\"太遗憾了,我还以为可以继承你的五百金加隆。\" 莉拉忍不住扬起嘴角,反击道,\"不懂羞耻有时候也是一种才能,马尔福。你把它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德拉科假装被冒犯了,但眼角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他完全走进房间,关上身后的门,然后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你真的把母亲吓坏了,\"他说,声音低沉了一些,\"我从没见过她那么担心。她甚至亲自去了圣芒戈,而不是让家养小精灵去传话。\" 莉拉感到一阵温暖流过心脏。纳西莎的关心——真正的、母亲般的关心——对她来说是如此陌生而珍贵。在德鲁埃拉老夫人的监护下,生病意味着被锁在房间里,直到要么好起来,要么变得更糟到不得不叫医生的地步。 \"你呢?\"她问,假装漫不经心,\"你担心吗?\" \"当然不,\"他迅速否认,\"我只是担心如果你死了,母亲会非常难过,而且父亲会责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真是个糟糕的说谎者,莉拉想,但她决定不拆穿他。相反,她转向另一个话题:\"希利医师说我怎么了?\" \"惊吓过度,\"德拉科回答,研究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 莉拉的胃部紧缩。德拉科比她想象的更敏锐,或者说,她在书店的表现比她以为的更明显。她不确定该告诉他多少——告诉他真相可能会吓坏他,但完全撒谎似乎也不对。 葬礼结束的那一刻,天空像是终于获得了许可,开始落下细密的雨丝。莉拉·莱斯特兰奇站在莱斯特兰奇家族墓地中央,身着传统的黑色丧服,看着巫师们将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的棺木用飘浮咒缓缓降入已经准备好的墓穴。雨水打在黑色大理石墓碑上,顺着刻有\"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1897-1993,纯血永存\"的字样滑落,像是古老石头挤出的泪水。 真是戏剧性的天气,莉拉想道,就像奥古斯塔特意安排的一样——即使死了也要确保场面足够阴森。 整个葬礼过程简短而冷淡,与其说是对逝者的缅怀,不如说是一种形式上的义务。除了莉拉和德拉科、纳西莎和卢修斯外,只有几位远房亲戚和家族律师威尔金斯出席了。没有悲痛的哭泣,没有动人的悼词,只有古老仪式的机械执行,仿佛在完成一项不太愉快的家务活。 \"她会喜欢这样的葬礼,\"当最后一铲土落在棺木上时,莉拉低声对站在她身边的德拉科说,\"简单、冷酷、高效,像她本人一样。\" 德拉科轻轻点头,灰色眼睛扫过这片被高大黑铁栅栏围住的墓地。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墓碑整齐排列,每一座都是相同的黑色大理石,每一座上都刻着同样的家族格言。 \"你感觉如何?\"他问道,声音比平时更加谨慎。自从丽痕书店那次事件后,德拉科对莉拉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更加小心,更加观察,仿佛在等待她再次露出那种奇怪的迹象。 莉拉耸了耸肩,雨水顺着她的黑发滑下脸颊。\"说实话?我感觉有点...解脱。\"她坦白道,目光仍然盯着那块新立的墓碑,\"这很糟糕,对吧?为死人的离去感到解脱。\" 但也不全是解脱,她在心里补充道,还有一种奇怪的空虚,好像一个我习惯存在的负担突然消失了,留下一个我不知道如何填补的空洞。 德拉科没有立即回答,似乎在认真考虑她的问题。这是他最近的另一个变化——他开始真正思考问题,而不是立刻抛出那些明显是从卢修斯那里听来的傲慢评论。 \"我不认为这很糟糕,\"他最终说道,\"从你告诉我的来看,她对你并不...好。\" 这大概是史上最委婉的说法。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从未对莉拉表现出任何形式的爱或关心。她照顾莉拉,是因为血缘义务和某种莉拉从未完全理解的责任。她从不叫莉拉的名字,只称她为\"孩子\"或\"你\",仿佛说出\"莉拉\"这个名字会召唤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做了她认为必要的事,\"莉拉平静地说,既不是辩护也不是谴责,只是陈述一个她已经接受的事实,\"她不是一个好监护人,但我想她也从未期望自己会在八十多岁时突然要照顾一个婴儿。\" 莉拉回忆起奥古斯塔看她时那种复杂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定时炸弹,一个必须小心处理但最终会爆炸的危险物品。 葬礼仪式结束后,宾客们开始陆续离开。卢修斯和纳西莎正在与家族律师交谈,讨论一些剩余的遗产事宜。莉拉抓住这个机会,轻轻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 \"想看看我长大的地方吗?\"她问道,眼中闪烁着一种德拉科很少见到的脆弱光芒,\"趁他们忙着,我可以带你参观庄园。\"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当然,\"他说,\"我一直想知道莱斯特兰奇庄园是什么样子。父亲说它是英国最古老的巫师庄园之一。\" \"也是最阴森的之一,\"莉拉干巴巴地补充道,已经开始朝庄园主楼走去,\"想象一下马尔福庄园,但移除所有让它看起来适合人类居住的元素。\" 德拉科轻笑出声,跟上她的步伐。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泥土、青草和某种更古老、更黑暗的气味——一种莉拉只在莱斯特兰奇庄园闻到过的气味,像是陈年的魔法和不为人知的秘密的混合物。 莱斯特兰奇庄园坐落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远离麻瓜村庄和交通要道。主楼是一座巨大的维多利亚式建筑,黑色石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常春藤,高耸的塔楼和尖顶刺入阴沉的天空,如同巨大的黑色利爪。与马尔福庄园的华丽和显赫不同,莱斯特兰奇庄园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危险的气息,仿佛整栋建筑都在低声诉说着黑暗的秘密。 \"看起来...有历史感,\"德拉科评论道,明显在努力找出一个不会冒犯莉拉的形容词。 莉拉哼了一声,推开沉重的橡木前门。\"这是一种说法。另一种说法是'看起来像是人们会在这里进行人体献祭的地方'。\"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他没有笑出声。当他们踏入大厅时,他的眼睛迅速适应了昏暗的光线,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大厅里铺着深色木地板,墙壁上挂满了历代莱斯特兰奇家族成员的肖像,他们都用相同的冷漠眼神俯视着来访者,偶尔有几个醒着,瞅着莉拉嘟囔着一串串法语。一盏巨大的黑铁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点缀着绿色的魔法火焰,给整个空间笼罩上一层阴森的光芒。 \"我曾经经常在这里玩捉迷藏,\"莉拉说,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和家养小精灵托克莉。当然,奥古斯塔不知道——她认为游戏是'浪费时间和智力的愚蠢活动'。\" 她开始带德拉科穿过大厅,指向不同的房间和走廊。\"那是餐厅,我们每天晚上在那里用餐,奥古斯塔会要求我背诵纯血家族的族谱和历史。那是起居室,我从不被允许进入,除非有客人来访,而那几乎从不发生。那条走廊通向地下室,也就是我的'惩罚室'——每当我做了什么奥古斯塔不喜欢的事情,比如在家养小精灵面前微笑或者把汤洒在桌布上,我就会被锁在那里几小时。\" 莉拉的语气轻松而随意,仿佛在描述一次普通的参观,而不是一个充满痛苦记忆的童年。但德拉科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灰色的眼睛中闪烁着莉拉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愤怒?同情?还是单纯的不适? \"你就这样长大的?\"当他们爬上通往二楼的大理石楼梯时,德拉科低声问道。 莉拉耸耸肩,手指轻抚过楼梯扶手上精致的蛇形雕刻。\"就是这样,\"她回答,\"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样的童年,马尔福。并不是每个纯血统孩子都能得到玩具飞天扫帚和无限量的糖果。\"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苍白,仿佛试图控制某种强烈的情绪。他的反应让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满足——不是因为她想伤害他,而是因为他的反应证明了他真的在乎。 \"对不起,\"她突然说,声音柔和了许多,\"我不该那样说。不是你的错。\" 真奇怪,她心想,我从来不为我说的话道歉,尤其是当那些话是真实的时候。但看到他那样...几乎让我感到愧疚。 德拉科摇摇头,显然在努力组织语言。\"不,你是对的,\"他最终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其他人的生活可能是什么样子。我想我一直认为所有纯血统家庭都像我们家一样。\" 这个坦诚的承认让莉拉感到惊讶。德拉科·马尔福,承认自己的认知有限?这几乎比她在丽痕书店的奇怪经历还要不可思议。 \"欢迎来到现实世界,马尔福,\"她说,但语气中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调侃,\"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幸运。\" 他们继续参观二楼,莉拉指出了图书室(\"充满了黑魔法书籍,但德鲁埃拉从不让我碰它们,直到我十岁\")、会客室(\"只用来接待那些几乎从不来访的客人\")和她自己的卧室(\"比马尔福庄园给我的房间小三倍,但至少是我自己的空间\")。 当他们站在莉拉儿时卧室门口时,德拉科显得犹豫不决,仿佛不确定是否应该进入这个私人空间。莉拉推开门,示意他跟上。 房间出人意料地普通——一张简单的单人床,一个小书桌,一个衣柜,墙壁漆成浅灰色。唯一的装饰是窗户旁边的一个小书架,上面放着一些书籍,和床头柜上一个看起来像是手工制作的小布娃娃。 \"这看起来...很普通,\"德拉科评论道,显然在努力找出一些积极的东西来说。 莉拉笑了,走向书架,手指轻抚过那些她童年的伙伴——《神奇动物在哪里》、《从火龙蛋到地狱:饲养火龙指南》、《强大巫师——崛起与陨落》,还有几本麻瓜惊悚小说,那是她从村子里的二手书店偷来的,并小心翼翼地藏在更\"可接受\"的书籍后面。 \"德鲁埃拉认为装饰是'不必要的奢侈',\"她解释道,\"她认为一个房间只需要满足基本功能——睡觉、学习和换衣服。任何超出这些的都是浪费。\" 德拉科走向床头柜,指着那个小布娃娃。\"这是什么?\" 莉拉的表情软化了,一种罕见的温柔掠过她的脸庞。\"那是米丝特,\"她轻声说,拿起那个做工粗糙的布娃娃,\"我自己做的,用从德鲁埃拉的缝纫篮里偷来的布料和线。她应该是一只猫,虽然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畸形的家养小精灵。\" 米丝特,她在心里重复这个名字,感到一阵熟悉的疼痛,我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朋友,直到...那件事发生。 \"后来我有了一只真正的猫,也叫米丝特,\"她继续说,声音平静但眼中闪烁着某种黑暗的情绪,\"一只黑猫,有绿色的眼睛。我在村子里找到她的,又小又饿,就偷偷带回家。我把她藏了三个月,直到奥古斯塔发现了她。\" 德拉科的表情告诉莉拉,他已经猜到了这个故事的结局。\"她怎么了?\"他还是问道,声音低沉。 莉拉将布娃娃放回床头柜,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漠,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奥古斯塔说宠物是'不必要的情感依附',会让我变软弱。她用魔杖指着米丝特,我以为她只是要把猫赶走。但她用了一道绿光...\" 她没有说完,但不需要。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恐惧。莉拉知道他在想什么——阿瓦达索命咒,不可饶恕咒之一,用来杀死一只无辜的猫,仅仅因为它是一个孤独女孩的朋友。 \"我那天用了我的第一个无杖魔法,\"莉拉继续说,声音冷静得令人不安,\"我太生气了,太伤心了,房间里的所有玻璃都爆炸了。奥古斯塔被一块飞来的玻璃割伤了脸颊。她把我锁在地下室里三天,没有食物,只有水。\"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那个声音,她在心里补充道,但没有说出来,那个低语,告诉我如何伤害她,如何让她付出代价。我几乎听从了它。我几乎...但我没有。 德拉科站在那里,显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眼中闪烁着一种莉拉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纯粹愤怒。 \"那太...\"他开始说,然后停下来,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残忍?\"莉拉建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的幽默,\"是的,确实如此。但那就是奥古斯塔的方式——残忍但有效。我再也没有尝试过养宠物,直到现在她死了。\" 一阵沉默笼罩着他们,只有古老房子的呻吟和远处某处时钟的滴答声打破了寂静。莉拉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仿佛讲述这些故事耗尽了她的能量。但同时,有一种奇怪的释放感,一种卸下长期负担的轻松。 \"我们应该去看看那个书房,\"她最终说道,转身离开卧室,\"那是奥古斯塔遗嘱中提到的地方,她给了我钥匙。\" 德拉科点点头,似乎也很高兴转换话题。\"你认为里面有什么?\"他问道,跟着莉拉穿过走廊。 莉拉从长袍内袋中取出那把古老的银钥匙,在手中把玩着。钥匙上刻有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徽章——两条交缠的蛇围绕着一把匕首,顶部是一只展翅的渡鸦。 \"不知道,\"她承认道,\"但奥古斯塔说'让她看看我们的历史'。所以我猜是某种家族记录或者古老的魔法书籍。\" 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一扇沉重木门前。门上雕刻着复杂的乌鸦形图案,眼睛是两颗闪闪发光的红宝石。莉拉从未被允许接近这扇门,奥古斯塔明确表示这个房间是禁区。 \"这就是了,\"莉拉说,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的期待,\"奥古斯塔的私人书房。据说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进入过这个房间,至少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没有。\" 德拉科的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但也带着一丝谨慎。\"你确定我们应该进去吗?\"他问道,\"如果里面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呢?\" 莉拉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其实有同样的担忧。\"怎么,马尔福,你害怕了?\"她调侃道,\"别担心,如果有什么会咬人的书或者会说话的头骨,我会保护你的。\" 德拉科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莉拉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入锁孔。随着一声古老的咔嗒声,锁开了,门慢慢向内摆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呀声。 一股陈旧的空气涌出,带着羊皮纸、墨水、灰尘和某种更古老、更神秘的气味——像是干燥的血液和燃烧过的香料的混合物。莉拉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起踏入了房间。 书房比莉拉想象的要大,但同样阴暗。厚重的暗红色窗帘遮住了窗户。房间的三面墙都是从地板到天花板的书架,装满了古老的书籍、卷轴和羊皮纸。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橡木书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羽毛笔、墨水瓶和一本打开的账簿。墙上挂着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挂毯和几幅肖像画,都是严肃面容的巫师和女巫,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来访者。 书架上的灰尘——像是时间被具象化的体现。莉拉和德拉科小心翼翼地在房间中移动,仿佛担心惊扰了某种沉睡已久的存在。他们开始检查书架,手指轻抚过老旧的书脊,在厚重的灰尘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我本以为会有什么...我不知道,更戏剧性的东西,\"莉拉低声说,从一个架子上抽出一本皮面账簿,翻开发黄的页面,\"但看起来只是些无聊的家族账目。'1967年,购买银制坩埚,35加隆'。真是令人兴奋。\" 德拉科站在另一个书架前,浏览着一排排整齐的书籍。\"这里有你们家族的家谱,\"他说,指着一本厚重的、镶嵌着银色装饰的书,\"还有些关于血统理论的书...基本上和我父亲书房里的差不多。\" 莉拉挑起眉毛。\"卢修斯会很高兴知道他和我死去的曾祖母有着相同的阅读品味。\" 德拉科哼了一声,没有反驳这个明显的讽刺。他继续在书架间移动,突然停在了一个较低的架子前。\"等等,这是什么?\" 他蹲下身,从架子上抽出几本破旧的课本,扬起一小片灰尘云。\"这些看起来是霍格沃茨的教科书。\"他翻开第一本,眯眼看着扉页上的笔迹,\"'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所有'...这是你父亲的书?\" 莉拉几乎是跳到了德拉科身边,从他手中抢过那本书。《高级变形术》,第六版,扉页上用优雅但略显夸张的笔迹写着\"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所有,1972年,斯莱特林\"。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莉拉胸中蔓延——介于兴奋和恐惧之间的情绪。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父亲的笔迹,第一次触碰到属于他的、私人的东西。不是从报纸上读到的关于他罪行的报道,不是奥古斯塔讲述的,经过筛选的家族故事,而是真实的、曾被十几岁的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手持的物品。 \"还有更多,\"德拉科说,从架子上抽出另外几本书,\"《高级魔药学》、《黑魔法防御术:理论与实践》、《魔咒学进阶》...都是你父亲的。\" 莉拉小心地翻开《高级变形术》,注意到页边有大量笔记,而且明显是不同的笔迹。有些是她父亲那种华丽的书写,但还有其他几种——一种锋利而匆忙的笔迹,一种整齐到近乎机械的书写,还有一种圆润流畅的字体,偶尔会画些小小的装饰。 \"看这里,\"她指着一页关于人体变形的内容,\"不同的人在这些书上做了笔记。\" 在页面边缘,她父亲的笔迹写道: \"人体变形需要极度专注,否则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拉巴斯坦上周尝试将自己的手臂变成翅膀,结果在医疗翼住了三天。—R.L.\" 下方,那种锋利的笔迹回应道: \"那不是我的错!麦格在解释最关键部分时,某人(不指名道姓)正忙着给某个赫奇帕奇女生传纸条。—拉巴斯坦\" 再下方,圆润的笔迹加入讨论: \"亲爱的拉巴斯坦,如果你把一半用于抱怨的精力用在学习上,你的手臂现在就不会看起来像是被河童啃过。顺便说,那个赫奇帕奇拒绝了罗道夫斯的霍格莫德邀请。又一次。—贝拉?\" 莉拉的心跳加速了。贝拉——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她的母亲。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母亲的笔迹,那个小小的心形符号显得如此不协调,与她后来成为的那个残忍食死徒形象完全不符。 德拉科越过她的肩膀看着这些笔记,表情介于好奇和不适之间。\"看起来你父亲和...其他人共享这些课本,\"他谨慎地说,明显在避免直接提及贝拉特里克斯的名字。 \"看起来是这样,\"莉拉轻声说,继续翻页,\"拉巴斯坦应该是我叔叔...我从没见过他,他和我父亲一样在阿兹卡班。\" 她继续翻阅,发现更多的交流: \"今天魔药课简直是灾难。斯拉格霍恩对我的遗忘药水大加赞赏,然后两分钟后就忘记了我的名字。讽刺至极。—R.L.\" \"那是因为他忙着对布莱克家的小公主献殷勤。说真的,贝拉,你是在魔药里加了什么让他如此着迷?—埃弗里\" \"纯粹的天赋,亲爱的。不是所有人都需要靠捷径获得成功。—贝拉\" \"说到捷径,谁拿了我的魔药笔记?如果是你,罗道夫斯,我发誓会让你后悔。—埃弗里\" \"冷静,埃弗里。你的笔记在你的天文学课本里,记得吗?你昨晚熬夜完成星图时把它们混在一起了。—R.L.\" 德拉科突然轻笑出声。\"他们听起来就像...普通学生。\" 莉拉点点头,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胸中翻腾。这些不是食死徒,不是阿兹卡班的囚犯,不是报纸上的恶魔——这些只是一群十几岁的巫师,担心考试、魁地奇和约会,就像她和德拉科一样。 在《魔咒学进阶》中,她发现了几张对折的纸条,小心地展开第一张: \"亲爱的罗迪(我知道你讨厌这个昵称,这就是为什么我坚持使用它), 今晚天文塔,11点?我有东西要给你看。不,不是那种东西,别露出那副表情。 是关于我们讨论过的那个项目。 永远是你的, 贝拉 p.S. 如果你再在魔咒课上模仿弗立维教授,我会亲自诅咒你。虽然很有趣,但他开始怀疑了。\" 莉拉几乎能想象出母亲写这张纸条时的样子——年轻,充满活力,还没有被阿兹卡班和对黑魔王的狂热崇拜扭曲。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羊皮纸,仿佛能通过这种方式与过去建立某种联系。 德拉科从另一本书中抽出一张照片,递给莉拉。\"看这个。\" 这是一张魔法照片,显示四个年轻人站在霍格沃茨的黑湖边。照片中心是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男子,黑发整齐地梳在脑后,脸上带着一种傲慢而自信的微笑——莉拉立刻认出这是年轻的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她的父亲。他的手臂环绕着一个美丽的黑发女巫,她有着浓密的卷发和明亮的眼睛,正对着相机露出挑衅的微笑——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他们旁边站着一个与罗道夫斯有些相似但更瘦削的男子,想必是拉巴斯坦,以及一个金发男巫,表情严肃,站姿僵硬。 照片中的四人不断变换姿势,贝拉特里克斯在某一刻突然将水泼向相机,引发一阵无声的笑声,罗道夫斯看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明显的爱慕。 \"他们看起来...很快乐,\"德拉科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仿佛无法将这些欢笑的年轻人与后来的食死徒联系起来。 莉拉无法移开视线。她的父母——不是作为罪犯,不是作为食死徒,而是作为年轻的恋人,充满生机和可能性。在这张照片被拍摄的那一刻,他们的未来还没有被决定,阿兹卡班还只是一个遥远的噩梦,而她,莉拉,甚至还不存在于他们的想象中。 \"他们确实看起来很快乐,\"她最终说道,声音比她想要的更加沙哑,\"在一切...变糟之前。\" 德拉科小心地翻阅另一本课本,从中抽出更多纸条和照片。他递给莉拉一张小纸条: \"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比赛策略: 卢修斯要专注于找球手,不要被分数分心 拉巴斯坦和穆尔塞伯负责对付格兰芬多的追球手(特别是那个自以为是的波特) 贝拉,请尝试不要因为有人说了你坏话就把游走球打向观众席。上次我们差点被取消资格。 记住:赢得比赛,保持尊严,让格兰芬多尝尝失败的滋味。 —罗道夫斯,队长\" \"我父亲?\"德拉科惊讶地说,抢过纸条重读了一遍,\"我不知道他和你父母是同学。\" 莉拉耸耸肩。\"看来是他低年级的时候。这里提到了波特——那应该是哈利·波特的父亲?\" 德拉科点点头,表情变得有些阴沉。\"詹姆斯·波特。我父亲提到过他——说他是个自大的白痴,总是和他的朋友们四处惹麻烦。\" 完全客观公正的评价,毫无疑问,莉拉在心里讽刺地想,但没有说出来。她继续翻阅课本,发现了更多的笔记和评论: \"黑魔法防御术考试复习要点: 红帽子:如何识别和击退 博格特:应对方法(记住笑声是关键) 默默然:特征及危险性(虽然考试不太可能考这个,但奥尼恩斯教授似乎对此有特别的兴趣) 我们今晚在公共休息室复习,谁想来?—R.L.\" \"如果埃弗里再来,我就不参加了。上次他把火焰威士忌洒在我的笔记上,我花了两小时才修复好。—拉巴斯坦\" \"别担心,埃弗里要关禁闭。他在变形课上把麦格教授的讲台变成了一只火鸡。—贝拉\" \"那真的很有创意,虽然时机不当。—R.L.\" \"'创意'不会让他避免被开除。幸好他父亲向学校捐了一大笔钱。—贝拉\" \"说到钱,谁欠我两个加隆?魁地奇赌注,记得吗?—拉巴斯坦\" 莉拉继续阅读这些随意的交流,感觉自己正在窥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她从未想过会存在的世界。在这些笔记和照片中,她的父母不是恶魔,不是怪物,而只是普通的青少年,有着普通的烦恼和喜悦。 德拉科从另一本书中找出一张照片,这次是一群学生站在霍格沃茨大厅前,穿着正式长袍,看起来像是某种庆祝活动。 \"这可能是毕业照,\"他说,指着照片中央的一群斯莱特林学生,\"看,这是你父母,还有我父亲在这里,旁边是...我母亲?\" 莉拉凑近看照片,认出了年轻的纳西莎·布莱克,她金色的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表情优雅而冷静,与姐姐贝拉特里克斯的张扬形成鲜明对比。照片中的纳西莎站在卢修斯身边,两人之间保持着得体的距离,但他们不时交换的眼神暗示着某种萌芽中的感情。 \"看来你父母也是在霍格沃茨认识的,\"莉拉评论道,注意到德拉科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介于好奇和某种她无法确定的情绪之间。 \"他们从来不谈这些,\"他轻声说,\"关于他们的学生时代,我是说。父亲有时会提到他曾是级长和魁地奇队长,但从不谈论...普通的事情。朋友,课堂笑话,这类事。\" 莉拉能理解这种感觉。她的整个童年都笼罩在关于父母的沉默中,奥古斯塔老夫人拒绝谈论她的孙子和孙媳,仿佛他们的名字本身就是某种诅咒。而现在,通过这些随意的笔记和照片,她第一次看到了他们作为人的一面,而不仅仅是作为食死徒或阿兹卡班囚犯的符号。 她翻到《高级魔药学》的后面,发现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看起来比其他纸条更加正式。她小心地展开它,发现这是一封完整的信: \"亲爱的罗道夫斯, 我知道你对我们上次谈话的话题感到犹豫。相信我,我理解你的担忧。但你必须明白,正在发生的事情比我们个人的疑虑更加重要。有一场革命即将来临,而我们有机会站在正确的一边。 昨晚的会面让我更加确信这一点。他不仅仅是一个有远见的领导者,罗迪,他是魔法世界几个世纪以来最伟大的巫师。他理解纯血统家族面临的威胁,理解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保护我们的传统和价值观。 我已经做出了我的选择。我希望你也能加入我,站在历史的正确一侧。我们可以一起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一个纯血统巫师获得应有尊重的世界。 永远是你的, 贝拉 p.S. 圣诞节期间我会回家。父母期待你来做客,尽管他们不知道我们讨论的真正话题。如果你决定了,带上那枚戒指——你知道我指的是哪一枚。\" 莉拉读完信,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椎蔓延。这不再是关于考试或魁地奇的轻松笔记,而是她母亲引诱她父亲加入食死徒的证据,是他们走向最终毁灭他们生活的道路的第一步。 德拉科看了信的内容,脸色变得苍白。\"这是...\" \"是的,\"莉拉简短地说,将信重新折好,\"看来我母亲比我父亲更早加入了...那个圈子。\" 她小心地将信放回书中,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这些发现既是礼物也是诅咒——它们让她第一次真正看到了父母作为人的一面,但也让她无法再假装他们仅仅是命运的受害者。他们做出了选择,无论那些选择最初看起来多么理想主义或崇高,最终都导致了痛苦和毁灭。 \"我们应该把这些带走,\"德拉科突然说,开始收集那些课本,\"如果你想的话。这些是...这些是你的家族历史。\" 莉拉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的,我想带走它们。\"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德拉科的眼睛,\"谢谢你...和我一起来这里。这本来可能会很...难熬。\" 德拉科看起来有些不自在,显然不习惯这种直接的感谢。\"别想太多,莱斯特兰奇,\"他说,但声音中没有真正的刻薄,\"我只是好奇这个传说中的庄园,仅此而已。\" 莉拉微笑了,这个表情在她脸上仍然显得有些陌生。\"当然,马尔福。纯粹的好奇心。\" 当他们收集好那些课本和照片,准备离开书房时,莉拉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尘封的房间。她不确定奥古斯塔老夫人是否预料到她会发现这些东西,是否想让她看到父母不为人知的一面。但无论如何,这次发现改变了什么——不是巨大的、戏剧性的改变,而是一种微妙的转变,一种对自己身份和历史的新理解。 他们曾经也只是孩子,她想道,手指轻抚着那本装有父母照片的课本,就像我一样。他们也曾笑过,爱过,做过愚蠢的事情。然后他们做出了可怕的选择,但在那之前...在那之前,他们只是罗道夫斯和贝拉,两个斯莱特林学生,对未来充满期待。 这个想法既令人安慰又令人不安。安慰的是,它让她的父母变得更加真实可触;不安的是,它提醒她,每个人,包括她自己,都可能在某个十字路口做出改变一切的选择。 \"准备好了吗?\"德拉科问道,手臂抱着那堆旧课本,站在门口等她。 莉拉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是的,我想我们已经看到了需要看的东西。\" 当他们离开书房,莉拉小心地锁上门,银钥匙在锁孔中转动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嗒声。这些发现不会改变她父母的过去,也不会改变她的未来,但它们给了她一个她从未拥有过的东西——一瞥他们曾经是谁,以及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们可能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第14章 返校日 收拾行李对莉拉·莱斯特兰奇来说一直是个简单的过程。在德姆斯特朗,学生们被教导用不超过七分钟整理好所有物品——\"战时准备\",教授们这么称呼它,仿佛随时会有敌对巫师学校的突袭。当然从未发生过,但这种军事化效率已经成为她的第二天性。 \"你确定只带这些?\"德拉科站在马尔福庄园客房门口,看着莉拉将最后一本从莱斯特兰奇庄园带回的旧课本放入行李箱。他的表情介于怀疑和佩服之间,因为自己的三个大龙皮行李箱已经装满了各种\"绝对必需品\",从额外的魁地奇手套到他母亲坚持要他带上的羊毛袜。 \"我在德姆斯特朗学到的第一课是:带得越多,失去的就越多。\"莉拉干巴巴地说,合上箱子。她的行李令人惊讶地精简:几套校服,几本书,一些必需品,以及她珍视的几件个人物品——那个塑料宇航员小人,一个金属盒子(莉拉和德拉科说这是沃克曼,可以用来听麻瓜的音乐)一件皇后乐队t恤,还有那些刚刚发现的父母旧课本。\"而且,我喜欢轻装上阵。方便在需要时快速逃跑。\" \"你不会在霍格沃茨需要'快速逃跑',\"德拉科嗤之以鼻,然后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狡黠,\"除非你被分到格兰芬多。那时快跑确实是唯一体面的选择。\"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如果我被分到格兰芬多,我会把自己点着,宣称这是某种古老的莱斯特兰奇家族仪式,然后跳进黑湖。\" \"那太极端了,\"德拉科说,但他的嘴角抽动着,\"不过我欣赏这种决心。\" 德拉科走进房间,开始翻看莉拉整理好的东西。他用两个指尖捏起那件皇后乐队t恤,皱起鼻子,仿佛它散发着某种令人不快的气味。\"你真的要带这个麻瓜的东西?母亲明明给你买了那么多丝绸睡衣和新袍子——\" \"怎么,害怕被麻瓜摇滚污染?\"莉拉夺回t恤,小心地折好,\"放心,马尔福,它不会传染。虽然我很想看到你穿着它在公共休息室晃悠的样子。\" 德拉科的表情介于恐惧和好笑之间。\"我父亲会把我除名的。\" \"这么说你考虑过了?\" \"闭嘴,莱斯特兰奇。\" 他们的斗嘴被纳西莎的敲门声打断。她优雅地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个小包裹。 \"莉拉,亲爱的,\"她说,声音带着一种莉拉仍然不习惯的温柔,\"我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她走进房间,将包裹放在床上,\"只是些小东西,可能会派上用场。\" 莉拉小心地打开包裹,发现里面有一条墨绿色的围巾,几瓶标着标签的魔药(\"舒缓药剂\",\"清醒药水\",\"无梦睡眠药剂\"),还有一个小巧的银质挂坠盒。 \"围巾是为了冬天,\"纳西莎解释道,\"苏格兰的冬天几乎和德国一样寒冷。药剂是...以防万一。\"她没有详细说明\"万一\"指的是什么,但莉拉怀疑与她在丽痕书店的异常反应有关。\"至于这个,\"纳西莎拿起挂坠盒,\"这是布莱克家族的传统。\" 她打开挂坠盒,里面有一小缕黑色卷发,旁边是一个微型照片——年轻的贝拉特里克斯,可能是在霍格沃茨时期,脸上带着莉拉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你母亲的头发,\"纳西莎轻声说,\"还有她十六岁时的照片。我想...你应该有些属于她的东西。\" 莉拉感到喉咙发紧。她从未拥有过任何属于母亲的东西,德鲁埃拉老夫人确保了这一点,仿佛担心任何与贝拉特里克斯的联系都会玷污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名声——尽管,莉拉一直觉得很讽刺,正是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的行为已经永久地玷污了那个名字。 \"谢谢,\"她说,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这...意义重大。\" 纳西莎微微点头,似乎理解莉拉无法更加直接地表达感激。\"血脉很重要,莉拉。无论发生什么,永远记住你是谁——一个布莱克,一个莱斯特兰奇。\"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但更重要的是,你是莉拉。永远不要让任何人告诉你应该成为谁。\" 这个建议听起来几乎是叛逆的,尤其是来自一个纯血统家族的成员。莉拉想知道纳西莎是否也曾面临过类似的身份挣扎,是否曾经怀疑过自己被分配的角色。 \"我会记住的,\"莉拉承诺道,将挂坠盒小心地放入口袋。 \"很好,\"纳西莎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优雅冷静,\"现在,我想你们俩最好完成准备工作。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当纳西莎离开后,德拉科和莉拉陷入了一种舒适的沉默,各自沉浸在对即将到来的学年的思考中。 \"你会被分到斯莱特林的,\"德拉科最终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莉拉很少听到的确定,\"你太...莱斯特兰奇了,不可能去别的地方。\" 莉拉不确定这是否是一种恭维,但她理解他的意思。\"我想是的,\"她同意道,\"毕竟,我可不认为赫奇帕奇会欢迎一个前德姆斯特朗学生,他们可能会担心我在枕头下藏着人类头骨。\" 德拉科笑了,那种真实的、不加修饰的笑声,莉拉开始越来越喜欢听到。\"你有吗?\"他半开玩笑地问。 \"当然没有,\"莉拉装出被冒犯的样子,\"头骨应该放在书架上,这是常识。枕头下面放的是诅咒娃娃。\" 德拉科摇摇头,仍然带着笑意。\"你真是不可救药,莱斯特兰奇。\" \"谢谢夸奖,马尔福。\" 第二天早晨,莉拉比平时早醒了,一种奇怪的紧张感在她胃中翻腾。她讨厌这种感觉——这种暴露的脆弱感,这种对未知的不安。她在德姆斯特朗从未真正融入,但至少她了解那里的规则,知道期望什么。霍格沃茨是全新的领域,充满了未知的挑战和潜在的危险。 早餐比平时更加正式,卢修斯·马尔福罕见地出现在餐桌旁,而不是躲在书房里或者外出处理\"魔法部事务\"。他看起来与平常一样严肃,银色手杖靠在椅子旁,随时准备拿起。 \"我相信你们都准备好了,\"他说,声音中带着那种马尔福式的傲慢,\"德拉科,我期望你今年在学业上表现更加出色。\" \"是的,父亲,\"德拉科立刻回答,声音中的紧张只有非常熟悉他的人才能察觉。 卢修斯转向莉拉,灰色的眼睛冷静地评估着她。\"至于你,莱斯特兰奇小姐,我希望你记住,你现在代表的不仅是你自己,还有马尔福家族。我们接纳了你,提供了庇护,我期望相应的...感激。\" 翻译:不要惹麻烦,不要让我们难堪,莉拉在心里解读道。她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当然,马尔福先生。我会牢记在心。\" 牢记着完全忽略,她在心里补充道。 早餐后,他们的行李被家养小精灵搬到了门厅,准备好通过飞路网前往国王十字车站附近的一个巫师友好型旅店,然后从那里步行到车站。德拉科似乎对这个过程非常熟悉,他已经换上了镶着银边的黑衬衫和长裤,足够接近麻瓜的正装,不会在伦敦街头引起太多注意。 莉拉选择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和一件深灰色外套,看起来足够\"麻瓜\",但仍然保持着她喜欢的黑暗美学。她把挂坠盒戴在脖子上,藏在衣服下面,感觉它的重量像是一种安慰。 \"准备好了吗?\"德拉科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介于兴奋和紧张之间的某种东西。 \"随时可以,\"她回答,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领路吧,马尔福。\" 国王十字车站比莉拉想象的更加嘈杂和拥挤。麻瓜们匆忙赶往各自的目的地,推着行李车,大声交谈,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中间混杂着一群巫师,准备穿过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前往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世界。 \"看那边,\"德拉科低声说,微微点头示意一个推着猫头鹰笼子的家庭,\"韦斯莱一家。你能认出他们的红头发,即使在一英里外。\" 莉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认出了那个在丽痕书店见过的红发家族,还有站在他们中间的那个黑发男孩——哈利·波特。她立刻感到一阵不适,左前臂的胎记微微灼热,但比上次在书店的反应要轻得多。也许是因为距离,或者因为她现在有所准备。 \"我们走另一条路,\"她简短地说,转身背对波特一行人。 德拉科看起来想要提出异议——可能渴望与波特发生某种对抗——但注意到莉拉苍白的脸色后,他点点头,带领她绕过站台的另一侧。 \"九号和十号站台之间,\"他解释道,推着行李车走向一堵看似普通的砖墙,\"你需要直接走过去,不要停,不要犹豫。如果你害怕,可以小跑。\" 莉拉挑起眉毛。\"我看起来像是会害怕撞墙的人吗?\" 德拉科笑了。\"不,你看起来像是会故意撞墙,只是为了看看会发生什么。\" \"你太了解我了,马尔福。这很危险。\" 他们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当没有麻瓜注意他们时——然后以平稳的步伐穿过屏障。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刺痛,仿佛穿过一层薄薄的水幕,然后她站在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面前是一辆闪亮的红色蒸汽火车,车身上印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字样。 站台上挤满了学生和家长,猫头鹰尖叫,蟾蜍逃跑,年轻的巫师兴奋地喊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莉拉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某种介于兴奋、期待和离别伤感之间的东西。 \"我要去找布雷斯和西奥多,\"德拉科说,环顾站台,\"他们应该已经在到了。\" 莉拉点点头,跟着德拉科穿过人群。她注意到人们的目光如何落在她身上,然后迅速移开,窃窃私语随之而来。 …\"那是莱斯特兰奇吗?\"… \"…我听说她被德姆斯特朗开除了\" ... …\"她住在马尔福家\"... …\"她母亲是贝拉特里克斯\"... 她对这种反应并不陌生。在德姆斯特朗,她一直是\"那个莱斯特兰奇女孩\",是人们避之不及的对象。看来在霍格沃茨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至少这次我有盟友,她想道,看着德拉科自信地在人群中穿行,他的铂金色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即使这个盟友是个自大的小混蛋。 纳西莎和卢修斯优雅地走在他们身边。 \"火车很快就要出发了。\"她弯下腰,在德拉科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照顾好自己,亲爱的。记得写信回家。\" 德拉科显然对这种公开的母爱表现感到尴尬,但还是耐心地接受了,甚至回了一个快速的拥抱。\"我会的,母亲。\" 然后,出人意料地,纳西莎转向莉拉,将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你也是,莉拉。如果你需要任何东西,不要犹豫,给我写信。\"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柔和,\"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照顾自己人。\" 莉拉感到一阵温暖涌上心头,这种感觉既陌生又令人欣慰。\"谢谢,纳西莎阿姨,\"她轻声说,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我会记住的。\" 卢修斯简短地向德拉科点头,然后转向莉拉,表情复杂。\"莱斯特兰奇小姐,\"他正式地说,\"祝你在霍格沃茨好运。记住你的…身份。\" 莉拉不确定他指的是她作为纯血统的身份,还是作为食死徒女儿的身份,或者是…其他什么。但她还是礼貌地点点头。\"谢谢,马尔福先生。\" 道别结束后,德拉科和莉拉将行李交给了站台上的搬运工,然后登上了火车。当他们穿过走廊寻找德拉科提到的包厢时,莉拉小心地注意着周围,确保避开波特可能出现的区域。 他们登上火车,沿着走廊寻找布雷斯和西奥多。火车内部比外观暗示的要宽敞得多,走廊两侧是一个个小包厢,每个包厢可以容纳六到八个学生。大多数包厢已经被占据,学生们兴奋地交谈,分享暑假故事,讨论即将到来的学年。 最终,德拉科在车厢末尾找到了布雷斯和西奥多。布雷斯·扎比尼是一个高大、英俊的黑皮肤男孩,懒洋洋微笑着,但眼神锐利;西奥多·诺特则更加瘦削,有着沉思者的面容和安静的举止。 \"终于,\"布雷斯夸张地说,\"我们以为你们决定骑扫帚去学校了。\" \"如果那是个选项,我会认真考虑的,\"莉拉回应道,将行李推到座位下面,\"比被困在这个铁盒子里十个小时要好得多。\" \"六个小时,\"西奥多纠正道,声音平静,\"不过确实感觉更长。\"他朝莉拉点点头,\"莱斯特兰奇。\" \"诺特,\"她回应道,对他的正式问候感到一丝好笑。在马尔福庄园的那场魁地奇比赛后,他们已经认识了,但西奥多似乎是那种即使在与人玩耍后仍保持一定距离的类型。 德拉科在莉拉身边坐下,布雷斯和西奥多坐在对面。随着最后一声汽笛响起,火车开始缓缓前进,站台上的父母们挥手告别,一些小一点的孩子甚至流下了眼泪。 火车已经驶离伦敦,窗外的景色从拥挤的城市逐渐过渡到郊区的乡村风光。莉拉的额头靠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目光漫不经心地追随着飞掠而过的绿色田野,但思绪却停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那些离别的场景。 真是讽刺,她想,我花了那么多年试图逃离德鲁埃拉老太婆,现在却为没有人在站台上为我流泪而感到不爽。 不是说她期待什么肉麻的告别。梅林啊,如果德鲁埃拉曾经这样拥抱她,她可能会怀疑老太太被夺魂咒控制了。但看着德拉科被纳西莎亲吻额头,甚至卢修斯那种严肃但明显关切的眼神,都让她胸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不是嫉妒,她向自己保证,绝对不是嫉妒。只是...认知上的不协调。 \"嘿,莱斯特兰奇,\"布雷斯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如果你再用那种眼神盯着窗外,我担心玻璃会碎。\" 莉拉转过头,挑起一边眉毛。\"我只是在计算如果从这个速度跳车,能否幸存。\" 西奥多从他的书上抬起头,表情严肃。\"取决于你的落地技巧和缓冲咒的熟练程度。但我不建议尝试。\" \"看在梅林的份上,\"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我们甚至还没到霍格沃茨,你就已经在计划逃跑了?\" \"不是逃跑,\"莉拉纠正道,嘴角微微上扬,\"只是...战略性撤退的可能性评估。\" 布雷斯大笑起来,那种轻松的、感染力强的笑声让车厢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了许多。\"我开始明白为什么德姆斯特朗不得不把你开除了。你可能把他们逼疯了。\" \"你错了,扎比尼,\"莉拉懒洋洋地回应,\"他们本来就疯了。我只是帮他们承认这一点。\" \"担心布莱克会来找你吗,莱斯特兰奇?\"布雷斯问道,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毕竟,你们是亲戚,不是吗?\" \"远亲,\"莉拉简短地回答,\"非常远的亲戚。\" 她不想讨论自己与布莱克家族的联系,尤其是在可能引起波特相关话题的情况下。 \"所有纯血统家族都有联系,\"德拉科插话道,显然注意到了莉拉的不适,\"如果追溯得够远,布雷斯可能发现他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呢。\" 布雷斯装出一副震惊的表情,手放在胸前。\"你怎么发现的?我一直试图保守这个秘密。\" \"你的品味太高贵了,\"西奥多淡淡地说,\"只有斯莱特林本人的后代才会对自己的长袍施加这么多防皱褶咒。\" \"还有……小天狼星是为了杀波特,至少这是《预言家日报》的说法。\"西奥多补充道。 莉拉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让任何情绪流露出来。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保那个戴眼镜的男孩不在附近。 就在这时,车厢门滑开了,一位推着小推车的微胖女巫微笑着问道:\"想要些甜点吗,亲爱的?\" 德拉科立刻站了起来,似乎对糖果展现出不符合他平常形象的热情。\"我要四份巧克力蛙,还有...\"他转向其他人,\"你们想要什么?\" \"比比多味豆,\"布雷斯说,\"我上次吃到了鼻屎味的,这次我要报复。\" 西奥多摇摇头。\"南瓜馅饼就好。\" 莉拉有些惊讶于德拉科的慷慨,犹豫了一下。\"呃...我不确定...\" \"她要一份南瓜馅饼和一份坩埚蛋糕,\"德拉科替她决定道,已经在数加隆,\"还有一份甘草魔杖,因为我知道她有点怪癖。\" 当德拉科将糖果分发给每个人时,莉拉注意到走廊上有越来越多的学生经过他们的车厢,速度明显放慢,眼睛睁大,试图一瞥车厢内部。有些人甚至完全停下来,假装在整理长袍或与朋友交谈,同时偷偷向里面张望。 \"看来你是今年的名人,莱斯特兰奇,\"布雷斯评论道,咬了一口比比多味豆后做出一个鬼脸,\"啊,袜子味。\" \"我就说报复不是好主意,\"西奥多简短地回应,优雅地吃着南瓜馅饼。 莉拉无视了他们的打闹,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些偷看的学生。她知道自己的名声——食死徒的女儿,疯子贝拉特里克斯的后代,被德姆斯特朗开除的问题学生。但知道和亲眼目睹人们对她的反应是两回事。 一群低年级的赫奇帕奇女生经过时发出了小小的尖叫声,然后加速跑开。一个拉文克劳男孩胆大地停下来,直接盯着她看,直到德拉科用一个凶狠的瞪视把他吓跑。甚至有几个格兰芬多也放慢脚步,表情介于好奇和警惕之间。 \"想要我施个屏蔽咒吗?\"西奥多问道,已经掏出了魔杖,\"或者我可以让窗帘自动合上,每当有人停留超过三秒。\" 莉拉摇摇头,打开一只巧克力蛙。\"不用。让他们看。\"她咬下蛙头,满意地看到几个路过的一年级生惊恐地瞪大眼睛。\"如果他们想要表演,我很乐意提供素材。\" \"真残忍,\"布雷斯赞赏道,\"我喜欢。\" 就在这时,一个高个子的红发男孩——莉拉认出是韦斯莱家的一员,他的脸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和亚瑟韦斯莱在一起。 他从车厢外经过,然后突然停下,眯起眼睛盯着里面。他说了些什么,然后另一个头发蓬乱的女孩也凑了过来,表情严肃。 \"看来是波特的跟班们,\"德拉科低声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敌意,\"韦斯莱和那个泥巴——\" \"德拉科,\"莉拉警告地说,同时注意到自己左臂的刺痛感增强了。波特一定就在附近。 德拉科识趣地闭上嘴,但眼中的怒火依然明显。车厢门再次滑开,那个红发男孩——罗恩·韦斯莱,如果莉拉没记错的话——站在门口,表情挑衅。 \"所以是真的,\"他说,声音充满敌意,\"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女儿真的来霍格沃茨了。\" 莉拉感到一阵熟悉的愤怒在胸中升起,但她保持着冷静的外表。\"敏锐的观察力,你的下一个惊人发现是什么?水是湿的?\" 德拉科和布雷斯偷笑起来,但韦斯莱的耳尖变得通红。 \"我父亲说你被德姆斯特朗开除了,\"他继续道,显然想要激怒她,\"因为你差点杀了一个学生。\" 莉拉慢慢站起身来,眼神冷静得近乎危险,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舒服的微笑。车厢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连窗外掠过的绿色风景都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差点杀了一个学生?\"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耳语,却让人感到脊背发凉,\"多遗憾啊,我竟然失败了。也许下次我该更加用心?\" 罗恩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但依然固执地站在那里。这时,那个有着一头蓬松棕发女孩出现在他身后,拉了拉他的长袍。 \"罗恩,别忘了我们是为什么来这里的,\"她低声说,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莉拉,\"哈利还在等。\" 哈利。这个名字让莉拉的指尖在长袍下不自觉地抽搐。波特就在附近,她能感觉到,就像蛇能感觉到老鼠的存在。 \"是啊,韦斯莱,\"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座位,一脸讽刺。\"快跑回去找你的救世主吧。我相信他离开了你的崇拜超过五分钟一定会感到非常不安。\" 罗恩的耳朵变得更红了,他握紧拳头,看起来随时准备扑向德拉科,但赫敏牢牢抓住他的手臂。 \"不值得,罗恩,\"她坚定地说,然后转向莉拉,\"我们并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她犹豫了一下。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你在好奇?我是什么,游乐园里的怪物展览吗?\" \"不,当然不是,\"赫敏迅速回答,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我只是想说——\" \"看够了吗?\"布雷斯插话,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厌烦,\"还是你们需要合影留念?也许莉拉可以签个名,'给我最忠实的格兰芬多跟踪者'。\" 罗恩的脸涨得通红,看起来随时可能爆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像是即将爆炸的坩埚。 \"罗恩,真的,这太幼稚了,\"赫敏低声斥责道,手指紧紧抓着他的长袍袖子。她深吸一口气,转向莉拉,努力保持专业的语气:\"实际上,我是来传话的。帕西——他是格兰芬多的级长,也是罗恩的哥哥——让我告诉你,麦格教授有指示说所有转校生需要和一年级新生一起坐船前往城堡。\" 莉拉眯起眼睛,视线在赫敏和罗恩之间游移。\"真的?还是这只是把我引出车厢的把戏?\" \"而且,\"赫敏继续道,无视莉拉的怀疑,\"你需要先去校长办公室,在分院仪式前。\" 德拉科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整个身体向前倾,双手撑在座位边缘。\"为什么我们要相信你?如果这真是麦格教授的指示,为什么是你来传达?级长在哪里?\" 赫敏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显然在努力保持耐心。\"帕西正忙着处理一个四年级生把自己的舌头变成蛇的事故。他让我来传话因为——\" \"因为显然韦斯莱家的级长太重要了,不能亲自来见莱斯特兰奇家的人,是吗?\"布雷斯插话,声音中带着刻意的讽刺。 \"不,因为——\" 德拉科拖长了声调,灰色眼睛里闪烁着明显的不信任,\"要我说——格兰杰的话可不怎么可靠。毕竟,她的主要爱好是背诵课本和向教授们献媚。\" 莉拉注意到赫敏的下巴微微收紧,褐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受伤,但她迅速恢复了镇定。这个女孩显然习惯了这种评论,这让莉拉对她的评价提高了一点——至少她有骨气。 \"信不信由你,马尔福,\"赫敏保持着专业的语气,尽管她的手指在长袍边缘紧张地扭动,\"但这是麦格教授的直接指示。如果你需要进一步确认,我可以让帕西·韦斯莱级长亲自来告诉你。\" \"哦,那真是太好了,\"布雷斯夸张地感叹道,双手合十,\"另一个韦斯莱。就好像一个还不够似的。\" 罗恩的耳尖变得更红了,如同熟透的红辣椒,他握紧的拳头显示他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气。\"至少我们家人不会互相出卖对方,\"他咕哝道。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铂金色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嘴角扭曲成一个危险的弧度。\"你是什么意思,韦斯莱?\" 好吧,情况正在迅速恶化,莉拉想道,感到一种奇怪的疲惫。这种学院敌对在德姆斯特朗也存在,但通常以更直接的方式解决——通常涉及黑魔法和医疗翼的长期住院。 赫敏看起来想要反驳,但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我会告诉他的。\"她拉了拉罗恩的袖子,\"来吧,罗恩,我们走。\" 罗恩仍然瞪着莉拉,仿佛想用目光在她身上烧出一个洞。\"如果你敢伤害霍格沃茨的任何人——\" \"你会怎样,韦斯莱?\"莉拉平静地问,头微微倾斜,\"用你那根胶带粘起来的魔杖对我施咒?我听说你二年级时试图给别人施恶咒,结果自己吐了一小时鼻涕虫。\" 罗恩的脸色变得更红了,如果这还可能的话。赫敏几乎是把他拖出了车厢,门在他们身后滑上。 \"这可有意思了,\"布雷斯咧嘴笑道,重新舒适地靠回座位,\"格兰芬多的黄金三人组亲自来问候。你真的很受欢迎,莱斯特兰奇。\" 莉拉坐回座位,感到一阵疲惫。左臂的灼痛感已经减轻,但她仍能感觉到一种不适的刺痛。\"波特肯定就在附近,\"她低声说,更像是对自己说而不是对其他人,\"否则韦斯莱不会这么有勇气。\" \"波特总是给他的小跟班们灌输不切实际的勇气,\"德拉科讽刺地说,\"去年他们甚至认为自己能阻止密室事件。\" 约莫十分钟后,车厢门再次滑开,这次出现的是一个高个子红发年轻人,胸前别着一枚闪亮的级长徽章,被擦得如此锃亮,几乎能当镜子用。他的表情严肃而正式,站姿笔直,仿佛吞下了一根扫帚。 \"莱斯特兰奇小姐?\"他用一种刻意庄重的声音问道,\"我是珀西瓦尔·韦斯莱,格兰芬多级长。\" 另一个韦斯莱,莉拉想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个? \"麦格教授确实委托我通知你,\"帕西继续道,\"作为转校生,你需要和一年级新生一起坐船穿越黑湖,然后在分院仪式前先去校长办公室见邓布利多教授。\" 德拉科看起来还想质疑,但莉拉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自己会处理。\"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她直接问道。 帕西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如果这还可能的话。\"我不知道详细原因,莱斯特兰奇小姐。我只被要求传达这个信息。\" 就在这时,两个几乎完全相同的红发男孩出现在帕西身后,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 \"哦,帕西,别这么严肃,\"左边的双胞胎说。 \"是啊,你会吓到我们的新朋友的,\"右边的那个补充道。 帕西看起来极度恼火。\"弗雷德,乔治,我正在执行级长职务。请你们——\" \"执行级长职务,\"左边的双胞胎——可能是弗雷德——模仿道,声音夸张地拖长,\"多么高尚啊。\" \"简直令人肃然起敬,\"乔治补充道,做出一个夸张的鞠躬动作。 莉拉发现自己几乎要笑出声来,但她控制住了,只是挑起一边眉毛。这对双胞胎有一种感染力的魅力,即使是对一个莱斯特兰奇来说也是如此。 \"所以,\"弗雷德转向莉拉,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你就是那个让整个火车都在谈论的莱斯特兰奇?\" \"我以为会看到更多的黑色眼线和蝙蝠,\"乔治评论道,假装失望,\"也许还有一些随机的爆炸和尖叫。\" \"给我点时间,\"莉拉干巴巴地回应,\"我们才刚刚认识。\" 双胞胎同时爆发出大笑,这让帕西的表情变得更加痛苦。 \"我喜欢她,弗雷德,\"乔治宣布。 \"我也是,乔治,\"弗雷德赞同道,\"也许不是所有的斯莱特林都是无趣的势利眼。\" \"我还没被分院呢,\"莉拉指出,尽管她几乎确定自己会去斯莱特林。 \"哦,拜托,\"弗雷德摆摆手,\"莱斯特兰奇?黑发?那种'我可以用目光杀死你'的表情?你比斯内普还斯莱特林。\" 德拉科看起来被这种随意的交谈激怒了,他站起身,下巴高高扬起。\"如果你们完成了信息传递,韦斯莱们,也许你们可以离开了?\" 双胞胎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来我们打扰到小马尔福了,乔治,\"弗雷德假装担忧地说。 \"确实如此,弗雷德,\"乔治同意道,\"我们最好离开,免得他告诉他爸爸。\" 德拉科的脸颊染上一抹粉红,但在他能回击之前,帕西再次插手。 帕西看起来已经忍无可忍,他用力推开双胞胎。\"够了!回到你们的车厢去!这是级长命令!\" \"遵命,级长大人,\"双胞胎同时敬礼,然后转向莉拉,\"回头见,莱斯特兰奇。我们预感这将是一个有趣的学年。\" 双胞胎做了个鬼脸,但还是跟着他们的哥哥离开了,临走前向莉拉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和一个夸张的眨眼。随着一阵笑声,他们消失在走廊上,帕西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喃喃抱怨着\"不成熟\"和\"有辱格兰芬多\"。 车厢门再次关上后,德拉科发出一声恼怒的叹息。\"韦斯莱一家,\"他说,仿佛这个姓氏本身就是一种侮辱,\"他们繁殖得像兔子一样。\" \"那么,\"布雷斯打破沉默,\"看来你真的要和一群流鼻涕的一年级生一起坐船了。\" 莉拉叹了口气,重新坐回窗边的位置。\"看起来是这样。\" \"我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要这样安排,\"德拉科皱眉道,\"让你和那些小鬼一起。\" 因为他想让我知道我的位置,莉拉在心里回答,向所有人展示我是个外来者,一个需要特殊对待的人。 为什么校长要在分院仪式前见她?这是标准程序,还是因为她的…特殊情况? \"我更关心的是为什么邓布利多想见我,\"她轻声说,更像是自言自语。 \"可能是因为你的名声,\"布雷斯说,咬了一口甘草魔杖,\"毕竟,不是每天都有一个被德姆斯特朗开除的学生转到霍格沃茨。\" \"或者是因为你的家族历史,\"西奥多补充道,声音低沉,\"邓布利多可能想确保你不会…带来麻烦。\" 或者他知道我体内有什么东西,莉拉想道,左臂的胎记似乎在回应她的思绪,轻微地刺痛着。也许他能解释为什么我看到波特时会有那种反应。 \"无论如何,\"德拉科说,声音中带着一种莉拉开始识别为掩饰关心的傲慢,\"别让那个老疯子吓到你。邓布利多可能看起来慈祥,但他精明得很。别透露任何你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 第15章 摄魂怪 列车继续穿梭于苏格兰的乡村,窗外的景色逐渐从明媚的阳光转变为厚重的灰云。莉拉正用指尖轻敲车窗玻璃,数着飞逝而过的电线杆,内心盘算着如果有必要,从这个高度跳车的生存几率。 她撇见坐在对面的布雷斯正将一只比比多味豆抛入空中,然后用嘴接住。\"嗯,薄荷味。幸运。\" 莉拉正要回应,车厢门却再次滑开了,这次是三个女孩——一个有着短黑发、狭长面庞的女孩领头,后面跟着一个金发蓝眼的高挑女孩和一个健壮的棕发女孩。 \"德拉科!我们一直在找你!\"领头的女孩几乎是扑向了德拉科,声音尖锐得让莉拉下意识地畏缩了一下。 梅林的内裤啊,这声音能作为反恶魔咒使用,莉拉想道,暗自揉了揉耳朵。 \"潘西,\"德拉科平淡地回应,微微向后靠以避开女孩过分热情的问候,\"达芙妮,米里森。\" 潘西·帕金森——莉拉很快将名字与脸对上号——几乎是挤进德拉科和莉拉之间的空隙,直到她注意到莉拉的存在。她的目光立刻变得警惕,带着显而易见的评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这是谁?\"她问道,下巴微微抬起,显示出一种莉拉在纯血统圈子里见过无数次的优越感。 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领地标记行为。如果她开始在德拉科周围撒尿,我就要施个消失咒在自己身上了。 \"莉拉·莱斯特兰奇,\"德拉科介绍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微妙的骄傲,\"我的表姐。她从德姆斯特朗转学过来。\" 潘西的表情经历了一系列迅速的变化——从惊讶到警惕,再到某种计算的接受。\"莱斯特兰奇?\"她重复道,声音中的敌意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敬畏,\"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女儿?\" \"除非还有另一个莱斯特兰奇家族在英国魔法界,\"莉拉干巴巴地回应,嘴角勾起一个懒洋洋的微笑,\"否则,是的,就是那个贝拉特里克斯。\" 金发女孩——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的眼睛因兴趣而闪闪发光。\"德姆斯特朗?真的?我一直想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听说那里教黑魔法?\" 莉拉想起了德姆斯特朗的灰色石墙和永远飘着雪的高山,想起了深夜的走廊里低声念诵的咒语,想起了那些\"特殊课程\"后学生们眼中的阴影。 \"我们更愿意称之为'实用防御',\"她回答,声音中带着刻意的神秘,\"毕竟,如何能真正防御黑魔法,如果你不理解它的本质?\" 三个女孩都露出了着迷的表情,甚至连布雷斯和西奥多也坐直了身体,显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那里的城堡是什么样的?\"米里森·伯斯德问道,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声音出人意料地柔和,与她粗壮的体格形成鲜明对比。 莉拉花了几分钟描述德姆斯特朗的建筑——四层楼的黑石城堡,只有在施魔法时才能点燃的火炬,背后那个深不可测的高山湖泊和幽灵般的大船。她没有提及冬季寒冷得刺骨的宿舍,没有提及那些消失在\"特殊训练\"中的学生,也没有提及校长卡卡洛夫眼中那种永远的警惕和恐惧。 \"听起来很美,\"达芙妮轻声说,\"虽然比霍格沃茨小得多。\" \"是啊,\"莉拉承认,\"但大小并不总是最重要的。\"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狡猾的微笑,\"虽然我相信德拉科可能不同意这个观点。\" 布雷斯爆发出一阵大笑,甚至连一直安静的西奥多也忍不住轻笑出声。德拉科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粉红,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灰色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注意你的言辞,莱斯特兰奇,\"他拖长调子说道,但嘴角的微微上扬出卖了他,\"否则我可能会忘记我们是表亲关系。\" 潘西的目光在德拉科和莉拉之间来回移动,她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某种放松的计算。\"表亲?\"她重复道,声音明显轻快了许多,\"我不知道你们是亲戚。\" 当然,现在她知道我不是情敌,我就可以从'潜在威胁'变成'可能有用的联盟'了,莉拉内心对这种纯血统社交游戏既感到厌恶又感到熟悉。 \"我母亲和德拉科的母亲是姐妹,\"莉拉解释道,注意到德拉科的表情因潘西明显的放松而微微阴沉,\"布莱克家族的姐妹。\" \"哦,\"潘西点点头,完全放松下来,甚至大胆地挤到德拉科旁边的座位上,\"那很好。斯莱特林总是欢迎纯血统的新成员,特别是像莱斯特兰奇这样的古老家族。\" *多么慷慨,仿佛她是斯莱特林的主人,而不仅仅是一个有着扁平脸的纯血统女孩。* \"所以,你们在德姆斯特朗有舞会吗?\"达芙妮突然问道,显然对学术话题失去了兴趣,\"我听说三强争霸赛有一个传统的圣诞舞会。\" 莉拉想起了德姆斯特朗的冬季庆典——严肃的仪式,古老的咒语,和那些在月光下的湖面上进行的神秘舞蹈。那些并不是为了欢乐,而是为了力量,为了连接古老的魔法源泉。 \"我们有...庆祝活动,\"她谨慎地回答,\"但可能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潘西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向德拉科,她的手臂几乎是占有性地环绕在他的手臂上。\"德拉科,你一定要告诉我今年的魁地奇计划。弗林特说他有一些新战术要尝试...\" 莉拉的思绪开始漂移。看着潘西对德拉科的明显迷恋,她不禁想知道自己的母亲年轻时是否也是这样——一个斯莱特林女孩,被某个男孩迷住,或者更可能的是,让所有男孩为她着迷。她看过那些照片,十六岁的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美丽而骄傲,黑色的卷发和明亮的眼睛充满了生命力和某种危险的魅力。 她曾经坐在这列火车上吗?莉拉想,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颈间的挂坠盒,她是否也曾向窗外望去,想象着霍格沃茨的生活?她是否曾梦想过自己的未来,还是她一直知道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些想法让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悲伤和愤怒的混合。她从未真正认识自己的母亲——只有德鲁埃拉老夫人的冷漠描述,报纸上的可怕故事,以及那些在莱斯特兰奇庄园中回荡的低语。而现在,她即将步入母亲曾经走过的同一座城堡,可能坐在同一张桌子旁,睡在同一间宿舍里。这种联系既令人安慰又令人不安。 如果命运有什么计划,她想道,那一定是个扭曲的、黑暗的幽默感。 谈话继续进行,莉拉有时加入,大多数时候只是观察。达芙妮似乎是三个女孩中最聪明的一个,问题有深度且经过思考;米里森大部分时间保持安静,但她的眼睛一直在观察,记录着每一个细节;而潘西几乎全部注意力都在德拉科身上,只有在认为能给他留下印象时才会插话。 就在布雷斯正讲述一个关于他母亲最新男友的荒谬故事时,窗外的世界突然变了。 阳光在一瞬间消失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乌云迅速聚集,天空从灰色变成了近乎漆黑的深蓝。雨点开始打在窗户上,先是零星几滴,然后迅速变成了倾盆大雨,击打玻璃的声音像是无数小石子的撞击。 \"什么鬼天气,\"布雷斯皱眉道,向窗外望去,\"刚才还是晴天。\" 莉拉感到一种不自然的寒意渗入车厢,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冷,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渗入骨髓的寒冷。她的呼吸开始在空气中形成白雾,窗玻璃迅速结起了霜花。 \"这不对劲,\"她低声说,本能地伸手握住魔杖。 车厢里的灯开始闪烁,然后完全熄灭。黑暗中,他们只能依靠窗外偶尔的闪电看清彼此的脸。 \"怎么回事?\"潘西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恐惧,她紧紧抓住德拉科的手臂,\"德拉科?\" 火车开始减速,车轮与轨道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声。莉拉感到一种熟悉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不是普通的害怕,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原始的恐惧,仿佛她最黑暗的记忆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拖出她的意识深处。 左臂的蛇形胎记开始灼痛,但与见到波特时不同,这次不是愤怒或杀意,而是一种纯粹的、赤裸裸的恐惧。 \"是摄魂怪,\"西奥多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平静,但莉拉能听出其中的紧张,\"魔法部一定派它们来搜寻小天狼星·布莱克。\" 火车完全停了下来,车厢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莉拉感到一种可怕的预感,仿佛她最恐惧的噩梦正在接近。车厢里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灯光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黑暗像潮水般涌入车厢,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提供些许能见度。莉拉的手指紧握魔杖,心跳加速到疼痛的地步。 一阵冷气从门缝渗入,仿佛整个车厢被浸入冰水。车厢门缓慢滑开,发出不自然的嘎吱声。 莉拉的视线开始模糊,感到自己正在坠入黑暗的深渊,周围的世界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冷。 一只腐烂的、结痂的灰色手伸了进来。 摄魂怪。 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在破烂的黑色长袍中,戴着兜帽,看不见面孔,只有一个漆黑的洞,像是吞噬一切光明的虚空。 世界坠落。冷。冷得刺骨。 水声——尖叫—— \"米丝特!不!\" 冰冷的眼睛。 \"...弱点...\" 水桶翻倒。小猫不动了。小小的身体。 烧红的铁。皮肤燃烧的气味。 \"求您...小姐...求您...\" 托克莉的眼睛。 大大的。恐惧的。忠诚的。 \"...同情心...弱者...\" 地下室。黑暗。潮湿。 \"他们会来抓你...就像他们抓走...\" 谁?谁会来? \"...他的血脉...\" 红光。剧痛。尖叫。 \"杀了他...杀了他!\" 黑暗。寒冷。无处可逃。 “主人会回来的,他会奖励我们…” 疯狂的眼睛。笑容。 莉拉隐约感觉自己正倒在地板上,耳中嗡嗡作响。有谁在摇晃她的肩膀,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 \"...拉...莉拉!\" 寒意褪去,缓慢地,如同退潮。她眨眨眼,眼前有个人影,灰色的眼睛,苍白的面孔。德拉科?世界还在旋转。 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塞进她手里。巧克力的气味。 \"吃下去...会好些。\"是谁在说话?不是德拉科的声音。更沙哑,更成熟。 莉拉眨了眨眼,世界慢慢从混沌中浮现,像是从浑浊的水中升起。车厢地板冰冷坚硬,硌着她的肩胛骨。她试图撑起身体,但四肢如同灌了铅,沉重得不听使唤。眼前的影像仍在摇晃,光影交错,几张脸在她视野中浮动。 \"她的眼睛——看她的眼睛!\"布雷斯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莉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的眼睛又变红了。该死。她立刻闭上双眼,深呼吸,试图平息体内那股陌生而熟悉的能量波动。 \"吃下去,\"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说道,更加坚定,\"巧克力是对抗摄魂怪影响的最好方法。\" 她感到有人扶起她的上半身,让她靠在座位边缘。那块巧克力被轻轻推到她嘴边。莉拉勉强睁开眼睛,发现一个衣着破旧、面容憔悴但眼神温和的男人蹲在她面前。他的棕发中夹杂着几缕过早的灰白,脸上带着几道淡淡的疤痕,看起来疲惫不堪却又莫名令人安心。 \"教授?\"德拉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您是——\" \"卢平,\"男人简短地回答,目光仍然锁定在莉拉身上,\"莱姆斯·卢平,你们的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现在,请让我照顾你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在莉拉脑海中引起一阵奇怪的波动。德拉科和她是朋友吗?她没有精力思考这个问题。 莉拉终于咬了一小口巧克力。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一股温暖从舌尖开始,迅速蔓延至全身,驱散了那种可怕的寒意。她的思维开始清晰,记忆的碎片不再像尖刀般切割她的意识。 \"这是什么?\"她低声问道,声音嘶哑得仿佛多年未用。 \"蜂蜜公爵的特制巧克力,\"卢平教授微笑着说,\"对抗摄魂怪的小秘方。再多吃一点。\" 莉拉顺从地又咬了一大口。温暖继续在她体内扩散,像是冻僵后重新感受到炉火的舒适。她现在能更清楚地看到周围的情况了——德拉科站在她身后,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布雷斯缩在角落的座位上,试图装作镇定但明显失败了;西奥多则安静地坐着,眼睛紧盯窗外。潘西紧挨着德拉科;达芙妮和米里森挤在一起,小声地交谈着。 \"请回到你们自己的车厢坐好,\"卢平看了看他们,平静地说道,\"这里人太多了,现在不是随意走动的时候。\" 潘西不情愿地站起身,朝德拉科投去一个担忧的眼神,达芙妮和米里森也跟着起身,潘西临走前还不断回头张望,仿佛害怕一旦离开,什么可怕的事情就会发生。 “如果传闻没错,\"德拉科问道,声音比平时高了几个调,\"那就是摄魂怪?\" “没错,\"卢平教授站起身来,看向窗外正在远去的黑影,\"阿兹卡班的守卫。他们在搜寻小天狼星·布莱克。\" 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颤栗。小天狼星·布莱克——她母亲的堂兄,据说是伏地魔最忠实的仆人,如今却成了英国魔法界最着名的逃犯。她对这个名字几乎没有任何记忆或感情,但在奥古斯塔老夫人的房子里,有一个纯血统家族的族谱,上面标注着所有家族成员。小天狼星的名字已被涂掉,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洞,就像布莱克家族试图从历史中抹去他的存在一样。 \"但为什么要搜查学生?\"西奥多突然开口,声音冷静而精确,与周围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他们应该知道布莱克不会藏在满是孩子的火车上。\" 卢平教授看了西奥多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聪明的问题。摄魂怪不太...讲逻辑。他们被命令搜寻布莱克,所以他们会搜查任何可能的地方。\"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莉拉身上,\"有些人对摄魂怪的影响特别敏感,尤其是...经历过困难的人。\" 莉拉避开了他的目光。她不喜欢这种被看透的感觉,仿佛这个陌生的教授能读懂她的过去,看到那些她试图掩埋的记忆。 \"我没事,\"她站起来,声音比想象中更加稳定,\"只是有点头晕。\" 德拉科看起来想说什么,但火车突然再次启动,车厢里的灯也重新亮了起来。卢平教授环顾四人,然后点点头。 \"我需要去前面和司机谈谈,确保没有更多的...意外访客。\"他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巧克力分给其他人,\"都吃一点。我很快回来。\" 卢平离开后,车厢里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布雷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巧克力,仿佛它可能随时爆炸。西奥多则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巧克力在他手中慢慢融化,他似乎并不在意。 \"你还好吗?\"德拉科最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倒下了。\"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试图恢复平时的讽刺态度。\"担心我,马尔福?别告诉我你要写信给妈咪,告诉她我在火车上吓坏了。\" 德拉科的脸立刻因恼怒而泛红,但随即又变得苍白。\"你尖叫了,\"他说,声音依然很低,\"然后你的眼睛...变了颜色。\"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重新爬上脊背。她尖叫了?她不记得。她只记得那些碎片般的记忆,那些她多年来试图忘却的画面。奥古斯塔老夫人冰冷的眼睛,地下室的黑暗,墙壁上的低语... \"那个新教授看到了吗?\"她问,声音急促,\"我的眼睛?\"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不认为他看到了。他进来的时候你已经闭上眼睛了,然后他让我们让开,开始给你巧克力。\" 莉拉松了口气,但随即感到一阵羞耻。她讨厌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脆弱,尤其是在德拉科和他的朋友面前。她已经能想象到下一封寄往马尔福庄园的信会包含什么——亲爱的母亲,莱斯特兰奇在摄魂怪面前晕倒了,像个可怜的小婴儿一样尖叫。 \"你们也都感觉到了,对吧?\"她强迫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那种冷,那种...感觉?\" 布雷斯点点头,脸色仍然有些发绿。\"就像所有快乐的事情都消失了,\"他说,\"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西奥多终于将目光从窗外转回来,看向莉拉。\"每个人都会受到摄魂怪的影响,\"他平静地说,\"只是程度不同。它们以恐惧和绝望为食,强迫你重温最糟糕的记忆。\"他停顿了一下,\"你的反应很正常,考虑到...\" 他没有说完,但莉拉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考虑到你的父母都是食死徒,现在还在阿兹卡班。考虑到你在那个疯老太太家长大。考虑到你在德姆斯特朗的\"事故\"。 \"考虑到什么,诺特?\"莉拉冷冷地问,\"考虑到我是个莱斯特兰奇?还是考虑到我在德姆斯特朗几乎杀了一个学生?\" 车厢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德拉科猛地看向西奥多,仿佛在等待他的反应。布雷斯则假装对窗外突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西奥多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平静地看着莉拉,眼神既不是评判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理解? \"考虑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噩梦,\"他最终说,声音低沉而平静,\"有些人的噩梦比其他人更加...鲜活。\" 莉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没有预料到这种回答——没有恐惧,没有指责,没有八卦的好奇心,只有一种安静的理解,仿佛西奥多·诺特也有自己的噩梦,也知道那种记忆如影随形的感觉。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一刻的沉默。\"不管怎样,\"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傲慢,\"摄魂怪应该被限制在阿兹卡班。等我父亲听说这件事,他会——\" \"写信给福吉部长,我们都知道,\"莉拉翻了个白眼,感谢德拉科无意中提供的转移话题的机会,\"你的父亲几乎是魔法部的编外员工了,考虑到他花在那里的时间。\" 布雷斯轻笑出声,西奥多的嘴角也微微上扬。德拉科看起来想要反驳,但最终只是嘟囔了几句关于\"家族影响力\"的话。 车厢里的气氛开始恢复正常,但莉拉仍然感到一种奇怪的不安。那个声音——她脑海中的那个冰冷、高亢的声音——仍然回荡在她的记忆中。\"它们来找我了...\" 那不是她的声音,也不是她的想法。那么,是谁的? 更令人不安的是,她左前臂的胎记仍然隐隐作痛,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她从未告诉任何人关于这个胎记的事——不是奥古斯塔老夫人,不是纳西莎,甚至不是在马尔福庄园那段时间里逐渐接近她的德拉科。那是她的秘密,一个她自己都不完全理解的秘密。 火车继续向北行驶,窗外的风景变得越来越荒凉,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卢平教授没有回来,但车厢里的气氛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布雷斯开始讲述他暑假在意大利的冒险(主要围绕着他母亲的第七任丈夫),德拉科则不时插嘴,对布雷斯夸张的描述表示怀疑。 莉拉假装听着他们的对话,但她的思绪已经飘向了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想要单独见她——这个消息令她既好奇又警惕。那位传奇校长知道多少关于她的事情?他知道奥古斯塔老夫人对她做过什么吗?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那个声音吗?那个有时在她愤怒或恐惧时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低语着危险的想法,提供黑暗的知识,仿佛是某种...存在? 列车开始减速,这次是正常的减速。窗外,霍格莫德站台的灯光开始显现。 \"我们到了,\"德拉科说,站起身来整理他的长袍,\"记得,你需要跟一年级新生一起——\" \"坐船,然后去校长办公室,\"莉拉打断他,\"我知道,格兰杰已经说过了。\" 她站起身,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但很快稳住了自己。她不会再表现出任何脆弱——无论是在德拉科面前,还是在即将见面的邓布利多面前。她是莉拉·莱斯特兰奇,不管那意味着什么,她都会面对它。 火车最终停下,学生们开始涌向走廊。莉拉深吸一口气,准备面对霍格沃茨——以及等待她的一切。 \"莱斯特兰奇,\"西奥多突然开口,声音依然平静,\"摄魂怪不会进入霍格沃茨。邓布利多不会允许。\" 莉拉看向他,惊讶于他似乎能读懂她的担忧。\"谢谢,诺特,\"她说,\"我会记住这一点。\" 德拉科看了看两人,眉头微皱,但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点点头,然后说:\"我们在城堡里见。\" 莉拉看着他们离开车厢,加入走廊上的人流。她停留了一会儿,确保自己完全恢复了平静,然后也走出车厢,但朝着与大多数学生相反的方向——她需要找到那个叫海格的人,和一年级新生一起乘船。 走廊上的学生对她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些人甚至停下来指指点点。显然,关于她的传言已经在整个火车上传开了。可能是罗恩·韦斯莱的杰作,他是从他父亲口中得知关于自己情况的,莉拉想。莱斯特兰奇家的女孩。德姆斯特朗的转校生。差点杀了一个学生的那个。 莉拉挺直了背,表情冷漠,仿佛这些窃窃私语与她无关。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 走下火车,冷风迎面吹来,但这是自然的冷,不像摄魂怪带来的那种超自然的寒意。站台上一片混乱,学生们朝着不同的方向移动,高年级学生向一排有翼马拉的马车走去,而一群看起来非常年幼的孩子则聚集在一个高大的身影周围。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儿来!\"那个巨人般的身影喊道,提着一盏摇晃的灯笼,\"有没有转校生?莱斯特兰奇在哪儿?\" 莉拉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个声音。好吧,霍格沃茨,她在心里想着,让我们看看你有什么特别之处。 第16章 邓布利多 那个巨人简直像是从一本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头发和胡须纠结如灌木丛,身材足以让最魁梧的成年男巫显得像家养小精灵。莉拉向他走去,立刻注意到周围的空气如何微妙地改变了。孩子们不自觉地给她让出一条路,就像小鱼避开水中的掠食者。 \"莱斯特兰奇?\"半巨人问道,声音比她预期的要高一些,几乎带着一种不协调的颤抖。 莉拉点点头,心中闪过一丝恶意的愉悦。她喜欢看到恐惧在别人眼中舞动,尤其是当这恐惧来自一个能轻易将她碾碎的生物时。这种小小的权力感总能抚慰她内心深处那个被锁在地下室的小女孩。 \"是的,\"她说,声音平静而冷漠,\"我猜你就是海格?\" 海格快速点头,胡子随之抖动,手中的灯笼也跟着摇晃。\"是,是的。鲁伯·海格,霍格沃茨的钥匙保管员和场地看守。\"他的目光避开她的眼睛,看向她头顶上方的某个点,仿佛担心直视她会带来不幸。\"你,呃,需要跟一年级新生一起坐船过湖。邓布利多教授的安排。\" 邓布利多的安排。当然了。让她像个孩子一样穿过湖面,接受所有人的注视和评判。她想知道这是某种测试,还是仅仅为了羞辱她。 莉拉扫视着那群一年级新生——他们看起来那么小,那么天真,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紧张的光芒。她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厌恶,不是针对这些孩子,而是针对她自己。她已经失去了这种纯真,如果她曾经拥有过的话。 \"带路吧,\"她说,声音中注入了一丝讽刺,\"我等不及要体验这传说中的'霍格沃茨第一印象'了。\" 海格紧张地清了清嗓子,转向那群孩子。\"好-好的,一年级新生跟我来!小心脚下,路有点滑!\" 他们沿着一条狭窄的小路下行,四周黑暗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莉拉能感觉到小路两侧的树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群无声的观众。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象自己转身逃进森林的黑暗中,永远消失。不必面对邓布利多,不必忍受那些窃窃私语和审视的目光,不必思考她体内那个低语的声音意味着什么。 但她知道那只是幻想。无论她逃到哪里,那些东西都会跟随她——她的名字,她的过去,她血液中的黑暗。 小路转了个弯,黑湖突然展现在眼前,水面在星光下闪烁,远处的城堡如同从童话中剪切出来的剪影,数百盏窗户中的灯光像是嵌入夜空的星星。即使是莉拉,也不得不承认这景象令人屏息。 \"每条船不超过四个人!\"海格喊道,指向岸边一排小船。 莉拉走向最近的一条空船,三个一年级新生犹豫地跟在她后面。她能听到他们的低语。 \"那是谁?\" \"太大了,不可能是一年级的。\" \"我爸爸说今年有个危险的转校生...\" 莉拉转过身,对上那三张年幼的脸。\"如果你们打算议论我,\"她平静地说,\"至少等到我听不见的时候。\" 孩子们立刻脸红了,慌乱地爬上船,尽量与她保持距离。船很小,这种回避几乎是徒劳的,但莉拉欣赏他们的努力。她最后一个坐下,故意做出一个突然动作,让船剧烈摇晃。一个小女孩尖叫出声,另外两个孩子也惊恐地抓紧船沿。 \"开个玩笑而已,\"莉拉微笑着说,但她的笑容没有到达眼睛,\"放松点,我只在周二吃小孩。\" 看到他们的恐惧加深,她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随即又为这种满足感到一阵自我厌恶。她变成了什么样的人?德鲁埃拉老夫人会很高兴看到这一幕——她一直说莉拉骨子里就是个坏种,无论她多么努力反抗。 当所有人都上船后,小船队开始自动向湖中心移动。水面平静如镜,只有船只划过时泛起的涟漪打破这完美的倒影。莉拉将手指浸入冰冷的湖水中,感受着它的触感。水很冷——自然的冷,某种程度上甚至令人安心。 \"下面有巨乌贼,\"一个男孩突然说,声音中透着紧张的兴奋,\"我哥哥告诉我的。他说有时它会抓住学生的船...\" 莉拉看着他,眉毛微微上扬。\"你知道怎么对付巨乌贼吗?\"她问道,声音低沉而神秘。 男孩睁大了眼睛,摇摇头。 \"用魔杖指着它,\"莉拉说,做出一个夸张的动作,\"然后说出正确的咒语。\" \"什么咒语?\"女孩迫不及待地问。 莉拉俯身向前,仿佛要分享一个重大秘密。\"阿瓦达索命。\" 孩子们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变得苍白。即使是这么小的孩子也知道那个咒语的含义——死亡咒,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 莉拉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一方面,她享受这种掌控感,这种能够轻易操纵他人情绪的能力;另一方面,她厌恶自己如此轻易地提及黑魔法,仿佛在证实所有关于她的传言。 \"我在开玩笑,\"她最终说,声音中的讽刺减轻了一些,\"巨乌贼是无害的。除非你主动攻击它。\" 小船继续前行,穿过一道低矮的岩石拱门,覆盖着常春藤,然后到达了一个小港口。海格检查了每条船,确保没有人掉进湖里,然后带领他们沿着岩石阶梯向上,最终到达城堡正门前的草坪。 巨大的橡木门在他们面前敞开,显露出一个瘦高的女巫,穿着祖母绿长袍,头发整齐地挽成发髻。她的面容严肃,嘴唇紧抿,眼睛锐利得足以刺穿盔甲。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说,声音比平时更加正式,\"还有...莱斯特兰奇小姐。\" 莉拉能感觉到那个名字在空气中引起的微妙震动,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麦格教授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犀利而审视,仿佛在寻找某种特定的迹象——或许是疯狂的痕迹,或许是邪恶的标记,又或许只是她母亲的影子。 \"谢谢你,海格,\"麦格教授说,声音平稳而正式,\"我会从这里接手。\" 海格点点头,看起来松了口气,快速离开了,就像一个刚刚从危险任务中脱身的人。 麦格教授转向新生们,开始介绍霍格沃茨的学院系统和即将进行的分院仪式。莉拉只是半心半意地听着,她对这些已经有所了解——德拉科在整个夏天都在喋喋不休地谈论斯莱特林的优越性。 \"莱斯特兰奇小姐,\"麦格教授突然说,打断了莉拉的思绪,\"请跟我来。校长希望在分院仪式前与你谈话。\" 莉拉注意到麦格在说\"莱斯特兰奇\"这个名字时几乎没有显示出任何情绪,这本身就是一种技巧。大多数人要么带着恐惧,要么带着厌恶发音这个姓氏,而麦格教授的冷静几乎令人钦佩。 \"当然,教授,\"莉拉回答,声音同样平静,\"我很期待与邓布利多教授的会面。\" 这是个谎言。她对这次会面既恐惧又好奇,既想知道邓布利多想要什么,又担心他可能已经知道的事情。 麦格教授领着她穿过一系列走廊和楼梯,远离了被带往另一个方向的一年级新生。城堡内部比外观还要令人印象深刻——移动的画像,飘浮的蜡烛,不时变换方向的楼梯。在德姆斯特朗,一切都是实用而严肃的,设计用来抵抗严寒和培养坚韧。霍格沃茨则截然不同,充满了一种几乎是轻浮的魔法感,仿佛这里的魔法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或力量,也是为了美和乐趣。 莉拉惊讶地发现自己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莱斯特兰奇小姐,\"麦格教授在一段沉默的行走后开口,声音比之前稍微柔和了一些,\"我希望你明白,在霍格沃茨,每个学生都有机会证明自己。无论你的...家族背景如何。\" 莉拉眯起眼睛,试图解读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这是警告还是鼓励?麦格教授是在暗示她已经被打上了标签,还是在提供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任何事,教授,\"莉拉冷冷地说,\"我不是我的母亲。也不是我的父亲。\" 麦格教授停下脚步,转身直视莉拉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莉拉看到了那双严厉眼睛后面的某种东西——或许是理解,或许是同情,又或许只是她想象中的东西。 \"每个人最终都要面对自己的选择,莱斯特兰奇小姐,\"麦格教授平静地说,\"而不是自己的血统。记住这一点。\" 然后她继续前行,莉拉跟在后面,思考着这番话。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相信麦格教授的话——毕竟,整个魔法世界似乎都在根据她的姓氏来判断她。但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一种微弱的希望,也许在霍格沃茨,她能找到一种不同的存在方式。 他们最终停在一座巨大的石像怪兽前面。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说出了一个词:\"柠檬雪宝。\" 石像怪兽活了过来,跳到一边,露出一道螺旋楼梯。 \"校长在上面等你,\"麦格教授说,示意莉拉上楼,\"分院仪式后,我会来接你到大礼堂。\" 莉拉点点头,感到心脏在胸腔中加速跳动。这就是了——她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正式会面,那个据说是当代最伟大的巫师,唯一一个伏地魔害怕的人。 她缓慢地走上螺旋楼梯,思绪万千。她在想邓布利多知道多少关于她的事情?他知道她在德姆斯特朗的所作所为吗?他知道她有时能听到蛇的声音,或者当她情绪激动时眼睛会变红吗?他知道那个低语的声音,那个似乎来自她体内某处却又不属于她的声音吗?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知道这一切,他会怎么做? 楼梯顶端是一扇橡木门,上面挂着一个狮鹫形状的门环。莉拉深吸一口气,举起手准备敲门,但在她的指节接触到木头之前,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请进,莱斯特兰奇小姐。\"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椎爬上,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推开门,走进了校长办公室,准备面对阿不思·邓布利多——以及他可能揭示的任何真相。 莉拉·莱斯特兰奇推开门的那一刻,一种古怪的感觉击中了她,仿佛某个遥远的记忆在脑海深处轻轻震颤。这间圆形办公室像是某种奇妙的魔法百科全书,活生生地呈现在她面前——如果有人决定将魔法史上最古怪的收藏品一股脑儿塞进一个空间,大概就是这样的结果。 墙壁几乎被无数前任校长的肖像画覆盖,他们有些在打盹,有些则毫不掩饰地盯着这位新来者,窃窃私语声如同微风掠过树叶。银色的精巧仪器在各个表面上嗡嗡作响、旋转、喷吐彩色烟雾,形成小型的星云;书架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塞满了莉拉叫得上名字和叫不上名字的典籍;几个看起来像是天文仪器的东西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投射出微型的星图。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奇特的香气,像是古老的羊皮纸、糖果和鸟类羽毛的混合气息。 在这一切的中心,站着阿不思·邓布利多。 \"啊,莱斯特兰奇小姐,\"他说,声音像是温暖的蜂蜜,\"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莉拉在不同的场景下见过邓布利多,儿时模糊的记忆里,巧克力蛙的卡片,预言家日报上的照片,威森加摩周刊发表的声明……甚至在不久前的时候见过他本人,但那些印象与眼前的人相比显得苍白无力。他穿着深紫色的长袍,上面绣着银色的星星和月亮,长长的银白色胡须能够塞进腰带,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闪烁着某种莉拉无法完全解读的光芒——既像是慈祥的祖父,又像是能看透一切的先知。他站在那里,看起来既完全属于这个奇怪的空间,又似乎随时可能消失在某个神秘的任务中。 \"校长,\"莉拉简短地说,决定保持谨慎的距离。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仿佛读懂了她的想法。\"请坐,\"他示意一把看起来舒适得可疑的扶手椅,\"你一定累了。穿越黑湖总是令人疲惫,尽管景色确实令人心旷神怡,不是吗?\" 莉拉小心翼翼地坐下,保持警惕。这是某种测试吗?他在寻找什么? 她默默思索着。\"我见过更好的,\"她干巴巴地回答,\"德姆斯特朗周围的冰湖在月光下相当壮观。\" \"啊,是的,\"邓布利多点点头,似乎真的对此很感兴趣,\"我一直认为卡卡洛夫低估了那片湖泊的美丽。太专注于实用性了,我想。\" 在莉拉能回应之前,一声悦耳的鸣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转过头,看到一只令人惊叹的鸟站在一个金色栖木上——羽毛如火焰般鲜红,尾羽金色,眼睛闪烁着深邃的智慧。 \"福克斯,\"邓布利多解释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喜爱,\"一只凤凰。我想你在德姆斯特朗的课程中一定学过凤凰。\" 莉拉点点头。\"能在燃烧中重生的鸟。眼泪有治愈能力。忠诚度极高。\"她像背诵教科书一样列举着,但眼睛无法从那美丽的生物上移开。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感到一阵共鸣,仿佛凤凰知道什么关于她的事情,某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真相。 \"非常正确,\"邓布利多说,走向一个装满银色仪器的桌子,\"不过,我必须说,教科书很少提到它们对音乐的喜爱,或是它们有多么挑剔自己的饮食。\"他拿起一个小罐子,转向莉拉,\"说到食物,我刚好有一些比利威格虫的糖果。味道相当特别,介于柠檬和椰子之间,带有一丝薄荷的余味。要来一颗吗?\" 莉拉眨了眨眼。这对话的走向与她预期的完全不同。她期待的是审问、警告或至少是严肃的谈话,而不是关于湖泊美丽和古怪糖果的闲聊。 \"不,谢谢,\"她谨慎地回答,\"我对甜食没什么兴趣。\" \"啊,是的,\"邓布利多点点头,仿佛这正是他预料中的回答,\"我记得你更喜欢苦味的巧克力。德鲁埃拉夫人总是抱怨你对待食物的挑剔程度。\"他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关于奥古斯塔夫人,我很遗憾听到她的去世。尽管你们的关系...复杂,但失去一位家人总是令人悲伤的。\" 莉拉感到一阵冰冷的愤怒。他怎么敢假装理解?他怎么敢把那个冷酷的老巫婆称为\"家人\"? 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只是微微耸了耸肩。 \"我们都会死,\"她平静地说,\"有些人比其他人活得更久,仅此而已。\"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锐利地注视着她。\"确实如此,\"他最终说道,\"生死之间的界限,或许是魔法最深奥的谜题之一。\" 他转身走向一个古老的橱柜,打开门取出一个小盒子。\"我确实有些更实在的东西,如果你愿意的话。\"他打开盒子,露出里面深色的巧克力块,\"比利时黑巧克力,可可含量很高。我发现在经历了与摄魂怪的不愉快遭遇后,这种东西特别有效。\" \"而且……它太苦了,我不是那么爱吃。\"他补充道,眨了眨眼睛。 莉拉感到一阵惊讶。这个老人似乎知道火车上发生的事情,也记得她的口味偏好——这既令人不安又有些奇怪的安慰。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一块巧克力。 \"谢谢,\"她轻声说,然后咬了一小口。苦涩中带着微妙的甜味在她舌尖扩散,确实带来了一丝温暖。 \"卢平教授报告说你在火车上的反应相当强烈,\"邓布利多说,语气变得更加正式,\"摄魂怪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影响,尤其是那些...经历过困难的人。\" 莉拉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巧克力块。\"我没事,\"她迅速回答,\"只是一时虚弱。不会再发生了。\" \"摄魂怪迫使我们重温最糟糕的记忆,\"邓布利多继续说,仿佛没有注意到她的不适,\"它们以快乐为食,只留下恐惧和绝望。\" 莉拉想起了那些闪回的画面——地下室的黑暗,奥古斯塔的惩罚,死去的猫,墙壁中的嘶嘶声——她咽了咽口水,试图将那些记忆推回意识的深处。 \"我知道摄魂怪是什么,\"她说,声音比预期的更加尖锐,\"我在德姆斯特朗学过。\" 邓布利多点点头,走回他的桌子坐下。\"当然,当然。德姆斯特朗的黑魔法防御课程相当全面,尽管他们的教学方法与我们有所不同。\"他的目光落在莉拉身上,\"有时,知识本身并不足够。经验往往是最深刻但也最痛苦的老师。\"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他知道吗?关于胎记,关于那些声音,关于我的眼睛有时会变红的事实? 她不由自主地将左臂靠近身体。 \"所以,\"她决定转移话题,\"你把我叫来是为了讨论我的学业安排吗?还是警告我不要给马尔福家族或霍格沃茨带来麻烦?\" 邓布利多的眼睛闪烁着,似乎被她的直接逗乐了。\"麻烦,莱斯特兰奇小姐,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历史上一些最伟大的发现和进步,都始于某种形式的'麻烦'。\"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不,我叫你来是为了欢迎你,并讨论你的分院问题。\"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分院?我以为这是显而易见的。莱斯特兰奇家族几个世纪以来都在斯莱特林。\" \"血统并不总是决定一切,\"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分院帽会考虑你的品质、愿望和潜力,而不仅仅是你的姓氏。\" 莉拉不确定这是否是某种测试。\"你是说我可能不适合斯莱特林?\" \"我是说选择有时比能力更能展现一个人的本质,\"邓布利多神秘地回答,\"但是,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我想给你一个选择。你可以直接被分配到斯莱特林,按照家族传统;或者你可以与一年级新生一起参加分院仪式,让分院帽决定你的归属。\" 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震惊。她从未想过还有其他可能性。斯莱特林似乎是唯一的选择——她的血统,她的家族历史,甚至德拉科也期待她加入他的学院。但现在,邓布利多提出的这个选择让她思考:她真的想要按照预定的道路前进吗? \"分院帽会考虑我的意见吗?\"她谨慎地问。 邓布利多的嘴角微微上扬。\"分院帽会考虑你内心最深处的愿望,莱斯特兰奇小姐。有时,那甚至是我们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东西。\" 莉拉皱起眉头。她不喜欢这个想法——一个魔法物品窥探她的思想,发现她自己都不愿面对的真相。但同时,某种奇怪的好奇心在她内心升起。如果不是斯莱特林,那会是哪里? \"为什么给我这个选择?\"她直接问道,\"为什么不直接把我送到斯莱特林,或者强制我戴上那顶帽子?\" 邓布利多长久地注视着她,那双蓝眼睛似乎能看透灵魂。\"因为,莱斯特兰奇小姐,我相信每个人都应该有机会超越他们的出身和名字所带来的期望。\"他停顿了一下,\"即使是那些背负着...复杂遗产的人。\" 莉拉感到一种情绪在胸中升起——既像是希望,又像是恐惧。\"你知道些什么,是吗?\"她轻声问,声音几乎是耳语,\"关于我的事情,关于我有时会听到的声音,关于我的...特殊之处。\" 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更加深不可测。\"我知道的事情比我希望知道的多,却又比我需要知道的少,\"他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悲伤,\"但关于你,莱斯特兰奇小姐,我知道你不仅仅是你的姓氏或血统。你是一个有选择权的个体,而这些选择将定义你的未来。\" 莉拉感到一阵沮丧。又是这种模糊的回答,仿佛在故意回避她的问题。\"这不是回答,\"她有些恼火地说。 \"不,\"邓布利多同意,\"这不是一个完整的回答。有些问题的答案需要在合适的时机揭示,而不是更早。\" 他站起身,走向一个高大的柜子,打开后取出一顶破旧的巫师帽——边缘磨损,布料褪色,看起来至少有几个世纪的历史。\"分院帽,\"他解释道,\"霍格沃茨最古老的魔法物品之一。\" 莉拉盯着那顶帽子,感到一种莫名的警惕。\"如果我选择参加分院仪式,\"她慢慢地说,\"而分院帽把我分到了...格兰芬多或赫奇帕奇呢?\"这个想法几乎是荒谬的,但她需要知道。 邓布利多的眼睛闪烁着。\"那么你将成为那个学院的一员,拥有新的朋友、新的视角和新的机会。\"他轻轻地把帽子放回柜子,\"不过,我必须提醒你,分院仪式是公开的。所有学生和教职工都会见证。\" 公开的羞辱或私下的不确定性, 莉拉想。这是个陷阱吗?一个测试?或者邓布利多真的只是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我需要现在决定吗?\"她问道,试图争取更多思考的时间。 \"当然不,\"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我们还有...\"他看了看一个复杂的银色仪器,上面有十二个指针和奇怪的符号,\"大约十七分钟,然后分院仪式就会开始。足够你享用更多巧克力和考虑你的选择了。\" 莉拉怀疑地看着他。\"你好像很确定我会选择分院仪式。\" \"我只是观察到你是个好奇心强烈的年轻女巫,莱斯特兰奇小姐,\"邓布利多回答,眼中闪烁着某种莉拉无法完全解读的光芒,\"好奇心是一种强大的动力,有时甚至强过恐惧或传统。\" 他在操纵我吗? 莉拉想。如果是的话,他做得很好——仅仅暗示她可能害怕尝试就足以激起她的反抗精神。 \"你和我的一个学生很像,\"邓布利多突然说,\"他也是个非常聪明的学生,充满潜力。\" 莉拉僵住了,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椎蔓延。\"是谁?\"她小心翼翼地问,她的胃像是打了一个结。 \"我猜我不认识这个人。\" \"他在你出生前很久就离开了霍格沃茨,\"邓布利多解释道,语气刻意保持轻松,\"一个非凡的学生。完美的成绩,级长,深受老师们喜爱。\"他停顿了一下,\"他也有着...独特的语言天赋和对某些魔法分支的特殊亲和力。\" 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不安。邓布利多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起这个人。\"他后来怎么样了?\"她问道,声音比预期的更加紧张。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他做出了一系列选择,\"老校长轻声说,\"每一个选择都将他带离了他本可能成为的人。最终,他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几乎没有人能认出的人。\" 莉拉感到一阵不适的刺痛,仿佛有人用冰冷的手指轻触她的灵魂。\"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历史有时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演,\"邓布利多回答,\"而了解过去有时可以帮助我们理解现在,甚至塑造未来。\" 莉拉想要追问更多关于这个神秘学生的事情,但邓布利多已经站起身,看向窗外。\"啊,看起来一年级新生已经准备好了。\"他转向莉拉,\"你做出决定了吗,莱斯特兰奇小姐?直接进入斯莱特林,还是让分院帽有机会了解真正的你?\" 莉拉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权衡着选择。斯莱特林是安全的,是预期中的,是她家族的传统。但另一个选择——让那顶古老的帽子看到她内心深处,也许能告诉她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一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真相。 \"我会参加分院仪式,\"她最终说道,声音比预期的更加坚定,\"我想知道那顶帽子会说什么。\" 邓布利多的表情难以解读——似乎是满意,但也带着一丝莫名的担忧。\"非常好,\"他点点头,\"麦格教授应该已经在路上来接你了。\"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考虑是否要说出接下来的话,\"记住,莱斯特兰奇小姐,无论分院帽将你分到哪里,重要的是你接下来做出的选择。\"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麦格教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阿不思?分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啊,正是时候,\"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准备好面对你的新学院了吗,莱斯特兰奇小姐?\" 莉拉站起身,感到一种奇怪的决心在体内升起。无论那顶帽子会说什么,无论它会把她分到哪里,她都会面对它。因为也许,仅仅是也许,这是了解自己真实身份的第一步。 \"我准备好了,\"她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挑战,让我们看看那顶破帽子有什么要说的。 第17章 新的开始 麦格教授领着莉拉穿过一条人迹罕至的走廊,石墙上火把的光芒使她们的影子在地面上摇曳拉长,像是两个逃亡的鬼魂。莉拉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嗡嗡声,那是数百名学生的说话声汇集在一起形成的声浪,随着她们接近大礼堂,声音越来越清晰。 \"莱斯特兰奇小姐,\"麦格教授在一扇侧门前停下,转身面对她,\"一年级新生已经准备好了。你将是最后一个接受分院的学生。\" 莉拉点点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从胃部升起。她曾面对过德姆斯特朗的整个学校,曾在魔法部威森加摩面前接受质询,甚至刚刚与阿不思·邓布利多进行了一场心智角力般的谈话——但此刻,想到要站在整个霍格沃茨面前接受评判,她的手心开始微微出汗。 \"跟着我,\"麦格教授说道,声音不容辩驳,\"但请在门外等候,直到我叫你的名字。\" 麦格推开门,莉拉瞥见了大礼堂的一角——天花板映照着外面的夜空,星光点缀其间;数百支蜡烛悬浮在空中,光芒温暖而闪烁;四张长桌边坐满了学生,他们的脸在烛光中显得既熟悉又陌生。这一切比德姆斯特朗的黑暗石厅要温暖明亮得多,却也让她感到更加暴露和脆弱。 门关上了,麦格教授消失在另一侧,留下莉拉独自站在昏暗的走廊中。她站在门后,从门缝里可以看到整个大礼堂,却不太会被注意到。她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到斯莱特林的长桌——那里坐着德拉科,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眉头微皱。布雷斯·扎比尼靠在他旁边,似乎在说着什么,但德拉科几乎没有反应,他的目光不停地扫向大门,显然在寻找她。 他在担心我吗?还是担心我会给他丢脸? 莉拉想。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整理思绪。邓布利多的话仍在她脑海中回响——那些关于选择的暗示,以及那句\"你和他很像\"…… 冷静,莉拉。这只是老头子的把戏, 她告诉自己。他想让你不安,想让你分心。 她闭上眼睛,背靠着门,感受着从大礼堂传来的声音——笑声,交谈声,叮当作响的餐具声。然后是一个洪亮的声音宣布分院仪式的开始,接着是一阵奇怪的歌声——莉拉猜那是分院帽在唱它的歌。歌声停止后,麦格教授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叫新生的名字。 分院仪式继续进行,一个接一个的孩子被分到不同的学院。每个名字之后都有片刻的沉默,然后是一声宣告——\"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斯莱特林!\"——接着是欢呼和掌声。莉拉能想象出那些十一岁的孩子,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戴上那顶破旧的帽子,等待命运的宣判。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左前臂,那里隐藏着她的蛇形胎记。如果分院帽能看到人的内心,它会在她体内看到什么?它会看到那些低语的声音,那些不属于她的冲动,那些在愤怒时变红的眼睛吗? 那帽子会把你送到斯莱特林, 她在心中重复着,就像你的父母,就像所有的莱斯特兰奇一样。 但如果不是呢?如果帽子在她体内看到了某些不同的东西?德拉科会怎么想?纳西莎会怎么说?整个学校会怎么看她——一个被分到\"错误\"学院的莱斯特兰奇? 名单越来越短,莉拉的心跳加速。最后一个新生的名字被叫到,接着是一声\"拉文克劳!\"和热烈的掌声。然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今年,\"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清晰地穿过木门传来,\"我们很荣幸地欢迎一位转校生加入霍格沃茨。她来自德姆斯特朗魔法学院,将加入三年级。\" 莉拉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爬上。这就是了——所有人的注目礼。她强迫自己挺直腰板,抬起下巴,她要面带微笑地走向礼堂中央,哪怕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 莱斯特兰奇。 那个名字在礼堂中激起了一阵几乎可以触摸到的震动。学生们纷纷倾身向前,眼中带着各种情绪——好奇、恐惧、厌恶、兴奋。莉拉听到有人低声说\"食死徒的女儿\",另一个声音回应\"疯子贝拉的孩子\"。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抚过贝拉特里克斯的挂坠盒,隐藏在长袍下面。让他们说去吧,她想,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莱斯特兰奇,莉拉!\"麦格教授的声音突然响起。 门自动打开了,莉拉站在那里,突然暴露在整个大礼堂的视线之下。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数百张陌生的面孔转向她,眼中闪烁着好奇、警惕和——是的,恐惧。莉拉能感觉到那个名字在空气中激起的波澜,能听到\"莱斯特兰奇\"这个词在窃窃私语中被重复。 莉拉迈出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强迫自己走向中央的凳子,那顶破旧的分院帽正静静地放在上面。她的目光直视前方,拒绝被那些视线和低语影响。但在穿过大厅时,她忍不住瞥向斯莱特林的长桌,寻找那个熟悉的铂金色头发。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桌边,他的眼睛紧盯着她,眉头紧皱——那是他紧张时的姿势,莉拉在这个夏天已经足够了解他的小习惯。他的表情既有自信又有担忧。在他周围,布雷斯、西奥多、潘西和其他莉拉在火车上见过的斯莱特林学生都在注视着她,等待着一个莱斯特兰奇回归\"正确\"的位置。 莉拉继续前行,余光扫过其他长桌。格兰芬多桌边,学生们的表情更加警惕,有些人甚至公开地交换着怀疑的目光。然后她看到了他——哈利·波特,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坐在一群红头发中间正盯着她看。 一股突如其来的刺痛击中了她的左前臂,蛇形胎记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蠕动。一个低语的声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杀了男孩...摧毁他...他毁了一切... 莉拉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于前方的凳子和帽子。那个声音不是她的,那些想法不属于她。她不会让它们控制她,至少不是在这里,不是在所有人面前。 终于,她到达了凳子前。麦格教授站在一旁,表情严肃但眼中有一丝莉拉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也许是担忧,也许是同情,又或者只是职业性的关注。 \"请坐下,莱斯特兰奇小姐,\"麦格说,声音平静而正式。 莉拉坐在凳子上,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钉在展示板上的稀有昆虫,接受着数百人的检视。她下巴微抬,眼神冷淡,拒绝表现出任何不安或恐惧。如果他们期待看到一个怯懦的小女孩,他们会大失所望的。 麦格教授拿起分院帽,莉拉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是因为她吗?因为把这顶帽子放在一个莱斯特兰奇的头上感到不安? 然后帽子落下,世界陷入黑暗。 \"啊,\"一个小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多么有趣的头脑...多么复杂的灵魂...\" 莉拉僵住了。那个声音似乎直接在她脑海中说话,仿佛读取了她最深处的思想。她本能地试图抗拒,就像抗拒脑海里的低语一样。 \"没用的,孩子,\"帽子轻声笑道,\"我在看你的本质。你不能向我隐藏任何东西,就像你不能向自己隐藏一样。\" 那你看到了什么? 莉拉在心中问道,既恐惧又好奇。 \"我看到了勇气,哦是的,面对如此多的痛苦和孤独却依然站立。我看到了聪明才智,锐利如刀的头脑和对知识的渴望。我看到了忠诚,虽然你很少有机会展示它。我看到了野心和狡猾,当然,那是你血液中的一部分...\" 帽子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但最有趣的是我看到了两个灵魂交织在一起,一个是你自己的,另一个是...啊,非常有趣。\" 莉拉的心跳加速。什么意思?什么叫两个灵魂? \"你体内有一个碎片,孩子,一个不属于你的碎片。它已经与你纠缠了很久,影响着你,塑造着你,但它不是你。问题是...你想要它成为你的一部分吗?\"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这证实了她长久以来的怀疑——那个低语的声音,那些不属于她的冲动,那些愤怒时变红的眼睛,都是因为某种...附着在她身上的东西。 我不知道, 她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没有它我会是谁。 \"啊,身份的问题,\"帽子似乎叹了口气,\"所有年轻人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但你的情况确实...非比寻常。我看到了太多可能性,太多道路。你可以成为一个伟大的格兰芬多,用你的勇气对抗黑暗;你可以成为一个杰出的拉文克劳,用你的智慧寻找真相;你可以成为一个忠诚的赫奇帕奇,在友谊中找到你从未有过的家...\" 但我是个莱斯特兰奇, 莉拉想道,我属于斯莱特林。 \"是吗?\"帽子反问,\"名字定义一个人吗?血统决定命运吗?还是我们的选择塑造我们的本质?\" 邓布利多的话在莉拉脑海中回响:\"选择有时比能力更能展现一个人的本质。\" 你在说我可以选择? 莉拉困惑地问。 \"我在说你的灵魂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你的道路比预定的更加多样。但是,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以及那个碎片的本质,也许有一个学院能够帮助你找到平衡,帮助你了解真相而不被它吞噬。\" 帽子再次停顿,这次时间更长。莉拉能感觉到大礼堂中的窃窃私语,能想象出所有人都在猜测为什么分院帽花了这么长时间来决定。德拉科一定坐立不安,哈利·波特可能正盯着她,那些曾经认识她父母的教授们也许正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吧,\"帽子最终说道,声音突然变得响亮,回荡在整个大礼堂中,\"既然如此,那就是——斯莱特林!\" 最后一个词几乎是被喊出来的,回荡在大礼堂的石墙之间。麦格教授迅速取下帽子,莉拉眨了眨眼,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德拉科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放松和得意。其他学院的学生则表现出各种程度的不安、怀疑或仅仅是好奇。莉拉站起身,感到一种奇怪的释然和失望的混合体——释然于不必面对被分到\"错误\"学院的尴尬,失望于没能得到关于那个\"碎片\"的更多信息。 \"欢迎来到斯莱特林,莱斯特兰奇小姐,\"麦格教授说,声音专业而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莉拉无法解读的情绪,\"请加入你的学院。\" 莉拉点点头,转身走向斯莱特林长桌。每一步都伴随着来自各个方向的视线,每一步都让她更加意识到自己的暴露和孤立。她是一个莱斯特兰奇,一个食死徒的女儿,一个带着未知\"碎片\"的人——无论她走到哪里,这些标签都会跟随她。 德拉科迅速在他身边清出一个位置,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仿佛她被分到斯莱特林是他个人的成就。布雷斯和西奥多点头致意,潘西的表情介于欢迎和警惕之间,其他斯莱特林则以各种程度的好奇和评估看着她。 当莉拉坐下时,她感到一阵刺痛再次击中左前臂。她不由自主地转头,目光穿过大厅,直接与哈利·波特的眼神相遇。 那一瞬间,世界似乎静止了。波特的绿眼睛直视着她,没有其他更多莉拉期待的东西,不管那是什么。 左臂上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莉拉猛地移开视线,指甲陷入掌心,帮助她集中注意力。 \"你还好吗?\"德拉科低声问,眉头微皱,\"你看起来有点苍白。\" 莉拉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当然,\"她轻声回答,\"只是饿了。这些人打算什么时候上菜?\" 德拉科似乎放松了一些,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傲慢神情。\"邓布利多还要发表他那无聊的开学演讲,然后我们才能吃饭。\"他靠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你戴帽子的时间太长了。它对你说了什么?\" 莉拉看着德拉科灰色的眼睛,思考着该告诉他什么。她能告诉他分院帽看到了她体内的\"碎片\"吗?能告诉他那个不断低语要她杀死波特的声音吗?能告诉他她几乎被分到其他学院的可能性吗? \"它说我很复杂,\"她最终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讽刺,\"显然这是个惊天大发现,值得它思考那么久。\" 德拉科轻笑一声,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至少它最终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一个莱斯特兰奇属于斯莱特林,就像马尔福一样。\" 莉拉点点头,但她的思绪已经飘向了别处。分院帽的话,邓布利多的暗示,以及她对波特的奇怪反应——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她尚未完全理解的谜团。邓布利多站了起来,大厅安静下来。校长开始他的欢迎辞,但莉拉几乎没有听进去。 现在她在斯莱特林,环绕着她母亲和父亲的影子,背负着莱斯特兰奇的名字,体内藏着一个不属于她的\"碎片\"。这就是她的道路吗?还是仅仅是开始? \"——今年,\"邓布利多的声音回荡在大礼堂中,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莉拉望向他,注意到他银白色长胡须在烛光下闪闪发亮,\"我们的学校将迎来一些——嗯,不速之客。\" \"根据魔法部的指示,\"邓布利多继续,\"霍格沃茨将暂时由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守卫,直到小天狼星·布莱克被捕。\" 又听到这个名字,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颤动,就像有人轻轻拨动了她体内的某根琴弦。 \"摄魂怪将被安置在学校的每个入口处,\"邓布利多说,声音变得严肃,\"我必须警告你们,没有人可以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离开学校。摄魂怪不会被欺骗——无论是隐形斗篷还是变形术都无法骗过它们。\" 莉拉察觉到右侧的德拉科·马尔福轻轻挪动了位置,她侧目迎上他的视线,从那复杂的神情中确认。显然,他对摄魂怪的记忆和她一样不愉快。 \"摄魂怪的本性是吞噬快乐和希望,\"邓布利多继续道,大厅中的每个学生都屏息倾听,\"他们不会理解请求或借口。因此,我警告每一位学生不要给他们任何理由伤害你们。\" 莉拉忍不住冷笑一声。不要给他们理由伤害你们——仿佛那些生物需要理由似的。她已经亲身体验过摄魂怪的能力,知道它们会毫不犹豫地攫取任何人最黑暗的记忆。 \"在更愉快的消息方面,\"邓布利多的表情突然明亮起来,\"我很高兴欢迎两位新教师加入我们。首先,卢平教授已经同意接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职。\" 礼堂里响起稀疏的掌声,莉拉注意到教师桌旁那个衣着褴褛的男人——就是在火车上给她巧克力的那位——微微点头致意。他看起来更加疲惫了,脸色苍白,眼睛下方有深深的阴影。 \"至于我们的第二位新任教师,\"邓布利多继续道,\"我很遗憾地告诉大家,凯特尔伯恩教授去年退休了,为了'保留他剩余的四肢'。然而,我很高兴地宣布,鲁伯·海格将接任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一职,同时继续担任场地看守人。\" 这一次掌声更为热烈,尤其是格兰芬多桌上。莉拉扫了一眼教师席,注意到那个巨人般的男人——海格——脸涨得通红,笨拙地用一块桌布大小的手帕擦拭着眼睛。 \"真是荒谬,\"德拉科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嘲弄,\"那个半巨人连话都说不清楚,居然让他教课?还在学生面前流泪,不可理喻。\" 莉拉挑了挑眉毛,没有立即回应。她回想起在黑湖边遇见海格时,那个大个子男人眼中的恐惧。他害怕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是莱斯特兰奇,还因为某些更深层的原因。也许是时候找出原因了。 \"我倒是很期待,\"她最终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恶作剧的兴奋,\"想象一下他的课会有多么——有趣。\"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评估她的真实意图,然后露出了了然的微笑。\"哦,当然,\"他拖长声调说,\"非常——有趣。\" 邓布利多的话音刚落,金色的盘子便奇迹般地盛满了琳琅满目的佳肴——肥嫩多汁的烤牛肉片,金黄酥脆的烤鸡,像雪一样松软的土豆泥,蓬松诱人的约克郡布丁,堆成山的烤猪排,一大碗豌豆,还有一大堆莉拉叫不上名字但看起来同样令人垂涎的神奇菜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惊叹的香气,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亮,餐桌上响起了银叉与瓷盘清脆的碰撞声。 莉拉发现自己出乎意料地饿了。在德姆斯特朗,食物总是简单而实用的——设计用来提供能量而非愉悦。而在莱斯特兰奇庄园,用餐总是一种冷漠而仪式化的经历,德鲁埃拉老夫人坚持要求完美的餐桌礼仪。即使在马尔福庄园,尽管食物精致美味,用餐也总是在一种压抑的正式氛围中进行。 但这里,霍格沃茨的晚宴充满了一种莉拉从未体验过的欢乐气氛。学生们大笑、交谈、互相开玩笑,同时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前的美食。没有人指责她坐姿不端正或使用了错误的叉子。 \"怎么样?\"布雷斯·扎比尼问道,嘴里塞满了烤土豆,\"比德姆斯特朗好吧?\" 莉拉耸了耸肩,故意表现得漠不关心,但她不得不承认,霍格沃茨的食物确实美味非凡。\"可以接受,\"她回答,同时又往盘子里加了一块约克郡布丁,\"虽然德姆斯特朗的烈酒更好。\" \"你在德姆斯特朗喝酒?\"潘西·帕金森惊讶地问,声音中带着既羡慕又怀疑的语气。 \"有时候,\"莉拉故作神秘地微笑,\"北欧巫师对饮酒有不同的看法。\"这是个小谎言——德姆斯特朗的酒精规定比霍格沃茨更加严格,但她享受制造一点神秘感的乐趣。 潘西看起来印象深刻,而德拉科则轻哼一声,显然看穿了她的谎言。\"三年级生可以去霍格莫德,母亲已经在我们的霍格莫德许可表上签了名。\"他说,声音低到只有莉拉能听见,\"三把扫帚酒吧有最好的黄油啤酒。\" 莉拉用叉子把胡萝卜整齐地排列成一个五角星图案,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吃掉它们,就像执行某种古老的仪式。\"听起来像个约会,马尔福,\"她漫不经心地说,\"我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我。\" 德拉科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他迅速转向布雷斯,开始讨论今年的魁地奇队选拔。莉拉允许自己露出一个小小的胜利微笑——让德拉科·马尔福语塞总是一种乐趣。 晚餐结束后,甜点出现在桌上——冰淇淋、布丁、蛋糕、水果馅饼,各种颜色和形状的甜点令人眼花缭乱。莉拉选了一块巧克力蛋糕,回想起卢平教授给她的那块巧克力。它确实有效地驱散了摄魂怪的影响,她想知道这是否只是巧合,或者巧克力真的具有某种对抗黑暗生物的特殊力量。 当晚宴接近尾声时,莉拉发现自己的情绪确实好了很多。食物和欢声笑语似乎驱散了分院时的紧张感,甚至暂时让她忘记了体内那个不属于她的\"碎片\"。斯莱特林的同学们,尽管最初对她保持警惕,现在似乎已经接受了她的存在——部分原因是德拉科明显的支持,部分原因是莱斯特兰奇这个姓氏在斯莱特林圈子中仍然拥有的尊重。 盘子上最后一块蛋糕消失后,金碟银杯恢复了原来的闪亮干净,邓布利多再次站起来。\"现在我们都被喂饱和浇灌,\"他微笑着说,\"是时候休息了。明天将是忙碌的一天,充满了新课程和新知识。一年级新生,请跟随你们学院的级长前往公共休息室。睡个好觉!\" 长凳刮擦地面的声音在礼堂中回荡,学生们站起来,开始向各自的学院公共休息室移动。莉拉注意到格兰芬多的学生向楼上走去,而斯莱特林则向地下前进。 \"来吧,\"德拉科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我要向你展示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它比其他学院的都要好——直接位于黑湖下面。\" 莉拉跟着德拉科、布雷斯、西奥多和其他斯莱特林学生下楼,深入城堡的地下层。墙壁上的火把投下跳动的阴影,空气变得越来越凉爽潮湿。他们经过了魔药教室——德拉科指出这是斯内普教授的地盘——然后继续向更深处走去。 \"这个城堡就像一个迷宫,\"莉拉评论道,看着墙上一幅画中的中世纪骑士向她行了个夸张的礼,\"你怎么记得路?\" \"时间问题,\"德拉科漫不经心地回答,显然为能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知识而感到高兴,\"不过新生经常迷路。有些楼梯会移动,有些门不是真的门,还有些墙看起来像门。\" \"听起来像是城堡本身在玩弄学生,\"莉拉若有所思地说。 \"某种程度上是的,\"西奥多·诺特插话道,\"霍格沃茨城堡被认为是半有意识的。几个世纪的魔法积累创造了一种原始的意识形态。\" 他们转过一个拐角,突然面对面遇到了一个漂浮的银色半透明人影——一个幽灵,穿着古老的贵族服装,身上沾满了可怕的银色血迹。莉拉认出这是血人巴罗,斯莱特林学院的幽灵,她在分院仪式后短暂地见过他。 \"新的斯莱特林们,\"巴罗用低沉、嘶哑的声音说道,他的目光扫过学生们,然后停在莉拉身上,\"啊,莱斯特兰奇小姐。我认识你的母亲。\" 莉拉挺直了背,直视幽灵的眼睛。\"是吗?\"她平静地问,\"她是个什么样的学生?\" 巴罗凝视着她,他的眼睛像冰一样冷。“聪明,有野心。”他停顿了一下,\"希望你比她聪明。\"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椎爬上,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面无表情。更黑暗。这是赞美还是警告? \"巴罗先生,我们要去公共休息室了,\"德拉科突然说,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明天有课,你知道的。\" 幽灵缓慢地将目光从莉拉身上移开,点了点头。\"当然,年轻的马尔福。\"他飘到一旁,让他们通过。 \"别理他,\"德拉科说,拉了拉她的袖子,\"巴罗总是这样神神叨叨的。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满身是血,他自己也不肯说。\" 他们继续前行,最终停在一面普通的石墙前。德拉科不确定地站在那里,环顾四周。 \"怎么了?\"莉拉低声问道。 \"我还不知道新学期的口令,\"德拉科承认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恼怒,\"级长应该已经——\" \"马尔福!\"一个高大的男生带着一年级新生朝他们走来,胸前佩戴着闪亮的级长徽章。\"正好,新生都在这里。\"他长着一张宽脸,嘴巴凸出。\"今年的第一个口令是'Venom's Victory'。记住了,新生们。\" \"知道了,弗林特,\"德拉科有些不耐烦地应道,然后转向石墙。\"Venom's Victory,\"他清晰地说道,墙壁立即滑开,露出一个隐藏的入口。 \"真是微妙,\"莉拉干巴巴地评论道。 弗林特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这是传统,新生。口令每两周更换一次。千万不要告诉其他学院的人。\" 莉拉翻了个白眼,但跟着他们走进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她的第一印象是绿色——各种深浅不一的绿色充斥着整个空间,从墙上的挂毯到皮质沙发,再到天花板上悬挂的银色灯具投下的微光。房间是长方形的,天花板低矮,给人一种幽闭但奇怪地舒适的感觉。墙壁是粗糙的石头,但覆盖着精美的挂毯,描绘着着名的斯莱特林和他们的成就。精心雕刻的木质家具散布在房间各处,形成小型交谈区。最引人注目的特点是巨大的窗户——不,不是窗户,而是玻璃墙,透过它可以看到黑湖深处的绿色水域。 \"那是...\"莉拉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我们真的在湖底下?\" \"没错,\"德拉科自豪地说,\"有时候你能看到巨乌贼游过,甚至偶尔会看到人鱼,不过我得说,他们长得可不好看——。\" 莉拉走近玻璃墙,将手掌平贴在冰凉的表面上。湖水在另一侧微微荡漾,神秘而宁静。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看到了某种生物在黑暗中游动,但它很快就消失了。 \"比德姆斯特朗的宿舍好多了,\"她承认,\"那里基本上就是石头墙壁和军用床铺。\" \"我就说霍格沃茨更好,\"德拉科得意地说,然后指向两个通道,\"女生宿舍在左边,男生在右边。三年级在第三层。\" 就在这时,弗林特安顿好新生后,向莉拉走了过来,\"莱斯特兰奇,我们之前见过,马尔福说你会飞?\"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如果能赢过马尔福就算会飞的话,就算是吧。\" 弗林特朝旁边的德拉科点了点头,后者看起来有点尴尬。\"他说你在夏天赢了他一场比赛,\"弗林特说,声音中带着评估的意味,\"斯莱特林魁地奇队今年需要新血液。我们已经连续两年输给了波特了。\" \"实际上,那是因为波特比较幸运,\"德拉科冷冷的说。\"今年他不会再延续这种好运了。\" 弗林特挥手表示不在乎这些细节。\"不管他有什么,我们都需要更好的队员。特别是现在他的粉丝团又开始崇拜他了——击退了蛇怪,拯救了学校,诸如此类的废话。\" 莉拉感到一阵熟悉的刺痛从左前臂传来,但这次她已经有所准备,能够控制自己的反应。\"蛇怪?\"她问,试图保持声音平稳,\"什么蛇怪?\" 弗林特看起来有点惊讶。\"你不知道?去年密室被打开了,一条蛇怪在学校里游荡,几个学生被石化。波特声称他找到了密室,杀死了蛇怪,救了韦斯莱的小妹妹。\" 蛇怪。莉拉想起来她刚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德拉科曾跟她说过一本可以操控人心的日记,还有密室和蛇怪。她曾在一本古老的黑魔法书籍中读到过这种生物——一种巨大的蛇,能够用目光杀人,只服从蛇佬腔的命令。蛇佬腔。这让她想起了那些年她有时能听懂蛇的嘶嘶声,那些她曾以为是幻觉的时刻。 \"有趣,\"她说,声音比预期的更加沙哑,\"关于魁地奇队选拔,什么时候?\" 弗林特似乎对她突然转变话题感到惊讶,但很快恢复了。\"下周五下午。你需要自己的扫帚——学校的扫帚太差了。\" 她又问弗林特几个关于选拔的问题,然后转向德拉科,\"现在,如果你们不介意,我想去看看我的宿舍。明天还有课。\" 德拉科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早餐七点开始,\"他说,\"我们可以一起去大礼堂。\" 莉拉点头致意,然后沿着左侧通道走去,感到弗林特和德拉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转过拐角。 三年级女生宿舍是一个长方形房间,有五张四柱床,每张都有绿色天鹅绒帷幔。莉拉的行李已经放在最远的那张床旁边,黑色的行李箱在床脚处整齐地摆放着。其他四张床边也都有行李,但目前房间里只有两个女孩——潘西·帕金森和一个莉拉记得叫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的金发女孩。 \"莱斯特兰奇,\"潘西打招呼,她的声音比在晚宴上更加谨慎,\"这是你的床。我们通常按照字母顺序排列,但米里森主动让给你这张靠窗的。\" 莉拉扫视了一下房间,注意到每张床旁边都有一个小梳妆台和一个衣柜。她的床边的窗户——如果可以称之为窗户的话——与公共休息室一样,是一面朝向湖底的玻璃。水下的绿光给整个房间蒙上了一层梦幻的氛围。 \"谢谢,\"她简短地说,走向自己的床,开始打开行李箱,\"米里森是谁?\" \"米里森·伯斯德,\"达芙妮回答,声音比莉拉预期的要柔和,\"我们在火车上见过,她和特蕾西·戴维斯去洗漱了。我们是你的室友。\"她犹豫了一下,\"你...在德姆斯特朗也有室友吗?\" 莉拉停下手中的动作,想起德姆斯特朗阴冷的宿舍和那些尽量远离她的女孩们。\"不,\"她平静地说,\"在德姆斯特朗,我有单独的房间。\" \"哦,\"达芙妮看起来既惊讶又好奇,\"那一定很好。这里有时候会有点...拥挤。\" 莉拉耸了耸肩,继续整理她的物品。她没有提及德姆斯特朗的单人房实际上是一种隔离措施,而不是特权。没有必要分享那些细节。 \"刚才德拉科在火车上说,他和你是表亲,对吗?\"潘西突然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他之前从未提到过你。\" 莉拉将她的袜子一双双整齐地叠好,每一双都精确地对齐,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任务。\"我母亲是他母亲的姐姐,\"她最终回答,声音平静,\"但在...发生了那些事情后,我们家族之间没有太多联系。\" 潘西和达芙妮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理解她指的是什么——黑魔王的倒台,她父母的入狱,以及随之而来的混乱。 \"纳西莎阿姨今年夏天非常好心地接纳了我,\"莉拉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考虑到情况,她本可以拒绝的。\" 达芙妮点点头,似乎松了一口气,话题变得不那么敏感了。\"德姆斯特朗教授了很多黑魔法防御术,不是吗?比霍格沃茨多得多?\" 莉拉允许自己微微一笑。这就是重点——她在德姆斯特朗的知识,而不是她的家族历史。\"是的,\"她承认,\"尽管他们更倾向于称之为'实用防御魔法'而非'黑魔法防御术'。\" \"有什么区别吗?\"潘西尖声尖气的问道。 \"如果非要简单地解释,\"莉拉思考片刻后回答道,手指漫不经心地沿着床柱上的蛇形雕刻游走,\"德姆斯特朗教授的是如何制造伤害,霍格沃茨教授的是如何避免伤害。两者本质上是同一枚硬币的正反面。\" 达芙妮的眉毛微微上扬,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她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全神贯注地说。\"你能举个例子吗?\" 莉拉微微一笑,从行李箱中取出一本皮面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比如说,霍格沃茨教授统统石化咒作为防御手段,而德姆斯特朗会教授如何将其变形为一种更强大的冻结咒,能够持续数小时并造成实际的冰霜伤害。\"她顿了顿,\"两种咒语的魔杖动作几乎相同,只是后者需要额外的意念集中和一个微妙的收尾动作。\" \"那听起来...很危险,\"潘西评论道,她看起来既羡慕又恐惧。 \"魔法本身既不危险也不安全,\"莉拉耸耸肩,将笔记本合上放回行李箱,\"使用它的巫师才决定它的性质。\" 就在这时,宿舍门开了,另外两个女孩走了进来——米里森·伯斯德和特蕾西·戴维斯。米里森是个健壮的棕发女孩,表情严肃;特蕾西则较为娇小,黑发编成精致的辫子。 \"你们已经认识了我们的新室友?\"特蕾西好奇地问,目光在莉拉身上停留片刻后迅速移开,仿佛害怕被抓住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莱斯特兰奇,\"莉拉简短地介绍自己,同时将一叠整齐得几乎不自然的衬衫放入衣柜。每件衬衫都完美对折,边缘精确对齐,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这是在奥古斯塔老夫人的严厉教导下养成的习惯——\"整洁是尊严的外在体现,混乱是心智薄弱的证据。\" 米里森点点头,她身材高大,声音却出奇地柔和:\"我看到你在遇到了摄魂怪的时候晕倒了,当时发生什么了?\" 莉拉的手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将一双银绿相间的袜子卷成完美的圆筒形。\"没什么,我没吃早餐而已,\"她干巴巴地说,\"不过,那些生物确实令人...不快。\" \"摄魂怪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可怕吗?\"特蕾西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莉拉无法忍受的好奇,就像在询问某种异国情调的食物味道。 莉拉的动作变得机械而僵硬,每一次折叠都比之前更加用力,直到布料发出轻微的抗议声。\"想象一下,\"她的声音异常平静,\"有人强行挖出你最糟糕的记忆,让你一遍又一遍地体验,同时抽走你所有的快乐和希望。然后再加上刺骨的寒冷和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她啪地合上行李箱,\"这差不多是个开始。\" 宿舍里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 \"邓布利多真的允许那些东西守卫学校?\"达芙妮最终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为了抓捕小天狼星·布莱克,\"潘西点点头,\"他一定非常危险,才需要这种级别的守卫。\" \"我听说他是第一个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人,\"特蕾西说,声音中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杀了十三个麻瓜,就用一个咒语!\" \"我父亲说他是黑魔王最忠实的仆人,\"潘西补充道,刻意压低声音,\"比...比你父母还要忠诚。\" 莉拉的眉毛危险地扬起。\"我建议你谨慎选择谈论我父母的话题,帕金森,\"她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特别是当你对情况一无所知的时候。\" 潘西的脸色瞬间变白,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是...\" \"够了,\"莉拉打断她,声音恢复平静,\"今天已经够长了,我想我们都该休息了。\" 她走向自己的床,拉上了深绿色的帷幔,将自己与室友们隔开。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莉拉终于允许自己的面具松动。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质挂坠盒——纳西莎今早给她的礼物,内含贝拉特里克斯的头发和照片。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它,凝视着里面十六岁的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的照片。照片中的女孩有着与莉拉相似的黑色卷发和深邃的眼睛,但表情更加生动、自信,甚至带着一丝狂野的美丽。那是一个尚未被阿兹卡班和伏地魔扭曲的贝拉,一个莉拉从未见过的版本。 这真的是我的母亲吗? 莉拉想着,手指轻轻抚过照片。如果是,为什么我在古灵阁的血脉验证会失败?我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没有答案。她合上挂坠盒,将它藏在枕头下,然后从行李箱中取出一件睡衣。刚准备更换时,帷幔外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莱斯特兰奇?\"是达芙妮的声音,\"你还醒着吗?\" 莉拉犹豫了一下,然后拉开一条缝隙。\"什么事?\" 达芙妮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本书。\"我只是想说...我对黑魔法防御术很感兴趣,特别是实用防御魔法。\"她将书递给莉拉,\"这是我父亲给我的,关于古老防御咒语的。也许...你想看看?\" 莉拉接过那本《古老防御魔法:理论与实践》,手指不自觉地抚过封面上的烫金文字。这不是普通的课本,而是一本相当珍贵的魔法书籍,至少有几个世纪的历史。格林格拉斯家族必定有一个相当可观的藏书库。 \"谢谢,\"莉拉说,声音中的冷漠减轻了几分,\"我会好好看看。\" 达芙妮微微一笑,点点头。\"晚安,莱斯特兰奇。\" \"叫我莉拉就行,\"她突然说,自己也有些惊讶于这个提议。 达芙妮的笑容扩大了。\"晚安,莉拉。叫我达芙妮。\" 当达芙妮离开后,莉拉再次拉上帷幔,靠在枕头上翻开那本书。第一章讨论的是意念防御——一种在德姆斯特朗也被教授的技术,但方法略有不同。莉拉沉浸在阅读中,直到眼皮变得沉重,书从手中滑落…… 第18章 鹰马与分歧 \"醒醒,莱斯特兰奇!已经七点了!\" 莉拉猛地睁开眼睛,手指本能地握紧魔杖,一个咒语几乎到了嘴边。她眨了眨眼,看见潘西·帕金森站在她床前,一脸警惕。 \"抱歉,\"莉拉放下魔杖,\"习惯反应。\" 宿舍里,晨光透过湖水被过滤成梦幻般的绿色,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水波纹。其他女孩已经起床——特蕾西在镜子前打理头发,米里森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看书。 莉拉迅速起身,用比其他女孩快几倍的速度完成了晨间准备。在德姆斯特朗,迟到意味着惩罚,通常是站在冰湖边一小时或额外的体能训练。 \"你总是这么快吗?\"达芙妮惊讶地问。 \"德姆斯特朗的习惯,\"莉拉简短地回答,整理着领带。 五个女孩一起下楼前往公共休息室。德拉科和他的朋友们已经在那里等待。布雷斯·扎比尼靠在壁炉旁打着哈欠;西奥多·诺特坐在角落的扶手椅上;克拉布和高尔则像两座肉山一样站在德拉科身后。 \"终——于,\"德拉科半躺在沙发上,拖腔拖调地说,\"我还以为你们要在镜子前站到圣诞节。\" \"有些人确实需要额外的时间来掩盖明显的缺陷,\"莉拉回击,瞥了一眼克拉布和高尔,\"但恐怕有些问题连魔法都无能为力。\" 布雷斯发出一声被压抑的笑声,德拉科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我们去吃早餐吧,\"他站起身,\"斯内普教授今天会发放课程表。\" 他们穿过地下走廊,向大礼堂进发。清晨的霍格沃茨城堡充满了生命力——楼梯自主变换方向,画像中的人物互相串门闲聊,盔甲随着学生经过发出金属摩擦的轻响。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在古老的石地板上,形成五颜六色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松木、蜡烛和古老羊皮纸的混合气息,偶尔夹杂着来自厨房的烤面包香。 \"这座城堡至少有一千年的历史,\"德拉科在爬楼梯时说,明显享受充当导游的角色,\"四位创始人——\" \"萨拉查·斯莱特林、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赫尔加·赫奇帕奇和罗伊纳·拉文克劳,\"莉拉打断他,\"我读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德拉科。基础知识就不必了。\" 德拉科看起来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对立由来已久,\"他继续道,\"那个傻大个海格是个彻头彻尾的格兰芬多支持者,所以他的课肯定会偏向那些——\" 他的话被一个银白色的半透明身影打断——一个带着血迹的幽灵从墙壁中穿过。 \"早上好,血人巴罗,\"德拉科立刻恭敬地说。 巴罗的目光扫过他们,在莉拉身上停留了片刻。\"小马尔福。莱斯特兰奇小姐,\"他用沙哑的声音问候道,\"适应得如何?\" \"还在探索,\"莉拉平静地回答,直视幽灵的眼睛,\"霍格沃茨与德姆斯特朗...相当不同。\" \"每所学校都有自己的秘密,\"巴罗意味深长地说,\"有些秘密最好永远不要被发现。\" 说完,他穿过另一面墙消失了,留下一群沉默的学生。 \"他总是这么神神叨叨的,\"德拉科说,但这次听起来不那么确定了,\"走吧,再晚就赶不上早餐了。\" 他们继续前行,不久就到达了大礼堂。晨光透过高高的彩绘玻璃窗照射进来,天花板被施了魔法,显示出外面晴朗的天空,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过。四张长桌已经坐满了学生。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交谈声比其他学院要低,学生们的姿势更加端正,目光不时地扫向教师席,特别是那个鹰钩鼻、头发油腻的黑衣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斯莱特林的院长。 \"三年级的课程表,\"弗林特走过来,分发着羊皮纸,\"还有,莱斯特兰奇,别忘了周五下午的魁地奇选拔。\" 莉拉接过课程表,查看今天的安排:上午是变形术和占卜,下午是神奇动物保护。 \"看起来我们今天都上同样的课?\"德拉科扬起眉毛,往面包上涂抹黄油,\"选修课,你最终决定选什么了?\" \"古代魔文、占卜和神奇动物保护,\"莉拉回答,给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我想看看特里劳妮教授到底有多'神秘'。\" \"变形术在三楼,\"德拉科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我们最好现在就动身,麦格教授对迟到的人可从不手软。\" --- 霍格沃茨的走廊像个任性的迷宫,总喜欢在你最不方便的时候改变主意。莉拉跟着德拉科和一群斯莱特林学生向变形课教室进发,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长袍内侧口袋中的课程表。 \"你得记住,楼梯喜欢在星期四早上特别捣乱,\"德拉科漫不经心地说,\"上周有个赫奇帕奇一年级生被困在半空中整整两小时,因为楼梯决定去度个小假。\" 布雷斯在旁边窃笑:\"那个傻瓜差点错过了草药课,结果斯普劳特扣了他十分。\" 莉拉抬起一边眉毛,注意到两侧的肖像画中人物正毫不掩饰地对她指指点点。 当他们转过一个拐角,迎面走来一群格兰芬多学生。空气中的轻松氛围瞬间凝固。罗恩·韦斯莱是第一个注意到莉拉的,他用手肘猛戳哈利的肋骨,然后像看到危险生物一样瞪大了眼睛。 \"看看是谁,\"德拉科拖长了声调,灰色眼睛闪烁着恶意的光芒,\"波特和他的粉丝俱乐部。\" 哈利皱起眉头,绿色的眼睛扫过德拉科,最后落在莉拉身上。那一刻,莉拉感到左前臂上的蛇形胎记微微刺痛,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马尔福,\"哈利简短地点头,\"看来你找到了新朋友。\" \"表亲,波特。不是朋友,\"德拉科纠正道,下巴微微扬起,\"我想你们已经知道莉拉·莱斯特兰奇了?\" 赫敏的表情微妙地变化着,\"莱斯特兰奇,\"她低声重复。 莉拉注意到格兰芬多队伍中一个圆脸男孩的反应最为激烈。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手指不自觉地紧握成拳。那是纳威·隆巴顿——父母被她的父母折磨至疯的男孩。他们之间隔着看不见的鸿沟,深不见底,由痛苦和罪恶填充。 多么美妙的家族遗产。一个姓氏,足以让陌生人畏惧。 \"隆巴顿,我猜?\"莉拉对着纳威扯出一个冷淡的微笑。\"看来我们的家族有些...渊源。\" 纳威被她的直接吓到了,脸色由白转红,目光闪烁着愤怒和恐惧。赫敏警惕地向前一步,像是要挡在纳威面前。 \"你不该来这里,\"罗恩突然开口,脸涨得通红,\"每个人都知道你在德姆斯特朗做了什么。\" 莉拉感到一阵熟悉的冰冷怒意在胸中升起。她直视着那些窃窃私语的学生。 \"嗯——是的,\"她压低声音,\"我通常在早餐前谋杀一名学生,午餐后再杀一名——保持均衡很重要,不是吗?\" 德拉科轻笑一声,显然欣赏她的回应方式。 \"你觉得这很好笑吗?\"纳威突然开口,声音颤抖但坚定,\"你知道你父母做了什么吗?\" 一阵尴尬的沉默笼罩了整个走廊。莉拉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眼睛暗了下来。 \"我比你想象的更清楚,隆巴顿。\"她冷冷地说,\"尽管把我父母的罪行算在我头上吧,毕竟,我在你父母被折磨时还在摇篮里。\" 纳威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够了。\" 麦格教授的声音像鞭子一样在走廊中响起。她站在走廊的尽头,眼睛透过方形眼镜严厉地扫视着所有人。\"所有人,立刻进教室!\" 学生们迅速移动起来,两个学院的学生像油和水一样分开。莉拉感觉到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的后背,但她尽力保持平静的表情。 \"别理那些格兰芬多的蠢货,\"德拉科低声说,\"他们只会像鹦鹉一样重复别人的话。\" --- 变形课教室是一个宽敞的房间,窗户高大,阳光充足。墙上挂着各种变形图解,展示着从简单的物体变形到复杂的动物变形的过程。教室前方是麦格教授的讲台,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几十只黑色甲虫,它们在小玻璃罐中爬来爬去。 当罐子飘到莉拉面前时,她看到里面爬满了黑色的甲虫,壳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蓝色光泽。她用魔杖轻点,一只甲虫乖乖爬到了她的桌子上。 \"这种变形在德姆斯特朗应该是小菜一碟,对吧?\"德拉科问。 莉拉耸耸肩:\"在德姆斯特朗,我们学的是如何让纽扣变成能咬人的甲虫,而不是相反。\"她的声音恰好大到能让周围的格兰芬多学生听见。 赫敏皱起眉头,显然对这种轻视变形术的态度感到不满。麦格教授则严厉地看了莉拉一眼。 \"莱斯特兰奇小姐,既然你对变形术如此了解,也许你愿意走上前来为我们示范一下正确的咒语?\"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莉拉身上。她能感觉到格兰芬多学生希望她出丑的期待,以及斯莱特林同学复杂的好奇。 莉拉缓缓站起身,走到讲台前。左手轻轻抚过魔杖。然后,她以一种几乎懒散的姿态挥动魔杖,指向桌上的甲虫: \"斯卡拉博姆·巴特尼斯。\" 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桌上的甲虫立刻变成了一枚精致的银色纽扣,上面刻着细小的蛇形图案。不仅完成了变形,还加入了装饰细节——远超三年级水平的精确控制。 麦格教授的眉毛微微上扬,显然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做得不错,莱斯特兰奇小姐。不过,标准咒语是不需要额外的装饰细节的。\" 莉拉假装歉意地眨眨眼:\"抱歉,教授。在德姆斯特朗,我们被教导要让每个咒语都带有个人风格。我以后会更加注意霍格沃茨的标准。\" 她回到座位上,注意到赫敏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她,而纳威则完全避开了与她的眼神接触,专注于自己的甲虫,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 \"炫耀,\"罗恩小声嘀咕,声音刚好能传到莉拉耳中。 莉拉转向他,露出一个甜美到几乎令人不安的微笑:\"嫉妒是种丑陋的情绪,韦斯莱。尤其是当它如此明显的时候。\" 罗恩的耳朵立刻变得通红,他笨拙地挥动魔杖,结果他的甲虫只是翻了个身,仍然是甲虫的模样。 \"看来某些人的魔法和他们的脑子一样管用。\"德拉科轻声笑道。 \"够了,马尔福先生,\"麦格教授严厉地说,\"每个人都在学习的过程中。韦斯莱先生,请再试一次,注意你的发音和魔杖动作。\" 课堂继续进行,学生们专注于自己的变形练习。莉拉注意到哈利时不时地瞥向她的方向,每当他们的目光相遇,她的左前臂就会隐隐作痛。 莉拉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变形上。她开始尝试更复杂的变化:让纽扣变回甲虫,再变成不同样式的纽扣。这种控制力的展示引来了麦格教授更多的注意。 \"莱斯特兰奇小姐,\"麦格走到她桌前,声音降低,\"变形术不是表演,而是精确和控制的艺术。你显然有天赋,但请记住,炫耀不会赢得真正的尊重。\" \"我只是在尝试掌握咒语的精确性和各种变体,教授。\" 麦格教授的表情软化了一点:\"我理解适应新环境的困难。但请记住,在霍格沃茨,我们重视团队合作和互相尊重。\"她停顿了一下,\"即使是来自不同学院的学生之间。\" 这句话明显是针对莉拉与格兰芬多学生之间的紧张关系。莉拉勉强点点头。当麦格走开后,德拉科低声说: \"她总是偏心格兰芬多。别管她说什么,你的变形术比这里任何人都好。\" \"除了格兰杰,\"西奥多·诺特从后排插话,声音平静,\"她在变形术上确实有天赋。\"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一个泥巴种的天赋算什么?\" 莉拉的目光锐利地扫向德拉科:\"天赋就是天赋,马尔福。不论来源。\"她低声警告,\"低估对手是最愚蠢的错误。\" 德拉科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耸了耸肩。西奥多·诺特则若有所思地看了莉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当课程接近尾声时,麦格教授要求每个人展示自己的成果。大多数学生成功地将甲虫变成了纽扣,虽然有些保留着甲虫的特征——罗恩的纽扣上还有触角,纳威的则完全没有变形。赫敏的纽扣完美无缺,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作业,\"麦格教授宣布,\"一篇关于变形持续性的论文,至少十二英寸长。周一交。现在,下课。\" 学生们开始收拾书本和魔杖。莉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注意到纳威正盯着她看,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恐惧和愤怒。 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纳威迅速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进包里,差点打翻墨水瓶。莉拉本能地伸出魔杖,一个无声的悬浮咒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墨水瓶。 纳威惊讶地抬头,看到莉拉的魔杖指向他的墨水瓶,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别误会,隆巴顿,\"莉拉平静地说,收回魔杖,\"我只是不想看到好墨水浪费。\" 纳威涨红着脸抓起他的包匆忙离开,就像身后有恶咒追着他一样。哈利和罗恩跟上了他,赫敏则留在后面,犹豫地看着莉拉。 \"你知道,\"赫敏终于开口,声音低但清晰,\"人们不只是因为你的姓氏而判断你。还有你的行为。\"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真的吗,格兰杰?那为什么韦斯莱和隆巴顿看我的眼神好像我随时会念出不可饶恕咒?\"她合上书本,\"别假装你们格兰芬多有多么公平和开明。你们的偏见和斯莱特林一样深,只是包装得更漂亮而已。\" 赫敏似乎被这直接的回应震撼住了,她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反驳。深深地看了莉拉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教室。 \"格兰杰跟你说什么?\"德拉科走过来,皱着眉头。 \"没什么重要的。\"莉拉耸耸肩,\"走吧,我们还有占卜课。\" --- 从变形教室出来后,莉拉被德拉科拽着穿过一条又一条旋转的楼梯,朝着城堡的某个看似不存在的角落进发。 \"这就是你坚持要选的课?\"莉拉一边爬着看似永无止境的旋转楼梯,一边抱怨,\"如果我知道占卜教室藏在这儿,我绝对会选择算术占卜。至少那间教室在有氧气的楼层。\" 德拉科的铂金色头发在窗外透进的阳光下闪闪发亮。\"你不能错过特里劳妮,\"他边爬边说,声音里带着窃笑,\"她是霍格沃茨最伟大的笑话来源之一。去年圣诞节前,她告诉迪戈里他活不过二月——然后那个白痴整个假期都在给家人写遗书。\" 当莉拉和德拉科爬到北塔楼顶时,布雷斯·扎比尼已经懒洋洋地靠在入口旁等候,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终于来了,\"布雷斯说,\"我还以为你们决定逃课去天文塔约会了。\" 德拉科挑眉:\"你怎么知道这里的路?\" \"我有自己的路子,\"布雷斯神秘地回答,然后瞥了一眼莉拉,\"莱斯特兰奇,你真的打算忍受这堂课?据说特里劳妮的教室里的熏香足以杀死一个巨怪的脑细胞——如果它们有的话。\" \"如果我没挺过这堂课,请告诉纳西莎我要薄荷色的葬礼花环,不要那种俗气的黑色。\"莉拉装作严肃地点点头。 德拉科大笑起来,这是莉拉极少看到的轻松表情——没有傲慢的伪装,没有刻意的冷漠,只是一个普通的十三岁男孩被逗乐的样子。这让她心中升起一丝温暖的感觉,随即又被警惕所取代。 不要太习惯温暖。温暖总是暂时的。 他们终于到达了一个圆形平台,上面有一个银梯子通向天花板上的活板门。 \"到了,\"德拉科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傲慢,\"女士优先?\" 莉拉麻利地爬上梯子。推开活板门,一股浓郁的熏香气息扑面而来,令她几乎窒息。她爬进房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看起来像是疯狂茶馆与波西米亚风情帐篷杂交的空间。 室内光线昏暗,二十多张小圆桌被挤在一起,周围摆着印花扶手椅和蒲团。窗帘紧闭,所有灯都蒙着红色丝巾,使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令人不安的血色光芒中。 \"梅林的胡子啊,\"布雷斯皱着鼻子说,\"我母亲收藏的所有香水混在一起也没这么呛人。\" \"卖古董的商人被吉普赛来的摄魂怪强吻了?\"莉拉低声评价,引来德拉科一阵轻笑。 他们选了一张远离壁炉的小桌子坐下。达芙妮和潘西坐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几个拉文克劳正在翻阅课本,几乎所有格兰芬多都坐在房间另一侧。哈利和罗恩最后一个进来,脸上带着困惑表情,仿佛刚刚从迷宫中逃脱。 \"欢迎,\"一个飘渺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欢迎来到占卜学的世界。\" 特里劳妮教授从帷幔后面现身,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放大的闪闪发光的昆虫。她瘦得不可思议,戴着厚厚的眼镜,使她的眼睛显得比正常人大几倍。无数的项链、手链和围巾缠绕在她身上,在她每走一步时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坐下吧,孩子们。\"她说,声音刻意压低,带着神秘感,\"我是特里劳妮教授。你们可能以前没见过我,我很少下到城堡里,那里的喧嚣干扰了我的内眼。\" 莉拉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她能感觉到德拉科在她身边强忍笑意,他憋着笑用口型无声地说:\"内——眼。\" 她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别惹麻烦,但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特里劳妮继续她的演讲,声音故作神秘:\"占卜是魔法中最神秘、最困难的分支。我必须警告你们,如果你们没有视野,我能教给你们的就很有限了...书本只能带你们走这么远...\" 莉拉注意到赫敏的眉毛拧紧了,显然不喜欢有人暗示书本有局限性。 奇怪,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今天,我们将开始研究茶叶,阅读茶渣的图案。\"特里劳妮挥动魔杖,每张桌子上出现了一套茶具,\"请拿起茶杯,喝完茶,然后将剩余的茶水倒出,只留下茶渣。然后与你的伙伴交换杯子,使用教材来解读图案的含义。\" \"这就是我们所谓的魔法教育,\"莉拉小声吐槽,给他们三人倒茶,\"现在我明白为什么我父亲选择了成为一个食死徒,可能他只是受不了在占卜课上喝四年猫尿味的茶。\" 德拉科被自己的茶呛到了,发出一声既像笑又像咳嗽的声音。\"如果你想让全英格兰的巫师都知道你刚才说的话,再说大声一点就可以了。\"他擦了擦嘴角,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莉拉耸耸肩,喝了一口茶——果然像猫尿的味道,至少按她的想象是这样。他们迅速喝完,按照指示交换了茶杯。 布雷斯懒洋洋地看着自己的杯子:\"让我猜猜,我看到的这个形状意味着我将来会异常富有,迷倒无数女巫,并且活到一百五十岁?真是惊人的预知能力。\" \"让我看看,\"德拉科煞有介事地端详着莉拉的茶杯,皱起眉头做出全神贯注的样子,\"我看到了...一条狗?不,等等,是狼。这肯定意味着你在遥远的过去有一个狼人祖先,导致你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特别暴躁。\" 莉拉翻了个白眼:\"我的暴躁与月相无关,纯粹是因为我不得不忍受某些自命不凡的铂金色脑袋的废话。\"她假装研究德拉科的茶杯,\"你的看起来像一只孔雀...哦等等,那只是你自恋的灵魂在茶渣里的投影。\"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书上说孔雀代表骄傲和美丽,所以你的解读非常准确。\" \"这还真是...我占卜学上的一大突破。\" 德拉科再次看向莉拉的茶杯:\"好吧,认真的,我看到...一个十字架?书上说这代表苦难和试炼。\"他皱起眉头,突然没那么玩世不恭了,\"还有一个看起来像头骨的东西...这代表危险。\" 莉拉凝视着德拉科的茶杯,确实能辨认出某些图案,但它们看起来完全是随机的。然而,有一个形状确实引起了她的注意——一条扭曲的线,几乎像一条蛇。 \"你的看起来有条蛇,\"她平静地说,\"可能代表斯莱特林学院会赢得学院杯?或者你终于学会了蛇佬腔?\" 就在这时,教室另一边传来特里劳妮教授的惊呼。她正拿着哈利·波特的茶杯,脸色苍白如纸。 \"噢,亲爱的,亲爱的,\"她说,声音颤抖,\"你有...格林...\" \"格林什么?\"哈利紧张地问。 \"不详,\"特里劳妮几乎用气声说道,\"大黑狗...死亡的征兆...亲爱的,你有死亡的预兆!\" 教室里一片哗然。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刺痛感,不是来自她的左前臂,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感觉——一种兴奋感?愉悦感?这种感觉令她不安。她意识到,潜意识里,她希望这个预言成真。希望哈利·波特遭遇不幸。这种想法来得如此自然,以至于她几乎没有注意到它的异常。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莉拉在心中质问自己。这不是我...至少不完全是... \"这就是我说的,\"德拉科贴近她耳语,\"每学期一个死亡预言。波特的厄运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不是吗?\" 莉拉没有回答。她凝视着哈利,他看起来既困惑又不安。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如果特里劳妮真的有\"视域\",她会不会看到莉拉与哈利之间的奇怪联系?会不会意识到那\"不详\"可能不是什么神秘的大黑狗,而是就坐在教室里,左前臂上有蛇形胎记的莉拉·莱斯特兰奇? --- 当占卜课终于结束时,莉拉感到一阵解脱,那股熏香已经让她头疼欲裂。学生们纷纷下到新鲜空气中,贪婪地呼吸着,仿佛刚从水下浮出来一般。 午餐时他们回到大礼堂匆匆吃了几块三明治和南瓜馅饼,布雷斯对着盘中的食物皱了皱鼻子,声称占卜课让他失去了食欲。 \"还有一节保护神奇生物课——真是棒极了,\"德拉科咽下最后一口食物说道,\"由那个蠢货海格教授,真是难以想象邓布利多会让他教书。\" \"你只是嫉妒他能饲养龙,\"布雷斯漫不经心地回应,\"我听说他甚至养过一只。\" 莉拉将目光从格兰芬多长桌收回:\"下午的课在哪里上?\" \"场地上,靠近那个破烂小屋,\"德拉科撇了撇嘴,\"不过现在还早,我们可以先去黑湖边走走。\" 三人离开大礼堂,沿着石子路向黑湖走去。九月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湖面泛着粼粼波光,偶尔能看到巨乌贼的触手懒洋洋地拍打水面。布雷斯找了块平整的草地躺下,晒着太阳。德拉科则捡起几块小石头,漫不经心地朝湖面丢去,看它们在水面上跳跃几下才沉入湖底。 莉拉兴致勃勃和德拉科比赛打水漂,最后以最高七次的成绩击败了他。 \"时间差不多了,\"布雷斯的声音将他们拉回现实,\"我们该回去拿那本破书了。\" 三人朝城堡走去,穿过石头庭院,沿着楼梯来到地下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莉拉从她整齐排列的书堆中抽出一本用皮带紧紧捆绑的《怪物们的怪物书》,德拉科也找出了他的课本,同样用一条银绳捆得严严实实。三人各自拿着自己的书,像是握着随时可能爆炸的炸药包。 他们与其他斯莱特林一起走下草坪,前往森林边缘的海格小屋。阳光明媚,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细小的波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格兰芬多学生已经到了,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海格的小屋前,看起来比在占卜课上轻松多了。海格本人正站在那里,看起来比莉拉记忆中更加巨大,他的黑色胡须中夹杂着几丝银灰色,眼睛闪闪发亮,明显对自己的第一堂课既兴奋又紧张。 \"好了!\"他大声说,看到所有学生都到齐了,\"今天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个特别的惊喜。跟我来!\" 他带领大家沿着禁林边缘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一片空地。那里有一个围栏,但里面空无一物。 \"站到围栏这边!\"海格喊道,\"确保你们能看得见——现在,先把课本拿出来。\" \"怎么打开它们?\"德拉科冷淡地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轻蔑。 \"什么?\"海格看起来很困惑。 \"这些书,\"德拉科重复道,从书包里拿出被紧紧捆着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我们怎么打开它们?\" \"哦,你们没有一个人能打开自己的书?\"海格失望地问。 赫敏举起手:\"海格,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当然是抚摸它们的书脊啊!\"海格说,仿佛这是世界上最明显的事情。他拿过赫敏的书,撕开捆住它的胶带。书试图咬人,但海格用一根粗大的手指轻轻抚过书脊,书立刻安静下来,温顺地躺在他的手掌中。 \"看来海格认为让书咬我们是某种教学策略,\"德拉科低声对莉拉说,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等我父亲听说这个。\" 莉拉翻了个白眼,从包里取出自己的书——早在暑假就用\"统统石化\"咒让它保持安静。她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抚过书脊,看着它逐渐放松,变得驯服。 \"好了,\"海格看起来恢复了一些信心,\"我去把它们带来。等一下...\" 他转身走进了禁林。一片寂静中,德拉科开始了他的表演。 \"真是太荒谬了,\"他提高声音说,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这个地方已经彻底堕落了。父亲听说邓布利多任命这个半巨人当教授,他会气疯的。\" 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窃笑起来。哈利和罗恩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愤怒的表情。 \"闭嘴,马尔福,\"哈利低声警告。 \"小心点,波特,有摄魂怪在呢——\"德拉科嘲讽地说,假装害怕地瑟瑟发抖。 就在气氛变得紧张时,海格回来了,牵着一群最奇特的生物——半马半鹰,体型优美,四条强健的腿,后半身是马,前半身却是一只巨大、凶猛的鹰,有着尖锐的喙和明亮、骄傲的橙色眼睛。它们的爪子半尺长,看起来能轻易撕裂一个人。 \"鹰头马身有翼兽!\"海格骄傲地宣布,\"美丽,不是吗?\" 莉拉感到一阵兴奋涌上心头。这些生物确实美丽,但更重要的是,它们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危险。 \"首先要知道的是,鹰头马身有翼兽非常骄傲,\"海格解释道,\"它们很容易被冒犯。千万不要侮辱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那可能是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德拉科和克拉布、高尔没有专心听讲,他们正在窃窃私语,脸上带着令人不安的笑容。莉拉意识到德拉科可能在计划某种恶作剧。 \"现在,谁想第一个来?\"海格期待地问。 大多数学生后退了一步。莉拉却大胆地向前迈了一步,同时注意到哈利·波特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他们对视了一眼,她发现随着和波特的接触越来越多,她手臂上传来的痛感似乎减轻了。也许是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如影随形的疼痛。 \"不,莉拉,\"德拉科低声说,拉住她的手臂,\"那些东西很危险。\" 莉拉轻轻挣脱:\"你知道我在空中有多稳,德拉科。\" 她走上前,站在哈利旁边。海格看起来既惊讶又高兴。 \"好的!哈利和...莱斯特兰奇小姐,对吗?\"海格的语气在提到她姓氏时略显僵硬,\"你们可以尝试接触巴克比克。\" 他解开一只灰色鹰头马身有翼兽的链子,将其拉到一边。 \"现在,第一步是让他们看到你的尊重。你们需要走近它,鞠躬,然后等待。如果它也鞠躬,你们就可以触摸它。如果它没有,那么...嗯,我们待会再讨论那个。\" 莉拉和哈利站在巴克比克面前。那双锐利的橙色眼睛警惕地注视着他们,高傲而危险。 \"你先来,\"哈利说。 莉拉摇摇头:\"一起吧。鹰头马身有翼兽能感知恐惧,如果我们表现出犹豫,它会认为我们不够尊重它。\" 他们同时向巴克比克走去,小心翼翼地保持目光接触但不露出挑衅的神色。然后,他们深深鞠躬。 莉拉的心跳加速,但并非出于恐惧。相反,她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和兴奋混合的情绪。站在这样一个危险生物面前,知道它随时可能攻击,却仍然选择靠近——这种感觉让她血液沸腾。这就是她在德姆斯特朗被批评的原因之一:她对危险的渴望几乎是病态的。也许是这种兴奋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夺回了自主权。 巴克比克盯着他们,一动不动。班上的其他学生屏住呼吸。然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巴克比克也弯曲前腿,低下头,做出一个明显的鞠躬姿势。 \"太好了!\"海格兴奋地喊道,\"现在你们可以摸摸它了!\" 莉拉和哈利小心地靠近。哈利伸手抚摸巴克比克的喙,而莉拉则选择抚摸它闪亮的羽毛。那种触感既柔软又坚韧,令人着迷。 \"我想它喜欢你们,\"海格笑着说,\"我想它甚至会让你们骑一骑。\" \"什么?\"哈利看起来既惊讶又有点担心。 莉拉却几乎无法掩饰她的兴奋:\"真的可以吗?\" \"当然,\"海格兴高采烈地说。还没等哈利回答,他就轻轻的把哈利放到了鹰马身上,\"一次一个。哈利,你先来吧。\" 他帮助哈利爬上巴克比克的后背,然后拍了拍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臀部,巴克比克立刻展开巨大的翅膀,腾空而起。 莉拉站在那里,仰望着天空中翱翔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和哈利,胸口涌起一阵复杂的悸动。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深深的向往——对自由的渴望,对危险的迷恋,对飞翔的憧憬。 当哈利回到地面,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笑容时,轮到莉拉了。 \"记住,紧紧抓住它的羽毛,但不要拔掉它们——它不会喜欢那样,\"海格警告道,帮助莉拉爬上巴克比克的背。\"准备好了吗?\" 莉拉的回应是一个充满期待的微笑。海格拍了拍巴克比克,瞬间,莉拉感到强大的肌肉在她身下紧绷,然后是突然的加速和上升——他们腾空而起。 风吹过她的头发,翅膀的扇动在她身下形成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节奏。黑湖、禁林、霍格沃茨城堡——整个景色在她脚下展开,宏伟而壮丽。莉拉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快乐让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 当巴克比克降落回地面时,莉拉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她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的兴奋。 \"那太神奇了!\"她对海格说,声音因为兴奋而略显颤抖。 \"看起来巴克比克真的很喜欢你们,\"海格兴奋地说,他那蓬乱胡子下的笑容几乎要撑破整张脸。\"这可是难得的!通常它对陌生人都抱着十二分警惕。\" 莉拉从巴克比克背上滑下,双脚落地时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有几缕云朵跟着她一起从天空带了下来。她的黑发因高空飞行被风吹得凌乱不堪,但此刻她毫不在意——那种纯粹的自由感仍在她血液中奔腾,如同一种美妙的毒药。 \"那真是...壮观,\"她轻声说,抚摸着巴克比克闪亮的羽毛,努力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过于热情。莱斯特兰奇们不应该对任何事物表现出过度的热爱,这是德鲁埃拉曾祖母灌输给她的教条之一。 哈利站在一旁,\"你似乎很擅长这个,\"他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情愿的赞赏。 就在这一刻,莉拉感到左前臂的蛇形胎记又突然灼热起来,仿佛有人在她皮肤下点燃了一团火。她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右手本能地覆盖在左前臂上。那个熟悉的声音——低沉、嘶哑,仿佛来自她心灵最黑暗的角落——又一次在她脑海中响起。 杀了男孩...让我们结束这一切... \"莱斯特兰奇?\"哈利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他皱着眉头。 莉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面具重新归位。\"当然,\"她回答得过于迅速,\"只是...高空飞行后的眩晕感。\" \"好了!\"海格高声宣布,打断了这个微妙的时刻,\"接下来谁想试试?\"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学生群中,紧紧地盯着莉拉。表情愤怒又轻蔑,仿佛遭到了某种背叛。 \"我想,\"他拖长声调冷冷地说,\"毕竟,如果波特和莱斯特兰奇能做到,这肯定没什么难的。\" 他大步走向巴克比克,那种夸张的自信几乎是可笑的。 噢,梅林的胡子,这个白痴是认真的。 \"小心点,马尔福!\"海格警告道,\"确保你鞠躬了,而且——\" 德拉科不耐烦地挥挥手,似乎在驱赶一只特别讨厌的苍蝇。\"是啊,是啊,我看到他们怎么做的了。\"他站在巴克比克面前,草草行了个鞠躬,浅得几乎是种侮辱。\"我打赌你一点也不危险,是不是?\"德拉科讥讽地说,声音提高了八度,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你只是一只丑陋的大鸟,对吧?\" 巴克比克的橙色眼睛眯了起来。 莉拉内心有个声音在尖叫:退后,你这个自大的白痴!但她的嘴唇却紧紧抿着,一言不发。她不能,也不应该在公共场合反对德拉科——尤其是在格兰芬多面前。最糟糕的是,她知道他在做什么。这不仅仅是出于嫉妒;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目的是让海格看起来像个无能的教师。 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巴克比克愤怒地嘶鸣一声,前爪高高扬起,带着锋利的爪子向下猛击。 \"德拉科——躲开!\"莉拉脱口而出,但为时已晚。 德拉科根本没时间反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然后倒在地上,捂着手臂打滚。 \"我要死了!\"德拉科大喊,声音尖锐得几乎能刺穿耳膜,\"它杀了我!看看我的手臂!\" 血透过他的长袍袖子渗了出来,染红了一小片草。海格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他没事,只是个擦伤,\"他慌张地说,但声音中的不确定让这句话听起来毫无说服力。\"我...我得带他去医疗翼。\" \"我父亲会听说这件事的!\"德拉科继续叫喊,脸因疼痛和愤怒扭曲,但莉拉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光芒——他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海格笨拙地抱起德拉科,转向班上其他人:\"课...课提前结束了。回城堡去吧。\" 学生们如同被搅动的蚂蚁巢,四散而开。 \"看见了吗?那爪子有多大?\" \"马尔福真是活该!\" \"海格会被开除的,你们等着瞧...\" \"太棒了,第一堂课就有流血事件!\" 格兰芬多学生聚集在一起,明显在为海格担忧;斯莱特林则幸灾乐祸地讨论着这场\"事故\"。莉拉正着急地询问达芙妮医疗翼在哪里时,一个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他是故意的,\" 莉拉转身,发现哈利·波特站在那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愤怒。\"马尔福完全是故意激怒巴克比克的。\" 莉拉的胎记再次刺痛起来,但这一次,她强迫自己无视那种灼烧感和脑海中的低语。\"显然,\"她生硬地回答,\"德拉科从不做没有目的的事。\" 哈利似乎对她的直白感到惊讶。\"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为什么你不阻止他?\"莉拉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莉拉!\"潘西·帕金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和其他斯莱特林学生正匆匆向城堡走去。\"你来不来?我们要去看看德拉科怎么样了!\" \"来了,\"莉拉回答,然后对哈利点点头,\"恕我失陪。\" 她转身跟上其他斯莱特林学生,但能感觉到哈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那种视线几乎有实质的重量,压在她的后背上,与左前臂的灼烧感一起。 为什么我没有阻止德拉科? 莉拉在心中质问自己。是因为家族忠诚?对海格的不屑?还是因为她内心深处有一部分也希望看到这堂课以灾难告终? --- 医疗翼位于城堡的一翼,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窗户很高,床铺整洁。当莉拉和其他斯莱特林学生到达时,德拉科已经躺在床上,手臂被庞弗雷夫人包扎好了。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睛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胜利感。 \"噢,德拉科,你还好吗?\"潘西立刻冲到他床边,声音中的关切之情浓得几乎能滴出来。\"那个可怕的生物伤得你重不重?\" 德拉科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明显是为了戏剧效果。\"庞弗雷夫人说我很幸运没有失去整条手臂,\"他说,声音故意压低,似乎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父亲会确保那个野蛮人为此付出代价。\" 其他斯莱特林学生立刻附和起来,纷纷表示同意和支持。莉拉站在一旁,保持沉默,观察着这一切。她注意到德拉科的目光不时飘向她,似乎在寻求她的反应或认可。 当众人都被庞弗雷夫人轰走之后,德拉科终于直接对上了莉拉的视线。 \"你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他低声道。\"在那里,当大家都在谈论这件事时,你什么都没说。\"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我应该说什么?赞美你精彩的表演?\" 他压低声音,\"有些事比一只愚蠢的鸟重要得多,莉拉。父亲说过,每个机会都应该被利用。\" 莉拉明白这不仅仅是德拉科的冲动或对海格的厌恶——这是一个计划好的策略,为了达成某种目的。他故意挑衅巴克比克,知道会发生什么,准备利用这一事件来打击海格和邓布利多。 \"真聪明,\"她最终说道,声音中带着微妙的讽刺。 德拉科的眼睛眯起,并不满意她的态度。 \"而且——我看到你和波特在说话。\" \"是他找上我的,\"莉拉平静地回答。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但这次不是因为疼痛。\"所以你就站在那里,看着一头该死的野兽袭击你唯一的家人,然后和波特友好地聊天?\" 莉拉感到一阵恼火。\"首先,是你挑衅了那头'野兽',德拉科。其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自己告诉过我不止一次,我不是你真正的家人,只是一个被可怜地收留的莱斯特兰奇。\"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划过他们之间的空气。德拉科看起来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他的嘴张了又合,显然在搜寻合适的反驳,但最终只是转过头去。 \"随你怎么说,\"他最终冷冷地说,\"看来我的'表姐'和圣人波特一样,都认为那头野兽比我更值得同情。\" 莉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胸中升起的怒火。她知道德拉科是故意这么说的,知道他在受挫时总是会戳人痛处。但这并不代表她必须容忍它。 \"等你决定停止像个被宠坏的五岁小孩一样发脾气时,也许我们可以继续这个对话,\"她冷静地说,然后转身离开。 \"莉拉!\"德拉科在她身后喊道,声音中混合着愤怒和惊讶,显然没料到她会真的离开。\"莉拉,给我回来!\" 第19章 衣柜里的博格特 莉拉怒气冲冲地从医疗翼冲出,石拱门在身后砰地关上。她大步穿过昏暗的走廊,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 \"毒液的胜利。\"她咬牙切齿地说出口令。石墙无声滑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绿色光芒泄了出来。 几个高年级学生围坐在角落的桌子旁讨论魔药作业,看到莉拉进来,立刻停止了交谈。 莉拉径直穿过房间,头也不回。她推开女生宿舍的门,力气大到让屋顶的水晶吊灯晃动起来。 \"愚蠢的马尔福。\"她低声说,把书包重重摔在床上。黑湖的湖水透过窗户投射出幽绿色的光芒,在床单上形成流动的水波纹。 潘西和达芙妮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猜,医疗翼之行不太愉快?\"达芙妮问道,声音中带着好奇。 莉拉猛地坐起身,手指不自觉地拨弄着魔杖。\"他以为我该对他感恩戴德,仅仅因为他那高贵的马尔福家族收留了我。\"她挥舞着手臂,模仿德拉科夸张的姿态。\"然后他做出那种荒谬的表演,就为了让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看起来像个杀人犯。\" \"说实话,那爪子确实很吓人,\"潘西说,\"而且德拉科的伤也是真的。\" 莉拉瞪了潘西一眼。如果德拉科从塔楼上跳下去,潘西可能会说这是因为重力不公平地盯上了他。 \"他的伤是真的,但他夸张的表演则是另一回事。\"莉拉冷冷地说。 接下来的几天,莉拉固执地避开医疗翼。据潘西日渐夸张的报告,德拉科的伤势\"非常严重\"。布雷斯·扎比尼成了两人间不情不愿的信使。 \"德拉科说他的手臂可能永远不会完全恢复了。\"一天晚上,布雷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讽刺。\"庞弗雷夫人正在考虑把他送到圣芒戈。\" 莉拉翻了个白眼,继续翻阅《古老防御魔法》。\"真奇怪,我记得庞弗雷夫人在几秒钟内就治好了他的骨头。\" \"他还说他很想念你。\"布雷斯继续道,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原话是'莱斯特兰奇可能被巨怪吃了,否则她为什么不来看我?'\" 莉拉的手指在书页上停顿了一秒。她的心跳不听话地加快。 \"告诉他,我宁愿和巨怪约会,也不愿去看一个想让全世界都围着他转的白痴。\" 布雷斯放声大笑。\"梅林的胡子啊,我一定会原封不动地传达。不过,你们最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连家养小精灵都开始打赌你们谁会先认输了。\" 西奥多·诺特从角落的扶手椅中抬起头,放下那本《古代符文的秘密》。\"我已经下注五个加隆说马尔福会先投降,\"他平静地说,\"所以如果你打算继续这场冷战,莱斯特兰奇,至少坚持到周末——我需要那些钱买新的草药学笔记。\" 整个周内,霍格沃茨似乎形成了一种奇怪的模式。德拉科继续待在医疗翼,莉拉坚决不去看他,布雷斯则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信使。每天早餐时,布雷斯都煞有介事地传达\"最新状况\"。 \"德拉科今天说他的手臂像被火烧过一样。\" \"德拉科想知道你是否愿意帮他带一本《预言家日报》。\" \"德拉科认为海格应该被立即解雇,他父亲正在处理这件事。\" 而莉拉的回应总是冷淡而简短。 \"真可惜。\" \"图书馆里有的是报纸。\" \"希望他父亲能把他一起送走。\" 达芙妮坐在床上翻阅着《古老防御魔法》。\"你应该去看看他。他毕竟是你表亲。\" 莉拉从古代魔文作业中抬起头。\"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我应该关心德拉科?他挑衅了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自作自受。\" \"因为,\"达芙妮慢条斯理地说,合上书本,\"他看起来真的很希望你去。而且,说实话,你也看起来很想去。\" 莉拉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荒谬。\"她低声说,但连她自己都听得出这个词有多么苍白无力。 不到一周,德拉科的父亲已经向学校董事会提出正式投诉,要求解雇海格。这种明显利用特权的行为让莉拉感到厌恶。 这就是马尔福家族的作风,不是吗?用金钱和影响力碾压一切。 周四早晨,莉拉和其他斯莱特林三年级学生前往地下教室上魔药课。地下走廊越来越冷,墙上的火把投下摇曳的阴影。格兰芬多学生已经在门口等待。 \"听说了吗?\"潘西兴奋地低声说,\"德拉科今天要回来上课了。\" 莉拉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但她的心却不听使唤地加快了。这完全是因为我讨厌他,绝对不是因为我在意他是否回来,她告诉自己。 教室的门突然打开,斯内普站在那里,黑袍像蝙蝠翅膀一样垂落。\"进来。\"他冷冷地说,黑眼睛扫视着排队的学生。 学生们鱼贯而入,自动分开坐在教室两侧。莉拉选择了靠后的座位,旁边是达芙妮。 \"今天,\"斯内普开始讲课,声音低沉精确,\"我们将学习配制缩身溶液。如果配制不当,饮用者可能会永久性地缩小到不可见的程度。\"他的目光停留在纳威·隆巴顿身上,后者明显瑟缩了一下。 莉拉正按照黑板上的指示准备材料,教室的门再次打开。德拉科走了进来,右臂被绷带包裹,用黑色悬带吊着。他脸色苍白,头发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受了重伤但仍然坚强\"的气场。 莉拉翻了个白眼,继续埋头切雏菊根,故意忽视他的到来。 \"抱歉我迟到了,教授,\"德拉科说,声音中带着一种受害者的腔调,\"我的手臂…\" \"当然,马尔福先生,\"斯内普平静地说,\"请找个座位。\" 令莉拉恼火的是,德拉科径直走向她的桌子,优雅地滑入达芙妮旁边的座位。达芙妮立刻起身,给了莉拉一个几乎是同情的眼神,然后移到了别处。 \"莱斯特兰奇,\"德拉科问候道,声音冷淡而正式。 \"马尔福,\"莉拉同样冷淡地回应,继续切她的雏菊根,刀刃落在切板上的力度大得足以让附近的学生转头看过来。 德拉科开始布置他的坩埚和材料,动作缓慢而夸张,每次移动右臂时都会轻微皱眉。莉拉故意无视他的表演,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现在,\"斯内普说,\"将切好的雏菊根放入煮沸的水中,然后加入切碎的蝙蝠脾脏。顺序错误将导致魔药变成毒药。\" 莉拉开始切蝙蝠脾脏,刀刃精确地在材料上移动,显示出她在德姆斯特朗接受过的训练。 \"咳——莱斯特兰奇,\"德拉科突然说,声音大得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你能帮我切这些材料吗?我的手臂…\" 莉拉的刀停住了,她慢慢转向德拉科。\"你不是有两只手吗,马尔福?\" \"波特!韦斯莱!\"斯内普突然厉声说道,\"你们为什么不来帮助马尔福先生切他的材料?\" 哈利和罗恩的表情仿佛被告知要亲吻一只炸尾螺。 \"但是,教授,\"德拉科立刻说,\"我想莱斯特兰奇可能更合适。毕竟,她的切割技巧是最精确的。\" 莉拉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我不介意,教授,\"她说,声音平静得不自然,\"毕竟,我们不能让马尔福的魔药出错,否则他可能会声称这是对他手臂的进一步伤害。\" 斯内普的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抽动了一下,但他只是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德拉科把材料推向莉拉,脸上带着一种得意的表情。 \"你知道,\"莉拉低声说,手里的刀精确地切割着德拉科的雏菊根,\"如果你想要我的注意,你本可以直接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德拉科平静地回答,但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我的手臂确实受伤了。\" \"是的,因为你故意激怒了一头危险的魔法生物,\"莉拉反击,\"这意味着你要么特别愚蠢,要么特别想引起注意。\" \"也许我只是想看看谁会在乎,\"德拉科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看来你并不在乎。\" 莉拉的刀停顿了一下,这一刀切得稍微歪了一点。 就在这时,教室前方传来了一阵骚动。 \"隆巴顿!\"斯内普厉声说,\"你到底在做什么?我明确指示加入两滴蟾蜍血,而不是整整一小瓶!\" 纳威站在坩埚前,脸色苍白,手微微发抖。他的魔药冒着橙色泡泡,而不是应有的绿色。 \"对不起,教授,\"纳威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以为…\" \"你没有思考的能力,隆巴顿,\"斯内普冷酷地说,\"也许我们应该在你的蟾蜍身上测试这种魔药,看看它是否能正确地缩小。\" \"特雷弗不会缩小的,\"莉拉小声对德拉科说,\"它已经是我见过最小的蟾蜍了。如果再缩小,恐怕连隆巴顿自己都找不到它。\"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几乎要露出笑容,但他迅速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放学后带着你的蟾蜍来见我,隆巴顿,\"斯内普说,然后转向全班,\"这就是不遵循指示的后果。记住这一点。\" 莉拉看到赫敏趁斯内普转身时,迅速在纳威的坩埚里加入了几种材料,低声指导他如何补救。 \"格兰杰小姐,\"斯内普突然说,\"你是否认为自己比我更了解如何教授这门课程?\" 赫敏的脸红了。\"不,教授。\" \"那么请解释为什么你觉得有必要干涉隆巴顿先生的工作?\" \"我只是…想帮助他…\" \"格兰芬多扣五分,因为多管闲事,\"斯内普说,\"如果我再看到你帮助隆巴顿,将是十分。\" 德拉科在莉拉旁边轻笑。莉拉皱起眉头,但没有说话。她并不特别喜欢格兰芬多,但斯内普的偏心程度即使对斯莱特林的标准来说也有些过分。 这就是德拉科的问题,她想,他总是期望一切都向他倾斜。而最糟糕的是,世界确实向他倾斜。 当魔药课结束时,莉拉和德拉科的魔药是班上最好的之一——即使是斯内普也不得不给予一个简短的赞许点头。纳威的魔药最终变成了正确的颜色,显然是赫敏秘密帮助的结果。 \"下周一之前,我要一篇关于缩身溶液在中世纪魔法战争中应用的论文,不少于两英尺,\"斯内普宣布,\"下课。\" 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前往下一堂课——黑魔法防御术。莉拉迅速把书和材料塞进包里,希望能在德拉科说任何话之前离开。 她正要转身离开时,德拉科已经站在那里,右臂仍然吊在胸前。\"我们需要谈谈。\"他说,声音出奇地坚定。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莉拉绕过他。 德拉科用他的好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你一周没来看我。\" \"哦,我很抱歉,\"莉拉假装惊讶地说,\"我不知道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需要每天接受朝拜。\" 德拉科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但很快被他惯常的冷漠面具所取代。\"这不是关于——\" \"马尔福!莱斯特兰奇!\"斯内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如果你们想迟到并让卢平教授扣斯莱特林的分数,请继续你们的对话。否则,现在就去上课。\" 他们立刻分开,加入了走向教室门口的学生队伍。 当他们沿着通往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走廊前进时,德拉科保持沉默,但他的下巴紧绷,眉头微皱,表情固执。 他们转过一个拐角,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就在前方。格兰芬多学生已经排队等候,包括哈利·波特,他正与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低声交谈。 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拉住莉拉的手臂。\"等一下,\"他说,声音低沉而紧张,\"我只想说——\"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打开了,莱姆斯·卢平教授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疲惫但友善的微笑。\"进来吧,同学们,\"他说,\"今天我们有一些特别有趣的东西要学习。\" 学生们鱼贯而入,莉拉注意到教室布置与以往不同。桌椅都被推到了墙边,中间留出一大片空地。教室前方是一个巨大的衣橱,它不时剧烈地摇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试图逃出来。 \"欢迎来到实践黑魔法防御课,\"卢平教授说,声音中带着热情,\"今天我们将学习如何对付博格特。有谁能告诉我,什么是博格特?\" 赫敏的手立刻举了起来。 \"格兰杰小姐?\" \"博格特是一种形态转换者,\"赫敏回答,\"它会变成我们最害怕的东西。\" \"非常好,\"卢平赞许地说,\"博格特喜欢黑暗封闭的空间,比如衣橱、床下和水槽下的柜子。这一只今天早上刚被发现藏在教工休息室的衣橱里。\" 衣橱再次剧烈地摇晃,发出一声巨响。几个学生畏缩了一下。 \"所以,博格特还没有形态,\"卢平继续道,\"当我放它出来时,它会立即变成我们中最近的人最害怕的东西。这意味着我们有一个巨大的优势。有人知道是什么吗?\" 莉拉举起了手,这次比赫敏快了一拍。 \"莱斯特兰奇小姐?\" \"人数,\"莉拉回答,\"博格特会感到困惑,不知道应该变成什么形态。\" \"正确!\"卢平微笑道,\"当面对博格特时,最好有伙伴。它会变得困惑,不知道是应该变成无头僵尸还是一块肉。我曾经看到一个博格特犯了这个错误——试图同时吓唬两个人,结果变成了半只蠕虫。一点也不吓人。\" 学生们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 \"击退博格特的咒语很简单,但需要精神集中和意志力,\"卢平说,\"咒语是:'滑稽滑稽'。请大家跟我一起念: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全班齐声说道。 \"很好,\"卢平说,\"但咒语只是第一步。真正能击败博格特的是笑声。你需要想办法让你害怕的东西变得可笑。让我们一个一个来尝试。隆巴顿,你先来。\" 纳威走上前,浑身发抖。 \"纳威,你最害怕什么?\"卢平温和地问。 纳威的嘴唇动了动,但声音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没听清,\"卢平说。 \"斯内普教授,\"纳威稍微大声地说,引起一阵笑声。 卢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斯内普教授…嗯…纳威,你和你的祖母住在一起,对吧?\" \"是的,\"纳威紧张地说,\"但我不想让博格特变成她。\" \"不,不,你误会了,\"卢平微笑着说,\"我想知道你能否清楚地想象你祖母通常穿什么衣服?\" 纳威看起来很困惑,但他描述了装有秃鹫的帽子、长绿色连衣裙和红色手提包。 \"完美。现在,纳威,当博格特从衣橱里出来变成斯内普教授时,举起你的魔杖,念'滑稽滑稽',并想象斯内普教授穿着你祖母的衣服。准备好了吗?\" 纳威点点头,尽管看起来不太确定。 \"三、二、一——阿拉霍洞开!\" 衣橱的门猛地打开,斯内普从里面滑出,黑眼睛闪烁着,嘴唇扭曲成熟悉的冷笑。他向纳威逼近,黑袍在身后翻滚。 纳威后退了一步,举起魔杖,声音颤抖:\"滑-滑稽滑稽!\" 砰!斯内普踉跄了一下,突然间,他穿着一件长绿色连衣裙,头上戴着装饰着秃鹫的帽子,手里拿着一个大红色手提包。 教室里爆发出大笑。博格特看起来很困惑,停下了脚步。 \"太棒了,纳威!\"卢平喊道,\"下一个!帕瓦蒂!\" 学生们排成一队,轮流面对博格特。它变成了各种恐怖的东西:一条巨蛇、一个木乃伊、一只巨大的蜘蛛(罗恩面对它时几乎尖叫出声)。 莉拉走上前,魔杖握在手中,指尖发麻。她听到身后同学的低语声,但无视了他们。不管博格特变成什么,她都能应付。没什么能比德姆斯特朗地下室里那些东西更可怕了。 \"准备好了吗,莱斯特兰奇小姐?\"卢平站在衣柜旁,魔杖指向博格特。 莉拉点点头,抬起魔杖。 \"三、二、一——\"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博格特从衣柜中滑出,开始变形。 一秒钟,两秒钟——博格特变成了莉拉自己。 但那不是普通的莉拉。\"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左前臂上的蛇形胎记像活物一样扭动着,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不属于人类的微笑。最令人不安的是,她的魔杖正指向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影——哈利·波特。 莉拉的魔杖掉在了地上。她的肺部像被冰冷的水填满,无法呼吸。 教室里爆发出惊恐的抽气声。 \"这是什么——\" \"她的眼睛——\" \"那是波特吗?\" 博格特版的莉拉转向真正的莉拉,红眼闪烁着恶意—— 莉拉想要念出咒语,但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了。 就在这时,卢平教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挡在她和博格特之间。红眼莉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银色的圆形球体。 \"滑稽滑稽!\"卢平坚定地说。 那个银色球体变成了一个漏气的气球,在空中乱飞,然后落在地上,瘪了。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莉拉,包括哈利·波特,他的眼中充满紧张和警惕。德拉科站在教室后方,一脸担忧。 \"好了,\"卢平教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今天的课到此结束。下次课我们将继续学习博格特。请阅读教材第三章,并完成关于博格特的一英尺长论文。下课。\" 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但教室里的气氛仍然紧张。莉拉弯腰捡起魔杖,感到周围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刺入她的皮肤。 \"你看到她的眼睛了吗?\" \"她害怕的是自己?\" \"那个倒在地上的是波特吗?\" \"食死徒的女儿,你还能指望什么?\" \"莉拉,\"卢平教授说,声音温和却带着警觉,\"你能留下来吗?\" 莉拉点点头,感到德拉科的目光沉重地落在她背上。 当最后一个学生离开教室后,卢平关上门,转向莉拉。 \"你知道博格特会变成那个样子吗?\"他直接问道。 莉拉坐在前排的桌子上,双手紧握。她的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浅浅的月牙形痕迹。 \"我以为会是我曾祖母,\"她承认,\"但显然我害怕的是…我自己。\" 卢平走到窗前。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疲惫的脸上投下温暖的光。 \"恐惧自己的潜力是很明智的,\"他最终说道,\"尤其是对拥有特殊天赋的巫师来说。\" 莉拉抬起头,敏锐地看着他:\"您是在说我的眼睛会变红这件事,还是说我体内有什么不属于我的东西?\" 卢平明显吃了一惊,\"你怎么——\" \"分院帽告诉我的,\"莉拉直截了当地说,\"它说我体内有'两个灵魂交织'——一个是我自己的,另一个是'不属于我的碎片'。\" 一阵沉默。窗外,一群鸟儿飞过天空,影子短暂地掠过地板。 \"有趣,\"卢平最终说道,语气谨慎,\"分院帽确实有着我们不完全理解的古老魔法。\"他走近她,\"莉拉,你有没有经历过无法解释的事情?比如突然的愤怒,或者不像是来自你自己的想法?\" 她几乎能感觉到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蠕动,像一条蛇在阴影中游动。 \"有时候,\"她模糊地承认,\"我能感觉到某种…不是我的东西。\" 卢平点头:\"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确定,\"莉拉回答,\"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就有了,但直到最近才变得更加频繁。\" \"在什么情况下?\"卢平的目光变得锐利。 莉拉迅速调整策略:\"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愤怒,恐惧,这类情绪似乎会触发它。\" \"我明白了,\"卢平轻声说,\"莉拉,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些关于魔法的事情。有些巫师,尤其是那些经历过特殊事件的巫师,有时会与其他魔法力量产生连接。这种连接可能表现为情绪波动,甚至是思想或冲动。\" 莉拉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爬上脊背:\"您是在说我被附身了吗?\" \"不,不是附身,\"卢平摇头,\"更像是一种印记。一种回声。\"他停顿了一下,\"我相信邓布利多校长会对这个话题有更深入的理解。也许你应该考虑——\" \"不,\"莉拉立刻说,声音坚决,\"我不需要更多人知道我是个怪物。\" \"你不是怪物,莉拉,\"卢平的声音中带着令人信服的坚定,\"相信我,我对这个话题有一定发言权。我们都有自己的…影子。重要的是我们如何面对它们。\" 一阵沉默。莉拉想起了分院帽的问题:\"你想要那个碎片成为你的一部分吗?\" \"如果我想要控制这个东西,无论它是什么,\"她慢慢地说,\"我该怎么做?\" 卢平微笑了,这是一个疲惫但真诚的微笑:\"意识到它的存在是第一步,而你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大脑封闭术可能会有帮助。\" \"大脑封闭术?\" \"一种保护心灵的魔法艺术,防止外部侵入或影响,\"卢平解释道,\"关于这方面,我想你可以去找你的院长聊一聊。斯内普教授在这方面相当精通。\" \"谢谢您,教授,\"她说,声音比平时更加真诚。 卢平点点头:\"随时欢迎。现在,我相信你有一位非常担心你的人在等着你。\" 莉拉惊讶地看向门口,发现德拉科正在门外徘徊,假装对走廊的石墙非常感兴趣。当她走出教室时,他立刻站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但那双灰色的眼睛出卖了他的担忧。 \"怎么样?\"他问,声音刻意保持轻松,\"卢平说了什么?\" 莉拉耸耸肩,继续走着。\"没什么特别的。说博格特反映我们内心的恐惧,诸如此类。\" 德拉科跟上她,两人并肩走着,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博格特,\"德拉科最终开口,\"那真的是你最害怕的事情吗?变成…\" \"一个红眼怪物?\"莉拉尖锐地说,\"是的,显然如此。\" 德拉科的步伐微微停顿,然后加快了一点。\"你知道,博格特只是愚蠢的生物,它们不了解真正的恐惧。就像那个倒在地上的波特,完全是胡说八道。你可能讨厌他,但你不会——\" “杀了他?” 莉拉停下脚步,转向德拉科,”你确定吗?” 德拉科猝不及防地呛了一下,灰色的眼睛瞬间睁大。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保没人听见,仿佛领带变得太紧。 \"梅林的胡子啊,莉拉!\"他压低声音,\"你就不能——\"他的手指烦躁地穿过金发,\"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这么直截了当。\"他试图保持镇定,\"别荒谬了,你可能是个莱斯特兰奇,但你不是——\"他突然停住,似乎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不该说的话。 \"我不是什么,德拉科?\"莉拉逼近一步,\"说完它。\" 德拉科的目光躲闪了一下,然后又直视她。\"你只是...复杂,\"他最终说道,\"就像我们所有人一样。\" 莉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试图读懂他眼中的信息。德拉科知道些什么吗?他父母告诉他什么了吗? 她正要追问,走廊另一端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我听说就是她——\" \"格兰芬多的人说——\" \"红眼睛——\" \"——和神秘人一样——\" 走廊里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学生聚在一起,目光在莉拉身上逗留片刻后迅速移开。 德拉科猛地转身,大步走向那群学生。\"有什么问题吗?\"他提高声音问道,语气冰冷。 一个戴眼镜的拉文克劳女生鼓起勇气说:\"我们只是在讨论博格特的课——\" \"你们是不是没有自己的事情可做?\"德拉科打断她,灰色眼睛眯起,\"还是拉文克劳现在改行做《预言家日报》的廉价记者了?\" 那群学生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直接对峙。 \"我们只是——\"拉文克劳男生开口,但德拉科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只是什么?\"德拉科向前一步,\"只是在议论一个你们一无所知的人?\" \"我们只是在讨论事实,\"女生辩解道,\"整个班都看见了那个博格特。\" \"哦,所以你们是博格特专家了?\"德拉科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也许你们应该去申请教授职位?\" 莉拉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走吧,不值得浪费时间。\" 拉文克劳学生们交换了几个不安的眼神,然后匆匆离开。莉拉注意到他们离开时仍在小声交谈,偶尔回头看她一眼。 他们拐进一条较为安静的走廊,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阳光透过高处的彩色玻璃窗,在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为什么?\"莉拉突然问。 \"为什么什么?\" \"为什么你要为我出头?我们刚才还在吵架。\"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找寻合适的词语。 \"因为重要的不是谁对谁错,\"他最终说,声音平静,\"而是我们必须要向着自己人。\" 莉拉挑起眉毛:\"自己人?\" \"是的,自己人,\"德拉科强调,停下脚步,直视莉拉的眼睛,\"我们是家人,莉拉。不管你喜不喜欢这个事实,你是布莱克家族的血脉,我们有着相同的祖先。在这个学校里,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是彼此的依靠。\" \"所以这是某种纯血统团结宣言?\"莉拉扬起眉毛,语气尖锐。 德拉科摇头:\"这比血统更重要。这是关于忠诚,关于立场。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我们,和其他所有人。\" 莉拉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德拉科的话。 \"即使我是个怪物?\"她突然问,声音轻得几乎像耳语,\"即使我的博格特显示我可能会变成某种…杀人的东西?\" 德拉科的表情复杂起来,眉头微微皱起。 \"你不是怪物,莉拉,\"他最终说,声音坚定,\"你只是…特别。而且博格特只显示恐惧,不是预言。我的意思是,如果博格特能预测未来,隆巴顿早就变成斯内普了。\" 这个荒谬的比喻让莉拉忍不住笑出声,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 \"不过说真的,\"德拉科继续道,嘴角微微上扬,\"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因为这就是自己人该做的。\" 莉拉感到一阵暖意流过全身,但随即警惕起来。\"那么,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那个红眼睛的怪物,想要杀了波特,你也会站在我这边?\" 德拉科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他的回答几乎没有犹豫:\"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我会第一个递给你魔杖。\" 莉拉盯着德拉科,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玩笑的痕迹,但他看起来出奇地认真。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德拉科·马尔福,\"她最终说。 \"彼此彼此,莉拉·莱斯特兰奇,\"他轻声回应。 --- 晚餐时分,斯莱特林长桌上充满了寻常的喧闹。莉拉坐在德拉科右侧,达芙妮在她左边,布雷斯和西奥多坐在对面。她用叉子漫不经心地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泥,思绪仍然停留在下午的事件上。 \"你真的不打算吃那个?\"德拉科问,瞥了一眼她几乎没动过的食物,\"还是你打算用叉子折磨它致死?\" \"如果那土豆是个博格特,它现在已经变成一团泥了,\"布雷斯评论道,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西奥多抬起头,放下手中的《预言家日报》。\"关于博格特,\"他平静地说,\"我在图书馆查了些资料。博格特反映的恐惧有时候是象征性的,不一定是字面意思。\" 莉拉对西奥多投去感激的一瞥。跟德拉科不同,西奥多似乎总是能用一种学术的、不带个人情感的方式处理问题。 \"莱斯特兰奇小姐。\" 莉拉转过头,看到斯内普教授站在那里,黑袍垂落,脸上是一贯的冷漠表情。 \"教授,\"她平静地回应。 \"卢平教授已经与我谈过你的情况,\"斯内普说,声音低沉,确保只有附近的几个人能听见,\"晚餐后到我的办公室来。我们需要开始你的…特殊训练。\" 莉拉点了点头。\"是的,教授。\" 斯内普的黑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简短地点头,转身离去,黑袍在身后翻滚。 \"特殊训练?\"布雷斯好奇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斯内普从不给学生'特殊训练'。\" \"也许是额外的魔药课,\"德拉科说,但他的眼神表明他并不相信自己的话。 \"不管是什么,\"达芙妮轻声说,朝莉拉的方向倾身,\"小心点。斯内普可不是以耐心着称的。\" 莉拉耸了耸肩,尽量显得漫不经心。\"我想我很快就会知道了。\" --- 晚餐后,莉拉独自前往地下室斯内普的办公室。走廊里又冷又暗,只有墙上的火把提供微弱的光线。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暗的光。 她敲了敲门。 \"进来。\"斯内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莉拉推开门,走进这个充满各种浸泡标本和魔药材料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草药气味,混合着某种苦涩的成分。斯内普站在一张书桌后面,桌上摊开着一本古老的书籍。房间中央的空地上,两把椅子相对而立。 \"关上门,\"斯内普说,头也不抬。 莉拉照做了,然后站在原地等待指示。 \"卢平告诉我,你在黑魔法防御课上遇到了…困难,\"斯内普终于开口,抬起头看着她,黑眼睛像无底的隧道,\"他认为——我也同意——你需要学习如何控制你的思想。\" 他合上书,走到其中一把椅子旁。 \"大脑封闭术是一门古老而复杂的魔法艺术,\"他继续道,\"它能保护心灵不受外界侵入或影响。对于你的…特殊情况,这可能是必要的。\" \"卢平教授告诉了你多少?\"她直接问。 \"足够的信息,\"斯内普简短地回答,\"坐下。\" 莉拉坐在了另一把椅子上,面对着斯内普。 \"大脑封闭术需要清空情感,控制思想,\"斯内普说,\"这对许多巫师来说都是困难的,尤其是年轻人。\" 他从长袍中取出魔杖。 \"我将尝试进入你的思想,而你需要阻止我,\"他解释道,\"首先,试着清空你的头脑,去除所有思想和情感。\" 莉拉深吸一口气,试图按照指示做。但这比听起来困难得多——思绪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博格特的形象,德拉科的话,那个命令她杀死波特的声音… \"准备好了吗?一、二、三——摄神取念!\" 办公室消失了。记忆像走马灯般闪过—— 她站在黑湖边,巴克比克带她飞翔… 奥古斯塔老夫人冰冷的眼神,她打碎了一个古老的花瓶… 马尔福庄园的图书室,她偷偷阅读一本被禁止的黑魔法书籍… 德姆斯特朗的地下室,彼得罗夫倒在地上,她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不!\"莉拉喊道,猛地站起来,感到一阵眩晕。 斯内普放下魔杖,面无表情。\"软弱,\"他评价道,\"你甚至没有尝试抵抗。\" 莉拉的呼吸急促,一股愤怒涌上心头。\"您没有给我足够的准备时间。\" \"没人会给你准备时间,\"斯内普冷冷地说,\"再来一次。清空你的思想,控制你的情绪。\" 莉拉深呼吸,试图平静下来。她闭上眼睛,想象着一面墙,一面坚固的、无法穿透的墙… \"摄神取念!\" 她独自一人在德国的街头,口袋里只有几个硬币… 她站在丽痕书店,第一次看到哈利·波特,左前臂剧痛… 分院帽告诉她体内有\"两个灵魂交织\"… \"停下!\" 莉拉喊道,这次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抵抗冲动,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斯内普突然后退了一步,魔杖差点从手中滑落。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中闪过一丝莉拉无法理解的情绪。 \"有趣,\"他低声说,\"看来你并非完全没有天赋。\" 莉拉喘着气,一滴汗珠从太阳穴滑下。\"我做对了什么吗?\" \"你本能地反击了,\"斯内普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这还远远不够。你需要在入侵开始前就建立防御,而不是在记忆被暴露后才反应。\" 他示意她重新坐下。 \"我们将每周进行两次训练,直到你掌握基础,\"他说,\"同时,我要求你每晚睡前练习清空思想。想象你的思绪是一条平静的河流,没有涟漪,没有波动。\" 莉拉点头,尽管她怀疑这样的平静对她来说是否可能。\"教授,您觉得…我体内那个不属于我的部分…是什么?\" 斯内普的表情变得警惕,几乎是谨慎的。 \"我不是来回答这个问题的,莱斯特兰奇,\"他最终说,\"我的任务是教你如何保护自己的思想。至于其他问题,也许应该去问校长。\" 他再次举起魔杖。\"准备好了吗?我们继续。摄神取念!\" 记忆再次如洪水般涌入—— --- 第20章 天琴座流星雨 九月的第二个星期五,霍格沃茨的天空呈现出一种难以定义的灰蓝色,阳光偶尔穿透云层,在球场上投下游移的光斑。魁地奇场地上弥漫着青草的气息,微风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莉拉穿着绿银相间的长袍,站在一群斯莱特林同伴之间,略带寒意的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她指尖轻抚着光轮2001光洁的扫帚柄,仿佛抚摸一件珍贵艺术品——这把为她定制的扫帚,缩短了柄身,便于机动转向,前端优雅地刻着她名字的缩写。 这是纳西莎昨天寄来的\"小礼物\",附信写道:\"亲爱的,祝你选拔赛好运。\"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亲切,莉拉有些不知所措,但对扫帚本身——这件精致的飞行工具——她没有理由拒绝。 \"都给我听好了!\"弗林特的声音在球场上回荡,他那宽阔的脸庞因兴奋而泛红。\"今天我们要选出新的追球手和找球手。多亏了马尔福家族的赞助,整个队伍都配备了最新的光轮2001。\" 德拉科站在不远处,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充气的孔雀。 \"有人准备好看我们的公主从天而降了吗?\"布雷斯悠闲地倚在场边栏杆上,朝莉拉挑了挑眉毛。 \"闭嘴,扎比尼,\"莉拉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你是来看还是来添乱的?\" \"当然是来看你摔断脖子的,\"布雷斯假装严肃地说,\"我已经准备好接管你的遗产了。\" 莉拉正要回嘴,突然注意到看台上有了观众——一小群格兰芬多学生,其中包括那对红头发的韦斯莱双胞胎,他们正拿着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闪烁着变色的字母:「斯莱特林飞得快,全靠爹地买买买」\" \"看来我们有啦啦队了,\"莉拉冷笑道。 \"追球手选拔先开始!\"弗林特瞥了一眼看台,做出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他目光扫过众人,在莉拉身上停留片刻。\"莱斯特兰奇,你先来。\" 莉拉点点头,跨上光轮2001,脚尖轻点地面,瞬间腾空而起。风拂过她的头发,这种感觉——这种自由感——让她血液沸腾。 从高处,她看到韦斯莱双胞胎夸张地做出呕吐的动作,而旁边的李·乔丹则用魔杖指挥着一个小型扩音器。 \"看哪,亲爱的观众们!\"乔丹的声音传来,\"莱斯特兰奇小姐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如何飞得像失控的拖把。\" 莉拉冷哼一声,转头专注于选拔。弗林特,普塞和蒙太古升空,开始测试她的传球技巧。 鬼飞球被猛烈地抛向她,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莉拉不仅接住了每一个,还在空中完成了几个令人眼花缭乱的翻转动作。 \"莱斯特兰奇!\"在她第三次几乎从扫帚上滑落后,弗林特大喊,\"我们需要活着的追球手!不是自杀特技表演者!\" \"摔下来吧,莱斯特兰奇!\"其中一个韦斯莱兄弟大喊,\"我们保证一定给你的葬礼上献花!\" \"做梦去吧,韦斯莱!\"莉拉大声回击,同时一个漂亮的转身接住高速飞来的鬼飞球,\"省省你们家那点铜板,留着修扫帚吧!\"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笑声和嘘声混杂的反应。 普塞的传球来得又快又狠,莉拉向左急转,在空中翻了个身,用扫帚尾部击打鬼飞球,将球精准地送入中圈球门。 \"梅林的破袜子啊!\"乔丹惊呼,\"莱斯特兰奇刚才是不是——\" \"——用扫帚打球?\"韦斯莱双胞胎之一接话,\"这是犯规的,对吧,弗雷德?\" \"当然是,乔治,\"另一个回答,\"但要承认,那真是——\" \"——该死的漂亮,\"乔丹结束道。 弗林特吹响哨子,示意莉拉降落。她缓缓飞回地面,看到其他候选人的脸上混合着嫉妒和敬畏。 \"不怎么样,莱斯特兰奇,\"弗林特说,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满意的光芒,\"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我知道,\"莉拉平静地说,\"下次我会用脚踢进球门。\" 布雷斯在一旁大笑:\"看在梅林的份上,莉拉,别给他出主意!\" 不同位置的选拔赛持续了近两小时。中间,韦斯莱双胞胎带领着他们小团体演唱了一首即兴创作的\"斯莱特林飞行进行曲\",歌词粗俗得让几个拉文克劳的女孩子红着脸跑出了球场。 德拉科的找球手选拔相对轻松。虽有两个高年级学生挑战,但在马尔福家族赞助了整队装备的情况下,结果几乎是确定的。 当弗林特最终宣布莉拉获得了追球手的位置时,德拉科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在抑制一个微笑。 \"你看见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的脸了吗?\"布雷斯走过来,一脸坏笑,\"德拉科抓住金色飞贼时,他们看起来像吞了一整只癞蛤蟆。\" \"我更欣赏他们的歌喉,\"莉拉讽刺地说,\"也许我们应该请他们给马尔福唱一首情歌?\" \"闭嘴,莉拉,\"德拉科瞪了她一眼。\"控制那些疯狂动作,好吗?我们要赢得比赛,不是参加你的葬礼。\" \"担心我抢了你的风头,马尔福?\"莉拉挑眉。 \"不,担心你抢了我的追悼会,\"德拉科反击,\"我都准备好感人致辞了。\" \"也许我只是想让格兰芬多有点看头,\"莉拉漫不经心地回答,指了指看台上远去的红色身影,\"毕竟,观众喜欢表演,而我是个慷慨的人。\" \"斯莱特林不缺主角,\"德拉科摇摇头,\"但我们要的结尾通常是胜利,不是殉道。\" ——— 洗完澡换好衣服后,他们一起走向大礼堂吃晚餐。夜幕已降,走廊里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影子,仿佛整个城堡都在轻轻摇晃。大礼堂的天花板映照着外面的夜空,星星像钻石般闪烁。 他们刚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坐下,达芙妮立刻凑了过来:\"听说你们都进队了?\" \"显而易见,\"德拉科懒洋洋地说,同时指挥克拉布给自己盛了盘土豆泥。 \"恭喜,\"达芙妮真诚地对莉拉说,然后压低声音,\"弗林特说你飞得像个疯子。\" \"我就当这是赞美了,\"莉拉微笑着回答,但她的注意力已被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的骚动吸引。西莫·斐尼甘正激动地对周围的人说着什么,哈利和他的朋友们围在他周围,表情严肃。 德拉科也注意到了,灰色眼睛里满是恶作剧的兴味:\"看来有新消息了。 他们安静地吃着晚餐,直到西莫的声音变得足够大:\"我妈给我写了信,说那个布莱克被一个麻瓜看到过!据说……就在我们霍格沃茨附近!”他脸涨得通红,仿佛既兴奋又恐惧。 餐厅里的窃窃私语声明显增加了。 \"他在说谁?\"达芙妮问。 \"小天狼星·布莱克,\"德拉科回答,声音刻意提高,\"阿兹卡班的越狱犯。\" 莉拉的心停跳了一拍。小天狼星·布莱克——她的远房表亲,从阿兹卡班逃出的唯一一人。如果有谁知道那个地方的情况,知道她父母现在怎么样,那就是他。 父亲和母亲被关在那里已经十二年了,在最严密的看守下,被摄魂怪日夜监视。而布莱克却逃出来了。 \"据说他往霍格沃茨这边来了,\"西莫继续道,\"麻瓜们都吓坏了,打了什么'紧急热线',等魔法部的人赶到,他已经消失了…\" 莉拉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听,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德拉科嘴角上扬,站起身朝格兰芬多长桌走去。莉拉皱了皱眉——那种表情她太熟悉了,那是他准备挑起麻烦时的样子。 \"喂,波特!\"德拉科叫道,声音刻意压低,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听说你的老朋友布莱克就在附近?不担心吗?\" 哈利转身,绿眼睛里闪烁着警惕:\"关你什么事,马尔福?\" \"噢,没什么,\"德拉科假装无辜地说,\"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有些人认为他是专门来找你的。\"他停顿一下,声音变得阴险,\"毕竟,你知道他和你父母之间的事,对吧?\" 波特的脸色明显变了,罗恩站起来,脸红得像他的头发:\"闭嘴,马尔福!\" \"怎么,他不知道吗?\"德拉科假装惊讶,\"真有趣。也许你该问问你的韦斯莱朋友,他们家族对这些老故事知道得很清楚。\" 德拉科得意地走回斯莱特林长桌,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莉拉转头看着哈利,男孩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然后是担忧。她几乎能看到问题在他脑海中形成:小天狼星和他父母之间有什么联系? \"你知道布莱克和波特父母的事?\"她小声问德拉科。 德拉科得意地挑起眉毛:\"当然。父亲告诉我的。布莱克是波特父母最好的朋友,结果却把他们出卖给了黑魔王。\"他压低声音,\"他是波特父亲的密友,也是波特的教父。\"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如果小天狼星背叛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她能信任他告诉自己关于父母的真相吗? 但他是我唯一的线索,她想。 而且,他是个布莱克,就像我一样——至少一半是。也许血脉关系会让他对我敞开心扉。 他可能认识贝拉特里克斯和鲁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可能目睹了她的出生,知道为什么她会有那个蛇形胎记,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哈利·波特时她都会感到那种奇怪的冲动。 \"你今晚有什么计划?\"德拉科问,打断了她的思绪,\"我们可以在公共休息室庆祝一下。\" 莉拉脑中已在形成一个计划。她需要更多关于小天狼星的信息,需要知道他为什么要来霍格沃茨,他是否知道她在这里。但她不能让德拉科怀疑什么。 \"庆祝?\"莉拉的心思依然停留在波特和小天狼星身上,\"恐怕不行,我们今晚有天文课,记得吗?\" 德拉科呻吟一声,把一块烤土豆送入口中:\"哦——该死的流星雨。谁在乎什么百年一遇?如果是千年一遇也许还值得熬夜。\" \"听说这次流星雨会持续半小时,\"莉拉皱了皱眉,思索着说,\"辛尼斯特拉教授可能会让我们轮流观测,毕竟不可能所有人同时挤在望远镜前——\" 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你在打什么主意?\" 莉拉给了他一个无辜的微笑:\"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德拉科放下叉子,灰眼睛直视着她,\"你只有在计划什么麻烦事时才会用那种语调说话。我认识你才几个月,但这点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晚上十点,三年级的学生们聚集在天文塔楼下。秋夜的空气冷冽,城堡古老的石墙散发出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气。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站在走廊两侧,仿佛一条无形的线将他们分开。 \"真不敢相信我们要在这里等两个小时,\"潘西抱怨道,声音在安静的走廊中显得格外尖锐,\"只为了看几颗愚蠢的流星。\" \"这可不是普通的流星雨,\"赫敏立刻回应,她无法抗拒展示知识的冲动,\"天琴座流星雨每一百零七年才会达到这种强度,上一次记录在案的观测是在1886年。据说这些流星含有特殊的魔法能量,能够暂时增强某些咒语的效力。\" \"没人问你,格兰杰,\"德拉科冷冷地说。 辛尼斯特拉教授出现了,她高瘦的身影在火把的光芒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晚上好,孩子们,\"她用那种特有的神秘声音说道,\"今晚是个特殊的夜晚。天琴座流星雨百年一遇,而我们有幸能够在霍格沃茨最佳的观测点见证这一奇观。\" 学生们爬上螺旋楼梯,来到天文塔顶部的观测平台。夜空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天鹅绒,繁星点点如同钻石散落其上。月亮只有一弯细细的银钩,为观测提供了理想的暗度。 \"流星雨预计在午夜开始,\"辛尼斯特拉教授说,\"在此之前,我们会复习一些星图。请三人一组,每组选择一个象限进行初步观察。\" 德拉科立刻抓住莉拉的手臂:\"你和我一组。\"他环顾四周,\"布雷斯!过来。\" 布雷斯懒洋洋地走过来,对德拉科的命令式口吻挑了挑眉,但没有反对。他们选择了塔楼东南方向的一个观测点,可以俯瞰禁林的边缘和黑湖的一角。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简直是折磨。辛尼斯特拉教授让他们识别各种星座,记录行星位置,绘制星图。到了十一点半,大多数学生都已疲惫不堪,有几个甚至开始打盹。罗恩·韦斯莱的鼾声特别明显,直到赫敏用天文书戳了他一下。 \"谁能帮我找找天狼星在哪儿?\"布雷斯从德拉科身后探出头问。 西奥多·诺特安静地坐在不远处,星象图已经画了一半,笔迹工整得令人生厌。 \"天狼星是夏季星座,现在已经快看不见了,\"他头也不抬地说,\"应该在西南方向,靠近地平线。\" \"啊,诺特的天文百科全书又上线了,\"布雷斯笑道,\"真可惜你的知识不能直接转移到我的羊皮纸上。\" 他们坐在天文塔的平台边缘,莉拉感到眼皮越来越重。困意像潮水般涌来。 \"你困了?\"德拉科问。 \"嗯,\"她含糊地回应,\"只是闭一下眼睛。\" 德拉科轻轻调整了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他肩上:\"待会别乱跑,\"他警告道,声音中却没有平时的尖刻,\"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莉拉想反驳,但困意已经占了上风。德拉科肩膀的温暖和他长袍上淡淡的薄荷香气莫名地令人安心,她的意识逐渐模糊... 一阵惊叹声将她惊醒。莉拉猛地抬头,发现自己靠在德拉科肩上。 \"你流口水了,\"德拉科低声说,懒洋洋地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莉拉立刻僵住,然后看到他眼中的戏谑。 \"我没有,\"她反驳,\"莱斯特兰奇不流口水。\" 德拉科挑起眉毛,嘴角微微上扬。 \"开始了!\"有人喊道。 莉拉抬头望向夜空,顿时屏住了呼吸。天空中,无数道银光划过,像有人在黑色天鹅绒上洒下了一把又一把的星辰碎片。流星的轨迹不是普通的直线,而是带着奇异的弧度,有些甚至形成了螺旋状的图案。 最令人惊叹的是,流星留下的尾迹并没有立即消失,而是在空中停留了数秒,形成一张闪烁的银色网络。 \"梅林的胡子啊,\"布雷斯低声惊叹,\"这比我想象的壮观多了。\" 整个观测平台上的学生都沉浸在这壮丽的景象中,连辛尼斯特拉教授也一时忘记了教学,只是安静地观赏着这百年一遇的奇观。 就在这时,莉拉的目光被塔下的某处动静吸引。她眯起眼睛,借着流星的银光,看见城堡的草坪上有一个移动的黑影—— 那个移动的黑影像是一只大型动物,在草地上悄无声息地潜行。莉拉眯起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骚动打断了思绪。 \"斑斑!回来!\"罗恩的声音突然在平台上响起。佩蒂尔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差点打翻了她精心排列的星盘。 一道橘色的影子——赫敏那只扁脸大猫克鲁克山——像毛茸茸的炮弹般穿过学生们的脚边,紧追着一只灰褐色的老鼠。 那只老鼠——显然是罗恩的宠物——发出尖锐的吱吱声,在天文台的地板上疯狂逃窜,从隆巴顿的天文笔记上跳过,留下一连串墨水脚印。 \"克鲁克山!住手!\"赫敏徒劳地喊道,但那只猫完全沉浸在狩猎的本能中,对主人的命令充耳不闻。 学生们纷纷跳起来,拉文德·布朗发出一声尖叫,躲到了佩蒂尔身后;贾斯廷·芬列里大笑着跳上了椅子;汉娜·艾博则试图用她的长袍挡住鼠猫大战。 罗恩跌跌撞撞地追赶着,差点撞倒了辛尼斯特拉教授的星图架。 \"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控制好你们的宠物!\"辛尼斯特拉教授喊道,她那通常神秘缥缈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异常尖锐。 莉拉借着混乱再次望向草地,但那个黑影已经消失了。她揉了揉眼睛,怀疑刚才只是自己半梦半醒间的幻觉。 \"看到什么了?\"德拉科注意到她的动作,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我以为我看到了什么东西,\"莉拉含糊地回答,\"好像——像只大黑狗。\" 布雷斯从星图中抬起头来:\"如果是只黑狗,那可不是好兆头。\" 莉拉和德拉科同时转向他:\"什么意思?\" \"格林,\"布雷斯耸耸肩,\"死亡的预兆。特里劳妮在占卜课上说的。大黑狗出现,意味着死亡即将降临。\" 德拉科嗤之以鼻:\"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那个疯女人的胡言乱语了?\" \"我可没说我相信,\"布雷斯慢条斯理地说,修长的手指在星图上画了一个完美的圆,\"只是陈述事实。\"他停顿了一下,\"不过,有些传说总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不是吗?\" 莉拉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爬上脊背。她再次望向草地,但除了月光下的阴影,什么也没有。 与此同时,克鲁克山和斑斑的追逐战终于结束——斑斑钻进了平台边缘的一个小洞里,克鲁克山只能在洞口前焦躁地踱步,发出挫败的低吼。 \"该死的猫!\"罗恩气喘吁吁地骂道,脸红得几乎和他的头发融为一体,\"它总有一天会把斑斑吃掉!\" \"克鲁克山只是在遵循本能,\"赫敏辩解道,试图抱起她那只不情愿的宠物,\"如果你能好好照顾斑斑,把它关在笼子里——\" \"噢,又是我的错了?\"罗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哈利站在两人中间,表情介于无奈和尴尬之间,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争吵。 流星雨逐渐减弱,最后一道银光划过天际,留下一串闪烁的余辉,然后消失在夜空中。辛尼斯特拉教授拍了拍手,宣布课程结束。 \"请收好你们的观测记录和设备。记住,下周的论文要分析今晚观察到的至少三种流星轨迹图案及其魔法意义。\" 一阵集体的呻吟声响起。 学生们开始收拾望远镜和星图,准备下楼回到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德拉科收好他的银质望远镜(自然是家里寄来的,而不是学校提供的黄铜制品),然后转向莉拉。 \"走吧,趁人群还没挤到楼梯上。\" 但他们晚了一步。所有三年级学生——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都涌向了通往塔下的狭窄螺旋楼梯。人群像一条迟缓的蛇,缓慢而不情愿地蠕动着。 \"该死,\"德拉科低声咒骂,\"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敢打赌隆巴顿会在楼梯上绊倒,然后我们所有人都得在这里过夜。\" 莉拉看着拥挤的楼梯入口,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她溜走探索城堡的绝佳机会。今晚所有人都不在宿舍,没人会注意她的行踪。 似乎读懂了她的想法,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别想了,莱斯特兰奇。你哪儿也不去。\" \"我只是想先下去,\"莉拉无辜地说。“难道你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然后趁乱在某个拐角消失?\" 一旁的布雷斯懒洋洋地倚着栏杆,看着他们俩,“啧——立刻消失的应该是我。” 德拉科和莉拉同时转向他,异口同声地说:\"闭嘴,扎比尼。\" 布雷斯笑得更开心了。 人群依然停滞不前。德拉科的耐心明显已经耗尽。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喊道:\"让开,让开!你们难道看不见有人在这里吗,让我们先过去!\" 这句话立刻引来了一片嘘声,特别是来自格兰芬多的学生。 \"闭嘴,马尔福!\"罗恩从人群中喊回来,\"大家都在等,你以为你是谁!\" \"我知道我是谁,韦斯莱,\"德拉科冷笑道,\"问题是你知道你是谁吗?一个连自己的老鼠都看不好的废物?\" 罗恩的脸立刻变红了,他作势要转身,但哈利和赫敏一左一右拉住了他。 \"别理他,罗恩,\"赫敏小声说,\"他只是想惹麻烦。\" \"是啊,听你的泥巴种朋友的话,\"德拉科拖长声音说,但当莉拉的手指在他手臂上收紧时,他的声音微妙地软化了一点,\"至少她比你聪明。\" \"马尔福!\"辛尼斯特拉教授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学生后面,\"再有这种言论,斯莱特林就要扣分了。\" 罗恩没有理会教授的话,他怒视德拉科,用周围人听得见的音量:\"至少我有真正关心的东西,而不是整天炫耀我爸爸买的扫帚!” \"是吗,韦斯莱?\"德拉科冷淡地回应,\"那就等着瞧吧,等魁地奇第一场比赛,当斯莱特林把你们格兰芬多打得满地找牙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这么说。\" 这句话立刻点燃了火药桶。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开始互相推搡,喊叫声此起彼伏。 \"波特会抓住金色飞贼的!\" \"我们有新扫帚!\" \"胆小鬼才靠扫帚取胜!\" 辛尼斯特拉教授不得不发射了一连串银色火花才使喧闹平息下来。\"安静!所有人按学院排队下楼!格兰芬多先走,然后是拉文克劳,接着是赫奇帕奇,最后是斯莱特林。\" 德拉科愤愤不平地咕哝着什么\"偏心\"和\"不公平\",但还是拉着莉拉退到一旁。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腕,仿佛担心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人群终于开始移动,当格兰芬多学生经过时,莉拉注意到哈利的目光在她和德拉科之间徘徊,表情复杂。而罗恩则给了德拉科一个明显的白眼。 \"球场见,波特,\"德拉科说,声音中带着挑衅,\"希望你准备好接受失败了。\" 哈利毫不犹豫地回击。“这话最好留给你自己,马尔福。”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莉拉,停留了几秒。 当他们终于轮到下楼时,德拉科确保莉拉走在他前面,一只手轻放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拿着魔杖,杖尖发出微弱的\"荧光闪烁\",照亮了昏暗的楼梯。 \"这真的没必要,\"莉拉小声抗议,\"我会走路!\" \"不是为了防止你摔倒,\"德拉科低声回答,\"是为了防止你逃跑。\" \"我为什么要逃跑?\"她问,\"我只是想早点回去睡觉。\" \"是吗?\"德拉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怀疑,\"那你口袋里的地图是用来干什么的?我看到你一整晚都在摸它。\" 莉拉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你什么时候——\" \"你睡着的时候它掉出来了,莉拉,\"德拉科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别担心,我把它放回去了。不过说真的,那画得也太糟糕了。你是用脚趾头画的吗?” \"我没有——\" \"撒谎不是你的强项,\"德拉科打断她,但声音里没有恶意。\" 莉拉感到一阵恼怒和尴尬交织的热流涌上脸颊,庆幸黑暗掩盖了她的表情:\"不是每个人都有艺术天赋,\"她反击道,\"而且那只是草图。 \"好奇心会害死猫的,你知道,\"德拉科继续道,\"特别是在这个城堡里。\" \"幸好我不是猫,\"莉拉回嘴,\"而且我的好奇心恰到好处。\" 德拉科轻笑一声:\"如果你这么想接近小天狼星,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莉拉惊讶的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这个动作在狭窄的楼梯上,让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无法呼吸的程度。 德拉科的眼睛在魔杖微弱的光芒下闪烁着:\"别那样看着我,\"他们的鼻尖几乎相触。\"下次想干什么的时候,先告诉我。毕竟,斯莱特林应该互相照应,不是吗?\" 当他们终于到达塔楼底部,西奥多和布雷斯已经在那里等着。 \"你们两个在楼上干什么呢?\"布雷斯问,\"整个斯莱特林都在猜你们是不是——\" \"在讨论魁地奇战术,\"德拉科迅速打断他,\"毕竟,我们现在都是队员了。\" 布雷斯耸了耸肩,摆出一副\"不多管闲事\"的表情。他们四人一起走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和西奥多走在前面,布雷斯找机会凑到莉拉身边。 \"所以,\"他低声对莉拉说,确保德拉科和西奥多听不见,\"你真的看到那只黑狗了?\" 莉拉犹豫了一下:\"我不确定我看到了什么。可能只是影子。\" 布雷斯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影子有时候比实体更危险,要小心,莱斯特兰奇。特别是在霍格沃茨。\" 这句话让莉拉感到不安。她回头望向城堡的窗户,那里可以看到天文塔的一角。月光下,一个黑影似乎正在塔楼附近徘徊,但当她眨眼时,它又消失了。 他们走过一幅沉睡的画像,莉拉注意到一双黄色的眼睛从阴影中注视着她。那双眼睛属于一只异常大的橘猫,它静静地坐在那里,尾巴有节奏地摆动,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克鲁克山朝着莉拉眨了眨眼睛,站起身,悄无声息地朝着走廊的拐角走去,回头看了看她。莉拉快步跟上去,可是一转过拐角,她发现克鲁克山不见了—— 第21章 克鲁克山 莉拉皱起眉头,一种奇怪的直觉催促着她跟上那只橘色大猫。克鲁克山的消失方式太过突然,不像是普通猫的行为——即使是在魔法世界里。 \"嘿,你去哪儿?\"德拉科注意到她的动作,立刻跟了上来 \"我看到格兰杰的猫,\"莉拉低声回答,已经开始沿着走廊前进,\"它似乎想让我跟着它。\" 德拉科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但西奥多却扬起了眉毛,显示出罕见的兴趣。 \"猫不会'想让'任何人做任何事,莱斯特兰奇,\"德拉科说,声音里满是怀疑,\"它们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 莉拉没有停下脚步:\"这只不一样。它看着我,然后——\" \"——然后你决定在宵禁后追着一只属于格兰芬多泥巴种的猫,穿过黑漆漆的城堡走廊?\" \"你们不必跟来,\"她头也不回地说,\"如果你们害怕的话。\" 这个简单的激将法效果立竿见影。 西奥多轻声说:\"实际上,猫狸子确实有追踪能力。它们能感知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莉拉停下脚步,转向西奥多:\"猫狸子?\" \"克鲁克山不是普通的猫,\"西奥多解释道,\"看它的脸和尾巴。那是猫狸子,非常聪明,几乎有魔法生物的智慧。\" 莉拉回想起克鲁克山那扁平的脸和奇怪的大眼睛,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它看起来如此不同。 她转过身,继续沿着走廊前进,魔杖前端的微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其他三人跟在她后面,形成一个松散的队形。 莉拉的脚步放慢了,她的目光在走廊的阴影中搜寻着橘色的身影。这一层楼很少有学生来,走廊两侧排列着一系列古老的雕像,每一个都是某位中世纪魔法学者的形象,灰尘覆盖的脸庞在魔杖光芒下显得异常阴森。 \"真是荒谬,\"德拉科小声抱怨,\"我们竟然在追一只猫。如果被费尔奇抓到——\" \"那你可以告诉他你父亲会听说这件事,\"莉拉干脆地说,不由自主地模仿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布雷斯爆发出一阵大笑,德拉科的脸在魔杖光下变得微微发红。 \"很有趣,莱斯特兰奇,\"他冷冷地说,\"非常有趣。\" \"嘘!\"西奥多突然打断他们,举起一只手,\"你们听到了吗?\" 四人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刮擦声,像是爪子在石头上移动的声音。 莉拉不假思索地向前走去,心脏因为兴奋而加速跳动。 走廊越来越窄,天花板也越来越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气味,像是几个世纪没有被打扰过的灰尘和霉菌的混合物。墙上的火把早已熄灭,只有他们魔杖的光芒照亮着前方的道路。 \"我们到了城堡的西翼,\"西奥多低声说,\"这里很少有人来。\" \"我能理解为什么,\"布雷斯评论道,用手指抹了一下墙上的灰尘,\"看起来连家养小精灵都放弃了这个地方。\" 莉拉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走廊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石雕,一个身材魁梧、满脸奉承笑容的巫师形象。 \"那是格雷戈里·马屁精,\"西奥多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十五世纪的着名魔法史学家,因为不断奉承当时的魔法部长而得到职位,但实际上是个天才。\" \"真是给马屁精们带来了希望,\"布雷斯干巴巴地说,眼睛瞟向德拉科。 德拉科假装没听见,他的目光锁定在雕像的底座。\"看那里,\"他指着雕像脚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莉拉举起魔杖,光芒照亮了雕像底部——克鲁克山正蹲在那里,橘色的大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尾巴有节奏地摆动着。当它看到他们时,竟然发出一声几乎像是满意的呼噜声,然后转身,消失在雕像后面。 它确实在引导我们,莉拉想,一种奇怪的确信感充满了她的胸膛。 她走向雕像,魔杖高举,光芒照亮了格雷戈里·马屁精那张永恒的谄媚笑脸。当她绕到雕像后面时,她惊讶地发现那里有一个小壁龛,足够一个人弯腰通过。 \"这里有个通道,\"她轻声说,心跳加速。通往哪里?为什么克鲁克山知道它的存在? 德拉科挤到她身边,眉头紧皱。\"可能是某种密道,\"他低声说,\"霍格沃茨里到处都是这种东西。\" \"所以现在怎么办?\"布雷斯问,懒洋洋地倚在雕像上,\"我们是要爬进一个可能通向禁林、或者更糟——格兰芬多塔楼的黑暗隧道?\" 莉拉没有回答。她已经弯下腰,魔杖伸进壁龛,照亮了里面的情况。这确实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由粗糙的石头构成,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灰尘上有清晰的足迹和爪印,显然最近有人和动物经过。 \"这里有脚印,\"她说,声音因为发现而微微颤抖。 西奥多跪在她旁边,仔细观察着那些痕迹。\"看起来是成年人的足迹,\"他评论道,\"和一种大型犬科动物。\" 大型犬科动物。莉拉想起之前在草地上看到的黑影,以及布雷斯提到的\"格林\"。一种不合理的兴奋感在她体内升腾。 \"我要进去看看,\"她宣布,已经开始钻入通道。 德拉科立刻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你疯了吗?\"他嘶嘶地说,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如果真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那正好,\"莉拉回答,轻轻挣脱他的手,\"我一直想见见我的表亲。\" 这句话让其他三人都愣住了。莉拉趁机钻进通道,她知道德拉科会跟上来——他总是这样,一边抱怨一边跟着她,就像现在一样。 通道比看起来要宽敞一些,但仍然低矮,迫使他们弯腰前行。 莉拉走在前面,魔杖照亮着道路;德拉科紧随其后,不时发出小声的抱怨;西奥多安静地跟在第三位;布雷斯则带着一种\"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表情垫后。 \"如果我的长袍因为这个愚蠢的冒险而毁了,\"德拉科低声说,\"我会让你赔一件新的,莱斯特兰奇。\" \"加上我的,\"布雷斯附和道,\"这件是意大利定制的。\" 莉拉翻了个白眼,虽然在黑暗中没人能看见。 \"你们可以回去,\"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我相信你们能找到回公共休息室的路。\" 没有人回应,但也没有人转身离开。这让莉拉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不管他们怎么抱怨,他们还是选择跟着她。 这就是朋友吧,她想,然后立刻对这个想法感到一丝不安。 朋友是弱点。依赖是危险的。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空气变得越来越冷。莉拉注意到墙壁上开始出现湿气,地面也变得滑腻。他们已经走了至少十分钟,远远超出了城堡主体的范围。 \"我们可能在城堡下面,\"西奥多轻声说,似乎在思考,\"也许是通向黑湖的某个出口?\" 就在这时,莉拉的魔杖光芒照亮了前方的一个小房间——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通道的一个扩大部分,足够四个人站直身体。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物品:几块干面包,一个装水的瓶子,一些看起来像是从厨房偷来的食物残渣。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的一堆破布——似乎是有人在那里睡过。 但最令人不安的是地面上的血迹——干涸的暗红色斑点,从入口一直延伸到那堆破布。 \"那是……血?\"德拉科的声音变得尖锐,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莉拉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斑点。它们确实是血迹,但并不像人类的血——更像是某种动物的。 \"可能是猎物的血,\"她低声说,一边思考一边观察周围,\"看那些骨头。\"她指向角落里的一堆小骨头,可能是老鼠或其他小动物的遗骸。 布雷斯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所以我们的逃犯不仅住在密道里,还以生肉为食?真是令人愉快。\" 莉拉站起身,环顾四周。这个空间有明显的使用痕迹,但现在似乎是空的。她走向那堆破布,用魔杖轻轻拨开——下面露出一份《预言家日报》,标题赫然是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越狱。 一她的心跳如鼓,但不是出于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兴奋。她的表亲——她母亲贝拉特里克斯的堂兄,布莱克家族的叛徒——有可能在这里。而且很可能不久前才离开。 他在寻找什么?莉拉想,或者说,他在寻找谁?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如果小天狼星·布莱克真的像传言那样是伏地魔的追随者,那么他和她的父母应该是同一阵营的。他可能认识她的母亲,可能知道关于她的事情——关于莉拉自己的事情。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猛然一紧。她一直渴望了解更多关于自己身世的信息,而布莱克可能是少数几个能够提供答案的人之一。 \"我们应该离开这里,\"德拉科突然说,声音紧绷,\"如果布莱克回来——\" \"如果布莱克回来,那正好,\"莉拉打断他,声音冷静但坚定,\"我有问题要问他。\" 德拉科看着她,灰色的眼睛在魔杖光下显得异常明亮。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你真是…疯了。\"他最终说,好像也是对自己说。 西奥多已经开始检查那些食物残渣:\"这些很新鲜,\"他评论道,\"最多一两天前的。他一定经常来这里。\" 布雷斯用魔杖指向通道的深处:\"你们不好奇那边是什么吗?这条通道显然还在继续。\" 莉拉确实好奇,但某种直觉告诉她今晚已经发现了足够多的信息。她需要时间思考,计划下一步行动。 而且,如果小天狼星·布莱克真的经常来这里,那么她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一次\"偶遇\"。 \"我们应该回去了,\"她谨慎地说,\"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我们不在宿舍被发现——\" \"哦,现在你开始关心规则了?\"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明显放松了下来。 莉拉给了他一个假笑:\"不是关心规则,是关心不被抓到。有区别的,马尔福。\" 他们开始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但莉拉的思绪仍然停留在那个小房间里。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她的表亲小天狼星可能需要她,这就是克鲁克山带她来的目的—— 当他们爬出壁龛,回到格雷戈里·马屁精雕像旁时,莉拉已经下定决心。她会回来的,带着问题和——如果必要的话——带着她的魔杖。 克鲁克山早已不见踪影,但莉拉知道,那只猫狸子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它向她展示了一个秘密,一个可能通往真相的入口。 \"这件事保密,\"她对其他三人说,声音低沉而坚定,\"不要告诉任何人。\" 德拉科皱起眉头:\"你在计划什么,莱斯特兰奇?\" 第22章 霍格莫德 万圣节清晨,霍格沃茨城堡的石墙被一层薄薄的霜气覆盖,仿佛某种古老魔法的遗迹。 莉拉·莱斯特兰奇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眼睛下方挂着明显的黑眼圈。昨晚与斯内普的大脑封闭术训练像一场精神酷刑,在她的脑海里留下了隐隐作痛的余韵。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用生锈的勺子挖掘她的记忆,而她唯一的防御就是想象一堵墙——一堵由她所有愤怒和恐惧砌成的墙。 \"再专注点,莱斯特兰奇小姐。\"斯内普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那种冷酷而精准的语调像是解剖刀,\"你的思想对我来说就像一本翻开的书。布莱克家族曾以大脑封闭术闻名,显然你没有继承到这项天赋。” 莉拉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盥洗室。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正对着镜子精心打理她的金发,看到莉拉进来,她挑起一边眉毛。 \"梅林的胡子啊,莱斯特兰奇,你看起来像是被鹰头马身有翼兽踩过一样。\" 莉拉冷哼一声,没有回应达芙妮的关心。她快速洗漱完毕,换上魁地奇训练服,然后抓起她的光轮2001。 \"早饭吃什么?\"达芙妮问,显然决定继续尝试进行对话。 \"大概是弗林特的咆哮,配上一盘抱怨,再加上一大杯'我们必须打败格兰芬多'的陈词滥调,\"莉拉干巴巴地回答,把魔杖塞进袖口,\"你知道的,标准的斯莱特林早餐。\" 达芙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莉拉和她一起走出宿舍,前往大礼堂。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几乎是空的,只有几个一年级新生蜷缩在角落里温习功课。窗外的黑湖深处,一条巨大的触手缓慢地滑过,在玻璃上投下一片阴影。 当她们穿过地下走廊时,莉拉的思绪飘向了那个隐藏在格雷戈里·马屁精雕像后的密道。前天晚上,她独自一人溜出宿舍,带着从厨房偷来的食物和几瓶从斯内普办公室\"借\"来的白鲜香精,放在那个小房间里。 昨晚她再次去查看时,那些东西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些新的痕迹——更多的脚印,几根黑色的长发,以及一个明显被人类使用过的杯子。 小天狼星·布莱克确实在那里藏身。这个念头让莉拉的心脏加速跳动。 \"你又在计划什么了?\"达芙妮突然问道,把莉拉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什么?\" \"你有那种表情——就是你在计划某种会让我们所有人惹上麻烦的事情时的表情。\"达芙妮说耸了耸肩。 莉拉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我只是在想万圣节的装饰会是什么样子。德姆斯特朗的装饰可是相当吓人——上次有几个一年级新生甚至尿裤子了。\" 达芙妮看起来并不相信,但她没有继续追问。两人走进大礼堂时,万圣节的装饰已经开始布置了。成百上千只蝙蝠在天花板上盘旋,巨大的南瓜灯悬浮在空中,里面燃烧着橙色的火焰。长桌上摆满了应景的食物:南瓜馅饼、糖浆蜘蛛、骷髅形状的饼干。 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成员已经聚集在长桌的一端。马库斯·弗林特,那个长相粗犷的七年级队长,正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表情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 德拉科坐在他旁边,金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傲慢表情。当他看到莉拉走进来时,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又迅速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莱斯特兰奇!\"弗林特大声喊道,\"终于肯赏光了?我们都等了十分钟了!\" 莉拉扬起一边眉毛,慢条斯理地走向队伍。\"抱歉,弗林特,我必须确保自己的头发完美无缺,毕竟我们不能让斯莱特林队看起来像一群刚从禁林里滚出来的疣猪,对吧?\" 德拉科轻哼一声,试图掩饰他的笑意。布雷斯·扎比尼则毫不掩饰地大笑出声,而西奥多·诺特只是抬起头,从他那本厚重的《高级变形术》中短暂地看了她一眼。 弗林特的脸涨得通红,但他选择忽略她的嘲讽,继续他的讲话:\"如我刚才所说,从明天开始,我们每天早晨和晚上都要训练。格兰芬多有波特这个讨厌的找球手,但我们有更好的扫帚和更好的策略。\" \"以及更好的找球手,\"德拉科插嘴道,语气中满是自信。 莉拉翻了个白眼,拿起一片烤面包开始涂黄油。弗林特继续他的演讲,详细介绍了他设计的一系列战术动作,大部分听起来像是合法犯规的边缘试探。 \"莱斯特兰奇,\"弗林特突然转向她,\"我特别需要你配合马尔福的'悬链'战术。\" 莉拉抬起头,皱起眉头:\"'悬链'?那是什么?\" \"就是我们昨天练习的那个,\"德拉科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假装看到金色飞贼,你飞到我下方形成掩护,让对方的击球手无法把球打向我。\" 莉拉回想起昨天的训练。她确实记得这个动作,但她认为这个战术愚蠢至极——它不仅让她暴露在游走球的攻击范围内,还会让她错过进球的机会。 \"那个战术毫无意义,\"她直言不讳地说,\"我是追球手,我的工作是进球,不是当你的人肉盾牌。\" 德拉科的眼睛眯了起来:\"我的工作是抓住金色飞贼,一旦我成功,比赛就结束了,你的进球就无关紧要了。\" \"那为什么还要有追球手?\"莉拉大声反击道,\"我们可以直接让七个找球手上场,一起寻找那个该死的金色飞贼。\" \"够了!\"弗林特拍了一下桌子,引得几个低年级学生惊恐地看向他们,\"莱斯特兰奇,你会执行这个战术,因为这是我作为队长的命令。如果你不能遵守团队规则,我会找人替换你。\" 莉拉张嘴想要反驳,但德拉科抢先开口:\"她会做的,弗林特。她只是喜欢装作很难搞,但实际上,她非常清楚什么对团队最有利。\"他看向莉拉,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挑战的光芒,\"不是吗,莉拉?\" 莉拉感到一阵恼怒涌上心头,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当然,\"她最终说道,声音甜得发腻,\"毕竟,马尔福家族的荣誉高于一切,不是吗?\" 德拉科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似乎他听出了她话中的嘲讽,但他没有回应。弗林特似乎对这个结果满意了,继续讨论其他战术细节。 莉拉的思绪又一次飘向了那个密道。她昨晚在密道里留下的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简单的几个字: \"我知道你是谁。我们需要谈谈。——L.L.\" 她不确定小天狼星是否会回应,或者他是否真的在那个密道里藏身。又或者那根本就不是小天狼星—— \"莱斯特兰奇!\"弗林特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她的思绪,\"你在听吗?\" 莉拉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当然,\"她流利地撒谎,\"'悬链'战术,我飞在德拉科下方,保护他免受击球手的干扰。\" 弗林特点了点头,看起来有些惊讶她真的在听。\"很好。训练在半小时后开始,别迟到。\"说完,他站起身,大步走出礼堂。 其他队员也开始各自散去,只有德拉科仍然坐在那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真的没在听,\"他说,这不是一个问题。 莉拉耸了耸肩:\"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 德拉科在桌子对面哼了一声:\"如果你上次训练没把我的计划搞砸,莱斯特兰奇,我们的战术配合会更好。\" \"你管那叫计划?\"莉拉嘲讽地扬起眉毛,\"我以为那是你临时想出来的即兴表演。你的信号太模糊了,连克拉布都能做得更好。\" 克拉布抬起头,嘴里塞满食物,显然不确定自己是被称赞了还是被侮辱了。 德拉科冷哼了一声,似乎想转移话题,\"今天下午去霍格莫德,\"他语气生硬,\"别忘了。\" 莉拉想起今天确实是万圣节,三年级学生的第一次霍格莫德之行。在混乱的训练和秘密行动中,她几乎忘了这件事。 \"听起来不错,\"她回答,尽管她的注意力已经再次飘向了那个秘密通道和可能的回应。 --- 万圣节下午,霍格莫德村笼罩在一层金色的阳光下,空气中弥漫着蜂蜜公爵糖果店飘来的甜香和三把扫帚酒吧的黄油啤酒气息。莉拉站在村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自由的气息。这是她第一次正式造访霍格莫德,而这种脱离城堡束缚的感觉令人陶醉。 \"别傻站在那里,莱斯特兰奇,\"德拉科不耐烦地说,他站在几步之外,和布雷斯、西奥多一起,\"你想看什么?蜂蜜公爵还是佐科笑话商店?\" 早上的魁地奇训练紧张而疲惫,弗林特让他们反复练习那个\"悬链\"战术,直到莉拉的手臂酸痛得几乎握不住扫帚。德拉科表现得格外专注,似乎想要证明什么,而莉拉则故意几次飞离位置,惹得弗林特大发雷霆。 \"蜂蜜公爵,\"莉拉决定道,\"我听说他们有一种新的血腥棒棒糖,据说能让你的舌头变成蛇信子。\" 德拉科做了个鬼脸:\"那听起来恶心极了。\" \"那正是我要买的原因,\"莉拉微笑着说,\"想象一下麦格教授看到我在变形课上吐着蛇信子的表情。\" 布雷斯大笑起来:\"你真是疯了,莱斯特兰奇。不过我喜欢。\" 他们一行人向蜂蜜公爵走去,途中经过了许多装饰一新的商店。万圣节的装饰随处可见:漂浮的骷髅、会尖叫的南瓜、以及一些看起来格外恐怖的稻草人,它们的眼睛会跟随路过的学生转动。 蜂蜜公爵里挤满了霍格沃茨的学生,空气中弥漫着糖果的甜香。莉拉挤过人群,来到一个标着\"特殊效果糖果\"的柜台前。她确实找到了那种血腥棒棒糖,但当她伸手去拿时,德拉科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买那个,\"他说,声音低沉,\"我听说有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吃了之后舌头真的变成了蛇的舌头,庞弗雷夫人花了三天才把它变回来。\" 莉拉挑起眉毛:\"所以?\" \"所以,\"德拉科说,\"如果你在比赛前变成了半条蛇,弗林特会杀了你的。\" \"好吧,\"她犹豫了一下,妥协道,放下了棒棒糖,\"那我就买这些吧。\" 她指向一堆形状各异的巧克力,上面标着\"变形巧克力:每一口都是不同的动物!\" 德拉科看起来松了一口气,放开了她的手腕。\"至少那些只会让你发出动物的声音,而不是真的变成动物。\" 各自买了一大包糖果后,他们离开蜂蜜公爵,决定去三把扫帚喝一杯黄油啤酒。酒吧里热闹非凡,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霍格沃茨的学生和当地居民。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啤酒的甜香和烤肉的香气,墙上的蜡烛投下温暖的光芒。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张靠窗的空桌,布雷斯立刻去吧台点饮料。莉拉的目光扫过酒吧,注意到韦斯莱双胞胎和他们的朋友李·乔丹在角落里嘀嘀咕咕,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坐在另一张桌子旁;几位教授——麦格、弗立维和海格——正在吧台附近交谈。 \"在找什么吗?\"德拉科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随意。 莉拉转向他,对上那双敏锐的灰色眼睛:\"只是看看有没有熟人。\" \"你在霍格沃茨才两个月,\"德拉科嘲讽道,\"除了我们,你还能认识谁?\" 这句话刺痛了她。虽然她知道德拉科只是在刻意挑衅,但话中的真实性仍然让她感到一阵孤独。 \"你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混蛋,马尔福,\"她平静地说,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有时候我真好奇你是天生这样,还是经过特别训练。\" 布雷斯回来了,手里拿着四杯冒着热气的黄油啤酒。\"看看是谁在那儿,\"他讽刺地说,示意格兰杰和韦斯莱的方向,\"两个人的黄金三人组。波特被留在城堡里了,真可惜。\" \"他为什么不能来?\"莉拉问,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随意好奇。 \"没有监护人签字,\"德拉科洋洋得意地说,\"听说他的麻瓜亲戚拒绝签名。可怜的波特,只能一个人呆在城堡里,想象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玩得多开心。\" 布雷斯轻笑一声:\"所以这就是你今天心情这么好的原因?因为波特被困在城堡里?\" 德拉科没有回答,但他的微笑已经说明了一切。莉拉啜了一口黄油啤酒,温暖的液体滑下喉咙,但她的思绪却在飘远。 如果波特在城堡里,那么他可能会发现那个通道…不,不太可能。那个通道太隐蔽了,而且他没有理由去那个废弃的走廊… \"你又走神了,莱斯特兰奇,\"德拉科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是我的陪伴太无聊了吗?\" \"哦,当然不是,\"莉拉回答,语气中带着假装的甜蜜,\"我只是在想,如果把臭弹放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壁炉里,会发生什么。\" 这个谎言似乎让德拉科满意了,他开始详细描述上次他如何捉弄隆巴顿,让他的变形课作业变成了一堆废纸。西奥多看起来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他埋头于一本《魔法理论高级研究》;而布雷斯则走到另一张桌子和一位拉文克劳三年级女生聊天,两人的头靠得很近。 就在这时,海格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这完全是胡说八道!\" 整个酒吧安静了一瞬间,所有人都转向声音的来源。海格、麦格和弗立维教授正在和一个莉拉不认识的男人交谈,看起来是某种争论。 \"我只是在重复我听到的,\"那个陌生人说,\"关于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听证会已经定在了——\" 德拉科突然坐直了身体,眼睛闪闪发亮,嘴角扬起一个胜利的微笑。\"听到了吗?\"他低声对莉拉说,\"听证会。我告诉过你,父亲不会让那个野兽逃脱惩罚。\" 莉拉感到一阵恼火。那天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她和波特都成功地接近了巴克比克,那是一次令人兴奋的体验。直到德拉科故意挑衅那头高傲的生物,导致它攻击了他。 \"它'袭击'你是因为你侮辱了它,\"莉拉说,声音平静但带着刺,\"我们都看到了,德拉科。你故意挑衅它。\" 德拉科的脸变得苍白,然后迅速泛红:\"所以现在你站在波特那边了?真感人,莱斯特兰奇。也许你应该去加入格兰芬多,和你的新朋友们在一起。\" \"这不是关于站队,\"莉拉反击,声音因为真实的愤怒而变得尖锐,\"这是关于你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利用你父亲的影响力来惩罚一个无辜的生物,就因为你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德拉科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什么都不懂,莱斯特兰奇。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但你不是。你只是因为我父亲收留了你,才不得不忍受我的存在。\"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莉拉脸上。她知道德拉科只是在气头上,但这些话仍然刺痛了她。 如同一把匕首刺入莉拉的心脏。左前臂的胎记突然灼热起来,仿佛在回应她的愤怒。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凝固,玻璃杯里的黄油啤酒开始微微震动。 莉拉站起身,声音低沉而冰冷:\"好吧,马尔福。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再打扰你了。\" 她抓起自己的包,转身冲出三把扫帚,无视布雷斯和西奥多的呼唤。酒吧里的交谈声一度停下,几双好奇的眼睛望向这场斯莱特林内部的争执。 冷空气扑面而来,浇熄了她脸颊上的灼热。莉拉大步走向霍格莫德主街,却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莉拉!\"德拉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等等!\" 她加快步伐,但德拉科很快就追了上来,拉住她的手臂。 \"你想干什么?\"她猛地转身,甩开他的手。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德拉科喘着气说,灰眼睛盯着她,\"我看到你晚上偷偷溜出宿舍,我跟踪了你。\" 莉拉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在找小天狼星·布莱克,\"德拉科压低声音,气愤地说,\"我看到你在那个废弃走廊的密道里留下食物和药水。你疯了吗,莉拉?他是个杀人犯!\" 几个路过的三年级学生好奇地看了过来,莉拉拽着德拉科退到一条小巷里。 \"你跟踪我?\"她质问道,愤怒在胸中翻腾,\"你没有权利——\" \"我没有权利?\"德拉科打断她,声音因情绪激动而略微颤抖,\"而你有权利去找一个疯子杀人犯?一个逃犯?如果他伤害你怎么办?\" \"这不关你的事。\" \"你还是不信任我,\"德拉科的脸因愤怒而苍白,\"我以为我们至少是——\"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搜寻合适的词语,\"朋友。\" 莉拉盯着他,不确定该如何回应。德拉科眼中的受伤让她措手不及。 一阵沉默。有那么一刻,德拉科看起来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吧,\"他终于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淡,\"去找你的杀人犯吧。看看他能告诉你什么'真相'。\" 第23章 万圣节晚宴 夕阳西沉,天空呈现出一种血橙色的诡异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万圣节前夕的魔法氛围中。莉拉踏入城堡大门时,空气中已经弥漫着烤南瓜和焦糖苹果的香气,但这些本该令人愉悦的气味此刻只让她感到一阵陌生的孤独。 斯莱特林地下宿舍里,达芙妮正坐在床上翻阅《女巫周刊》最新一期。当莉拉推门而入时,她立刻抬起头,金色的眉毛扬起。 \"你回来得真早,\"达芙妮说,放下杂志,\"我以为你会和德拉科他们在霍格莫德待到最后一刻。\" 莉拉把装满糖果的袋子扔在床上,开始解开斯莱特林围巾。\"我对那个小村庄失去了兴趣。\" \"是吗?\"达芙妮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那和德拉科十分钟前气冲冲地回来,把克拉布和高尔骂得狗血淋头没有关系?\" 莉拉僵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耸耸肩:\"马尔福的情绪问题和我无关。\" 达芙妮轻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莱斯特兰奇。我又不是诺特那种书呆子,也不是布雷斯那种只关心自己的自恋狂。你和德拉科吵架了,整个斯莱特林都知道了。\" \"我们没有吵架,\"莉拉说,声音平静得不自然,\"我们只是...意见不合。\" 达芙妮合上杂志,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听着,我不知道你们吵什么了,但你应该知道,德拉科并不是总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混蛋。\"她停顿了一下,\"好吧,他确实是个混蛋,但...他对你不一样。\" 莉拉正在整理她的魁地奇手套,听到这话,她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达芙妮神秘地眨了眨眼睛,\"自从你来了之后,他变了。以前他总是高高在上,对所有人指手画脚,但现在...他在乎你的看法,莉拉。比他愿意承认的要多得多。\" 莉拉感到一阵不自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不习惯这种坦率的谈话,尤其是关于情感的话题。在德姆斯特朗,没有人敢这样和她说话;在莱斯特兰奇庄园,奥古斯塔老夫人更是将情感视为一种弱点。 \"无论如何,\"达芙妮继续道,似乎意识到莉拉的不适,\"晚宴快开始了,我们该换衣服了。\"她从床上跳下来,开始在衣柜里翻找,\"我打算穿那条带银色蛇形花纹的绿裙子,你觉得怎么样?\" 莉拉松了口气,感激话题的转变:\"很适合万圣节。\" --- 大礼堂装饰得比早晨更加盛大。成百上千只蝙蝠在魔法天花板上盘旋,巨大的南瓜灯悬浮在半空中,发出橙色的幽光。长桌上摆满了应景的食物:南瓜馅饼、糖浆蜘蛛、骷髅形状的饼干,还有各种造型恐怖却味道美妙的甜点。 莉拉和达芙妮走向斯莱特林长桌,莉拉刻意避开了德拉科通常坐的位置。然而,当她抬头时,发现德拉科正坐在那里,潘西·帕金森紧挨着他,两人说着什么,德拉科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假笑。 \"真明显,\"达芙妮轻声说,目光扫过德拉科和潘西,\"他想让你嫉妒。\" \"荒谬,\"莉拉回答,声音比她想象的要尖锐,\"我为什么要嫉妒?\" 达芙妮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回答。两人在长桌的另一端坐下,旁边是几个四年级学生。莉拉强迫自己专注于面前的食物,但她的目光不自觉地一次又一次地飘向德拉科。 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全神贯注地听着潘西说话,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潘西则趁机靠得更近,一只手轻轻搭在德拉科的手臂上。 莉拉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德拉科的虚伪——装作若无其事,好像早些时候的争吵从未发生过。但内心深处,她知道还有别的原因。一种她不愿承认的情感在胸中翻腾,像是被施了复方汤剂的魔药,变幻莫测。 \"你再这样盯着他,他的袍子就要被烧出洞来了,\"达芙妮说,声音中带着调侃。 莉拉猛地转过头,恼怒地瞪着达芙妮:\"我没有盯着他!\" 达芙妮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好吧,好吧,你只是在欣赏他身后的南瓜灯。\" 莉拉叹了口气,戳了戳盘子里的南瓜馅饼。\"他真是个十足的混蛋。\" \"这不是新闻,\"达芙妮说,嘴角带着微笑,\"但他是我们的混蛋。\"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站起身,示意大家安静。整个礼堂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期待着校长的万圣节致辞。 \"亲爱的学生们,\"邓布利多的声音回荡在礼堂中,\"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万圣节。在我们享用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想提醒大家,尽管今天是个欢乐的日子,但请记住,城堡周围的摄魂怪并不参与庆祝活动。\"他停顿了一下,眼睛扫过礼堂,\"现在,请享用这些美食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长桌上的食物突然变得更加丰盛。各种甜点和主菜出现在金色的盘子里,香气四溢。 莉拉机械地吃着食物,思绪却飞向了那个秘密通道。如果小天狼星真的在霍格沃茨,如果他真的看到了她的纸条,他会回应吗?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不关心一个莱斯特兰奇的女儿?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莉拉的目光再次不自觉地飘向德拉科。这一次,她发现他也在看着她。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一瞬间,德拉科眼中闪过一种复杂的情绪——愤怒、受伤,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然后他迅速移开视线,对潘西说了些什么,引得后者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 莉拉感到一阵刺痛。这太荒谬了,她告诉自己,我不在乎他和谁说话。 但这个念头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突然被撞开,费尔奇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恐慌的表情。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向这个不速之客。 \"校长!\"费尔奇喊道,声音因为跑动而喘不过气,\"格兰芬多塔楼——入口——被毁了!\" 一片哗然。邓布利多立刻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费尔奇先生,请带路。\"他转向其他教授,\"米勒娃,西弗勒斯,请跟我来。其他教授请留在这里,确保学生安全。\" 随着邓布利多、麦格和斯内普迅速离开礼堂,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猜测发生了什么。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达芙妮低声问道。 莉拉的心跳加速了。格兰芬多塔楼的入口被毁——这不可能是巧合。如果小天狼星·布莱克真的闯入了城堡,如果他看到了她的纸条... \"我不知道,\"她回答,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几分钟后,邓布利多回到了礼堂,脸色凝重。整个礼堂再次安静下来,等待他的宣布。 \"亲爱的学生们,\"邓布利多的声音回荡在礼堂中,\"出于安全考虑,今晚所有学生将在大礼堂睡觉。级长们负责秩序,教授们将巡逻城堡。请大家保持冷静,遵守指示。\" 一阵混乱的低语在礼堂中蔓延。莉拉看向格兰芬多长桌,注意到韦斯莱双胞胎正在和他们的弟弟罗恩说着什么,表情严肃。赫敏·格兰杰看起来异常苍白,而波特——波特不在那里。 波特在哪里?这个念头突然闪过莉拉的脑海。如果小天狼星·布莱克真的闯入了城堡,如果传言属实,他是来寻找波特的... 教授们开始清理礼堂,移走长桌,变出紫色的睡袋。学生们被指示按学院排队,准备在礼堂过夜。 \"这太疯狂了,\"达芙妮低声说,声音中既有恐惧也有兴奋,\"你觉得真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吗?\" 莉拉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扫过礼堂,寻找德拉科的身影。她发现他站在斯莱特林队伍的前方,和潘西、克拉布、高尔在一起。他的脸色苍白,眼睛扫视着周围,似乎也在寻找什么——或者某个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莉拉身上时,他的表情变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起来几乎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恢复了那种傲慢的面具。 \"是布莱克,\"莉拉最终回答达芙妮的问题,声音低沉,\"一定是他。\" --- 大礼堂里的灯光已经熄灭,只有魔法天花板上的星光和几支蜡烛提供微弱的照明。学生们躺在紫色的睡袋里,有些已经睡着了,有些仍在低声交谈。教授们和级长轮流巡逻,确保一切正常。 莉拉躺在睡袋里,双眼大睁,盯着天花板。她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睡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和好奇。小天狼星·布莱克就在城堡里,她确信这一点。而她必须找到他,在其他人之前。 她侧头看向旁边的达芙妮,后者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也大多陷入了睡眠。莉拉缓慢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帕西·韦斯莱正站在礼堂一角,和一个赫奇帕奇级长交谈;麦格教授站在门口,眼睛警觉地扫视着礼堂。 不远处,帕西·韦斯莱正大声指挥:\"熄灯了!不要说话!\" 灯光渐渐熄灭,只剩下天花板上魔法星空的微弱光芒。莉拉躺在睡袋里,装作闭上眼睛,但实际上,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周围的低语逐渐减弱,被平稳的呼吸声取代。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睡着了,但莉拉依然清醒,思绪疯狂运转。 午夜时分,邓布利多回到了大礼堂。莉拉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他和帕西·韦斯莱低声交谈。几分钟后,斯内普也加入了他们。 \"城堡已经搜查完毕,校长,\"斯内普低声说,但在夜的寂静中清晰可辨,\"没有找到布莱克的踪迹。\" \"他确实来过这里吗,西弗勒斯?\"邓布利多问。 \"胖夫人的画像被严重损坏,\"斯内普回答,\"根据她的描述,确实是布莱克。他试图进入格兰芬多塔楼,但她拒绝让他进去。\" \"为什么是格兰芬多塔楼?\"帕西问,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他怎么知道密码?\" \"他不知道,\"邓布利多平静地说,\"这就是为什么胖夫人被攻击的原因。\" 斯内普的声音更加低沉了:\"问题是,校长,他是怎么进入城堡的?我一直担心...\" \"你有什么理论,西弗勒斯?\"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我认为城堡里可能有...内应。\" 莉拉的心跳加速。她知道斯内普对卢平教授的怀疑——他从未掩饰过这一点。但还有谁可能帮助小天狼星进入城堡? 帕西震惊道:\"您是说,有人——某个教授——\" \"我没有指名道姓,韦斯莱先生,\"斯内普冷冷地打断他,\"现在,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和校长单独谈谈。\" 帕西红着脸退开了,邓布利多和斯内普走到了更远的地方,声音低得莉拉再也听不清。 如果小天狼星真的有\"内应\"帮助他进入城堡,那会是谁?一个老师?一个学生?还是某种她不知道的魔法生物? 她必须找到答案。而唯一的方法就是去格兰芬多塔楼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莉拉耐心等待,直到确信周围的人都已熟睡,巡逻的级长也开始打瞌睡。然后,她小心翼翼地从睡袋中爬出,悄无声息地给自己试了一个幻身咒,虽然没有隐形斗篷那样有效,但足够应付昏昏欲睡的帕西和巡逻的学生。 确认无人注意,莉拉溜出礼堂,融入城堡黑暗的走廊。夜晚的霍格沃茨是另一个世界——寂静、神秘,充满古老魔法的气息。画像中的人物大多在睡觉,只有几个好奇地看着这个宵禁时间游荡的学生。 莉拉熟练地避开巡逻的教授和幽灵,朝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前进。她对城堡的了解还不够全面,但之前的探索给了她一定的方向感。 当她接近格兰芬多塔楼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紧张感。走廊上有明显的搜索痕迹——移动的盔甲,被翻开的挂毯,还有几个神情紧张的画像人物。 转过一个拐角,莉拉突然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前方不远处,胖夫人的画像框架被粗暴地撕裂,画布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仿佛被利爪撕扯过。胖夫人本人不在画中,只留下一片空白的背景。 莉拉慢慢靠近,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痕迹。地板上有几处湿痕,像是雨水或汗水滴落;墙上有一道轻微的刮痕,可能是某种武器或魔杖造成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味,类似于湿狗毛和某种莉拉无法辨认的草药混合物。 他真的来过这里,莉拉想,心跳加速,小天狼星·布莱克确实闯入了城堡。 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声音从附近的走廊传来——不是人类的脚步声,而是一种古怪的、飘忽不定的声音,夹杂着轻微的叮当声。莉拉立刻警觉起来,魔杖从袖口滑入手中。 \"谁在那里?\"她低声问道,魔杖指向声音的方向。 没有回答,但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莉拉转过拐角,一个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嘻嘻,小蛇在夜里游荡,违反规定,应该被抓!\" 皮皮鬼,霍格沃茨臭名昭着的捣蛋鬼幽灵,正倒挂在半空中,脸上带着恶作剧的笑容。 \"嘘,皮皮鬼,\"莉拉低声说,她的幻身咒还不熟练,身体的轮廓渐渐越来越明显。\"我只是去...洗手间。\" \"撒谎!\"皮皮鬼高声说,\"小蛇在找大狗!小蛇想要死亡!\" 莉拉的血液凝固了。皮皮鬼怎么会知道?除非...除非他看到了什么。 \"你看到他了?\"她急切地问,\"你看到小天狼星·布莱克了?\" 皮皮鬼只是怪笑着,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也许看到了,也许没有!但我要告诉费尔奇,告诉他有个学生在夜游!费尔奇!费尔奇!\" 皮皮鬼开始大喊,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莉拉咒骂一声,迅速熄灭了魔杖光芒,转身就跑。 她能听到远处传来费尔奇的脚步声和洪亮的喊叫:\"是谁在那里?站住!\" 莉拉被吓了一跳,随即快速朝着反方向跑去,转过一个又一个拐角,试图甩开追赶。但她不熟悉城堡的这一部分,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当她转过又一个拐角时,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拉入一个侧门。莉拉几乎要尖叫出声,但一只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 \"安静,莱斯特兰奇,除非你想被开除。\" 是德拉科的声音。 \"你总是这么擅长给自己找麻烦,是吗?\"他压低声音说。 \"你在跟踪我?\" \"不,我只是碰巧在午夜时分散步,恰好听到皮皮鬼的尖叫,\"德拉科讽刺地说,\"你以为我是谁?当然是在跟踪你,你这个傻瓜。我醒来发现你不见了,就知道你一定在做什么愚蠢的事情。\" 费尔奇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越来越近。德拉科立刻拉着莉拉退到房间深处的阴影中。 这个房间似乎是某种储藏室,堆满了旧桌椅和各种奇怪的物品。角落里站着一个巨大的柜子,看起来年代久远,木头已经开始腐烂。 \"快,进去,\"德拉科低声说,拉开柜门,示意莉拉进入。 莉拉钻进了衣柜,德拉科紧随其后。柜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将两人笼罩在完全的黑暗中。衣柜内部比想象中要大,但仍然非常狭窄,两人不得不紧贴在一起。 他们听到费尔奇的脚步声在远处移动,他的咒骂声和洛丽丝夫人的喵喵声清晰可闻。 \"他们一定在这里,\"费尔奇喃喃自语,\"找到他们,亲爱的,嗅出他们的气味。\" 莉拉和德拉科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屏住呼吸。她能感觉到德拉科的心跳,快速而有力。 在黑暗中,莉拉突然想起了斯内普的大脑封闭术课程,以及他如何入侵她的思想。她面对那个咒语和手势已经上百次了,理论上,如果她足够专注,也许可以窥探德拉科的思想,了解他真正的想法——— 摄神取念,她在心中默念,她的魔杖拿在手里,轻轻指向德拉科。然后全神贯注地盯着德拉科的眼睛。她感觉到一种奇怪的触感,像是轻微的电流,然后是一系列模糊的感觉涌入了她的大脑。 ...她不能再这样冒险了...如果布莱克找到她...父亲会杀了我...她太固执了...为什么她总是这样...我应该告诉她吗...不,不能告诉她... 这些不是完整的思想,只是碎片,莉拉无法完全理解它们,但她能感觉到这时德拉科情绪的强度——担忧,恐惧,还有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情感。 德拉科突然皱起眉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莉拉迅速移开视线。 \"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她低声回答,希望黑暗能掩盖她的谎言,\"我只是...在思考。\" 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灰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怀疑的光芒。\"思考?在我们可能被开除的时候?真令人印象深刻,莱斯特兰奇。\" \"至少我在思考如何脱身,\"她低声反击,\"而不是躲在衣柜里等死。我还在想布莱克是怎么进入霍格沃茨的。邓布利多说过城堡有各种防护咒语,还有摄魂怪巡逻...\" \"原谅我没有你那聪明的大脑,\"德拉科嘶嘶地说,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颤抖,\"也许如果你不是那么迫切想要去见那个杀人犯,我们现在就能安全地躺在大礼堂里。\" 费尔奇的脚步声突然接近了衣柜。两人立刻屏住呼吸。莉拉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胸膛里猛烈跳动,与她自己的心跳几乎同步。 衣柜外,费尔奇的声音清晰可闻:\"我知道你们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小崽子们。你们跑不掉的。布莱克能逃过邓布利多和摄魂怪,但你们逃不过我和洛丽丝夫人。\" 洛丽丝夫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喵叫,似乎就在衣柜门外。德拉科的身体绷紧了,呼吸轻浅而急促。 她握住了魔杖,准备在必要时施咒,而德拉科的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握紧,似乎在无声地传递某种力量。 就在费尔奇的手指触碰到柜门把手的那一刻,一个巨大的噪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倒了。 \"什么——\"费尔奇的声音充满惊讶,\"是皮皮鬼吗?还是那个布莱克回来了?走,亲爱的,我们去看看。\" 脚步声迅速远去,储藏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那是什么声音?\"莉拉低声问。 \"可能是皮皮鬼,\"德拉科耸了耸肩,\"或者是布莱克。\" 他的声音中有一种奇怪的紧绷感,莉拉听出了其中的异常。 \"德拉科,\"她犹豫了一下,\"布莱克为什么攻击格兰芬多塔楼,而不是直接去找波特?\" \"谁知道疯子怎么想,\"德拉科说,但他的语气不够确定。 莉拉突然意识到:\"也许...也许他不是来杀波特的。也许他在寻找别的东西。\" \"比如什么?\" \"我不知道,\"莉拉承认,\"但事情没那么简单。他选择在万圣节袭击,就像...就像十二年前黑魔王袭击波特一家那样。这不可能是巧合。\"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这就是为什么你选择去格兰芬多塔楼,而不是密道?\" \"我只是想看看现场,\"莉拉说,\"发现一些线索。\" \"我们应该回大礼堂了,\"德拉科突然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在费尔奇回来之前。\"他推了推衣柜门,\"该死,门被锁住了。\" 德拉科尝试着转动门把手,但门纹丝不动。 \"这不是普通的柜子。\" \"怎么了?\" \"这是一个消失柜,\"他的声音中带着紧张,\"我在博金-博克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但它已经损坏了...去年韦斯莱兄弟俩把它弄坏了,从那以后就无法正常工作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莉拉问,试图保持冷静,但心中已经开始感到一丝恐慌。被困在一个损坏的消失柜里,随时可能被传送到梅林知道什么地方,这绝对不在她今晚的计划之内。 德拉科艰难地从长袍口袋里抽出魔杖:\"阿拉霍洞开。\" 门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声,但仍然纹丝不动。 德拉科皱起眉头,又尝试了另一个咒语:\"四分五裂。\" 柜门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但仍然没有打开。 \"我来,\"莉拉将魔杖直接指向门锁,\"霹雳爆炸!\" 一道强烈的蓝光从魔杖尖端射出,击中门锁。随着一声巨响,衣柜门猛地弹开,两人一起跌出柜子,摔在储藏室的地板上。莉拉落在德拉科身上,他们的脸近在咫尺。 灰色的眼睛对上深褐色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莉拉能清晰地感受到德拉科急促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然后,仿佛突然意识到他们的姿势有多么不妥,德拉科迅速站起身,伸手帮莉拉起来。 \"我们需要回大礼堂,\"德拉科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但耳尖却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在费尔奇回来之前。\" 莉拉点点头,跟着他悄悄溜出储藏室。走廊空无一人,只有火把的光芒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莉拉在一段沉默后说,\"为什么跟着我?说实话,德拉科。\"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为了斯莱特林的荣誉。\" \"骗子,\"莉拉轻声回应。 当他们接近大礼堂时,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一只手臂伸出挡在莉拉前方。\"等等,\"他低声说,\"有人在那里。\" 他们躲在一根石柱后面,看到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站在大礼堂门口交谈。 \"...没有迹象,阿不思,\"斯内普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走廊中依然清晰可辨,\"他不可能从城堡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许他根本就没有留在城堡里,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也许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得到了什么?波特还活着,\"斯内普尖锐地指出,\"除非你认为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男孩...\" 邓布利多没有立即回答,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不能排除任何可能性。加强巡逻,特别是通往外部的通道。\" \"你是说暗道?\"斯内普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怀疑,\"那些我们不知道的?\" \"我们都知道霍格沃茨藏着许多秘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轻声说,\"甚至可能比我了解的还要多。\" 两位教授沿着走廊离开,他们的声音逐渐消失在远处。 \"听起来连邓布利多都不知道布莱克是怎么进出城堡的,\"莉拉低声说。 德拉科指向旁边的一条小走廊:\"从那边走,厨房后面有个小门可以进入礼堂。\"见莉拉困惑的表情,他补充道,\"韦斯莱双胞胎向一个格兰芬多炫耀时,被我听到了。他们以为自己是城堡里唯一知道密道的人。\"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得意,但莉拉敏锐地注意到他提到\"双胞胎\"时那种刻意的漫不经心。也许布莱克也知道这些密道?这可能解释了他如何进入和离开城堡而不被发现。 他们绕过大厅前厅,沿着德拉科指引的路线前进。正如他所说,厨房后面确实有一个隐蔽的小门,通向大礼堂的侧面。他们悄悄溜进礼堂,躲在阴影中,小心翼翼地回到各自的睡袋。 莉拉注意到礼堂中气氛紧张,巡逻的级长比之前多了。帕西·韦斯莱正严肃地指挥几个年轻学生回到睡袋里,不远处,麦格教授与卢平低声交谈,两人表情严肃。 达芙妮仍然熟睡着,显然没有注意到莉拉的缺席。莉拉钻进睡袋,长舒一口气,感觉心跳终于开始恢复正常。 她迅速扫视礼堂,寻找波特的踪影。她发现他正躺在格兰芬多区域的一个睡袋里,显然清醒着,与韦斯莱和格兰杰低声交谈。 她的视线又回到德拉科身上,发现他也在看着她。他们的目光在黑暗中相遇,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整个大礼堂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当睡意终于将她拉入梦境,莉拉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她不认识的房间里。墙上挂着一幅幅陌生人的肖像,他们都有着相似的黑发和高贵的面容。房间中央是一个大柜子,就像她和德拉科今晚躲藏的那个。柜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莉拉,\"那人影说,声音低沉而熟悉,\"你知道你是谁吗?\" 她想回答,但发现自己无法开口。人影越来越近,直到她能看清那张脸——一张与她自己惊人相似的脸,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微笑。黑发,高大,美丽—— \"你是我的,\"那个女人轻声说,伸出一只苍白的手,\"你一直都是...\" 第24章 斯莱特林VS格兰芬多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陷入了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猜测狂潮。肖像被要求向费尔奇报告可疑活动,教授们成对巡逻走廊。胖夫人的画像被换成了一个叫西尔的巨怪,他挥舞着巨大的木棒,脾气暴躁极了。 西尔对格兰芬多学生的态度尤其恶劣,他坚持让每个人重复口令三遍才肯打开入口。纳威·隆巴顿被迫在肖像前等了将近二十分钟,直到珀西从图书馆回来救了他。 \"他藏在城堡里,\"一天早餐时,西奥多·诺特说道,往吐司上抹黄油。\"我听说费尔奇在五楼发现了可疑足迹。\" \"胡说,\"布雷斯放下南瓜汁杯子,\"如果他真在城堡里,摄魂怪早就找到他了。\" 莉拉默默切着盘中的南瓜派。那个秘密纸条的事又浮现在她脑海。布莱克到底看到她的留言了吗?如果看到了,又会如何回应?这些问题像幽灵一样缠绕着她,让她辗转反侧。斯内普的大脑封闭术课程也比她预想的更加艰难。每次课后,她都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只巨怪踩过一样。 \"你觉得呢,莱斯特兰奇?\"德拉科问道,手肘碰了碰她的手臂。 \"什么?\" \"布莱克。\"德拉科压低声音,\"他是冲着波特来的,对吧?\" 莉拉耸了耸肩,叉起一小块香肠。 布莱克的话题渐渐被另一件事取代——即将到来的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 变形术课上,麦格教授不得不在两个学院之间竖起一道闪着蓝光的魔法屏障,因为一个斯莱特林四年级学生\"不小心\"把乔治·韦斯莱的墨水瓶变成了一只蜘蛛。魔药课上,斯内普比平时更加刻薄,几乎不放过任何惩罚格兰芬多的机会。 \"波特,\"斯内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哈利坩埚后面,嘴角扭曲成一个假笑。\"你那所谓的缩身溶液看起来像是巨怪的呕吐物。\"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坩埚里冒泡的绿色液体。\"格兰芬多扣五分,因为无法理解简单的指示。\" 德拉科和高尔笑得前仰后合,潘西甚至笑出了眼泪。但莉拉注意到德拉科的笑声有些勉强,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她。自从万圣节后,他们还没好好谈过话。每当他们的视线相遇,德拉科总是迅速移开目光,假装突然对自己的魔药产生了极大兴趣。 午餐时间,莉拉正和达芙妮一起翻阅占卜课本,讨论她们的梦境日记作业。 \"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乌鸦,\"达芙妮说,手指抚过书页上一只展翅的黑鸟插图,\"特里劳妮肯定会说这预示着死亡或者不幸。\" 她的话被格兰芬多桌传来的一阵骚动打断。 \"瞧瞧,\"潘西尖锐的声音插入她们的谈话,她那双小眼睛因幸灾乐祸而闪闪发亮,\"韦斯莱的老鼠好像终于死了。\" 莉拉抬头看向格兰芬多桌,罗恩·韦斯莱涨红了脸,手里紧攥着几根橙色的动物毛发,指节发白。 \"你的猫杀了斑斑!\"他对赫敏大吼,声音穿过整个礼堂,\"那只该死的怪物终于得手了!\" \"你不能证明克鲁克山做了什么!\"赫敏反击道,脸颊上泛起愤怒的红晕,\"斑斑已经老了,它可能只是——\" \"只是什么?逃跑了?死在哪个角落了?\"罗恩把毛发甩在餐桌上,\"那怎么解释这些?还有血迹!\" 这场争执迅速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罗恩的双胞胎哥哥们放下叉子,格兰杰则固执地抱起书包,眼眶泛红。波特站在中间,左右为难地看着他的两个朋友。 \"看看他们,\"布雷斯·扎比尼轻蔑地说,\"为了一只病恹恹的老鼠大惊小怪。\" 德拉科烦躁地推开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盘子。\"他们总是这样,\"他轻声说,灰色的眼睛盯着格兰芬多长桌,\"把一点小事搞得像世界末日。\" 比赛前一天,莉拉站在更衣室里,透过窗户的缝隙望着外面的天空。灰黑色的云层低垂,如同巨怪层层叠叠的肚皮般臃肿。 风卷着雨点抽打着魁地奇球场,木头结构发出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可怕吱呀声,就好像整个看台随时会倒塌。场地中央的几面旗帜被雨水打湿,软绵绵地挂在旗杆上,毫无精神。 她现在应该觉得兴奋或者紧张——明天将是她第一次代表斯莱特林出战,也是德拉科作为找球手面对波特的又一次较量。但眼前的天气让她只想躲回地窖的壁炉旁。 \"要我说,我们应该推迟比赛。\"德拉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莉拉转身。他站在那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前额上,水珠顺着他的鼻尖滴落。他一只手握着扫帚,另一只手揉着右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黑湖里捞出来的。 \"让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先比。看看这鬼天气,\"他朝窗外挥了挥手,\"我几乎看不见金色飞贼,更别说——\" \"闭嘴,马尔福,\"莉拉打断他,她从窗边转过身,声音像刀子一样锋利。\"你的勇气被鹰头马身怪抓走了吗?还是说你害怕和波特正面交锋?\" 德拉科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我的手臂还没完全好,\"他抬起右臂,做出一个僵硬的动作,然后皱起眉头,好像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很痛苦。\"如果天气好点,也许——\" \"你的手臂好得很,\"马库斯·弗林特走过来,粗壮的手臂交叉在胸前,厚重的靴子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他那双小眼睛危险地眯起,盯着德拉科。\"除非你想解释为什么昨天训练时你能完美地抓住金色飞贼,今天却突然残废了?\" 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他的手指紧紧攥住扫帚柄,指节发白。他瞥了莉拉一眼。但她只是抱起双臂,冷冷地盯着他。 \"怎么了,马尔福?\"她迎着他的目光,一步步逼近,直到几乎能感觉到他不均匀的呼吸。\"你一直吹嘘自己是多么优秀的找球手,比波特强多少倍。现在是证明的时候了。\" 更衣室里的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其他队员——布雷奇、蒙太、普塞——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这一幕。只有雨点敲打屋顶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如果你害怕,\"莉拉继续说,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可以直说。我们可以找个替补。\" \"我没有害怕!\"德拉科猛地抬头。\"我只是在考虑战术,在这种天气下比赛不利于我们。这与害怕无关,这是策略。\" \"对我们来说不利,对他们也一样。\"莉拉挑起一边眉毛,\"一样公平。\"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肩膀绷紧又放松。他的目光在莉拉和弗林特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她脸上。 \"好,\"他最终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比。\" 比赛当天的天气更糟糕了,莉拉从宿舍出来,给自己了施了保温咒才止住发抖。她站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中央,等待弗林特的集合口令。 \"——莉拉!\"达芙妮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条绿银相间的围巾。她把围巾紧紧地在莉拉脖子上,让她呛了一下。\"天气预报说会有暴风雨,我给它施了防水咒。\" 潘西也走过来,脸上带着少见的担忧。\"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吗?格兰芬多的约翰逊可不好对付——我听说她去年把一个赫奇帕奇的追球手撞得断了三根肋骨。\" \"别吓她了,潘西,\"米里森特拍了拍莉拉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向前踉跄一步。 \"我不紧张,\"莉拉说,同时小心地把围巾松开一些。 达芙妮突然抱住了她,香水味混合着羊皮纸和墨水的气息。\"祝你好运,好吗?我和特蕾西打赌斯莱特林会赢超过一百分。\" 这时德拉科从男生宿舍走出,他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手里紧握着光轮2001。他看到女孩们围着莉拉,挑了挑眉,但什么也没说。 \"马尔福!\"弗林特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莱斯特兰奇!其他人!球队集合,现在就走!\" 他们走出地牢,风呼啸着穿过魁地奇球场的看台,穿过球场,来到斯莱特林球队更衣室。雨点如灰色的子弹般猛烈砸下,击打着泥泞的地面和金色的球门环,将远处的霍格沃茨城堡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黑影。莉拉突然有点后悔没有听德拉科的话推迟比赛。 弗林特拍了拍手,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打湿了他的绿色队服。\"听着,今天的天气对所有人都一样糟糕。格兰芬多的木头脑袋们也在同样的风雨中飞行。\"他的目光扫过每个队员,最后落在莉拉身上。 \"莱斯特兰奇,\"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你的首秀。记住战术:快速、狠辣、不留情面。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们太绅士了,尤其是对女孩子。利用这一点。\" 莉拉点点头,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莉拉点点头,心中涌起一阵黑暗的愉悦。她知道弗林特为什么选她——不仅因为她在选拔赛上表现出色,更因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那种近乎残忍的决心,那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胜利的冷酷。她能感觉到德拉科在她身边不安地移动重心,他的扫帚紧握在手中。 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拍,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今天,她将首次代表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对决。 更确切地说,与哈利·波特对决。 \"马尔福,\"弗林特转向德拉科,声音中带着警告,\"无论如何,找到那该死的金色飞贼。如果波特先看到了,做任何必要的事阻止他。明白吗?\" 德拉科僵硬地点头,雨水从他鼻尖滴落。他的脸色几乎和白的像纸。 \"好,\"弗林特最后说,高高举起他的扫帚,\"现在,拿起你们的武器。今天,我们要让格兰芬多尝尝失败的滋味。\" 当霍琦夫人吹响哨子,十四个身影同时冲向天空时,雨势更大了,厚重的雨帘几乎模糊了视线。莉拉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风雨抽打着她的脸颊,长袍在身后猎猎作响。 比赛开始得异常激烈。球场上的能见度极低,声音在风雨中扭曲变形,队员们更多地依靠本能而非视觉来定位队友和对手。李·乔丹的解说声时断时续地从看台上传来,但大部分都被风声淹没了。 莉拉紧握鬼飞球,身体紧贴扫帚,像一支箭一样穿过雨幕。她的目标很明确:格兰芬多的球门。一个格兰芬多追球手——安吉丽娜·约翰逊——从侧面冲过来,试图截断她的路线。 莉拉没有减速。相反,她微微调整角度,直接朝约翰逊飞去。约翰逊的眼睛在风雨中睁大了,显然没想到莉拉会采取如此激进的战术。在最后一刻,约翰逊被迫急转弯避让,莉拉趁机突破防线,将鬼飞球狠狠投向中间的球门。 \"斯莱特林得分!\"李·乔丹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明显的不悦。\"10-0,斯莱特林领先。\" 莉拉没有时间庆祝。她立刻转身,回到防守位置,同时搜寻着下一次进攻的机会。她的头发已经湿透了,黑色的发丝贴在脸上,但她几乎感觉不到寒冷。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燃烧,一种奇怪的、近乎狂热的能量,随着比赛的进行而不断增强。 每一次得分,每一次身体接触,都让那股能量更加强烈。莉拉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于这种感觉,像是一种狂喜——像是她想象中福灵剂的味道。她的飞行变得更加大胆,更加危险,多次与格兰芬多的球员擦身而过,引来阵阵惊呼和抗议。 \"莱斯特兰奇的飞行风格非常激进,\"李·乔丹的解说声再次响起,\"几乎可以说是鲁莽——哦!又是一次危险的接触!霍琦夫人似乎没有看到这次犯规——\" 莉拉对这些指责充耳不闻。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比赛上,但同时,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天空中那个孤独的身影所吸引——哈利·波特,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正在雨中艰难地搜寻着金色飞贼。 每次看到波特,她左前臂的蛇形胎记就会隐隐作痛,伴随着一种奇怪的冲动——想要冲上去,将他从扫帚上撞下来。这种冲动如此强烈,几乎是本能的,莉拉不得不多次强迫自己专注于自己的位置和任务。 \"30-20,斯莱特林领先,\"李·乔丹宣布,声音几乎被一阵雷声淹没。\"这场比赛简直是在水下进行!\" 比分咬得很紧。尽管天气恶劣,双方都展现出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技巧和决心。莉拉已经为斯莱特林贡献了三个进球,但格兰芬多的守门员伍德同样表现出色,多次挡下了看似必进的球。 随着比赛的进行,莉拉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控制那股在体内翻腾的能量。它像是一个活物,在她的血管中游走,在她的心脏周围缠绕,低语着危险的承诺。 让它出来,那个声音说,让它帮助你,让它给你力量... \"看起来马尔福似乎发现了什么!\"李·乔丹突然喊道,声音因为兴奋而提高。\"他正在向南看台方向俯冲!波特也注意到了,他正在追赶——\" 莉拉猛地抬头,看到德拉科确实在雨中急速下降,哈利紧随其后。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缩小,哈利的光轮2000虽然不如德拉科的光轮2001新,但在他的操控下,表现出惊人的灵活性。 莉拉的心跳加速了。如果德拉科能抓住金色飞贼,斯莱特林将赢得比赛,而她的首秀将成为一场完美的胜利。但如果波特先抓住了... 这个念头带来的恐惧和愤怒几乎令她窒息。不,她想,不能让波特赢,不能让他再次成为英雄,不能让他... 一阵冷意电流般穿过她的脊椎,但不是因为雨水。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冷,来自内心深处,来自那个她一直试图忽视的黑暗角落。她的左前臂灼痛起来,蛇形胎记似乎在皮肤下蠕动,就像是被唤醒的蛇。 莉拉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视线短暂地模糊了。当她再次聚焦时,她看到德拉科和哈利并排飞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都伸出手去抓那个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小球。 不能让他赢。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几乎成了一种物理存在。莉拉不假思索地调转扫帚,直接朝两个找球手飞去,速度快得惊人。她的理智在尖叫,告诉她这是危险的,这违反了规则,但那个声音被另一个更强大、更阴暗的声音所淹没。 摧毁他。 就在这时,一个格兰芬多追球手——凯蒂·贝尔——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试图阻止她的疯狂冲刺。两人在半空中猛烈相撞,冲击力之大使得莉拉几乎从扫帚上摔下来。她的身体向前倾斜,然后又猛地向后仰去,头部重重地撞在扫帚柄上。 疼痛如闪电般穿透她的头骨,但远不及她内心爆发的愤怒。那一刻,莉拉感到某种东西在她体内断裂了——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更基础的东西。一道无形的屏障,一直以来将她的意识与那个黑暗角落分隔开的墙。 它碎了。 冰冷的能量从破碎的屏障后面涌出,像潮水般淹没了她的感官。她的视线变得模糊,耳中充满了奇怪的嗡鸣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扩张,眼球在燃烧,像是有人在她的眼窝里点了一把火。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这个念头不再是她自己的了。它是某种外来的东西,某种寄生在她体内的存在,现在正在占据主导地位。莉拉试图抵抗,试图重新竖起那道屏障,但它太强大了,她太虚弱了。 世界在她周围扭曲变形。雨滴似乎停在了半空中,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在体内翻腾,像是一锅即将沸腾的毒药,随时可能溢出。 然后,它确实溢出了。 一股无形的能量波从莉拉体内爆发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它没有声音,没有颜色,但每个靠近的人都能感觉到它——一种纯粹的恐惧和绝望,如此强烈,以至于几乎具有物理实体。空气变得更加寒冷,雨水在下落的过程中几乎结冰。 莉拉的意识漂浮在她的身体之外,冷眼旁观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她看到自己悬浮在半空中,双眼变成了不自然的红色,头发在没有风的情况下飘动。她看到其他球员惊恐地看着她,有些试图靠近,但立刻被那股无形的能量推开。 但最令人恐惧的是天空中出现的黑点。 起初只是几个,然后是十几个,最后是数十个黑色的身影从远处飘来,被莉拉释放出的能量所吸引。摄魂怪,阿兹卡班的守卫,死亡和绝望的使者。它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向球场,超出了邓布利多设定的边界。 莉拉知道它们被什么吸引。不仅仅是她释放出的能量,还有场上的另一个人——哈利·波特,那个有着特殊灵魂的男孩,那个与她有着某种神秘联系的人—— 摄魂怪们像一片乌云般涌入球场,它们黑色的斗篷在雨中飘扬,腐烂的手从布料下伸出,指向唯一的目标——哈利·波特。球场上的温度骤降,雨水几乎在半空中凝结成冰,所有人的呼吸都化作白雾。 莉拉悬浮在半空中,红色的双眼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她的意识漂浮在自己身体之外,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灾难。那股黑暗能量从她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在空气中形成无形的波纹,引导着摄魂怪们向哈利逼近。他们是冲着他去的。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总是他? 一个奇怪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深沉而扭曲的嫉妒和仇恨。 哈利在雨中挣扎,他的光轮2000在摄魂怪靠近时几乎失去了控制。他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开始颤抖,显然正在经历某种莉拉无法理解的恐惧。其他球员试图接近他,但摄魂怪形成的黑暗屏障将所有人推开。 就在那一刻,当第一个摄魂怪几乎触及哈利的瞬间,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亮了整个球场。在那短暂的、刺眼的白光中,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撕裂感,仿佛有人在她的大脑中强行打开了一扇门。 疼痛来得又快又猛,像是有人在她的头骨内侧用一把生锈的匕首反复刮擦。她的视线模糊了,世界开始旋转,然后—— \"不要杀哈利!求求你,不要杀哈利!\" 一个女人的声音,恐惧而绝望,在她脑海中回荡。 \"闪开,蠢女人……闪开……\" 另一个声音,冰冷而高亢,令人毛骨悚然。 \"不,不要哈利,求求你,杀了我吧——\" \"阿瓦达索命!\" 一道刺眼的绿光在莉拉的脑海中爆发,伴随着女人最后的尖叫。 混乱的画面在她眼前闪过:一个年轻的女人倒在地上,红发散开;一双红色的眼睛俯视着婴儿床;一道绿光反弹回来;剧烈的疼痛和恐惧;一片废墟中的哭声。 莉拉感到一阵恶心,但她无法阻止这些画面的涌入。它们不断地冲击着她的意识,将她自己的思想推到一边,强行占据了她的大脑。 \"你能听见我吗?\" 这个声音不属于记忆,它是当下的,是哈利·波特的声音,但不是从外部传来的,而是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困惑、恐惧、愤怒——这些情绪通过某种无形的纽带传递过来,如此强烈,几乎让她窒息。 \"谁在那里?这是什么?\" 哈利的思绪充满恐惧和困惑。 莉拉试图回应,但她的意识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被那个黑暗的存在控制,另一半则与哈利建立了这种奇怪的连接。她能感觉到他的每一次心跳,他的每一次呼吸,仿佛他们共享同一个身体。 \"走开!\" 她在心中尖叫,既是对哈利,也是对那个控制她的存在。 \"离开我的大脑!\" 但连接越来越强烈。摄魂怪已经完全包围了哈利,他们贪婪地吸食着空气中的快乐和希望。通过这种奇怪的连接,莉拉也能感受到它们的影响——一种刺骨的寒冷和无尽的绝望,仿佛世界上所有的光明都被永久熄灭了。 \"爸爸!\" 哈利的思绪变成了一声绝望的呼喊,\"妈妈!谁能帮帮我!\" 莉拉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 而哈利——哈利在半空中痛苦地抽搐着。他的手指松开了扫帚,身体开始下坠。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摄魂怪潮所吸引。没有人,除了莉拉。 让他死。那个声音命令道。 不。她的本能反抗着。 她的内心在撕裂。一边是那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催促她袖手旁观;另一边则是她自己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坚决。这种内心的分裂几乎让她窒息,但在混乱中,有一个清晰的念头浮现:如果波特死了,她永远不会知道他们之间的联系是什么。 这个念头给了她足够的力量。莉拉猛地甩了甩头,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回归身体。红色从她的眼睛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褐色。那股黑暗能量仍在她体内翻腾,但她再次能够控制自己的行动了。 他必须死。他是我们的敌人。 不! 莉拉没有思考,只是行动。她猛地俯冲,光轮2001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撕裂了雨幕。风在她耳边呼啸,雨水抽打着她的脸颊,但她的眼睛只盯着一个目标——那个正在下坠的黑发男孩。 停下!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咆哮,充满了愤怒和不可思议,你在做什么?停下来! 莉拉充耳不闻。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达到了光轮2001的极限。她的双手紧握扫帚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可以感觉到那股黑暗能量正试图重新掌控她的身体,但她抵抗着,专注于眼前的任务。 为什么要救他?那个声音变得困惑,他是你的敌人,是我们的敌人! 我不知道他是谁,莉拉在心中回答, 但我知道你是谁。 你不是我。 你永远不会是我! 距离在缩小,但哈利下落的速度也在加快。莉拉咬紧牙关,将扫帚推到极限。如果她不能及时赶到,他将重重地摔在地上,可能会重伤,甚至—— 莉拉没有思考。她的身体自动行动,扫帚猛地调转方向,近乎垂直,冲向坠落的哈利。风雨抽打着她的脸颊,视线因泪水和雨水而模糊,但她的目标无比清晰——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这个念头占据了她的全部意识,压倒了那个要求她杀死哈利的黑暗声音。莉拉感到体内的能量重新集中,不再是无差别的爆发,而是一种集中的力量,推动她的扫帚飞得更快,超越了光轮2001的极限。 距离地面只有二十米了。 十五米。 十米。 莉拉伸出手,抓住了哈利长袍的一角。织物在她手中绷紧,几乎要撕裂。她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拉向自己,同时试图控制扫帚减速。两人的重量使得扫帚剧烈颤抖,几乎无法保持平衡。 \"抓住我!\"她对着半昏迷的哈利喊道。 不知是出于本能还是他真的听到了,哈利的手臂环上了她的腰。扫帚因突然增加的重量而急剧下坠,莉拉拼命拉起扫帚头,试图缓冲落地的冲击。 地面近在咫尺。 最后一刻,莉拉看到邓布利多站在看台边缘,魔杖指向他们。一道银光闪过,她感到下落的速度突然减缓,但仍不足以完全阻止冲击。 扫帚的尾部先触地,剧烈的震动传遍她的全身。莉拉和哈利从扫帚上摔下来,在泥泞的地面上滚了几圈才停下。她的头撞在什么坚硬的东西上,剧痛伴随着一阵眩晕席卷了她。 雨水拍打着她的脸,冰冷而刺痛。莉拉试图坐起来,但四肢不听使唤。哈利躺在她旁边,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如纸。她能感觉到那股黑暗的能量仍在体内涌动,寻找出口,但她已经没有力气控制它了。 最后看到的是一群模糊的身影向他们跑来,邓布利多的银色守护神——一只凤凰——在空中盘旋,驱散着摄魂怪。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 \"...前所未有的事态...\" \"...不可能只是巧合...\" \"...必须密切关注她...\" \"她救了波特,阿不思。\"斯内普低沉谨慎地说,黑袍在他转身时轻轻摆动。\"这与我们的预期完全相反。\" \"人性从不会遵循我们的预期,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温和地回答,目光没有离开莉拉的脸。\"即使是在最黑暗的影响下,人心仍能做出自己的选择。\" 斯内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床尾的铁栏。\"那股能量...\"他继续道,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它吸引了摄魂怪,比我们在布莱克事件后加强的防护咒允许的范围要广得多。而且据目击者描述,她的眼睛...\" \"变红了。\"邓布利多平静地接上他的话。\"是的,我也看到了。\" 医疗翼里陷入一阵沉默,只有莉拉均匀的呼吸声和墙上钟表的滴答声。斯内普的目光扫向几张床位之外的另一个病人——哈利·波特,他也处于昏迷状态,但脸色已经比几小时前好多了。 \"学生们看到了吗?\"斯内普最终问道。 \"幸运的是,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摄魂怪和坠落的波特身上。\"邓布利多回答,调整了一下半月形眼镜。\"那些确实注意到异常的人...我已经对他们施了记忆咒。\" \"所有人?\" 邓布利多看向窗外,胡子下的嘴角微微动了动。\"除了一个。马尔福先生。我认为让他保留这段记忆是明智的。\" \"马尔福?\"斯内普挑起一边眉毛。\"为什么?他父亲如果知道——\" \"卢修斯不会知道,除非德拉科选择告诉他。\"邓布利多打断他,声音突然变得坚定。\"而我相信德拉科对莱斯特兰奇小姐的...关心,会让他保守这个秘密。此外,她需要至少一个知情的朋友。孤独会让情况恶化。\" \"那个男孩...太软弱,恐怕……\" \"爱会让人变得强大,西弗。\" 斯内普的黑眼睛眯成一条缝。\"波特呢?\"他突然问道。\"他感觉到了吗?\" \"我相信他确实感受到了某种联系。\"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但在他清醒之前,我们无法确定程度。他的状况如何?\" \"稳定。\"斯内普简短地回答。\"庞弗雷认为他今晚应该会醒来。女孩的情况更复杂。她的魔力波动严重,身体承受了巨大压力。更不用说那道伤口。\" 他指了指莉拉露在被子外的右肩,那里缠着厚厚的绷带,几丝暗红色从边缘渗出。 \"我们需要告诉她真相吗?\"斯内普问,罕见地犹豫了。 \"还不到时候。\"邓布利多坚定地说。\"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全部真相。让我们先看看她如何处理这次事件。如果她开始提问...\" \"我会谨慎回答。\"斯内普说。 两人沿着走廊离开,医疗翼的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 莉拉眨了眨眼,医疗翼天花板上的石块缓缓聚焦。阳光斜射进窗户,在白色床单上投下温暖的方格,一缕灰尘在光束中缓缓起舞。她的喉咙干得发痛。 她尝试抬起右臂,肩膀立即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嘶——\"她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一个声音说。 莉拉转头。德拉科坐在床边的木椅上,领带松垮,眼睛下方有深深的阴影,好像几天没睡好。他的书包随意地靠在椅子腿上。 \"多久了?\"她的嗓音嘶哑干涩。 \"三天。\"德拉科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今天是星期二。\" 德拉科将水杯递到她唇边。莉拉小心地喝了几口,感觉凉水滑过喉咙,缓解了灼烧感。她脑袋仍然昏沉,视线边缘有些模糊。 \"发生了什么?\"她将头靠回枕头上。 德拉科放下水杯,目光飘向几张床位外的另一个病人。他停顿了一会才开口,手指在膝盖上轻敲。 \"你不记得了?\" 莉拉摇摇头,立刻后悔这个动作,因为它带来一阵眩晕。\"我记得摄魂怪...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向前倾身,声音降低。\"摄魂怪突然出现在球场上。波特从扫帚上掉下来了。\"他停顿了一下,灰色的眼睛审视着她的反应,\"你冲过去救了他。\" 莉拉盯着德拉科的脸,注意到他绷紧的下巴和闪烁的眼神。 \"还有什么?\" 德拉科沉默许久,最终,他深吸一口气。 \"摄魂怪朝波特直冲过去,仿佛他有什么能吸引它们的东西。\"他目光紧盯着病床床单的一角,\"你朝波特俯冲过去,几乎是垂直向下——我从没见过谁那样飞行——在半空中抓住了他。你们重重摔在地上,但你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他。\" 莉拉盯着天花板,脑海中闪过碎片般的画面:雨水、尖叫声…身体的疼痛...她皱起眉头。 德拉科的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我在场边看到你掉下来的样子...\"他的声音变得哽咽,\"庞弗雷夫人说你的肩膀骨折了三处……差点没法治好……\" \"……比赛没有结果,\"他努力控制住声音,语气恢复了一些平常的讽刺,\"不过没人在乎这个。弗林特甚至没发火,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如此冷静……。\" 沉默再次笼罩着他们。德拉科抬起头,终于直视她的眼睛。 \"你以后还打魁地奇吗?\"他忽然问。 \"什么意思?\" \"哪怕都快把命丢了,也不怕?\"德拉科抬起眉毛。 \"不怕,\"莉拉说,嘴角微微上扬,\"有什么好怕的。\" 哈利在隔壁床上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毯子在他身下沙沙作响。德拉科立刻坐直了身子,椅子腿在石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我该走了。\"他抓起书包,背带挂在肩上,\"波特醒了,格兰芬多的跟班们很快就会涌进来。\" 德拉科大步向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莉拉叫住了他。 \"德拉科。\" 他停下脚步。 \"我的扫帚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前柄断了,恐怕修不好了。不过……没关系。\"他迅速撇开目光,假装整理袍子的褶皱。 莉拉感到一阵绝望和空虚——她的光轮2001——那把闪亮的、完美的飞天扫帚,她唯一一件真正珍视的财产,现在变成了一堆高级柳条,最多只能用来打扫霍格沃茨的走廊。 德拉科离开后,医疗翼陷入一种几乎可以触摸的寂静,只有壁炉里柴火偶尔的噼啪声。莉拉转头看向哈利,发现他已经睁开眼睛,正盯着天花板。他的眼镜放在床头柜上,让他的脸看起来异常脆弱。 哈利转过头,翠绿的眼睛与她相遇。左前臂的胎记轻微刺痛了一下,像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是你救了我。\"哈利说,好像他自己也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莉拉没有回答,只是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 \"为什么?\"哈利直视着她。 \"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 \"不用谢我,波特。\"莉拉漫不经心地说,\"只是不想看到魁地奇球场上有人死亡。即使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 哈利的嘴角扬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当然,莱斯特兰奇。\" 医疗翼的门突然打开,发出吱呀的声响。庞弗雷夫人大步走进来,后面跟着斯内普,他的黑袍在身后如阴影般飘动。 \"啊,你们都醒了。\"庞弗雷夫人说,魔杖已经举起准备检查,\"感觉如何?有头痛吗?恶心?视力模糊?\" 莉拉和哈利同时摇头。庞弗雷夫人怀疑地看了他们一眼,但没有多说什么。她挥动魔杖,两人头顶立刻出现了一系列闪烁的彩色符号。 \"波特先生,你的朋友们一直在吵着要见你。\"她收起魔杖,符号随之消失,\"现在可以让他们进来,但只能待十五分钟,明白吗?\" 哈利点点头,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莱斯特兰奇小姐,斯内普教授想和你谈谈。\"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专业。 庞弗雷夫人的靴子在石地板上敲出节奏,转身走向药柜。斯内普站在病床旁,黑眼睛仔细审视着莉拉,扫过她的脸、手臂和床单上的皱褶。 \"莱斯特兰奇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精准,\"你记得比赛中发生了什么吗?\" \"不太记得。\"莉拉抬头直视他,\"马尔福告诉我我救了波特。\" 斯内普点点头,从长袍内侧口袋取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深紫色的液体。他放在床头柜上,玻璃与石头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体内发生的事情非常罕见,也非常危险。\"他说,声音几乎是耳语,手指轻敲瓶身,\"校长和我相信这与你的...家族历史有关。\" 莉拉挺直身子,肩膀一阵剧痛,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我的家族历史?\"她轻声问,\"你是指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黑魔法传统,还是我父母作为食死徒的历史?\" 斯内普的眼睛微微眯起。\"两者都有,但还有更多。\"他俯下身,声音更低了。 \"你的胎记,它不是普通的胎记,是吗?\" 莉拉用右手覆盖左前臂,尽管长袍已经遮住了那个蛇形标记。那块皮肤似乎比周围温度更高。\"不,\"她承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当波特靠近时,它会灼痛。\" 斯内普缓慢地点头,仿佛这正是他预料的回答。\"我们需要教你控制体内的...能量。\"他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漠,\"你身体健康后,你将接受额外的大脑封闭术训练。每周三次,在我的办公室。\" \"额外的?为什么?\" 斯内普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嘴角绷成一条直线。\"因为如果你不学会控制它,下一次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他的目光短暂地瞥向哈利的病床,压低身子,咬牙切齿地说,\"不仅对你自己,也对周围的人。你想要那样吗?\" 莉拉连忙摇头,顾不得头晕。 \"很好。\"斯内普直起身来,恢复了冷漠的神色。拿起那瓶紫色液体,放在莉拉手中。玻璃瓶出奇地温暖。\"每天睡前一小勺。这会帮助稳定你的...状况。一旦你可以离开医疗翼,就来我的办公室报到。\" 他转身准备离开,黑袍在石地板上拖出沙沙声。 \"教授。\"莉拉叫住他,手指紧握着瓶子。\"那股能量...那是什么?\" 斯内普停顿许久,背影纹丝不动。当他终于转过身时,他的黑眼睛深不可测,如同望进一口古老的井。 \"那是一个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答案的问题,莱斯特兰奇小姐。\"他最终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温和,\"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而当那一天到来时,我希望你已经足够强大,能够面对真相。\" 三天后,莉拉终于获准离开医疗翼。她慢慢地走出那个充满白鲜气味的房间,走在在城堡走廊的自然光线中。她深吸一口气。医疗翼的味道和严格规定已经让她快发疯了。 在通往地窖的楼梯上,她遇到了达芙妮和米里森,两人手里抱着一堆从图书馆借来的书。 \"莉拉!\"达芙妮惊讶地喊道,\"你出院了!\" \"我们正打算去看你,\"米里森特补充道,那堆摇摇欲坠的书差点掉下来。 莉拉耸耸肩,\"庞弗雷夫人说我没事了。\" 告别达芙妮和米里森特,走向女生宿舍。她推开斯莱特林女生宿舍的门,立刻注意到床上放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和一张折叠的羊皮纸 她拿起纸条,展开。德拉科那工整的笔迹映入眼帘: 敢死队队员莱斯特兰奇收: 下次想在空中表演杂技, 最好用这个。免得摔断脖子。 ——d.m. 她转向那个细长的包裹,小心地解开绿银相间的绸带。随着最后一层包装纸被揭开。 每一根银白色的柳条都被修剪得一丝不苟,乌黑发亮的手柄在地窖的灯光下闪烁着光泽。 ——火弩箭。 世界上最好的飞天扫帚,现在是她的了。 第25章 岁生日(番外) (番外)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斯莱特林男生宿舍的门口,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发梢还带着黑魔法防御课教室里那种微妙的焦味——卢平教授今天的课程涉及一种能喷火的蜥蜴。 他正用魔杖清理长袍上一处烧焦的小洞,口中念念有词地抱怨着\"那只该死的火蜥蜴\",当宿舍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时,他的魔杖差点戳到自己的眼睛。 \"梅林的胡子!什么——\" 话音未落,一个黑发身影冲进房间,像一颗人形炮弹般直直撞向他。 德拉科踉跄后退两步,背部撞上墙壁,才勉强站稳。莉拉双臂紧紧环绕着他的脖子,力道大得令他一时无法呼吸。 \"你这个——你这个——\"莉拉的声音埋在他肩膀里,含混不清,带着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兴奋。 宿舍里的几个斯莱特林男生瞪大了眼睛。 德拉科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尴尬。 他的双手悬在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终,他轻轻地、几乎是试探性地将手放在莉拉的肩膀上。 \"行了,行了,\"他挣扎着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你要把我勒死了。\" 莉拉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带着德拉科几乎没见过的明亮笑容。这种表情在她的脸上奇怪地合适。 \"你这个狡猾的混蛋,\"她哽咽着说,\"一把火弩箭?真的?你知道那值多少钱吗?\"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布雷斯手中的羽毛笔啪嗒一声掉在羊皮纸上,留下一个墨水污点。 \"火弩箭?\"布雷斯重复道,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你给她买了一把火弩箭?\" 德拉科脸上的红晕扩散到了耳朵尖,他试图维持那种习惯性的傲慢表情。 \"只是个生日礼物,\"他假装漫不经心地说,一边整理被莉拉弄皱的长袍领子,\"反正她的光轮2001已经毁了。\" \"生日礼物?\"莉拉问道,震惊中带着困惑。 \"11月4日,\"德拉科简短地说,好像这是世界上最明显的事实,\"你的生日。但那时你还在医疗翼里躺着,记得吗?\" 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德拉科,仿佛他刚刚宣布自己要去和巨乌贼约会。 \"那值五百加隆,\"西奥多·诺特终于开口,\"至少。\" \"你从哪弄来那么多钱?\"莉拉问。 德拉科耸了耸肩,大步走向自己的床铺,坐下来,靠在枕头上。 \"告诉母亲队里有个'有潜力的选手'需要赞助,\"他的手指轻敲床柱,\"我说我想当赞助人。\" \"所以她不知道是给我的?\"莉拉追问,跟着走到他床边。 \"当然不知道,\"德拉科翻了个白眼,\"要是她知道我拿五百加隆给你买扫帚,肯定会写信问我是不是被夺魂咒控制了。\" 布雷斯发出一声夸张的哨声。\"马尔福,我以前一直认为你是个自私的混蛋,\"他大声说,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现在我确定了——你是个疯狂的自私混蛋。你给我什么生日礼物来着?哦,对了,一盒比比多味豆。\" 德拉科朝他扔了个枕头,但布雷斯灵巧地躲开了。 \"我选了榛木尾枝的,\"德拉科对莉拉说,忽略布雷斯的嘲笑。 \"更灵活。看你飞行,你需要的是操控,而不是速度。并且我要求三天之内送过来,不可以有瑕疵。\" 莉拉瞪着他,\"可是火弩箭的制作不是都要等三个月吗?\" \"当然是让另一位多等了三个月,\"德拉科抬起下巴,\"因为他们知道马尔福家不喜欢等待。\" 莉拉摇摇头,似乎还没完全消化这一切。\"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就行了,莱斯特兰奇,\"德拉科讽刺地说,眼中闪烁着某种温暖的光芒,\"或者你可以再给我一个让我窒息的拥抱。\" 莉拉傻笑起来,似乎还沉浸在刚刚得到了火弩箭的兴奋中。 \"顺便说一下,\"德拉科继续道,声音突然变得更加轻快,\"我们今晚要庆祝你的生日。\" \"庆祝?\"莉拉重复道,眉毛高高扬起。 \"天文塔,晚上十点,\"德拉科宣布,声音低沉,\"布雷斯从高年级那里弄到了一些火焰威士忌。\" \"我什么都没弄到,\"布雷斯立刻抗议,举起手,\"是蒙太古弄到的,我只是碰巧知道在哪里。\" \"我还让皮姆西过来,\"德拉科继续说,无视布雷斯的抗议,\"他做的蛋糕比这里的好多了,城堡里的总是太甜。\" \"你让家养小精灵来霍格沃茨?\"西奥多终于合上书本,他瞪大了眼睛,\"邓布利多知道吗?\" \"邓布利多不需要知道学校里每一只家养小精灵的事,诺特,\"德拉科反驳道,\"更何况,皮姆西只来送蛋糕,不是来打扫整个城堡。\" 莉拉看着德拉科,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她刚要开口说什么,宿舍门又一次被推开,这次是弗林特探进头来。 \"马尔福,\"他粗声粗气地说,\"周五训练,别忘了。还有,莱斯特兰奇,\" 他的目光转向莉拉,\"庞弗雷夫人说你下周可以重新上场。\" \"我会准备好的,\"莉拉回答,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弗林特点点头,关上门前又补充道:\"听说你有新扫帚了?\" \"火弩箭,\"布雷斯插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马尔福送的。\" 弗林特的眼睛瞪大了,目光在德拉科和莉拉之间来回移动,然后他慢慢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原来如此,\"他意味深长地说,然后离开了,留下德拉科在那里恼怒地瞪着布雷斯。 \"我恨你,扎比尼,\"德拉科低声说。 \"不,你不恨,\"布雷斯欢快地回答,\"你只是恨我说出了真相。\" 德拉科没有回应,只是从床上站起来,理了理长袍。\"今晚十点,\"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淡,\"别迟到。\" 莉拉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但在门口停下脚步。\"德拉科,\"她轻声说,没有回头,\"谢谢。\" 不等德拉科回应,她就快步离开了。 宿舍里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德拉科身上。 布雷斯脸上挂着一种狡猾的笑容,克拉布和高尔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而西奥多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德拉科。 \"怎么啦?\"德拉科恼怒地问,声音比平时尖锐,\"没见过人送生日礼物吗?\" \"送巧克力蛙是送生日礼物,\"布雷斯慢吞吞地说,\"送火弩箭是...\" \"闭嘴,扎比尼,\"德拉科打断他,\"再多说一个字,今晚你就别想喝到火焰威士忌了。\" 布雷斯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 夜晚降临得比预期更快。天文塔的石阶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冷峻的银色,莉拉轻手轻脚地爬上最后一级台阶,推开通往露台的木门。 凛冽的十一月夜风立刻迎面而来,卷起她的黑发。 \"终于,\"布雷斯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我们还以为你迷路了。\" 他和西奥多已经坐在露台边缘,手中各自拿着一个小玻璃杯。德拉科站在天文望远镜旁,背靠栏杆。 \"有人跟踪我,\"莉拉解释道,关上身后的门,\"我不得不绕道。\" \"谁?\"德拉科立刻警觉地问。 \"韦斯莱双胞胎,\"莉拉走近他们,\"他们在走廊里鬼鬼祟祟的,好像在策划什么恶作剧。\" 布雷斯笑了起来,递给她一个装着琥珀色液体的玻璃杯。\"尝尝,\"他说,\"正宗的火焰威士忌,不是那种假冒伪劣的蜂蜜酒。\" 莉拉谨慎地接过杯子,闻了闻。一股辛辣的香气立刻钻入鼻腔。 她小心地啜了一口,立刻感到一股灼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在胃里点燃了一小团火焰。她咳嗽了一声,但没有吐出来。 \"不错,\"布雷斯评价道,明显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大多数人第一次都会吐出来。\" \"我不是大多数人,\"莉拉回答,尽管她的声音因为酒精的灼烧而有些嘶哑。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起,所有人都警觉地转过头去。 一个穿着整洁白色枕套、有着蝙蝠般大耳朵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他们面前,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蛋糕。 \"皮姆西按照小主人的要求来了,\"小精灵尖声说道,深深鞠了一躬,\"皮姆西带来了莱斯特兰奇小姐的生日蛋糕。\" \"做得好,皮姆西,\"德拉科说,态度傲慢但温和,\"放在那边。\" 皮姆西小心翼翼地将蛋糕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又鞠了一躬。\"还有什么皮姆西能为小主人做的吗?\" \"没有了,\"德拉科摆摆手,\"你可以回去了。\" 小精灵再次鞠躬,然后随着另一声爆裂声消失了。 莉拉走近那个蛋糕,借着月光仔细观察。那是一个精致的双层巧克力蛋糕,上面用银色糖霜写着\"生日快乐,莉拉\",周围装饰着小小的糖制银蛇。 西奥多挥动魔杖,蛋糕上出现了十四支点燃的蜡烛,微弱的火光在夜风中摇曳。 \"许个愿吧,\"布雷斯真诚地看着莉拉,\"据说在天文塔上许的愿望更容易实现,因为这里离星星更近。\" \"那是迷信,\"西奥多撇了撇嘴。 莉拉看着那些跳动的烛光,思考着要许什么愿。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吹灭了蜡烛。 \"什么愿望?\"德拉科问,声音中带着少见的好奇。 \"说出来就不灵了,\"莉拉回答,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分着吃完蛋糕,同时又喝了几杯火焰威士忌。 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温暖在体内蔓延,不仅仅是因为酒精,还有这种被朋友环绕的感觉——这种她从未真正体验过的感觉。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莉拉感到头脑变得轻飘飘的,眼前的世界似乎微微旋转。 她靠在天文塔的栏杆上,仰望星空。十一月的夜空异常清澈,无数星星如钻石般闪烁。 \"那是天狼星,\"西奥多指着天空中一颗特别明亮的星星说,\"最亮的那颗。\" \"布莱克家族的命名传统,\"莉拉喃喃道,酒精让她的舌头有些不听使唤,\"用星座和星星命名。\" \"是的,\"德拉科拖长声调回答,\"我的名字来自天龙座,母亲坚持要遵循布莱克家族的传统。\" 他用手指在空中画出一个模糊的龙形,\"就在那里,在北极星附近。\" 莉拉又喝了一口火焰威士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在胃里点燃一团火。 她望着星空,眼睛微微眯起,试图辨认出德拉科所指的星座,但酒精已经让星星开始在视野中轻微摇晃。 \"我的名字没有遵循传统,\"她突然说,声音比平时更加柔软,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莉拉…听起来不像星座。\" 德拉科发出一声嗤笑。 \"Lyra,天琴座。你的名字就是星座,你这个无知的傻瓜。\" 莉拉猛地转过头看他,动作太快,以至于世界在她眼前旋转了一下。\"什么?\" \"梅林啊,你真的什么都不懂,是不是?\"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嘴角挂着笑意。 \"上次我们在这里看到的流星雨就是天琴座流星雨。辛尼斯特拉教授讲了整整二十分钟。你是睡着了还是怎么的?\" 布雷斯在一旁发出一声大笑。\"她当然听不见,\"他打趣道,\"她靠在你肩上睡着了,记得吗?\" 莉拉感到一股暖流涌上脸颊,不确定是因为酒精还是尴尬,或者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名字确实与星空有联系的惊喜。 \"天琴座,\"她轻声重复,仰头寻找着,\"在哪里?\" 西奥多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指向夜空的一角。\"现在不太容易看到。\" \"在夏季更明显。但主星织女星仍然可见,就在那里。\" 莉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努力让视线聚焦。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看到了,但内心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归属感。 天琴座…我的名字确实来自星空。 \"这意味着我真的是布莱克家族的一部分,\"她脱口而出,立即为自己的坦率感到一丝后悔。火焰威士忌显然已经开始影响她的自制力。 一阵短暂的沉默。 再来一杯!\"她命令道,将空杯子递向布雷斯。 \"你确定吗?\"布雷斯挑眉问道,但已经拿起酒瓶准备倒酒,\"你的脸已经红得像韦斯莱的头发了。\" \"闭嘴,扎比尼,\"莉拉模仿着德拉科平时的语气,引得所有人大笑,\"今天是我生日,我说了算。\" 布雷斯挑眉看向德拉科,后者耸了耸肩。\"给她倒,\"德拉科说,\"今天是她的生日。\" \"你们知道吗,\"她突然大声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麻瓜有种东西叫摇滚乐,比巫师的音乐有趣多了。\" 德拉科皱起眉头。\"麻瓜音乐?真的?\" \"真的!\"莉拉笑着回答,站起身来,双臂大幅度地挥舞,\"有个乐队叫'皇后',他们太棒了!\" 布雷斯好奇地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麻瓜乐队?\" 莉拉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显然享受着他们的困惑。\"在德国的时候,\"她解释道,语速因酒精变得更快,\"我在麻瓜商店偷了一件t恤,上面有他们的标志。然后我听到了他们的音乐…\" 她突然停下来,仿佛做了个重大决定,然后深吸一口气: \"we will, we will rock you!\" 布雷斯和西奥多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然后突然爆发出大笑。德拉科的表情介于惊恐和被逗乐之间,他迅速站起来,一只手捂住莉拉的嘴。 \"嘘——你疯了吗?\"他低声说,但眼中闪烁着笑意,\"你想让整个城堡都听见?\" 莉拉挣脱他的手,脸上带着醉酒的红晕和一种近乎叛逆的神情。\"怎么了?害怕了,马尔福?\"她模仿他平时的腔调,随即又大笑起来,\"我们应该去霍格莫德!现在就去!\"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什么?不,现在是半夜,霍格莫德的店都关门了。\" \"我们可以去尖叫棚屋,\"莉拉坚持道,已经朝楼梯走去,步伐不稳,\"我听说那里闹鬼。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德拉科眯起眼睛,明显被激怒了,但布雷斯及时插入:\"已经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明天还有魔药课,斯内普会杀了我们的。\" 莉拉皱起鼻子,显然对这个提议不满意。她开始在天文塔上踱步,但脚步不稳,几乎撞到望远镜。 \"小心点!\"德拉科急忙上前扶住她,\"你想摔断脖子吗?\" \"那你就可以再给我买一把火弩箭,\"莉拉得意地说,声音含糊不清,\"五百加隆的那种。\"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但没有松开扶着她的手。\"我们得把她弄回宿舍,\"他对布雷斯和西奥多说,\"在她开始尝试从塔上飞下去之前。\" \"我可以飞,\"莉拉宣称,摇摇晃晃地走向栏杆,\"我有火弩箭。\" \"梅林的胡子!\"德拉科惊恐地喊道,一把拉住她的腰,\"你的火弩箭在宿舍里,你这个疯姑娘!\" 西奥多迅速收起剩余的食物和酒瓶,布雷斯则用清理一新消除了所有痕迹。德拉科和布雷斯一左一右架起莉拉,开始小心翼翼地下楼梯。 \"我能走,\"莉拉抗议道,但她的脚步明显不稳,\"放开我。\" \"当然,当然,\"德拉科敷衍道,手臂仍然牢牢环绕着她的腰,\"等我们回到公共休息室再放开你。\" 下楼梯是一场噩梦。莉拉不断试图挣脱,还时不时冒出一句\"we will Rock You\"的歌词。男孩们不得不多次停下来捂住她的嘴,躲避可能巡逻的级长或教授。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让她喝那么多了,\"布雷斯小声抱怨。 \"闭嘴,扎比尼,\"德拉科嘶哑着说,\"这都是你的错。\" \"我的错?\"布雷斯瞪大眼睛,\"是谁非要给她庆祝生日的?\" \"安静,\"西奥多突然警告他们,竖起一根手指,\"有人来了。\" 四人立刻躲进一个壁龛后面,莉拉被德拉科紧紧搂在怀里,他的手捂住她的嘴。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他们藏身处附近停下。 \"你确定听到有声音吗,亲爱的?\"费尔奇的声音传来。 洛丽丝夫人的喵叫声回应了他。 \"好吧,我们再找找,\"费尔奇说,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 德拉科松了口气,放开捂住莉拉嘴的手。\"差点就…\" 他的话被莉拉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你真可爱,德拉科,\"她醉醺醺地说,\"总是那么担心我。\" 德拉科僵在原地。布雷斯咳嗽了一声,明显在憋笑。 \"我们…我们该走了,\"德拉科有气无力地说。 他们终于到达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通过了石墙的密码入口。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只剩下几块余烬发出微弱的光。 \"现在怎么办?\"布雷斯问,看着莉拉摇摇晃晃地走向一张沙发,\"我们不能把她扔在这里。\" \"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西奥多指出,\"楼梯会变成滑梯。\" \"该死,\"德拉科低声咒骂,\"我们得叫达芙妮下来。\" \"怎么叫?\"布雷斯问,\"我们不能上去敲门。\" 莉拉倒在沙发上,开始哼唱另一首queen的歌,声音比之前小了许多,但仍然清晰可辨。 德拉科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个响指。\"家养小精灵,\"他说,\"皮姆西还没有离开。皮姆西!\"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后,穿着白色枕套的小精灵出现在他们面前,深深鞠躬。\"小主人叫皮姆西?\" \"去女生宿舍,\"德拉科命令道,\"找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告诉她莉拉需要帮助,让她立刻下来。\" 皮姆西再次鞠躬,随即消失。 不到一分钟,达芙妮急匆匆地从女生宿舍的方向跑来,穿着睡袍,金发凌乱地披在肩上。\"怎么了?\"她担忧地问,\"莉拉还好吗?\" 然后她看到了沙发上的莉拉,后者正躺在那里,一只手臂搭在眼睛上,嘴里还在轻声哼唱。 \"她喝醉了?\"达芙妮难以置信地问,转向德拉科,\"你给她喝酒?\" \"是她生日,\"德拉科辩解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内疚,\"我们只是想庆祝一下。\" 达芙妮叹了口气,生气的瞪着德拉科,\"好吧,\"她转过身走向沙发,\"莉拉,来吧,该上床睡觉了。\" 莉拉抬起手臂,眯着眼睛看向达芙妮。\"达芙妮!\"她高兴地喊道,声音太大了。 \"你知道吗?我的名字是天琴座!和星星有关!就像德拉科一样!\" 达芙妮困惑地看向德拉科,后者只是摇摇头,示意这是醉话。 \"是的,莉拉,\"达芙妮耐心地说,\"你的名字很美。现在,让我们上楼去,好吗?\" 莉拉坐起来,但随即又倒回沙发上。\"我不想走,\"她固执地说,\"我要和德拉科待在一起。他送了我火弩箭。\" 达芙妮再次看向德拉科,这次眼中带着明显的惊讶。\"火弩箭?\" \"长话短说,\"德拉科匆忙说道,\"能不能帮我们把她弄上楼?明天早上她会后悔的,但至少让她在床上后悔。\" 达芙妮点点头,再次尝试扶起莉拉。\"来吧,莉拉,\"她轻声哄道,\"现在跟我上楼,该睡了。\" 莉拉似乎考虑了一下这个提议,最终允许达芙妮把她拉起来。她摇摇晃晃地站着,靠在达芙妮身上。 \"晚安,\"她醉醺醺地说,冲他们挥手,\"谢谢火弩箭,德拉科。你是最好的表哥。\"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她突然朝德拉科吹了个飞吻,咯咯笑着,踉踉跄跄地被达芙妮扶着走向女生宿舍楼梯。 男孩们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离开。 \"那么,\"布雷斯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调侃,\"'最好的表哥',嗯?\" 德拉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说一个字,扎比尼,我就让你尝尝恶咒的滋味。\" 第26章 宿醉少女与斯内普的地狱早晨 莉拉·莱斯特兰奇醒来时,感觉自己的头骨被某种巨怪用铁锤从内部敲打着。阳光从床帘缝隙间残忍地刺入,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插她的眼球。 她呻吟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逃避这个显然对她怀有深仇大恨的世界。 \"起床了,派对女王。\"达芙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音量堪比曼德拉草的尖叫。 \"梅林的胡子啊,放过我吧,\"莉拉咕哝道,声音闷在枕头里,\"让我死在这儿。” 达芙妮毫不留情地拉开了床帘,阳光全无阻碍地倾泻而下。\"不行,斯内普教授要见你。十五分钟前就该去了。\" 莉拉猛地坐起来,这个动作立即引发了一阵眩晕和恶心。\"什么?\"她的大脑挣扎着处理这个信息,\"斯内普?为什么?\" 一系列支离破碎的记忆突然闪回——天文塔、火焰威士忌、皇后乐队的歌曲、德拉科的脸颊——哦,梅林的胡子啊,她是不是吻了德拉科? \"我不知道,\"达芙妮耸耸肩,递给她一杯水和一片药片,\"这是宿醉药,庞弗雷夫人的,布雷斯送来的。他说这是他欠你的。\" 莉拉感激地接过药片,一口吞下,然后灌了大半杯水。\"昨晚我都做了什么?\"她小心翼翼地问,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知道答案。 达芙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足够让你成为斯莱特林的传奇,\"她干脆地说,\"现在快点,除非你想让斯内普把你做成魔药原料。\" 十分钟后,莉拉站在斯内普办公室的门前,仍然感觉像是被鹰头马身有翼兽踢过一样。她的长袍皱巴巴的,头发匆忙扎成一个乱糟糟的马尾,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斯内普冰冷的声音穿透木门。 莉拉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踏入那个永远光线不足的办公室。玻璃罐中浸泡的各种生物标本似乎都在用它们死气沉沉的眼睛盯着她,无声地谴责她的所作所为。斯内普坐在桌后,黑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她,像两块无底的黑曜石。 \"莱斯特兰奇小姐,\"他拖长声调说道,\"看来你认为自己的时间比我的更加宝贵。\" 莉拉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对不起,教授,我...\" \"我对你的借口没有兴趣,\"斯内普打断她,\"就像我对你昨晚在天文塔上的...表演没有兴趣一样。\" 莉拉的胃沉了下去。他知道了。当然,这里是霍格沃茨,墙壁都长着耳朵。 \"坐下。\" 莉拉迅速坐到他桌前的椅子上,双手紧握在膝盖上,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校长认为,\"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需要加强训练。显然,你在控制...特殊能力方面的进展不如人意。\" 莉拉想反驳,想说那是一次意外,她通常能控制得很好,但她明智地保持了沉默。斯内普不是那种接受辩解的人。 \"今天,\"他继续道,站起身,魔杖已在手中,\"我们将进行更高级别的大脑封闭术训练。准备好。\" 没有更多的警告,没有准备时间。斯内普的魔杖指向她,一声低沉的\"摄神取念\",莉拉感到一股力量猛烈撞击她的思想屏障。 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斯内普不再手下留情,他的精神力量像潮水般冲击着她的防线,寻找每一个可能的缝隙。莉拉咬紧牙关,竭力抵抗,但宿醉的头痛让她的集中力大打折扣。 画面开始在她脑海中闪现——她在天文塔上唱歌、她亲吻德拉科的脸颊、更早以前,摄魂怪在球场上向她俯冲而来的恐怖一刻,那种熟悉的黑暗力量从她体内涌出—— \"不!\"莉拉大喊,一股能量从她体内爆发,将斯内普的入侵推了回去。 办公室里的几个玻璃瓶碎裂了,药水和保存液体溅到地上,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斯内普放下魔杖,脸上的表情难以解读。他挥动魔杖修复了破碎的瓶子,然后重新坐回桌后,手指交叉放在面前。 \"这就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莱斯特兰奇小姐,\"他冷静地说,仿佛刚才的爆发只是一次轻微的实验失误,\"你的能力与你的情绪过于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当你失去控制,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 莉拉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她知道斯内普是对的,这让她感到既恼火又恐惧。 \"如果再发生类似球场上的事件,\"斯内普继续道,声音降低,几乎变成了耳语,却因此更加令人不安,\"校长将别无选择,只能采取更严厉的措施。你将被永久禁止参加魁地奇比赛。\" 莉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慌。魁地奇是她在霍格沃茨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是她证明自己价值的方式。 \"甚至,\"斯内普补充道,黑眼睛直视她的灵魂,\"你可能会被送往圣芒戈医院进行...专业治疗。或者在最坏的情况下,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那个词像一块冰落入莉拉的胃中。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脑海中浮现出贝拉特里克斯——她的母亲——被关在那个可怕地方的画面。 \"我会控制好的,教授,\"她轻声说,声音比她希望的更加颤抖,\"我保证。\" 斯内普长久地注视着她,然后微微点头。\"为了确保如此,从现在开始,每周三次训练。周一、周三和周五晚上,晚餐后。\" 莉拉咬住嘴唇,点了点头。这意味着她几乎没有自由时间了,在魁地奇训练和斯内普的\"特殊课程\"之间。 \"你可以走了,\"斯内普说,已经转向他的羊皮纸,仿佛她已经不在房间里,\"别迟到。\" 莉拉站起来,双腿仍然有些发软。她转身走向门口,但在即将离开时,斯内普又开口了。 \"哦,还有,莱斯特兰奇小姐,\"他头也不抬地说,\"下次也许你该考虑一下,在公共场合高唱麻瓜音乐是否明智。尤其是当你的家族历史...如此特殊的情况下。\" 莉拉感到一阵热辣辣的羞耻涌上脸颊。她匆匆离开办公室,关上门,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闭上眼睛深呼吸。 她的头仍然在痛,但现在更多的是羞辱和恐惧的疼痛,而非宿醉。阿兹卡班。圣芒戈。这些词在她脑海中回荡,像是一个无法摆脱的噩梦。 我必须控制它,她想,无论它是什么。 她漫无目的地在城堡里游荡,双手深深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耸起,好像在抵御无形的打击。学生们从她身边经过,有些人指指点点,低声窃笑。显然,昨晚的故事已经传开了。 在平常,这会让莉拉恼火,但现在,与斯内普的威胁相比,这些流言蜚语显得微不足道。 莉拉·莱斯特兰奇,被送到圣芒戈或阿兹卡班。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她想起那些关于阿兹卡班的恐怖故事,关于摄魂怪如何吸走囚犯的快乐和理智,直到只剩下一具空壳。 她的母亲就在那里,莉拉突然意识到,一种冰冷的恐惧爬上她的脊椎。她会像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一样吗?疯狂,危险,被关在海中孤岛上的监狱里? 回到宿舍的路上,莉拉感觉每一个遇见的学生都在盯着她看,窃窃私语。一群赫奇帕奇二年级学生在看到她时突然爆发出一阵傻笑,然后迅速躲进了一个教室。 一个拉文克劳男生竟然对她唱了一小段\"we will Rock You\",然后在莉拉转向他时飞快地跑开了。 真棒,莉拉苦涩地想,我现在是霍格沃茨的笑柄了。 她几乎是蹒跚着回到斯莱特林地窖,庆幸公共休息室在这个时间几乎是空的。大部分学生都在上课或图书馆,只有几个高年级学生在角落里下巫师棋。莉拉无视了他们好奇的目光,直接走向女生宿舍。 她一头栽倒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今天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天,而且才刚刚开始。她甚至不敢想象晚餐时会面对什么。 梅林啊,如果我能把自己变成一只猫头鹰,我现在就会飞走—— 或者——也许我可以去禁林里和马人一起生活。或者跳进黑湖,和巨乌贼做朋友。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莉拉没有回应,希望那个人以为她不在。 \"莉拉?\"是米里森的声音,\"我知道你在里面。\" 莉拉叹了口气,翻过身来。\"进来吧,\"她不情愿地说。 米里森推开门,脸上带着一种憋笑的表情,她在莉拉床边坐下,\"你知道吗,整个学校都在谈论你。\" \"太好了,\"莉拉干巴巴地说,\"正是我想要的。\" 米里森咯咯笑了起来。\"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说你在天文塔上给全校唱了一首麻瓜摇滚歌曲,然后尝试从塔上飞下来,德拉科不得不救你。\" 莉拉呻吟着把脸重新埋进枕头。\"杀了我吧,\"她的声音闷闷的。 \"哦,还有更多,\"米里森愉快地继续道,显然很享受这个八卦时刻,\"他们说你在公共休息室亲了德拉科,然后宣称你要和他结婚。\" 莉拉猛地抬起头。\"什么?我没有!\"至少她希望自己没有。那些记忆仍然有些模糊。 米里森耸耸肩。\"谁知道呢?我只是告诉你流言是什么。哦,对了,还有人说你是因为喝了太多火焰威士忌,才在魁地奇比赛上对抗摄魂怪的。说你其实是个秘密酒鬼。\" 莉拉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这些谣言荒谬到了可笑的地步,但同时又令人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真的很后悔喝那么多,\"她承认道,坐起来靠在床头,\"斯内普刚才警告我,如果我再失控,我就完蛋了。他说我会被送去圣芒戈,或者更糟——阿兹卡班。\" 米里森的笑容消失了,眼睛睁大。\"他不能那么做,\"她说,但声音中缺乏确信,\"邓布利多不会允许的。\" 莉拉苦笑了一下。\"你真的认为邓布利多会为了一个斯莱特林,尤其是一个莱斯特兰奇,与魔法部对抗吗?\" 米里森没有回答,这本身就是一个回答。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米里森站起来。\"好吧,我得去上草药学了,\"她说,\"你还好吗?\" 莉拉点点头,尽管她一点也不好。米里森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莉拉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至少今天不能更糟了,莉拉想,除非邓布利多宣布取消魁地奇,或者德拉科突然出现并宣称我们订婚了。 第27章 我在晚餐桌上维持和平 晚餐时间比莉拉预期的来得更快。她不情愿地拖着脚步走向大礼堂,胃里翻腾着紧张和残余的宿醉感。一进入大礼堂,她就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低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莉拉挺直腰背,抬起下巴,假装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让他们说去吧,她想,莱斯特兰奇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 她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寻找一个可以独自坐下的位置,但德拉科招手示意她过去。莉拉犹豫了一下,考虑假装没看见,但那只会让情况更加尴尬。深吸一口气,她走向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坐着的地方。 \"晚上好,摇滚明星,\"德拉科拖长声调说道,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假笑,\"睡得好吗?\" 莉拉给了他一个威胁的眼神,坐在他对面。\"闭嘴,马尔福,\"她低声说,\"除非你想在睡觉时发现你的眉毛消失了。\" 德拉科笑了起来,这次是真实的笑声,不带讽刺。\"别担心,我已经让布雷斯和西奥多闭嘴了。没人会知道天文塔上真正发生了什么。\" 莉拉感到一阵宽慰,尽管她仍然不确定\"真正发生了什么\"具体指的是哪部分。 \"不过,\"德拉科补充道,灰眼睛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我可能无法阻止整个学校讨论你在大礼堂中央高唱麻瓜歌曲的'计划'。\" \"什么?\"莉拉差点打翻南瓜汁,\"什么计划?\" 德拉科无辜地眨眼。\"哦,你知道的,据说你计划在万圣节晚宴上表演一整场麻瓜摇滚音乐会。据说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双胞胎已经同意做你的伴奏。\" 莉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没有...\" \"我?\"德拉科把手放在胸前,装作受伤的样子,\"我怎么会传播这种谣言呢?我只是...没有特别努力地否认它。\" 莉拉想掐死他,但同时又忍不住感到一丝好笑。这个谣言荒谬到了任何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的地步,但它确实成功地分散了人们对魁地奇场上事件的注意力。 \"我恨你,\"她说,但声音中没有真正的怒气。 \"不,你不恨,\"德拉科得意地说,递给她一盘烤土豆,\"你爱我。你昨晚说了。\" 莉拉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我没有!\" \"好吧,也许不完全是那样,\"德拉科承认,\"但你确实说我是'最好的',还给了我一个吻。\" 莉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是在脸颊上,\"她小声辩解,\"而且我醉得不省人事。\" \"细节,细节,\"德拉科挥挥手,似乎这些都无关紧要。 \"顺便说一下,\"他悠哉的改变话题,\"关于你的火弩箭。弗林特几乎要亲吻我的脚了,他说你明天就能开始训练。\" 莉拉·莱斯特兰奇没回答他,只是用力的戳着盘子里的烤土豆,仿佛那小东西是斯内普本人。德拉科正忙着向他的跟班们描述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奇妙之处,而她的思绪却飘到了几小时前那场令人不愉快的谈话。 \"斯内普说了什么?\"德拉科突然压低声音问道,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 莉拉左右看了看,确保没人偷听,然后凑近德拉科。\"如果我再'失控',\"她做了个引号的手势,\"他就会让我永久禁赛。\" 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就因为你唱了麻瓜歌曲?\" \"不是因为那个,你这个白痴,\"莉拉嘶声道,\"是因为球场上那件事。他说如果再发生,我会被送去圣芒戈,或者更糟——阿兹卡班。\" 德拉科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上。\"他不能那样做。\" \"很高兴知道你对魔法法律如此了解,\"莉拉干巴巴地说,\"也许你可以当我的辩护人。'尊敬的威森加摩,我的表妹不是故意召唤摄魂怪的,她只是有点情绪激动。'\"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至少你没失去幽默感。\" \"是啊,我想我会成为阿兹卡班历史上最风趣的囚犯,\"莉拉苦笑道,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鸡肉,完全没有食欲,\"摄魂怪会笑得流泪的。\"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哈利·波特正朝斯莱特林长桌走来,那种熟悉的灼痛感立刻在她左前臂蔓延开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在心里默念,波特突然皱了皱眉头,但依然走了过来。 她的表情像是刚刚咽下一颗呕吐味比比多味豆,却决定假装那是草莓味的人。 \"莱斯特兰奇,\"哈利·波特站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双手不安地插在长袍口袋里,\"能和你谈谈吗?\" 德拉科的脸立刻绷紧了,灰眼睛眯起。\"滚开,波特,\"他冷冷地说,\"没看见我们正在吃饭吗?\" 哈利甚至没看德拉科一眼,目光仍然固定在莉拉身上。\"是关于…上次的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足以让莉拉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莉拉感到一阵不安爬上脊背,左前臂的蛇形胎记似乎微微发热。她迅速瞥了德拉科一眼,后者正用一种介于恼怒和好奇之间的表情看着她。 \"好吧,\"她尽量显得漫不经心,站起身来,\"反正我也吃完了。\" 德拉科的叉子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你不是认真的吧,\"他低声说,只有莉拉能听见,\"和波特?\" 莉拉微微耸肩。\"斯内普要我多了解我的…特殊情况。波特可能知道些什么。\"这个半真半假的解释似乎足以安抚德拉科,至少暂时如此。 \"你们要去哪儿谈?\" 德拉科追问。 莉拉挥了挥手。\"就在门外,你们吃完了就回去吧,不用等我。\" 她尽量让语气显得不耐烦,好像对晚餐被波特打扰很不高兴。 \"好吧,\"德拉科勉强说道,\"但别指望我会为你带南瓜馅饼。\" 她点点头,然后跟着哈利离开了大礼堂,感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的背影。 \"二楼的桃金娘盥洗室?\"一走出大礼堂,哈利就低声问道。”我可不觉得咱们的谈话被人听到是件好事。” \"啊哈,多么令人愉快,\"莉拉拖长了调子,\"在厕所里约会。格兰芬多的浪漫简直惊人。\" 哈利的耳尖微微发红,\"这不是——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莉拉想了想。\"好吧,没人会去那儿。除非他们特别喜欢被水淹或者听一个幽灵描述她死亡的每一个细节。\" 哈利点点头,嘴角微微抽动,似乎在努力不笑出来。他们沉默地穿过走廊,爬上楼梯,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这让她回忆起他们在医疗翼的那几天—— *** \"嗒、嗒、嗒。\" \"你在干嘛?\"哈利问。 \"没看出来吗,波特?\"莉拉漫不经心地说,魔杖在空中轻轻挥动,天花板上随即出现一缕蓝色的烟雾,在黑暗中形成一只飞翔的鸟。 哈利眯起眼睛观察着这个精致的烟雾图案,它在空中停留了几秒钟才消散。 \"这是什么魔法?我从没在霍格沃茨见过。\" \"德姆斯特朗教了我们一些有趣的小把戏,\"她耸耸肩说,\"虽然他们的理论是这能用来发送战场信号,但大多数学生都用它来在在熄灯后传递消息,或是表达爱意什么的。\" \"那真是...挺实用的,\"哈利承认道,眼睛仍然盯着天花板上新出现的一条银色的烟雾,这次形状像是某种长翅膀的大爬行动物。 \"这是什么?\"他指着问道。 \"有点像侏罗纪公园里的翼龙,\"莉拉说,魔杖又轻点几下,让烟雾翼龙在天花板上盘旋。 哈利挑了挑眉毛,\"你怎么会知道侏罗纪公园?” \"我在德国流浪的时候,在麻瓜电影院看了不少电影,\"莉拉承认,\"我甚至学会了用那些投币电话。\" \"你去过麻瓜电影院?\"哈利瞪大了眼睛,\"看了什么?\" \"《侏罗纪公园》\" 莉拉咧嘴一笑,\"那些麻瓜用科学创造出的恐龙比我们的火龙还要吓人。我敢打赌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绝对在复制了这个实验。毕竟,他们总是对危险生物有着莫名其妙的痴迷。” 哈利大笑起来,然后因为肋骨的疼痛而畏缩:\"梅林啊,别逗我笑,我的肋骨还没好。\" 他们玩了21点,用莉拉从某个高年级斯莱特林那里\"借来\"的纸牌。哈利教她玩猜谜语,而她则教他一些德姆斯特朗的咒语——那些不太危险的。 \"十七,\"哈利在黑暗中轻声说,盯着莉拉给他的一张纸牌。 \"爆了,\"莉拉得意地说,\"我赢了。你欠我一个巧克力蛙。\" \"你一定是在出千,\"哈利嘟囔着,但声音里带着笑意,\"没人能连赢七局。\" \"可能是因为格兰芬多运气太差了,\"莉拉耸耸肩,整理牌面,\"或者因为斯莱特林比你想象的更聪明。\" \"你怎么会知道麻瓜的纸牌游戏?\"哈利终于问出了那个他好奇已久的问题,\"我以为纯血家族——\" \"讨厌一切麻瓜相关的东西?\"莉拉的声音突然变冷,\"你会惊讶于我知道的麻瓜事物有多少,波特。尤其是当你被关在一个几乎没人理你的庄园里,而每一本书,每一张唱片,每一个游戏都成了逃避现实的方式。\" 奇怪的是,他们发现彼此相处如此轻松。也许是因为处于中立地带,也许是因为共同的秘密,但不知何故,他们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友谊。一种他们都同意在德拉科面前绝对保密的友谊。 \"马尔福会发疯的,\"哈利曾评论道。 \"你错了,\"莉拉严肃地纠正,\"他不会发疯,他会直接杀了你,然后把我锁在马尔福庄园的地窖里,直到我'恢复理智'。\" 第28章 盥洗室危机 他们走进了女生盥洗室,桃金娘似乎不在,至少暂时如此。水龙头滴答作响,地板上有些潮湿,但比起被人撞见谈话,这些都是小问题。 \"所以,\"莉拉靠在一个水槽上,尽量保持冷静,\"你想谈什么,波特?\" 哈利环顾四周,确保他们真的是独自一人,然后深吸一口气。\"那天在魁地奇场上,\"他开始说,声音低沉,\"摄魂怪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它们本该守在学校边界。\" 莉拉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左前臂,那里的蛇形胎记隐藏在长袍下。\"也许它们只是…被比赛的兴奋吸引了?\"她提出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我不这么认为,\"哈利摇摇头,\"我看到了一些东西,就在它们出现之前。\" 莉拉屏住呼吸。 他知道了。他看到了我的眼睛变红,看到了那股能量… \"我看到了一条大黑狗,\"哈利说,\"就在球场边缘。像一只小熊那么大。\" 莉拉惊讶地眨眨眼,既是因为松了一口气,也是因为这个意外的转折。\"一条…狗?\" \"是的,\"哈利严肃地点点头,\"这不是第一次了。开学第一天我就看到它了,后来在霍格莫德附近也看到过。特里劳妮说这是不祥的征兆——死亡的预兆。\" \"所以你认为一条狗引来了摄魂怪?\"她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怀疑。 \"我不知道,\"哈利坦白道,\"但这太奇怪了,不是吗?每次它出现,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见过它?\" 莉拉想起了那个晚上,天文课后她确实看到了草地上的一个移动黑影。那时布雷斯曾警告她那可能是\"格林\"——死亡的预兆。 \"实际上,\"她慢慢地说,\"我确实看到过。在天文塔上,几周前。\" 哈利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你看清楚了吗?\" \"是的,\"莉拉点点头,我也看到过那条狗,在天文塔上,就在万圣节前夜。\" 哈利的眼睛瞪大了。\"你确定是同一条?\" \"除非霍格沃茨周围突然出现了一群熊一样大的黑狗,\"莉拉讽刺地说,但她的声音因紧张而略微颤抖,\"那晚我在天文塔上…和朋友们。我看到城堡草坪上有个移动的黑影,像是一只大型动物。\" \"而且你对摄魂怪也有反应,\"哈利补充道,\"就像我一样。你听到了什么吗?当它们靠近时?\" 莉拉僵住了。她确实听到了声音,但那不是哈利听到的尖叫声。那是低语,嘶嘶的声音,说着\"杀了男孩\"。她当然不能告诉他这个。 \"只是…不愉快的记忆,\"她含糊地说,\"德姆斯特朗不是什么快乐的地方。\" 哈利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卢平教授说摄魂怪会迫使我们重温最糟糕的记忆,\"他说,\"对我来说,是我母亲被杀时的尖叫声。\" 莉拉感到一阵内疚。哈利愿意分享如此私人的事情,而她却对他撒谎。但她别无选择,不是吗?她不能告诉他,她体内有某种黑暗的东西,某种与杀死他父母的黑魔王有关的东西。 \"那很糟糕,\"她轻声说,这至少是真心的。 一阵水花声打破了沉默,桃金娘从一个马桶里冒了出来,脸上带着八卦的表情。\"哦!\"她尖声说,\"哈利·波特和一个斯莱特林!在我的盥洗室里秘密会面!多么有趣!\" 哈利翻了个白眼。\"你好,桃金娘。\" \"你不经常来看我了,哈利,\"桃金娘抱怨道,飘到他们面前,\"现在你还带了个女孩来。\" 莉拉假装咳嗽,掩饰一声笑。\"我们只是在谈话,\"她说,\"关于…学校的事情。\" \"哦,当然,\"桃金娘拖长声调,显然一个字都不信,\"就像上次那个红头发女孩和那个金发男孩在这里'谈话'一样。\" 哈利的脸红了,莉拉感到自己的脸颊也热了起来。 \"那不是——我们不是——\"哈利结结巴巴地说。 \"无论如何,\"莉拉打断道,想要把话题拉回正轨,\"关于那条狗,波特。你认为它和布莱克有关吗?\" 桃金娘兴奋地倒抽一口气。\"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个杀人犯?你们认为他在学校里?\"她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八度。 \"安静点,桃金娘,\"哈利恳求道,\"这只是个理论。\" \"但这说得通,不是吗?\"莉拉思考着,\"如果布莱克是个阿尼马格斯呢?如果他能变成一条狗?这就解释了他如何逃出阿兹卡班,如何躲过摄魂怪。\" 哈利看起来被这个想法震惊了。\"阿尼马格斯?\" \"是的,能变成动物的巫师,\"莉拉解释道,然后看到哈利略带恼怒的表情,意识到她不需要解释这个,\"抱歉,我忘了你不是一年级新生。\" \"但这是有道理的,\"哈利慢慢地说,\"如果他能变成狗,他就能自由行动…但为什么他还没有…你知道…\" \"杀了你?\"莉拉直白地说。 哈利点点头,脸色有些苍白。 \"也许他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莉拉思考道,\"或者他有其他目标。\" \"其他目标?比如什么?\" 莉拉耸耸肩。\"我不知道。也许霍格沃茨里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桃金娘在他们头顶盘旋,明显在享受这场谈话。\"多么刺激!\"她咯咯笑道,\"一个杀人犯,一条神秘的狗,还有哈利·波特和他的斯莱特林女朋友!\" \"她不是我女朋友!\"哈利立刻抗议道。 \"谢天谢地,\"莉拉干巴巴地说,\"否则德拉科会在我的南瓜汁里下毒。\" 哈利嘴角微微上扬。\"他最近对你特别好,不是吗?火弩箭?真的?\" 莉拉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那是他送的?\" \"整个学校都知道,\"哈利耸耸肩,\"没有多少学生能负担得起火弩箭。\" \"跟踪我的表亲,波特?\"莉拉调侃道,\"我应该感到荣幸还是担忧?\" \"只是碰巧,\"哈利辩解道,但他的微笑表明他并不介意她的玩笑,\"所以,这就是我们的理论?布莱克是条狗,在学校里寻找什么东西?\" 莉拉点点头,感到一阵奇怪的轻松。讨论小天狼星·布莱克远比讨论她自己的异常要容易得多。 \"我们应该告诉卢平教授,\"哈利提议,\"他似乎了解很多关于黑魔法防御的事情。\" 莉拉想起了卢平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帮助她的方式,以及他对她博格特的反应。他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她不确定是否想让更多人卷入这件事。 \"听着,波特,\"她勉强同意,\"关于小天狼星和那条狗,我知道一些情况,但我们需要更多证据。现在我们只有两次目击事件和一个理论。\" 哈利点点头,看起来若有所思。\"你说得对。我们应该——\" \"哦!\"桃金娘突然尖叫起来,指向门口,\"有人来了!\" \"你们两个真是无可救药。\" 德拉科傲慢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伴随着克拉布和高尔笨重的脚步声。他的声音充满了鄙夷,\"我只让你们做一件简单的事情——跟着莉拉,看看她去哪儿——而你们连这个都做不好?\" 德拉科!该死,他怎么会来这里?……而且看我们在这鬼地方,他肯定会发疯…… 莉拉的心脏猛地一沉。她和哈利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决定。她抓住哈利的手腕,拉着他冲进最近的隔间,砰地关上门。门闩滑入锁孔的声音在空荡的盥洗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她走得太快了,\"克拉布辩解道,声音像是被卡在了嗓子里的泥浆,\"而且她进了女厕所。\" \"所以呢?\"德拉科嘶声道,\"你们可以等在外面。现在她可能在任何地方。和谁在一起也不知道。\" 莉拉僵在原地,后背紧贴着隔间的墙壁,哈利就在她身边,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她的心脏疯狂跳动,仿佛要冲出胸腔。 德拉科,让克拉布跟踪我?一股熟悉的愤怒在她胸中升腾,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复杂的情绪——一种微妙的、扭曲的满足感,因为德拉科显然在乎她,到了要监视她的行踪的程度。 \"难道你们被厨房里的蛋糕分散了注意力?\"德拉科冷冷地说,\"告诉我,你们至少看到她去了哪个方向?\" 高尔咕哝了什么莉拉听不清的话,随后是德拉科恼怒的叹息。 \"废物,\"他低声咒骂,\"完全的废物。\" 莉拉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试图通过门缝看到外面的情况。她能看到德拉科的一部分侧影,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紧绷。即使只能看到一小部分,她也能感受到他整个人散发出的焦躁不安。 他在担心我。 看到德拉科的一瞬间,莉拉的心脏在肋骨下沉重地、不合时宜地猛跳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刺痛,从她的左前臂开始,沿着血管向上蔓延。莉拉认出了这种熟悉的灼烧感——每次她靠近波特时,蛇形胎记就会这样反应。痛感加剧,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几乎是电流般的感觉,穿过她的身体,直达心脏。 她紧紧咬住嘴唇,与此同时,一种陌生的情绪涌入她的意识——不是她自己的恐惧和恼怒,而是一种混合着困惑、警惕和奇怪的决心的情绪。她转向哈利,发现他正以同样震惊的表情看着她。 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莉拉突然意识到,而他也能感觉到我的。 外面,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近。 \"桃金娘!\"他提高声音,\"你看见莱斯特兰奇了吗,黑头发,脾气不好,可能对你翻过白眼?\" 桃金娘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在瓷砖墙壁间回荡。\"也许看见了,也许没有。为什么我要告诉你呢,马尔福?\" \"因为如果你不说,我就告诉血人巴罗,你一直在偷看男生盥洗室。\"德拉科冷冷地威胁道。 桃金娘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你真是个可怕的男孩!就像那个汤姆一样!\" 莉拉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意,但不是来自于她自己。 是哈利。这个名字——汤姆——在他体内触发了某种反应。恐惧、愤怒和一种深深的不安同时涌现,强烈到莉拉几乎要窒息。 这个念头突然闪现在莉拉的脑海中,是哈利的想法,像耳语一样清晰地传入她的意识。 ——汤姆·里德尔。 第29章 只是精神上互相窥探了一下而已 莉拉困惑地皱起眉头。 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在她脑海中激起了一丝模糊的回忆,就像是一个她应该记得但却忘记了的梦。 然而,没等她进一步思考,哈利的另一个想法就像闪电一样划过她的意识:日记本。密室。蛇怪。 这些片段的想法伴随着强烈的情绪——恐惧、决心、以及一种深深的愤怒——涌入莉拉的脑海,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她不由自主地抓住哈利的手臂以保持平衡,指甲陷入他的皮肤。 哈利似乎也在经历类似的冲击。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呼吸变得急促。 莉拉知道他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就像她能感受到他的一样。 那么,他现在一定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那个黑暗的、渴望伤害他的冲动。 那个不属于她的声音,总是在耳边低语:杀了那个男孩。 羞耻和恐惧席卷了她。他会恨我的,她想,他会认为我和那些食死徒一样,想要他死。 但出乎意料的是,从哈利那里传来的不是恨意或恐惧。 突然传来一阵水声,水槽的水龙头被打开,水流声填满了寂静。莉拉能想象德拉科站在水槽前,假装洗手,实际上是在观察镜子中的隔间门。他总是这样——表面上漫不经心,实际上心细如发。 克拉布,高尔笨重的脚步声朝他们靠近。莉拉感到一阵恐慌,不仅仅是因为即将被发现,还因为她和哈利之间的这种奇怪联系。如果德拉科发现她和波特在一起,已经够糟糕的了;如果他发现他们之间有某种魔法联系,后果将不堪设想。 \"现在怎么办?\"莉拉无声地用嘴型问哈利,感受到他内心的焦虑与她自己的交织在一起,几乎难以分辨彼此。 \"莉拉?\"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几乎是恳求的,\"如果你在这里,请出来。我只是想确保你没事。\" 这种脆弱的语气如此罕见,以至于莉拉差点就心软了。 哈利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指向他们的脚下。莉拉低头看去,心沉到了谷底。盥洗室的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积水,而他们的脚印清晰可见。 如果德拉科往地上看,他就会发现这些痕迹通向他们藏身的隔间。 \"他在查看每个隔间,\"哈利用唇语示意,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莉拉点点头,脑子飞速运转。她需要一个计划,需要一个分散德拉科注意力的方法。她摸索着魔杖,思考着可以使用的咒语。她立刻掏出魔杖指着门锁,用了一个无声咒:\"快快禁锢!\" 通过那种奇怪的联系,她感觉到哈利也在计划着什么。他的决心和机智像微弱的电流一样传递过来。莉拉发现自己在想:也许波特并不像德拉科描述的那么蠢。 德拉科的脚步声停在了他们隔间的正前方。 \"阿拉霍洞开,\"他低声念道。 莉拉感到一阵恐慌——她的锁门咒会挡住这个简单的开锁咒语吗?她握紧魔杖,准备面对最坏的情况。但同时,一个声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冰冷而清晰:让他进来,让我看看他… 这不是她的声音,而是那个\"碎片\"的声音。更令人不安的是,她发现哈利也微微颤抖,似乎也听到了类似的耳语。 德拉科的咒语撞上锁门咒,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隔间的门纹丝不动。 \"奇怪,\"德拉科自言自语道,\"阿拉霍洞开!\" 他再次尝试,这次声音更加坚定。莉拉能感觉到魔法之间的冲突,就像两股电流相互抵消。她的锁门咒依然坚持着,但她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哭声划破寂静。 \"你们都欺负我!\"桃金娘的声音从某个管道里传来,带着极度的悲伤和愤怒,\"没人在乎可怜的、哭泣的、丑陋的桃金娘!\" 伴随着她的哭声,水龙头突然全开,水柱喷涌而出。地面上的积水迅速上升,从隔间门底下涌入。 德拉科咒骂一声,脚步声迅速远离。\"该死的幽灵!\" 莉拉和哈利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桃金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分散注意力的机会。 \"快点,马尔福,\"克拉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整个走廊都要被淹了!\" \"闭嘴,我知道!\"德拉科厉声回道,脚步声朝门口移动,\"她不在这里。我们走。\" 随着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三人离开了盥洗室。桃金娘的哭声和水流声仍在继续,但至少危机暂时解除了。 莉拉长舒一口气,靠在隔间墙上,双腿发软。那种与哈利的奇怪联系仍然存在,但随着危险的消退,它变得不那么强烈了。 \"太险了,\"哈利低声说,声音有些颤抖。\"不过我们好像没有必要躲…\" \"是啊,\"莉拉回应道,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暴露她内心的混乱,\"你感觉到了吗?就在刚才?\" 哈利犹豫了一下,然后缓慢地点头。\"那种…联系?就好像我能感觉到你在想什么,感觉到什么。\" \"不仅如此,\"莉拉小心翼翼地说,不确定该透露多少,\"还有那个声音。\" 哈利的脸色变得苍白。\"你也听到了?\" 莉拉点点头,感到一种奇怪的解脱感。终于有人能理解她的经历,哪怕是哈利·波特。\"它一直在那里,在我的脑海深处。自从我记事起就有了。有时候它会…命令我做事。\" \"比如什么?\"哈利问道,眼中闪烁着警惕和好奇的混合物。 莉拉咬住嘴唇,犹豫着是否要说出真相。比如它命令我杀了你,波特。每次我看到你,它都在尖叫着要我杀了你。 但她不能说出这些话。即使在这个奇怪的共感时刻,有些真相仍然太过危险。 \"没什么特别的,\"她最终说道,移开视线,\"只是一些…冲动。你呢?\" 哈利似乎在考虑是否相信她。通过那种微弱的联系,莉拉能感觉到他的怀疑和自己的犹豫交织在一起。 \"我以前从未听到过声音,\"哈利慢慢地说,\"除了…二年级时,在墙壁里。那是蛇怪。但这次不同。这次感觉像是…\" \"像是你自己的一部分,又不是,\"莉拉接上他的话,确切地知道他的感受。 哈利惊讶地看着她,然后点点头。\"没错。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莉拉回想起分院帽的话——我看到两个灵魂交织,一个是你自己的,另一个是不属于你的碎片。 \"我有一些理论,\"她谨慎地回答,\"但没有确定的答案。斯内普似乎知道些什么,但他不肯告诉我。\" \"邓布利多可能也知道,\"哈利补充道,\"他总是知道一切,却很少解释。\"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桃金娘的抽泣声和不断上涨的水声在盥洗室里回荡。 \"我们应该出去了,\"莉拉最终说道,指着已经没过脚踝的水,\"除非你想游泳回公共休息室。\" 哈利点点头,但没有立即行动。\"莉拉,\"他犹豫地说,使用她的名字而非姓氏,这在他们之间是第一次,\"我们应该…研究这个。这种联系。它可能很重要。\" 莉拉感到一阵矛盾的情绪。一方面,她渴望了解更多关于自己体内那个\"碎片\"的信息;另一方面,与哈利·波特合作意味着背叛德拉科,背叛她在斯莱特林建立的一切。 但如果有人能理解她的经历,那就是哈利·波特。 \"好吧,\"她最终同意道,\"但我们需要小心。如果德拉科发现我在和你秘密会面…\" \"他会杀了我们俩,\"哈利干巴巴地说,\"从字面意义上说,是杀了我;从比喻意义上说,是杀了你。\" 莉拉忍不住轻笑。\"你比我想象的更了解德拉科。\" 哈利耸耸肩。 莉拉解除了锁门咒,小心地推开隔间门。盥洗室里没有德拉科的踪影,只有桃金娘,漂浮在一个水龙头上方,看起来既得意又忧伤。 \"他们走了,\"桃金娘宣布,\"我救了你们。你们欠我一个人情。\" \"谢谢你,桃金娘,\"哈利真诚地说,\"你真的帮了大忙。\" 桃金娘露出了一个害羞的微笑,几乎显得漂亮了一瞬。\"为了你,哈利,我什么都愿意做。\" 莉拉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对幽灵点头表示感谢。她和哈利踩着水走向门口,但在即将离开时,他停下来。 \"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见面,\"哈利低声说。\"下次我会带上隐形斗篷。\" \"你有隐形斗篷?\"莉拉惊讶地问,随即摇摇头,\"当然了,你是哈利·波特。你可能还有一条驯服的龙藏在行李箱里。\" 哈利咧嘴一笑。\"不,只有一把会说话的剑。\" 莉拉无法确定他是否在开玩笑,这让她既恼火又好笑。他们小心地打开门,确认走廊上没有德拉科或其他人,然后分头离开。 走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上,莉拉的思绪飞转。那种与哈利的联系已经减弱,但并未完全消失。她仍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存在感,就像知道另一个房间里有人一样。 第30章 被小少爷当场审问 那个声音,那个不属于她的声音。它在危险时刻变得更加强烈,仿佛被激活了。而哈利也能听到它——这意味着什么? 莉拉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左前臂的蛇形胎记,感受着其下的隐隐跳动。我们到底是什么?她想,为什么我们会有这种联系? 当她走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德拉科正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装作漫不经心地翻阅一本魔药课本。看到她,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傲慢的表情。 \"你去哪儿了?\"他问道,声音刻意保持平静,\"晚餐后也没回来。\" 莉拉感到心跳加速,喉咙发紧。她脱下长袍,试图用动作掩饰突然袭来的紧张。暗自深呼吸后,她坐到德拉科对面的扶手椅上,靠近壁炉的温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耳边跳动。 \"我们……去了黑湖边,\"她回答,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手指拨弄着长袍上的线头,不敢直视德拉科的眼睛,\"波特想谈谈魁地奇比赛那天发生的事。\" 德拉科啪的一声合上书,灰蓝色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波特?\"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和波特在黑湖边约会?\" 几个路过的斯莱特林学生放慢了脚步,假装对书架上的书突然产生了兴趣。莉拉注意到潘西正从角落里投来好奇的目光。 \"别荒谬了,德拉科,\"莉拉翻了个白眼,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偷听的人都能听见,同时心里暗自责备自己的欺骗,\"波特只是想感谢我救了他的命。显然,格兰芬多的骄傲让他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开口。\" 德拉科的表情松动了一点,但眼中的怀疑仍未消散。\"他就不能在大礼堂里感谢你吗?为什么要去黑湖?\" 莉拉的胃拧成一团。德拉科总是能抓住那些微小的不一致之处。一股冷汗顺着她的背脊滑下。真是个讨厌的习惯,尽管在其他时候这也是他的优点。 \"你认为波特会想在整个学校面前承认一个斯莱特林,更别说是一个莱斯特兰奇救了他吗?\"她讽刺地说,倾身向前,压低声音,\"他宁愿吞下一整条活蛇。\"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然被这个想法逗乐了。\"我倒是很想看看那个场景。\" 看到他的表情松动,莉拉赶紧继续说。 \"但你别以为和波特谈话很愉快,\"她皱眉,\"他磨磨唧唧问个没完,非要搞清楚那天球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我是什么黑魔法专家一样。格兰芬多人真是烦人。\" \"他问了什么?\" \"无非就是那些愚蠢的问题,关于摄魂怪,关于那条所谓的'大黑狗'。我随便应付了几句就把他打发了。\" \"算他识相。不过,\"德拉科眼睛再次锐利起来,\"下次离他远点。我不喜欢你和他单独待在一起,尤其是在那种偏僻的地方。\" \"知道了,知道了。\"莉拉挥手,想转移话题,\"斯内普禁止我参加下周的霍格莫德参观。他说我的'状态'太不稳定了。\" 这个转折奏效了。德拉科的眼睛瞪大。\"什么?为什么?就因为那次摄魂怪的事?\" 莉拉点点头,目光落在壁炉中跳动的火焰上。 \"这太荒谬了,\"德拉科愤怒地说,\"你救了波特的命,他们却这样对待你?\" 莉拉耸了耸肩。\"这就是莱斯特兰奇的生活,不是吗?\" 德拉科的表情柔和了下来。他从扶手椅上站起,走到她身边坐下,声音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听着,我不会让你错过霍格莫德。如果你不能去,我也不去。我们可以在城堡里找点乐子。\" 莉拉惊讶地抬头看他,这不在她的预期之内。他的真诚让她的欺骗变得更加难以忍受,一种奇怪的温暖感在她胸中蔓延。 这就是有人真正关心你的感觉吗?她想,即使我在欺骗他? \"你不必这样做,\"她轻声说,喉咙发紧,\"我不想毁了你的周末。\" 德拉科嗤之以鼻。\"霍格莫德?只不过是些愚蠢的商店和那个肮脏的三把扫帚酒吧。再说,\"他坏笑起来,\"我们可以找到更有趣的事情做。我听说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会为你准备任何你想要的食物。\" 莉拉感到一阵强烈的愧疚刺痛了她的良心。德拉科有时确实能出人意料地…好。虽然他对大多数人都是个混蛋,但对她,他有时会表现出真正的关心,这让她的欺骗显得更加卑鄙。 她红着脸,几乎说不出话。\"你可以去霍格莫德……给我带些蜂蜜公爵的糖果回来。\" 德拉科坚定地摇头。\"不,我已经决定了。如果斯内普认为他可以这样惩罚你,那他就错了。我们会证明即使不去霍格莫德也能玩得开心。\" 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情绪——介于感动和不安之间。她不习惯这种真诚的关心,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更糟的是,莉拉感到自己正踩在危险的钢丝上。 但现在,看着德拉科脸上难得的真诚表情,她不忍心推开这份关心。 \"好吧,\"她微笑着说,\"但我要蜂蜜公爵的巧克力蛙。很多很多巧克力蛙。\" \"成交,\"德拉科笑了,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布雷斯欠我钱,我会让他带回来。\" 第31章 恶作剧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被一场无情的暴风雪笼罩,城堡的石墙吸收了冬天的寒意,将它传递给每一个匆匆穿过走廊的学生。 莉拉·莱斯特兰奇的时间被割裂成不同的碎片——大脑封闭术训练、魁地奇训练、与哈利的秘密会面、与德拉科共度的霍格莫德周末——这些碎片之间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 \"集中注意力,莱斯特兰奇小姐。\"斯内普冷酷的声音从他办公室的阴影中传来。\"再一次。摄神取念! 他的精神冲击如利刃般刺向莉拉的思想屏障。她本能地竖起心灵围墙,想象着一片漆黑的湖水,将所有关于哈利和密道的记忆沉入最深处。 斯内普的攻击掠过表层思想,捕捉到的只有琐碎的画面——魁地奇训练、魔药课作业、德拉科抱怨早餐的燕麦粥太稀…… \"足够了。\"斯内普放下魔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你的屏障变得……更有结构了。\" 莉拉明白这是斯内普能给出的最接近表扬的评价。她站起身,手掌仍然因精神紧绷而微微出汗。当她离开时,她依然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推力,轻如羽毛地触碰她的思想边缘。 她几乎要微笑——斯内普在测试她是否在放松警惕后会露出破绽。她让表层思想波澜不惊,保持着关于晚餐和魔药作业的琐碎念头。 她踏出办公室,雪花从窗缝飘进,落在她的黑发上。冬天已经完全降临在霍格沃茨,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六,城堡几乎空了——大多数学生都去了霍格莫德,只留下低年级学生和极少数高年级生。 \"真可惜,\"几天前布雷斯将蜂蜜公爵的巧克力递给她时咧嘴笑道,\"你错过了三把扫帚最新的樱桃蜂蜜酒。不过至少你有德拉科陪着,虽然我不知道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莉拉踏入斯莱特林男生宿舍的温暖空气,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寒意。德拉科坐在床边的书桌前,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划动着。 他穿着一件白衬衣,外面套了墨绿色的羊毛背心。莉拉手指轻拂过斯内普那瓶紫色药剂,确保它安全地藏在长袍内袋里,然后把潮湿的长袍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训练怎么样?\"德拉科头也不抬地问,羽毛笔尖在纸上划出清脆的声响。 \"斯内普照例令人愉快。\"莉拉干巴巴地回答,直接走向德拉科的床,毫不客气地爬上去,靠着床柱躺下。 这已经成了某种习惯——在空无一人的下午,他们会在德拉科的宿舍里度过大部分时间,因为那里比女生宿舍更安静,也更不容易被打扰。 她从口袋里掏出麻瓜随身听和耳机——这是她在德国流浪时\"借\"来的,后来用几个简单的保护咒语使它在霍格沃茨也能正常工作。 德拉科的床上铺着深绿色丝绸床单,触感冰凉顺滑,散发着淡淡的柑橘和雪松气息——显然是家养小精灵刚换过的。 枕头松软得不可思议,莉拉怀疑德拉科偷偷从家里带来了自己的枕头,而不是使用学校配发的那种。 她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Nirvana乐队的声音立刻充满了她的耳朵,她闭上眼睛,让Kurt cobain的声音淹没斯内普训练留下的精神疲惫。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敲击着节拍。 \"母亲说今年的圣诞节会很特别,\"德拉科一边写信一边说,\"家里的小精灵已经忙活了半个月,装饰大厅和准备食物。\" 他停下笔,转头看向莉拉,\"布雷斯也会来,他妈妈又出国了——可能是去寻找第七任丈夫。\" 莉拉咧嘴一笑,但没有摘下耳机。音乐的声音足够大,德拉科甚至能听到一些模糊的鼓点和电吉他声从耳机中泄露出来。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喂,你在听吗?\"德拉科提高了声音。 莉拉点点头,依然沉浸在音乐中,脚尖随着节奏轻轻摆动。德拉科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恼怒。他放下羽毛笔,无声地抽出魔杖,指向莉拉的耳机。 \"wingardium Leviosa.\" 随身听突然从莉拉耳边飞起,悬浮在半空中。莉拉惊讶地睁大眼睛,立刻坐起身来。 \"德拉科!还给我!\"她伸手去抓,但耳机已经飘到了她够不着的高度。 德拉科站起身,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麻瓜垃圾,\"他嗤之以鼻,魔杖轻轻一挥,\"mutatio Apis!\" 一道蓝光闪过,耳机在空中扭曲变形,转眼间变成了一只嗡嗡作响的大黄蜜蜂,在房间里乱飞。 \"你敢!\"莉拉从床上跳起来,抽出魔杖,\"Accio!\" 蜜蜂微微颤抖,但德拉科用魔杖一点,迅速调整了它的方向,让它避开了莉拉的召唤咒。蜜蜂绕着房间飞了一圈,差点撞上窗户,然后又向天花板飞去。 \"梅林的胡子啊,莉拉,\"德拉科皱着眉头说,声音中带着恼怒,\"你为什么总是痴迷这些麻瓜东西?为什么你非要如此...与众不同?为什么你不能像个正常的斯莱特林,像个正常的纯血统巫师那样?\" \"难道像你一样就叫正常?你这个控制狂!\"莉拉再次挥动魔杖,\"Accio!\" 蜜蜂猛地向她飞来,但德拉科的反应更快。\"Expelliarmus!\" 红光闪过,莉拉的魔杖从她手中飞出,被德拉科一把抓住。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还给我!\"她向前冲去,试图夺回魔杖。 德拉科高高举起手,利用身高优势将魔杖举过头顶。莉拉跳起来够着,但还是差了几英寸。她抓住他的手腕,试图把它拉下来,两人在房间中央扭打着。 \"还给我,马尔福!\" \"不要,除非你保证不再听那些麻瓜噪音!不穿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 \"你不能控制我听什么,穿什么!\" 莉拉踮起脚尖,整个身子几乎贴在德拉科身上,差一点就能够到魔杖了。她的脸因为恼怒和努力而泛红,黑发散乱地垂在脸旁。德拉科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固定在原地。 \"看着我,\"他命令道,声音低沉,\"你是个莱斯特兰奇,一个纯血统巫师。这些麻瓜玩意儿配不上你。\" 莉拉仰头瞪着他,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她能闻到德拉科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看到他眼睛中的固执。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德拉科突然停止了抵抗。他低头看着莉拉,脸上的恼怒渐渐变成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他们的脸靠得如此之近,莉拉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凝固了一秒,然后两秒。德拉科的眼睛紧盯着她。 窗外,雪花轻轻敲打着玻璃,宿舍里的火焰在壁炉中发出温暖的噼啪声。 德拉科突然前倾,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脸几乎贴近莉拉的脸。 \"知道吗,\"他的声音降低,几乎是耳语,眼睛紧锁住她的视线,\"我可以直接……\" 他的下半句话消失在突然的接近中,仿佛他真的要吻她。莉拉心跳猛地加速,呼吸卡在喉咙里,身体僵住了。 然后,德拉科突然后撤,脸上绽开得意的笑容。她这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他只是在捉弄她,而她竟然像个傻瓜一样上当了。 \"吓到你了,莱斯特兰奇?\"他戏谑地说,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莉拉的脸颊烧起来,愤怒和尴尬在血管中奔流。她猛地抓起床上的丝绸枕头,朝德拉科甩去。\"你这个混蛋!\" 德拉科轻松避开,笑得更厉害了。\"别告诉我你以为我真的要——\" \"闭嘴!\" 莉拉抓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裹进去,像一个绿色的茧。德拉科的笑声从被子外传来,让她既恼火又窘迫。被子里闷热黑暗,但她宁愿窒息也不愿现在面对德拉科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她能感觉到床垫因为额外的重量而下沉——德拉科坐在了床边。\"没事吧,莉拉,\"他的声音因为笑意而有些颤抖,\"别总这么戏剧性。\" 热度瞬间涌上莉拉的脸颊,这次不是因为恼怒。她猛地从床上起身,羞耻和困惑在胸中翻腾。她转身抓起长袍。 \"你真是个混蛋,德拉科·马尔福,\"莉拉咬牙切齿地说,声音因为羞辱而微微发抖,\"我恨你。\" 她没有回头看他的表情,径直冲出了房门。 走廊上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但莉拉几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心跳仍然快得不正常,脸颊发烫。她匆匆穿过公共休息室,无视了几个试图与她打招呼的斯莱特林学生,直奔女生宿舍。 房间里,达芙妮正坐在床上读书,看到莉拉冲进来,她惊讶地抬起头。 \"梅林啊,你看起来像刚从黑湖里爬出来一样。出什么事了?\" 莉拉没有回答,只是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在黑暗的被窝里,她终于能够思考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在干什么?她想,心脏仍然跳得厉害。他是真的要——不,不可能。他只是在戏弄我,就像他戏弄所有人一样。他总是这样。 但她无法否认那一瞬间自己感受到的混乱情绪——惊讶、慌乱,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期待。这太荒谬了。德拉科是她的表亲,他们是家人。至少他总是这么说的。 可如果只是家人,为什么他要那样看着她?为什么他的眼神会让她的心跳停滞?为什么他总是要找各种借口和她单独相处? 莉拉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她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那些周末,德拉科带她走遍城堡的每一个角落,让皮姆西带来她爱吃的蜂蜜水果馅饼,当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疯子贝拉的女儿'时,他替她挡掉每一句流言蜚语。 他对她的态度与对其他人截然不同——没有那种马尔福式的傲慢,没有尖刻的嘲讽,只有……关心。 \"莉拉?\"达芙妮的声音从被子外传来,\"你还好吗?\" 莉拉没有回应。她的思绪飘向另一个令她困惑的关系——她与哈利·波特的秘密会面。 那完全是另一种关系,建立在共同的好奇和对某种神秘联系的探索上。与哈利在一起时,她感受到的是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仿佛他们共享某种无法言说的东西。 但那从不让她心跳加速,从不让她脸红。 我到底在想什么?莉拉在心中责问自己。 德拉科——他可能只是把我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表妹,或者更糟——一个慈善事业,一个需要马尔福家族\"拯救\"的可怜人。 这个想法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她讨厌被人怜悯,讨厌被当成某种需要修复的东西。 \"如果你不想说,那就算了,\"达芙妮叹了口气,翻过一页书,\"但如果是德拉科惹你生气了,你应该知道他从不是故意的。他只是——\" \"我不想谈德拉科,\"莉拉终于从被子里探出头,打断了达芙妮,\"一个字都不想。\" 达芙妮看了她一眼,耸耸肩。\"好吧。不过你知道他会来找你的,对吧?他总是这样。\" 莉拉翻了个白眼,但内心深处,她知道达芙妮是对的。德拉科会来找她,会用他那种傲慢又带着一丝脆弱的方式道歉,然后一切又会回到原点。 但这次,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这么快就原谅他。 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愚蠢的恶作剧,更因为它让她意识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她不知道自己对德拉科的感觉到底是什么,而这种不确定性比任何恶作剧都更令她恐惧。 莉拉翻身下床,走到窗边。外面的雪已经开始飘落,为黑湖和禁林覆上一层薄薄的白色。 圣诞节即将到来,这意味着她将在马尔福庄园度过假期,与德拉科朝夕相处。 该死,她想,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我该怎么办? 达芙妮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着一丝狡黠:\"你知道,对德拉科最好的惩罚不是躲着他,而是让他以为你对他生气了,然后——\"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莉拉和达芙妮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猜,\"达芙妮合上书,\"你的麻烦来得比预期还要快。\" \"不要开门。\"莉拉低声对达芙妮说,声音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达芙妮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微笑。\"你确定?\"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坚决,节奏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急迫。 \"莉拉·莱斯特兰奇!开门!\"潘西·帕金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尖锐得几乎能刺穿木门。 莉拉和达芙妮交换了一个眼神。达芙妮挑起一边眉毛,用口型说道:\"你要开吗?\" 莉拉摇摇头,转身背对着门,假装突然对窗外的雪景产生了极大兴趣。 达芙妮叹了口气,放下书本,走向门口。门刚打开一条缝,潘西就挤了进来,脸上带着混合着好奇和恼怒的表情。 \"德拉科让我来告诉你,\"潘西直接对着莉拉的背影说道,声音刻意提高,\"如果你打算继续像个一年级小孩一样躲在宿舍里,至少应该先把你的魔杖带走。\" 莉拉的肩膀僵硬了一瞬,但她没有转身。她忘了自己的魔杖——在慌乱中逃离时,她抓的只是自己的长袍。 \"告诉他,\"莉拉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我宁可用牙刷施咒也不会去见他。\" 潘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控制表情。 \"好吧,\"她耸耸肩,\"不过你知道德拉科不会放弃的。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焦躁。\" 莉拉转过身,脸上挂着刻意的冷漠。\"没什么。只是德拉科又表现得像个自以为是的混蛋而已。\" 潘西眯起眼睛,目光在莉拉泛红的脸颊和紧绷的姿势上逡巡。\"哦?\"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危险的好奇,\"什么样的'混蛋'行为让你这么生气?我很好奇,毕竟你们两个平时形影不离。\" \"不关你的事,帕金森。\" \"当然不关我的事,\"潘西假笑道,\"我只是一个无辜的信使,被卷入了你们家族的小戏码。\" \"你知道,\"达芙妮若有所思地说,\"也许你应该直接面对他。德拉科固然讨厌,但他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惹你生气的人。至少对你不会。\" 莉拉瞪了她一眼。\"你是在帮他说话?\" \"我只是陈述事实,\"达芙妮耸耸肩,\"而且你不能永远躲着他。晚餐时你们会碰面,还有课堂上,公共休息室里,魁地奇训练时——\" \"好了,我明白了!\"莉拉挫败地挥了挥手,\"我会去拿魔杖,但这不意味着我原谅他。\" 达芙妮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这让莉拉更加恼火。 第32章 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还回来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燃烧着明亮的火焰,驱散了地窖的寒意。几个低年级学生围坐在角落的桌子旁玩噼啪爆炸牌,时不时发出惊叫和笑声。 布雷斯和西奥多在另一端的沙发上下巫师棋,布雷斯的黑骑士正残忍地砍倒西奥多的白主教。 德拉科独自坐在靠近壁炉的扶手椅上,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椅子扶手,莉拉的魔杖放在他旁边的小桌上。 他的表情阴沉,以至于几个想靠近壁炉取暖的二年级生看到他后立刻改变了主意,选择了更远的座位。 当莉拉从女生宿舍的楼梯走下来时,整个公共休息室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毛衣和深灰色长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表情冷漠 德拉科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她,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坐直了身子 。 莉拉径直走向他,停在一个安全距离之外。\"我的魔杖,\"她简短地说,伸出手。 德拉科没有立即递给她,而是拿起魔杖,在手指间慢悠悠地转动着。\"这就是你要说的全部?\" 莉拉的眼睛眯了起来。\"谢谢你保管我的魔杖,马尔福。现在请还给我。\"她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显然对她使用他的姓氏感到恼火。公共休息室里的其他学生开始假装专注于自己的活动,但实际上都在竖起耳朵偷听。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生气,\"德拉科终于开口,声音控制得很低,但足以让莉拉听清,\"那只是个玩笑。\" \"一个非常愚蠢的玩笑,\"莉拉回击,\"现在,我的魔杖。\" 德拉科站了起来,他们之间的身高差使得莉拉不得不略微仰头看他。\"你反应过度了,莉拉。\" \"过度?\"莉拉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把我的东西变形,抢走我的魔杖,然后——\"她突然停住,意识到周围有太多双耳朵在听,\"——然后你觉得这很有趣?\" 德拉科皱起眉头。\"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那个麻瓜垃圾。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它,我可以把它还给你。\" \"这不是关于那个随身听!\"莉拉几乎要跺脚,\"这是关于你总是觉得可以随心所欲地对待我和我的东西!\"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我对待你和你的东西?\"他重复道,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梅林啊,莉拉,我几乎把我所有的时间都花在陪你上!我放弃了去霍格莫德,因为你不能去!我甚至给你——\"他突然住口,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 莉拉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不允许自己被他的话影响。\"我没有要求你做任何事,德拉科。如果你觉得陪我是种负担,你大可不必这么做。\" \"我没有说它是负担!\"德拉科的声音提高了,引来更多好奇的目光,\"我只是——该死,莉拉,你为什么总是曲解我的意思?\" \"也许因为你从不直接说出你的真实想法?\"莉拉反击,\"总是躲在那些恶作剧和嘲讽后面?\" 莉拉感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你不能随心所欲地玩弄别人的感受,然后期望他们像没事一样原谅你。\" 公共休息室里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德拉科的脸涨得通红,显然既恼火又尴尬。 \"我没有玩弄你的感受,\"德拉科压低声音,向前一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不是这么敏感,就不会把一个无害的玩笑当成世界末日。\" \"无害?\"莉拉嗤之以鼻,\"德拉科·马尔福,你是世界上最自私的人。你只关心自己的感受,从不考虑别人。你认为所有人都应该按照你的方式行事,因为你是尊贵的马尔福继承人。\" 德拉科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被怒火覆盖。\"而你,莉拉·莱斯特兰奇,是世界上最不讲道理的人。你随心所欲,不在乎规则,不在乎传统,不在乎——\" \"不在乎什么?\"莉拉逼近一步,\"不在乎纯血统的荣耀?就好像这件事——把我害的还不够惨?\"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苍白。\"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们之间的空气几乎因为紧张而噼啪作响。公共休息室里的其他学生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德拉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表情变得冷漠。\"没什么。显然你已经决定了要误解我的一切。\" 他转身走回扶手椅,背对着她。\"你可以走了,莱斯特兰奇。不用担心,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莉拉站在原地,感到一种奇怪的空虚。这不是她预期的结果。她以为他会反击,会继续争辩,但他就这样...放弃了? 布雷斯清了清嗓子,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嘿,你们两个,\"他若无其事地说,\"晚餐快开始了。也许你们可以边走边吵?\" 德拉科猛地转向他,眼中闪烁着愤怒。\"没人要求你插手,扎比尼。\" 布雷斯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只是一个建议。当然,如果你们想在全体斯莱特林面前继续这场家庭争吵,请便。\" 这句话似乎刺到了德拉科。他深吸一口气,将莉拉的魔杖递给她,动作生硬。\"拿着你的魔杖。\" 莉拉一把抓过魔杖,手指轻轻颤抖。她感到一股熟悉的温暖从魔杖传来,仿佛它也想念着她。 \"晚餐时见,\"德拉科冷冷地说,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出口。 莉拉站在原地,心脏跳得厉害。她意识到整个公共休息室都在看着她,一些人甚至毫不掩饰地窃窃私语。 \"精彩的表演,\"布雷斯懒洋洋地评论道,\"我给9分。如果有更多戏剧性的对白和一两个咒语,可能会是满分。\" 莉拉瞪了他一眼。\"闭嘴,扎比尼。\" 布雷斯咧嘴一笑。\"看来马尔福家的措辞正在传染。\" 西奥多,一直安静地观察着整个过程,终于开口:\"你知道德拉科不是故意的,对吧?\" 莉拉转向他,眉毛扬起。\"你怎么知道?\" 西奥多耸耸肩。\"因为我认识德拉科很多年了。他从不这样。\" 这句话在莉拉心中激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不想承认,但西奥多的观察可能是对的。德拉科确实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表达关心——通过取笑、捉弄和保护,有时甚至是通过争吵。 \"也许吧,\"她最终说道,声音比她想要的更加柔软,\"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必须喜欢它。\" --- 大礼堂里,蜡烛漂浮在空中,映照着模拟夜空的天花板。今晚的天空被施了魔法,显示出一场华丽的流星雨,金色的光线划过深蓝色的背景,引得许多学生抬头观看。 莉拉迟到了。她故意拖延时间,希望德拉科已经吃完离开,但当她走进大礼堂时,立刻看到他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常位上,身边是克拉布和高尔。 莉拉犹豫了一瞬,考虑是否要坐在远离他的位置,但这似乎太过刻意,会引来更多闲言碎语。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长桌,选择了离德拉科几个座位远的地方坐下,正好在达芙妮旁边。 \"感觉如何?\"达芙妮低声问,递给她一盘烤牛肉。 \"糟透了,\"莉拉简短地回答,开始往盘子里盛食物,尽管她并不感到饿。 德拉科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专注地切着盘中的食物,好像那是一项需要极度集中注意力的任务。 晚餐在奇怪的沉默中进行。通常,德拉科会主导斯莱特林长桌的谈话,评论当天的课程,嘲笑格兰芬多的愚蠢行为,或者抱怨霍格沃茨的食物不如家里的家养小精灵做的好。 但今晚,他几乎不发一言,只是机械地吃着东西,偶尔回应高尔或克拉布的问题,用单音节词汇。 莉拉发现自己不断地偷看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他真的为他们的争吵而失落吗?还是只是因为自尊心受挫?德拉科·马尔福不习惯被人拒绝,尤其是被她拒绝。 \"你知道,\"达芙妮突然说,声音足够大,能让附近的几个人听到,包括德拉科,\"我听说波特也没有去霍格莫德。显然,他的麻瓜监护人没有签署许可表。\" 莉拉困惑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话题。 \"是吗?\"她心不在焉地回应。 \"嗯,\"达芙妮继续道,眼睛飞快地瞥了一眼德拉科的方向。 \"我只是想,既然你被禁止去霍格莫德,而波特也不能去,也许你们可以一起在城堡里找些乐子。我听说他其实挺会玩魁地奇的,尽管当然不如我们的队员。\" 德拉科的刀叉突然发出刺耳的声音,划过盘子。几个人转头看向他,但他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切他的牛肉,动作比之前更加用力。 莉拉立刻明白了达芙妮的意图。她在试图激怒德拉科,利用他对波特的厌恶。 \"我不认为波特会想和一个斯莱特林,尤其是一个莱斯特兰奇共度时光,\"莉拉平静地说,\"再说,我不缺乐子。\" 达芙妮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哦?那你打算怎么度过下一个霍格莫德周末?\" 莉拉耸耸肩。\"也许我会去图书馆。或者练习魁地奇。一个人。\"她强调最后两个字。 德拉科的刀叉再次发出声响,这次他干脆放下了餐具,抬起头直视莉拉。 \"别傻了,\"他说,声音比平时更加冷淡,\"你不会一个人去的。\" 莉拉挑眉。\"哦?为什么不?\" \"因为你会迷路,或者惹上麻烦,或者做些其他愚蠢的事情,\"德拉科回答,\"就像你总是做的那样。\" \"谢谢你对我能力的信任,\"莉拉讽刺地说,\"但我想我能照顾好自己。\" 德拉科嗤之以鼻。\"就像你今天下午那样?连魔杖都忘了带走?\" 莉拉的脸颊发热。\"那是因为我太急着逃离某个令人难以忍受的自大狂!\" \"自大狂?\"德拉科的声音提高了,\"我只是在开个玩笑!梅林啊,莉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这么什么?\"莉拉打断他,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德拉科似乎意识到他们又开始吸引注意力了。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 \"没什么,\"他最终说道,声音平静下来,\"如果你想一个人去,那就去吧。我不在乎。\" 这句话刺痛了莉拉,比她预期的更甚。她知道德拉科是在说气话,但这并不能减轻那种被抛弃的感觉。 \"很好,\"她强迫自己说道,声音比她感觉的更加坚定,\"那就这样定了。\"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达芙妮看起来有些后悔自己引起了这场对峙。 布雷斯和西奥多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潘西则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表情观察着这一切。 莉拉低头看着自己几乎没动过的食物,食欲全无。她感到一阵无名的恼火和悲伤交织在一起。 为什么德拉科总是能这样轻易地影响她的情绪?为什么她会在意他是否真的\"不在乎\"? 第33章 夜里有人呼唤她的名字 十二月中旬的魁地奇球场被一层薄霜覆盖,球员们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色的雾气。训练结束后,其他队员早已匆匆离开更衣室,赶着去温暖的城堡享用晚餐。莉拉独自留下,借口要清理她的火弩箭。 实际上,她只是不想与德拉科同行。 整整一周了,自从那次愚蠢的恶作剧事件后,他们之间的每一次互动都像是行走在结了冰的黑湖上——表面平静,下面暗流涌动。训练中他们不得不交流战术,但除此之外,他们几乎不说话,不看对方,甚至连公共休息室里的座位都选择尽可能远离。 \"愚蠢的马尔福,\"莉拉低声咕哝着,用一块柔软的法兰绒仔细擦拭火弩箭的每一根细枝。这把扫帚是他送的生日礼物,这个事实让她现在的动作带上一种微妙的讽刺。 更衣室里只有她一人,寒冷的空气从窗缝渗入。火弩箭的木柄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泽,与室外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莉拉的手指几乎因为寒冷而僵硬,但她仍然执着地擦拭着每一寸表面,仿佛这样就能擦去那些复杂的情绪。 \"该死,为什么我要在乎?\"她对着空荡荡的更衣室自言自语,声音在墙壁间回荡。\"如果他想表现得像个混蛋,那是他的事。\" 终于,当扫帚已经被擦得发亮,再也找不出任何借口继续拖延时,莉拉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她的储物柜。她需要换下汗湿的魁地奇队服,洗个热水澡,然后或许——仅仅是或许——她会感觉好一点。 她打开储物柜,取出干净的校服和洗浴用品。就在这时,一张小小的羊皮纸从衣物中滑落,轻轻飘到地上。莉拉皱起眉头。她不记得在柜子里放过任何纸条。 她弯腰捡起那张纸,立刻注意到它不是普通的羊皮纸。它摸起来质地异常柔软,边缘整齐得不像是手工裁剪的。莉拉警觉地环顾四周,确认自己确实是独自一人,然后才展开纸条。 随着纸张展开,那些银色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在羊皮纸上流动,重组成清晰可辨的文字: \"贝拉的女儿: 如果你想知道关于你父母的真相——不是那些《预言家日报》的谎言,而是真相——周六黄昏时分,来尖叫棚屋。独自前来。 小心,并非所有的朋友都值得信任,也并非所有的敌人都如你所想。 她再次看向信纸,这次更加仔细。没有签名,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线索。\" \"一个朋友,\"莉拉冷笑一声,\"朋友才不会约我在尖叫棚屋见面。\" 尖叫棚屋——霍格莫德最阴森的建筑,据说是英国最闹鬼的房子。即使是最勇敢的霍格沃茨学生也不敢靠近那里。这显然是个陷阱…或者是真的有人不想被人看见? 莉拉的手指在纸上收紧,几乎要将它揉成一团,但最后还是小心地将它折好,塞进长袍内袋。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各种可能性。 如果这是陷阱,那么设下陷阱的人很可能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作为逃犯,他不可能大摇大摆地在霍格莫德村闲逛,而尖叫棚屋是个理想的藏身之处。但如果是布莱克,为什么他要找她?他与她父母有什么联系? 另一种可能性是,这确实是某个了解她父母的人,也许是前食死徒。无论是谁,他们似乎知道关于她的事情,这让莉拉既恐惧又好奇。 \"独自前来。\" 这句话让她不寒而栗。独自前往尖叫棚屋见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这简直是自寻死路。更何况,她被斯内普明确禁止参加霍格莫德周末——这是他在她失控召唤摄魂怪后施加的惩罚。如果她违反这一禁令,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但另一方面,这可能是了解她身世的唯一机会。自从发现分院帽说她体内有\"不属于她的碎片\",自从与哈利建立那种奇怪的精神联系…她一直在寻找答案。而现在,答案可能就在眼前。 莉拉机械地开始换衣服,思绪却飘得很远。如果德拉科知道这件事,他会说什么?一周前,她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他们会一起想出计划。但现在… \"他大概会叫我疯子,然后告诉全校我要去见杀人犯布莱克,\"莉拉苦涩地想,\"或者更糟——他会告诉斯内普。\" 不,她不能告诉德拉科。她也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她的秘密,她的线索,她的…陷阱? 莉拉拧开淋浴的水龙头,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但无法洗去她内心的不安。她需要更多信息,需要了解尖叫棚屋的地形,需要有后备计划。 \"或者我根本就不该去,\"她对自己说,\"这可能是个愚蠢的恶作剧,也可能是个致命的陷阱。\" 但即使这样想着,她知道自己很难抗拒这个诱惑。关于父母的真相,关于胎记的真相,关于她体内那个\"不属于她的碎片\"的真相…这些问题如同幽灵般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安眠。 冲完澡,莉拉站在镜子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的脸颊,深邃的褐色眼睛,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颈间。她看起来疲惫而迷茫,像是站在迷宫中央的旅人,不知道哪条路能带她走出去。 莉拉穿好衣服,收拾好物品,关上更衣室的灯。走出魁地奇球场时,寒风刺骨,但她几乎感觉不到冷。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问题:周六,她是否要冒险前往尖叫棚屋? 回到城堡的路上,莉拉不断思考着各种可能性。如果这个神秘人是布莱克本人,而他想要…什么? 他为什么要找我?如果他想伤害波特,为什么要费心与我接触? 除非…除非布莱克和她的父母之间有某种联系。除非他知道关于她身世的秘密。 霍格沃茨城堡已经亮起了灯,晚餐时间即将开始。莉拉走上台阶,心不在焉地避开了几个匆匆赶往大礼堂的赫奇帕奇学生。就在她即将进入大门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莱斯特兰奇。\" 莉拉转身,看到德拉科站在那里,脸上是难以解读的表情。他显然刚从魁地奇场地回来,脸颊和鼻尖因寒冷而泛红,铂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马尔福,\"她冷淡地回应,故意使用他的姓氏,就像他对她做的那样。 他们站在城堡门厅里,周围的学生川流不息,但似乎有一种无形的空间将他们与他人隔开。 德拉科看起来想说什么,嘴唇微微分开,但最终只是伸出手。\"你忘了这个。\" 莉拉低头看去,发现他手中拿着她的魔杖护理套装——一个小巧的木盒,里面装着各种保养魔杖的工具和药剂。她确实忘在更衣室了。 \"谢谢,\"她简短地说,接过盒子,小心不让手指碰到他的手。 德拉科点点头,眼神在她脸上搜寻着什么。\"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莉拉心跳漏了一拍。他注意到了什么吗?她的表情是否泄露了什么? \"只是累了,\"她撒谎道,\"训练很辛苦。\" 德拉科看起来并不相信,但他没有追问。相反,他低声说:\"周六弗林特安排了额外训练。\" \"什么?\"莉拉皱眉,\"但那是霍格莫德周末。\" \"对于那些能去的人来说是的,\"德拉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但既然你被禁止去,弗林特认为这是练习的好时机。\" 莉拉的心沉了下去。如果有训练,她就更难偷偷溜去尖叫棚屋了。除非… \"你会去吗?\"她问,试图让语气显得漫不经心,\"霍格莫德,我是说。\"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更加难以捉摸。\"我还没决定,\"他最终说道,\"也许我该留下来看看你和弗林特的训练有多么悲惨。\" 这个回答让莉拉既恼火又困惑。德拉科曾宣称如果她不能去霍格莫德,他也不去。现在他表现得好像这完全是他的心血来潮。 \"随你便,\"莉拉冷冷地说,\"反正我习惯一个人了。\" 这句话似乎刺到了德拉科。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下巴绷紧。\"是啊,你总是这样,不是吗?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从不考虑后果,从不考虑别人。\"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大礼堂,留下莉拉一人站在走廊中央。 回到地窖的路上,莉拉再次摸向胸前的口袋,确认那张神秘纸条还在那里。无论如何,她必须做出决定—— 第34章 独眼女巫密道 周六下午,十二月的阳光透过哥特式的彩绘玻璃窗投射在霍格沃茨古老的石头走廊上,形成斑驳的彩色光斑,但这美丽的景象丝毫没能缓解莉拉内心的焦躁。 时间如同一只无情的掐住她喉咙的手,距离约定的黄昏只剩几个小时,而她仍被困在这座该死的城堡里。 斯内普的冷笑和麦格严厉的拒绝言犹在耳——\"莱斯特兰奇小姐,在摄魂怪事件后,你被明确禁止参加霍格莫德活动,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这不公平,莉拉咬紧牙关,左前臂的蛇形胎记隐隐作痛。如果他们知道那个纸条的内容,如果他们了解我多么需要那些关于父母的信息…但她无法告诉他们,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她鼓起勇气去了男生宿舍,希望能遇见德拉科,可是斯莱特林休息室里没人见过他。 拐过第三层楼梯的转角,莉拉差点撞上一尊盔甲,她急忙闪身避开,脑中疯狂搜索着可能的逃脱路线。 或许她可以在午餐时混入前往霍格莫德的人群?不,弗利维教授会在大门口核对名单。从扫帚棚偷一把飞天扫帚?但城堡周围的防护咒会立刻触发警报。 转过另一个拐角,莉拉突然停住了脚步。 走廊尽头,哈利·波特独自站在一尊独眼女巫雕像前,专注地盯着手中的一张羊皮纸。即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莉拉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那种奇异的联系轻微震动着,如同一根被拨动的琴弦。 哈利完全沉浸在他的任务中,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他反复查看那张纸,然后谨慎地环顾四周,抽出魔杖轻轻敲了敲雕像的驼背,低声念道:\"dissendium。\" 令莉拉惊讶的是,雕像的驼背缓缓分开,露出一个足够一个人通过的小通道。 一个密道!莉拉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她没有思考,身体已经行动起来。莉拉快步走向哈利,刻意让脚步声足够引起他的注意。 哈利猛地转身,动作迅速地将那张羊皮纸塞进长袍内袋,同时用身体挡住了雕像的开口。当他认出莉拉时,眼中的警惕稍微缓和,但并未完全消失。 \"莱斯特——莉拉,\"他纠正自己,声音中透着谨慎,\"你在这里做什么?\" 莉拉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假装没有注意到半开的雕像。\"我只是在城堡里散步,\"她说,语气刻意保持平静,\"你呢?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哈利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口袋,那里装着他刚刚收起的羊皮纸。\"只是…探索。周末没什么特别的事。\" 一阵尴尬的沉默。莉拉知道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但直接开口求助会引起太多怀疑。她需要一个策略,一个能让波特信任她的方式。 \"那是地图,对吧?\"莉拉突然说道,指向哈利的口袋。\"上面标着密道的位置?\" 哈利的脸色立刻变了,绿眼睛睁大,明显震惊于她的知识。\"你怎么——\" \"我们有过…连接,记得吗?\"她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是谎话,她压根没感觉到任何关于地图的记忆。 哈利的眼睛微微眯起,显然在权衡她话语的真实性。\"即使那是真的,\"他谨慎地说,\"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莉拉深吸一口气。时间紧迫,她必须冒险了。\"我需要去霍格莫德,\"她直截了当地说,\"现在,今天下午。这非常重要。\" \"你被禁止去霍格莫德,\"哈利指出,\"整个学校都知道。斯内普特别强调了这点。\" \"因为那场魁地奇比赛,\"莉拉苦涩地承认,\"但这是紧急情况。\" \"什么样的紧急情况值得你冒险被开除?\"哈利反问,眼神中带着怀疑,但莉拉注意到他没有立即拒绝她,这是个好兆头。 莉拉犹豫了。她不能告诉哈利关于那张纸条的全部内容,尤其是那个可能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神秘人。但她需要说些什么来说服他。 \"这关系到我的父母,\"她最终说道,选择了一个模糊但真实的答案,\"有人声称知道一些关于他们的事情,一些官方版本之外的真相。\" 哈利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如果有什么能触动他,那就是关于父母的信息。他自己的经历让他能理解这种渴望。 \"你要去见谁?\"他问,声音中的警惕更加明显。 莉拉咬住下唇。\"我不能说。但我保证,这只关系到我自己。我只是需要…需要知道真相。\" 她的声音在最后一句话上微微颤抖,这不是装出来的。无论那个神秘人是谁,无论等待她的是陷阱还是真相,她都必须去。 十三年来,她生活在关于父母的谎言和半真半假的故事中,从德鲁埃拉老夫人的冷漠评价到《预言家日报》的耸人听闻报道,她受够了被蒙在鼓里。 哈利盯着她看了很久,仿佛在评估她的真诚度。然后,出乎莉拉意料的是,他突然问道:\"你和马尔福吵架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莉拉措手不及。\"什么?这和德拉科有什么关系?\" \"你们两个几乎形影不离,\"哈利解释道,\"如果你真的有急事去霍格莫德,为什么不找他帮忙?马尔福家族在霍格沃茨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莉拉的脸色阴沉下来。\"我们…是的,我们吵架了。\"她不情愿地承认,\"而且这不是他能帮忙的事情。\" 实际上,德拉科是最不能知道这件事的人。如果他发现她要去见可能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人,他肯定会阻止她,甚至可能告诉斯内普。 哈利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他的姿势放松了一些。\"所以你想用这个密道去霍格莫德?\" \"是的,\"莉拉直接承认,\"我看到你打开了它。那通向哪里?\" 哈利犹豫了一下,然后指向雕像。\"蜂蜜公爵的地窖。但这不意味着我会帮你。如果被抓住,我们都会有大麻烦。\" \"波特,\"莉拉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如果有人告诉你,他们知道关于你父母死亡的新信息,你会不顾一切去了解吗?\" 这个问题击中了要害。哈利的眼神闪烁,莉拉知道她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 \"你保证这只是关于你的家人?\"哈利最终问道,\"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莉拉几乎要笑出声。当然是危险的。一个陌生人,在尖叫棚屋,谈论食死徒父母的秘密。但她只是点点头:\"我保证。\" 哈利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最后的思想斗争。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羊皮纸——活点地图,展开它,小声念道:\"我庄严宣誓我不怀好意。\" 墨水线条立刻在纸上蔓延开来,形成霍格沃茨城堡的详细地图,上面标有无数小点,每个点旁都有名字标签。莉拉惊讶地看着这件神奇物品,几乎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这太不可思议了,\"她情不自禁地说。 \"是的,挺有用的,\"哈利同意道,迅速扫视地图,\"费尔奇在四楼,皮皮鬼在礼堂,麦格教授在她的办公室…看起来这条走廊暂时是安全的。\" 他再次看向莉拉,眼神中仍有犹豫。\"听着,我会告诉你怎么使用这个密道,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遇到任何危险,立刻回来。\"哈利的语气变得严肃,\"还有,这件事我们谁也不告诉。\" 莉拉点头,内心因为成功说服哈利而松了口气。\"当然,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密道内的空间比莉拉想象的要狭小得多。她和哈利挤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潮湿的土壤气味弥漫在狭窄的地下通道中,偶尔头顶会滴下水珠,打在他们的长袍上。莉拉的魔杖尖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前方蜿蜒向上的通道。 \"这条密道有多长?\"莉拉低声问道,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大概二十分钟,\"哈利同样压低声音回答,\"小心那块突出的石头。\" 他的手臂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示意前方的障碍物。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刺痛感,不是因为尴尬,而是那种无法解释的联系。 真是诡异,莉拉想着,在所有人中,为什么偏偏是波特能引起这种反应? \"你在霍格莫德要见的是谁?\"哈利突然问道,打断了她的思绪。 莉拉没有立即回答。 \"一个可能知道我父母事情的人,\"她含糊其辞,\"一个老……朋友。\" 她能感觉到哈利在黑暗中审视着她,那双绿眼睛似乎能穿透谎言。 \"你在撒谎,\"他平静地说,\"但没关系,我理解有些秘密必须保守。\" 这种理解出乎莉拉的意料。大多数人会继续追问,但波特似乎真的尊重她的隐私。这让她感到一丝愧疚。 \"谢谢,\"她轻声说,真诚地。 通道开始向上倾斜,空气中的甜味越来越浓——糖果、巧克力和太妃糖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我们快到了,\"哈利说,熄灭了魔杖光芒,\"记住,蜂蜜公爵可能很拥挤,跟紧我。\" 几分钟后,哈利推开头顶的活板门,小心地探出头查看情况。蜂蜜公爵的地下室堆满了装满糖果的木箱,但此刻空无一人。 \"安全,\"他低声说,迅速爬出通道,然后伸手帮助莉拉。 他们共同拉下隐形衣,消失在视线中。莉拉能感觉到哈利的肩膀紧贴着她的,他们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白雾,隐形衣下温暖而私密。 他们轻手轻脚地穿过地下室,上了楼梯,进入店铺主区域。蜂蜜公爵里挤满了霍格沃茨学生,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地选购糖果。这种混乱正是他们需要的掩护。 \"小心,\"哈利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别碰到任何人。\" 第35章 教父、叛徒与真相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拥挤的商店,避开兴奋的低年级学生和飘浮的糖果样品。莉拉差点被一个急转身的赫奇帕奇女生撞到,哈利及时拉了她一把。 终于,他们成功穿过商店,来到了霍格莫德村寒冷的街道上。十二月的风夹杂着雪花,刮得人脸颊生疼。学生们裹紧斗篷,匆匆在商店间穿梭。 \"我需要去三把扫帚找罗恩和赫敏,\"哈利低声说,\"你可以在那里等一会儿,然后去见你的……朋友。\" 莉拉点点头。\"好,\"她轻声回答。 三把扫帚酒吧比蜂蜜公爵更加拥挤,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啤酒的香甜气息和壁炉的烟熏味。学生们挤在一起,谈笑风生,热闹非凡。穿过这样的人群而不被发现将是一项挑战。 \"跟紧我,\"哈利再次低语,\"看到角落那张空桌子了吗?\" 他们缓慢而谨慎地穿过酒吧,避开服务员和醉醺醺的顾客。莉拉的心跳加速,每一次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她都屏住呼吸,担心被发现。 终于,他们到达了那张位于角落的空桌子,正好位于一根粗壮的橡木柱子后面,提供了额外的隐蔽。哈利和莉拉小心地坐下,确保隐形衣完全覆盖他们两人。 \"罗恩和赫敏应该在这里的,\"哈利皱眉环顾四周,\"也许他们去了其他地方。\" 莉拉正要回应,突然听到邻桌传来一个熟悉的严厉声音。她僵住了,迅速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就在他们旁边的桌子,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和海格围坐在一起,刚刚加入他们的是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和酒吧老板罗斯默塔女士。他们的谈话声被酒吧的喧闹声掩盖,但由于距离很近,莉拉和哈利能够清晰地听到。 \"真是可怕的事,\"罗斯默塔女士正说着,给福吉倒了一杯火焰威士忌,\"小天狼星·布莱克还在逍遥法外,而现在又有传言说他可能就在霍格莫德附近。\" 莉拉感觉到哈利在她身边绷紧了身体。她知道布莱克据说是追杀哈利的杀人犯,但这也可能是那个约她见面的人。她的心跳更快了,既因为恐惧,也因为期待。 \"确实,确实,\"福吉摇着头,啜饮了一口酒,\"自从万圣节那晚他闯入城堡后,我们加强了所有可能的防护措施。可怜的哈利……\" \"波特不知道真相是件好事,\"麦格教授严肃地说,\"如果他知道布莱克和他父母的关系,以及布莱克的背叛,恐怕会做出冲动的事来。\" 莉拉感觉到哈利在她身边屏住了呼吸。她小心地瞥了他一眼,看到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睛睁大,全神贯注地听着。 \"你们认为他真的会尝试进入霍格沃茨吗?\"罗斯默塔问道,\"在那么多摄魂怪的看守下?\" \"如果他疯狂到背叛詹姆和莉莉,出卖他们给神秘人,\"弗立维教授尖声说道,\"那么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莉拉感到一阵冰冷——这可能是波特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我至今仍难以相信,\"麦格教授摇头,声音中带着悲伤,\"小天狼星和詹姆形影不离,简直像亲兄弟一样。\" \"不仅如此,\"福吉压低声音,莉拉和哈利不得不倾身才能听清,\"你们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是波特的教父吗?\" 哈利猛地吸了口气,莉拉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担心会被发现。他的眼中闪烁着震惊和痛苦,让莉拉感到一阵莫名的同情。 \"是的,\"福吉继续道,\"詹姆和莉莉指定他为哈利的监护人,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当然,哈利被送去和他的麻瓜亲戚一起生活了,这是最安全的选择。但如果布莱克没有被捕,按照巫师法律,他将拥有哈利的监护权。\" \"梅林的胡子啊,\"罗斯默塔轻声惊呼。 莉拉的思绪飞速运转。如果布莱克是哈利的教父,那么他和自己父母之间有什么联系?为什么他要见她?难道…… \"说到背叛,\"海格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有时候我想起莱斯特兰奇夫妇,还有他们对隆巴顿夫妇做的事……\" 莉拉的心跳几乎停止。他们在谈论她的父母。 \"可怕的事,\"麦格教授严厉地说,\"弗兰克和爱丽丝是最好的傲罗,也是最好的人。而现在他们在圣芒戈,甚至不认识自己的儿子。\" \"莱斯特兰奇夫人和布莱克是表亲,不是吗?\"罗斯默塔问道,\"都来自布莱克家族?\" \"是的,\"福吉点头,\"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嫁给了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说来讽刺,她和小天狼星是表亲,还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但最令人困扰的是他们的女儿,\"弗立维教授突然说道,声音降到几乎听不见的程度,\"莉拉·莱斯特兰奇。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她和贝拉特里克斯长得如此相似,却有着那样的……特质?\" 莉拉僵在原地,几乎忘记了呼吸。她感觉到哈利的目光转向她,但她无法移开视线,全神贯注地听着。 \"西弗勒斯向我提起过他的担忧,\"麦格教授低声说,\"关于她的左前臂的标记,以及她与波特先生之间的奇怪联系。\" \"你们不会真的相信那些传言吧?\"海格突然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安,\"关于她实际上是——\" \"嘘,海格!\"麦格教授严厉地打断了他,环顾四周确保没人在听,\"这里不是讨论这个的地方。\" \"但如果传言属实,\"福吉摇着头,声音几乎是耳语,\"如果那个莱斯特兰奇的女孩真的是——\" \"康奈利!\"麦格教授警告道。 福吉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大口火焰威士忌。\"无论如何,邓布利多已经安排人密切关注她。如果有任何迹象表明她体内的那个……东西开始显现,我们会立即采取行动。\" 莉拉感到一阵眩晕,仿佛地面在她脚下摇晃。体内的东西?她体内有什么?这是不是分院帽所说的\"不属于她的碎片\"? \"可怜的孩子,\"海格低声说,\"这不是她的错。她不该为父母的罪行或她的……情况受苦。\" \"我们都同意这一点,\"麦格教授点头,\"但安全必须放在首位。如果她真的是——\" 就在这时,酒吧门突然打开,一阵寒风吹进来,带着雪花。罗恩和赫敏走了进来,脸颊因寒冷而泛红,四处张望,显然是在寻找哈利。 \"看来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终于来了,\"麦格教授说,话题立刻转变,\"他们今天似乎没有波特先生的陪伴。\" \"波特在学校很安全,\"福吉满意地说,\"只要他不擅自离开城堡,布莱克就无法接近他。\" 莉拉转向哈利,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充满震惊和愤怒。她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如同实质般在他们之间的小空间里翻腾——背叛、愤怒、困惑,还有深深的痛苦。 与此同时,她自己的思绪也是一片混乱。教授们谈论的是什么?她体内有什么\"东西\"?为什么斯内普会对她的胎记和与波特的联系感到担忧?最重要的是,如果布莱克背叛了波特的父母,他为什么要见她?是陷阱还是别有用心? 窗外,天色开始变暗。黄昏即将到来,她与神秘人的约定时间越来越近。莉拉必须做出决定——是继续原计划去尖叫棚屋,还是放弃这个可能危险的会面? 哈利在她身边轻轻动了动,低声说:\"我们走。\"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冷静愤怒,让她不寒而栗。她点点头,两人小心地站起来,依然藏在隐形衣下,缓慢地向酒吧出口移动。 \"等等,\"莉拉在靠近门口时低声说,\"你要去哪里?\" \"去找布莱克,\"哈利简短地回答,声音中的决心让莉拉感到担忧。 莉拉的心跳加速。如果哈利去寻找布莱克,而如果布莱克正是约她在尖叫棚屋见面的人—— \"哈利,\"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冒险,\"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布莱克可能在哪里,你会怎么做?\" 哈利停下脚步,在隐形衣下转向她,绿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你知道什么?\" 莉拉深吸一口气。这是一个危险的赌博,但她需要盟友,而哈利可能是唯一能理解她处境的人。 \"那个我要去见的人,\"她低声说,\"可能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他给我留了一张纸条,约我在尖叫棚屋见面,说他知道关于我父母的真相。\" 第36章 两个灵魂,一个容器 哈利的呼吸仍然急促,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在隐形衣下剧烈起伏。那些关于布莱克的话语像毒药一样在他体内扩散——教父、挚友、叛徒、杀人犯。四个词,足以摧毁一个人的世界。 \"那是个陷阱,\"哈利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认不出来,\"他想引你去那里。\" 莉拉的视线落在哈利紧握的拳头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能感受到他体内沸腾的愤怒,那种炽热的情绪甚至透过隐形衣辐射出来。 \"也许是,\"她承认,嘴唇微微发干,\"但这可能是我唯一能了解真相的机会。\" 酒吧里的灯光在他们眼前闪烁,折射在窗户上的雪花影子如同一场无声的幻觉。莉拉的思绪飞速运转,如同一台过热的机器。 \"我必须去,\"她下定决心,\"但你——\"她转向哈利,看到那双绿眼睛中燃烧的火焰,\"你不能就这样冲进去。如果他真的背叛了你父母,如果他真的是个杀人犯…\" \"那我就杀了他,\"哈利简单地说,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这种平静比任何爆发都更加可怕。莉拉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外面的寒冷,而是因为哈利话语中的冰冷决心。 \"听着,\"她靠近了一些,几乎能感觉到他皮肤散发的热度,\"纸条上说我必须独自前往。如果他看到我们两个一起去,他可能根本不会现身。\" 哈利的眼睛微微眯起,怀疑地看着她。\"那你建议怎么做?\" 莉拉的手指下意识地触碰左前臂的胎记,那里传来微弱的刺痛感。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可行的计划。 \"你有隐形衣,\"她低声说,目光扫视四周确保没人在听,\"我可以看似独自前往,而你可以隐身跟着我。如果是陷阱,至少我们有个出其不意的优势。\" 哈利的表情变化了,愤怒中掺杂了一丝计算的光芒。\"你会引他出来,而我…\" \"会在合适的时机现身,\"莉拉补充道,内心对这个计划既期待又恐惧。如果布莱克真的知道关于她父母的秘密,关于她体内那个\"东西\"的真相,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但如果这是个陷阱… 酒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罗恩和赫敏正四处张望,显然在寻找哈利。 \"我们得走了,\"哈利说,声音恢复了一些控制,\"在有人注意到我们之前。\"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拥挤的酒吧,避开麦格教授和其他教授的桌子。福吉部长仍在滔滔不绝地讲述某个魔法部的轶事,完全没注意到两个隐形的学生从他身边经过。 寒冷的空气如同一记耳光迎面扑来。户外的温度比酒吧里低了至少十度,莉拉的牙齿不由自主地打颤。天色已经开始变暗,街灯在雪雾中形成朦胧的光晕。黄昏即将来临。 \"尖叫棚屋在那个方向,\"哈利指向村庄边缘,声音中的颤抖已经被刻意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冷静。 他们沿着主街道前行,穿过返回霍格沃茨的学生人群。莉拉注意到哈利的步伐变得越来越急促,她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慢点,\"她低声警告,\"我们不能引起注意。\" 哈利稍微放慢了脚步,但他的身体依然紧绷如弓弦。\"离约定时间还有多久?\" \"大约二十分钟,\"莉拉估算道,抬头看了看逐渐变暗的天空。 他们走过最后一排商店,人群开始稀疏。尖叫棚屋孤零零地矗立在小山坡上,破败的木板和倾斜的屋顶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莉拉说,突然意识到他们即将面对一个被指控杀害十三人的杀人犯,\"如果他真的是个杀人犯…\" \"你害怕了?\"哈利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 莉拉挺直了背脊。\"不,\"她撒谎道,\"但我不想死在那个鬼地方。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长袍内侧掏出魔杖。\"这是计划:你先进去,就像纸条说的那样。我会在隐形衣下跟着你,保持距离但不会离开视线范围。如果他尝试伤害你,我会立刻现身。\" 这个计划简单而直接,但莉拉不确定它是否足够。\"如果他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呢?如果他不只是一个人呢?\" \"那我们就一起战斗,\"哈利平静地说,仿佛这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情。 莉拉惊讶地看着他。就在几个月前,他们还几乎是敌人,现在他们却要一起面对一个可能的杀人犯。命运的讽刺让她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好吧,波特,\"她点头,\"我们一起。\" 他们在通往尖叫棚屋的小路前停下。路边的积雪上只有几个脚印,看起来已经有段时间了,被新落下的雪花部分覆盖。 莉拉脱下隐形衣递给哈利。\"记住,\"她说,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尖锐,\"让我先进去,等我确认情况后再现身。\" 哈利接过隐形衣,手指在银色布料上停留了一瞬。\"如果他提到我父母…\"他开口,却没有继续。 莉拉理解他的未尽之言。\"我会问的,\"她承诺道,\"我会让他说出真相。\" 哈利的目光与她相遇,那一刻,莉拉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连接,仿佛他们之间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个不同的命运系在一起。 \"时间到了,\"哈利说,披上隐形衣消失在眼前,\"走吧。\" 莉拉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小路走向尖叫棚屋。雪地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每一步都让她更接近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真相。 她知道哈利就在她身后不远处,这给了她一丝安慰,但恐惧仍然盘旋在她的胃里,如同一条冰冷的蛇。 尖叫棚屋近在眼前,破败的木板在风中发出不祥的呻吟。莉拉停在一扇钉着木板的窗户前,注意到其中一块木板松动了,露出一个足够一个人通过的缝隙。 \"这里,\"她轻声说,知道隐形的哈利能听见,\"看起来有人已经来过了。\"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松动的木板,扩大缝隙,然后灵活地钻了进去,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尖叫棚屋内部比她想象的更加破败,家具东倒西歪,墙上的壁纸剥落,露出斑驳的木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霉菌的气味,让她皱起了鼻子。 \"有人吗?\"她轻声呼唤,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没有回应。 莉拉的手指攥紧了魔杖,指甲陷入掌心,稳定颤抖的手。这可能是个陷阱,她想,但至少哈利就在身后。 这个念头给她带来奇怪的安慰,尽管从理智上讲,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对抗一个据说杀死十三人的杀人犯能有多大帮助?不过波特确实击败过伏地魔…就像她可能也和黑魔王有某种联系一样。 哈利应该穿着隐形衣跟在她几步之外,但此刻屋子里的死寂让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不是孤身一人。她的喉咙发紧,强迫自己向客厅深处走去。 角落里立着一架满是灰尘的钢琴,琴盖上的烛台支撑着几支熄灭的蜡烛。一张老旧的沙发背对着她,填充物从多处裂缝中溢出,像伤口流出的内脏。 就在莉拉试图平静呼吸的那一刻,从沙发方向传来一种声音——微弱、断续、带着痛苦。 \"痛苦…如此痛苦…没有人能理解…死亡将至…\" 莉拉僵住了。不是因为听到声音,而是因为她*理解*了这声音。那不是英语,甚至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连串嘶嘶的声响,却在她脑中形成了清晰的意义。 蛇语。 \"来啦……终于来啦……\" 莉拉猛地转身,魔杖举得更高。声音似乎来自那张破旧沙发的方向。她谨慎地靠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谁在那里?\"她问道,声音比预想的更加颤抖。 \"帮帮我……我快死了……\" 声音更清晰了,听起来既像英语又不像。嘶嘶的声音在她耳中自动转化为可理解的词语。 莉拉慢慢绕过沙发,魔杖举在胸前。一条白色的小蛇盘在褪色的坐垫上,它的身体不自然地扭曲着,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蛇——纯白如雪,却带着淡淡的银色花纹,红色的眼睛像两颗微小的红宝石。 \"你是谁?\"莉拉用蛇语回应,声音中的嘶嘶声甚至吓到了她自己。她感觉到身后的哈利靠近了一步,几乎能感受到他的惊讶像波浪一样冲击着她。 \"终于……主人的血脉……\"小蛇微微抬起头,红眼睛直视着莉拉,\"我等待了太久……\" 这不对劲,莉拉想。一切都太…刻意了。但她忍不住靠近那条白蛇,一种莫名的吸引力牵引着她。那条蛇看起来确实奄奄一息,身体不规则地抽搐着。莉拉蹲下身,将魔杖尖端对准它。 \"你是谁派来的?\"她对小蛇嘶嘶地说。 蛇的红眼睛突然聚焦在她脸上,那种垂死的姿态一瞬间消失了。\"标记者…碎片承载者…\"它用蛇语嘶嘶道,声音低沉而充满诡异的敬畏。 然后,快得难以反应,白蛇猛地弹起,尖牙刺入莉拉伸出的左手腕。 \"啊!\"莉拉尖叫一声,本能地甩动手臂。白蛇松开了她,但没有逃走,而是盘在原地,红眼睛紧盯着她。 \"莉拉!\"哈利冲上前,魔杖指向白蛇,\"你没事吧?\" 莉拉捂住被咬的地方,感觉一股奇怪的热流从伤口处扩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微妙的搏动感,与她左前臂蛇形胎记的跳动完美同步。 白蛇仍然盯着她,开始吐出一连串混乱而断续的词句: \"分裂的灵魂寻找归处…血脉中流淌相同的力量…星星之女携带着碎片…当月亮遮蔽太阳,碎片将唤醒整体…纯与不纯的界限将消融…真正的继承者将在哭泣与欢笑之间认出自己…\" 莉拉感到一阵眩晕,这些话语像毒素一样侵入她的思想。它们似乎毫无意义,却又带着某种模糊的熟悉感,仿佛她应该理解它们,仿佛它们就是为她而说。 她的左前臂灼热得几乎难以忍受,蛇形胎记似乎在皮肤下扭动。 \"什么碎片?什么继承者?\"哈利急切地问,显然也听懂了这些谜语。他的魔杖仍指着白蛇,但表情变得更加困惑。 白蛇突然扭动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滑向墙角的一个黑洞。\"等等!\"莉拉喊道,但为时已晚。白蛇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它最后的嘶嘶声在房间里回荡: \"两个灵魂,一个容器……只有一个能存活……寻找黑暗中的光明,……\"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莉拉急促的呼吸声。她低头看向被咬的手腕,惊讶地发现那里只有两个微小的红点,没有肿胀,也没有流血。 \"那是什么意思?\"哈利问道,声音中混合着困惑和警惕,\"那条蛇是谁派来的?\" 莉拉摇头,她的思维一片混乱。\"我不知道,\"她老实回答,\"但它好像… 认出了我。\" \"你也会说蛇语,\"哈利突然说,声音中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和我一样。\" 莉拉抬头看向他,发现他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她知道在魔法世界,说蛇语被视为黑巫师的特征,萨拉查·斯莱特林最着名的能力,也是伏地魔的能力。 哈利似乎在思考什么,他看着她的方式变了,既有警惕又有一种奇怪的认同感。\"我也是在十一岁时才发现的,\"他最终说,\"在我释放了一条巴西蟒蛇后。\" 莉拉想说些什么,但她的左前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她本能地抓住前臂,感觉胎记下的皮肤灼热如火。 \"怎么了?\"哈利警觉地问。 \"没什么,\"莉拉撒谎道,松开手臂,\"可能是蛇咬的反应。\"她不想告诉哈利关于胎记的事,那感觉太私人了,太…危险了。 哈利紧张地环顾四周,他的魔杖握得如此之紧,指节都泛白了。\"有人在操控这一切,莉拉。我们需要告诉邓布利多。 第37章 命定的交锋 \"我们得走,\"他急促地说,声音低沉而紧张,\"现在。这地方不对劲,整件事都不对劲。\" 莉拉还未从白蛇留下的谜语中回过神来,但哈利脸上的恐慌让她不假思索地跟上他的脚步。他们刚刚离开尖叫棚屋那片废弃的院子。雪花开始更密集地落下,在黄昏的光线中如同银色尘埃。 \"哈利,等等,\"莉拉喘着气说,被咬的手腕仍然隐隐作痛,\"你不能就这样在村子里走动,如果有人看见你——\" \"——穿上隐形衣,\"哈利打断她,绿眼睛扫视着四周,\"那条蛇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有人知道我们会去尖叫棚屋,有人在试图——\" 他的话戛然而止。转过路口的一瞬间,莉拉几乎撞上突然停住的哈利。她抬头看去,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沉。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那里,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肉山般立在他身后。三人看上去刚从蜂蜜公爵出来,德拉科手中还拿着一个精美的糖果袋。 一切仿佛在瞬间冻结。莉拉感觉自己的血液变成了冰。德拉科的表情从惊讶到困惑,再到某种可怕的领悟,最后定格在令人心碎的背叛神色上。 \"德拉科,\"莉拉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德拉科的灰眼睛在她和哈利之间来回扫视,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他一定认为我在背叛,莉拉意识到,一股寒意从脊柱爬上来,他一定以为我一直在对他撒谎,一直在偷偷见波特。 \"真是……感人的场景,\"德拉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手中的糖果袋掉在雪地上,糖果像彩色的弹珠般滚散开来,\"我表妹和波特的秘密约会。\" 哈利向前迈了一步,挡在莉拉前面。\"马尔福,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闭嘴,波特,\"德拉科厉声说,苍白的脸上浮现两片不自然的红晕,\"我不是在和你说话。\"他的目光穿过哈利,直视莉拉,\"我只想知道,莉拉,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波特——\" \"德拉科,我可以解释,\"莉拉急忙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尽管内心已经乱成一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德拉科嘲讽地笑了,声音中的受伤几乎让莉拉窒息,\"告诉我,莉拉,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瞒着我和波特交往?是在那场魁地奇比赛你救了他之后?还是更早?\" \"我们没有——\" \"我以为你……\"德拉科打断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以为至少你会……\"他没有说完,转而直视哈利,眼中燃起了怒火,\"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波特。\" 德拉科的魔杖从长袍袖子里滑入掌心,动作流畅得仿佛他已经练习过无数次。哈利几乎同时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不!\"莉拉挤到两人之间,双手张开,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德拉科,听我说,我是来找线索的,关于我父母的真相,这和哈利无关!\" \"骗子,\"德拉科低声说,目光和魔杖都没有从哈利身上移开,\"莉拉。我不想听你编的故事。\" 他恨我,莉拉内心深处蔓延着一种冰冷的恐惧,他真的恨我了。 这个念头带来一种奇怪的疼痛,比她愿意承认的还要强烈。 『让他们互相伤害……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丝冷意爬上莉拉的脊椎,那个潜伏在她思想深处的黑暗声音又出现了,亲密而冰冷的低语着。 克拉布和高尔向前挪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上挂着愚蠢的兴奋表情,仿佛正期待着一场好戏。 \"我不是在和波特约会,\"莉拉感到一阵绝望,\"我是在寻找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线索。\"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击,让德拉科的眼睛睁大了。\"什么?\" \"又是杀人犯布莱克?\"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加危险,\"连魔法部都抓不到的那个疯子?我已经警告过你多少次了?莉拉,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每次都这样不听劝告!\" \"他可能知道关于我父母的事——\" \"他是个杀人犯!\"德拉科几乎是在吼叫,\"一个该死的疯子!而你——\"他的魔杖颤抖着,指向哈利,\"而你竟然带她去冒这种险?\" \"她自己做的决定,\"哈利沉着地说,\"我只是确保她不会独自面对危险。\" \"哦,伟大的波特,总是这么高尚,\"德拉科嘲讽道,声音滴着毒液,\"告诉我,这也是你们约会的一部分吗?一起寻找黑魔头的亲信?真是浪漫啊!\" \"马尔福,\"哈利的声音同样危险,\"放下你的魔杖,否则——\" \"否则什么,波特?你会叫邓布利多来吗?你打算怎么解释你是如何帮助一个被禁足的学生偷偷溜到霍格莫德的?\" 哈利的表情变得僵硬,显然德拉科说中了要害。莉拉感到情况正在失控,她必须做些什么。 \"德拉科,求你了,\"她向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我们可以谈谈,就我们两个。我会告诉你一切。 德拉科的目光短暂地落在她脸上,莉拉几乎以为她看到了一丝软化的迹象。但就在那关键的一瞬间,哈利轻蔑地嗤笑一声。 \"别费心了,莉拉。马尔福除了向他爸爸告状,什么都不会做的。\" 这句话摧毁了任何和解的可能性。德拉科的脸变得扭曲,灰眼睛中的受伤转化为纯粹的愤怒。魔杖向上一抬,指向哈利的心脏。 \"今天你要为你说的每一句话付出代价,波特。\" \"德拉科,求你听我说!\" 莉拉冲到两人之间,手臂伸展成十字。 但德拉科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风暴前的灰色,里面只剩下一种莉拉从未见过的冰冷愤怒。 德拉科的魔杖紧握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滚开,莉拉,\"他嘶声道,声音低沉得像是一条准备攻击的蛇,\"我不想伤到你。\" 他是认真的,莉拉意识到,一阵恐慌涌上心头。她从未见过德拉科这副模样——通常趾高气扬的态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加原始、更加危险的东西。 这已经不仅仅是学院之间的竞争或青少年的嫉妒,这是纯粹的、无法控制的怒火。因为我,一个刺痛的念头划过她的脑海,因为他认为我背叛了他。 \"滚开!\"德拉科再次怒吼,这次声音中带着一丝莉拉无法辨认的东西——痛苦?恐惧?绝望? \"住手,马尔福,\"哈利冷静地说,向前一步,魔杖指向德拉科的心脏,\"这不是莉拉的错,把你的问题冲我来。\" \"哦,波特,别担心,\"德拉科的嘴角扭曲成一个几乎不像是微笑的弧度,\"我有足够的问题要和你解决。统统石化!\" 红光从德拉科的魔杖尖端射出,哈利敏捷地闪开,咒语击中他身后的雪堆,溅起一片冰晶。哈利立刻反击:\"除你武器!\" 蓝光几乎擦过德拉科的耳朵,克拉布和高尔本能地后退了几步,但德拉科纹丝不动,仿佛这场战斗已经剥夺了他对危险的所有恐惧。 \"力松劲泄!\"德拉科几乎是在咆哮,咒语击中哈利的肩膀,让他踉跄了一下。 咒语交织成危险的网,哈利的一道咒语击中了德拉科的腿,让他绊倒在雪地里,但他迅速爬起,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狂热的。 \"你总是这样,波特,\"德拉科在咒语间隙喊道,声音因愤怒而扭曲,\"总是觉得自己可以得到一切,总是那个该死的救世主。但她不是你的,明白吗?她不属于你!\" \"她不属于任何人,马尔福,\"哈利躲过另一道咒语,反击道,\"包括你!\" 莉拉的胸口因这些话而疼痛。她感到某种东西在体内翻腾,一种既陌生又莫名熟悉的黑暗力量。如果我现在失控,如果我让那个\"东西\"出来... 她的思绪被德拉科的一声痛呼打断。哈利的咒语击中了他的胸口,让他向后飞出几米,重重摔在雪地上。鲜血从他的鼻子流出,在白雪上绽开刺目的红色。德拉科试图爬起来,但显然受了伤,每个动作都带着痛苦。 莉拉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席卷全身。她知道这不理性,知道德拉科是那个先发起攻击的人,但看到他受伤,看到他脸上的血... \"够了!\"她尖叫道,魔杖终于有了明确的目标,指向哈利,\"停下,波特!\" 第38章 我会在终点等你 \"够了!\"莉拉尖叫道,魔杖终于指向哈利,\"停下,波特!\" 哈利转向她,眼中闪过惊讶和被背叛的阴影。德拉科趁机爬起身,抹去鼻子下的血迹,嘴角挂着一丝胜利的冷笑,尽管那笑容因疼痛而扭曲。 \"我就知道,\"他低声说,声音因喉咙里的血液而含糊,\"我就知道你最终会选择正确的一边,莉拉。\" 「多么可悲的自欺欺人……」 一个冷静、轻柔的声音在莉拉脑海深处响起,如同冰冷的水流缓缓渗入莉拉的意识。 「……看看他,以为你是在选择他。人类总是将一切解读为对自己的喜爱或厌恶,如此...单纯。」 莉拉猛地咬住内颊,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这个声音——这个不属于她的声音——不再是朦胧的冲动或模糊的情绪,而是几乎像一个完整的思维,一种独立的存在。 莉拉的左前臂开始隐隐作痛,伴随着一种轻微的搏动感,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轻轻敲击。蛇咬处传来一阵奇异的麻木感,仿佛那里的皮肤不再属于她,而是变成了某种异物。 \"她没有选择你,马尔福,\"哈利冷笑道,魔杖依然稳定地指着德拉科,\"她只是不想看到你像个哭泣的婴儿一样躺在地上。\" 「……波特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那个声音继续道,带着一丝愉悦的微颤。 「……有趣,不是吗?他认为自己是英雄,却在为争夺注意力而孩子气地战斗。英雄们的软肋总是如此...可爱……」 德拉科的脸变得更加苍白,魔杖猛地抬起:\"钻心—\" \"除你武器!\" 两道红光从不同方向射来,德拉科的魔杖脱手而出。罗恩和赫敏出现在街道尽头,魔杖举起,神情严肃。 \"发生了什么,哈利?\"赫敏快速跑过来,警惕地环视现场,\"我们在三把扫帚等不到你,就来尖叫棚屋这边看看...\" 她看到莉拉时停住了,棕色眼睛闪过理解的光芒。\"哦,\"她轻声说,\"我明白了。\" 莉拉感到左臂的麻木感开始向肩膀蔓延,像是被慢慢浸入冰水中。 她的手下意识地伸向长袍内袋,寻找那瓶斯内普给她的药水——一种特制的镇静剂,能帮助她在这种时刻保持清醒和控制。但她的手指只碰到了空荡荡的口袋。 该死……偏偏在这种时候…… \"明白什么,格兰杰?\"德拉科啐了一口血沫在雪地上,\"明白你的黄金男孩在和一个食死徒的女儿偷偷约会吗?\" 「……食死徒的女儿……」 那个声音带着讽刺的温柔。 「……多么简单的标签。如果他们知道真相...如果他知道你是谁...莉拉,想象他们的表情会是多么的有趣……」 \"闭嘴,马尔福,\"罗恩愤怒地说,魔杖对准德拉科的脸,\"别以为我不敢给你念个更厉害的咒语。\" 莉拉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冷汗从额头渗出。她不得不集中全部精力才能维持站立,那种从蛇咬处蔓延的麻木感已经遍布整个左臂,并开始向胸口扩散。 她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但她的喉咙感到一种奇怪的紧绷,仿佛空气突然变得黏稠而难以呼吸。 \"……德拉科,我没有骗你……\"她终于艰难地挤出声音,每个词都像是从砂纸上刮过,\"……有人给我留了……纸条……我们是去尖叫棚屋寻找线索。关于...关于我的身世。\" 德拉科抬起头,灰眼睛中的怒火渐渐被困惑取代。\"什么线索?\"他问道,\"什么身世?莉拉,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卷入什么。\" 「他关心你……」 那个声音几乎是充满怜悯地说。 「多么讽刺。你可以让他更痛苦一点,你知道的。一个小小的推动...看看他会为你哭泣到什么程度。」 莉拉摇晃了一下,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以保持平衡。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片黑色斑点,像是墨水滴入清水中的扩散。她能看到德拉科的表情从愤怒变为担忧,即使隔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即使在他刻意保持的冷淡表面下。 赫敏似乎注意到了莉拉的异常状态,她清了清喉咙。\"我们应该回城堡,\"她说,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在教授们发现之前。\" \"是啊,\"罗恩附和道,\"滚回你的蛇窝去,马尔福。\" 德拉科慢慢站起来,一只手仍按在胸口,显然哈利的咒语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他拒绝了克拉布伸出的援手,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莉拉的脸。 \"我本来以为,\"他轻声说,声音中的痛苦几乎让莉拉窒息,\"我本来以为你至少会告诉我。\" 「信任……」 那个声音几乎是带着敬畏低语 「……多么强大的武器,不是吗?比任何魔法都更能伤人。看看,只是一点点的背叛,他已经如此痛苦。想象如果他知道全部真相...」 莉拉的视线完全模糊了,德拉科的脸在她眼前变成了一片苍白的色块。那种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越来越困难,仿佛肺部被灌满了铅。 \"德拉科……\"她开口,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很抱歉?但她真的抱歉吗? 我应该告诉你的?但她对他隐瞒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我需要你?这个念头几乎让她窒息,因为它太接近真相了。 德拉科似乎等了一刻,希望她能说些什么,当沉默延长,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冷硬。 \"走吧,\"他对克拉布和高尔说,转身离开。 他离开的一瞬间,她感到所有的力量都从身体里抽离了,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莉拉本能地想要叫住德拉科,但她的嘴唇只是无声地张开,发不出任何声音。 罗恩和赫敏向哈利走去,关切地检查他的伤势。哈利看起来只有些许擦伤,他的目光在德拉科离去的背影和莉拉之间游移,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他们甚至没注意到你在崩溃……」 那个声音冷酷地评论。 「……看看所谓的英雄们,多么...自我中心。」 莉拉几乎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了,她的耳中充满了一种奇怪的嗡鸣,就像有千万只蜜蜂在头骨内部振翅。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晕染,如同墨水在羊皮纸上的扩散。 他会恨我,莉拉绝望地想,他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他们来了又去……」 那个声音平静地评论,似乎对她的痛苦完全漠不关心。 「……朋友,恋人,亲人...他们都会离开。只有力量是永恒的。只有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莉拉……」 \"不...\"莉拉低声说,声音微弱得几乎无法听见。 她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那种从蛇咬处蔓延的麻木感现在几乎遍布全身,她的双腿开始发软,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 \"莱斯特兰奇?你没事吧?\"赫敏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的脸在莉拉模糊的视线中出现,带着一丝莉拉从未见过的关切。 「……确实,我们都会死去。但在那之前...」 那个声音轻柔地回应,带着一种几乎是亲昵的冷酷, 「……我们可以一起创造伟大的事业。我们可以一起展示给世界什么是真正的力量。我们可以让他们都为今天的伤害付出代价...」 莉拉摇摇头,试图后退,但她的双腿已经无法听从指令。 一阵更强烈的眩晕袭来,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仿佛她只是一个被困在肉身监牢中的旁观者。 「……如此倔强……」 那个声音叹息道,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语调。 「……但这只会让你更加痛苦。接受它,莉拉。接受我……」 莉拉看到世界开始旋转,色彩在她眼前融化成一片模糊的漩涡。 她看到哈利向她跑来,他的嘴巴在动,但她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她看到赫敏和罗恩脸上惊恐的表情,他们的动作似乎变得异常缓慢,如同在水中移动。 在视野的边缘,她看到远处德拉科的背影突然停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开始转身,动作在莉拉的感知中被拉长,仿佛时间本身已经扭曲变形。她注意到他转过来的脸上的表情变化——从愤怒到困惑,从困惑到突然的恐惧。 「……莉拉,我会在终点等你。」那个声音如同最后的叹息,消失在意识的黑暗深处。 莉拉的双腿终于放弃了支撑,膝盖砸向地面,身体向前倾斜,世界变成了一片完全的黑暗。在意识完全消失前,她感觉到有人接住了她下落的身体——一双熟悉的手臂,带着一种她无法错认的气息,带着薄荷的香气,那是她的少年。 德拉科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惊慌而破碎: \"莉拉!该死,莉拉!出什么事了?\" 那是她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第39章 霜与火之间 德拉科生平第一次如此感激霍格莫德周围没有防移形换影咒。 当莉拉的身体开始坠落,他的双腿却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混乱而急促的脚印,片刻前还僵在原地的德拉科现在已经跪在莉拉身旁,她苍白的面庞像一尊精致的瓷器,怪异地扭曲着。 \"莉拉!\"他的声音在自己耳中听起来陌生而尖锐。 她没有回应,皮肤冰冷,双眼紧闭。 波特和韦斯莱看起来像两尊傻乎乎的雕像一样愣在原地。真是帮大忙了。德拉科的鼻子和嘴唇还在隐隐作痛,他能尝到血的味道,但此刻这都不重要了。 \"你们这帮蠢货,\"他恶狠狠地说,尽管声音中的颤抖出卖了他的恐惧,\"你们知道斯内普警告过什么吗?如果她再次出现这种情况,圣芒戈就是最好的结局,最坏的可能是阿兹卡班!\"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插入德拉科的胸口。不,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莉拉在他怀中抽搐了一下,她的左前臂在他手下变得滚烫。雪花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迅速融化成水珠,像是无声的泪水。 德拉科看到她的嘴唇开始泛紫,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格兰杰用那种令人厌恶的万事通语气说:\"马尔福,她需要专业帮助,这显然是某种魔法异常——\" \"闭嘴!泥巴种!\"德拉科厉声说。 他知道斯内普给了莉拉一种紫色药剂,用来控制她体内的…那个东西。德拉科从未完全理解那是什么,但他知道莉拉在练习大脑封闭术时总是随身携带那瓶药水。 \"我房间里有她需要的药剂,\"德拉科急切地说,\"斯内普给她的紫色魔药。她上次在我房间时…\" 因为那晚她对你生气,因为你嘲笑了她的麻瓜玩具,你这个自私的混蛋…… 德拉科心中有个声音指责道,但他无暇顾及。 \"皮姆西!\"他突然大喊。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爆裂声,一个穿着干净茶巾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雪地上,大眼睛睁得更大了。 \"小主人召唤皮姆西!皮姆西在此为您服务!\"小精灵鞠了一躬,然后看到了德拉科怀中的莉拉,尖叫了一声,\"噢!莱斯特兰奇小姐怎么了?她看起来像——\" \"听着,\"德拉科打断了他,声音急促,\"我需要你立刻带她回霍格沃茨,去我的宿舍。把她放在我的床上,确保没有人看见你们。你明白吗?\" 皮姆西点点头,大耳朵颤动着。\"皮姆西明白,小主人。但——但皮姆西无法同时带两个人,小主人。霍格沃茨的魔法太强大了。\" \"我知道,\"德拉科咬紧牙关,感到鲜血的铁锈味在口中蔓延。\"你只带她,我会自己回去。关键是速度,越快越好。\" 波特向前迈了一步:\"这太荒谬了,马尔福。我们应该——\" \"你应该做的是闭嘴然后消失,波特,\"德拉科厉声说,一边将莉拉小心地递给皮姆西,\"除非你想对她今天的情况负全责。\" 德拉科确保皮姆西稳稳地抱住莉拉,才低声说道:\"我的床头柜里有一瓶紫色药水,如果她在我到达前醒来,让她喝下一小口,不能更多。明白吗?\" \"皮姆西明白,小主人。皮姆西会照顾好莱斯特兰奇小姐,如马尔福家的荣誉一般珍视她。\" 德拉科点点头,强迫自己松开莉拉的手。皮姆西抱着莉拉,瞬间消失在一阵轻微的爆裂声中,只留下雪地上的一个小凹痕。 德拉科迅速站起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魔杖,无视格兰杰震惊的表情和韦斯莱困惑的目光。他转向一直像木桩一样杵在旁边的克拉布和高尔,他们俩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脸上是茫然和愚蠢的混合表情。 \"你们两个,\"德拉科的声音冰冷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回城堡去。就说今天你们是自己来的霍格莫德,如果有人问起我或者莉拉,就说你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明白了吗?\" 克拉布和高尔笨拙地点点头,像两只训练有素但脑子不太灵光的猎犬。\"明白,德拉科。\"高尔瓮声瓮气地回答。 \"现在就走!别让人看见你们和这事有任何牵连!\"德拉科催促道,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克拉布和高尔立刻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向城堡方向走去,显然很高兴能脱离这个复杂又危险的局面。 德拉科这才转向波特,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们敢告诉任何人今天发生的事,我保证会让你们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等回答,德拉科转身开始向城堡方向狂奔。雪花拍打着他的脸颊,冰冷的空气灼烧着他的肺,但他没有放慢速度。他跑过霍格莫德的商店和房屋,雪地在靴子下发出沙沙声。 他的左边肋骨隐隐作痛——波特的咒语击中了那里,但他强迫自己忽略疼痛。村庄的轮廓在他身后逐渐模糊,通往霍格沃茨的小路在前方延伸。 通往城堡的路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长。德拉科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形成一团团白雾,他的长袍被雪水浸湿,寒意渗入骨髓。 但他没有减速,因为脑海中只有一个画面——莉拉苍白的面孔和紧闭的双眼,那双总是充满生机、时而嘲讽时而明亮的眼睛。 德拉科知道斯内普多次警告过莉拉控制自己的\"特殊情况\",但她从来不把任何事情当回事。 愚蠢的……固执的…… 不可理喻的……鲁莽的…… 霍格沃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古老的城堡在黄昏的余晖中矗立,窗户里温暖的光芒像是指引归家的灯塔。德拉科加快脚步,心脏因剧烈运动而砰砰直跳。 当他终于到达城堡大门时,肺部如同着火一般。他无视了站在门厅里好奇张望的学生们,径直冲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墙在他气喘吁吁地念出口令后分开,几个低年级学生在他冲进来时吓了一跳。 \"滚开!\"德拉科厉声道,不管这对一个马尔福来说多么不得体。 穿过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德拉科三步并作两步跳上通往男生宿舍的楼梯。当他终于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时,皮姆西正站在他床边,焦虑地拧着茶巾的一角。 莉拉躺在他的床上,显得异常安静和苍白,但至少她的嘴唇不再是那种可怕的紫色。 \"小主人!\"皮姆西尖声说道,\"莱斯特兰奇小姐还没有醒来,皮姆西不知道该做什么,皮姆西不敢给她药水因为她没有醒——\" \"你做得对,\"德拉科打断他,大步走到床边,半跪在莉拉身旁。他颤抖着抚开她额前湿漉漉的黑发,触到她滚烫如火的皮肤时几乎缩回手。 德拉科回身迅速锁上门,施了一个\"闭耳塞听\",确保外面的人听不见房间内的动静,又加了一个抗扰咒防止任何人打扰。然后他冲向床头柜的暗格,取出一个紫色小瓶——斯内普给莉拉的镇定剂。 上次他们争吵,她愤怒地冲出去,甚至没注意药瓶从口袋掉了出来。 现在顾不得那么多,\"扶起她,\"他命令皮姆西,同时拔开瓶塞。药水散发出淡淡的薰衣草和某种更苦涩的气味。 皮姆西小心翼翼地抬起莉拉的头,德拉科将药水倒入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咽下去,莉拉,\"他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他自己都不熟悉的柔软,\"求你了。\" 莉拉的喉咙动了动,药水终于被咽下。几秒钟后,她的呼吸变得稍微平稳,但她仍然没有醒来。左前臂的红光也没有消退。 \"为什么没用?\"德拉科低声自问,恐慌再次袭来。上次这药水起效很快的。他伸手触碰她的前臂——那里滚烫得像火炭。 \"小主人需要皮姆西做什么?\"小精灵焦急地问。 德拉科咬着下唇。他不能去找庞弗雷夫人或任何其他教授。他们会问太多问题,可能会发现莉拉的\"特殊情况\"。 斯内普曾经警告过,如果莉拉的异常被更多人知道,魔法部可能会介入,把她送去圣芒戈\"研究\",或者更糟——关进阿兹卡班,就像她的父母一样。 但考虑到斯内普和他父亲的私交,以及他的部分过往和立场—— 他权衡了一下。 \"照顾她,\"德拉科对皮姆西说,\"不准让任何人进来。必要时可以施咒。\" \"小主人要去哪里?\" \"找斯内普教授。\" --- 德拉科的心跳还没有平复,但他强迫自己放慢脚步,保持冷静。穿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他无视了几个好奇的目光。 走廊里空无一人,大多数学生都在霍格莫德享受周末。德拉科的脚步声在石头地面上回响,他的思绪如同风暴般翻腾。 如果她出事,我会杀了波特,慢慢地,痛苦地。 他的手指在长袍口袋里握紧魔杖,他在心里列出了至少十种让波特后悔的方法。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德拉科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是他在霍格沃茨唯一的亲人,唯一真正了解他的人,唯一… 唯一的什么?他不确定。他只知道失去她的念头令他窒息。 斯内普的办公室门紧闭着。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一次,更加用力。 \"进来。\"那个熟悉的冷漠声音终于响起。 德拉科推开门,看到斯内普正弯腰在一个冒着紫色烟雾的坩埚前。办公室里弥漫着某种苦涩的草药气味。 \"马尔福先生,\"斯内普头也不抬地说,\"我相信现在是霍格莫德参观日。你应该在村子里和你的朋友们一起。\" \"教授,\"德拉科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更加颤抖,\"我需要帮助。是莉拉…莱斯特兰奇。\" 斯内普的手停在半空中,黑眼睛猛地抬起,锐利地盯着德拉科的脸。\"发生了什么?\" \"她晕倒了,我把她带回了我的宿舍。\"德拉科尽量使声音保持平稳,\"我给她服用了您上次给她的那种紫色药剂,但她没有醒来。而且…她的胎记在发光,滚烫得像火。\" 斯内普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他放下手中的银质搅拌棒,快速挥动魔杖熄灭了坩埚下的火焰。 \"谁看见了?\" \"没人。\"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告诉我具体经过。\" 德拉科犹豫了。他不能告诉斯内普莉拉是如何偷偷溜去霍格莫德,更不能提及她在寻找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事。但他必须说些什么。 他开始编造,\"我们在魁地奇球场…起了争执。然后她情绪激动,突然开始表现得很奇怪,然后就晕倒了。\" 斯内普的眼睛眯起,德拉科知道他没有完全相信这个故事。但现在不是追究真相的时候。 \"你做得对,\"斯内普说,已经开始从架子上取下各种瓶子,\"莱斯特兰奇小姐的…特殊情况…需要谨慎处理。\" 德拉科注视着斯内普熟练地将几种成分倒入一个小水晶瓶中,液体从透明变成深蓝色,再变成几乎是黑色的紫。 斯内普停下手中的动作,黑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审视着德拉科,仿佛要看穿他每一个念头。\"你把她带回了你的宿舍,而不是医疗翼。\"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冰冷的陈述。 \"我——我认为那更安全,教授,\"德拉科努力保持镇定,\"避免不必要的注意…\" 斯内普的嘴角极其微弱地抽动了一下,这可能是他表达赞同的极限了。 \"你的谨慎值得称赞,德拉科。有时候,官方程序并非最佳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锐利,\"但是,不要以为这给了你特权。莱斯特兰奇小姐的情况极其特殊,也极其危险。这不是你能独自处理的。\" 德拉科的脸颊微微发烫,他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教授,\"德拉科壮着胆子问,\"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斯内普似乎在权衡什么。\"莱斯特兰奇小姐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马尔福先生。\"他最终说道,将药水装入一个细长的水晶瓶,\"有些事情…即使是邓布利多也不完全了解。\" 德拉科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但您知道,是吗?\" 斯内普没有直接回答。\"带我去见她。 现在。\" 第40章 Trust Isn’t Said, It’s Done 莉拉在一片昏暗中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绿色的床帘洒在她的床上。她眨了眨眼,头痛欲裂。一阵钝痛从太阳穴直贯到后脑勺。她试图坐起来,却发现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 周日。宿舍里安静得出奇。其他女孩大概都去了大礼堂吃早餐。她艰难地抬起左手,胎记处仍有微微的灼热感,但比起昨天那种焚烧般的痛苦已经好太多。 霍格莫德。德拉科。哈利。争吵。那个声音。 记忆碎片像打碎的镜子一样在她脑海中闪现,每一片都带着刺痛。她记得德拉科脸上那种被背叛的表情,记得哈利向他施咒,记得自己站在中间,无力阻止。 然后是那个声音,那个冰冷的、不属于她的声音,像毒液一样渗透进她的思想。 莉拉挣扎着下了床,发现自己穿着睡衣——有人帮她换了衣服。她的长袍整齐地挂在床边的椅子上,魔杖放在床头柜上。 一瓶深紫色的药水静静地立在魔杖旁边,一看就是斯内普的杰作。 她拿起药水,闻到了熟悉的薰衣草和苦艾的气味。她的专属镇定剂。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但显然斯内普知道发生了什么。 \"哦,你醒了。\"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一个小托盘进入宿舍,上面放着几片吐司和一杯南瓜汁。\"我从大礼堂给你带了些吃的。\" 莉拉强迫自己微笑,尽管她的脸部肌肉像是生锈了一样难以控制。\"谢谢。发生了什么?\" 达芙妮放下托盘,在莉拉床边坐下,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斯内普教授昨天把你送回来的。他说你在练习一种高级魔法时过度消耗了魔力。\"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潘西说她看见斯内普和德拉科一起把你送回来的,德拉科看起来糟透了,像是刚和人打了一架。\" 莉拉拿起一片吐司,尽管她一点胃口都没有。\"我记不太清了。\"她撒了个谎,同时心想这至少比真相好。 \"斯内普说你需要休息,\"达芙妮继续道,\"他给你留了药水,说你醒来后要喝一小口。\" 莉拉点点头,拿起紫色小瓶。药水入口苦涩,但随后在她胃里扩散出一种温暖的感觉,头痛立刻减轻了许多。 \"德拉科在哪?\"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 达芙妮耸耸肩。\"没人知道。早餐时没看见他。布雷斯说他从昨天回来就一直心情很差。\"她歪着头打量莉拉,\"你们吵架了?\" \"算是吧。\"莉拉含糊地回答,同时感到一阵内疚涌上心头。德拉科肯定气坏了,而且是有理由的。 半小时后,莉拉梳洗完毕,穿上长袍走向大礼堂。她本想立刻去找德拉科,但她需要食物和更多信息。她的左前臂仍然隐隐作痛,那个声音虽然消失了,但留下的恐惧感如影随形。 她是谁?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它会知道她的名字?为什么它声称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大礼堂里学生不多,大部分人都选择在周日早上多睡一会。莉拉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坐下,德拉科的位置空空如也。布雷斯·扎比尼坐在几个座位外,正在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 \"扎比尼,\"莉拉叫道,\"见到德拉科了吗?\" 布雷斯抬起头,黑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早上好,莱斯特兰奇。听说你昨天'练习高级魔法'练到晕过去了?\"他做了个夸张的引号手势。 莉拉翻了个白眼。\"你见到德拉科没有?\" \"他在魁地奇球场。\"布雷斯漫不经心地说,\"早上六点就拿着他的扫帚出门了,像是要把自己累死一样。\" 莉拉感到胃部一阵绞痛,不全是因为饥饿。\"谢谢。\"她简短地说,抓起一个苹果就起身离开。 她刚走出大礼堂,就看见哈利和赫敏站在橡木大门旁,两人一看见她就走了过来。哈利的脸上还带着几处擦伤,显然是昨天与德拉科扭打的痕迹。 \"莱斯特兰奇,\"赫敏压低声音,\"你还好吗?\" 莉拉警惕地环顾四周,确保没人注意到他们。\"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格兰杰。\" \"我们只是想确认你没事,\"哈利说,绿眼睛里满是担忧,\"昨天那种情况…\" \"我没事。\"莉拉打断他,压低声音,\"但如果你们不想让全校都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现在就离我远点。\" 哈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赫敏点点头。\"好吧,但如果你需要谈谈…\" \"我会找你们的。\"莉拉说,知道自己大概永远不会这么做。 她快步走出城堡,冷风立刻刺痛了她的脸颊。十二月的霍格沃茨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远处的禁林像一道黑色的屏障。魁地奇球场在远处若隐若现,莉拉深吸一口气,开始向那个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心跳就加速一分。她不知道该对德拉科说什么。解释?道歉?辩解?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 她确实瞒着他去找小天狼星·布莱克,但那是为了了解自己的身世。而且她也没有和波特\"约会\",德拉科的指控荒谬至极。 但是,她确实背着他偷偷溜出学校。她确实和波特一起去了尖叫棚屋。她确实没有告诉他这些计划。 当她接近魁地奇球场时,看到一个孤独的身影在高空中飞行。德拉科的铂金色头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他的动作快速而激烈,几乎是鲁莽的。 莉拉站在场地边缘,看着他俯冲、盘旋、急转,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某种她从未见过的狂躁能量。 他没有注意到她,或者假装没有注意到。莉拉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决定等他下来。她坐在最近的看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抵御寒冷,看着德拉科在空中飞行。 过了大约十分钟,德拉科似乎终于注意到了她。他的飞行轨迹短暂地中断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来的路线,但动作变得更加激烈,几乎是在挑战物理极限。 莉拉屏住呼吸,看着他做了一个特别危险的俯冲,距离地面只有几英尺时才拉起扫帚。 又过了几分钟,德拉科终于降落了,但是在离她很远的地方。他慢慢地走向更衣室,故意避开她的方向。莉拉站起来,快步追了过去。 \"德拉科。\"她叫道,声音在空旷的球场上显得格外响亮。 他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他的肩膀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抵抗某种看不见的重量。 \"你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冷淡而疏远,\"斯内普说你需要休息。\" 莉拉走到他面前,试图看清他的表情,但他的眼睛盯着远处的某个点,拒绝与她对视。 \"我没事,\"她说,\"谢谢你…昨天。\" 德拉科的嘴角扭曲了一下,形成一个几乎可以称为微笑的表情,但那更像是一个苦涩的嘲讽。\"不用谢,表妹。毕竟,保护家族成员是马尔福的责任。\" 他的语气让莉拉畏缩了一下。\"德拉科,关于..\" \"没什么好说的。\"他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做了选择,我尊重它。\" 莉拉向前迈了一步。\"我们需要谈谈。\"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德拉科将扫帚扛在肩上,眼睛看向远方,像是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昨天的事——\" \"我不想谈昨天,\"德拉科打断她,声音突然变得锋利,\"昨天已经过去了。今天是新的一天。\" \"你晕倒了,斯内普把你送回去了。今天你醒了,看起来很好。对话结束。\" 莉拉感到一阵愤怒涌上心头。\"德拉科,看着我!\" 他终于将目光转向她,灰色的眼睛冷得像冬季的湖面。 \"你和波特玩得开心吗?\"他问道,\"寻找杀人犯的刺激一定很有趣吧。\" \"听着,昨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德拉科的眉毛微微上扬,手指松开又握紧扫帚柄,\"那是怎样呢,莉拉?我很好奇你会编出什么故事。\" \"我没有编故事!\"莉拉的声音提高了,\"我收到一张纸条,说有人会在尖叫棚屋给我关于我身世的信息。我需要知道我是谁,德拉科!\" 德拉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扫帚柄上收紧了。 \"你应该告诉我的。\"他最终说,声音低沉,\"即使你不信任我,至少在涉及你安全的事情上,你应该告诉我。\" 莉拉感到胸口一阵刺痛。他以为她不信任他。 \"我信任你。\"她轻声说,\"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信任你。\" 德拉科抬起头,灰眼睛直视着她。有那么一刻,她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也许是原谅她,也许是表达他真正的感受。但那一刻很快就过去了。他的表情再次变得冷漠。 \"真感人。\"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刻意的平淡,\"但信任不是说出来的,莉拉。是做出来的。\" 他转身,准备再次骑上扫帚。 德拉科没有转身,只是略微侧头:\"你已经做出了选择,莉拉。你选择了波特。\" \"我没有选择波特。\"她说,声音比想象中更加激烈,\"我只是需要帮助,而他恰好在那里。如果你在场,我会选择你,德拉科。一直都会是你。\" 德拉科终于转过身来,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莉拉无法解读的情绪。 \"你说谎。\"他平静地指出,\"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 莉拉感到脸颊发热。她不知道自己有这个习惯。更不知道德拉科观察她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我没有说谎。\"她坚持道。 \"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在说谎。\"他耸耸肩,\"没关系,莉拉。每个人都有权利做出选择。\" \"德拉科—\"莉拉的声音几乎是一种恳求。 \"我很忙,莉拉。\"他冷漠地说,已经重新骑上扫帚,\"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需要继续训练了。\" 这是一个明显的解散信号。他在礼貌地请她离开。 莉拉站在原地,感到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她想告诉他更多,想解释那个声音、那种恐惧、那个她无法理解的存在。但她看着德拉科疏远的表情,知道今天不会有更多进展了。 \"好吧。\"她最终妥协,\"我会…晚点再找你。\"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骑上扫帚,一脚蹬地,迅速升入空中。莉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越飞越高,直到成为雾气中的一个小点。 第41章 沉默的列车 霍格莫德车站笼罩在厚重的积雪之下,寒风呼啸着穿过站台,将学生们的围巾高高扬起。 莉拉站在列车旁,手中紧握着行李箱,一动不动地盯着车厢门,仿佛那是某种危险生物的巢穴。德拉科已经先一步上了车,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不打算上车吗,莱斯特兰奇?\"布雷斯·扎比尼带着一贯慵懒的微笑靠近她,\"还是打算在这里冻成冰雕留给后人瞻仰?\" 莉拉翻了个白眼。\"闭嘴,扎比尼。\" \"多么令人感动的问候。\"布雷斯夸张地按住胸口,\"斯莱特林最受欢迎果然是有原因的。\" 莉拉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深吸一口气,跟着布雷斯上了车。走廊里挤满了兴奋的低年级学生,他们大声讨论着假期计划,完全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自由中。 莉拉穿过人群,感到一种奇怪的疏离感,仿佛自己是一个透明的幽灵,与这欢乐毫无关联。 德拉科在哪个包厢?她绝望地想,我们能避免一整天困在同一个小盒子里吗? 然而,布雷斯似乎对她的心理活动了如指掌。 \"马尔福在最后一节车厢,\"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无辜,\"诺特、克拉布和高尔也在那里,我已经帮你保留了一个位置。很贴心,对吧?\" \"你知道什么才贴心吗?\"莉拉压低声音,确保只有布雷斯能听见,\"把你那张刻薄的嘴闭上,至少一个小时。\" 布雷斯愉快地笑了。\"噢,我想我喜欢这种状态的你。愤怒使你更加迷人。\" 莉拉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跟着他走向最后一节车厢。当布雷斯推开包厢门时,里面的对话声戛然而止。 德拉科坐在靠窗的角落,目光固执地盯着窗外的雪景,仿佛那里有整个宇宙的秘密等待解答。 诺特坐在他旁边,正在翻阅一本厚重的古代魔文书籍,克拉布和高尔则笨拙地摆弄着一副爆炸牌,看上去随时可能点燃自己的眉毛。 包厢里唯一的空位是对面角落里的座位——正对着德拉科。 真棒,莉拉想,他们一定是精心安排的。 \"看看谁来了,\"布雷斯欢快地宣布,好像他是某种庆典的主持人,\"我们亲爱的莱斯特兰奇小姐决定赏光了。\" 没有人回应。德拉科的目光纹丝不动,诺特礼貌地点了点头又回到书中,克拉布和高尔则茫然地抬头望了一眼,随即又被他们的牌吸引走注意力。 莉拉把行李箱塞进架子上,然后坐到空位上,车厢里的氛围比霍格沃茨的黑湖底部还要冷,她几乎期待看到摄魂怪的黑影从走廊飘过——至少那能解释这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列车发出一声尖锐的汽笛,随即缓缓启动。包厢里的沉默变得越来越浓厚,仿佛是某种实体,挤占了所有的氧气。 布雷斯坐在莉拉旁边,状似随意地翻阅着一本《巫师周刊》,但莉拉能感觉到他不时投来的探询目光。 \"所以,\"布雷斯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在静默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响亮,\"马尔福庄园的圣诞宴会今年准备得如何?\" 德拉科仍然盯着窗外,似乎没有听到问题。长达十秒的沉默后,当大家几乎要放弃希望时,他终于开口。 \"和往年一样。\"他的声音平淡得仿佛在讨论天气,\"家养小精灵从上个月就开始准备了。母亲邀请了半个魔法部。\" \"听起来相当无聊。\"布雷斯评论道,\"我希望至少有好酒。上次你父亲拿出的那瓶1789年的精灵酿简直是神迹。\" 德拉科微微耸肩,这是他第一个表示自己还活着的动作。\"酒窖从不缺好酒。\" 莉拉假装专注于自己的指甲,但她能感到德拉科的目光短暂地扫过她,又迅速移开。 \"我得说,\"布雷斯继续他的独角戏,不知是真的没注意到紧张气氛还是故意为之,\"我很期待见识一下马尔福庄园的圣诞装饰。我母亲说你们家的装饰总是令人叹为观止。\" \"嗯。\"德拉科简短地回应,随即陷入沉默,好像这个音节耗尽了他一天的语言配额。 诺特从书中抬起头,目光在莉拉和德拉科之间游移,然后看向布雷斯,微微摇头,仿佛在说\"别费劲了\"。但布雷斯显然乐在其中。 \"莱斯特兰奇,\"他转向莉拉,脸上挂着无辜的微笑,\"你期待回到马尔福庄园吗?我记得你夏天住在那里时对花园情有独钟。\" 莉拉感到德拉科的身体突然绷紧了,虽然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清了清嗓子,希望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正常。 \"是的,花园很美。\"她回答,然后转向窗外,结束了这个话题。 车厢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列车的轰鸣和偶尔从走廊传来的笑声。 莉拉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试图不去想她和德拉科之间的鸿沟有多深。自从霍格莫德事件后,德拉科对她的冷淡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仿佛她犯下了某种不可饶恕的罪行。 好吧,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确实背叛了他的信任,莉拉不情愿地承认,但他的反应也太过度了。 布雷斯似乎终于放弃了活跃气氛的尝试,转而专注于杂志。克拉布和高尔的爆炸牌游戏进行到了激烈阶段,诺特则继续深埋在他的书中。 德拉科拿出一本看起来相当高级的龙皮笔记本,开始写些什么,他的表情专注而严肃,仿佛在完成某项极其重要的任务。 莉拉偷偷观察着他。德拉科看起来疲惫而紧绷,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阴影,铂金色的头发也没有往日那般一丝不苟。他没睡好,她意识到,和我一样。 这个想法带来一丝微妙的安慰。至少他没有完全无动于衷,至少他还在为那件事困扰。 \"噢,该死。\"布雷斯突然说,打破了沉默,\"我忘记从霍琦夫人那里拿回我的飞天扫帚。\" 诺特从书中抬起头,挑眉。\"现在才想起来?列车已经开了快一小时了。\" \"真是敏锐的观察,诺特。\"布雷斯干巴巴地说,\"我们再也找不到比你更聪明的巫师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诺特毫不在意地回答,转向莉拉,\"对了,莱斯特兰奇,我查到了一些关于你上次问我的古代魔文符号的信息。\" 莉拉猛地抬起头,注意到德拉科的笔停顿了一下,虽然他的眼睛仍盯着笔记本。 \"哦?\"她谨慎地问,\"什么符号?\" \"你给我看的那个蛇形符号,\"诺特解释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它确实是古代魔文,但不是常见的那种。主要用于——\" \"这听起来特别无聊。\"德拉科突然打断,\"我们真的要讨论这种学术话题吗?假期已经开始了。\" 诺特皱眉,显然对被打断感到不悦,但他只是耸耸肩,把羊皮纸递给莉拉。\"如果你感兴趣,可以自己看。我找到了一些相关的书籍参考。\" \"谢谢。\"莉拉小声说,接过羊皮纸并迅速塞进口袋,无视德拉科投来的锐利目光。 列车转过一个弯道,窗外的景色从苏格兰高地的荒野变成了更为平坦的田野,点缀着偶尔出现的村庄。 食品车的女巫推着小车经过,问是否有人需要点心。克拉布和高尔立刻放下牌,像饥饿的狼一样扑向门口。 布雷斯优雅地站起身,选择了几块南瓜馅饼和巧克力蛙。诺特要了一杯茶,而德拉科只是摇摇头,连看都没看一眼。 莉拉犹豫了一下,然后要了一块比比多味豆和一瓶南瓜汁。当她掏出金加隆时,一枚硬币滑落到地上,恰好落在德拉科脚边。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但德拉科只是微微移开脚,继续写他的笔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莉拉咬紧牙关,弯腰自己捡起硬币。太幼稚了,她想,他真的打算这样一整天? 食品车走后,包厢里的气氛因为克拉布和高尔的狼吞虎咽而变得有些滑稽。 布雷斯用一种混合着厌恶和好奇的表情观察着两人,仿佛在研究某种罕见的魔法生物。诺特则戴上了一副隔音耳罩,完全沉浸在他的书中。 \"马尔福,\"布雷斯突然说,语气里带着狡黠,\"你母亲知道你最近的'事故'吗?\" 德拉科终于抬起头,灰眼睛闪过一丝警告。\"什么事故?\" \"你知道的,就是那次你的脸被——\" \"那不是事故。\"德拉科冷冷地打断他,\"那是一次小小的…意见分歧。\" \"哦,当然。\"布雷斯轻笑,\"意见分歧通常会导致流血和淤青。非常文明。\" \"我建议你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扎比尼。\"德拉科的声音危险地低沉下来。 布雷斯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只是好奇而已。毕竟,'意见分歧'的另一方也在这个包厢里。\" 德拉科的目光短暂地飘向莉拉,随即又迅速移开,仿佛被灼伤了一般。莉拉感到一阵热气涌上脸颊,她知道布雷斯在故意挑起话题,但她无法阻止自己的反应。 \"那不关你的事,布雷斯。\"她尽量平静地说,但声音里的颤抖背叛了她。 \"多么团结一致啊。\"布雷斯看着他们两个,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真是令人感动。\" 德拉科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力道大得让克拉布和高尔都停下了咀嚼。\"我去走走。\"他简短地说。 没等任何人回应,他就已经离开了包厢,关门的力道刚好在礼貌和愤怒之间。 包厢里的氛围立刻轻松了许多,仿佛有人打开了一扇窗,让新鲜空气涌入。诺特摘下耳罩,看了看空荡荡的座位,然后看向莉拉。 \"所以,\"他平静地说,\"你们两个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莉拉固执地回答,尽管她知道自己骗不了任何人。 \"当然你不知道。\"布雷斯插嘴,语气轻快,\"你们只是碰巧同时患上了选择性失明和声带问题,而这与霍格莫德的那个小…插曲完全无关。\" 莉拉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亲爱的。\" 布雷斯喝了一口茶,\"也许除了那些特别迟钝的人。马尔福回来时看起来像是在暴雨里打了一场持续十二小时的魁地奇比赛并且输了,而你不见了整整一天。再加上格兰芬多那帮人的古怪表现…不需要太多想象力。\"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有多少人知道?\" \"具体细节?很少。\"诺特平静地回答,\"但大家都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斯莱特林的八卦网络比魔法部的情报系统还要高效。\" 莉拉靠在座位上,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这太荒谬了。\" \"确实。\"布雷斯同意道,但他的笑容表明他更多是在享受这场戏剧,而非同情当事人,\"尤其是考虑到你们两个显然都在为对方消沉。\" \"我没有消沉!\"莉拉立刻抗议,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大。 高尔和克拉布停下了咀嚼,茫然地看着她。诺特挑起一边眉毛,表情清楚地说着\"谁都不信\"。布雷斯则露出了一个堪称无情的了然微笑。 莉拉叹了口气,认输般地靠回座位。\"不管怎样,这不关你们的事。\" \"技术上来说,确实如此。\"布雷斯点头,\"但作为朋友,看着你们两个像受伤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一样互相绕开实在是既有趣又痛苦。\" \"我们没有像受伤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一样互相绕开。\"莉拉坚持道,尽管她听起来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我们只是…需要一点空间。\" \"啊,空间。\"布雷斯意味深长地点头,仿佛她刚刚宣布了一项重大哲学发现,\"多么有用的东西。特别是当你们两个明明想要的是完全相反的东西时。\" 第42章 私人谈话 诺特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是他表达不赞同的方式。\"布雷斯,也许你该停止扮演爱情顾问了。你上周刚被拉文克劳的普莱斯小姐用一本《标准咒语,三级》砸中后脑勺。\" 布雷斯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那完全是一场误会。她只是不理解我与芬奇小姐的友谊有多纯洁。\" \"当然。\"诺特干巴巴地说,\"非常纯洁。\" 莉拉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们的闲聊,手指无意识地在座位扶手上敲打着节奏。 德拉科去哪儿了?她想知道。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走廊上。 窗外的景色已经变成了英格兰平原的雪景,他们离伦敦越来越近了。莉拉突然意识到,一旦到了马尔福庄园,事情将变得更加复杂。 在学校里,至少他们可以各自避开对方,但在庄园里,在圣诞活动中,他们将不得不假装一切正常。 \"如果你担心他,\"诺特平静地说,眼睛甚至没有从书本上抬起,\"不妨去找他。他可能在某个包厢。\" 莉拉瞪了诺特一眼。\"我没有担心他。\" \"当然没有。\"诺特点头,仍然盯着书页,\"你只是在尝试用意念在座位扶手上钻出一个洞。很合理。\" 布雷斯轻笑出声。\"诺特,我从不知道你有幽默感。\" \"我没有。\"诺特平淡地回答,翻过一页,\"我只是陈述事实。\" 莉拉深吸一口气,感到一阵挫败。诺特太了解她了,这很烦人。 好吧,也许我该去找他。毕竟,我们不能整个假期都这样。 \"我去洗手间。\"她突然宣布,站起身来。 布雷斯看着她,脸上带着明显的怀疑。\"洗手间。当然。希望你不会'迷路'然后在某个包厢里'偶遇'某人。那会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巧合啊。\" 莉拉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你真是令人难以忍受,扎比尼。\" \"这是我最迷人的品质之一。\"布雷斯微笑着回答。 莉拉没有理会他,离开了包厢,轻轻关上门。列车走廊里比之前安静多了,大多数学生已经安顿下来,要么在玩牌,要么在分享零食,要么在为假期兴奋地交谈。 她走过一个又一个包厢,目光扫过每个窗户,寻找那熟悉的铂金色头发。 这太荒谬了,我甚至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但她继续走着,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动。 她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附近的空包厢传来。是德拉科,但他不是一个人。另一个声音——更加高亢、甜腻——属于潘西·帕金森。 莉拉停住脚步,犹豫是否要继续前进。包厢的滑门没有完全关闭,留下一道缝隙,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完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为她烦恼,德拉科。\"潘西的声音听起来既关切又略带恼怒,\"她根本不值得。\" \"潘西…\"德拉科的语气带着警告。 \"不,听我说完。\"潘西坚持道,\"自从她来了之后,你变了很多。你总是担心她,保护她,甚至为了她和波特打架!波特!德拉科,这不像你。\" 莉拉屏住呼吸,靠得更近了一些,心跳加速。 \"你不了解情况。\"德拉科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那就告诉我!\"潘西恳求道,\"我是你的朋友,德拉科。我只想帮忙。\" 一阵沉默。然后德拉科叹了口气。\"事情很复杂,好吗?莉拉她…不仅仅是我的表妹。她是…\" 莉拉几乎停止了呼吸,等待着下一个词。我是什么?她绝望地想知道。 \"…她是家族的一部分。\"德拉科最终说道,声音变得更加谨慎,\"父亲和母亲都非常重视她的存在。特别是母亲。\" 莉拉感到一阵失望。真的只是这样吗?因为我是布莱克家族的血脉? \"但这不意味着你必须容忍她的一切。\"潘西反驳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嫉妒,\"她和波特一起背着你偷偷溜出学校,这简直是…背叛!\" 又是一阵沉默。莉拉能想象德拉科那种思索的表情,眉头微皱,灰眼睛看向远方。 \"也许你是对的。\"德拉科最终说,声音平静但坚定,\"也许我确实对她太宽容了。\" 莉拉感到一阵刺痛,仿佛有人往她胸口插了一把刀。 \"当然我是对的。\"潘西的声音立刻明亮起来,\"你应该把注意力放在真正关心你的人身上,比如——\" 莉拉没有等着听完这句话。她已经听够了。她转身准备离开,但在匆忙中碰到了墙上的一幅画,画框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包厢内的对话立刻停止了。 \"有人在外面。\"潘西的声音变得警惕。 莉拉迅速向后退去,但为时已晚。包厢门被拉开,德拉科站在那里,灰眼睛扫视着走廊,然后锁定在她身上。 他的表情从惊讶迅速变成了某种难以辨认的复杂情绪——也许是愤怒?羞耻?还是别的什么? \"莉拉。\"他平静地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感。 \"德拉科。\"她努力保持声音的稳定,装作刚好路过的样子,\"我只是在…找洗手间。\" \"洗手间在另一个方向。\"德拉科指出,眼睛里闪过一丝莉拉无法解读的光芒。 潘西出现在德拉科身后,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莱斯特兰奇。\"她假装惊讶地说,\"多么意外。你是在偷听吗?\" \"不。\"莉拉厉声说,感到脸颊发热,\"我只是路过。\" \"真的吗?\"潘西怀疑地挑眉,\"因为你看起来像是——\" \"够了,潘西。\"德拉科突然说,声音坚决,\"去找布雷斯他们,我一会儿就来。\" 潘西抿着嘴一步步后退,虽然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但眼睛不安地在德拉科和莉拉之间游移。 最终,她抬起下巴,装作漫不经心地说:\"好吧,看来我多余了。回见,德拉科。\" 她擦身而过时故意撞了一下莉拉的肩膀,莉拉感到一阵熟悉的怒火在胸口燃烧。 \"你在这里做什么?\"德拉科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莉拉翻了个白眼,试图掩饰内心的尴尬。\"我已经说了,我在找洗手间。\" \"找了十分钟?在错误的方向上?\"德拉科挑眉,\"你的方向感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莉拉叹了口气,知道这个谎言根本站不住脚。\"好吧,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做什么?\" \"看看你是否摔下火车了,\"她讽刺地说,\"或者被某个凶残的花痴掐死了。\"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抽动,但立刻又恢复了冷漠。\"很体贴。\"他平淡地说,\"但正如你所见,我活得很好。\" 两人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走廊上,几个小巫师跑过,兴奋地讨论着假期计划。远处,餐车女巫的喊声:\"还有人要巧克力蛙吗?最后机会了!\" 莉拉深吸一口气。她得说点什么,问点什么,任何事情。 \"德拉科,我——\" \"不管你听到什么,\"德拉科打断她,\"那都是和潘西的私人谈话。\" \"我没听多少。\"莉拉撒谎道,\"但显然我只是你的家族责任。\" 德拉科的眼睛眯了起来,灰色的虹膜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银色的光泽。 \"如果我告诉潘西真相,整个霍格沃茨明天就会知道。你想要那样吗?\" 真相?什么真相?莉拉想问,但她的骄傲不允许。 \"随便你怎么说,德拉科。显然我们对'真相'有不同的理解。\" 德拉科研究着她的表情,莉拉竭力保持面无表情。 \"好吧,\"他最终说,\"那就回包厢去吧。我们快到伦敦了。\" \"那你呢?\" \"我马上就来。\" 莉拉咬住嘴唇,想说些什么——关于她听到的内容,关于他们之间的裂痕,关于她那复杂得要命的感受。 但话到嘴边,她却只说出:\"别让帕金森等太久,她看起来很珍视你们的'私人谈话'。\" 德拉科的眼睛眯起。\"别这样,莉拉。\" \"别怎样?\"她反击道,声音比预想的要刺耳,\"我什么都没说。\" 又一阵沉默。德拉科盯着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回应。 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十分钟后到伦敦。去收拾你的东西吧。\" 莉拉咬紧牙关,感到泪水威胁着要涌出来。 该死的,我不会在他面前哭。绝不。 回到包厢的路上,莉拉的思绪纷乱如麻。 \"她根本不值得\"...潘西的话比她想象的要伤人得多。更糟的是,德拉科似乎认同了。 也许我真的不该指望一个马尔福会理解。也许我真的只是家族的负担,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麻烦。 --- 当莉拉回到包厢时,布雷斯立刻抬起头,脸上带着明显的好奇。\"洗手间之旅如何?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闭嘴,扎比尼。\"莉拉厉声说,重重地坐回座位上。 诺特从书中抬起头,似乎真正注意到了她的存在。\"马尔福在哪?\" \"我不是他的看护人。\"莉拉尖锐地回答,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补充道:\"他…他一会儿就来。\" 列车开始减速,窗外的景色从偶尔点缀着村庄的乡村逐渐变成了伦敦郊区的密集建筑,继而是伦敦市中心的景象。 几分钟后,德拉科回到了包厢,潘西紧随其后,脸上带着某种得意的表情。德拉科看都没看莉拉一眼,只是安静地坐下,从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手提箱。 列车最终在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缓缓停下,蒸汽从车轮下喷涌而出,模糊了站台上等待的家长们的身影。 \"准备好面对你那令人窒息的家族了吗,马尔福?\"布雷斯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调侃,显然是在试图缓解紧张气氛。 德拉科耸了耸肩。\"至少我的假期不必应付我母亲的第七任丈夫。\" \"噢,太刻薄了。\"布雷斯假装受伤地按住胸口,\"是第八任。\" 第43章 甜蜜的家? \"准备好面对你那令人窒息的家族了吗,马尔福?\"布雷斯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调侃,显然是在试图缓解紧张气氛。 德拉科耸了耸肩。\"至少我的假期不必应付我母亲的第七任丈夫。\" \"噢,太刻薄了。\"布雷斯假装受伤地按住胸口,\"是第八任。\" 这个玩笑似乎稍微缓解了紧张气氛。莉拉甚至注意到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尽管他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当学生们开始拥向车门时,克拉布和高尔站起身,笨拙地拿起行李。\"我们的父母在等着,\"高尔咕哝道,\"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德拉科平淡地回答,然后看向诺特,\"你父亲来接你吗?\" 诺特摇摇头。\"父亲在国外。我会自己回家。\" 就在这时,一个刺耳的\"啪\"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一个衣着整洁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他们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皮姆西来接少爷和小姐们回家了。\"他尖声说道,耳朵因紧张而抖动。 \"皮姆西。\"德拉科点头致意,比莉拉预期的要客气得多,\"母亲还好吗?\" \"女主人很好,少爷。\"皮姆西回答,\"她为少爷和小姐们准备了热茶和点心。\" 布雷斯走了过来,拖着他过于华丽的行李箱。\"啊,皮姆西,你看起来比上次我见到你时更瘦了。纳西莎阿姨没有好好喂你吗?\" 皮姆西看起来既惊恐又困惑,不确定该如何回应这个问题。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别理他,皮姆西。扎比尼认为他很幽默。\" \"我确实很幽默。\"布雷斯愉快地说,\"你母亲总是这么说。\" \"真的吗?\"德拉科挑眉,\"有趣,因为她对我说的是'扎比尼先生过于活泼'。\" \"这正是贵族社会对'幽默'的委婉说法。\" 皮姆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是旧怀表的物体。\"主人说让我们用这个门钥匙。请碰触它,少爷们,小姐。\" 莉拉犹豫了一下。她讨厌门钥匙旅行——那种被钩住肚脐,在空间中旋转的感觉总是让她感到恶心。 但她别无选择。她伸出手指,轻轻碰触了那个怀表的边缘。德拉科和布雷斯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他们的手指几乎相碰。 \"三、二、一…\"皮姆西倒数着。 莉拉感到熟悉的拉扯感,肚脐眼后面像是被钩住了一样。世界开始旋转,站台的喧嚣声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呼啸的风声和彩色的光影漩涡。她闭上眼睛,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当她的脚终于触到坚实的地面时,莉拉几乎摔倒了。德拉科的手臂出现在她腰间,稳住了她,但在她能站稳的那一刻就迅速撤回。这个短暂的接触让莉拉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 当莉拉睁开眼睛时,马尔福庄园雄伟的轮廓出现在她面前。宽阔的前庭花园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使得整个景象看起来像是从冬日童话中走出来的一般。 大宅本身是一座巨大的石头建筑,黑色的瓦片屋顶上堆积着一丝白雪,窗户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 \"家,甜蜜的家。\"德拉科喃喃道,声音听不出是讽刺还是真诚。 莉拉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无论她和德拉科之间存在什么问题,她都不想在纳西莎面前表现得不得体。 他们开始沿着铺着鹅卵石的小径向大宅走去。庭院里的白孔雀骄傲地散步着,羽毛在雪地上划出优雅的痕迹。 抵达大门前的台阶时,门自动打开了,纳西莎·马尔福站在那里,一袭优雅的深绿色长袍,金发盘成精致的发髻。 \"德拉科,莉拉,布雷斯,\"纳西莎温柔地说,伸出双臂,\"欢迎回家。\" 德拉科上前拥抱了母亲,莉拉注意到他在母亲面前的姿态软化了许多。 至少他还能对某个人表现出温暖,她酸涩地想。 当纳西莎转向莉拉时,她强迫自己露出微笑,走上前去接受一个礼节性的拥抱。 \"亲爱的,你看起来疲惫极了。\"纳西莎轻声说,一只手轻抚莉拉的脸颊,\"学校一切都好吗?\" 除了和你儿子关系几乎破裂,偷溜出霍格沃茨,差点被一条白蛇杀死,以及在我脑子里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响之外,一切都好,莉拉想。 但她只是点点头。\"是的,阿姨。只是旅途有些累人。\" 纳西莎的眼神告诉莉拉,她一个字也没信,但她没有追问。\"进来吧,我让家养小精灵准备了茶点。卢修斯会在晚餐时回来。\" 莉拉跟随纳西莎和德拉科走进大厅,布雷斯紧随其后。马尔福庄园的内部奢华而庄严,墙壁上挂着世世代代马尔福家族成员的肖像,他们用傲慢的目光注视着走廊中的每一个人。 水晶吊灯悬挂在头顶,投下温暖的光芒,却无法完全驱散这座古老建筑内在的阴冷。 又回到这里了,莉拉想,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腾。 马尔福庄园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接近家的地方,却也是不断提醒她自己身份的地方——一个没有真正家庭的莱斯特兰奇,一个被收留的孤儿。 德拉科走在前面,他的肩膀线条紧绷,仿佛背负着无形的重量。 莉拉想知道他是否也在思考未来几周他们将如何共处。会不会他已经对父母说了什么?会不会我的存在已经成为一种负担? 如果他认为我是负担,那他大可不必假装关心。但内心深处,莉拉知道事情远比这复杂得多。 德拉科确实关心她——也许比他愿意承认的更多——而这正是问题所在。 第44章 马尔福庄园的圣诞夜 马尔福庄园的圣诞树高达十二英尺,装饰着银色的小蛇、翡翠色的宝石和会移动的小精灵雕像。树顶的银星以一种近乎病态的完美姿态闪烁着,仿佛它也害怕偏离一丝一毫而惹恼卢修斯·马尔福。 莉拉坐在图书馆的窗边,那本《失落的血脉:古老巫师家族的隐秘》摊开在膝上,但她的视线已经游离到窗外的花园,那里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芒。 圣诞节前的三天,莉拉几乎把时间都耗在了这里,试图从那条诡异的白蛇留下的谜语中找出什么——\"分裂的灵魂寻找归处…血脉中流淌相同的力量…\" 那张神秘纸条上的字迹早已消失了,她的调查更是无从下手。除了一些含糊其辞的传说和毫无帮助的家谱记载外,她一无所获。 书页因她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颤动。莉拉猛地合上书本,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自从霍格莫德那场灾难性的冲突以来,她和德拉科几乎没有进行过任何实质性的交谈。他甚至很少在家,回来了也总是在花园和魁地奇球场消磨时间。 晚餐时,他会刻意避开她的目光,要么对着布雷斯讲解魁地奇战术,要么跟他父亲讨论魔法部的最新政策。如果不得不传递盐罐,他会确保它漂浮到她面前,而非亲手递给她。 当莉拉把书本归还到书架上时,一声轻微的咳嗽让她僵在原地。 \"还没开始准备吗,亲爱的?格林格拉斯小姐和帕金森小姐已经到了,\"纳西莎站在门口,她的声音柔和但不容置疑,\"希望你能尽快下来和我们的客人打个招呼。\" 莉拉强压住一声叹息。\"我马上就来,纳西莎姨妈。\" 纳西莎犹豫了一瞬,然后补充道:\"莉拉,我知道这个假期对你来说很…困难。但今晚是圣诞夜,至少尝试着享受一下好吗?\" 享受什么?你儿子对我的冷暴力,还是那些纯血统贵妇对我的窃窃私语?莉拉在心中反驳,但她只是点点头,脸上挂起一个假笑。\"我会的。\" 当莉拉走下旋转楼梯时,大厅里已经挤满了客人。马尔福家的圣诞晚宴历来是纯血统社交圈的重要活动,每个想要在魔法社会上层保持地位的家族都会出席。 达芙妮和米里森站在角落里窃窃私语,诺特先生正与卢修斯交谈,布雷斯则正在取悦一位身着丝绒西装的圆滚滚老巫师,胖乎乎的手指上闪烁着几枚夸张的宝石戒指。 然后她看见了德拉科,一身考究的黑色丝绸礼服,银色的扣子在烛光下闪闪发亮。他正低头对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说着什么。 她是达芙妮的妹妹,穿着深蓝色丝绸小礼服,浅金色的头发被同样的蓝色的缎带系着,笑得天真烂漫。不知为何,这个画面比莉拉预想的还要刺眼。 你以为我在乎吗?她对自己说,同时努力忽略胸口那种被挤压的感觉,他爱跟谁说话就跟谁说话。 莉拉深吸一口气,脊背挺直,走入人群。她穿着亲自挑选的深红色天鹅绒礼服裙,这令她在一群偏爱绿色和银色的客人中显得格外醒目。 就像一滴鲜血落在雪地上,她想,被蛇们包围的猎物。 \"莱斯特兰奇小姐,\"一个她不认识的老巫婆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听说你在霍格沃茨表现得相当…特立独行。\" 莉拉优雅地抿了一口香槟,掩饰自己的不适。\"我不确定您听说了什么,夫人。\" \"哦,这个那个,都是些传闻罢了。\"老巫婆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德拉科,然后又转向莉拉,\"不过你确实长得很像你母亲,尤其是那双眼睛。贝拉特里克斯总是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是啊,那种会把你瞬间变成一滩血肉的独特气质。莉拉在心中恶毒地想,但脸上仍保持着客套的微笑。 \"您认识我母亲?\" \"当然,亲爱的。在她…改变之前,她是个非常有天赋的女巫。\"老巫婆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可惜的是,有些人总是选择错误的道路,不是吗?\" 莉拉感到一阵怒火从胸口升起。她正要反驳,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 \"艾威拉夫人,\"布雷斯突然出现在老巫婆身边,\"卢修斯先生那瓶1789年的精灵酿正在被分享,我觉得你可能想去试一试。\" 老巫婆的眼睛亮了起来。\"噢,那瓶酒!我得去看看。\"她匆匆离开。 \"谢谢你救我脱身,\"莉拉忍不住说,声音比预想的要尖锐,\"虽然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布雷斯笑了笑,\"她是个闲话婆子,整晚都在散布谣言。\" 莉拉感激地看着他。\"布雷斯,谢谢。你送的那本《魔法生物的异常行为》很有趣。\" 她笑了笑,\"特别是关于自恋型蒲绒绒的部分,它们需要持续不断的赞美才能维持蓬松毛发,和你本人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布雷斯夸张地捂住胸口,用手掠过自己完美的头发,对着旁边反光的银盘照了照。 \"噢,你这么说真是太抬举我了,莉拉!\"他假笑道,\"不过说真的,维持这种程度的魅力是很辛苦的。\" 晚餐的钟声适时地响起,客人们开始向餐厅移动,莉拉松了口气,迅速逃离了德拉科的视线范围。 马尔福家的餐桌长得几乎能容纳四十人,上面覆盖着银绿相间的桌布,摆放着闪闪发光的银质餐具和水晶杯。 圣诞大餐丰盛得荒谬——一只施了魔法保持完美温度的烤火鸡自动切片,肉片优雅地飘向客人的盘中。 烤牛肉、各种甜点、水果和葡萄酒几乎堆满了整张桌子。家养小精灵们忙碌地穿梭其间,为客人们添加食物和饮料。 不幸的是,莉拉被安排在德拉科对面,两侧是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达芙妮的到来让她宽慰了不少,而阿斯托利亚则好奇地打量她。 \"我收到了你的礼物,莉拉,\"达芙妮轻声说,\"那副蓝宝石耳环真的很美。\" 莉拉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我很高兴你喜欢,达菲,蓝色衬你的眼睛。\" 一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莉拉身旁,为她添加甜点——一种精致的覆盆子奶油酥。莉拉低声道谢,换来小精灵惊讶的一瞥。她知道这里没人会对家养小精灵说谢谢。 \"所以,莱斯特兰奇小姐,\"远处的格林格拉斯夫人开口,她是达芙妮的母亲,\"我女儿信中提到你和她关系不错。\" 莉拉点点头,尝试着一个更真诚的微笑:\"达芙妮非常友善。她的圣诞礼物对我帮助很大。\" \"啊,是的,格林格拉斯家族一向重视学术。\"格林格拉斯夫人表情微微温和,\"不知道你假期有没有练习古代魔文?我听说你对这门学科有特别的天赋。\" \"我确实翻了几页,格林格拉斯夫人,\"莉拉半真半假地回答,拿起一块覆盆子奶油酥,仔细研究着上面的糖霜花纹。 \"主要是为了确保开学后不会把‘保护’(Salvio)和‘香肠’(Salsiccia)的魔文搞混。\"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餐桌上的香肠。 莉拉的话引来一片笑声,格林格拉斯夫人正要说些什么,潘西的尖锐的笑声响起,比之前更加夸张。莉拉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转向声音的源头。 德拉科正用一种莉拉从未见过的表情微笑着——既不是他标志性的假笑,也不是偶尔对她展现的真诚笑容,而是某种在两者之间的表情,迷人却又疏离。 看看他,如此轻松自在地玩弄潘西。他甚至不用强颜欢笑,因为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莉拉感到一阵苦涩,同时惊讶于自己内心深处涌起的妒意。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自己会因为德拉科的注意力而感到在意。他只不过是个被宠坏的纯血统傲慢混蛋。 卢修斯在餐桌尽头轻敲酒杯,餐厅安静下来。 \"欢迎各位来到马尔福庄园共度圣诞,\"他的声音平稳而自信,\"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们庆祝家族的团聚,传统的延续和纯血统的友谊。\" \"为了家族,\"卢修斯举起酒杯。 \"为了家族,\"众人回应。 莉拉机械地举起杯子,感到胃里一阵翻腾。什么家族?那个以把家庭成员送进阿兹卡班为主要成就的家族?真是温馨感人。 她强迫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在她看来足够像微笑,但在别人看来可能更像准备施恶咒的表情。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德拉科身上,发现他也在看着她。 那一瞬间,她似乎在他眼中看到了什么——不是愤怒或冷漠,而是一种近乎…悲伤的情绪?但下一秒,他已经转向潘西,脸上挂着那种莉拉熟悉的假笑。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诺特先生开始询问霍格沃茨的情况。 \"我听说霍格沃茨的安全措施加强了?\"他看向德拉科,但眼角余光扫过莉拉,\"那个布莱克的事情让人担忧。\" 卢修斯放下刀叉。\"邓布利多对此负有全责。那个老傻瓜连自己的学校都看不好。\" \"小天狼星·布莱克,\"诺特先生若有所思地说,\"我记得他是你的表亲,纳西莎?\" 一阵不舒服的沉默。纳西莎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是的,但我们家族早已与他断绝关系。\" \"当然,当然,\"诺特先生点头,然后意有所指地看向莉拉,\"无论如何,血统背叛是最不可原谅的。\" \"…真是可惜了布莱克家族的名声。不过,听说法国那边的血脉似乎天生就…不稳定。就像毒蛇的毒液一样,会代代相传。\"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莉拉,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有些人生来就带着暴力的种子,无论如何掩饰,最终都会显露出来。\" 餐桌上顿时一片寂静。莉拉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评判着,审视着,等待着她的反应。 莉拉放下手中的银叉,发出轻微但清晰的碰撞声。她抬起头,直视着诺特先生,脸上带着一种甜美却冰冷的微笑。 \"真是深刻的见解,诺特先生,\"她的声音清晰而悦耳,穿透了餐桌上的沉默,\"将个体行为归咎于无法选择的血统,确实是一种…非常便捷的思考方式。想必能省去不少深入了解和独立判断的麻烦。\" 诺特先生的脸色微微变了,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莱斯特兰奇小姐在霍格沃茨的表现相当出色,\"纳西莎突然开口,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特别是在变形术和黑魔法防御术方面。布莱克家族一直在这些领域有所天赋。\" 莉拉感激地看了纳西莎一眼,但诺特先生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是的,当然,\"他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微笑,\"贝拉特里克斯在黑魔法方面也相当…有创造力。\" 德拉科的叉子突然掉在盘子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所有人都转向他。 \"抱歉,\"德拉科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接下来的晚餐在一种奇怪的紧张氛围中进行。莉拉专注于自己的盘子,拒绝抬头对上任何人的目光。 她感到一种可怕的压力在胸口积聚,像是随时准备爆发的魔法事故。 保持冷静,她对自己说,就像在德姆斯特朗那样。不要让他们看到你的弱点。 当甜点上桌时,达芙妮试图缓和气氛,开始讲述霍格沃茨的一些有趣轶事。莉拉感激地听着,偶尔点头微笑,但她的思绪早已飘远。 她想起今天早上收到的几份圣诞礼物。纳西莎送了她一条精美的黑曜石项链,低调而符合她的审美,卢修斯则是一本厚的能砸死人的《纯血统巫师名录》。 达芙妮送了她一套精致的羽毛笔和一小瓶能在黑暗中发出银光的特殊墨水;布雷斯送了一本《魔法生物的异常行为》;西奥多则是一套绘制精美的星图。 甚至连格兰芬多的那两位——波特和格兰杰——都寄来了贺卡。 格兰杰的卡片上写了工整的字迹,祝她假期平安,而波特的卡片则简单得多,只有寥寥几行,字迹略显潦草: 莉拉, 圣诞快乐。 希望你的…假期比我们的上次‘霍格莫德之行’平静一些。 也许开学后,我们可以找时间谈谈关于‘狗’和‘蛇’的事情? 我知道我们之间…很复杂。 但那天在球场上,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想我今天可能就不在这里了。 保持警惕, 注意安全。 h.p --- 她想起德拉科是唯一一个连一张卡片都没有给她的人,这个认知比她愿意承认的更加伤人。 交谊舞前的弦乐四重奏结束,主人卢修斯用魔杖轻点喉咙,声音瞬间扩散至整个大厅。 \"感谢各位在这特别的日子赏光,\"他的声音如绸缎般光滑,\"马尔福家族向来重视传统。现在,让我们以一支圣诞交谊舞开始今晚的余兴节目。\" 第45章 沉默的华尔兹 莉拉站在舞池边缘,手中香槟几乎未动。她的深红色丝绒长裙衬得皮肤雪白,领口的刺绣在烛光下微微闪烁。 达芙妮站在她身旁,穿着和阿斯托利亚一样的深蓝色丝绸礼服,正观察着形形色色的来宾。 \"看那边,\"达芙妮低声道,\"福吉部长正和卢修斯争论什么。我打赌是关于预算的事。\" 莉拉勉强的笑了笑,\"卢修斯想确保他投资每一个金加隆都带来回报,但福吉恐怕有自己的打算。\" 一个高大英俊的黑发男巫走了过来,礼貌地对达芙妮伸出了手。达芙妮对莉拉眨了眨眼睛,\"勇敢点,\"她轻声道,\"让他看看你一点也不在乎。\" 但我在乎。梅林啊,我太在乎了。莉拉不由自主地想,随即恨自己这种软弱。 一曲终了,大厅里响起掌声,接下来是一段华尔兹舞曲。诺特向她走来,礼貌地鞠躬。 \"愿意赏光吗,莱斯特兰奇小姐?\" \"荣幸之至,诺特先生。\"莉拉对他的严肃感到好笑,回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感激地接受了他伸出的手。 诺特是个不错的舞伴,动作精准而得体,但表情一如既往地难以捉摸。 \"那张星图我看了,\"莉拉低声说,\"比我想象的有趣。谢了,西奥。\" 诺特仅仅点点头。\"那个谜语有进展吗?\" \"几乎没有。我甚至不确定那是个谜语还是胡言乱语。\" \"任何与蛇相关的事都不该掉以轻心。\" 直到音乐停止,主持魔法的银色小铃铛响起。女士们顺时针移动。 莉拉的心沉了下去。下一个舞伴是扎比尼,再下一个…德拉科。 第二支舞与扎比尼跳得磕磕绊绊,他有意踩错几步,嘴里不断冒出让莉拉既恼火又想笑的评论。 \"看到格林格拉斯夫人的帽子了吗?那上面的鸟看起来随时准备俯冲抓人。\" \"福吉的袍子是他上次访问时穿的同一件。节省预算?还是魔法部部长薪水太低了?\" \"你看克拉布父亲新女友的眼神吗?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卷入了什么。\" 扎比尼的闲聊让时间似乎过得飞快。她还没准备好,小铃铛又一次响起。 莉拉僵住了,看着面前的舞伴。布雷斯夸张地鞠了一躬。\"祝你好运,莱斯特兰奇,\"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别踩他的脚——\" 音乐重新响起,这次是一支节奏更缓慢的舞曲。莉拉转身,发现德拉科已经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向她伸出手。 \"莱斯特兰奇。\"他说,声音冷淡得仿佛在和陌生人交谈。 \"马尔福。\"她同样冷淡地回应,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接触的那一刻,莉拉感到一阵微小的电流。德拉科的手掌干燥而温暖,修长的手指轻轻环住她的。他的另一只手礼节性地放在她腰间,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别理他,她告诉自己,别让他知道你有多在意。 他们随着音乐开始移动,步伐完美地契合。德拉科引导她旋转,动作精准而优雅。 莱斯特兰奇家族也许没有教过莉拉多少东西,但社交礼仪和舞蹈是纯血家族的女孩们必修的课程。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只有音乐填补着空白。莉拉强迫自己看向别处——天花板上悬浮的蜡烛,墙上繁复的圣诞装饰,任何地方,只要不是他的眼睛。 \"看来你很享受与西奥多和布雷斯的舞蹈。\"德拉科突然说,声音平静得几乎听不出感情。 莉拉抬眼看他,正好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什么。\"至少他们知道如何保持礼貌的对话。\" \"礼貌。\"德拉科轻声重复,嘴角微微上扬,但笑意未达眼底。\"当然,我应该向西奥多学习礼貌。\" \"你可以从任何人那里学到礼貌,马尔福。\"莉拉说,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加苦涩。 德拉科带着她转了个优雅的圈,趁机将她拉近了一点——不至于引人注目,但足以让莉拉感到他呼吸的暖意。 \"我注意到波特给你寄了贺卡。\"他低声说,声音里有种莉拉无法准确辨认的情绪。\"看来你们的秘密约会进展得不错。\" 莉拉几乎踩错了步子。\"你监视我的信件?\" \"很难不注意到那只愚蠢的大鸟撞上我的窗户。\"德拉科轻描淡写地说,但他的手指在她腰间微微收紧。\"感人至深的友谊。\" \"至少有人还记得圣诞礼物的意义。\"话一出口,莉拉就后悔了。这太直接,会显得她在意。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莉拉无法解读的光芒。\"我以为你不期待任何人的礼物。\" \"我不期待。\"她撒谎道。 \"很好。\"他带着她优雅地转了个身,躲开一对跳得过于热情的中年夫妇。\"这样就没人会失望了。\" 但就在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音乐戛然而止。银铃声响起,提醒舞伴更换的时刻到了。 德拉科松开手,退后一步,行了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礼节性鞠躬。\"感谢您的舞蹈,莱斯特兰奇小姐。\"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在她能回应前,德拉科已经转身离开,迎向下一位舞伴。 卢修斯轻轻挥动魔杖,音乐声如退潮般逐渐减弱。一种不同的沉默笼罩了大厅,那种刻意营造出来的、为重要讲话预留的寂静。 \"各位尊贵的客人,\"卢修斯的声音平稳而圆滑,\"我很荣幸地邀请我们的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先生,为大家讲几句话。\" 福吉大步走上前,他那顶绿色圆礼帽在水晶灯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的肚子比莉拉上次在魔法部见到时似乎又大了一圈,将他那件绿色条纹长袍撑得鼓鼓囊囊。 \"各位晚上好!\"福吉热情洋溢地开口,声音比必要的音量大了许多,\"多么美妙的一个圣诞之夜啊!我想借此机会,向所有在场的巫师和女巫们致以最温暖的节日祝福。\" 莉拉冷眼旁观,注意到福吉在说话时频繁地环顾四周,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值得巴结的重要人物。 \"魔法界在过去的一年里保持了和平与繁荣,\"福吉继续道,抚摸着他那可笑的帽子,\"当然,我们仍面临着一些…挑战。\" \"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逃脱是我们不幸遇到的意外,但我向大家保证,魔法部正在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加强搜捕。我们已经增派了傲罗巡逻,霍格沃茨的安全措施也得到了加强。用不了多久,这个威胁就会被彻底消除。\" 莉拉注意到在场的几位老巫师交换了怀疑的眼神。她不禁在心中嘲讽:八个月过去了,他们连布莱克的影子都没找到,还谈什么\"用不了多久\"?* 福吉的语调又变得轻快起来,\"当然,我们能够维持魔法界的秩序,离不开像马尔福这样杰出家族的支持。卢修斯对魔法部和圣芒格魔法医院的慷慨捐助使我们能够更新设备,提升效率…\" 莉拉几乎要忍不住翻白眼。她瞥了一眼卢修斯,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虚微笑。 \"…再次感谢马尔福一家的热情款待。祝大家圣诞快乐!\" 掌声将莉拉拉回现实。福吉满脸通红,显然对自己的演说十分满意。卢修斯微微颔首以示感谢,然后做了个手势。纳西莎优雅地站到大厅中央。 纳西莎的声音高贵而柔和;\"各位尊敬的客人,为了庆祝这个特别的夜晚,我们准备了一场魔法冰雕展示。请随我来到露台,欣赏由欧洲最优秀的雕塑大师亚历山大·艾斯特先生创作的作品。\" 客人们三三两两地向露台移动,发出赞叹和期待的低语。 莉拉看到达芙妮和她妹妹紧随父母身后,西奥多正被父亲引见给一位陌生的老巫师,德拉科则和潘西站在一起,后者仍然笑得夸张而做作。 莉拉犹豫了一瞬,然后决定跟随人群前往露台,但保持在最外围。 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与室内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露台上施了保温咒,但仍能感受到丝丝凉意,刚好足以保持冰雕的完美状态而不至于让客人们感到不适。 月光下,十几座冰雕散布在花园各处,站在露台上刚好能欣赏到全貌。 每一座冰雕都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巨大的马尔福家族徽章,一条银蛇缠绕在字母\"m\"周围,冰晶在月光下闪烁,仿佛有生命一般。 其他冰雕包括各种魔法生物——鹰头马身有翼兽、独角兽、龙和凤凰,每一座都栩栩如生,在魔法的作用下会做出夸张的动作。 \"各位请随意在花园中漫步,近距离欣赏这些雕塑作品,\"纳西莎宣布道,\"艾斯特先生在作品中融入了精妙的动态魔法,只有走近才能完全领略到其中奥妙。\" 客人们开始四散,有些人立即沿着台阶走下花园,而其他人则留在露台上,慢慢品尝着饮料,欣赏着如画的景色。 几分钟内,人群便散布在整个花园中,每座冰雕周围都形成了小群体。 莉拉远远地扫了一眼,对这些刻意炫耀的展示毫无兴趣。她找了个偏僻的角落,靠在阳台栏杆旁,望向远处的花园。 马尔福庄园的花园在冬日里失去了大部分色彩,但修剪整齐的树篱和喷泉在月光下依旧显得庄严肃穆。 \"独自欣赏雪景吗,莱斯特兰奇小姐?\" 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莉拉没有转身,但她的背脊瞬间绷紧了。她能闻到浓重的火焰威士忌气味,混合着某种古龙水的刺鼻香气。 第46章 不速之客与禁忌之名 莉拉转过身,面对着男人。他四十岁出头,鹰钩鼻,深陷的双眼呈现出不健康的黄色,像一只饥饿的猫头鹰。 他穿着考究的黑色礼服长袍,银线刺绣的袖口略微泛旧。一股浓重的火焰威士忌味道从他微张的嘴里散发出来。 \"您有所误会,先生。我正要回大厅。\"莉拉保持着声音的平稳,尽管她的胃部已经开始不舒服地扭曲。 \"诺克斯·艾弗里,\"男人自我介绍道,没有伸手,只是微微歪头。 莉拉迅速计算着距离。大厅只有几步之遥,但艾弗里正好站在她和门之间。 \"恐怕我得失陪了,艾弗里先生。我姨妈会找我的。\"她试图绕过他,语气中刻意带着一丝布莱克家族的傲慢。 艾弗里巧妙地挪动了一步,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纳西莎忙着招待其他客人呢,\"他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停留在她的脸和颈部之间,\"而且我很想和莱斯特兰奇家的后代聊聊。你知道,我和你父亲曾是…同事。\" 同事。这个词中的暗示让莉拉的皮肤刺痛。食死徒。她不动声色地向左移动,找到了一个空隙。 \"改天吧,先生。我需要回去——呃,补妆。\" 这个蹩脚的借口给了她足够的空间迅速穿过,在艾弗里能够反应前,她已经快步走回了大厅。脚下厚重的地毯吞噬了她急促的脚步声。 她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找魔杖,这才记起她把魔杖留在了房间里——晚礼服上根本没有放魔杖的地方。该死。 大厅内人数比她离开前少了许多,只有几对年长的巫师夫妇懒洋洋地跟随着缓慢的华尔兹旋转。乐队演奏着一首莉拉不熟悉的曲子,小提琴声悠扬却带着某种哀伤。 她扫视四周,没有看到德拉科或纳西莎。该死的,他们都去哪了?她咬住下唇,决定走向自助餐桌,那里至少有几位客人和一名侍者在。 \"你走得真快,年轻的莱斯特兰奇小姐。\" 艾弗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之前更加低沉。她转身,发现他几乎紧贴着她,手里拿着两杯暗红色液体。 \"我特地为你拿了杯饮料。南瓜汁。\"他将一杯递向她,\"尝尝吧。\" 莉拉没有伸手。\"不,谢谢。我不渴。\" 艾弗里轻笑一声,将杯子收了回去,但同时向前迈了半步,进一步缩小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莉拉能闻到他呼吸中令人作呕的酒精和某种古龙水混合的气味。 \"告诉我,莱斯特兰奇小姐,\"艾弗里继续道,\"你知道那些关于汤姆·里德尔的传闻吗?\" \"汤姆·里德尔?\"莉拉重复道,声音尽可能地保持平稳。一股寒意从她脊背窜下。\"恐怕我不太熟悉这个名字,艾佛里先生。\" 艾佛里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浮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笑容。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比礼节允许的更近了一些。 \"真的吗?\"他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呼吸中带着浓重的火焰威士忌气味。\"我以为你会…特别了解他。\" 莉拉试图微微后撤,但艾弗里紧紧抓住她的手。音乐继续奏响,周围的舞者们旋转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不适。 \"我想您误会了。\"莉拉坚持道,用力把手挣脱开,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别碰我,否则我要喊人了。\" 艾佛里突然笑了,把她拉得更近,靠在她耳边低语。 \"敬爱的小姐…\"艾弗里的声音变得古怪而虔诚,\"您是那么特别…如此…非凡…\" 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脸颊因酒精和兴奋而泛红。在其他舞者开始寻找新的舞伴时,他突然拉着莉拉向舞厅一角的阴影处移动。 \"这不合适,先生!\"莉拉抗议道,试图挣脱。 \"您不明白自己有多么珍贵,\"艾弗里热切地低语,\"让我向您展示我的忠诚…\" 他们已经到了一根大理石柱子后面,相对隐蔽的位置。艾佛里突然单膝跪地,仍抓着莉拉的手,脸上浮现出一种狂热的膜拜表情。 \"请允许我…\" 他的嘴唇朝莉拉的手逼近。莉拉猛地抽手,但艾佛里的力道太大。当他的嘴唇触碰到她的手背时,莉拉感到一阵恶心和恐惧。 \"够了!\"她厉声说道,但艾佛里毫不理会。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得狂热而空洞,像是被某种疯狂的念头占据。 \"退下!\" 随着这声充满愤怒的命令,一股无形的能量突然从莉拉体内爆发。艾佛里如同被一辆疾驰的马车撞上一般,被猛烈地抛向后方,重重地撞在几米外的墙上。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滑落在地。 她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看到他扭曲的姿势。血从他的嘴角渗出,但最令人不安的是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更加疯狂的崇拜。 艾弗里的目光一震,仿佛受到了天启,他的眼中闪烁着近乎宗教般的狂热。 \"是的...是的!\"他嘶哑地低语,\"我就知道...\" 他忽略了身体的伤痛,竟然开始在地上快速爬向莉拉,朝莉拉的裙摆伸手,试图抓住她的脚踝。 \"让我亲吻您的脚,证明我的忠诚...\" 莉拉惊恐地后退,可艾佛里的手指如同冰凉的蠕虫般爬上她的脚踝。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厌恶席卷了她全身。 \"放开我!\" 她的尖叫声在舞厅里回荡,音乐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转向这个角落。 艾佛里仍跪在地上,脸上是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表情,一股股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沾污了地毯。 宾客们的反应从困惑迅速转为震惊和厌恶。一位年长的女士捂住嘴惊呼。 许多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目光惊疑不定地在莉拉那双隐约泛着红光的眼睛和地上疯狂的艾弗里之间游移。 有人低声咒骂。舞厅里充满了不安的窃窃私语。 \"梅林啊!艾弗里怎么飞出去了?” \"这个老家伙疯了…\" \"太可怕了,对一个孩子…\" \"绝对是喝醉了…\" 艾佛里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周围的骚动,他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喃喃自语着莉拉听不懂的词句,手指紧紧抓着她的脚踝。莉拉试图后退,却被裙子绊住,几乎要摔倒。 \"depulso!\" 就在这时,一道蓝光猛地击中了艾弗里的肩膀,将他踉跄地推开几步,迫使他松开了抓住莉拉脚踝的手。艾弗里撞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一声闷哼。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几步之外,魔杖稳稳指向前方。他先是快速扫了一眼莉拉,然后才将如同碎冰般的灰蓝色眼睛钉在艾弗里身上。 \"爬出去,艾弗里。\" 德拉科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艾弗里靠着柱子,揉着被击中的肩膀,抬起头。\"这不关你的事,小马尔福!\"他喘着气说,\"你不明白她是谁…\" \"她是谁轮不到你来置喙。\" 德拉科向前一步,魔杖尖这次稳稳地指向艾弗里的心脏。 艾弗里看了看德拉科,又把目光落回莉拉身上,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微笑。\"你们不明白…她是…特别的…\" \"你再碰她一下,我发誓会让你后悔活着。\"德拉科的声音如同刀锋般切入空气。 艾佛里缓缓爬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他整理着自己的长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然,当然,原谅我的…热情。\"他向莉拉行了个古怪的鞠躬,\"年轻的莱斯特兰奇小姐,我们还会再见的。\" 卢修斯·马尔福不知何时已经穿过人群,他的声音像冰一样冷。\"艾佛里,你在我的家中侮辱我的家人。你不配再踏入我的庄园半步。\" \"Extrudere Aeternum!\" 卢修斯·马尔福的魔杖划过空气,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冰。 一道银白色光芒击中艾佛里的胸口,将他推后几步。艾佛里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某种莉拉无法理解的狂热。 永久驱逐咒生效的痕迹显而易见。艾佛里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向门口。他还试图说些什么,但声音已经变得遥远而扭曲。 卢修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魔杖仍然指向前方,直到艾佛里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大厅入口处。 \"好了,小插曲过去了,宴会继续。\"卢修斯平静地宣布,好像只是在谈论天气。舞厅里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盯着那个刚才还站着艾佛里的空位,然后目光转向莉拉,带着各种情绪——好奇、同情、猜疑,甚至是一丝隐约的恐惧。 \"...看到了吗?她的眼睛...\" …难怪德鲁埃拉夫人要把她关起来…\" \"...就像她母亲...\" \"...令人毛骨悚然...\" 莉拉站在那里,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铅。舞厅里的窃窃私语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每道目光都像一把小刀,在她皮肤上划出细小的伤口。那些声音断断续续地钻入她的耳朵。如毒蛇般潜入她的意识。 莉拉下意识地低下头,抬手遮住眼睛,她知道她的瞳孔此刻必定如血般鲜红。 达芙妮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眼中满是担忧。 \"莉拉!天啊,你还好吗?那个疯子对你做了什么?\"她的手轻轻搭在莉拉的肩上,但即使是这样友善的触碰也让莉拉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布雷斯紧随其后,他的表情比平时严肃许多。\"真是疯了。我父亲说艾佛里家族一直有些…不太正常的人。你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吗?\" 她强迫自己站直身体,但艾佛里冰凉手指触碰她脚踝的感觉仍在皮肤上蔓延,如同一条毒蛇爬行的痕迹。 更可怕的是那种狂热的眼神,仿佛她是某种值得崇拜的神秘物品。她左前臂的胎记开始隐隐作痛,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莉拉,\"达芙妮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担忧,\"也许你应该坐下来——\" 一只手突然紧紧握住她的手。 莉拉几乎要尖叫出声,但当她转过头,看到的是德拉科苍白而坚定的脸。 他的眼睛里有种奇怪的光芒——不再是那种冷漠疏离,而是某种强烈到几乎可怕的情绪。 \"跟我来。\"他简短地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 没等她回应,德拉科已经拉着她穿过惊讶的人群。莉拉听见纳西莎对宾客们说着什么,音乐重新响起,但这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只能感觉到德拉科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温暖而坚定。他们穿过一片窃窃私语的海洋,德拉科几乎是半拖着她,穿过大厅,冲上大理石楼梯。 莉拉的心跳震耳欲聋,腿软得几乎跟不上德拉科的步伐。他们走过装饰着马尔福家族肖像的走廊,画中的人物好奇地跟随着他们的脚步。 德拉科看起来很清楚自己要去哪里,在拐角处突然停下,随手推开了一扇门,将莉拉拉进去,然后用力关上。 砰的一声,外界的所有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这是一间几乎被遗忘的小起居室,家具上覆盖着白色的防尘布,窗帘半拉着,只有一缕月光从缝隙中渗入,给房间蒙上一层银色的光芒。空气中漂浮着灰尘和岁月的气息。 莉拉站在那里,感到一阵奇怪的脱离感,仿佛这一切都在发生在别人身上。她的手捂住脸,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双腿似乎随时会罢工。 她倚靠在一张旧书桌上,深红色礼服裙的裙摆如同血液般铺散在地板上。 德拉科在关上门后稍微停顿了一下,背对着她,双手抵在门上,头微微低垂。 莉拉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肩膀的紧绷和颤抖。 当他转过身来,月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庞。莉拉从未见过德拉科露出这种表情——愤怒、担忧和某种近乎恐惧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闭上,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莉拉意识到自己仍在颤抖,身体背叛了她一贯的冷静和控制。某种东西在她胸口膨胀,像是要吞没她。 然后,没有任何预警,德拉科向前一步,笨拙地将她拉入怀中。 这个拥抱既不优雅也不熟练,像是他从未真正拥抱过任何人。 他的手臂环绕着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整个身体都紧绷着。 \"没事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含糊,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颤抖,\"你安全了。他再也不能进入庄园。他再也不能…碰你。\" 莉拉僵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几小时前,她还在为德拉科不给她圣诞礼物而生气。 现在他在这里,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像是害怕她会消失一样。 \"那个疯子,\"德拉科继续低声说,气息吹动她的发丝,\"他怎么敢…如果我们再晚一点…如果你…\" 她感到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莉拉的眼睛突然变得模糊,她能感觉到那种黑暗的力量消退了。 一滴温热的液体滑下脸颊,然后是第二滴。德拉科的衬衫很快被濡湿了一小块,但他没有松开手臂,也没有评论她的眼泪。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低声重复着:\"没事了,莉拉。没事了。\" 这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直接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姓氏。 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全感从德拉科的拥抱中传来,温暖而坚实。 她慢慢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紧紧抓住了他的长袍背部,像溺水者抓住救生绳一般。她的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下。 \"他、他说的那些话…\"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她自己都几乎听不清,\"…大家都...看到了…\" \"别想了,\"德拉科打断她,声音出奇地温柔坚定,\"他只是个疯子,喝醉了的疯子。\" 第47章 迟来的圣诞礼物 圣诞节后的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滑入房间时,莉拉就醒了。她没有做梦——斯内普的镇定魔药和纳西莎的无梦药水让她情绪稳定。 她盯着天花板上精致的银绿色花纹,昨晚艾佛里冰冷的手指触碰她脚踝的感觉仍挥之不去,像一条毒蛇留下的痕迹。 更奇怪的是德拉科的反应——他拥抱了她。德拉科·马尔福,那个自命不凡的傲慢混蛋,居然像保护什么珍贵物品一样将她抱在怀里。 他可能只是担心我会引起更大的丑闻。莉拉试图说服自己,同时忽略胸口那种温暖的感觉。 家养小精灵皮姆西轻声通知早餐已准备好时,莉拉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天花板发呆了近半小时。 她套上一件深绿色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捋了捋乱糟糟的黑发,决定不再多花时间打理。管他呢,反正今天也不会有人来访。 下楼时,莉拉在走廊镜子前短暂停留。镜中的女孩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头发蓬乱,眼下有淡淡的黑影,嘴唇毫无血色。 镜子善解人意地没有发表评论,这在马尔福庄园可是稀罕事。 \"早安,莉拉。\"纳西莎已经在餐桌前,优雅地喝着红茶。卢修斯藏在《预言家日报》后面,只有指尖和铂金色发梢露出来。 德拉科坐在他惯常的位置,手指漫不经心地搅动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见莉拉进来,只是简短地点了点头。 布雷斯坐在德拉科旁边,微笑着对莉拉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对盘子里的煎饼产生了浓厚兴趣——一个非常罕见的、识趣的扎比尼。 \"早安。\"莉拉回应道,尽量使声音听起来平常。她滑入自己的座位,一杯热巧克力立刻出现在面前,旁边是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和炒蛋。 餐桌上弥漫着一种刻意的平静,仿佛昨晚的事件从未发生过。 德拉科评论着《预言家日报》上魁地奇联赛的报道,卢修斯偶尔从报纸后发出不置可否的哼声,布雷斯宣布今天他要去对角巷和一位拉文克劳姑娘约会。 没有人提及舞会,没有人提及艾佛里,更没有人提及那个奇怪的拥抱。 莉拉小口啜饮着热巧克力,观察着德拉科。他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同样苍白,同样傲慢,同样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拨弄盘中的食物。 唯一不同的是,当他以为没人注意时,目光会不经意地飘向莉拉,眼中闪过一丝她无法辨认的情绪。 也许他后悔了?莉拉想着,后悔昨晚表现得那么关心?或者在担心我会当众提起那个尴尬的拥抱? \"吃完早餐后我和卢修斯要去拜访格林格拉斯家,\"纳西莎打破沉默,声音平稳而温和,\"我们晚上才会回来。皮姆西已经准备了午餐和晚餐。\" 德拉科点点头,莉拉微微耸肩。独自在庄园里度过一天?在昨晚之后,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丝不安,但如果德拉科也在家,情况又不同了。虽然和他独处可能会更尴尬。 早餐快结束时,布雷斯和大家示意后离开了,卢修斯也终于放下了报纸,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纳西莎,我们该准备出发了。\"他对德拉科点点头,\"照看好庄园。\"然后他起身离开,甚至没有再看莉拉一眼。 德拉科也站了起来,\"我回房间。\"他简短地说,同样没有看莉拉,迅速离开了餐厅。 餐厅里只剩下莉拉和纳西莎。空气中那层刻意的平静似乎松动了一些。家养小精灵悄无声息地清理着餐具。 纳西莎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温和地落在莉拉身上。\"莉拉,\"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柔和,\"关于昨晚的事…\" 莉拉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杯子。\"是的,阿姨?\" \"你还好吗?\"纳西莎问道,灰蓝色的眼睛仔细地审视着她,\"艾佛里的行为非常失礼,也…令人不安。你一定吓坏了。\" 莉拉犹豫了一下。 \"我没事,\"她最终说道,\"只是有点…惊讶。\" 纳西莎微微点头,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但也没有追问细节。 \"艾佛里家族一直有些…古怪的人,\"她谨慎地说,\"诺克斯年轻时就以行为乖张闻名。再加上酒精的作用…\" \"他只是在胡言乱语,\"莉拉试图轻描淡写,避开纳西莎探询的目光。 纳西莎露出一丝复杂的微笑,带着悲伤和某种决心,轻轻点了点头。 \"今天好好休息,莉拉。如果你需要什么,或者只是想找人说说话,随时可以找我。\" 她俯身,在莉拉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柔、冰凉的吻。 卢修斯和纳西莎不久后离开了。壁炉的火焰变成翠绿色,吞噬了他们的身影,马尔福庄园陷入一种不自然的安静。 莉拉蜷缩在图书馆的一把扶手椅中,试图专心阅读《古代魔文与力量象征》,但每个字母都像在她眼前跳舞,拒绝组成有意义的单词。 \"这本书一定相当无聊。\"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让莉拉差点跳起来。他靠在书架上,穿着一件深蓝色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出奇地放松。 \"你走路没声音吗?\"莉拉瞪了他一眼,合上书本。 德拉科耸耸肩,径直走到她对面的扶手椅坐下。\"只是想确认你...没事。\"他避开莉拉的目光,好像对书架上的某本书突然产生了浓厚兴趣。 莉拉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德拉科·马尔福在关心我?宇宙要崩溃了吗? \"我很好。\"她简短地回答,不想被迫谈论昨晚。\"只是这本书确实很无聊。\" 一阵尴尬的沉默。德拉科的手指轻敲着扶手,莉拉假装对书本封面上的花纹产生了极大兴趣。 \"所以,\"德拉科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莉拉无法解读的情绪,\"你没有给我准备圣诞礼物。\" 莉拉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在所有可能的话题中,他选择了这个? \"没有。\"她撒谎道,声音比预想的尖锐。\"我为什么要给你准备礼物?你也没给我准备,不是吗?\"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谁说我没准备?\" 莉拉感到一阵热流窜上脸颊。 该死的马尔福,总是知道如何让我难堪。她紧紧抓住书本,指甲几乎陷入封面皮革。 \"哦?\"她努力保持声音平稳,\"那你的礼物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我想等你先给我你的礼物。\"德拉科半开玩笑地说,眼中闪烁着某种光芒,\"如果你没准备的话,那我想我也可以把我的礼物收起来了。\" 狡猾的混蛋。他显然知道她准备了礼物,不然不会这么有把握。可是他怎么知道的? 莉拉放下书本,抬起下巴。\"好吧,也许我确实准备了点什么。不过别期望太高,马尔福。\"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这让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在我房间。\"莉拉站起身,示意他跟上,\"不过我警告你,这只是一个小礼物。\" 随着他们穿过长廊,莉拉感到一种不断增强的尴尬感。突然间,那个巫师棋盘似乎是个愚蠢的选择。德拉科家里肯定有更高档的巫师棋,或许是用真正的银和翡翠做的。 当他们走到她的卧室门前时,莉拉突然停下脚步,德拉科差点撞上她。 \"等等,\"她说,背对着他,不想让他看到她脸上的热度,\"你先告诉我你准备了什么。\" 德拉科轻笑一声,靠在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你不相信我真的准备了礼物?\" 莉拉转过身,狐疑地盯着他。\"以你的表现,我不确定你是否记得我的存在,更别说给我准备礼物了。\" 一丝愧疚闪过德拉科的眼睛,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挑衅神情。 \"相信我,莱斯特兰奇,我很清楚你的存在。\"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认真,\"比你想象的要清楚得多。\" 莉拉感到心脏漏跳了一拍,但迅速掩饰住自己的反应。这是什么意思?她想追问,但又害怕听到答案。 \"好吧,\"她最终妥协,推开卧室门,\"进来吧。\" 德拉科跟随她进入房间,目光立刻开始扫视四周。莉拉的房间比她在莱斯特兰奇庄园的小阁楼大得多,但装饰相对简单——深绿色的床罩和窗帘,一张橡木书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书本和羽毛笔,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几张照片。 没有个人物品,仿佛这只是一个临时居所,而非家。 莉拉走向书桌旁的一个抽屉,心跳莫名加速。当她拉开抽屉时,那种不安感更加强烈。 这太蠢了,只是一个普通的圣诞礼物交换,为什么我这么紧张?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深绿色丝带精心包装的盒子,比巴掌稍大一些。包装略显笨拙,显然是她亲手完成的,而非使用魔法或让家养小精灵代劳。 \"给。\"她将盒子递给德拉科,声音比预想的还要生硬,\"圣诞快乐。虽然已经晚了。\" 德拉科接过礼物,手指轻轻抚过丝带。 \"我能打开吗?\"他问道,声音出奇地温和。 莉拉点点头,突然感到一阵不可理喻的焦虑。 德拉科慢慢解开丝带,小心地拆开包装纸,仿佛它们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当他最终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精致的袖珍巫师棋盘时,他的表情凝固了。 莉拉紧张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忍不住解释道:\"这是一套便携式巫师棋。棋子很小,但相当精致,而且盘子可以折叠起来放在口袋里。我知道你喜欢下棋,就想着也许你旅行时会用得上...当然,如果你不喜欢,我完全理解。这只是个小礼物,不算什么——\" \"莉拉。\"德拉科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声音异常柔和。他抬起头,眼睛直视着她几秒,又低头看着巫师棋。 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棋盘边缘精致的花纹。表情难以捉摸。 \"还不错。\"他终于开口。 莉拉正准备回嘴——这可不仅仅是\"还不错\",这是限量版便携式巫师棋。她在《巫师周刊》上看到后,偷偷借了学校的猫头鹰在对角巷订购的——但德拉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整齐的信封,递给她。 \"给你的。\"他说,灰眼睛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克制得近乎冷淡。\"自己看。\" 信封是淡青色的,细看之下能发现纹理中隐约浮现的银色\"m\"字母,显然是马尔福家族特制的,质感比一般的羊皮纸更厚。 莉拉刚接过信封,德拉科就转身大步离开了,甚至没有等她说声谢谢。 第48章 从雪里看见春天 她盯着自己手中的信封,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德拉科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取出里面同样质地的信纸。淡淡的冬青木和薄荷香气从纸上飘来——这是纳西莎常用的墨水气味。 信纸上的笔迹整齐而流畅,却在某些地方显得稍重,似乎写信人在那些词句上停顿过,犹豫过。 --- 莱斯特兰奇: 关于霍格莫德的事。你的行为毫无疑问是愚蠢且危险的。与波特私自溜出城堡,去寻找一个通缉犯?这种格兰芬多式的鲁莽本不应出现在一个斯莱特林身上,更不用说你的姓氏所代表的一切。 我的反应或许有些过度。但我不会为保护家族成员的安全而道歉——尤其是当这个成员似乎对自己的安全毫不在意时。 你应该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不仅是重罪犯,还是波特父母的叛徒。即使他确实与你有某种血缘关系,也不代表他值得你冒险。斯莱特林应当更加谨慎,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鲁莽行事。 说实话,我不喜欢看到你哭。那很不舒服。所以,为了避免将来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建议你不要再做那么多蠢事。 如果你一定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我确信你会的,毕竟你有那着名的\"布莱克家族冲动\"),至少让我知道。不是因为我特别关心,而是因为显然你需要有人看着你。 你的礼物在玫瑰园的温室里。如果你不喜欢,可以直说。如果你喜欢,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它。这不是能随意丢弃的东西。 d.m. --- 莉拉读完信,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将信折好放回信封,犹豫了片刻,然后小心地将它放入抽屉深处。玫瑰园?在寒冬时节?马尔福庄园有一个着名的魔法玫瑰园,据说即使在最寒冷的冬天也能保持恒温和花开不败。 莉拉从未去过那里,一部分原因是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被允许进入庄园的所有区域。 她换上一件更暖和的毛衣,披上斗篷,顺着记忆中纳西莎指给她看的路线,向庄园东侧走去。 走廊上的肖像们好奇地注视着她,但没有一个出声询问。马尔福庄园的肖像似乎比霍格沃茨的更加沉默寡言,带着一种古老家族特有的冷漠与警惕。 穿过几个走廊和一个小庭院后,莉拉来到一扇半掩的玻璃门前。推开门,温暖湿润的空气立刻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冬日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玫瑰园远比她预想的大——一个巨大的玻璃温室,高耸的穹顶下种植着数十种玫瑰,从常见的红白粉黄到极为罕见的蓝色和黑色品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温室的魔法保持着恒定的温暖春日气候。 莉拉走在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上,目光搜寻着德拉科所说的礼物。温室很大,她不确定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就在她犹豫之际,有一个极轻的声音从附近的灌木丛中传来。 她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精致的银绿色小花篮放在一丛开着白玫瑰的灌木下。花篮盖子半掀着,再次传出一声细微的叫声。 莉拉感到心跳加速,慢慢走近花篮,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她的呼吸几乎停滞—— 花篮里卧着一只小猫,浑身雪白如新雪,毛发柔软蓬松。但最令人惊讶的是它的眼睛——一只湛蓝如海,一只碧绿如玉。异色瞳的小猫在魔法世界也属罕见,据说拥有特殊的敏感度和魔法亲和力。 小猫抬起头看着她,再次轻轻\"喵\"了一声,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它试探性地站起来,前爪搭在花篮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莉拉。 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莉拉曾经有一只小猫——她在德姆斯特朗之前唯一的朋友,名叫米丝特的小灰猫。 她曾在莱斯特兰奇庄园告诉过德拉科,德鲁埃拉老夫人如何残忍地杀死了它,只因为认为\"依赖如此软弱的生物是莱斯特兰奇的耻辱\"。 现在,德拉科给了她一只新的小猫。一只极为罕见、美丽的异色瞳白猫。 他记得。他记得她曾经失去的东西。 莉拉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放在小猫面前。小猫先是警惕地嗅了嗅,随后用粉色的小鼻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接着是一下试探性的舔舐,舌头粗糙而温暖。 \"你好,小家伙。\"莉拉低声说,声音出奇地柔和,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看来我们要一起生活了。\" 小猫再次喵呜一声,这次听起来像是回应。莉拉小心地将它从花篮中抱出来,雪白的小猫在她怀中蜷成一团,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它比看起来更轻,几乎像一团温暖的云。 她环顾四周,想看看德拉科是否在附近,但玫瑰园中只有她和这只小猫。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在铺满五彩玫瑰的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花香、泥土和微微的猫咪气息。 小猫抬起头,一蓝一绿的眼睛望着她,仿佛在评估这个新主人。它再次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莉拉的手指,然后满足地蜷回她的怀抱。 莉拉发现花篮里还有一条银色的项圈,上面嵌着一枚小小的绿宝石。没有名字标签——显然,德拉科认为应该由她来为这只小猫命名。 她轻轻抚摸着小猫柔软的毛发,思考着适合它的名字。 米丝特二世?不,这只小猫应该有自己的身份,而不仅仅是前任的替代品。或许应该根据它那双异色眼睛来命名? 异色瞳在古代魔法传说中被视为特殊征兆,预示持有者能够同时看见两个世界——现实与魔法、生者与亡者、过去与未来。这样的猫在古老家族中尤其珍贵,被视为能带来好运的守护者。 德拉科是从哪里找到这样一只罕见的小猫的?难道他这些天一直在花园里就是为了… 小猫在她怀中动了动,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它的眼睛渐渐闭上,看来对新主人已经足够信任,准备小睡一会儿。 它真软,像一团会打呼噜的云。 “好吧,小东西,” 她对着怀里半睡半醒的小猫低声说。“以后你就跟我混了。所以…我该叫你什么,嗯?” 第49章 猫名风波 \"!\" 莉拉用那种决定了世界末日时刻的口吻宣布道,\"它就该叫。\" \"''?你认真的吗?\" 德拉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好像这个名字是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这是一只优雅、高贵的魔法生物,不是你在什么麻瓜糖果屋里买的甜点!\" \"'阿尔忒弥斯'就好到哪去了?\"莉拉翻了个白眼,以一种夸张的声调模仿道: \"'嘿,阿尔忒弥斯,过来,阿尔忒弥斯,吃点鱼吧,阿尔忒弥斯!'——听起来像是在召唤一个已经死了三百年的希腊哲学家。\" 德拉科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在向某个无形的神明寻求耐心。 \"莱斯特兰奇,我送你这只猫是因为它有品位,有血统,是只特殊的猫。你想把它叫成什么?''?然后呢?下一步是不是给它戴上粉色蝴蝶结,喂它麻瓜罐头?\" 莉拉·莱斯特兰奇用双手捧起那只雪白的小猫,让它异色的双眼——一蓝一绿——直视德拉科。 \"看看这张脸,马尔福。\" 她晃了晃猫咪,小东西发出一声柔软的抗议。 \"这张脸告诉你它想被称为希腊神话里的什么狩猎女神吗?你知道神话里阿尔忒弥斯都干了什么吧?她把一个男人变成了鹿,就因为他不小心看到她洗澡。\"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黑湖的绿色光芒透过玻璃墙渗入,为一月末的寒冷增添了几分阴森。 布雷斯·扎比尼靠在沙发扶手上,一脸戏谑地吃着比比多味豆;西奥多·诺特则专注地用魔杖变出飞舞着的小蝴蝶,试图逗莉拉怀里的小猫玩,偶尔抬头看一眼争论的进展。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正在编织某种应该是围巾的东西——如果围巾能有六种不同的颜色并且每隔几英寸就有一个怪异的结的话。 \"这恰恰正是我的观点,\"德拉科伸手接过小猫,它立刻在他掌心蜷缩成一团毛球。 \"它需要一个有力量、有尊严的名字。一个能让它记住自己血统的名字。\" \"它是只猫,德拉科。\"莉拉翻了个白眼。\"不是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我肯定它对自己的血统完全不在乎,只要有鱼吃就行了。\" 布雷斯爆发出一阵大笑,差点呛到了。\"她说得对,德拉科。你给猫取名'马尔福七世'它也不会对你父亲的资产感兴趣。\" \"闭嘴,扎比尼。\"德拉科冷冷地说,但嘴角微微抽动,显然在努力憋笑。 \"莱斯特兰奇,你对自己的姓氏怎么看?你希望有人用'泡芙'或'泡泡糖'这样的词来称呼它吗?\" \"如果我的姓氏是为了吓死麻瓜而存在的,我可能会更喜欢被称为'泡泡糖',谢谢你的提议。\" 莉拉漫不经心地说,一边用手指梳理着小猫柔软的毛发。 \"如果你们俩还没结论的话,我提议该去吃晚饭了。\" 达芙妮提醒道,放下她的半成品羊毛围巾站了起来。\"否则所有的布丁都会被格兰芬多那群饿狼吃光。\" 他们这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放下手中的的甜食和书本,朝出口走去。 莉拉站起身,把小猫放回它的银绿相间的垫子上。小猫不满地喵了一声,然后迅速蜷成一团,闭上了那双奇特的眼睛。 \"我们还没结束这个讨论,莱斯特兰奇。\"德拉科跟上她。 \"哦,当然没有,马尔福。\" 莉拉边走边回答,声音里带着假装的甜蜜。\"我们还有整整四年的时间可以争论一只猫的名字。多么有意义的消遣啊。\" 走廊里回荡着脚步声和低语声,学生们从各个方向汇聚向大礼堂。 一月的霍格沃茨城堡比往常更冷,墙上的火把只能勉强驱散走廊的寒气。莉拉下意识地裹紧了长袍,这个动作没有逃过德拉科的眼睛。 \"看起来你的保温咒不那么持久。\"德拉科评论道,看着莉拉的长袍。\"我告诉过你,我的保温咒更有效。\" \"然后整个学期都被迫听你炫耀'马尔福咒语就是比别人的好'?\"莉拉哼了一声,\"我宁愿冻死。\" 莉拉快步走到他前面,德拉科的眉毛皱了一下,对她的固执感到恼火,但还是拿出魔杖对着莉拉离去的背影指了一下。 大礼堂的门敞开着,温暖的光线和嘈杂的谈话声涌出。四张长桌已经坐满了学生,金色的餐盘和高脚杯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天花板展示着外面的天空——深蓝色的暮色中点缀着几颗早早出现的星星,几朵云层悬浮其间,偶尔有雪花飘落,在接近桌面之前便消失无踪。 他们找到了斯莱特林长桌上的位置。德拉科坐在了莉拉对面,布雷斯和西奥多分别坐在他两侧。 达芙妮滑入莉拉旁边的座位,立刻开始评论潘西·帕金森的新发型——一种复杂的编发,看起来需要至少三种不同的魔法才能完成。 \"我跟你打赌那是从《巫师青少年》杂志第三页抄来的。\"达芙妮低声对莉拉说,\"上个月的刊物,'如何在三步内让你的头发像媚娃一样闪耀'。\" 莉拉尚未来得及回应,甜点就出现在了桌上——这意味着她错过了前菜和主菜。她叹了口气,拿起一块南瓜派。这又是一个被德拉科拖延太久的晚餐。 \"说到作业,\"德拉科一边放下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叉子,一边若无其事地说,\"你完成宾斯教授的十七世纪妖精叛乱论文了吗?\" 莉拉的表情立刻变得痛苦。\"别提醒我。每次一拿起羊皮纸,我就觉得自己像被施了一个混淆咒。\" 她用叉子戳着南瓜派,\"魔法史是为了惩罚我们这种对日期过敏的人发明的。\" \"还有魔药论文。\"德拉科幸灾乐祸地补充,\"斯内普要求的,关于月长石特性的三英尺论文。\" 莉拉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声音,引来几个低年级学生好奇的目光。 \"那个更糟。我能完美地配制一剂活死人药水,但要我写出它为什么有效?\"她摇摇头,\"也许我该把我的论文直接换成一瓶药水,让斯内普喝了它,然后在他沉睡时把成绩改成’o’\" 布雷斯差点把南瓜汁喷出来。\"梅林的胡子,莱斯特兰奇,我真希望你会这么干。\" \"别给她出主意,扎比尼。\"德拉科警告道,但眼睛里闪烁着笑意。 \"晚餐后去图书馆。给你整理魔法史论文的结构。免得你连基本的历史都搞错,给斯莱特林丢脸。\" \"你?帮我?\"莉拉挑起一边眉毛,\"这倒是新鲜。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变成家庭教师了?我怀疑你父亲对这个职业规划会有什么看法。\" 正当德拉科要反驳时,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从他们身后经过,明显是朝格兰芬多桌走去。德拉科的注意力立刻转移,脸上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嘲讽表情。 \"瞧瞧,\"德拉科提高声音说,\"我们的名人来了。听说了吗,波特?你的火弩箭怎么样了?被撕成碎片检查黑魔法了吗?\" 波特停下脚步,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莉拉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攥紧,但很快又放松了。 \"还没有,马尔福。\"波特平静地说,\"但我相信很快就会还给我。\" 德拉科假装同情地摇摇头。 \"真可惜。一把全新的火弩箭,可能连飞都没飞过,就被拆开检查了。我听说那些反黑魔法测试挺粗暴的——把扫帚浸在特殊药水里,在特别强大的魔咒下烘干——扫帚很少能保持原来的飞行能力。\" 罗恩·韦斯莱的脸涨红了。\"闭嘴,马尔福。没人问你的意见。\" \"格兰杰还真是关心你啊,波特。\"德拉科继续道,完全无视罗恩的存在。 \"把你的扫帚拿去检查,怕有人在上面施了恶咒。多么感人。是不是下次你的墨水瓶看起来有点奇怪,她也会把它交给麦格?\" 自从圣诞假期回来,德拉科对波特的敌意似乎比以往更加强烈了。 而且奇怪的是,波特看起来却比以前更加……平静?他的眼神扫过德拉科,然后落在了莉拉身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评估。 \"至少我的朋友关心我的安全。\"哈利回击道,目光在德拉科和莉拉之间游移,\"不像某些人,只关心自己的脸面。\" 德拉科刚要说话,却被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站起身的动作打断了。校长拍了拍手,大厅里逐渐安静下来。 邓布利多慈祥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请允许我提醒大家,霍格莫德周末依然在下周六举行。三年级及以上有许可的学生可以参加。同时,请记住,禁林仍然禁止所有学生进入。谢谢大家。\" 谈话声再次在大厅里响起,波特和韦斯莱趁机溜向了格兰芬多桌。德拉科的表情介于满意和恼火之间,显然对没能完成他的嘲讽感到遗憾。 \"我想他们更担心的是布莱克,而不是扫帚上的诅咒。\"莉拉低声说。\" 德拉科轻蔑地哼了一声。\"如果布莱克真想干掉波特,不会选在他骑扫帚的时候。那太明显了。\"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降低,给了莉拉一个警告的眼神。 自从霍格莫德的事件后,德拉科对她与波特和小天狼星的任何联系都格外敏感。 莉拉赶紧岔开话题。\"我们现在去图书馆?还是你想继续欣赏波特的后脑勺?\" 这话果然转移了德拉科的注意力。他皱起眉头,嘴唇抿成一条线。\"图书馆,现在。\" 莉拉站起身,向达芙妮点头道别。走出大礼堂时,她感觉到后背上波特的目光,但她没有回头。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在晚上总是特别安静。平斯夫人警惕地巡视着书架之间,随时准备对任何发出超过耳语声音的学生发出嘘声。 莉拉和德拉科找到了一张靠窗的桌子,远离其他学生。窗外,城堡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模糊而神秘。 \"所以,\"德拉科摊开一卷羊皮纸,\"魔法史。从哪里开始?\" 莉拉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堆杂乱的笔记。 \"大概是从一团混乱开始的。宾斯教授到底说了什么?我只记得他提到了一个叫魁特的妖精,然后我的思绪就飘到了小会喜欢吃什么样的鱼。\" 德拉科摇摇头,但他的眼中含着笑意。 \"首先,它不叫,其次,把这些笔记整理一下。按照时间顺序。\"他拿起一张莉拉的笔记,上面有各种涂鸦和不相关的注释。\"看起来你把变形术笔记和魔法史混在一起了。\" \"那是因为麦格的课比宾斯的有趣多了。\" 莉拉嘟囔着,开始整理她的笔记。\"我宁愿变形一百次茶杯也不想听宾斯念十分钟的历史。\"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德拉科耐心地帮助莉拉组织她的论文结构,解释妖精叛乱的关键事件和日期。 莉拉发现,尽管德拉科平时表现得傲慢自大,但作为一个老师,他出奇地有耐心——只要她不表现得太过分心。 \"不,不是那样。\"德拉科指出她论文中的一个错误,\"巫师议会和魔法部是两回事。魔法部是在1707年才成立的。\" 莉拉把头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沮丧的呻吟。\"谁在乎这些日期?这对我施展一个完美的幻影移形有什么帮助?\" \"你现在还不能幻影移形。\"德拉科提醒她,\"而且如果你不通过历史考试,你就永远也不会获得执照。\" \"真是鼓舞人心啊,马尔福。\"莉拉讽刺地说,但还是坐直了身体,重新拿起羽毛笔。 \"好吧,再讲一遍维多利亚女王时期的部分。\" 当他们终于完成论文框架时,已经接近宵禁时间了。莉拉的羊皮纸上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大纲,尽管上面布满了德拉科的修改和注释。 \"明天的魔药课后,我们可以开始整理月长石论文。\" 德拉科边收拾东西边说,\"虽然我怀疑你是否能专心听斯内普讲完整堂课。\" 第50章 波特,闭嘴 回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这里比他们离开时安静了许多。只有几个七年级学生仍然醒着,埋头于他们的N.E.w.t.复习中。 小猫——仍然没有名字——从它的垫子上抬起头,打了个哈欠,然后优雅地伸展身体,走向他们。 \"看,它还醒着。\"莉拉弯下腰抱起小猫,\"一定是在等它的名字。\" \"阿尔忒弥斯。\"德拉科坚持道。 \"。\"莉拉同时说。 小猫只是眨眨眼,似乎对两个名字都不感兴趣。 第二天的早餐后,他们前往地下室的魔药教室。斯内普教授已经在黑板上写下了当天的魔药——一种复杂的安眠药剂,需要精确的月长石粉末。 斯内普用他那低沉、拖长的声音说。\"今天,你们将尝试配制一种基础安眠药剂。不像活力滋补剂那样简单,但也远不及活死人药水那样复杂。我会分配搭档。\" 莉拉并不惊讶斯内普把她和波特分到了一组。自从她开始在霍格沃茨上课以来,斯内普似乎有意让她和波特在各种场合接触,仿佛在进行某种测试。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把德拉科和纳威·隆巴顿分到了一组。德拉科的表情介于震惊和恐惧之间,而隆巴顿看起来像是要当场昏倒。 \"波特,\"莉拉点点头,走向他们的工作台。 \"莉拉。\"波特回应道,他叹了口气,\"看来这堂课会很漫长。\" \"对你还是对隆巴顿?\"莉拉挑眉。 \"两者都是,\"哈利苦笑,开始切根茎。 \"你看起来像是被摄魂怪亲了一口,波特,\"她评论道,一边熟练地切着缩皱无花果。 出乎她意料的是,哈利居然笑了。\"差不多吧,\"他低声说,\"但我现在有对付它们的方法了。\"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示意他继续说。 \"卢平教授教我使用守护神咒,\"哈利解释道,声音降得更低。 \"这样我就不用在下一场魁地奇比赛中从扫帚上掉下来了。\"他顿了顿,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呃,我是说,你不用担心我会再次打断比赛。\" 莉拉专注地搅拌坩埚,假装没有注意到德拉科不断投来的锐利目光。 \"是啊,那真是太遗憾了,\"她翻了个白眼说,\"我还指望看你从五十英尺的高空摔下来呢。真是败兴。\" 哈利再次笑了,这次更加放松。\"我听说你养了一只猫?\" \"是德拉科送的,\"她简短地回答,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圣诞礼物。\" \"哦,\"哈利看起来有点尴尬,\"那很……好。\"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莉拉专注于按照配方添加材料。然后,仿佛打开了某种闸门,哈利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假期。 ……\"赫敏和罗恩现在完全不说话了,\"哈利继续说道,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坩埚里逐渐变成淡紫色的液体。 \"她的那只猫——克鲁克山——一直试图抓斑斑,罗恩的老鼠。上周克鲁克山又追它了,从那以后斑斑就不见了。罗恩确信是克鲁克山吃了它……\" 莉拉机械地切着根茎,心不在焉地点头。 哈利·波特耸耸肩,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你知道吗,几乎没人愿意听我说这些。\" 他往坩埚里加入切好的月长石,手法意外地精准。 \"赫敏整天只关心那只该死的猫,罗恩则忙着对猫下恶咒。我得同时和两个人做朋友,但不能在对方面前提起另一个。像是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间跳跃。\" 莉拉眯起眼睛,暗自惊讶于这突如其来的倾诉。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显然把她当成了某种临时心理治疗师。 \"真是世纪悲剧,波特。\"她没好气地说,同时向他投去一个\"请闭嘴\"的眼神。德拉科的工作台离他们不远,正对着隆巴顿怒目而视,显然听得到每一个字。 哈利却仿佛没看见她的暗示,继续说道: \"…而且,你能相信吗?赫敏把我的火弩箭拿给了麦格!一把全新的、未开封的火弩箭!只因为她觉得它可能是小天狼星·布莱克送的,上面有黑魔法……\" 莉拉猛地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斯内普,教授似乎在专注地批改论文,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谈话。 \"波特,\"她压低声音,\"这真的不是——\" \"——卢平说我应该理解赫敏,说她是关心我。\"哈利打断她,显然认为找到了一个倾听者。\"但那是一把火弩箭啊!世界上最好的扫帚!谁会在这种东西上施恶咒呢?\" 莉拉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地用力踩了哈利一脚,但他只是轻微地皱了皱眉,显然以为是意外。 她竭力示意他看向德拉科的方向,但波特仿佛突然有意无意地,对月长石的切割方式产生了极大兴趣,完全没有抬头。 哈利继续道,声音稍稍降低:\"……总之,我已经学会了守护神咒。还不完整,但卢平说我进步很快。摄魂怪不会再是问题了。\" 他的绿眼睛闪烁着某种决心,\"今天下午你来看我比赛吗,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 \"大可不必,波特。\"莉拉面无表情地说,\"我会准备好手帕为你的胜利而哭泣的。\" 哈利居然——又笑了。梅林的胡子啊,他是突然撞到了头还是怎么?这简直是他们最长、最奇怪的一次交谈。 就在莉拉思考如何礼貌地让波特闭嘴时,他突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严肃:\"对了,圣诞夜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药匙从莉拉手中掉落,发出清脆的一声,引来了斯内普警告的目光。 \"什么意思?\"她谨慎地问。 \"那天晚上,\"哈利盯着坩埚,仿佛那里有答案,\"我突然头疼得厉害,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愤怒和......恐惧?就像有人在威胁你。\" 他抬起头,绿眼睛直视她,\"我知道那不是我自己的感觉。那是你的,对吧?\" 莉拉僵住了。 艾弗里……露台……他的手指……德拉科突然出现……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波特。\"她迅速回应,声音冷得能结冰。\"也许你应该少吃点巧克力蛙,它们会引起幻觉。\" 哈利摇摇头,正要说什么,斯内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波特,莱斯特兰奇,\"教授冷冷地说,\"如果你们的私人谈话结束了,也许能把注意力放在即将爆炸的坩埚上?\" 两人猛地回头看向坩埚,里面的液体已经呈现出危险的深紫色,而不是应有的淡蓝色。 哈利手忙脚乱地调整火焰,莉拉则迅速加入稳定剂,颜色逐渐恢复正常。 斯内普轻蔑地哼了一声,转向德拉科和隆巴顿的工作台。 莉拉注意到德拉科的表情阴沉得可怕,手指紧握着银质小刀,几乎要将它掰弯。隆巴顿则缩成一团,显然承受了德拉科大部分的怒火。 \"时间到。\"斯内普宣布,\"把你们的样品装瓶,贴上标签,放在我的桌子上。\" 教室里响起了搅拌声和瓶子碰撞的声音。莉拉优雅地装好了她和哈利的魔药样品,药水呈现完美的珍珠色泽,表面漂浮着轻薄的银色蒸汽。 \"至少你在魔药上比隆巴顿强一点。\" 莉拉评论道,看着隆巴顿和德拉科的坩埚——里面的液体呈现恶心的绿色,而不是应有的珍珠色。 下课铃声响起时,哈利几乎是落荒而逃。莉拉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材料,故意等到最后。德拉科同样磨蹭着,直到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斯内普瞥了他们一眼,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下一节课别迟到。\"他简短地说,然后消失在储藏室的门后。 教室门一关上,德拉科就爆发了。 \"看起来你和波特相处得很愉快。\" 他冷冷地说,声音里带着尖锐的讽刺。 \"要不是你们的坩埚差点爆炸,我几乎要以为你们在一起卿卿我我了。\" 莉拉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反应,甚至有几分期待。 恼火的德拉科总是特别有趣——当然,前提是他的怒火不是真的冲着她来的。 \"哦,是啊,\"她轻快地说,一边收拾书包。\"我们刚好在讨论要不要私奔到苏格兰高地,在那里养一群猫。\" 她顿了顿,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波特建议叫它们'一号'到'十二号'。\" 德拉科的表情介于想笑和想吼之间。\"你还真觉得这很好笑?\" 她又夸张地叹息,\"我们还讨论了婚礼日期,想邀请你当伴郎。你觉得你的礼服长袍配粉色领结如何?\" 他咬牙切齿地深呼吸了几次,然后在看到她眼中戏谑的光芒后缓和下来。 \"……非常有趣,莱斯特兰奇。\" 莉拉笑了笑,快步走到他身边,轻巧地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像是要分享一个秘密。 \"说真的,马尔福,\"她贴近他耳边,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对那个头发乱的像鸟窝一样的家伙感兴趣吧?\" 德拉科没有出声,但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背叛了他努力维持的冷漠姿态。 莉拉放开他,轻盈地退后一步,目光中透着恶作剧般的愉悦。 \"他只是一直在抱怨他那些无聊朋友的问题。格兰杰的猫吃了韦斯莱的老鼠——而可怜的波特被夹在中间,我甚至不得不踩他的脚让他闭嘴。\" \"他问了你圣诞夜的事。\"德拉科突然说,声音低沉而犹豫。这不是个问题,而是陈述。 莉拉的笑容消失了。\"你怎么——\" \"我听到了。\"德拉科承认,\"他说他感觉到了你的......情绪?\" 一阵沉默。德拉科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艾弗里的骚扰,露台上的恐惧,她的崩溃。但波特是怎么知道的?那种奇怪的联系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吗? \"可能只是巧合。\"莉拉最终说,声音比她希望的更加紧绷。\"或者他只是胡说八道想套我的话。\" 德拉科看起来并不相信,但他没有追问。相反,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走吧,我们迟到了。\" 他们一起走向魔咒课教室,沉默但并不尴尬。莉拉发现自己在想,如果德拉科知道她和波特之间的所有事——那些奇怪的幻觉,共享的情绪,胎记的灼痛——他会怎么反应? 这个想法让她胸口一紧。 第51章 猫、老鼠、狗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他们回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小猫正在壁炉旁的垫子上打盹,见到他们便伸了个懒腰,优雅地踱步过来,用脑袋蹭着德拉科的脚踝。 \"看啊,\"德拉科说,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它想念它的主人了。\" \"它想念喂它的人了,\"莉拉纠正道,但语气柔和了许多。 她弯腰抱起小猫,感受着它柔软的毛发和温暖的重量。\"我们今天必须决定它的名字,否则她就要出现身份认同危机了。\" 德拉科躺进一张扶手椅,神情倦怠而高傲。\"我的提议依然是阿尔忒弥斯。\" \"我的提议依然是。\"莉拉反驳,把猫咪放在沙发上,看它慵懒地舒展四肢。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谁都不愿让步。 \"不如让猫自己选?\"达芙妮从旁边的桌子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占卜课作业。 \"真不明白有什么好争的,它反正都会无视你们的呼唤,不管你们叫它什么。\" 莉拉突然扬起了眉毛,嘴角勾起一个计划得逞的笑容——这种表情通常预示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即将发生什么奇特的事件。 \"我们来个测试。同时叫它两个名字,看它对哪个反应。\"她抬起头,棕色的眼睛闪烁着挑战的光芒。\"敢不敢,马尔福?\" 德拉科的下巴微微抬起,一个标准的马尔福式回应姿势,仿佛这样就能在身高上占据优势。\"当然敢,莱斯特兰奇。\" 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整个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见证了一场荒谬的召唤仪式。 德拉科与莉拉各自蹲在休息室的两端,轮流用不同的语调、音量和贿赂手段(主要是干鳕鱼和鱿鱼须)呼唤那只安静地趴在壁炉前舔爪子的白猫。 \"来吧,,小可爱,\"莉拉用一种虚假的甜蜜语调说道,这种声音在她平时会让布雷斯怀疑她是否吞下了一整瓶甜味剂。\"过来,小,我有好吃的。\" 与此同时,德拉科用一种傲慢却又略带恳求的语调唤道:\"阿尔忒弥斯,高贵的猎手,快过来。\" 西奥多尖锐地指出:\"你们知道猫有时候是根据声音的抑扬顿挫而非具体单词作出反应的,对吧?\" \"闭嘴,诺特!\"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地喊道。 小猫依然无动于衷,只是用爪子洗了洗脸。 \"看来它两个都不喜欢,\"布雷斯在一旁评论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也许它是个有独立思想的小家伙?\" 德拉科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拍了拍地面。\"阿尔忒弥斯,\"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比之前柔和,\"星星?\" 小猫立刻抬起头,蓝绿异色的眼睛闪烁着兴趣的光芒。它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德拉科,用头蹭他的手指,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看吧!\"德拉科洋洋得意地宣布,\"它喜欢阿尔忒弥斯!\" \"不,它喜欢'星星'这个部分,\"莉拉反驳,但嘴角已经勾起了一丝微笑。 \"我猜我们可以妥协。正式名称是阿尔忒弥斯,昵称是星星?\" 德拉科考虑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阿尔忒弥斯·星星·马尔福-莱斯特兰奇,听起来不错。\" 他温柔地抚摸着小猫的下巴,它愉快地眯起眼睛。\"你听到了吗,阿尔忒弥斯?你现在有名字了。\" \"小星星,\"莉拉也抚摸着它的背,\"感觉怎么样?\" 小猫发出一声响亮的喵叫,仿佛在表达赞同,然后跳回它的垫子,继续它被打断的睡眠。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们在公共休息室完成了剩余的作业,德拉科继续耐心地指导莉拉整理她混乱的笔记和论文。 天色渐暗,其他学生已经带回了比赛的消息。布雷斯正在向一群低年级学生夸张地描述比赛经过。 \"——然后波特突然冲下来,像一颗该死的流星!张完全没反应过来!\"布雷斯挥舞着手臂,\"他的火弩箭简直是——\" \"火弩箭?\"德拉科打断道,声音尖锐,\"波特用的是火弩箭?\" 布雷斯点点头,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既有对精彩比赛的欣赏,又有对格兰芬多获胜的不满。\"麦格教授在比赛前把它还给了他。看起来没有人在上面施恶咒。\"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走向他们常坐的角落坐着看书。莉拉抱着小猫蜷缩在壁炉旁的垫子上,在温暖的火光中小憩。 夜幕降临,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陆续回到宿舍。莉拉本想带阿尔忒弥斯一起睡,但小猫似乎更喜欢公共休息室的垫子,拒绝跟她上楼。 \"明天见,小星星,\"她低声说,最后抚摸了一下猫咪柔软的毛发,然后跟随达芙妮上楼。 女生宿舍安静而温暖,绿色的床帘给了每个人私密的空间。莉拉躺在床上,思绪却飘向了白天发生的事。 波特的话,德拉科的反应,还有那个未解的谜团——她与波特之间的连接是什么? 她昏昏沉沉地进入梦乡,梦里有火光和模糊的笑声,还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在叫她的名字…… 一声巨响将她惊醒。 莉拉猛地坐起身,困惑地眨眼。宿舍里静悄悄的,其他女孩似乎都没有被吵醒。 她看向窗外,夜色依旧深沉,满月高悬在天空中,给黑湖的水面镀上一层银光。 是她做梦了吗? 就在她准备重新躺下时,又一阵骚动传来,这次更加清晰——是从城堡上层传来的叫喊声和脚步声。 莉拉迅速穿上长袍,抓起魔杖,轻手轻脚地走向宿舍门口。 公共休息室仍然空无一人,只有壁炉中的余烬发出微弱的红光。阿尔忒弥斯不见踪影,可能躲在某个角落。 她正犹豫是否该出去查看情况,公共休息室的入口突然打开了。斯内普教授站在那里,黑袍在身后飘动,脸上带着比平时更加严肃的表情。 \"所有学生,\"他用魔法放大的声音在公共休息室回荡,\"立即到公共休息室集合。没有例外。\" 几分钟内,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纷纷从宿舍涌出,有些困惑,有些恼火,大多数人还穿着睡衣。 德拉科站在人群中,眼睛扫视着寻找她,他们的目光相遇了一秒。 当所有人都到齐后,斯内普教授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紧绷:\"刚才,小天狼星·布莱克再次闯入了霍格沃茨。他试图闯入格兰芬多塔楼,并攻击了一名学生。\" 一阵惊讶的抽气声在学生中传开。 莉拉感到心跳加速。小天狼星再次出现了?而且攻击了学生? \"所有学生必须待在公共休息室内,\"斯内普继续道,\"直到学校彻底搜查完毕。级长负责维持秩序。任何试图离开的学生都将面临严重的后果。\"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停留在莉拉身上,仿佛在特别警告她。莉拉毫不畏惧地回望,但心中已经开始盘算。 如果小天狼星再次逃脱,他会去哪里?他真的是来杀波特的吗?还是有其他目的? 斯内普离开后,议论声立刻在休息室里爆发。不久,弗林特匆匆回到公共休息室,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有消息了,\"他宣布道,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布莱克不是冲着波特去的——他攻击的是韦斯莱!用刀子!\" 一阵惊讶的议论声在休息室里爆发。 \"攻击了韦斯莱?为什么是韦斯莱?\"莉拉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如果布莱克是冲着波特来的,或者像艾弗里那样对我有什么企图,攻击韦斯莱毫无道理…除非…除非韦斯莱身上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德拉科挤过人群来到她身边,\"你还好吗?\"他低声问,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为什么不好?难道布莱克是冲着我来的?\" 德拉科耸耸肩,但眼神警惕。\"我只是问问。毕竟,他和你有......关系。\" 莉拉没有回答。她望向窗外的黑湖,思绪万千。这件事越来越诡异——就像一个拼图,有太多碎片不吻合,不——可能只差一片。 \"无论如何,\"德拉科打破沉默,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傲慢,\"看来今晚我们都得在这里过夜了。\" 他瞥了一眼,星星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它的垫子上,对周围的骚动毫不在意。\"至少有人能好好睡觉。\" 莉拉露出一丝微笑。\"星星显然不关心一个逃犯的冒险。\"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房间的另一角,看到西奥多正坐在扶手椅上,用魔杖尖变出一只小小的烟雾老鼠,在地毯上快速奔跑。 而星星则兴奋地扑了上去,用爪子拍打着那转瞬即逝的幻影,玩得不亦乐乎。 猫… 追逐… 老鼠…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莉拉的脑海。 韦斯莱的老鼠——斑斑。那只又老又病、据一直克鲁克山追逐的老鼠。那只失踪了的老鼠。 然后她想起了密道里的痕迹——是克鲁克山带她去的—— 人类和大型犬科动物。一只狗,或者是——小天狼星。 猫。老鼠。狗。 一个疯狂但似乎又能解释一切的理论在她心中成形。 莉拉猛地抬起头,眼睛因顿悟而闪闪发光。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我知道布莱克想要什么了。\" 第52章 老鼠与猎人 \"我知道布莱克想要什么了。\" 德拉科的眉毛几乎消失在发际线中。\"你说什么?\" 莉拉意识到自己把想法说出了声。她迅速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其他人听见,然后抓住德拉科的手腕,将他拉到角落。 其他学生各自交谈后,都陆陆续续回到宿舍接着补充睡眠,毕竟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 \"布莱克不是来杀波特的,\"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眼中闪烁着发现真相的兴奋,\"他是来找韦斯莱的老鼠!\" 德拉科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怀疑,再到一种\"我认为你需要去圣芒戈精神科\"的同情。 \"莱斯特兰奇,你是撞到头了,还是晚餐的南瓜汁里加了火焰威士忌?\" 莉拉松开他的手腕,开始在斯莱特林几乎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踱步。 壁炉中的炉火投下跳动的阴影,在墙上形成奇异的图案。她理清思路,把碎片拼凑起来。 \"考虑一下,\"莉拉急切地说,声音几乎是耳语。 \"布莱克攻击的是谁的床?韦斯莱的,不是波特的。上次他闯入城堡,结果怎样?什么都没做,就消失了。如果他想杀波特,为什么两次都没有下手?\" 一丝莫名的兴奋感在她的胸口蔓延。这感觉她太熟悉了——拼图的最后一片即将就位,谜题即将揭晓的那种特殊快感。 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而且,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克鲁克山——格兰杰那只橘猫——会带我去那个密道?为什么它一直追着韦斯莱的老鼠?\" 德拉科双臂交叉在胸前,眉头紧锁,但莉拉能看出他正在认真思考这个理论。 \"你是说布莱克越狱,潜入霍格沃茨,只是为了抓一只该死的老鼠?\" 莉拉挥手示意这不重要。\"重点是,一切都指向那只老鼠。不知为何,布莱克认为那只老鼠对他很重要。\" \"你打算做什么?\"德拉科问道,语气中突然带上了警惕。 莉拉咬着下唇,思考着。告诉教授?不,没有证据,而且斯内普显然对布莱克有某种个人恩怨。邓布利多?太遥不可及。不,最直接的方式是—— \"我需要告诉波特,\"她坚定地说。 德拉科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像是有人往他的南瓜汁里加了一打柠檬。\"当然了,伟大的波特。为什么不呢?\" \"他是当事人,德拉科,\"莉拉压低声音辩解,\"如果布莱克真的在追捕韦斯莱的老鼠而不是试图杀死波特,他们需要知道。\" 德拉科抱起手臂,表情固执。\"那就等到明天早餐时间,\"他最终说,\"在大礼堂里,在所有人面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找他。\" 莉拉翻了个白眼。\"我不需要保镖,德拉科。\" \"是吗?\"他的声音带上了尖刻的嘲讽,\"因为上次你和波特私下会面时一切都进行得如此顺利,对吧?还是说你忘了霍格莫德的那次愉快经历?\" 那次尖叫棚屋之行的记忆涌上心头,莉拉的脸颊微微发热,但她拒绝退缩。 \"那是不同的情况。\" \"我的条件很简单,莱斯特兰奇,\"德拉科的语气不容反驳,\"明天早上,我和你一起。否则免谈。\" 莉拉抬眼望向天花板,仿佛那里能提供什么神奇的应对方案。德拉科和波特在同一个房间里,讨论一个需要理性思考的话题?这简直是在给爆炸性药剂加火星子。 但时间紧迫,而布莱克可能还躲在城堡的某处。 \"好吧,\"她最终妥协,\"但你得保证不要搞砸这件事,马尔福。这很重要。\" 德拉科露出了那种熟悉的、令人恼火的胜利微笑。\"我什么时候搞砸过事情了?\" 清晨的霍格沃茨笼罩在一片紧张气氛中。昨夜的骚动导致几乎所有人都睡眠不足,黑眼圈成了餐桌上的流行装饰。 教师们在大礼堂巡视,面色凝重;费尔奇和他的猫洛丽丝夫人在走廊上来回巡逻,比平常更加易怒。 斯莱特林长桌上,莉拉几乎没碰她的早餐。她的目光不断扫向格兰芬多桌,寻找那个标志性的凌乱黑发。 \"别那么明显,\"德拉科咕哝着,往吐司上涂黄油的力度大得几乎要把面包撕碎,\"人们会以为你迷恋上波特了。\" 莉拉刚要反驳,格兰芬多三人组走进了大礼堂,异常引人注目。 罗恩·韦斯莱的红发似乎比平常更加凌乱,面色苍白中带着恼怒;哈利·波特一只手搭在朋友肩上,表情严肃;赫敏·格兰杰跟在几步之后,明显与男孩们保持着距离。 \"他们已经在吵架了,\"莉拉低声观察,\"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完美的时机,\"德拉科讽刺地说,声音却带着一丝兴奋,\"没什么比看格兰芬多内讧更有趣的了。\" 莉拉瞥了他一眼。\"你的娱乐方式还真是特别,马尔福。\" \"我只是想看看你愚蠢的老鼠理论如何被波特他们嘲笑,\"德拉科耸耸肩,\"娱乐价值很高。\" 德拉科站起身,显然打算立刻前往格兰芬多长桌。 莉拉拉住他的长袍。\"现在不行,\"她低声说,\"人太多。这个消息不应该传得到处都是。我们需要一个更私密的地点。\" 德拉科皱起眉头,但慢慢坐下。\"那就在变形课后,\"他提议,\"今天和格兰芬多合上。\" \"变形课后。\"莉拉点头。 变形课比平常更加难熬。麦格教授严厉地警告所有学生提高警惕,并且布置了一篇关于人形变形失误风险的论文,似乎是为了确保大家太忙碌而无暇关注布莱克的事。 莉拉只能机械地记笔记,时不时偷瞥教室另一侧的格兰芬多三人组,他们看起来疲惫而紧张。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开始收拾书本。德拉科用眼神示意莉拉,然后径直走向波特的座位,完全无视了她希望保持低调的请求。 \"波特,\"德拉科的声音几乎让整个教室的人都转过头来,\"我们需要谈谈。\" 哈利抬起头,绿眼睛闪烁着警惕。\"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马尔福。\" \"不是我们,\"德拉科冷笑,\"是莱斯特兰奇。关于昨晚发生的事。\" 罗恩立刻挡在了哈利前面,表情警惕。\"你什么意思?\" 莉拉叹了口气,走上前。\"听着,波特,\"她直接对哈利说,\"这很重要。关于布莱克的事。我们能去一个安静点的地方谈吗\" 哈利的眼睛微微睁大,犹豫了一下,但然后点了点头。\"海格的小屋,\"他提议道,\"他今天早上邀请我们去喝茶。我们可以在那里谈。\" 德拉科做了个鬼脸。\"那个大块头的小屋?我不——\" \"你疯了吗?\"罗恩嘶声说,\"邀请两个斯莱特林去——\" \"你们有更好的主意吗?\"赫敏打断他,声音冷静而坚定,\"如果这真的关于布莱克,我们需要知道。\" 五个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每个人都在评估这个异常组合的可行性。 \"好吧,\"德拉科最终点头,\"那个半巨人的小屋。但如果这是什么恶作剧,波特——\" \"放松,马尔福,\"哈利笑着说,\"如果我想让你出丑,有的是更简单的方法。\" 走向海格小屋的路上,一月的寒风刺骨地呼啸着。地面覆盖着薄薄的积雪,在微弱的冬日阳光下闪闪发光。 五个学生走成两组,格兰芬多三人组走在前面,低声交谈;莉拉和德拉科则跟在后面,保持着谨慎的距离。 \"这是个坏主意,\"德拉科低声说,呼出的热气在寒冷空气中形成白雾,\"他们永远不会相信你的。\" 莉拉拉紧了围巾,思绪万千。昨晚的推理在清晨的光线下似乎不再那么令人信服。她有证据吗?没有,仅仅是一些巧合和直觉。 波特他们为什么要相信她?一个莱斯特兰奇,一个斯莱特林,一个食死徒的女儿? 但她必须尝试。 海格的小屋坐落在禁林边缘,是个巨大的木制圆球。烟囱冒出袅袅炊烟,形状像一个扭曲的问号。 窗户透出温暖的黄光,在寒冷的冬日显得格外诱人。哈利敲了门,里面立刻传来一阵狗吠和锅碗碰撞的声音。 \"来啦,来啦,牙牙,安静点儿——别碰那锅!\" 门打开了,海格巨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 他的黑眼睛先是闪现出愉快的光芒,看到哈利和罗恩。然后注意到莉拉和德拉科,目光立刻变得困惑。 \"哈利?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能进来吗,海格?\"哈利问,\"很重要。\" 莉拉轻轻拽了德拉科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还是勉强对着海格点点头,咕哝了一声像是\"教授\"的词。 海格犹豫了一下,胡子下的嘴抿成一条线,严肃地打量着两个斯莱特林学生,然后侧身让他们进入。 \"那好吧,进来吧,外面冷得能冻住一只火螃蟹。\" 小屋内部比外表显得更窄小。温暖潮湿的空气中混合着草药、动物皮毛和泥土的气味。 壁炉上方悬挂着几串正在自动晃动的干草药,偶尔掉落一片叶子进入下方的坩埚。 牙牙警惕地嗅着陌生人的气息,最终决定扑向哈利,舔着他的手。 \"我正要泡茶,\"海格说,声音中仍带着怀疑,他用鲸鱼般巨大的茶壶指了指桌子,\"你们都要吗?\" 五个学生点点头,在海格巨大的圆桌旁就座。 哈利、罗恩和赫敏自然地挤在一边,莉拉和德拉科则坐在对面。 德拉科看起来像是随时准备冲出门外,坐姿僵硬,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眼睛不时警惕地瞟向角落里一只装满不明黏液的玻璃罐。 \"所以,\"海格将五个杯子倒满茶水,茶壶似乎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你们要谈什么重要的事?\" 五双眼睛转向莉拉。她深吸一口气。这场景几乎荒谬——她,一个莱斯特兰奇,坐在半巨人的小屋里,准备向哈利·波特透露关于追杀他的杀人犯的秘密。 \"是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她开门见山,\"我认为人们都误解了他的目标。\" \"哦,真的吗?\"罗恩说,鼻子皱起,\"食死徒的女儿来告诉我们关于布莱克的'真相'?\" \"罗恩!\"赫敏斥责道,眉头紧锁。 莉拉的眼神变得锐利,但她控制住了自己。\"布莱克不是冲着你来的,波特。他是冲着韦斯莱的老鼠。\" 一秒钟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小屋,连炉火的噼啪声都显得突兀。然后—— \"什么?\"罗恩的声音尖得几乎破音。他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上,\"斑斑?你说布莱克想要我的斑斑?\" 第53章 十二步之外 一秒钟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小屋,连炉火的噼啪声都显得突兀。然后—— \"什么?\"罗恩的声音尖得几乎破音。他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上,\"斑斑?你说布莱克想要我的斑斑?\" 他愤怒地站起身。\"这是什么恶劣玩笑吗?\" \"罗恩,坐下,\"哈利说,一只手安抚性地搭在朋友肩上,然后转向莉拉,\"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想想看,波特。\"莉拉直视他的眼睛,\"昨晚布莱克闯入了韦斯莱的床,不是你的。他用刀威胁的是韦斯莱,不是你。如果他想杀你,为什么不直接去你的床?\" \"也许他搞错了床!\"罗恩说,脸涨得通红,\"黑暗中很难分清谁是谁!\" \"格兰芬多塔楼里有多少红头发的男孩,韦斯莱?\"德拉科冷冷地插嘴,手指懒洋洋地敲击着桌面。 \"就算在黑暗中,那也相当明显。你们韦斯莱家的红头发在夜里几乎能当灯笼用。\" 哈利沉默地注视着自己的茶杯,眉头紧锁。\"就算你是对的,那又怎样?为什么一个逃犯,一个杀人犯,会想要一只老鼠?\" \"那只老鼠不简单,\"莉拉说,\"格兰杰的猫一直在追它,不是吗?\" 赫敏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浮现出警觉的神色。 \"克鲁克山确实行为异常,\"她慢慢地说,\"从我买下他的那天起,他就对斑斑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兴趣。\" \"那只该死的猫差点把斑斑吃了!\"罗恩说,\"现在你们想说这都是计划好的?布莱克和一只猫联手对付我的宠物?\" 莉拉注意到罗恩说\"差点\"而不是\"吃掉\"——这意味着斑斑可能仍然活着,只是失踪了。 莉拉压低声音:\"听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布莱克想要那只老鼠。但所有线索都指向它。布莱克两次闯入城堡,却从未接近过波特,而他昨晚明确攻击的是韦斯莱的床。\" \"也许你父母的朋友只是不太擅长谋杀,\"罗恩说,口气尖刻。 莉拉感到一阵怒火涌上心头。\"我父母和这无关,韦斯莱。\" \"注意你的言辞,韦斯莱,\"德拉科立刻反击,声音冰冷,\"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没有大脑。莉拉至少在用逻辑思考。\" \"哦,真的吗?\"罗恩说,\"你们突然对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目标有了独特见解?不用我提醒吧,你们两个的家族可是为神秘人服务了整个战争。\" 他继续道,雀斑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明显,\"而现在你来告诉我们布莱克——一个杀了十三个麻瓜的疯子——其实只对我那只快死的老鼠感兴趣?我凭什么相信你?\" 莉拉没回答。她强忍住想要掐死罗恩·韦斯莱的冲动—— 这不是比喻,而是一种真实的欲望。她的指甲掐进掌心。她嘴边已经准备好一句尖刻的反击—— 德拉科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在桌子下碰了碰她的手。\"别浪费你的头脑在他身上,莉拉。\" 他轻声说,嘴角带着嘲讽的微笑,声音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韦斯莱家的脑子就像他们的金库一样空。解释再多次他也听不懂。\" \"你——\"罗恩猛地站起身,脸涨得比头发还红。 \"——海格,\"赫敏突然转头,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平静,\"能再来点茶吗?这茶真的很...有特色。\" 她小心地放下自己的杯子,里面隐约可见几根不明头发。 海格像被惊醒般点点头,站起身去拿水壶。 \"哦,当然——当然。刚采的新鲜树皮茶,配上一点儿蝾螈尾巴...\"他咕哝着。牙牙不安地在桌子下踱步,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你那只'快死的老鼠'有什么特别之处,韦斯莱?\"莉拉冷静下来,\"除了它活得异常长久,以及它对格兰杰那只猫的反应之外?\" 罗恩表情阴沉:\"斑斑很普通。它甚至不会什么把戏,除了装死。它只是——它只是我的宠物,好吗?一只普通的老鼠。\" 又是一阵沉默。炉子上的水壶开始发出诡异的歌唱声,仿佛在嘲笑这尴尬的气氛。 \"莉拉,\"哈利突然改用了她的名字而非姓氏,这个细微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我明白你为什么想相信布莱克不是冲着我来的。但事实是,他背叛了我的父母,导致他们被杀。他杀了十三个人。而现在,他越狱的目标——根据每个知情人的说法——是为了完成伏地魔未完成的工作。\" 哈利的绿眼睛直视她,里面的愤怒被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所掩盖——悲伤,也许还有怜悯? 德拉科突然烦躁地说,他站起身撑在桌上。 \"得了吧,波特。世界不只是围着你转。你的自大和韦斯莱的歇斯底里对我们毫无帮助。如果莱斯特兰奇说布莱克对那只老鼠有兴趣,那就值得调查。她比你们三个加起来都聪明。\" \"当然了,\"罗恩嘲笑地说,\"两个'聪明'的食死徒后代为一个杀人犯辩护。真是天作之合。\" 德拉科的脸瞬间变得苍白,然后迅速转为愤怒的红色。 \"小心你的嘴,韦斯莱,\"他一字一顿地说,\"否则你会发现少的不仅仅是一只老鼠。\" \"那是个威胁吗,马尔福?\"哈利立刻站起身,手已经伸向口袋里的魔杖。 \"如果你能理解这个词的意思,波特,\"德拉科也站了起来,\"是的,那是个威胁。\" 炉火仿佛感应到屋内的紧张气氛,突然爆出一声响。 \"这样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赫敏终于开口。 \"莱斯特兰奇提出了一种可能性,我们应该考虑一下。如果布莱克真的对罗恩的老鼠感兴趣,这意味着——\" \"意味着她在撒谎!\"罗恩怒道,\"或者疯了!布莱克为什么会在意一只老鼠?这简直荒谬至极!\" \"够了!\"海格的声音在小屋里回荡,墙上的锅碗瓢盆都跟着震动,\"你们都冷静点。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样互相指责没有好处。\" 他把一盘岩皮饼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重的砰响,盘子上的石块一样的点心纹丝不动。 \"你们在说——布莱克来找一只小老鼠?\"海格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那个小家伙有什么特别的吗?\" 罗恩的愤怒似乎在海格温和而真诚的疑问面前稍稍软化,他的肩膀微微放松。 \"斑斑可能看起来普通,但它已经在我家十二年了!又老又瘸的,从珀西那里传给我的,比一般老鼠活得久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虽然最近状态不太好,自从埃及回来后就一直掉毛,现在又被那只疯猫追得到处躲...\" \"那真是——呃——不可思议,\"海格困惑地说,一只碗大的手挠着他的胡子,\"一只老鼠活那么久?\" 莉拉的后颈突然刺痛。十二年。这个数字像一把钥匙,转动着她脑海中某个锈迹斑斑的锁。 \"十二年...\"她慢慢重复道,\"瘸?我记得它被追的时候跑的挺快的。\" 罗恩的表情困惑,他不解地看着莉拉突然专注的神情。 \"呃,它前爪少了一个脚趾,走路的时候会有点瘸。从我记事起就是这样。\" 海格小屋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炉火的噼啪声和牙牙的呼吸声成了唯一的背景。 \"你在想什么,莱斯特兰奇?\"哈利打破了沉默。 莉拉抬起头,直视那双绿眼睛。她不确定该分享多少,尤其是在她的理论如此破碎的情况下。 \"我只是觉得奇怪,\"她回答,\"老鼠通常只活三四年。而且,一个少了脚趾的老鼠...这太巧合了。\" 德拉科叹了口气,显然失去了耐心。\"这个对话毫无意义。\" 他转过头,压低声音在莉拉的耳边问,\"就算那只老鼠真的活得不正常,这和布莱克有什么关系?\" \"是啊,莉拉,\"哈利看到德拉科的动作,眉头不自觉地皱紧,目光变得锐利,\"这些事情很奇怪,可是有什么联系呢?\" 莉拉感到一阵烦躁,她的手指紧握茶杯,\"我……我只是在提出一种可能性。\" \"一种可能性?\"罗恩重复,声音充满讽刺,\"那就是一个疯狂的杀人犯逃出阿兹卡班,闯入霍格沃茨,只为了抓一只老鼠?\" \"听起来确实很疯狂,\"海格慢吞吞地说,捋着他的胡子,\"我不知道布莱克为什么要找一只老鼠。但我知道阿兹卡班能把人逼疯。那里的摄魂怪......\" 他打了个寒战,\"没人能在那里待十二年还保持理智。\" 莉拉的后颈突然刺痛。十二年。这个数字像一把钥匙,转动着她脑海中某个锈迹斑斑的锁。 布莱克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韦斯莱的老鼠活了十二年,少了一个脚趾... 这不是巧合,不可能是巧合。 德拉科看了看身旁莉拉眉头紧锁的样子。他摇了摇头,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够了,这太荒谬了。\"他转向莉拉,\"我们走。显然格兰芬多的智商不足以进行这种复杂对话。\" 哈利也站了起来,绿眼睛闪烁着愤怒。\"说话客气点,马尔福。\" \"否则怎样,波特?\"德拉科漫不经心地说,\"向你的圣诞老人告状吗?还是让麦格来拯救你?\" 罗恩的脸涨得通红,也站了起来。\"滚出去,马尔福!没人邀请你来!\" \"技术上来说,波特邀请了我们两个,\"德拉科拖长声音,假装思考,手指点着下巴。 \"但我猜韦斯莱家族的成员不习惯精确记忆细节,是吗?就像你忘了告诉我们你那只奇特的老鼠的完整故事。\" \"斑斑怎么了?\"罗恩几乎是在吼叫,\"它只是一只普通的老鼠!\" \"一只活了十二年,少了一个脚趾的老鼠?\"德拉科冷笑道,\"多么普通啊。\" 当男孩们的争吵继续升级,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脱离感。海格小屋里的喧嚣慢慢变得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那天阳光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新书的墨香、坩埚店飘来的金属味和隔壁冰淇淋店甜腻的香草气息… …她百无聊赖的在丽痕书店的门口等待着… 莉拉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倒去,撞在地上发出巨响。房间里的争吵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转向她。只剩下水壶还在像哨子一样响着…… 第54章 纸上的死者 莉拉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倒去,撞在地上发出巨响。 房间里的争吵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转向她。只剩下水壶还在像哨子一样响着。 \"我必须去图书馆,\"她低声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与她内心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不等任何人回应,莉拉已经冲向门口,将大门猛地推开,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但她几乎感觉不到。 她的思维仿佛着了火,一个疯狂但又令人恐惧的可能性在她脑海中成形。 如果...如果这意味着... 她听到身后小屋里爆发出一阵混乱的声音,但没有回头,而是径直向城堡奔去。 雪地在她脚下吱嘎作响,她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形成白色的雾气。 她必须立刻找到那份报纸。她必须确认。 …头版上那个疯狂大笑的男人照片让她皱起了眉头——小天狼星·布莱克,又一个布莱克家族的疯子…… …德拉科递过来的冰淇淋都快化了…该死的阳光什么时候能弱一点… 她的思绪回到了在对角巷的那天,站在丽痕书店外,《预言家日报》上的头条——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逃亡,关于他当年的罪行。 报纸上说了什么?布莱克杀死了十三个麻瓜和一个名叫彼得·佩迪鲁的巫师。佩迪鲁试图阻止他,但只剩下... 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布莱克被错误地指控..如果十二年来一直有一个人藏在韦斯莱家中... 这些想法在她头脑中旋转,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令人不安。 但最令人不安的想法,藏在所有这些推理之下的,是一个她几乎不敢承认的希望:如果布莱克是无辜的...那么或许...或许她的父母也... 那张报纸写了…只剩下什么...只剩下什么…… 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身后传来海格模糊的声音,带着恳求和困惑:“等等,马尔福小子!关于巴克比克的事,我——” 紧接着是德拉科冰冷而愤怒的厉喝:“别碰我!” 莉拉没有回头,但她知道德拉科追了上来。他的脚步声在雪地里急促地响起,越来越近。 \"莉拉!等等!\" 德拉科终于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追上,声音因奔跑和寒冷而有些嘶哑, \"你疯了吗?突然冲出去,甚至不告诉我你要去哪!\" \"图书馆,\"她回头,气喘吁吁地回答。 德拉科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她,脸因奔跑和寒风而泛红。\"图书馆?刚才到底怎么了?\" 莉拉没有立刻回答。她该怎么解释这种直觉?这种几乎是本能的确信? 小天狼星·布莱克,她的表亲,阿兹卡班的逃犯,可能是无辜的。 而某个家伙,据说被布莱克杀死的人,可能还活着,就藏在霍格沃茨,作为罗恩·韦斯莱的宠物老鼠。 \"我想我可能找到了一个重要的联系……\"她最终说,断断续续的,肺被冷风灌的疼了起来。 \"关于布莱克……关于韦斯莱的老鼠……关于十二年前发生的事。\" 他们穿过了前庭,冲上台阶,终于进入了城堡温暖的大厅。莉拉双手撑膝盖上,大喘了几口气。 \"告诉我,这和你父母有关吗?\"德拉科抓住她的肩膀,把她转向自己。 莉拉的脚步微微踉跄,但很快稳住了自己。德拉科总是太敏锐了,尤其是在涉及她的弱点时。 \"可能吧,\"她简短地回答,之后拉着德拉科向通往图书馆的楼梯跑去。 她不想承认那个潜藏在她行动背后的绝望般的希望—— 如果布莱克是无辜的,如果魔法部错了,那么也许关于她父母的一切也是一个错误?也许他们不是人们说的那种怪物? 他们终于到达了图书馆,平斯夫人立刻抬起头,警惕地盯着这两个气喘吁吁的学生。图书馆里的空气带着熟悉的羊皮纸和墨水的气味. \"平斯夫人,\"莉拉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稳。\"我需要查阅过去的《预言家日报》。特别是十二年前的版本,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审判报道。\" 平斯夫人的眉毛高高挑起,但她的职业素养胜过了好奇心。 \"旧报纸在东侧的档案室,按年份和月份排列。\"她简短地指示道,\"请保持安静,不要扰乱顺序。\" 莉拉点点头,拉着德拉科直奔档案室。这是一个尘土飞扬的小房间,墙上排满了标着年份的架子,每个架子上都整齐地排列着装订成册的旧报纸。 \"到底怎么回事?\"德拉科低声问,看着莉拉开始在架子上搜寻。\"你在找什么?\" 莉拉已经开始搜索存放1981年报纸的架子。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她边说边抽出一本厚重的装订册,迅速翻动着泛黄的页面。\"有关布莱克被指控杀害的那个人——彼得·佩迪鲁。\" 德拉科眉头紧锁。\"佩迪鲁?被炸死的那个?\"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紧张,\"莉拉,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和韦斯莱那只该死的老鼠到底有什么关系!\" \"韦斯莱说那只老鼠少了一个脚趾,\"莉拉急切地翻着页,眼睛扫过一篇又一篇报道。 \"它活了十二年,远超普通老鼠的寿命。我隐约记得……布莱克炸死佩迪鲁后……有关于手指的事…\" 理解的光芒逐渐在德拉科眼中浮现。 \"等等,你不会是认为——\" “快帮我找!” 幸运的是,1981年11月的报纸很容易找到——黑魔王的陨落是巫师世界几十年来最大的新闻,那段时间的报纸被单独存放。 莉拉拿起第一份日期为11月2日的报纸,快速浏览头版:《神秘人陨落:哈利·波特,活下来的男孩》。不,不是这个。 她拿起下一份,日期为11月3日:《魔法部在神秘人倒台后的清剿行动:数十名食死徒被捕》。 她下意识地畏缩了一下——她的父母可能就在这次清剿中被抓获。但这仍然不是她要找的。 \"这个,\"德拉科突然说,递给她一份日期为11月4日的《预言家日报》,\"这里提到了一个叫彼得的人。\" 莉拉几乎是抢过报纸,摊开在桌上。头版标题是:《布莱克大屠杀:十二麻瓜与一名巫师丧生》。 她屏住呼吸,贪婪地阅读着正文,德拉科凑近了,他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脸颊。 \"......小天狼星·布莱克,据信是神秘人的得力助手,在一条麻瓜街道上使用强大的爆炸咒,杀死十二名麻瓜和一名巫师……\" \"……彼得·佩迪鲁。佩迪鲁据报道曾勇敢地追踪布莱克,意图将他绳之以法……\" \"目击者称,布莱克在爆炸中大笑,毫不反抗地被傲罗逮捕。\" \"现场一片混乱,彼得·佩迪鲁被炸得粉碎,当局仅找到他的一根手指,已归还给他悲痛的母亲。\" 一根手指。 十二年。一个手指。一个脚趾。 完美的拼图。 莉拉感到一阵晕眩。这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可思议。 十二年前的布莱克被指控杀害了彼得·佩迪鲁,只留下一根手指。 而韦斯莱的老鼠,一只活了异常长久的老鼠,缺少一个脚趾。 \"所以,你认为是彼得·佩鲁迪。\"德拉科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指着报纸上的名字。 \"这听起来疯狂,我知道,\"莉拉的心跳如鼓,声音几乎是耳语。 \"但想想看,时间吻合,伤痕吻合,布莱克的行为模式吻合。他不是在追杀波特,他是在追杀佩迪鲁。\" 德拉科沉默了很长时间,仔细研究着那张照片。 \"如果你是对的...\"他最终说,声音异常严肃,\"那么布莱克可能是无辜的。他可能被错误地关进了阿兹卡班十二年。\" 莉拉感到一丝寒意爬上了脊椎,不仅因为这个惊人的发现,还因为它的所有含义。 一个无辜的人在阿兹卡班度过了十二年。一个被所有人认为是杀人犯的人实际上可能是受害者。 如果这种事情能发生在小天狼星·布莱克身上... \"我们需要证明这一点,\"她的心脏狂跳。\"我们需要抓住那只老鼠。\"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严肃。 \"莉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不仅仅是关于布莱克或一只老鼠。这可能会彻底改变人们对整个战争的看法,改变人们对...\" 他的声音变小,但莉拉知道他要说什么。 对她父母的看法。对所有被关进阿兹卡班的食死徒的看法。 一种奇怪的平静笼罩了莉拉。是的,这就是她不敢明确承认的希望—— 如果魔法部能犯下这样的错误,将一个无辜的人关进阿兹卡班十二年,那么也许,只是也许,关于她父母的故事也不完全是真的?也许还有更多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但她不能让这种希望蒙蔽她的判断。真相才是最重要的,无论它是否是她想听的。 \"我想要揭露真相。不管结果如何。\" 德拉科凝视着她,灰蓝色的眼睛中闪烁着。\"你真的要这么做?\" \"是的,\"莉拉回答,声音坚定,\"因为如果布莱克是无辜的,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也许是她唯一的机会,去了解那个一直困扰她的问题:她究竟是谁的女儿?一对残忍杀人犯的后代,注定背负着恐怖的血脉? 还是...也许...有更多的故事,更多的真相,等待被发现? 莉拉的手指仍然紧握着那篇关于彼得·佩迪鲁的报道,心脏因为那个可怕的理论而狂跳。但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同一版面角落里的一张照片吸引。 那是一张婚礼照,褪色的魔法墨水记录下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场景。 一对年轻男女幸福地相拥着——红发的女人笑靥如花,戴眼镜的男人眼中满是爱意。 莉拉猜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波特夫妇。他们周围站着几个人,同样年轻,同样笑容灿烂。 一个英俊的黑发青年,神采飞扬,几乎能从纸上跳出来——莉拉立刻认出报纸上那个疯狂囚徒年轻时的模样,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旁边是一个矮胖、看起来有些怯懦的青年,正傻笑着。 而站在另一侧的,是一个高瘦的身影。他的长袍看起来有些旧,脸上带着几道淡淡的疤痕,笑容中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但那双温和的眼睛…莉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凑近报纸,仔细辨认着那张模糊的脸。不可能…但那确实是… 卢平教授? 那个在火车上给她巧克力,那个教他们对付博格特,那个似乎对她的“特殊情况”有所了解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竟然出现在波特夫妇的婚礼上,和那个被指控背叛他们的杀人犯小天狼星·布莱克,像最好的朋友一样站在一起? 她猛地合上报纸,呼吸急促。 \"德拉科,\"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知道我们要去找谁了。\" 第55章 影子里的等候 莉拉没有立刻去找卢平。那不是斯莱特林的风格——冲动行事,毫无准备。 她在宿舍里度过了整晚,把所有线索写在羊皮纸上,画出时间线,检查每个逻辑环节。她必须确保自己的推理无懈可击,因为她只有一次机会说服卢平教授。 阿尔忒弥斯在她的笔记上不断走来走去,留下一串爪印。 \"下去,你这个毛茸茸的小破坏者,\"莉拉轻声说,把小猫推到一边。 羊皮纸上的内容很快密密麻麻:十二年的囚禁,十二年的宠物寿命,一根手指与一个脚趾,彼得·佩迪鲁与小天狼星·布莱克。 还有——最令人不安的那张照片,年轻的卢平站在波特夫妇和布莱克身边,笑容腼腆。 深夜,当其他女孩都已入睡,达芙妮的均匀呼吸声从帘子后传来时,莉拉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阿尔忒弥斯跳上床,蜷在她腿边,一蓝一绿的异色眼睛在昏暗的杖尖光芒下闪烁。 \"如果我是对的,\"莉拉低声对猫咪说,\"这意味着魔法部犯下了可怕的错误。他们将一个无辜的人关了十二年。\" 阿尔忒弥斯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好像理解她的忧虑。 *** \"踢开那个会咬人的书!\"佩妮斯爵士的画像尖叫道,当莉拉经过走廊时。画中骑士挥舞着剑,几乎从他的肥马上摔下来。 \"哦,抱歉,我以为你是奇奇小姐——她昨天试图用我的画框当书架。\" 莉拉翻了个白眼,继续向卢平办公室走去,手中的羊皮纸卷被握得发皱。城堡在周六的早晨显得特别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学生往礼堂方向走去。 卢平的办公室门半开着。莉拉敲了敲,听到一声疲惫的\"请进\"。 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办公室,在墙上映出几何形状。一只破旧茶壶在桌上冒着热气,旁边摆着一小碟巧克力饼干和一堆未批改的论文。 一只格林迪洛在角落的水箱里游来游去,对着莉拉做鬼脸。 莉拉站在那里,双手紧握着那张剪报,向卢平解释她的发现,但每一次解释似乎都让他的表情更加古怪。 \"莱斯特兰奇小姐,\"卢平一边说,一边把一块巧克力掰成两半,其中一半推向她,\"你在图书馆花了多长时间研究这个理论?\" 莉拉挺直腰背,无视了巧克力。她原本期待怀疑,甚至愤怒,但不是这种小心翼翼的表情,好像她随时会爆炸。 \"从昨天下午到晚上。\"她简短地回答,忽略了实际上她和德拉科熬到了深夜的事实。 \"重点不是我研究的时间,而是证据。\" 她用指尖敲了敲那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卢平慢慢站起身,走向窗边。他那件略显褪色的长袍在晨光中更显陈旧。 他走向窗边,背对着她。窗外,一群学生正向魁地奇球场走去,球场上的旗帜在微风中飘动。 \"你提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理论,\"他缓慢而谨慎地说。 \"但我必须坦白,莉拉,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此执着于这个理论,可能不仅仅是因为证据本身,而是有其他…更个人的原因在驱动你?\" 个人原因。这个委婉的说法像一把利刃划过莉拉的心脏。 什么动机,教授?\"她的声音冷静得令人不安。 \"相信我,我对莱斯特兰奇家族的荣耀毫无兴趣。我寻找的只是事实,无论它多么丑陋或令人不快。\" 卢平转过身,面对她。 \"莱斯特兰奇小姐,你必须明白这些指控的严重性。你在暗示魔法部错误地监禁了一个无辜的人十二年,而真正的罪犯就藏在霍格沃茨,作为一个学生的宠物。\" 莉拉将婚礼照片推到桌上,差点碰翻墨水瓶。\"那您呢,教授?您不想知道真相吗?你和他们曾是朋友。\"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卢平的脸色变得比平时更加苍白,茶杯差点从他手中滑落。他把杯子放在窗台上,拿起照片,似乎它有千斤重。 \"是的,我们曾是朋友,\"他说,声音几乎是耳语。 \"非常好的朋友。詹姆斯、小天狼星、彼得和我。但人是会改变的,莱斯特兰奇小姐。有时候,我们以为我们了解的人,实际上......\" 他没有说完,只是把照片放回桌上,好像它烫手似的。 \"莉拉,斯内普教授向我表达了一些担忧…关于你的精神状态,他说你在训练中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再加上你在火车上对摄魂怪的反应…\" 卢平抬起眼,直视着她。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柔软,几乎是悲伤的,\"也许你应该花时间照顾自己,而不是十二年前的悲剧。\" 空气突然变得寒冷。莉拉站在那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她期望卢平会相信她——毕竟,他似乎总是那个愿意倾听的教授,那个会给被摄魂怪吓坏的学生巧克力的人。 她伸手拿回照片和报纸,刻意把动作放得很慢,很平稳,好像这样就能掩饰她内心的震动。 这是斯莱特林的方式——即使失败,也要保持体面。 \"谢谢您的时间,教授。\"她说,声音出奇地平静。她转身向门口走去,皮鞋在石头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莉拉,\"卢平在她身后叫道,\"如果你需要聊聊...其他事情,我随时都在。\" 莉拉没有回头。\"当然,教授。\"她轻声说,\"毕竟,我们斯莱特林最擅长的就是倾诉内心秘密。\" 格林迪洛在水箱里啪啪拍打着玻璃,仿佛在为她的讽刺鼓掌。 她轻轻关上门,站在冰冷的走廊里。手指紧握着口袋里的照片和剪报,指甲陷入掌心。 她忘记了一个基本事实:在这个世界上,莉拉·莱斯特兰奇总是孤独的。 除了也许……德拉科。 她沿着走廊向下,脚步声在空荡的石头地面上回响。现在是午餐时间,大部分学生应该都在大礼堂。 她考虑过直接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但她的胃抗议了——自从昨晚在图书馆发现那些报道以来,她几乎没吃东西。 拐角处,她差点撞上德拉科。他靠在墙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旋转着魔杖,阳光透过高窗在他铂金色的头发上投下光斑。看到她,他立刻站直了身体。 \"结果如何?\"他问,语气懒洋洋的,但眼神中掩饰不住急切。 莉拉摇摇头,一种苦涩感漫上心头。\"卢平认为我疯了。或者更糟——他认为我别有用心。\"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阴沉。\"哼,当然了。格兰芬多的伪善。他们宣称'思想开放',但只对自己人敞开心扉。\" 莉拉靠在墙上,突然感到精疲力竭。昨晚的熬夜,早上和卢平的对峙,还有那种挥之不去的被孤立感——这一切像重石一样压在她肩上。 她低声说,\"最讽刺的是,卢平和布莱克曾经是朋友。我看到了照片。他们和波特夫妇站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但他宁愿相信布莱克是个杀人犯,也不愿考虑其他可能性。\" 德拉科听了她的话,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随即靠近她,直到他们的肩膀几乎相触。她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香气。 \"我相信你,\"他简单地说。 莉拉抬起头,有些惊讶地望着他。\"为什么?\"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无论卢平怎么想,\"德拉科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异常坚定,\"如果你说那只老鼠是彼得·佩迪鲁,那它就是。\" 莉拉喉咙突然发紧。她盯着自己的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感到一股突如其来的暖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胸口融化了,驱散了刚才的寒冷和孤独。 这感觉如此陌生,让她一时间不知所措。 德拉科·马尔福可能是个自负、刻薄的混蛋,但他是她的自负、刻薄的混蛋。在这个世界上,她还能指望谁呢? \"喂,走了。\" 德拉科突然开口,目光扫过走廊尽头,一边朝大礼堂的方向偏了偏头, \"我饿死了。家养小精灵今天做了牧羊人派,如果我们不快点,格兰芬多的蠢货会把它们全吃光。\" 他已经迈步向前,没有等她回应,好像刚才的对话再平常不过。 *** 二月融化成了三月,三月又被四月的暖风吹散。城堡的石墙开始吸收春季的热量,温暖得几乎让人忘记冬天的寒冷。 走廊上的盔甲也苏醒了过来,偶尔调整姿势或向路过的学生行礼,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卢平今天看起来又像是刚和打人柳搏斗了一场,\"德拉科在早餐时幸灾乐祸地说,用叉子戳着香肠,目光扫过教师席。 \"他那件长袍上的补丁比袍子本身的布料还多。父亲说他简直是霍格沃茨的耻辱,居然让一个这样的人教书。\" \"也许他是把买新袍子的钱都花在巧克力上了?\"布雷斯慢悠悠地补充道。 莉拉只是耸耸肩,目光扫过教师席。卢平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憔悴,他正低头看着面前几乎没动过的燕麦粥。 图书馆里挤满了神经紧绷的学生,特别是那些面临o.w.L.和N.E.w.t.考试的五年级和七年级生。 潘西告诉莉拉,有个赫奇帕奇七年级生因为复习压力过大,不小心把自己变成了一只火鸡,平斯夫人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把他变回来。现在图书馆里贴满了\"禁止自我变形\"的告示。 \"今晚还有大脑封闭术?\"德拉科周四下午在魔药课后问道,一边清理坩埚一边低声说。 莉拉点点头,把切碎的蝙蝠脾脏扫进垃圾桶。\"斯内普说我已经可以抵御基本入侵了。\" \"不错,\"德拉科评价道。\"对了,复活节假期你要回庄园吗?母亲说她想见见你。\" 莉拉的眉毛不自觉地挑起。\"为什么?\" \"谁知道,\"德拉科漫不经心地说,但他避开了她的目光。\"可能只是想看看你还活着。\" \"恐怕要让她失望了,\"莉拉地有气无力地说,\"我的作业堆得比巨怪还高,估计假期结束前会被活埋在羊皮纸里。\" \"那就好好写你的论文,\"德拉科得意地说,\"看来我别无选择,只能留下来确保你不会真的在羊皮纸上画画。为了斯莱特林的荣誉。\" 第56章 两种颜色 斑斑彻底失踪,布莱克似乎也放弃了闯入霍格沃茨,或者至少没有再被抓到。 城堡里的气氛逐渐轻松起来,尽管走廊里的盔甲仍保持警惕,在学生经过时发出不必要的金属咔嗒声。 霍格莫德周围的摄魂怪仍然游荡,它们黑色的身影在村庄边缘飘荡,但学生们已经习惯了它们的存在,就像习惯了皮皮鬼的恶作剧一样。 \"要我说,布莱克可能被摄魂怪的臭气熏跑了。\" 布雷斯在魔药课上评论道,同时搅拌着坩埚里的药水,它散发着可疑的紫色蒸汽。\"我姨妈说它们闻起来像发霉的袜子和腐烂的鸡蛋。\" \"你怎么会知道摄魂怪闻起来是什么味道?\"达芙妮质疑道,一边精确地称量着燕尾草的干叶。 \"因为布雷斯的脑子早就被亲吻过了,显然,\"德拉科在一旁低声嘲笑。 唯一让莉拉感到些许安慰的是,卢平虽然不相信她的理论,但似乎也没有向邓布利多或其他教授提起这件事。 每次黑魔法防御课上,他对她的态度与对其他学生别无二致——彬彬有礼,略带疲惫,但仍然热情洋溢地讲解着如何对付各种黑暗生物。 四月的一个晚上,莉拉在图书馆角落发现了一本尘封的旧书《变形的隐秘:动物与人的界限》。 她几乎要重拾她的调查,但复活节假期已经结束,考试迫在眉睫。 连达芙妮都变得比平时更加暴躁——昨天早餐时她因为一年级生打翻了南瓜汁而施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蝙蝠精咒。 *** 莉拉昨夜几乎没怎么睡。清醒到凌晨三点,苏格兰高地五月的夜风还带着一丝凉意。她听着宿舍里达芙妮和米里森细微的呼吸声,计算着自己到底有多少个线索最终变成了死胡同。 阿尔忒弥斯在她床脚盘成一团白色的毛球,那双异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是窥探她思想的两颗星星。 早餐时分,大礼堂的天花板呈现出一种古怪的灰蓝色,反映了外面多变的天气——就像悬而未决的命运。 猫头鹰们从高处的窗户飞入,羽翼扇动的声音混合着学生们的交谈和餐具的碰撞声。 莉拉正机械地往吐司上涂黄油,对这场常规表演基本无动于衷,直到一声响亮的抽泣声划破了空气。 她抬起头,看到海格站在教工桌旁,他的身体因哭泣而颤抖,手里攥着一张官方看起来的羊皮纸。麦格教授正低声安慰着他。 \"看来那头怪兽终于要付出代价了,\"德拉科漫不经心地说,边用叉子拨弄着他的炒蛋。 潘西·帕金森尖声笑了起来:\"真可惜我们不能亲眼看看那只丑陋的怪物被砍头。\" 莉拉的胃拧成了一个结。并非因为她特别喜欢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而是潘西那种幸灾乐祸实在令人作呕。 \"'噢,巴克比克是无罪的,'\"德拉科用假声模仿道,\"'它只是个被误解的生物。'\"他朝格兰芬多的桌子看去,嘴角挂着冷笑。 莉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格兰杰正用一种几乎能烧穿桌面的目光瞪着他们。 韦斯莱的脸涨得通红,而波特则把一只手放在他的手臂上,似乎在阻止他做傻事。 整个大礼堂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海格的啜泣声和德拉科的嘲笑在房间里碰撞,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对比。 \"他们一个个都瞪着我们,好像这是我们的错一样,\"布雷斯评论道,声音充满讽刺,\"仿佛是我们制定了魔法生物处决法,而不是魔法部。\" \"某种程度上确实是我们的错,\"莉拉低声对德拉科说,\"或者说,是你的错,毕竟是你故意挑衅了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 德拉科的目光变得冰冷:\"我没想到那会导致死刑。我只是想让那个蠢货海格出丑。\" \"但你不会感到抱歉,是吗?\"她的声音平静。这不是指控,只是一个确认。 德拉科耸了耸肩,动作微不足道。\"为什么要抱歉?那只是一只野兽。\" 但他的眼睛避开了她的视线,专注于早餐,突然对盘子里的食物产生了浓厚兴趣。 一只路过的猫头鹰掉下一根羽毛,恰好落在他的盘子里,他看起来松了一口气,仿佛找到了转移话题的理由。 莉拉叹了口气,不再追问。这就是德拉科——骄傲、固执,永远不会承认错误。特别是当他父亲卢修斯已经利用委员会的关系确保了判决结果的时候。 不知何时,海格已经离开了大礼堂,但留下的气氛仍然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莉拉拿起她的南瓜汁,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两个不断接近的闪电风暴之间。 *** 午餐时分,情况更加糟糕了。 两个学院之间的敌意开始蔓延到走廊和教室中。整个下午,莉拉不得不忍受格兰芬多们的怒视,仿佛每个戴着绿色领带的人都是宣判巴克比克死刑的帮凶。 晚餐时,德拉科似乎决定火上浇油。 \"你们看到海格那张蠢脸了吗?\"他提高音量,确保声音能传到格兰芬多的桌子。\"就像个挨打的婴儿。一个十二英尺高的婴儿!\" 他模仿着抽泣的动作,潘西和克拉布大笑起来。几个一年级的斯莱特林也加入了笑声,显然是想讨好德拉科。 莉拉朝格兰芬多桌投去一瞥。赫敏放下了勺子,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她的肩膀紧绷,双手握拳。 \"德拉科,\"莉拉低声警告。\"别太过分。\" 她的话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德拉科已经进入了表演状态,他总是在波特和他的朋友面前变得更加刻薄、更加恶毒。 \"我敢打赌他会用那条脏手帕擦鼻涕,然后告诉大家那头怪物是他唯一的朋友,\"德拉科继续道,\"可惜那不是真的——他还有波特,韦斯莱和那个泥巴种——\" \"闭嘴!\" 这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大礼堂。赫敏已经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巨响。她的头发仿佛带着电流,脸颊通红,双眼中燃烧着莉拉从未见过的怒火。 整个礼堂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向突如其来的骚动源头。 \"你这个卑鄙、自私、残忍的混蛋!\" 赫敏的声音颤抖着,但足够清晰,让每个人都能听到。她大步朝斯莱特林桌走来,拳头紧握。 德拉科的笑容凝固了,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慢慢站起身,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朝他走来的赫敏。 \"看看是谁来了,\"他拖长声调,\"万事通格兰杰要给我上一课道德教育吗?\" \"你没有资格谈论道德,\"赫敏咬牙切齿地说,走到离德拉科只有几步远的地方。 \"你和你那个可怕的家族,用金钱和影响力玩弄司法系统,只为满足你那脆弱的自尊心!\" 莉拉感到一阵怒火在胸中升起。 批评德拉科是一回事,但侮辱整个马尔福家族——侮辱纳西莎,唯一一个对她表现出真实关心的成年人——那是另一回事。 \"格兰杰,\"德拉科的声音变得危险地轻柔,\"我建议你离开,趁我还没有忘记自己是个绅士之前。\" 赫敏笑了,但那笑声中没有丝毫愉悦:\"绅士?你?你连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至少我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位置,\"德拉科反击,\"不像某些人,自以为靠背诵课本就能获得尊重。\" 赫敏站在德拉科面前,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颤抖。 \"你的家族终于成功了。一个无辜的生命即将被处决,就因为你不能遵循简单的指示,然后又跑去向你爸爸哭诉。\" 德拉科拖着长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注意你的口气,格兰杰。那只畜生袭击了我。法律是站在我这边的。\" \"法律?\" 赫敏几乎是在尖叫。\"你父亲威胁委员会成员的时候,哪条法律站在你这边?当他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操纵整个审判过程时,哪条法律站在你这边?\" 整个礼堂现在完全安静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场对峙上。莉拉注意到教师桌上的斯内普正要站起来,而麦格教授也警觉地盯着这边。 \"证明啊,泥巴——\" 德拉科的话没说完,赫敏的手已经高高扬起。莉拉几乎是本能地行动了,她迅速站起身,抓住了赫敏的手腕,她感受着赫敏愤怒的脉搏在掌中狂跳。 \"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格兰杰,\"莉拉平静地说,\"你只会给马尔福家族更多理由对海格施压。\" 赫敏震惊地看着她,\"放开我,莱斯特兰奇,\"她低声说,试图挣脱。但莉拉的抓的很牢。 \"你是想被关禁闭还是想帮海格?\"莉拉问,声音低到只有赫敏和周围几个人能听见,\"因为攻击另一个学生只会让你无法实际帮助任何人,包括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 赫敏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但很快又消失了。\"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她苦涩地说,目光在莉拉和德拉科之间来回移动,\"但看来我错了。马尔福和莱斯特兰奇,完美的一对邪恶混蛋。\"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莉拉感到一阵刺痛,但她没有松手。 \"够了,格兰杰,\"她说,声音变冷,\"回到你的桌子去,用你那过分发达的大脑想想实际有用的解决方案,而不是无用的暴力发泄。\" \"就像你想出来帮助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解决方案'一样有用?\"赫敏反击,眼中闪烁着嘲弄的光芒。 莉拉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那不一样,\"她恼怒地说。 \"没错,完全不一样,\"赫敏讽刺地说,\"一个是你试图帮助的杀人犯,另一个是我们试图拯救的无辜生命。\" 这时,波特和韦斯莱终于赶到了,分别站在赫敏两侧。 与此同时,布雷斯也站了起来,魔杖已经握在手里。西奥多也缓缓起身,冷眼打量着对面的格兰芬多。 他们站到德拉科身后,形成一道斯莱特林绿色的屏障。两个学院的对峙如同一条看不见的分界线横贯大厅,仿佛整个霍格沃茨都被一分为二。 \"赫敏,我们走吧,\"波特说,他的目光在德拉科和莉拉之间游移。 \"就是,\"韦斯莱补充道,他的红发在烛光下如同燃烧,\"让马尔福和他的女朋友自生自灭去吧。\" 德拉科的脸变得通红,但莉拉抢在他开口前已经放开了赫敏的手腕。 \"聪明的决定,波特,\"她冷冷地说,\"带走你的朋友,趁她还没有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赫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仿佛要用目光在她身上烧出洞来,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莉拉发现哈利正注视着她,那双绿眼睛里充满了失望和某种更深的情绪——仿佛他一直期待着什么,而她辜负了那种期待。 那种悲伤的神情深深刺痛了她。 随着格兰芬多三人组的离开,大厅里的紧张气氛稍稍缓解,但余波仍在继续。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各种猜测和评论从四面八方传来。 莉拉能感觉到数百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鄙视的,还有——最令人不安的——带着一丝恐惧的。 \"你刚才真是太棒了,\"德拉科在莉拉坐回位置时说,脸上闪过一种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欣喜。 \"看见格兰杰的表情了吗?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布雷斯吹了个口哨:\"莱斯特兰奇,我还以为你会让格兰杰把马尔福打得满地找牙呢。\" \"我只是不想看到一场决斗在教授们面前上演,\"莉拉平静地说,拿起叉子,尽管食物已经完全失去了吸引力。 但事实是,她刚才的行为不仅仅是为了防止冲突。在那一刻,当赫敏准备攻击德拉科时,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 不是因为她认为德拉科是对的——事实上,她完全理解赫敏的愤怒——而是因为…德拉科是她仅有的盟友,唯一一个愿意相信她的人。 在这个陌生的学校,在这个敌意的漩涡中,莉拉·莱斯特兰奇深知,唯一可以依靠的支点,只有一个——德拉科·马尔福。 而现在,她刚刚当着整个学校的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她站在德拉科这边,无论是非对错。 *** 当天晚上,当莉拉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这里洋溢着少见的热烈气氛,德拉科正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自己如何险些被格兰杰\"袭击\",以及莉拉是如何\"制服\"那个\"疯狂的泥巴种\"。 故事每重复一次,细节就愈发夸张。莉拉靠在角落的皮沙发上,看着德拉科表演,心不在焉地抚摸着阿尔忒弥斯柔顺的毛发,猫咪蜷在她膝上打着呼噜。 \"拜托,德拉科,\"她最终打断道,\"被你说的,好像我一个人阻止了一场霍格沃茨大决战。\" 德拉科转向她,脸颊因兴奋而微红。\"但你确实阻止了格兰杰,不是吗?\"他得意地歪着头,\"而且做得相当漂亮。\" \"我只是不想让你的漂亮脸蛋受伤。\"莉拉冷冷地回应。 达芙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布雷斯·扎比尼则故意清了清嗓子。 \"噢,德拉科的'漂亮脸蛋',\"他模仿着莉拉的语调,引得周围的斯莱特林哄堂大笑。 莉拉瞪了他一眼,感到一丝热意爬上脸颊。\"你们真是成熟,\"她干巴巴地说,\"简直像一群格兰芬多。\" 布雷斯嗤笑一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了,好了,我认输。只是,你俩有时候真的像——\" \"像什么?\"德拉科挑眉问道。 布雷斯与德拉科对视一秒,随即耸耸肩,聪明地改变了话题。 \"说到格兰芬多,明天的训练弗林特说要增加到三小时。他简直疯了。\" 第57章 看不见的线 五月的风掠过霍格沃茨的场地,带着春天最后的凉意。魁地奇赛季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霍格沃茨城堡的每一块石头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股紧张的氛围。 莉拉坐在斯莱特林看台上,双手揣在墨绿色长袍的口袋里,眼睛紧盯着空中呼啸而过的身影。 拉文克劳对赫奇帕奇的比赛在众人预料之中以230比90结束,这意味着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积分差距只有区区七十分。 \"七十分,\"德拉科在她旁边咕哝着,用手指敲打着膝盖,\"只要我们在对阵拉文克劳时赢两百五十分以上,决赛就是我们对格兰芬多了。\"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只要'?听起来很简单嘛,马尔福。\"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随即笑嘻嘻地说,\"我们有你,不是吗?\" 从大礼堂那场与赫敏的对峙开始,莉拉发现自己在霍格沃茨的社交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斯莱特林们不再将她视为\"那个德姆斯特朗来的古怪女孩\",而是开始接纳她为自己人。她公开站在德拉科一边的行为似乎赢得了许多人的尊重,尤其是那些纯血统家族的孩子。 与此同时,她与格兰芬多——尤其是哈利·波特——的关系却跌入了谷底。 她不再与哈利秘密会面研究他们之间的精神连接。她不再收到他偷偷塞给她的字条,询问她是否又有了新发现。 那些在图书馆角落里的低声交谈,那些关于小天狼星、关于蛇语、关于他们共享的记忆碎片的讨论,都变成了过去。 但连接仍在那里,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他们绑在一起。有时,当哈利的目光穿过大礼堂,与她对视时,她会感受到一阵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波动——愤怒、困惑,最常见的是一种深深的失望。 她知道那是哈利的感受,正如她确信他也能感受到她的情绪。 这种连接在近几周变得更加复杂。当莉拉午夜梦回,有时还会有模糊的图像闪过她的脑海——禁林的边缘,黑色的大狗,银色的雄鹿。 这些都是哈利看到的东西,她确信。但她从未告诉任何人,甚至德拉科也不知道。 斯莱特林对拉文克劳的比赛在一个晴朗周末进行。莉拉从未见过德拉科如此紧张,即使他表面上仍然保持着那种漫不经心的傲慢姿态。 他在早餐时几乎没吃东西,手指不停地摆弄着他的扫帚,好像在确认它的每一根木纹都完美无缺。 \"我们需要赢两百五十分,\"他在更衣室里重复道,\"不然决赛就是拉文克劳对格兰芬多了。\" \"我们知道,德拉科,\"莉拉边系护腕边说,\"你已经说了大约四十七遍了。\" \"那是因为这很重要,\"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如果波特赢了,如果格兰芬多再次获得魁地奇杯,我永远不会——\" \"那么我们就不会让他赢,\"莉拉打断他,声音出奇地平静,\"我会负责得分,你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抓住那个该死的金色飞贼。\" 德拉科抬头看她,灰色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奇特的光芒。\"你听起来很自信,莱斯特兰奇。\" 莉拉耸耸肩,一抹笑容浮现在她苍白的脸上。\"我只是受够了你的抱怨,马尔福。如果得两百五十分能让你闭嘴,那我就得两百五十分。\" 德拉科轻笑出声,紧张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点。\"好吧,那就这么定了。\" 比赛开始后,莉拉发现自己完全沉浸在飞行的感觉中。风呼啸着掠过她的耳朵,火弩箭在她的控制下如同一个活物,精确地按照她的意愿移动。 拉文克劳的守门员是个六年级学生,技术不错,但莉拉很快发现他在左侧有个弱点。 第一个进球来得很快。莉拉从右侧接过布雷斯的传球,做了个假动作向左,然后突然向右急转,球穿过守门员指尖,稳稳落入球门。斯莱特林看台爆发出欢呼。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莉拉的个人表演。她在空中如同一道绿色闪电,每一次动作都精确到令人惊叹。 她的飞行风格与德拉科截然不同——他依赖技巧和策略,而她似乎完全凭借直觉和本能。有几次,她的动作如此冒险,以至于看台上的观众都倒吸一口冷气。 \"莱斯特兰奇再次得分!\"李·乔丹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器回荡在球场上,\"斯莱特林领先!一百七十比四十!这位来自德姆斯特朗的转校生显然把她的飞行技巧带到了霍格沃茨!\" 莉拉知道格兰芬多的队员们也在看台上观战。她能感觉到哈利的目光,尽管她没有刻意去寻找他。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令人不安,但也给了她一种奇怪的满足。 她几乎期盼着传来的感觉是厌恶,甚至是憎恨——那样事情会简单得多。但并非如此。每当她做出特别危险的动作时,她能感受到一阵不属于自己的紧张和担忧穿过那看不见的连接。 这使她更加不敢抬头看向格兰芬多的看台。 \"马尔福似乎看到了什么!\"李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他俯冲下去——拉文克劳的找球手紧随其后——\" 莉拉抬头看见德拉科的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身体紧贴着扫帚,以惊人的速度向下俯冲。 拉文克劳的找球手紧追不舍,但德拉科的光轮2001显然占了上风。 斯莱特林此时领先一百九十比五十。如果德拉科现在抓住金色飞贼,他们的总分将达到三百四十,但他们需要至少三百五十分才能确保他们在决赛中对阵格兰芬多。 \"德拉科,等等!\"莉拉突然大喊,声音在风中几乎被淹没。 但德拉科听到了,他立刻会意。 就是这一瞬间,拉文克劳的找球手赶了上来。他有意地挡在对方身前,不让他有碰到金色飞贼的机会。两人在空中飞速穿梭—— 莉拉迅速接过鬼飞球,做了一个华丽的转身,避开一个游走球,然后用尽全力将球投向最远的球门。守门员完全没有防备,球稳稳地穿过圆环。 \"斯莱特林加十分!二百比五十!\" 几乎是在李宣布得分的同时,德拉科的手指合拢在金色飞贼周围。他高高举起手,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 \"德拉科·马尔福抓住了金色飞贼!斯莱特林以三百五十比五十获胜!\" 斯莱特林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莉拉降落在场地上,立刻被一群穿着绿色长袍的队友围住。弗林特激动地拍着她的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摔倒。 \"完美的比赛!\"他大吼,声音因兴奋而嘶哑,\"完美的时机!\" 莉拉想,如果没被对方队员击中,至少还有机会被自己的队长拍扁在球场上。 德拉科挤过人群来到她身边。\"我们做到了!\"他的眼睛因兴奋而闪闪发光,\"看到他们的表情了吗?波特脸绿得跟草地一样!” 莉拉挑起眉毛,假装惊讶。\"我说了我们会赢的,不是吗?\" 德拉科的笑容变得更加明亮,他轻轻拥抱了她,然后转身去接受其他队员的祝贺。 那天晚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庆祝活动。有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黄油啤酒和火焰威士忌,墙壁上挂满了绿色和银色的横幅。 德拉科是当之无愧的主角,他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一次又一次地讲述他如何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金色飞贼。 莉拉坐在角落里,阿尔忒弥斯蜷缩在她的膝盖上,一只蓝眼睛一只绿眼睛都半闭着,显然对周围的喧闹不太感兴趣。 \"不和大家一起庆祝吗,得分手?\"西奥多·诺特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手里拿着两瓶黄油啤酒。 莉拉接过其中一瓶,小小地抿了一口。\"我在观察,\"她说,目光扫过房间,\"这比参与有趣多了。\" 西奥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嘴角微微上扬。\"德拉科似乎很享受成为焦点。\" \"他总是如此,\"莉拉干巴巴地说,\"如果有一天没人注意他,他可能会枯萎而死。\" 西奥多轻笑出声。\"你知道,很多人都说你今天的表现比他更值得称赞。你一个人得了一百七十分。\" 莉拉耸耸肩,手指轻轻抚摸着阿尔忒弥斯的毛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谦虚可不是斯莱特林的特质,莱斯特兰奇,\"西奥多评论道,\"但我猜你从来就不是一个典型的斯莱特林,是吗?\" \"你有话直说,诺特,\"她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拐弯抹角不适合我。\" 西奥多看了她一会儿,目光落在她膝上安静的阿尔忒弥斯身上,然后又看向她,轻声说: \"你今天在球场上的表现…那才是斯莱特林真正看重的东西,莱斯特兰奇。不是你的姓氏,不是你过去的传闻,甚至不是你是否‘合群’。\" \"格兰芬多们喜欢谈论勇气和正义,拉文克劳沉迷于智慧,赫奇帕奇拥抱忠诚。\" 他端起黄油啤酒,轻轻晃动着杯子,冰块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而我们斯莱特林?我们只是更诚实一点。我们知道,最终让别人闭嘴、让你得到想要的一切的,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实实在在的胜利和成功。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通行证,无论他们愿不愿意承认。\" 莉拉盯着他,试图解读他脸上的表情,但西奥多一贯的平静面具让人难以看透。最终,她只是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黄油啤酒。 \"我会记住的,\"她说,声音同样平静。 西奥多站起身。\"欢迎来到斯莱特林,莉拉。\" 当他离开后,莉拉的目光再次落在德拉科身上。他正在给一群低年级学生演示他抓住金色飞贼的动作,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看到他如此快乐,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满足,尽管她知道这种状态不会持久。随着决赛的临近,德拉科的压力只会增加,特别是当他的对手是哈利·波特时。 接下来的几周,霍格沃茨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学院之间的竞争从来没有如此激烈过,特别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走廊上经常发生小规模的冲突,双方队员在餐厅里交换恶毒的眼神,甚至连教授们也开始偏袒自己的学院。 魁地奇训练变得更加频繁和艰苦。弗林特似乎决心要榨干队员们的每一滴精力,他们每天都要训练到天黑,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几乎站不稳。 \"他疯了,\"德拉科在一次特别艰苦的训练后嘟囔着,他的金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如果我们在比赛前就累垮了,那训练有什么意义?\" 莉拉同样精疲力尽,但她只是默默地擦拭着她的火弩箭,确保每一根木纹都光滑无瑕。\"你想赢吗?\"她简单地问。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当然想。\" \"那就忍着吧,\"莉拉说,声音平静而坚定,\"因为我敢打赌,波特正在做同样的事情。\" 德拉科咕哝了一些听起来像是\"该死的波特\"的话,但没有再抱怨。 决赛前一周的周三,莉拉决定去猫头鹰塔楼寄一封信给纳西莎。 这几个月来,纳西莎一直保持着与她的通信,询问她的学习和生活,有时还会寄来一些小礼物——新手套,精致的羽毛笔,有一次甚至是一盒昂贵的巧克力。 这些关心的举动让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温暖,尽管她从不会在信中表露太多情感。 当她走上螺旋楼梯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塔楼顶部传来。猫头鹰们不安地扑腾着翅膀,发出轻柔的鸣叫。 她转过最后一个弯,然后停住了。 哈利·波特正站在一个开着的窗户前,目送一只雪白的猫头鹰飞向远方。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瘦削,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影,显然最近没有睡好。 莉拉几乎要转身离开,但就在这时,哈利转过头来,看到了她。他们的目光相遇,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种熟悉的刺痛感立刻袭来——左前臂的胎记微微发热,一种不属于她的情绪波动冲击着她的意识。震惊,紧张,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悲伤?还是希望?莉拉无法确定。 \"莱斯特兰奇,\"哈利最终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 第58章 光与影之间 \"莱斯特兰奇,\"哈利最终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 \"波特,\"莉拉简短地回应,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她朝一只棕色猫头鹰走去,那只鸟正懒洋洋地梳理着羽毛,对突然紧张的气氛毫不在意。 猫头鹰们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有的打盹,有的梳理羽毛,有的只是盯着窗外的景色,仿佛它们知道人类的尴尬对它们来说毫无意义。 \"给马尔福夫人写信?\"哈利问道,点了点头示意她手中的羊皮纸。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给麦格教授写情书。\" 哈利的嘴角微微抽动,差点笑出声。\"当然了,你们斯莱特林总有独特的品味。\" \"你呢?给海格的?\" \"嗯。\"哈利点点头,踢了踢地上的一块松动的石头,\"关于巴克比克的事。\" 那个名字悬在空气中,像一个无声的谴责。莉拉的手指在羊皮纸上收紧了一些,但她的表情保持着冷静。 \"听着,波特——\" \"我希望他能好起来,\"她轻声说,声音几乎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翅膀扑腾声淹没。 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哈利在身后叫住她:\"等等,莱斯特兰奇。\" 莉拉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 \"为什么?\"哈利的声音里有种奇怪的紧迫感。 \"什么为什么,波特?\"莉拉终于转过身,挑起一边眉毛。\"我可没有心灵感应的能力来猜测你脑子里那些格兰芬多式的混乱思想。\" 哈利没有被她的刻薄吓退,向前迈了一步。 \"为什么要站在他那边?\" 问题直接得像一记耳光。没有铺垫,没有客套,纯粹是哈利·波特式的直截了当。 这就是他与德拉科最大的不同——德拉科会用一整天时间来铺设问题的陷阱,而哈利只需要一句话就切入核心。 莉拉感到胸口一阵紧缩。左臂的胎记微微刺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机械地回答。 \"你知道,\"哈利坚持道,声音平静却有力,\"在大礼堂,当赫敏和马尔福争执时。你选择站在他那边。\" 莉拉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我阻止了格兰杰做一件会让她被关禁闭的蠢事。如果这在你眼里是'站在马尔福那边',那么你的判断力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别装了,莱斯特兰奇,\"哈利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能感觉到你——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就像你能感觉到我一样。\" 莉拉的心跳加快了。\"这不意味着任何事,波特。\" \"这意味着一切!\"哈利几乎喊了出来,声音在塔楼里回荡,吓得几只猫头鹰愤怒地叫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不像他们。你不真的在乎那些纯血统的废话。你在魁地奇场上救了我。在医疗翼,你跟我讲你在麻瓜世界的经历。在尖叫棚屋——\" \"那是出于自我保护,\"莉拉打断他,声音冷硬。 \"如果你摔死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我也会死。也许我们之间的这种——不管这是什么——会把我也拖下水。\" 哈利盯着她,那双绿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两块燃烧的绿宝石。 \"你不相信你自己说的话,\"他轻声说,\"我能感觉到,你骗不了我。\" 莉拉的脸色变得苍白。塔楼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连猫头鹰们都停止了动作,仿佛在屏息倾听。 \"你不知道对我来说,站在马尔福那边意味着什么。你有你的韦斯莱和格兰杰。还有邓布利多,海格。你是大难不死的男孩,魔法世界的宠儿。\" \"而我——\"她停住了,咬住下唇。 \"所以你选择马尔福?因为你认为只有他会接纳你?\"哈利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轻蔑。 \"那个只关心自己的自私混蛋?那个让无辜生物被处决只因为他自己的愚蠢的家伙?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闭嘴!\"莉拉突然厉声说道,她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不了解德拉科。你只看到你想看到的。\" \"那就告诉我,\"哈利挑战道,\"告诉我我看不到的部分。告诉我为什么巴克比克必须死,这样马尔福那脆弱的自尊心才能得到满足?\" \"事情没那么简单,波特。\"莉拉移开了视线,无法再直视他那双充满质问的绿眼睛。 \"对我来说很简单,\"哈利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激烈。 \"德拉科故意挑衅巴克比克,然后利用他父亲的关系判它死刑。这很简单。对与错,黑与白,生与死。而巴克比克不该死。\" \"我知道,\"莉拉承认道,声音低得几乎是耳语,\"但我不能——\"她停下来,寻找合适的词语,\"我不能就这样站在他对立面。\" \"为什么不能?\"哈利问,走近了一步,\"因为他是你表亲?因为他送了你一把火弩箭?还是因为马尔福家收留了你?\" 每个词都像针一样刺入莉拉的皮肤。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你不明白,波特。\" \"那就让我明白,\"哈利回应,声音带着一种恳求,这让莉拉措手不及,\"帮我理解。\" 莉拉感到一阵眩晕。他们的连接又在发挥作用了,她能感觉到哈利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他的急切、他的困惑、他的希望。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她知道他同样能感受到她的犹豫和矛盾。 莉拉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跳。 \"听着,\"他说,声音放缓。 \"我不是来吵架的。我只是想理解。我们之间有某种联系,莱斯特兰奇。无论我们喜不喜欢,它都在那里。有时候,我能看到你看到的东西,感受你的感受。这不正常。\" 莉拉靠在窗台上,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我们应该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哈利坚持道,\"在魁地奇决赛之后,我们可以谈谈。关于那条白蛇,关于那条大黑狗,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关于一切。\" 莉拉摇摇头。\"不,我们不应该。无论这是什么,我们在一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你不相信这点,\"哈利执着地说,\"我能感觉到你也想知道真相。\" \"停止假装你能读懂我的想法!\"莉拉厉声说,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 哈利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挺直了腰背。 \"考试后,\"他固执地说,\"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我会在黑湖边等你。如果你不来——\"他耸耸肩,\"那么我猜你真的选择了马尔福的路。\" 他没等她回答,转身走下螺旋楼梯,脚步声在石阶上回荡。 莉拉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左臂的疼痛逐渐消退。一只小猫头鹰好奇地飞到她肩上,轻轻啄了啄她的耳朵。 \"走开,\"她低声说,但没有赶走那只友好的生物。她靠在窗边,望着远处的禁林和黑湖,思绪如同天空中的云,变幻莫测。 波特是对的——她能感觉到他,就像他能感觉到她一样。有时在深夜,她会突然醒来,心跳加速,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但那不是她的噩梦。 有时在课堂上,一阵不属于她的快乐或愤怒会突然涌上心头。这种联系正在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清晰。 而这正是她最害怕的。 她终于驱赶走肩上的猫头鹰,走下塔楼。阳光照在石阶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当她走到底层走廊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墙边等待着她。德拉科·马尔福,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到她,他立刻直起身子,脸上露出那种标志性的笑容。 \"终于,\"他夸张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被猫头鹰吃了。\" 莉拉挑起眉毛。\"你在这里做什么,马尔福?\" \"等你,显然,\"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好像这是世界上最明显的事情。\"弗林特取消了今天对我的特训。显然,他需要'战略性思考时间',这意味着他躲在图书馆里抄袭伍德的战术笔记。\" \"所以你决定在这里堵我?\"莉拉问,但她的语气缺乏真正的恼怒。德拉科的出现奇怪地安抚了她紧绷的神经。 \"我只是碰巧路过,\"德拉科轻松地说谎,然后指了指窗外,\"想去湖边走走吗?天气不错。\" 莉拉看着他。\"你从不'碰巧'做任何事,德拉科。\" 德拉科的笑容扩大了。\"你太了解我了,莱斯特兰奇。\"他的声音里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我刚才在给你母亲寄信,\"莉拉说,语气平淡。 德拉科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噢?告诉她什么?我们赢了比赛?\" \"嗯,还有感谢她上次寄来的巧克力,\"莉拉说,开始沿着走廊走去,德拉科紧跟在她身边。 \"说到巧克力,\"德拉科突然转变话题,\"我刚刚从厨房回来。家养小精灵们正在准备晚餐,闻起来棒极了。\" 莉拉挑眉。\"你去厨房了?我以为马尔福少爷不屑于和家养小精灵打交道。\" 德拉科耸耸肩,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有时候特权就是知道如何获得额外的点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裹,递给莉拉。\"尝尝。我告诉他们你喜欢这个。\" 莉拉接过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巧克力松露,上面撒着细小的银色糖霜。 这是她在圣诞晚宴上特别喜欢的甜点,她记得曾经随口向德拉科提起过。 \"你记得,\"她轻声说,有些惊讶。 德拉科不在意地挥挥手。\"只是碰巧想起来而已。\"但他眼角的笑意出卖了他。 他们沿着走廊继续前行,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石板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德拉科突然开口:\"对了,我母亲在最近的信中提到了暑假计划。\" \"哦?\"莉拉抬头,咬了一口巧克力松露,丝滑的甜味在舌尖扩散。 \"是的,她想带我们去希腊和法国,\"德拉科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先是希腊两周——我们在那里有一座别墅,就在爱琴海边。然后是法国的葡萄园,父亲需要处理一些生意。不过大部分时间是自由的。\" 他顿了顿,侧目看向莉拉。\"最后回到英格兰,八月我们要去看魁地奇世界杯。父亲已经为我们弄到了最好的位置——部长包厢。\" 莉拉停下脚步,转向德拉科。\"我们?\" 德拉科看起来有点惊讶。 \"当然是我们。你、我、父亲和母亲。你不会以为我们会让你一个人呆在庄园吧?\" 他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什么再明显不过的事情。\"除非你有其他计划?\" 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温暖涌上心头。纳西莎邀请她一起度过暑假,不仅仅是作为一个不得不照顾的负担,而是作为家庭的一部分。 这种被接纳的感觉是全新的,几乎让她不知所措。 \"没有,\"她最终说道,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其他计划。\" 德拉科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那种他只在极少数场合展现的,不带任何嘲讽或伪装的笑容。 \"太好了。实际上,我母亲已经开始为你准备一些夏装了。她说圣托里尼的阳光比英国强烈得多。\" 莉拉想象着纳西莎为她挑选衣服的场景,这个念头既温馨又有些不真实。\"听起来很棒,\"她说,声音比平时柔和。 他们继续向前走,穿过一个拱门,来到一个小庭院。微风吹拂着他们的长袍,阳光温暖地照在脸上。 \"你知道吗,\"德拉科突然说,语气中带着一种莉拉很少听到的真诚,\"我很高兴德姆斯特朗把你开除了。\" 莉拉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他。\"什么?\" 德拉科看着远处,好像突然对某棵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如果他们没有开除你,你就不会来霍格沃茨。我们可能永远不会相遇,或者至少要等到毕业后才会见面。\" 他转向她,灰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某种莉拉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 \"所以是的,我很高兴那个彼得罗夫是个蠢货,我很高兴你反击了他,我甚至很高兴他的父亲让学校把你开除。\" 莉拉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你在想什么?\"德拉科问,注意到她的沉默。 莉拉回过神来,对上德拉科询问的目光。 \"没什么,\"她说,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只是在想,也许有些事情确实是命中注定的。\" 他们走出城堡,阳光温暖地洒在他们身上。远处的黑湖平静如镜,偶尔有微风掠过水面,泛起细小的波纹。 德拉科努力保持着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但莉拉能看出他的高兴。 \"你不会想整个夏天都待在庄园里,对吧?\"德拉科试探性的问。 莉拉翻了个白眼。 \"去欧洲度假听起来比我原计划的要好,\"她承认道,\"我本打算整个夏天躲在图书馆里,研究如何把人变成雪貂。\" \"当然,当然,\"德拉科被她逗笑了,\"但法国会更好。阳光,海滩,还有...好吧,我想你会喜欢那里的。\" 他们走到湖边,德拉科弯腰捡起一块平滑的石头,熟练地将它抛向湖面。石头在水面上跳跃了四次才沉入湖底。 \"炫耀,\"莉拉评论道,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德拉科耸耸肩,递给她一块石头。\"来吧,莱斯特兰奇,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莉拉接过石头,掂量了一下重量,然后用一个流畅的动作将它抛出。石头在水面上跳跃了六次,然后消失在远处。 \"显摆,\"德拉科模仿她的语气说道,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笑意。 他们站在那里,沉默但舒适,看着湖面上的涟漪渐渐平息。 \"你看起来心事重重,\"德拉科突然说,声音中带着罕见的关心。 莉拉转向他,发现他正认真地观察着她。 \"只是在想考试,\"她撒谎道,\"还有决赛。\" 德拉科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我们会赢的,\"他自信地说,\"特别是有你这个得分手。\" 莉拉轻笑一声。\"当然,因为你的找球技术实在不敢恭维。\" \"嘿!\"德拉科假装受伤地抗议,但很快也笑了起来,\"我承认,波特在这方面可能有一点点天赋,但只是一点点。\" 莉拉挑起眉毛。\"哇,德拉科·马尔福承认哈利·波特在某事上比他强?世界末日要来了吗?\"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我没有说他比我强,只是说他可能有一点天赋。完全不同的概念,莱斯特兰奇。\" 莉拉笑了,这次是真心的。德拉科总是能用他那种特有的方式让她分心,让她暂时忘记那些困扰她的问题。 \"我们该回去了,\"德拉科看了看天色说,\"好像马上要下雨了。\" 第59章 风暴来临前 天还未亮,斯莱特林女生宿舍仍笼罩在一片幽绿的黑暗中。湖水轻拍着厚重的窗玻璃,节奏如同某种古老的心跳。 莉拉猛然从噩梦中惊醒。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的魔杖正紧握在手中,杖尖亮着微弱的荧光。 她又梦到了哈利·波特。 不,准确地说,她梦到自己成为了哈利·波特。 在梦中,她能感受到那副圆框眼镜压在鼻梁上的重量,能感受到他那令人恼火的凌乱黑发扫过前额的触感,她甚至能感受到他那种愚蠢的格兰芬多式正义感在胸中燃烧。这太恶心了。 这是第五次了。自从猫头鹰塔那次谈话后,他们之间的精神连接似乎变得更加强烈。 莉拉静静地躺着,等待心跳恢复正常。阿尔忒弥斯在她的床尾伸了个懒腰,一蓝一绿的双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你也睡不着?\"莉拉轻声问道,同时谨慎地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吵醒其他女孩。 达芙妮、潘西和米里森依然熟睡着,达芙妮时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阿尔忒弥斯抬起头凝视着她,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思绪。 莉拉轻轻抚摸着猫咪,感受着那温暖的皮毛和平稳的心跳。 要是能像只猫那样活着该多好,她心想,只需要关心下一顿饭、最舒适的睡觉地点和偶尔的玩具。 莉拉小心翼翼地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快速穿好衣服。 今天是决赛日,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她不需要闹钟提醒,过去一周的每一分钟她都在想着这场比赛。 今天她必须表现得完美无缺——为了德拉科,为了她自己,为了那些竟然开始把她当成\"自己人\"的斯莱特林们。 莉拉对着窗户的倒影梳理头发时,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翻身醒来,头发乱得像刚被一阵飓风袭击过。 \"梅林的胡子啊,\"达芙妮睡眼惺忪地说,\"天甚至还没亮。你不是那种比赛前要去晨跑的疯子吧?\" 莉拉转过身,发现达芙妮已经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 \"提前做点准备,\"莉拉简短地说,\"去年你是怎么说的?永远不该在没完成完美发型的状态下赴死。\" 达芙妮咧嘴一笑,\"我说的是约会,不是赴死。但我猜对于今天的比赛来说,这两者没什么区别。\" 莉拉递给达芙妮一个梳子,\"你要来吗?\" \"当然要去。\"达芙妮从床上爬起来,边穿衣服边说,\"光是看到格兰杰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垮下来的样子,就值得冒这个险。\"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认真,\"还有,你知道的…为你和德拉科加油。\" 莉拉抿了抿嘴,\"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达芙妮站在她身后,两人通过镜子对视。\"我觉得如果有人能把波特从那把该死的火弩箭上撞下来,那个人就是你,莉拉·莱斯特兰奇。\" 莉拉笑了,但笑容没有到达眼睛。她想起了那次在魁地奇球场上,当哈利从扫帚上坠落时,她体内那股黑暗力量是如何涌动的。今天绝对不能重演那一幕。 \"走吧,\"她最终说,把一件厚重的斯莱特林围巾递给达芙妮,\"今天你能帮我看着阿尔忒弥斯吗?她总是溜出城堡。\" \"好吧,但你的猫总是在生气,\"达芙妮接过围巾,\"除了对德拉科的时候。老实说,那只猫对他的迷恋程度几乎令人恶心。\" 莉拉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阿尔忒弥斯确实对德拉科有种不合常理的喜爱,每次他出现,那双异色的眼睛就会闪闪发光。 两分钟后,两个女孩默默无言地走下螺旋楼梯,来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焰已经熄灭,只余下几点橘红色的余烬,给整个空间笼罩上一层诡异的光晕。 \"马尔福告诉你他要——\"达芙妮开口,但立刻停住了,因为她们都注意到了坐在壁炉旁的身影。 德拉科·马尔福穿戴整齐,甚至过于整齐,就好像他精心打扮了很久。铂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下巴紧绷,双眼盯着火堆中最后一点余烬。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嘴角牵起一个标志性的假笑。 \"你迟到了,莱斯特兰奇。\" 莉拉挑起眉毛。\"我不知道我们有约定时间,马尔福。\" 德拉科耸耸肩,站起身,抖了抖不存在的灰尘。 \"我们说好天一亮就在公共休息室碰面。\" \"我记得我们说的是'早点起来',\"莉拉指出,同时注意到德拉科眼下的阴影。显然,他比自己早起了很久,或者根本没睡。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达芙妮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突然咧嘴笑了。\"好吧,你们俩显然有自己的默契。我忘了点东西,之后在礼堂见?\" 德拉科和莉拉走出地牢时,城堡仍沉浸在一种奇特的宁静中。清晨的光线透过高窗,在石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仿佛一条通往未知命运的路。 \"你睡得怎么样?\"德拉科问,声音比平时轻柔。 \"像个婴儿,\"莉拉干巴巴地回答,\"如果那个婴儿正被一群巨怪围着跳舞。\" 德拉科轻笑出声:\"至少你的幽默感没有受到影响。\" \"那是我最后的防线,\"莉拉说,\"在一切崩溃之后,至少我还能嘲笑废墟。\" 他们沿着走廊前行,卢修斯和纳西莎今天会来,这对德拉科来说意味着双倍的压力。 \"你父亲来信说了什么?\"莉拉突然问道,知道德拉科会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德拉科的下巴绷紧了一瞬:\"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期望我不要让斯莱特林学院和马尔福家族蒙羞。\"他的语气刻意地轻松,但莉拉能听出下面埋藏的紧张。 \"哈,标准的卢修斯·马尔福励志演讲,\"莉拉评论道,模仿着卢修斯的声音,\"啊,德拉科,如果你输给了那个波特,我就把你送去给海格当助手。\" 德拉科被逗笑了:\"差不多。不过是'送去给韦斯莱当养子'。\" 他们走进大礼堂时,只有寥寥几个早起的学生。四张长桌几乎空无一人,但教师席上已经坐了几位教授,包括一脸阴沉的斯内普和看起来过分兴奋的麦格教授。 德拉科和莉拉在斯莱特林桌前坐下,面对着一大盘应该令人垂涎的早餐食物。但两人都只是盯着盘子,像在研究某种特别复杂的魔药成分。 \"你必须吃点东西,\"德拉科最终说道,把一片吐司推到莉拉面前。 \"你也是,\"莉拉回击,往德拉科的杯子里倒了些南瓜汁。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坐着,时不时强迫对方多吃一点,仿佛在进行一场温和的拉锯战。 渐渐地,大礼堂开始热闹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分成鲜明的两派:穿红色的和穿绿色的。空气中的紧张感几乎变得有形,沉重地压在每个人肩上。 \"看他们的样子,\"德拉科低声说,指了指格兰芬多的桌子,\"好像他们已经赢了似的。\" 莉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格兰芬多确实显得很自信,尤其是伍德,他正在激动地对队员们比划着什么。 哈利·波特坐在韦斯莱双胞胎之间,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但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哈利的目光穿过大礼堂,与莉拉相遇,那双绿眼睛里闪烁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她迅速移开视线,想起了他们最后一次谈话。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我会在黑湖边等你。如果你不来——那么我猜你真的选择了马尔福的路。\" 左臂一阵刺痛,莉拉猛地摇头,将这个念头驱散。 今天,她必须是完全的莉拉·莱斯特兰奇,没有碎片,没有黑暗能量,没有与波特的古怪连接。 \"让他们高兴一会儿吧,\"莉拉说,声音冷静而决绝,她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香肠,好像那是格兰芬多的希望。 \"等会儿在球场上,我们会让他们笑不出来的。\"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有时候你真的很吓人,莱斯特兰奇。我喜欢。\"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只是有时候?我需要加倍努力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斯莱特林的队员们陆续出现在大礼堂。似乎都像他们一样食欲不振。 蒙太盯着他面前的烤面包,但几乎没动。德里克和博尔机械地咀嚼着香肠,眼睛不时向格兰芬多方向瞥去。 达芙妮和潘西也来了,她们俩不停地往莉拉和德拉科的盘子里放煎饼和鸡蛋,几乎要堆成一座小山。德拉科不得不用一只手挡住盘子,才阻止了潘西第四次往上添加培根。 弗林特走进来时,脸上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微笑,好像刚刚想出了一个特别恶毒的计划。他直接走向德拉科和莉拉。 \"你们两个,\"他命令道,\"吃完就到更衣室来。我有些事情要说。\" 莉拉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弗林特的\"战术调整\"通常意味着更多的肮脏招数和更少的道德考量。 德拉科点点头:\"我们马上就来。\" 弗林特离开后,莉拉放下了叉子:\"他看起来很高兴。这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希望是格兰芬多,\"德拉科说,尽管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早餐在一种奇怪的紧张气氛中结束。当他们起身离开大礼堂时,达芙妮给了莉拉一个鼓励的拥抱,在她耳边低声说:\"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他们离开大礼堂,沿着通往魁地奇场地的小路走去。五月的清晨空气清新而湿润,浓雾笼罩着远处的山峦和禁林,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朦胧而不真实。 他们走得很近,德拉科的手偶尔与她的相触,就像是无意的接触,又像是寻求一种无声的安慰。莉拉没有躲开。在这个奇怪的清晨,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又格外重要。 \"如果,\"德拉科突然开口,\"如果我们今天输了——\" \"我们不会输,\"莉拉打断他。 \"但如果,\"德拉科坚持道,\"我只是说如果——我父亲会——\" \"你父亲会生气,学校里会说些难听的话,然后生活继续,\"莉拉说,语气出奇地温和,\"世界不会因为一场魁地奇比赛而结束,德拉科。即使是对马尔福家来说也不会。\" 德拉科看着她,灰色的眼睛在晨雾中显得深邃而复杂:\"有时候我真希望我能像你一样看待事物。\" \"不,你不会想的,\"莉拉摇摇头,\"因为像我这样看待事物,意味着知道没有什么真正重要,没有什么真正永恒。这不是种解脱,德拉科,这是种诅咒。\" 第60章 不败之战 他们沉默地走向更衣室,路上遇到了几个拉文克劳学生,他们微微点头示意,但没有说话。 尽管大多数学生都支持格兰芬多,但少数拉文克劳保持了某种中立的姿态——大概是因为他们忙于计算比赛的数学概率,没时间选边站。 更衣室里,弗林特已经在黑板上画了一系列复杂的图表和战术示意图。当所有人都坐下后,他用魔杖敲了敲黑板,那些线条立刻开始移动,显示出各种飞行路线和战术配合。 \"今天的情况可能对我们有利,\"弗林特开始说,声音低沉而紧张。 \"根据天气预报,比赛后期会有大雾。这意味着视线受限,特别是对高空的观察。\"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个队员的脸。 \"我们都知道格兰芬多队的主要威胁是波特。他有一把该死的火弩箭,而且——我不得不承认——他的找球技术很好。\" 德拉科在莉拉旁边明显僵硬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但是,\"弗林特继续道,语气变得更加阴沉,\"在迷雾中,速度优势会减弱。更重要的是,观众和裁判的视线会受到干扰。\"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在混乱和低能见度的情况下,他们可以采取更多通常会被判罚的动作。 \"我们的策略很简单,\"弗林特说,指向黑板上的图表。 \"首先,控制比分。莱斯特兰奇,你的主要任务是得分。尽可能多地得分,快速地得分,这会极大程度上让他们的信心受到干扰。\" 莉拉点点头,格兰芬多的守门员伍德是个难啃的硬骨头,但她已经研究了他的防守模式,发现他在快速连续进攻下容易出现漏洞。 弗林特的目光转向德里克和博尔,\"其次,击球手的任务是尽可能干扰格兰芬多的队形,特别是追球手。我不关心你们的方法,只要效果好。\" 两个击球手交换了一个阴沉的笑容,显然完全理解了弗林特话中的暗示。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弗林特看向德拉科,眼神锐利。 \"马尔福,你的任务是盯住波特。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万一他先看到了金色飞贼,拖住他——无论用什么方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知道该怎么做。执行我们演练过的计划,确保他无法顺利追击——无论用什么方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不惜一切代价。\"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莉拉能看出他内心的挣扎。 一方面,他渴望公平地击败波特,证明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他对胜利的渴望几乎压倒了一切其他考虑。 \"我明白了,\"德拉科最终说道。 \"很好,\"弗林特点点头,然后转向整个队伍。 \"我们被低估了整个赛季。他们觉得我们是靠父母买位置的队伍,称我们缺乏真正的技术。今天,我们将向他们证明,斯莱特林队值得拿下魁地奇杯。以任何必要的手段。\" 他的最后一句话在更衣室里回荡,带着某种阴暗的决心。莉拉感到一阵微妙的不适,但同时也有一种兴奋在血液中涌动。这是一场战斗,一场她准备全力以赴的战斗。 就在队员们开始换装时,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斯内普教授阴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整个房间立刻安静下来。 \"弗林特,\"斯内普冷冷地说,\"马尔福先生有访客。\" 德拉科看起来既惊讶又紧张。他迅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长袍,跟着斯内普走出更衣室。房门关上后,队员们互相交换了疑惑的眼神。 \"肯定是他父亲,\"布雷斯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莉拉思考着这个消息可能对德拉科造成的压力。卢修斯·马尔福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父亲,他对儿子的期望异常严苛。如果德拉科输掉比赛,尤其是再次输给哈利·波特... 她没有时间多想,因为更衣室的门再次打开,德拉科走了进来,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表情异常坚定。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储物柜,开始换上比赛服装。 莉拉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他身边。 \"一切还好吗?\"她轻声问。 德拉科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系着护腕。 \"当然,\"他的声音紧绷,\"只是父亲来祝我好运。提醒我战胜波特的重要性。好像我需要提醒似的。\" 莉拉能感受到他话语背后的压力和焦虑。\"德拉科...\" \"我没事,莉拉,\"他打断她,\"我知道我需要做什么。\" 莉拉研究着他的表情:\"你不会真的相信我们需要那种手段才能赢吧?弗林特的那些鬼话和小伎俩?\"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不,但有时候…面对波特,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总是能赢,莉拉。不管我多努力,他总是能赢。\" 莉拉感到胸口一阵紧缩。 \"今天不会这样,\"她坚定地说,\"今天,我们会赢。\" 德拉科笑了,尽管笑容有些勉强:\"你听起来很确定。\" \"我就是确定,\"莉拉说,\"交换扫帚,现在还来得及。\" 德拉科摇摇头,\"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需要。\" \"莉拉,你需要那把扫帚,你的动作太危险了。而且,如果——如果你的情况再次出现——火弩箭的制动和控制是最好的。\" 莉拉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她在比赛中失控,如果那个\"碎片\"再次出现,至少火弩箭能让她有更大机会安全着陆。 \"我不会失控的,\"莉拉说,尽管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一点。 \"不会再发生了。斯内普给我做了足够多的训练,还有那瓶药水,记得吗?\" 德拉科仍然摇头:\"不行,莉拉。如果出了什么事——\"他停住了,好像不敢说出那个可能性。 \"什么都不会发生,\"莉拉坚持道,\"除了我们会赢。\" 德拉科盯着她看了一会,灰蓝色的眼睛中充满复杂的情绪:\"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坚定?\" 莉拉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直视他: \"因为我要你赢,该死。德拉科。不是为了斯莱特林,不是为了你父亲,是为了你自己。我要你抓住那个该死的金色飞贼,在波特的鼻子底下抓住它,然后看到你父亲脸上的表情。我想要你有那一刻。\" 德拉科看起来像是被人击中了胸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但目光中带着坚定的决心。 远处城堡的钟声沉重地敲响,回荡在更衣室的墙壁间。窗外,观众席上的喧哗声越来越大。 弗林特猛地合上战术板,用扫帚敲了敲墙壁,发出几声闷响。 \"好了,是时候了。记住,我们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战。我们代表着整个斯莱特林学院。让我们向他们证明,为什么斯莱特林被认为是霍格沃茨最伟大的创始人之一。\" 队员们围成一圈,将手叠在一起。\"为了斯莱特林!\"他们喊道,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 莉拉的手在下面,可以感受到上面所有人的重量和热度。她抬头看向德拉科,发现他也正看着她。在那一刻,某种无声的理解在他们之间流动。 无论今天发生什么,他们都会并肩作战。在这个几乎所有人都对斯莱特林怀有敌意的世界里,他们只有彼此可以依靠。 \"准备好了吗?\"德拉科低声问。 莉拉点点头,左臂的胎记在袖子下轻微灼痛,但她忽略了它。 \"准备好了。\" 弗林特打开更衣室的门,刺眼的光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涌入。斯莱特林队迈步走出,面对着等待他们的挑战。无论输赢,今天的比赛都将载入霍格沃茨的历史。 走向球场的那一刻,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她知道自己的能力,知道自己的极限,也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黑暗。今天,她将接受所有这些,并利用它们获得胜利。 天空中,淡淡的云层开始聚集,正如弗林特所说,迷雾正在降临。完美的战斗环境。 德拉科在她身旁,步伐坚定,眼神锐利。她从未见过他如此专注、如此决绝。 当他们走到场地中央,看到格兰芬多队从另一侧走来,莉拉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哈利·波特吸引。 他也正看着她,那双绿眼睛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她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翻腾,既是排斥又是吸引。 她和德拉科交换了最后一个眼神,握紧了手中的扫帚。 比赛即将开始。学院杯的归属,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而莉拉·莱斯特兰奇准备燃尽一切确保胜利属于斯莱特林——属于她和德拉科·马尔福。 第61章 命运未决之地 霍奇夫人的哨声响彻球场,十四把扫帚同时冲向天空。莉拉感到火弩箭在她手中颤动,仿佛一匹急于奔跑的烈马。 \"解说员李·乔丹为大家播报——\" 莉拉几乎没听到乔丹的开场白。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鲜红色身影上——安吉丽娜·约翰逊,格兰芬多的追球手,正抱着鲜红的鬼飞球向斯莱特林球门冲去。 莉拉低伏在扫帚上,将身体重心前移,火弩箭立刻像离弦之箭般射出。她感到风声在耳边呼啸,空气撕扯着她的脸颊。 在这一刻,一种奇特的平静笼罩了她。没有焦虑,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速度和目标。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莉拉脑海深处低语。她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将那声音驱散。现在不行。她不会让那个声音控制她。 安吉丽娜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速度。当她察觉到侧面袭来的绿色身影时,已经太晚了。 莉拉的手轻轻在安吉丽娜怀里拍了一下,鬼飞球从格兰芬多追球手的指间松脱,飞到空中。 \"天哪!莱斯特兰奇用一个危险的侧身动作抢断了鬼飞球!那简直——\" \"乔丹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插了进来。 \"抱歉,教授,只是在描述比赛。莱斯特兰奇现在控制了球,她朝伍德冲去——\" 莉拉俯身贴近扫帚,手中紧握鬼飞球。伍德在球门前紧张地来回移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试图预判她的下一步行动。 莉拉能感觉到伍德预期她会向左边的球门投球。事实上,那确实是最合理的选择,考虑到她的飞行角度和速度。 但莉拉·莱斯特兰奇从不做最合理的选择。 在距离球门仅十英尺的地方,她突然将扫帚几乎垂直向上拉起,这个动作如此突然,以至于伍德的眼睛有片刻的迷失。 她在空中旋转,借助旋转的离心力,将鬼飞球以一个不可能的下坠角度投向了右侧球门。 球以螺旋状穿过球门,伍德的指尖几乎碰到了它,但最终只抓到了空气。 \"斯莱特林得分!\"乔丹不情愿地宣布,\"莱斯特兰奇用一个…好吧,不得不承认那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投球。十比零,斯莱特林领先。\" 莉拉没有庆祝,只是冷静地转身飞回防守位置。她能感觉到看台上的斯莱特林学生在欢呼,但更能感觉到其他学院的敌意目光。 她对此并不在意——敌意和她是老朋友了。 在球场的另一端,她看到德拉科正在高空盘旋,紧紧跟着哈利·波特。德拉科的姿势显示出他的紧张。 片刻之后,蒙太抢到了格兰芬多传球的机会,将球传给了莉拉。她再次俯冲向格兰芬多的球门。 这一次,凯蒂·贝尔试图拦截她,但莉拉做了一个假动作,让凯蒂扑了个空。 当她再次接近球门时,伍德的眼中闪烁着警惕。他已经见识过她的技巧,不会再上当了。 不管他多警惕,他永远猜不到你下一步要做什么,因为你自己也不知道。 莉拉几乎微笑起来。这个声音——不是那个可怕的嘶嘶声,而是她自己的声音——提醒她为什么她在魁地奇场上如此危险。 她的不可预测性不仅仅是一种策略,而是一种本能。 她看似要投左侧球门,伍德迅速移动拦截,但在最后一刻,她突然将球向后传给了紧随其后的弗林特,他毫不费力地将球投进了无人防守的中间球门。 \"二十比零!\"乔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失望,\"斯莱特林再次得分。\"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斯莱特林队形成了一种节奏。 莉拉的速度和技巧使格兰芬多的防守变得混乱,而弗林特和蒙太则利用这种混乱得分。 很快,比分变成了五十比零。 同时,德里克和博尔,斯莱特林的击球手,开始展现出异常的攻击性。 他们将游走球以危险的角度击向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几次差点击中阿丽娅·斯平内特的头部。 \"那是犯规!\"乔丹在麦格教授能阻止他之前大喊道,\"博尔明显是故意瞄准斯平内特的头!\" 莉拉感到一种奇特的兴奋在血液中涌动。她知道这种感觉——胜利的前奏,力量的滋味。 她几乎能听到斯内普在她耳边的警告:\"控制住自己,莱斯特兰奇小姐。记住后果。\" 她眨了眨眼,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没错,她需要胜利,但不是不惜一切代价。左臂的刺痛提醒着她体内潜伏的危险。 突然,场上的氛围变了。哈利猛地向下俯冲,德拉科紧随其后。金色飞贼?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两位找球手的激烈追逐。莉拉感到一阵不安。 如果波特现在抓住金色飞贼,即使斯莱特林领先五十分,他们也会输掉比赛,输掉学院杯。 但就在这时,哈利突然拉起扫帚,一个游走球险些击中他的头部。那是假动作!波特用假动作骗过了德拉科,让他几乎撞上了看台。 莉拉咬紧牙关。波特在这方面确实有天赋,这让人既恼火又不得不钦佩。 \"好一个假动作!\"乔丹欢呼道,\"波特再次展现了他作为找球手的天才!马尔福被骗得像个刚学飞行的一年级新生!\" 莉拉看到德拉科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因为尴尬,一半是因为愤怒。她能想象卢修斯在看台上会是什么表情。 不要想那些。专注于比赛。 格兰芬多似乎从这个小小的胜利中获得了信心。他们开始组织更有效的进攻。安吉丽娜突破了斯莱特林的防线,为格兰芬多攻入了第一个球。 \"五十比十!\"乔丹欢呼道,声音中充满了希望,\"格兰芬多开始反击!\" 莉拉咬紧牙关。她不能让比赛的走向改变。 当她再次拿到鬼飞球时,她决定冒险一试。 这个动作她只在训练中尝试过几次,成功率不到一半,但此刻她需要做点什么来重新确立斯莱特林的主导地位。 她开始垂直上升,直到几乎看不清球门的高度,然后突然转身,以令人眩晕的速度俯冲而下。 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们试图拦截她,但她的速度太快了。当她接近球门区域时,三个格兰芬多球员同时向她冲来。 莉拉知道如果继续前进,她很可能会被撞飞或者被迫放弃进攻。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在最后一秒,她将球向上抛起,自己则继续向前冲去,引开了所有防守球员。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弗林特——早已准备好这个配合——从侧面飞来,轻松地将球拍进了无人防守的球门。 \"六十比十!\"乔丹宣布,声音中的兴奋明显减弱了。 \"斯莱特林再次扩大领先优势。这个配合看起来像是提前计划好的,但我敢打赌这只是莱斯特兰奇的又一次即兴发挥——还有人记得去年她那个倒挂金钟吗?\" 莉拉满意地看着弗林特向她竖起大拇指。这种配合不是计划好的,但他们似乎有某种无声的默契。 比赛继续进行,斯莱特林的优势越来越明显。莉拉又连进两球,比分变成了八十比十。 格兰芬多开始显得有些沮丧,他们的传球变得不那么精确,防守也开始出现漏洞。 然而,天气开始变化。原本晴朗的天空逐渐被云层覆盖,一种奇怪的薄雾开始在球场上空弥漫。 这种雾气特别集中在较高的区域,正是找球手们活动的地方。 莉拉看到弗林特向德里克和博尔打了个手势。两个击球手立刻改变了战术,开始集中攻击哈利·波特。 一个游走球擦过哈利的肩膀,另一个则迫使他做出一个危险的躲避动作。 格兰芬多开始反击。他们的配合变得更加紧密,战术更加灵活,凯蒂也攻入一球。比分变成了八十比二十。 \"格兰芬多正在缩小差距!\"乔丹的声音充满了希望,\"如果波特现在能抓住金色飞贼,格兰芬多将赢得比赛!\" 莉拉感到一阵紧张。她知道德拉科在这种压力下会如何反应——他会变得更加急躁,更容易犯错。 她必须再次扩大比分差距,给他一些缓冲。 但就在这时,弗林特飞到了她身边。 \"计划改变,\"他大喊,声音中带着一种危险的紧迫感,\"我们需要拖延时间。你负责得分,我去帮马尔福处理波特。\" 他没等她回答就飞走了,向德里克和博尔打着手势信号。莉拉感到一阵不安。 她知道弗林特所说的\"处理波特\"意味着什么——肮脏的犯规战术,可能会导致严重的伤害。 她没有时间多想。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们正在组织另一次进攻。 莉拉迅速插入他们的传球线路,抢断了球,然后开始了另一次冲刺。 与此同时,高空中的迷雾越来越浓。德拉科和哈利几乎完全被云层遮住,只能偶尔看到他们的身影穿过雾气。 莉拉再次得分,然后是蒙太。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球场上的节奏。一个格兰芬多球员——是艾丽娅·斯平内特——被一个游走球正面击中,从扫帚上摔了下来。 虽然她在离地面不远的地方被减速咒拦住,但显然无法继续比赛了。 \"这是故意的!\"乔丹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博尔直接瞄准了斯平内特!这应该被判罚!\" 霍奇夫人吹响了哨子,但给了博尔一个警告和格兰芬多的一次罚球。比赛继续进行,但格兰芬多现在少了一名追球手,处于明显的劣势。 莉拉感到一种不适在胃中翻腾。这不是她想要的胜利方式。赢得比赛很重要,但不是通过伤害对手。 她看向高空,试图找到德拉科的身影。雾气中,她隐约看到两个身影正在激烈地追逐着什么。 突然,德拉科猛地向上冲去,直指场地东北角的浓雾。哈利立刻追了上去,火弩箭的速度让他迅速缩短了距离。 莉拉知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德拉科要把哈利引入陷阱。她看到弗林特向德里克和博尔打手势信号,两人立刻改变方向,飞向预定位置。 其他斯莱特林队员也开始向那个方向集结,准备在哈利冲入雾中时对他进行围堵。 莉拉的心跳随着德拉科的每一个动作加速。他的飞行轨迹看似杂乱无章,实则精心设计。 他飞向看台,突然转向,又俯冲下去,接着猛地拉升——全是为了营造一种幻觉,仿佛他看到了金色飞贼。 哈利·波特——这个顽固的格兰芬多——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他的火弩箭在空中划出一道模糊的红影。 \"看起来马尔福和波特发现了什么!\"乔丹的声音在球场上回荡,\"他们正向东北角的迷雾飞去!\" 莉拉飞向较高的位置,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看到德里克和博尔已经隐藏在雾气较浓的区域,弗林特则盘旋在稍远处,随时准备加入围攻。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将波特引入低能见度区域,然后从多个方向同时冲撞他。在混乱中,没有人会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继续引诱着哈利,飞向预定位置。他不时回头,确保哈利仍在追赶。雾气开始吞噬两人的身影,只能隐约看到他们的轮廓。 莉拉握紧扫帚柄,咬住下唇。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胜利方式。 就在哈利即将冲入埋伏圈的那一刻,德拉科的飞行轨迹突然变了。 一个微小的停顿。一个短暂的犹豫。 莉拉几乎能看到德拉科脑中的天平在摇摆——父亲的期望,学院的荣誉,对波特的嫉妒,以及……某种更基本的东西。 某种即使是德拉科·马尔福也无法完全抹杀的东西。 德拉科突然向上拉起扫帚,做了一个锐利的转弯,改变了原定路线。 这个动作如此突然,如此不符合计划,以至于哈利·波特也因惯性滑行了几米才调整方向跟上。 而这个微小的变化,这个看似不经意的转向,将哈利引离了埋伏区域。 德里克和博尔显然对这个变化感到困惑。他们从雾中现身,困惑地看着德拉科带着波特从他们身边擦过,而不是将波特引向他们。 弗林特的表情从疑惑迅速变成了愤怒,他猛地拍打着自己的扫帚,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莉拉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种奇怪的、几乎是自豪的情感涌上心头。 德拉科选择了正确的事——不是容易的事,不是对他有利的事,而是正确的事。 他没有带波特进入陷阱,而是在最后关头改变了方向,选择了干净的较量。 这个决定可能会让他失去胜利的机会,但也让他赢得了自己的尊严。 这一选择让她既感到骄傲又感到担忧。 弗林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卢修斯·马尔福在看台上会怎么想?她不敢往那个方向看。 --- 第62章 迷雾中的抉择 然而,她没有时间细想。比赛仍在进行,现在他们必须依靠真正的技巧来赢得胜利。 \"马尔福和波特似乎又失去了金色飞贼的踪迹!\"乔丹宣布道,完全不知道刚才差点发生了什么。 莉拉飞回比赛中心区域,迅速截获了一个格兰芬多的传球。 她需要扩大比分差距,给德拉科创造更多空间——如果他最终输给波特,至少不会是一场彻底的失败。 现在,一切压力都落在了她的肩上。字面意义上的。 \"斯莱特林继续控球!\"乔丹的声音穿透迷雾,\"莱斯特兰奇再次朝球门冲去——\" 莉拉咬紧牙关,感受着火弩箭在她身下的震动。 他们需要至少一百六十分的领先优势才能确保胜利,即使波特抓住金飞贼也无济于事。当前一百分比三十,还差九十分。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蒙太!交叉!\"她喊道,声音因疼痛而略显嘶哑。 蒙太立即明白了她的意图。这是他们在训练中练习过的一个极其危险的配合——双追球手交叉飞行,在最后时刻交换位置,混淆守门员的判断。 成功率不高,但效果惊人。 莉拉和蒙太并排飞行,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几英寸。格兰芬多的追球手试图拦截,但被德里克的游走球逼退。 当他们接近球门区时,伍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试图预判哪个人会最终投球。 \"就是现在!\" 他们同时做出急转弯,在空中交叉而过,鬼飞球在他们之间传递,快得几乎看不清。 伍德向左扑去,试图拦截莉拉的投球,但球早已经被传给了蒙太,他轻松地将球投入无人防守的右侧球门。 \"斯莱特林得分!\"乔丹的声音充满挫败,\"一百一十比三十!\" 转身的瞬间,一阵剧痛从莉拉的左肩袭来,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钉刺穿了她的肌肉。 她差点从扫帚上滑落,只靠右手紧紧抓住扫帚柄才稳住身体。 她被一个该死的游走球击中了。 就在这时,又一个游走球从侧面高速飞来。莉拉几乎没有时间反应,只能本能地侧身躲避。 球擦过她已经受伤的肩膀,又带来新一波的剧痛。 \"该死!\"她咒骂着,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流下。游走球的冲击力几乎打碎了她的骨头,肩膀上的伤口开始流血。 弗雷德·韦斯莱——那个游走球的击打者——远远地向她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似乎在说\"抱歉,但这是比赛\"。 莉拉强迫自己深呼吸。她需要继续比赛,为了德拉科,为了斯莱特林,也为了她自己。 『……为什么要忍受这种痛苦呢……莉拉?』 这个声音像丝绸一般滑入她的思绪,冰冷而优雅,带着一种诱人的理性。这不是她的声音,而是那个碎片,那个寄生在她体内的存在。 『…如此的天赋,如此的潜力...为何要被道德的枷锁束缚?痛苦是弱者的牢笼,力量才是永恒的解脱。』 她感到左前臂的胎记开始灼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她的视线边缘开始泛起红色,就像血液正在渗入她的眼球。 不,不是现在。 莉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斯内普刻板冷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控制你的思想,莱斯特兰奇,而不是让它控制你。 想象你的意识是一片湖水,所有情绪都是湖面上的涟漪。 平息它们。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红色消退了一些,但那个声音仍然在她脑海深处低语。 格兰芬多开始反击。安吉丽娜和凯蒂配合默契,绕过了斯莱特林的防线,为格兰芬多攻入一球。 \"一百一十比四十!\"乔丹欢呼道。 莉拉摇了摇头,试图甩开那种奇怪的眩晕感。她需要集中注意力。 就在这时,她感到一种奇怪的刺痛,不是来自她的肩膀,而是来自她的脑海深处。 一种不属于她的情感突然涌入她的意识——一种坚定的决心,一种对胜利的渴望,还有某种……对她的担忧? 她抬头看向高空。雾气中,她隐约看到哈利·波特的身影。 \"莱斯特兰奇!\"弗林特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眼中闪烁着愤怒,\"马尔福搞砸了计划!我们需要更多进球!\" 莉拉看了一眼他,然后是高空中模糊的德拉科身影,最后是她流血的肩膀。 \"我知道!\"她大声喊,声音因剧痛而颤抖,\"交给我!\" 弗林特怀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时间多说什么。格兰芬多再次发起进攻。 莉拉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肩膀的疼痛,但奇怪的是,这种疼痛似乎让她的思维更加清晰。 她不需要那个声音,不需要那种黑暗的力量。她有自己的力量。 \"蒙太!弗林特!\"她大喊,示意他们靠近,\"三角进攻!\" 这是一个需要完美配合的战术,三名追球手形成一个不断变换位置的三角形,通过快速传球和位置交换,让防守者无法预判进攻路线。 三人开始执行这个战术。莉拉忍着肩膀的剧痛,依靠受伤的左手轻轻操控扫帚,同时用右手参与传球配合。 鬼飞球在三人之间快速传递,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们试图拦截,但总是慢了一步。 他们接近球门区域。伍德警惕地注视着他们,身体紧绷,准备随时扑救。 莉拉突然做出一个假动作,佯装要向左侧球门投球,伍德立刻移动准备拦截。 但在最后一刻,她将球向上一抛,蒙太从上方飞过,接球后立即传给了右侧的弗林特,后者将球投入了无人防守的中间球门。 \"斯莱特林得分!目前他们得到了一百二十分!\"乔丹宣布,声音中充满了沮丧。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斯莱特林的\"三角进攻\"战术摧毁了格兰芬多的防线。莉拉、弗林特和蒙太配合默契,连进四球。比分变成了一百六十比四十。 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加速,莉拉的肩膀都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血已经浸透了她的队服一侧,但她拒绝下场。 只差四十分,他们就能确保即使波特抓住金色飞贼也能赢得比赛。 但格兰芬多并没有放弃。安吉丽娜带领剩余的追球手发起了一系列猛烈的反击。 莉拉感到体力正在迅速流失。失血和疼痛开始影响她的判断力,她的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莱斯特兰奇!\"德里克飞到她身边,脸上带着担忧,\"见鬼!你需要下场!\" \"不!\"她坚决地摇头,\"我们还差四十分!\" 就在这时,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惊呼。莉拉抬头看向高空,看到两个身影正在迷雾中穿梭——德拉科和哈利,他们似乎都发现了金色飞贼。 恐慌涌上心头。如果波特现在抓住金色飞贼,他们就输了。她必须再得分,必须扩大领先优势。 莉拉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最后的力量。她向弗林特和蒙太打了个手势,两人立刻理解了她的意图。 三人再次形成三角阵型,但这次不同。莉拉飞到最前方,弗林特和蒙太紧随其后。 当格兰芬多的追球手试图拦截时,莉拉突然向上拉起扫帚,而弗林特和蒙太则分别向左右两侧散开。 这个突然的分散动作使格兰芬多的防守陷入混乱。莉拉立刻俯冲下来,从侧面接过蒙太传来的鬼飞球,然后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将球投向了球门。 伍德做出了惊人的扑救,他的指尖碰到了球,但只是改变了球的方向,球撞到了球门环上,然后弹了回来。 莉拉的心沉了下去,但就在这时,弗林特从另一侧冲来,用力一拍,将弹回的球送入了球门。 \"一百七十比四十!\"乔丹宣布,声音中的热情明显减弱。 莉拉感到一阵眩晕袭来。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肩膀的疼痛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麻木。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还差三十分!\"她对弗林特喊道,声音因疲惫而嘶哑。 弗林特点点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奇怪的敬意。他们再次组织进攻。 这一次,莉拉选择了一个更加冒险的策略。她独自带球向前冲去,直接面对三名格兰芬多追球手。 当他们围上来时,她突然做出一个看似失控的动作,笔直地往他们身上冲去,这几乎是自杀式行为。 她在赌,赌格兰芬多的善良,赌他们的本能。 果然,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们本能地放慢速度,担心造成严重犯规。就在这一瞬间,莉拉稳住身形,如同灵蛇般从他们中间穿过,直奔球门而去。 伍德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突然的转变。莉拉将球投向了右侧球门,伍德奋力扑救,但球从他的指缝间穿过,进入了球门。 \"一百八十比四十!\"乔丹宣布,声音中充满了不敢相信。 观众席上的反应分成了两派。斯莱特林的支持者欢呼雀跃,而其他学院则发出失望的叹息。 莉拉抬头看向高空。雾气中,德拉科和哈利仍在激烈地追逐着什么。金色飞贼还没有被抓住。 但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肩膀的疼痛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冰冷麻木,她的视线边缘开始发黑。 那个声音再次出现,这次如同丝绒般顺滑,令人不安地亲切。 『你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莉拉。何必继续忍受痛苦?』 声音在她头脑中回荡,诱人而危险。莉拉的扫帚微微晃动,她咬紧牙关,指节因握紧扫帚而发白。 『一瞬间就能换取永恒的荣耀,让我接管,莉拉…』 她闭上眼睛,吸入一口刺骨的冷空气。疼痛让她思维清晰。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看到格兰芬多正在组织另一次进攻。她必须拦截他们。 莉拉强迫自己加速,拦截安吉丽娜的传球路线。她成功抢断了球,然后立刻向斯莱特林的球门方向飞去。 但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手臂的力量正在迅速消失。她感觉自己无法独自完成这次进攻。 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球场上的声音、气味和景象上。 观众的欢呼声,扫帚划破空气的呼啸声,木头球杆击打铁球的闷响,这些都将她固定在现实之中。 \"莱斯特兰奇看起来不太对劲!\"乔丹的声音透过阵阵嗡鸣传来,\"她似乎受伤了,但仍在坚持比赛!\" 受伤?是的,她的肩膀疼得像被龙踩过一样。但更令人担忧的是另一种疼痛,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撕扯感。 莉拉挺直腰背,咬紧牙关。不是现在,不是这里。她不会让那片黑暗吞噬她。 高空中,德拉科和哈利依然在雾中追逐着什么——可能是金色飞贼,也可能只是彼此的身影。 莉拉强忍着肩膀的疼痛,再次朝着格兰芬多的球门冲去。她从来不是一个会放弃的人,更不会因为疼痛而退缩。 斯莱特林看台上的欢呼声如同海啸,但莉拉已经听不太清了。世界开始在她周围扭曲,声音变得遥远而失真。 那个黑暗的碎片在她体内翻腾,仿佛一条即将脱皮的蛇。 弗林特不知何时飞到了她身边,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但莉拉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再有两个……\"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就能确保……即使波特抓住……\" 莉拉点点头,表示理解。再得二十分,即使波特抓住金色飞贼,斯莱特林也能赢。她能做到,她必须做到。 但就在这时,雾中传来一阵骚动。人群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尖叫。 莉拉抬头望去,雾气中有两个小点正以惊人的速度俯冲而下——德拉科和哈利,他们显然发现了金色飞贼。 时间仿佛凝固了。莉拉知道她必须再得分,但同样知道自己可能来不及了。 那个声音,那个黑暗的存在再次在她脑海中低语。 『让我帮你...只要你放手...只要你允许...我可以让波特从扫帚上掉下来...让德拉科抓住飞贼...』 这个提议如此诱人,只要她愿意,只要她放弃抵抗,那黑暗力量就能影响波特,就像之前在比赛中那样。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体内涌动,等待释放。 不。 简单的拒绝如同铁锤敲响,在她头脑中回荡。 我不要那种胜利。不是通过那种方式! 这是我的比赛。 我的选择。 我的胜利或失败。 莉拉猛地甩头,驱散那黑暗的低语。她紧握扫帚,朝着格兰芬多的球门发起了最后的冲刺。肩膀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但她的意志从未如此坚定。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两个找球手正进入决胜时刻。 德拉科和哈利并肩飞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英尺,都向着同一个目标伸出手——那个闪烁着金光的小球。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找球手身上,没有人注意到莉拉·莱斯特兰奇正以不要命的速度冲向球门,几乎没有人看到她在最后一刻做出了一个不可能的投球动作。 寂静。 霎那间,整个魁地奇球场仿佛被施了静音咒。 两千个呼吸同时停滞,所有目光在两个点之间来回跳跃—— 哈利·波特高举的手中,金色飞贼的翅膀无力地颤动;而在场地另一端,莉拉·莱斯特兰奇投出的鬼飞球正穿过球门铁环。 莉拉悬停在空中,呼吸急促,心跳如雷。她最后的得分是否及时?最终比分是多少?格兰芬多赢了还是斯莱特林? 第63章 托付于火的荣光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后,爆炸。 \"一百九十比一百九十!平局!\" 乔丹的声音中混合着难以置信和狂喜,\"梅林的胡子啊!波特抓住了金飞贼,但莱斯特兰奇在同一瞬间得分!\" 麦格教授甚至忘记纠正他的用语,她本人也站了起来,眼镜在鼻梁上滑下几寸。 霍奇夫人发出一声刺耳的长哨,穿透嘈杂,召集所有队员降落到场地中央。她的脸上闪过一种奇特的表情,介于兴奋和困惑之间。 \"根据霍格沃茨魁地奇规则第十七章第四条,\"她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回荡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球场。 \"当比赛结束时出现平局,且两队总积分相同时,比赛将进入金色飞贼决胜阶段。\" 观众席上的沉默被打破,化作如潮水般涌动的耳语。 看台上立刻有人反应过来,低声惊呼——在今天的比赛之前,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赛季总积分竟然也是完全相同的! 这意味着…… \"这是什么?\" \"从未听说过——\" \"爷爷告诉我最后一次这种情况发生在1876年——\" \"只有找球手参与的对决,\"霍奇夫人继续说道,声音盖过了议论声。 \"没有球门,没有鬼飞球,没有游走球。没有其他队员干预。只有两位找球手和一个全新释放的金色飞贼。胜出者将为其学院额外获得十点魁地奇积分,以此决定魁地奇杯最终归属。现在,两队有十分钟准备时间。\" 莉拉感到全身的力量都在离她而去。肩膀上的血液已经凝固,形成一层黏稠的半干痂壳,但她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 眼前的世界开始摇晃,声音变得遥远而失真。她滑下扫帚,膝盖先是碰到了坚硬的地面,然后整个人倒在场地上。 有人跑向她。一张模糊的脸。是德拉科吗?不,是达芙妮。然后是更多的人,他们的声音在她耳边混成一片嗡嗡声。 有人试图帮她坐起来,她的左肩接触到什么东西,一阵尖锐的疼痛击穿了麻木,使她暂时恢复了清醒。 \"让开!让开!\"庞弗雷夫人的声音划破混乱,然后一双熟练的手开始检查她的伤势。 \"肩骨碎裂,大量失血,\"庞弗雷夫人喃喃自语,魔杖已经在伤口上方挥动,\"真是疯了,让她带着这种伤坚持比赛...\" 莉拉想说些什么,但嘴唇似乎不听使唤。人群中,她终于看到了德拉科,他正穿过拥挤的人群向她走来。 他的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种灰蓝色中燃烧着某种莉拉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冲过来跪在她身边,眼睛直视着她。\"我差点抓住了。\"他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颤抖,\"就差一英寸。\" 庞弗雷夫人给莉拉灌下一瓶药水,令人惊讶的是,这药尝起来像是过甜的蔓越莓汁。 几秒钟后,世界开始重新变得清晰。疼痛减轻了,血也止住了,但她仍然虚弱得像刚被摄魂怪亲吻过一样。 \"火弩箭,\"莉拉挣扎着说出这个词,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用我的火弩箭。\" 德拉科看着她,眉头微皱:\"莉拉,你需要——\" \"不!别废话了!\"她打断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坚定。 德拉科的目光从她转向不远处地上的火弩箭,再回到她脸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笑容有种奇怪的决绝。 \"等我赢了回来。\" 这不是一个问题,也不是一个请求。这是一个承诺。 庞弗雷夫人继续对莉拉的伤口施咒,一边咕哝着医院里有多少魁地奇比赛造成的伤员。 但莉拉几乎听不见她的话,她的注意力全在德拉科身上,后者已经站起来,拿起了她的火弩箭。 火弩箭在他手中震动,仿佛认出了他的触碰。 过去的几个月里,他们一起训练了无数次,德拉科驾驭它的时间几乎不比莉拉少。 球场上到处是人。队员们被同学们和朋友围住,教授们在讨论这种罕见的情况。 霍奇夫人正在与一个金色飞贼盒子交谈——那是用于这种决胜赛的特殊飞贼。 时间流逝得太快了。十分钟准备时间像是匆匆一瞥就过去了。霍奇夫人的哨声再次响起,所有队员除了两位找球手都被请离场地。 莉拉挣扎着站起来,尽管庞弗雷夫人坚持要她留在原地。\"我没事,\"她几乎尖叫,\"我必须要看!\" 庞弗雷夫人皱起眉头,但没有强求,只是匆匆缠好最后的绷带,然后退开了。 莉拉蹒跚地走到场边,达芙妮迅速出现在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右肩上支撑她。 布雷斯和西奥多也挤过来,三人形成一道人墙,将她与拥挤的人群隔开。 \"你简直疯了,\"达芙妮声音紧绷,\"我从没见过有人带着骨折还能那样飞。\" 莉拉想露出她标志性的讽刺笑容,但太累了,只能挤出一个微弱的微笑。\"为了你。\" 球场中央,德拉科和哈利已经各自骑上扫帚,悬停在空中。德拉科的面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但他的眼神坚定如铁。 哈利则看起来有些惊讶,显然注意到了德拉科手中扫帚的变化。 两人在空中对视,然后交换了一个简短而严肃的点头。 霍奇夫人站在场地中央,手中高举着一个小木盒。 当她掀开盖子时,一个全新的金色飞贼从里面跃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然后如同一道金色闪电般消失在高空。 哨声响起,德拉科和哈利同时俯冲而下,然后又各自拉升,开始搜寻那个体积小得不可思议的金球。 两人像两只猛禽,在越来越浓的雾气中盘旋。 莉拉感到心脏在胸腔内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像一把锤子砸在她的肋骨上。 她想要尖叫,想要大喊,但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 \"……赛季总积分是完全相同的。\"西奥多站在莉拉身后,低声自语。 \"这种情况下,之前的得分都不重要了。这十分…将直接决定谁赢得魁地奇杯……\" \"你不看吗?\"达芙妮问道,注意到莉拉闭上了眼睛。 \"我不能,\"莉拉低声说,声音嘶哑,\"我就是...不能。\" 达芙妮的手臂紧了紧,给予无声的支持。布雷斯在她右边,描述着天空中的情况。 \"他往东南角飞去了——波特在反方向搜索——还没有飞贼的踪迹——\" 莉拉紧闭着双眼,那个声音——那个并非她的声音——突然又变得清晰,仿佛就在她耳边低语: 『这场比赛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不过是孩子的游戏。让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莉拉摇摇头,试图驱散那个声音。 不行,不能在德拉科需要她的时候。 『看看他,多么努力想证明自己。多么绝望地渴望得到认可。就像你一样……』 她咬紧牙关,这个声音是对的,德拉科确实在证明自己。 但不是为了他人的认可,他在证明给自己看,证明他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证明他可以凭实力取胜。 『多感人啊。但你们都忘了你们是谁,忘了你们的血统意味着什么。你们生来就不是平等竞争的那种人。你们生来就是...』 \"闭嘴!\"莉拉低声咆哮。 布雷斯关切地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莉拉没来得及回答。天空中传来一阵骚动,观众席上爆发出响亮的喊叫。 \"那是——\" \"金飞贼!\" \"就在那儿!\" 莉拉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两个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俯冲向球场西侧。 德拉科和哈利几乎并排飞行,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英尺,两人都伸出右手,指尖朝前,追逐着那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小点。 莉拉的心跳停滞了。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甚至无法眨眼。整个世界缩小到两个追逐金色闪光的身影。 金飞贼突然改变方向,向上窜去。 两位找球手几乎同时做出反应,拉起扫帚,继续追逐。 哈利的火弩箭给了他微弱的优势,但德拉科对莉拉的扫帚已经足够熟悉,操控自如,丝毫没有落后。 两人在空中不断变换位置,时而并肩,时而交错。 金飞贼引领他们做出一系列令人眩晕的动作——突然俯冲,急转弯,甚至是螺旋上升。 莉拉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她想知道也不想知道结果。 她想要永远活在这一刻,德拉科与波特平等竞争的时刻,她给了德拉科能量——而他充分发挥了这份能量的时刻。 就在这时,一种奇怪的暖流穿透了她的大脑。那不是她自己的情绪。 那是一种纯粹的、燃烧般的热度,一种不含丝毫杂念、只为追逐那一点金光的决心。 哈利。 那股力量像一股逆流而上的激流,没有任何阴暗或算计,只是纯粹的、向前的冲劲。它不带任何恶意,只是单纯地要赢,要比对手更快、更强—— 这感觉如此直接、如此……干净。 \"不,我不能看,\"莉拉突然说道,双手捂住眼睛。 这一动作牵动了她的左肩,一阵剧痛让她差点尖叫出声。 \"怎么了?\"达芙妮急切地问。 \"我只是...我只是不能...\"莉拉无法解释。 这种感觉太强烈了,像是有人直接把手伸进她的胸腔,握住了她的心脏 恐惧、希望、自豪和某种她不敢命名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 达芙妮紧紧抓住她的右手,布雷斯和西奥多靠得更近了,莉拉几乎能感觉到他们的紧张地呼吸。 \"马尔福在追赶——\" \"波特领先一点点——\" \"金飞贼在下降——\" 莉拉能听到欢呼声此起彼伏,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电流般的兴奋,但她拒绝睁开眼睛。 如果她看到德拉科失败的瞬间,如果她必须见证那种光芒从他眼中消失... 然后,爆发。 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她周围升起,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球场。 莉拉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颤从地面传来,仿佛整个球场都在颤抖。 一种不真实感包围了她。这是梦吗?她们赢了吗?德拉科抓住了金飞贼吗? 莉拉想问出这些问题,但她的嘴唇无法移动。喉咙像是灌满了沙子,头脑中的嗡鸣声越来越大。 失血过多和精疲力竭终于向她讨债,黑暗从视野边缘向中心吞噬。 然后,她感觉自己向后倒去,坠入一片安静的黑暗。 绿色的海洋在她身后沸腾,上升,咆哮,庆祝着属于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杯冠军。 第64章 《预言家日报》:霍格沃茨惊爆"金色风波" 1994年6月3日,特约记者 丽塔·斯基特 撰文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近日上演了一场足以载入《魁地奇溯源》史册的惊世之战,令本报记者不得不怀疑:这所由阿不思·邓布利多执掌的古老学院是否正在培养未来的魁地奇联赛明星,还是一出错综复杂的青少年权力与情感角斗场? 上周六的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决赛创造了霍格沃茨百年难遇的平局局面——两队同时达到190分,且赛季总积分相同,随后触发了极为罕见的\"金色飞贼决胜\"条款。 而这场比赛的三位核心人物——\"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纯血统继承人德拉科·马尔福,以及神秘转校生莉拉·莱斯特兰奇。 他们的表现不仅仅关乎学院荣誉,更牵动着复杂的个人情感纠葛。 \"她是我见过最危险的球员,\"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赫奇帕奇六年级生表示。 \"那个最后的扳平球?她的肩膀已经碎了,浑身是血,但她眼睛里有种…我不知道…像是魔鬼附体。\" 经本报调查,莉拉·莱斯特兰奇——是的,就是那对臭名昭着的莱斯特兰奇夫妇之女——在去年从德姆斯特朗转入霍格沃茨后便迅速崭露头角。 据校内消息人士透露,这位年轻女巫在一次激烈争执后曾放言:\"最后的胜者,才配得上莱斯特兰奇的关注。\" 这番言论是否意味着她承诺与魁地奇杯得主约会?邓布利多校长对此拒绝发表评论,但学生们的窃窃私语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 霍格沃茨医疗翼内部消息称:莱斯特兰奇小姐伤势严重,包括肩胛骨完全粉碎以及大量失血。 庞弗雷夫人表示:\"这孩子至少需要三天完全静养。任何前来骚扰她的学生都将被施以恶咒。\" 更引人瞩目的是决胜局中马尔福家族继承人的惊人表现。 据悉,德拉科·马尔福放弃了自己的光轮2001,转而使用莱斯特兰奇的火弩箭——一把与波特型号相同的顶级飞天扫帚。 在极为激烈的对决中,马尔福最终抓住了金色飞贼,为斯莱特林赢得魁地奇杯冠军,此前这个奖杯已被格兰芬多学院蝉联两届。 \"有人质疑马尔福是否配得上这场胜利,\"斯莱特林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反驳道。 \"但没人看到德拉科如何在球场上拒绝了我的某些…战术建议。他想要一场公平的胜利,而他做到了。\" 然而,这场胜利背后可能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动机。 据霍格沃茨内部人士透露,马尔福与莱斯特兰奇两家族间的联系远比表面所见更为复杂。 莱斯特兰奇小姐如今居住在马尔福庄园,由纳西莎·马尔福(nee布莱克)担任监护人。 \"你们所看到的不仅是一场魁地奇比赛,\"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表示,\"这是古老纯血统家族间的联姻前奏。\" 这种说法似乎得到了证实。在莱斯特兰奇昏迷后,马尔福被目击第一时间冲到医疗翼,拒绝离开直到被庞弗雷夫人强行驱逐。 令人惊讶的是,当波特尝试前往探视时,竟被马尔福当场拦截。 \"我只是去看望一个朋友,\"波特在接受采访时显得异常紧张,\"莉拉和我在某些方面…有共同语言。\" 当被问及马尔福的胜利感想时,波特拒绝置评。 更令人忧虑的是,具医疗翼的可靠消息来源透露,在莱斯特兰奇小姐失血性昏迷期间,马尔福\"几乎通宵守在她床边\",而波特则\"多次尝试潜入\",但被庞弗雷夫人拒之门外。 古老家族的政治联姻?三角关系的情感纠葛?还是单纯的青少年荷尔蒙作祟? 无论真相为何,霍格沃茨的这场\"金色风波\"已然超越了普通的学院竞争,成为一段或将影响魔法界未来格局的序章。 本报将持续关注后续发展。 编辑补充:卢修斯·马尔福已向学校董事会捐赠了一笔数额可观的资金,用于\"提升霍格沃茨魁地奇基础设施\"。这是否与其子的胜利有关?读者可自行判断。 《预言家日报》读者来信 愤怒的观众:作为现场观众,我可以证明波特先生抓住金飞贼时手臂已被游走球击中。这不是公平竞争!马尔福家族显然买通了裁判! 资深魁地奇专家:关于\"金色飞贼决胜\"条款,需要澄清的是,这确实是正式规则,虽然上一次启用还是在1876年卡罗与布莱克家族的着名对决中。这非常罕见,但完全合法。 忧心的母亲:我十分担忧霍格沃茨允许一位莱斯特兰奇参与正常学校活动。他们难道忘了她父母的所作所为吗?这样的家族基因能够信任吗? 魔法部官员(匿名):关于莱斯特兰奇小姐的监护安排,部分源于魔法部的特殊考量。更多细节恕不能透露,但可以确认的是,某些人对这位年轻女巫的能力非常\"关注\"。 第65章 一派胡言与苹果派 \"——而更令人忧虑的是,具医疗翼的消息来源透露,在莱斯特兰奇小姐失血性昏迷期间,马尔福'几乎通宵守在她床边',而波特则'多次尝试潜入',但被庞弗雷夫人拒之门外——\"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站在医疗翼的窗边,阳光给她金棕色的头发镀上一层光晕。 她用一种戏剧性的声调朗读着《预言家日报》,活像丽塔·斯基特本人。 \"古老家族的政治联姻?三角关系的情感纠葛?还是单纯的青少年荷尔蒙作祟?无论真相为何,霍格沃茨的这场'金色风波'已然超越了普通的学院竞争,成为一段或将影响魔法界未来格局的序章。\" 达芙妮合上报纸,满脸期待地看着病床上的莉拉和站在床边的德拉科,仿佛期待他们随时可能宣布订婚或决斗。 德拉科正专注于整理一大堆糖果和礼物盒——这些都是莉拉过去三天里源源不断收到的。他的表情介于极度恼怒和奇怪的尴尬之间,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这完全是胡说八道!\"他厉声说道,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我父亲会听说这件事的。这种无中生有的报道——\" \"哦,是的,\"莉拉慢吞吞地说,嘴角微微上扬。\"我相信卢修斯会非常高兴读到关于他儿子与'那对臭名昭着的莱斯特兰奇夫妇之女'的联姻前奏。或许他会给我们订购婚礼长袍。\" 德拉科停下脚步,瞪着她:\"这不好笑,莉拉。\" \"我觉得挺好笑的。\"莉拉耸了耸右肩——左肩仍被绷带固定着,动一下就会带来尖锐的疼痛。 \"读完了吗,达芙妮?还是斯基特接下来要宣布我怀上了谁的孩子?\" \"莉拉!\"德拉科的脸上闪过一种混合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就不能说点正常的话吗?\" \"——噢,天呐,这一段更精彩!\" 达芙妮几乎是在尖叫,她双手紧握《预言家日报》,脸颊因兴奋而泛红。 \"'当被问及马尔福的胜利感想时,波特拒绝置评'——哈!波特肯定气疯了!\" 莉拉翻了个白眼,拉高被子遮住脸。 \"能不能消停三十秒?\"她的声音从被子下闷闷传出。\"或者更好,把那该死的报纸烧了。\" 莉拉思考着如果自己的魔杖不是被庞弗雷夫人锁在柜子里,她会施什么咒语来销毁那份报纸。 可能是个火焰咒,或者变成无数纸片的粉碎咒,又或者是将其变成蟾蜍的变形咒。 最后这个选择特别吸引人,因为斯基特那张贪婪虚伪的脸和蟾蜍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医疗翼的门打开,发出一声响亮的吱呀声。庞弗雷夫人每周至少抱怨五次这扇门需要上油。 布雷斯和西奥多走了进来,手里各拿着几包零食。他的眼睛立刻锁定在达芙妮手中的报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我猜你们已经看到斯基特的文学创作了?整个学校都在谈论这个。\"他将一袋比比多味豆放在莉拉的床头。 \"赫奇帕奇们在打赌马尔福和波特什么时候会决斗,拉文克劳在分析报道中的逻辑漏洞,格兰芬多则坚信这是斯莱特林的阴谋。\" 西奥多递给德拉科一袋糖羽毛笔。\"弗林特对这篇报道很满意。他认为这增加了学院声望,即使内容百分之八十是胡说八道。\" \"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呢?\"莉拉问道,试图从比比多味豆中挑出一颗安全的。 西奥多耸肩。\"足够让人相信整篇文章。最好的谎言总是混合着真相。\" \"比如我迫不及待要和魁地奇冠军约会?\"莉拉把豆子扔进嘴里,随即露出厌恶的表情——草味的。 \"我确实说过'最后的胜者才配得上莱斯特兰奇的关注',但那是在弗林特让我连续训练五小时后。\" \"随你怎么说,莱斯特兰奇,\"布雷斯坐在床脚,舒适地靠在床柱上。 \"但你不能否认,自从你那个史诗级的最后进球和德拉科的金飞贼胜利后,你俩在全校的人气暴涨。看看这些。\" 他随手指向房间各处堆积如山的礼物——各种点心糖果、巧克力蛙、糖羽毛笔。自动朗读的慰问卡和几个可疑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产品,后者不知怎么逃过了庞弗雷夫人的严格检查。 角落里,阿尔忒弥斯正慵懒地躺在一堆彩色包装纸上,异色的双瞳半睁半闭,一副对人类愚蠢行为不屑一顾的模样。 一只装有巧克力蛙的包装突然跳了起来,被猫迅速按住。 \"别忘了最重要的部分,\"达芙妮补充道,\"莉拉因为左肩骨折,被庞弗雷夫人禁止参加期末考试。\" \"不是'禁止',\"莉拉纠正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强烈建议推迟'。虽然结果是一样的——我躺在这里,而你们还要熬夜背变形术教材。\" \"你这个小骗子,\"德拉科指责道,但眼中带着某种欣赏,\"你的肩膀已经好了一半。\" \"证明?\"莉拉挑战地抬起下巴。 德拉科耸了耸肩。 \"嫉妒使你丑陋,马尔福。\" 莉拉微笑着说。\"不过我可以帮你。麻瓜们发明了一种叫'作弊小抄'的东西。如果你愿意去厨房帮我找点真正的食物——不是这些糖果垃圾——我就告诉你怎么在袖子里藏答案而不被发现。\" 德拉科看起来被冒犯到了。 \"第一,我不需要作弊。第二,麻瓜发明的东西不可能比魔法更有效。第三,\"他停顿了一下,\"你想要什么?\" \"苹果派,\"莉拉不假思索地回答,\"还有牛奶。冰的。哦,如果能找到那种加了肉桂的小饼干就更好啦。\" \"你把这里当成三把扫帚了?\"德拉科挑眉,但他已经向门口走去。 \"还有,我的那本《十八世纪魔咒选》落在公共休息室了。桌子上,红色封面那本。\"莉拉补充道,脸上挂着无辜的表情。 德拉科在门口停住,转身看向她,表情难以捉摸。\"为什么感觉我成了家养小精灵?\" 求你了?\"莉拉眨着眼睛,模仿着阿尔忒弥斯最可怜巴巴的表情,\"作为你用我的火弩箭的补偿?\" 德拉科立刻反驳,\"那是你自己提供的。实际上,如果没有你的火弩箭,我可能不会赢。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你的胜利。\" \"多么高尚的认可,\"莉拉干巴巴地说,\"那么既然这是我的胜利,我想我应该得到一块苹果派作为奖励,对吧?\" 德拉科的表情软化了一秒,随即恢复了标志性的傲慢。 \"…好吧,一个苹果派,冰牛奶,肉桂饼干和书。还有别的吗,公主殿下?\" 莉拉展现出最灿烂的笑容,那种明显过度的甜美笑容。\"哦当然,尊贵的马尔福少爷。还有,如果顺路经过黑湖附近,我的麻瓜随身听应该还在那棵橡树下藏着。\" 德拉科僵在了门口。\"你的什么?\" \"随身听。那个播放音乐的麻瓜设备。\" \"你指望我碰那个麻瓜垃圾?\"德拉科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莉拉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以为魁地奇冠军无所不能呢。\" 德拉科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你真是个恶毒的女巫,莱斯特兰奇。\" \"而你爱死这一点了,马尔福。\" 达芙妮的笑声在德拉科摔门而出时达到了顶峰。 \"你就喜欢惹他生气,是不是?\"达芙妮擦着眼角的泪水问道。 莉拉看着门口,脸上绽开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 \"他假装很生气,但你等着看,一会他就会带着食物和那个随身听回来,一边抱怨一边假装那是世界上最艰巨的任务。\" 布雷斯发出一声低笑。\"真可惜斯基特没看到这幕。她会把'古老家族的政治联姻'改成'世纪爱情童话'。\" \"闭嘴,扎比尼,\"莉拉瞪了他一眼。\"除非你想尝尝我的恶咒。记住,庞弗雷夫人只限制了我的行动,不是我的魔法。\" 正巧庞弗雷夫人走了进来。她抱着一堆魔药瓶,看起来准备好了新一轮的治疗折磨。 \"实际上,莱斯特兰奇小姐,我限制了你的一切可能导致伤口重新开裂的活动,包括挥舞魔杖施恶咒。\" 她将一瓶冒着轻烟的魔药放在床头柜上,\"喝了它,不要抱怨味道。\" 布雷斯好奇地探头看那瓶魔药。\"这是什么?闻起来像是被遗忘在太阳下三天的臭鼬汁。\" \"骨骼再生药剂的改良版,\"庞弗雷夫人简短地说,\"加入了龙血,可以加速过程。味道确实不太好,但效果显着。\" 莉拉叹了口气,拿起魔药瓶。药水在瓶中旋转,颜色介于恶心的绿色和更恶心的棕色之间。 \"敬霍格沃茨,\"她假装举杯致敬,然后一饮而尽。 味道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像是喝下了一只腐烂的拖把,上面还粘着海格小屋附近的什么可疑物质。 她的脸皱成一团,差点把药水吐出来。 \"斯莱特林的尊严去哪了?\"达芙妮忍着笑问。 莉拉瞪了她一眼,但还是咽下了药水。\"斯莱特林的尊严刚刚被庞弗雷夫人的药水杀死了。我觉得我可能永远失去了味觉。\" 接下来的一小时,他们谈论了学校里的各种八卦——从斯内普洗发水的新品牌,到媚娃可能来霍格沃茨参加神秘活动的传言。 莉拉时不时瞥向门口,不自觉地期待德拉科的归来。她讨厌这种感觉——像是缺了什么似的——但同时,她又无法否认自己确实在等他。 德拉科最终回来了,带着她要求的所有东西。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另一只手里确实拿着莉拉的麻瓜随身听。 \"我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他走进来,把盘子放在莉拉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夹着那个随身听,好像它随时会爆炸一样。 \"我,德拉科·马尔福,像个麻瓜一样在树下捡垃圾。\"他皱着眉头说道,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极其屈辱的任务。 但他看起来并不像他声称的那样被\"使唤\"感到恼火。事实上,当他将食物一一摆在她的小桌板上时,眼中有种几乎可以称为满足的神情。 他喜欢被需要,莉拉偷偷的想,即使他装作讨厌。马尔福家的小王子,习惯了命令别人,却在取悦别人中找到了奇怪的满足感。 \"这不是垃圾,\"莉拉纠正道,接过随身听,熟练地按下播放键,\"这是文明的标志。\" 一阵莉拉喜欢的麻瓜摇滚乐立刻从耳机里传出。德拉科皱起眉,但奇怪地并没有做出更加厌恶的表情。 \"我该在晚上带瓶火焰威士忌来,\"布雷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让这个病房变得更有趣。\" 达芙妮翻了个白眼。\"然后被庞弗雷夫人抓到,扣光斯莱特林所有分数?不了,谢谢。\" \"她说得对,\"西奥多也站了起来。\"而且我们该去准备变形学复习了。弗立维教授暗示过,今年的咒语考试会涉及无声咒的理论基础。\" \"书呆子,\"布雷斯叹了口气,但还是跟着站起来,\"莉拉,好好享受你的'假期'。\" 三人离开后,医疗翼恢复了宁静。阿尔忒弥斯从包装纸堆里优雅地跳下来,轻盈地落在莉拉的床上,蜷缩在她的脚边。 德拉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莉拉小口吃着苹果派。 \"你知道,\"莉拉嚼了一口派,满足地眯起眼睛,\"我从来没觉得苹果派能这么好吃。\" \"那大概是因为这不是普通的苹果派。\" 德拉科靠在椅背。\"而是来自皮姆西的杰作,由我亲自配送。\" 莉拉有点惊讶,但还是摆出一副冷酷的表情,斜眼看他。\"这是在暗示我应该表达感谢吗?\" \"梅林啊,不,\"德拉科做出震惊的表情。\"我可不想见证历史性的一刻——莉拉·莱斯特兰奇说'谢谢'。世界可能会因此终结。\" 莉拉轻笑,随即又因肩膀的疼痛皱眉。阿尔忒弥斯敏锐地抬起头,异色的眼睛盯着她。 \"疼?\"德拉科问道,声音突然柔和了一些。 \"不,\"莉拉立即否认,然后叹了口气,\"好吧,是的。但这比我在德姆斯特朗受的伤轻多了。\" \"那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德拉科皱眉。 莉拉咬了一口肉桂饼干,思考着如何回应。她知道德拉科的语气下隐藏着什么——一种她不确定是否应该回应的情绪。 德拉科突然站起来,又开始整理床边堆积的礼物。\"你收到了整个斯莱特林的崇拜,甚至还有一些拉文克劳的。\" 他动作利落地分类着——糖果在一堆,卡片在一堆,杂物在一堆。甚至连那些皱巴巴的包装纸,他都试图用手指抚平边角。 莉拉早就注意到这一点——德拉科的世界里,每样东西都有其专属位置。袜子按颜色折叠,书本按高度排列,甚至魔杖总是精确地放在床头柜的正中央。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他是如何将整理这样的小事也做得如此庄重,仿佛这是一项值得马尔福继承人全神贯注的任务。 突然,德拉科的动作停滞了。他手中拿着一个巧克力蛙包装,眉头紧锁。莉拉感到一阵不祥的预感从脊椎爬上来。 \"这是什么?\"德拉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手中展开一张小纸条。 莉拉知道那是什么。她的左前臂胎记开始微微刺痛,一种熟悉的感觉。她不需要读那张纸条也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L, 庞弗雷夫人说你醒了。你伤得那么重…而我不能去看你。 听着,我知道我们上次谈得不欢而散,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弄清楚那些奇怪的事情,还有布莱克的事。 6月6日,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晚上,海格小屋旁的禁林边缘。我会在那里等你。我们需要谈谈。 巧克力蛙是给你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吃。 h. 德拉科转向她,灰色的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波特?\"他简短地问。 第66章 温柔的权利 德拉科转向她,灰色的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波特?\"他简短地问。 莉拉没有移开视线。她本可以撒谎,但有什么意义呢?这样的纸条不可能来自其他人。 而且她厌倦了谎言,至少是对他的谎言。 \"是的。\"她平静地答道。 \"为什么?\" 依然是那种平静的声音,但莉拉能看到他紧握的拳头和紧绷的下颚。 莉拉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和他谈谈一些事情。重要的事情。\" 德拉科笑了,那种不带任何温度的笑。 \"当然了。'重要的事情'。如此重要以至于需要在禁林边缘秘密会面。如此重要以至于他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进医疗翼,而要偷偷在巧克力蛙里塞纸条。\" 莉拉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受伤和愤怒。她突然意识到,尽管德拉科·马尔福在外人面前是个傲慢自大的混蛋,但对她,他一直是真实的。 而她回报他的则是什么?半真半假的信任,隐瞒和谎言。 \"我会去见他,\"莉拉平静但坚定地说,\"但我向你保证,德拉科,见面后我会回来告诉你一切。全部真相。关于我和波特之间的事。一切。\" 德拉科的表情微微松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为什么是现在?\" 这是个好问题。为什么是现在? 也许是因为差点死在魁地奇场上让她意识到生命的脆弱,也许是因为她厌倦了孤军奋战,也许只是因为她看到了德拉科眼中的伤痛,而她无法再继续制造更多。 \"因为你赢得了金飞贼,\"莉拉最终说,嘴角微微上扬,\"而我欠你一个真相。\" 德拉科看着她,灰色眼睛深不可测。然后,几乎是不情愿地,他点了点头。 \"如果你是想去告诉波特,你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秘密接触,那我完全支持。\" 莉拉忍不住笑了。\"你真的认为我会冒被整个斯莱特林驱逐的风险,偷偷和波特谈恋爱?\" \"他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德拉科酸溜溜地说,但紧绷的肩膀已经放松了一些,\"据说对某些癖好特殊的女孩有致命吸引力。\" 莉拉翻了个白眼。\"那看来我的特殊癖好相当简单——能立刻给我更多肉桂饼干的人。 所以,要么闭嘴,要么就去拿。\" 德拉科的眉毛高高挑起,嘴角却上扬成一个真正的微笑。\"所以我又从魁地奇英雄降级为家养小精灵了?\" \"别傻了,\"莉拉伸手轻拍他的手臂,\"你可比家养小精灵难驾驭多了。至少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德拉科的笑容扩大,带着某种介于宠溺和无奈之间的神情。\"你真是个灾难,莱斯特兰奇。\" \"而你竟然还没逃跑,马尔福。\"莉拉回以微笑。 德拉科摇头,站起身。\"我去拿更多饼干。别以为这场对话结束了。\" \"当然没有,\"莉拉靠回枕头上,感到一种奇怪的轻松。 --- 医疗翼的门开了,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莉拉抬起头,看见德拉科手捧一盘肉桂饼干走进来。 他身后是纳西莎·马尔福,一身墨绿色长袍,银灰色围巾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优雅的姿态。 莉拉试图坐直,却牵动了受伤的肩膀。疼痛让她皱起眉头。阿尔忒弥斯从床脚跳到她身边,发出关切的低鸣。 \"别动,\"纳西莎说,声音比平时柔和,\"庞弗雷夫人说你的肩膀需要完全静养。\" 她走到莉拉床边,德拉科则绕到另一侧,将饼干盘放在小桌上,嘴角挂着几乎难以察觉的微笑。 \"看看谁来了,\"他说,声音漫不经心,但眼睛里带着期待,\"显然我的饼干配送服务还不够高级。\" 纳西莎轻拍了一下儿子的手臂,那动作中的温柔让莉拉感到一阵陌生的嫉妒。 \"德拉科,能否去请庞弗雷夫人为我准备一杯茶?\" 德拉科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在离开前,他向莉拉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莉拉无声地翻了个白眼作为回应。 门关上后,医疗翼陷入安静。纳西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莉拉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 \"我该说'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吗,姨妈?\"莉拉试图打破沉默。 纳西莎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对霍格沃茨已经相当熟悉了。\"她顿了顿,\"尽管医疗翼不是我最常拜访的地方。\" \"如果您是来责备我在魁地奇场上的鲁莽行为的,\"莉拉直视着纳西莎的眼睛,\"我必须提前声明,那个进球完全值得一个碎掉的肩膀。\" 纳西莎的眼神变了。不是恼怒,不是责备,而是一种莉拉几乎从未见过的东西——担忧。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担忧。 \"当我看到你受了那样的伤,\"纳西莎说,声音异常平静,但双手轻微颤抖,\"我以为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她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仿佛那个想法太可怕,无法用语言表达。 莉拉感到胸口有种奇怪的温暖,但随即被内心深处的警惕所压制。 \"我很抱歉让您担心,\"莉拉说,声音比她想要的更加正式,\"但德拉科的胜利应该弥补了这一点。\" 纳西莎摇了摇头。\"莉拉,你真的以为我会把一场学校比赛看得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这个问题直接而真诚,让莉拉措手不及。 她想说\"是的\",因为这是马尔福家的方式,不是吗?荣誉、胜利、家族名声高于一切。 但纳西莎眼中的某种东西让她无法说出这些想法。她伸出手,轻轻整理莉拉额前散落的头发。 \"当我看到你躺在那里,\"纳西莎声音轻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浑身是血,一动不动,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那一刻,我意识到我已经失去了太多——我的姐姐,我的家族,太多太多。我不能再失去你,莉拉。我不能。\" \"从前,当我看到你,我只看到贝拉的影子,\"纳西莎说,声音很轻。\"你有她的眼睛——不是颜色,而是那种眼神。那种看透一切却又不屑一顾的眼神。\" 莉拉不知该如何回应。在德姆斯特朗,在德鲁埃拉身边,情感是被藏起来的东西,是弱点,是不该展示的破绽。 纳西莎似乎理解她的沉默。\"一开始,你只是我姐姐的女儿,\"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冷静,\"但这几个月里,我开始把你视为...更多。\" 她望向窗外,然后又转回来看着莉拉。 \"我们布莱克家族不习惯直接表达情感,这点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但有些事需要被说出来。你是这个家的一部分,莉拉。不管发生什么,都是。\" 莉拉感到胸腔内有什么东西膨胀,几乎令人疼痛。她想要回应,想要说些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声音被某种强大的情感堵住了。 纳西莎握住了莉拉的手。她的手冰凉而柔软,与德鲁埃拉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完全不同。 阿尔忒弥斯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情绪波动,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谢谢您,\"莉拉最终说道,\"为了...一切。\" 纳西莎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这个简单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门再次打开,德拉科端着茶盘走进来,庞弗雷夫人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几瓶药水。 德拉科的目光立即锁定在莉拉的脸上,显然注意到了她的眼睛有些发红。 他把茶盘放在小桌上,给母亲倒了一杯,然后是莉拉,眼神不时地在她们之间游移。 \"母亲,\"德拉科开口,声音中带着好奇,\"你们谈了什么?\" 纳西莎接过茶杯,优雅地啜了一口。\"只是家族事务,德拉科。女性之间的对话。\" 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显然对这个模糊的回答不满意。他坐在床的另一侧,拿起一块饼干。 \"家族事务?\"他追问道。 莉拉和纳西莎交换了一个眼神,一种无声的理解在她们之间传递。 \"没什么特别的,\"莉拉说,接过德拉科递来的饼干,\"只是一些关于布莱克家族历史的讨论。\" 她停顿一下,\"还有关于我有……多幸运的讨论。\"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柔和。\"是的,\"他说,声音比平时更加真诚,\"你确实很幸运。我们都是。\" 正在这时,阿尔忒弥斯突然全身紧绷,眼睛死盯着房间远处的角落。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它便如同一道影子般从莉拉的床上窜出,朝医疗翼墙角的药柜疾速冲去。 \"阿尔忒弥斯!\"莉拉喊道,但那只猫已经钻进了柜子底下的阴影中。 药柜后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接着是什么东西掉落的轻微声响。 阿尔忒弥斯从柜子下钻出,嘴里叼着一小块灰布料,眼睛仍紧盯着窗户下方的一个小洞,尾巴异常蓬松地抽动着。 \"那只猫总有一天会把自己逼疯,\"德拉科评论道,明显对这个插曲不以为然。 第67章 血月下的回归 我藏在禁林边缘一块突出的树根下,与土地几乎融为一体。 六月的夜风拂过草尖,带来无数气味——枯叶的腐败,夜行动物的足迹,还有更远处,城堡的石灰和人类的汗味。 我再次确认月相。满月,安全之夜。莱姆斯今晚只能躲在屋子里,喝着斯内普的魔药,痛苦的发抖。 老朋友啊,如果你知道我在这里,你会怎么做?撕碎我吗?就像西里斯威胁的那样? 西里斯。仅仅想到这个名字,我的心脏就狂跳。他在城堡里,我知道。 躲藏,等待,狩猎——他一直很擅长狩猎。 我因紧张而颤抖,回想起三天前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冒险。 多么愚蠢的风险!但是必要的。 那个女孩——那个怀揣着主人碎片的容器——太危险了,不能让她与波特会面。那男孩可能会相信她荒谬的推测。 那女孩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没人相信她。 自那以后,我甚至不敢靠近罗恩,只能躲在城堡的阴暗角落,像个真正的老鼠一样苟活。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彼得? \"莱姆斯的声音平静而悲伤,\"你真的以为伏地魔会保护你吗?他只会利用你,然后像踩死一只虫子一样杀了你。\" \"至少他有能力保护我,\"我在心里低声回应,\"而你们…你们什么也做不了。詹姆已经死了,西里斯疯了,而你,莱姆斯,你太软弱了,被你的狼人身份束缚着。\" 可悲的是,我有时会想念那些日子——在霍格沃茨的每个满月,我们四个一起在禁林游荡的夜晚。 那时我们以为友谊能战胜一切,以为我们会永远站在一起。多么天真的想法啊。 战争改变了一切。人们开始死去,黑魔王的力量与日俱增。我看到了选择的天平向哪边倾斜。 当黑魔王亲自找到我时,我知道自己没有别的出路。投靠他,或者死。我选择了活下去。 我闭上眼睛,记忆涌现。那个晚上,公共休息室几乎空无一人。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所有学生都躲在图书馆里。 我沿着墙壁悄悄前进,鼻子指引我找到了目标——詹姆斯儿子的巧克力蛙,放在一封折叠的纸条旁边。 他打算第二天送给那个女孩。多么感人啊。 我几乎能听到詹姆斯的笑声:\"怎么了,虫尾巴?嫉妒我儿子有女孩喜欢?\" 闭嘴,詹姆斯。你已经死了。因为我。 我的牙齿轻而易举地咬破了包装,纸条被我小心翼翼地取出。 变形需要谨慎。从老鼠变回人形的瞬间总是最危险的——暴露,脆弱。但我必须冒这个险。 读完波特的字迹后,我几乎笑出声。黑湖边。多么愚蠢的选择。 偷来的魔杖不顺手——但足够——轻轻挥动。字迹模糊,重组,变形。 地点改变了:禁林边缘。波特永远不会知道。 现在,我在这里等待。夜色逐渐加深,我的每根神经都绷紧了。 那条白蛇说的没错吗?那女孩体内真的有主人的碎片?我必须相信。这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唯一的保护。 就像上次在尖叫棚屋那样,计划本该完美执行的。 我特意留了纸条在她的更衣室,引诱她去那个闹鬼的地方——完美的、不会被人打扰的场所。 白蛇会在那里确认她的身份,然后我就可以… 但波特!那个该死的波特小子总是无处不在!他竟然和她一起去了! 我躲在二楼的阴影里,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真是浪费了一个完美的时机… 但今天不同。波特的纸条被我改了,她以为是去见波特,但来的只有我。她会独自一人,毫无防备…… 一旦主人回来,他会保护我免受西里斯的报复。他会记得是谁帮助了他重获生命。 我的计划很简单——引诱她进入我设下的陷阱,然后用从偷来的魔杖施展仪式咒语。 只需要她的血和那个碎片,就能召唤主人的灵魂。 不是复活,也不能恢复主人的力量!但足以让他的灵魂暂时回归,足以让他告诉我该怎么做,保护我免受西里斯的追杀。 \"别傻了,彼得。\"西里斯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嘲笑,\"他会像踩死一只老鼠一样毫不犹豫地杀死你。\" 也许吧。但至少他会先杀了你,西里斯。复仇对我来说足够了。 莱姆斯的声音更加温和:\"这不是你,彼得。你曾经是我们的朋友。\" 友谊?我在心中冷笑。当你们三个在一起时,我只是一个附属品。 被容忍的存在。 詹姆斯和他的魁地奇,西里斯和他的叛逆戏码,莱姆斯和他的书本。 而我呢?我是什么?掠夺者地图上的一个名字,一个能变成老鼠的小把戏。 \"但你爱我们。\"詹姆斯的声音。\"你知道你爱我们。\" 闭嘴!我在脑海中尖叫。你们抛弃了我!当黑魔王崛起时,你们选择了对抗而不是生存。愚蠢!傲慢!我做了唯一明智的选择。 但内心更深处,我知道真相。我背叛了他们是因为我害怕。因为我软弱。因为当黑魔王的追随者拷问我时,我无法承受那种痛苦。 十二年。十二年的老鼠生活。吃垃圾,住下水道,每天都在恐惧中醒来,担心那个疯子布莱克会找到我。 然后是韦斯莱家。安全,但多么屈辱!作为一个宠物,一个玩具,听着那些无知孩子的絮叨。 我的耳朵突然竖起。脚步声。轻盈但坚定的脚步声,正朝这里接近。我躲得更深了,鼻子拼命嗅着空气。是她!那种奇特的气味—— 我小心地从藏身处探出头,看到了她。莉拉·莱斯特兰奇,贝拉特里克斯的女儿。 黑发如瀑,身形纤瘦,背脊挺得笔直,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气质——和西里斯一模一样。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她身体的姿态,她走路的样子……像极了,主人。 她四处观察着,手里紧握着魔杖——很谨慎,但还不够。 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一种我只在主人身上闻到过的气息——冰冷、强大。是那个碎片,那个灵魂碎片的气息。 白蛇是对的,她体内确实有主人的一部分。 \"波特……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叫我到这种鬼地方来……\" 女孩喃喃自语,一边小心地前行。 我深吸一口气,咒语我已经练习了数百次。献祭,血液,碎片。召唤主人灵魂的仪式。 我从藏身处爬出,感受着变形的痛苦和眩晕。人类形态对我来说几乎成了陌生的存在。但我必须这样做。为了生存。 女孩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过身,魔杖指向我刚出现的地方,她的眼睛因认出我而睁大。 \"你是——\" 但我已经高举魔杖。十三年的等待到此结束。 \"昏昏倒地!\" 咒语从魔杖尖端射出,红光精准地击中了她。 她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向后倒去。 我的双腿因长时间蜷缩而酸痛。我讨厌人类形态带来的所有弱点:汗水、疼痛、记忆。 还有微笑——我的肌肉记忆试图让我微笑,就像过去对罗恩那样,但我的嘴只能扭曲成一个丑陋的嗤笑。 十二年的老鼠生活让我忘记了如何做人。 她躺在那里,黑发散开,苍白得几乎发光。贝拉特里克斯的女儿。主人的女儿。 \"主...主人,很快了,\"我喃喃自语,声音奇怪而生硬,就像生锈的铰链。 我的手在颤抖——从罗恩枕头下偷来的小刀握在手中。 双眼紧盯着女孩的手腕,那里的血管在月光下隐约可见,像小溪一样蓝绿。 \"切下去,彼得。\"西里斯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嘲笑,\"你一直都是个懦夫,但至少这次做得干脆点。\" 闭嘴,西里斯。我嘶嘶地说,感觉自己短暂地疯了。我会证明给你看——会向所有人证明。 我抓住她的手腕,动作粗暴,皮肤接触让我不自在。 多久没碰过人类了?只有在偷窥莫丽为韦斯莱家做家务时偶尔看到的温柔触碰。 总让我恶心。总让我渴望。 刀刃划过她的手掌,深而快,比我想象中容易得多。恶心的成就感在我胃中翻滚。 血液立即涌出,如此鲜红,如此温暖。 曾经,割伤一个无辜的孩子会让我呕吐。现在,我只感到麻木和急迫。 \"你变成了什么,彼得?\"莱姆斯悲伤的声音。 活下来的人。 我手忙脚乱地从长袍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接住滴落的血液。 太不顺手了——我更喜欢用爪子和牙齿。瓶子很快盛满了深红色液体,温热地贴着我的手掌。 我把她拖到了我早先准备好的法阵中。她的身体出奇地轻,或者我变得更强壮了?不,是恐惧和渴望给了我力量。 我已经等待了太久,冒了太大的风险。 当我把她放在法阵中央时,脑海中闪过一段记忆:詹姆在一次魁地奇训练后拖着受伤的西里斯去校医院,而我抱着他们的扫帚跟在后面,默默地崇拜着。 那时的我是多么幸福,多么天真啊。 她看起来与西里斯那么相似——同样的黑发,同样的傲慢轮廓,即使在昏迷中。完美的容器。主人一定会欣赏这个讽刺。 我拉起袖子,露出我的黑魔标记——褪色但从未消失。 我颤抖着将收集的血液倒在标记上,感受到皮肤下的灼热,标记似乎在吸收血液,变得更深,更黑。 \"主人,\"我低声说,声音颤抖,\"我带来了您的血脉。我带来了您的容器。\" 是时候了。 我举起魔杖,指向她的额头。那个传说中灵魂之窗的地方。那个主人曾经在哈利·波特身上留下伤疤的地方。 \"血脉归血脉,灵魂归灵魂,碎片寻主,分离复合...\" 我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手臂上的标记开始灼烧,女孩的身体微微颤抖。我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魔法在凝聚,像电流一样在我们周围噼啪作响。 \"主人啊,听从您忠实仆人的呼唤,借此血液为媒介,借此容器为形体...\" 第二遍咒语结束,她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头向后仰,嘴唇微微分开,呼吸变得急促。法阵中的线条开始发光,淡淡的绿色光芒从地面升起。 我的声音更加坚定,标记的灼痛几乎难以忍受。 \"以您仆人的献祭为凭,以您血脉的接纳为证,现在,回来吧!\" 她的眼睛猛然睁开,但那不再是她的眼睛了。猩红色的光芒从中迸发,照亮了整个森林边缘。她的身体弓起,悬浮在地面几寸高,被无形的力量支撑着。 当她再次落地时,她的动作已经改变了——更加优雅,更加精确,就像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精心设计。 她缓缓站起,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不是莉拉·莱斯特兰奇的眼神。那是他的眼神。 我认出来了——即使过了十三年,我也永远不会忘记那种被他注视的感觉,就像被一条蛇盯上,被一眼看透。 我跪倒在地,声音几乎被恐惧和喜悦同时扼住:\"主...主人...我...\" \"安静,虫尾巴。\" 她说话了,声音还是那个女孩的声音,但语调完全不同——冰冷、精确、优雅。 \"多么......有趣的感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将它们在月光下翻转,仿佛是第一次看到它们。 \"你使用了血魔法。\" \"是...是的,主人。您的血脉...我...我找到了她...\" \"我的女儿。\"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方式让我的脊背发凉。有一种奇怪的占有欲,几乎是温柔的——如果黑魔王能感到温柔的话。 她触摸着自己的脸,研究着手上的伤口。 \"多么完美的容器。我能感觉到她的力量...我们的力量...混合在一起。\" 我颤抖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做对了吗?他满意吗?会保护我免受西里斯的追杀吗? 但在我能开口前,她突然转头,就像捕猎的动物一样警觉。 \"我们有客人,虫尾巴。\"她低声说,声音突然变得锐利。 一声低吼从树丛中传来,我知道那声音。我的噩梦中时常出现。西里斯。 大黑狗冲出灌木丛,直扑向她——不,向我们。 我尖叫一声,本能接管了一切。几秒钟内,我就缩小变形,毛发覆盖全身,我的感官锐化然后转变——人类的恐惧变成了老鼠的生存本能。 我钻进最近的避难所——她的手。她的手指微微弯曲,保护性地环住我。 主人在保护我!但西里斯已经扑到了她身上,牙齿几乎咬住她的喉咙。 她笑了,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表亲,这不是见面的正确方式。\" 她的动作太快了,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快。一道无声咒将西里斯击退,但他立刻爬起来再次冲锋。 她转身开始奔跑,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女孩,更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掠食者。 西里斯紧追不舍,我蜷缩在她攥紧的手中,能感觉到她的脉搏——不,是两个脉搏,以不同的节奏跳动,仿佛她体内有两颗心脏。 我们朝城堡方向奔去,但突然改变了方向,向打人柳冲去。聪明,主人总是如此聪明。通往尖叫棚屋的通道是完美的逃生路线。 但西里斯一口咬住了她的脚踝,她痛呼一声摔倒在地。我感到她的手指松开,我滚了出来,惊恐地看到西里斯将她拖向打人柳的入口。 大黑狗继续拖拽她的身体。她没有反抗——是因为太虚弱还是有其他计划?我不知道,但我必须跟上。主人不会原谅我的放弃。 我冲向前,跳到她的长袍上,攀爬到她的领子。当我们被拖入地道时,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化——不再是那种平静的节奏,而是急促的,痛苦的。 主人正在失去控制。附身不稳定。仪式不完整。 但当我们被拖进尖叫棚屋破败的内部时,那红光再次闪现在她的眼中,主人回来了。 这一次,她看着我的眼神中有一些新的东西。一种冷酷而残忍的神情。一种我熟悉而感到安心的表情。 黑暗中,西里斯松开了她,变回人形,魔杖指着我们,脸上带着十三年复仇的渴望。 \"好久不见,彼得。\"他说,声音嘶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们有账要算。\" 女孩缓缓站起,血从手掌的伤口滴落。她微笑着,一个不属于孩子的微笑。 第68章 禁林的边缘 斯莱特林的男生宿舍里空荡荡的,期末考试已经结束,大部分人都在公共休息室里庆祝。 只剩下德拉科和那只猫——阿尔忒弥斯·星星正慵懒地盘踞在壁炉旁的软垫上,异色的眼睛无动于衷地盯着他。 他烦躁地躺在自己那张四柱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你主人去见波特了,你知道吗?\"德拉科低声说,\"那个疤头,那个自以为是的救世主。\" 猫咪只是眨了眨眼,伸了个懒腰。 \"真是个叛徒,\"他嘀咕着,\"你和她一样。\" 窗外,黑湖的水面反射着月光,照进来的光斑在地面上摇曳。夏夜本该让人心情愉悦,但德拉科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在胃里翻腾。 没人敢进来打扰他——过去一小时里,他已经因为\"呼吸声太吵\"训斥走了三个人。 时钟指向九点半。她已经离开一个小时了。 波特。 单是想到这个名字,德拉科的胃就绞成一团。他翻过身,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令人烦躁的想法。 那个巧克力蛙和里面的纸条——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只是去和波特谈谈,德拉科。\"莉拉临走前是这么说的,声音轻快得令人恼火,\"我保证不会用昏昏倒地让他从扫帚上掉下来。至少今晚不会。\" 她以为这很幽默。真是该死的幽默。而更该死的是,他竟然同意了。 德拉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种刺痛感很好——至少能让他感觉到些什么,而不是这种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他应该跟着她去的。或者干脆禁止她去。或者——萨拉查啊——至少告诉她别去禁林那种地方。 六月的禁林。夜晚的禁林。与波特。单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他想摔点什么东西。 你明明可以阻止她的。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低语。你应该更强硬地拒绝她。 但他不能。 \"你会后悔的,\"他当时这样警告她,声音刻意保持着轻快,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波特可能会把你带到禁林深处,然后扔下你喂巨蜘蛛。\" 她只是笑了笑,用那种令人恼火的、明知道自己会赢的微笑:\"那你就得来救我了,马尔福。\" 德拉科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双手烦躁地抓了抓铂金色的头发,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们在做什么?谈论什么?为什么要在禁林边缘?为什么偏偏是今晚? 那条该死的白蛇对她说了什么?他知道她和波特之间有某些秘密,他从未问过,她也从未提起。 那次霍格莫德事件之后她昏倒了,他们大吵一架,然后……然后他们和好了。 他们总是这样。吵架,和好,吵架,和好。 如果她回来了,会直接回宿舍吗?还是会来找他? 她应该来找他的,告诉他一切都好,波特依然是个傻瓜,世界依然按正确的方式运转。 她在魁地奇决赛中留下的伤还没完全愈合。庞弗雷夫人说过那种伤需要时间,而莉拉从来不是个有耐心的病人。 如果她的伤口在禁林里裂开了怎么办?而波特那个蠢货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怎么办? 他停下脚步,双手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一幅画面突然闪现在他脑海中: 圣诞节那晚,在马尔福庄园的废弃起居室,莉拉缩在他怀里啜泣,因为那个叫艾弗里的疯子吓坏了她。 她那时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像平时那个嘴上永远带刺的莉拉。 他记得她的头发闻起来像雨后的青草,记得她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记得当她终于平静下来时,抬头看他的眼神,仿佛从未有人这样保护过她。 钟声敲响十点。德拉科猛地回过神来。宵禁已经过了。如果费尔奇抓到她怎么办?如果她在森林里迷路了怎么办?如果—— 太晚了。 德拉科抓起魔杖走出宿舍。穿过喧闹的公共休息室,他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但他充耳不闻。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每一下都像是一记警钟。 冰冷的理智告诉他,莉拉完全有能力照顾自己。她在德姆斯特朗用咒语击伤了一个七年级学生。 她在魁地奇球场上有勇气救下波特。她甚至能对抗体内那个奇怪的黑暗力量。 但如果这次不一样呢?如果这次她真的需要你呢? 德拉科穿过地窖的走廊,脑海中闪回一个个与莉拉共度的片段。她在魁地奇训练后对他笑的样子,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却毫不在意。 她对他说了那些关于黑暗地下室和死去的小猫的梦。她在魔药课上假装帮他切材料时的小动作,故意将刀尖对准他的手指,装模作样,他假装生气。 她在天文塔生日派对后醉醺醺地靠在他肩上,轻轻吻了他的脸。 她怎么能……她怎么能那样轻而易举的… 他想起她刚到马尔福庄园的那个夏天,那个高傲、愤怒、孤独的女孩,拒绝任何人的怜悯。 她是那么地格格不入,又那么地……与他相似。 她不同于他认识的任何人。她能看透他的傲慢,穿过他的防备,她仿佛能直接看到那个努力维持着一切、假装不在乎的自己。 他习惯了一切井井有条,每个人各就其位。 但莉拉,她根本不属于任何位置,她自己创造规则。 和她在一起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也许是她那种无所畏惧的样子,也许是她看他的眼神。 然后,他赢了。他真的赢了波特,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完全不同。 德拉科加快脚步,他知道自己应该低调行事——如果被抓到违反宵禁,父亲绝对会大发雷霆——但此刻他顾不上那么多。 去他的警告。去他的规则。 他穿过大厅,心跳声在耳中如雷鸣。父亲总说马尔福不应该表现出焦虑或恐惧,这些都是弱者的特征。 但此刻,德拉科感觉自己就像个普通的男孩,担心着一个对他而言特别重要的人。 她可能只是迷路了。 不,莉拉对霍格沃茨的了解不亚于他。 她可能只是和波特聊得太投入忘了时间。 这个想法比迷路更令他恼火。 他爬上通往大厅的楼梯,再到门厅,他的步伐越来越快,心跳也越来越急促。 她应该回来了。早该回来了。 当他推开城堡大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六月特有的温暖与草木气息。星光在头顶闪烁,禁林的轮廓在远处如墨般漆黑。 德拉科眯起眼睛,试图在黑暗中辨认任何移动的身影。 正当他打算走下台阶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僵在原地。 \"马尔福?\" 德拉科转身,看到哈利·波特独自一人站在门厅的阴影里,显然刚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困惑和——德拉科敏锐地注意到——某种焦虑。 德拉科迅速整理表情,扬起一个嘲讽的微笑。 \"哦,是波特。夜游被抓到了?还是说你正忙着给格兰芬多丢分?\" 哈利皱起眉头,但没有立即反击。他看起来心不在焉,这不是个好兆头。 \"聊完了?\"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莉拉回来了吗?\" 哈利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警觉。\"什么?\" \"别装傻,波特。\"德拉科压低声音,\"你们的小约会。禁林边缘。\" 哈利的眼睛睁大了。\"我没有见到莉拉。\" 他说,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我们约在黑湖边,但她没出现。\" 德拉科感到一股熟悉的愤怒在胸中升腾。波特在撒谎。一定是。 \"没出现?\"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魔杖。 \"别撒谎,波特。你们约好了见面。\" \"我没撒谎!\"哈利提高了声音,绿眼睛闪着怒火,\"我在黑湖等了几个小时,她根本没来。\" 两人相互瞪视,空气中几乎能擦出火花。德拉科大步向前,一把抓住哈利的长袍前襟。 \"如果你敢骗我——\" \"放开我,马尔福!\"哈利挣脱他的手,\"我告诉过你了,我没见到她!\" 德拉科后退一步,灰蓝色的眼睛眯起。某种可怕的可能性在他脑海中浮现。 \"黑湖?\"他突然说,\"你给她的那张纸条,写的是什么?\" 哈利皱眉,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但他还是回答了:\"黑湖边,晚上。就这些。\" \"可是我看到的纸条上写的是禁林边缘。\"德拉科的声音冷得像冰,\"八点。\" 哈利的表情从困惑转为警觉。 \"那不可能,\"他摇头,\"我写的是黑湖,而且我写的是考试后,没有明确时间。\" 两人之间的敌意突然被一种更为紧迫的情绪取代了。德拉科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蔓延。 \"有人改了你的字迹,\"德拉科低声说,不愿承认自己声音中的颤抖,\"把她引到禁林去了。\" \"谁会——\"哈利没说完,眼睛突然睁大,\"你是说,有人故意把她引到那里?\" 德拉科没有回答,已经转身朝城堡大门外冲去。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六月特有的温暖和泥土气息。 他听到身后波特的脚步声,但没有回头。此刻,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等等,马尔福!\"哈利追上来,\"我们应该去找邓布利多或者麦格教授——\" \"没时间了,\"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加快脚步,\"她已经失踪两个小时了。\" \"但我们甚至不知道她在哪里!禁林那么大——\" \"禁林边缘,\"德拉科打断他,\"就是纸条上写的地方。如果她按约定去了,就会在那里。\" 他们穿过草坪,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德拉科的心跳如鼓,他不敢去想莉拉可能遭遇了什么。 如果波特说的是真的——如果有人故意改了字迹——* \"你为什么这么在乎?\"哈利突然问,\"我以为你们斯莱特林只关心自己。\" 德拉科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闭嘴,波特。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靠近禁林边缘,德拉科下意识地掏出魔杖。\"荧光闪烁。\"杖尖亮起,照亮了前方的路径。 \"你觉得会是谁?\"哈利问,也点亮了自己的魔杖,\"谁会想把她引到禁林来?\" 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也许是你的朋友韦斯莱,对她在魁地奇比赛中打败你心怀不满。\" \"别荒谬了,\"哈利反击道,\"如果是谁想伤害她,那肯定是你那些食死徒朋友。\" 德拉科猛地转身,魔杖直指哈利的胸口。\"再说一遍试试看,波特。\" 两人对峙了几秒,最终哈利微微摇头。\"这没意义,马尔福。我们应该专注于找到她。\" 德拉科慢慢放下魔杖,但眼中的怒火未减。他转过身,继续朝禁林边缘走去。 树木的阴影逐渐笼罩了他们,空气变得更加凝重。德拉科的魔杖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径,他仔细搜寻着任何可能的线索。 \"看那边!\"哈利突然喊道,指向右侧一片空地。 德拉科迅速转向那个方向,魔杖光芒照亮了地面。他的呼吸瞬间停滞。 空地中央,地面上画着一个粗糙的五角星图案,线条泛着淡淡的绿色光芒。 更可怕的是,新鲜的血迹在月光下显得乌黑,像一条蛇般从五角星中央蜿蜒到边缘。 第69章 走入黑夜之门 空地中央,地面上画着一个粗糙的五角星图案,线条泛着淡淡的绿色光芒。更可怕的是,新鲜的血迹在月光下显得乌黑,像一条蛇般从五角星中央蜿蜒到边缘。 \"梅林啊,\"德拉科低语,声音紧绷,\"那是——\" \"血,\"哈利确认道,脸色变得苍白,\"这不对劲,马尔福。这看起来像某种仪式。\" 德拉科蹲下身,小心地不碰触那些血迹,仔细检查五角星的图案。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魔法阵,但直觉告诉他这与黑魔法有关。 魔杖光芒照亮了前方一小片空地,地面上有东西反射着光。德拉科感到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那是一根魔杖。莉拉的魔杖。 德拉科冲上前捡起魔杖,紧紧攥在手里,仿佛这样就能感知到莉拉在哪里。血迹很新鲜,还没有完全干涸。 \"这是谁干的?\"他低声问,更像是自言自语,\"为什么要对她——\" 他的话被一声痛苦的呻吟打断。哈利突然弯下腰,双手捂住前额的伤疤,脸上写满了剧烈的痛苦,仿佛有人正在用灼热的铁钳钻他的脑袋。 \"波特?\"德拉科警惕地站起身,\"波特,你怎么了?\" 哈利没有回答,只是痛苦地摇着头,似乎在与什么无形的力量抗争。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微微颤抖。 \"该死,波特,别在这时候装模作样!\"德拉科厉声说。 哈利猛地抬起头,绿眼睛因痛苦而蒙上一层水汽。 \"是她,\"他喘息着说,声音嘶哑,\"是莉拉。她在痛苦…在抗争…我能感觉到…\" \"什么?你在说什么疯话?\"德拉科抓住哈利的肩膀,力道大得足以留下淤青,\"你怎么可能知道她在哪里?你怎么可能感觉到她?\" \"我不知道!\"哈利挣扎着推开他的手,声音因痛苦和困惑而扭曲。 \"但我能感觉到她…一直都能! 自从…自从那次我在魁地奇球场被摄魂怪袭击后,就一直是这样!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连接着我们…\" 德拉科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怀疑。他知道莉拉和波特之间有某种奇怪的联系,但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 \"你是在告诉我,\"德拉科的声音冷若冰霜,\"你能…感知到她的感受?这是什么疯狂的笑话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哈利咬牙道,痛苦似乎稍有缓解,但脸上仍然苍白。 \"但我发誓这是真的!她现在非常危险…有什么东西…某种黑暗的东西…在试图…伤害她…或者通过她伤害别人…\" 黑暗的东西。 德拉科想起莉拉在魁地奇比赛中眼睛变红的样子,想起她那些关于黑暗和蛇的噩梦,想起斯内普给她的那些紫色魔药,想起分院帽在她头上停留的异常时间。 波特的感觉…恐怕是真的。而这意味着莉拉正处于他无法想象的危险之中。 \"她在哪里?\"德拉科冲上去,抓住哈利的长袍,\"波特,该死的,如果你真的能感觉到她,告诉我她在哪里!\" 哈利摇头,表情痛苦。\"我不知道具体位置…只是一种感觉…但很近…就在这附近…\" 一声尖锐的猫叫打断了他们。两人同时转头,看到一只橘红色的大猫站在不远处,尾巴高高竖起,异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那是赫敏的猫,\"哈利说,稍微直起身,\"克鲁克山。\" 德拉科皱眉。\"它在这里干什么?\" 克鲁克山再次嘶吼了一声,转身几步,然后回头看着他们,仿佛在等待他们跟上。 \"它想让我们跟着它,\"哈利说,声音中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一些,\"我觉得…它知道些什么。\" 德拉科犹豫了。跟着一只猫?这简直荒谬至极。 但当他看向那些血迹和诡异的五角星,再想到波特刚才那番令人不安的描述,内心的不安压倒了一切。 \"带路!\"他对克鲁克山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如果你真的知道她在哪里。\" 克鲁克山似乎理解了他的话,转身沿着一条几乎不可见的小径冲过去。德拉科和哈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 他们穿过树林,德拉科的手被低矮的灌木划出了几道口子,渗出了丝丝鲜血,但他毫不在意。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一个目标上:找到莉拉。 ……波特能感觉到她…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它。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她…… 克鲁克山带领他们穿过禁林,向城堡的另一侧前进。随着距离的拉近,德拉科逐渐意识到它们的目的地。 \"打人柳,\"他低声说,\"它在带我们去打人柳。\" 哈利的表情变得更加警觉。\"打人柳下面有一条秘密通道,\"他解释道,声音紧绷,\"通向尖叫棚屋。\" 德拉科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波特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他和莉拉…他们到底分享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哈利说,继续跟着克鲁克山,\"如果莉拉真的在那里——\" 一阵冷风突然吹过,使德拉科打了个寒颤。 打人柳的剪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它的枝条随风摇摆,仿佛在警告任何胆敢靠近的人。 克鲁克山灵活地绕过树干,朝打人柳的根部跑去。 它在一个特定的节点按下爪子,奇迹般地,那棵暴躁的树突然静止了。 \"它知道怎么制服打人柳,\"哈利惊讶地说,\"我从没见过任何动物能做到这一点。\" 德拉科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已经锁定在树根部露出的黑暗隧道入口。 莉拉在那里吗?她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血迹和那个诡异的五角星? 波特的感觉是对的吗?她真的在痛苦中? \"我们得进去,\"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熟悉的决心,\"现在。\" 哈利点头,两人迅速向前,跟随克鲁克山钻入隧道。德拉科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把莉拉带回来。 隧道又窄又低,他们不得不弯腰前行。德拉科的魔杖照亮了前方的路,但光芒似乎被周围的黑暗吞噬,只能照亮几步之遥。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血的气息。 \"一直都能感觉到?\" 德拉科突然低声问,声音在狭窄的隧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问出了口。 哈利在前面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有时候强,有时候弱。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同样困惑和不安。 德拉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前进。 ……波特能感觉到莉拉,而他不能…… 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的心脏。 莉拉,你最好是安全的。 否则,德拉科发誓他会让任何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无论那是谁。 而波特…波特最好祈祷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隧道似乎无止境地延伸,但最终,他们看到了前方微弱的光亮。 克鲁克山加快了脚步,消失在光亮中。德拉科和哈利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然后跟了上去。 他们爬出隧道,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尘埃满布、木板封死窗户的破旧房间里。 家具东倒西歪,墙壁上布满抓痕,地板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上面有新鲜的脚印和——德拉科的心一沉——血迹。 \"尖叫棚屋,\"哈利低声说,魔杖紧握在手中,\"小心点。\" 德拉科没有理会他的警告,而是竖起耳朵倾听。房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微弱的风声穿过破损的墙板。 然后,他听到了——从楼上传来的声音。脚步声。 不等哈利反应,德拉科已经朝楼梯冲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步都让破旧的木板发出抗议的呻吟,但他不在乎是否会被听到。 当他到达楼梯顶端,看到半开的门缝中透出的光亮时,德拉科突然停下了脚步。波特紧跟在他身后,也停了下来。 \"有人在里面,\"哈利低声说,\"不止一个人。 德拉科握紧魔杖,指节发白。他能听到房间里的声音更清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嘶哑而颤抖。 还有另一个声音,一个他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却带着某种陌生的冷酷语调。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猛地撞开门,他和哈利冲进房间,魔杖高举。 屋子里很暗,他的眼睛需要几秒钟才能适应昏暗的光线。 灰尘在空气中舞动,透过封死的窗户缝隙渗入的月光如同利刃般切割着房间。一把断腿椅子、一张残破的床、墙上的爪痕——然后他看到了她。 莉拉站在房间中央,黑发在背后散开。左手垂下,滴着血。 她看起来几乎与平常无异,除了她的眼睛——那双曾经温暖的褐色眼睛现在泛着不自然的猩红光芒,像两颗滴血的红宝石。 对面是一个德拉科从未见过但立刻认出的男人——小天狼星·布莱克。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德拉科也能看出他与莉拉的相似之处:同样高挺的颧骨,同样傲慢的姿态。 只是布莱克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长发纠结,衣衫褴褛,眼中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芒。 \"莉拉!\"德拉科脱口而出,魔杖紧握,指向布莱克。 莉拉转向德拉科,嘴角扬起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微笑——温柔却又冰冷,亲密却又疏远。 她的姿态有种奇异的优雅,与平时那种叛逆随性的举止截然不同。 \"亲爱的,\"她轻声说,声音如丝绸般顺滑,\"你来了。\" 第70章 沉入真相深渊 德拉科感到一阵晕眩。这是莉拉,却又不像莉拉。 她从未这样称呼过他,就像一首熟悉的曲子被调成了不同的调。 但在恐惧之外,德拉科感到一股奇异的温暖漫过全身。 莉拉还活着。流血了,看起来非常虚弱。但活着。而且她似乎认为他是来救她的。 当然是来救你,你这个傻瓜。 \"莉拉,\"他低声说,不确定该如何反应,他的目光落在她滴血的手和摇摇欲坠的身体上。\"你还好吗?\" \"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她回答,视线转向哈利。 \"啊……又见面了,波特。我相信你认识这位先生?小天狼星·布莱克,你父母的叛徒,背叛他们的人。\" 哈利的魔杖直指布莱克,手微微颤抖。\"你,\"他咬牙切齿地说,\"是你背叛了我父母。\" \"不,哈利——\"布莱克开口,声音嘶哑。 \"他引诱我来这里,\"莉拉打断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冷静,\"他在禁林里等我,试图杀我。我只好逃到这里。\" 她向德拉科迈了一步,轻抚着他的手臂,那触感令他既熟悉又陌生。\"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德拉科,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德拉科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后保护起来,但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也许是她眼中那抹红色,也许是她站立的方式——她异常虚弱,仿佛随时会倒下。但她的姿态过于笔直,过于精确,就像一条蓄势待发的蛇。 \"放下魔杖,哈利,\"布莱克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闭嘴!\"哈利吼道,\"你出卖了我父母!\" 德拉科注意到,莉拉的嘴角微微上扬,欣赏着哈利脸上的愤怒。红色的眼睛紧盯着哈利,如同捕食者凝视猎物。 \"不是他,\"一个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身,看到卢平教授站在那里,魔杖指向房间中央。他的脸色苍白,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莱姆斯,\"布莱克的声音带着某种解脱,\"感谢梅林,你来了。\" \"西里斯,\"卢平点头致意,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莉拉身上。他的眉头皱起,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德拉科注意到莉拉的姿势突然变得紧绷,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卢平教授,\"她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敬意,\"您怎么在这里?\" 卢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观察她,眼中闪烁着某种德拉科无法解读的情绪。 \"有人看到你们进入隧道,通知了我,\"他最终说道,然后转向哈利,\"哈利,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西里斯不是背叛你父母的人。\" \"什么?\"哈利困惑地摇头,\"但所有人都说——\" \"真正的叛徒,\"卢平慢慢说,\"就在这个房间里。\" 他的魔杖突然指向莉拉手中的什么东西。德拉科这才注意到,她另一只手里攥着什么——一只挣扎的老鼠。 \"是彼得,\"布莱克说,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彼得·佩迪鲁。他一直伪装成韦斯莱家的宠物老鼠。\" 德拉科感到一阵寒意。莉拉的理论是对的?那只该死的韦斯莱的老鼠真的是一个阿尼玛格斯?一个杀人凶手? \"把老鼠给我,莉拉,\"卢平平静地说,\"我们需要证明真相。\" 莉拉的手指收紧了一瞬,那只老鼠发出尖锐的吱吱声。 她看了看布莱克,又看了看卢平,最后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当然,教授,\"她终于说,声音中带着一种奇怪的愉悦,\"真相应该被揭露。\" 她松开手,那只老鼠立刻试图逃跑,但卢平迅速施了一个咒语。 一道蓝光击中老鼠,它在空中扭曲、膨胀,变成了一个矮小、秃顶、鼠目獐头的男人。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护着头,浑身发抖。 \"彼得,\"布莱克低吼,声音充满仇恨。 德拉科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彼得·佩迪鲁——一个应该死了十二年的人——就在眼前,活生生的。 莉拉的推测,她的调查,她的固执——全都是正确的。 他惊讶地看着莉拉,等待她的反应——毕竟,她曾经推测过这种可能性。但莉拉只是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得近乎超然, \"亲爱的彼得,\"莉拉轻声说,语调中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别害怕……多么令人惊讶的重逢。\" 德拉科注意到佩迪鲁对莉拉的声音做出了奇怪的反应——他的眼睛睁大,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就像他听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 \"不...不...我没有...\"佩迪鲁结结巴巴地说,目光在房间内疯狂地跳跃,\"西里斯...莱姆斯...老朋友...\" \"别叫我们朋友!\"布莱克咆哮道,向前一步,\"你背叛了詹姆和莉莉!\"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真相被揭露出来。德拉科看着哈利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再变成震惊。 布莱克和卢平解释了一切——佩迪鲁如何成为波特夫妇的保密人,如何出卖他们给伏地魔,又如何嫁祸给布莱克。 整个过程中,莉拉保持着奇怪的沉默,只是静静地观察,仿佛在欣赏一场特别有趣的戏剧。 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锁定在哈利身上,带着某种饥渴的专注。 德拉科注意到她时不时看向窗外,月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但她的视线总是不可避免地回到哈利身上,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执着。 为什么她要这样看着波特?那种凝视中包含着渴望、好奇和某种德拉科无法命名的情绪。这让德拉科感到胸口一阵阵刺痛。 当哈利最终决定不杀彼得·佩迪鲁,而是将他带回城堡交给摄魂怪时,莉拉轻轻笑了。 \"明智的选择,波特,\"她玩味的说,\"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 这句话听起来如此不像莉拉,德拉科感到一阵不安。 她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波特的父亲会怎么想了?她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近乎居高临下的语气说话了? \"莉拉,\"卢平突然打断,眉头紧锁,\"你看起来不太对劲。你感觉还好吗?\" \"从没有更好过,教授,\"莉拉流畅地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奇怪的愉悦。 布莱克向前迈了一步,目光锁定在莉拉身上。 \"是禁林里那个仪式。\" 他低声对卢平说,\"佩迪鲁对这孩子做了什么。可能是夺魂咒,或者更糟,但她没什么攻击性。我们需要先控制住她,然后带她去找邓布利多。\" 卢平犹豫了一瞬,然后微微点头。 \"我们需要把你绑起来,莉拉,\"他轻声说,\"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直到我们弄清楚佩迪鲁对你做了什么。\" 德拉科立刻向前迈了一步,挡在莉拉和卢平之间。 \"不行,\"他厉声说,\"没人能碰她。\" 然而,莉拉轻柔地将手放在德拉科肩上,那触感让他不自觉地颤抖。 \"没关系,亲爱的,\"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低语,\"让他们试试。这会很...有教育意义。\" 德拉科转身,惊讶地看着她。莉拉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好吧,\"莉拉转向卢平,语调轻快,仿佛这一切只是某种有趣的游戏,\"我愿意配合。毕竟,安全第一。\" 卢平小心翼翼地用魔杖指着莉拉,念出咒语。绳索从杖尖射出,缠绕在莉拉的手腕上。 她全程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微笑,似乎对自己的处境一点也不担心。 \"莉拉,\"他低声问,趁着布莱克和卢平忙着给佩迪鲁施加绳索咒语,\"你还好吗?你的眼睛...\" 她转向他,眼中的红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显。\"我的眼睛怎么了,亲爱的?\"她问,声音亲密。 \"它们是红色的,\"德拉科说,喉咙发紧,\"就像在魁地奇比赛时那样。\" 她轻笑一声,德拉科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冷得不正常。\"只是小小的副作用,德拉科。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他知道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莉拉的眼睛只有在极度愤怒或情绪激动时才会变红,而且从未持续这么久。 也许是波特,也许是那个该死的连接,也许是任何事,只要不是他最害怕的那个真相。 德拉科的手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奇怪的是,它似乎有一种不规则的节奏,就像两颗心脏在不同的频率跳动。 \"波特怎么知道你在这里?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他压低声音。 那种被隔绝的感觉几乎让他窒息。他必须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莉拉的笑容扩大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愉悦。 \"你真的想知道吗,德拉科?\"她低语,声音如丝绸般滑过他的耳朵,\"你真的准备好面对真相了吗?\" \"告诉我,\"他几乎是恳求道,\"求你了,莉拉。\" 她靠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 \"波特和我,\"她低语,\"我们共享着某种...特殊的联系。一种你永远无法理解的联系。我们的灵魂,德拉科,它们以一种奇妙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她歪着头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却又透着令人不安的冰冷。 德拉科感到胃部一阵绞痛。\"这就是你与波特的...连接?\"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莉拉笑了。\"波特和我之间的联系远比你想象的更深远、更本质。我们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以一种你无法想象的方式。\"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刺入德拉科的心脏。他想反驳,想抗议,想把她拉进怀里,他想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噩梦。 \"你嫉妒了,德拉科?\"她轻笑着,压低声音,\"波特能感受到我的每一种情绪,每一个想法,每一个梦...多么有趣。你不这么认为吗?\" 德拉科喉咙发紧,呼吸困难,他无法抑制地想象波特和莉拉之间的那种连接——波特能知道她的感受,而他却不能。波特能找到她,而他却要依靠波特。 莉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眼中闪烁着某种残酷的满足。 \"噢,德拉科,\"她轻声说,被绑住的双手抚上他的脸颊,手指冰冷得不正常,\"你真的太容易被伤害了。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欣赏你。\" 她在故意刺激他,他知道。但知道并不能减轻那种痛。他的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了,\"卢平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我们该走了。\" 佩迪鲁被绑得结结实实,布莱克和卢平分别抓着他的一侧。 \"跟紧了,\"布莱克对哈利说,\"等我们把他交给摄魂怪,一切就结束了。\" 他们排成一列走出房间,沿着摇晃的楼梯下到一楼,然后钻入通往打人柳的隧道。 德拉科走在莉拉身后,紧盯着她的背影。她的姿态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优雅和自信,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 隧道又窄又低,他们不得不弯腰前行。德拉科能听到前方佩迪鲁的呜咽声和布莱克偶尔的低吼。 当他们终于爬出隧道,夜空中的满月照亮了打人柳周围的空地。波特和那个衣衫褴褛的布莱克站在空地中央,距离很近,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 为什么他感觉一切都不对劲?为什么莉拉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为什么她的眼睛红了那么久?为什么她要伤害他……以那种残忍的方式? 突然,她的嘴角勾起一个知晓一切的微笑,优雅地走向卢平教授,凑近他的耳边。 \"卢平教授,\"她的声音几乎是甜蜜的,却带着一种奇怪的权威感,\"今晚的月亮多么美丽啊。\" 德拉科皱眉,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在这个时候讨论月色。 但下一秒,卢平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他的眼睛睁大,充满恐惧。他痛苦地低吼一声,弯下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折磨着。 \"卢平?\"布莱克警觉地转过身,然后惊恐地喊道,\"不!他忘记喝魔药了!快跑!他要变形了!\"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在德拉科身上。 狼人。 卢平是个狼人。那些缺席的课程,那些疲惫的外表,那些伤痕——突然一切都说得通了。 卢平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骨骼发出可怕的碎裂声,毛发从皮肤下生长出来。眼看着他们的教授变成一个怪物,德拉科感到一阵恐慌。 德拉科伸手抓住莉拉的手腕,想把她拉离危险,但她轻松地挣脱了。与此同时,他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一动,一道无声的魔法闪过,击中了佩迪鲁的绳索。 绳索松开了。 佩迪鲁没有浪费一秒,立刻变回老鼠形态,消失在草丛中。 \"不!\"哈利喊道,但已经太迟了。 卢平完全变成了狼人,布莱克不得不变成大黑狗与他搏斗,试图把他引开。 狼人的嚎叫和黑狗的吠叫在夜空中回荡,两个巨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扭打着冲向禁林。 \"我们得帮助西里斯!\"哈利喊道,朝那个方向跑去。 德拉科抓住莉拉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 \"你做了什么?\"他低声问,声音因恐惧和震惊而颤抖,\"你对卢平说了什么?你故意放走了佩迪鲁!\" 莉拉微笑着,那笑容美丽而可怕。 \"你总是如此敏锐,德拉科,\"她轻声说,声音中带着某种近乎宠溺的赞赏,\"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 \"为什么?\"他问,声音破碎,\"莉拉,发生了什么?你不是这样的人!\"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红光。 \"我不是吗?\"她反问,声音柔软而危险,\"也许你从未真正了解我,德拉科。也许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选择看到你想看到的。\" 德拉科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是真的。 莉拉可能任性、固执、甚至有时残忍,但她不是这样的——不是这个冷血操纵他人的陌生人。 \"跟我回去,\"他恳求道,声音低沉而急迫。\"回霍格沃茨。我们可以找斯内普教授,他会帮你的。你需要那些紫色魔药……记得吗?\" 莉拉的表情柔和了一瞬,几乎像是真正的莉拉在短暂地回归。但那一刻转瞬即逝,红光再次充满她的眼睛。 \"我和波特还有事要办,德拉科,\"她说,声音中带着一种最终的决断,\"一些你无法参与的事。\" 她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冰冷。\"别担心,亲爱的。很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后她转身,朝哈利和布莱克消失的方向走去,步伐轻盈而坚定,就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第71章 迷途的救世主 哈利跌跌撞撞地跑着,肺部火烧般刺痛。他眯起眼睛看向禁林方向,卢平和小天狼星——一个狼人和一条大黑狗——已在树影中消失不见。 彼得·佩迪鲁,他父母死亡的真正凶手,已经逃走了。 这个晚上本该是一切改变的时刻。小天狼星是无辜的。他是哈利的教父。他们可以一起生活。 他踉跄着跑向黑湖方向,原始的恐惧在血管中流动。他的思绪分裂成千万个碎片——父母的面孔、佩迪鲁的背叛、他们在尖叫棚屋里的对峙、莉拉那双不自然的红眼睛—— 莉拉。 想到她,哈利的脚步略微放慢。一种莫名的预感让他浑身发冷。她看起来不对劲,那不是平时那个眼中闪烁着光芒的女孩。 那是某种古老而恶毒的东西,藏在她皮囊之下,借用她的声音说话。冷,太冷了。几乎像—— 一声呻吟打断了他的思绪。哈利冲向湖边,在月光下看到一个破碎的身影。 小天狼星已经变回人形,倒在湖边湿润的泥土上,呼吸急促。鲜血浸透了他那件破烂的囚服。 \"小天狼星!\"哈利冲到他身边跪下。 小天狼星的长袍撕裂多处,胸口和手臂上有深深的爪痕,血液浸透了衣物。他的呼吸微弱而不规律,脸色苍白得像月光本身。 \"哈利...\"他嘶哑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你...不该来...\" \"别说话。\"哈利笨拙地用袖子擦拭小天狼星额头上的血迹,\"我得把你带回城堡。庞弗雷夫人能治好你。\" 小天狼星微微摇头,眼神突然警觉。\"彼得...\" \"他逃走了。\"哈利不想谈这个,\"但没关系。我们有卢平教授作证。我们会证明你的清白。\" \"不...你不明白...\"小天狼星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跌回地面,\"女孩...她不对劲...那个仪式...\" 一阵古怪的寒意顺着哈利的脊椎爬上来。不是错觉——空气确实变冷了。湖面开始泛起薄雾,树叶停止了沙沙作响,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哈利感觉到了,那种奇怪的连接,那种自从认识莉拉以来偶尔会出现的异常感应。 只是这一次,不同于以往。不再是模糊的情绪碎片,而是一种清晰的存在感,仿佛有两个完全不同的意识同时存在于那个连接的另一端。 一个是他熟悉的——叛逆,锐利,带着一种机智的幽默感和温暖的好奇心。现在这个意识被压制着,挣扎着,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另一个则完全陌生——冰冷,严酷,古老而强大,带着一种超然的残忍和对死亡的漠视。 哈利几乎能听到莉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呼喊:跑!快跑! \"她来了。\"哈利低声说,声音中的恐惧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湖边的雾气突然凝结成一条小径,一个身影缓步走来。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纤细,优雅,一袭黑袍,黑发在背后微微飘动。 莉拉·莱斯特兰奇站在那里,但又不完全是她。 她看上去像一幅古老而扭曲的肖像画——既熟悉又陌生,既美丽又可怖。她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几乎透明,黑发如同燃烧的阴影。 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充满活力的褐色眼睛——现在泛着猩红的光芒,如同两颗嵌在精致面孔上的红宝石。 她的姿态完全改变了,不再是那个大大咧咧、充满活力的女孩,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不自然的优雅和从容。 左手的伤口还在滴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苍白的手指滑落,却没有在她的长袍上留下任何痕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蒸发了。 \"哈利…波特。\" 她开口,声音柔和得像丝绸,像是呼唤情人的名字,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还有我亲爱的表亲。多么...温馨的相聚。\" 哈利缓缓站起身,魔杖指向莉拉,尽管他的手在颤抖。他能感觉到小天狼星试图起身,但他太虚弱了。 \"你不是莉拉。\"哈利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镇定,\"你是谁?\" 她歪着头,露出一个几乎是孩子气的好奇表情,只是那双红眼睛使这个动作变得格外诡异。 \"我不是吗?\"她轻声问道,向前迈了一步,\"那么,你认为我是谁呢,哈利·波特?\" 哈利的伤疤突然灼烧起来,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放开她。\"哈利咬牙切齿地说,魔杖直指她的心脏,\"无论你是什么,离开莉拉的身体。\" 她轻笑一声,\"我想你误会了,波特。我不是占据了这个女孩的身体——我一直都在这里。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 哈利感到一阵晕眩。这是什么意思?还是说... 但在震惊之外,哈利感受到了另一种情绪——通过那个奇怪的连接,他能感觉到真正的莉拉也同样震惊和恐惧。 她不知道。她也是受害者。 \"莉拉,\"哈利大喊,\"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这不是你的错。你不是他。你是莉拉·莱斯特兰奇!你是你自己!\" 红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但很快,那冰冷的笑容又回来了。 \"感人的尝试,哈利。但没用的。\"她轻声说,然后抬头望向夜空,\"不过我想是时候结束这场游戏了。\" 空气突然变得比冰还冷。哈利的呼吸在面前凝结成白雾。湖面开始结冰,从莉拉脚下的位置开始,冰晶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她缓缓抬起左手,血液沿着手指滴落。 \"来吧,我的朋友们,\"她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却充满了某种可怕的力量,\"盛宴已经备好...\" 空气中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无数层破布在摩擦。哈利的心跳几乎停止——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摄魂怪。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数十个,不,数百个黑影从禁林、城堡方向,甚至从湖面上滑行而来。 它们的动作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游荡,而是带着可怕的目的性直奔哈利和小天狼星。 \"不...\"小天狼星低语,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哈利站在他教父前方,魔杖举起,尽管他知道这是徒劳的。 \"呼神……护卫!\"他喊道,想象着最快乐的记忆——见到小天狼星,知道他是无辜的,有了一个家的希望... 一缕微弱的银光从杖尖冒出,但立刻就消散了。摄魂怪的数量太多了,它们带来的绝望太强大了。 \"呼神护卫!\"他再次尝试,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又是一缕银光,比上一次更微弱。 莉拉——不,那个生物——站在原地,欣赏着这一切,红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们是美丽的,不是吗?\"她轻声说,\"死亡的使者。\" 摄魂怪越来越近了。哈利的耳朵里开始响起那个熟悉的尖叫声——他母亲临死前的尖叫。 哈利感到双膝发软,视线模糊。摄魂怪距离他和小天狼星只有几英尺了,其中一个摘下兜帽,露出空洞的吸盘般的嘴。 摄魂怪之吻...灵魂被吸走...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第72章 绝望的守护者 德拉科站在原地,目送莉拉的黑色身影朝禁林方向消失。每一步,都如刀刻在他心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感击中了他——那不是莉拉,不是他的莉拉。 那双红眼睛里住着某种陌生而古老的东西,使用她的声音,穿着她的皮囊,却带着一种全然不同的气质。 该死的波特。 恨意涌上心头,几乎令他窒息。都是波特的错。 莉拉和波特之间的那种\"连接\",那些关于灵魂纠缠的话语,每个字都像酸液灼烧着他的内脏。 他应该离开。远远离开这种危险。这是父亲教他的:永远保全自己,马尔福的生存之道。 但他的双腿不听使唤,朝着莉拉消失的方向迈动。一步,两步,然后是奔跑,跌跌撞撞地穿过草地,月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冷。越来越冷。德拉科的呼吸凝成白雾,他停下脚步,皮肤上泛起鸡皮疙瘩。这不是自然的寒意,而是那种能够穿透灵魂的冰冷。 摄魂怪。 德拉科强迫自己继续向前。穿过一片灌木,黑湖展现在眼前,月光下的湖面不自然地平静,边缘已开始结冰,白霜以可见的速度向中心蔓延。 近处,哈利·波特跪在地上,魔杖滑落一旁,脸上写满恐惧。小天狼星·布莱克躺在他身后,血迹斑斑,几乎不省人事。 黑影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聚拢——数十个,不,数百个摄魂怪,它们的嘶嘶声在夜空中回荡。 而在中央,如同风暴眼般安静地站立着莉拉。 她左手举起,掌心向上,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形成一个扭曲的图案。红色双眼如同火焰般燃烧,黑发在无风的空气中飘动。 她的姿态,仿佛一位古老的女祭司,正在举行某种恐怖的仪式。 德拉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这不是莉拉。这不可能是莉拉。 那个会为麻瓜音乐激动得蹦跳的女孩,那个飞的像个疯子一样的女孩,那个在圣诞节给他送了笨拙巫师棋的女孩... 不,站在湖边的是某种...寄生物。一个鬼魂,一个恶魔。 德拉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该躲起来,该逃跑,该保护自己。但某种比恐惧更强烈的东西推动着他——一种病态的绝望与愤怒的混合物。 波特企图从他身边夺走莉拉,而现在这个...东西...要从他们俩身边夺走她。 摄魂怪正在逼近波特和布莱克,黑色兜帽下的空洞面孔暴露出来,准备进行那种终极的吸取。 德拉科感受到它们散发的绝望波浪,记忆中的痛苦画面闪现——父亲的失望表情,母亲转过的背影,被波特羞辱的场景... 该死,波特要死了。 奇怪的是,这个念头没有带来想象中的满足感,反而激起一阵恐慌。 因为这不是波特被打败,这是莉拉...变成杀人凶手。 \"不!\" 德拉科冲上前去,不是朝那些摄魂怪——他不傻,也没有波特那种愚蠢的格兰芬多勇气——而是直接向莉拉。 血液在耳中轰鸣,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上,但他没有停下。 莉拉转过头,红眼睛锁定在他身上,表情变得困惑,仿佛不理解为何会有一只蚂蚁胆敢打断她。 德拉科几乎在那目光下化为灰烬,但他强迫双腿继续前进。 \"莉拉!\"他喊道,声音在寒冷空气中颤抖,\"这不是你!醒醒!\" 不是莉拉的莉拉皱起眉头,手指微动,但德拉科已经扑上前去,双臂环绕住她纤细的身体。 她的皮肤冰冷得不像活人,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用体温融化冰雪。 \"放开我,\"她平静地说,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这与你无关,德拉科。\" \"莉拉,看着我!\"德拉科恳求道,他的声音破碎,手指紧握她的肩膀。 \"这不是你!想想你是谁!想想星星,你还坚持叫它,记得吗?我们为了这个吵了多久?\" 德拉科的喉咙发紧,某种陌生的湿润感浸入眼眶。 \"…还有那件愚蠢的麻瓜t恤!你说‘皇后’比梅林还伟大!…想想第一次比赛时我吓得要死的样子…想想圣诞节那晚…你哭了…别害怕,莉拉…\" 他的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变得嘶哑。他紧紧抱住她,仿佛只要抱得足够紧,就能把那个邪恶的存在挤出她的身体。 \"想想我,莉拉!想想我!\"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莉拉眼中红色消退,熟悉的褐色闪现。她的表情抽动了一下,介于困惑与痛苦之间。 \"德...拉科?\" 这声音,是真正的莉拉,不是那个冰冷的怪物,是真正的她。德拉科的心跳加速,希望如同火焰般燃起。 \"是的!是我!回来,莉拉!\"他紧握她的手,感受到微弱的回握。 但下一秒,红色重新涌现,淹没了褐色痕迹。那怪物再次占据主导,脸上浮现一丝冰冷的微笑,带着某种病态的好奇。 \"多么...感人。\"那声音如丝绸般滑过德拉科的耳朵,\"她听不见的,你知道吗?多么愚蠢的情感,多么可悲的弱点。\" 德拉科不肯松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放开她!无论你是谁——\"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小马尔福?\" 那东西问道,头微微倾斜,如同好奇的掠食者研究猎物,\"你父亲会知道。他曾经了解我,服侍我,向我献上一切。也许你应该效仿他的榜样。\" 一道无声的恐惧穿透德拉科的心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黑魔王死了,十三年前就死了。但这声音,这种存在方式... 黑魔王的嘴角扭曲为一个近乎怜悯的笑容。\"放开她,德拉科。这样我或许能饶你一命。\" \"不,\"德拉科说,声音在颤抖中找到了某种坚定,\"我不会放手。\" ……马尔福家的傻瓜,对女孩有感情。令人作呕…… 这种念头划过德拉科脑海,伴随着一阵深深的自我厌恶。 他,德拉科·马尔福,竟然为一个女孩——甚至不是他应该喜欢的对象——抛下一切自保本能。 父亲会鄙视他,黑魔王会杀死他,而莉拉...莉拉永远不会知道,这是他生命中做过的最愚蠢、最不马尔福的事。 黑魔王轻轻挥动莉拉的手腕,德拉科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他的腿部,他的膝盖猛地弯曲,重重跪倒在地。魔杖从他袍子里滑出,落在几步之外的草地上。 \"Supplexo,\"黑魔王通过莉拉的嘴唇低语。\"跪下是你应有的姿势,马尔福的孩子。就像你父亲一样。\" 德拉科试图站起,但那股力量如同铁链般锁住他的四肢,只允许他抬头看向莉拉——不,看向占据她身体的那个怪物。 \"我本可以给你荣耀,\"黑魔王轻声说,拍了拍德拉科的头,如同抚摸一只宠物,\"但……多么可惜。\" 德拉科跪在那里,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摄魂怪越来越近。冰冷渗入他的每一寸皮肤,呼吸变得困难。 最糟糕的记忆浮现——父亲冰冷的失望目光,母亲委婉的指责,波特的嘲笑,最后是刚才莉拉说的那些残忍话语——\"波特和我之间的联系...你无法想象...\" 摄魂怪的嘶嘶声围绕在四周,世界边缘开始模糊,只有莉拉的身影依然清晰,如同噩梦中唯一的灯塔。 \"莉拉...\"他挣扎着喊出,声音几乎听不见,\"...求你...\" 德拉科不确定自己究竟在祈求什么。让她回来?让这一切结束?让他死得痛快一些? 在恐惧和绝望的浸染下,他抬起头,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景象——莉拉的脸上出现了奇怪的挣扎。 红色眼睛闪烁不定,血迹斑驳的手微微颤抖。身体仿佛被两股力量撕扯,表情在冰冷和痛苦之间剧烈变化,仿佛在进行无声的搏斗。 \"不可能...\"她的声音从同一张嘴里发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不可能...\" 莉拉的表情扭曲成一种奇怪的混合——一半是黑魔王的冰冷愤怒,一半是真正莉拉的决绝抗争。 她艰难地喘息,声音断断续续,眼睛在红黑之间闪烁,德拉科感到束缚他的力量减弱了,他挣扎着抬起头。 \"反抗啊,莱斯特兰奇!\" 德拉科喊道,声音因恐惧和绝望而嘶哑,\"像你平时那样!别让任何东西告诉你该做什么!记得吗?你从来不听话!现在也别听它的!\" 周围的摄魂怪仿佛感受到控制力的松动,陷入短暂的混乱。有些停下了前进,漂浮在半空中,仿佛等待新的命令。 德拉科抬头看去,那些黑色身影确实仍在靠近,虽然速度减缓,但依旧威胁着波特和自己。最近的几个已经俯下身,准备实施那个可怕的吻... \"波特!\"德拉科喊道,声音嘶哑,\"你那该死的守护神咒!现在!\" 绝望之中,哈利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情感波动,不是来自他自己,而是... 莉拉。 真正的莉拉。 那感觉微弱但确实存在,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 突然间,哈利明白了什么。他与莉拉之间的连接不仅仅是伏地魔可以利用的工具,也是他们可以互相帮助的纽带。 摄魂怪已经俯身,准备对他施行亲吻。哈利闭上眼,竭尽全力大声呼唤: \"莉拉!醒来!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这不是你!你比他强大!反抗他!\" 一阵剧痛击中哈利的伤疤,强烈到几乎令他失去意识。但在痛苦之中,他感觉到了某种东西——一种回应,一种挣扎,一束微弱但顽强的光芒。 莉拉——伏地魔——的表情突然变得扭曲,她停止了动作,那双红眼睛中闪过一丝棕色。 又一阵刺痛穿过伤疤,但哈利没有放弃。就像在黑暗的深水中游泳,哈利的思想向她伸出,抓住那微弱的光芒。 他知道她也能感觉到他,就像他在梦中看见她支离破碎的过去一样。 这种共享的痛苦,这种无法言说的连接,此刻成为了他唯一的武器。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他们在思维中触碰彼此的世界,共享着光明与黑暗。 \"呼神护卫!\" 这次不是为了一个单纯的快乐记忆,而是为了一种更复杂的情感——理解、接纳、同理,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找到彼此。 一缕银色的光芒从魔杖尖端射出,形成一个模糊的形状——不稳定的存在。守护神摇晃着,似乎随时会消散。 哈利感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视线边缘开始发黑。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莉拉,\"他低声呼唤,声音因疲惫而沙哑。 \"你不是一个人...我能感觉到你...我知道你在那里...\" 德拉科跪在地上,看着波特倒了下去。他抬起头看着莉拉,他知道自己无法对抗摄魂怪,无法对抗黑魔王,无法保护莉拉或自己。 在这绝望的漩涡中,德拉科闭上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灵魂撕裂。至少,他想,他们会一起面对。 如果这就是结局——那么,这不是最糟的死法。 对一个马尔福来说,死于忠诚,死在不该在乎的人身边,或许是最不马尔福的结局。 但德拉科·马尔福从未真正是个完美的马尔福,不是吗? 第73章 苏醒的继承人 莉拉在一片寂静中醒来。没有过渡,没有浮出水面的挣扎感,只是眨眼间从不存在跃入存在。 她站在黑湖边,但又不完全是黑湖——水面平静得不自然,如同被冻结的黑色玻璃,倒映着一轮从未见过的血月和散落的星辰。 我来这里做什么? 记忆碎片在她脑海中跳动。禁林。一条小路。她在找波特。然后...然后是什么?她的思绪像握不住的水,从指缝间流走。 湖边没有风,没有鸟鸣,甚至没有昆虫的低语。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她一个人在呼吸。 不。不只是她。 \"你终于醒了。\"一个男声从背后响起。 莉拉转身,看到一个穿着斯莱特林校袍的年轻男孩——或许十六七岁,英俊得近乎完美,黑发一丝不苟地梳理整齐,领带紧系,袍子没有一丝褶皱。 他看起来像是从另一个时代走出来的,带着一种老式的优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的黑色,像两口没有回声的井。 \"你是谁?\"莉拉问,声音在静谧的湖边显得突兀。 男孩没有着急回答,微笑着看了莉拉一会儿。 \"我以为你会认出我。\"他轻声说,\"毕竟,我们已经相处了很长时间。\" 莉拉困惑地皱眉。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但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就像噩梦中看到的面孔。 \"我叫汤姆。汤姆·里德尔。\" 他走近几步,动作如同猫科动物般流畅。\"你一定感到困惑。这很正常。第一次进入这个意识层面的人都会如此。\" 意识层面?他在说什么? \"我在哪儿?\"莉拉问,本能地后退一步。那种奇怪的熟悉感变成了警觉。\"我应该在找哈利。\" 里德尔的嘴角牵起一个优雅的笑容。 \"哈利?哈利·波特?为何如此执着于那个男孩?\"他的声音仿佛天鹅绒裹着冰块,柔软却寒冷,\"他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一道伤疤。\" 莉拉没有回答。她环视着这个不真实的世界,努力回忆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最后的记忆是什么?禁林...有人在等她...然后呢? \"你很特别,莉拉。\"里德尔继续说,声音如同蛇的低语,悄然滑入她的思绪。 \"你内心有种力量,一种罕见的...天赋。但你却把它埋藏起来,为了什么?为了被接受?为了友谊?为了...爱?\" \"情感是软弱的,莉拉,它们束缚我们,限制我们,让我们变得脆弱。你感受过,不是吗?对家庭的渴望,对归属的需求...这些不过是枷锁,终究会伤害你自己。\" 莉拉咬住下唇。这些话语刺痛了她,因为它们触及了真相。 她确实渴望过家庭,渴望过归属,渴望过被爱——即使她从不承认。而这些渴望确实让她脆弱,让她受伤。 \"力量才是一切,\"里德尔的声音变得更加诱人,\"有了力量,你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没有人能伤害你,没有人能控制你。你将永远自由。\" 自由。这个词在莉拉脑海中回荡。自由意味着什么?摆脱德鲁埃拉的阴影?摆脱父母带来的枷锁?摆脱马尔福家族的保护?摆脱...一切? \"莉拉,让我们联手,\"里德尔说,手仍然伸着,\"我能给你自由,给你力量。这个世界都会是我们的。\" 莉拉抬起手,几乎要触碰他的指尖。他的提议如此诱人,如此完美。力量,自由,掌控...这不正是她一直想要的吗? 母亲会怎么做? 这个念头突然闪现。那个她从未真正认识的女人,却以某种方式定义了她的存在。贝拉特里克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力量,不是吗? \"你很像她,你知道。\"里德尔轻声说,仿佛读懂了她的思想,\"但你能成为更好的版本。她只是追随,而你...你可以与我并肩。\" 莉拉感到一阵眩晕。里德尔的话语令人头痛,又让人着迷。 突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清晰地刺破这个静止的世界。 \"莱斯特兰奇!快点起床,你这懒虫,要睡到开学吗!\" 德拉科的声音。普通,烦人,带着那种熟悉的傲慢和不耐烦,却令她心中涌起一阵温暖。 \"莉拉!那是我的巫师棋!放回去,送我了就是我的!\" 另一个片段,另一段记忆。德拉科皱着眉,但眼中带着笑意的样子。 里德尔的表情变了,英俊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恼怒。\"无视它。那只是记忆的碎片,毫无意义。\" \"莉拉...求你了...\" 最后这个声音不同于前两个。不是记忆,而是现在。真实的,痛苦的,绝望的德拉科。 记忆碎片突然闪回——禁林中的彼得·佩迪鲁,一个仪式,她手上的切口,流淌的血液,然后是一种古老、冰冷的存在占据她的意识... 她猛地后退,瞪大眼睛看着里德尔。\"是你,\"她低语,\"在我体内的是你。\" 里德尔的面容扭曲了一瞬。 \"不完全是我,\"他恢复了平静,\"而是我的一部分。我们注定在一起,莉拉。你是为我而生的。\" \"不。\"莉拉坚定地说,虽然她不确定自己在拒绝什么。事实?命运?还是他提供的道路? \"…法国的玫瑰比庄园里的更好。还有阳光,海滩…莉拉…我带你去看更好的…\" 德拉科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更加清晰,像是从湖面传来的,仿佛穿透了两个世界之间的屏障。 莉拉转身,看向那面黑色的镜子。 \"别,\"里德尔警告道,声音不再温和,\"别看。\" 但莉拉已经走到湖边。水面如同一面真正的镜子,但倒映的不是天空和她自己,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场景。 黑湖边,德拉科跪在地上,被某种力量束缚;哈利·波特倒在不远处,面对着数十个漂浮的黑影;小天狼星·布莱克躺在血泊中,几乎不省人事。 这是什么? \"幻象,\"里德尔冷冷地说,\"欺骗。别被情感蒙蔽,莉拉。力量才是真相。\" \"我要走了,\"她对里德尔说,\"我要去找德拉科。\" \"你逃不掉的,\"里德尔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优雅的克制,带上一丝锋利的愤怒。\"你属于我,你体内流淌的是我的血。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服务于我的回归。\" 莉拉摇头,感到一阵恶心。 \"我谁都不属于。\"她说,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是莉拉·莱斯特兰奇。我只属于我自己。\" 她转身,毫不犹豫地踏入黑湖。冰冷的水面像玻璃一样碎裂,黑暗将她吞没。冰冷刺骨,但她没有停下。 湖水漫过她的膝盖,她的腰,她的肩膀。在完全沉入之前,她听到里德尔最后的话语: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莉拉...非常快...\" 黑暗中,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像一盏灯,指引她穿过虚无。 莉拉向那声音坠去,感受到灵魂被扯回肉体的剧痛。 是德拉科。她得回去。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理由,不是因为她是个好人。 她只是想回去见德拉科。想告诉他他的巫师棋技烂透了。想看他假装不在乎却忍不住微笑的样子。 那就足够了。现在,那就是她全部的理由。 身后的里德尔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湖水仿佛突然变得粘稠而沉重。 无数冰冷的手从上方伸出,缠绕住她的手腕,试图将她拉上去。周围的黑暗变得如同实体般沉重,压迫着她的胸腔,让她无法呼吸。 就在她要窒息的那一刻,突然下面有一束亮光,劈开了黑暗。 \"…你不是一个人...我能感觉到你...我知道你在那里...\" \"…你知道我在哪里…莉拉…找到我…\" 是哈利。 她无需睁眼,也知道他在那里。命运的丝线将他们紧紧相连,微弱但永不断开。 像是指南针,即使在最深的黑暗中也固执地指向一个方向。 她不再犹豫,伸出手,抓住那道穿越两个世界的光束和温度,朝那个真实的锚点,拉自己回到光明中。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四周是一片刺骨的寒冷,黑影在眼前飘动,一个模糊的身影跪在她面前,金发在星光下几乎发白。德拉科。 还有摄魂怪。数十个黑影在她周围飘浮,朝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影靠近——哈利和小天狼星。 她的左手刺痛着,血液从手掌滴落。她知道这是她的身体,但感觉如此陌生,仿佛刚刚才重新占据它。 \"莉拉...\"德拉科的声音微弱但坚定。 她转向他,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充满恐惧却也充满决心。 某种东西在她体内挣扎,愤怒,不甘心,想要重新夺回控制权。 她感觉到它了,那个曾经是里德尔的东西,现在是一个残破的碎片,寄生在她灵魂的一角。 它曾经控制了她,利用她的身体,几乎杀死了布莱克,哈利和...德拉科。 她的嘴里尝到铁锈味,鼻子里有温热的液体流出。她摇摇晃晃地向德拉科迈出一步,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在与自己的一部分搏斗。 \"滚出去...\"她低声说,不确定是对着空气还是对着自己体内的那个东西,\"这是我的身体...\" 她继续向德拉科走去,感觉那个碎片的力量正在减弱,但它带来的伤害已经造成——摄魂怪依然在逼近波特和布莱克,她的力量和意志都快耗尽了。 黑暗在吞噬她,但她继续前进。她要告诉他们,她回来了。 湖边的景象扭曲变形。摄魂怪已经扑了上来,黑色的斗篷在月光下飘动,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它们的嘶嘶声如同千年的痛苦凝结成音。 一个尤其巨大的身影俯下身,腐烂的手指抓住哈利的领口,兜帽下露出一个洞穴般的脸和吸盘一样的嘴。 莉拉感到一股愤怒在胸中燃烧,源自灵魂最深处。 这不是关于拯救世界或做正确的事—— 这是关于她的选择,她的意志。没有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夺走这一点。 我是莉拉。她在心中呐喊,我只属于我自己! 她仰头,从身体中里发出一声撕裂灵魂的呐喊: \"退下!\" 这不是一个咒语,不是一个命令,而是一个意志的宣言。 莉拉的整个身体突然散发出光芒,一种奇异的银白色光芒,如同液态星辰,与血红色的光芒交织、冲突。 两种力量在她周围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银白与血红,光明与黑暗,莉拉与里德尔。 银白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向外扩散,冲击着弥漫在湖边的黑暗绝望能量场。摄魂怪停住了。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黑色的斗篷在不存在的风中颤抖。 最近的几个甚至向后退缩,仿佛被灼伤。它们发出一种古怪的嘶嘶声,介于困惑与不适之间。整个包围圈出现了松动,黑影之间的间隙变大,形成一种混乱的状态。 \"分裂的灵魂寻找归处…血脉中流淌相同的力量…星星之女携带着碎片…当月亮遮蔽太阳,碎片将唤醒整体…纯与不纯的界限将消融…真正的继承者将在哭泣与欢笑之间认出自己…\" 白蛇的预言。 莉拉感到体内的碎片在尖叫,在痛苦中扭曲。它的力量正在减弱,被推回她灵魂的角落。 她抓住这个机会,将意识的触须伸向每一个被占据的角落,重新夺回控制权。 但代价是巨大的。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千万根针刺穿。她的视线模糊,世界在她眼前摇晃。 摄魂怪的混乱是短暂的。它们很快会恢复,会回来完成它们的任务。莉拉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再次驱散它们。她已经耗尽了一切。 就在这一刻,一道前所未有、极其耀眼的银白色光芒从对岸喷涌而出,如同一把银色的利剑划破夜空。 那光芒比月亮更亮,比星辰更纯净,在接触到湖面时甚至让冰面开始融化。 光芒迅速凝聚成形——一只巨大的、闪闪发光的雄鹿守护神,身躯由纯粹的光明与希望构成。它优雅地踏过湖面,每一步都在冰上留下融化的印记。 雄鹿守护神停在半空中,抬起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随后它猛地冲向混乱中的摄魂怪群,强大的光明力量如同净化一切的火焰。 所到之处,摄魂怪发出尖锐的嘶鸣,如同遇到克星般四散奔逃,消失在夜色中。 莉拉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她的身体。她向后倒去,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德拉科的手臂环绕着她,他的体温驱散了那种骨髓里的寒冷。 她试图聚焦,但世界在她眼前旋转。力量被完全耗尽,意识迅速滑向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莉拉!\"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虽然他就在她身边,\"莉拉,看着我!\" 她的眼睛张开,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德拉科俯身,试图听清她在说什么。 \"...你的...\" \"什么!莉拉,你说什么?\" 德拉科焦急的喊着,将耳朵凑近她的嘴唇,试图捕捉那微弱的声音。 \"...你的…棋...技烂透了...\"她轻声呢喃,眉头微蹙。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几乎要笑出声。 在这一切之后,在面对死亡与黑暗之后,这就是莉拉·莱斯特兰奇醒来后想说的第一句话。 \"好啊,\"他轻声回应,泪水模糊了双眼, \"……等你好了,我们再下一盘。这次我会赢的。\" 第74章 布丁与荣耀 医疗翼的日光灯比太阳诚实得多。阳光会说谎,会把一座古老城堡变成童话,会让魁地奇球场看起来像胜利的殿堂。 而医疗翼的灯光只会忠实地照出每一道伤痕、每一块淤青,和病人脸上可悲的苍白色调。 莉拉·莱斯特兰奇凝视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思考逃跑计划的最后细节。 她已经连续三天被困在这张窄床上,听庞弗雷夫人絮叨\"前所未见的精神损伤\"和\"需要更多观察\"的废话。 她今早醒来时,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如果伟大的莉拉·莱斯特兰奇连学期末宴会都要错过,那不如直接宣布她已经死在医疗翼算了,还能省下一顿饭。 窗外,夕阳拉长了禁林的影子。计时开始。 莉拉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把脚放到冰冷的地板上。头晕来袭,但她咬紧牙关,等待它过去。 第一步:穿衣服。她的校袍整齐地叠放在床头柜上——纳西莎上周送来的新袍子。 袍子下面是德拉科放的一包甘草魔杖和一张字条:阿尔忒弥斯又在公共休息室惹麻烦,快点回来管管你的猫。 第二步:计算巡查时间。庞弗雷夫人每晚七点准时巡视病房,用恼人的热情问病人\"感觉如何\"。仿佛任何人被困在这个白得刺眼的地方还能感觉\"非常好\"似的。 现在是六点四十五分。完美。 第三步:逃跑。 莉拉悄无声息地打开医疗翼的侧门,溜进走廊。城堡安静得出奇,大部分学生已经前往大礼堂参加学期结束宴会。 她沿着熟悉的路线前进,偶尔停下来查看走廊交叉口。当她转过一个拐角时,差点撞上一个幽灵般的身影。 \"梅林的胡子!\"西奥多·诺特退后一步,手按在胸口。\"莱斯特兰奇,你想谋杀我吗?\" \"如果我想,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诺特。\"莉拉冷冷地说,但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西奥多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你是从医疗翼逃出来的。\"这不是疑问。 \"技术上讲,我是'提前出院'。\" \"庞弗雷夫人知道你的'提前出院'吗?\" \"她会知道的,大约……\"莉拉看了看手表,\"十五分钟后。\" 西奥多摇摇头,但没有阻止她。相反,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德拉科会气疯的,你知道。\" \"他总是气疯。\"莉拉耸耸肩,\"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不是吗?\" \"我猜我们很快就能见证这魅力了。\"西奥多干巴巴地说,跟上她的脚步。 他们沿着走廊前进,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石墙间回响。西奥多偷瞄了她几眼,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怎么了,诺特?\"莉拉终于不耐烦地问。 \"没什么,只是……\"他慢吞吞地说,\"你确定你已经——你知道,好到可以参加宴会了吗。\" 莉拉的步伐微微一顿。该怎么跟他解释,解释那种感觉?有人曾住在你的皮囊里,用你的声音说话,用你的双手行动,而你只能在自己的头脑深处尖叫…… \"我好得很。\"她脆生生地说,加快了脚步。 大礼堂的声音远远传来,欢笑和谈话声融合成一种令人舒适的嗡嗡声。莉拉放慢脚步,突然有点不确定。 也许这是个错误。也许她应该回到医疗翼,再听一会庞弗雷夫人的唠叨。也许—— 不,莉拉·莱斯特兰奇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大礼堂的侧门,溜了进去。 学生们挤满了四张长桌,欢声笑语在天花板下回荡。莉拉环顾四周,看到达芙妮、布雷斯和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德拉科背对着门口,正在激烈地讲述什么。 莉拉悄悄地穿过人群,站到德拉科身后,恰好听到他说: \"——如果莱斯特兰奇再做出那种愚蠢的事,我发誓我会——\" \"晚上好,想我了吗?\" 莉拉俯身趴在德拉科耳边轻快地说,顺手从他盘中抓起一块小香肠塞进嘴里。 达芙妮捂住嘴偷笑,布雷斯则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你被抓了个正着,伙计。\" 德拉科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瞪大。\"你在这儿干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吃晚餐,显然。\"莉拉耸耸肩,若无其事地坐到他身边的空位上。\"今天的布丁看起来不错。\" 德拉科张开嘴又闭上,像一条离水的鱼。\"你——你不该在这儿!庞弗雷夫人说你至少要再躺一周!\" \"庞弗雷夫人对病人的定义是'任何能被她逮到的人'。\"莉拉冷静地拿起一个南瓜馅饼。\"所以我决定不再被她逮到。\" \"不,不,不。\"德拉科猛地夺过她的盘子。\"你不能吃这个。太甜腻了,会刺激你的——\" 达芙妮和布雷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抽动。 \"你打算喂我什么?米糊吗?\"莉拉讽刺地问。 \"如果有必要的话。\"德拉科冷冷地回答,把一碗看起来令人不快的燕麦粥推到她面前。\"吃这个。\" \"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德拉科。\" \"那就别表现得像个三岁小孩!\" 莉拉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接过那碗燕麦粥。这是妥协,但至少给了她机会留在这儿。她刚舀起一勺灰褐色的粥,就听到西奥多轻咳一声。 \"所以,\"他若无其事地问,\"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宣布订婚?\" 德拉科呛了一口南瓜汁,布雷斯爆发出大笑,达芙妮假装感动得擦眼泪。 \"闭嘴,诺特。\"德拉科擦着嘴唇,脸上泛红。 \"我只是在想,\"西奥多微笑着继续,完全无视德拉科的死亡凝视,\"你在医疗翼的表现足以让马尔福家谱上最古板的祖先也感动落泪。\" \"噢,告诉我们更多!\"达芙妮兴奋地问,向前倾身。 西奥多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讲故事的姿态。\"我们亲爱的德拉科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门,带着从厨房偷来的水果和甜点——\" \"那不是偷,\"德拉科插嘴,\"那是取,很合理。\" \"——午饭后再去一次,晚饭后还去。有次庞弗雷夫人想赶他走,他居然引用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第七百三十二章第四条款,关于'患者接受亲友探视的不可剥夺权'。” 莉拉惊讶地看着德拉科。\"你读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当然没有,\"德拉科嗤之以鼻,\"是格兰杰那天刚好在喋喋不休,我只是借用了她的话。\" \"最精彩的部分是,\"布雷斯接过话茬,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有一晚他偷偷溜进去,被费尔奇抓了个正着。古怪的是,费尔奇居然放他走了。我猜是因为他看起来比莱斯特兰奇还可怜。\" 德拉科愤怒的说,\"那是因为我看到波特偷偷溜进去了!谁会带着一盒子七嘴八舌的巧克力蛙去医疗翼骚扰病人的!\" \"噢,可怜的德拉科王子,\"布雷斯假装同情地说,\"被迫守护睡美人的床边,赶走那些吵闹的格兰芬多!这真是太感人了!\" \"我只是不想再在医疗翼看见她,\"德拉科辩解道,下巴微抬,\"花了我太多时间。\" \"是啊,\"布雷斯慢条斯理地说,故意拉长声调,\"那么多时间。坐在那里...盯着她...数她的呼吸...\" 西奥多低头专注地切着面前的牛排,嘴角却明显抽动了一下。达芙妮则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我没有守在任何人床边,\"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 莉拉终于插话,声音比想象中沙哑,\"你到底偷偷从我盘子里拿走了多少'危险'食物?那个布丁看起来很无害,德拉科。\" 她伸手去够面前一碗奶油糖浆布丁,德拉科的手却比她更快,一把将碗拉到了自己这边。 \"完全是为了你好,莱斯特兰奇,\"他傲慢地说,\"庞弗雷夫人特别强调了你不能吃任何太甜的东西至少一周。\" \"我没记得有这条。\" \"因为你当时在睡觉,显然。她对我说的。\" \"噢,是吗?\"莉拉眯起眼睛,\"那真是奇怪,因为我醒着的时候,她特别嘱咐我要多补充糖分。\" \"她肯定没说过。\" \"她肯定说过。\" \"我以一百加隆打赌她没说过。\" \"我以我的火弩箭打赌她说过。\" \"不行,你的火弩箭是我送的,你不能拿来赌。\" \"你送我了就是我的,我可以处置它。现在,把那该死的布丁还给我,马尔福。\" 布雷斯忍不住笑出声:\"说真的,马尔福,你什么时候成了私人营养师了?\" \"闭嘴,扎比尼。\"德拉科冷冷地说,同时把一盘蔬菜推到莉拉面前,\"这是为了她的健康。\" 莉拉敏锐地观察着德拉科。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关心她,这既令人恼火又令人感动。自从黑湖事件后,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她身边,仿佛害怕她会再次消失。 \"说到底,\"达芙妮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巧妙地转移话题,\"我们都同意莉拉打破了医疗翼的入住记录。一个月?这简直是——\" \"三周零四天,\"德拉科立刻纠正,\"加上圣诞节前的两次。\" 这引来一阵大笑。 \"我不得不说,\"布雷斯咧嘴一笑,\"我们的莉拉有才华极了——进医疗翼的十二种创新方式。从摔下扫帚到被黑魔法物品袭击,应有尽有。\" \"别忘了被摄魂怪袭击两次,\"西奥多补充道,\"创下霍格沃茨新记录。\" 莉拉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谢谢,谢谢。总得有人为斯莱特林争光。\" 正当讨论变得热烈时,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礼堂顿时安静下来。 \"又是一年的结束,\"他微笑着说,银色的胡须在烛光下闪闪发光,\"我不得不说,这又是一个充满惊喜的学年。\" 他的目光短暂地落在莉拉身上,然后扫过哈利·波特。莉拉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本能地避开那种直视。 \"在宣布学院杯结果之前,我想说几句话。关于选择的力量,关于我们面对恐惧时的决定,关于那些在黑暗中依然选择光明的人...\" 莉拉低下头,她知道校长在暗示什么——她在黑湖边的选择,她对抗体内那个...东西的决定。 但那真的是她的功劳吗?不是德拉科喊她名字的声音把她拉回来的吗?不是哈利向她伸出的那道光明吗? 她不记得那晚的细节——从禁林边被佩迪鲁袭击后直到在医疗翼醒来的记忆都模糊不清。只有零星的片段:德拉科跪在地上,脸上的泪水;银色的光芒;冰冷湖水的触感;还有那个声音... 一阵冰冷的刺痛猛然划过她的左臂,莉拉下意识攥紧了长袍袖子,感到一丝恶心——里德尔的记忆。即使那个碎片已经被压制,但偶尔仍会有幻痛。 德拉科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动作。他没说什么,只是在桌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温暖而坚定。 他太了解我了,有时候这真可怕。莉拉想着,却没有抽回手。 她应该讨厌这种被看透的感觉,但不知为何,来自德拉科,这竟然让人觉得...安全? \"...现在,\"邓布利多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注意力,\"学院杯的结果。第四名,赫奇帕奇,287分;第三名,拉文克劳,352分;第二名,格兰芬多,426分;第一名,斯莱特林,440分!\"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大礼堂的装饰瞬间变成了银色和绿色。巨大的斯莱特林横幅从天花板上垂下,蛇形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在绿色的布料上扭动。 \"这要归功于我们杰出的魁地奇队,\"邓布利多微笑着补充,\"特别是德拉科·马尔福和莉拉·莱斯特兰奇的出色表现。\" 所有目光突然转向他们。德拉科挺直了背,下巴微抬,典型的马尔福姿态;而莉拉只想钻到桌子底下。她讨厌这种关注,讨厌被人盯着看,仿佛她是某种展览品。 \"讲话!讲话!\"斯莱特林们开始起哄,马库斯·弗林特用勺子敲打着桌子。 德拉科看起来十分享受这种注目礼,他站起身,咧嘴笑着。\"作为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找球手——\" \"——和骄傲自大的混蛋,\"莉拉小声补充,引来周围一阵窃笑。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但继续道:\"——我要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当然,胜利从来不是意外,而是——\" 莉拉翻了个白眼,也站了起来。\"简而言之,是我们赢了,格兰芬多输了,哈哈,吃我们的灰吧!现在,能把布丁递给我吗?\" 大礼堂爆发出一阵笑声,就连教师席上的麦格教授嘴角也微微上扬。 德拉科看起来介于恼怒和被逗乐之间。 \"正如我的队友所说,\"他慢吞吞地说,\"虽然缺乏我应有的优雅。我还要补充一点:斯莱特林获胜是理所当然的。我们有最好的球员,最好的战术,最好的传统。学院杯也只是我们众多成就中的一项而已。\" \"总之,\"他用一种傲慢但满含喜悦的声音说,\"这只是斯莱特林辉煌的开始。明年,我们会让其他学院明白,真正的巫师应该是什么样子!为斯莱特林!\" \"为斯莱特林!\"整个长桌的学生齐声呼应,举起杯子。 莉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典型的马尔福。 他重新坐下,怒视着莉拉。\"你就不能让我享受一下荣耀时刻吗?\" \"你的自负已经大到能绕霍格沃茨三圈了,\"莉拉轻松地说,\"再多一点,你就会漂浮起来。\" \"谢谢,\"德拉科讽刺地说,\"现在,可以吃你的燕麦粥了吗?\" \"我忽然发现我更喜欢南瓜派。\"莉拉微笑着从他盘子里偷走一块派。 德拉科深深叹了口气,但没有阻止她。 莉拉洋洋得意地咀嚼着偷来的南瓜派,享受着甜点在口中融化的满足感。 德拉科看起来想发表一番关于饮食规律重要性的长篇大论,但宴会的喧闹声淹没了他的开场白。 斯莱特林长桌上,学生们互相碰杯,袍子上的银色徽章在烛光下闪闪发亮,教师席旁的分数水晶球倒映着天花板上漂浮的绿色横幅。 \"听说卢平教授已经收拾东西走了,\"达芙妮说,\"永远的'一年期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教席诅咒又一次应验。\" \"他是个狼人,你知道的。\"德拉科补充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傲慢,\"父亲说这种危险生物根本不应该被允许教书。\" 布雷斯夸张地压低声音,\"下一个会是谁?一个吸血鬼?还是一个半人马?\" 谈话转向了对下一学年的猜测,莉拉注意到每次达芙妮说话时都会布雷斯都会认真倾听,眼睛里闪烁着特别的光芒。布雷斯总是有意无意地靠她更近,言语中夹杂着只有达芙妮才能理解的小玩笑。 啊哈,早就猜到了!莉拉强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 邓布利多校长宣布宴会结束,并提醒大家明天早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将准时出发。大礼堂里的学生们开始起身,向各自的公共休息室移动。 德拉科站起来时,不小心碰到了莉拉的胳膊。她本能地缩了一下,左前臂隐隐作痛。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能听到那个声音在脑海深处回响——冰冷的、蛇一般的嘶嘶声。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莉拉...非常快... \"你还好吗?\"德拉科微微皱眉。 莉拉强迫自己微笑:\"当然。只是庞弗雷夫人的药劲儿还没过。\" 他似乎不太相信,但没有追问。 学生们开始陆续离开大礼堂。德拉科正和弗林特高谈阔论明年的魁地奇计划,布雷斯则假装打哈欠,时不时偷瞄达芙妮一眼。 就在他们穿过大礼堂巨大的橡木门时,一个身影从石柱后走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哈利·波特站在那里,独自一人。他迅速扫视了一眼这群斯莱特林,然后目光锁定在莉拉身上。 \"莱斯特兰奇,\"他说,声音出奇地平静,\"能和你谈谈吗?\" 当他们四目相接时,莉拉感到那条无形的线再次被拉紧,仿佛有电流穿过。 一瞬间,周围的谈话声消失了。斯莱特林们停下脚步,德拉科的身体在莉拉身边僵硬起来。 \"波特,\"他冷冷地说,\"你没看到我们正忙着吗?\" 哈利没有退缩,但他的目光只落在莉拉身上:\"是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不,\"德拉科突然说,声音意外地平静,\"你不会和她单独谈话的。\" 哈利的表情变得强硬:\"这不关你的事,马尔福。\" \"这恰恰关我的事,\"德拉科向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危险,\"你不明白你在玩什么危险的游戏,波特。上次差点让我们都送命。\" 一阵沉默。莉拉惊讶地看着德拉科,他很少如此直接地提及那晚的事。 \"我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德拉科继续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不管是从你还是从其他什么人那里。\" 哈利的表情软化了一点:\"我也不想伤害她,马尔福。但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讨论。你知道为什么。\" 奇怪的是,德拉科似乎在内心挣扎。莉拉从未见过他这样——想要坚持自己的立场,又意识到自己可能没有立场可言。 他的下巴紧绷,灰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这与他的父亲教导的一切相违背——马尔福从不让步,马尔福总是坚持己见,马尔福从不允许别人威胁自己的所有物。 而莉拉并不是他的所有物。 德拉科突然转向莉拉,声音紧绷:\"你想和他谈吗?\" 莉拉惊讶于他竟然问她的意见。这不是德拉科·马尔福的作风。他通常会直接替她做决定,然后期望她顺从,就像他对待所有人那样。 \"我...\"她犹豫了,看着德拉科的眼睛。他在等待她的回答,真正地等待,尊重她的决定。这种感觉既陌生又奇怪令人温暖。 \"是的,\"她最终说,\"我想和他谈谈。这很重要。\" 一阵沉默。 “就一会儿,德拉科,\"她重复道,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放心,我不会和波特私奔的。\" 达芙妮发出一声被呛到的笑声,西奥多假装咳嗽掩饰笑意,布雷斯则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哈利,仿佛在评估对手。 德拉科的表情几乎让莉拉心碎——在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一种莉拉从未见过的受伤。 他曾经面对伏地魔的碎片,毫不退缩地呼唤她的名字,把她从黑暗中拉回来。 而现在,他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她走向另一个男孩,一个与她分享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联系的男孩。 莉拉想说点什么安慰他,但所有的词句都显得苍白无力。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做了个不耐烦的手势:\"随便吧。\" 他转身对西奥多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公共休息室。扎比尼,把昨天的魁地奇杂志给我。\" 这个刻意的转移话题既是给莉拉自由,也是给自己台阶下。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就大步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其他斯莱特林迟疑片刻后跟上他。只有布雷斯走过莉拉身边时,低声说了句:\"别太久。\" 莉拉点点头,转向哈利。 \"所以,波特,\"她说,用轻快的语调掩饰内心的不安,\"你想谈什么?\" 哈利环顾四周,还有不少好奇的学生在观望。\"不是在这里,\"他小声说,\"跟我来。\" 第75章 波特的邀请 哈利领着莉拉穿过几段旋转楼梯,一步两级地爬上天文塔。六月的夜风温柔地拂过石墙,带着黑湖和禁林混合的气息。 霍格沃茨的星空总是令人惊叹。没有麻瓜城市的灯光污染,星星密集得几乎将天空撑满,银河如同一道发光的河流横贯头顶。 哈利摘下眼镜,用袍子一角擦了擦镜片。这个小动作奇怪地平凡,让莉拉想起德拉科刻薄的模仿。 \"……波特和他那副蠢眼镜,每五分钟就得擦一次,好像这样就能看清世界似的……\" 想到德拉科,莉拉心中升起一阵愧疚。他知道自己来这里吗?他正在公共休息室等着她回去吗?他坐在那里,假装专注于某本魁地奇杂志,却每隔三十秒就看向门口? \"这里平时没人,\"哈利打断了她的思绪,似乎对自己选择的见面地点有些自豪,\"除了上课和巡逻的级长,没人会爬这么多楼梯。\" \"说得好像你很尊重规则一样,波特。\"莉拉忍不住讽刺道。 哈利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我想我们在这方面可能挺像的。\" 莉拉叹了口气,\"我们到底为什么在这里,波特?你把我拖到这来只是为了欣赏星星?\" 哈利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他靠在石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湖,那里的水面反射着星光,如同另一片星空。 \"首先,我想谢谢你,\"他开口道,声音比平时低沉,\"为了那天在魁地奇场上救了我,还有黑湖边——我知道那不容易。与...与他抗争。\" 莉拉的身体一僵。黑湖边的记忆依然支离破碎,如同一场噩梦的碎片。 \"别谢我,\"她生硬地说,\"我是为了救德拉科,不是你。\" 哈利并没有被激怒。相反,他的绿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坚定。 \"我知道,但你还是做了。这就是重点。\" \"我欠你的。你不必那么做的,但你做了。特别是在黑湖边,当你体内的那个...东西...控制着你的时候。你本可以任由摄魂怪给我一个吻,但你抗争了。\" 莉拉突然不想直视他,转过身假装研究一台天文望远镜。 他走到她对面看着她,不让她躲避自己,绿眼睛在星光下闪烁:\"而且,我也有事要告诉你。关于那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 莉拉挑起眉毛:\"什么事?\" \"我和赫敏救了小天狼星和巴克比克。\" 莉拉眨了眨眼:\"什么?\" 哈利简短地解释了赫敏的时间转换器,他们如何回到过去,救出巴克比克,然后帮助小天狼星逃脱。 他的叙述很简短,但莉拉抓住了重点:小天狼星现在安全了,和巴克比克一起,远离了摄魂怪和魔法部。 \"所以我的判断是对的,\"莉拉小声说,某种重量从胸口卸下,\"真正的叛徒是佩迪鲁。\" \"是的。\"哈利望着她,\"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些,考虑到...你们的关系。\" \"还有,我们最重要的发现是...\"哈利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当我看到湖对岸的自己时,我以为是我父亲召唤了守护神。但后来我意识到,那是未来的我自己。因为我相信我能做到,所以我做到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睛直视着她。 \"当我召唤出那个守护神时,我感觉到了一种力量...不仅仅是我自己的。我感觉到了你,莉拉。就像在魁地奇场上你救我时一样,就像在湖边你挣脱那个东西控制时一样。\" 莉拉的心跳加速。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只有夜风和远处猫头鹰的叫声作伴。 终于,哈利再次开口,声音犹豫而小心:\"莉拉,关于那天在湖边...当你被...占据的时候...\" 莉拉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这正是她最不想谈论的话题,而哈利却直接触及了它。 \"我不想谈那个,\"她尖锐地说,\"我甚至不记得大部分发生了什么。\" \"但你记得一些,\"哈利坚持道,\"就像...我也记得一些。不仅仅是我看到的,还有我...感觉到的。\" 莉拉警觉地看着他:\"你是什么意思?\" 哈利似乎在斟酌措辞:\"当你被...控制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不是那个控制你的东西,而是真正的你。就像...你被推到内心的某个角落,但你还在那里,在战斗。\" 哈利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继续说道: \"有时候...我好像能感觉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你并不总是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 莉拉抬头看着他,这不可能。没有人能知道她内心的挣扎,她藏得那么深,那么小心。 \"还有一些记忆,\"哈利继续道,目光不确定地在她脸上游移,\"像是你对着你母亲照片说话的样子,或者...你害怕黑暗,是因为它让你想起...\" \"…别再说了。\"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席卷全身。地下室。德鲁埃拉的惩罚。她对未知母爱的想象。这些都是她从未分享过的记忆,她的恐惧,她的弱点。 哈利立刻闭上嘴,眼中闪过歉意和担忧。 \"对不起,\"他匆忙说,\"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窥探的。这些画面就这样...出现在我脑海里。\" \"你也看到了我的东西,对吗?\"哈利轻声问,\"我的记忆,我的感受?当摄魂怪靠近我时,你听到的那些尖叫声?\" 莉拉闭上眼睛。她确实\"看到\"过——波特童年的碎片,碗柜下的黑暗,一个红发女人的尖叫,绿光闪过... \"我知道这很吓人,\"哈利说,保持着距离,似乎怕吓到她。 \"相信我,我也很害怕。能感觉到别人的想法...这不正常。但是,莉拉,我觉得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之间有某种联系,某种...我们需要理解的东西。\" \"这种联系很危险,\"她终于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如果你能感觉到我,那么...那个东西也许也能感觉到你。\" 哈利的表情变得严肃:\"你指的是伏地魔。\" 莉拉畏缩了一下,右手紧紧握住左前臂。\"不要说那个名字。\" \"但就是他,对吗?\"哈利逼问,\"那天在湖边控制你的是他的某种...残余?\" \"我只记得片段,\"她最终承认,声音几乎轻不可闻。\"我被困在某种...黑湖一样的地方,但不是真的湖。他在那里。年轻的他。他说我...我体内有他的一部分。说我是为他而生的。\" 莉拉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这些,甚至德拉科也不知道她在精神世界中的经历。这些话脱口而出,带着一种令人恐惧的解脱感。 哈利的眼睛睁大了:\"就像日记里的汤姆·里德尔。\" \"什么?\" \"去年密室事件中,\"哈利解释道,\"有一本日记,里面保存着十六岁的伏——神秘人的记忆。它几乎杀死了金妮·韦斯莱,吸取她的生命来重获实体。\"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这听起来太像她的经历了。\"你怎么阻止它的?\" \"我用蛇怪的毒牙刺穿了日记。\"哈利说,\"但这次不同,不是吗?你没有被...附着在某个物体上。它就在你体内。\" …日记被摧毁应该是在去年五月末…正是那个时候,她第一次清晰地听到了那个冰冷的、命令式的低语,随之而来的是连续三天原因不明的高烧和噩梦… 莉拉沉默了。她从未如此明确地面对这个事实:她体内有伏地魔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令人作呕,但同时也解释了许多事情——她对哈利的反应,她能听懂蛇语,她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闪回。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分开,\"她最终说道,声音坚定,\"我体内有那个东西,而它憎恨你,波特。它想通过我杀死你。我在努力控制它,但...\" \"但你成功了,\"哈利打断她,声音中带着某种坚定的信念,\"在湖边,你控制了它。你把它赶了出去。\" \"没有,\"莉拉摇头,\"它还在那里,在某个角落,等待。我能感觉到它。\"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几缕黑发横在脸上,但她没有拨开。 \"我很抱歉,\"哈利突然说,\"关于上次在猫头鹰塔楼的事。我太鲁莽了。总是这样,冲动行事。赫敏说我需要先思考再开口,但...\" \"但那不是哈利·波特的风格,是吗?\"莉拉尝试微笑,但感觉更像是一个苦涩的嘲讽。 哈利也微笑起来,有些难为情。他向前一步,但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还有…我知道德拉科对你很重要。我看到了他...在湖边对你的反应。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找你。\" 莉拉感到喉咙发紧。德拉科跪在地上,喊着她的名字,即使面对伏地魔也不肯放手。这段记忆是最清晰的,仿佛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我…我羡慕他,\"哈利继续道,声音变得更加安静,\"能够那样救你。我也想...也想保护你,莉拉。\" 莉拉感到脸颊发热。这是波特在表达...某种感情吗?对她?这个念头既令人困惑又有些荒谬。几个月前,她还想杀了他;而现在,他站在这里,说着这些话。 我...\"哈利深吸一口气,\"我想,也许,等下学期开始,我们可以...呃...一起去霍格莫德?\" 看到莉拉的表情,他匆忙补充道:\"不是约会!就是...正常的社交?好朋友那种?这样我们可以更了解这种连接,也许找到解决方法。\" 一时间,莉拉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 波特,邀请她去霍格莫德?在知道她体内有伏地魔碎片后?在知道她几乎害死他两次后?这个格兰芬多到底是有勇无谋还是真的疯了? \"德拉科会杀了你的。\"她最终说。 哈利脸上浮现出一丝倔强。\"难道马尔福现在决定你的社交圈了?他是...你的什么人?男朋友?监护人?\" 莉拉感到一阵恼火。\"这不关你的事,波特。\" \"那就是没有了?\"哈利追问,\"马尔福什么都不是?\" 莉拉张开嘴,又闭上。德拉科对她来说是什么?朋友?家人?保护者?还是...更多? 她的脑海闪过他坐在医疗翼的身影,他在黑湖边呼唤她名字的声音,他在大礼堂里握住她手时的温暖...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她最终承认,声音比想象中更轻柔,\"但我知道他很重要。他在那里...当我需要他的时候。\" 哈利的表情微微黯淡,但他很快挤出一个微笑。\"难道马尔福是个胆小鬼,连你正常的社交都要控制?\" 莉拉的脸瞬间变热:\"这不是关于德拉科是否控制我,波特。\" \"那是关于什么?\" \"这关于——\"莉拉停下来,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牵着走,\"这关于我不想与你有任何瓜葛,因为你似乎忘了一个小细节:我体内有个想杀你的东西。\" 哈利的表情软化了:\"但那不是你,莉拉。那是他,不是你。\" 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莉拉内心深处一扇上锁的门。 她是危险的,污染的,有缺陷的。但哈利看到了不同。 \"你怎么能确定?\"她轻声问,声音不稳,\"我是说,如果那个东西一直在那里,从我出生起...那么,什么是真正的我,什么是它的影响?\" 哈利似乎思考了片刻,然后说:\"我觉得,真正的你就是那个在湖中世界拒绝了汤姆·里德尔的人。那个为了救德拉科而战斗的人。那个现在站在这里,害怕伤害别人的人。\" 莉拉感到眼睛刺痛,急忙低下头。没有人应该看到莉拉·莱斯特兰奇的眼泪,特别是哈利·波特。 \"为什么是霍格莫德?\"她问,转移话题,声音故作轻松,\"为什么不是黑湖或者禁林?那样更符合我们的风格,不是吗?\" 哈利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容:\"因为我想尝试一次正常的经历。不触犯校规,不对抗黑巫师。就是...喝杯黄油啤酒,聊聊天。我觉得我们都需要一点正常。\" 莉拉忍不住也笑了。正常。这个词对她来说几乎是陌生的。 莉拉·莱斯特兰奇的生活从来不\"正常\"——从被德鲁埃拉虐待的童年,到德姆斯特朗的孤立,再到霍格沃茨的冒险。正常听起来...不可思议地诱人。 \"我不能承诺什么,\"她最终说道,声音谨慎,\"但...我会考虑的。\" 哈利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点燃的绿色火焰。这个简单的反应让莉拉内心泛起一阵奇怪的温暖。被人期待见面的感觉很奇怪,尤其是这个人曾经是她的敌人。 \"那就这么定了,\"哈利说,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开学后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 莉拉摇摇头,但嘴角上扬:\"我说了我会考虑,波特。别得寸进尺。\" 哈利的笑容没有消退。他向后靠在栏杆上,望着星空:\"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如果情况不同,我们可能一开始就成为朋友。\" 莉拉嗤之以鼻:\"一个格兰芬多和一个斯莱特林?波特和莱斯特兰奇?不太可能。\" \"为什么不呢?\"哈利转向她,\"我们都倔强,都不怕打破规则,都失去了父母...\" 这番话让莉拉僵住了。失去父母——这是她与波特最不愿承认的共同点。 但区别在于,全世界都知道并哀悼詹姆斯和莉莉·波特的英勇牺牲,而莉拉的父母则是魔法世界人人唾弃的罪犯。 \"不一样,\"莉拉最终说道,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加尖锐,\"你的父母是英雄。我的父母是怪物。\" 哈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如何回应这个敏感话题。\"你知道吗,\"他终于开口,\"我直到11岁才知道我父母的真实死因。佩妮姨妈告诉我他们死于车祸。\" 莉拉惊讶地看着他:\"你不知道?整个魔法世界都知道哈利·波特的故事。\" \"但我不知道,\"哈利苦笑,\"我在一个麻瓜家庭长大,他们讨厌魔法,讨厌任何不'正常'的东西。我睡在楼梯下的碗柜里,穿表哥的旧衣服,从不过生日。\" 莉拉眨了眨眼。虽然她在梦中看到过一些碎片,但这也是第一次她把这些碎片和哈利的经历真实的联系在一起。 这与她想象中的\"大难不死男孩\"生活截然不同。她一直以为波特在崇拜和尊敬中长大,被宠坏的小明星,而不是...这样。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警惕地看着他。 哈利耸耸肩:\"因为外表不总是能反映真相。就像人们看到我,看到的是'大难不死的男孩',而非真正的我。就像人们看到你,看到的是...\" \"莱斯特兰奇的女儿,\"莉拉替他说完,\"食死徒的后代。潜在的黑巫师。\" \"但我看到的是莉拉,\"哈利轻声说,\"就只是莉拉。\" 一阵奇怪的温暖席卷了莉拉的胸口。被当作个体而非家族延伸的感觉如此陌生,如此...正确。 甚至德拉科,尽管他关心她,也从不忘记她是莱斯特兰奇和布莱克的女儿,是纯血统家族的延续。 夜风轻拂过天文塔,带来黑湖和禁林的气息。远处,猫头鹰馆传来低沉的鸣叫。霍格沃茨的夜晚安静而祥和,很难相信几天前这里曾发生过如此可怕的事件。 \"夏天你会去哪里?\"哈利突然问道,改变了话题。 莉拉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肩膀:\"马尔福庄园。纳西莎提到去法国和希腊旅行。\"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补充道,\"还有魁地奇世界杯。卢修斯弄到了部长包厢的票。\" 哈利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也会去!韦斯莱先生搞到了票,我会和他们一家一起去。\" \"真是...太巧了,\"莉拉尴尬地说,\"我相信德拉科会非常高兴的。\" 哈利笑了起来:\"我能想象他的表情。\" 莉拉苦笑着耸了耸肩。 \"那个...东西,\"哈利突然正色道,指了指莉拉的左臂,\"夏天会有问题吗?\" 莉拉的笑容消失了。自从湖边事件后,伏地魔的碎片似乎被压制了,但她知道它仍在那里,潜伏着,等待着。 那种幻痛偶尔仍会袭来,尤其是在噩梦之后。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回答。 哈利点点头,伸手碰了碰自己的伤疤:\"如果你感觉到什么异常,写信告诉我。我的伤疤也会...有感觉。特别是当他在附近或...活跃的时候。\" 莉拉想象着给哈利寄送猫头鹰信的画面:\"亲爱的波特,我今天想杀你的欲望比昨天强烈了3%,顺便问一下,你的伤疤最近如何?\"这个荒谬的念头几乎让她笑出声来。 \"好的,波特,\"她假装严肃地说,\"如果我体内的伏地魔碎片决定举办复活派对,你会是我的第一个通知对象。\" 哈利看起来既被逗乐又有些不安:\"你知道,你这么说笑话的方式,有时候真的很像小天狼星。\" 莉拉挑眉,\"小天狼星?听起来你们已经很熟悉了。\" \"他是我的教父,\"哈利说,眼中闪过一丝温暖,\"我才刚刚知道。如果他没有被冤枉入狱,我本应该由他抚养长大。\" 莉拉消化着这个信息。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哈利·波特的教父。这意味着...她和哈利之间又多了一层联系。一个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将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 \"奇怪的是,\"哈利继续道,\"他逃出阿兹卡班后第一次见到我,不是为了杀我,而是为了保护我免受佩迪鲁伤害。十二年的摄魂怪折磨没能让他放弃...这种忠诚。这让我想知道...\" 他没有说完,但莉拉明白他的暗示。如果小天狼星能在阿兹卡班保持理智和忠诚,那么她的母亲呢? 莉拉转向栏杆,凝视着霍格沃茨的夜景。城堡的窗户点缀着温暖的光,在黑暗中像星星一样闪烁。 她想起德拉科曾告诉她,贝拉特里克斯曾经也是一个骄傲美丽的女孩,在嫁给罗道夫斯之前的布莱克家族明珠。 什么让一个女孩变成了令人恐惧的食死徒?是什么让一个母亲抛弃了自己的女儿,选择了对一个疯狂黑巫师的忠诚? \"我该走了,\"莉拉突然说道,感到这次谈话已经触及太多敏感话题。 哈利看起来有些失望,但点了点头:\"当然。我只是...很高兴我们能谈谈。\" 莉拉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也是。\"出乎她自己的意料,这是实话。 当她转身准备离开时,哈利叫住了她:\"莉拉?\" 她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嗯?\" \"今晚...我们是朋友吗?\" 莉拉感到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波特的直率总是能让她措手不及。\"别得寸进尺,波特,\"她说,但声音中没有恶意,\"一次谈话不会让我们成为朋友。不过...\" \"不过?\" \"也许我们不再是敌人了。\" 哈利微笑起来,绿眼睛在星光下闪烁:\"对我来说,这已经足够了。暂时。\" 莉拉摇摇头,转身走向楼梯。她不确定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当她踏上通往地下室的阶梯时,胸口有种奇怪的轻盈感。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无声地滑开,莉拉深吸一口气,让地下室特有的凉意灌入肺部。 德拉科独自坐在远离人群的一张皮沙发上,手中摊开一本《日常魁地奇》杂志,但他的眼睛并没有在移动。 \"你回来了。\"他瞥了一眼莉拉,声音刻意保持平稳,仿佛她只是去了趟盥洗室,而不是与他的死敌会面。 莉拉绕到沙发前,优雅地坐下,保持着无辜的表情。\"我有告诉过你我不会回来吗?\" \"没有。\"他简短地说,\"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莉拉侧头看着他。他的表情近乎完美的空白,这本身就很可疑…… 第76章 回家的路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无声地滑开,莉拉深吸一口气,让地下室特有的凉意灌入肺部。 德拉科独自坐在远离人群的一张皮沙发上,手中摊开一本《日常魁地奇》杂志,但他的眼睛并没有在移动。 \"你回来了。\"他瞥了一眼莉拉,声音刻意保持平稳,仿佛她只是去了趟盥洗室,而不是与他的死敌会面。 莉拉绕到沙发前,优雅地坐下,保持着无辜的表情。\"我有告诉过你我不会回来吗?\" \"没有。\"他简短地说,\"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莉拉侧头看着他。他的表情近乎完美的空白,这本身就很可疑。 他在隐藏什么?愤怒?嫉妒?担忧?德拉科·马尔福从不是一个善于掩饰情绪的人——他的脸总是立刻显露出每一丝恼怒、得意或不满。 \"我以为你会有更多问题。\"她试探道。 德拉科将杂志放到一边,\"比如什么?\" \"比如为什么波特想和我谈话?我们谈了什么?\"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眯起,但他只是耸了耸肩:\"那是你的事。\" 莉拉感到一阵轻微的恼火。她本以为会面对质问、怒火,甚至是幼稚的吃醋。这种异常的平静让她不知所措。 \"你不生气?\"她直接问道。 \"为什么要生气?\"他反问,声音平静得令人不安,\"因为你去见了波特?因为你们有某种...联系?\" 最后一个词带着一丝苦涩,这是他情绪的唯一泄露。莉拉意识到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反应。 \"你真的变了。\"她不假思索地说。 德拉科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但他迅速掩饰了惊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从前的德拉科会立刻质问我和波特谈了什么,会发脾气,会嘲讽,会让整个公共休息室都知道他有多生气。\"莉拉轻声说,\"但你现在不一样了。\" 德拉科的表情微微软化,他叹了口气,肩膀稍稍放松。\"也许我只是累了,莱斯特兰奇。也许我不想在学期的最后一晚吵架。\" \"你什么时候开始在乎这个了?\"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从沙发扶手旁拿起一个小包裹,递给她。 \"这是你的药。庞弗雷夫人说每天晚上睡前一剂,还有——\"他又拿出一个细长的紫色瓶子,\"——这是斯内普教授特制的。他说如果你感到…不适,就用它。\" 莉拉接过药瓶,\"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她固执地说。 德拉科看了看周围,公共休息室里的学生们都沉浸在各自的活动中,没人注意他们。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 \"因为我害怕,行了吧?\"他的声音几乎是耳语,\"那天在湖边,当你被...控制的时候,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我从没那么害怕过。\" 莉拉感到喉咙发紧。德拉科很少如此直接地表达情感,更不用说承认恐惧了。马尔福从不承认恐惧。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没问我和波特谈了什么?因为你害怕?\" 德拉科看向湖水,绿色的光影在他苍白的脸上跳动。 \"因为我知道那不会改变什么。你和波特之间有某种...连接。我不明白,也无法阻止。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转回来,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她,带着罕见的认真:\"你不会放弃我们。不管波特说了什么,提出了什么。\" 这不是问题,而是陈述。是信任的宣言。 \"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德拉科突然改变话题,\"我让皮姆西帮忙整理的。你的猫已经在笼子里,所有药物都标记好了。我们明天早上七点坐马车去车站。\" 莉拉挑起眉毛:\"我不知道你还兼职我的私人助理,马尔福。\"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微微上扬:\"有人得照顾你这个灾难体质。而且,庞弗雷夫人还在找你。她气坏了,说如果再见到你,你会直接被捆在病床上。\" \"那我猜我得躲着她了。\"莉拉笑了,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轻松。 这就是她和德拉科的相处方式——不需要太多言语,不需要解释一切。 他了解她,她了解他。有时候这很令人恼火,但更多时候,这是一种安慰。 \"走吧,\"德拉科站起身,伸出手,\"我们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莉拉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住了它。德拉科的手干燥而温暖,这触感令人安心。 她想起天文塔上哈利的话:\"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找你。\" 是的,德拉科会这么做。他会为她冒险,会在她需要时出现,会在她迷失时呼唤她的名字。 \"走吧,\"她轻声说,握紧他的手,\"回家。\" 因为无论如何,马尔福庄园已经成为了她的家。一个她从未想到会拥有的家。一个有德拉科和纳西莎的家。 在黑湖的绿光下,他们的影子交融在一起,墙上的银色装饰在烛光中闪烁,映照着斯莱特林的胜利和学年的结束。 第77章 补过的生日(上) (番外) 莉拉在富丽堂皇的马尔福庄园餐厅里切着她面前的煎蛋,叉子与精致的骨瓷餐盘相碰,发出轻微的撞击声。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抛光的实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带。 一夜好眠让她感觉精神焕发,这是自从那场噩梦般的事件后,她第一次真正感到放松。 \"德拉科,亲爱的,\"纳西莎优雅地放下茶杯,瓷器与底座相触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喜欢那本《历代追球手战术精解》吗?我不太确定是否该选那本作为生日礼物,但店员坚持说今年所有男孩都想要。\" 莉拉的叉子在盘子上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生日礼物? 她抬起头,看见德拉科略显尴尬地将视线转向窗外。一种冰冷的感觉从她的胃部升起。 \"是的,母亲,\"德拉科回答,声音平静,\"很喜欢。\" \"什么时候?\"莉拉听见自己问道,声音比她预想的更为尖锐。 纳西莎优雅地挑起一边眉毛,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什么时候?\" \"德拉科的生日,\"莉拉说,手指紧握着银叉,指节泛白,\"是什么时候?\" \"6月5日,\"纳西莎回答,眼睛在德拉科和莉拉之间来回移动,\"我以为...你知道?\" 莉拉盯着德拉科,他仍然看着窗外,仿佛花园里的孔雀突然变得异常有趣。在她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既冰冷又灼热。 他的生日是在湖边事件之前。就在她因为魁地奇决赛住院期间。而他居然一个字都没提。 \"不,\"莉拉回答,声音平静得近乎危险,\"我不知道。\" 纳西莎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优雅地站起身。\"我想起来我需要检查一下温室。斯普劳特教授最近提到了几种新的草药配方。\" 她离开了餐厅,留下一片尴尬的沉默。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莉拉问,她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明显的指责。 德拉科终于转向她,\"有什么好说的?你在医疗翼里。再说,那只是个生日。\" 那只是个生日。就像他给她的生日礼物不过是\"一把扫帚\"。就像星星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只猫\"。 她的愤怒中混杂着刺痛的愧疚。 \"我们得补过,\"莉拉突然说,把餐巾扔在桌上,\"今天。\" 德拉科终于看向她,眉毛高高挑起。\"什么?\" \"补过你的生日,\"莉拉说,声音坚定,眼睛直视着他,\"今天整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配合你。\" 德拉科看起来既惊讶又怀疑。\"这没必要,莱斯特兰奇。\" \"这很有必要,马尔福,\"莉拉坚持道,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里闪烁着决心的光芒。 \"你在我生日那天给了我一把火弩箭。你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送了我星星。而我甚至不知道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她讨厌这种欠人情的感觉,她更讨厌的是她居然不知道德拉科的生日。 \"除非,\"她突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不安,\"除非你不想和我一起过?\" 德拉科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他叹了口气,仿佛在忍受某种极大的不便。 \"好吧,\"他说,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你一定要坚持的话。\" 莉拉知道这种假装勉强的态度背后隐藏着什么。她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期待。 \"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德拉科说,站起身,\"你穿上适合户外活动的衣服。我们一小时后在门厅集合。\" 她看着他离开餐厅,背影挺直而自信。这个混蛋,他在计划什么? --- 一小时后,莉拉穿着一件简单的银绿色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辫,站在马尔福庄园的大理石门厅里。 门厅的大钟敲响了十下,德拉科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看起来非常...不像平时的他。 没有贵族式的长袍,没有家族徽章,也没有那种刻意展示的优越感。他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像是旧靴子的东西。 \"那是什么?\"莉拉指着靴子问道。 \"门钥匙,\"德拉科简短地回答,\"通往一个特别的地方。\" 他伸出手,示意她握住门钥匙的另一端。莉拉走近他,她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气息——昂贵的古龙水混合薄荷,独属于德拉科的气味。 \"三,二,一...\" 世界开始旋转,莉拉感到熟悉的钩子从肚脐处拉扯的感觉。她紧闭双眼,感受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屏住了呼吸。 他们站在一个白色的悬崖边,脚下是柔软的草地,远处是一片湛蓝的大海,海浪拍击着悬崖下的岩石,发出节奏性的轰鸣声。 海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带着盐分和阳光的气息。远处,一座优雅的白色别墅坐落在悬崖边缘,它的窗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哪里?\"莉拉轻声问道,眼睛无法从那片广阔的蓝色海洋上移开。 \"多塞特郡的一处马尔福家产业,\"德拉科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骄傲,\"除了看管人员,这里平时没有人。父亲忙于事业,母亲更喜欢社交活动,所以...\" 他没有说完,但莉拉明白了。这是他的秘密基地,他的避风港。 \"你喜欢吗?\"德拉科问,声音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莉拉转向他,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金发上,使它看起来几乎是银色的。他的眼睛映着天空和海洋的颜色,显得格外明亮。 \"我爱这里,\"她诚实地说,任由微笑在脸上绽放,\"这感觉像...\" 像家。像自由。像所有那些她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德拉科笑了,不是那种讽刺或嘲讽的笑,而是一种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微笑。\"来吧,\"他说,朝别墅走去,\"我给你看看里面。\" 她跟着他穿过一条小路,两侧是野花和高草。别墅比远处看起来要大,窗户又高又宽,设计得能最大限度地欣赏海景。 德拉科推开橡木大门,莉拉跟在他身后走进宽敞的客厅。里面的装饰虽然保持着马尔福家族的高品质,却不像庄园那样正式和华丽。 这里的家具看起来是为舒适而设计的,沙发上铺着柔软的毯子,壁炉旁放着几本书和一盘巫师棋。 \"这是厨房,\"德拉科带她走进一个明亮的房间,里面有一个大理石台面和铜质锅具,\"我已经让家养小精灵准备了食物。\" 莉拉环顾四周,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这里有烤箱吗?\" 德拉科疑惑地看着她。\"当然,为什么问这个?\" 莉拉咬了咬嘴唇,\"我要叫皮姆西来一趟。\" —— 过了一会儿,皮姆西拿来了一个纸包裹,然后礼貌地鞠了一躬就走了,似乎想给他们两个人留一些空间。 德拉科接过包裹,好奇地打量着。然后他撕开包装纸,露出一个简单的纸盒子。 \"什么东西?\"他问,小心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堆原料——黄油,面粉,糖,鸡蛋,巧克力和一些奇怪的装饰物。 \"我们要做一个蛋糕,\"莉拉宣布,声音中带着决心,\"一个生日蛋糕。我...我想要亲手做一些东西给你。\" 德拉科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最后定格在一种她无法完全解读的表情上——某种介于感动和好笑之间的东西。 \"你知道怎么做蛋糕吗?\"他问,声音中带着怀疑。 莉拉挺直了腰板。\"我在麻瓜世界住过一段时间,记得吗?我看过他们怎么做。\" 好吧,她看过一次,而且那次还失败了,但德拉科不需要知道这些细节。 \"那么,马尔福先生,\"她说,卷起袖子,\"今天是你的生日庆祝,你想帮忙吗?还是想看我出丑?\" 德拉科咧嘴笑了,那种淘气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更像个普通的十四岁男孩,而不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 \"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莱斯特兰奇。\" --- 蛋糕制作过程比莉拉预期的更加混乱。面粉洒得到处都是,蛋壳不小心混入了面糊,德拉科坚持要添加\"更多糖\",而莉拉则认为需要\"更多巧克力\"。 他们为此争论不休,最后妥协的结果是同时加入了过量的糖和巧克力。 \"这会尝起来像甜到发腻的巧克力沼泽,\"德拉科说,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笑意。 \"闭嘴,马尔福,\"莉拉回击,但她也在笑,\"这将是有史以来最好的蛋糕。\" 当他们把混合物倒入烤盘时,莉拉脸上沾了一点面粉。德拉科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擦去。 \"你真是一团糟,莱斯特兰奇,\"他说,语气中没有任何恶意。 \"彼此彼此,马尔福,\"她回答,指着他衬衫上的巧克力污渍。 他们把蛋糕放进烤箱后,德拉科提议去海边走走。\"需要45分钟才能烤好,\"他说,\"我们可以沿着悬崖走一走。\" 外面,阳光依然明媚,但远处的天空已经开始聚集起一些云彩。海风变得更强了,吹乱了莉拉的头发。德拉科带她沿着悬崖边的一条小路走去,脚下是柔软的草地和野花。 \"你经常来这里吗?\"莉拉问,小心地避开路边的石头。 德拉科点点头。\"夏天,我常来这里。一个人。\" \"一个人?\"莉拉惊讶地看着他,\"没有高尔和克拉布?没有扎比尼和诺特?\" \"没有,\"他简单地回答,\"有时候...有时候我需要一个没有人盯着我的地方。没有人期待的地方。\" 莉拉理解那种感觉。从她记事起,她就被人们的目光和耳语所包围——莱斯特兰奇家的女孩,贝拉特里克斯的女儿,食死徒的后代。即使在霍格沃茨,那些目光和耳语也从未真正停止。 \"我明白,\"她轻声说。 德拉科转向她,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的脸,似乎在寻找什么。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她意料的事情——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我知道你明白,\"他说,声音几乎被海浪声淹没,\"这就是为什么我带你来这里。\" 莉拉低头看着他们握着的手,感到一种奇怪的不自在和另一种更奇怪的舒适感。她不习惯这种亲密接触,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这感觉。 他们继续沿着悬崖边走着,手牵着手,他的手温暖而干燥,手指修长。 海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和衣服。远处,云层变得更厚了,天空的颜色从明亮的蓝色变成了深灰色。 \"我们该回去了,\"德拉科说,望着远方的云层,\"看起来要下雨了。\" 但他们并没有马上回去。相反,他们站在那里,面对着广阔的大海,让风吹过他们之间的空间。 莉拉想知道德拉科是否也像她一样,想要永远留在这一刻——远离一切复杂的历史、身份和期望,只是两个普通的少年,站在悬崖边,手牵着手。 --- 当第一滴雨落下时,他们正在返回的路上。起初只是几滴零星的雨点,但很快变成了倾盆大雨。他们跑向别墅,衣服和头发都湿透了,但两人都在笑。 \"蛋糕!\"莉拉在雷声中喊道,想起他们在烤箱里的创作。 他们冲进厨房,莉拉立刻打开烤箱查看。幸运的是,蛋糕看起来完美——至少从外表上看是这样。她小心地把它取出来,放在台面上冷却。 \"看起来不错,\"德拉科评论道,声音中带着真诚的惊讶,\"虽然我对成品表示怀疑。\" 莉拉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挂着微笑。\"去换衣服吧,你湿透了。\" 德拉科指了指自己的衬衫,确实已经紧贴在他的身上。\"你也一样,莱斯特兰奇。\" 他带她上楼,向她展示了一间客房,里面有一个大衣柜。\"这里应该有适合你的衣服,\"他说,\"我在隔壁房间。\" 莉拉找到了一件德拉科的白色衬衫,宽宽大大的。她换上干衣服,用毛巾尽量擦干头发,然后走下楼去装饰蛋糕。 德拉科比她先到厨房,正坐在台子旁等她。头发半干着,看起来比平时柔软。 \"开始装饰?\"他问,指着已经冷却的蛋糕。 莉拉点点头,拿出他们准备的糖霜和装饰品。\"我们应该写些什么?'生日快乐,讨厌鬼'?'14岁仍然是个混蛋'?\" 德拉科假装被冒犯了,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笑意。\"写'世界上最伟大的找球手'怎么样?\" 莉拉哼了一声,开始在蛋糕上挤出'生日快乐,德拉科'的字样,虽然有些歪歪扭扭。 \"看起来像是一个三岁小孩写的,\"德拉科评论道。 \"你可以自己来,\"莉拉反击,把糖霜袋子塞给他。 德拉科接过糖霜袋,认真地开始装饰蛋糕的边缘。让莉拉惊讶的是,他做得相当不错。 \"你怎么会这个?\"她问。 德拉科耸耸肩。\"天赋。\" 莉拉忍不住翻了个扮白眼,难得没有做出刻薄的评论。 \"好了,\"德拉科宣布,后退一步欣赏他们的作品,\"看起来...有趣。\" 蛋糕确实看起来有些奇怪——形状不太规则,装饰有些混乱,字迹歪歪扭扭,但它是他们做的。 \"我们应该点蜡烛,\"莉拉说,拿出一支蜡烛,用魔杖点燃它,\"许个愿吧,马尔福。\" 德拉科看着那支燃烧的蜡烛,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闭上眼睛片刻,然后吹灭了蜡烛。 \"你许了什么愿?\"莉拉好奇地问。 \"如果我告诉你,\"德拉科说,声音中带着某种莉拉无法完全辨认的情绪,\"那就不会实现了。\" 外面的雨声变得更大了,雷声在远处轰鸣。别墅很坚固,但窗户还是轻微地震动着。 \"我们应该去客厅,\"德拉科说,拿起蛋糕,\"那里有壁炉。\" 第78章 补过的生日(下) 客厅的壁炉已经生起了火,火焰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舞动。外面的雨声形成了一种奇怪的舒缓背景音。 德拉科把蛋糕放在咖啡桌上,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莉拉加入他,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他们切了蛋糕,尝了一小块。 \"实际上...不算太糟,\"德拉科承认,看起来有些惊讶,\"虽然太甜了。\" \"正如预期的那样,\"莉拉笑着说,\"巧克力沼泽,记得吗?\" 他们安静地吃了一会儿蛋糕,看着壁炉里的火焰。外面的风呼啸着,雨打在窗户上,但在这里,在火光中,一切都感觉安全而温暖。 \"我今天很开心,\"德拉科突然说,声音轻柔而真诚,\"谢谢你坚持要过我的生日。\" 莉拉抬起头看着他,被他眼中的坦诚所震惊。\"不用谢,\"她说,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下次告诉我你的生日,这样我就不用再从你母亲那里听说了。\" 德拉科微笑着,但随后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让她知道他要说的话很重要。 \"莉拉,我还在生你的气。\" 莉拉皱起眉头。\"为什么?因为我忘了你的——\" \"不,\"他打断她,\"因为那天在尖叫棚屋。当你被...附身的时候。\"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椎爬上来,与壁炉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 她记得那天的事情,但只是些片段——她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看着自己说出可怕的话,做出残忍的事。看着自己伤害德拉科。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轻声说,感到一阵羞愧和痛苦,\"那不是我。\" \"我知道,\"德拉科说,声音中带着某种不确定,\"我知道那不是你。但那些话...\" 莉拉记得其中一些话——关于她如何嘲笑他的感情,关于她和波特之间的连接,如何比她和德拉科之间的任何东西都更重要。 \"那些都是谎言,\"她坚定地说,\"那个...在我身体里的东西,它知道如何伤害你。它用你最害怕的事情来对付你。\" \"我在乎你,\"她继续说,声音变得更加坚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你从湖里救了我,你呼唤我的名字。是你把我拉回来的,德拉科,不是波特。\" 德拉科的表情软化了,他向她靠近了一点。\"你要为此补偿我,莱斯特兰奇,\"他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你需要说点好听的,哄我开心。\" 莉拉瞪大了眼睛。 \"哄你?你在开玩笑吧?\" 德拉科只是靠在沙发腿上,双臂交叉,眉毛高高挑起,脸上挂着那种她熟悉的、令人恼火的马尔福式傲慢表情。 \"一点也不,\"他慢吞吞地说,\"你说过今天我想做什么都可以,而我想听你说点好听的。\" 窗外的雷声适时地轰鸣,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给德拉科的侧脸投下流动的光影。莉拉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发烫——是恼怒,肯定是恼怒。 \"德拉科·马尔福,\"她刻意让声音平稳,\"比起说好话,我更擅长施恶咒。\" \"这我已经清楚了,莱斯特兰奇。\"他轻笑,\"但那不是我要的。\" 他们沉默地对视片刻,战场般的沉默中只有火焰的噼啪声和窗外的雨声。最终,莉拉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把头发拨到肩后,眼睛转向别处。 \"好吧,你想听什么?\" 德拉科假装思考,手指轻敲下巴。\"嗯,也许从'德拉科·马尔福是我见过最出色的找球手'开始?\" 莉拉翻了个白眼。\"我见过的找球手不超过五个。\" \"那就证明了我的卓越,不是吗?\"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莉拉咬住嘴唇,试图阻止自己露出微笑。\"德拉科·马尔福是个出色的找球手,\"她勉强说道,语气中的嘲讽几乎无法掩饰,\"虽然他可能需要一个带导航系统的飞贼才能抓住它。\" 德拉科的眼睛眯了起来,但嘴角的笑意加深了。\"继续,\"他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愉悦,\"我还想听点别的。\" 莉拉在地毯上挪了挪位置,与他拉开些距离,好像这样就能减轻她的不适感。 这太荒谬了——她面对过摄魂怪,面对过被附身的恐惧,甚至面对过自己体内的黑暗力量,但此刻,要她对德拉科说几句真心话,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脆弱。 \"你...你很勇敢,\"她最终轻声说道,盯着自己的手指,\"那天在湖边,你明知可能会死,还是来救我。没多少人会那么做。\" 壁炉里的一截木头倒塌,火星四溅。当莉拉抬头看向德拉科时,她发现他也在看着火焰,脸上的表情难以解读。 \"那不算什么,\"他说,声音出奇地柔和,\"任何人都会那么做。\" \"不,\"莉拉坚定地摇头,\"不是任何人。波特可能会,因为他就是那种愚蠢的英雄主义格兰芬多。但你...你是斯莱特林。你应该明白自保的价值。\" 德拉科转向她,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也许有些东西比自保更重要。\"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莉拉感到某种奇怪的紧张感在他们之间蔓延,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被拉紧。 \"还有别的吗?\"德拉科打破沉默,声音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傲慢,但眼中的期待出卖了他。 莉拉深吸一口气。\"你很聪明,\"她承认,\"不是学院分数那种聪明,而是...你总能看穿事物本质的那种。你比我认识的大多数人都更了解我,这...很烦人,但也很...不错。\"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在努力不让自己显得过于满足。他靠得更近了一些,莉拉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古龙水、雨水和蛋糕的混合香气。 \"够了吗?\"她问,希望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感觉的更加坚定。 德拉科缓慢地摇了摇头。\"还差一点。\" 莉拉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天花板,好像能从那里找到力量。\"你想听什么,马尔福?我已经说了你勇敢,聪明...还需要夸你英俊吗?\" 这个词一出口,她立刻后悔了。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一种得意的笑容在他脸上蔓延开来。 \"你觉得我英俊,莱斯特兰奇?\" \"我没有那么说,\"莉拉立刻反驳,\"我只是假设你自恋到希望听到那种评价。\" 德拉科轻笑,\"来吧,莉拉,诚实点。你确实认为我英俊,对不对?\" 莉拉注视着他的脸——苍白的皮肤,高高的颧骨,灰蓝色的眼睛,柔软的淡金色头发。客观地说,是的,德拉科·马尔福确实是英俊的,以一种典型的贵族式方式。 \"也许吧,\"她勉强承认,\"如果你喜欢那种过分苍白、尖下巴的类型。\" 德拉科看起来并不为这半心半意的赞美所冒犯。相反,他的笑容扩大了。\"我就当这是肯定了。\" \"你的自信令人惊讶,马尔福。\" \"这叫自知之明,莱斯特兰奇。\" 他们之间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但并不尴尬。窗外的雨声填补了空白,屋内的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莉拉发现自己在研究德拉科的侧脸,观察火光如何照亮他的头发,让它看起来不再是冷冰冰的铂金色,而是带着温暖的金色阴影。 \"还有吗?\"他轻声问道。 \"贪心……\"莉拉咬了咬嘴唇。\"好吧,即使有时我很刻薄,老是跟你吵架。即使我有黑暗的一面,你也从不要求我变成别的样子。\"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异常认真,几乎是柔和的。他坐直身体,靠近了一点。\"你知道,你错过了我最重要的特质,莱斯特兰奇。\" \"是什么?\" \"我是个非常慷慨的人,\"他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事实上,我有东西要给你。\" \"给我?\"莉拉惊讶地问,\"今天是你的生日,不是我的。\" \"规矩是我定的,莱斯特兰奇。\"德拉科从长袍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绿色丝绒,回到壁炉前坐下,这次距离她更近。 莉拉好奇地盯着那个盒子。\"这是什么?\" 德拉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把盒子握在手里,仿佛在考虑什么。\"这是我一直想给你的东西。\"他最终说,声音低沉,\"但必须有个条件。\"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条件?\" \"闭上眼睛。\" \"什么?\"莉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我要——\" \"因为这是我的生日,\"德拉科打断她,语气中略带傲慢,但眼中闪烁着几乎不易察觉的紧张,\"我定规矩,记得吗?\" 莉拉犹豫了。有什么东西需要她闭上眼睛才能给她?这听起来令人怀疑。她凝视着德拉科的眼睛,试图读懂他的意图。 \"如果你不闭眼,\"德拉科说,\"那我就不给你了。\" \"好吧,\"她说,缓缓闭上眼睛,\"但如果这是什么恶作剧,马尔福,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不是恶作剧,\"她听到德拉科轻声说,声音近得令人惊讶,\"只是...一个我欠你很久的东西。\" 在黑暗中,莉拉的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她能听到德拉科的呼吸声,感觉到他的靠近,闻到他身上那种混合着古龙水和薄荷气息的独特味道。她的心跳加速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后,她感觉到了——德拉科的嘴唇轻轻触碰她的,温暖而柔软,带着一丝巧克力的甜味。 这个吻短暂而轻柔,几乎像是一阵风轻抚过她的嘴唇。但这足以让莉拉的整个世界瞬间静止。 当她睁开眼睛时,德拉科脸上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表情。他的眼睛在问一个无声的问题,一个他不敢大声说出的问题。 那一刻,莉拉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是...这就是你欠我的东西?\"她最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努力使其保持平稳。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有些紧张,但他没有退缩。\"在那次…我们因为你的麻瓜玩具吵架,我就应该给你的东西。\" 莉拉感到一阵温暖涌上脸颊,这与壁炉的热度无关。\"那么,\"她说,试图保持声音的平稳,\"你还欠我什么吗?\" 德拉科的眼睛闪烁着惊讶,随后逐渐明亮起来,仿佛刚刚理解了什么。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可能还欠一点。\" 这一次,当他吻她时,不再有任何犹豫或试探。这个吻依然是轻柔的,充满着青涩的好奇,但带着更多的确定性。莉拉发现自己回应着这个吻,两只手环住了德拉科的脖子。 当他们分开时,德拉科的额头抵着她的,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现在,\"德拉科轻声说,\"我给你真正的礼物。\" 他拿起那个绿色盒子,打开它。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铂金手链,上面挂着一个微小的星星吊坠,在壁炉光芒下闪闪发光。 \"因为你有了那只猫,\"德拉科解释道,\"星星。我想你可能也想要一颗属于你自己的星星。\" 莉拉注视着那条手链,感到喉咙发紧。她和德拉科都是以星座命名的,他们都是星星的孩子。 \"我...谢谢,\"她轻声说,声音因情绪而略微颤抖,\"这很美。\" 德拉科小心地取出手链,为她戴上。铂金在她苍白的手腕上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星星吊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完美,\"德拉科说,眼睛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可是这是你的生日,我甚至没给你准备礼物。\" \"没什么比…像今天这样更好。\" 第79章 假期里的来信 莉拉·莱斯特兰奇躺在希腊圣托里尼马尔福家海边别墅的私人沙滩上,被某种特别让人恼火的无聊感笼罩着。如果这种无聊有颜色,它可能是爱琴海那种过分明亮的蓝色——美丽得令人作呕。 她身边的白色沙滩纯净得像假的一样,面前的海水蓝得令人发指,远处的白色悬崖与蓝色教堂屋顶完美得如同明信片。 一切都美得离谱,美得让人想把整个希腊踢进海里。 \"我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在天堂里感到厌烦的人,\"莉拉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用魔杖戳着沙子,让它变成了一条迷你蛇,然后又让它消失。\"太无聊了,简直想给自己施个昏昏倒地。\" 三天前,德拉科宣布他们将前往马尔福家族在圣托里尼的别墅\"体验一下真正的度假\"。最初几小时很有趣——探索白色石灰岩建筑的房子,从悬崖上俯瞰大海,品尝希腊美食。 但随后,莉拉发现贵族式度假的本质就是无所事事地晒太阳,假装自己是上等人。 她把太阳镜向上推了推,眯眼看着德拉科从海里走出来,铂金色的头发被海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他看起来比在霍格沃茨时晒黑了一点,这让他的外表不那么苍白病态。莉拉感到胃里有种奇怪的扭动,迅速把这归咎于早餐的橄榄太咸。 \"你还打算在那躺到世界末日吗?\"德拉科问,甩着头发上的水珠,故意让几滴落在莉拉身上。 \"如果世界末日能比这更有趣,那就来吧,\"莉拉慵懒地回答,仍然盯着无尽的蓝天,\"我已经掌握了生活中最重要的技能——精致地无聊。\" \"那可是马尔福家族的传统艺能,\"德拉科得意地说,在她旁边的躺椅上坐下,\"需要几代人的精心培养。\" 莉拉正要回答,一个白色的影子突然从天而降,落在她的遮阳伞上。海德薇,那只令人难以忘记的雪白猫头鹰,正用琥珀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嘴里叼着一封信。 \"我刚说完世界末日,就有不速之客了,\"莉拉喃喃道,感到一阵微妙的不安。 德拉科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灰色的眼睛眯成了危险的细缝。\"那是波特的猫头鹰。\" \"你的观察力真是惊人,马尔福,\"莉拉讽刺地说,同时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紧张感。波特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为什么会写信给她?自从黑湖事件后,他们之间就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 海德薇不耐烦地拍打翅膀,把信丢在莉拉的腿上,然后飞到附近的一把遮阳伞上,显然在等待回复。莉拉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拿起信封。她能感觉到德拉科的目光如刀子般刺在她身上。 \"你打算当着我的面读波特的信?\"德拉科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莉拉翻了个白眼,\"不然呢?应该躲到厕所里偷偷读吗?\"但她心里有一部分确实希望能私下阅读这封信。并非出于对波特的特殊感情,而是本能地不想让德拉科看到任何可能引起他嫉妒的东西。 拆开信封,她看到哈利那潦草得像被施了混淆咒的字迹: 莉拉, 希望你的暑假过得还不错。我在德思礼家简直度日如年,每天都在数着返回霍格沃茨的日子。 关于我们之前讨论的事,我想告诉你,我的伤疤最近又开始疼了。我梦见了一个老人被杀,还有…他。你知道的,那个人。我觉得这可能与我们之间的联系有关,你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吗? 另外,小天狼星最近给我写信了,他很安全,让我别担心。如果你想联系他,我可以帮忙。 顺便说一句,我的生日是7月31日。如果你不介意,也许我们可以在对角巷见面? 哈利 莉拉读完信,胃里沉了一下。她左前臂的蛇形印记似乎微微刺痛,但她不确定这是否只是她的想象。 \"让我看看,\"德拉科突然说,伸手抓过信件,完全无视莉拉的抗议。他的眼睛快速扫过纸张,表情越来越阴沉。\"他的生日?他竟然邀请你去过他的生日?\" 莉拉叹了口气,从躺椅上站起来,抢回信纸。\"波特只是想知道关于那个……联系的事。你知道的,我们体内的那个东西。\" \"哦,当然了,\"德拉科阴阳怪气地说,声音提高了八度。 \"亲爱的莉拉,我的伤疤好痛啊,请来安慰我吧。顺便说一下,要不要来庆祝我的特别日子啊?我们可以手牵手在对角巷散步,然后一起骑着我的火弩箭飞向夕阳!\" 莉拉忍不住笑出声来。德拉科吃醋的样子既好笑又莫名其妙地令人满足。\"你知道吗,马尔福,你模仿波特的声音时,听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德拉科双臂交叉,\"你打算去见他吗?\" 莉拉叹了口气,\"我会给他回信,但不一定要去见他。而且,\"她补充道,看到德拉科阴沉的表情,\"如果我去,当然会告诉你。\" \"真是太体贴了,\"德拉科讽刺地说,但看起来稍微平静了一点。 莉拉回到躺椅上,从沙滩包里拿出羽毛笔和羊皮纸。她考虑了一会儿,开始写道: 波特, 希腊的阳光比你想象的更烦人,但总比德思礼家好,我猜。 关于你的伤疤,这很有趣。我的胎记偶尔会发热,但没有更严重的症状。不过我确实有些奇怪的梦,可能与你梦到的事情有关。我们开学后再详细谈。 至于小天狼星,很高兴听到他没事。如果可以,请转告他我很想了解更多关于…家族历史的事。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虽然我不确定能否在对角巷见面,但会寄一份礼物。别太期待,波特,我的品味可能不符合救世主的标准。 莉拉 她刚写到一半,就感觉到德拉科站在她身后,几乎是趴在她肩上读她写的内容。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认真的吗?\"德拉科难以置信地说,\"为什么不直接写'亲爱的哈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莉拉抬头盯着德拉科,故意慢条斯理地说:\"亲爱的哈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那该死的伤疤和我们体内共同的黑暗联系。\"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删掉那个生日祝福。\" \"凭什么?\" \"因为我说了算。\"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哦,是吗?那请问谁任命你为我的通信审查官了?\" 德拉科弯下腰,直到他的脸几乎与她平行,灰色眼睛直视着她的棕色眼睛。\"我不喜欢你和波特之间的这种……联系。\" 莉拉知道这不仅仅是关于信件。德拉科一直对她和哈利之间的精神联系感到不安——那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参与的神秘纽带。有时她觉得德拉科更害怕这个,而不是她体内的黑魔王碎片。 \"那是两码事,\"莉拉叹了口气,\"波特和我有这种联系不是因为我们想要,而是因为……\"她的声音逐渐减弱,不确定该如何解释那个连她自己都不完全理解的连接。 德拉科咬紧牙关,坐在她旁边的躺椅上,盯着她手中的信。\"至少让我看看你写的最终版本。\" 莉拉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反对。她快速完成了信件,递给德拉科检查。他皱着眉头阅读,似乎在寻找任何可能表明她对波特有特殊感情的迹象。 \"好吧,\"他最终不情愿地说,\"但你没提到你现在和我在一起。\" 莉拉把信卷起来,系在等待已久的海德薇腿上。猫头鹰立刻展翅飞向天空,很快变成了蓝天背景中的一个小白点。 \"怎么,你希望我告诉他我每天都被德拉科·马尔福监视着?\"莉拉半开玩笑地说,但立刻看到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 \"那不好笑,\"他说,声音低沉,\"你根本不明白,是不是?\" 莉拉叹了口气,明白德拉科又陷入了那种情绪中——对他无法控制的事物的恐惧,对可能失去她的恐惧。自从黑湖事件后,这种恐惧就像一个幽灵,时不时地出现在他们之间。 她看着德拉科阴沉的侧脸,感到一种奇怪的混合情绪——恼怒、怜爱和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她知道自己能轻易左右他的情绪。她太了解他了,知道用哪个词能刺痛他,用哪个眼神能安抚他。这就像一种危险的游戏,她知道规则,也知道如何获胜。 但奇怪的是,当看到他不开心时,那种胜利的快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不愿承认的刺痛。 矛盾, 她想。她体内有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有黑暗的冲动,有时甚至享受混乱。但奇怪的是,这一切似乎对德拉科毫无影响。他既知道她的黑暗,又接受她的全部。 她站起身,走到德拉科面前,挡住了他的阳光。\"德拉科·马尔福,\"她说,语气中带着假装的严肃,\"你现在是在为了一封信生闷气吗?\" 德拉科抬头看她,灰色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我没有生闷气。马尔福不会生闷气。我们只会……战略性地表达不满。\" 莉拉大笑起来,然后俯身,双手撑在他躺椅的两侧,将脸凑近他的。\"那么,我该如何安抚你的'战略性不满'呢,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但他试图保持冷静的表情。\"你可以开始承认波特是个自大的混蛋,他的猫头鹰与他一样讨厌,你宁愿把那封信扔进海里也不想回复它。\" 莉拉微笑着,再靠近一点,现在他们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多有创意啊,\"她轻声说,\"但我有更好的主意。\" 她倾身向前,轻轻吻了他。这是一个短暂的吻,但足以让德拉科的怒气消散。当她拉开距离时,看到他的眼睛已经不再那么锐利,嘴角也微微上扬。 \"这算是道歉吗?\"他问,声音比之前轻柔许多。 \"不,\"莉拉坦率地说,绕到躺椅后面,俯身从背后环抱住他,下巴搭在他肩上,\"这只是为了让你闭嘴。\" 德拉科轻笑,抬手握住她的手臂。\"有效果。\" \"我就知道,\"莉拉低声说,嘴唇贴近他的耳朵,感到他微微颤抖。\"你对我有多了解,德拉科?你知道我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吗?\" 德拉科转过头,他们的嘴唇再次相遇,这次的吻更加真实,更加热切。莉拉能感觉到德拉科的手握紧了她的手臂,就像害怕她会消失一样。 当他们分开时,德拉科的眼睛变得深邃,带着一种奇特的光彩。\"你真是个小恶魔,莱斯特兰奇,\"他轻声说,但语气中充满了某种类似于崇拜的东西。 莉拉微笑,正要回答,突然听到沙滩上传来脚步声。她迅速直起身,与德拉科拉开距离。 卢修斯和纳西莎·马尔福正从别墅方向走来,两人都穿着高贵的度假装束,脸上带着难以解读的表情。莉拉立刻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希望自己的脸没有因刚才的亲吻而泛红。 \"德拉科,莉拉,\"纳西莎喊道,声音温和但带着某种警觉,\"你们在这里啊。\" 卢修斯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灰眼睛冷冷地审视着,嘴角绷成一条严厉的直线。 \"波特的猫头鹰送来了一封信,\"德拉科迅速解释,声音出奇地平静,\"莉拉刚刚回复了它。\" 卢修斯的眉毛微微上扬。\"波特?\"他重复道,目光转向莉拉,\"哈利·波特给你写信?\" 莉拉感到一阵紧张,但表面上保持着冷静。\"只是关于学校的事,卢修斯姨夫。波特和我在某些课程上是搭档。\" 卢修斯看起来并不完全相信,但纳西莎插话打断了进一步的询问。\"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她说,\"我们在露台上用餐。今天的主菜是希腊烤鱼。\" \"听起来不错,母亲,\"德拉科说,站起身,不动声色地与莉拉保持了适当距离。 当他们四人沿着沙滩向别墅走去时,莉拉能感觉到卢修斯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和德拉科身上。她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也许不是那个吻,但肯定是那种亲密,那种电流般的氛围。 每当德拉科长时间的盯着她看,或者有意无意的触碰她的手,她都能感觉到卢修斯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午餐在一种奇怪的紧张气氛中进行。纳西莎尝试着进行轻松的对话,谈论圣托里尼的历史和景点,但卢修斯大部分时间保持着若有所思的沉默,偶尔问一些看似无害但带着隐含意味的问题。 纳西莎给了丈夫一个难以解读的眼神,然后转向莉拉。\"亲爱的,你的暑假作业完成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完成了,姨妈。只剩下魔药学的那篇论文。\" \"德拉科可以帮你,\"纳西莎微笑道,\"他在魔药学上很有天赋。\" \"是的,他已经给了我很多帮助,\"莉拉说,然后立刻意识到这句话可能有歧义。卢修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如鹰,而德拉科看起来想把自己淹死在希腊沙拉里。 晚餐比午餐更加尴尬。卢修斯几乎没怎么说话,但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压迫感。当晚餐结束时,他清了清嗓子,说:\"德拉科,用完餐后到我的书房来。我们需要谈谈。\" 德拉科点头,脸色变得苍白。莉拉能感觉到他的恐惧,知道他在想什么——卢修斯要谈论他们的关系。当德拉科跟随父亲离开餐厅时,他回头给了莉拉一个几乎是祈求的眼神。 莉拉等了十分钟,确保纳西莎已经去了自己的休息室,然后悄悄地走向卢修斯的书房。她轻手轻脚地靠近半开的门,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绝对不能允许,\"卢修斯的声音传来,冷酷而坚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德拉科?\" \"父亲,您不明白,\"德拉科的声音听起来既固执又紧张,\"莉拉和其他人不一样,她——\" \"她是贝拉特里克斯的女儿,\"卢修斯打断道,声音更加严厉,\"这一点就足够复杂了。但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莉拉的心跳加速,紧紧贴在墙上。我的身份?卢修斯知道什么? 第80章 墙后低语者 \"她是贝拉特里克斯的女儿,\"卢修斯打断道,声音更加严厉,\"这一点就足够复杂了。但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莉拉的心跳加速,紧紧贴在墙上。我的身份?卢修斯知道什么? \"什么意思?\"德拉科问,声音中带着困惑。 卢修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 \"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但我要你记住:你和莉拉·莱斯特兰奇之间不能有任何超出表亲关系的发展。这不仅仅是为了马尔福家族的声誉,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德拉科的声音提高了,听起来既困惑又愤怒,\"莉拉永远不会伤害我!\" \"你太天真了,德拉科,\"卢修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几乎是怜悯的情感,\"你看不到更大的图景。这个世界正在变化。力量正在回归。当黑暗再次降临时,你和莉拉的……关系可能会成为一个致命的弱点。\"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柱蔓延。卢修斯提到\"力量正在回归\"——这意味着什么?他为什么认为她和德拉科的关系会是个弱点? \"我不在乎什么力量或黑暗,\"德拉科固执地说,但声音中带着不确定,\"我在乎的是莉拉。\" \"正是这种感情会让你陷入危险,\"卢修斯严厉地说,\"马尔福不会让感情凌驾于生存之上。记住这一点,德拉科。\" 莉拉听到椅子移动的声音,卢修斯似乎走到了德拉科面前。她的心跳如鼓,思绪翻腾。卢修斯的话不仅仅是反对他们的关系——他知道什么,暗示什么? \"魔法部变得越来越无能,麻瓜出身的巫师肆意妄为,而纯血统家族的地位日益受到威胁。\"卢修斯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力量的天平正在倾斜。当风向改变时,马尔福家族需要站在正确的一方。而这需要战略联盟,需要力量,需要纪律——不是青少年荷尔蒙的冲动。\" 德拉科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父亲,您是指…那些传闻...\"他的声音压低,带着犹豫和试探。 卢修斯叹了口气。\"你不需要全部明白。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继续这种不当行为,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什么后果?\" \"莱斯特兰奇小姐可以被送回德姆斯特朗——或者你,\"他停顿了一下,\"我听说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对纪律有着独特的理解方式。\" \"德姆斯特朗?父亲,您不能这么做!这跟莉拉无关——\" \"你会遵守我的指示,与莱斯特兰奇小姐保持合适的距离,\"卢修斯不由分说的打断他,不是提问,而是陈述,\"你会专注于对马尔福家族真正重要的事情。或者你会面临我所说的后果。明白了吗,德拉科?\" \"…是,父亲,\"德拉科声音微弱,\"…我明白了。\" 当莉拉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她的手微微颤抖。她需要告诉他,他们的关系必须保持秘密——不仅是因为卢修斯的反对,更是因为她感觉到一种模糊但真实的危险。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确信卢修斯说的是对的。当黑暗再次降临时,她和德拉科的关系可能会成为一个致命的弱点——无论是对德拉科,还是对她自己。 几天后,希腊那令人窒息的阳光和沙滩被抛在身后。纳西莎宣布他们将前往家族在法国南部的庄园,理由是卢修斯需要“处理一些生意往来”。 莉拉瞥了一眼德拉科,后者正专注地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上面有复杂的咒语图案。 “希望法国的阳光不会像希腊那么刺眼,”莉拉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试图打破他们之间那种奇怪的沉默。 德拉科抬起头,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假笑。“大概不会比某些人的信更刺眼。”他简短地回应,然后第一个伸手触碰了门钥匙。 古老的门钥匙在莉拉手中失去了光芒,她的胃部终于从那种被钩住脐带猛拉的感觉中恢复过来,但心跳仍然不稳。法国明亮的阳光直射进她的眼睛,让她不得不眯起,从黑暗的旅行中调整过来。 马尔福家的法国庄园在普罗旺斯的山丘上舒展开来,像一只慵懒的猫晒着太阳。与英格兰那座阴沉肃穆的宅邸不同,这里的石墙被数个世纪的阳光染成了温暖的蜂蜜色,爬满紫藤和玫瑰的外墙看起来几乎是友好的——如果一座马尔福庄园可以用\"友好\"来形容的话。 \"印象如何,莉拉?\"纳西莎问道,轻轻拍去长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这座庄园建于十四世纪,是马尔福家族在法国的第一处产业。\" \"比我想象的要……明亮。\"莉拉回答,目光扫过环绕庄园的起伏葡萄园。紫色的薰衣草田在微风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和某种古老的魔法残留。这与她对马尔福家族所有物的期待大相径庭。 德拉科站在她身边。\"葡萄园后面有魁地奇场地,\"他低声说,\"这里没有麻瓜能看到我们飞行。\" \"别让园丁听见你说'麻瓜'这个词,德拉科,\"纳西莎温和地提醒,\"法国魔法部对分离政策的执行比英国还要严格。\" 莉拉默默记下这一点,跟随马尔福一家走向庄园。门廊两侧的鹰身女妖石像随着他们的经过微微转动头部,用冰冷的石头眼睛审视着她。 她敏锐地注意到,它们对马尔福一家的反应更为恭敬,几乎是顺从的。 真有意思,她想,就连石头也知道血统的重要性。 庄园内部比外表更符合马尔福家族的审美——昂贵的古董家具,闪闪发光的银器。但不同于英国宅邸的是,这里的窗户更大,阳光毫不吝啬地洒进每个角落,照亮了石头地板上复杂的魔法花纹。 一个弯腰驼背、耳朵像蝙蝠翅膀一样的老家养小精灵迎接了他们。 \"尊贵的马尔福主人们回来了!\"它用带着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宣布,眼睛瞪得像茶碟一样大。 卢修斯对它点点头,甚至是礼貌的,这与他平时对待英国的家养小精灵的态度截然不同。小精灵转向莉拉时,突然倒吸一口气,眼睛瞪得更大了。 \"噢,莱斯特兰奇小姐!\"小精灵颤抖着说,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地面。\"皮埃尔能为您服务,是皮埃尔至高的荣幸!\" 出乎莉拉意料的是,这个小生物战战兢兢地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如同亲吻一位皇室成员。 \"卢修斯·马尔福。\" 一个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一位穿着深蓝色长袍的中年巫师正缓步走下,他的魔杖在指间漫不经心地旋转,偶尔冒出几个银色的火花。 \"真是意外之喜。你的猫头鹰只提到你'可能'会来视察产业。\" \"塞巴斯蒂安。\"卢修斯微微点头。\"希望我们的突然造访没有打扰到你。这位是我的侄女,莱斯特兰奇小姐。\" \"当然没有打扰。\"庄园管理者鞠了一躬。\"尤其是在这样……有趣的时刻。\"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在莉拉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快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他微微欠身,托起莉拉的右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 \"欢迎您,莱斯特兰奇小姐。\"他用流利的法语低声说,蓝眼睛仔细打量着她。 莉拉任由塞巴斯蒂安完成那个古老的礼节,然后才不慌不忙地收回手。她抬起下巴,用同样流利的法语回应:\"幸会,塞巴斯蒂安先生。\" 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尊敬。这是她第一次因为莱斯特兰奇这个姓氏而获得正面对待。 \"带客人去他们的房间,皮埃尔,\"塞巴斯蒂安对小精灵说,\"我需要和马尔福先生单独谈谈。\" 莉拉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卢修斯声称的\"带全家体验历史悠久的产业\"只是一个借口。这次旅行有着更深层的目的,而他们——至少是莉拉——并不被信任知道全部内情。 当皮埃尔领着他们走向楼梯时,德拉科终于凑到莉拉耳边。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会说法语。\"他低声说,声音几乎只有她能听见。 \"马尔福,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莉拉转头对上他灰蓝色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的几天里,莉拉仔细观察着庄园里的一切。表面上,这似乎真的只是一次家族度假。但很快,某些不协调的细节开始浮现。 卢修斯经常消失数小时,声称要\"检查葡萄园的运营\",但总是从书房的飞路网离开。纳西莎的微笑越来越勉强,在独处时会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绞紧长袍。 第三天清晨,莉拉在阳台上看到第一个陌生访客——一个戴着宽边帽、面容阴沉的巫师,他的长袍领口处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标记:三角形内嵌一个圆。他快步走进庄园,没有敲门,仿佛早已被期待。 当天晚上,莉拉借口去厨房拿水果,故意绕道经过卢修斯的书房。门缝透出的灯光和低沉的交谈声证实了她的怀疑。 \"…时机还不成熟,\"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带着浓重的德国口音,\"克劳奇和他的傲罗仍在搜捕我们的人。\" \"但征兆已经出现,\"卢修斯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激动,\"标记的变化…\" \"耐心,卢修斯,我们都渴望纯血统的荣耀重新降临,但仓促行动只会重蹈十三年前的覆辙…\" 莉拉想再靠近一点,但突然感到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她几乎要叫出声来,但另一只手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你在做什么?\"德拉科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几不可闻。 莉拉示意他跟她离开,两人无声地溜到了走廊尽头的小书房。关上门后,莉拉终于松了口气。 \"你父亲在和什么人开会,\"她说,声音紧张,\"他们提到了……标记。\"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不该偷听的,莉拉。这很危险。\" \"危险?\"莉拉挑眉,\"为什么危险?你知道些什么?\" \"我们不应该谈这个,\"德拉科突然说,明显想转变话题,\"明天父亲和母亲要去巴黎见一些欧洲当地的纯血家族。他们至少要离开一整天。\" 莉拉立刻明白了他的暗示,尽管她的脑海中仍回荡着书房里的谈话。但德拉科期待的表情让她无法拒绝。自从希腊之后,他们几乎没有真正的独处时间。 \"好吧,\"她说,\"那么,马尔福少爷打算向我展示这座古老庄园的哪些秘密?\" 德拉科的笑容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等着看吧,莱斯特兰奇。\" 第81章 冬日花园 第二天,如德拉科所说,卢修斯和纳西莎一早就离开了。纳西莎临走前嘱咐他们不要离开庄园范围,并告诫德拉科照顾好莉拉。 \"当然,母亲,\"德拉科答应道,表情无辜得令莉拉差点笑出声来。 当马尔福夫妇的身影消失在飞路网的绿色火焰中后,德拉科转向莉拉,眼中闪烁着莉拉已经熟悉的那种调皮光芒。 \"嗯,我要去花园里晒太阳了,\"莉拉故意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转过身往大门走去。 德拉科没有上当,他走到她面前,眼睛微微眯起,\"你答应过今天要去参观酒窖的,\"他轻声说,眼中闪烁着期待和一丝不确定。 \"噢,那个啊,\"莉拉偏头看他,假装刚想起来,\"但参观酒窖听起来很…无趣。\" \"保证有趣,\"德拉科迅速说,然后突然停下,脸上浮现出少见的羞涩。 莉拉看着德拉科那种近乎脆弱的期待表情,感到胸口有种奇怪的温暖。他这副样子与在霍格沃茨的那个傲慢少年判若两人——在学校里,他从不会让自己显得如此……渴望。这种落差既有趣又让人有些心疼。 \"好吧,反正在希腊已经晒的够多了。\" 德拉科的眼睛一亮,伸手想牵她,却又犹豫了一下,似乎记起了他父亲的警告。 莉拉注意到他的迟疑,翻了个白眼,主动握住他的手。\"带路吧,马尔福。\" 马尔福家族的酒窖位于庄园主楼下方,通过一段螺旋石阶可以到达。莉拉跟着德拉科走下狭窄的楼梯,尽管现在是盛夏,地下酒窖依然保持着恒定的低温,莉拉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巨大的橡木桶整齐排列在石头砌成的拱形墙壁旁,墙上挂着古老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木材、酒精和陈年泥土的混合气息。 \"冷吗?\"德拉科注意到她的轻颤,立刻关切地问。 \"不,我只是在思考把你锁在这里的可能性,\"莉拉故作严肃地说,\"如果我把你关在某个酒桶里,大概要几天才会有人发现。\" 德拉科眨了眨眼,然后微笑起来,\"如果你愿意陪我一起被锁在里面,我不介意永远不被发现。\" 莉拉装作呕吐的样子,\"噢,马尔福,请告诉我这不是你最好的调情方式。\" 德拉科的脸微微泛红,但他没有退缩。相反,他大步走到一排酒架前,取下一瓶尘封的酒。\"1845年的精灵酿,\"他用一种刻意模仿他父亲的声调说,\"据说只在最特殊的场合开启。\" \"特殊场合?比如说?\"莉拉好奇地问。 \"比如说,\"德拉科放下酒瓶,突然向前一步,将莉拉轻轻推到石墙上,\"当我终于有机会跟莉拉小姐单独相处,而且不必担心被父亲或母亲撞见时。\" 他们的脸近在咫尺,德拉科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莉拉能看到他的眼睛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种只为她而存在的柔软光芒。 \"你真的很擅长抓住机会,不是吗?\"莉拉低声说,既没有推开他,也没有靠近。 \"必须,\"德拉科轻声回答,\"过去一周每次想靠近你,都有人在附近。我开始怀疑父亲是不是给我们施了某种永远不能单独相处的诅咒。\" 莉拉轻笑,\"可怜的德拉科,这就是你最近走路都带着那种饥渴表情的原因?好像你马上就要饿死一样?\" 德拉科看起来有些窘迫,但随即露出了一个自嘲的微笑。\"你觉得很明显吗?我一直试图表现得自然一些。\" \"自然?\"莉拉挑眉,\"你看起来就像一只被关了一周的猫,突然看到无人看管的鱼缸。\" \"那只猫现在可以尝尝鱼了吗?\"德拉科问,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她很少听到的紧张和期待。 莉拉没有回答,而是抬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感受到他皮肤的温暖。德拉科立刻将脸贴向她的手掌,像真正的猫一样眯起眼睛。 这个小动作让莉拉心中涌起一种混合着怜爱和权力的奇特情绪——她可以如此轻易地影响他,让这个在学校里傲慢自大的马尔福变成一只渴求抚摸的家猫。 德拉科慢慢靠近,直到他们的嘴唇轻轻相触。这个吻开始时很温柔,几乎是试探性的,然后随着莉拉的回应变得更加热切。他的手臂环绕她的腰,将她拉近,仿佛害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德拉科的呼吸有些不稳,他们额头相抵。\"……我想你,\"他低声说,\"每天晚上都梦到你。\" 莉拉忍不住微笑,\"你的想象力真贫乏,马尔福。\" 德拉科没回应她的调侃,\"梦到的地点各不相同。花园,图书室,甚至魁地奇球场。\"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有时候我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就像某种……幻觉。\" 莉拉挑眉,\"是啊,谁能想到你会变成这样一个离不开我的粘人精?\" 德拉科微微皱眉,\"我没有粘人。\" \"哦?\"莉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环在她腰间的手,\"那这是什么?安全措施,确保我不会摔倒?\" 德拉科嘴角抽动,但没有松手。相反,他更紧地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我只是害怕,\"他的声音闷闷的。 \"害怕什么?\" \"害怕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梦。害怕父亲会把你送走。害怕……\"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害怕你会厌倦我。\" 莉拉感到胸口一阵刺痛。德拉科的坦白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他在她面前脱下那层傲慢的外壳,展露出内心最脆弱的部分。而她不确定该如何回应这种赤裸裸的情感袒露。 \"我不会厌倦你的,\"她最终说,声音比平时温柔,\"至少不会很快。毕竟,取笑你是我最大的乐趣之一。\" 德拉科从她的颈窝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我是认真的,莉拉。\" \"我知道,\"她叹了口气,\"这就是问题所在,不是吗?\"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在庄园的各个角落制造着短暂的相聚时刻。 有一次,纳西莎带他们俩去参观花园里的玫瑰,当纳西莎被前方的一株罕见白玫瑰吸引时,德拉科迅速拉过莉拉躲到一棵古老橡树后,偷走一个吻,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母亲身边,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 还有一次,在晚餐前大家聚在客厅喝开胃酒时,莉拉不小心把茶洒在裙子上。当她去更衣室换衣服时,德拉科悄然尾随,在走廊拐角将她拉入一个小壁龛,急切地吻她,好像分别了几个世纪而不是几小时。 \"你看起来像个瘾君子,马尔福,\"莉拉在他们分开喘息时低声说,\"需要我给你介绍一种治疗依赖症的魔药吗?\" \"没用的,\"德拉科贴着她的耳朵呢喃,\"除非那魔药能让我忘记你的味道。\" 在欧洲的晚宴通常比莉拉预期的还要无聊和紧张。今天来访的是两对中年夫妇:冯·克虏伯以及德·蒙塔尔。 他们与卢修斯谈论着表面上听起来无害的话题——魔法部的最新政策、魁地奇世界杯的准备工作、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教育质量。 有趣的是纳西莎的表现。她完美地扮演着女主人的角色,微笑、点头、不时加入谈话,但莉拉能看到当某些话题被提及时她眼中闪过的忧虑。 \"据说世界杯期间的安保会非常严格,\"克虏伯说道,手指不经意地摩挲着袖口的一个小小的银色徽章——三角形和圆。 \"安保总是必要的,\"卢修斯平静地回应,\"尤其是在如此多……不同类型的巫师聚集的场合。\" 一阵意味深长的沉默。 吃完甜点之后,德拉科声音温和地说,\"父亲,母亲。据说法国的花园是很值得了解的,尤其是对我们这些习惯了英国规整风格的人来说。” \"当然,亲爱的,\"纳西莎温柔地说。 莉拉装作不情愿地跟着德拉科离开。 \"花园?认真的吗?\"一转出众人视线,莉拉立刻嘲讽道,\"你就不能编个更有创意的借口?\" \"有用就行,\"德拉科不以为然,拉着她穿过几个走廊,转进一个她之前从未注意过的小门。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冬日花园,夏日的夜晚,这里无人造访。月光透过玻璃顶,照亮了中央的一张长椅,四周围绕着休眠中的盆栽。 \"你不能再这样了,\"莉拉一边说,一边被他拉到长椅上坐下,\"你父亲已经开始怀疑了。早上他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爆炸的坩埚。\" \"我不在乎,\"德拉科固执地说,握住她的手: \"我受够了假装。我受够了只能在走廊或者储藏室偷偷亲你。我想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想跟你待在一起而不必担心时间或者被发现。\" 莉拉看着他,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德拉科总是这样全情投入,好像除了当下的感受别无所求。这种坦率让她既羡慕又恐惧。 \"德拉科,你知道不可能的,\"她轻声说,\"你父亲已经警告过你了。\" \"我不明白,\"德拉科摇头,声音中带着沮丧,\"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是巫师,不是麻瓜。纯血统家族之间的联姻不是很常见吗?\" 莉拉突然笑出声来,\"联姻?认真的?\" 她在心里面默默地想,莉拉·莱斯特兰奇,穿着那种可笑的白色婚纱,被一群评头论足的纯血统围观,发誓永远属于某个人?这简直比十个博格特还要可怕。 她的人生信条是活过今天,也许活过明天,更远的事情…她从来不敢想,也从来没想过。 但德拉科依然固执地看着她。 莉拉沉默了一会儿。 \"德拉科,你父亲——\" \"我会处理好的,\"德拉科打断她,声音中带着少见的坚定,\"等我们回到学校,他就不能整天监视我们了。\" 莉拉感到一阵心悸。德拉科如此直接,这让她既恐慌又奇怪地感动。在她能组织起回答前,他又开口了。 他低头看着他们交缠的手指,\"我……我一刻都不想离开你。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蠢,但是……\" \"你真是个傻瓜,德拉科·马尔福,\"她轻声说,\"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但我是你的傻瓜,\"德拉科立刻回答,\"对吗?\" 莉拉看着他期待的表情,想起了卢修斯的警告,想起了她体内的黑暗秘密,想起了所有可能的危险和障碍。理智告诉她应该小心,不应该给他希望。 但看着德拉科闪闪发光的灰蓝色眼睛,她发现自己无法说出那些理智的话。 \"你知道吗,\"莉拉开口,\"如果有人告诉一年前的我,德拉科·马尔福会在法国的一个花园里对我说这种话,我大概会建议他们去圣芒戈检查一下脑子。\" 德拉科的表情介于受伤和困惑之间,\"那现在呢?\" 莉拉看着他灰色眼睛中的不安,感到一阵奇怪的刺痛。她伸手轻触他的脸颊,感受着他皮肤的温暖。 \"现在,\"她缓慢地说,仔细选择着每一个词,\"我觉得你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勇敢的马尔福。\" 德拉科眨了眨眼,\"这是个好事吗?\" \"我还没决定,\"莉拉轻声说,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勇敢的马尔福是个矛盾体,就像友善的曼德拉草或者安静的皮皮鬼。\" 德拉科的手覆在她的手上,他们的手指交织在一起,轻声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切。\" 莉拉望着他,内心翻腾着无数复杂的情感。她想嘲笑他的多愁善感,想告诉他十四岁的爱情不过是荷尔蒙作祟,想提醒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么危险和不可能。 但同时,一部分的她被他的坦率所触动,被他愿意在她面前展示脆弱的勇气所打动。 莉拉为即将说出口的话感到一种奇怪的紧张。 \"你知道…每当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想你。当你偷偷看我的时候,我的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而且,\"她最后补充道,声音几乎成了耳语,\"我从不厌倦亲吻你。\" 德拉科的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仿佛她刚刚给了他世界上最好的礼物。 \"那对我来说足够了,\"他热切地说,\"远远超过足够。我会等的,莉拉,我会等到你确定。\" 他倾身向前,轻轻吻了她。这个吻与之前那些充满青少年躁动的亲吻不同,有种几乎虔诚的温柔。 当他拉开距离时,莉拉发现自己在想: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吗?这种被人珍视的奇怪温暖? 突然,远处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打断了这一刻的宁静。他们迅速分开,警惕地看向小花园的入口。 \"德拉科?莉拉?你们在那儿吗?\"纳西莎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他们连忙分开,莉拉整理着被弄乱的头发。 \"在这儿呢,母亲,\"德拉科慌乱地说。 \"你们到底在哪儿?\"纳西莎的声音更近了,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匆忙走出花园,装作刚从走廊拐角出现的样子。纳西莎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审视的表情。 德拉科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礼貌,\"莉拉帮我找了一本…一株特殊的…植物,我们顺便讨论了一下明年的课程。\" 纳西莎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扫视,停留在他们相距过近的身体和略显凌乱的着装上。 她说,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普林斯夫人请了魔法乐队表演,我希望你们都回去欣赏。\" \"我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姨妈,\"莉拉礼貌地说,声音平稳得令人惊讶,\"我们这就回去。\" 纳西莎点点头,转身引路。当她的背影走在前方时,德拉科飞快地捏了捏莉拉的手,然后迅速松开。 回到聚会上,莉拉发现自己无法集中注意力。她机械地回应问题,微笑,点头,但她的思绪一直徘徊在花园中。德拉科的告白,他眼中的光芒,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温暖。 几个星期后,她想,几个星期后我们就回霍格沃茨了。她不确定那意味着什么,不确定德拉科能否真的像他承诺的那样\"处理\"他父亲的反对,不确定他们之间这种奇怪的连接能走多远。 当她凝视着手链上那颗小小的星星时,一个冰冷的念头如毒蛇般滑过:这份美好能持续多久?在她体内的‘那个东西’醒来之前? 第82章 世界杯营地 \"挤\"可能是用来形容英国魁地奇世界杯营地的最慷慨词汇。但此刻,站在马尔福家族专属区域的边缘,莉拉却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存在方式——空间是一种专属于特权阶层的奢侈品。 幻影移形的眩晕感刚刚消退,她就看到了那顶帐篷。如果其他人的帐篷是匆忙搭建的临时住所,那么马尔福家的\"帐篷\"就是一座伪装成帆布的宫殿。 它矗立在一片位置绝佳的草地上,乳白色的外表看似朴素,却在阳光下隐约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我们的住处,\"卢修斯·马尔福简短地说,手杖轻点帐篷入口,\"请进。\" 莉拉跟随纳西莎走进帐篷,心中嘲讽地想着:称这玩意儿为\"帐篷\",就像称霍格沃茨为\"学校\"一样荒谬——理论上正确,但完全是误导。 内部空间被无限延展咒扩大到了荒谬的程度。中央是一个足以容纳二十人的会客厅,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地毯厚得能淹没脚踝。 右侧是餐厅,一张橡木长桌旁摆放着十二把高背椅;左侧则分布着四间卧室,每间都配有私人浴室。甚至还有一个该死的小型图书角,几把绿色丝绒扶手椅围绕着一个小壁炉。 \"梅林的胡子啊,\"莉拉喃喃道,\"马尔福家是打算在这里定居到下个魁地奇世界杯吗?\" 德拉科站在她身旁,眼睛闪烁着骄傲,\"父亲认为即使是临时住所也应该保持一定水准。\" \"当然,\"莉拉慢吞吞地说,\"毕竟谁能忍受没有四柱床的野营呢?简直是对巫师尊严的侮辱。\" 德拉科嘴角抽动,似乎不确定她是在赞同还是嘲讽。最终他选择了前者,得意地点点头。 \"韦斯莱家大概挤在一个麻瓜帐篷里,七个红脑袋加上波特和那个泥——格兰杰。\"他及时改口,意识到纳西莎正在不远处指挥家养小精灵摆放行李。 莉拉轻轻挑眉。希腊和法国旅行后,德拉科变得更加小心,尤其是在用词方面。虽然他仍然在学校里大肆使用\"泥巴种\"这个词,但在她面前,他开始有意识地避免。 这种微妙的改变既有趣又令人不安——德拉科·马尔福真的在为了她而改变吗? \"德拉科,带莉拉去她的房间,\"纳西莎说,\"晚些时候扎比尼夫人和格林格拉斯一家会来拜访。\" \"是的,母亲,\"德拉科立刻回答,然后转向莉拉,声音压低,\"你的房间在我隔壁。\" 他的语气中带着某种暗示,让莉拉忍不住微笑。这个男孩真是太容易看透了。 \"真是个惊喜,\"她假装惊讶,\"我还以为卢修斯会把我安排在帐篷外面,和家养小精灵们一起睡呢。\"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没有理她。 \"放松,马尔福,\"莉拉打断他,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在开玩笑。带路吧,我的行李大概不会自己长腿走过去。\" 德拉科松了口气,领着她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脚下的地毯随着他们的步伐变换花纹,从银绿条纹变成繁复的蛇形图案,像是在欢迎主人。 莉拉的房间比她在霍格沃茨的宿舍还要大,墙壁覆盖着淡绿色的丝绸,一张雕花四柱床占据了中央位置。 \"满意吗?\"德拉科站在门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莉拉缓慢地环顾四周,故意拖长时间,享受着德拉科越来越紧张的表情。\"嗯,\"她最终说,\"比我想象的要少一些孔雀羽毛和马尔福家徽。\" 德拉科眯起眼睛,\"你总是要这样嘲讽一切。\" 莉拉歪头,假装思考,\"不是'一切',马尔福,只是值得嘲讽的事物。不幸的是,这个范围相当广泛。\" 德拉科看起来想说什么,但帐篷入口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 \"马尔福!你们在哪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 \"布雷斯来了,\"德拉科兴奋地说,\"扎比尼夫人大概提前到了。\" 莉拉点点头,跟着德拉科回到主厅。布雷斯·扎比尼站在那里,穿着一件轻薄的亚麻色衬衫,他身旁是他那位以美貌和\"丈夫短命\"而闻名的母亲。 扎比尼夫人是一位令人瞩目的女性。她的脸庞轮廓分明,长发被巧妙地盘成一个优雅而复杂的发髻。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丝绸长袍,简洁却不失奢华。一对水滴形的蓝宝石耳坠在她耳边轻轻摇曳,手指上戴着七枚不同的戒指,恰好与她已故丈夫的数量相符。 \"德拉科,莉拉,\"布雷斯打招呼,眼睛扫视着奢华的帐篷内部,\"不错的地方。我们的帐篷比这小一些,但胜在位置好——直接俯瞰赛场。\" 莉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纯血统男孩之间永无止境的攀比游戏真是无聊透顶。 \"布雷斯,\"她简短地回应,然后对扎比尼夫人点头致意,\"夫人。\" 扎比尼夫人优雅地点头回礼,黑色的眼睛审视着莉拉。\"莱斯特兰奇小姐,\"她用低沉悦耳的声音说,\"听说你在霍格沃茨表现出色。布雷斯提到你在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位置。\" 莉拉微笑,\"是的,夫人。追球手。\" \"她是队里最好的追球手,\"德拉科突然插话,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骄傲,\"上学期的决赛中,她几乎独自对抗整个格兰芬多队。\" 布雷斯挑眉,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扎比尼夫人的目光在德拉科和莉拉之间来回游移,嘴角微微上扬。 莉拉感到一阵不适。扎比尼夫人那种洞察一切的目光让她想起了斯内普教授——仿佛她能看穿表面下隐藏的一切秘密。 帐篷外又传来说话声,紧接着格林格拉斯一家走了进来。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几乎是冲向莉拉,金色的卷发在身后飞扬。她身上散发着橙花香气,混合着魔法定型喷雾的气味。 \"莉拉!\"她热情地拥抱莉拉,然后低声说,\"救救我,我快被我妹妹逼疯了。阿斯托利亚从早到晚只会谈论她的新裙子和她有多期待看到球员们。\" 莉拉轻笑,拍拍达芙妮的背,\"呼吸,格林格拉斯。想想看,还有比听一个十二岁女孩谈论裙子更糟的事情——比如被困在希腊的阳光下,身边只有德拉科。\" 达芙妮大笑起来,布雷斯在一旁加入了他们。 \"所以,计划是什么?\"布雷斯问,\"比赛还有几个小时。我们要在这些老古董讨论魔法部政策的时候干坐着吗?\"他朝几位正在交谈的成年人点头示意。 德拉科神秘地笑了,\"父亲安排了一些特别的事情,我们可以去和保加利亚队的球员见面。\" 达芙妮倒吸一口气,\"真的吗?我们能见到克鲁姆?\" \"当然,\"德拉科傲慢地说,\"父亲认识保加利亚魔法体育司的司长。\" 莉拉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维克多·克鲁姆——国际魁地奇明星,保加利亚找球手,也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在她短暂的德姆斯特朗生涯中,克鲁姆是少数对她友好的高年级学生之一。 \"要先去营地逛逛吗?我想看看有什么纪念品。莉拉建议道,德拉科、布雷斯和达芙妮立刻同意。甚至连阿斯托利亚也决定加入,尽管她比他们小一岁。 \"只要晚餐前回来,\"纳西莎嘱咐道,\"卢修斯已经安排了赛前见面会,现在需要你们穿戴整齐再出去,否则可能会来不及。\" 听到纳西莎对\"穿戴整齐\"的要求,几人立刻散开,各自回到帐篷的不同隔间。世界杯赛场不同于古板的纯血统宴会,\"整齐\"显然更多意味着得体而非传统巫师袍。 莉拉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行李箱,发现纳西莎已经让家养小精灵皮姆西把她的衣物全部熨平并按场合分类。 一条黑色小礼服被明显地放在最上层,领口和袖口饰有银色蕾丝——显然是纳西莎的暗示。莉拉摇摇头,但还是穿上了它。 裙子的剪裁考究,略微蓬起的裙摆带着几分少女的俏皮,腰线处收紧,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日渐长成的身形。小巧的立领和七分袖的袖口用银线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 她走出房间时,布雷斯已经在主厅等候,穿着剪裁合体的棕色套装和白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 \"看来某人今晚打算狩猎,\"莉拉说,看着布雷斯故意整理袖口的样子。 布雷斯挑起一边眉毛。\"这叫风格,莱斯特兰奇,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起来像是刚从阿兹卡班越狱的。\" \"我以为这是我的家族传统,\"莉拉回击,但嘴角带着笑意。 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姐妹一同出现,两人都穿着天蓝色的小礼服,像是共享同一个衣柜。 \"妈妈坚持我们穿得一样,\"达芙妮无奈地说,拨弄着发间的缎带,\"仿佛我们是什么双胞胎。\" \"至少比去年圣诞晚会那身好,\"阿斯托利亚低声补充。\"那条裙子让我无法走路。\" 几人笑作一团,突然,帐篷的另一侧传来脚步声。德拉科走了出来,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西装,没有多余装饰,却衬得他整个人挺拔了不少。 莉拉张嘴想说什么,却忽然愣住了。过去几个月来,她和德拉科几乎天天见面,却从未注意到他已经比她高出这么多。那个曾经和她平视的男孩何时变得需要她微微仰头才能对视? 德拉科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怎么了,莱斯特兰奇?找不到嘲讽的话了?\" \"只是在想,\"莉拉迅速恢复常态,\"你是不是给鞋里垫了东西?还是施了增高咒?上个月你还没这么高。\" 德拉科夸张地叹了口气。\"别嫉妒,莉拉。并不是所有人都注定要像妖精一样矮小。\" \"我的身高刚好适合在魁地奇场上抢球,\"莉拉说,\"我会保持现状,谢谢。\" 德拉科没理她的调侃,绕到莉拉身旁,弯下腰,在她耳边低声说:\"你今天很美。\"然后迅速走开,留下莉拉站在原地,脸颊泛红。 走出帐篷的那一刻,莉拉感觉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夏日傍晚的微风轻抚她的脸颊,身后是高高在上的纯血统区域,前方是数以万计来自世界各地的巫师所搭建的临时社区。 热闹、混乱、充满魔法能量——这才是莉拉喜欢的氛围。 \"我要去看看爱尔兰队的商品摊位,\"达芙妮宣布,\"听说他们有会唱国歌的三叶草别针。\" \"保加利亚队显然会赢,\"德拉科反驳道,\"克鲁姆是这个时代最好的找球手。\" \"爱尔兰的追球手更强,\"布雷斯理性分析,\"整体实力更胜一筹。\" 莉拉听着他们争论,暗自微笑。德拉科完全不知道她对克鲁姆有多了解,这个事实让她有种奇怪的满足感。有些秘密还是保留着比较有趣,她想。 他们穿过一片帐篷区域,这里的帐篷尺寸更合理,但装饰更富创意。一顶覆盖着活体蒲绒绒的粉色帐篷引起了阿斯托利亚的惊叹;另一顶则被施了魔法,每隔几分钟就会变换颜色。 \"那是什么?\"阿斯托利亚突然指向一个摊位,几个巫师正围在那里,发出惊叹声。 他们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售卖迷你魁地奇球员模型的摊位。每个模型都栩栩如生,骑着微型扫帚在玻璃罩中飞行,甚至能做出复杂的动作。 \"最新款,直接从保加利亚进口!\"商贩热情地喊道,他的帽子是一个缩小版的球场,上空有微型球员在追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金色飞贼。 \"买一套球队,送一个特别版克鲁姆小人儿!会做出'朗斯基假动作'的限量版!\" 德拉科毫不犹豫地买下了整套保加利亚队模型,外加一顶会咆哮的队帽,上面有一只微型狮子,眼睛随着光线变化而闪烁。 \"你知道那个咒语三天后就会失效,对吧?\"莉拉在他戴上帽子后评论道。 德拉科耸耸肩。\"到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而且保加利亚会赢。\" 莉拉摇摇头,但还是忍不住为他的自信微笑。她自己则更实际地买了一条保加利亚队围巾和一枚爱尔兰队的三叶草徽章。达芙妮看到后挑眉。 \"两边下注?\"她问。 \"聪明的选择,\"莉拉回答,\"无论谁赢,我都可以声称自己支持获胜方。斯莱特林之道,不是吗?\" \"可怕的实用主义,\"布雷斯评价道,但表情赞赏。\"我喜欢你的思路。有没有考虑过进魔法部工作?\" \"不了,谢谢,\"莉拉做了个鬼脸,\"我可不想整天和福吉那样的人打交道,看看他的那顶可笑的帽子,连山怪都知道不该把它戴在头上。\" 德拉科和布雷斯同时大笑出声,而一个路过的中年巫师则朝他们投来不赞成的目光。 不过青少年们显然不太在乎这些老派的礼节规范,尤其是马尔福家族这样拥有足够财富和权力的家庭。” 他们继续向前走,忽然达芙妮停住了脚步,莉拉差点撞到她身上。 \"怎么了?\"莉拉问,然后顺着达芙妮的视线看去。 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前站着一个高挑的男孩,约莫十七岁,有着柔软的褐色头发和阳光般的微笑。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的明星找球手,正和他父亲一起购买纪念品。 \"噢,\"莉拉轻声说,了然于心。她早就注意到达芙妮每次魁地奇比赛时都会特别关注塞德里克,尽管她从不承认。 布雷斯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从漫不经心变成一种刻意的冷淡。这个细微的转变没有逃过莉拉的眼睛。有趣,她想,非常有趣。 \"我们应该去打个招呼,\"达芙妮若无其事地建议,语调却比平时高了一点,\"毕竟是学校同学。\" 德拉科皱了皱鼻子。\"赫奇帕奇?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那些挖土的了?\" 达芙妮瞪了他一眼。\"有礼貌一点不会要了你的命,德拉科。\" 没等德拉科回应,达芙妮已经向迪戈里父子走去。布雷斯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又恢复了他惯常的玩世不恭表情。 \"我们要跟过去吗?\"阿斯托利亚问,看着姐姐远去的背影。 \"当然,\"莉拉嬉皮笑脸地说,\"看看你姐姐是怎么搭讪的。\" 第83章 克鲁姆与小不点 当他们走近时,塞德里克已经注意到了达芙妮,正礼貌地向她问好。 \"格林格拉斯,好久不见。\"他微笑道,声音温和而友善,\"你也来看世界杯?\" \"是的,\"达芙妮回答,声音比平时柔和,\"我们全家都来了。你支持哪一队?\" \"爱尔兰,当然,\"塞德里克笑道,\"虽然克鲁姆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莉拉注意到达芙妮的嘴角向上扬起,眼睛微微发亮。她从未见过这个通常冷静自持的女孩如此……明亮。 布雷斯显然也注意到了,因为他站在莉拉身旁,肩膀比平时僵硬了一些。 \"迪戈里,\"德拉科简短地打招呼,声音中带着一丝勉强的礼貌。 \"马尔福,\"塞德里克点头回应,然后看向莉拉,\"莱斯特兰奇,上个学年的比赛印象深刻,你是霍格沃茨最好的追球手之一。那个对抗格兰芬多的战术配合简直天才。\" 莉拉对这个评价并不意外——塞德里克一直以公平着称,即使对斯莱特林也不例外。 \"你的技术也不错,迪戈里,\"她坦诚地说,\"如果你们队配合更默契些,我相信你会有更好的成绩。\" \"谢谢,\"塞德里克诚恳地说,\"我总是研究所有学院的队伍。你的战术很独特,有些像职业选手。那个假动作特别厉害——我差点以为你要掉下扫帚了。\" 德拉科在一旁有些不自在,但莉拉对这个公正的评价感到一丝满足。 \"谢谢,\"她简单回应,\"希望下个赛季能正面对决。\" \"我期待着,\"塞德里克微笑,然后看向他的父亲,\"对了,这是我父亲,阿莫斯·迪戈里。\" 阿莫斯·迪戈里是一个头发灰白的矮个子巫师,脸色红润,看起来非常骄傲。 \"孩子们好!\"他热情地说,\"我儿子谦虚了,他可是霍格沃茨最优秀的找球手!记住我的话,他会成为英格兰队的找球手的!\" 塞德里克看起来有点尴尬,耳朵尖微微泛红。\"爸爸...\" 谈话继续进行,主要围绕魁地奇和学校生活。莉拉注意到达芙妮表现得比平时更活跃,而布雷斯则更加沉默。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不断把玩着一枚银色的硬币。 他刻意站得离达芙妮和塞德里克稍远一些,仿佛在强调自己并不真的关心这场对话。但莉拉看到他的眼睛不时瞥向达芙妮,尤其是当她因塞德里克的话而笑起来的时候。 离开迪戈里父子后,莉拉注意到营地中央高高耸立的计时器——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小时。 夕阳倾斜的光线为一切镀上一层金色,商贩们的叫卖声更加热烈,仿佛这最后的时刻是推销纪念品的绝佳时机。 \"看起来我们该回去了,\"德拉科说,目光扫过远处那顶显眼的马尔福帐篷,\"父亲的'特别安排'马上就要开始了。\" 莉拉没有错过他说\"特别安排\"时那种刻意模仿卢修斯的傲慢语调。德拉科总是这样——既为父亲的影响力感到自豪,又对必须活在这种光环下隐隐抗拒。 \"那个赫奇帕奇真是无聊,\"德拉科突然评论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漠不关心。 \"不明白有什么好聊的。只会说些'啊,魁地奇真棒'、'啊,学校真有趣'之类的废话。\" 莉拉瞥了一眼布雷斯,他似乎在努力控制表情。 \"确实。迪戈里全靠长相,\"布雷斯说,声音刻意放松,却带着一丝紧绷,\"没什么真正的才华。\" 达芙妮猛地转过头,蓝眼睛眯起。\"你们两个真是幼稚!至少塞德里克能进行一场不以自我为中心的对话。这对某些人来说似乎是个外星概念。\" 阿斯托利亚在一旁偷笑,迅速捂住嘴巴假装咳嗽。 \"我倒觉得他挺友好的,\"莉拉故意说,观察着布雷斯和德拉科的反应,\"至少他懂得欣赏对手的技巧,不像某些只会嫉妒的男孩。\" 德拉科立刻转向她,眉毛危险地拧在一起。\"嫉妒?谁嫉妒他了?他的魁地奇技巧根本算不上——\" \"我只是打个比方,德拉科,\"莉拉打断他,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微笑,\"怎么,你以为我在说你吗?\" 德拉科张口欲辩,又闭上了嘴,转而选择生气地瞪着前方。布雷斯则显得更加自在了一些。 帐篷区越来越拥挤,各国巫师用不同语言高声交谈。空气中充满了欢乐和期待,混合着各种奇怪的气味——烤肉、甜食、魔药商贩的草药香料,还有一种可疑的类似爆炸药的气味,大概来自佐科笑话店的产品。 一个卖纪念品的巫师拦住他们,满脸横肉,戴着至少七顶不同队伍的帽子,叠在一起像个走路的帽子架。 \"克鲁姆亲笔签名版,小姐,\"他热情地对莉拉说,从长袍内侧掏出一张闪闪发光的全息球员卡片,\"限量发行,只有一百张,保证是真迹!二十加隆,只要二十加隆!\" 莉拉挑眉,接过卡片仔细检查。卡片上的克鲁姆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偶尔骑着扫帚飞过画面。签名在右下角,花哨而优雅。 \"是吗?那上面的签名怎么看起来像是速记羽毛笔写的?\"她冷静地问,指着签名的尾部,\"维克多的签名从不这样收尾。他的'm'总是向上勾,而不是向下。\" 商贩的脸色一变,迅速伸手要拿回卡片。\"呃,这个批次可能是他的助手代签的,我想起来还有别的客人……\" \"等等,\"德拉科突然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父亲说,魔法部上个月刚查获一批专门能仿制签名的魔法羽毛笔。这是违禁品——\" 商贩脸色煞白,迅速将卡片塞回口袋。\"呃,我想起来还有别的客人……\" 当他匆忙离开时,还留下一顶掉在地上的帽子,德拉科和布雷斯笑作一团。 \"真想知道多少人被他骗了,\"德拉科评论道,\"不过话说回来,莉拉,你怎么知道那不是克鲁姆的签名?\" 莉拉耸耸肩,故意保持神秘。\"也许我只是有敏锐的观察力。\" 她当然不会告诉德拉科,她曾经见过克鲁姆的真实签名——那种粗犷有力的笔迹,完全不像卡片上那种花哨的字体。 回到帐篷时,纯血统的社交场已经完全铺开。皮姆西和另外两个家养小精灵——格林格拉斯家的米莉和扎比尼家的托比——正忙着在露天区域摆放餐点和酒水。 卢修斯站在一群衣着考究的巫师中间,看起来正进行着某种重要谈话。纳西莎和其他太太们则坐在精致的户外椅子上,优雅地品着葡萄酒,时不时发出轻笑。 \"啊,你们回来了,\"纳西莎看到他们,微微点头,\"正好赶上。卢多·巴格曼很快就到,之后我们会前往球员休息区。\" 德拉科脸上显露出期待的神情。莉拉在心里暗笑——无论他如何努力模仿父亲的冷淡自持,在某些时刻,德拉科仍然会表现得像个普通的、对魁地奇明星感到兴奋的少年。 果然,不到十分钟,魔法体育运动司司长卢多·巴格曼就出现了,穿着那身醒目的黄黑相间旧魁地奇队服,像只特大号的马蜂。 他的肚子几乎要把纽扣撑飞出去,每当他大笑时,那些可怜的纽扣就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卢修斯!\"巴格曼热情地握住马尔福先生的手,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你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年轻!真应该问问你是怎么保养的。梅林啊,你对体育司的帮助简直是雪中送炭!今年办这一件大事可不容易,不容易啊!\" 莉拉对这种公开的阿谀奉承嗤之以鼻,但她注意到卢修斯似乎非常享受这种关注。这就是马尔福之道,她想,用金加隆铺就的权力之路。 经过一轮简短的客套后,巴格曼兴高采烈地宣布是时候前往球员休息区了。这显然是一种特权,通常只有最重要的贵宾才能享受。青少年们被允许一同前往,引起了一阵兴奋的窃窃私语。 \"听说克鲁姆根本不和粉丝说话,\"阿斯托利亚在他们跟随大人穿过营地时小声对莉拉说,\"他甚至很少对队友开口。\" \"这不奇怪,\"莉拉回答,\"有些人只有在他们真正在乎的事情上才会表达自己。\" 球员休息区位于体育场的一侧,受到严格保护。几个身材魁梧的安保巫师守在入口处,检查每个人的特别通行证。巴格曼像个热情的导游,向他们介绍即将看到的一切。 \"爱尔兰队刚刚结束训练,\"他兴奋地说,\"而保加利亚队正在进行最后的战术讨论。我们能打个简短的招呼,不过请记住不要打扰他们太久!\" 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紧张。自从被德姆斯特朗开除后,她还没有见过任何来自那所学校的人——尤其是像维克多·克鲁姆这样的名人。 他会记得她吗?更重要的是,他会提起她被开除的事吗? 爱尔兰队的会面进行得相当顺利。队员们虽然疲惫但友好,礼貌地和重要来宾握手。年轻人们获得了几个签名和合影,德拉科甚至设法让找球手林奇在他的纪念品上签了名。 他对德拉科眨了眨眼,用爱尔兰口音说:\"希望你没把钱压在保加利亚身上,小伙子。\"这让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然而,真正的紧张气氛出现在保加利亚队的区域。这支队伍明显更为严肃,教练和队员们围成一圈,说着保加利亚语,表情凝重。 而在他们中间,背对着入口,坐着一个驼背但肌肉发达的年轻人——维克多·克鲁姆。 巴格曼轻咳一声,保加利亚教练转过身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看到巴格曼后,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我们只打扰一分钟,\"巴格曼保证道,\"只是想向贵队表达我们的敬意和祝福。\" 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起身,礼貌但疏远地与来宾们握手。当克鲁姆终于站起来转身时,莉拉看到他那标志性的浓眉和鹰钩鼻。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阴郁,眼睛扫过一排访客,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莉拉身上,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搜索记忆。 莉拉的胃部紧张地翻转一下,但她还是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你好,维克多。今天祝你好运。\"她声音比平时略轻。 克鲁姆的眼睛突然睁大了。\"Lyra?Lyra Lestrange?\"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声音中的惊讶无需翻译。 下一刻,令所有人惊讶的是,这位通常表情冷淡的球星大步向前,一把抱住了莉拉,将她轻轻提离地面。 \"Kleines!你在这里!\"他放下她,脸上露出罕见的灿烂笑容,\"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莉拉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但此刻她只关心多年未见的朋友。 \"我现在在霍格沃茨,\"她解释道,无法抑制脸上的笑容,\"德姆斯特朗的事情……你知道的。\" 克鲁姆严肃地点点头,显然了解她的暗示。\"霍格沃茨怎么样?比我们的城堡温暖多了,肯定。\" \"暖和得多,\"莉拉笑道,\"但没那么多冰湖可以练习突降俯冲。\" 克鲁姆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这在他身上是极为罕见的反应。\"你还飞吗?\" \"当然,\"莉拉骄傲地回答,\"霍格沃茨斯莱特林队的追球手。不过我的俯冲技巧比不上你教的那样好了。\" \"你们……认识?\"德拉科问道,声音中的紧绷几乎无法掩饰。 克鲁姆转向德拉科,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是的。Kleines是德姆斯特朗最好的低年级飞行者。我教她一些技巧。\"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骄傲,\"她学得很快。\" 莉拉注意到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同时,卢修斯和纳西莎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显然没料到莉拉与国际魁地奇明星有这层私人关系。 \"德拉科·马尔福,\"莉拉介绍道,试图缓解气氛,\"我现在住在他们家。我姨妈……收留了我。\" 克鲁姆点头,向德拉科伸出手。\"谢谢你们照顾Kleines。她比看起来要固执得多。\" 德拉科迟疑地握住克鲁姆的手,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不必谢我。莉拉是……家族的一部分。\" 莉拉惊讶于德拉科语气和用词,同时也感到一丝温暖。\" \"你必须赢得今晚的比赛,Viktor,\"莉拉转回克鲁姆,\"我可是下了赌注的。\" 克鲁姆挑眉。\"你对我有信心?\" \"对你有信心,对你的队友就不那么确定了,\"莉拉诚实地回答,引来克鲁姆的又一次短笑。 他们的交谈被保加利亚队教练打断了,他用母语催促队员们回去准备。克鲁姆点点头,但在离开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物件,塞进莉拉手中。 \"看台上见,Kleines,\"他说,然后用德语补充了一句只有莉拉能听懂的话,引得她微微一笑。 当他们离开球员区域时,德拉科立刻走到莉拉身边。\"他给了你什么?\"他问,声音压得很低,显然不想让父母听见。 莉拉张开手掌,露出一个小巧的金色飞贼别针,翅膀会轻微颤动,中间嵌着一颗红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Kleines'是什么意思?\" \"小不点,小家伙,诸如此类,\"莉拉耸耸肩,\"我刚进德姆斯特朗的时候很矮小。\" \"听起来很……亲密,\"德拉科评论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莉拉忍不住微笑。德拉科吃醋的样子有时候出奇地可爱,尽管她永远不会当面告诉他这一点。 第84章 世界杯开幕式 莉拉忍不住微笑。德拉科吃醋的样子有时候出奇地可爱,尽管她永远不会当面告诉他这一点。 \"你从来没提过认识克鲁姆,\"他继续道,\"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浅。\" \"我告诉过你,在第一次和你飞行的时候。\"莉拉回击,\"再说了,我有很多事情没告诉你,马尔福。一个女孩总要保留一些秘密,不是吗?\" 德拉科看起来想说什么,但他们已经回到了帐篷区域,成年人的视线再次落在他们身上。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生硬地说:\"是的,当然。你想怎样都行。\" 纳西莎优雅地走到他们身边,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莉拉,亲爱的,你从未提起与克鲁姆先生的友谊。\" 莉拉礼貌地微笑。\"只是学校里的训练关系,姨妈。他是高年级的魁地奇队员,那里高年级生带着低年级生训练。\" \"看起来比那更亲近,\"纳西莎善意但敏锐地指出,\"他似乎很高兴见到你。\" 莉拉谨慎地选择着词语。\"Viktor……对他人很忠诚。\" 纳西莎的表情柔和了一些。\"我明白了。忠诚是种难得的品质。\"她的目光在莉拉和德拉科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在思考什么。 卢修斯和其他成年人此时正在讨论刚才的见面。显然,能够与克鲁姆如此熟悉地交谈是个意想不到的社交资本。 \"你从未提到莉拉与保加利亚明星球员的关系,纳西莎,\"莉拉听到格林格拉斯夫人低声说。 \"我也是刚刚得知,\"纳西莎平静地回答,但莉拉能听出她声音中的一丝得意。 随着傍晚的深入,营地开始进入一种疯狂的预赛状态。烟火在各处爆炸,有些甚至变成球员的面孔在夜空中一闪而过。 歌声从不同的帐篷中传来,混杂着各国语言和魔法扩音器的嘈杂;空气中的期待和兴奋几乎能够触摸到。 但莉拉的思绪已经飘向了即将到来的比赛,以及可能的结局。克鲁姆的出现让她想起了德姆斯特朗的日子——那些在冰冷北方的记忆。 当德拉科再次站到她身边时,他的表情已经平静了许多,虽然眼中仍有一丝不确定。 \"所以,\"他轻声说,\"他教你飞行?\" 莉拉点点头。\"是的。一年级的时候,我被选中参加特别训练。他是魁地奇队长。\"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接下来的话。\"他……飞得很好?\" 莉拉忍不住笑了。德拉科的问题背后隐藏着太多未说出口的含义。他比我好吗?他对你很重要吗? \"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飞行者,\"莉拉诚实地回答,然后看着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更加阴郁,补充道,\"但他从来没有让我感到……特别。不像某些人。\"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缓缓上扬。他没有说话,但明显放松了下来。 有时候,不需要太多言语。在他们之间,某些事不必说出口,便已心照不宣。 莉拉苦笑着想起了克鲁姆最后的德语悄悄话:\"这个男孩看起来很容易嫉妒,照顾好自己,小家伙。\" \"我们该去体育场了,\"卢修斯宣布,打断了这一刻,\"我已经安排了最佳座位。\" 莉拉和德拉科跟随着大人们向体育场走去,他们靠的很紧,彼此都没有刻意拉开距离。 在他们身后,布雷斯以一种刻意的随意姿态走在达芙妮旁边,谨慎地保持着完美的距离——既不会显得太过亲近,又不会太过疏远。 \"我们的包厢在二层,\"达芙妮指了指左侧一个相对普通的入口,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格林格拉斯家的传统位置,视野还不错。\" \"别太想念我们,\"莉拉回应,同时注意到德拉科脸上那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纳西莎优雅地点点头,\"赛后再见,孩子们。\" 达芙妮对莉拉眨了眨眼,转向了二层包厢的入口。莉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即使在斯莱特林内部,等级和特权也无处不在。 \"我们走吧,\"卢修斯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正领着他们走向一个更加隐蔽、有专门巫师守卫的入口,通往体育场的最高层。 华丽的部长包厢高踞体育场顶端,如同一座漂浮的小岛,与下方拥挤嘈杂的普通看台形成鲜明对比。 莉拉随马尔福一家步入其中,立刻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权力与特权的气息。 厚重的深紫色地毯吸收了一切脚步声。座椅上铺着触感细腻的丝绒垫子,刺绣着魔法部的标志。 每个座位前都摆放着崭新的黄铜望远镜和烫金封面球队及球员介绍,还有一个装满各种零食的小篮子。 \"多么...富丽堂皇,\"莉拉轻声评论,将这个形容词拖得略长,让它听起来像是赞美,又像是嘲讽。德拉科在她身边微微勾起嘴角,显然理解了这番话的双重含义。 \"马尔福先生!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侄女吧?\"巴格曼对着莉拉笑了笑,明显是注意到了刚刚克鲁姆对莉拉的态度。 \"是的,\"卢修斯简短地确认,没有提供更多信息。 巴格曼毫不介意这种冷淡。\"我听说你在霍格沃茨的魁地奇表现非常出色,年轻的女士!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在专业联赛中看到你?\" 莉拉挂上了她专为应付成年人而准备的礼貌微笑。\"谁知道呢,巴格曼先生。目前我对球场上的胜利比场下的赌注更感兴趣。\" 巴格曼的笑容僵了一秒——显然,他的赌博习惯在魔法界并不是什么秘密。德拉科在她身旁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笑意。 卢修斯如鱼得水般投入了高层社交活动,他长袍的剪裁和手杖的华贵在这样的场合显得恰如其分。他径直走向福吉部长,仿佛这是他应得的待遇。 莉拉留意到福吉那种近乎热切的握手方式和过于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金钱购买来的笑容。 \"卢修斯!我亲爱的朋友!\"福吉的声音刻意提高,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你的慷慨解决了我们魔法游戏与体育司的许多...小困难。他笑着低声补充,\"不得不说,这次的费用比预计的高了不少!\" 纳西莎优雅地站在丈夫身旁,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当她的目光落在莉拉身上时,微微皱了下眉——克鲁姆的飞贼别针在莉拉的领口处闪烁着微光。 \"那是什么,亲爱的?\"纳西莎用只有莉拉能听见的声音问道,轻轻示意那枚别针。 \"保加利亚队的幸运符,姨妈,\"莉拉平静地回答,巧妙地避开了核心问题。她暗自庆幸纳西莎没有看到克鲁姆赠送这个礼物的场景。 德拉科站在父亲身后,姿态谨慎优雅,但他的眼睛每隔一会就会寻找莉拉。每当他们的目光相遇,他又很快移走,恢复标志性的冷淡表情。 包厢门再次打开,一阵不协调的嘈杂声打破了精英圈子的沉静氛围。韦斯莱一家人鱼贯而入,他们的红发在包厢内部的金色灯光下分外醒目。最后进来的是赫敏·格兰杰和哈利·波特。 卢修斯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他嘴角那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泄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韦斯莱一家虽然是纯血统,但他们的\"血统叛徒\"身份和贫困使他们在马尔福眼中比麻瓜出身的巫师还要低贱。 这种态度莉拉从未完全理解——她在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的经历让她明白,魔法能力与血统纯正并无必然联系。 \"韦斯莱先生!\"福吉热情地招呼道,尽管他的热情程度明显不如对待卢修斯时那样高。 \"感谢您和家人前来!波特先生,当然,也非常欢迎你!\" 韦斯莱先生兴高采烈地回应,而他的儿子珀西几乎是冲向了巴蒂·克劳奇,摆出一副专业而恭敬的姿态。 德拉科在莉拉耳边轻声嘲笑:\"看那个韦斯莱,几乎要爬到克劳奇的长袍里去了。\" 莉拉没有回应,她的注意力被哈利吸引。他站在韦斯莱一家中间,明显感到不自在。当他的目光扫过包厢,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当他与莉拉四目相对时,眼睛亮了起来,看起来似乎想说什么。但随后注意到她身旁的德拉科,表情又变得警惕。 莉拉微微点头致意,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让哈利松了口气。 \"还真是有趣,\"德拉科压低声音说,\"波特似乎很失望见到你和我们在一起。\" \"他只是想确认我没有成为你的人质,\"莉拉轻声回答,嘴角挂着一丝假笑,\"显然有人担心马尔福家会对我施展什么黑魔法。\" 德拉科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既有被冒犯的恼怒,又有一丝被她取笑的无奈。\"恰恰相反,莱斯特兰奇,\"他小声回敬,\"显然是你对我们施了某种魔法。\" 这句话让莉拉猝不及防。德拉科很少表达如此直白的情感,即使是以讽刺的方式包装。 她感到脸颊有些发热,只能转向比赛场地,认真的盯着下方正在进行的准备工作。 福吉开始安排座位,这个过程透露着微妙的权力等级。马尔福家族被安排在最前排右侧,紧挨着部长自己的位置。 韦斯莱一家则在左侧,虽然也是前排,但与福吉隔着一定距离。 莉拉坐在德拉科和纳西莎之间。哈利在她左后方,与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在一起。当所有人入座后,福吉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表讲话。 体育场内的灯光突然变暗,观众席上爆发出期待的喧哗声。福吉将魔杖指向自己的喉咙,声音被魔法放大: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参加第四百二十二届魁地奇世界杯决赛!\" 体育场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让部长包厢的玻璃都为之颤动。 莉拉感受到那种集体狂热的能量,既兴奋又警惕。人群在这样的状态下总是不可预测的,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 号角长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八万多人的喉咙里爆发出来,使体育场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灼热。 莉拉感觉座位微微震动,仿佛整个建筑物正随着观众们的热情摇晃。 部长包厢虽然隔音良好,但魔法扩音器将球场上的每一个声音都清晰地传递进来,混合着语言和口音的奇妙交响。 \"现在,\"福吉再次宣布,他的双下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让我们首先欢迎爱尔兰队的吉祥物!\" 爱尔兰队的吉祥物首先亮相——一群欢快的小矮妖呈彗星阵形冲入场内,在夜空中留下绿白相间的亮光轨迹。 他们在场地上方盘旋,形成一个巨大的三叶草图案,然后突然下起了金币雨。 \"看那群穷鬼,\"德拉科轻声嘲讽,目光投向韦斯莱一家的方向,\"像是第一次见到钱一样。\" 韦斯莱家的男孩们确实争先恐后地弯下腰,狂热地收集着金币。莉拉注意到罗恩·韦斯莱甚至把一把金币塞给了哈利——仿佛这笔意外之财必须立刻花掉似的。 那是妖精金子,几小时后就会消失。莉拉想着,但没说出来。让他们高兴一会儿也无妨,毕竟随后而来的失望只会让整个场景更加滑稽。 \"你不去捡几枚留作纪念吗?\"莉拉侧头问德拉科,故意让声音带着戏谑。 \"我不需要假的金子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德拉科回答,语气中带着那种熟悉的傲慢,眼中带着笑意,\"再说,为什么要弯腰去捡,当你可以让别人替你捡起来的时候?\" 小矮妖的表演很快结束。突然,保加利亚一方的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场地中央涌现出一百位超凡脱俗的美丽女性,肌肤闪烁着月光般的银色光芒,铂金色的长发在无风的体育场中飘动着。 \"媚娃,\"纳西莎简短地评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随着她们整齐地滑入球场,一种奇异的沉默降临了,仿佛整个体育场都屏住了呼吸。莉拉立刻明白了为什么。 这些银发生物拥有如此超凡的美丽,几乎不像来自这个世界。她们的皮肤在夜晚发出月光般的柔和光芒,完美无瑕;她们的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水中舞蹈。 莉拉好奇地扫视着包厢内的反应。效果立竿见影——几乎每一个男性都露出了同样呆滞的表情,仿佛被施了石化咒。 罗恩·韦斯莱张着嘴,面部表情仿佛大脑已经完全停止运转。哈利的脸微微红了,布雷斯看起来要站起身来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内。甚至魔法部长本人都松开了领口,表情恍惚。 一位魔法部官员真的开始爬上栏杆,好像准备跳下包厢。珀西·韦斯莱站在椅子上,脖子上的男学生会主席徽章在场内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映衬出他一副准备投身而下的荒谬模样。 赫敏·格兰杰翻了个白眼,抓住罗恩的长袍后领把他拉回座位,脸上挂着明显的不屑。女巫们则相互交换着了然的微笑,仿佛在说:\"男人。\" 然而,就在这片集体痴迷中,莉拉注意到一个异常——德拉科·马尔福看起来完全不受影响。 他只是靠在座位上,目光冷淡地扫过那些翩翩起舞的媚娃,眉头微皱,嘴角露出一丝厌恶。虽然脸上没有通常的傲慢,但也完全没有其他男性表现出的痴迷。 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震动穿过胸腔。 男性抵抗媚娃魅力的方式通常有几种——通过强大的意志力,通过专注于其他情感,或者是……因为心中已有难以撼动的情感依附。 他到底在抵抗什么?莉拉想着,目光牢牢锁定德拉科的侧脸。还是说他已经痴迷于—— 她迅速打断了这个危险的思绪方向。 \"你被下了爱情魔药?\"莉拉轻声调侃,声音低到只有德拉科能听见。 德拉科转过头来,灰色眼睛锐利地看着她。\"她们令人作呕,\"他说,声音里带着意外的认真,\"那种虚假的完美,那种为了迷惑别人而存在的美。\" 这个回答使莉拉挑起眉毛。不是她预期的恼羞成怒或傲慢反驳。德拉科的厌恶似乎是……真实的。 \"况且,\"他补充道,目光现在牢牢固定在莉拉的眼睛上,\"我对任何金色或银色头发的家伙没有兴趣。\" 音乐停止了,媚娃表演结束,她们在场边列队。德拉科收回视线,对布雷斯发出一声嘲笑,后者正从恍惚中醒来,有些尴尬地整理着长袍。 \"看你的样子,扎比尼,\"德拉科拖着长腔说,\"差点就要去当媚娃的宠物了。\" 布雷斯摇摇头,像是要甩掉残余的迷惑效果。\"闭嘴,马尔福。\"他咕哝道,\"我看到你也盯着看呢。\" \"我在观察,不是痴迷,\"德拉科轻蔑地回应,\"有区别的,虽然我不期望所有人都能理解。\"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有道理,毕竟你在家里已经习惯了被漂亮人物包围,是不是?镜子就够看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在拿他自己和纳西莎开玩笑,喜笑颜开。 纳西莎转向他们,怀疑地眯起眼睛:\"你们在说什么?\" \"只是在讨论媚娃的魔力,母亲,\"德拉科立刻回答,表情恢复了礼貌的中性。 第85章 世界杯决赛 比赛解说员卢多·巴格曼的声音响彻了体育场: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两队选手入场!\" 体育场内的热情达到了顶点。一道道红色闪电般的身影冲入球场——保加利亚队的七名队员,他们的红色长袍在空中划出鲜艳的轨迹。 \"这是迪米特洛夫!扎科夫!列夫斯基!武尔查诺夫!沃洛夫!兹拉特科夫!还有——克鲁姆!\" 在克鲁姆的名字被宣布时,体育场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莉拉不自觉地挺直了背,嘴角浮现一丝自豪的微笑。克鲁姆的出场引发的狂热尖叫声在体育场内回荡,仿佛一道无形的声浪。 他那标志性的驼背身影掠过包厢前方,浓重的眉毛紧锁,目光专注——这是他熟悉的战斗姿态。 那个在德姆斯特朗曾耐心指导她的高年级学长已经蜕变成国际魁地奇巨星,却依然保持着那份罕见的纯粹。 \"爱尔兰队!\"巴格曼的声音紧接着宣布,\"特洛伊!穆莱特!莫兰!康诺利!奎格利!林奇!还有瑞安!\" 一道绿色闪电划过天空,爱尔兰队的选手们形成完美的编队冲入赛场。他们的长袍在空中翻飞,犹如翠绿的火焰。 \"他们的追球配合确实精彩,\"莉拉低声评价,目光紧随绿色长袍,专业地分析着他们的飞行轨迹,\"三角进攻阵型,几乎无懈可击。\" 德拉科斜眼看她:\"但没有克鲁姆,他们赢不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挑衅,似乎在测试她的反应。 莉拉知道他在等什么——她对克鲁姆的赞美,或者是什么能让他继续吃醋的话。她决定不给他这个满足。 \"也许吧,\"她漫不经心地回答,\"不过魁地奇从来不只是靠一个球员。\" 德拉科看起来有些意外,还想说什么,但比赛已经开始了。 裁判穆斯塔法从装备箱中释放出鬼飞球、游走球和金色飞贼。体育场内的嘈杂声瞬间凝固成专注的沉默,几万双眼睛追随着那道金色的闪光消失在高空中。 哨声响起,尖锐而清晰,比赛正式开始。 \"他们出发了!\"巴格曼兴奋地喊道,\"爱尔兰队立刻控制了鬼飞球!莫兰带球突进!\" 绿色身影们以惊人的速度穿梭,球在他们之间传递,动作流畅得几乎看不清。爱尔兰的战术配合确实无可挑剔,他们三名追球手仿佛共享一个大脑,球总是恰到好处地落入队友手中。 莉拉身体微微前倾,职业性的分析让她无法移开视线。爱尔兰队的追球手正展示着教科书般的\"鹰头进攻\"——这种高难度配合需要三名追球手完美的默契。 如果能和蒙太、普塞配合出这种水平...她暗自思忖,已经在脑中构思下学期的训练计划。 \"莫兰得分!十比零,爱尔兰领先!\"巴格曼宣布,体育场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部长包厢的气氛也随之热络起来。即使是卢修斯这样的人也抛开了些许矜持,略微点头表示赞赏。纳西莎则保持着适度的优雅微笑,尽管莉拉怀疑她对魁地奇的兴趣不比对家养小精灵的兴趣大。 \"爱尔兰的配合确实出色,\"坐在莉拉身后的布雷斯评论道,\"但保加利亚的守门员佐戈还是很强的。\" \"等着瞧吧,\"德拉科自信地回应,\"克鲁姆会改变这一切。\" 比赛的节奏越来越快。爱尔兰队的配合天衣无缝,不到十分钟时间,比分已经变成了三十比零。 保加利亚队则依靠着更加粗暴的战术试图反击。两名游走球手像人形炮弹一样向爱尔兰追球手发起攻击,但收效甚微。 突然,场上局势一变。 \"克鲁姆!\"巴格曼高声喊道,\"看看克鲁姆!\" 所有人的目光随之转向天空。克鲁姆陡然加速,几乎垂直向下俯冲,速度快得惊人。爱尔兰找球手林奇紧随其后,显然认为克鲁姆发现了金色飞贼。 \"他看到飞贼了吗?\"部长包厢中有人喊道。 莉拉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克鲁姆的俯冲轨迹太过完美,角度控制得恰到好处——这是她在德姆斯特朗见过他练习过无数次的动作。 \"他在虚晃,\"莉拉低声说,几乎是自言自语,\"是朗斯基假动作。\" 德拉科转向她,眉毛高高扬起,但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场上情况已经证实了她的判断——克鲁姆在最后一刻优雅地拉起扫帚,而紧随其后的林奇却重重地撞上了地面,发出令人畏缩的闷响。 \"啊哦!\"巴格曼的声音回荡在体育场内,\"这一定很疼!\" 部长包厢里爆发出各种反应。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兴奋地喊叫着;纯血家族们则以更加克制的方式表达赞赏——轻声的评论和微妙的手势。 哈利·波特看起来惊讶而钦佩,正和罗恩·韦斯莱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太精彩了!\"德拉科难以抑制兴奋,\"看到没?这就是国际级别的找球手!\" \"朗斯基假动作,\"莉拉解释道,\"这是克鲁姆的招牌动作之一,他让对手以为他看到了金色飞贼,实际上只是为了干扰对方。\" \"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德拉科问,声音中透着一丝不自在。 莉拉耸耸肩:\"在德姆斯特朗,我们都被要求研究他的技巧。他是学校的骄傲。\"她没有提及那些克鲁姆亲自指导她的时光——有些事情保持神秘比较有趣。 与此同时,林奇在医疗巫师的帮助下摇摇晃晃地重新上场,引来爱尔兰支持者的热烈欢呼。 比赛继续进行,爱尔兰队的进攻愈发凶猛。他们的追球手展示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技巧,分数也越拉越大:四十比十,七十比十... 随着比分变为一百三十比十,保加利亚队的球员们变得更加粗暴。他们的击球手不再尝试截断球路,而是直接瞄准爱尔兰队员。一次特别恶劣的犯规导致爱尔兰获得了罚球机会。 \"这算不上比赛了,简直就是谋杀,\"纳西莎评论道,在一名爱尔兰追球手被游走球击中肋骨时微微皱眉。 \"魁地奇从来不是淑女运动,母亲,\"德拉科回应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比赛。 \"显然不是,\"莉拉附和,回忆起自己肩膀上还未完全愈合的旧伤——霍格沃茨最后一场魁地奇决赛的纪念品,\"否则我也不会喜欢它。\" 这句话引来德拉科的一个意味深长的侧目,就像刚发现一件珍宝。纳西莎则投来一个略带担忧的眼神,仿佛莉拉的话印证了某种她一直担心的特质——也许是那份来自血脉的狂野本性。 \"爱尔兰得分!\"巴格曼宣布,\"一百六十比十!\" 莉拉的注意力回到比赛上。分差越来越大,保加利亚队除了克鲁姆外,似乎毫无还手之力。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追球手的激烈对抗时,克鲁姆再次行动了。 这次不是假动作。他的身体紧贴着扫帚,几乎成为流线型的一部分,眼睛死死盯着某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目标。林奇晚了一步才发现,立刻追了上去。 \"克鲁姆俯冲!\"巴格曼喊道,声音因兴奋而变调,\"林奇跟上了!他们并排飞行!\" 两个找球手在极高空域追逐着那道金色闪光,速度快得令人窒息。林奇渐渐追上并超过克鲁姆,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游走球迎面而来,林奇被迫改变路线。 就是这一瞬间的差距。克鲁姆伸出手,一个华丽而精准的动作—— \"克鲁姆抓住了金色飞贼!\"巴格曼大喊,声音盖过了体育场内的混乱,\"比赛结束!但是——等等——最终比分是一百七十比一百六十,爱尔兰获胜!\" 莉拉忍不住站起身来,为这出乎意料的结局而震惊。保加利亚抓住了飞贼,却输掉了比赛——这种情况在世界杯历史上极为罕见。 \"梅林的胡子啊!\"德拉科惊叹,同样站起身,\"克鲁姆抓到了飞贼却输了比赛?\" \"聪明的决定,\"莉拉评价道,真诚的钦佩溢于言表,\"他知道保加利亚不可能赶上分数,与其让爱尔兰继续扩大领先优势,不如自己掌控何时结束比赛。\" 她顿了顿,\"这就是为什么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找球手——不仅仅是技术,还有头脑。\" 德拉科面露思索,似乎在消化这个评价。\"所以他选择了有尊严地输掉比赛,\"他缓缓说道,\"而不是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机会。\" \"正是如此,\"莉拉点头,\"有时候,知道何时接受失败比固执地追求胜利更重要。\" \"有趣的哲学,\"纳西莎轻声说,\"尤其是对于年轻人来说。\" 部长包厢内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福吉站起身,准备前往赛场为获胜的爱尔兰队颁奖。卢修斯则和其他魔法部高官低声交谈,显然在利用这个机会巩固人脉关系。 \"等颁奖结束,我们去找克鲁姆,\"德拉科突然说,语气中带着果断,\"我还想见见他。\" 莉拉挑起眉毛:\"我以为你对他没什么好感?\" \"我对他作为找球手的技巧有充分尊重,\"德拉科语气傲慢但克制,\"而且既然他对你很重要,我应该更正式的认识他。\" 这个回答让莉拉猝不及防。德拉科·马尔福,承认别人的价值?还因为那个人对她重要?她几乎要怀疑他被施了夺魂咒。 颁奖典礼的准备工作似乎陷入了漫长的拖延。工作人员在场地上施展着各种咒语,为即将到来的盛大时刻做最后布置。 莉拉已经听够了卢修斯与魔法部高官们的虚伪寒暄,浮夸的笑声和精心设计的恭维词在包厢中回荡,令人窒息。 她的目光无意中捕捉到包厢上方的一个小身影——一个家养小精灵蜷缩在长椅尽头,就在克劳奇先生的座位后方。 与通常这类生物保持的谨慎不同,这个精灵表现出极度恐惧——她不停发抖,像是在忍受巨大的寒冷,尽管八月的夜晚温暖宜人。 小精灵用一条过大的茶巾裹着身体,手中攥着一条带花边的手帕,不断用它遮挡自己的脸,偶尔发出微弱的啜泣声,嘴里喃喃着什么。 这倒有意思,莉拉想。她向来对异常现象充满好奇,这个家养小精灵的行为绝对称得上异常。再说,任何能让她逃离马纯血统社交圈的借口都是值得把握的。 \"我去拿点饮料,\"她对德拉科随口说道,不等回应便站起身来。德拉科正和布雷斯讨论战术,只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莉拉绕过几排座位,朝那个家养小精灵靠近。她的动作刻意放慢,避免惊吓到这个明显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生物。但这小心翼翼的接近反而让情况变得更糟。 家养小精灵猛地抬起头,网球大小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恐惧。当她看清莉拉的面容时,那恐惧变成了彻底的惊骇。 \"不…不要靠近闪闪,\"小精灵嘶哑地说,声音颤抖得几乎难以辨认,\"女孩…闪闪能感觉到…主人的老朋友…\" \"老朋友?我不认识你主人,我也不会伤害你,\"莉拉放柔声音说,\"你看起来不太舒服,需要帮助吗?\" 即便是这种平和的接近也让闪闪陷入更大的恐慌。小精灵发出一声尖利的抽气声,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逃跑。她的手帕在颤抖的手中扭曲,几乎要被撕碎。 \"闪闪!\"一个严厉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怪异的互动。巴蒂·克劳奇站在几步之外,脸上带着明显的恼怒,\"你在干什么?\" 闪闪的反应令人心碎——她立刻将自己蜷缩成更小的一团,耳朵紧贴头皮,微微发抖。\"闪-闪很抱歉,主人!闪闪只是…闪闪害怕高处…\" \"无稽之谈,\"克劳奇冷酷地说,\"你只是表现得太过怯懦。振作起来,闪闪,这种行为令我蒙羞。\" 莉拉注视着这一幕,内心感受复杂。她对家养小精灵没有特别的同情——毕竟,这些生物存在的意义就是服务巫师。 但克劳奇对待闪闪的方式令她不适。不是因为严厉——莉拉自己也经历过德鲁埃拉的严厉——而是因为那种刻意的残酷,那种纯粹为了侮辱而存在的冷漠。 克劳奇转向莉拉,眉头紧锁:\"莱斯特兰奇小姐,我建议你不要太接近我的家养小精灵。她最近表现得非常…不稳定。\" 第86章 颁奖典礼 他的语气中有某种奇怪的紧张,莉拉的好奇心更加强烈了。 \"当然,克劳奇先生,\"她礼貌地回应,脸上挂着完美的假笑,\"我只是想确保她没事。\" 克劳奇的表情略微缓和,但眼神依然警惕。\"多谢关心,但没有必要。闪闪只是需要学会控制她的…怯懦。\" 莉拉微微点头,但内心已经决定要一探究竟。等克劳奇转身离开,她也离开了包厢,不动声色地跟随着闪闪。小精灵似乎得到了允许去取些饮料,正沿着走廊蹒跚前行。 走廊比包厢内安静许多,只有远处欢庆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这里的空气更为凉爽,灯光也柔和许多。 莉拉保持着一段距离跟随着闪闪,思索着这个小精灵为何对她有如此强烈的恐惧反应。小精灵似乎一直在自言自语,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脆弱。 正在莉拉准备再次接近这个小精灵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莉拉?\" 哈利·波特站在那里,显然也是出来透透气。他穿着简单的麻瓜衬衫和牛仔裤,与包厢里那些华丽着装形成鲜明对比。莉拉的左臂胎记轻微刺痛,但比往常温和许多。 \"波特,\"她平静地问候道,\"躲避韦斯莱们的热情?\" 哈利微笑了一下,那种有些局促但真诚的笑容。\"只是需要片刻安静。罗恩和兄弟俩还在激烈讨论每一个球员的动作。\" 他停顿了一下,\"呃…我收到了你的明信片。谢谢。\" 莉拉感到一丝不自在,但没有表现出来。\"别太当回事,波特。我在希腊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礼物,明信片是最后的选择。\" \"不,我很喜欢它,\"哈利迅速回应,\"上面的爱琴海真的很漂亮。这是我收到的为数不多的生日礼物之一。\"他的语气中有一种莉拉无法完全理解的真诚。 一阵尴尬的沉默。 \"你最终没能来对角巷,\"哈利继续道,声音略微降低,\"没关系的。收到你的礼物我就很高兴了。\" 莉拉不确定该如何回应这种坦诚。波特总是这样——过分直率,情感外露,完全不符合纯血统世界的克制准则。但奇怪的是,这种特质并不令她反感。 \"我……我希望你的生日过得愉快。\" 莉拉勉强微笑了一下。 \"还行吧,\"哈利耸耸肩,然后突然抬起头,像是鼓足了勇气。 \"那你呢?你的暑假过得怎么样?去了希腊和法国?听起来…很不错。\" 莉拉惊讶地看着他。他居然在问她的假期?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还可以,\"她谨慎地回答,\"希腊太热了,法国的葡萄园还行。至少比关在庄园里好。\" 马尔福家…\" 哈利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他们…对你好吗?我是说…你住在那里…\" 他看起来有些担心,仿佛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这个问题让莉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从未想过哈利·波特会关心她在马尔福家的生活。她想起了纳西莎的温柔,想起了卢修斯的警告。还有……德拉科。 \"他们…还不错,\"她最终说道,选择了一个模糊但相对积极的答案,\"纳西莎阿姨对我很好。德拉科…还是老样子,你知道的。\" \"那就好。我只是…担心。\" 他没有解释担心什么,但莉拉能感觉到他虽然松了一口气,但也没有高兴起来。 哈利再次压低声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你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我的伤疤最近一直在疼。\" 莉拉警觉起来。这个问题触及了她一直试图忽略的领域——那些夜晚的梦魇,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以及她与波特之间那种无法解释的精神联系。 她正要回答,远处突然响起喇叭声,宣告着颁奖典礼即将开始。 \"我们该回去了,\"莉拉说,几乎是庆幸这个打断。 哈利点点头,但在转身前又补充道:\"我之前说的话依然有效——开学后,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吗?只是…作为朋友。\" 朋友。这个词在莉拉心中激起复杂的涟漪。她与波特之间的联系远比友谊复杂——它夹杂着危险、吸引力和某种无法言说的黑暗纽带。 但出于某种她自己也不完全理解的原因,她并不想彻底拒绝这个提议。 \"我会考虑的,波特,\"她最终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和,\"现在我们真的该回去了。\" 她坐回德拉科旁边的座位,注意到他微微向另一侧倾斜,拉开了距离。 \"你的饮料呢?\"德拉科问,声音平淡得刻意。 \"临时改变主意了,\"莉拉轻松地回答,\"看起来颁奖典礼马上要开始,没必要再拿饮料。\" 德拉科只是简短地\"嗯\"了一声,目光固定在前方。纳西莎从另一侧投来探询的目光,但什么也没说。 莉拉试图打破这突如其来的冰冷气氛:\"其实爱尔兰队也令人印象深刻,是不是?即使克鲁姆表现精彩,但他还是输了。这就证明了团队合作有多重要。\" 这个话题通常会引起德拉科的热烈回应,但这次他只是简短地回答:\"确实。\" 莉拉感到一阵恼火。德拉科明显在为什么事生气,却又倔强地不肯说出来。 \"你打算一整晚都保持这种态度吗?\"她低声问,确保只有德拉科能听见。 \"什么态度?\"他回答,声音中的冷漠几乎能结冰,\"我很好。\" 莉拉翻了个白眼。男孩们有时候比她想象的还要幼稚。\"随你便,马尔福,\"她说,\"如果你想像个五岁小孩一样闹脾气,请便。\" 德拉科依然盯着前方,好像他的视线已经被魔法固定在那里。 算了,莉拉决定主动出击。奇怪的是,德拉科越是冷淡,莉拉越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这就像在魁地奇赛场上,越是难以捕获的飞贼反而越引人追逐。 她趁纳西莎专注于和格林格拉斯夫人交谈时,悄悄与他十指相扣。他既没有回握,也没有推开,只是冷淡地允许这种接触存在。 那种刻意的疏离反而激起莉拉的兴趣——通常情况下,德拉科会对任何身体接触表现出急切的反应,尤其是在公共场合这种禁忌的触碰。 布雷斯·扎比尼的目光从几个座位外投来,对莉拉做了个眼神示意,朝门口方向快速瞥了一眼,又指了指德拉科。 莉拉立刻理解了。德拉科出去了。这解释了一切。她回给布雷斯一个几不可察的点头,感谢他的情报。德拉科肯定是出去寻找她,然后撞见了她和波特的谈话。 就在这时,体育场内突然间灯光全部熄灭,只有中央场地上空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光球,照亮了即将举行颁奖的区域。 黑暗像一层厚重的丝绒覆盖了看台,创造出一种奇怪的私密氛围,尽管周围坐满了观众。人们期待的低语声在包厢内回荡。 莉拉利用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倾身靠近德拉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她能感觉到他因这突然的亲密而身体僵硬,但他没有躲开。 \"你看到我和波特了,是不是?\"她轻声问,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带着一丝戏谑。 德拉科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然后才恢复正常。这微小的反应已经证实了她的猜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勉强回答,声音硬邦邦的。 莉拉轻笑一声。\"别装了,马尔福。你的表演天赋还不足以骗过我。\"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划过,感受到他手腕处的脉搏加快。 \"我们只是偶然碰面,一点无关紧要的客套话。如果你躲在角落观察得够久,就会看到整个过程有多么无聊。\" 德拉科依然保持沉默,但莉拉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回应她的触碰,却又克制住了。 \"怎么,\"她继续逗他,\"伟大的德拉科·马尔福竟然会因为我和波特说了两句话就生气?我还以为你比这更成熟呢。\" 场内响起热烈的掌声,爱尔兰魁地奇队的队员们骑着扫帚飞入中央光圈。人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去,没人关心黑暗中的窃窃私语。 \"我没有生气,\"德拉科终于开口,但声音里的僵硬出卖了他,\"你可以和任何人聊天,包括圣人波特。\" 让德拉科承认自己的嫉妒几乎是不可能的,但至少她让他开口说话了。她决定再进一步。 \"你确定?\"她问,声音比之前更加柔和,\"因为我很确定我没有对波特有任何特别的兴趣。事实上…\"她顿了顿,\"我更喜欢金发的男孩,尤其是那些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就闹别扭的。\" 这句话似乎终于突破了德拉科的防线。他转过头,在昏暗中与她四目相对。光球闪烁的微光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锐利的轮廓和那双灰色眼睛中复杂的情绪。 \"他邀请你去霍格莫德,\"德拉科突然说,声音低得几乎被周围的欢呼声淹没。\"我听到了。\" 莉拉挑起眉毛。所以这才是问题所在。 \"是的,他邀请了,\"她平静地承认,感觉到德拉科的手指瞬间收紧,\"但我没有答应。\" \"可是你说会考虑,\"德拉科立刻指出,语气中带着一丝控诉。 \"我只是客套,\"莉拉说,然后忍不住补充道,\"以及我的确在考虑。黄油啤酒总是好喝的,不是吗?\" 德拉科的下巴绷紧了。\"你答应过在霍格莫德陪我去我最喜欢的地方。\" 莉拉有些惊讶。德拉科极少这样直接提要求,尤其是涉及他们之间的关系。通常他会用更加间接、更符合马尔福风格的方式获取他想要的东西。 \"是吗?\"她装作思索,眼中闪着恶作剧的光芒,\"我不记得做过这样的承诺。也许你需要提醒我。\" 德拉科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暗示。他微微前倾,声音几乎是耳语:\"不许考虑波特的邀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她:\"等回到霍格沃茨,我会给你一个正式的邀请,莱斯特兰奇。一个波特无法比拟的邀请。\" \"我期待着,\"她简单地回答,看着德拉科的表情因她的回应而舒展。 但随即,卢修斯的警告闪回脑海,她感到胃里拧成一团,就像吞下了一剂苦涩的魔药。 场地中央,福吉部长开始向爱尔兰队队长颁发闪闪发光的魁地奇世界杯奖杯。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第87章 林地的火光 随着颁奖典礼结束,人群涌出体育场,世界杯的狂欢彻底爆发。爱尔兰支持者们挥舞着绿色旗帜,高唱胜利歌谣。 几百根魔杖尖端同时喷射出绿色火花,在夜空中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闪烁三叶草,每片叶子上还浮现出爱尔兰找球手的笑脸。 保加利亚球迷显得沉寂许多。红色旗帜垂头丧气地低垂,仿佛也为比赛结果感到遗憾。只有少数几个顽固的支持者仍在高喊克鲁姆的名字,好像这样就能改变比分一样。 \"我敢打赌克鲁姆现在恨不得骑着扫帚飞回保加利亚,\"布雷斯懒洋洋地说,躺在马尔福帐篷内的真丝沙发上,\"至少那里没人会提醒他输了一百六十分。\" \"别犯傻了,扎比尼,\"德拉科反驳道,\"克鲁姆是世界上最好的找球手。他抓住飞贼是因为知道他的队友们毫无希望。\" 马尔福的帐篷内举行着典型的纯血统庆祝派对。虽然对爱尔兰的胜利没什么热情,卢修斯仍不会错过社交机会,邀请了几位魔法部高官和纯血家族成员。 精致的银质酒杯悬浮在空中,自动为宾客斟满金色香槟,还会在饮尽后立刻自动斟满。一排家养小精灵低头弓背地穿梭其间,托盘上摆满精美得令人难以想象是在\"野营\"环境中准备的开胃菜。 莉拉站在角落,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克鲁姆送她的飞贼别针。迷你飞贼的翅膀每隔几秒就会轻轻扇动,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金光。 成年人谈论的话题——魔法部政策变动、古灵阁汇率波动、对麻瓜保护法的嘲讽评论——让她厌烦至极。就在她考虑提前溜走时,德拉科出现在她身边。 \"跟我来,\"他低声说,眼中闪烁着莉拉熟悉的那种神情——介于恶作剧和秘密之间的兴奋,\"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你母亲会注意到我们的离开,\"莉拉说,目光瞥向正与扎比尼夫人交谈的纳西莎。 \"她正忙着向所有人炫耀你和克鲁姆的深厚友谊,\"德拉科显然仍对这件事心有芥蒂,\"况且,母亲对我们俩一起消失已经习以为常。\" 他们悄悄离开帐篷,走入营地的夜色中。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空气温暖而湿润,弥漫着蜂蜜酒、烤肉和火焰威士忌的气味,还有无数种魔法烟花留下的焦糖般的余香。 各种语言交织的欢笑声此起彼伏。偶尔有魔法烟花在天空中爆炸,映出各种形状——爱尔兰三叶草、飞天扫帚,甚至还有克鲁姆俯冲的动态图像。 狂欢的帐篷区与小树林之间的界线像是两个世界的分界。这边,马尔福家的帐篷内银器碰撞,笑声交织;那边,树影婆娑,昏暗静谧。 莉拉让自己被德拉科半推半拉地带入林地边缘。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他的步伐急促,像是担心下一秒就会有人跟上来。 \"德拉科,\"莉拉故意放慢脚步,戏谑地看着他焦急的脸,\"如果你想带我看星星,不必走这么远。英国的星空到处都一样糟糕。\"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们已经走到了足够隐蔽的地方。树影将月光切割成碎片,帐篷区的灯光只剩下模糊的光晕,欢庆的声浪隔着层层树木传来,像隔着一层薄纱。 一进入这片相对隐蔽的空间,德拉科的姿态突然改变了。肩膀的紧绷感消失,那种在父母和客人面前始终保持的完美姿态放松下来。 他转身面对莉拉,将她拉入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终于,\"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头发里,\"我已经忍了一整天了。\" 莉拉在他怀里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他的拥抱带着少年的急切,似乎这几天被迫与众人分享她的时间已经消耗了他全部的耐心。 莉拉允许自己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着他颈间熟悉的古龙水气息,混合着一丝苹果糖的甜香。 \"我想我们应该感谢那个无聊的派对,\"莉拉说,嘴角微微上扬,\"否则你的父亲不会分心到让我们溜出来。\" 德拉科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独处了,\"他说,声音低沉,\"总是有人在——父亲、母亲、小精灵、那些无休止的客人…\" 他稍稍后退,眼睛在暗淡的光线中闪烁。有那么一刻,他似乎想说什么重要的事,但最终只是轻轻吻了她。 与他们之前的吻不同,这个吻带着一种急切和决心,仿佛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传达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 莉拉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和亲密,暂时忘记了关于卢修斯警告的忧虑。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爆炸声从营地方向传来,紧接着是一道刺眼的绿光照亮了夜空。 他们猛地分开,本能地转向声音的来源。又是一声爆炸,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和第一波惊恐的尖叫。 德拉科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先是震惊,然后是恐惧。但当第三道绿光划破夜空,照亮了那些戴着面具的身影时,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眼中的恐惧被某种东西所取代——一种病态的好奇,甚至是一丝隐约的兴奋。 莉拉立刻意识到那不是普通的庆祝活动。那道绿光太过熟悉,那种颜色、那种形状——它们在她的噩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瞬间,一种本能的恐惧爬上她的脊背。 德拉科回过神来,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快,\"他低声说,声音紧绷,\"到树后面去。\" 他拉着她退到那棵粗壮的橡树后,将她推入最深的阴影中。\"别动,待在这里。\" 莉拉本能地想要抗议——她从不喜欢被命令——但营地方向不断增强的尖叫声和爆炸声让她明白情况的严重性。她靠在树干上,粗糙的树皮隔着礼服裙刺入后背,心跳如雷。 \"那是什么?\"她低声问,虽然内心深处已经知道答案。 德拉科没有立即回答。他小心地探出头,观察着营地的方向,面容被不断闪现的绿光照亮。 \"食死徒,\"他最终说道,声音中的紧张已经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他们在…庆祝。\" 莉拉从树后探出身,转过头看向营地。眼前展开了一幅噩梦般的景象。 一群身着黑袍、戴着面具的身影在帐篷间穿行,魔杖挥舞着,将一切点燃。帐篷如纸片般燃烧起来,惊慌的人群四散逃窜。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悬浮在空中的是—— \"麻瓜,\"德拉科的声音在莉拉耳边响起,\"只是麻瓜而已。\" 莉拉看着那些被倒挂在空中的身影——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两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孩子。他们像木偶一样在空中扭动,衣物散落,徒劳地挣扎着,试图遮掩自己。 面具人的魔杖一挥,女人被翻转过来,裙子垂下,露出了内衣。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下流的欢呼和大笑。 莉拉感到一阵不安涌上心头。 不需要德拉科告诉她。莉拉认出了那些面具——银色的骷髅面具,在诡异的绿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她在德鲁埃拉书房中见过。 \"那些面具,\"她轻声说,没有看德拉科,\"和我父母收藏的很像。\" 德拉科没有回应,但莉拉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解读的情绪。 营地里的巫师们惊慌失措地逃窜,帐篷被踩踏,火焰蔓延,场面一片混乱。 \"他们在折磨麻瓜,\"莉拉说,声音微微颤抖。 德拉科的手仍然紧握着她的手腕,但他的表情已经改变了。最初的恐惧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超然的冷漠。他的下巴微微抬起,那是莉拉熟悉的傲慢。 \"他们不会真的杀人,\"他说,语气中带着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轻蔑,\"只是找点乐子。毕竟,他们只是麻瓜。\" 莉拉转向他,盯着他的脸。在闪烁的绿光映照下,德拉科的面容变得陌生而遥远,仿佛戴上了一副面具——一副与那些袭击者相似的面具。 \"只是麻瓜?\"她重复道,\"那是一个孩子,德拉科。\" 德拉科似乎没有注意到她语气的变化,或者选择了忽略它。他的目光仍然固定在远处的场景上,带着一种着迷。嘴角甚至上扬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平静。 \"我们很安全,\"他说,语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他们不会伤害纯血统巫师,尤其是…\"他顿了顿,\"尤其是马尔福家族。\" 那一刻,莉拉突然明白——德拉科不仅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是在以此为傲。在他的世界观中,这种庇护是理所当然的,是他血统优越性的证明。 一个可怕的想法闪过她的脑海:他知道。他知道这会发生。 \"你知道会有这样的袭击吗?\"她直接问道,声音冷得像冰。 德拉科终于将目光从远处的场景移回到她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当然不知道,\"他说,但眼神略微闪烁,\"这只是…偶然发生的。一些巫师喝多了,想找点乐子。\" 莉拉不确定自己是否相信他。德拉科擅长说谎,但她更擅长识破谎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一种预期,一种并不完全的惊讶——让她怀疑他至少有所预感。 \"那不是'找乐子',\"莉拉轻声说,挣脱了他的手,\"对于孩子,那是虐待。是暴行。\" \"你在德姆斯特朗肯定学过,麻瓜是如何迫害巫师的,\"德拉科说,声音平静得令人恼火,\"他们曾经烧死我们,逼迫我们隐藏。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的存在,他们会再次这样做。\" 德拉科的回答让她的胃紧紧绞在一起,呼吸急促。\"那是几个世纪前的事了,\"她反驳道,声音因情绪激动而提高,\"这些人——那个孩子——他们什么也没做!\" 德拉科皱眉,突然抬手捂住她的嘴,将她更深地压向树干阴影中。\"小声点!\"他嘶声道,\"你想引来麻烦吗?\" 莉拉猛地拍开他的手。 \"拜托,莉拉,\"他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别表现得像圣人波特。那些只是麻瓜,他们甚至不知道魔法世界的存在。明天魔法部会修改他们的记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就像这样的事从未发生过?\"莉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尖锐的讽刺。 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远处,又一声爆炸响起,一顶特别大的帐篷倒塌了,火焰窜得更高。尖叫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病态的交响乐。 \"我们不应该谈这个,\"德拉科最终说道,声音紧绷,\"现在不是时候。我们需要确保安全。\" 她想继续争辩,想问他是否真的认同那些戴面具的巫师,想知道如果她告诉他,她对这种行为感到厌恶,他会如何反应。 但远处传来更多爆炸声,魔法部官员开始组织防御,与食死徒交火。情况变得越来越危险。 德拉科似乎误解了她的沉默,以为她默认了他的观点。他的表情变得柔和,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别担心,莉拉。我说过了,他们不会伤害我们这样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这句话本该是安慰,但此刻却让莉拉感到一阵绞痛。他真的以为我在担心自己的安全?她想。他完全不明白,真正让我恐惧的是他眼中的那种认同感。 她当然清楚纯血统优越论,以及他们的家族与黑魔王的联系,但亲眼目睹真实暴行,还是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当他们转身准备离开时,莉拉的左前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那个蛇形印记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蠕动。她猛地停下脚步,右手紧紧按住左前臂,试图压制那种奇怪的感觉。 \"怎么了?\"德拉科注意到她的异常。 莉拉抬头,正要回答,却被一道突然照亮整个天空的绿光打断。那不是普通的绿光——它在夜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图案:一个骷髅头,嘴里吐出一条蛇。 那条蛇在骷髅口中蠕动,发出一种无声的嘶嘶声,仿佛活物一般在夜空中游动。它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似乎在注视着下方的每一个人。 整个标记散发着一种阴森的绿光,照亮了整个营地,将每个人的脸都染成病态的绿色。 食死徒们看到这个标记,突然停止了他们的\"游戏\"。被悬浮在空中的麻瓜家庭突然坠落,但幸运的是,他们离地面并不远,似乎有人施了缓冲咒语。 巫师们认出了那个标记,惊恐的呼喊声盖过了之前麻瓜的惨叫,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黑魔标记。 德拉科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变得比之前更加苍白。\"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他突然说,声音中的恐惧重新浮现。\"这下真的出大事了。\" 食死徒们开始四散奔逃,显然被这个标记惊吓到了。魔法部工作人员开始幻影移形到现场,红色的昏迷咒光束在夜空中闪烁。 莉拉的左臂灼烧得更加剧烈,几乎让她想要尖叫。但奇怪的是,疼痛中混杂着一种病态的愉悦,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奇怪感觉。 就好像她体内的某个部分在欢迎那个标记的出现,渴望与它建立联系,这种感觉让她恐惧得近乎窒息。 \"快!快走,\" 德拉科声音急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开始往树林更深处跑, \"别让人看到我们。\" 莉拉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跑。 树枝刮过她的脸颊,留下细小的划痕。她气喘吁吁地问道: \"为什么?你不是说纯血统不会有危险吗?\" 德拉科的声音因奔跑而断断续续, \"魔法部——会立刻赶来!如果他们——发现我们——如果他们认为我们与这有关——\"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图很明显。德拉科并不担心食死徒会伤害他们;他担心的是被魔法部发现与食死徒有关联。 莉拉被他拉着在黑暗的树林中穿行,风声和她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呼啸。她侧头看向德拉科紧绷的侧脸。 他脸上的表情——那种矛盾的混合体,既有恐惧又有某种隐秘的兴奋——让她感到一阵陌生感。 \"那就是你父亲所说的'力量的回归'吗?\"她轻声问,呼吸急促,话语几乎被风吹散。 德拉科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几乎要摔倒,但立刻稳住了身形。他的脸色在月光下瞬间变得苍白。 \"不要问这种问题,\"他几乎是恳求地说,声音压得更低,\"尤其不要在这里。” 混乱的声音越来越大。人们尖叫着,哭泣着,营地里的火光越来越亮。 德拉科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但莉拉感到的不只是他的恐惧——还有一种决心,一种保护,与他刚才对麻瓜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就是德拉科的矛盾之处,他能够对陌生人的痛苦无动于衷,却会为了保护在乎的人不惜一切。 一阵破空般的声音划过寂静的树林。莉拉被德拉科半拖半拽着藏在粗壮的橡树后。 黑色的痛感从手臂向上蔓延,宛如毒液爬过血管。每一次心跳都将那种痛感推进一分,让她的视线边缘开始模糊。 \"那是什么声音?\"德拉科警觉地抬头,低声道。 莉拉没有回答。她此刻全部的精力都用来抵抗体内那个陌生的存在——那个因黑魔标记的出现而突然活跃起来的黑暗意识。 她能感觉到它在脑海中搅动,试图侵占更多领地,一个冰冷的声音不断在她耳边低语:仆人们回来了... 他看到莉拉的脸色变得惨白,猛地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在黑色西装内袋里摸索着。 \"该死,在哪儿…\"他低声咒骂,掏出一个装着深紫色液体小玻璃瓶。\"药…你的药!\"他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还好…还好我以防万一带着…\" 他拧开瓶盖,\"张嘴,莉拉,快…\" 树林中的枯枝被踩断的清脆声响将她扯回现实。不远处,三个身影跌跌撞撞地穿过矮灌木,急促的呼吸和窃窃私语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第88章 黑魔标记 树林中的枯枝被踩断的清脆声响将她扯回现实。不远处,三个身影跌跌撞撞地穿过矮灌木,急促的呼吸和窃窃私语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我想韦斯莱先生说过往这个方向跑——\" \"我希望弗雷德和乔治没事——\" \"噢!谁在那?\" 德拉科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莉拉知道他认出了那些声音。一种危险的能量从他身上辐射出来,像是沉寂已久的煤堆突然被点燃。 他松开了搂着她的手臂,向前一步,莉拉的心因此扭曲成一团,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迷路了吗,波特?\"德拉科刻意拉长声调,声音中的恶意几乎具有实体,\"我还以为你们会躲在哪个帐篷底下发抖呢。怎么,想近距离观摩一下真正的魔法?\" 哈利、罗恩和赫敏停在了原地,几乎是同时抽出了魔杖。树林中点点荧光为几张紧绷的脸庞涂上了一层惨白。 哈利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莉拉身上,显得既惊讶又松了口气。\"莉拉?你没事!\" \"我们刚刚看到你们帐篷的方向有爆炸,\"他快速说道,眉头紧锁,\"而且我…\" 他犹豫了一下,\"…我们担心你可能在那里。\"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如同被乌云笼罩的天空。 \"滚开,波特,别叫她的名字。\"他说,眼睛在荧光杖尖的照射下闪烁,\"这里没你的事。\" \"说话客气点,马尔福。\"哈利的注意力转向德拉科,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在找韦斯莱先生。\" 莉拉注意到哈利脸颊上的一道擦伤,赫敏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担忧。他们的衣服上沾满了树叶和泥土,显然是在慌乱逃离中摔倒过。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赫敏和罗恩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敌意,不仅仅是针对德拉科,还包括她自己。 德拉科发出一声冷笑。\"那么你们应该往那边跑,\"他懒洋洋地指向一个方向,\"但我建议你们小心点。他们正在猎捕麻瓜。如果他们发现格兰杰,一定会特别感兴趣的。\" 罗恩猛地向前一步,眼中燃烧着纯粹的怒火。\"闭嘴,马尔福,否则我发誓——\" \"你要怎样,韦斯莱?\" 德拉科的笑容扩大了,\"向我扔个魔咒吗?我很怀疑你有那个本事。但也许你应该担心一下你的家人——说真的,他们这么容易被认出来,那副贫穷相——\" \"我说了闭嘴!\"罗恩几乎是吼道,他的魔杖直指德拉科的脸,杖尖迸发出红色的火花。 莉拉终于出声:\"够了,德拉科。\" 四道目光同时转向她。莉拉能感觉到冷汗浸湿了后背,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弱。 赫敏是第一个注意到她状况的人。\"莱斯特兰奇?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很苍白。\" 德拉科立刻挡在莉拉前面,\"她没事。不需要一个泥巴种来假装关心。\" \"闭嘴!马尔福。\"哈利愤怒地喊道。 莉拉闭上眼睛,试图平静下来。德拉科的每一句话都在加深三人对他的厌恶,而此刻,她最不需要的就是更多的愤怒和冲突。 她体内那个黑暗的存在似乎以负面情绪为食,每一次言语的刺击都让它愈发躁动。 \"你的左手臂在流血。\"赫敏说,声音冷静,同时尝试绕过德拉科靠近一点。 莉拉猛地低头看去,惊恐地发现胎记处的皮肤已经泛红,几道细小的血痕从蛇形图案中渗出。她本能地用右手捂住,但太迟了,德拉科已经看到了。 \"离她远点!\"德拉科一把拉过莉拉,魔杖指向赫敏,\"我警告你,格兰杰,再靠近一步——\" \"你在威胁我们吗,马尔福?\"哈利问。 罗恩怀疑地说,\"那个标记出现时,莱斯特兰奇的反应很奇怪,是不是?这可不是巧合。\" \"罗恩!\"哈利立刻转头瞪了他一眼,声音严厉,\"你看不到她受伤了吗?\" \"受伤?\"罗恩反驳道,\"谁知道她是不是和那些戴面具的家伙一伙的,有可能是因为在营地里受了伤才跑进树林里!\" \"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罗恩。\" 哈利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刚才和我们一样害怕!\"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比之前更加苍白。\"你在暗示什么,韦斯莱?\"他的声音危险地低沉下来,\"小心你的指控,除非你想让我父亲知道你是如何诽谤马尔福家的人。\" 哈利毫不退缩地迎上德拉科的目光。\"马尔福。你不是一直跟她在一起吗?她怎么会弄成这样?\" \"这不关你的事!\"德拉科厉声说,挡在莉拉前面,\"至少我在这里保护她,不像某些人只会带来灾祸!\" \"保护她?\"哈利嗤之以鼻,\"这就是你的保护方式?\"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似乎担心争吵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我带她躲起来了!\"德拉科喊道,脸颊泛起愤怒的红晕,\"在你和你那些朋友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时候!\" 哈利向前一步,手指紧握魔杖。\"还是说,你故意把她带到这里?马尔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德拉科的身体瞬间僵硬,呼吸变得急促。\"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波特!\" \"你不明白…\"莉拉挣扎着想要解释,她能感觉到黑暗在她体内翻腾,寻找着出口—— …那是波特…杀了那个男孩…我需要重生… 哈利突然踉跄了一步,右手按住了前额的伤疤,绿眼睛因痛苦而微微眯起。他急促地吸了口气,仿佛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莉拉和哈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人都带着相同的震惊和恐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说话声打断了这场紧张对峙。魔法部官员们举着杖尖点亮的魔杖冲进了这片林地。 亚瑟·韦斯莱、巴蒂·克劳奇和阿莫斯·迪戈里的身影出现在了树丛间的空地上。 \"感谢梅林,你们没事!\"亚瑟·韦斯莱冲向三个格兰芬多学生,脸上写满了担忧,\"我们一直在找你们——\" \"这里!\"迪戈里突然喊道,魔杖指向上方,\"黑魔标记就是从这附近发射的!\" 所有魔杖一齐指向了这片小天地。克劳奇的脸紧绷得像是一张羊皮纸,眼睛在每个人脸上逡巡。 \"是谁?\"他厉声问道,\"是谁召唤了黑魔标记?\" 哈利、罗恩和赫敏迅速摇头否认。德拉科则抬起下巴,摆出一副冷漠的傲慢表情。 \"显然不是我们,\"他冷冷地说,\"如果你们真的认为一个马尔福会在公开场合召唤黑魔标记,那么魔法部的标准真是越来越低了。\" 克劳奇冰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莉拉身上,带着紧张和警惕。 \"莱斯特兰奇小姐,\"他的声音突然放轻,几乎是慎重的,\"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德拉科立刻站到莉拉前方。\"她只是受到了惊吓,\"他迅速说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习惯看到黑魔标记。\" 亚瑟·韦斯莱看起来想说些什么,但他的话被一阵树叶沙沙的声音打断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踉跄着走进了光线中——那个家养小精灵,闪闪,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手中攥着某个东西。 \"魔杖!\"迪戈里突然喊道,\"她手里有根魔杖!\"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混乱的碎片:哈利认出那是他丢失的魔杖;迪戈里指责闪闪召唤了黑魔标记。 克劳奇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冰冷的愤怒;闪闪痛苦的辩解和眼泪;最终,克劳奇冷酷的声音宣布她永远失去了主人。 莉拉只能隔着一层迷雾般的痛感观察这一切。她看着那个小小的生物因绝望而颤抖,看着她被剥夺唯一的归属,看着她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哭泣。 一种陌生的感觉在莉拉胸中升起——一种深深的厌恶,不是针对小精灵,而是针对那种将他人痛苦视为微不足道的冷漠。 她下意识地看向德拉科,想知道他对这一幕的反应。他正冷眼旁观,嘴角带着嘲讽的微笑。 当注意到莉拉的目光时,他耸了耸肩,小声说:\"一个不服从的家养小精灵是危险的。克劳奇处理得很干脆。\" 莉拉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隔阂。这个男孩,这个她以为自己了解的男孩,在她眼前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或者更糟——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她选择性地忽视了那些不想看到的部分。 \"但如果波特的魔杖是被用来施放黑魔标记的,\"阿莫斯·迪戈里说,\"那么施咒者必然是在场的某个人...或者...\"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了莉拉和德拉科身上。德拉科立刻绷紧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恐慌。 \"迪戈里,\"亚瑟·韦斯莱警告道,\"这些只是孩子。\" \"孩子?\"迪戈里冷笑一声,\"莱斯特兰奇和马尔福?别装傻了,亚瑟,你知道他们的家族背景。\" 德拉科的手突然牢牢攥住了莉拉的手腕,紧到几乎疼痛。莉拉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湿润和微微的颤抖——紧张和恐惧,远超过他刚才展现出的冷漠自信。 \"阿莫斯!\"亚瑟·韦斯莱厉声说,\"你不能因为家族背景就假定这些孩子有罪。魔法部不是这样工作的。\" \"那么就检查他们的魔杖,\"迪戈里坚持道,\"我们已经检查了波特的魔杖,为什么不检查他们的?\" \"因为黑魔标记已经被确认是从波特的魔杖发出的,\"克劳奇冷冷地说,\"而且我们也有嫌疑人——闪闪。\" \"一个家养小精灵?真的吗,巴蒂?\"迪戈里不屑地说,\"你认为你的小精灵知道如何召唤黑魔标记?\" 克劳奇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双眼睁大,几乎是危险地看着迪戈里:\"你是在暗示什么,阿莫斯?\"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两个成年巫师之间的对峙令莉拉想起了当年巴蒂·克劳奇如何残酷地审判她的父母。 而现在,同一个人正用相同的冷酷态度处理另一个无辜生物。 \"德拉科!莉拉!感谢梅林你们没事!\" 一个焦急的女声从树林另一侧传来。纳西莎·马尔福匆忙走近,平日优雅的步伐此刻因急切而凌乱。 她的金发散落,脸上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担忧。卢修斯紧随其后,拄着他标志性的蛇头手杖,表情难以捉摸,但眼中闪烁着某种警惕的光芒。 \"母亲,\"德拉科的声音明显放松了许多,\"我们没事。\" 纳西莎几乎是冲到德拉科身边,双手抚上他的脸颊检查伤势,然后转向莉拉,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异常:\"莉拉?你看起来不太好。\" 莉拉想说她没事,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微弱的喘息。现实世界似乎在她眼前扭曲,一阵头晕袭来。她感觉到纳西莎的手触碰她的前额,温柔但带着紧张。 \"她发烧了,\"纳西莎低声说,眉头紧锁,\"卢修斯,我们必须立刻带她回去。\" 卢修斯的目光在克劳奇和迪戈里之间逡巡,然后落在韦斯莱先生身上,露出一个冷淡的微笑: \"希望魔法部已经完成了对这些孩子的审问?毕竟,如你所见,我的侄女身体不适。\" 亚瑟·韦斯莱皱起眉头,但克劳奇抢先点了点头:\"你可以带他们走,马尔福。不过魔法部保留随时传唤他们作进一步问询的权利。\" \"当然,当然,\"卢修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马尔福家族一向尊重魔法部的权威。\" 他微微弯腰,向魔法部官员们告别,然后转向德拉科和莉拉:\"我们走吧。显然这里的...环境对莉拉的健康不利。\" 莉拉注意到卢修斯甚至没有看闪闪一眼,就像那个仍在啜泣的小精灵完全不存在一样。纳西莎则体贴地扶住莉拉的手臂,轻声询问她是否能走路。 莉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身体仍在微微发抖,左臂依然隐隐作痛,但这些都比不上精神上的创伤。 今晚,她看到了德拉科最真实的一面,那种根深蒂固的偏见和冷漠,那种将他人的痛苦视为理所当然的傲慢。 而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体内也存在着同样的黑暗,只是以另一种形式。 “你还好吗?莉拉?”纳西莎在她耳边轻声问。 \"我很好,妈妈。\"她迷迷糊糊地说,任由这个亲密的称呼从她唇间滑出。纳西莎的眼睛因这个词微微睁大,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睛,转过头去。卢修斯的嘴角紧绷成一条线。 德拉科眉头紧皱,向她伸出手,眼中带着恳求:\"我们该走了。\"他的声音脆弱,仿佛他也意识到了今晚在他们之间打开的裂缝。 最终,莉拉握住了那只手,但不是因为原谅,而是因为在经历了如此多的黑暗之后,令人不安的温暖也比彻骨的寒冷要好。 *** 天刚蒙蒙亮,莉拉就从浅眠中惊醒。她睁开眼,看着马尔福家奢华帐篷的天花板,感觉自己几乎没有休息。 彻夜未眠的恐惧和疼痛只留下了一种空洞的疲惫感。她的左臂不再灼痛,但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血痕,像是被指甲抓伤。 昨夜的记忆如碎片般散落在她的意识中—— 食死徒戴着的面具,空中倒悬的麻瓜家庭,骷髅与蛇的标记,黑暗中的窃窃私语,德拉科冷漠的微笑,闪闪绝望的眼泪...还有那个声音,那个在她脑海中低语的声音。 ...终有一日我将回归... 莉拉用力摇头,试图甩掉这些不属于她的思绪。她轻手轻脚地下床,不想惊动同帐篷里的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 昨夜格林格拉斯家的帐篷在人群的踩踏和失控的咒语中不幸被毁,纳西莎坚持让她们为了安全,暂时与莉拉分享这间宽敞的客房。 天色依然昏暗,但从帐篷外传来的脚步声和低语表明,营地里的人们已经开始收拾行李,急于离开这个充满恐怖回忆的地方。 \"醒了?\"安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差点吓得莉拉跳起来。 德拉科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他看起来同样没休息好,眼睛下方泛着淡淡的青色。 \"茶,\"他说着走近,将杯子递给她,\"加了蜂蜜。\" 莉拉接过杯子,但没有喝。热气在他们之间升腾,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我们马上回庄园,\"德拉科说,声音小心翼翼地保持平静,\"父亲已经准备好了门钥匙。\" 莉拉点点头,依然沉默。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然后用眼神示意德拉科跟她出去。 德拉科会意,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来到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上。德拉科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你还好吗?\"他低声问,灰色的眼睛仔细地审视着她苍白的脸。 \"我很好,\"她说,但声音缺乏说服力。 \"关于昨晚...\"他开口,却又停下,似乎不确定该如何继续。 \"我不想谈那个,\"莉拉说,声音冷淡,\"至少现在不想。\" 德拉科眉头紧皱,\"如果你在生我的气,至少告诉我为什么。\" 莉拉终于抬头看他,\"你真的不明白吗?\" \"如果是因为那个家养小精灵,\"德拉科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那只是个...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对你来说不重要,\"莉拉轻声说,\"因为在你的世界里,有些生命天生就比其他的更有价值。\" 德拉科的表情从困惑变为恼怒。\"这不公平,莉拉。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放下茶杯,直视他的眼睛,\"当你说'只是麻瓜'的时候?当你看着那个哭泣的小精灵,认为这是她'应得的惩罚'时?\"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苍白,但眼中闪烁着倔强的火花。 \"我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他低声说,\"这就是我们的世界运转的方式。纯血统在上,其他人在下。这不是我创造的规则。\" \"但你选择接受它,\" \"是的,\"德拉科说,\"那是我们的世界,莉拉。我唯一知道的世界。\" 莉拉站起身,突然感到一阵无法忍受的疲惫。 \"我需要些时间,德拉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他张嘴想要抗议,但最终只是点点头。 \"如你所愿,\"他低声说,避开了莉拉的目光,声音里带着疲惫,\"十分钟后在会客厅集合。父亲不喜欢等待。\" 德拉科离开后,莉拉慢慢地喝完茶,任由温暖的液体滑下喉咙。无论她与德拉科之间的裂痕多么深,无论他们的世界观多么不同,他们仍然被某种无法言说的纽带连接在一起。 她最终收拾好行李,走向会客厅。阳光已经驱散了晨雾,但昨夜留下的阴影仍然笼罩在她心头,如同那个在夜空中燃烧的骷髅标记,预示着更加黑暗的日子即将到来。 第1章 魔法部不付加班费 在人生的大多数重要时刻,莉拉·莱斯特兰奇都发现自己被迫坐在某个严肃的办公室里,面对某位严肃的成年人,听他们严肃地讨论她不该做的事情。而此刻,在魔法部那间令人窒息的临时拘留室里,情况也不例外。唯一的区别是,这一次,她身上还带着廉价的甜腻气息,指甲缝里嵌着德国游乐园的闪粉,而且她刚刚创下了\"在三个不同国家的魔法部同时拥有案底\"的个人记录。 真是个令曾祖母骄傲的成就,莉拉想。毕竟,德鲁埃拉·莱斯特兰奇——那位永远板着脸的老太太,总是说莉拉会是\"家族的耻辱\"。不过话说回来,在一个以投身黑魔法和恐怖活动而闻名的家族里,成为\"耻辱\"或许并不是件坏事。 莉拉盯着对面墙上的一道裂缝,漫不经心地数着从拘留开始过去的分钟。四百二十七分钟。七小时零七分钟。足够长的时间让她回忆起过去几个月的荒唐历程——从德姆斯特朗被开除,到在麻瓜世界的流浪生活,再到最后在那个小游乐园的魔术表演中被抓获。 我早该知道改用那个该死的橡皮鸽子,而不是真的让气球开口说话,她想,业余错误。 房间里没有镜子,但莉拉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糟糕。十三岁的她比同龄人要高一些,瘦削的身材上套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t恤——上面印着麻瓜乐队\"皇后\"的标志,这是她在逃亡期间的收获之一。她的黑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天未睡的痕迹,以及一种布莱克家族特有的高傲轮廓。 有人曾告诉她,她的眼睛很特别——不是布莱克家族常见的灰蓝,也不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浅棕,而是一种深邃的黑褐色,在特定光线下会呈现出诡异的红色光泽。仿佛那是个笑话似的,莉拉总是对此轻描淡写:\"可能是在胎儿期被灌了太多火焰威士忌。\" 事实上,关于自己的身世,莉拉所知甚少。她的父母——罗道夫斯和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都是臭名昭着的食死徒,因折磨朗格巴顿夫妇至疯而被关进阿兹卡班。莉拉几乎不记得他们的样子,只记得德鲁埃拉老夫人那些刻意含糊的解释和仆人们在角落里的窃窃私语。\"…她的血脉\",他们说,仿佛这能解释什么。 拘留室的门\"咔嗒\"一声打开了,一位红发男巫大步迈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大堆皱巴巴的羊皮纸卷宗。几张纸从他手臂下方摇摇欲坠地晃动着。 \"莱斯特兰奇小姐?\"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我是亚瑟·韦斯莱,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 莉拉直起身子,摆出她那套在德姆斯特朗练就的冷漠表情。\"我已经重复太多次了,那个气球只是说了'看看我,我会说话',算不上违反《国际保密法》中的——\" \"哦,不不,\"韦斯莱先生挥手打断她,\"我不是来谈论气球的,尽管那确实很有趣。\"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我是来告诉你,你的——呃,监护人安排已经有了变化。\" 监护人。多么奇怪的词。在莉拉的字典里,这个词的定义更接近于\"名义上负责确保你不死掉的人\",而非那种会检查你作业或担心你感冒的普通版本。 \"奥古斯塔老夫人去世了?\"莉拉平静地问,语气中既没有悲伤也没有希望,只是单纯的询问。 \"不,不是的,\"韦斯莱先生看起来有点不安,\"老夫人病情恶化,但她还活着。然而,考虑到你目前的情况和她的健康状况,魔法部认为需要新的监护安排。\" 莉拉怀疑地挑起一边眉毛。\"所以魔法部突然关心起食死徒后代的福利了?真感人。\"她的声音里带着十三年积累的讽刺和不信任。 亚瑟·韦斯莱没有立即回应她的挖苦,而是好奇地盯着从她t恤口袋里露出的一个小物件。\"那是什么?\" 莉拉低头看了看。\"这个?\"她掏出一个塑料小人,\"麻瓜玩具,会在黑暗中发光的宇航员。不用魔法,用的是一种叫做'夜光漆'的化学物质。\" 韦斯莱先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不用魔法就能发光?麻瓜们真是了不起!它是怎么工作的?能给我看看吗?\" 莉拉有些意外地将小玩具递给他。在她有限的经历中,很少有巫师对麻瓜物品表现出真诚的兴趣。大多数纯血统家族——尤其是像莱斯特兰奇这样的——视麻瓜为低等生物,他们的发明不值一提。 \"这太神奇了,\"韦斯莱先生爱不释手地检查着玩具,\"你知道,我一直对麻瓜物品很感兴趣。他们没有魔法却能发明这么多聪明的东西…\" 亚瑟·韦斯莱的话还没说完,拘留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发出一声响亮的\"吱呀\"声——莉拉有理由怀疑,这扇门被专门设计成会在最戏剧性的时刻发出这种声音。 走进来的女巫穿着一套深灰色套装,她的微笑就像是魔法部员工入职培训中教授的那种——既不会太友好到被误认为软弱,也不会太冷淡到被投诉无礼。 \"韦斯莱先生,\"她说道,声音冷静而精确,\"感谢你的协助,但现在我们需要与莱斯特兰奇小姐单独谈话。\" \"博恩斯女士,按照未成年巫师保护条例第四章第九节,莱斯特兰奇小姐有权——\"韦斯莱先生脸色微红。 \"特殊情况需要特殊处理,\"邦斯打断他,声音依然平稳,\"部长已经签署了特别许可。\" 啊,特别许可,莉拉在心里冷笑,魔法部官员最喜欢的那种万能钥匙,能打开任何道德或法律的锁。 亚瑟·韦斯莱看起来像是刚吞下了一颗特别酸的柠檬雪宝。他轻轻地将小宇航员玩具还给莉拉,手指在传递的过程中短暂地握了握她的手。\"记住,\"他低声说,\"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要求他们通知我。\" 莉拉点点头,试图不去想为什么这个几小时前还完全不认识她的陌生人,现在却表现得像是真的关心她的命运。在莱斯特兰奇庄园的十三年里,她学到的最重要一课就是:没有人真正关心你,除非他们想从你那里得到什么。 真是讽刺,她想。前十三年里,她就像一个没人要的垃圾,被扔给一个几乎不能称为\"家\"的地方,和一个把她视为负担的老妇人一起生活。现在突然之间,整个魔法部似乎都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大堆从未见过的人排着队来\"关心\"她的福祉。如果不是处境如此糟糕,她几乎要为这场闹剧大笑出声了。 当韦斯莱先生关上门离开后,拘留室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空气似乎变得更稠密了,仿佛被施了某种增压咒语。灯光好像也变得更加刺眼,照射在墙壁上的阴影变得更加锐利。莉拉知道这不仅仅是她的想象——魔法部的审讯室通常会被施加各种感知增强魔法,让被审讯者感到不舒服和紧张。 博恩斯坐在她对面,手中拿着厚厚的文件夹。\"莱斯特兰奇小姐,\"她开口,\"你在三个国家的魔法部都有案底,这是相当令人印象深刻的成就。特别是考虑到你才——\"她故意看了一眼文件,仿佛需要确认,\"——十三岁。\" 莉拉露出一个她希望看起来足够无辜的微笑。\"我总是提前完成作业。\" 博恩斯没有被她的俏皮话逗乐。\"让我们看看:在德姆斯特朗,你因为——\"她翻开一页,\"——'使用未经授权的黑魔法对抗级别高于你的学生,导致该学生在校医院住了三周'而被开除。\" \"自卫,\"莉拉立刻反驳,\"那个七年级生先攻击我的。而且那不是黑魔法,只是一个强化版的蜇人咒,再加上一点创造性思维。\" \"在德国,你因为在麻瓜电影院中——\"博恩斯皱眉,\"——使所有银幕上的角色开始对观众说话?\" 莉拉耸耸肩。\"我觉得那部电影剧情太无聊了,我只是添加了一些互动元素。\" \"在法国,你在埃菲尔铁塔上空制造了一个巨大的——\"博恩斯停下来,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怀疑文件上的内容是某种恶作剧,\"——会唱法国国歌的幽灵投影?\" \"那是艺术表达,\"莉拉坚持道,\"而且是爱国主义的表现。不知为何,法国人并不欣赏。\" 博恩斯啪地合上文件夹,眼中闪烁着一种莉拉无法完全解读的光芒——可能是愤怒,也可能是某种不情愿的欣赏。\"莱斯特兰奇小姐,你似乎将违法和违反魔法法规当成了某种游戏。\" 莉拉直视博恩斯的眼睛。\"而魔法部似乎将审问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当成了某种严肃的国家安全事务。我们扯平了。\"她停顿了一下,\"说真的,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关心我的行为,为什么等到现在?为什么在奥古斯塔老夫人把我送到德姆斯特朗时,没有人出面干预?为什么在我被开除后流落街头时,没有人来找我?\"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她无法完全控制的苦涩,\"哦,我明白了——只有当我可能成为某种'特殊情况'时,你们才会突然关心起来。\" 空气中的紧张氛围几乎变得可以触摸,就在这时,门第三次被推开了。这一次,进来的男人让莉拉立刻感到一阵不寒而栗。并非因为他看起来特别吓人——事实上,他穿着非常整齐的西装和长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面部表情严肃但并不狰狞。但他周围有一种莉拉能够感知到的气场,一种经历过太多黑暗却仍然选择站在光明一侧的人才会拥有的能量。 \"克劳奇先生,\"博恩斯迅速站起来,声音里的惊讶显而易见,\"我们没想到您会亲自来。\" 巴蒂·克劳奇,莉拉想道。即使在莱斯特兰奇庄园的封闭环境中,她也听说过这个名字。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司长,曾经差点成为魔法部部长,直到—— 莉拉的思绪被克劳奇本人打断了。他没有理会博恩斯,而是直接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莉拉,眼神中有着一种莉拉只在奥古斯塔老夫人眼中见过的冰冷评估。\"所以,\"他说,声音像干旱季节的河床,\"这就是那个女孩。\" 莉拉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上来,但她努力保持表面的镇定,仿佛被当作某种展览品检视是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小宇航员,感受着塑料表面的纹理,坚硬而真实的触感让她感到一丝安慰。 克劳奇转向博恩斯和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的瘦高男巫。\"你们可以离开了。我需要单独和她谈话。\" 博恩斯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她和那个男巫一起离开了,关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克劳奇在莉拉对面坐下,拿出一个小型相框,放在桌子上推向她。\"认识这个人吗?\" 相框里是一张魔法照片,显示着一个年轻男人。他有着和克劳奇相似的五官,但眼中闪烁着更加活泼的光芒,嘴角挂着一丝自信的微笑。照片中的他不断变换姿势,时而挥手,时而做出得意的表情。莉拉摇了摇头。\"不认识。他是谁?\" \"我的儿子,\"克劳奇说,声音突然变得像是被冻住的湖面,冰冷且危险,\"小巴蒂·克劳奇,一名被定罪的食死徒。目前在阿兹卡班服刑——和你的父母在同一区域。\" 莉拉感到胃部一阵扭曲,但她保持面部表情不变。\"所以?\" 克劳奇收回相框,小心地放回口袋里。\"所以我想让你知道,在我眼中,法律和正义高于一切——即使是家庭纽带。我对自己的血脉不会手软,对你也不会。\" 啊,终于有了真相的一角,莉拉想。他不是来这里关心\"莉拉·莱斯特兰奇\"这个人的,他只是来确认\"一个食死徒的女儿\"是否值得他的警惕。 莉拉感到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烧。这个男人甚至不认识她,却已经将她和他的食死徒儿子相提并论,仅仅因为她姓莱斯特兰奇。\"有趣,\"她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稳,\"您对正义的关注似乎只适用于某些情况。七小时没有食物、水或解释,对一个未成年人来说,这算什么样的正义?\" 克劳奇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世界上比不适而更糟糕的事情多得是,莱斯特兰奇小姐。你的父母会很清楚这一点。\" 莉拉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我不是我的父母。\" \"血液很少会说谎,\"克劳奇冷淡地说。 \"那么,我猜您儿子的血液也没说谎了?\"莉拉反击道,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克劳奇的表情变得如同石头一般坚硬,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当他再次开口时,每个词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明天早上九点,威森加摩将召开特别会议,审理你的案件并决定你的安置问题。鉴于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的健康状况已经不允许她继续担任你的监护人,魔法部需要做出新的安排。\" 威森加摩?为了一个未成年巫师的监护权问题?莉拉知道事情不对劲。威森加摩是巫师最高法庭,通常只处理最严重的魔法犯罪。像她这样的案例通常由魔法部的家庭事务办公室或者儿童福利部门处理。 \"这不仅仅是关于我的恶作剧或监护权,对吗?\"莉拉问道,声音比她希望的要小。 克劳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然后走向门口。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莉拉一眼,表情复杂。\"不,莱斯特兰奇小姐,这关乎你是谁。一直都是。\" 门关上后,莉拉发现自己又一次独自一人,但这次,孤独感比以往更加强烈。拘留室的寂静压在她身上,仿佛有了实体重量。 多么可笑,莉拉想,几乎想要笑出声来。十三年来,她一直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在莱斯特兰奇庄园里,她是奥古斯塔老夫人不愿提及的负担;在德姆斯特朗,她是那个奇怪的食死徒女儿;在流浪期间,她只是街头上另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现在突然之间,整个魔法部上下都对她产生了浓厚兴趣,仿佛她是某种珍稀的魔法生物,需要被研究、分类和控制。 一切都感觉如此虚假。没有人真正关心\"莉拉\"这个人——他们关心的只是她可能代表的东西,她血液中可能携带的某种价值或威胁。如果她是史密斯或琼斯家族的孩子,会有人为她召开威森加摩特别会议吗?肯定不会。 莉拉的思绪被门再次打开的声音打断。这次是一个年轻的女巫,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晚餐,\"她简短地说,放下托盘就迅速离开了,连正眼都不敢看莉拉一眼。 托盘上是一份简陋的食物——一块看起来像是三天前烤的面包,一小块硬得能当武器的奶酪,以及一杯水。莉拉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饿,但某种奇怪的骄傲阻止她立刻扑向食物。奥古斯塔老夫人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一个莱斯特兰奇永远不会表现出需求。控制是一切的关键——控制你的欲望,控制你的情感,控制你的魔法。\" 随着夜晚的深入,魔法部的走廊变得更加安静,但莉拉发现自己无法放松。她的耳朵捕捉到了零星的谈话片段,从紧闭的门缝中透出——官员们在讨论她的命运。 \"…马尔福家族坚持认为血缘关系…\" \"…邓布利多已经表达了他的担忧…\" 每一个片段都像是一块拼图,但莉拉手中的图片还是太不完整,无法看清全貌。马尔福家族?她知道纳西莎·马尔福是她母亲的妹妹,从理论上讲是她的姨妈,但奥古斯塔老夫人从不轻易允许家庭成员来访。十三年来都不存在的亲戚,现在突然对她产生了关心?莉拉对此嗤之以鼻。他们想要的肯定不仅仅是\"家庭团聚\"。 当门再次打开时,亚瑟·韦斯莱的红发在魔法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看起来疲惫但坚定。\"莱斯特兰奇小姐,我被指示带你去过夜的房间。明天的听证会之前,你需要休息。\" 莉拉站起身,发现自己的腿因长时间坐着而有些发麻。\"韦斯莱先生,\"她问道,努力使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威森加摩真的需要为一个使气球说话的未成年巫师召开特别会议吗?\" 亚瑟的表情变得复杂,像是某种同情和担忧的混合物。\"不,\"他最终承认,\"不全是因为那个。主要是关于你的安置问题。有几方面都…表达了兴趣。\" \"马尔福家族?\"莉拉试探性地问。 亚瑟看起来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莉拉耸耸肩。\"隔墙有耳,而且似乎没人真的关心一个十三岁的女孩是否应该知道关于自己命运的讨论。\"她停顿了一下,\"真有趣,不是吗?在我被德姆斯特朗开除时,马尔福家族没有出现;在我在麻瓜世界流浪时,他们没有出现;但现在,当魔法部突然对我产生兴趣时,他们突然记起自己有个侄女?\"她笑了一声,但笑声中没有任何幽默,\"真是感人的家族关怀。\" 亚瑟叹了口气,领着她穿过空荡荡的魔法部走廊。莉拉感到每一双经过的眼睛都在打量她,每一个微小的耳语都是关于她。走廊尽头,一个小房间的门打开了,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床和一个小水槽。 \"就是这里,\"韦斯莱先生说,声音里带着歉意,\"我知道条件不是很好,但只是临时的。\"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蛙,\"给你,可能会让你感觉好一点。\" 莉拉接过巧克力,感到胸口有一种奇怪的紧缩感。在她的记忆中,礼物是稀有的东西,通常伴随着隐藏的期望或条件。 也许这也是某种表演,她想,也许他也有自己的议程。但不知为何,她无法完全相信这一点。 \"谢谢,\"她说,然后为了掩饰这一刻的脆弱,迅速补充道,\"那么,您认为马尔福家族为什么突然对一个他们十三年都没表现出丝毫兴趣的侄女如此关心?\" 亚瑟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这不是我该告诉你的,莉拉。但明天,一切都会明朗的。\"他停顿了一下,\"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你不必成为别人期望你成为的那个人。\" 门关上后,莉拉坐在床边,拆开巧克力蛙的包装。巧克力青蛙跳到她的手掌上,然后迅速变回普通的巧克力。她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扩散,暂时缓解了她胸中的紧张。 明天,她想,明天我会发现什么样的真相呢?什么样的秘密能让威森加摩、克劳奇、马尔福家族,甚至邓布利多都如此关注一个没人要的食死徒女儿? 不管是什么,她已经可以确定一件事——这突如其来的关注与她作为一个人的价值无关,而是与她可能代表的某种东西有关。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魔法部的另一个角落,几个影响魔法界未来的关键人物正在激烈地讨论她的命运。而在霍格沃茨城堡里,阿不思·邓布利多正凝视着冥想盆中的银色记忆,准备迎接一场将改变莉拉·莱斯特兰奇一生的听证会。 第2章 威森加摩不相信眼泪 清晨的微光还未完全驱散魔法部深处的阴影,莉拉·莱斯特兰奇就被从那个像棺材一样的临时住所唤醒。她睡得很浅,做了一整夜关于走廊和紧闭门扉的梦,梦中她不断奔跑,却总是被无形的墙壁阻挡。 亚瑟·韦斯莱来接她时,莉拉正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像是在等待早餐的贵族小姐,而非即将面对威森加摩审判的\"问题少女\"。只有她不断摩挲着左手虎口处那道小小的伤疤的动作,泄露了一点不安。那是德姆斯特朗的纪念品——她第一次尝试黑魔法时留下的。 \"准备好了吗?\"韦斯莱先生问,声音比平时低沉,眼睛避开了直接接触。 莉拉站起身,故意拉长了伸懒腰的动作,像一只打哈欠的猫。\"当然,\"她耸耸肩,\"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一群不认识我的人评判了。至少这次他们有官方头衔,听起来更专业。\" 亚瑟的眉头微微皱起,欲言又止。最终,他只是递给她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长袍。\"穿上这个。威森加摩很注重…形象。\" 莉拉接过长袍,手指感受着布料的质地——不是最好的,但比她这几个月来穿的任何东西都要体面。\"魔法部特供囚服?\"她挑眉问道,\"还是您夫人的手工作品?\" 亚瑟轻轻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测。莉拉感到一阵古怪的情绪涌上心头——既感动又恼怒,两种情感纠缠不清。这种毫无理由的善意总是让她不知所措。 他们总是这样开始的,她想,先是友善,然后是期望,最后是失望。一个可预测的循环。 \"谢谢,\"她最终说道,声音比预想的要柔和,\"虽然我更喜欢皮衣和尖头靴,但我猜威森加摩对前食死徒的女儿已经有足够的偏见了,不需要我的着装来帮忙。\" 当莉拉换好衣服出来时,亚瑟已经在走廊里等候。他们默默地穿过魔法部早晨空荡的走廊,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荡。莉拉注意到,今天他们走的是不同的路线,避开了主要通道。 不想让普通员工看到危险的莱斯特兰奇女孩?还是有人担心记者会提前得到消息?她想。无论如何,这种秘密行动只会增加她的不安感。 当他们最终到达威森加摩法庭外时,莉拉停下脚步,眼睛微微睁大。这扇巨大的黑色木门看起来比她想象中更加压迫。门上雕刻着复杂的魔法符文,每一个都在微微发光,形成一种无声的威慑。 \"这里有反幻影移形咒和各种防护魔法,\"亚瑟轻声解释,\"从中世纪以来就有了。\" 莉拉的心跳加快了一点,声音故作轻松。\"所以如果我讨厌里面的人,甚至不能瞬间消失?真遗憾。\" 亚瑟没有回答,只是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法庭内部是一个圆形空间,高耸的墙壁上排列着层层座位,像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剧场。大部分座位空着,只有最前排坐着十几个穿着深紫色长袍的巫师和女巫——威森加摩的成员。莉拉感到那种熟悉的被围观的感觉,就像是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稀有昆虫。 正中央放着一把孤零零的椅子,金属制成,椅子扶手上有锁链垂落。莉拉盯着那些锁链,突然想起奥古斯塔老夫人曾经的警告:\"如果你不听话,他们会把你锁起来,就像你的父母一样。\" 真是讽刺,莉拉想,她一直在用这个威胁我,现在它真的发生了。 一种古怪的冲动突然涌上心头——她几乎想笑出声来。这一切都太荒谬了:十三岁的她,站在这个几个世纪以来审判过最危险黑巫师的地方,即将被一群不认识她的成年人决定命运。如果不是那么可悲,这简直会是个绝佳的笑话。 \"莱斯特兰奇小姐,请坐。\"一个穿着单色黑袍的女巫示意她走向中央的椅子。莉拉认出她是昨晚的阿米莉亚·博恩斯。 莉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开步子。她感到十几双眼睛跟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有些充满警惕,有些带着好奇,还有些——最令人不安的——带着某种期待,仿佛她随时会展示出什么特殊能力或者突然变成另一个人。 当她坐下时,锁链微微抖动,但没有缠上她的手臂。莉拉不确定这是好是坏——是他们认为她无害,还是另有安排? \"威森加摩特别听证会现在开始,\"一个坐在最中央的巫师宣布,他的声音通过某种魔法被放大,回荡在整个房间。\"案件涉及未成年巫师莉拉·莱斯特兰奇的监护权问题。\" 莉拉挺直背脚,故意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威森加摩成员,仿佛在记住他们的脸。实际上,她的内心正在疯狂盘算各种可能性。 这不仅仅是监护权问题,她想,否则不会需要威森加摩全体会议。这里面有猫腻。 \"首先,\"主席继续道,\"让我们确认一下事实。莱斯特兰奇小姐,你确认自己是罗道夫斯和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女儿,出生于1979年11月4日?\" 莉拉眨了眨眼。这是个奇怪的开场白——谁会质疑她的身份?\"据说是这样,\"她回答,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挑衅,\"虽然我不记得自己签过出生证明。\" 几个威森加摩成员交换了眼神,一个年长的女巫低声对邻座说了什么。莉拉注意到,有人似乎因她的回答而绷紧了身体。 有趣,她想,他们在紧张什么? 主席清了清嗓子。\"自你出生以来,你一直由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抚养,直到11岁进入德姆斯特朗魔法学院,这是否正确?\" \"如果把'抚养'定义为'确保我不死掉并学会基本礼仪',那么是的,完全正确。\"莉拉回答,嘴角勾起一个微笑,但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 她的回答在法庭上引起一阵低语。莉拉能感觉到亚瑟·韦斯莱站在后方某处,可能正在为她的态度担忧。但她不在乎——如果他们想审判她,那就让他们看看真实的她,而不是一个假装顺从的版本。 让他们看看莱斯特兰奇家的女孩不会乞求怜悯,她想,同时感到一股古怪的自豪感涌上心头。这可能是她第一次真正感到与那个从未见过面的母亲有某种联系——一种倔强的骄傲,即使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也不低头。 \"根据记录,\"主席继续道,声音变得更加正式,\"你在德姆斯特朗的就读期间发生了多起…事件,最终导致你被学校开除。这之后,你未经许可离开了监护人的看管,在麻瓜世界非法使用魔法,最终在德国被魔法执法人员拘留并移交给英国魔法部。这些都是正确的吗?\" 莉拉歪了歪头,仿佛在思考一个特别有趣的问题。\"我不确定'非法'是准确的词。理论上讲,我只是在帮助麻瓜魔术师改进他的表演。我认为这应该算是…跨文化交流?\" 这一次,有几个威森加摩成员明显忍住了笑容,而另一些人的表情则更加严肃。 分裂开始了,莉拉观察到,有些人认为她是个麻烦制造者,有些人认为她只是个叛逆的孩子。但他们都不知道真相,不是吗?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莱斯特兰奇小姐,\"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瘦高女巫突然开口,\"你是否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违反了《国际保密法》?这不是小事。\" 莉拉直视那个女巫的眼睛。\"我意识到魔法部似乎对一个十三岁女孩让气球说话,比对她在德姆斯特朗被霸凌更感兴趣。我也意识到你们召集了威森加摩全体会议,来处理一个本应由未成年巫师办公室解决的案件。所以,是的,我意识到这不是小事——但不是因为什么《国际保密法》。\"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莉拉感到一阵微弱的魔法波动——某个威森加摩成员无意识释放的能量。她几乎能闻到空气中魔法的味道,像是雷雨前的臭氧气息。 主席敲了敲桌子,打破了沉默。\"我们今天在此不是为了讨论莱斯特兰奇小姐过去的行为,而是为了决定她的未来安置问题。鉴于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的健康状况已经不允许她继续承担监护责任,我们需要考虑最适合的安排。\" 终于到正题了,莉拉想,让我们看看谁想要认领这个麻烦包。 就在这时,法庭侧门打开了,三个人走了进来。莉拉立刻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人——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的校长,他那银白色的长发和半月形眼镜在魔法世界里几乎和他的名声一样出名。 在他身后,是一对莉拉经常在《预言家日报》上见到的夫妇——卢修斯和纳西莎·马尔福。卢修斯高大傲慢,拄着一根蛇头手杖,脸上带着莉拉在纯血统家族聚会上见过无数次的那种优越表情。 纳西莎则美丽而冷淡,金发完美地盘在脑后,蓝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整个房间。莉拉依稀记得这张脸——小时候她曾在莱斯特兰奇庄园见过几次,但印象已经模糊了。 啊,亲爱的姨妈和姨父终于出场了,莉拉想,感到一股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腾——愤怒、好奇和一丝难以承认的期待。十三年来不闻不问,现在突然想起有个侄女了? \"邓布利多校长,马尔福先生和夫人,\"主席点头致意,\"感谢你们的到来。\" 邓布利多微微鞠躬,眼睛转向莉拉,嘴角浮现一个难以解读的微笑。\"我相信我们都是为了莱斯特兰奇小姐的最佳利益着想。\" 莉拉几乎要为这句话翻白眼。最佳利益。成年人最喜欢的借口,用来掩饰他们真正的动机。 \"首先,\"主席说,\"我们有马尔福家族提出的申请,要求基于血缘关系获得莱斯特兰奇小姐的监护权。纳西莎·马尔福作为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妹妹,是莱斯特兰奇小姐最近的亲属。\" 卢修斯·马尔福上前一步,声音平稳而自信。\"威森加摩的成员们,我和我的妻子认为,家族纽带是最神圣的。尽管有…不幸的过去,但布莱克和马尔福家族始终重视血脉的纯正和家族的团结。我们愿意接纳莉拉进入我们的家庭,提供她应有的教育和生活环境。\" 莉拉注视着卢修斯说话时的样子——完美的姿态,精心选择的词汇,适度的情感表达。一个经过排练的表演。她的目光转向纳西莎,发现那个女人正直直地看着她,眼中透着复杂而深沉的担忧。 她在寻找什么?莉拉想,我母亲的影子?还是…别的什么人? \"这是一个慷慨的提议,\"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但我们也必须考虑莱斯特兰奇小姐的教育问题。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我愿意接纳她作为转校生,尽管学年已经开始。\" 莉拉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霍格沃茨?她从小就听说过这所学校,甚至在奥古斯塔老夫人最恶毒的咒骂中,霍格沃茨也被描述为\"除了那个爱麻瓜的老疯子邓布利多之外,还算不错的地方\"。 \"这是否意味着你支持马尔福家族的申请,邓布利多教授?\"主席问道。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闪烁着。\"我支持任何能够让莱斯特兰奇小姐获得稳定生活和良好教育的安排。当然,马尔福家族的提议是有益的。\" 莉拉注意到他巧妙地避开了直接回答。老狐狸,她想,突然对这个老人产生了一丝敬意。 \"在我们做出决定之前,\"主席说,\"我认为应该听听莱斯特兰奇小姐自己的意见。毕竟,她已经足够大,能够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莉拉。这是她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压力——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她第一次有机会对自己的生活做出选择。 莉拉的思绪如同一锅沸腾的魔药,各种想法和情绪相互碰撞。一部分的她想要大声宣布她不需要任何人的监护,她可以完全照顾自己;另一部分则渴望一个真正的家,一个不会把她当作负担或耻辱的地方;还有一部分——最黑暗的那部分——想要看看如果她拒绝所有选项,这些人会有什么反应。 我可以要求去麻瓜世界生活,她突然想到,那会让他们所有人都惊恐万分。特别是那个马尔福,看起来光是站在麻瓜附近就会得皮疹的样子。 这个想法让她几乎笑出声来。是的,这将是完美的报复——对奥古斯塔老夫人,对这些突然假装关心她的人,对整个把她视为某种问题的魔法世界。 \"我想去麻瓜世界生活,\"莉拉宣布,声音清晰而平静,仿佛在讨论天气。\"我发现他们的生活方式很有趣,而且他们的音乐比巫师界好听多了。\" 法庭上立刻爆发出一阵惊讶的喧哗。卢修斯·马尔福的脸变得苍白,仿佛莉拉刚刚宣布她想和家养小精灵结婚。纳西莎的表情则难以捉摸,但莉拉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最有趣的反应来自邓布利多——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莉拉无法确定是惊讶还是赞赏的光芒。 \"这是不可能的,\"主席立刻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未成年巫师不能独自生活在麻瓜世界,这违反了无数法规,更不用说《保密法》了。\" \"为什么不行?\"莉拉挑战道,感到一股奇怪的快感涌上心头。\"我在那里生活了几个月,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而且麻瓜有一种叫'寄养'的系统,我可以——\" \"不,\"主席打断她,\"这个选项不在考虑范围内。\" 莉拉靠回椅子上,露出一个假笑。\"那么为什么要问我的意见呢?如果你们已经决定了答案?\"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莉拉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天平在倾斜——她的挑衅让一些威森加摩成员更加坚定了对她的看法,无论那是什么。 就在气氛几乎凝固的时刻,纳西莎·马尔福向前走了一步。\"莉拉,\"她直接用名字称呼,\"我理解你的感受。被迫离开熟悉的环境,面对陌生人的决定,这不公平。但请相信我,马尔福庄园可以成为你的家。你会有自己的房间,自由使用图书馆,甚至可以选择自己的装饰风格。\"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而且,我们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儿子,德拉科。你们可以…成为朋友。\" 莉拉眯起眼睛。纳西莎的提议听起来几乎是…真诚的?这让她感到不安。在她的经验中,成年人的善意通常都伴随着隐藏的条件。 \"为什么?\"莉拉直接问道,\"为什么现在?为什么在十三年后,你们突然想起有个侄女需要照顾?\" 纳西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但她的声音保持平稳。\"因为现在我们知道了。奥古斯塔老夫人…非常保护你的隐私。直到最近,我们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 谎言,莉拉想,或者至少不是全部真相。但纳西莎的眼神中有某种东西——某种莉拉无法完全抗拒的东西。也许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看着她的眼睛说话,而不是看着她的姓氏或者她可能代表的威胁。 莉拉感到一股矛盾的冲动——她想要相信纳西莎,想要一个真正的家,但同时,她的本能在尖叫着警告她不要轻易信任。 \"如果,\"莉拉慢慢地说,\"我是说如果我同意和马尔福家族一起生活,我能去霍格沃茨吗?\" \"当然,\"邓布利多立刻回答,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莉拉无法解读的光芒。\"霍格沃茨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莱斯特兰奇小姐。\" 莉拉看向卢修斯,发现他的表情有些紧绷,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完全支持你在霍格沃茨接受教育。毕竟,那是…最好的魔法学校之一。\" 莉拉注意到他说\"之一\"而不是\"最好的\",猜测这可能是对邓布利多的某种微妙挑战。有趣,她想,看来马尔福家和霍格沃茨校长之间有些历史。 \"那么,\"主席打破沉默,\"考虑到所有情况,威森加摩是否准备投票决定莱斯特兰奇小姐的监护权问题?\" 房间里响起一阵赞同的低语。莉拉突然感到一阵奇怪的平静——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这场闹剧很快就会结束。她会有一个新的开始,无论是在马尔福庄园还是在别的地方。 也许我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她想,了解更多关于我父母的事,关于我是谁的事。马尔福家族肯定知道一些奥古斯塔老夫人从不告诉我的事情。 当威森加摩成员举手表决时,莉拉看向邓布利多,发现老校长正专注地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人轻轻触碰了她的思想边缘。但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到让她怀疑是否只是想象。 \"决定通过,\"主席宣布,\"莉拉·莱斯特兰奇的临时监护权授予纳西莎·马尔福,直到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康复或者威森加摩做出进一步决定。莱斯特兰奇小姐将转入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继续她的教育。\" 临时监护权?莉拉注意到这个词。所以他们仍然保留着更改决定的权利。有趣。 当主席宣布听证会结束时,莉拉站起身,感到一种奇怪的轻松和紧张混合的情绪。她的生活即将再次改变,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霍格沃茨,马尔福家族,也许还有关于她身世的真相——这一切既令人兴奋又令人恐惧。 纳西莎走向她,伸出一只优雅的手。\"准备好了吗,莉拉?\" 莉拉看着那只手,思考着所有可能的未来。一部分的她想要拒绝这个象征性的姿态,保持她习惯的距离和防备;另一部分则渴望接受,渴望那种她从未真正拥有过的联系和归属。 最终,她轻轻点头,但没有握住纳西莎的手。\"我准备好了,\"她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希望,\"但别指望我会叫你'姨妈'。\" 第3章 我不是反派,我只是有备案 威森加摩法庭的大门刚刚在莉拉身后关闭,她就被卷入了一场官僚主义的漩涡。魔法部走廊上,先前空荡荡的通道现在挤满了各色人等——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德国魔法执法人员,身着浅灰色长袍、胸前别着银色鸢尾花徽章的法国魔法外交官,还有英国魔法部那些永远看起来忙碌却又永远在原地踱步的职员们。 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的陈旧气息、墨水的苦涩味道,以及无数人类身体在狭小空间中产生的那种微妙的不适感。莉拉站在这场混乱的中心,感觉自己像是一座被海浪环绕的孤岛。人们的目光不断扫过她,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警惕,甚至是一种诡异的期待,仿佛她随时可能化身为某种危险生物,开始向四周喷吐火焰。 真希望我真的会喷火,莉拉想,也许能把这些文件都烧成灰,让我早点结束这场闹剧。 纳西莎·马尔福站在她身旁,保持着那种莉拉已经开始认为是马尔福家族标志性的完美姿态——背脊挺直,下巴微抬,眼神中带着一种高贵的冷漠,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又仿佛她正是这一切的中心。卢修斯则在不远处与几位魔法部高级官员交谈,不时发出那种精心计算过的低沉笑声。 \"莱斯特兰奇小姐,\"一个德国口音浓重的声音打断了莉拉的观察。一位方脸、浓眉的中年巫师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叠厚得吓人的羊皮纸。\"我是汉斯·施密特,德国魔法执法司国际联络处。关于你在柏林发生的…事件,我们需要完成正式记录。\" 莉拉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一个无辜的微笑。\"哪一个事件?让气球说话那个,还是让博物馆里的盔甲跳舞那个?\" 施密特的脸抽搐了一下,仿佛刚咬了一口特别酸的柠檬。\"所有的事件,莱斯特兰奇小姐。\" \"哦,那我们可能需要更多的羊皮纸,\"莉拉轻快地说,心中涌起一股恶作剧的冲动,\"我在德国的时间相当…富有创造性。\" 施密特没有被她的态度逗乐,他的眉毛拧成一个严肃的结。\"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年轻的女士。你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国际保密法》,如果不是考虑到你的年龄和…特殊情况,后果会严重得多。\" 特殊情况,莉拉在心中冷笑。又是这个模糊的词,仿佛她身上贴着一个看不见的标签,写着\"危险品,谨慎处理\"。自从她有记忆以来,她就一直被当作\"特殊情况\"对待——在莱斯特兰奇庄园里,在德姆斯特朗,现在甚至在国际魔法执法层面上。 但她不会让他们看到这些想法。相反,莉拉挺直了背,模仿纳西莎那种高傲的姿态,露出一个刻意的假笑。\"当然,施密特先生。我随时准备配合你们的…官方程序。\" 接下来的两小时是一场精神耐力的考验。莉拉被带到一间小会议室,轮流面对德国和法国的官员,回答无数重复的问题,签署无数声明和保证书。她故意在每份文件上签名时变换字体,有时是工整的草书,有时是夸张的花体,有时甚至是模仿古代如尼文的奇怪符号。 如果他们要我重复这些无聊的程序,至少我可以找点乐子,她想,一边在第十七份文件上签下一个看起来像是被踩扁的蜘蛛的签名。 法国代表,一位名叫塞琳娜·杜波依斯的优雅女巫,似乎注意到了莉拉的小把戏,但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发表评论。这让莉拉对她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好感——至少这位女巫还保留着幽默感。 \"关于埃菲尔铁塔上的…表演,\"杜波依斯说,声音柔和但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权威,\"你是如何做到的?那种规模的幻影咒通常需要至少三位成年巫师的合作。\" 莉拉停下笔,抬头看着法国女巫的眼睛。那里面有好奇,有警惕,但奇怪的是,没有指责,只有一种专业性的兴趣。 \"我改良了一个简单的放大咒,\"莉拉轻声说,第一次放弃了讽刺的语气,\"然后将它与一个基础的幻影咒结合。关键不在于力量,而在于…想象力和精确度。\" 杜波依斯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后她点了点头,在文件上记下什么。\"非常…创新的思路,莱斯特兰奇小姐。\" 一股奇怪的骄傲感从莉拉胸中升起。这可能是几个月来,第一次有人对她的魔法本身表示兴趣,而不是对它造成的麻烦感到恼怒。但这种感觉很快被打断了。 \"我需要你的魔杖,莱斯特兰奇小姐。\" 这个声音来自房间角落。一个莉拉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男巫站了出来——英国魔法部的官员,穿着那种标准的无聊灰色长袍,脸上带着官僚主义特有的冷漠表情。 莉拉的身体瞬间绷紧。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向口袋,手指碰触到魔杖的轮廓。那根十一英寸长的柳木魔杖,杖芯是龙心弦,是她十一岁生日那天奥古斯塔老夫人给她的礼物。尽管那天老夫人的表情像是在递给她一块发霉的面包,而不是一件珍贵的礼物。 \"为什么?\"莉拉问道,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标准程序,\"那个男巫回答,声音平板得像是在朗读电话簿,\"未成年巫师在校外违规使用魔法,魔杖需要暂时保管,直到开学日。这是威森加摩判决的一部分。\" 莉拉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沿着脊椎爬上来。没有魔杖的巫师就像没有爪子的狮子,没有毒液的蛇——赤裸、脆弱、无力。在过去几个月的流浪生活中,魔杖是她唯一的安全感来源,是她与这个世界抗衡的唯一工具。 他们想让我无力反抗,一个阴暗的声音在她脑海中低语,他们害怕我,所以要解除我的武装。 \"莉拉,\"纳西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异常温柔,\"这只是暂时的。等你到了霍格沃茨,魔杖就会归还给你。\" 莉拉转头看向纳西莎,试图在那张完美的面具下寻找真相。纳西莎的眼睛——那双布莱克家族特有的灰蓝色眼睛——回望着她,里面有一种莉拉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不是怜悯,不是严厉,而是某种…理解? 莉拉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魔杖从口袋中取出。柳木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杖身上的纹理仿佛在她手中跳动。她感到一种荒谬的冲动——想要将魔杖折断,这样至少没有人能用它,或者施展某种毁灭性的咒语,让整个魔法部陷入混乱。 那会很有趣,她想,想象着那些官员们惊慌失措的样子,也许值得为此再多蹲几个月的拘留室。 但她没有这么做。相反,莉拉用一种几乎是庄重的动作,将魔杖递给了那个魔法部官员。 \"如果它有一丝划痕,\"莉拉说,她模仿想象中母亲的声音,\"我会确保你后悔活到今天。\" 那个官员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但他保持了专业的表情,小心地将魔杖放入一个长长的黑色盒子中。\"魔杖将被安全保管,并在开学日交给霍格沃茨的教职员工。\" 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空虚感。失去魔杖的那一刻,她仿佛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寻找那根不再存在的木头的触感。 \"还有最后一件事,\"施密特说,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一张特别正式的羊皮纸,\"你需要每月与英国魔法部未成年巫师保护司的代表见面,直到你满十七岁或者威森加摩另行决定。这是为了监督你的…进步和适应情况。\" 监视,莉拉在心中翻译,他们想要确保我不会变成下一个黑魔王。或者更准确地说,不会变成下一个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当然,\"莉拉微笑着说,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我非常期待这些…友好的聊天。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喝茶,讨论天气?\" 施密特的脸又抽搐了一下,但他只是推过羊皮纸,指着底部的签名线。莉拉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一次是规规矩矩的字体——她想让他们知道,她是清醒而自愿地接受这些条件,而不是无知或混乱的状态。 当最后一份文件签署完毕,最后一个官方印章盖上,莉拉感到一种古怪的解脱感。 \"完成了,\"杜波依斯宣布,站起身整理她的文件,\"莱斯特兰奇小姐,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是在更…愉快的情况下。\" 莉拉抬头看着这位法国女巫,发现对方眼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幽默。\"也许下次我可以让埃菲尔铁塔唱一首更好的歌,\"莉拉回答,嘴角微微上扬,\"法国国歌确实有点…过于严肃了。\" 杜波依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几乎要露出一个微笑,但她很快恢复了专业表情,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房间。 施密特和其他官员们也陆续离开,直到房间里只剩下莉拉、纳西莎和站在门口的卢修斯。一种奇怪的沉默笼罩着他们,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雾,隔开了这个新组成的\"家庭\"。 \"好了,\"纳西莎最终打破沉默,声音出奇地柔和,\"我想是时候回家了。\" 家。这个词在莉拉的胸腔内引起一阵古怪的共鸣。莱斯特兰奇庄园从来不是\"家\",只是她碰巧居住的地方。德姆斯特朗也不是,那里充满了敌意和孤独。而马尔福庄园…那会是\"家\"吗?还是另一个精美包装的监狱? 莉拉抬头看向纳西莎,突然被一种强烈的冲动所驱使——想要看穿这个女人的面具,理解她真正的意图。纳西莎·马尔福为什么会突然愿意接纳一个从未谋面的侄女?是纯粹的家族责任感?某种更深层次的政治计算?还是…某种连纳西莎自己也无法完全承认的情感? \"是的,\"莉拉最终说道,声音中既有挑战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希望,\"让我们看看马尔福庄园是否名副其实。\" 当他们走出魔法部大楼,伦敦的阳光出人意料地明媚,几乎刺痛莉拉的眼睛。她眯起眼,感受着自由空气的味道——潮湿的柏油路、远处的泰晤士河水、城市的烟尘。 没有魔杖的感觉仍然像是失去了一肢,但莉拉强迫自己不去想它。相反,她将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开始的新生活上。马尔福庄园。霍格沃茨。新的开始,或者至少是新的监狱,只不过墙壁可能更加精美。 无论如何,她想,看着卢修斯和纳西莎走在前面的背影,至少会比奥古斯塔老夫人的地牢有趣。也许我终于能发现那些他们一直试图隐藏的秘密——关于我的父母,关于我自己。 一个小小的、几乎是邪恶的微笑浮现在莉拉的嘴角。是的,这可能会非常有趣。毕竟,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骷髅藏在衣柜里,而马尔福家族的衣柜一定大得惊人。 卢修斯转身,用一种评估的目光看着莉拉。\"准备好了吗?我们将使用门钥匙。\"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色蛇形别针。 莉拉走上前,伸出手,手指悬在门钥匙上方。就在触碰的那一刻,她抬头直视卢修斯的眼睛。\"马尔福先生,\"她说,声音出奇地平静,\"我希望你知道,我不是任何人的宠物或者棋子。无论你和纳西莎姨妈有什么计划,我都不会简单地…配合。\" 卢修斯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眯成一条危险的缝。但在他能够回应之前,莉拉的手指碰触了银蛇,世界开始旋转,魔法部、伦敦、这个她一直被当作局外人的世界都消失在一阵眩晕的色彩漩涡中。 她的新生活,无论好坏,正式开始了。 第4章 欢迎来到马尔福庄园 站到马尔福庄园铁门前时,莉拉的第一反应是翻白眼。 \"当然了。从一个令人窒息的纯血统庄园到另一个。真是天才般的安排。\" 庄园内部比外观暗示的还要奢华——精致的地毯、价值连城的古董、闪闪发光的水晶吊灯,甚至连墙上的肖像画都散发着\"我比你高贵\"的气息。但在所有这些炫耀性财富之下,莉拉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种纯血统家族特有的、几乎能够触摸到的阴暗气息。 \"你将住在东翼的客房,\"纳西莎边走边说,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讨论天气,\"早餐八点,午餐十二点,晚餐七点。家养小精灵会在用餐时间通知你。如果你需要任何东西,可以叫多比。\" 莉拉不太确定自己应该说什么,于是只是点点头。她从未真正与纳西莎交谈过,尽管理论上这个女人是她最接近母亲的亲人。小时候,纳西莎偶尔会来莱斯特兰奇庄园拜访,但总是简短而正式,几乎不与莉拉互动。 他们拐过几个走廊,爬上一段螺旋楼梯,最终停在一扇深色橡木门前。纳西莎推开门,示意莉拉进去。 房间比莉拉预期的要大得多——宽敞、通风,装饰着柔和的绿色和银色,一张四柱床占据了中央位置,还有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和一把看起来很舒适的扶手椅。 \"你的……新衣物明天会送到,\"纳西莎说着,看了看我身上穿的韦斯莱先生送我的半旧的袍子,\"我想办了霍格沃茨的转学手续。你的用品清单应该在路上了。\" \"谢谢,\"莉拉说,有些惊讶于自己居然是真心的。这间卧室比她在莱斯特兰奇庄园的小阁楼,或者德姆斯特朗那间阴暗的宿舍要好太多了。 纳西莎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晚餐七点。不要迟到。\"然后她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莉拉将行李袋扔在床上,环顾四周。这个房间很漂亮,但感觉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牢笼。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初春的微风吹进来。窗外是马尔福庄园的花园,修剪得一丝不苟,每一寸都彰显着财富和控制力。 \"好吧,\"她自言自语,\"至少这里的花园比莱斯特兰奇那些长满曼德拉草和毒触手植物的要好多了。\" 她从行李袋中掏出几样珍贵的私人物品——一本翻得破旧的麻瓜科幻小说《银河系漫游指南》,那个从游乐园带来的塑料宇航员小人,一盒从德姆斯特朗顺来的巧克力蛙,以及她最珍贵的财产——一个小小的魔法相册,里面只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她父母的婚礼照(从老夫人的抽屉里偷来的),另一张是她八岁生日时自己偷偷用魔法相机拍下的邓布利多。 莉拉将这些物品安置在床头柜上,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她不知道接下来的几周会怎样,但至少这里没有奥古斯塔老夫人那令人窒息的监视和不断的贬低。 正当她开始思考晚餐可能会是什么样子时,一阵轻微的\"啪\"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一个家养小精灵——显然是多比——出现在房间中央,大眼睛里充满恐惧和好奇的混合物。 \"莱-莱斯特兰奇小姐,\"小精灵深深鞠躬,尖尖的鼻子几乎碰到地板,\"多比被派来问您是否需要什么东西。\" 莉拉坐起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精灵。与莱斯特兰奇庄园那些阴沉沉的家养小精灵不同,这个看起来更加......害怕? \"你好,多比,\"她友好地说,\"我不需要什么特别的东西,谢谢。不过,能告诉我这里都有谁吗?我是说,家里现在有谁?\" 多比紧张地绞着他那件脏兮兮的枕套衣服。\"马-马尔福庄园里有马尔福主人、马尔福夫人,还有少爷——少爷现在在花园里。\" \"少爷?\"莉拉皱起眉头,然后恍然大悟,\"哦,对,我'堂弟'德拉科。\"她用手指在空中画出引号。根据官方家谱,德拉科是她的远房表亲,尽管真实关系可能更复杂。 多比点点头,看起来更加不安了。 \"他知道我要来吗?\" \"少-少爷被告知今天会有客人到来,\"多比结结巴巴地说,\"主人告诉多比不要提及莱斯特兰奇小姐的——\"他突然打住,狠狠地拧了自己的耳朵。 莉拉挑起眉毛。\"我的什么?背景?身份?家族历史中那些精彩的部分?\" 多比看起来要崩溃了,开始用头撞墙。莉拉迅速上前阻止了他。 \"嘿,别这样,我只是开玩笑。你不需要回答那个问题。\" 小精灵停下来,用那双网球大小的眼睛充满感激地看着她。\"莱斯特兰奇小姐很善良,不像——\"他又开始揪自己的耳朵。 \"不像其他莱斯特兰奇,我猜?\"莉拉干巴巴地说,\"放松,多比,我不会因为你说实话而惩罚你。老实说,我也不太喜欢我的大多数家人。\" 多比看起来既震惊又困惑,好像从未听过巫师这样谈论自己的纯血统家族。 \"好吧,\"莉拉决定换个话题,\"你能给我指一下去餐厅的路吗?我担心到时候会迷路。\" 多比急切地点头。\"多比会在晚餐时间来带莱斯特兰奇小姐去餐厅。马尔福夫人说莱斯特兰奇小姐可以自由使用图书室和花园,但不能进入西翼和地下室。\" \"得了吧,连迪士尼都不用这套了,\"莉拉嘟囔着,然后看到多比困惑的表情,补充道,\"没什么,麻瓜笑话。谢谢你的信息,多比。\" 小精灵再次深深鞠躬,然后消失了,留下莉拉一个人思考着她的新处境。 马尔福庄园。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在德国那家破游乐园被抓时,她以为自己最多能期待的就是某种青少年拘留所,而不是一个——尽管阴郁但无疑奢华的——纯血统庄园。更不用说,还有霍格沃茨在等着她。 生活有时就像她最喜欢的那本麻瓜书中所说的那样:\"宇宙远比你想象的要离奇得多。\" 莉拉决定利用晚餐前的时间探索一下自己被允许进入的区域。她溜出房间,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希望能在不得不面对任何马尔福之前先熟悉一下环境。 走廊两旁挂满了马尔福家族历代成员的肖像画,他们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窃窃私语着。莉拉故意对他们做鬼脸,满意地看到几位古板的祖先露出震惊的表情。 她最终找到了图书室——一个宽敞的房间,四壁都是书架,堆满了看起来既昂贵又可能危险的书籍,令人印象深刻地体现了\"阴森华丽\"这一概念——如果这种概念确实存在的话。莉拉的手指在一排排古老的书脊上徘徊,深色皮革的触感与德姆斯特朗那间被明令禁止进入的黑魔法区惊人地相似。不同的是,这些书没有试图咬她的手指,这点值得赞赏。 真令人惊讶魔法部没有突袭搜查这个地方,莉拉想着,抽出一本烫金封面的《纯血统:神圣二十八家族详解》,或者他们确实来过,只是卢修斯·马尔福的金加隆比他们的原则更有分量。 纯血统家族的藏书总是如此可预测——《最强大的诅咒》、《黑魔法:一种被误解的艺术》,以及令人不安的《家养小精灵:驯养与惩罚指南》。莉拉翻开后者,发现里面的插图令人不适地详细。 \"所以,传言是真的。我们真的收养了一个莱斯特兰奇。\" 这个声音冷淡而拖长,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贵族式无聊。莉拉慢慢合上书本,转身面对声音的来源,脸上戴上她最完美的假笑——那种曾经让德姆斯特朗教授们感到不安的那种。 一个苍白的金发男孩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下巴微微抬起,灰色眼睛中闪烁着评估的光芒。德拉科·马尔福,她在理论上的堂弟,实际上的——好吧,纯血统家族的关系图谱比麻瓜量子物理还要让人头痛。 \"德拉科,对吧?\"莉拉装出一副愉快的样子,嘴角挂着半是挑衅半是嘲讽的微笑,\"我猜你就是那个我应该假装很高兴见到的亲戚?\" 死亡般的沉默笼罩了房间,就像某种特别尴尬的魔法。德拉科的眉毛微微扬起,显然没料到这种直接的态度。在莱斯特兰奇和马尔福这样的家族中,寒暄通常包含至少三层虚伪和一打隐晦的侮辱,全部用最精致的礼貌语言包装。 他慢慢走进图书室,目光从她染了蓝绿色末端的黑发滑到外袍里那破旧的麻瓜t恤和牛仔裤,最后停在那双看起来已经走过半个欧洲的靴子上。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七秒钟,但包含了足够的轻蔑来填满整个魁地奇球场。 \"你看起来像是从麻瓜垃圾场里爬出来的,\"他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那种莉拉在纯血统聚会上听过无数次的傲慢,\"晚餐前你大概应该换件衣服。除非你想让父亲当场心脏病发作。\" 莉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怎么,你们晚餐不接受这种时尚风格吗?真是遗憾。这可是今年《滚石》的封面造型呢。\" 她看到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可能是厌恶,也可能是被压抑的笑意——很难分辨。他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继续审视着她,脸上的表情难以解读,就像一本用密文写成的书。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苍白,莉拉想,假装对书架上的一本《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产生了兴趣,像是某种维多利亚时代的吸血鬼贵族。不过那种铂金色的头发倒是挺独特的——整个庄园的马尔福都像是被某种漂白咒击中了似的。 \"那件……衣物,\"德拉科突然说,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仿佛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很久,\"上面那是什么?\" 莉拉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皇后乐队标志——弗雷迪·摩克瑞的剪影和乐队名称。\"哦,这个?一个麻瓜摇滚乐队。相当不错,实际上。\"她故意加重了\"麻瓜\"这个词,像是在测试水温。 果然,他的嘴唇立刻厌恶地抿起,仿佛她刚刚告诉他那是用家养小精灵的耳朵做的。\"你穿着麻瓜的东西?在马尔福庄园?\" \"令人震惊,是吧?\"莉拉假装同情地说,将那本《龙血的十二种用途》塞回书架,\"下一件可怕的事情可能是我会告诉你我其实知道怎么使用电话。\"她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可怕的秘密。 德拉科看起来既困惑又反感,就像一只被迫闻到臭鼬喷雾的高贵猫咪。\"电——什么?\" \"没什么,\"莉拉摆摆手,\"纯血统的笑话。你不会懂的。\" 这句话似乎激怒了德拉科。他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那种因为可怕的组合——被冒犯和对自己无知的恼怒——而产生的颜色。\"马尔福家族是巫师世界最古老、最纯正的血统之一,\"他说,声音比之前更加冷淡,像是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如果有人不了解纯血统的传统,那只会是你,莱斯特兰奇。毕竟,你甚至不能在一所正常的魔法学校待满一年。\" 啊,这就是问题的核心了,莉拉想,他担心我会玷污马尔福家的声誉。可爱。仿佛一个被贴上\"食死徒\"标签的家族还有什么声誉可言似的。 \"放松,马尔福,\"她故意强调他的名字,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暴躁的猫,\"我只是暂住几周,然后就去霍格沃茨了。你甚至不用承认我们有任何关系。我可以告诉所有人我是被从阿兹卡班出来的流浪马戏团收养的。\" 提到霍格沃茨时,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惊讶、怀疑和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混合在一起,就像一锅搅拌过度的魔药。\"所以那是真的?你要去霍格沃茨?\" \"显然是的,除非邓布利多突然决定他不喜欢柠檬雪宝,\"莉拉耸耸肩,故意让一本书从书架上漂浮到她手中——一个小小的无杖魔法展示,\"怎么,担心我会抢走你的风头?\"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对这个随意的魔法展示感到惊讶,但他迅速恢复了镇定,发出一声刻意的轻蔑哼声。\"霍格沃茨不缺怪胎。你会和疤头波特和那个泥巴种格兰杰处得很好的。\" 那个词——泥巴种——在图书室的空气中悬浮着,就像一股难闻的气味。莉拉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丝危险的红光在瞳孔深处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房间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了几度,书架上的几本书不安地颤动起来。 \"泥巴种?\"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而危险,像丝绒下的刀锋,\"真有趣。我以为马尔福家族至少会教导他们的继承人在不了解对方立场前保持一点...政治敏感性。\" 德拉科似乎注意到了她眼中的变化和房间里不自然的寒意,因为他的姿势微妙地调整了,从傲慢变成了略带警惕。好像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穿着麻瓜衣服的女孩可能比表面看起来要危险得多。 \"你在德姆斯特朗。那里的纯血统立场众所周知。\"他的声音依然高傲,但缺少了之前的咄咄逼人。 \"所以我被开除了,显然,\"莉拉微笑着说,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睛,\"实际上,他们特别擅长教导如何应对那些以为自己比别人优越的自大狂。\"她顿了顿,\"而且,如果传言属实,你父亲不是曾经为那个自称黑魔王的混血巫师效力吗?有趣的立场,不是吗?\"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进一步下降,仿佛一只隐形的摄魂怪飘过。德拉科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几乎透明,他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长袍。莉拉能看到他喉结的滚动,以及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和——最有意思的——一丝敬畏。 无论他预期的莉拉·莱斯特兰奇是什么样,显然不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无所畏惧的女孩。 \"你最好在晚餐前换衣服,\"他最终说道,声音紧绷,就像一根过度拉伸的琴弦,\"七点钟,别迟到。父亲讨厌不守时的人。\"然后他转身离开,步伐比进来时快了许多,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仓促撤退。 莉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慢慢呼出一口气,书架上不安分的书籍也随之安静下来。也许她反应过度了,但\"泥巴种\"这个词总是激起她内心深处的某种愤怒——不是因为她特别关心麻瓜出身的巫师,而是因为这种简单粗暴的歧视太过愚蠢。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而纯血统们却总喜欢假装它是。 好吧,至少现在我知道德拉科·马尔福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她想,拿起一本看起来似乎不会试图咬她的书,典型的马尔福——傲慢、偏执,对自己的血统病态地自豪。 她朝门口看了最后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可惜他还挺好看的,如果他能闭上嘴的话。 莉拉叹了口气,决定回房间换衣服。不是因为德拉科的建议,而是因为她不想在第一天就被赶出马尔福庄园——至少不是在她有机会探索那个被禁止的西翼和传说中藏有黑魔法物品的地下室之前。 毕竟,如果一个人不得不忍受马尔福家族,至少应该从中获得一些有趣的报酬。而一件带有黑魔法的神秘物品——或者一个可以激怒的傲慢表亲——看起来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第5章 不速之客的正确用餐礼仪 七点差五分,莉拉站在镜子前最后检查自己的着装,却发现自己正被一个陌生人回望。流亡生活让她习惯了脏兮兮的牛仔裤和皱巴巴的t恤,现在这条深绿色的丝绒长裙——德姆斯特朗冬季舞会的唯一遗产——将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裙子太紧,把她缠的像个木乃伊,下面露出的小腿告诉她,自己已经又长高了一点。绿色的色调衬得她苍白的皮肤几乎发光,就像月光下的大理石雕像。一个简单的熨烫咒(德姆斯特朗少数几个实用的家政魔法之一)除去了长途旅行留下的皱褶,让丝绒布料柔软地流淌。只有领口处一个微小的烧痕,那次失败的无杖魔法实验的纪念品,才提醒她这依然是\"她的\"衣服——不完美,带着故事和伤痕。 莉拉对着镜子里的女孩皱了皱鼻子。她从没特别在意自己的外表——在莱斯特兰奇庄园,没人会因为你穿得漂亮而对你态度更好;在德姆斯特朗,美貌往往会招来更多麻烦而非赞美。但镜子不会说谎:那双深邃的杏仁状眼睛,高耸的颧骨,天生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那头如瀑布般倾泻的黑发—— \"这就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耸耸肩,好像那个惊人的形象与她无关,\"如果马尔福家想要时尚秀,他们应该邀请可可·香奈儿的幽灵,而不是一个刚从德国拘留室里出来的青少年。\" 镜子——一面显然有自我意识的魔法镜——发出一声几乎是被冒犯的叹息。\"小姐已经非常美丽了,\"它评论道,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位被迫赞美不修边幅侄女的老贵妇,\"但至少可以梳一下头发。马尔福家族非常看重仪表。\" \"真的吗?我还以为他们更看重血统纯正和对麻瓜的深切厌恶呢。\"莉拉干巴巴地回答,但还是随意地抓起梳子,漫不经心地梳理过她那头浓密的黑发,让它自然地垂在肩膀上。 当她把一缕顽固的发丝别到耳后时,镜子突然倒抽了一口气。 \"小姐的眼睛!它们——它们变红了!\" 莉拉眨了眨眼,凑近镜子。确实,她深色的瞳孔周围泛着一圈不自然的红光,就像月食时的月亮边缘,与她的深色瞳孔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这种现象时有发生,尤其是当她情绪波动或魔力不稳定时。曾祖母德鲁埃拉第一次注意到时,脸色苍白得像见了鬼,喃喃自语着什么\"他的标记\"和\"诅咒的血脉\"。 \"只是一个小魔法失误,\"莉拉对镜子撒谎,语气轻松得好像在讨论天气,而非她眼中的异常现象,\"德姆斯特朗的一个恶作剧咒语副作用。过几分钟就会消失。\"她迅速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平复情绪。当她再次睁眼时,红光已经退去,只剩下她通常的深色瞳孔,像两颗深不见底的黑曜石。 她没有化妆,没有戴首饰,对莉拉来说,美貌只是生命中的一个附带现象,像雨后空气中的湿度,存在但无关紧要。她曾在德姆斯特朗的休息室里听过其他女孩谈论如何利用外表获得男孩的注意和好感,她总是对此感到困惑。 不过是一种可利用的表面特质。 她想。 准时七点,一个穿着枕套的家养小精灵——多比,如果她没记错名字的话——出现在她的房门外,准备引领她前往餐厅。小精灵看起来既害怕又好奇,那双网球大小的眼睛不断地在她身上打量,仿佛她是某种可能随时爆炸的危险装置。不过,即使是多比,也无法完全掩饰当看到她的那一刻眼中闪过的惊艳。 \"多比来带莱斯特兰奇小姐去晚餐,\"他颤抖着说,目光迅速低垂,好像害怕直视她太久,\"主人们已经在等待了。\" 莉拉跟着多比穿过马尔福庄园长长的走廊,墙上挂满了历代马尔福的肖像画,他们全都用相同的鄙夷目光盯着她,就像她是一块粘在昂贵地毯上的口香糖。整个庄园散发着一种冷冽的奢华感——每一件装饰,每一寸墙纸,都在无声地炫耀着财富和地位,仿佛担心有人会忘记马尔福是多么的富有和\"高贵\"。 这地方甚至比莱斯特兰奇庄园还要虚伪,莉拉想,至少我们家的画像会直接咒骂你,而不是假装用贵族式的轻蔑杀死你。 当她走进那个宽敞而华丽的餐厅时,卢修斯和纳西莎·马尔福已经坐在长桌一端,德拉科则坐在他父亲旁边,三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看到她进来,他们同时抬头,谈话戛然而止,仿佛被施了消声咒。 卢修斯·马尔福——一个高大的男人,铂金长发整齐地垂在肩上,手中握着一根蛇头手杖——用一种评估的目光扫视着她,就像在估算一件潜在有用但可能带毒的魔法物品的价值。纳西莎坐在他旁边,表情难以捉摸,但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莉拉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警惕、好奇,也许还有一丝...怜悯? 但最有趣的是德拉科的反应。仿佛准备说什么却忘了词。他迅速恢复了常态,但那一瞬间的表情已经被莉拉捕捉到了。 看来小马尔福没料到莱斯特兰奇也能打扮得体面些,她想,暗自感到一丝满足,或者他只是在计算我毁掉这条裙子需要多长时间。 \"莉拉,\"纳西莎站起来,声音平静但不失礼貌,\"亲爱的,你看起来...很得体。\"她示意莉拉就座,指向德拉科对面的空位。 这大概是纳西莎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对一个莱斯特兰奇来说,\"得体\"几乎是个奇迹。莉拉礼貌地点点头,谨慎地滑入指定座位,就像一个准备参加决斗的巫师。 \"谢谢借我浴室,马尔福夫人,\"她说,声音甜美得不自然,\"在德国拘留室里泡了三天后,我感觉自己闻起来像是巨怪的腋窝。\" 话音刚落,餐桌上空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卢修斯的眉毛危险地扬起,纳西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可能是厌恶,也可能是被压抑的笑意——而德拉科,莉拉发誓,他看起来像是在努力憋笑,他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奇怪的光芒。 \"莱斯特兰奇小姐,\"卢修斯冷冷地说,声音像一把涂了蜜的刀,\"虽然你的...遭遇令人遗憾,但在马尔福家的餐桌上,我们期望一定程度的礼仪。\" 当然了,莉拉想,因为食死徒总是以礼仪着称。我敢打赌折磨麻瓜时也要用正确的刀叉。 但她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直视卢修斯的眼睛,不卑不亢。\"当然,马尔福先生。我向您保证,我对餐桌礼仪的掌握远超过对人生选择的掌握。\" 德拉科这次真的咳嗽了一声,匆忙拿起水杯掩饰。当他放下杯子时,他的眼睛与莉拉的相遇,里面闪烁着一种她无法完全解读的光芒——惊讶,还有一丝不情愿的敬意。就好像他在想:\"原来莱斯特兰奇也能有幽默感。\" 晚餐在一种奇怪的紧张氛围中开始了。家养小精灵送上精致的菜肴——法式洋葱汤、烤鹅配蔓越莓酱、各种蔬菜和土豆,全都被摆盘得像是准备参加美食比赛。莉拉安静地吃着,同时暗暗评估餐桌上的每个人,就像她在德姆斯特朗学到的那样——总是要了解你的敌人,尤其是当他们假装是你的朋友时。 卢修斯显然对她的存在感到不安,但出于某种原因——可能是纳西莎的坚持,或者更可能是邓布利多的压力——他接受了这个安排。他的眼睛偶尔会掠过她,带着一种难以解读的表情,介于警惕和好奇之间。 纳西莎则更加复杂,她的眼神时不时落在莉拉身上。有几次,当莉拉抬头时,她发现纳西莎正在研究她的脸,仿佛在寻找某种熟悉的特征。这种审视让莉拉感到一丝不安,就像她是一件被检查真伪的古董。 而德拉科...他是最有趣的。他假装专注于自己的食物,但莉拉能感觉到他时不时投来的目光。每当她抬头,他就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对盘子里的鹅肉产生了极大兴趣,仿佛那是梅林的遗物而不是普通的晚餐。 他在打量我,莉拉意识到,试图弄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可能还在想我在德姆斯特朗做了什么才会被开除。 \"所以,\"卢修斯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像丝绸一样顺滑,却暗藏锋芒,\"你将进入霍格沃茨三年级。\" 莉拉点点头,轻轻放下叉子。\"我想是的,先生。\" \"邓布利多,\"卢修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屑,仿佛这个名字是一种口腔疾病,\"总是收留各种...特殊案例。\"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浓得几乎可以切开。莉拉挑起一边眉毛,保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但她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抽搐。\"是啊,我听说他甚至接受了一些前食死徒的孩子。真是了不起的宽容。\"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卢修斯的脸变得僵硬,纳西莎紧张地看向丈夫。 卢修斯慢慢放下酒杯,声音中流露出危险的平静。\"年轻人有时不了解成人世界的复杂性。某些...指控和传言往往被过度简化。\" 莉拉微笑着,\"当然,先生。我完全理解这一点。毕竟,我自己就背负着'莱斯特兰奇'的姓氏,我比大多数人更清楚'传言'的力量。\" 紧张的气氛被德拉科打破,他突然插嘴道:\"父亲是霍格沃茨董事会的成员,\"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骄傲,\"他对学校有很大影响力。\" 莉拉转向德拉科,感激他这个蹩脚但及时的话题转换。\"是吗?那真是...方便。\"她说,声音中略带讽刺,但足够礼貌,不至于再次激怒卢修斯,\"我猜我应该庆幸有这样的关系,如果我在霍格沃茨也惹上麻烦的话。\" 德拉科皱起眉头,似乎不确定她是在恭维还是在讽刺。纳西莎趁机转移话题,声音平静但坚定:\"你在德姆斯特朗学习了哪些科目,莉拉?\" \"黑魔法、变形术、魔咒——也许和霍格沃茨差不多?\"莉拉回答,暗自感谢这个更安全的话题,\"只是黑魔法方面更加...实用。教授们认为,最好的防御就是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 \"德姆斯特朗一直以其对黑魔法的开放态度而闻名,\"卢修斯评论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仿佛已经忘记了之前的紧张,\"不像霍格沃茨,把学生当成易碎的水晶球对待。\" \"是啊,德姆斯特朗的教育方式确实很独特,\"莉拉干巴巴地说,回忆起那些在训练中被施以真实黑魔法的可怕日子,\"没有什么比看着你的同学被变成鼻涕虫更能激发学习热情的了。虽然,公平地说,那个男孩确实应该知道不要在魔咒课上偷看女生的裙底。\"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他迅速控制住了表情,仿佛微笑是某种可耻的行为。纳西莎看起来有些震惊,而卢修斯则挑起一边眉毛,似乎在重新评估坐在他餐桌旁的这个年轻女巫。 \"你们有魁地奇吗?在德姆斯特朗?\"德拉科突然问道,明显是想找个安全的话题。 莉拉耸耸肩。\"有,但我更喜欢看。德姆斯特朗的魁地奇训练经常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中进行,一不小心就会把舌头冻在牙齿上。有一次,一个守门员的眉毛结了冰,看起来像是白色的毛毛虫爬在他脸上。\" 德拉科这次真的笑了,一个短暂但真实的笑容,就像冬日阳光的一瞥。\"我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他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骄傲,仿佛在说自己刚被选为魔法部长,\"去年入队的。\" \"真令人印象深刻,\"莉拉干巴巴地说,\"找球手是最难的位置。需要敏锐的眼光和快速的反应。\" 德拉科看起来有些惊讶,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赞美,尤其是来自一个似乎将讽刺作为第二语言的人。他张嘴想回应,但卢修斯打断了他。 \"当然,如果你进入霍格沃茨,我假设你会被分到斯莱特林,考虑到你的...血统。\"卢修斯说,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强调最后一个词,就像它有某种特殊的含义。 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紧张感,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想分院帽会做出决定,\"莉拉平静地说,拿起酒杯啜了一口南瓜汁,\"不过我确实有种感觉,它会把我放在最能制造麻烦的地方。毕竟,这似乎是我的特长。\" 德拉科的眼睛闪烁着,好像在说\"那绝对是斯莱特林\",但他只是喝了一口水,没有发表评论。 晚餐在一种奇怪的紧张气氛中继续进行。莉拉能感觉到卢修斯的不安,纳西莎的担忧,以及德拉科——他似乎被她的存在所吸引,却又试图掩饰这一点,就像一个不想承认自己对一本书感兴趣的傲慢读者。 真有趣,她想,他在好奇和厌恶之间摇摆。可能从来没见过像我这样的莱斯特兰奇——不完全符合纯血统的模板,却又无法简单归类。 就在甜点端上来时——一种精致的法式巧克力慕斯,点缀着覆盆子和薄荷叶——莉拉决定打破沉默。\"所以,马尔福先生,\"她转向卢修斯,语气礼貌但直接,\"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同意收留我。我们都知道这不是出于对家族责任的热爱。\" 卢修斯则放下了甜点勺,\"观察力敏锐,莱斯特兰奇小姐,\"他说,声音平静,\"看来德姆斯特朗至少教会了你看穿表象。\"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纳西莎,仿佛在权衡如何回答,\"有时,家族关系确实超越了个人喜好。而有时,特定的...请求不能被轻易拒绝,即使我们希望如此。\" \"我理解了,\"她平静地说,嘴角微微上扬,\"非常感谢你的...勉强接纳。\" 卢修斯脸上掠过一抹恼怒,但随即被平淡的面具取代。\"不用感谢。无论如何,你的停留只是暂时的。\" \"说到这个,\"德拉科插话,似乎想缓解紧张的气氛,\"如果你需要了解霍格沃茨的情况,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基本信息。\"他的声音刻意保持着漠不关心的调子,但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莉拉无法完全解读的光芒,\"毕竟,我们不希望你在第一天就迷路,或者更糟——和错误的人交朋友。\" \"哦?什么样的人算是'错误的'呢?\" \"波特,\"德拉科立刻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厌恶,仿佛这个名字让他牙痛,\"哈利·波特和他那些可悲的跟班——韦斯莱家的穷鬼和那个万事通格兰杰。\" \"听起来你对他们有很深的了解,\"莉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既然你这么熟悉他们,我一定要去认识一下。也许我们可以组织一次双方会面?\" 德拉科的脸涨红了,像是被人施了一个不太成功的变色咒。\"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几乎是怒吼道,然后意识到父母正在看着,降低了声音,\"我是说他们是霍格沃茨最糟糕的一群人。波特以为自己是什么大英雄,格兰杰是个无法忍受的书呆子,而韦斯莱——\"他停下来,瞥了一眼父亲,谨慎地选择措辞,\"——总之,他们不是适合一个莱斯特兰奇交往的人。\" \"我会记住的,\"莉拉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嘲弄,\"不过我一向有自己判断人的标准。\" \"什么标准?\"德拉科问道,声音中带着真正的好奇,仿佛她刚刚提到了一种闻所未闻的魔法理论。 莉拉对他微微一笑,这次是真诚的。\"能让我感兴趣的人通常具备三个特质:足够的智慧来跟上我的思路,足够的勇气来面对我的坏脾气,以及——最重要的——\"她俯身向前,声音降低,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不把自己太当回事。\" 德拉科似乎被这个回答噎住了,不确定是该感到被冒犯还是被挑战。莉拉注意到,当他不摆出那副傲慢姿态时,他其实长得相当英俊——苍白的肤色、尖锐的轮廓和那双灰色的眼睛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贵族美感,像一幅精心绘制的肖像画。 可惜他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包裹在马尔福式的傲慢中,她想,那种表情让他看起来像个便秘的小老头。 晚餐结束后,卢修斯匆匆离开,声称有重要事务需要处理,很可能是想逃离这场令人不适的家庭聚会。纳西莎礼貌地询问莉拉是否需要什么,然后也优雅地撤退,留下莉拉和德拉科两人在餐厅,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就像两只正在评估对方危险程度的猫科动物。 \"所以,\"德拉科最终打破沉默,故作随意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最后一块慕斯,\"你真的把一个学生送进了医院?\" 莉拉挑起眉毛,有些惊讶于他的直接。\"消息传得真快。谁告诉你的?你父亲?\" \"他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德拉科含糊地说,眼睛闪烁着,\"他提到你在德姆斯特朗'制造了麻烦'。\"他停顿了一下,明显在等待更多细节。 \"那是种说法,\"莉拉承认,决定满足他的好奇心——至少部分满足,\"另一种说法是,一个叫彼得罗夫的白痴决定测试我的耐心极限,而我向他展示了为什么这是个坏主意。\" 德拉科看起来既警惕又着迷,就像一个发现了危险但迷人的魔法生物的学生。\"你用了什么咒语?黑魔法?\" \"不是咒语,\"莉拉轻声说,回忆起那一刻的失控和随之而来的恐惧,\"只是...魔法。有时候,当我真的生气时,魔法会以自己的方式回应。\" 她没有提及彼得罗夫被无形力量抛到空中,或者他的骨头是如何在没有人触碰的情况下断裂的。有些事情最好留在黑暗中,尤其是当你不确定自己是如何做到的时候。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睁大,流露出一种莉拉从未在马尔福脸上见过的表情——真诚的敬畏。\"无杖魔法?在你这个年龄?那很罕见。\" \"也很危险,\"莉拉补充道,声音比她预想的更为严肃,\"尤其是当你无法完全控制它的时候。想象一下,因为有人说了让你生气的话,突然间房间里的所有玻璃都爆炸了。不太适合社交场合,是不是?\" 德拉科短促地笑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所以那就是你被开除的原因?因为你无法控制自己的魔力?\" 莉拉耸耸肩,突然感到疲惫。这一天太长了,从德国的拘留室到英国魔法部,再到马尔福庄园这场紧张的晚餐。\"部分原因吧。还有就是,彼得罗夫的父亲碰巧是德姆斯特朗最大的捐赠者之一。显然,把这样的人的儿子送进医院不太符合'学生行为准则'。\"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仿佛在重新评估她,将她从\"奇怪的莱斯特兰奇远亲\"重新分类为\"潜在有趣的人\"。\"霍格沃茨也有这样的人,\"他说,\"认为他们因为父母的地位就可以为所欲为。\" \"就像你?\"莉拉调皮地问,但语气中没有真正的恶意。 德拉科的脸再次涨红,但这次他没有生气,而是勾起一个勉强的微笑。\"我不需要父亲的地位来证明自己。我自己就很优秀。\" 莉拉忍不住笑了。\"至少你不缺自信,德拉科。\" 他们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不那么尴尬了。 \"我该回房间了,\"莉拉最终说道,站起身来,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疲惫,\"谢谢...呃,晚餐。\"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似乎在与自己的骄傲作斗争,然后清了清嗓子,故意避开莉拉的目光。\"明天,\"他突然宣布,声音比必要的音量高了几分,\"我会带你参观庄园的一些区域。毕竟,不能让你到处乱逛,把自己锁在父亲的收藏室里或类似的地方。\" 莉拉忍不住微笑。这听起来不像是提议,而更像是不情愿的义务,仿佛他在执行某种令人痛苦的家族任务。\"哦?\"她故意拖长声调,\"马尔福家的待客之道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德拉科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恼怒还是别的什么。\"不用谢我,\"他干巴巴地说,\"只是尽我作为主人的责任,确保客人不会...迷路。\" \"当然,\"莉拉微笑着说,\"我肯定会乖乖跟着你,就像一只听话的小狗。\" 德拉科的表情既恼怒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但他迅速恢复了那种刻意的冷漠。\"明天早餐后,\"他简短地说,\"不要迟到。马尔福不喜欢等人。\" \"幸运的是,\"莉拉回敬道,已经走向门口,\"莱斯特兰奇也不喜欢被催促。晚安,德拉科。\" 当她经过德拉科身边时,她注意到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别过脸去,好像被抓到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回到自己的房间,莉拉脱下那条绿色长裙,换上更舒适的睡衣——一件从德国某个麻瓜商店偷来的超大号t恤,上面印着\"摇滚永不死\"的字样,配上一个卡通骷髅头。她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窗外,夜色已经笼罩了马尔福庄园,月光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上投下银色的光斑,就像某种奇特的魔法地图。 与莱斯特兰奇庄园不同,这里没有嚎叫的食尸鬼,没有在半夜游荡的幽灵,没有从画像里射出的诅咒。相反,这里的一切都显得过分完美、过分精致,就像一个精心设计的舞台,而非真正的家。 马尔福们真的很努力地想表现得\"正常\",莉拉想,可惜他们的观众只有彼此。 她打了个哈欠,准备钻进那张过于柔软的床铺,打算早点休息,以恢复精力应对明天与德拉科的庄园之旅。然而,就在她即将熄灯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莉拉警惕地盯着门,手无意识地寻找魔杖——然后她想起自己的魔杖还在德国魔法部的证物室里。该死。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压低声音问道:\"谁?\" \"是我,\"门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依然带着那种无法完全掩盖的傲慢,\"开门,莱斯特兰奇。\" 德拉科。莉拉惊讶地挑起眉毛,对这个深夜访客感到好奇。她谨慎地打开门,只留了一条缝,看到德拉科站在走廊上,穿着一件深绿色的丝绸睡袍,看起来比晚餐时更加不安,但依然试图表现得满不在乎,就像一个假装没有迷路的旅行者。 \"半夜拜访女孩子的房间?\"莉拉调皮地问,\"谁能想到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有这样的不良嗜好。\" 德拉科的脸立刻变成了令人满意的深红色,他恼火地嘶嘶道:\"别荒谬了!这是——这是紧急事件。\"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故意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哦?什么样的'紧急事件'需要你在午夜时分拜访我?你父亲决定提前把我送去阿兹卡班了吗?\" \"如果只是那样,我会等到早上告诉你的,\"德拉科反击道,试图夺回谈话的主动权,\"我有信息...关于你可能感兴趣的事情。\" 莉拉装出一副无聊的样子,但内心的好奇心被激起。\"好吧,\"她叹了口气,打开门让德拉科进来,\"如果这是什么恶作剧,我警告你,我真的很擅长让东西自燃,即使没有魔杖。\" 德拉科走进房间,然后立刻像是后悔了这个决定。他尴尬地站在房间中央,眼睛快速扫过整个空间,刻意避开莉拉的目光。当他注意到她的麻瓜睡衣时,他的嘴角微微抽动,显然想发表评论,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你的时间有限,马尔福,\"莉拉靠在梳妆台上,交叉双臂,\"什么事这么紧急?\"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似乎在组织语言。\"去年,霍格沃茨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开始说,试图听起来满不在乎,但声音中的紧张出卖了他,\"你可能听说过。密室被打开,几个学生被石化。\" \"是的,即使在离家出走,我们也听说了,\"莉拉说,\"据说哈利·波特再次拯救了学校。\" 德拉科的脸因为波特的名字而扭曲成一个厌恶的表情,就像刚刚尝到了特别酸的甘草魔杖糖。\"波特,\"他几乎是吐出这个名字,\"当然报纸会把一切功劳都归功于他。救世主波特,永远的英雄。\" 莉拉忍住笑意。德拉科对波特的怨恨如此明显,几乎有些可爱,像是一个孩子对夺走了自己玩具的朋友的嫉妒。\"我假设事实与报道不同?\"她问道,推动谈话继续。 德拉科看起来很满意她的问题。\"当然不同,\"他说,语气中带着某种秘密知情人的优越感,\"整件事都与一个魔法物品有关——一本日记。一本能回应你写下内容的日记。\" 莉拉的兴趣被彻底激起。\"能回应的日记?听起来像是某种——\" \"黑魔法物品,\"德拉科完成了她的句子,明显为自己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而感到得意,\"而且不是普通的黑魔法物品。据说它曾经属于黑魔王本人。\" 莉拉感到一阵冷意爬上脊背,但她尽力保持表情平静。\"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德拉科?\" 德拉科的得意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显出一种奇怪的脆弱,很快又被掩饰。\"我以为...考虑到你的背景,你可能知道一些相关信息。\" 啊,原来如此,莉拉想,他把我当成了信息来源。\"你是说,因为我父母是食死徒?\"她直接问道。 德拉科局促不安地移动了一下,显然不习惯这种直白的对话。\"嗯,是的,部分原因。还有因为你在德姆斯特朗学习,那里对黑魔法的态度不像霍格沃茨那样...拘谨。\" 莉拉研究着他的表情,试图读懂他真正的动机。德拉科·马尔福很少做任何没有自身利益考量的事情。\"这本日记对你为什么如此重要?\"她问道,声音平静。 德拉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踱步,像是在努力表现得漫不经心,但却完全失败了。\"它能附身,控制人。它几乎害死了韦斯莱家的小女儿。韦斯莱,\"他加了一句,语气中带着轻蔑,但效果被他明显的紧张削弱了。 \"你很害怕,\"莉拉突然明白了,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陈述。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变成愤怒。\"我不害怕!马尔福从不害怕!\"他几乎是喊道,然后立刻降低了声音,意识到这里仍然是他父母的房子。 莉拉沉默地等待着,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多内容。德拉科最终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垂下。\"有人说黑魔王可能会回来,\"他低声说,声音几乎是耳语,\"如果那本日记真的是他的...\" 所以这就是他的担忧,莉拉想,他害怕伏地魔归来,担心自己的家族将再次被卷入战争。 \"我在罗道夫斯和贝拉特里克斯被送进阿兹卡班时还是个婴儿,德拉科,\"她平静地说,\"我对他们的活动或黑魔王的物品知道的不比你多。至于德姆斯特朗,是的,我们学习了黑魔法防御,包括一些实际的黑魔法知识。但没有关于附身物的专门课程,如果这是你想问的。\" 德拉科点点头,看起来既失望又有些释然。他的目光落在莉拉的睡衣上,突然皱起眉头,仿佛刚刚才真正注意到它。\"那是什么东西?\"他问道,指着t恤上的文字,明显是想转移话题。 莉拉低头看了看。\"摇滚乐队的标语,\"她解释道,\"我在德国偷的。\"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无法决定是该对\"摇滚\"还是\"偷\"这个词表示更多的震惊。\"你偷麻瓜的东西?\" \"只有我喜欢的东西,\"莉拉耸耸肩,\"而且通常只从那些看起来富得流油的麻瓜那里。就当是一种...财富再分配。\" 德拉科的眉头紧皱。\"这很...有趣,\"他勉强承认,听起来像是在给予极高的赞美。 莉拉露出一个真实的微笑。\"谢谢,我猜?\" 一阵尴尬的沉默笼罩了房间。德拉科站在那里,突然看起来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说什么。他的眼睛不断瞥向莉拉,然后又迅速移开。 \"那本日记最后怎么样了?\"莉拉问道,打破沉默。 \"被波特毁了,\"德拉科回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用蛇怪的毒牙。\" 莉拉点点头。\"那就好。这种物品不应该存在,即使是为了研究目的。\" 德拉科看起来想要反驳,但最终只是耸了耸肩,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他们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氛围有所不同,不那么紧张,更像是一种奇怪的和解。 \"你在德姆斯特朗…攻击的那个学生,\"德拉科突然说,语气中带着一种不自然的随意,\"他做了什么?\" 莉拉的表情变得冰冷。\"他说了一些关于我父母的难听话。\"她简短地回答,不想深入这个话题。 \"什么样的难听话?\"德拉科坚持问道,眼中闪烁着真正的好奇。 莉拉叹了口气。\"他说我父母是疯子。说我母亲可能根本不知道我父亲是谁,称我是'莱斯特兰奇的野种'。\"她平静地说。\" \"他活该,\"德拉科突然说,带着一种奇怪的坚定,\"那个彼得罗夫。无论你对他做了什么,他都活该。\" \"德拉科。这可能是你今晚说的最真诚的话了——不管实际上是不是真的。\" 德拉科的脸又一次变红,但这次不是因为恼怒。他清了清嗓子,明显感到尴尬。\"是的,好吧,不客气。\"他生硬地说,然后迅速转向门口,\"我该回去了。明天的参观还是早餐后。\" \"我会准时到的,\"莉拉说,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不想让马尔福家的继承人等待。\" 德拉科转过身来,犹豫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但不确定该如何表达。最终,他只是点点头,仿佛在确认。\"晚安,莱斯——莉拉。\"他说,然后迅速离开了房间,几乎是逃跑般地。 也许在马尔福庄园的这几周不会像预期的那么难熬,她想,嘴角微微上扬,至少会有一个有趣的向导。 带着这个念头,她闭上眼睛,沉入梦乡——这是几周以来第一次没有被噩梦惊醒的夜晚。 第6章 飞行课 晨光穿过宽大的窗户洒进莉拉的卧室,照亮了漂浮在空中的灰尘微粒。莉拉早已醒来,靠在窗台上观察着马尔福庄园的花园。她身上穿着昨晚那件\"摇滚永不死\"的t恤,配了一条从德姆斯特朗带来的黑色长裤。 莉拉用手指敲打着窗框,窗外的景色过于完美,每一株灌木都被修剪得像几何图形,每一朵花都在它该在的位置绽放,就连草坪上的露水看起来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才落下的。这种刻意的完美令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厌烦。 至少在莱斯特兰奇庄园,植物们有自己的想法,她想,尤其是那些会试图勒死不速之客的魔鬼网。 突然,一个金色的影子掠过窗外,引起了她的注意。莉拉眯起眼睛,看到德拉科骑着一把明显价格不菲的飞天扫帚——如果她没认错,那是最新款的光轮2001——在庄园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尽管不情愿,她还是不得不承认他飞得相当不错。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没有那种初学者常有的犹豫或过度动作,显然受过专业训练。当他俯冲而下,几乎与地面平行飞行时,阳光照在他的铂金色头发上,形成一种几乎是超现实的光晕。 看来马尔福家的小王子不只会吹牛,莉拉想,嘴角微微上扬,至少在飞行这件事上。 几分钟后,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观察。多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莱斯特兰奇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少爷让多比来通知您,他会在餐厅等您,然后开始今天的参观。\" \"告诉他我马上下来,\"莉拉回答,目光依然追随着窗外那个飞行的身影,\"还有,多比?\" \"是的,莱斯特兰奇小姐?\" \"叫我莉拉就好。\" 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是多比惊讶的声音:\"莉...莉拉小姐?\"小精灵听起来既困惑又受宠若惊,仿佛从未有巫师要求他用名字称呼他们。 \"就是莉拉,\"她重复道,终于从窗边转身,\"不需要'小姐'。\" \"多比不能这么做!\"小精灵听起来几乎是恐慌的,\"主人会——\" \"好吧,至少试着不要每次都用全名,好吗?\"莉拉妥协道,\"那听起来像是你在宣读我的逮捕令。\" 多比发出一种介于笑声和抽泣之间的声音,然后莉拉听到他快速离去的脚步声。她叹了口气,走向衣柜。如果要和德拉科共度一整天,她至少应该穿得像样一点——不是为了取悦他,而是为了避免再次听到关于她\"麻瓜品味\"的长篇大论。 十五分钟后,莉拉走进餐厅,发现只有德拉科一人坐在长桌旁,面前摆着一盘几乎没动过的早餐。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袍,显然是刚从飞行回来,脸颊上还带着因风吹而产生的红晕。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莉拉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 \"你终于来了,\"他说,声音中的傲慢程度比昨晚减轻了一些,但依然存在,\"我以为你打算睡到中午。\" \"早安,\"莉拉回敬道,滑入他对面的座位,\"看来你已经开始了你的晨间活动。我从窗户看到你在飞行。\"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显然对自己被观察到的飞行技巧感到满意。\"我每天早上都练习,\"他说,试图听起来满不在乎,但掩饰不住声音中的骄傲,\"作为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我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莉拉点点头,同时示意一个家养小精灵——不是多比——给她倒了一杯茶。\"你飞得不错,\"她承认,但立刻补充道,\"当然,这可能只是因为我看到的都是直线飞行。真正的比赛中情况会完全不同。\" 德拉科皱起眉头,显然对这种半吊子的赞美感到不满。\"我是我们学院最好的飞行者,\"他说,语气中带着防御性,\"如果不是波特有那种该死的天生运气,斯莱特林早就赢得魁地奇杯了。\" 啊,又回到波特了,莉拉想,忍不住微笑,看来这是一个永远的话题。 \"听起来这个波特真的很让你恼火,\"她评论道,一边往吐司上涂黄油,\"他一定做了什么特别惹人讨厌的事?\"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苍白,然后迅速涨红,证实了莉拉的猜测。\"我从来没有——那不是——\"他结结巴巴地说,然后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镇定,\"波特认为自己是什么大英雄。仅仅因为他额头上有个愚蠢的疤痕,所有人都把他当成特别的存在。\" 莉拉点点头,装出一副深表同情的样子。\"多么不公平啊。他只是恰好击败了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黑巫师,而你只是...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显然他得到了过多关注。\" 德拉科瞪着她,似乎不确定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嘲笑他。最终,他选择忽略这个评论,转而问道:\"你玩魁地奇吗?\" “在德姆斯特朗,我们不'玩'魁地奇,\"莉拉回答,嘴角微微上扬,\"我们'忍受'它,通常是在零下二十度的温度中,冻得连扫帚都抓不稳。\"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承认,\"但是的,我会飞行,而且相当不错。我只是选择不加入学校队伍,因为我更喜欢在场外嘲笑冻成冰棍的队员们。\" “世界上最好的找球手就出自德姆斯特朗。” 她补充了一句,随后她意识到她已经不再属于那里了。 德拉科的眼中闪过一丝挑战的光芒。\"证明给我看,\"他突然说,\"今天下午,我们可以在庄园后面的场地上飞行。那里有足够的空间,而且设有防麻瓜咒,所以不会有人看到我们。\"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你是在向我发出挑战吗,马尔福?\" \"如果你敢接受的话,莱斯特兰奇,\" 有趣,莉拉想,看来小马尔福在没有父母在场的情况下放松了不少。 \"我接受,\"她说,突然感到一阵兴奋,\"但要有赌注。比赛才有意思。\" 德拉科的眼睛闪烁着,显然对这个提议感兴趣。\"什么赌注?\" 莉拉装作思考了一会儿,尽管她已经有了主意。\"简单点——谁输了,谁就欠赢家一个条件。任何条件,只要不违反法律或者不会导致严重的身体伤害。\" \"任何条件?\"德拉科重复道,声音中带着怀疑,但眼中闪烁着兴趣,\"这听起来相当...冒险。\" \"怎么,害怕了?\"莉拉挑衅道,知道没有哪个马尔福能抵抗这种直接的挑战。 果然,德拉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坚定的表情。\"马尔福从不害怕,\"他宣布,尽管声音中的紧张出卖了他,\"成交。今天下午,我们比赛。\" 早餐后,德拉科带着莉拉参观了庄园的大部分区域——当然,除了明确被禁止的西翼和地下室。尽管她尽力表现得对这些华丽的房间和走廊不以为然,但莉拉不得不承认,马尔福庄园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从拥有自己天气系统的温室到收藏了数百年魔法历史文物的展示厅,每一个房间都展示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财富和历史。 最令莉拉感兴趣的是图书室的扩展部分——一个她昨晚没有发现的区域,里面摆满了关于古老魔法和遗忘咒语的书籍。她的手指渴望地掠过一本特别古老的魔法书封面,几乎能感觉到书页中蕴含的力量。 \"这些都是家族收藏,\"德拉科解释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骄傲,\"有些书甚至比霍格沃茨图书馆的还要稀有。\" \"包括禁书区的书?\"莉拉问道,眼睛紧盯着一本看起来特别危险的《恶咒的起源与演变》。 德拉科得意地笑了。\"尤其是禁书区的书。霍格沃茨的那些所谓'危险'书籍在这里只能算是轻度读物。\" 这可能是我在这个庄园见过的最诱人的东西,莉拉想,甚至比那个明显价值连城的古代魔法宝石还要吸引人。 \"我可以借几本吗?\"她直接问道,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玩文字游戏。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显然在权衡是否应该这么慷慨。\"也许吧,\"他最终说,\"如果你表现得足够有礼貌的话。\" 莉拉翻了个白眼。\"我会尽力的,但不要期望奇迹,表亲。\" 参观的最后一站是庄园后方的魁地奇场地——一块被高大的树篱环绕的宽阔草坪,远比莉拉预期的要大得多。一侧有一个小型器材棚,里面存放着飞天扫帚和其他魁地奇装备。 \"这里是我们要比赛的地方,\"德拉科说,挥手示意整个场地,\"怎么样,印象深刻吗?\" 莉拉装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尽管实际上这个私人魁地奇场地确实相当令人印象深刻。\"还行吧,\"她耸耸肩,\"至少比德姆斯特朗那个几乎永远被冰雪覆盖的场地要好。\" 德拉科走向器材棚,打开门,展示里面的内容。\"你可以选择任何一把扫帚,\"他说,语气中带着某种慷慨,\"除了我的光轮2001。那是我的个人扫帚。\" 莉拉扫视着整齐排列的飞天扫帚,每一把看起来都价值不菲。\"真是大方啊,让我使用你的二手扫帚,\"她干巴巴地说,\"不过我想这比骑学校那些随时可能解体的破扫帚要好。\" \"这些'二手扫帚'中的任何一把都比霍格沃茨最好的学校扫帚要好,\"德拉科反驳道,显然被她的不领情所激怒,\"但如果你担心自己的飞行技巧不够好,我可以理解你的犹豫。\" 莉拉忍不住笑了。\"好吧,好吧,不要激动,马尔福。我会在下午选一把扫帚,然后我们就能看看谁更有资格自吹自擂了。\" 德拉科看起来想要反驳,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下午两点,不要迟到。我们可以先进行一些热身飞行,然后比赛追球和金飞贼。\" \"听起来公平,\"莉拉同意道,\"不过我得警告你,我可能在找球方面没什么经验,但我的追球技术非常出色。\" \"我们走着瞧,莱斯特兰奇,\"德拉科说,声音中带着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轻松,几乎是友好的,\"我们走着瞧。\" 下午两点整,莉拉来到魁地奇场地,发现德拉科已经在那里等她了,手里拿着他的光轮2001,穿着一套看起来像是定制的深绿色飞行长袍。相比之下,莉拉穿着从德姆斯特朗带来的旧t恤和一条紧身裤,看起来明显不那么正式。 \"你来晚了,\"德拉科说,尽管她其实非常准时。 \"你来早了,\"莉拉回敬道,走向器材棚,\"这和迟到不是一回事。\" 德拉科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从各种扫帚中挑选。莉拉最终选择了一把光轮2000——比德拉科的2001型号要旧一代,但仍然是一把出色的扫帚。她测试了一下它的平衡性和响应速度,满意地点点头。 \"准备好了吗?\"她问道,跨上扫帚。 德拉科回以一个自信的微笑。阳光照在他的铂金色头发上,使它看起来几乎是白色的。\"随时可以,莱斯特兰奇。\" 他们一起踢地而起,飞向蓝天。瞬间,莉拉感到一种她几乎忘记的自由感——在空中飞行的纯粹喜悦,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束缚她。风吹过她的头发,阳光温暖着她的皮肤,光轮2000在她的控制下如臂使指。 这感觉真好,她想,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几乎忘记飞行有多美妙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德拉科正在观察她,眼中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好奇中夹杂着欣赏。当他注意到她的目光时,他迅速移开视线,装作在调整手套。 \"怎么了?\"莉拉问道,控制扫帚靠近他。 \"没什么,\"德拉科快速回答,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只是在想你飞行的姿势。有点像维克多·克鲁姆,但更加...流畅。\"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这听起来几乎像是一个赞美。\"克鲁姆?我认识他,在我们学校很有名。\" 德拉科点点头,似乎很高兴转移了话题。\"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找球手之一。明年夏天,魁地奇世界杯将在英国举行,父亲说他会给我们弄到最好的票。\" \"听起来不错,\"莉拉说,突然意识到明年夏天她可能会在哪里,做什么,完全是个未知数。她甩开这个想法,转而问道:\"那么,我们开始热身吗?\" 他们花了半个小时进行各种飞行练习——急转弯、俯冲、障碍飞行——莉拉惊讶地发现自己实际上很享受这个过程。德拉科确实是个出色的飞行者,他的动作自信而精准,显然受过专业训练。但莉拉也不差,她的飞行风格更加直觉和大胆,常常尝试一些德拉科认为过于冒险的动作。 \"你真的想摔断脖子吗?\"当莉拉完成一个特别危险的俯冲后,德拉科喊道,声音中既有恼怒也有不情愿的敬佩。 \"如果我摔断了脖子,那至少我不用参加晚餐时和你父亲那些尴尬的对话了,\"莉拉回应道,但她的笑容削弱了这句话的刻薄程度。 热身后,他们开始了正式比赛。第一轮是追球比赛——德拉科释放了一个被施了魔法的鬼飞球,它会在场地上随机移动,他们必须尽可能多地抓住它并投入对方的球门。 莉拉很快发现,尽管德拉科是个出色的找球手,但他的追球技术并不特别出色。相比之下,她每周都要在德姆斯特朗的飞行课上玩追球游戏(主要是因为在那种天气下找金飞贼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因此她的传接球技术相当精湛。 比赛进行到一半时,莉拉已经领先二十分。德拉科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紧绷,显然不习惯输球,尤其是输给一个刚认识的表亲。 \"你确定你不是在德姆斯特朗打追球手吗?\"当莉拉再次从他手中抢走鬼飞球并漂亮地投进球门时,德拉科问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挫败感。 \"只是玩玩而已,\"莉拉回答,但无法掩饰声音中的得意,\"别担心,我相信你在找球方面会好得多。\" 德拉科的眼睛闪烁着,显然将这视为一个挑战。\"那就让我们现在就比找球吧,\"他说,声音中带着决心,\"第一个抓住金飞贼的人赢得整场比赛。\" 莉拉知道这意味着她在追球中的领先优势将被抹去,但她也不想显得害怕。\"成交,\"她说,\"放出金飞贼吧。\" 德拉科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金色的小球——一个训练用金飞贼,比比赛用的稍微慢一些,但仍然足够具有挑战性。他松开手指,金飞贼展开银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然后迅速消失在蓝天中。 \"十秒钟后开始,\"德拉科说,眼睛已经在搜索金飞贼的踪迹。 莉拉点点头,同样开始扫视天空。她知道自己处于劣势——德拉科不仅是训练有素的找球手,而且对这个场地也更加熟悉。但她从不轻易认输,尤其是在一个赌注如此有趣的比赛中。 如果我赢了,我可以要求他带我去西翼或地下室,她想,嘴角微微上扬,或者要求他告诉我更多关于那本神秘日记的事情。 \"开始!\"德拉科喊道,立刻飞向场地的一端,显然有某种策略。 莉拉选择飞高一些,希望能从更好的角度俯瞰整个场地。阳光强烈,使得寻找那个小金球变得更加困难,但这也意味着当金飞贼移动时,阳光反射在它的表面上,可能会产生闪光,更容易被发现。 他们搜寻了几分钟,都没有发现金飞贼的踪迹。德拉科飞行的模式看起来很有条理,像是在执行某种预定的搜索计划。相比之下,莉拉更多依靠直觉,飞向那些她感觉金飞贼可能出现的地方。 突然,莉拉看到一道金色的闪光,就在场地边缘的一棵树附近。她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假装继续搜索,同时用眼角余光观察德拉科。他似乎没有注意到那个闪光,仍然专注于场地的另一端。 现在是时候了,莉拉想,突然转向那棵树,加速飞去。 德拉科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迅速调整方向跟上。\"你发现了什么吗,莱斯特兰奇?\"他喊道,声音中带着怀疑,显然担心这可能是一个诱饵。 莉拉没有回答,全神贯注于那个金色的闪光,现在她确定那就是金飞贼。她俯身贴近扫帚,尽可能减小空气阻力,感觉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德拉科紧随其后,他的光轮2001在速度上有明显优势,很快就追上了她。现在他们并排飞行,都伸出手臂,试图抓住那个小金球。 金飞贼突然改变方向,向上飞去。莉拉和德拉科同时拉起扫帚,几乎垂直上升,仍然并肩飞行。莉拉能感觉到德拉科的肩膀贴着她的,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他真的很想赢,她意识到,不仅仅是因为马尔福的骄傲,还有别的什么。 金飞贼再次改变方向,这次是向下俯冲。莉拉毫不犹豫地跟随,德拉科紧随其后。这是一个危险的动作,如果他们不能及时拉起扫帚,很可能会撞到地面。 就在距离地面只有几米的地方,莉拉看到金飞贼悬停在半空中,仿佛在挑衅他们。她伸出手,手指几乎能碰到它的翅膀。德拉科也伸出手,他们的手臂交叉,都试图抓住那个小金球。 在最后一刻,莉拉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松开扫帚把手,整个身体向前倾,手指张开。这个动作让她失去了平衡,但也给了她额外的几厘米的距离。她的手指碰到了金飞贼冰凉的金属表面,然后—— \"小心!\"德拉科突然喊道,声音中带着真正的恐慌。 莉拉这才意识到她正在坠落。松开扫帚的动作让她完全失去了平衡,现在她正朝着地面快速下落。她本能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撞击。 但撞击从未到来。相反,她感到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突然停止了她的坠落。她睁开眼睛,看到德拉科单手握着扫帚,另一只手抓着她,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纯粹的恐惧。 \"你疯了吗?\"他喊道,声音因为用力而颤抖,\"你差点摔死!\" 莉拉眨了眨眼,仍然有些震惊,但随即她注意到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什么东西——金飞贼。尽管差点摔死,她还是抓住了它。 \"我赢了,\"她说,声音因为肾上腺素而微微颤抖,但仍然带着明显的得意,\"看,我抓到了金飞贼。\" 德拉科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难以置信,然后是恼怒。\"你差点为了一个愚蠢的金飞贼摔断脖子!\"他怒吼道,但仍然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回到他的扫帚上。 现在他们两人都坐在光轮2001上,德拉科在前,莉拉在后,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莉拉能感觉到德拉科的后背紧贴着她的胸口,他的肩胛骨随着每次呼吸微微起伏,像两只试图挣脱束缚的小鸟。宇宙以其无限的智慧,似乎决定在这一刻让她意识到德拉科·马尔福闻起来像昂贵的柑橘须后水和被阳光晒过的棉布——这种组合比她愿意承认的要令人愉悦得多。 \"你能不能——\"德拉科扭头说道,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不要抓得那么紧?\" 莉拉这才意识到她的手臂正环绕着德拉科的腰,就像一条过于热情的人形蟒蛇。她立刻松开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手——毕竟,在距地面二十米的高空,保持某种程度的抓握似乎是基本的自保本能。 \"抱歉,我只是不想变成地面上的一块莱斯特兰奇形状的污渍,\"她回答,声音中带着刻意的轻松,试图掩饰刚才那一刻的惊慌,\"我想我的家族历史上已经有足够多的悲剧了,不需要再添加'因为魁地奇比赛摔死'这一条。\" 德拉科的肩膀在笑声中轻微抖动,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仿佛笑出声是某种不可原谅的弱点展示。\"只有波特那样的白痴才会在比赛中摔死,\"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傲慢,但莉拉注意到他的耳尖变成了可疑的粉红色,\"马尔福庄园不会容忍这种低级事故。\" 啊,是的,仿佛庄园本身有意见似的,莉拉想,也许墙壁会在有人即将撞上时礼貌地让开。 当德拉科小心地操纵扫帚降落时,莉拉发现自己正在研究他后颈处的头发——那里的发丝比其他地方更短,更柔软,在阳光下呈现出几乎是银色的光泽。有一小撮头发固执地朝错误的方向生长,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这个发现莫名地令人着迷,就像发现一只优雅的白孔雀有一根翘起的尾羽。 他们平稳地降落在草地上,德拉科立刻跳下扫帚,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传染上什么可怕的莱斯特兰奇病毒。他转身面对她,脸上的表情是莉拉见过的最复杂的情绪混合物——恼怒、担忧、敬佩和某种他似乎正在拼命否认的东西。 \"你抓到了金飞贼,\"他最终说道,声音中的不情愿几乎是实体化的,仿佛这句话是被从他喉咙里硬拽出来的,\"理论上来说,你赢了。\" 莉拉举起手,金飞贼的翅膀在她的手指间微微颤动,像一只被捕获的蝴蝶。\"理论上来说?\"她挑起一边眉毛,\"我完全、彻底、毫无疑问地赢了,马尔福。\" \"通过几乎杀死自己,\"德拉科反驳道,声音中的恼怒似乎更多针对他自己而非她,\"那不是战术,那是自杀式袭击。\" \"但很有效,不是吗?\"莉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想我欠你一声谢谢,顺便说一下。为了,你知道的,\"她模糊地挥了挥手,\"阻止我成为地面装饰。\" 德拉科的脸再次变红,这次蔓延到了脖子。他别开视线,假装对远处的灌木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没什么,\"他嘟囔道,\"我只是不想解释为什么庄园里突然多了一具尸体。文书工作会很麻烦。\" 莉拉忍不住大笑起来。德拉科·马尔福,纯血统贵族,担心的是魔法部的文书工作。这可能是她听过的最荒谬的借口。 \"当然了,\"她顺着他的话说,\"魔法部的表格可真是令人生畏。我敢打赌'庄园内意外死亡报告'至少有十七页长,还需要用血签名。\"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几乎形成一个真正的微笑,但他迅速控制住了表情。他伸出手,\"把金飞贼给我,\"他说,\"我需要把它放回盒子里。\" 莉拉将金飞贼递给他,注意到他刻意避免手指接触的方式。当他们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时,德拉科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几乎把金飞贼掉在地上。 有趣,莉拉想,小马尔福似乎对接触过敏。或者只是对莱斯特兰奇过敏。 \"所以,\"她说,决定不再戏弄他,\"关于我的奖品...\" 德拉科僵住了,仿佛刚刚想起他们的赌注。\"对,\"他慢慢说道,\"一个条件。\"他的表情变得戒备起来,就像一只准备好随时逃跑的动物。\"什么条件?\" 莉拉故意拖长时间,假装在思考,尽管她早已决定。她本可以要求他带她去庄园的禁区,或者告诉她更多关于那本神秘日记的事情,但不知为何,此刻她想要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教我那个俯冲,\"她最终说道,\"就是你在我们热身时做的那个,几乎垂直向下然后在最后一秒拉起的那个。\" 德拉科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这个请求。\"这就是你的条件?飞行课?\" \"不仅仅是飞行课,\"莉拉纠正道,\"是马尔福专属秘密技巧。我打赌那不是霍格沃茨教的标准动作。\" 德拉科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某种接近于自豪的东西。\"不,当然不是,\"他说,声音中的傲慢现在掺杂着真正的自信,\"那是我自己开发的变体。连普罗芬特的《魁地奇通用策略》中都没有。\" 啊哈,终于找到了通往马尔福自尊心的道路,莉拉想,夸他的飞行技巧。 \"那么?\"她期待地问道,\"你会教我吗?\" 德拉科似乎在进行某种内心斗争,仿佛在权衡炫耀自己技巧的欲望与与莱斯特兰奇共度更多时间的不情愿之间。最终,骄傲战胜了偏见。 \"好吧,\"他勉强同意道,\"但不是今天。今天你已经尝试过一次自杀,一天一次就够了。\" \"我很感动你如此关心我的安全,\"莉拉揶揄道,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我不知道马尔福也有保护欲这一面。\" \"这不是保护欲,\"德拉科立刻反驳,声音中带着防御性,\"这是常识。如果你在我的指导下摔死,父亲会杀了我。\" 莉拉笑了,这次是真心的。德拉科·马尔福实在是个奇怪的矛盾体——一分钟前他冒险救了她,下一分钟却假装这只是出于自私的动机。他就像一本用密码写成的书,每一页都在宣称自己毫无价值,却又忍不住透露出真正内容的蛛丝马迹。 \"你知道吗,\"她说,声音突然变得更加柔和,\"你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糟糕,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看起来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近乎赞美的评论。他的表情变化比魔药课上失控的坩埚还要丰富——困惑、怀疑、警惕,最后定格在一种刻意的冷漠上。 \"别误会了,莱斯特兰奇,\"他说,声音重新披上了那层熟悉的傲慢外衣,\"我只是履行赌约。马尔福从不食言。\" \"当然,\"莉拉点点头,装作严肃,\"纯血统的荣誉高于一切。我完全理解。\" 他们之间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不完全是尴尬,但也远非舒适。莉拉发现自己正在研究德拉科的侧脸——那个过分尖锐的下巴,高耸的颧骨,以及那双灰色的眼睛,此刻正盯着远处的地平线,仿佛那里藏着某种答案。 在阳光下,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人性化。少了那种冷漠面具,他几乎可以被误认为是一个普通的十三岁男孩,只是恰好拥有异常苍白的肤色和令人烦恼的完美头发。 这个想法带着一种奇怪的悲伤,但莉拉迅速将其推到一边。感伤从来不是她的风格,尤其是在才认识两天的人面前。 \"好了,\"她打破沉默,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轻快,\"既然我赢了比赛,作为奖励,你可以请我吃点东西。我饿得能吃下一整只鹰头马身有翼兽。\" 德拉科似乎松了一口气,仿佛也很高兴回到更安全的交流模式。\"厨房里应该有点心,\"他说,开始收拾飞行装备,\"我们可以让家养小精灵送些吃的到花园里。\" \"太棒了,\"莉拉说,突然真的感到饥肠辘辘,\"希望他们有巧克力蛙。我在德姆斯特朗最想念的就是英国的巧克力蛙。\" 德拉科抬起头,表情介于惊讶和不信之间。\"你喜欢巧克力蛙?\" \"有什么问题吗?\"莉拉挑战地看着他,\"你以为德姆斯特朗只给我们吃活青蛙和婴儿心脏吗?\" 德拉科的脸再次变红,证实了她的猜测。\"我没那么想,\"他辩解道,但语气不太有说服力,\"只是...没想到你会喜欢那么普通的甜点。\" \"让我猜猜,\"莉拉说,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你更喜欢那种需要用纯银刀叉才能吃的高级法式甜点,名字里至少有三个音节,最好还带着某个着名巫师的姓氏?\" 德拉科张嘴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哼笑,\"跟我来,莱斯特兰奇,\"他说,声音中的僵硬稍微软化了一些,\"我们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 当他们并肩走向庄园时,莉拉注意到德拉科与她保持着一个精确计算的距离——既不会太近显得友好,也不会太远显得失礼。一个完美的马尔福式距离。 她突然想知道,如果她伸手缩短这个距离,他会作何反应?是会像被烫到一样跳开,还是会假装没注意到?或者,最不可能的情况,他会允许这种接近? 这个念头既荒谬又莫名吸引人,就像那些魔法生物课本上警告\"绝对不要触摸\"的奇特生物一样。德拉科·马尔福,带有\"请勿触摸,有毒\"标签的纯血统标本。 \"你在笑什么?\"德拉科突然问道,眼中带着怀疑。 莉拉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在微笑。\"没什么,\"她轻松地说,\"只是在想,对于一个自称讨厌我的人来说,你今天花了相当多的时间和我在一起。\" 德拉科的步伐略微踉跄了一下,就像被无形的绊绳咒击中。\"我从来没说我讨厌你,\"他迅速说道,然后似乎为自己的反应速度感到震惊,立刻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才认识两天,讨厌需要时间培养。\" 莉拉大笑起来,发自内心的那种,这使德拉科的表情从防备变成了某种接近于着迷的东西,尽管他很快掩饰了起来。 \"德拉科·马尔福,\"她说,声音中带着真诚的愉悦,\"我想我们可能会成为有趣的朋友。\" \"朋友?\"他重复道,仿佛这个词是某种外语。 \"是的,你知道的,那种互相不讨厌,偶尔一起做事,甚至可能在对方有麻烦时提供帮助的人,\"莉拉解释道,就像在向一个对社交概念完全陌生的人讲解,\"当然,我们可以保持适当的纯血统距离,以免你父亲担心你被莱斯特兰奇家的疯狂传染。\" 德拉科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就像在评估一个复杂的魔药配方。\"我想,\"他最终慢慢地说,\"偶尔的社交互动可以接受。仅仅是因为你比我预期的更不烦人。\" 莉拉翻了个白眼,但嘴角上扬。\"多么热情的肯定啊。我应该把它绣在枕头上。'莉拉·莱斯特兰奇:比预期的更不烦人'。\"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几乎形成一个真正的微笑。\"别得寸进尺,莱斯特兰奇。\" \"永远不会,马尔福,\"她回答,脸上带着一种德拉科似乎无法完全抗拒的顽皮笑容,\"那会毁了我们这段美妙友谊的全部乐趣。\" 他们走进庄园的阴凉之中,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希望厨房里有南瓜馅饼,\"她大声说道,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德拉科的手臂,\"飞行总是让我特别想吃南瓜馅饼。\" 德拉科看起来想要后退,但最终只是清了清嗓子,保持了原位。\"我相信家养小精灵能满足你的要求,\"他说,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马尔福家的厨房从不缺少任何东西。\" \"当然不会,\"莉拉同意道,\"那样会违反马尔福家族'永远比别人多'的座右铭。\" \"那不是我们的座右铭,\"德拉科抗议道,但声音中带着一丝被逗乐的意味。“我们的座右铭是\"purity will Always prevail。” \"噢,那好多了,\"莉拉干巴巴地说,\"完全不让人毛骨悚然。\" 德拉科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你真是无可救药,莱斯特兰奇。\" \"谢谢,\"莉拉愉快地回答,仿佛这是一个赞美,\"我非常努力。\" 当他们走向厨房时,看着德拉科试图维持严肃表情却失败的样子,莉拉发现自己正在思考一个奇怪的可能性——也许,仅仅是也许,在马尔福庄园的这段时间不仅仅是通往霍格沃茨的无聊过渡,而是某种更有趣、更复杂的东西的开始。 第7章 马尔福的防御机制 家养小精灵们像是接到了皇家宴会的任务。不到十五分钟,餐厅长桌上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南瓜馅饼、巧克力慕斯、比比多味豆、冰淇淋、奶油蛋糕、焦糖布丁,甚至还有几种莉拉叫不上名字的精致法式甜点。 \"这就是你说的'一些点心'?\"莉拉挑起一边眉毛。 德拉科僵硬地坐在长桌一端,保持着一种精确计算的距离——足够礼貌但又不至于亲近。他拿起一块南瓜馅饼,小心翼翼地在盘子上切成完美的三角形。 \"我们从不将就,\"他说,声音中带着那种从摇篮里就开始练习的优越感,\"尤其是在款待客人方面。\" 客人。莉拉咀嚼着这个词,同时狼吞虎咽地消灭着第二块馅饼。这个词比\"朋友\"安全,比\"表亲\"精确,比\"食死徒的女儿\"礼貌。它完美地定义了她的存在——暂时的,外来的,终将离去的。 莉拉舔了舔手指上的糖霜,注意到德拉科微微皱起的眉头。啊,马尔福的餐桌礼仪课程第一课:食物不应该被享用,而应该被谨慎地应付。 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在她脑海中冒出——如果她现在伸手越过桌子,拿走他盘子里那块完美切割的馅饼会怎样?不是因为她想要那块馅饼(她面前还有十几块一模一样的),而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那种表情一定很精彩,她想,介于被冒犯的贵族和震惊的家养小精灵之间的某种混合体。 \"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德拉科突然问道,警惕地放下叉子。 莉拉眨了眨眼,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盯着他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她含糊地说,同时把一块巧克力慕斯塞进嘴里。\"你总是这么紧张吗?还是只有在危险的莱斯特兰奇面前才这样?\" 德拉科的下巴绷紧了一瞬,然后强迫自己放松。\"我不紧张,\"他说,\"我只是保持应有的礼节。\" \"礼节,\"莉拉重复道,好像这是一个全新的概念,\"在德姆斯特朗,礼节的定义是不当众诅咒你的同学。除此之外都是自由发挥。\" 她注意到德拉科的嘴角微微抽动,几乎是被逗乐了,但他迅速恢复了面无表情。有趣。小马尔福有幽默感,只是被训练得很好地隐藏起来了。 莉拉决定进行一个小实验。她站起身,拿着盘子绕到长桌另一侧,在德拉科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效果立竿见影。德拉科整个人僵住了,就像被施了石化咒。他的眼睛微微睁大,手指在桌面上抽搐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他问道,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 莉拉耸耸肩,故作无辜地眨眨眼。\"换个视角。这边的光线更好。\"这完全是胡说八道——两边的光线一模一样,但她想看看德拉科会如何应对这个明显的借口。 \"哦,\"德拉科说,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无厘头的解释,\"好吧。\" 他微微向右挪动,增加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动作细微但明显。莉拉忍住笑意。马尔福防御机制:启动。 \"所以,\"她开口,刻意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与德拉科僵直的姿势形成鲜明对比,\"你父母什么时候回来?\" \"两天后,\"德拉科回答,声音恢复了些许镇定,\"他们在法国参加魔法部的某个活动。\" 两天。莉拉在心中记下这个信息。两天意味着两天的自由探索,没有卢修斯的冷眼相看,没有纳西莎的谨慎评估。两天可以做很多事——比如探索那个被禁止的西翼,或者发现更多关于那本神秘日记的信息。 或者,她恶作剧地想,看看小马尔福的耐受极限到底在哪里。 莉拉又向德拉科靠近了一点,假装是为了够到远处的一盘比比多味豆。她的肩膀几乎碰到了他的,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 \"想来一颗吗?\"她问道,将装满彩色豆子的盘子推向他,\"我敢打赌你会抽到鼻涕味的。\" \"不,谢谢,\"德拉科干巴巴地说,\"我不太喜欢那些...不可预测的东西。\" 当然不喜欢,莉拉想,马尔福的世界是被精心规划和控制的。任何随机性都是对秩序的冒犯。 \"可惜了,\"她说,故意选了一颗绿色的豆子放入口中,\"哦!青苹果味,幸运的我。\"她咧嘴一笑,\"你知道,有时候冒险是值得的。\" 德拉科看着她,表情介于困惑和着迷之间,就像在观察一种前所未见的魔法生物。\"你总是这样吗?\"他突然问道。 \"哪样?\" \"这么...不在乎。\"他斟酌着用词,\"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真正困扰你。\" 莉拉停下了动作,被这个意外的观察所震惊。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别人如此准确地描述她的表面行为,尽管他完全误解了原因。她不是不在乎——她只是学会了不表现出在乎。在莱斯特兰奇庄园,展示弱点意味着被攻击;在德姆斯特朗,展示情感意味着被嘲笑。 \"也许是因为大多数事情本来就不值得在乎,\"她最终回答,声音比她预期的更加真诚,\"或者也许我只是擅长假装。\" 德拉科看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坦率。他的眼睛短暂地与她相遇,然后迅速移开,仿佛害怕在那里看到什么。 有趣,莉拉想,他能应付傲慢的莉拉,讽刺的莉拉,甚至是危险的莉拉,但真诚的莉拉却让他不知所措。 决定重新回到更轻松的氛围,莉拉突然向前伸手,越过德拉科去拿一块蛋糕。这个动作使她的手臂擦过他的胸前,距离近得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德拉科像被火烫到一样跳了起来,差点打翻面前的果汁。\"你在做什么?\"他几乎是尖叫道。 莉拉故作无辜地眨眨眼。\"拿蛋糕啊。怎么了?\" \"你可以——你本可以——\"他结结巴巴地说,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你可以——要求我——把它递给你!\" \"噢,\"莉拉拖长声调,假装恍然大悟,\"这就是你们马尔福家的规矩?不能自己拿东西,必须别人递给你?听起来很累人。\"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明显在努力平复情绪。\"不是关于拿不拿东西,\"他说,声音刻意保持平静,\"是关于个人空间。\" \"个人空间,\"莉拉重复道,就像在品味一个新奇的概念,\"在德姆斯特朗,个人空间的定义是'不要站在别人的魔杖前面'。除此之外都是公共领域。\" 这不完全是真的,但看到德拉科脸上的表情值得这个小小的谎言。他看起来既震惊又困惑,仿佛无法想象这样的环境。 \"听起来像是野蛮人的学校,\"他最终说道。 \"噢,绝对是,\"莉拉愉快地同意,\"但至少我们不会因为有人手肘碰到我们就惊慌失措。\"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这次是恼怒而非尴尬。\"我没有惊慌失措,\"他辩解道,\"我只是被...吓了一跳。\" \"被什么吓到?\"莉拉挑衅地问,\"被一个女孩碰到?还是特别是被一个莱斯特兰奇碰到?害怕我们家族的疯狂会通过接触传染吗?\" 她本意只是开玩笑,但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触及了某种真相。 哦,莉拉想,原来如此。他确实有点害怕我。不是因为我是莱斯特兰奇,而是因为我是...我。 莉拉注视着他,看到他眼中闪烁的某种情绪。这个认知既有趣又有点伤人。莉拉不确定为什么会影响她——毕竟,她习惯了人们的恐惧和排斥。但德拉科的反应莫名地让她感到一丝刺痛。 \"我没有害怕你。\"德拉科说。 \"好吧,\"她说,声音软化了一些,\"那么是什么?为什么你总是保持这种完美计算的距离?\" 德拉科看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直接的问题。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个显示紧张的小动作。 \"那是...礼仪,\"他最终说道,但声音中缺乏确信,\"适当的行为举止。父亲说,必须始终保持自控和适当的距离。\" 啊,卢修斯的教导,莉拉想,总是回到这一点。 \"你父亲不在这里,\"她指出,\"只有我们两个。\"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做一些父亲看不到的事情。这个想法显然既诱人又可怕。 莉拉决定再进一步测试他的界限。她伸手,假装要拂去他肩上不存在的灰尘。\"你的袍子上有东西,\"她撒谎道。 德拉科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缩,但不知为何又强迫自己保持原位,结果是一种奇怪的前后摇摆动作。\"哦,\"他说,声音紧绷,\"谢谢。\" 莉拉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肩膀,感觉到昂贵布料下肌肉的紧绷。她故意放慢动作,观察着他的反应。德拉科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某种内心斗争,既想逃开又不想显得无礼或胆怯。 真有趣,莉拉想,他在自己设定的规则和本能反应之间挣扎。 她的手指从他的肩膀移到领口,假装整理他完全不需要整理的衣领。\"你知道,\"她若无其事地说,\"在德姆斯特朗,如果有人站得离你这么近,要么是准备决斗,要么是准备拥抱。\"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声音几乎是嘶哑的:\"那么你是哪一种?\" 莉拉咧嘴一笑,这个问题比她预期的更加直接。\"你觉得呢?\" 就在这时,多比突然出现在餐厅门口,打破了这个奇怪的时刻。\"少爷!\"小精灵尖声说道,\"有一封来自主人的信!刚刚通过猫头鹰送达!\" 德拉科像是被施了解除咒一样迅速站起身,离开了莉拉的触碰范围。\"我马上就来,\"他对多比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傲慢,尽管还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紧绷。 他转向莉拉,表情已经恢复了马尔福式的冷静,尽管耳尖依然泛红。\"我需要去看看父亲的信。你可以...继续享用点心。\" 莉拉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完全放松的姿态。\"当然,去吧。我哪儿也不会去的。\" 德拉科点点头,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餐厅。 莉拉拿起一块巧克力蛙,让它在手中跳了几下才咬下它的头。她不确定为什么戏弄德拉科如此有趣——也许是因为看到他完美面具下的真实反应;也许是因为打破规则本身就令人愉悦;也许只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庄园里,这是她找到的唯一乐趣。 第8章 遗产不过是一场被诅咒的继承 夏日的时光像是被施了加速咒一般流逝。一眨眼,莉拉在马尔福庄园已经度过了近三周,这个原本应该令她窒息的纯血统堡垒,出人意料地变成了一个还算能忍受的临时住所。当然,这主要归功于纳西莎和卢修斯频繁的外出活动,以及德拉科那种奇怪的状态——介于真心交往与勉强容忍之间的某种平衡点。 马尔福庄园的生活有着自己的节奏:早餐时德拉科会礼貌地询问她的计划(仿佛她在这座戒备森严的庄园里真有什么选择似的),然后他会消失在自己的活动中——魁地奇训练、在父亲书房完成作业,或者接待那些同样苍白面孔的纯血统朋友,他们飞来飞去,大声讨论最新的扫帚型号,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而莉拉则在这座豪华监狱中找到了自己的乐趣——主要是图书馆。马尔福家族的藏书远比她预期的要有趣得多,尤其是那些被藏在后排书架上、明显不希望被魔法部检查人员发现的黑魔法卷轴。当然,最有趣的书籍都被施了防护咒,但对莉拉来说,这只是增加了挑战的乐趣。毕竟,在德姆斯特朗,破解防护咒几乎是一门必修课。 今天又是一个所谓的\"重要社交场合\",庄园里挤满了魔法部官员和纯血统家族的代表。纳西莎早上委婉地暗示莉拉可以待在自己的房间,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莉拉假装是因为\"不想参加无聊的社交活动\"而非\"马尔福家不想让食死徒的女儿出现在客人面前\"。 真是奇妙的默契,莉拉想,我们都在保护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体面。 但莉拉发现自己的房间比平时更加令人窒息,于是她溜进了图书馆——反正那个偏僻的角落从来没有客人会去。她已经找到了一本特别有趣的书,《古老家族的隐秘魔法:第三卷》,正沉浸在一段关于血缘诅咒的描述中,直到门轻轻打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阅读。 她迅速将书藏在垫子下,拿起一本看起来无害得多的《魔法植物大全》,假装对曼德拉草的生长习性产生了极大兴趣。 进来的是一个瘦高的男孩,黑发盖住额头,脸色苍白得几乎不健康,眼睛深陷,给人一种永远没睡够的印象。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如果不是莉拉的警觉性异常敏锐,她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男孩显然没料到图书馆里会有人,看到莉拉时略微睁大了眼睛,但很快恢复了那种冷漠的表情。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向书架,仿佛莉拉只是一件不太引人注目的家具。 有趣,莉拉想,又一个马尔福的小跟班,但这个似乎不像高尔和克拉布那样缺乏大脑活动的迹象。 出于无聊和好奇的混合物,莉拉决定打破沉默。\"如果你在找那本《十八世纪魔药革新》,\"她懒洋洋地说,\"它在第三排右边,夹在一本假装是《家养小精灵驯养指南》的黑魔法书和一本会尖叫的诗集之间。\" 男孩转过身来,眉毛微微挑起,表情中混合着惊讶和警惕。\"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什么?\" 莉拉耸耸肩,嘴角挂着那种她知道会激怒大多数纯血统的轻佻微笑。\"因为那是这个书架上唯一值得一读的书,而你看起来不像是会浪费时间在那些自吹自擂的纯血统家谱上的类型。\" 男孩的嘴角微微抽动,几乎可以被误认为是一个笑容的胚胎。\"你一定是莱斯特兰奇,\"他说,声音低沉而平静,\"德拉科提到过你。\" \"噢?我假设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吧?\" \"实际上,\"男孩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幽默感,\"他说你令人难以忍受地直接,并且对规则有着'创造性的解释'。\" 莉拉忍不住笑了。\"这可能是我听过的最动听的赞美了。\"她合上书,将它放在一旁。\"而你是?\" \"西奥多·诺特,\"他简短地回答,然后朝她指的方向走去,很快找到了那本魔药书。 西奥多·诺特。莉拉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相关的信息。诺特家族,另一个古老的纯血统家族,与马尔福家交往密切,但没有马尔福那么高调。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诺特先生也是一名食死徒,虽然比起莱斯特兰奇家族的疯狂忠诚,诺特更像是精明的追随者。 \"所以,诺特,\"莉拉说,决定继续这个对话,纯粹是因为这是几周来第一个看起来不会因为她的姓氏而吓得魂飞魄散的年轻人,\"你为什么躲在图书馆而不是在外面和其他纯血统继承人讨论最新的政治阴谋?\" 西奥多拿着书走到她对面的扶手椅坐下,动作优雅而克制,就像是每个动作都经过精确计算。\"同样的问题可以问你,莱斯特兰奇,\"他平静地回答,\"为什么你不在那些聚会上?毕竟,莱斯特兰奇家族在纯血统圈子里仍然...举足轻重。\" 他在说\"举足轻重\"时微妙的停顿没有逃过莉拉的注意。他在试探我的立场,她想,看看食死徒的女儿是否继承了父母的'理想'。 \"我更喜欢书本而非无聊的社交,\"莉拉回答,故意模糊立场,\"再说,我怀疑那些魔法部官员看到我会有多高兴。'看哪,是贝拉特里克斯的女儿,要不要合个影留念?'\" 西奥多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评估她的回答。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他轻轻点了点头,仿佛认同她的嘲讽。\"社交活动确实令人疲惫,\" 有意思,莉拉想,他似乎不是那种盲目追随纯血统教条的类型。 他们陷入一种奇怪但并不尴尬的沉默,各自翻阅着手中的书,偶尔交换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莉拉发现自己正在重新评估这个安静的男孩——他不像德拉科那样浮夸,不像高尔和克拉布那样愚笨,而是有着一种危险的聪明,隐藏在那种刻意保持的平静表面之下。 \"所以,\"莉拉最终打破沉默,\"你也是斯莱特林?\" 西奥多点点头。\"三年级,和德拉科同级。\" \"你们是朋友?\" 西奥多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就像它比表面上复杂得多。\"我们是...盟友,\"他最终说道,选词谨慎,\"在斯莱特林,友谊和利益往往交织在一起。\" 莉拉忍不住笑了。\"多么斯莱特林的回答。\" 西奥多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猜你也会进斯莱特林?\" \"每个人都这么认为,\"莉拉耸耸肩。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门突然打开,德拉科大步走了进来,显然是在寻找什么——或者某人。当他看到莉拉和西奥多坐在一起,明显沉浸在谈话中时,他的脸色立刻变了。 \"西奥,\"德拉科说,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冷漠,\"原来你在这里。布雷斯在找你。\" 西奥多缓慢地点点头,合上书本。\"莱斯特兰奇小姐,\"他对莉拉说,声音恢复了最初的疏离,\"谈话愉快。\" \"确实,\"莉拉回答,故意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希望能有机会继续。\" 西奥多站起身,朝德拉科点头致意后离开了图书馆,步伐依然安静得令人不安。整个过程中,德拉科的目光在他和莉拉之间来回移动,表情越来越阴沉。 门关上后,德拉科转向莉拉,眉毛危险地皱起。\"你和诺特在聊什么?\" 莉拉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故意拖长时间。\"噢,你知道的,\"她轻松地说,\"黑魔法,世界统治计划,如何在霍格沃茨引发一场小型启示录——典型的莱斯特兰奇家族话题。\" 德拉科的眉毛拧在一起。\"你不应该和你不了解的人随便交谈,\"他说,声音中带着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紧绷,\"尤其是关于...敏感话题。\"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突然对这个对话产生了极大兴趣。德拉科的反应远比她预期的强烈。 多么有趣的发展,她想,马尔福不喜欢别人玩他的玩具,即使他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在忽视它。 \"放松,堂弟,\"她故意用这个称呼,知道它总能激怒他,\"我们只是在讨论书和学校。诺特看起来是个有趣的谈话对象——安静,但不愚蠢。这在纯血统圈子里可是稀有组合。\" 德拉科的下巴绷紧了,\"诺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他的声音低沉而谨慎,\"他家族的立场很复杂。\" 莉拉几乎要笑出声来。\"哦?而莱斯特兰奇家族的立场就简单明了了?\"她讽刺地问,\"别担心,德拉科,我不会泄露任何家族秘密。再说,我能有什么秘密?'如何在三个国家同时被魔法执法部门通缉'的技巧?\" 德拉科看起来想要反驳,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恼怒的叹息。\"只是...小心点,好吗?\"他说,\"不是所有人都像表面看起来那样。\" 这倒是实话,莉拉想,尤其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马尔福。 \"我会记住的,\"她说,声音中的嘲讽减轻了一些,\"不过说真的,德拉科,你不需要担心。我在德姆斯特朗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如何识别潜在的威胁。\" 德拉科的表情略微放松,但他的眼睛依然警惕地盯着她。\"父亲说晚宴还有一小时结束,\"他最终转换了话题,\"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在小餐厅吃晚餐。我已经告诉家养小精灵准备一些食物。\" 莉拉眨了眨眼,有些惊讶于这个体贴的举动。\"谢谢,\"她说,难得地真诚,\"那比我计划的'偷偷溜进厨房'要好得多。\" 德拉科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但在门口停下脚步。\"莉拉,\"他说,背对着她,声音几乎是犹豫的,\"你觉得...诺特怎么样?\" 啊哈,莉拉想,一个微笑在她脸上蔓延,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很安静,\"她故意含糊其辞,\"也很聪明。我喜欢聪明的人,他们通常更有趣。\" 德拉科的肩膀几乎不可察觉地绷紧了,\"我明白了,\"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刻意的漠不关心,\"那么,一小时后见。\" 他离开了,脚步比平时更快,几乎可以说是匆忙。 小餐厅的餐桌上摆着一盘牧羊人派和几杯南瓜汁,还有一小碟莉拉最近发现自己意外喜欢的水果蜂蜜甜饼。她瞥了一眼这些食物,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 \"看来你确实有认真观察我的饮食习惯,\"莉拉说,故意让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加愉快,知道这会让德拉科更加恼火,\"真是个贴心的堂弟。\" 德拉科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恢复了那种刻意的冷漠表情。\"别误会,莱斯特兰奇。只是告诉家养小精灵准备些食物而已。\"他在餐桌对面坐下,拿起叉子戳了戳盘中的馅饼。眼神时不时看向莉拉,似乎在等她先开口。 莉拉挖了一大块馅饼放进嘴里,咀嚼的时间比必要的长,就是为了让德拉科多等一会儿。她不得不承认,虽然马尔福家的一切都令人窒息,但他们的家养小精灵做的菜肴确实无可挑剔。 \"嗯,\"她终于吞下食物,\"诺特确实是个有趣的谈话对象。比你那些只会讨论魁地奇和血统纯正度的朋友有深度多了。\" 德拉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略显不耐。\"诺特家族的立场很复杂。他父亲是——\" \"一个食死徒,\"莉拉打断他,\"就像我父母一样,就像你父亲一样。说真的,德拉科,在这个房子里,'我爸爸是食死徒'几乎是个家常便饭的话题。\"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更加难以解读。\"你似乎对自己的家族历史相当坦然。\" 莉拉耸耸肩,喝了一口南瓜汁。\"我几乎不记得我的父母。奥古斯塔老夫人从不谈论他们,除了偶尔提醒我是多么不配做一个莱斯特兰奇。\"她停顿了一下,\"所以,是的,我对此相当坦然。就像对待一个我从未真正参与的故事。\" 这段对话让小餐厅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德拉科似乎在考虑该如何回应,而莉拉则假装对盘中的食物产生了极大兴趣。 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种平静。纳西莎·马尔福走了进来,她通常完美无瑕的妆容看起来有些疲惫,金发也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更令人惊讶的是,她手中拿着一封拆开的信,而不是通常的魔杖。 \"莉拉,\"纳西莎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严肃,\"我刚收到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信。奥古斯塔夫人...她去世了。\" 莉拉的叉子从手中滑落,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却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她盯着纳西莎,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就像被施了一个特别有效的一忘皆空咒。 奥古斯塔老夫人死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回响,却没有激起任何预期中的情感浪潮。没有悲伤,没有释然,甚至没有她以为自己会感到的那种复杂的满足。只有一种奇怪的麻木,仿佛她听到的是一则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新闻。 \"医院要求你去处理一些...后事,\"纳西莎继续说道,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莉拉的反应,\"作为她唯一的直系亲属。卢修斯已经安排好了飞路网。我们可以立即出发。\" 莉拉盯着纳西莎,感觉周围的声音似乎隔着一层水。奥古斯塔老夫人死了。这个统治了她整个童年的女人,那个把她锁在地下室作为\"教育\"的人,那个从不叫她名字只称她为\"孩子\"或\"你\"的人,现在死了。 \"莉拉?\"纳西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莉拉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她将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强迫它们保持静止。\"听到了。奥古斯塔老夫人死了。\"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就像在讨论天气或晚餐菜单,\"我需要去圣芒戈。现在就去吗?\" 纳西莎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对她的反应感到意外。纳西莎小心地开口:\"是的,最好立刻动身。信上说她是今天下午去世的,有些...手续需要家族成员处理。\" 莉拉站起身,动作精确得像是按照某种看不见的程序在运行。\"我需要带什么吗?魔杖?证明身份的文件?\" \"你的魔杖还寄存在魔法部,亲爱的。\"纳西莎说,声音柔和了一些,\"我会陪你去,卢修斯正在客人那里,他会晚些赶来。\" 德拉科突然站了起来,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尖锐的刮擦声。\"我也去。\" 纳西莎看起来想要反对,但德拉科的表情异常坚决。\"好吧,德拉科。去拿你的长袍,我们用主卧的壁炉。\" 三人沉默地穿过走廊,德拉科走在莉拉旁边,保持着一种谨慎的距离。 纳西莎的主卧壁炉比莉拉见过的任何壁炉都要大,精美的雕刻爬满了整个壁炉架,形成复杂的蛇与龙的图案。纳西莎从精致的银盒中取出一把飞路粉,转向莉拉。 \"我先过去,然后是你,德拉科最后。清楚地说'圣芒戈医院',想象你要去的确切位置。\" 莉拉点点头,看着纳西莎消失在绿色火焰中。当轮到她时,莉拉抓了一把飞路粉,踏入壁炉,说出了目的地。一阵旋转和拉扯后,她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圣芒戈医院的公共壁炉。 医院的接待区比她想象的要拥挤得多。巫师和女巫们排着长队等待分诊,有些人明显带着各种魔法伤害——一个男巫的耳朵不断变大缩小,另一位女巫的手臂上长满了看起来像是小型曼德拉草的东西,它们发出微弱但令人不安的尖叫。 纳西莎已经在等她,一只手轻轻搭上莉拉的肩膀,引导她离开拥挤的区域。德拉科很快也从壁炉中出现,拍打着长袍上的灰尘。 纳西莎没有排队,而是直接走向接待处,接待女巫立刻抬起头,认出了她。 \"马尔福夫人,\"她恭敬地说,\"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我们是为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夫人而来,\"纳西莎平静地说,\"这是她的曾孙女,莉拉·莱斯特兰奇。医院发信通知她夫人已经去世。\" 接待女巫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她迅速翻阅了一本厚重的登记簿。\"是的,莱斯特兰奇夫人今天下午三点二十七分去世。您需要前往五楼的长期病房,然后...\"她压低了声音,\"我们有一个特别的...告别室,为去世的病人准备的。治疗师格林将在那里等您。\" 纳西莎点点头,再次引导莉拉走向电梯。三人沉默地站在电梯里,周围是各种各样的医院工作人员和访客。莉拉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水下,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电梯里漂浮着一个小型备忘录,它不停地撞击着电梯顶部,发出轻微的\"噗噗\"声。莉拉发现自己无法移开视线,近乎痴迷地数着它每次撞击的间隔。一秒,两秒,撞击。一秒,两秒,撞击。这种重复的模式给了她某种奇怪的安慰。 \"五楼,长期病房,咒语伤害科。\"电梯宣布道,门滑开了。 他们走进一条安静的走廊,墙壁是柔和的奶油色,与楼下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走廊尽头站着一位中年治疗师,他穿着标志性的莱姆绿长袍,表情严肃而专业。 \"马尔福夫人,莱斯特兰奇小姐,\"他点头致意,\"我是格林治疗师,负责照顾奥古斯塔夫人的最后时刻。请跟我来。\" 他带领他们穿过几道门,最终来到一个被称为\"告别室\"的地方。这是一个装饰简朴但庄重的房间,中央放置着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被白布覆盖的身影。房间一角摆放着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平静的风景画。 \"我会给你们一些私人时间,\"格林治疗师说,\"当你们准备好了,请按墙上的铃铛通知我。我们需要完成一些必要的文件,然后...做进一步的安排。\"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莉拉、德拉科和纳西莎,以及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莉拉缓慢地走向床边,每一步都感觉像是穿过浓稠的泥浆。她站在床前,凝视着白布下轮廓分明的脸。她应该掀开它吗?她想看见那张脸吗?那张曾经用冷酷目光审视她的脸,那张从未对她露出过微笑的脸? 一段记忆突然浮现在她脑海中:她五岁那年,打破了莱斯特兰奇家族收藏的一个古老花瓶。奥古斯塔老夫人看着她,目光如冰。\"你身上流着高贵的血,\"她说,声音低沉而平静,这比任何怒吼都更加可怕,\"但你的行为却像个低贱的泥巴种。也许黑暗的血脉在你身上太强了,孩子。你需要学习控制。\" 那天晚上,她被锁在地下室里,没有食物,没有光,只有黑暗和老鼠的窸窣声作伴。那是第一次,但远非最后一次。 莉拉的手停在白布边缘,犹豫着。 \"你不必这么做,\"德拉科突然说,声音异常柔和,\"如果你不想的话。\" 莉拉转过头,看着德拉科。他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没有那种惯常的傲慢,没有刻意的冷漠,只有一种奇怪的...理解? \"不,\"莉拉说,声音坚定,\"我需要看看。\" 她掀开白布,露出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的脸。死亡似乎抚平了那些常年的严厉线条,她看起来几乎是平静的,如同睡着一般。她的头发——生前总是一丝不苟地盘起——现在散开来,灰白的发丝衬着她苍白的皮肤。 莉拉等待着某种情感的爆发——悲伤,解脱,愤怒,任何东西。但什么也没有来。只有一种奇怪的空洞感,仿佛她在看着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门被轻轻敲响,格林治疗师探进头来。\"抱歉打扰,但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律师已经到了。他说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 纳西莎皱起眉头。\"现在?这太不合时宜了。\" \"他坚持说这是奥古斯塔夫人的明确指示,\"格林治疗师说,表情略显尴尬,\"她要求在她死后立即进行某些...程序。\" 纳西莎叹了口气,转向莉拉。\"你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让律师等一会儿,如果你需要更多时间的话。\" 莉拉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身影,然后重新盖上白布。\"没关系,\"她说,\"让我们听听律师要说什么。\" 他们被带到医院的一个小会议室,那里已经等候着一位身穿正式长袍的瘦高男巫。他的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半月形眼镜,手中拿着一个看起来相当古老的皮箱。 \"啊,莱斯特兰奇小姐,\"他站起来说,声音像是干燥的羊皮纸摩擦的声音,\"我是约翰·威尔金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律师。首先,请接受我对奥古斯塔夫人去世的哀悼。\" 莉拉点点头,没有回应这个明显是例行公事的哀悼。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德拉科和纳西莎分别坐在她两侧。 \"我想马尔福夫人已经向你解释了纯血统家族的某些...传统?\"威尔金斯询问道,目光从莉拉移向纳西莎。 \"还没有完全解释,\"纳西莎说,\"考虑到情况的突然性。\" 威尔金斯点点头,从皮箱中取出一卷羊皮纸。\"那么,让我简要说明。根据古老的纯血统家族法律,家族成员去世后,需要立即确认遗产继承人,并进行必要的魔法认证。这通常在古灵阁进行,但奥古斯塔夫人特别指示在她去世的当天完成初步程序。\"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羊皮纸。\"现在,我需要宣读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夫人的最后遗嘱。\" 莉拉直起身子,突然对这个程序产生了兴趣。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从奥古斯塔老夫人那里继承任何东西,但也许...也许有些东西能告诉她更多关于她父母的信息? \"我,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神智清醒,立此遗嘱。\"威尔金斯开始念道,\"首先,关于我的个人财产:我的珠宝、服饰和个人物品将交由家族律师约翰·威尔金森保管,直至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合法继承人出现。\" 纳西莎轻轻点头,表情严肃。 \"其次,关于莱斯特兰奇家族的主要财产:包括莱斯特兰奇庄园、古灵阁金库内的金加隆及所有资产,将被封存,等待莱斯特兰奇家族下一位有资格的继承人。根据家族法规,这位继承人必须是成年的莱斯特兰奇直系男性后裔,或者通过婚姻成为莱斯特兰奇的女性。\" 威尔金斯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莉拉。\"这意味着,莱斯特兰奇小姐,你目前不符合继承家族主要财产的资格。\" 莉拉感到一阵荒谬的想笑的冲动。当然了,即使在死后,奥古斯塔老夫人也要确保她得不到任何东西。 \"然而,\"威尔金斯继续道,\"奥古斯塔夫人确实为你留下了一些东西。她指定从个人金库中拨出五百加隆作为你的个人基金,用于你的教育和基本需求,直到你成年。此外,她还留给你一把钥匙,用于打开莱斯特兰奇庄园的特定房间——她个人的书房。 \"最后,\"威尔金斯说,\"奥古斯塔夫人要求在她去世后的一周内举行传统的纯血统葬礼,由莱斯特兰奇小姐作为家族代表出席。仪式将在莱斯特兰奇家族墓地举行,所有相关纯血统家族都将受邀参加。\" 他合上羊皮纸,从眼镜上方看着莉拉。\"这就是遗嘱的全部内容。我需要你在这里签字,确认你已经听取了遗嘱内容,并接受指定给你的遗产。\" 莉拉盯着面前的文件,思绪万千。五百加隆——不算多,但足够支付学费和基本生活。一把通往奥古斯塔书房的钥匙——这倒是出人意料。那个房间在她生活在庄园的十三年里一直被锁着,从未允许任何人进入。还有葬礼...不,她现在不想考虑那个。 \"如果我不签呢?\"莉拉突然问道。 威尔金斯看起来有些惊讶。\"那么,遗产将被视为拒绝接受,钱会回到家族金库,钥匙将被封存。但我必须警告你,这是非常不寻常的行为,可能会被视为对家族传统的不尊重。\" 纳西莎轻轻碰了碰莉拉的手臂。\"莉拉,我建议你接受。无论你对奥古斯塔的感受如何,这些资源对你都是有用的。\" 莉拉看向德拉科,不知道为什么想听听他的意见。他耸了耸肩,但眼神中有种她很少见到的认真。\"那把钥匙可能值得一看,\"他低声说,\"老一辈总是有秘密。\" 莉拉拿起羽毛笔,在文件底部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当最后一笔画完,羊皮纸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然后恢复正常。 \"很好,\"威尔金斯说,将文件收好,\"现在我们需要前往古灵阁进行正式的财产转移。马尔福夫人,你愿意陪同吗?作为见证人?\" \"当然,\"纳西莎说,然后转向德拉科,\"德拉科,你可以回庄园了。告诉你父亲发生了什么,我们晚些时候会回来。\" 德拉科看起来想要抗议,但最终点了点头。\"好的,母亲。\"他站起身看了看莉拉,朝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眨了眨眼睛,迅速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们该走了,\"威尔金斯说,收拾好他的皮箱,\"古灵阁的妖精们不喜欢等待,尤其是涉及到家族金库的事务。\" 莉拉跟随纳西莎和威尔金斯走出圣芒戈,准备前往对角巷的古灵阁。她的口袋里装着那把沉重的银钥匙,而脑海中则充斥着无数问题。奥古斯塔的书房里有什么?为什么老夫人会特意留下这把钥匙给她? 当他们走在伦敦的街道上,前往古灵阁的路上,莉拉发现自己的思绪不断回到那间病房,那张年迈却安详的脸。 \"莉拉,小心台阶,\"纳西莎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他们已经到达了古灵阁的大门前,威尔金斯正在与门口的妖精交谈。 莉拉深吸一口气,握紧口袋里的钥匙,准备面对接下来的挑战。无论奥古斯塔的书房里藏着什么,无论这把钥匙将带她走向何方,她都会面对它。毕竟,正如德拉科所说,老一辈总是有秘密。而莉拉·莱斯特兰奇,如果说有什么是她擅长的,那就是揭开秘密。 第9章 钥匙、血与面具 莉拉踏上古灵阁的大理石阶梯,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与八月闷热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阳光在穿过拱门的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过滤,室内的光线呈现出一种近乎水下的青绿色调,让所有人的脸色都显得比实际更加苍白。高耸的天花板和窄小的柜台之间形成一种奇怪的压迫感,仿佛空间本身在无声地提醒每一位访客:你正踏入一个不属于普通巫师的领域。 \"莱斯特兰奇金库,\"威尔金斯对柜台后的妖精说道,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夫人的遗产交接。\" 柜台后的妖精抬起头,长而弯曲的手指停在账本上方。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威尔金斯身上,然后缓慢地转向纳西莎,最后定格在莉拉身上。他的眼睛眯成两道窄缝,眼球在眼皮下方不安地滚动,似乎在进行某种无声的评估。妖精的指甲轻轻敲击着柜台表面,节奏精准得像一个计时器。 \"莱斯特兰奇金库需要血脉验证,\"妖精最终说道,声音像是两块干燥的砂纸相互摩擦,\"特别是考虑到...近期的情况。\" 近期的情况。莉拉在心中冷笑。他指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越狱,还是单纯地暗示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黑暗历史? 莉拉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口袋中的钥匙,金属边缘压进她的掌心,带来一丝疼痛。她的喉咙突然变得干涩,舌头像是被施了石化咒。古灵阁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金属味道,与魔法部拘留室如出一辙,那种被监视、被评判的感觉让她的后颈汗毛直立。 \"当然,\"纳西莎平静地说,仿佛血脉验证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麻烦,\"请带路吧。\" 妖精跳下高脚凳,拿起一盏铜灯。\"跟我来,\"他简短地说,转身朝一扇侧门走去。 地下轨道的小车像一只失控的嗅嗅一样沿着轨道疾驰。莉拉紧抓着座位边缘,冰冷的风撕扯着她的头发和长袍。车厢猛地一转,墙壁上的火把变成模糊的橙色光线,黑暗在他们周围伸展,仿佛活物般呼吸。他们穿过一个地下湖泊,水面上方悬浮着微弱的蓝色磷光,反射在洞穴钟乳石上,像是一场静止的闪电风暴。 \"请问我们还要——\"莉拉的问题被另一个急转弯打断,她的肩膀撞上了威尔金斯的手臂。 \"抱歉,\"她咕哝道,但威尔金斯似乎没有听见,他的目光固定在前方,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小车开始减速,最终停在一个看起来与其他所有拐角一模一样的地方。唯一的区别是墙上刻着一个精致的\"L\"字母,周围环绕着蛇形图案。 妖精走出小车,举起灯笼。\"莱斯特兰奇家族血脉验证室,\"他宣布道,声音回荡在石壁间,\"所有继承人必须在此处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是标准程序吗?\"纳西莎询问,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练习多年的优雅平静,但莉拉注意到她的手指正轻轻摩挲着家族戒指,这是她紧张时的小习惯。 妖精露出一个难以解读的表情,介于冷笑和礼貌微笑之间。\"对于某些...特殊的金库,是的。莱斯特兰奇家族的保护咒语尤其强大,马尔福夫人。我相信您能理解这些预防措施的必要性。\" 莉拉跟随妖精走向一扇看似普通的石门。近距离观察,她发现门上刻满了细小的如尼文符号,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门的正中央是一个凹陷的盘子,边缘雕刻着相互缠绕的蛇。 \"把手放在上面,\"妖精指示道,\"如果你真的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血脉,门会认出你。\" 如果你真的是。那微妙的措辞让莉拉的胃部扭曲成一个紧张的结。她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将掌心贴在冰冷的石盘上。 一开始,什么也没有发生。然后,盘子开始发热,温度迅速从温暖变为灼热。莉拉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要缩回手。石盘上的蛇雕刻似乎在移动,冰冷的石头眼睛盯着她,仿佛在寻找某种它们无法找到的东西。突然,一阵剧痛刺穿她的手掌,她惊叫一声,本能地将手抽回。 盘子表面变成了暗红色,但没有开门的迹象。 妖精的眼睛眯得更紧了。\"有趣,\"他低声说,语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门没有认出你的血脉。\" 纳西莎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莉拉和妖精之间。\"这显然是某种错误,\"她冷静地说,但声音中有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坚硬,\"这个女孩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女儿,我的外甥女。她的血脉无可质疑。\" 威尔金斯清了清喉咙,从内袋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我这里有奥古斯塔夫人亲笔签署的遗嘱,指定莉拉·莱斯特兰奇继承某些遗产。魔法部已经确认了文件的真实性。\" 妖精接过羊皮纸,长指甲在纸面上刮擦着,发出令人不安的声音。\"文件看起来确实是真的,但血脉验证不会说谎,先生。这个女孩可能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成员,但她的血脉...复杂。\" 复杂。这个词在莉拉脑海中回荡。什么叫做\"复杂\"的血脉?她不是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的女儿吗?还是说... \"我不会让你用这种方式质疑我外甥女的身份,\"纳西莎的声音降至危险的低沉,她的魔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手中,\"我要求立即见到你的主管。\" 妖精似乎想要反驳,但在对上纳西莎冰冷的目光后,他明智地选择了退让。\"请稍等,马尔福夫人。\"他鞠了一躬,消失在黑暗的走廊中。 莉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针孔,一滴血珠正在凝固。\"我不明白,\"她轻声说,声音在空荡的石室中显得异常脆弱,\"为什么门不认识我?\" 纳西莎的表情软化了一瞬,她轻轻握住莉拉的肩膀。\"古老的魔法有时会出错,莉拉。特别是像莱斯特兰奇这样的家族,他们的保护咒语可能已经几个世纪没有更新了。\" 威尔金斯咳嗽了一声,目光游移着避开莉拉的视线。\"有时候,\"他慢吞吞地说,仿佛在仔细选择每一个词,\"血脉验证会受到...特殊情况的影响。例如,如果一个人曾经接触过强大的黑魔法物品,或者经历过某些魔法仪式...\" 纳西莎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威尔金斯立刻住了口。 莉拉的大脑飞速运转。黑魔法?魔法仪式?她确实在德姆斯特朗学习过一些边缘魔法,但绝对没有参与过任何仪式。除非...除非是在她记忆之前发生的事情。那些她总是梦到的碎片,那些她不记得却似乎埋藏在她血液中的记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打断了莉拉的思绪。一位年长得多的妖精出现了,他的制服比之前那位精致许多,胸前别着一枚镶嵌红宝石的银徽章。他的步伐缓慢而有尊严,仿佛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 \"马尔福夫人,\"年长的妖精行了一个比普通妖精更深的礼,\"我是格林纳特,古灵阁遗产与继承部门的主管。我听说您在血脉验证上遇到了一些...困难?\" 纳西莎挺直脊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冰冷的威严。\"我外甥女的身份无需质疑,格林纳特先生。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夫人已经在遗嘱中明确指定莉拉为继承人。如果你们的魔法出了问题,那是古灵阁需要解决的问题,而不是我们的。\" 格林纳特慢慢点头,长手指交叉在胸前。\"我完全理解您的立场,马尔福夫人。不过,我们可以尝试另一种验证方式。\"他转向莉拉,\"莱斯特兰奇小姐,您有任何个人物品可以证明您的身份吗?例如,您的魔杖?\" 莉拉僵住了。她的魔杖——那根11英寸的柳木魔杖,龙心弦杖芯,奥古斯塔给她的唯一礼物——在她被德姆斯特朗开除后被魔法部没收了。那根魔杖曾是她唯一的朋友,在莱斯特兰奇庄园孤独的夜晚,她常常握着它入睡,魔杖温暖的触感是她唯一的安慰。 \"我的魔杖被魔法部没收了,\"她低声回答,突然感到一阵失落,\"在我被德姆斯特朗开除后。\" 格林纳特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这确实是个问题。魔杖与其主人之间的联系是最可靠的身份证明之一。\" \"卢修斯,\"纳西莎突然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坚决,她从长袍内袋中取出一面小巧的银镜,\"我需要你立刻联系部里的人。莉拉的魔杖必须立即送到古灵阁来。\" 她对着镜子低语了几句,镜面闪烁着银色的光芒。莉拉认出这是双面镜。 格林纳特看起来想要抗议,但纳西莎的眼神让他保持了沉默。 接下来的等待似乎持续了永恒。莉拉坐在一张妖精提供的小凳子上,盯着石室墙壁上闪烁的火把。她的思绪飘向那个一直困扰她的问题:她到底是谁?如果连古灵阁的血脉魔法都无法确认她的身份,那么关于她的一切是否都是一个谎言? \"真是浪费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熟悉的拖长声调从入口处传来,打断了莉拉的思绪。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那里,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父亲让我把这个带来。他说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他快步走到莉拉面前,递给她那个盒子。\"你的魔杖,\"声音刻意压低,\"父亲从魔法部的某个官员那里要来的。显然,他们本来打算把它折断。\" 莉拉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她的魔杖躺在深绿色的丝绒上,看起来完好无损。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它时,一股温暖的电流沿着她的手臂流淌,仿佛魔杖在欢迎她回来。她握住魔杖,感到一种久违的完整感。 \"谢谢,\"她轻声对德拉科说,不确定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 德拉科耸了耸肩,但嘴角微微上扬。 格林纳特伸出手。\"如果您允许,莱斯特兰奇小姐,我需要检查您的魔杖。\" 莉拉不情愿地将魔杖交给妖精。格林纳特将它放在一个小型银盘上,念了一串古怪的咒语。魔杖开始发光,先是柔和的蓝色,然后变成银色,最后是深绿色——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颜色。银盘边缘的符文也亮了起来,与魔杖的光芒和谐共鸣。 格林纳特的表情明显放松了。\"魔杖确认了您的身份,莱斯特兰奇小姐。柳木,龙心弦,十一英寸,制作于1990年,由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夫人亲自订购。\"他将魔杖还给莉拉,\"这足以证明您的继承权。请跟我来,我将带您前往莱斯特兰奇金库。\" 格林纳特领着他们重新登上小车,这次的行程更深、更远。莉拉紧握着刚刚归还的魔杖,感受着它熟悉的温度和脉动。德拉科坐在她旁边,装作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但莉拉注意到他的眼睛在黑暗中警觉地扫视着,时不时瞥向她的方向。 小车向下俯冲,穿过一片看似无底的深渊,周围的墙壁上闪烁着微弱的蓝色光芒,如同被困在石头中的星辰。温度骤降,莉拉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那是什么?\"德拉科突然问道,指向远处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 格林纳特连头都没回。\"古灵阁的防御措施之一。我建议不要过分关注它。\" 白色身影在黑暗中消失了,但莉拉确信她听到了金属链条拖曳的声音和一种低沉的、几乎是痛苦的呼吸。一阵寒意沿着她的脊柱爬升,这与周围的低温无关。 小车最终停在一个宽阔的平台前,前方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上面雕刻着莱斯特兰奇家族的纹章——两条交缠的蛇环绕着一把匕首。门的表面闪烁着淡淡的魔法光芒,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符文在金属上流动。 \"莱斯特兰奇家族金库,\"格林纳特宣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建于十五世纪,是古灵阁最古老、防护最严密的金库之一。\" 纳西莎站在莉拉身旁,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的目光扫过金库门,嘴角绷紧,下巴微微抬起——那种布莱克家族特有的高傲姿态,但莉拉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我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和贝拉一起,\"纳西莎轻声说,声音低到几乎只有莉拉能听见,\"那是在...一切发生之前。\" 在她成为食死徒之前?在她被关进阿兹卡班之前?在我出生之前? 莉拉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不是时候。 格林纳特走向金库门,用一根长长的金属棒轻触门锁。锁发出一系列复杂的咔哒声,仿佛有无数齿轮在内部转动。\"请后退,\"妖精警告道,\"触碰门或内部物品会激活防护咒语。\" 金库门缓缓向内滑开,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一股陈旧的空气涌出,带着金属、羊皮纸和某种莉拉无法辨认的草药气息。光线从他们身后投入,照亮了堆积如山的金加隆、银西可和青铜纳特,以及数不清的珠宝、器皿和古老物品。 德拉科吹了个口哨。\"印象深刻,\"他评论道,语气中难掩钦佩,\"几乎和马尔福金库一样壮观。\" 威尔金斯清了清喉咙,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根据奥古斯塔夫人的遗嘱,\"他正式宣布,\"她指定从家族金库中拨出五百加隆作为莉拉·莱斯特兰奇小姐的个人基金,用于她的教育和基本需求,直到她成年。此外,她还留给莉拉小姐一把钥匙,用于打开莱斯特兰奇庄园的特定房间——她个人的书房。\" 他停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眼镜,然后继续念道:\"她在遗嘱中说,'让她看看我们的历史,也许她能学会尊重它。'\" 尊重它。莉拉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个词。奥古斯塔从未要求过她的尊重,只要求过她的服从。那个阴暗的书房,莉拉记得那扇永远紧锁的橡木门,记得她幼时如何踮着脚尝试从钥匙孔往里看,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暗。德鲁埃拉总是在那里度过长时间,出来时脸色更加阴沉,对莉拉的训斥也更加严厉。 格林纳特走进金库,示意莉拉跟上。\"请不要触碰任何未经指定给您的物品,\"他警告道,\"莱斯特兰奇金库的防护咒语特别...有创意。\" 莉拉小心翼翼地跟随妖精穿过金币堆,来到金库深处的一个小壁龛前。壁龛中放着一个黑色天鹅绒袋和一个小型银盒。格林纳特打开袋子,倒出精确的五百个金加隆,然后将它们装回袋中,递给莉拉。 \"您的教育基金,莱斯特兰奇小姐。\" 莉拉接过袋子,惊讶于它的重量。五百加隆——足够支付她在霍格沃茨的所有学费和用品,甚至还能有剩余。这是她第一次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钱,不必依赖德鲁埃拉的施舍或马尔福家的慈善。袋子沉甸甸地坠在她手中,带着一种奇怪的自由感。 格林纳特接着打开银盒,里面躺着一把古老的银钥匙,钥匙柄上刻着莱斯特兰奇家族的纹章,钥匙齿复杂得不像是为普通锁设计的。 \"德鲁埃拉夫人特别指定,这把钥匙只能由您亲自取走,\"格林纳特解释道,\"它被施了魔法,只认一个主人。\" 莉拉伸手拿起钥匙。当她的手指碰触到冰冷的金属时,钥匙表面的纹章短暂地发出绿色光芒,然后又恢复正常。一种奇怪的感觉流过她的手臂,仿佛钥匙正在认识她,记住她的触摸。 当她将钥匙放入口袋时,莉拉的目光被金库深处的某样东西吸引。那是一个玻璃展示柜,里面放着一个看起来非常古老的银质面具,面具边缘装饰着细小的绿宝石,形状扭曲得几乎不像是为人类面孔设计的。 她不自觉地向展示柜走去,被一种无法解释的吸引力牵引着。 \"莉拉,不要!\"纳西莎的警告来得太迟。莉拉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展示柜的玻璃。 瞬间,一阵刺骨的寒意从玻璃传导到她的指尖,然后迅速蔓延到整个手臂。她的视野边缘开始变黑,耳中充满了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同时低语。面具后面,她似乎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灵魂深处。 \"该死!\"德拉科冲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拉开。他的声音听起来遥远而模糊,\"你疯了吗?格林纳特刚才说了什么?不要碰任何东西!\" 他的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人疼痛,但这种实实在在的感觉将莉拉拉回现实。嗡鸣声逐渐消退,视野重新清晰。德拉科的脸近在咫尺,苍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担忧。 \"抱歉,\"莉拉低声说,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加颤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它似乎在呼唤我。\"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更加警惕。\"呼唤你?\"他重复道,声音压得很低,\"莱斯特兰奇,那种说法会让人以为你疯了。\" 格林纳特迅速检查了展示柜。\"没有被触发的咒语,\"他宣布,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释然,\"您很幸运,莱斯特兰奇小姐。这个面具属于您的先祖,西里尔·莱斯特兰奇一世,他是一位着名的...实验者。据说这个面具允许佩戴者与某些我们不应该提及的存在交流。\" \"我们已经拿到了遗嘱中指定的物品,\"纳西莎打断道,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如果没有其他事项,我们应该离开了。德拉科,扶着莉拉。\" 纳西莎的反应让莉拉感到奇怪。通常优雅冷静的纳西莎此刻显得异常紧张,她的目光刻意避开那个面具,仿佛害怕与之对视。 德拉科一手仍握着莉拉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引导她离开金库。当他们经过那个面具时,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不舍,仿佛在离开某个她本应了解的重要东西。 离开金库的旅程比来时更加沉默。小车沿着轨道向上攀升,穿过黑暗的隧道,最终回到了地面世界的阳光下。整个过程中,莉拉的手一直放在口袋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古老的钥匙,思考着它将打开的不仅是一扇门,还是关于她身份的更多秘密。 当他们走出古灵阁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显得格外刺眼。对角巷的喧嚣声一下子涌入耳中——叫卖声、笑声、坩埚碰撞的叮当声,还有猫头鹰的鸣叫。这一切在地下金库的死寂之后显得如此生机勃勃,几乎有些超现实。 威尔金斯在古灵阁台阶上与他们道别。\"莱斯特兰奇小姐,\"他正式地鞠了一躬,\"如果您有任何关于遗产的问题,请随时联系我。\" 莉拉点点头,不确定该说什么。她从未想过德鲁埃拉会给她留下任何东西,更不用说一个可能藏有家族秘密的书房钥匙。 \"所以,\"德拉科在他们沿着对角巷走向幻影移形点时开口,声音刻意保持着漫不经心,\"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探索那个神秘的书房?\" 莉拉瞥了他一眼。\"怎么,你突然对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历史感兴趣了?\" 德拉科耸耸肩,但莉拉注意到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异常警觉。\"只是好奇而已。毕竟,我们都知道老一辈纯血家族喜欢把各种...有趣的东西藏在私人空间里。\" 有趣的东西。这是德拉科对黑魔法物品的委婉说法。莉拉想起马尔福庄园地下室那个隐藏的房间,卢修斯认为没人知道的秘密收藏。她曾经在一个失眠的夜晚偶然发现了它,看到了那些被魔法部禁止的物品——会尖叫的头骨,能吸取生命力的护身符,以及各种古老的诅咒物品。 \"我会在开学前去一趟莱斯特兰奇庄园,\"莉拉最终说,\"但我不确定是否需要陪伴。\"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随你便,莉拉。只是记住,有些秘密最好不要独自发现。\" 纳西莎突然插入他们的对话。\"你们两个,\"她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优雅,但眼睛里有某种警觉,\"别在街上讨论这些。我们回家再说。\" 她伸出手,示意两个青少年靠近她进行幻影移形。当莉拉握住纳西莎的手时,她注意到纳西莎的视线短暂地落在她口袋上,那里鼓起一个小包——装着钥匙的地方。 她知道些什么,莉拉突然意识到,关于那把钥匙,关于奥古斯塔的书房,关于我应该在那里发现的\"历史\"。 但在她能问出任何问题之前,幻影移形的挤压感袭来,对角巷的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马尔福庄园熟悉的宏伟轮廓。当他们的脚踏上庄园的砾石路时,莉拉暗自决定,无论纳西莎和德拉科知道什么,她都要自己去发现真相。 第10章 暴雨、飞行与游戏之夜 莉拉在一片黑暗中醒来,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房间太大,床太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过分熟悉的薰衣草香气——马尔福庄园。不是莱斯特兰奇家的地窖,不是德姆斯特朗的宿舍,也不是她流浪时睡过的那些肮脏角落。她在马尔福家,作为一个客人,一个血脉\"复杂\"的怪物。 昨日古灵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面具,那双似乎穿透她灵魂的红色眼睛,那种莫名的吸引力...莉拉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试图赶走这些思绪。 我他妈的到底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将莉拉彻底从睡梦中惊醒。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渗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细线。她眨眨眼,试图辨认出现在是几点——窗外的光线暗示已经不早了,可能接近中午。 \"莱斯特兰奇,你打算睡到开学吗?\"德拉科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莉拉呻吟一声,又把脸埋进枕头。\"滚开,马尔福。\"她的声音被枕头闷住,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 门外传来一声夸张的叹息。\"好吧,那我猜你对去村子里逛逛不感兴趣了。母亲说你应该多出去走走,而不是整天闷在房间里。\" 莉拉猛地抬起头。自从她被安置在马尔福庄园以来,她几乎没有机会离开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德拉科偶尔会带她在庄园的花园和魁地奇场地转转,但从未提议过去外面的世界。她迅速坐起身,一边思考德拉科突然的好意背后可能隐藏的动机,一边已经开始计算逃跑的可能性。 \"给我十五分钟,\"她说,掀开被子下床,\"还有,叫家养小精灵给我弄点吃的,我饿死了。\" 德拉科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十五分钟。别让我等太久,莱斯特兰奇。\"他转身离开,但在关门前又补充道:\"穿麻瓜衣服。村子里有麻瓜。\" 真有趣,莉拉想,马尔福少爷竟然知道如何在麻瓜面前伪装。 十五分钟后,莉拉下了楼,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裤和那件\"皇后\"乐队t恤——她知道这会让德拉科不舒服,这正是她穿它的原因。她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手腕上戴着那个黑曜石手链,魔杖则藏在裤子的特制口袋里。 德拉科在门厅等她,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看起来几乎可以融入麻瓜世界——如果忽略他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气质的话。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t恤,鼻子微微皱起。\"认真的吗?那件愚蠢的麻瓜衣服?\" \"怎么了?\"莉拉假装天真地问,\"你说了要穿麻瓜衣服。这是正宗的麻瓜乐队。\" \"那是什么鬼东西?'皇后'?麻瓜女王还有自己的乐队?\" 莉拉忍不住笑出声。\"梅林啊,德拉科,你真的对麻瓜一无所知,是不是?皇后是乐队的名字,弗雷迪·摩克瑞是主唱,他可能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歌手。\" 德拉科一脸怀疑。\"麻瓜音乐不可能有任何'伟大'的东西。\" \"说这话之前你听过吗?\"莉拉反击,\"还是你只是盲目重复你父亲的话?\" 一抹红晕爬上德拉科的脸颊。他张嘴想反驳,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随便你。我们走吧,不然就要到午饭时间了。\" 他们穿过马尔福庄园宏伟的前厅,莉拉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板上回荡。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头顶,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投下斑驳的光影。墙上挂满了马尔福历代祖先的肖像,他们冷漠的目光似乎在追随着两人的背影,用无声的蔑视评判着这个\"血脉复杂\"的莱斯特兰奇女孩。 真讽刺,莉拉想,这些自诩高贵的纯血统巫师,将一切不符合他们标准的人视为低等生物,却不知道他们自己的血脉可能也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纯正\"。 庄园外的阳光灿烂得令人睁不开眼,八月的热浪扑面而来。德拉科领着她沿着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走去,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灌木和开得正艳的玫瑰。 \"这条路通向村子,\"德拉科解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情愿的自豪,\"我们家族拥有这片土地已经十个世纪了。第一个来到英国的阿曼德·马尔福从威廉一世那里获得了这片土地。\" \"我猜他肯定用了点特殊手段,\"莉拉干巴巴地说,\"比如'Imperio'之类的。\"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那是家族历史,莉拉。你应该对纯血统家族有点尊重。\" \"就像奥古斯塔希望我'尊重'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历史一样?\"莉拉反问,声音突然变冷,\"我们都知道那些'历史'意味着什么,德拉科。黑魔法,谋杀,折磨麻瓜的'娱乐活动'...\" 德拉科的下巴绷紧了,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仿佛担心有人会听到他们的对话。\"小声点,\"他嘶嘶地说,\"有些事情不该在外面讨论。\"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怎么,怕被听到?这里除了鸟和松鼠还有谁?还是说你担心那些古老的橡树也会向你父亲告密?\"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在抑制一个微笑。\"你真是不可理喻,莱斯特兰奇。\" \"我就当这是赞美了。\" 他们继续沿着小路前进,渐渐远离了庄园的花园,进入一片更为自然的林地。阳光透过树叶投下斑驳的光影,地面上铺满了松软的针叶和落叶。空气中弥漫着松树和野花的清香,远处隐约可以听到溪水的潺潺声。莉拉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种难得的自由。 \"那棵大橡树是我小时候经常爬的,\"德拉科指着一棵至少有三百年历史的巨大橡树说,\"有一次我从最高的树枝上掉下来,摔断了手臂。父亲说这是对愚蠢行为的惩罚,拒绝立即治愈它。母亲后来偷偷给我用了治疗魔药。\" 莉拉看着那棵高耸入云的橡树,想象着一个小小的德拉科爬上那些粗壮的树枝,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她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个画面既令人心疼又有点好笑。 \"你父亲听起来是个混蛋,\"她直白地说。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变得防备起来。\"他只是严格而已。必须学会承担后果。\" 多么熟悉的说辞,莉拉想,就像德鲁埃拉关我在地下室时说的那样。\"那不是教育,德拉科,那是虐待。\" \"你不明白,\"他似乎自言自语。 \"哦,我完全明白,\"莉拉反驳,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加尖锐,\"作为一个莱斯特兰奇,我比任何人都明白被家族名字困住的感觉。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必须接受他们对我们的所有残忍行为。\" 德拉科转过头看着莉拉,脸色变得苍白,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村子就在前面,\"他生硬地说,显然决定换个话题。 莉拉跟上他,心中涌起一阵奇怪的罪恶感。她知道自己戳中了德拉科的痛处,但同时也感到一种微妙的满足——至少她让他思考了,打破了那层被家族灌输的保护壳。 小路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小巧的村庄坐落在山谷中,石头房屋整齐地排列在蜿蜒的小路两旁,教堂的尖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几个麻瓜正在街道上悠闲地散步,完全不知道在不远处的山丘上住着一个古老的巫师家族。 \"这就是霍格莫德村,\"德拉科说,声音中带着一丝骄傲,\"当然,是麻瓜版的。真正的霍格莫德是纯巫师居住的村庄,在霍格沃茨附近。\" 莉拉点点头,视线扫过那些古老的建筑和悠闲的村民。一种奇怪的渴望在她心中升起——过普通人的生活会是什么感觉?没有家族期望,没有黑暗历史,没有血统纯正的压力... \"我们不能靠得太近,\"德拉科警告道,声音降低,\"父亲不喜欢我们与麻瓜接触。我们只能在这里看看。\" 莉拉翻了个白眼,一种熟悉的叛逆冲动涌上心头。\"你总是这么听你父亲的话吗,德拉科?\"她问,已经迈步向村子走去,\"我要去看看那个面包店,闻起来棒极了。\" 德拉科倒吸一口气,快步跟上她。\"莉拉!\"他嘶嘶地说,声音中带着真实的恐慌,\"我们不能——父亲会——\" \"你父亲不在这里,\"莉拉头也不回地说,\"而且,我们又不是要跟他们结婚,只是买点面包而已。你有麻瓜钱吗?\" 德拉科的脸涨得通红。\"当然没有!我为什么要带那种肮脏的——\" \"那就闭嘴跟上来。我有一些。\"在德国流浪期间,莉拉学会了如何在麻瓜世界生存,包括把巫师钱币兑换成麻瓜货币。 德拉科看起来像是要爆炸了,但在莉拉坚定的目光下,他最终还是不情愿地跟了上来,只是把西装外套紧紧裹在身上,仿佛担心被麻瓜污染。 莉拉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有时候德拉科的傲慢与偏见反而显得有些可爱,就像一只试图装凶的小雪貂。 面包店里温暖而香甜,柜台后的麻瓜妇女对他们微笑,显然把他们当成了普通的青少年。\"你们好,亲爱的,\"她友善地说,\"想要点什么?\" 莉拉流利的回答,点了两个牛角面包和一杯茶。德拉科站在她身后,浑身僵硬,看起来随时准备逃跑或者拔出魔杖。 当他们拿着温暖的面包坐在店外的小桌旁时,德拉科的表情依然像是刚吞了一只鼻涕虫。 \"放松点,马尔福,\"莉拉咬了一口面包,满足地叹息,\"这可能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德拉科看着自己的牛角面包,仿佛它随时可能变成一条毒蛇。他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小块,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迅速塞进嘴里,仿佛这样就不会被人看见他在吃麻瓜食物。 \"怎么样?\"莉拉得意地问。 德拉科清了清喉咙,保持着冷漠的表情。\"可以接受,\"他简短地说。 莉拉笑了,这是她来到马尔福庄园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看来纯血统巫师也能欣赏麻瓜的东西,\"她调侃道,\"下次我们可以试试他们的音乐。\" 德拉科嗤之以鼻,但没有直接反对,这在莉拉看来已经是一个小小的胜利。 他们安静地吃完面包,观察着来来往往的麻瓜。莉拉发现自己在想象着如果她是个普通麻瓜女孩会是什么样子——上普通学校,有普通朋友,担心普通的青少年问题,而不是被迫面对古老家族的黑暗秘密和即将到来的霍格沃茨挑战。 但你不是普通人,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低语,你永远不会是。那声音听起来陌生又熟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仿佛直接在她耳边响起。 莉拉猛地抬头,环顾四周,但除了德拉科和几个路过的麻瓜,没有其他人。那声音是从她自己的脑海中传来的,就像那些她无法解释的梦一样。 \"怎么了?\"德拉科问,眉头微皱,目光在她的脸上搜索,\"你看起来像见了鬼一样。\" 莉拉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她站起身,突然渴望离开这个地方,\"我们该回去了。\" 德拉科似乎想追问,但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后决定不再深究。他们沿着来时的路返回马尔福庄园,这次两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下午,阳光不再那么炙热,马尔福庄园后方的私人魁地奇场地上传来欢笑和叫喊声。场地四周种植着高大的常青树,既提供了隐私又阻挡了强风。地面上铺着特殊处理过的草皮,柔软而有弹性,即使摔下来也不会太疼。六根金色的球门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标准高度。 布雷斯·扎比尼和西奥多·诺特已经到了,他们骑在扫帚上,随意地传递着一个鬼飞球。布雷斯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长袍,即使是打魁地奇也不忘展示他的时尚品味。西奥多则更为朴素,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袍,但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纯血统家族特有的优雅。 \"看看是谁终于来了,\"布雷斯大声说,语气中带着轻微的嘲讽,\"马尔福少爷和他的...表亲?\"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魔杖。她穿着德拉科的飞行袍,袍子对她来说有些宽大,袖子盖过手腕,下摆也长了几寸。她用一个简单的临时收紧咒让衣服更贴合身形。虽然仍不完美,但至少不会在飞行时妨碍动作。 \"扎比尼,\"她冷冷地点头致意,然后转向西奥多,语气明显温和了些,\"诺特。\" 西奥多从扫帚上优雅地降落,微微颔首。\"莱斯特兰奇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德拉科走到莉拉身边,一手拿着自己的光轮2001,另一手递给她一把同样的扫帚。\"这是我的备用扫帚,\"他说,刻意保持着漫不经心的语气,\"比你上次的光轮2000快,别弄坏了。\" 莉拉接过扫帚,手指轻轻抚过光滑的扫帚柄和完美修剪的柳条。这把扫帚比她在德姆斯特朗用过的任何一把都要好得多,她能感觉到扫帚中蕴含的魔力,像是一匹等待驰骋的骏马。一种久违的兴奋感在她体内升腾——飞行,她在德姆斯特朗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谢了,\"她简短地说,但眼中闪烁的光芒已经泄露了她的情绪。 \"我们玩二对二怎么样?\"德拉科提议,\"莉拉和我对抗你们两个。\" 布雷斯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让我猜猜,你要和你的表亲组队?真是出人意料啊,德拉科。\" 德拉科的脸微微泛红。\"她在德姆斯特朗打过追球手,\"他防备地说,\"比你强多了,扎比尼。\" 西奥多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应该会很有趣。\" 四人骑上扫帚,飞向空中。莉拉感到一阵熟悉的自由感涌遍全身,风吹过她的头发,阳光温暖地照在脸上。在空中,所有的烦恼和疑惑都显得微不足道,只剩下纯粹的飞行快感。 \"规则很简单,\"德拉科在空中宣布,\"只用鬼飞球,先得十分的队伍获胜。莉拉和我防守这边的球门,你们防守那边的。\" 布雷斯在空中转了个花哨的圈,长袍在风中飘扬。\"准备好被羞辱了吗,莱斯特兰奇?\"他喊道,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听说德姆斯特朗的魁地奇水平远不如霍格沃茨。\" 莉拉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她握紧扫帚,感受着它的平衡和反应,快速地在空中做了几个基本动作来适应这把新扫帚。光轮2001的加速度惊人,转向也比她用过的任何扫帚都更加灵敏。 这会很有趣的,她想。 德拉科抛出鬼飞球,游戏开始了。布雷斯立即俯冲抢球,但莉拉的反应更快。她猛地向前冲刺,在布雷斯能够碰到球之前截住了它,然后迅速转向,朝着对方的球门飞去。 风在她耳边呼啸,她能感觉到布雷斯紧追不舍,但光轮2001的速度给了她足够的优势。西奥多守在球门前,眼睛紧盯着她的动作。莉拉假装要向左侧投球,但在最后一刻改变方向,将球投向右侧的球门。 球稳稳地穿过球门,德拉科在空中欢呼。\"干得好!\"他喊道,脸上带着真诚的喜悦,\"我就知道你行!\" 莉拉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在血管中奔涌。光轮2001在她手中不再是一把扫帚,而是她身体的延伸,每一次俯冲、每一次转弯都精准得仿佛她的思想可以直接控制它。她再次截获鬼飞球,这次直接选择了最危险的路线——直接从西奥多的头顶上方飞过。 \"梅林的胡子啊!\"布雷斯在她身后大喊,\"她疯了吗?\" 莉拉并没有疯,她只是计算得很精确。她的扫帚几乎擦过西奥多的头发,年轻的诺特继承人甚至没来得及眨眼,球就已经穿过了左侧的球门圈。二比零。 \"莉拉!\"德拉科喊道,声音中既有赞叹也有恐惧,\"稍微注意点安全好吗?\" 安全? 莉拉在心中嗤笑。什么时候安全变得比赢更重要了? 她从不追求安全,因为她的生活从未安全过。风险和危险是她最熟悉的朋友,它们让她感到活着。 \"别担心,马尔福,\"她回喊,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微笑,\"我不会弄坏你珍贵的扫帚的。\" 德拉科张嘴想反驳,但布雷斯已经趁机抢到了球,正朝着他们的球门冲去。莉拉立刻转向追击,但这次她选择了更加激进的策略。她让扫帚几乎垂直向下俯冲,创造出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然后在最后一刻猛地拉起,从下方截断布雷斯的路线。 这个动作过于冒险,以至于德拉科发出一声惊恐的喊叫。莉拉的扫帚尾部擦过草地,带起一小片草皮,而她本人则完美地从布雷斯手中抢回了球。 \"那是什么鬼动作?\"布雷斯在空中停下,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你想死吗?\" 莉拉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朝对方球门飞去。这一次,西奥多已经有所准备,他的眼睛紧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但莉拉有她自己的计划。她突然向上拉升,做了一个假动作,然后在空中翻了个身,倒挂在扫帚下方,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将球投了出去。 球再次穿过球门,三比零。 \"不可能!\"布雷斯大喊,\"那绝对违反规则!\" \"哪条规则?\"莉拉挑衅地问,重新坐回扫帚上,\"'不准莱斯特兰奇赢'吗?\" 西奥多轻笑一声,这让布雷斯更加恼火。德拉科则飞到莉拉身边,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半是骄傲,半是担忧。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莉拉如同一只优雅而致命的猎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惊险的轨迹。她的每一次得分都伴随着令人窒息的动作——双手脱离扫帚投掷鬼飞球,仅用双腿勾住扫帚柄,大半个身体悬空接球,甚至一度故意朝西奥多的方向冲刺,在千钧一发之际巧妙变向。 \"她到底在干什么?\"布雷斯气喘吁吁地问西奥多,\"这已经不是比赛了,这是自杀表演!\" 西奥多若有所思地观察着莉拉。\"我想她只是在寻找刺激,\"他平静地说,\"有些人需要危险来感到活着。\" 德拉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莉拉的眼睛在每次冒险动作后都会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她的笑容变得更加明亮,仿佛只有在死亡边缘起舞时才能找到真正的快乐。这既令人着迷又令人恐惧。 比分很快变成了70比10,布雷斯和西奥多只在莉拉短暂分心时侥幸得了分。但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乌云以惊人的速度聚集,仿佛有人施了某种天气魔法。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莉拉想,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种胜利,每一次死里逃生都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她知道这不正常,知道正常人不会主动寻求这种几乎自毁的刺激,但她早就不在乎\"正常\"了。在莱斯特兰奇庄园的地下室里,在德姆斯特朗的孤立中,她学会了一件事:活着和感到活着是两回事。而现在,悬于生死边缘,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真实。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的父母会追随黑魔王,她突然想到。也许他们也在寻找这种刺激,这种存在的证明。这个念头既令人不安又奇怪地令人安慰——至少她的疯狂是有来源的。 比分很快变成了90比20,莉拉和德拉科占据绝对优势。布雷斯看起来既恼火又挫败,但西奥多似乎对此并不太在意,他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莉拉身上,带着一种分析般的兴趣。 就在莉拉准备进行又一次危险的俯冲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厚重的乌云从地平线涌来,以惊人的速度遮蔽了太阳。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该死,\"德拉科咒骂道,仰头看向越来越黑的天空,\"暴雨。我们得回去了!\" 话音刚落,雨点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倾盆而下。不是渐进的小雨,而是一场毫无预兆的水墙,瞬间淋湿了所有人。雨水模糊了视线,冰冷的水珠打在脸上,几乎有些疼痛。扫帚变得湿滑难控,风也开始肆虐,吹得他们在空中摇摇晃晃。 \"向庄园飞!\"德拉科在风雨中喊道,声音几乎被淹没在雷声中。 四个人低头冲向地面,然后踉踉跄跄地朝庄园跑去。雨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下,长袍湿透后变得沉重,粘在身上。莉拉的黑发紧贴在脸上,但她却在笑,仿佛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是一场意外的惊喜。 多么壮观的暴雨,她想,像是整个天空都在哭泣。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留在外面,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场自然的狂怒中。但德拉科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向庄园狂奔。 他们终于冲进马尔福庄园的后门,全都喘着粗气,浑身湿透,在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一片水洼。庄园内温暖而干燥的空气包裹着他们,形成一种奇怪的对比。 布雷斯甩了甩头,像一只刚从水里爬出来的狗,水珠四处飞溅。\"见鬼,\"他抱怨道,声音中却带着一丝兴奋,\"这绝对是我今年经历的最疯狂的暴雨。\" \"至少比赛是我们赢了,\"德拉科得意地说,同时用手拨开贴在前额的湿发,\"90比20,完胜。\" 西奥多安静地拧着自己长袍的袖子,榨出大量的水。\"技术上来说,比赛还没结束,\"他平静地指出,\"但考虑到比分差距和莱斯特兰奇小姐的...飞行才能,结果确实不言而喻。\" 莉拉将湿透的头发拢到脑后,脸上带着胜利的光芒。\"所以我们是冠军了?\" \"看来是的,\"西奥多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恭喜。\"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起,皮姆西出现在他们面前,那双网球大小的眼睛在看到满地水渍时瞪得更大了。\"小主人们回来了!\"他尖声说道,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皮姆西这就去准备热茶和干毛巾!小主人们会感冒的!皮姆西会被责骂的!\" 德拉科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别废话了,皮姆西。去准备热水澡,然后在我的房间里生火。我们都需要换衣服。\" \"是的,小主人,皮姆西这就去!\"家养小精灵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消失了。 \"你们可以用客房的浴室,\"德拉科对布雷斯和西奥多说,\"我会让皮姆西给你们准备干净的衣服。\"然后他转向莉拉,\"你...呃,回自己房间就好。\" 莉拉点点头,突然意识到自己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的状况,脸颊微微发热。\"我们晚餐见,\"她简短地说,然后迅速转身,顺着走廊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浴室里的热水如同天堂。莉拉让自己沉入巨大的大理石浴缸中,温暖的水和泡泡包裹着她疲惫的肌肉。飞行的兴奋和雨水的冰冷逐渐被一种舒适的温暖所取代。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平静。 这感觉几乎像是...家。这个念头悄然而至,让她有些惊讶。马尔福庄园,尽管华丽而冰冷,尽管充满了纯血统的傲慢与偏见,却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她的避风港。这里有德拉科,有魁地奇,有温暖的浴缸和美食。比莱斯特兰奇庄园好太多了,那里只有黑暗、孤独和德鲁埃拉无休止的批评。 她抚摸着左前臂上的胎记,这个从出生就伴随她的神秘标记。它在温水中似乎变得更加明显。有些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但今天,在这个温暖的浴缸里,在一场精彩的魁地奇比赛和突如其来的暴雨之后,她决定暂时不去想它们。 换上干净的衣服——一条黑色长裤和一件深绿色的套头衫,莉拉走向餐厅。走廊里的肖像画用怀疑的目光跟随着她,但她已经学会了忽略它们。 餐厅里,一场盛宴已经准备就绪。长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金黄酥脆的烤鸡,散发着迷迭香和黄油香气;浓郁的蘑菇汤,表面漂浮着一层奶油;刚出炉的面包,切开时冒着热气;几瓶黄油啤酒,各种烤蔬菜,色彩鲜艳得像一幅画。 德拉科、布雷斯和西奥多已经在那里了,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他们围坐在长桌的一端,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绝对是英格兰最好的追球手,\"布雷斯坚持道,手里拿着一块面包,\"去年的世界杯预选赛上,他一个人就进了十五个球。\" 德拉科嗤之以鼻。\"数量不代表质量,扎比尼。保加利亚的克鲁姆才是真正的明星,即使他是找球手。\" \"克鲁姆?\"布雷斯做出一个夸张的呕吐动作,\"那个驼背鸭子步的家伙?拜托,他看起来像是刚从山洞里爬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你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好的魁地奇评论员,\"德拉科反击,\"你太注重外表了。克鲁姆的飞行技术无与伦比。\" 西奥多注意到莉拉的到来,礼貌地点头示意。\"莱斯特兰奇小姐,请加入我们。我们正在讨论谁是当今世界上最好的魁地奇球员。\" 莉拉滑入德拉科旁边的座位,立刻伸手拿了一块面包。她饿极了,飞行和淋雨消耗了大量体力。\"我个人更喜欢爱尔兰的莫兰,\"她随口说道,\"她的凤凰俯冲技术令人印象深刻。\" 布雷斯翻了个白眼。\"当然了,你会选一个以危险动作闻名的球员。今天看到你的飞行方式后,我一点也不惊讶。\" \"你是在嫉妒我赢了,还是嫉妒我飞得比你好?\"莉拉反击,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 \"都不是!\"布雷斯立刻辩解,但耳尖却微微发红,\"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德拉科往杯子里倒了黄油啤酒,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说到风险,布雷斯,还记得去年你试图模仿伍德的'懒驴打滚'时摔进了黑湖吗?\" 布雷斯的脸立刻涨红了。\"那是因为风太大了!而且我记得某人答应过永远不再提起这件事!\" \"我可没有,\"德拉科无辜地说,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那是诺特答应的。我从来没说过要保密。\" 西奥多不动声色地喝了口南瓜汁。\"技术上来说,他是对的。\" \"叛徒!\"布雷斯夸张地指责道,\"等等,你们都看到了?\" \"整个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都看到了,\"德拉科大笑,\"潘西甚至做了一首歌,叫《扎比尼如何亲吻巨乌贼》。\" 布雷斯呻吟一声,把脸埋在手中。\"我恨你们所有人。\" 莉拉安静地吃着晚餐,听着男孩们的谈话从魁地奇转到了霍格沃茨的八卦,再到对即将到来的新学期的预测。她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只是观察着。 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一种只有共同经历过许多事情的人才会有的联系。莉拉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局外人,一个被硬塞进这个小团体的陌生人。即使她和德拉科有血缘关系,即使今天的魁地奇比赛创造了一些共同回忆,她仍然是个外来者。 别太在意,她告诉自己,你只是暂时住在这里。九月一日后,你就要去霍格沃茨了,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但这个想法并没有带来多少安慰。毕竟,作为一个转校生,一个莱斯特兰奇,她在霍格沃茨很可能也会是个局外人。 \"莉拉,\"德拉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在听吗?\" 莉拉眨眨眼,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抱歉,走神了。你说什么?\" \"我说,\"德拉科重复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母亲说明天要去对角巷,我们需要买新学期的东西,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想给你看一些霍格沃茨的东西,这样你就不会在第一天就迷路了。\" 莉拉惊讶地挑起眉毛。\"好啊,\"她最终说,\"听起来不错。\" 德拉科点点头,看起来有些尴尬,仿佛他自己也不太确定为什么要提出这个建议。 \"我也要去,\"布雷斯立刻说,\"我需要新的天文望远镜,我的那个被潘西的猫打碎了。\" \"我也需要一些新书,\"西奥多平静地补充,\"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去。\" 德拉科看起来有些恼火,但他没有反对。\"随便你们,\"他耸耸肩,\"不过我和莉拉有很多东西要买,你知道的,她什么都得买新的,可能没时间陪你们闲逛。\"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继续,食物的香气与笑声充满了整个餐厅。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投下温暖的光芒,窗外的暴雨依然肆虐,雨点敲打着玻璃,闪电偶尔照亮整个房间。但在这里,在这个通常冰冷的马尔福庄园中,此刻却存在着一种奇怪的温暖和安全感。 莉拉偷偷观察着德拉科与朋友们的互动,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她发现自己不自觉地陷入了椅子里,手中的黄油啤酒杯已经空了一半。一道闪电照亮了窗外,使餐厅里的银器闪闪发光。莉拉的手指不自觉地玩弄着一把黄油刀,让它在指间来回旋转, \"…绝对是故意的!\"布雷斯正说着,手里拿着一块鸡腿挥舞,\"他就是想让我出丑!\" \"别傻了,\"德拉科反驳道,\"弗林特才不会因为你上学期在变形课上把他变成了半只蜥蜴就记恨你。\" \"你不了解他,\"布雷斯坚持道,\"他是个记仇的混蛋。为什么他要在选拔赛前一天安排那么多训练?他就是想让我累得举不起扫帚!\" 西奥多叹了口气,优雅地将自己的椅子向后移了几英寸,显然预见到了接下来的混乱。\"每次都是这样,\"他对莉拉评论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无奈的容忍,\"他们在说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弗林特。\" 莉拉挑了挑眉毛。\"听起来像是个有趣的人。\" \"如果你认为巨怪有趣的话,\"德拉科嘲讽道,给自己盛了一大勺土豆泥,\"弗林特的脑子和他的相貌一样粗糙。\" \"但他确实是个不错的魁地奇队长,\"西奥多公正地指出,\"斯莱特林连续七年赢得学院杯不是偶然的。\" \"那是因为我们有最好的扫帚,\"布雷斯说,给了德拉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多亏了马尔福家族的慷慨捐赠。\" 德拉科得意地笑了笑,但她知道德拉科对于父亲\"买\"下他在球队位置的事实感到复杂——既享受特权带来的好处,又暗自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资格。 \"说到魁地奇,\"布雷斯转向莉拉,\"你真的只是个追球手吗?你飞行的样子更像个疯狂的找球手。\" \"我在德姆斯特朗没有固定位置,\"莉拉边说边给自己盛了一些烤牛肉,\"我只是偶尔参加训练,从来没有正式加入校队。\" \"为什么?\"西奥多问,\"以你的技术,应该很容易入选。\" 莉拉耸耸肩。\"我不喜欢规则和团队合作。\"而且大多数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不想和一个'疯子食死徒的女儿'一起打球,她在心里补充道,但没有说出来。 \"你会在霍格沃茨参加选拔吗?\"德拉科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如果你被分到斯莱特林的话。\" \"如果我被分到斯莱特林,\"莉拉意味深长地重复道。 \"你当然会被分到斯莱特林,\"布雷斯理所当然地说,\"莱斯特兰奇家族几乎全都是斯莱特林。\" \"几乎?\"莉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桌子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男孩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无声地讨论是否应该告诉她什么。 \"你的一个远房表亲,\"西奥多最终开口,声音平静而谨慎,\"小天狼星·布莱克,他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后来他离开了家,被家族除名了。\" \"他是个格兰芬多,\"德拉科补充道,声音降低,仿佛在说什么禁忌的事情,\"也是第一个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囚犯。\" 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刺痛。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个最近从阿兹卡班逃脱的杀人犯,是她的表亲。她隐约记得在魔法部听到过这个名字,但当时她太专注于自己的处境,没有多想。 \"所以我的家族树上有叛徒和杀人犯,\"她冷冷地说,\"真是令人欣慰。\" \"每个古老家族都有几个黑羊,\"布雷斯轻松地说,好像这只是一个有趣的八卦而非家族耻辱,\"马尔福家族也有一个远房表亲成了麻瓜保护论者,对吧,德拉科?\"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难看。\"我们不谈论伊格内修斯,\"他咬牙切齿地说,\"父亲把他从家谱上除名了。\" \"至少你们的家族成员只是爱麻瓜,\"西奥多平静地说,\"而不是杀了十三个麻瓜然后在阿兹卡班关了十二年还逃了出来。\" \"说到阿兹卡班,\"布雷斯突然转变话题,声音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你听说了吗,德拉科?魔法部准备派摄魂怪去霍格沃茨。\" \"什么?\"德拉科放下叉子,\"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母亲认识魔法部的人,\"布雷斯神秘地说,显然很享受成为消息来源的感觉,\"他们担心小天狼星·布莱克会去霍格沃茨寻找波特。毕竟,他是为黑魔王杀死波特父母的人,不是吗?\" 莉拉的胃突然紧缩了一下。摄魂怪,那些以人类快乐为食的恐怖生物。她在书上读到过它们,但从未见过。想到这些生物将在霍格沃茨游荡,她感到一阵不安。 \"摄魂怪在学校?\"德拉科皱起眉头,\"父亲肯定知道这事。他为什么没告诉我?\" \"可能是因为他知道你会吓得尿裤子,\"布雷斯嘲笑道,优雅地切着自己的牛排。 德拉科的脸涨得通红。\"闭嘴,扎比尼!我才不怕那些东西!\" \"真的吗?\"布雷斯假装惊讶,\"那么你一定不会介意在火车上碰到它们了。据说它们会搜查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但他强装镇定。\"那又怎样?摄魂怪只会攻击有罪的人。我什么都没做过。\" \"实际上,\"西奥多平静地插话,\"摄魂怪并不关心罪与非罪。它们被吸引到强烈的情感上,特别是恐惧和痛苦。它们会从任何人那里吸取快乐,无论是否有罪。\" 桌子周围再次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在思考这个不愉快的可能性。莉拉发现自己在想象那些披着斗篷的生物,漂浮在走廊里,吸走所有温暖和快乐的感觉。一个奇怪的念头掠过她的脑海——她的父母在阿兹卡班,被这些生物日夜包围。他们还记得快乐是什么感觉吗? 莉拉现在不愿想下去,身体的感受代替了思维,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得这么饱了——在德姆斯特朗,食物虽然充足但味道乏善可陈;在流浪期间,能填饱肚子已属奢侈;而在莱斯特兰奇庄园,奥古斯塔老夫人坚持认为\"优雅女孩不该表现得饥肠辘辘\"。来到马尔福庄园后,她也一直维持着这种形象——在纳西莎和卢修斯面前。 \"梅林的胡子啊,\"布雷斯夸张地拍着自己的肚子,\"我觉得自己像只吃撑了的河马。\" 德拉科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用魔杖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银色火花。\"你每次都这么说,然后五分钟后又开始偷厨房的蛋糕。\" \"那是因为甜点有单独的胃,\"布雷斯严肃地宣布,同时伸手去拿最后一块巧克力塔,引来德拉科的白眼。 西奥多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从长袍内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盒子。\"有人想玩高布石吗?\"他提议,声音平静但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布雷斯立刻直起身子。\"哦,你这次死定了,诺特。上次纯属运气。\" \"我可以证明那不是运气,\"西奥多微微一笑,打开盒子,露出一套精美的高布石。石子看起来像是用某种半透明的深绿色宝石制成,在烛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莉拉好奇地凑近。她从未玩过高布石——德鲁埃拉认为这是\"低俗的娱乐\",不适合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女孩。但她在书上读到过这种游戏,知道它不仅需要策略,还带有一定的危险性,因为石子会在输家面前爆炸,喷出一种恶臭的液体。 真正的巫师游戏应该有点风险,她想,否则和麻瓜的棋有什么区别? \"你玩吗?\"德拉科问她,同时从西奥多手中接过一颗石子检查。 莉拉摇摇头。\"我从来没玩过,\"她承认,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而不是暴露出对这个未知游戏的好奇。 布雷斯夸张地倒吸一口气。\"一个不会玩高布石的巫师?这简直是犯罪!就像不会骑扫帚一样荒谬!\" \"我可以学,\"莉拉防备地说,\"又不是什么高深魔法。\" 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是吗?那你知道'毒王'战术吗?知道什么时候该用'蛇形防御',什么时候该用'双子进攻'吗?\" 莉拉眯起眼睛,感到一阵恼火。德拉科明显是在炫耀,就像他对待所有不懂魁地奇或巫师游戏的人一样。但她不会让他得逞。\"我可以观察学习,\"她冷冷地说,\"如果连你都能玩,那肯定不会太难。\" 布雷斯爆发出一阵大笑,德拉科的脸立刻涨红了。\"注意你的嘴,莱斯特兰奇,\"他威胁道,但语气中的恼怒减弱了威慑力。 \"我们可以去起居室,\"西奥多平静地提议,打破了紧张气氛,\"那里的沙发更舒适。\" 他们移动到了东翼的一间小起居室,这是马尔福庄园为数不多的感觉真正\"舒适\"的房间之一。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而非严肃的马尔福祖先肖像,厚重的地毯和柔软的沙发提供了一种德拉科卧室里所没有的温暖感。 男孩们围坐在一张矮桌旁,西奥多开始设置游戏。莉拉选择了一个稍远的单人沙发,一方面想保持观察者身份,另一方面也是本能地保持距离——她从来不习惯与人过于亲近。 真奇怪,她想,三个纯血统的斯莱特林男孩,围坐在一起玩游戏,就像...普通朋友一样。这个场景在她的想象中似乎格格不入——特别是德拉科,她一直以为他除了抱怨和炫耀外不会做别的事情。 \"规则很简单,\"西奥多对莉拉解释,一边熟练地排列石子,\"每人轮流将自己的石子放入这个浅碟中。目标是用你的石子推出对手的石子,同时保持自己的石子在碟中。最后谁的石子留在碟中最多,谁就赢了。\" \"听起来很简单,\"莉拉评论道。 德拉科嗤之以鼻。\"简单?这里面有几十种战术和变化。比如说,如果你这样放置石子...\"他拿起一颗绿色的石子,放在碟子的边缘,\"...然后对手不小心碰到它,整排石子都会爆炸。这叫'引诱式布局'。\" \"而且不同的石子有不同的特性,\"布雷斯补充,举起一颗带有银色条纹的石子,\"这种会在受到威胁时自动移动。\" 莉拉承认这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她向后靠在沙发上,决定先观察一轮再说。她的腹部仍然因为晚餐而感到沉重,而房间里的温暖和火光让她感到一种奇怪的舒适和安全。 游戏开始了,西奥多先行,他小心地将一颗石子放在碟子正中。布雷斯跟进,选择了一个攻击性的位置。德拉科则明显在实施某种长期策略,他的第一步看似随意,但莉拉注意到他的眼睛在计算着什么。 随着游戏进行,莉拉发现自己被这个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游戏吸引了。她观察着男孩们的策略——西奥多冷静而精确,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布雷斯更为激进,喜欢冒险的移动;德拉科则介于两者之间,时而谨慎,时而大胆。 \"哈!看这个!\"布雷斯突然喊道,将一颗石子推向德拉科的防线。石子相撞,发出一声尖锐的爆裂声,一股绿色烟雾升起,德拉科的三颗石子被推出了碟子。 \"该死,\"德拉科咒骂,瞪着布雷斯,\"你知道那是个陷阱。\" \"当然,\"布雷斯得意地笑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触发它。你的'双重保险'战术太明显了,马尔福。\" 西奥多安静地利用这个机会,巧妙地放置了自己的一颗石子,巩固了自己的位置。\"你们太专注于互相攻击,\"他平静地评论,\"而忘记了整体局势。\" 就像现实生活中一样,莉拉想,人们太专注于小打小闹,却忽视了真正的威胁。她发现自己在想象着如果是她在玩,会采取什么策略。也许她会像西奥多一样冷静分析,或者...不,她可能会故意制造混乱,让所有人的石子都爆炸,然后在混乱中寻找机会。 这个想法让她微微一笑。这确实很符合她的性格——在德姆斯特朗,她的魔咒常常比必要的更具破坏性,不是因为她控制不了力量,而是因为她喜欢那种混乱和不可预测性。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被视为危险,她想,因为我确实享受破坏本身。 莉拉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晚餐的饱腹感,加上温暖的房间和舒适的沙发,让她感到一阵倦意。她试图保持警觉——在马尔福庄园,在三个斯莱特林男孩面前显示出弱点似乎不是个好主意。但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每一次眨眼都变得更加困难。 她的思绪开始漂流,眼前的高布石游戏与半梦半醒的幻象交织在一起。那些绿色的石子变成了蛇,在碟子里扭动;布雷斯的笑声似乎来自很远的地方;德拉科的抱怨声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就一小会儿,她对自己说,我只闭眼一小会儿。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感觉自己正在沉入一片温暖的黑暗中。 某个时刻,她恍惚听到布雷斯的声音:\"看,莱斯特兰奇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你无聊的战术,\"德拉科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但也有某种莉拉无法辨识的情绪。 \"我们应该叫醒她吗?\"西奥多的声音,冷静而考虑周到。 \"让她睡吧,\"德拉科低声说,\"她看起来需要休息。\" 这是莉拉记得的最后一件事,然后她完全滑入了梦乡,梦见自己在一片绿色的湖面上,驾驶着一艘由高布石做成的小船,朝着一个未知的目的地漂去。奇怪的是,在梦中,她并不感到害怕,而是充满了一种奇怪的期待,仿佛那个未知的目的地正等待着为她揭示某个重要的秘密。 某处,在意识的边缘,她似乎感觉到有什么轻柔的东西——可能是一条毯子——被盖在了她身上,但这感觉太模糊了,很快就被梦境的波浪冲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马尔福庄园东翼起居室的壁炉火焰已经变得柔和,发出微弱的噼啪声响,温暖的橙红色光芒如同涨潮的海水般缓缓漫过房间。午夜已过,室外的夏夜风抚过窗棂,带来隐约的青草与夜来香的气息。窗外繁星低垂,仿佛要坠入庄园的黑色轮廓中。 四个年轻人的高布石棋盘静静地躺在长桌上,几个棋子依然半梦半醒地嘟囔着抱怨,但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它们也被困意征服。一盏悬浮的魔法灯笼被调到最低亮度,散发出蜜色的柔光,将整个房间浸泡在安静的梦境中。 莉拉·莱斯特兰奇蜷缩在东翼起居室宽大的沙发上,她的黑发散落在墨绿色的天鹅绒靠垫上,形成一道柔软的弧线。她的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苍白的脸颊因壁炉的余温而泛着微微的粉红。一条精致的银绿色毛毯覆盖在她身上,毯角上绣着马尔福家族的徽记。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离沙发不远的扶手椅上,手中摇晃着半杯黄油啤酒。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莉拉,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难解的谜题。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上轻敲,节奏与壁炉的火焰跳动完美同步。 \"她睡得像个一年级的小鬼,\"布雷斯·扎比尼懒洋洋地靠在另一把扶手椅上,声音压得很低,但嘴角带着调侃的微笑,\"完全不像今天那个在天上差点把我们都吓出魂的疯子。\"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反驳。\"闭嘴,扎比尼,\"他轻声说,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恶意,\"别把她吵醒。\" 西奥多·诺特从一本古老的魔法史书中抬起头,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平静。\"她看起来累坏了,\"他观察道,声音沉静,\"也许我们也都该休息了。\" 壁炉里的一块木头突然崩裂,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莉拉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几乎难以察觉的呢喃,但没有醒来。三个男孩立刻安静下来,像是被施了无声无息咒。 当确定莉拉没有被惊醒后,德拉科放下杯子,悄悄站起身,走向沙发。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滑落的毯子,确保它完全覆盖住莉拉的肩膀。这个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宝物。 布雷斯挑起一边眉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但明智地选择不发表评论。西奥多则假装没看见,继续专注于他的书页,只是翻页的声音比平时更加轻微。 \"你觉得她会进哪个学院?\"布雷斯终于打破沉默,视线在德拉科和熟睡的莉拉之间来回移动。 德拉科直起身,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傲慢,仿佛刚才的温柔瞬间从未存在过。\"斯莱特林,显然,\"他轻声但坚定地说,\"她是个莱斯特兰奇,还有布莱克的血统。我母亲说莱斯特兰奇家族几乎全都是斯莱特林。\" 西奥多合上书本,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思考的光芒。\"血统并不总是决定一切,\"他平静地指出,\"看看韦斯莱家族,有个珀西·韦斯莱差点被分到斯莱特林,据说那顶破帽子在他头上待了将近四分钟。\" 德拉科嗤之以鼻,但声音依然压得很低。\"韦斯莱?在斯莱特林?这是我听过最荒谬的事情。\" \"不比'莱斯特兰奇在格兰芬多'更荒谬,\"布雷斯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想象一下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女儿和波特成为学院同伴的样子。\" 德拉科的表情突然变得阴沉,目光投向熟睡的莉拉,在壁炉光芒的映照下,他的灰色眼睛似乎变深了几分。\"那不会发生,\"他的声音降至耳语,却带着某种不容质疑的坚定,\"永远不会。\" 西奥多敏锐地注意到气氛的变化,轻轻合上书本。\"无论如何,我认为她会是个有趣的同学,\"他平静地转移话题,\"她的魔法天赋相当惊人。你们看到她今天在魁地奇场上做的那个倒挂金钟俯冲了吗?我从未见过任何人能在那个角度稳住扫帚。\" 布雷斯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肩膀。\"是啊,'惊人',如果这是形容'差点把自己和我们都送进圣芒戈'的委婉说法的话。\"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你只是嫉妒她比你飞得好,扎比尼,\"他低声嘲讽,但眼中闪过一丝骄傲,\"别忘了我们赢了七十分。\" 壁炉里的火焰渐渐变小,房间的温度微微下降。德拉科无声地挥了挥魔杖,壁炉中的火焰重新活跃起来,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布雷斯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我要睡了,\"他宣布,声音因困意而变得含糊,\"明天还要收拾行李,我可不想像去年那样把一半的东西落在家里。\" 西奥多点点头,合上书本站起身。\"我也该休息了,\"他安静地说,目光扫过依然熟睡的莉拉,\"你呢,德拉科?\" 德拉科摇摇头,重新坐回扶手椅。\"你们先去,\"他低声说,\"我再待一会儿。\" 布雷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和西奥多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悄悄离开房间,留下德拉科和熟睡的莉拉。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壁炉的火焰和莉拉均匀的呼吸声。德拉科靠在扶手椅上,灰色的眼睛凝视着熟睡的女孩,表情复杂难读。 在壁炉的暖光映照下,莉拉·莱斯特兰奇看起来比白天柔和许多。平日里总是带着嘲讽和戒备的脸庞此刻放松而平静,几乎有种脆弱的美。德拉科想起了下午的魁地奇比赛,莉拉在空中肆无忌惮的笑声,以及她每次冒险动作后得意的表情。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活力,仿佛只有在危险的边缘才能感受到生命的存在。 与此同时,他也想起了晚餐时谈论小天狼星·布莱克时,莉拉眼中闪过的那丝奇异的光芒。当他提到布莱克是杀人犯时,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异常——不是恐惧或厌恶,而是一种近乎着迷的好奇。 \"他也是个布莱克,\" 她当时说,声音低沉而思索,\"就像我母亲,像你母亲。我们都有着相同的血液。\" 德拉科不确定这种联系是否应该令人担忧。毕竟,布莱克家族的疯狂是出了名的,而莉拉身上确实有些特质令人不安——她眼中偶尔闪现的红光,她对危险近乎病态的吸引。 壁炉中的一块木头彻底燃尽,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德拉科从思绪中惊醒,发现自己已经盯着莉拉看了许久。窗外的夜空更深了,星星的位置已经移动,显示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 他轻轻站起身,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边。德拉科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莉拉的脸颊,但最终只是再次调整了一下毯子,确保它完全覆盖住她。 \"晚安,莉拉,\"他几乎是无声地说,声音低得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悄悄离开房间,留下莉拉在壁炉温暖的光芒中安睡,脸上带着难得的平静表情。壁炉的火焰继续舞动,为房间增添一丝生命的气息,仿佛在守护着这短暂的安宁时刻。 第11章 对角巷和预言家日报 莉拉从一个奇怪的梦中被猛地拉回现实,梦里她骑着一艘由高布石做成的小船,在翠绿色的湖水上飘荡。意识回归的第一秒,她感到一阵强烈的迷失感——柔软的床铺不是德姆斯特朗冰冷的石床,也不是她流浪时睡过的无数个破旧旅馆。昨晚的记忆像打翻的拼图般散落在她脑海:高布石游戏、壁炉的温暖、不知何时被人盖上的毯子... \"莉拉,亲爱的,你还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纳西莎·马尔福的声音像一把精确的手术刀,切入了莉拉混沌的意识。她站在床边,已经完美地梳妆打扮完毕,一袭深蓝色长袍衬托出她优雅的气质,金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莉拉眨了眨眼,困惑地望着自己身处的房间——这不是昨晚的起居室,而是她在马尔福庄园的卧室。有人把她搬回来了?德拉科?还是家养小精灵? 真该死,这感觉太奇怪了,像是被人摆弄的娃娃。 \"几点了?\"莉拉咕哝着,声音因睡意而沙哑。 \"已经八点半了,\"纳西莎的声音带着轻微的责备,但眼神却有一丝莉拉无法解读的柔和,\"你忘了今天要去对角巷采购你的霍格沃茨用品吗?\" 该死的,确实忘了。莉拉在心里咒骂。她记得纳西莎确实提过这件事,但在昨天的魁地奇比赛和晚餐后的游戏中,这个计划被彻底抛到了脑后。 \"五分钟,\"莉拉迅速坐起身,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保证,\"我五分钟就好。\" 纳西莎挑起一边眉毛,显然不太相信,但还是优雅地点点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卢修斯和德拉科在等。别让大家都等你一个人。\" 纳西莎离开后,莉拉以一种在德姆斯特朗练就的军事效率开始了晨间准备。她跳进浴室,用卢修斯替她从魔法部拿回来的魔杖,对着浴缸咕哝了一句咒语,温水立刻注满。这是一个她在德姆斯特朗自创的小咒语,比标准的清洁咒更彻底,但速度更快——即使代价是皮肤上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比闻起来像个乖乖女好多了。她猛然想起她现在还不能在校外随意施法,该死。英国魔法部的规定比北欧严格得多。她急忙环顾四周,仿佛魔法部的猫头鹰随时会破窗而入,送来一封正式警告信。几秒钟后,当没有猫头鹰出现,也没有尖锐的敲门声时,她缓缓呼出一口气。也许马尔福庄园的古老魔法屏障能掩盖她的踪迹。或者魔法部无法区分她和庄园里其他成年巫师的魔法。 三分钟后,她跳出浴缸,随手抓起最近的一件长袍——一件墨绿色的丝质长袍,纳西莎上周买给她的。莉拉皱了皱鼻子。这件长袍太过\"得体\",完全是纳西莎的品味,而非她自己的选择。但现在没时间挑剔了。她用一个快速的干燥咒弄干头发,然后随意地把它扎成一个松散的马尾。莉拉瞥了一眼镜子,看到一个苍白的女孩回望着她,深色的眼睛里带着警惕和一丝难以名状的野性。 四分半钟后,莉拉冲下楼梯,差点撞上一个端着银托盘的家养小精灵。小精灵发出一声尖叫,托盘危险地摇晃,但莉拉敏捷地伸手稳住了它。 \"抱歉,\"她匆忙说道,小精灵吓得更厉害了,颤抖着看着莉拉,仿佛这个词在几乎从未出现在她的词汇表中。在马尔福家的这段日子里,她发现自己开始对这些被奴役的生物产生一种奇怪的同情。 餐厅里,卢修斯·马尔福坐在长桌的一端,正在阅读《预言家日报》,报纸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缕铂金色的长发。德拉科坐在他右侧,正用叉子有条不紊地切割着一块完美的煎蛋。两人都穿着考究的长袍,打理得一丝不苟,仿佛准备参加魔法部的正式宴会,而非只是去对角巷购物。 这家人甚至连吃早餐都要像是在表演。莉拉在心里嘲讽地想。 \"终——于,\"德拉科拖长声调说道,目光扫过莉拉略显凌乱的装扮,\"我们还以为你打算睡到开学那天呢。\" 莉拉滑入德拉科对面的座位,抓起一片吐司。\"那样的话,你就得独自面对那群格兰芬多了,多可怜。\" 卢修斯从报纸后方投来一道锐利的目光,莉拉能感觉到他在评估她的一切——从她湿漉漉的头发到长袍领子。她能看出他在思考这个\"莱斯特兰奇女孩\"是否配得上待在马尔福庄园的荣耀。 好像我稀罕似的。莉拉在心里冷笑,但表面上却回以一个甜美的微笑,这个表情她在德姆斯特朗用来对付那些特别讨厌的教授。 \"今天的行程安排得很紧凑,\"纳西莎优雅地在卢修斯身边坐下,\"卢修斯需要去古灵阁处理一些事务,而我们将去摩金夫人那里为莉拉定制新校袍,然后去丽痕书店购买课本。\" 卢修斯折起报纸,灰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我会在下午三点在丽痕书店与你们会合,\"他说,声音如同冰封的湖面,\"然后我们一起回家。别耽搁。\" 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莉拉感到一阵本能的反感涌上心头。在莱斯特兰奇庄园,奥古斯塔老夫人也常用这种口吻说话,仿佛她的每一个愿望都应该被视为圣旨。而莉拉从小就发展出了一种对权威天生的抵抗力。 真想看看如果我们故意晚到一小时,卢修斯的脸会扭曲成什么样。莉拉想着,但她知道这种小小的反抗最终会伤害到纳西莎,而不是卢修斯。尽管她不愿承认,但纳西莎是唯一一个真正给予她某种温暖的成年人,哪怕那温暖如此微弱且小心翼翼。 \"当然,父亲,\"德拉科顺从地回答,声音中带着莉拉最初认识他时常听到的那种谄媚。 早餐在一种刻意的沉默中结束。十分钟后,一家人站在马尔福庄园主厅的大理石壁炉前,准备通过飞路网前往对角巷。 卢修斯先走,他抓了一把飞路粉,傲慢地踏入壁炉,清晰地说道:\"对角巷!\"然后在一阵绿色火焰中消失。 \"德拉科,你下一个,\"纳西莎指示道。 德拉科抓起一把飞路粉,在进入壁炉前对莉拉眨了眨眼。\"别被灰尘呛到,莱斯特兰奇,\"他带着假装的关切说道,\"听说那会让人的头发变成格兰芬多的红色。\" \"闭嘴,马尔福,\"莉拉反击道,但语气中没有真正的恶意,\"至少我知道怎么说'对角巷'而不是'调角巷'。\" 德拉科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粉红色,显然对这个内部笑话感到恼火。在纳西莎轻咳一声后,他迅速步入壁炉,喊道:\"对角巷!\"然后消失在绿色火焰中。 \"你的飞路技术还不错,对吧?\"纳西莎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莉拉无法辨认的情绪——也许是担忧?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我在德国和法国的壁炉间跳来跳去三个月都没被抓住,\"她淡淡地说,\"我想我能应付一次直达对角巷的旅行。\" 纳西莎的嘴角扬起一个微笑。\"去吧,\"她说,\"我紧随其后。\" 莉拉抓起一把飞路粉,踏入壁炉。飞路旅行从来不是她最喜欢的交通方式——那种被吸入管道的感觉总让她想起奥古斯塔的惩罚,那些被关在黑暗狭小空间的记忆。 \"对角巷!\"她清晰地说道,然后感到熟悉的旋转感席卷了她。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绿色漩涡,无数壁炉在她眼前闪过,直到最后她被猛地抛出,踉跄地落在一个陌生酒吧的壁炉里。 莉拉迅速站稳,拍掉长袍上的灰尘。破釜酒吧里弥漫着黄油啤酒、烟草和乱七八糟的魔药气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不快的香气。酒吧在工作日的上午并不拥挤,只有几个戴着尖帽子的巫师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半人半妖精的生物在吧台边啜饮着一杯冒着紫色泡泡的饮料。 德拉科已经站在那里等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不耐烦。\"终于,\"他再次说,尽管她确信自己几乎是立刻就跟在他后面出现的,\"母亲呢?\" \"马上就到,\"莉拉回答,同时好奇地环顾四周。她以前从未来过对角巷——德鲁埃拉老夫人总是亲自为她采购学校用品,显然是担心让莉拉在公共场合露面会带来某种她永远不会明确说明的\"风险\"。 纳西莎从壁炉中优雅地步出,看起来仿佛刚从高级沙龙而非烟灰飞扬的壁炉中走出来。她甚至没有拍掉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只是用魔杖轻轻一挥,就让自己看起来完美无瑕。 \"来吧,\"纳西莎说,领着他们穿过酒吧后面的一道砖墙门户,\"我们先去摩金夫人那里。\" 对角巷在莉拉眼前展开,像一幅活生生的魔法画卷。弯弯曲曲的鹅卵石街道两旁是各种奇特的商店,橱窗里展示着从会跳舞的羽毛笔到自动搅拌的坩埚等各种魔法物品。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甜蜜的冰淇淋香气、辛辣的药草味、新书的墨香,还有某种莉拉猜测可能来自魔法宠物商店的淡淡动物气息。 巫师和女巫们穿着各式各样的长袍在街道上穿行,有些推着装满包裹的手推车,有些牵着奇怪的魔法生物,还有些显然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学年。 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矛盾情绪。一方面,这里的魔法氛围让她感到一种近乎回家的熟悉感;另一方面,英国魔法界的风格与她在德姆斯特朗和东欧魔法社区经历的截然不同——这里更加色彩鲜艳,更加开放,也更加...温和。 没有冰冷的石墙,没有永远阴沉的天空,没有那种随时可能被诅咒的感觉。莉拉不确定自己是喜欢还是讨厌这种差异。 \"看那个,\"德拉科突然说道,指向一家商店的橱窗,那里展示着一把闪闪发光的扫帚,\"是新的火弩箭!\" 莉拉跟着他的目光看去,确实是一把令人印象深刻的飞天扫帚,流线型的手柄上镶嵌着金色的字母。尽管她不愿承认,但她的确感到一阵渴望。在德姆斯特朗,她只能使用学校那些破旧的公用扫帚,而在马尔福庄园,她已经爱上了那种金加隆带来的速度上的快感。 \"你已经有很多扫帚了,德拉科,\"纳西莎温和地提醒道,\"而且很多都几乎没怎么用过。\" 德拉科撅起嘴,看起来准备抗议,但莉拉的轻笑打断了他。\"怎么了,马尔福?\"她挑衅道,\"害怕新学期在魁地奇场上输给波特?\" 德拉科的脸立刻阴沉下来。\"闭嘴,莱斯特兰奇,\"他嘶嘶地说,\"等着瞧,今年我会让波特后悔他敢跟我在同一片天空飞行。\" 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位于对角巷的中段,橱窗里展示着各种款式的巫师长袍,从学生的黑色制服到闪闪发光的礼服长袍应有尽有。店门上方悬挂着一个金色的招牌,上面写着\"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各种场合的长袍\"。 纳西莎推开门,一串银铃声宣告了他们的到来。店内弥漫着布料和针线的气味,各种颜色的长袍整齐地挂在墙上的架子上。 一位矮胖的女巫迎了上来,莉拉猜测这就是摩金夫人本人。她穿着淡紫色长袍,嘴里叼着几根别针,看起来既专业又友善。 \"马尔福夫人!\"她含糊地说道,取出嘴里的别针,\"很高兴再次见到您!德拉科也需要新校袍吗?\" \"是的,摩金夫人,\"纳西莎优雅地点点头,\"德拉科需要新的校袍,他又长高了。而这位,\"她轻轻将手放在莉拉的肩上,这个触碰让莉拉几乎本能地想要躲开,\"是莉拉·莱斯特兰奇,我的侄女。她今年将转入霍格沃茨,需要全套的校袍。\" 摩金夫人的眼睛在听到\"莱斯特兰奇\"这个姓氏时略微睁大,但她很快恢复了专业的微笑。\"当然,当然,\"她热情地说,\"请跟我来,亲爱的,我们先给你量一下尺寸。\" 莉拉跟着摩金夫人走到店铺后方的一个小台子前,心里暗自记下了那个微小的反应。莱斯特兰奇,这个姓氏就像一块重石,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波澜。在德姆斯特朗是这样,在马尔福庄园是这样,现在在对角巷也是如此。 \"站在这里,亲爱的,\"摩金夫人指示道,递给莉拉一件黑色的样板长袍,\"穿上这个,我需要调整一下长度。\" 莉拉穿上长袍,站在台子上,感到一种奇怪的暴露感。她不习惯被人这样检视和触碰,尤其是当德拉科站在不远处,带着那种令人恼火的假笑看着她的时候。 \"霍格沃茨,是吗?\"摩金夫人一边用魔杖测量长袍的长度一边闲聊,\"你会喜欢那里的,亲爱的。邓布利多是个了不起的校长。\" 莉拉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她对邓布利多没有特别的看法。不过,她确实好奇霍格沃茨与德姆斯特朗的区别。从德拉科断断续续的描述中,霍格沃茨听起来几乎像是一个童话城堡,而非一所真正的魔法学校。 \"您真有气质,莱斯特兰奇小姐——,\"摩金夫人补充着,她转向德拉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比如你父亲,德拉科,他一进店门我就知道他是个斯莱特林。但你母亲,\"她对纳西莎点点头,\"她有那种高贵的气质,适合任何学院。\" 纳西莎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她没有回应这个明显的奉承。相反,她优雅地转向一排挂着的丝质长袍。\"莉拉还需要一些日常长袍,\"她说,\"我想这种墨绿色会很适合她。\" 莉拉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又是墨绿色。纳西莎似乎决心把她打扮成一个完美的小斯莱特林,即使她还没被分院。 \"我更喜欢黑色,\"她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挑战,\"或者深红色。\" 纳西莎转过身,审视地看着莉拉。她的表情难以捉摸,但莉拉能感觉到她在评估这个请求的合理性——或者更确切地说,评估反对这个请求是否值得可能引发的冲突。 \"深红色,\"纳西莎最终说道,声音平静,\"会让你看起来太苍白。但黑色可以接受。摩金夫人,请给我们看一下你最好的丝绸长袍。\" 莉拉感到一阵意外的胜利感。这是一个小小的让步,但在纳西莎的世界里,这几乎可以被视为一次重大妥协。 当摩金夫人去找黑色长袍时,德拉科滑到莉拉身边,声音压得很低。\"黑色?真的吗?\"他嘲讽道,\"你是打算提前为自己的葬礼做准备?\" \"也许我只是不想看起来像某个自以为是的小混蛋的复制品,\"莉拉回击。 德拉科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但他的反击被摩金夫人的回归打断了。她带着几件长袍回来,质地看起来确实相当奢华。 \"这些是我们最好的丝绸长袍,\"她骄傲地说,\"用的是来自中国的魔法蚕丝,既防水又耐火,而且永远不会皱。\" 莉拉伸手触摸其中一件,惊讶于它的触感——柔软得像流水,却又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力量感。这比她在德姆斯特朗穿的任何衣物都要精致得多。 \"我们要三件,墨绿,深红,黑色。\"纳西莎决定道,\"再加上全套霍格沃茨校袍和冬季斗篷。德拉科也需要新的校袍和两件日常长袍,墨绿和黑色。\" 摩金夫人高兴地点点头,显然对这笔大生意感到满意。\"当然,马尔福夫人。校袍明天就能准备好,我会让猫头鹰送到马尔福庄园。至于日常长袍,我们可以现在就为您包装好。\" 莉拉看着金币从纳西莎优雅的手指间滑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她从德鲁埃拉那里继承的五百加隆教育基金。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离开摩金夫人的店铺时,对角巷的喧嚣迎面而来。一个巫师在街角表演着将彩色烟雾变成各种动物形状的魔法,引得一群孩子欢呼雀跃;一只浑身羽毛呈金银双色的猫头鹰从头顶掠过,爪子里抓着一个小包裹;不远处,一位戴着尖顶帽的女巫正在与一个悬浮的购物篮争执,那篮子似乎认为它装得太满了,正试图甩掉几件物品。 \"我想去看看尤金夫人的首饰店,\"纳西莎宣布,手指轻轻抚过自己颈间的祖母绿项链,\"她最近从巴黎进了一批新货,据说有几件很不错的古董首饰。\" 德拉科的表情立刻变得痛苦起来。\"母亲,\"他几乎是哀求地说,\"上次您在那里花了整整三个小时。\" 纳西莎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次不会那么久,亲爱的。不过,如果你们不想陪着我......\" \"我们不想,\"莉拉脱口而出,然后在意识到自己的直率后迅速补充道,\"我是说,也许德拉科可以带我四处看看?毕竟,我以前从未来过对角巷。\" 纳西莎的目光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游移,带着一种莉拉无法完全解读的表情。\"好吧,\"她最终同意道,\"我们一小时后在丽痕书店见面。德拉科,照顾好莉拉,别让她走丢了。\" \"她又不是五岁小孩,\"德拉科咕哝着,但还是点了点头,\"一小时后,丽痕书店。\" 纳西莎转向一条狭窄的侧街,银色的长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莉拉发现自己第一次与德拉科单独相处在公共场合,一种奇怪的不确定感涌上心头。在马尔福庄园,他们的互动总是受到家族氛围的约束,而现在,在熙熙攘攘的对角巷,这种动态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所以,\"德拉科拖长声调说道,他身着一件与年龄不相称的黑色衬衫,西装裤和薄底皮鞋,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想先看什么?\" 莉拉环顾四周,被选择的多样性所震撼。对角巷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也要丰富得多。每家店铺都散发着魔法的气息,橱窗里展示着各种奇妙的物品——会自动跳舞的羽毛笔、会改变颜色的墨水、会预测天气的小型水晶球,甚至还有一个玻璃容器里装着看起来像是会呼吸的书籍。 \"那是什么?\"她指向一家店铺,那里的橱窗里展示着各种闪闪发光的物品,从色彩斑斓的魔法烟花到看起来像是迷你龙的玩具。 德拉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佐科笑话店,\"他解释道,\"卖各种恶作剧产品。当然,\"他迅速恢复了那种傲慢的语气,\"那些东西大多数都很幼稚。韦斯莱那帮穷鬼才会去那种地方。\"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听起来你对这个韦斯莱家族有很深的了解啊,马尔福。\" 德拉科的脸颊微微泛红。\"只是知道他们是一群血统叛徒,\"他迅速辩解道,\"整个家族都痴迷于麻瓜,简直是纯血统的耻辱。\" 啊,又是那套纯血统至上的说辞,莉拉在心里暗笑。这套理论在德姆斯特朗也很流行,尤其是在卡卡洛夫校长的推动下,但莉拉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在她看来,魔法能力与血统的关系远没有那么简单。她在德姆斯特朗见过一些混血巫师,他们的魔法造诣远超许多所谓的纯血统。 \"对了,\"德拉科突然说道,明显是想转移话题,\"我们得去趟魁地奇精品店。我需要给我的光轮2001添置一些新的保养工具。\" 莉拉耸耸肩,跟着德拉科穿过人群。对角巷的气味不断变化,从甜品店飘来的糖果香气,到药草店散发的苦涩气息,再到某处飘来的金属和皮革混合的气味——那一定是魁地奇商店的方向。 就在他们即将转角时,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莉拉差点撞上他。 \"弗林特!\"德拉科喊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热情,\"普塞!\" 两个高大的男孩站在一家商店门口,都穿着深色的长袍,脸上带着一种莉拉立刻识别出的傲慢表情——典型的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较高的那个有着一张宽阔的脸和突出的牙齿,看起来比德拉科大几岁;另一个则有着深色的头发和锐利的眼睛,身材更为精瘦。 \"马尔福,\"高个子男孩——弗林特——点头致意,目光越过德拉科落在莉拉身上,\"这是谁?\" 德拉科的姿势微妙地变化了,肩膀挺直,下巴抬高,一副掌控全局的样子。\"这是我的表亲,莉拉·莱斯特兰奇,\"他宣布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骄傲,\"她今年转学到霍格沃茨,三年级。莉拉,这是马库斯·弗林特,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队长,和格雷厄姆·普塞,七年级级长。\" 莉拉感受到两个男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评估、好奇,还有一丝她太熟悉的东西——在听到\"莱斯特兰奇\"这个姓氏时那种微妙的警惕。 \"莱斯特兰奇?\"普塞重复道,声音低沉而慎重,\"贝拉特里克斯的女儿?\" 莉拉挺直腰板,直视他的眼睛。\"是的,\"她简短地回答,声音冷静而自信,尽管内心对这个永远伴随她的标签感到一丝疲惫。 弗林特和普塞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弗林特咧嘴一笑,露出那些不整齐的牙齿。\"欢迎来到斯莱特林,莱斯特兰奇,\"他说,仿佛她已经被分院帽分好了学院,\"我们可以在队里给你找个位置,如果你会飞的话。\" \"她会飞,\"德拉科插嘴,声音中带着一种奇怪的混合情绪——骄傲、嫉妒和某种保护欲,\"事实上,她飞得非常好。\"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惊讶于德拉科的赞美。\"我更喜欢追球手的位置,\"她说,决定暂时接受这种奇怪的支持,\"但我也可以尝试其他位置。\" \"很好,很好,\"弗林特点点头,看起来真的很感兴趣,\"今年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追球手。特蕾西·戴维斯毕业了,现在队里缺人。\" \"你们去哪儿?\"普塞问道,目光扫过德拉科和莉拉。 \"魁地奇精品店,\"德拉科回答,\"然后去丽痕书店买新学期的课本。\" \"我们也正要去那儿,\"弗林特说,\"一起走吧。\" 魁地奇精品店坐落在对角巷的一个转角处,橱窗里那把闪亮的火弩箭成为了无数年轻巫师驻足观看的焦点。店内弥漫着皮革、木材和金属抛光剂的气味,墙上挂满了各种队伍的旗帜和海报,魁地奇球员在海报上飞来飞去,做出各种炫技动作。 德拉科立刻被一套精美的扫帚保养工具吸引了注意力,而弗林特则在查看最新款的守门员手套。莉拉发现自己被一排排的飞行护具吸引——从龙皮制成的飞行手套到能在高空保持体温的特殊斗篷。 \"你真的会飞?\"普塞突然出现在她身旁,声音低沉而审慎。 莉拉转向他,挑战地扬起下巴。\"比大多数人都好。\" 德拉科拿着一套扫帚保养工具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准备好了?\"他问道,\"我们还得去一趟丽痕书店。\" 离开魁地奇精品店时,莉拉注意到街角有个报摊,各种魔法报纸和杂志整齐地排列着。最显眼的是《预言家日报》,头版上的照片显示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在疯狂大笑,标题用粗体字写着\"小天狼星·布莱克仍然在逃!\" 莉拉突然停下脚步,一种奇怪的吸引力让她无法移开视线。那个名字——布莱克——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纳西莎曾经是个布莱克,她的母亲贝拉特里克斯也是。而这个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个被通缉的囚犯,某种程度上也是她的亲人。 \"我想买份报纸,\"她对德拉科说,已经走向报摊。 德拉科皱起眉头,但没有阻止她。\"为什么要看那个?\"他问道,\"上面全是谎言和无聊的八卦。\" 莉拉无视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几个西可,买了一份《预言家日报》。她迫不及待地展开报纸……. —————————————————————————————————————————— 小天狼星·布莱克仍然在逃!魔法部加大搜捕力度 魔法部今日宣布,将投入更多资源追捕臭名昭着的杀人犯小天狼星·布莱克。自布莱克三周前从阿兹卡班越狱以来,这是英国魔法史上首次有囚犯成功逃离这座高度设防的巫师监狱。 \"我们正在动用一切可能的资源,\"魔法部长科尼利厄斯·福吉在昨日的紧急记者会上表示,\"布莱克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罪犯,我们强烈建议魔法社区保持警惕,但不要尝试自行采取行动。\" 据悉,魔法部已经通知了麻瓜首相关于布莱克的危险性,麻瓜世界的电视和报纸也在协助搜寻。然而,由于布莱克精通变形和伪装咒语,许多专家担忧他可能已经改变外貌,使追踪变得更加困难。 阿兹卡班典狱长表示,布莱克在越狱前几天曾在睡梦中反复念叨\"他在霍格沃茨...他在霍格沃茨\",引发魔法部对学校安全的担忧。福吉部长确认,将派遣摄魂怪守卫霍格沃茨周边区域,以确保学生安全。 小天狼星·布莱克,据信是神秘人的得力助手,曾在一条麻瓜街道上使用强大的爆炸咒,杀死十二名麻瓜和一名巫师。彼得·佩迪鲁。佩迪鲁据报道曾勇敢地追踪布莱克,意图将他绳之以法。 目击者称,布莱克在爆炸中大笑,毫不反抗地被傲罗逮捕。现场一片混乱,彼得·佩迪鲁被炸得粉碎,当局仅找到他的一根手指,已归还给他悲痛的母亲。 霍格沃茨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对此安排表示了谨慎的接受,但强调摄魂怪将不被允许进入校园范围。\"学生的安全是我们的首要考虑,\"邓布利多教授说,\"但摄魂怪本身也带来另一种危险。\" 魔法部官员亚瑟·韦斯莱赢得《预言家日报》年度抽奖 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亚瑟·韦斯莱先生成为《预言家日报》年度大抽奖的幸运赢家,获得了七百加隆的奖金。韦斯莱一家已经将这笔意外之财用于埃及之旅,探访他们在古灵阁工作的长子比尔。 \"这是我们家族第一次有机会全家出国旅行,\"韦斯莱先生兴奋地告诉本报记者,\"孩子们看到金字塔和古代魔法遗迹都非常激动。\" 随附的照片显示韦斯莱全家站在金字塔前,包括即将返回霍格沃茨的七个孩子中的五个。韦斯莱一家将在下周返回英国,为新学年做准备。 据悉,韦斯莱家族的小儿子罗恩是霍格沃茨\"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的好友,二人将一同进入三年级。 霍格沃茨迎来新教授,《怪物图书》咬伤书商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今年将迎来两位新教授。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宣布,莱姆斯·卢平将接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职,而鲁伯·海格将升任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 \"卢平教授拥有丰富的黑魔法防御经验,\"邓布利多教授表示,\"而海格对魔法生物的了解无人能及。我相信他们都将为霍格沃茨带来宝贵的知识。\" 与此同时,丽痕书店的店主报告说,今年指定的《妖怪们的妖怪书》已导致多名员工受伤。\"它们互相撕咬,从书架上跳下来攻击顾客,\"店主抱怨道,\"我们不得不用皮带将它们捆起来,这是我三十年书商生涯中遇到的最可怕的书籍。\" 神奇动物保护课的学生被告知,购买此书时应小心处理,最好戴上龙皮手套。 弗洛林·福斯科的高级冰淇淋店新口味上市! 尝试我们的新款\"星光闪烁\"冰淇淋!每一勺都会在你的舌尖上爆炸成小型烟花,让你的味蕾体验前所未有的魔法享受!本周特价:两个银西可一份,购买三份送一份\"隐形变色\"雪糕筒!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弗洛林·福斯科的冰淇淋店位于对角巷的一个阳光充足的角落,五颜六色的遮阳伞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如同一群醉酒的巨怪在跳舞。莉拉坐在一张小圆桌旁,面前摊开着刚买的《预言家日报》,手中握着一个闪闪发光的银色冰淇淋杯,里面盛着薄荷绿色的冰淇淋,表面漂浮着几片深蓝色的忘忧草花瓣。 \"忘忧草味,\"德拉科说,他自己面前是一杯浅金色的冰淇淋,顶部装饰着小型的金色飞贼形状的巧克力,它们微微颤动着翅膀,似乎随时准备飞走,\"能让人心情好一点。当然,不是真正的忘忧剂,只是味道像而已,否则魔法部不会允许销售给未成年巫师。\" 莉拉挖了一勺放入口中,感受着冰凉的甜味在舌尖扩散,带着一丝微妙的苦涩和草药的芬芳。确实有种奇怪的舒缓感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胸口,像是有人轻轻松开了一根绷紧的弦。 有趣。德鲁埃拉会说这是'软弱者的安慰',莉拉想着,但她从来没给过我真正的忘忧剂,尽管我哭着请求过无数次。 \"不错,\"她简短地评价道,目光重新落回报纸上,\"至少比德姆斯特朗的那些味道好。他们那里的甜点总是带着一股奇怪的鱼腥味。\"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介于得意和真诚之间的微笑,仿佛莉拉的认可是某种个人胜利。他挺直了背,用那种在公共场合特有的、刻意压低的声音说道:\"那当然,英国的魔法美食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说德姆斯特朗的饮食习惯和他们的黑魔法教育一样原始。\" 莉拉抬眼瞥了他一眼,注意到德拉科在提到卢修斯时那种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挺胸抬头。可怜的小孔雀,永远试图模仿他父亲的样子。尽管如此,她发现自己并不像最初那样被这种行为激怒了——某种程度上,这变得几乎有点...可爱?就像看一只小猫试图模仿狮子的吼叫。 她的目光回到报纸上,专注于那个从阿兹卡班逃脱的囚犯照片。小天狼星·布莱克看起来像个疯子——头发蓬乱,眼神狂野,嘴角挂着一丝不祥的笑容。但莉拉能看到其中某些熟悉的东西——他的颧骨高耸,下巴轮廓分明,那种布莱克家族特有的贵族气质即使在阿兹卡班的摧残下依然隐约可见。 这就是我的表亲,莉拉想道,一种奇怪的亲近感和好奇心交织在一起,另一个布莱克家族的叛逆者。可最终还是追随了黑魔王,和我母亲一样。 \"他看起来疯了,不是吗?\"德拉科说,注意到莉拉正盯着布莱克的照片,\"杀了十三个人,就因为一个咒语。据说他是神秘人最忠实的仆人之一。\" 莉拉眯起眼睛,研究着照片中那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挖了另一勺冰淇淋。”谁知道呢。也许是他是为了杀某个他认为背叛了黑魔王的人?某个他想要复仇的人?\"她突然注意到报纸上的另一张照片——一家红头发的巫师站在埃及金字塔前,笑容灿烂。 \"等等,\"她的手指停在照片上一个中年男子的脸上,\"我认识这个人。\" 德拉科倾身向前,鼻子几乎要碰到报纸。\"韦斯莱?\"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那整个家族的红头发穷鬼?你怎么会认识他们?\" \"就是他,\"莉拉确认道,忽略了德拉科的贬低,\"亚瑟·韦斯莱。他在魔法部拘留室见过我,给了我一块巧克力蛙。\"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几乎是冷漠的,但内心却泛起一阵温暖。那是她被捕后少有的善意记忆之一——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看到一个被遗弃的孩子,简单地给予了一点人性的温暖。 他甚至对我的麻瓜宇航员玩具感兴趣,莉拉回忆道,好像那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而不仅仅是个便宜的塑料小人。 \"他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工作,\"德拉科嗤之以鼻,\"整天和那些愚蠢的麻瓜垃圾打交道。父亲说他是个巫师界的耻辱,痴迷于麻瓜,住在一个随时可能倒塌的破房子里。\" 莉拉感到一阵不合理的恼怒。\"他对我很好,\"她简短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在所有那些魔法部官员中,只有他表现得像个人而不是审判官。\" 德拉科看起来有些惊讶,然后是困惑,最后是一种奇怪的认命表情。\"好吧,\"他勉强承认,\"至少他不像他那些孩子那么讨厌。尤其是那个和波特形影不离的罗恩·韦斯莱,总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又是波特,莉拉想道,到底这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让德拉科如此念念不忘?但她决定暂时不追问这个话题,转而翻到报纸的第三版,那里提到了霍格沃茨的新教授。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显然对话题的转变让他松了一口气。\"三年级可以选修几门新课程,\"他解释道,语气中带着那种知情者的优越感,\"占卜学、麻瓜研究、算术占卜、古代魔文和神奇动物保护。我选了占卜和神奇动物保护,因为它们最容易通过考试。\" 莉拉眯起眼睛。\"真的?我还以为你会选算术占卜,听说那门课需要真正的智力。\" 德拉科的脸颊微微泛红。\"算术占卜很无聊,\"他防御性地说,\"只是一堆数字和图表。占卜至少有趣一些,特里劳妮教授据说是个真正的预言家。\" \"预言家,\"莉拉重复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怀疑,\"就像那些声称能从几张塔罗牌里看到未来的疯子?\" \"你不相信预言?\"德拉科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真正的好奇。 莉拉停顿了一下,思考着这个问题。她从未真正考虑过预言的可能性,但有时,在深夜,当她独自一人时,她确实会感到一种奇怪的联系,一种与某些她无法理解的力量的联系。 \"我相信命运,\"她最终说道,\"但我不确定任何人能真正预见它。\" 一阵沉默笼罩了他们。德拉科看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突如其来的严肃转折。最终,他清了清喉咙,声音比平时更加温和。\"那么,你打算选什么?\" 莉拉回过神来,重新采取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仿佛刚才的情绪从未发生过。\"我想我会选古代魔文,\"她决定道,\"在德姆斯特朗,我们已经学了一些基础,我发现那很有趣。至于第二门...也许算术占卜?我一直对数字有种直觉。\" 德拉科看起来有些失望。\"那我们只能在神奇动物保护课上见面了,这种有趣的课,\"他拖长了声调,嘴角微微上扬,\"我敢肯定你会选的。\"虽然他的话语中满是笃定,但灰色的眼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问,紧盯着我的反应。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怎么,担心没有我你会在其他课上感到孤单吗,马尔福?\" \"别傻了,\"德拉科立刻反击,\"我只是想确保有人能帮我应付那些无聊的课程。克拉布和高尔在学术方面毫无用处。\" 莉拉轻笑一声,舀起最后一勺冰淇淋。忘忧草的效果确实很奇妙,她感到一种轻松的愉悦,虽然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好吧,我会重新考虑占卜学,\"她让步道,\"但只是因为我想看看特里劳妮到底有多疯狂。在德姆斯特朗,占卜是通过鸟骨和血液进行的,相当黑暗。\"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睁大。\"真的?他们真的用血液占卜?\" \"当然,\"莉拉耸耸肩,享受着德拉科震惊的表情,\"通常是公鸡的血,但在特殊场合,也会使用...其他来源的血液。\"她故意让这句话悬而未决,欣赏着德拉科脸上那种既恐惧又着迷的表情。 事实上,德姆斯特朗的占卜课程确实包含一些黑暗元素,但远没有她暗示的那么极端。莉拉只是喜欢看到德拉科那种既想表现得世故又忍不住流露出真实好奇心的矛盾表情。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个真实的人,而不仅仅是卢修斯·马尔福的缩小版。 \"所以,\"她转移话题,指向报纸上关于新教授的文章,\"海格成了教授。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德拉科的表情立刻从好奇变成了轻蔑。\"那个半巨人?简直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糟糕的决定。他连完整的魔法教育都没有,被开除了!父亲说邓布利多肯定是疯了才会让他教课。\" 莉拉仔细观察着德拉科的反应。显然,这个海格在德拉科心中占据了某种特殊位置——一个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表达蔑视的目标。有趣,她想道,这种明显的仇恨通常掩盖着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恐惧?嫉妒?或者只是单纯地重复他父亲的观点? \"他看起来很了解魔法生物,\"莉拉指出,故意与德拉科的观点相左,\"至少报纸上是这么说的。\" \"了解?他养了一条三头犬在城堡里!差点害死好几个学生!\"德拉科愤怒地说,然后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迅速闭上了嘴。 \"听起来很有趣,\"她说,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微笑,\"我们最刺激的事情就是冬季决斗比赛,但那也只是受控制的魔咒对抗。真正的危险生物?这才是教育应该有的样子。\" 德拉科看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态度。他张开嘴,又闭上,最后只是摇了摇头。\"你真的很奇怪,莱斯特兰奇,\"他最终说道。 \"谢谢,我把这当作赞美,\"莉拉微笑着说,将最后一口冰淇淋送入口中,\"现在,告诉我更多关于这个莱姆斯·卢平的事。黑魔法防御术在德姆斯特朗是核心课程,我很好奇霍格沃茨的水平如何。\" 德拉科耸耸肩,用勺子拨弄着他那杯已经半融化的冰淇淋。\"没人知道他是谁,\"他承认道,\"他不像洛哈特那样出名。去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解释道,看到莉拉困惑的表情,\"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但所有女生都爱他,因为他长得英俊。\"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嫉妒。 \"听起来像是个完美的霍格沃茨教授,\"莉拉讽刺地说,\"英俊的外表,空洞的头脑。\" 德拉科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声,没有那种刻意的傲慢。\"他最后失去了记忆,不得不离开学校。黑魔法防御术的位置据说被诅咒了,没有教授能在那个位置上待超过一年。\" \"诅咒?\"莉拉立刻来了兴趣,\"什么样的诅咒?谁施的?\"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谨慎起来,灰色的眼睛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确保没有人在偷听。\"有人说,\"他压低声音,身体前倾,\"是黑魔王本人施下的诅咒。在他申请那个职位被拒绝之后。\"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她问道,声音比她想象的更加尖锐。 德拉科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显然认为自己成功地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父亲告诉我的,\"他傲慢地说,\"他知道很多关于霍格沃茨和黑魔王的事情。\" 莉拉想追问更多,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冰淇淋店的入口处。纳西莎·马尔福站在那里,手中拿着几个精致的小包裹,优雅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德拉科,莉拉,\"她呼唤道,声音虽然轻柔但带着不容忽视的命令,\"该去丽痕书店了。你父亲在等我们。\" 德拉科立刻放下勺子,站起身来。莉拉也跟着站起,但动作更为从容,故意慢条斯理地折好报纸,塞进长袍的口袋里。 \"我们选好课了,母亲,\"德拉科迅速报告道,\"莉拉决定选古代魔文,占卜学和神奇动物保护。\"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我还没最终决定,\"她纠正道,\"但我确实在考虑这些选项。\" 纳西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似乎在评估他们的互动。\"很好,\"她简短地说,\"古代魔文是个明智的选择,布莱克家族历来都擅长语言魔法。至于占卜...\"她的声音微微犹豫,\"有时了解未来并非祝福。\" 莉拉对这个奇怪的评论感到好奇,但纳西莎已经转身,期待他们跟上。德拉科立刻跟在母亲身后,而莉拉则放慢脚步,思考着他们的谈话。 第12章 闪电与蛇 对角巷的夏日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丽痕书店的招牌在忽明忽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微弱的金色光芒。莉拉跟在纳西莎身后,踏入这家巫师界最着名的书店,顿时被扑面而来的羊皮纸、墨水和皮革装订的气息包围。 店内几乎每一寸空间都被书籍占据——从地板直达天花板的书架上挤满了各种大小和颜色的书籍,有些安静地排列着,有些则悄悄地相互推挤,争夺更显眼的位置。角落里的一摞书正自动整理自己,每当一本书试图逃离队列,就会被旁边的书用书脊轻轻拍回原位,发出沉闷的\"啪\"声。 \"父亲在哪里?\"德拉科问道,灰色的眼睛扫视着拥挤的书店。 纳西莎的目光优雅地越过人群。\"可能还没到,\"她说,声音中带着那种马尔福家族特有的冷静,\"你们先去找需要的课本,我去找他。\" 德拉科点点头,转向莉拉,突然间像是变了个人——当纳西莎走开后,他的姿势放松了一些,声音中的那种刻意的矜持也减弱了。\"霍格沃茨的课本清单在这里,\"他从长袍内袋掏出一张羊皮纸,\"三年级需要的基本都一样,除了选修课的。\" 莉拉接过清单,快速浏览。大部分都是标准教材——《标准咒语,三级》、《魔法史中的中世纪巫师集会》、《中级变形术》——但其中一项引起了她的注意。 \"《妖怪们的妖怪书》?\"她挑起一边眉毛,\"这是什么鬼东西?\" 德拉科不屑地冷哼一声。\"海格选的教材,\"他解释道,声音低沉,\"那个半巨人显然认为给学生们分发会咬人的书是个好主意。\" \"会咬人的书?\"莉拉重复道,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这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你是说,字面意义上的咬人?\" \"没错,\"德拉科严肃地说,但眼中透露着他那种特有的、莉拉刚刚开始熟悉的幽默感。 他们穿过拥挤的书店,德拉科熟练地引导她找到了三年级必修课的教材区域。莉拉注意到他在人群中的移动方式——不是粗鲁地推开别人,而是巧妙地利用自己的存在感和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人们自动为他让路。这是一种她在奥古斯塔身上也见过的技巧,但德拉科的版本少了老太太的恶毒,多了一丝几乎可以称为优雅的东西。 如果他能少说蠢话,莉拉心想,他实际上可能是个相当有魅力的人。可惜马尔福家的教育似乎包括\"如何在开口五秒内激怒所有人\"的课程。 他们很快收集了大部分必修课教材,但当他们走向神奇动物保护课的书架时,书店店员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 \"《妖怪们的妖怪书》?\"他几乎是哀求地问道,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你们确定吗?\" \"当然确定,\"德拉科傲慢地说,\"它在课本清单上。\" 店员叹了口气,戴上一副厚重的龙皮手套,小心翼翼地走向一个被铁笼关着的区域。里面大约有二十本毛茸茸的书,它们相互撕咬、推挤,发出低沉的咆哮声,活像一群发怒的仓鼠。 \"老天,\"莉拉小声说,真心实意地被逗乐了,\"它们真的是书吗?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可怕的宠物实验失败品。\" 店员用一根木棍戳了戳笼子,试图分开那些互相厮打的书籍。\"自从这些东西到货以来,我已经被咬了五次,\"他悲惨地说,\"店主不得不订购特制的皮带来捆绑它们,但它们依然设法挣脱——啊!\" 一本特别凶猛的书突然从笼子里跳出来,紧紧咬住了店员的手套。他痛苦地摇晃着手臂,试图甩开它,但那本书紧紧咬住不放,发出含糊的咆哮声。 \"帮帮忙!\"店员哀求道。 德拉科后退一步,看起来完全不想参与这场闹剧。莉拉叹了口气,向前一步,用魔杖指着那本发狂的书。 \"统统石化,\"她低声说道,一道蓝光击中了那本书,它立刻僵硬了,从店员手上掉落到地板上。 \"哦,谢谢,谢谢,\"店员松了一口气,\"我从来没想到会用防御咒语对付教科书,但这似乎是个好主意。\"他小心翼翼地用皮带捆绑好两本石化的书,然后递给莉拉和德拉科,仿佛在递送一枚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记住,\"他警告道,\"抚摸书脊能让它们平静下来。\" \"抚摸书脊,\"德拉科重复道,声音中充满怀疑,\"就像对待某种宠物一样?\" \"准确地说,是的,\"店员点点头,\"这些书似乎认为自己是某种生物,而不仅仅是书。\" 莉拉接过她那本捆绑的书,好奇地端详着。尽管被石化和捆绑,她仍能感觉到它在她手中微微颤动,仿佛在挣扎着想要醒来。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觉得这本书几乎有些可爱,如果它不试图咬掉她的手指的话。 \"现在去选修课教材区,\"德拉科说,小心翼翼地拿着自己的怪兽书,仿佛它随时可能苏醒并发动攻击,\"占卜课的教材在二楼。\" 莉拉点点头,跟着德拉科爬上通往二楼的螺旋楼梯。二楼没有一楼那么拥挤,空气中的灰尘也更多,在从高窗射入的光线中形成金色的漩涡。这里的书架排列得更加紧密,形成一个个小型迷宫,某些角落几乎完全隐藏在阴影中。 \"你真的决定选占卜学了吧?\"德拉科突然追问道,声音中带着犹豫。 莉拉耸耸肩,手指滑过一排书脊,感受着它们不同的质地——有些光滑如丝,有些粗糙如砂纸,还有一本似乎被某种黏液覆盖,她迅速抽回了手。\"我还没最终决定,\"她承认道,\"所以我打算都买了,回去研究一下,再做决定。\" \"如果你选占卜,我们可以一起应付特里劳妮,\"德拉科继续说,\"潘西说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总是预言学生们的死亡。\" \"听起来和我在德姆斯特朗的占卜老师差不多,\"莉拉淡淡地说,\"只不过他预言的不是死亡,而是'无尽的痛苦'和'灵魂的撕裂'。\" 德拉科笑了,\"真的?他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在吓唬你们?\" \"谁知道呢?\"莉拉耸耸肩,\"在某个时刻,我想所有占卜教师都会意识到,预言实际死亡比预言下周的天气要戏剧性得多。\" 莉拉说完钻进了二楼的书架里,逛了好一会儿,最后选出了一大摞书——《数字的预言力》《数字占卜与图形》,《古代魔文词典》和《古代魔文简易入门》。 德拉科只拿了两本《拨开迷雾看未来》。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不确定,但他失败了。 \"我再说一次——如果你选了算术占卜和古代魔文,\"他终于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不安,几乎像是在...恳求?\"我们就只有神奇动物保护课是一起上的了。\" 莉拉停下来,转向德拉科,真正地看着他。他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一堆书和一本被捆绑的怪兽书,铂金色的头发在书店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梅林啊,莉拉想道,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胸中翻腾,他是在担心失去我这个...朋友?这个想法既令人惊讶又莫名地令人感动。在德姆斯特朗,她从未有过真正的朋友——她是\"莱斯特兰奇的女儿\",是\"那个奇怪的女孩\",是人们避之不及的对象。而现在,这个傲慢的小混蛋似乎真的...在乎她的陪伴? 一部分的她想嘲笑这种软弱,想刺激德拉科,看看他会如何反应。但另一部分的她——一个她不愿承认存在的部分——理解那种孤独,那种渴望有人理解你的感觉。 \"好吧,\"她最终说道,声音比她想象的更加温和,\"——我会选占卜。毕竟,谁不想知道自己会死得多么悲惨呢?\" 德拉科的表情亮了起来,然后迅速恢复了那种刻意的冷漠。\"明智的选择,\"他傲慢地说,仿佛这完全是她的决定,与他无关,。 他们正准备下楼结账,当德拉科突然僵住了,灰色的眼睛盯着楼下某处。莉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注意到一群人刚刚进入书店——一家红头发的巫师,他们的穿着显得有些寒酸但整洁。 \"韦斯莱,\"德拉科嘶嘶地说,\"真是完美的一天。\" 莉拉更仔细地观察着那一家人。她立刻认出了亚瑟·韦斯莱——那个在魔法部拘留室给了她巧克力蛙的好心人。他旁边站着一位圆脸的红发女巫,想必是他的妻子,还有几个明显是他们孩子的年轻人。她瞥到了站在韦斯莱家最小男孩旁边的那个人——一个瘦小的黑发男孩,戴着圆形眼镜,穿着半旧的的衬衫和牛仔裤,衬衫有些大,空荡荡的挂在他身上——就像她喜欢穿的麻瓜服装。 德拉科的手指紧紧抓住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波特,\"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 波特。 这个名字像一块烧红的煤炭砸入莉拉的意识。她的视线锁定在那个瘦小的黑发男孩身上,男孩额头上那道闪电形伤疤刺痛了她的眼睛,仿佛那不是一道伤疤,而是一道切入现实的裂缝,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然后,世界开始融化。 声音先消失了——书店里的喧嚣、德拉科的呼吸、她自己的心跳,全都被一种奇怪的、水下般的寂静取代。莉拉感到自己在下沉,下沉,下沉,坠入一个她从未知晓却莫名熟悉的深渊。 杀了他。 这个念头不是她的,却又像是从她最深处浮现。低语如蛇般滑入她的意识,冰冷而古老,带着一种令人恶心的亲密感。 杀了男孩...必须死...我的敌人...我的障碍... 莉拉的左前臂燃烧起来,蛇形胎记像是活了过来,在她的皮肤下扭动、蠕动。她感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涌上喉咙,一种她从未使用过却完全了解的咒语在舌尖成形——两个简单的词,绿光,然后...死亡。 那么简单...那么...正确... 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红色,波特的形象在她的视野中放大,变成唯一的焦点,唯一的目标。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寻找魔杖,一种可怕的渴望占据了她的全部意识——终结、毁灭、复仇。 杀...杀...男孩必须...把血...给我... 低语变得更加破碎,更加疯狂,像是无数蛇在她脑中嘶嘶作响。某个不属于她的存在试图挤入她的思想,试图夺取控制权,而莉拉感到自己正在消失,被吞噬,被取代—— \"莉拉!莉拉!\" 现实猛然回归,声音像爆炸一样冲入她的意识。德拉科的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她。他的脸近在咫尺,灰色的眼睛中满是惊恐和关切。 \"你怎么了?\"他急切地问,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你看起来像是要晕倒了!\" 莉拉茫然地眨眼,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她的身体像是被冰水浸透,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额头上冒出冷汗。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胃里的冰淇淋威胁着要反涌而上。最可怕的是,她的左臂仍在燃烧,那种灼热的疼痛像是有人在她的皮肤上刻下烙印。 \"我——\"她开口,但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我不知道。我感觉...不太好。\" 德拉科的脸色苍白得可怕,\"你的眼睛,\"他低声说,声音中带着恐惧,\"它们变红了。就像...\" 他没有说完,但莉拉知道他想说什么。就像传说中的黑魔王。就像那个不能说出名字的人。 恐惧像冰水般淋在她身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有杀死一个人的冲动?为什么我会听到那些声音?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那个蛇形胎记隐藏在长袍之下,但她能感觉到它,仿佛它正在她的皮肤上灼烧一个洞。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即使对于巫师来说,这也不正常。 \"我们得离开这里,\"德拉科突然说,声音坚定而紧迫,\"现在就走。\" 他开始收集掉落在地上的书——莉拉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松开了手——他动作急促。\"我们不买了,\"他继续说,几乎是在自言自语,\"父亲会理解的。我们可以明天再来,或者让家养小精灵来买。我们现在就回家。\" 莉拉想要点头,想要同意,但当她的目光越过栏杆,再次落在那个黑发男孩身上时,那种可怕的冲动又回来了——虽然比刚才微弱,但仍然存在,像是黑暗深处的一个影子。她不能下楼。她不能接近波特。不是现在,当她的思想如此脆弱,当那个...东西...仍然在她脑海中低语的时候。 \"我不能,\"她喘息道,声音紧绷得像是随时可能断裂的弦,\"我不能下去。不是现在。\" 德拉科的眉头紧锁,显然在试图理解她奇怪的行为。\"为什么不能?\"他问道,声音中混合着困惑和担忧,\"你生病了吗?是因为波特和韦斯莱吗?\" 是的,不,也许? 莉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知道如果她现在下楼,如果她靠近那个男孩,可能会发生可怕的事情。她可能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她最终说道,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先下去吧,告诉纳西莎我在看书,很快就下来。\" 德拉科看起来完全不相信这个解释,但在他能进一步质疑之前,莉拉已经转身钻入书架之间,消失在二楼的迷宫中。她能感觉到德拉科的目光灼烧在她的背上,但她不敢回头,不敢面对他的质疑,更不敢冒险再次看到波特。 书架间的空间狭窄而阴暗,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古老羊皮纸的气息。莉拉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背靠着书架滑坐在地上,双膝紧紧抱在胸前,试图控制自己剧烈的颤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闭上眼睛,试图理清思绪,但脑海中只有混乱和恐惧。那些低语虽然已经减弱,但仍在她意识的边缘徘徊,像是饥饿的野兽在等待时机再次扑击。 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如果这就是我真正的本性呢?如果这就是为什么德鲁埃拉总是那样看着我,为什么仆人们总是在我背后窃窃私语?如果我体内真的有什么...黑暗的东西? 莉拉从小就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她的眼睛在情绪激动时会变红,她能听到墙壁中的低语,她能在不使用魔杖的情况下引发强大的魔法效果。但她一直认为这只是天赋,只是她作为强大女巫的标志。现在,她不再确定了。 她听到脚步声接近,然后是德拉科的声音,低沉而犹豫:\"莉拉?\" 她抬起头,看到他站在书架间的通道中,面色担忧,手中仍抱着那堆书和被捆绑的怪兽书。他看起来不知所措,介于想要帮助和想要逃离之间。 \"他们走了吗?\"莉拉问道,声音比她想要的更加脆弱。 德拉科摇摇头。\"还没有,但他们在一楼的麻瓜研究区。\"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坐下,保持着一段谨慎的距离。\"你到底怎么了?\" 莉拉咬住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能告诉他真相——不能告诉他她突然想要杀死哈利·波特,不能告诉他她听到了那些可怕的低语,不能告诉他她的蛇形胎记像是活了过来。即使是在马尔福家族中,这样的事情也会被视为黑暗而危险的征兆。 \"我只是...感到一阵眩晕,\"她最终说道,避开他的目光,\"可能是书店里的灰尘,或者那个怪兽书的魔法影响。\" 德拉科的表情清楚地表明他不相信这个解释,但他没有直接质疑她。相反,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因为波特,对吗?你看到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陈述。莉拉感到一阵恐慌。他注意到了多少?他看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试图否认,但话语听起来空洞而无力。 德拉科叹了口气,那种不符合他年龄的老成表情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你不信任我,\"他说,声音中带着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受伤,\"没关系,我习惯了。没人真正信任我,即使是在斯莱特林。\" 莉拉感到一阵内疚。德拉科确实帮助了她,在她最脆弱的时刻没有抛下她。但她怎么能告诉他真相?怎么能告诉他她体内可能存在着某种黑暗的、危险的东西? \"不是我不信任你,\"她轻声说,选择一个部分的真相,\"我只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看到波特,然后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厌恶。不只是普通的不喜欢,而是一种本能的、几乎是生理性的反应。\"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乎是满意的微笑。\"'那很正常,'他说,眼中闪烁着兴奋,'波特是个令人作呕的家伙,总是装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每次看到他,我也感到恶心。'\" 莉拉差点笑出声来,不是因为幽默,而是因为荒谬。德拉科完全误解了她的意思,把她的致命冲动理解为普通的学生间敌意。但这种误解也提供了一个安全的掩护,一个她可以躲在后面的面具。 \"是啊,\"她决定顺着这个误解走下去,\"他看起来确实很讨厌。\" 德拉科似乎对这个回应很满意,放松了一些。\"他是最糟糕的,\"他热切地说,仿佛找到了一个能理解他的人,\"总是违反规则却从不受惩罚,因为他是'大难不死的男孩'。\" 莉拉抓住这个机会,问出了一个自从听到这个称号以来就一直困扰她的问题:\"为什么他被称为'大难不死的男孩'?我只知道神秘人杀害了他的双亲——而他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神秘人之后就销声匿迹了。可是具体——我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看起来有些惊讶。\"你不知道?\"他问道,然后似乎意识到莉拉确实可能不知道——毕竟,她在德姆斯特朗长大,远离英国魔法界的中心。\"波特是唯一一个在黑魔王的杀戮咒下存活下来的人,\"他解释道,声音压得很低,尽管周围没有其他人,\"那天晚上——万圣节——黑魔王去了波特家,杀死了他的父母,然后试图杀死他。但咒语反弹了,击中了黑魔王本人。没人知道为什么,但波特活了下来,只留下那道伤疤,而黑魔王...消失了。\" 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冰冷在体内蔓延。波特击败了黑魔王?这个信息像是一块缺失的拼图,突然找到了它在更大图景中的位置。 \"那是什么时候?\" \"1981年万圣节,\"德拉科回答,\"波特那时只有一岁。\" 1981年。就在那一年,她的父母被捕,被指控折磨朗格巴顿夫妇。就在那一年,她被送到德鲁埃拉老夫人那里,开始了她孤独而严酷的童年。就在那一年,她的整个世界崩塌了,尽管她太小,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如果没有波特,如果黑魔王没有消失,我的父母就不会被捕。我可能会有一个真正的家,一个关心我的家庭,而不是被当作耻辱和负担。 这个想法像毒药一样渗入她的心灵,与那些不属于她的低语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扭曲的、几乎合理的憎恨。波特毁了我的生活。因为他,我失去了一切。 但理性的一部分——那个仍然是莉拉·莱斯特兰奇,而不是被某种黑暗影响的部分——知道这种想法是多么扭曲。她的父母选择了追随黑魔王,选择了折磨无辜的人。波特只是一个婴儿,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就像她自己一样。 但如果我是无辜的,为什么我会有这些想法?为什么我会听到这些声音?为什么我的胎记会在看到他时灼烧? \"我的父母,\"她轻声说,几乎是自言自语,\"他们是在黑魔王消失后被捕的,对吗?\"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谨慎起来。\"是的,\"他小心地回答,\"他们和其他几个食死徒一起被捕,因为...你知道的。\" 因为折磨朗格巴顿夫妇,她知道这个故事,尽管奥古斯塔从未直接告诉她。她是从仆人的窃窃私语和偶然看到的《预言家日报》旧报纸中拼凑出来的。她的父母,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是黑魔王最忠实的追随者,在他消失后仍然试图找到他,为此不惜折磨一对傲罗夫妇至疯。 \"他们认为朗格巴顿知道黑魔王的下落,\"德拉科继续说,显然决定既然已经开始了这个话题,就不妨说完,\"但他们什么也没得到。朗格巴顿夫妇现在在圣芒戈,永久性脑损伤病房。\" 莉拉闭上眼睛,试图阻挡涌上来的情绪——羞耻、愤怒、悲伤,还有一种她不愿承认的、微弱的骄傲。她的父母为信仰付出了代价,无论那信仰多么扭曲。他们没有像其他食死徒那样否认自己的主人,没有像卢修斯·马尔福那样声称自己是被\"夺魂咒\"控制的。 \"我从来没见过他们,\"她轻声说,\"我太小了,记不得他们的样子。\" 德拉科看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家庭情况与她截然不同——他有父母,尽管卢修斯严厉而冷漠,但他们至少存在,至少关心他,以他们自己的方式。 \"我母亲有时会提起你的母亲,\"他最终说道,声音出人意料地温和,\"她们是姐妹,你知道的。她说贝拉姨妈是个...激情四溢的人。非常忠诚,非常强大。\" 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温暖。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以积极的方式描述她的母亲,而不是作为一个疯狂的杀人犯或恶魔般的食死徒。 \"谢谢,\"她说,真心实意地,\"我很少听到关于她的事情。德鲁埃拉老夫人从不谈论她,仿佛她不存在一样。\" 德拉科点点头,似乎理解这种被家族历史排除在外的感觉。他们陷入一种奇怪但不尴尬的沉默,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莉拉的头脑仍然在试图处理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些低语,那种冲动,那种与波特之间奇怪的联系——这一切都指向某种她不愿面对的可能性。如果她真的与黑魔王有某种联系,如果她体内真的有某种黑暗的东西,那么她的整个身份,她对自己的理解,都将被颠覆。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奥古斯塔总是那样看着我,她想道,仿佛我是某种危险的东西,某种需要被控制的东西。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魔法部那么关心我的去向,为什么他们不希望我在英国魔法界太显眼。 这个想法令人恐惧,但也奇怪地令人释然。它解释了太多事情——她的孤独童年,她的特殊能力,她体内那种永远不满足的黑暗渴望。 \"你觉得他们走了吗?\"她最终问道,打破沉默。 德拉科站起身,小心地从书架间的缝隙向下看。\"我想是的,\"他说,\"我看不到他们了。\" 莉拉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自己的心跳。左臂的灼烧感已经减轻,那些低语也已经退去,只留下一种模糊的不安和疲惫。她感觉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魔法决斗,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每一根神经都被拉伸到极限。 \"好吧,\"她说,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们下去吧。纳西莎可能在担心。\" 德拉科伸出手,帮助她站起来,这个简单的姿势中包含了一种莉拉不习惯的关心。她接受了他的帮助,感到一种奇怪的感激——不仅仅是因为身体上的支持,还因为他在她最脆弱的时刻没有抛弃她,尽管他显然被吓坏了。 \"你确定你没事吗?\"他问道,灰色的眼睛审视着她的脸,仿佛在寻找任何不适的迹象。 莉拉挤出一个她希望看起来足够自信的微笑。\"我没事,\"她说,\"只是一时头晕。可能是太热了。\" 德拉科看起来仍然不太相信,但他点点头,没有进一步追问。他们收集起掉落的书籍,德拉科坚持要帮她拿一部分,尽管他已经抱着自己的那一堆。 当他们走下楼梯时,莉拉小心地扫视书店,确保波特和韦斯莱一家真的已经离开。书店现在几乎是空的,只有几个零星的顾客在书架间游荡,和一个看起来精疲力竭的店员在柜台后整理账簿。 纳西莎站在柜台旁,表情介于担忧和恼怒之间。当她看到他们时,她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但眼中的关切仍然明显。 \"你们去哪里了?\"她问道,声音低沉而严肃,\"我们一直在找你们。\" \"抱歉,母亲,\"德拉科立刻说,声音中带着莉拉从未听过的歉意,\"我们在找选修课的书,然后...莉拉感到不舒服。\" 纳西莎的目光立刻转向莉拉,眼中的关切变得更加明显。\"你还好吗,亲爱的?\"她问道,伸手轻触莉拉的前额,检查是否发热。 这个简单的姿势几乎让莉拉落泪。在她的记忆中,没有人曾这样关心过她的健康——奥古斯塔老夫人会命令家养小精灵给她熬药,但从不会亲自检查她的状况;德姆斯特朗的校医会机械地治疗她的伤口,但从不会问她感觉如何。纳西莎的触碰,尽管轻微且短暂,却包含了一种莉拉几乎不知道如何回应的真实关怀。 \"我没事,\"她说,声音比她想象的更加沙哑,\"只是有点头晕。可能是因为...热。\" 纳西莎的眼睛微微眯起,莉拉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知道这不是全部真相。但她没有进一步追问,只是点点头,说:\"那我们应该尽快回家。你需要休息。\" \"父亲在哪里?\"德拉科问道,环顾四周,寻找他父亲的身影。 \"他有一些急事要处理,\"纳西莎回答,声音中带着一种莉拉无法解读的紧张,\"他先回魔法部了。我们自己回家。\" 莉拉注意到德拉科的表情微微变化——他有些失望,但迅速被掩盖在那种马尔福式的冷漠之下。她意识到,尽管德拉科表现得好像他只在乎父亲的认可,但实际上,他也渴望父亲的关注和陪伴,就像任何孩子一样。 我们并不那么不同,她想道,我们都渴望那些我们假装不在乎的东西。 他们付了书钱——纳西莎坚持要为莉拉的额外书籍买单,尽管莉拉提出可以用自己的教育基金——然后走出书店,进入对角巷明亮的阳光中。 天空已经变成了深蓝色,乌云在远处聚集,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到来。莉拉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感到那种压抑的感觉稍微减轻了一些。但她知道,无论她走多远,那些问题都会跟随她——关于她的身份,关于她体内的黑暗,关于她与波特之间那种奇怪而危险的联系。 无论那是什么,她在心里对自己承诺,我会找出真相。我会了解自己是谁,即使真相可能会让我害怕。 第13章 莱斯特兰奇老宅 从对角巷回来,莉拉就病倒了,她再次醒来时,感觉仿佛有一千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在她脑袋里开派对。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刺入房间,像是专门针对她视网膜的魔咒。她试图抬起手臂遮挡,却发现自己的四肢沉重得像是被施了锁腿咒。 房门被轻轻推开,纳西莎·马尔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手中端着一个冒着蓝色蒸汽的杯子。\"你醒了,\"她说,声音出乎意料地温柔,\"感觉怎么样?\" 莉拉尝试坐起来,失败了。\"像是被一群人马踩过,\" 纳西莎走到床边,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以一种令人惊讶的熟练动作帮莉拉靠在枕头上。\"你晕倒了,\"她解释道,\"就在我们准备用飞路粉离开的时候。你刚踏进壁炉就倒了下去,德拉科接住了你——差点自己也摔倒。\" 德拉科接住了我?莉拉努力回忆最后的记忆片段,但只记得那种可怕的、不属于她的低语,和看到波特时胎记灼烧的感觉。 \"我请了圣芒戈的希利医师来看你,\"纳西莎继续说,递给莉拉那杯冒着蓝色蒸汽的液体,\"他说你可能是受到了惊吓,加上过度疲劳。\"她停顿了一下,犹豫地补充道:\"你…看到什么让你害怕的东西了吗?\" 莉拉的手指紧握着杯子,内心挣扎着是否要告诉纳西莎真相。告诉她我想杀死哈利·波特?告诉她我听到了命令我这么做的声音?告诉她我的胎记像是活了过来?这些都是通往阿兹卡班的直通车票。 \"我不记得了,\"她最终撒了谎,啜饮了一口药剂。它尝起来像是薄荷和某种金属的混合物,让她的舌头发麻,但立刻缓解了头痛,\"可能只是人太多,太热了。\" 纳西莎的眼睛——那双与德拉科如此相似的灰蓝色眼睛——审视着她,仿佛能看穿她的谎言。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说:\"你需要休息。喝完药,再睡一会儿。\" 纳西莎离开后,莉拉叹了口气,靠回枕头上。这是怎么回事?她盯着天花板,思考着那个在丽痕书店发生的奇怪事件。她从未有过那种体验——那种仿佛有另一个意识试图控制她的感觉。它既恐怖又奇怪地熟悉,仿佛那个声音一直在她体内,只是现在才显露出来。 也许我真的疯了,她想,也许贝拉特里克斯的疯狂是遗传的。 她的思绪被敲门声打断。不等她回应,门就被推开了,德拉科的脑袋探了进来,铂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房间里闪闪发光。 \"哦,你还活着,\"他松了一口气,但装作漠不关心,\"太遗憾了,我还以为可以继承你的五百金加隆。\" 莉拉忍不住扬起嘴角,反击道,\"不懂羞耻有时候也是一种才能,马尔福。你把它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德拉科假装被冒犯了,但眼角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他完全走进房间,关上身后的门,然后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你真的把母亲吓坏了,\"他说,声音低沉了一些,\"我从没见过她那么担心。她甚至亲自去了圣芒戈,而不是让家养小精灵去传话。\" 莉拉感到一阵温暖流过心脏。纳西莎的关心——真正的、母亲般的关心——对她来说是如此陌生而珍贵。在德鲁埃拉老夫人的监护下,生病意味着被锁在房间里,直到要么好起来,要么变得更糟到不得不叫医生的地步。 \"你呢?\"她问,假装漫不经心,\"你担心吗?\" \"当然不,\"他迅速否认,\"我只是担心如果你死了,母亲会非常难过,而且父亲会责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真是个糟糕的说谎者,莉拉想,但她决定不拆穿他。相反,她转向另一个话题:\"希利医师说我怎么了?\" \"惊吓过度,\"德拉科回答,研究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 莉拉的胃部紧缩。德拉科比她想象的更敏锐,或者说,她在书店的表现比她以为的更明显。她不确定该告诉他多少——告诉他真相可能会吓坏他,但完全撒谎似乎也不对。 葬礼结束的那一刻,天空像是终于获得了许可,开始落下细密的雨丝。莉拉·莱斯特兰奇站在莱斯特兰奇家族墓地中央,身着传统的黑色丧服,看着巫师们将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的棺木用飘浮咒缓缓降入已经准备好的墓穴。雨水打在黑色大理石墓碑上,顺着刻有\"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1897-1993,纯血永存\"的字样滑落,像是古老石头挤出的泪水。 真是戏剧性的天气,莉拉想道,就像奥古斯塔特意安排的一样——即使死了也要确保场面足够阴森。 整个葬礼过程简短而冷淡,与其说是对逝者的缅怀,不如说是一种形式上的义务。除了莉拉和德拉科、纳西莎和卢修斯外,只有几位远房亲戚和家族律师威尔金斯出席了。没有悲痛的哭泣,没有动人的悼词,只有古老仪式的机械执行,仿佛在完成一项不太愉快的家务活。 \"她会喜欢这样的葬礼,\"当最后一铲土落在棺木上时,莉拉低声对站在她身边的德拉科说,\"简单、冷酷、高效,像她本人一样。\" 德拉科轻轻点头,灰色眼睛扫过这片被高大黑铁栅栏围住的墓地。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墓碑整齐排列,每一座都是相同的黑色大理石,每一座上都刻着同样的家族格言。 \"你感觉如何?\"他问道,声音比平时更加谨慎。自从丽痕书店那次事件后,德拉科对莉拉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更加小心,更加观察,仿佛在等待她再次露出那种奇怪的迹象。 莉拉耸了耸肩,雨水顺着她的黑发滑下脸颊。\"说实话?我感觉有点...解脱。\"她坦白道,目光仍然盯着那块新立的墓碑,\"这很糟糕,对吧?为死人的离去感到解脱。\" 但也不全是解脱,她在心里补充道,还有一种奇怪的空虚,好像一个我习惯存在的负担突然消失了,留下一个我不知道如何填补的空洞。 德拉科没有立即回答,似乎在认真考虑她的问题。这是他最近的另一个变化——他开始真正思考问题,而不是立刻抛出那些明显是从卢修斯那里听来的傲慢评论。 \"我不认为这很糟糕,\"他最终说道,\"从你告诉我的来看,她对你并不...好。\" 这大概是史上最委婉的说法。奥古斯塔·莱斯特兰奇从未对莉拉表现出任何形式的爱或关心。她照顾莉拉,是因为血缘义务和某种莉拉从未完全理解的责任。她从不叫莉拉的名字,只称她为\"孩子\"或\"你\",仿佛说出\"莉拉\"这个名字会召唤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做了她认为必要的事,\"莉拉平静地说,既不是辩护也不是谴责,只是陈述一个她已经接受的事实,\"她不是一个好监护人,但我想她也从未期望自己会在八十多岁时突然要照顾一个婴儿。\" 莉拉回忆起奥古斯塔看她时那种复杂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定时炸弹,一个必须小心处理但最终会爆炸的危险物品。 葬礼仪式结束后,宾客们开始陆续离开。卢修斯和纳西莎正在与家族律师交谈,讨论一些剩余的遗产事宜。莉拉抓住这个机会,轻轻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 \"想看看我长大的地方吗?\"她问道,眼中闪烁着一种德拉科很少见到的脆弱光芒,\"趁他们忙着,我可以带你参观庄园。\"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当然,\"他说,\"我一直想知道莱斯特兰奇庄园是什么样子。父亲说它是英国最古老的巫师庄园之一。\" \"也是最阴森的之一,\"莉拉干巴巴地补充道,已经开始朝庄园主楼走去,\"想象一下马尔福庄园,但移除所有让它看起来适合人类居住的元素。\" 德拉科轻笑出声,跟上她的步伐。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泥土、青草和某种更古老、更黑暗的气味——一种莉拉只在莱斯特兰奇庄园闻到过的气味,像是陈年的魔法和不为人知的秘密的混合物。 莱斯特兰奇庄园坐落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远离麻瓜村庄和交通要道。主楼是一座巨大的维多利亚式建筑,黑色石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常春藤,高耸的塔楼和尖顶刺入阴沉的天空,如同巨大的黑色利爪。与马尔福庄园的华丽和显赫不同,莱斯特兰奇庄园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危险的气息,仿佛整栋建筑都在低声诉说着黑暗的秘密。 \"看起来...有历史感,\"德拉科评论道,明显在努力找出一个不会冒犯莉拉的形容词。 莉拉哼了一声,推开沉重的橡木前门。\"这是一种说法。另一种说法是'看起来像是人们会在这里进行人体献祭的地方'。\"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他没有笑出声。当他们踏入大厅时,他的眼睛迅速适应了昏暗的光线,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大厅里铺着深色木地板,墙壁上挂满了历代莱斯特兰奇家族成员的肖像,他们都用相同的冷漠眼神俯视着来访者,偶尔有几个醒着,瞅着莉拉嘟囔着一串串法语。一盏巨大的黑铁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点缀着绿色的魔法火焰,给整个空间笼罩上一层阴森的光芒。 \"我曾经经常在这里玩捉迷藏,\"莉拉说,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和家养小精灵托克莉。当然,奥古斯塔不知道——她认为游戏是'浪费时间和智力的愚蠢活动'。\" 她开始带德拉科穿过大厅,指向不同的房间和走廊。\"那是餐厅,我们每天晚上在那里用餐,奥古斯塔会要求我背诵纯血家族的族谱和历史。那是起居室,我从不被允许进入,除非有客人来访,而那几乎从不发生。那条走廊通向地下室,也就是我的'惩罚室'——每当我做了什么奥古斯塔不喜欢的事情,比如在家养小精灵面前微笑或者把汤洒在桌布上,我就会被锁在那里几小时。\" 莉拉的语气轻松而随意,仿佛在描述一次普通的参观,而不是一个充满痛苦记忆的童年。但德拉科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灰色的眼睛中闪烁着莉拉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愤怒?同情?还是单纯的不适? \"你就这样长大的?\"当他们爬上通往二楼的大理石楼梯时,德拉科低声问道。 莉拉耸耸肩,手指轻抚过楼梯扶手上精致的蛇形雕刻。\"就是这样,\"她回答,\"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样的童年,马尔福。并不是每个纯血统孩子都能得到玩具飞天扫帚和无限量的糖果。\"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苍白,仿佛试图控制某种强烈的情绪。他的反应让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满足——不是因为她想伤害他,而是因为他的反应证明了他真的在乎。 \"对不起,\"她突然说,声音柔和了许多,\"我不该那样说。不是你的错。\" 真奇怪,她心想,我从来不为我说的话道歉,尤其是当那些话是真实的时候。但看到他那样...几乎让我感到愧疚。 德拉科摇摇头,显然在努力组织语言。\"不,你是对的,\"他最终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其他人的生活可能是什么样子。我想我一直认为所有纯血统家庭都像我们家一样。\" 这个坦诚的承认让莉拉感到惊讶。德拉科·马尔福,承认自己的认知有限?这几乎比她在丽痕书店的奇怪经历还要不可思议。 \"欢迎来到现实世界,马尔福,\"她说,但语气中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调侃,\"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幸运。\" 他们继续参观二楼,莉拉指出了图书室(\"充满了黑魔法书籍,但德鲁埃拉从不让我碰它们,直到我十岁\")、会客室(\"只用来接待那些几乎从不来访的客人\")和她自己的卧室(\"比马尔福庄园给我的房间小三倍,但至少是我自己的空间\")。 当他们站在莉拉儿时卧室门口时,德拉科显得犹豫不决,仿佛不确定是否应该进入这个私人空间。莉拉推开门,示意他跟上。 房间出人意料地普通——一张简单的单人床,一个小书桌,一个衣柜,墙壁漆成浅灰色。唯一的装饰是窗户旁边的一个小书架,上面放着一些书籍,和床头柜上一个看起来像是手工制作的小布娃娃。 \"这看起来...很普通,\"德拉科评论道,显然在努力找出一些积极的东西来说。 莉拉笑了,走向书架,手指轻抚过那些她童年的伙伴——《神奇动物在哪里》、《从火龙蛋到地狱:饲养火龙指南》、《强大巫师——崛起与陨落》,还有几本麻瓜惊悚小说,那是她从村子里的二手书店偷来的,并小心翼翼地藏在更\"可接受\"的书籍后面。 \"德鲁埃拉认为装饰是'不必要的奢侈',\"她解释道,\"她认为一个房间只需要满足基本功能——睡觉、学习和换衣服。任何超出这些的都是浪费。\" 德拉科走向床头柜,指着那个小布娃娃。\"这是什么?\" 莉拉的表情软化了,一种罕见的温柔掠过她的脸庞。\"那是米丝特,\"她轻声说,拿起那个做工粗糙的布娃娃,\"我自己做的,用从德鲁埃拉的缝纫篮里偷来的布料和线。她应该是一只猫,虽然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畸形的家养小精灵。\" 米丝特,她在心里重复这个名字,感到一阵熟悉的疼痛,我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朋友,直到...那件事发生。 \"后来我有了一只真正的猫,也叫米丝特,\"她继续说,声音平静但眼中闪烁着某种黑暗的情绪,\"一只黑猫,有绿色的眼睛。我在村子里找到她的,又小又饿,就偷偷带回家。我把她藏了三个月,直到奥古斯塔发现了她。\" 德拉科的表情告诉莉拉,他已经猜到了这个故事的结局。\"她怎么了?\"他还是问道,声音低沉。 莉拉将布娃娃放回床头柜,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漠,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奥古斯塔说宠物是'不必要的情感依附',会让我变软弱。她用魔杖指着米丝特,我以为她只是要把猫赶走。但她用了一道绿光...\" 她没有说完,但不需要。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恐惧。莉拉知道他在想什么——阿瓦达索命咒,不可饶恕咒之一,用来杀死一只无辜的猫,仅仅因为它是一个孤独女孩的朋友。 \"我那天用了我的第一个无杖魔法,\"莉拉继续说,声音冷静得令人不安,\"我太生气了,太伤心了,房间里的所有玻璃都爆炸了。奥古斯塔被一块飞来的玻璃割伤了脸颊。她把我锁在地下室里三天,没有食物,只有水。\"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那个声音,她在心里补充道,但没有说出来,那个低语,告诉我如何伤害她,如何让她付出代价。我几乎听从了它。我几乎...但我没有。 德拉科站在那里,显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眼中闪烁着一种莉拉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纯粹愤怒。 \"那太...\"他开始说,然后停下来,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残忍?\"莉拉建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的幽默,\"是的,确实如此。但那就是奥古斯塔的方式——残忍但有效。我再也没有尝试过养宠物,直到现在她死了。\" 一阵沉默笼罩着他们,只有古老房子的呻吟和远处某处时钟的滴答声打破了寂静。莉拉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仿佛讲述这些故事耗尽了她的能量。但同时,有一种奇怪的释放感,一种卸下长期负担的轻松。 \"我们应该去看看那个书房,\"她最终说道,转身离开卧室,\"那是奥古斯塔遗嘱中提到的地方,她给了我钥匙。\" 德拉科点点头,似乎也很高兴转换话题。\"你认为里面有什么?\"他问道,跟着莉拉穿过走廊。 莉拉从长袍内袋中取出那把古老的银钥匙,在手中把玩着。钥匙上刻有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徽章——两条交缠的蛇围绕着一把匕首,顶部是一只展翅的渡鸦。 \"不知道,\"她承认道,\"但奥古斯塔说'让她看看我们的历史'。所以我猜是某种家族记录或者古老的魔法书籍。\" 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一扇沉重木门前。门上雕刻着复杂的乌鸦形图案,眼睛是两颗闪闪发光的红宝石。莉拉从未被允许接近这扇门,奥古斯塔明确表示这个房间是禁区。 \"这就是了,\"莉拉说,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的期待,\"奥古斯塔的私人书房。据说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进入过这个房间,至少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没有。\" 德拉科的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但也带着一丝谨慎。\"你确定我们应该进去吗?\"他问道,\"如果里面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呢?\" 莉拉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其实有同样的担忧。\"怎么,马尔福,你害怕了?\"她调侃道,\"别担心,如果有什么会咬人的书或者会说话的头骨,我会保护你的。\" 德拉科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莉拉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入锁孔。随着一声古老的咔嗒声,锁开了,门慢慢向内摆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呀声。 一股陈旧的空气涌出,带着羊皮纸、墨水、灰尘和某种更古老、更神秘的气味——像是干燥的血液和燃烧过的香料的混合物。莉拉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起踏入了房间。 书房比莉拉想象的要大,但同样阴暗。厚重的暗红色窗帘遮住了窗户。房间的三面墙都是从地板到天花板的书架,装满了古老的书籍、卷轴和羊皮纸。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橡木书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羽毛笔、墨水瓶和一本打开的账簿。墙上挂着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挂毯和几幅肖像画,都是严肃面容的巫师和女巫,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来访者。 书架上的灰尘——像是时间被具象化的体现。莉拉和德拉科小心翼翼地在房间中移动,仿佛担心惊扰了某种沉睡已久的存在。他们开始检查书架,手指轻抚过老旧的书脊,在厚重的灰尘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我本以为会有什么...我不知道,更戏剧性的东西,\"莉拉低声说,从一个架子上抽出一本皮面账簿,翻开发黄的页面,\"但看起来只是些无聊的家族账目。'1967年,购买银制坩埚,35加隆'。真是令人兴奋。\" 德拉科站在另一个书架前,浏览着一排排整齐的书籍。\"这里有你们家族的家谱,\"他说,指着一本厚重的、镶嵌着银色装饰的书,\"还有些关于血统理论的书...基本上和我父亲书房里的差不多。\" 莉拉挑起眉毛。\"卢修斯会很高兴知道他和我死去的曾祖母有着相同的阅读品味。\" 德拉科哼了一声,没有反驳这个明显的讽刺。他继续在书架间移动,突然停在了一个较低的架子前。\"等等,这是什么?\" 他蹲下身,从架子上抽出几本破旧的课本,扬起一小片灰尘云。\"这些看起来是霍格沃茨的教科书。\"他翻开第一本,眯眼看着扉页上的笔迹,\"'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所有'...这是你父亲的书?\" 莉拉几乎是跳到了德拉科身边,从他手中抢过那本书。《高级变形术》,第六版,扉页上用优雅但略显夸张的笔迹写着\"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所有,1972年,斯莱特林\"。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莉拉胸中蔓延——介于兴奋和恐惧之间的情绪。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父亲的笔迹,第一次触碰到属于他的、私人的东西。不是从报纸上读到的关于他罪行的报道,不是奥古斯塔讲述的,经过筛选的家族故事,而是真实的、曾被十几岁的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手持的物品。 \"还有更多,\"德拉科说,从架子上抽出另外几本书,\"《高级魔药学》、《黑魔法防御术:理论与实践》、《魔咒学进阶》...都是你父亲的。\" 莉拉小心地翻开《高级变形术》,注意到页边有大量笔记,而且明显是不同的笔迹。有些是她父亲那种华丽的书写,但还有其他几种——一种锋利而匆忙的笔迹,一种整齐到近乎机械的书写,还有一种圆润流畅的字体,偶尔会画些小小的装饰。 \"看这里,\"她指着一页关于人体变形的内容,\"不同的人在这些书上做了笔记。\" 在页面边缘,她父亲的笔迹写道: \"人体变形需要极度专注,否则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拉巴斯坦上周尝试将自己的手臂变成翅膀,结果在医疗翼住了三天。—R.L.\" 下方,那种锋利的笔迹回应道: \"那不是我的错!麦格在解释最关键部分时,某人(不指名道姓)正忙着给某个赫奇帕奇女生传纸条。—拉巴斯坦\" 再下方,圆润的笔迹加入讨论: \"亲爱的拉巴斯坦,如果你把一半用于抱怨的精力用在学习上,你的手臂现在就不会看起来像是被河童啃过。顺便说,那个赫奇帕奇拒绝了罗道夫斯的霍格莫德邀请。又一次。—贝拉?\" 莉拉的心跳加速了。贝拉——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她的母亲。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母亲的笔迹,那个小小的心形符号显得如此不协调,与她后来成为的那个残忍食死徒形象完全不符。 德拉科越过她的肩膀看着这些笔记,表情介于好奇和不适之间。\"看起来你父亲和...其他人共享这些课本,\"他谨慎地说,明显在避免直接提及贝拉特里克斯的名字。 \"看起来是这样,\"莉拉轻声说,继续翻页,\"拉巴斯坦应该是我叔叔...我从没见过他,他和我父亲一样在阿兹卡班。\" 她继续翻阅,发现更多的交流: \"今天魔药课简直是灾难。斯拉格霍恩对我的遗忘药水大加赞赏,然后两分钟后就忘记了我的名字。讽刺至极。—R.L.\" \"那是因为他忙着对布莱克家的小公主献殷勤。说真的,贝拉,你是在魔药里加了什么让他如此着迷?—埃弗里\" \"纯粹的天赋,亲爱的。不是所有人都需要靠捷径获得成功。—贝拉\" \"说到捷径,谁拿了我的魔药笔记?如果是你,罗道夫斯,我发誓会让你后悔。—埃弗里\" \"冷静,埃弗里。你的笔记在你的天文学课本里,记得吗?你昨晚熬夜完成星图时把它们混在一起了。—R.L.\" 德拉科突然轻笑出声。\"他们听起来就像...普通学生。\" 莉拉点点头,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胸中翻腾。这些不是食死徒,不是阿兹卡班的囚犯,不是报纸上的恶魔——这些只是一群十几岁的巫师,担心考试、魁地奇和约会,就像她和德拉科一样。 在《魔咒学进阶》中,她发现了几张对折的纸条,小心地展开第一张: \"亲爱的罗迪(我知道你讨厌这个昵称,这就是为什么我坚持使用它), 今晚天文塔,11点?我有东西要给你看。不,不是那种东西,别露出那副表情。 是关于我们讨论过的那个项目。 永远是你的, 贝拉 p.S. 如果你再在魔咒课上模仿弗立维教授,我会亲自诅咒你。虽然很有趣,但他开始怀疑了。\" 莉拉几乎能想象出母亲写这张纸条时的样子——年轻,充满活力,还没有被阿兹卡班和对黑魔王的狂热崇拜扭曲。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羊皮纸,仿佛能通过这种方式与过去建立某种联系。 德拉科从另一本书中抽出一张照片,递给莉拉。\"看这个。\" 这是一张魔法照片,显示四个年轻人站在霍格沃茨的黑湖边。照片中心是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男子,黑发整齐地梳在脑后,脸上带着一种傲慢而自信的微笑——莉拉立刻认出这是年轻的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她的父亲。他的手臂环绕着一个美丽的黑发女巫,她有着浓密的卷发和明亮的眼睛,正对着相机露出挑衅的微笑——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他们旁边站着一个与罗道夫斯有些相似但更瘦削的男子,想必是拉巴斯坦,以及一个金发男巫,表情严肃,站姿僵硬。 照片中的四人不断变换姿势,贝拉特里克斯在某一刻突然将水泼向相机,引发一阵无声的笑声,罗道夫斯看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明显的爱慕。 \"他们看起来...很快乐,\"德拉科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仿佛无法将这些欢笑的年轻人与后来的食死徒联系起来。 莉拉无法移开视线。她的父母——不是作为罪犯,不是作为食死徒,而是作为年轻的恋人,充满生机和可能性。在这张照片被拍摄的那一刻,他们的未来还没有被决定,阿兹卡班还只是一个遥远的噩梦,而她,莉拉,甚至还不存在于他们的想象中。 \"他们确实看起来很快乐,\"她最终说道,声音比她想要的更加沙哑,\"在一切...变糟之前。\" 德拉科小心地翻阅另一本课本,从中抽出更多纸条和照片。他递给莉拉一张小纸条: \"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比赛策略: 卢修斯要专注于找球手,不要被分数分心 拉巴斯坦和穆尔塞伯负责对付格兰芬多的追球手(特别是那个自以为是的波特) 贝拉,请尝试不要因为有人说了你坏话就把游走球打向观众席。上次我们差点被取消资格。 记住:赢得比赛,保持尊严,让格兰芬多尝尝失败的滋味。 —罗道夫斯,队长\" \"我父亲?\"德拉科惊讶地说,抢过纸条重读了一遍,\"我不知道他和你父母是同学。\" 莉拉耸耸肩。\"看来是他低年级的时候。这里提到了波特——那应该是哈利·波特的父亲?\" 德拉科点点头,表情变得有些阴沉。\"詹姆斯·波特。我父亲提到过他——说他是个自大的白痴,总是和他的朋友们四处惹麻烦。\" 完全客观公正的评价,毫无疑问,莉拉在心里讽刺地想,但没有说出来。她继续翻阅课本,发现了更多的笔记和评论: \"黑魔法防御术考试复习要点: 红帽子:如何识别和击退 博格特:应对方法(记住笑声是关键) 默默然:特征及危险性(虽然考试不太可能考这个,但奥尼恩斯教授似乎对此有特别的兴趣) 我们今晚在公共休息室复习,谁想来?—R.L.\" \"如果埃弗里再来,我就不参加了。上次他把火焰威士忌洒在我的笔记上,我花了两小时才修复好。—拉巴斯坦\" \"别担心,埃弗里要关禁闭。他在变形课上把麦格教授的讲台变成了一只火鸡。—贝拉\" \"那真的很有创意,虽然时机不当。—R.L.\" \"'创意'不会让他避免被开除。幸好他父亲向学校捐了一大笔钱。—贝拉\" \"说到钱,谁欠我两个加隆?魁地奇赌注,记得吗?—拉巴斯坦\" 莉拉继续阅读这些随意的交流,感觉自己正在窥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她从未想过会存在的世界。在这些笔记和照片中,她的父母不是恶魔,不是怪物,而只是普通的青少年,有着普通的烦恼和喜悦。 德拉科从另一本书中找出一张照片,这次是一群学生站在霍格沃茨大厅前,穿着正式长袍,看起来像是某种庆祝活动。 \"这可能是毕业照,\"他说,指着照片中央的一群斯莱特林学生,\"看,这是你父母,还有我父亲在这里,旁边是...我母亲?\" 莉拉凑近看照片,认出了年轻的纳西莎·布莱克,她金色的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表情优雅而冷静,与姐姐贝拉特里克斯的张扬形成鲜明对比。照片中的纳西莎站在卢修斯身边,两人之间保持着得体的距离,但他们不时交换的眼神暗示着某种萌芽中的感情。 \"看来你父母也是在霍格沃茨认识的,\"莉拉评论道,注意到德拉科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介于好奇和某种她无法确定的情绪之间。 \"他们从来不谈这些,\"他轻声说,\"关于他们的学生时代,我是说。父亲有时会提到他曾是级长和魁地奇队长,但从不谈论...普通的事情。朋友,课堂笑话,这类事。\" 莉拉能理解这种感觉。她的整个童年都笼罩在关于父母的沉默中,奥古斯塔老夫人拒绝谈论她的孙子和孙媳,仿佛他们的名字本身就是某种诅咒。而现在,通过这些随意的笔记和照片,她第一次看到了他们作为人的一面,而不仅仅是作为食死徒或阿兹卡班囚犯的符号。 她翻到《高级魔药学》的后面,发现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看起来比其他纸条更加正式。她小心地展开它,发现这是一封完整的信: \"亲爱的罗道夫斯, 我知道你对我们上次谈话的话题感到犹豫。相信我,我理解你的担忧。但你必须明白,正在发生的事情比我们个人的疑虑更加重要。有一场革命即将来临,而我们有机会站在正确的一边。 昨晚的会面让我更加确信这一点。他不仅仅是一个有远见的领导者,罗迪,他是魔法世界几个世纪以来最伟大的巫师。他理解纯血统家族面临的威胁,理解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保护我们的传统和价值观。 我已经做出了我的选择。我希望你也能加入我,站在历史的正确一侧。我们可以一起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一个纯血统巫师获得应有尊重的世界。 永远是你的, 贝拉 p.S. 圣诞节期间我会回家。父母期待你来做客,尽管他们不知道我们讨论的真正话题。如果你决定了,带上那枚戒指——你知道我指的是哪一枚。\" 莉拉读完信,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椎蔓延。这不再是关于考试或魁地奇的轻松笔记,而是她母亲引诱她父亲加入食死徒的证据,是他们走向最终毁灭他们生活的道路的第一步。 德拉科看了信的内容,脸色变得苍白。\"这是...\" \"是的,\"莉拉简短地说,将信重新折好,\"看来我母亲比我父亲更早加入了...那个圈子。\" 她小心地将信放回书中,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这些发现既是礼物也是诅咒——它们让她第一次真正看到了父母作为人的一面,但也让她无法再假装他们仅仅是命运的受害者。他们做出了选择,无论那些选择最初看起来多么理想主义或崇高,最终都导致了痛苦和毁灭。 \"我们应该把这些带走,\"德拉科突然说,开始收集那些课本,\"如果你想的话。这些是...这些是你的家族历史。\" 莉拉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的,我想带走它们。\"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德拉科的眼睛,\"谢谢你...和我一起来这里。这本来可能会很...难熬。\" 德拉科看起来有些不自在,显然不习惯这种直接的感谢。\"别想太多,莱斯特兰奇,\"他说,但声音中没有真正的刻薄,\"我只是好奇这个传说中的庄园,仅此而已。\" 莉拉微笑了,这个表情在她脸上仍然显得有些陌生。\"当然,马尔福。纯粹的好奇心。\" 当他们收集好那些课本和照片,准备离开书房时,莉拉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尘封的房间。她不确定奥古斯塔老夫人是否预料到她会发现这些东西,是否想让她看到父母不为人知的一面。但无论如何,这次发现改变了什么——不是巨大的、戏剧性的改变,而是一种微妙的转变,一种对自己身份和历史的新理解。 他们曾经也只是孩子,她想道,手指轻抚着那本装有父母照片的课本,就像我一样。他们也曾笑过,爱过,做过愚蠢的事情。然后他们做出了可怕的选择,但在那之前...在那之前,他们只是罗道夫斯和贝拉,两个斯莱特林学生,对未来充满期待。 这个想法既令人安慰又令人不安。安慰的是,它让她的父母变得更加真实可触;不安的是,它提醒她,每个人,包括她自己,都可能在某个十字路口做出改变一切的选择。 \"准备好了吗?\"德拉科问道,手臂抱着那堆旧课本,站在门口等她。 莉拉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是的,我想我们已经看到了需要看的东西。\" 当他们离开书房,莉拉小心地锁上门,银钥匙在锁孔中转动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嗒声。这些发现不会改变她父母的过去,也不会改变她的未来,但它们给了她一个她从未拥有过的东西——一瞥他们曾经是谁,以及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们可能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第14章 返校日 收拾行李对莉拉·莱斯特兰奇来说一直是个简单的过程。在德姆斯特朗,学生们被教导用不超过七分钟整理好所有物品——\"战时准备\",教授们这么称呼它,仿佛随时会有敌对巫师学校的突袭。当然从未发生过,但这种军事化效率已经成为她的第二天性。 \"你确定只带这些?\"德拉科站在马尔福庄园客房门口,看着莉拉将最后一本从莱斯特兰奇庄园带回的旧课本放入行李箱。他的表情介于怀疑和佩服之间,因为自己的三个大龙皮行李箱已经装满了各种\"绝对必需品\",从额外的魁地奇手套到他母亲坚持要他带上的羊毛袜。 \"我在德姆斯特朗学到的第一课是:带得越多,失去的就越多。\"莉拉干巴巴地说,合上箱子。她的行李令人惊讶地精简:几套校服,几本书,一些必需品,以及她珍视的几件个人物品——那个塑料宇航员小人,一个金属盒子(莉拉和德拉科说这是沃克曼,可以用来听麻瓜的音乐)一件皇后乐队t恤,还有那些刚刚发现的父母旧课本。\"而且,我喜欢轻装上阵。方便在需要时快速逃跑。\" \"你不会在霍格沃茨需要'快速逃跑',\"德拉科嗤之以鼻,然后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狡黠,\"除非你被分到格兰芬多。那时快跑确实是唯一体面的选择。\"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如果我被分到格兰芬多,我会把自己点着,宣称这是某种古老的莱斯特兰奇家族仪式,然后跳进黑湖。\" \"那太极端了,\"德拉科说,但他的嘴角抽动着,\"不过我欣赏这种决心。\" 德拉科走进房间,开始翻看莉拉整理好的东西。他用两个指尖捏起那件皇后乐队t恤,皱起鼻子,仿佛它散发着某种令人不快的气味。\"你真的要带这个麻瓜的东西?母亲明明给你买了那么多丝绸睡衣和新袍子——\" \"怎么,害怕被麻瓜摇滚污染?\"莉拉夺回t恤,小心地折好,\"放心,马尔福,它不会传染。虽然我很想看到你穿着它在公共休息室晃悠的样子。\" 德拉科的表情介于恐惧和好笑之间。\"我父亲会把我除名的。\" \"这么说你考虑过了?\" \"闭嘴,莱斯特兰奇。\" 他们的斗嘴被纳西莎的敲门声打断。她优雅地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个小包裹。 \"莉拉,亲爱的,\"她说,声音带着一种莉拉仍然不习惯的温柔,\"我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她走进房间,将包裹放在床上,\"只是些小东西,可能会派上用场。\" 莉拉小心地打开包裹,发现里面有一条墨绿色的围巾,几瓶标着标签的魔药(\"舒缓药剂\",\"清醒药水\",\"无梦睡眠药剂\"),还有一个小巧的银质挂坠盒。 \"围巾是为了冬天,\"纳西莎解释道,\"苏格兰的冬天几乎和德国一样寒冷。药剂是...以防万一。\"她没有详细说明\"万一\"指的是什么,但莉拉怀疑与她在丽痕书店的异常反应有关。\"至于这个,\"纳西莎拿起挂坠盒,\"这是布莱克家族的传统。\" 她打开挂坠盒,里面有一小缕黑色卷发,旁边是一个微型照片——年轻的贝拉特里克斯,可能是在霍格沃茨时期,脸上带着莉拉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你母亲的头发,\"纳西莎轻声说,\"还有她十六岁时的照片。我想...你应该有些属于她的东西。\" 莉拉感到喉咙发紧。她从未拥有过任何属于母亲的东西,德鲁埃拉老夫人确保了这一点,仿佛担心任何与贝拉特里克斯的联系都会玷污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名声——尽管,莉拉一直觉得很讽刺,正是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的行为已经永久地玷污了那个名字。 \"谢谢,\"她说,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这...意义重大。\" 纳西莎微微点头,似乎理解莉拉无法更加直接地表达感激。\"血脉很重要,莉拉。无论发生什么,永远记住你是谁——一个布莱克,一个莱斯特兰奇。\"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但更重要的是,你是莉拉。永远不要让任何人告诉你应该成为谁。\" 这个建议听起来几乎是叛逆的,尤其是来自一个纯血统家族的成员。莉拉想知道纳西莎是否也曾面临过类似的身份挣扎,是否曾经怀疑过自己被分配的角色。 \"我会记住的,\"莉拉承诺道,将挂坠盒小心地放入口袋。 \"很好,\"纳西莎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优雅冷静,\"现在,我想你们俩最好完成准备工作。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当纳西莎离开后,德拉科和莉拉陷入了一种舒适的沉默,各自沉浸在对即将到来的学年的思考中。 \"你会被分到斯莱特林的,\"德拉科最终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莉拉很少听到的确定,\"你太...莱斯特兰奇了,不可能去别的地方。\" 莉拉不确定这是否是一种恭维,但她理解他的意思。\"我想是的,\"她同意道,\"毕竟,我可不认为赫奇帕奇会欢迎一个前德姆斯特朗学生,他们可能会担心我在枕头下藏着人类头骨。\" 德拉科笑了,那种真实的、不加修饰的笑声,莉拉开始越来越喜欢听到。\"你有吗?\"他半开玩笑地问。 \"当然没有,\"莉拉装出被冒犯的样子,\"头骨应该放在书架上,这是常识。枕头下面放的是诅咒娃娃。\" 德拉科摇摇头,仍然带着笑意。\"你真是不可救药,莱斯特兰奇。\" \"谢谢夸奖,马尔福。\" 第二天早晨,莉拉比平时早醒了,一种奇怪的紧张感在她胃中翻腾。她讨厌这种感觉——这种暴露的脆弱感,这种对未知的不安。她在德姆斯特朗从未真正融入,但至少她了解那里的规则,知道期望什么。霍格沃茨是全新的领域,充满了未知的挑战和潜在的危险。 早餐比平时更加正式,卢修斯·马尔福罕见地出现在餐桌旁,而不是躲在书房里或者外出处理\"魔法部事务\"。他看起来与平常一样严肃,银色手杖靠在椅子旁,随时准备拿起。 \"我相信你们都准备好了,\"他说,声音中带着那种马尔福式的傲慢,\"德拉科,我期望你今年在学业上表现更加出色。\" \"是的,父亲,\"德拉科立刻回答,声音中的紧张只有非常熟悉他的人才能察觉。 卢修斯转向莉拉,灰色的眼睛冷静地评估着她。\"至于你,莱斯特兰奇小姐,我希望你记住,你现在代表的不仅是你自己,还有马尔福家族。我们接纳了你,提供了庇护,我期望相应的...感激。\" 翻译:不要惹麻烦,不要让我们难堪,莉拉在心里解读道。她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当然,马尔福先生。我会牢记在心。\" 牢记着完全忽略,她在心里补充道。 早餐后,他们的行李被家养小精灵搬到了门厅,准备好通过飞路网前往国王十字车站附近的一个巫师友好型旅店,然后从那里步行到车站。德拉科似乎对这个过程非常熟悉,他已经换上了镶着银边的黑衬衫和长裤,足够接近麻瓜的正装,不会在伦敦街头引起太多注意。 莉拉选择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和一件深灰色外套,看起来足够\"麻瓜\",但仍然保持着她喜欢的黑暗美学。她把挂坠盒戴在脖子上,藏在衣服下面,感觉它的重量像是一种安慰。 \"准备好了吗?\"德拉科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介于兴奋和紧张之间的某种东西。 \"随时可以,\"她回答,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领路吧,马尔福。\" 国王十字车站比莉拉想象的更加嘈杂和拥挤。麻瓜们匆忙赶往各自的目的地,推着行李车,大声交谈,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中间混杂着一群巫师,准备穿过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前往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世界。 \"看那边,\"德拉科低声说,微微点头示意一个推着猫头鹰笼子的家庭,\"韦斯莱一家。你能认出他们的红头发,即使在一英里外。\" 莉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认出了那个在丽痕书店见过的红发家族,还有站在他们中间的那个黑发男孩——哈利·波特。她立刻感到一阵不适,左前臂的胎记微微灼热,但比上次在书店的反应要轻得多。也许是因为距离,或者因为她现在有所准备。 \"我们走另一条路,\"她简短地说,转身背对波特一行人。 德拉科看起来想要提出异议——可能渴望与波特发生某种对抗——但注意到莉拉苍白的脸色后,他点点头,带领她绕过站台的另一侧。 \"九号和十号站台之间,\"他解释道,推着行李车走向一堵看似普通的砖墙,\"你需要直接走过去,不要停,不要犹豫。如果你害怕,可以小跑。\" 莉拉挑起眉毛。\"我看起来像是会害怕撞墙的人吗?\" 德拉科笑了。\"不,你看起来像是会故意撞墙,只是为了看看会发生什么。\" \"你太了解我了,马尔福。这很危险。\" 他们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当没有麻瓜注意他们时——然后以平稳的步伐穿过屏障。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刺痛,仿佛穿过一层薄薄的水幕,然后她站在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面前是一辆闪亮的红色蒸汽火车,车身上印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字样。 站台上挤满了学生和家长,猫头鹰尖叫,蟾蜍逃跑,年轻的巫师兴奋地喊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莉拉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某种介于兴奋、期待和离别伤感之间的东西。 \"我要去找布雷斯和西奥多,\"德拉科说,环顾站台,\"他们应该已经在到了。\" 莉拉点点头,跟着德拉科穿过人群。她注意到人们的目光如何落在她身上,然后迅速移开,窃窃私语随之而来。 …\"那是莱斯特兰奇吗?\"… \"…我听说她被德姆斯特朗开除了\" ... …\"她住在马尔福家\"... …\"她母亲是贝拉特里克斯\"... 她对这种反应并不陌生。在德姆斯特朗,她一直是\"那个莱斯特兰奇女孩\",是人们避之不及的对象。看来在霍格沃茨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至少这次我有盟友,她想道,看着德拉科自信地在人群中穿行,他的铂金色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即使这个盟友是个自大的小混蛋。 纳西莎和卢修斯优雅地走在他们身边。 \"火车很快就要出发了。\"她弯下腰,在德拉科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照顾好自己,亲爱的。记得写信回家。\" 德拉科显然对这种公开的母爱表现感到尴尬,但还是耐心地接受了,甚至回了一个快速的拥抱。\"我会的,母亲。\" 然后,出人意料地,纳西莎转向莉拉,将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你也是,莉拉。如果你需要任何东西,不要犹豫,给我写信。\"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柔和,\"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照顾自己人。\" 莉拉感到一阵温暖涌上心头,这种感觉既陌生又令人欣慰。\"谢谢,纳西莎阿姨,\"她轻声说,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我会记住的。\" 卢修斯简短地向德拉科点头,然后转向莉拉,表情复杂。\"莱斯特兰奇小姐,\"他正式地说,\"祝你在霍格沃茨好运。记住你的…身份。\" 莉拉不确定他指的是她作为纯血统的身份,还是作为食死徒女儿的身份,或者是…其他什么。但她还是礼貌地点点头。\"谢谢,马尔福先生。\" 道别结束后,德拉科和莉拉将行李交给了站台上的搬运工,然后登上了火车。当他们穿过走廊寻找德拉科提到的包厢时,莉拉小心地注意着周围,确保避开波特可能出现的区域。 他们登上火车,沿着走廊寻找布雷斯和西奥多。火车内部比外观暗示的要宽敞得多,走廊两侧是一个个小包厢,每个包厢可以容纳六到八个学生。大多数包厢已经被占据,学生们兴奋地交谈,分享暑假故事,讨论即将到来的学年。 最终,德拉科在车厢末尾找到了布雷斯和西奥多。布雷斯·扎比尼是一个高大、英俊的黑皮肤男孩,懒洋洋微笑着,但眼神锐利;西奥多·诺特则更加瘦削,有着沉思者的面容和安静的举止。 \"终于,\"布雷斯夸张地说,\"我们以为你们决定骑扫帚去学校了。\" \"如果那是个选项,我会认真考虑的,\"莉拉回应道,将行李推到座位下面,\"比被困在这个铁盒子里十个小时要好得多。\" \"六个小时,\"西奥多纠正道,声音平静,\"不过确实感觉更长。\"他朝莉拉点点头,\"莱斯特兰奇。\" \"诺特,\"她回应道,对他的正式问候感到一丝好笑。在马尔福庄园的那场魁地奇比赛后,他们已经认识了,但西奥多似乎是那种即使在与人玩耍后仍保持一定距离的类型。 德拉科在莉拉身边坐下,布雷斯和西奥多坐在对面。随着最后一声汽笛响起,火车开始缓缓前进,站台上的父母们挥手告别,一些小一点的孩子甚至流下了眼泪。 火车已经驶离伦敦,窗外的景色从拥挤的城市逐渐过渡到郊区的乡村风光。莉拉的额头靠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目光漫不经心地追随着飞掠而过的绿色田野,但思绪却停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那些离别的场景。 真是讽刺,她想,我花了那么多年试图逃离德鲁埃拉老太婆,现在却为没有人在站台上为我流泪而感到不爽。 不是说她期待什么肉麻的告别。梅林啊,如果德鲁埃拉曾经这样拥抱她,她可能会怀疑老太太被夺魂咒控制了。但看着德拉科被纳西莎亲吻额头,甚至卢修斯那种严肃但明显关切的眼神,都让她胸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不是嫉妒,她向自己保证,绝对不是嫉妒。只是...认知上的不协调。 \"嘿,莱斯特兰奇,\"布雷斯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如果你再用那种眼神盯着窗外,我担心玻璃会碎。\" 莉拉转过头,挑起一边眉毛。\"我只是在计算如果从这个速度跳车,能否幸存。\" 西奥多从他的书上抬起头,表情严肃。\"取决于你的落地技巧和缓冲咒的熟练程度。但我不建议尝试。\" \"看在梅林的份上,\"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我们甚至还没到霍格沃茨,你就已经在计划逃跑了?\" \"不是逃跑,\"莉拉纠正道,嘴角微微上扬,\"只是...战略性撤退的可能性评估。\" 布雷斯大笑起来,那种轻松的、感染力强的笑声让车厢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了许多。\"我开始明白为什么德姆斯特朗不得不把你开除了。你可能把他们逼疯了。\" \"你错了,扎比尼,\"莉拉懒洋洋地回应,\"他们本来就疯了。我只是帮他们承认这一点。\" \"担心布莱克会来找你吗,莱斯特兰奇?\"布雷斯问道,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毕竟,你们是亲戚,不是吗?\" \"远亲,\"莉拉简短地回答,\"非常远的亲戚。\" 她不想讨论自己与布莱克家族的联系,尤其是在可能引起波特相关话题的情况下。 \"所有纯血统家族都有联系,\"德拉科插话道,显然注意到了莉拉的不适,\"如果追溯得够远,布雷斯可能发现他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呢。\" 布雷斯装出一副震惊的表情,手放在胸前。\"你怎么发现的?我一直试图保守这个秘密。\" \"你的品味太高贵了,\"西奥多淡淡地说,\"只有斯莱特林本人的后代才会对自己的长袍施加这么多防皱褶咒。\" \"还有……小天狼星是为了杀波特,至少这是《预言家日报》的说法。\"西奥多补充道。 莉拉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让任何情绪流露出来。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保那个戴眼镜的男孩不在附近。 就在这时,车厢门滑开了,一位推着小推车的微胖女巫微笑着问道:\"想要些甜点吗,亲爱的?\" 德拉科立刻站了起来,似乎对糖果展现出不符合他平常形象的热情。\"我要四份巧克力蛙,还有...\"他转向其他人,\"你们想要什么?\" \"比比多味豆,\"布雷斯说,\"我上次吃到了鼻屎味的,这次我要报复。\" 西奥多摇摇头。\"南瓜馅饼就好。\" 莉拉有些惊讶于德拉科的慷慨,犹豫了一下。\"呃...我不确定...\" \"她要一份南瓜馅饼和一份坩埚蛋糕,\"德拉科替她决定道,已经在数加隆,\"还有一份甘草魔杖,因为我知道她有点怪癖。\" 当德拉科将糖果分发给每个人时,莉拉注意到走廊上有越来越多的学生经过他们的车厢,速度明显放慢,眼睛睁大,试图一瞥车厢内部。有些人甚至完全停下来,假装在整理长袍或与朋友交谈,同时偷偷向里面张望。 \"看来你是今年的名人,莱斯特兰奇,\"布雷斯评论道,咬了一口比比多味豆后做出一个鬼脸,\"啊,袜子味。\" \"我就说报复不是好主意,\"西奥多简短地回应,优雅地吃着南瓜馅饼。 莉拉无视了他们的打闹,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些偷看的学生。她知道自己的名声——食死徒的女儿,疯子贝拉特里克斯的后代,被德姆斯特朗开除的问题学生。但知道和亲眼目睹人们对她的反应是两回事。 一群低年级的赫奇帕奇女生经过时发出了小小的尖叫声,然后加速跑开。一个拉文克劳男孩胆大地停下来,直接盯着她看,直到德拉科用一个凶狠的瞪视把他吓跑。甚至有几个格兰芬多也放慢脚步,表情介于好奇和警惕之间。 \"想要我施个屏蔽咒吗?\"西奥多问道,已经掏出了魔杖,\"或者我可以让窗帘自动合上,每当有人停留超过三秒。\" 莉拉摇摇头,打开一只巧克力蛙。\"不用。让他们看。\"她咬下蛙头,满意地看到几个路过的一年级生惊恐地瞪大眼睛。\"如果他们想要表演,我很乐意提供素材。\" \"真残忍,\"布雷斯赞赏道,\"我喜欢。\" 就在这时,一个高个子的红发男孩——莉拉认出是韦斯莱家的一员,他的脸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和亚瑟韦斯莱在一起。 他从车厢外经过,然后突然停下,眯起眼睛盯着里面。他说了些什么,然后另一个头发蓬乱的女孩也凑了过来,表情严肃。 \"看来是波特的跟班们,\"德拉科低声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敌意,\"韦斯莱和那个泥巴——\" \"德拉科,\"莉拉警告地说,同时注意到自己左臂的刺痛感增强了。波特一定就在附近。 德拉科识趣地闭上嘴,但眼中的怒火依然明显。车厢门再次滑开,那个红发男孩——罗恩·韦斯莱,如果莉拉没记错的话——站在门口,表情挑衅。 \"所以是真的,\"他说,声音充满敌意,\"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女儿真的来霍格沃茨了。\" 莉拉感到一阵熟悉的愤怒在胸中升起,但她保持着冷静的外表。\"敏锐的观察力,你的下一个惊人发现是什么?水是湿的?\" 德拉科和布雷斯偷笑起来,但韦斯莱的耳尖变得通红。 \"我父亲说你被德姆斯特朗开除了,\"他继续道,显然想要激怒她,\"因为你差点杀了一个学生。\" 莉拉慢慢站起身来,眼神冷静得近乎危险,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舒服的微笑。车厢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连窗外掠过的绿色风景都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差点杀了一个学生?\"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耳语,却让人感到脊背发凉,\"多遗憾啊,我竟然失败了。也许下次我该更加用心?\" 罗恩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但依然固执地站在那里。这时,那个有着一头蓬松棕发女孩出现在他身后,拉了拉他的长袍。 \"罗恩,别忘了我们是为什么来这里的,\"她低声说,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莉拉,\"哈利还在等。\" 哈利。这个名字让莉拉的指尖在长袍下不自觉地抽搐。波特就在附近,她能感觉到,就像蛇能感觉到老鼠的存在。 \"是啊,韦斯莱,\"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座位,一脸讽刺。\"快跑回去找你的救世主吧。我相信他离开了你的崇拜超过五分钟一定会感到非常不安。\" 罗恩的耳朵变得更红了,他握紧拳头,看起来随时准备扑向德拉科,但赫敏牢牢抓住他的手臂。 \"不值得,罗恩,\"她坚定地说,然后转向莉拉,\"我们并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她犹豫了一下。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你在好奇?我是什么,游乐园里的怪物展览吗?\" \"不,当然不是,\"赫敏迅速回答,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我只是想说——\" \"看够了吗?\"布雷斯插话,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厌烦,\"还是你们需要合影留念?也许莉拉可以签个名,'给我最忠实的格兰芬多跟踪者'。\" 罗恩的脸涨得通红,看起来随时可能爆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像是即将爆炸的坩埚。 \"罗恩,真的,这太幼稚了,\"赫敏低声斥责道,手指紧紧抓着他的长袍袖子。她深吸一口气,转向莉拉,努力保持专业的语气:\"实际上,我是来传话的。帕西——他是格兰芬多的级长,也是罗恩的哥哥——让我告诉你,麦格教授有指示说所有转校生需要和一年级新生一起坐船前往城堡。\" 莉拉眯起眼睛,视线在赫敏和罗恩之间游移。\"真的?还是这只是把我引出车厢的把戏?\" \"而且,\"赫敏继续道,无视莉拉的怀疑,\"你需要先去校长办公室,在分院仪式前。\" 德拉科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整个身体向前倾,双手撑在座位边缘。\"为什么我们要相信你?如果这真是麦格教授的指示,为什么是你来传达?级长在哪里?\" 赫敏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显然在努力保持耐心。\"帕西正忙着处理一个四年级生把自己的舌头变成蛇的事故。他让我来传话因为——\" \"因为显然韦斯莱家的级长太重要了,不能亲自来见莱斯特兰奇家的人,是吗?\"布雷斯插话,声音中带着刻意的讽刺。 \"不,因为——\" 德拉科拖长了声调,灰色眼睛里闪烁着明显的不信任,\"要我说——格兰杰的话可不怎么可靠。毕竟,她的主要爱好是背诵课本和向教授们献媚。\" 莉拉注意到赫敏的下巴微微收紧,褐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受伤,但她迅速恢复了镇定。这个女孩显然习惯了这种评论,这让莉拉对她的评价提高了一点——至少她有骨气。 \"信不信由你,马尔福,\"赫敏保持着专业的语气,尽管她的手指在长袍边缘紧张地扭动,\"但这是麦格教授的直接指示。如果你需要进一步确认,我可以让帕西·韦斯莱级长亲自来告诉你。\" \"哦,那真是太好了,\"布雷斯夸张地感叹道,双手合十,\"另一个韦斯莱。就好像一个还不够似的。\" 罗恩的耳尖变得更红了,如同熟透的红辣椒,他握紧的拳头显示他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气。\"至少我们家人不会互相出卖对方,\"他咕哝道。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铂金色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嘴角扭曲成一个危险的弧度。\"你是什么意思,韦斯莱?\" 好吧,情况正在迅速恶化,莉拉想道,感到一种奇怪的疲惫。这种学院敌对在德姆斯特朗也存在,但通常以更直接的方式解决——通常涉及黑魔法和医疗翼的长期住院。 赫敏看起来想要反驳,但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我会告诉他的。\"她拉了拉罗恩的袖子,\"来吧,罗恩,我们走。\" 罗恩仍然瞪着莉拉,仿佛想用目光在她身上烧出一个洞。\"如果你敢伤害霍格沃茨的任何人——\" \"你会怎样,韦斯莱?\"莉拉平静地问,头微微倾斜,\"用你那根胶带粘起来的魔杖对我施咒?我听说你二年级时试图给别人施恶咒,结果自己吐了一小时鼻涕虫。\" 罗恩的脸色变得更红了,如果这还可能的话。赫敏几乎是把他拖出了车厢,门在他们身后滑上。 \"这可有意思了,\"布雷斯咧嘴笑道,重新舒适地靠回座位,\"格兰芬多的黄金三人组亲自来问候。你真的很受欢迎,莱斯特兰奇。\" 莉拉坐回座位,感到一阵疲惫。左臂的灼痛感已经减轻,但她仍能感觉到一种不适的刺痛。\"波特肯定就在附近,\"她低声说,更像是对自己说而不是对其他人,\"否则韦斯莱不会这么有勇气。\" \"波特总是给他的小跟班们灌输不切实际的勇气,\"德拉科讽刺地说,\"去年他们甚至认为自己能阻止密室事件。\" 约莫十分钟后,车厢门再次滑开,这次出现的是一个高个子红发年轻人,胸前别着一枚闪亮的级长徽章,被擦得如此锃亮,几乎能当镜子用。他的表情严肃而正式,站姿笔直,仿佛吞下了一根扫帚。 \"莱斯特兰奇小姐?\"他用一种刻意庄重的声音问道,\"我是珀西瓦尔·韦斯莱,格兰芬多级长。\" 另一个韦斯莱,莉拉想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个? \"麦格教授确实委托我通知你,\"帕西继续道,\"作为转校生,你需要和一年级新生一起坐船穿越黑湖,然后在分院仪式前先去校长办公室见邓布利多教授。\" 德拉科看起来还想质疑,但莉拉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自己会处理。\"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她直接问道。 帕西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如果这还可能的话。\"我不知道详细原因,莱斯特兰奇小姐。我只被要求传达这个信息。\" 就在这时,两个几乎完全相同的红发男孩出现在帕西身后,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 \"哦,帕西,别这么严肃,\"左边的双胞胎说。 \"是啊,你会吓到我们的新朋友的,\"右边的那个补充道。 帕西看起来极度恼火。\"弗雷德,乔治,我正在执行级长职务。请你们——\" \"执行级长职务,\"左边的双胞胎——可能是弗雷德——模仿道,声音夸张地拖长,\"多么高尚啊。\" \"简直令人肃然起敬,\"乔治补充道,做出一个夸张的鞠躬动作。 莉拉发现自己几乎要笑出声来,但她控制住了,只是挑起一边眉毛。这对双胞胎有一种感染力的魅力,即使是对一个莱斯特兰奇来说也是如此。 \"所以,\"弗雷德转向莉拉,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你就是那个让整个火车都在谈论的莱斯特兰奇?\" \"我以为会看到更多的黑色眼线和蝙蝠,\"乔治评论道,假装失望,\"也许还有一些随机的爆炸和尖叫。\" \"给我点时间,\"莉拉干巴巴地回应,\"我们才刚刚认识。\" 双胞胎同时爆发出大笑,这让帕西的表情变得更加痛苦。 \"我喜欢她,弗雷德,\"乔治宣布。 \"我也是,乔治,\"弗雷德赞同道,\"也许不是所有的斯莱特林都是无趣的势利眼。\" \"我还没被分院呢,\"莉拉指出,尽管她几乎确定自己会去斯莱特林。 \"哦,拜托,\"弗雷德摆摆手,\"莱斯特兰奇?黑发?那种'我可以用目光杀死你'的表情?你比斯内普还斯莱特林。\" 德拉科看起来被这种随意的交谈激怒了,他站起身,下巴高高扬起。\"如果你们完成了信息传递,韦斯莱们,也许你们可以离开了?\" 双胞胎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来我们打扰到小马尔福了,乔治,\"弗雷德假装担忧地说。 \"确实如此,弗雷德,\"乔治同意道,\"我们最好离开,免得他告诉他爸爸。\" 德拉科的脸颊染上一抹粉红,但在他能回击之前,帕西再次插手。 帕西看起来已经忍无可忍,他用力推开双胞胎。\"够了!回到你们的车厢去!这是级长命令!\" \"遵命,级长大人,\"双胞胎同时敬礼,然后转向莉拉,\"回头见,莱斯特兰奇。我们预感这将是一个有趣的学年。\" 双胞胎做了个鬼脸,但还是跟着他们的哥哥离开了,临走前向莉拉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和一个夸张的眨眼。随着一阵笑声,他们消失在走廊上,帕西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喃喃抱怨着\"不成熟\"和\"有辱格兰芬多\"。 车厢门再次关上后,德拉科发出一声恼怒的叹息。\"韦斯莱一家,\"他说,仿佛这个姓氏本身就是一种侮辱,\"他们繁殖得像兔子一样。\" \"那么,\"布雷斯打破沉默,\"看来你真的要和一群流鼻涕的一年级生一起坐船了。\" 莉拉叹了口气,重新坐回窗边的位置。\"看起来是这样。\" \"我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要这样安排,\"德拉科皱眉道,\"让你和那些小鬼一起。\" 因为他想让我知道我的位置,莉拉在心里回答,向所有人展示我是个外来者,一个需要特殊对待的人。 为什么校长要在分院仪式前见她?这是标准程序,还是因为她的…特殊情况? \"我更关心的是为什么邓布利多想见我,\"她轻声说,更像是自言自语。 \"可能是因为你的名声,\"布雷斯说,咬了一口甘草魔杖,\"毕竟,不是每天都有一个被德姆斯特朗开除的学生转到霍格沃茨。\" \"或者是因为你的家族历史,\"西奥多补充道,声音低沉,\"邓布利多可能想确保你不会…带来麻烦。\" 或者他知道我体内有什么东西,莉拉想道,左臂的胎记似乎在回应她的思绪,轻微地刺痛着。也许他能解释为什么我看到波特时会有那种反应。 \"无论如何,\"德拉科说,声音中带着一种莉拉开始识别为掩饰关心的傲慢,\"别让那个老疯子吓到你。邓布利多可能看起来慈祥,但他精明得很。别透露任何你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 第15章 摄魂怪 列车继续穿梭于苏格兰的乡村,窗外的景色逐渐从明媚的阳光转变为厚重的灰云。莉拉正用指尖轻敲车窗玻璃,数着飞逝而过的电线杆,内心盘算着如果有必要,从这个高度跳车的生存几率。 她撇见坐在对面的布雷斯正将一只比比多味豆抛入空中,然后用嘴接住。\"嗯,薄荷味。幸运。\" 莉拉正要回应,车厢门却再次滑开了,这次是三个女孩——一个有着短黑发、狭长面庞的女孩领头,后面跟着一个金发蓝眼的高挑女孩和一个健壮的棕发女孩。 \"德拉科!我们一直在找你!\"领头的女孩几乎是扑向了德拉科,声音尖锐得让莉拉下意识地畏缩了一下。 梅林的内裤啊,这声音能作为反恶魔咒使用,莉拉想道,暗自揉了揉耳朵。 \"潘西,\"德拉科平淡地回应,微微向后靠以避开女孩过分热情的问候,\"达芙妮,米里森。\" 潘西·帕金森——莉拉很快将名字与脸对上号——几乎是挤进德拉科和莉拉之间的空隙,直到她注意到莉拉的存在。她的目光立刻变得警惕,带着显而易见的评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这是谁?\"她问道,下巴微微抬起,显示出一种莉拉在纯血统圈子里见过无数次的优越感。 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领地标记行为。如果她开始在德拉科周围撒尿,我就要施个消失咒在自己身上了。 \"莉拉·莱斯特兰奇,\"德拉科介绍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微妙的骄傲,\"我的表姐。她从德姆斯特朗转学过来。\" 潘西的表情经历了一系列迅速的变化——从惊讶到警惕,再到某种计算的接受。\"莱斯特兰奇?\"她重复道,声音中的敌意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敬畏,\"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女儿?\" \"除非还有另一个莱斯特兰奇家族在英国魔法界,\"莉拉干巴巴地回应,嘴角勾起一个懒洋洋的微笑,\"否则,是的,就是那个贝拉特里克斯。\" 金发女孩——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的眼睛因兴趣而闪闪发光。\"德姆斯特朗?真的?我一直想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听说那里教黑魔法?\" 莉拉想起了德姆斯特朗的灰色石墙和永远飘着雪的高山,想起了深夜的走廊里低声念诵的咒语,想起了那些\"特殊课程\"后学生们眼中的阴影。 \"我们更愿意称之为'实用防御',\"她回答,声音中带着刻意的神秘,\"毕竟,如何能真正防御黑魔法,如果你不理解它的本质?\" 三个女孩都露出了着迷的表情,甚至连布雷斯和西奥多也坐直了身体,显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那里的城堡是什么样的?\"米里森·伯斯德问道,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声音出人意料地柔和,与她粗壮的体格形成鲜明对比。 莉拉花了几分钟描述德姆斯特朗的建筑——四层楼的黑石城堡,只有在施魔法时才能点燃的火炬,背后那个深不可测的高山湖泊和幽灵般的大船。她没有提及冬季寒冷得刺骨的宿舍,没有提及那些消失在\"特殊训练\"中的学生,也没有提及校长卡卡洛夫眼中那种永远的警惕和恐惧。 \"听起来很美,\"达芙妮轻声说,\"虽然比霍格沃茨小得多。\" \"是啊,\"莉拉承认,\"但大小并不总是最重要的。\"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狡猾的微笑,\"虽然我相信德拉科可能不同意这个观点。\" 布雷斯爆发出一阵大笑,甚至连一直安静的西奥多也忍不住轻笑出声。德拉科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粉红,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灰色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注意你的言辞,莱斯特兰奇,\"他拖长调子说道,但嘴角的微微上扬出卖了他,\"否则我可能会忘记我们是表亲关系。\" 潘西的目光在德拉科和莉拉之间来回移动,她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某种放松的计算。\"表亲?\"她重复道,声音明显轻快了许多,\"我不知道你们是亲戚。\" 当然,现在她知道我不是情敌,我就可以从'潜在威胁'变成'可能有用的联盟'了,莉拉内心对这种纯血统社交游戏既感到厌恶又感到熟悉。 \"我母亲和德拉科的母亲是姐妹,\"莉拉解释道,注意到德拉科的表情因潘西明显的放松而微微阴沉,\"布莱克家族的姐妹。\" \"哦,\"潘西点点头,完全放松下来,甚至大胆地挤到德拉科旁边的座位上,\"那很好。斯莱特林总是欢迎纯血统的新成员,特别是像莱斯特兰奇这样的古老家族。\" *多么慷慨,仿佛她是斯莱特林的主人,而不仅仅是一个有着扁平脸的纯血统女孩。* \"所以,你们在德姆斯特朗有舞会吗?\"达芙妮突然问道,显然对学术话题失去了兴趣,\"我听说三强争霸赛有一个传统的圣诞舞会。\" 莉拉想起了德姆斯特朗的冬季庆典——严肃的仪式,古老的咒语,和那些在月光下的湖面上进行的神秘舞蹈。那些并不是为了欢乐,而是为了力量,为了连接古老的魔法源泉。 \"我们有...庆祝活动,\"她谨慎地回答,\"但可能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潘西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向德拉科,她的手臂几乎是占有性地环绕在他的手臂上。\"德拉科,你一定要告诉我今年的魁地奇计划。弗林特说他有一些新战术要尝试...\" 莉拉的思绪开始漂移。看着潘西对德拉科的明显迷恋,她不禁想知道自己的母亲年轻时是否也是这样——一个斯莱特林女孩,被某个男孩迷住,或者更可能的是,让所有男孩为她着迷。她看过那些照片,十六岁的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美丽而骄傲,黑色的卷发和明亮的眼睛充满了生命力和某种危险的魅力。 她曾经坐在这列火车上吗?莉拉想,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颈间的挂坠盒,她是否也曾向窗外望去,想象着霍格沃茨的生活?她是否曾梦想过自己的未来,还是她一直知道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些想法让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悲伤和愤怒的混合。她从未真正认识自己的母亲——只有德鲁埃拉老夫人的冷漠描述,报纸上的可怕故事,以及那些在莱斯特兰奇庄园中回荡的低语。而现在,她即将步入母亲曾经走过的同一座城堡,可能坐在同一张桌子旁,睡在同一间宿舍里。这种联系既令人安慰又令人不安。 如果命运有什么计划,她想道,那一定是个扭曲的、黑暗的幽默感。 谈话继续进行,莉拉有时加入,大多数时候只是观察。达芙妮似乎是三个女孩中最聪明的一个,问题有深度且经过思考;米里森大部分时间保持安静,但她的眼睛一直在观察,记录着每一个细节;而潘西几乎全部注意力都在德拉科身上,只有在认为能给他留下印象时才会插话。 就在布雷斯正讲述一个关于他母亲最新男友的荒谬故事时,窗外的世界突然变了。 阳光在一瞬间消失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乌云迅速聚集,天空从灰色变成了近乎漆黑的深蓝。雨点开始打在窗户上,先是零星几滴,然后迅速变成了倾盆大雨,击打玻璃的声音像是无数小石子的撞击。 \"什么鬼天气,\"布雷斯皱眉道,向窗外望去,\"刚才还是晴天。\" 莉拉感到一种不自然的寒意渗入车厢,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冷,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渗入骨髓的寒冷。她的呼吸开始在空气中形成白雾,窗玻璃迅速结起了霜花。 \"这不对劲,\"她低声说,本能地伸手握住魔杖。 车厢里的灯开始闪烁,然后完全熄灭。黑暗中,他们只能依靠窗外偶尔的闪电看清彼此的脸。 \"怎么回事?\"潘西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恐惧,她紧紧抓住德拉科的手臂,\"德拉科?\" 火车开始减速,车轮与轨道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声。莉拉感到一种熟悉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不是普通的害怕,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原始的恐惧,仿佛她最黑暗的记忆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拖出她的意识深处。 左臂的蛇形胎记开始灼痛,但与见到波特时不同,这次不是愤怒或杀意,而是一种纯粹的、赤裸裸的恐惧。 \"是摄魂怪,\"西奥多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平静,但莉拉能听出其中的紧张,\"魔法部一定派它们来搜寻小天狼星·布莱克。\" 火车完全停了下来,车厢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莉拉感到一种可怕的预感,仿佛她最恐惧的噩梦正在接近。车厢里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灯光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黑暗像潮水般涌入车厢,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提供些许能见度。莉拉的手指紧握魔杖,心跳加速到疼痛的地步。 一阵冷气从门缝渗入,仿佛整个车厢被浸入冰水。车厢门缓慢滑开,发出不自然的嘎吱声。 莉拉的视线开始模糊,感到自己正在坠入黑暗的深渊,周围的世界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冷。 一只腐烂的、结痂的灰色手伸了进来。 摄魂怪。 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在破烂的黑色长袍中,戴着兜帽,看不见面孔,只有一个漆黑的洞,像是吞噬一切光明的虚空。 世界坠落。冷。冷得刺骨。 水声——尖叫—— \"米丝特!不!\" 冰冷的眼睛。 \"...弱点...\" 水桶翻倒。小猫不动了。小小的身体。 烧红的铁。皮肤燃烧的气味。 \"求您...小姐...求您...\" 托克莉的眼睛。 大大的。恐惧的。忠诚的。 \"...同情心...弱者...\" 地下室。黑暗。潮湿。 \"他们会来抓你...就像他们抓走...\" 谁?谁会来? \"...他的血脉...\" 红光。剧痛。尖叫。 \"杀了他...杀了他!\" 黑暗。寒冷。无处可逃。 “主人会回来的,他会奖励我们…” 疯狂的眼睛。笑容。 莉拉隐约感觉自己正倒在地板上,耳中嗡嗡作响。有谁在摇晃她的肩膀,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 \"...拉...莉拉!\" 寒意褪去,缓慢地,如同退潮。她眨眨眼,眼前有个人影,灰色的眼睛,苍白的面孔。德拉科?世界还在旋转。 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塞进她手里。巧克力的气味。 \"吃下去...会好些。\"是谁在说话?不是德拉科的声音。更沙哑,更成熟。 莉拉眨了眨眼,世界慢慢从混沌中浮现,像是从浑浊的水中升起。车厢地板冰冷坚硬,硌着她的肩胛骨。她试图撑起身体,但四肢如同灌了铅,沉重得不听使唤。眼前的影像仍在摇晃,光影交错,几张脸在她视野中浮动。 \"她的眼睛——看她的眼睛!\"布雷斯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莉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的眼睛又变红了。该死。她立刻闭上双眼,深呼吸,试图平息体内那股陌生而熟悉的能量波动。 \"吃下去,\"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说道,更加坚定,\"巧克力是对抗摄魂怪影响的最好方法。\" 她感到有人扶起她的上半身,让她靠在座位边缘。那块巧克力被轻轻推到她嘴边。莉拉勉强睁开眼睛,发现一个衣着破旧、面容憔悴但眼神温和的男人蹲在她面前。他的棕发中夹杂着几缕过早的灰白,脸上带着几道淡淡的疤痕,看起来疲惫不堪却又莫名令人安心。 \"教授?\"德拉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您是——\" \"卢平,\"男人简短地回答,目光仍然锁定在莉拉身上,\"莱姆斯·卢平,你们的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现在,请让我照顾你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在莉拉脑海中引起一阵奇怪的波动。德拉科和她是朋友吗?她没有精力思考这个问题。 莉拉终于咬了一小口巧克力。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一股温暖从舌尖开始,迅速蔓延至全身,驱散了那种可怕的寒意。她的思维开始清晰,记忆的碎片不再像尖刀般切割她的意识。 \"这是什么?\"她低声问道,声音嘶哑得仿佛多年未用。 \"蜂蜜公爵的特制巧克力,\"卢平教授微笑着说,\"对抗摄魂怪的小秘方。再多吃一点。\" 莉拉顺从地又咬了一大口。温暖继续在她体内扩散,像是冻僵后重新感受到炉火的舒适。她现在能更清楚地看到周围的情况了——德拉科站在她身后,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布雷斯缩在角落的座位上,试图装作镇定但明显失败了;西奥多则安静地坐着,眼睛紧盯窗外。潘西紧挨着德拉科;达芙妮和米里森挤在一起,小声地交谈着。 \"请回到你们自己的车厢坐好,\"卢平看了看他们,平静地说道,\"这里人太多了,现在不是随意走动的时候。\" 潘西不情愿地站起身,朝德拉科投去一个担忧的眼神,达芙妮和米里森也跟着起身,潘西临走前还不断回头张望,仿佛害怕一旦离开,什么可怕的事情就会发生。 “如果传闻没错,\"德拉科问道,声音比平时高了几个调,\"那就是摄魂怪?\" “没错,\"卢平教授站起身来,看向窗外正在远去的黑影,\"阿兹卡班的守卫。他们在搜寻小天狼星·布莱克。\" 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颤栗。小天狼星·布莱克——她母亲的堂兄,据说是伏地魔最忠实的仆人,如今却成了英国魔法界最着名的逃犯。她对这个名字几乎没有任何记忆或感情,但在奥古斯塔老夫人的房子里,有一个纯血统家族的族谱,上面标注着所有家族成员。小天狼星的名字已被涂掉,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洞,就像布莱克家族试图从历史中抹去他的存在一样。 \"但为什么要搜查学生?\"西奥多突然开口,声音冷静而精确,与周围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他们应该知道布莱克不会藏在满是孩子的火车上。\" 卢平教授看了西奥多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聪明的问题。摄魂怪不太...讲逻辑。他们被命令搜寻布莱克,所以他们会搜查任何可能的地方。\"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莉拉身上,\"有些人对摄魂怪的影响特别敏感,尤其是...经历过困难的人。\" 莉拉避开了他的目光。她不喜欢这种被看透的感觉,仿佛这个陌生的教授能读懂她的过去,看到那些她试图掩埋的记忆。 \"我没事,\"她站起来,声音比想象中更加稳定,\"只是有点头晕。\" 德拉科看起来想说什么,但火车突然再次启动,车厢里的灯也重新亮了起来。卢平教授环顾四人,然后点点头。 \"我需要去前面和司机谈谈,确保没有更多的...意外访客。\"他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巧克力分给其他人,\"都吃一点。我很快回来。\" 卢平离开后,车厢里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布雷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巧克力,仿佛它可能随时爆炸。西奥多则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巧克力在他手中慢慢融化,他似乎并不在意。 \"你还好吗?\"德拉科最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倒下了。\"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试图恢复平时的讽刺态度。\"担心我,马尔福?别告诉我你要写信给妈咪,告诉她我在火车上吓坏了。\" 德拉科的脸立刻因恼怒而泛红,但随即又变得苍白。\"你尖叫了,\"他说,声音依然很低,\"然后你的眼睛...变了颜色。\"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重新爬上脊背。她尖叫了?她不记得。她只记得那些碎片般的记忆,那些她多年来试图忘却的画面。奥古斯塔老夫人冰冷的眼睛,地下室的黑暗,墙壁上的低语... \"那个新教授看到了吗?\"她问,声音急促,\"我的眼睛?\"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不认为他看到了。他进来的时候你已经闭上眼睛了,然后他让我们让开,开始给你巧克力。\" 莉拉松了口气,但随即感到一阵羞耻。她讨厌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脆弱,尤其是在德拉科和他的朋友面前。她已经能想象到下一封寄往马尔福庄园的信会包含什么——亲爱的母亲,莱斯特兰奇在摄魂怪面前晕倒了,像个可怜的小婴儿一样尖叫。 \"你们也都感觉到了,对吧?\"她强迫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那种冷,那种...感觉?\" 布雷斯点点头,脸色仍然有些发绿。\"就像所有快乐的事情都消失了,\"他说,\"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西奥多终于将目光从窗外转回来,看向莉拉。\"每个人都会受到摄魂怪的影响,\"他平静地说,\"只是程度不同。它们以恐惧和绝望为食,强迫你重温最糟糕的记忆。\"他停顿了一下,\"你的反应很正常,考虑到...\" 他没有说完,但莉拉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考虑到你的父母都是食死徒,现在还在阿兹卡班。考虑到你在那个疯老太太家长大。考虑到你在德姆斯特朗的\"事故\"。 \"考虑到什么,诺特?\"莉拉冷冷地问,\"考虑到我是个莱斯特兰奇?还是考虑到我在德姆斯特朗几乎杀了一个学生?\" 车厢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德拉科猛地看向西奥多,仿佛在等待他的反应。布雷斯则假装对窗外突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西奥多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平静地看着莉拉,眼神既不是评判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理解? \"考虑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噩梦,\"他最终说,声音低沉而平静,\"有些人的噩梦比其他人更加...鲜活。\" 莉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没有预料到这种回答——没有恐惧,没有指责,没有八卦的好奇心,只有一种安静的理解,仿佛西奥多·诺特也有自己的噩梦,也知道那种记忆如影随形的感觉。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一刻的沉默。\"不管怎样,\"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傲慢,\"摄魂怪应该被限制在阿兹卡班。等我父亲听说这件事,他会——\" \"写信给福吉部长,我们都知道,\"莉拉翻了个白眼,感谢德拉科无意中提供的转移话题的机会,\"你的父亲几乎是魔法部的编外员工了,考虑到他花在那里的时间。\" 布雷斯轻笑出声,西奥多的嘴角也微微上扬。德拉科看起来想要反驳,但最终只是嘟囔了几句关于\"家族影响力\"的话。 车厢里的气氛开始恢复正常,但莉拉仍然感到一种奇怪的不安。那个声音——她脑海中的那个冰冷、高亢的声音——仍然回荡在她的记忆中。\"它们来找我了...\" 那不是她的声音,也不是她的想法。那么,是谁的? 更令人不安的是,她左前臂的胎记仍然隐隐作痛,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她从未告诉任何人关于这个胎记的事——不是奥古斯塔老夫人,不是纳西莎,甚至不是在马尔福庄园那段时间里逐渐接近她的德拉科。那是她的秘密,一个她自己都不完全理解的秘密。 火车继续向北行驶,窗外的风景变得越来越荒凉,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卢平教授没有回来,但车厢里的气氛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布雷斯开始讲述他暑假在意大利的冒险(主要围绕着他母亲的第七任丈夫),德拉科则不时插嘴,对布雷斯夸张的描述表示怀疑。 莉拉假装听着他们的对话,但她的思绪已经飘向了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想要单独见她——这个消息令她既好奇又警惕。那位传奇校长知道多少关于她的事情?他知道奥古斯塔老夫人对她做过什么吗?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那个声音吗?那个有时在她愤怒或恐惧时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低语着危险的想法,提供黑暗的知识,仿佛是某种...存在? 列车开始减速,这次是正常的减速。窗外,霍格莫德站台的灯光开始显现。 \"我们到了,\"德拉科说,站起身来整理他的长袍,\"记得,你需要跟一年级新生一起——\" \"坐船,然后去校长办公室,\"莉拉打断他,\"我知道,格兰杰已经说过了。\" 她站起身,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但很快稳住了自己。她不会再表现出任何脆弱——无论是在德拉科面前,还是在即将见面的邓布利多面前。她是莉拉·莱斯特兰奇,不管那意味着什么,她都会面对它。 火车最终停下,学生们开始涌向走廊。莉拉深吸一口气,准备面对霍格沃茨——以及等待她的一切。 \"莱斯特兰奇,\"西奥多突然开口,声音依然平静,\"摄魂怪不会进入霍格沃茨。邓布利多不会允许。\" 莉拉看向他,惊讶于他似乎能读懂她的担忧。\"谢谢,诺特,\"她说,\"我会记住这一点。\" 德拉科看了看两人,眉头微皱,但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点点头,然后说:\"我们在城堡里见。\" 莉拉看着他们离开车厢,加入走廊上的人流。她停留了一会儿,确保自己完全恢复了平静,然后也走出车厢,但朝着与大多数学生相反的方向——她需要找到那个叫海格的人,和一年级新生一起乘船。 走廊上的学生对她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些人甚至停下来指指点点。显然,关于她的传言已经在整个火车上传开了。可能是罗恩·韦斯莱的杰作,他是从他父亲口中得知关于自己情况的,莉拉想。莱斯特兰奇家的女孩。德姆斯特朗的转校生。差点杀了一个学生的那个。 莉拉挺直了背,表情冷漠,仿佛这些窃窃私语与她无关。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 走下火车,冷风迎面吹来,但这是自然的冷,不像摄魂怪带来的那种超自然的寒意。站台上一片混乱,学生们朝着不同的方向移动,高年级学生向一排有翼马拉的马车走去,而一群看起来非常年幼的孩子则聚集在一个高大的身影周围。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儿来!\"那个巨人般的身影喊道,提着一盏摇晃的灯笼,\"有没有转校生?莱斯特兰奇在哪儿?\" 莉拉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个声音。好吧,霍格沃茨,她在心里想着,让我们看看你有什么特别之处。 第16章 邓布利多 那个巨人简直像是从一本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头发和胡须纠结如灌木丛,身材足以让最魁梧的成年男巫显得像家养小精灵。莉拉向他走去,立刻注意到周围的空气如何微妙地改变了。孩子们不自觉地给她让出一条路,就像小鱼避开水中的掠食者。 \"莱斯特兰奇?\"半巨人问道,声音比她预期的要高一些,几乎带着一种不协调的颤抖。 莉拉点点头,心中闪过一丝恶意的愉悦。她喜欢看到恐惧在别人眼中舞动,尤其是当这恐惧来自一个能轻易将她碾碎的生物时。这种小小的权力感总能抚慰她内心深处那个被锁在地下室的小女孩。 \"是的,\"她说,声音平静而冷漠,\"我猜你就是海格?\" 海格快速点头,胡子随之抖动,手中的灯笼也跟着摇晃。\"是,是的。鲁伯·海格,霍格沃茨的钥匙保管员和场地看守。\"他的目光避开她的眼睛,看向她头顶上方的某个点,仿佛担心直视她会带来不幸。\"你,呃,需要跟一年级新生一起坐船过湖。邓布利多教授的安排。\" 邓布利多的安排。当然了。让她像个孩子一样穿过湖面,接受所有人的注视和评判。她想知道这是某种测试,还是仅仅为了羞辱她。 莉拉扫视着那群一年级新生——他们看起来那么小,那么天真,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紧张的光芒。她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厌恶,不是针对这些孩子,而是针对她自己。她已经失去了这种纯真,如果她曾经拥有过的话。 \"带路吧,\"她说,声音中注入了一丝讽刺,\"我等不及要体验这传说中的'霍格沃茨第一印象'了。\" 海格紧张地清了清嗓子,转向那群孩子。\"好-好的,一年级新生跟我来!小心脚下,路有点滑!\" 他们沿着一条狭窄的小路下行,四周黑暗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莉拉能感觉到小路两侧的树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群无声的观众。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象自己转身逃进森林的黑暗中,永远消失。不必面对邓布利多,不必忍受那些窃窃私语和审视的目光,不必思考她体内那个低语的声音意味着什么。 但她知道那只是幻想。无论她逃到哪里,那些东西都会跟随她——她的名字,她的过去,她血液中的黑暗。 小路转了个弯,黑湖突然展现在眼前,水面在星光下闪烁,远处的城堡如同从童话中剪切出来的剪影,数百盏窗户中的灯光像是嵌入夜空的星星。即使是莉拉,也不得不承认这景象令人屏息。 \"每条船不超过四个人!\"海格喊道,指向岸边一排小船。 莉拉走向最近的一条空船,三个一年级新生犹豫地跟在她后面。她能听到他们的低语。 \"那是谁?\" \"太大了,不可能是一年级的。\" \"我爸爸说今年有个危险的转校生...\" 莉拉转过身,对上那三张年幼的脸。\"如果你们打算议论我,\"她平静地说,\"至少等到我听不见的时候。\" 孩子们立刻脸红了,慌乱地爬上船,尽量与她保持距离。船很小,这种回避几乎是徒劳的,但莉拉欣赏他们的努力。她最后一个坐下,故意做出一个突然动作,让船剧烈摇晃。一个小女孩尖叫出声,另外两个孩子也惊恐地抓紧船沿。 \"开个玩笑而已,\"莉拉微笑着说,但她的笑容没有到达眼睛,\"放松点,我只在周二吃小孩。\" 看到他们的恐惧加深,她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随即又为这种满足感到一阵自我厌恶。她变成了什么样的人?德鲁埃拉老夫人会很高兴看到这一幕——她一直说莉拉骨子里就是个坏种,无论她多么努力反抗。 当所有人都上船后,小船队开始自动向湖中心移动。水面平静如镜,只有船只划过时泛起的涟漪打破这完美的倒影。莉拉将手指浸入冰冷的湖水中,感受着它的触感。水很冷——自然的冷,某种程度上甚至令人安心。 \"下面有巨乌贼,\"一个男孩突然说,声音中透着紧张的兴奋,\"我哥哥告诉我的。他说有时它会抓住学生的船...\" 莉拉看着他,眉毛微微上扬。\"你知道怎么对付巨乌贼吗?\"她问道,声音低沉而神秘。 男孩睁大了眼睛,摇摇头。 \"用魔杖指着它,\"莉拉说,做出一个夸张的动作,\"然后说出正确的咒语。\" \"什么咒语?\"女孩迫不及待地问。 莉拉俯身向前,仿佛要分享一个重大秘密。\"阿瓦达索命。\" 孩子们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变得苍白。即使是这么小的孩子也知道那个咒语的含义——死亡咒,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 莉拉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一方面,她享受这种掌控感,这种能够轻易操纵他人情绪的能力;另一方面,她厌恶自己如此轻易地提及黑魔法,仿佛在证实所有关于她的传言。 \"我在开玩笑,\"她最终说,声音中的讽刺减轻了一些,\"巨乌贼是无害的。除非你主动攻击它。\" 小船继续前行,穿过一道低矮的岩石拱门,覆盖着常春藤,然后到达了一个小港口。海格检查了每条船,确保没有人掉进湖里,然后带领他们沿着岩石阶梯向上,最终到达城堡正门前的草坪。 巨大的橡木门在他们面前敞开,显露出一个瘦高的女巫,穿着祖母绿长袍,头发整齐地挽成发髻。她的面容严肃,嘴唇紧抿,眼睛锐利得足以刺穿盔甲。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说,声音比平时更加正式,\"还有...莱斯特兰奇小姐。\" 莉拉能感觉到那个名字在空气中引起的微妙震动,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麦格教授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犀利而审视,仿佛在寻找某种特定的迹象——或许是疯狂的痕迹,或许是邪恶的标记,又或许只是她母亲的影子。 \"谢谢你,海格,\"麦格教授说,声音平稳而正式,\"我会从这里接手。\" 海格点点头,看起来松了口气,快速离开了,就像一个刚刚从危险任务中脱身的人。 麦格教授转向新生们,开始介绍霍格沃茨的学院系统和即将进行的分院仪式。莉拉只是半心半意地听着,她对这些已经有所了解——德拉科在整个夏天都在喋喋不休地谈论斯莱特林的优越性。 \"莱斯特兰奇小姐,\"麦格教授突然说,打断了莉拉的思绪,\"请跟我来。校长希望在分院仪式前与你谈话。\" 莉拉注意到麦格在说\"莱斯特兰奇\"这个名字时几乎没有显示出任何情绪,这本身就是一种技巧。大多数人要么带着恐惧,要么带着厌恶发音这个姓氏,而麦格教授的冷静几乎令人钦佩。 \"当然,教授,\"莉拉回答,声音同样平静,\"我很期待与邓布利多教授的会面。\" 这是个谎言。她对这次会面既恐惧又好奇,既想知道邓布利多想要什么,又担心他可能已经知道的事情。 麦格教授领着她穿过一系列走廊和楼梯,远离了被带往另一个方向的一年级新生。城堡内部比外观还要令人印象深刻——移动的画像,飘浮的蜡烛,不时变换方向的楼梯。在德姆斯特朗,一切都是实用而严肃的,设计用来抵抗严寒和培养坚韧。霍格沃茨则截然不同,充满了一种几乎是轻浮的魔法感,仿佛这里的魔法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或力量,也是为了美和乐趣。 莉拉惊讶地发现自己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莱斯特兰奇小姐,\"麦格教授在一段沉默的行走后开口,声音比之前稍微柔和了一些,\"我希望你明白,在霍格沃茨,每个学生都有机会证明自己。无论你的...家族背景如何。\" 莉拉眯起眼睛,试图解读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这是警告还是鼓励?麦格教授是在暗示她已经被打上了标签,还是在提供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任何事,教授,\"莉拉冷冷地说,\"我不是我的母亲。也不是我的父亲。\" 麦格教授停下脚步,转身直视莉拉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莉拉看到了那双严厉眼睛后面的某种东西——或许是理解,或许是同情,又或许只是她想象中的东西。 \"每个人最终都要面对自己的选择,莱斯特兰奇小姐,\"麦格教授平静地说,\"而不是自己的血统。记住这一点。\" 然后她继续前行,莉拉跟在后面,思考着这番话。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相信麦格教授的话——毕竟,整个魔法世界似乎都在根据她的姓氏来判断她。但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一种微弱的希望,也许在霍格沃茨,她能找到一种不同的存在方式。 他们最终停在一座巨大的石像怪兽前面。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说出了一个词:\"柠檬雪宝。\" 石像怪兽活了过来,跳到一边,露出一道螺旋楼梯。 \"校长在上面等你,\"麦格教授说,示意莉拉上楼,\"分院仪式后,我会来接你到大礼堂。\" 莉拉点点头,感到心脏在胸腔中加速跳动。这就是了——她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正式会面,那个据说是当代最伟大的巫师,唯一一个伏地魔害怕的人。 她缓慢地走上螺旋楼梯,思绪万千。她在想邓布利多知道多少关于她的事情?他知道她在德姆斯特朗的所作所为吗?他知道她有时能听到蛇的声音,或者当她情绪激动时眼睛会变红吗?他知道那个低语的声音,那个似乎来自她体内某处却又不属于她的声音吗?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知道这一切,他会怎么做? 楼梯顶端是一扇橡木门,上面挂着一个狮鹫形状的门环。莉拉深吸一口气,举起手准备敲门,但在她的指节接触到木头之前,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请进,莱斯特兰奇小姐。\"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椎爬上,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推开门,走进了校长办公室,准备面对阿不思·邓布利多——以及他可能揭示的任何真相。 莉拉·莱斯特兰奇推开门的那一刻,一种古怪的感觉击中了她,仿佛某个遥远的记忆在脑海深处轻轻震颤。这间圆形办公室像是某种奇妙的魔法百科全书,活生生地呈现在她面前——如果有人决定将魔法史上最古怪的收藏品一股脑儿塞进一个空间,大概就是这样的结果。 墙壁几乎被无数前任校长的肖像画覆盖,他们有些在打盹,有些则毫不掩饰地盯着这位新来者,窃窃私语声如同微风掠过树叶。银色的精巧仪器在各个表面上嗡嗡作响、旋转、喷吐彩色烟雾,形成小型的星云;书架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塞满了莉拉叫得上名字和叫不上名字的典籍;几个看起来像是天文仪器的东西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投射出微型的星图。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奇特的香气,像是古老的羊皮纸、糖果和鸟类羽毛的混合气息。 在这一切的中心,站着阿不思·邓布利多。 \"啊,莱斯特兰奇小姐,\"他说,声音像是温暖的蜂蜜,\"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莉拉在不同的场景下见过邓布利多,儿时模糊的记忆里,巧克力蛙的卡片,预言家日报上的照片,威森加摩周刊发表的声明……甚至在不久前的时候见过他本人,但那些印象与眼前的人相比显得苍白无力。他穿着深紫色的长袍,上面绣着银色的星星和月亮,长长的银白色胡须能够塞进腰带,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闪烁着某种莉拉无法完全解读的光芒——既像是慈祥的祖父,又像是能看透一切的先知。他站在那里,看起来既完全属于这个奇怪的空间,又似乎随时可能消失在某个神秘的任务中。 \"校长,\"莉拉简短地说,决定保持谨慎的距离。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仿佛读懂了她的想法。\"请坐,\"他示意一把看起来舒适得可疑的扶手椅,\"你一定累了。穿越黑湖总是令人疲惫,尽管景色确实令人心旷神怡,不是吗?\" 莉拉小心翼翼地坐下,保持警惕。这是某种测试吗?他在寻找什么? 她默默思索着。\"我见过更好的,\"她干巴巴地回答,\"德姆斯特朗周围的冰湖在月光下相当壮观。\" \"啊,是的,\"邓布利多点点头,似乎真的对此很感兴趣,\"我一直认为卡卡洛夫低估了那片湖泊的美丽。太专注于实用性了,我想。\" 在莉拉能回应之前,一声悦耳的鸣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转过头,看到一只令人惊叹的鸟站在一个金色栖木上——羽毛如火焰般鲜红,尾羽金色,眼睛闪烁着深邃的智慧。 \"福克斯,\"邓布利多解释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喜爱,\"一只凤凰。我想你在德姆斯特朗的课程中一定学过凤凰。\" 莉拉点点头。\"能在燃烧中重生的鸟。眼泪有治愈能力。忠诚度极高。\"她像背诵教科书一样列举着,但眼睛无法从那美丽的生物上移开。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感到一阵共鸣,仿佛凤凰知道什么关于她的事情,某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真相。 \"非常正确,\"邓布利多说,走向一个装满银色仪器的桌子,\"不过,我必须说,教科书很少提到它们对音乐的喜爱,或是它们有多么挑剔自己的饮食。\"他拿起一个小罐子,转向莉拉,\"说到食物,我刚好有一些比利威格虫的糖果。味道相当特别,介于柠檬和椰子之间,带有一丝薄荷的余味。要来一颗吗?\" 莉拉眨了眨眼。这对话的走向与她预期的完全不同。她期待的是审问、警告或至少是严肃的谈话,而不是关于湖泊美丽和古怪糖果的闲聊。 \"不,谢谢,\"她谨慎地回答,\"我对甜食没什么兴趣。\" \"啊,是的,\"邓布利多点点头,仿佛这正是他预料中的回答,\"我记得你更喜欢苦味的巧克力。德鲁埃拉夫人总是抱怨你对待食物的挑剔程度。\"他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关于奥古斯塔夫人,我很遗憾听到她的去世。尽管你们的关系...复杂,但失去一位家人总是令人悲伤的。\" 莉拉感到一阵冰冷的愤怒。他怎么敢假装理解?他怎么敢把那个冷酷的老巫婆称为\"家人\"? 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只是微微耸了耸肩。 \"我们都会死,\"她平静地说,\"有些人比其他人活得更久,仅此而已。\"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锐利地注视着她。\"确实如此,\"他最终说道,\"生死之间的界限,或许是魔法最深奥的谜题之一。\" 他转身走向一个古老的橱柜,打开门取出一个小盒子。\"我确实有些更实在的东西,如果你愿意的话。\"他打开盒子,露出里面深色的巧克力块,\"比利时黑巧克力,可可含量很高。我发现在经历了与摄魂怪的不愉快遭遇后,这种东西特别有效。\" \"而且……它太苦了,我不是那么爱吃。\"他补充道,眨了眨眼睛。 莉拉感到一阵惊讶。这个老人似乎知道火车上发生的事情,也记得她的口味偏好——这既令人不安又有些奇怪的安慰。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一块巧克力。 \"谢谢,\"她轻声说,然后咬了一小口。苦涩中带着微妙的甜味在她舌尖扩散,确实带来了一丝温暖。 \"卢平教授报告说你在火车上的反应相当强烈,\"邓布利多说,语气变得更加正式,\"摄魂怪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影响,尤其是那些...经历过困难的人。\" 莉拉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巧克力块。\"我没事,\"她迅速回答,\"只是一时虚弱。不会再发生了。\" \"摄魂怪迫使我们重温最糟糕的记忆,\"邓布利多继续说,仿佛没有注意到她的不适,\"它们以快乐为食,只留下恐惧和绝望。\" 莉拉想起了那些闪回的画面——地下室的黑暗,奥古斯塔的惩罚,死去的猫,墙壁中的嘶嘶声——她咽了咽口水,试图将那些记忆推回意识的深处。 \"我知道摄魂怪是什么,\"她说,声音比预期的更加尖锐,\"我在德姆斯特朗学过。\" 邓布利多点点头,走回他的桌子坐下。\"当然,当然。德姆斯特朗的黑魔法防御课程相当全面,尽管他们的教学方法与我们有所不同。\"他的目光落在莉拉身上,\"有时,知识本身并不足够。经验往往是最深刻但也最痛苦的老师。\"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他知道吗?关于胎记,关于那些声音,关于我的眼睛有时会变红的事实? 她不由自主地将左臂靠近身体。 \"所以,\"她决定转移话题,\"你把我叫来是为了讨论我的学业安排吗?还是警告我不要给马尔福家族或霍格沃茨带来麻烦?\" 邓布利多的眼睛闪烁着,似乎被她的直接逗乐了。\"麻烦,莱斯特兰奇小姐,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历史上一些最伟大的发现和进步,都始于某种形式的'麻烦'。\"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不,我叫你来是为了欢迎你,并讨论你的分院问题。\"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分院?我以为这是显而易见的。莱斯特兰奇家族几个世纪以来都在斯莱特林。\" \"血统并不总是决定一切,\"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分院帽会考虑你的品质、愿望和潜力,而不仅仅是你的姓氏。\" 莉拉不确定这是否是某种测试。\"你是说我可能不适合斯莱特林?\" \"我是说选择有时比能力更能展现一个人的本质,\"邓布利多神秘地回答,\"但是,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我想给你一个选择。你可以直接被分配到斯莱特林,按照家族传统;或者你可以与一年级新生一起参加分院仪式,让分院帽决定你的归属。\" 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震惊。她从未想过还有其他可能性。斯莱特林似乎是唯一的选择——她的血统,她的家族历史,甚至德拉科也期待她加入他的学院。但现在,邓布利多提出的这个选择让她思考:她真的想要按照预定的道路前进吗? \"分院帽会考虑我的意见吗?\"她谨慎地问。 邓布利多的嘴角微微上扬。\"分院帽会考虑你内心最深处的愿望,莱斯特兰奇小姐。有时,那甚至是我们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东西。\" 莉拉皱起眉头。她不喜欢这个想法——一个魔法物品窥探她的思想,发现她自己都不愿面对的真相。但同时,某种奇怪的好奇心在她内心升起。如果不是斯莱特林,那会是哪里? \"为什么给我这个选择?\"她直接问道,\"为什么不直接把我送到斯莱特林,或者强制我戴上那顶帽子?\" 邓布利多长久地注视着她,那双蓝眼睛似乎能看透灵魂。\"因为,莱斯特兰奇小姐,我相信每个人都应该有机会超越他们的出身和名字所带来的期望。\"他停顿了一下,\"即使是那些背负着...复杂遗产的人。\" 莉拉感到一种情绪在胸中升起——既像是希望,又像是恐惧。\"你知道些什么,是吗?\"她轻声问,声音几乎是耳语,\"关于我的事情,关于我有时会听到的声音,关于我的...特殊之处。\" 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更加深不可测。\"我知道的事情比我希望知道的多,却又比我需要知道的少,\"他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悲伤,\"但关于你,莱斯特兰奇小姐,我知道你不仅仅是你的姓氏或血统。你是一个有选择权的个体,而这些选择将定义你的未来。\" 莉拉感到一阵沮丧。又是这种模糊的回答,仿佛在故意回避她的问题。\"这不是回答,\"她有些恼火地说。 \"不,\"邓布利多同意,\"这不是一个完整的回答。有些问题的答案需要在合适的时机揭示,而不是更早。\" 他站起身,走向一个高大的柜子,打开后取出一顶破旧的巫师帽——边缘磨损,布料褪色,看起来至少有几个世纪的历史。\"分院帽,\"他解释道,\"霍格沃茨最古老的魔法物品之一。\" 莉拉盯着那顶帽子,感到一种莫名的警惕。\"如果我选择参加分院仪式,\"她慢慢地说,\"而分院帽把我分到了...格兰芬多或赫奇帕奇呢?\"这个想法几乎是荒谬的,但她需要知道。 邓布利多的眼睛闪烁着。\"那么你将成为那个学院的一员,拥有新的朋友、新的视角和新的机会。\"他轻轻地把帽子放回柜子,\"不过,我必须提醒你,分院仪式是公开的。所有学生和教职工都会见证。\" 公开的羞辱或私下的不确定性, 莉拉想。这是个陷阱吗?一个测试?或者邓布利多真的只是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我需要现在决定吗?\"她问道,试图争取更多思考的时间。 \"当然不,\"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我们还有...\"他看了看一个复杂的银色仪器,上面有十二个指针和奇怪的符号,\"大约十七分钟,然后分院仪式就会开始。足够你享用更多巧克力和考虑你的选择了。\" 莉拉怀疑地看着他。\"你好像很确定我会选择分院仪式。\" \"我只是观察到你是个好奇心强烈的年轻女巫,莱斯特兰奇小姐,\"邓布利多回答,眼中闪烁着某种莉拉无法完全解读的光芒,\"好奇心是一种强大的动力,有时甚至强过恐惧或传统。\" 他在操纵我吗? 莉拉想。如果是的话,他做得很好——仅仅暗示她可能害怕尝试就足以激起她的反抗精神。 \"你和我的一个学生很像,\"邓布利多突然说,\"他也是个非常聪明的学生,充满潜力。\" 莉拉僵住了,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椎蔓延。\"是谁?\"她小心翼翼地问,她的胃像是打了一个结。 \"我猜我不认识这个人。\" \"他在你出生前很久就离开了霍格沃茨,\"邓布利多解释道,语气刻意保持轻松,\"一个非凡的学生。完美的成绩,级长,深受老师们喜爱。\"他停顿了一下,\"他也有着...独特的语言天赋和对某些魔法分支的特殊亲和力。\" 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不安。邓布利多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起这个人。\"他后来怎么样了?\"她问道,声音比预期的更加紧张。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他做出了一系列选择,\"老校长轻声说,\"每一个选择都将他带离了他本可能成为的人。最终,他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几乎没有人能认出的人。\" 莉拉感到一阵不适的刺痛,仿佛有人用冰冷的手指轻触她的灵魂。\"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历史有时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演,\"邓布利多回答,\"而了解过去有时可以帮助我们理解现在,甚至塑造未来。\" 莉拉想要追问更多关于这个神秘学生的事情,但邓布利多已经站起身,看向窗外。\"啊,看起来一年级新生已经准备好了。\"他转向莉拉,\"你做出决定了吗,莱斯特兰奇小姐?直接进入斯莱特林,还是让分院帽有机会了解真正的你?\" 莉拉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权衡着选择。斯莱特林是安全的,是预期中的,是她家族的传统。但另一个选择——让那顶古老的帽子看到她内心深处,也许能告诉她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一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真相。 \"我会参加分院仪式,\"她最终说道,声音比预期的更加坚定,\"我想知道那顶帽子会说什么。\" 邓布利多的表情难以解读——似乎是满意,但也带着一丝莫名的担忧。\"非常好,\"他点点头,\"麦格教授应该已经在路上来接你了。\"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考虑是否要说出接下来的话,\"记住,莱斯特兰奇小姐,无论分院帽将你分到哪里,重要的是你接下来做出的选择。\"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麦格教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阿不思?分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啊,正是时候,\"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准备好面对你的新学院了吗,莱斯特兰奇小姐?\" 莉拉站起身,感到一种奇怪的决心在体内升起。无论那顶帽子会说什么,无论它会把她分到哪里,她都会面对它。因为也许,仅仅是也许,这是了解自己真实身份的第一步。 \"我准备好了,\"她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挑战,让我们看看那顶破帽子有什么要说的。 第17章 新的开始 麦格教授领着莉拉穿过一条人迹罕至的走廊,石墙上火把的光芒使她们的影子在地面上摇曳拉长,像是两个逃亡的鬼魂。莉拉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嗡嗡声,那是数百名学生的说话声汇集在一起形成的声浪,随着她们接近大礼堂,声音越来越清晰。 \"莱斯特兰奇小姐,\"麦格教授在一扇侧门前停下,转身面对她,\"一年级新生已经准备好了。你将是最后一个接受分院的学生。\" 莉拉点点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从胃部升起。她曾面对过德姆斯特朗的整个学校,曾在魔法部威森加摩面前接受质询,甚至刚刚与阿不思·邓布利多进行了一场心智角力般的谈话——但此刻,想到要站在整个霍格沃茨面前接受评判,她的手心开始微微出汗。 \"跟着我,\"麦格教授说道,声音不容辩驳,\"但请在门外等候,直到我叫你的名字。\" 麦格推开门,莉拉瞥见了大礼堂的一角——天花板映照着外面的夜空,星光点缀其间;数百支蜡烛悬浮在空中,光芒温暖而闪烁;四张长桌边坐满了学生,他们的脸在烛光中显得既熟悉又陌生。这一切比德姆斯特朗的黑暗石厅要温暖明亮得多,却也让她感到更加暴露和脆弱。 门关上了,麦格教授消失在另一侧,留下莉拉独自站在昏暗的走廊中。她站在门后,从门缝里可以看到整个大礼堂,却不太会被注意到。她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到斯莱特林的长桌——那里坐着德拉科,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眉头微皱。布雷斯·扎比尼靠在他旁边,似乎在说着什么,但德拉科几乎没有反应,他的目光不停地扫向大门,显然在寻找她。 他在担心我吗?还是担心我会给他丢脸? 莉拉想。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整理思绪。邓布利多的话仍在她脑海中回响——那些关于选择的暗示,以及那句\"你和他很像\"…… 冷静,莉拉。这只是老头子的把戏, 她告诉自己。他想让你不安,想让你分心。 她闭上眼睛,背靠着门,感受着从大礼堂传来的声音——笑声,交谈声,叮当作响的餐具声。然后是一个洪亮的声音宣布分院仪式的开始,接着是一阵奇怪的歌声——莉拉猜那是分院帽在唱它的歌。歌声停止后,麦格教授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叫新生的名字。 分院仪式继续进行,一个接一个的孩子被分到不同的学院。每个名字之后都有片刻的沉默,然后是一声宣告——\"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斯莱特林!\"——接着是欢呼和掌声。莉拉能想象出那些十一岁的孩子,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戴上那顶破旧的帽子,等待命运的宣判。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左前臂,那里隐藏着她的蛇形胎记。如果分院帽能看到人的内心,它会在她体内看到什么?它会看到那些低语的声音,那些不属于她的冲动,那些在愤怒时变红的眼睛吗? 那帽子会把你送到斯莱特林, 她在心中重复着,就像你的父母,就像所有的莱斯特兰奇一样。 但如果不是呢?如果帽子在她体内看到了某些不同的东西?德拉科会怎么想?纳西莎会怎么说?整个学校会怎么看她——一个被分到\"错误\"学院的莱斯特兰奇? 名单越来越短,莉拉的心跳加速。最后一个新生的名字被叫到,接着是一声\"拉文克劳!\"和热烈的掌声。然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今年,\"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清晰地穿过木门传来,\"我们很荣幸地欢迎一位转校生加入霍格沃茨。她来自德姆斯特朗魔法学院,将加入三年级。\" 莉拉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爬上。这就是了——所有人的注目礼。她强迫自己挺直腰板,抬起下巴,她要面带微笑地走向礼堂中央,哪怕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 莱斯特兰奇。 那个名字在礼堂中激起了一阵几乎可以触摸到的震动。学生们纷纷倾身向前,眼中带着各种情绪——好奇、恐惧、厌恶、兴奋。莉拉听到有人低声说\"食死徒的女儿\",另一个声音回应\"疯子贝拉的孩子\"。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抚过贝拉特里克斯的挂坠盒,隐藏在长袍下面。让他们说去吧,她想,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莱斯特兰奇,莉拉!\"麦格教授的声音突然响起。 门自动打开了,莉拉站在那里,突然暴露在整个大礼堂的视线之下。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数百张陌生的面孔转向她,眼中闪烁着好奇、警惕和——是的,恐惧。莉拉能感觉到那个名字在空气中激起的波澜,能听到\"莱斯特兰奇\"这个词在窃窃私语中被重复。 莉拉迈出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强迫自己走向中央的凳子,那顶破旧的分院帽正静静地放在上面。她的目光直视前方,拒绝被那些视线和低语影响。但在穿过大厅时,她忍不住瞥向斯莱特林的长桌,寻找那个熟悉的铂金色头发。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桌边,他的眼睛紧盯着她,眉头紧皱——那是他紧张时的姿势,莉拉在这个夏天已经足够了解他的小习惯。他的表情既有自信又有担忧。在他周围,布雷斯、西奥多、潘西和其他莉拉在火车上见过的斯莱特林学生都在注视着她,等待着一个莱斯特兰奇回归\"正确\"的位置。 莉拉继续前行,余光扫过其他长桌。格兰芬多桌边,学生们的表情更加警惕,有些人甚至公开地交换着怀疑的目光。然后她看到了他——哈利·波特,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坐在一群红头发中间正盯着她看。 一股突如其来的刺痛击中了她的左前臂,蛇形胎记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蠕动。一个低语的声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杀了男孩...摧毁他...他毁了一切... 莉拉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于前方的凳子和帽子。那个声音不是她的,那些想法不属于她。她不会让它们控制她,至少不是在这里,不是在所有人面前。 终于,她到达了凳子前。麦格教授站在一旁,表情严肃但眼中有一丝莉拉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也许是担忧,也许是同情,又或者只是职业性的关注。 \"请坐下,莱斯特兰奇小姐,\"麦格说,声音平静而正式。 莉拉坐在凳子上,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钉在展示板上的稀有昆虫,接受着数百人的检视。她下巴微抬,眼神冷淡,拒绝表现出任何不安或恐惧。如果他们期待看到一个怯懦的小女孩,他们会大失所望的。 麦格教授拿起分院帽,莉拉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是因为她吗?因为把这顶帽子放在一个莱斯特兰奇的头上感到不安? 然后帽子落下,世界陷入黑暗。 \"啊,\"一个小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多么有趣的头脑...多么复杂的灵魂...\" 莉拉僵住了。那个声音似乎直接在她脑海中说话,仿佛读取了她最深处的思想。她本能地试图抗拒,就像抗拒脑海里的低语一样。 \"没用的,孩子,\"帽子轻声笑道,\"我在看你的本质。你不能向我隐藏任何东西,就像你不能向自己隐藏一样。\" 那你看到了什么? 莉拉在心中问道,既恐惧又好奇。 \"我看到了勇气,哦是的,面对如此多的痛苦和孤独却依然站立。我看到了聪明才智,锐利如刀的头脑和对知识的渴望。我看到了忠诚,虽然你很少有机会展示它。我看到了野心和狡猾,当然,那是你血液中的一部分...\" 帽子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但最有趣的是我看到了两个灵魂交织在一起,一个是你自己的,另一个是...啊,非常有趣。\" 莉拉的心跳加速。什么意思?什么叫两个灵魂? \"你体内有一个碎片,孩子,一个不属于你的碎片。它已经与你纠缠了很久,影响着你,塑造着你,但它不是你。问题是...你想要它成为你的一部分吗?\"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这证实了她长久以来的怀疑——那个低语的声音,那些不属于她的冲动,那些愤怒时变红的眼睛,都是因为某种...附着在她身上的东西。 我不知道, 她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没有它我会是谁。 \"啊,身份的问题,\"帽子似乎叹了口气,\"所有年轻人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但你的情况确实...非比寻常。我看到了太多可能性,太多道路。你可以成为一个伟大的格兰芬多,用你的勇气对抗黑暗;你可以成为一个杰出的拉文克劳,用你的智慧寻找真相;你可以成为一个忠诚的赫奇帕奇,在友谊中找到你从未有过的家...\" 但我是个莱斯特兰奇, 莉拉想道,我属于斯莱特林。 \"是吗?\"帽子反问,\"名字定义一个人吗?血统决定命运吗?还是我们的选择塑造我们的本质?\" 邓布利多的话在莉拉脑海中回响:\"选择有时比能力更能展现一个人的本质。\" 你在说我可以选择? 莉拉困惑地问。 \"我在说你的灵魂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你的道路比预定的更加多样。但是,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以及那个碎片的本质,也许有一个学院能够帮助你找到平衡,帮助你了解真相而不被它吞噬。\" 帽子再次停顿,这次时间更长。莉拉能感觉到大礼堂中的窃窃私语,能想象出所有人都在猜测为什么分院帽花了这么长时间来决定。德拉科一定坐立不安,哈利·波特可能正盯着她,那些曾经认识她父母的教授们也许正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吧,\"帽子最终说道,声音突然变得响亮,回荡在整个大礼堂中,\"既然如此,那就是——斯莱特林!\" 最后一个词几乎是被喊出来的,回荡在大礼堂的石墙之间。麦格教授迅速取下帽子,莉拉眨了眨眼,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德拉科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放松和得意。其他学院的学生则表现出各种程度的不安、怀疑或仅仅是好奇。莉拉站起身,感到一种奇怪的释然和失望的混合体——释然于不必面对被分到\"错误\"学院的尴尬,失望于没能得到关于那个\"碎片\"的更多信息。 \"欢迎来到斯莱特林,莱斯特兰奇小姐,\"麦格教授说,声音专业而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莉拉无法解读的情绪,\"请加入你的学院。\" 莉拉点点头,转身走向斯莱特林长桌。每一步都伴随着来自各个方向的视线,每一步都让她更加意识到自己的暴露和孤立。她是一个莱斯特兰奇,一个食死徒的女儿,一个带着未知\"碎片\"的人——无论她走到哪里,这些标签都会跟随她。 德拉科迅速在他身边清出一个位置,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仿佛她被分到斯莱特林是他个人的成就。布雷斯和西奥多点头致意,潘西的表情介于欢迎和警惕之间,其他斯莱特林则以各种程度的好奇和评估看着她。 当莉拉坐下时,她感到一阵刺痛再次击中左前臂。她不由自主地转头,目光穿过大厅,直接与哈利·波特的眼神相遇。 那一瞬间,世界似乎静止了。波特的绿眼睛直视着她,没有其他更多莉拉期待的东西,不管那是什么。 左臂上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莉拉猛地移开视线,指甲陷入掌心,帮助她集中注意力。 \"你还好吗?\"德拉科低声问,眉头微皱,\"你看起来有点苍白。\" 莉拉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当然,\"她轻声回答,\"只是饿了。这些人打算什么时候上菜?\" 德拉科似乎放松了一些,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傲慢神情。\"邓布利多还要发表他那无聊的开学演讲,然后我们才能吃饭。\"他靠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你戴帽子的时间太长了。它对你说了什么?\" 莉拉看着德拉科灰色的眼睛,思考着该告诉他什么。她能告诉他分院帽看到了她体内的\"碎片\"吗?能告诉他那个不断低语要她杀死波特的声音吗?能告诉他她几乎被分到其他学院的可能性吗? \"它说我很复杂,\"她最终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讽刺,\"显然这是个惊天大发现,值得它思考那么久。\" 德拉科轻笑一声,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至少它最终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一个莱斯特兰奇属于斯莱特林,就像马尔福一样。\" 莉拉点点头,但她的思绪已经飘向了别处。分院帽的话,邓布利多的暗示,以及她对波特的奇怪反应——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她尚未完全理解的谜团。邓布利多站了起来,大厅安静下来。校长开始他的欢迎辞,但莉拉几乎没有听进去。 现在她在斯莱特林,环绕着她母亲和父亲的影子,背负着莱斯特兰奇的名字,体内藏着一个不属于她的\"碎片\"。这就是她的道路吗?还是仅仅是开始? \"——今年,\"邓布利多的声音回荡在大礼堂中,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莉拉望向他,注意到他银白色长胡须在烛光下闪闪发亮,\"我们的学校将迎来一些——嗯,不速之客。\" \"根据魔法部的指示,\"邓布利多继续,\"霍格沃茨将暂时由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守卫,直到小天狼星·布莱克被捕。\" 又听到这个名字,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颤动,就像有人轻轻拨动了她体内的某根琴弦。 \"摄魂怪将被安置在学校的每个入口处,\"邓布利多说,声音变得严肃,\"我必须警告你们,没有人可以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离开学校。摄魂怪不会被欺骗——无论是隐形斗篷还是变形术都无法骗过它们。\" 莉拉察觉到右侧的德拉科·马尔福轻轻挪动了位置,她侧目迎上他的视线,从那复杂的神情中确认。显然,他对摄魂怪的记忆和她一样不愉快。 \"摄魂怪的本性是吞噬快乐和希望,\"邓布利多继续道,大厅中的每个学生都屏息倾听,\"他们不会理解请求或借口。因此,我警告每一位学生不要给他们任何理由伤害你们。\" 莉拉忍不住冷笑一声。不要给他们理由伤害你们——仿佛那些生物需要理由似的。她已经亲身体验过摄魂怪的能力,知道它们会毫不犹豫地攫取任何人最黑暗的记忆。 \"在更愉快的消息方面,\"邓布利多的表情突然明亮起来,\"我很高兴欢迎两位新教师加入我们。首先,卢平教授已经同意接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职。\" 礼堂里响起稀疏的掌声,莉拉注意到教师桌旁那个衣着褴褛的男人——就是在火车上给她巧克力的那位——微微点头致意。他看起来更加疲惫了,脸色苍白,眼睛下方有深深的阴影。 \"至于我们的第二位新任教师,\"邓布利多继续道,\"我很遗憾地告诉大家,凯特尔伯恩教授去年退休了,为了'保留他剩余的四肢'。然而,我很高兴地宣布,鲁伯·海格将接任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一职,同时继续担任场地看守人。\" 这一次掌声更为热烈,尤其是格兰芬多桌上。莉拉扫了一眼教师席,注意到那个巨人般的男人——海格——脸涨得通红,笨拙地用一块桌布大小的手帕擦拭着眼睛。 \"真是荒谬,\"德拉科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嘲弄,\"那个半巨人连话都说不清楚,居然让他教课?还在学生面前流泪,不可理喻。\" 莉拉挑了挑眉毛,没有立即回应。她回想起在黑湖边遇见海格时,那个大个子男人眼中的恐惧。他害怕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是莱斯特兰奇,还因为某些更深层的原因。也许是时候找出原因了。 \"我倒是很期待,\"她最终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恶作剧的兴奋,\"想象一下他的课会有多么——有趣。\"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评估她的真实意图,然后露出了了然的微笑。\"哦,当然,\"他拖长声调说,\"非常——有趣。\" 邓布利多的话音刚落,金色的盘子便奇迹般地盛满了琳琅满目的佳肴——肥嫩多汁的烤牛肉片,金黄酥脆的烤鸡,像雪一样松软的土豆泥,蓬松诱人的约克郡布丁,堆成山的烤猪排,一大碗豌豆,还有一大堆莉拉叫不上名字但看起来同样令人垂涎的神奇菜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惊叹的香气,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亮,餐桌上响起了银叉与瓷盘清脆的碰撞声。 莉拉发现自己出乎意料地饿了。在德姆斯特朗,食物总是简单而实用的——设计用来提供能量而非愉悦。而在莱斯特兰奇庄园,用餐总是一种冷漠而仪式化的经历,德鲁埃拉老夫人坚持要求完美的餐桌礼仪。即使在马尔福庄园,尽管食物精致美味,用餐也总是在一种压抑的正式氛围中进行。 但这里,霍格沃茨的晚宴充满了一种莉拉从未体验过的欢乐气氛。学生们大笑、交谈、互相开玩笑,同时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前的美食。没有人指责她坐姿不端正或使用了错误的叉子。 \"怎么样?\"布雷斯·扎比尼问道,嘴里塞满了烤土豆,\"比德姆斯特朗好吧?\" 莉拉耸了耸肩,故意表现得漠不关心,但她不得不承认,霍格沃茨的食物确实美味非凡。\"可以接受,\"她回答,同时又往盘子里加了一块约克郡布丁,\"虽然德姆斯特朗的烈酒更好。\" \"你在德姆斯特朗喝酒?\"潘西·帕金森惊讶地问,声音中带着既羡慕又怀疑的语气。 \"有时候,\"莉拉故作神秘地微笑,\"北欧巫师对饮酒有不同的看法。\"这是个小谎言——德姆斯特朗的酒精规定比霍格沃茨更加严格,但她享受制造一点神秘感的乐趣。 潘西看起来印象深刻,而德拉科则轻哼一声,显然看穿了她的谎言。\"三年级生可以去霍格莫德,母亲已经在我们的霍格莫德许可表上签了名。\"他说,声音低到只有莉拉能听见,\"三把扫帚酒吧有最好的黄油啤酒。\" 莉拉用叉子把胡萝卜整齐地排列成一个五角星图案,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吃掉它们,就像执行某种古老的仪式。\"听起来像个约会,马尔福,\"她漫不经心地说,\"我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我。\" 德拉科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他迅速转向布雷斯,开始讨论今年的魁地奇队选拔。莉拉允许自己露出一个小小的胜利微笑——让德拉科·马尔福语塞总是一种乐趣。 晚餐结束后,甜点出现在桌上——冰淇淋、布丁、蛋糕、水果馅饼,各种颜色和形状的甜点令人眼花缭乱。莉拉选了一块巧克力蛋糕,回想起卢平教授给她的那块巧克力。它确实有效地驱散了摄魂怪的影响,她想知道这是否只是巧合,或者巧克力真的具有某种对抗黑暗生物的特殊力量。 当晚宴接近尾声时,莉拉发现自己的情绪确实好了很多。食物和欢声笑语似乎驱散了分院时的紧张感,甚至暂时让她忘记了体内那个不属于她的\"碎片\"。斯莱特林的同学们,尽管最初对她保持警惕,现在似乎已经接受了她的存在——部分原因是德拉科明显的支持,部分原因是莱斯特兰奇这个姓氏在斯莱特林圈子中仍然拥有的尊重。 盘子上最后一块蛋糕消失后,金碟银杯恢复了原来的闪亮干净,邓布利多再次站起来。\"现在我们都被喂饱和浇灌,\"他微笑着说,\"是时候休息了。明天将是忙碌的一天,充满了新课程和新知识。一年级新生,请跟随你们学院的级长前往公共休息室。睡个好觉!\" 长凳刮擦地面的声音在礼堂中回荡,学生们站起来,开始向各自的学院公共休息室移动。莉拉注意到格兰芬多的学生向楼上走去,而斯莱特林则向地下前进。 \"来吧,\"德拉科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我要向你展示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它比其他学院的都要好——直接位于黑湖下面。\" 莉拉跟着德拉科、布雷斯、西奥多和其他斯莱特林学生下楼,深入城堡的地下层。墙壁上的火把投下跳动的阴影,空气变得越来越凉爽潮湿。他们经过了魔药教室——德拉科指出这是斯内普教授的地盘——然后继续向更深处走去。 \"这个城堡就像一个迷宫,\"莉拉评论道,看着墙上一幅画中的中世纪骑士向她行了个夸张的礼,\"你怎么记得路?\" \"时间问题,\"德拉科漫不经心地回答,显然为能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知识而感到高兴,\"不过新生经常迷路。有些楼梯会移动,有些门不是真的门,还有些墙看起来像门。\" \"听起来像是城堡本身在玩弄学生,\"莉拉若有所思地说。 \"某种程度上是的,\"西奥多·诺特插话道,\"霍格沃茨城堡被认为是半有意识的。几个世纪的魔法积累创造了一种原始的意识形态。\" 他们转过一个拐角,突然面对面遇到了一个漂浮的银色半透明人影——一个幽灵,穿着古老的贵族服装,身上沾满了可怕的银色血迹。莉拉认出这是血人巴罗,斯莱特林学院的幽灵,她在分院仪式后短暂地见过他。 \"新的斯莱特林们,\"巴罗用低沉、嘶哑的声音说道,他的目光扫过学生们,然后停在莉拉身上,\"啊,莱斯特兰奇小姐。我认识你的母亲。\" 莉拉挺直了背,直视幽灵的眼睛。\"是吗?\"她平静地问,\"她是个什么样的学生?\" 巴罗凝视着她,他的眼睛像冰一样冷。“聪明,有野心。”他停顿了一下,\"希望你比她聪明。\"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椎爬上,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面无表情。更黑暗。这是赞美还是警告? \"巴罗先生,我们要去公共休息室了,\"德拉科突然说,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明天有课,你知道的。\" 幽灵缓慢地将目光从莉拉身上移开,点了点头。\"当然,年轻的马尔福。\"他飘到一旁,让他们通过。 \"别理他,\"德拉科说,拉了拉她的袖子,\"巴罗总是这样神神叨叨的。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满身是血,他自己也不肯说。\" 他们继续前行,最终停在一面普通的石墙前。德拉科不确定地站在那里,环顾四周。 \"怎么了?\"莉拉低声问道。 \"我还不知道新学期的口令,\"德拉科承认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恼怒,\"级长应该已经——\" \"马尔福!\"一个高大的男生带着一年级新生朝他们走来,胸前佩戴着闪亮的级长徽章。\"正好,新生都在这里。\"他长着一张宽脸,嘴巴凸出。\"今年的第一个口令是'Venom's Victory'。记住了,新生们。\" \"知道了,弗林特,\"德拉科有些不耐烦地应道,然后转向石墙。\"Venom's Victory,\"他清晰地说道,墙壁立即滑开,露出一个隐藏的入口。 \"真是微妙,\"莉拉干巴巴地评论道。 弗林特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这是传统,新生。口令每两周更换一次。千万不要告诉其他学院的人。\" 莉拉翻了个白眼,但跟着他们走进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她的第一印象是绿色——各种深浅不一的绿色充斥着整个空间,从墙上的挂毯到皮质沙发,再到天花板上悬挂的银色灯具投下的微光。房间是长方形的,天花板低矮,给人一种幽闭但奇怪地舒适的感觉。墙壁是粗糙的石头,但覆盖着精美的挂毯,描绘着着名的斯莱特林和他们的成就。精心雕刻的木质家具散布在房间各处,形成小型交谈区。最引人注目的特点是巨大的窗户——不,不是窗户,而是玻璃墙,透过它可以看到黑湖深处的绿色水域。 \"那是...\"莉拉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我们真的在湖底下?\" \"没错,\"德拉科自豪地说,\"有时候你能看到巨乌贼游过,甚至偶尔会看到人鱼,不过我得说,他们长得可不好看——。\" 莉拉走近玻璃墙,将手掌平贴在冰凉的表面上。湖水在另一侧微微荡漾,神秘而宁静。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看到了某种生物在黑暗中游动,但它很快就消失了。 \"比德姆斯特朗的宿舍好多了,\"她承认,\"那里基本上就是石头墙壁和军用床铺。\" \"我就说霍格沃茨更好,\"德拉科得意地说,然后指向两个通道,\"女生宿舍在左边,男生在右边。三年级在第三层。\" 就在这时,弗林特安顿好新生后,向莉拉走了过来,\"莱斯特兰奇,我们之前见过,马尔福说你会飞?\"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如果能赢过马尔福就算会飞的话,就算是吧。\" 弗林特朝旁边的德拉科点了点头,后者看起来有点尴尬。\"他说你在夏天赢了他一场比赛,\"弗林特说,声音中带着评估的意味,\"斯莱特林魁地奇队今年需要新血液。我们已经连续两年输给了波特了。\" \"实际上,那是因为波特比较幸运,\"德拉科冷冷的说。\"今年他不会再延续这种好运了。\" 弗林特挥手表示不在乎这些细节。\"不管他有什么,我们都需要更好的队员。特别是现在他的粉丝团又开始崇拜他了——击退了蛇怪,拯救了学校,诸如此类的废话。\" 莉拉感到一阵熟悉的刺痛从左前臂传来,但这次她已经有所准备,能够控制自己的反应。\"蛇怪?\"她问,试图保持声音平稳,\"什么蛇怪?\" 弗林特看起来有点惊讶。\"你不知道?去年密室被打开了,一条蛇怪在学校里游荡,几个学生被石化。波特声称他找到了密室,杀死了蛇怪,救了韦斯莱的小妹妹。\" 蛇怪。莉拉想起来她刚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德拉科曾跟她说过一本可以操控人心的日记,还有密室和蛇怪。她曾在一本古老的黑魔法书籍中读到过这种生物——一种巨大的蛇,能够用目光杀人,只服从蛇佬腔的命令。蛇佬腔。这让她想起了那些年她有时能听懂蛇的嘶嘶声,那些她曾以为是幻觉的时刻。 \"有趣,\"她说,声音比预期的更加沙哑,\"关于魁地奇队选拔,什么时候?\" 弗林特似乎对她突然转变话题感到惊讶,但很快恢复了。\"下周五下午。你需要自己的扫帚——学校的扫帚太差了。\" 她又问弗林特几个关于选拔的问题,然后转向德拉科,\"现在,如果你们不介意,我想去看看我的宿舍。明天还有课。\" 德拉科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早餐七点开始,\"他说,\"我们可以一起去大礼堂。\" 莉拉点头致意,然后沿着左侧通道走去,感到弗林特和德拉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转过拐角。 三年级女生宿舍是一个长方形房间,有五张四柱床,每张都有绿色天鹅绒帷幔。莉拉的行李已经放在最远的那张床旁边,黑色的行李箱在床脚处整齐地摆放着。其他四张床边也都有行李,但目前房间里只有两个女孩——潘西·帕金森和一个莉拉记得叫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的金发女孩。 \"莱斯特兰奇,\"潘西打招呼,她的声音比在晚宴上更加谨慎,\"这是你的床。我们通常按照字母顺序排列,但米里森主动让给你这张靠窗的。\" 莉拉扫视了一下房间,注意到每张床旁边都有一个小梳妆台和一个衣柜。她的床边的窗户——如果可以称之为窗户的话——与公共休息室一样,是一面朝向湖底的玻璃。水下的绿光给整个房间蒙上了一层梦幻的氛围。 \"谢谢,\"她简短地说,走向自己的床,开始打开行李箱,\"米里森是谁?\" \"米里森·伯斯德,\"达芙妮回答,声音比莉拉预期的要柔和,\"我们在火车上见过,她和特蕾西·戴维斯去洗漱了。我们是你的室友。\"她犹豫了一下,\"你...在德姆斯特朗也有室友吗?\" 莉拉停下手中的动作,想起德姆斯特朗阴冷的宿舍和那些尽量远离她的女孩们。\"不,\"她平静地说,\"在德姆斯特朗,我有单独的房间。\" \"哦,\"达芙妮看起来既惊讶又好奇,\"那一定很好。这里有时候会有点...拥挤。\" 莉拉耸了耸肩,继续整理她的物品。她没有提及德姆斯特朗的单人房实际上是一种隔离措施,而不是特权。没有必要分享那些细节。 \"刚才德拉科在火车上说,他和你是表亲,对吗?\"潘西突然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他之前从未提到过你。\" 莉拉将她的袜子一双双整齐地叠好,每一双都精确地对齐,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任务。\"我母亲是他母亲的姐姐,\"她最终回答,声音平静,\"但在...发生了那些事情后,我们家族之间没有太多联系。\" 潘西和达芙妮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理解她指的是什么——黑魔王的倒台,她父母的入狱,以及随之而来的混乱。 \"纳西莎阿姨今年夏天非常好心地接纳了我,\"莉拉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考虑到情况,她本可以拒绝的。\" 达芙妮点点头,似乎松了一口气,话题变得不那么敏感了。\"德姆斯特朗教授了很多黑魔法防御术,不是吗?比霍格沃茨多得多?\" 莉拉允许自己微微一笑。这就是重点——她在德姆斯特朗的知识,而不是她的家族历史。\"是的,\"她承认,\"尽管他们更倾向于称之为'实用防御魔法'而非'黑魔法防御术'。\" \"有什么区别吗?\"潘西尖声尖气的问道。 \"如果非要简单地解释,\"莉拉思考片刻后回答道,手指漫不经心地沿着床柱上的蛇形雕刻游走,\"德姆斯特朗教授的是如何制造伤害,霍格沃茨教授的是如何避免伤害。两者本质上是同一枚硬币的正反面。\" 达芙妮的眉毛微微上扬,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她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全神贯注地说。\"你能举个例子吗?\" 莉拉微微一笑,从行李箱中取出一本皮面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比如说,霍格沃茨教授统统石化咒作为防御手段,而德姆斯特朗会教授如何将其变形为一种更强大的冻结咒,能够持续数小时并造成实际的冰霜伤害。\"她顿了顿,\"两种咒语的魔杖动作几乎相同,只是后者需要额外的意念集中和一个微妙的收尾动作。\" \"那听起来...很危险,\"潘西评论道,她看起来既羡慕又恐惧。 \"魔法本身既不危险也不安全,\"莉拉耸耸肩,将笔记本合上放回行李箱,\"使用它的巫师才决定它的性质。\" 就在这时,宿舍门开了,另外两个女孩走了进来——米里森·伯斯德和特蕾西·戴维斯。米里森是个健壮的棕发女孩,表情严肃;特蕾西则较为娇小,黑发编成精致的辫子。 \"你们已经认识了我们的新室友?\"特蕾西好奇地问,目光在莉拉身上停留片刻后迅速移开,仿佛害怕被抓住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莱斯特兰奇,\"莉拉简短地介绍自己,同时将一叠整齐得几乎不自然的衬衫放入衣柜。每件衬衫都完美对折,边缘精确对齐,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这是在奥古斯塔老夫人的严厉教导下养成的习惯——\"整洁是尊严的外在体现,混乱是心智薄弱的证据。\" 米里森点点头,她身材高大,声音却出奇地柔和:\"我看到你在遇到了摄魂怪的时候晕倒了,当时发生什么了?\" 莉拉的手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将一双银绿相间的袜子卷成完美的圆筒形。\"没什么,我没吃早餐而已,\"她干巴巴地说,\"不过,那些生物确实令人...不快。\" \"摄魂怪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可怕吗?\"特蕾西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莉拉无法忍受的好奇,就像在询问某种异国情调的食物味道。 莉拉的动作变得机械而僵硬,每一次折叠都比之前更加用力,直到布料发出轻微的抗议声。\"想象一下,\"她的声音异常平静,\"有人强行挖出你最糟糕的记忆,让你一遍又一遍地体验,同时抽走你所有的快乐和希望。然后再加上刺骨的寒冷和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她啪地合上行李箱,\"这差不多是个开始。\" 宿舍里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 \"邓布利多真的允许那些东西守卫学校?\"达芙妮最终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为了抓捕小天狼星·布莱克,\"潘西点点头,\"他一定非常危险,才需要这种级别的守卫。\" \"我听说他是第一个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人,\"特蕾西说,声音中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杀了十三个麻瓜,就用一个咒语!\" \"我父亲说他是黑魔王最忠实的仆人,\"潘西补充道,刻意压低声音,\"比...比你父母还要忠诚。\" 莉拉的眉毛危险地扬起。\"我建议你谨慎选择谈论我父母的话题,帕金森,\"她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特别是当你对情况一无所知的时候。\" 潘西的脸色瞬间变白,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是...\" \"够了,\"莉拉打断她,声音恢复平静,\"今天已经够长了,我想我们都该休息了。\" 她走向自己的床,拉上了深绿色的帷幔,将自己与室友们隔开。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莉拉终于允许自己的面具松动。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质挂坠盒——纳西莎今早给她的礼物,内含贝拉特里克斯的头发和照片。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它,凝视着里面十六岁的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的照片。照片中的女孩有着与莉拉相似的黑色卷发和深邃的眼睛,但表情更加生动、自信,甚至带着一丝狂野的美丽。那是一个尚未被阿兹卡班和伏地魔扭曲的贝拉,一个莉拉从未见过的版本。 这真的是我的母亲吗? 莉拉想着,手指轻轻抚过照片。如果是,为什么我在古灵阁的血脉验证会失败?我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没有答案。她合上挂坠盒,将它藏在枕头下,然后从行李箱中取出一件睡衣。刚准备更换时,帷幔外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莱斯特兰奇?\"是达芙妮的声音,\"你还醒着吗?\" 莉拉犹豫了一下,然后拉开一条缝隙。\"什么事?\" 达芙妮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本书。\"我只是想说...我对黑魔法防御术很感兴趣,特别是实用防御魔法。\"她将书递给莉拉,\"这是我父亲给我的,关于古老防御咒语的。也许...你想看看?\" 莉拉接过那本《古老防御魔法:理论与实践》,手指不自觉地抚过封面上的烫金文字。这不是普通的课本,而是一本相当珍贵的魔法书籍,至少有几个世纪的历史。格林格拉斯家族必定有一个相当可观的藏书库。 \"谢谢,\"莉拉说,声音中的冷漠减轻了几分,\"我会好好看看。\" 达芙妮微微一笑,点点头。\"晚安,莱斯特兰奇。\" \"叫我莉拉就行,\"她突然说,自己也有些惊讶于这个提议。 达芙妮的笑容扩大了。\"晚安,莉拉。叫我达芙妮。\" 当达芙妮离开后,莉拉再次拉上帷幔,靠在枕头上翻开那本书。第一章讨论的是意念防御——一种在德姆斯特朗也被教授的技术,但方法略有不同。莉拉沉浸在阅读中,直到眼皮变得沉重,书从手中滑落…… 第18章 鹰马与分歧 \"醒醒,莱斯特兰奇!已经七点了!\" 莉拉猛地睁开眼睛,手指本能地握紧魔杖,一个咒语几乎到了嘴边。她眨了眨眼,看见潘西·帕金森站在她床前,一脸警惕。 \"抱歉,\"莉拉放下魔杖,\"习惯反应。\" 宿舍里,晨光透过湖水被过滤成梦幻般的绿色,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水波纹。其他女孩已经起床——特蕾西在镜子前打理头发,米里森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看书。 莉拉迅速起身,用比其他女孩快几倍的速度完成了晨间准备。在德姆斯特朗,迟到意味着惩罚,通常是站在冰湖边一小时或额外的体能训练。 \"你总是这么快吗?\"达芙妮惊讶地问。 \"德姆斯特朗的习惯,\"莉拉简短地回答,整理着领带。 五个女孩一起下楼前往公共休息室。德拉科和他的朋友们已经在那里等待。布雷斯·扎比尼靠在壁炉旁打着哈欠;西奥多·诺特坐在角落的扶手椅上;克拉布和高尔则像两座肉山一样站在德拉科身后。 \"终——于,\"德拉科半躺在沙发上,拖腔拖调地说,\"我还以为你们要在镜子前站到圣诞节。\" \"有些人确实需要额外的时间来掩盖明显的缺陷,\"莉拉回击,瞥了一眼克拉布和高尔,\"但恐怕有些问题连魔法都无能为力。\" 布雷斯发出一声被压抑的笑声,德拉科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我们去吃早餐吧,\"他站起身,\"斯内普教授今天会发放课程表。\" 他们穿过地下走廊,向大礼堂进发。清晨的霍格沃茨城堡充满了生命力——楼梯自主变换方向,画像中的人物互相串门闲聊,盔甲随着学生经过发出金属摩擦的轻响。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在古老的石地板上,形成五颜六色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松木、蜡烛和古老羊皮纸的混合气息,偶尔夹杂着来自厨房的烤面包香。 \"这座城堡至少有一千年的历史,\"德拉科在爬楼梯时说,明显享受充当导游的角色,\"四位创始人——\" \"萨拉查·斯莱特林、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赫尔加·赫奇帕奇和罗伊纳·拉文克劳,\"莉拉打断他,\"我读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德拉科。基础知识就不必了。\" 德拉科看起来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对立由来已久,\"他继续道,\"那个傻大个海格是个彻头彻尾的格兰芬多支持者,所以他的课肯定会偏向那些——\" 他的话被一个银白色的半透明身影打断——一个带着血迹的幽灵从墙壁中穿过。 \"早上好,血人巴罗,\"德拉科立刻恭敬地说。 巴罗的目光扫过他们,在莉拉身上停留了片刻。\"小马尔福。莱斯特兰奇小姐,\"他用沙哑的声音问候道,\"适应得如何?\" \"还在探索,\"莉拉平静地回答,直视幽灵的眼睛,\"霍格沃茨与德姆斯特朗...相当不同。\" \"每所学校都有自己的秘密,\"巴罗意味深长地说,\"有些秘密最好永远不要被发现。\" 说完,他穿过另一面墙消失了,留下一群沉默的学生。 \"他总是这么神神叨叨的,\"德拉科说,但这次听起来不那么确定了,\"走吧,再晚就赶不上早餐了。\" 他们继续前行,不久就到达了大礼堂。晨光透过高高的彩绘玻璃窗照射进来,天花板被施了魔法,显示出外面晴朗的天空,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过。四张长桌已经坐满了学生。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交谈声比其他学院要低,学生们的姿势更加端正,目光不时地扫向教师席,特别是那个鹰钩鼻、头发油腻的黑衣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斯莱特林的院长。 \"三年级的课程表,\"弗林特走过来,分发着羊皮纸,\"还有,莱斯特兰奇,别忘了周五下午的魁地奇选拔。\" 莉拉接过课程表,查看今天的安排:上午是变形术和占卜,下午是神奇动物保护。 \"看起来我们今天都上同样的课?\"德拉科扬起眉毛,往面包上涂抹黄油,\"选修课,你最终决定选什么了?\" \"古代魔文、占卜和神奇动物保护,\"莉拉回答,给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我想看看特里劳妮教授到底有多'神秘'。\" \"变形术在三楼,\"德拉科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我们最好现在就动身,麦格教授对迟到的人可从不手软。\" --- 霍格沃茨的走廊像个任性的迷宫,总喜欢在你最不方便的时候改变主意。莉拉跟着德拉科和一群斯莱特林学生向变形课教室进发,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长袍内侧口袋中的课程表。 \"你得记住,楼梯喜欢在星期四早上特别捣乱,\"德拉科漫不经心地说,\"上周有个赫奇帕奇一年级生被困在半空中整整两小时,因为楼梯决定去度个小假。\" 布雷斯在旁边窃笑:\"那个傻瓜差点错过了草药课,结果斯普劳特扣了他十分。\" 莉拉抬起一边眉毛,注意到两侧的肖像画中人物正毫不掩饰地对她指指点点。 当他们转过一个拐角,迎面走来一群格兰芬多学生。空气中的轻松氛围瞬间凝固。罗恩·韦斯莱是第一个注意到莉拉的,他用手肘猛戳哈利的肋骨,然后像看到危险生物一样瞪大了眼睛。 \"看看是谁,\"德拉科拖长了声调,灰色眼睛闪烁着恶意的光芒,\"波特和他的粉丝俱乐部。\" 哈利皱起眉头,绿色的眼睛扫过德拉科,最后落在莉拉身上。那一刻,莉拉感到左前臂上的蛇形胎记微微刺痛,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马尔福,\"哈利简短地点头,\"看来你找到了新朋友。\" \"表亲,波特。不是朋友,\"德拉科纠正道,下巴微微扬起,\"我想你们已经知道莉拉·莱斯特兰奇了?\" 赫敏的表情微妙地变化着,\"莱斯特兰奇,\"她低声重复。 莉拉注意到格兰芬多队伍中一个圆脸男孩的反应最为激烈。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手指不自觉地紧握成拳。那是纳威·隆巴顿——父母被她的父母折磨至疯的男孩。他们之间隔着看不见的鸿沟,深不见底,由痛苦和罪恶填充。 多么美妙的家族遗产。一个姓氏,足以让陌生人畏惧。 \"隆巴顿,我猜?\"莉拉对着纳威扯出一个冷淡的微笑。\"看来我们的家族有些...渊源。\" 纳威被她的直接吓到了,脸色由白转红,目光闪烁着愤怒和恐惧。赫敏警惕地向前一步,像是要挡在纳威面前。 \"你不该来这里,\"罗恩突然开口,脸涨得通红,\"每个人都知道你在德姆斯特朗做了什么。\" 莉拉感到一阵熟悉的冰冷怒意在胸中升起。她直视着那些窃窃私语的学生。 \"嗯——是的,\"她压低声音,\"我通常在早餐前谋杀一名学生,午餐后再杀一名——保持均衡很重要,不是吗?\" 德拉科轻笑一声,显然欣赏她的回应方式。 \"你觉得这很好笑吗?\"纳威突然开口,声音颤抖但坚定,\"你知道你父母做了什么吗?\" 一阵尴尬的沉默笼罩了整个走廊。莉拉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眼睛暗了下来。 \"我比你想象的更清楚,隆巴顿。\"她冷冷地说,\"尽管把我父母的罪行算在我头上吧,毕竟,我在你父母被折磨时还在摇篮里。\" 纳威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够了。\" 麦格教授的声音像鞭子一样在走廊中响起。她站在走廊的尽头,眼睛透过方形眼镜严厉地扫视着所有人。\"所有人,立刻进教室!\" 学生们迅速移动起来,两个学院的学生像油和水一样分开。莉拉感觉到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的后背,但她尽力保持平静的表情。 \"别理那些格兰芬多的蠢货,\"德拉科低声说,\"他们只会像鹦鹉一样重复别人的话。\" --- 变形课教室是一个宽敞的房间,窗户高大,阳光充足。墙上挂着各种变形图解,展示着从简单的物体变形到复杂的动物变形的过程。教室前方是麦格教授的讲台,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几十只黑色甲虫,它们在小玻璃罐中爬来爬去。 当罐子飘到莉拉面前时,她看到里面爬满了黑色的甲虫,壳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蓝色光泽。她用魔杖轻点,一只甲虫乖乖爬到了她的桌子上。 \"这种变形在德姆斯特朗应该是小菜一碟,对吧?\"德拉科问。 莉拉耸耸肩:\"在德姆斯特朗,我们学的是如何让纽扣变成能咬人的甲虫,而不是相反。\"她的声音恰好大到能让周围的格兰芬多学生听见。 赫敏皱起眉头,显然对这种轻视变形术的态度感到不满。麦格教授则严厉地看了莉拉一眼。 \"莱斯特兰奇小姐,既然你对变形术如此了解,也许你愿意走上前来为我们示范一下正确的咒语?\"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莉拉身上。她能感觉到格兰芬多学生希望她出丑的期待,以及斯莱特林同学复杂的好奇。 莉拉缓缓站起身,走到讲台前。左手轻轻抚过魔杖。然后,她以一种几乎懒散的姿态挥动魔杖,指向桌上的甲虫: \"斯卡拉博姆·巴特尼斯。\" 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桌上的甲虫立刻变成了一枚精致的银色纽扣,上面刻着细小的蛇形图案。不仅完成了变形,还加入了装饰细节——远超三年级水平的精确控制。 麦格教授的眉毛微微上扬,显然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做得不错,莱斯特兰奇小姐。不过,标准咒语是不需要额外的装饰细节的。\" 莉拉假装歉意地眨眨眼:\"抱歉,教授。在德姆斯特朗,我们被教导要让每个咒语都带有个人风格。我以后会更加注意霍格沃茨的标准。\" 她回到座位上,注意到赫敏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她,而纳威则完全避开了与她的眼神接触,专注于自己的甲虫,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 \"炫耀,\"罗恩小声嘀咕,声音刚好能传到莉拉耳中。 莉拉转向他,露出一个甜美到几乎令人不安的微笑:\"嫉妒是种丑陋的情绪,韦斯莱。尤其是当它如此明显的时候。\" 罗恩的耳朵立刻变得通红,他笨拙地挥动魔杖,结果他的甲虫只是翻了个身,仍然是甲虫的模样。 \"看来某些人的魔法和他们的脑子一样管用。\"德拉科轻声笑道。 \"够了,马尔福先生,\"麦格教授严厉地说,\"每个人都在学习的过程中。韦斯莱先生,请再试一次,注意你的发音和魔杖动作。\" 课堂继续进行,学生们专注于自己的变形练习。莉拉注意到哈利时不时地瞥向她的方向,每当他们的目光相遇,她的左前臂就会隐隐作痛。 莉拉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变形上。她开始尝试更复杂的变化:让纽扣变回甲虫,再变成不同样式的纽扣。这种控制力的展示引来了麦格教授更多的注意。 \"莱斯特兰奇小姐,\"麦格走到她桌前,声音降低,\"变形术不是表演,而是精确和控制的艺术。你显然有天赋,但请记住,炫耀不会赢得真正的尊重。\" \"我只是在尝试掌握咒语的精确性和各种变体,教授。\" 麦格教授的表情软化了一点:\"我理解适应新环境的困难。但请记住,在霍格沃茨,我们重视团队合作和互相尊重。\"她停顿了一下,\"即使是来自不同学院的学生之间。\" 这句话明显是针对莉拉与格兰芬多学生之间的紧张关系。莉拉勉强点点头。当麦格走开后,德拉科低声说: \"她总是偏心格兰芬多。别管她说什么,你的变形术比这里任何人都好。\" \"除了格兰杰,\"西奥多·诺特从后排插话,声音平静,\"她在变形术上确实有天赋。\"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一个泥巴种的天赋算什么?\" 莉拉的目光锐利地扫向德拉科:\"天赋就是天赋,马尔福。不论来源。\"她低声警告,\"低估对手是最愚蠢的错误。\" 德拉科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耸了耸肩。西奥多·诺特则若有所思地看了莉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当课程接近尾声时,麦格教授要求每个人展示自己的成果。大多数学生成功地将甲虫变成了纽扣,虽然有些保留着甲虫的特征——罗恩的纽扣上还有触角,纳威的则完全没有变形。赫敏的纽扣完美无缺,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作业,\"麦格教授宣布,\"一篇关于变形持续性的论文,至少十二英寸长。周一交。现在,下课。\" 学生们开始收拾书本和魔杖。莉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注意到纳威正盯着她看,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恐惧和愤怒。 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纳威迅速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进包里,差点打翻墨水瓶。莉拉本能地伸出魔杖,一个无声的悬浮咒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墨水瓶。 纳威惊讶地抬头,看到莉拉的魔杖指向他的墨水瓶,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别误会,隆巴顿,\"莉拉平静地说,收回魔杖,\"我只是不想看到好墨水浪费。\" 纳威涨红着脸抓起他的包匆忙离开,就像身后有恶咒追着他一样。哈利和罗恩跟上了他,赫敏则留在后面,犹豫地看着莉拉。 \"你知道,\"赫敏终于开口,声音低但清晰,\"人们不只是因为你的姓氏而判断你。还有你的行为。\"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真的吗,格兰杰?那为什么韦斯莱和隆巴顿看我的眼神好像我随时会念出不可饶恕咒?\"她合上书本,\"别假装你们格兰芬多有多么公平和开明。你们的偏见和斯莱特林一样深,只是包装得更漂亮而已。\" 赫敏似乎被这直接的回应震撼住了,她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反驳。深深地看了莉拉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教室。 \"格兰杰跟你说什么?\"德拉科走过来,皱着眉头。 \"没什么重要的。\"莉拉耸耸肩,\"走吧,我们还有占卜课。\" --- 从变形教室出来后,莉拉被德拉科拽着穿过一条又一条旋转的楼梯,朝着城堡的某个看似不存在的角落进发。 \"这就是你坚持要选的课?\"莉拉一边爬着看似永无止境的旋转楼梯,一边抱怨,\"如果我知道占卜教室藏在这儿,我绝对会选择算术占卜。至少那间教室在有氧气的楼层。\" 德拉科的铂金色头发在窗外透进的阳光下闪闪发亮。\"你不能错过特里劳妮,\"他边爬边说,声音里带着窃笑,\"她是霍格沃茨最伟大的笑话来源之一。去年圣诞节前,她告诉迪戈里他活不过二月——然后那个白痴整个假期都在给家人写遗书。\" 当莉拉和德拉科爬到北塔楼顶时,布雷斯·扎比尼已经懒洋洋地靠在入口旁等候,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终于来了,\"布雷斯说,\"我还以为你们决定逃课去天文塔约会了。\" 德拉科挑眉:\"你怎么知道这里的路?\" \"我有自己的路子,\"布雷斯神秘地回答,然后瞥了一眼莉拉,\"莱斯特兰奇,你真的打算忍受这堂课?据说特里劳妮的教室里的熏香足以杀死一个巨怪的脑细胞——如果它们有的话。\" \"如果我没挺过这堂课,请告诉纳西莎我要薄荷色的葬礼花环,不要那种俗气的黑色。\"莉拉装作严肃地点点头。 德拉科大笑起来,这是莉拉极少看到的轻松表情——没有傲慢的伪装,没有刻意的冷漠,只是一个普通的十三岁男孩被逗乐的样子。这让她心中升起一丝温暖的感觉,随即又被警惕所取代。 不要太习惯温暖。温暖总是暂时的。 他们终于到达了一个圆形平台,上面有一个银梯子通向天花板上的活板门。 \"到了,\"德拉科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傲慢,\"女士优先?\" 莉拉麻利地爬上梯子。推开活板门,一股浓郁的熏香气息扑面而来,令她几乎窒息。她爬进房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看起来像是疯狂茶馆与波西米亚风情帐篷杂交的空间。 室内光线昏暗,二十多张小圆桌被挤在一起,周围摆着印花扶手椅和蒲团。窗帘紧闭,所有灯都蒙着红色丝巾,使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令人不安的血色光芒中。 \"梅林的胡子啊,\"布雷斯皱着鼻子说,\"我母亲收藏的所有香水混在一起也没这么呛人。\" \"卖古董的商人被吉普赛来的摄魂怪强吻了?\"莉拉低声评价,引来德拉科一阵轻笑。 他们选了一张远离壁炉的小桌子坐下。达芙妮和潘西坐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几个拉文克劳正在翻阅课本,几乎所有格兰芬多都坐在房间另一侧。哈利和罗恩最后一个进来,脸上带着困惑表情,仿佛刚刚从迷宫中逃脱。 \"欢迎,\"一个飘渺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欢迎来到占卜学的世界。\" 特里劳妮教授从帷幔后面现身,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放大的闪闪发光的昆虫。她瘦得不可思议,戴着厚厚的眼镜,使她的眼睛显得比正常人大几倍。无数的项链、手链和围巾缠绕在她身上,在她每走一步时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坐下吧,孩子们。\"她说,声音刻意压低,带着神秘感,\"我是特里劳妮教授。你们可能以前没见过我,我很少下到城堡里,那里的喧嚣干扰了我的内眼。\" 莉拉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她能感觉到德拉科在她身边强忍笑意,他憋着笑用口型无声地说:\"内——眼。\" 她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别惹麻烦,但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特里劳妮继续她的演讲,声音故作神秘:\"占卜是魔法中最神秘、最困难的分支。我必须警告你们,如果你们没有视野,我能教给你们的就很有限了...书本只能带你们走这么远...\" 莉拉注意到赫敏的眉毛拧紧了,显然不喜欢有人暗示书本有局限性。 奇怪,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今天,我们将开始研究茶叶,阅读茶渣的图案。\"特里劳妮挥动魔杖,每张桌子上出现了一套茶具,\"请拿起茶杯,喝完茶,然后将剩余的茶水倒出,只留下茶渣。然后与你的伙伴交换杯子,使用教材来解读图案的含义。\" \"这就是我们所谓的魔法教育,\"莉拉小声吐槽,给他们三人倒茶,\"现在我明白为什么我父亲选择了成为一个食死徒,可能他只是受不了在占卜课上喝四年猫尿味的茶。\" 德拉科被自己的茶呛到了,发出一声既像笑又像咳嗽的声音。\"如果你想让全英格兰的巫师都知道你刚才说的话,再说大声一点就可以了。\"他擦了擦嘴角,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莉拉耸耸肩,喝了一口茶——果然像猫尿的味道,至少按她的想象是这样。他们迅速喝完,按照指示交换了茶杯。 布雷斯懒洋洋地看着自己的杯子:\"让我猜猜,我看到的这个形状意味着我将来会异常富有,迷倒无数女巫,并且活到一百五十岁?真是惊人的预知能力。\" \"让我看看,\"德拉科煞有介事地端详着莉拉的茶杯,皱起眉头做出全神贯注的样子,\"我看到了...一条狗?不,等等,是狼。这肯定意味着你在遥远的过去有一个狼人祖先,导致你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特别暴躁。\" 莉拉翻了个白眼:\"我的暴躁与月相无关,纯粹是因为我不得不忍受某些自命不凡的铂金色脑袋的废话。\"她假装研究德拉科的茶杯,\"你的看起来像一只孔雀...哦等等,那只是你自恋的灵魂在茶渣里的投影。\"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书上说孔雀代表骄傲和美丽,所以你的解读非常准确。\" \"这还真是...我占卜学上的一大突破。\" 德拉科再次看向莉拉的茶杯:\"好吧,认真的,我看到...一个十字架?书上说这代表苦难和试炼。\"他皱起眉头,突然没那么玩世不恭了,\"还有一个看起来像头骨的东西...这代表危险。\" 莉拉凝视着德拉科的茶杯,确实能辨认出某些图案,但它们看起来完全是随机的。然而,有一个形状确实引起了她的注意——一条扭曲的线,几乎像一条蛇。 \"你的看起来有条蛇,\"她平静地说,\"可能代表斯莱特林学院会赢得学院杯?或者你终于学会了蛇佬腔?\" 就在这时,教室另一边传来特里劳妮教授的惊呼。她正拿着哈利·波特的茶杯,脸色苍白如纸。 \"噢,亲爱的,亲爱的,\"她说,声音颤抖,\"你有...格林...\" \"格林什么?\"哈利紧张地问。 \"不详,\"特里劳妮几乎用气声说道,\"大黑狗...死亡的征兆...亲爱的,你有死亡的预兆!\" 教室里一片哗然。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刺痛感,不是来自她的左前臂,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感觉——一种兴奋感?愉悦感?这种感觉令她不安。她意识到,潜意识里,她希望这个预言成真。希望哈利·波特遭遇不幸。这种想法来得如此自然,以至于她几乎没有注意到它的异常。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莉拉在心中质问自己。这不是我...至少不完全是... \"这就是我说的,\"德拉科贴近她耳语,\"每学期一个死亡预言。波特的厄运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不是吗?\" 莉拉没有回答。她凝视着哈利,他看起来既困惑又不安。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如果特里劳妮真的有\"视域\",她会不会看到莉拉与哈利之间的奇怪联系?会不会意识到那\"不详\"可能不是什么神秘的大黑狗,而是就坐在教室里,左前臂上有蛇形胎记的莉拉·莱斯特兰奇? --- 当占卜课终于结束时,莉拉感到一阵解脱,那股熏香已经让她头疼欲裂。学生们纷纷下到新鲜空气中,贪婪地呼吸着,仿佛刚从水下浮出来一般。 午餐时他们回到大礼堂匆匆吃了几块三明治和南瓜馅饼,布雷斯对着盘中的食物皱了皱鼻子,声称占卜课让他失去了食欲。 \"还有一节保护神奇生物课——真是棒极了,\"德拉科咽下最后一口食物说道,\"由那个蠢货海格教授,真是难以想象邓布利多会让他教书。\" \"你只是嫉妒他能饲养龙,\"布雷斯漫不经心地回应,\"我听说他甚至养过一只。\" 莉拉将目光从格兰芬多长桌收回:\"下午的课在哪里上?\" \"场地上,靠近那个破烂小屋,\"德拉科撇了撇嘴,\"不过现在还早,我们可以先去黑湖边走走。\" 三人离开大礼堂,沿着石子路向黑湖走去。九月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湖面泛着粼粼波光,偶尔能看到巨乌贼的触手懒洋洋地拍打水面。布雷斯找了块平整的草地躺下,晒着太阳。德拉科则捡起几块小石头,漫不经心地朝湖面丢去,看它们在水面上跳跃几下才沉入湖底。 莉拉兴致勃勃和德拉科比赛打水漂,最后以最高七次的成绩击败了他。 \"时间差不多了,\"布雷斯的声音将他们拉回现实,\"我们该回去拿那本破书了。\" 三人朝城堡走去,穿过石头庭院,沿着楼梯来到地下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莉拉从她整齐排列的书堆中抽出一本用皮带紧紧捆绑的《怪物们的怪物书》,德拉科也找出了他的课本,同样用一条银绳捆得严严实实。三人各自拿着自己的书,像是握着随时可能爆炸的炸药包。 他们与其他斯莱特林一起走下草坪,前往森林边缘的海格小屋。阳光明媚,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细小的波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格兰芬多学生已经到了,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海格的小屋前,看起来比在占卜课上轻松多了。海格本人正站在那里,看起来比莉拉记忆中更加巨大,他的黑色胡须中夹杂着几丝银灰色,眼睛闪闪发亮,明显对自己的第一堂课既兴奋又紧张。 \"好了!\"他大声说,看到所有学生都到齐了,\"今天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个特别的惊喜。跟我来!\" 他带领大家沿着禁林边缘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一片空地。那里有一个围栏,但里面空无一物。 \"站到围栏这边!\"海格喊道,\"确保你们能看得见——现在,先把课本拿出来。\" \"怎么打开它们?\"德拉科冷淡地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轻蔑。 \"什么?\"海格看起来很困惑。 \"这些书,\"德拉科重复道,从书包里拿出被紧紧捆着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我们怎么打开它们?\" \"哦,你们没有一个人能打开自己的书?\"海格失望地问。 赫敏举起手:\"海格,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当然是抚摸它们的书脊啊!\"海格说,仿佛这是世界上最明显的事情。他拿过赫敏的书,撕开捆住它的胶带。书试图咬人,但海格用一根粗大的手指轻轻抚过书脊,书立刻安静下来,温顺地躺在他的手掌中。 \"看来海格认为让书咬我们是某种教学策略,\"德拉科低声对莉拉说,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等我父亲听说这个。\" 莉拉翻了个白眼,从包里取出自己的书——早在暑假就用\"统统石化\"咒让它保持安静。她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抚过书脊,看着它逐渐放松,变得驯服。 \"好了,\"海格看起来恢复了一些信心,\"我去把它们带来。等一下...\" 他转身走进了禁林。一片寂静中,德拉科开始了他的表演。 \"真是太荒谬了,\"他提高声音说,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这个地方已经彻底堕落了。父亲听说邓布利多任命这个半巨人当教授,他会气疯的。\" 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窃笑起来。哈利和罗恩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愤怒的表情。 \"闭嘴,马尔福,\"哈利低声警告。 \"小心点,波特,有摄魂怪在呢——\"德拉科嘲讽地说,假装害怕地瑟瑟发抖。 就在气氛变得紧张时,海格回来了,牵着一群最奇特的生物——半马半鹰,体型优美,四条强健的腿,后半身是马,前半身却是一只巨大、凶猛的鹰,有着尖锐的喙和明亮、骄傲的橙色眼睛。它们的爪子半尺长,看起来能轻易撕裂一个人。 \"鹰头马身有翼兽!\"海格骄傲地宣布,\"美丽,不是吗?\" 莉拉感到一阵兴奋涌上心头。这些生物确实美丽,但更重要的是,它们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危险。 \"首先要知道的是,鹰头马身有翼兽非常骄傲,\"海格解释道,\"它们很容易被冒犯。千万不要侮辱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那可能是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德拉科和克拉布、高尔没有专心听讲,他们正在窃窃私语,脸上带着令人不安的笑容。莉拉意识到德拉科可能在计划某种恶作剧。 \"现在,谁想第一个来?\"海格期待地问。 大多数学生后退了一步。莉拉却大胆地向前迈了一步,同时注意到哈利·波特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他们对视了一眼,她发现随着和波特的接触越来越多,她手臂上传来的痛感似乎减轻了。也许是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如影随形的疼痛。 \"不,莉拉,\"德拉科低声说,拉住她的手臂,\"那些东西很危险。\" 莉拉轻轻挣脱:\"你知道我在空中有多稳,德拉科。\" 她走上前,站在哈利旁边。海格看起来既惊讶又高兴。 \"好的!哈利和...莱斯特兰奇小姐,对吗?\"海格的语气在提到她姓氏时略显僵硬,\"你们可以尝试接触巴克比克。\" 他解开一只灰色鹰头马身有翼兽的链子,将其拉到一边。 \"现在,第一步是让他们看到你的尊重。你们需要走近它,鞠躬,然后等待。如果它也鞠躬,你们就可以触摸它。如果它没有,那么...嗯,我们待会再讨论那个。\" 莉拉和哈利站在巴克比克面前。那双锐利的橙色眼睛警惕地注视着他们,高傲而危险。 \"你先来,\"哈利说。 莉拉摇摇头:\"一起吧。鹰头马身有翼兽能感知恐惧,如果我们表现出犹豫,它会认为我们不够尊重它。\" 他们同时向巴克比克走去,小心翼翼地保持目光接触但不露出挑衅的神色。然后,他们深深鞠躬。 莉拉的心跳加速,但并非出于恐惧。相反,她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和兴奋混合的情绪。站在这样一个危险生物面前,知道它随时可能攻击,却仍然选择靠近——这种感觉让她血液沸腾。这就是她在德姆斯特朗被批评的原因之一:她对危险的渴望几乎是病态的。也许是这种兴奋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夺回了自主权。 巴克比克盯着他们,一动不动。班上的其他学生屏住呼吸。然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巴克比克也弯曲前腿,低下头,做出一个明显的鞠躬姿势。 \"太好了!\"海格兴奋地喊道,\"现在你们可以摸摸它了!\" 莉拉和哈利小心地靠近。哈利伸手抚摸巴克比克的喙,而莉拉则选择抚摸它闪亮的羽毛。那种触感既柔软又坚韧,令人着迷。 \"我想它喜欢你们,\"海格笑着说,\"我想它甚至会让你们骑一骑。\" \"什么?\"哈利看起来既惊讶又有点担心。 莉拉却几乎无法掩饰她的兴奋:\"真的可以吗?\" \"当然,\"海格兴高采烈地说。还没等哈利回答,他就轻轻的把哈利放到了鹰马身上,\"一次一个。哈利,你先来吧。\" 他帮助哈利爬上巴克比克的后背,然后拍了拍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臀部,巴克比克立刻展开巨大的翅膀,腾空而起。 莉拉站在那里,仰望着天空中翱翔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和哈利,胸口涌起一阵复杂的悸动。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深深的向往——对自由的渴望,对危险的迷恋,对飞翔的憧憬。 当哈利回到地面,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笑容时,轮到莉拉了。 \"记住,紧紧抓住它的羽毛,但不要拔掉它们——它不会喜欢那样,\"海格警告道,帮助莉拉爬上巴克比克的背。\"准备好了吗?\" 莉拉的回应是一个充满期待的微笑。海格拍了拍巴克比克,瞬间,莉拉感到强大的肌肉在她身下紧绷,然后是突然的加速和上升——他们腾空而起。 风吹过她的头发,翅膀的扇动在她身下形成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节奏。黑湖、禁林、霍格沃茨城堡——整个景色在她脚下展开,宏伟而壮丽。莉拉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快乐让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 当巴克比克降落回地面时,莉拉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她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的兴奋。 \"那太神奇了!\"她对海格说,声音因为兴奋而略显颤抖。 \"看起来巴克比克真的很喜欢你们,\"海格兴奋地说,他那蓬乱胡子下的笑容几乎要撑破整张脸。\"这可是难得的!通常它对陌生人都抱着十二分警惕。\" 莉拉从巴克比克背上滑下,双脚落地时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有几缕云朵跟着她一起从天空带了下来。她的黑发因高空飞行被风吹得凌乱不堪,但此刻她毫不在意——那种纯粹的自由感仍在她血液中奔腾,如同一种美妙的毒药。 \"那真是...壮观,\"她轻声说,抚摸着巴克比克闪亮的羽毛,努力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过于热情。莱斯特兰奇们不应该对任何事物表现出过度的热爱,这是德鲁埃拉曾祖母灌输给她的教条之一。 哈利站在一旁,\"你似乎很擅长这个,\"他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情愿的赞赏。 就在这一刻,莉拉感到左前臂的蛇形胎记又突然灼热起来,仿佛有人在她皮肤下点燃了一团火。她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右手本能地覆盖在左前臂上。那个熟悉的声音——低沉、嘶哑,仿佛来自她心灵最黑暗的角落——又一次在她脑海中响起。 杀了男孩...让我们结束这一切... \"莱斯特兰奇?\"哈利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他皱着眉头。 莉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面具重新归位。\"当然,\"她回答得过于迅速,\"只是...高空飞行后的眩晕感。\" \"好了!\"海格高声宣布,打断了这个微妙的时刻,\"接下来谁想试试?\"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学生群中,紧紧地盯着莉拉。表情愤怒又轻蔑,仿佛遭到了某种背叛。 \"我想,\"他拖长声调冷冷地说,\"毕竟,如果波特和莱斯特兰奇能做到,这肯定没什么难的。\" 他大步走向巴克比克,那种夸张的自信几乎是可笑的。 噢,梅林的胡子,这个白痴是认真的。 \"小心点,马尔福!\"海格警告道,\"确保你鞠躬了,而且——\" 德拉科不耐烦地挥挥手,似乎在驱赶一只特别讨厌的苍蝇。\"是啊,是啊,我看到他们怎么做的了。\"他站在巴克比克面前,草草行了个鞠躬,浅得几乎是种侮辱。\"我打赌你一点也不危险,是不是?\"德拉科讥讽地说,声音提高了八度,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你只是一只丑陋的大鸟,对吧?\" 巴克比克的橙色眼睛眯了起来。 莉拉内心有个声音在尖叫:退后,你这个自大的白痴!但她的嘴唇却紧紧抿着,一言不发。她不能,也不应该在公共场合反对德拉科——尤其是在格兰芬多面前。最糟糕的是,她知道他在做什么。这不仅仅是出于嫉妒;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目的是让海格看起来像个无能的教师。 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巴克比克愤怒地嘶鸣一声,前爪高高扬起,带着锋利的爪子向下猛击。 \"德拉科——躲开!\"莉拉脱口而出,但为时已晚。 德拉科根本没时间反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然后倒在地上,捂着手臂打滚。 \"我要死了!\"德拉科大喊,声音尖锐得几乎能刺穿耳膜,\"它杀了我!看看我的手臂!\" 血透过他的长袍袖子渗了出来,染红了一小片草。海格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他没事,只是个擦伤,\"他慌张地说,但声音中的不确定让这句话听起来毫无说服力。\"我...我得带他去医疗翼。\" \"我父亲会听说这件事的!\"德拉科继续叫喊,脸因疼痛和愤怒扭曲,但莉拉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光芒——他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海格笨拙地抱起德拉科,转向班上其他人:\"课...课提前结束了。回城堡去吧。\" 学生们如同被搅动的蚂蚁巢,四散而开。 \"看见了吗?那爪子有多大?\" \"马尔福真是活该!\" \"海格会被开除的,你们等着瞧...\" \"太棒了,第一堂课就有流血事件!\" 格兰芬多学生聚集在一起,明显在为海格担忧;斯莱特林则幸灾乐祸地讨论着这场\"事故\"。莉拉正着急地询问达芙妮医疗翼在哪里时,一个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他是故意的,\" 莉拉转身,发现哈利·波特站在那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愤怒。\"马尔福完全是故意激怒巴克比克的。\" 莉拉的胎记再次刺痛起来,但这一次,她强迫自己无视那种灼烧感和脑海中的低语。\"显然,\"她生硬地回答,\"德拉科从不做没有目的的事。\" 哈利似乎对她的直白感到惊讶。\"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为什么你不阻止他?\"莉拉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莉拉!\"潘西·帕金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和其他斯莱特林学生正匆匆向城堡走去。\"你来不来?我们要去看看德拉科怎么样了!\" \"来了,\"莉拉回答,然后对哈利点点头,\"恕我失陪。\" 她转身跟上其他斯莱特林学生,但能感觉到哈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那种视线几乎有实质的重量,压在她的后背上,与左前臂的灼烧感一起。 为什么我没有阻止德拉科? 莉拉在心中质问自己。是因为家族忠诚?对海格的不屑?还是因为她内心深处有一部分也希望看到这堂课以灾难告终? --- 医疗翼位于城堡的一翼,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窗户很高,床铺整洁。当莉拉和其他斯莱特林学生到达时,德拉科已经躺在床上,手臂被庞弗雷夫人包扎好了。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睛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胜利感。 \"噢,德拉科,你还好吗?\"潘西立刻冲到他床边,声音中的关切之情浓得几乎能滴出来。\"那个可怕的生物伤得你重不重?\" 德拉科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明显是为了戏剧效果。\"庞弗雷夫人说我很幸运没有失去整条手臂,\"他说,声音故意压低,似乎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父亲会确保那个野蛮人为此付出代价。\" 其他斯莱特林学生立刻附和起来,纷纷表示同意和支持。莉拉站在一旁,保持沉默,观察着这一切。她注意到德拉科的目光不时飘向她,似乎在寻求她的反应或认可。 当众人都被庞弗雷夫人轰走之后,德拉科终于直接对上了莉拉的视线。 \"你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他低声道。\"在那里,当大家都在谈论这件事时,你什么都没说。\"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我应该说什么?赞美你精彩的表演?\" 他压低声音,\"有些事比一只愚蠢的鸟重要得多,莉拉。父亲说过,每个机会都应该被利用。\" 莉拉明白这不仅仅是德拉科的冲动或对海格的厌恶——这是一个计划好的策略,为了达成某种目的。他故意挑衅巴克比克,知道会发生什么,准备利用这一事件来打击海格和邓布利多。 \"真聪明,\"她最终说道,声音中带着微妙的讽刺。 德拉科的眼睛眯起,并不满意她的态度。 \"而且——我看到你和波特在说话。\" \"是他找上我的,\"莉拉平静地回答。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但这次不是因为疼痛。\"所以你就站在那里,看着一头该死的野兽袭击你唯一的家人,然后和波特友好地聊天?\" 莉拉感到一阵恼火。\"首先,是你挑衅了那头'野兽',德拉科。其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自己告诉过我不止一次,我不是你真正的家人,只是一个被可怜地收留的莱斯特兰奇。\"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划过他们之间的空气。德拉科看起来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他的嘴张了又合,显然在搜寻合适的反驳,但最终只是转过头去。 \"随你怎么说,\"他最终冷冷地说,\"看来我的'表姐'和圣人波特一样,都认为那头野兽比我更值得同情。\" 莉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胸中升起的怒火。她知道德拉科是故意这么说的,知道他在受挫时总是会戳人痛处。但这并不代表她必须容忍它。 \"等你决定停止像个被宠坏的五岁小孩一样发脾气时,也许我们可以继续这个对话,\"她冷静地说,然后转身离开。 \"莉拉!\"德拉科在她身后喊道,声音中混合着愤怒和惊讶,显然没料到她会真的离开。\"莉拉,给我回来!\" 第19章 衣柜里的博格特 莉拉怒气冲冲地从医疗翼冲出,石拱门在身后砰地关上。她大步穿过昏暗的走廊,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 \"毒液的胜利。\"她咬牙切齿地说出口令。石墙无声滑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绿色光芒泄了出来。 几个高年级学生围坐在角落的桌子旁讨论魔药作业,看到莉拉进来,立刻停止了交谈。 莉拉径直穿过房间,头也不回。她推开女生宿舍的门,力气大到让屋顶的水晶吊灯晃动起来。 \"愚蠢的马尔福。\"她低声说,把书包重重摔在床上。黑湖的湖水透过窗户投射出幽绿色的光芒,在床单上形成流动的水波纹。 潘西和达芙妮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猜,医疗翼之行不太愉快?\"达芙妮问道,声音中带着好奇。 莉拉猛地坐起身,手指不自觉地拨弄着魔杖。\"他以为我该对他感恩戴德,仅仅因为他那高贵的马尔福家族收留了我。\"她挥舞着手臂,模仿德拉科夸张的姿态。\"然后他做出那种荒谬的表演,就为了让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看起来像个杀人犯。\" \"说实话,那爪子确实很吓人,\"潘西说,\"而且德拉科的伤也是真的。\" 莉拉瞪了潘西一眼。如果德拉科从塔楼上跳下去,潘西可能会说这是因为重力不公平地盯上了他。 \"他的伤是真的,但他夸张的表演则是另一回事。\"莉拉冷冷地说。 接下来的几天,莉拉固执地避开医疗翼。据潘西日渐夸张的报告,德拉科的伤势\"非常严重\"。布雷斯·扎比尼成了两人间不情不愿的信使。 \"德拉科说他的手臂可能永远不会完全恢复了。\"一天晚上,布雷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讽刺。\"庞弗雷夫人正在考虑把他送到圣芒戈。\" 莉拉翻了个白眼,继续翻阅《古老防御魔法》。\"真奇怪,我记得庞弗雷夫人在几秒钟内就治好了他的骨头。\" \"他还说他很想念你。\"布雷斯继续道,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原话是'莱斯特兰奇可能被巨怪吃了,否则她为什么不来看我?'\" 莉拉的手指在书页上停顿了一秒。她的心跳不听话地加快。 \"告诉他,我宁愿和巨怪约会,也不愿去看一个想让全世界都围着他转的白痴。\" 布雷斯放声大笑。\"梅林的胡子啊,我一定会原封不动地传达。不过,你们最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连家养小精灵都开始打赌你们谁会先认输了。\" 西奥多·诺特从角落的扶手椅中抬起头,放下那本《古代符文的秘密》。\"我已经下注五个加隆说马尔福会先投降,\"他平静地说,\"所以如果你打算继续这场冷战,莱斯特兰奇,至少坚持到周末——我需要那些钱买新的草药学笔记。\" 整个周内,霍格沃茨似乎形成了一种奇怪的模式。德拉科继续待在医疗翼,莉拉坚决不去看他,布雷斯则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信使。每天早餐时,布雷斯都煞有介事地传达\"最新状况\"。 \"德拉科今天说他的手臂像被火烧过一样。\" \"德拉科想知道你是否愿意帮他带一本《预言家日报》。\" \"德拉科认为海格应该被立即解雇,他父亲正在处理这件事。\" 而莉拉的回应总是冷淡而简短。 \"真可惜。\" \"图书馆里有的是报纸。\" \"希望他父亲能把他一起送走。\" 达芙妮坐在床上翻阅着《古老防御魔法》。\"你应该去看看他。他毕竟是你表亲。\" 莉拉从古代魔文作业中抬起头。\"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我应该关心德拉科?他挑衅了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自作自受。\" \"因为,\"达芙妮慢条斯理地说,合上书本,\"他看起来真的很希望你去。而且,说实话,你也看起来很想去。\" 莉拉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荒谬。\"她低声说,但连她自己都听得出这个词有多么苍白无力。 不到一周,德拉科的父亲已经向学校董事会提出正式投诉,要求解雇海格。这种明显利用特权的行为让莉拉感到厌恶。 这就是马尔福家族的作风,不是吗?用金钱和影响力碾压一切。 周四早晨,莉拉和其他斯莱特林三年级学生前往地下教室上魔药课。地下走廊越来越冷,墙上的火把投下摇曳的阴影。格兰芬多学生已经在门口等待。 \"听说了吗?\"潘西兴奋地低声说,\"德拉科今天要回来上课了。\" 莉拉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但她的心却不听使唤地加快了。这完全是因为我讨厌他,绝对不是因为我在意他是否回来,她告诉自己。 教室的门突然打开,斯内普站在那里,黑袍像蝙蝠翅膀一样垂落。\"进来。\"他冷冷地说,黑眼睛扫视着排队的学生。 学生们鱼贯而入,自动分开坐在教室两侧。莉拉选择了靠后的座位,旁边是达芙妮。 \"今天,\"斯内普开始讲课,声音低沉精确,\"我们将学习配制缩身溶液。如果配制不当,饮用者可能会永久性地缩小到不可见的程度。\"他的目光停留在纳威·隆巴顿身上,后者明显瑟缩了一下。 莉拉正按照黑板上的指示准备材料,教室的门再次打开。德拉科走了进来,右臂被绷带包裹,用黑色悬带吊着。他脸色苍白,头发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受了重伤但仍然坚强\"的气场。 莉拉翻了个白眼,继续埋头切雏菊根,故意忽视他的到来。 \"抱歉我迟到了,教授,\"德拉科说,声音中带着一种受害者的腔调,\"我的手臂…\" \"当然,马尔福先生,\"斯内普平静地说,\"请找个座位。\" 令莉拉恼火的是,德拉科径直走向她的桌子,优雅地滑入达芙妮旁边的座位。达芙妮立刻起身,给了莉拉一个几乎是同情的眼神,然后移到了别处。 \"莱斯特兰奇,\"德拉科问候道,声音冷淡而正式。 \"马尔福,\"莉拉同样冷淡地回应,继续切她的雏菊根,刀刃落在切板上的力度大得足以让附近的学生转头看过来。 德拉科开始布置他的坩埚和材料,动作缓慢而夸张,每次移动右臂时都会轻微皱眉。莉拉故意无视他的表演,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现在,\"斯内普说,\"将切好的雏菊根放入煮沸的水中,然后加入切碎的蝙蝠脾脏。顺序错误将导致魔药变成毒药。\" 莉拉开始切蝙蝠脾脏,刀刃精确地在材料上移动,显示出她在德姆斯特朗接受过的训练。 \"咳——莱斯特兰奇,\"德拉科突然说,声音大得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你能帮我切这些材料吗?我的手臂…\" 莉拉的刀停住了,她慢慢转向德拉科。\"你不是有两只手吗,马尔福?\" \"波特!韦斯莱!\"斯内普突然厉声说道,\"你们为什么不来帮助马尔福先生切他的材料?\" 哈利和罗恩的表情仿佛被告知要亲吻一只炸尾螺。 \"但是,教授,\"德拉科立刻说,\"我想莱斯特兰奇可能更合适。毕竟,她的切割技巧是最精确的。\" 莉拉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我不介意,教授,\"她说,声音平静得不自然,\"毕竟,我们不能让马尔福的魔药出错,否则他可能会声称这是对他手臂的进一步伤害。\" 斯内普的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抽动了一下,但他只是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德拉科把材料推向莉拉,脸上带着一种得意的表情。 \"你知道,\"莉拉低声说,手里的刀精确地切割着德拉科的雏菊根,\"如果你想要我的注意,你本可以直接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德拉科平静地回答,但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我的手臂确实受伤了。\" \"是的,因为你故意激怒了一头危险的魔法生物,\"莉拉反击,\"这意味着你要么特别愚蠢,要么特别想引起注意。\" \"也许我只是想看看谁会在乎,\"德拉科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看来你并不在乎。\" 莉拉的刀停顿了一下,这一刀切得稍微歪了一点。 就在这时,教室前方传来了一阵骚动。 \"隆巴顿!\"斯内普厉声说,\"你到底在做什么?我明确指示加入两滴蟾蜍血,而不是整整一小瓶!\" 纳威站在坩埚前,脸色苍白,手微微发抖。他的魔药冒着橙色泡泡,而不是应有的绿色。 \"对不起,教授,\"纳威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以为…\" \"你没有思考的能力,隆巴顿,\"斯内普冷酷地说,\"也许我们应该在你的蟾蜍身上测试这种魔药,看看它是否能正确地缩小。\" \"特雷弗不会缩小的,\"莉拉小声对德拉科说,\"它已经是我见过最小的蟾蜍了。如果再缩小,恐怕连隆巴顿自己都找不到它。\"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几乎要露出笑容,但他迅速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放学后带着你的蟾蜍来见我,隆巴顿,\"斯内普说,然后转向全班,\"这就是不遵循指示的后果。记住这一点。\" 莉拉看到赫敏趁斯内普转身时,迅速在纳威的坩埚里加入了几种材料,低声指导他如何补救。 \"格兰杰小姐,\"斯内普突然说,\"你是否认为自己比我更了解如何教授这门课程?\" 赫敏的脸红了。\"不,教授。\" \"那么请解释为什么你觉得有必要干涉隆巴顿先生的工作?\" \"我只是…想帮助他…\" \"格兰芬多扣五分,因为多管闲事,\"斯内普说,\"如果我再看到你帮助隆巴顿,将是十分。\" 德拉科在莉拉旁边轻笑。莉拉皱起眉头,但没有说话。她并不特别喜欢格兰芬多,但斯内普的偏心程度即使对斯莱特林的标准来说也有些过分。 这就是德拉科的问题,她想,他总是期望一切都向他倾斜。而最糟糕的是,世界确实向他倾斜。 当魔药课结束时,莉拉和德拉科的魔药是班上最好的之一——即使是斯内普也不得不给予一个简短的赞许点头。纳威的魔药最终变成了正确的颜色,显然是赫敏秘密帮助的结果。 \"下周一之前,我要一篇关于缩身溶液在中世纪魔法战争中应用的论文,不少于两英尺,\"斯内普宣布,\"下课。\" 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前往下一堂课——黑魔法防御术。莉拉迅速把书和材料塞进包里,希望能在德拉科说任何话之前离开。 她正要转身离开时,德拉科已经站在那里,右臂仍然吊在胸前。\"我们需要谈谈。\"他说,声音出奇地坚定。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莉拉绕过他。 德拉科用他的好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你一周没来看我。\" \"哦,我很抱歉,\"莉拉假装惊讶地说,\"我不知道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需要每天接受朝拜。\" 德拉科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但很快被他惯常的冷漠面具所取代。\"这不是关于——\" \"马尔福!莱斯特兰奇!\"斯内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如果你们想迟到并让卢平教授扣斯莱特林的分数,请继续你们的对话。否则,现在就去上课。\" 他们立刻分开,加入了走向教室门口的学生队伍。 当他们沿着通往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走廊前进时,德拉科保持沉默,但他的下巴紧绷,眉头微皱,表情固执。 他们转过一个拐角,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就在前方。格兰芬多学生已经排队等候,包括哈利·波特,他正与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低声交谈。 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拉住莉拉的手臂。\"等一下,\"他说,声音低沉而紧张,\"我只想说——\"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打开了,莱姆斯·卢平教授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疲惫但友善的微笑。\"进来吧,同学们,\"他说,\"今天我们有一些特别有趣的东西要学习。\" 学生们鱼贯而入,莉拉注意到教室布置与以往不同。桌椅都被推到了墙边,中间留出一大片空地。教室前方是一个巨大的衣橱,它不时剧烈地摇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试图逃出来。 \"欢迎来到实践黑魔法防御课,\"卢平教授说,声音中带着热情,\"今天我们将学习如何对付博格特。有谁能告诉我,什么是博格特?\" 赫敏的手立刻举了起来。 \"格兰杰小姐?\" \"博格特是一种形态转换者,\"赫敏回答,\"它会变成我们最害怕的东西。\" \"非常好,\"卢平赞许地说,\"博格特喜欢黑暗封闭的空间,比如衣橱、床下和水槽下的柜子。这一只今天早上刚被发现藏在教工休息室的衣橱里。\" 衣橱再次剧烈地摇晃,发出一声巨响。几个学生畏缩了一下。 \"所以,博格特还没有形态,\"卢平继续道,\"当我放它出来时,它会立即变成我们中最近的人最害怕的东西。这意味着我们有一个巨大的优势。有人知道是什么吗?\" 莉拉举起了手,这次比赫敏快了一拍。 \"莱斯特兰奇小姐?\" \"人数,\"莉拉回答,\"博格特会感到困惑,不知道应该变成什么形态。\" \"正确!\"卢平微笑道,\"当面对博格特时,最好有伙伴。它会变得困惑,不知道是应该变成无头僵尸还是一块肉。我曾经看到一个博格特犯了这个错误——试图同时吓唬两个人,结果变成了半只蠕虫。一点也不吓人。\" 学生们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 \"击退博格特的咒语很简单,但需要精神集中和意志力,\"卢平说,\"咒语是:'滑稽滑稽'。请大家跟我一起念: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全班齐声说道。 \"很好,\"卢平说,\"但咒语只是第一步。真正能击败博格特的是笑声。你需要想办法让你害怕的东西变得可笑。让我们一个一个来尝试。隆巴顿,你先来。\" 纳威走上前,浑身发抖。 \"纳威,你最害怕什么?\"卢平温和地问。 纳威的嘴唇动了动,但声音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没听清,\"卢平说。 \"斯内普教授,\"纳威稍微大声地说,引起一阵笑声。 卢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斯内普教授…嗯…纳威,你和你的祖母住在一起,对吧?\" \"是的,\"纳威紧张地说,\"但我不想让博格特变成她。\" \"不,不,你误会了,\"卢平微笑着说,\"我想知道你能否清楚地想象你祖母通常穿什么衣服?\" 纳威看起来很困惑,但他描述了装有秃鹫的帽子、长绿色连衣裙和红色手提包。 \"完美。现在,纳威,当博格特从衣橱里出来变成斯内普教授时,举起你的魔杖,念'滑稽滑稽',并想象斯内普教授穿着你祖母的衣服。准备好了吗?\" 纳威点点头,尽管看起来不太确定。 \"三、二、一——阿拉霍洞开!\" 衣橱的门猛地打开,斯内普从里面滑出,黑眼睛闪烁着,嘴唇扭曲成熟悉的冷笑。他向纳威逼近,黑袍在身后翻滚。 纳威后退了一步,举起魔杖,声音颤抖:\"滑-滑稽滑稽!\" 砰!斯内普踉跄了一下,突然间,他穿着一件长绿色连衣裙,头上戴着装饰着秃鹫的帽子,手里拿着一个大红色手提包。 教室里爆发出大笑。博格特看起来很困惑,停下了脚步。 \"太棒了,纳威!\"卢平喊道,\"下一个!帕瓦蒂!\" 学生们排成一队,轮流面对博格特。它变成了各种恐怖的东西:一条巨蛇、一个木乃伊、一只巨大的蜘蛛(罗恩面对它时几乎尖叫出声)。 莉拉走上前,魔杖握在手中,指尖发麻。她听到身后同学的低语声,但无视了他们。不管博格特变成什么,她都能应付。没什么能比德姆斯特朗地下室里那些东西更可怕了。 \"准备好了吗,莱斯特兰奇小姐?\"卢平站在衣柜旁,魔杖指向博格特。 莉拉点点头,抬起魔杖。 \"三、二、一——\"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博格特从衣柜中滑出,开始变形。 一秒钟,两秒钟——博格特变成了莉拉自己。 但那不是普通的莉拉。\"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左前臂上的蛇形胎记像活物一样扭动着,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不属于人类的微笑。最令人不安的是,她的魔杖正指向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影——哈利·波特。 莉拉的魔杖掉在了地上。她的肺部像被冰冷的水填满,无法呼吸。 教室里爆发出惊恐的抽气声。 \"这是什么——\" \"她的眼睛——\" \"那是波特吗?\" 博格特版的莉拉转向真正的莉拉,红眼闪烁着恶意—— 莉拉想要念出咒语,但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了。 就在这时,卢平教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挡在她和博格特之间。红眼莉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银色的圆形球体。 \"滑稽滑稽!\"卢平坚定地说。 那个银色球体变成了一个漏气的气球,在空中乱飞,然后落在地上,瘪了。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莉拉,包括哈利·波特,他的眼中充满紧张和警惕。德拉科站在教室后方,一脸担忧。 \"好了,\"卢平教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今天的课到此结束。下次课我们将继续学习博格特。请阅读教材第三章,并完成关于博格特的一英尺长论文。下课。\" 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但教室里的气氛仍然紧张。莉拉弯腰捡起魔杖,感到周围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刺入她的皮肤。 \"你看到她的眼睛了吗?\" \"她害怕的是自己?\" \"那个倒在地上的是波特吗?\" \"食死徒的女儿,你还能指望什么?\" \"莉拉,\"卢平教授说,声音温和却带着警觉,\"你能留下来吗?\" 莉拉点点头,感到德拉科的目光沉重地落在她背上。 当最后一个学生离开教室后,卢平关上门,转向莉拉。 \"你知道博格特会变成那个样子吗?\"他直接问道。 莉拉坐在前排的桌子上,双手紧握。她的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浅浅的月牙形痕迹。 \"我以为会是我曾祖母,\"她承认,\"但显然我害怕的是…我自己。\" 卢平走到窗前。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疲惫的脸上投下温暖的光。 \"恐惧自己的潜力是很明智的,\"他最终说道,\"尤其是对拥有特殊天赋的巫师来说。\" 莉拉抬起头,敏锐地看着他:\"您是在说我的眼睛会变红这件事,还是说我体内有什么不属于我的东西?\" 卢平明显吃了一惊,\"你怎么——\" \"分院帽告诉我的,\"莉拉直截了当地说,\"它说我体内有'两个灵魂交织'——一个是我自己的,另一个是'不属于我的碎片'。\" 一阵沉默。窗外,一群鸟儿飞过天空,影子短暂地掠过地板。 \"有趣,\"卢平最终说道,语气谨慎,\"分院帽确实有着我们不完全理解的古老魔法。\"他走近她,\"莉拉,你有没有经历过无法解释的事情?比如突然的愤怒,或者不像是来自你自己的想法?\" 她几乎能感觉到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蠕动,像一条蛇在阴影中游动。 \"有时候,\"她模糊地承认,\"我能感觉到某种…不是我的东西。\" 卢平点头:\"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确定,\"莉拉回答,\"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就有了,但直到最近才变得更加频繁。\" \"在什么情况下?\"卢平的目光变得锐利。 莉拉迅速调整策略:\"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愤怒,恐惧,这类情绪似乎会触发它。\" \"我明白了,\"卢平轻声说,\"莉拉,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些关于魔法的事情。有些巫师,尤其是那些经历过特殊事件的巫师,有时会与其他魔法力量产生连接。这种连接可能表现为情绪波动,甚至是思想或冲动。\" 莉拉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爬上脊背:\"您是在说我被附身了吗?\" \"不,不是附身,\"卢平摇头,\"更像是一种印记。一种回声。\"他停顿了一下,\"我相信邓布利多校长会对这个话题有更深入的理解。也许你应该考虑——\" \"不,\"莉拉立刻说,声音坚决,\"我不需要更多人知道我是个怪物。\" \"你不是怪物,莉拉,\"卢平的声音中带着令人信服的坚定,\"相信我,我对这个话题有一定发言权。我们都有自己的…影子。重要的是我们如何面对它们。\" 一阵沉默。莉拉想起了分院帽的问题:\"你想要那个碎片成为你的一部分吗?\" \"如果我想要控制这个东西,无论它是什么,\"她慢慢地说,\"我该怎么做?\" 卢平微笑了,这是一个疲惫但真诚的微笑:\"意识到它的存在是第一步,而你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大脑封闭术可能会有帮助。\" \"大脑封闭术?\" \"一种保护心灵的魔法艺术,防止外部侵入或影响,\"卢平解释道,\"关于这方面,我想你可以去找你的院长聊一聊。斯内普教授在这方面相当精通。\" \"谢谢您,教授,\"她说,声音比平时更加真诚。 卢平点点头:\"随时欢迎。现在,我相信你有一位非常担心你的人在等着你。\" 莉拉惊讶地看向门口,发现德拉科正在门外徘徊,假装对走廊的石墙非常感兴趣。当她走出教室时,他立刻站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但那双灰色的眼睛出卖了他的担忧。 \"怎么样?\"他问,声音刻意保持轻松,\"卢平说了什么?\" 莉拉耸耸肩,继续走着。\"没什么特别的。说博格特反映我们内心的恐惧,诸如此类。\" 德拉科跟上她,两人并肩走着,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博格特,\"德拉科最终开口,\"那真的是你最害怕的事情吗?变成…\" \"一个红眼怪物?\"莉拉尖锐地说,\"是的,显然如此。\" 德拉科的步伐微微停顿,然后加快了一点。\"你知道,博格特只是愚蠢的生物,它们不了解真正的恐惧。就像那个倒在地上的波特,完全是胡说八道。你可能讨厌他,但你不会——\" “杀了他?” 莉拉停下脚步,转向德拉科,”你确定吗?” 德拉科猝不及防地呛了一下,灰色的眼睛瞬间睁大。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保没人听见,仿佛领带变得太紧。 \"梅林的胡子啊,莉拉!\"他压低声音,\"你就不能——\"他的手指烦躁地穿过金发,\"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这么直截了当。\"他试图保持镇定,\"别荒谬了,你可能是个莱斯特兰奇,但你不是——\"他突然停住,似乎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不该说的话。 \"我不是什么,德拉科?\"莉拉逼近一步,\"说完它。\" 德拉科的目光躲闪了一下,然后又直视她。\"你只是...复杂,\"他最终说道,\"就像我们所有人一样。\" 莉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试图读懂他眼中的信息。德拉科知道些什么吗?他父母告诉他什么了吗? 她正要追问,走廊另一端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我听说就是她——\" \"格兰芬多的人说——\" \"红眼睛——\" \"——和神秘人一样——\" 走廊里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学生聚在一起,目光在莉拉身上逗留片刻后迅速移开。 德拉科猛地转身,大步走向那群学生。\"有什么问题吗?\"他提高声音问道,语气冰冷。 一个戴眼镜的拉文克劳女生鼓起勇气说:\"我们只是在讨论博格特的课——\" \"你们是不是没有自己的事情可做?\"德拉科打断她,灰色眼睛眯起,\"还是拉文克劳现在改行做《预言家日报》的廉价记者了?\" 那群学生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直接对峙。 \"我们只是——\"拉文克劳男生开口,但德拉科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只是什么?\"德拉科向前一步,\"只是在议论一个你们一无所知的人?\" \"我们只是在讨论事实,\"女生辩解道,\"整个班都看见了那个博格特。\" \"哦,所以你们是博格特专家了?\"德拉科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也许你们应该去申请教授职位?\" 莉拉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走吧,不值得浪费时间。\" 拉文克劳学生们交换了几个不安的眼神,然后匆匆离开。莉拉注意到他们离开时仍在小声交谈,偶尔回头看她一眼。 他们拐进一条较为安静的走廊,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阳光透过高处的彩色玻璃窗,在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为什么?\"莉拉突然问。 \"为什么什么?\" \"为什么你要为我出头?我们刚才还在吵架。\"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找寻合适的词语。 \"因为重要的不是谁对谁错,\"他最终说,声音平静,\"而是我们必须要向着自己人。\" 莉拉挑起眉毛:\"自己人?\" \"是的,自己人,\"德拉科强调,停下脚步,直视莉拉的眼睛,\"我们是家人,莉拉。不管你喜不喜欢这个事实,你是布莱克家族的血脉,我们有着相同的祖先。在这个学校里,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是彼此的依靠。\" \"所以这是某种纯血统团结宣言?\"莉拉扬起眉毛,语气尖锐。 德拉科摇头:\"这比血统更重要。这是关于忠诚,关于立场。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我们,和其他所有人。\" 莉拉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德拉科的话。 \"即使我是个怪物?\"她突然问,声音轻得几乎像耳语,\"即使我的博格特显示我可能会变成某种…杀人的东西?\" 德拉科的表情复杂起来,眉头微微皱起。 \"你不是怪物,莉拉,\"他最终说,声音坚定,\"你只是…特别。而且博格特只显示恐惧,不是预言。我的意思是,如果博格特能预测未来,隆巴顿早就变成斯内普了。\" 这个荒谬的比喻让莉拉忍不住笑出声,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 \"不过说真的,\"德拉科继续道,嘴角微微上扬,\"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因为这就是自己人该做的。\" 莉拉感到一阵暖意流过全身,但随即警惕起来。\"那么,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那个红眼睛的怪物,想要杀了波特,你也会站在我这边?\" 德拉科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他的回答几乎没有犹豫:\"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我会第一个递给你魔杖。\" 莉拉盯着德拉科,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玩笑的痕迹,但他看起来出奇地认真。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德拉科·马尔福,\"她最终说。 \"彼此彼此,莉拉·莱斯特兰奇,\"他轻声回应。 --- 晚餐时分,斯莱特林长桌上充满了寻常的喧闹。莉拉坐在德拉科右侧,达芙妮在她左边,布雷斯和西奥多坐在对面。她用叉子漫不经心地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泥,思绪仍然停留在下午的事件上。 \"你真的不打算吃那个?\"德拉科问,瞥了一眼她几乎没动过的食物,\"还是你打算用叉子折磨它致死?\" \"如果那土豆是个博格特,它现在已经变成一团泥了,\"布雷斯评论道,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西奥多抬起头,放下手中的《预言家日报》。\"关于博格特,\"他平静地说,\"我在图书馆查了些资料。博格特反映的恐惧有时候是象征性的,不一定是字面意思。\" 莉拉对西奥多投去感激的一瞥。跟德拉科不同,西奥多似乎总是能用一种学术的、不带个人情感的方式处理问题。 \"莱斯特兰奇小姐。\" 莉拉转过头,看到斯内普教授站在那里,黑袍垂落,脸上是一贯的冷漠表情。 \"教授,\"她平静地回应。 \"卢平教授已经与我谈过你的情况,\"斯内普说,声音低沉,确保只有附近的几个人能听见,\"晚餐后到我的办公室来。我们需要开始你的…特殊训练。\" 莉拉点了点头。\"是的,教授。\" 斯内普的黑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简短地点头,转身离去,黑袍在身后翻滚。 \"特殊训练?\"布雷斯好奇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斯内普从不给学生'特殊训练'。\" \"也许是额外的魔药课,\"德拉科说,但他的眼神表明他并不相信自己的话。 \"不管是什么,\"达芙妮轻声说,朝莉拉的方向倾身,\"小心点。斯内普可不是以耐心着称的。\" 莉拉耸了耸肩,尽量显得漫不经心。\"我想我很快就会知道了。\" --- 晚餐后,莉拉独自前往地下室斯内普的办公室。走廊里又冷又暗,只有墙上的火把提供微弱的光线。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暗的光。 她敲了敲门。 \"进来。\"斯内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莉拉推开门,走进这个充满各种浸泡标本和魔药材料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草药气味,混合着某种苦涩的成分。斯内普站在一张书桌后面,桌上摊开着一本古老的书籍。房间中央的空地上,两把椅子相对而立。 \"关上门,\"斯内普说,头也不抬。 莉拉照做了,然后站在原地等待指示。 \"卢平告诉我,你在黑魔法防御课上遇到了…困难,\"斯内普终于开口,抬起头看着她,黑眼睛像无底的隧道,\"他认为——我也同意——你需要学习如何控制你的思想。\" 他合上书,走到其中一把椅子旁。 \"大脑封闭术是一门古老而复杂的魔法艺术,\"他继续道,\"它能保护心灵不受外界侵入或影响。对于你的…特殊情况,这可能是必要的。\" \"卢平教授告诉了你多少?\"她直接问。 \"足够的信息,\"斯内普简短地回答,\"坐下。\" 莉拉坐在了另一把椅子上,面对着斯内普。 \"大脑封闭术需要清空情感,控制思想,\"斯内普说,\"这对许多巫师来说都是困难的,尤其是年轻人。\" 他从长袍中取出魔杖。 \"我将尝试进入你的思想,而你需要阻止我,\"他解释道,\"首先,试着清空你的头脑,去除所有思想和情感。\" 莉拉深吸一口气,试图按照指示做。但这比听起来困难得多——思绪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博格特的形象,德拉科的话,那个命令她杀死波特的声音… \"准备好了吗?一、二、三——摄神取念!\" 办公室消失了。记忆像走马灯般闪过—— 她站在黑湖边,巴克比克带她飞翔… 奥古斯塔老夫人冰冷的眼神,她打碎了一个古老的花瓶… 马尔福庄园的图书室,她偷偷阅读一本被禁止的黑魔法书籍… 德姆斯特朗的地下室,彼得罗夫倒在地上,她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不!\"莉拉喊道,猛地站起来,感到一阵眩晕。 斯内普放下魔杖,面无表情。\"软弱,\"他评价道,\"你甚至没有尝试抵抗。\" 莉拉的呼吸急促,一股愤怒涌上心头。\"您没有给我足够的准备时间。\" \"没人会给你准备时间,\"斯内普冷冷地说,\"再来一次。清空你的思想,控制你的情绪。\" 莉拉深呼吸,试图平静下来。她闭上眼睛,想象着一面墙,一面坚固的、无法穿透的墙… \"摄神取念!\" 她独自一人在德国的街头,口袋里只有几个硬币… 她站在丽痕书店,第一次看到哈利·波特,左前臂剧痛… 分院帽告诉她体内有\"两个灵魂交织\"… \"停下!\" 莉拉喊道,这次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抵抗冲动,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斯内普突然后退了一步,魔杖差点从手中滑落。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中闪过一丝莉拉无法理解的情绪。 \"有趣,\"他低声说,\"看来你并非完全没有天赋。\" 莉拉喘着气,一滴汗珠从太阳穴滑下。\"我做对了什么吗?\" \"你本能地反击了,\"斯内普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这还远远不够。你需要在入侵开始前就建立防御,而不是在记忆被暴露后才反应。\" 他示意她重新坐下。 \"我们将每周进行两次训练,直到你掌握基础,\"他说,\"同时,我要求你每晚睡前练习清空思想。想象你的思绪是一条平静的河流,没有涟漪,没有波动。\" 莉拉点头,尽管她怀疑这样的平静对她来说是否可能。\"教授,您觉得…我体内那个不属于我的部分…是什么?\" 斯内普的表情变得警惕,几乎是谨慎的。 \"我不是来回答这个问题的,莱斯特兰奇,\"他最终说,\"我的任务是教你如何保护自己的思想。至于其他问题,也许应该去问校长。\" 他再次举起魔杖。\"准备好了吗?我们继续。摄神取念!\" 记忆再次如洪水般涌入—— --- 第20章 天琴座流星雨 九月的第二个星期五,霍格沃茨的天空呈现出一种难以定义的灰蓝色,阳光偶尔穿透云层,在球场上投下游移的光斑。魁地奇场地上弥漫着青草的气息,微风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莉拉穿着绿银相间的长袍,站在一群斯莱特林同伴之间,略带寒意的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她指尖轻抚着光轮2001光洁的扫帚柄,仿佛抚摸一件珍贵艺术品——这把为她定制的扫帚,缩短了柄身,便于机动转向,前端优雅地刻着她名字的缩写。 这是纳西莎昨天寄来的\"小礼物\",附信写道:\"亲爱的,祝你选拔赛好运。\"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亲切,莉拉有些不知所措,但对扫帚本身——这件精致的飞行工具——她没有理由拒绝。 \"都给我听好了!\"弗林特的声音在球场上回荡,他那宽阔的脸庞因兴奋而泛红。\"今天我们要选出新的追球手和找球手。多亏了马尔福家族的赞助,整个队伍都配备了最新的光轮2001。\" 德拉科站在不远处,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充气的孔雀。 \"有人准备好看我们的公主从天而降了吗?\"布雷斯悠闲地倚在场边栏杆上,朝莉拉挑了挑眉毛。 \"闭嘴,扎比尼,\"莉拉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你是来看还是来添乱的?\" \"当然是来看你摔断脖子的,\"布雷斯假装严肃地说,\"我已经准备好接管你的遗产了。\" 莉拉正要回嘴,突然注意到看台上有了观众——一小群格兰芬多学生,其中包括那对红头发的韦斯莱双胞胎,他们正拿着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闪烁着变色的字母:「斯莱特林飞得快,全靠爹地买买买」\" \"看来我们有啦啦队了,\"莉拉冷笑道。 \"追球手选拔先开始!\"弗林特瞥了一眼看台,做出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他目光扫过众人,在莉拉身上停留片刻。\"莱斯特兰奇,你先来。\" 莉拉点点头,跨上光轮2001,脚尖轻点地面,瞬间腾空而起。风拂过她的头发,这种感觉——这种自由感——让她血液沸腾。 从高处,她看到韦斯莱双胞胎夸张地做出呕吐的动作,而旁边的李·乔丹则用魔杖指挥着一个小型扩音器。 \"看哪,亲爱的观众们!\"乔丹的声音传来,\"莱斯特兰奇小姐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如何飞得像失控的拖把。\" 莉拉冷哼一声,转头专注于选拔。弗林特,普塞和蒙太古升空,开始测试她的传球技巧。 鬼飞球被猛烈地抛向她,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莉拉不仅接住了每一个,还在空中完成了几个令人眼花缭乱的翻转动作。 \"莱斯特兰奇!\"在她第三次几乎从扫帚上滑落后,弗林特大喊,\"我们需要活着的追球手!不是自杀特技表演者!\" \"摔下来吧,莱斯特兰奇!\"其中一个韦斯莱兄弟大喊,\"我们保证一定给你的葬礼上献花!\" \"做梦去吧,韦斯莱!\"莉拉大声回击,同时一个漂亮的转身接住高速飞来的鬼飞球,\"省省你们家那点铜板,留着修扫帚吧!\"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笑声和嘘声混杂的反应。 普塞的传球来得又快又狠,莉拉向左急转,在空中翻了个身,用扫帚尾部击打鬼飞球,将球精准地送入中圈球门。 \"梅林的破袜子啊!\"乔丹惊呼,\"莱斯特兰奇刚才是不是——\" \"——用扫帚打球?\"韦斯莱双胞胎之一接话,\"这是犯规的,对吧,弗雷德?\" \"当然是,乔治,\"另一个回答,\"但要承认,那真是——\" \"——该死的漂亮,\"乔丹结束道。 弗林特吹响哨子,示意莉拉降落。她缓缓飞回地面,看到其他候选人的脸上混合着嫉妒和敬畏。 \"不怎么样,莱斯特兰奇,\"弗林特说,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满意的光芒,\"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我知道,\"莉拉平静地说,\"下次我会用脚踢进球门。\" 布雷斯在一旁大笑:\"看在梅林的份上,莉拉,别给他出主意!\" 不同位置的选拔赛持续了近两小时。中间,韦斯莱双胞胎带领着他们小团体演唱了一首即兴创作的\"斯莱特林飞行进行曲\",歌词粗俗得让几个拉文克劳的女孩子红着脸跑出了球场。 德拉科的找球手选拔相对轻松。虽有两个高年级学生挑战,但在马尔福家族赞助了整队装备的情况下,结果几乎是确定的。 当弗林特最终宣布莉拉获得了追球手的位置时,德拉科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在抑制一个微笑。 \"你看见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的脸了吗?\"布雷斯走过来,一脸坏笑,\"德拉科抓住金色飞贼时,他们看起来像吞了一整只癞蛤蟆。\" \"我更欣赏他们的歌喉,\"莉拉讽刺地说,\"也许我们应该请他们给马尔福唱一首情歌?\" \"闭嘴,莉拉,\"德拉科瞪了她一眼。\"控制那些疯狂动作,好吗?我们要赢得比赛,不是参加你的葬礼。\" \"担心我抢了你的风头,马尔福?\"莉拉挑眉。 \"不,担心你抢了我的追悼会,\"德拉科反击,\"我都准备好感人致辞了。\" \"也许我只是想让格兰芬多有点看头,\"莉拉漫不经心地回答,指了指看台上远去的红色身影,\"毕竟,观众喜欢表演,而我是个慷慨的人。\" \"斯莱特林不缺主角,\"德拉科摇摇头,\"但我们要的结尾通常是胜利,不是殉道。\" ——— 洗完澡换好衣服后,他们一起走向大礼堂吃晚餐。夜幕已降,走廊里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影子,仿佛整个城堡都在轻轻摇晃。大礼堂的天花板映照着外面的夜空,星星像钻石般闪烁。 他们刚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坐下,达芙妮立刻凑了过来:\"听说你们都进队了?\" \"显而易见,\"德拉科懒洋洋地说,同时指挥克拉布给自己盛了盘土豆泥。 \"恭喜,\"达芙妮真诚地对莉拉说,然后压低声音,\"弗林特说你飞得像个疯子。\" \"我就当这是赞美了,\"莉拉微笑着回答,但她的注意力已被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的骚动吸引。西莫·斐尼甘正激动地对周围的人说着什么,哈利和他的朋友们围在他周围,表情严肃。 德拉科也注意到了,灰色眼睛里满是恶作剧的兴味:\"看来有新消息了。 他们安静地吃着晚餐,直到西莫的声音变得足够大:\"我妈给我写了信,说那个布莱克被一个麻瓜看到过!据说……就在我们霍格沃茨附近!”他脸涨得通红,仿佛既兴奋又恐惧。 餐厅里的窃窃私语声明显增加了。 \"他在说谁?\"达芙妮问。 \"小天狼星·布莱克,\"德拉科回答,声音刻意提高,\"阿兹卡班的越狱犯。\" 莉拉的心停跳了一拍。小天狼星·布莱克——她的远房表亲,从阿兹卡班逃出的唯一一人。如果有谁知道那个地方的情况,知道她父母现在怎么样,那就是他。 父亲和母亲被关在那里已经十二年了,在最严密的看守下,被摄魂怪日夜监视。而布莱克却逃出来了。 \"据说他往霍格沃茨这边来了,\"西莫继续道,\"麻瓜们都吓坏了,打了什么'紧急热线',等魔法部的人赶到,他已经消失了…\" 莉拉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听,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德拉科嘴角上扬,站起身朝格兰芬多长桌走去。莉拉皱了皱眉——那种表情她太熟悉了,那是他准备挑起麻烦时的样子。 \"喂,波特!\"德拉科叫道,声音刻意压低,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听说你的老朋友布莱克就在附近?不担心吗?\" 哈利转身,绿眼睛里闪烁着警惕:\"关你什么事,马尔福?\" \"噢,没什么,\"德拉科假装无辜地说,\"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有些人认为他是专门来找你的。\"他停顿一下,声音变得阴险,\"毕竟,你知道他和你父母之间的事,对吧?\" 波特的脸色明显变了,罗恩站起来,脸红得像他的头发:\"闭嘴,马尔福!\" \"怎么,他不知道吗?\"德拉科假装惊讶,\"真有趣。也许你该问问你的韦斯莱朋友,他们家族对这些老故事知道得很清楚。\" 德拉科得意地走回斯莱特林长桌,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莉拉转头看着哈利,男孩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然后是担忧。她几乎能看到问题在他脑海中形成:小天狼星和他父母之间有什么联系? \"你知道布莱克和波特父母的事?\"她小声问德拉科。 德拉科得意地挑起眉毛:\"当然。父亲告诉我的。布莱克是波特父母最好的朋友,结果却把他们出卖给了黑魔王。\"他压低声音,\"他是波特父亲的密友,也是波特的教父。\"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如果小天狼星背叛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她能信任他告诉自己关于父母的真相吗? 但他是我唯一的线索,她想。 而且,他是个布莱克,就像我一样——至少一半是。也许血脉关系会让他对我敞开心扉。 他可能认识贝拉特里克斯和鲁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可能目睹了她的出生,知道为什么她会有那个蛇形胎记,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哈利·波特时她都会感到那种奇怪的冲动。 \"你今晚有什么计划?\"德拉科问,打断了她的思绪,\"我们可以在公共休息室庆祝一下。\" 莉拉脑中已在形成一个计划。她需要更多关于小天狼星的信息,需要知道他为什么要来霍格沃茨,他是否知道她在这里。但她不能让德拉科怀疑什么。 \"庆祝?\"莉拉的心思依然停留在波特和小天狼星身上,\"恐怕不行,我们今晚有天文课,记得吗?\" 德拉科呻吟一声,把一块烤土豆送入口中:\"哦——该死的流星雨。谁在乎什么百年一遇?如果是千年一遇也许还值得熬夜。\" \"听说这次流星雨会持续半小时,\"莉拉皱了皱眉,思索着说,\"辛尼斯特拉教授可能会让我们轮流观测,毕竟不可能所有人同时挤在望远镜前——\" 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你在打什么主意?\" 莉拉给了他一个无辜的微笑:\"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德拉科放下叉子,灰眼睛直视着她,\"你只有在计划什么麻烦事时才会用那种语调说话。我认识你才几个月,但这点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晚上十点,三年级的学生们聚集在天文塔楼下。秋夜的空气冷冽,城堡古老的石墙散发出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气。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站在走廊两侧,仿佛一条无形的线将他们分开。 \"真不敢相信我们要在这里等两个小时,\"潘西抱怨道,声音在安静的走廊中显得格外尖锐,\"只为了看几颗愚蠢的流星。\" \"这可不是普通的流星雨,\"赫敏立刻回应,她无法抗拒展示知识的冲动,\"天琴座流星雨每一百零七年才会达到这种强度,上一次记录在案的观测是在1886年。据说这些流星含有特殊的魔法能量,能够暂时增强某些咒语的效力。\" \"没人问你,格兰杰,\"德拉科冷冷地说。 辛尼斯特拉教授出现了,她高瘦的身影在火把的光芒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晚上好,孩子们,\"她用那种特有的神秘声音说道,\"今晚是个特殊的夜晚。天琴座流星雨百年一遇,而我们有幸能够在霍格沃茨最佳的观测点见证这一奇观。\" 学生们爬上螺旋楼梯,来到天文塔顶部的观测平台。夜空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天鹅绒,繁星点点如同钻石散落其上。月亮只有一弯细细的银钩,为观测提供了理想的暗度。 \"流星雨预计在午夜开始,\"辛尼斯特拉教授说,\"在此之前,我们会复习一些星图。请三人一组,每组选择一个象限进行初步观察。\" 德拉科立刻抓住莉拉的手臂:\"你和我一组。\"他环顾四周,\"布雷斯!过来。\" 布雷斯懒洋洋地走过来,对德拉科的命令式口吻挑了挑眉,但没有反对。他们选择了塔楼东南方向的一个观测点,可以俯瞰禁林的边缘和黑湖的一角。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简直是折磨。辛尼斯特拉教授让他们识别各种星座,记录行星位置,绘制星图。到了十一点半,大多数学生都已疲惫不堪,有几个甚至开始打盹。罗恩·韦斯莱的鼾声特别明显,直到赫敏用天文书戳了他一下。 \"谁能帮我找找天狼星在哪儿?\"布雷斯从德拉科身后探出头问。 西奥多·诺特安静地坐在不远处,星象图已经画了一半,笔迹工整得令人生厌。 \"天狼星是夏季星座,现在已经快看不见了,\"他头也不抬地说,\"应该在西南方向,靠近地平线。\" \"啊,诺特的天文百科全书又上线了,\"布雷斯笑道,\"真可惜你的知识不能直接转移到我的羊皮纸上。\" 他们坐在天文塔的平台边缘,莉拉感到眼皮越来越重。困意像潮水般涌来。 \"你困了?\"德拉科问。 \"嗯,\"她含糊地回应,\"只是闭一下眼睛。\" 德拉科轻轻调整了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他肩上:\"待会别乱跑,\"他警告道,声音中却没有平时的尖刻,\"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莉拉想反驳,但困意已经占了上风。德拉科肩膀的温暖和他长袍上淡淡的薄荷香气莫名地令人安心,她的意识逐渐模糊... 一阵惊叹声将她惊醒。莉拉猛地抬头,发现自己靠在德拉科肩上。 \"你流口水了,\"德拉科低声说,懒洋洋地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莉拉立刻僵住,然后看到他眼中的戏谑。 \"我没有,\"她反驳,\"莱斯特兰奇不流口水。\" 德拉科挑起眉毛,嘴角微微上扬。 \"开始了!\"有人喊道。 莉拉抬头望向夜空,顿时屏住了呼吸。天空中,无数道银光划过,像有人在黑色天鹅绒上洒下了一把又一把的星辰碎片。流星的轨迹不是普通的直线,而是带着奇异的弧度,有些甚至形成了螺旋状的图案。 最令人惊叹的是,流星留下的尾迹并没有立即消失,而是在空中停留了数秒,形成一张闪烁的银色网络。 \"梅林的胡子啊,\"布雷斯低声惊叹,\"这比我想象的壮观多了。\" 整个观测平台上的学生都沉浸在这壮丽的景象中,连辛尼斯特拉教授也一时忘记了教学,只是安静地观赏着这百年一遇的奇观。 就在这时,莉拉的目光被塔下的某处动静吸引。她眯起眼睛,借着流星的银光,看见城堡的草坪上有一个移动的黑影—— 那个移动的黑影像是一只大型动物,在草地上悄无声息地潜行。莉拉眯起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骚动打断了思绪。 \"斑斑!回来!\"罗恩的声音突然在平台上响起。佩蒂尔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差点打翻了她精心排列的星盘。 一道橘色的影子——赫敏那只扁脸大猫克鲁克山——像毛茸茸的炮弹般穿过学生们的脚边,紧追着一只灰褐色的老鼠。 那只老鼠——显然是罗恩的宠物——发出尖锐的吱吱声,在天文台的地板上疯狂逃窜,从隆巴顿的天文笔记上跳过,留下一连串墨水脚印。 \"克鲁克山!住手!\"赫敏徒劳地喊道,但那只猫完全沉浸在狩猎的本能中,对主人的命令充耳不闻。 学生们纷纷跳起来,拉文德·布朗发出一声尖叫,躲到了佩蒂尔身后;贾斯廷·芬列里大笑着跳上了椅子;汉娜·艾博则试图用她的长袍挡住鼠猫大战。 罗恩跌跌撞撞地追赶着,差点撞倒了辛尼斯特拉教授的星图架。 \"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控制好你们的宠物!\"辛尼斯特拉教授喊道,她那通常神秘缥缈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异常尖锐。 莉拉借着混乱再次望向草地,但那个黑影已经消失了。她揉了揉眼睛,怀疑刚才只是自己半梦半醒间的幻觉。 \"看到什么了?\"德拉科注意到她的动作,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我以为我看到了什么东西,\"莉拉含糊地回答,\"好像——像只大黑狗。\" 布雷斯从星图中抬起头来:\"如果是只黑狗,那可不是好兆头。\" 莉拉和德拉科同时转向他:\"什么意思?\" \"格林,\"布雷斯耸耸肩,\"死亡的预兆。特里劳妮在占卜课上说的。大黑狗出现,意味着死亡即将降临。\" 德拉科嗤之以鼻:\"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那个疯女人的胡言乱语了?\" \"我可没说我相信,\"布雷斯慢条斯理地说,修长的手指在星图上画了一个完美的圆,\"只是陈述事实。\"他停顿了一下,\"不过,有些传说总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不是吗?\" 莉拉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爬上脊背。她再次望向草地,但除了月光下的阴影,什么也没有。 与此同时,克鲁克山和斑斑的追逐战终于结束——斑斑钻进了平台边缘的一个小洞里,克鲁克山只能在洞口前焦躁地踱步,发出挫败的低吼。 \"该死的猫!\"罗恩气喘吁吁地骂道,脸红得几乎和他的头发融为一体,\"它总有一天会把斑斑吃掉!\" \"克鲁克山只是在遵循本能,\"赫敏辩解道,试图抱起她那只不情愿的宠物,\"如果你能好好照顾斑斑,把它关在笼子里——\" \"噢,又是我的错了?\"罗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哈利站在两人中间,表情介于无奈和尴尬之间,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争吵。 流星雨逐渐减弱,最后一道银光划过天际,留下一串闪烁的余辉,然后消失在夜空中。辛尼斯特拉教授拍了拍手,宣布课程结束。 \"请收好你们的观测记录和设备。记住,下周的论文要分析今晚观察到的至少三种流星轨迹图案及其魔法意义。\" 一阵集体的呻吟声响起。 学生们开始收拾望远镜和星图,准备下楼回到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德拉科收好他的银质望远镜(自然是家里寄来的,而不是学校提供的黄铜制品),然后转向莉拉。 \"走吧,趁人群还没挤到楼梯上。\" 但他们晚了一步。所有三年级学生——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都涌向了通往塔下的狭窄螺旋楼梯。人群像一条迟缓的蛇,缓慢而不情愿地蠕动着。 \"该死,\"德拉科低声咒骂,\"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敢打赌隆巴顿会在楼梯上绊倒,然后我们所有人都得在这里过夜。\" 莉拉看着拥挤的楼梯入口,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她溜走探索城堡的绝佳机会。今晚所有人都不在宿舍,没人会注意她的行踪。 似乎读懂了她的想法,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别想了,莱斯特兰奇。你哪儿也不去。\" \"我只是想先下去,\"莉拉无辜地说。“难道你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然后趁乱在某个拐角消失?\" 一旁的布雷斯懒洋洋地倚着栏杆,看着他们俩,“啧——立刻消失的应该是我。” 德拉科和莉拉同时转向他,异口同声地说:\"闭嘴,扎比尼。\" 布雷斯笑得更开心了。 人群依然停滞不前。德拉科的耐心明显已经耗尽。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喊道:\"让开,让开!你们难道看不见有人在这里吗,让我们先过去!\" 这句话立刻引来了一片嘘声,特别是来自格兰芬多的学生。 \"闭嘴,马尔福!\"罗恩从人群中喊回来,\"大家都在等,你以为你是谁!\" \"我知道我是谁,韦斯莱,\"德拉科冷笑道,\"问题是你知道你是谁吗?一个连自己的老鼠都看不好的废物?\" 罗恩的脸立刻变红了,他作势要转身,但哈利和赫敏一左一右拉住了他。 \"别理他,罗恩,\"赫敏小声说,\"他只是想惹麻烦。\" \"是啊,听你的泥巴种朋友的话,\"德拉科拖长声音说,但当莉拉的手指在他手臂上收紧时,他的声音微妙地软化了一点,\"至少她比你聪明。\" \"马尔福!\"辛尼斯特拉教授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学生后面,\"再有这种言论,斯莱特林就要扣分了。\" 罗恩没有理会教授的话,他怒视德拉科,用周围人听得见的音量:\"至少我有真正关心的东西,而不是整天炫耀我爸爸买的扫帚!” \"是吗,韦斯莱?\"德拉科冷淡地回应,\"那就等着瞧吧,等魁地奇第一场比赛,当斯莱特林把你们格兰芬多打得满地找牙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这么说。\" 这句话立刻点燃了火药桶。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开始互相推搡,喊叫声此起彼伏。 \"波特会抓住金色飞贼的!\" \"我们有新扫帚!\" \"胆小鬼才靠扫帚取胜!\" 辛尼斯特拉教授不得不发射了一连串银色火花才使喧闹平息下来。\"安静!所有人按学院排队下楼!格兰芬多先走,然后是拉文克劳,接着是赫奇帕奇,最后是斯莱特林。\" 德拉科愤愤不平地咕哝着什么\"偏心\"和\"不公平\",但还是拉着莉拉退到一旁。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腕,仿佛担心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人群终于开始移动,当格兰芬多学生经过时,莉拉注意到哈利的目光在她和德拉科之间徘徊,表情复杂。而罗恩则给了德拉科一个明显的白眼。 \"球场见,波特,\"德拉科说,声音中带着挑衅,\"希望你准备好接受失败了。\" 哈利毫不犹豫地回击。“这话最好留给你自己,马尔福。”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莉拉,停留了几秒。 当他们终于轮到下楼时,德拉科确保莉拉走在他前面,一只手轻放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拿着魔杖,杖尖发出微弱的\"荧光闪烁\",照亮了昏暗的楼梯。 \"这真的没必要,\"莉拉小声抗议,\"我会走路!\" \"不是为了防止你摔倒,\"德拉科低声回答,\"是为了防止你逃跑。\" \"我为什么要逃跑?\"她问,\"我只是想早点回去睡觉。\" \"是吗?\"德拉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怀疑,\"那你口袋里的地图是用来干什么的?我看到你一整晚都在摸它。\" 莉拉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你什么时候——\" \"你睡着的时候它掉出来了,莉拉,\"德拉科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别担心,我把它放回去了。不过说真的,那画得也太糟糕了。你是用脚趾头画的吗?” \"我没有——\" \"撒谎不是你的强项,\"德拉科打断她,但声音里没有恶意。\" 莉拉感到一阵恼怒和尴尬交织的热流涌上脸颊,庆幸黑暗掩盖了她的表情:\"不是每个人都有艺术天赋,\"她反击道,\"而且那只是草图。 \"好奇心会害死猫的,你知道,\"德拉科继续道,\"特别是在这个城堡里。\" \"幸好我不是猫,\"莉拉回嘴,\"而且我的好奇心恰到好处。\" 德拉科轻笑一声:\"如果你这么想接近小天狼星,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莉拉惊讶的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这个动作在狭窄的楼梯上,让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无法呼吸的程度。 德拉科的眼睛在魔杖微弱的光芒下闪烁着:\"别那样看着我,\"他们的鼻尖几乎相触。\"下次想干什么的时候,先告诉我。毕竟,斯莱特林应该互相照应,不是吗?\" 当他们终于到达塔楼底部,西奥多和布雷斯已经在那里等着。 \"你们两个在楼上干什么呢?\"布雷斯问,\"整个斯莱特林都在猜你们是不是——\" \"在讨论魁地奇战术,\"德拉科迅速打断他,\"毕竟,我们现在都是队员了。\" 布雷斯耸了耸肩,摆出一副\"不多管闲事\"的表情。他们四人一起走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和西奥多走在前面,布雷斯找机会凑到莉拉身边。 \"所以,\"他低声对莉拉说,确保德拉科和西奥多听不见,\"你真的看到那只黑狗了?\" 莉拉犹豫了一下:\"我不确定我看到了什么。可能只是影子。\" 布雷斯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影子有时候比实体更危险,要小心,莱斯特兰奇。特别是在霍格沃茨。\" 这句话让莉拉感到不安。她回头望向城堡的窗户,那里可以看到天文塔的一角。月光下,一个黑影似乎正在塔楼附近徘徊,但当她眨眼时,它又消失了。 他们走过一幅沉睡的画像,莉拉注意到一双黄色的眼睛从阴影中注视着她。那双眼睛属于一只异常大的橘猫,它静静地坐在那里,尾巴有节奏地摆动,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克鲁克山朝着莉拉眨了眨眼睛,站起身,悄无声息地朝着走廊的拐角走去,回头看了看她。莉拉快步跟上去,可是一转过拐角,她发现克鲁克山不见了—— 第21章 克鲁克山 莉拉皱起眉头,一种奇怪的直觉催促着她跟上那只橘色大猫。克鲁克山的消失方式太过突然,不像是普通猫的行为——即使是在魔法世界里。 \"嘿,你去哪儿?\"德拉科注意到她的动作,立刻跟了上来 \"我看到格兰杰的猫,\"莉拉低声回答,已经开始沿着走廊前进,\"它似乎想让我跟着它。\" 德拉科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但西奥多却扬起了眉毛,显示出罕见的兴趣。 \"猫不会'想让'任何人做任何事,莱斯特兰奇,\"德拉科说,声音里满是怀疑,\"它们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 莉拉没有停下脚步:\"这只不一样。它看着我,然后——\" \"——然后你决定在宵禁后追着一只属于格兰芬多泥巴种的猫,穿过黑漆漆的城堡走廊?\" \"你们不必跟来,\"她头也不回地说,\"如果你们害怕的话。\" 这个简单的激将法效果立竿见影。 西奥多轻声说:\"实际上,猫狸子确实有追踪能力。它们能感知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莉拉停下脚步,转向西奥多:\"猫狸子?\" \"克鲁克山不是普通的猫,\"西奥多解释道,\"看它的脸和尾巴。那是猫狸子,非常聪明,几乎有魔法生物的智慧。\" 莉拉回想起克鲁克山那扁平的脸和奇怪的大眼睛,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它看起来如此不同。 她转过身,继续沿着走廊前进,魔杖前端的微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其他三人跟在她后面,形成一个松散的队形。 莉拉的脚步放慢了,她的目光在走廊的阴影中搜寻着橘色的身影。这一层楼很少有学生来,走廊两侧排列着一系列古老的雕像,每一个都是某位中世纪魔法学者的形象,灰尘覆盖的脸庞在魔杖光芒下显得异常阴森。 \"真是荒谬,\"德拉科小声抱怨,\"我们竟然在追一只猫。如果被费尔奇抓到——\" \"那你可以告诉他你父亲会听说这件事,\"莉拉干脆地说,不由自主地模仿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布雷斯爆发出一阵大笑,德拉科的脸在魔杖光下变得微微发红。 \"很有趣,莱斯特兰奇,\"他冷冷地说,\"非常有趣。\" \"嘘!\"西奥多突然打断他们,举起一只手,\"你们听到了吗?\" 四人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刮擦声,像是爪子在石头上移动的声音。 莉拉不假思索地向前走去,心脏因为兴奋而加速跳动。 走廊越来越窄,天花板也越来越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气味,像是几个世纪没有被打扰过的灰尘和霉菌的混合物。墙上的火把早已熄灭,只有他们魔杖的光芒照亮着前方的道路。 \"我们到了城堡的西翼,\"西奥多低声说,\"这里很少有人来。\" \"我能理解为什么,\"布雷斯评论道,用手指抹了一下墙上的灰尘,\"看起来连家养小精灵都放弃了这个地方。\" 莉拉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走廊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石雕,一个身材魁梧、满脸奉承笑容的巫师形象。 \"那是格雷戈里·马屁精,\"西奥多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十五世纪的着名魔法史学家,因为不断奉承当时的魔法部长而得到职位,但实际上是个天才。\" \"真是给马屁精们带来了希望,\"布雷斯干巴巴地说,眼睛瞟向德拉科。 德拉科假装没听见,他的目光锁定在雕像的底座。\"看那里,\"他指着雕像脚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莉拉举起魔杖,光芒照亮了雕像底部——克鲁克山正蹲在那里,橘色的大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尾巴有节奏地摆动着。当它看到他们时,竟然发出一声几乎像是满意的呼噜声,然后转身,消失在雕像后面。 它确实在引导我们,莉拉想,一种奇怪的确信感充满了她的胸膛。 她走向雕像,魔杖高举,光芒照亮了格雷戈里·马屁精那张永恒的谄媚笑脸。当她绕到雕像后面时,她惊讶地发现那里有一个小壁龛,足够一个人弯腰通过。 \"这里有个通道,\"她轻声说,心跳加速。通往哪里?为什么克鲁克山知道它的存在? 德拉科挤到她身边,眉头紧皱。\"可能是某种密道,\"他低声说,\"霍格沃茨里到处都是这种东西。\" \"所以现在怎么办?\"布雷斯问,懒洋洋地倚在雕像上,\"我们是要爬进一个可能通向禁林、或者更糟——格兰芬多塔楼的黑暗隧道?\" 莉拉没有回答。她已经弯下腰,魔杖伸进壁龛,照亮了里面的情况。这确实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由粗糙的石头构成,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灰尘上有清晰的足迹和爪印,显然最近有人和动物经过。 \"这里有脚印,\"她说,声音因为发现而微微颤抖。 西奥多跪在她旁边,仔细观察着那些痕迹。\"看起来是成年人的足迹,\"他评论道,\"和一种大型犬科动物。\" 大型犬科动物。莉拉想起之前在草地上看到的黑影,以及布雷斯提到的\"格林\"。一种不合理的兴奋感在她体内升腾。 \"我要进去看看,\"她宣布,已经开始钻入通道。 德拉科立刻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你疯了吗?\"他嘶嘶地说,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如果真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那正好,\"莉拉回答,轻轻挣脱他的手,\"我一直想见见我的表亲。\" 这句话让其他三人都愣住了。莉拉趁机钻进通道,她知道德拉科会跟上来——他总是这样,一边抱怨一边跟着她,就像现在一样。 通道比看起来要宽敞一些,但仍然低矮,迫使他们弯腰前行。 莉拉走在前面,魔杖照亮着道路;德拉科紧随其后,不时发出小声的抱怨;西奥多安静地跟在第三位;布雷斯则带着一种\"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表情垫后。 \"如果我的长袍因为这个愚蠢的冒险而毁了,\"德拉科低声说,\"我会让你赔一件新的,莱斯特兰奇。\" \"加上我的,\"布雷斯附和道,\"这件是意大利定制的。\" 莉拉翻了个白眼,虽然在黑暗中没人能看见。 \"你们可以回去,\"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我相信你们能找到回公共休息室的路。\" 没有人回应,但也没有人转身离开。这让莉拉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不管他们怎么抱怨,他们还是选择跟着她。 这就是朋友吧,她想,然后立刻对这个想法感到一丝不安。 朋友是弱点。依赖是危险的。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空气变得越来越冷。莉拉注意到墙壁上开始出现湿气,地面也变得滑腻。他们已经走了至少十分钟,远远超出了城堡主体的范围。 \"我们可能在城堡下面,\"西奥多轻声说,似乎在思考,\"也许是通向黑湖的某个出口?\" 就在这时,莉拉的魔杖光芒照亮了前方的一个小房间——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通道的一个扩大部分,足够四个人站直身体。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物品:几块干面包,一个装水的瓶子,一些看起来像是从厨房偷来的食物残渣。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的一堆破布——似乎是有人在那里睡过。 但最令人不安的是地面上的血迹——干涸的暗红色斑点,从入口一直延伸到那堆破布。 \"那是……血?\"德拉科的声音变得尖锐,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莉拉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斑点。它们确实是血迹,但并不像人类的血——更像是某种动物的。 \"可能是猎物的血,\"她低声说,一边思考一边观察周围,\"看那些骨头。\"她指向角落里的一堆小骨头,可能是老鼠或其他小动物的遗骸。 布雷斯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所以我们的逃犯不仅住在密道里,还以生肉为食?真是令人愉快。\" 莉拉站起身,环顾四周。这个空间有明显的使用痕迹,但现在似乎是空的。她走向那堆破布,用魔杖轻轻拨开——下面露出一份《预言家日报》,标题赫然是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越狱。 一她的心跳如鼓,但不是出于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兴奋。她的表亲——她母亲贝拉特里克斯的堂兄,布莱克家族的叛徒——有可能在这里。而且很可能不久前才离开。 他在寻找什么?莉拉想,或者说,他在寻找谁?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如果小天狼星·布莱克真的像传言那样是伏地魔的追随者,那么他和她的父母应该是同一阵营的。他可能认识她的母亲,可能知道关于她的事情——关于莉拉自己的事情。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猛然一紧。她一直渴望了解更多关于自己身世的信息,而布莱克可能是少数几个能够提供答案的人之一。 \"我们应该离开这里,\"德拉科突然说,声音紧绷,\"如果布莱克回来——\" \"如果布莱克回来,那正好,\"莉拉打断他,声音冷静但坚定,\"我有问题要问他。\" 德拉科看着她,灰色的眼睛在魔杖光下显得异常明亮。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你真是…疯了。\"他最终说,好像也是对自己说。 西奥多已经开始检查那些食物残渣:\"这些很新鲜,\"他评论道,\"最多一两天前的。他一定经常来这里。\" 布雷斯用魔杖指向通道的深处:\"你们不好奇那边是什么吗?这条通道显然还在继续。\" 莉拉确实好奇,但某种直觉告诉她今晚已经发现了足够多的信息。她需要时间思考,计划下一步行动。 而且,如果小天狼星·布莱克真的经常来这里,那么她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一次\"偶遇\"。 \"我们应该回去了,\"她谨慎地说,\"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我们不在宿舍被发现——\" \"哦,现在你开始关心规则了?\"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明显放松了下来。 莉拉给了他一个假笑:\"不是关心规则,是关心不被抓到。有区别的,马尔福。\" 他们开始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但莉拉的思绪仍然停留在那个小房间里。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她的表亲小天狼星可能需要她,这就是克鲁克山带她来的目的—— 当他们爬出壁龛,回到格雷戈里·马屁精雕像旁时,莉拉已经下定决心。她会回来的,带着问题和——如果必要的话——带着她的魔杖。 克鲁克山早已不见踪影,但莉拉知道,那只猫狸子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它向她展示了一个秘密,一个可能通往真相的入口。 \"这件事保密,\"她对其他三人说,声音低沉而坚定,\"不要告诉任何人。\" 德拉科皱起眉头:\"你在计划什么,莱斯特兰奇?\" 第22章 霍格莫德 万圣节清晨,霍格沃茨城堡的石墙被一层薄薄的霜气覆盖,仿佛某种古老魔法的遗迹。 莉拉·莱斯特兰奇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眼睛下方挂着明显的黑眼圈。昨晚与斯内普的大脑封闭术训练像一场精神酷刑,在她的脑海里留下了隐隐作痛的余韵。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用生锈的勺子挖掘她的记忆,而她唯一的防御就是想象一堵墙——一堵由她所有愤怒和恐惧砌成的墙。 \"再专注点,莱斯特兰奇小姐。\"斯内普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那种冷酷而精准的语调像是解剖刀,\"你的思想对我来说就像一本翻开的书。布莱克家族曾以大脑封闭术闻名,显然你没有继承到这项天赋。” 莉拉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盥洗室。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正对着镜子精心打理她的金发,看到莉拉进来,她挑起一边眉毛。 \"梅林的胡子啊,莱斯特兰奇,你看起来像是被鹰头马身有翼兽踩过一样。\" 莉拉冷哼一声,没有回应达芙妮的关心。她快速洗漱完毕,换上魁地奇训练服,然后抓起她的光轮2001。 \"早饭吃什么?\"达芙妮问,显然决定继续尝试进行对话。 \"大概是弗林特的咆哮,配上一盘抱怨,再加上一大杯'我们必须打败格兰芬多'的陈词滥调,\"莉拉干巴巴地回答,把魔杖塞进袖口,\"你知道的,标准的斯莱特林早餐。\" 达芙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莉拉和她一起走出宿舍,前往大礼堂。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几乎是空的,只有几个一年级新生蜷缩在角落里温习功课。窗外的黑湖深处,一条巨大的触手缓慢地滑过,在玻璃上投下一片阴影。 当她们穿过地下走廊时,莉拉的思绪飘向了那个隐藏在格雷戈里·马屁精雕像后的密道。前天晚上,她独自一人溜出宿舍,带着从厨房偷来的食物和几瓶从斯内普办公室\"借\"来的白鲜香精,放在那个小房间里。 昨晚她再次去查看时,那些东西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些新的痕迹——更多的脚印,几根黑色的长发,以及一个明显被人类使用过的杯子。 小天狼星·布莱克确实在那里藏身。这个念头让莉拉的心脏加速跳动。 \"你又在计划什么了?\"达芙妮突然问道,把莉拉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什么?\" \"你有那种表情——就是你在计划某种会让我们所有人惹上麻烦的事情时的表情。\"达芙妮说耸了耸肩。 莉拉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我只是在想万圣节的装饰会是什么样子。德姆斯特朗的装饰可是相当吓人——上次有几个一年级新生甚至尿裤子了。\" 达芙妮看起来并不相信,但她没有继续追问。两人走进大礼堂时,万圣节的装饰已经开始布置了。成百上千只蝙蝠在天花板上盘旋,巨大的南瓜灯悬浮在空中,里面燃烧着橙色的火焰。长桌上摆满了应景的食物:南瓜馅饼、糖浆蜘蛛、骷髅形状的饼干。 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成员已经聚集在长桌的一端。马库斯·弗林特,那个长相粗犷的七年级队长,正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表情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 德拉科坐在他旁边,金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傲慢表情。当他看到莉拉走进来时,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又迅速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莱斯特兰奇!\"弗林特大声喊道,\"终于肯赏光了?我们都等了十分钟了!\" 莉拉扬起一边眉毛,慢条斯理地走向队伍。\"抱歉,弗林特,我必须确保自己的头发完美无缺,毕竟我们不能让斯莱特林队看起来像一群刚从禁林里滚出来的疣猪,对吧?\" 德拉科轻哼一声,试图掩饰他的笑意。布雷斯·扎比尼则毫不掩饰地大笑出声,而西奥多·诺特只是抬起头,从他那本厚重的《高级变形术》中短暂地看了她一眼。 弗林特的脸涨得通红,但他选择忽略她的嘲讽,继续他的讲话:\"如我刚才所说,从明天开始,我们每天早晨和晚上都要训练。格兰芬多有波特这个讨厌的找球手,但我们有更好的扫帚和更好的策略。\" \"以及更好的找球手,\"德拉科插嘴道,语气中满是自信。 莉拉翻了个白眼,拿起一片烤面包开始涂黄油。弗林特继续他的演讲,详细介绍了他设计的一系列战术动作,大部分听起来像是合法犯规的边缘试探。 \"莱斯特兰奇,\"弗林特突然转向她,\"我特别需要你配合马尔福的'悬链'战术。\" 莉拉抬起头,皱起眉头:\"'悬链'?那是什么?\" \"就是我们昨天练习的那个,\"德拉科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假装看到金色飞贼,你飞到我下方形成掩护,让对方的击球手无法把球打向我。\" 莉拉回想起昨天的训练。她确实记得这个动作,但她认为这个战术愚蠢至极——它不仅让她暴露在游走球的攻击范围内,还会让她错过进球的机会。 \"那个战术毫无意义,\"她直言不讳地说,\"我是追球手,我的工作是进球,不是当你的人肉盾牌。\" 德拉科的眼睛眯了起来:\"我的工作是抓住金色飞贼,一旦我成功,比赛就结束了,你的进球就无关紧要了。\" \"那为什么还要有追球手?\"莉拉大声反击道,\"我们可以直接让七个找球手上场,一起寻找那个该死的金色飞贼。\" \"够了!\"弗林特拍了一下桌子,引得几个低年级学生惊恐地看向他们,\"莱斯特兰奇,你会执行这个战术,因为这是我作为队长的命令。如果你不能遵守团队规则,我会找人替换你。\" 莉拉张嘴想要反驳,但德拉科抢先开口:\"她会做的,弗林特。她只是喜欢装作很难搞,但实际上,她非常清楚什么对团队最有利。\"他看向莉拉,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挑战的光芒,\"不是吗,莉拉?\" 莉拉感到一阵恼怒涌上心头,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当然,\"她最终说道,声音甜得发腻,\"毕竟,马尔福家族的荣誉高于一切,不是吗?\" 德拉科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似乎他听出了她话中的嘲讽,但他没有回应。弗林特似乎对这个结果满意了,继续讨论其他战术细节。 莉拉的思绪又一次飘向了那个密道。她昨晚在密道里留下的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简单的几个字: \"我知道你是谁。我们需要谈谈。——L.L.\" 她不确定小天狼星是否会回应,或者他是否真的在那个密道里藏身。又或者那根本就不是小天狼星—— \"莱斯特兰奇!\"弗林特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她的思绪,\"你在听吗?\" 莉拉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当然,\"她流利地撒谎,\"'悬链'战术,我飞在德拉科下方,保护他免受击球手的干扰。\" 弗林特点了点头,看起来有些惊讶她真的在听。\"很好。训练在半小时后开始,别迟到。\"说完,他站起身,大步走出礼堂。 其他队员也开始各自散去,只有德拉科仍然坐在那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真的没在听,\"他说,这不是一个问题。 莉拉耸了耸肩:\"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 德拉科在桌子对面哼了一声:\"如果你上次训练没把我的计划搞砸,莱斯特兰奇,我们的战术配合会更好。\" \"你管那叫计划?\"莉拉嘲讽地扬起眉毛,\"我以为那是你临时想出来的即兴表演。你的信号太模糊了,连克拉布都能做得更好。\" 克拉布抬起头,嘴里塞满食物,显然不确定自己是被称赞了还是被侮辱了。 德拉科冷哼了一声,似乎想转移话题,\"今天下午去霍格莫德,\"他语气生硬,\"别忘了。\" 莉拉想起今天确实是万圣节,三年级学生的第一次霍格莫德之行。在混乱的训练和秘密行动中,她几乎忘了这件事。 \"听起来不错,\"她回答,尽管她的注意力已经再次飘向了那个秘密通道和可能的回应。 --- 万圣节下午,霍格莫德村笼罩在一层金色的阳光下,空气中弥漫着蜂蜜公爵糖果店飘来的甜香和三把扫帚酒吧的黄油啤酒气息。莉拉站在村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自由的气息。这是她第一次正式造访霍格莫德,而这种脱离城堡束缚的感觉令人陶醉。 \"别傻站在那里,莱斯特兰奇,\"德拉科不耐烦地说,他站在几步之外,和布雷斯、西奥多一起,\"你想看什么?蜂蜜公爵还是佐科笑话商店?\" 早上的魁地奇训练紧张而疲惫,弗林特让他们反复练习那个\"悬链\"战术,直到莉拉的手臂酸痛得几乎握不住扫帚。德拉科表现得格外专注,似乎想要证明什么,而莉拉则故意几次飞离位置,惹得弗林特大发雷霆。 \"蜂蜜公爵,\"莉拉决定道,\"我听说他们有一种新的血腥棒棒糖,据说能让你的舌头变成蛇信子。\" 德拉科做了个鬼脸:\"那听起来恶心极了。\" \"那正是我要买的原因,\"莉拉微笑着说,\"想象一下麦格教授看到我在变形课上吐着蛇信子的表情。\" 布雷斯大笑起来:\"你真是疯了,莱斯特兰奇。不过我喜欢。\" 他们一行人向蜂蜜公爵走去,途中经过了许多装饰一新的商店。万圣节的装饰随处可见:漂浮的骷髅、会尖叫的南瓜、以及一些看起来格外恐怖的稻草人,它们的眼睛会跟随路过的学生转动。 蜂蜜公爵里挤满了霍格沃茨的学生,空气中弥漫着糖果的甜香。莉拉挤过人群,来到一个标着\"特殊效果糖果\"的柜台前。她确实找到了那种血腥棒棒糖,但当她伸手去拿时,德拉科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买那个,\"他说,声音低沉,\"我听说有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吃了之后舌头真的变成了蛇的舌头,庞弗雷夫人花了三天才把它变回来。\" 莉拉挑起眉毛:\"所以?\" \"所以,\"德拉科说,\"如果你在比赛前变成了半条蛇,弗林特会杀了你的。\" \"好吧,\"她犹豫了一下,妥协道,放下了棒棒糖,\"那我就买这些吧。\" 她指向一堆形状各异的巧克力,上面标着\"变形巧克力:每一口都是不同的动物!\" 德拉科看起来松了一口气,放开了她的手腕。\"至少那些只会让你发出动物的声音,而不是真的变成动物。\" 各自买了一大包糖果后,他们离开蜂蜜公爵,决定去三把扫帚喝一杯黄油啤酒。酒吧里热闹非凡,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霍格沃茨的学生和当地居民。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啤酒的甜香和烤肉的香气,墙上的蜡烛投下温暖的光芒。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张靠窗的空桌,布雷斯立刻去吧台点饮料。莉拉的目光扫过酒吧,注意到韦斯莱双胞胎和他们的朋友李·乔丹在角落里嘀嘀咕咕,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坐在另一张桌子旁;几位教授——麦格、弗立维和海格——正在吧台附近交谈。 \"在找什么吗?\"德拉科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随意。 莉拉转向他,对上那双敏锐的灰色眼睛:\"只是看看有没有熟人。\" \"你在霍格沃茨才两个月,\"德拉科嘲讽道,\"除了我们,你还能认识谁?\" 这句话刺痛了她。虽然她知道德拉科只是在刻意挑衅,但话中的真实性仍然让她感到一阵孤独。 \"你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混蛋,马尔福,\"她平静地说,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有时候我真好奇你是天生这样,还是经过特别训练。\" 布雷斯回来了,手里拿着四杯冒着热气的黄油啤酒。\"看看是谁在那儿,\"他讽刺地说,示意格兰杰和韦斯莱的方向,\"两个人的黄金三人组。波特被留在城堡里了,真可惜。\" \"他为什么不能来?\"莉拉问,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随意好奇。 \"没有监护人签字,\"德拉科洋洋得意地说,\"听说他的麻瓜亲戚拒绝签名。可怜的波特,只能一个人呆在城堡里,想象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玩得多开心。\" 布雷斯轻笑一声:\"所以这就是你今天心情这么好的原因?因为波特被困在城堡里?\" 德拉科没有回答,但他的微笑已经说明了一切。莉拉啜了一口黄油啤酒,温暖的液体滑下喉咙,但她的思绪却在飘远。 如果波特在城堡里,那么他可能会发现那个通道…不,不太可能。那个通道太隐蔽了,而且他没有理由去那个废弃的走廊… \"你又走神了,莱斯特兰奇,\"德拉科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是我的陪伴太无聊了吗?\" \"哦,当然不是,\"莉拉回答,语气中带着假装的甜蜜,\"我只是在想,如果把臭弹放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壁炉里,会发生什么。\" 这个谎言似乎让德拉科满意了,他开始详细描述上次他如何捉弄隆巴顿,让他的变形课作业变成了一堆废纸。西奥多看起来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他埋头于一本《魔法理论高级研究》;而布雷斯则走到另一张桌子和一位拉文克劳三年级女生聊天,两人的头靠得很近。 就在这时,海格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这完全是胡说八道!\" 整个酒吧安静了一瞬间,所有人都转向声音的来源。海格、麦格和弗立维教授正在和一个莉拉不认识的男人交谈,看起来是某种争论。 \"我只是在重复我听到的,\"那个陌生人说,\"关于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听证会已经定在了——\" 德拉科突然坐直了身体,眼睛闪闪发亮,嘴角扬起一个胜利的微笑。\"听到了吗?\"他低声对莉拉说,\"听证会。我告诉过你,父亲不会让那个野兽逃脱惩罚。\" 莉拉感到一阵恼火。那天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她和波特都成功地接近了巴克比克,那是一次令人兴奋的体验。直到德拉科故意挑衅那头高傲的生物,导致它攻击了他。 \"它'袭击'你是因为你侮辱了它,\"莉拉说,声音平静但带着刺,\"我们都看到了,德拉科。你故意挑衅它。\" 德拉科的脸变得苍白,然后迅速泛红:\"所以现在你站在波特那边了?真感人,莱斯特兰奇。也许你应该去加入格兰芬多,和你的新朋友们在一起。\" \"这不是关于站队,\"莉拉反击,声音因为真实的愤怒而变得尖锐,\"这是关于你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利用你父亲的影响力来惩罚一个无辜的生物,就因为你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德拉科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什么都不懂,莱斯特兰奇。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但你不是。你只是因为我父亲收留了你,才不得不忍受我的存在。\"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莉拉脸上。她知道德拉科只是在气头上,但这些话仍然刺痛了她。 如同一把匕首刺入莉拉的心脏。左前臂的胎记突然灼热起来,仿佛在回应她的愤怒。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凝固,玻璃杯里的黄油啤酒开始微微震动。 莉拉站起身,声音低沉而冰冷:\"好吧,马尔福。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再打扰你了。\" 她抓起自己的包,转身冲出三把扫帚,无视布雷斯和西奥多的呼唤。酒吧里的交谈声一度停下,几双好奇的眼睛望向这场斯莱特林内部的争执。 冷空气扑面而来,浇熄了她脸颊上的灼热。莉拉大步走向霍格莫德主街,却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莉拉!\"德拉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等等!\" 她加快步伐,但德拉科很快就追了上来,拉住她的手臂。 \"你想干什么?\"她猛地转身,甩开他的手。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德拉科喘着气说,灰眼睛盯着她,\"我看到你晚上偷偷溜出宿舍,我跟踪了你。\" 莉拉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在找小天狼星·布莱克,\"德拉科压低声音,气愤地说,\"我看到你在那个废弃走廊的密道里留下食物和药水。你疯了吗,莉拉?他是个杀人犯!\" 几个路过的三年级学生好奇地看了过来,莉拉拽着德拉科退到一条小巷里。 \"你跟踪我?\"她质问道,愤怒在胸中翻腾,\"你没有权利——\" \"我没有权利?\"德拉科打断她,声音因情绪激动而略微颤抖,\"而你有权利去找一个疯子杀人犯?一个逃犯?如果他伤害你怎么办?\" \"这不关你的事。\" \"你还是不信任我,\"德拉科的脸因愤怒而苍白,\"我以为我们至少是——\"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搜寻合适的词语,\"朋友。\" 莉拉盯着他,不确定该如何回应。德拉科眼中的受伤让她措手不及。 一阵沉默。有那么一刻,德拉科看起来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吧,\"他终于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淡,\"去找你的杀人犯吧。看看他能告诉你什么'真相'。\" 第23章 万圣节晚宴 夕阳西沉,天空呈现出一种血橙色的诡异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万圣节前夕的魔法氛围中。莉拉踏入城堡大门时,空气中已经弥漫着烤南瓜和焦糖苹果的香气,但这些本该令人愉悦的气味此刻只让她感到一阵陌生的孤独。 斯莱特林地下宿舍里,达芙妮正坐在床上翻阅《女巫周刊》最新一期。当莉拉推门而入时,她立刻抬起头,金色的眉毛扬起。 \"你回来得真早,\"达芙妮说,放下杂志,\"我以为你会和德拉科他们在霍格莫德待到最后一刻。\" 莉拉把装满糖果的袋子扔在床上,开始解开斯莱特林围巾。\"我对那个小村庄失去了兴趣。\" \"是吗?\"达芙妮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那和德拉科十分钟前气冲冲地回来,把克拉布和高尔骂得狗血淋头没有关系?\" 莉拉僵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耸耸肩:\"马尔福的情绪问题和我无关。\" 达芙妮轻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莱斯特兰奇。我又不是诺特那种书呆子,也不是布雷斯那种只关心自己的自恋狂。你和德拉科吵架了,整个斯莱特林都知道了。\" \"我们没有吵架,\"莉拉说,声音平静得不自然,\"我们只是...意见不合。\" 达芙妮合上杂志,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听着,我不知道你们吵什么了,但你应该知道,德拉科并不是总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混蛋。\"她停顿了一下,\"好吧,他确实是个混蛋,但...他对你不一样。\" 莉拉正在整理她的魁地奇手套,听到这话,她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达芙妮神秘地眨了眨眼睛,\"自从你来了之后,他变了。以前他总是高高在上,对所有人指手画脚,但现在...他在乎你的看法,莉拉。比他愿意承认的要多得多。\" 莉拉感到一阵不自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不习惯这种坦率的谈话,尤其是关于情感的话题。在德姆斯特朗,没有人敢这样和她说话;在莱斯特兰奇庄园,奥古斯塔老夫人更是将情感视为一种弱点。 \"无论如何,\"达芙妮继续道,似乎意识到莉拉的不适,\"晚宴快开始了,我们该换衣服了。\"她从床上跳下来,开始在衣柜里翻找,\"我打算穿那条带银色蛇形花纹的绿裙子,你觉得怎么样?\" 莉拉松了口气,感激话题的转变:\"很适合万圣节。\" --- 大礼堂装饰得比早晨更加盛大。成百上千只蝙蝠在魔法天花板上盘旋,巨大的南瓜灯悬浮在半空中,发出橙色的幽光。长桌上摆满了应景的食物:南瓜馅饼、糖浆蜘蛛、骷髅形状的饼干,还有各种造型恐怖却味道美妙的甜点。 莉拉和达芙妮走向斯莱特林长桌,莉拉刻意避开了德拉科通常坐的位置。然而,当她抬头时,发现德拉科正坐在那里,潘西·帕金森紧挨着他,两人说着什么,德拉科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假笑。 \"真明显,\"达芙妮轻声说,目光扫过德拉科和潘西,\"他想让你嫉妒。\" \"荒谬,\"莉拉回答,声音比她想象的要尖锐,\"我为什么要嫉妒?\" 达芙妮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回答。两人在长桌的另一端坐下,旁边是几个四年级学生。莉拉强迫自己专注于面前的食物,但她的目光不自觉地一次又一次地飘向德拉科。 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全神贯注地听着潘西说话,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潘西则趁机靠得更近,一只手轻轻搭在德拉科的手臂上。 莉拉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德拉科的虚伪——装作若无其事,好像早些时候的争吵从未发生过。但内心深处,她知道还有别的原因。一种她不愿承认的情感在胸中翻腾,像是被施了复方汤剂的魔药,变幻莫测。 \"你再这样盯着他,他的袍子就要被烧出洞来了,\"达芙妮说,声音中带着调侃。 莉拉猛地转过头,恼怒地瞪着达芙妮:\"我没有盯着他!\" 达芙妮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好吧,好吧,你只是在欣赏他身后的南瓜灯。\" 莉拉叹了口气,戳了戳盘子里的南瓜馅饼。\"他真是个十足的混蛋。\" \"这不是新闻,\"达芙妮说,嘴角带着微笑,\"但他是我们的混蛋。\"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站起身,示意大家安静。整个礼堂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期待着校长的万圣节致辞。 \"亲爱的学生们,\"邓布利多的声音回荡在礼堂中,\"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万圣节。在我们享用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想提醒大家,尽管今天是个欢乐的日子,但请记住,城堡周围的摄魂怪并不参与庆祝活动。\"他停顿了一下,眼睛扫过礼堂,\"现在,请享用这些美食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长桌上的食物突然变得更加丰盛。各种甜点和主菜出现在金色的盘子里,香气四溢。 莉拉机械地吃着食物,思绪却飞向了那个秘密通道。如果小天狼星真的在霍格沃茨,如果他真的看到了她的纸条,他会回应吗?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不关心一个莱斯特兰奇的女儿?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莉拉的目光再次不自觉地飘向德拉科。这一次,她发现他也在看着她。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一瞬间,德拉科眼中闪过一种复杂的情绪——愤怒、受伤,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然后他迅速移开视线,对潘西说了些什么,引得后者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 莉拉感到一阵刺痛。这太荒谬了,她告诉自己,我不在乎他和谁说话。 但这个念头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突然被撞开,费尔奇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恐慌的表情。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向这个不速之客。 \"校长!\"费尔奇喊道,声音因为跑动而喘不过气,\"格兰芬多塔楼——入口——被毁了!\" 一片哗然。邓布利多立刻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费尔奇先生,请带路。\"他转向其他教授,\"米勒娃,西弗勒斯,请跟我来。其他教授请留在这里,确保学生安全。\" 随着邓布利多、麦格和斯内普迅速离开礼堂,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猜测发生了什么。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达芙妮低声问道。 莉拉的心跳加速了。格兰芬多塔楼的入口被毁——这不可能是巧合。如果小天狼星·布莱克真的闯入了城堡,如果他看到了她的纸条... \"我不知道,\"她回答,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几分钟后,邓布利多回到了礼堂,脸色凝重。整个礼堂再次安静下来,等待他的宣布。 \"亲爱的学生们,\"邓布利多的声音回荡在礼堂中,\"出于安全考虑,今晚所有学生将在大礼堂睡觉。级长们负责秩序,教授们将巡逻城堡。请大家保持冷静,遵守指示。\" 一阵混乱的低语在礼堂中蔓延。莉拉看向格兰芬多长桌,注意到韦斯莱双胞胎正在和他们的弟弟罗恩说着什么,表情严肃。赫敏·格兰杰看起来异常苍白,而波特——波特不在那里。 波特在哪里?这个念头突然闪过莉拉的脑海。如果小天狼星·布莱克真的闯入了城堡,如果传言属实,他是来寻找波特的... 教授们开始清理礼堂,移走长桌,变出紫色的睡袋。学生们被指示按学院排队,准备在礼堂过夜。 \"这太疯狂了,\"达芙妮低声说,声音中既有恐惧也有兴奋,\"你觉得真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吗?\" 莉拉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扫过礼堂,寻找德拉科的身影。她发现他站在斯莱特林队伍的前方,和潘西、克拉布、高尔在一起。他的脸色苍白,眼睛扫视着周围,似乎也在寻找什么——或者某个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莉拉身上时,他的表情变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起来几乎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恢复了那种傲慢的面具。 \"是布莱克,\"莉拉最终回答达芙妮的问题,声音低沉,\"一定是他。\" --- 大礼堂里的灯光已经熄灭,只有魔法天花板上的星光和几支蜡烛提供微弱的照明。学生们躺在紫色的睡袋里,有些已经睡着了,有些仍在低声交谈。教授们和级长轮流巡逻,确保一切正常。 莉拉躺在睡袋里,双眼大睁,盯着天花板。她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睡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和好奇。小天狼星·布莱克就在城堡里,她确信这一点。而她必须找到他,在其他人之前。 她侧头看向旁边的达芙妮,后者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也大多陷入了睡眠。莉拉缓慢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帕西·韦斯莱正站在礼堂一角,和一个赫奇帕奇级长交谈;麦格教授站在门口,眼睛警觉地扫视着礼堂。 不远处,帕西·韦斯莱正大声指挥:\"熄灯了!不要说话!\" 灯光渐渐熄灭,只剩下天花板上魔法星空的微弱光芒。莉拉躺在睡袋里,装作闭上眼睛,但实际上,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周围的低语逐渐减弱,被平稳的呼吸声取代。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睡着了,但莉拉依然清醒,思绪疯狂运转。 午夜时分,邓布利多回到了大礼堂。莉拉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他和帕西·韦斯莱低声交谈。几分钟后,斯内普也加入了他们。 \"城堡已经搜查完毕,校长,\"斯内普低声说,但在夜的寂静中清晰可辨,\"没有找到布莱克的踪迹。\" \"他确实来过这里吗,西弗勒斯?\"邓布利多问。 \"胖夫人的画像被严重损坏,\"斯内普回答,\"根据她的描述,确实是布莱克。他试图进入格兰芬多塔楼,但她拒绝让他进去。\" \"为什么是格兰芬多塔楼?\"帕西问,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他怎么知道密码?\" \"他不知道,\"邓布利多平静地说,\"这就是为什么胖夫人被攻击的原因。\" 斯内普的声音更加低沉了:\"问题是,校长,他是怎么进入城堡的?我一直担心...\" \"你有什么理论,西弗勒斯?\"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我认为城堡里可能有...内应。\" 莉拉的心跳加速。她知道斯内普对卢平教授的怀疑——他从未掩饰过这一点。但还有谁可能帮助小天狼星进入城堡? 帕西震惊道:\"您是说,有人——某个教授——\" \"我没有指名道姓,韦斯莱先生,\"斯内普冷冷地打断他,\"现在,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和校长单独谈谈。\" 帕西红着脸退开了,邓布利多和斯内普走到了更远的地方,声音低得莉拉再也听不清。 如果小天狼星真的有\"内应\"帮助他进入城堡,那会是谁?一个老师?一个学生?还是某种她不知道的魔法生物? 她必须找到答案。而唯一的方法就是去格兰芬多塔楼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莉拉耐心等待,直到确信周围的人都已熟睡,巡逻的级长也开始打瞌睡。然后,她小心翼翼地从睡袋中爬出,悄无声息地给自己试了一个幻身咒,虽然没有隐形斗篷那样有效,但足够应付昏昏欲睡的帕西和巡逻的学生。 确认无人注意,莉拉溜出礼堂,融入城堡黑暗的走廊。夜晚的霍格沃茨是另一个世界——寂静、神秘,充满古老魔法的气息。画像中的人物大多在睡觉,只有几个好奇地看着这个宵禁时间游荡的学生。 莉拉熟练地避开巡逻的教授和幽灵,朝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前进。她对城堡的了解还不够全面,但之前的探索给了她一定的方向感。 当她接近格兰芬多塔楼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紧张感。走廊上有明显的搜索痕迹——移动的盔甲,被翻开的挂毯,还有几个神情紧张的画像人物。 转过一个拐角,莉拉突然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前方不远处,胖夫人的画像框架被粗暴地撕裂,画布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仿佛被利爪撕扯过。胖夫人本人不在画中,只留下一片空白的背景。 莉拉慢慢靠近,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痕迹。地板上有几处湿痕,像是雨水或汗水滴落;墙上有一道轻微的刮痕,可能是某种武器或魔杖造成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味,类似于湿狗毛和某种莉拉无法辨认的草药混合物。 他真的来过这里,莉拉想,心跳加速,小天狼星·布莱克确实闯入了城堡。 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声音从附近的走廊传来——不是人类的脚步声,而是一种古怪的、飘忽不定的声音,夹杂着轻微的叮当声。莉拉立刻警觉起来,魔杖从袖口滑入手中。 \"谁在那里?\"她低声问道,魔杖指向声音的方向。 没有回答,但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莉拉转过拐角,一个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嘻嘻,小蛇在夜里游荡,违反规定,应该被抓!\" 皮皮鬼,霍格沃茨臭名昭着的捣蛋鬼幽灵,正倒挂在半空中,脸上带着恶作剧的笑容。 \"嘘,皮皮鬼,\"莉拉低声说,她的幻身咒还不熟练,身体的轮廓渐渐越来越明显。\"我只是去...洗手间。\" \"撒谎!\"皮皮鬼高声说,\"小蛇在找大狗!小蛇想要死亡!\" 莉拉的血液凝固了。皮皮鬼怎么会知道?除非...除非他看到了什么。 \"你看到他了?\"她急切地问,\"你看到小天狼星·布莱克了?\" 皮皮鬼只是怪笑着,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也许看到了,也许没有!但我要告诉费尔奇,告诉他有个学生在夜游!费尔奇!费尔奇!\" 皮皮鬼开始大喊,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莉拉咒骂一声,迅速熄灭了魔杖光芒,转身就跑。 她能听到远处传来费尔奇的脚步声和洪亮的喊叫:\"是谁在那里?站住!\" 莉拉被吓了一跳,随即快速朝着反方向跑去,转过一个又一个拐角,试图甩开追赶。但她不熟悉城堡的这一部分,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当她转过又一个拐角时,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拉入一个侧门。莉拉几乎要尖叫出声,但一只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 \"安静,莱斯特兰奇,除非你想被开除。\" 是德拉科的声音。 \"你总是这么擅长给自己找麻烦,是吗?\"他压低声音说。 \"你在跟踪我?\" \"不,我只是碰巧在午夜时分散步,恰好听到皮皮鬼的尖叫,\"德拉科讽刺地说,\"你以为我是谁?当然是在跟踪你,你这个傻瓜。我醒来发现你不见了,就知道你一定在做什么愚蠢的事情。\" 费尔奇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越来越近。德拉科立刻拉着莉拉退到房间深处的阴影中。 这个房间似乎是某种储藏室,堆满了旧桌椅和各种奇怪的物品。角落里站着一个巨大的柜子,看起来年代久远,木头已经开始腐烂。 \"快,进去,\"德拉科低声说,拉开柜门,示意莉拉进入。 莉拉钻进了衣柜,德拉科紧随其后。柜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将两人笼罩在完全的黑暗中。衣柜内部比想象中要大,但仍然非常狭窄,两人不得不紧贴在一起。 他们听到费尔奇的脚步声在远处移动,他的咒骂声和洛丽丝夫人的喵喵声清晰可闻。 \"他们一定在这里,\"费尔奇喃喃自语,\"找到他们,亲爱的,嗅出他们的气味。\" 莉拉和德拉科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屏住呼吸。她能感觉到德拉科的心跳,快速而有力。 在黑暗中,莉拉突然想起了斯内普的大脑封闭术课程,以及他如何入侵她的思想。她面对那个咒语和手势已经上百次了,理论上,如果她足够专注,也许可以窥探德拉科的思想,了解他真正的想法——— 摄神取念,她在心中默念,她的魔杖拿在手里,轻轻指向德拉科。然后全神贯注地盯着德拉科的眼睛。她感觉到一种奇怪的触感,像是轻微的电流,然后是一系列模糊的感觉涌入了她的大脑。 ...她不能再这样冒险了...如果布莱克找到她...父亲会杀了我...她太固执了...为什么她总是这样...我应该告诉她吗...不,不能告诉她... 这些不是完整的思想,只是碎片,莉拉无法完全理解它们,但她能感觉到这时德拉科情绪的强度——担忧,恐惧,还有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情感。 德拉科突然皱起眉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莉拉迅速移开视线。 \"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她低声回答,希望黑暗能掩盖她的谎言,\"我只是...在思考。\" 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灰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怀疑的光芒。\"思考?在我们可能被开除的时候?真令人印象深刻,莱斯特兰奇。\" \"至少我在思考如何脱身,\"她低声反击,\"而不是躲在衣柜里等死。我还在想布莱克是怎么进入霍格沃茨的。邓布利多说过城堡有各种防护咒语,还有摄魂怪巡逻...\" \"原谅我没有你那聪明的大脑,\"德拉科嘶嘶地说,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颤抖,\"也许如果你不是那么迫切想要去见那个杀人犯,我们现在就能安全地躺在大礼堂里。\" 费尔奇的脚步声突然接近了衣柜。两人立刻屏住呼吸。莉拉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胸膛里猛烈跳动,与她自己的心跳几乎同步。 衣柜外,费尔奇的声音清晰可闻:\"我知道你们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小崽子们。你们跑不掉的。布莱克能逃过邓布利多和摄魂怪,但你们逃不过我和洛丽丝夫人。\" 洛丽丝夫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喵叫,似乎就在衣柜门外。德拉科的身体绷紧了,呼吸轻浅而急促。 她握住了魔杖,准备在必要时施咒,而德拉科的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握紧,似乎在无声地传递某种力量。 就在费尔奇的手指触碰到柜门把手的那一刻,一个巨大的噪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倒了。 \"什么——\"费尔奇的声音充满惊讶,\"是皮皮鬼吗?还是那个布莱克回来了?走,亲爱的,我们去看看。\" 脚步声迅速远去,储藏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那是什么声音?\"莉拉低声问。 \"可能是皮皮鬼,\"德拉科耸了耸肩,\"或者是布莱克。\" 他的声音中有一种奇怪的紧绷感,莉拉听出了其中的异常。 \"德拉科,\"她犹豫了一下,\"布莱克为什么攻击格兰芬多塔楼,而不是直接去找波特?\" \"谁知道疯子怎么想,\"德拉科说,但他的语气不够确定。 莉拉突然意识到:\"也许...也许他不是来杀波特的。也许他在寻找别的东西。\" \"比如什么?\" \"我不知道,\"莉拉承认,\"但事情没那么简单。他选择在万圣节袭击,就像...就像十二年前黑魔王袭击波特一家那样。这不可能是巧合。\"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这就是为什么你选择去格兰芬多塔楼,而不是密道?\" \"我只是想看看现场,\"莉拉说,\"发现一些线索。\" \"我们应该回大礼堂了,\"德拉科突然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在费尔奇回来之前。\"他推了推衣柜门,\"该死,门被锁住了。\" 德拉科尝试着转动门把手,但门纹丝不动。 \"这不是普通的柜子。\" \"怎么了?\" \"这是一个消失柜,\"他的声音中带着紧张,\"我在博金-博克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但它已经损坏了...去年韦斯莱兄弟俩把它弄坏了,从那以后就无法正常工作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莉拉问,试图保持冷静,但心中已经开始感到一丝恐慌。被困在一个损坏的消失柜里,随时可能被传送到梅林知道什么地方,这绝对不在她今晚的计划之内。 德拉科艰难地从长袍口袋里抽出魔杖:\"阿拉霍洞开。\" 门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声,但仍然纹丝不动。 德拉科皱起眉头,又尝试了另一个咒语:\"四分五裂。\" 柜门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但仍然没有打开。 \"我来,\"莉拉将魔杖直接指向门锁,\"霹雳爆炸!\" 一道强烈的蓝光从魔杖尖端射出,击中门锁。随着一声巨响,衣柜门猛地弹开,两人一起跌出柜子,摔在储藏室的地板上。莉拉落在德拉科身上,他们的脸近在咫尺。 灰色的眼睛对上深褐色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莉拉能清晰地感受到德拉科急促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然后,仿佛突然意识到他们的姿势有多么不妥,德拉科迅速站起身,伸手帮莉拉起来。 \"我们需要回大礼堂,\"德拉科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但耳尖却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在费尔奇回来之前。\" 莉拉点点头,跟着他悄悄溜出储藏室。走廊空无一人,只有火把的光芒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莉拉在一段沉默后说,\"为什么跟着我?说实话,德拉科。\"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为了斯莱特林的荣誉。\" \"骗子,\"莉拉轻声回应。 当他们接近大礼堂时,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一只手臂伸出挡在莉拉前方。\"等等,\"他低声说,\"有人在那里。\" 他们躲在一根石柱后面,看到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站在大礼堂门口交谈。 \"...没有迹象,阿不思,\"斯内普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走廊中依然清晰可辨,\"他不可能从城堡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许他根本就没有留在城堡里,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也许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得到了什么?波特还活着,\"斯内普尖锐地指出,\"除非你认为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男孩...\" 邓布利多没有立即回答,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不能排除任何可能性。加强巡逻,特别是通往外部的通道。\" \"你是说暗道?\"斯内普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怀疑,\"那些我们不知道的?\" \"我们都知道霍格沃茨藏着许多秘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轻声说,\"甚至可能比我了解的还要多。\" 两位教授沿着走廊离开,他们的声音逐渐消失在远处。 \"听起来连邓布利多都不知道布莱克是怎么进出城堡的,\"莉拉低声说。 德拉科指向旁边的一条小走廊:\"从那边走,厨房后面有个小门可以进入礼堂。\"见莉拉困惑的表情,他补充道,\"韦斯莱双胞胎向一个格兰芬多炫耀时,被我听到了。他们以为自己是城堡里唯一知道密道的人。\"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得意,但莉拉敏锐地注意到他提到\"双胞胎\"时那种刻意的漫不经心。也许布莱克也知道这些密道?这可能解释了他如何进入和离开城堡而不被发现。 他们绕过大厅前厅,沿着德拉科指引的路线前进。正如他所说,厨房后面确实有一个隐蔽的小门,通向大礼堂的侧面。他们悄悄溜进礼堂,躲在阴影中,小心翼翼地回到各自的睡袋。 莉拉注意到礼堂中气氛紧张,巡逻的级长比之前多了。帕西·韦斯莱正严肃地指挥几个年轻学生回到睡袋里,不远处,麦格教授与卢平低声交谈,两人表情严肃。 达芙妮仍然熟睡着,显然没有注意到莉拉的缺席。莉拉钻进睡袋,长舒一口气,感觉心跳终于开始恢复正常。 她迅速扫视礼堂,寻找波特的踪影。她发现他正躺在格兰芬多区域的一个睡袋里,显然清醒着,与韦斯莱和格兰杰低声交谈。 她的视线又回到德拉科身上,发现他也在看着她。他们的目光在黑暗中相遇,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整个大礼堂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当睡意终于将她拉入梦境,莉拉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她不认识的房间里。墙上挂着一幅幅陌生人的肖像,他们都有着相似的黑发和高贵的面容。房间中央是一个大柜子,就像她和德拉科今晚躲藏的那个。柜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莉拉,\"那人影说,声音低沉而熟悉,\"你知道你是谁吗?\" 她想回答,但发现自己无法开口。人影越来越近,直到她能看清那张脸——一张与她自己惊人相似的脸,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微笑。黑发,高大,美丽—— \"你是我的,\"那个女人轻声说,伸出一只苍白的手,\"你一直都是...\" 第24章 斯莱特林VS格兰芬多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陷入了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猜测狂潮。肖像被要求向费尔奇报告可疑活动,教授们成对巡逻走廊。胖夫人的画像被换成了一个叫西尔的巨怪,他挥舞着巨大的木棒,脾气暴躁极了。 西尔对格兰芬多学生的态度尤其恶劣,他坚持让每个人重复口令三遍才肯打开入口。纳威·隆巴顿被迫在肖像前等了将近二十分钟,直到珀西从图书馆回来救了他。 \"他藏在城堡里,\"一天早餐时,西奥多·诺特说道,往吐司上抹黄油。\"我听说费尔奇在五楼发现了可疑足迹。\" \"胡说,\"布雷斯放下南瓜汁杯子,\"如果他真在城堡里,摄魂怪早就找到他了。\" 莉拉默默切着盘中的南瓜派。那个秘密纸条的事又浮现在她脑海。布莱克到底看到她的留言了吗?如果看到了,又会如何回应?这些问题像幽灵一样缠绕着她,让她辗转反侧。斯内普的大脑封闭术课程也比她预想的更加艰难。每次课后,她都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只巨怪踩过一样。 \"你觉得呢,莱斯特兰奇?\"德拉科问道,手肘碰了碰她的手臂。 \"什么?\" \"布莱克。\"德拉科压低声音,\"他是冲着波特来的,对吧?\" 莉拉耸了耸肩,叉起一小块香肠。 布莱克的话题渐渐被另一件事取代——即将到来的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 变形术课上,麦格教授不得不在两个学院之间竖起一道闪着蓝光的魔法屏障,因为一个斯莱特林四年级学生\"不小心\"把乔治·韦斯莱的墨水瓶变成了一只蜘蛛。魔药课上,斯内普比平时更加刻薄,几乎不放过任何惩罚格兰芬多的机会。 \"波特,\"斯内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哈利坩埚后面,嘴角扭曲成一个假笑。\"你那所谓的缩身溶液看起来像是巨怪的呕吐物。\"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坩埚里冒泡的绿色液体。\"格兰芬多扣五分,因为无法理解简单的指示。\" 德拉科和高尔笑得前仰后合,潘西甚至笑出了眼泪。但莉拉注意到德拉科的笑声有些勉强,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她。自从万圣节后,他们还没好好谈过话。每当他们的视线相遇,德拉科总是迅速移开目光,假装突然对自己的魔药产生了极大兴趣。 午餐时间,莉拉正和达芙妮一起翻阅占卜课本,讨论她们的梦境日记作业。 \"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乌鸦,\"达芙妮说,手指抚过书页上一只展翅的黑鸟插图,\"特里劳妮肯定会说这预示着死亡或者不幸。\" 她的话被格兰芬多桌传来的一阵骚动打断。 \"瞧瞧,\"潘西尖锐的声音插入她们的谈话,她那双小眼睛因幸灾乐祸而闪闪发亮,\"韦斯莱的老鼠好像终于死了。\" 莉拉抬头看向格兰芬多桌,罗恩·韦斯莱涨红了脸,手里紧攥着几根橙色的动物毛发,指节发白。 \"你的猫杀了斑斑!\"他对赫敏大吼,声音穿过整个礼堂,\"那只该死的怪物终于得手了!\" \"你不能证明克鲁克山做了什么!\"赫敏反击道,脸颊上泛起愤怒的红晕,\"斑斑已经老了,它可能只是——\" \"只是什么?逃跑了?死在哪个角落了?\"罗恩把毛发甩在餐桌上,\"那怎么解释这些?还有血迹!\" 这场争执迅速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罗恩的双胞胎哥哥们放下叉子,格兰杰则固执地抱起书包,眼眶泛红。波特站在中间,左右为难地看着他的两个朋友。 \"看看他们,\"布雷斯·扎比尼轻蔑地说,\"为了一只病恹恹的老鼠大惊小怪。\" 德拉科烦躁地推开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盘子。\"他们总是这样,\"他轻声说,灰色的眼睛盯着格兰芬多长桌,\"把一点小事搞得像世界末日。\" 比赛前一天,莉拉站在更衣室里,透过窗户的缝隙望着外面的天空。灰黑色的云层低垂,如同巨怪层层叠叠的肚皮般臃肿。 风卷着雨点抽打着魁地奇球场,木头结构发出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可怕吱呀声,就好像整个看台随时会倒塌。场地中央的几面旗帜被雨水打湿,软绵绵地挂在旗杆上,毫无精神。 她现在应该觉得兴奋或者紧张——明天将是她第一次代表斯莱特林出战,也是德拉科作为找球手面对波特的又一次较量。但眼前的天气让她只想躲回地窖的壁炉旁。 \"要我说,我们应该推迟比赛。\"德拉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莉拉转身。他站在那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前额上,水珠顺着他的鼻尖滴落。他一只手握着扫帚,另一只手揉着右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黑湖里捞出来的。 \"让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先比。看看这鬼天气,\"他朝窗外挥了挥手,\"我几乎看不见金色飞贼,更别说——\" \"闭嘴,马尔福,\"莉拉打断他,她从窗边转过身,声音像刀子一样锋利。\"你的勇气被鹰头马身怪抓走了吗?还是说你害怕和波特正面交锋?\" 德拉科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我的手臂还没完全好,\"他抬起右臂,做出一个僵硬的动作,然后皱起眉头,好像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很痛苦。\"如果天气好点,也许——\" \"你的手臂好得很,\"马库斯·弗林特走过来,粗壮的手臂交叉在胸前,厚重的靴子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他那双小眼睛危险地眯起,盯着德拉科。\"除非你想解释为什么昨天训练时你能完美地抓住金色飞贼,今天却突然残废了?\" 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他的手指紧紧攥住扫帚柄,指节发白。他瞥了莉拉一眼。但她只是抱起双臂,冷冷地盯着他。 \"怎么了,马尔福?\"她迎着他的目光,一步步逼近,直到几乎能感觉到他不均匀的呼吸。\"你一直吹嘘自己是多么优秀的找球手,比波特强多少倍。现在是证明的时候了。\" 更衣室里的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其他队员——布雷奇、蒙太、普塞——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这一幕。只有雨点敲打屋顶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如果你害怕,\"莉拉继续说,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可以直说。我们可以找个替补。\" \"我没有害怕!\"德拉科猛地抬头。\"我只是在考虑战术,在这种天气下比赛不利于我们。这与害怕无关,这是策略。\" \"对我们来说不利,对他们也一样。\"莉拉挑起一边眉毛,\"一样公平。\"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肩膀绷紧又放松。他的目光在莉拉和弗林特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她脸上。 \"好,\"他最终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比。\" 比赛当天的天气更糟糕了,莉拉从宿舍出来,给自己了施了保温咒才止住发抖。她站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中央,等待弗林特的集合口令。 \"——莉拉!\"达芙妮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条绿银相间的围巾。她把围巾紧紧地在莉拉脖子上,让她呛了一下。\"天气预报说会有暴风雨,我给它施了防水咒。\" 潘西也走过来,脸上带着少见的担忧。\"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吗?格兰芬多的约翰逊可不好对付——我听说她去年把一个赫奇帕奇的追球手撞得断了三根肋骨。\" \"别吓她了,潘西,\"米里森特拍了拍莉拉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向前踉跄一步。 \"我不紧张,\"莉拉说,同时小心地把围巾松开一些。 达芙妮突然抱住了她,香水味混合着羊皮纸和墨水的气息。\"祝你好运,好吗?我和特蕾西打赌斯莱特林会赢超过一百分。\" 这时德拉科从男生宿舍走出,他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手里紧握着光轮2001。他看到女孩们围着莉拉,挑了挑眉,但什么也没说。 \"马尔福!\"弗林特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莱斯特兰奇!其他人!球队集合,现在就走!\" 他们走出地牢,风呼啸着穿过魁地奇球场的看台,穿过球场,来到斯莱特林球队更衣室。雨点如灰色的子弹般猛烈砸下,击打着泥泞的地面和金色的球门环,将远处的霍格沃茨城堡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黑影。莉拉突然有点后悔没有听德拉科的话推迟比赛。 弗林特拍了拍手,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打湿了他的绿色队服。\"听着,今天的天气对所有人都一样糟糕。格兰芬多的木头脑袋们也在同样的风雨中飞行。\"他的目光扫过每个队员,最后落在莉拉身上。 \"莱斯特兰奇,\"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你的首秀。记住战术:快速、狠辣、不留情面。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们太绅士了,尤其是对女孩子。利用这一点。\" 莉拉点点头,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莉拉点点头,心中涌起一阵黑暗的愉悦。她知道弗林特为什么选她——不仅因为她在选拔赛上表现出色,更因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那种近乎残忍的决心,那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胜利的冷酷。她能感觉到德拉科在她身边不安地移动重心,他的扫帚紧握在手中。 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拍,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今天,她将首次代表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对决。 更确切地说,与哈利·波特对决。 \"马尔福,\"弗林特转向德拉科,声音中带着警告,\"无论如何,找到那该死的金色飞贼。如果波特先看到了,做任何必要的事阻止他。明白吗?\" 德拉科僵硬地点头,雨水从他鼻尖滴落。他的脸色几乎和白的像纸。 \"好,\"弗林特最后说,高高举起他的扫帚,\"现在,拿起你们的武器。今天,我们要让格兰芬多尝尝失败的滋味。\" 当霍琦夫人吹响哨子,十四个身影同时冲向天空时,雨势更大了,厚重的雨帘几乎模糊了视线。莉拉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风雨抽打着她的脸颊,长袍在身后猎猎作响。 比赛开始得异常激烈。球场上的能见度极低,声音在风雨中扭曲变形,队员们更多地依靠本能而非视觉来定位队友和对手。李·乔丹的解说声时断时续地从看台上传来,但大部分都被风声淹没了。 莉拉紧握鬼飞球,身体紧贴扫帚,像一支箭一样穿过雨幕。她的目标很明确:格兰芬多的球门。一个格兰芬多追球手——安吉丽娜·约翰逊——从侧面冲过来,试图截断她的路线。 莉拉没有减速。相反,她微微调整角度,直接朝约翰逊飞去。约翰逊的眼睛在风雨中睁大了,显然没想到莉拉会采取如此激进的战术。在最后一刻,约翰逊被迫急转弯避让,莉拉趁机突破防线,将鬼飞球狠狠投向中间的球门。 \"斯莱特林得分!\"李·乔丹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明显的不悦。\"10-0,斯莱特林领先。\" 莉拉没有时间庆祝。她立刻转身,回到防守位置,同时搜寻着下一次进攻的机会。她的头发已经湿透了,黑色的发丝贴在脸上,但她几乎感觉不到寒冷。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燃烧,一种奇怪的、近乎狂热的能量,随着比赛的进行而不断增强。 每一次得分,每一次身体接触,都让那股能量更加强烈。莉拉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于这种感觉,像是一种狂喜——像是她想象中福灵剂的味道。她的飞行变得更加大胆,更加危险,多次与格兰芬多的球员擦身而过,引来阵阵惊呼和抗议。 \"莱斯特兰奇的飞行风格非常激进,\"李·乔丹的解说声再次响起,\"几乎可以说是鲁莽——哦!又是一次危险的接触!霍琦夫人似乎没有看到这次犯规——\" 莉拉对这些指责充耳不闻。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比赛上,但同时,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天空中那个孤独的身影所吸引——哈利·波特,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正在雨中艰难地搜寻着金色飞贼。 每次看到波特,她左前臂的蛇形胎记就会隐隐作痛,伴随着一种奇怪的冲动——想要冲上去,将他从扫帚上撞下来。这种冲动如此强烈,几乎是本能的,莉拉不得不多次强迫自己专注于自己的位置和任务。 \"30-20,斯莱特林领先,\"李·乔丹宣布,声音几乎被一阵雷声淹没。\"这场比赛简直是在水下进行!\" 比分咬得很紧。尽管天气恶劣,双方都展现出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技巧和决心。莉拉已经为斯莱特林贡献了三个进球,但格兰芬多的守门员伍德同样表现出色,多次挡下了看似必进的球。 随着比赛的进行,莉拉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控制那股在体内翻腾的能量。它像是一个活物,在她的血管中游走,在她的心脏周围缠绕,低语着危险的承诺。 让它出来,那个声音说,让它帮助你,让它给你力量... \"看起来马尔福似乎发现了什么!\"李·乔丹突然喊道,声音因为兴奋而提高。\"他正在向南看台方向俯冲!波特也注意到了,他正在追赶——\" 莉拉猛地抬头,看到德拉科确实在雨中急速下降,哈利紧随其后。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缩小,哈利的光轮2000虽然不如德拉科的光轮2001新,但在他的操控下,表现出惊人的灵活性。 莉拉的心跳加速了。如果德拉科能抓住金色飞贼,斯莱特林将赢得比赛,而她的首秀将成为一场完美的胜利。但如果波特先抓住了... 这个念头带来的恐惧和愤怒几乎令她窒息。不,她想,不能让波特赢,不能让他再次成为英雄,不能让他... 一阵冷意电流般穿过她的脊椎,但不是因为雨水。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冷,来自内心深处,来自那个她一直试图忽视的黑暗角落。她的左前臂灼痛起来,蛇形胎记似乎在皮肤下蠕动,就像是被唤醒的蛇。 莉拉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视线短暂地模糊了。当她再次聚焦时,她看到德拉科和哈利并排飞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都伸出手去抓那个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小球。 不能让他赢。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几乎成了一种物理存在。莉拉不假思索地调转扫帚,直接朝两个找球手飞去,速度快得惊人。她的理智在尖叫,告诉她这是危险的,这违反了规则,但那个声音被另一个更强大、更阴暗的声音所淹没。 摧毁他。 就在这时,一个格兰芬多追球手——凯蒂·贝尔——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试图阻止她的疯狂冲刺。两人在半空中猛烈相撞,冲击力之大使得莉拉几乎从扫帚上摔下来。她的身体向前倾斜,然后又猛地向后仰去,头部重重地撞在扫帚柄上。 疼痛如闪电般穿透她的头骨,但远不及她内心爆发的愤怒。那一刻,莉拉感到某种东西在她体内断裂了——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更基础的东西。一道无形的屏障,一直以来将她的意识与那个黑暗角落分隔开的墙。 它碎了。 冰冷的能量从破碎的屏障后面涌出,像潮水般淹没了她的感官。她的视线变得模糊,耳中充满了奇怪的嗡鸣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扩张,眼球在燃烧,像是有人在她的眼窝里点了一把火。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这个念头不再是她自己的了。它是某种外来的东西,某种寄生在她体内的存在,现在正在占据主导地位。莉拉试图抵抗,试图重新竖起那道屏障,但它太强大了,她太虚弱了。 世界在她周围扭曲变形。雨滴似乎停在了半空中,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在体内翻腾,像是一锅即将沸腾的毒药,随时可能溢出。 然后,它确实溢出了。 一股无形的能量波从莉拉体内爆发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它没有声音,没有颜色,但每个靠近的人都能感觉到它——一种纯粹的恐惧和绝望,如此强烈,以至于几乎具有物理实体。空气变得更加寒冷,雨水在下落的过程中几乎结冰。 莉拉的意识漂浮在她的身体之外,冷眼旁观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她看到自己悬浮在半空中,双眼变成了不自然的红色,头发在没有风的情况下飘动。她看到其他球员惊恐地看着她,有些试图靠近,但立刻被那股无形的能量推开。 但最令人恐惧的是天空中出现的黑点。 起初只是几个,然后是十几个,最后是数十个黑色的身影从远处飘来,被莉拉释放出的能量所吸引。摄魂怪,阿兹卡班的守卫,死亡和绝望的使者。它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向球场,超出了邓布利多设定的边界。 莉拉知道它们被什么吸引。不仅仅是她释放出的能量,还有场上的另一个人——哈利·波特,那个有着特殊灵魂的男孩,那个与她有着某种神秘联系的人—— 摄魂怪们像一片乌云般涌入球场,它们黑色的斗篷在雨中飘扬,腐烂的手从布料下伸出,指向唯一的目标——哈利·波特。球场上的温度骤降,雨水几乎在半空中凝结成冰,所有人的呼吸都化作白雾。 莉拉悬浮在半空中,红色的双眼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她的意识漂浮在自己身体之外,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灾难。那股黑暗能量从她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在空气中形成无形的波纹,引导着摄魂怪们向哈利逼近。他们是冲着他去的。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总是他? 一个奇怪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深沉而扭曲的嫉妒和仇恨。 哈利在雨中挣扎,他的光轮2000在摄魂怪靠近时几乎失去了控制。他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开始颤抖,显然正在经历某种莉拉无法理解的恐惧。其他球员试图接近他,但摄魂怪形成的黑暗屏障将所有人推开。 就在那一刻,当第一个摄魂怪几乎触及哈利的瞬间,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亮了整个球场。在那短暂的、刺眼的白光中,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撕裂感,仿佛有人在她的大脑中强行打开了一扇门。 疼痛来得又快又猛,像是有人在她的头骨内侧用一把生锈的匕首反复刮擦。她的视线模糊了,世界开始旋转,然后—— \"不要杀哈利!求求你,不要杀哈利!\" 一个女人的声音,恐惧而绝望,在她脑海中回荡。 \"闪开,蠢女人……闪开……\" 另一个声音,冰冷而高亢,令人毛骨悚然。 \"不,不要哈利,求求你,杀了我吧——\" \"阿瓦达索命!\" 一道刺眼的绿光在莉拉的脑海中爆发,伴随着女人最后的尖叫。 混乱的画面在她眼前闪过:一个年轻的女人倒在地上,红发散开;一双红色的眼睛俯视着婴儿床;一道绿光反弹回来;剧烈的疼痛和恐惧;一片废墟中的哭声。 莉拉感到一阵恶心,但她无法阻止这些画面的涌入。它们不断地冲击着她的意识,将她自己的思想推到一边,强行占据了她的大脑。 \"你能听见我吗?\" 这个声音不属于记忆,它是当下的,是哈利·波特的声音,但不是从外部传来的,而是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困惑、恐惧、愤怒——这些情绪通过某种无形的纽带传递过来,如此强烈,几乎让她窒息。 \"谁在那里?这是什么?\" 哈利的思绪充满恐惧和困惑。 莉拉试图回应,但她的意识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被那个黑暗的存在控制,另一半则与哈利建立了这种奇怪的连接。她能感觉到他的每一次心跳,他的每一次呼吸,仿佛他们共享同一个身体。 \"走开!\" 她在心中尖叫,既是对哈利,也是对那个控制她的存在。 \"离开我的大脑!\" 但连接越来越强烈。摄魂怪已经完全包围了哈利,他们贪婪地吸食着空气中的快乐和希望。通过这种奇怪的连接,莉拉也能感受到它们的影响——一种刺骨的寒冷和无尽的绝望,仿佛世界上所有的光明都被永久熄灭了。 \"爸爸!\" 哈利的思绪变成了一声绝望的呼喊,\"妈妈!谁能帮帮我!\" 莉拉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 而哈利——哈利在半空中痛苦地抽搐着。他的手指松开了扫帚,身体开始下坠。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摄魂怪潮所吸引。没有人,除了莉拉。 让他死。那个声音命令道。 不。她的本能反抗着。 她的内心在撕裂。一边是那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催促她袖手旁观;另一边则是她自己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坚决。这种内心的分裂几乎让她窒息,但在混乱中,有一个清晰的念头浮现:如果波特死了,她永远不会知道他们之间的联系是什么。 这个念头给了她足够的力量。莉拉猛地甩了甩头,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回归身体。红色从她的眼睛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褐色。那股黑暗能量仍在她体内翻腾,但她再次能够控制自己的行动了。 他必须死。他是我们的敌人。 不! 莉拉没有思考,只是行动。她猛地俯冲,光轮2001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撕裂了雨幕。风在她耳边呼啸,雨水抽打着她的脸颊,但她的眼睛只盯着一个目标——那个正在下坠的黑发男孩。 停下!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咆哮,充满了愤怒和不可思议,你在做什么?停下来! 莉拉充耳不闻。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达到了光轮2001的极限。她的双手紧握扫帚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可以感觉到那股黑暗能量正试图重新掌控她的身体,但她抵抗着,专注于眼前的任务。 为什么要救他?那个声音变得困惑,他是你的敌人,是我们的敌人! 我不知道他是谁,莉拉在心中回答, 但我知道你是谁。 你不是我。 你永远不会是我! 距离在缩小,但哈利下落的速度也在加快。莉拉咬紧牙关,将扫帚推到极限。如果她不能及时赶到,他将重重地摔在地上,可能会重伤,甚至—— 莉拉没有思考。她的身体自动行动,扫帚猛地调转方向,近乎垂直,冲向坠落的哈利。风雨抽打着她的脸颊,视线因泪水和雨水而模糊,但她的目标无比清晰——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这个念头占据了她的全部意识,压倒了那个要求她杀死哈利的黑暗声音。莉拉感到体内的能量重新集中,不再是无差别的爆发,而是一种集中的力量,推动她的扫帚飞得更快,超越了光轮2001的极限。 距离地面只有二十米了。 十五米。 十米。 莉拉伸出手,抓住了哈利长袍的一角。织物在她手中绷紧,几乎要撕裂。她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拉向自己,同时试图控制扫帚减速。两人的重量使得扫帚剧烈颤抖,几乎无法保持平衡。 \"抓住我!\"她对着半昏迷的哈利喊道。 不知是出于本能还是他真的听到了,哈利的手臂环上了她的腰。扫帚因突然增加的重量而急剧下坠,莉拉拼命拉起扫帚头,试图缓冲落地的冲击。 地面近在咫尺。 最后一刻,莉拉看到邓布利多站在看台边缘,魔杖指向他们。一道银光闪过,她感到下落的速度突然减缓,但仍不足以完全阻止冲击。 扫帚的尾部先触地,剧烈的震动传遍她的全身。莉拉和哈利从扫帚上摔下来,在泥泞的地面上滚了几圈才停下。她的头撞在什么坚硬的东西上,剧痛伴随着一阵眩晕席卷了她。 雨水拍打着她的脸,冰冷而刺痛。莉拉试图坐起来,但四肢不听使唤。哈利躺在她旁边,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如纸。她能感觉到那股黑暗的能量仍在体内涌动,寻找出口,但她已经没有力气控制它了。 最后看到的是一群模糊的身影向他们跑来,邓布利多的银色守护神——一只凤凰——在空中盘旋,驱散着摄魂怪。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 \"...前所未有的事态...\" \"...不可能只是巧合...\" \"...必须密切关注她...\" \"她救了波特,阿不思。\"斯内普低沉谨慎地说,黑袍在他转身时轻轻摆动。\"这与我们的预期完全相反。\" \"人性从不会遵循我们的预期,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温和地回答,目光没有离开莉拉的脸。\"即使是在最黑暗的影响下,人心仍能做出自己的选择。\" 斯内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床尾的铁栏。\"那股能量...\"他继续道,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它吸引了摄魂怪,比我们在布莱克事件后加强的防护咒允许的范围要广得多。而且据目击者描述,她的眼睛...\" \"变红了。\"邓布利多平静地接上他的话。\"是的,我也看到了。\" 医疗翼里陷入一阵沉默,只有莉拉均匀的呼吸声和墙上钟表的滴答声。斯内普的目光扫向几张床位之外的另一个病人——哈利·波特,他也处于昏迷状态,但脸色已经比几小时前好多了。 \"学生们看到了吗?\"斯内普最终问道。 \"幸运的是,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摄魂怪和坠落的波特身上。\"邓布利多回答,调整了一下半月形眼镜。\"那些确实注意到异常的人...我已经对他们施了记忆咒。\" \"所有人?\" 邓布利多看向窗外,胡子下的嘴角微微动了动。\"除了一个。马尔福先生。我认为让他保留这段记忆是明智的。\" \"马尔福?\"斯内普挑起一边眉毛。\"为什么?他父亲如果知道——\" \"卢修斯不会知道,除非德拉科选择告诉他。\"邓布利多打断他,声音突然变得坚定。\"而我相信德拉科对莱斯特兰奇小姐的...关心,会让他保守这个秘密。此外,她需要至少一个知情的朋友。孤独会让情况恶化。\" \"那个男孩...太软弱,恐怕……\" \"爱会让人变得强大,西弗。\" 斯内普的黑眼睛眯成一条缝。\"波特呢?\"他突然问道。\"他感觉到了吗?\" \"我相信他确实感受到了某种联系。\"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但在他清醒之前,我们无法确定程度。他的状况如何?\" \"稳定。\"斯内普简短地回答。\"庞弗雷认为他今晚应该会醒来。女孩的情况更复杂。她的魔力波动严重,身体承受了巨大压力。更不用说那道伤口。\" 他指了指莉拉露在被子外的右肩,那里缠着厚厚的绷带,几丝暗红色从边缘渗出。 \"我们需要告诉她真相吗?\"斯内普问,罕见地犹豫了。 \"还不到时候。\"邓布利多坚定地说。\"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全部真相。让我们先看看她如何处理这次事件。如果她开始提问...\" \"我会谨慎回答。\"斯内普说。 两人沿着走廊离开,医疗翼的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 莉拉眨了眨眼,医疗翼天花板上的石块缓缓聚焦。阳光斜射进窗户,在白色床单上投下温暖的方格,一缕灰尘在光束中缓缓起舞。她的喉咙干得发痛。 她尝试抬起右臂,肩膀立即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嘶——\"她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一个声音说。 莉拉转头。德拉科坐在床边的木椅上,领带松垮,眼睛下方有深深的阴影,好像几天没睡好。他的书包随意地靠在椅子腿上。 \"多久了?\"她的嗓音嘶哑干涩。 \"三天。\"德拉科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今天是星期二。\" 德拉科将水杯递到她唇边。莉拉小心地喝了几口,感觉凉水滑过喉咙,缓解了灼烧感。她脑袋仍然昏沉,视线边缘有些模糊。 \"发生了什么?\"她将头靠回枕头上。 德拉科放下水杯,目光飘向几张床位外的另一个病人。他停顿了一会才开口,手指在膝盖上轻敲。 \"你不记得了?\" 莉拉摇摇头,立刻后悔这个动作,因为它带来一阵眩晕。\"我记得摄魂怪...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向前倾身,声音降低。\"摄魂怪突然出现在球场上。波特从扫帚上掉下来了。\"他停顿了一下,灰色的眼睛审视着她的反应,\"你冲过去救了他。\" 莉拉盯着德拉科的脸,注意到他绷紧的下巴和闪烁的眼神。 \"还有什么?\" 德拉科沉默许久,最终,他深吸一口气。 \"摄魂怪朝波特直冲过去,仿佛他有什么能吸引它们的东西。\"他目光紧盯着病床床单的一角,\"你朝波特俯冲过去,几乎是垂直向下——我从没见过谁那样飞行——在半空中抓住了他。你们重重摔在地上,但你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他。\" 莉拉盯着天花板,脑海中闪过碎片般的画面:雨水、尖叫声…身体的疼痛...她皱起眉头。 德拉科的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我在场边看到你掉下来的样子...\"他的声音变得哽咽,\"庞弗雷夫人说你的肩膀骨折了三处……差点没法治好……\" \"……比赛没有结果,\"他努力控制住声音,语气恢复了一些平常的讽刺,\"不过没人在乎这个。弗林特甚至没发火,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如此冷静……。\" 沉默再次笼罩着他们。德拉科抬起头,终于直视她的眼睛。 \"你以后还打魁地奇吗?\"他忽然问。 \"什么意思?\" \"哪怕都快把命丢了,也不怕?\"德拉科抬起眉毛。 \"不怕,\"莉拉说,嘴角微微上扬,\"有什么好怕的。\" 哈利在隔壁床上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毯子在他身下沙沙作响。德拉科立刻坐直了身子,椅子腿在石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我该走了。\"他抓起书包,背带挂在肩上,\"波特醒了,格兰芬多的跟班们很快就会涌进来。\" 德拉科大步向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莉拉叫住了他。 \"德拉科。\" 他停下脚步。 \"我的扫帚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前柄断了,恐怕修不好了。不过……没关系。\"他迅速撇开目光,假装整理袍子的褶皱。 莉拉感到一阵绝望和空虚——她的光轮2001——那把闪亮的、完美的飞天扫帚,她唯一一件真正珍视的财产,现在变成了一堆高级柳条,最多只能用来打扫霍格沃茨的走廊。 德拉科离开后,医疗翼陷入一种几乎可以触摸的寂静,只有壁炉里柴火偶尔的噼啪声。莉拉转头看向哈利,发现他已经睁开眼睛,正盯着天花板。他的眼镜放在床头柜上,让他的脸看起来异常脆弱。 哈利转过头,翠绿的眼睛与她相遇。左前臂的胎记轻微刺痛了一下,像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是你救了我。\"哈利说,好像他自己也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莉拉没有回答,只是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 \"为什么?\"哈利直视着她。 \"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 \"不用谢我,波特。\"莉拉漫不经心地说,\"只是不想看到魁地奇球场上有人死亡。即使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 哈利的嘴角扬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当然,莱斯特兰奇。\" 医疗翼的门突然打开,发出吱呀的声响。庞弗雷夫人大步走进来,后面跟着斯内普,他的黑袍在身后如阴影般飘动。 \"啊,你们都醒了。\"庞弗雷夫人说,魔杖已经举起准备检查,\"感觉如何?有头痛吗?恶心?视力模糊?\" 莉拉和哈利同时摇头。庞弗雷夫人怀疑地看了他们一眼,但没有多说什么。她挥动魔杖,两人头顶立刻出现了一系列闪烁的彩色符号。 \"波特先生,你的朋友们一直在吵着要见你。\"她收起魔杖,符号随之消失,\"现在可以让他们进来,但只能待十五分钟,明白吗?\" 哈利点点头,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莱斯特兰奇小姐,斯内普教授想和你谈谈。\"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专业。 庞弗雷夫人的靴子在石地板上敲出节奏,转身走向药柜。斯内普站在病床旁,黑眼睛仔细审视着莉拉,扫过她的脸、手臂和床单上的皱褶。 \"莱斯特兰奇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精准,\"你记得比赛中发生了什么吗?\" \"不太记得。\"莉拉抬头直视他,\"马尔福告诉我我救了波特。\" 斯内普点点头,从长袍内侧口袋取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深紫色的液体。他放在床头柜上,玻璃与石头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体内发生的事情非常罕见,也非常危险。\"他说,声音几乎是耳语,手指轻敲瓶身,\"校长和我相信这与你的...家族历史有关。\" 莉拉挺直身子,肩膀一阵剧痛,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我的家族历史?\"她轻声问,\"你是指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黑魔法传统,还是我父母作为食死徒的历史?\" 斯内普的眼睛微微眯起。\"两者都有,但还有更多。\"他俯下身,声音更低了。 \"你的胎记,它不是普通的胎记,是吗?\" 莉拉用右手覆盖左前臂,尽管长袍已经遮住了那个蛇形标记。那块皮肤似乎比周围温度更高。\"不,\"她承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当波特靠近时,它会灼痛。\" 斯内普缓慢地点头,仿佛这正是他预料的回答。\"我们需要教你控制体内的...能量。\"他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漠,\"你身体健康后,你将接受额外的大脑封闭术训练。每周三次,在我的办公室。\" \"额外的?为什么?\" 斯内普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嘴角绷成一条直线。\"因为如果你不学会控制它,下一次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他的目光短暂地瞥向哈利的病床,压低身子,咬牙切齿地说,\"不仅对你自己,也对周围的人。你想要那样吗?\" 莉拉连忙摇头,顾不得头晕。 \"很好。\"斯内普直起身来,恢复了冷漠的神色。拿起那瓶紫色液体,放在莉拉手中。玻璃瓶出奇地温暖。\"每天睡前一小勺。这会帮助稳定你的...状况。一旦你可以离开医疗翼,就来我的办公室报到。\" 他转身准备离开,黑袍在石地板上拖出沙沙声。 \"教授。\"莉拉叫住他,手指紧握着瓶子。\"那股能量...那是什么?\" 斯内普停顿许久,背影纹丝不动。当他终于转过身时,他的黑眼睛深不可测,如同望进一口古老的井。 \"那是一个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答案的问题,莱斯特兰奇小姐。\"他最终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温和,\"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而当那一天到来时,我希望你已经足够强大,能够面对真相。\" 三天后,莉拉终于获准离开医疗翼。她慢慢地走出那个充满白鲜气味的房间,走在在城堡走廊的自然光线中。她深吸一口气。医疗翼的味道和严格规定已经让她快发疯了。 在通往地窖的楼梯上,她遇到了达芙妮和米里森,两人手里抱着一堆从图书馆借来的书。 \"莉拉!\"达芙妮惊讶地喊道,\"你出院了!\" \"我们正打算去看你,\"米里森特补充道,那堆摇摇欲坠的书差点掉下来。 莉拉耸耸肩,\"庞弗雷夫人说我没事了。\" 告别达芙妮和米里森特,走向女生宿舍。她推开斯莱特林女生宿舍的门,立刻注意到床上放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和一张折叠的羊皮纸 她拿起纸条,展开。德拉科那工整的笔迹映入眼帘: 敢死队队员莱斯特兰奇收: 下次想在空中表演杂技, 最好用这个。免得摔断脖子。 ——d.m. 她转向那个细长的包裹,小心地解开绿银相间的绸带。随着最后一层包装纸被揭开。 每一根银白色的柳条都被修剪得一丝不苟,乌黑发亮的手柄在地窖的灯光下闪烁着光泽。 ——火弩箭。 世界上最好的飞天扫帚,现在是她的了。 第25章 岁生日(番外) (番外)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斯莱特林男生宿舍的门口,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发梢还带着黑魔法防御课教室里那种微妙的焦味——卢平教授今天的课程涉及一种能喷火的蜥蜴。 他正用魔杖清理长袍上一处烧焦的小洞,口中念念有词地抱怨着\"那只该死的火蜥蜴\",当宿舍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时,他的魔杖差点戳到自己的眼睛。 \"梅林的胡子!什么——\" 话音未落,一个黑发身影冲进房间,像一颗人形炮弹般直直撞向他。 德拉科踉跄后退两步,背部撞上墙壁,才勉强站稳。莉拉双臂紧紧环绕着他的脖子,力道大得令他一时无法呼吸。 \"你这个——你这个——\"莉拉的声音埋在他肩膀里,含混不清,带着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兴奋。 宿舍里的几个斯莱特林男生瞪大了眼睛。 德拉科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尴尬。 他的双手悬在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终,他轻轻地、几乎是试探性地将手放在莉拉的肩膀上。 \"行了,行了,\"他挣扎着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你要把我勒死了。\" 莉拉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带着德拉科几乎没见过的明亮笑容。这种表情在她的脸上奇怪地合适。 \"你这个狡猾的混蛋,\"她哽咽着说,\"一把火弩箭?真的?你知道那值多少钱吗?\"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布雷斯手中的羽毛笔啪嗒一声掉在羊皮纸上,留下一个墨水污点。 \"火弩箭?\"布雷斯重复道,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你给她买了一把火弩箭?\" 德拉科脸上的红晕扩散到了耳朵尖,他试图维持那种习惯性的傲慢表情。 \"只是个生日礼物,\"他假装漫不经心地说,一边整理被莉拉弄皱的长袍领子,\"反正她的光轮2001已经毁了。\" \"生日礼物?\"莉拉问道,震惊中带着困惑。 \"11月4日,\"德拉科简短地说,好像这是世界上最明显的事实,\"你的生日。但那时你还在医疗翼里躺着,记得吗?\" 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德拉科,仿佛他刚刚宣布自己要去和巨乌贼约会。 \"那值五百加隆,\"西奥多·诺特终于开口,\"至少。\" \"你从哪弄来那么多钱?\"莉拉问。 德拉科耸了耸肩,大步走向自己的床铺,坐下来,靠在枕头上。 \"告诉母亲队里有个'有潜力的选手'需要赞助,\"他的手指轻敲床柱,\"我说我想当赞助人。\" \"所以她不知道是给我的?\"莉拉追问,跟着走到他床边。 \"当然不知道,\"德拉科翻了个白眼,\"要是她知道我拿五百加隆给你买扫帚,肯定会写信问我是不是被夺魂咒控制了。\" 布雷斯发出一声夸张的哨声。\"马尔福,我以前一直认为你是个自私的混蛋,\"他大声说,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现在我确定了——你是个疯狂的自私混蛋。你给我什么生日礼物来着?哦,对了,一盒比比多味豆。\" 德拉科朝他扔了个枕头,但布雷斯灵巧地躲开了。 \"我选了榛木尾枝的,\"德拉科对莉拉说,忽略布雷斯的嘲笑。 \"更灵活。看你飞行,你需要的是操控,而不是速度。并且我要求三天之内送过来,不可以有瑕疵。\" 莉拉瞪着他,\"可是火弩箭的制作不是都要等三个月吗?\" \"当然是让另一位多等了三个月,\"德拉科抬起下巴,\"因为他们知道马尔福家不喜欢等待。\" 莉拉摇摇头,似乎还没完全消化这一切。\"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就行了,莱斯特兰奇,\"德拉科讽刺地说,眼中闪烁着某种温暖的光芒,\"或者你可以再给我一个让我窒息的拥抱。\" 莉拉傻笑起来,似乎还沉浸在刚刚得到了火弩箭的兴奋中。 \"顺便说一下,\"德拉科继续道,声音突然变得更加轻快,\"我们今晚要庆祝你的生日。\" \"庆祝?\"莉拉重复道,眉毛高高扬起。 \"天文塔,晚上十点,\"德拉科宣布,声音低沉,\"布雷斯从高年级那里弄到了一些火焰威士忌。\" \"我什么都没弄到,\"布雷斯立刻抗议,举起手,\"是蒙太古弄到的,我只是碰巧知道在哪里。\" \"我还让皮姆西过来,\"德拉科继续说,无视布雷斯的抗议,\"他做的蛋糕比这里的好多了,城堡里的总是太甜。\" \"你让家养小精灵来霍格沃茨?\"西奥多终于合上书本,他瞪大了眼睛,\"邓布利多知道吗?\" \"邓布利多不需要知道学校里每一只家养小精灵的事,诺特,\"德拉科反驳道,\"更何况,皮姆西只来送蛋糕,不是来打扫整个城堡。\" 莉拉看着德拉科,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她刚要开口说什么,宿舍门又一次被推开,这次是弗林特探进头来。 \"马尔福,\"他粗声粗气地说,\"周五训练,别忘了。还有,莱斯特兰奇,\" 他的目光转向莉拉,\"庞弗雷夫人说你下周可以重新上场。\" \"我会准备好的,\"莉拉回答,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弗林特点点头,关上门前又补充道:\"听说你有新扫帚了?\" \"火弩箭,\"布雷斯插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马尔福送的。\" 弗林特的眼睛瞪大了,目光在德拉科和莉拉之间来回移动,然后他慢慢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原来如此,\"他意味深长地说,然后离开了,留下德拉科在那里恼怒地瞪着布雷斯。 \"我恨你,扎比尼,\"德拉科低声说。 \"不,你不恨,\"布雷斯欢快地回答,\"你只是恨我说出了真相。\" 德拉科没有回应,只是从床上站起来,理了理长袍。\"今晚十点,\"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淡,\"别迟到。\" 莉拉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但在门口停下脚步。\"德拉科,\"她轻声说,没有回头,\"谢谢。\" 不等德拉科回应,她就快步离开了。 宿舍里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德拉科身上。 布雷斯脸上挂着一种狡猾的笑容,克拉布和高尔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而西奥多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德拉科。 \"怎么啦?\"德拉科恼怒地问,声音比平时尖锐,\"没见过人送生日礼物吗?\" \"送巧克力蛙是送生日礼物,\"布雷斯慢吞吞地说,\"送火弩箭是...\" \"闭嘴,扎比尼,\"德拉科打断他,\"再多说一个字,今晚你就别想喝到火焰威士忌了。\" 布雷斯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 夜晚降临得比预期更快。天文塔的石阶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冷峻的银色,莉拉轻手轻脚地爬上最后一级台阶,推开通往露台的木门。 凛冽的十一月夜风立刻迎面而来,卷起她的黑发。 \"终于,\"布雷斯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我们还以为你迷路了。\" 他和西奥多已经坐在露台边缘,手中各自拿着一个小玻璃杯。德拉科站在天文望远镜旁,背靠栏杆。 \"有人跟踪我,\"莉拉解释道,关上身后的门,\"我不得不绕道。\" \"谁?\"德拉科立刻警觉地问。 \"韦斯莱双胞胎,\"莉拉走近他们,\"他们在走廊里鬼鬼祟祟的,好像在策划什么恶作剧。\" 布雷斯笑了起来,递给她一个装着琥珀色液体的玻璃杯。\"尝尝,\"他说,\"正宗的火焰威士忌,不是那种假冒伪劣的蜂蜜酒。\" 莉拉谨慎地接过杯子,闻了闻。一股辛辣的香气立刻钻入鼻腔。 她小心地啜了一口,立刻感到一股灼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在胃里点燃了一小团火焰。她咳嗽了一声,但没有吐出来。 \"不错,\"布雷斯评价道,明显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大多数人第一次都会吐出来。\" \"我不是大多数人,\"莉拉回答,尽管她的声音因为酒精的灼烧而有些嘶哑。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起,所有人都警觉地转过头去。 一个穿着整洁白色枕套、有着蝙蝠般大耳朵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他们面前,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蛋糕。 \"皮姆西按照小主人的要求来了,\"小精灵尖声说道,深深鞠了一躬,\"皮姆西带来了莱斯特兰奇小姐的生日蛋糕。\" \"做得好,皮姆西,\"德拉科说,态度傲慢但温和,\"放在那边。\" 皮姆西小心翼翼地将蛋糕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又鞠了一躬。\"还有什么皮姆西能为小主人做的吗?\" \"没有了,\"德拉科摆摆手,\"你可以回去了。\" 小精灵再次鞠躬,然后随着另一声爆裂声消失了。 莉拉走近那个蛋糕,借着月光仔细观察。那是一个精致的双层巧克力蛋糕,上面用银色糖霜写着\"生日快乐,莉拉\",周围装饰着小小的糖制银蛇。 西奥多挥动魔杖,蛋糕上出现了十四支点燃的蜡烛,微弱的火光在夜风中摇曳。 \"许个愿吧,\"布雷斯真诚地看着莉拉,\"据说在天文塔上许的愿望更容易实现,因为这里离星星更近。\" \"那是迷信,\"西奥多撇了撇嘴。 莉拉看着那些跳动的烛光,思考着要许什么愿。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吹灭了蜡烛。 \"什么愿望?\"德拉科问,声音中带着少见的好奇。 \"说出来就不灵了,\"莉拉回答,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分着吃完蛋糕,同时又喝了几杯火焰威士忌。 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温暖在体内蔓延,不仅仅是因为酒精,还有这种被朋友环绕的感觉——这种她从未真正体验过的感觉。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莉拉感到头脑变得轻飘飘的,眼前的世界似乎微微旋转。 她靠在天文塔的栏杆上,仰望星空。十一月的夜空异常清澈,无数星星如钻石般闪烁。 \"那是天狼星,\"西奥多指着天空中一颗特别明亮的星星说,\"最亮的那颗。\" \"布莱克家族的命名传统,\"莉拉喃喃道,酒精让她的舌头有些不听使唤,\"用星座和星星命名。\" \"是的,\"德拉科拖长声调回答,\"我的名字来自天龙座,母亲坚持要遵循布莱克家族的传统。\" 他用手指在空中画出一个模糊的龙形,\"就在那里,在北极星附近。\" 莉拉又喝了一口火焰威士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在胃里点燃一团火。 她望着星空,眼睛微微眯起,试图辨认出德拉科所指的星座,但酒精已经让星星开始在视野中轻微摇晃。 \"我的名字没有遵循传统,\"她突然说,声音比平时更加柔软,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莉拉…听起来不像星座。\" 德拉科发出一声嗤笑。 \"Lyra,天琴座。你的名字就是星座,你这个无知的傻瓜。\" 莉拉猛地转过头看他,动作太快,以至于世界在她眼前旋转了一下。\"什么?\" \"梅林啊,你真的什么都不懂,是不是?\"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嘴角挂着笑意。 \"上次我们在这里看到的流星雨就是天琴座流星雨。辛尼斯特拉教授讲了整整二十分钟。你是睡着了还是怎么的?\" 布雷斯在一旁发出一声大笑。\"她当然听不见,\"他打趣道,\"她靠在你肩上睡着了,记得吗?\" 莉拉感到一股暖流涌上脸颊,不确定是因为酒精还是尴尬,或者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名字确实与星空有联系的惊喜。 \"天琴座,\"她轻声重复,仰头寻找着,\"在哪里?\" 西奥多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指向夜空的一角。\"现在不太容易看到。\" \"在夏季更明显。但主星织女星仍然可见,就在那里。\" 莉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努力让视线聚焦。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看到了,但内心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归属感。 天琴座…我的名字确实来自星空。 \"这意味着我真的是布莱克家族的一部分,\"她脱口而出,立即为自己的坦率感到一丝后悔。火焰威士忌显然已经开始影响她的自制力。 一阵短暂的沉默。 再来一杯!\"她命令道,将空杯子递向布雷斯。 \"你确定吗?\"布雷斯挑眉问道,但已经拿起酒瓶准备倒酒,\"你的脸已经红得像韦斯莱的头发了。\" \"闭嘴,扎比尼,\"莉拉模仿着德拉科平时的语气,引得所有人大笑,\"今天是我生日,我说了算。\" 布雷斯挑眉看向德拉科,后者耸了耸肩。\"给她倒,\"德拉科说,\"今天是她的生日。\" \"你们知道吗,\"她突然大声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麻瓜有种东西叫摇滚乐,比巫师的音乐有趣多了。\" 德拉科皱起眉头。\"麻瓜音乐?真的?\" \"真的!\"莉拉笑着回答,站起身来,双臂大幅度地挥舞,\"有个乐队叫'皇后',他们太棒了!\" 布雷斯好奇地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麻瓜乐队?\" 莉拉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显然享受着他们的困惑。\"在德国的时候,\"她解释道,语速因酒精变得更快,\"我在麻瓜商店偷了一件t恤,上面有他们的标志。然后我听到了他们的音乐…\" 她突然停下来,仿佛做了个重大决定,然后深吸一口气: \"we will, we will rock you!\" 布雷斯和西奥多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然后突然爆发出大笑。德拉科的表情介于惊恐和被逗乐之间,他迅速站起来,一只手捂住莉拉的嘴。 \"嘘——你疯了吗?\"他低声说,但眼中闪烁着笑意,\"你想让整个城堡都听见?\" 莉拉挣脱他的手,脸上带着醉酒的红晕和一种近乎叛逆的神情。\"怎么了?害怕了,马尔福?\"她模仿他平时的腔调,随即又大笑起来,\"我们应该去霍格莫德!现在就去!\"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什么?不,现在是半夜,霍格莫德的店都关门了。\" \"我们可以去尖叫棚屋,\"莉拉坚持道,已经朝楼梯走去,步伐不稳,\"我听说那里闹鬼。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德拉科眯起眼睛,明显被激怒了,但布雷斯及时插入:\"已经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明天还有魔药课,斯内普会杀了我们的。\" 莉拉皱起鼻子,显然对这个提议不满意。她开始在天文塔上踱步,但脚步不稳,几乎撞到望远镜。 \"小心点!\"德拉科急忙上前扶住她,\"你想摔断脖子吗?\" \"那你就可以再给我买一把火弩箭,\"莉拉得意地说,声音含糊不清,\"五百加隆的那种。\"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但没有松开扶着她的手。\"我们得把她弄回宿舍,\"他对布雷斯和西奥多说,\"在她开始尝试从塔上飞下去之前。\" \"我可以飞,\"莉拉宣称,摇摇晃晃地走向栏杆,\"我有火弩箭。\" \"梅林的胡子!\"德拉科惊恐地喊道,一把拉住她的腰,\"你的火弩箭在宿舍里,你这个疯姑娘!\" 西奥多迅速收起剩余的食物和酒瓶,布雷斯则用清理一新消除了所有痕迹。德拉科和布雷斯一左一右架起莉拉,开始小心翼翼地下楼梯。 \"我能走,\"莉拉抗议道,但她的脚步明显不稳,\"放开我。\" \"当然,当然,\"德拉科敷衍道,手臂仍然牢牢环绕着她的腰,\"等我们回到公共休息室再放开你。\" 下楼梯是一场噩梦。莉拉不断试图挣脱,还时不时冒出一句\"we will Rock You\"的歌词。男孩们不得不多次停下来捂住她的嘴,躲避可能巡逻的级长或教授。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让她喝那么多了,\"布雷斯小声抱怨。 \"闭嘴,扎比尼,\"德拉科嘶哑着说,\"这都是你的错。\" \"我的错?\"布雷斯瞪大眼睛,\"是谁非要给她庆祝生日的?\" \"安静,\"西奥多突然警告他们,竖起一根手指,\"有人来了。\" 四人立刻躲进一个壁龛后面,莉拉被德拉科紧紧搂在怀里,他的手捂住她的嘴。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他们藏身处附近停下。 \"你确定听到有声音吗,亲爱的?\"费尔奇的声音传来。 洛丽丝夫人的喵叫声回应了他。 \"好吧,我们再找找,\"费尔奇说,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 德拉科松了口气,放开捂住莉拉嘴的手。\"差点就…\" 他的话被莉拉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你真可爱,德拉科,\"她醉醺醺地说,\"总是那么担心我。\" 德拉科僵在原地。布雷斯咳嗽了一声,明显在憋笑。 \"我们…我们该走了,\"德拉科有气无力地说。 他们终于到达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通过了石墙的密码入口。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只剩下几块余烬发出微弱的光。 \"现在怎么办?\"布雷斯问,看着莉拉摇摇晃晃地走向一张沙发,\"我们不能把她扔在这里。\" \"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西奥多指出,\"楼梯会变成滑梯。\" \"该死,\"德拉科低声咒骂,\"我们得叫达芙妮下来。\" \"怎么叫?\"布雷斯问,\"我们不能上去敲门。\" 莉拉倒在沙发上,开始哼唱另一首queen的歌,声音比之前小了许多,但仍然清晰可辨。 德拉科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个响指。\"家养小精灵,\"他说,\"皮姆西还没有离开。皮姆西!\"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后,穿着白色枕套的小精灵出现在他们面前,深深鞠躬。\"小主人叫皮姆西?\" \"去女生宿舍,\"德拉科命令道,\"找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告诉她莉拉需要帮助,让她立刻下来。\" 皮姆西再次鞠躬,随即消失。 不到一分钟,达芙妮急匆匆地从女生宿舍的方向跑来,穿着睡袍,金发凌乱地披在肩上。\"怎么了?\"她担忧地问,\"莉拉还好吗?\" 然后她看到了沙发上的莉拉,后者正躺在那里,一只手臂搭在眼睛上,嘴里还在轻声哼唱。 \"她喝醉了?\"达芙妮难以置信地问,转向德拉科,\"你给她喝酒?\" \"是她生日,\"德拉科辩解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内疚,\"我们只是想庆祝一下。\" 达芙妮叹了口气,生气的瞪着德拉科,\"好吧,\"她转过身走向沙发,\"莉拉,来吧,该上床睡觉了。\" 莉拉抬起手臂,眯着眼睛看向达芙妮。\"达芙妮!\"她高兴地喊道,声音太大了。 \"你知道吗?我的名字是天琴座!和星星有关!就像德拉科一样!\" 达芙妮困惑地看向德拉科,后者只是摇摇头,示意这是醉话。 \"是的,莉拉,\"达芙妮耐心地说,\"你的名字很美。现在,让我们上楼去,好吗?\" 莉拉坐起来,但随即又倒回沙发上。\"我不想走,\"她固执地说,\"我要和德拉科待在一起。他送了我火弩箭。\" 达芙妮再次看向德拉科,这次眼中带着明显的惊讶。\"火弩箭?\" \"长话短说,\"德拉科匆忙说道,\"能不能帮我们把她弄上楼?明天早上她会后悔的,但至少让她在床上后悔。\" 达芙妮点点头,再次尝试扶起莉拉。\"来吧,莉拉,\"她轻声哄道,\"现在跟我上楼,该睡了。\" 莉拉似乎考虑了一下这个提议,最终允许达芙妮把她拉起来。她摇摇晃晃地站着,靠在达芙妮身上。 \"晚安,\"她醉醺醺地说,冲他们挥手,\"谢谢火弩箭,德拉科。你是最好的表哥。\"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她突然朝德拉科吹了个飞吻,咯咯笑着,踉踉跄跄地被达芙妮扶着走向女生宿舍楼梯。 男孩们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离开。 \"那么,\"布雷斯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调侃,\"'最好的表哥',嗯?\" 德拉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说一个字,扎比尼,我就让你尝尝恶咒的滋味。\" 第26章 宿醉少女与斯内普的地狱早晨 莉拉·莱斯特兰奇醒来时,感觉自己的头骨被某种巨怪用铁锤从内部敲打着。阳光从床帘缝隙间残忍地刺入,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插她的眼球。 她呻吟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逃避这个显然对她怀有深仇大恨的世界。 \"起床了,派对女王。\"达芙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音量堪比曼德拉草的尖叫。 \"梅林的胡子啊,放过我吧,\"莉拉咕哝道,声音闷在枕头里,\"让我死在这儿。” 达芙妮毫不留情地拉开了床帘,阳光全无阻碍地倾泻而下。\"不行,斯内普教授要见你。十五分钟前就该去了。\" 莉拉猛地坐起来,这个动作立即引发了一阵眩晕和恶心。\"什么?\"她的大脑挣扎着处理这个信息,\"斯内普?为什么?\" 一系列支离破碎的记忆突然闪回——天文塔、火焰威士忌、皇后乐队的歌曲、德拉科的脸颊——哦,梅林的胡子啊,她是不是吻了德拉科? \"我不知道,\"达芙妮耸耸肩,递给她一杯水和一片药片,\"这是宿醉药,庞弗雷夫人的,布雷斯送来的。他说这是他欠你的。\" 莉拉感激地接过药片,一口吞下,然后灌了大半杯水。\"昨晚我都做了什么?\"她小心翼翼地问,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知道答案。 达芙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足够让你成为斯莱特林的传奇,\"她干脆地说,\"现在快点,除非你想让斯内普把你做成魔药原料。\" 十分钟后,莉拉站在斯内普办公室的门前,仍然感觉像是被鹰头马身有翼兽踢过一样。她的长袍皱巴巴的,头发匆忙扎成一个乱糟糟的马尾,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斯内普冰冷的声音穿透木门。 莉拉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踏入那个永远光线不足的办公室。玻璃罐中浸泡的各种生物标本似乎都在用它们死气沉沉的眼睛盯着她,无声地谴责她的所作所为。斯内普坐在桌后,黑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她,像两块无底的黑曜石。 \"莱斯特兰奇小姐,\"他拖长声调说道,\"看来你认为自己的时间比我的更加宝贵。\" 莉拉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对不起,教授,我...\" \"我对你的借口没有兴趣,\"斯内普打断她,\"就像我对你昨晚在天文塔上的...表演没有兴趣一样。\" 莉拉的胃沉了下去。他知道了。当然,这里是霍格沃茨,墙壁都长着耳朵。 \"坐下。\" 莉拉迅速坐到他桌前的椅子上,双手紧握在膝盖上,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校长认为,\"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需要加强训练。显然,你在控制...特殊能力方面的进展不如人意。\" 莉拉想反驳,想说那是一次意外,她通常能控制得很好,但她明智地保持了沉默。斯内普不是那种接受辩解的人。 \"今天,\"他继续道,站起身,魔杖已在手中,\"我们将进行更高级别的大脑封闭术训练。准备好。\" 没有更多的警告,没有准备时间。斯内普的魔杖指向她,一声低沉的\"摄神取念\",莉拉感到一股力量猛烈撞击她的思想屏障。 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斯内普不再手下留情,他的精神力量像潮水般冲击着她的防线,寻找每一个可能的缝隙。莉拉咬紧牙关,竭力抵抗,但宿醉的头痛让她的集中力大打折扣。 画面开始在她脑海中闪现——她在天文塔上唱歌、她亲吻德拉科的脸颊、更早以前,摄魂怪在球场上向她俯冲而来的恐怖一刻,那种熟悉的黑暗力量从她体内涌出—— \"不!\"莉拉大喊,一股能量从她体内爆发,将斯内普的入侵推了回去。 办公室里的几个玻璃瓶碎裂了,药水和保存液体溅到地上,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斯内普放下魔杖,脸上的表情难以解读。他挥动魔杖修复了破碎的瓶子,然后重新坐回桌后,手指交叉放在面前。 \"这就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莱斯特兰奇小姐,\"他冷静地说,仿佛刚才的爆发只是一次轻微的实验失误,\"你的能力与你的情绪过于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当你失去控制,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 莉拉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她知道斯内普是对的,这让她感到既恼火又恐惧。 \"如果再发生类似球场上的事件,\"斯内普继续道,声音降低,几乎变成了耳语,却因此更加令人不安,\"校长将别无选择,只能采取更严厉的措施。你将被永久禁止参加魁地奇比赛。\" 莉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慌。魁地奇是她在霍格沃茨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是她证明自己价值的方式。 \"甚至,\"斯内普补充道,黑眼睛直视她的灵魂,\"你可能会被送往圣芒戈医院进行...专业治疗。或者在最坏的情况下,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那个词像一块冰落入莉拉的胃中。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脑海中浮现出贝拉特里克斯——她的母亲——被关在那个可怕地方的画面。 \"我会控制好的,教授,\"她轻声说,声音比她希望的更加颤抖,\"我保证。\" 斯内普长久地注视着她,然后微微点头。\"为了确保如此,从现在开始,每周三次训练。周一、周三和周五晚上,晚餐后。\" 莉拉咬住嘴唇,点了点头。这意味着她几乎没有自由时间了,在魁地奇训练和斯内普的\"特殊课程\"之间。 \"你可以走了,\"斯内普说,已经转向他的羊皮纸,仿佛她已经不在房间里,\"别迟到。\" 莉拉站起来,双腿仍然有些发软。她转身走向门口,但在即将离开时,斯内普又开口了。 \"哦,还有,莱斯特兰奇小姐,\"他头也不抬地说,\"下次也许你该考虑一下,在公共场合高唱麻瓜音乐是否明智。尤其是当你的家族历史...如此特殊的情况下。\" 莉拉感到一阵热辣辣的羞耻涌上脸颊。她匆匆离开办公室,关上门,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闭上眼睛深呼吸。 她的头仍然在痛,但现在更多的是羞辱和恐惧的疼痛,而非宿醉。阿兹卡班。圣芒戈。这些词在她脑海中回荡,像是一个无法摆脱的噩梦。 我必须控制它,她想,无论它是什么。 她漫无目的地在城堡里游荡,双手深深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耸起,好像在抵御无形的打击。学生们从她身边经过,有些人指指点点,低声窃笑。显然,昨晚的故事已经传开了。 在平常,这会让莉拉恼火,但现在,与斯内普的威胁相比,这些流言蜚语显得微不足道。 莉拉·莱斯特兰奇,被送到圣芒戈或阿兹卡班。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她想起那些关于阿兹卡班的恐怖故事,关于摄魂怪如何吸走囚犯的快乐和理智,直到只剩下一具空壳。 她的母亲就在那里,莉拉突然意识到,一种冰冷的恐惧爬上她的脊椎。她会像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一样吗?疯狂,危险,被关在海中孤岛上的监狱里? 回到宿舍的路上,莉拉感觉每一个遇见的学生都在盯着她看,窃窃私语。一群赫奇帕奇二年级学生在看到她时突然爆发出一阵傻笑,然后迅速躲进了一个教室。 一个拉文克劳男生竟然对她唱了一小段\"we will Rock You\",然后在莉拉转向他时飞快地跑开了。 真棒,莉拉苦涩地想,我现在是霍格沃茨的笑柄了。 她几乎是蹒跚着回到斯莱特林地窖,庆幸公共休息室在这个时间几乎是空的。大部分学生都在上课或图书馆,只有几个高年级学生在角落里下巫师棋。莉拉无视了他们好奇的目光,直接走向女生宿舍。 她一头栽倒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今天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天,而且才刚刚开始。她甚至不敢想象晚餐时会面对什么。 梅林啊,如果我能把自己变成一只猫头鹰,我现在就会飞走—— 或者——也许我可以去禁林里和马人一起生活。或者跳进黑湖,和巨乌贼做朋友。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莉拉没有回应,希望那个人以为她不在。 \"莉拉?\"是米里森的声音,\"我知道你在里面。\" 莉拉叹了口气,翻过身来。\"进来吧,\"她不情愿地说。 米里森推开门,脸上带着一种憋笑的表情,她在莉拉床边坐下,\"你知道吗,整个学校都在谈论你。\" \"太好了,\"莉拉干巴巴地说,\"正是我想要的。\" 米里森咯咯笑了起来。\"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说你在天文塔上给全校唱了一首麻瓜摇滚歌曲,然后尝试从塔上飞下来,德拉科不得不救你。\" 莉拉呻吟着把脸重新埋进枕头。\"杀了我吧,\"她的声音闷闷的。 \"哦,还有更多,\"米里森愉快地继续道,显然很享受这个八卦时刻,\"他们说你在公共休息室亲了德拉科,然后宣称你要和他结婚。\" 莉拉猛地抬起头。\"什么?我没有!\"至少她希望自己没有。那些记忆仍然有些模糊。 米里森耸耸肩。\"谁知道呢?我只是告诉你流言是什么。哦,对了,还有人说你是因为喝了太多火焰威士忌,才在魁地奇比赛上对抗摄魂怪的。说你其实是个秘密酒鬼。\" 莉拉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这些谣言荒谬到了可笑的地步,但同时又令人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真的很后悔喝那么多,\"她承认道,坐起来靠在床头,\"斯内普刚才警告我,如果我再失控,我就完蛋了。他说我会被送去圣芒戈,或者更糟——阿兹卡班。\" 米里森的笑容消失了,眼睛睁大。\"他不能那么做,\"她说,但声音中缺乏确信,\"邓布利多不会允许的。\" 莉拉苦笑了一下。\"你真的认为邓布利多会为了一个斯莱特林,尤其是一个莱斯特兰奇,与魔法部对抗吗?\" 米里森没有回答,这本身就是一个回答。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米里森站起来。\"好吧,我得去上草药学了,\"她说,\"你还好吗?\" 莉拉点点头,尽管她一点也不好。米里森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莉拉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至少今天不能更糟了,莉拉想,除非邓布利多宣布取消魁地奇,或者德拉科突然出现并宣称我们订婚了。 第27章 我在晚餐桌上维持和平 晚餐时间比莉拉预期的来得更快。她不情愿地拖着脚步走向大礼堂,胃里翻腾着紧张和残余的宿醉感。一进入大礼堂,她就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低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莉拉挺直腰背,抬起下巴,假装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让他们说去吧,她想,莱斯特兰奇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 她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寻找一个可以独自坐下的位置,但德拉科招手示意她过去。莉拉犹豫了一下,考虑假装没看见,但那只会让情况更加尴尬。深吸一口气,她走向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坐着的地方。 \"晚上好,摇滚明星,\"德拉科拖长声调说道,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假笑,\"睡得好吗?\" 莉拉给了他一个威胁的眼神,坐在他对面。\"闭嘴,马尔福,\"她低声说,\"除非你想在睡觉时发现你的眉毛消失了。\" 德拉科笑了起来,这次是真实的笑声,不带讽刺。\"别担心,我已经让布雷斯和西奥多闭嘴了。没人会知道天文塔上真正发生了什么。\" 莉拉感到一阵宽慰,尽管她仍然不确定\"真正发生了什么\"具体指的是哪部分。 \"不过,\"德拉科补充道,灰眼睛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我可能无法阻止整个学校讨论你在大礼堂中央高唱麻瓜歌曲的'计划'。\" \"什么?\"莉拉差点打翻南瓜汁,\"什么计划?\" 德拉科无辜地眨眼。\"哦,你知道的,据说你计划在万圣节晚宴上表演一整场麻瓜摇滚音乐会。据说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双胞胎已经同意做你的伴奏。\" 莉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没有...\" \"我?\"德拉科把手放在胸前,装作受伤的样子,\"我怎么会传播这种谣言呢?我只是...没有特别努力地否认它。\" 莉拉想掐死他,但同时又忍不住感到一丝好笑。这个谣言荒谬到了任何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的地步,但它确实成功地分散了人们对魁地奇场上事件的注意力。 \"我恨你,\"她说,但声音中没有真正的怒气。 \"不,你不恨,\"德拉科得意地说,递给她一盘烤土豆,\"你爱我。你昨晚说了。\" 莉拉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我没有!\" \"好吧,也许不完全是那样,\"德拉科承认,\"但你确实说我是'最好的',还给了我一个吻。\" 莉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是在脸颊上,\"她小声辩解,\"而且我醉得不省人事。\" \"细节,细节,\"德拉科挥挥手,似乎这些都无关紧要。 \"顺便说一下,\"他悠哉的改变话题,\"关于你的火弩箭。弗林特几乎要亲吻我的脚了,他说你明天就能开始训练。\" 莉拉·莱斯特兰奇没回答他,只是用力的戳着盘子里的烤土豆,仿佛那小东西是斯内普本人。德拉科正忙着向他的跟班们描述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奇妙之处,而她的思绪却飘到了几小时前那场令人不愉快的谈话。 \"斯内普说了什么?\"德拉科突然压低声音问道,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 莉拉左右看了看,确保没人偷听,然后凑近德拉科。\"如果我再'失控',\"她做了个引号的手势,\"他就会让我永久禁赛。\" 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就因为你唱了麻瓜歌曲?\" \"不是因为那个,你这个白痴,\"莉拉嘶声道,\"是因为球场上那件事。他说如果再发生,我会被送去圣芒戈,或者更糟——阿兹卡班。\" 德拉科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上。\"他不能那样做。\" \"很高兴知道你对魔法法律如此了解,\"莉拉干巴巴地说,\"也许你可以当我的辩护人。'尊敬的威森加摩,我的表妹不是故意召唤摄魂怪的,她只是有点情绪激动。'\"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至少你没失去幽默感。\" \"是啊,我想我会成为阿兹卡班历史上最风趣的囚犯,\"莉拉苦笑道,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鸡肉,完全没有食欲,\"摄魂怪会笑得流泪的。\"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哈利·波特正朝斯莱特林长桌走来,那种熟悉的灼痛感立刻在她左前臂蔓延开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在心里默念,波特突然皱了皱眉头,但依然走了过来。 她的表情像是刚刚咽下一颗呕吐味比比多味豆,却决定假装那是草莓味的人。 \"莱斯特兰奇,\"哈利·波特站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双手不安地插在长袍口袋里,\"能和你谈谈吗?\" 德拉科的脸立刻绷紧了,灰眼睛眯起。\"滚开,波特,\"他冷冷地说,\"没看见我们正在吃饭吗?\" 哈利甚至没看德拉科一眼,目光仍然固定在莉拉身上。\"是关于…上次的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足以让莉拉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莉拉感到一阵不安爬上脊背,左前臂的蛇形胎记似乎微微发热。她迅速瞥了德拉科一眼,后者正用一种介于恼怒和好奇之间的表情看着她。 \"好吧,\"她尽量显得漫不经心,站起身来,\"反正我也吃完了。\" 德拉科的叉子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你不是认真的吧,\"他低声说,只有莉拉能听见,\"和波特?\" 莉拉微微耸肩。\"斯内普要我多了解我的…特殊情况。波特可能知道些什么。\"这个半真半假的解释似乎足以安抚德拉科,至少暂时如此。 \"你们要去哪儿谈?\" 德拉科追问。 莉拉挥了挥手。\"就在门外,你们吃完了就回去吧,不用等我。\" 她尽量让语气显得不耐烦,好像对晚餐被波特打扰很不高兴。 \"好吧,\"德拉科勉强说道,\"但别指望我会为你带南瓜馅饼。\" 她点点头,然后跟着哈利离开了大礼堂,感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的背影。 \"二楼的桃金娘盥洗室?\"一走出大礼堂,哈利就低声问道。”我可不觉得咱们的谈话被人听到是件好事。” \"啊哈,多么令人愉快,\"莉拉拖长了调子,\"在厕所里约会。格兰芬多的浪漫简直惊人。\" 哈利的耳尖微微发红,\"这不是——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莉拉想了想。\"好吧,没人会去那儿。除非他们特别喜欢被水淹或者听一个幽灵描述她死亡的每一个细节。\" 哈利点点头,嘴角微微抽动,似乎在努力不笑出来。他们沉默地穿过走廊,爬上楼梯,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这让她回忆起他们在医疗翼的那几天—— *** \"嗒、嗒、嗒。\" \"你在干嘛?\"哈利问。 \"没看出来吗,波特?\"莉拉漫不经心地说,魔杖在空中轻轻挥动,天花板上随即出现一缕蓝色的烟雾,在黑暗中形成一只飞翔的鸟。 哈利眯起眼睛观察着这个精致的烟雾图案,它在空中停留了几秒钟才消散。 \"这是什么魔法?我从没在霍格沃茨见过。\" \"德姆斯特朗教了我们一些有趣的小把戏,\"她耸耸肩说,\"虽然他们的理论是这能用来发送战场信号,但大多数学生都用它来在在熄灯后传递消息,或是表达爱意什么的。\" \"那真是...挺实用的,\"哈利承认道,眼睛仍然盯着天花板上新出现的一条银色的烟雾,这次形状像是某种长翅膀的大爬行动物。 \"这是什么?\"他指着问道。 \"有点像侏罗纪公园里的翼龙,\"莉拉说,魔杖又轻点几下,让烟雾翼龙在天花板上盘旋。 哈利挑了挑眉毛,\"你怎么会知道侏罗纪公园?” \"我在德国流浪的时候,在麻瓜电影院看了不少电影,\"莉拉承认,\"我甚至学会了用那些投币电话。\" \"你去过麻瓜电影院?\"哈利瞪大了眼睛,\"看了什么?\" \"《侏罗纪公园》\" 莉拉咧嘴一笑,\"那些麻瓜用科学创造出的恐龙比我们的火龙还要吓人。我敢打赌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绝对在复制了这个实验。毕竟,他们总是对危险生物有着莫名其妙的痴迷。” 哈利大笑起来,然后因为肋骨的疼痛而畏缩:\"梅林啊,别逗我笑,我的肋骨还没好。\" 他们玩了21点,用莉拉从某个高年级斯莱特林那里\"借来\"的纸牌。哈利教她玩猜谜语,而她则教他一些德姆斯特朗的咒语——那些不太危险的。 \"十七,\"哈利在黑暗中轻声说,盯着莉拉给他的一张纸牌。 \"爆了,\"莉拉得意地说,\"我赢了。你欠我一个巧克力蛙。\" \"你一定是在出千,\"哈利嘟囔着,但声音里带着笑意,\"没人能连赢七局。\" \"可能是因为格兰芬多运气太差了,\"莉拉耸耸肩,整理牌面,\"或者因为斯莱特林比你想象的更聪明。\" \"你怎么会知道麻瓜的纸牌游戏?\"哈利终于问出了那个他好奇已久的问题,\"我以为纯血家族——\" \"讨厌一切麻瓜相关的东西?\"莉拉的声音突然变冷,\"你会惊讶于我知道的麻瓜事物有多少,波特。尤其是当你被关在一个几乎没人理你的庄园里,而每一本书,每一张唱片,每一个游戏都成了逃避现实的方式。\" 奇怪的是,他们发现彼此相处如此轻松。也许是因为处于中立地带,也许是因为共同的秘密,但不知何故,他们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友谊。一种他们都同意在德拉科面前绝对保密的友谊。 \"马尔福会发疯的,\"哈利曾评论道。 \"你错了,\"莉拉严肃地纠正,\"他不会发疯,他会直接杀了你,然后把我锁在马尔福庄园的地窖里,直到我'恢复理智'。\" 第28章 盥洗室危机 他们走进了女生盥洗室,桃金娘似乎不在,至少暂时如此。水龙头滴答作响,地板上有些潮湿,但比起被人撞见谈话,这些都是小问题。 \"所以,\"莉拉靠在一个水槽上,尽量保持冷静,\"你想谈什么,波特?\" 哈利环顾四周,确保他们真的是独自一人,然后深吸一口气。\"那天在魁地奇场上,\"他开始说,声音低沉,\"摄魂怪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它们本该守在学校边界。\" 莉拉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左前臂,那里的蛇形胎记隐藏在长袍下。\"也许它们只是…被比赛的兴奋吸引了?\"她提出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我不这么认为,\"哈利摇摇头,\"我看到了一些东西,就在它们出现之前。\" 莉拉屏住呼吸。 他知道了。他看到了我的眼睛变红,看到了那股能量… \"我看到了一条大黑狗,\"哈利说,\"就在球场边缘。像一只小熊那么大。\" 莉拉惊讶地眨眨眼,既是因为松了一口气,也是因为这个意外的转折。\"一条…狗?\" \"是的,\"哈利严肃地点点头,\"这不是第一次了。开学第一天我就看到它了,后来在霍格莫德附近也看到过。特里劳妮说这是不祥的征兆——死亡的预兆。\" \"所以你认为一条狗引来了摄魂怪?\"她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怀疑。 \"我不知道,\"哈利坦白道,\"但这太奇怪了,不是吗?每次它出现,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见过它?\" 莉拉想起了那个晚上,天文课后她确实看到了草地上的一个移动黑影。那时布雷斯曾警告她那可能是\"格林\"——死亡的预兆。 \"实际上,\"她慢慢地说,\"我确实看到过。在天文塔上,几周前。\" 哈利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你看清楚了吗?\" \"是的,\"莉拉点点头,我也看到过那条狗,在天文塔上,就在万圣节前夜。\" 哈利的眼睛瞪大了。\"你确定是同一条?\" \"除非霍格沃茨周围突然出现了一群熊一样大的黑狗,\"莉拉讽刺地说,但她的声音因紧张而略微颤抖,\"那晚我在天文塔上…和朋友们。我看到城堡草坪上有个移动的黑影,像是一只大型动物。\" \"而且你对摄魂怪也有反应,\"哈利补充道,\"就像我一样。你听到了什么吗?当它们靠近时?\" 莉拉僵住了。她确实听到了声音,但那不是哈利听到的尖叫声。那是低语,嘶嘶的声音,说着\"杀了男孩\"。她当然不能告诉他这个。 \"只是…不愉快的记忆,\"她含糊地说,\"德姆斯特朗不是什么快乐的地方。\" 哈利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卢平教授说摄魂怪会迫使我们重温最糟糕的记忆,\"他说,\"对我来说,是我母亲被杀时的尖叫声。\" 莉拉感到一阵内疚。哈利愿意分享如此私人的事情,而她却对他撒谎。但她别无选择,不是吗?她不能告诉他,她体内有某种黑暗的东西,某种与杀死他父母的黑魔王有关的东西。 \"那很糟糕,\"她轻声说,这至少是真心的。 一阵水花声打破了沉默,桃金娘从一个马桶里冒了出来,脸上带着八卦的表情。\"哦!\"她尖声说,\"哈利·波特和一个斯莱特林!在我的盥洗室里秘密会面!多么有趣!\" 哈利翻了个白眼。\"你好,桃金娘。\" \"你不经常来看我了,哈利,\"桃金娘抱怨道,飘到他们面前,\"现在你还带了个女孩来。\" 莉拉假装咳嗽,掩饰一声笑。\"我们只是在谈话,\"她说,\"关于…学校的事情。\" \"哦,当然,\"桃金娘拖长声调,显然一个字都不信,\"就像上次那个红头发女孩和那个金发男孩在这里'谈话'一样。\" 哈利的脸红了,莉拉感到自己的脸颊也热了起来。 \"那不是——我们不是——\"哈利结结巴巴地说。 \"无论如何,\"莉拉打断道,想要把话题拉回正轨,\"关于那条狗,波特。你认为它和布莱克有关吗?\" 桃金娘兴奋地倒抽一口气。\"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个杀人犯?你们认为他在学校里?\"她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八度。 \"安静点,桃金娘,\"哈利恳求道,\"这只是个理论。\" \"但这说得通,不是吗?\"莉拉思考着,\"如果布莱克是个阿尼马格斯呢?如果他能变成一条狗?这就解释了他如何逃出阿兹卡班,如何躲过摄魂怪。\" 哈利看起来被这个想法震惊了。\"阿尼马格斯?\" \"是的,能变成动物的巫师,\"莉拉解释道,然后看到哈利略带恼怒的表情,意识到她不需要解释这个,\"抱歉,我忘了你不是一年级新生。\" \"但这是有道理的,\"哈利慢慢地说,\"如果他能变成狗,他就能自由行动…但为什么他还没有…你知道…\" \"杀了你?\"莉拉直白地说。 哈利点点头,脸色有些苍白。 \"也许他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莉拉思考道,\"或者他有其他目标。\" \"其他目标?比如什么?\" 莉拉耸耸肩。\"我不知道。也许霍格沃茨里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桃金娘在他们头顶盘旋,明显在享受这场谈话。\"多么刺激!\"她咯咯笑道,\"一个杀人犯,一条神秘的狗,还有哈利·波特和他的斯莱特林女朋友!\" \"她不是我女朋友!\"哈利立刻抗议道。 \"谢天谢地,\"莉拉干巴巴地说,\"否则德拉科会在我的南瓜汁里下毒。\" 哈利嘴角微微上扬。\"他最近对你特别好,不是吗?火弩箭?真的?\" 莉拉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那是他送的?\" \"整个学校都知道,\"哈利耸耸肩,\"没有多少学生能负担得起火弩箭。\" \"跟踪我的表亲,波特?\"莉拉调侃道,\"我应该感到荣幸还是担忧?\" \"只是碰巧,\"哈利辩解道,但他的微笑表明他并不介意她的玩笑,\"所以,这就是我们的理论?布莱克是条狗,在学校里寻找什么东西?\" 莉拉点点头,感到一阵奇怪的轻松。讨论小天狼星·布莱克远比讨论她自己的异常要容易得多。 \"我们应该告诉卢平教授,\"哈利提议,\"他似乎了解很多关于黑魔法防御的事情。\" 莉拉想起了卢平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帮助她的方式,以及他对她博格特的反应。他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她不确定是否想让更多人卷入这件事。 \"听着,波特,\"她勉强同意,\"关于小天狼星和那条狗,我知道一些情况,但我们需要更多证据。现在我们只有两次目击事件和一个理论。\" 哈利点点头,看起来若有所思。\"你说得对。我们应该——\" \"哦!\"桃金娘突然尖叫起来,指向门口,\"有人来了!\" \"你们两个真是无可救药。\" 德拉科傲慢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伴随着克拉布和高尔笨重的脚步声。他的声音充满了鄙夷,\"我只让你们做一件简单的事情——跟着莉拉,看看她去哪儿——而你们连这个都做不好?\" 德拉科!该死,他怎么会来这里?……而且看我们在这鬼地方,他肯定会发疯…… 莉拉的心脏猛地一沉。她和哈利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决定。她抓住哈利的手腕,拉着他冲进最近的隔间,砰地关上门。门闩滑入锁孔的声音在空荡的盥洗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她走得太快了,\"克拉布辩解道,声音像是被卡在了嗓子里的泥浆,\"而且她进了女厕所。\" \"所以呢?\"德拉科嘶声道,\"你们可以等在外面。现在她可能在任何地方。和谁在一起也不知道。\" 莉拉僵在原地,后背紧贴着隔间的墙壁,哈利就在她身边,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她的心脏疯狂跳动,仿佛要冲出胸腔。 德拉科,让克拉布跟踪我?一股熟悉的愤怒在她胸中升腾,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复杂的情绪——一种微妙的、扭曲的满足感,因为德拉科显然在乎她,到了要监视她的行踪的程度。 \"难道你们被厨房里的蛋糕分散了注意力?\"德拉科冷冷地说,\"告诉我,你们至少看到她去了哪个方向?\" 高尔咕哝了什么莉拉听不清的话,随后是德拉科恼怒的叹息。 \"废物,\"他低声咒骂,\"完全的废物。\" 莉拉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试图通过门缝看到外面的情况。她能看到德拉科的一部分侧影,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紧绷。即使只能看到一小部分,她也能感受到他整个人散发出的焦躁不安。 他在担心我。 看到德拉科的一瞬间,莉拉的心脏在肋骨下沉重地、不合时宜地猛跳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刺痛,从她的左前臂开始,沿着血管向上蔓延。莉拉认出了这种熟悉的灼烧感——每次她靠近波特时,蛇形胎记就会这样反应。痛感加剧,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几乎是电流般的感觉,穿过她的身体,直达心脏。 她紧紧咬住嘴唇,与此同时,一种陌生的情绪涌入她的意识——不是她自己的恐惧和恼怒,而是一种混合着困惑、警惕和奇怪的决心的情绪。她转向哈利,发现他正以同样震惊的表情看着她。 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莉拉突然意识到,而他也能感觉到我的。 外面,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近。 \"桃金娘!\"他提高声音,\"你看见莱斯特兰奇了吗,黑头发,脾气不好,可能对你翻过白眼?\" 桃金娘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在瓷砖墙壁间回荡。\"也许看见了,也许没有。为什么我要告诉你呢,马尔福?\" \"因为如果你不说,我就告诉血人巴罗,你一直在偷看男生盥洗室。\"德拉科冷冷地威胁道。 桃金娘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你真是个可怕的男孩!就像那个汤姆一样!\" 莉拉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意,但不是来自于她自己。 是哈利。这个名字——汤姆——在他体内触发了某种反应。恐惧、愤怒和一种深深的不安同时涌现,强烈到莉拉几乎要窒息。 这个念头突然闪现在莉拉的脑海中,是哈利的想法,像耳语一样清晰地传入她的意识。 ——汤姆·里德尔。 第29章 只是精神上互相窥探了一下而已 莉拉困惑地皱起眉头。 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在她脑海中激起了一丝模糊的回忆,就像是一个她应该记得但却忘记了的梦。 然而,没等她进一步思考,哈利的另一个想法就像闪电一样划过她的意识:日记本。密室。蛇怪。 这些片段的想法伴随着强烈的情绪——恐惧、决心、以及一种深深的愤怒——涌入莉拉的脑海,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她不由自主地抓住哈利的手臂以保持平衡,指甲陷入他的皮肤。 哈利似乎也在经历类似的冲击。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呼吸变得急促。 莉拉知道他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就像她能感受到他的一样。 那么,他现在一定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那个黑暗的、渴望伤害他的冲动。 那个不属于她的声音,总是在耳边低语:杀了那个男孩。 羞耻和恐惧席卷了她。他会恨我的,她想,他会认为我和那些食死徒一样,想要他死。 但出乎意料的是,从哈利那里传来的不是恨意或恐惧。 突然传来一阵水声,水槽的水龙头被打开,水流声填满了寂静。莉拉能想象德拉科站在水槽前,假装洗手,实际上是在观察镜子中的隔间门。他总是这样——表面上漫不经心,实际上心细如发。 克拉布,高尔笨重的脚步声朝他们靠近。莉拉感到一阵恐慌,不仅仅是因为即将被发现,还因为她和哈利之间的这种奇怪联系。如果德拉科发现她和波特在一起,已经够糟糕的了;如果他发现他们之间有某种魔法联系,后果将不堪设想。 \"现在怎么办?\"莉拉无声地用嘴型问哈利,感受到他内心的焦虑与她自己的交织在一起,几乎难以分辨彼此。 \"莉拉?\"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几乎是恳求的,\"如果你在这里,请出来。我只是想确保你没事。\" 这种脆弱的语气如此罕见,以至于莉拉差点就心软了。 哈利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指向他们的脚下。莉拉低头看去,心沉到了谷底。盥洗室的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积水,而他们的脚印清晰可见。 如果德拉科往地上看,他就会发现这些痕迹通向他们藏身的隔间。 \"他在查看每个隔间,\"哈利用唇语示意,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莉拉点点头,脑子飞速运转。她需要一个计划,需要一个分散德拉科注意力的方法。她摸索着魔杖,思考着可以使用的咒语。她立刻掏出魔杖指着门锁,用了一个无声咒:\"快快禁锢!\" 通过那种奇怪的联系,她感觉到哈利也在计划着什么。他的决心和机智像微弱的电流一样传递过来。莉拉发现自己在想:也许波特并不像德拉科描述的那么蠢。 德拉科的脚步声停在了他们隔间的正前方。 \"阿拉霍洞开,\"他低声念道。 莉拉感到一阵恐慌——她的锁门咒会挡住这个简单的开锁咒语吗?她握紧魔杖,准备面对最坏的情况。但同时,一个声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冰冷而清晰:让他进来,让我看看他… 这不是她的声音,而是那个\"碎片\"的声音。更令人不安的是,她发现哈利也微微颤抖,似乎也听到了类似的耳语。 德拉科的咒语撞上锁门咒,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隔间的门纹丝不动。 \"奇怪,\"德拉科自言自语道,\"阿拉霍洞开!\" 他再次尝试,这次声音更加坚定。莉拉能感觉到魔法之间的冲突,就像两股电流相互抵消。她的锁门咒依然坚持着,但她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哭声划破寂静。 \"你们都欺负我!\"桃金娘的声音从某个管道里传来,带着极度的悲伤和愤怒,\"没人在乎可怜的、哭泣的、丑陋的桃金娘!\" 伴随着她的哭声,水龙头突然全开,水柱喷涌而出。地面上的积水迅速上升,从隔间门底下涌入。 德拉科咒骂一声,脚步声迅速远离。\"该死的幽灵!\" 莉拉和哈利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桃金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分散注意力的机会。 \"快点,马尔福,\"克拉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整个走廊都要被淹了!\" \"闭嘴,我知道!\"德拉科厉声回道,脚步声朝门口移动,\"她不在这里。我们走。\" 随着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三人离开了盥洗室。桃金娘的哭声和水流声仍在继续,但至少危机暂时解除了。 莉拉长舒一口气,靠在隔间墙上,双腿发软。那种与哈利的奇怪联系仍然存在,但随着危险的消退,它变得不那么强烈了。 \"太险了,\"哈利低声说,声音有些颤抖。\"不过我们好像没有必要躲…\" \"是啊,\"莉拉回应道,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暴露她内心的混乱,\"你感觉到了吗?就在刚才?\" 哈利犹豫了一下,然后缓慢地点头。\"那种…联系?就好像我能感觉到你在想什么,感觉到什么。\" \"不仅如此,\"莉拉小心翼翼地说,不确定该透露多少,\"还有那个声音。\" 哈利的脸色变得苍白。\"你也听到了?\" 莉拉点点头,感到一种奇怪的解脱感。终于有人能理解她的经历,哪怕是哈利·波特。\"它一直在那里,在我的脑海深处。自从我记事起就有了。有时候它会…命令我做事。\" \"比如什么?\"哈利问道,眼中闪烁着警惕和好奇的混合物。 莉拉咬住嘴唇,犹豫着是否要说出真相。比如它命令我杀了你,波特。每次我看到你,它都在尖叫着要我杀了你。 但她不能说出这些话。即使在这个奇怪的共感时刻,有些真相仍然太过危险。 \"没什么特别的,\"她最终说道,移开视线,\"只是一些…冲动。你呢?\" 哈利似乎在考虑是否相信她。通过那种微弱的联系,莉拉能感觉到他的怀疑和自己的犹豫交织在一起。 \"我以前从未听到过声音,\"哈利慢慢地说,\"除了…二年级时,在墙壁里。那是蛇怪。但这次不同。这次感觉像是…\" \"像是你自己的一部分,又不是,\"莉拉接上他的话,确切地知道他的感受。 哈利惊讶地看着她,然后点点头。\"没错。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莉拉回想起分院帽的话——我看到两个灵魂交织,一个是你自己的,另一个是不属于你的碎片。 \"我有一些理论,\"她谨慎地回答,\"但没有确定的答案。斯内普似乎知道些什么,但他不肯告诉我。\" \"邓布利多可能也知道,\"哈利补充道,\"他总是知道一切,却很少解释。\"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桃金娘的抽泣声和不断上涨的水声在盥洗室里回荡。 \"我们应该出去了,\"莉拉最终说道,指着已经没过脚踝的水,\"除非你想游泳回公共休息室。\" 哈利点点头,但没有立即行动。\"莉拉,\"他犹豫地说,使用她的名字而非姓氏,这在他们之间是第一次,\"我们应该…研究这个。这种联系。它可能很重要。\" 莉拉感到一阵矛盾的情绪。一方面,她渴望了解更多关于自己体内那个\"碎片\"的信息;另一方面,与哈利·波特合作意味着背叛德拉科,背叛她在斯莱特林建立的一切。 但如果有人能理解她的经历,那就是哈利·波特。 \"好吧,\"她最终同意道,\"但我们需要小心。如果德拉科发现我在和你秘密会面…\" \"他会杀了我们俩,\"哈利干巴巴地说,\"从字面意义上说,是杀了我;从比喻意义上说,是杀了你。\" 莉拉忍不住轻笑。\"你比我想象的更了解德拉科。\" 哈利耸耸肩。 莉拉解除了锁门咒,小心地推开隔间门。盥洗室里没有德拉科的踪影,只有桃金娘,漂浮在一个水龙头上方,看起来既得意又忧伤。 \"他们走了,\"桃金娘宣布,\"我救了你们。你们欠我一个人情。\" \"谢谢你,桃金娘,\"哈利真诚地说,\"你真的帮了大忙。\" 桃金娘露出了一个害羞的微笑,几乎显得漂亮了一瞬。\"为了你,哈利,我什么都愿意做。\" 莉拉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对幽灵点头表示感谢。她和哈利踩着水走向门口,但在即将离开时,他停下来。 \"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见面,\"哈利低声说。\"下次我会带上隐形斗篷。\" \"你有隐形斗篷?\"莉拉惊讶地问,随即摇摇头,\"当然了,你是哈利·波特。你可能还有一条驯服的龙藏在行李箱里。\" 哈利咧嘴一笑。\"不,只有一把会说话的剑。\" 莉拉无法确定他是否在开玩笑,这让她既恼火又好笑。他们小心地打开门,确认走廊上没有德拉科或其他人,然后分头离开。 走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上,莉拉的思绪飞转。那种与哈利的联系已经减弱,但并未完全消失。她仍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存在感,就像知道另一个房间里有人一样。 第30章 被小少爷当场审问 那个声音,那个不属于她的声音。它在危险时刻变得更加强烈,仿佛被激活了。而哈利也能听到它——这意味着什么? 莉拉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左前臂的蛇形胎记,感受着其下的隐隐跳动。我们到底是什么?她想,为什么我们会有这种联系? 当她走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德拉科正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装作漫不经心地翻阅一本魔药课本。看到她,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傲慢的表情。 \"你去哪儿了?\"他问道,声音刻意保持平静,\"晚餐后也没回来。\" 莉拉感到心跳加速,喉咙发紧。她脱下长袍,试图用动作掩饰突然袭来的紧张。暗自深呼吸后,她坐到德拉科对面的扶手椅上,靠近壁炉的温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耳边跳动。 \"我们……去了黑湖边,\"她回答,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手指拨弄着长袍上的线头,不敢直视德拉科的眼睛,\"波特想谈谈魁地奇比赛那天发生的事。\" 德拉科啪的一声合上书,灰蓝色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波特?\"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和波特在黑湖边约会?\" 几个路过的斯莱特林学生放慢了脚步,假装对书架上的书突然产生了兴趣。莉拉注意到潘西正从角落里投来好奇的目光。 \"别荒谬了,德拉科,\"莉拉翻了个白眼,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偷听的人都能听见,同时心里暗自责备自己的欺骗,\"波特只是想感谢我救了他的命。显然,格兰芬多的骄傲让他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开口。\" 德拉科的表情松动了一点,但眼中的怀疑仍未消散。\"他就不能在大礼堂里感谢你吗?为什么要去黑湖?\" 莉拉的胃拧成一团。德拉科总是能抓住那些微小的不一致之处。一股冷汗顺着她的背脊滑下。真是个讨厌的习惯,尽管在其他时候这也是他的优点。 \"你认为波特会想在整个学校面前承认一个斯莱特林,更别说是一个莱斯特兰奇救了他吗?\"她讽刺地说,倾身向前,压低声音,\"他宁愿吞下一整条活蛇。\"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然被这个想法逗乐了。\"我倒是很想看看那个场景。\" 看到他的表情松动,莉拉赶紧继续说。 \"但你别以为和波特谈话很愉快,\"她皱眉,\"他磨磨唧唧问个没完,非要搞清楚那天球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我是什么黑魔法专家一样。格兰芬多人真是烦人。\" \"他问了什么?\" \"无非就是那些愚蠢的问题,关于摄魂怪,关于那条所谓的'大黑狗'。我随便应付了几句就把他打发了。\" \"算他识相。不过,\"德拉科眼睛再次锐利起来,\"下次离他远点。我不喜欢你和他单独待在一起,尤其是在那种偏僻的地方。\" \"知道了,知道了。\"莉拉挥手,想转移话题,\"斯内普禁止我参加下周的霍格莫德参观。他说我的'状态'太不稳定了。\" 这个转折奏效了。德拉科的眼睛瞪大。\"什么?为什么?就因为那次摄魂怪的事?\" 莉拉点点头,目光落在壁炉中跳动的火焰上。 \"这太荒谬了,\"德拉科愤怒地说,\"你救了波特的命,他们却这样对待你?\" 莉拉耸了耸肩。\"这就是莱斯特兰奇的生活,不是吗?\" 德拉科的表情柔和了下来。他从扶手椅上站起,走到她身边坐下,声音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听着,我不会让你错过霍格莫德。如果你不能去,我也不去。我们可以在城堡里找点乐子。\" 莉拉惊讶地抬头看他,这不在她的预期之内。他的真诚让她的欺骗变得更加难以忍受,一种奇怪的温暖感在她胸中蔓延。 这就是有人真正关心你的感觉吗?她想,即使我在欺骗他? \"你不必这样做,\"她轻声说,喉咙发紧,\"我不想毁了你的周末。\" 德拉科嗤之以鼻。\"霍格莫德?只不过是些愚蠢的商店和那个肮脏的三把扫帚酒吧。再说,\"他坏笑起来,\"我们可以找到更有趣的事情做。我听说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会为你准备任何你想要的食物。\" 莉拉感到一阵强烈的愧疚刺痛了她的良心。德拉科有时确实能出人意料地…好。虽然他对大多数人都是个混蛋,但对她,他有时会表现出真正的关心,这让她的欺骗显得更加卑鄙。 她红着脸,几乎说不出话。\"你可以去霍格莫德……给我带些蜂蜜公爵的糖果回来。\" 德拉科坚定地摇头。\"不,我已经决定了。如果斯内普认为他可以这样惩罚你,那他就错了。我们会证明即使不去霍格莫德也能玩得开心。\" 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情绪——介于感动和不安之间。她不习惯这种真诚的关心,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更糟的是,莉拉感到自己正踩在危险的钢丝上。 但现在,看着德拉科脸上难得的真诚表情,她不忍心推开这份关心。 \"好吧,\"她微笑着说,\"但我要蜂蜜公爵的巧克力蛙。很多很多巧克力蛙。\" \"成交,\"德拉科笑了,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布雷斯欠我钱,我会让他带回来。\" 第31章 恶作剧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被一场无情的暴风雪笼罩,城堡的石墙吸收了冬天的寒意,将它传递给每一个匆匆穿过走廊的学生。 莉拉·莱斯特兰奇的时间被割裂成不同的碎片——大脑封闭术训练、魁地奇训练、与哈利的秘密会面、与德拉科共度的霍格莫德周末——这些碎片之间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 \"集中注意力,莱斯特兰奇小姐。\"斯内普冷酷的声音从他办公室的阴影中传来。\"再一次。摄神取念! 他的精神冲击如利刃般刺向莉拉的思想屏障。她本能地竖起心灵围墙,想象着一片漆黑的湖水,将所有关于哈利和密道的记忆沉入最深处。 斯内普的攻击掠过表层思想,捕捉到的只有琐碎的画面——魁地奇训练、魔药课作业、德拉科抱怨早餐的燕麦粥太稀…… \"足够了。\"斯内普放下魔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你的屏障变得……更有结构了。\" 莉拉明白这是斯内普能给出的最接近表扬的评价。她站起身,手掌仍然因精神紧绷而微微出汗。当她离开时,她依然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推力,轻如羽毛地触碰她的思想边缘。 她几乎要微笑——斯内普在测试她是否在放松警惕后会露出破绽。她让表层思想波澜不惊,保持着关于晚餐和魔药作业的琐碎念头。 她踏出办公室,雪花从窗缝飘进,落在她的黑发上。冬天已经完全降临在霍格沃茨,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六,城堡几乎空了——大多数学生都去了霍格莫德,只留下低年级学生和极少数高年级生。 \"真可惜,\"几天前布雷斯将蜂蜜公爵的巧克力递给她时咧嘴笑道,\"你错过了三把扫帚最新的樱桃蜂蜜酒。不过至少你有德拉科陪着,虽然我不知道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莉拉踏入斯莱特林男生宿舍的温暖空气,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寒意。德拉科坐在床边的书桌前,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划动着。 他穿着一件白衬衣,外面套了墨绿色的羊毛背心。莉拉手指轻拂过斯内普那瓶紫色药剂,确保它安全地藏在长袍内袋里,然后把潮湿的长袍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训练怎么样?\"德拉科头也不抬地问,羽毛笔尖在纸上划出清脆的声响。 \"斯内普照例令人愉快。\"莉拉干巴巴地回答,直接走向德拉科的床,毫不客气地爬上去,靠着床柱躺下。 这已经成了某种习惯——在空无一人的下午,他们会在德拉科的宿舍里度过大部分时间,因为那里比女生宿舍更安静,也更不容易被打扰。 她从口袋里掏出麻瓜随身听和耳机——这是她在德国流浪时\"借\"来的,后来用几个简单的保护咒语使它在霍格沃茨也能正常工作。 德拉科的床上铺着深绿色丝绸床单,触感冰凉顺滑,散发着淡淡的柑橘和雪松气息——显然是家养小精灵刚换过的。 枕头松软得不可思议,莉拉怀疑德拉科偷偷从家里带来了自己的枕头,而不是使用学校配发的那种。 她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Nirvana乐队的声音立刻充满了她的耳朵,她闭上眼睛,让Kurt cobain的声音淹没斯内普训练留下的精神疲惫。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敲击着节拍。 \"母亲说今年的圣诞节会很特别,\"德拉科一边写信一边说,\"家里的小精灵已经忙活了半个月,装饰大厅和准备食物。\" 他停下笔,转头看向莉拉,\"布雷斯也会来,他妈妈又出国了——可能是去寻找第七任丈夫。\" 莉拉咧嘴一笑,但没有摘下耳机。音乐的声音足够大,德拉科甚至能听到一些模糊的鼓点和电吉他声从耳机中泄露出来。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喂,你在听吗?\"德拉科提高了声音。 莉拉点点头,依然沉浸在音乐中,脚尖随着节奏轻轻摆动。德拉科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恼怒。他放下羽毛笔,无声地抽出魔杖,指向莉拉的耳机。 \"wingardium Leviosa.\" 随身听突然从莉拉耳边飞起,悬浮在半空中。莉拉惊讶地睁大眼睛,立刻坐起身来。 \"德拉科!还给我!\"她伸手去抓,但耳机已经飘到了她够不着的高度。 德拉科站起身,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麻瓜垃圾,\"他嗤之以鼻,魔杖轻轻一挥,\"mutatio Apis!\" 一道蓝光闪过,耳机在空中扭曲变形,转眼间变成了一只嗡嗡作响的大黄蜜蜂,在房间里乱飞。 \"你敢!\"莉拉从床上跳起来,抽出魔杖,\"Accio!\" 蜜蜂微微颤抖,但德拉科用魔杖一点,迅速调整了它的方向,让它避开了莉拉的召唤咒。蜜蜂绕着房间飞了一圈,差点撞上窗户,然后又向天花板飞去。 \"梅林的胡子啊,莉拉,\"德拉科皱着眉头说,声音中带着恼怒,\"你为什么总是痴迷这些麻瓜东西?为什么你非要如此...与众不同?为什么你不能像个正常的斯莱特林,像个正常的纯血统巫师那样?\" \"难道像你一样就叫正常?你这个控制狂!\"莉拉再次挥动魔杖,\"Accio!\" 蜜蜂猛地向她飞来,但德拉科的反应更快。\"Expelliarmus!\" 红光闪过,莉拉的魔杖从她手中飞出,被德拉科一把抓住。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还给我!\"她向前冲去,试图夺回魔杖。 德拉科高高举起手,利用身高优势将魔杖举过头顶。莉拉跳起来够着,但还是差了几英寸。她抓住他的手腕,试图把它拉下来,两人在房间中央扭打着。 \"还给我,马尔福!\" \"不要,除非你保证不再听那些麻瓜噪音!不穿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 \"你不能控制我听什么,穿什么!\" 莉拉踮起脚尖,整个身子几乎贴在德拉科身上,差一点就能够到魔杖了。她的脸因为恼怒和努力而泛红,黑发散乱地垂在脸旁。德拉科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固定在原地。 \"看着我,\"他命令道,声音低沉,\"你是个莱斯特兰奇,一个纯血统巫师。这些麻瓜玩意儿配不上你。\" 莉拉仰头瞪着他,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她能闻到德拉科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看到他眼睛中的固执。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德拉科突然停止了抵抗。他低头看着莉拉,脸上的恼怒渐渐变成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他们的脸靠得如此之近,莉拉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凝固了一秒,然后两秒。德拉科的眼睛紧盯着她。 窗外,雪花轻轻敲打着玻璃,宿舍里的火焰在壁炉中发出温暖的噼啪声。 德拉科突然前倾,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脸几乎贴近莉拉的脸。 \"知道吗,\"他的声音降低,几乎是耳语,眼睛紧锁住她的视线,\"我可以直接……\" 他的下半句话消失在突然的接近中,仿佛他真的要吻她。莉拉心跳猛地加速,呼吸卡在喉咙里,身体僵住了。 然后,德拉科突然后撤,脸上绽开得意的笑容。她这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他只是在捉弄她,而她竟然像个傻瓜一样上当了。 \"吓到你了,莱斯特兰奇?\"他戏谑地说,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莉拉的脸颊烧起来,愤怒和尴尬在血管中奔流。她猛地抓起床上的丝绸枕头,朝德拉科甩去。\"你这个混蛋!\" 德拉科轻松避开,笑得更厉害了。\"别告诉我你以为我真的要——\" \"闭嘴!\" 莉拉抓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裹进去,像一个绿色的茧。德拉科的笑声从被子外传来,让她既恼火又窘迫。被子里闷热黑暗,但她宁愿窒息也不愿现在面对德拉科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她能感觉到床垫因为额外的重量而下沉——德拉科坐在了床边。\"没事吧,莉拉,\"他的声音因为笑意而有些颤抖,\"别总这么戏剧性。\" 热度瞬间涌上莉拉的脸颊,这次不是因为恼怒。她猛地从床上起身,羞耻和困惑在胸中翻腾。她转身抓起长袍。 \"你真是个混蛋,德拉科·马尔福,\"莉拉咬牙切齿地说,声音因为羞辱而微微发抖,\"我恨你。\" 她没有回头看他的表情,径直冲出了房门。 走廊上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但莉拉几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心跳仍然快得不正常,脸颊发烫。她匆匆穿过公共休息室,无视了几个试图与她打招呼的斯莱特林学生,直奔女生宿舍。 房间里,达芙妮正坐在床上读书,看到莉拉冲进来,她惊讶地抬起头。 \"梅林啊,你看起来像刚从黑湖里爬出来一样。出什么事了?\" 莉拉没有回答,只是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在黑暗的被窝里,她终于能够思考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在干什么?她想,心脏仍然跳得厉害。他是真的要——不,不可能。他只是在戏弄我,就像他戏弄所有人一样。他总是这样。 但她无法否认那一瞬间自己感受到的混乱情绪——惊讶、慌乱,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期待。这太荒谬了。德拉科是她的表亲,他们是家人。至少他总是这么说的。 可如果只是家人,为什么他要那样看着她?为什么他的眼神会让她的心跳停滞?为什么他总是要找各种借口和她单独相处? 莉拉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她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那些周末,德拉科带她走遍城堡的每一个角落,让皮姆西带来她爱吃的蜂蜜水果馅饼,当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疯子贝拉的女儿'时,他替她挡掉每一句流言蜚语。 他对她的态度与对其他人截然不同——没有那种马尔福式的傲慢,没有尖刻的嘲讽,只有……关心。 \"莉拉?\"达芙妮的声音从被子外传来,\"你还好吗?\" 莉拉没有回应。她的思绪飘向另一个令她困惑的关系——她与哈利·波特的秘密会面。 那完全是另一种关系,建立在共同的好奇和对某种神秘联系的探索上。与哈利在一起时,她感受到的是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仿佛他们共享某种无法言说的东西。 但那从不让她心跳加速,从不让她脸红。 我到底在想什么?莉拉在心中责问自己。 德拉科——他可能只是把我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表妹,或者更糟——一个慈善事业,一个需要马尔福家族\"拯救\"的可怜人。 这个想法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她讨厌被人怜悯,讨厌被当成某种需要修复的东西。 \"如果你不想说,那就算了,\"达芙妮叹了口气,翻过一页书,\"但如果是德拉科惹你生气了,你应该知道他从不是故意的。他只是——\" \"我不想谈德拉科,\"莉拉终于从被子里探出头,打断了达芙妮,\"一个字都不想。\" 达芙妮看了她一眼,耸耸肩。\"好吧。不过你知道他会来找你的,对吧?他总是这样。\" 莉拉翻了个白眼,但内心深处,她知道达芙妮是对的。德拉科会来找她,会用他那种傲慢又带着一丝脆弱的方式道歉,然后一切又会回到原点。 但这次,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这么快就原谅他。 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愚蠢的恶作剧,更因为它让她意识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她不知道自己对德拉科的感觉到底是什么,而这种不确定性比任何恶作剧都更令她恐惧。 莉拉翻身下床,走到窗边。外面的雪已经开始飘落,为黑湖和禁林覆上一层薄薄的白色。 圣诞节即将到来,这意味着她将在马尔福庄园度过假期,与德拉科朝夕相处。 该死,她想,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我该怎么办? 达芙妮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着一丝狡黠:\"你知道,对德拉科最好的惩罚不是躲着他,而是让他以为你对他生气了,然后——\"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莉拉和达芙妮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猜,\"达芙妮合上书,\"你的麻烦来得比预期还要快。\" \"不要开门。\"莉拉低声对达芙妮说,声音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达芙妮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微笑。\"你确定?\"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坚决,节奏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急迫。 \"莉拉·莱斯特兰奇!开门!\"潘西·帕金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尖锐得几乎能刺穿木门。 莉拉和达芙妮交换了一个眼神。达芙妮挑起一边眉毛,用口型说道:\"你要开吗?\" 莉拉摇摇头,转身背对着门,假装突然对窗外的雪景产生了极大兴趣。 达芙妮叹了口气,放下书本,走向门口。门刚打开一条缝,潘西就挤了进来,脸上带着混合着好奇和恼怒的表情。 \"德拉科让我来告诉你,\"潘西直接对着莉拉的背影说道,声音刻意提高,\"如果你打算继续像个一年级小孩一样躲在宿舍里,至少应该先把你的魔杖带走。\" 莉拉的肩膀僵硬了一瞬,但她没有转身。她忘了自己的魔杖——在慌乱中逃离时,她抓的只是自己的长袍。 \"告诉他,\"莉拉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我宁可用牙刷施咒也不会去见他。\" 潘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控制表情。 \"好吧,\"她耸耸肩,\"不过你知道德拉科不会放弃的。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焦躁。\" 莉拉转过身,脸上挂着刻意的冷漠。\"没什么。只是德拉科又表现得像个自以为是的混蛋而已。\" 潘西眯起眼睛,目光在莉拉泛红的脸颊和紧绷的姿势上逡巡。\"哦?\"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危险的好奇,\"什么样的'混蛋'行为让你这么生气?我很好奇,毕竟你们两个平时形影不离。\" \"不关你的事,帕金森。\" \"当然不关我的事,\"潘西假笑道,\"我只是一个无辜的信使,被卷入了你们家族的小戏码。\" \"你知道,\"达芙妮若有所思地说,\"也许你应该直接面对他。德拉科固然讨厌,但他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惹你生气的人。至少对你不会。\" 莉拉瞪了她一眼。\"你是在帮他说话?\" \"我只是陈述事实,\"达芙妮耸耸肩,\"而且你不能永远躲着他。晚餐时你们会碰面,还有课堂上,公共休息室里,魁地奇训练时——\" \"好了,我明白了!\"莉拉挫败地挥了挥手,\"我会去拿魔杖,但这不意味着我原谅他。\" 达芙妮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这让莉拉更加恼火。 第32章 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还回来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燃烧着明亮的火焰,驱散了地窖的寒意。几个低年级学生围坐在角落的桌子旁玩噼啪爆炸牌,时不时发出惊叫和笑声。 布雷斯和西奥多在另一端的沙发上下巫师棋,布雷斯的黑骑士正残忍地砍倒西奥多的白主教。 德拉科独自坐在靠近壁炉的扶手椅上,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椅子扶手,莉拉的魔杖放在他旁边的小桌上。 他的表情阴沉,以至于几个想靠近壁炉取暖的二年级生看到他后立刻改变了主意,选择了更远的座位。 当莉拉从女生宿舍的楼梯走下来时,整个公共休息室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毛衣和深灰色长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表情冷漠 德拉科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她,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坐直了身子 。 莉拉径直走向他,停在一个安全距离之外。\"我的魔杖,\"她简短地说,伸出手。 德拉科没有立即递给她,而是拿起魔杖,在手指间慢悠悠地转动着。\"这就是你要说的全部?\" 莉拉的眼睛眯了起来。\"谢谢你保管我的魔杖,马尔福。现在请还给我。\"她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显然对她使用他的姓氏感到恼火。公共休息室里的其他学生开始假装专注于自己的活动,但实际上都在竖起耳朵偷听。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生气,\"德拉科终于开口,声音控制得很低,但足以让莉拉听清,\"那只是个玩笑。\" \"一个非常愚蠢的玩笑,\"莉拉回击,\"现在,我的魔杖。\" 德拉科站了起来,他们之间的身高差使得莉拉不得不略微仰头看他。\"你反应过度了,莉拉。\" \"过度?\"莉拉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把我的东西变形,抢走我的魔杖,然后——\"她突然停住,意识到周围有太多双耳朵在听,\"——然后你觉得这很有趣?\" 德拉科皱起眉头。\"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那个麻瓜垃圾。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它,我可以把它还给你。\" \"这不是关于那个随身听!\"莉拉几乎要跺脚,\"这是关于你总是觉得可以随心所欲地对待我和我的东西!\"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我对待你和你的东西?\"他重复道,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梅林啊,莉拉,我几乎把我所有的时间都花在陪你上!我放弃了去霍格莫德,因为你不能去!我甚至给你——\"他突然住口,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 莉拉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不允许自己被他的话影响。\"我没有要求你做任何事,德拉科。如果你觉得陪我是种负担,你大可不必这么做。\" \"我没有说它是负担!\"德拉科的声音提高了,引来更多好奇的目光,\"我只是——该死,莉拉,你为什么总是曲解我的意思?\" \"也许因为你从不直接说出你的真实想法?\"莉拉反击,\"总是躲在那些恶作剧和嘲讽后面?\" 莉拉感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你不能随心所欲地玩弄别人的感受,然后期望他们像没事一样原谅你。\" 公共休息室里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德拉科的脸涨得通红,显然既恼火又尴尬。 \"我没有玩弄你的感受,\"德拉科压低声音,向前一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不是这么敏感,就不会把一个无害的玩笑当成世界末日。\" \"无害?\"莉拉嗤之以鼻,\"德拉科·马尔福,你是世界上最自私的人。你只关心自己的感受,从不考虑别人。你认为所有人都应该按照你的方式行事,因为你是尊贵的马尔福继承人。\" 德拉科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被怒火覆盖。\"而你,莉拉·莱斯特兰奇,是世界上最不讲道理的人。你随心所欲,不在乎规则,不在乎传统,不在乎——\" \"不在乎什么?\"莉拉逼近一步,\"不在乎纯血统的荣耀?就好像这件事——把我害的还不够惨?\"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苍白。\"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们之间的空气几乎因为紧张而噼啪作响。公共休息室里的其他学生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德拉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表情变得冷漠。\"没什么。显然你已经决定了要误解我的一切。\" 他转身走回扶手椅,背对着她。\"你可以走了,莱斯特兰奇。不用担心,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莉拉站在原地,感到一种奇怪的空虚。这不是她预期的结果。她以为他会反击,会继续争辩,但他就这样...放弃了? 布雷斯清了清嗓子,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嘿,你们两个,\"他若无其事地说,\"晚餐快开始了。也许你们可以边走边吵?\" 德拉科猛地转向他,眼中闪烁着愤怒。\"没人要求你插手,扎比尼。\" 布雷斯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只是一个建议。当然,如果你们想在全体斯莱特林面前继续这场家庭争吵,请便。\" 这句话似乎刺到了德拉科。他深吸一口气,将莉拉的魔杖递给她,动作生硬。\"拿着你的魔杖。\" 莉拉一把抓过魔杖,手指轻轻颤抖。她感到一股熟悉的温暖从魔杖传来,仿佛它也想念着她。 \"晚餐时见,\"德拉科冷冷地说,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出口。 莉拉站在原地,心脏跳得厉害。她意识到整个公共休息室都在看着她,一些人甚至毫不掩饰地窃窃私语。 \"精彩的表演,\"布雷斯懒洋洋地评论道,\"我给9分。如果有更多戏剧性的对白和一两个咒语,可能会是满分。\" 莉拉瞪了他一眼。\"闭嘴,扎比尼。\" 布雷斯咧嘴一笑。\"看来马尔福家的措辞正在传染。\" 西奥多,一直安静地观察着整个过程,终于开口:\"你知道德拉科不是故意的,对吧?\" 莉拉转向他,眉毛扬起。\"你怎么知道?\" 西奥多耸耸肩。\"因为我认识德拉科很多年了。他从不这样。\" 这句话在莉拉心中激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不想承认,但西奥多的观察可能是对的。德拉科确实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表达关心——通过取笑、捉弄和保护,有时甚至是通过争吵。 \"也许吧,\"她最终说道,声音比她想要的更加柔软,\"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必须喜欢它。\" --- 大礼堂里,蜡烛漂浮在空中,映照着模拟夜空的天花板。今晚的天空被施了魔法,显示出一场华丽的流星雨,金色的光线划过深蓝色的背景,引得许多学生抬头观看。 莉拉迟到了。她故意拖延时间,希望德拉科已经吃完离开,但当她走进大礼堂时,立刻看到他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常位上,身边是克拉布和高尔。 莉拉犹豫了一瞬,考虑是否要坐在远离他的位置,但这似乎太过刻意,会引来更多闲言碎语。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长桌,选择了离德拉科几个座位远的地方坐下,正好在达芙妮旁边。 \"感觉如何?\"达芙妮低声问,递给她一盘烤牛肉。 \"糟透了,\"莉拉简短地回答,开始往盘子里盛食物,尽管她并不感到饿。 德拉科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专注地切着盘中的食物,好像那是一项需要极度集中注意力的任务。 晚餐在奇怪的沉默中进行。通常,德拉科会主导斯莱特林长桌的谈话,评论当天的课程,嘲笑格兰芬多的愚蠢行为,或者抱怨霍格沃茨的食物不如家里的家养小精灵做的好。 但今晚,他几乎不发一言,只是机械地吃着东西,偶尔回应高尔或克拉布的问题,用单音节词汇。 莉拉发现自己不断地偷看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他真的为他们的争吵而失落吗?还是只是因为自尊心受挫?德拉科·马尔福不习惯被人拒绝,尤其是被她拒绝。 \"你知道,\"达芙妮突然说,声音足够大,能让附近的几个人听到,包括德拉科,\"我听说波特也没有去霍格莫德。显然,他的麻瓜监护人没有签署许可表。\" 莉拉困惑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话题。 \"是吗?\"她心不在焉地回应。 \"嗯,\"达芙妮继续道,眼睛飞快地瞥了一眼德拉科的方向。 \"我只是想,既然你被禁止去霍格莫德,而波特也不能去,也许你们可以一起在城堡里找些乐子。我听说他其实挺会玩魁地奇的,尽管当然不如我们的队员。\" 德拉科的刀叉突然发出刺耳的声音,划过盘子。几个人转头看向他,但他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切他的牛肉,动作比之前更加用力。 莉拉立刻明白了达芙妮的意图。她在试图激怒德拉科,利用他对波特的厌恶。 \"我不认为波特会想和一个斯莱特林,尤其是一个莱斯特兰奇共度时光,\"莉拉平静地说,\"再说,我不缺乐子。\" 达芙妮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哦?那你打算怎么度过下一个霍格莫德周末?\" 莉拉耸耸肩。\"也许我会去图书馆。或者练习魁地奇。一个人。\"她强调最后两个字。 德拉科的刀叉再次发出声响,这次他干脆放下了餐具,抬起头直视莉拉。 \"别傻了,\"他说,声音比平时更加冷淡,\"你不会一个人去的。\" 莉拉挑眉。\"哦?为什么不?\" \"因为你会迷路,或者惹上麻烦,或者做些其他愚蠢的事情,\"德拉科回答,\"就像你总是做的那样。\" \"谢谢你对我能力的信任,\"莉拉讽刺地说,\"但我想我能照顾好自己。\" 德拉科嗤之以鼻。\"就像你今天下午那样?连魔杖都忘了带走?\" 莉拉的脸颊发热。\"那是因为我太急着逃离某个令人难以忍受的自大狂!\" \"自大狂?\"德拉科的声音提高了,\"我只是在开个玩笑!梅林啊,莉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这么什么?\"莉拉打断他,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德拉科似乎意识到他们又开始吸引注意力了。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 \"没什么,\"他最终说道,声音平静下来,\"如果你想一个人去,那就去吧。我不在乎。\" 这句话刺痛了莉拉,比她预期的更甚。她知道德拉科是在说气话,但这并不能减轻那种被抛弃的感觉。 \"很好,\"她强迫自己说道,声音比她感觉的更加坚定,\"那就这样定了。\"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达芙妮看起来有些后悔自己引起了这场对峙。 布雷斯和西奥多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潘西则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表情观察着这一切。 莉拉低头看着自己几乎没动过的食物,食欲全无。她感到一阵无名的恼火和悲伤交织在一起。 为什么德拉科总是能这样轻易地影响她的情绪?为什么她会在意他是否真的\"不在乎\"? 第33章 夜里有人呼唤她的名字 十二月中旬的魁地奇球场被一层薄霜覆盖,球员们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色的雾气。训练结束后,其他队员早已匆匆离开更衣室,赶着去温暖的城堡享用晚餐。莉拉独自留下,借口要清理她的火弩箭。 实际上,她只是不想与德拉科同行。 整整一周了,自从那次愚蠢的恶作剧事件后,他们之间的每一次互动都像是行走在结了冰的黑湖上——表面平静,下面暗流涌动。训练中他们不得不交流战术,但除此之外,他们几乎不说话,不看对方,甚至连公共休息室里的座位都选择尽可能远离。 \"愚蠢的马尔福,\"莉拉低声咕哝着,用一块柔软的法兰绒仔细擦拭火弩箭的每一根细枝。这把扫帚是他送的生日礼物,这个事实让她现在的动作带上一种微妙的讽刺。 更衣室里只有她一人,寒冷的空气从窗缝渗入。火弩箭的木柄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泽,与室外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莉拉的手指几乎因为寒冷而僵硬,但她仍然执着地擦拭着每一寸表面,仿佛这样就能擦去那些复杂的情绪。 \"该死,为什么我要在乎?\"她对着空荡荡的更衣室自言自语,声音在墙壁间回荡。\"如果他想表现得像个混蛋,那是他的事。\" 终于,当扫帚已经被擦得发亮,再也找不出任何借口继续拖延时,莉拉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她的储物柜。她需要换下汗湿的魁地奇队服,洗个热水澡,然后或许——仅仅是或许——她会感觉好一点。 她打开储物柜,取出干净的校服和洗浴用品。就在这时,一张小小的羊皮纸从衣物中滑落,轻轻飘到地上。莉拉皱起眉头。她不记得在柜子里放过任何纸条。 她弯腰捡起那张纸,立刻注意到它不是普通的羊皮纸。它摸起来质地异常柔软,边缘整齐得不像是手工裁剪的。莉拉警觉地环顾四周,确认自己确实是独自一人,然后才展开纸条。 随着纸张展开,那些银色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在羊皮纸上流动,重组成清晰可辨的文字: \"贝拉的女儿: 如果你想知道关于你父母的真相——不是那些《预言家日报》的谎言,而是真相——周六黄昏时分,来尖叫棚屋。独自前来。 小心,并非所有的朋友都值得信任,也并非所有的敌人都如你所想。 她再次看向信纸,这次更加仔细。没有签名,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线索。\" \"一个朋友,\"莉拉冷笑一声,\"朋友才不会约我在尖叫棚屋见面。\" 尖叫棚屋——霍格莫德最阴森的建筑,据说是英国最闹鬼的房子。即使是最勇敢的霍格沃茨学生也不敢靠近那里。这显然是个陷阱…或者是真的有人不想被人看见? 莉拉的手指在纸上收紧,几乎要将它揉成一团,但最后还是小心地将它折好,塞进长袍内袋。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各种可能性。 如果这是陷阱,那么设下陷阱的人很可能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作为逃犯,他不可能大摇大摆地在霍格莫德村闲逛,而尖叫棚屋是个理想的藏身之处。但如果是布莱克,为什么他要找她?他与她父母有什么联系? 另一种可能性是,这确实是某个了解她父母的人,也许是前食死徒。无论是谁,他们似乎知道关于她的事情,这让莉拉既恐惧又好奇。 \"独自前来。\" 这句话让她不寒而栗。独自前往尖叫棚屋见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这简直是自寻死路。更何况,她被斯内普明确禁止参加霍格莫德周末——这是他在她失控召唤摄魂怪后施加的惩罚。如果她违反这一禁令,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但另一方面,这可能是了解她身世的唯一机会。自从发现分院帽说她体内有\"不属于她的碎片\",自从与哈利建立那种奇怪的精神联系…她一直在寻找答案。而现在,答案可能就在眼前。 莉拉机械地开始换衣服,思绪却飘得很远。如果德拉科知道这件事,他会说什么?一周前,她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他们会一起想出计划。但现在… \"他大概会叫我疯子,然后告诉全校我要去见杀人犯布莱克,\"莉拉苦涩地想,\"或者更糟——他会告诉斯内普。\" 不,她不能告诉德拉科。她也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她的秘密,她的线索,她的…陷阱? 莉拉拧开淋浴的水龙头,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但无法洗去她内心的不安。她需要更多信息,需要了解尖叫棚屋的地形,需要有后备计划。 \"或者我根本就不该去,\"她对自己说,\"这可能是个愚蠢的恶作剧,也可能是个致命的陷阱。\" 但即使这样想着,她知道自己很难抗拒这个诱惑。关于父母的真相,关于胎记的真相,关于她体内那个\"不属于她的碎片\"的真相…这些问题如同幽灵般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安眠。 冲完澡,莉拉站在镜子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的脸颊,深邃的褐色眼睛,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颈间。她看起来疲惫而迷茫,像是站在迷宫中央的旅人,不知道哪条路能带她走出去。 莉拉穿好衣服,收拾好物品,关上更衣室的灯。走出魁地奇球场时,寒风刺骨,但她几乎感觉不到冷。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问题:周六,她是否要冒险前往尖叫棚屋? 回到城堡的路上,莉拉不断思考着各种可能性。如果这个神秘人是布莱克本人,而他想要…什么? 他为什么要找我?如果他想伤害波特,为什么要费心与我接触? 除非…除非布莱克和她的父母之间有某种联系。除非他知道关于她身世的秘密。 霍格沃茨城堡已经亮起了灯,晚餐时间即将开始。莉拉走上台阶,心不在焉地避开了几个匆匆赶往大礼堂的赫奇帕奇学生。就在她即将进入大门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莱斯特兰奇。\" 莉拉转身,看到德拉科站在那里,脸上是难以解读的表情。他显然刚从魁地奇场地回来,脸颊和鼻尖因寒冷而泛红,铂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马尔福,\"她冷淡地回应,故意使用他的姓氏,就像他对她做的那样。 他们站在城堡门厅里,周围的学生川流不息,但似乎有一种无形的空间将他们与他人隔开。 德拉科看起来想说什么,嘴唇微微分开,但最终只是伸出手。\"你忘了这个。\" 莉拉低头看去,发现他手中拿着她的魔杖护理套装——一个小巧的木盒,里面装着各种保养魔杖的工具和药剂。她确实忘在更衣室了。 \"谢谢,\"她简短地说,接过盒子,小心不让手指碰到他的手。 德拉科点点头,眼神在她脸上搜寻着什么。\"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莉拉心跳漏了一拍。他注意到了什么吗?她的表情是否泄露了什么? \"只是累了,\"她撒谎道,\"训练很辛苦。\" 德拉科看起来并不相信,但他没有追问。相反,他低声说:\"周六弗林特安排了额外训练。\" \"什么?\"莉拉皱眉,\"但那是霍格莫德周末。\" \"对于那些能去的人来说是的,\"德拉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但既然你被禁止去,弗林特认为这是练习的好时机。\" 莉拉的心沉了下去。如果有训练,她就更难偷偷溜去尖叫棚屋了。除非… \"你会去吗?\"她问,试图让语气显得漫不经心,\"霍格莫德,我是说。\"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更加难以捉摸。\"我还没决定,\"他最终说道,\"也许我该留下来看看你和弗林特的训练有多么悲惨。\" 这个回答让莉拉既恼火又困惑。德拉科曾宣称如果她不能去霍格莫德,他也不去。现在他表现得好像这完全是他的心血来潮。 \"随你便,\"莉拉冷冷地说,\"反正我习惯一个人了。\" 这句话似乎刺到了德拉科。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下巴绷紧。\"是啊,你总是这样,不是吗?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从不考虑后果,从不考虑别人。\"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大礼堂,留下莉拉一人站在走廊中央。 回到地窖的路上,莉拉再次摸向胸前的口袋,确认那张神秘纸条还在那里。无论如何,她必须做出决定—— 第34章 独眼女巫密道 周六下午,十二月的阳光透过哥特式的彩绘玻璃窗投射在霍格沃茨古老的石头走廊上,形成斑驳的彩色光斑,但这美丽的景象丝毫没能缓解莉拉内心的焦躁。 时间如同一只无情的掐住她喉咙的手,距离约定的黄昏只剩几个小时,而她仍被困在这座该死的城堡里。 斯内普的冷笑和麦格严厉的拒绝言犹在耳——\"莱斯特兰奇小姐,在摄魂怪事件后,你被明确禁止参加霍格莫德活动,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这不公平,莉拉咬紧牙关,左前臂的蛇形胎记隐隐作痛。如果他们知道那个纸条的内容,如果他们了解我多么需要那些关于父母的信息…但她无法告诉他们,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她鼓起勇气去了男生宿舍,希望能遇见德拉科,可是斯莱特林休息室里没人见过他。 拐过第三层楼梯的转角,莉拉差点撞上一尊盔甲,她急忙闪身避开,脑中疯狂搜索着可能的逃脱路线。 或许她可以在午餐时混入前往霍格莫德的人群?不,弗利维教授会在大门口核对名单。从扫帚棚偷一把飞天扫帚?但城堡周围的防护咒会立刻触发警报。 转过另一个拐角,莉拉突然停住了脚步。 走廊尽头,哈利·波特独自站在一尊独眼女巫雕像前,专注地盯着手中的一张羊皮纸。即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莉拉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那种奇异的联系轻微震动着,如同一根被拨动的琴弦。 哈利完全沉浸在他的任务中,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他反复查看那张纸,然后谨慎地环顾四周,抽出魔杖轻轻敲了敲雕像的驼背,低声念道:\"dissendium。\" 令莉拉惊讶的是,雕像的驼背缓缓分开,露出一个足够一个人通过的小通道。 一个密道!莉拉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她没有思考,身体已经行动起来。莉拉快步走向哈利,刻意让脚步声足够引起他的注意。 哈利猛地转身,动作迅速地将那张羊皮纸塞进长袍内袋,同时用身体挡住了雕像的开口。当他认出莉拉时,眼中的警惕稍微缓和,但并未完全消失。 \"莱斯特——莉拉,\"他纠正自己,声音中透着谨慎,\"你在这里做什么?\" 莉拉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假装没有注意到半开的雕像。\"我只是在城堡里散步,\"她说,语气刻意保持平静,\"你呢?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哈利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口袋,那里装着他刚刚收起的羊皮纸。\"只是…探索。周末没什么特别的事。\" 一阵尴尬的沉默。莉拉知道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但直接开口求助会引起太多怀疑。她需要一个策略,一个能让波特信任她的方式。 \"那是地图,对吧?\"莉拉突然说道,指向哈利的口袋。\"上面标着密道的位置?\" 哈利的脸色立刻变了,绿眼睛睁大,明显震惊于她的知识。\"你怎么——\" \"我们有过…连接,记得吗?\"她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是谎话,她压根没感觉到任何关于地图的记忆。 哈利的眼睛微微眯起,显然在权衡她话语的真实性。\"即使那是真的,\"他谨慎地说,\"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莉拉深吸一口气。时间紧迫,她必须冒险了。\"我需要去霍格莫德,\"她直截了当地说,\"现在,今天下午。这非常重要。\" \"你被禁止去霍格莫德,\"哈利指出,\"整个学校都知道。斯内普特别强调了这点。\" \"因为那场魁地奇比赛,\"莉拉苦涩地承认,\"但这是紧急情况。\" \"什么样的紧急情况值得你冒险被开除?\"哈利反问,眼神中带着怀疑,但莉拉注意到他没有立即拒绝她,这是个好兆头。 莉拉犹豫了。她不能告诉哈利关于那张纸条的全部内容,尤其是那个可能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神秘人。但她需要说些什么来说服他。 \"这关系到我的父母,\"她最终说道,选择了一个模糊但真实的答案,\"有人声称知道一些关于他们的事情,一些官方版本之外的真相。\" 哈利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如果有什么能触动他,那就是关于父母的信息。他自己的经历让他能理解这种渴望。 \"你要去见谁?\"他问,声音中的警惕更加明显。 莉拉咬住下唇。\"我不能说。但我保证,这只关系到我自己。我只是需要…需要知道真相。\" 她的声音在最后一句话上微微颤抖,这不是装出来的。无论那个神秘人是谁,无论等待她的是陷阱还是真相,她都必须去。 十三年来,她生活在关于父母的谎言和半真半假的故事中,从德鲁埃拉老夫人的冷漠评价到《预言家日报》的耸人听闻报道,她受够了被蒙在鼓里。 哈利盯着她看了很久,仿佛在评估她的真诚度。然后,出乎莉拉意料的是,他突然问道:\"你和马尔福吵架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莉拉措手不及。\"什么?这和德拉科有什么关系?\" \"你们两个几乎形影不离,\"哈利解释道,\"如果你真的有急事去霍格莫德,为什么不找他帮忙?马尔福家族在霍格沃茨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莉拉的脸色阴沉下来。\"我们…是的,我们吵架了。\"她不情愿地承认,\"而且这不是他能帮忙的事情。\" 实际上,德拉科是最不能知道这件事的人。如果他发现她要去见可能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人,他肯定会阻止她,甚至可能告诉斯内普。 哈利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他的姿势放松了一些。\"所以你想用这个密道去霍格莫德?\" \"是的,\"莉拉直接承认,\"我看到你打开了它。那通向哪里?\" 哈利犹豫了一下,然后指向雕像。\"蜂蜜公爵的地窖。但这不意味着我会帮你。如果被抓住,我们都会有大麻烦。\" \"波特,\"莉拉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如果有人告诉你,他们知道关于你父母死亡的新信息,你会不顾一切去了解吗?\" 这个问题击中了要害。哈利的眼神闪烁,莉拉知道她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 \"你保证这只是关于你的家人?\"哈利最终问道,\"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莉拉几乎要笑出声。当然是危险的。一个陌生人,在尖叫棚屋,谈论食死徒父母的秘密。但她只是点点头:\"我保证。\" 哈利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最后的思想斗争。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羊皮纸——活点地图,展开它,小声念道:\"我庄严宣誓我不怀好意。\" 墨水线条立刻在纸上蔓延开来,形成霍格沃茨城堡的详细地图,上面标有无数小点,每个点旁都有名字标签。莉拉惊讶地看着这件神奇物品,几乎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这太不可思议了,\"她情不自禁地说。 \"是的,挺有用的,\"哈利同意道,迅速扫视地图,\"费尔奇在四楼,皮皮鬼在礼堂,麦格教授在她的办公室…看起来这条走廊暂时是安全的。\" 他再次看向莉拉,眼神中仍有犹豫。\"听着,我会告诉你怎么使用这个密道,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遇到任何危险,立刻回来。\"哈利的语气变得严肃,\"还有,这件事我们谁也不告诉。\" 莉拉点头,内心因为成功说服哈利而松了口气。\"当然,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密道内的空间比莉拉想象的要狭小得多。她和哈利挤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潮湿的土壤气味弥漫在狭窄的地下通道中,偶尔头顶会滴下水珠,打在他们的长袍上。莉拉的魔杖尖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前方蜿蜒向上的通道。 \"这条密道有多长?\"莉拉低声问道,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大概二十分钟,\"哈利同样压低声音回答,\"小心那块突出的石头。\" 他的手臂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示意前方的障碍物。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刺痛感,不是因为尴尬,而是那种无法解释的联系。 真是诡异,莉拉想着,在所有人中,为什么偏偏是波特能引起这种反应? \"你在霍格莫德要见的是谁?\"哈利突然问道,打断了她的思绪。 莉拉没有立即回答。 \"一个可能知道我父母事情的人,\"她含糊其辞,\"一个老……朋友。\" 她能感觉到哈利在黑暗中审视着她,那双绿眼睛似乎能穿透谎言。 \"你在撒谎,\"他平静地说,\"但没关系,我理解有些秘密必须保守。\" 这种理解出乎莉拉的意料。大多数人会继续追问,但波特似乎真的尊重她的隐私。这让她感到一丝愧疚。 \"谢谢,\"她轻声说,真诚地。 通道开始向上倾斜,空气中的甜味越来越浓——糖果、巧克力和太妃糖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我们快到了,\"哈利说,熄灭了魔杖光芒,\"记住,蜂蜜公爵可能很拥挤,跟紧我。\" 几分钟后,哈利推开头顶的活板门,小心地探出头查看情况。蜂蜜公爵的地下室堆满了装满糖果的木箱,但此刻空无一人。 \"安全,\"他低声说,迅速爬出通道,然后伸手帮助莉拉。 他们共同拉下隐形衣,消失在视线中。莉拉能感觉到哈利的肩膀紧贴着她的,他们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白雾,隐形衣下温暖而私密。 他们轻手轻脚地穿过地下室,上了楼梯,进入店铺主区域。蜂蜜公爵里挤满了霍格沃茨学生,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地选购糖果。这种混乱正是他们需要的掩护。 \"小心,\"哈利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别碰到任何人。\" 第35章 教父、叛徒与真相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拥挤的商店,避开兴奋的低年级学生和飘浮的糖果样品。莉拉差点被一个急转身的赫奇帕奇女生撞到,哈利及时拉了她一把。 终于,他们成功穿过商店,来到了霍格莫德村寒冷的街道上。十二月的风夹杂着雪花,刮得人脸颊生疼。学生们裹紧斗篷,匆匆在商店间穿梭。 \"我需要去三把扫帚找罗恩和赫敏,\"哈利低声说,\"你可以在那里等一会儿,然后去见你的……朋友。\" 莉拉点点头。\"好,\"她轻声回答。 三把扫帚酒吧比蜂蜜公爵更加拥挤,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啤酒的香甜气息和壁炉的烟熏味。学生们挤在一起,谈笑风生,热闹非凡。穿过这样的人群而不被发现将是一项挑战。 \"跟紧我,\"哈利再次低语,\"看到角落那张空桌子了吗?\" 他们缓慢而谨慎地穿过酒吧,避开服务员和醉醺醺的顾客。莉拉的心跳加速,每一次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她都屏住呼吸,担心被发现。 终于,他们到达了那张位于角落的空桌子,正好位于一根粗壮的橡木柱子后面,提供了额外的隐蔽。哈利和莉拉小心地坐下,确保隐形衣完全覆盖他们两人。 \"罗恩和赫敏应该在这里的,\"哈利皱眉环顾四周,\"也许他们去了其他地方。\" 莉拉正要回应,突然听到邻桌传来一个熟悉的严厉声音。她僵住了,迅速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就在他们旁边的桌子,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和海格围坐在一起,刚刚加入他们的是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和酒吧老板罗斯默塔女士。他们的谈话声被酒吧的喧闹声掩盖,但由于距离很近,莉拉和哈利能够清晰地听到。 \"真是可怕的事,\"罗斯默塔女士正说着,给福吉倒了一杯火焰威士忌,\"小天狼星·布莱克还在逍遥法外,而现在又有传言说他可能就在霍格莫德附近。\" 莉拉感觉到哈利在她身边绷紧了身体。她知道布莱克据说是追杀哈利的杀人犯,但这也可能是那个约她见面的人。她的心跳更快了,既因为恐惧,也因为期待。 \"确实,确实,\"福吉摇着头,啜饮了一口酒,\"自从万圣节那晚他闯入城堡后,我们加强了所有可能的防护措施。可怜的哈利……\" \"波特不知道真相是件好事,\"麦格教授严肃地说,\"如果他知道布莱克和他父母的关系,以及布莱克的背叛,恐怕会做出冲动的事来。\" 莉拉感觉到哈利在她身边屏住了呼吸。她小心地瞥了他一眼,看到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睛睁大,全神贯注地听着。 \"你们认为他真的会尝试进入霍格沃茨吗?\"罗斯默塔问道,\"在那么多摄魂怪的看守下?\" \"如果他疯狂到背叛詹姆和莉莉,出卖他们给神秘人,\"弗立维教授尖声说道,\"那么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莉拉感到一阵冰冷——这可能是波特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我至今仍难以相信,\"麦格教授摇头,声音中带着悲伤,\"小天狼星和詹姆形影不离,简直像亲兄弟一样。\" \"不仅如此,\"福吉压低声音,莉拉和哈利不得不倾身才能听清,\"你们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是波特的教父吗?\" 哈利猛地吸了口气,莉拉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担心会被发现。他的眼中闪烁着震惊和痛苦,让莉拉感到一阵莫名的同情。 \"是的,\"福吉继续道,\"詹姆和莉莉指定他为哈利的监护人,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当然,哈利被送去和他的麻瓜亲戚一起生活了,这是最安全的选择。但如果布莱克没有被捕,按照巫师法律,他将拥有哈利的监护权。\" \"梅林的胡子啊,\"罗斯默塔轻声惊呼。 莉拉的思绪飞速运转。如果布莱克是哈利的教父,那么他和自己父母之间有什么联系?为什么他要见她?难道…… \"说到背叛,\"海格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有时候我想起莱斯特兰奇夫妇,还有他们对隆巴顿夫妇做的事……\" 莉拉的心跳几乎停止。他们在谈论她的父母。 \"可怕的事,\"麦格教授严厉地说,\"弗兰克和爱丽丝是最好的傲罗,也是最好的人。而现在他们在圣芒戈,甚至不认识自己的儿子。\" \"莱斯特兰奇夫人和布莱克是表亲,不是吗?\"罗斯默塔问道,\"都来自布莱克家族?\" \"是的,\"福吉点头,\"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嫁给了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说来讽刺,她和小天狼星是表亲,还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但最令人困扰的是他们的女儿,\"弗立维教授突然说道,声音降到几乎听不见的程度,\"莉拉·莱斯特兰奇。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她和贝拉特里克斯长得如此相似,却有着那样的……特质?\" 莉拉僵在原地,几乎忘记了呼吸。她感觉到哈利的目光转向她,但她无法移开视线,全神贯注地听着。 \"西弗勒斯向我提起过他的担忧,\"麦格教授低声说,\"关于她的左前臂的标记,以及她与波特先生之间的奇怪联系。\" \"你们不会真的相信那些传言吧?\"海格突然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安,\"关于她实际上是——\" \"嘘,海格!\"麦格教授严厉地打断了他,环顾四周确保没人在听,\"这里不是讨论这个的地方。\" \"但如果传言属实,\"福吉摇着头,声音几乎是耳语,\"如果那个莱斯特兰奇的女孩真的是——\" \"康奈利!\"麦格教授警告道。 福吉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大口火焰威士忌。\"无论如何,邓布利多已经安排人密切关注她。如果有任何迹象表明她体内的那个……东西开始显现,我们会立即采取行动。\" 莉拉感到一阵眩晕,仿佛地面在她脚下摇晃。体内的东西?她体内有什么?这是不是分院帽所说的\"不属于她的碎片\"? \"可怜的孩子,\"海格低声说,\"这不是她的错。她不该为父母的罪行或她的……情况受苦。\" \"我们都同意这一点,\"麦格教授点头,\"但安全必须放在首位。如果她真的是——\" 就在这时,酒吧门突然打开,一阵寒风吹进来,带着雪花。罗恩和赫敏走了进来,脸颊因寒冷而泛红,四处张望,显然是在寻找哈利。 \"看来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终于来了,\"麦格教授说,话题立刻转变,\"他们今天似乎没有波特先生的陪伴。\" \"波特在学校很安全,\"福吉满意地说,\"只要他不擅自离开城堡,布莱克就无法接近他。\" 莉拉转向哈利,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充满震惊和愤怒。她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如同实质般在他们之间的小空间里翻腾——背叛、愤怒、困惑,还有深深的痛苦。 与此同时,她自己的思绪也是一片混乱。教授们谈论的是什么?她体内有什么\"东西\"?为什么斯内普会对她的胎记和与波特的联系感到担忧?最重要的是,如果布莱克背叛了波特的父母,他为什么要见她?是陷阱还是别有用心? 窗外,天色开始变暗。黄昏即将到来,她与神秘人的约定时间越来越近。莉拉必须做出决定——是继续原计划去尖叫棚屋,还是放弃这个可能危险的会面? 哈利在她身边轻轻动了动,低声说:\"我们走。\"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冷静愤怒,让她不寒而栗。她点点头,两人小心地站起来,依然藏在隐形衣下,缓慢地向酒吧出口移动。 \"等等,\"莉拉在靠近门口时低声说,\"你要去哪里?\" \"去找布莱克,\"哈利简短地回答,声音中的决心让莉拉感到担忧。 莉拉的心跳加速。如果哈利去寻找布莱克,而如果布莱克正是约她在尖叫棚屋见面的人—— \"哈利,\"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冒险,\"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布莱克可能在哪里,你会怎么做?\" 哈利停下脚步,在隐形衣下转向她,绿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你知道什么?\" 莉拉深吸一口气。这是一个危险的赌博,但她需要盟友,而哈利可能是唯一能理解她处境的人。 \"那个我要去见的人,\"她低声说,\"可能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他给我留了一张纸条,约我在尖叫棚屋见面,说他知道关于我父母的真相。\" 第36章 两个灵魂,一个容器 哈利的呼吸仍然急促,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在隐形衣下剧烈起伏。那些关于布莱克的话语像毒药一样在他体内扩散——教父、挚友、叛徒、杀人犯。四个词,足以摧毁一个人的世界。 \"那是个陷阱,\"哈利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认不出来,\"他想引你去那里。\" 莉拉的视线落在哈利紧握的拳头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能感受到他体内沸腾的愤怒,那种炽热的情绪甚至透过隐形衣辐射出来。 \"也许是,\"她承认,嘴唇微微发干,\"但这可能是我唯一能了解真相的机会。\" 酒吧里的灯光在他们眼前闪烁,折射在窗户上的雪花影子如同一场无声的幻觉。莉拉的思绪飞速运转,如同一台过热的机器。 \"我必须去,\"她下定决心,\"但你——\"她转向哈利,看到那双绿眼睛中燃烧的火焰,\"你不能就这样冲进去。如果他真的背叛了你父母,如果他真的是个杀人犯…\" \"那我就杀了他,\"哈利简单地说,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这种平静比任何爆发都更加可怕。莉拉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外面的寒冷,而是因为哈利话语中的冰冷决心。 \"听着,\"她靠近了一些,几乎能感觉到他皮肤散发的热度,\"纸条上说我必须独自前往。如果他看到我们两个一起去,他可能根本不会现身。\" 哈利的眼睛微微眯起,怀疑地看着她。\"那你建议怎么做?\" 莉拉的手指下意识地触碰左前臂的胎记,那里传来微弱的刺痛感。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可行的计划。 \"你有隐形衣,\"她低声说,目光扫视四周确保没人在听,\"我可以看似独自前往,而你可以隐身跟着我。如果是陷阱,至少我们有个出其不意的优势。\" 哈利的表情变化了,愤怒中掺杂了一丝计算的光芒。\"你会引他出来,而我…\" \"会在合适的时机现身,\"莉拉补充道,内心对这个计划既期待又恐惧。如果布莱克真的知道关于她父母的秘密,关于她体内那个\"东西\"的真相,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但如果这是个陷阱… 酒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罗恩和赫敏正四处张望,显然在寻找哈利。 \"我们得走了,\"哈利说,声音恢复了一些控制,\"在有人注意到我们之前。\"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拥挤的酒吧,避开麦格教授和其他教授的桌子。福吉部长仍在滔滔不绝地讲述某个魔法部的轶事,完全没注意到两个隐形的学生从他身边经过。 寒冷的空气如同一记耳光迎面扑来。户外的温度比酒吧里低了至少十度,莉拉的牙齿不由自主地打颤。天色已经开始变暗,街灯在雪雾中形成朦胧的光晕。黄昏即将来临。 \"尖叫棚屋在那个方向,\"哈利指向村庄边缘,声音中的颤抖已经被刻意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冷静。 他们沿着主街道前行,穿过返回霍格沃茨的学生人群。莉拉注意到哈利的步伐变得越来越急促,她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慢点,\"她低声警告,\"我们不能引起注意。\" 哈利稍微放慢了脚步,但他的身体依然紧绷如弓弦。\"离约定时间还有多久?\" \"大约二十分钟,\"莉拉估算道,抬头看了看逐渐变暗的天空。 他们走过最后一排商店,人群开始稀疏。尖叫棚屋孤零零地矗立在小山坡上,破败的木板和倾斜的屋顶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莉拉说,突然意识到他们即将面对一个被指控杀害十三人的杀人犯,\"如果他真的是个杀人犯…\" \"你害怕了?\"哈利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 莉拉挺直了背脊。\"不,\"她撒谎道,\"但我不想死在那个鬼地方。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长袍内侧掏出魔杖。\"这是计划:你先进去,就像纸条说的那样。我会在隐形衣下跟着你,保持距离但不会离开视线范围。如果他尝试伤害你,我会立刻现身。\" 这个计划简单而直接,但莉拉不确定它是否足够。\"如果他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呢?如果他不只是一个人呢?\" \"那我们就一起战斗,\"哈利平静地说,仿佛这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情。 莉拉惊讶地看着他。就在几个月前,他们还几乎是敌人,现在他们却要一起面对一个可能的杀人犯。命运的讽刺让她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好吧,波特,\"她点头,\"我们一起。\" 他们在通往尖叫棚屋的小路前停下。路边的积雪上只有几个脚印,看起来已经有段时间了,被新落下的雪花部分覆盖。 莉拉脱下隐形衣递给哈利。\"记住,\"她说,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尖锐,\"让我先进去,等我确认情况后再现身。\" 哈利接过隐形衣,手指在银色布料上停留了一瞬。\"如果他提到我父母…\"他开口,却没有继续。 莉拉理解他的未尽之言。\"我会问的,\"她承诺道,\"我会让他说出真相。\" 哈利的目光与她相遇,那一刻,莉拉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连接,仿佛他们之间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个不同的命运系在一起。 \"时间到了,\"哈利说,披上隐形衣消失在眼前,\"走吧。\" 莉拉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小路走向尖叫棚屋。雪地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每一步都让她更接近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真相。 她知道哈利就在她身后不远处,这给了她一丝安慰,但恐惧仍然盘旋在她的胃里,如同一条冰冷的蛇。 尖叫棚屋近在眼前,破败的木板在风中发出不祥的呻吟。莉拉停在一扇钉着木板的窗户前,注意到其中一块木板松动了,露出一个足够一个人通过的缝隙。 \"这里,\"她轻声说,知道隐形的哈利能听见,\"看起来有人已经来过了。\"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松动的木板,扩大缝隙,然后灵活地钻了进去,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尖叫棚屋内部比她想象的更加破败,家具东倒西歪,墙上的壁纸剥落,露出斑驳的木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霉菌的气味,让她皱起了鼻子。 \"有人吗?\"她轻声呼唤,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没有回应。 莉拉的手指攥紧了魔杖,指甲陷入掌心,稳定颤抖的手。这可能是个陷阱,她想,但至少哈利就在身后。 这个念头给她带来奇怪的安慰,尽管从理智上讲,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对抗一个据说杀死十三人的杀人犯能有多大帮助?不过波特确实击败过伏地魔…就像她可能也和黑魔王有某种联系一样。 哈利应该穿着隐形衣跟在她几步之外,但此刻屋子里的死寂让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不是孤身一人。她的喉咙发紧,强迫自己向客厅深处走去。 角落里立着一架满是灰尘的钢琴,琴盖上的烛台支撑着几支熄灭的蜡烛。一张老旧的沙发背对着她,填充物从多处裂缝中溢出,像伤口流出的内脏。 就在莉拉试图平静呼吸的那一刻,从沙发方向传来一种声音——微弱、断续、带着痛苦。 \"痛苦…如此痛苦…没有人能理解…死亡将至…\" 莉拉僵住了。不是因为听到声音,而是因为她*理解*了这声音。那不是英语,甚至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连串嘶嘶的声响,却在她脑中形成了清晰的意义。 蛇语。 \"来啦……终于来啦……\" 莉拉猛地转身,魔杖举得更高。声音似乎来自那张破旧沙发的方向。她谨慎地靠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谁在那里?\"她问道,声音比预想的更加颤抖。 \"帮帮我……我快死了……\" 声音更清晰了,听起来既像英语又不像。嘶嘶的声音在她耳中自动转化为可理解的词语。 莉拉慢慢绕过沙发,魔杖举在胸前。一条白色的小蛇盘在褪色的坐垫上,它的身体不自然地扭曲着,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蛇——纯白如雪,却带着淡淡的银色花纹,红色的眼睛像两颗微小的红宝石。 \"你是谁?\"莉拉用蛇语回应,声音中的嘶嘶声甚至吓到了她自己。她感觉到身后的哈利靠近了一步,几乎能感受到他的惊讶像波浪一样冲击着她。 \"终于……主人的血脉……\"小蛇微微抬起头,红眼睛直视着莉拉,\"我等待了太久……\" 这不对劲,莉拉想。一切都太…刻意了。但她忍不住靠近那条白蛇,一种莫名的吸引力牵引着她。那条蛇看起来确实奄奄一息,身体不规则地抽搐着。莉拉蹲下身,将魔杖尖端对准它。 \"你是谁派来的?\"她对小蛇嘶嘶地说。 蛇的红眼睛突然聚焦在她脸上,那种垂死的姿态一瞬间消失了。\"标记者…碎片承载者…\"它用蛇语嘶嘶道,声音低沉而充满诡异的敬畏。 然后,快得难以反应,白蛇猛地弹起,尖牙刺入莉拉伸出的左手腕。 \"啊!\"莉拉尖叫一声,本能地甩动手臂。白蛇松开了她,但没有逃走,而是盘在原地,红眼睛紧盯着她。 \"莉拉!\"哈利冲上前,魔杖指向白蛇,\"你没事吧?\" 莉拉捂住被咬的地方,感觉一股奇怪的热流从伤口处扩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微妙的搏动感,与她左前臂蛇形胎记的跳动完美同步。 白蛇仍然盯着她,开始吐出一连串混乱而断续的词句: \"分裂的灵魂寻找归处…血脉中流淌相同的力量…星星之女携带着碎片…当月亮遮蔽太阳,碎片将唤醒整体…纯与不纯的界限将消融…真正的继承者将在哭泣与欢笑之间认出自己…\" 莉拉感到一阵眩晕,这些话语像毒素一样侵入她的思想。它们似乎毫无意义,却又带着某种模糊的熟悉感,仿佛她应该理解它们,仿佛它们就是为她而说。 她的左前臂灼热得几乎难以忍受,蛇形胎记似乎在皮肤下扭动。 \"什么碎片?什么继承者?\"哈利急切地问,显然也听懂了这些谜语。他的魔杖仍指着白蛇,但表情变得更加困惑。 白蛇突然扭动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滑向墙角的一个黑洞。\"等等!\"莉拉喊道,但为时已晚。白蛇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它最后的嘶嘶声在房间里回荡: \"两个灵魂,一个容器……只有一个能存活……寻找黑暗中的光明,……\"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莉拉急促的呼吸声。她低头看向被咬的手腕,惊讶地发现那里只有两个微小的红点,没有肿胀,也没有流血。 \"那是什么意思?\"哈利问道,声音中混合着困惑和警惕,\"那条蛇是谁派来的?\" 莉拉摇头,她的思维一片混乱。\"我不知道,\"她老实回答,\"但它好像… 认出了我。\" \"你也会说蛇语,\"哈利突然说,声音中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和我一样。\" 莉拉抬头看向他,发现他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她知道在魔法世界,说蛇语被视为黑巫师的特征,萨拉查·斯莱特林最着名的能力,也是伏地魔的能力。 哈利似乎在思考什么,他看着她的方式变了,既有警惕又有一种奇怪的认同感。\"我也是在十一岁时才发现的,\"他最终说,\"在我释放了一条巴西蟒蛇后。\" 莉拉想说些什么,但她的左前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她本能地抓住前臂,感觉胎记下的皮肤灼热如火。 \"怎么了?\"哈利警觉地问。 \"没什么,\"莉拉撒谎道,松开手臂,\"可能是蛇咬的反应。\"她不想告诉哈利关于胎记的事,那感觉太私人了,太…危险了。 哈利紧张地环顾四周,他的魔杖握得如此之紧,指节都泛白了。\"有人在操控这一切,莉拉。我们需要告诉邓布利多。 第37章 命定的交锋 \"我们得走,\"他急促地说,声音低沉而紧张,\"现在。这地方不对劲,整件事都不对劲。\" 莉拉还未从白蛇留下的谜语中回过神来,但哈利脸上的恐慌让她不假思索地跟上他的脚步。他们刚刚离开尖叫棚屋那片废弃的院子。雪花开始更密集地落下,在黄昏的光线中如同银色尘埃。 \"哈利,等等,\"莉拉喘着气说,被咬的手腕仍然隐隐作痛,\"你不能就这样在村子里走动,如果有人看见你——\" \"——穿上隐形衣,\"哈利打断她,绿眼睛扫视着四周,\"那条蛇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有人知道我们会去尖叫棚屋,有人在试图——\" 他的话戛然而止。转过路口的一瞬间,莉拉几乎撞上突然停住的哈利。她抬头看去,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沉。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那里,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肉山般立在他身后。三人看上去刚从蜂蜜公爵出来,德拉科手中还拿着一个精美的糖果袋。 一切仿佛在瞬间冻结。莉拉感觉自己的血液变成了冰。德拉科的表情从惊讶到困惑,再到某种可怕的领悟,最后定格在令人心碎的背叛神色上。 \"德拉科,\"莉拉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德拉科的灰眼睛在她和哈利之间来回扫视,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他一定认为我在背叛,莉拉意识到,一股寒意从脊柱爬上来,他一定以为我一直在对他撒谎,一直在偷偷见波特。 \"真是……感人的场景,\"德拉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手中的糖果袋掉在雪地上,糖果像彩色的弹珠般滚散开来,\"我表妹和波特的秘密约会。\" 哈利向前迈了一步,挡在莉拉前面。\"马尔福,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闭嘴,波特,\"德拉科厉声说,苍白的脸上浮现两片不自然的红晕,\"我不是在和你说话。\"他的目光穿过哈利,直视莉拉,\"我只想知道,莉拉,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波特——\" \"德拉科,我可以解释,\"莉拉急忙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尽管内心已经乱成一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德拉科嘲讽地笑了,声音中的受伤几乎让莉拉窒息,\"告诉我,莉拉,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瞒着我和波特交往?是在那场魁地奇比赛你救了他之后?还是更早?\" \"我们没有——\" \"我以为你……\"德拉科打断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以为至少你会……\"他没有说完,转而直视哈利,眼中燃起了怒火,\"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波特。\" 德拉科的魔杖从长袍袖子里滑入掌心,动作流畅得仿佛他已经练习过无数次。哈利几乎同时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不!\"莉拉挤到两人之间,双手张开,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德拉科,听我说,我是来找线索的,关于我父母的真相,这和哈利无关!\" \"骗子,\"德拉科低声说,目光和魔杖都没有从哈利身上移开,\"莉拉。我不想听你编的故事。\" 他恨我,莉拉内心深处蔓延着一种冰冷的恐惧,他真的恨我了。 这个念头带来一种奇怪的疼痛,比她愿意承认的还要强烈。 『让他们互相伤害……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丝冷意爬上莉拉的脊椎,那个潜伏在她思想深处的黑暗声音又出现了,亲密而冰冷的低语着。 克拉布和高尔向前挪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上挂着愚蠢的兴奋表情,仿佛正期待着一场好戏。 \"我不是在和波特约会,\"莉拉感到一阵绝望,\"我是在寻找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线索。\"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击,让德拉科的眼睛睁大了。\"什么?\" \"又是杀人犯布莱克?\"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加危险,\"连魔法部都抓不到的那个疯子?我已经警告过你多少次了?莉拉,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每次都这样不听劝告!\" \"他可能知道关于我父母的事——\" \"他是个杀人犯!\"德拉科几乎是在吼叫,\"一个该死的疯子!而你——\"他的魔杖颤抖着,指向哈利,\"而你竟然带她去冒这种险?\" \"她自己做的决定,\"哈利沉着地说,\"我只是确保她不会独自面对危险。\" \"哦,伟大的波特,总是这么高尚,\"德拉科嘲讽道,声音滴着毒液,\"告诉我,这也是你们约会的一部分吗?一起寻找黑魔头的亲信?真是浪漫啊!\" \"马尔福,\"哈利的声音同样危险,\"放下你的魔杖,否则——\" \"否则什么,波特?你会叫邓布利多来吗?你打算怎么解释你是如何帮助一个被禁足的学生偷偷溜到霍格莫德的?\" 哈利的表情变得僵硬,显然德拉科说中了要害。莉拉感到情况正在失控,她必须做些什么。 \"德拉科,求你了,\"她向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我们可以谈谈,就我们两个。我会告诉你一切。 德拉科的目光短暂地落在她脸上,莉拉几乎以为她看到了一丝软化的迹象。但就在那关键的一瞬间,哈利轻蔑地嗤笑一声。 \"别费心了,莉拉。马尔福除了向他爸爸告状,什么都不会做的。\" 这句话摧毁了任何和解的可能性。德拉科的脸变得扭曲,灰眼睛中的受伤转化为纯粹的愤怒。魔杖向上一抬,指向哈利的心脏。 \"今天你要为你说的每一句话付出代价,波特。\" \"德拉科,求你听我说!\" 莉拉冲到两人之间,手臂伸展成十字。 但德拉科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风暴前的灰色,里面只剩下一种莉拉从未见过的冰冷愤怒。 德拉科的魔杖紧握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滚开,莉拉,\"他嘶声道,声音低沉得像是一条准备攻击的蛇,\"我不想伤到你。\" 他是认真的,莉拉意识到,一阵恐慌涌上心头。她从未见过德拉科这副模样——通常趾高气扬的态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加原始、更加危险的东西。 这已经不仅仅是学院之间的竞争或青少年的嫉妒,这是纯粹的、无法控制的怒火。因为我,一个刺痛的念头划过她的脑海,因为他认为我背叛了他。 \"滚开!\"德拉科再次怒吼,这次声音中带着一丝莉拉无法辨认的东西——痛苦?恐惧?绝望? \"住手,马尔福,\"哈利冷静地说,向前一步,魔杖指向德拉科的心脏,\"这不是莉拉的错,把你的问题冲我来。\" \"哦,波特,别担心,\"德拉科的嘴角扭曲成一个几乎不像是微笑的弧度,\"我有足够的问题要和你解决。统统石化!\" 红光从德拉科的魔杖尖端射出,哈利敏捷地闪开,咒语击中他身后的雪堆,溅起一片冰晶。哈利立刻反击:\"除你武器!\" 蓝光几乎擦过德拉科的耳朵,克拉布和高尔本能地后退了几步,但德拉科纹丝不动,仿佛这场战斗已经剥夺了他对危险的所有恐惧。 \"力松劲泄!\"德拉科几乎是在咆哮,咒语击中哈利的肩膀,让他踉跄了一下。 咒语交织成危险的网,哈利的一道咒语击中了德拉科的腿,让他绊倒在雪地里,但他迅速爬起,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狂热的。 \"你总是这样,波特,\"德拉科在咒语间隙喊道,声音因愤怒而扭曲,\"总是觉得自己可以得到一切,总是那个该死的救世主。但她不是你的,明白吗?她不属于你!\" \"她不属于任何人,马尔福,\"哈利躲过另一道咒语,反击道,\"包括你!\" 莉拉的胸口因这些话而疼痛。她感到某种东西在体内翻腾,一种既陌生又莫名熟悉的黑暗力量。如果我现在失控,如果我让那个\"东西\"出来... 她的思绪被德拉科的一声痛呼打断。哈利的咒语击中了他的胸口,让他向后飞出几米,重重摔在雪地上。鲜血从他的鼻子流出,在白雪上绽开刺目的红色。德拉科试图爬起来,但显然受了伤,每个动作都带着痛苦。 莉拉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席卷全身。她知道这不理性,知道德拉科是那个先发起攻击的人,但看到他受伤,看到他脸上的血... \"够了!\"她尖叫道,魔杖终于有了明确的目标,指向哈利,\"停下,波特!\" 第38章 我会在终点等你 \"够了!\"莉拉尖叫道,魔杖终于指向哈利,\"停下,波特!\" 哈利转向她,眼中闪过惊讶和被背叛的阴影。德拉科趁机爬起身,抹去鼻子下的血迹,嘴角挂着一丝胜利的冷笑,尽管那笑容因疼痛而扭曲。 \"我就知道,\"他低声说,声音因喉咙里的血液而含糊,\"我就知道你最终会选择正确的一边,莉拉。\" 「多么可悲的自欺欺人……」 一个冷静、轻柔的声音在莉拉脑海深处响起,如同冰冷的水流缓缓渗入莉拉的意识。 「……看看他,以为你是在选择他。人类总是将一切解读为对自己的喜爱或厌恶,如此...单纯。」 莉拉猛地咬住内颊,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这个声音——这个不属于她的声音——不再是朦胧的冲动或模糊的情绪,而是几乎像一个完整的思维,一种独立的存在。 莉拉的左前臂开始隐隐作痛,伴随着一种轻微的搏动感,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轻轻敲击。蛇咬处传来一阵奇异的麻木感,仿佛那里的皮肤不再属于她,而是变成了某种异物。 \"她没有选择你,马尔福,\"哈利冷笑道,魔杖依然稳定地指着德拉科,\"她只是不想看到你像个哭泣的婴儿一样躺在地上。\" 「……波特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那个声音继续道,带着一丝愉悦的微颤。 「……有趣,不是吗?他认为自己是英雄,却在为争夺注意力而孩子气地战斗。英雄们的软肋总是如此...可爱……」 德拉科的脸变得更加苍白,魔杖猛地抬起:\"钻心—\" \"除你武器!\" 两道红光从不同方向射来,德拉科的魔杖脱手而出。罗恩和赫敏出现在街道尽头,魔杖举起,神情严肃。 \"发生了什么,哈利?\"赫敏快速跑过来,警惕地环视现场,\"我们在三把扫帚等不到你,就来尖叫棚屋这边看看...\" 她看到莉拉时停住了,棕色眼睛闪过理解的光芒。\"哦,\"她轻声说,\"我明白了。\" 莉拉感到左臂的麻木感开始向肩膀蔓延,像是被慢慢浸入冰水中。 她的手下意识地伸向长袍内袋,寻找那瓶斯内普给她的药水——一种特制的镇静剂,能帮助她在这种时刻保持清醒和控制。但她的手指只碰到了空荡荡的口袋。 该死……偏偏在这种时候…… \"明白什么,格兰杰?\"德拉科啐了一口血沫在雪地上,\"明白你的黄金男孩在和一个食死徒的女儿偷偷约会吗?\" 「……食死徒的女儿……」 那个声音带着讽刺的温柔。 「……多么简单的标签。如果他们知道真相...如果他知道你是谁...莉拉,想象他们的表情会是多么的有趣……」 \"闭嘴,马尔福,\"罗恩愤怒地说,魔杖对准德拉科的脸,\"别以为我不敢给你念个更厉害的咒语。\" 莉拉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冷汗从额头渗出。她不得不集中全部精力才能维持站立,那种从蛇咬处蔓延的麻木感已经遍布整个左臂,并开始向胸口扩散。 她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但她的喉咙感到一种奇怪的紧绷,仿佛空气突然变得黏稠而难以呼吸。 \"……德拉科,我没有骗你……\"她终于艰难地挤出声音,每个词都像是从砂纸上刮过,\"……有人给我留了……纸条……我们是去尖叫棚屋寻找线索。关于...关于我的身世。\" 德拉科抬起头,灰眼睛中的怒火渐渐被困惑取代。\"什么线索?\"他问道,\"什么身世?莉拉,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卷入什么。\" 「他关心你……」 那个声音几乎是充满怜悯地说。 「多么讽刺。你可以让他更痛苦一点,你知道的。一个小小的推动...看看他会为你哭泣到什么程度。」 莉拉摇晃了一下,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以保持平衡。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片黑色斑点,像是墨水滴入清水中的扩散。她能看到德拉科的表情从愤怒变为担忧,即使隔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即使在他刻意保持的冷淡表面下。 赫敏似乎注意到了莉拉的异常状态,她清了清喉咙。\"我们应该回城堡,\"她说,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在教授们发现之前。\" \"是啊,\"罗恩附和道,\"滚回你的蛇窝去,马尔福。\" 德拉科慢慢站起来,一只手仍按在胸口,显然哈利的咒语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他拒绝了克拉布伸出的援手,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莉拉的脸。 \"我本来以为,\"他轻声说,声音中的痛苦几乎让莉拉窒息,\"我本来以为你至少会告诉我。\" 「信任……」 那个声音几乎是带着敬畏低语 「……多么强大的武器,不是吗?比任何魔法都更能伤人。看看,只是一点点的背叛,他已经如此痛苦。想象如果他知道全部真相...」 莉拉的视线完全模糊了,德拉科的脸在她眼前变成了一片苍白的色块。那种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越来越困难,仿佛肺部被灌满了铅。 \"德拉科……\"她开口,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很抱歉?但她真的抱歉吗? 我应该告诉你的?但她对他隐瞒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我需要你?这个念头几乎让她窒息,因为它太接近真相了。 德拉科似乎等了一刻,希望她能说些什么,当沉默延长,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冷硬。 \"走吧,\"他对克拉布和高尔说,转身离开。 他离开的一瞬间,她感到所有的力量都从身体里抽离了,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莉拉本能地想要叫住德拉科,但她的嘴唇只是无声地张开,发不出任何声音。 罗恩和赫敏向哈利走去,关切地检查他的伤势。哈利看起来只有些许擦伤,他的目光在德拉科离去的背影和莉拉之间游移,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他们甚至没注意到你在崩溃……」 那个声音冷酷地评论。 「……看看所谓的英雄们,多么...自我中心。」 莉拉几乎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了,她的耳中充满了一种奇怪的嗡鸣,就像有千万只蜜蜂在头骨内部振翅。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晕染,如同墨水在羊皮纸上的扩散。 他会恨我,莉拉绝望地想,他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他们来了又去……」 那个声音平静地评论,似乎对她的痛苦完全漠不关心。 「……朋友,恋人,亲人...他们都会离开。只有力量是永恒的。只有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莉拉……」 \"不...\"莉拉低声说,声音微弱得几乎无法听见。 她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那种从蛇咬处蔓延的麻木感现在几乎遍布全身,她的双腿开始发软,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 \"莱斯特兰奇?你没事吧?\"赫敏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的脸在莉拉模糊的视线中出现,带着一丝莉拉从未见过的关切。 「……确实,我们都会死去。但在那之前...」 那个声音轻柔地回应,带着一种几乎是亲昵的冷酷, 「……我们可以一起创造伟大的事业。我们可以一起展示给世界什么是真正的力量。我们可以让他们都为今天的伤害付出代价...」 莉拉摇摇头,试图后退,但她的双腿已经无法听从指令。 一阵更强烈的眩晕袭来,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仿佛她只是一个被困在肉身监牢中的旁观者。 「……如此倔强……」 那个声音叹息道,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语调。 「……但这只会让你更加痛苦。接受它,莉拉。接受我……」 莉拉看到世界开始旋转,色彩在她眼前融化成一片模糊的漩涡。 她看到哈利向她跑来,他的嘴巴在动,但她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她看到赫敏和罗恩脸上惊恐的表情,他们的动作似乎变得异常缓慢,如同在水中移动。 在视野的边缘,她看到远处德拉科的背影突然停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开始转身,动作在莉拉的感知中被拉长,仿佛时间本身已经扭曲变形。她注意到他转过来的脸上的表情变化——从愤怒到困惑,从困惑到突然的恐惧。 「……莉拉,我会在终点等你。」那个声音如同最后的叹息,消失在意识的黑暗深处。 莉拉的双腿终于放弃了支撑,膝盖砸向地面,身体向前倾斜,世界变成了一片完全的黑暗。在意识完全消失前,她感觉到有人接住了她下落的身体——一双熟悉的手臂,带着一种她无法错认的气息,带着薄荷的香气,那是她的少年。 德拉科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惊慌而破碎: \"莉拉!该死,莉拉!出什么事了?\" 那是她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第39章 霜与火之间 德拉科生平第一次如此感激霍格莫德周围没有防移形换影咒。 当莉拉的身体开始坠落,他的双腿却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混乱而急促的脚印,片刻前还僵在原地的德拉科现在已经跪在莉拉身旁,她苍白的面庞像一尊精致的瓷器,怪异地扭曲着。 \"莉拉!\"他的声音在自己耳中听起来陌生而尖锐。 她没有回应,皮肤冰冷,双眼紧闭。 波特和韦斯莱看起来像两尊傻乎乎的雕像一样愣在原地。真是帮大忙了。德拉科的鼻子和嘴唇还在隐隐作痛,他能尝到血的味道,但此刻这都不重要了。 \"你们这帮蠢货,\"他恶狠狠地说,尽管声音中的颤抖出卖了他的恐惧,\"你们知道斯内普警告过什么吗?如果她再次出现这种情况,圣芒戈就是最好的结局,最坏的可能是阿兹卡班!\"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插入德拉科的胸口。不,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莉拉在他怀中抽搐了一下,她的左前臂在他手下变得滚烫。雪花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迅速融化成水珠,像是无声的泪水。 德拉科看到她的嘴唇开始泛紫,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格兰杰用那种令人厌恶的万事通语气说:\"马尔福,她需要专业帮助,这显然是某种魔法异常——\" \"闭嘴!泥巴种!\"德拉科厉声说。 他知道斯内普给了莉拉一种紫色药剂,用来控制她体内的…那个东西。德拉科从未完全理解那是什么,但他知道莉拉在练习大脑封闭术时总是随身携带那瓶药水。 \"我房间里有她需要的药剂,\"德拉科急切地说,\"斯内普给她的紫色魔药。她上次在我房间时…\" 因为那晚她对你生气,因为你嘲笑了她的麻瓜玩具,你这个自私的混蛋…… 德拉科心中有个声音指责道,但他无暇顾及。 \"皮姆西!\"他突然大喊。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爆裂声,一个穿着干净茶巾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雪地上,大眼睛睁得更大了。 \"小主人召唤皮姆西!皮姆西在此为您服务!\"小精灵鞠了一躬,然后看到了德拉科怀中的莉拉,尖叫了一声,\"噢!莱斯特兰奇小姐怎么了?她看起来像——\" \"听着,\"德拉科打断了他,声音急促,\"我需要你立刻带她回霍格沃茨,去我的宿舍。把她放在我的床上,确保没有人看见你们。你明白吗?\" 皮姆西点点头,大耳朵颤动着。\"皮姆西明白,小主人。但——但皮姆西无法同时带两个人,小主人。霍格沃茨的魔法太强大了。\" \"我知道,\"德拉科咬紧牙关,感到鲜血的铁锈味在口中蔓延。\"你只带她,我会自己回去。关键是速度,越快越好。\" 波特向前迈了一步:\"这太荒谬了,马尔福。我们应该——\" \"你应该做的是闭嘴然后消失,波特,\"德拉科厉声说,一边将莉拉小心地递给皮姆西,\"除非你想对她今天的情况负全责。\" 德拉科确保皮姆西稳稳地抱住莉拉,才低声说道:\"我的床头柜里有一瓶紫色药水,如果她在我到达前醒来,让她喝下一小口,不能更多。明白吗?\" \"皮姆西明白,小主人。皮姆西会照顾好莱斯特兰奇小姐,如马尔福家的荣誉一般珍视她。\" 德拉科点点头,强迫自己松开莉拉的手。皮姆西抱着莉拉,瞬间消失在一阵轻微的爆裂声中,只留下雪地上的一个小凹痕。 德拉科迅速站起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魔杖,无视格兰杰震惊的表情和韦斯莱困惑的目光。他转向一直像木桩一样杵在旁边的克拉布和高尔,他们俩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脸上是茫然和愚蠢的混合表情。 \"你们两个,\"德拉科的声音冰冷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回城堡去。就说今天你们是自己来的霍格莫德,如果有人问起我或者莉拉,就说你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明白了吗?\" 克拉布和高尔笨拙地点点头,像两只训练有素但脑子不太灵光的猎犬。\"明白,德拉科。\"高尔瓮声瓮气地回答。 \"现在就走!别让人看见你们和这事有任何牵连!\"德拉科催促道,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克拉布和高尔立刻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向城堡方向走去,显然很高兴能脱离这个复杂又危险的局面。 德拉科这才转向波特,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们敢告诉任何人今天发生的事,我保证会让你们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等回答,德拉科转身开始向城堡方向狂奔。雪花拍打着他的脸颊,冰冷的空气灼烧着他的肺,但他没有放慢速度。他跑过霍格莫德的商店和房屋,雪地在靴子下发出沙沙声。 他的左边肋骨隐隐作痛——波特的咒语击中了那里,但他强迫自己忽略疼痛。村庄的轮廓在他身后逐渐模糊,通往霍格沃茨的小路在前方延伸。 通往城堡的路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长。德拉科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形成一团团白雾,他的长袍被雪水浸湿,寒意渗入骨髓。 但他没有减速,因为脑海中只有一个画面——莉拉苍白的面孔和紧闭的双眼,那双总是充满生机、时而嘲讽时而明亮的眼睛。 德拉科知道斯内普多次警告过莉拉控制自己的\"特殊情况\",但她从来不把任何事情当回事。 愚蠢的……固执的…… 不可理喻的……鲁莽的…… 霍格沃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古老的城堡在黄昏的余晖中矗立,窗户里温暖的光芒像是指引归家的灯塔。德拉科加快脚步,心脏因剧烈运动而砰砰直跳。 当他终于到达城堡大门时,肺部如同着火一般。他无视了站在门厅里好奇张望的学生们,径直冲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墙在他气喘吁吁地念出口令后分开,几个低年级学生在他冲进来时吓了一跳。 \"滚开!\"德拉科厉声道,不管这对一个马尔福来说多么不得体。 穿过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德拉科三步并作两步跳上通往男生宿舍的楼梯。当他终于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时,皮姆西正站在他床边,焦虑地拧着茶巾的一角。 莉拉躺在他的床上,显得异常安静和苍白,但至少她的嘴唇不再是那种可怕的紫色。 \"小主人!\"皮姆西尖声说道,\"莱斯特兰奇小姐还没有醒来,皮姆西不知道该做什么,皮姆西不敢给她药水因为她没有醒——\" \"你做得对,\"德拉科打断他,大步走到床边,半跪在莉拉身旁。他颤抖着抚开她额前湿漉漉的黑发,触到她滚烫如火的皮肤时几乎缩回手。 德拉科回身迅速锁上门,施了一个\"闭耳塞听\",确保外面的人听不见房间内的动静,又加了一个抗扰咒防止任何人打扰。然后他冲向床头柜的暗格,取出一个紫色小瓶——斯内普给莉拉的镇定剂。 上次他们争吵,她愤怒地冲出去,甚至没注意药瓶从口袋掉了出来。 现在顾不得那么多,\"扶起她,\"他命令皮姆西,同时拔开瓶塞。药水散发出淡淡的薰衣草和某种更苦涩的气味。 皮姆西小心翼翼地抬起莉拉的头,德拉科将药水倒入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咽下去,莉拉,\"他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他自己都不熟悉的柔软,\"求你了。\" 莉拉的喉咙动了动,药水终于被咽下。几秒钟后,她的呼吸变得稍微平稳,但她仍然没有醒来。左前臂的红光也没有消退。 \"为什么没用?\"德拉科低声自问,恐慌再次袭来。上次这药水起效很快的。他伸手触碰她的前臂——那里滚烫得像火炭。 \"小主人需要皮姆西做什么?\"小精灵焦急地问。 德拉科咬着下唇。他不能去找庞弗雷夫人或任何其他教授。他们会问太多问题,可能会发现莉拉的\"特殊情况\"。 斯内普曾经警告过,如果莉拉的异常被更多人知道,魔法部可能会介入,把她送去圣芒戈\"研究\",或者更糟——关进阿兹卡班,就像她的父母一样。 但考虑到斯内普和他父亲的私交,以及他的部分过往和立场—— 他权衡了一下。 \"照顾她,\"德拉科对皮姆西说,\"不准让任何人进来。必要时可以施咒。\" \"小主人要去哪里?\" \"找斯内普教授。\" --- 德拉科的心跳还没有平复,但他强迫自己放慢脚步,保持冷静。穿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他无视了几个好奇的目光。 走廊里空无一人,大多数学生都在霍格莫德享受周末。德拉科的脚步声在石头地面上回响,他的思绪如同风暴般翻腾。 如果她出事,我会杀了波特,慢慢地,痛苦地。 他的手指在长袍口袋里握紧魔杖,他在心里列出了至少十种让波特后悔的方法。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德拉科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是他在霍格沃茨唯一的亲人,唯一真正了解他的人,唯一… 唯一的什么?他不确定。他只知道失去她的念头令他窒息。 斯内普的办公室门紧闭着。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一次,更加用力。 \"进来。\"那个熟悉的冷漠声音终于响起。 德拉科推开门,看到斯内普正弯腰在一个冒着紫色烟雾的坩埚前。办公室里弥漫着某种苦涩的草药气味。 \"马尔福先生,\"斯内普头也不抬地说,\"我相信现在是霍格莫德参观日。你应该在村子里和你的朋友们一起。\" \"教授,\"德拉科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更加颤抖,\"我需要帮助。是莉拉…莱斯特兰奇。\" 斯内普的手停在半空中,黑眼睛猛地抬起,锐利地盯着德拉科的脸。\"发生了什么?\" \"她晕倒了,我把她带回了我的宿舍。\"德拉科尽量使声音保持平稳,\"我给她服用了您上次给她的那种紫色药剂,但她没有醒来。而且…她的胎记在发光,滚烫得像火。\" 斯内普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他放下手中的银质搅拌棒,快速挥动魔杖熄灭了坩埚下的火焰。 \"谁看见了?\" \"没人。\"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告诉我具体经过。\" 德拉科犹豫了。他不能告诉斯内普莉拉是如何偷偷溜去霍格莫德,更不能提及她在寻找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事。但他必须说些什么。 他开始编造,\"我们在魁地奇球场…起了争执。然后她情绪激动,突然开始表现得很奇怪,然后就晕倒了。\" 斯内普的眼睛眯起,德拉科知道他没有完全相信这个故事。但现在不是追究真相的时候。 \"你做得对,\"斯内普说,已经开始从架子上取下各种瓶子,\"莱斯特兰奇小姐的…特殊情况…需要谨慎处理。\" 德拉科注视着斯内普熟练地将几种成分倒入一个小水晶瓶中,液体从透明变成深蓝色,再变成几乎是黑色的紫。 斯内普停下手中的动作,黑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审视着德拉科,仿佛要看穿他每一个念头。\"你把她带回了你的宿舍,而不是医疗翼。\"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冰冷的陈述。 \"我——我认为那更安全,教授,\"德拉科努力保持镇定,\"避免不必要的注意…\" 斯内普的嘴角极其微弱地抽动了一下,这可能是他表达赞同的极限了。 \"你的谨慎值得称赞,德拉科。有时候,官方程序并非最佳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锐利,\"但是,不要以为这给了你特权。莱斯特兰奇小姐的情况极其特殊,也极其危险。这不是你能独自处理的。\" 德拉科的脸颊微微发烫,他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教授,\"德拉科壮着胆子问,\"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斯内普似乎在权衡什么。\"莱斯特兰奇小姐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马尔福先生。\"他最终说道,将药水装入一个细长的水晶瓶,\"有些事情…即使是邓布利多也不完全了解。\" 德拉科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但您知道,是吗?\" 斯内普没有直接回答。\"带我去见她。 现在。\" 第40章 Trust Isn’t Said, It’s Done 莉拉在一片昏暗中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绿色的床帘洒在她的床上。她眨了眨眼,头痛欲裂。一阵钝痛从太阳穴直贯到后脑勺。她试图坐起来,却发现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 周日。宿舍里安静得出奇。其他女孩大概都去了大礼堂吃早餐。她艰难地抬起左手,胎记处仍有微微的灼热感,但比起昨天那种焚烧般的痛苦已经好太多。 霍格莫德。德拉科。哈利。争吵。那个声音。 记忆碎片像打碎的镜子一样在她脑海中闪现,每一片都带着刺痛。她记得德拉科脸上那种被背叛的表情,记得哈利向他施咒,记得自己站在中间,无力阻止。 然后是那个声音,那个冰冷的、不属于她的声音,像毒液一样渗透进她的思想。 莉拉挣扎着下了床,发现自己穿着睡衣——有人帮她换了衣服。她的长袍整齐地挂在床边的椅子上,魔杖放在床头柜上。 一瓶深紫色的药水静静地立在魔杖旁边,一看就是斯内普的杰作。 她拿起药水,闻到了熟悉的薰衣草和苦艾的气味。她的专属镇定剂。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但显然斯内普知道发生了什么。 \"哦,你醒了。\"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一个小托盘进入宿舍,上面放着几片吐司和一杯南瓜汁。\"我从大礼堂给你带了些吃的。\" 莉拉强迫自己微笑,尽管她的脸部肌肉像是生锈了一样难以控制。\"谢谢。发生了什么?\" 达芙妮放下托盘,在莉拉床边坐下,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斯内普教授昨天把你送回来的。他说你在练习一种高级魔法时过度消耗了魔力。\"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潘西说她看见斯内普和德拉科一起把你送回来的,德拉科看起来糟透了,像是刚和人打了一架。\" 莉拉拿起一片吐司,尽管她一点胃口都没有。\"我记不太清了。\"她撒了个谎,同时心想这至少比真相好。 \"斯内普说你需要休息,\"达芙妮继续道,\"他给你留了药水,说你醒来后要喝一小口。\" 莉拉点点头,拿起紫色小瓶。药水入口苦涩,但随后在她胃里扩散出一种温暖的感觉,头痛立刻减轻了许多。 \"德拉科在哪?\"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 达芙妮耸耸肩。\"没人知道。早餐时没看见他。布雷斯说他从昨天回来就一直心情很差。\"她歪着头打量莉拉,\"你们吵架了?\" \"算是吧。\"莉拉含糊地回答,同时感到一阵内疚涌上心头。德拉科肯定气坏了,而且是有理由的。 半小时后,莉拉梳洗完毕,穿上长袍走向大礼堂。她本想立刻去找德拉科,但她需要食物和更多信息。她的左前臂仍然隐隐作痛,那个声音虽然消失了,但留下的恐惧感如影随形。 她是谁?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它会知道她的名字?为什么它声称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大礼堂里学生不多,大部分人都选择在周日早上多睡一会。莉拉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坐下,德拉科的位置空空如也。布雷斯·扎比尼坐在几个座位外,正在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 \"扎比尼,\"莉拉叫道,\"见到德拉科了吗?\" 布雷斯抬起头,黑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早上好,莱斯特兰奇。听说你昨天'练习高级魔法'练到晕过去了?\"他做了个夸张的引号手势。 莉拉翻了个白眼。\"你见到德拉科没有?\" \"他在魁地奇球场。\"布雷斯漫不经心地说,\"早上六点就拿着他的扫帚出门了,像是要把自己累死一样。\" 莉拉感到胃部一阵绞痛,不全是因为饥饿。\"谢谢。\"她简短地说,抓起一个苹果就起身离开。 她刚走出大礼堂,就看见哈利和赫敏站在橡木大门旁,两人一看见她就走了过来。哈利的脸上还带着几处擦伤,显然是昨天与德拉科扭打的痕迹。 \"莱斯特兰奇,\"赫敏压低声音,\"你还好吗?\" 莉拉警惕地环顾四周,确保没人注意到他们。\"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格兰杰。\" \"我们只是想确认你没事,\"哈利说,绿眼睛里满是担忧,\"昨天那种情况…\" \"我没事。\"莉拉打断他,压低声音,\"但如果你们不想让全校都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现在就离我远点。\" 哈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赫敏点点头。\"好吧,但如果你需要谈谈…\" \"我会找你们的。\"莉拉说,知道自己大概永远不会这么做。 她快步走出城堡,冷风立刻刺痛了她的脸颊。十二月的霍格沃茨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远处的禁林像一道黑色的屏障。魁地奇球场在远处若隐若现,莉拉深吸一口气,开始向那个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心跳就加速一分。她不知道该对德拉科说什么。解释?道歉?辩解?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 她确实瞒着他去找小天狼星·布莱克,但那是为了了解自己的身世。而且她也没有和波特\"约会\",德拉科的指控荒谬至极。 但是,她确实背着他偷偷溜出学校。她确实和波特一起去了尖叫棚屋。她确实没有告诉他这些计划。 当她接近魁地奇球场时,看到一个孤独的身影在高空中飞行。德拉科的铂金色头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他的动作快速而激烈,几乎是鲁莽的。 莉拉站在场地边缘,看着他俯冲、盘旋、急转,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某种她从未见过的狂躁能量。 他没有注意到她,或者假装没有注意到。莉拉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决定等他下来。她坐在最近的看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抵御寒冷,看着德拉科在空中飞行。 过了大约十分钟,德拉科似乎终于注意到了她。他的飞行轨迹短暂地中断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来的路线,但动作变得更加激烈,几乎是在挑战物理极限。 莉拉屏住呼吸,看着他做了一个特别危险的俯冲,距离地面只有几英尺时才拉起扫帚。 又过了几分钟,德拉科终于降落了,但是在离她很远的地方。他慢慢地走向更衣室,故意避开她的方向。莉拉站起来,快步追了过去。 \"德拉科。\"她叫道,声音在空旷的球场上显得格外响亮。 他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他的肩膀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抵抗某种看不见的重量。 \"你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冷淡而疏远,\"斯内普说你需要休息。\" 莉拉走到他面前,试图看清他的表情,但他的眼睛盯着远处的某个点,拒绝与她对视。 \"我没事,\"她说,\"谢谢你…昨天。\" 德拉科的嘴角扭曲了一下,形成一个几乎可以称为微笑的表情,但那更像是一个苦涩的嘲讽。\"不用谢,表妹。毕竟,保护家族成员是马尔福的责任。\" 他的语气让莉拉畏缩了一下。\"德拉科,关于..\" \"没什么好说的。\"他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做了选择,我尊重它。\" 莉拉向前迈了一步。\"我们需要谈谈。\"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德拉科将扫帚扛在肩上,眼睛看向远方,像是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昨天的事——\" \"我不想谈昨天,\"德拉科打断她,声音突然变得锋利,\"昨天已经过去了。今天是新的一天。\" \"你晕倒了,斯内普把你送回去了。今天你醒了,看起来很好。对话结束。\" 莉拉感到一阵愤怒涌上心头。\"德拉科,看着我!\" 他终于将目光转向她,灰色的眼睛冷得像冬季的湖面。 \"你和波特玩得开心吗?\"他问道,\"寻找杀人犯的刺激一定很有趣吧。\" \"听着,昨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德拉科的眉毛微微上扬,手指松开又握紧扫帚柄,\"那是怎样呢,莉拉?我很好奇你会编出什么故事。\" \"我没有编故事!\"莉拉的声音提高了,\"我收到一张纸条,说有人会在尖叫棚屋给我关于我身世的信息。我需要知道我是谁,德拉科!\" 德拉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扫帚柄上收紧了。 \"你应该告诉我的。\"他最终说,声音低沉,\"即使你不信任我,至少在涉及你安全的事情上,你应该告诉我。\" 莉拉感到胸口一阵刺痛。他以为她不信任他。 \"我信任你。\"她轻声说,\"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信任你。\" 德拉科抬起头,灰眼睛直视着她。有那么一刻,她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也许是原谅她,也许是表达他真正的感受。但那一刻很快就过去了。他的表情再次变得冷漠。 \"真感人。\"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刻意的平淡,\"但信任不是说出来的,莉拉。是做出来的。\" 他转身,准备再次骑上扫帚。 德拉科没有转身,只是略微侧头:\"你已经做出了选择,莉拉。你选择了波特。\" \"我没有选择波特。\"她说,声音比想象中更加激烈,\"我只是需要帮助,而他恰好在那里。如果你在场,我会选择你,德拉科。一直都会是你。\" 德拉科终于转过身来,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莉拉无法解读的情绪。 \"你说谎。\"他平静地指出,\"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 莉拉感到脸颊发热。她不知道自己有这个习惯。更不知道德拉科观察她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我没有说谎。\"她坚持道。 \"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在说谎。\"他耸耸肩,\"没关系,莉拉。每个人都有权利做出选择。\" \"德拉科—\"莉拉的声音几乎是一种恳求。 \"我很忙,莉拉。\"他冷漠地说,已经重新骑上扫帚,\"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需要继续训练了。\" 这是一个明显的解散信号。他在礼貌地请她离开。 莉拉站在原地,感到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她想告诉他更多,想解释那个声音、那种恐惧、那个她无法理解的存在。但她看着德拉科疏远的表情,知道今天不会有更多进展了。 \"好吧。\"她最终妥协,\"我会…晚点再找你。\"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骑上扫帚,一脚蹬地,迅速升入空中。莉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越飞越高,直到成为雾气中的一个小点。 第41章 沉默的列车 霍格莫德车站笼罩在厚重的积雪之下,寒风呼啸着穿过站台,将学生们的围巾高高扬起。 莉拉站在列车旁,手中紧握着行李箱,一动不动地盯着车厢门,仿佛那是某种危险生物的巢穴。德拉科已经先一步上了车,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不打算上车吗,莱斯特兰奇?\"布雷斯·扎比尼带着一贯慵懒的微笑靠近她,\"还是打算在这里冻成冰雕留给后人瞻仰?\" 莉拉翻了个白眼。\"闭嘴,扎比尼。\" \"多么令人感动的问候。\"布雷斯夸张地按住胸口,\"斯莱特林最受欢迎果然是有原因的。\" 莉拉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深吸一口气,跟着布雷斯上了车。走廊里挤满了兴奋的低年级学生,他们大声讨论着假期计划,完全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自由中。 莉拉穿过人群,感到一种奇怪的疏离感,仿佛自己是一个透明的幽灵,与这欢乐毫无关联。 德拉科在哪个包厢?她绝望地想,我们能避免一整天困在同一个小盒子里吗? 然而,布雷斯似乎对她的心理活动了如指掌。 \"马尔福在最后一节车厢,\"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无辜,\"诺特、克拉布和高尔也在那里,我已经帮你保留了一个位置。很贴心,对吧?\" \"你知道什么才贴心吗?\"莉拉压低声音,确保只有布雷斯能听见,\"把你那张刻薄的嘴闭上,至少一个小时。\" 布雷斯愉快地笑了。\"噢,我想我喜欢这种状态的你。愤怒使你更加迷人。\" 莉拉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跟着他走向最后一节车厢。当布雷斯推开包厢门时,里面的对话声戛然而止。 德拉科坐在靠窗的角落,目光固执地盯着窗外的雪景,仿佛那里有整个宇宙的秘密等待解答。 诺特坐在他旁边,正在翻阅一本厚重的古代魔文书籍,克拉布和高尔则笨拙地摆弄着一副爆炸牌,看上去随时可能点燃自己的眉毛。 包厢里唯一的空位是对面角落里的座位——正对着德拉科。 真棒,莉拉想,他们一定是精心安排的。 \"看看谁来了,\"布雷斯欢快地宣布,好像他是某种庆典的主持人,\"我们亲爱的莱斯特兰奇小姐决定赏光了。\" 没有人回应。德拉科的目光纹丝不动,诺特礼貌地点了点头又回到书中,克拉布和高尔则茫然地抬头望了一眼,随即又被他们的牌吸引走注意力。 莉拉把行李箱塞进架子上,然后坐到空位上,车厢里的氛围比霍格沃茨的黑湖底部还要冷,她几乎期待看到摄魂怪的黑影从走廊飘过——至少那能解释这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列车发出一声尖锐的汽笛,随即缓缓启动。包厢里的沉默变得越来越浓厚,仿佛是某种实体,挤占了所有的氧气。 布雷斯坐在莉拉旁边,状似随意地翻阅着一本《巫师周刊》,但莉拉能感觉到他不时投来的探询目光。 \"所以,\"布雷斯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在静默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响亮,\"马尔福庄园的圣诞宴会今年准备得如何?\" 德拉科仍然盯着窗外,似乎没有听到问题。长达十秒的沉默后,当大家几乎要放弃希望时,他终于开口。 \"和往年一样。\"他的声音平淡得仿佛在讨论天气,\"家养小精灵从上个月就开始准备了。母亲邀请了半个魔法部。\" \"听起来相当无聊。\"布雷斯评论道,\"我希望至少有好酒。上次你父亲拿出的那瓶1789年的精灵酿简直是神迹。\" 德拉科微微耸肩,这是他第一个表示自己还活着的动作。\"酒窖从不缺好酒。\" 莉拉假装专注于自己的指甲,但她能感到德拉科的目光短暂地扫过她,又迅速移开。 \"我得说,\"布雷斯继续他的独角戏,不知是真的没注意到紧张气氛还是故意为之,\"我很期待见识一下马尔福庄园的圣诞装饰。我母亲说你们家的装饰总是令人叹为观止。\" \"嗯。\"德拉科简短地回应,随即陷入沉默,好像这个音节耗尽了他一天的语言配额。 诺特从书中抬起头,目光在莉拉和德拉科之间游移,然后看向布雷斯,微微摇头,仿佛在说\"别费劲了\"。但布雷斯显然乐在其中。 \"莱斯特兰奇,\"他转向莉拉,脸上挂着无辜的微笑,\"你期待回到马尔福庄园吗?我记得你夏天住在那里时对花园情有独钟。\" 莉拉感到德拉科的身体突然绷紧了,虽然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清了清嗓子,希望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正常。 \"是的,花园很美。\"她回答,然后转向窗外,结束了这个话题。 车厢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列车的轰鸣和偶尔从走廊传来的笑声。 莉拉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试图不去想她和德拉科之间的鸿沟有多深。自从霍格莫德事件后,德拉科对她的冷淡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仿佛她犯下了某种不可饶恕的罪行。 好吧,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确实背叛了他的信任,莉拉不情愿地承认,但他的反应也太过度了。 布雷斯似乎终于放弃了活跃气氛的尝试,转而专注于杂志。克拉布和高尔的爆炸牌游戏进行到了激烈阶段,诺特则继续深埋在他的书中。 德拉科拿出一本看起来相当高级的龙皮笔记本,开始写些什么,他的表情专注而严肃,仿佛在完成某项极其重要的任务。 莉拉偷偷观察着他。德拉科看起来疲惫而紧绷,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阴影,铂金色的头发也没有往日那般一丝不苟。他没睡好,她意识到,和我一样。 这个想法带来一丝微妙的安慰。至少他没有完全无动于衷,至少他还在为那件事困扰。 \"噢,该死。\"布雷斯突然说,打破了沉默,\"我忘记从霍琦夫人那里拿回我的飞天扫帚。\" 诺特从书中抬起头,挑眉。\"现在才想起来?列车已经开了快一小时了。\" \"真是敏锐的观察,诺特。\"布雷斯干巴巴地说,\"我们再也找不到比你更聪明的巫师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诺特毫不在意地回答,转向莉拉,\"对了,莱斯特兰奇,我查到了一些关于你上次问我的古代魔文符号的信息。\" 莉拉猛地抬起头,注意到德拉科的笔停顿了一下,虽然他的眼睛仍盯着笔记本。 \"哦?\"她谨慎地问,\"什么符号?\" \"你给我看的那个蛇形符号,\"诺特解释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它确实是古代魔文,但不是常见的那种。主要用于——\" \"这听起来特别无聊。\"德拉科突然打断,\"我们真的要讨论这种学术话题吗?假期已经开始了。\" 诺特皱眉,显然对被打断感到不悦,但他只是耸耸肩,把羊皮纸递给莉拉。\"如果你感兴趣,可以自己看。我找到了一些相关的书籍参考。\" \"谢谢。\"莉拉小声说,接过羊皮纸并迅速塞进口袋,无视德拉科投来的锐利目光。 列车转过一个弯道,窗外的景色从苏格兰高地的荒野变成了更为平坦的田野,点缀着偶尔出现的村庄。 食品车的女巫推着小车经过,问是否有人需要点心。克拉布和高尔立刻放下牌,像饥饿的狼一样扑向门口。 布雷斯优雅地站起身,选择了几块南瓜馅饼和巧克力蛙。诺特要了一杯茶,而德拉科只是摇摇头,连看都没看一眼。 莉拉犹豫了一下,然后要了一块比比多味豆和一瓶南瓜汁。当她掏出金加隆时,一枚硬币滑落到地上,恰好落在德拉科脚边。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但德拉科只是微微移开脚,继续写他的笔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莉拉咬紧牙关,弯腰自己捡起硬币。太幼稚了,她想,他真的打算这样一整天? 食品车走后,包厢里的气氛因为克拉布和高尔的狼吞虎咽而变得有些滑稽。 布雷斯用一种混合着厌恶和好奇的表情观察着两人,仿佛在研究某种罕见的魔法生物。诺特则戴上了一副隔音耳罩,完全沉浸在他的书中。 \"马尔福,\"布雷斯突然说,语气里带着狡黠,\"你母亲知道你最近的'事故'吗?\" 德拉科终于抬起头,灰眼睛闪过一丝警告。\"什么事故?\" \"你知道的,就是那次你的脸被——\" \"那不是事故。\"德拉科冷冷地打断他,\"那是一次小小的…意见分歧。\" \"哦,当然。\"布雷斯轻笑,\"意见分歧通常会导致流血和淤青。非常文明。\" \"我建议你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扎比尼。\"德拉科的声音危险地低沉下来。 布雷斯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只是好奇而已。毕竟,'意见分歧'的另一方也在这个包厢里。\" 德拉科的目光短暂地飘向莉拉,随即又迅速移开,仿佛被灼伤了一般。莉拉感到一阵热气涌上脸颊,她知道布雷斯在故意挑起话题,但她无法阻止自己的反应。 \"那不关你的事,布雷斯。\"她尽量平静地说,但声音里的颤抖背叛了她。 \"多么团结一致啊。\"布雷斯看着他们两个,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真是令人感动。\" 德拉科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力道大得让克拉布和高尔都停下了咀嚼。\"我去走走。\"他简短地说。 没等任何人回应,他就已经离开了包厢,关门的力道刚好在礼貌和愤怒之间。 包厢里的氛围立刻轻松了许多,仿佛有人打开了一扇窗,让新鲜空气涌入。诺特摘下耳罩,看了看空荡荡的座位,然后看向莉拉。 \"所以,\"他平静地说,\"你们两个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莉拉固执地回答,尽管她知道自己骗不了任何人。 \"当然你不知道。\"布雷斯插嘴,语气轻快,\"你们只是碰巧同时患上了选择性失明和声带问题,而这与霍格莫德的那个小…插曲完全无关。\" 莉拉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亲爱的。\" 布雷斯喝了一口茶,\"也许除了那些特别迟钝的人。马尔福回来时看起来像是在暴雨里打了一场持续十二小时的魁地奇比赛并且输了,而你不见了整整一天。再加上格兰芬多那帮人的古怪表现…不需要太多想象力。\"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有多少人知道?\" \"具体细节?很少。\"诺特平静地回答,\"但大家都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斯莱特林的八卦网络比魔法部的情报系统还要高效。\" 莉拉靠在座位上,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这太荒谬了。\" \"确实。\"布雷斯同意道,但他的笑容表明他更多是在享受这场戏剧,而非同情当事人,\"尤其是考虑到你们两个显然都在为对方消沉。\" \"我没有消沉!\"莉拉立刻抗议,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大。 高尔和克拉布停下了咀嚼,茫然地看着她。诺特挑起一边眉毛,表情清楚地说着\"谁都不信\"。布雷斯则露出了一个堪称无情的了然微笑。 莉拉叹了口气,认输般地靠回座位。\"不管怎样,这不关你们的事。\" \"技术上来说,确实如此。\"布雷斯点头,\"但作为朋友,看着你们两个像受伤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一样互相绕开实在是既有趣又痛苦。\" \"我们没有像受伤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一样互相绕开。\"莉拉坚持道,尽管她听起来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我们只是…需要一点空间。\" \"啊,空间。\"布雷斯意味深长地点头,仿佛她刚刚宣布了一项重大哲学发现,\"多么有用的东西。特别是当你们两个明明想要的是完全相反的东西时。\" 第42章 私人谈话 诺特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是他表达不赞同的方式。\"布雷斯,也许你该停止扮演爱情顾问了。你上周刚被拉文克劳的普莱斯小姐用一本《标准咒语,三级》砸中后脑勺。\" 布雷斯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那完全是一场误会。她只是不理解我与芬奇小姐的友谊有多纯洁。\" \"当然。\"诺特干巴巴地说,\"非常纯洁。\" 莉拉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们的闲聊,手指无意识地在座位扶手上敲打着节奏。 德拉科去哪儿了?她想知道。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走廊上。 窗外的景色已经变成了英格兰平原的雪景,他们离伦敦越来越近了。莉拉突然意识到,一旦到了马尔福庄园,事情将变得更加复杂。 在学校里,至少他们可以各自避开对方,但在庄园里,在圣诞活动中,他们将不得不假装一切正常。 \"如果你担心他,\"诺特平静地说,眼睛甚至没有从书本上抬起,\"不妨去找他。他可能在某个包厢。\" 莉拉瞪了诺特一眼。\"我没有担心他。\" \"当然没有。\"诺特点头,仍然盯着书页,\"你只是在尝试用意念在座位扶手上钻出一个洞。很合理。\" 布雷斯轻笑出声。\"诺特,我从不知道你有幽默感。\" \"我没有。\"诺特平淡地回答,翻过一页,\"我只是陈述事实。\" 莉拉深吸一口气,感到一阵挫败。诺特太了解她了,这很烦人。 好吧,也许我该去找他。毕竟,我们不能整个假期都这样。 \"我去洗手间。\"她突然宣布,站起身来。 布雷斯看着她,脸上带着明显的怀疑。\"洗手间。当然。希望你不会'迷路'然后在某个包厢里'偶遇'某人。那会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巧合啊。\" 莉拉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你真是令人难以忍受,扎比尼。\" \"这是我最迷人的品质之一。\"布雷斯微笑着回答。 莉拉没有理会他,离开了包厢,轻轻关上门。列车走廊里比之前安静多了,大多数学生已经安顿下来,要么在玩牌,要么在分享零食,要么在为假期兴奋地交谈。 她走过一个又一个包厢,目光扫过每个窗户,寻找那熟悉的铂金色头发。 这太荒谬了,我甚至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但她继续走着,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动。 她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附近的空包厢传来。是德拉科,但他不是一个人。另一个声音——更加高亢、甜腻——属于潘西·帕金森。 莉拉停住脚步,犹豫是否要继续前进。包厢的滑门没有完全关闭,留下一道缝隙,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完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为她烦恼,德拉科。\"潘西的声音听起来既关切又略带恼怒,\"她根本不值得。\" \"潘西…\"德拉科的语气带着警告。 \"不,听我说完。\"潘西坚持道,\"自从她来了之后,你变了很多。你总是担心她,保护她,甚至为了她和波特打架!波特!德拉科,这不像你。\" 莉拉屏住呼吸,靠得更近了一些,心跳加速。 \"你不了解情况。\"德拉科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那就告诉我!\"潘西恳求道,\"我是你的朋友,德拉科。我只想帮忙。\" 一阵沉默。然后德拉科叹了口气。\"事情很复杂,好吗?莉拉她…不仅仅是我的表妹。她是…\" 莉拉几乎停止了呼吸,等待着下一个词。我是什么?她绝望地想知道。 \"…她是家族的一部分。\"德拉科最终说道,声音变得更加谨慎,\"父亲和母亲都非常重视她的存在。特别是母亲。\" 莉拉感到一阵失望。真的只是这样吗?因为我是布莱克家族的血脉? \"但这不意味着你必须容忍她的一切。\"潘西反驳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嫉妒,\"她和波特一起背着你偷偷溜出学校,这简直是…背叛!\" 又是一阵沉默。莉拉能想象德拉科那种思索的表情,眉头微皱,灰眼睛看向远方。 \"也许你是对的。\"德拉科最终说,声音平静但坚定,\"也许我确实对她太宽容了。\" 莉拉感到一阵刺痛,仿佛有人往她胸口插了一把刀。 \"当然我是对的。\"潘西的声音立刻明亮起来,\"你应该把注意力放在真正关心你的人身上,比如——\" 莉拉没有等着听完这句话。她已经听够了。她转身准备离开,但在匆忙中碰到了墙上的一幅画,画框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包厢内的对话立刻停止了。 \"有人在外面。\"潘西的声音变得警惕。 莉拉迅速向后退去,但为时已晚。包厢门被拉开,德拉科站在那里,灰眼睛扫视着走廊,然后锁定在她身上。 他的表情从惊讶迅速变成了某种难以辨认的复杂情绪——也许是愤怒?羞耻?还是别的什么? \"莉拉。\"他平静地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感。 \"德拉科。\"她努力保持声音的稳定,装作刚好路过的样子,\"我只是在…找洗手间。\" \"洗手间在另一个方向。\"德拉科指出,眼睛里闪过一丝莉拉无法解读的光芒。 潘西出现在德拉科身后,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莱斯特兰奇。\"她假装惊讶地说,\"多么意外。你是在偷听吗?\" \"不。\"莉拉厉声说,感到脸颊发热,\"我只是路过。\" \"真的吗?\"潘西怀疑地挑眉,\"因为你看起来像是——\" \"够了,潘西。\"德拉科突然说,声音坚决,\"去找布雷斯他们,我一会儿就来。\" 潘西抿着嘴一步步后退,虽然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但眼睛不安地在德拉科和莉拉之间游移。 最终,她抬起下巴,装作漫不经心地说:\"好吧,看来我多余了。回见,德拉科。\" 她擦身而过时故意撞了一下莉拉的肩膀,莉拉感到一阵熟悉的怒火在胸口燃烧。 \"你在这里做什么?\"德拉科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莉拉翻了个白眼,试图掩饰内心的尴尬。\"我已经说了,我在找洗手间。\" \"找了十分钟?在错误的方向上?\"德拉科挑眉,\"你的方向感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莉拉叹了口气,知道这个谎言根本站不住脚。\"好吧,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做什么?\" \"看看你是否摔下火车了,\"她讽刺地说,\"或者被某个凶残的花痴掐死了。\"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抽动,但立刻又恢复了冷漠。\"很体贴。\"他平淡地说,\"但正如你所见,我活得很好。\" 两人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走廊上,几个小巫师跑过,兴奋地讨论着假期计划。远处,餐车女巫的喊声:\"还有人要巧克力蛙吗?最后机会了!\" 莉拉深吸一口气。她得说点什么,问点什么,任何事情。 \"德拉科,我——\" \"不管你听到什么,\"德拉科打断她,\"那都是和潘西的私人谈话。\" \"我没听多少。\"莉拉撒谎道,\"但显然我只是你的家族责任。\" 德拉科的眼睛眯了起来,灰色的虹膜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银色的光泽。 \"如果我告诉潘西真相,整个霍格沃茨明天就会知道。你想要那样吗?\" 真相?什么真相?莉拉想问,但她的骄傲不允许。 \"随便你怎么说,德拉科。显然我们对'真相'有不同的理解。\" 德拉科研究着她的表情,莉拉竭力保持面无表情。 \"好吧,\"他最终说,\"那就回包厢去吧。我们快到伦敦了。\" \"那你呢?\" \"我马上就来。\" 莉拉咬住嘴唇,想说些什么——关于她听到的内容,关于他们之间的裂痕,关于她那复杂得要命的感受。 但话到嘴边,她却只说出:\"别让帕金森等太久,她看起来很珍视你们的'私人谈话'。\" 德拉科的眼睛眯起。\"别这样,莉拉。\" \"别怎样?\"她反击道,声音比预想的要刺耳,\"我什么都没说。\" 又一阵沉默。德拉科盯着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回应。 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十分钟后到伦敦。去收拾你的东西吧。\" 莉拉咬紧牙关,感到泪水威胁着要涌出来。 该死的,我不会在他面前哭。绝不。 回到包厢的路上,莉拉的思绪纷乱如麻。 \"她根本不值得\"...潘西的话比她想象的要伤人得多。更糟的是,德拉科似乎认同了。 也许我真的不该指望一个马尔福会理解。也许我真的只是家族的负担,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麻烦。 --- 当莉拉回到包厢时,布雷斯立刻抬起头,脸上带着明显的好奇。\"洗手间之旅如何?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闭嘴,扎比尼。\"莉拉厉声说,重重地坐回座位上。 诺特从书中抬起头,似乎真正注意到了她的存在。\"马尔福在哪?\" \"我不是他的看护人。\"莉拉尖锐地回答,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补充道:\"他…他一会儿就来。\" 列车开始减速,窗外的景色从偶尔点缀着村庄的乡村逐渐变成了伦敦郊区的密集建筑,继而是伦敦市中心的景象。 几分钟后,德拉科回到了包厢,潘西紧随其后,脸上带着某种得意的表情。德拉科看都没看莉拉一眼,只是安静地坐下,从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手提箱。 列车最终在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缓缓停下,蒸汽从车轮下喷涌而出,模糊了站台上等待的家长们的身影。 \"准备好面对你那令人窒息的家族了吗,马尔福?\"布雷斯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调侃,显然是在试图缓解紧张气氛。 德拉科耸了耸肩。\"至少我的假期不必应付我母亲的第七任丈夫。\" \"噢,太刻薄了。\"布雷斯假装受伤地按住胸口,\"是第八任。\" 第43章 甜蜜的家? \"准备好面对你那令人窒息的家族了吗,马尔福?\"布雷斯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调侃,显然是在试图缓解紧张气氛。 德拉科耸了耸肩。\"至少我的假期不必应付我母亲的第七任丈夫。\" \"噢,太刻薄了。\"布雷斯假装受伤地按住胸口,\"是第八任。\" 这个玩笑似乎稍微缓解了紧张气氛。莉拉甚至注意到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尽管他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当学生们开始拥向车门时,克拉布和高尔站起身,笨拙地拿起行李。\"我们的父母在等着,\"高尔咕哝道,\"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德拉科平淡地回答,然后看向诺特,\"你父亲来接你吗?\" 诺特摇摇头。\"父亲在国外。我会自己回家。\" 就在这时,一个刺耳的\"啪\"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一个衣着整洁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他们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皮姆西来接少爷和小姐们回家了。\"他尖声说道,耳朵因紧张而抖动。 \"皮姆西。\"德拉科点头致意,比莉拉预期的要客气得多,\"母亲还好吗?\" \"女主人很好,少爷。\"皮姆西回答,\"她为少爷和小姐们准备了热茶和点心。\" 布雷斯走了过来,拖着他过于华丽的行李箱。\"啊,皮姆西,你看起来比上次我见到你时更瘦了。纳西莎阿姨没有好好喂你吗?\" 皮姆西看起来既惊恐又困惑,不确定该如何回应这个问题。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别理他,皮姆西。扎比尼认为他很幽默。\" \"我确实很幽默。\"布雷斯愉快地说,\"你母亲总是这么说。\" \"真的吗?\"德拉科挑眉,\"有趣,因为她对我说的是'扎比尼先生过于活泼'。\" \"这正是贵族社会对'幽默'的委婉说法。\" 皮姆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是旧怀表的物体。\"主人说让我们用这个门钥匙。请碰触它,少爷们,小姐。\" 莉拉犹豫了一下。她讨厌门钥匙旅行——那种被钩住肚脐,在空间中旋转的感觉总是让她感到恶心。 但她别无选择。她伸出手指,轻轻碰触了那个怀表的边缘。德拉科和布雷斯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他们的手指几乎相碰。 \"三、二、一…\"皮姆西倒数着。 莉拉感到熟悉的拉扯感,肚脐眼后面像是被钩住了一样。世界开始旋转,站台的喧嚣声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呼啸的风声和彩色的光影漩涡。她闭上眼睛,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当她的脚终于触到坚实的地面时,莉拉几乎摔倒了。德拉科的手臂出现在她腰间,稳住了她,但在她能站稳的那一刻就迅速撤回。这个短暂的接触让莉拉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 当莉拉睁开眼睛时,马尔福庄园雄伟的轮廓出现在她面前。宽阔的前庭花园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使得整个景象看起来像是从冬日童话中走出来的一般。 大宅本身是一座巨大的石头建筑,黑色的瓦片屋顶上堆积着一丝白雪,窗户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 \"家,甜蜜的家。\"德拉科喃喃道,声音听不出是讽刺还是真诚。 莉拉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无论她和德拉科之间存在什么问题,她都不想在纳西莎面前表现得不得体。 他们开始沿着铺着鹅卵石的小径向大宅走去。庭院里的白孔雀骄傲地散步着,羽毛在雪地上划出优雅的痕迹。 抵达大门前的台阶时,门自动打开了,纳西莎·马尔福站在那里,一袭优雅的深绿色长袍,金发盘成精致的发髻。 \"德拉科,莉拉,布雷斯,\"纳西莎温柔地说,伸出双臂,\"欢迎回家。\" 德拉科上前拥抱了母亲,莉拉注意到他在母亲面前的姿态软化了许多。 至少他还能对某个人表现出温暖,她酸涩地想。 当纳西莎转向莉拉时,她强迫自己露出微笑,走上前去接受一个礼节性的拥抱。 \"亲爱的,你看起来疲惫极了。\"纳西莎轻声说,一只手轻抚莉拉的脸颊,\"学校一切都好吗?\" 除了和你儿子关系几乎破裂,偷溜出霍格沃茨,差点被一条白蛇杀死,以及在我脑子里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响之外,一切都好,莉拉想。 但她只是点点头。\"是的,阿姨。只是旅途有些累人。\" 纳西莎的眼神告诉莉拉,她一个字也没信,但她没有追问。\"进来吧,我让家养小精灵准备了茶点。卢修斯会在晚餐时回来。\" 莉拉跟随纳西莎和德拉科走进大厅,布雷斯紧随其后。马尔福庄园的内部奢华而庄严,墙壁上挂着世世代代马尔福家族成员的肖像,他们用傲慢的目光注视着走廊中的每一个人。 水晶吊灯悬挂在头顶,投下温暖的光芒,却无法完全驱散这座古老建筑内在的阴冷。 又回到这里了,莉拉想,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腾。 马尔福庄园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接近家的地方,却也是不断提醒她自己身份的地方——一个没有真正家庭的莱斯特兰奇,一个被收留的孤儿。 德拉科走在前面,他的肩膀线条紧绷,仿佛背负着无形的重量。 莉拉想知道他是否也在思考未来几周他们将如何共处。会不会他已经对父母说了什么?会不会我的存在已经成为一种负担? 如果他认为我是负担,那他大可不必假装关心。但内心深处,莉拉知道事情远比这复杂得多。 德拉科确实关心她——也许比他愿意承认的更多——而这正是问题所在。 第44章 马尔福庄园的圣诞夜 马尔福庄园的圣诞树高达十二英尺,装饰着银色的小蛇、翡翠色的宝石和会移动的小精灵雕像。树顶的银星以一种近乎病态的完美姿态闪烁着,仿佛它也害怕偏离一丝一毫而惹恼卢修斯·马尔福。 莉拉坐在图书馆的窗边,那本《失落的血脉:古老巫师家族的隐秘》摊开在膝上,但她的视线已经游离到窗外的花园,那里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芒。 圣诞节前的三天,莉拉几乎把时间都耗在了这里,试图从那条诡异的白蛇留下的谜语中找出什么——\"分裂的灵魂寻找归处…血脉中流淌相同的力量…\" 那张神秘纸条上的字迹早已消失了,她的调查更是无从下手。除了一些含糊其辞的传说和毫无帮助的家谱记载外,她一无所获。 书页因她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颤动。莉拉猛地合上书本,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自从霍格莫德那场灾难性的冲突以来,她和德拉科几乎没有进行过任何实质性的交谈。他甚至很少在家,回来了也总是在花园和魁地奇球场消磨时间。 晚餐时,他会刻意避开她的目光,要么对着布雷斯讲解魁地奇战术,要么跟他父亲讨论魔法部的最新政策。如果不得不传递盐罐,他会确保它漂浮到她面前,而非亲手递给她。 当莉拉把书本归还到书架上时,一声轻微的咳嗽让她僵在原地。 \"还没开始准备吗,亲爱的?格林格拉斯小姐和帕金森小姐已经到了,\"纳西莎站在门口,她的声音柔和但不容置疑,\"希望你能尽快下来和我们的客人打个招呼。\" 莉拉强压住一声叹息。\"我马上就来,纳西莎姨妈。\" 纳西莎犹豫了一瞬,然后补充道:\"莉拉,我知道这个假期对你来说很…困难。但今晚是圣诞夜,至少尝试着享受一下好吗?\" 享受什么?你儿子对我的冷暴力,还是那些纯血统贵妇对我的窃窃私语?莉拉在心中反驳,但她只是点点头,脸上挂起一个假笑。\"我会的。\" 当莉拉走下旋转楼梯时,大厅里已经挤满了客人。马尔福家的圣诞晚宴历来是纯血统社交圈的重要活动,每个想要在魔法社会上层保持地位的家族都会出席。 达芙妮和米里森站在角落里窃窃私语,诺特先生正与卢修斯交谈,布雷斯则正在取悦一位身着丝绒西装的圆滚滚老巫师,胖乎乎的手指上闪烁着几枚夸张的宝石戒指。 然后她看见了德拉科,一身考究的黑色丝绸礼服,银色的扣子在烛光下闪闪发亮。他正低头对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说着什么。 她是达芙妮的妹妹,穿着深蓝色丝绸小礼服,浅金色的头发被同样的蓝色的缎带系着,笑得天真烂漫。不知为何,这个画面比莉拉预想的还要刺眼。 你以为我在乎吗?她对自己说,同时努力忽略胸口那种被挤压的感觉,他爱跟谁说话就跟谁说话。 莉拉深吸一口气,脊背挺直,走入人群。她穿着亲自挑选的深红色天鹅绒礼服裙,这令她在一群偏爱绿色和银色的客人中显得格外醒目。 就像一滴鲜血落在雪地上,她想,被蛇们包围的猎物。 \"莱斯特兰奇小姐,\"一个她不认识的老巫婆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听说你在霍格沃茨表现得相当…特立独行。\" 莉拉优雅地抿了一口香槟,掩饰自己的不适。\"我不确定您听说了什么,夫人。\" \"哦,这个那个,都是些传闻罢了。\"老巫婆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德拉科,然后又转向莉拉,\"不过你确实长得很像你母亲,尤其是那双眼睛。贝拉特里克斯总是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是啊,那种会把你瞬间变成一滩血肉的独特气质。莉拉在心中恶毒地想,但脸上仍保持着客套的微笑。 \"您认识我母亲?\" \"当然,亲爱的。在她…改变之前,她是个非常有天赋的女巫。\"老巫婆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可惜的是,有些人总是选择错误的道路,不是吗?\" 莉拉感到一阵怒火从胸口升起。她正要反驳,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 \"艾威拉夫人,\"布雷斯突然出现在老巫婆身边,\"卢修斯先生那瓶1789年的精灵酿正在被分享,我觉得你可能想去试一试。\" 老巫婆的眼睛亮了起来。\"噢,那瓶酒!我得去看看。\"她匆匆离开。 \"谢谢你救我脱身,\"莉拉忍不住说,声音比预想的要尖锐,\"虽然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布雷斯笑了笑,\"她是个闲话婆子,整晚都在散布谣言。\" 莉拉感激地看着他。\"布雷斯,谢谢。你送的那本《魔法生物的异常行为》很有趣。\" 她笑了笑,\"特别是关于自恋型蒲绒绒的部分,它们需要持续不断的赞美才能维持蓬松毛发,和你本人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布雷斯夸张地捂住胸口,用手掠过自己完美的头发,对着旁边反光的银盘照了照。 \"噢,你这么说真是太抬举我了,莉拉!\"他假笑道,\"不过说真的,维持这种程度的魅力是很辛苦的。\" 晚餐的钟声适时地响起,客人们开始向餐厅移动,莉拉松了口气,迅速逃离了德拉科的视线范围。 马尔福家的餐桌长得几乎能容纳四十人,上面覆盖着银绿相间的桌布,摆放着闪闪发光的银质餐具和水晶杯。 圣诞大餐丰盛得荒谬——一只施了魔法保持完美温度的烤火鸡自动切片,肉片优雅地飘向客人的盘中。 烤牛肉、各种甜点、水果和葡萄酒几乎堆满了整张桌子。家养小精灵们忙碌地穿梭其间,为客人们添加食物和饮料。 不幸的是,莉拉被安排在德拉科对面,两侧是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达芙妮的到来让她宽慰了不少,而阿斯托利亚则好奇地打量她。 \"我收到了你的礼物,莉拉,\"达芙妮轻声说,\"那副蓝宝石耳环真的很美。\" 莉拉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我很高兴你喜欢,达菲,蓝色衬你的眼睛。\" 一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莉拉身旁,为她添加甜点——一种精致的覆盆子奶油酥。莉拉低声道谢,换来小精灵惊讶的一瞥。她知道这里没人会对家养小精灵说谢谢。 \"所以,莱斯特兰奇小姐,\"远处的格林格拉斯夫人开口,她是达芙妮的母亲,\"我女儿信中提到你和她关系不错。\" 莉拉点点头,尝试着一个更真诚的微笑:\"达芙妮非常友善。她的圣诞礼物对我帮助很大。\" \"啊,是的,格林格拉斯家族一向重视学术。\"格林格拉斯夫人表情微微温和,\"不知道你假期有没有练习古代魔文?我听说你对这门学科有特别的天赋。\" \"我确实翻了几页,格林格拉斯夫人,\"莉拉半真半假地回答,拿起一块覆盆子奶油酥,仔细研究着上面的糖霜花纹。 \"主要是为了确保开学后不会把‘保护’(Salvio)和‘香肠’(Salsiccia)的魔文搞混。\"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餐桌上的香肠。 莉拉的话引来一片笑声,格林格拉斯夫人正要说些什么,潘西的尖锐的笑声响起,比之前更加夸张。莉拉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转向声音的源头。 德拉科正用一种莉拉从未见过的表情微笑着——既不是他标志性的假笑,也不是偶尔对她展现的真诚笑容,而是某种在两者之间的表情,迷人却又疏离。 看看他,如此轻松自在地玩弄潘西。他甚至不用强颜欢笑,因为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莉拉感到一阵苦涩,同时惊讶于自己内心深处涌起的妒意。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自己会因为德拉科的注意力而感到在意。他只不过是个被宠坏的纯血统傲慢混蛋。 卢修斯在餐桌尽头轻敲酒杯,餐厅安静下来。 \"欢迎各位来到马尔福庄园共度圣诞,\"他的声音平稳而自信,\"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们庆祝家族的团聚,传统的延续和纯血统的友谊。\" \"为了家族,\"卢修斯举起酒杯。 \"为了家族,\"众人回应。 莉拉机械地举起杯子,感到胃里一阵翻腾。什么家族?那个以把家庭成员送进阿兹卡班为主要成就的家族?真是温馨感人。 她强迫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在她看来足够像微笑,但在别人看来可能更像准备施恶咒的表情。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德拉科身上,发现他也在看着她。 那一瞬间,她似乎在他眼中看到了什么——不是愤怒或冷漠,而是一种近乎…悲伤的情绪?但下一秒,他已经转向潘西,脸上挂着那种莉拉熟悉的假笑。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诺特先生开始询问霍格沃茨的情况。 \"我听说霍格沃茨的安全措施加强了?\"他看向德拉科,但眼角余光扫过莉拉,\"那个布莱克的事情让人担忧。\" 卢修斯放下刀叉。\"邓布利多对此负有全责。那个老傻瓜连自己的学校都看不好。\" \"小天狼星·布莱克,\"诺特先生若有所思地说,\"我记得他是你的表亲,纳西莎?\" 一阵不舒服的沉默。纳西莎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是的,但我们家族早已与他断绝关系。\" \"当然,当然,\"诺特先生点头,然后意有所指地看向莉拉,\"无论如何,血统背叛是最不可原谅的。\" \"…真是可惜了布莱克家族的名声。不过,听说法国那边的血脉似乎天生就…不稳定。就像毒蛇的毒液一样,会代代相传。\"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莉拉,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有些人生来就带着暴力的种子,无论如何掩饰,最终都会显露出来。\" 餐桌上顿时一片寂静。莉拉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评判着,审视着,等待着她的反应。 莉拉放下手中的银叉,发出轻微但清晰的碰撞声。她抬起头,直视着诺特先生,脸上带着一种甜美却冰冷的微笑。 \"真是深刻的见解,诺特先生,\"她的声音清晰而悦耳,穿透了餐桌上的沉默,\"将个体行为归咎于无法选择的血统,确实是一种…非常便捷的思考方式。想必能省去不少深入了解和独立判断的麻烦。\" 诺特先生的脸色微微变了,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莱斯特兰奇小姐在霍格沃茨的表现相当出色,\"纳西莎突然开口,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特别是在变形术和黑魔法防御术方面。布莱克家族一直在这些领域有所天赋。\" 莉拉感激地看了纳西莎一眼,但诺特先生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是的,当然,\"他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微笑,\"贝拉特里克斯在黑魔法方面也相当…有创造力。\" 德拉科的叉子突然掉在盘子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所有人都转向他。 \"抱歉,\"德拉科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接下来的晚餐在一种奇怪的紧张氛围中进行。莉拉专注于自己的盘子,拒绝抬头对上任何人的目光。 她感到一种可怕的压力在胸口积聚,像是随时准备爆发的魔法事故。 保持冷静,她对自己说,就像在德姆斯特朗那样。不要让他们看到你的弱点。 当甜点上桌时,达芙妮试图缓和气氛,开始讲述霍格沃茨的一些有趣轶事。莉拉感激地听着,偶尔点头微笑,但她的思绪早已飘远。 她想起今天早上收到的几份圣诞礼物。纳西莎送了她一条精美的黑曜石项链,低调而符合她的审美,卢修斯则是一本厚的能砸死人的《纯血统巫师名录》。 达芙妮送了她一套精致的羽毛笔和一小瓶能在黑暗中发出银光的特殊墨水;布雷斯送了一本《魔法生物的异常行为》;西奥多则是一套绘制精美的星图。 甚至连格兰芬多的那两位——波特和格兰杰——都寄来了贺卡。 格兰杰的卡片上写了工整的字迹,祝她假期平安,而波特的卡片则简单得多,只有寥寥几行,字迹略显潦草: 莉拉, 圣诞快乐。 希望你的…假期比我们的上次‘霍格莫德之行’平静一些。 也许开学后,我们可以找时间谈谈关于‘狗’和‘蛇’的事情? 我知道我们之间…很复杂。 但那天在球场上,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想我今天可能就不在这里了。 保持警惕, 注意安全。 h.p --- 她想起德拉科是唯一一个连一张卡片都没有给她的人,这个认知比她愿意承认的更加伤人。 交谊舞前的弦乐四重奏结束,主人卢修斯用魔杖轻点喉咙,声音瞬间扩散至整个大厅。 \"感谢各位在这特别的日子赏光,\"他的声音如绸缎般光滑,\"马尔福家族向来重视传统。现在,让我们以一支圣诞交谊舞开始今晚的余兴节目。\" 第45章 沉默的华尔兹 莉拉站在舞池边缘,手中香槟几乎未动。她的深红色丝绒长裙衬得皮肤雪白,领口的刺绣在烛光下微微闪烁。 达芙妮站在她身旁,穿着和阿斯托利亚一样的深蓝色丝绸礼服,正观察着形形色色的来宾。 \"看那边,\"达芙妮低声道,\"福吉部长正和卢修斯争论什么。我打赌是关于预算的事。\" 莉拉勉强的笑了笑,\"卢修斯想确保他投资每一个金加隆都带来回报,但福吉恐怕有自己的打算。\" 一个高大英俊的黑发男巫走了过来,礼貌地对达芙妮伸出了手。达芙妮对莉拉眨了眨眼睛,\"勇敢点,\"她轻声道,\"让他看看你一点也不在乎。\" 但我在乎。梅林啊,我太在乎了。莉拉不由自主地想,随即恨自己这种软弱。 一曲终了,大厅里响起掌声,接下来是一段华尔兹舞曲。诺特向她走来,礼貌地鞠躬。 \"愿意赏光吗,莱斯特兰奇小姐?\" \"荣幸之至,诺特先生。\"莉拉对他的严肃感到好笑,回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感激地接受了他伸出的手。 诺特是个不错的舞伴,动作精准而得体,但表情一如既往地难以捉摸。 \"那张星图我看了,\"莉拉低声说,\"比我想象的有趣。谢了,西奥。\" 诺特仅仅点点头。\"那个谜语有进展吗?\" \"几乎没有。我甚至不确定那是个谜语还是胡言乱语。\" \"任何与蛇相关的事都不该掉以轻心。\" 直到音乐停止,主持魔法的银色小铃铛响起。女士们顺时针移动。 莉拉的心沉了下去。下一个舞伴是扎比尼,再下一个…德拉科。 第二支舞与扎比尼跳得磕磕绊绊,他有意踩错几步,嘴里不断冒出让莉拉既恼火又想笑的评论。 \"看到格林格拉斯夫人的帽子了吗?那上面的鸟看起来随时准备俯冲抓人。\" \"福吉的袍子是他上次访问时穿的同一件。节省预算?还是魔法部部长薪水太低了?\" \"你看克拉布父亲新女友的眼神吗?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卷入了什么。\" 扎比尼的闲聊让时间似乎过得飞快。她还没准备好,小铃铛又一次响起。 莉拉僵住了,看着面前的舞伴。布雷斯夸张地鞠了一躬。\"祝你好运,莱斯特兰奇,\"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别踩他的脚——\" 音乐重新响起,这次是一支节奏更缓慢的舞曲。莉拉转身,发现德拉科已经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向她伸出手。 \"莱斯特兰奇。\"他说,声音冷淡得仿佛在和陌生人交谈。 \"马尔福。\"她同样冷淡地回应,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接触的那一刻,莉拉感到一阵微小的电流。德拉科的手掌干燥而温暖,修长的手指轻轻环住她的。他的另一只手礼节性地放在她腰间,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别理他,她告诉自己,别让他知道你有多在意。 他们随着音乐开始移动,步伐完美地契合。德拉科引导她旋转,动作精准而优雅。 莱斯特兰奇家族也许没有教过莉拉多少东西,但社交礼仪和舞蹈是纯血家族的女孩们必修的课程。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只有音乐填补着空白。莉拉强迫自己看向别处——天花板上悬浮的蜡烛,墙上繁复的圣诞装饰,任何地方,只要不是他的眼睛。 \"看来你很享受与西奥多和布雷斯的舞蹈。\"德拉科突然说,声音平静得几乎听不出感情。 莉拉抬眼看他,正好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什么。\"至少他们知道如何保持礼貌的对话。\" \"礼貌。\"德拉科轻声重复,嘴角微微上扬,但笑意未达眼底。\"当然,我应该向西奥多学习礼貌。\" \"你可以从任何人那里学到礼貌,马尔福。\"莉拉说,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加苦涩。 德拉科带着她转了个优雅的圈,趁机将她拉近了一点——不至于引人注目,但足以让莉拉感到他呼吸的暖意。 \"我注意到波特给你寄了贺卡。\"他低声说,声音里有种莉拉无法准确辨认的情绪。\"看来你们的秘密约会进展得不错。\" 莉拉几乎踩错了步子。\"你监视我的信件?\" \"很难不注意到那只愚蠢的大鸟撞上我的窗户。\"德拉科轻描淡写地说,但他的手指在她腰间微微收紧。\"感人至深的友谊。\" \"至少有人还记得圣诞礼物的意义。\"话一出口,莉拉就后悔了。这太直接,会显得她在意。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莉拉无法解读的光芒。\"我以为你不期待任何人的礼物。\" \"我不期待。\"她撒谎道。 \"很好。\"他带着她优雅地转了个身,躲开一对跳得过于热情的中年夫妇。\"这样就没人会失望了。\" 但就在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音乐戛然而止。银铃声响起,提醒舞伴更换的时刻到了。 德拉科松开手,退后一步,行了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礼节性鞠躬。\"感谢您的舞蹈,莱斯特兰奇小姐。\"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在她能回应前,德拉科已经转身离开,迎向下一位舞伴。 卢修斯轻轻挥动魔杖,音乐声如退潮般逐渐减弱。一种不同的沉默笼罩了大厅,那种刻意营造出来的、为重要讲话预留的寂静。 \"各位尊贵的客人,\"卢修斯的声音平稳而圆滑,\"我很荣幸地邀请我们的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先生,为大家讲几句话。\" 福吉大步走上前,他那顶绿色圆礼帽在水晶灯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的肚子比莉拉上次在魔法部见到时似乎又大了一圈,将他那件绿色条纹长袍撑得鼓鼓囊囊。 \"各位晚上好!\"福吉热情洋溢地开口,声音比必要的音量大了许多,\"多么美妙的一个圣诞之夜啊!我想借此机会,向所有在场的巫师和女巫们致以最温暖的节日祝福。\" 莉拉冷眼旁观,注意到福吉在说话时频繁地环顾四周,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值得巴结的重要人物。 \"魔法界在过去的一年里保持了和平与繁荣,\"福吉继续道,抚摸着他那可笑的帽子,\"当然,我们仍面临着一些…挑战。\" \"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逃脱是我们不幸遇到的意外,但我向大家保证,魔法部正在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加强搜捕。我们已经增派了傲罗巡逻,霍格沃茨的安全措施也得到了加强。用不了多久,这个威胁就会被彻底消除。\" 莉拉注意到在场的几位老巫师交换了怀疑的眼神。她不禁在心中嘲讽:八个月过去了,他们连布莱克的影子都没找到,还谈什么\"用不了多久\"?* 福吉的语调又变得轻快起来,\"当然,我们能够维持魔法界的秩序,离不开像马尔福这样杰出家族的支持。卢修斯对魔法部和圣芒格魔法医院的慷慨捐助使我们能够更新设备,提升效率…\" 莉拉几乎要忍不住翻白眼。她瞥了一眼卢修斯,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虚微笑。 \"…再次感谢马尔福一家的热情款待。祝大家圣诞快乐!\" 掌声将莉拉拉回现实。福吉满脸通红,显然对自己的演说十分满意。卢修斯微微颔首以示感谢,然后做了个手势。纳西莎优雅地站到大厅中央。 纳西莎的声音高贵而柔和;\"各位尊敬的客人,为了庆祝这个特别的夜晚,我们准备了一场魔法冰雕展示。请随我来到露台,欣赏由欧洲最优秀的雕塑大师亚历山大·艾斯特先生创作的作品。\" 客人们三三两两地向露台移动,发出赞叹和期待的低语。 莉拉看到达芙妮和她妹妹紧随父母身后,西奥多正被父亲引见给一位陌生的老巫师,德拉科则和潘西站在一起,后者仍然笑得夸张而做作。 莉拉犹豫了一瞬,然后决定跟随人群前往露台,但保持在最外围。 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与室内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露台上施了保温咒,但仍能感受到丝丝凉意,刚好足以保持冰雕的完美状态而不至于让客人们感到不适。 月光下,十几座冰雕散布在花园各处,站在露台上刚好能欣赏到全貌。 每一座冰雕都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巨大的马尔福家族徽章,一条银蛇缠绕在字母\"m\"周围,冰晶在月光下闪烁,仿佛有生命一般。 其他冰雕包括各种魔法生物——鹰头马身有翼兽、独角兽、龙和凤凰,每一座都栩栩如生,在魔法的作用下会做出夸张的动作。 \"各位请随意在花园中漫步,近距离欣赏这些雕塑作品,\"纳西莎宣布道,\"艾斯特先生在作品中融入了精妙的动态魔法,只有走近才能完全领略到其中奥妙。\" 客人们开始四散,有些人立即沿着台阶走下花园,而其他人则留在露台上,慢慢品尝着饮料,欣赏着如画的景色。 几分钟内,人群便散布在整个花园中,每座冰雕周围都形成了小群体。 莉拉远远地扫了一眼,对这些刻意炫耀的展示毫无兴趣。她找了个偏僻的角落,靠在阳台栏杆旁,望向远处的花园。 马尔福庄园的花园在冬日里失去了大部分色彩,但修剪整齐的树篱和喷泉在月光下依旧显得庄严肃穆。 \"独自欣赏雪景吗,莱斯特兰奇小姐?\" 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莉拉没有转身,但她的背脊瞬间绷紧了。她能闻到浓重的火焰威士忌气味,混合着某种古龙水的刺鼻香气。 第46章 不速之客与禁忌之名 莉拉转过身,面对着男人。他四十岁出头,鹰钩鼻,深陷的双眼呈现出不健康的黄色,像一只饥饿的猫头鹰。 他穿着考究的黑色礼服长袍,银线刺绣的袖口略微泛旧。一股浓重的火焰威士忌味道从他微张的嘴里散发出来。 \"您有所误会,先生。我正要回大厅。\"莉拉保持着声音的平稳,尽管她的胃部已经开始不舒服地扭曲。 \"诺克斯·艾弗里,\"男人自我介绍道,没有伸手,只是微微歪头。 莉拉迅速计算着距离。大厅只有几步之遥,但艾弗里正好站在她和门之间。 \"恐怕我得失陪了,艾弗里先生。我姨妈会找我的。\"她试图绕过他,语气中刻意带着一丝布莱克家族的傲慢。 艾弗里巧妙地挪动了一步,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纳西莎忙着招待其他客人呢,\"他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停留在她的脸和颈部之间,\"而且我很想和莱斯特兰奇家的后代聊聊。你知道,我和你父亲曾是…同事。\" 同事。这个词中的暗示让莉拉的皮肤刺痛。食死徒。她不动声色地向左移动,找到了一个空隙。 \"改天吧,先生。我需要回去——呃,补妆。\" 这个蹩脚的借口给了她足够的空间迅速穿过,在艾弗里能够反应前,她已经快步走回了大厅。脚下厚重的地毯吞噬了她急促的脚步声。 她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找魔杖,这才记起她把魔杖留在了房间里——晚礼服上根本没有放魔杖的地方。该死。 大厅内人数比她离开前少了许多,只有几对年长的巫师夫妇懒洋洋地跟随着缓慢的华尔兹旋转。乐队演奏着一首莉拉不熟悉的曲子,小提琴声悠扬却带着某种哀伤。 她扫视四周,没有看到德拉科或纳西莎。该死的,他们都去哪了?她咬住下唇,决定走向自助餐桌,那里至少有几位客人和一名侍者在。 \"你走得真快,年轻的莱斯特兰奇小姐。\" 艾弗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之前更加低沉。她转身,发现他几乎紧贴着她,手里拿着两杯暗红色液体。 \"我特地为你拿了杯饮料。南瓜汁。\"他将一杯递向她,\"尝尝吧。\" 莉拉没有伸手。\"不,谢谢。我不渴。\" 艾弗里轻笑一声,将杯子收了回去,但同时向前迈了半步,进一步缩小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莉拉能闻到他呼吸中令人作呕的酒精和某种古龙水混合的气味。 \"告诉我,莱斯特兰奇小姐,\"艾弗里继续道,\"你知道那些关于汤姆·里德尔的传闻吗?\" \"汤姆·里德尔?\"莉拉重复道,声音尽可能地保持平稳。一股寒意从她脊背窜下。\"恐怕我不太熟悉这个名字,艾佛里先生。\" 艾佛里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浮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笑容。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比礼节允许的更近了一些。 \"真的吗?\"他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呼吸中带着浓重的火焰威士忌气味。\"我以为你会…特别了解他。\" 莉拉试图微微后撤,但艾弗里紧紧抓住她的手。音乐继续奏响,周围的舞者们旋转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不适。 \"我想您误会了。\"莉拉坚持道,用力把手挣脱开,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别碰我,否则我要喊人了。\" 艾佛里突然笑了,把她拉得更近,靠在她耳边低语。 \"敬爱的小姐…\"艾弗里的声音变得古怪而虔诚,\"您是那么特别…如此…非凡…\" 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脸颊因酒精和兴奋而泛红。在其他舞者开始寻找新的舞伴时,他突然拉着莉拉向舞厅一角的阴影处移动。 \"这不合适,先生!\"莉拉抗议道,试图挣脱。 \"您不明白自己有多么珍贵,\"艾弗里热切地低语,\"让我向您展示我的忠诚…\" 他们已经到了一根大理石柱子后面,相对隐蔽的位置。艾佛里突然单膝跪地,仍抓着莉拉的手,脸上浮现出一种狂热的膜拜表情。 \"请允许我…\" 他的嘴唇朝莉拉的手逼近。莉拉猛地抽手,但艾佛里的力道太大。当他的嘴唇触碰到她的手背时,莉拉感到一阵恶心和恐惧。 \"够了!\"她厉声说道,但艾佛里毫不理会。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得狂热而空洞,像是被某种疯狂的念头占据。 \"退下!\" 随着这声充满愤怒的命令,一股无形的能量突然从莉拉体内爆发。艾佛里如同被一辆疾驰的马车撞上一般,被猛烈地抛向后方,重重地撞在几米外的墙上。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滑落在地。 她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看到他扭曲的姿势。血从他的嘴角渗出,但最令人不安的是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更加疯狂的崇拜。 艾弗里的目光一震,仿佛受到了天启,他的眼中闪烁着近乎宗教般的狂热。 \"是的...是的!\"他嘶哑地低语,\"我就知道...\" 他忽略了身体的伤痛,竟然开始在地上快速爬向莉拉,朝莉拉的裙摆伸手,试图抓住她的脚踝。 \"让我亲吻您的脚,证明我的忠诚...\" 莉拉惊恐地后退,可艾佛里的手指如同冰凉的蠕虫般爬上她的脚踝。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厌恶席卷了她全身。 \"放开我!\" 她的尖叫声在舞厅里回荡,音乐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转向这个角落。 艾佛里仍跪在地上,脸上是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表情,一股股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沾污了地毯。 宾客们的反应从困惑迅速转为震惊和厌恶。一位年长的女士捂住嘴惊呼。 许多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目光惊疑不定地在莉拉那双隐约泛着红光的眼睛和地上疯狂的艾弗里之间游移。 有人低声咒骂。舞厅里充满了不安的窃窃私语。 \"梅林啊!艾弗里怎么飞出去了?” \"这个老家伙疯了…\" \"太可怕了,对一个孩子…\" \"绝对是喝醉了…\" 艾佛里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周围的骚动,他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喃喃自语着莉拉听不懂的词句,手指紧紧抓着她的脚踝。莉拉试图后退,却被裙子绊住,几乎要摔倒。 \"depulso!\" 就在这时,一道蓝光猛地击中了艾弗里的肩膀,将他踉跄地推开几步,迫使他松开了抓住莉拉脚踝的手。艾弗里撞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一声闷哼。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几步之外,魔杖稳稳指向前方。他先是快速扫了一眼莉拉,然后才将如同碎冰般的灰蓝色眼睛钉在艾弗里身上。 \"爬出去,艾弗里。\" 德拉科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艾弗里靠着柱子,揉着被击中的肩膀,抬起头。\"这不关你的事,小马尔福!\"他喘着气说,\"你不明白她是谁…\" \"她是谁轮不到你来置喙。\" 德拉科向前一步,魔杖尖这次稳稳地指向艾弗里的心脏。 艾弗里看了看德拉科,又把目光落回莉拉身上,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微笑。\"你们不明白…她是…特别的…\" \"你再碰她一下,我发誓会让你后悔活着。\"德拉科的声音如同刀锋般切入空气。 艾佛里缓缓爬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他整理着自己的长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然,当然,原谅我的…热情。\"他向莉拉行了个古怪的鞠躬,\"年轻的莱斯特兰奇小姐,我们还会再见的。\" 卢修斯·马尔福不知何时已经穿过人群,他的声音像冰一样冷。\"艾佛里,你在我的家中侮辱我的家人。你不配再踏入我的庄园半步。\" \"Extrudere Aeternum!\" 卢修斯·马尔福的魔杖划过空气,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冰。 一道银白色光芒击中艾佛里的胸口,将他推后几步。艾佛里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某种莉拉无法理解的狂热。 永久驱逐咒生效的痕迹显而易见。艾佛里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向门口。他还试图说些什么,但声音已经变得遥远而扭曲。 卢修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魔杖仍然指向前方,直到艾佛里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大厅入口处。 \"好了,小插曲过去了,宴会继续。\"卢修斯平静地宣布,好像只是在谈论天气。舞厅里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盯着那个刚才还站着艾佛里的空位,然后目光转向莉拉,带着各种情绪——好奇、同情、猜疑,甚至是一丝隐约的恐惧。 \"...看到了吗?她的眼睛...\" …难怪德鲁埃拉夫人要把她关起来…\" \"...就像她母亲...\" \"...令人毛骨悚然...\" 莉拉站在那里,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铅。舞厅里的窃窃私语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每道目光都像一把小刀,在她皮肤上划出细小的伤口。那些声音断断续续地钻入她的耳朵。如毒蛇般潜入她的意识。 莉拉下意识地低下头,抬手遮住眼睛,她知道她的瞳孔此刻必定如血般鲜红。 达芙妮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眼中满是担忧。 \"莉拉!天啊,你还好吗?那个疯子对你做了什么?\"她的手轻轻搭在莉拉的肩上,但即使是这样友善的触碰也让莉拉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布雷斯紧随其后,他的表情比平时严肃许多。\"真是疯了。我父亲说艾佛里家族一直有些…不太正常的人。你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吗?\" 她强迫自己站直身体,但艾佛里冰凉手指触碰她脚踝的感觉仍在皮肤上蔓延,如同一条毒蛇爬行的痕迹。 更可怕的是那种狂热的眼神,仿佛她是某种值得崇拜的神秘物品。她左前臂的胎记开始隐隐作痛,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莉拉,\"达芙妮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担忧,\"也许你应该坐下来——\" 一只手突然紧紧握住她的手。 莉拉几乎要尖叫出声,但当她转过头,看到的是德拉科苍白而坚定的脸。 他的眼睛里有种奇怪的光芒——不再是那种冷漠疏离,而是某种强烈到几乎可怕的情绪。 \"跟我来。\"他简短地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 没等她回应,德拉科已经拉着她穿过惊讶的人群。莉拉听见纳西莎对宾客们说着什么,音乐重新响起,但这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只能感觉到德拉科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温暖而坚定。他们穿过一片窃窃私语的海洋,德拉科几乎是半拖着她,穿过大厅,冲上大理石楼梯。 莉拉的心跳震耳欲聋,腿软得几乎跟不上德拉科的步伐。他们走过装饰着马尔福家族肖像的走廊,画中的人物好奇地跟随着他们的脚步。 德拉科看起来很清楚自己要去哪里,在拐角处突然停下,随手推开了一扇门,将莉拉拉进去,然后用力关上。 砰的一声,外界的所有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这是一间几乎被遗忘的小起居室,家具上覆盖着白色的防尘布,窗帘半拉着,只有一缕月光从缝隙中渗入,给房间蒙上一层银色的光芒。空气中漂浮着灰尘和岁月的气息。 莉拉站在那里,感到一阵奇怪的脱离感,仿佛这一切都在发生在别人身上。她的手捂住脸,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双腿似乎随时会罢工。 她倚靠在一张旧书桌上,深红色礼服裙的裙摆如同血液般铺散在地板上。 德拉科在关上门后稍微停顿了一下,背对着她,双手抵在门上,头微微低垂。 莉拉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肩膀的紧绷和颤抖。 当他转过身来,月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庞。莉拉从未见过德拉科露出这种表情——愤怒、担忧和某种近乎恐惧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闭上,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莉拉意识到自己仍在颤抖,身体背叛了她一贯的冷静和控制。某种东西在她胸口膨胀,像是要吞没她。 然后,没有任何预警,德拉科向前一步,笨拙地将她拉入怀中。 这个拥抱既不优雅也不熟练,像是他从未真正拥抱过任何人。 他的手臂环绕着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整个身体都紧绷着。 \"没事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含糊,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颤抖,\"你安全了。他再也不能进入庄园。他再也不能…碰你。\" 莉拉僵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几小时前,她还在为德拉科不给她圣诞礼物而生气。 现在他在这里,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像是害怕她会消失一样。 \"那个疯子,\"德拉科继续低声说,气息吹动她的发丝,\"他怎么敢…如果我们再晚一点…如果你…\" 她感到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莉拉的眼睛突然变得模糊,她能感觉到那种黑暗的力量消退了。 一滴温热的液体滑下脸颊,然后是第二滴。德拉科的衬衫很快被濡湿了一小块,但他没有松开手臂,也没有评论她的眼泪。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低声重复着:\"没事了,莉拉。没事了。\" 这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直接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姓氏。 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全感从德拉科的拥抱中传来,温暖而坚实。 她慢慢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紧紧抓住了他的长袍背部,像溺水者抓住救生绳一般。她的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下。 \"他、他说的那些话…\"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她自己都几乎听不清,\"…大家都...看到了…\" \"别想了,\"德拉科打断她,声音出奇地温柔坚定,\"他只是个疯子,喝醉了的疯子。\" 第47章 迟来的圣诞礼物 圣诞节后的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滑入房间时,莉拉就醒了。她没有做梦——斯内普的镇定魔药和纳西莎的无梦药水让她情绪稳定。 她盯着天花板上精致的银绿色花纹,昨晚艾佛里冰冷的手指触碰她脚踝的感觉仍挥之不去,像一条毒蛇留下的痕迹。 更奇怪的是德拉科的反应——他拥抱了她。德拉科·马尔福,那个自命不凡的傲慢混蛋,居然像保护什么珍贵物品一样将她抱在怀里。 他可能只是担心我会引起更大的丑闻。莉拉试图说服自己,同时忽略胸口那种温暖的感觉。 家养小精灵皮姆西轻声通知早餐已准备好时,莉拉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天花板发呆了近半小时。 她套上一件深绿色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捋了捋乱糟糟的黑发,决定不再多花时间打理。管他呢,反正今天也不会有人来访。 下楼时,莉拉在走廊镜子前短暂停留。镜中的女孩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头发蓬乱,眼下有淡淡的黑影,嘴唇毫无血色。 镜子善解人意地没有发表评论,这在马尔福庄园可是稀罕事。 \"早安,莉拉。\"纳西莎已经在餐桌前,优雅地喝着红茶。卢修斯藏在《预言家日报》后面,只有指尖和铂金色发梢露出来。 德拉科坐在他惯常的位置,手指漫不经心地搅动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见莉拉进来,只是简短地点了点头。 布雷斯坐在德拉科旁边,微笑着对莉拉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对盘子里的煎饼产生了浓厚兴趣——一个非常罕见的、识趣的扎比尼。 \"早安。\"莉拉回应道,尽量使声音听起来平常。她滑入自己的座位,一杯热巧克力立刻出现在面前,旁边是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和炒蛋。 餐桌上弥漫着一种刻意的平静,仿佛昨晚的事件从未发生过。 德拉科评论着《预言家日报》上魁地奇联赛的报道,卢修斯偶尔从报纸后发出不置可否的哼声,布雷斯宣布今天他要去对角巷和一位拉文克劳姑娘约会。 没有人提及舞会,没有人提及艾佛里,更没有人提及那个奇怪的拥抱。 莉拉小口啜饮着热巧克力,观察着德拉科。他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同样苍白,同样傲慢,同样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拨弄盘中的食物。 唯一不同的是,当他以为没人注意时,目光会不经意地飘向莉拉,眼中闪过一丝她无法辨认的情绪。 也许他后悔了?莉拉想着,后悔昨晚表现得那么关心?或者在担心我会当众提起那个尴尬的拥抱? \"吃完早餐后我和卢修斯要去拜访格林格拉斯家,\"纳西莎打破沉默,声音平稳而温和,\"我们晚上才会回来。皮姆西已经准备了午餐和晚餐。\" 德拉科点点头,莉拉微微耸肩。独自在庄园里度过一天?在昨晚之后,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丝不安,但如果德拉科也在家,情况又不同了。虽然和他独处可能会更尴尬。 早餐快结束时,布雷斯和大家示意后离开了,卢修斯也终于放下了报纸,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纳西莎,我们该准备出发了。\"他对德拉科点点头,\"照看好庄园。\"然后他起身离开,甚至没有再看莉拉一眼。 德拉科也站了起来,\"我回房间。\"他简短地说,同样没有看莉拉,迅速离开了餐厅。 餐厅里只剩下莉拉和纳西莎。空气中那层刻意的平静似乎松动了一些。家养小精灵悄无声息地清理着餐具。 纳西莎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温和地落在莉拉身上。\"莉拉,\"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柔和,\"关于昨晚的事…\" 莉拉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杯子。\"是的,阿姨?\" \"你还好吗?\"纳西莎问道,灰蓝色的眼睛仔细地审视着她,\"艾佛里的行为非常失礼,也…令人不安。你一定吓坏了。\" 莉拉犹豫了一下。 \"我没事,\"她最终说道,\"只是有点…惊讶。\" 纳西莎微微点头,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但也没有追问细节。 \"艾佛里家族一直有些…古怪的人,\"她谨慎地说,\"诺克斯年轻时就以行为乖张闻名。再加上酒精的作用…\" \"他只是在胡言乱语,\"莉拉试图轻描淡写,避开纳西莎探询的目光。 纳西莎露出一丝复杂的微笑,带着悲伤和某种决心,轻轻点了点头。 \"今天好好休息,莉拉。如果你需要什么,或者只是想找人说说话,随时可以找我。\" 她俯身,在莉拉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柔、冰凉的吻。 卢修斯和纳西莎不久后离开了。壁炉的火焰变成翠绿色,吞噬了他们的身影,马尔福庄园陷入一种不自然的安静。 莉拉蜷缩在图书馆的一把扶手椅中,试图专心阅读《古代魔文与力量象征》,但每个字母都像在她眼前跳舞,拒绝组成有意义的单词。 \"这本书一定相当无聊。\"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让莉拉差点跳起来。他靠在书架上,穿着一件深蓝色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出奇地放松。 \"你走路没声音吗?\"莉拉瞪了他一眼,合上书本。 德拉科耸耸肩,径直走到她对面的扶手椅坐下。\"只是想确认你...没事。\"他避开莉拉的目光,好像对书架上的某本书突然产生了浓厚兴趣。 莉拉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德拉科·马尔福在关心我?宇宙要崩溃了吗? \"我很好。\"她简短地回答,不想被迫谈论昨晚。\"只是这本书确实很无聊。\" 一阵尴尬的沉默。德拉科的手指轻敲着扶手,莉拉假装对书本封面上的花纹产生了极大兴趣。 \"所以,\"德拉科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莉拉无法解读的情绪,\"你没有给我准备圣诞礼物。\" 莉拉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在所有可能的话题中,他选择了这个? \"没有。\"她撒谎道,声音比预想的尖锐。\"我为什么要给你准备礼物?你也没给我准备,不是吗?\"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谁说我没准备?\" 莉拉感到一阵热流窜上脸颊。 该死的马尔福,总是知道如何让我难堪。她紧紧抓住书本,指甲几乎陷入封面皮革。 \"哦?\"她努力保持声音平稳,\"那你的礼物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我想等你先给我你的礼物。\"德拉科半开玩笑地说,眼中闪烁着某种光芒,\"如果你没准备的话,那我想我也可以把我的礼物收起来了。\" 狡猾的混蛋。他显然知道她准备了礼物,不然不会这么有把握。可是他怎么知道的? 莉拉放下书本,抬起下巴。\"好吧,也许我确实准备了点什么。不过别期望太高,马尔福。\"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这让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在我房间。\"莉拉站起身,示意他跟上,\"不过我警告你,这只是一个小礼物。\" 随着他们穿过长廊,莉拉感到一种不断增强的尴尬感。突然间,那个巫师棋盘似乎是个愚蠢的选择。德拉科家里肯定有更高档的巫师棋,或许是用真正的银和翡翠做的。 当他们走到她的卧室门前时,莉拉突然停下脚步,德拉科差点撞上她。 \"等等,\"她说,背对着他,不想让他看到她脸上的热度,\"你先告诉我你准备了什么。\" 德拉科轻笑一声,靠在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你不相信我真的准备了礼物?\" 莉拉转过身,狐疑地盯着他。\"以你的表现,我不确定你是否记得我的存在,更别说给我准备礼物了。\" 一丝愧疚闪过德拉科的眼睛,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挑衅神情。 \"相信我,莱斯特兰奇,我很清楚你的存在。\"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认真,\"比你想象的要清楚得多。\" 莉拉感到心脏漏跳了一拍,但迅速掩饰住自己的反应。这是什么意思?她想追问,但又害怕听到答案。 \"好吧,\"她最终妥协,推开卧室门,\"进来吧。\" 德拉科跟随她进入房间,目光立刻开始扫视四周。莉拉的房间比她在莱斯特兰奇庄园的小阁楼大得多,但装饰相对简单——深绿色的床罩和窗帘,一张橡木书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书本和羽毛笔,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几张照片。 没有个人物品,仿佛这只是一个临时居所,而非家。 莉拉走向书桌旁的一个抽屉,心跳莫名加速。当她拉开抽屉时,那种不安感更加强烈。 这太蠢了,只是一个普通的圣诞礼物交换,为什么我这么紧张?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深绿色丝带精心包装的盒子,比巴掌稍大一些。包装略显笨拙,显然是她亲手完成的,而非使用魔法或让家养小精灵代劳。 \"给。\"她将盒子递给德拉科,声音比预想的还要生硬,\"圣诞快乐。虽然已经晚了。\" 德拉科接过礼物,手指轻轻抚过丝带。 \"我能打开吗?\"他问道,声音出奇地温和。 莉拉点点头,突然感到一阵不可理喻的焦虑。 德拉科慢慢解开丝带,小心地拆开包装纸,仿佛它们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当他最终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精致的袖珍巫师棋盘时,他的表情凝固了。 莉拉紧张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忍不住解释道:\"这是一套便携式巫师棋。棋子很小,但相当精致,而且盘子可以折叠起来放在口袋里。我知道你喜欢下棋,就想着也许你旅行时会用得上...当然,如果你不喜欢,我完全理解。这只是个小礼物,不算什么——\" \"莉拉。\"德拉科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声音异常柔和。他抬起头,眼睛直视着她几秒,又低头看着巫师棋。 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棋盘边缘精致的花纹。表情难以捉摸。 \"还不错。\"他终于开口。 莉拉正准备回嘴——这可不仅仅是\"还不错\",这是限量版便携式巫师棋。她在《巫师周刊》上看到后,偷偷借了学校的猫头鹰在对角巷订购的——但德拉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整齐的信封,递给她。 \"给你的。\"他说,灰眼睛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克制得近乎冷淡。\"自己看。\" 信封是淡青色的,细看之下能发现纹理中隐约浮现的银色\"m\"字母,显然是马尔福家族特制的,质感比一般的羊皮纸更厚。 莉拉刚接过信封,德拉科就转身大步离开了,甚至没有等她说声谢谢。 第48章 从雪里看见春天 她盯着自己手中的信封,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德拉科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取出里面同样质地的信纸。淡淡的冬青木和薄荷香气从纸上飘来——这是纳西莎常用的墨水气味。 信纸上的笔迹整齐而流畅,却在某些地方显得稍重,似乎写信人在那些词句上停顿过,犹豫过。 --- 莱斯特兰奇: 关于霍格莫德的事。你的行为毫无疑问是愚蠢且危险的。与波特私自溜出城堡,去寻找一个通缉犯?这种格兰芬多式的鲁莽本不应出现在一个斯莱特林身上,更不用说你的姓氏所代表的一切。 我的反应或许有些过度。但我不会为保护家族成员的安全而道歉——尤其是当这个成员似乎对自己的安全毫不在意时。 你应该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不仅是重罪犯,还是波特父母的叛徒。即使他确实与你有某种血缘关系,也不代表他值得你冒险。斯莱特林应当更加谨慎,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鲁莽行事。 说实话,我不喜欢看到你哭。那很不舒服。所以,为了避免将来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建议你不要再做那么多蠢事。 如果你一定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我确信你会的,毕竟你有那着名的\"布莱克家族冲动\"),至少让我知道。不是因为我特别关心,而是因为显然你需要有人看着你。 你的礼物在玫瑰园的温室里。如果你不喜欢,可以直说。如果你喜欢,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它。这不是能随意丢弃的东西。 d.m. --- 莉拉读完信,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将信折好放回信封,犹豫了片刻,然后小心地将它放入抽屉深处。玫瑰园?在寒冬时节?马尔福庄园有一个着名的魔法玫瑰园,据说即使在最寒冷的冬天也能保持恒温和花开不败。 莉拉从未去过那里,一部分原因是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被允许进入庄园的所有区域。 她换上一件更暖和的毛衣,披上斗篷,顺着记忆中纳西莎指给她看的路线,向庄园东侧走去。 走廊上的肖像们好奇地注视着她,但没有一个出声询问。马尔福庄园的肖像似乎比霍格沃茨的更加沉默寡言,带着一种古老家族特有的冷漠与警惕。 穿过几个走廊和一个小庭院后,莉拉来到一扇半掩的玻璃门前。推开门,温暖湿润的空气立刻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冬日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玫瑰园远比她预想的大——一个巨大的玻璃温室,高耸的穹顶下种植着数十种玫瑰,从常见的红白粉黄到极为罕见的蓝色和黑色品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温室的魔法保持着恒定的温暖春日气候。 莉拉走在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上,目光搜寻着德拉科所说的礼物。温室很大,她不确定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就在她犹豫之际,有一个极轻的声音从附近的灌木丛中传来。 她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精致的银绿色小花篮放在一丛开着白玫瑰的灌木下。花篮盖子半掀着,再次传出一声细微的叫声。 莉拉感到心跳加速,慢慢走近花篮,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她的呼吸几乎停滞—— 花篮里卧着一只小猫,浑身雪白如新雪,毛发柔软蓬松。但最令人惊讶的是它的眼睛——一只湛蓝如海,一只碧绿如玉。异色瞳的小猫在魔法世界也属罕见,据说拥有特殊的敏感度和魔法亲和力。 小猫抬起头看着她,再次轻轻\"喵\"了一声,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它试探性地站起来,前爪搭在花篮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莉拉。 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莉拉曾经有一只小猫——她在德姆斯特朗之前唯一的朋友,名叫米丝特的小灰猫。 她曾在莱斯特兰奇庄园告诉过德拉科,德鲁埃拉老夫人如何残忍地杀死了它,只因为认为\"依赖如此软弱的生物是莱斯特兰奇的耻辱\"。 现在,德拉科给了她一只新的小猫。一只极为罕见、美丽的异色瞳白猫。 他记得。他记得她曾经失去的东西。 莉拉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放在小猫面前。小猫先是警惕地嗅了嗅,随后用粉色的小鼻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接着是一下试探性的舔舐,舌头粗糙而温暖。 \"你好,小家伙。\"莉拉低声说,声音出奇地柔和,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看来我们要一起生活了。\" 小猫再次喵呜一声,这次听起来像是回应。莉拉小心地将它从花篮中抱出来,雪白的小猫在她怀中蜷成一团,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它比看起来更轻,几乎像一团温暖的云。 她环顾四周,想看看德拉科是否在附近,但玫瑰园中只有她和这只小猫。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在铺满五彩玫瑰的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花香、泥土和微微的猫咪气息。 小猫抬起头,一蓝一绿的眼睛望着她,仿佛在评估这个新主人。它再次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莉拉的手指,然后满足地蜷回她的怀抱。 莉拉发现花篮里还有一条银色的项圈,上面嵌着一枚小小的绿宝石。没有名字标签——显然,德拉科认为应该由她来为这只小猫命名。 她轻轻抚摸着小猫柔软的毛发,思考着适合它的名字。 米丝特二世?不,这只小猫应该有自己的身份,而不仅仅是前任的替代品。或许应该根据它那双异色眼睛来命名? 异色瞳在古代魔法传说中被视为特殊征兆,预示持有者能够同时看见两个世界——现实与魔法、生者与亡者、过去与未来。这样的猫在古老家族中尤其珍贵,被视为能带来好运的守护者。 德拉科是从哪里找到这样一只罕见的小猫的?难道他这些天一直在花园里就是为了… 小猫在她怀中动了动,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它的眼睛渐渐闭上,看来对新主人已经足够信任,准备小睡一会儿。 它真软,像一团会打呼噜的云。 “好吧,小东西,” 她对着怀里半睡半醒的小猫低声说。“以后你就跟我混了。所以…我该叫你什么,嗯?” 第49章 猫名风波 \"!\" 莉拉用那种决定了世界末日时刻的口吻宣布道,\"它就该叫。\" \"''?你认真的吗?\" 德拉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好像这个名字是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这是一只优雅、高贵的魔法生物,不是你在什么麻瓜糖果屋里买的甜点!\" \"'阿尔忒弥斯'就好到哪去了?\"莉拉翻了个白眼,以一种夸张的声调模仿道: \"'嘿,阿尔忒弥斯,过来,阿尔忒弥斯,吃点鱼吧,阿尔忒弥斯!'——听起来像是在召唤一个已经死了三百年的希腊哲学家。\" 德拉科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在向某个无形的神明寻求耐心。 \"莱斯特兰奇,我送你这只猫是因为它有品位,有血统,是只特殊的猫。你想把它叫成什么?''?然后呢?下一步是不是给它戴上粉色蝴蝶结,喂它麻瓜罐头?\" 莉拉·莱斯特兰奇用双手捧起那只雪白的小猫,让它异色的双眼——一蓝一绿——直视德拉科。 \"看看这张脸,马尔福。\" 她晃了晃猫咪,小东西发出一声柔软的抗议。 \"这张脸告诉你它想被称为希腊神话里的什么狩猎女神吗?你知道神话里阿尔忒弥斯都干了什么吧?她把一个男人变成了鹿,就因为他不小心看到她洗澡。\"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黑湖的绿色光芒透过玻璃墙渗入,为一月末的寒冷增添了几分阴森。 布雷斯·扎比尼靠在沙发扶手上,一脸戏谑地吃着比比多味豆;西奥多·诺特则专注地用魔杖变出飞舞着的小蝴蝶,试图逗莉拉怀里的小猫玩,偶尔抬头看一眼争论的进展。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正在编织某种应该是围巾的东西——如果围巾能有六种不同的颜色并且每隔几英寸就有一个怪异的结的话。 \"这恰恰正是我的观点,\"德拉科伸手接过小猫,它立刻在他掌心蜷缩成一团毛球。 \"它需要一个有力量、有尊严的名字。一个能让它记住自己血统的名字。\" \"它是只猫,德拉科。\"莉拉翻了个白眼。\"不是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我肯定它对自己的血统完全不在乎,只要有鱼吃就行了。\" 布雷斯爆发出一阵大笑,差点呛到了。\"她说得对,德拉科。你给猫取名'马尔福七世'它也不会对你父亲的资产感兴趣。\" \"闭嘴,扎比尼。\"德拉科冷冷地说,但嘴角微微抽动,显然在努力憋笑。 \"莱斯特兰奇,你对自己的姓氏怎么看?你希望有人用'泡芙'或'泡泡糖'这样的词来称呼它吗?\" \"如果我的姓氏是为了吓死麻瓜而存在的,我可能会更喜欢被称为'泡泡糖',谢谢你的提议。\" 莉拉漫不经心地说,一边用手指梳理着小猫柔软的毛发。 \"如果你们俩还没结论的话,我提议该去吃晚饭了。\" 达芙妮提醒道,放下她的半成品羊毛围巾站了起来。\"否则所有的布丁都会被格兰芬多那群饿狼吃光。\" 他们这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放下手中的的甜食和书本,朝出口走去。 莉拉站起身,把小猫放回它的银绿相间的垫子上。小猫不满地喵了一声,然后迅速蜷成一团,闭上了那双奇特的眼睛。 \"我们还没结束这个讨论,莱斯特兰奇。\"德拉科跟上她。 \"哦,当然没有,马尔福。\" 莉拉边走边回答,声音里带着假装的甜蜜。\"我们还有整整四年的时间可以争论一只猫的名字。多么有意义的消遣啊。\" 走廊里回荡着脚步声和低语声,学生们从各个方向汇聚向大礼堂。 一月的霍格沃茨城堡比往常更冷,墙上的火把只能勉强驱散走廊的寒气。莉拉下意识地裹紧了长袍,这个动作没有逃过德拉科的眼睛。 \"看起来你的保温咒不那么持久。\"德拉科评论道,看着莉拉的长袍。\"我告诉过你,我的保温咒更有效。\" \"然后整个学期都被迫听你炫耀'马尔福咒语就是比别人的好'?\"莉拉哼了一声,\"我宁愿冻死。\" 莉拉快步走到他前面,德拉科的眉毛皱了一下,对她的固执感到恼火,但还是拿出魔杖对着莉拉离去的背影指了一下。 大礼堂的门敞开着,温暖的光线和嘈杂的谈话声涌出。四张长桌已经坐满了学生,金色的餐盘和高脚杯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天花板展示着外面的天空——深蓝色的暮色中点缀着几颗早早出现的星星,几朵云层悬浮其间,偶尔有雪花飘落,在接近桌面之前便消失无踪。 他们找到了斯莱特林长桌上的位置。德拉科坐在了莉拉对面,布雷斯和西奥多分别坐在他两侧。 达芙妮滑入莉拉旁边的座位,立刻开始评论潘西·帕金森的新发型——一种复杂的编发,看起来需要至少三种不同的魔法才能完成。 \"我跟你打赌那是从《巫师青少年》杂志第三页抄来的。\"达芙妮低声对莉拉说,\"上个月的刊物,'如何在三步内让你的头发像媚娃一样闪耀'。\" 莉拉尚未来得及回应,甜点就出现在了桌上——这意味着她错过了前菜和主菜。她叹了口气,拿起一块南瓜派。这又是一个被德拉科拖延太久的晚餐。 \"说到作业,\"德拉科一边放下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叉子,一边若无其事地说,\"你完成宾斯教授的十七世纪妖精叛乱论文了吗?\" 莉拉的表情立刻变得痛苦。\"别提醒我。每次一拿起羊皮纸,我就觉得自己像被施了一个混淆咒。\" 她用叉子戳着南瓜派,\"魔法史是为了惩罚我们这种对日期过敏的人发明的。\" \"还有魔药论文。\"德拉科幸灾乐祸地补充,\"斯内普要求的,关于月长石特性的三英尺论文。\" 莉拉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声音,引来几个低年级学生好奇的目光。 \"那个更糟。我能完美地配制一剂活死人药水,但要我写出它为什么有效?\"她摇摇头,\"也许我该把我的论文直接换成一瓶药水,让斯内普喝了它,然后在他沉睡时把成绩改成’o’\" 布雷斯差点把南瓜汁喷出来。\"梅林的胡子,莱斯特兰奇,我真希望你会这么干。\" \"别给她出主意,扎比尼。\"德拉科警告道,但眼睛里闪烁着笑意。 \"晚餐后去图书馆。给你整理魔法史论文的结构。免得你连基本的历史都搞错,给斯莱特林丢脸。\" \"你?帮我?\"莉拉挑起一边眉毛,\"这倒是新鲜。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变成家庭教师了?我怀疑你父亲对这个职业规划会有什么看法。\" 正当德拉科要反驳时,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从他们身后经过,明显是朝格兰芬多桌走去。德拉科的注意力立刻转移,脸上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嘲讽表情。 \"瞧瞧,\"德拉科提高声音说,\"我们的名人来了。听说了吗,波特?你的火弩箭怎么样了?被撕成碎片检查黑魔法了吗?\" 波特停下脚步,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莉拉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攥紧,但很快又放松了。 \"还没有,马尔福。\"波特平静地说,\"但我相信很快就会还给我。\" 德拉科假装同情地摇摇头。 \"真可惜。一把全新的火弩箭,可能连飞都没飞过,就被拆开检查了。我听说那些反黑魔法测试挺粗暴的——把扫帚浸在特殊药水里,在特别强大的魔咒下烘干——扫帚很少能保持原来的飞行能力。\" 罗恩·韦斯莱的脸涨红了。\"闭嘴,马尔福。没人问你的意见。\" \"格兰杰还真是关心你啊,波特。\"德拉科继续道,完全无视罗恩的存在。 \"把你的扫帚拿去检查,怕有人在上面施了恶咒。多么感人。是不是下次你的墨水瓶看起来有点奇怪,她也会把它交给麦格?\" 自从圣诞假期回来,德拉科对波特的敌意似乎比以往更加强烈了。 而且奇怪的是,波特看起来却比以前更加……平静?他的眼神扫过德拉科,然后落在了莉拉身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评估。 \"至少我的朋友关心我的安全。\"哈利回击道,目光在德拉科和莉拉之间游移,\"不像某些人,只关心自己的脸面。\" 德拉科刚要说话,却被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站起身的动作打断了。校长拍了拍手,大厅里逐渐安静下来。 邓布利多慈祥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请允许我提醒大家,霍格莫德周末依然在下周六举行。三年级及以上有许可的学生可以参加。同时,请记住,禁林仍然禁止所有学生进入。谢谢大家。\" 谈话声再次在大厅里响起,波特和韦斯莱趁机溜向了格兰芬多桌。德拉科的表情介于满意和恼火之间,显然对没能完成他的嘲讽感到遗憾。 \"我想他们更担心的是布莱克,而不是扫帚上的诅咒。\"莉拉低声说。\" 德拉科轻蔑地哼了一声。\"如果布莱克真想干掉波特,不会选在他骑扫帚的时候。那太明显了。\"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降低,给了莉拉一个警告的眼神。 自从霍格莫德的事件后,德拉科对她与波特和小天狼星的任何联系都格外敏感。 莉拉赶紧岔开话题。\"我们现在去图书馆?还是你想继续欣赏波特的后脑勺?\" 这话果然转移了德拉科的注意力。他皱起眉头,嘴唇抿成一条线。\"图书馆,现在。\" 莉拉站起身,向达芙妮点头道别。走出大礼堂时,她感觉到后背上波特的目光,但她没有回头。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在晚上总是特别安静。平斯夫人警惕地巡视着书架之间,随时准备对任何发出超过耳语声音的学生发出嘘声。 莉拉和德拉科找到了一张靠窗的桌子,远离其他学生。窗外,城堡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模糊而神秘。 \"所以,\"德拉科摊开一卷羊皮纸,\"魔法史。从哪里开始?\" 莉拉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堆杂乱的笔记。 \"大概是从一团混乱开始的。宾斯教授到底说了什么?我只记得他提到了一个叫魁特的妖精,然后我的思绪就飘到了小会喜欢吃什么样的鱼。\" 德拉科摇摇头,但他的眼中含着笑意。 \"首先,它不叫,其次,把这些笔记整理一下。按照时间顺序。\"他拿起一张莉拉的笔记,上面有各种涂鸦和不相关的注释。\"看起来你把变形术笔记和魔法史混在一起了。\" \"那是因为麦格的课比宾斯的有趣多了。\" 莉拉嘟囔着,开始整理她的笔记。\"我宁愿变形一百次茶杯也不想听宾斯念十分钟的历史。\"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德拉科耐心地帮助莉拉组织她的论文结构,解释妖精叛乱的关键事件和日期。 莉拉发现,尽管德拉科平时表现得傲慢自大,但作为一个老师,他出奇地有耐心——只要她不表现得太过分心。 \"不,不是那样。\"德拉科指出她论文中的一个错误,\"巫师议会和魔法部是两回事。魔法部是在1707年才成立的。\" 莉拉把头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沮丧的呻吟。\"谁在乎这些日期?这对我施展一个完美的幻影移形有什么帮助?\" \"你现在还不能幻影移形。\"德拉科提醒她,\"而且如果你不通过历史考试,你就永远也不会获得执照。\" \"真是鼓舞人心啊,马尔福。\"莉拉讽刺地说,但还是坐直了身体,重新拿起羽毛笔。 \"好吧,再讲一遍维多利亚女王时期的部分。\" 当他们终于完成论文框架时,已经接近宵禁时间了。莉拉的羊皮纸上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大纲,尽管上面布满了德拉科的修改和注释。 \"明天的魔药课后,我们可以开始整理月长石论文。\" 德拉科边收拾东西边说,\"虽然我怀疑你是否能专心听斯内普讲完整堂课。\" 第50章 波特,闭嘴 回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这里比他们离开时安静了许多。只有几个七年级学生仍然醒着,埋头于他们的N.E.w.t.复习中。 小猫——仍然没有名字——从它的垫子上抬起头,打了个哈欠,然后优雅地伸展身体,走向他们。 \"看,它还醒着。\"莉拉弯下腰抱起小猫,\"一定是在等它的名字。\" \"阿尔忒弥斯。\"德拉科坚持道。 \"。\"莉拉同时说。 小猫只是眨眨眼,似乎对两个名字都不感兴趣。 第二天的早餐后,他们前往地下室的魔药教室。斯内普教授已经在黑板上写下了当天的魔药——一种复杂的安眠药剂,需要精确的月长石粉末。 斯内普用他那低沉、拖长的声音说。\"今天,你们将尝试配制一种基础安眠药剂。不像活力滋补剂那样简单,但也远不及活死人药水那样复杂。我会分配搭档。\" 莉拉并不惊讶斯内普把她和波特分到了一组。自从她开始在霍格沃茨上课以来,斯内普似乎有意让她和波特在各种场合接触,仿佛在进行某种测试。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把德拉科和纳威·隆巴顿分到了一组。德拉科的表情介于震惊和恐惧之间,而隆巴顿看起来像是要当场昏倒。 \"波特,\"莉拉点点头,走向他们的工作台。 \"莉拉。\"波特回应道,他叹了口气,\"看来这堂课会很漫长。\" \"对你还是对隆巴顿?\"莉拉挑眉。 \"两者都是,\"哈利苦笑,开始切根茎。 \"你看起来像是被摄魂怪亲了一口,波特,\"她评论道,一边熟练地切着缩皱无花果。 出乎她意料的是,哈利居然笑了。\"差不多吧,\"他低声说,\"但我现在有对付它们的方法了。\"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示意他继续说。 \"卢平教授教我使用守护神咒,\"哈利解释道,声音降得更低。 \"这样我就不用在下一场魁地奇比赛中从扫帚上掉下来了。\"他顿了顿,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呃,我是说,你不用担心我会再次打断比赛。\" 莉拉专注地搅拌坩埚,假装没有注意到德拉科不断投来的锐利目光。 \"是啊,那真是太遗憾了,\"她翻了个白眼说,\"我还指望看你从五十英尺的高空摔下来呢。真是败兴。\" 哈利再次笑了,这次更加放松。\"我听说你养了一只猫?\" \"是德拉科送的,\"她简短地回答,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圣诞礼物。\" \"哦,\"哈利看起来有点尴尬,\"那很……好。\"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莉拉专注于按照配方添加材料。然后,仿佛打开了某种闸门,哈利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假期。 ……\"赫敏和罗恩现在完全不说话了,\"哈利继续说道,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坩埚里逐渐变成淡紫色的液体。 \"她的那只猫——克鲁克山——一直试图抓斑斑,罗恩的老鼠。上周克鲁克山又追它了,从那以后斑斑就不见了。罗恩确信是克鲁克山吃了它……\" 莉拉机械地切着根茎,心不在焉地点头。 哈利·波特耸耸肩,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你知道吗,几乎没人愿意听我说这些。\" 他往坩埚里加入切好的月长石,手法意外地精准。 \"赫敏整天只关心那只该死的猫,罗恩则忙着对猫下恶咒。我得同时和两个人做朋友,但不能在对方面前提起另一个。像是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间跳跃。\" 莉拉眯起眼睛,暗自惊讶于这突如其来的倾诉。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显然把她当成了某种临时心理治疗师。 \"真是世纪悲剧,波特。\"她没好气地说,同时向他投去一个\"请闭嘴\"的眼神。德拉科的工作台离他们不远,正对着隆巴顿怒目而视,显然听得到每一个字。 哈利却仿佛没看见她的暗示,继续说道: \"…而且,你能相信吗?赫敏把我的火弩箭拿给了麦格!一把全新的、未开封的火弩箭!只因为她觉得它可能是小天狼星·布莱克送的,上面有黑魔法……\" 莉拉猛地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斯内普,教授似乎在专注地批改论文,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谈话。 \"波特,\"她压低声音,\"这真的不是——\" \"——卢平说我应该理解赫敏,说她是关心我。\"哈利打断她,显然认为找到了一个倾听者。\"但那是一把火弩箭啊!世界上最好的扫帚!谁会在这种东西上施恶咒呢?\" 莉拉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地用力踩了哈利一脚,但他只是轻微地皱了皱眉,显然以为是意外。 她竭力示意他看向德拉科的方向,但波特仿佛突然有意无意地,对月长石的切割方式产生了极大兴趣,完全没有抬头。 哈利继续道,声音稍稍降低:\"……总之,我已经学会了守护神咒。还不完整,但卢平说我进步很快。摄魂怪不会再是问题了。\" 他的绿眼睛闪烁着某种决心,\"今天下午你来看我比赛吗,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 \"大可不必,波特。\"莉拉面无表情地说,\"我会准备好手帕为你的胜利而哭泣的。\" 哈利居然——又笑了。梅林的胡子啊,他是突然撞到了头还是怎么?这简直是他们最长、最奇怪的一次交谈。 就在莉拉思考如何礼貌地让波特闭嘴时,他突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严肃:\"对了,圣诞夜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药匙从莉拉手中掉落,发出清脆的一声,引来了斯内普警告的目光。 \"什么意思?\"她谨慎地问。 \"那天晚上,\"哈利盯着坩埚,仿佛那里有答案,\"我突然头疼得厉害,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愤怒和......恐惧?就像有人在威胁你。\" 他抬起头,绿眼睛直视她,\"我知道那不是我自己的感觉。那是你的,对吧?\" 莉拉僵住了。 艾弗里……露台……他的手指……德拉科突然出现……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波特。\"她迅速回应,声音冷得能结冰。\"也许你应该少吃点巧克力蛙,它们会引起幻觉。\" 哈利摇摇头,正要说什么,斯内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波特,莱斯特兰奇,\"教授冷冷地说,\"如果你们的私人谈话结束了,也许能把注意力放在即将爆炸的坩埚上?\" 两人猛地回头看向坩埚,里面的液体已经呈现出危险的深紫色,而不是应有的淡蓝色。 哈利手忙脚乱地调整火焰,莉拉则迅速加入稳定剂,颜色逐渐恢复正常。 斯内普轻蔑地哼了一声,转向德拉科和隆巴顿的工作台。 莉拉注意到德拉科的表情阴沉得可怕,手指紧握着银质小刀,几乎要将它掰弯。隆巴顿则缩成一团,显然承受了德拉科大部分的怒火。 \"时间到。\"斯内普宣布,\"把你们的样品装瓶,贴上标签,放在我的桌子上。\" 教室里响起了搅拌声和瓶子碰撞的声音。莉拉优雅地装好了她和哈利的魔药样品,药水呈现完美的珍珠色泽,表面漂浮着轻薄的银色蒸汽。 \"至少你在魔药上比隆巴顿强一点。\" 莉拉评论道,看着隆巴顿和德拉科的坩埚——里面的液体呈现恶心的绿色,而不是应有的珍珠色。 下课铃声响起时,哈利几乎是落荒而逃。莉拉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材料,故意等到最后。德拉科同样磨蹭着,直到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斯内普瞥了他们一眼,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下一节课别迟到。\"他简短地说,然后消失在储藏室的门后。 教室门一关上,德拉科就爆发了。 \"看起来你和波特相处得很愉快。\" 他冷冷地说,声音里带着尖锐的讽刺。 \"要不是你们的坩埚差点爆炸,我几乎要以为你们在一起卿卿我我了。\" 莉拉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反应,甚至有几分期待。 恼火的德拉科总是特别有趣——当然,前提是他的怒火不是真的冲着她来的。 \"哦,是啊,\"她轻快地说,一边收拾书包。\"我们刚好在讨论要不要私奔到苏格兰高地,在那里养一群猫。\" 她顿了顿,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波特建议叫它们'一号'到'十二号'。\" 德拉科的表情介于想笑和想吼之间。\"你还真觉得这很好笑?\" 她又夸张地叹息,\"我们还讨论了婚礼日期,想邀请你当伴郎。你觉得你的礼服长袍配粉色领结如何?\" 他咬牙切齿地深呼吸了几次,然后在看到她眼中戏谑的光芒后缓和下来。 \"……非常有趣,莱斯特兰奇。\" 莉拉笑了笑,快步走到他身边,轻巧地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像是要分享一个秘密。 \"说真的,马尔福,\"她贴近他耳边,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对那个头发乱的像鸟窝一样的家伙感兴趣吧?\" 德拉科没有出声,但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背叛了他努力维持的冷漠姿态。 莉拉放开他,轻盈地退后一步,目光中透着恶作剧般的愉悦。 \"他只是一直在抱怨他那些无聊朋友的问题。格兰杰的猫吃了韦斯莱的老鼠——而可怜的波特被夹在中间,我甚至不得不踩他的脚让他闭嘴。\" \"他问了你圣诞夜的事。\"德拉科突然说,声音低沉而犹豫。这不是个问题,而是陈述。 莉拉的笑容消失了。\"你怎么——\" \"我听到了。\"德拉科承认,\"他说他感觉到了你的......情绪?\" 一阵沉默。德拉科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艾弗里的骚扰,露台上的恐惧,她的崩溃。但波特是怎么知道的?那种奇怪的联系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吗? \"可能只是巧合。\"莉拉最终说,声音比她希望的更加紧绷。\"或者他只是胡说八道想套我的话。\" 德拉科看起来并不相信,但他没有追问。相反,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走吧,我们迟到了。\" 他们一起走向魔咒课教室,沉默但并不尴尬。莉拉发现自己在想,如果德拉科知道她和波特之间的所有事——那些奇怪的幻觉,共享的情绪,胎记的灼痛——他会怎么反应? 这个想法让她胸口一紧。 第51章 猫、老鼠、狗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他们回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小猫正在壁炉旁的垫子上打盹,见到他们便伸了个懒腰,优雅地踱步过来,用脑袋蹭着德拉科的脚踝。 \"看啊,\"德拉科说,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它想念它的主人了。\" \"它想念喂它的人了,\"莉拉纠正道,但语气柔和了许多。 她弯腰抱起小猫,感受着它柔软的毛发和温暖的重量。\"我们今天必须决定它的名字,否则她就要出现身份认同危机了。\" 德拉科躺进一张扶手椅,神情倦怠而高傲。\"我的提议依然是阿尔忒弥斯。\" \"我的提议依然是。\"莉拉反驳,把猫咪放在沙发上,看它慵懒地舒展四肢。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谁都不愿让步。 \"不如让猫自己选?\"达芙妮从旁边的桌子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占卜课作业。 \"真不明白有什么好争的,它反正都会无视你们的呼唤,不管你们叫它什么。\" 莉拉突然扬起了眉毛,嘴角勾起一个计划得逞的笑容——这种表情通常预示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即将发生什么奇特的事件。 \"我们来个测试。同时叫它两个名字,看它对哪个反应。\"她抬起头,棕色的眼睛闪烁着挑战的光芒。\"敢不敢,马尔福?\" 德拉科的下巴微微抬起,一个标准的马尔福式回应姿势,仿佛这样就能在身高上占据优势。\"当然敢,莱斯特兰奇。\" 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整个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见证了一场荒谬的召唤仪式。 德拉科与莉拉各自蹲在休息室的两端,轮流用不同的语调、音量和贿赂手段(主要是干鳕鱼和鱿鱼须)呼唤那只安静地趴在壁炉前舔爪子的白猫。 \"来吧,,小可爱,\"莉拉用一种虚假的甜蜜语调说道,这种声音在她平时会让布雷斯怀疑她是否吞下了一整瓶甜味剂。\"过来,小,我有好吃的。\" 与此同时,德拉科用一种傲慢却又略带恳求的语调唤道:\"阿尔忒弥斯,高贵的猎手,快过来。\" 西奥多尖锐地指出:\"你们知道猫有时候是根据声音的抑扬顿挫而非具体单词作出反应的,对吧?\" \"闭嘴,诺特!\"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地喊道。 小猫依然无动于衷,只是用爪子洗了洗脸。 \"看来它两个都不喜欢,\"布雷斯在一旁评论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也许它是个有独立思想的小家伙?\" 德拉科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拍了拍地面。\"阿尔忒弥斯,\"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比之前柔和,\"星星?\" 小猫立刻抬起头,蓝绿异色的眼睛闪烁着兴趣的光芒。它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德拉科,用头蹭他的手指,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看吧!\"德拉科洋洋得意地宣布,\"它喜欢阿尔忒弥斯!\" \"不,它喜欢'星星'这个部分,\"莉拉反驳,但嘴角已经勾起了一丝微笑。 \"我猜我们可以妥协。正式名称是阿尔忒弥斯,昵称是星星?\" 德拉科考虑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阿尔忒弥斯·星星·马尔福-莱斯特兰奇,听起来不错。\" 他温柔地抚摸着小猫的下巴,它愉快地眯起眼睛。\"你听到了吗,阿尔忒弥斯?你现在有名字了。\" \"小星星,\"莉拉也抚摸着它的背,\"感觉怎么样?\" 小猫发出一声响亮的喵叫,仿佛在表达赞同,然后跳回它的垫子,继续它被打断的睡眠。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们在公共休息室完成了剩余的作业,德拉科继续耐心地指导莉拉整理她混乱的笔记和论文。 天色渐暗,其他学生已经带回了比赛的消息。布雷斯正在向一群低年级学生夸张地描述比赛经过。 \"——然后波特突然冲下来,像一颗该死的流星!张完全没反应过来!\"布雷斯挥舞着手臂,\"他的火弩箭简直是——\" \"火弩箭?\"德拉科打断道,声音尖锐,\"波特用的是火弩箭?\" 布雷斯点点头,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既有对精彩比赛的欣赏,又有对格兰芬多获胜的不满。\"麦格教授在比赛前把它还给了他。看起来没有人在上面施恶咒。\"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走向他们常坐的角落坐着看书。莉拉抱着小猫蜷缩在壁炉旁的垫子上,在温暖的火光中小憩。 夜幕降临,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陆续回到宿舍。莉拉本想带阿尔忒弥斯一起睡,但小猫似乎更喜欢公共休息室的垫子,拒绝跟她上楼。 \"明天见,小星星,\"她低声说,最后抚摸了一下猫咪柔软的毛发,然后跟随达芙妮上楼。 女生宿舍安静而温暖,绿色的床帘给了每个人私密的空间。莉拉躺在床上,思绪却飘向了白天发生的事。 波特的话,德拉科的反应,还有那个未解的谜团——她与波特之间的连接是什么? 她昏昏沉沉地进入梦乡,梦里有火光和模糊的笑声,还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在叫她的名字…… 一声巨响将她惊醒。 莉拉猛地坐起身,困惑地眨眼。宿舍里静悄悄的,其他女孩似乎都没有被吵醒。 她看向窗外,夜色依旧深沉,满月高悬在天空中,给黑湖的水面镀上一层银光。 是她做梦了吗? 就在她准备重新躺下时,又一阵骚动传来,这次更加清晰——是从城堡上层传来的叫喊声和脚步声。 莉拉迅速穿上长袍,抓起魔杖,轻手轻脚地走向宿舍门口。 公共休息室仍然空无一人,只有壁炉中的余烬发出微弱的红光。阿尔忒弥斯不见踪影,可能躲在某个角落。 她正犹豫是否该出去查看情况,公共休息室的入口突然打开了。斯内普教授站在那里,黑袍在身后飘动,脸上带着比平时更加严肃的表情。 \"所有学生,\"他用魔法放大的声音在公共休息室回荡,\"立即到公共休息室集合。没有例外。\" 几分钟内,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纷纷从宿舍涌出,有些困惑,有些恼火,大多数人还穿着睡衣。 德拉科站在人群中,眼睛扫视着寻找她,他们的目光相遇了一秒。 当所有人都到齐后,斯内普教授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紧绷:\"刚才,小天狼星·布莱克再次闯入了霍格沃茨。他试图闯入格兰芬多塔楼,并攻击了一名学生。\" 一阵惊讶的抽气声在学生中传开。 莉拉感到心跳加速。小天狼星再次出现了?而且攻击了学生? \"所有学生必须待在公共休息室内,\"斯内普继续道,\"直到学校彻底搜查完毕。级长负责维持秩序。任何试图离开的学生都将面临严重的后果。\"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停留在莉拉身上,仿佛在特别警告她。莉拉毫不畏惧地回望,但心中已经开始盘算。 如果小天狼星再次逃脱,他会去哪里?他真的是来杀波特的吗?还是有其他目的? 斯内普离开后,议论声立刻在休息室里爆发。不久,弗林特匆匆回到公共休息室,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有消息了,\"他宣布道,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布莱克不是冲着波特去的——他攻击的是韦斯莱!用刀子!\" 一阵惊讶的议论声在休息室里爆发。 \"攻击了韦斯莱?为什么是韦斯莱?\"莉拉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如果布莱克是冲着波特来的,或者像艾弗里那样对我有什么企图,攻击韦斯莱毫无道理…除非…除非韦斯莱身上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德拉科挤过人群来到她身边,\"你还好吗?\"他低声问,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为什么不好?难道布莱克是冲着我来的?\" 德拉科耸耸肩,但眼神警惕。\"我只是问问。毕竟,他和你有......关系。\" 莉拉没有回答。她望向窗外的黑湖,思绪万千。这件事越来越诡异——就像一个拼图,有太多碎片不吻合,不——可能只差一片。 \"无论如何,\"德拉科打破沉默,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傲慢,\"看来今晚我们都得在这里过夜了。\" 他瞥了一眼,星星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它的垫子上,对周围的骚动毫不在意。\"至少有人能好好睡觉。\" 莉拉露出一丝微笑。\"星星显然不关心一个逃犯的冒险。\"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房间的另一角,看到西奥多正坐在扶手椅上,用魔杖尖变出一只小小的烟雾老鼠,在地毯上快速奔跑。 而星星则兴奋地扑了上去,用爪子拍打着那转瞬即逝的幻影,玩得不亦乐乎。 猫… 追逐… 老鼠…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莉拉的脑海。 韦斯莱的老鼠——斑斑。那只又老又病、据一直克鲁克山追逐的老鼠。那只失踪了的老鼠。 然后她想起了密道里的痕迹——是克鲁克山带她去的—— 人类和大型犬科动物。一只狗,或者是——小天狼星。 猫。老鼠。狗。 一个疯狂但似乎又能解释一切的理论在她心中成形。 莉拉猛地抬起头,眼睛因顿悟而闪闪发光。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我知道布莱克想要什么了。\" 第52章 老鼠与猎人 \"我知道布莱克想要什么了。\" 德拉科的眉毛几乎消失在发际线中。\"你说什么?\" 莉拉意识到自己把想法说出了声。她迅速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其他人听见,然后抓住德拉科的手腕,将他拉到角落。 其他学生各自交谈后,都陆陆续续回到宿舍接着补充睡眠,毕竟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 \"布莱克不是来杀波特的,\"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眼中闪烁着发现真相的兴奋,\"他是来找韦斯莱的老鼠!\" 德拉科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怀疑,再到一种\"我认为你需要去圣芒戈精神科\"的同情。 \"莱斯特兰奇,你是撞到头了,还是晚餐的南瓜汁里加了火焰威士忌?\" 莉拉松开他的手腕,开始在斯莱特林几乎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踱步。 壁炉中的炉火投下跳动的阴影,在墙上形成奇异的图案。她理清思路,把碎片拼凑起来。 \"考虑一下,\"莉拉急切地说,声音几乎是耳语。 \"布莱克攻击的是谁的床?韦斯莱的,不是波特的。上次他闯入城堡,结果怎样?什么都没做,就消失了。如果他想杀波特,为什么两次都没有下手?\" 一丝莫名的兴奋感在她的胸口蔓延。这感觉她太熟悉了——拼图的最后一片即将就位,谜题即将揭晓的那种特殊快感。 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而且,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克鲁克山——格兰杰那只橘猫——会带我去那个密道?为什么它一直追着韦斯莱的老鼠?\" 德拉科双臂交叉在胸前,眉头紧锁,但莉拉能看出他正在认真思考这个理论。 \"你是说布莱克越狱,潜入霍格沃茨,只是为了抓一只该死的老鼠?\" 莉拉挥手示意这不重要。\"重点是,一切都指向那只老鼠。不知为何,布莱克认为那只老鼠对他很重要。\" \"你打算做什么?\"德拉科问道,语气中突然带上了警惕。 莉拉咬着下唇,思考着。告诉教授?不,没有证据,而且斯内普显然对布莱克有某种个人恩怨。邓布利多?太遥不可及。不,最直接的方式是—— \"我需要告诉波特,\"她坚定地说。 德拉科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像是有人往他的南瓜汁里加了一打柠檬。\"当然了,伟大的波特。为什么不呢?\" \"他是当事人,德拉科,\"莉拉压低声音辩解,\"如果布莱克真的在追捕韦斯莱的老鼠而不是试图杀死波特,他们需要知道。\" 德拉科抱起手臂,表情固执。\"那就等到明天早餐时间,\"他最终说,\"在大礼堂里,在所有人面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找他。\" 莉拉翻了个白眼。\"我不需要保镖,德拉科。\" \"是吗?\"他的声音带上了尖刻的嘲讽,\"因为上次你和波特私下会面时一切都进行得如此顺利,对吧?还是说你忘了霍格莫德的那次愉快经历?\" 那次尖叫棚屋之行的记忆涌上心头,莉拉的脸颊微微发热,但她拒绝退缩。 \"那是不同的情况。\" \"我的条件很简单,莱斯特兰奇,\"德拉科的语气不容反驳,\"明天早上,我和你一起。否则免谈。\" 莉拉抬眼望向天花板,仿佛那里能提供什么神奇的应对方案。德拉科和波特在同一个房间里,讨论一个需要理性思考的话题?这简直是在给爆炸性药剂加火星子。 但时间紧迫,而布莱克可能还躲在城堡的某处。 \"好吧,\"她最终妥协,\"但你得保证不要搞砸这件事,马尔福。这很重要。\" 德拉科露出了那种熟悉的、令人恼火的胜利微笑。\"我什么时候搞砸过事情了?\" 清晨的霍格沃茨笼罩在一片紧张气氛中。昨夜的骚动导致几乎所有人都睡眠不足,黑眼圈成了餐桌上的流行装饰。 教师们在大礼堂巡视,面色凝重;费尔奇和他的猫洛丽丝夫人在走廊上来回巡逻,比平常更加易怒。 斯莱特林长桌上,莉拉几乎没碰她的早餐。她的目光不断扫向格兰芬多桌,寻找那个标志性的凌乱黑发。 \"别那么明显,\"德拉科咕哝着,往吐司上涂黄油的力度大得几乎要把面包撕碎,\"人们会以为你迷恋上波特了。\" 莉拉刚要反驳,格兰芬多三人组走进了大礼堂,异常引人注目。 罗恩·韦斯莱的红发似乎比平常更加凌乱,面色苍白中带着恼怒;哈利·波特一只手搭在朋友肩上,表情严肃;赫敏·格兰杰跟在几步之后,明显与男孩们保持着距离。 \"他们已经在吵架了,\"莉拉低声观察,\"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完美的时机,\"德拉科讽刺地说,声音却带着一丝兴奋,\"没什么比看格兰芬多内讧更有趣的了。\" 莉拉瞥了他一眼。\"你的娱乐方式还真是特别,马尔福。\" \"我只是想看看你愚蠢的老鼠理论如何被波特他们嘲笑,\"德拉科耸耸肩,\"娱乐价值很高。\" 德拉科站起身,显然打算立刻前往格兰芬多长桌。 莉拉拉住他的长袍。\"现在不行,\"她低声说,\"人太多。这个消息不应该传得到处都是。我们需要一个更私密的地点。\" 德拉科皱起眉头,但慢慢坐下。\"那就在变形课后,\"他提议,\"今天和格兰芬多合上。\" \"变形课后。\"莉拉点头。 变形课比平常更加难熬。麦格教授严厉地警告所有学生提高警惕,并且布置了一篇关于人形变形失误风险的论文,似乎是为了确保大家太忙碌而无暇关注布莱克的事。 莉拉只能机械地记笔记,时不时偷瞥教室另一侧的格兰芬多三人组,他们看起来疲惫而紧张。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开始收拾书本。德拉科用眼神示意莉拉,然后径直走向波特的座位,完全无视了她希望保持低调的请求。 \"波特,\"德拉科的声音几乎让整个教室的人都转过头来,\"我们需要谈谈。\" 哈利抬起头,绿眼睛闪烁着警惕。\"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马尔福。\" \"不是我们,\"德拉科冷笑,\"是莱斯特兰奇。关于昨晚发生的事。\" 罗恩立刻挡在了哈利前面,表情警惕。\"你什么意思?\" 莉拉叹了口气,走上前。\"听着,波特,\"她直接对哈利说,\"这很重要。关于布莱克的事。我们能去一个安静点的地方谈吗\" 哈利的眼睛微微睁大,犹豫了一下,但然后点了点头。\"海格的小屋,\"他提议道,\"他今天早上邀请我们去喝茶。我们可以在那里谈。\" 德拉科做了个鬼脸。\"那个大块头的小屋?我不——\" \"你疯了吗?\"罗恩嘶声说,\"邀请两个斯莱特林去——\" \"你们有更好的主意吗?\"赫敏打断他,声音冷静而坚定,\"如果这真的关于布莱克,我们需要知道。\" 五个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每个人都在评估这个异常组合的可行性。 \"好吧,\"德拉科最终点头,\"那个半巨人的小屋。但如果这是什么恶作剧,波特——\" \"放松,马尔福,\"哈利笑着说,\"如果我想让你出丑,有的是更简单的方法。\" 走向海格小屋的路上,一月的寒风刺骨地呼啸着。地面覆盖着薄薄的积雪,在微弱的冬日阳光下闪闪发光。 五个学生走成两组,格兰芬多三人组走在前面,低声交谈;莉拉和德拉科则跟在后面,保持着谨慎的距离。 \"这是个坏主意,\"德拉科低声说,呼出的热气在寒冷空气中形成白雾,\"他们永远不会相信你的。\" 莉拉拉紧了围巾,思绪万千。昨晚的推理在清晨的光线下似乎不再那么令人信服。她有证据吗?没有,仅仅是一些巧合和直觉。 波特他们为什么要相信她?一个莱斯特兰奇,一个斯莱特林,一个食死徒的女儿? 但她必须尝试。 海格的小屋坐落在禁林边缘,是个巨大的木制圆球。烟囱冒出袅袅炊烟,形状像一个扭曲的问号。 窗户透出温暖的黄光,在寒冷的冬日显得格外诱人。哈利敲了门,里面立刻传来一阵狗吠和锅碗碰撞的声音。 \"来啦,来啦,牙牙,安静点儿——别碰那锅!\" 门打开了,海格巨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 他的黑眼睛先是闪现出愉快的光芒,看到哈利和罗恩。然后注意到莉拉和德拉科,目光立刻变得困惑。 \"哈利?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能进来吗,海格?\"哈利问,\"很重要。\" 莉拉轻轻拽了德拉科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还是勉强对着海格点点头,咕哝了一声像是\"教授\"的词。 海格犹豫了一下,胡子下的嘴抿成一条线,严肃地打量着两个斯莱特林学生,然后侧身让他们进入。 \"那好吧,进来吧,外面冷得能冻住一只火螃蟹。\" 小屋内部比外表显得更窄小。温暖潮湿的空气中混合着草药、动物皮毛和泥土的气味。 壁炉上方悬挂着几串正在自动晃动的干草药,偶尔掉落一片叶子进入下方的坩埚。 牙牙警惕地嗅着陌生人的气息,最终决定扑向哈利,舔着他的手。 \"我正要泡茶,\"海格说,声音中仍带着怀疑,他用鲸鱼般巨大的茶壶指了指桌子,\"你们都要吗?\" 五个学生点点头,在海格巨大的圆桌旁就座。 哈利、罗恩和赫敏自然地挤在一边,莉拉和德拉科则坐在对面。 德拉科看起来像是随时准备冲出门外,坐姿僵硬,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眼睛不时警惕地瞟向角落里一只装满不明黏液的玻璃罐。 \"所以,\"海格将五个杯子倒满茶水,茶壶似乎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你们要谈什么重要的事?\" 五双眼睛转向莉拉。她深吸一口气。这场景几乎荒谬——她,一个莱斯特兰奇,坐在半巨人的小屋里,准备向哈利·波特透露关于追杀他的杀人犯的秘密。 \"是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她开门见山,\"我认为人们都误解了他的目标。\" \"哦,真的吗?\"罗恩说,鼻子皱起,\"食死徒的女儿来告诉我们关于布莱克的'真相'?\" \"罗恩!\"赫敏斥责道,眉头紧锁。 莉拉的眼神变得锐利,但她控制住了自己。\"布莱克不是冲着你来的,波特。他是冲着韦斯莱的老鼠。\" 一秒钟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小屋,连炉火的噼啪声都显得突兀。然后—— \"什么?\"罗恩的声音尖得几乎破音。他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上,\"斑斑?你说布莱克想要我的斑斑?\" 第53章 十二步之外 一秒钟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小屋,连炉火的噼啪声都显得突兀。然后—— \"什么?\"罗恩的声音尖得几乎破音。他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上,\"斑斑?你说布莱克想要我的斑斑?\" 他愤怒地站起身。\"这是什么恶劣玩笑吗?\" \"罗恩,坐下,\"哈利说,一只手安抚性地搭在朋友肩上,然后转向莉拉,\"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想想看,波特。\"莉拉直视他的眼睛,\"昨晚布莱克闯入了韦斯莱的床,不是你的。他用刀威胁的是韦斯莱,不是你。如果他想杀你,为什么不直接去你的床?\" \"也许他搞错了床!\"罗恩说,脸涨得通红,\"黑暗中很难分清谁是谁!\" \"格兰芬多塔楼里有多少红头发的男孩,韦斯莱?\"德拉科冷冷地插嘴,手指懒洋洋地敲击着桌面。 \"就算在黑暗中,那也相当明显。你们韦斯莱家的红头发在夜里几乎能当灯笼用。\" 哈利沉默地注视着自己的茶杯,眉头紧锁。\"就算你是对的,那又怎样?为什么一个逃犯,一个杀人犯,会想要一只老鼠?\" \"那只老鼠不简单,\"莉拉说,\"格兰杰的猫一直在追它,不是吗?\" 赫敏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浮现出警觉的神色。 \"克鲁克山确实行为异常,\"她慢慢地说,\"从我买下他的那天起,他就对斑斑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兴趣。\" \"那只该死的猫差点把斑斑吃了!\"罗恩说,\"现在你们想说这都是计划好的?布莱克和一只猫联手对付我的宠物?\" 莉拉注意到罗恩说\"差点\"而不是\"吃掉\"——这意味着斑斑可能仍然活着,只是失踪了。 莉拉压低声音:\"听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布莱克想要那只老鼠。但所有线索都指向它。布莱克两次闯入城堡,却从未接近过波特,而他昨晚明确攻击的是韦斯莱的床。\" \"也许你父母的朋友只是不太擅长谋杀,\"罗恩说,口气尖刻。 莉拉感到一阵怒火涌上心头。\"我父母和这无关,韦斯莱。\" \"注意你的言辞,韦斯莱,\"德拉科立刻反击,声音冰冷,\"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没有大脑。莉拉至少在用逻辑思考。\" \"哦,真的吗?\"罗恩说,\"你们突然对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目标有了独特见解?不用我提醒吧,你们两个的家族可是为神秘人服务了整个战争。\" 他继续道,雀斑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明显,\"而现在你来告诉我们布莱克——一个杀了十三个麻瓜的疯子——其实只对我那只快死的老鼠感兴趣?我凭什么相信你?\" 莉拉没回答。她强忍住想要掐死罗恩·韦斯莱的冲动—— 这不是比喻,而是一种真实的欲望。她的指甲掐进掌心。她嘴边已经准备好一句尖刻的反击—— 德拉科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在桌子下碰了碰她的手。\"别浪费你的头脑在他身上,莉拉。\" 他轻声说,嘴角带着嘲讽的微笑,声音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韦斯莱家的脑子就像他们的金库一样空。解释再多次他也听不懂。\" \"你——\"罗恩猛地站起身,脸涨得比头发还红。 \"——海格,\"赫敏突然转头,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平静,\"能再来点茶吗?这茶真的很...有特色。\" 她小心地放下自己的杯子,里面隐约可见几根不明头发。 海格像被惊醒般点点头,站起身去拿水壶。 \"哦,当然——当然。刚采的新鲜树皮茶,配上一点儿蝾螈尾巴...\"他咕哝着。牙牙不安地在桌子下踱步,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你那只'快死的老鼠'有什么特别之处,韦斯莱?\"莉拉冷静下来,\"除了它活得异常长久,以及它对格兰杰那只猫的反应之外?\" 罗恩表情阴沉:\"斑斑很普通。它甚至不会什么把戏,除了装死。它只是——它只是我的宠物,好吗?一只普通的老鼠。\" 又是一阵沉默。炉子上的水壶开始发出诡异的歌唱声,仿佛在嘲笑这尴尬的气氛。 \"莉拉,\"哈利突然改用了她的名字而非姓氏,这个细微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我明白你为什么想相信布莱克不是冲着我来的。但事实是,他背叛了我的父母,导致他们被杀。他杀了十三个人。而现在,他越狱的目标——根据每个知情人的说法——是为了完成伏地魔未完成的工作。\" 哈利的绿眼睛直视她,里面的愤怒被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所掩盖——悲伤,也许还有怜悯? 德拉科突然烦躁地说,他站起身撑在桌上。 \"得了吧,波特。世界不只是围着你转。你的自大和韦斯莱的歇斯底里对我们毫无帮助。如果莱斯特兰奇说布莱克对那只老鼠有兴趣,那就值得调查。她比你们三个加起来都聪明。\" \"当然了,\"罗恩嘲笑地说,\"两个'聪明'的食死徒后代为一个杀人犯辩护。真是天作之合。\" 德拉科的脸瞬间变得苍白,然后迅速转为愤怒的红色。 \"小心你的嘴,韦斯莱,\"他一字一顿地说,\"否则你会发现少的不仅仅是一只老鼠。\" \"那是个威胁吗,马尔福?\"哈利立刻站起身,手已经伸向口袋里的魔杖。 \"如果你能理解这个词的意思,波特,\"德拉科也站了起来,\"是的,那是个威胁。\" 炉火仿佛感应到屋内的紧张气氛,突然爆出一声响。 \"这样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赫敏终于开口。 \"莱斯特兰奇提出了一种可能性,我们应该考虑一下。如果布莱克真的对罗恩的老鼠感兴趣,这意味着——\" \"意味着她在撒谎!\"罗恩怒道,\"或者疯了!布莱克为什么会在意一只老鼠?这简直荒谬至极!\" \"够了!\"海格的声音在小屋里回荡,墙上的锅碗瓢盆都跟着震动,\"你们都冷静点。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样互相指责没有好处。\" 他把一盘岩皮饼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重的砰响,盘子上的石块一样的点心纹丝不动。 \"你们在说——布莱克来找一只小老鼠?\"海格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那个小家伙有什么特别的吗?\" 罗恩的愤怒似乎在海格温和而真诚的疑问面前稍稍软化,他的肩膀微微放松。 \"斑斑可能看起来普通,但它已经在我家十二年了!又老又瘸的,从珀西那里传给我的,比一般老鼠活得久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虽然最近状态不太好,自从埃及回来后就一直掉毛,现在又被那只疯猫追得到处躲...\" \"那真是——呃——不可思议,\"海格困惑地说,一只碗大的手挠着他的胡子,\"一只老鼠活那么久?\" 莉拉的后颈突然刺痛。十二年。这个数字像一把钥匙,转动着她脑海中某个锈迹斑斑的锁。 \"十二年...\"她慢慢重复道,\"瘸?我记得它被追的时候跑的挺快的。\" 罗恩的表情困惑,他不解地看着莉拉突然专注的神情。 \"呃,它前爪少了一个脚趾,走路的时候会有点瘸。从我记事起就是这样。\" 海格小屋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炉火的噼啪声和牙牙的呼吸声成了唯一的背景。 \"你在想什么,莱斯特兰奇?\"哈利打破了沉默。 莉拉抬起头,直视那双绿眼睛。她不确定该分享多少,尤其是在她的理论如此破碎的情况下。 \"我只是觉得奇怪,\"她回答,\"老鼠通常只活三四年。而且,一个少了脚趾的老鼠...这太巧合了。\" 德拉科叹了口气,显然失去了耐心。\"这个对话毫无意义。\" 他转过头,压低声音在莉拉的耳边问,\"就算那只老鼠真的活得不正常,这和布莱克有什么关系?\" \"是啊,莉拉,\"哈利看到德拉科的动作,眉头不自觉地皱紧,目光变得锐利,\"这些事情很奇怪,可是有什么联系呢?\" 莉拉感到一阵烦躁,她的手指紧握茶杯,\"我……我只是在提出一种可能性。\" \"一种可能性?\"罗恩重复,声音充满讽刺,\"那就是一个疯狂的杀人犯逃出阿兹卡班,闯入霍格沃茨,只为了抓一只老鼠?\" \"听起来确实很疯狂,\"海格慢吞吞地说,捋着他的胡子,\"我不知道布莱克为什么要找一只老鼠。但我知道阿兹卡班能把人逼疯。那里的摄魂怪......\" 他打了个寒战,\"没人能在那里待十二年还保持理智。\" 莉拉的后颈突然刺痛。十二年。这个数字像一把钥匙,转动着她脑海中某个锈迹斑斑的锁。 布莱克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韦斯莱的老鼠活了十二年,少了一个脚趾... 这不是巧合,不可能是巧合。 德拉科看了看身旁莉拉眉头紧锁的样子。他摇了摇头,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够了,这太荒谬了。\"他转向莉拉,\"我们走。显然格兰芬多的智商不足以进行这种复杂对话。\" 哈利也站了起来,绿眼睛闪烁着愤怒。\"说话客气点,马尔福。\" \"否则怎样,波特?\"德拉科漫不经心地说,\"向你的圣诞老人告状吗?还是让麦格来拯救你?\" 罗恩的脸涨得通红,也站了起来。\"滚出去,马尔福!没人邀请你来!\" \"技术上来说,波特邀请了我们两个,\"德拉科拖长声音,假装思考,手指点着下巴。 \"但我猜韦斯莱家族的成员不习惯精确记忆细节,是吗?就像你忘了告诉我们你那只奇特的老鼠的完整故事。\" \"斑斑怎么了?\"罗恩几乎是在吼叫,\"它只是一只普通的老鼠!\" \"一只活了十二年,少了一个脚趾的老鼠?\"德拉科冷笑道,\"多么普通啊。\" 当男孩们的争吵继续升级,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脱离感。海格小屋里的喧嚣慢慢变得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那天阳光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新书的墨香、坩埚店飘来的金属味和隔壁冰淇淋店甜腻的香草气息… …她百无聊赖的在丽痕书店的门口等待着… 莉拉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倒去,撞在地上发出巨响。房间里的争吵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转向她。只剩下水壶还在像哨子一样响着…… 第54章 纸上的死者 莉拉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倒去,撞在地上发出巨响。 房间里的争吵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转向她。只剩下水壶还在像哨子一样响着。 \"我必须去图书馆,\"她低声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与她内心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不等任何人回应,莉拉已经冲向门口,将大门猛地推开,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但她几乎感觉不到。 她的思维仿佛着了火,一个疯狂但又令人恐惧的可能性在她脑海中成形。 如果...如果这意味着... 她听到身后小屋里爆发出一阵混乱的声音,但没有回头,而是径直向城堡奔去。 雪地在她脚下吱嘎作响,她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形成白色的雾气。 她必须立刻找到那份报纸。她必须确认。 …头版上那个疯狂大笑的男人照片让她皱起了眉头——小天狼星·布莱克,又一个布莱克家族的疯子…… …德拉科递过来的冰淇淋都快化了…该死的阳光什么时候能弱一点… 她的思绪回到了在对角巷的那天,站在丽痕书店外,《预言家日报》上的头条——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逃亡,关于他当年的罪行。 报纸上说了什么?布莱克杀死了十三个麻瓜和一个名叫彼得·佩迪鲁的巫师。佩迪鲁试图阻止他,但只剩下... 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布莱克被错误地指控..如果十二年来一直有一个人藏在韦斯莱家中... 这些想法在她头脑中旋转,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令人不安。 但最令人不安的想法,藏在所有这些推理之下的,是一个她几乎不敢承认的希望:如果布莱克是无辜的...那么或许...或许她的父母也... 那张报纸写了…只剩下什么...只剩下什么…… 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身后传来海格模糊的声音,带着恳求和困惑:“等等,马尔福小子!关于巴克比克的事,我——” 紧接着是德拉科冰冷而愤怒的厉喝:“别碰我!” 莉拉没有回头,但她知道德拉科追了上来。他的脚步声在雪地里急促地响起,越来越近。 \"莉拉!等等!\" 德拉科终于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追上,声音因奔跑和寒冷而有些嘶哑, \"你疯了吗?突然冲出去,甚至不告诉我你要去哪!\" \"图书馆,\"她回头,气喘吁吁地回答。 德拉科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她,脸因奔跑和寒风而泛红。\"图书馆?刚才到底怎么了?\" 莉拉没有立刻回答。她该怎么解释这种直觉?这种几乎是本能的确信? 小天狼星·布莱克,她的表亲,阿兹卡班的逃犯,可能是无辜的。 而某个家伙,据说被布莱克杀死的人,可能还活着,就藏在霍格沃茨,作为罗恩·韦斯莱的宠物老鼠。 \"我想我可能找到了一个重要的联系……\"她最终说,断断续续的,肺被冷风灌的疼了起来。 \"关于布莱克……关于韦斯莱的老鼠……关于十二年前发生的事。\" 他们穿过了前庭,冲上台阶,终于进入了城堡温暖的大厅。莉拉双手撑膝盖上,大喘了几口气。 \"告诉我,这和你父母有关吗?\"德拉科抓住她的肩膀,把她转向自己。 莉拉的脚步微微踉跄,但很快稳住了自己。德拉科总是太敏锐了,尤其是在涉及她的弱点时。 \"可能吧,\"她简短地回答,之后拉着德拉科向通往图书馆的楼梯跑去。 她不想承认那个潜藏在她行动背后的绝望般的希望—— 如果布莱克是无辜的,如果魔法部错了,那么也许关于她父母的一切也是一个错误?也许他们不是人们说的那种怪物? 他们终于到达了图书馆,平斯夫人立刻抬起头,警惕地盯着这两个气喘吁吁的学生。图书馆里的空气带着熟悉的羊皮纸和墨水的气味. \"平斯夫人,\"莉拉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稳。\"我需要查阅过去的《预言家日报》。特别是十二年前的版本,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审判报道。\" 平斯夫人的眉毛高高挑起,但她的职业素养胜过了好奇心。 \"旧报纸在东侧的档案室,按年份和月份排列。\"她简短地指示道,\"请保持安静,不要扰乱顺序。\" 莉拉点点头,拉着德拉科直奔档案室。这是一个尘土飞扬的小房间,墙上排满了标着年份的架子,每个架子上都整齐地排列着装订成册的旧报纸。 \"到底怎么回事?\"德拉科低声问,看着莉拉开始在架子上搜寻。\"你在找什么?\" 莉拉已经开始搜索存放1981年报纸的架子。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她边说边抽出一本厚重的装订册,迅速翻动着泛黄的页面。\"有关布莱克被指控杀害的那个人——彼得·佩迪鲁。\" 德拉科眉头紧锁。\"佩迪鲁?被炸死的那个?\"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紧张,\"莉拉,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和韦斯莱那只该死的老鼠到底有什么关系!\" \"韦斯莱说那只老鼠少了一个脚趾,\"莉拉急切地翻着页,眼睛扫过一篇又一篇报道。 \"它活了十二年,远超普通老鼠的寿命。我隐约记得……布莱克炸死佩迪鲁后……有关于手指的事…\" 理解的光芒逐渐在德拉科眼中浮现。 \"等等,你不会是认为——\" “快帮我找!” 幸运的是,1981年11月的报纸很容易找到——黑魔王的陨落是巫师世界几十年来最大的新闻,那段时间的报纸被单独存放。 莉拉拿起第一份日期为11月2日的报纸,快速浏览头版:《神秘人陨落:哈利·波特,活下来的男孩》。不,不是这个。 她拿起下一份,日期为11月3日:《魔法部在神秘人倒台后的清剿行动:数十名食死徒被捕》。 她下意识地畏缩了一下——她的父母可能就在这次清剿中被抓获。但这仍然不是她要找的。 \"这个,\"德拉科突然说,递给她一份日期为11月4日的《预言家日报》,\"这里提到了一个叫彼得的人。\" 莉拉几乎是抢过报纸,摊开在桌上。头版标题是:《布莱克大屠杀:十二麻瓜与一名巫师丧生》。 她屏住呼吸,贪婪地阅读着正文,德拉科凑近了,他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脸颊。 \"......小天狼星·布莱克,据信是神秘人的得力助手,在一条麻瓜街道上使用强大的爆炸咒,杀死十二名麻瓜和一名巫师……\" \"……彼得·佩迪鲁。佩迪鲁据报道曾勇敢地追踪布莱克,意图将他绳之以法……\" \"目击者称,布莱克在爆炸中大笑,毫不反抗地被傲罗逮捕。\" \"现场一片混乱,彼得·佩迪鲁被炸得粉碎,当局仅找到他的一根手指,已归还给他悲痛的母亲。\" 一根手指。 十二年。一个手指。一个脚趾。 完美的拼图。 莉拉感到一阵晕眩。这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可思议。 十二年前的布莱克被指控杀害了彼得·佩迪鲁,只留下一根手指。 而韦斯莱的老鼠,一只活了异常长久的老鼠,缺少一个脚趾。 \"所以,你认为是彼得·佩鲁迪。\"德拉科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指着报纸上的名字。 \"这听起来疯狂,我知道,\"莉拉的心跳如鼓,声音几乎是耳语。 \"但想想看,时间吻合,伤痕吻合,布莱克的行为模式吻合。他不是在追杀波特,他是在追杀佩迪鲁。\" 德拉科沉默了很长时间,仔细研究着那张照片。 \"如果你是对的...\"他最终说,声音异常严肃,\"那么布莱克可能是无辜的。他可能被错误地关进了阿兹卡班十二年。\" 莉拉感到一丝寒意爬上了脊椎,不仅因为这个惊人的发现,还因为它的所有含义。 一个无辜的人在阿兹卡班度过了十二年。一个被所有人认为是杀人犯的人实际上可能是受害者。 如果这种事情能发生在小天狼星·布莱克身上... \"我们需要证明这一点,\"她的心脏狂跳。\"我们需要抓住那只老鼠。\"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严肃。 \"莉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不仅仅是关于布莱克或一只老鼠。这可能会彻底改变人们对整个战争的看法,改变人们对...\" 他的声音变小,但莉拉知道他要说什么。 对她父母的看法。对所有被关进阿兹卡班的食死徒的看法。 一种奇怪的平静笼罩了莉拉。是的,这就是她不敢明确承认的希望—— 如果魔法部能犯下这样的错误,将一个无辜的人关进阿兹卡班十二年,那么也许,只是也许,关于她父母的故事也不完全是真的?也许还有更多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但她不能让这种希望蒙蔽她的判断。真相才是最重要的,无论它是否是她想听的。 \"我想要揭露真相。不管结果如何。\" 德拉科凝视着她,灰蓝色的眼睛中闪烁着。\"你真的要这么做?\" \"是的,\"莉拉回答,声音坚定,\"因为如果布莱克是无辜的,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也许是她唯一的机会,去了解那个一直困扰她的问题:她究竟是谁的女儿?一对残忍杀人犯的后代,注定背负着恐怖的血脉? 还是...也许...有更多的故事,更多的真相,等待被发现? 莉拉的手指仍然紧握着那篇关于彼得·佩迪鲁的报道,心脏因为那个可怕的理论而狂跳。但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同一版面角落里的一张照片吸引。 那是一张婚礼照,褪色的魔法墨水记录下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场景。 一对年轻男女幸福地相拥着——红发的女人笑靥如花,戴眼镜的男人眼中满是爱意。 莉拉猜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波特夫妇。他们周围站着几个人,同样年轻,同样笑容灿烂。 一个英俊的黑发青年,神采飞扬,几乎能从纸上跳出来——莉拉立刻认出报纸上那个疯狂囚徒年轻时的模样,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旁边是一个矮胖、看起来有些怯懦的青年,正傻笑着。 而站在另一侧的,是一个高瘦的身影。他的长袍看起来有些旧,脸上带着几道淡淡的疤痕,笑容中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但那双温和的眼睛…莉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凑近报纸,仔细辨认着那张模糊的脸。不可能…但那确实是… 卢平教授? 那个在火车上给她巧克力,那个教他们对付博格特,那个似乎对她的“特殊情况”有所了解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竟然出现在波特夫妇的婚礼上,和那个被指控背叛他们的杀人犯小天狼星·布莱克,像最好的朋友一样站在一起? 她猛地合上报纸,呼吸急促。 \"德拉科,\"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知道我们要去找谁了。\" 第55章 影子里的等候 莉拉没有立刻去找卢平。那不是斯莱特林的风格——冲动行事,毫无准备。 她在宿舍里度过了整晚,把所有线索写在羊皮纸上,画出时间线,检查每个逻辑环节。她必须确保自己的推理无懈可击,因为她只有一次机会说服卢平教授。 阿尔忒弥斯在她的笔记上不断走来走去,留下一串爪印。 \"下去,你这个毛茸茸的小破坏者,\"莉拉轻声说,把小猫推到一边。 羊皮纸上的内容很快密密麻麻:十二年的囚禁,十二年的宠物寿命,一根手指与一个脚趾,彼得·佩迪鲁与小天狼星·布莱克。 还有——最令人不安的那张照片,年轻的卢平站在波特夫妇和布莱克身边,笑容腼腆。 深夜,当其他女孩都已入睡,达芙妮的均匀呼吸声从帘子后传来时,莉拉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阿尔忒弥斯跳上床,蜷在她腿边,一蓝一绿的异色眼睛在昏暗的杖尖光芒下闪烁。 \"如果我是对的,\"莉拉低声对猫咪说,\"这意味着魔法部犯下了可怕的错误。他们将一个无辜的人关了十二年。\" 阿尔忒弥斯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好像理解她的忧虑。 *** \"踢开那个会咬人的书!\"佩妮斯爵士的画像尖叫道,当莉拉经过走廊时。画中骑士挥舞着剑,几乎从他的肥马上摔下来。 \"哦,抱歉,我以为你是奇奇小姐——她昨天试图用我的画框当书架。\" 莉拉翻了个白眼,继续向卢平办公室走去,手中的羊皮纸卷被握得发皱。城堡在周六的早晨显得特别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学生往礼堂方向走去。 卢平的办公室门半开着。莉拉敲了敲,听到一声疲惫的\"请进\"。 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办公室,在墙上映出几何形状。一只破旧茶壶在桌上冒着热气,旁边摆着一小碟巧克力饼干和一堆未批改的论文。 一只格林迪洛在角落的水箱里游来游去,对着莉拉做鬼脸。 莉拉站在那里,双手紧握着那张剪报,向卢平解释她的发现,但每一次解释似乎都让他的表情更加古怪。 \"莱斯特兰奇小姐,\"卢平一边说,一边把一块巧克力掰成两半,其中一半推向她,\"你在图书馆花了多长时间研究这个理论?\" 莉拉挺直腰背,无视了巧克力。她原本期待怀疑,甚至愤怒,但不是这种小心翼翼的表情,好像她随时会爆炸。 \"从昨天下午到晚上。\"她简短地回答,忽略了实际上她和德拉科熬到了深夜的事实。 \"重点不是我研究的时间,而是证据。\" 她用指尖敲了敲那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卢平慢慢站起身,走向窗边。他那件略显褪色的长袍在晨光中更显陈旧。 他走向窗边,背对着她。窗外,一群学生正向魁地奇球场走去,球场上的旗帜在微风中飘动。 \"你提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理论,\"他缓慢而谨慎地说。 \"但我必须坦白,莉拉,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此执着于这个理论,可能不仅仅是因为证据本身,而是有其他…更个人的原因在驱动你?\" 个人原因。这个委婉的说法像一把利刃划过莉拉的心脏。 什么动机,教授?\"她的声音冷静得令人不安。 \"相信我,我对莱斯特兰奇家族的荣耀毫无兴趣。我寻找的只是事实,无论它多么丑陋或令人不快。\" 卢平转过身,面对她。 \"莱斯特兰奇小姐,你必须明白这些指控的严重性。你在暗示魔法部错误地监禁了一个无辜的人十二年,而真正的罪犯就藏在霍格沃茨,作为一个学生的宠物。\" 莉拉将婚礼照片推到桌上,差点碰翻墨水瓶。\"那您呢,教授?您不想知道真相吗?你和他们曾是朋友。\"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卢平的脸色变得比平时更加苍白,茶杯差点从他手中滑落。他把杯子放在窗台上,拿起照片,似乎它有千斤重。 \"是的,我们曾是朋友,\"他说,声音几乎是耳语。 \"非常好的朋友。詹姆斯、小天狼星、彼得和我。但人是会改变的,莱斯特兰奇小姐。有时候,我们以为我们了解的人,实际上......\" 他没有说完,只是把照片放回桌上,好像它烫手似的。 \"莉拉,斯内普教授向我表达了一些担忧…关于你的精神状态,他说你在训练中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再加上你在火车上对摄魂怪的反应…\" 卢平抬起眼,直视着她。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柔软,几乎是悲伤的,\"也许你应该花时间照顾自己,而不是十二年前的悲剧。\" 空气突然变得寒冷。莉拉站在那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她期望卢平会相信她——毕竟,他似乎总是那个愿意倾听的教授,那个会给被摄魂怪吓坏的学生巧克力的人。 她伸手拿回照片和报纸,刻意把动作放得很慢,很平稳,好像这样就能掩饰她内心的震动。 这是斯莱特林的方式——即使失败,也要保持体面。 \"谢谢您的时间,教授。\"她说,声音出奇地平静。她转身向门口走去,皮鞋在石头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莉拉,\"卢平在她身后叫道,\"如果你需要聊聊...其他事情,我随时都在。\" 莉拉没有回头。\"当然,教授。\"她轻声说,\"毕竟,我们斯莱特林最擅长的就是倾诉内心秘密。\" 格林迪洛在水箱里啪啪拍打着玻璃,仿佛在为她的讽刺鼓掌。 她轻轻关上门,站在冰冷的走廊里。手指紧握着口袋里的照片和剪报,指甲陷入掌心。 她忘记了一个基本事实:在这个世界上,莉拉·莱斯特兰奇总是孤独的。 除了也许……德拉科。 她沿着走廊向下,脚步声在空荡的石头地面上回响。现在是午餐时间,大部分学生应该都在大礼堂。 她考虑过直接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但她的胃抗议了——自从昨晚在图书馆发现那些报道以来,她几乎没吃东西。 拐角处,她差点撞上德拉科。他靠在墙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旋转着魔杖,阳光透过高窗在他铂金色的头发上投下光斑。看到她,他立刻站直了身体。 \"结果如何?\"他问,语气懒洋洋的,但眼神中掩饰不住急切。 莉拉摇摇头,一种苦涩感漫上心头。\"卢平认为我疯了。或者更糟——他认为我别有用心。\"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阴沉。\"哼,当然了。格兰芬多的伪善。他们宣称'思想开放',但只对自己人敞开心扉。\" 莉拉靠在墙上,突然感到精疲力竭。昨晚的熬夜,早上和卢平的对峙,还有那种挥之不去的被孤立感——这一切像重石一样压在她肩上。 她低声说,\"最讽刺的是,卢平和布莱克曾经是朋友。我看到了照片。他们和波特夫妇站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但他宁愿相信布莱克是个杀人犯,也不愿考虑其他可能性。\" 德拉科听了她的话,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随即靠近她,直到他们的肩膀几乎相触。她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香气。 \"我相信你,\"他简单地说。 莉拉抬起头,有些惊讶地望着他。\"为什么?\"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无论卢平怎么想,\"德拉科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异常坚定,\"如果你说那只老鼠是彼得·佩迪鲁,那它就是。\" 莉拉喉咙突然发紧。她盯着自己的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感到一股突如其来的暖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胸口融化了,驱散了刚才的寒冷和孤独。 这感觉如此陌生,让她一时间不知所措。 德拉科·马尔福可能是个自负、刻薄的混蛋,但他是她的自负、刻薄的混蛋。在这个世界上,她还能指望谁呢? \"喂,走了。\" 德拉科突然开口,目光扫过走廊尽头,一边朝大礼堂的方向偏了偏头, \"我饿死了。家养小精灵今天做了牧羊人派,如果我们不快点,格兰芬多的蠢货会把它们全吃光。\" 他已经迈步向前,没有等她回应,好像刚才的对话再平常不过。 *** 二月融化成了三月,三月又被四月的暖风吹散。城堡的石墙开始吸收春季的热量,温暖得几乎让人忘记冬天的寒冷。 走廊上的盔甲也苏醒了过来,偶尔调整姿势或向路过的学生行礼,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卢平今天看起来又像是刚和打人柳搏斗了一场,\"德拉科在早餐时幸灾乐祸地说,用叉子戳着香肠,目光扫过教师席。 \"他那件长袍上的补丁比袍子本身的布料还多。父亲说他简直是霍格沃茨的耻辱,居然让一个这样的人教书。\" \"也许他是把买新袍子的钱都花在巧克力上了?\"布雷斯慢悠悠地补充道。 莉拉只是耸耸肩,目光扫过教师席。卢平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憔悴,他正低头看着面前几乎没动过的燕麦粥。 图书馆里挤满了神经紧绷的学生,特别是那些面临o.w.L.和N.E.w.t.考试的五年级和七年级生。 潘西告诉莉拉,有个赫奇帕奇七年级生因为复习压力过大,不小心把自己变成了一只火鸡,平斯夫人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把他变回来。现在图书馆里贴满了\"禁止自我变形\"的告示。 \"今晚还有大脑封闭术?\"德拉科周四下午在魔药课后问道,一边清理坩埚一边低声说。 莉拉点点头,把切碎的蝙蝠脾脏扫进垃圾桶。\"斯内普说我已经可以抵御基本入侵了。\" \"不错,\"德拉科评价道。\"对了,复活节假期你要回庄园吗?母亲说她想见见你。\" 莉拉的眉毛不自觉地挑起。\"为什么?\" \"谁知道,\"德拉科漫不经心地说,但他避开了她的目光。\"可能只是想看看你还活着。\" \"恐怕要让她失望了,\"莉拉地有气无力地说,\"我的作业堆得比巨怪还高,估计假期结束前会被活埋在羊皮纸里。\" \"那就好好写你的论文,\"德拉科得意地说,\"看来我别无选择,只能留下来确保你不会真的在羊皮纸上画画。为了斯莱特林的荣誉。\" 第56章 两种颜色 斑斑彻底失踪,布莱克似乎也放弃了闯入霍格沃茨,或者至少没有再被抓到。 城堡里的气氛逐渐轻松起来,尽管走廊里的盔甲仍保持警惕,在学生经过时发出不必要的金属咔嗒声。 霍格莫德周围的摄魂怪仍然游荡,它们黑色的身影在村庄边缘飘荡,但学生们已经习惯了它们的存在,就像习惯了皮皮鬼的恶作剧一样。 \"要我说,布莱克可能被摄魂怪的臭气熏跑了。\" 布雷斯在魔药课上评论道,同时搅拌着坩埚里的药水,它散发着可疑的紫色蒸汽。\"我姨妈说它们闻起来像发霉的袜子和腐烂的鸡蛋。\" \"你怎么会知道摄魂怪闻起来是什么味道?\"达芙妮质疑道,一边精确地称量着燕尾草的干叶。 \"因为布雷斯的脑子早就被亲吻过了,显然,\"德拉科在一旁低声嘲笑。 唯一让莉拉感到些许安慰的是,卢平虽然不相信她的理论,但似乎也没有向邓布利多或其他教授提起这件事。 每次黑魔法防御课上,他对她的态度与对其他学生别无二致——彬彬有礼,略带疲惫,但仍然热情洋溢地讲解着如何对付各种黑暗生物。 四月的一个晚上,莉拉在图书馆角落发现了一本尘封的旧书《变形的隐秘:动物与人的界限》。 她几乎要重拾她的调查,但复活节假期已经结束,考试迫在眉睫。 连达芙妮都变得比平时更加暴躁——昨天早餐时她因为一年级生打翻了南瓜汁而施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蝙蝠精咒。 *** 莉拉昨夜几乎没怎么睡。清醒到凌晨三点,苏格兰高地五月的夜风还带着一丝凉意。她听着宿舍里达芙妮和米里森细微的呼吸声,计算着自己到底有多少个线索最终变成了死胡同。 阿尔忒弥斯在她床脚盘成一团白色的毛球,那双异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是窥探她思想的两颗星星。 早餐时分,大礼堂的天花板呈现出一种古怪的灰蓝色,反映了外面多变的天气——就像悬而未决的命运。 猫头鹰们从高处的窗户飞入,羽翼扇动的声音混合着学生们的交谈和餐具的碰撞声。 莉拉正机械地往吐司上涂黄油,对这场常规表演基本无动于衷,直到一声响亮的抽泣声划破了空气。 她抬起头,看到海格站在教工桌旁,他的身体因哭泣而颤抖,手里攥着一张官方看起来的羊皮纸。麦格教授正低声安慰着他。 \"看来那头怪兽终于要付出代价了,\"德拉科漫不经心地说,边用叉子拨弄着他的炒蛋。 潘西·帕金森尖声笑了起来:\"真可惜我们不能亲眼看看那只丑陋的怪物被砍头。\" 莉拉的胃拧成了一个结。并非因为她特别喜欢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而是潘西那种幸灾乐祸实在令人作呕。 \"'噢,巴克比克是无罪的,'\"德拉科用假声模仿道,\"'它只是个被误解的生物。'\"他朝格兰芬多的桌子看去,嘴角挂着冷笑。 莉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格兰杰正用一种几乎能烧穿桌面的目光瞪着他们。 韦斯莱的脸涨得通红,而波特则把一只手放在他的手臂上,似乎在阻止他做傻事。 整个大礼堂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海格的啜泣声和德拉科的嘲笑在房间里碰撞,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对比。 \"他们一个个都瞪着我们,好像这是我们的错一样,\"布雷斯评论道,声音充满讽刺,\"仿佛是我们制定了魔法生物处决法,而不是魔法部。\" \"某种程度上确实是我们的错,\"莉拉低声对德拉科说,\"或者说,是你的错,毕竟是你故意挑衅了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 德拉科的目光变得冰冷:\"我没想到那会导致死刑。我只是想让那个蠢货海格出丑。\" \"但你不会感到抱歉,是吗?\"她的声音平静。这不是指控,只是一个确认。 德拉科耸了耸肩,动作微不足道。\"为什么要抱歉?那只是一只野兽。\" 但他的眼睛避开了她的视线,专注于早餐,突然对盘子里的食物产生了浓厚兴趣。 一只路过的猫头鹰掉下一根羽毛,恰好落在他的盘子里,他看起来松了一口气,仿佛找到了转移话题的理由。 莉拉叹了口气,不再追问。这就是德拉科——骄傲、固执,永远不会承认错误。特别是当他父亲卢修斯已经利用委员会的关系确保了判决结果的时候。 不知何时,海格已经离开了大礼堂,但留下的气氛仍然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莉拉拿起她的南瓜汁,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两个不断接近的闪电风暴之间。 *** 午餐时分,情况更加糟糕了。 两个学院之间的敌意开始蔓延到走廊和教室中。整个下午,莉拉不得不忍受格兰芬多们的怒视,仿佛每个戴着绿色领带的人都是宣判巴克比克死刑的帮凶。 晚餐时,德拉科似乎决定火上浇油。 \"你们看到海格那张蠢脸了吗?\"他提高音量,确保声音能传到格兰芬多的桌子。\"就像个挨打的婴儿。一个十二英尺高的婴儿!\" 他模仿着抽泣的动作,潘西和克拉布大笑起来。几个一年级的斯莱特林也加入了笑声,显然是想讨好德拉科。 莉拉朝格兰芬多桌投去一瞥。赫敏放下了勺子,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她的肩膀紧绷,双手握拳。 \"德拉科,\"莉拉低声警告。\"别太过分。\" 她的话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德拉科已经进入了表演状态,他总是在波特和他的朋友面前变得更加刻薄、更加恶毒。 \"我敢打赌他会用那条脏手帕擦鼻涕,然后告诉大家那头怪物是他唯一的朋友,\"德拉科继续道,\"可惜那不是真的——他还有波特,韦斯莱和那个泥巴种——\" \"闭嘴!\" 这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大礼堂。赫敏已经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巨响。她的头发仿佛带着电流,脸颊通红,双眼中燃烧着莉拉从未见过的怒火。 整个礼堂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向突如其来的骚动源头。 \"你这个卑鄙、自私、残忍的混蛋!\" 赫敏的声音颤抖着,但足够清晰,让每个人都能听到。她大步朝斯莱特林桌走来,拳头紧握。 德拉科的笑容凝固了,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慢慢站起身,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朝他走来的赫敏。 \"看看是谁来了,\"他拖长声调,\"万事通格兰杰要给我上一课道德教育吗?\" \"你没有资格谈论道德,\"赫敏咬牙切齿地说,走到离德拉科只有几步远的地方。 \"你和你那个可怕的家族,用金钱和影响力玩弄司法系统,只为满足你那脆弱的自尊心!\" 莉拉感到一阵怒火在胸中升起。 批评德拉科是一回事,但侮辱整个马尔福家族——侮辱纳西莎,唯一一个对她表现出真实关心的成年人——那是另一回事。 \"格兰杰,\"德拉科的声音变得危险地轻柔,\"我建议你离开,趁我还没有忘记自己是个绅士之前。\" 赫敏笑了,但那笑声中没有丝毫愉悦:\"绅士?你?你连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至少我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位置,\"德拉科反击,\"不像某些人,自以为靠背诵课本就能获得尊重。\" 赫敏站在德拉科面前,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颤抖。 \"你的家族终于成功了。一个无辜的生命即将被处决,就因为你不能遵循简单的指示,然后又跑去向你爸爸哭诉。\" 德拉科拖着长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注意你的口气,格兰杰。那只畜生袭击了我。法律是站在我这边的。\" \"法律?\" 赫敏几乎是在尖叫。\"你父亲威胁委员会成员的时候,哪条法律站在你这边?当他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操纵整个审判过程时,哪条法律站在你这边?\" 整个礼堂现在完全安静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场对峙上。莉拉注意到教师桌上的斯内普正要站起来,而麦格教授也警觉地盯着这边。 \"证明啊,泥巴——\" 德拉科的话没说完,赫敏的手已经高高扬起。莉拉几乎是本能地行动了,她迅速站起身,抓住了赫敏的手腕,她感受着赫敏愤怒的脉搏在掌中狂跳。 \"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格兰杰,\"莉拉平静地说,\"你只会给马尔福家族更多理由对海格施压。\" 赫敏震惊地看着她,\"放开我,莱斯特兰奇,\"她低声说,试图挣脱。但莉拉的抓的很牢。 \"你是想被关禁闭还是想帮海格?\"莉拉问,声音低到只有赫敏和周围几个人能听见,\"因为攻击另一个学生只会让你无法实际帮助任何人,包括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 赫敏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但很快又消失了。\"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她苦涩地说,目光在莉拉和德拉科之间来回移动,\"但看来我错了。马尔福和莱斯特兰奇,完美的一对邪恶混蛋。\"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莉拉感到一阵刺痛,但她没有松手。 \"够了,格兰杰,\"她说,声音变冷,\"回到你的桌子去,用你那过分发达的大脑想想实际有用的解决方案,而不是无用的暴力发泄。\" \"就像你想出来帮助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解决方案'一样有用?\"赫敏反击,眼中闪烁着嘲弄的光芒。 莉拉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那不一样,\"她恼怒地说。 \"没错,完全不一样,\"赫敏讽刺地说,\"一个是你试图帮助的杀人犯,另一个是我们试图拯救的无辜生命。\" 这时,波特和韦斯莱终于赶到了,分别站在赫敏两侧。 与此同时,布雷斯也站了起来,魔杖已经握在手里。西奥多也缓缓起身,冷眼打量着对面的格兰芬多。 他们站到德拉科身后,形成一道斯莱特林绿色的屏障。两个学院的对峙如同一条看不见的分界线横贯大厅,仿佛整个霍格沃茨都被一分为二。 \"赫敏,我们走吧,\"波特说,他的目光在德拉科和莉拉之间游移。 \"就是,\"韦斯莱补充道,他的红发在烛光下如同燃烧,\"让马尔福和他的女朋友自生自灭去吧。\" 德拉科的脸变得通红,但莉拉抢在他开口前已经放开了赫敏的手腕。 \"聪明的决定,波特,\"她冷冷地说,\"带走你的朋友,趁她还没有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赫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仿佛要用目光在她身上烧出洞来,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莉拉发现哈利正注视着她,那双绿眼睛里充满了失望和某种更深的情绪——仿佛他一直期待着什么,而她辜负了那种期待。 那种悲伤的神情深深刺痛了她。 随着格兰芬多三人组的离开,大厅里的紧张气氛稍稍缓解,但余波仍在继续。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各种猜测和评论从四面八方传来。 莉拉能感觉到数百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鄙视的,还有——最令人不安的——带着一丝恐惧的。 \"你刚才真是太棒了,\"德拉科在莉拉坐回位置时说,脸上闪过一种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欣喜。 \"看见格兰杰的表情了吗?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布雷斯吹了个口哨:\"莱斯特兰奇,我还以为你会让格兰杰把马尔福打得满地找牙呢。\" \"我只是不想看到一场决斗在教授们面前上演,\"莉拉平静地说,拿起叉子,尽管食物已经完全失去了吸引力。 但事实是,她刚才的行为不仅仅是为了防止冲突。在那一刻,当赫敏准备攻击德拉科时,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 不是因为她认为德拉科是对的——事实上,她完全理解赫敏的愤怒——而是因为…德拉科是她仅有的盟友,唯一一个愿意相信她的人。 在这个陌生的学校,在这个敌意的漩涡中,莉拉·莱斯特兰奇深知,唯一可以依靠的支点,只有一个——德拉科·马尔福。 而现在,她刚刚当着整个学校的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她站在德拉科这边,无论是非对错。 *** 当天晚上,当莉拉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这里洋溢着少见的热烈气氛,德拉科正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自己如何险些被格兰杰\"袭击\",以及莉拉是如何\"制服\"那个\"疯狂的泥巴种\"。 故事每重复一次,细节就愈发夸张。莉拉靠在角落的皮沙发上,看着德拉科表演,心不在焉地抚摸着阿尔忒弥斯柔顺的毛发,猫咪蜷在她膝上打着呼噜。 \"拜托,德拉科,\"她最终打断道,\"被你说的,好像我一个人阻止了一场霍格沃茨大决战。\" 德拉科转向她,脸颊因兴奋而微红。\"但你确实阻止了格兰杰,不是吗?\"他得意地歪着头,\"而且做得相当漂亮。\" \"我只是不想让你的漂亮脸蛋受伤。\"莉拉冷冷地回应。 达芙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布雷斯·扎比尼则故意清了清嗓子。 \"噢,德拉科的'漂亮脸蛋',\"他模仿着莉拉的语调,引得周围的斯莱特林哄堂大笑。 莉拉瞪了他一眼,感到一丝热意爬上脸颊。\"你们真是成熟,\"她干巴巴地说,\"简直像一群格兰芬多。\" 布雷斯嗤笑一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了,好了,我认输。只是,你俩有时候真的像——\" \"像什么?\"德拉科挑眉问道。 布雷斯与德拉科对视一秒,随即耸耸肩,聪明地改变了话题。 \"说到格兰芬多,明天的训练弗林特说要增加到三小时。他简直疯了。\" 第57章 看不见的线 五月的风掠过霍格沃茨的场地,带着春天最后的凉意。魁地奇赛季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霍格沃茨城堡的每一块石头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股紧张的氛围。 莉拉坐在斯莱特林看台上,双手揣在墨绿色长袍的口袋里,眼睛紧盯着空中呼啸而过的身影。 拉文克劳对赫奇帕奇的比赛在众人预料之中以230比90结束,这意味着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积分差距只有区区七十分。 \"七十分,\"德拉科在她旁边咕哝着,用手指敲打着膝盖,\"只要我们在对阵拉文克劳时赢两百五十分以上,决赛就是我们对格兰芬多了。\"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只要'?听起来很简单嘛,马尔福。\"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随即笑嘻嘻地说,\"我们有你,不是吗?\" 从大礼堂那场与赫敏的对峙开始,莉拉发现自己在霍格沃茨的社交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斯莱特林们不再将她视为\"那个德姆斯特朗来的古怪女孩\",而是开始接纳她为自己人。她公开站在德拉科一边的行为似乎赢得了许多人的尊重,尤其是那些纯血统家族的孩子。 与此同时,她与格兰芬多——尤其是哈利·波特——的关系却跌入了谷底。 她不再与哈利秘密会面研究他们之间的精神连接。她不再收到他偷偷塞给她的字条,询问她是否又有了新发现。 那些在图书馆角落里的低声交谈,那些关于小天狼星、关于蛇语、关于他们共享的记忆碎片的讨论,都变成了过去。 但连接仍在那里,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他们绑在一起。有时,当哈利的目光穿过大礼堂,与她对视时,她会感受到一阵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波动——愤怒、困惑,最常见的是一种深深的失望。 她知道那是哈利的感受,正如她确信他也能感受到她的情绪。 这种连接在近几周变得更加复杂。当莉拉午夜梦回,有时还会有模糊的图像闪过她的脑海——禁林的边缘,黑色的大狗,银色的雄鹿。 这些都是哈利看到的东西,她确信。但她从未告诉任何人,甚至德拉科也不知道。 斯莱特林对拉文克劳的比赛在一个晴朗周末进行。莉拉从未见过德拉科如此紧张,即使他表面上仍然保持着那种漫不经心的傲慢姿态。 他在早餐时几乎没吃东西,手指不停地摆弄着他的扫帚,好像在确认它的每一根木纹都完美无缺。 \"我们需要赢两百五十分,\"他在更衣室里重复道,\"不然决赛就是拉文克劳对格兰芬多了。\" \"我们知道,德拉科,\"莉拉边系护腕边说,\"你已经说了大约四十七遍了。\" \"那是因为这很重要,\"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如果波特赢了,如果格兰芬多再次获得魁地奇杯,我永远不会——\" \"那么我们就不会让他赢,\"莉拉打断他,声音出奇地平静,\"我会负责得分,你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抓住那个该死的金色飞贼。\" 德拉科抬头看她,灰色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奇特的光芒。\"你听起来很自信,莱斯特兰奇。\" 莉拉耸耸肩,一抹笑容浮现在她苍白的脸上。\"我只是受够了你的抱怨,马尔福。如果得两百五十分能让你闭嘴,那我就得两百五十分。\" 德拉科轻笑出声,紧张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点。\"好吧,那就这么定了。\" 比赛开始后,莉拉发现自己完全沉浸在飞行的感觉中。风呼啸着掠过她的耳朵,火弩箭在她的控制下如同一个活物,精确地按照她的意愿移动。 拉文克劳的守门员是个六年级学生,技术不错,但莉拉很快发现他在左侧有个弱点。 第一个进球来得很快。莉拉从右侧接过布雷斯的传球,做了个假动作向左,然后突然向右急转,球穿过守门员指尖,稳稳落入球门。斯莱特林看台爆发出欢呼。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莉拉的个人表演。她在空中如同一道绿色闪电,每一次动作都精确到令人惊叹。 她的飞行风格与德拉科截然不同——他依赖技巧和策略,而她似乎完全凭借直觉和本能。有几次,她的动作如此冒险,以至于看台上的观众都倒吸一口冷气。 \"莱斯特兰奇再次得分!\"李·乔丹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器回荡在球场上,\"斯莱特林领先!一百七十比四十!这位来自德姆斯特朗的转校生显然把她的飞行技巧带到了霍格沃茨!\" 莉拉知道格兰芬多的队员们也在看台上观战。她能感觉到哈利的目光,尽管她没有刻意去寻找他。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令人不安,但也给了她一种奇怪的满足。 她几乎期盼着传来的感觉是厌恶,甚至是憎恨——那样事情会简单得多。但并非如此。每当她做出特别危险的动作时,她能感受到一阵不属于自己的紧张和担忧穿过那看不见的连接。 这使她更加不敢抬头看向格兰芬多的看台。 \"马尔福似乎看到了什么!\"李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他俯冲下去——拉文克劳的找球手紧随其后——\" 莉拉抬头看见德拉科的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身体紧贴着扫帚,以惊人的速度向下俯冲。 拉文克劳的找球手紧追不舍,但德拉科的光轮2001显然占了上风。 斯莱特林此时领先一百九十比五十。如果德拉科现在抓住金色飞贼,他们的总分将达到三百四十,但他们需要至少三百五十分才能确保他们在决赛中对阵格兰芬多。 \"德拉科,等等!\"莉拉突然大喊,声音在风中几乎被淹没。 但德拉科听到了,他立刻会意。 就是这一瞬间,拉文克劳的找球手赶了上来。他有意地挡在对方身前,不让他有碰到金色飞贼的机会。两人在空中飞速穿梭—— 莉拉迅速接过鬼飞球,做了一个华丽的转身,避开一个游走球,然后用尽全力将球投向最远的球门。守门员完全没有防备,球稳稳地穿过圆环。 \"斯莱特林加十分!二百比五十!\" 几乎是在李宣布得分的同时,德拉科的手指合拢在金色飞贼周围。他高高举起手,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 \"德拉科·马尔福抓住了金色飞贼!斯莱特林以三百五十比五十获胜!\" 斯莱特林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莉拉降落在场地上,立刻被一群穿着绿色长袍的队友围住。弗林特激动地拍着她的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摔倒。 \"完美的比赛!\"他大吼,声音因兴奋而嘶哑,\"完美的时机!\" 莉拉想,如果没被对方队员击中,至少还有机会被自己的队长拍扁在球场上。 德拉科挤过人群来到她身边。\"我们做到了!\"他的眼睛因兴奋而闪闪发光,\"看到他们的表情了吗?波特脸绿得跟草地一样!” 莉拉挑起眉毛,假装惊讶。\"我说了我们会赢的,不是吗?\" 德拉科的笑容变得更加明亮,他轻轻拥抱了她,然后转身去接受其他队员的祝贺。 那天晚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庆祝活动。有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黄油啤酒和火焰威士忌,墙壁上挂满了绿色和银色的横幅。 德拉科是当之无愧的主角,他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一次又一次地讲述他如何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金色飞贼。 莉拉坐在角落里,阿尔忒弥斯蜷缩在她的膝盖上,一只蓝眼睛一只绿眼睛都半闭着,显然对周围的喧闹不太感兴趣。 \"不和大家一起庆祝吗,得分手?\"西奥多·诺特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手里拿着两瓶黄油啤酒。 莉拉接过其中一瓶,小小地抿了一口。\"我在观察,\"她说,目光扫过房间,\"这比参与有趣多了。\" 西奥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嘴角微微上扬。\"德拉科似乎很享受成为焦点。\" \"他总是如此,\"莉拉干巴巴地说,\"如果有一天没人注意他,他可能会枯萎而死。\" 西奥多轻笑出声。\"你知道,很多人都说你今天的表现比他更值得称赞。你一个人得了一百七十分。\" 莉拉耸耸肩,手指轻轻抚摸着阿尔忒弥斯的毛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谦虚可不是斯莱特林的特质,莱斯特兰奇,\"西奥多评论道,\"但我猜你从来就不是一个典型的斯莱特林,是吗?\" \"你有话直说,诺特,\"她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拐弯抹角不适合我。\" 西奥多看了她一会儿,目光落在她膝上安静的阿尔忒弥斯身上,然后又看向她,轻声说: \"你今天在球场上的表现…那才是斯莱特林真正看重的东西,莱斯特兰奇。不是你的姓氏,不是你过去的传闻,甚至不是你是否‘合群’。\" \"格兰芬多们喜欢谈论勇气和正义,拉文克劳沉迷于智慧,赫奇帕奇拥抱忠诚。\" 他端起黄油啤酒,轻轻晃动着杯子,冰块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而我们斯莱特林?我们只是更诚实一点。我们知道,最终让别人闭嘴、让你得到想要的一切的,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实实在在的胜利和成功。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通行证,无论他们愿不愿意承认。\" 莉拉盯着他,试图解读他脸上的表情,但西奥多一贯的平静面具让人难以看透。最终,她只是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黄油啤酒。 \"我会记住的,\"她说,声音同样平静。 西奥多站起身。\"欢迎来到斯莱特林,莉拉。\" 当他离开后,莉拉的目光再次落在德拉科身上。他正在给一群低年级学生演示他抓住金色飞贼的动作,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看到他如此快乐,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满足,尽管她知道这种状态不会持久。随着决赛的临近,德拉科的压力只会增加,特别是当他的对手是哈利·波特时。 接下来的几周,霍格沃茨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学院之间的竞争从来没有如此激烈过,特别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走廊上经常发生小规模的冲突,双方队员在餐厅里交换恶毒的眼神,甚至连教授们也开始偏袒自己的学院。 魁地奇训练变得更加频繁和艰苦。弗林特似乎决心要榨干队员们的每一滴精力,他们每天都要训练到天黑,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几乎站不稳。 \"他疯了,\"德拉科在一次特别艰苦的训练后嘟囔着,他的金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如果我们在比赛前就累垮了,那训练有什么意义?\" 莉拉同样精疲力尽,但她只是默默地擦拭着她的火弩箭,确保每一根木纹都光滑无瑕。\"你想赢吗?\"她简单地问。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当然想。\" \"那就忍着吧,\"莉拉说,声音平静而坚定,\"因为我敢打赌,波特正在做同样的事情。\" 德拉科咕哝了一些听起来像是\"该死的波特\"的话,但没有再抱怨。 决赛前一周的周三,莉拉决定去猫头鹰塔楼寄一封信给纳西莎。 这几个月来,纳西莎一直保持着与她的通信,询问她的学习和生活,有时还会寄来一些小礼物——新手套,精致的羽毛笔,有一次甚至是一盒昂贵的巧克力。 这些关心的举动让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温暖,尽管她从不会在信中表露太多情感。 当她走上螺旋楼梯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塔楼顶部传来。猫头鹰们不安地扑腾着翅膀,发出轻柔的鸣叫。 她转过最后一个弯,然后停住了。 哈利·波特正站在一个开着的窗户前,目送一只雪白的猫头鹰飞向远方。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瘦削,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影,显然最近没有睡好。 莉拉几乎要转身离开,但就在这时,哈利转过头来,看到了她。他们的目光相遇,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种熟悉的刺痛感立刻袭来——左前臂的胎记微微发热,一种不属于她的情绪波动冲击着她的意识。震惊,紧张,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悲伤?还是希望?莉拉无法确定。 \"莱斯特兰奇,\"哈利最终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 第58章 光与影之间 \"莱斯特兰奇,\"哈利最终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 \"波特,\"莉拉简短地回应,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她朝一只棕色猫头鹰走去,那只鸟正懒洋洋地梳理着羽毛,对突然紧张的气氛毫不在意。 猫头鹰们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有的打盹,有的梳理羽毛,有的只是盯着窗外的景色,仿佛它们知道人类的尴尬对它们来说毫无意义。 \"给马尔福夫人写信?\"哈利问道,点了点头示意她手中的羊皮纸。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给麦格教授写情书。\" 哈利的嘴角微微抽动,差点笑出声。\"当然了,你们斯莱特林总有独特的品味。\" \"你呢?给海格的?\" \"嗯。\"哈利点点头,踢了踢地上的一块松动的石头,\"关于巴克比克的事。\" 那个名字悬在空气中,像一个无声的谴责。莉拉的手指在羊皮纸上收紧了一些,但她的表情保持着冷静。 \"听着,波特——\" \"我希望他能好起来,\"她轻声说,声音几乎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翅膀扑腾声淹没。 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哈利在身后叫住她:\"等等,莱斯特兰奇。\" 莉拉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 \"为什么?\"哈利的声音里有种奇怪的紧迫感。 \"什么为什么,波特?\"莉拉终于转过身,挑起一边眉毛。\"我可没有心灵感应的能力来猜测你脑子里那些格兰芬多式的混乱思想。\" 哈利没有被她的刻薄吓退,向前迈了一步。 \"为什么要站在他那边?\" 问题直接得像一记耳光。没有铺垫,没有客套,纯粹是哈利·波特式的直截了当。 这就是他与德拉科最大的不同——德拉科会用一整天时间来铺设问题的陷阱,而哈利只需要一句话就切入核心。 莉拉感到胸口一阵紧缩。左臂的胎记微微刺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机械地回答。 \"你知道,\"哈利坚持道,声音平静却有力,\"在大礼堂,当赫敏和马尔福争执时。你选择站在他那边。\" 莉拉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我阻止了格兰杰做一件会让她被关禁闭的蠢事。如果这在你眼里是'站在马尔福那边',那么你的判断力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别装了,莱斯特兰奇,\"哈利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能感觉到你——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就像你能感觉到我一样。\" 莉拉的心跳加快了。\"这不意味着任何事,波特。\" \"这意味着一切!\"哈利几乎喊了出来,声音在塔楼里回荡,吓得几只猫头鹰愤怒地叫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不像他们。你不真的在乎那些纯血统的废话。你在魁地奇场上救了我。在医疗翼,你跟我讲你在麻瓜世界的经历。在尖叫棚屋——\" \"那是出于自我保护,\"莉拉打断他,声音冷硬。 \"如果你摔死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我也会死。也许我们之间的这种——不管这是什么——会把我也拖下水。\" 哈利盯着她,那双绿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两块燃烧的绿宝石。 \"你不相信你自己说的话,\"他轻声说,\"我能感觉到,你骗不了我。\" 莉拉的脸色变得苍白。塔楼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连猫头鹰们都停止了动作,仿佛在屏息倾听。 \"你不知道对我来说,站在马尔福那边意味着什么。你有你的韦斯莱和格兰杰。还有邓布利多,海格。你是大难不死的男孩,魔法世界的宠儿。\" \"而我——\"她停住了,咬住下唇。 \"所以你选择马尔福?因为你认为只有他会接纳你?\"哈利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轻蔑。 \"那个只关心自己的自私混蛋?那个让无辜生物被处决只因为他自己的愚蠢的家伙?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闭嘴!\"莉拉突然厉声说道,她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不了解德拉科。你只看到你想看到的。\" \"那就告诉我,\"哈利挑战道,\"告诉我我看不到的部分。告诉我为什么巴克比克必须死,这样马尔福那脆弱的自尊心才能得到满足?\" \"事情没那么简单,波特。\"莉拉移开了视线,无法再直视他那双充满质问的绿眼睛。 \"对我来说很简单,\"哈利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激烈。 \"德拉科故意挑衅巴克比克,然后利用他父亲的关系判它死刑。这很简单。对与错,黑与白,生与死。而巴克比克不该死。\" \"我知道,\"莉拉承认道,声音低得几乎是耳语,\"但我不能——\"她停下来,寻找合适的词语,\"我不能就这样站在他对立面。\" \"为什么不能?\"哈利问,走近了一步,\"因为他是你表亲?因为他送了你一把火弩箭?还是因为马尔福家收留了你?\" 每个词都像针一样刺入莉拉的皮肤。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你不明白,波特。\" \"那就让我明白,\"哈利回应,声音带着一种恳求,这让莉拉措手不及,\"帮我理解。\" 莉拉感到一阵眩晕。他们的连接又在发挥作用了,她能感觉到哈利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他的急切、他的困惑、他的希望。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她知道他同样能感受到她的犹豫和矛盾。 莉拉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跳。 \"听着,\"他说,声音放缓。 \"我不是来吵架的。我只是想理解。我们之间有某种联系,莱斯特兰奇。无论我们喜不喜欢,它都在那里。有时候,我能看到你看到的东西,感受你的感受。这不正常。\" 莉拉靠在窗台上,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我们应该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哈利坚持道,\"在魁地奇决赛之后,我们可以谈谈。关于那条白蛇,关于那条大黑狗,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关于一切。\" 莉拉摇摇头。\"不,我们不应该。无论这是什么,我们在一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你不相信这点,\"哈利执着地说,\"我能感觉到你也想知道真相。\" \"停止假装你能读懂我的想法!\"莉拉厉声说,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 哈利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挺直了腰背。 \"考试后,\"他固执地说,\"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我会在黑湖边等你。如果你不来——\"他耸耸肩,\"那么我猜你真的选择了马尔福的路。\" 他没等她回答,转身走下螺旋楼梯,脚步声在石阶上回荡。 莉拉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左臂的疼痛逐渐消退。一只小猫头鹰好奇地飞到她肩上,轻轻啄了啄她的耳朵。 \"走开,\"她低声说,但没有赶走那只友好的生物。她靠在窗边,望着远处的禁林和黑湖,思绪如同天空中的云,变幻莫测。 波特是对的——她能感觉到他,就像他能感觉到她一样。有时在深夜,她会突然醒来,心跳加速,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但那不是她的噩梦。 有时在课堂上,一阵不属于她的快乐或愤怒会突然涌上心头。这种联系正在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清晰。 而这正是她最害怕的。 她终于驱赶走肩上的猫头鹰,走下塔楼。阳光照在石阶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当她走到底层走廊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墙边等待着她。德拉科·马尔福,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到她,他立刻直起身子,脸上露出那种标志性的笑容。 \"终于,\"他夸张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被猫头鹰吃了。\" 莉拉挑起眉毛。\"你在这里做什么,马尔福?\" \"等你,显然,\"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好像这是世界上最明显的事情。\"弗林特取消了今天对我的特训。显然,他需要'战略性思考时间',这意味着他躲在图书馆里抄袭伍德的战术笔记。\" \"所以你决定在这里堵我?\"莉拉问,但她的语气缺乏真正的恼怒。德拉科的出现奇怪地安抚了她紧绷的神经。 \"我只是碰巧路过,\"德拉科轻松地说谎,然后指了指窗外,\"想去湖边走走吗?天气不错。\" 莉拉看着他。\"你从不'碰巧'做任何事,德拉科。\" 德拉科的笑容扩大了。\"你太了解我了,莱斯特兰奇。\"他的声音里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我刚才在给你母亲寄信,\"莉拉说,语气平淡。 德拉科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噢?告诉她什么?我们赢了比赛?\" \"嗯,还有感谢她上次寄来的巧克力,\"莉拉说,开始沿着走廊走去,德拉科紧跟在她身边。 \"说到巧克力,\"德拉科突然转变话题,\"我刚刚从厨房回来。家养小精灵们正在准备晚餐,闻起来棒极了。\" 莉拉挑眉。\"你去厨房了?我以为马尔福少爷不屑于和家养小精灵打交道。\" 德拉科耸耸肩,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有时候特权就是知道如何获得额外的点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裹,递给莉拉。\"尝尝。我告诉他们你喜欢这个。\" 莉拉接过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巧克力松露,上面撒着细小的银色糖霜。 这是她在圣诞晚宴上特别喜欢的甜点,她记得曾经随口向德拉科提起过。 \"你记得,\"她轻声说,有些惊讶。 德拉科不在意地挥挥手。\"只是碰巧想起来而已。\"但他眼角的笑意出卖了他。 他们沿着走廊继续前行,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石板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德拉科突然开口:\"对了,我母亲在最近的信中提到了暑假计划。\" \"哦?\"莉拉抬头,咬了一口巧克力松露,丝滑的甜味在舌尖扩散。 \"是的,她想带我们去希腊和法国,\"德拉科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先是希腊两周——我们在那里有一座别墅,就在爱琴海边。然后是法国的葡萄园,父亲需要处理一些生意。不过大部分时间是自由的。\" 他顿了顿,侧目看向莉拉。\"最后回到英格兰,八月我们要去看魁地奇世界杯。父亲已经为我们弄到了最好的位置——部长包厢。\" 莉拉停下脚步,转向德拉科。\"我们?\" 德拉科看起来有点惊讶。 \"当然是我们。你、我、父亲和母亲。你不会以为我们会让你一个人呆在庄园吧?\" 他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什么再明显不过的事情。\"除非你有其他计划?\" 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温暖涌上心头。纳西莎邀请她一起度过暑假,不仅仅是作为一个不得不照顾的负担,而是作为家庭的一部分。 这种被接纳的感觉是全新的,几乎让她不知所措。 \"没有,\"她最终说道,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其他计划。\" 德拉科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那种他只在极少数场合展现的,不带任何嘲讽或伪装的笑容。 \"太好了。实际上,我母亲已经开始为你准备一些夏装了。她说圣托里尼的阳光比英国强烈得多。\" 莉拉想象着纳西莎为她挑选衣服的场景,这个念头既温馨又有些不真实。\"听起来很棒,\"她说,声音比平时柔和。 他们继续向前走,穿过一个拱门,来到一个小庭院。微风吹拂着他们的长袍,阳光温暖地照在脸上。 \"你知道吗,\"德拉科突然说,语气中带着一种莉拉很少听到的真诚,\"我很高兴德姆斯特朗把你开除了。\" 莉拉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他。\"什么?\" 德拉科看着远处,好像突然对某棵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如果他们没有开除你,你就不会来霍格沃茨。我们可能永远不会相遇,或者至少要等到毕业后才会见面。\" 他转向她,灰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某种莉拉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 \"所以是的,我很高兴那个彼得罗夫是个蠢货,我很高兴你反击了他,我甚至很高兴他的父亲让学校把你开除。\" 莉拉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你在想什么?\"德拉科问,注意到她的沉默。 莉拉回过神来,对上德拉科询问的目光。 \"没什么,\"她说,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只是在想,也许有些事情确实是命中注定的。\" 他们走出城堡,阳光温暖地洒在他们身上。远处的黑湖平静如镜,偶尔有微风掠过水面,泛起细小的波纹。 德拉科努力保持着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但莉拉能看出他的高兴。 \"你不会想整个夏天都待在庄园里,对吧?\"德拉科试探性的问。 莉拉翻了个白眼。 \"去欧洲度假听起来比我原计划的要好,\"她承认道,\"我本打算整个夏天躲在图书馆里,研究如何把人变成雪貂。\" \"当然,当然,\"德拉科被她逗笑了,\"但法国会更好。阳光,海滩,还有...好吧,我想你会喜欢那里的。\" 他们走到湖边,德拉科弯腰捡起一块平滑的石头,熟练地将它抛向湖面。石头在水面上跳跃了四次才沉入湖底。 \"炫耀,\"莉拉评论道,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德拉科耸耸肩,递给她一块石头。\"来吧,莱斯特兰奇,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莉拉接过石头,掂量了一下重量,然后用一个流畅的动作将它抛出。石头在水面上跳跃了六次,然后消失在远处。 \"显摆,\"德拉科模仿她的语气说道,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笑意。 他们站在那里,沉默但舒适,看着湖面上的涟漪渐渐平息。 \"你看起来心事重重,\"德拉科突然说,声音中带着罕见的关心。 莉拉转向他,发现他正认真地观察着她。 \"只是在想考试,\"她撒谎道,\"还有决赛。\" 德拉科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我们会赢的,\"他自信地说,\"特别是有你这个得分手。\" 莉拉轻笑一声。\"当然,因为你的找球技术实在不敢恭维。\" \"嘿!\"德拉科假装受伤地抗议,但很快也笑了起来,\"我承认,波特在这方面可能有一点点天赋,但只是一点点。\" 莉拉挑起眉毛。\"哇,德拉科·马尔福承认哈利·波特在某事上比他强?世界末日要来了吗?\"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我没有说他比我强,只是说他可能有一点天赋。完全不同的概念,莱斯特兰奇。\" 莉拉笑了,这次是真心的。德拉科总是能用他那种特有的方式让她分心,让她暂时忘记那些困扰她的问题。 \"我们该回去了,\"德拉科看了看天色说,\"好像马上要下雨了。\" 第59章 风暴来临前 天还未亮,斯莱特林女生宿舍仍笼罩在一片幽绿的黑暗中。湖水轻拍着厚重的窗玻璃,节奏如同某种古老的心跳。 莉拉猛然从噩梦中惊醒。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的魔杖正紧握在手中,杖尖亮着微弱的荧光。 她又梦到了哈利·波特。 不,准确地说,她梦到自己成为了哈利·波特。 在梦中,她能感受到那副圆框眼镜压在鼻梁上的重量,能感受到他那令人恼火的凌乱黑发扫过前额的触感,她甚至能感受到他那种愚蠢的格兰芬多式正义感在胸中燃烧。这太恶心了。 这是第五次了。自从猫头鹰塔那次谈话后,他们之间的精神连接似乎变得更加强烈。 莉拉静静地躺着,等待心跳恢复正常。阿尔忒弥斯在她的床尾伸了个懒腰,一蓝一绿的双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你也睡不着?\"莉拉轻声问道,同时谨慎地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吵醒其他女孩。 达芙妮、潘西和米里森依然熟睡着,达芙妮时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阿尔忒弥斯抬起头凝视着她,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思绪。 莉拉轻轻抚摸着猫咪,感受着那温暖的皮毛和平稳的心跳。 要是能像只猫那样活着该多好,她心想,只需要关心下一顿饭、最舒适的睡觉地点和偶尔的玩具。 莉拉小心翼翼地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快速穿好衣服。 今天是决赛日,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她不需要闹钟提醒,过去一周的每一分钟她都在想着这场比赛。 今天她必须表现得完美无缺——为了德拉科,为了她自己,为了那些竟然开始把她当成\"自己人\"的斯莱特林们。 莉拉对着窗户的倒影梳理头发时,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翻身醒来,头发乱得像刚被一阵飓风袭击过。 \"梅林的胡子啊,\"达芙妮睡眼惺忪地说,\"天甚至还没亮。你不是那种比赛前要去晨跑的疯子吧?\" 莉拉转过身,发现达芙妮已经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 \"提前做点准备,\"莉拉简短地说,\"去年你是怎么说的?永远不该在没完成完美发型的状态下赴死。\" 达芙妮咧嘴一笑,\"我说的是约会,不是赴死。但我猜对于今天的比赛来说,这两者没什么区别。\" 莉拉递给达芙妮一个梳子,\"你要来吗?\" \"当然要去。\"达芙妮从床上爬起来,边穿衣服边说,\"光是看到格兰杰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垮下来的样子,就值得冒这个险。\"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认真,\"还有,你知道的…为你和德拉科加油。\" 莉拉抿了抿嘴,\"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达芙妮站在她身后,两人通过镜子对视。\"我觉得如果有人能把波特从那把该死的火弩箭上撞下来,那个人就是你,莉拉·莱斯特兰奇。\" 莉拉笑了,但笑容没有到达眼睛。她想起了那次在魁地奇球场上,当哈利从扫帚上坠落时,她体内那股黑暗力量是如何涌动的。今天绝对不能重演那一幕。 \"走吧,\"她最终说,把一件厚重的斯莱特林围巾递给达芙妮,\"今天你能帮我看着阿尔忒弥斯吗?她总是溜出城堡。\" \"好吧,但你的猫总是在生气,\"达芙妮接过围巾,\"除了对德拉科的时候。老实说,那只猫对他的迷恋程度几乎令人恶心。\" 莉拉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阿尔忒弥斯确实对德拉科有种不合常理的喜爱,每次他出现,那双异色的眼睛就会闪闪发光。 两分钟后,两个女孩默默无言地走下螺旋楼梯,来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焰已经熄灭,只余下几点橘红色的余烬,给整个空间笼罩上一层诡异的光晕。 \"马尔福告诉你他要——\"达芙妮开口,但立刻停住了,因为她们都注意到了坐在壁炉旁的身影。 德拉科·马尔福穿戴整齐,甚至过于整齐,就好像他精心打扮了很久。铂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下巴紧绷,双眼盯着火堆中最后一点余烬。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嘴角牵起一个标志性的假笑。 \"你迟到了,莱斯特兰奇。\" 莉拉挑起眉毛。\"我不知道我们有约定时间,马尔福。\" 德拉科耸耸肩,站起身,抖了抖不存在的灰尘。 \"我们说好天一亮就在公共休息室碰面。\" \"我记得我们说的是'早点起来',\"莉拉指出,同时注意到德拉科眼下的阴影。显然,他比自己早起了很久,或者根本没睡。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达芙妮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突然咧嘴笑了。\"好吧,你们俩显然有自己的默契。我忘了点东西,之后在礼堂见?\" 德拉科和莉拉走出地牢时,城堡仍沉浸在一种奇特的宁静中。清晨的光线透过高窗,在石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仿佛一条通往未知命运的路。 \"你睡得怎么样?\"德拉科问,声音比平时轻柔。 \"像个婴儿,\"莉拉干巴巴地回答,\"如果那个婴儿正被一群巨怪围着跳舞。\" 德拉科轻笑出声:\"至少你的幽默感没有受到影响。\" \"那是我最后的防线,\"莉拉说,\"在一切崩溃之后,至少我还能嘲笑废墟。\" 他们沿着走廊前行,卢修斯和纳西莎今天会来,这对德拉科来说意味着双倍的压力。 \"你父亲来信说了什么?\"莉拉突然问道,知道德拉科会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德拉科的下巴绷紧了一瞬:\"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期望我不要让斯莱特林学院和马尔福家族蒙羞。\"他的语气刻意地轻松,但莉拉能听出下面埋藏的紧张。 \"哈,标准的卢修斯·马尔福励志演讲,\"莉拉评论道,模仿着卢修斯的声音,\"啊,德拉科,如果你输给了那个波特,我就把你送去给海格当助手。\" 德拉科被逗笑了:\"差不多。不过是'送去给韦斯莱当养子'。\" 他们走进大礼堂时,只有寥寥几个早起的学生。四张长桌几乎空无一人,但教师席上已经坐了几位教授,包括一脸阴沉的斯内普和看起来过分兴奋的麦格教授。 德拉科和莉拉在斯莱特林桌前坐下,面对着一大盘应该令人垂涎的早餐食物。但两人都只是盯着盘子,像在研究某种特别复杂的魔药成分。 \"你必须吃点东西,\"德拉科最终说道,把一片吐司推到莉拉面前。 \"你也是,\"莉拉回击,往德拉科的杯子里倒了些南瓜汁。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坐着,时不时强迫对方多吃一点,仿佛在进行一场温和的拉锯战。 渐渐地,大礼堂开始热闹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分成鲜明的两派:穿红色的和穿绿色的。空气中的紧张感几乎变得有形,沉重地压在每个人肩上。 \"看他们的样子,\"德拉科低声说,指了指格兰芬多的桌子,\"好像他们已经赢了似的。\" 莉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格兰芬多确实显得很自信,尤其是伍德,他正在激动地对队员们比划着什么。 哈利·波特坐在韦斯莱双胞胎之间,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但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哈利的目光穿过大礼堂,与莉拉相遇,那双绿眼睛里闪烁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她迅速移开视线,想起了他们最后一次谈话。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我会在黑湖边等你。如果你不来——那么我猜你真的选择了马尔福的路。\" 左臂一阵刺痛,莉拉猛地摇头,将这个念头驱散。 今天,她必须是完全的莉拉·莱斯特兰奇,没有碎片,没有黑暗能量,没有与波特的古怪连接。 \"让他们高兴一会儿吧,\"莉拉说,声音冷静而决绝,她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香肠,好像那是格兰芬多的希望。 \"等会儿在球场上,我们会让他们笑不出来的。\"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有时候你真的很吓人,莱斯特兰奇。我喜欢。\"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只是有时候?我需要加倍努力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斯莱特林的队员们陆续出现在大礼堂。似乎都像他们一样食欲不振。 蒙太盯着他面前的烤面包,但几乎没动。德里克和博尔机械地咀嚼着香肠,眼睛不时向格兰芬多方向瞥去。 达芙妮和潘西也来了,她们俩不停地往莉拉和德拉科的盘子里放煎饼和鸡蛋,几乎要堆成一座小山。德拉科不得不用一只手挡住盘子,才阻止了潘西第四次往上添加培根。 弗林特走进来时,脸上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微笑,好像刚刚想出了一个特别恶毒的计划。他直接走向德拉科和莉拉。 \"你们两个,\"他命令道,\"吃完就到更衣室来。我有些事情要说。\" 莉拉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弗林特的\"战术调整\"通常意味着更多的肮脏招数和更少的道德考量。 德拉科点点头:\"我们马上就来。\" 弗林特离开后,莉拉放下了叉子:\"他看起来很高兴。这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希望是格兰芬多,\"德拉科说,尽管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早餐在一种奇怪的紧张气氛中结束。当他们起身离开大礼堂时,达芙妮给了莉拉一个鼓励的拥抱,在她耳边低声说:\"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他们离开大礼堂,沿着通往魁地奇场地的小路走去。五月的清晨空气清新而湿润,浓雾笼罩着远处的山峦和禁林,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朦胧而不真实。 他们走得很近,德拉科的手偶尔与她的相触,就像是无意的接触,又像是寻求一种无声的安慰。莉拉没有躲开。在这个奇怪的清晨,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又格外重要。 \"如果,\"德拉科突然开口,\"如果我们今天输了——\" \"我们不会输,\"莉拉打断他。 \"但如果,\"德拉科坚持道,\"我只是说如果——我父亲会——\" \"你父亲会生气,学校里会说些难听的话,然后生活继续,\"莉拉说,语气出奇地温和,\"世界不会因为一场魁地奇比赛而结束,德拉科。即使是对马尔福家来说也不会。\" 德拉科看着她,灰色的眼睛在晨雾中显得深邃而复杂:\"有时候我真希望我能像你一样看待事物。\" \"不,你不会想的,\"莉拉摇摇头,\"因为像我这样看待事物,意味着知道没有什么真正重要,没有什么真正永恒。这不是种解脱,德拉科,这是种诅咒。\" 第60章 不败之战 他们沉默地走向更衣室,路上遇到了几个拉文克劳学生,他们微微点头示意,但没有说话。 尽管大多数学生都支持格兰芬多,但少数拉文克劳保持了某种中立的姿态——大概是因为他们忙于计算比赛的数学概率,没时间选边站。 更衣室里,弗林特已经在黑板上画了一系列复杂的图表和战术示意图。当所有人都坐下后,他用魔杖敲了敲黑板,那些线条立刻开始移动,显示出各种飞行路线和战术配合。 \"今天的情况可能对我们有利,\"弗林特开始说,声音低沉而紧张。 \"根据天气预报,比赛后期会有大雾。这意味着视线受限,特别是对高空的观察。\"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个队员的脸。 \"我们都知道格兰芬多队的主要威胁是波特。他有一把该死的火弩箭,而且——我不得不承认——他的找球技术很好。\" 德拉科在莉拉旁边明显僵硬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但是,\"弗林特继续道,语气变得更加阴沉,\"在迷雾中,速度优势会减弱。更重要的是,观众和裁判的视线会受到干扰。\"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在混乱和低能见度的情况下,他们可以采取更多通常会被判罚的动作。 \"我们的策略很简单,\"弗林特说,指向黑板上的图表。 \"首先,控制比分。莱斯特兰奇,你的主要任务是得分。尽可能多地得分,快速地得分,这会极大程度上让他们的信心受到干扰。\" 莉拉点点头,格兰芬多的守门员伍德是个难啃的硬骨头,但她已经研究了他的防守模式,发现他在快速连续进攻下容易出现漏洞。 弗林特的目光转向德里克和博尔,\"其次,击球手的任务是尽可能干扰格兰芬多的队形,特别是追球手。我不关心你们的方法,只要效果好。\" 两个击球手交换了一个阴沉的笑容,显然完全理解了弗林特话中的暗示。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弗林特看向德拉科,眼神锐利。 \"马尔福,你的任务是盯住波特。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万一他先看到了金色飞贼,拖住他——无论用什么方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知道该怎么做。执行我们演练过的计划,确保他无法顺利追击——无论用什么方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不惜一切代价。\"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莉拉能看出他内心的挣扎。 一方面,他渴望公平地击败波特,证明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他对胜利的渴望几乎压倒了一切其他考虑。 \"我明白了,\"德拉科最终说道。 \"很好,\"弗林特点点头,然后转向整个队伍。 \"我们被低估了整个赛季。他们觉得我们是靠父母买位置的队伍,称我们缺乏真正的技术。今天,我们将向他们证明,斯莱特林队值得拿下魁地奇杯。以任何必要的手段。\" 他的最后一句话在更衣室里回荡,带着某种阴暗的决心。莉拉感到一阵微妙的不适,但同时也有一种兴奋在血液中涌动。这是一场战斗,一场她准备全力以赴的战斗。 就在队员们开始换装时,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斯内普教授阴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整个房间立刻安静下来。 \"弗林特,\"斯内普冷冷地说,\"马尔福先生有访客。\" 德拉科看起来既惊讶又紧张。他迅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长袍,跟着斯内普走出更衣室。房门关上后,队员们互相交换了疑惑的眼神。 \"肯定是他父亲,\"布雷斯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莉拉思考着这个消息可能对德拉科造成的压力。卢修斯·马尔福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父亲,他对儿子的期望异常严苛。如果德拉科输掉比赛,尤其是再次输给哈利·波特... 她没有时间多想,因为更衣室的门再次打开,德拉科走了进来,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表情异常坚定。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储物柜,开始换上比赛服装。 莉拉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他身边。 \"一切还好吗?\"她轻声问。 德拉科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系着护腕。 \"当然,\"他的声音紧绷,\"只是父亲来祝我好运。提醒我战胜波特的重要性。好像我需要提醒似的。\" 莉拉能感受到他话语背后的压力和焦虑。\"德拉科...\" \"我没事,莉拉,\"他打断她,\"我知道我需要做什么。\" 莉拉研究着他的表情:\"你不会真的相信我们需要那种手段才能赢吧?弗林特的那些鬼话和小伎俩?\"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不,但有时候…面对波特,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总是能赢,莉拉。不管我多努力,他总是能赢。\" 莉拉感到胸口一阵紧缩。 \"今天不会这样,\"她坚定地说,\"今天,我们会赢。\" 德拉科笑了,尽管笑容有些勉强:\"你听起来很确定。\" \"我就是确定,\"莉拉说,\"交换扫帚,现在还来得及。\" 德拉科摇摇头,\"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需要。\" \"莉拉,你需要那把扫帚,你的动作太危险了。而且,如果——如果你的情况再次出现——火弩箭的制动和控制是最好的。\" 莉拉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她在比赛中失控,如果那个\"碎片\"再次出现,至少火弩箭能让她有更大机会安全着陆。 \"我不会失控的,\"莉拉说,尽管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一点。 \"不会再发生了。斯内普给我做了足够多的训练,还有那瓶药水,记得吗?\" 德拉科仍然摇头:\"不行,莉拉。如果出了什么事——\"他停住了,好像不敢说出那个可能性。 \"什么都不会发生,\"莉拉坚持道,\"除了我们会赢。\" 德拉科盯着她看了一会,灰蓝色的眼睛中充满复杂的情绪:\"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坚定?\" 莉拉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直视他: \"因为我要你赢,该死。德拉科。不是为了斯莱特林,不是为了你父亲,是为了你自己。我要你抓住那个该死的金色飞贼,在波特的鼻子底下抓住它,然后看到你父亲脸上的表情。我想要你有那一刻。\" 德拉科看起来像是被人击中了胸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但目光中带着坚定的决心。 远处城堡的钟声沉重地敲响,回荡在更衣室的墙壁间。窗外,观众席上的喧哗声越来越大。 弗林特猛地合上战术板,用扫帚敲了敲墙壁,发出几声闷响。 \"好了,是时候了。记住,我们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战。我们代表着整个斯莱特林学院。让我们向他们证明,为什么斯莱特林被认为是霍格沃茨最伟大的创始人之一。\" 队员们围成一圈,将手叠在一起。\"为了斯莱特林!\"他们喊道,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 莉拉的手在下面,可以感受到上面所有人的重量和热度。她抬头看向德拉科,发现他也正看着她。在那一刻,某种无声的理解在他们之间流动。 无论今天发生什么,他们都会并肩作战。在这个几乎所有人都对斯莱特林怀有敌意的世界里,他们只有彼此可以依靠。 \"准备好了吗?\"德拉科低声问。 莉拉点点头,左臂的胎记在袖子下轻微灼痛,但她忽略了它。 \"准备好了。\" 弗林特打开更衣室的门,刺眼的光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涌入。斯莱特林队迈步走出,面对着等待他们的挑战。无论输赢,今天的比赛都将载入霍格沃茨的历史。 走向球场的那一刻,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她知道自己的能力,知道自己的极限,也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黑暗。今天,她将接受所有这些,并利用它们获得胜利。 天空中,淡淡的云层开始聚集,正如弗林特所说,迷雾正在降临。完美的战斗环境。 德拉科在她身旁,步伐坚定,眼神锐利。她从未见过他如此专注、如此决绝。 当他们走到场地中央,看到格兰芬多队从另一侧走来,莉拉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哈利·波特吸引。 他也正看着她,那双绿眼睛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她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翻腾,既是排斥又是吸引。 她和德拉科交换了最后一个眼神,握紧了手中的扫帚。 比赛即将开始。学院杯的归属,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而莉拉·莱斯特兰奇准备燃尽一切确保胜利属于斯莱特林——属于她和德拉科·马尔福。 第61章 命运未决之地 霍奇夫人的哨声响彻球场,十四把扫帚同时冲向天空。莉拉感到火弩箭在她手中颤动,仿佛一匹急于奔跑的烈马。 \"解说员李·乔丹为大家播报——\" 莉拉几乎没听到乔丹的开场白。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鲜红色身影上——安吉丽娜·约翰逊,格兰芬多的追球手,正抱着鲜红的鬼飞球向斯莱特林球门冲去。 莉拉低伏在扫帚上,将身体重心前移,火弩箭立刻像离弦之箭般射出。她感到风声在耳边呼啸,空气撕扯着她的脸颊。 在这一刻,一种奇特的平静笼罩了她。没有焦虑,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速度和目标。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莉拉脑海深处低语。她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将那声音驱散。现在不行。她不会让那个声音控制她。 安吉丽娜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速度。当她察觉到侧面袭来的绿色身影时,已经太晚了。 莉拉的手轻轻在安吉丽娜怀里拍了一下,鬼飞球从格兰芬多追球手的指间松脱,飞到空中。 \"天哪!莱斯特兰奇用一个危险的侧身动作抢断了鬼飞球!那简直——\" \"乔丹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插了进来。 \"抱歉,教授,只是在描述比赛。莱斯特兰奇现在控制了球,她朝伍德冲去——\" 莉拉俯身贴近扫帚,手中紧握鬼飞球。伍德在球门前紧张地来回移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试图预判她的下一步行动。 莉拉能感觉到伍德预期她会向左边的球门投球。事实上,那确实是最合理的选择,考虑到她的飞行角度和速度。 但莉拉·莱斯特兰奇从不做最合理的选择。 在距离球门仅十英尺的地方,她突然将扫帚几乎垂直向上拉起,这个动作如此突然,以至于伍德的眼睛有片刻的迷失。 她在空中旋转,借助旋转的离心力,将鬼飞球以一个不可能的下坠角度投向了右侧球门。 球以螺旋状穿过球门,伍德的指尖几乎碰到了它,但最终只抓到了空气。 \"斯莱特林得分!\"乔丹不情愿地宣布,\"莱斯特兰奇用一个…好吧,不得不承认那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投球。十比零,斯莱特林领先。\" 莉拉没有庆祝,只是冷静地转身飞回防守位置。她能感觉到看台上的斯莱特林学生在欢呼,但更能感觉到其他学院的敌意目光。 她对此并不在意——敌意和她是老朋友了。 在球场的另一端,她看到德拉科正在高空盘旋,紧紧跟着哈利·波特。德拉科的姿势显示出他的紧张。 片刻之后,蒙太抢到了格兰芬多传球的机会,将球传给了莉拉。她再次俯冲向格兰芬多的球门。 这一次,凯蒂·贝尔试图拦截她,但莉拉做了一个假动作,让凯蒂扑了个空。 当她再次接近球门时,伍德的眼中闪烁着警惕。他已经见识过她的技巧,不会再上当了。 不管他多警惕,他永远猜不到你下一步要做什么,因为你自己也不知道。 莉拉几乎微笑起来。这个声音——不是那个可怕的嘶嘶声,而是她自己的声音——提醒她为什么她在魁地奇场上如此危险。 她的不可预测性不仅仅是一种策略,而是一种本能。 她看似要投左侧球门,伍德迅速移动拦截,但在最后一刻,她突然将球向后传给了紧随其后的弗林特,他毫不费力地将球投进了无人防守的中间球门。 \"二十比零!\"乔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失望,\"斯莱特林再次得分。\"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斯莱特林队形成了一种节奏。 莉拉的速度和技巧使格兰芬多的防守变得混乱,而弗林特和蒙太则利用这种混乱得分。 很快,比分变成了五十比零。 同时,德里克和博尔,斯莱特林的击球手,开始展现出异常的攻击性。 他们将游走球以危险的角度击向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几次差点击中阿丽娅·斯平内特的头部。 \"那是犯规!\"乔丹在麦格教授能阻止他之前大喊道,\"博尔明显是故意瞄准斯平内特的头!\" 莉拉感到一种奇特的兴奋在血液中涌动。她知道这种感觉——胜利的前奏,力量的滋味。 她几乎能听到斯内普在她耳边的警告:\"控制住自己,莱斯特兰奇小姐。记住后果。\" 她眨了眨眼,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没错,她需要胜利,但不是不惜一切代价。左臂的刺痛提醒着她体内潜伏的危险。 突然,场上的氛围变了。哈利猛地向下俯冲,德拉科紧随其后。金色飞贼?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两位找球手的激烈追逐。莉拉感到一阵不安。 如果波特现在抓住金色飞贼,即使斯莱特林领先五十分,他们也会输掉比赛,输掉学院杯。 但就在这时,哈利突然拉起扫帚,一个游走球险些击中他的头部。那是假动作!波特用假动作骗过了德拉科,让他几乎撞上了看台。 莉拉咬紧牙关。波特在这方面确实有天赋,这让人既恼火又不得不钦佩。 \"好一个假动作!\"乔丹欢呼道,\"波特再次展现了他作为找球手的天才!马尔福被骗得像个刚学飞行的一年级新生!\" 莉拉看到德拉科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因为尴尬,一半是因为愤怒。她能想象卢修斯在看台上会是什么表情。 不要想那些。专注于比赛。 格兰芬多似乎从这个小小的胜利中获得了信心。他们开始组织更有效的进攻。安吉丽娜突破了斯莱特林的防线,为格兰芬多攻入了第一个球。 \"五十比十!\"乔丹欢呼道,声音中充满了希望,\"格兰芬多开始反击!\" 莉拉咬紧牙关。她不能让比赛的走向改变。 当她再次拿到鬼飞球时,她决定冒险一试。 这个动作她只在训练中尝试过几次,成功率不到一半,但此刻她需要做点什么来重新确立斯莱特林的主导地位。 她开始垂直上升,直到几乎看不清球门的高度,然后突然转身,以令人眩晕的速度俯冲而下。 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们试图拦截她,但她的速度太快了。当她接近球门区域时,三个格兰芬多球员同时向她冲来。 莉拉知道如果继续前进,她很可能会被撞飞或者被迫放弃进攻。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在最后一秒,她将球向上抛起,自己则继续向前冲去,引开了所有防守球员。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弗林特——早已准备好这个配合——从侧面飞来,轻松地将球拍进了无人防守的球门。 \"六十比十!\"乔丹宣布,声音中的兴奋明显减弱了。 \"斯莱特林再次扩大领先优势。这个配合看起来像是提前计划好的,但我敢打赌这只是莱斯特兰奇的又一次即兴发挥——还有人记得去年她那个倒挂金钟吗?\" 莉拉满意地看着弗林特向她竖起大拇指。这种配合不是计划好的,但他们似乎有某种无声的默契。 比赛继续进行,斯莱特林的优势越来越明显。莉拉又连进两球,比分变成了八十比十。 格兰芬多开始显得有些沮丧,他们的传球变得不那么精确,防守也开始出现漏洞。 然而,天气开始变化。原本晴朗的天空逐渐被云层覆盖,一种奇怪的薄雾开始在球场上空弥漫。 这种雾气特别集中在较高的区域,正是找球手们活动的地方。 莉拉看到弗林特向德里克和博尔打了个手势。两个击球手立刻改变了战术,开始集中攻击哈利·波特。 一个游走球擦过哈利的肩膀,另一个则迫使他做出一个危险的躲避动作。 格兰芬多开始反击。他们的配合变得更加紧密,战术更加灵活,凯蒂也攻入一球。比分变成了八十比二十。 \"格兰芬多正在缩小差距!\"乔丹的声音充满了希望,\"如果波特现在能抓住金色飞贼,格兰芬多将赢得比赛!\" 莉拉感到一阵紧张。她知道德拉科在这种压力下会如何反应——他会变得更加急躁,更容易犯错。 她必须再次扩大比分差距,给他一些缓冲。 但就在这时,弗林特飞到了她身边。 \"计划改变,\"他大喊,声音中带着一种危险的紧迫感,\"我们需要拖延时间。你负责得分,我去帮马尔福处理波特。\" 他没等她回答就飞走了,向德里克和博尔打着手势信号。莉拉感到一阵不安。 她知道弗林特所说的\"处理波特\"意味着什么——肮脏的犯规战术,可能会导致严重的伤害。 她没有时间多想。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们正在组织另一次进攻。 莉拉迅速插入他们的传球线路,抢断了球,然后开始了另一次冲刺。 与此同时,高空中的迷雾越来越浓。德拉科和哈利几乎完全被云层遮住,只能偶尔看到他们的身影穿过雾气。 莉拉再次得分,然后是蒙太。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球场上的节奏。一个格兰芬多球员——是艾丽娅·斯平内特——被一个游走球正面击中,从扫帚上摔了下来。 虽然她在离地面不远的地方被减速咒拦住,但显然无法继续比赛了。 \"这是故意的!\"乔丹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博尔直接瞄准了斯平内特!这应该被判罚!\" 霍奇夫人吹响了哨子,但给了博尔一个警告和格兰芬多的一次罚球。比赛继续进行,但格兰芬多现在少了一名追球手,处于明显的劣势。 莉拉感到一种不适在胃中翻腾。这不是她想要的胜利方式。赢得比赛很重要,但不是通过伤害对手。 她看向高空,试图找到德拉科的身影。雾气中,她隐约看到两个身影正在激烈地追逐着什么。 突然,德拉科猛地向上冲去,直指场地东北角的浓雾。哈利立刻追了上去,火弩箭的速度让他迅速缩短了距离。 莉拉知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德拉科要把哈利引入陷阱。她看到弗林特向德里克和博尔打手势信号,两人立刻改变方向,飞向预定位置。 其他斯莱特林队员也开始向那个方向集结,准备在哈利冲入雾中时对他进行围堵。 莉拉的心跳随着德拉科的每一个动作加速。他的飞行轨迹看似杂乱无章,实则精心设计。 他飞向看台,突然转向,又俯冲下去,接着猛地拉升——全是为了营造一种幻觉,仿佛他看到了金色飞贼。 哈利·波特——这个顽固的格兰芬多——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他的火弩箭在空中划出一道模糊的红影。 \"看起来马尔福和波特发现了什么!\"乔丹的声音在球场上回荡,\"他们正向东北角的迷雾飞去!\" 莉拉飞向较高的位置,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看到德里克和博尔已经隐藏在雾气较浓的区域,弗林特则盘旋在稍远处,随时准备加入围攻。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将波特引入低能见度区域,然后从多个方向同时冲撞他。在混乱中,没有人会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继续引诱着哈利,飞向预定位置。他不时回头,确保哈利仍在追赶。雾气开始吞噬两人的身影,只能隐约看到他们的轮廓。 莉拉握紧扫帚柄,咬住下唇。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胜利方式。 就在哈利即将冲入埋伏圈的那一刻,德拉科的飞行轨迹突然变了。 一个微小的停顿。一个短暂的犹豫。 莉拉几乎能看到德拉科脑中的天平在摇摆——父亲的期望,学院的荣誉,对波特的嫉妒,以及……某种更基本的东西。 某种即使是德拉科·马尔福也无法完全抹杀的东西。 德拉科突然向上拉起扫帚,做了一个锐利的转弯,改变了原定路线。 这个动作如此突然,如此不符合计划,以至于哈利·波特也因惯性滑行了几米才调整方向跟上。 而这个微小的变化,这个看似不经意的转向,将哈利引离了埋伏区域。 德里克和博尔显然对这个变化感到困惑。他们从雾中现身,困惑地看着德拉科带着波特从他们身边擦过,而不是将波特引向他们。 弗林特的表情从疑惑迅速变成了愤怒,他猛地拍打着自己的扫帚,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莉拉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种奇怪的、几乎是自豪的情感涌上心头。 德拉科选择了正确的事——不是容易的事,不是对他有利的事,而是正确的事。 他没有带波特进入陷阱,而是在最后关头改变了方向,选择了干净的较量。 这个决定可能会让他失去胜利的机会,但也让他赢得了自己的尊严。 这一选择让她既感到骄傲又感到担忧。 弗林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卢修斯·马尔福在看台上会怎么想?她不敢往那个方向看。 --- 第62章 迷雾中的抉择 然而,她没有时间细想。比赛仍在进行,现在他们必须依靠真正的技巧来赢得胜利。 \"马尔福和波特似乎又失去了金色飞贼的踪迹!\"乔丹宣布道,完全不知道刚才差点发生了什么。 莉拉飞回比赛中心区域,迅速截获了一个格兰芬多的传球。 她需要扩大比分差距,给德拉科创造更多空间——如果他最终输给波特,至少不会是一场彻底的失败。 现在,一切压力都落在了她的肩上。字面意义上的。 \"斯莱特林继续控球!\"乔丹的声音穿透迷雾,\"莱斯特兰奇再次朝球门冲去——\" 莉拉咬紧牙关,感受着火弩箭在她身下的震动。 他们需要至少一百六十分的领先优势才能确保胜利,即使波特抓住金飞贼也无济于事。当前一百分比三十,还差九十分。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蒙太!交叉!\"她喊道,声音因疼痛而略显嘶哑。 蒙太立即明白了她的意图。这是他们在训练中练习过的一个极其危险的配合——双追球手交叉飞行,在最后时刻交换位置,混淆守门员的判断。 成功率不高,但效果惊人。 莉拉和蒙太并排飞行,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几英寸。格兰芬多的追球手试图拦截,但被德里克的游走球逼退。 当他们接近球门区时,伍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试图预判哪个人会最终投球。 \"就是现在!\" 他们同时做出急转弯,在空中交叉而过,鬼飞球在他们之间传递,快得几乎看不清。 伍德向左扑去,试图拦截莉拉的投球,但球早已经被传给了蒙太,他轻松地将球投入无人防守的右侧球门。 \"斯莱特林得分!\"乔丹的声音充满挫败,\"一百一十比三十!\" 转身的瞬间,一阵剧痛从莉拉的左肩袭来,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钉刺穿了她的肌肉。 她差点从扫帚上滑落,只靠右手紧紧抓住扫帚柄才稳住身体。 她被一个该死的游走球击中了。 就在这时,又一个游走球从侧面高速飞来。莉拉几乎没有时间反应,只能本能地侧身躲避。 球擦过她已经受伤的肩膀,又带来新一波的剧痛。 \"该死!\"她咒骂着,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流下。游走球的冲击力几乎打碎了她的骨头,肩膀上的伤口开始流血。 弗雷德·韦斯莱——那个游走球的击打者——远远地向她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似乎在说\"抱歉,但这是比赛\"。 莉拉强迫自己深呼吸。她需要继续比赛,为了德拉科,为了斯莱特林,也为了她自己。 『……为什么要忍受这种痛苦呢……莉拉?』 这个声音像丝绸一般滑入她的思绪,冰冷而优雅,带着一种诱人的理性。这不是她的声音,而是那个碎片,那个寄生在她体内的存在。 『…如此的天赋,如此的潜力...为何要被道德的枷锁束缚?痛苦是弱者的牢笼,力量才是永恒的解脱。』 她感到左前臂的胎记开始灼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她的视线边缘开始泛起红色,就像血液正在渗入她的眼球。 不,不是现在。 莉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斯内普刻板冷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控制你的思想,莱斯特兰奇,而不是让它控制你。 想象你的意识是一片湖水,所有情绪都是湖面上的涟漪。 平息它们。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红色消退了一些,但那个声音仍然在她脑海深处低语。 格兰芬多开始反击。安吉丽娜和凯蒂配合默契,绕过了斯莱特林的防线,为格兰芬多攻入一球。 \"一百一十比四十!\"乔丹欢呼道。 莉拉摇了摇头,试图甩开那种奇怪的眩晕感。她需要集中注意力。 就在这时,她感到一种奇怪的刺痛,不是来自她的肩膀,而是来自她的脑海深处。 一种不属于她的情感突然涌入她的意识——一种坚定的决心,一种对胜利的渴望,还有某种……对她的担忧? 她抬头看向高空。雾气中,她隐约看到哈利·波特的身影。 \"莱斯特兰奇!\"弗林特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眼中闪烁着愤怒,\"马尔福搞砸了计划!我们需要更多进球!\" 莉拉看了一眼他,然后是高空中模糊的德拉科身影,最后是她流血的肩膀。 \"我知道!\"她大声喊,声音因剧痛而颤抖,\"交给我!\" 弗林特怀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时间多说什么。格兰芬多再次发起进攻。 莉拉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肩膀的疼痛,但奇怪的是,这种疼痛似乎让她的思维更加清晰。 她不需要那个声音,不需要那种黑暗的力量。她有自己的力量。 \"蒙太!弗林特!\"她大喊,示意他们靠近,\"三角进攻!\" 这是一个需要完美配合的战术,三名追球手形成一个不断变换位置的三角形,通过快速传球和位置交换,让防守者无法预判进攻路线。 三人开始执行这个战术。莉拉忍着肩膀的剧痛,依靠受伤的左手轻轻操控扫帚,同时用右手参与传球配合。 鬼飞球在三人之间快速传递,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们试图拦截,但总是慢了一步。 他们接近球门区域。伍德警惕地注视着他们,身体紧绷,准备随时扑救。 莉拉突然做出一个假动作,佯装要向左侧球门投球,伍德立刻移动准备拦截。 但在最后一刻,她将球向上一抛,蒙太从上方飞过,接球后立即传给了右侧的弗林特,后者将球投入了无人防守的中间球门。 \"斯莱特林得分!目前他们得到了一百二十分!\"乔丹宣布,声音中充满了沮丧。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斯莱特林的\"三角进攻\"战术摧毁了格兰芬多的防线。莉拉、弗林特和蒙太配合默契,连进四球。比分变成了一百六十比四十。 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加速,莉拉的肩膀都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血已经浸透了她的队服一侧,但她拒绝下场。 只差四十分,他们就能确保即使波特抓住金色飞贼也能赢得比赛。 但格兰芬多并没有放弃。安吉丽娜带领剩余的追球手发起了一系列猛烈的反击。 莉拉感到体力正在迅速流失。失血和疼痛开始影响她的判断力,她的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莱斯特兰奇!\"德里克飞到她身边,脸上带着担忧,\"见鬼!你需要下场!\" \"不!\"她坚决地摇头,\"我们还差四十分!\" 就在这时,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惊呼。莉拉抬头看向高空,看到两个身影正在迷雾中穿梭——德拉科和哈利,他们似乎都发现了金色飞贼。 恐慌涌上心头。如果波特现在抓住金色飞贼,他们就输了。她必须再得分,必须扩大领先优势。 莉拉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最后的力量。她向弗林特和蒙太打了个手势,两人立刻理解了她的意图。 三人再次形成三角阵型,但这次不同。莉拉飞到最前方,弗林特和蒙太紧随其后。 当格兰芬多的追球手试图拦截时,莉拉突然向上拉起扫帚,而弗林特和蒙太则分别向左右两侧散开。 这个突然的分散动作使格兰芬多的防守陷入混乱。莉拉立刻俯冲下来,从侧面接过蒙太传来的鬼飞球,然后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将球投向了球门。 伍德做出了惊人的扑救,他的指尖碰到了球,但只是改变了球的方向,球撞到了球门环上,然后弹了回来。 莉拉的心沉了下去,但就在这时,弗林特从另一侧冲来,用力一拍,将弹回的球送入了球门。 \"一百七十比四十!\"乔丹宣布,声音中的热情明显减弱。 莉拉感到一阵眩晕袭来。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肩膀的疼痛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麻木。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还差三十分!\"她对弗林特喊道,声音因疲惫而嘶哑。 弗林特点点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奇怪的敬意。他们再次组织进攻。 这一次,莉拉选择了一个更加冒险的策略。她独自带球向前冲去,直接面对三名格兰芬多追球手。 当他们围上来时,她突然做出一个看似失控的动作,笔直地往他们身上冲去,这几乎是自杀式行为。 她在赌,赌格兰芬多的善良,赌他们的本能。 果然,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们本能地放慢速度,担心造成严重犯规。就在这一瞬间,莉拉稳住身形,如同灵蛇般从他们中间穿过,直奔球门而去。 伍德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突然的转变。莉拉将球投向了右侧球门,伍德奋力扑救,但球从他的指缝间穿过,进入了球门。 \"一百八十比四十!\"乔丹宣布,声音中充满了不敢相信。 观众席上的反应分成了两派。斯莱特林的支持者欢呼雀跃,而其他学院则发出失望的叹息。 莉拉抬头看向高空。雾气中,德拉科和哈利仍在激烈地追逐着什么。金色飞贼还没有被抓住。 但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肩膀的疼痛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冰冷麻木,她的视线边缘开始发黑。 那个声音再次出现,这次如同丝绒般顺滑,令人不安地亲切。 『你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莉拉。何必继续忍受痛苦?』 声音在她头脑中回荡,诱人而危险。莉拉的扫帚微微晃动,她咬紧牙关,指节因握紧扫帚而发白。 『一瞬间就能换取永恒的荣耀,让我接管,莉拉…』 她闭上眼睛,吸入一口刺骨的冷空气。疼痛让她思维清晰。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看到格兰芬多正在组织另一次进攻。她必须拦截他们。 莉拉强迫自己加速,拦截安吉丽娜的传球路线。她成功抢断了球,然后立刻向斯莱特林的球门方向飞去。 但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手臂的力量正在迅速消失。她感觉自己无法独自完成这次进攻。 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球场上的声音、气味和景象上。 观众的欢呼声,扫帚划破空气的呼啸声,木头球杆击打铁球的闷响,这些都将她固定在现实之中。 \"莱斯特兰奇看起来不太对劲!\"乔丹的声音透过阵阵嗡鸣传来,\"她似乎受伤了,但仍在坚持比赛!\" 受伤?是的,她的肩膀疼得像被龙踩过一样。但更令人担忧的是另一种疼痛,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撕扯感。 莉拉挺直腰背,咬紧牙关。不是现在,不是这里。她不会让那片黑暗吞噬她。 高空中,德拉科和哈利依然在雾中追逐着什么——可能是金色飞贼,也可能只是彼此的身影。 莉拉强忍着肩膀的疼痛,再次朝着格兰芬多的球门冲去。她从来不是一个会放弃的人,更不会因为疼痛而退缩。 斯莱特林看台上的欢呼声如同海啸,但莉拉已经听不太清了。世界开始在她周围扭曲,声音变得遥远而失真。 那个黑暗的碎片在她体内翻腾,仿佛一条即将脱皮的蛇。 弗林特不知何时飞到了她身边,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但莉拉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再有两个……\"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就能确保……即使波特抓住……\" 莉拉点点头,表示理解。再得二十分,即使波特抓住金色飞贼,斯莱特林也能赢。她能做到,她必须做到。 但就在这时,雾中传来一阵骚动。人群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尖叫。 莉拉抬头望去,雾气中有两个小点正以惊人的速度俯冲而下——德拉科和哈利,他们显然发现了金色飞贼。 时间仿佛凝固了。莉拉知道她必须再得分,但同样知道自己可能来不及了。 那个声音,那个黑暗的存在再次在她脑海中低语。 『让我帮你...只要你放手...只要你允许...我可以让波特从扫帚上掉下来...让德拉科抓住飞贼...』 这个提议如此诱人,只要她愿意,只要她放弃抵抗,那黑暗力量就能影响波特,就像之前在比赛中那样。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体内涌动,等待释放。 不。 简单的拒绝如同铁锤敲响,在她头脑中回荡。 我不要那种胜利。不是通过那种方式! 这是我的比赛。 我的选择。 我的胜利或失败。 莉拉猛地甩头,驱散那黑暗的低语。她紧握扫帚,朝着格兰芬多的球门发起了最后的冲刺。肩膀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但她的意志从未如此坚定。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两个找球手正进入决胜时刻。 德拉科和哈利并肩飞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英尺,都向着同一个目标伸出手——那个闪烁着金光的小球。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找球手身上,没有人注意到莉拉·莱斯特兰奇正以不要命的速度冲向球门,几乎没有人看到她在最后一刻做出了一个不可能的投球动作。 寂静。 霎那间,整个魁地奇球场仿佛被施了静音咒。 两千个呼吸同时停滞,所有目光在两个点之间来回跳跃—— 哈利·波特高举的手中,金色飞贼的翅膀无力地颤动;而在场地另一端,莉拉·莱斯特兰奇投出的鬼飞球正穿过球门铁环。 莉拉悬停在空中,呼吸急促,心跳如雷。她最后的得分是否及时?最终比分是多少?格兰芬多赢了还是斯莱特林? 第63章 托付于火的荣光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后,爆炸。 \"一百九十比一百九十!平局!\" 乔丹的声音中混合着难以置信和狂喜,\"梅林的胡子啊!波特抓住了金飞贼,但莱斯特兰奇在同一瞬间得分!\" 麦格教授甚至忘记纠正他的用语,她本人也站了起来,眼镜在鼻梁上滑下几寸。 霍奇夫人发出一声刺耳的长哨,穿透嘈杂,召集所有队员降落到场地中央。她的脸上闪过一种奇特的表情,介于兴奋和困惑之间。 \"根据霍格沃茨魁地奇规则第十七章第四条,\"她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回荡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球场。 \"当比赛结束时出现平局,且两队总积分相同时,比赛将进入金色飞贼决胜阶段。\" 观众席上的沉默被打破,化作如潮水般涌动的耳语。 看台上立刻有人反应过来,低声惊呼——在今天的比赛之前,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赛季总积分竟然也是完全相同的! 这意味着…… \"这是什么?\" \"从未听说过——\" \"爷爷告诉我最后一次这种情况发生在1876年——\" \"只有找球手参与的对决,\"霍奇夫人继续说道,声音盖过了议论声。 \"没有球门,没有鬼飞球,没有游走球。没有其他队员干预。只有两位找球手和一个全新释放的金色飞贼。胜出者将为其学院额外获得十点魁地奇积分,以此决定魁地奇杯最终归属。现在,两队有十分钟准备时间。\" 莉拉感到全身的力量都在离她而去。肩膀上的血液已经凝固,形成一层黏稠的半干痂壳,但她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 眼前的世界开始摇晃,声音变得遥远而失真。她滑下扫帚,膝盖先是碰到了坚硬的地面,然后整个人倒在场地上。 有人跑向她。一张模糊的脸。是德拉科吗?不,是达芙妮。然后是更多的人,他们的声音在她耳边混成一片嗡嗡声。 有人试图帮她坐起来,她的左肩接触到什么东西,一阵尖锐的疼痛击穿了麻木,使她暂时恢复了清醒。 \"让开!让开!\"庞弗雷夫人的声音划破混乱,然后一双熟练的手开始检查她的伤势。 \"肩骨碎裂,大量失血,\"庞弗雷夫人喃喃自语,魔杖已经在伤口上方挥动,\"真是疯了,让她带着这种伤坚持比赛...\" 莉拉想说些什么,但嘴唇似乎不听使唤。人群中,她终于看到了德拉科,他正穿过拥挤的人群向她走来。 他的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种灰蓝色中燃烧着某种莉拉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冲过来跪在她身边,眼睛直视着她。\"我差点抓住了。\"他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颤抖,\"就差一英寸。\" 庞弗雷夫人给莉拉灌下一瓶药水,令人惊讶的是,这药尝起来像是过甜的蔓越莓汁。 几秒钟后,世界开始重新变得清晰。疼痛减轻了,血也止住了,但她仍然虚弱得像刚被摄魂怪亲吻过一样。 \"火弩箭,\"莉拉挣扎着说出这个词,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用我的火弩箭。\" 德拉科看着她,眉头微皱:\"莉拉,你需要——\" \"不!别废话了!\"她打断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坚定。 德拉科的目光从她转向不远处地上的火弩箭,再回到她脸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笑容有种奇怪的决绝。 \"等我赢了回来。\" 这不是一个问题,也不是一个请求。这是一个承诺。 庞弗雷夫人继续对莉拉的伤口施咒,一边咕哝着医院里有多少魁地奇比赛造成的伤员。 但莉拉几乎听不见她的话,她的注意力全在德拉科身上,后者已经站起来,拿起了她的火弩箭。 火弩箭在他手中震动,仿佛认出了他的触碰。 过去的几个月里,他们一起训练了无数次,德拉科驾驭它的时间几乎不比莉拉少。 球场上到处是人。队员们被同学们和朋友围住,教授们在讨论这种罕见的情况。 霍奇夫人正在与一个金色飞贼盒子交谈——那是用于这种决胜赛的特殊飞贼。 时间流逝得太快了。十分钟准备时间像是匆匆一瞥就过去了。霍奇夫人的哨声再次响起,所有队员除了两位找球手都被请离场地。 莉拉挣扎着站起来,尽管庞弗雷夫人坚持要她留在原地。\"我没事,\"她几乎尖叫,\"我必须要看!\" 庞弗雷夫人皱起眉头,但没有强求,只是匆匆缠好最后的绷带,然后退开了。 莉拉蹒跚地走到场边,达芙妮迅速出现在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右肩上支撑她。 布雷斯和西奥多也挤过来,三人形成一道人墙,将她与拥挤的人群隔开。 \"你简直疯了,\"达芙妮声音紧绷,\"我从没见过有人带着骨折还能那样飞。\" 莉拉想露出她标志性的讽刺笑容,但太累了,只能挤出一个微弱的微笑。\"为了你。\" 球场中央,德拉科和哈利已经各自骑上扫帚,悬停在空中。德拉科的面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但他的眼神坚定如铁。 哈利则看起来有些惊讶,显然注意到了德拉科手中扫帚的变化。 两人在空中对视,然后交换了一个简短而严肃的点头。 霍奇夫人站在场地中央,手中高举着一个小木盒。 当她掀开盖子时,一个全新的金色飞贼从里面跃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然后如同一道金色闪电般消失在高空。 哨声响起,德拉科和哈利同时俯冲而下,然后又各自拉升,开始搜寻那个体积小得不可思议的金球。 两人像两只猛禽,在越来越浓的雾气中盘旋。 莉拉感到心脏在胸腔内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像一把锤子砸在她的肋骨上。 她想要尖叫,想要大喊,但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 \"……赛季总积分是完全相同的。\"西奥多站在莉拉身后,低声自语。 \"这种情况下,之前的得分都不重要了。这十分…将直接决定谁赢得魁地奇杯……\" \"你不看吗?\"达芙妮问道,注意到莉拉闭上了眼睛。 \"我不能,\"莉拉低声说,声音嘶哑,\"我就是...不能。\" 达芙妮的手臂紧了紧,给予无声的支持。布雷斯在她右边,描述着天空中的情况。 \"他往东南角飞去了——波特在反方向搜索——还没有飞贼的踪迹——\" 莉拉紧闭着双眼,那个声音——那个并非她的声音——突然又变得清晰,仿佛就在她耳边低语: 『这场比赛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不过是孩子的游戏。让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莉拉摇摇头,试图驱散那个声音。 不行,不能在德拉科需要她的时候。 『看看他,多么努力想证明自己。多么绝望地渴望得到认可。就像你一样……』 她咬紧牙关,这个声音是对的,德拉科确实在证明自己。 但不是为了他人的认可,他在证明给自己看,证明他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证明他可以凭实力取胜。 『多感人啊。但你们都忘了你们是谁,忘了你们的血统意味着什么。你们生来就不是平等竞争的那种人。你们生来就是...』 \"闭嘴!\"莉拉低声咆哮。 布雷斯关切地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莉拉没来得及回答。天空中传来一阵骚动,观众席上爆发出响亮的喊叫。 \"那是——\" \"金飞贼!\" \"就在那儿!\" 莉拉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两个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俯冲向球场西侧。 德拉科和哈利几乎并排飞行,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英尺,两人都伸出右手,指尖朝前,追逐着那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小点。 莉拉的心跳停滞了。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甚至无法眨眼。整个世界缩小到两个追逐金色闪光的身影。 金飞贼突然改变方向,向上窜去。 两位找球手几乎同时做出反应,拉起扫帚,继续追逐。 哈利的火弩箭给了他微弱的优势,但德拉科对莉拉的扫帚已经足够熟悉,操控自如,丝毫没有落后。 两人在空中不断变换位置,时而并肩,时而交错。 金飞贼引领他们做出一系列令人眩晕的动作——突然俯冲,急转弯,甚至是螺旋上升。 莉拉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她想知道也不想知道结果。 她想要永远活在这一刻,德拉科与波特平等竞争的时刻,她给了德拉科能量——而他充分发挥了这份能量的时刻。 就在这时,一种奇怪的暖流穿透了她的大脑。那不是她自己的情绪。 那是一种纯粹的、燃烧般的热度,一种不含丝毫杂念、只为追逐那一点金光的决心。 哈利。 那股力量像一股逆流而上的激流,没有任何阴暗或算计,只是纯粹的、向前的冲劲。它不带任何恶意,只是单纯地要赢,要比对手更快、更强—— 这感觉如此直接、如此……干净。 \"不,我不能看,\"莉拉突然说道,双手捂住眼睛。 这一动作牵动了她的左肩,一阵剧痛让她差点尖叫出声。 \"怎么了?\"达芙妮急切地问。 \"我只是...我只是不能...\"莉拉无法解释。 这种感觉太强烈了,像是有人直接把手伸进她的胸腔,握住了她的心脏 恐惧、希望、自豪和某种她不敢命名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 达芙妮紧紧抓住她的右手,布雷斯和西奥多靠得更近了,莉拉几乎能感觉到他们的紧张地呼吸。 \"马尔福在追赶——\" \"波特领先一点点——\" \"金飞贼在下降——\" 莉拉能听到欢呼声此起彼伏,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电流般的兴奋,但她拒绝睁开眼睛。 如果她看到德拉科失败的瞬间,如果她必须见证那种光芒从他眼中消失... 然后,爆发。 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她周围升起,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球场。 莉拉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颤从地面传来,仿佛整个球场都在颤抖。 一种不真实感包围了她。这是梦吗?她们赢了吗?德拉科抓住了金飞贼吗? 莉拉想问出这些问题,但她的嘴唇无法移动。喉咙像是灌满了沙子,头脑中的嗡鸣声越来越大。 失血过多和精疲力竭终于向她讨债,黑暗从视野边缘向中心吞噬。 然后,她感觉自己向后倒去,坠入一片安静的黑暗。 绿色的海洋在她身后沸腾,上升,咆哮,庆祝着属于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杯冠军。 第64章 《预言家日报》:霍格沃茨惊爆"金色风波" 1994年6月3日,特约记者 丽塔·斯基特 撰文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近日上演了一场足以载入《魁地奇溯源》史册的惊世之战,令本报记者不得不怀疑:这所由阿不思·邓布利多执掌的古老学院是否正在培养未来的魁地奇联赛明星,还是一出错综复杂的青少年权力与情感角斗场? 上周六的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决赛创造了霍格沃茨百年难遇的平局局面——两队同时达到190分,且赛季总积分相同,随后触发了极为罕见的\"金色飞贼决胜\"条款。 而这场比赛的三位核心人物——\"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纯血统继承人德拉科·马尔福,以及神秘转校生莉拉·莱斯特兰奇。 他们的表现不仅仅关乎学院荣誉,更牵动着复杂的个人情感纠葛。 \"她是我见过最危险的球员,\"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赫奇帕奇六年级生表示。 \"那个最后的扳平球?她的肩膀已经碎了,浑身是血,但她眼睛里有种…我不知道…像是魔鬼附体。\" 经本报调查,莉拉·莱斯特兰奇——是的,就是那对臭名昭着的莱斯特兰奇夫妇之女——在去年从德姆斯特朗转入霍格沃茨后便迅速崭露头角。 据校内消息人士透露,这位年轻女巫在一次激烈争执后曾放言:\"最后的胜者,才配得上莱斯特兰奇的关注。\" 这番言论是否意味着她承诺与魁地奇杯得主约会?邓布利多校长对此拒绝发表评论,但学生们的窃窃私语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 霍格沃茨医疗翼内部消息称:莱斯特兰奇小姐伤势严重,包括肩胛骨完全粉碎以及大量失血。 庞弗雷夫人表示:\"这孩子至少需要三天完全静养。任何前来骚扰她的学生都将被施以恶咒。\" 更引人瞩目的是决胜局中马尔福家族继承人的惊人表现。 据悉,德拉科·马尔福放弃了自己的光轮2001,转而使用莱斯特兰奇的火弩箭——一把与波特型号相同的顶级飞天扫帚。 在极为激烈的对决中,马尔福最终抓住了金色飞贼,为斯莱特林赢得魁地奇杯冠军,此前这个奖杯已被格兰芬多学院蝉联两届。 \"有人质疑马尔福是否配得上这场胜利,\"斯莱特林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反驳道。 \"但没人看到德拉科如何在球场上拒绝了我的某些…战术建议。他想要一场公平的胜利,而他做到了。\" 然而,这场胜利背后可能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动机。 据霍格沃茨内部人士透露,马尔福与莱斯特兰奇两家族间的联系远比表面所见更为复杂。 莱斯特兰奇小姐如今居住在马尔福庄园,由纳西莎·马尔福(nee布莱克)担任监护人。 \"你们所看到的不仅是一场魁地奇比赛,\"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表示,\"这是古老纯血统家族间的联姻前奏。\" 这种说法似乎得到了证实。在莱斯特兰奇昏迷后,马尔福被目击第一时间冲到医疗翼,拒绝离开直到被庞弗雷夫人强行驱逐。 令人惊讶的是,当波特尝试前往探视时,竟被马尔福当场拦截。 \"我只是去看望一个朋友,\"波特在接受采访时显得异常紧张,\"莉拉和我在某些方面…有共同语言。\" 当被问及马尔福的胜利感想时,波特拒绝置评。 更令人忧虑的是,具医疗翼的可靠消息来源透露,在莱斯特兰奇小姐失血性昏迷期间,马尔福\"几乎通宵守在她床边\",而波特则\"多次尝试潜入\",但被庞弗雷夫人拒之门外。 古老家族的政治联姻?三角关系的情感纠葛?还是单纯的青少年荷尔蒙作祟? 无论真相为何,霍格沃茨的这场\"金色风波\"已然超越了普通的学院竞争,成为一段或将影响魔法界未来格局的序章。 本报将持续关注后续发展。 编辑补充:卢修斯·马尔福已向学校董事会捐赠了一笔数额可观的资金,用于\"提升霍格沃茨魁地奇基础设施\"。这是否与其子的胜利有关?读者可自行判断。 《预言家日报》读者来信 愤怒的观众:作为现场观众,我可以证明波特先生抓住金飞贼时手臂已被游走球击中。这不是公平竞争!马尔福家族显然买通了裁判! 资深魁地奇专家:关于\"金色飞贼决胜\"条款,需要澄清的是,这确实是正式规则,虽然上一次启用还是在1876年卡罗与布莱克家族的着名对决中。这非常罕见,但完全合法。 忧心的母亲:我十分担忧霍格沃茨允许一位莱斯特兰奇参与正常学校活动。他们难道忘了她父母的所作所为吗?这样的家族基因能够信任吗? 魔法部官员(匿名):关于莱斯特兰奇小姐的监护安排,部分源于魔法部的特殊考量。更多细节恕不能透露,但可以确认的是,某些人对这位年轻女巫的能力非常\"关注\"。 第65章 一派胡言与苹果派 \"——而更令人忧虑的是,具医疗翼的消息来源透露,在莱斯特兰奇小姐失血性昏迷期间,马尔福'几乎通宵守在她床边',而波特则'多次尝试潜入',但被庞弗雷夫人拒之门外——\"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站在医疗翼的窗边,阳光给她金棕色的头发镀上一层光晕。 她用一种戏剧性的声调朗读着《预言家日报》,活像丽塔·斯基特本人。 \"古老家族的政治联姻?三角关系的情感纠葛?还是单纯的青少年荷尔蒙作祟?无论真相为何,霍格沃茨的这场'金色风波'已然超越了普通的学院竞争,成为一段或将影响魔法界未来格局的序章。\" 达芙妮合上报纸,满脸期待地看着病床上的莉拉和站在床边的德拉科,仿佛期待他们随时可能宣布订婚或决斗。 德拉科正专注于整理一大堆糖果和礼物盒——这些都是莉拉过去三天里源源不断收到的。他的表情介于极度恼怒和奇怪的尴尬之间,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这完全是胡说八道!\"他厉声说道,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我父亲会听说这件事的。这种无中生有的报道——\" \"哦,是的,\"莉拉慢吞吞地说,嘴角微微上扬。\"我相信卢修斯会非常高兴读到关于他儿子与'那对臭名昭着的莱斯特兰奇夫妇之女'的联姻前奏。或许他会给我们订购婚礼长袍。\" 德拉科停下脚步,瞪着她:\"这不好笑,莉拉。\" \"我觉得挺好笑的。\"莉拉耸了耸右肩——左肩仍被绷带固定着,动一下就会带来尖锐的疼痛。 \"读完了吗,达芙妮?还是斯基特接下来要宣布我怀上了谁的孩子?\" \"莉拉!\"德拉科的脸上闪过一种混合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就不能说点正常的话吗?\" \"——噢,天呐,这一段更精彩!\" 达芙妮几乎是在尖叫,她双手紧握《预言家日报》,脸颊因兴奋而泛红。 \"'当被问及马尔福的胜利感想时,波特拒绝置评'——哈!波特肯定气疯了!\" 莉拉翻了个白眼,拉高被子遮住脸。 \"能不能消停三十秒?\"她的声音从被子下闷闷传出。\"或者更好,把那该死的报纸烧了。\" 莉拉思考着如果自己的魔杖不是被庞弗雷夫人锁在柜子里,她会施什么咒语来销毁那份报纸。 可能是个火焰咒,或者变成无数纸片的粉碎咒,又或者是将其变成蟾蜍的变形咒。 最后这个选择特别吸引人,因为斯基特那张贪婪虚伪的脸和蟾蜍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医疗翼的门打开,发出一声响亮的吱呀声。庞弗雷夫人每周至少抱怨五次这扇门需要上油。 布雷斯和西奥多走了进来,手里各拿着几包零食。他的眼睛立刻锁定在达芙妮手中的报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我猜你们已经看到斯基特的文学创作了?整个学校都在谈论这个。\"他将一袋比比多味豆放在莉拉的床头。 \"赫奇帕奇们在打赌马尔福和波特什么时候会决斗,拉文克劳在分析报道中的逻辑漏洞,格兰芬多则坚信这是斯莱特林的阴谋。\" 西奥多递给德拉科一袋糖羽毛笔。\"弗林特对这篇报道很满意。他认为这增加了学院声望,即使内容百分之八十是胡说八道。\" \"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呢?\"莉拉问道,试图从比比多味豆中挑出一颗安全的。 西奥多耸肩。\"足够让人相信整篇文章。最好的谎言总是混合着真相。\" \"比如我迫不及待要和魁地奇冠军约会?\"莉拉把豆子扔进嘴里,随即露出厌恶的表情——草味的。 \"我确实说过'最后的胜者才配得上莱斯特兰奇的关注',但那是在弗林特让我连续训练五小时后。\" \"随你怎么说,莱斯特兰奇,\"布雷斯坐在床脚,舒适地靠在床柱上。 \"但你不能否认,自从你那个史诗级的最后进球和德拉科的金飞贼胜利后,你俩在全校的人气暴涨。看看这些。\" 他随手指向房间各处堆积如山的礼物——各种点心糖果、巧克力蛙、糖羽毛笔。自动朗读的慰问卡和几个可疑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产品,后者不知怎么逃过了庞弗雷夫人的严格检查。 角落里,阿尔忒弥斯正慵懒地躺在一堆彩色包装纸上,异色的双瞳半睁半闭,一副对人类愚蠢行为不屑一顾的模样。 一只装有巧克力蛙的包装突然跳了起来,被猫迅速按住。 \"别忘了最重要的部分,\"达芙妮补充道,\"莉拉因为左肩骨折,被庞弗雷夫人禁止参加期末考试。\" \"不是'禁止',\"莉拉纠正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强烈建议推迟'。虽然结果是一样的——我躺在这里,而你们还要熬夜背变形术教材。\" \"你这个小骗子,\"德拉科指责道,但眼中带着某种欣赏,\"你的肩膀已经好了一半。\" \"证明?\"莉拉挑战地抬起下巴。 德拉科耸了耸肩。 \"嫉妒使你丑陋,马尔福。\" 莉拉微笑着说。\"不过我可以帮你。麻瓜们发明了一种叫'作弊小抄'的东西。如果你愿意去厨房帮我找点真正的食物——不是这些糖果垃圾——我就告诉你怎么在袖子里藏答案而不被发现。\" 德拉科看起来被冒犯到了。 \"第一,我不需要作弊。第二,麻瓜发明的东西不可能比魔法更有效。第三,\"他停顿了一下,\"你想要什么?\" \"苹果派,\"莉拉不假思索地回答,\"还有牛奶。冰的。哦,如果能找到那种加了肉桂的小饼干就更好啦。\" \"你把这里当成三把扫帚了?\"德拉科挑眉,但他已经向门口走去。 \"还有,我的那本《十八世纪魔咒选》落在公共休息室了。桌子上,红色封面那本。\"莉拉补充道,脸上挂着无辜的表情。 德拉科在门口停住,转身看向她,表情难以捉摸。\"为什么感觉我成了家养小精灵?\" 求你了?\"莉拉眨着眼睛,模仿着阿尔忒弥斯最可怜巴巴的表情,\"作为你用我的火弩箭的补偿?\" 德拉科立刻反驳,\"那是你自己提供的。实际上,如果没有你的火弩箭,我可能不会赢。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你的胜利。\" \"多么高尚的认可,\"莉拉干巴巴地说,\"那么既然这是我的胜利,我想我应该得到一块苹果派作为奖励,对吧?\" 德拉科的表情软化了一秒,随即恢复了标志性的傲慢。 \"…好吧,一个苹果派,冰牛奶,肉桂饼干和书。还有别的吗,公主殿下?\" 莉拉展现出最灿烂的笑容,那种明显过度的甜美笑容。\"哦当然,尊贵的马尔福少爷。还有,如果顺路经过黑湖附近,我的麻瓜随身听应该还在那棵橡树下藏着。\" 德拉科僵在了门口。\"你的什么?\" \"随身听。那个播放音乐的麻瓜设备。\" \"你指望我碰那个麻瓜垃圾?\"德拉科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莉拉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以为魁地奇冠军无所不能呢。\" 德拉科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你真是个恶毒的女巫,莱斯特兰奇。\" \"而你爱死这一点了,马尔福。\" 达芙妮的笑声在德拉科摔门而出时达到了顶峰。 \"你就喜欢惹他生气,是不是?\"达芙妮擦着眼角的泪水问道。 莉拉看着门口,脸上绽开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 \"他假装很生气,但你等着看,一会他就会带着食物和那个随身听回来,一边抱怨一边假装那是世界上最艰巨的任务。\" 布雷斯发出一声低笑。\"真可惜斯基特没看到这幕。她会把'古老家族的政治联姻'改成'世纪爱情童话'。\" \"闭嘴,扎比尼,\"莉拉瞪了他一眼。\"除非你想尝尝我的恶咒。记住,庞弗雷夫人只限制了我的行动,不是我的魔法。\" 正巧庞弗雷夫人走了进来。她抱着一堆魔药瓶,看起来准备好了新一轮的治疗折磨。 \"实际上,莱斯特兰奇小姐,我限制了你的一切可能导致伤口重新开裂的活动,包括挥舞魔杖施恶咒。\" 她将一瓶冒着轻烟的魔药放在床头柜上,\"喝了它,不要抱怨味道。\" 布雷斯好奇地探头看那瓶魔药。\"这是什么?闻起来像是被遗忘在太阳下三天的臭鼬汁。\" \"骨骼再生药剂的改良版,\"庞弗雷夫人简短地说,\"加入了龙血,可以加速过程。味道确实不太好,但效果显着。\" 莉拉叹了口气,拿起魔药瓶。药水在瓶中旋转,颜色介于恶心的绿色和更恶心的棕色之间。 \"敬霍格沃茨,\"她假装举杯致敬,然后一饮而尽。 味道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像是喝下了一只腐烂的拖把,上面还粘着海格小屋附近的什么可疑物质。 她的脸皱成一团,差点把药水吐出来。 \"斯莱特林的尊严去哪了?\"达芙妮忍着笑问。 莉拉瞪了她一眼,但还是咽下了药水。\"斯莱特林的尊严刚刚被庞弗雷夫人的药水杀死了。我觉得我可能永远失去了味觉。\" 接下来的一小时,他们谈论了学校里的各种八卦——从斯内普洗发水的新品牌,到媚娃可能来霍格沃茨参加神秘活动的传言。 莉拉时不时瞥向门口,不自觉地期待德拉科的归来。她讨厌这种感觉——像是缺了什么似的——但同时,她又无法否认自己确实在等他。 德拉科最终回来了,带着她要求的所有东西。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另一只手里确实拿着莉拉的麻瓜随身听。 \"我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他走进来,把盘子放在莉拉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夹着那个随身听,好像它随时会爆炸一样。 \"我,德拉科·马尔福,像个麻瓜一样在树下捡垃圾。\"他皱着眉头说道,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极其屈辱的任务。 但他看起来并不像他声称的那样被\"使唤\"感到恼火。事实上,当他将食物一一摆在她的小桌板上时,眼中有种几乎可以称为满足的神情。 他喜欢被需要,莉拉偷偷的想,即使他装作讨厌。马尔福家的小王子,习惯了命令别人,却在取悦别人中找到了奇怪的满足感。 \"这不是垃圾,\"莉拉纠正道,接过随身听,熟练地按下播放键,\"这是文明的标志。\" 一阵莉拉喜欢的麻瓜摇滚乐立刻从耳机里传出。德拉科皱起眉,但奇怪地并没有做出更加厌恶的表情。 \"我该在晚上带瓶火焰威士忌来,\"布雷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让这个病房变得更有趣。\" 达芙妮翻了个白眼。\"然后被庞弗雷夫人抓到,扣光斯莱特林所有分数?不了,谢谢。\" \"她说得对,\"西奥多也站了起来。\"而且我们该去准备变形学复习了。弗立维教授暗示过,今年的咒语考试会涉及无声咒的理论基础。\" \"书呆子,\"布雷斯叹了口气,但还是跟着站起来,\"莉拉,好好享受你的'假期'。\" 三人离开后,医疗翼恢复了宁静。阿尔忒弥斯从包装纸堆里优雅地跳下来,轻盈地落在莉拉的床上,蜷缩在她的脚边。 德拉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莉拉小口吃着苹果派。 \"你知道,\"莉拉嚼了一口派,满足地眯起眼睛,\"我从来没觉得苹果派能这么好吃。\" \"那大概是因为这不是普通的苹果派。\" 德拉科靠在椅背。\"而是来自皮姆西的杰作,由我亲自配送。\" 莉拉有点惊讶,但还是摆出一副冷酷的表情,斜眼看他。\"这是在暗示我应该表达感谢吗?\" \"梅林啊,不,\"德拉科做出震惊的表情。\"我可不想见证历史性的一刻——莉拉·莱斯特兰奇说'谢谢'。世界可能会因此终结。\" 莉拉轻笑,随即又因肩膀的疼痛皱眉。阿尔忒弥斯敏锐地抬起头,异色的眼睛盯着她。 \"疼?\"德拉科问道,声音突然柔和了一些。 \"不,\"莉拉立即否认,然后叹了口气,\"好吧,是的。但这比我在德姆斯特朗受的伤轻多了。\" \"那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德拉科皱眉。 莉拉咬了一口肉桂饼干,思考着如何回应。她知道德拉科的语气下隐藏着什么——一种她不确定是否应该回应的情绪。 德拉科突然站起来,又开始整理床边堆积的礼物。\"你收到了整个斯莱特林的崇拜,甚至还有一些拉文克劳的。\" 他动作利落地分类着——糖果在一堆,卡片在一堆,杂物在一堆。甚至连那些皱巴巴的包装纸,他都试图用手指抚平边角。 莉拉早就注意到这一点——德拉科的世界里,每样东西都有其专属位置。袜子按颜色折叠,书本按高度排列,甚至魔杖总是精确地放在床头柜的正中央。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他是如何将整理这样的小事也做得如此庄重,仿佛这是一项值得马尔福继承人全神贯注的任务。 突然,德拉科的动作停滞了。他手中拿着一个巧克力蛙包装,眉头紧锁。莉拉感到一阵不祥的预感从脊椎爬上来。 \"这是什么?\"德拉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手中展开一张小纸条。 莉拉知道那是什么。她的左前臂胎记开始微微刺痛,一种熟悉的感觉。她不需要读那张纸条也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L, 庞弗雷夫人说你醒了。你伤得那么重…而我不能去看你。 听着,我知道我们上次谈得不欢而散,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弄清楚那些奇怪的事情,还有布莱克的事。 6月6日,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晚上,海格小屋旁的禁林边缘。我会在那里等你。我们需要谈谈。 巧克力蛙是给你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吃。 h. 德拉科转向她,灰色的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波特?\"他简短地问。 第66章 温柔的权利 德拉科转向她,灰色的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波特?\"他简短地问。 莉拉没有移开视线。她本可以撒谎,但有什么意义呢?这样的纸条不可能来自其他人。 而且她厌倦了谎言,至少是对他的谎言。 \"是的。\"她平静地答道。 \"为什么?\" 依然是那种平静的声音,但莉拉能看到他紧握的拳头和紧绷的下颚。 莉拉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和他谈谈一些事情。重要的事情。\" 德拉科笑了,那种不带任何温度的笑。 \"当然了。'重要的事情'。如此重要以至于需要在禁林边缘秘密会面。如此重要以至于他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进医疗翼,而要偷偷在巧克力蛙里塞纸条。\" 莉拉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受伤和愤怒。她突然意识到,尽管德拉科·马尔福在外人面前是个傲慢自大的混蛋,但对她,他一直是真实的。 而她回报他的则是什么?半真半假的信任,隐瞒和谎言。 \"我会去见他,\"莉拉平静但坚定地说,\"但我向你保证,德拉科,见面后我会回来告诉你一切。全部真相。关于我和波特之间的事。一切。\" 德拉科的表情微微松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为什么是现在?\" 这是个好问题。为什么是现在? 也许是因为差点死在魁地奇场上让她意识到生命的脆弱,也许是因为她厌倦了孤军奋战,也许只是因为她看到了德拉科眼中的伤痛,而她无法再继续制造更多。 \"因为你赢得了金飞贼,\"莉拉最终说,嘴角微微上扬,\"而我欠你一个真相。\" 德拉科看着她,灰色眼睛深不可测。然后,几乎是不情愿地,他点了点头。 \"如果你是想去告诉波特,你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秘密接触,那我完全支持。\" 莉拉忍不住笑了。\"你真的认为我会冒被整个斯莱特林驱逐的风险,偷偷和波特谈恋爱?\" \"他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德拉科酸溜溜地说,但紧绷的肩膀已经放松了一些,\"据说对某些癖好特殊的女孩有致命吸引力。\" 莉拉翻了个白眼。\"那看来我的特殊癖好相当简单——能立刻给我更多肉桂饼干的人。 所以,要么闭嘴,要么就去拿。\" 德拉科的眉毛高高挑起,嘴角却上扬成一个真正的微笑。\"所以我又从魁地奇英雄降级为家养小精灵了?\" \"别傻了,\"莉拉伸手轻拍他的手臂,\"你可比家养小精灵难驾驭多了。至少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德拉科的笑容扩大,带着某种介于宠溺和无奈之间的神情。\"你真是个灾难,莱斯特兰奇。\" \"而你竟然还没逃跑,马尔福。\"莉拉回以微笑。 德拉科摇头,站起身。\"我去拿更多饼干。别以为这场对话结束了。\" \"当然没有,\"莉拉靠回枕头上,感到一种奇怪的轻松。 --- 医疗翼的门开了,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莉拉抬起头,看见德拉科手捧一盘肉桂饼干走进来。 他身后是纳西莎·马尔福,一身墨绿色长袍,银灰色围巾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优雅的姿态。 莉拉试图坐直,却牵动了受伤的肩膀。疼痛让她皱起眉头。阿尔忒弥斯从床脚跳到她身边,发出关切的低鸣。 \"别动,\"纳西莎说,声音比平时柔和,\"庞弗雷夫人说你的肩膀需要完全静养。\" 她走到莉拉床边,德拉科则绕到另一侧,将饼干盘放在小桌上,嘴角挂着几乎难以察觉的微笑。 \"看看谁来了,\"他说,声音漫不经心,但眼睛里带着期待,\"显然我的饼干配送服务还不够高级。\" 纳西莎轻拍了一下儿子的手臂,那动作中的温柔让莉拉感到一阵陌生的嫉妒。 \"德拉科,能否去请庞弗雷夫人为我准备一杯茶?\" 德拉科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在离开前,他向莉拉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莉拉无声地翻了个白眼作为回应。 门关上后,医疗翼陷入安静。纳西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莉拉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 \"我该说'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吗,姨妈?\"莉拉试图打破沉默。 纳西莎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对霍格沃茨已经相当熟悉了。\"她顿了顿,\"尽管医疗翼不是我最常拜访的地方。\" \"如果您是来责备我在魁地奇场上的鲁莽行为的,\"莉拉直视着纳西莎的眼睛,\"我必须提前声明,那个进球完全值得一个碎掉的肩膀。\" 纳西莎的眼神变了。不是恼怒,不是责备,而是一种莉拉几乎从未见过的东西——担忧。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担忧。 \"当我看到你受了那样的伤,\"纳西莎说,声音异常平静,但双手轻微颤抖,\"我以为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她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仿佛那个想法太可怕,无法用语言表达。 莉拉感到胸口有种奇怪的温暖,但随即被内心深处的警惕所压制。 \"我很抱歉让您担心,\"莉拉说,声音比她想要的更加正式,\"但德拉科的胜利应该弥补了这一点。\" 纳西莎摇了摇头。\"莉拉,你真的以为我会把一场学校比赛看得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这个问题直接而真诚,让莉拉措手不及。 她想说\"是的\",因为这是马尔福家的方式,不是吗?荣誉、胜利、家族名声高于一切。 但纳西莎眼中的某种东西让她无法说出这些想法。她伸出手,轻轻整理莉拉额前散落的头发。 \"当我看到你躺在那里,\"纳西莎声音轻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浑身是血,一动不动,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那一刻,我意识到我已经失去了太多——我的姐姐,我的家族,太多太多。我不能再失去你,莉拉。我不能。\" \"从前,当我看到你,我只看到贝拉的影子,\"纳西莎说,声音很轻。\"你有她的眼睛——不是颜色,而是那种眼神。那种看透一切却又不屑一顾的眼神。\" 莉拉不知该如何回应。在德姆斯特朗,在德鲁埃拉身边,情感是被藏起来的东西,是弱点,是不该展示的破绽。 纳西莎似乎理解她的沉默。\"一开始,你只是我姐姐的女儿,\"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冷静,\"但这几个月里,我开始把你视为...更多。\" 她望向窗外,然后又转回来看着莉拉。 \"我们布莱克家族不习惯直接表达情感,这点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但有些事需要被说出来。你是这个家的一部分,莉拉。不管发生什么,都是。\" 莉拉感到胸腔内有什么东西膨胀,几乎令人疼痛。她想要回应,想要说些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声音被某种强大的情感堵住了。 纳西莎握住了莉拉的手。她的手冰凉而柔软,与德鲁埃拉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完全不同。 阿尔忒弥斯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情绪波动,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谢谢您,\"莉拉最终说道,\"为了...一切。\" 纳西莎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这个简单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门再次打开,德拉科端着茶盘走进来,庞弗雷夫人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几瓶药水。 德拉科的目光立即锁定在莉拉的脸上,显然注意到了她的眼睛有些发红。 他把茶盘放在小桌上,给母亲倒了一杯,然后是莉拉,眼神不时地在她们之间游移。 \"母亲,\"德拉科开口,声音中带着好奇,\"你们谈了什么?\" 纳西莎接过茶杯,优雅地啜了一口。\"只是家族事务,德拉科。女性之间的对话。\" 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显然对这个模糊的回答不满意。他坐在床的另一侧,拿起一块饼干。 \"家族事务?\"他追问道。 莉拉和纳西莎交换了一个眼神,一种无声的理解在她们之间传递。 \"没什么特别的,\"莉拉说,接过德拉科递来的饼干,\"只是一些关于布莱克家族历史的讨论。\" 她停顿一下,\"还有关于我有……多幸运的讨论。\"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柔和。\"是的,\"他说,声音比平时更加真诚,\"你确实很幸运。我们都是。\" 正在这时,阿尔忒弥斯突然全身紧绷,眼睛死盯着房间远处的角落。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它便如同一道影子般从莉拉的床上窜出,朝医疗翼墙角的药柜疾速冲去。 \"阿尔忒弥斯!\"莉拉喊道,但那只猫已经钻进了柜子底下的阴影中。 药柜后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接着是什么东西掉落的轻微声响。 阿尔忒弥斯从柜子下钻出,嘴里叼着一小块灰布料,眼睛仍紧盯着窗户下方的一个小洞,尾巴异常蓬松地抽动着。 \"那只猫总有一天会把自己逼疯,\"德拉科评论道,明显对这个插曲不以为然。 第67章 血月下的回归 我藏在禁林边缘一块突出的树根下,与土地几乎融为一体。 六月的夜风拂过草尖,带来无数气味——枯叶的腐败,夜行动物的足迹,还有更远处,城堡的石灰和人类的汗味。 我再次确认月相。满月,安全之夜。莱姆斯今晚只能躲在屋子里,喝着斯内普的魔药,痛苦的发抖。 老朋友啊,如果你知道我在这里,你会怎么做?撕碎我吗?就像西里斯威胁的那样? 西里斯。仅仅想到这个名字,我的心脏就狂跳。他在城堡里,我知道。 躲藏,等待,狩猎——他一直很擅长狩猎。 我因紧张而颤抖,回想起三天前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冒险。 多么愚蠢的风险!但是必要的。 那个女孩——那个怀揣着主人碎片的容器——太危险了,不能让她与波特会面。那男孩可能会相信她荒谬的推测。 那女孩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没人相信她。 自那以后,我甚至不敢靠近罗恩,只能躲在城堡的阴暗角落,像个真正的老鼠一样苟活。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彼得? \"莱姆斯的声音平静而悲伤,\"你真的以为伏地魔会保护你吗?他只会利用你,然后像踩死一只虫子一样杀了你。\" \"至少他有能力保护我,\"我在心里低声回应,\"而你们…你们什么也做不了。詹姆已经死了,西里斯疯了,而你,莱姆斯,你太软弱了,被你的狼人身份束缚着。\" 可悲的是,我有时会想念那些日子——在霍格沃茨的每个满月,我们四个一起在禁林游荡的夜晚。 那时我们以为友谊能战胜一切,以为我们会永远站在一起。多么天真的想法啊。 战争改变了一切。人们开始死去,黑魔王的力量与日俱增。我看到了选择的天平向哪边倾斜。 当黑魔王亲自找到我时,我知道自己没有别的出路。投靠他,或者死。我选择了活下去。 我闭上眼睛,记忆涌现。那个晚上,公共休息室几乎空无一人。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所有学生都躲在图书馆里。 我沿着墙壁悄悄前进,鼻子指引我找到了目标——詹姆斯儿子的巧克力蛙,放在一封折叠的纸条旁边。 他打算第二天送给那个女孩。多么感人啊。 我几乎能听到詹姆斯的笑声:\"怎么了,虫尾巴?嫉妒我儿子有女孩喜欢?\" 闭嘴,詹姆斯。你已经死了。因为我。 我的牙齿轻而易举地咬破了包装,纸条被我小心翼翼地取出。 变形需要谨慎。从老鼠变回人形的瞬间总是最危险的——暴露,脆弱。但我必须冒这个险。 读完波特的字迹后,我几乎笑出声。黑湖边。多么愚蠢的选择。 偷来的魔杖不顺手——但足够——轻轻挥动。字迹模糊,重组,变形。 地点改变了:禁林边缘。波特永远不会知道。 现在,我在这里等待。夜色逐渐加深,我的每根神经都绷紧了。 那条白蛇说的没错吗?那女孩体内真的有主人的碎片?我必须相信。这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唯一的保护。 就像上次在尖叫棚屋那样,计划本该完美执行的。 我特意留了纸条在她的更衣室,引诱她去那个闹鬼的地方——完美的、不会被人打扰的场所。 白蛇会在那里确认她的身份,然后我就可以… 但波特!那个该死的波特小子总是无处不在!他竟然和她一起去了! 我躲在二楼的阴影里,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真是浪费了一个完美的时机… 但今天不同。波特的纸条被我改了,她以为是去见波特,但来的只有我。她会独自一人,毫无防备…… 一旦主人回来,他会保护我免受西里斯的报复。他会记得是谁帮助了他重获生命。 我的计划很简单——引诱她进入我设下的陷阱,然后用从偷来的魔杖施展仪式咒语。 只需要她的血和那个碎片,就能召唤主人的灵魂。 不是复活,也不能恢复主人的力量!但足以让他的灵魂暂时回归,足以让他告诉我该怎么做,保护我免受西里斯的追杀。 \"别傻了,彼得。\"西里斯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嘲笑,\"他会像踩死一只老鼠一样毫不犹豫地杀死你。\" 也许吧。但至少他会先杀了你,西里斯。复仇对我来说足够了。 莱姆斯的声音更加温和:\"这不是你,彼得。你曾经是我们的朋友。\" 友谊?我在心中冷笑。当你们三个在一起时,我只是一个附属品。 被容忍的存在。 詹姆斯和他的魁地奇,西里斯和他的叛逆戏码,莱姆斯和他的书本。 而我呢?我是什么?掠夺者地图上的一个名字,一个能变成老鼠的小把戏。 \"但你爱我们。\"詹姆斯的声音。\"你知道你爱我们。\" 闭嘴!我在脑海中尖叫。你们抛弃了我!当黑魔王崛起时,你们选择了对抗而不是生存。愚蠢!傲慢!我做了唯一明智的选择。 但内心更深处,我知道真相。我背叛了他们是因为我害怕。因为我软弱。因为当黑魔王的追随者拷问我时,我无法承受那种痛苦。 十二年。十二年的老鼠生活。吃垃圾,住下水道,每天都在恐惧中醒来,担心那个疯子布莱克会找到我。 然后是韦斯莱家。安全,但多么屈辱!作为一个宠物,一个玩具,听着那些无知孩子的絮叨。 我的耳朵突然竖起。脚步声。轻盈但坚定的脚步声,正朝这里接近。我躲得更深了,鼻子拼命嗅着空气。是她!那种奇特的气味—— 我小心地从藏身处探出头,看到了她。莉拉·莱斯特兰奇,贝拉特里克斯的女儿。 黑发如瀑,身形纤瘦,背脊挺得笔直,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气质——和西里斯一模一样。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她身体的姿态,她走路的样子……像极了,主人。 她四处观察着,手里紧握着魔杖——很谨慎,但还不够。 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一种我只在主人身上闻到过的气息——冰冷、强大。是那个碎片,那个灵魂碎片的气息。 白蛇是对的,她体内确实有主人的一部分。 \"波特……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叫我到这种鬼地方来……\" 女孩喃喃自语,一边小心地前行。 我深吸一口气,咒语我已经练习了数百次。献祭,血液,碎片。召唤主人灵魂的仪式。 我从藏身处爬出,感受着变形的痛苦和眩晕。人类形态对我来说几乎成了陌生的存在。但我必须这样做。为了生存。 女孩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过身,魔杖指向我刚出现的地方,她的眼睛因认出我而睁大。 \"你是——\" 但我已经高举魔杖。十三年的等待到此结束。 \"昏昏倒地!\" 咒语从魔杖尖端射出,红光精准地击中了她。 她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向后倒去。 我的双腿因长时间蜷缩而酸痛。我讨厌人类形态带来的所有弱点:汗水、疼痛、记忆。 还有微笑——我的肌肉记忆试图让我微笑,就像过去对罗恩那样,但我的嘴只能扭曲成一个丑陋的嗤笑。 十二年的老鼠生活让我忘记了如何做人。 她躺在那里,黑发散开,苍白得几乎发光。贝拉特里克斯的女儿。主人的女儿。 \"主...主人,很快了,\"我喃喃自语,声音奇怪而生硬,就像生锈的铰链。 我的手在颤抖——从罗恩枕头下偷来的小刀握在手中。 双眼紧盯着女孩的手腕,那里的血管在月光下隐约可见,像小溪一样蓝绿。 \"切下去,彼得。\"西里斯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嘲笑,\"你一直都是个懦夫,但至少这次做得干脆点。\" 闭嘴,西里斯。我嘶嘶地说,感觉自己短暂地疯了。我会证明给你看——会向所有人证明。 我抓住她的手腕,动作粗暴,皮肤接触让我不自在。 多久没碰过人类了?只有在偷窥莫丽为韦斯莱家做家务时偶尔看到的温柔触碰。 总让我恶心。总让我渴望。 刀刃划过她的手掌,深而快,比我想象中容易得多。恶心的成就感在我胃中翻滚。 血液立即涌出,如此鲜红,如此温暖。 曾经,割伤一个无辜的孩子会让我呕吐。现在,我只感到麻木和急迫。 \"你变成了什么,彼得?\"莱姆斯悲伤的声音。 活下来的人。 我手忙脚乱地从长袍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接住滴落的血液。 太不顺手了——我更喜欢用爪子和牙齿。瓶子很快盛满了深红色液体,温热地贴着我的手掌。 我把她拖到了我早先准备好的法阵中。她的身体出奇地轻,或者我变得更强壮了?不,是恐惧和渴望给了我力量。 我已经等待了太久,冒了太大的风险。 当我把她放在法阵中央时,脑海中闪过一段记忆:詹姆在一次魁地奇训练后拖着受伤的西里斯去校医院,而我抱着他们的扫帚跟在后面,默默地崇拜着。 那时的我是多么幸福,多么天真啊。 她看起来与西里斯那么相似——同样的黑发,同样的傲慢轮廓,即使在昏迷中。完美的容器。主人一定会欣赏这个讽刺。 我拉起袖子,露出我的黑魔标记——褪色但从未消失。 我颤抖着将收集的血液倒在标记上,感受到皮肤下的灼热,标记似乎在吸收血液,变得更深,更黑。 \"主人,\"我低声说,声音颤抖,\"我带来了您的血脉。我带来了您的容器。\" 是时候了。 我举起魔杖,指向她的额头。那个传说中灵魂之窗的地方。那个主人曾经在哈利·波特身上留下伤疤的地方。 \"血脉归血脉,灵魂归灵魂,碎片寻主,分离复合...\" 我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手臂上的标记开始灼烧,女孩的身体微微颤抖。我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魔法在凝聚,像电流一样在我们周围噼啪作响。 \"主人啊,听从您忠实仆人的呼唤,借此血液为媒介,借此容器为形体...\" 第二遍咒语结束,她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头向后仰,嘴唇微微分开,呼吸变得急促。法阵中的线条开始发光,淡淡的绿色光芒从地面升起。 我的声音更加坚定,标记的灼痛几乎难以忍受。 \"以您仆人的献祭为凭,以您血脉的接纳为证,现在,回来吧!\" 她的眼睛猛然睁开,但那不再是她的眼睛了。猩红色的光芒从中迸发,照亮了整个森林边缘。她的身体弓起,悬浮在地面几寸高,被无形的力量支撑着。 当她再次落地时,她的动作已经改变了——更加优雅,更加精确,就像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精心设计。 她缓缓站起,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不是莉拉·莱斯特兰奇的眼神。那是他的眼神。 我认出来了——即使过了十三年,我也永远不会忘记那种被他注视的感觉,就像被一条蛇盯上,被一眼看透。 我跪倒在地,声音几乎被恐惧和喜悦同时扼住:\"主...主人...我...\" \"安静,虫尾巴。\" 她说话了,声音还是那个女孩的声音,但语调完全不同——冰冷、精确、优雅。 \"多么......有趣的感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将它们在月光下翻转,仿佛是第一次看到它们。 \"你使用了血魔法。\" \"是...是的,主人。您的血脉...我...我找到了她...\" \"我的女儿。\"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方式让我的脊背发凉。有一种奇怪的占有欲,几乎是温柔的——如果黑魔王能感到温柔的话。 她触摸着自己的脸,研究着手上的伤口。 \"多么完美的容器。我能感觉到她的力量...我们的力量...混合在一起。\" 我颤抖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做对了吗?他满意吗?会保护我免受西里斯的追杀吗? 但在我能开口前,她突然转头,就像捕猎的动物一样警觉。 \"我们有客人,虫尾巴。\"她低声说,声音突然变得锐利。 一声低吼从树丛中传来,我知道那声音。我的噩梦中时常出现。西里斯。 大黑狗冲出灌木丛,直扑向她——不,向我们。 我尖叫一声,本能接管了一切。几秒钟内,我就缩小变形,毛发覆盖全身,我的感官锐化然后转变——人类的恐惧变成了老鼠的生存本能。 我钻进最近的避难所——她的手。她的手指微微弯曲,保护性地环住我。 主人在保护我!但西里斯已经扑到了她身上,牙齿几乎咬住她的喉咙。 她笑了,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表亲,这不是见面的正确方式。\" 她的动作太快了,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快。一道无声咒将西里斯击退,但他立刻爬起来再次冲锋。 她转身开始奔跑,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女孩,更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掠食者。 西里斯紧追不舍,我蜷缩在她攥紧的手中,能感觉到她的脉搏——不,是两个脉搏,以不同的节奏跳动,仿佛她体内有两颗心脏。 我们朝城堡方向奔去,但突然改变了方向,向打人柳冲去。聪明,主人总是如此聪明。通往尖叫棚屋的通道是完美的逃生路线。 但西里斯一口咬住了她的脚踝,她痛呼一声摔倒在地。我感到她的手指松开,我滚了出来,惊恐地看到西里斯将她拖向打人柳的入口。 大黑狗继续拖拽她的身体。她没有反抗——是因为太虚弱还是有其他计划?我不知道,但我必须跟上。主人不会原谅我的放弃。 我冲向前,跳到她的长袍上,攀爬到她的领子。当我们被拖入地道时,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化——不再是那种平静的节奏,而是急促的,痛苦的。 主人正在失去控制。附身不稳定。仪式不完整。 但当我们被拖进尖叫棚屋破败的内部时,那红光再次闪现在她的眼中,主人回来了。 这一次,她看着我的眼神中有一些新的东西。一种冷酷而残忍的神情。一种我熟悉而感到安心的表情。 黑暗中,西里斯松开了她,变回人形,魔杖指着我们,脸上带着十三年复仇的渴望。 \"好久不见,彼得。\"他说,声音嘶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们有账要算。\" 女孩缓缓站起,血从手掌的伤口滴落。她微笑着,一个不属于孩子的微笑。 第68章 禁林的边缘 斯莱特林的男生宿舍里空荡荡的,期末考试已经结束,大部分人都在公共休息室里庆祝。 只剩下德拉科和那只猫——阿尔忒弥斯·星星正慵懒地盘踞在壁炉旁的软垫上,异色的眼睛无动于衷地盯着他。 他烦躁地躺在自己那张四柱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你主人去见波特了,你知道吗?\"德拉科低声说,\"那个疤头,那个自以为是的救世主。\" 猫咪只是眨了眨眼,伸了个懒腰。 \"真是个叛徒,\"他嘀咕着,\"你和她一样。\" 窗外,黑湖的水面反射着月光,照进来的光斑在地面上摇曳。夏夜本该让人心情愉悦,但德拉科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在胃里翻腾。 没人敢进来打扰他——过去一小时里,他已经因为\"呼吸声太吵\"训斥走了三个人。 时钟指向九点半。她已经离开一个小时了。 波特。 单是想到这个名字,德拉科的胃就绞成一团。他翻过身,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令人烦躁的想法。 那个巧克力蛙和里面的纸条——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只是去和波特谈谈,德拉科。\"莉拉临走前是这么说的,声音轻快得令人恼火,\"我保证不会用昏昏倒地让他从扫帚上掉下来。至少今晚不会。\" 她以为这很幽默。真是该死的幽默。而更该死的是,他竟然同意了。 德拉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种刺痛感很好——至少能让他感觉到些什么,而不是这种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他应该跟着她去的。或者干脆禁止她去。或者——萨拉查啊——至少告诉她别去禁林那种地方。 六月的禁林。夜晚的禁林。与波特。单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他想摔点什么东西。 你明明可以阻止她的。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低语。你应该更强硬地拒绝她。 但他不能。 \"你会后悔的,\"他当时这样警告她,声音刻意保持着轻快,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波特可能会把你带到禁林深处,然后扔下你喂巨蜘蛛。\" 她只是笑了笑,用那种令人恼火的、明知道自己会赢的微笑:\"那你就得来救我了,马尔福。\" 德拉科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双手烦躁地抓了抓铂金色的头发,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们在做什么?谈论什么?为什么要在禁林边缘?为什么偏偏是今晚? 那条该死的白蛇对她说了什么?他知道她和波特之间有某些秘密,他从未问过,她也从未提起。 那次霍格莫德事件之后她昏倒了,他们大吵一架,然后……然后他们和好了。 他们总是这样。吵架,和好,吵架,和好。 如果她回来了,会直接回宿舍吗?还是会来找他? 她应该来找他的,告诉他一切都好,波特依然是个傻瓜,世界依然按正确的方式运转。 她在魁地奇决赛中留下的伤还没完全愈合。庞弗雷夫人说过那种伤需要时间,而莉拉从来不是个有耐心的病人。 如果她的伤口在禁林里裂开了怎么办?而波特那个蠢货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怎么办? 他停下脚步,双手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一幅画面突然闪现在他脑海中: 圣诞节那晚,在马尔福庄园的废弃起居室,莉拉缩在他怀里啜泣,因为那个叫艾弗里的疯子吓坏了她。 她那时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像平时那个嘴上永远带刺的莉拉。 他记得她的头发闻起来像雨后的青草,记得她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记得当她终于平静下来时,抬头看他的眼神,仿佛从未有人这样保护过她。 钟声敲响十点。德拉科猛地回过神来。宵禁已经过了。如果费尔奇抓到她怎么办?如果她在森林里迷路了怎么办?如果—— 太晚了。 德拉科抓起魔杖走出宿舍。穿过喧闹的公共休息室,他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但他充耳不闻。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每一下都像是一记警钟。 冰冷的理智告诉他,莉拉完全有能力照顾自己。她在德姆斯特朗用咒语击伤了一个七年级学生。 她在魁地奇球场上有勇气救下波特。她甚至能对抗体内那个奇怪的黑暗力量。 但如果这次不一样呢?如果这次她真的需要你呢? 德拉科穿过地窖的走廊,脑海中闪回一个个与莉拉共度的片段。她在魁地奇训练后对他笑的样子,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却毫不在意。 她对他说了那些关于黑暗地下室和死去的小猫的梦。她在魔药课上假装帮他切材料时的小动作,故意将刀尖对准他的手指,装模作样,他假装生气。 她在天文塔生日派对后醉醺醺地靠在他肩上,轻轻吻了他的脸。 她怎么能……她怎么能那样轻而易举的… 他想起她刚到马尔福庄园的那个夏天,那个高傲、愤怒、孤独的女孩,拒绝任何人的怜悯。 她是那么地格格不入,又那么地……与他相似。 她不同于他认识的任何人。她能看透他的傲慢,穿过他的防备,她仿佛能直接看到那个努力维持着一切、假装不在乎的自己。 他习惯了一切井井有条,每个人各就其位。 但莉拉,她根本不属于任何位置,她自己创造规则。 和她在一起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也许是她那种无所畏惧的样子,也许是她看他的眼神。 然后,他赢了。他真的赢了波特,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完全不同。 德拉科加快脚步,他知道自己应该低调行事——如果被抓到违反宵禁,父亲绝对会大发雷霆——但此刻他顾不上那么多。 去他的警告。去他的规则。 他穿过大厅,心跳声在耳中如雷鸣。父亲总说马尔福不应该表现出焦虑或恐惧,这些都是弱者的特征。 但此刻,德拉科感觉自己就像个普通的男孩,担心着一个对他而言特别重要的人。 她可能只是迷路了。 不,莉拉对霍格沃茨的了解不亚于他。 她可能只是和波特聊得太投入忘了时间。 这个想法比迷路更令他恼火。 他爬上通往大厅的楼梯,再到门厅,他的步伐越来越快,心跳也越来越急促。 她应该回来了。早该回来了。 当他推开城堡大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六月特有的温暖与草木气息。星光在头顶闪烁,禁林的轮廓在远处如墨般漆黑。 德拉科眯起眼睛,试图在黑暗中辨认任何移动的身影。 正当他打算走下台阶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僵在原地。 \"马尔福?\" 德拉科转身,看到哈利·波特独自一人站在门厅的阴影里,显然刚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困惑和——德拉科敏锐地注意到——某种焦虑。 德拉科迅速整理表情,扬起一个嘲讽的微笑。 \"哦,是波特。夜游被抓到了?还是说你正忙着给格兰芬多丢分?\" 哈利皱起眉头,但没有立即反击。他看起来心不在焉,这不是个好兆头。 \"聊完了?\"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莉拉回来了吗?\" 哈利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警觉。\"什么?\" \"别装傻,波特。\"德拉科压低声音,\"你们的小约会。禁林边缘。\" 哈利的眼睛睁大了。\"我没有见到莉拉。\" 他说,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我们约在黑湖边,但她没出现。\" 德拉科感到一股熟悉的愤怒在胸中升腾。波特在撒谎。一定是。 \"没出现?\"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魔杖。 \"别撒谎,波特。你们约好了见面。\" \"我没撒谎!\"哈利提高了声音,绿眼睛闪着怒火,\"我在黑湖等了几个小时,她根本没来。\" 两人相互瞪视,空气中几乎能擦出火花。德拉科大步向前,一把抓住哈利的长袍前襟。 \"如果你敢骗我——\" \"放开我,马尔福!\"哈利挣脱他的手,\"我告诉过你了,我没见到她!\" 德拉科后退一步,灰蓝色的眼睛眯起。某种可怕的可能性在他脑海中浮现。 \"黑湖?\"他突然说,\"你给她的那张纸条,写的是什么?\" 哈利皱眉,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但他还是回答了:\"黑湖边,晚上。就这些。\" \"可是我看到的纸条上写的是禁林边缘。\"德拉科的声音冷得像冰,\"八点。\" 哈利的表情从困惑转为警觉。 \"那不可能,\"他摇头,\"我写的是黑湖,而且我写的是考试后,没有明确时间。\" 两人之间的敌意突然被一种更为紧迫的情绪取代了。德拉科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蔓延。 \"有人改了你的字迹,\"德拉科低声说,不愿承认自己声音中的颤抖,\"把她引到禁林去了。\" \"谁会——\"哈利没说完,眼睛突然睁大,\"你是说,有人故意把她引到那里?\" 德拉科没有回答,已经转身朝城堡大门外冲去。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六月特有的温暖和泥土气息。 他听到身后波特的脚步声,但没有回头。此刻,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等等,马尔福!\"哈利追上来,\"我们应该去找邓布利多或者麦格教授——\" \"没时间了,\"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加快脚步,\"她已经失踪两个小时了。\" \"但我们甚至不知道她在哪里!禁林那么大——\" \"禁林边缘,\"德拉科打断他,\"就是纸条上写的地方。如果她按约定去了,就会在那里。\" 他们穿过草坪,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德拉科的心跳如鼓,他不敢去想莉拉可能遭遇了什么。 如果波特说的是真的——如果有人故意改了字迹——* \"你为什么这么在乎?\"哈利突然问,\"我以为你们斯莱特林只关心自己。\" 德拉科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闭嘴,波特。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靠近禁林边缘,德拉科下意识地掏出魔杖。\"荧光闪烁。\"杖尖亮起,照亮了前方的路径。 \"你觉得会是谁?\"哈利问,也点亮了自己的魔杖,\"谁会想把她引到禁林来?\" 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也许是你的朋友韦斯莱,对她在魁地奇比赛中打败你心怀不满。\" \"别荒谬了,\"哈利反击道,\"如果是谁想伤害她,那肯定是你那些食死徒朋友。\" 德拉科猛地转身,魔杖直指哈利的胸口。\"再说一遍试试看,波特。\" 两人对峙了几秒,最终哈利微微摇头。\"这没意义,马尔福。我们应该专注于找到她。\" 德拉科慢慢放下魔杖,但眼中的怒火未减。他转过身,继续朝禁林边缘走去。 树木的阴影逐渐笼罩了他们,空气变得更加凝重。德拉科的魔杖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径,他仔细搜寻着任何可能的线索。 \"看那边!\"哈利突然喊道,指向右侧一片空地。 德拉科迅速转向那个方向,魔杖光芒照亮了地面。他的呼吸瞬间停滞。 空地中央,地面上画着一个粗糙的五角星图案,线条泛着淡淡的绿色光芒。 更可怕的是,新鲜的血迹在月光下显得乌黑,像一条蛇般从五角星中央蜿蜒到边缘。 第69章 走入黑夜之门 空地中央,地面上画着一个粗糙的五角星图案,线条泛着淡淡的绿色光芒。更可怕的是,新鲜的血迹在月光下显得乌黑,像一条蛇般从五角星中央蜿蜒到边缘。 \"梅林啊,\"德拉科低语,声音紧绷,\"那是——\" \"血,\"哈利确认道,脸色变得苍白,\"这不对劲,马尔福。这看起来像某种仪式。\" 德拉科蹲下身,小心地不碰触那些血迹,仔细检查五角星的图案。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魔法阵,但直觉告诉他这与黑魔法有关。 魔杖光芒照亮了前方一小片空地,地面上有东西反射着光。德拉科感到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那是一根魔杖。莉拉的魔杖。 德拉科冲上前捡起魔杖,紧紧攥在手里,仿佛这样就能感知到莉拉在哪里。血迹很新鲜,还没有完全干涸。 \"这是谁干的?\"他低声问,更像是自言自语,\"为什么要对她——\" 他的话被一声痛苦的呻吟打断。哈利突然弯下腰,双手捂住前额的伤疤,脸上写满了剧烈的痛苦,仿佛有人正在用灼热的铁钳钻他的脑袋。 \"波特?\"德拉科警惕地站起身,\"波特,你怎么了?\" 哈利没有回答,只是痛苦地摇着头,似乎在与什么无形的力量抗争。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微微颤抖。 \"该死,波特,别在这时候装模作样!\"德拉科厉声说。 哈利猛地抬起头,绿眼睛因痛苦而蒙上一层水汽。 \"是她,\"他喘息着说,声音嘶哑,\"是莉拉。她在痛苦…在抗争…我能感觉到…\" \"什么?你在说什么疯话?\"德拉科抓住哈利的肩膀,力道大得足以留下淤青,\"你怎么可能知道她在哪里?你怎么可能感觉到她?\" \"我不知道!\"哈利挣扎着推开他的手,声音因痛苦和困惑而扭曲。 \"但我能感觉到她…一直都能! 自从…自从那次我在魁地奇球场被摄魂怪袭击后,就一直是这样!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连接着我们…\" 德拉科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怀疑。他知道莉拉和波特之间有某种奇怪的联系,但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 \"你是在告诉我,\"德拉科的声音冷若冰霜,\"你能…感知到她的感受?这是什么疯狂的笑话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哈利咬牙道,痛苦似乎稍有缓解,但脸上仍然苍白。 \"但我发誓这是真的!她现在非常危险…有什么东西…某种黑暗的东西…在试图…伤害她…或者通过她伤害别人…\" 黑暗的东西。 德拉科想起莉拉在魁地奇比赛中眼睛变红的样子,想起她那些关于黑暗和蛇的噩梦,想起斯内普给她的那些紫色魔药,想起分院帽在她头上停留的异常时间。 波特的感觉…恐怕是真的。而这意味着莉拉正处于他无法想象的危险之中。 \"她在哪里?\"德拉科冲上去,抓住哈利的长袍,\"波特,该死的,如果你真的能感觉到她,告诉我她在哪里!\" 哈利摇头,表情痛苦。\"我不知道具体位置…只是一种感觉…但很近…就在这附近…\" 一声尖锐的猫叫打断了他们。两人同时转头,看到一只橘红色的大猫站在不远处,尾巴高高竖起,异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那是赫敏的猫,\"哈利说,稍微直起身,\"克鲁克山。\" 德拉科皱眉。\"它在这里干什么?\" 克鲁克山再次嘶吼了一声,转身几步,然后回头看着他们,仿佛在等待他们跟上。 \"它想让我们跟着它,\"哈利说,声音中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一些,\"我觉得…它知道些什么。\" 德拉科犹豫了。跟着一只猫?这简直荒谬至极。 但当他看向那些血迹和诡异的五角星,再想到波特刚才那番令人不安的描述,内心的不安压倒了一切。 \"带路!\"他对克鲁克山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如果你真的知道她在哪里。\" 克鲁克山似乎理解了他的话,转身沿着一条几乎不可见的小径冲过去。德拉科和哈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 他们穿过树林,德拉科的手被低矮的灌木划出了几道口子,渗出了丝丝鲜血,但他毫不在意。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一个目标上:找到莉拉。 ……波特能感觉到她…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它。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她…… 克鲁克山带领他们穿过禁林,向城堡的另一侧前进。随着距离的拉近,德拉科逐渐意识到它们的目的地。 \"打人柳,\"他低声说,\"它在带我们去打人柳。\" 哈利的表情变得更加警觉。\"打人柳下面有一条秘密通道,\"他解释道,声音紧绷,\"通向尖叫棚屋。\" 德拉科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波特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他和莉拉…他们到底分享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哈利说,继续跟着克鲁克山,\"如果莉拉真的在那里——\" 一阵冷风突然吹过,使德拉科打了个寒颤。 打人柳的剪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它的枝条随风摇摆,仿佛在警告任何胆敢靠近的人。 克鲁克山灵活地绕过树干,朝打人柳的根部跑去。 它在一个特定的节点按下爪子,奇迹般地,那棵暴躁的树突然静止了。 \"它知道怎么制服打人柳,\"哈利惊讶地说,\"我从没见过任何动物能做到这一点。\" 德拉科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已经锁定在树根部露出的黑暗隧道入口。 莉拉在那里吗?她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血迹和那个诡异的五角星? 波特的感觉是对的吗?她真的在痛苦中? \"我们得进去,\"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熟悉的决心,\"现在。\" 哈利点头,两人迅速向前,跟随克鲁克山钻入隧道。德拉科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把莉拉带回来。 隧道又窄又低,他们不得不弯腰前行。德拉科的魔杖照亮了前方的路,但光芒似乎被周围的黑暗吞噬,只能照亮几步之遥。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血的气息。 \"一直都能感觉到?\" 德拉科突然低声问,声音在狭窄的隧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问出了口。 哈利在前面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有时候强,有时候弱。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同样困惑和不安。 德拉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前进。 ……波特能感觉到莉拉,而他不能…… 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的心脏。 莉拉,你最好是安全的。 否则,德拉科发誓他会让任何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无论那是谁。 而波特…波特最好祈祷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隧道似乎无止境地延伸,但最终,他们看到了前方微弱的光亮。 克鲁克山加快了脚步,消失在光亮中。德拉科和哈利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然后跟了上去。 他们爬出隧道,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尘埃满布、木板封死窗户的破旧房间里。 家具东倒西歪,墙壁上布满抓痕,地板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上面有新鲜的脚印和——德拉科的心一沉——血迹。 \"尖叫棚屋,\"哈利低声说,魔杖紧握在手中,\"小心点。\" 德拉科没有理会他的警告,而是竖起耳朵倾听。房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微弱的风声穿过破损的墙板。 然后,他听到了——从楼上传来的声音。脚步声。 不等哈利反应,德拉科已经朝楼梯冲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步都让破旧的木板发出抗议的呻吟,但他不在乎是否会被听到。 当他到达楼梯顶端,看到半开的门缝中透出的光亮时,德拉科突然停下了脚步。波特紧跟在他身后,也停了下来。 \"有人在里面,\"哈利低声说,\"不止一个人。 德拉科握紧魔杖,指节发白。他能听到房间里的声音更清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嘶哑而颤抖。 还有另一个声音,一个他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却带着某种陌生的冷酷语调。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猛地撞开门,他和哈利冲进房间,魔杖高举。 屋子里很暗,他的眼睛需要几秒钟才能适应昏暗的光线。 灰尘在空气中舞动,透过封死的窗户缝隙渗入的月光如同利刃般切割着房间。一把断腿椅子、一张残破的床、墙上的爪痕——然后他看到了她。 莉拉站在房间中央,黑发在背后散开。左手垂下,滴着血。 她看起来几乎与平常无异,除了她的眼睛——那双曾经温暖的褐色眼睛现在泛着不自然的猩红光芒,像两颗滴血的红宝石。 对面是一个德拉科从未见过但立刻认出的男人——小天狼星·布莱克。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德拉科也能看出他与莉拉的相似之处:同样高挺的颧骨,同样傲慢的姿态。 只是布莱克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长发纠结,衣衫褴褛,眼中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芒。 \"莉拉!\"德拉科脱口而出,魔杖紧握,指向布莱克。 莉拉转向德拉科,嘴角扬起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微笑——温柔却又冰冷,亲密却又疏远。 她的姿态有种奇异的优雅,与平时那种叛逆随性的举止截然不同。 \"亲爱的,\"她轻声说,声音如丝绸般顺滑,\"你来了。\" 第70章 沉入真相深渊 德拉科感到一阵晕眩。这是莉拉,却又不像莉拉。 她从未这样称呼过他,就像一首熟悉的曲子被调成了不同的调。 但在恐惧之外,德拉科感到一股奇异的温暖漫过全身。 莉拉还活着。流血了,看起来非常虚弱。但活着。而且她似乎认为他是来救她的。 当然是来救你,你这个傻瓜。 \"莉拉,\"他低声说,不确定该如何反应,他的目光落在她滴血的手和摇摇欲坠的身体上。\"你还好吗?\" \"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她回答,视线转向哈利。 \"啊……又见面了,波特。我相信你认识这位先生?小天狼星·布莱克,你父母的叛徒,背叛他们的人。\" 哈利的魔杖直指布莱克,手微微颤抖。\"你,\"他咬牙切齿地说,\"是你背叛了我父母。\" \"不,哈利——\"布莱克开口,声音嘶哑。 \"他引诱我来这里,\"莉拉打断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冷静,\"他在禁林里等我,试图杀我。我只好逃到这里。\" 她向德拉科迈了一步,轻抚着他的手臂,那触感令他既熟悉又陌生。\"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德拉科,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德拉科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后保护起来,但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也许是她眼中那抹红色,也许是她站立的方式——她异常虚弱,仿佛随时会倒下。但她的姿态过于笔直,过于精确,就像一条蓄势待发的蛇。 \"放下魔杖,哈利,\"布莱克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闭嘴!\"哈利吼道,\"你出卖了我父母!\" 德拉科注意到,莉拉的嘴角微微上扬,欣赏着哈利脸上的愤怒。红色的眼睛紧盯着哈利,如同捕食者凝视猎物。 \"不是他,\"一个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身,看到卢平教授站在那里,魔杖指向房间中央。他的脸色苍白,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莱姆斯,\"布莱克的声音带着某种解脱,\"感谢梅林,你来了。\" \"西里斯,\"卢平点头致意,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莉拉身上。他的眉头皱起,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德拉科注意到莉拉的姿势突然变得紧绷,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卢平教授,\"她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敬意,\"您怎么在这里?\" 卢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观察她,眼中闪烁着某种德拉科无法解读的情绪。 \"有人看到你们进入隧道,通知了我,\"他最终说道,然后转向哈利,\"哈利,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西里斯不是背叛你父母的人。\" \"什么?\"哈利困惑地摇头,\"但所有人都说——\" \"真正的叛徒,\"卢平慢慢说,\"就在这个房间里。\" 他的魔杖突然指向莉拉手中的什么东西。德拉科这才注意到,她另一只手里攥着什么——一只挣扎的老鼠。 \"是彼得,\"布莱克说,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彼得·佩迪鲁。他一直伪装成韦斯莱家的宠物老鼠。\" 德拉科感到一阵寒意。莉拉的理论是对的?那只该死的韦斯莱的老鼠真的是一个阿尼玛格斯?一个杀人凶手? \"把老鼠给我,莉拉,\"卢平平静地说,\"我们需要证明真相。\" 莉拉的手指收紧了一瞬,那只老鼠发出尖锐的吱吱声。 她看了看布莱克,又看了看卢平,最后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当然,教授,\"她终于说,声音中带着一种奇怪的愉悦,\"真相应该被揭露。\" 她松开手,那只老鼠立刻试图逃跑,但卢平迅速施了一个咒语。 一道蓝光击中老鼠,它在空中扭曲、膨胀,变成了一个矮小、秃顶、鼠目獐头的男人。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护着头,浑身发抖。 \"彼得,\"布莱克低吼,声音充满仇恨。 德拉科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彼得·佩迪鲁——一个应该死了十二年的人——就在眼前,活生生的。 莉拉的推测,她的调查,她的固执——全都是正确的。 他惊讶地看着莉拉,等待她的反应——毕竟,她曾经推测过这种可能性。但莉拉只是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得近乎超然, \"亲爱的彼得,\"莉拉轻声说,语调中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别害怕……多么令人惊讶的重逢。\" 德拉科注意到佩迪鲁对莉拉的声音做出了奇怪的反应——他的眼睛睁大,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就像他听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 \"不...不...我没有...\"佩迪鲁结结巴巴地说,目光在房间内疯狂地跳跃,\"西里斯...莱姆斯...老朋友...\" \"别叫我们朋友!\"布莱克咆哮道,向前一步,\"你背叛了詹姆和莉莉!\"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真相被揭露出来。德拉科看着哈利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再变成震惊。 布莱克和卢平解释了一切——佩迪鲁如何成为波特夫妇的保密人,如何出卖他们给伏地魔,又如何嫁祸给布莱克。 整个过程中,莉拉保持着奇怪的沉默,只是静静地观察,仿佛在欣赏一场特别有趣的戏剧。 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锁定在哈利身上,带着某种饥渴的专注。 德拉科注意到她时不时看向窗外,月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但她的视线总是不可避免地回到哈利身上,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执着。 为什么她要这样看着波特?那种凝视中包含着渴望、好奇和某种德拉科无法命名的情绪。这让德拉科感到胸口一阵阵刺痛。 当哈利最终决定不杀彼得·佩迪鲁,而是将他带回城堡交给摄魂怪时,莉拉轻轻笑了。 \"明智的选择,波特,\"她玩味的说,\"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 这句话听起来如此不像莉拉,德拉科感到一阵不安。 她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波特的父亲会怎么想了?她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近乎居高临下的语气说话了? \"莉拉,\"卢平突然打断,眉头紧锁,\"你看起来不太对劲。你感觉还好吗?\" \"从没有更好过,教授,\"莉拉流畅地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奇怪的愉悦。 布莱克向前迈了一步,目光锁定在莉拉身上。 \"是禁林里那个仪式。\" 他低声对卢平说,\"佩迪鲁对这孩子做了什么。可能是夺魂咒,或者更糟,但她没什么攻击性。我们需要先控制住她,然后带她去找邓布利多。\" 卢平犹豫了一瞬,然后微微点头。 \"我们需要把你绑起来,莉拉,\"他轻声说,\"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直到我们弄清楚佩迪鲁对你做了什么。\" 德拉科立刻向前迈了一步,挡在莉拉和卢平之间。 \"不行,\"他厉声说,\"没人能碰她。\" 然而,莉拉轻柔地将手放在德拉科肩上,那触感让他不自觉地颤抖。 \"没关系,亲爱的,\"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低语,\"让他们试试。这会很...有教育意义。\" 德拉科转身,惊讶地看着她。莉拉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好吧,\"莉拉转向卢平,语调轻快,仿佛这一切只是某种有趣的游戏,\"我愿意配合。毕竟,安全第一。\" 卢平小心翼翼地用魔杖指着莉拉,念出咒语。绳索从杖尖射出,缠绕在莉拉的手腕上。 她全程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微笑,似乎对自己的处境一点也不担心。 \"莉拉,\"他低声问,趁着布莱克和卢平忙着给佩迪鲁施加绳索咒语,\"你还好吗?你的眼睛...\" 她转向他,眼中的红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显。\"我的眼睛怎么了,亲爱的?\"她问,声音亲密。 \"它们是红色的,\"德拉科说,喉咙发紧,\"就像在魁地奇比赛时那样。\" 她轻笑一声,德拉科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冷得不正常。\"只是小小的副作用,德拉科。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他知道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莉拉的眼睛只有在极度愤怒或情绪激动时才会变红,而且从未持续这么久。 也许是波特,也许是那个该死的连接,也许是任何事,只要不是他最害怕的那个真相。 德拉科的手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奇怪的是,它似乎有一种不规则的节奏,就像两颗心脏在不同的频率跳动。 \"波特怎么知道你在这里?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他压低声音。 那种被隔绝的感觉几乎让他窒息。他必须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莉拉的笑容扩大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愉悦。 \"你真的想知道吗,德拉科?\"她低语,声音如丝绸般滑过他的耳朵,\"你真的准备好面对真相了吗?\" \"告诉我,\"他几乎是恳求道,\"求你了,莉拉。\" 她靠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 \"波特和我,\"她低语,\"我们共享着某种...特殊的联系。一种你永远无法理解的联系。我们的灵魂,德拉科,它们以一种奇妙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她歪着头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却又透着令人不安的冰冷。 德拉科感到胃部一阵绞痛。\"这就是你与波特的...连接?\"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莉拉笑了。\"波特和我之间的联系远比你想象的更深远、更本质。我们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以一种你无法想象的方式。\"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刺入德拉科的心脏。他想反驳,想抗议,想把她拉进怀里,他想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噩梦。 \"你嫉妒了,德拉科?\"她轻笑着,压低声音,\"波特能感受到我的每一种情绪,每一个想法,每一个梦...多么有趣。你不这么认为吗?\" 德拉科喉咙发紧,呼吸困难,他无法抑制地想象波特和莉拉之间的那种连接——波特能知道她的感受,而他却不能。波特能找到她,而他却要依靠波特。 莉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眼中闪烁着某种残酷的满足。 \"噢,德拉科,\"她轻声说,被绑住的双手抚上他的脸颊,手指冰冷得不正常,\"你真的太容易被伤害了。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欣赏你。\" 她在故意刺激他,他知道。但知道并不能减轻那种痛。他的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了,\"卢平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我们该走了。\" 佩迪鲁被绑得结结实实,布莱克和卢平分别抓着他的一侧。 \"跟紧了,\"布莱克对哈利说,\"等我们把他交给摄魂怪,一切就结束了。\" 他们排成一列走出房间,沿着摇晃的楼梯下到一楼,然后钻入通往打人柳的隧道。 德拉科走在莉拉身后,紧盯着她的背影。她的姿态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优雅和自信,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 隧道又窄又低,他们不得不弯腰前行。德拉科能听到前方佩迪鲁的呜咽声和布莱克偶尔的低吼。 当他们终于爬出隧道,夜空中的满月照亮了打人柳周围的空地。波特和那个衣衫褴褛的布莱克站在空地中央,距离很近,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 为什么他感觉一切都不对劲?为什么莉拉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为什么她的眼睛红了那么久?为什么她要伤害他……以那种残忍的方式? 突然,她的嘴角勾起一个知晓一切的微笑,优雅地走向卢平教授,凑近他的耳边。 \"卢平教授,\"她的声音几乎是甜蜜的,却带着一种奇怪的权威感,\"今晚的月亮多么美丽啊。\" 德拉科皱眉,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在这个时候讨论月色。 但下一秒,卢平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他的眼睛睁大,充满恐惧。他痛苦地低吼一声,弯下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折磨着。 \"卢平?\"布莱克警觉地转过身,然后惊恐地喊道,\"不!他忘记喝魔药了!快跑!他要变形了!\"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在德拉科身上。 狼人。 卢平是个狼人。那些缺席的课程,那些疲惫的外表,那些伤痕——突然一切都说得通了。 卢平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骨骼发出可怕的碎裂声,毛发从皮肤下生长出来。眼看着他们的教授变成一个怪物,德拉科感到一阵恐慌。 德拉科伸手抓住莉拉的手腕,想把她拉离危险,但她轻松地挣脱了。与此同时,他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一动,一道无声的魔法闪过,击中了佩迪鲁的绳索。 绳索松开了。 佩迪鲁没有浪费一秒,立刻变回老鼠形态,消失在草丛中。 \"不!\"哈利喊道,但已经太迟了。 卢平完全变成了狼人,布莱克不得不变成大黑狗与他搏斗,试图把他引开。 狼人的嚎叫和黑狗的吠叫在夜空中回荡,两个巨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扭打着冲向禁林。 \"我们得帮助西里斯!\"哈利喊道,朝那个方向跑去。 德拉科抓住莉拉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 \"你做了什么?\"他低声问,声音因恐惧和震惊而颤抖,\"你对卢平说了什么?你故意放走了佩迪鲁!\" 莉拉微笑着,那笑容美丽而可怕。 \"你总是如此敏锐,德拉科,\"她轻声说,声音中带着某种近乎宠溺的赞赏,\"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 \"为什么?\"他问,声音破碎,\"莉拉,发生了什么?你不是这样的人!\"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红光。 \"我不是吗?\"她反问,声音柔软而危险,\"也许你从未真正了解我,德拉科。也许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选择看到你想看到的。\" 德拉科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是真的。 莉拉可能任性、固执、甚至有时残忍,但她不是这样的——不是这个冷血操纵他人的陌生人。 \"跟我回去,\"他恳求道,声音低沉而急迫。\"回霍格沃茨。我们可以找斯内普教授,他会帮你的。你需要那些紫色魔药……记得吗?\" 莉拉的表情柔和了一瞬,几乎像是真正的莉拉在短暂地回归。但那一刻转瞬即逝,红光再次充满她的眼睛。 \"我和波特还有事要办,德拉科,\"她说,声音中带着一种最终的决断,\"一些你无法参与的事。\" 她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冰冷。\"别担心,亲爱的。很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后她转身,朝哈利和布莱克消失的方向走去,步伐轻盈而坚定,就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第71章 迷途的救世主 哈利跌跌撞撞地跑着,肺部火烧般刺痛。他眯起眼睛看向禁林方向,卢平和小天狼星——一个狼人和一条大黑狗——已在树影中消失不见。 彼得·佩迪鲁,他父母死亡的真正凶手,已经逃走了。 这个晚上本该是一切改变的时刻。小天狼星是无辜的。他是哈利的教父。他们可以一起生活。 他踉跄着跑向黑湖方向,原始的恐惧在血管中流动。他的思绪分裂成千万个碎片——父母的面孔、佩迪鲁的背叛、他们在尖叫棚屋里的对峙、莉拉那双不自然的红眼睛—— 莉拉。 想到她,哈利的脚步略微放慢。一种莫名的预感让他浑身发冷。她看起来不对劲,那不是平时那个眼中闪烁着光芒的女孩。 那是某种古老而恶毒的东西,藏在她皮囊之下,借用她的声音说话。冷,太冷了。几乎像—— 一声呻吟打断了他的思绪。哈利冲向湖边,在月光下看到一个破碎的身影。 小天狼星已经变回人形,倒在湖边湿润的泥土上,呼吸急促。鲜血浸透了他那件破烂的囚服。 \"小天狼星!\"哈利冲到他身边跪下。 小天狼星的长袍撕裂多处,胸口和手臂上有深深的爪痕,血液浸透了衣物。他的呼吸微弱而不规律,脸色苍白得像月光本身。 \"哈利...\"他嘶哑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你...不该来...\" \"别说话。\"哈利笨拙地用袖子擦拭小天狼星额头上的血迹,\"我得把你带回城堡。庞弗雷夫人能治好你。\" 小天狼星微微摇头,眼神突然警觉。\"彼得...\" \"他逃走了。\"哈利不想谈这个,\"但没关系。我们有卢平教授作证。我们会证明你的清白。\" \"不...你不明白...\"小天狼星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跌回地面,\"女孩...她不对劲...那个仪式...\" 一阵古怪的寒意顺着哈利的脊椎爬上来。不是错觉——空气确实变冷了。湖面开始泛起薄雾,树叶停止了沙沙作响,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哈利感觉到了,那种奇怪的连接,那种自从认识莉拉以来偶尔会出现的异常感应。 只是这一次,不同于以往。不再是模糊的情绪碎片,而是一种清晰的存在感,仿佛有两个完全不同的意识同时存在于那个连接的另一端。 一个是他熟悉的——叛逆,锐利,带着一种机智的幽默感和温暖的好奇心。现在这个意识被压制着,挣扎着,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另一个则完全陌生——冰冷,严酷,古老而强大,带着一种超然的残忍和对死亡的漠视。 哈利几乎能听到莉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呼喊:跑!快跑! \"她来了。\"哈利低声说,声音中的恐惧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湖边的雾气突然凝结成一条小径,一个身影缓步走来。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纤细,优雅,一袭黑袍,黑发在背后微微飘动。 莉拉·莱斯特兰奇站在那里,但又不完全是她。 她看上去像一幅古老而扭曲的肖像画——既熟悉又陌生,既美丽又可怖。她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几乎透明,黑发如同燃烧的阴影。 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充满活力的褐色眼睛——现在泛着猩红的光芒,如同两颗嵌在精致面孔上的红宝石。 她的姿态完全改变了,不再是那个大大咧咧、充满活力的女孩,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不自然的优雅和从容。 左手的伤口还在滴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苍白的手指滑落,却没有在她的长袍上留下任何痕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蒸发了。 \"哈利…波特。\" 她开口,声音柔和得像丝绸,像是呼唤情人的名字,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还有我亲爱的表亲。多么...温馨的相聚。\" 哈利缓缓站起身,魔杖指向莉拉,尽管他的手在颤抖。他能感觉到小天狼星试图起身,但他太虚弱了。 \"你不是莉拉。\"哈利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镇定,\"你是谁?\" 她歪着头,露出一个几乎是孩子气的好奇表情,只是那双红眼睛使这个动作变得格外诡异。 \"我不是吗?\"她轻声问道,向前迈了一步,\"那么,你认为我是谁呢,哈利·波特?\" 哈利的伤疤突然灼烧起来,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放开她。\"哈利咬牙切齿地说,魔杖直指她的心脏,\"无论你是什么,离开莉拉的身体。\" 她轻笑一声,\"我想你误会了,波特。我不是占据了这个女孩的身体——我一直都在这里。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 哈利感到一阵晕眩。这是什么意思?还是说... 但在震惊之外,哈利感受到了另一种情绪——通过那个奇怪的连接,他能感觉到真正的莉拉也同样震惊和恐惧。 她不知道。她也是受害者。 \"莉拉,\"哈利大喊,\"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这不是你的错。你不是他。你是莉拉·莱斯特兰奇!你是你自己!\" 红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但很快,那冰冷的笑容又回来了。 \"感人的尝试,哈利。但没用的。\"她轻声说,然后抬头望向夜空,\"不过我想是时候结束这场游戏了。\" 空气突然变得比冰还冷。哈利的呼吸在面前凝结成白雾。湖面开始结冰,从莉拉脚下的位置开始,冰晶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她缓缓抬起左手,血液沿着手指滴落。 \"来吧,我的朋友们,\"她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却充满了某种可怕的力量,\"盛宴已经备好...\" 空气中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无数层破布在摩擦。哈利的心跳几乎停止——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摄魂怪。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数十个,不,数百个黑影从禁林、城堡方向,甚至从湖面上滑行而来。 它们的动作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游荡,而是带着可怕的目的性直奔哈利和小天狼星。 \"不...\"小天狼星低语,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哈利站在他教父前方,魔杖举起,尽管他知道这是徒劳的。 \"呼神……护卫!\"他喊道,想象着最快乐的记忆——见到小天狼星,知道他是无辜的,有了一个家的希望... 一缕微弱的银光从杖尖冒出,但立刻就消散了。摄魂怪的数量太多了,它们带来的绝望太强大了。 \"呼神护卫!\"他再次尝试,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又是一缕银光,比上一次更微弱。 莉拉——不,那个生物——站在原地,欣赏着这一切,红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们是美丽的,不是吗?\"她轻声说,\"死亡的使者。\" 摄魂怪越来越近了。哈利的耳朵里开始响起那个熟悉的尖叫声——他母亲临死前的尖叫。 哈利感到双膝发软,视线模糊。摄魂怪距离他和小天狼星只有几英尺了,其中一个摘下兜帽,露出空洞的吸盘般的嘴。 摄魂怪之吻...灵魂被吸走...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第72章 绝望的守护者 德拉科站在原地,目送莉拉的黑色身影朝禁林方向消失。每一步,都如刀刻在他心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感击中了他——那不是莉拉,不是他的莉拉。 那双红眼睛里住着某种陌生而古老的东西,使用她的声音,穿着她的皮囊,却带着一种全然不同的气质。 该死的波特。 恨意涌上心头,几乎令他窒息。都是波特的错。 莉拉和波特之间的那种\"连接\",那些关于灵魂纠缠的话语,每个字都像酸液灼烧着他的内脏。 他应该离开。远远离开这种危险。这是父亲教他的:永远保全自己,马尔福的生存之道。 但他的双腿不听使唤,朝着莉拉消失的方向迈动。一步,两步,然后是奔跑,跌跌撞撞地穿过草地,月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冷。越来越冷。德拉科的呼吸凝成白雾,他停下脚步,皮肤上泛起鸡皮疙瘩。这不是自然的寒意,而是那种能够穿透灵魂的冰冷。 摄魂怪。 德拉科强迫自己继续向前。穿过一片灌木,黑湖展现在眼前,月光下的湖面不自然地平静,边缘已开始结冰,白霜以可见的速度向中心蔓延。 近处,哈利·波特跪在地上,魔杖滑落一旁,脸上写满恐惧。小天狼星·布莱克躺在他身后,血迹斑斑,几乎不省人事。 黑影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聚拢——数十个,不,数百个摄魂怪,它们的嘶嘶声在夜空中回荡。 而在中央,如同风暴眼般安静地站立着莉拉。 她左手举起,掌心向上,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形成一个扭曲的图案。红色双眼如同火焰般燃烧,黑发在无风的空气中飘动。 她的姿态,仿佛一位古老的女祭司,正在举行某种恐怖的仪式。 德拉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这不是莉拉。这不可能是莉拉。 那个会为麻瓜音乐激动得蹦跳的女孩,那个飞的像个疯子一样的女孩,那个在圣诞节给他送了笨拙巫师棋的女孩... 不,站在湖边的是某种...寄生物。一个鬼魂,一个恶魔。 德拉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该躲起来,该逃跑,该保护自己。但某种比恐惧更强烈的东西推动着他——一种病态的绝望与愤怒的混合物。 波特企图从他身边夺走莉拉,而现在这个...东西...要从他们俩身边夺走她。 摄魂怪正在逼近波特和布莱克,黑色兜帽下的空洞面孔暴露出来,准备进行那种终极的吸取。 德拉科感受到它们散发的绝望波浪,记忆中的痛苦画面闪现——父亲的失望表情,母亲转过的背影,被波特羞辱的场景... 该死,波特要死了。 奇怪的是,这个念头没有带来想象中的满足感,反而激起一阵恐慌。 因为这不是波特被打败,这是莉拉...变成杀人凶手。 \"不!\" 德拉科冲上前去,不是朝那些摄魂怪——他不傻,也没有波特那种愚蠢的格兰芬多勇气——而是直接向莉拉。 血液在耳中轰鸣,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上,但他没有停下。 莉拉转过头,红眼睛锁定在他身上,表情变得困惑,仿佛不理解为何会有一只蚂蚁胆敢打断她。 德拉科几乎在那目光下化为灰烬,但他强迫双腿继续前进。 \"莉拉!\"他喊道,声音在寒冷空气中颤抖,\"这不是你!醒醒!\" 不是莉拉的莉拉皱起眉头,手指微动,但德拉科已经扑上前去,双臂环绕住她纤细的身体。 她的皮肤冰冷得不像活人,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用体温融化冰雪。 \"放开我,\"她平静地说,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这与你无关,德拉科。\" \"莉拉,看着我!\"德拉科恳求道,他的声音破碎,手指紧握她的肩膀。 \"这不是你!想想你是谁!想想星星,你还坚持叫它,记得吗?我们为了这个吵了多久?\" 德拉科的喉咙发紧,某种陌生的湿润感浸入眼眶。 \"…还有那件愚蠢的麻瓜t恤!你说‘皇后’比梅林还伟大!…想想第一次比赛时我吓得要死的样子…想想圣诞节那晚…你哭了…别害怕,莉拉…\" 他的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变得嘶哑。他紧紧抱住她,仿佛只要抱得足够紧,就能把那个邪恶的存在挤出她的身体。 \"想想我,莉拉!想想我!\"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莉拉眼中红色消退,熟悉的褐色闪现。她的表情抽动了一下,介于困惑与痛苦之间。 \"德...拉科?\" 这声音,是真正的莉拉,不是那个冰冷的怪物,是真正的她。德拉科的心跳加速,希望如同火焰般燃起。 \"是的!是我!回来,莉拉!\"他紧握她的手,感受到微弱的回握。 但下一秒,红色重新涌现,淹没了褐色痕迹。那怪物再次占据主导,脸上浮现一丝冰冷的微笑,带着某种病态的好奇。 \"多么...感人。\"那声音如丝绸般滑过德拉科的耳朵,\"她听不见的,你知道吗?多么愚蠢的情感,多么可悲的弱点。\" 德拉科不肯松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放开她!无论你是谁——\"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小马尔福?\" 那东西问道,头微微倾斜,如同好奇的掠食者研究猎物,\"你父亲会知道。他曾经了解我,服侍我,向我献上一切。也许你应该效仿他的榜样。\" 一道无声的恐惧穿透德拉科的心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黑魔王死了,十三年前就死了。但这声音,这种存在方式... 黑魔王的嘴角扭曲为一个近乎怜悯的笑容。\"放开她,德拉科。这样我或许能饶你一命。\" \"不,\"德拉科说,声音在颤抖中找到了某种坚定,\"我不会放手。\" ……马尔福家的傻瓜,对女孩有感情。令人作呕…… 这种念头划过德拉科脑海,伴随着一阵深深的自我厌恶。 他,德拉科·马尔福,竟然为一个女孩——甚至不是他应该喜欢的对象——抛下一切自保本能。 父亲会鄙视他,黑魔王会杀死他,而莉拉...莉拉永远不会知道,这是他生命中做过的最愚蠢、最不马尔福的事。 黑魔王轻轻挥动莉拉的手腕,德拉科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他的腿部,他的膝盖猛地弯曲,重重跪倒在地。魔杖从他袍子里滑出,落在几步之外的草地上。 \"Supplexo,\"黑魔王通过莉拉的嘴唇低语。\"跪下是你应有的姿势,马尔福的孩子。就像你父亲一样。\" 德拉科试图站起,但那股力量如同铁链般锁住他的四肢,只允许他抬头看向莉拉——不,看向占据她身体的那个怪物。 \"我本可以给你荣耀,\"黑魔王轻声说,拍了拍德拉科的头,如同抚摸一只宠物,\"但……多么可惜。\" 德拉科跪在那里,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摄魂怪越来越近。冰冷渗入他的每一寸皮肤,呼吸变得困难。 最糟糕的记忆浮现——父亲冰冷的失望目光,母亲委婉的指责,波特的嘲笑,最后是刚才莉拉说的那些残忍话语——\"波特和我之间的联系...你无法想象...\" 摄魂怪的嘶嘶声围绕在四周,世界边缘开始模糊,只有莉拉的身影依然清晰,如同噩梦中唯一的灯塔。 \"莉拉...\"他挣扎着喊出,声音几乎听不见,\"...求你...\" 德拉科不确定自己究竟在祈求什么。让她回来?让这一切结束?让他死得痛快一些? 在恐惧和绝望的浸染下,他抬起头,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景象——莉拉的脸上出现了奇怪的挣扎。 红色眼睛闪烁不定,血迹斑驳的手微微颤抖。身体仿佛被两股力量撕扯,表情在冰冷和痛苦之间剧烈变化,仿佛在进行无声的搏斗。 \"不可能...\"她的声音从同一张嘴里发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不可能...\" 莉拉的表情扭曲成一种奇怪的混合——一半是黑魔王的冰冷愤怒,一半是真正莉拉的决绝抗争。 她艰难地喘息,声音断断续续,眼睛在红黑之间闪烁,德拉科感到束缚他的力量减弱了,他挣扎着抬起头。 \"反抗啊,莱斯特兰奇!\" 德拉科喊道,声音因恐惧和绝望而嘶哑,\"像你平时那样!别让任何东西告诉你该做什么!记得吗?你从来不听话!现在也别听它的!\" 周围的摄魂怪仿佛感受到控制力的松动,陷入短暂的混乱。有些停下了前进,漂浮在半空中,仿佛等待新的命令。 德拉科抬头看去,那些黑色身影确实仍在靠近,虽然速度减缓,但依旧威胁着波特和自己。最近的几个已经俯下身,准备实施那个可怕的吻... \"波特!\"德拉科喊道,声音嘶哑,\"你那该死的守护神咒!现在!\" 绝望之中,哈利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情感波动,不是来自他自己,而是... 莉拉。 真正的莉拉。 那感觉微弱但确实存在,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 突然间,哈利明白了什么。他与莉拉之间的连接不仅仅是伏地魔可以利用的工具,也是他们可以互相帮助的纽带。 摄魂怪已经俯身,准备对他施行亲吻。哈利闭上眼,竭尽全力大声呼唤: \"莉拉!醒来!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这不是你!你比他强大!反抗他!\" 一阵剧痛击中哈利的伤疤,强烈到几乎令他失去意识。但在痛苦之中,他感觉到了某种东西——一种回应,一种挣扎,一束微弱但顽强的光芒。 莉拉——伏地魔——的表情突然变得扭曲,她停止了动作,那双红眼睛中闪过一丝棕色。 又一阵刺痛穿过伤疤,但哈利没有放弃。就像在黑暗的深水中游泳,哈利的思想向她伸出,抓住那微弱的光芒。 他知道她也能感觉到他,就像他在梦中看见她支离破碎的过去一样。 这种共享的痛苦,这种无法言说的连接,此刻成为了他唯一的武器。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他们在思维中触碰彼此的世界,共享着光明与黑暗。 \"呼神护卫!\" 这次不是为了一个单纯的快乐记忆,而是为了一种更复杂的情感——理解、接纳、同理,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找到彼此。 一缕银色的光芒从魔杖尖端射出,形成一个模糊的形状——不稳定的存在。守护神摇晃着,似乎随时会消散。 哈利感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视线边缘开始发黑。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莉拉,\"他低声呼唤,声音因疲惫而沙哑。 \"你不是一个人...我能感觉到你...我知道你在那里...\" 德拉科跪在地上,看着波特倒了下去。他抬起头看着莉拉,他知道自己无法对抗摄魂怪,无法对抗黑魔王,无法保护莉拉或自己。 在这绝望的漩涡中,德拉科闭上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灵魂撕裂。至少,他想,他们会一起面对。 如果这就是结局——那么,这不是最糟的死法。 对一个马尔福来说,死于忠诚,死在不该在乎的人身边,或许是最不马尔福的结局。 但德拉科·马尔福从未真正是个完美的马尔福,不是吗? 第73章 苏醒的继承人 莉拉在一片寂静中醒来。没有过渡,没有浮出水面的挣扎感,只是眨眼间从不存在跃入存在。 她站在黑湖边,但又不完全是黑湖——水面平静得不自然,如同被冻结的黑色玻璃,倒映着一轮从未见过的血月和散落的星辰。 我来这里做什么? 记忆碎片在她脑海中跳动。禁林。一条小路。她在找波特。然后...然后是什么?她的思绪像握不住的水,从指缝间流走。 湖边没有风,没有鸟鸣,甚至没有昆虫的低语。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她一个人在呼吸。 不。不只是她。 \"你终于醒了。\"一个男声从背后响起。 莉拉转身,看到一个穿着斯莱特林校袍的年轻男孩——或许十六七岁,英俊得近乎完美,黑发一丝不苟地梳理整齐,领带紧系,袍子没有一丝褶皱。 他看起来像是从另一个时代走出来的,带着一种老式的优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的黑色,像两口没有回声的井。 \"你是谁?\"莉拉问,声音在静谧的湖边显得突兀。 男孩没有着急回答,微笑着看了莉拉一会儿。 \"我以为你会认出我。\"他轻声说,\"毕竟,我们已经相处了很长时间。\" 莉拉困惑地皱眉。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但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就像噩梦中看到的面孔。 \"我叫汤姆。汤姆·里德尔。\" 他走近几步,动作如同猫科动物般流畅。\"你一定感到困惑。这很正常。第一次进入这个意识层面的人都会如此。\" 意识层面?他在说什么? \"我在哪儿?\"莉拉问,本能地后退一步。那种奇怪的熟悉感变成了警觉。\"我应该在找哈利。\" 里德尔的嘴角牵起一个优雅的笑容。 \"哈利?哈利·波特?为何如此执着于那个男孩?\"他的声音仿佛天鹅绒裹着冰块,柔软却寒冷,\"他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一道伤疤。\" 莉拉没有回答。她环视着这个不真实的世界,努力回忆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最后的记忆是什么?禁林...有人在等她...然后呢? \"你很特别,莉拉。\"里德尔继续说,声音如同蛇的低语,悄然滑入她的思绪。 \"你内心有种力量,一种罕见的...天赋。但你却把它埋藏起来,为了什么?为了被接受?为了友谊?为了...爱?\" \"情感是软弱的,莉拉,它们束缚我们,限制我们,让我们变得脆弱。你感受过,不是吗?对家庭的渴望,对归属的需求...这些不过是枷锁,终究会伤害你自己。\" 莉拉咬住下唇。这些话语刺痛了她,因为它们触及了真相。 她确实渴望过家庭,渴望过归属,渴望过被爱——即使她从不承认。而这些渴望确实让她脆弱,让她受伤。 \"力量才是一切,\"里德尔的声音变得更加诱人,\"有了力量,你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没有人能伤害你,没有人能控制你。你将永远自由。\" 自由。这个词在莉拉脑海中回荡。自由意味着什么?摆脱德鲁埃拉的阴影?摆脱父母带来的枷锁?摆脱马尔福家族的保护?摆脱...一切? \"莉拉,让我们联手,\"里德尔说,手仍然伸着,\"我能给你自由,给你力量。这个世界都会是我们的。\" 莉拉抬起手,几乎要触碰他的指尖。他的提议如此诱人,如此完美。力量,自由,掌控...这不正是她一直想要的吗? 母亲会怎么做? 这个念头突然闪现。那个她从未真正认识的女人,却以某种方式定义了她的存在。贝拉特里克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力量,不是吗? \"你很像她,你知道。\"里德尔轻声说,仿佛读懂了她的思想,\"但你能成为更好的版本。她只是追随,而你...你可以与我并肩。\" 莉拉感到一阵眩晕。里德尔的话语令人头痛,又让人着迷。 突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清晰地刺破这个静止的世界。 \"莱斯特兰奇!快点起床,你这懒虫,要睡到开学吗!\" 德拉科的声音。普通,烦人,带着那种熟悉的傲慢和不耐烦,却令她心中涌起一阵温暖。 \"莉拉!那是我的巫师棋!放回去,送我了就是我的!\" 另一个片段,另一段记忆。德拉科皱着眉,但眼中带着笑意的样子。 里德尔的表情变了,英俊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恼怒。\"无视它。那只是记忆的碎片,毫无意义。\" \"莉拉...求你了...\" 最后这个声音不同于前两个。不是记忆,而是现在。真实的,痛苦的,绝望的德拉科。 记忆碎片突然闪回——禁林中的彼得·佩迪鲁,一个仪式,她手上的切口,流淌的血液,然后是一种古老、冰冷的存在占据她的意识... 她猛地后退,瞪大眼睛看着里德尔。\"是你,\"她低语,\"在我体内的是你。\" 里德尔的面容扭曲了一瞬。 \"不完全是我,\"他恢复了平静,\"而是我的一部分。我们注定在一起,莉拉。你是为我而生的。\" \"不。\"莉拉坚定地说,虽然她不确定自己在拒绝什么。事实?命运?还是他提供的道路? \"…法国的玫瑰比庄园里的更好。还有阳光,海滩…莉拉…我带你去看更好的…\" 德拉科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更加清晰,像是从湖面传来的,仿佛穿透了两个世界之间的屏障。 莉拉转身,看向那面黑色的镜子。 \"别,\"里德尔警告道,声音不再温和,\"别看。\" 但莉拉已经走到湖边。水面如同一面真正的镜子,但倒映的不是天空和她自己,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场景。 黑湖边,德拉科跪在地上,被某种力量束缚;哈利·波特倒在不远处,面对着数十个漂浮的黑影;小天狼星·布莱克躺在血泊中,几乎不省人事。 这是什么? \"幻象,\"里德尔冷冷地说,\"欺骗。别被情感蒙蔽,莉拉。力量才是真相。\" \"我要走了,\"她对里德尔说,\"我要去找德拉科。\" \"你逃不掉的,\"里德尔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优雅的克制,带上一丝锋利的愤怒。\"你属于我,你体内流淌的是我的血。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服务于我的回归。\" 莉拉摇头,感到一阵恶心。 \"我谁都不属于。\"她说,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是莉拉·莱斯特兰奇。我只属于我自己。\" 她转身,毫不犹豫地踏入黑湖。冰冷的水面像玻璃一样碎裂,黑暗将她吞没。冰冷刺骨,但她没有停下。 湖水漫过她的膝盖,她的腰,她的肩膀。在完全沉入之前,她听到里德尔最后的话语: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莉拉...非常快...\" 黑暗中,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像一盏灯,指引她穿过虚无。 莉拉向那声音坠去,感受到灵魂被扯回肉体的剧痛。 是德拉科。她得回去。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理由,不是因为她是个好人。 她只是想回去见德拉科。想告诉他他的巫师棋技烂透了。想看他假装不在乎却忍不住微笑的样子。 那就足够了。现在,那就是她全部的理由。 身后的里德尔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湖水仿佛突然变得粘稠而沉重。 无数冰冷的手从上方伸出,缠绕住她的手腕,试图将她拉上去。周围的黑暗变得如同实体般沉重,压迫着她的胸腔,让她无法呼吸。 就在她要窒息的那一刻,突然下面有一束亮光,劈开了黑暗。 \"…你不是一个人...我能感觉到你...我知道你在那里...\" \"…你知道我在哪里…莉拉…找到我…\" 是哈利。 她无需睁眼,也知道他在那里。命运的丝线将他们紧紧相连,微弱但永不断开。 像是指南针,即使在最深的黑暗中也固执地指向一个方向。 她不再犹豫,伸出手,抓住那道穿越两个世界的光束和温度,朝那个真实的锚点,拉自己回到光明中。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四周是一片刺骨的寒冷,黑影在眼前飘动,一个模糊的身影跪在她面前,金发在星光下几乎发白。德拉科。 还有摄魂怪。数十个黑影在她周围飘浮,朝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影靠近——哈利和小天狼星。 她的左手刺痛着,血液从手掌滴落。她知道这是她的身体,但感觉如此陌生,仿佛刚刚才重新占据它。 \"莉拉...\"德拉科的声音微弱但坚定。 她转向他,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充满恐惧却也充满决心。 某种东西在她体内挣扎,愤怒,不甘心,想要重新夺回控制权。 她感觉到它了,那个曾经是里德尔的东西,现在是一个残破的碎片,寄生在她灵魂的一角。 它曾经控制了她,利用她的身体,几乎杀死了布莱克,哈利和...德拉科。 她的嘴里尝到铁锈味,鼻子里有温热的液体流出。她摇摇晃晃地向德拉科迈出一步,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在与自己的一部分搏斗。 \"滚出去...\"她低声说,不确定是对着空气还是对着自己体内的那个东西,\"这是我的身体...\" 她继续向德拉科走去,感觉那个碎片的力量正在减弱,但它带来的伤害已经造成——摄魂怪依然在逼近波特和布莱克,她的力量和意志都快耗尽了。 黑暗在吞噬她,但她继续前进。她要告诉他们,她回来了。 湖边的景象扭曲变形。摄魂怪已经扑了上来,黑色的斗篷在月光下飘动,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它们的嘶嘶声如同千年的痛苦凝结成音。 一个尤其巨大的身影俯下身,腐烂的手指抓住哈利的领口,兜帽下露出一个洞穴般的脸和吸盘一样的嘴。 莉拉感到一股愤怒在胸中燃烧,源自灵魂最深处。 这不是关于拯救世界或做正确的事—— 这是关于她的选择,她的意志。没有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夺走这一点。 我是莉拉。她在心中呐喊,我只属于我自己! 她仰头,从身体中里发出一声撕裂灵魂的呐喊: \"退下!\" 这不是一个咒语,不是一个命令,而是一个意志的宣言。 莉拉的整个身体突然散发出光芒,一种奇异的银白色光芒,如同液态星辰,与血红色的光芒交织、冲突。 两种力量在她周围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银白与血红,光明与黑暗,莉拉与里德尔。 银白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向外扩散,冲击着弥漫在湖边的黑暗绝望能量场。摄魂怪停住了。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黑色的斗篷在不存在的风中颤抖。 最近的几个甚至向后退缩,仿佛被灼伤。它们发出一种古怪的嘶嘶声,介于困惑与不适之间。整个包围圈出现了松动,黑影之间的间隙变大,形成一种混乱的状态。 \"分裂的灵魂寻找归处…血脉中流淌相同的力量…星星之女携带着碎片…当月亮遮蔽太阳,碎片将唤醒整体…纯与不纯的界限将消融…真正的继承者将在哭泣与欢笑之间认出自己…\" 白蛇的预言。 莉拉感到体内的碎片在尖叫,在痛苦中扭曲。它的力量正在减弱,被推回她灵魂的角落。 她抓住这个机会,将意识的触须伸向每一个被占据的角落,重新夺回控制权。 但代价是巨大的。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千万根针刺穿。她的视线模糊,世界在她眼前摇晃。 摄魂怪的混乱是短暂的。它们很快会恢复,会回来完成它们的任务。莉拉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再次驱散它们。她已经耗尽了一切。 就在这一刻,一道前所未有、极其耀眼的银白色光芒从对岸喷涌而出,如同一把银色的利剑划破夜空。 那光芒比月亮更亮,比星辰更纯净,在接触到湖面时甚至让冰面开始融化。 光芒迅速凝聚成形——一只巨大的、闪闪发光的雄鹿守护神,身躯由纯粹的光明与希望构成。它优雅地踏过湖面,每一步都在冰上留下融化的印记。 雄鹿守护神停在半空中,抬起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随后它猛地冲向混乱中的摄魂怪群,强大的光明力量如同净化一切的火焰。 所到之处,摄魂怪发出尖锐的嘶鸣,如同遇到克星般四散奔逃,消失在夜色中。 莉拉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她的身体。她向后倒去,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德拉科的手臂环绕着她,他的体温驱散了那种骨髓里的寒冷。 她试图聚焦,但世界在她眼前旋转。力量被完全耗尽,意识迅速滑向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莉拉!\"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虽然他就在她身边,\"莉拉,看着我!\" 她的眼睛张开,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德拉科俯身,试图听清她在说什么。 \"...你的...\" \"什么!莉拉,你说什么?\" 德拉科焦急的喊着,将耳朵凑近她的嘴唇,试图捕捉那微弱的声音。 \"...你的…棋...技烂透了...\"她轻声呢喃,眉头微蹙。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几乎要笑出声。 在这一切之后,在面对死亡与黑暗之后,这就是莉拉·莱斯特兰奇醒来后想说的第一句话。 \"好啊,\"他轻声回应,泪水模糊了双眼, \"……等你好了,我们再下一盘。这次我会赢的。\" 第74章 布丁与荣耀 医疗翼的日光灯比太阳诚实得多。阳光会说谎,会把一座古老城堡变成童话,会让魁地奇球场看起来像胜利的殿堂。 而医疗翼的灯光只会忠实地照出每一道伤痕、每一块淤青,和病人脸上可悲的苍白色调。 莉拉·莱斯特兰奇凝视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思考逃跑计划的最后细节。 她已经连续三天被困在这张窄床上,听庞弗雷夫人絮叨\"前所未见的精神损伤\"和\"需要更多观察\"的废话。 她今早醒来时,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如果伟大的莉拉·莱斯特兰奇连学期末宴会都要错过,那不如直接宣布她已经死在医疗翼算了,还能省下一顿饭。 窗外,夕阳拉长了禁林的影子。计时开始。 莉拉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把脚放到冰冷的地板上。头晕来袭,但她咬紧牙关,等待它过去。 第一步:穿衣服。她的校袍整齐地叠放在床头柜上——纳西莎上周送来的新袍子。 袍子下面是德拉科放的一包甘草魔杖和一张字条:阿尔忒弥斯又在公共休息室惹麻烦,快点回来管管你的猫。 第二步:计算巡查时间。庞弗雷夫人每晚七点准时巡视病房,用恼人的热情问病人\"感觉如何\"。仿佛任何人被困在这个白得刺眼的地方还能感觉\"非常好\"似的。 现在是六点四十五分。完美。 第三步:逃跑。 莉拉悄无声息地打开医疗翼的侧门,溜进走廊。城堡安静得出奇,大部分学生已经前往大礼堂参加学期结束宴会。 她沿着熟悉的路线前进,偶尔停下来查看走廊交叉口。当她转过一个拐角时,差点撞上一个幽灵般的身影。 \"梅林的胡子!\"西奥多·诺特退后一步,手按在胸口。\"莱斯特兰奇,你想谋杀我吗?\" \"如果我想,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诺特。\"莉拉冷冷地说,但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西奥多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你是从医疗翼逃出来的。\"这不是疑问。 \"技术上讲,我是'提前出院'。\" \"庞弗雷夫人知道你的'提前出院'吗?\" \"她会知道的,大约……\"莉拉看了看手表,\"十五分钟后。\" 西奥多摇摇头,但没有阻止她。相反,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德拉科会气疯的,你知道。\" \"他总是气疯。\"莉拉耸耸肩,\"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不是吗?\" \"我猜我们很快就能见证这魅力了。\"西奥多干巴巴地说,跟上她的脚步。 他们沿着走廊前进,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石墙间回响。西奥多偷瞄了她几眼,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怎么了,诺特?\"莉拉终于不耐烦地问。 \"没什么,只是……\"他慢吞吞地说,\"你确定你已经——你知道,好到可以参加宴会了吗。\" 莉拉的步伐微微一顿。该怎么跟他解释,解释那种感觉?有人曾住在你的皮囊里,用你的声音说话,用你的双手行动,而你只能在自己的头脑深处尖叫…… \"我好得很。\"她脆生生地说,加快了脚步。 大礼堂的声音远远传来,欢笑和谈话声融合成一种令人舒适的嗡嗡声。莉拉放慢脚步,突然有点不确定。 也许这是个错误。也许她应该回到医疗翼,再听一会庞弗雷夫人的唠叨。也许—— 不,莉拉·莱斯特兰奇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大礼堂的侧门,溜了进去。 学生们挤满了四张长桌,欢声笑语在天花板下回荡。莉拉环顾四周,看到达芙妮、布雷斯和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德拉科背对着门口,正在激烈地讲述什么。 莉拉悄悄地穿过人群,站到德拉科身后,恰好听到他说: \"——如果莱斯特兰奇再做出那种愚蠢的事,我发誓我会——\" \"晚上好,想我了吗?\" 莉拉俯身趴在德拉科耳边轻快地说,顺手从他盘中抓起一块小香肠塞进嘴里。 达芙妮捂住嘴偷笑,布雷斯则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你被抓了个正着,伙计。\" 德拉科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瞪大。\"你在这儿干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吃晚餐,显然。\"莉拉耸耸肩,若无其事地坐到他身边的空位上。\"今天的布丁看起来不错。\" 德拉科张开嘴又闭上,像一条离水的鱼。\"你——你不该在这儿!庞弗雷夫人说你至少要再躺一周!\" \"庞弗雷夫人对病人的定义是'任何能被她逮到的人'。\"莉拉冷静地拿起一个南瓜馅饼。\"所以我决定不再被她逮到。\" \"不,不,不。\"德拉科猛地夺过她的盘子。\"你不能吃这个。太甜腻了,会刺激你的——\" 达芙妮和布雷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抽动。 \"你打算喂我什么?米糊吗?\"莉拉讽刺地问。 \"如果有必要的话。\"德拉科冷冷地回答,把一碗看起来令人不快的燕麦粥推到她面前。\"吃这个。\" \"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德拉科。\" \"那就别表现得像个三岁小孩!\" 莉拉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接过那碗燕麦粥。这是妥协,但至少给了她机会留在这儿。她刚舀起一勺灰褐色的粥,就听到西奥多轻咳一声。 \"所以,\"他若无其事地问,\"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宣布订婚?\" 德拉科呛了一口南瓜汁,布雷斯爆发出大笑,达芙妮假装感动得擦眼泪。 \"闭嘴,诺特。\"德拉科擦着嘴唇,脸上泛红。 \"我只是在想,\"西奥多微笑着继续,完全无视德拉科的死亡凝视,\"你在医疗翼的表现足以让马尔福家谱上最古板的祖先也感动落泪。\" \"噢,告诉我们更多!\"达芙妮兴奋地问,向前倾身。 西奥多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讲故事的姿态。\"我们亲爱的德拉科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门,带着从厨房偷来的水果和甜点——\" \"那不是偷,\"德拉科插嘴,\"那是取,很合理。\" \"——午饭后再去一次,晚饭后还去。有次庞弗雷夫人想赶他走,他居然引用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第七百三十二章第四条款,关于'患者接受亲友探视的不可剥夺权'。” 莉拉惊讶地看着德拉科。\"你读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当然没有,\"德拉科嗤之以鼻,\"是格兰杰那天刚好在喋喋不休,我只是借用了她的话。\" \"最精彩的部分是,\"布雷斯接过话茬,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有一晚他偷偷溜进去,被费尔奇抓了个正着。古怪的是,费尔奇居然放他走了。我猜是因为他看起来比莱斯特兰奇还可怜。\" 德拉科愤怒的说,\"那是因为我看到波特偷偷溜进去了!谁会带着一盒子七嘴八舌的巧克力蛙去医疗翼骚扰病人的!\" \"噢,可怜的德拉科王子,\"布雷斯假装同情地说,\"被迫守护睡美人的床边,赶走那些吵闹的格兰芬多!这真是太感人了!\" \"我只是不想再在医疗翼看见她,\"德拉科辩解道,下巴微抬,\"花了我太多时间。\" \"是啊,\"布雷斯慢条斯理地说,故意拉长声调,\"那么多时间。坐在那里...盯着她...数她的呼吸...\" 西奥多低头专注地切着面前的牛排,嘴角却明显抽动了一下。达芙妮则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我没有守在任何人床边,\"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 莉拉终于插话,声音比想象中沙哑,\"你到底偷偷从我盘子里拿走了多少'危险'食物?那个布丁看起来很无害,德拉科。\" 她伸手去够面前一碗奶油糖浆布丁,德拉科的手却比她更快,一把将碗拉到了自己这边。 \"完全是为了你好,莱斯特兰奇,\"他傲慢地说,\"庞弗雷夫人特别强调了你不能吃任何太甜的东西至少一周。\" \"我没记得有这条。\" \"因为你当时在睡觉,显然。她对我说的。\" \"噢,是吗?\"莉拉眯起眼睛,\"那真是奇怪,因为我醒着的时候,她特别嘱咐我要多补充糖分。\" \"她肯定没说过。\" \"她肯定说过。\" \"我以一百加隆打赌她没说过。\" \"我以我的火弩箭打赌她说过。\" \"不行,你的火弩箭是我送的,你不能拿来赌。\" \"你送我了就是我的,我可以处置它。现在,把那该死的布丁还给我,马尔福。\" 布雷斯忍不住笑出声:\"说真的,马尔福,你什么时候成了私人营养师了?\" \"闭嘴,扎比尼。\"德拉科冷冷地说,同时把一盘蔬菜推到莉拉面前,\"这是为了她的健康。\" 莉拉敏锐地观察着德拉科。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关心她,这既令人恼火又令人感动。自从黑湖事件后,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她身边,仿佛害怕她会再次消失。 \"说到底,\"达芙妮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巧妙地转移话题,\"我们都同意莉拉打破了医疗翼的入住记录。一个月?这简直是——\" \"三周零四天,\"德拉科立刻纠正,\"加上圣诞节前的两次。\" 这引来一阵大笑。 \"我不得不说,\"布雷斯咧嘴一笑,\"我们的莉拉有才华极了——进医疗翼的十二种创新方式。从摔下扫帚到被黑魔法物品袭击,应有尽有。\" \"别忘了被摄魂怪袭击两次,\"西奥多补充道,\"创下霍格沃茨新记录。\" 莉拉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谢谢,谢谢。总得有人为斯莱特林争光。\" 正当讨论变得热烈时,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礼堂顿时安静下来。 \"又是一年的结束,\"他微笑着说,银色的胡须在烛光下闪闪发光,\"我不得不说,这又是一个充满惊喜的学年。\" 他的目光短暂地落在莉拉身上,然后扫过哈利·波特。莉拉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本能地避开那种直视。 \"在宣布学院杯结果之前,我想说几句话。关于选择的力量,关于我们面对恐惧时的决定,关于那些在黑暗中依然选择光明的人...\" 莉拉低下头,她知道校长在暗示什么——她在黑湖边的选择,她对抗体内那个...东西的决定。 但那真的是她的功劳吗?不是德拉科喊她名字的声音把她拉回来的吗?不是哈利向她伸出的那道光明吗? 她不记得那晚的细节——从禁林边被佩迪鲁袭击后直到在医疗翼醒来的记忆都模糊不清。只有零星的片段:德拉科跪在地上,脸上的泪水;银色的光芒;冰冷湖水的触感;还有那个声音... 一阵冰冷的刺痛猛然划过她的左臂,莉拉下意识攥紧了长袍袖子,感到一丝恶心——里德尔的记忆。即使那个碎片已经被压制,但偶尔仍会有幻痛。 德拉科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动作。他没说什么,只是在桌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温暖而坚定。 他太了解我了,有时候这真可怕。莉拉想着,却没有抽回手。 她应该讨厌这种被看透的感觉,但不知为何,来自德拉科,这竟然让人觉得...安全? \"...现在,\"邓布利多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注意力,\"学院杯的结果。第四名,赫奇帕奇,287分;第三名,拉文克劳,352分;第二名,格兰芬多,426分;第一名,斯莱特林,440分!\"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大礼堂的装饰瞬间变成了银色和绿色。巨大的斯莱特林横幅从天花板上垂下,蛇形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在绿色的布料上扭动。 \"这要归功于我们杰出的魁地奇队,\"邓布利多微笑着补充,\"特别是德拉科·马尔福和莉拉·莱斯特兰奇的出色表现。\" 所有目光突然转向他们。德拉科挺直了背,下巴微抬,典型的马尔福姿态;而莉拉只想钻到桌子底下。她讨厌这种关注,讨厌被人盯着看,仿佛她是某种展览品。 \"讲话!讲话!\"斯莱特林们开始起哄,马库斯·弗林特用勺子敲打着桌子。 德拉科看起来十分享受这种注目礼,他站起身,咧嘴笑着。\"作为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找球手——\" \"——和骄傲自大的混蛋,\"莉拉小声补充,引来周围一阵窃笑。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但继续道:\"——我要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当然,胜利从来不是意外,而是——\" 莉拉翻了个白眼,也站了起来。\"简而言之,是我们赢了,格兰芬多输了,哈哈,吃我们的灰吧!现在,能把布丁递给我吗?\" 大礼堂爆发出一阵笑声,就连教师席上的麦格教授嘴角也微微上扬。 德拉科看起来介于恼怒和被逗乐之间。 \"正如我的队友所说,\"他慢吞吞地说,\"虽然缺乏我应有的优雅。我还要补充一点:斯莱特林获胜是理所当然的。我们有最好的球员,最好的战术,最好的传统。学院杯也只是我们众多成就中的一项而已。\" \"总之,\"他用一种傲慢但满含喜悦的声音说,\"这只是斯莱特林辉煌的开始。明年,我们会让其他学院明白,真正的巫师应该是什么样子!为斯莱特林!\" \"为斯莱特林!\"整个长桌的学生齐声呼应,举起杯子。 莉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典型的马尔福。 他重新坐下,怒视着莉拉。\"你就不能让我享受一下荣耀时刻吗?\" \"你的自负已经大到能绕霍格沃茨三圈了,\"莉拉轻松地说,\"再多一点,你就会漂浮起来。\" \"谢谢,\"德拉科讽刺地说,\"现在,可以吃你的燕麦粥了吗?\" \"我忽然发现我更喜欢南瓜派。\"莉拉微笑着从他盘子里偷走一块派。 德拉科深深叹了口气,但没有阻止她。 莉拉洋洋得意地咀嚼着偷来的南瓜派,享受着甜点在口中融化的满足感。 德拉科看起来想发表一番关于饮食规律重要性的长篇大论,但宴会的喧闹声淹没了他的开场白。 斯莱特林长桌上,学生们互相碰杯,袍子上的银色徽章在烛光下闪闪发亮,教师席旁的分数水晶球倒映着天花板上漂浮的绿色横幅。 \"听说卢平教授已经收拾东西走了,\"达芙妮说,\"永远的'一年期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教席诅咒又一次应验。\" \"他是个狼人,你知道的。\"德拉科补充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傲慢,\"父亲说这种危险生物根本不应该被允许教书。\" 布雷斯夸张地压低声音,\"下一个会是谁?一个吸血鬼?还是一个半人马?\" 谈话转向了对下一学年的猜测,莉拉注意到每次达芙妮说话时都会布雷斯都会认真倾听,眼睛里闪烁着特别的光芒。布雷斯总是有意无意地靠她更近,言语中夹杂着只有达芙妮才能理解的小玩笑。 啊哈,早就猜到了!莉拉强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 邓布利多校长宣布宴会结束,并提醒大家明天早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将准时出发。大礼堂里的学生们开始起身,向各自的公共休息室移动。 德拉科站起来时,不小心碰到了莉拉的胳膊。她本能地缩了一下,左前臂隐隐作痛。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能听到那个声音在脑海深处回响——冰冷的、蛇一般的嘶嘶声。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莉拉...非常快... \"你还好吗?\"德拉科微微皱眉。 莉拉强迫自己微笑:\"当然。只是庞弗雷夫人的药劲儿还没过。\" 他似乎不太相信,但没有追问。 学生们开始陆续离开大礼堂。德拉科正和弗林特高谈阔论明年的魁地奇计划,布雷斯则假装打哈欠,时不时偷瞄达芙妮一眼。 就在他们穿过大礼堂巨大的橡木门时,一个身影从石柱后走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哈利·波特站在那里,独自一人。他迅速扫视了一眼这群斯莱特林,然后目光锁定在莉拉身上。 \"莱斯特兰奇,\"他说,声音出奇地平静,\"能和你谈谈吗?\" 当他们四目相接时,莉拉感到那条无形的线再次被拉紧,仿佛有电流穿过。 一瞬间,周围的谈话声消失了。斯莱特林们停下脚步,德拉科的身体在莉拉身边僵硬起来。 \"波特,\"他冷冷地说,\"你没看到我们正忙着吗?\" 哈利没有退缩,但他的目光只落在莉拉身上:\"是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不,\"德拉科突然说,声音意外地平静,\"你不会和她单独谈话的。\" 哈利的表情变得强硬:\"这不关你的事,马尔福。\" \"这恰恰关我的事,\"德拉科向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危险,\"你不明白你在玩什么危险的游戏,波特。上次差点让我们都送命。\" 一阵沉默。莉拉惊讶地看着德拉科,他很少如此直接地提及那晚的事。 \"我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德拉科继续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不管是从你还是从其他什么人那里。\" 哈利的表情软化了一点:\"我也不想伤害她,马尔福。但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讨论。你知道为什么。\" 奇怪的是,德拉科似乎在内心挣扎。莉拉从未见过他这样——想要坚持自己的立场,又意识到自己可能没有立场可言。 他的下巴紧绷,灰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这与他的父亲教导的一切相违背——马尔福从不让步,马尔福总是坚持己见,马尔福从不允许别人威胁自己的所有物。 而莉拉并不是他的所有物。 德拉科突然转向莉拉,声音紧绷:\"你想和他谈吗?\" 莉拉惊讶于他竟然问她的意见。这不是德拉科·马尔福的作风。他通常会直接替她做决定,然后期望她顺从,就像他对待所有人那样。 \"我...\"她犹豫了,看着德拉科的眼睛。他在等待她的回答,真正地等待,尊重她的决定。这种感觉既陌生又奇怪令人温暖。 \"是的,\"她最终说,\"我想和他谈谈。这很重要。\" 一阵沉默。 “就一会儿,德拉科,\"她重复道,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放心,我不会和波特私奔的。\" 达芙妮发出一声被呛到的笑声,西奥多假装咳嗽掩饰笑意,布雷斯则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哈利,仿佛在评估对手。 德拉科的表情几乎让莉拉心碎——在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一种莉拉从未见过的受伤。 他曾经面对伏地魔的碎片,毫不退缩地呼唤她的名字,把她从黑暗中拉回来。 而现在,他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她走向另一个男孩,一个与她分享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联系的男孩。 莉拉想说点什么安慰他,但所有的词句都显得苍白无力。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做了个不耐烦的手势:\"随便吧。\" 他转身对西奥多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公共休息室。扎比尼,把昨天的魁地奇杂志给我。\" 这个刻意的转移话题既是给莉拉自由,也是给自己台阶下。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就大步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其他斯莱特林迟疑片刻后跟上他。只有布雷斯走过莉拉身边时,低声说了句:\"别太久。\" 莉拉点点头,转向哈利。 \"所以,波特,\"她说,用轻快的语调掩饰内心的不安,\"你想谈什么?\" 哈利环顾四周,还有不少好奇的学生在观望。\"不是在这里,\"他小声说,\"跟我来。\" 第75章 波特的邀请 哈利领着莉拉穿过几段旋转楼梯,一步两级地爬上天文塔。六月的夜风温柔地拂过石墙,带着黑湖和禁林混合的气息。 霍格沃茨的星空总是令人惊叹。没有麻瓜城市的灯光污染,星星密集得几乎将天空撑满,银河如同一道发光的河流横贯头顶。 哈利摘下眼镜,用袍子一角擦了擦镜片。这个小动作奇怪地平凡,让莉拉想起德拉科刻薄的模仿。 \"……波特和他那副蠢眼镜,每五分钟就得擦一次,好像这样就能看清世界似的……\" 想到德拉科,莉拉心中升起一阵愧疚。他知道自己来这里吗?他正在公共休息室等着她回去吗?他坐在那里,假装专注于某本魁地奇杂志,却每隔三十秒就看向门口? \"这里平时没人,\"哈利打断了她的思绪,似乎对自己选择的见面地点有些自豪,\"除了上课和巡逻的级长,没人会爬这么多楼梯。\" \"说得好像你很尊重规则一样,波特。\"莉拉忍不住讽刺道。 哈利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我想我们在这方面可能挺像的。\" 莉拉叹了口气,\"我们到底为什么在这里,波特?你把我拖到这来只是为了欣赏星星?\" 哈利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他靠在石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湖,那里的水面反射着星光,如同另一片星空。 \"首先,我想谢谢你,\"他开口道,声音比平时低沉,\"为了那天在魁地奇场上救了我,还有黑湖边——我知道那不容易。与...与他抗争。\" 莉拉的身体一僵。黑湖边的记忆依然支离破碎,如同一场噩梦的碎片。 \"别谢我,\"她生硬地说,\"我是为了救德拉科,不是你。\" 哈利并没有被激怒。相反,他的绿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坚定。 \"我知道,但你还是做了。这就是重点。\" \"我欠你的。你不必那么做的,但你做了。特别是在黑湖边,当你体内的那个...东西...控制着你的时候。你本可以任由摄魂怪给我一个吻,但你抗争了。\" 莉拉突然不想直视他,转过身假装研究一台天文望远镜。 他走到她对面看着她,不让她躲避自己,绿眼睛在星光下闪烁:\"而且,我也有事要告诉你。关于那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 莉拉挑起眉毛:\"什么事?\" \"我和赫敏救了小天狼星和巴克比克。\" 莉拉眨了眨眼:\"什么?\" 哈利简短地解释了赫敏的时间转换器,他们如何回到过去,救出巴克比克,然后帮助小天狼星逃脱。 他的叙述很简短,但莉拉抓住了重点:小天狼星现在安全了,和巴克比克一起,远离了摄魂怪和魔法部。 \"所以我的判断是对的,\"莉拉小声说,某种重量从胸口卸下,\"真正的叛徒是佩迪鲁。\" \"是的。\"哈利望着她,\"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些,考虑到...你们的关系。\" \"还有,我们最重要的发现是...\"哈利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当我看到湖对岸的自己时,我以为是我父亲召唤了守护神。但后来我意识到,那是未来的我自己。因为我相信我能做到,所以我做到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睛直视着她。 \"当我召唤出那个守护神时,我感觉到了一种力量...不仅仅是我自己的。我感觉到了你,莉拉。就像在魁地奇场上你救我时一样,就像在湖边你挣脱那个东西控制时一样。\" 莉拉的心跳加速。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只有夜风和远处猫头鹰的叫声作伴。 终于,哈利再次开口,声音犹豫而小心:\"莉拉,关于那天在湖边...当你被...占据的时候...\" 莉拉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这正是她最不想谈论的话题,而哈利却直接触及了它。 \"我不想谈那个,\"她尖锐地说,\"我甚至不记得大部分发生了什么。\" \"但你记得一些,\"哈利坚持道,\"就像...我也记得一些。不仅仅是我看到的,还有我...感觉到的。\" 莉拉警觉地看着他:\"你是什么意思?\" 哈利似乎在斟酌措辞:\"当你被...控制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不是那个控制你的东西,而是真正的你。就像...你被推到内心的某个角落,但你还在那里,在战斗。\" 哈利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继续说道: \"有时候...我好像能感觉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你并不总是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 莉拉抬头看着他,这不可能。没有人能知道她内心的挣扎,她藏得那么深,那么小心。 \"还有一些记忆,\"哈利继续道,目光不确定地在她脸上游移,\"像是你对着你母亲照片说话的样子,或者...你害怕黑暗,是因为它让你想起...\" \"…别再说了。\"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席卷全身。地下室。德鲁埃拉的惩罚。她对未知母爱的想象。这些都是她从未分享过的记忆,她的恐惧,她的弱点。 哈利立刻闭上嘴,眼中闪过歉意和担忧。 \"对不起,\"他匆忙说,\"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窥探的。这些画面就这样...出现在我脑海里。\" \"你也看到了我的东西,对吗?\"哈利轻声问,\"我的记忆,我的感受?当摄魂怪靠近我时,你听到的那些尖叫声?\" 莉拉闭上眼睛。她确实\"看到\"过——波特童年的碎片,碗柜下的黑暗,一个红发女人的尖叫,绿光闪过... \"我知道这很吓人,\"哈利说,保持着距离,似乎怕吓到她。 \"相信我,我也很害怕。能感觉到别人的想法...这不正常。但是,莉拉,我觉得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之间有某种联系,某种...我们需要理解的东西。\" \"这种联系很危险,\"她终于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如果你能感觉到我,那么...那个东西也许也能感觉到你。\" 哈利的表情变得严肃:\"你指的是伏地魔。\" 莉拉畏缩了一下,右手紧紧握住左前臂。\"不要说那个名字。\" \"但就是他,对吗?\"哈利逼问,\"那天在湖边控制你的是他的某种...残余?\" \"我只记得片段,\"她最终承认,声音几乎轻不可闻。\"我被困在某种...黑湖一样的地方,但不是真的湖。他在那里。年轻的他。他说我...我体内有他的一部分。说我是为他而生的。\" 莉拉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这些,甚至德拉科也不知道她在精神世界中的经历。这些话脱口而出,带着一种令人恐惧的解脱感。 哈利的眼睛睁大了:\"就像日记里的汤姆·里德尔。\" \"什么?\" \"去年密室事件中,\"哈利解释道,\"有一本日记,里面保存着十六岁的伏——神秘人的记忆。它几乎杀死了金妮·韦斯莱,吸取她的生命来重获实体。\"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这听起来太像她的经历了。\"你怎么阻止它的?\" \"我用蛇怪的毒牙刺穿了日记。\"哈利说,\"但这次不同,不是吗?你没有被...附着在某个物体上。它就在你体内。\" …日记被摧毁应该是在去年五月末…正是那个时候,她第一次清晰地听到了那个冰冷的、命令式的低语,随之而来的是连续三天原因不明的高烧和噩梦… 莉拉沉默了。她从未如此明确地面对这个事实:她体内有伏地魔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令人作呕,但同时也解释了许多事情——她对哈利的反应,她能听懂蛇语,她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闪回。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分开,\"她最终说道,声音坚定,\"我体内有那个东西,而它憎恨你,波特。它想通过我杀死你。我在努力控制它,但...\" \"但你成功了,\"哈利打断她,声音中带着某种坚定的信念,\"在湖边,你控制了它。你把它赶了出去。\" \"没有,\"莉拉摇头,\"它还在那里,在某个角落,等待。我能感觉到它。\"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几缕黑发横在脸上,但她没有拨开。 \"我很抱歉,\"哈利突然说,\"关于上次在猫头鹰塔楼的事。我太鲁莽了。总是这样,冲动行事。赫敏说我需要先思考再开口,但...\" \"但那不是哈利·波特的风格,是吗?\"莉拉尝试微笑,但感觉更像是一个苦涩的嘲讽。 哈利也微笑起来,有些难为情。他向前一步,但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还有…我知道德拉科对你很重要。我看到了他...在湖边对你的反应。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找你。\" 莉拉感到喉咙发紧。德拉科跪在地上,喊着她的名字,即使面对伏地魔也不肯放手。这段记忆是最清晰的,仿佛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我…我羡慕他,\"哈利继续道,声音变得更加安静,\"能够那样救你。我也想...也想保护你,莉拉。\" 莉拉感到脸颊发热。这是波特在表达...某种感情吗?对她?这个念头既令人困惑又有些荒谬。几个月前,她还想杀了他;而现在,他站在这里,说着这些话。 我...\"哈利深吸一口气,\"我想,也许,等下学期开始,我们可以...呃...一起去霍格莫德?\" 看到莉拉的表情,他匆忙补充道:\"不是约会!就是...正常的社交?好朋友那种?这样我们可以更了解这种连接,也许找到解决方法。\" 一时间,莉拉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 波特,邀请她去霍格莫德?在知道她体内有伏地魔碎片后?在知道她几乎害死他两次后?这个格兰芬多到底是有勇无谋还是真的疯了? \"德拉科会杀了你的。\"她最终说。 哈利脸上浮现出一丝倔强。\"难道马尔福现在决定你的社交圈了?他是...你的什么人?男朋友?监护人?\" 莉拉感到一阵恼火。\"这不关你的事,波特。\" \"那就是没有了?\"哈利追问,\"马尔福什么都不是?\" 莉拉张开嘴,又闭上。德拉科对她来说是什么?朋友?家人?保护者?还是...更多? 她的脑海闪过他坐在医疗翼的身影,他在黑湖边呼唤她名字的声音,他在大礼堂里握住她手时的温暖...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她最终承认,声音比想象中更轻柔,\"但我知道他很重要。他在那里...当我需要他的时候。\" 哈利的表情微微黯淡,但他很快挤出一个微笑。\"难道马尔福是个胆小鬼,连你正常的社交都要控制?\" 莉拉的脸瞬间变热:\"这不是关于德拉科是否控制我,波特。\" \"那是关于什么?\" \"这关于——\"莉拉停下来,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牵着走,\"这关于我不想与你有任何瓜葛,因为你似乎忘了一个小细节:我体内有个想杀你的东西。\" 哈利的表情软化了:\"但那不是你,莉拉。那是他,不是你。\" 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莉拉内心深处一扇上锁的门。 她是危险的,污染的,有缺陷的。但哈利看到了不同。 \"你怎么能确定?\"她轻声问,声音不稳,\"我是说,如果那个东西一直在那里,从我出生起...那么,什么是真正的我,什么是它的影响?\" 哈利似乎思考了片刻,然后说:\"我觉得,真正的你就是那个在湖中世界拒绝了汤姆·里德尔的人。那个为了救德拉科而战斗的人。那个现在站在这里,害怕伤害别人的人。\" 莉拉感到眼睛刺痛,急忙低下头。没有人应该看到莉拉·莱斯特兰奇的眼泪,特别是哈利·波特。 \"为什么是霍格莫德?\"她问,转移话题,声音故作轻松,\"为什么不是黑湖或者禁林?那样更符合我们的风格,不是吗?\" 哈利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容:\"因为我想尝试一次正常的经历。不触犯校规,不对抗黑巫师。就是...喝杯黄油啤酒,聊聊天。我觉得我们都需要一点正常。\" 莉拉忍不住也笑了。正常。这个词对她来说几乎是陌生的。 莉拉·莱斯特兰奇的生活从来不\"正常\"——从被德鲁埃拉虐待的童年,到德姆斯特朗的孤立,再到霍格沃茨的冒险。正常听起来...不可思议地诱人。 \"我不能承诺什么,\"她最终说道,声音谨慎,\"但...我会考虑的。\" 哈利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点燃的绿色火焰。这个简单的反应让莉拉内心泛起一阵奇怪的温暖。被人期待见面的感觉很奇怪,尤其是这个人曾经是她的敌人。 \"那就这么定了,\"哈利说,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开学后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 莉拉摇摇头,但嘴角上扬:\"我说了我会考虑,波特。别得寸进尺。\" 哈利的笑容没有消退。他向后靠在栏杆上,望着星空:\"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如果情况不同,我们可能一开始就成为朋友。\" 莉拉嗤之以鼻:\"一个格兰芬多和一个斯莱特林?波特和莱斯特兰奇?不太可能。\" \"为什么不呢?\"哈利转向她,\"我们都倔强,都不怕打破规则,都失去了父母...\" 这番话让莉拉僵住了。失去父母——这是她与波特最不愿承认的共同点。 但区别在于,全世界都知道并哀悼詹姆斯和莉莉·波特的英勇牺牲,而莉拉的父母则是魔法世界人人唾弃的罪犯。 \"不一样,\"莉拉最终说道,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加尖锐,\"你的父母是英雄。我的父母是怪物。\" 哈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如何回应这个敏感话题。\"你知道吗,\"他终于开口,\"我直到11岁才知道我父母的真实死因。佩妮姨妈告诉我他们死于车祸。\" 莉拉惊讶地看着他:\"你不知道?整个魔法世界都知道哈利·波特的故事。\" \"但我不知道,\"哈利苦笑,\"我在一个麻瓜家庭长大,他们讨厌魔法,讨厌任何不'正常'的东西。我睡在楼梯下的碗柜里,穿表哥的旧衣服,从不过生日。\" 莉拉眨了眨眼。虽然她在梦中看到过一些碎片,但这也是第一次她把这些碎片和哈利的经历真实的联系在一起。 这与她想象中的\"大难不死男孩\"生活截然不同。她一直以为波特在崇拜和尊敬中长大,被宠坏的小明星,而不是...这样。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警惕地看着他。 哈利耸耸肩:\"因为外表不总是能反映真相。就像人们看到我,看到的是'大难不死的男孩',而非真正的我。就像人们看到你,看到的是...\" \"莱斯特兰奇的女儿,\"莉拉替他说完,\"食死徒的后代。潜在的黑巫师。\" \"但我看到的是莉拉,\"哈利轻声说,\"就只是莉拉。\" 一阵奇怪的温暖席卷了莉拉的胸口。被当作个体而非家族延伸的感觉如此陌生,如此...正确。 甚至德拉科,尽管他关心她,也从不忘记她是莱斯特兰奇和布莱克的女儿,是纯血统家族的延续。 夜风轻拂过天文塔,带来黑湖和禁林的气息。远处,猫头鹰馆传来低沉的鸣叫。霍格沃茨的夜晚安静而祥和,很难相信几天前这里曾发生过如此可怕的事件。 \"夏天你会去哪里?\"哈利突然问道,改变了话题。 莉拉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肩膀:\"马尔福庄园。纳西莎提到去法国和希腊旅行。\"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补充道,\"还有魁地奇世界杯。卢修斯弄到了部长包厢的票。\" 哈利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也会去!韦斯莱先生搞到了票,我会和他们一家一起去。\" \"真是...太巧了,\"莉拉尴尬地说,\"我相信德拉科会非常高兴的。\" 哈利笑了起来:\"我能想象他的表情。\" 莉拉苦笑着耸了耸肩。 \"那个...东西,\"哈利突然正色道,指了指莉拉的左臂,\"夏天会有问题吗?\" 莉拉的笑容消失了。自从湖边事件后,伏地魔的碎片似乎被压制了,但她知道它仍在那里,潜伏着,等待着。 那种幻痛偶尔仍会袭来,尤其是在噩梦之后。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回答。 哈利点点头,伸手碰了碰自己的伤疤:\"如果你感觉到什么异常,写信告诉我。我的伤疤也会...有感觉。特别是当他在附近或...活跃的时候。\" 莉拉想象着给哈利寄送猫头鹰信的画面:\"亲爱的波特,我今天想杀你的欲望比昨天强烈了3%,顺便问一下,你的伤疤最近如何?\"这个荒谬的念头几乎让她笑出声来。 \"好的,波特,\"她假装严肃地说,\"如果我体内的伏地魔碎片决定举办复活派对,你会是我的第一个通知对象。\" 哈利看起来既被逗乐又有些不安:\"你知道,你这么说笑话的方式,有时候真的很像小天狼星。\" 莉拉挑眉,\"小天狼星?听起来你们已经很熟悉了。\" \"他是我的教父,\"哈利说,眼中闪过一丝温暖,\"我才刚刚知道。如果他没有被冤枉入狱,我本应该由他抚养长大。\" 莉拉消化着这个信息。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哈利·波特的教父。这意味着...她和哈利之间又多了一层联系。一个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将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 \"奇怪的是,\"哈利继续道,\"他逃出阿兹卡班后第一次见到我,不是为了杀我,而是为了保护我免受佩迪鲁伤害。十二年的摄魂怪折磨没能让他放弃...这种忠诚。这让我想知道...\" 他没有说完,但莉拉明白他的暗示。如果小天狼星能在阿兹卡班保持理智和忠诚,那么她的母亲呢? 莉拉转向栏杆,凝视着霍格沃茨的夜景。城堡的窗户点缀着温暖的光,在黑暗中像星星一样闪烁。 她想起德拉科曾告诉她,贝拉特里克斯曾经也是一个骄傲美丽的女孩,在嫁给罗道夫斯之前的布莱克家族明珠。 什么让一个女孩变成了令人恐惧的食死徒?是什么让一个母亲抛弃了自己的女儿,选择了对一个疯狂黑巫师的忠诚? \"我该走了,\"莉拉突然说道,感到这次谈话已经触及太多敏感话题。 哈利看起来有些失望,但点了点头:\"当然。我只是...很高兴我们能谈谈。\" 莉拉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也是。\"出乎她自己的意料,这是实话。 当她转身准备离开时,哈利叫住了她:\"莉拉?\" 她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嗯?\" \"今晚...我们是朋友吗?\" 莉拉感到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波特的直率总是能让她措手不及。\"别得寸进尺,波特,\"她说,但声音中没有恶意,\"一次谈话不会让我们成为朋友。不过...\" \"不过?\" \"也许我们不再是敌人了。\" 哈利微笑起来,绿眼睛在星光下闪烁:\"对我来说,这已经足够了。暂时。\" 莉拉摇摇头,转身走向楼梯。她不确定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当她踏上通往地下室的阶梯时,胸口有种奇怪的轻盈感。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无声地滑开,莉拉深吸一口气,让地下室特有的凉意灌入肺部。 德拉科独自坐在远离人群的一张皮沙发上,手中摊开一本《日常魁地奇》杂志,但他的眼睛并没有在移动。 \"你回来了。\"他瞥了一眼莉拉,声音刻意保持平稳,仿佛她只是去了趟盥洗室,而不是与他的死敌会面。 莉拉绕到沙发前,优雅地坐下,保持着无辜的表情。\"我有告诉过你我不会回来吗?\" \"没有。\"他简短地说,\"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莉拉侧头看着他。他的表情近乎完美的空白,这本身就很可疑…… 第76章 回家的路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无声地滑开,莉拉深吸一口气,让地下室特有的凉意灌入肺部。 德拉科独自坐在远离人群的一张皮沙发上,手中摊开一本《日常魁地奇》杂志,但他的眼睛并没有在移动。 \"你回来了。\"他瞥了一眼莉拉,声音刻意保持平稳,仿佛她只是去了趟盥洗室,而不是与他的死敌会面。 莉拉绕到沙发前,优雅地坐下,保持着无辜的表情。\"我有告诉过你我不会回来吗?\" \"没有。\"他简短地说,\"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莉拉侧头看着他。他的表情近乎完美的空白,这本身就很可疑。 他在隐藏什么?愤怒?嫉妒?担忧?德拉科·马尔福从不是一个善于掩饰情绪的人——他的脸总是立刻显露出每一丝恼怒、得意或不满。 \"我以为你会有更多问题。\"她试探道。 德拉科将杂志放到一边,\"比如什么?\" \"比如为什么波特想和我谈话?我们谈了什么?\"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眯起,但他只是耸了耸肩:\"那是你的事。\" 莉拉感到一阵轻微的恼火。她本以为会面对质问、怒火,甚至是幼稚的吃醋。这种异常的平静让她不知所措。 \"你不生气?\"她直接问道。 \"为什么要生气?\"他反问,声音平静得令人不安,\"因为你去见了波特?因为你们有某种...联系?\" 最后一个词带着一丝苦涩,这是他情绪的唯一泄露。莉拉意识到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反应。 \"你真的变了。\"她不假思索地说。 德拉科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但他迅速掩饰了惊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从前的德拉科会立刻质问我和波特谈了什么,会发脾气,会嘲讽,会让整个公共休息室都知道他有多生气。\"莉拉轻声说,\"但你现在不一样了。\" 德拉科的表情微微软化,他叹了口气,肩膀稍稍放松。\"也许我只是累了,莱斯特兰奇。也许我不想在学期的最后一晚吵架。\" \"你什么时候开始在乎这个了?\"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从沙发扶手旁拿起一个小包裹,递给她。 \"这是你的药。庞弗雷夫人说每天晚上睡前一剂,还有——\"他又拿出一个细长的紫色瓶子,\"——这是斯内普教授特制的。他说如果你感到…不适,就用它。\" 莉拉接过药瓶,\"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她固执地说。 德拉科看了看周围,公共休息室里的学生们都沉浸在各自的活动中,没人注意他们。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 \"因为我害怕,行了吧?\"他的声音几乎是耳语,\"那天在湖边,当你被...控制的时候,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我从没那么害怕过。\" 莉拉感到喉咙发紧。德拉科很少如此直接地表达情感,更不用说承认恐惧了。马尔福从不承认恐惧。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没问我和波特谈了什么?因为你害怕?\" 德拉科看向湖水,绿色的光影在他苍白的脸上跳动。 \"因为我知道那不会改变什么。你和波特之间有某种...连接。我不明白,也无法阻止。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转回来,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她,带着罕见的认真:\"你不会放弃我们。不管波特说了什么,提出了什么。\" 这不是问题,而是陈述。是信任的宣言。 \"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德拉科突然改变话题,\"我让皮姆西帮忙整理的。你的猫已经在笼子里,所有药物都标记好了。我们明天早上七点坐马车去车站。\" 莉拉挑起眉毛:\"我不知道你还兼职我的私人助理,马尔福。\"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微微上扬:\"有人得照顾你这个灾难体质。而且,庞弗雷夫人还在找你。她气坏了,说如果再见到你,你会直接被捆在病床上。\" \"那我猜我得躲着她了。\"莉拉笑了,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轻松。 这就是她和德拉科的相处方式——不需要太多言语,不需要解释一切。 他了解她,她了解他。有时候这很令人恼火,但更多时候,这是一种安慰。 \"走吧,\"德拉科站起身,伸出手,\"我们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莉拉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住了它。德拉科的手干燥而温暖,这触感令人安心。 她想起天文塔上哈利的话:\"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找你。\" 是的,德拉科会这么做。他会为她冒险,会在她需要时出现,会在她迷失时呼唤她的名字。 \"走吧,\"她轻声说,握紧他的手,\"回家。\" 因为无论如何,马尔福庄园已经成为了她的家。一个她从未想到会拥有的家。一个有德拉科和纳西莎的家。 在黑湖的绿光下,他们的影子交融在一起,墙上的银色装饰在烛光中闪烁,映照着斯莱特林的胜利和学年的结束。 第77章 补过的生日(上) (番外) 莉拉在富丽堂皇的马尔福庄园餐厅里切着她面前的煎蛋,叉子与精致的骨瓷餐盘相碰,发出轻微的撞击声。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抛光的实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带。 一夜好眠让她感觉精神焕发,这是自从那场噩梦般的事件后,她第一次真正感到放松。 \"德拉科,亲爱的,\"纳西莎优雅地放下茶杯,瓷器与底座相触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喜欢那本《历代追球手战术精解》吗?我不太确定是否该选那本作为生日礼物,但店员坚持说今年所有男孩都想要。\" 莉拉的叉子在盘子上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生日礼物? 她抬起头,看见德拉科略显尴尬地将视线转向窗外。一种冰冷的感觉从她的胃部升起。 \"是的,母亲,\"德拉科回答,声音平静,\"很喜欢。\" \"什么时候?\"莉拉听见自己问道,声音比她预想的更为尖锐。 纳西莎优雅地挑起一边眉毛,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什么时候?\" \"德拉科的生日,\"莉拉说,手指紧握着银叉,指节泛白,\"是什么时候?\" \"6月5日,\"纳西莎回答,眼睛在德拉科和莉拉之间来回移动,\"我以为...你知道?\" 莉拉盯着德拉科,他仍然看着窗外,仿佛花园里的孔雀突然变得异常有趣。在她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既冰冷又灼热。 他的生日是在湖边事件之前。就在她因为魁地奇决赛住院期间。而他居然一个字都没提。 \"不,\"莉拉回答,声音平静得近乎危险,\"我不知道。\" 纳西莎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优雅地站起身。\"我想起来我需要检查一下温室。斯普劳特教授最近提到了几种新的草药配方。\" 她离开了餐厅,留下一片尴尬的沉默。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莉拉问,她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明显的指责。 德拉科终于转向她,\"有什么好说的?你在医疗翼里。再说,那只是个生日。\" 那只是个生日。就像他给她的生日礼物不过是\"一把扫帚\"。就像星星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只猫\"。 她的愤怒中混杂着刺痛的愧疚。 \"我们得补过,\"莉拉突然说,把餐巾扔在桌上,\"今天。\" 德拉科终于看向她,眉毛高高挑起。\"什么?\" \"补过你的生日,\"莉拉说,声音坚定,眼睛直视着他,\"今天整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配合你。\" 德拉科看起来既惊讶又怀疑。\"这没必要,莱斯特兰奇。\" \"这很有必要,马尔福,\"莉拉坚持道,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里闪烁着决心的光芒。 \"你在我生日那天给了我一把火弩箭。你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送了我星星。而我甚至不知道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她讨厌这种欠人情的感觉,她更讨厌的是她居然不知道德拉科的生日。 \"除非,\"她突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不安,\"除非你不想和我一起过?\" 德拉科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他叹了口气,仿佛在忍受某种极大的不便。 \"好吧,\"他说,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你一定要坚持的话。\" 莉拉知道这种假装勉强的态度背后隐藏着什么。她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期待。 \"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德拉科说,站起身,\"你穿上适合户外活动的衣服。我们一小时后在门厅集合。\" 她看着他离开餐厅,背影挺直而自信。这个混蛋,他在计划什么? --- 一小时后,莉拉穿着一件简单的银绿色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辫,站在马尔福庄园的大理石门厅里。 门厅的大钟敲响了十下,德拉科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看起来非常...不像平时的他。 没有贵族式的长袍,没有家族徽章,也没有那种刻意展示的优越感。他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像是旧靴子的东西。 \"那是什么?\"莉拉指着靴子问道。 \"门钥匙,\"德拉科简短地回答,\"通往一个特别的地方。\" 他伸出手,示意她握住门钥匙的另一端。莉拉走近他,她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气息——昂贵的古龙水混合薄荷,独属于德拉科的气味。 \"三,二,一...\" 世界开始旋转,莉拉感到熟悉的钩子从肚脐处拉扯的感觉。她紧闭双眼,感受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屏住了呼吸。 他们站在一个白色的悬崖边,脚下是柔软的草地,远处是一片湛蓝的大海,海浪拍击着悬崖下的岩石,发出节奏性的轰鸣声。 海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带着盐分和阳光的气息。远处,一座优雅的白色别墅坐落在悬崖边缘,它的窗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哪里?\"莉拉轻声问道,眼睛无法从那片广阔的蓝色海洋上移开。 \"多塞特郡的一处马尔福家产业,\"德拉科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骄傲,\"除了看管人员,这里平时没有人。父亲忙于事业,母亲更喜欢社交活动,所以...\" 他没有说完,但莉拉明白了。这是他的秘密基地,他的避风港。 \"你喜欢吗?\"德拉科问,声音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莉拉转向他,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金发上,使它看起来几乎是银色的。他的眼睛映着天空和海洋的颜色,显得格外明亮。 \"我爱这里,\"她诚实地说,任由微笑在脸上绽放,\"这感觉像...\" 像家。像自由。像所有那些她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德拉科笑了,不是那种讽刺或嘲讽的笑,而是一种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微笑。\"来吧,\"他说,朝别墅走去,\"我给你看看里面。\" 她跟着他穿过一条小路,两侧是野花和高草。别墅比远处看起来要大,窗户又高又宽,设计得能最大限度地欣赏海景。 德拉科推开橡木大门,莉拉跟在他身后走进宽敞的客厅。里面的装饰虽然保持着马尔福家族的高品质,却不像庄园那样正式和华丽。 这里的家具看起来是为舒适而设计的,沙发上铺着柔软的毯子,壁炉旁放着几本书和一盘巫师棋。 \"这是厨房,\"德拉科带她走进一个明亮的房间,里面有一个大理石台面和铜质锅具,\"我已经让家养小精灵准备了食物。\" 莉拉环顾四周,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这里有烤箱吗?\" 德拉科疑惑地看着她。\"当然,为什么问这个?\" 莉拉咬了咬嘴唇,\"我要叫皮姆西来一趟。\" —— 过了一会儿,皮姆西拿来了一个纸包裹,然后礼貌地鞠了一躬就走了,似乎想给他们两个人留一些空间。 德拉科接过包裹,好奇地打量着。然后他撕开包装纸,露出一个简单的纸盒子。 \"什么东西?\"他问,小心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堆原料——黄油,面粉,糖,鸡蛋,巧克力和一些奇怪的装饰物。 \"我们要做一个蛋糕,\"莉拉宣布,声音中带着决心,\"一个生日蛋糕。我...我想要亲手做一些东西给你。\" 德拉科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最后定格在一种她无法完全解读的表情上——某种介于感动和好笑之间的东西。 \"你知道怎么做蛋糕吗?\"他问,声音中带着怀疑。 莉拉挺直了腰板。\"我在麻瓜世界住过一段时间,记得吗?我看过他们怎么做。\" 好吧,她看过一次,而且那次还失败了,但德拉科不需要知道这些细节。 \"那么,马尔福先生,\"她说,卷起袖子,\"今天是你的生日庆祝,你想帮忙吗?还是想看我出丑?\" 德拉科咧嘴笑了,那种淘气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更像个普通的十四岁男孩,而不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 \"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莱斯特兰奇。\" --- 蛋糕制作过程比莉拉预期的更加混乱。面粉洒得到处都是,蛋壳不小心混入了面糊,德拉科坚持要添加\"更多糖\",而莉拉则认为需要\"更多巧克力\"。 他们为此争论不休,最后妥协的结果是同时加入了过量的糖和巧克力。 \"这会尝起来像甜到发腻的巧克力沼泽,\"德拉科说,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笑意。 \"闭嘴,马尔福,\"莉拉回击,但她也在笑,\"这将是有史以来最好的蛋糕。\" 当他们把混合物倒入烤盘时,莉拉脸上沾了一点面粉。德拉科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擦去。 \"你真是一团糟,莱斯特兰奇,\"他说,语气中没有任何恶意。 \"彼此彼此,马尔福,\"她回答,指着他衬衫上的巧克力污渍。 他们把蛋糕放进烤箱后,德拉科提议去海边走走。\"需要45分钟才能烤好,\"他说,\"我们可以沿着悬崖走一走。\" 外面,阳光依然明媚,但远处的天空已经开始聚集起一些云彩。海风变得更强了,吹乱了莉拉的头发。德拉科带她沿着悬崖边的一条小路走去,脚下是柔软的草地和野花。 \"你经常来这里吗?\"莉拉问,小心地避开路边的石头。 德拉科点点头。\"夏天,我常来这里。一个人。\" \"一个人?\"莉拉惊讶地看着他,\"没有高尔和克拉布?没有扎比尼和诺特?\" \"没有,\"他简单地回答,\"有时候...有时候我需要一个没有人盯着我的地方。没有人期待的地方。\" 莉拉理解那种感觉。从她记事起,她就被人们的目光和耳语所包围——莱斯特兰奇家的女孩,贝拉特里克斯的女儿,食死徒的后代。即使在霍格沃茨,那些目光和耳语也从未真正停止。 \"我明白,\"她轻声说。 德拉科转向她,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的脸,似乎在寻找什么。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她意料的事情——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我知道你明白,\"他说,声音几乎被海浪声淹没,\"这就是为什么我带你来这里。\" 莉拉低头看着他们握着的手,感到一种奇怪的不自在和另一种更奇怪的舒适感。她不习惯这种亲密接触,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这感觉。 他们继续沿着悬崖边走着,手牵着手,他的手温暖而干燥,手指修长。 海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和衣服。远处,云层变得更厚了,天空的颜色从明亮的蓝色变成了深灰色。 \"我们该回去了,\"德拉科说,望着远方的云层,\"看起来要下雨了。\" 但他们并没有马上回去。相反,他们站在那里,面对着广阔的大海,让风吹过他们之间的空间。 莉拉想知道德拉科是否也像她一样,想要永远留在这一刻——远离一切复杂的历史、身份和期望,只是两个普通的少年,站在悬崖边,手牵着手。 --- 当第一滴雨落下时,他们正在返回的路上。起初只是几滴零星的雨点,但很快变成了倾盆大雨。他们跑向别墅,衣服和头发都湿透了,但两人都在笑。 \"蛋糕!\"莉拉在雷声中喊道,想起他们在烤箱里的创作。 他们冲进厨房,莉拉立刻打开烤箱查看。幸运的是,蛋糕看起来完美——至少从外表上看是这样。她小心地把它取出来,放在台面上冷却。 \"看起来不错,\"德拉科评论道,声音中带着真诚的惊讶,\"虽然我对成品表示怀疑。\" 莉拉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挂着微笑。\"去换衣服吧,你湿透了。\" 德拉科指了指自己的衬衫,确实已经紧贴在他的身上。\"你也一样,莱斯特兰奇。\" 他带她上楼,向她展示了一间客房,里面有一个大衣柜。\"这里应该有适合你的衣服,\"他说,\"我在隔壁房间。\" 莉拉找到了一件德拉科的白色衬衫,宽宽大大的。她换上干衣服,用毛巾尽量擦干头发,然后走下楼去装饰蛋糕。 德拉科比她先到厨房,正坐在台子旁等她。头发半干着,看起来比平时柔软。 \"开始装饰?\"他问,指着已经冷却的蛋糕。 莉拉点点头,拿出他们准备的糖霜和装饰品。\"我们应该写些什么?'生日快乐,讨厌鬼'?'14岁仍然是个混蛋'?\" 德拉科假装被冒犯了,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笑意。\"写'世界上最伟大的找球手'怎么样?\" 莉拉哼了一声,开始在蛋糕上挤出'生日快乐,德拉科'的字样,虽然有些歪歪扭扭。 \"看起来像是一个三岁小孩写的,\"德拉科评论道。 \"你可以自己来,\"莉拉反击,把糖霜袋子塞给他。 德拉科接过糖霜袋,认真地开始装饰蛋糕的边缘。让莉拉惊讶的是,他做得相当不错。 \"你怎么会这个?\"她问。 德拉科耸耸肩。\"天赋。\" 莉拉忍不住翻了个扮白眼,难得没有做出刻薄的评论。 \"好了,\"德拉科宣布,后退一步欣赏他们的作品,\"看起来...有趣。\" 蛋糕确实看起来有些奇怪——形状不太规则,装饰有些混乱,字迹歪歪扭扭,但它是他们做的。 \"我们应该点蜡烛,\"莉拉说,拿出一支蜡烛,用魔杖点燃它,\"许个愿吧,马尔福。\" 德拉科看着那支燃烧的蜡烛,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闭上眼睛片刻,然后吹灭了蜡烛。 \"你许了什么愿?\"莉拉好奇地问。 \"如果我告诉你,\"德拉科说,声音中带着某种莉拉无法完全辨认的情绪,\"那就不会实现了。\" 外面的雨声变得更大了,雷声在远处轰鸣。别墅很坚固,但窗户还是轻微地震动着。 \"我们应该去客厅,\"德拉科说,拿起蛋糕,\"那里有壁炉。\" 第78章 补过的生日(下) 客厅的壁炉已经生起了火,火焰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舞动。外面的雨声形成了一种奇怪的舒缓背景音。 德拉科把蛋糕放在咖啡桌上,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莉拉加入他,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他们切了蛋糕,尝了一小块。 \"实际上...不算太糟,\"德拉科承认,看起来有些惊讶,\"虽然太甜了。\" \"正如预期的那样,\"莉拉笑着说,\"巧克力沼泽,记得吗?\" 他们安静地吃了一会儿蛋糕,看着壁炉里的火焰。外面的风呼啸着,雨打在窗户上,但在这里,在火光中,一切都感觉安全而温暖。 \"我今天很开心,\"德拉科突然说,声音轻柔而真诚,\"谢谢你坚持要过我的生日。\" 莉拉抬起头看着他,被他眼中的坦诚所震惊。\"不用谢,\"她说,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下次告诉我你的生日,这样我就不用再从你母亲那里听说了。\" 德拉科微笑着,但随后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让她知道他要说的话很重要。 \"莉拉,我还在生你的气。\" 莉拉皱起眉头。\"为什么?因为我忘了你的——\" \"不,\"他打断她,\"因为那天在尖叫棚屋。当你被...附身的时候。\"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椎爬上来,与壁炉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 她记得那天的事情,但只是些片段——她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看着自己说出可怕的话,做出残忍的事。看着自己伤害德拉科。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轻声说,感到一阵羞愧和痛苦,\"那不是我。\" \"我知道,\"德拉科说,声音中带着某种不确定,\"我知道那不是你。但那些话...\" 莉拉记得其中一些话——关于她如何嘲笑他的感情,关于她和波特之间的连接,如何比她和德拉科之间的任何东西都更重要。 \"那些都是谎言,\"她坚定地说,\"那个...在我身体里的东西,它知道如何伤害你。它用你最害怕的事情来对付你。\" \"我在乎你,\"她继续说,声音变得更加坚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你从湖里救了我,你呼唤我的名字。是你把我拉回来的,德拉科,不是波特。\" 德拉科的表情软化了,他向她靠近了一点。\"你要为此补偿我,莱斯特兰奇,\"他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你需要说点好听的,哄我开心。\" 莉拉瞪大了眼睛。 \"哄你?你在开玩笑吧?\" 德拉科只是靠在沙发腿上,双臂交叉,眉毛高高挑起,脸上挂着那种她熟悉的、令人恼火的马尔福式傲慢表情。 \"一点也不,\"他慢吞吞地说,\"你说过今天我想做什么都可以,而我想听你说点好听的。\" 窗外的雷声适时地轰鸣,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给德拉科的侧脸投下流动的光影。莉拉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发烫——是恼怒,肯定是恼怒。 \"德拉科·马尔福,\"她刻意让声音平稳,\"比起说好话,我更擅长施恶咒。\" \"这我已经清楚了,莱斯特兰奇。\"他轻笑,\"但那不是我要的。\" 他们沉默地对视片刻,战场般的沉默中只有火焰的噼啪声和窗外的雨声。最终,莉拉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把头发拨到肩后,眼睛转向别处。 \"好吧,你想听什么?\" 德拉科假装思考,手指轻敲下巴。\"嗯,也许从'德拉科·马尔福是我见过最出色的找球手'开始?\" 莉拉翻了个白眼。\"我见过的找球手不超过五个。\" \"那就证明了我的卓越,不是吗?\"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莉拉咬住嘴唇,试图阻止自己露出微笑。\"德拉科·马尔福是个出色的找球手,\"她勉强说道,语气中的嘲讽几乎无法掩饰,\"虽然他可能需要一个带导航系统的飞贼才能抓住它。\" 德拉科的眼睛眯了起来,但嘴角的笑意加深了。\"继续,\"他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愉悦,\"我还想听点别的。\" 莉拉在地毯上挪了挪位置,与他拉开些距离,好像这样就能减轻她的不适感。 这太荒谬了——她面对过摄魂怪,面对过被附身的恐惧,甚至面对过自己体内的黑暗力量,但此刻,要她对德拉科说几句真心话,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脆弱。 \"你...你很勇敢,\"她最终轻声说道,盯着自己的手指,\"那天在湖边,你明知可能会死,还是来救我。没多少人会那么做。\" 壁炉里的一截木头倒塌,火星四溅。当莉拉抬头看向德拉科时,她发现他也在看着火焰,脸上的表情难以解读。 \"那不算什么,\"他说,声音出奇地柔和,\"任何人都会那么做。\" \"不,\"莉拉坚定地摇头,\"不是任何人。波特可能会,因为他就是那种愚蠢的英雄主义格兰芬多。但你...你是斯莱特林。你应该明白自保的价值。\" 德拉科转向她,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也许有些东西比自保更重要。\"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莉拉感到某种奇怪的紧张感在他们之间蔓延,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被拉紧。 \"还有别的吗?\"德拉科打破沉默,声音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傲慢,但眼中的期待出卖了他。 莉拉深吸一口气。\"你很聪明,\"她承认,\"不是学院分数那种聪明,而是...你总能看穿事物本质的那种。你比我认识的大多数人都更了解我,这...很烦人,但也很...不错。\"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在努力不让自己显得过于满足。他靠得更近了一些,莉拉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古龙水、雨水和蛋糕的混合香气。 \"够了吗?\"她问,希望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感觉的更加坚定。 德拉科缓慢地摇了摇头。\"还差一点。\" 莉拉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天花板,好像能从那里找到力量。\"你想听什么,马尔福?我已经说了你勇敢,聪明...还需要夸你英俊吗?\" 这个词一出口,她立刻后悔了。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一种得意的笑容在他脸上蔓延开来。 \"你觉得我英俊,莱斯特兰奇?\" \"我没有那么说,\"莉拉立刻反驳,\"我只是假设你自恋到希望听到那种评价。\" 德拉科轻笑,\"来吧,莉拉,诚实点。你确实认为我英俊,对不对?\" 莉拉注视着他的脸——苍白的皮肤,高高的颧骨,灰蓝色的眼睛,柔软的淡金色头发。客观地说,是的,德拉科·马尔福确实是英俊的,以一种典型的贵族式方式。 \"也许吧,\"她勉强承认,\"如果你喜欢那种过分苍白、尖下巴的类型。\" 德拉科看起来并不为这半心半意的赞美所冒犯。相反,他的笑容扩大了。\"我就当这是肯定了。\" \"你的自信令人惊讶,马尔福。\" \"这叫自知之明,莱斯特兰奇。\" 他们之间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但并不尴尬。窗外的雨声填补了空白,屋内的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莉拉发现自己在研究德拉科的侧脸,观察火光如何照亮他的头发,让它看起来不再是冷冰冰的铂金色,而是带着温暖的金色阴影。 \"还有吗?\"他轻声问道。 \"贪心……\"莉拉咬了咬嘴唇。\"好吧,即使有时我很刻薄,老是跟你吵架。即使我有黑暗的一面,你也从不要求我变成别的样子。\"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异常认真,几乎是柔和的。他坐直身体,靠近了一点。\"你知道,你错过了我最重要的特质,莱斯特兰奇。\" \"是什么?\" \"我是个非常慷慨的人,\"他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事实上,我有东西要给你。\" \"给我?\"莉拉惊讶地问,\"今天是你的生日,不是我的。\" \"规矩是我定的,莱斯特兰奇。\"德拉科从长袍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绿色丝绒,回到壁炉前坐下,这次距离她更近。 莉拉好奇地盯着那个盒子。\"这是什么?\" 德拉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把盒子握在手里,仿佛在考虑什么。\"这是我一直想给你的东西。\"他最终说,声音低沉,\"但必须有个条件。\"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条件?\" \"闭上眼睛。\" \"什么?\"莉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我要——\" \"因为这是我的生日,\"德拉科打断她,语气中略带傲慢,但眼中闪烁着几乎不易察觉的紧张,\"我定规矩,记得吗?\" 莉拉犹豫了。有什么东西需要她闭上眼睛才能给她?这听起来令人怀疑。她凝视着德拉科的眼睛,试图读懂他的意图。 \"如果你不闭眼,\"德拉科说,\"那我就不给你了。\" \"好吧,\"她说,缓缓闭上眼睛,\"但如果这是什么恶作剧,马尔福,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不是恶作剧,\"她听到德拉科轻声说,声音近得令人惊讶,\"只是...一个我欠你很久的东西。\" 在黑暗中,莉拉的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她能听到德拉科的呼吸声,感觉到他的靠近,闻到他身上那种混合着古龙水和薄荷气息的独特味道。她的心跳加速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后,她感觉到了——德拉科的嘴唇轻轻触碰她的,温暖而柔软,带着一丝巧克力的甜味。 这个吻短暂而轻柔,几乎像是一阵风轻抚过她的嘴唇。但这足以让莉拉的整个世界瞬间静止。 当她睁开眼睛时,德拉科脸上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表情。他的眼睛在问一个无声的问题,一个他不敢大声说出的问题。 那一刻,莉拉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是...这就是你欠我的东西?\"她最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努力使其保持平稳。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有些紧张,但他没有退缩。\"在那次…我们因为你的麻瓜玩具吵架,我就应该给你的东西。\" 莉拉感到一阵温暖涌上脸颊,这与壁炉的热度无关。\"那么,\"她说,试图保持声音的平稳,\"你还欠我什么吗?\" 德拉科的眼睛闪烁着惊讶,随后逐渐明亮起来,仿佛刚刚理解了什么。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可能还欠一点。\" 这一次,当他吻她时,不再有任何犹豫或试探。这个吻依然是轻柔的,充满着青涩的好奇,但带着更多的确定性。莉拉发现自己回应着这个吻,两只手环住了德拉科的脖子。 当他们分开时,德拉科的额头抵着她的,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现在,\"德拉科轻声说,\"我给你真正的礼物。\" 他拿起那个绿色盒子,打开它。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铂金手链,上面挂着一个微小的星星吊坠,在壁炉光芒下闪闪发光。 \"因为你有了那只猫,\"德拉科解释道,\"星星。我想你可能也想要一颗属于你自己的星星。\" 莉拉注视着那条手链,感到喉咙发紧。她和德拉科都是以星座命名的,他们都是星星的孩子。 \"我...谢谢,\"她轻声说,声音因情绪而略微颤抖,\"这很美。\" 德拉科小心地取出手链,为她戴上。铂金在她苍白的手腕上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星星吊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完美,\"德拉科说,眼睛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可是这是你的生日,我甚至没给你准备礼物。\" \"没什么比…像今天这样更好。\" 第79章 假期里的来信 莉拉·莱斯特兰奇躺在希腊圣托里尼马尔福家海边别墅的私人沙滩上,被某种特别让人恼火的无聊感笼罩着。如果这种无聊有颜色,它可能是爱琴海那种过分明亮的蓝色——美丽得令人作呕。 她身边的白色沙滩纯净得像假的一样,面前的海水蓝得令人发指,远处的白色悬崖与蓝色教堂屋顶完美得如同明信片。 一切都美得离谱,美得让人想把整个希腊踢进海里。 \"我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在天堂里感到厌烦的人,\"莉拉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用魔杖戳着沙子,让它变成了一条迷你蛇,然后又让它消失。\"太无聊了,简直想给自己施个昏昏倒地。\" 三天前,德拉科宣布他们将前往马尔福家族在圣托里尼的别墅\"体验一下真正的度假\"。最初几小时很有趣——探索白色石灰岩建筑的房子,从悬崖上俯瞰大海,品尝希腊美食。 但随后,莉拉发现贵族式度假的本质就是无所事事地晒太阳,假装自己是上等人。 她把太阳镜向上推了推,眯眼看着德拉科从海里走出来,铂金色的头发被海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他看起来比在霍格沃茨时晒黑了一点,这让他的外表不那么苍白病态。莉拉感到胃里有种奇怪的扭动,迅速把这归咎于早餐的橄榄太咸。 \"你还打算在那躺到世界末日吗?\"德拉科问,甩着头发上的水珠,故意让几滴落在莉拉身上。 \"如果世界末日能比这更有趣,那就来吧,\"莉拉慵懒地回答,仍然盯着无尽的蓝天,\"我已经掌握了生活中最重要的技能——精致地无聊。\" \"那可是马尔福家族的传统艺能,\"德拉科得意地说,在她旁边的躺椅上坐下,\"需要几代人的精心培养。\" 莉拉正要回答,一个白色的影子突然从天而降,落在她的遮阳伞上。海德薇,那只令人难以忘记的雪白猫头鹰,正用琥珀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嘴里叼着一封信。 \"我刚说完世界末日,就有不速之客了,\"莉拉喃喃道,感到一阵微妙的不安。 德拉科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灰色的眼睛眯成了危险的细缝。\"那是波特的猫头鹰。\" \"你的观察力真是惊人,马尔福,\"莉拉讽刺地说,同时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紧张感。波特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为什么会写信给她?自从黑湖事件后,他们之间就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 海德薇不耐烦地拍打翅膀,把信丢在莉拉的腿上,然后飞到附近的一把遮阳伞上,显然在等待回复。莉拉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拿起信封。她能感觉到德拉科的目光如刀子般刺在她身上。 \"你打算当着我的面读波特的信?\"德拉科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莉拉翻了个白眼,\"不然呢?应该躲到厕所里偷偷读吗?\"但她心里有一部分确实希望能私下阅读这封信。并非出于对波特的特殊感情,而是本能地不想让德拉科看到任何可能引起他嫉妒的东西。 拆开信封,她看到哈利那潦草得像被施了混淆咒的字迹: 莉拉, 希望你的暑假过得还不错。我在德思礼家简直度日如年,每天都在数着返回霍格沃茨的日子。 关于我们之前讨论的事,我想告诉你,我的伤疤最近又开始疼了。我梦见了一个老人被杀,还有…他。你知道的,那个人。我觉得这可能与我们之间的联系有关,你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吗? 另外,小天狼星最近给我写信了,他很安全,让我别担心。如果你想联系他,我可以帮忙。 顺便说一句,我的生日是7月31日。如果你不介意,也许我们可以在对角巷见面? 哈利 莉拉读完信,胃里沉了一下。她左前臂的蛇形印记似乎微微刺痛,但她不确定这是否只是她的想象。 \"让我看看,\"德拉科突然说,伸手抓过信件,完全无视莉拉的抗议。他的眼睛快速扫过纸张,表情越来越阴沉。\"他的生日?他竟然邀请你去过他的生日?\" 莉拉叹了口气,从躺椅上站起来,抢回信纸。\"波特只是想知道关于那个……联系的事。你知道的,我们体内的那个东西。\" \"哦,当然了,\"德拉科阴阳怪气地说,声音提高了八度。 \"亲爱的莉拉,我的伤疤好痛啊,请来安慰我吧。顺便说一下,要不要来庆祝我的特别日子啊?我们可以手牵手在对角巷散步,然后一起骑着我的火弩箭飞向夕阳!\" 莉拉忍不住笑出声来。德拉科吃醋的样子既好笑又莫名其妙地令人满足。\"你知道吗,马尔福,你模仿波特的声音时,听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德拉科双臂交叉,\"你打算去见他吗?\" 莉拉叹了口气,\"我会给他回信,但不一定要去见他。而且,\"她补充道,看到德拉科阴沉的表情,\"如果我去,当然会告诉你。\" \"真是太体贴了,\"德拉科讽刺地说,但看起来稍微平静了一点。 莉拉回到躺椅上,从沙滩包里拿出羽毛笔和羊皮纸。她考虑了一会儿,开始写道: 波特, 希腊的阳光比你想象的更烦人,但总比德思礼家好,我猜。 关于你的伤疤,这很有趣。我的胎记偶尔会发热,但没有更严重的症状。不过我确实有些奇怪的梦,可能与你梦到的事情有关。我们开学后再详细谈。 至于小天狼星,很高兴听到他没事。如果可以,请转告他我很想了解更多关于…家族历史的事。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虽然我不确定能否在对角巷见面,但会寄一份礼物。别太期待,波特,我的品味可能不符合救世主的标准。 莉拉 她刚写到一半,就感觉到德拉科站在她身后,几乎是趴在她肩上读她写的内容。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认真的吗?\"德拉科难以置信地说,\"为什么不直接写'亲爱的哈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莉拉抬头盯着德拉科,故意慢条斯理地说:\"亲爱的哈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那该死的伤疤和我们体内共同的黑暗联系。\"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删掉那个生日祝福。\" \"凭什么?\" \"因为我说了算。\"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哦,是吗?那请问谁任命你为我的通信审查官了?\" 德拉科弯下腰,直到他的脸几乎与她平行,灰色眼睛直视着她的棕色眼睛。\"我不喜欢你和波特之间的这种……联系。\" 莉拉知道这不仅仅是关于信件。德拉科一直对她和哈利之间的精神联系感到不安——那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参与的神秘纽带。有时她觉得德拉科更害怕这个,而不是她体内的黑魔王碎片。 \"那是两码事,\"莉拉叹了口气,\"波特和我有这种联系不是因为我们想要,而是因为……\"她的声音逐渐减弱,不确定该如何解释那个连她自己都不完全理解的连接。 德拉科咬紧牙关,坐在她旁边的躺椅上,盯着她手中的信。\"至少让我看看你写的最终版本。\" 莉拉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反对。她快速完成了信件,递给德拉科检查。他皱着眉头阅读,似乎在寻找任何可能表明她对波特有特殊感情的迹象。 \"好吧,\"他最终不情愿地说,\"但你没提到你现在和我在一起。\" 莉拉把信卷起来,系在等待已久的海德薇腿上。猫头鹰立刻展翅飞向天空,很快变成了蓝天背景中的一个小白点。 \"怎么,你希望我告诉他我每天都被德拉科·马尔福监视着?\"莉拉半开玩笑地说,但立刻看到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 \"那不好笑,\"他说,声音低沉,\"你根本不明白,是不是?\" 莉拉叹了口气,明白德拉科又陷入了那种情绪中——对他无法控制的事物的恐惧,对可能失去她的恐惧。自从黑湖事件后,这种恐惧就像一个幽灵,时不时地出现在他们之间。 她看着德拉科阴沉的侧脸,感到一种奇怪的混合情绪——恼怒、怜爱和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她知道自己能轻易左右他的情绪。她太了解他了,知道用哪个词能刺痛他,用哪个眼神能安抚他。这就像一种危险的游戏,她知道规则,也知道如何获胜。 但奇怪的是,当看到他不开心时,那种胜利的快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不愿承认的刺痛。 矛盾, 她想。她体内有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有黑暗的冲动,有时甚至享受混乱。但奇怪的是,这一切似乎对德拉科毫无影响。他既知道她的黑暗,又接受她的全部。 她站起身,走到德拉科面前,挡住了他的阳光。\"德拉科·马尔福,\"她说,语气中带着假装的严肃,\"你现在是在为了一封信生闷气吗?\" 德拉科抬头看她,灰色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我没有生闷气。马尔福不会生闷气。我们只会……战略性地表达不满。\" 莉拉大笑起来,然后俯身,双手撑在他躺椅的两侧,将脸凑近他的。\"那么,我该如何安抚你的'战略性不满'呢,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但他试图保持冷静的表情。\"你可以开始承认波特是个自大的混蛋,他的猫头鹰与他一样讨厌,你宁愿把那封信扔进海里也不想回复它。\" 莉拉微笑着,再靠近一点,现在他们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多有创意啊,\"她轻声说,\"但我有更好的主意。\" 她倾身向前,轻轻吻了他。这是一个短暂的吻,但足以让德拉科的怒气消散。当她拉开距离时,看到他的眼睛已经不再那么锐利,嘴角也微微上扬。 \"这算是道歉吗?\"他问,声音比之前轻柔许多。 \"不,\"莉拉坦率地说,绕到躺椅后面,俯身从背后环抱住他,下巴搭在他肩上,\"这只是为了让你闭嘴。\" 德拉科轻笑,抬手握住她的手臂。\"有效果。\" \"我就知道,\"莉拉低声说,嘴唇贴近他的耳朵,感到他微微颤抖。\"你对我有多了解,德拉科?你知道我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吗?\" 德拉科转过头,他们的嘴唇再次相遇,这次的吻更加真实,更加热切。莉拉能感觉到德拉科的手握紧了她的手臂,就像害怕她会消失一样。 当他们分开时,德拉科的眼睛变得深邃,带着一种奇特的光彩。\"你真是个小恶魔,莱斯特兰奇,\"他轻声说,但语气中充满了某种类似于崇拜的东西。 莉拉微笑,正要回答,突然听到沙滩上传来脚步声。她迅速直起身,与德拉科拉开距离。 卢修斯和纳西莎·马尔福正从别墅方向走来,两人都穿着高贵的度假装束,脸上带着难以解读的表情。莉拉立刻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希望自己的脸没有因刚才的亲吻而泛红。 \"德拉科,莉拉,\"纳西莎喊道,声音温和但带着某种警觉,\"你们在这里啊。\" 卢修斯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灰眼睛冷冷地审视着,嘴角绷成一条严厉的直线。 \"波特的猫头鹰送来了一封信,\"德拉科迅速解释,声音出奇地平静,\"莉拉刚刚回复了它。\" 卢修斯的眉毛微微上扬。\"波特?\"他重复道,目光转向莉拉,\"哈利·波特给你写信?\" 莉拉感到一阵紧张,但表面上保持着冷静。\"只是关于学校的事,卢修斯姨夫。波特和我在某些课程上是搭档。\" 卢修斯看起来并不完全相信,但纳西莎插话打断了进一步的询问。\"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她说,\"我们在露台上用餐。今天的主菜是希腊烤鱼。\" \"听起来不错,母亲,\"德拉科说,站起身,不动声色地与莉拉保持了适当距离。 当他们四人沿着沙滩向别墅走去时,莉拉能感觉到卢修斯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和德拉科身上。她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也许不是那个吻,但肯定是那种亲密,那种电流般的氛围。 每当德拉科长时间的盯着她看,或者有意无意的触碰她的手,她都能感觉到卢修斯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午餐在一种奇怪的紧张气氛中进行。纳西莎尝试着进行轻松的对话,谈论圣托里尼的历史和景点,但卢修斯大部分时间保持着若有所思的沉默,偶尔问一些看似无害但带着隐含意味的问题。 纳西莎给了丈夫一个难以解读的眼神,然后转向莉拉。\"亲爱的,你的暑假作业完成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完成了,姨妈。只剩下魔药学的那篇论文。\" \"德拉科可以帮你,\"纳西莎微笑道,\"他在魔药学上很有天赋。\" \"是的,他已经给了我很多帮助,\"莉拉说,然后立刻意识到这句话可能有歧义。卢修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如鹰,而德拉科看起来想把自己淹死在希腊沙拉里。 晚餐比午餐更加尴尬。卢修斯几乎没怎么说话,但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压迫感。当晚餐结束时,他清了清嗓子,说:\"德拉科,用完餐后到我的书房来。我们需要谈谈。\" 德拉科点头,脸色变得苍白。莉拉能感觉到他的恐惧,知道他在想什么——卢修斯要谈论他们的关系。当德拉科跟随父亲离开餐厅时,他回头给了莉拉一个几乎是祈求的眼神。 莉拉等了十分钟,确保纳西莎已经去了自己的休息室,然后悄悄地走向卢修斯的书房。她轻手轻脚地靠近半开的门,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绝对不能允许,\"卢修斯的声音传来,冷酷而坚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德拉科?\" \"父亲,您不明白,\"德拉科的声音听起来既固执又紧张,\"莉拉和其他人不一样,她——\" \"她是贝拉特里克斯的女儿,\"卢修斯打断道,声音更加严厉,\"这一点就足够复杂了。但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莉拉的心跳加速,紧紧贴在墙上。我的身份?卢修斯知道什么? 第80章 墙后低语者 \"她是贝拉特里克斯的女儿,\"卢修斯打断道,声音更加严厉,\"这一点就足够复杂了。但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莉拉的心跳加速,紧紧贴在墙上。我的身份?卢修斯知道什么? \"什么意思?\"德拉科问,声音中带着困惑。 卢修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 \"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但我要你记住:你和莉拉·莱斯特兰奇之间不能有任何超出表亲关系的发展。这不仅仅是为了马尔福家族的声誉,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德拉科的声音提高了,听起来既困惑又愤怒,\"莉拉永远不会伤害我!\" \"你太天真了,德拉科,\"卢修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几乎是怜悯的情感,\"你看不到更大的图景。这个世界正在变化。力量正在回归。当黑暗再次降临时,你和莉拉的……关系可能会成为一个致命的弱点。\"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柱蔓延。卢修斯提到\"力量正在回归\"——这意味着什么?他为什么认为她和德拉科的关系会是个弱点? \"我不在乎什么力量或黑暗,\"德拉科固执地说,但声音中带着不确定,\"我在乎的是莉拉。\" \"正是这种感情会让你陷入危险,\"卢修斯严厉地说,\"马尔福不会让感情凌驾于生存之上。记住这一点,德拉科。\" 莉拉听到椅子移动的声音,卢修斯似乎走到了德拉科面前。她的心跳如鼓,思绪翻腾。卢修斯的话不仅仅是反对他们的关系——他知道什么,暗示什么? \"魔法部变得越来越无能,麻瓜出身的巫师肆意妄为,而纯血统家族的地位日益受到威胁。\"卢修斯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力量的天平正在倾斜。当风向改变时,马尔福家族需要站在正确的一方。而这需要战略联盟,需要力量,需要纪律——不是青少年荷尔蒙的冲动。\" 德拉科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父亲,您是指…那些传闻...\"他的声音压低,带着犹豫和试探。 卢修斯叹了口气。\"你不需要全部明白。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继续这种不当行为,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什么后果?\" \"莱斯特兰奇小姐可以被送回德姆斯特朗——或者你,\"他停顿了一下,\"我听说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对纪律有着独特的理解方式。\" \"德姆斯特朗?父亲,您不能这么做!这跟莉拉无关——\" \"你会遵守我的指示,与莱斯特兰奇小姐保持合适的距离,\"卢修斯不由分说的打断他,不是提问,而是陈述,\"你会专注于对马尔福家族真正重要的事情。或者你会面临我所说的后果。明白了吗,德拉科?\" \"…是,父亲,\"德拉科声音微弱,\"…我明白了。\" 当莉拉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她的手微微颤抖。她需要告诉他,他们的关系必须保持秘密——不仅是因为卢修斯的反对,更是因为她感觉到一种模糊但真实的危险。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确信卢修斯说的是对的。当黑暗再次降临时,她和德拉科的关系可能会成为一个致命的弱点——无论是对德拉科,还是对她自己。 几天后,希腊那令人窒息的阳光和沙滩被抛在身后。纳西莎宣布他们将前往家族在法国南部的庄园,理由是卢修斯需要“处理一些生意往来”。 莉拉瞥了一眼德拉科,后者正专注地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上面有复杂的咒语图案。 “希望法国的阳光不会像希腊那么刺眼,”莉拉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试图打破他们之间那种奇怪的沉默。 德拉科抬起头,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假笑。“大概不会比某些人的信更刺眼。”他简短地回应,然后第一个伸手触碰了门钥匙。 古老的门钥匙在莉拉手中失去了光芒,她的胃部终于从那种被钩住脐带猛拉的感觉中恢复过来,但心跳仍然不稳。法国明亮的阳光直射进她的眼睛,让她不得不眯起,从黑暗的旅行中调整过来。 马尔福家的法国庄园在普罗旺斯的山丘上舒展开来,像一只慵懒的猫晒着太阳。与英格兰那座阴沉肃穆的宅邸不同,这里的石墙被数个世纪的阳光染成了温暖的蜂蜜色,爬满紫藤和玫瑰的外墙看起来几乎是友好的——如果一座马尔福庄园可以用\"友好\"来形容的话。 \"印象如何,莉拉?\"纳西莎问道,轻轻拍去长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这座庄园建于十四世纪,是马尔福家族在法国的第一处产业。\" \"比我想象的要……明亮。\"莉拉回答,目光扫过环绕庄园的起伏葡萄园。紫色的薰衣草田在微风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和某种古老的魔法残留。这与她对马尔福家族所有物的期待大相径庭。 德拉科站在她身边。\"葡萄园后面有魁地奇场地,\"他低声说,\"这里没有麻瓜能看到我们飞行。\" \"别让园丁听见你说'麻瓜'这个词,德拉科,\"纳西莎温和地提醒,\"法国魔法部对分离政策的执行比英国还要严格。\" 莉拉默默记下这一点,跟随马尔福一家走向庄园。门廊两侧的鹰身女妖石像随着他们的经过微微转动头部,用冰冷的石头眼睛审视着她。 她敏锐地注意到,它们对马尔福一家的反应更为恭敬,几乎是顺从的。 真有意思,她想,就连石头也知道血统的重要性。 庄园内部比外表更符合马尔福家族的审美——昂贵的古董家具,闪闪发光的银器。但不同于英国宅邸的是,这里的窗户更大,阳光毫不吝啬地洒进每个角落,照亮了石头地板上复杂的魔法花纹。 一个弯腰驼背、耳朵像蝙蝠翅膀一样的老家养小精灵迎接了他们。 \"尊贵的马尔福主人们回来了!\"它用带着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宣布,眼睛瞪得像茶碟一样大。 卢修斯对它点点头,甚至是礼貌的,这与他平时对待英国的家养小精灵的态度截然不同。小精灵转向莉拉时,突然倒吸一口气,眼睛瞪得更大了。 \"噢,莱斯特兰奇小姐!\"小精灵颤抖着说,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地面。\"皮埃尔能为您服务,是皮埃尔至高的荣幸!\" 出乎莉拉意料的是,这个小生物战战兢兢地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如同亲吻一位皇室成员。 \"卢修斯·马尔福。\" 一个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一位穿着深蓝色长袍的中年巫师正缓步走下,他的魔杖在指间漫不经心地旋转,偶尔冒出几个银色的火花。 \"真是意外之喜。你的猫头鹰只提到你'可能'会来视察产业。\" \"塞巴斯蒂安。\"卢修斯微微点头。\"希望我们的突然造访没有打扰到你。这位是我的侄女,莱斯特兰奇小姐。\" \"当然没有打扰。\"庄园管理者鞠了一躬。\"尤其是在这样……有趣的时刻。\"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在莉拉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快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他微微欠身,托起莉拉的右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 \"欢迎您,莱斯特兰奇小姐。\"他用流利的法语低声说,蓝眼睛仔细打量着她。 莉拉任由塞巴斯蒂安完成那个古老的礼节,然后才不慌不忙地收回手。她抬起下巴,用同样流利的法语回应:\"幸会,塞巴斯蒂安先生。\" 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尊敬。这是她第一次因为莱斯特兰奇这个姓氏而获得正面对待。 \"带客人去他们的房间,皮埃尔,\"塞巴斯蒂安对小精灵说,\"我需要和马尔福先生单独谈谈。\" 莉拉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卢修斯声称的\"带全家体验历史悠久的产业\"只是一个借口。这次旅行有着更深层的目的,而他们——至少是莉拉——并不被信任知道全部内情。 当皮埃尔领着他们走向楼梯时,德拉科终于凑到莉拉耳边。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会说法语。\"他低声说,声音几乎只有她能听见。 \"马尔福,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莉拉转头对上他灰蓝色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的几天里,莉拉仔细观察着庄园里的一切。表面上,这似乎真的只是一次家族度假。但很快,某些不协调的细节开始浮现。 卢修斯经常消失数小时,声称要\"检查葡萄园的运营\",但总是从书房的飞路网离开。纳西莎的微笑越来越勉强,在独处时会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绞紧长袍。 第三天清晨,莉拉在阳台上看到第一个陌生访客——一个戴着宽边帽、面容阴沉的巫师,他的长袍领口处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标记:三角形内嵌一个圆。他快步走进庄园,没有敲门,仿佛早已被期待。 当天晚上,莉拉借口去厨房拿水果,故意绕道经过卢修斯的书房。门缝透出的灯光和低沉的交谈声证实了她的怀疑。 \"…时机还不成熟,\"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带着浓重的德国口音,\"克劳奇和他的傲罗仍在搜捕我们的人。\" \"但征兆已经出现,\"卢修斯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激动,\"标记的变化…\" \"耐心,卢修斯,我们都渴望纯血统的荣耀重新降临,但仓促行动只会重蹈十三年前的覆辙…\" 莉拉想再靠近一点,但突然感到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她几乎要叫出声来,但另一只手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你在做什么?\"德拉科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几不可闻。 莉拉示意他跟她离开,两人无声地溜到了走廊尽头的小书房。关上门后,莉拉终于松了口气。 \"你父亲在和什么人开会,\"她说,声音紧张,\"他们提到了……标记。\"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不该偷听的,莉拉。这很危险。\" \"危险?\"莉拉挑眉,\"为什么危险?你知道些什么?\" \"我们不应该谈这个,\"德拉科突然说,明显想转变话题,\"明天父亲和母亲要去巴黎见一些欧洲当地的纯血家族。他们至少要离开一整天。\" 莉拉立刻明白了他的暗示,尽管她的脑海中仍回荡着书房里的谈话。但德拉科期待的表情让她无法拒绝。自从希腊之后,他们几乎没有真正的独处时间。 \"好吧,\"她说,\"那么,马尔福少爷打算向我展示这座古老庄园的哪些秘密?\" 德拉科的笑容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等着看吧,莱斯特兰奇。\" 第81章 冬日花园 第二天,如德拉科所说,卢修斯和纳西莎一早就离开了。纳西莎临走前嘱咐他们不要离开庄园范围,并告诫德拉科照顾好莉拉。 \"当然,母亲,\"德拉科答应道,表情无辜得令莉拉差点笑出声来。 当马尔福夫妇的身影消失在飞路网的绿色火焰中后,德拉科转向莉拉,眼中闪烁着莉拉已经熟悉的那种调皮光芒。 \"嗯,我要去花园里晒太阳了,\"莉拉故意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转过身往大门走去。 德拉科没有上当,他走到她面前,眼睛微微眯起,\"你答应过今天要去参观酒窖的,\"他轻声说,眼中闪烁着期待和一丝不确定。 \"噢,那个啊,\"莉拉偏头看他,假装刚想起来,\"但参观酒窖听起来很…无趣。\" \"保证有趣,\"德拉科迅速说,然后突然停下,脸上浮现出少见的羞涩。 莉拉看着德拉科那种近乎脆弱的期待表情,感到胸口有种奇怪的温暖。他这副样子与在霍格沃茨的那个傲慢少年判若两人——在学校里,他从不会让自己显得如此……渴望。这种落差既有趣又让人有些心疼。 \"好吧,反正在希腊已经晒的够多了。\" 德拉科的眼睛一亮,伸手想牵她,却又犹豫了一下,似乎记起了他父亲的警告。 莉拉注意到他的迟疑,翻了个白眼,主动握住他的手。\"带路吧,马尔福。\" 马尔福家族的酒窖位于庄园主楼下方,通过一段螺旋石阶可以到达。莉拉跟着德拉科走下狭窄的楼梯,尽管现在是盛夏,地下酒窖依然保持着恒定的低温,莉拉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巨大的橡木桶整齐排列在石头砌成的拱形墙壁旁,墙上挂着古老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木材、酒精和陈年泥土的混合气息。 \"冷吗?\"德拉科注意到她的轻颤,立刻关切地问。 \"不,我只是在思考把你锁在这里的可能性,\"莉拉故作严肃地说,\"如果我把你关在某个酒桶里,大概要几天才会有人发现。\" 德拉科眨了眨眼,然后微笑起来,\"如果你愿意陪我一起被锁在里面,我不介意永远不被发现。\" 莉拉装作呕吐的样子,\"噢,马尔福,请告诉我这不是你最好的调情方式。\" 德拉科的脸微微泛红,但他没有退缩。相反,他大步走到一排酒架前,取下一瓶尘封的酒。\"1845年的精灵酿,\"他用一种刻意模仿他父亲的声调说,\"据说只在最特殊的场合开启。\" \"特殊场合?比如说?\"莉拉好奇地问。 \"比如说,\"德拉科放下酒瓶,突然向前一步,将莉拉轻轻推到石墙上,\"当我终于有机会跟莉拉小姐单独相处,而且不必担心被父亲或母亲撞见时。\" 他们的脸近在咫尺,德拉科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莉拉能看到他的眼睛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种只为她而存在的柔软光芒。 \"你真的很擅长抓住机会,不是吗?\"莉拉低声说,既没有推开他,也没有靠近。 \"必须,\"德拉科轻声回答,\"过去一周每次想靠近你,都有人在附近。我开始怀疑父亲是不是给我们施了某种永远不能单独相处的诅咒。\" 莉拉轻笑,\"可怜的德拉科,这就是你最近走路都带着那种饥渴表情的原因?好像你马上就要饿死一样?\" 德拉科看起来有些窘迫,但随即露出了一个自嘲的微笑。\"你觉得很明显吗?我一直试图表现得自然一些。\" \"自然?\"莉拉挑眉,\"你看起来就像一只被关了一周的猫,突然看到无人看管的鱼缸。\" \"那只猫现在可以尝尝鱼了吗?\"德拉科问,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她很少听到的紧张和期待。 莉拉没有回答,而是抬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感受到他皮肤的温暖。德拉科立刻将脸贴向她的手掌,像真正的猫一样眯起眼睛。 这个小动作让莉拉心中涌起一种混合着怜爱和权力的奇特情绪——她可以如此轻易地影响他,让这个在学校里傲慢自大的马尔福变成一只渴求抚摸的家猫。 德拉科慢慢靠近,直到他们的嘴唇轻轻相触。这个吻开始时很温柔,几乎是试探性的,然后随着莉拉的回应变得更加热切。他的手臂环绕她的腰,将她拉近,仿佛害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德拉科的呼吸有些不稳,他们额头相抵。\"……我想你,\"他低声说,\"每天晚上都梦到你。\" 莉拉忍不住微笑,\"你的想象力真贫乏,马尔福。\" 德拉科没回应她的调侃,\"梦到的地点各不相同。花园,图书室,甚至魁地奇球场。\"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有时候我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就像某种……幻觉。\" 莉拉挑眉,\"是啊,谁能想到你会变成这样一个离不开我的粘人精?\" 德拉科微微皱眉,\"我没有粘人。\" \"哦?\"莉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环在她腰间的手,\"那这是什么?安全措施,确保我不会摔倒?\" 德拉科嘴角抽动,但没有松手。相反,他更紧地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我只是害怕,\"他的声音闷闷的。 \"害怕什么?\" \"害怕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梦。害怕父亲会把你送走。害怕……\"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害怕你会厌倦我。\" 莉拉感到胸口一阵刺痛。德拉科的坦白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他在她面前脱下那层傲慢的外壳,展露出内心最脆弱的部分。而她不确定该如何回应这种赤裸裸的情感袒露。 \"我不会厌倦你的,\"她最终说,声音比平时温柔,\"至少不会很快。毕竟,取笑你是我最大的乐趣之一。\" 德拉科从她的颈窝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我是认真的,莉拉。\" \"我知道,\"她叹了口气,\"这就是问题所在,不是吗?\"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在庄园的各个角落制造着短暂的相聚时刻。 有一次,纳西莎带他们俩去参观花园里的玫瑰,当纳西莎被前方的一株罕见白玫瑰吸引时,德拉科迅速拉过莉拉躲到一棵古老橡树后,偷走一个吻,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母亲身边,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 还有一次,在晚餐前大家聚在客厅喝开胃酒时,莉拉不小心把茶洒在裙子上。当她去更衣室换衣服时,德拉科悄然尾随,在走廊拐角将她拉入一个小壁龛,急切地吻她,好像分别了几个世纪而不是几小时。 \"你看起来像个瘾君子,马尔福,\"莉拉在他们分开喘息时低声说,\"需要我给你介绍一种治疗依赖症的魔药吗?\" \"没用的,\"德拉科贴着她的耳朵呢喃,\"除非那魔药能让我忘记你的味道。\" 在欧洲的晚宴通常比莉拉预期的还要无聊和紧张。今天来访的是两对中年夫妇:冯·克虏伯以及德·蒙塔尔。 他们与卢修斯谈论着表面上听起来无害的话题——魔法部的最新政策、魁地奇世界杯的准备工作、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教育质量。 有趣的是纳西莎的表现。她完美地扮演着女主人的角色,微笑、点头、不时加入谈话,但莉拉能看到当某些话题被提及时她眼中闪过的忧虑。 \"据说世界杯期间的安保会非常严格,\"克虏伯说道,手指不经意地摩挲着袖口的一个小小的银色徽章——三角形和圆。 \"安保总是必要的,\"卢修斯平静地回应,\"尤其是在如此多……不同类型的巫师聚集的场合。\" 一阵意味深长的沉默。 吃完甜点之后,德拉科声音温和地说,\"父亲,母亲。据说法国的花园是很值得了解的,尤其是对我们这些习惯了英国规整风格的人来说。” \"当然,亲爱的,\"纳西莎温柔地说。 莉拉装作不情愿地跟着德拉科离开。 \"花园?认真的吗?\"一转出众人视线,莉拉立刻嘲讽道,\"你就不能编个更有创意的借口?\" \"有用就行,\"德拉科不以为然,拉着她穿过几个走廊,转进一个她之前从未注意过的小门。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冬日花园,夏日的夜晚,这里无人造访。月光透过玻璃顶,照亮了中央的一张长椅,四周围绕着休眠中的盆栽。 \"你不能再这样了,\"莉拉一边说,一边被他拉到长椅上坐下,\"你父亲已经开始怀疑了。早上他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爆炸的坩埚。\" \"我不在乎,\"德拉科固执地说,握住她的手: \"我受够了假装。我受够了只能在走廊或者储藏室偷偷亲你。我想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想跟你待在一起而不必担心时间或者被发现。\" 莉拉看着他,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德拉科总是这样全情投入,好像除了当下的感受别无所求。这种坦率让她既羡慕又恐惧。 \"德拉科,你知道不可能的,\"她轻声说,\"你父亲已经警告过你了。\" \"我不明白,\"德拉科摇头,声音中带着沮丧,\"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是巫师,不是麻瓜。纯血统家族之间的联姻不是很常见吗?\" 莉拉突然笑出声来,\"联姻?认真的?\" 她在心里面默默地想,莉拉·莱斯特兰奇,穿着那种可笑的白色婚纱,被一群评头论足的纯血统围观,发誓永远属于某个人?这简直比十个博格特还要可怕。 她的人生信条是活过今天,也许活过明天,更远的事情…她从来不敢想,也从来没想过。 但德拉科依然固执地看着她。 莉拉沉默了一会儿。 \"德拉科,你父亲——\" \"我会处理好的,\"德拉科打断她,声音中带着少见的坚定,\"等我们回到学校,他就不能整天监视我们了。\" 莉拉感到一阵心悸。德拉科如此直接,这让她既恐慌又奇怪地感动。在她能组织起回答前,他又开口了。 他低头看着他们交缠的手指,\"我……我一刻都不想离开你。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蠢,但是……\" \"你真是个傻瓜,德拉科·马尔福,\"她轻声说,\"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但我是你的傻瓜,\"德拉科立刻回答,\"对吗?\" 莉拉看着他期待的表情,想起了卢修斯的警告,想起了她体内的黑暗秘密,想起了所有可能的危险和障碍。理智告诉她应该小心,不应该给他希望。 但看着德拉科闪闪发光的灰蓝色眼睛,她发现自己无法说出那些理智的话。 \"你知道吗,\"莉拉开口,\"如果有人告诉一年前的我,德拉科·马尔福会在法国的一个花园里对我说这种话,我大概会建议他们去圣芒戈检查一下脑子。\" 德拉科的表情介于受伤和困惑之间,\"那现在呢?\" 莉拉看着他灰色眼睛中的不安,感到一阵奇怪的刺痛。她伸手轻触他的脸颊,感受着他皮肤的温暖。 \"现在,\"她缓慢地说,仔细选择着每一个词,\"我觉得你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勇敢的马尔福。\" 德拉科眨了眨眼,\"这是个好事吗?\" \"我还没决定,\"莉拉轻声说,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勇敢的马尔福是个矛盾体,就像友善的曼德拉草或者安静的皮皮鬼。\" 德拉科的手覆在她的手上,他们的手指交织在一起,轻声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切。\" 莉拉望着他,内心翻腾着无数复杂的情感。她想嘲笑他的多愁善感,想告诉他十四岁的爱情不过是荷尔蒙作祟,想提醒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么危险和不可能。 但同时,一部分的她被他的坦率所触动,被他愿意在她面前展示脆弱的勇气所打动。 莉拉为即将说出口的话感到一种奇怪的紧张。 \"你知道…每当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想你。当你偷偷看我的时候,我的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而且,\"她最后补充道,声音几乎成了耳语,\"我从不厌倦亲吻你。\" 德拉科的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仿佛她刚刚给了他世界上最好的礼物。 \"那对我来说足够了,\"他热切地说,\"远远超过足够。我会等的,莉拉,我会等到你确定。\" 他倾身向前,轻轻吻了她。这个吻与之前那些充满青少年躁动的亲吻不同,有种几乎虔诚的温柔。 当他拉开距离时,莉拉发现自己在想: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吗?这种被人珍视的奇怪温暖? 突然,远处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打断了这一刻的宁静。他们迅速分开,警惕地看向小花园的入口。 \"德拉科?莉拉?你们在那儿吗?\"纳西莎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他们连忙分开,莉拉整理着被弄乱的头发。 \"在这儿呢,母亲,\"德拉科慌乱地说。 \"你们到底在哪儿?\"纳西莎的声音更近了,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匆忙走出花园,装作刚从走廊拐角出现的样子。纳西莎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审视的表情。 德拉科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礼貌,\"莉拉帮我找了一本…一株特殊的…植物,我们顺便讨论了一下明年的课程。\" 纳西莎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扫视,停留在他们相距过近的身体和略显凌乱的着装上。 她说,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普林斯夫人请了魔法乐队表演,我希望你们都回去欣赏。\" \"我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姨妈,\"莉拉礼貌地说,声音平稳得令人惊讶,\"我们这就回去。\" 纳西莎点点头,转身引路。当她的背影走在前方时,德拉科飞快地捏了捏莉拉的手,然后迅速松开。 回到聚会上,莉拉发现自己无法集中注意力。她机械地回应问题,微笑,点头,但她的思绪一直徘徊在花园中。德拉科的告白,他眼中的光芒,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温暖。 几个星期后,她想,几个星期后我们就回霍格沃茨了。她不确定那意味着什么,不确定德拉科能否真的像他承诺的那样\"处理\"他父亲的反对,不确定他们之间这种奇怪的连接能走多远。 当她凝视着手链上那颗小小的星星时,一个冰冷的念头如毒蛇般滑过:这份美好能持续多久?在她体内的‘那个东西’醒来之前? 第82章 世界杯营地 \"挤\"可能是用来形容英国魁地奇世界杯营地的最慷慨词汇。但此刻,站在马尔福家族专属区域的边缘,莉拉却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存在方式——空间是一种专属于特权阶层的奢侈品。 幻影移形的眩晕感刚刚消退,她就看到了那顶帐篷。如果其他人的帐篷是匆忙搭建的临时住所,那么马尔福家的\"帐篷\"就是一座伪装成帆布的宫殿。 它矗立在一片位置绝佳的草地上,乳白色的外表看似朴素,却在阳光下隐约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我们的住处,\"卢修斯·马尔福简短地说,手杖轻点帐篷入口,\"请进。\" 莉拉跟随纳西莎走进帐篷,心中嘲讽地想着:称这玩意儿为\"帐篷\",就像称霍格沃茨为\"学校\"一样荒谬——理论上正确,但完全是误导。 内部空间被无限延展咒扩大到了荒谬的程度。中央是一个足以容纳二十人的会客厅,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地毯厚得能淹没脚踝。 右侧是餐厅,一张橡木长桌旁摆放着十二把高背椅;左侧则分布着四间卧室,每间都配有私人浴室。甚至还有一个该死的小型图书角,几把绿色丝绒扶手椅围绕着一个小壁炉。 \"梅林的胡子啊,\"莉拉喃喃道,\"马尔福家是打算在这里定居到下个魁地奇世界杯吗?\" 德拉科站在她身旁,眼睛闪烁着骄傲,\"父亲认为即使是临时住所也应该保持一定水准。\" \"当然,\"莉拉慢吞吞地说,\"毕竟谁能忍受没有四柱床的野营呢?简直是对巫师尊严的侮辱。\" 德拉科嘴角抽动,似乎不确定她是在赞同还是嘲讽。最终他选择了前者,得意地点点头。 \"韦斯莱家大概挤在一个麻瓜帐篷里,七个红脑袋加上波特和那个泥——格兰杰。\"他及时改口,意识到纳西莎正在不远处指挥家养小精灵摆放行李。 莉拉轻轻挑眉。希腊和法国旅行后,德拉科变得更加小心,尤其是在用词方面。虽然他仍然在学校里大肆使用\"泥巴种\"这个词,但在她面前,他开始有意识地避免。 这种微妙的改变既有趣又令人不安——德拉科·马尔福真的在为了她而改变吗? \"德拉科,带莉拉去她的房间,\"纳西莎说,\"晚些时候扎比尼夫人和格林格拉斯一家会来拜访。\" \"是的,母亲,\"德拉科立刻回答,然后转向莉拉,声音压低,\"你的房间在我隔壁。\" 他的语气中带着某种暗示,让莉拉忍不住微笑。这个男孩真是太容易看透了。 \"真是个惊喜,\"她假装惊讶,\"我还以为卢修斯会把我安排在帐篷外面,和家养小精灵们一起睡呢。\"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没有理她。 \"放松,马尔福,\"莉拉打断他,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在开玩笑。带路吧,我的行李大概不会自己长腿走过去。\" 德拉科松了口气,领着她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脚下的地毯随着他们的步伐变换花纹,从银绿条纹变成繁复的蛇形图案,像是在欢迎主人。 莉拉的房间比她在霍格沃茨的宿舍还要大,墙壁覆盖着淡绿色的丝绸,一张雕花四柱床占据了中央位置。 \"满意吗?\"德拉科站在门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莉拉缓慢地环顾四周,故意拖长时间,享受着德拉科越来越紧张的表情。\"嗯,\"她最终说,\"比我想象的要少一些孔雀羽毛和马尔福家徽。\" 德拉科眯起眼睛,\"你总是要这样嘲讽一切。\" 莉拉歪头,假装思考,\"不是'一切',马尔福,只是值得嘲讽的事物。不幸的是,这个范围相当广泛。\" 德拉科看起来想说什么,但帐篷入口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 \"马尔福!你们在哪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 \"布雷斯来了,\"德拉科兴奋地说,\"扎比尼夫人大概提前到了。\" 莉拉点点头,跟着德拉科回到主厅。布雷斯·扎比尼站在那里,穿着一件轻薄的亚麻色衬衫,他身旁是他那位以美貌和\"丈夫短命\"而闻名的母亲。 扎比尼夫人是一位令人瞩目的女性。她的脸庞轮廓分明,长发被巧妙地盘成一个优雅而复杂的发髻。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丝绸长袍,简洁却不失奢华。一对水滴形的蓝宝石耳坠在她耳边轻轻摇曳,手指上戴着七枚不同的戒指,恰好与她已故丈夫的数量相符。 \"德拉科,莉拉,\"布雷斯打招呼,眼睛扫视着奢华的帐篷内部,\"不错的地方。我们的帐篷比这小一些,但胜在位置好——直接俯瞰赛场。\" 莉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纯血统男孩之间永无止境的攀比游戏真是无聊透顶。 \"布雷斯,\"她简短地回应,然后对扎比尼夫人点头致意,\"夫人。\" 扎比尼夫人优雅地点头回礼,黑色的眼睛审视着莉拉。\"莱斯特兰奇小姐,\"她用低沉悦耳的声音说,\"听说你在霍格沃茨表现出色。布雷斯提到你在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位置。\" 莉拉微笑,\"是的,夫人。追球手。\" \"她是队里最好的追球手,\"德拉科突然插话,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骄傲,\"上学期的决赛中,她几乎独自对抗整个格兰芬多队。\" 布雷斯挑眉,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扎比尼夫人的目光在德拉科和莉拉之间来回游移,嘴角微微上扬。 莉拉感到一阵不适。扎比尼夫人那种洞察一切的目光让她想起了斯内普教授——仿佛她能看穿表面下隐藏的一切秘密。 帐篷外又传来说话声,紧接着格林格拉斯一家走了进来。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几乎是冲向莉拉,金色的卷发在身后飞扬。她身上散发着橙花香气,混合着魔法定型喷雾的气味。 \"莉拉!\"她热情地拥抱莉拉,然后低声说,\"救救我,我快被我妹妹逼疯了。阿斯托利亚从早到晚只会谈论她的新裙子和她有多期待看到球员们。\" 莉拉轻笑,拍拍达芙妮的背,\"呼吸,格林格拉斯。想想看,还有比听一个十二岁女孩谈论裙子更糟的事情——比如被困在希腊的阳光下,身边只有德拉科。\" 达芙妮大笑起来,布雷斯在一旁加入了他们。 \"所以,计划是什么?\"布雷斯问,\"比赛还有几个小时。我们要在这些老古董讨论魔法部政策的时候干坐着吗?\"他朝几位正在交谈的成年人点头示意。 德拉科神秘地笑了,\"父亲安排了一些特别的事情,我们可以去和保加利亚队的球员见面。\" 达芙妮倒吸一口气,\"真的吗?我们能见到克鲁姆?\" \"当然,\"德拉科傲慢地说,\"父亲认识保加利亚魔法体育司的司长。\" 莉拉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维克多·克鲁姆——国际魁地奇明星,保加利亚找球手,也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在她短暂的德姆斯特朗生涯中,克鲁姆是少数对她友好的高年级学生之一。 \"要先去营地逛逛吗?我想看看有什么纪念品。莉拉建议道,德拉科、布雷斯和达芙妮立刻同意。甚至连阿斯托利亚也决定加入,尽管她比他们小一岁。 \"只要晚餐前回来,\"纳西莎嘱咐道,\"卢修斯已经安排了赛前见面会,现在需要你们穿戴整齐再出去,否则可能会来不及。\" 听到纳西莎对\"穿戴整齐\"的要求,几人立刻散开,各自回到帐篷的不同隔间。世界杯赛场不同于古板的纯血统宴会,\"整齐\"显然更多意味着得体而非传统巫师袍。 莉拉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行李箱,发现纳西莎已经让家养小精灵皮姆西把她的衣物全部熨平并按场合分类。 一条黑色小礼服被明显地放在最上层,领口和袖口饰有银色蕾丝——显然是纳西莎的暗示。莉拉摇摇头,但还是穿上了它。 裙子的剪裁考究,略微蓬起的裙摆带着几分少女的俏皮,腰线处收紧,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日渐长成的身形。小巧的立领和七分袖的袖口用银线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 她走出房间时,布雷斯已经在主厅等候,穿着剪裁合体的棕色套装和白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 \"看来某人今晚打算狩猎,\"莉拉说,看着布雷斯故意整理袖口的样子。 布雷斯挑起一边眉毛。\"这叫风格,莱斯特兰奇,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起来像是刚从阿兹卡班越狱的。\" \"我以为这是我的家族传统,\"莉拉回击,但嘴角带着笑意。 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姐妹一同出现,两人都穿着天蓝色的小礼服,像是共享同一个衣柜。 \"妈妈坚持我们穿得一样,\"达芙妮无奈地说,拨弄着发间的缎带,\"仿佛我们是什么双胞胎。\" \"至少比去年圣诞晚会那身好,\"阿斯托利亚低声补充。\"那条裙子让我无法走路。\" 几人笑作一团,突然,帐篷的另一侧传来脚步声。德拉科走了出来,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西装,没有多余装饰,却衬得他整个人挺拔了不少。 莉拉张嘴想说什么,却忽然愣住了。过去几个月来,她和德拉科几乎天天见面,却从未注意到他已经比她高出这么多。那个曾经和她平视的男孩何时变得需要她微微仰头才能对视? 德拉科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怎么了,莱斯特兰奇?找不到嘲讽的话了?\" \"只是在想,\"莉拉迅速恢复常态,\"你是不是给鞋里垫了东西?还是施了增高咒?上个月你还没这么高。\" 德拉科夸张地叹了口气。\"别嫉妒,莉拉。并不是所有人都注定要像妖精一样矮小。\" \"我的身高刚好适合在魁地奇场上抢球,\"莉拉说,\"我会保持现状,谢谢。\" 德拉科没理她的调侃,绕到莉拉身旁,弯下腰,在她耳边低声说:\"你今天很美。\"然后迅速走开,留下莉拉站在原地,脸颊泛红。 走出帐篷的那一刻,莉拉感觉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夏日傍晚的微风轻抚她的脸颊,身后是高高在上的纯血统区域,前方是数以万计来自世界各地的巫师所搭建的临时社区。 热闹、混乱、充满魔法能量——这才是莉拉喜欢的氛围。 \"我要去看看爱尔兰队的商品摊位,\"达芙妮宣布,\"听说他们有会唱国歌的三叶草别针。\" \"保加利亚队显然会赢,\"德拉科反驳道,\"克鲁姆是这个时代最好的找球手。\" \"爱尔兰的追球手更强,\"布雷斯理性分析,\"整体实力更胜一筹。\" 莉拉听着他们争论,暗自微笑。德拉科完全不知道她对克鲁姆有多了解,这个事实让她有种奇怪的满足感。有些秘密还是保留着比较有趣,她想。 他们穿过一片帐篷区域,这里的帐篷尺寸更合理,但装饰更富创意。一顶覆盖着活体蒲绒绒的粉色帐篷引起了阿斯托利亚的惊叹;另一顶则被施了魔法,每隔几分钟就会变换颜色。 \"那是什么?\"阿斯托利亚突然指向一个摊位,几个巫师正围在那里,发出惊叹声。 他们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售卖迷你魁地奇球员模型的摊位。每个模型都栩栩如生,骑着微型扫帚在玻璃罩中飞行,甚至能做出复杂的动作。 \"最新款,直接从保加利亚进口!\"商贩热情地喊道,他的帽子是一个缩小版的球场,上空有微型球员在追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金色飞贼。 \"买一套球队,送一个特别版克鲁姆小人儿!会做出'朗斯基假动作'的限量版!\" 德拉科毫不犹豫地买下了整套保加利亚队模型,外加一顶会咆哮的队帽,上面有一只微型狮子,眼睛随着光线变化而闪烁。 \"你知道那个咒语三天后就会失效,对吧?\"莉拉在他戴上帽子后评论道。 德拉科耸耸肩。\"到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而且保加利亚会赢。\" 莉拉摇摇头,但还是忍不住为他的自信微笑。她自己则更实际地买了一条保加利亚队围巾和一枚爱尔兰队的三叶草徽章。达芙妮看到后挑眉。 \"两边下注?\"她问。 \"聪明的选择,\"莉拉回答,\"无论谁赢,我都可以声称自己支持获胜方。斯莱特林之道,不是吗?\" \"可怕的实用主义,\"布雷斯评价道,但表情赞赏。\"我喜欢你的思路。有没有考虑过进魔法部工作?\" \"不了,谢谢,\"莉拉做了个鬼脸,\"我可不想整天和福吉那样的人打交道,看看他的那顶可笑的帽子,连山怪都知道不该把它戴在头上。\" 德拉科和布雷斯同时大笑出声,而一个路过的中年巫师则朝他们投来不赞成的目光。 不过青少年们显然不太在乎这些老派的礼节规范,尤其是马尔福家族这样拥有足够财富和权力的家庭。” 他们继续向前走,忽然达芙妮停住了脚步,莉拉差点撞到她身上。 \"怎么了?\"莉拉问,然后顺着达芙妮的视线看去。 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前站着一个高挑的男孩,约莫十七岁,有着柔软的褐色头发和阳光般的微笑。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的明星找球手,正和他父亲一起购买纪念品。 \"噢,\"莉拉轻声说,了然于心。她早就注意到达芙妮每次魁地奇比赛时都会特别关注塞德里克,尽管她从不承认。 布雷斯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从漫不经心变成一种刻意的冷淡。这个细微的转变没有逃过莉拉的眼睛。有趣,她想,非常有趣。 \"我们应该去打个招呼,\"达芙妮若无其事地建议,语调却比平时高了一点,\"毕竟是学校同学。\" 德拉科皱了皱鼻子。\"赫奇帕奇?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那些挖土的了?\" 达芙妮瞪了他一眼。\"有礼貌一点不会要了你的命,德拉科。\" 没等德拉科回应,达芙妮已经向迪戈里父子走去。布雷斯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又恢复了他惯常的玩世不恭表情。 \"我们要跟过去吗?\"阿斯托利亚问,看着姐姐远去的背影。 \"当然,\"莉拉嬉皮笑脸地说,\"看看你姐姐是怎么搭讪的。\" 第83章 克鲁姆与小不点 当他们走近时,塞德里克已经注意到了达芙妮,正礼貌地向她问好。 \"格林格拉斯,好久不见。\"他微笑道,声音温和而友善,\"你也来看世界杯?\" \"是的,\"达芙妮回答,声音比平时柔和,\"我们全家都来了。你支持哪一队?\" \"爱尔兰,当然,\"塞德里克笑道,\"虽然克鲁姆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莉拉注意到达芙妮的嘴角向上扬起,眼睛微微发亮。她从未见过这个通常冷静自持的女孩如此……明亮。 布雷斯显然也注意到了,因为他站在莉拉身旁,肩膀比平时僵硬了一些。 \"迪戈里,\"德拉科简短地打招呼,声音中带着一丝勉强的礼貌。 \"马尔福,\"塞德里克点头回应,然后看向莉拉,\"莱斯特兰奇,上个学年的比赛印象深刻,你是霍格沃茨最好的追球手之一。那个对抗格兰芬多的战术配合简直天才。\" 莉拉对这个评价并不意外——塞德里克一直以公平着称,即使对斯莱特林也不例外。 \"你的技术也不错,迪戈里,\"她坦诚地说,\"如果你们队配合更默契些,我相信你会有更好的成绩。\" \"谢谢,\"塞德里克诚恳地说,\"我总是研究所有学院的队伍。你的战术很独特,有些像职业选手。那个假动作特别厉害——我差点以为你要掉下扫帚了。\" 德拉科在一旁有些不自在,但莉拉对这个公正的评价感到一丝满足。 \"谢谢,\"她简单回应,\"希望下个赛季能正面对决。\" \"我期待着,\"塞德里克微笑,然后看向他的父亲,\"对了,这是我父亲,阿莫斯·迪戈里。\" 阿莫斯·迪戈里是一个头发灰白的矮个子巫师,脸色红润,看起来非常骄傲。 \"孩子们好!\"他热情地说,\"我儿子谦虚了,他可是霍格沃茨最优秀的找球手!记住我的话,他会成为英格兰队的找球手的!\" 塞德里克看起来有点尴尬,耳朵尖微微泛红。\"爸爸...\" 谈话继续进行,主要围绕魁地奇和学校生活。莉拉注意到达芙妮表现得比平时更活跃,而布雷斯则更加沉默。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不断把玩着一枚银色的硬币。 他刻意站得离达芙妮和塞德里克稍远一些,仿佛在强调自己并不真的关心这场对话。但莉拉看到他的眼睛不时瞥向达芙妮,尤其是当她因塞德里克的话而笑起来的时候。 离开迪戈里父子后,莉拉注意到营地中央高高耸立的计时器——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小时。 夕阳倾斜的光线为一切镀上一层金色,商贩们的叫卖声更加热烈,仿佛这最后的时刻是推销纪念品的绝佳时机。 \"看起来我们该回去了,\"德拉科说,目光扫过远处那顶显眼的马尔福帐篷,\"父亲的'特别安排'马上就要开始了。\" 莉拉没有错过他说\"特别安排\"时那种刻意模仿卢修斯的傲慢语调。德拉科总是这样——既为父亲的影响力感到自豪,又对必须活在这种光环下隐隐抗拒。 \"那个赫奇帕奇真是无聊,\"德拉科突然评论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漠不关心。 \"不明白有什么好聊的。只会说些'啊,魁地奇真棒'、'啊,学校真有趣'之类的废话。\" 莉拉瞥了一眼布雷斯,他似乎在努力控制表情。 \"确实。迪戈里全靠长相,\"布雷斯说,声音刻意放松,却带着一丝紧绷,\"没什么真正的才华。\" 达芙妮猛地转过头,蓝眼睛眯起。\"你们两个真是幼稚!至少塞德里克能进行一场不以自我为中心的对话。这对某些人来说似乎是个外星概念。\" 阿斯托利亚在一旁偷笑,迅速捂住嘴巴假装咳嗽。 \"我倒觉得他挺友好的,\"莉拉故意说,观察着布雷斯和德拉科的反应,\"至少他懂得欣赏对手的技巧,不像某些只会嫉妒的男孩。\" 德拉科立刻转向她,眉毛危险地拧在一起。\"嫉妒?谁嫉妒他了?他的魁地奇技巧根本算不上——\" \"我只是打个比方,德拉科,\"莉拉打断他,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微笑,\"怎么,你以为我在说你吗?\" 德拉科张口欲辩,又闭上了嘴,转而选择生气地瞪着前方。布雷斯则显得更加自在了一些。 帐篷区越来越拥挤,各国巫师用不同语言高声交谈。空气中充满了欢乐和期待,混合着各种奇怪的气味——烤肉、甜食、魔药商贩的草药香料,还有一种可疑的类似爆炸药的气味,大概来自佐科笑话店的产品。 一个卖纪念品的巫师拦住他们,满脸横肉,戴着至少七顶不同队伍的帽子,叠在一起像个走路的帽子架。 \"克鲁姆亲笔签名版,小姐,\"他热情地对莉拉说,从长袍内侧掏出一张闪闪发光的全息球员卡片,\"限量发行,只有一百张,保证是真迹!二十加隆,只要二十加隆!\" 莉拉挑眉,接过卡片仔细检查。卡片上的克鲁姆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偶尔骑着扫帚飞过画面。签名在右下角,花哨而优雅。 \"是吗?那上面的签名怎么看起来像是速记羽毛笔写的?\"她冷静地问,指着签名的尾部,\"维克多的签名从不这样收尾。他的'm'总是向上勾,而不是向下。\" 商贩的脸色一变,迅速伸手要拿回卡片。\"呃,这个批次可能是他的助手代签的,我想起来还有别的客人……\" \"等等,\"德拉科突然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父亲说,魔法部上个月刚查获一批专门能仿制签名的魔法羽毛笔。这是违禁品——\" 商贩脸色煞白,迅速将卡片塞回口袋。\"呃,我想起来还有别的客人……\" 当他匆忙离开时,还留下一顶掉在地上的帽子,德拉科和布雷斯笑作一团。 \"真想知道多少人被他骗了,\"德拉科评论道,\"不过话说回来,莉拉,你怎么知道那不是克鲁姆的签名?\" 莉拉耸耸肩,故意保持神秘。\"也许我只是有敏锐的观察力。\" 她当然不会告诉德拉科,她曾经见过克鲁姆的真实签名——那种粗犷有力的笔迹,完全不像卡片上那种花哨的字体。 回到帐篷时,纯血统的社交场已经完全铺开。皮姆西和另外两个家养小精灵——格林格拉斯家的米莉和扎比尼家的托比——正忙着在露天区域摆放餐点和酒水。 卢修斯站在一群衣着考究的巫师中间,看起来正进行着某种重要谈话。纳西莎和其他太太们则坐在精致的户外椅子上,优雅地品着葡萄酒,时不时发出轻笑。 \"啊,你们回来了,\"纳西莎看到他们,微微点头,\"正好赶上。卢多·巴格曼很快就到,之后我们会前往球员休息区。\" 德拉科脸上显露出期待的神情。莉拉在心里暗笑——无论他如何努力模仿父亲的冷淡自持,在某些时刻,德拉科仍然会表现得像个普通的、对魁地奇明星感到兴奋的少年。 果然,不到十分钟,魔法体育运动司司长卢多·巴格曼就出现了,穿着那身醒目的黄黑相间旧魁地奇队服,像只特大号的马蜂。 他的肚子几乎要把纽扣撑飞出去,每当他大笑时,那些可怜的纽扣就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卢修斯!\"巴格曼热情地握住马尔福先生的手,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你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年轻!真应该问问你是怎么保养的。梅林啊,你对体育司的帮助简直是雪中送炭!今年办这一件大事可不容易,不容易啊!\" 莉拉对这种公开的阿谀奉承嗤之以鼻,但她注意到卢修斯似乎非常享受这种关注。这就是马尔福之道,她想,用金加隆铺就的权力之路。 经过一轮简短的客套后,巴格曼兴高采烈地宣布是时候前往球员休息区了。这显然是一种特权,通常只有最重要的贵宾才能享受。青少年们被允许一同前往,引起了一阵兴奋的窃窃私语。 \"听说克鲁姆根本不和粉丝说话,\"阿斯托利亚在他们跟随大人穿过营地时小声对莉拉说,\"他甚至很少对队友开口。\" \"这不奇怪,\"莉拉回答,\"有些人只有在他们真正在乎的事情上才会表达自己。\" 球员休息区位于体育场的一侧,受到严格保护。几个身材魁梧的安保巫师守在入口处,检查每个人的特别通行证。巴格曼像个热情的导游,向他们介绍即将看到的一切。 \"爱尔兰队刚刚结束训练,\"他兴奋地说,\"而保加利亚队正在进行最后的战术讨论。我们能打个简短的招呼,不过请记住不要打扰他们太久!\" 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紧张。自从被德姆斯特朗开除后,她还没有见过任何来自那所学校的人——尤其是像维克多·克鲁姆这样的名人。 他会记得她吗?更重要的是,他会提起她被开除的事吗? 爱尔兰队的会面进行得相当顺利。队员们虽然疲惫但友好,礼貌地和重要来宾握手。年轻人们获得了几个签名和合影,德拉科甚至设法让找球手林奇在他的纪念品上签了名。 他对德拉科眨了眨眼,用爱尔兰口音说:\"希望你没把钱压在保加利亚身上,小伙子。\"这让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然而,真正的紧张气氛出现在保加利亚队的区域。这支队伍明显更为严肃,教练和队员们围成一圈,说着保加利亚语,表情凝重。 而在他们中间,背对着入口,坐着一个驼背但肌肉发达的年轻人——维克多·克鲁姆。 巴格曼轻咳一声,保加利亚教练转过身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看到巴格曼后,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我们只打扰一分钟,\"巴格曼保证道,\"只是想向贵队表达我们的敬意和祝福。\" 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起身,礼貌但疏远地与来宾们握手。当克鲁姆终于站起来转身时,莉拉看到他那标志性的浓眉和鹰钩鼻。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阴郁,眼睛扫过一排访客,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莉拉身上,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搜索记忆。 莉拉的胃部紧张地翻转一下,但她还是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你好,维克多。今天祝你好运。\"她声音比平时略轻。 克鲁姆的眼睛突然睁大了。\"Lyra?Lyra Lestrange?\"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声音中的惊讶无需翻译。 下一刻,令所有人惊讶的是,这位通常表情冷淡的球星大步向前,一把抱住了莉拉,将她轻轻提离地面。 \"Kleines!你在这里!\"他放下她,脸上露出罕见的灿烂笑容,\"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莉拉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但此刻她只关心多年未见的朋友。 \"我现在在霍格沃茨,\"她解释道,无法抑制脸上的笑容,\"德姆斯特朗的事情……你知道的。\" 克鲁姆严肃地点点头,显然了解她的暗示。\"霍格沃茨怎么样?比我们的城堡温暖多了,肯定。\" \"暖和得多,\"莉拉笑道,\"但没那么多冰湖可以练习突降俯冲。\" 克鲁姆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这在他身上是极为罕见的反应。\"你还飞吗?\" \"当然,\"莉拉骄傲地回答,\"霍格沃茨斯莱特林队的追球手。不过我的俯冲技巧比不上你教的那样好了。\" \"你们……认识?\"德拉科问道,声音中的紧绷几乎无法掩饰。 克鲁姆转向德拉科,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是的。Kleines是德姆斯特朗最好的低年级飞行者。我教她一些技巧。\"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骄傲,\"她学得很快。\" 莉拉注意到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同时,卢修斯和纳西莎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显然没料到莉拉与国际魁地奇明星有这层私人关系。 \"德拉科·马尔福,\"莉拉介绍道,试图缓解气氛,\"我现在住在他们家。我姨妈……收留了我。\" 克鲁姆点头,向德拉科伸出手。\"谢谢你们照顾Kleines。她比看起来要固执得多。\" 德拉科迟疑地握住克鲁姆的手,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不必谢我。莉拉是……家族的一部分。\" 莉拉惊讶于德拉科语气和用词,同时也感到一丝温暖。\" \"你必须赢得今晚的比赛,Viktor,\"莉拉转回克鲁姆,\"我可是下了赌注的。\" 克鲁姆挑眉。\"你对我有信心?\" \"对你有信心,对你的队友就不那么确定了,\"莉拉诚实地回答,引来克鲁姆的又一次短笑。 他们的交谈被保加利亚队教练打断了,他用母语催促队员们回去准备。克鲁姆点点头,但在离开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物件,塞进莉拉手中。 \"看台上见,Kleines,\"他说,然后用德语补充了一句只有莉拉能听懂的话,引得她微微一笑。 当他们离开球员区域时,德拉科立刻走到莉拉身边。\"他给了你什么?\"他问,声音压得很低,显然不想让父母听见。 莉拉张开手掌,露出一个小巧的金色飞贼别针,翅膀会轻微颤动,中间嵌着一颗红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Kleines'是什么意思?\" \"小不点,小家伙,诸如此类,\"莉拉耸耸肩,\"我刚进德姆斯特朗的时候很矮小。\" \"听起来很……亲密,\"德拉科评论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莉拉忍不住微笑。德拉科吃醋的样子有时候出奇地可爱,尽管她永远不会当面告诉他这一点。 第84章 世界杯开幕式 莉拉忍不住微笑。德拉科吃醋的样子有时候出奇地可爱,尽管她永远不会当面告诉他这一点。 \"你从来没提过认识克鲁姆,\"他继续道,\"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浅。\" \"我告诉过你,在第一次和你飞行的时候。\"莉拉回击,\"再说了,我有很多事情没告诉你,马尔福。一个女孩总要保留一些秘密,不是吗?\" 德拉科看起来想说什么,但他们已经回到了帐篷区域,成年人的视线再次落在他们身上。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生硬地说:\"是的,当然。你想怎样都行。\" 纳西莎优雅地走到他们身边,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莉拉,亲爱的,你从未提起与克鲁姆先生的友谊。\" 莉拉礼貌地微笑。\"只是学校里的训练关系,姨妈。他是高年级的魁地奇队员,那里高年级生带着低年级生训练。\" \"看起来比那更亲近,\"纳西莎善意但敏锐地指出,\"他似乎很高兴见到你。\" 莉拉谨慎地选择着词语。\"Viktor……对他人很忠诚。\" 纳西莎的表情柔和了一些。\"我明白了。忠诚是种难得的品质。\"她的目光在莉拉和德拉科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在思考什么。 卢修斯和其他成年人此时正在讨论刚才的见面。显然,能够与克鲁姆如此熟悉地交谈是个意想不到的社交资本。 \"你从未提到莉拉与保加利亚明星球员的关系,纳西莎,\"莉拉听到格林格拉斯夫人低声说。 \"我也是刚刚得知,\"纳西莎平静地回答,但莉拉能听出她声音中的一丝得意。 随着傍晚的深入,营地开始进入一种疯狂的预赛状态。烟火在各处爆炸,有些甚至变成球员的面孔在夜空中一闪而过。 歌声从不同的帐篷中传来,混杂着各国语言和魔法扩音器的嘈杂;空气中的期待和兴奋几乎能够触摸到。 但莉拉的思绪已经飘向了即将到来的比赛,以及可能的结局。克鲁姆的出现让她想起了德姆斯特朗的日子——那些在冰冷北方的记忆。 当德拉科再次站到她身边时,他的表情已经平静了许多,虽然眼中仍有一丝不确定。 \"所以,\"他轻声说,\"他教你飞行?\" 莉拉点点头。\"是的。一年级的时候,我被选中参加特别训练。他是魁地奇队长。\"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接下来的话。\"他……飞得很好?\" 莉拉忍不住笑了。德拉科的问题背后隐藏着太多未说出口的含义。他比我好吗?他对你很重要吗? \"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飞行者,\"莉拉诚实地回答,然后看着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更加阴郁,补充道,\"但他从来没有让我感到……特别。不像某些人。\"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缓缓上扬。他没有说话,但明显放松了下来。 有时候,不需要太多言语。在他们之间,某些事不必说出口,便已心照不宣。 莉拉苦笑着想起了克鲁姆最后的德语悄悄话:\"这个男孩看起来很容易嫉妒,照顾好自己,小家伙。\" \"我们该去体育场了,\"卢修斯宣布,打断了这一刻,\"我已经安排了最佳座位。\" 莉拉和德拉科跟随着大人们向体育场走去,他们靠的很紧,彼此都没有刻意拉开距离。 在他们身后,布雷斯以一种刻意的随意姿态走在达芙妮旁边,谨慎地保持着完美的距离——既不会显得太过亲近,又不会太过疏远。 \"我们的包厢在二层,\"达芙妮指了指左侧一个相对普通的入口,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格林格拉斯家的传统位置,视野还不错。\" \"别太想念我们,\"莉拉回应,同时注意到德拉科脸上那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纳西莎优雅地点点头,\"赛后再见,孩子们。\" 达芙妮对莉拉眨了眨眼,转向了二层包厢的入口。莉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即使在斯莱特林内部,等级和特权也无处不在。 \"我们走吧,\"卢修斯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正领着他们走向一个更加隐蔽、有专门巫师守卫的入口,通往体育场的最高层。 华丽的部长包厢高踞体育场顶端,如同一座漂浮的小岛,与下方拥挤嘈杂的普通看台形成鲜明对比。 莉拉随马尔福一家步入其中,立刻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权力与特权的气息。 厚重的深紫色地毯吸收了一切脚步声。座椅上铺着触感细腻的丝绒垫子,刺绣着魔法部的标志。 每个座位前都摆放着崭新的黄铜望远镜和烫金封面球队及球员介绍,还有一个装满各种零食的小篮子。 \"多么...富丽堂皇,\"莉拉轻声评论,将这个形容词拖得略长,让它听起来像是赞美,又像是嘲讽。德拉科在她身边微微勾起嘴角,显然理解了这番话的双重含义。 \"马尔福先生!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侄女吧?\"巴格曼对着莉拉笑了笑,明显是注意到了刚刚克鲁姆对莉拉的态度。 \"是的,\"卢修斯简短地确认,没有提供更多信息。 巴格曼毫不介意这种冷淡。\"我听说你在霍格沃茨的魁地奇表现非常出色,年轻的女士!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在专业联赛中看到你?\" 莉拉挂上了她专为应付成年人而准备的礼貌微笑。\"谁知道呢,巴格曼先生。目前我对球场上的胜利比场下的赌注更感兴趣。\" 巴格曼的笑容僵了一秒——显然,他的赌博习惯在魔法界并不是什么秘密。德拉科在她身旁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笑意。 卢修斯如鱼得水般投入了高层社交活动,他长袍的剪裁和手杖的华贵在这样的场合显得恰如其分。他径直走向福吉部长,仿佛这是他应得的待遇。 莉拉留意到福吉那种近乎热切的握手方式和过于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金钱购买来的笑容。 \"卢修斯!我亲爱的朋友!\"福吉的声音刻意提高,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你的慷慨解决了我们魔法游戏与体育司的许多...小困难。他笑着低声补充,\"不得不说,这次的费用比预计的高了不少!\" 纳西莎优雅地站在丈夫身旁,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当她的目光落在莉拉身上时,微微皱了下眉——克鲁姆的飞贼别针在莉拉的领口处闪烁着微光。 \"那是什么,亲爱的?\"纳西莎用只有莉拉能听见的声音问道,轻轻示意那枚别针。 \"保加利亚队的幸运符,姨妈,\"莉拉平静地回答,巧妙地避开了核心问题。她暗自庆幸纳西莎没有看到克鲁姆赠送这个礼物的场景。 德拉科站在父亲身后,姿态谨慎优雅,但他的眼睛每隔一会就会寻找莉拉。每当他们的目光相遇,他又很快移走,恢复标志性的冷淡表情。 包厢门再次打开,一阵不协调的嘈杂声打破了精英圈子的沉静氛围。韦斯莱一家人鱼贯而入,他们的红发在包厢内部的金色灯光下分外醒目。最后进来的是赫敏·格兰杰和哈利·波特。 卢修斯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他嘴角那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泄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韦斯莱一家虽然是纯血统,但他们的\"血统叛徒\"身份和贫困使他们在马尔福眼中比麻瓜出身的巫师还要低贱。 这种态度莉拉从未完全理解——她在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的经历让她明白,魔法能力与血统纯正并无必然联系。 \"韦斯莱先生!\"福吉热情地招呼道,尽管他的热情程度明显不如对待卢修斯时那样高。 \"感谢您和家人前来!波特先生,当然,也非常欢迎你!\" 韦斯莱先生兴高采烈地回应,而他的儿子珀西几乎是冲向了巴蒂·克劳奇,摆出一副专业而恭敬的姿态。 德拉科在莉拉耳边轻声嘲笑:\"看那个韦斯莱,几乎要爬到克劳奇的长袍里去了。\" 莉拉没有回应,她的注意力被哈利吸引。他站在韦斯莱一家中间,明显感到不自在。当他的目光扫过包厢,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当他与莉拉四目相对时,眼睛亮了起来,看起来似乎想说什么。但随后注意到她身旁的德拉科,表情又变得警惕。 莉拉微微点头致意,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让哈利松了口气。 \"还真是有趣,\"德拉科压低声音说,\"波特似乎很失望见到你和我们在一起。\" \"他只是想确认我没有成为你的人质,\"莉拉轻声回答,嘴角挂着一丝假笑,\"显然有人担心马尔福家会对我施展什么黑魔法。\" 德拉科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既有被冒犯的恼怒,又有一丝被她取笑的无奈。\"恰恰相反,莱斯特兰奇,\"他小声回敬,\"显然是你对我们施了某种魔法。\" 这句话让莉拉猝不及防。德拉科很少表达如此直白的情感,即使是以讽刺的方式包装。 她感到脸颊有些发热,只能转向比赛场地,认真的盯着下方正在进行的准备工作。 福吉开始安排座位,这个过程透露着微妙的权力等级。马尔福家族被安排在最前排右侧,紧挨着部长自己的位置。 韦斯莱一家则在左侧,虽然也是前排,但与福吉隔着一定距离。 莉拉坐在德拉科和纳西莎之间。哈利在她左后方,与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在一起。当所有人入座后,福吉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表讲话。 体育场内的灯光突然变暗,观众席上爆发出期待的喧哗声。福吉将魔杖指向自己的喉咙,声音被魔法放大: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参加第四百二十二届魁地奇世界杯决赛!\" 体育场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让部长包厢的玻璃都为之颤动。 莉拉感受到那种集体狂热的能量,既兴奋又警惕。人群在这样的状态下总是不可预测的,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 号角长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八万多人的喉咙里爆发出来,使体育场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灼热。 莉拉感觉座位微微震动,仿佛整个建筑物正随着观众们的热情摇晃。 部长包厢虽然隔音良好,但魔法扩音器将球场上的每一个声音都清晰地传递进来,混合着语言和口音的奇妙交响。 \"现在,\"福吉再次宣布,他的双下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让我们首先欢迎爱尔兰队的吉祥物!\" 爱尔兰队的吉祥物首先亮相——一群欢快的小矮妖呈彗星阵形冲入场内,在夜空中留下绿白相间的亮光轨迹。 他们在场地上方盘旋,形成一个巨大的三叶草图案,然后突然下起了金币雨。 \"看那群穷鬼,\"德拉科轻声嘲讽,目光投向韦斯莱一家的方向,\"像是第一次见到钱一样。\" 韦斯莱家的男孩们确实争先恐后地弯下腰,狂热地收集着金币。莉拉注意到罗恩·韦斯莱甚至把一把金币塞给了哈利——仿佛这笔意外之财必须立刻花掉似的。 那是妖精金子,几小时后就会消失。莉拉想着,但没说出来。让他们高兴一会儿也无妨,毕竟随后而来的失望只会让整个场景更加滑稽。 \"你不去捡几枚留作纪念吗?\"莉拉侧头问德拉科,故意让声音带着戏谑。 \"我不需要假的金子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德拉科回答,语气中带着那种熟悉的傲慢,眼中带着笑意,\"再说,为什么要弯腰去捡,当你可以让别人替你捡起来的时候?\" 小矮妖的表演很快结束。突然,保加利亚一方的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场地中央涌现出一百位超凡脱俗的美丽女性,肌肤闪烁着月光般的银色光芒,铂金色的长发在无风的体育场中飘动着。 \"媚娃,\"纳西莎简短地评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随着她们整齐地滑入球场,一种奇异的沉默降临了,仿佛整个体育场都屏住了呼吸。莉拉立刻明白了为什么。 这些银发生物拥有如此超凡的美丽,几乎不像来自这个世界。她们的皮肤在夜晚发出月光般的柔和光芒,完美无瑕;她们的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水中舞蹈。 莉拉好奇地扫视着包厢内的反应。效果立竿见影——几乎每一个男性都露出了同样呆滞的表情,仿佛被施了石化咒。 罗恩·韦斯莱张着嘴,面部表情仿佛大脑已经完全停止运转。哈利的脸微微红了,布雷斯看起来要站起身来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内。甚至魔法部长本人都松开了领口,表情恍惚。 一位魔法部官员真的开始爬上栏杆,好像准备跳下包厢。珀西·韦斯莱站在椅子上,脖子上的男学生会主席徽章在场内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映衬出他一副准备投身而下的荒谬模样。 赫敏·格兰杰翻了个白眼,抓住罗恩的长袍后领把他拉回座位,脸上挂着明显的不屑。女巫们则相互交换着了然的微笑,仿佛在说:\"男人。\" 然而,就在这片集体痴迷中,莉拉注意到一个异常——德拉科·马尔福看起来完全不受影响。 他只是靠在座位上,目光冷淡地扫过那些翩翩起舞的媚娃,眉头微皱,嘴角露出一丝厌恶。虽然脸上没有通常的傲慢,但也完全没有其他男性表现出的痴迷。 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震动穿过胸腔。 男性抵抗媚娃魅力的方式通常有几种——通过强大的意志力,通过专注于其他情感,或者是……因为心中已有难以撼动的情感依附。 他到底在抵抗什么?莉拉想着,目光牢牢锁定德拉科的侧脸。还是说他已经痴迷于—— 她迅速打断了这个危险的思绪方向。 \"你被下了爱情魔药?\"莉拉轻声调侃,声音低到只有德拉科能听见。 德拉科转过头来,灰色眼睛锐利地看着她。\"她们令人作呕,\"他说,声音里带着意外的认真,\"那种虚假的完美,那种为了迷惑别人而存在的美。\" 这个回答使莉拉挑起眉毛。不是她预期的恼羞成怒或傲慢反驳。德拉科的厌恶似乎是……真实的。 \"况且,\"他补充道,目光现在牢牢固定在莉拉的眼睛上,\"我对任何金色或银色头发的家伙没有兴趣。\" 音乐停止了,媚娃表演结束,她们在场边列队。德拉科收回视线,对布雷斯发出一声嘲笑,后者正从恍惚中醒来,有些尴尬地整理着长袍。 \"看你的样子,扎比尼,\"德拉科拖着长腔说,\"差点就要去当媚娃的宠物了。\" 布雷斯摇摇头,像是要甩掉残余的迷惑效果。\"闭嘴,马尔福。\"他咕哝道,\"我看到你也盯着看呢。\" \"我在观察,不是痴迷,\"德拉科轻蔑地回应,\"有区别的,虽然我不期望所有人都能理解。\"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有道理,毕竟你在家里已经习惯了被漂亮人物包围,是不是?镜子就够看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在拿他自己和纳西莎开玩笑,喜笑颜开。 纳西莎转向他们,怀疑地眯起眼睛:\"你们在说什么?\" \"只是在讨论媚娃的魔力,母亲,\"德拉科立刻回答,表情恢复了礼貌的中性。 第85章 世界杯决赛 比赛解说员卢多·巴格曼的声音响彻了体育场: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两队选手入场!\" 体育场内的热情达到了顶点。一道道红色闪电般的身影冲入球场——保加利亚队的七名队员,他们的红色长袍在空中划出鲜艳的轨迹。 \"这是迪米特洛夫!扎科夫!列夫斯基!武尔查诺夫!沃洛夫!兹拉特科夫!还有——克鲁姆!\" 在克鲁姆的名字被宣布时,体育场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莉拉不自觉地挺直了背,嘴角浮现一丝自豪的微笑。克鲁姆的出场引发的狂热尖叫声在体育场内回荡,仿佛一道无形的声浪。 他那标志性的驼背身影掠过包厢前方,浓重的眉毛紧锁,目光专注——这是他熟悉的战斗姿态。 那个在德姆斯特朗曾耐心指导她的高年级学长已经蜕变成国际魁地奇巨星,却依然保持着那份罕见的纯粹。 \"爱尔兰队!\"巴格曼的声音紧接着宣布,\"特洛伊!穆莱特!莫兰!康诺利!奎格利!林奇!还有瑞安!\" 一道绿色闪电划过天空,爱尔兰队的选手们形成完美的编队冲入赛场。他们的长袍在空中翻飞,犹如翠绿的火焰。 \"他们的追球配合确实精彩,\"莉拉低声评价,目光紧随绿色长袍,专业地分析着他们的飞行轨迹,\"三角进攻阵型,几乎无懈可击。\" 德拉科斜眼看她:\"但没有克鲁姆,他们赢不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挑衅,似乎在测试她的反应。 莉拉知道他在等什么——她对克鲁姆的赞美,或者是什么能让他继续吃醋的话。她决定不给他这个满足。 \"也许吧,\"她漫不经心地回答,\"不过魁地奇从来不只是靠一个球员。\" 德拉科看起来有些意外,还想说什么,但比赛已经开始了。 裁判穆斯塔法从装备箱中释放出鬼飞球、游走球和金色飞贼。体育场内的嘈杂声瞬间凝固成专注的沉默,几万双眼睛追随着那道金色的闪光消失在高空中。 哨声响起,尖锐而清晰,比赛正式开始。 \"他们出发了!\"巴格曼兴奋地喊道,\"爱尔兰队立刻控制了鬼飞球!莫兰带球突进!\" 绿色身影们以惊人的速度穿梭,球在他们之间传递,动作流畅得几乎看不清。爱尔兰的战术配合确实无可挑剔,他们三名追球手仿佛共享一个大脑,球总是恰到好处地落入队友手中。 莉拉身体微微前倾,职业性的分析让她无法移开视线。爱尔兰队的追球手正展示着教科书般的\"鹰头进攻\"——这种高难度配合需要三名追球手完美的默契。 如果能和蒙太、普塞配合出这种水平...她暗自思忖,已经在脑中构思下学期的训练计划。 \"莫兰得分!十比零,爱尔兰领先!\"巴格曼宣布,体育场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部长包厢的气氛也随之热络起来。即使是卢修斯这样的人也抛开了些许矜持,略微点头表示赞赏。纳西莎则保持着适度的优雅微笑,尽管莉拉怀疑她对魁地奇的兴趣不比对家养小精灵的兴趣大。 \"爱尔兰的配合确实出色,\"坐在莉拉身后的布雷斯评论道,\"但保加利亚的守门员佐戈还是很强的。\" \"等着瞧吧,\"德拉科自信地回应,\"克鲁姆会改变这一切。\" 比赛的节奏越来越快。爱尔兰队的配合天衣无缝,不到十分钟时间,比分已经变成了三十比零。 保加利亚队则依靠着更加粗暴的战术试图反击。两名游走球手像人形炮弹一样向爱尔兰追球手发起攻击,但收效甚微。 突然,场上局势一变。 \"克鲁姆!\"巴格曼高声喊道,\"看看克鲁姆!\" 所有人的目光随之转向天空。克鲁姆陡然加速,几乎垂直向下俯冲,速度快得惊人。爱尔兰找球手林奇紧随其后,显然认为克鲁姆发现了金色飞贼。 \"他看到飞贼了吗?\"部长包厢中有人喊道。 莉拉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克鲁姆的俯冲轨迹太过完美,角度控制得恰到好处——这是她在德姆斯特朗见过他练习过无数次的动作。 \"他在虚晃,\"莉拉低声说,几乎是自言自语,\"是朗斯基假动作。\" 德拉科转向她,眉毛高高扬起,但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场上情况已经证实了她的判断——克鲁姆在最后一刻优雅地拉起扫帚,而紧随其后的林奇却重重地撞上了地面,发出令人畏缩的闷响。 \"啊哦!\"巴格曼的声音回荡在体育场内,\"这一定很疼!\" 部长包厢里爆发出各种反应。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兴奋地喊叫着;纯血家族们则以更加克制的方式表达赞赏——轻声的评论和微妙的手势。 哈利·波特看起来惊讶而钦佩,正和罗恩·韦斯莱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太精彩了!\"德拉科难以抑制兴奋,\"看到没?这就是国际级别的找球手!\" \"朗斯基假动作,\"莉拉解释道,\"这是克鲁姆的招牌动作之一,他让对手以为他看到了金色飞贼,实际上只是为了干扰对方。\" \"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德拉科问,声音中透着一丝不自在。 莉拉耸耸肩:\"在德姆斯特朗,我们都被要求研究他的技巧。他是学校的骄傲。\"她没有提及那些克鲁姆亲自指导她的时光——有些事情保持神秘比较有趣。 与此同时,林奇在医疗巫师的帮助下摇摇晃晃地重新上场,引来爱尔兰支持者的热烈欢呼。 比赛继续进行,爱尔兰队的进攻愈发凶猛。他们的追球手展示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技巧,分数也越拉越大:四十比十,七十比十... 随着比分变为一百三十比十,保加利亚队的球员们变得更加粗暴。他们的击球手不再尝试截断球路,而是直接瞄准爱尔兰队员。一次特别恶劣的犯规导致爱尔兰获得了罚球机会。 \"这算不上比赛了,简直就是谋杀,\"纳西莎评论道,在一名爱尔兰追球手被游走球击中肋骨时微微皱眉。 \"魁地奇从来不是淑女运动,母亲,\"德拉科回应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比赛。 \"显然不是,\"莉拉附和,回忆起自己肩膀上还未完全愈合的旧伤——霍格沃茨最后一场魁地奇决赛的纪念品,\"否则我也不会喜欢它。\" 这句话引来德拉科的一个意味深长的侧目,就像刚发现一件珍宝。纳西莎则投来一个略带担忧的眼神,仿佛莉拉的话印证了某种她一直担心的特质——也许是那份来自血脉的狂野本性。 \"爱尔兰得分!\"巴格曼宣布,\"一百六十比十!\" 莉拉的注意力回到比赛上。分差越来越大,保加利亚队除了克鲁姆外,似乎毫无还手之力。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追球手的激烈对抗时,克鲁姆再次行动了。 这次不是假动作。他的身体紧贴着扫帚,几乎成为流线型的一部分,眼睛死死盯着某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目标。林奇晚了一步才发现,立刻追了上去。 \"克鲁姆俯冲!\"巴格曼喊道,声音因兴奋而变调,\"林奇跟上了!他们并排飞行!\" 两个找球手在极高空域追逐着那道金色闪光,速度快得令人窒息。林奇渐渐追上并超过克鲁姆,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游走球迎面而来,林奇被迫改变路线。 就是这一瞬间的差距。克鲁姆伸出手,一个华丽而精准的动作—— \"克鲁姆抓住了金色飞贼!\"巴格曼大喊,声音盖过了体育场内的混乱,\"比赛结束!但是——等等——最终比分是一百七十比一百六十,爱尔兰获胜!\" 莉拉忍不住站起身来,为这出乎意料的结局而震惊。保加利亚抓住了飞贼,却输掉了比赛——这种情况在世界杯历史上极为罕见。 \"梅林的胡子啊!\"德拉科惊叹,同样站起身,\"克鲁姆抓到了飞贼却输了比赛?\" \"聪明的决定,\"莉拉评价道,真诚的钦佩溢于言表,\"他知道保加利亚不可能赶上分数,与其让爱尔兰继续扩大领先优势,不如自己掌控何时结束比赛。\" 她顿了顿,\"这就是为什么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找球手——不仅仅是技术,还有头脑。\" 德拉科面露思索,似乎在消化这个评价。\"所以他选择了有尊严地输掉比赛,\"他缓缓说道,\"而不是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机会。\" \"正是如此,\"莉拉点头,\"有时候,知道何时接受失败比固执地追求胜利更重要。\" \"有趣的哲学,\"纳西莎轻声说,\"尤其是对于年轻人来说。\" 部长包厢内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福吉站起身,准备前往赛场为获胜的爱尔兰队颁奖。卢修斯则和其他魔法部高官低声交谈,显然在利用这个机会巩固人脉关系。 \"等颁奖结束,我们去找克鲁姆,\"德拉科突然说,语气中带着果断,\"我还想见见他。\" 莉拉挑起眉毛:\"我以为你对他没什么好感?\" \"我对他作为找球手的技巧有充分尊重,\"德拉科语气傲慢但克制,\"而且既然他对你很重要,我应该更正式的认识他。\" 这个回答让莉拉猝不及防。德拉科·马尔福,承认别人的价值?还因为那个人对她重要?她几乎要怀疑他被施了夺魂咒。 颁奖典礼的准备工作似乎陷入了漫长的拖延。工作人员在场地上施展着各种咒语,为即将到来的盛大时刻做最后布置。 莉拉已经听够了卢修斯与魔法部高官们的虚伪寒暄,浮夸的笑声和精心设计的恭维词在包厢中回荡,令人窒息。 她的目光无意中捕捉到包厢上方的一个小身影——一个家养小精灵蜷缩在长椅尽头,就在克劳奇先生的座位后方。 与通常这类生物保持的谨慎不同,这个精灵表现出极度恐惧——她不停发抖,像是在忍受巨大的寒冷,尽管八月的夜晚温暖宜人。 小精灵用一条过大的茶巾裹着身体,手中攥着一条带花边的手帕,不断用它遮挡自己的脸,偶尔发出微弱的啜泣声,嘴里喃喃着什么。 这倒有意思,莉拉想。她向来对异常现象充满好奇,这个家养小精灵的行为绝对称得上异常。再说,任何能让她逃离马纯血统社交圈的借口都是值得把握的。 \"我去拿点饮料,\"她对德拉科随口说道,不等回应便站起身来。德拉科正和布雷斯讨论战术,只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莉拉绕过几排座位,朝那个家养小精灵靠近。她的动作刻意放慢,避免惊吓到这个明显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生物。但这小心翼翼的接近反而让情况变得更糟。 家养小精灵猛地抬起头,网球大小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恐惧。当她看清莉拉的面容时,那恐惧变成了彻底的惊骇。 \"不…不要靠近闪闪,\"小精灵嘶哑地说,声音颤抖得几乎难以辨认,\"女孩…闪闪能感觉到…主人的老朋友…\" \"老朋友?我不认识你主人,我也不会伤害你,\"莉拉放柔声音说,\"你看起来不太舒服,需要帮助吗?\" 即便是这种平和的接近也让闪闪陷入更大的恐慌。小精灵发出一声尖利的抽气声,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逃跑。她的手帕在颤抖的手中扭曲,几乎要被撕碎。 \"闪闪!\"一个严厉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怪异的互动。巴蒂·克劳奇站在几步之外,脸上带着明显的恼怒,\"你在干什么?\" 闪闪的反应令人心碎——她立刻将自己蜷缩成更小的一团,耳朵紧贴头皮,微微发抖。\"闪-闪很抱歉,主人!闪闪只是…闪闪害怕高处…\" \"无稽之谈,\"克劳奇冷酷地说,\"你只是表现得太过怯懦。振作起来,闪闪,这种行为令我蒙羞。\" 莉拉注视着这一幕,内心感受复杂。她对家养小精灵没有特别的同情——毕竟,这些生物存在的意义就是服务巫师。 但克劳奇对待闪闪的方式令她不适。不是因为严厉——莉拉自己也经历过德鲁埃拉的严厉——而是因为那种刻意的残酷,那种纯粹为了侮辱而存在的冷漠。 克劳奇转向莉拉,眉头紧锁:\"莱斯特兰奇小姐,我建议你不要太接近我的家养小精灵。她最近表现得非常…不稳定。\" 第86章 颁奖典礼 他的语气中有某种奇怪的紧张,莉拉的好奇心更加强烈了。 \"当然,克劳奇先生,\"她礼貌地回应,脸上挂着完美的假笑,\"我只是想确保她没事。\" 克劳奇的表情略微缓和,但眼神依然警惕。\"多谢关心,但没有必要。闪闪只是需要学会控制她的…怯懦。\" 莉拉微微点头,但内心已经决定要一探究竟。等克劳奇转身离开,她也离开了包厢,不动声色地跟随着闪闪。小精灵似乎得到了允许去取些饮料,正沿着走廊蹒跚前行。 走廊比包厢内安静许多,只有远处欢庆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这里的空气更为凉爽,灯光也柔和许多。 莉拉保持着一段距离跟随着闪闪,思索着这个小精灵为何对她有如此强烈的恐惧反应。小精灵似乎一直在自言自语,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脆弱。 正在莉拉准备再次接近这个小精灵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莉拉?\" 哈利·波特站在那里,显然也是出来透透气。他穿着简单的麻瓜衬衫和牛仔裤,与包厢里那些华丽着装形成鲜明对比。莉拉的左臂胎记轻微刺痛,但比往常温和许多。 \"波特,\"她平静地问候道,\"躲避韦斯莱们的热情?\" 哈利微笑了一下,那种有些局促但真诚的笑容。\"只是需要片刻安静。罗恩和兄弟俩还在激烈讨论每一个球员的动作。\" 他停顿了一下,\"呃…我收到了你的明信片。谢谢。\" 莉拉感到一丝不自在,但没有表现出来。\"别太当回事,波特。我在希腊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礼物,明信片是最后的选择。\" \"不,我很喜欢它,\"哈利迅速回应,\"上面的爱琴海真的很漂亮。这是我收到的为数不多的生日礼物之一。\"他的语气中有一种莉拉无法完全理解的真诚。 一阵尴尬的沉默。 \"你最终没能来对角巷,\"哈利继续道,声音略微降低,\"没关系的。收到你的礼物我就很高兴了。\" 莉拉不确定该如何回应这种坦诚。波特总是这样——过分直率,情感外露,完全不符合纯血统世界的克制准则。但奇怪的是,这种特质并不令她反感。 \"我……我希望你的生日过得愉快。\" 莉拉勉强微笑了一下。 \"还行吧,\"哈利耸耸肩,然后突然抬起头,像是鼓足了勇气。 \"那你呢?你的暑假过得怎么样?去了希腊和法国?听起来…很不错。\" 莉拉惊讶地看着他。他居然在问她的假期?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还可以,\"她谨慎地回答,\"希腊太热了,法国的葡萄园还行。至少比关在庄园里好。\" 马尔福家…\" 哈利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他们…对你好吗?我是说…你住在那里…\" 他看起来有些担心,仿佛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这个问题让莉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从未想过哈利·波特会关心她在马尔福家的生活。她想起了纳西莎的温柔,想起了卢修斯的警告。还有……德拉科。 \"他们…还不错,\"她最终说道,选择了一个模糊但相对积极的答案,\"纳西莎阿姨对我很好。德拉科…还是老样子,你知道的。\" \"那就好。我只是…担心。\" 他没有解释担心什么,但莉拉能感觉到他虽然松了一口气,但也没有高兴起来。 哈利再次压低声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你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我的伤疤最近一直在疼。\" 莉拉警觉起来。这个问题触及了她一直试图忽略的领域——那些夜晚的梦魇,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以及她与波特之间那种无法解释的精神联系。 她正要回答,远处突然响起喇叭声,宣告着颁奖典礼即将开始。 \"我们该回去了,\"莉拉说,几乎是庆幸这个打断。 哈利点点头,但在转身前又补充道:\"我之前说的话依然有效——开学后,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吗?只是…作为朋友。\" 朋友。这个词在莉拉心中激起复杂的涟漪。她与波特之间的联系远比友谊复杂——它夹杂着危险、吸引力和某种无法言说的黑暗纽带。 但出于某种她自己也不完全理解的原因,她并不想彻底拒绝这个提议。 \"我会考虑的,波特,\"她最终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和,\"现在我们真的该回去了。\" 她坐回德拉科旁边的座位,注意到他微微向另一侧倾斜,拉开了距离。 \"你的饮料呢?\"德拉科问,声音平淡得刻意。 \"临时改变主意了,\"莉拉轻松地回答,\"看起来颁奖典礼马上要开始,没必要再拿饮料。\" 德拉科只是简短地\"嗯\"了一声,目光固定在前方。纳西莎从另一侧投来探询的目光,但什么也没说。 莉拉试图打破这突如其来的冰冷气氛:\"其实爱尔兰队也令人印象深刻,是不是?即使克鲁姆表现精彩,但他还是输了。这就证明了团队合作有多重要。\" 这个话题通常会引起德拉科的热烈回应,但这次他只是简短地回答:\"确实。\" 莉拉感到一阵恼火。德拉科明显在为什么事生气,却又倔强地不肯说出来。 \"你打算一整晚都保持这种态度吗?\"她低声问,确保只有德拉科能听见。 \"什么态度?\"他回答,声音中的冷漠几乎能结冰,\"我很好。\" 莉拉翻了个白眼。男孩们有时候比她想象的还要幼稚。\"随你便,马尔福,\"她说,\"如果你想像个五岁小孩一样闹脾气,请便。\" 德拉科依然盯着前方,好像他的视线已经被魔法固定在那里。 算了,莉拉决定主动出击。奇怪的是,德拉科越是冷淡,莉拉越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这就像在魁地奇赛场上,越是难以捕获的飞贼反而越引人追逐。 她趁纳西莎专注于和格林格拉斯夫人交谈时,悄悄与他十指相扣。他既没有回握,也没有推开,只是冷淡地允许这种接触存在。 那种刻意的疏离反而激起莉拉的兴趣——通常情况下,德拉科会对任何身体接触表现出急切的反应,尤其是在公共场合这种禁忌的触碰。 布雷斯·扎比尼的目光从几个座位外投来,对莉拉做了个眼神示意,朝门口方向快速瞥了一眼,又指了指德拉科。 莉拉立刻理解了。德拉科出去了。这解释了一切。她回给布雷斯一个几不可察的点头,感谢他的情报。德拉科肯定是出去寻找她,然后撞见了她和波特的谈话。 就在这时,体育场内突然间灯光全部熄灭,只有中央场地上空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光球,照亮了即将举行颁奖的区域。 黑暗像一层厚重的丝绒覆盖了看台,创造出一种奇怪的私密氛围,尽管周围坐满了观众。人们期待的低语声在包厢内回荡。 莉拉利用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倾身靠近德拉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她能感觉到他因这突然的亲密而身体僵硬,但他没有躲开。 \"你看到我和波特了,是不是?\"她轻声问,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带着一丝戏谑。 德拉科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然后才恢复正常。这微小的反应已经证实了她的猜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勉强回答,声音硬邦邦的。 莉拉轻笑一声。\"别装了,马尔福。你的表演天赋还不足以骗过我。\"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划过,感受到他手腕处的脉搏加快。 \"我们只是偶然碰面,一点无关紧要的客套话。如果你躲在角落观察得够久,就会看到整个过程有多么无聊。\" 德拉科依然保持沉默,但莉拉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回应她的触碰,却又克制住了。 \"怎么,\"她继续逗他,\"伟大的德拉科·马尔福竟然会因为我和波特说了两句话就生气?我还以为你比这更成熟呢。\" 场内响起热烈的掌声,爱尔兰魁地奇队的队员们骑着扫帚飞入中央光圈。人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去,没人关心黑暗中的窃窃私语。 \"我没有生气,\"德拉科终于开口,但声音里的僵硬出卖了他,\"你可以和任何人聊天,包括圣人波特。\" 让德拉科承认自己的嫉妒几乎是不可能的,但至少她让他开口说话了。她决定再进一步。 \"你确定?\"她问,声音比之前更加柔和,\"因为我很确定我没有对波特有任何特别的兴趣。事实上…\"她顿了顿,\"我更喜欢金发的男孩,尤其是那些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就闹别扭的。\" 这句话似乎终于突破了德拉科的防线。他转过头,在昏暗中与她四目相对。光球闪烁的微光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锐利的轮廓和那双灰色眼睛中复杂的情绪。 \"他邀请你去霍格莫德,\"德拉科突然说,声音低得几乎被周围的欢呼声淹没。\"我听到了。\" 莉拉挑起眉毛。所以这才是问题所在。 \"是的,他邀请了,\"她平静地承认,感觉到德拉科的手指瞬间收紧,\"但我没有答应。\" \"可是你说会考虑,\"德拉科立刻指出,语气中带着一丝控诉。 \"我只是客套,\"莉拉说,然后忍不住补充道,\"以及我的确在考虑。黄油啤酒总是好喝的,不是吗?\" 德拉科的下巴绷紧了。\"你答应过在霍格莫德陪我去我最喜欢的地方。\" 莉拉有些惊讶。德拉科极少这样直接提要求,尤其是涉及他们之间的关系。通常他会用更加间接、更符合马尔福风格的方式获取他想要的东西。 \"是吗?\"她装作思索,眼中闪着恶作剧的光芒,\"我不记得做过这样的承诺。也许你需要提醒我。\" 德拉科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暗示。他微微前倾,声音几乎是耳语:\"不许考虑波特的邀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她:\"等回到霍格沃茨,我会给你一个正式的邀请,莱斯特兰奇。一个波特无法比拟的邀请。\" \"我期待着,\"她简单地回答,看着德拉科的表情因她的回应而舒展。 但随即,卢修斯的警告闪回脑海,她感到胃里拧成一团,就像吞下了一剂苦涩的魔药。 场地中央,福吉部长开始向爱尔兰队队长颁发闪闪发光的魁地奇世界杯奖杯。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第87章 林地的火光 随着颁奖典礼结束,人群涌出体育场,世界杯的狂欢彻底爆发。爱尔兰支持者们挥舞着绿色旗帜,高唱胜利歌谣。 几百根魔杖尖端同时喷射出绿色火花,在夜空中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闪烁三叶草,每片叶子上还浮现出爱尔兰找球手的笑脸。 保加利亚球迷显得沉寂许多。红色旗帜垂头丧气地低垂,仿佛也为比赛结果感到遗憾。只有少数几个顽固的支持者仍在高喊克鲁姆的名字,好像这样就能改变比分一样。 \"我敢打赌克鲁姆现在恨不得骑着扫帚飞回保加利亚,\"布雷斯懒洋洋地说,躺在马尔福帐篷内的真丝沙发上,\"至少那里没人会提醒他输了一百六十分。\" \"别犯傻了,扎比尼,\"德拉科反驳道,\"克鲁姆是世界上最好的找球手。他抓住飞贼是因为知道他的队友们毫无希望。\" 马尔福的帐篷内举行着典型的纯血统庆祝派对。虽然对爱尔兰的胜利没什么热情,卢修斯仍不会错过社交机会,邀请了几位魔法部高官和纯血家族成员。 精致的银质酒杯悬浮在空中,自动为宾客斟满金色香槟,还会在饮尽后立刻自动斟满。一排家养小精灵低头弓背地穿梭其间,托盘上摆满精美得令人难以想象是在\"野营\"环境中准备的开胃菜。 莉拉站在角落,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克鲁姆送她的飞贼别针。迷你飞贼的翅膀每隔几秒就会轻轻扇动,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金光。 成年人谈论的话题——魔法部政策变动、古灵阁汇率波动、对麻瓜保护法的嘲讽评论——让她厌烦至极。就在她考虑提前溜走时,德拉科出现在她身边。 \"跟我来,\"他低声说,眼中闪烁着莉拉熟悉的那种神情——介于恶作剧和秘密之间的兴奋,\"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你母亲会注意到我们的离开,\"莉拉说,目光瞥向正与扎比尼夫人交谈的纳西莎。 \"她正忙着向所有人炫耀你和克鲁姆的深厚友谊,\"德拉科显然仍对这件事心有芥蒂,\"况且,母亲对我们俩一起消失已经习以为常。\" 他们悄悄离开帐篷,走入营地的夜色中。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空气温暖而湿润,弥漫着蜂蜜酒、烤肉和火焰威士忌的气味,还有无数种魔法烟花留下的焦糖般的余香。 各种语言交织的欢笑声此起彼伏。偶尔有魔法烟花在天空中爆炸,映出各种形状——爱尔兰三叶草、飞天扫帚,甚至还有克鲁姆俯冲的动态图像。 狂欢的帐篷区与小树林之间的界线像是两个世界的分界。这边,马尔福家的帐篷内银器碰撞,笑声交织;那边,树影婆娑,昏暗静谧。 莉拉让自己被德拉科半推半拉地带入林地边缘。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他的步伐急促,像是担心下一秒就会有人跟上来。 \"德拉科,\"莉拉故意放慢脚步,戏谑地看着他焦急的脸,\"如果你想带我看星星,不必走这么远。英国的星空到处都一样糟糕。\"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们已经走到了足够隐蔽的地方。树影将月光切割成碎片,帐篷区的灯光只剩下模糊的光晕,欢庆的声浪隔着层层树木传来,像隔着一层薄纱。 一进入这片相对隐蔽的空间,德拉科的姿态突然改变了。肩膀的紧绷感消失,那种在父母和客人面前始终保持的完美姿态放松下来。 他转身面对莉拉,将她拉入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终于,\"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头发里,\"我已经忍了一整天了。\" 莉拉在他怀里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他的拥抱带着少年的急切,似乎这几天被迫与众人分享她的时间已经消耗了他全部的耐心。 莉拉允许自己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着他颈间熟悉的古龙水气息,混合着一丝苹果糖的甜香。 \"我想我们应该感谢那个无聊的派对,\"莉拉说,嘴角微微上扬,\"否则你的父亲不会分心到让我们溜出来。\" 德拉科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独处了,\"他说,声音低沉,\"总是有人在——父亲、母亲、小精灵、那些无休止的客人…\" 他稍稍后退,眼睛在暗淡的光线中闪烁。有那么一刻,他似乎想说什么重要的事,但最终只是轻轻吻了她。 与他们之前的吻不同,这个吻带着一种急切和决心,仿佛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传达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 莉拉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和亲密,暂时忘记了关于卢修斯警告的忧虑。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爆炸声从营地方向传来,紧接着是一道刺眼的绿光照亮了夜空。 他们猛地分开,本能地转向声音的来源。又是一声爆炸,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和第一波惊恐的尖叫。 德拉科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先是震惊,然后是恐惧。但当第三道绿光划破夜空,照亮了那些戴着面具的身影时,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眼中的恐惧被某种东西所取代——一种病态的好奇,甚至是一丝隐约的兴奋。 莉拉立刻意识到那不是普通的庆祝活动。那道绿光太过熟悉,那种颜色、那种形状——它们在她的噩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瞬间,一种本能的恐惧爬上她的脊背。 德拉科回过神来,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快,\"他低声说,声音紧绷,\"到树后面去。\" 他拉着她退到那棵粗壮的橡树后,将她推入最深的阴影中。\"别动,待在这里。\" 莉拉本能地想要抗议——她从不喜欢被命令——但营地方向不断增强的尖叫声和爆炸声让她明白情况的严重性。她靠在树干上,粗糙的树皮隔着礼服裙刺入后背,心跳如雷。 \"那是什么?\"她低声问,虽然内心深处已经知道答案。 德拉科没有立即回答。他小心地探出头,观察着营地的方向,面容被不断闪现的绿光照亮。 \"食死徒,\"他最终说道,声音中的紧张已经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他们在…庆祝。\" 莉拉从树后探出身,转过头看向营地。眼前展开了一幅噩梦般的景象。 一群身着黑袍、戴着面具的身影在帐篷间穿行,魔杖挥舞着,将一切点燃。帐篷如纸片般燃烧起来,惊慌的人群四散逃窜。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悬浮在空中的是—— \"麻瓜,\"德拉科的声音在莉拉耳边响起,\"只是麻瓜而已。\" 莉拉看着那些被倒挂在空中的身影——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两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孩子。他们像木偶一样在空中扭动,衣物散落,徒劳地挣扎着,试图遮掩自己。 面具人的魔杖一挥,女人被翻转过来,裙子垂下,露出了内衣。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下流的欢呼和大笑。 莉拉感到一阵不安涌上心头。 不需要德拉科告诉她。莉拉认出了那些面具——银色的骷髅面具,在诡异的绿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她在德鲁埃拉书房中见过。 \"那些面具,\"她轻声说,没有看德拉科,\"和我父母收藏的很像。\" 德拉科没有回应,但莉拉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解读的情绪。 营地里的巫师们惊慌失措地逃窜,帐篷被踩踏,火焰蔓延,场面一片混乱。 \"他们在折磨麻瓜,\"莉拉说,声音微微颤抖。 德拉科的手仍然紧握着她的手腕,但他的表情已经改变了。最初的恐惧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超然的冷漠。他的下巴微微抬起,那是莉拉熟悉的傲慢。 \"他们不会真的杀人,\"他说,语气中带着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轻蔑,\"只是找点乐子。毕竟,他们只是麻瓜。\" 莉拉转向他,盯着他的脸。在闪烁的绿光映照下,德拉科的面容变得陌生而遥远,仿佛戴上了一副面具——一副与那些袭击者相似的面具。 \"只是麻瓜?\"她重复道,\"那是一个孩子,德拉科。\" 德拉科似乎没有注意到她语气的变化,或者选择了忽略它。他的目光仍然固定在远处的场景上,带着一种着迷。嘴角甚至上扬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平静。 \"我们很安全,\"他说,语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他们不会伤害纯血统巫师,尤其是…\"他顿了顿,\"尤其是马尔福家族。\" 那一刻,莉拉突然明白——德拉科不仅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是在以此为傲。在他的世界观中,这种庇护是理所当然的,是他血统优越性的证明。 一个可怕的想法闪过她的脑海:他知道。他知道这会发生。 \"你知道会有这样的袭击吗?\"她直接问道,声音冷得像冰。 德拉科终于将目光从远处的场景移回到她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当然不知道,\"他说,但眼神略微闪烁,\"这只是…偶然发生的。一些巫师喝多了,想找点乐子。\" 莉拉不确定自己是否相信他。德拉科擅长说谎,但她更擅长识破谎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一种预期,一种并不完全的惊讶——让她怀疑他至少有所预感。 \"那不是'找乐子',\"莉拉轻声说,挣脱了他的手,\"对于孩子,那是虐待。是暴行。\" \"你在德姆斯特朗肯定学过,麻瓜是如何迫害巫师的,\"德拉科说,声音平静得令人恼火,\"他们曾经烧死我们,逼迫我们隐藏。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的存在,他们会再次这样做。\" 德拉科的回答让她的胃紧紧绞在一起,呼吸急促。\"那是几个世纪前的事了,\"她反驳道,声音因情绪激动而提高,\"这些人——那个孩子——他们什么也没做!\" 德拉科皱眉,突然抬手捂住她的嘴,将她更深地压向树干阴影中。\"小声点!\"他嘶声道,\"你想引来麻烦吗?\" 莉拉猛地拍开他的手。 \"拜托,莉拉,\"他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别表现得像圣人波特。那些只是麻瓜,他们甚至不知道魔法世界的存在。明天魔法部会修改他们的记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就像这样的事从未发生过?\"莉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尖锐的讽刺。 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远处,又一声爆炸响起,一顶特别大的帐篷倒塌了,火焰窜得更高。尖叫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病态的交响乐。 \"我们不应该谈这个,\"德拉科最终说道,声音紧绷,\"现在不是时候。我们需要确保安全。\" 她想继续争辩,想问他是否真的认同那些戴面具的巫师,想知道如果她告诉他,她对这种行为感到厌恶,他会如何反应。 但远处传来更多爆炸声,魔法部官员开始组织防御,与食死徒交火。情况变得越来越危险。 德拉科似乎误解了她的沉默,以为她默认了他的观点。他的表情变得柔和,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别担心,莉拉。我说过了,他们不会伤害我们这样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这句话本该是安慰,但此刻却让莉拉感到一阵绞痛。他真的以为我在担心自己的安全?她想。他完全不明白,真正让我恐惧的是他眼中的那种认同感。 她当然清楚纯血统优越论,以及他们的家族与黑魔王的联系,但亲眼目睹真实暴行,还是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当他们转身准备离开时,莉拉的左前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那个蛇形印记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蠕动。她猛地停下脚步,右手紧紧按住左前臂,试图压制那种奇怪的感觉。 \"怎么了?\"德拉科注意到她的异常。 莉拉抬头,正要回答,却被一道突然照亮整个天空的绿光打断。那不是普通的绿光——它在夜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图案:一个骷髅头,嘴里吐出一条蛇。 那条蛇在骷髅口中蠕动,发出一种无声的嘶嘶声,仿佛活物一般在夜空中游动。它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似乎在注视着下方的每一个人。 整个标记散发着一种阴森的绿光,照亮了整个营地,将每个人的脸都染成病态的绿色。 食死徒们看到这个标记,突然停止了他们的\"游戏\"。被悬浮在空中的麻瓜家庭突然坠落,但幸运的是,他们离地面并不远,似乎有人施了缓冲咒语。 巫师们认出了那个标记,惊恐的呼喊声盖过了之前麻瓜的惨叫,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黑魔标记。 德拉科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变得比之前更加苍白。\"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他突然说,声音中的恐惧重新浮现。\"这下真的出大事了。\" 食死徒们开始四散奔逃,显然被这个标记惊吓到了。魔法部工作人员开始幻影移形到现场,红色的昏迷咒光束在夜空中闪烁。 莉拉的左臂灼烧得更加剧烈,几乎让她想要尖叫。但奇怪的是,疼痛中混杂着一种病态的愉悦,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奇怪感觉。 就好像她体内的某个部分在欢迎那个标记的出现,渴望与它建立联系,这种感觉让她恐惧得近乎窒息。 \"快!快走,\" 德拉科声音急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开始往树林更深处跑, \"别让人看到我们。\" 莉拉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跑。 树枝刮过她的脸颊,留下细小的划痕。她气喘吁吁地问道: \"为什么?你不是说纯血统不会有危险吗?\" 德拉科的声音因奔跑而断断续续, \"魔法部——会立刻赶来!如果他们——发现我们——如果他们认为我们与这有关——\"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图很明显。德拉科并不担心食死徒会伤害他们;他担心的是被魔法部发现与食死徒有关联。 莉拉被他拉着在黑暗的树林中穿行,风声和她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呼啸。她侧头看向德拉科紧绷的侧脸。 他脸上的表情——那种矛盾的混合体,既有恐惧又有某种隐秘的兴奋——让她感到一阵陌生感。 \"那就是你父亲所说的'力量的回归'吗?\"她轻声问,呼吸急促,话语几乎被风吹散。 德拉科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几乎要摔倒,但立刻稳住了身形。他的脸色在月光下瞬间变得苍白。 \"不要问这种问题,\"他几乎是恳求地说,声音压得更低,\"尤其不要在这里。” 混乱的声音越来越大。人们尖叫着,哭泣着,营地里的火光越来越亮。 德拉科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但莉拉感到的不只是他的恐惧——还有一种决心,一种保护,与他刚才对麻瓜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就是德拉科的矛盾之处,他能够对陌生人的痛苦无动于衷,却会为了保护在乎的人不惜一切。 一阵破空般的声音划过寂静的树林。莉拉被德拉科半拖半拽着藏在粗壮的橡树后。 黑色的痛感从手臂向上蔓延,宛如毒液爬过血管。每一次心跳都将那种痛感推进一分,让她的视线边缘开始模糊。 \"那是什么声音?\"德拉科警觉地抬头,低声道。 莉拉没有回答。她此刻全部的精力都用来抵抗体内那个陌生的存在——那个因黑魔标记的出现而突然活跃起来的黑暗意识。 她能感觉到它在脑海中搅动,试图侵占更多领地,一个冰冷的声音不断在她耳边低语:仆人们回来了... 他看到莉拉的脸色变得惨白,猛地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在黑色西装内袋里摸索着。 \"该死,在哪儿…\"他低声咒骂,掏出一个装着深紫色液体小玻璃瓶。\"药…你的药!\"他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还好…还好我以防万一带着…\" 他拧开瓶盖,\"张嘴,莉拉,快…\" 树林中的枯枝被踩断的清脆声响将她扯回现实。不远处,三个身影跌跌撞撞地穿过矮灌木,急促的呼吸和窃窃私语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第88章 黑魔标记 树林中的枯枝被踩断的清脆声响将她扯回现实。不远处,三个身影跌跌撞撞地穿过矮灌木,急促的呼吸和窃窃私语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我想韦斯莱先生说过往这个方向跑——\" \"我希望弗雷德和乔治没事——\" \"噢!谁在那?\" 德拉科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莉拉知道他认出了那些声音。一种危险的能量从他身上辐射出来,像是沉寂已久的煤堆突然被点燃。 他松开了搂着她的手臂,向前一步,莉拉的心因此扭曲成一团,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迷路了吗,波特?\"德拉科刻意拉长声调,声音中的恶意几乎具有实体,\"我还以为你们会躲在哪个帐篷底下发抖呢。怎么,想近距离观摩一下真正的魔法?\" 哈利、罗恩和赫敏停在了原地,几乎是同时抽出了魔杖。树林中点点荧光为几张紧绷的脸庞涂上了一层惨白。 哈利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莉拉身上,显得既惊讶又松了口气。\"莉拉?你没事!\" \"我们刚刚看到你们帐篷的方向有爆炸,\"他快速说道,眉头紧锁,\"而且我…\" 他犹豫了一下,\"…我们担心你可能在那里。\"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如同被乌云笼罩的天空。 \"滚开,波特,别叫她的名字。\"他说,眼睛在荧光杖尖的照射下闪烁,\"这里没你的事。\" \"说话客气点,马尔福。\"哈利的注意力转向德拉科,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在找韦斯莱先生。\" 莉拉注意到哈利脸颊上的一道擦伤,赫敏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担忧。他们的衣服上沾满了树叶和泥土,显然是在慌乱逃离中摔倒过。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赫敏和罗恩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敌意,不仅仅是针对德拉科,还包括她自己。 德拉科发出一声冷笑。\"那么你们应该往那边跑,\"他懒洋洋地指向一个方向,\"但我建议你们小心点。他们正在猎捕麻瓜。如果他们发现格兰杰,一定会特别感兴趣的。\" 罗恩猛地向前一步,眼中燃烧着纯粹的怒火。\"闭嘴,马尔福,否则我发誓——\" \"你要怎样,韦斯莱?\" 德拉科的笑容扩大了,\"向我扔个魔咒吗?我很怀疑你有那个本事。但也许你应该担心一下你的家人——说真的,他们这么容易被认出来,那副贫穷相——\" \"我说了闭嘴!\"罗恩几乎是吼道,他的魔杖直指德拉科的脸,杖尖迸发出红色的火花。 莉拉终于出声:\"够了,德拉科。\" 四道目光同时转向她。莉拉能感觉到冷汗浸湿了后背,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弱。 赫敏是第一个注意到她状况的人。\"莱斯特兰奇?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很苍白。\" 德拉科立刻挡在莉拉前面,\"她没事。不需要一个泥巴种来假装关心。\" \"闭嘴!马尔福。\"哈利愤怒地喊道。 莉拉闭上眼睛,试图平静下来。德拉科的每一句话都在加深三人对他的厌恶,而此刻,她最不需要的就是更多的愤怒和冲突。 她体内那个黑暗的存在似乎以负面情绪为食,每一次言语的刺击都让它愈发躁动。 \"你的左手臂在流血。\"赫敏说,声音冷静,同时尝试绕过德拉科靠近一点。 莉拉猛地低头看去,惊恐地发现胎记处的皮肤已经泛红,几道细小的血痕从蛇形图案中渗出。她本能地用右手捂住,但太迟了,德拉科已经看到了。 \"离她远点!\"德拉科一把拉过莉拉,魔杖指向赫敏,\"我警告你,格兰杰,再靠近一步——\" \"你在威胁我们吗,马尔福?\"哈利问。 罗恩怀疑地说,\"那个标记出现时,莱斯特兰奇的反应很奇怪,是不是?这可不是巧合。\" \"罗恩!\"哈利立刻转头瞪了他一眼,声音严厉,\"你看不到她受伤了吗?\" \"受伤?\"罗恩反驳道,\"谁知道她是不是和那些戴面具的家伙一伙的,有可能是因为在营地里受了伤才跑进树林里!\" \"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罗恩。\" 哈利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刚才和我们一样害怕!\"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比之前更加苍白。\"你在暗示什么,韦斯莱?\"他的声音危险地低沉下来,\"小心你的指控,除非你想让我父亲知道你是如何诽谤马尔福家的人。\" 哈利毫不退缩地迎上德拉科的目光。\"马尔福。你不是一直跟她在一起吗?她怎么会弄成这样?\" \"这不关你的事!\"德拉科厉声说,挡在莉拉前面,\"至少我在这里保护她,不像某些人只会带来灾祸!\" \"保护她?\"哈利嗤之以鼻,\"这就是你的保护方式?\"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似乎担心争吵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我带她躲起来了!\"德拉科喊道,脸颊泛起愤怒的红晕,\"在你和你那些朋友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时候!\" 哈利向前一步,手指紧握魔杖。\"还是说,你故意把她带到这里?马尔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德拉科的身体瞬间僵硬,呼吸变得急促。\"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波特!\" \"你不明白…\"莉拉挣扎着想要解释,她能感觉到黑暗在她体内翻腾,寻找着出口—— …那是波特…杀了那个男孩…我需要重生… 哈利突然踉跄了一步,右手按住了前额的伤疤,绿眼睛因痛苦而微微眯起。他急促地吸了口气,仿佛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莉拉和哈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人都带着相同的震惊和恐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说话声打断了这场紧张对峙。魔法部官员们举着杖尖点亮的魔杖冲进了这片林地。 亚瑟·韦斯莱、巴蒂·克劳奇和阿莫斯·迪戈里的身影出现在了树丛间的空地上。 \"感谢梅林,你们没事!\"亚瑟·韦斯莱冲向三个格兰芬多学生,脸上写满了担忧,\"我们一直在找你们——\" \"这里!\"迪戈里突然喊道,魔杖指向上方,\"黑魔标记就是从这附近发射的!\" 所有魔杖一齐指向了这片小天地。克劳奇的脸紧绷得像是一张羊皮纸,眼睛在每个人脸上逡巡。 \"是谁?\"他厉声问道,\"是谁召唤了黑魔标记?\" 哈利、罗恩和赫敏迅速摇头否认。德拉科则抬起下巴,摆出一副冷漠的傲慢表情。 \"显然不是我们,\"他冷冷地说,\"如果你们真的认为一个马尔福会在公开场合召唤黑魔标记,那么魔法部的标准真是越来越低了。\" 克劳奇冰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莉拉身上,带着紧张和警惕。 \"莱斯特兰奇小姐,\"他的声音突然放轻,几乎是慎重的,\"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德拉科立刻站到莉拉前方。\"她只是受到了惊吓,\"他迅速说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习惯看到黑魔标记。\" 亚瑟·韦斯莱看起来想说些什么,但他的话被一阵树叶沙沙的声音打断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踉跄着走进了光线中——那个家养小精灵,闪闪,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手中攥着某个东西。 \"魔杖!\"迪戈里突然喊道,\"她手里有根魔杖!\"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混乱的碎片:哈利认出那是他丢失的魔杖;迪戈里指责闪闪召唤了黑魔标记。 克劳奇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冰冷的愤怒;闪闪痛苦的辩解和眼泪;最终,克劳奇冷酷的声音宣布她永远失去了主人。 莉拉只能隔着一层迷雾般的痛感观察这一切。她看着那个小小的生物因绝望而颤抖,看着她被剥夺唯一的归属,看着她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哭泣。 一种陌生的感觉在莉拉胸中升起——一种深深的厌恶,不是针对小精灵,而是针对那种将他人痛苦视为微不足道的冷漠。 她下意识地看向德拉科,想知道他对这一幕的反应。他正冷眼旁观,嘴角带着嘲讽的微笑。 当注意到莉拉的目光时,他耸了耸肩,小声说:\"一个不服从的家养小精灵是危险的。克劳奇处理得很干脆。\" 莉拉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隔阂。这个男孩,这个她以为自己了解的男孩,在她眼前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或者更糟——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她选择性地忽视了那些不想看到的部分。 \"但如果波特的魔杖是被用来施放黑魔标记的,\"阿莫斯·迪戈里说,\"那么施咒者必然是在场的某个人...或者...\"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了莉拉和德拉科身上。德拉科立刻绷紧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恐慌。 \"迪戈里,\"亚瑟·韦斯莱警告道,\"这些只是孩子。\" \"孩子?\"迪戈里冷笑一声,\"莱斯特兰奇和马尔福?别装傻了,亚瑟,你知道他们的家族背景。\" 德拉科的手突然牢牢攥住了莉拉的手腕,紧到几乎疼痛。莉拉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湿润和微微的颤抖——紧张和恐惧,远超过他刚才展现出的冷漠自信。 \"阿莫斯!\"亚瑟·韦斯莱厉声说,\"你不能因为家族背景就假定这些孩子有罪。魔法部不是这样工作的。\" \"那么就检查他们的魔杖,\"迪戈里坚持道,\"我们已经检查了波特的魔杖,为什么不检查他们的?\" \"因为黑魔标记已经被确认是从波特的魔杖发出的,\"克劳奇冷冷地说,\"而且我们也有嫌疑人——闪闪。\" \"一个家养小精灵?真的吗,巴蒂?\"迪戈里不屑地说,\"你认为你的小精灵知道如何召唤黑魔标记?\" 克劳奇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双眼睁大,几乎是危险地看着迪戈里:\"你是在暗示什么,阿莫斯?\"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两个成年巫师之间的对峙令莉拉想起了当年巴蒂·克劳奇如何残酷地审判她的父母。 而现在,同一个人正用相同的冷酷态度处理另一个无辜生物。 \"德拉科!莉拉!感谢梅林你们没事!\" 一个焦急的女声从树林另一侧传来。纳西莎·马尔福匆忙走近,平日优雅的步伐此刻因急切而凌乱。 她的金发散落,脸上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担忧。卢修斯紧随其后,拄着他标志性的蛇头手杖,表情难以捉摸,但眼中闪烁着某种警惕的光芒。 \"母亲,\"德拉科的声音明显放松了许多,\"我们没事。\" 纳西莎几乎是冲到德拉科身边,双手抚上他的脸颊检查伤势,然后转向莉拉,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异常:\"莉拉?你看起来不太好。\" 莉拉想说她没事,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微弱的喘息。现实世界似乎在她眼前扭曲,一阵头晕袭来。她感觉到纳西莎的手触碰她的前额,温柔但带着紧张。 \"她发烧了,\"纳西莎低声说,眉头紧锁,\"卢修斯,我们必须立刻带她回去。\" 卢修斯的目光在克劳奇和迪戈里之间逡巡,然后落在韦斯莱先生身上,露出一个冷淡的微笑: \"希望魔法部已经完成了对这些孩子的审问?毕竟,如你所见,我的侄女身体不适。\" 亚瑟·韦斯莱皱起眉头,但克劳奇抢先点了点头:\"你可以带他们走,马尔福。不过魔法部保留随时传唤他们作进一步问询的权利。\" \"当然,当然,\"卢修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马尔福家族一向尊重魔法部的权威。\" 他微微弯腰,向魔法部官员们告别,然后转向德拉科和莉拉:\"我们走吧。显然这里的...环境对莉拉的健康不利。\" 莉拉注意到卢修斯甚至没有看闪闪一眼,就像那个仍在啜泣的小精灵完全不存在一样。纳西莎则体贴地扶住莉拉的手臂,轻声询问她是否能走路。 莉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身体仍在微微发抖,左臂依然隐隐作痛,但这些都比不上精神上的创伤。 今晚,她看到了德拉科最真实的一面,那种根深蒂固的偏见和冷漠,那种将他人的痛苦视为理所当然的傲慢。 而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体内也存在着同样的黑暗,只是以另一种形式。 “你还好吗?莉拉?”纳西莎在她耳边轻声问。 \"我很好,妈妈。\"她迷迷糊糊地说,任由这个亲密的称呼从她唇间滑出。纳西莎的眼睛因这个词微微睁大,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睛,转过头去。卢修斯的嘴角紧绷成一条线。 德拉科眉头紧皱,向她伸出手,眼中带着恳求:\"我们该走了。\"他的声音脆弱,仿佛他也意识到了今晚在他们之间打开的裂缝。 最终,莉拉握住了那只手,但不是因为原谅,而是因为在经历了如此多的黑暗之后,令人不安的温暖也比彻骨的寒冷要好。 *** 天刚蒙蒙亮,莉拉就从浅眠中惊醒。她睁开眼,看着马尔福家奢华帐篷的天花板,感觉自己几乎没有休息。 彻夜未眠的恐惧和疼痛只留下了一种空洞的疲惫感。她的左臂不再灼痛,但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血痕,像是被指甲抓伤。 昨夜的记忆如碎片般散落在她的意识中—— 食死徒戴着的面具,空中倒悬的麻瓜家庭,骷髅与蛇的标记,黑暗中的窃窃私语,德拉科冷漠的微笑,闪闪绝望的眼泪...还有那个声音,那个在她脑海中低语的声音。 ...终有一日我将回归... 莉拉用力摇头,试图甩掉这些不属于她的思绪。她轻手轻脚地下床,不想惊动同帐篷里的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 昨夜格林格拉斯家的帐篷在人群的踩踏和失控的咒语中不幸被毁,纳西莎坚持让她们为了安全,暂时与莉拉分享这间宽敞的客房。 天色依然昏暗,但从帐篷外传来的脚步声和低语表明,营地里的人们已经开始收拾行李,急于离开这个充满恐怖回忆的地方。 \"醒了?\"安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差点吓得莉拉跳起来。 德拉科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他看起来同样没休息好,眼睛下方泛着淡淡的青色。 \"茶,\"他说着走近,将杯子递给她,\"加了蜂蜜。\" 莉拉接过杯子,但没有喝。热气在他们之间升腾,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我们马上回庄园,\"德拉科说,声音小心翼翼地保持平静,\"父亲已经准备好了门钥匙。\" 莉拉点点头,依然沉默。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然后用眼神示意德拉科跟她出去。 德拉科会意,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来到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上。德拉科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你还好吗?\"他低声问,灰色的眼睛仔细地审视着她苍白的脸。 \"我很好,\"她说,但声音缺乏说服力。 \"关于昨晚...\"他开口,却又停下,似乎不确定该如何继续。 \"我不想谈那个,\"莉拉说,声音冷淡,\"至少现在不想。\" 德拉科眉头紧皱,\"如果你在生我的气,至少告诉我为什么。\" 莉拉终于抬头看他,\"你真的不明白吗?\" \"如果是因为那个家养小精灵,\"德拉科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那只是个...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对你来说不重要,\"莉拉轻声说,\"因为在你的世界里,有些生命天生就比其他的更有价值。\" 德拉科的表情从困惑变为恼怒。\"这不公平,莉拉。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放下茶杯,直视他的眼睛,\"当你说'只是麻瓜'的时候?当你看着那个哭泣的小精灵,认为这是她'应得的惩罚'时?\"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苍白,但眼中闪烁着倔强的火花。 \"我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他低声说,\"这就是我们的世界运转的方式。纯血统在上,其他人在下。这不是我创造的规则。\" \"但你选择接受它,\" \"是的,\"德拉科说,\"那是我们的世界,莉拉。我唯一知道的世界。\" 莉拉站起身,突然感到一阵无法忍受的疲惫。 \"我需要些时间,德拉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他张嘴想要抗议,但最终只是点点头。 \"如你所愿,\"他低声说,避开了莉拉的目光,声音里带着疲惫,\"十分钟后在会客厅集合。父亲不喜欢等待。\" 德拉科离开后,莉拉慢慢地喝完茶,任由温暖的液体滑下喉咙。无论她与德拉科之间的裂痕多么深,无论他们的世界观多么不同,他们仍然被某种无法言说的纽带连接在一起。 她最终收拾好行李,走向会客厅。阳光已经驱散了晨雾,但昨夜留下的阴影仍然笼罩在她心头,如同那个在夜空中燃烧的骷髅标记,预示着更加黑暗的日子即将到来。 第89章 父债子承 门钥匙的拉扯感消失后,德拉科的双脚重重落在马尔福庄园平整的鹅卵石小径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莉拉,却看到父亲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他立即收回手,假装只是在整理自己的长袍。 \"德拉科,\"卢修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到我书房来。现在。\" 德拉科感到胃部一阵下坠。父亲从不用这种语调谈论天气或魁地奇。他瞥了一眼莉拉,她苍白的脸上带着警觉的表情。 \"你没事吧?\"他低声问。 莉拉微微点头,眼中却带着冷淡。自从那个黑魔标记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德拉科!\"父亲的声音更加严厉。 他连忙转身跟上卢修斯的步伐,感到脊背上渗出一层冷汗。穿过大理石铺就的前厅时,家养小精灵米普低着头,匆忙接过他们的行李和斗篷。 德拉科习惯性地把自己的东西扔向小精灵,连看都没看一眼它是否接住。这些生物就是用来服务的,没必要对它们客气。 书房门在身后发出一声沉响。德拉科站在房间中央,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卢修斯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绕过雕花橡木书桌,慢条斯理地坐下,将蛇头手杖靠在椅边。 德拉科讨厌这种战术,等待永远比责骂更让人窒息。 \"解释一下,\"卢修斯终于开口,手指轻叩桌面,\"为什么在我明确告诉你要和莉拉保持距离的情况下,你们出现在树林里?\" 德拉科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我只是想保护她,父亲。我看到事情开始变糟,就带她躲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这不全是谎言,但也远非全部真相。他不会告诉父亲,他带莉拉到树林是为了独处,想在喧闹的派对中偷一个吻。也不会提及当食死徒出现时,他曾短暂地被他们的力量展示所吸引。 卢修斯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能看穿他的思想。\"真的吗?因为据我所知,你们早在骚乱开始前就离开了帐篷。\" 德拉科的胃部扭曲成一团。父亲知道吗?他昨晚看到了他们吗?他和莉拉之间那个充满渴望的亲吻?他脑海里瞬间出现那个吻的触感,莉拉柔软的嘴唇,她头发间的青苹果气息,他们交缠的呼吸… \"德拉科!\"卢修斯厉声道,手杖重重敲击地面。 德拉科猛然回神感到脸颊发热。\"…我们…我们出来透气。\" \"透气。\"卢修斯平板地重复这个词,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一阵沉默。德拉科听到墙上的钟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仿佛在计算他的谎言能维持多久。 \"除了波特和他那些朋友,你们看到其他人了吗?\"卢修斯突然转移话题,声音变得更加谨慎。\"比如…谁放出了那个标记?\" 德拉科摇头,试图判断父亲期望听到什么答案。\"没有,父亲。只有魔法部的人,他们认为是克劳奇的家养小精灵干的。\" 提到家养小精灵,卢修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荒谬,\"他说,手指拂过桌上的一本古籍,\"黑魔标记不是什么家养小精灵能召唤的。那需要…特定的知识。\" 德拉科注意到父亲的语调变化。他不再显得愤怒,而是眉头紧皱,神情忧虑。 \"无论如何,\"卢修斯继续说,眼神变得复杂,\"那个标记的出现是个信号,德拉科。一个变革即将来临的信号。\" \"什么样的变革,父亲?\" \"我们的世界被歪曲太久了。麻瓜出身者占据了不属于他们的位置,稀释了我们的传统,削弱了我们的力量。\" 卢修斯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纯血统家族必须抓住机会,拨乱反正,恢复应有的地位和荣耀。\" 德拉科发现自己在点头。这些话语像是在触动他血液中的某种共鸣。他从小就被教导纯血统的优越性,但听到父亲这样谈论未来,还是令他感到一种近乎宗教般的崇敬。 \"但……德拉科,你必须明白,\"卢修斯突然靠近他,\"力量的回归伴随着危险。我们必须谨慎行事。黑魔王不会原谅背叛者。\" 黑魔王。德拉科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柱爬升。父亲从不直接提及那个名字,即使在家中也是如此。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 而父亲似乎对此…兴奋?不,不完全是。德拉科敏锐地察觉到卢修斯声音中的细微颤抖。 \"然而,\"卢修斯突然转变了语气,声音中的热忱消退,\"时机至关重要。计划..必须谨慎。我们必须为所有可能做好准备。\" 德拉科看着父亲在书房里踱步,那种冷静自制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缝。卢修斯·马尔福——那个永远胸有成竹、永远操控一切的男人——在恐惧。 当黑魔王失势时,马尔福家族及时转换了立场,声称是被蛊惑了。如果黑魔王回来,他会原谅这种\"背叛\"吗? 卢修斯转头望向窗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盯着德拉科的眼睛。 \"你——作为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有责任和使命。在霍格沃茨的新学年,你必须更加成熟,更加专注。为家族争取荣誉。\" \"是的,父亲。\"德拉科听到自己回答,声音中带着他真实感受到的决心。 \"这也意味着,你必须在学校与莉拉保持…适当的表亲距离。不能再有任何不当行为。\" 空气仿佛凝固了。德拉科感到喉咙发紧,心跳加速。 \"我是这样做的,父亲,\"他试图装出冷静的样子。 卢修斯冷笑一声。\"别装傻,德拉科。我看到了你看她的眼神。莉拉·莱斯特兰奇,不是你该玩弱智浪漫游戏的对象。\" 德拉科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爬上脊背。父亲知道关于莉拉的什么? 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感涌了上来:对失去莉拉的恐惧。她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尽管他永远不会蠢到承认这一点。 \"她只是我的表妹,\"他熟练的撒谎道,\"只是朋友。\" 卢修斯盯着他,灰眼睛中带着怀疑。\"保持这种状态。否则,我会考虑其他安排。\" 这威胁像一把刀刺入德拉科的胸口。莉拉被送回那所北方的学校?回到那个让她被开除的地方?不,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明白了,父亲,\"他说,声音平稳,完美地掩饰了内心的愤怒和恐惧。 当德拉科终于被允许离开书房时,天已经微微暗了下来。他感到一种深深的屈辱和无力感。 他十四岁了,迟早要成为家族的掌控者,却仍然像个孩子一样被指挥、被威胁。 他穿过长廊,脚步声在大理石地板上回响。走廊尽头的窗户透出夏日傍晚的金色光线,照亮了墙上历代马尔福的肖像。 他们都用那种评判的目光看着他,仿佛知道他刚才有多么软弱。 可笑,他想,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保护莉拉?对她好?在那种混乱中确保她安全? 事实上,他认为自己做得很好。那晚当食死徒出现时,他记得自己的第一反应是把莉拉拉到安全的地方。 当然,他也感到一种奇怪的兴奋——看到那些食死徒展示力量,看到麻瓜们被玩弄于股掌之间——但那只是…好吧,那些麻瓜又不会真的受伤,不是吗?只是一点娱乐。 在他的世界里,强者主宰弱者一直是自然规律。麻瓜,家养小精灵…他们的地位低人一等不是没有原因的。 然而,他无法忽视莉拉在目睹那些麻瓜被折磨时脸上的表情。她看起来…厌恶?失望?更糟的是,她看他的眼神,好像突然看到了一个陌生人。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不安。 德拉科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却没有进去。他转而向另一个方向走去,穿过整个长廊,来到庄园的东翼。犹豫了一下,他轻轻敲响了莉拉的房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一次,稍微用力些,\"莉拉?\" 门内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什么事?\" 德拉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要怎么开口?告诉她父亲刚刚威胁要把她送走?告诉她从现在起他们必须假装只是普通表亲?告诉她他为昨晚在树林里说的话感到后悔? 不,他并不后悔,那些都是事实,麻瓜不值得同情。但莉拉似乎并不认同,他不想因为这种事失去她。 \"我只是…来看看你还好吗,\"他最终说道,意识到这些话听起来有多么软弱。马尔福家的人不\"来看看\"别人,他们发出指令或表达需求。 门内再次沉默。然后,门锁咔哒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莉拉的脸出现在黑暗中,她靠着门框,双手抱胸。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那种会让父亲皱眉的麻瓜服装——黑发随意地扎成一个松散的马尾。 她盯着他,褐色的眼睛中带着警惕。 \"我很好,\"她说,声音平淡。\"你呢?父亲大人说了什么?\" 德拉科眯起眼睛。她知道卢修斯训斥他了?也许她听到了他们讲话的声音,或者纳西莎告诉了她。无论哪种情况,他都不想显得软弱。 \"没什么特别的,\"他不在乎地耸耸肩,仿佛所有人的父母都会因为黑魔标记出现而召唤他们进行秘密谈话。\"只是问了些关于昨晚的事。你…你的胳膊还好吗?\" 莉拉的表情变得更加封闭。\"我说了,我很好。\" 他们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德拉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发生了变化。 昨晚他们还在一起拥吻,现在,她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她不确定是否了解的人。 一个计划开始在德拉科的脑海中形成。不,他决不会让任何事毁掉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会采取粉饰太平的策略——在公开场合表现得疏远而礼貌,但私下里…私下里,他会让一切回到从前。 莉拉只是被黑魔标记和那些食死徒的事吓到了。谁不会呢?他只需要让她忘记那些不愉快,忘记他说过的关于麻瓜的话,忘记他眼中闪过的那种微妙的兴奋。 \"听着,\"他突然说,靠近门框,声音压低,\"过几天我们要去对角巷买新学期用品。我们一起去……好吗?\"他声音几乎恳求。 \"也许吧,\"她最终说,语气中的冷淡稍微减轻了一些。 德拉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他知道如何让莉拉高兴——小礼物,甜点,笑话。他会让这一切变得容易而自然,让那晚的事情变成一个模糊的记忆。 \"晚餐见,\"他说,然后装作漫不经心地补充,\"啊,对了,母亲准备了你喜欢的黑巧克力松露,为了庆祝我们平安回来。\" 他在转身离开前注意到莉拉的脸色好了一点。是的,这就是他要的效果。让她记住她原本喜欢的德拉科,而不是那个在树林中说麻瓜\"只是找点乐子\"的男孩。 当然,他仍然认为麻瓜远不如巫师重要。但如果让莉拉高兴的代价是偶尔表现得对那些低等生物有一点同情,那么…这代价他能付得起。 回到自己房间后,德拉科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望着庄园广阔的草坪和远处的树林。 荷兰榆树的影子在夏日傍晚的阳光下拉得很长,像极了摄魂怪的影子。这个想法让他打了个寒颤。 第二天,德拉科早早起床,不是为了享受夏日清晨的阳光——马尔福从不在意这些平凡美景——而是为了确保他有足够时间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下完成他的计划。 他坐在书桌前,一张昂贵的埃及莎草纸平铺在面前。这种纸的特点是轻盈但不易撕裂,完美适合他的需求。 家养小精灵安静地站在房间角落,等待指令,但德拉科挥手示意它离开。这项工作太私人了,不能有任何见证者。 德拉科拿起羽毛笔,略带不耐烦地咬了咬下唇。写情书?这简直是对马尔福尊严的侮辱。父亲如果知道他正在做什么,肯定会用杖尖敲打他的头。 但他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只知道莉拉的眼神比他所承受过的任何咒语都令他痛苦。 他蘸了墨水,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写道: 莉拉, 你也许认为我只是个傲慢的纯血统巫师,永远只关心自己。事实上,你八成是对的。但有件事你错了——我确实在乎某些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人。就是你,你这个难以忍受的莱斯特兰奇。 父亲会说这是软弱的表现,我想他大概是对的。但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在乎他的看法了,至少在这件事上。 别误会,我仍然是个马尔福。我依然认为斯莱特林是最优秀的学院,依然认为波特是个带疤的傻瓜。 但我也依然认为你是我见过的最令人惊奇的女孩,无论你的姓氏是莱斯特兰奇还是别的什么。 希望你能原谅我在树林里说的话。不是因为我不相信那些话,而是因为我明白它们伤害了你。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一部分,认识到有时候你相信的事情可能会伤害在意的人。 如果你不打算原谅我,至少给这只纸鹤一个体面的死亡。火焰比被忽视更有尊严。 永远纠缠不休的, 德拉科 他看着这封信,强烈的尴尬几乎要让他把这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壁炉,写这种东西…简直是对马尔福尊严的公开判决。 但他知道,对莉拉来说普通的道歉毫无意义。她不吃那一套。她看重的是…真实,即使那真实令人难堪。 德拉科放下羽毛笔,低声念出咒语,一只形状完美的纸鹤躺在他掌心,翅膀微微颤动,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飞翔。 他拿魔杖轻点纸鹤的背部。纸鹤的翅膀抖动得更加明显,仿佛突然有了生命。 \"找到莉拉·莱斯特兰奇,\"他命令道,然后打开窗户。纸鹤犹豫了一下,好像在确认方向,然后优雅地飞出窗外,消失在晨光中。 德拉科关上窗户,靠在窗台上,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如果这种方式不能打动莉拉,那么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冷酷。 他的自信持续到早餐时间,当他走进餐厅,看到莉拉已经坐在那里,正在有条不紊地切着煎蛋。她没有抬头看他,没有微笑,甚至没有承认他的存在。 德拉科的心沉了下去。纸鹤失败了?或者更糟——她看了但不在意? \"早上好,德拉科。\"纳西莎温和地说,优雅地啜了一口茶。\"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德拉科在莉拉对面坐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什么特别的,母亲。也许读点书,或者练习魁地奇。\" 卢修斯从《预言家日报》后面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哼声。\"魁地奇是好的,但别忘了复习你的课业。今年霍格沃茨会有…特殊活动。\" 德拉科瞥了父亲一眼,立刻明白这是关于三强争霸赛的暗示。卢修斯已经提前告诉了他这个消息,作为纯血统上流社会的特权。 \"是的,父亲。\"他乖巧地回答,同时偷偷瞄向莉拉,想捕捉她的反应。她的表情依然淡漠,仿佛早餐比周围所有人都更有趣。 早餐过后,德拉科有意识地放慢脚步,等到莉拉离开餐厅。他跟上她,确保他们已经远离了卢修斯和纳西莎。 \"你收到了吗?\"他直截了当地问,声音低沉。 莉拉停下脚步,慢慢转身面对他。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什么——愉悦?厌烦?德拉科无法确定。 \"收到什么?\"她平静地问,声音中带着刻意的无辜。 德拉科感到一阵恼火。她是在故意装傻还是真的没收到他的纸鹤?\"没什么,\"他咕哝着,准备转身离开。马尔福从不乞求关注。 \"等等,\"莉拉叫住他,声音依然平静但带着一丝软化的边缘。\"你是指那只纸鹤?\" 德拉科转回身,尽量保持脸上的表情冷静。\"也许是。你收到了吗?\" 莉拉从长袍口袋里拿出一只略显皱巴巴的纸鹤,举到他面前。\"你是指这个?\" 德拉科感到一阵轻松和尴尬同时涌上心头。她收到了,但没有打开。这意味着什么? \"你还没看?\"他问,声音比他希望的更加急切。 莉拉把纸鹤放回口袋。\"我正打算这么做。但我想确认一下这真的是你送的,而不是什么恶作剧。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毕竟,德拉科·马尔福写情书?这听起来有点像平行宇宙的事情。\" 德拉科感到脸颊发热。\"谁说那是情书了?也许只是一个恶作剧,或者一个咒语。\" \"噢?\"莉拉挑眉,\"那我是不是该小心点拆它?万一里面有什么恶毒的魔法?\" 德拉科嘴角勾起一个熟悉的假笑。\"或许应该。马尔福家的人从不轻易原谅被冒犯的感觉。\" 这是他们之间熟悉的斗嘴模式,德拉科感到一丝希望。也许并非一切都被世界杯的事件破坏了。 \"好吧,\"莉拉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德拉科几乎忽略的温暖,\"我会在适当的时候拆开它。如果我发现是恶作剧,你知道我能做什么。\" \"我拭目以待,莱斯特兰奇。\"德拉科回击,但他的声音中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奇怪的亲昵感。 这一天余下的时间,德拉科刻意保持距离,让莉拉有空间阅读他的信。 他在书房里随意找了本关于古代魔咒的书,装作全神贯注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的思绪一直围绕着莉拉会如何回应。 傍晚时分,当他从书房回到自己的卧室,发现床上放着一只精致的纸蝴蝶。它不像他的纸鹤那样能动,但做工比他的更加精细。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拿起它,感到一阵期待。他轻轻展开纸蝴蝶,发现里面是莉拉整洁但带有个人特色的字迹: 德拉科, 你的纸鹤技术有待提高。翅膀不对称,折痕不够锋利。不过,考虑到这来自一个可能从未亲手叠过任何东西的马尔福,我姑且给予及格评价。 关于你的道歉(或者说,勉强道歉?),我接受了。不是因为我认同你的观点,而是因为我理解这对你来说已经是个巨大的进步。 一个马尔福承认伤害了别人?下一步是什么,家养小精灵获得带薪假期? 明天我们可以去对角巷。我需要新书,你需要练习在公众场合不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这对我们两个都有好处。 依然认为你是个傲慢自大的家伙,但至少是个有些良知的傲慢自大的家伙, 莉拉 pS: 如果你把这封信给任何人看,我会让你在剩下的暑假里头上长角。我知道咒语。 德拉科读完信,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就是莉拉——尖刻、直接,以她特有的方式表达关心。她没有完全原谅他,但给了他一个机会。这比他预期的要好得多。 第90章 双重世界 第二天,德拉科穿着一套裁剪精良的黑色西装走进客厅,转身时能看见布料中闪过墨绿色的暗纹。他低头整理袖口的银质蛇形袖扣,祖母绿宝石在光线中闪烁。 莉拉的穿着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一种刻意为之的,毫不掩饰的挑衅。 她穿着黑色麻瓜摇滚乐队t恤,t恤的下摆被她随意地塞进了一条极短的、边缘带着磨损流苏的黑色牛仔短裙里,露出两条苍白修长的腿。 她脚上踩着一双磨旧的黑色马丁靴,鞋带随意地系着。裙子短得恰到好处,刚好能让最古板的纯血统女巫皱起眉头。 德拉科的目光在她腿上扫过,随即又迅速移开,仿佛被烫到一般。 \"你确定…要穿这个?\" 莉拉无辜地眨了眨眼,\"怎么了,难道对角巷现在有着装要求?\" 纳西莎经过客厅时睁大了眼睛,握着茶杯、戴着祖母绿戒指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你们要去对角巷?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了,母亲,\"德拉科迅速调整表情,脸上挤出一个足够稳重的微笑。 \"我们只是去买些书和学校用品。而且…\"他看似不经意地补充,\"父亲说过我应该开始承担更多责任。照顾好莉拉就是其中之一,不是吗?\" 纳西莎的目光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游移,仿佛能看穿德拉科的计谋。但她只是微微点头。\"很好。记得四点前回来,你父亲想在晚餐前讨论一些事情。\" 飞路网的绿色火焰在破釜酒吧的壁炉中熄灭,德拉科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莉拉已经用魔杖推开通往对角巷的砖墙。夏末的阳光和喧嚣立刻将他们包围,周围是前来采购开学物品的学生和家长。 \"我需要去丽痕书店,\"莉拉说,自然地走在德拉科身边,\"还有补充一些魔药原料。\" 德拉科点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我们可以先去古灵阁取些钱。\" \"不需要。我还有上次的余款。\" \"别傻了,\"德拉科不以为然地说,\"马尔福从不让女士付账。\" 莉拉停下脚步,双手抱胸。\"我不是'女士',德拉科,我是莉拉·莱斯特兰奇。而且莱斯特兰奇从不接受施舍,即使来自马尔福。\" 德拉科望向莉拉那双倔强的褐色眼睛,心里正在进行一场微妙的较量。 \"好吧,\"他终于让步,语调中仍带着马尔福式的高傲,\"但至少让我付药剂材料的钱。父亲特意嘱咐要照顾好你。\" \"多么贴心啊,\"莉拉讽刺地说,\"我差点要感动得流泪了。\" 他们漫步过丽痕书店与魔药材料商店,购物篮很快装满了各种开学用品。德拉科发现自己比平时更加专注于莉拉的一举一动——她异常的安静,安静的可怕。这让他胸口泛起一阵不安。 他需要那个对他微笑的莉拉回来,需要那个在玫瑰园亲吻他的莉拉回来。 当莉拉在查看一排排的银质坩埚时,德拉科试探的问:\"逛够了吗?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要不要…去魁地奇精品店?” 莉拉漫不经心地摇晃着装满蝙蝠脾脏的小瓶子,阳光透过琥珀色液体在她脸上投下奇异的花纹。\"无聊。\" 德拉科感到一阵挫败。他几乎用尽了毕生的礼貌储备,甚至对一个向他问路的男巫都保持了克制。但莉拉的平静像一堵无形的墙。 他有些无助地环顾四周,希望能从那些琳琅满目的店铺中找到一丝灵感。 \"那你想去哪儿?\"他最终问道,语气几乎是恳求,\"长袍店?冰淇淋店?还是…随便什么地方都行,只要你开口。\" 莉拉将那瓶脾脏放回货架,转身面对他,眼中闪过一丝德拉科无法解读的光芒。那是种危险的光芒,让他想起她在魁地奇场上那些近乎自杀式的俯冲。 \"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开心,\"她向前一步,嘴角挂着狡黠的微笑,压低声音,\"就带我去吃点'特别'的东西。一个你绝对没去过的地方。\" 德拉科本能地感到一丝警惕,但欣喜很快覆盖了这种直觉。这是个契机,让她原谅他的完美机会。 \"当然,\"他立刻答应,\"不过你说的'特别'是什么意思?\" 莉拉只是笑而不答,拉起他的手。\"跟我来。\" 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德拉科心跳加速。从魁地奇世界杯回来后,她几乎没碰过他。现在她的手指与他的交缠在一起,温暖而坚定。 为了维持这种联系,他愿意跟着她去任何地方——哪怕是禁林深处。 当他们走向破釜酒吧时,老板汤姆向他们点头示意,德拉科傲慢地无视了他,马尔福绝不会向那种服务行业的人示好。 莉拉把他拉到壁炉前,\"闭上眼睛。从现在开始,直到我说可以睁开为止。\" \"为什么?你要干什么?\" \"哦,拜托,\"莉拉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只是一个…惊喜。增加一点神秘感。\" 她向前凑近,声音压低,带着诱惑,\"怎么,伟大的德拉科·马尔福怕黑吗?\" \"谁害怕了?\"德拉科嗤之以鼻,\"只是觉得这很…愚蠢。\" \"那就当一次傻瓜吧,\"莉拉伸出手,\"闭眼,马尔福。或者我们就待在这里,无聊到世界末日。\"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他似乎下定了决心,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好吧,你的飞路粉技术可不好,地名记得要念清楚…\"他不情愿地说,缓缓闭上了眼睛,浓密的浅金色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如果我撞到什么东西,或者你把我带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会负责把你拼起来的,\"莉拉轻快地回答,抓住了他的手腕。在酒吧狭小的空间里转了几个小圈,德拉科有些晕,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走吧,\"她低声说。 他们似乎没走进壁炉,而是穿过似乎永无止境的转弯和狭窄通道。德拉科感到脚下的鹅卵石变成了平整的路面,然后又变得粗糙不平。 \"我们这是在哪儿?\"他忍不住问道,试图压抑内心的不安。 \"就快到了,\"莉拉的声音听起来很近。 她拉着他转了几个弯,然后停下了脚步。周围的噪音似乎更加震耳欲聋,气味也更加浓烈。 \"好了,睁眼吧,马尔福。\"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呆住了。 麻瓜世界。恶心、下等、危险的麻瓜世界。 声浪瞬间淹没了德拉科。刺耳的喇叭声,混乱的人群谈话,还有某种可怕的机械轰鸣。气味也完全不同——汽油、垃圾和烟雾的混合,毫无魔法世界那种草药和羊皮纸的熟悉气息。 德拉科僵在原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十四年来,他从未如此接近麻瓜。他曾在远处观察他们,像参观动物园里的猴子。但身处其中,被他们包围?简直是噩梦。 \"莉拉,\"他用一种连自己都认不出的低哑声音说,\"这他妈的是什么地方?\" 莉拉松开握着他的手,笑容灿烂得令人恼火。\"欢迎来到查令十字路,德拉科!麻瓜伦敦的心脏地带。\" 德拉科厌恶地后退半步,撞上一个推着婴儿车的麻瓜女人。这意外接触让他浑身发凉,仿佛碰到了什么有毒物质。 \"对不起,\"那麻瓜女人说,摆出友善的表情。 德拉科没有回应,只是用看见巨怪般的表情瞪着她。一个麻瓜。对他说话。仿佛他们是平等的。他想起父亲曾说过麻瓜病菌如何危险,可能携带巫师无法抵抗的疾病。 \"我们得回去,\"他抓住莉拉的手腕,压低声音,\"立刻!\" 莉拉纹丝不动,依然带着那种令人恼火的冷静微笑。\"怎么了,德拉科?害怕了?\" \"害怕?\"他嗤笑,但声音略微颤抖,\"一个马尔福永远不会害怕。但这…\"他厌恶地环顾四周,\"这是对纯血统的侮辱。\" 莉拉向前倾身,近得能数清他脸上的雀斑。 \"我们只是吃点东西就回去。怎么样,德拉科?敢不敢面对你的噩梦?或者你想现在回去,承认你连一顿麻瓜甜点都承受不了?\" 德拉科咬紧牙关。这是个挑战,赤裸裸的挑战。马尔福从不退缩,特别是在莱斯特兰奇面前。 \"好,\"他冷冷地说,\"但只有一个小时。哪怕多一分钟我都会幻影移形离开,不管会不会被麻瓜看见。\" 莉拉露出胜利的笑容,再次牵起他的手。\"跟上,斯莱特林王子。看看普通人怎么生活。\" 德拉科任由她带领,但每一步都如履针毡。街上到处是穿着滑稽服装的麻瓜,有些甚至对着小方盒大声说话。 一辆巨大的红色双层巴士咆哮着驶过,德拉科几乎拔出魔杖施防护咒,但莉拉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是公交车,白痴。\" \"我知道那是什么,\"他嘶声回应,虽然他根本不知道,\"别把我当成对麻瓜一无所知的傻瓜。\" 莉拉带他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个公园。麻瓜们在草地上懒洋洋地躺着,仿佛没有更重要的事可做。一群孩子在尖叫着追逐某种平飞的圆盘——连扫帚都没有,简直可怜。 \"这里是海德公园,\"莉拉随口说道,指向入口处一块写着\"hyde park\"的标牌。\"麻瓜们喜欢来这里…放松。\"她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德拉科懒得去理解那是什么意思。大概是某个麻瓜贵族的名字吧,这么一大片土地用来无所事事,而不是建造一座像样的庄园,真是不可理喻。 公园边缘是一家玻璃门面的小店,里面摆满了奇怪的圆形糕点和盛着褐色液体的杯子。上方挂着\"牛奶乐园\"的招牌,闪着俗气吓人的霓虹灯。 莉拉熟练地推门、找座位,仿佛她经常光顾这种地方。这个想法让德拉科感到一阵不快。她在麻瓜中度过了多少时间?那次逃亡期间她到底去了哪里?她是否…喜欢这种地方? 德拉科跟在后面,浑身僵硬,小心翼翼地避免触碰任何表面。他坐在靠窗的软座上,立刻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周围的一切。 这地方比翻倒巷还要糟糕。墙上挂着麻瓜明亮到刺眼的照片,桌面是某种廉价塑料材质,空气中弥漫着过分甜腻的香精味道,劣质得令人作呕。 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年轻麻瓜女孩走过来,声音过分欢快:\"下午好!我叫萨拉,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吗?\" 莉拉轻松地点了一份\"香草拿铁\"和\"红丝绒蛋糕\",仿佛这些荒谬的名字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德拉科则僵硬地盯着那张劣质的塑料菜单,上面的图片邪恶地一动不动。 \"你呢,帅哥?\"那女服务员问,笑容里有种令人不适的过分亲切。 德拉科想当场幻影移形离开。或者拔出魔杖让这个麻瓜闭嘴。帅哥?她怎么敢这样称呼一个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 莉拉在桌下轻踢了他一脚。 \"我什么都不要,\"他冷冷地说。 \"别理他,\"莉拉对服务员说,露出友善的微笑,\"给他来一杯薄荷巧克力奶昔吧,特大杯的。\" 服务员点点头离开后,德拉科压低声音,怒火中烧:\"'帅哥'?她竟敢那样叫我?你知道如果我父亲在这里,他会怎么做吗?\" \"让我猜猜,\"莉拉假装思考,\"挥舞他的蛇头手杖,然后被麻瓜警察当成危险分子逮捕?\" 德拉科看起来想要用眼神把她钉在椅子上。 服务员带着饮料回来,莉拉用几张麻瓜纸币付账——德拉科注意到她熟练得可怕。这些纸币上印着一个老妇人的头像——大概是某种麻瓜统治者。如此原始。 就在服务员即将离开时,莉拉突然靠近她,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吗?我们其实是巫师。\" 德拉科的心脏漏跳一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险些打翻桌上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奶昔?他想拔魔杖,想给莉拉一个噤声咒,想给那个麻瓜一个失忆咒,想幻影移形逃离这个疯狂的地方。 保密法!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莉拉刚刚打破了巫师界最古老、最重要的法律之一!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服务员的反应。那个麻瓜女孩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耸耸肩,露出一个觉得好玩的表情:\"酷啊。那能给我变个魔术吗?\" 莉拉大笑起来:\"也许下次吧。\" 服务员走开后,德拉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疯了吗?巫师保密法?魔法部?阿兹卡班?这些词对你有任何意义吗?\" 莉拉懒洋洋地搅动着她的咖啡,看起来该死的满足。\"放松点,德拉科。麻瓜以为我们在开玩笑。他们觉得魔法只存在于童话书和糟糕的街头表演里。\" \"但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她其实相信了,然后召集麻瓜军队来烧死我们?\"莉拉向后靠在座位上,\"我必须说,德拉科,你对麻瓜的恐惧是如此…可爱。\" 德拉科感到一阵愤怒在胸中燃烧。他不是害怕麻瓜——马尔福从不害怕低等生物。他只是——厌恶。是的,纯粹的厌恶。 但当他看到那个麻瓜服务员与另一个同事说笑,指着他们的桌子,他确实感到了一丝恐惧。 那女孩是在告诉别人莉拉说的话吗?她们相信了吗?魔法部会发现吗?父亲会知道吗? 德拉科强迫自己喝了一口那个叫奶昔的东西。出乎意料,味道…不算糟糕。事实上,薄荷巧克力的味道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熟悉的色调意外地合拍。不过他宁死也不会承认。 \"满意了吗?\"他咬牙切齿地问,\"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还没,\"莉拉笑得更加灿烂,那种他一直想看到却又此刻无比懊恼的笑容,\"我想去公园里的游乐设施看看。\" 德拉科几乎要呻吟出声。游乐设施?那听起来像是某种饲养动物的地方。 \"我最喜欢麻瓜的游乐园了,\"莉拉说,语气中带着一种德拉科很少听到的兴奋,\"那些旋转木马、摩天轮、碰碰车…简直太棒了。\" 德拉科眯起眼睛:\"你以前经常去这种地方?在德姆斯特朗之前?\" 莉拉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不。我不被允许踏出庄园半步。但是…\"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在被魔法部抓住之前,在德国和法国那段时间,我去过几次。那是我第一次感到…自由。\" 德拉科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从未想过莉拉的童年比他更加孤独、更加受限。一种陌生的感觉——同情?——在他心中微微搅动。 但这丝微妙的情感很快被另一种恐惧覆盖:莉拉喜欢麻瓜世界。她不只是为了惹恼他才来这里,她是真心喜欢这些原始、低等、肮脏的—— \"来吧,\"莉拉不容拒绝地说,起身拉着他的手,\"我保证,只看一眼就回去。\" 德拉科发现自己又一次被她牵着穿过草地,走向那些五颜六色的旋转装置。一群麻瓜孩子尖叫着从某种滑梯上滑下,这些装置看起来简陋而危险,与巫师世界那些受魔法保护的娱乐设施相比简直是糟糕透顶。 \"蠢透了,\"他喃喃自语,\"没有一个自尊自爱的巫师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东西上。\" 莉拉挑眉:\"是吗?那你敢不敢试试那个?\" 德拉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一个巨大的、丑陋的金属怪物正发出刺耳的噪音,将一群尖叫的麻瓜甩到半空中旋转,像是在进行某种公开的集体惩罚。 “那是什么鬼东西?”他厌恶地说,“某种麻瓜的酷刑装置吗?看起来随时会散架。” 莉拉转向他,嘴角勾起一个熟悉的讽刺笑容:\"承认吧,德拉科。你害怕了。\" \"荒谬,\"他嗤之以鼻,但胃部确实因那个旋转装置而紧张地扭曲。没有魔法保护,他凭什么相信麻瓜的技术不会让他摔死? \"那证明给我看,\"莉拉眼中闪着挑战的光芒。 德拉科将双手插进口袋,能感觉到魔杖的轮廓抵着他的手指。如果真的发生危险,他可以使用魔法自保。 但那也意味着在麻瓜面前暴露魔法,意味着违反保密法,意味着被魔法部传唤,意味着父亲的愤怒… \"莉拉,\"他终于放弃了伪装,声音中流露出真实的疲惫,\"够了。我们回去吧。\" 出乎意料,莉拉没有嘲笑他的退缩。她只是用一种难以解读的表情看着他,然后点点头:\"好吧。我想我已经证明了我的观点。\" \"什么观点?\"德拉科警惕地问。 \"这一整天,你都在努力让我高兴,\"她说,\"为了弥补世界杯那晚。我想看看你的诚意到底有多深。\" 德拉科眯起眼睛:\"所以这一切都是个测试?\" \"某种程度上,\"她承认,\"但我确实想让你看看麻瓜世界,看看他们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可怕或低等。\" 德拉科望向远处那些麻瓜,他们吃着冰淇淋,推着婴儿车,享受阳光。表面上,他们看起来确实与巫师无异。 但德拉科知道区别在于血液里,在于灵魂深处的魔法本质。麻瓜永远无法理解魔法的力量和美丽,永远只能用这些可笑的机械装置模仿巫师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奇迹。 \"他们还是麻瓜,\"他最终说,声音平静,\"无论他们看起来与我们多么…相似\" 莉拉叹了口气,但没有争辩。\"走吧,回到你安全的巫师世界去。\" 回程的路上,德拉科感到一种奇怪的矛盾。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到熟悉的魔法环境,远离这些麻瓜和他们的奇怪发明。 但同时,有个微小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低语——那些街上的移动铁盒子看起来确实有点…有趣?那个奶昔确实很美味。那个服务员没有因为莉拉的\"巫师\"玩笑而恐慌,而是表现得友好。 这些想法太危险了。他立刻将它们推到意识边缘,重新筑起马尔福的高墙。他是德拉科·马尔福,纯血统巫师,马尔福家族继承人。他不会被一次愚蠢的麻瓜冒险动摇根深蒂固的信念。 通过破釜酒吧回到对角巷,再通过飞路网返回马尔福庄园时,德拉科感到一阵如释重负。熟悉的大理石地面,古老的肖像画,魔法的气息——这才是他的世界,他的归属。 然而,站在马尔福庄园宏伟的入口大厅,德拉科突然感到这一切有些…过于华丽。过于冰冷。过于刻意。 没等他进一步思考这种异样感觉,莉拉已经向楼梯走去。 \"等等,\"他叫住她,\"你不能就这样把我拖进麻瓜世界,然后什么解释都不给!\" 莉拉慢慢转身,脸上带着那种让德拉科既恼火又着迷的神秘微笑:\"我想让你看看麻瓜世界,仅此而已。\" \"为什么?\"他追问。 \"因为你从未真正见过你如此鄙视的东西,\"她轻声说,\"你只是重复你父亲的观点,却从未亲自验证。这可不是斯莱特林的做法,不是吗?不经调查就下结论?\" 德拉科张口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她说得对——他确实从未真正了解过麻瓜,只是接受了家族几个世纪以来的观点。但这并不意味着那些观点是错的。 \"那么,你的结论是什么,德拉科?\"莉拉问,语气中带着真诚的好奇,\"麻瓜是你想象中的恶魔,还是只是…没有魔法的人?\" 德拉科转开视线,不愿面对这个问题,更不愿面对自己内心的动摇。\"很晚了,父亲应该就要回来了。\" 莉拉点点头,似乎理解他的退缩。\"好吧。不过考虑到你今天的表现…\"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她走到他面前,踮脚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晚餐见,德拉科。\"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顶端。他的左手摸上刚才被亲吻的脸颊,感到一阵温暖。 思绪纷乱。今天的经历像一个奇怪的梦,既令人不安又令人着迷。 他应该为被迫进入麻瓜世界而愤怒,应该为莉拉违反保密法而震惊,应该为自己对那个该死的奶昔的喜爱而羞愧。 相反,他感到的只是困惑。以及微小但挥之不去的好奇。 德拉科摇摇头,试图甩掉这些不合时宜的想法。父亲很快就会回来,他需要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准备好关于今天行程的合适说辞。绝对不能提及麻瓜世界的冒险,绝对不能。 马上就要回霍格沃茨了,一切都会回到熟悉的轨道上——学校的规则和日常生活会冲淡这一切奇怪的感觉,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命运的齿轮已在悄然转动。当夏末的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时,一个神秘访客的脚步已注定将踏上通往马尔福庄园的林间小路。 这个访客的到来,将带来一个足以改变他一生的消息。 第91章 黑夜来访 第二天晚上,布雷斯·扎比尼不请自来。这并不罕见——纯血统家族之间的互相拜访是维持社交网络的重要方式之一。 布雷斯优雅地坐在绿色天鹅绒沙发上,仿佛这是他自己家一样。皮姆西悄无声息地出现,为三人端上冰镇的接骨木花茶和精致的奶油司康。布雷斯优雅地接过杯子,啜了一口。 \"你们两个最近看起来…关系不一样了,\"他仿佛只是在评论天气般随意道,\"特别在世界杯之后。\" 德拉科回忆起昨天的经历,强迫自己用一种过于平淡的语气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布雷斯举起手表示投降,但眼中的好奇丝毫未减。\"好吧,好吧。无论如何,那晚之后,整个纯血统社交圈都变得…紧张起来。你们注意到了吗?\" 莉拉放下几乎未动的接骨木花茶。\"什么样的紧张?\" \"秘密会议,\"布雷斯若有所思地回答,\"突然取消的社交活动,家庭魔法防护的加强。我母亲说这很像多年前的情形。\"他故意不看德拉科,\"当然,这只是她的观察。\" 德拉科知道布雷斯在暗示什么——那个不能提及的名字,那个使他父亲既恐惧又敬畏的存在。 \"扎比尼夫人一向善于…观察,\"德拉科干巴巴地说,\"但有时候一个标记只是一个标记。\" 布雷斯微笑,仿佛听到了个私人笑话。\"当然。只是一个让一群戴面具的巫师落荒而逃的标记。\"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神秘和兴奋。 \"说起来,你们两个听说了吗?关于霍格沃茨今年的'特别活动'?我母亲从魔法部的朋友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听起来相当…有挑战性。\" \"当然,三强争霸赛,\"德拉科傲慢的说,\"他们要在霍格沃茨举办三强争霸赛。\" 莉拉的眼睛睁大了。\"你确定?那比赛已经停办了——\" \"两百年,\"德拉科补充,\"因为死亡人数太高。但福吉想要在国际上露脸,魔法部决定复办。\" 莉拉坐回沙发上,显然在思考这个消息的含义。\"所以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会来霍格沃茨?\" 德拉科点头,突然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莉拉将会见到她的旧同学,包括那些可能知道她为何被开除的人。她会想起德姆斯特朗的日子吗?会想念那里吗? \"你不会…想回去吧?\"他脱口而出,随即懊恼于自己表现出的弱点。 莉拉看起来真心惊讶。\"回德姆斯特朗?梅林啊,不。为什么这么问?\" 德拉科耸耸肩,假装这只是个随意的问题。\"只是想到你可能会想念那里的朋友。\" \"朋友?\"莉拉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我在那里没有朋友,德拉科。只有害怕我的人和想利用我的人。\" 这句坦白在德拉科心中激起一阵微妙的保护欲和满足感。她没有想回去。她更喜欢霍格沃茨——更喜欢和他在一起。 布雷斯的来访并未持续太久。在半小时的闲聊后——大多是关于历届三强争霸赛的选手是如何死亡的——他站起身,宣布自己该回家了。 \"母亲还有另一个'朋友'要来,\"他意有所指地说,\"第八个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德拉科送布雷斯到飞路网壁炉,看他消失在绿色火焰中。 夜幕降临,马尔福庄园陷入宁静。德拉科在卧室里翻阅《高级魔药制作》,斯内普向来偏爱斯莱特林,但德拉科知道自己需要真正的成绩来维持马尔福的尊严。 窗外,一场夏末雷雨悄然而至。雨水敲打着窗户,仿佛要把玻璃击碎。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只剩下几块余烬偶尔闪烁。外面,暴风雨咆哮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愤怒中颤抖。 突然,大门方向传来一声短促而尖锐的乌鸦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德拉科皱眉——这个时间谁会来访? 他放下书,走向窗边。透过雨幕,他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大门前。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兜帽低垂,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德拉科正要转身去找父亲,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卢修斯,穿着睡袍,魔杖在手,快速走过走廊。他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德拉科本能地缩回阴影中,不想被发现。他看着父亲打开门,与那个神秘访客简短交谈,然后示意对方进入。 德拉科只瞥见了一张消瘦的脸,一双凹陷的眼睛,和一抹奇怪的笑容。 \"德拉科?\" 他猛地转身,几乎撞上了莉拉。她穿着睡衣,黑发凌乱地散落在肩上,眼中带着睡意和好奇。 \"嘘!\"德拉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她拉到窗边的阴影中,\"有人来访。\" 莉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厅,正好看到访客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后。 \"谁会在这种时候来访?\"她低声问。 德拉科摇头。\"不知道。但父亲看起来…不太对劲。\" 他们对视一眼,不需要言语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德拉科拉着莉拉的手,悄悄走向书房。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吱呀作响的地板,最终停在书房门外,贴着墙壁,竖起耳朵。 \"…不可能!\"卢修斯的声音,尖锐而愤怒,\"这太冒险了!\" \"但这是他的意愿,卢修斯。\"陌生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奇怪的狂热,\"你敢违抗他吗?在他即将回归之际?\" 德拉科感到莉拉的手在他掌中收紧。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在走廊的阴影中显得异常苍白。 \"我从未违抗过他!\"卢修斯反驳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但这…这太鲁莽了!如果计划失败,我们都会被送进阿兹卡班!\" \"噢,卢修斯,\"陌生人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轻笑,\"你总是如此…谨慎。这就是为什么他从未真正信任你。\" 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德拉科几乎能感觉到父亲的怒火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我会考虑的。\"卢修斯最终说道,声音冰冷,\"但我不会冒险让我的家人陷入危险。\" \"家人?\"陌生人嘲讽道,\"还是你害怕失去如此舒适的生活?你的豪宅,你的地位,你在魔法部的影响力…这些才是你真正关心的,不是吗?\" 又是一阵沉默。 \"你应该离开了。\"卢修斯的声音如同冰封的湖面,\"你送来的消息,我会…考虑。\" \"考虑?\"陌生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这不是请求,卢修斯。这是命令。\" 德拉科感到一阵寒意穿透全身。他下意识地将莉拉拉得更近,仿佛想要保护她免受那个声音的伤害。 书房的门突然打开,德拉科和莉拉急忙退回阴影中。卢修斯和访客走出书房,两人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记住你的承诺,卢修斯。\"访客说,声音如同耳语却清晰可闻,\"记住你的主人。\"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神秘访客离开,消失在雨幕中。卢修斯站在门口,身影在闪电中显得异常孤独而脆弱。 当他转身时,德拉科震惊地看到父亲脸上的表情——那不是他熟悉的冷静自制,而是赤裸裸的恐惧。 \"我们该回去了。\"德拉科悄声对莉拉说,拉着她离开,不想被发现。 当他们回到走廊尽头,莉拉突然停下脚步。\"那是什么意思?'他即将回归'?\" 德拉科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疑惑和恐惧,他知道她在想什么——黑魔王,她体内的碎片,黑湖边的阴影,那个血脉的诅咒。 \"我不知道。\"他说,这是实话,\"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莉拉凝视着他,表情复杂。\"即使是从他手中?\" 德拉科没有犹豫。\"是的。即使是从他手中。\" 他们站在那里,两个被卷入成人世界阴谋的孩子,两个被命运捆绑在一起的灵魂。 德拉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黑魔王的回归意味着什么,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兑现自己的承诺。 但他知道一件事——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让莉拉独自面对。 \"马尔福的荣耀。\"他轻声说,俯身吻了她的额头。 第92章 开学风暴 莉拉·莱斯特兰奇站在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周围的空气被情感染得浓稠——家长不厌其烦的叮嘱,孩子们假装不耐烦的告别。 这些肉麻场景让她忍不住在脑海中为整个画面配上荒谬的旁白:\"又一年的家庭情感大甩卖,买一送一,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不过,当她看向身旁的纳西莎·马尔福时,心中那个尖刻的声音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东西都带齐了吗?\"纳西莎整理着莉拉长袍的领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当然,\"莉拉回答,声音中的尖刻明显缓和,\"除非家养小精灵们集体叛变,决定把我的内裤藏起来作为报复。\" 纳西莎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被忧虑取代。\"照顾好自己,别——\" \"——别惹麻烦,别让自己受伤,别做任何可能威胁到我漂亮脑袋的事情,\"莉拉自动接上,模仿着纳西莎优雅的语调,\"我记得。\" 她感受到胸腔内升起一股不同寻常的温暖,这种温暖在她看来几乎有点可疑——好像宇宙正在策划某种残忍的玩笑。 德拉科站在他父亲身边,摆出那种冷冰的高傲姿态,当他与莉拉目光相遇时,眼中浮现出他人无法察觉的柔软。 \"别担心,母亲,\"德拉科微笑着说,\"我会看好莉拉的。\" 看好我?莉拉在心里讽刺地想,这话从一个去年试图挑衅鹰头马身有翼兽然后被扇飞的人嘴里说出来,真是令人信服。 但她脸上只是展现出完美的表情——半是感激,半是礼貌的不以为然。 \"哦,真是太体贴了,我亲爱的表哥,\"她故意用甜蜜的声音回应,换来德拉科一记眼刀。 卢修斯发出一声叹息,莉拉能感觉到他的不安。自从世界杯那晚,那个神秘访客离开后,他就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他对她和德拉科的态度也变得更加警惕,好像他们随时可能被卷入某种危险的漩涡。 他知道些什么?莉拉想着,关于我,关于体内的黑暗,关于那个声音说的\"他即将回归\"? 火车汽笛尖叫起来,打破了她的思绪。 纳西莎弯下腰,严肃地看着莉拉的眼睛。\"记住,如果你需要任何东西——任何东西——就写信给我。立刻。\" 莉拉点点头,突然感到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她向前一步,紧紧拥抱了纳西莎,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女人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那一刻,莉拉的大脑背叛了她平常的讽刺本性,只剩下一个单纯的想法:我不想离开她。这种依赖感如此强烈,几乎让她感到窒息。 \"谢谢你,\"莉拉轻声说,声音小得只有纳西莎能听见,\"谢谢你……\" 把我当作女儿,而不是负担,她想说,但话语卡在喉咙里。 纳西莎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手指穿过乌黑的发丝。\"去吧,\"她说,声音异常温柔,\"我们圣诞节见。\" 莉拉点点头,松开手,假装没有看到纳西莎眼中闪烁的微光。她向卢修斯点头致意,他的回应是一个正式的颔首,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手杖上收紧了一下,仿佛在抵抗某种冲动。 有趣,莉拉想,他看起来几乎像是要说点什么真诚的话。世界末日肯定要来了。 德拉科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火车要开了。\" 他们爬上火车,站在走廊窗边向平台上的马尔福夫妇挥手。纳西莎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卢修斯则站得笔直,表情严肃如同参加葬礼。 火车开始移动,平台缓缓后退。莉拉看着纳西莎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一片蒸汽中。 某种空洞感在她胸口扩散,让她想起第一次离开家去德姆斯特朗时的感觉——不是因为分离而悲伤,而是因为没有值得为分离而悲伤的人。 现在这种感觉已经改变了。她发现自己确实在想念纳西莎,这个认知几乎让她感到恐慌。 依赖是危险的,她提醒自己,在你需要的东西上刻上自己的名字,就是在你的弱点上刻上别人的名字。 \"别那么忧郁,莱斯特兰奇,\"德拉科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那副表情会让人以为你要去阿兹卡班而不是霍格沃茨。\" 莉拉翻了个白眼,把那些情感推回心底深处。\"也许是因为我想象到要整整九个月看着你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德拉科向她投来假装受伤的表情。两人沿着走廊前进,寻找他们的朋友。 他们找到了布雷斯·扎比尼和西奥多·诺特已经占据的包厢,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不久后也加入了他们。 德拉科坐在莉拉旁边,肩膀靠在一起,姿势舒适而亲昵。他们在可信任的朋友面前保持自然,在外人面前伪装表亲关系。 \"所以,\"布雷斯优雅地翘着腿,懒洋洋地打破沉默,\"今年我们终于能看到些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三强争霸赛,\"达芙妮点头,把一缕金发别到耳后,\"我父亲说历史上死了不少参赛者。\" \"最后一次比赛是在1792年,\"西奥多补充道,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首席裁判被一条雪貂咬伤了屁股。\" 莉拉向他扬起眉毛。\"认真的?如此重要的赛事,最值得提及的是一个人的屁股受伤?\" \"据说伤口化脓了,\"西奥多严肃地回答,但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有三个星期他只能站着吃饭。那是历史性的三个星期。\" 一阵笑声在包厢中响起。德拉科半靠在莉拉身上,他的金发弄的莉拉的脖子痒痒的,阳光下看起来像某种小动物的毛发。 \"我敢打赌,我们学院会拿到霍格沃茨勇士的位置,\"他说,声音中带着典型的马尔福傲慢,\"斯莱特林向来出色。\" \"谁会去参加?\"达芙妮问,眼睛闪闪发亮。 布雷斯摇摇头,露出一个充满阴谋的微笑。\"沃林顿。七年级,他去年就在研究黑魔法防御术的高级咒语。\" 莉拉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某种意义上,三强争霸赛是个荒谬至极的概念——把未成年巫师扔进危险境地,看他们如何生存或死亡,然后称之为\"国际魔法合作\"。 如果麻瓜这么做,他们会被指控虐待儿童。 \"你觉得呢,莱斯特兰奇?\"布雷斯突然问道,打断她的思绪,\"如果没有年龄限制,你会不会把名字扔进去?\" 莉拉转回视线,\"我?参加一场别人设计的游戏,遵循别人的规则,为了一个发光的杯子和一些金加隆?\" 她夸张地摇摇头,\"那太……听话了。我更喜欢自己创造混乱,而不是按部就班地参与。\" 德拉科轻轻笑了。\"说得好像你会拒绝永恒的荣耀和一千加隆似的。\" \"永恒的荣耀?\"莉拉嗤之以鼻,\"历史上有多少个三强争霸赛冠军的名字你能记住?没错,就是这样的'永恒'。\" 西奥多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她说得对。人们只记得死得最惨的那些参赛者。\" \"好吧,\"德拉科不情愿地承认,\"但那些年龄限制太荒谬了。快满十七岁和刚满十七岁有什么区别?一周时间能教会你什么生存技能?\" 除了他父亲的担忧外,德拉科肯定想参赛,莉拉想。在卢修斯警告他们谨慎行事后,德拉科的冒险热情似乎被压抑了,但并未完全熄灭。 他渴望证明自己,但同时也在努力遵守家族的指示——这种矛盾在莉拉看来几乎令人同情。 \"无论如何,\"达芙妮叹气,\"至少我们能看到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据说布斯巴顿的制服是丝绸做的。\" 话题转向了其他学校,包厢内的气氛轻松愉快。外面的风景从明亮的阳光逐渐变成黄昏的阴影,最终陷入夜色。列车开始减速,霍格沃茨站台的灯光在雨幕中模糊可见。 \"终于到了,\"德拉科站起身,伸手帮莉拉整理长袍领子,\"准备好看热闹了吗?\" 莉拉向他投去一个神秘的微笑。\"我随时准备欣赏人类的荒谬表演。\" 下车时,雨水试图钻进每一个可能的缝隙。巫师与女巫们尖叫着冲向马车,长袍在风中飞舞如同受惊的乌鸦。 德拉科、莉拉、布雷斯和西奥多挤进一辆夜骐拉的马车,达芙妮则跟她的妹妹阿斯托利亚乘坐另一辆。马车轮子碾过泥泞的道路,发出湿漉漉的吱呀声。 黑暗中,德拉科悄悄握住了莉拉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莉拉允许自己享受这一刻的温暖,同时心里计算着他们何时必须松开——在马车停下前,在其他人可能注意到之前。 \"听着,\"德拉科低声说,声音刚好能在雨声中被车厢内的人听到,\"关于我们…的事情。必须保持低调。尤其是现在,有外校学生要来。\" 布雷斯和西奥多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放心,\"布雷斯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斯莱特林的秘密留在斯莱特林。\" 西奥多只是简单地点头,但莉拉注意到他对这件事产生了好奇,仿佛他正在研究一个有趣的社会现象。 马车在颠簸中前进,最终停在城堡前。下马车时,德拉科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的手。 大礼堂灯火通明,四张长桌已经坐满了各学院的学生。天花板上的魔法天空乌云密布,闪电划过,但没有雨水落下。 莉拉和德拉科在斯莱特林桌旁坐下,周围是他们熟悉的同学。潘西·帕金森向德拉科投来热切的目光,但在看到他坐在莉拉旁边时,她的表情转为不情愿的接受。 分院仪式结束后,所有人都期待着晚餐的出现,但邓布利多站起来,宣布他有\"特别的消息\"。 斯莱特林桌旁的学生们交换着了然的眼神——他们大多数人都已经从家中得知了三强争霸赛的消息。 \"今年,\"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霍格沃茨将举办三强争霸赛!\" 一阵兴奋的窃窃私语在礼堂中爆发,邓布利多详细解释了比赛的历史和规则。当他宣布参赛者必须年满十七岁时,抗议声此起彼伏。 \"这不公平!\"德拉科低声抱怨,\"完全是胡说八道。\" 莉拉研究着德拉科的侧脸。卢修斯的警告似乎确实影响了他——他的抱怨听起来更像是例行公事,而非真心希望参赛。 他的父亲已经成功地在他心中植入了一种警惕,一种即使在霍格沃茨这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中也不会消失的警惕。 卢修斯究竟预见到了什么?莉拉再次想到那个雷雨夜的神秘访客。 如果卢修斯·马尔福——那个曾经骄傲的食死徒——都感到恐惧,那么前方等待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邓布利多正要继续发言,突然,大礼堂的门被推开,一个陌生人走了进来。闪电照亮了他的脸——满是疤痕,一只正常的眼睛,另一只则是明亮的电蓝色魔眼。 那只眼睛疯狂地旋转着,他拄着一根粗糙的木拐杖,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重的\"咚\"声。 礼堂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陌生人走向教师席,与邓布利多简短交谈后坐下。 \"请允许我介绍我们的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邓布利多愉快地宣布,\"阿拉斯托·穆迪!\" 礼貌的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但大多数学生都处于震惊状态。 \"'疯眼'穆迪,\"德拉科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前傲罗。父亲说他抓捕了一半的阿兹卡班囚犯。\" 包括我的父母,莉拉没有说出口,但这个念头悬在空气中,沉重如铅。德拉科的表情表明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的眼睛能看穿物体,\"布雷斯补充道,\"据说甚至能看穿隐形衣。\" 莉拉的目光无法从穆迪身上移开。他的魔眼疯狂转动,突然停下,直直盯向斯莱特林桌。不,不只是斯莱特林桌——是她。莉拉感到胃部一阵紧缩。 穆迪的魔眼像某种不自然的天文装置,转过所有学生然后精确地锁定在莉拉身上。那种被看穿的感觉令她反胃——不是羞耻感,而是被侵犯的愤怒。 她挺直脊背,毫不退缩地回视,同时大脑迅速竖起一道冰冷的屏障。 第93章 永冻静止 开学一周后的霍格沃茨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古怪机器,学生们已经适应了从假期的松散回到课业的紧绷。 在这个周四的午餐时分,莉拉?莱斯特兰奇和她那小团体斯莱特林同伴们挤在长桌一端,像群筹划阴谋的贵族后裔。 \"我开始怀疑海格是在尝试培育出能把我们全部吃掉的生物,\"布雷斯边切着牛排边说,\"那些炸尾螺看起来像某种厨房事故的产物。\" 莉拉从高脚杯上方瞥了他一眼。她的午餐几乎没动过,盘子里的食物被她重新排列成了某种几何图案。 \"也许那就是他的计划。待在霍格莫德太无聊了,他需要些刺激。我倒挺喜欢那些生物的爆炸潜力。\" \"巴波块茎也好不到哪去,\"达芙妮轻声抱怨着,优雅地用餐巾抹去嘴角并刻意忽略了莉拉盘中的艺术创作。\"我还能闻到那些脓水的味道。\" 德拉科靠向莉拉,声音压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你在用蔬菜练习如尼文吗?还是说,某个人要倒霉了? \"如果我想让谁倒霉,\"她同样轻声回应,\"我有很多更精妙的方法,不需要弄脏我的盘子。\" 德拉科轻笑,他伸手偷走了她盘中的一块胡萝卜,破坏了整个图案的平衡。 \"我赌五加隆斯普劳特下周会让我们做龙粪肥料,\"布雷斯在她对面宣布,一边优雅地切着香肠,\"她提到了那些吃人蔓的'特殊需求'。\" 西奥多头也不抬地说。\"技术上讲,它们不是真的在吃人。它们只是试图消化你的手,作为营养摄取的一种形式。\" 达芙妮夸张地颤抖了一下。\"这就是为什么我宁可选占卜学。特里劳妮教授唯一想吃的是你的灵魂——而且她只是预言它会被吃掉,不会亲自动手。\" 德拉科微微前倾,\"这倒让我想起特里劳妮那天在走廊里对我说的话——'当秋天的最后一片叶子落下,你将失去珍视之物'。\" 他嘴角浮现出那种特有的假笑,\"我不得不提醒她,马尔福庄园的树都是常青树,一片叶子都不会落。\" \"下午是穆迪的黑魔法防御课,\"西奥多插入对话,\"听说他的教学方法相当……直接。\" 提到穆迪,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改变了。莉拉感觉到德拉科的肩膀绷紧。 从开学典礼那晚起,那个疯狂旋转的魔眼就频频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专注。不是普通的怀疑或审视,而是某种更深沉、更个人化的兴趣。 \"我听格兰芬多的说,他第一堂课就直接教了他们咒语实战,\"达芙妮补充道,\"没有理论,没有课本,直接实践。\" \"真是个疯子,\"德拉科咕哝着,声音变得平板。\"父亲说他不适合教书,整个脑子被诅咒搞坏了。\" 莉拉注意到德拉科提起穆迪时的紧张。从父亲那里继承的恐惧?还是单纯因为穆迪曾经抓捕过许多声称被夺魂咒控制的食死徒? 她知道卢修斯会在家里怎样谈论那个前傲罗——偏执的怪物,魔法部的疯狗。 \"至少会比特里劳妮的课有趣,\"莉拉耸肩,推开盘子。 \"我已经厌倦了听她每隔十分钟就预言我的凄惨死亡。上周她说我会被一只愤怒的河马踩死——在苏格兰,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死法。\" 布雷斯\"噗\"地笑出声,差点把南瓜汁喷到西奥多的书上。西奥多优雅地侧身避开,连眼睛都没从书页上移开。 午餐之后,五人组沿着走廊前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古老石墙上的火把映照出他们的影子,拉长、扭曲,如同五个不祥的预兆。 教室门敞开着,学生们陆续进入。莉拉刚踏进门槛,就感到一股电流般的不适。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不是危险的那种不对劲,而是一种似曾相识的违和感。 教室里弥漫着某种气息,不是通常的灰尘和羊皮纸味道,而是更加锐利、更加刺鼻的东西。 穆迪站在教室前方,他的魔眼疯狂地旋转着扫视进入的每个学生,却在看到莉拉时停顿了一瞬。她直视回去,拒绝被那只诡异的眼球吓倒。 不知为何,她确信穆迪嘴角上扬了一瞬,虽然在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很难分辨。 莉拉和德拉科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她注意到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前排。 \"收起课本,\"穆迪粗声说道,\"今天用不着那些东西。\" 莉拉感受到一阵期待的颤动在学生中间传递。实践课总是受欢迎的,尤其对那些渴望展示自己的人。 \"魔法部不希望我教你们这个,\"穆迪继续道,他的声音如同金属刮过石头。 \"他们认为你们太年轻,不该知道黑魔法能做什么。但邓布利多认为,你们需要了解敌人。你们需要知道面对的是什么。\" 穆迪走向黑板,转身面对全班。\"不可饶恕咒,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它们被称为不可饶恕?\" 不出所料,格兰杰的手立刻举了起来。穆迪点了点头。 \"因为使用这些咒语中的任何一个对付人类,都会让施咒者终身监禁在阿兹卡班。\"赫敏回答道。 \"正确,\"穆迪咆哮着。\"现在,魔法部说你们还太年轻,不应该看到这些咒语的效果。但我认为你们越早知道,越能保护自己。\"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玻璃罐,里面有三只大蜘蛛爬来爬去。莉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些蜘蛛注定有个悲惨的命运。 随后的展示如同被浸泡在奇怪的梦境中。夺魂咒让蜘蛛以可笑的方式跳舞,引发全班笑声。 钻心咒让蜘蛛痛苦地抽搐,发出尖锐的吱吱声。索命咒最后出场,一道绿光闪过,蜘蛛瞬间瘫倒,生命消逝。 当穆迪展示这些咒语时,莉拉感觉到教室中的气氛从好奇、到不安、再到窒息般的沉默。每个咒语之后,都有更多的目光转向她和德拉科。 当然了,他们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莱斯特兰奇夫妇用钻心咒折磨隆巴顿夫妇至精神崩溃。卢修斯?马尔福声称自己是被夺魂咒控制才加入食死徒的。 在钻心咒展示时,莉拉没有移开目光。随着蜘蛛痛苦地扭动,教室里的空气变得稀薄、炽热。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异常清晰,如同隔着水传来。 某个不受控制的部分——她内心深处隐藏的碎片——不仅没有感到恶心,反而感到一丝扭曲的愉悦。那种能够完全控制另一个生命痛苦的力量,那种绝对的掌控… 不! 她把这个念头推开,指甲深深陷入大腿,留下了一排红痕。莉拉偷瞥了德拉科一眼,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在桌子下面,他的手找到了她的手。他们的手指紧紧缠绕在一起,像是两个在暴风雨中抓住同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莉拉听见周围的窃窃私语,感觉到灼热的目光在她和德拉科之间来回移动。 他们不是唯一有家族历史的学生,但他们的历史是最臭名昭着的,低语声如毒蛇般在教室角落蔓延。 \"…她父母用钻心咒折磨隆巴顿夫妇…\" \"…说是被夺魂咒控制…\" \"…都是食死徒的后代…\" 德拉科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划过,这个小小的安慰不是为她,而是为他自己——她能从他微微发抖的手指感受到,莉拉回应着这份无声的接触。 我们有彼此,但这就足够了。 当索命咒的绿光闪过,蜘蛛在无声中死去时,莉拉感到一阵熟悉的战栗。 那种色调,那种绿色——她在梦中见过无数次,永远伴随着婴儿的哭声和女人的尖叫。她知道那不是她自己的记忆,是波特的片段。 在德姆斯特朗,这种场面是家常便饭,甚至更糟——有时动物会被牺牲以展示黑魔法的效果。 但这里是霍格沃茨,阳光普照的魔法学校,学生们从未见过死亡,从未听过钻心咒的效果,从未想过被夺走自己的意志是什么感觉。 课堂安静得可怕,除了羊皮纸的沙沙声和紧张的呼吸声。穆迪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 \"这就是你们要面对的。没有咒语能够阻挡索命咒。只有一个人曾经在这个咒语下存活——\"他的魔眼转向了哈利。 但就在这时,穆迪突然转向莉拉,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莱斯特兰奇小姐,\"他说,声音出人意料地平静,\"我听说在德姆斯特朗,他们教授了一些霍格沃茨不包含的实用魔法。也许你愿意向同学们展示一个?\" 全班又一次转向她。德拉科的手紧了紧,好像想保护她免受无形的攻击。 莉拉缓缓站起身,脊背挺直,下巴微扬。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多么像她的母亲——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高傲姿态,一个她只在照片中见过的女人。 \"在德姆斯特朗,教授,\"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我们学习的不是如何防御黑魔法,而是如何使用它。\" 一阵惊慌的低语掠过教室。 \"哦?\"穆迪的声音带着危险的好奇,\"能给我们展示一个例子吗?\" 这是测试,莉拉想,他想看我会做什么。 她微微一笑,看似放松,但内心高度警惕。\"当然,教授。还有蜘蛛吗?\" 穆迪从桌上的罐子里拿出另一只蜘蛛,放大它,让它站在桌面上。\"请便,莱斯特兰奇小姐。\" 莉拉走到前面,注视着那只蜘蛛,思考着她的选择。她知道许多黑魔法,但大多数会让她在这里当场被开除。 她需要展示些足够令人印象深刻但又不至于太黑暗的东西。 抽出魔杖,感受着手中熟悉的重量。柳木,龙心弦,11英寸——它在她手中一直感觉像一个老朋友。 \"德姆斯特朗教导我们,黑魔法的关键不在于伤害,\"她说,声音平静得令人不安,\"而在于控制。对生命和死亡的控制。\" \"永冻静止!\" 她低语,魔杖划出一道优雅的曲线。一道冰蓝色的光芒射出,笼罩了整只蜘蛛。温度骤降,空气中出现微小的冰晶。 蜘蛛僵住了,变成了一座完美的冰雕,如同被永久定格的照片,周身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永久冻结咒,\"莉拉解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德姆斯特朗式的傲慢。 \"这个咒语会即时冻结目标,活物会失去生命,但永远保持施咒那一刻的状态,不会腐败或变质,\" 莉拉解释道,突然为自己心中泛起的得意感到恶心。\"在德姆斯特朗,我们用它来保存魔药材料。\"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上扬,\"我个人发现它对冷冻食物效果超群,比麻瓜的冰箱好用多了。\" 这种刻意的轻描淡写引发了一阵紧张的笑声。莉拉看到几个学生交换了困惑的眼神——莱斯特兰奇的女儿知道什么是冰箱? 穆迪的表情难以解读。他走近,魔眼转动着检视冰冻的蜘蛛。\"有趣的选择,莱斯特兰奇小姐。\" 他的声音压低,\"这咒语也能用在更大的目标上吗?\" \"理论上可以,教授。但那需要更强大的魔力。\" 穆迪点点头,魔眼以一种莉拉从未见过的方式固定在她身上——不是往常的疯狂旋转,而是完全静止,直直地看进她的灵魂。 \"非常好,莱斯特兰奇小姐。十分聪明的应用。斯莱特林加二十分。\" 他的赞扬让她感到一阵不适。他不应该赞扬这个。但她只是点点头,回到德拉科身边,无视同学们好奇、惊恐或敌意的目光。 \"这个咒语的反咒是什么?\"赫敏突然问道,声音略显尖锐。 莉拉眨了眨眼。\"没有反咒,格兰杰。这就是永久的含义。\"她停顿一下,\"当然,你可以打碎冰雕,但目标仍然死亡。这就是区别。\" 赫敏看起来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但没有再追问。 回到座位的路上,莉拉注意到哈利?波特正盯着她看。德拉科则用一种混合着骄傲和担忧的眼神迎接她。 当她再次坐下时,他的眼神注视着她,仿佛她是某种稀有的珍宝,随时可能消失 德拉科的声音隐藏不住激动,悄悄在她耳边低语:\"你真是个该死的天才,你知道吗?你让所有人都闭嘴了。\" 莉拉感到一股温暖涌上心头,尽管她理智上知道他喜欢的可能正是她最危险的一面。 永冻静止。这个咒语是时间与生命的操控,并非冻结的表象那么简单。它终止生命的流动,却保留完美的形态。有人说,被这个咒语击中的生物,其灵魂会被永远束缚在那一刻。 在德姆斯特朗的偏远角落里,有传言说这个咒语曾被用于比保存标本更可怕的目的——囚禁敌人的灵魂,创造完美的活雕像,囚禁一个有意识但永远不能动的人。 但那只是传说,不是吗? 下课铃响起时,学生们如同解脱般迅速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波特,马尔福,莱斯特兰奇,\"穆迪的声音在嘈杂中划出一道口子,\"你们三个留下。\" 三人交换了警惕的眼神。莉拉向达芙妮轻轻点头,示意她先走。教室很快空了,只剩下他们三个和穆迪教授。 \"你们三个,\"穆迪说,他的魔眼在三人间来回转动,\"有着非同寻常的魔法潜力。\" 他用魔杖一挥,教室中央的桌椅飞向两侧,清出一片空地。 \"我想看看你们的决斗能力,\"他继续道,\"先从马尔福和波特开始。基础咒语,没有不可饶恕咒,没有黑魔法。明白吗?\" 第94章 三人决斗 \"波特,马尔福,莱斯特兰奇,\"穆迪的声音突然在嘈杂中划出一道口子,\"你们三个留下。\" 德拉科和莉拉交换了一个疑惑且警惕的眼神。哈利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留下。 \"其他人下课。\"穆迪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其他学生离开。 布雷斯、西奥多和达芙妮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向莉拉和德拉科投去询问的眼神,但最终还是跟着人流离开了教室。 当最后一个学生关上门,穆迪用魔杖一挥,教室的门自动锁上并施加了一个静音咒。 他又挥动魔杖,教室中央的桌椅猛地飞向两侧,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清出一块空地。铁架教具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自动排列成一个简易的决斗场。 \"好了,\"穆迪转过身,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锐利地扫过三人,而魔眼则疯狂地转动,似乎在同时观察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他的声音比课堂上更加低沉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知道你们三个之间有些…过节,\"穆迪直截了当地说,魔眼似乎在德拉科和哈利之间来回跳动。 \"学院竞争,家族恩怨,诸如此类。但外面的世界可不在乎你们这些小打小闹。\" 他用木腿重重地跺了一下地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黑魔标记在世界杯上出现了。小天狼星·布莱克仍然在逃。摄魂怪在校门口虎视眈眈。\" 穆迪的声音变得更加严厉:\"危险正在靠近,孩子们。而你们三个——\" 他的魔眼依次扫过他们,\"——因为你们的出身、你们的天赋、或者该死的名气,最有可能成为目标,或者被卷入其中。\" \"我不关心你们私下里怎么互相使绊子,\"穆迪继续咆哮道,\"但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你们需要具备活下来的能力。而不仅仅是课堂上那些花哨的理论!\" 他用魔杖指向场地中央。\"邓布利多可能认为你们还太小,但我经历过真正的战争。你们需要现在就开始学习,学习如何战斗,如何生存!\" 他再次强调,\"波特,你面对过他,身上有他的标记;莱斯特兰奇,你继承了不寻常的天赋;马尔福,你的家族…好吧,你的家族让你处于一个特殊的位置。\" 他顿了顿,魔眼似乎在评估他们的反应。 \"所以我决定给你们一个…提前实践的机会。\"穆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粗粝的笑意,\"看看你们在压力下真正的水平。看看谁能在真正的对抗中站稳脚跟,谁只是纸上谈兵。\" 他举起魔杖。\"现在,马尔福和波特先来。基础咒语,实战速度。让我看看你们在没有教授盯着、没有分数压力的情况下,能做到什么程度。别让我失望。\" 德拉科和哈利对视了一眼,莉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之间那股几乎要沸腾的敌意,像两块互相排斥的磁铁被强行按在一起。暑假世界杯的骚乱,无疑让这旧怨之上又添了新仇。 德拉科和哈利走向场地中央,彼此相距约五米,魔杖高举。莉拉注意到德拉科的姿势——重心稍低,左手优雅地后撤,像击剑手那样保持平衡。相比之下,哈利站得更为随意,身体微微前倾。 \"终于有机会了,波特,\"德拉科拖长了声调,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假笑,\"没有你的泥巴种朋友和韦斯莱兄弟来救你了。\" 哈利的绿眼睛瞬间燃起怒火。\"闭嘴,马尔福,\"他低声说,声音因愤怒而有些沙哑,\"你很快就会后悔说这句话。\" \"哦?\"德拉科故作惊讶地挑眉,\"你要怎么让我后悔?用你的眼泪淹死我?” 哈利笑了一声:\"不,马尔福。我会让你像上次被鹰头马身兽吓破胆时那样哭爹喊娘——如果这次你还能喊得出来的话。\" \"安静!\"穆迪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的魔眼在两人之间快速转动,似乎在享受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 他的魔眼严厉地扫过两人。\"再有任何一句废话,你们两个都给我关禁闭,去给费尔奇擦洗一个月的夜壶!现在,鞠躬!” 哈利和德拉科都因为穆迪的怒吼而震慑住了。他们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极其不情愿地、动作僵硬地互相鞠了一躬。那与其说是鞠躬,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挑衅性的点头。 \"好了,除了不可饶恕咒,任何咒语都可以使用,\"穆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开始!\" 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 \"除你武器!\"哈利率先发动攻击,魔杖挥动的弧度比必要的大了许多。 德拉科轻巧地侧身,仿佛早已预见这一击。 \"盔甲护身,\"他平静地说,魔杖几乎只是轻轻一抖。蓝色光盾在他面前形成又迅速消散,哈利的咒语击中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就是波特的水平?\"德拉科拖长声调,\"第一个咒语就选这个?缺乏想象力,不是吗?\" 哈利明显被激怒了,脸上闪过一丝愤怒。\"障碍重重!\"这次他的咒语更快,更直接。 德拉科敏捷地闪开,同时反击:\"速速禁锢!\"细绳从他的魔杖末端射出,向哈利的腿部缠绕,但被后者一个俯身躲过。 两人开始围绕场地移动,像一对互相试探的猎手。 哈利的动作更为激烈,每次施咒都投入全身的力量;德拉科则保持着一种冷静的精准,魔杖动作简洁,几乎没有多余的挥舞。 \"看看你那乱七八糟的姿势,波特,\"德拉科一边施放一连串小型切割咒,一边嘲笑道,\"像个刚拿到魔杖的一年级学生。\" \"至少我不需要躲在爸爸背后,马尔福,\"哈利反击道,同时使用盔甲护身挡开切割咒。 莉拉注意到德拉科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哈利戳到了痛点。 正如她所料,就在德拉科注意力微微转移的瞬间,哈利抓住机会:\"昏昏倒地!\" 红光直射向德拉科,但他在最后一刻施展了一个完美的盔甲护身,红光撞在无形的屏障上消散了。 德拉科不再言语,他的表情变得专注。莉拉能看出,他放弃了嘲讽策略,转而认真对待这场决斗。 他的魔杖开始进行一系列优雅而复杂的动作,施放出连续的咒语组合:一个障碍咒紧接一个缴械咒,然后是一个变形咒,将地面变成光滑的冰面。 哈利抵挡了前两个咒语,但被第三个咒语的效果打了个措手不及,在冰面上滑了一下。德拉科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除你武器!\" 哈利的魔杖飞出手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德拉科张开的手中。整个过程精确得仿佛经过排练。 \"结束了,波特,\"德拉科微微一笑,手中握着两根魔杖,\"真遗憾。\" 完美的执行,莉拉想,利用环境和精确的时机。比我想象的要有策略性。她内心深处,一股复杂的感觉升起——某种近似于骄傲的情绪。 \"很好,马尔福。\"穆迪的声音打断了房间里的沉默,\"策略利用得不错。波特,你太容易被言语激怒,这会让你在真正的战斗中丧命。\" 他一挥魔杖,地面恢复了原状。\"现在,莱斯特兰奇小姐,轮到你和马尔福了。\" 莉拉走向场地,脱下长袍,只穿着校服衬衫和裙子,为行动提供更多自由。 她感受到德拉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衬衫敞开若隐若现的锁骨,随意盘起的黑发,指间轻转的魔杖。 \"准备好被打败了吗,德拉科?\"她轻声说。 德拉科的眉头皱起。\"我不想和你决斗,莉拉。\" \"为什么?\" \"我只是——\" \"还是担心我会受伤?\"莉拉挑起一边眉毛,\"你刚刚在波特面前表现得那么英勇,现在不会变成胆小鬼吧?\" 德拉科的脸微微发红。\"我不是胆小鬼。\" 莉拉向前一步,\"那就向我展示你的全部实力。否则,如果我赢了,就更加难看了,不是吗?\" 她看到德拉科眼中的挣扎。他害怕伤害她,但更害怕在她面前丢脸。这种矛盾令她既感到温暖,又有些烦躁。 \"鞠躬!\"穆迪命令道。 他们鞠躬,德拉科的动作明显僵硬。 \"开始!\" 德拉科犹豫了一秒,莉拉立即抓住机会,无声地挥动魔杖。一道红光射向德拉科,他勉强躲开。 \"无声咒?\"他惊讶地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不错,莱斯特兰奇。\" 莉拉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又是一道无声咒语。这次是一个简单的绊腿咒,德拉科跳起避开。 \"至少给我个提示你要用什么咒语!\"他抱怨道,同时挥动魔杖:\"盔甲护身!\" 莉拉的下一个咒语被屏障弹开,但她早有准备,立即变换策略。她开始围着德拉科移动,步伐轻盈,魔杖动作流畅而不可预测。 德拉科的眼睛试图跟上她的动作,但明显吃力。 \"怎么了,德拉科?\"她轻声挑衅,\"跟不上了?\" 德拉科终于认真起来,放下顾虑:\"除你武器!\" 莉拉轻松侧身,咒语擦肩而过。她的回应是一连串无声咒语,从不同角度袭来,迫使德拉科不断调整防御姿态。 莉拉享受着这种感觉——控制节奏,预测对手,引导他们按照她的意愿行动。在德姆斯特朗,决斗是生存必需,而她早已将其提升为一门艺术。 德拉科开始适应她的节奏,反击变得更加精准。\"障碍重重!\" 这次咒语击中了莉拉的腿部,让她的动作变慢。德拉科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不那么灵活了,是吗?\" 她用魔杖解了咒,开始像猫一样在场地上轻盈地转圈,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危险的优雅。德拉科试图预测她的行动,但她的移动模式没有规律可循。 她突然停下,魔杖猛地挥动,地面在德拉科脚下裂开一道缝隙,他不得不跳开。 德拉科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他无法预测莉拉的下一步行动,无法判断她无声咒的性质,这让他处于明显的劣势。他开始变得更加倾向防御,准备抵挡而非进攻。 这正是我要的,莉拉想,让他陷入被动。 她突然改变策略,直接向前冲刺,一边释放连续的无声咒。 第一个是混淆咒,让德拉科反应慢了一拍;第二个是强光咒,在他眼前爆出刺眼的光芒;第三个才是真正的攻击——一个无声的除你武器。 德拉科抵挡了前两个咒语,但第三个击中了目标。他的魔杖飞出手掌,莉拉轻巧地接住。战斗结束得如此突然,德拉科甚至来不及反应。 \"聪明的组合,莱斯特兰奇小姐,\"穆迪赞许地说,声音比平时温和许多,\"无声咒是一项宝贵的技能,尤其是在决斗中。\" 莉拉走向德拉科,将魔杖还给他。他们的手指短暂相触,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下次别犹豫,这会让你丧命。\"她悄声说。 他低声回答。\"我永远不会对你全力以赴,即使那会要了我的命。\" 这句话让莉拉胸口一紧。软弱,她告诉自己,这是软弱。在真正的战场上,这样的情感会害死他。 但同时,某种温暖的东西在她内心深处蔓延,像一杯热巧克力在严冬中从内部融化冰霜。 \"波特,\"穆迪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和莱斯特兰奇,最后一轮。\" 莉拉转身面对哈利,他已经站在场地另一端,魔杖准备就绪。他的绿眼睛专注而坚定,没有德拉科那种自信的傲慢,却有一种更为危险的东西——决心。 \"准备好了吗,莱斯特兰奇?\"哈利问,语气出奇地平静。 \"随时奉陪,波特。\"莉拉扬起一边眉毛。\"不过我得提醒你,和我决斗的人,运气都不太好。\" 哈利笑了一下,\"那我猜,我今天需要一点额外的运气了。\" 他没有回应她的挑衅。这种平静让莉拉感到一丝恼怒。他以为自己是谁?一个不为所动的圣人? 他们鞠躬,站好位置。穆迪的\"开始\"一出口,莉拉立刻发动无声的缴械咒。 令她惊讶的是,哈利似乎预料到了这一点,轻松地侧身避开。她皱起眉头,再次无声施咒,这次是一个障碍咒。 哈利再次躲开,好像他能读懂她的意图。他反击一道咒语,莉拉防御后立即连续施放三个不同的无声咒语,想要打乱他的节奏。 然而,哈利的反应令人难以置信地准确,仿佛他能提前知道她要做什么。 这不可能! 第95章 信任与尊重 \"你在读我的思想吗,波特?\"她咬牙问道,感到一股恼怒和不安交织在一起。 \"也许你没那么难以预测,莱斯特兰奇,\"哈利回答,脸上带着微笑。 这个回答点燃了莉拉心中的怒火。她加大了攻击力度,咒语变得更加复杂和不可预测。教室里的空气因魔法能量而变得厚重,温度似乎升高了几度。 哈利的防守开始变得勉强,但他仍然能够抵挡大部分攻击。莉拉怀疑他以某种方式能感知到她的意图。 这个认知让她既恼怒又着迷。一方面,她讨厌被\"看穿\"的感觉;另一方面,这种特殊的联系又带着一种扭曲的亲密感。 我要改变策略。她想。 莉拉开始在脑海中想象一个咒语,但实际施放另一个。这种\"思维欺骗\"技巧是她在德姆斯特朗学到的高级心理战术。 这次,哈利没能完全躲开,咒语击中了他的肩膀,使他踉跄了一下。他惊讶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她。 \"有趣的技巧,\"他说,声音中带着新的警惕。 莉拉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你还没见识过什么是真正有趣的,波特。\" 莉拉发动攻击,一连串无声咒语从她的魔杖喷射而出,光芒闪烁。 \"盔甲护身!\"哈利挥动魔杖,轻松挡开莉拉的攻击,\"还有什么招数吗,莱斯特兰奇?\" 莉拉感到一阵恼怒。他确实能读懂她的思想。那种奇怪的连接正在帮助哈利预测她的行动。 这种感觉让莉拉感到前所未有的暴露和脆弱。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这不公平,她愤怒地想,这是我的私人空间,我的思想,他凭什么能闯入? \"怎么了,莱斯特兰奇?\"哈利问道,声音中没有嘲讽,只有真诚的好奇,\"遇到麻烦了?\" 这种平静的询问比任何挑衅都更让莉拉恼火。她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开始翻腾,一种黑暗而原始的力量,渴望被释放。 \"统统石化!\"她大声施咒。 哈利轻松地避开了明显的咒语,却没有注意到莉拉魔杖的第二次微妙动作。突然,他的袍子变得异常沉重,拖慢了他的动作。 \"除你武器!\"哈利迅速反击,这次莉拉没能完全避开。咒语擦过她的指尖,魔杖几乎脱手,但她死死抓住。 他们相互盯着对方,呼吸急促,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连接再次浮现——她几乎能感觉到哈利的情绪,他的决心,他的专注。而他也似乎能感受到她的烦躁和恼怒。 \"滚出去!\"莉拉恼怒地低吼,感到被侵犯的愤怒涌上心头。 哈利似乎想说什么,但莉拉已经失去了耐心。她挥动魔杖,一连串咒语如暴风雨般袭来,不再试图隐藏意图,而是用纯粹的力量和速度压制对手。 哈利被迫连续防御,被逼得节节后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预料到莉拉的爆发。然而,在一个短暂的空隙中,他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除你武器!\" 在魔杖飞出的瞬间,她感到一股熟悉的能量在体内涌动——那种她通常只在极度情绪化时才能触及的力量。 没有思考,她本能地伸出左手,集中精神。 \"速速系紧!\" 哈利的鞋带突然自己打结,缠绕在一起。他惊讶地低头看了一眼,就在这分心的瞬间,他失去了平衡,向前摔倒。魔杖从他手中滑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教室里陷入一片寂静。莉拉站在那里,有些震惊于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很少能够控制自己的无杖魔法,那通常只在极度压力下才会显现。 教室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哈利努力解开鞋带的声音。莉拉站在那里,呼吸急促,惊讶于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无杖魔法,而且是在情绪激动的状态下。这种能力通常需要多年训练,而她却在本能驱使下完成了。 穆迪的笑声打破了沉默,刺耳而奇怪。\"精彩!\"他赞叹道,\"平局!无杖魔法,莱斯特兰奇小姐?非常令人印象深刻。\" 莉拉没有回答,仍然震惊于自己的能力。她感到一种奇怪的满足感和恐惧感交织在一起——满足于她的能力,恐惧于它的来源。 这是他的能力吗?她不禁想到,是那个碎片给我的力量? 哈利站起身,拾起两人的魔杖,将莉拉的还给她。\"那是无杖魔法?\"他问道,声音中带着真诚的好奇和钦佩,\"你怎么做到的?\" 这种真诚反而让莉拉感到一丝不适。他应该生气才对。应该恨我才对。为什么他总是这样……高尚? 莉拉接过魔杖,避开他的目光。\"我不知道,\"她诚实地回答,\"就...发生了。\" 穆迪走向他们,木腿在地板上敲击出不规则的节奏。\"你们三个展示了非凡的能力,\"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这正是我想看到的。\" 他转向莉拉,那只魔眼直直地盯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尤其是你,莱斯特兰奇小姐。你的天赋...令人印象深刻。\" 莉拉感到一阵不适。穆迪对她的关注方式与其他人不同——不是怀疑,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崇敬的态度。 \"我想邀请你们三个参加我的特别训练,\"穆迪继续道,\"每周六下午,在这个教室。我会教导一些更实用的防御咒语,甚至一些傲罗才会学习的战斗技巧。\" 哈利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吗,教授?那太棒了!\" 德拉科和莉拉交换了一个谨慎的眼神。莉拉能读懂德拉科的犹豫。卢修斯警告过他们保持低调,避免不必要的注意。 但同时,这也是一个学习高级魔法的机会,一个可能对未来有用的机会。 \"不只是你们三个,\"穆迪补充道,\"还有一些有天赋的高年级学生。以后可能会发展成一个决斗俱乐部,甚至全校比赛。\" \"我需要考虑一下,教授,\"莉拉谨慎地回答,\"这听起来很有趣,但我得确认它不会影响我的其他课程。\" 德拉科点头附和:\"我也是,教授。\" 穆迪看了他们一眼,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 \"当然,当然。思考是明智的。\"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莉拉身上,声音降低,几乎是温柔的,\"我特别期待你的参与,莱斯特兰奇小姐。你有...特殊的天赋。\" 这种特殊关注让莉拉的警惕性提高。穆迪不应该这样对待她——他曾经是抓捕食死徒的傲罗,应该厌恶一切与黑魔王有关的人。这种近乎亲切的态度背后隐藏着什么? \"谢谢您的邀请,教授,\"莉拉回答,声音中带着谨慎的礼貌,\"我会认真考虑的。\" \"当然,当然,\"穆迪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与他平时在课堂上的咆哮判若两人。 \"你们都是优秀的学生,有许多事情要忙。但记住——\"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危险不会等你准备好。\" 窗外,一片乌云遮住了午后的阳光,教室陷入昏暗。火把自动亮起,在墙上投下奇异的阴影,让穆迪伤痕累累的脸显得更加扭曲。 \"男孩们可以走了,\"他挥了挥手,\"莱斯特兰奇小姐,能耽误你一分钟吗?\" 莉拉转身,穆迪直直地盯着她。德拉科停下脚步,显然打算等她,但穆迪摇了摇头。 \"私下谈话,马尔福先生。你可以在晚餐时见到你的表亲。\" 德拉科的下巴微微绷紧,眼神犀利。莉拉几乎可以读出他的想法——他不喜欢将她单独留给任何人,尤其是这个前傲罗。 \"没关系,\"莉拉对德拉科说,语气平淡,但眼神传达着安抚,\"我马上就来。\"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离开。 \"坐,\"穆迪指向一张课桌,他自己则坐在教师桌后。 莉拉优雅地坐下,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紧张的气氛。 \"你在德姆斯特朗学到了很多,\"穆迪开始说,声音出乎意料地柔和。 \"卡卡洛夫——\"他的嘴唇微微扭曲,仿佛这个名字令人作呕,\"——肯定特别关注了你的发展。\" 他知道卡卡洛夫是前食死徒,莉拉警觉地想,这是试探吗? \"不比其他学生更多,教授,\"她平静地回答,\"我只是个普通的转校生。\" 穆迪的大笑起来,\"普通?莱斯特兰奇小姐,你远不普通。\"他的魔眼在她的左臂上停留,\"你的天赋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在你的年龄。\" \"恐怕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教授,\"她刻意保持语调平稳。 \"我想你明白,\"穆迪轻声说。\"如果你加入我的特训,我可以教你如何…掌控和利用自己的力量。\" 这个提议在莉拉心中激起一种奇异的渴望。 \"我会认真考虑您的提议,教授,\"她最终说道,\"不过现在,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该去吃晚餐了。\" 穆迪点点头,但在她起身时,他再次开口:\"莱斯特兰奇小姐,有时候,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外部的威胁,而是我们自己内心的束缚。记住这一点。\" 莉拉没有回答,只是点头致意后离开了教室,走廊上异常安静,除了远处画像的低语和壁炉的轻微爆裂声。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自己纷乱的思绪。 转过拐角,哈利·波特正靠在一根石柱旁。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那双绿眼睛在昏暗的走廊中闪烁着异常的光彩。 \"波特?\"莉拉皱眉,不自觉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哈利简单地回答,声音比平时低。他站直身体。\"穆迪教授想和你谈什么?\"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私事。\"她模仿着穆迪早些时候的语气,\"怎么,你现在负责监视我了吗?\" 哈利没有被她的讽刺激怒,这本身就很奇怪。他只是摇摇头,示意她跟上自己。\"我们边走边说?\" 莉拉犹豫了一秒,好奇心最终战胜了警惕。\"随你。\" 他们沿着走廊前行,脚步声在石地板上回响。窗外,天空已经开始泛起黄昏的金红色,为城堡内部投下温暖的光线。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哈利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什么事?\" 哈利似乎在斟酌措辞,眉头微皱。 \"我前段时间给他写了封信,\"他最终说道,目光扫视走廊确保没人偷听,\"告诉他我的伤疤最近一直在疼。他回信说他要回来,要到霍格沃茨附近来。\" \"什么?\"莉拉停下脚步,震惊地看着哈利。\"你是说他要主动回到摄魂怪驻守的地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担心我的安全。\"哈利平静地说,绿眼睛直视着她。 尖叫棚屋的记忆涌上心头——小天狼星保护哈利不受被附身的她伤害。 也许,也许他真的关心波特。 他们转过一个拐角,来到一个较为偏僻的走廊。一幅画像上的骑士正在打盹,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想问你,\"哈利突然说,\"你想不想见见他?小天狼星,我是说。\" 莉拉停下脚步,眯起眼睛打量着哈利。 \"为什么?\"她谨慎地问,\"为什么要让我见他?\" \"因为你也是布莱克家族的人,\"哈利说,\"而且你可能有问题想问他。关于你的家人。\" 莉拉没说话,只是瞥了哈利一眼。 \"别这样看着我,\"哈利苦笑了一下,\"我不是有意窥探你的脑子。\" \"好吧…如果你信任他,\"莉拉最终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轻,\"那么我也愿意见见他。\" 哈利点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他们继续前行,穿过一段阳光斑驳的走廊。透过高大的哥特式窗户,可以看到远处的魁地奇球场和禁林边缘。 \"穆迪的特训,你打算参加吗?\" 莉拉想起穆迪那种似乎能看穿她灵魂的凝视。 \"我还没决定,你呢?\" \"我想参加,\"哈利说,\"感觉能学到很多实用的东西。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如果你也参加的话,会更好。\" 莉拉挑眉。\"为什么?想要一个练习的靶子?\" 哈利笑了。\"不,因为你很厉害。那个无杖魔法…我从没见过我们这个年纪的学生能做到。\" 莉拉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骄傲,不安,以及微妙的愉悦。 \"说到约定,\"哈利继续道,目光投向远处,\"你考虑好了我之前的邀请吗?关于霍格莫德周末?\" 又是这个话题。莉拉叹了口气。这已经是哈利第三次提起了,上次在魁地奇世界杯时他就问过。 她一直在回避,部分是因为不确定自己想要什么,部分是因为…德拉科。 他们来到一扇开着的窗户前,微凉的秋风吹拂着他们的脸颊。莉拉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哈利,决定正面解决这个问题。 \"波特,\"她缓慢地说,\"我能信任你吗?\" 哈利看起来有些惊讶,但很快点头。\"当然。你永远可以信任我,莉拉。\" \"为什么?\"她追问,\"为什么我可以信任你?\" 哈利平静地说,\"因为我觉得你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莉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试图在那双绿眼睛中找出任何欺骗的痕迹。她只看到了坦诚,以及某种她不愿意去定义的情感。 \"好吧,\"她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 \"我和德拉科…我们的关系比看上去更亲密。而且我们必须保密。\" 说出这些话比她想象的要困难。这是她第一次向任何人承认这段关系,承认她对德拉科的感情不仅仅是表亲间的亲情。 某种类似于痛苦的东西在哈利脸上闪过,最后归于平静。他转过身,双手撑在窗台上,望向远处的湖面。 他轻声说,似乎在品尝这个名字的苦涩,\"这不是个秘密。\" 莉拉等待着爆发,等待着嘲讽或愤怒。德拉科和哈利是宿敌,这是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的事实。 哈利应该生气,应该指责她的选择,或者更糟——利用这个信息对付德拉科。 但哈利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回身面对她。\"谢谢你告诉我,\"他说,声音中没有嘲讽,\"这不会改变什么。\" 莉拉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什么?\" \"这不会改变什么,\"哈利重复道,\"是的,我对马尔福…不太喜欢。但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这不会改变什么。 莉拉感到一阵混乱。这不是她预期的反应。她预料中的哈利·波特应该愤怒,应该嘲讽,应该试图说服她德拉科有多糟糕。 但这个站在她面前的哈利如此…成熟,如此尊重她的选择。 \"我承认…这感觉糟透了,\"哈利继续道,嘴角挂着苦笑,\"但那是我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你对我来说很特别,莉拉,但这不意味着我有权利干涉你的决定。\" 莉拉感到胸口一阵奇怪的疼痛。 特别。这个词从哈利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德拉科从未表现过的坦诚。德拉科对她的感情总是伴随着占有欲和控制欲,而哈利…哈利似乎只是接受她的全部,不求回报。 \"你…你不打算利用这个信息?\"她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脆弱。 哈利摇头。\"当然不。这是你的秘密,不是我的武器。\" 他顿了顿,忍不住补充道:\"虽然说实话,我完全不明白你看上他什么。那个傲慢自大的、娇生惯养的...\"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抱歉,\"他有些尴尬地揉了揉头发,\"这不关我的事。” 莉拉盯着他,感到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微妙地移动。 这就是格兰芬多式的高尚吗?还是仅仅是波特的特质?无论如何,这种不求回报的理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远处传来钟声,提醒他们晚餐时间即将到来。走廊里的学生逐渐增多,有些人好奇地看着他们。 \"我们该走了,\"哈利说,\"不要让人看到我们一起太久,引起马尔福的嫉妒。\" 莉拉点头,但在转身前,她忍不住问:\"为什么,波特?为什么你能这样…接受?\" 哈利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耸耸肩。\"也许是因为我知道被人误解是什么感觉。也许是因为…\"他犹豫了一下,\"因为无论你选择谁,我都希望你快乐。\" 这句话击中了莉拉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快乐。这个词在她的生活中如此罕见,几乎成了奢侈品。 \"哈利!\"远处传来赫敏的呼唤,打断了这一刻的宁静。 哈利对莉拉点点头。\"记住,\"他轻声说,\"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可以信任我。\" 第96章 斯莱特林的夜晚 波特离开了,莉拉踏上通往大礼堂的最后几级台阶,夕阳透过高耸的彩绘玻璃窗投下斑驳光影,将古老的石墙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德拉科就在大礼堂门口等她,随意地靠在石柱上,金发在夕阳中几乎闪闪发光。他把校袍拿在手里,只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衬衫和长裤,袖口微微卷起,露出苍白的手腕。 德拉科听到脚步声。目光锁定在莉拉身上。 \"终于,\"他说,\"你和疯眼汉聊了什么?他把你单独留下来半小时。\" \"别在这里,\"莉拉低声说,目光扫视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太多双眼睛,太多张嘴。\" 德拉科点点头,示意一个较为僻静的壁龛。那里有一尊骑士雕像,他们走到雕像后方。 \"好了,说吧,\"德拉科压低声音,有些不耐烦,\"那个老疯子想要什么?\" 莉拉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感受那股寒意透过长袍渗入皮肤。 \"穆迪说我有'特殊的天赋',\"莉拉继续道,\"他对我的关注方式很奇怪,更像是某种...欣赏。\"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我不喜欢这样,父亲一直警告我们要远离穆迪。他曾经是最狂热的傲罗之一,抓捕了大半食死徒。包括...\" 他没有说完,但他们都知道下半句是什么。 \"我还没答应,\"她轻声说,\"只是在考虑。\" 德拉科点点头,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扫视着走廊,确保没有人靠近。然后他的眼睛重新聚焦在她脸上,灰色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安。 \"波特刚刚进去,\"他说,语气刻意保持平静,\"他在走廊上等你。\" 莉拉在心中叹息。她知道德拉科不会放过这个话题。\"没错,\"莉拉承认,决定不隐瞒这一点,\"想问我穆迪说了什么。\" 德拉科的眉毛几乎消失在额发中。\"他就为了问这个?\" \"他告诉我一些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事,\"莉拉说,决定转移话题,\"他写信给布莱克说自己的伤疤在疼,布莱克决定回到霍格沃茨附近。\" 德拉科的眼睛因惊讶而睁大。\"什么?那个杀人犯要回来?就为了波特的伤疤?\" \"他不是杀人犯,\"莉拉平静地说,\"我们都知道真相是什么。是佩迪鲁杀了那些麻瓜,然后嫁祸给布莱克。\" 德拉科不屑地哼了一声。\"那又怎样?他还是背叛了自己的家族,与麻瓜爱好者和泥巴种为伍。在纯血统家族中,这和谋杀没什么区别。\" 莉拉沉默了一会儿。德拉科的价值观根深蒂固,是多年的家族教育所致。而她,尽管同为纯血统,却对这些偏见持有更为复杂的看法。 \"波特还说我可以见见布莱克,\"她最终说,决定不与德拉科争论这个话题,\"作为家族的一员。\" 德拉科的表情在惊讶和警惕间变换。\"他疯了吗?他还是个逃犯。\" \"我知道官方说法,\"莉拉保持着平静,\"但如果有机会了解更多关于我的家族,关于我父母的事…我不会拒绝。\" 德拉科似乎想要反对,但最终只是轻叹一声。 \"至少让我和你一起去,\"他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不信任波特,也不信任布莱克。\" \"你在担心吗,德拉科?\" 德拉科直视她的眼睛,声音低沉。 \"难道我说的还不够多吗?我担心你。不管你信不信,莱斯特兰奇,我确实在乎你的安全。\" 她能感觉到德拉科想要触碰她的冲动,他灰蓝色的眼睛此刻异常温柔。但他们在公共区域,任何亲密举动都太过冒险。 莉拉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抬起头用一种刻意轻松的语气说:“我快饿死了,而且我打赌布雷斯已经开始构思我们失踪的离奇故事了,去大礼堂。” 他们进入大礼堂时,暮色已经透过穹顶的魔法天空洒落,蜡烛悬浮在空中,光芒随着微风摇曳。长桌上的餐盘已经装满各种食物,香气与谈话声混合成霍格沃茨特有的氛围。 布雷斯·扎比尼从桌子对面插话,黑眼睛里闪烁着好奇,\"那个穆迪今天留你们做什么?\" \"决斗训练。\"德拉科简短地回答,显然不愿多谈。 \"马尔福和波特先打了一架,\"莉拉慢条斯理地说,一边切着盘中的烤鸡,\"然后我和马尔福,最后波特和我。\" \"谁赢了?\"一直安静的西奥多突然问道,锐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 莉拉正要开口,但德拉科抢先回答:\"各有胜负。不过莱斯特兰奇的无声咒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他的语气里有种不情愿的钦佩,让莉拉感到一种奇特的满足。 \"穆迪邀请我们参加他的特训,\"莉拉补充道,往盘中添了些土豆泥,\"每周六下午。\" \"你们会去吗?\"达芙妮问。 莉拉耸肩。\"我还在考虑。穆迪对我表现出过度热情的兴趣,这让我感觉像一块罕见的魔药材料。\" \"或者像一只珍稀的爆炸尾巴虫,随时可能把他的木腿炸飞。\"德拉科说,引来一阵笑声。 莉拉转向德拉科,嘴角微扬。\"所以你不打算去?害怕再次输给我?\" 德拉科的眼睛眯起,\"也许我只是在等一个更私人的机会来…复仇。\" 他说这话的方式让他们之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莉拉能感觉到对话的双关含义。她不动声色地将视线移开,但心跳已经背叛了她的冷静外表。 \"噢,多么紧张刺激。\"布雷斯夸张地说,显然捕捉到了这一刻的微妙气氛,\"马尔福家族的尊严与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骄傲,一场世纪对决。\" \"如果你们想要观众,\"达芙妮打趣道,\"记得提前通知我们。\" \"我不认为这会是公开表演,格林格拉斯。\"西奥多平静地说,目光意味深长。 餐桌上的谈话转向了即将到来的三强争霸赛和外国代表团。布雷斯兴致勃勃地描述德姆斯特朗可能带来的强大勇士,达芙妮则对布斯巴顿的学生更感兴趣。 晚餐后,他们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这个地下的空间总是给莉拉一种奇特的安全感——绿色的灯光透过黑湖水映射进来,墙上的银色装饰在光线下闪烁。高背椅和皮质沙发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壁炉中的火焰在秋夜的寒意中跳动,温暖而舒适。 布雷斯和西奥多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摆了一盘巫师棋,达芙妮则在沙发上翻阅一本《今日女巫》杂志。公共休息室里弥漫着一种慵懒而舒适的氛围,几个高年级学生在忙着写作业,低年级学生们玩着高布石或轻声交谈。 莉拉找了个最靠近壁炉的沙发坐下,腿下意识地蜷起,拿出《古老防御魔法》开始阅读。没过多久,一团温暖的白色毛球跳上沙发,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星星,\"莉拉轻声唤道,抚摸着小猫顺滑的皮毛,异色的眼睛像宝石般明亮。 \"想念我了?\"阿尔忒弥斯只是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蜷在她腿上,仿佛那就是它的专属宝座。 德拉科坐在离莉拉不远的地方,膝盖上铺着羊皮纸,羽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他正在写宾斯教授布置的魔法史论文,额头微微皱起,浅金色的头发在壁炉的光芒下显得格外柔和。 莉拉发现自己在看他而不是书本,观察他写作时的小习惯——咬下唇的方式,手指轻敲桌面的节奏,偶尔抬头冥思时眼中的专注。 \"要帮忙吗?\"她问,偷瞄德拉科的羊皮纸。 \"你已经完成了?\"德拉科扬起眉毛。 \"完成?\"莉拉假装震惊,\"我甚至还没开始。时间管理,马尔福。\" 德拉科摇头,半是无奈半是欣赏。\"然后在最后一刻完美完成它,我猜?\" \"当然,\"莉拉得意地笑了,\"恐慌是最好的缪斯。\" 他们陷入一种舒适的沉默。德拉科专注于论文,偶尔停下来思考或翻阅参考书籍。莉拉则轻抚着星星柔软的皮毛,眼睛扫过公共休息室,观察着同学们的一举一动。 莉拉的目光回到德拉科身上,观察他写作时的专注神情。他的眉毛微微蹙起,浅金色的睫毛在绿光下几乎透明。 没有人会想到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会如此认真对待学业——毕竟,他总是表现得仿佛一切都唾手可得。 但莉拉知道不同的德拉科,那个在深夜苦读的德拉科,那个渴望证明自己价值的德拉科,那个承受着家族期望重担的德拉科。 德拉科感觉到她的注视,抬起头来,嘴角勾起一个慵懒的微笑。 \"看什么?\"他轻声问。 \"看一个装模作样的纯血统继承人假装用功,\"莉拉回答,\"真令人着迷。\" 德拉科的笑容扩大,\"我们不能都像你一样天才,莱斯特兰奇,\"他说,\"有些人必须通过努力才能卓越。\" 这番对话如此自然,如此平常,却又如此独特。她意识到,这就是德拉科对她的吸引力所在——他既接受她的锋芒,又不惧于与之对抗。 时间在这种舒适的氛围中悄然流逝。布雷斯和西奥多开始了一场巫师棋的对决,达芙妮则捧着一本小说安静地阅读。公共休息室的噪音逐渐降低,夜晚的寂静开始蔓延。 时钟敲响九下,德拉科终于放下羽毛笔,伸了个懒腰。 \"完成了,\"他宣布,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我想这应该足够让宾斯教授打个盹了。\"德拉科站起身,把星星轻轻从莉拉身上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帮我照顾一下星星,\"他对达芙妮说,\"我们去找点东西。\" 达芙妮镇定地接过小猫,脸上挂着了然的微笑。西奥多则装作没注意到这一切,专注地重新摆放棋子准备下一局。布雷斯则毫不掩饰地对她挤眉弄眼。 斯莱特林男生宿舍的入口处幽暗而安静。石墙上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光芒,形成一种几乎浪漫的氛围。他们轻车熟路地走向四年级男生宿舍,轻轻推开门。 德拉科的宿舍是四年级男生的标准配置——四张带墨绿色帷幔的四柱床,银色的斯莱特林徽章悬挂在每张床头。但德拉科的区域明显比其他人的更整洁,更奢华。 他的床边摆着一个小书架,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魔法书籍;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银质相框,里面是马尔福一家的照片;床上铺着墨绿色丝质被单。 这个空间充满了德拉科的气息——昂贵的古龙水、羊皮纸和薄荷的味道。德拉科关上门,施了一个简单的锁门咒和静音咒,然后朝她走来,但莉拉灵巧地闪到一旁,故意保持一段距离。 她喜欢这样的游戏——逗他,看他的耐心一点点消失。 \"小天狼星·布莱克,\"她突然说,这个话题如同一盆冷水,\"你真的会陪我去见他吗?\" 德拉科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变成复杂。\"我答应过了,不是吗?虽然我认为这是个疯狂的主意。\" \"你父亲会怎么想?\"莉拉狡黠地说,\"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协助一个食死徒的女儿与阿兹卡班逃犯接触。\" \"我父亲不需要知道一切,\"德拉科坚定地说,\"有些事情只属于我们。\" 莉拉感到一阵温暖在胸口蔓延。这些话——简单却有力。德拉科愿意为她对抗家族权威,这个认知既令人战栗又令人害怕。 \"那么穆迪的特训呢?\"她继续问,声音刻意保持轻快,\"你要参加吗?\" 德拉科耸肩,向她走近一步。\"如果你去,我就去。\" \"你担心我会跟波特培养感情?\" 德拉科的眼睛暗了下来,但他保持着克制。 \"我相信你的品味比那要好得多,但波特有种惹麻烦的天赋,我不想让那种天赋蔓延到你身上。\" \"你说得好像我不会自己惹麻烦一样,\"莉拉笑了,\"我亲爱的表亲,你太天真了。\" 德拉科皱起鼻子,\"我讨厌这个称呼。\" 第97章 夜色下的誓言 莉拉歪头,故意装出天真的样子。\"哦?那你更喜欢什么?亲爱的德拉科?还是——\" 德拉科向前一步,几乎要碰到她,但莉拉敏捷地躲开,站到了房间中央。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挑衅和愉悦,像个捉迷藏的孩子。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既恼火又着迷,这种矛盾令莉拉满意地微笑。 \"你觉得这很好玩?\"他低声问。\"别再逃了,莉拉。\" \"谁说我在逃?\"莉拉反问,轻盈地绕过一张椅子,\"也许我只是在引导猎物进入陷阱。\" \"所以我是猎物?\" \"或者猎人,取决于谁先抓到谁,不是吗?\" 这成了一场静默的追逐,两人在狭小的宿舍空间里兜圈子。 德拉科的眼睛眯起,接受了挑战。\"你认为你能再次击败我?\" \"我知道我能。\"莉拉轻盈地绕过床柱,当德拉科接近时又闪到一边。他们在床周围追逐,像两只玩耍的猫。 \"站住,莱斯特兰奇。\"德拉科假装恼怒,但笑意已经爬上眼角。 \"你动作太慢了,马尔福,\"莉拉躲开他的又一次尝试,声音中带着挑逗。 \"够了,\"德拉科突然说,声音低沉,\"莉拉,别再玩了。\" 听到他用这种语气叫她的名字,莉拉停顿了一瞬。这个微小的犹豫成了她的败笔。德拉科出其不意地抓住了莉拉的手腕。 莉拉挣扎着,但德拉科借着体型优势将她推倒在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 \"抓到你了,\"他轻声说,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莉拉挑眉。\"真的吗?\"她仍然不愿认输,\"我看起来像是被抓住的样子吗?\" \"完全是,\"德拉科肯定地说,\"你可以假装不在乎我,不想要我,莉拉,但我知道你内心的真相。\" \"哦?\"莉拉装出好奇的样子,\"真相是什么?\" 德拉科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用一个温柔的吻代替了言语。这个吻既犹豫又坚定,仿佛他已经考虑了很久才做出这个决定。 莉拉感到一阵电流从接触点蔓延至全身,她的心跳加速,胸腔似乎盛不下这突如其来的感情。 原来是这样,她想,被人渴望的感觉。这种感觉既陌生又令人沉醉,像喝下一整瓶黄油啤酒后的那种温暖晕眩。 当德拉科稍稍退开,莉拉故意保持着那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尽管她感觉自己的面颊已经泛起了红晕。 \"这就是你的答案?\"她抬起眉毛,语气中充满挑逗,\"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用行动代替语言?\" 德拉科的眼中闪过一丝恼火。\"你总是这样,是不是?\"他低声说,指尖轻抚她的脸颊,\"给了一点,又拿走一点。从不让人抓住你的真实想法。\" 莉拉咬了咬下唇。\"也许我的真实想法对我自己来说也是个谜,\"她小声承认,\"也许我害怕一旦说出口,它们就会变成别人用来对付我的武器。\" 德拉科的表情软化了,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永远不会用你的感受来对付你,莉拉,永远不会。\" \"漂亮的誓言,马尔福,\"莉拉试图重新戴上她那副防御性的面具,\"但我们都知道誓言和魔杖一样容易折断。\" 德拉科没有被她的讽刺所激怒,反而靠得更近,他们的额头相触。 \"那我就每天重复一遍,\"他轻语,\"直到你相信为止。\" 这次是莉拉主动吻上他,带着一种她自己都不曾承认的渴望。德拉科立刻回应,双手捧住她的脸,仿佛她是某种珍贵的宝物。 这个吻比之前的更加热烈,更加坚决,莉拉感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似乎整个宿舍都能听见。 当他们终于分开,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德拉科的金发凌乱,灰蓝色的眼睛变得深沉。 \"看来我们找到了让莉拉·莱斯特兰奇安静的方法,\"德拉科得意地笑了,\"真是前所未有的成就。\" 莉拉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忍不住上扬。\"别太得意忘形,马尔福。\" 房间里的烛光忽明忽暗,湖水的反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波纹,整个空间仿佛被施了魔法般超脱现实。 莉拉低头看着德拉科的手——苍白、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瑕疵。这是一双从未经历过真正劳作的手,一双被精心保护的手。 \"你在想什么?\"德拉科问,打断了她的思绪。 莉拉扬起嘴角。\"我在想那些德姆斯特朗的男孩,\"她故意逗他,\"如果再一次看到我,会有什么反应。\" 德拉科立刻皱起眉头。\"你在德姆斯特朗有很多追求者吗?\" \"噢,德拉科,\"莉拉假装思考,\"你是在问我的情史?这可不是一个绅士该问的问题。\" \"我不是在问——\"德拉科停住了,意识到自己落入了陷阱。他眯起眼睛,\"你在故意惹我生气。\" 莉拉灿烂地笑了,这是一种她很少展现的、毫无防备的笑容。\"你太容易被挑起嫉妒了,德拉科·马尔福。简直像个五岁小孩听说别人偷吃了他的糖果。\" 德拉科恼火地撇嘴,但眼中闪过一丝幽默。\"我只是不喜欢你把注意力放在那些…蠢货身上。\" \"蠢货?\"莉拉挑衅地重复,\"我以为克鲁姆是你崇拜的魁地奇明星呢。\" 德拉科意识到自己失言,脸颊微微泛红。\"他飞得好不代表他不蠢。我的意思是…\" \"你是什么意思?\"莉拉追问。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我的意思是,\"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你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比如…我。 这番话没有任何花哨修饰,却莫名击中了莉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感到胸口一阵紧缩,仿佛有人在她心脏上系了一个结。 \"我想你的高布石伙伴们要开始担心了,\"莉拉突然站起身,试图打破那份令人窒息的真诚,\"他们可能以为我们在宿舍里谋杀了对方。\" 德拉科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是的,我想布雷斯可能已经编出了至少三个我们失踪的离奇故事。\" 他们整理了一下仪容,确保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莉拉看着镜中的自己,嘴唇微微红肿,眼中带着一种异样的光彩。她用手指梳理着头发,心不在焉地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正在允许自己做什么呢?她质问自己。爱上一个马尔福?成为他的弱点,让他成为我的弱点? 这是因为我真的在乎他,还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看穿我伪装的人? \"莉拉?\"德拉科站在门口等她,手放在门把上,\"准备好了吗?\" 莉拉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那副冷漠自持的面具。 \"随时可以,马尔福,\"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调。\"让我们回去拯救你那些可怜的朋友吧,他们一定无聊得快要施昏睡咒在自己身上了。\" 德拉科打开门,\"无论你戴什么面具,莉拉,我都能看穿它。记住这一点。\" 这句话如同一把小刀,精准地刺入她的防御。 他们一前一后离开宿舍,重新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德拉科比她晚几分钟进入,这是他们常用的小策略。 公共休息室已经安静了许多,只剩下零星几组学生。西奥多正在草草完成一篇变形术论文,达芙妮仍在逗弄星星,布雷斯则半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阅着一本杂志。 布雷斯一看到莉拉就扬起眉毛,脸上挂着心照不宣的笑容。\"找到你需要的东西了吗?\"他故作天真地问。 \"完全没有,\"莉拉平静地回答,重新坐回沙发上,从达芙妮那里接过星星,\"结果只是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布雷斯笑得更欢了,显然完全不相信她的说法。达芙妮轻轻摇头,西奥多则假装对此一无所知,继续专注于他的论文。 德拉科几分钟后加入他们,脸上带着若无其事的表情,但脸上仍泛着可疑的红晕。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什么时候到?\"达芙妮问,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看来终于有些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十月三十日,\"西奥多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听说德姆斯特朗会乘船来,通过黑湖。\" 莉拉的思绪回到了德姆斯特朗那艘巨大的幽灵船,想起那些冰冷的船舱和更冷的教室。 她想起卡卡洛夫校长严厉的面孔,想起维克多·克鲁姆和他那群崇拜者。那些回忆像是来自另一个生命,陌生而遥远。 \"你猜会有你认识的人来吗,莉拉?\"布雷斯问,好奇地看着她。 \"应该有几个,\"莉拉简短地回答,抚摸着星星柔软的皮毛,\"没什么有趣的人物。除了克鲁姆,当然。\" \"他可能会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德拉科说,\"如果他们允许他参赛的话。\" \"毫无疑问,\"莉拉点头,\"德姆斯特朗的教育理念就是强者生存。克鲁姆是他们最强的棋子。\" 谈话转向了三强争霸赛可能的挑战,学生们争相猜测各种可能性。莉拉半心半意地听着,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她想着穆迪的特训邀请,想着即将到来的德姆斯特朗同学,想着和哈利的神秘联系,还有今天下午他真诚的说,希望她快乐。 当然,还有德拉科,他那句\"我能看穿你的面具\"仍在她耳边回响。 壁炉里的火焰渐渐变小,公共休息室里的学生越来越少。达芙妮打了个哈欠,宣布要去睡觉。 布雷斯和西奥多也收拾好东西,向宿舍走去。最后只剩下莉拉和德拉科,还有她怀里睡着的星星。 \"你会做什么决定?\"德拉科突然问,声音很低,\"关于穆迪的特训。\" 莉拉将目光从火焰转向他。\"我想我会参加,\"她说,\"至少去看看他到底想教些什么。如果不对劲,随时可以退出。\" 德拉科点头。\"那么我也去,\"他说,语气不容争辩,\"我们一起面对,无论发生什么。\" 莉拉看着他坚定的表情,感到一股温暖涌上心头。无论她多么害怕依赖,多么畏惧脆弱,德拉科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打破她的防御,以最简单也最有力的方式。 \"好,\"她轻声说,\"我们一起。\" 第98章 火焰杯前夜 十月三十日的黄昏比往常更早地将霍格沃茨笼罩在阴影中。城堡上空聚集着墨蓝色的云层,如同一群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好奇的旁观者。 莉拉站在门厅的大理石台阶上,围巾被一阵不规则的冷风掀起,拍打着她的脸颊。 天气都要凑热闹。多么戏剧性的时机。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到达?\"达芙妮站在莉拉身旁,双手揉搓着以保持温暖。\"飞毯?巨大的魔法飞艇?或者干脆从地底钻出来?\" 布雷斯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 \"格林格拉斯,这就是缺乏阅读的后果。《世界魔法学院概览》明确记载德姆斯特朗有艘船,至于布斯巴顿——\" \"闭嘴吧,扎比尼,\"达芙妮翻了个白眼,\"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把那本枯燥的巨着当床头读物。\" 学生们的喧闹声突然被邓布利多的声音打断:\"噢!除非我判断错误——布斯巴顿代表团即将到达!\"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天空。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几片乌云慢吞吞地飘过。然后,有人喊了一声:\"那儿!\"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森林上空逐渐接近,随着距离缩短,它显露出真实形态——一辆被十二匹巨大飞马拉着的蓝色马车,体积几乎有一所小房子那么大。 \"真浮夸,\"德拉科站在莉拉另一侧轻声评价,嘴角带着嘲讽的微笑,\"法国人总是这样。\" 马车落地时发出的震动让站在前排的一年级生险些摔倒。车门上描绘着两根交叉的金色魔杖,各射出三颗星星。 车门打开,一位体型庞大的女士迈出来——她的身高几乎能与海格相媲美。 \"我的天,\"布雷斯低声说,\"你觉得她的祖先是巨人还是城堡?\" 达芙妮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但嘴角也泛起了笑意。 邓布利多开始鼓掌,霍格沃茨学生们也随之跟进。那位身材高大的女士——马克西姆夫人——向前走了几步,与邓布利多握手。 随后,她的学生们从马车里走出来,约莫十几名男女学生,年龄看起来都在十七岁左右,穿着轻薄的蓝色制服,在寒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 \"看他们冻得发抖,\"布雷斯评论道,\"法国人显然不了解苏格兰的气候。\" 学生们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个动静吸引——黑湖表面开始翻腾,巨大的漩涡在中央形成,水面上泛起泡沫。然后,一根长杆从湖水中央升起,接着是一艘船的桅杆、甲板,最终整艘船浮出水面。 莉拉的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了一瞬。那艘船——那艘熟悉得令人疼痛的船。漆黑的木质外壳上镶嵌着奇特的银色纹饰,在暮色中反射着冷冽的光。 甲板上点燃着昏黄的灯,影影绰绰可见人影移动。德姆斯特朗。她曾经的学校,她被开除的地方,她噩梦的一部分源头。 德拉科握紧了她的手。她没有抬头看他,但感受到了他传递的温暖。 他记得。他记得德姆斯特朗对她意味着什么。 船靠岸时,一道舷梯伸展到岸边。穿着厚实皮毛斗篷的人影开始下船。 领头的是一个高个子男人,留着铁灰色的短发和山羊胡子——卡卡洛夫校长。他走上前与邓布利多握手,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 学生们陆续下船,全都裹着厚重的毛皮斗篷。莉拉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既期待又恐惧。 她找到了——在最后一批学生中,维克多·克鲁姆的身影格外显眼。他弓着背,表情阴郁,但在扫视人群时看到莉拉,微笑着点头致意。 更令莉拉不安的是,她注意到克鲁姆身边站着一个身影——彼得罗夫。那个曾经辱骂她,导致她被开除的七年级学生。 他现在穿着助教的制服,显然已经毕业却仍跟随卡卡洛夫前来。当他的视线扫过人群时,莉拉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怎么了?\"德拉科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 \"彼得罗夫,\"莉拉简短地回答,\"那个我告诉过你的人。\" 德拉科的目光变得锐利,寻找着那个人。\"那个混蛋居然也来了?\" 没有时间多说,邓布利多已经邀请所有人进入城堡,享用晚宴,学生们转身走进温暖的大礼堂。 布斯巴顿的学生选择坐在拉文克劳的桌子旁,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在克鲁姆的带领下,向斯莱特林的长桌走来。 \"他们要坐我们这儿,\"布雷斯兴奋地低声说,\"国际明星维克多·克鲁姆要坐我们这儿。\" 莉拉从余光中看到德拉科既兴奋又紧张地调整了一下领带。她忍不住微笑——德拉科永远无法完全掩饰他的崇拜之情,即使那与他的嫉妒心同时存在。 当莉拉和朋友们落座时,克鲁姆直接朝她走来,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这个举动引起了附近许多学生惊讶的目光和低声议论。 \"Kleines,\"克鲁姆用他那浓重的口音打招呼,脸上罕见地浮现出笑意,\"见到你很高兴。\" 布雷斯紧张的试图和克鲁姆握手,达芙妮则掩饰不住脸上的好奇。西奥多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只是挑了挑眉。 \"维克多,\"莉拉轻松地回应,仿佛国际魁地奇明星坐在她身边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世界杯后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克鲁姆点点头,环顾四周:\"你看起来适应得不错。\"他的英语虽然带着口音,但比世界杯时流利了不少。 \"霍格沃茨和德姆斯特朗完全不同,\"莉拉说,有意识地避免提及那些不愉快的记忆,\"这里…更温暖一些。\"她不仅指的是气候。 克鲁姆似乎理解她的言外之意,点了点头。随后他注意到了坐在莉拉对面的德拉科。\"马尔福,\"他伸出手,\"我们在世界杯见过。\" 德拉科迅速恢复了常态,握住克鲁姆的手:\"当然,那场比赛你飞得太出色了。\" 随着更多学生入座,大礼堂里的喧闹声逐渐增大。莉拉注意到赫敏·格兰杰在格兰芬多桌旁盯着克鲁姆看。 罗恩·韦斯莱则张着嘴,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哈利·波特倒是显得比较平静,只是偶尔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克鲁姆似乎对德拉科的反应感到满意。他目光扫过大礼堂,突然皱眉,\"失陪一下。\" 他起身走向教师席,在卡卡洛夫旁低声说了什么。校长的脸色阴沉,他严厉地点了点头,然后扫视学生席,目光最终落在莉拉身上,眼中闪过惊讶。 \"他看你干什么?\"德拉科问,声音中带着防备。 \"大概是惊讶我会在这里,\"莉拉平静地回答,\"毕竟他亲自签了我的开除信。\" \"是啊,\"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真令人惊讶,莱斯特兰奇。看来霍格沃茨的标准确实比德姆斯特朗要宽松得多。\" 莉拉转过身,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她身后——彼得罗夫,一个高个子的男巫,鼻子略微歪斜,目光中满是恶意。 \"彼得罗夫,\"莉拉平静地说,仿佛在念出一种特别无趣的魔药材料名称,\"看来你的鼻子恢复得不错。我几乎认不出来了。\" 大礼堂的蜡烛在她漆黑的瞳孔中跳动,映出两点冷火。她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略微侧头。 彼得罗夫的脸涨红了,鼻梁的弯曲在烛光下更加明显。\"你依然像只狡猾的小蛇,\"他说,眼睛扫过莉拉的斯莱特林领带,\"看来你终于找到了适合你的地方。\" 德拉科缓缓放下叉子,发出一声轻微但刻意的金属碰撞声。 \"你是有什么眼睛的问题吗?\"他慢吞吞地说,\"还是德姆斯特朗不教基本礼仪?\" 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们都抬起了头。布雷斯停下了动作,西奥多悄无声息地将手伸向魔杖口袋,而达芙妮——通常最温和的那个——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那要看是谁在教礼仪了,\"彼得罗夫冷笑,\"如果像她父母那样的疯子能教出什么好东西的话。\" 一阵可怕的寂静降临在他们周围的餐桌上。 莉拉的左手在桌下握紧,但她的嘴角却扬起微笑——那种令人不安的笑容,像是刚刚想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恶作剧。 \"彼得罗夫,\"她轻声说,声音几乎是甜美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开除吗?\" 汗珠从彼得罗夫的太阳穴滑下,但他保持着挑衅的姿态。\"因为你是个危险的疯子,就像你的父母。\" \"不。\" 莉拉轻柔地摇了摇头,从座位上站起来,动作优雅得像一只猫。 \"是因为我的咒语还不够强。\" 她面对彼得罗夫,尽管身高差使她必须仰视,但彼得罗夫反而看起来显得底气不足。 莉拉继续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柔声音说: \"如果现在重来一次,我能确保你在病床上度过余生,而不仅仅是三周。\"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不安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是威胁吗,莱斯特兰奇?\"彼得罗夫嘶嘶地说,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不,这是保证。\"德拉科突然说,站起身来,手中优雅地转动着一把银色的餐刀。 \"如果你再敢这样和她说话,你会发现斯莱特林和德姆斯特朗一样精通黑魔法——只是我们更懂得何时使用它。\" 布雷斯露出了他标志性的懒洋洋但危险的微笑,\"而且我们不会留下证据。\" 彼得罗夫的脸色苍白。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打断了他。 \"有什么问题吗,彼得罗夫?\" 克鲁姆不知何时回到了餐桌旁,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他表情阴沉,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没、没什么,\"彼得罗夫后退一步,试图保持尊严,\"只是和老同学叙旧。\" \"是啊,\"达芙妮突然开口,声音甜美,\"关于鼻子的话题总是很有趣,不是吗?\" 餐桌上爆发出一阵笑声,甚至一些德姆斯特朗学生也忍不住笑了。彼得罗夫的脸再次涨红,像是被噎住了一般。他怒视着莉拉,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你会后悔的,莱斯特兰奇,\"他低声说,\"这里不是你以为的安全港。\"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开,他的两个跟班紧随其后。 \"真是个愉快的重逢,\"莉拉说,重新坐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有人想再来点那个奇怪的法国布丁吗?\" 德拉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中闪过担忧,但随即恢复了常态。\"你知道他不会就此罢休,对吧?\"他压低声音说。 莉拉耸耸肩,叉起一块松露巧克力,\"当然。这就是彼得罗夫的特点——他永远记仇,却从不吸取教训。\" 克鲁姆重新坐下,用德语低声问:\"他对你说了什么?\" \"老一套,\"莉拉简短地回答,同样用德语,\"我疯,我父母疯,诸如此类。\" 克鲁姆的眉头皱得像个不高兴的石像鬼。\"卡卡洛夫不应该让他来。我警告过校长彼得罗夫是个麻烦制造者,可是他十分信任他。\" \"我能照顾好自己,维克多。\"莉拉换回英语,\"而且我现在有朋友了。\" 这句话似乎让克鲁姆满意。他点点头,眼睛扫过德拉科、布雷斯、西奥多和达芙妮。 \"是的,我看得出来。\"他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温暖,\"这比德姆斯特朗好多了。\" \"那个混蛋,\"达芙妮小声说,盯着彼得罗夫远去的背影,\"我应该在他的南瓜汁里放点什么。我上次从斯内普那偷来的肿胀药剂正好用在——\" \"不,\"西奥多平静地打断她,\"这太明显了。如果要报复,需要更精妙的手段。\" 布雷斯大笑起来,\"看看我们的安静书虫!诺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险了?\" \"我只是喜欢效率,\"西奥多面无表情地回答,眼睛里却闪着狡黠的光芒,\"浪费在彼得罗夫身上的每一分钟都是对魔法的亵渎。\" 莉拉感到胸中的紧张感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意。在德姆斯特朗,她孤立无援;在霍格沃茨,她有了真正的朋友,甚至更多。 大礼堂的魔法天花板上,云层开始散去,露出闪烁的星星。蜡烛的光芒漂浮在空中,照亮了学生们期待的脸庞。银餐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残留的甜点香气飘荡在空气中。 邓布利多站起来,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现在我们都享用了美好的晚餐,\"他微笑着说,长袍上的星星图案在烛光下微微发亮。 \"我想向大家介绍三强争霸赛的评委们——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巴蒂·克劳奇先生和魔法体育运动司司长卢多·巴格曼先生。他们与我、卡卡洛夫校长和马克西姆夫人一起组成了评委团。\" 掌声礼貌地响起,尤其是当巴格曼站起来鞠躬时。他曾是一位着名的击球手,即使现在体型圆润了不少,依然保留着那种运动员特有的气质。他的鞠躬幅度大得几乎要把前排的学生吓一跳。 \"巴格曼先生和克劳奇先生一直在过去几个月中为三强争霸赛辛勤工作,\"邓布利多继续道,\"他们将与我们三位校长一起评判参赛者的表现。\" \"参赛者,\"布雷斯低声重复,眼睛闪闪发亮,\"你们觉得会是谁?\" 德拉科耸耸肩,\"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们都快把他供起来了。\" \"不,\"达芙妮摇头,目光扫向格兰芬多桌,\"我觉得是安吉利娜·约翰逊。\" \"我想知道火焰杯是如何选择的,\"西奥多沉思着说,\"是纯粹根据魔法能力,还是考虑其他因素?是否会测试参赛者的道德品质?\" 布雷斯夸张地呻吟一声,\"梅林啊,诺特,这不是一场道德考试!这是为了金钱和永恒的荣耀!\" \"或者永恒的耻辱,\"莉拉评论道,嘴角微微上扬。 第99章 火焰杯之夜 邓布利多正在揭开一个巨大的木头箱子,露出里面的火焰杯——一个粗糙雕刻的木质高脚杯,杯中跳动着蓝白色的火焰,照亮了校长的脸,使他的银发和胡须闪闪发光。 \"任何想要参加比赛的学生都应该在万圣节前夜把自己的名字和学校写在羊皮纸上,投入这个杯中,\"邓布利多解释道,蓝色的火焰在他半月形眼镜上反射。 \"你们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提交名字。明天晚上,火焰杯将选出参赛者的名字,被选中的三位将代表各自的学校参加比赛。\" 一阵兴奋的低语席卷了整个大厅。莉拉注意到许多学生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特别是那些高年级学生。 \"为了确保没有年龄不足的学生屈服于诱惑,\"邓布利多平静地继续,声音中带着幽默,\"我将在火焰杯周围画一条年龄界线。没有十七岁以下的人能够越过这条线。\" 一阵失望的叹息和抱怨声响起,特别是从格兰芬多桌那边。 莉拉瞥见韦斯莱双胞胎正在激烈地交头接耳,显然已经在策划如何绕过这个限制。 \"最后,我要严肃地提醒所有想要参赛的人,\"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一旦你被火焰杯选中,你就必须完成整个比赛。投入名字就等于签订了一份具有魔法约束力的契约。请仔细考虑,是否愿意承担这样的责任。\" 随着邓布利多的最后一句话,大礼堂里的蜡烛似乎同时暗了一瞬,仿佛被无形的风吹动,给他的警告增添了不祥的气息。 \"好了,\"校长的笑容回来了,驱散了那一刻的紧张,\"已经很晚了,我知道你们都想为明天保持清醒的头脑,无论是投名字入杯还是为潜在的勇士欢呼。祝你们晚安!\" 学生们开始起身,准备离开大礼堂。 克鲁姆向莉拉点头告别,跟随其他德姆斯特朗学生离开,他们将在船上过夜。 德拉科和莉拉走在稍后面一点的位置。 \"你还好吗?\"他低声问。 莉拉点点头。\"比我想象的要好。看到彼得罗夫畏缩的样子很有趣。\" \"他威胁你,\"德拉科的声音变得冷硬,\"'这里不是你以为的安全港',这话是什么意思?\" 莉拉耸耸肩。\"空洞的威胁,没什么新意。彼得罗夫一直是这样——全是吠叫,很少咬人。\" 德拉科看起来并不完全信服,\"也许吧,但我们还是应该小心。如果他敢——\" \"我不需要保护,德拉科,\"莉拉轻声打断他,\"我已经处理过彼得罗夫一次了,如果需要,我可以再做一次。\" 德拉科灰色的眼睛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 \"我知道你不需要保护,莱斯特兰奇,\"他说,\"但这不会阻止我想要保护你。\" 莉拉的心脏在胸腔里做了一个奇怪的小跳跃。德拉科的坦率总是能让她措手不及,尤其是在他通常保持冷漠和讽刺的外表之下。 布雷斯清了清嗓子,假装没看到他们之间的互动。\"我们是要站在这里等明天早上,还是回公共休息室?\" 莉拉转过身,看到布雷斯正挑着眉毛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了然的笑容。 \"走吧,\"她说,掩饰着脸上微微的热度,\"明天会是个漫长的一天。\" --- 万圣节的晚宴,每年都会有,但今年的气氛混杂着某种近乎有形的兴奋与不安。 就像是整个城堡都屏住了呼吸,等待一个伟大而可怕的时刻降临。 莉拉用叉子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盘中的南瓜派,听着周围斯莱特林们对三强争霸赛的讨论声。 \"打赌十加隆,\"布雷斯推了推达芙妮,嘴里塞满糖浆馅饼,\"克鲁姆肯定会被选中。\" 达芙妮翻了个白眼:\"这赌注简直愚蠢。连家养小精灵都知道克鲁姆会被选中。\" 她戳了戳莉拉的手肘:\"十加隆赌克鲁姆拿冠军?\" \"我只赌确定的事。\"莉拉嘴角微扬。 她扫了眼德姆斯特朗的桌子。克鲁姆正低头吃着布丁,彼得罗夫则频频向她这边投来阴冷的目光。 德拉科在莉拉耳边说。\"火焰杯比我想象的要小,而且看起来像个装过火焰威士忌的破旧酒杯。\" 莉拉耸耸肩,看着高台上那个古老的木杯。蓝白色的火焰在黑暗中扭曲舞动,照亮了附近学生期待的脸庞。 \"我听说上次比赛中有个参赛者被变成了一半人一半鱼。\" 布雷斯用刀叉将一块巧克力骷髅头的眼窝剜出来,\"直到现在还住在法国巫师医院。每逢满月就会不由自主地跳起踢踏舞。\" \"那完全是胡说,\"西奥多头也不抬地说,\"上一届三强争霸赛是在1792年,死了两名勇士,第三名勇士被变成了石头。\" \"好吧,谢谢你的精准纠正,诺特,\"布雷斯打了个哈欠,\"这下子情况听起来好多了,死亡和永久石化,多么令人鼓舞的前景。\" \"德拉科,你会投名字吗?如果你够年龄?\"阿斯托利亚问,她正专注地将南瓜派切成精确的三角形。 德拉科撇了撇嘴。\"当然会。马尔福从不畏惧挑战。\" 他用肩膀轻轻碰了碰莉拉,\"你呢,莱斯特兰奇?会追逐'永恒的荣耀'吗?\" \"永恒的荣耀听起来太累了,\"莉拉回答,\"不过我可以接受永恒的财富,或者永恒的假期。\" 德拉科笑了,声音低沉。\"典型的莱斯特兰奇风格。\" 晚宴结束后,餐盘上的食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闪耀的金色甜点盘和水晶杯。 大厅里的喧闹声逐渐减弱,所有目光都转向教师席前的火焰杯。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整个大礼堂顿时安静下来。蜡烛的光芒似乎也变得暗淡,所有目光聚集在那个高台上闪烁着蓝白色火焰的古老木杯上。 \"火焰杯即将做出选择,\"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被选中者,请到这边的房间等候进一步指示。\" 莉拉感到一阵奇异的兴奋。即使作为旁观者,这种古老魔法仪式的氛围也令人着迷。 大礼堂中的蜡烛突然全部熄灭,只剩下火焰杯发出的幽蓝光芒,像一个来自另一世界的窥视之眼。 第一张羊皮纸从红色火焰中喷出,他宣布克鲁姆成为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热烈欢呼。 \"毫无悬念,\"布雷斯嘀咕着,\"他要是没被选中,我就把我的蟾蜍生吞了。\" \"你没有蟾蜍,\"莉拉指出。 \"这正是我敢打赌的原因,\"布雷斯露出狡猾的笑容。 紧接着,芙蓉·德拉库尔被选为布斯巴顿的勇士。一位银发女巫从拉文克劳桌旁站起,她走路的姿态像是在月光下跳舞。男生们的眼睛几乎全都跟随者她的身影。 \"真是丢人,\"德拉科低声说,拿叉子戳了一下身旁的克拉布的手,后者却没有反应。 最后,火焰杯选出了塞德里克·迪戈里作为霍格沃茨的代表,赫奇帕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塞德里克站起来,英俊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拍了拍友人的肩膀,大步走向教师席。 莉拉注意到,达芙妮在鼓掌,而且比任何赫奇帕奇都热情。她的眼睛紧盯着迪戈里的背影,脸颊泛着可疑的红晕。 \"迪戈里,\"德拉科嘟囔,\"一个赫奇帕奇,真是霍格沃茨的耻辱。\" 邓布利多笑着说:\"很好!我们现在有了三位勇士。我相信你们学院会全力支持自己的代表。通过为勇士们加油,你们能够真正为——\"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大礼堂里的每个人都注意到了,火焰杯再次变成了红色,而且比前几次更加剧烈,几乎像是愤怒地闪动着。 一长串火星飞溅而出,接着是第四张羊皮纸。 火光映在邓布利多脸上,那张通常慈祥的面孔此刻显得异常严肃。他缓缓展开羊皮纸,大厅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显得刺耳。 \"哈利·波特。\" 两个简单的单词,大礼堂瞬间爆发出愤怒和不满的嗡嗡声。 学生们伸长脖子,试图看清楚格兰芬多桌的情况。 \"他甚至都不到十七岁!\" \"作弊!\" \"格兰芬多总是特殊!\" 莉拉转头去看格兰芬多长桌,哈利·波特僵坐在那里,脸色煞白,仿佛被麻痹咒击中。格兰杰在他耳边急切地说着什么。 \"他是怎么做到的?\"德拉科咬牙切齿地问,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又一次打破规则,又一次成为焦点。\" \"哈利·波特!\"邓布利多再次叫道,声音中没有半点温暖,\"哈利!到这边来!\" 波特看起来像是被雷击中一般,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邓布利多连续叫了三次哈利的名字。格兰杰终于推了哈利一把,他才如梦初醒般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前方。 几百双眼睛紧盯着他,有愤怒的,有困惑的,有嫉妒的。 哈利消失在小门后,大礼堂里议论声更加激烈了。邓布利多试图安抚众人,但收效甚微。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大礼堂像是被投入了一锅沸腾的魔药。斯莱特林桌子上的怒火尤为明显。 \"绝对是作弊,\"布雷斯说,\"我打赌是有人帮他投的。\" \"邓布利多不会让他参赛的,\"达芙妮说,\"规则就是规则。\" \"对波特来说从来没有规则,\"德拉科冷笑,\"教授们总会为他开后门。\" \"有意思的是,火焰杯是魔法契约,如果被选中而不参赛…\"西奥多有深意的说。 \"会怎样?\"莉拉问,她本不想表现出兴趣,但还是忍不住开口。 \"会死。\"西奥多平静地说,仿佛在讨论天气,\"或者丧失魔法能力。古籍记载并不一致。\" 莉拉正想回应,却看见教师席上的动静平息了许多。邓布利多、麦格和斯内普回到了大厅,但没有波特的踪影。 学生们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上,议论声逐渐被刀叉碰撞的声音所取代。这场意外似乎结束了。 \"看来他们正在商量如何把波特弄出去,\"德拉科说,音调里充满了恶意的满足,\"我希望他们取消他的魔法,让他像个哑炮一样滚回麻瓜世界。\" 莉拉用银勺挖了一小块南瓜馅饼。太甜了,甜得发腻。她抬头看向教师席,正好捕捉到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化。 校长的眉毛突然紧紧皱起,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低声对麦格说了什么,然后将纸条递给她看。麦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接着斯内普走了过去,三人交谈的动作变得急促而紧张。莉拉感到心跳加速,但她努力保持着表面的冷漠,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南瓜派。 布雷斯正在讲一个关于皮皮鬼的笑话,达芙妮捂着嘴笑得肩膀颤抖。德拉科也在听,但莉拉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瞥向教师席,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她余光看见斯内普突然站直了身体,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几乎是愤怒的。他突然转身,黑袍飞扬,大步朝斯莱特林长桌走来。 那一刻,一种可怕的预感攫住了莉拉的心脏。 靴子在石地板上发出响亮的敲击声,周围的谈话声随着他的接近而逐渐减弱。他停在了莉拉面前,黑眼睛里闪烁着复杂情绪。 \"莱斯特兰奇,\"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跟我来。立刻。\" \"教授?\"莉拉放下叉子,一种不详的感觉从脊背蔓延,\"有什么问题吗?\"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这个动作如此不符合他一贯的克制,以至于莉拉一时愣住了。 她看见斯内普手中握着那张羊皮纸,正是邓布利多刚才宣读的那张。 \"这是怎么回事?\"德拉科站了起来,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教授,您不能就这样——\" 斯内普猛地将羊皮纸翻了过来,几乎是怒气冲冲地展示给莉拉看。 在纸条背面,和正面的\"哈利·波特\"相对应的位置,清晰地写着另一个名字。 莉拉·莱斯特兰奇。 第100章 意外的勇士 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停止了运转。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视线边缘开始扭曲。 莉拉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自己的名字,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甚至没有靠近过火焰杯,更不用说投入名字了。 \"不,\"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微弱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定有什么搞错了。\" 斯内普的手指收紧了:\"契约已经形成,莱斯特兰奇。你必须来。\" \"她不能去!\"德拉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他抓住莉拉的另一只手。\"教授,这明显是个陷阱!看看这个,同一张纸条上有两个名字,谁会——\" \"马尔福先生,\"斯内普的声音变得刀锋般锐利,\"如果她不遵从召唤,将面临契约的惩罚。你希望看到那个后果吗?\"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比雪还白,但他仍然没有松手:\"一定有别的办法,我父亲可以——\" \"教授,\"布雷斯站了起来,那种轻佻的态度完全消失了,\"这不公平,她甚至都不——\" \"马尔福先生,\"斯内普咬牙说道,\"这不是讨论的时候。\" 德拉科突然挡在莉拉身前,直视斯内普的眼睛:\"我要和她一起去。\" 斯内普看了德拉科一眼,那一瞬间,莉拉惊讶地发现斯内普神情恍惚,甚至是某种认同。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这是不可能的,马尔福先生。只有被选中的勇士才能进入那个房间。\" \"我会没事的,\"她低声对德拉科说,尽管自己也不相信这句话。 在走向教师席的短短距离里,莉拉感觉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每一步都沉重如铅,脑中一片混乱。 谁把她的名字放进了火焰杯?为什么是和波特在同一张纸条上?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吗? 当她走到邓布利多面前时,校长那双蓝眼睛深深地注视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莉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就如同硬币的两面…孩子,这可能是命中注定的。\" 邓布利多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入了她的心脏。他知道些什么? 邓布利多举起魔杖,顶端爆发出一声巨响,回荡在大礼堂的石壁间。喧闹声像被施了静音咒一般戛然而止。 \"安静!\"校长的声音被魔法放大,压过了最后几个不甘的嘀咕,\"所有人都回到座位上!\" 莉拉站在教师席前,感觉自己成了一场荒谬剧目的中心演员。她余光瞥见波特站在几步之外,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瞪得滚圆,活像个刚被摄魂怪亲吻过的受害者。 \"火焰杯的选择具有魔法约束力,\"邓布利多环视全场,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却依然严肃,\"一旦名字被选中,相关巫师必须参加比赛。这是古老的魔法契约,违反者将面临严重后果。\" \"哈利·波特和莉拉·莱斯特兰奇,\"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蓝眼睛深不可测,\"请跟我来。\" 莉拉迈步跟上邓布利多的身影,穿过教师席后的小门。 她能感觉到数百双眼睛紧盯着她的后背,像无形的利刃刺入皮肤。门合上前,她捕捉到德拉科的身影——他站在斯莱特林长桌旁,面色惨白。 小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宽敞,壁炉里的火焰照亮了墙上的肖像画。 芙蓉·德拉库尔和塞德里克·迪戈里正站在火炉旁交谈,维克多·克鲁姆则独自倚在壁炉架上,阴沉的目光投向窗外的黑夜。 \"怎么了?\"芙蓉看到他们进来,美丽的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外面发生了什么了吗?\" 没人回答。克鲁姆转过身来,目光从哈利身上扫到莉拉,眉头越皱越紧。 \"太不可思议了!\"卢多·巴格曼突然出现在门口,面带狂喜,\"前所未有!先生们,女士们,容我向你们介绍——尽管这听起来难以置信——第四位和第五位三强争霸赛勇士!\" 克鲁姆站直了身体,浓眉下的眼睛眯成危险的细缝。芙蓉甩了甩银色长发,笑容消失了:\"这是个笑话吗,巴格曼先生?\" \"笑话?不,不是笑话!\"巴格曼看起来兴奋得像个刚拿到圣诞礼物的孩子,\"哈利·波特和莉拉·莱斯特兰奇的名字刚刚从火焰杯里冒出来!在同一张纸条上!令人难以置信,对吧?\" 房间里的气氛立刻变得如同一锅即将爆炸的魔药。克鲁姆的表情阴沉得可怕,芙蓉的美丽面容扭曲成愤怒的面具。塞德里克则来回看着莉拉和哈利,眼中满是困惑。 大门再次打开,一连串人影走了进来——邓布利多,跟着他的是卡卡洛夫、马克西姆夫人、克劳奇先生、麦格教授和斯内普。 \"邓布利多!这是什么意思?\"马克西姆夫人的声音几乎要震碎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霍格沃茨有三个勇士?这绝对不公平!\" \"我完全同意,马克西姆,\"卡卡洛夫冷冷地说,假笑掩盖不住声音中的怒意,\"我们应该重新提交名字,或者干脆退出比赛。\" 莉拉的视线在房间里搜寻,落在了波特身上。他看起来和她一样震惊,但她不相信这副无辜表情。 一定是他搞的鬼,她想,可能为了出风头,结果魔法出了差错,把我也卷了进来。 她感到一阵愤怒,不仅是对波特,也是对整个荒谬的局面。 莉拉向波特的方向挪动了一小步,压低声音,\"波特,你搞什么鬼?\" 哈利的绿眼睛里充满了被冤枉的震惊和恐慌。\"我不知道!\" 他同样低声回道,声音里带着绝望,\"我发誓,莉拉,我甚至都没靠近过那个杯子!\" \"你想死也别带着我!\"莉拉咬牙切齿地说。这时她脑子里闪现出了哈利在走廊里对她坦白心意的画面,让她感到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尴尬。 梅林啊,难道他以为把我们两个的名字一起弄进火焰杯是什么浪漫的举动吗?格兰芬多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 \"如果有人该生气,那应该是波特和莱斯特兰奇,\"邓布利多平静地说,\"考虑到他们甚至没有自己提交名字的机会。\" \"别装了,邓布利多!\"卡卡洛夫厉声说,\"这显然是你的阴谋!\" \"如果我想作弊,伊戈尔,我会用更优雅的方式,\"邓布利多的声音冷静却带着警告,\"而不是让两个未成年学生陷入危险。\" \"您怎么确定他们没有找高年级学生帮忙?\"马克西姆夫人质问道。 克劳奇先生站在火光照不到的角落,苍白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憔悴:\"问题不在于他们如何进入比赛,而在于我们现在该如何处理。\" \"把他们赶出去!\"马克西姆夫人坚持。 \"恐怕不行,\"克劳奇摇摇头,声音中带着一种奇怪的冷漠,\"火焰杯构成了一种有约束力的魔法契约。波特和莱斯特兰奇必须比赛,就像其他勇士一样。\" 莉拉注意到克劳奇说这话时,目光在她和波特之间来回移动,带着某种难以解读的神情。 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但规则明确规定每个学校一名勇士!\"芙蓉抗议道,银色长发在火光中闪闪发亮,\"而现在霍格沃茨有三个!\" \"火焰杯的规则是每张纸条对应一个参赛席位,\"巴格曼热切地说,好像找到了完美解决方案,\"波特和莱斯特兰奇的名字在同一张纸上,从理论上讲,他们共享一个席位。\" 莉拉眯起眼睛。这太方便了,简直像是有人精心策划好的。她扫视房间里的每一张脸,试图找出谁可能是幕后黑手。 斯内普站在角落,面无表情,但那双黑眼睛却紧紧盯着她,仿佛在进行无声的交流。 \"这太荒谬了!\"卡卡洛夫的声音冰冷。 \"两个人共享一个席位?这完全违背了三强争霸赛的精神!比赛任务如何进行?难道他们可以互相帮助吗?这对其他勇士来说公平吗?\" \"我完全同意伊戈尔的看法,\"马克西姆夫人高声说道,她的身形在小房间里显得更具压迫。 \"如果霍格沃茨有两位勇士——或者说一个半——那么他们的任务难度必须相应提高,否则这场比赛就失去了任何公平性可言!\" \"我理解你们的担忧,\"邓布利多最终开口。 \"火焰杯的选择我们无法更改,波特先生和莱斯特兰奇小姐必须参赛。为了维持比赛的平衡,我同意你们的提议——他们共同面对的挑战,其难度将远高于其他三位勇士。\" 增加难度?莉拉感到一阵冷意窜上脊背。她瞥了一眼波特,发现他正用同样惊恐的表情看着她。那一刻,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的恐惧通过那条无形的连接传递过来。 \"我同意这个提议,\"克劳奇出人意料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莉拉无法理解的急切。\"魔法部的立场是,契约必须遵守。增加难度以维持平衡,是……可以接受的方案。\" \"那么评分呢?\"卡卡洛夫立刻追问,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如果他们作为一个组合参赛,他们的得分是否也应该按照更高的标准来评判?\" \"这是个合理的考虑,伊戈尔,\"邓布利多缓缓点头,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巴格曼思索着说,\"三强争霸赛的评分历来由评委共同裁定。我想,评委们将根据波特先生和莱斯特兰奇小姐作为一个组合所应展现出的潜力与配合来给出分数。\" \"这意味着,他们需要付出双倍的努力,才能获得与其他勇士相当的评价。\"邓布利多的目光担忧地掠过哈利和莉拉。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判决。莉拉看到芙蓉和塞德里克的表情略微放松,而克鲁姆依然面无表情。哈利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我同意这个评分标准,\"克劳奇立刻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满意,\"让波特和莱斯特兰奇共同参赛,面临更高难度的挑战,并接受更严格的评分。这很公平。\" \"好吧,那么。\"邓布利多环视房间,仿佛在征求最后意见,\"我们达成一致了吗?\" 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交换了一个不满的眼神,但最终都点了点头。 巴格曼拍了拍手,好像这一切都是个有趣的游戏:\"太棒了!五位勇士!这将是三强争霸赛历史上最精彩的一届!\" 莉拉想掐住这个愚蠢男人的脖子。他难道看不出这里面有多危险吗? 克劳奇机械地说,\"第一个项目将测试你们的勇气,因此我们不会告诉你们具体内容。面对未知是巫师最大的挑战之一。比赛将于11月24日进行,勇士们只能携带魔杖。\"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塞德里克点点头,表情严肃;克鲁姆眉头紧皱;芙蓉咬着嘴唇;哈利看起来像是被施了石化咒。 莉拉则感到胃里翻江倒海,但她竭力保持着面部的冷静。 \"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邓布利多说,\"我相信你们的同学都等着庆祝呢。\" 庆祝?莉拉几乎要发笑。斯莱特林们更可能正在计划如何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死波特,然后把她从这个噩梦中解救出来。 人群开始散去,莉拉转身准备离开,却被邓布利多轻轻拉住。 \"莱斯特兰奇小姐,波特先生,请稍等,\"校长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能听见,\"我希望你们明白,无论谁把你们的名字放进火焰杯,目的都不会是善意的。\" 莉拉咬紧牙关:\"我没有碰过火焰杯,教授。我甚至没有靠近过它。\" \"我也没有,\"哈利急切地说,\"我发誓。\"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深深注视着他们:\"我相信你们。问题是,谁会希望看到你们两个一起参赛?又是为什么?\" 莉拉的手指无意识抚上太阳穴。她注意到邓布利多的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教授,\"哈利突然开口,声音紧张,\"我和莱斯特兰奇之间——\"他停住了,似乎不知该如何表达他们之间复杂的关系。 \"有时候,波特先生,命运把最不可能的人联系在一起,出于最深奥的理由。\" 莉拉感到一阵恼怒。又是这些神秘兮兮的暗示,她想,为什么没人能直接说明白? \"教授,\"她直视邓布利多的眼睛,\"您知道我们之间的...联系,对吗?那个碎片?\" 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严肃:\"我知道的比我希望的多,却少于我需要的。\" 他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们需要休息,更需要学会合作。无论你们之间有什么过往,现在你们的命运已经绑在一起。\" 绑在一起,这个词刺痛了莉拉。她瞥了一眼波特,看到他脸上充满困惑和不解。至少在这一点上,他们达成了一致。 \"我可以走了吗,教授?\"她冷冷地问。 邓布利多点点头:\"记住,警惕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些过分友善的人。\" 莉拉转身离开,没有等波特。她推开门,走进大礼堂,发现学生们几乎都已离开,只剩几个零星的身影。 然而,在门厅的阴影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踱步。 德拉科。 他看到她的瞬间冲了过来,眼睛里满是焦虑。\"莉拉!\"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恐慌,\"他们说了什么?你必须参赛吗?\" 莉拉张开嘴想回答,却发现喉咙发紧。德拉科的担忧如此真实,刺破了她勉强维持的冷静外壳。 她顾不得旁人的眼光,抓紧他的手臂,这时波特和其他勇士也走出了小房间。 波特看到莉拉和德拉科站在一起,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担忧、困惑,还有歉意。 莉拉把德拉科拽走,\"别在这儿说。\"德拉科点点头,他们沉默地穿过走廊,下楼梯,向地牢方向走去。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挤满了学生,所有人都在激烈地讨论着刚才的事件。看到莉拉进来,房间立刻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她。 布雷斯、达芙妮和西奥多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一看到他们就站了起来。 \"回宿舍,\"布雷斯低声说,领着他们走向男生宿舍。德拉科设了个隔音咒,确保他们的谈话不会被偷听。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紧张。 \"所以?\"达芙妮迫不及待地问,\"他们逼你参赛?\" 莉拉简短地解释了情况——火焰杯的魔法契约,她和波特被迫组队,增加难度的决定。 随着她的叙述,德拉科的表情越来越阴沉,布雷斯和西奥多交换了忧虑的眼神,达芙妮则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这太危险了,\"德拉科最后说,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历届三强争霸赛都有人死亡。现在他们还要增加难度?\" \"而且你要和波特组队,\"布雷斯皱眉,\"那个灾难体质的格兰芬多。\" \"我们必须找出谁干的,\"西奥多冷静地说,\"谁把你们的名字投进了火焰杯。\" 莉拉摇摇头:\"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和波特?为什么在同一张纸条上?\" \"这显然是针对你们的阴谋,\"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很可能是针对波特,你只是被牵连了。\"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她最后说,\"我…信任波特,他不会害我,但我担心他的能力。我需要了解第一个项目可能是什么。\" \"父亲可能知道,\"德拉科立刻说,\"我立刻给他写信。\" \"我会查阅历届三强争霸赛的记录,\"西奥多补充道,\"看看第一个项目通常是什么类型的挑战。\" \"我可以试着套其他学校的信息,\"布雷斯咧嘴一笑,\"还有问问克鲁姆,他似乎对你颇有好感,莉拉。\" 达芙妮轻轻捏了捏莉拉的手:\"我会帮你练习防御咒语。无论第一个项目是什么,保护自己总是最重要的。\" 莉拉环视着她的朋友们——德拉科眼中的坚定,布雷斯收起的玩笑,西奥多冷静的支持,达芙妮紧握的手——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在心底悄然融化。 这些人,这些时刻,是她愿意为之战斗的。 德姆斯特朗教会她怀疑一切,而霍格沃茨却让她开始相信…也许有些路并不是注定要一个人走下去?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线希望。 \"还有一件事,\"她犹豫了一下,\"我需要和波特谈谈,单独谈。我必须弄清楚他是否知道些什么。\" 德拉科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我不信任他。\" \"不管怎样,\"莉拉平静地说,\"我们被绑在一起了。如果我要在这场比赛中活下来,我需要了解我的'搭档'。\" 德拉科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不管是谁把你卷进这场闹剧的,\"他最后说,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们会后悔的。\" 莉拉没有回答。她的思绪已经飘向了未知的挑战,以及她和波特之间那条诡异的联系。 邓布利多的话在她脑海中回响:命运把最不可能的人联系在一起,出于最深奥的理由。 她讨厌命运这个概念。命运意味着无法选择,而莉拉·莱斯特兰奇一直为自己选择的权利而战。 无论是谁设下这个陷阱,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莉拉决定不会轻易认输。 如果她必须与哈利·波特组队,那么她会确保他们两个都能活着走到最后,哪怕这意味着她必须直面那个她一直试图忽略的黑暗连接。 你想要什么?她在心中质问那个黑暗存在,为什么是现在? 没有回答,只有深不可测的寂静。但莉拉知道,无论答案是什么,它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只是开始。 第101章 三角恋和三强争霸 三角恋引发的三强争霸闹剧:英雄男孩为爱冒险 丽塔·斯基特 特约记者 英国魔法界引以为豪的三强争霸赛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开幕仪式上演变为一场前所未有的闹剧。根据《预言家日报》独家调查,这一历史性事件背后隐藏着一段复杂的青少年三角恋情。 当古老的火焰杯在万圣节晚上吐出哈利·波特与莉拉·莱斯特兰奇的名字时,震惊席卷了整个魔法界。 这位\"大难不死的男孩\"与臭名昭着的食死徒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女儿何以同时被选中?多位知情人士透露,这一\"巧合\"背后实为波特先生一厢情愿的爱情表白。 据本报档案记载,去年霍格沃茨魁地奇杯期间,这三位霍格沃茨学生之间的纠葛就已引人注目,而这股青少年的激情不但没有冷却,反而有增无减。 \"波特显然对莱斯特兰奇小姐怀有非分之想,\"一位匿名的霍格沃茨高年级学生告诉本报,\"他总是找借口与她交谈,眼神追随她穿过走廊。\" 然而,这段感情并非一帆风顺。德拉科·马尔福,卢修斯·马尔福的独子,显然也对这位黑发女巫怀有特殊情感。 \"马尔福和莱斯特兰奇自从她转学来的第一天就形影不离,\"一位霍格沃茨教职工证实,\"他们是表亲关系,但显然不只如此。\" 对于这段三角关系,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再次拒绝置评,仅表示火焰杯的决定具有魔法约束力。然而,魔法部官员巴蒂·克劳奇先生承认这一情况\"极不寻常\",暗示可能存在外部干预。 值得注意的是,莱斯特兰奇小姐的表现出奇地冷静。这位有着布莱克家族标志性美貌的年轻女巫,显然深谙如何运用自己的魅力。 她在德姆斯特朗的过往履历同样引人关注——据悉,国际魁地奇明星维克多·克鲁姆曾是她的\"特别朋友\"。 \"波特很可能将两人的名字放在同一张纸条上作为某种浪漫姿态,\"魔法部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推测,\"青少年的冲动行为再次证明了年龄限制的必要性。\" 对于这一前所未有的局面,三所魔法学校的代表已达成妥协:波特和莱斯特兰奇将共同参赛,但面临更高难度的挑战和更严格的评分标准。 火焰杯如今被卷入这场风波,这一古老魔法物品能否维持其公正无私的声誉?年轻的波特是否能在比赛中赢得莱斯特兰奇的芳心? 魔法界的目光将紧盯霍格沃茨,不仅关注三强争霸赛的进展,更关注这场青少年情感角力的最终结局。 《预言家日报》将持续追踪报道,为读者带来第一手独家消息。 (相关报道:《三强争霸赛历史上的爱情悲剧》,第七版) *** 莉拉·莱斯特兰奇盯着手中的《预言家日报》,感觉自己像在看一场荒谬绝伦的喜剧。 丽塔·斯基特这个可悲的蟑螂——莉拉确信这个词比任何魔法生物的名称都更适合形容她——在标题上用粗体字写道:《三角恋引发的三强争霸闹剧:英雄男孩为爱冒险》。 照片上,波特不安地眨着眼睛,她自己冷漠地站在一旁,而德拉科在后方怒视着镜头。 \"要我帮你把这张报纸变成一只火鸡吗?至少这样它还能有点用处。\"达芙妮在她对面坐下,语气轻快地提议。 莉拉将报纸翻过来,扔到长桌上。 \"留着它。看着傻瓜们信以为真,不是很有趣吗? 好奇心会杀死猫,但显然,愚蠢的八卦却能让人类活得更久。\" 早餐时间的大礼堂熙熙攘攘,不同的学院之间氛围截然不同。 斯莱特林长桌上,几乎每个人胸前都别着德拉科制作的徽章,闪烁着\"莉拉·莱斯特兰奇——斯莱特林的公主\"的字样。 有人按下徽章,文字则变成\"莉拉·莱斯特兰奇——斯莱特林的骄傲\",文字还闪烁着银色的星光。 看到斯莱特林的一致对外,格兰芬多桌投来复杂的目光,赫奇帕奇们则团结在塞德里克周围,拉文克劳表现出谨慎的中立。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支持什么,\"莉拉小声说,叉起一块吐司,\"反正没人关心真相。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旗帜,一个战场,一场可以大吵大嚷的战争。\" \"我觉得这徽章挺酷的,\"布雷斯若无其事地说,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闪闪发光的银色徽章,\"想想看,你是唯一一个有个人纪念品的勇士。\" 莉拉翻了个白眼,但内心深处,她无法否认这些徽章带来的温暖。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归属感——即使这归属建立在一场她从未要求参与的灾难上。 德姆斯特朗的日子里,她只有自己,没有人会为她制作徽章,没有人会站在她这边。 当然,她永远不会向德拉科承认她对徽章的感受。从选拔那天起,他就像一只护崽的鹰头马身有翼兽,随时准备攻击任何靠近她的人。这既令人恼火又莫名令人安心。 莉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格兰芬多长桌。哈利正低着头,眼睛盯着面前几乎没动过的早餐,韦斯莱和格兰杰守在他两侧,像筑起一道人墙抵挡外界的目光。 \"噢,瞧瞧,\"厄尼·麦克米兰尖刻的声音打断了莉拉的思绪,\"莱斯特兰奇在看她的格兰芬多情人呢。\" 莉拉缓缓转过头,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麦克米兰,你知道吗?我一直认为你比看起来聪明,但显然我高估了你大脑皮层的活跃程度。可怜的德拉科,总是得应付你这种智力水平的对话。\" 麦克米兰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合几下却没发出声音,像条离了水的鱼。 \"说到德拉科,\"莉拉继续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天气,\"如果你再散布这种低级谣言,我想我们都知道他会怎么反应。你不会希望看到那一幕的,是吧?\" \"说着魔鬼就来了,\"布雷斯低声说,朝入口处点了点头。 德拉科大步走进礼堂,目光直接锁定在莉拉身上。他的袍子熨烫的一丝不苟,苍白的脸色衬得他的眼睛更加明亮。当他在莉拉旁边坐下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早安,\"他说,声音精确地维持在表兄妹应有的距离——足够温和却不越界。 \"早安,我亲爱的表亲,今天的《预言家日报》特别有趣,你看了吗?\" 德拉科的眼睛泛起危险的光芒:\"看了。父亲说他会处理这个斯基特女人。\" \"别浪费时间了,\"莉拉摇摇头,\"她不过是个喂养舆论的蛆虫。除掉一个,还会有更多。\" 德拉科拿起一块吐司,避开她的目光:\"你的魔杖检测是今天下午,对吧?\" \"是的,和其他勇士一起。据说魔法部会派官员来。\" \"需要我陪你去吗?\" \"你有变形课,\"她提醒他,\"而且,我能照顾好自己。\" 德拉科正要说什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猫头鹰们飞进大礼堂,翅膀扇动的声音淹没在学生们的惊呼和谈话声中。 一只优雅的灰色猫头鹰降落在莉拉面前,伸出腿,上面绑着一个精致的小包裹和一封信。莉拉立刻认出了纳西莎的字迹。 她解下包裹,给猫头鹰喂了一小块培根,然后打开信封。德拉科凑近了些,显然对他母亲的来信同样好奇。 --- 亲爱的莉拉, 你被选为勇士的消息让我和卢修斯都非常担忧。三强争霸赛向来危险,过去已有学生在比赛中丧生。而你与波特的情况更加特殊,令人生疑。 有几点我必须警告你:首先,远离卡卡洛夫。他曾是食死徒,后来背叛同伴以求自保。这样的人永远不值得信任。 其次,关于阿拉斯托·穆迪,情况可能比表面看起来更复杂。据卢修斯所述,有些细节令人怀疑。保持警惕,但不要直接对抗他。 最重要的是,我相信有人故意将你卷入这场比赛,意图伤害你。也许是因为你的血统,也许是因为更深的原因。 随信附上一些药剂和护身符,希望能在关键时刻帮到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是孤身一人。 卢修斯将于本月底到校与你见面,他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诉你。 替我照顾好自己和德拉科。 永远爱你的, 纳西莎 --- 莉拉小心地将信折好,塞进长袍内袋。\"似乎母亲大人对我们的安全非常担忧。\"她轻声说,注意到德拉科有些紧张。 \"她是对的,\"德拉科低声回答,\"有人想伤害你。\" 莉拉打开小包裹,里面装着几个精致的水晶瓶。她认出了无梦安睡药剂、活力药剂,还有一种闻所未闻的深蓝色液体。最下面是一个精巧的银色护身符,刻着古老的如尼文字。 \"这是什么?\"她问道,举起蓝色药剂。 德拉科看了看四周,确保没人注意,才回答:\"解毒剂,非常罕见的那种。能对抗几乎所有已知的毒药。母亲一定非常担心。\" 莉拉将药剂和护身符收好。纳西莎的关心温暖了她,但同时也让恐惧的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如果连纳西莎都如此警惕,那么危险肯定比表面看起来更加真实。 时间飞逝。魔杖检测仪式比莉拉预期的要正式得多。奥利凡德先生,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魔杖制作者,以近乎宗教般的虔诚检查每一根魔杖。 当他拿起莉拉的柳木魔杖时,他那双银色的眼睛闪烁着,几乎是在耳语: \"哦,漂亮——11英寸,柳木,龙心弦。灵活,强大,适合变形术和黑魔法防御。有趣的是,这根魔杖的龙心弦来自一条匈牙利树峰龙——\" 他突然停住,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莉拉和哈利。 \"——您有话想说,奥利凡德先生?\"莉拉问道,控制着声音的平稳。 \"噢,没什么特别的,亲爱的。只是魔杖总有它们自己的故事。\"魔杖制作者轻轻挥动她的魔杖,发出一串银色的火花,\"状态完美。保养得很好。\" 当奥利凡德转身去检查芙蓉的魔杖时,莉拉悄悄靠近哈利。 \"哈利,你觉得是谁干的?\"莉拉低声说,目光警惕地扫过房间,\"把我们两个的名字一起扔进去。\" 哈利同样压低声音,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为了好玩。\"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你呢?马尔福家那边,有什么风声吗?\" \"没有。如果卢修斯知道什么,他会告诉我。\" 她顿了顿,话题一转, \"关于第一个项目,有任何消息吗?哪怕是谣言?\" 哈利再次摇头,显得有些沮丧:\"什么都没有。\" 他犹豫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喉咙:\"呃,关于那篇报道...我希望你知道我没有...\"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怎么,你是说你没有对我'怀有非分之想',没有'眼神追随我穿过走廊'?我受伤了,波特。\" 哈利的脸唰地红了:\"梅林啊,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那些都是胡说八道。\" \"别紧张,波特。要是我真把斯基特的胡言乱语当真,我就该去圣芒格看看脑子了。\"她皱了皱鼻子。 他还想说什么,但奥利凡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波特先生,轮到你了。\" 仪式结束后,莉拉正准备离开,却被丽塔·斯基特拦住了。记者闪闪发光的指甲像爪子一样抓住她的手臂。 \"莱斯特兰奇小姐!只需要几分钟做个小采访!\" \"抱歉,我没有兴趣被你的速记羽毛笔歪曲事实。\"莉拉冷冷地说。 \"哦,别这么说,亲爱的,\"丽塔假笑着,\"读者们都想知道你和波特的爱情故事!你们怎么认识的?他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你如何看待德拉科·马尔福的嫉妒?\" 莉拉感到一阵恶心。这个女人真的相信自己编造的垃圾故事吗?还是纯粹为了销量不顾一切? \"斯基特女士,\"莉拉微笑着,声音甜得像毒药,\"我母亲曾经教导我,永远不要相信带着恶意的陌生人。你知道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是谁,对吧?\" 丽塔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很快恢复了镇定:\"这是威胁吗,莱斯特兰奇小姐?\" \"不,只是友好提醒。我母亲不喜欢别人打扰她的家人。虽然她现在不在我身边,但家族传统,你懂的。\"莉拉对眨了眨眼。 就在这时,哈利从她身后经过,丽塔立刻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波特先生!就几个问题!\" 莉拉抓住机会溜走,却发现自己被拽进了一个黑暗的扫帚间。她立刻抽出魔杖,指向黑暗中的身影。 \"冷静,是我,\"德拉科熟悉的声音响起。 莉拉放下魔杖:\"梅林的胡子,你想吓死我吗?\" \"抱歉,\"他不太真诚地说,\"看到那个斯基特向你冲过去,我想救你一命。\" 狭小的扫帚间里光线暗淡,只有门缝透进一线光。德拉科近在咫尺,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莉拉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昂贵的古龙水和薄荷的香气。 \"检测顺利吗?\"他问,声音低沉。 \"嗯,没什么特别的。\"她犹豫了一下,\"除了奥利凡德说了些奇怪的话。关于我的魔杖和——\" 门外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两人立刻屏住呼吸。 \"——波特和莱斯特兰奇,\"一个声音说,\"这不对劲,阿不思。两个名字在同一张纸条上,这绝非偶然。\" 是麦格教授的声音。 \"的确,米勒娃,\"邓布利多平静地回答,\"我也不相信巧合。问题是,谁会希望他们一起参赛,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莉拉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奥利凡德说了什么?\"德拉科问,将话题拉回。 莉拉皱着眉头:\"没说什么,但特别指出我魔杖里的龙心弦来自匈牙利树峰龙。\"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父亲刚刚让皮姆西送了口信,关于第一个项目。\" \"他知道些什么?\" \"他没明说,只是让我告诉你要准备好面对火。\" 火?莉拉的心沉了下去。 第102章 龙的消息 当卢修斯·马尔福一周后出现在霍格沃茨时,他带来了莉拉最不愿听到的消息:第一个项目是龙。 \"龙?\"莉拉的声音平静得出奇,仿佛卢修斯刚刚告诉她明天会下雨。但她苍白的指尖紧紧攥住长袍,暴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他们站在黑湖边一处隐蔽的树丛中。初冬的寒风掠过湖面,带着刺骨的冷意。 卢修斯·马尔福站得笔直,手握蛇头手杖,一如既往地散发着权力与威严的气息。 \"是的,五条龙。一条中国火球,一条瑞典短鼻,一条威尔士绿龙,还有一对匈牙利树蜂龙——一公一母。\"卢修斯的声音低沉而精确,\"我想你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德拉科站在莉拉身侧,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他的目光在父亲和莉拉之间来回移动,喉结上下滚动,显然在努力保持马尔福家族的体面。 \"每个勇士一条龙,\"莉拉缓缓道,大脑飞速运转,\"但为什么是五条?按理说应该是四条。\" 卢修斯灰色的眼睛闪过赞许,嘴角微微上扬:\"聪明的问题。据我所知,魔法部并不确定你和波特是否会被迫一起面对同一条龙,还是各自挑战。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准备了五条。\" 莉拉感到胃里一阵翻腾。\"所以我们可能要一起面对两条龙?还是各自一条?\" \"这取决于裁判的最终决定,\"卢修斯将手杖轻轻点在湿润的土地上,\"但无论如何,你都需要做好准备。匈牙利树蜂龙是所有品种中最危险的之一——速度快,攻击性强,火焰范围广。\" \"父亲,\"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但又迅速控制住自己,\"有没有可能让莉拉退出这场比赛?魔法契约——\" 卢修斯锐利的目光打断了他:\"不可能。魔法契约一旦生效,违反者将失去魔法能力,在某些情况下甚至会丧命。\"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温和,这对他来说非常罕见,\"我理解你的担忧,德拉科,但莉拉必须参赛。\" 湖面泛起涟漪,巨乌贼的触角短暂地浮出水面又消失不见。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低语的咒语。 莉拉突然想起了什么:\"奥利凡德说我的魔杖杖芯来自匈牙利树蜂龙。\" 卢修斯眼中闪过惊讶,迅速被他惯常的面具所掩盖:\"有趣的巧合。在某些古老的魔法理论中,龙与持有其杖芯的巫师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这会对我有帮助吗?\"莉拉问道,语气中首次流露出希望。 卢修斯谨慎地回答,\"我不建议你把生命寄托在这种古老的魔法理论上。\" 德拉科焦虑地踱了两步:\"那她该怎么办?龙不是开玩笑的,即使是成年巫师也——\" \"她需要找到龙的弱点,\"卢修斯打断道,\"所有生物都有弱点。匈牙利树蜂龙速度快但转向不灵活,它们的眼睛对强光特别敏感,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莉拉,\"它们保护自己的蛋比保护自己的生命还要看重。\" \"蛋?\"莉拉皱眉。 \"根据我的消息,第一个项目是从筑巢母龙那里取得一个金蛋。实际上不是真龙蛋,而是裁判放在龙蛋中的一个线索,关于第二个项目的。\" 莉拉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从一条愤怒的筑巢母龙面前偷走一个蛋?这简直是自杀任务。 即使是查理·韦斯莱这样的专业驯龙师,也需要十几个人一起工作才能安全地接近一条龙。而现在,他们期望一个四年级学生独自完成这个任务? \"纳西莎在信中提到有人想伤害我,\"莉拉轻声说,\"看来她的担忧不无道理。\" 卢修斯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她很少出错。但现在的问题是,你如何在不被烧成灰烬的情况下完成这个任务。\" \"我需要一个计划,\"莉拉说,\"一个不依靠勇气的计划。\" \"聪明的女孩,\"卢修斯嘴角扬起一个微笑,\"布莱克家族的特质。\" 德拉科插话道:\"图书馆里应该有关于龙的书,我可以帮你找——\" \"别傻了,德拉科,\"卢修斯摇头,他从长袍内侧口袋中取出一本小巧的黑色皮面书。 \"这是我们家族图书馆的藏书,《龙血与魔法:东欧龙种研究》。第七章专门讨论匈牙利树蜂龙。\" 莉拉接过书,感受到封面皮革上刻印的魔法符文。这本书散发着古老的气息,仿佛承载着数个世纪的知识。 \"谢谢您,姨夫,\"她说,声音中难得地流露出真诚的感激,\"这些信息很有价值。\" 卢修斯点点头,然后从另一个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这是短效烈火药剂,能让你在短时间内抵抗极高温度的火焰。如果情况危急,喝下它。效果只有两分钟,所以要谨慎使用。\" 莉拉接过药剂,瓶中的液体呈现出深红色,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泽,仿佛内部有微型火焰在燃烧。 \"还有其他勇士得到了这些信息吗?\"她问道,将药剂和书小心地放进长袍口袋。 卢修斯的表情变得冷漠:\"我对其他勇士的信息来源不感兴趣。马尔福家族只关心自己人的安全。\" 一阵沉默。莉拉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卢修斯·马尔福,一个纯血统至上主义者,刚刚间接承认了她作为家族一员的地位。 这份认可,即使是以这种间接的方式,也让她内心涌起一股奇怪的温暖。 \"现在,我必须离开了,\"卢修斯转向德拉科,\"好好照顾你的表亲,德拉科。记住,马尔福家族照顾自己人。\" 德拉科挺直了腰背:\"是的,父亲。\" 卢修斯最后审视了一眼莉拉,仿佛在评估什么,然后点点头:\"祝你好运,莉拉。记住,生存是第一位的。荣誉和胜利都是次要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黑色长袍在寒风中飘动,银发在阴沉的天空下格外显眼。 德拉科和莉拉站在原地,看着卢修斯的身影逐渐远去。当确定他已经走出视线范围,德拉科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绷紧的表情也随之瓦解。 \"梅林的胡子啊,龙!\"他低声咒骂,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们疯了吗?让学生去对付龙?\" 莉拉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平静的黑湖上。她现在脑子里全是龙,火焰和死亡。这些画面包括她被龙爪撕成碎片,看着自己和波特的生命一起灰飞烟灭。 \"我们必须找波特,\"她回过神来,\"马上。\" 德拉科的表情立刻变得阴沉:\"为什么要找他?你有我就够了。\" 莉拉深吸一口气,\"因为,亲爱的表亲,现在不是玩你那套学院互掐游戏的时候。如果波特死在龙口下,我跟着完蛋。我们是被捆绑在一起的,记得吗?\" \"你觉得他知道什么有用的信息吗?\"德拉科皱起鼻子,好像在谈论什么肮脏的东西,\"波特的脑子里除了魁地奇和自我感动,还剩下什么?\" 莉拉不耐烦地继续往前走:\"我不在乎他知不知道,但我不能让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她顿了顿,\"两条龙,德拉科。一公一母。公龙攻击性强,母龙会守护她的蛋。即使是你父亲也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她没说出口的是,她害怕了。真正地、彻底地害怕。十四岁的学生对付一条龙?这是谋杀,纯粹的谋杀。 而如果真有人想杀死波特和她,这个方法再完美不过——让他们\"意外\"死在比赛中,干净利落,没人会质疑。 德拉科追上她,声音变得比刚才柔和:\"我们会想出办法的。父亲给你的书——\" \"书本理论和实际情况是两回事,\"莉拉打断他,心跳加速,\"我们需要实际的策略和协调。\" 他们拐过一个弯,正好撞见哈利·波特和赫敏·格兰杰从另一个方向走来。四人齐刷刷地停住脚步,空气中的张力几乎可以触摸。 哈利和莉拉四目相对,有那么一瞬间,莉拉感觉到那条熟悉的连接在颤动,仿佛一根看不见的绳索将他们系在一起。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属于她的念头:我正要去找你。 \"波特,\"德拉科开口,声音像冰,\"正好省得我们找。\" 哈利的目光从德拉科移到莉拉,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我也正要找你,莱斯特兰奇。关于第一个项目。\" \"龙?\"莉拉直接问道。她不想浪费时间在社交客套上。 哈利明显僵了一下,然后点头:\"你知道了。\" \"我知道有五条龙,\"莉拉冷静地说,\"一条中国火球,一条瑞典短鼻,一条威尔士绿龙,还有一对匈牙利树蜂龙——一公一母。第一个项目是从龙巢里取得一个金蛋。\" 赫敏倒吸一口冷气,手捂住嘴,棕色的眼睛瞪得滚圆。哈利比她冷静些,只是脸色更苍白了。 \"海格带我看了,\"哈利慢慢说,\"就在禁林边缘。驯龙师把它们关在大笼子里,查理·韦斯莱也在那儿。\" 莉拉点点头,迅速将这个信息纳入考量。海格,禁林边缘,韦斯莱家的驯龙专家…波特的消息和卢修斯的消息反映同一个事实。 \"我们需要谈谈,\"她直截了当地说,\"四个人。现在。\" 哈利点头,丝毫不惊讶莉拉会主动寻求合作。格兰芬多,总是信任别人。她无法否认,波特的这种特质有时让她既嫉妒又恼火。身为一个斯莱特林,她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这边,\"哈利低声说,带领他们朝走廊尽头一扇不起眼的门走去,\"这间教室没人用了。\" 他推开门,灰尘在光线中跳舞。这是一间小型教室,大约能容纳二十名学生,但现在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和一些不知用途的古怪器具。 赫敏掏出魔杖,迅速施了几个咒语——清理一新,闭耳塞听,以及几个莉拉不认识的复杂魔咒。 \"以防万一,\"她解释道,注意到莉拉审视的目光,\"我们不想被丽塔·斯基特或其他人偷听。\" 莉拉挑眉。格兰杰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明。 四人围坐在赫敏清理出来的一张长桌旁。德拉科刻意坐在莉拉和哈利之间,赫敏则坐在哈利另一侧。 窗外天空阴沉,乌云密布,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房间里的寂静几乎令人窒息。 \"所以,\"莉拉打破沉默,\"第一个任务是龙。我们需要知道的是:他们会如何安排?我们是一起面对两条龙,还是各自面对不同的龙?\" 哈利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了五条龙,但没听到他们讨论具体安排。\" \"逻辑上讲,\"赫敏谨慎地开口,\"如果你们是作为一个团队参赛,那么应该一起面对同一个挑战…\" \"那就是两条龙,\"德拉科接话,声音冷淡,\"那对匈牙利树峰龙,就是为你们准备的。\"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卢修斯的话在她脑海中回响。 \"不管是一条还是两条,\"哈利说,\"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真是天才般的洞察力,波特,\"德拉科嘲讽道,\"下一步你要告诉我们盐是咸的吗?\" \"德拉科,\"莉拉低声警告,同时感到烦躁,\"我们没时间斗嘴了。\" 虽然看德拉科和波特斗嘴有时挺有趣的,她心想,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赫敏,\"莉拉转向格兰杰,决定利用万事通的知识,\"你对龙了解多少?\" 赫敏立刻进入了她熟悉的讲解模式:\"我查了能找到的所有资料。龙皮可以抵抗大多数魔咒,眼睛是弱点但很难瞄准,它们的火焰范围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广…\" 莉拉从长袍内袋中掏出卢修斯给她的书:\"《龙血与魔法:东欧龙种研究》。第七章专门讨论匈牙利树蜂龙。\"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完全忘记了面前坐着两个斯莱特林:\"我找不到这本书!你们从哪儿弄到的?\" \"私人收藏,\"德拉科得意地说,\"马尔福家族图书馆。\" 莉拉翻开书,迅速找到相关页面: \"这里说,匈牙利树蜂龙视力相当敏锐,但怕强光。它们飞行速度是所有龙种中最快的,但转向不灵活。喷火范围可达五十英尺。\" 她停顿一下,眉头皱起,\"有趣的是,它们似乎对其身体部分制成的魔杖散发的魔法波动更为敏锐。\" \"你的魔杖,\"哈利突然说,\"奥利凡德提到你的魔杖杖芯来自匈牙利树蜂龙。\" 莉拉点头,心里暗自惊讶于波特的记忆力和敏锐度。也许他不像德拉科说的那么蠢。 \"这可能是个优势,\"赫敏兴奋地说,\"如果莉拉的魔杖与龙有某种联系,也许能减轻它的敌意。\" 德拉科冷笑:\"或者恰恰相反,激怒它。谁知道把它的一部分做成魔杖会不会被视为侮辱?\" 一股寒意爬上莉拉的脊背。德拉科的话有道理,但她不愿承认。她的魔杖是她唯一的武器和防御,如果它在关键时刻成为劣势… \"那就需要两套策略,\"她强迫自己冷静思考,\"一套利用这种连接,一套应对最坏情况。\" 哈利的绿眼睛里闪烁着思考的光芒:\"如果我们要对付两条龙,那么我们需要分工。\" \"显而易见,\"德拉科嘲讽道。 \"我在想,\"哈利继续说,无视德拉科的讽刺。 \"我和莉拉的飞行技巧不错。如果有扫帚,我们可以在空中想办法,我来吸引龙的注意力,而莉拉可以趁机接近巢穴取金蛋。\" 莉拉挑眉。这个想法不算太蠢,但有个明显问题:\"那么我们怎么从地面召唤扫帚?再说,如果是两条龙,公龙追你,母龙不会轻易离开巢穴。\" \"飞来咒,\"赫敏立刻说,\"只要距离不超过魔咒范围,就能召唤到扫帚。哈利可以吸引易怒的公龙,但我们需要想办法处理母龙。\" \"卢修斯给了我烈火药剂,\"莉拉摸了摸另一个口袋里的小瓶,\"喝下后可以短时间内抵抗龙火。但只有两分钟效果。\" \"两分钟…\"哈利低声说,\"不够。\" 房间陷入沉默。四个十四岁的孩子面对着生死攸关的难题,所有理论和书本知识突然都显得如此苍白。 莉拉感到一阵无力感席卷全身,这让她格外恼火。她讨厌无能为力的感觉。 \"我们可以使用分散注意力的策略,\"赫敏再次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不确定,\"改变环境,制造幻象…\" \"龙不会被简单的幻象迷惑,\"德拉科摇头,\"它们能感知魔法波动。\" \"那么强化版的隐形咒?\"哈利提议。 \"龙靠气味和热感更多于视觉,\"莉拉指出,\"隐形也没用。\" 四人再次陷入沉默。窗外开始下雨,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莉拉忍不住想:这就是我们的求生计划?四个孩子在教室里胡思乱想?一股绝望的疯狂笑意在她胸口升起。 他们马上就要面对龙——真正的、会喷火的、吃人的龙!而他们竟然坐在这里讨论理论和书上的知识,好像这是某种学术练习。 她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历届三强争霸赛都有人丧生。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比赛,而是对未成年巫师的谋杀。 她甚至怀疑这才是真正的目的——以一种看似光明正大的方式除掉波特和她。 赫敏从她带来的一堆书中翻找着,希望找到遗漏的关键信息。哈利陷入沉思,眉头紧锁。 德拉科则变得越来越焦躁,手指在桌面上敲打出不规则的节奏。 \"也许,\"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我们需要考虑一些…不那么常规的方法。\"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什么意思?\"哈利警惕地问。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赫敏,然后落在莉拉身上:\"有些咒语…不在学校课程里的那种…也许能帮上忙。\" 黑魔法,莉拉立刻明白了他的暗示。她并不惊讶德拉科会想到这个方向——毕竟马尔福家族的图书馆里肯定收藏着各种禁书。 而且她必须承认,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任何能提高生存机会的方法都值得考虑。 \"绝对不行,\"哈利立刻说,坚定地摇头,\"我们不会用黑魔法。那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莉拉几乎要嘲笑他的天真。真是个格兰芬多,她想,宁愿死得光明正大,也不愿用\"不正当\"手段活下来。 但她也知道,黑魔法不是没有代价的。而且,如果他们在比赛中公开使用黑魔法,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们需要专注于各自的优势,\"哈利继续说,声音变得更加坚定,\"莉拉,你的变形术很出色,对吧?\" 莉拉点头,有些惊讶他会注意到这点。 \"也许我们可以结合使用,\"他思考着,\"我在空中飞行分散注意力,你使用变形术改变地形或创造障碍物。\" 莉拉承认这是个不错的想法,但她的思绪已经飘向了另一个可能性,一个自从知道龙的消息后就在她脑海深处盘旋的念头:夺魂咒。 第103章 不可饶恕 莉拉的思绪已经飘向了另一个可能性,一个自从知道龙的消息后就在她脑海深处盘旋的念头:夺魂咒。 理论上,她可以尝试对龙施夺魂咒。但这是不可饶恕咒之一,使用它会让她直接进阿兹卡班。 但如果无人发现呢?如果她能控制龙,让它乖乖让开,让她拿到金蛋…这样她和波特都能活下来,任务也能完成。 但这也许需要极强的精神力量,她提醒自己。而且如果失败,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与波特的会议结束后,莉拉一言不发地拽着德拉科穿过几条幽暗走廊,直奔斯莱特林地牢。 她抿紧嘴唇,眼神专注得近乎冷酷,像是已经下定某种可怕的决心。德拉科试图多次开口,但每次看到她那副表情,话都咽了回去。 直到他们钻进斯莱特林男生宿舍,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场,德拉科才锁上门,转身面对她。 \"你在想什么?\"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恐惧,\"我看得出来,那个表情——我认识那个表情。\" 莉拉在窗边站定,窗外的湖水将绿色的光影投在她苍白的脸上,使她看起来几乎不像人类。 \"夺魂咒,\"她平静地说,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我需要学会对龙施夺魂咒。\" 德拉科的脸刷地失去血色。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仿佛害怕有人偷听。 \"你疯了吗?\"他嘶声道,\"那是——那是不可饶恕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吧?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窗外,一条巨乌贼游过,在墙上投下庞大的阴影。莉拉的目光追随着那个移动的黑影,表情若有所思: \"只有对人用才会进阿兹卡班,从没有人法律规定不能对非人生物用,否则穆迪就该被摄魂怪抓走了。\" 她轻声说,\"而且他们本来就打算让我们死。这整个比赛就是个陷阱,德拉科。龙?对付成年巫师都困难,更别说我们这些孩子。\" 德拉科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宿舍里的绿色灯光映照在墙壁上的斯莱特林挂毯上,蛇形图案仿佛在蠕动。 \"肯定有其他办法,\"他坚持道,\"飞行、隐形、变形术……梅林啊,什么都好,只要不是那个。\" 莉拉从窗边移开,捡起床上的《龙血与魔法》翻了几页,然后啪地合上。 \"你读过这本书了吗?\"她问,声音里有颤抖,\"龙的皮肤能抵抗大多数魔咒,眼睛是弱点但几乎不可能瞄准,它们能感知魔法波动,所以隐形咒无效,而且——\" 她深吸一口气,\"——而且我们的烈火药剂只能保护两分钟。两分钟,德拉科。一条龙,也许我们能勉强应付,但如果是两条?\" 德拉科在床边坐下,双手撑着膝盖,头低垂着。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个被击败的孩子,而不是那个平日骄傲自满的斯莱特林王子。 \"这不只关乎生死,莉拉,\"他轻声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这关乎你的灵魂。不可饶恕咒……它们之所以被称为不可饶恕,不仅是因为它们的效果,更是因为使用它们会改变施咒者。\" 莉拉走到德拉科面前,蹲下来,迫使他看着她的眼睛。\"我宁愿被改变,也不愿变成一具尸体,\" 她一字一句地说,\"而且别忘了,这不只关乎我。如果波特死了,我一个人面对两条龙,也只有等死。\" 德拉科的嘴角扭曲了一下,仿佛提到波特让他感到苦涩。\"那就告诉邓布利多,\"他建议道,\"或者让父亲介入。他有影响力,也许能改变比赛安排。\" 莉拉起身,摇摇头,\"他们都没法改变比赛规则,否则他们早就那么做了。\" 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造成淤青。\"那你打算怎么学夺魂咒?古代魔文教授给你开小灶吗?\" 讽刺的话语掩盖不住他声音里的恐惧,\"这不是普通咒语,莉拉,没人会教你这个。\" 莉拉的目光变得锐利,像冰一样冷。\"穆迪,\"她说,\"他曾经是傲罗,他了解黑魔法,也了解如何对抗它们。\" 德拉科的手指猛地收紧,然后松开,仿佛被灼伤。\"穆迪?\"他难以置信地重复,声音降为耳语,\"你忘了母亲的信了吗?她警告过我们——\" \"我记得。但无论他是谁,他拥有我需要的知识。\" 窗边的绿色光芒突然闪烁,阴影在墙上扭曲变形。德拉科站起身,脸上的表情难以解读。 \"他可能会把你交给邓布利多,\"他警告道,\"或者魔法部,很可能他的目标就是找出食死徒的支持者或者黑魔法使用者。\" 莉拉轻轻点头,表明她已考虑过这种可能性。\"所以我需要谨慎,\"她说,\"我不会直接要求学不可饶恕咒,我会找其他理由接近他,逐步引导话题。\" 德拉科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叹息。\"这太危险了,\"他说,声音里带着绝望,\"如果你失手了——如果你被抓了——\" \"我不会失手,\"莉拉打断他,\"我是布莱克和莱斯特兰奇的后裔,德拉科。黑魔法在我的血液里流淌。\"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划过房间,在空气中留下不安的余韵。德拉科看着她,眼中闪过恐惧——不是对她的恐惧,而是为她的恐惧。 \"你听起来像我姨妈,\"他轻声说,指的是贝拉特里克斯,\"这不是赞美,莉拉。\" 莉拉的眼睛暗了一瞬,但很快被决心所取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说,\"但这是关于生存。时间不多了,而龙不会因为我们是未成年巫师就手下留情。\" 德拉科转向窗户,看着水下世界的幽绿光芒。 \"如果你坚持,\"他终于说,声音疲惫而紧绷,\"那么至少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让我陪你去见穆迪,\"他转过身,眼中带着固执的光芒,\"如果他有任何可疑迹象,我们立刻离开。没有讨论,没有争辩。\" 莉拉注视着他,德拉科脸上的忧虑清晰可见,毫不掩饰。 她已无法再自欺欺人——他在乎她,真正在乎她的灵魂和安全。 \"好,\"她最终答应,\"但我们需要计划好时间和借口。穆迪的魔眼能看穿大多数掩饰。\" 德拉科走近她,\"明天上午,我们可以假装咨询关于黑魔法防御论文的事。\" 莉拉点头,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形。\"我会开始询问关于简单咒语的问题,然后逐渐引向更高级的内容。\" \"如果他怀疑你——\" \"他不会的,\"莉拉打断他,语气中带着自信,\"我比他想象的要擅长这种游戏。\" 德拉科看着她,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担忧、敬佩、恐惧混杂在一起。 \"有时候,\"他慢慢地说,\"你让我害怕,莉拉。不是因为你想做什么,而是因为我相信你真的能做到。\" 窗外,湖水的绿光在他们之间投下摇曳的阴影,像是无声的见证者。 \"我知道这条路有风险,\"她轻声说,\"但我更害怕的是无所作为地走向死亡。\"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窗外游过的一条银色小鱼,\"如果他拒绝帮助,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德拉科停下踱步,在窗边站住。湖水的绿光照亮了他的侧脸,雕塑般冷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家族戒指,一个银色的盘蛇缠绕着墨绿色的宝石。 \"莉拉,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他最终说,眼睛盯着窗外的黑暗,\"黑魔法和普通魔法的区别不在于咒语本身,而在于代价。\" 莉拉略微前倾,双眼微眯。\"代价?什么样的代价?\" 是疼痛还是衰弱?是牺牲还是交换?她脑海中闪过一系列可能性,既警惕又好奇。如果代价并不那么高昂呢?如果我能够承受呢? 德拉科转向她,表情变得严肃。 \"使用黑魔法的直接后果是最明显的——物理上的创伤,魔力的消耗,精神的衰弱。但真正危险的是长期影响。\"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措辞,\"黑魔法会改变你思考的方式,改变你看待世界的方式。每次使用,它都会在你的灵魂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缺口。\" \"缺口?\"莉拉重复道。她想起了自己有时感受到的那种奇怪的空洞感,那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内部啃噬她的感觉。 德拉科走近她,刻意压低声音。 \"父亲有一次告诉我,黑魔法的本质是对自然规则的违背——它不是利用魔法能量,而是扭曲和撕裂它。这种撕裂反过来也会撕裂使用者。\" 他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灰色的眼睛在微光中变得深邃。\"我见过那些长期沉浸于黑魔法的人,莉拉。\" \"谁?\"她立刻问道,声音比她想象的更急切。 \"我父亲的一些……朋友。\" 德拉科谨慎地说,\"我不知道他们具体使用了什么黑魔法,但我能看到结果。他们的眼睛变得不一样了,就像里面有某种饥渴在燃烧。他们的魔法变得不稳定,情绪波动极大。\" \"但那是长期使用的结果,\"她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而非提问,\"单次使用不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对吧?尤其是为了生存。\" 德拉科皱起眉头。\"问题是没有真正的'单次使用',莉拉。黑魔法有一种……诱惑性。一旦你尝试了那种力量,你会想要更多。这不是意志力的问题,而是本能的反应。\" 莉拉想起了那些夜晚,当她愤怒或恐惧时,感受到的那种电流般的力量冲动。例如对彼得罗夫,对艾弗里。 她从未主动尝试过黑魔法,但她知道,某种程度上,它已经在她体内蠢蠢欲动。 它已经在我血液里了,不是吗? 她想。莱斯特兰奇的血统,布莱克的血统,加上那个不应存在的碎片……我生来就带着这种黑暗。 \"你说它会撕裂使用者,\"她慢慢地说,谨慎地选择着词语,\"撕裂成什么?它会在身体上留下伤痕吗?\" 德拉科叹了口气,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黑魔法的伤痕很少是可见的。它们在内部:记忆变得碎片化,情感变得极端或麻木,甚至魔力本身也会变得不稳定。使用不可饶恕咒,尤其是……\"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降为耳语,\"夺魂咒,它的代价是你自己的一部分自主权。你控制别人的同时,也让自己更容易被控制。\" 莉拉感到一阵冷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被控制? 她厌恶这个概念。她的整个生活都是为了争取选择和自由,为了摆脱童年的阴影,摆脱那段被当作耻辱困在地下室的童年。 但同时,她也感到一种奇怪的共鸣。如果黑魔法真的会撕裂灵魂,那么我已经是撕裂的了。 我体内有一个不属于我的碎片,难道不是吗?也许正因如此,我才会被黑魔法吸引…… \"如果,\"她小心翼翼地措辞,\"理论上来说,如果我对一条龙使用夺魂咒,会发生什么?\" 德拉科的眼睛变暗了,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首先,你需要极强的精神力量——足以压制一个与你意志对抗的生物。而龙的心智与人类不同,更原始,更强大。成功的机会很小。\" \"但如果成功了呢?\"她追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成功了,\"德拉科慢慢地说, \"成功控制龙的同时,你也会感受到它的情绪,它的本能。那种原始的,残忍的,充满破坏欲的力量会通过你们之间的精神连接反馈给你。它会改变你,莉拉,以一种你可能无法预见的方式。\" 原始的,残忍的,充满破坏欲的力量。 一个不该有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也许我本来就应该这样?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我? 她迅速压下这个想法,却无法完全抹去它带来的奇怪刺激感。 \"德拉科,\"她轻声说,眼睛直视着他,\"如果是你,如果你面临死亡威胁,你会使用黑魔法吗?\" 德拉科的手指僵住了,他的眼睛里泛起恐惧,又似乎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两年前,我可能会毫不犹豫地说不会,\"他最终缓慢地回答,\"但现在……我不知道。生存是强大的动力。\"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低,\"但我宁愿不知道答案。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莉拉感到一阵奇怪的失望。她希望德拉科能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一个可以遵循的方向。但他的犹豫只反映了她自己内心的挣扎。 \"也许,\"她慢慢地说,目光落在窗外游过的一条发光的鱼上,\"答案不是要不要使用,而是如何不让它控制你。\" 控制与被控制,这才是关键,不是吗? 她想。使用黑魔法而不被黑魔法吞噬,那需要什么?意志力?纪律?还是某种我还不理解的平衡? \"你真的认为这可能吗?\"德拉科问,声音中带着真诚的好奇,\"使用黑魔法而不被它改变?\" 莉拉想起分院帽曾经对她说的话:\"你体内有两个灵魂交织——一个是你自己的,另一个是不属于你的碎片。\"也许正是这种内在的分裂使她对黑魔法既恐惧又渴望,既抗拒又吸引。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回答,\"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不会成为任何东西的奴隶——我的血统,我的家族,魔法部,甚至不是魔法本身。\" 哪怕是体内那个不属于我的碎片, 她在心里加上,我会是我自己的主人。 德拉科沉默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某种近乎敬佩的光芒。 \"有时候,莉拉,\"他轻声说,\"你让我想起我母亲。她从不谈论黑魔法,但我知道她理解它的力量,也了解它的代价。她选择了守护而非破坏,即使她完全有能力做后者。\" 莉拉感到一种意外的温暖。被比作纳西莎·马尔福是种奇怪的赞美,尤其是来自德拉科。 纳西莎是个强大的女巫,以她的方式保护着自己所爱的人,而不是像贝拉特里克斯那样只留下破坏和疯狂。 窗外,湖水的波纹变换着光影。莉拉看着它们,思绪如同那水波一样起伏不定。 明天他们将去见穆迪,寻求关于黑魔法的知识。然后,她将面对一条或两条龙,生死未卜。 她的决定将在那时做出:是跨越那条界限,还是找到另一条路。 但无论如何,她不会让恐惧主导她的选择。 恐惧是弱者的奢侈品,而莉拉·莱斯特兰奇,无论她体内有多少黑暗,都决不是弱者。 第104章 夺魂咒 晨光穿过霍格沃茨古老的窗户,在石质走廊上投下带有尘埃的光束。 莉拉和德拉科步伐匆忙但刻意放轻,通往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的楼梯似乎比平时更陡,仿佛在警告他们即将踏入的危险领域。 德拉科走在她身边,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记住我们说好的,\"他低声道,眼睛警惕地扫视空荡的走廊,\"只是询问论文。如果他有任何可疑的反应——\" \"——我们立刻离开。\"莉拉完成他的句子,\"我知道,德拉科。你已经说了八遍。\"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直到德拉科别开视线。 \"穆迪不会帮我们的,\"他最终说,\"他是傲罗,半个霍格沃茨都知道他抓过我父亲。\" \"那就想象他看到贝拉特里克斯的女儿向他寻求帮助时的表情。\"莉拉露出一个近乎残酷的微笑,\"多么讽刺。\" 她继续前行,踏上旋转楼梯。走到一半时,德拉科抓住她的手。 \"莉拉,\"他的声音像结冰的湖面般脆弱,\"如果他拒绝帮助,我们就离开。如果他试图向邓布利多告发你,我会说这都是我的主意。\" 莉拉盯着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告诉他真相——她已经不确定自己是想要\"帮助\",还是渴望那种力量,那种她知道存在于血液中却从未真正尝试过的东西。 \"我知道。\"她最终只说了这句,继续攀登楼梯。 他们停在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莉拉深吸一口气。现在退缩还来得及。我可以找其他方法对付龙……或者干脆放弃比赛。 这个念头只停留了一瞬间就被坚决地推开。莱斯特兰奇从不认输,布莱克从不退缩。 她抬手敲门。 \"进来。\"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德拉科与莉拉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的眼中闪烁着担忧。莉拉轻轻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穆迪的办公室比她想象中更加宽敞,但也更加凌乱。各种奇特的仪器在架子上嗡嗡作响,有些会突然喷出细小的烟雾。墙上挂着一面硕大的窥镜,扭曲地反射着室内的一切。 几个装满浑浊液体的瓶子排列在窗台上,阳光穿过它们时,投下斑驳的色彩。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干燥的气味,像是工作室和草药的混合。 阿拉斯托·穆迪坐在一张宽大的橡木桌后,他的魔眼疯狂地旋转着,突然停下,直直地盯着莉拉。她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椎爬上来,但保持着冷静的表情。 \"莱斯特兰奇,马尔福,\"穆迪粗声说道,\"有何贵干?\" 莉拉向前一步,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教授,我们有几个关于黑魔法防御的问题想请教您。\" \"黑魔法防御,嗯?\"穆迪将木腿搁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论文的事?\" \"部分是,\"莉拉谨慎地说,\"但也有关于…更实际的应用。\" \"实际应用。\"穆迪重复道,魔眼转向德拉科,然后又回到莉拉身上。\"说下去。\" 莉拉在房间中踱步,假装对架子上的某个旋转的银器产生了兴趣。\"您知道我被选中参加三强争霸赛,\"她随意地说,\"据说第一个项目涉及龙。\" 穆迪没有表现出惊讶,而是用评估的目光看着她。\"消息灵通,莱斯特兰奇。这不是公开信息。\" \"马尔福家族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德拉科插嘴道,故意带着傲慢。 穆迪哼了一声,魔眼转向他。\"毫不怀疑,小马尔福。\" 莉拉轻轻碰触一个发出嗡嗡声的金属仪器。\"我在想,作为一名前傲罗,您一定有对付危险生物的经验。特别是那些难以用常规魔法控制的生物。\" 穆迪向后靠在椅子上,木腿从桌上滑下,撞击地面。\"你在暗示什么?\" \"我只是在考虑我的选择,教授。\"莉拉的语调平静,眼睛直视穆迪,\"普通的咒语对龙皮几乎没有效果。变形术太耗时,隐形咒无效。我需要…替代方案。\" \"替代方案。\"穆迪慢慢地重复着,嘴角浮现出微笑。\"有趣的措辞。\" 德拉科在莉拉身边不安地移动着。她能感觉到他紧张的能量,像是随时准备拉她离开。 \"教授,\"莉拉让声音变得更加谦恭,\"我读到过一些关于…控制类魔法的内容。我知道这些通常不会出现在教学大纲里,但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 穆迪的表情变得锐利。\"你在暗示什么,姑娘?\" 莉拉微微一笑。\"不是暗示,教授。只是…提供信息。毕竟,了解敌人的武器是最好的防御,不是吗?\" \"莉拉,\"德拉科警告性地低声道,\"也许我们应该——\" 穆迪突然站起来,木腿在地板上撞出一声巨响。莉拉和德拉科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我想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控制住它们,\"莉拉直接切入主题,\"哪怕只有几分钟。\" 房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甚至连那些黑魔法探测器也停止了嗡鸣,仿佛屏息以待穆迪的回应。 \"控制,\"穆迪重复道,\"有趣的用词选择。不是'击败',不是'逃脱',而是'控制'。\" \"如果我能控制局面,就不会死。\"莉拉平静地说,\"这不正是任何防御的最终目标吗?\" 穆迪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确实。控制是力量的本质。但你知道,火龙的思维与人类完全不同——原始、强大、充满破坏性。没有普通的精神魔法能够影响它们。\" \"马尔福先生,\"穆迪说,声音出奇地平静,\"请在门外等候。我需要与莱斯特兰奇小姐单独交谈。\" 德拉科僵在原地,\"我不认为——\" \"这不是请求。\"穆迪粗声打断,\"出去,关上门。\" 德拉科的下巴紧绷,但他最终转身向门口走去。在离开前,他说:\"如果出了什么事,我父亲会听说这件事的。\" 穆迪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我相信卢修斯会非常有兴趣听说你们来这里的真正原因。出去吧,男孩。\" 门关上后,房间里骤然安静,只剩下那些奇怪仪器发出的嗡嗡声。 \"精神控制,莱斯特兰奇?\"穆迪直接切入主题,\"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莉拉挺直了身体,\"我宁愿尝试所有可能性,也不愿被龙活活烧死。\" 穆迪用正常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他的魔眼则以令人不安的方式旋转。然后,他点了点头。 \"坐下。\" 莉拉在他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保持警觉。 穆迪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一只黑色的蜘蛛,比普通蜘蛛大得多,但仍能放在手掌中。他将瓶子放在桌上,蜘蛛在里面不安地爬动。 \"你学了不可饶恕咒,莱斯特兰奇。\" 莉拉点头。\"钻心剜骨,夺魂咒,和死咒。\" \"是的。\"穆迪盯着她,\"你的父母很熟悉其中至少两个。特别是钻心剜骨。\" 莉拉的脸上闪过痛苦,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不是我的父母,教授。\" \"不,你不是。\"穆迪奇怪地说,几乎像是在赞赏,\"但你有他们的血。特别是你母亲的天赋。\" 他打开瓶子,用魔杖将蜘蛛轻轻引导到桌面上。蜘蛛立即试图逃跑,但穆迪用魔杖指着它:\"统统石化。\" 蜘蛛僵在原地,八条腿伸展开来。 \"夺魂咒,\"穆迪低声说,眼睛紧盯着莉拉,\"是三个不可饶恕咒中最微妙的一个。死咒直接带来死亡,钻心咒带来痛苦,但夺魂咒…它剥夺的是意志。这使它成为最危险的一个。\" 穆迪解除了蜘蛛的石化咒,然后举起魔杖,指向它。\"Imperio,\"他低声念道。 蜘蛛的身体突然变得放松,仿佛处于梦游状态。然后,它开始以完全不自然的方式移动——先是站立在后腿上,然后像芭蕾舞演员一样旋转,接着翻了几个跟头。 \"看起来很无害,不是吗?\"穆迪评论道,\"甚至有些滑稽。但想象一下,如果这是一个人,被迫违背自己的意志行动。想象一下,如果有人用这个咒语让一个人杀死自己最爱的人。\" 他挥动魔杖,蜘蛛停止了舞蹈,回到正常状态。 \"夺魂咒的关键不在于魔杖动作或咒语本身,而在于施咒者的意志。你必须真正渴望控制你的目标,必须将你的意志强加于它。\" 莉拉咬着下唇,然后问:\"它能用在龙身上吗?\" 穆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直截了当。我喜欢。\"他向前倾身,声音降低,\"理论上,是的。但实际上…龙的心智与人类或小型生物截然不同。它们有古老而强大的魔法抵抗力,特别是对心智魔法。\" \"但不是不可能?\" \"不是不可能,\"穆迪承认,\"但极其危险。首先,你需要非凡的意志力才能影响龙的行为,哪怕只是几秒钟。其次,龙的意志反弹可能会损害施咒者。\" \"怎样的损害?\" 穆迪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真的想知道吗?你真的准备好了解这种魔法的代价了吗?\" 莉拉没有退缩。\"我准备好了。\" \"很好。\"穆迪拄着拐杖绕过桌子,站到莉拉身边。\"先让我们看看你能否施放这个咒语。理论上,我只是在向你展示这个咒语的工作原理,作为防御知识的一部分。\" \"站起来,拿出你的魔杖。\" 莉拉照做了,感到一阵紧张的期待席卷全身。她的左臂胎记热得像要燃烧起来。 穆迪再次将蜘蛛放在桌面上。\"集中注意力。咒语是'Imperio'。但如我所说,重要的是意志。你必须渴望控制它。\" 莉拉举起魔杖,指向蜘蛛。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Imperio,\"她念道。 魔杖尖端发出一道微弱的白光,但蜘蛛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继续正常活动。 \"再试一次,\"穆迪命令道,\"但这次,感受你的力量。想象你的意志像一条无形的绳索,缠绕在蜘蛛周围,渗透进它的心智。\" 莉拉闭上眼睛,呼吸放缓。她想起德姆斯特朗的彼得罗夫,想起他如何侮辱她的家族。她想起世界杯上那些食死徒,控制着麻瓜管理员像木偶一样翻转。她想起火焰杯吐出她的名字,强迫她参加这场可能致命的比赛。 控制,而不是被控制。 她睁开眼睛,再次举起魔杖。\"Imperio!\" 这一次,一道更强的光芒从魔杖尖端射出,击中了蜘蛛。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连接建立起来,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连接着她的意识和蜘蛛。 她能感受到蜘蛛微弱的意识,它原始的恐惧和本能。更重要的是,她感受到了自己对这些情绪的控制能力。 站立,她在心中命令。 蜘蛛抖动了一下,然后僵硬地立起前腿。 跳舞。 蜘蛛开始以古怪的节奏移动,像是在跳某种杂乱的舞蹈。莉拉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兴奋冲刷过全身。这种控制的感觉,这种力量,令人陶醉。 停下,然后转圈,她命令道。 蜘蛛立即停下,然后僵硬地转起圈来。莉拉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在胸口扩散,仿佛有什么正在她体内觉醒。 \"不错,莱斯特兰奇。\"穆迪声音粗哑,他的魔眼疯狂地旋转着,\"对初学者来说非常出色。你有天赋。\" 最后一句话的语调使莉拉从陶醉状态中惊醒。有天赋 ——这是赞美还是警告?她垂下魔杖,连接断开了。蜘蛛立即恢复了正常,仓皇逃离桌面。 \"感觉如何?\"穆迪问道,他的正常眼睛紧盯着她。 \"很…奇怪。就像我的意识延伸进了另一个生命体。\" \"控制的感觉。\"穆迪点点头,\"迷人,不是吗?完全支配另一个生命的意志。许多巫师第一次成功施放夺魂咒时都会沉迷于这种感觉。这正是它的危险所在。\" 房间里的某个银器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然后恢复了寂静。墙上的影子似乎在蠕动,尽管没有光源变化。莉拉感到一阵不寒而栗,但她坚持站在原地。 \"您是说施咒者会上瘾?\"她问道。 穆迪走回桌子后面,木腿在地板上敲出不规则的节奏。\"上瘾只是表面现象。真正的危险在于互动性。\" \"互动性?\" 穆迪向前倾身,桌上的蜡烛照亮了他满是伤疤的脸。 \"当你进入另一个生物的心智,你并非单纯地给出命令。你与其意识接触,尽管是以主导地位。但在那短暂的连接中,有东西会流回来。情绪。本能。冲动。\" 莉拉回想起刚才控制蜘蛛时的感受。的确,她感受到了蜘蛛微弱的恐惧,但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是对龙呢?\"她问,声音比预想的更加沙哑。 \"对龙会难一千倍,\"穆迪严肃地说。\"你刚才感受到的那种反馈,会变成一股巨大的情绪洪流。龙的思维充满原始的愤怒、恐惧和破坏欲。\" 他一瘸一拐地走近莉拉:\"如果你的意志稍有动摇,龙的思维会反噬你。它会通过你打开的那道门冲进来,占据你的意识。在最坏的情况下,你的精神会崩溃,你的魔力会失控。\" 窗外,一片乌云遮住了阳光,办公室骤然昏暗。 \"有人因此发疯吗?\"莉拉直接问道。 穆迪笑了,不是愉快的那种笑声。\"比发疯更糟。想象你的意识被彻底淹没在龙的原始思维中。你的人格、记忆、自我意识——全部被冲刷殆尽,只剩下一个行走的空壳,内里充满着龙的愤怒和欲望。\" 莉拉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左臂。但我已经有另一个\"意识\"了,一个不属于我的碎片。如果我的意识被攻击,那个碎片会发生什么? \"那么还有希望吗?\"她问,\"有没有可能成功控制龙,哪怕只有几秒钟,而不被反噬?\" 穆迪向后靠在椅子上,审视着她。\"理论上,如果施咒者的意志足够强大,精神屏障足够坚固,可以短暂控制并安全脱离。但这需要特殊的天赋和训练。\" 大脑封闭术,莉拉立刻想到。我一直在跟斯内普学习如何保护我的思想。 \"我想我可以做到,\"她坚定地说,\"我比看起来要坚强得多。\" 穆迪的魔眼停止了旋转,直直地盯着她。她突然意识到:他认识她,他了解她的能力,比他应该知道的多。 \"是的,\"穆迪低声说,声音突然变得更加柔和,\"我相信你比大多数人都要…特别。\" 莉拉挺直了背脊,一种警觉感爬上她的脊椎。穆迪的态度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原以为要费尽口舌才能说服他帮助她,但他似乎过于乐意教授这种禁忌知识。 \"但控制龙可不像控制蜘蛛那么简单,\"穆迪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你需要强化训练。大量的训练。\" 接下来的几天,穆迪的办公室成了莉拉的秘密训练场。每次她悄悄溜进去,德拉科都坚持等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忧心忡忡的铂金色雕像。 穆迪从最初的蜘蛛开始,逐渐增加了难度——先是几只不安分的玻璃兽,它们狡猾的思维和对闪亮物品的渴望给莉拉带来了不小的麻烦;然后是一只暴躁的火灰蛇,它燃烧的意志和愤怒的情绪几乎冲垮了莉拉的精神屏障。 每一次训练都像一场精神上的角力。莉拉能清晰地感受到被控制生物的情绪——玻璃兽的贪婪、火灰蛇的暴怒、恐惧和攻击性——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 她的大脑封闭术在这些冲击下摇摇欲坠,但她一次次地将那些外来的情绪推开,强迫自己的意志占据主导。 最后一次训练结束时,莉拉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浸透。 \"现在离开吧,\"穆迪意味深长地说,\"第一个项目前…我只能教你这么多了,你需要休息。\" 莉拉保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谢谢您,教授。\" 她拉开门,德拉科几乎是立刻将她拉到一边。 \"这次怎么样?\"他压低声音问,灰色的眼睛搜寻着她脸上的异常,\"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莉拉轻轻摇头,示意他跟上自己。直到他们走出了办公室所在的走廊,转过几个拐角,确保没有被跟踪后,她才开口。 \"我成功了,\"她平静地说,\"我学会了夺魂咒。\"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抓住她的手臂。\"梅林啊,莉拉……\" \"别担心,我很好。\"她安抚道,尽管事情或许没有她表现得那样简单,\"我有计划了。不是完美的计划,但比没有强。\" 德拉科看起来想说更多,但莉拉轻轻摇头。 \"不是在这里,\"她低声说,\"回地牢。\" ——————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绿色火光在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投下不祥的阴影。莉拉详细解释了她的计划后,他在壁炉前踱步,手指不断揉搓着下巴。 \"用夺魂咒控制一条龙……\"他低声说,声音几乎被火焰的噼啪声淹没,\"如果出了差错——\" 他没有说完那个可怕的可能性。 德拉科停下脚步,直视莉拉的眼睛。\"你真的决定了?非要用夺魂咒不可?\" \"你有更好的主意吗?\"莉拉反问,声音平静但坚定。 \"没有,但这太冒险了。如果控制不住——\" \"相信我。\"她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决心。 火光突然映照出德拉科眼中的一丝光亮。他猛地停住脚步,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咒语击中。 德拉科拿起长袍,向肖像洞口走去。 \"我想到办法了,莉拉。我要去斯内普那里。\" 第105章 蛇之心 地窖的寒气穿透了他的长袍。这里的石墙总是湿润的,像是在流泪。德拉科抵达斯内普的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思绪。 他必须谨慎,必须周全。直接提及莉拉学习夺魂咒会带来灾难性后果——不仅是对她,对他自己,甚至对斯内普,都是如此。 他需要一个谎言,一个足够接近真相,却不会暴露全部的谎言。 他抬手敲了三下门。 \"进来。\"斯内普低沉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德拉科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如既往的景象——架子上密密麻麻排列着装满各种奇怪物体的瓶子,有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斯内普坐在桌后,面前摊开的羊皮纸上写满了鲜红的批注。德拉科暗自怀疑那些被斯内普批改的论文的主人此刻正在某个角落痛哭。 \"马尔福先生,\"斯内普头也不抬地说,\"我假设你有足够重要的理由在这个时间打扰我。\" 德拉科轻轻关上门,靠近办公桌。\"是的,教授。我需要您的……指导。\" 斯内普搁下羽毛笔,这才抬起头,黑眼睛像隧道一般深不见底。\"指导?\" 德拉科感觉自己的口腔突然变得干燥。在单独面对斯内普时,他总有种被完全看穿的不适感,仿佛他的每一个秘密都暴露在那双黑眼睛之下。但他现在没有选择。 \"是关于精神防御魔药的事,教授。\"德拉科谨慎地选择措辞,\"我在查找能够帮助增强意志力和精神屏障的魔药。\" 斯内普微微眯起眼睛。\"为什么突然对这类魔药感兴趣,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早已准备好说辞。 \"三强争霸赛。您知道莉拉被迫参加了。第一个项目据说是龙——\"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斯内普的反应,但魔药教授的脸依然是面无表情的面具。 \"龙具有一定的精神干扰能力,尤其是匈牙利树蜂龙。我想帮助她做些准备。\" 斯内普意味深长地说,\"慷慨,德拉科。出人意料的慷慨。特别是考虑到你父亲对你的……期望。\" 听到斯内普叫他的名字,德拉科感到一阵内疚刺痛了他的胃部。他很清楚父亲对这件事的态度,但德拉科已经不止一次违抗了这个隐晦的命令。 \"她是布莱克家族的一员。\"德拉科低声说,希望这个理由足够充分。\"父亲和母亲都指示我,希望我照顾她。\" 斯内普的眼中闪过德拉科无法解读的情绪。\"你把莱斯特兰奇小姐的安全看得如此之重,德拉科,\"他拖长了声调,\"这种……关心,是否超出了家族责任的范畴?\" 德拉科感到热量爬上他的脸颊。斯内普看透了他,当然。那双眼睛总能看到他故作镇定外表下的真相。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我只是尽我的责任,教授。\"他说,声音比预想的更加僵硬。 \"当然。\"斯内普讽刺地说。\"那么,你打算如何……'照顾好她'?你提到了精神防御魔药?\" 德拉科不舒服地挪了挪身子。\"是的,我曾在家族藏书室了解过一种魔药,似乎特别适合增强精神屏障,抵抗外部的精神干扰。叫做'蛇之心'。\" 斯内普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蛇之心。\"他重复道,语气中带着不赞同。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且危险的魔药,不是普通学生能够制作的,马尔福先生。它需要极其稀有的成分,精确的环境控制,以及持续的监督。没有经验丰富的药剂师指导,尝试制作它是极其鲁莽的。\" \"我明白,教授。\"德拉科向前倾身,语气变得急切。 \"但我有足够的信心。您教导我魔药多年,您知道我的能力。我只是需要……一些指导。也许是配方的确认,或者关于某些关键步骤的建议。\" 斯内普的眼中闪过难以捉摸的情绪,然后他站起身,走向墙边的一排书架。 \"为什么是蛇之心,马尔福先生?为什么不是镇静剂或者普通的加强精神清晰度的魔药?\" \"因为它们不够强,\"德拉科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他迅速补充道,\"龙的精神影响力非常强大。普通魔药不足以提供足够的保护。\" 斯内普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黑色皮质书籍,在桌前落座。他的手指翻动着泛黄的羊皮纸页,直到找到要找的那一页。 他缓慢地说,\"蛇之心不仅能增强精神屏障,还能提供对精神攻击的抵抗力。更重要的是,它能帮助使用者在精神受到……侵入时保持自我意识。\"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德拉科。\"莱斯特兰奇小姐正准备做一些需要如此强大精神保护的事情吗,马尔福先生?\" 他知道。梅林啊,他肯定猜到了什么。 \"她在准备面对龙。\"德拉科谨慎地说,\"我只是想确保她有最好的保护。\" \"您知道莉拉的体质,和她的'特殊情况'。我怕出现意外,毕竟现场人员众多,尤其是面对外国选手和媒体记者,如果她...\" 他没有说完那句话,不需要说完。这正是斯莱特林的生存之道——永远不要说纯粹的谎言,而是巧妙地选择事实的一部分呈现出来。 德拉科对此已经相当精通,就像他父亲教导的那样。 斯内普沉默地盯着德拉科,时间长得令人不适。最后,他低声说:\"这种魔药通常需要七天完成。我相信第一个项目就在三天后。\" 德拉科咬紧下唇。\"有没有可能……加快这个过程?\" \"你是在要求我帮助你违反常规,拿你的安全冒险,只为给另一位选手提供可能的优势?\"斯内普的声音冰冷刺骨。 德拉科绝望地看着他。\"我恳求您,教授。这不是关于比赛或者获胜。这是关于……安全。她的安全。\"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句话上微微颤抖。德拉科痛恨自己流露出的脆弱,但他无法控制——莉拉可能面临的风险太大了。 斯内普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德拉科能感觉到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减少成功的可能性。当斯内普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确实有些组成部分可以……调整,以缩短制作过程。但这会增加风险,需要更加精确的操作和全天候的监控。\" 斯内普审视着德拉科。\"这意味着三天不间断的工作,马尔福先生。你准备好这样的牺牲了吗?\" \"是的。\"德拉科毫不犹豫地回答。 \"即使这意味着你将错过课程,可能面临学业处罚?\" \"是的。\" \"即使这可能得不到任何回报,甚至会引来莱斯特兰奇小姐的不满?\" 德拉科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斯内普合上书,站起身,走向角落里的一个柜子。 \"直白地说,马尔福先生,你的行为表明你对莱斯特兰奇小姐抱有的情感远超过你愿意承认的程度。而我不确定她是否会完全……欣赏你的牺牲。\" 德拉科感到一阵愤怒涌上心头。斯内普怎么敢质疑莉拉对他的感情?但更糟的是,他内心深处的一个声音低语着:斯内普是对的。她未必在乎你的付出。 他强迫自己压下这些想法。\"无论如何,我都要尝试。我会做任何必要的事情。\" 斯内普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回到桌前。\"任何事情,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垂下眼睛。 斯内普嘴角抽动了一下,几乎形成了一个微笑,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他打开盒子,从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瓶中液体透明如水。 \"这是冰川融水,经过三次蒸馏,绝对纯净。\"他解释道,将瓶子放在德拉科面前。然后,他又从盒子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小包。 \"这是冰冻龙心粉末,极其稀有。来自极北地区一条自然死亡的瑞典短鼻龙。还有一小瓶遗忘河水。\" 德拉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珍贵材料。\"教授,这些——\" \"这边走。\"斯内普走向一扇侧门,示意德拉科跟上,\"我会向你展示工作的地方。\" 侧门通向一条窄小的走廊,尽头是另一扇门。斯内普用魔杖敲了敲门锁,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里面是个不大的圆形石室,没有窗户。中央放着一个工作台,上面有一个坩埚和各种魔药工具。角落里有张简易床和一把椅子。 没有普通的照明,只有一块悬浮的月长石散发着微弱的蓝白色光芒,勉强照亮工作台周围,让墙角笼罩在阴影中。一道窄门通往简陋的盥洗间。 \"我的私人实验室附属房间,\"斯内普解释道,\"温度和湿度已经被魔法控制在理想范围内。\" 他指向门框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符文,\"蛇之心魔药对环境变化极度敏感。一旦开始制作,这扇门将被封闭直到完成。即使是微小的气流变动都可能导致魔药失效。三天内你将完全与外界隔绝。\" 德拉科环顾四周,感到一阵紧张。这将是他未来三天的牢笼。\"非常合适,教授。谢谢您。\" 斯内普从长袍内袋中取出一本薄薄的黑色笔记本,递给德拉科。 \"配方和制作过程的详细说明。我已经做了调整,以适应缩短的时间。按照上面的每一个指示执行。任何偏差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德拉科接过笔记本,点了点头。\"我明白,教授。\" 斯内普最后审视了德拉科一眼。\"我希望你清楚你在做什么,马尔福先生。为了莱斯特兰奇小姐。\" 德拉科挺直了背脊。\"我非常清楚,教授。\" 斯内普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但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如果你需要什么,角落里那个铜水壶会通知我。敲它三下,我这边的对应物就会发出嘶嘶声。但我建议你尽量避免打扰我,除非是真正的紧急情况。\" \"当然,教授。还有一件事——\"德拉科犹豫了一下,\"我能请您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吗?即使是对莉拉也一样?\" 斯内普轻蔑地挑起一边眉毛。 \"我有无数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不是传播学生之间的小秘密,马尔福先生。\"说完,他离开了房间,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 德拉科独自站在这个圆形石室中央,感受着门锁咔哒一声后的彻底寂静。只有坩埚旁的一盏魔法灯提供着柔和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长,投射在粗糙的石墙上。 他翻开斯内普的黑色笔记本,指尖轻触那密密麻麻的、带着斜体钩角的笔迹。即使在这样的光线下,那墨水仍闪烁着微弱的银色光泽,仿佛含有某种活物。 \"冰冻龙心粉末……月长石露水……曼德拉草根须汁液……\" 德拉科低声读着材料清单,眉头随着每一项的复杂程度而越皱越紧。 最后一项材料尤其引人注目——\"遗忘河水,稀释的一滴\",旁边用红色墨水标注着\"极度危险\"。 他合上笔记本,环顾四周。没有窗户,没有时钟,甚至没有指示白天黑夜的任何迹象。 这里的空气有着微妙的平衡——既不潮湿也不干燥,温度冷的令人难以忍受。 完美的魔药环境,却是最不适合人类长时间居住的地方。 无论如何。 他暗自决定,将笔记本和材料放在工作台上。为了她。 德拉科重新阅读了斯内普的笔记,理清了缩短为三天的魔药制作步骤。 原本七天的流程被压缩,意味着每个步骤都变得更加危险,容错率几乎为零。任何微小的错误都可能导致整个魔药失败,甚至引发爆炸。 他卷起袖子,点燃坩埚下的火焰,开始第一步——将冰川融水加热到精确的温度。 随着液体缓慢升温,德拉科拿出一个小天平,开始测量第一批材料——冰冻龙心粉末。 这种粉末呈现出珍珠般的淡蓝色,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德拉科小心翼翼地用银质勺子舀出一小撮,放在天平上。太多或太少都会破坏配方的平衡。每一撮粉末都必须精确到毫克。 当温度计显示水温达到理想状态时,德拉科开始极其缓慢地、按照逆时针方向加入龙心粉末。每加入一小撮,他都需要搅拌四十圈,确保完全溶解。这个过程单独就需要六个小时不间断的专注。 时间在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失去了意义。德拉科只能通过怀表和魔药的变化来判断时间的流逝。随着龙心粉末的加入,液体逐渐从透明变成了淡蓝色,散发出微弱的银光。 六小时后,德拉科的手臂酸痛不已,背部因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僵硬。但第一步已经完成——液体呈现出了斯内普笔记上描述的完美蓝色,如同清澈的冬日天空。 他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一块放在工作台上的面包和一个苹果——然后继续下一步骤。根据调整后的时间表,他必须在接下来的十二小时内完成通常需要两天的工作。 那天夜里,德拉科几乎没有休息。他必须每隔一小时检查一次坩埚,确保温度保持在魔法冰点,并按计划加入曼德拉草根须汁液。他的眼睛因盯着发光的魔药而酸痛,手指因精准切割材料而微微颤抖。 当第二天的黎明——尽管在这个无窗的房间里看不到——悄然到来时,德拉科终于允许自己躺下休息一会儿。他用怀表设置了警报,确保自己只睡一个小时,然后必须起来继续下一步骤。 第二天的工作更加复杂。他需要将蛇蜕粉和黑曜石碎片混合,使用特定的咒语将它们研磨得比尘埃更细,然后分七次加入坩埚。每次加入后都需要观察是否有能量排斥反应——任何异常的泡沫或颜色变化都可能意味着失败。 德拉科发现自己开始对坩埚里的魔药说话,仿佛它是个有生命的东西。 \"别捣乱,\"当一滴蛇蜕混合物落入坩埚,引起一阵不寻常的嘶嘶声时,他低声恳求道,\"我们都熬到这一步了。\" 他的头发凌乱,眼睛下方出现了黑眼圈,手上沾满了各种材料的残留物。但魔药正在按照预期发展——它的颜色从淡蓝色逐渐变成了淡绿色,表面开始显现出微妙的银色纹路。 第二天晚上,当德拉科加入月长石露水时,他的手因疲惫而不稳。第一滴差点落在坩埚边缘而非中心,这本可能毁掉整个魔药。德拉科咒骂一声,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坚持住,他对自己说,为了她。为了她能安全地面对那条该死的龙。 他开始念诵笔记本上记载的古老咒语,这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言,每个音节都让他的舌头感到奇怪的刺痛。魔药随着咒语的进行而变化,绿色加深,银色光泽更加明显。 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德拉科几乎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他知道最危险的步骤即将到来——加入遗忘河水。他的手在颤抖,不仅是因为疲惫,还因为恐惧。 遗忘河水的量必须精确——过多会导致服用者永久失忆甚至陷入永眠,而过少则会使整剂魔药失去效力,前两天的努力付诸东流。 他打开黑匣子,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水晶瓶,瓶中液体清澈如水,但似乎有微弱的光在其中流动,就像液态的记忆。他拿出特制的银针,准备执行这个过程中最危险的步骤。 银针尖端有一个微小的孔洞,正好能吸取一滴液体。德拉科屏住呼吸,将针尖轻轻浸入遗忘河水中。 液体似乎有自己的意识,缓慢地爬上银针,聚集在针尖的小孔中,形成一滴完美的液珠。 德拉科的手在这关键时刻反而变得异常稳定。他将银针悬在坩埚正上方,确保位置精确,然后让那一滴液体缓缓落下。 遗忘河水与魔药接触的瞬间,整个坩埚发出一阵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德拉科迅速后退,举起魔杖准备施放保护咒语。但光芒很快消退,魔药安静下来,颜色变成了深沉的墨绿色,内部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如同星光洒落在深湖之中。 他瘫倒在椅子上,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最危险的部分已经过去了。现在他只需等待魔药自然融合,然后在最后一步中提取上层的清液。 这最后的等待几乎比之前的所有工作都更加折磨人。德拉科躺在简易床上,盯着石头天花板,思绪飘向莉拉。 她现在在做什么?她和波特商量出了什么计划?她是否正在练习那个危险的咒语? 他想起莉拉在穆迪办公室门口的神情——那种混合了兴奋和恐惧的表情。她总是如此,被危险吸引,却又足够聪明去识别真正的威胁。 这就是为什么他爱她——不,不是爱,德拉科纠正自己,只是…关心。非常关心。 过了几个小时,德拉科起身,准备执行最后一步。他取出水晶虹吸管,小心地将其一端插入魔药表面,另一端连接到预先准备好的深色水晶瓶。 上层的魔药缓缓流入瓶中,呈现出美丽的翡翠绿色,内部跳动着银色光点。当瓶子装满时,德拉科拔出虹吸管,迅速用水晶塞子封住瓶口。 完成了。三天的不眠不休,三天的精密计算和细致操作,三天的孤独和黑暗——最终汇聚于这一小瓶魔药之中。 德拉科举起瓶子对着灯光。它看起来很美,如同液态宝石,但他知道它的真正价值不在外表。 这是保护莉拉免受精神反噬的盾牌,是她在面对龙时维持自我的最后防线。 第106章 地牢之后 德拉科推开斯内普地牢的厚重橡木门,阳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入他的眼睛。他猛地闭上眼,手臂本能地抬起挡住光线。三天的黑暗之后,哪怕是阴天的光线都像烈日灼烧。 他靠在石墙上,等待眼睛适应光线,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怀表。十点四十五分。离第一个项目开始只有十五分钟了。 该死,该死,该死。 他的胃发出一阵抗议的咕噜声,提醒他这三天里只吃了几块干面包和两个苹果。眩晕感像一层薄雾笼罩着他的思维,但他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无关紧要。身体的需求可以等待。现在唯一重要的是找到莉拉,把魔药交给她。 德拉科的手指紧握着长袍内侧口袋中的水晶瓶,感受着它微弱的温度。这个小小的容器里装着三天不眠不休的成果,装着他绝望的希望,装着他不敢说出口的恐惧。如果魔药失效呢?如果莉拉真的尝试那个咒语,而他的魔药无法保护她呢? 他迫使双腿向前迈动,穿过走廊,爬上通往一楼的台阶。每一步都让他的头更加眩晕,但他拒绝屈服于身体的虚弱。 他苦涩地想,如果父亲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一定会嘲笑我这种病态的执着。 德拉科甩了甩头,打断自己的思绪。现在不是沉浸在这些危险想法中的时候。 当他穿过大厅时,几个低年级学生惊讶地看着他。德拉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糟糕,但此刻他甚至没有精力去感到尴尬。 城堡外,秋日的风夹杂着冷意迎面扑来,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远处的禁林边缘,一座巨大的露天看台已经搭建完成,彩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人群正从城堡各个方向涌向那里,兴奋的谈话声和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德拉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加快步伐。他需要在比赛开始前找到莉拉,否则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当他接近看台时,人群变得更加拥挤。学生们推推搡搡,争先恐后地寻找最佳观赛位置。德拉科粗鲁地推开挡路的人,引来不少愤怒的抗议,但他充耳不闻。 \"嘿,马尔福!看起来像是被鬼魂附身了!\"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嘲笑道。 德拉科甚至没有回头。在正常情况下,他会用尖刻的言辞回击,但现在,这些琐事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他环顾四周,试图在混乱中找到一个熟悉的面孔。看到一群穿着绿色长袍的斯莱特林学生,他冲了过去,抓住一个男生的肩膀。 \"参赛者在哪里?\"他急切地问,声音因缺水而嘶哑。 那个男生——德拉科认出是亚当·普赛——惊讶地看着他。\"德拉科?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像——\" \"回答我的问题!\"德拉科厉声道,手指更紧地抓住男孩的肩膀。 \"我…我不知道!\"普赛结结巴巴地说,\"他们可能在某个帐篷里准备吧?\" 德拉科咒骂一声,松开了普赛。他扫视着场地,注意到远处有几个官方帐篷。其中一个帐篷前站着几个穿着正式长袍的人——应该是评委。 他正要向那个方向走去,突然看到麦格教授从城堡方向匆匆走来,脸上带着她标志性的严肃表情。 德拉科毫不犹豫地拦住了她。\"教授!\"他喊道,声音中的急切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麦格教授停下脚步,透过方形眼镜惊讶地看着他。\"马尔福先生?你看起来——\" \"莉拉在哪里?\"他打断道,然后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勉强补充,\"教授。莱斯特兰奇在哪里?\" 麦格教授的眉毛因他的鲁莽而挑起,但她的表情软化了一点,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状态。\"莱斯特兰奇小姐和波特先生在选手帐篷,就在场地东侧。我刚刚把他们送到那里。\" \"谢谢您,教授。\"他匆匆说道,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马尔福先生,\"麦格叫住他,\"你确定你没事吗?也许你应该去找庞弗雷夫人——\" 但德拉科已经冲向了她指的方向。 东侧的帐篷前站着两名魔法部派来的男巫,身材魁梧,表情严肃。当德拉科接近时,其中一个伸出手臂挡住了他的去路。 \"只有参赛选手和官方人员可以进入,小子。\" 德拉科咬紧牙关。\"我需要见莉拉·莱斯特兰奇。就一分钟。\" \"规则就是规则。\"另一名男巫坚持道,\"没有例外。\" 德拉科的手滑向魔杖,一个危险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他可以用昏迷咒放倒这两个蠢货,冲进去找莉拉。但那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他会被驱逐出场地,可能甚至会被开除。莉拉将面对龙,而他甚至不能在场地上为她加油。 他后退几步,绕着帐篷走了一圈,寻找另一个入口或者至少是一个能看到里面的缝隙。帐篷背面,布料被拉得很紧,但有一处缝隙,宽度刚好足以让他看到里面。 德拉科俯身,眯起眼睛从缝隙中窥视。帐篷内部比外表看起来大得多——魔法扩展的结果。里面有四个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似乎是为一名选手准备的。 他看到芙蓉·德拉库尔坐在角落里,表情紧张;克鲁姆站在另一侧,面无表情地盯着一面帐篷墙;迪戈里正在来回踱步。 然后他看到了她——莉拉站在帐篷中央,与波特低声交谈。她的黑发被扎成一个紧紧的马尾辫,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但双眼闪烁着决心的光芒。波特站在她旁边,两人看起来像是在制定某种计划,头靠得很近。 这个画面让德拉科的胃拧成一团。 别傻了,他责备自己,他们被迫一起参赛。这不是她的选择。 但一个阴暗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低语:但如果让她自由的选择呢?如果这段经历让她宁愿与波特共事,而不是与你?如果她在与波特相处之后更加信任他,而不是你? 德拉科驱散这些想法,聚焦于当前。他必须引起莉拉的注意。 \"莉拉,\"他低声喊道,\"莉拉!\" 帐篷内的声音和移动掩盖了他的呼唤。德拉科咬紧牙关,又试了一次,这次声音稍大。 \"莉拉!这里!\" 这次,她听到了。莉拉的头猛地转向声音来源。 第107章 龙与誓言 莉拉在黑暗中猛然睁开眼睛,心脏不正常地跳动着。窗外,黑湖的水轻拍着宿舍的玻璃,发出幽灵般的节奏。还不到黎明,斯莱特林女生宿舍的绿色帷幔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 就是今天了。 这已经是她已经第四次醒来了,每次都伴随着同样的念头。清醒的瞬间,她的胃部立刻绞紧成一个沉重的结。今天,她将面对一条——不,两条匈牙利树蜂龙。她会死在那里吗?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德拉科的注视下? 德拉科。三天了,自从她告诉他关于穆迪教授和夺魂咒的事后,他就消失了。那天晚上,他的脸色变得如此严肃,然后匆匆离开,说要去找斯内普。从那以后,他就像从霍格沃茨蒸发了一样。 莉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德拉科在哪?为什么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消失?她直接去找了斯内普,那个总是阴沉着脸的魔药教授用他那双不可读的黑眼睛盯着她。 \"马尔福先生在地牢的一个隔间里制作一种极其特殊的魔药,\"他的声音像丝绸摩擦过砂纸,\"他不能被打扰。如果现在打开门,前功尽弃。\" 莉拉差点脱口而出:但我明天就要死了!她咬住了舌头。斯内普对她的痛苦漠不关心,就像他对所有学生的痛苦一样。 床铺对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达芙妮也醒了,坐起身来,揉着眼睛。晨光刚刚开始透过湖水的过滤,投射出一种幽绿色的光芒。 \"你醒了多久了?\"达芙妮轻声问,嗓音因睡意而略显沙哑。 \"不知道,\"莉拉答道,盯着床顶的帷幔,\"可能一小时?\" 达芙妮滑下床,坐到莉拉身边,床垫因她的重量而微微下陷。\"你还好吗?\" 莉拉想嘲讽地笑,但嘴角只是抽动了一下,然后崩溃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她咬住嘴唇阻止自己抽泣,但没有用。这不像她——莉拉·莱斯特兰奇不会在别人面前崩溃,不会流泪。但是—— \"我害怕,\"她低声承认,声音破碎,\"我怕我会死在那里,再也见不到——\"她的声音哽住了,无法说出那个名字。 再也见不到德拉科。 达芙妮伸出手,轻轻擦去莉拉脸颊上的泪水。\"你不会死的,\"她说,语气中带着一种莉拉从未听过的坚定,\"你是我认识的最聪明、最强大的巫师之一。而且你有波特——他在这种事情上很有经验。\" 波特。莉拉几乎想笑。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她命运中诡异的伙伴。那个体内与她有着奇怪连接的男孩,那个她曾经想要杀死的男孩。而现在,他们将一起面对死亡的考验。 \"德拉科还是没有消息,\"莉拉说,试图听起来漠不关心,但失败了,\"斯内普说他在制作什么魔药。\" 达芙妮点点头,手指轻轻梳理着莉拉的黑发。\"他会回来的,\"她说,\"在你参赛之前。他不会错过的。\" 但如果他没来呢?莉拉想,如果我死了,而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我们讨论黑魔法的时候?那个想法像一把刀刺入她的胸口。 她曾以为自己不在乎死亡,但现在,想到再也见不到德拉科苍白的脸和刻薄的笑容,再也不能看到他因她的话而恼怒的样子,再也不能感受他嘴唇的触感——这个念头令她窒息。 \"来吧,\"达芙妮站起身,拉着莉拉的手,\"我们去洗漱。你需要吃点东西。\" 莉拉机械地起床,让自己的身体完成熟悉的动作——穿衣、洗脸、刷牙。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像个陌生人,眼睛下方的黑眼圈,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死气沉沉的眼神。 这就是我死前的样子,她想,像个该死的幽灵。 下楼时,公共休息室已经有几个学生了。布雷斯和西奥多坐在壁炉旁,看到她们时抬起头。布雷斯的表情难以捉摸,但西奥多的眼中闪过关切。 \"德拉科还是没消息,\"布雷斯说,直接进入主题,\"我今早试图去地牢找他,但斯内普拦住了我。说什么'干扰会导致灾难性后果'。\" 莉拉点点头,喉咙发紧。她没有说出口的是,昨晚她也尝试过——在半夜溜到地牢,站在斯内普描述的那扇门前,手指几乎触碰到门把手。但最终,她转身离开了。不是因为害怕斯内普的惩罚,而是因为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果德拉科在为她做什么,而她的自私毁了它呢? \"他会来的,\"西奥多说,声音平静,\"马尔福不会错过你的比赛。\" 莉拉勉强笑了笑,但没有回应。西奥多和布雷斯先带着她的火弩箭去了场地,达芙妮坚持要莉拉去吃点东西。 大礼堂已经人声鼎沸,兴奋的谈话声和笑声充斥着空气。学生们热切地讨论即将到来的第一个项目,猜测勇士们将面对什么挑战。莉拉和达芙妮走进去时,一些学生停下交谈,转向她们。莉拉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有些好奇,有些敌意,有些则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不要理会他们,\"达芙妮低声说,引导莉拉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莉拉机械地坐下,盯着面前的食物。在桌子对面,一个低年级男生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莉拉突然有种冲动,想要跳起来,将盘子砸在那张八卦的脸上。你们期待看到血吗?期待看到我被撕成碎片吗? 她的目光越过大厅,落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坐在那里,看起来和她一样苍白,一样没有胃口。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起头,他们的目光相遇。 \"吃点吧,\"达芙妮轻轻推了推她的盘子,\"你需要力量。\" 莉拉强迫自己吃了一小块吐司,但每一口都像灰尘。她想象着龙的利爪和火焰,想象着自己的身体被撕裂、被烧焦。她想象着德拉科坐在看台上,看着这一切发生。 不,她坚定地想,我不会让他看到我失败。 随着时间推移,大礼堂逐渐清空,学生们兴奋地前往比赛场地。莉拉仍然坐在那里,时间似乎既缓慢又飞快地流逝。直到哈利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我们该走了,\"他说,声音温和但坚定。 莉拉点点头,和达芙妮紧紧拥抱后站起身。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变成了铅,每一步都需要巨大的意志力。他们穿过几乎空无一人的大礼堂,脚步声在高高的天花板下回荡。 \"你还记得计划吗?\"哈利问,尽管他们已经讨论过无数次。 \"我记得,\"莉拉回答,声音出奇地平静,\"我们两个都用飞来咒召唤火弩箭。\" 哈利深吸一口气,眼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我先飞起来,吸引公龙的注意力。\" \"然后我在空中给母龙放强光咒,\"莉拉接上,回忆起他们之前的讨论,\"龙的眼睛对光特别敏感。\" \"对,\"哈利点头,\"一旦母龙离开巢穴,我就用迷惑咒分散它的注意力,你——\" \"用防火咒和防火魔药抵抗龙息,飞下去拿金蛋,\"莉拉完成了句子,\"听起来简单得可笑。\" \"有用的计划通常都很简单,\"哈利说,试图听起来轻松,但莉拉能听出他声音下的紧张。 这个计划脆弱得令人心惊。但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方案。莉拉没有告诉哈利的是,她打算使用夺魂咒控制母龙——这是她从穆迪那里学到的黑魔法。如果成功,她可以让龙平静下来,甚至可能暂时控制它。如果失败…… 如果失败,我可能会陷入精神崩溃,而龙会把我烧成灰烬。 他们踏上通往场地的石阶,每走一步,欢呼声就更清晰一些。远处,高高的看台围绕着一个巨大的围栏,时不时有龙的咆哮声传来,引起观众的惊呼。 \"听着,\"哈利突然停下脚步,拉住她的手臂,\"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不会被卷入这场比赛。\" 莉拉惊讶地抬头。\"你认为这是你的错?\" \"我的名字被放进火焰杯,你的名字在背面,\"哈利苦涩地说,身后一群匆匆赶往赛场的学生从他们身边经过,\"这很明显是针对我的,而你只是…附带伤害。\" 莉拉声音中带着尖锐的讽刺。\"波特,不是所有事都围绕着你转。也许这次是针对我的,而你才是附带伤害。\" \"也许吧,\"哈利承认,然后直视她的眼睛,\"但无论如何,我保证不会让你出事。我不会让你死的。\" \"真是英雄主义。\" 哈利没有被她的讽刺激怒。相反,他看起来更加坚定,脸上带着一种固执的表情,那种莉拉已经开始熟悉的、典型的波特式坚持。 \"不,\"他坚定地说,\"这是…\"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这是关于你和我。我们一起被拖进了这场混乱。我们一起面对。\" \"如果计划不顺利,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你就飞远些…或者躲起来,\"他说,\"让我来处理龙。\" 莉拉看着他,震惊于他的天真。\"你以为龙会让我有躲藏的机会?\" \"我会确保的,\"哈利说,仿佛这是一个简单的承诺,就像承诺借给她一本书或帮她完成家庭作业一样。 \"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波特。\" \"这不是牺牲,\"哈利轻声说,\"这只是...我想做的事。\" 莉拉转开视线,看向远处的禁林。这就是为什么她从来不理解格兰芬多。他们的勇气往往与愚蠢无异。但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哈利·波特的勇气是真实的。他愿意为她冒险,尽管她从未给过他任何理由这样做。 但决定已经形成。如果她要死,至少要有尊严地死去。如果她要活下来,那就必须使用一切手段。 麦格教授在已经在帐篷外的空地上等待他们,面容严肃。\"波特,莱斯特兰奇,跟我来。\" 他们沉默地跟随她穿过霍格沃茨的场地,秋日的阳光毫无温度地照在他们身上。为比赛搭建的巨大看台已经坐满了观众。欢呼声和谈话声在空气中回荡,与她内心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我在哪里学会的这种勇气?她苦涩地想,在德姆斯特朗,在霍格沃茨,还是在那个该死的地下室里,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或许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只是麻木了,接受了死亡的可能性,就像接受了她一直以来的命运。 勇士帐篷已经搭好,帆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麦格教授领他们到入口处,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祝你们好运,\"她说,声音中带着莉拉从未听过的温柔,然后转身离开。 帐篷内部比外表看起来大得多,被分成几个区域。其他勇士已经到了——塞德里克·迪戈里站在一个角落,神色紧张但镇定;芙蓉·德拉库尔坐在一张小凳子上,纤细的手指紧握在一起;维克多·克鲁姆靠在一根支柱上,表情阴沉。 \"啊,我们的最后两位勇士!\"卢多·巴格曼欢快地说,声音刺耳地快活,\"都到齐了,太好了!\" 莉拉看着这个矮胖的男人,心中涌起一阵厌恶。他的快乐令人作呕,好像这只是一场愉快的游戏,而不是可能导致死亡的挑战。 \"现在,让我向大家解释第一个项目,\"巴格曼继续道,\"你们的任务是从龙那里取回金蛋!是的,龙!每人一条,除了波特和莱斯特兰奇——你们将共同面对两条龙,一公一母。这是对你们不寻常参赛情况的…调整。\" 莉拉听着这些她已经知道的信息,目光在帐篷内游移。她在找一个不存在的人影——德拉科瘦削的身形,铂金色的头发。他为什么还不来? \"你们将依次进入场地,\"巴格曼说,举起一个小袋子,\"在这个袋子里有你们将面对的龙的微型模型。女士优先!\" 他将袋子递给芙蓉,她颤抖的手伸了进去,拿出一个威尔士绿龙的微型模型,脖子上标着数字2。 塞德里克抽到了瑞典短鼻龙,编号1;克鲁姆则是中国火球,编号3。 \"波特,莱斯特兰奇,\"巴格曼转向他们,\"你们的挑战是特别设计的,所以不需要抽签。你们将面对两条匈牙利树峰龙,编号4。\" 他拿出两个微型龙模型——它们比其他的更加凶猛,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闪烁,尖刺从背部伸出。微型龙喷出真实的火焰,对莉拉和哈利发出微小但充满威胁的嘶叫。 莉拉盯着那两个模型。匈牙利树峰龙是所有龙种中最危险、最凶猛的之一。它们的火焰可以达到惊人的温度,足以融化金属;它们的尾巴上布满尖刺,一击就能将人刺穿;它们的智慧几乎接近人类,狡猾而记仇。 \"现在,\"巴格曼愉快地说,\"每条龙都守护着一个金蛋。你们的任务是取回这个蛋,不损坏它。这个蛋包含着关于第二个项目的线索。明白了吗?\" 所有人点头。莉拉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耳中轰鸣。 \"很好!塞德里克,当你听到哨声,就进入场地。其余人等待自己的号码被叫到。祝大家好运!\" 巴格曼离开了帐篷,留下五个年轻人站在那里,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沉默像一块厚重的毯子笼罩着他们,只有帐篷外观众的喧闹声和远处的龙吼打破寂静。 哨声响起,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挺直肩膀,走出帐篷。莉拉听到观众的欢呼声,然后是巴格曼魔法扩音的声音开始解说。 帐篷里剩下的四个人陷入紧张的等待。芙蓉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不停地整理长袍;克鲁姆依然面无表情,但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哈利站在莉拉身边,手指紧张地摩挲着魔杖。 观众的惊呼和巴格曼的解说让他们能够大致了解塞德里克的表现。从声音判断,他似乎成功了,尽管过程并不顺利。 第二声哨响,芙蓉挺直纤细的身躯,抬头走出帐篷。帐篷内更加安静了,只剩下三个人。 莉拉无法控制地想象德拉科现在在哪儿——他在担心吗?在害怕吗? 第三声哨响,克鲁姆沉默地点了点头,大步走出帐篷。 现在只剩下莉拉和哈利了。他们面对面站着,两个被命运捆绑在一起的灵魂,两个被迫面对超出他们年龄的危险的孩子。 \"你在害怕,\"哈利靠近她,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陈述。 莉拉想否认,但没有意义。他能感觉到她的恐惧,就像她能感觉到他的一样。 \"你也是,\"她反击。 \"是的,\"哈利出人意料地承认,\"但不是为了我自己。\" 莉拉感到一阵温暖涌上心头,不是她自己的情感,而是哈利的。他真的关心她,真的担心她的安全。这种感觉既陌生又令人不安。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波特,\"她语气温和下来,\"我需要的是我们俩都能活下来。\" \"别担心,\"哈利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也许我就是被选中的,别忘了我是'大难不死的男孩'。\" 莉拉回应了一个和哭泣一样的笑容。 \"准备好了吗?\"哈利轻声问,声音紧绷。 准备好面对两条龙?准备好可能死亡?准备好在全校面前使用黑魔法? \"不,\"她诚实地回答,\"但这不重要,不是吗?\" 哈利微微点头,理解她的意思。\"我们会成功的,\"他说,尽管他自己也不相信。 他们再次重复了计划,尽管这毫无必要——过去三天里,他们已经讨论了无数次。但说出来似乎能给他们一种控制感,一种秩序感。 帐篷外,观众的欢呼声和巴格曼的解说表明克鲁姆也成功了。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莉拉的手指在长袍口袋里找到了魔杖,握紧它,感受着木头的纹理。 该死,我不应该在乎。她突然想,如果我死了,至少这一切就结束了。没有更多的噩梦,没有更多的声音,没有更多的恐惧。 但即使这样想,她的心仍然背叛了她,跳动着一个名字: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 突然,她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低声喊她的名字。 \"莉拉!这里!\" 她猛地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莉拉猛地转向声音来源,帐篷厚重的布料上有一道手掌宽的缝隙,一缕阳光穿透进来,照亮了尘埃漂浮的空气。她弯下腰,眯起眼睛向外望去。 德拉科苍白的脸出现在视野中,紧贴着帐篷的缝隙。不,不仅仅是苍白——他看起来简直像个该死的幽灵。眼下挂着深重的黑眼圈,头发凌乱地贴在前额,往日一丝不苟的校袍皱得像被巨人踩过。 \"莉拉!\"德拉科低声喊道,声音嘶哑,\"感谢梅林,我找到你了。\" 那一瞬间,三天的担忧和恐惧在莉拉胸中迅速转化为滚烫的愤怒。她想同时揍他和拥抱他,但两者都做不到。 她飞快地凑近缝隙,几乎在尖叫:\"你去哪儿了?三天,德拉科。三天!一声不吭就消失,甚至没有留张该死的纸条?我以为你——\" 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打断了她的话。克鲁姆一定完成了任务。哨声很快就会响起,叫她和哈利出场。时间几乎耗尽了。 \"我没找到你,\"德拉科匆忙解释,\"我去了斯内普的实验室——\"他停顿了一下,喘着气,像是跑了很长一段路,\"听着,没时间了。\" 莉拉注意到他的手在颤抖,上面都是黑色的痕迹,可能是魔药残留。那双总是刻薄嘲讽的灰眼睛现在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看起来像个疯子。 \"拿着这个,\"德拉科从长袍内侧口袋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瓶中液体呈现出深沉的翡翠绿色,内部闪烁着银色光点,\"是蛇之心魔药。它会帮助你控制……那个咒语的反噬。保护你的精神,压制情绪波动。\" 他将瓶子从缝隙中艰难地递过来,莉拉接过时,他们的手指短暂相触。他的皮肤冰冷,莉拉感到胸口一阵疼痛。 \"有效期只有十五分钟,\"德拉科急促地说,\"必须在施咒前立刻喝下。副作用是感官和情绪会部分麻木,但能保持神智清醒。\" 莉拉低头看着瓶子,内心涌起一股奇异的温暖。在她告诉德拉科穆迪教她的事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保护她。不是谴责她使用黑魔法,不是试图阻止她,而是想方设法帮助她保护她的安全。 莉拉盯着小瓶,喉咙突然发紧。她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问他是否会为自己担心。但时间流逝的压力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外面,观众的声音变得更加嘈杂,评委可能正在打分。 \"如果我死了怎么办?\"这句话脱口而出,比她预想的更加脆弱,更加赤裸。 德拉科的眼睛在缝隙的阴影中闪烁。\"你不会死,\"他坚定地说,声音低沉但,\"你会活着回来,莉拉。答应我。\" 这不是问题,而是命令,一个典型的马尔福式要求。可笑的是,这恰恰是莉拉此刻需要的——不是怜悯,不是恐惧,而是确定,是笃信。 不远处,巴格曼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宣布克鲁姆的得分。莉拉知道下一刻哨声就会响起,召唤她和哈利进入场地。 \"我会喝下它的,\"她说,将小瓶紧握在手中,感受到玻璃中的暖意,\"感觉像是作弊。\" 德拉科几乎笑了,那个熟悉的傲慢神情回到了他疲惫的脸上。\"斯莱特林从不作弊,我们只是充分利用资源。\" 帐篷外突然有人喊道:\"嘿!你!离开那里!\"大概是守卫发现了德拉科。 德拉科迅速将脸靠近缝隙,莉拉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活着回来,莉拉。\"他低声说。 德拉科的嘴唇匆忙地印在她的额头上。那触碰短暂得如同羽毛拂过,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 \"答应我,\"德拉科急促地说,然后莉拉听到脚步声匆忙离开,帐篷缝隙间的光线恢复如常。 哨声尖锐地响起,刺穿了空气。 \"莉拉,该我们了。\"哈利站在她身后说。 莉拉缓缓站起身,将魔药瓶放入长袍内侧口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她感觉到某种力量从胸口蔓延至全身——不是勇气,不是自信,而是一种比恐惧更强烈的东西。 德拉科几乎耗尽自己,只为在她与死亡之间筑起一道屏障。而她,莉拉·莱斯特兰奇,绝不会让那成为徒劳。 莉拉转向哈利,看到他站得笔直,绿眼睛中闪烁着那种她已经熟悉的决心。他只有一个简单但坚定的承诺:他会确保她活着。奇怪的是,那种格兰芬多式的盲目自信此刻却令人感到安心。 一个给了她对抗黑暗的武器,一个给了她面对光明的理由——尽管她自己也说不清那理由具体是什么。 \"走吧,\"她对哈利说,声音出奇地平静,\"让我们去会会那些该死的龙。\" 第108章 龙之试炼(上) 哈利和莉拉踏出勇士帐篷的那一刻,世界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声音漩涡。欢呼声、尖叫声、脚步踏击看台的雷鸣般的震动,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涌来。莉拉的眼睛在刺眼的阳光下眯起,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 然后她看见了它们。 两条匈牙利树峰龙蹲踞在竞技场中央,它们的存在似乎让整个空间都扭曲了。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背脊上的尖刺如同一排小型剑刃,每一根都能轻易刺穿一个成年巫师。那对翅膀——梅林啊,那对翅膀足有小房子那么大,薄如蝙蝠翼的皮膜下,青筋般的血管清晰可见。 两条龙的中间是一个堆满岩石的凹陷处——龙巢。莉拉可以看到几个金色的东西闪闪发光,那就是他们的目标。她的目光扫过那个更大的龙——母龙,盘踞在巢穴上,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时从鼻孔中喷出两缕黑烟。 另一条稍小的公龙,则在巢穴周围踱步,尾巴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巴格曼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在竞技场上空回荡:\"女士们先生们!现在请欢迎我们最后的两位勇士——霍格沃茨的哈利·波特和莉拉·莱斯特兰奇!他们将共同面对两条匈牙利树峰龙!\"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一种刺鼻的硫磺味——龙息的气味。莉拉的胃部紧缩成一个小球。 如果德拉科在看台上呢?她突然想到,他看起来一定糟透了,我希望他不会目睹我被烧成灰烬。又或者,如果我死了,他会为我哭泣吗?这会成为他人生中的创伤吗? 她不确定这些念头是关心还是自私。可能两者都有。 \"准备好了吗?\"哈利低声问,声音在巨大的背景噪音中几乎听不见。 \"从来没有,\"莉拉诚实地回答,手指在长袍口袋里握紧了魔药瓶。 他们几乎是同时举起了魔杖。 \"火弩箭飞来!\"两个声音融为一体。 魔法在空气中震颤。莉拉的目光锁定看台的一个特定位置——那里,达芙妮、布雷斯和西奥多紧张地站着,她的火弩箭就放在他们身边。一道金红色的光芒从那个方向射来,与此同时,另一道相似的光芒从勇士帐篷方向飞出——哈利的扫帚。 两把扫帚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同时降落在他们手中。莉拉感觉到火弩箭的木柄在她掌心震动,仿佛有自己的脉搏。 场下爆发出一阵惊叹声——显然,召唤飞天扫帚这个主意相当出人意料。 \"记住计划,\"莉拉对哈利说,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加镇定,\"别死。\" 哈利点点头,翻身跨上扫帚。莉拉也骑上了火弩箭,感受着那熟悉的木柄触感。 没有更多的话语,哈利猛地向上蹿升,直冲云霄,同时从魔杖尖端射出一连串明亮的红色火花——故意引起注意。 公龙的反应几乎是立竿见影。那个庞然大物抬起巨大的头颅,盯着空中那个渺小的人影,眼中的瞳孔收缩成细缝。它咆哮着,声音像是要撕裂天空。它那血盆大口张开,喷出一股龙息——像是地狱之火,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蓝紫色调。莉拉从未见过这种颜色的火焰。 哈利!莉拉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望去。哈利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迅捷而刁钻的弧线,他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身体微微向左倾斜,紧接着一个快得让人看不清的旋身——火焰几乎擦过他的扫帚尾部,只在尾枝上留下一缕青烟。观众席炸了锅,尖叫声此起彼伏。 他没停下。哈利猛地上蹿,直插云霄,完美地执行着他们的计划。诱饵。危险吸引者。愚蠢的格兰芬多英雄主义。可这一次,莉拉感激这种特质。 公龙完全被激怒了,它展开巨大的翅膀腾空而起——冲击波!地面震动,尘土飞扬。莉拉不得不眯起眼睛,袍子在突如其来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计划奏效了,公龙完全忽视了莉拉,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更具挑衅性的目标上。它冲向高空,追逐哈利的身影。 计划的第一步,成了。 莉拉吐出一口气,天空是哈利的领地。他在那里如鱼得水——不,如鸟归林。急转、俯冲、爬升,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公龙被引得越来越远。远离巢穴。远离她。 莉拉的心暂时放了下来,她的注意力回到地面。母龙仍守护着巢穴,但它的视线不时飘向天空。她被分心了。机会来了。 莉拉轻踢一下,火弩箭平稳上升。她贴着地面飞行,缓慢靠近,每一寸移动都小心翼翼。 母龙的视线转过来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瞳孔收紧成一条缝。低沉的咆哮从它喉咙深处滚出,像是隆隆的雷声。它的尾巴猛地抽在地上,石块飞溅。它没有立刻攻击,但每一块鳞片下的肌肉都紧绷着,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莉拉死死抓住扫帚柄,让自己平稳悬停。就是现在!她举起魔杖,对准那对琥珀色的龙眼。 \"强光闪耀!\" 她厉声喊道。 莉拉在咒语的尾音处加入了一个特殊的变调——一个她从禁书里学来的小把戏,能将基础的强光咒威力催发到极致。 魔杖尖炸开了。不是普通强光咒那种和善的光亮,而是刺眼的亮,像是有人在竞技场中央点燃了一颗小太阳。莉拉本能地闭上眼。 观众席炸了锅。 \"我的眼睛!\" \"看不见了!\" 另一个声音抱怨。几百个人同时诅咒着她的名字。 母龙的反应更加激烈——那声尖啸几乎撕裂了莉拉的耳膜。庞大的龙头猛地后仰,就像被无形的拳头击中。它的翅膀本能展开,试图遮蔽那不可能遮蔽的光亮。 成功了!莉拉的心脏狂跳,胸口发烫。德拉科,你看到了吗? 但她的胜利只持续了几个心跳的时间。 强光开始消退,莉拉的希望也随之褪色。她眨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下方。母龙——那该死的匈牙利树峰,竟然已经适应了光线,警觉地抬起头,直直盯着她。 那庞然大物彻底暴怒了,鳞片竖起,警惕性提高了十倍。它的血盆大口张开,莉拉看见了喉咙深处那抹致命的橙红光芒在翻涌、在聚集——龙息。 \"该死的!\" 莉拉一把拉起扫帚,在本能驱使下向左猛冲。炽热的龙息从她刚才悬停的位置呼啸而过。那热浪即使隔着这么远,莉拉都感觉自己的眉毛快被烤焦了。 她不断盘旋,环绕着巢穴寻找缝隙。但每次尝试接近,母龙都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反应——要么是一道足以融化石头的龙息,要么是那条布满尖刺的尾巴横扫而来。无用。她的强光咒战术完全失效了,只是激怒了这个庞然大物,而非使它畏缩。 观众席上嗡嗡作响。巴格曼那刺耳的声音飘来:\"看来莱斯特兰奇小姐的战术遇到了麻烦!这头母龙出乎意料地顽强!\" 顽强?莉拉咬紧牙关,这是一头该死的匈牙利树峰龙,'顽强'大概是世界上最轻描淡写的形容。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哈利仍在与公龙周旋,那条龙似乎完全沉浸在追逐中,距离巢穴越来越远。至少计划的这部分仍在顺利进行。 她的部分?彻底失败。 \"嘶——\"她险些撞上又一道龙息,扫帚尾部被擦中,木头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焦木味和头发烧焦的臭味混在一起。 我该怎么办?那种冰冷的恐惧从后背爬上来。无法接近巢穴,无法碰到金蛋。时间在流逝。哈利会疲惫,公龙可能失去兴趣,一切都会...不,不能这样想。一旦公龙返回巢穴,她和哈利将面对两条暴怒的龙。毫无胜算。 莉拉的手指碰到了长袍口袋里的魔药瓶。德拉科熬了三天三夜的蛇之心。 我还有一条路——她的喉咙发紧——一条危险的路。 左前臂隐隐作痛,她能感觉到那蛇形胎记在皮肤下蠕动,仿佛活了过来。 穆迪教授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有时,莱斯特兰奇小姐,生存比道德更重要。你的家族明白这一点。\" 她想起穆迪的话,关于夺魂咒能否控制动物。 \"当然,\"他回答,\"事实上,控制动物比控制人类容易得多。它们的意志更简单,更原始。但魔力越强大的生物,越难控制。\" 一条成年匈牙利树峰龙?莉拉不确定这是否可能。但她别无选择。 她飞到一个相对安全的高度,确保母龙在自己的视线内。然后,她迅速从口袋中取出那个翡翠绿的小瓶。阳光透过水晶般的瓶壁,照亮了内部闪烁的银色光点。 原谅我,德拉科,她想,我要用黑魔法了。你辛苦制作的魔药不会白费。 拔开塞子,莉拉毫不犹豫地将冰冷的液体一饮而尽。 魔药的效果几乎是瞬间发作的。一股极致的冰冷感从喉咙蔓延至全身,仿佛她的血液突然结了冰。莉拉几乎失去了平衡,火弩箭在空中摇晃了一下。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恐惧消失了。担忧消失了。甚至对德拉科的思念也消失了。所有情绪如同退潮般从她身上抽离,留下的是一种冰冷、精确的逻辑和目标感。 世界的色彩似乎变得黯淡,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莉拉知道观众仍在喊叫,知道巴格曼仍在解说,但这些都变成了背景噪音,无关紧要。她的感官变得迟钝,但思维却异常清晰。 金蛋。 龙。 夺魂咒。 世界突然变得如此简单。三个元素。三个焦点。其他一切都消失了。 莉拉调整坐姿,稳住扫帚。她的动作不再紧张,不再慌乱。心跳变慢。呼吸平稳。她能听见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声音,冰冷。平静。如同黑湖结冰的表面。 这不过是另一个障碍。这句话浮现脑海。没有恐惧。毫无犹豫。纯粹的行动。 她的手指握紧魔杖,指向那头庞然大物—— \"魂魄出窍!\" 声音从她口中溢出,她几乎认不出那是自己的嗓音。平静得可怕。冰冷得彻底。 没有火花,没有闪光,没有任何华丽的魔法效果。只有...某种东西...从魔杖尖端渗出,像蜘蛛吐丝,无色无形,却真实存在。莉拉感到那根丝线——不,那道绳索——从她的头脑深处延展,蜿蜒前行,缠向下方那个鳞片覆盖的头颅。 连接建立。然后—— 撞墙。 莉拉猛地抽气。不是物理上的冲击,是精神层面的。龙的意志如同一堵野蛮原始的墙。没有技巧,只有本能的抵抗。母性、愤怒、恐惧交织。那力量把她弹开,一阵刀割般的头痛袭来,她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不。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坚定地说,我不会失败。 她把全部注意力压向那个抵抗点。她能感觉到龙的意志——原始,强大,但...简单。本能驱使的保护欲。缺乏人类意志的层次性,缺乏复杂思维能力。只有简单的渴望:保护,活下去,抵抗。 莉拉额头冒出冷汗,后背湿透了长袍。她没有退缩。魔药在血管中奔流,冰封一切情绪,她的思维像极地冰川般冷静透彻。钻石切割钻石。意志对抗意志。 离开,她命令那个野蛮的意识,离开巢穴。现在。 啪! 母龙的抵抗突然崩溃,像绷到极限的琴弦猛地断裂。莉拉的世界天旋地转,一阵刺骨的眩晕后——古怪的感觉袭来。双重感知。她同时存在于两个身体中。自己的,还有那个...庞然大物的。龙的每块肌肉,每次呼吸,甚至那颗巨大心脏的搏动——全都如同她自己的一般清晰。 下方,母龙僵住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突然失去焦点,凶光消退,变得茫然空洞。它停止了喷火,停止了甩尾,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整个竞技场屏住了呼吸。几百个人同时陷入难以置信的沉默。巴格曼甚至忘了解说,麦克风里只传出他困惑的喘息声。 莉拉稍稍飞近,魔杖纹丝不动地指向龙。 起来,她在脑海中命令,离开你的巢穴。现在。 母龙动了。缓慢、笨拙地站起身,动作像是被无形绳索牵引的木偶,毫无优雅可言。它迈出一步,停顿,又是一步——离开了一直死守的巢穴。 观众席炸开了锅。巴格曼的声音再次响起,几乎压抑不住颤抖:\"梅林的胡子啊!难以置信!莱斯特兰奇小姐似乎用某种方式——控制了那条龙!三十年解说生涯,我从未...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 声音从远处传来,变得模糊不清。莉拉几乎听不见。每一丝注意力都倾注在控制上。比她想象的艰难得多——龙的意识不停挣扎,试图反抗,她必须源源不断地压制。 站在那里,她近乎痛苦地命令,不准动。 母龙停住了,距巢穴几米远,但莉拉能感觉到——它心中的愤怒像火山般沸腾。这种控制维持不了太久。 她急速下降,接近无人看守的巢穴。金蛋在那儿,在石块和...什么东西中间闪着光。 当她接近时,莉拉瞥见了什么。不只有金蛋。还有...真龙蛋。巨大的,带着暗红色斑纹的卵,散发着温暖。她盯着其中一枚,几乎能看到里面有什么在搏动。 那是一颗正在即将破壳的龙蛋。即使在魔药的麻木影响下,震惊仍刺透冰封的情感。她不是在守护比赛道具,她在保护自己的孩子。 为什么强光咒对它效果甚微,为什么它如此坚决地守护巢穴,不惜以命相搏。 它在保护自己未出生的幼崽。 莉拉悬停在巢穴上方,俯视着那些蛋。在魔药的影响下,她应该对此毫无感觉,但不知为何,微弱的同情和理解渗透进她被冻结的情感中。 这些混蛋,利用了正在孵蛋的母龙。这太残忍了。她想 但没时间了。她伸手抓住金蛋,格外小心地避开真蛋。金蛋比想象中重的多,光滑的金属触感冰凉。 就在这时,她感到魔药效果开始消退。也许对母龙的怜悯让她的情感涌回。她对龙的控制开始摇摇欲坠。 是时候离开了,她握紧金蛋,调转扫帚准备飞离。 啪! 猝不及防!母龙的意志猛烈反抗,挣脱了她的控制。这种断裂如同一根橡皮筋猛然弹回,莉拉的头痛瞬间加剧,眼前一片黑暗。险些从扫帚上摔下来。 母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眼中的茫然消失,重新被愤怒和恐惧填满。它看到自己的巢穴被侵入,幼崽受到威胁,彻底失去了理智。 \"莉拉,小心!\"远处传来哈利的喊声。 莉拉回过神来,看到母龙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亮起橙红色的光芒。没有时间思考,她本能地向一侧猛地拉扫帚,同时抱紧金蛋。 第109章 龙之试炼(下) 母龙愤怒的吐息喷射而出,那橙红色火焰扭曲着涌向莉拉,像是有生命的液体。时间变慢了。莉拉的魔杖已经指向前方,咒语几乎是本能地从嘴唇间迸出: \"烈火不侵!\" 蓝色的半透明屏障在她面前展开。龙息撞上魔法屏障,分裂成数十条小火蛇,向两侧弯曲滑去。热浪还是穿透了咒语,扑面而来。莉拉的眉毛卷曲了,脸颊如同被针刺般灼痛。防火咒生效了,但代价是火弩箭失去了平衡——火焰虽然没有穿过屏障,但带来的冲击波狠狠撞上了她的魔法盾。 她摔了下来。 世界开始旋转。天空、地面、龙、观众席——一切在视野中交替闪现。莉拉本能地蜷缩身体,魔杖紧贴胸口,仿佛那是唯一能保护她的东西。金蛋很重,从她手中滑脱,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朝地面坠去。 撞击比她预料的更快。肩膀先着地,然后是背部。冲击力将肺里的空气挤出,她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疼痛如同闪电,从脊椎向四肢扩散。视野边缘变成刺眼的白,星星点点的光斑在眼前跳动。 莉拉咬住下唇,压抑住一声痛呼,嘴里泛起血的铁锈味。 金蛋落在不远处,在碎石地面上弹跳两下,叮当作响,离她只有几米远,却像是一个世界的距离。 母龙的怒吼震动着空气,这头庞然大物,这个被控制又被解放的愤怒生物,对着天空发出一种古老的召唤。龙的语言,古老而原始,穿透云层。 远处,公龙停止了追逐哈利。它的头猛地转向呼唤的方向,发出回应的咆哮,声音中有种莉拉无法理解的情感。它巨大的翅膀在空中划出锐利的弧线,调整方向,朝着巢穴俯冲而下。 莉拉挣扎着坐起,全身每块肌肉都在抗议。蛇之心魔药的效果尚未完全消退,但她已能感受到恐惧的前兆,像黑暗中的细小爬虫,试图渗入她冰冷的理智。她逼迫自己分析处境。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惊呼,接着是一片可怕的寂静。几千双眼睛目睹了她的坠落,现在看着这个女孩,孤身一人面对两条世界上最危险的龙。人群中有人捂住了嘴,有人转过头去,不忍目睹接下来的场景。巴格曼的解说也戛然而止,只听见他喃喃道:\"梅林啊…\" 我很可能要死在这里了,她想,奇怪的是,这个念头并不像应有的那样可怕。 死亡可能只是另一种回家的方式。也许这一直是她命中注定的结局——在所有人面前,被烧成灰烬。 但一个更加冷酷的念头浮现:我不能让德拉科看到我这样死去。 莉拉握紧魔杖的手指出奇地稳定。她原本以为会感到恐慌,但蛇之心魔药将所有情绪都压制在一层厚厚的冰层之下。她只是观察,计算,评估。 两条龙正从不同方向接近,龙翼煽动的气流掀起地面的尘土。她暴露在空旷场地中央,没有任何掩体。逃跑?没用。她尝试用飞来咒召唤扫帚,可是她的火弩箭被卡在岩石缝隙里,挣扎着飞不到主人身边。 真他妈的完美,她想,在开阔地带孤立无援,两条巨龙即将夹击。 公龙降落在母龙旁边,两条巨龙形成夹击之势,龙尾在地面上划出沟壑,龙息的热量扭曲着它们之间的空气。它们的眼睛——琥珀色中闪着红光——紧盯着地上的小小人类。 好吧,莉拉想,如果我要死,至少过程会很壮观。 死亡从未像现在这般真实可触,而她竟然为此感到荒谬的释然。但蛇之心的效力,让这些念头很快消散。她要活下去。莉拉的目光落在几米外的金蛋上,再看向两条龙。她还有任务,还有生存的机会。 手指滑入长袍内袋,触碰到卢修斯给她的小瓶。短效烈火药剂——能让皮肤暂时抵抗高温,但远不足以完全防御龙息。她拔开瓶塞,将苦涩的银色液体一饮而尽。 液体滑下喉咙,在胃里结成一个冰球,寒意迅速扩散。莉拉的皮肤表面泛起微弱的银光,像层薄薄的冰甲覆盖全身。古怪的感觉,既冷又...安全。 莉拉摇晃着站起身,魔杖紧握在手。两条龙同时发出低沉的警告,那声音让地面颤抖。母龙的喉咙深处,那橙红色的光芒在翻涌,预示着即将喷发的龙息。公龙已经降到一个危险的高度,翅膀扇动的气流掀起碎石。 没时间了。 \"永冻扩散!\" 她几乎是用尽全力大喊,同时将魔杖狠狠刺向地面。这个咒语是德姆斯特朗的特殊魔法,远比普通冰冻咒强大得多——也危险得多。 一道湛蓝色的能量从魔杖尖端爆发,呈环状向外扩散。接触点的地面瞬间被冻结,冰霜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向四周疯狂生长。温度骤降,冷到让她的呼吸在面前凝结成白雾。坚硬的碎石、扬起的尘土,一切都覆上了一层闪亮的薄冰。 冰晶迅速凝结,在她周围形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厚重冰圈,而她就站在中心。 龙息来了——两条龙的火焰同时喷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死亡的橙红色海洋。冰层在极端高温下发出可怕的爆裂声,像是千万块玻璃同时碎裂。但奇怪的是,它没有立刻融化。 冷热交界处形成了大量白雾,像一堵墙般遮蔽了视线。莉拉能感到皮肤在灼痛,但卢修斯烈火药剂发挥了作用,为她提供了关键的保护。她慢慢后退,魔杖始终指向前方,竭尽全力维持着这个消耗巨大的咒语。 在竞技场中心,永冻咒与龙息之间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冰层不断融化,又不断凝结。浓雾中,两条龙的轮廓若隐若现,像是从噩梦中爬出的远古恶魔。 莉拉的后背突然碰到什么坚硬的东西——一块突出的岩石,尖锐的棱角刺进她的背部,她退无可退了。 手臂开始颤抖,能量正在迅速耗尽。这个咒语太强大了,她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 就在绝望即将占据上风的瞬间,莉拉感到脑中某处\"打开\"了,如同一扇尘封已久的门被风吹开。哈利的思想和情感冲进她的脑海。不是那种模糊的感觉,而是真真切切的画面,念头,声音。清晰得可怕。 他在高空看到了全局,像是俯瞰一盘巨大的棋局。莉拉的处境,龙的位置,金蛋——所有元素在他脑中形成了完整的战略图。他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没为自己的安全考虑一秒。 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救她。 他的计划大胆得近乎疯狂——俯冲向巢穴,威胁真龙蛋,引开龙的注意。 不要!太危险了!莉拉本能地在心中喊道。 没有时间了!哈利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清晰得可怕,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相信我。准备好,就在现在! 她无法阻止他。哈利已经驱动火弩箭,从高空直线俯冲,速度快得像一道红色闪电。他的动作几乎是自杀式的,却又精准得不可思议——扫帚尾部堪堪擦过一枚真龙蛋,制造出威胁感却没有真正接触。 母龙的反应极快,纯粹的本能。震耳欲聋的尖啸刺破空气,它立刻中断攻击,巨大的身躯猛地转向,翅膀在空气中猛烈击打,腾空而起,扑向威胁它幼崽的敌人。 公龙犹豫了。莉拉能看到它的眼睛在母龙和巢穴之间来回扫视,困在保护巢穴和追随伴侣的本能之间。就是这瞬间的分神,给了她最后的机会。 蛇之心仍在血管中流淌,让她维持着那种冷酷的清晰。莉拉举起魔杖,直视公龙的眼睛,再次低语那个不可饶恕的咒语: \"魂魄出窍!\" 这次她没有尝试完全控制龙,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它的意识,像是在平静湖面投下一块小石子,激起涟漪,制造短暂的恍惚和混乱。公龙的眼神变得茫然,动作迟缓,似乎忘记了它正在做什么。 莉拉没浪费一秒。她冲向金蛋,手指扣住那光滑的金属表面,将它紧紧抱在胸前。公龙已经开始回神,眼中的凶光重新聚焦。远处,母龙的咆哮震动空气,它正掉头飞回。 完了。她想。这下真的完了。 一道影子从天而降——哈利!他俯冲到离地面仅两米的高度,脸因极度专注而紧绷,一只手臂向她伸来。 \"抓住我的手!\"他在风中大喊,声音破碎不清。\"我不会放手的!\" 莉拉毫不犹豫地伸出的那只手。她的手指与哈利的相遇,然后紧紧相扣。哈利猛地拉起扫帚,带着她腾空而起,朝着蓝天加速飞去。 同一刻,两条龙同时喷出火焰,交叉形成一道灼热的火墙,直冲云霄。热浪从下方袭来,龙息灼热,莉拉的脚踝被火舌舔了一下。疼!好疼!她差点松手,手指在打滑。 但哈利死死扣住她的手,硬是把她往上拉。上升,再上升。龙越来越远。没关系,疼总比死好。 龙的咆哮和观众的欢呼融为一体。他们飞过看台上欢呼尖叫的人群,莉拉低头看着渐渐变小的竞技场,两条龙的身影在中央,仍向天空喷吐着无用的怒火。 她的手臂快断了。真的快断了。金蛋比看起来重得多,像挂了块砖头。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松手的。她才不要再来一次。 莉拉仰头看向哈利专注的侧脸,他额头上全是汗,正眯着眼睛抵抗狂风。然后是无边无际的蓝天。风灌满她的长袍,寒冷刺痛被烧伤的皮肤,稀薄的空气让肺部如火烧般难受。 突然,哈利笑了。莉拉知道他不是因为成功,不是因为活下来,而是这一刻的荒谬与壮丽——一个十四岁的女孩,抱着金蛋,被一个十四岁的男孩拖着,在两条远古巨龙的怒火上方飞翔。 在那一瞬间,莉拉突然清晰地感知到,他们的命运,早已在火焰与嘶鸣中,无可救药地纠缠在了一起。 第110章 胜利之后 哈利的扫帚开始缓缓下降,向安全区域飞去。母龙和公龙被驯龙师们重新控制,远处评委席上的身影已经站起。 \"我们成功了,\"哈利喊道,声音在风中破碎,\"我们活下来了!\" \"是的,\"她回应道,声音出奇地平静,\"我们活下来了。\" 落地的冲击让她双腿发麻。金蛋重得出奇,像是塞满了铅。她绊了一下。又一下。地面突然撞上她的膝盖。 世界安静得不真实。 莉拉眨着眼,四周模糊一片。她应该高兴才对。但那种胜利的感觉只闪了一下,就被什么东西掐灭了。她茫然地看着四周。声音似乎是存在的——欢呼声、喊叫声、掌声——但遥远而模糊,像是穿过厚厚的玻璃。 蛇之心魔药让一切感官都变得迟钝,世界如同被一层薄纱覆盖。 哈利跑过来扶起了莉拉,揽住她的肩膀防止她再次倒下。他看着也好不到哪去。胳膊上一道伤,眼镜歪了,脸上灰尘血迹一团糟。但那双绿眼睛亮得刺人。他在说什么,但莉拉只听到断断续续的词语:\"做到了…不敢相信…你那个冰冻咒…\" 哈利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试图通过这种接触来确认她确实存在。他在她耳边大喊:\"莉拉?你还好吗...\"他的声音像是穿过一层厚玻璃传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应该表现得开心,莉拉迟钝地想。她试着微笑,但面部肌肉不听使唤。好奇怪,我知道自己应该高兴,但感觉不到。这种情感的缺失并不可怕,反而像是一种解脱,一种宁静。 人群如潮水般涌来。麦格教授领头,紧接着是海格——他的体型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还有弗立维教授和几位评委。麦格教授脸上挂着难得一见的笑容,海格看上去竟然快要流泪了。他们的目光几乎全部都聚焦在哈利身上,不停地赞叹他高超的飞行技术和非凡的勇气。 \"波特先生,了不起的表现!\"麦格教授说,喜悦之情无法掩饰,\"你的父亲会为你骄傲的!\" \"哈利!\"海格的声音震耳欲聋,\"我就知道你能行!就知道!\" 莉拉站在那里,金蛋紧贴胸口,左脚踝被烫伤了,也可能是着陆时的扭伤,但感觉像是别人的疼痛,与她无关。她的右手臂上有几处灼伤,但就连这种通常会让人痛不欲生的伤害,现在感觉也只是轻微的刺痛。 她漠然地看着围在他们周围的人群。 然后,声音的迷雾中传来一个惊慌的呼喊,比其他声音清晰得多。人群突然分开,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开。 德拉科·马尔福径直冲向她,身后跟着一脸担忧的布雷斯·扎比尼、西奥多·诺特和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德拉科的样子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苍白的脸颊凹陷,灰眼睛下是深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几天没睡过一样。 事实上,莉拉想,他确实没睡。三天三夜熬制魔药的代价清晰地写在他的脸上。 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德拉科连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将她从哈利身旁拉入怀中,双臂紧紧环绕她的身体,力道大得足以让她喘不过气。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拥抱让莉拉的世界稍微明亮了一些——温暖穿透了魔药造成的冰冷麻木,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德拉科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他的脸埋在她的头发中,声音破碎:\"活着…你活着回来了…我以为…当我看到你从扫帚上掉下来…梅林啊…\" 我应该回应,莉拉想。但她的双臂仿佛不属于自己,沉重得无法抬起。她只能站在那里,任由德拉科抱着,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透过长袍传来,像是一只惊慌的小鸟。 有那么一刻,时间仿佛静止。然后,现实带着各种杂音回归。 \"德拉科,冷静点。\"布雷斯低声说,一只手搭上德拉科的肩膀,试图让他松开。 莉拉的目光越过德拉科的肩膀,冰冷地扫视周围的人群。惊讶的表情,窃窃私语的嘴唇,好奇的目光。麦格教授眉头紧锁;哈利的眼神复杂,带着受伤;其他斯莱特林学生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在人群边缘,一个带着华丽眼镜、穿着亮绿色套装的女巫正用一支荧光笔般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速记录。丽塔·斯基特。她旁边,一个矮小的男巫举着相机,闪光灯亮起,捕捉下这一幕。 明天的《预言家日报》头条将会很有趣,莉拉想道,奇怪地没有感到任何羞辱或不安。只是冷静的预测。 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更加严厉:\"马尔福先生,请控制一下自己。莱斯特兰奇小姐和波特先生需要立即接受医疗护理。\" 德拉科根本没有理会,仿佛没听见似的。他的手臂仍然紧紧环绕着莉拉,就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马尔福先生!\"麦格教授再次开口,语气更加坚决。 布雷斯走上前,低声对他说:\"德拉科,真的,她需要去医疗帐篷。她只是受伤了,别慌。\" 德拉科终于放开手,退后一步,仔细打量莉拉的脸。当他看清她那毫无表情的面容和空洞眼神时,他的脸色刷地变了。 \"莉拉?\"他小心地问,\"你...还好吗?\" 她只是看着他。感觉自己应该表达某种情感,但找不到方法:\"我很好。\"声音像是一块冰。 德拉科用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又迅速缩回:\"你冷得像——\"词语卡在他喉咙里。 \"马尔福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尖锐,\"我必须坚持莱斯特兰奇小姐和波特先生立即去看庞弗雷夫人。\" 德拉科猛地回过头,\"我必须陪着她。\" 麦格教授严厉地抿起嘴唇,正要反驳——但她停住了。那双严苛的眼睛审视着德拉科的脸,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斯莱特林男孩背后的东西。片刻后,一个极不情愿的点头:\"好吧。但别干扰庞弗雷夫人的工作。\" 德拉科立刻转向莉拉,一只手环过她的肩膀,另一只小心接过她紧抱着的金蛋。\"来吧,\"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令人惊讶,\"我们去让庞弗雷治好你。\" 莉拉任由自己被引导着走向医疗帐篷。途中,她察觉到哈利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们。 医疗帐篷内空间出奇地宽敞。空气里混合着各种魔药的气味——苦涩的白鲜汁、刺鼻的烧伤药水、甜腻得发腻的舒缓药剂。帐篷被分成几个区域,远处一个角落,塞德里克·迪戈里正坐在床边,整张脸被涂满了厚厚的橙色膏状物,大概是某种烧伤药膏。 庞弗雷夫人像一阵人形飓风般向他们冲来,双手已经预备好了各种药瓶和绷带:\"放到那边的床上,马尔福先生,然后请退后。波特,你也是,坐在那张床上。\"她对德拉科发出驱赶般的嘘声。他不情愿地松开莉拉,但仍站在床边,眼神一刻都没离开她的脸。 \"简直荒唐透顶!\"庞弗雷夫人一边准备药剂一边低声怒斥,\"让孩子们跟龙对抗!下一次他们会要求什么?与巨人摔跤吗?驯服炸尾螺?\" 她突然停下,仔细检查莉拉右臂上狰狞的烧伤,手法专业而轻柔:\"疼吗,孩子?\" 莉拉看着自己手臂和脚踝上红色的水泡和焦黑的皮肤边缘,只能如实回答:\"不太疼。\" 庞弗雷夫人怀疑地问:\"不疼?\" \"只是...很麻木。\"莉拉答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庞弗雷夫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伸手触碰莉拉的前额:\"体温太低了。\"她看向德拉科,眼神锐利:\"马尔福先生,这孩子可能处于休克状态。\" 德拉科避开她审视的目光,\"请...就治好她的伤吧。\" 庞弗雷夫人哼了一声,没再追问。她拿出一瓶奇特的绿色液体,小心倒在莉拉的烧伤上。液体接触皮肤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一缕薄荷味的蒸汽升起。 即使在魔药影响下,莉拉也感到了一点刺痛,但比正常时的反应弱了许多。她冷静地观察着自己的皮肤在药剂作用下重生——水泡消退,焦黑的组织脱落,露出下面嫩粉色的新皮肤。 有趣,她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没有疼痛,没有恐惧,没有那些窒息般的情感。一个念头在脑海闪过:也许我可以让德拉科再做些这种魔药。 庞弗雷夫人的魔杖在莉拉手臂上方轻点,口中念着一串复杂咒语。最后连伤痕也消失了,只留下稍带粉红的新生皮肤。她又检查了莉拉的脚踝,除了烧伤,还发现了轻微扭伤,她用同样高效的手法快速治愈。 \"身体上的伤已经处理完了,\"她宣布,\"但你需要休息,莱斯特兰奇小姐。我建议你今晚留在这里观察。\" 德拉科立刻上前一步:\"不,她会跟我回斯莱特林休息。我…我们会照顾她。\" 庞弗雷夫人看起来想要抗议,但就在这时,帐篷入口处传来一阵喧闹。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冲了进来,两人都气喘吁吁,脸颊潮红。 \"哈利!\"赫敏尖叫着冲向他的床铺,看起来随时准备拥抱他,但在最后一刻控制住了自己。 罗恩站在他们身后几步,\"哈利,\"他开口,声音有些颤抖,\"那真是…我是说…那条龙,你知道…\" 莉拉只听了一点他们的对话,就转向德拉科。他的表情在看到韦斯莱和格兰杰时变得更加阴沉,但注意力仍然集中在她身上。 \"我们可以走了吗?\"她问。 德拉科点点头,正准备说什么,但被帐篷入口处的又一阵骚动打断。 卢多·巴格曼大步走进帐篷,脸上笑容灿烂:\"我们的勇士们!太精彩了,真是太精彩了!\"他几乎是蹦跳着来到哈利的床边,然后转向莉拉,\"莱斯特兰奇小姐,波特先生,你们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他从长袍内侧掏出一张羊皮纸:\"让我宣布一下分数!克鲁姆得到四十分——是的,他确实成功取得了金蛋,但造成了一些巢穴损害。迪戈里三十八分,芙蓉三十五分。而你们两位——\"他顿了顿,为了戏剧效果,\"总分四十二分!并列第一!\" 莉拉注视着巴格曼,感觉自己应该表现得激动或高兴,但除了微弱的满足感,她什么也感觉不到。德拉科在身边轻声叹气,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 \"第二个项目将在明年二月二十四日举行,\"巴格曼的声音依然夸张地热情,他指向莉拉手中的金蛋,\"这个金蛋里藏着下一个项目的线索——得靠你们自己解开它!\" 莉拉低头看着那沉甸甸的金蛋。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微弱的好奇在她麻木的脑海深处缓慢盘旋,像是冰层下的水流。她的理智已开始机械地分析这些碎片。 \"好了,\"巴格曼拍了拍手,\"你们都可以回去休息了!明天有的是时间庆祝!\" 德拉科立刻站起身,小心地扶起莉拉:\"我们走吧。\" 莉拉听到哈利在他们身后说:\"莉拉,等等——\"但德拉科已经将她引向帐篷出口,步伐快得几乎是在拖拽她。 外面,阳光还是那么刺眼,风带着初冬的寒意。远处,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在午后阳光下熠熠生辉。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几小撮学生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比赛。 \"你感觉怎么样?\"德拉科的担忧几乎从他眼中溢出来。 莉拉试图找到合适的词汇来描述她的感受:\"空。安静。冷。\"这不是一个完整的句子,但却是她能给出的最诚实的回答。 德拉科的眉头紧皱,\"这不对劲,\"他低声说,更像是自言自语,\"反应不应该这么强烈…也许剂量…或者是龙心粉末的比例…\" 莉拉只是看着他,思绪漫无目的地飘散。如果她能感到担心,她可能会对德拉科的反应感到不安。但现在,她只是观察,记录,分析。 他们沿着城堡长廊往地下室走去。路上遇到的学生都向莉拉投来各种目光——好奇的、敬畏的、嫉妒的。有几个人似乎想上前搭话,但德拉科的凶狠的眼神让他们识趣地退却了。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异常拥挤和嘈杂。绿色的装饰品随处可见,银色的条幅悬挂在墙上,上面用蛇形字体写着\"莱斯特兰奇——斯莱特林的骄傲\"。显然,斯莱特林学院正在为他们的勇士举行庆祝会。当莉拉和德拉科推门而入,欢呼声爆炸般淹没了他们。 \"莱斯特兰奇!\" \"太棒了!\" \"那个冰冻咒简直绝了!\" \"那条龙的表情值得收藏!\" 德拉科无视了所有人,径直穿过人群,将莉拉引向通往男生宿舍的楼梯。布雷斯和西奥多已经在那里等候,达芙妮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 \"我需要带她到安静的地方,\"德拉科简短地说,声音紧绷。\"把其他人弄出去。\" 第111章 不再冰冷 德拉科无视了所有人,径直穿过人群,将莉拉引向通往男生宿舍的楼梯。布雷斯和西奥多已经在那里等候,达芙妮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 \"我需要带她到安静的地方,\"德拉科简短地说,声音紧绷,\"把其他人弄出去。\" 布雷斯点点头,没有提出异议。他和西奥多上楼去清空宿舍,留下德拉科、莉拉和达芙妮在楼梯下。 \"她看起来不太对劲,\"达芙妮低声说,蓝眼睛担忧地看着莉拉苍白的脸,\"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可能是那瓶魔药。\"德拉科低声颤抖着说。\" \"梅林啊!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而且她好像用了那个咒语…对吗?\"达芙妮担忧极了,她用手捂住嘴。 德拉科还未来得及反驳达芙妮,她已经固执地拉着莉拉的手臂。 \"我得先带她去清理一下。看看她——全是灰尘、灼伤和龙息的气味。你也一样,德拉科。去把自己收拾干净,至少洗个脸。\" 莉拉任由自己被引导,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可以被摆放到任何想要的位置。德拉科张开嘴想要抗议,但达芙妮的眼神让他闭上了嘴。 \"一小时,\"她最终说,\"一小时后我把她带回来。\" 达芙妮带着莉拉走了。莉拉回头看了一眼德拉科,目光空洞而遥远,好像透过他看向别的地方。某种更黑暗的地方。 一小时。德拉科告诉自己。他可以等一小时。毕竟他已经熬了三天三夜。 在盥洗室里,他缓缓地洗去脸上的灰尘与汗水,湿冷的水激发出一阵微弱清醒。镜子里的人简直都快认不出来了——青白的脸色,深陷的眼窝,眼下还有如同淤青般的黑影。 为了不在盥洗室中睡着,德拉科强迫自己回到宿舍,找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换上。克拉布和高尔出去参加公共休息室里的庆祝活动了,只留下他一个人。 床上堆着几封未拆的家信,但此刻他没有精力去看。窗外黑湖的水,将阳光过滤成幽绿色的光线,墙上投下摇曳的水波纹。 德拉科在床边坐下,双手撑着膝盖。他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睡意一波波地袭来。就在他第三次打瞌睡时,门小心翼翼的被推开了。 达芙妮的脸先出现在门缝里,莉拉站在她身后。她穿着简单的睡裙,还有一件宽松的灰色毛衣——显然是达芙妮的。过大的袖口完全盖住了她的手指。湿润的黑发被梳成一条松散的辫子。 她看起来干净多了,但眼神依然是那副空洞的样子。 德拉科几乎跳了起来,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他微微踉跄,扶着床柱才能站直。 \"我...我尽力了,\"达芙妮的声音很轻,\"她基本不出声。也不太...对劲。可能睡一觉会好些?说不定明天就...\" \"谢谢,\"德拉科生硬地挤出这个词,\"谢谢你,达芙妮。我…我会照顾她。\" 达芙妮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将莉拉的手轻轻放在德拉科的手中,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房间陷入奇怪的寂静,只有德拉科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但他稳住心神,执行他的计划——首先,必须让她大量饮水,尽可能稀释并帮助身体排出残留的药性。 他扶着莉拉,半哄半劝地让她小口小口地吞咽。然后持续监测她的体温和脉搏,任何异常都不能放过。还要确保她处在一个完全安静和温暖的环境中休息。 莉拉听话的照做了,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但德拉科此刻却期盼她反抗。 \"你觉得怎么样?\"德拉科低声在她耳边问。 莉拉抬起眼睛,那种空洞的目光令人不安。\"很奇怪,像隔着一层厚玻璃看世界,而且声音很遥远。\" 她说这些话的口吻就像在描述天气。 德拉科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他发现她的脉搏跳得又慢又弱,\"你感觉冷吗?\" \"不知道,\"莉拉语调平平,\"感觉不出来。麻木。可能冷吧,你的手挺热的。\" 梅林的胡子啊,她的皮肤冰得不正常,像刚从黑湖里捞出来似的。都怪他。是他的魔药,也许是他算错了剂量,龙心粉末还是她体质特殊?都不重要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振作点,马尔福。他暗暗想着。她还靠着你呢,你能不能别跟个一年级小鬼似的吓得直哆嗦?她需要你,至少现在是这样。深呼吸。冷静。以后再找时间自责。 \"坐下吧,\"他轻声说,他拉着她的胳膊在床边坐下,\"要不要睡一会?你肯定累坏了。\" 她的眼睛盯着他书架上的什么东西,半天没反应。 \"累吗?\"德拉科又问,发现自己在重复。 \"不确定,\"莉拉仍是那副语调,她停顿了很长时间,德拉科差点以为她不会继续了。 \"感觉不到累。就是...一切都很远。很安静。我像是睡着了,但好像又醒着。好奇怪。\" 德拉科坐在她旁边,床垫塌陷。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扣着床单边缘。莉拉还盯着那个方向,不知在看什么。 德拉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去年他们从霍格莫德带回来的那个水晶球,里面有个小小的冬天场景,现在被黑湖的绿光照得诡异。 \"听着,\"德拉科轻轻把她的脸转过来,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发抖,\"魔药效果会过去的。几小时,好吧,可能要几小时,但会过去。你会...呃...你会重新感觉到一切。\" 莉拉看着他,久到他以为她没听见。 \"你保证?\"她终于问道。 德拉科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他抓住毯子的一角,拧在手里。 \"当然保证。\"他听见自己说,声音紧张。 \"一定是我哪算错了,父亲早说过我的魔药学就是个笑话...\"他的声音低下去,\"龙心粉末可能太新了?还是...咒语...\" 莉拉只是眨了一下眼——他搞不明白她听懂了没有。这种反应比哭泣或尖叫还让他害怕。 德拉科的手紧紧抓住床单一角。他想摇晃她,想让她尖叫,逼她做点反应,哪怕是对他发火也行。他需要她回来,不是这个空壳。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该死。 “睡上一会,好不好?休息或许能让魔药代谢得更快些。” \"好,\"她轻声同意。 \"我需要——\"他顿了顿,\"我想让你留在这儿,我得确保你没事。这里会很安静,没人会烦你。\" 这些话有意义吗?他也不确定,但事实是,他不能让她离开视线,哪怕一秒。万一她睡着后出问题了呢?万一魔药效果突然加重呢?万一... \"你也该睡了,\"莉拉平静地陈述,\"你眼睛都红了。\" \"好,\"德拉科说,声音含糊,\"我们都睡一会。先躺下。\" 莉拉乖乖躺下,德拉科拉过床上的毯子盖在她身上。深绿色的,上面绣着银色花纹,从庄园里带来的。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脸,那冰冷让他皱起眉头。 \"梅林啊,你冷得跟个冰窖似的,\"他喃喃道,随即用魔杖挥了一下,从五斗柜里飞出另一条毯子——这次是更厚的羊毛毯,铺在她身上。 他又念了一个保暖咒。让一阵温暖的气流环绕在莉拉周围,在她身上形成一个温热的茧,暖流包围了莉拉,他看见她肩膀放松了一点。 德拉科躺在她旁边,努力保持距离——这很蠢,他们又不是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了,但现在感觉怪怪的。 他不愿承认,但他已经撑到极限了。眼皮沉得不行,身体沉重的像被施了咒。\"有事就叫我,\"他含糊地说,\"任何不对劲....\" \"我会叫你的,\"莉拉说,平静得不正常。\"但我们好像都要睡着了。\" 德拉科勉强撑开眼皮最后看她一眼。她的侧脸在水波映照下出奇地宁静,像座大理石雕像,美得不真实。他本能地伸手去碰她的头发,以此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 \"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我只是想保护你。\" 世界慢慢淡去,黑暗涌上来,把一切都吞没了。 当德拉科再次睁开眼睛时,房间里只剩下床头柜上一盏微弱的灯光。他一时间无法判断,他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候——黄昏还是凌晨,斯莱特林地牢没法分辨昼夜。 有什么暖暖的东西贴着他。德拉科浑身一僵,反应过来是莉拉。她的后背紧贴着他,头发散在枕头上。她什么时候靠这么近的?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这极有可能会让她醒来后揍他一顿,他热切的希望如此。 他小心翼翼的保持不动。她呼吸平稳,看来睡得不错。他悄悄把手背贴在她脸上——体温回来了。不再是冰块了。谢天谢地。 门外传来一阵模糊的欢呼和笑声,显然派对仍在继续。斯莱特林赢得了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荣耀时刻,庆祝延续深夜也不足为奇。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然后小心地打开一条缝。布雷斯的头探了进来,看到德拉科醒着,他松了口气。 \"你醒了,\"他低声说,滑进房间,轻轻关上门,\"我每小时来看一次,但你们睡得像两块石头。\" \"现在几点了?\"德拉科问,声音因为睡眠而略显沙哑。 \"九点一刻,\"布莱斯回答,审视地看着德拉科,\"你们睡了六个小时。你看起来好多了,至少不再像个蚂蚱了。她呢?\"他朝莉拉的方向微微点头。 德拉科低头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皮肤不再是病态的白,而是恢复了些许血色。他再次小心地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脸颊,感受到了正常的温度。 \"好多了,\"他回答,声音比预想的更轻,\"体温正常了,不再像冰块一样。\" 布莱斯点点头,微笑掠过他的嘴角:\"那就好。\"他停顿了一下,眼睛扫向窗外昏暗的湖水,\"你们要下来吗?大家还在公共休息室庆祝,有食物和黄油啤酒。大家都想看看那个金蛋,蒙太说他有办法打开它。\" 德拉科摇摇头:\"我们太累了,你知道的。\"他犹豫了一下,\"你能帮个忙吗?把金蛋拿下去给他们看看,随便编个理由。说莉拉…说她需要休息之类的。\" 金蛋被放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其金色表面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布莱斯走过去捡起它,惊讶于它的重量。 \"比看起来重,\"布雷斯轻轻掂量着金蛋,\"我还以为是中空的。\"他把金蛋放在一边,从长袍内侧口袋取出两个小瓶子,一个装着亮红色液体,另一个是深紫色的。 \"庞弗雷夫人的提神剂和补血剂,\"他将药瓶放在床头柜上,\"我告诉她是给那些喝多了的五年级生准备的。\" 德拉科点点头,感激地看了布雷斯一眼。这种无言的理解正是他珍视布雷斯友谊的原因。 \"别让他们打开那个蛋,\"德拉科轻声说,眼睛短暂地瞥了一眼那个金色物体,\"我希望莉拉是第一个打开它的人。毕竟,这是她赢得的。\" 布雷斯嘴角微微上扬:\"当然。我会告诉他们这是魔法封印,只有勇士才能打开,否则会触发恶咒之类的。他们足够醉,会相信的。\"他拿起金蛋,后退几步,\"我明天早上再来看你们。\" 布雷斯离开轻轻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壁炉里火焰发出的噼啪声,混着莉拉平稳的呼吸。 德拉科轻轻地坐起身来,尽量不去惊动莉拉。他拿起提神剂,缓缓地摇晃着那红色的液体,里面漂浮着细细的金色颗粒。 要叫醒她吗?他犹豫着。睡眠似乎对她有好处——脸上有了点血色,不再惨白得吓人了。 他靠在床头,盯着莉拉熟睡的脸,心里翻江倒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六小时前,他还不确定能不能再见到她活蹦乱跳的样子。 莉拉微微动了动。睫毛颤抖,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先对上窗外湖水映在墙上的绿光斑,然后转了个身,视线落在德拉科脸上。 \"几点啦?\"她轻声问。比之前有了起伏,但仍有点怪怪的遥远感。 \"九点一刻,\"德拉科回答,不自觉地向前倾身,\"你感觉怎么样?\" 莉拉眨了眨眼,似乎在评估自己的状态:\"好奇怪。像是...冰在融化?\"她抬起一只手,盯着自己的手指慢慢弯曲。\"能感觉到点东西了。不是全部,但比刚才好多了。\" 德拉科拿起补血剂:“布雷斯给你带了这个,而且它会帮助加速代谢那个魔药。” 莉拉挣扎着要坐起来,手肘在床头板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德拉科连忙伸手扶着她,魔药效力肯定在减退,不过那双眼睛还是没什么生气。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把塞子拔出来,把魔药瓶递给莉拉。 \"我感觉到你的手指了。\"她语调微微上扬,仿佛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之前像隔着手套摸东西。\" 她端详着瓶子里的液体,好像忘了该怎么喝似的。然后猛地仰头,把整瓶都灌了下去。 德拉科看着她的脸变红了。有那么一刻,他不由得想起了去年她过生日时喝醉了的样子。 \"好热,\"她皱起脸,声音略微颤抖,\"从身体里开始热起来。\" 德拉科等着她继续说,但她没有。她只是盯着空了的瓶子,好像里面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窗外传来哐当一声——大概是巨乌贼又撞窗户了。它总在下雨时这么干。等等,下午下雨了吗?他不清楚。更清晰的是公共休息室里那些醉醺醺的笑声和欢呼。 莉拉抬头,那双眼睛总算是找回了点温度。\"他们在为我庆祝。\" 她听起来不太确定,但至少比之前像个人偶的样子要好些。她裹着几层毯子,像个被塞进太大外套的小孩。 \"我应该...下去?\" \"不。\"德拉科打断她,比想象中急切,\"他们能自己玩。你需要休息。我也是。再这样下去我就得去陪差点没头的尼克了。\" 德拉科重重地坐回床边,床板悲惨地嘎吱抗议。 \"你感觉好点了吗?\"他控制不住声音里的担忧,\"有变化吗?感觉到什么了吗?\" 莉拉眨了几下眼,看起来很费劲,像是在和睡意搏斗。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莉拉?\"德拉科的手指抓紧了床单。 莉拉闭上眼,仿佛在仔细聆听自己体内的反应。当她再次睁开眼时,褐色的眼眸中透出些许温度:\"遥远。但不像之前那么远了。像是...隔着一层雾,而不是一面墙。\" 第112章 雾散之时 \"你感觉好点了吗?\"他问,控制不住声音里的担忧,\"有变化吗?感觉到什么了吗?\" 莉拉闭上眼,仿佛在仔细聆听自己体内的反应。当她再次睁开眼时,褐色的眼眸中透出些许温度:\"遥远。但不像之前那么远了。像是...隔着一层雾,而不是一面墙。\" \"嗯。\"德拉科呼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了下来。\"那就是药效在减退。\"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手指停在那的时间比他想象的要久。 莉拉没有躲避他的触碰,甚至微微偏头,迎向他的手掌。 \"我记得...龙。\"她突然说,\"哈利...他飞得很好。我记得咒语,记得要控制...冰很冷....\" \"嗯。\" \"...金蛋好沉。\"她抬起手,好像在掂量什么重物。 \"你用了夺魂咒。\"德拉科艰难地说。\"你真这么干了。控制了一条匈牙利树峰。\"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让人不敢相信...\" 莉拉的视线飘向墙上的斯莱特林旗帜。那条绿色的大蛇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栩栩如生,对着莉拉吐着蛇信。她盯着它看了很久,德拉科几乎要开口询问,才听见她说: \"我并不为控制了龙感到骄傲。\"她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只是语速仍然缓慢,\"我骄傲的是...我活着回来了。就像你说的那样。\" 德拉科的喉咙发紧,那种刺痛感又回到了他眼睛后面。 \"那就是最了不起的事。\"他挤出这句话,声音融进了壁炉里某块木头突然炸裂的声响中。 房间安静下来。学院公共休息室的声音透过石墙传来,像是从水下听到的。有人摔碎了什么东西,接着是一阵大笑。外面走廊上不知谁放了个烟火,发出一声巨响。德拉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莉拉把手伸出毯子,握住他的手,拇指摩挲着他手腕上突起的青筋。 \"给我讲讲。\"她说,\"讲讲魔药。你花了三天时间...都做了什么?\" 他盯着她的手指和自己手腕形成的对比——她的柔软细腻,他的布满了可怕的黑色药渍。 \"德拉科?\" \"我去找了斯内普,\"他叹气,\"他给了我配方和材料,是一种古老的魔药,不是用来抵挡外界入侵,而是压制内在反应。主要是针对那些黑魔法的反噬。\" 德拉科顿了顿,用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揉着太阳穴。\"夺魂咒,在对抗强大生物时特别危险。那种反噬会像瀑布一样冲垮施咒者的精神屏障。\" 他陷入回忆,\"龙的意志力太强大了,哪怕只有一瞬间的交锋,我也担心会对你造成永久伤害。\" \"所以你冒险了。\"她说,\"为了保护我。\" 德拉科看着她,想说什么重要的话,但什么也没说出来。为什么她能这么冷静?是不是魔药还在起作用? \"我没得选。\"他最后说,声音比想象的更粗暴。\"你非要用那个愚蠢的咒语。不是吗?你决定用那个咒语,而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选择词语,\"我决定尽我所能保护你。\" 壁炉里的木柴突然断裂,火星四散。一块带着青苔的木头滚到了炉边,在石头上留下黑色的痕迹。莉拉盯着那些红色的小光点,它们像星星一样升起又熄灭。 \"所以这就是副作用?\"她逐渐清醒,\"这种与世界之间的隔阂?就像被困在一个玻璃箱里?\" 德拉科长叹一口气,用拇指和食指揉着发红的眼睛。他魔药课笔记本上的图解浮现在脑海里——那些箭头和细小的批注。 \"理论上是的。\"他放下手,眼中布满血丝,\"魔药设计成会压制部分情绪和感官,让你能承受那种精神冲击。但不应该持续这么久。我觉得是——\" \"是什么?\"她追问。 德拉科盯着床对面墙上的挂毯,织物上的蛇眼睛似乎在嘲笑他。 \"是蛇之心和烈火药剂冲突了,我应该想到的。你的永冻咒又加强了这两种药剂在你体内的效果…\" \"…而且这个配方很复杂,比普通的N.E.w.t.课程难得多。\"他勉强挤出一个苦笑,\"我不是斯内普。从来都不是。\" \"但你还是做到了,\"她说,声音平静却坚定,\"你花了三天三夜,创造了能救我命的东西。\" 德拉科别过脸,假装整理床单的一角。他喜欢被赞美,尤其是来自她的。一个马尔福应该享受赞美,但不知为何,当莉拉说这些话时,他感到一种奇怪的羞耻与骄傲交织在一起。 \"我实在不知道你要干什么疯狂的事。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干出疯狂的事,\"他说,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像个责备,却发现自己更像是在宣告某种奇怪的自豪,\"典型的莱斯特兰奇行径。\" 回应他的是一个微笑——这是自从她喝下魔药后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是啊,\"她说,把一缕头发勾到耳后,\"我就是莉拉·莱斯特兰奇。\" 他转回身,发现自己正盯着她看,好像确认眼前的人确实回来了。 \"你记起更多了?\"他问,声音比想象中更急切,\"关于你自己的事?\" 莉拉闭上眼,沉默了片刻。 \"记得...一些,\"她慢慢说道,\"就像清晨醒来那种感觉,你知道吗?你还在梦里,但你知道那只是梦,现实在回归。\" 她睁开眼,声音突然变得更清晰,\"我记得我是谁。记得你是谁。记得你喜欢什么,厌恶什么。\" 德拉科感到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就像终于卸下了一个过重的坩埚。现在至少出现了些许希望。 \"那么,\"他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莉拉·莱斯特兰奇喜欢什么?\" \"刺激,\"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声音里有种久违的活力,\"速度。飞行。各种各样会让你妈妈发疯的事情。\"她偏了偏头,\"还有麻瓜音乐,特别是那支叫'皇后'的乐队。\" 德拉科失声笑了出来,发自内心。\"恢复得比我想的快...那德拉科·马尔福呢?他喜欢什么?\" 莉拉的眼中出现他熟悉的狡黠——有那么一刻,他看到了真正的她。\"炫耀。优越感。黑魔法防御术,还有你的头发打理得完美无缺的感觉——尽管你永远不会承认。\" 德拉科本能地伸手想整理头发,但莉拉还没说完。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降低,\"…还有莉拉·莱斯特兰奇。\" 那句话在空气中悬着,比火焰的热度还要真实。德拉科发现自己在深吸气,仿佛刚从水下浮出。 \"你的记忆确实在恢复,\"他轻声说。 房间安静下来,一时间只有火焰啪啪作响和远处庆祝的回声。德拉科想要说什么,又觉得似乎什么都不用说。疲惫像厚重的毯子一样压在他身上,他感到眼皮越来越重。 \"我带你来这里,\"他最后开口,声音里混着困意,\"布雷斯和西奥多帮忙清空了宿舍。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这样。\" 莉拉伸手抓住他的手,审视着他皮肤上的黑色痕迹——魔药学的代价。\"是蛇蜕粉?还是深渊水仙草汁?\"她问,\"你不该冒这种险,这种药水很容易就会...\" \"但它奏效了,不是吗?\"德拉科打断了她,固执的说,\"没有出错。你还活着。\" 她抬起头,望着他:\"是的,我们都活下来了。\" 德拉科的眼神柔和下来,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回到了几小时前的赛场边——看着她从空中坠落的那可怕的瞬间。 \"我以为…\"他的声音卡住了,无法继续。在所有魔药和防护措施之后,还是差点… 莉拉前倾,她的手指轻触他的脸颊,比之前温暖。 \"我在这里,\"她简单的说。 德拉科轻吻她的手掌,然后闭上眼睛。\"这是我自私的想法,我知道。\" \"当你变成那么空洞的时候,我不仅担心你的安全。我还在想,如果你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就再也不会…\" \"在乎你了?\"她接上他的话。 \"嗯。\" \"我想不会这样,\"她轻声说,\"即使什么都感觉不到,我也知道德拉科·马尔福是谁。知道你对我的意义。就像是一个无法动摇的事实。哪怕没有情感色彩,但仍然存在。\" 德拉科抬头,疲惫的双眼望着她,\"你知道,我宁可你恨我,也不愿你不在乎我。\" \"听起来很马尔福,\"莉拉嘴角上扬。 突然间,德拉科想起什么,声音变得严肃:\"斯内普警告过我,这类魔药会有副作用...但他没说这么严重。他还说...\" 他有点犹豫,\"这类魔药有成瘾性。\" 莉拉眨了眨眼:\"什么样的成瘾性?\" \"精神层面的,\"德拉科解释,眼神沉重,\"那种不用感受痛苦、恐惧或愧疚的状态...有些巫师会不断服用,只为逃避现实。\" 莉拉沉默片刻,回想那种感觉: \"我能理解为什么,那种与世界脱离的感觉。没有恐惧,没有痛苦,没有任何负担。但同样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没有快乐,没有期待,没有——\" \"联系,\"德拉科接话,\"与他人的联系。\" 莉拉点头:\"像是只是存在,而不是活着。\" 德拉科伸手,拨开一缕落在她眼前的黑发,动作温柔却笨拙,像是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该这么做。 \"别再用它。无论发生什么。\" \"不会的,\"她承诺,声音比之前更加坚定,\"我不想再感受那种虚无。\" 德拉科点头,但他的表情依然担忧:\"但万一你再次面对危险呢?下一个项目,或者...\" \"我们会找别的办法,\"莉拉安抚他,\"总会有其他选择。\" \"好,\"德拉科说,语气含糊,\"其他办法...\"他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莉拉盯着他疲惫的脸庞——深陷的眼眶,紧绷的下巴,轻微颤抖的手指。三天不眠不休的痕迹深深刻在他的每一个动作中。 \"躺下,\"她轻声命令,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你需要休息。\" 德拉科看起来想要反对,但他的身体已经背叛了他。他慢慢躺回床上,头刚一接触枕头,眼睛就几乎立刻闭上了。 \"你会——\"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会留下吧?\"他皱眉,像是对自己的请求感到尴尬。 \"我知道这很傻...但我...我需要知道你还在这里。\" 莉拉没有立即答复。魔药的冰冷感正在退去,各种感受正慢慢回归——感激,关切,还有一种她不太愿意承认的脆弱。 \"我哪也不去,\"她最终说,轻轻躺在他身边,让毯子覆盖他们两人,\"睡吧,德拉科。\" 德拉科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寻找她的手。他们的手指交织在一起时,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只要再告诉我一件事,\"他含糊地说,睡意已经开始侵蚀他的意识,\"你现在感觉到什么?\" 莉拉看着他,感到某种暖流从胸口扩散开来——与魔药的热不同,这是更深层、更平和的温度。 \"安全,\"她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就像回家一样。\" 第113章 危险的遗产 丽塔·斯基特的速记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划来划去。麦格的办公室被征用了——变成采访室。十一月的阳光不知趣地从窗户挤进来,在桌上投下块方块,晃得她有点眼晕。 丽塔调整了一下镶宝石的眼镜。这可是块大蛋糕——食死徒之女,疑似使用不可饶恕咒,邓布利多的干预,魔法部的立场。这些素材简直在尖叫,求她把它们变成明天的头条。 屋里的几位重量级人物各有各的怪状。克劳奇跟个标尺似的,板着脸,眉毛纠结成一团。巴格曼一直在傻笑,虽然那笑比哭还难看。 卡卡洛夫躲在角落,眼神贼溜溜地乱转。至于马克西姆夫人——梅林的裤子啊,她简直占了半个屋子。那双眼睛一直盯着角落里的那个女孩。 莉拉·莱斯特兰奇。 丽塔注意到这女孩与昨天有些不同。赛场上,她仿佛某种异界生物,眼神空洞而冰冷。今天那种高傲回来了,那种布莱克家族的傲慢——危险又玩世不恭的眼神。 整洁的校袍,瀑布般的黑发披在后面,左手不自觉地转着个古老的银戒指。 \"那么,莱斯特兰奇小姐,\"丽塔舔了舔嘴唇,\"你昨天的表现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她故意顿了顿,让词语染上暗示的颜色。 \"很多观众说看到你使用了某种强大的控制魔法。有人甚至怀疑是夺魂咒。你有什么想说的?\" 房间温度像是突然掉到了冰点。克劳奇先生的脸色铁青得可怕,丽塔几乎担心他要心脏病发作。 女孩眨了眨眼。那眼神...丽塔见过很多危险人物,但很少有这么年轻的眼睛能这样…像刀子,在剖析她的表情。 \"我用了最适合的魔法应对情况,\"莉拉最后说,声音冷酷,\"毕竟,这是个我被迫参加的危险比赛。\" 完美的模糊回答!丽塔在内心欢呼。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留下足够空间让人猜测。 \"但具体是哪种魔法呢?\"她追问,羽毛笔疯狂地舞动,\"目击者描述说龙的眼神变得空洞,动作机械,这些不正是夺魂咒的特征吗?\" 莉拉嘴角微微上扬:\"霍格沃茨教授的魔法都是经过魔法部批准的。\" \"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回答,斯基特女士。\" 邓布利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他的半月形眼镜后面的那双蓝眼睛,好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事。 \"邓布利多校长,\"丽塔露出职业假笑,\"正好!我们在讨论莱斯特兰奇小姐是不是用了不可饶恕咒。您怎么看?\" \"啊,是的,\"邓布利多慢悠悠地踱到房间中央,\"关于不可饶恕咒的指控...确实是个严肃的话题。\" 克劳奇脸色越来越差了。他紧张什么呢?丽塔忍住冷笑。这位曾经的司法执行司司长,对食死徒零容忍的硬骨头,现在面对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女儿...这反应简直值得一篇单独的专栏。 \"魔法部关于三大不可饶恕咒的禁令,\"邓布利多继续道,声音带着学究式的权威,\"其核心在于禁止巫师对人类同胞施展这些恶咒。法律条文明确规定了这一点。\" \"对于魔法生物,尤其是像龙这样被魔法部划定为最高危险级别,且在特定竞赛环境下对巫师构成直接生命威胁的生物,情况则有所不同。\" 这老狐狸!丽塔眯起眼睛,差点笑出声来。邓布利多正在打法律擦边球,给莱斯特兰奇开辟一条逃生通道。 莉拉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她手上的戒指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那是家族戒指吧?布莱克家的?还是莱斯特兰奇家的? \"虽然我们不鼓励学生用这种强力魔法,\"邓布利多说,手指梳理着胡子,\"但在自卫或特殊竞赛规则下,对危险魔法生物施加控制咒,和违反针对人类的不可饶恕咒禁令,这是两码事。\" 房间里的气氛微妙地改变了。克劳奇先生明显放松了些许。巴格曼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仿佛刚从噩梦中醒来。 \"荒谬,\"卡卡洛夫突然说道,声音像砂纸摩擦,\"法律就是法律。不可饶恕咒就是不可饶恕。英国魔法部的双重标准真是...有趣。\" \"伊戈尔,\"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但眼睛失去了往日的温和,\"我相信你比大多数人都更了解法律的...灵活性。\" 卡卡洛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事实上,\"邓布利多补充道,眼睛里充满近乎狡黠的光芒,\"阿拉斯托·穆迪教授已经在魔法部的特别许可下,在课堂上演示过这些咒语——使用的是蜘蛛,并非人类。莱斯特兰奇小姐作为一名天赋出众的学生,显然从中领悟到了这类魔法的原理。\" 巴格曼不安地在座位上挪动。\"穆迪的教学方法一向...非常规。但他确实获得了许可。我亲自签署的文件。\"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在尝试说服自己。 \"更值得注意的是,\"邓布利多慢条斯理地说,\"莱斯特兰奇小姐展现了非凡的控制力。没伤害那头母龙,也没伤龙蛋。从结果看,她的行为不仅合规,而且相当出色。\" 得了吧,丽塔在心里翻白眼。贝拉的女儿,展现\"非凡的控制力\"——这不正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部分吗? \"基于以上考虑,\"邓布利多看向每位裁判,\"我们认定,莱斯特兰奇小姐在第一个项目中的表现完全符合比赛规则,其得分有效。\" 丽塔感到一阵轻微的失望。她原本希望有更多的争议和冲突。但同时,她的记者嗅觉告诉她,这里有更大的故事。 \"真是...令人安心的解释,\"丽塔调整了姿势,感受到新角度从脑海中浮现,\"那么,关于穆迪教授在课堂上演示不可饶恕咒的做法,魔法部是完全知情并批准的?许多家长可能会对这种教学方法感到担忧。\" 克劳奇先生清了清嗓子,似乎想要插话,但邓布利多温和地举起一只手。 \"特殊时期需要特殊教育,\"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黑魔法防御术不能光靠理论。学生们需要了解可能面对的威胁。\" \"是啊,结果呢?\"丽塔反击,羽毛笔戳穿了一小块羊皮纸,\"一个十四岁女孩能对匈牙利树峰龙下咒!这正是家长们担心的——霍格沃茨在教黑魔法!\" 马克西姆夫人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英国人总是如此戏剧化。在布斯巴顿,我们七年级的学生都能对付一条普通的威尔士绿龙。\" \"但不是用不可饶恕咒,我想?\"丽塔甜蜜地反问。 马克西姆夫人高傲地抬起下巴:\"魔法的分类是人为的界限,斯基特女士。真正的问题在于意图和控制。\" 丽塔看向莉拉:\"莱斯特兰奇小姐,四年级学生是怎么掌握这种高级魔法的?很多成年巫师都施不出这么复杂的咒语。\" 这是个陷阱,屋里的每个人都知道。 莉拉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像要把人钉在墙上。沉默了几秒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她年龄该有的成熟得多: \"真正的天才在于理解魔法本质,不是简单重复咒语。\"她微微前倾,\"每个咒语背后都有核心原理。掌握了原理,变化就是自然而然的事。\" 回避了直接回答,却又展示了令人不安的洞察力。丽塔感到一阵兴奋的战栗。 \"说到这儿,似乎马尔福家族对天才有着特别的关注,\"丽塔的嘴角扬起算计的微笑,\"特别是德拉科·马尔福先生,他似乎对你的安全有着异常的关切。我看到在比赛结束后,他是第一个冲向你的人。这种关系是...?\" 莉拉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马尔福夫人是我的姨妈,\"莉拉平静地陈述,\"德拉科是我的表亲。家族关系通常会带来关怀。\" \"关怀,\"丽塔重复道,声音里带着暗示,\"是的,当然。纯血家族间的...关怀总是非常特别的。\" 克劳奇先生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咳嗽。\"我们在这里讨论正式的三强争霸赛事务,斯基特女士,不是青少年的闲言碎语。\" 丽塔有些惊讶地看了克劳奇一眼。他居然为莱斯特兰奇说话?有趣。 \"当然,克劳奇先生,\"她甜蜜地说,\"我只是尝试全面了解我们年轻的勇士。\"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莉拉身上,\"最后一个问题,莱斯特兰奇小姐。在面对如此危险的生物时,你是如何保持冷静的?许多目击者描述说,你的表现异常冷静,几乎是...冷酷的。\" 莉拉微微侧头,黑发在肩上轻轻滑动: \"恐惧是最没用的情绪,斯基特女士。它只会干扰判断。\" \"非常布莱克家族的回答,\"丽塔轻声说,\"你的母亲贝拉特里克斯也是以她的冷静和...专注而闻名。\" 莉拉的眼睛变得比冬日的湖水还冷。 \"我母亲以什么闻名,斯基特女士?请具体说说。\" 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丽塔知道自己踩到了界线。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我只是说,\"她保持着职业微笑,\"天赋往往是家族遗传的。\" \"那么我应该感谢我的遗传基因,\"莉拉平静地说,\"它们让我在面对一条匈牙利树蜂龙时没有失控。也让我现在面对您时保持同样的冷静。\" 这句话让丽塔的羽毛笔在空中停顿了一秒。 \"我想我们的采访时间到此结束,\"邓布利多温和但坚定地说,\"斯基特女士,感谢你对三强争霸赛的关注。\" 丽塔知道自己被下了逐客令。她开始收拾她的速记羽毛笔和羊皮纸,脑海中已经构思起标题:《危险的遗产:莱斯特兰奇的女儿展现令人不安的天赋》。 当她起身准备离开时,莉拉突然开口: \"斯基特女士,\"她的声音甜美的令人不安,\"我期待着读到您的报道。特别是关于'遗传天赋'的部分。毕竟,我母亲最大的天赋,就是让人生不如死,不是吗?\" 丽塔突然感到一阵真实的恐惧。这个穿着霍格沃茨校服的女孩,在这一刻,看起来太像那个被关在阿兹卡班的疯狂女巫了。 \"《预言家日报》总是致力于准确报道,亲爱的,\"丽塔强作镇定地说,\"我相信读者会对你的...天赋非常感兴趣。\" 莉拉微笑着,\"我也很期待,斯基特女士。非常期待。\" 第114章 舞会风波 \"你觉得他会答应吗?\"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悄声问道,一边用叉子在盘子里的南瓜派上戳出一个个小洞。她的浅金发长卷发被丝绸缎带半扎起来,湛蓝色的眼睛紧盯着赫奇帕奇长桌。 那里,塞德里克·迪戈里正被一群朋友环绕,笑容灿烂。 莉拉慵懒地坐在长凳上,专注地研究达芙妮的侧脸,她一手托腮,另一只手则在餐桌下玩弄着她的羽毛笔。 三天前,这支精致的白孔雀羽毛笔还安稳地躺在达芙妮的课本里,直到被莉拉顺手牵羊。 \"也许会,也许不会,\"莉拉拖长声音回答,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礼堂,\"最近,他可没少往我们这边看。\" 她注意到塞德里克看向达芙妮时眼神里的那种温柔。但她暂时没戳破这一点,她享受看着事情发展,享受达芙妮脸上那种期待与忐忑交织的表情。 \"你别胡说!\"达芙妮的脸颊立刻泛起红晕,一把抓住莉拉的手腕,企图夺回她的羽毛笔,但莉拉灵巧地躲开了。\"他只是…作为霍格沃茨勇士,当然要关注其他学校里的竞争者。\" \"噢,当然,\"莉拉玩味地点头,把羽毛笔的尾端轻点在达芙妮的鼻尖上,\"这就是为什么他的目光总是越过我,落在某个总是坐在我旁边的金发美人身上。纯粹的…观察。\" 达芙妮恼火地喊了一声莉拉的名字,伸手去抓笔,却扑了个空。两个女孩扭打成一团,达芙妮试图钳制住莉拉的手腕,而莉拉则把羽毛笔高举过头顶。 几个学生好奇地看向她们,潘西·帕金森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上去像是\"幼稚\"的词。 \"好吧,好吧!\"达芙妮终于放弃,重重地坐回凳子上,用力抚平被弄皱的长袍。\"如果你再这样,我就告诉全校你和德——\" 一只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莉拉装作威胁,但嘴角却带着笑意。\"我的小公主,你真的想挑战一个能控制龙的人?\" 达芙妮拍开莉拉的手,低声笑道:\"对不起,我忘了。\"她凑近莉拉的耳边,\"说到这个,考虑好你要邀请谁了吗?\" 莉拉的笑容僵在脸上。 \"事实上,\"她说,声音里的调皮一扫而空,\"我不需要邀请任何人。\" 达芙妮挑起一边眉毛,困惑地看着她。 \"麦格教授昨天找我和波特谈话了,\"莉拉解释道,目光落在格兰芬多长桌上那个标志性的黑发男孩身上。哈利似乎正在和韦斯莱陷入某种激烈讨论。 \"作为霍格沃茨的两位勇士,我们需要一起…跳开场舞。象征着学院间的友谊与和谐,或者随便什么官方说辞。\" 达芙妮倒抽一口冷气,南瓜派从她的叉子上滑落。她瞪大眼睛看着莉拉,仿佛她刚宣布要和海格约会。\"和波特?!德拉科会——\" \"发疯,是的,我知道,\"莉拉打断她,\"不过考虑到德拉科的父亲对…我们的事情不太赞同,反正我们也得躲躲藏藏,这可能是个方便的借口。\" 达芙妮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理解。\"莱斯特兰奇式的解决方案——把问题变成机会。\"她点点头,开玩笑般地鞠了一躬,\"我向你学习。\" 莉拉的表情仿佛吞下了一颗袜子味儿的比比多味豆。\"还有更糟糕的,\"她压低声音,确保只有达芙妮能听见,\"麦格让我教波特跳舞。显然,他是一根彻头彻尾的木头。\" 达芙妮的眼睛瞬间瞪得像两个金加隆,她用手捂住嘴,身体因为忍笑而微微颤抖。 \"哦,梅林啊!\" 达芙妮低呼一声,\"教哈利·波特跳舞?莱斯特兰奇,我只能说——\"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一些,\"祝你好运。真诚的。\" 她说完,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莉拉的肩膀,仿佛莉拉即将踏上一场比斗龙更艰险的征途。 \"看来你只能自己研究如何邀请迪戈里了,在这期间,我会尽量确保自己四肢健全地回来,\"莉拉把羽毛笔推回给达芙妮。 \"我都不确定我有没有勇气邀请他,\"达芙妮低声承认,接过羽毛笔轻轻转动,\"你瞧,他那么受欢迎,肯定已经有无数女孩……\" 她的话被打断了,因为这时候一声巨响从格兰芬多长桌传来。罗恩·韦斯莱红着脸站了起来,他的南瓜汁洒了一桌,而哈利·波特看起来同样窘迫。整个礼堂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他们身上。 \"我猜波特也在为舞伴的事情发愁,\"莉拉轻声说,嘴角挂着讽刺的微笑,\"不过幸运的是,他至少不用担心邀请谁了。\" \"你呢?你担心和他跳舞吗?\"达芙妮问,\"我是说,考虑到…你知道的,你们之间那种奇怪的联系。\" 莉拉回想,自从第一个项目后,那种与波特的连接似乎变得忽远忽近,有时她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就像遥远的潮汐,拍打着意识的海岸。有时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无声无息。 \"不,\"莉拉缓慢地说,眉头微蹙,\"但我担心德拉科会做出什么蠢事。\" 达芙妮似乎读懂了她的忧虑,伸手轻轻握住莉拉的手。\"嘿,他会理解的。这只是…官方要求。并不是说你真的喜欢波特。\" \"无论如何,\"达芙妮继续道,声音恢复了那种俏皮的语调,\"我们还有更紧迫的问题——礼服长袍!我的妈妈寄来了目录,我们今晚可以一起看,选择款式。你可以挑选强调你那令人嫉妒的腰线的样式,让所有男孩都嫉妒德拉科——或者波特。\" 莉拉笑了,达芙妮总能把对话带回那些普通女孩关心的事情,仿佛她们只是普通的霍格沃茨学生,而不是一个体内寄宿着黑暗碎片的莱斯特兰奇,和一个暗恋着另一位勇士的纯血女巫。 \"好吧,\"莉拉让步道,\"但我要的是黑色或深红色,不要那些粉红色的蕾丝怪物。\" \"当然,当然,\"达芙妮做了个鬼脸,\"但深红色是不可能的,作为斯莱特林的勇士,你肯定要穿绿银色。\" 达芙妮还想继续关于礼服长袍的话题,大礼堂入口处的骚动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猛地抬头,嘴角浮现出狡黠的微笑:\"你的秘密正朝这边走来,而且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莉拉头也没抬,手指依然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达芙妮的羽毛笔,蘸了些南瓜汁在桌面上画出一条模糊的蛇形:\"我有太多秘密了,格林格拉斯,请具体一点。\" \"左边,金发,鼻梁高挺,表情像吞了一整瓶过期的增龄剂。\"达芙妮的声音里藏着笑意,\"还带着两个保镖,虽然今天保镖看起来比他本人更放松。\" 这回莉拉抬起了头。德拉科确实正朝她们走来,两侧是布雷斯和西奥多。两侧是布雷斯和西奥多,两人正咧着嘴笑着,而德拉科——德拉科的脸仿佛一块冰雕,灰蓝色的眼睛比窗外的暴风雪还要冷。 在莉拉能说任何话之前,达芙妮已经开口了,她的声音既好奇又带点调侃:\"你还好吗,德拉科?\" \"好得不能再好了,\"德拉科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什么不呢?我的表亲要和波特共舞,我简直要幸福得要爆炸了。\"他猛地抓起一块面包,力道大得似乎要把它捏成粉末。 莉拉感到一阵好笑。德拉科的嫉妒和占有欲在她看来既幼稚又烦人,但同时却又有一种吸引力。他这种毫不掩饰的情感,与她的家庭给她的冷漠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只是舞会规则,德拉科,\"莉拉平静地说,手指拂过餐巾,仿佛在抚平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作为霍格沃茨的勇士,我们必须一起——\" \"我知道规则是什么,\"德拉科打断她,眼睛盯着他面前的盘子,\"规则就是规则,对吧?\"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夸张的轻快。\"而莱斯特兰奇小姐当然要遵守所有的规则。\" 布雷斯轻咳了一声,西奥多则挑起一边眉毛,垂下眼睛专注地研究着他的南瓜汁。 \"别这样,德拉科,\"莉拉的声音低声说,\"你明明知道我并不比你好受\" 德拉科终于抬起眼,眼神中的脆弱转瞬即逝,被傲慢掩盖。 \"我没有任何意见,\"他夸张地耸耸肩,\"你自己知道是什么情况就好。\" 知道什么情况?莉拉内心一阵恼火。知道你在吃醋?知道每次我与波特互动时你就像个五岁小孩失去了心爱的玩具?她几乎脱口而出这些话,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只是愚蠢的外交礼节,要给其他学校展示。德拉科。并不是说我选择——\" \"哦,我当然知道,\"德拉科尖刻地说,同时咬了一口面包,仿佛那是他的仇人,\"我能想象麦格是如何遗憾地通知你必须和救世主共舞。你一定伤心欲绝。\" 达芙妮清了清嗓子,试图缓解紧张气氛:\"咳…说到舞会,我觉得我们都该开始准备礼服长袍了。我妈妈说…\" 但没人听她说完。德拉科的注意力全在莉拉身上,莉拉则在内心挣扎着是该安抚他,还是给他当头一棒让他清醒。 \"魏尔斯邀请了帕金森,\"布雷斯轻松地插话,仿佛他们只是在讨论天气,\"而且据说克朗普正在考虑邀请布尔斯特罗德。真是可怕的组合,她比他高了至少一英尺。\" 德拉科完全无视了布雷斯,冷冷地说:\"我认为最可笑的是,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个浪漫故事——勇士莉拉·莱斯特兰奇和她的救世主舞伴。丽塔·斯基特一定会写成一篇感人肺腑的故事。\" 听到丽塔·斯基特的名字,莉拉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动。 自从第一个项目以来,那只金光闪闪的甲虫就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故事角度。她的最新报道《危险的遗产:莱斯特兰奇的女儿展现令人不安的才能》已经在学校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尽管她没有直接提及德拉科和莉拉的关系,但她暗示了\"纯血家族间特殊的关怀\",这已经足够让八卦在霍格沃茨蔓延开来。 \"我想她已经在写了,\"西奥多插话,终于离开他的南瓜汁,\"今天早上我看到她在城堡附近游荡,手里拿着那支可恶的速记羽毛笔。\" 莉拉努力不让自己因为恼怒而说出什么会后悔的话。过去几周对她来说已经够艰难的了。除了对付龙带来的名声之外,还有哈利·波特那些尴尬的互动。 自从麦格宣布舞会安排后,他就开始尝试与她沟通关于开场舞的事情。每次他主动接近她,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就会像瘟疫一样蔓延。 而德拉科自己的行为也没有帮上任何忙。他毫不掩饰地对舞会表示不屑,用惊人的刻薄言辞拒绝所以鼓起勇气邀请他的女生。在潘西·帕金森试探性地问他是否愿意一起去舞会时,他用一段残忍的冷嘲热讽拒绝了她,以至于连布雷斯都感到了不适。 \"我发誓,莉拉,要是你看到那个布斯巴顿女孩的表情,\"达芙妮突然笑出声来,明显是想转移话题,\"她简直要杀人——\" \"我只是表达了我的观点,\"德拉科冷冷地打断她,叉子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不该被迫参加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似的舞会,更不该被迫和一个连英语都说不清的法国姑娘一起。\" \"你那天简直就是个混蛋,\"布雷斯评论道,\"我以为你父亲教过你如何礼貌地拒绝邀请,即使是来自'不合适人选'的邀请。\" 西奥多淡淡地说,\"我倒是觉得她挺可爱的,金发,蓝眼睛,即使是以布斯巴顿的标准来看也很出众。\" \"那不是我拒绝她的原因,\"德拉科轻声说,目光短暂地扫过莉拉,\"我只是对这整个无聊的活动没兴趣。\" 达芙妮笑了起来:\"那么我猜布朗小姐也是因为'活动无聊'而被拒绝的?你知道,当你告诉她'宁愿和巨型鱿鱼共舞'时,我敢说半个公共休息室都听见了。\"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是你对帕金森的拒绝,\"西奥多补充道,\"考虑到你们两家的…友好关系。\" \"德拉科对她说,'帕金森,如果我想被人缠着,我会去养只八眼巨蛛,至少它们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布雷斯咧嘴笑道。 \"我相信你一点认为自己很聪明。真是成熟的马尔福式作风。\"莉拉讽刺地说。 德拉科的眼睛猛地抬起,对上她的视线:\"你真的要教训我处理追求者的方式?特别是在你即将和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在全校面前共舞的时候?\" 达芙妮轻咳一声:\"米里森告诉我,潘西在女生盥洗室哭了整整一个小时。至少你可以——\" \"真感人,\"德拉科打断她,\"可惜我对帕金森的眼泪没有特别的兴趣。\" \"听着,德拉科。我不在乎丽塔·斯基特写什么,\"莉拉终于开口,眼睛迎上德拉科的视线,\"我也不在乎学校里谁在说什么八卦。我知道真相,你知道真相。这难道不够吗?\" 德拉科的表情柔和了那么一瞬间,但随即又变冷了。\"真相?\"他低声说,\"真相是我必须眼睁睁看着你和波特跳舞,而我甚至不能…\"他没有说完,但莉拉知道他的未尽之言。 达芙妮再次尝试缓解气氛:\"我认为我们都该冷静一下。这只是一支舞,德拉科。之后莉拉可以和你跳其他的舞。\" \"如果她那时候还有兴趣的话,\"德拉科酸溜溜地说,\"也许救世主的光环会让她眼花缭乱呢。你知道有多少女生梦想着能和波特共舞吗?\" 莉拉感到一阵愤怒涌上心头。\"你真认为我是那种人?\"她的声音低下来,\"还是说你其实根本不了解我,德拉科·马尔福?\" 布雷斯和西奥多同时埋头专注于食物,决心不参与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达芙妮看上去像是希望自己选了另一个座位。 德拉科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似乎意识到自己越过了某条线。 \"我只是说…\"他最终开口,声音不再那么刺耳,\"这很难。看着你和他在一起,而所有人都在猜测和议论。如果是别人也许我能更容易接受,但偏偏是波特…\" \"这不是由我们选择的,\"莉拉提醒他,\"如果可以,我宁愿和一条龙跳舞。\" 这句话终于从德拉科脸上换来了微笑,尽管转瞬即逝。\"那倒值得一看。\" 莉拉注意到他的姿势放松了一些,不再那样恶狠狠的握着刀叉。布雷斯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他终于抬起头,再次加入对话。 \"说到选择,\"他若无其事地说,\"我倒是想邀请某人去舞会,如果她还没有找到舞伴的话。\"他瞥了一眼达芙妮,声音微弱。 达芙妮明显没有准备好这个转折,她的脸刷地一下变红了,但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赫奇帕奇桌子的方向。 \"听着,\"莉拉压低声音对德拉科说,趁着布雷斯和达芙妮陷入尴尬的交谈,\"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们之前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你父亲已经警告过你了,公开我们的关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德拉科的脸依旧阴沉,但他没有反驳。他们都知道卢修斯的警告代表着什么。 \"我们可以在开场舞后…\"莉拉继续道,\"找个安静的地方。就我们两个。\" 这个承诺似乎让德拉科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你保证?\"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保证,\"莉拉说,然后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这几周不再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德拉科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这个攻击。\"什么意思?\" \"因为我和波特的事情。无论如何,上次他救了我,\"莉拉直言不讳,\"而且我们还得接着当队友。\" 德拉科张嘴想要反驳,但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肩膀彻底塌下来了。 \"也许吧,\"他诚实地承认,\"这很幼稚,我知道。但看着你和波特…这让我发疯。\" 莉拉感到胸中有什么东西柔软了下来。她几乎想伸手握住他的手,但礼堂里有太多双眼睛在看着。 \"这对我也不容易,\"她低声说,\"每次见到你,我都必须假装我们只是表亲和朋友。你知道丽塔·斯基特已经在暗示些什么了。如果她发现真相…\" \"她不会的,\"德拉科愤恨地说,\"她敢再写一篇关于你和波特的恋爱报道,我发誓我会让她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莉拉被他逗笑了。如此矛盾的德拉科·马尔福——骄傲、嫉妒、自私,但同时又如此决心保护她,甚至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 \"我会尝试…不那么混蛋,\"德拉科最终说,\"但别指望我会对整件事…对这个该死的舞会感到高兴。\" \"我不指望,\"莉拉诚实地说,\"我自己也不高兴。\"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问出困扰她的问题,\"你会邀请别人吗?作为掩饰?\" 德拉科惊讶的看着她。\"不,怎么可能。\"他断然说,\"如果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我就独自一人。\" 这个回答不应该让她感到如此温暖,但事实就是如此。德拉科的占有欲和嫉妒可能令人生气,但他的忠诚却是毫无疑问的。 \"舞会后,\"莉拉低声承诺,\"我们会找到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第115章 跳舞课(上) 莉拉站在窗边,三楼的空教室又冷又潮。十二月的风从旧窗框的缝隙灌进来,窗外雪花纷飞,覆盖了霍格沃茨的塔尖和庭院。她背靠墙等待着,留声机在讲台上,针头搁在一张看起来比她爷爷辈还要古老的唱片上,暂时保持沉默。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门被轻轻推开,哈利的脑袋探进门来,好像在确认自己没走错地方。 \"呃,嗨。\"他走进来,顺手关上门,站在房间中央,双手不知该放哪里。\"麦格教授说你会在这儿。\" 莉拉没有立即回应。她观察着站在面前的男孩——乱糟糟的黑发,圆眼镜。比起去年少了几分稚气,添了几分少年的锋利。 他穿着校袍,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肩膀上挂着书包,衬衫也没塞进裤子里。袍子看起来似乎比平时更皱。 \"你迟到了,波特。\"莉拉终于开口,声音冷冰冰的。 \"抱歉,我……\"哈利开始解释,然后皱了皱眉,\"……等等,我没有迟到。我们说好三点,现在才三点零五分。\" 莉拉扬起一边眉毛。\"在莱斯特兰奇家族,迟到五分钟和迟到五小时没有本质区别。\" 哈利看起来想要反驳,但随即放弃了。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教室里唯一的装饰品,那台看似随时会散架的留声机。 \"那就是...我们要用的音乐?\" \"麦格教授的慷慨捐赠。显然,这是她年轻时用来练习舞步的宝贝。\" 莉拉走向留声机,把针头落在唱片上。一阵沙沙声后,陈旧的华尔兹音乐响了起来。 \"所以,\"哈利不自在地笑了笑,\"你要教我...跳舞?\" 莉拉叹了口气,像是在向梅林祈求耐心。 \"不,波特,我打算教你如何骑龙周游世界。\" 哈利傻笑了一下,莉拉翻了个白眼。 \"是的,我要教你跳舞,因为显然,麦格教授认为让三强争霸赛的勇士在舞会上表现得像一只踩到钉子的巨怪,是不可接受的。\" 哈利的脸微微泛红。\"我从来没跳过舞。\" \"我猜也是。\"莉拉从墙边走开,站到房间中央宽敞的空地上。\"看着。\" 她独自在木地板上展示了华尔兹的基本步伐,动作流畅而优雅,仿佛这些舞步已经刻进了她的血液里。 莉拉并不热爱跳舞,但作为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女儿,在曾祖母的抚养下,纯血统的训练一样不落——其中之一就是舞蹈。 \"基本上就是这样,一二三,一二三,\"她数着节拍,然后停下来,面对哈利。\"看起来很简单吧?\" 哈利点点头,脸上带着不确定的表情。\"看起来是...\" 莉拉伸出手。\"来吧,试试。右手放在我的腰上,左手握住我的右手。\" 哈利僵硬地向前一步。他的右手轻轻搭在莉拉的腰间,保持着距离;另一只手松松地握着莉拉的右手。 \"你的手要放稳,\"她调整哈利的右手位置,\"我又不是蒲公英。\" \"对不起,\"哈利咕哝着,他的脸更红了,\"我不想...太冒犯。\" 莉拉几乎笑出声来。她抓住他的手,\"波特,这是舞蹈,不是决斗。现在,跟着我数:一二三,一二三...\" 音乐继续流淌,而哈利·波特似乎决心向世界证明,他在地面上的协调性,和在扫帚上的敏捷性完全是两回事。 他踩到莉拉的脚不下五次,错过节拍至少十次,而且总是在该前进时后退,该后退时前进。 \"停,停,停!\"莉拉最终喊道,松开他的手,她的左脚已经隐隐作痛 \"梅林的胡子啊,波特,谁能想到打败龙的勇士会被一支简单的舞蹈击败?\" 哈利垂下肩膀。\"对不起,我真的...这太难了。\" 莉拉揉了揉太阳穴,\"这不难,就是数数和移动脚步,任何有基本运动能力的人都能学会。\" \"那可能就是问题所在,\"哈利自嘲地笑了笑,\"我连匈牙利树蜂都面对过了,结果发现自己好像天生缺了跳舞的本事。\" 莉拉感到一丝意外——波特竟然能笑话自己。这与她预想中的形象不太一致。 \"行吧,换个方法。\"她走向窗边,从包里拿出一个麻瓜装置——黑色随身听,德拉科看到这个一定会皱眉。 \"随身听?\"哈利惊讶地问。 \"麻瓜科技,\"莉拉漫不经心地回答,\"有时候我发现它们比巫师的老古董更实用。这个留声机简直比霍格沃茨历史还要久远。\" 她按下播放键,熟悉的旋律开始流淌。莉拉拿着一只耳机走向哈利,递给他。\"戴上。\" 哈利照做了,但目瞪口呆。\"等等,这是《Everything I do》?布莱恩·亚当斯?\" 莉拉点点头,把另一只耳机放进自己耳朵里。\"对,我在德国一家麻瓜商店买的专辑。与华尔兹不同,但我猜比莫扎特更容易跟上。\" 因为耳机线的限制,他们必须靠得更近。莉拉再次摆好姿势,这次直接将哈利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腰间,然后握住他的另一只手。 \"忘记华尔兹的规则,\"她说,\"就只是...跟着感觉走。\" 歌声缓缓流入耳中,伴随着简单而富有感情的节奏。这次,哈利的动作不再那么僵硬。他仍然偶尔会踩错步伐,但整体上顺畅了许多。 \"对,就是这样,\"她引导着,\"不要盯着你的脚,看着我的眼睛。\" 哈利抬起头,绿眼睛对上了她的褐色眼睛。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深处轻轻拨动了一下——那种熟悉的联系,她与波特之间那种无法解释的精神纽带。 他在紧张,她突然意识到,她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但不是因为舞蹈,而是因为...我。 哈利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他的步伐停顿了一下。 \"你感觉到了吗?\"他低声问。 莉拉没有立即回答。她不确定该如何描述这种联系,更不确定是否应该承认它的存在。 \"专心跳舞,波特。\" 他们继续随着音乐移动,哈利的动作逐渐变得更为协调。莉拉不得不承认,当他不那么紧张时,他并没有最初表现得那么糟糕。 \"你知道,\"哈利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音乐淹没,\"这是我第一次...这样跳舞。\" \"我猜也是,考虑到你五分钟前还像个被施了腿锁咒的巨怪。\" 哈利的轻笑打破了紧张气氛。\"你总是这么擅长恭维人吗,莱斯特兰奇?\" \"只对特别的案例。\"莉拉回敬。 随着音乐继续,她发现自己在寻找新的方式来修正哈利的动作,调整他的舞步,帮他跟上节奏。 耳机线迫使他们保持着近距离,每次他们尝试转身,线都会轻轻拉扯两人的耳朵。 莉拉几次差点因此失去平衡,却发现哈利的反应比预期快得多,总是能及时拉住她,防止她跌倒。 \"你知道,\"哈利在一段相对流畅的舞步后突然开口,\"这首歌我在德思里一个小咖啡馆听过很多次。\"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我以为你在假期里会做些更令人印象深刻的事。\" \"比如什么?骑龙?在地窖里酿造世界上最强效的魔药?\"哈利自嘲地笑了,\"抱歉让你失望了,但我的夏天主要是在逃离德思里度过的。\" 莉拉的脚步几乎没有停顿,但她的好奇心被勾起了。\"逃离?\" \"嗯,\"哈利耸耸肩,\"我姨妈一家不太...欢迎我。所以我花很多时间在外面游荡。有时候在咖啡馆里待一整天,有时候去游乐场坐一个下午。\" 莉拉观察着他的表情,寻找夸张或自怜的迹象,但没有找到。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就像谈论天气一样随意。这让她感到一丝意外的共鸣——在曾祖母的抚养下,她很理解不被欢迎的感觉。 \"你在麻瓜世界没有朋友吗?\"她轻柔地问。 \"不怎么有。达力——我表哥——确保了这一点。\" \"达力?\"莉拉挑眉,几乎要笑出声,\"那是个真名还是某种猪的品种?\" 哈利真的笑了,声音在空荡的教室里回荡。\"说真的,把他和猪放在一起有点侮辱猪了。\" 他们完成了一个相对顺畅的旋转,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莉拉不想承认,但当哈利放松时,他确实比一开始进步了许多。 哈利突然问道,\"你喜欢什么颜色?\" 问题来得如此突兀,莉拉的脚步险些乱了节奏。\"什么……什么颜色?\" \"就是...普通的问题。朋友会问的那种。\"哈利的耳尖微微泛红,但目光没有躲闪,\"你喜欢什么颜色?\" 莉拉思考着,意识到从未有人问过她这么简单的问题。曾祖母和卢修斯只关心她的血统和表现;’斯莱特林的其他人在意她的态度和立场。纳西莎关心她,德拉科保护她。但他们从未不问,而是直接给。 喜欢什么颜色?如此无关紧要,却又如此...正常。 \"暗红,\"她最终回答,\"不是格兰芬多的那种红,是更深的、几乎接近黑色的那种。\" 哈利点点头,仿佛这是个极为重要的信息。\"有趣。我猜你未来的梦想肯定比颜色复杂得多。\" 莉拉感到不自在。\"梦想?\" \"你知道的,就是从霍格沃茨毕业后想做什么?\" 活下去,她想。如果那个总在脑中低语的声音最终控制了她.. \"我还没考虑那么远,\"她转而说道,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做好当下的魔药课作业,以及如何避免在三强争霸赛中惨死,就已经足够复杂了。\"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显然感受到了她语气中的转变。当音乐转入副歌部分,他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再次开口: \"我有时候想成为一名傲罗。\" \"保护魔法世界的和平,追捕黑巫师的傲罗?\"莉拉轻哼了一声,\"非常格兰芬多,我猜这就是你上决斗课的理由。\" \"也许吧。\"哈利没有因她的讽刺而退缩,\"但主要是因为...这似乎是我擅长的。麻烦总是找上我,我也总是设法活了下来。\" 莉拉忍不住笑了。\"把'惹麻烦'和'侥幸生存'作为职业规划,波特,你应该告诉麦格教授这个想法。\" \"那你呢?有没有想做的事?也许不是梦想那么遥远,仅仅是…想做的事,哪怕是傻事也好。\"哈利好奇地问。 莉拉沉默了一会儿,在莱斯特兰奇庄园里,年幼的她曾幻想过一个不同的人生——一个没有阴影,没有恐惧的人生。但那些想法总是被迅速压下。 \"也许我想去麻瓜世界生活。\" \"麻瓜世界?\" 他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为什么?那里有什么好的?\" 莉拉摇了摇头,波特是无法理解她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随身听里的音乐填补空白。窗外的雪变得更大,在玻璃上结成了一层薄薄的霜。 \"如果我以后成了一名黑巫师,\"莉拉突然开口,\"你会追捕我吗?\" 第115章 跳舞课(下) 音乐仍在耳机中流淌,但哈利猛然停住了,仿佛被那个问题烫到了脚。他们就这样站在空教室中央,像是被施了统统石化咒。 哈利的眼睛看着莉拉,她可以看到他眼镜片上的尘埃,也能看到他瞳孔中自己微缩的倒影。 \"那是——\"哈利开口,然后清了清喉咙,\"——那是个假设性问题,对吧?\" 莉拉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 通过那种奇怪的精神连接,她几乎能感受到哈利思维的齿轮在飞速转动——他不仅在思考该如何回答,更在思考为什么她会问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哈利最终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音乐淹没,\"我希望…我不需要做出那个选择。\" 莉拉松开他的手。\"多么巧妙的回答,波特。麦格会为你骄傲的。\" 哈利看起来有些受伤,但没有避开她的目光。\"这不是…这是事实。\" 他顿了顿,\"你在开玩笑,对吗?\"他的表情出奇的认真。 莉拉保持着面无表情,\"鉴于我的家族历史,未来,这不是完全没可能的。\" 因为我害怕,莉拉想。因为有时候我能感觉到它在我体内蠕动,那个不属于我的东西,那个碎片。因为有时候我看着镜子,看到的眼睛是红色的。 但她没有说出这些话。相反,她耸了耸肩,假装这只是一个随意的假设。 \"好奇而已。想知道你的道德底线在哪里。\" \"那不是关于道德底线的问题,\"哈利皱起眉头,\"这是关于…\" \"关于什么?\"莉拉挑衅地问,尽管她的心跳加快了。 \"我认识的莉拉·莱斯特兰奇不会成为黑巫师。\" 莉拉摘下耳机,音乐声顿时消失在她的世界里。窗外,雪花飘落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 \"你不认识我,波特。\" \"也许不像德拉科那样了解你,\"哈利承认,\"但我认为我知道一些重要的事情。\" \"比如?\" \"比如你很聪明,刻薄,有时候吓人——\" \"哦,多谢夸奖。\"莉拉讽刺地说。 \"——但你不是残忍的。\"哈利继续说,仿佛她没有打断一样。 莉拉感到一阵莫名的刺痛 \"我想我会先尝试和你谈谈,\"他最终说道,声音平静而坚定,\"了解你为什么走上那条路。\"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但我不认为会发生那种情况。你不是你父母。\" \"你对我一无所知,波特。\"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哈利说,\"我知道你在魁地奇场上冒险救了我,尽管我们应该是对手。我知道你能看穿小天狼星的无辜,尽管所有证据都对他不利。这些不是黑巫师会做的事。\" 莉拉感到一种情绪在胸中升起——一种被看穿的不安和释然。她一向不喜欢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但波特似乎与他人不同。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莉拉走向窗边,看着雪花飘落在城堡庭院里。楼下学生们的欢笑声若隐若现地传来,似乎来自另一个世界。 \"如果,\"哈利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走上那条路,我会尽一切努力阻止你。\" 莉拉回头看他,挑起一边眉毛。\"所以你会追捕我。\" \"不。\"哈利摇头,\"我会阻止你,不是追捕你。追捕意味着…等你犯下罪行后再行动。我不会等到那一步。\" 莉拉忍不住有些惊讶。\"所以伟大的哈利·波特会采取先发制人的策略?这听起来不太格兰芬多。\" 哈利向前一步,\"这不是关于学院或者策略,这是关于…朋友。\" \"如果你是我的朋友,而你即将做一些会摧毁你的事,我会试图阻止你。不是因为我想当英雄,而是因为我会担心你。\" \"我们不是朋友,波特。\" 哈利看起来并不气馁。\"也许现在还不是。但我们是搭档,至少在比赛期间。而且我们有那个…联系。\"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然后又指向莉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意味着什么。\" 莉拉转过头,不愿意再看那双真诚的绿眼睛。她决定转换话题,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所以,如果我真的变成了下一个格林德沃,你打算怎么阻止我?用'爱的力量'?\" 她本意是想讽刺他,但哈利的回答出乎意料。 \"如果必要的话,\"他平静地说,\"但我希望永远不会到那一步。我会提前注意到迹象,然后…我不知道,也许就只是陪在你身边。让你知道你不必独自面对任何事。\" 莉拉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紧了一下。她几乎想笑出声来,嘲笑哈利天真得近乎愚蠢的信念。 面对真正的黑暗,他的\"陪伴\"算什么?但同时,有一部分的她,被这种简单而坚定的承诺所触动。 \"如果你的计划失败了呢?\"她问,声音出奇地平静,\"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站在对立面,魔杖相对?\" \"……那我猜我们会知道谁的除你武器更快。\"他试图开玩笑。 \"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我会第一个递给你魔杖。\"德拉科与哈利的回答形成了鲜明对比——一个愿意追随她走向黑暗,一个则坚持要把她拉回光明。 莉拉沉默了一会儿,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为什么觉得我特别?\" 哈利的喉咙微动,似乎在仔细斟酌词句。 \"我不确定能解释清楚,\"他开始说。\"当你坐在分院帽下时,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就像我曾在哪里见过你,尽管那是不可能的。\"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是你的眼睛——不是颜色,而是...里面的东西。好像你也在承受着什么,就像我一样。\" 莉拉没有立即回应。哈利的坦诚让她感到一种被理解的感觉,即使她并不想被理解。 \"第一个项目时,\"她转移话题,\"当你冲向龙蛋的时候,你一点都不害怕吗?我没有感觉到你的恐惧。\" \"当时一丁点都没有,\"哈利笑了,\"但我后怕的要命。\" \"你看起来那么...决然。\" \"因为我必须救你,\"他简单地说,\"我答应过不会让你死。就这样。\" 教室里突然安静得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莉拉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看来这节课结束了,\"莉拉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静,\"麦格教授不必担心你会在全校师生面前丢人现眼了。\" 哈利微笑着点头,递回耳机。他们沉默地收拾着各自的东西,只有午后的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 当他们准备离开时,莉拉犹豫了一下。\"波特?\" 哈利转过身,\"嗯?\" \"你找到金蛋的线索了吗?\"她问,调整着书包带子,\"我还没有解开它。\" 巴格曼在第一个项目后,单独给了波特一个金蛋,这让他们可以分开解决谜题,也让莉拉松了一口气——她不用每天都跟波特在一起。 哈利的表情变得困惑。\"没有,那东西一打开就发出可怕的尖叫。赫敏觉得可能是某种语言,但我们还没找到具体是什么。\" \"所以我们都还没找到线索,\"莉拉叹了口气,将随身听塞回包里,\"真让人欣慰。\" 哈利正要回答,教室门突然被推开。 一颗金棕色乱发的脑袋探了进来,双手捧着一台看起来比它主人脸还大的相机。科林·克里维的眼睛在看到房间中央的两人时瞬间瞪大,充满狂热崇拜的光芒。 \"哈利!我找了你好久!\" 科林尖声喊道,整个人像一枚人形炮弹般冲进教室,完全无视了莉拉的存在,\"我来做魁地奇报道,然后听说你在这里,我想——哇哦!你在跳舞吗?这太棒了!\" 梅林的胡子啊,就这样死在这里吧,莉拉想,顺便在心中列出了至少三种可以让人瞬间失忆的咒语,和两种可以永久封住小男孩嘴巴的毒药。 但科林已经举起了相机,眼睛贴在取景器上。 \"等等,科林——\"哈利伸手阻止,但晚了一步。 \"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在昏暗的教室里爆发,照亮了哈利惊恐的表情和莉拉瞬间冰冷的眼神 \"咔嚓!咔嚓!\" 科林疯狂地按着相机快门。每次闪光都让莉拉更加烦躁。要是这些照片被传开,被德拉科看到... \"波特和莱斯特兰吉,坐在树上,K-I-S-S-I-N-G!\" 一个刺耳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皮皮鬼——霍格沃茨最令人生厌的捣蛋鬼——不知何时飘了进来,正倒挂在空中,朝着他们吐着舌头。 \"先是接吻,后是爱情,接着推婴儿车!\"皮皮鬼唱着自编的歌谣,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自己的半透明礼帽甩飞。 科林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相机再次疯狂闪烁。 \"你们真的在约会吗?哈利,你和莱斯特兰奇小姐是——\" \"绝对没有!\"哈利和莉拉异口同声喊道,然后尴尬地对视一眼。 皮皮鬼突然俯冲下来,一把抓住了留声机的唱片,将它高高抛向空中。 \"接着呀,小情人们!\" 哈利本能地扑向飞旋的唱片,而莉拉则不得不躲避从天而降的皮皮鬼,后者正试图抓住她的头发。科林显然误解了情况,认为这是某种舞蹈表演的延续。他兴奋地连连拍照,打算捕捉这一刻的混乱。 \"你们太棒了!这将是霍格沃茨最大的……\" \"嘿!把那个给我!\"皮皮鬼突然对科林的相机产生了兴趣,朝小男孩俯冲过去。 科林发出一声惊叫,抱紧相机撒腿就跑,皮皮鬼紧随其后,尖声大笑着追了出去。\"小鬼头,把相机给皮皮鬼,让你在天花板上挂一挂!\"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莉拉和哈利喘着气,面面相觑。 莉拉的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那些照片可能造成的损害。两人单独在一起的照片流传出去,被德拉科看到,被丽塔·斯基特看到…… \"波特,\"莉拉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现在就去追那个崇拜你的小跟屁虫!把那些照片要回来。或者更好,直接没收他的相机和胶卷! 哈利还在试图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脸涨得通红。\"我…好的,我这就去…\" \"等等,\"莉拉在他转身时叫住他,\"顺便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拍那些该死的照片。如果他敢说是为了什么校报或者粉丝俱乐部…\" 她没有说完这个威胁,但她确信哈利能明白后果。 哈利点点头,匆忙朝门口跑去,但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她:\"照片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不会有人看到的,我保证。\" 然后他消失在走廊里,追赶科林和皮皮鬼而去,留下莉拉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教室中央,手里还握着那条耳机线。 第116章 圣诞节前的霍格莫德(上) 霍格莫德村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屋顶上的白雪在冬日阳光下闪闪发亮。屋檐上挂着会变色的冰柱,随着一天时间的推移从淡蓝色变成深紫色。 店铺橱窗里摆放着各式奇异的圣诞装饰:会旋转的迷你圣诞树,排列成合唱队形状的会唱歌的天使小雕像,还有能够喷出闪闪发光的彩色烟雾的装饰品。几个麻瓜造型的圣诞老人在橱窗里跳着不协调的舞蹈,看起来像是被施了失败的活动咒。 莉拉站在蜂蜜公爵外,裹紧了漆黑的大衣,深绿色的围巾在风中轻拂。达芙妮、布雷斯和西奥多跟在她身后,他们刚从学校一路走来,脸颊被寒风吹得发红。 \"德拉科去哪了?\"莉拉若无其事地问道,装作只是随口一提。事实上,从出发前她就注意到了德拉科的缺席,胸口有种微妙的刺痛感,但她绝不会承认这一点。 \"这个嘛,\"布雷斯拖长了声音,露出他标志性的假笑,\"我们尊贵的马尔福少爷今天似乎认为眼不见心不烦。\" \"扎比尼,\"莉拉冷冷地说,\"如果你不把话说明白,我保证你圣诞节收到的礼物会是一打爆炸的粪蛋。\" 西奥多轻咳一声,\"德拉科说他身体不适,需要待在学校休息。\" \"是啊,突然'生病了',\"布雷斯做了个夸张的引号手势,\"又或者,他只是不愿意陪你试礼服——他的原话。他还让我转告你,他'今天没心情和波特争风吃醋'。\"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该死的照片。 莉拉想着,科林那天偷拍的照片想必已经传到了德拉科眼中。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这段时间一直用一种受伤的眼神望着她,就像一只被踢了一脚的小狗,却又太过骄傲不愿意直接质问。 多么戏剧化的马尔福式反应,就不能直接问我吗? 莉拉叹气,\"幼稚得可笑。\" \"哦,拜托,\"达芙妮终于加入对话,她正忙着调整她的粉红色手套,\"我们大家都知道马尔福就是这样。他期待你去哄他,就像三年级那次他被巴克比克'重伤'后一样。\" 莉拉翻了个白眼,却没有反驳。他确实在等我向他低头,但我偏不如他所愿。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想到一个生气的德拉科独自待在城堡里一边诅咒哈利,一边期待她回去道歉的样子,她心中生出一丝微妙的满足感——那几乎可以称为喜爱。当然,她永远不会说出口。 \"随他去吧,\"莉拉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至少我们不必忍受他对每家店的评价了。\" 村子的主街上,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圣诞舞会和假期计划。空气中弥漫着烤栗子和热黄油啤酒的香气, 几家魔法商店的橱窗里摆满了圣诞装饰。佐科笑话店展示着会唱歌的圣诞帽和闪光驯鹿鼻。德维斯和班斯商店则陈列着一排迷你圣诞树,每棵树上都有会飞舞的小仙子,它们不时喷出金色和红色的小火花。 \"这太完美了!\"达芙妮惊呼,\"完全配我的礼服!\" 达芙妮被橱窗里一副精致的水晶耳环吸引,立刻走了进去,莉拉两个男孩跟在后面。古董店里的空气中漂浮着尘埃和历史的气息。一位年迈的女巫坐在柜台后面,眼睛半闭着,打着盹。 莉拉漫不经心地在柜台间走动,暗自寻找着给德拉科的圣诞礼物。 德拉科会喜欢什么? 这个问题比她愿意承认的要困扰得多。 一条雕刻着家族纹章的银领带夹?太平常。一套稀有的魔药材料?太过学术。一罐发胶?那会让他生气的,尽管想象他的表情会很有趣... \"在给马尔福挑礼物?\"西奥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莉拉差点跳起来。 \"你怎么知……我没有。\"她迅速否认,但知道为时已晚。 西奥多只是挑了挑眉,显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如果你是想问我的意见,我建议选择实用与情感价值兼具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成了礼物专家?\"莉拉交叉双臂。 \"我只是观察力比大多数人强一些。\"西奥多耸耸肩,\"马尔福收到那么多礼物,唯一会珍视的是那些含有真正个人意义的东西。\" 莉拉没有回答,但她记下了这个建议。某种程度上,诺特说得没错。德拉科确实有着令人惊讶的感性的一面,尽管他竭力隐藏。 达芙妮很快回来了,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暗红色的小盒子。\"成功了!布雷斯帮我讲了价,省了五个加隆!\" \"扎比尼竟然会讲价?\"莉拉扬起眉毛,\"难道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数自己的金库里多了多少金子吗?\" \"嘿,我还在这呢!\"布雷斯走过来,假装被冒犯了,\"我只是用了点扎比尼家族的魅力。你看到那个老女巫怎么对我笑的吗?\" 达芙妮咯咯笑了起来,莉拉则做了个假装要呕吐的动作。\"恶心。走吧,下一站是摩金夫人的分店,我们的礼服应该准备好了。\" 走出古董店,他们转向了一条较小的街道,这里的圣诞装饰更为精致和昂贵,明显针对的是更富裕的顾客。干净整洁,没有吵闹的学生,橱窗里的商品价格高得荒谬。 摩金夫人霍格莫德分店比对角巷的主店要小,但装潢更加高雅。进门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一位年轻的女巫立刻迎了上来。 \"莱斯特兰奇小姐和格林格拉斯小姐,\"她微笑着,\"您的礼服都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布雷斯和西奥多被安排在等候区,那里有舒适的扶手椅和提供的热茶。莉拉和达芙妮则跟着女巫走进了试衣间。 \"格林格拉斯小姐,您的礼服在这里。\"女巫指向一件挂在试衣间的礼服。那是一件浅绿色的长裙,领口和袖口装饰着精致的银色刺绣,看起来像是冬日的冰花。 女巫把达芙妮送进试衣间后,转身对莉拉笑意盈盈地说,\"莱斯特兰奇小姐,马尔福夫人给您准备的礼服刚刚送来。\" 莉拉走进自己的试衣间,看到了挂在那里的礼服。墨绿色的长裙,剪裁利落大胆,裙摆和腰线处装饰着精细的银蛇与星星的图案,盘旋缠绕,既是对斯莱特林学院的致敬,也是对布莱克家族的暗示。既不张扬,也不过分低调,完美。 她慢慢穿上礼服,感受丝绸滑过皮肤的触感。裙子贴合她的身体曲线,但并不紧绷,给予她足够的活动空间——这很重要,万一舞会上发生什么事,她至少能迅速抽出魔杖。 上个圣诞节艾弗里的事件还记忆犹新,永远要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这是莉拉的生存法则。 当她走出试衣间时,达芙妮已经穿好了自己的礼服,正在镜子前转圈,看着裙摆随着旋转飘起。 \"哦,莉拉!\"达芙妮看到她,惊叹道,\"你看起来太美了!那个颜色完美衬托你的肤色和头发。德拉科会——\"她突然停住,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莉拉选择忽略这个评论,走到大镜子前审视自己。确实不错,但她一向讨厌社交场合,这么多复杂的规则和表面功夫。不过,也许今年不同... \"姑娘们!\"布雷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让我们看看你们的成果如何!\" 达芙妮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莉拉则耸耸肩,拉开帘子走了出去。 布雷斯夸张地吹了声口哨,\"梅林的胡子啊,你们两个要引起多少骚动?\" 西奥多更为内敛,但他点头的方式表明他也印象深刻。\"两位小姐,你们看起来非常得体。\" 达芙妮红着脸接受了赞美,莉拉则挑了挑眉。\"只是得体而已,诺特?\" \"任何更夸张的赞美都会显得过于做作。\"西奥多平静地回答,眼神透出笑意。 达芙妮转了一圈,让裙子在空中飘起。\"你们真的觉得塞德——我是说,这条裙子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吗?\" 她甚至没法不红着脸说出他的名字,真是太明显了。 莉拉暗想。 \"绝对会,\"布雷斯保证道,但莉拉注意到他的眼睛里的黯淡,\"任何男孩看到你这样都会说不出话来。\" 达芙妮开心地笑了,匆匆回到试衣间换回日常服装。莉拉也准备回去换衣服,刚刚把帘子挂好,外面就传来西奥多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打算告诉她?\"西奥多问。 \"告诉谁什么?\"布雷斯装傻。 \"告诉达芙妮你喜欢她。\" 一阵沉默。 \"我知道她喜欢迪戈里,\"布雷斯最终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八度,\"我不想给她压力。如果她成功了,那很好。如果没有……我会在那里。\" \"如果她真的成功了呢?\" 又一阵沉默。 \"我会祝福她,\"布雷斯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想她的圣诞节因为我而有遗憾。\" 她迅速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思考着刚才听到的对话。当她走出试衣间时,达芙妮也刚好换好衣服出来。 \"小姐们,你们的礼服会直接送回霍格沃茨。\"店员告诉她们。 付完钱后,他们离开了服装店。达芙妮看起来心情很好,但也有些紧张,时不时看向街上经过的学生,似乎在寻找某个特定的人影。 \"达芙妮,\"莉拉突然说,\"关于舞会舞伴的事,你做决定了吗?\" 达芙妮咬了咬嘴唇,\"我...我还在考虑。你知道,塞德里克很受欢迎,可能已经有舞伴了。 她注意到布雷斯正竭力装作没在听的样子,强装镇定的微笑几乎骗过了所有人,除了她。 \"去吧,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他说'不',\"布雷斯耸了耸肩,声音里有种刻意的轻松,\"而且谁会拒绝霍格沃茨最美丽的女孩呢?\" 达芙妮笑起来,\"布雷斯,你这张嘴总有一天会把你自己害死。\" \"至少我会带着甜蜜的谎言死去,\"他眨眨眼。 他们离开服装店,沿着主街道向三把扫帚酒吧走去。雪花飘落在他们的肩膀和头发上。远处的商店里传来圣诞颂歌,街上到处都是笑闹的霍格沃茨学生。 三把扫帚酒吧的窗户上结了霜,里面挤满了人。莉拉推开门,热气立刻扑面而来,带着黄油啤酒和燃烧木柴的气味。酒吧里简直挤不下更多人了。罗斯默塔夫人正忙着在拥挤的桌子间穿梭,手里托着几杯冒着热气的饮料。 \"人真多,\"布雷斯环顾四周,\"啊,角落有张空桌子。\" 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莉拉注意到许多女生都在偷偷望向一个角落——那里坐着几位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其中包括维克多·克鲁姆,他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面前的饮料几乎没怎么动过,看起来闷闷不乐。 达芙妮突然抓住莉拉的手臂。\"他在那儿!\"她小声说,朝另一个方向点头。 莉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塞德里克·迪戈里正和几个赫奇帕奇的朋友坐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旁,他们正笑着讨论着什么。 塞德里克看起来英俊得令人讨厌——那种完美的\"好男孩\"形象,莉拉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有这么多女孩为之倾倒。 \"还等什么?\"莉拉挑眉,\"去打个招呼。问他要不要来一杯热黄油啤酒,或者直接问他是否愿意和你共度圣诞舞会之夜。\" 达芙妮脸红得厉害。\"现在?就这样直接过去?\" \"不然呢?等到他和别人约好了,你再懊悔不已?\" 达芙妮犹豫不决,目光在塞德里克和地板之间游移。 西奥多清了清嗓子。\"也许你应该等一个更适合的时机,\"他建议道,声音出奇地温和,\"单独找他谈会比在朋友面前问他更好。\" 布雷斯摇摇头。\"值得拥有的东西往往需要一些冒险,达芙妮。\" 莉拉有点惊讶地看了布雷斯一眼。 达芙妮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好吧,我去试试。\"说完她就朝塞德里克的桌子走去,留下其他三人在角落的空桌前。 \"真勇敢,\"布雷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去拿饮料。黄油啤酒?\" 莉拉和西奥多点头,布雷斯向吧台走去。 \"那很大方,\"莉拉对西奥多说,\"他鼓励她去找迪戈里。\" 西奥多耸耸肩。\"扎比尼只想看她开心。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会记得他的支持。\" \"如果迪戈里拒绝她——\" \"那么扎比尼会适时出现,\"西奥多平静地说,\"安慰她,带她跳舞,成为她最需要的那个人。他很聪明,比表面看起来聪明得多。\" 莉拉若有所思地看向吧台,布雷斯正和罗斯默塔夫人交谈,他的笑容迷人但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达芙妮的方向。 \"我低估他了,\"莉拉承认,\"我以为他只是个沉迷社交的花花公子。\" 西奥多微微一笑。\"我们斯莱特林都善于隐藏自己真正的一面,不是吗?\" 第117章 圣诞节前的霍格莫德(下) 莉拉没有回答,但这个评论让她想起了德拉科。他也在隐藏什么吗?那些照片真的只是让他嫉妒,还是有更深层次的原因让他如此不安? 布雷斯带着三杯冒着热气的黄油啤酒回来,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 \"猜猜谁请客?罗斯默塔夫人说这轮饮料免费——感谢'扎比尼家族的魅力'。\"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莉拉淡淡地说,接过一杯,\"你的魅力甚至能让一位见多识广的酒吧老板免费送饮料。\" \"嘿,这是一种天赋,\"布雷斯假装自负地说,但他的目光仍不时飘向达芙妮,后者正在与塞德里克交谈,看起来对话进展的不错。 莉拉啜了一口温暖的黄油啤酒,感受那甜蜜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她长舒一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冷。 \"金蛋有什么进展吗?\"西奥多问,将话题转向三强争霸赛。 莉拉摇头。\"那东西打开时只会发出可怕的尖叫声,根本听不清任何线索。波特也没有头绪。\" \"波特?\"布雷斯挑眉,\"你们两个的合作还在继续?\" \"我们是被迫的搭档,扎比尼,\"莉拉无可奈何地说,\"而且既然我们都在同一个比赛中,交流信息对双方都有利。\" \"说起来,魔法部有消息了吗?\"西奥多问,\"关于为什么会出现三个霍格沃茨勇士?\" \"没有,\"莉拉叹了口气,\"卢修斯说魔法部放假期间不会处理这件事。他们甚至都没有派人来调查火焰杯被篡改的事。\" 布雷斯正要说什么,但他的注意力被达芙妮的回归吸引了。她走回桌前,脸颊泛红,嘴角挂着微笑。 \"怎么样?\"莉拉问,尽管她已经从达芙妮的表情上猜到了结果。 \"他说...他说他很乐意和我一起参加舞会!\"达芙妮几乎是在小声尖叫,\"他说他正想邀请一个人,但没有勇气,而我主动来问他让一切变得简单多了!\" 布雷斯的笑容有些勉强,但他还是举起杯子。\"恭喜你,格林格拉斯。迪戈里是个幸运的家伙。\" 达芙妮欣喜若狂地坐下,立刻开始详细描述她和塞德里克的对话。 莉拉半心半意地听着,时不时点头,但她的注意力被另一个角落里的孤独人影吸引了。 维克多·克鲁姆仍然独自坐着,面前的饮料几乎没动过。他的肩膀微微耸起,眉头紧锁,看起来与周围欢快的氛围格格不入。时不时有女生偷偷看他,窃窃私语,但没有人敢接近。 真奇怪,莉拉想,一个世界闻名的魁地奇明星,却看起来比西奥多还不善社交。 就在这时,克鲁姆抬起头,与莉拉的目光相遇。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略微点头致意。 莉拉犹豫了一下,然后回以轻微的点头。 几分钟后,当达芙妮的舞会兴奋劲稍微平息,克鲁姆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朝他们的桌子走来。 \"莱斯特兰奇,\"他用那种浓重的保加利亚口音说,\"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布雷斯和达芙妮都瞪大了眼睛,西奥多则挑起眉毛——这是他表示惊讶的最大程度了。 \"当然,克鲁姆,\"莉拉平静地回答,虽然她也有些意外,\"你想坐下吗?\" 克鲁姆摇摇头。\"不,我想...单独说。\"他朝门口点了点头。 莉拉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耸耸肩站起来。\"我很快回来,\"她对朋友们说,然后跟着克鲁姆走向酒吧一个较为安静的角落。 克鲁姆看起来明显不自在,眼睛避开莉拉的目光。 \"怎么了,维克多?还在想念德姆斯特朗的冰湖吗?\"莉拉问,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不,我...我需要建议,\"克鲁姆严肃地说,\"关于...女孩。\" 莉拉眨了眨眼,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你需要...恋爱建议?\" 克鲁姆不自在地挪动着脚步。\"是的。我想邀请一个女孩参加舞会,但不知道怎么做。她很聪明,不像其他女孩那样...为魁地奇明星疯狂。\" 莉拉已经在脑海中列出了霍格沃茨可能符合这一描述的女生名单——不多,真的不多。 \"这个神秘的姑娘是谁?\"她问,虽然已经有了怀疑。 克鲁姆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说:\"赫米翁·格兰杰。\" 尽管莉拉已经猜到,但亲耳听到还是令她有些震惊。国际魁地奇明星维克多·克鲁姆对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有意思?这简直比丽塔·斯基特的八卦专栏还要离奇。 \"格兰杰?\"莉拉重复道,努力保持面部表情不变,\"波特的朋友?\" 克鲁姆点头,表情异常严肃。\"她总是在图书馆。安静,专注,聪明。不像其他女孩那样尖叫或要签名。\" 嗯,这倒是合理,莉拉不得不承认。对于一个习惯了粉丝狂热追捧的人来说,格兰杰的冷静专注和对名人的漠不关心可能是种新鲜的变化。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给你建议?\"莉拉歪着头问道。 \"你和她...不同。\"克鲁姆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你了解这里的规则,但又不完全遵循它们。你会说真话。\" 看来我在德姆斯特朗的名声依然如故,莉拉想,不按规矩出牌的麻烦制造者。 \"好吧,\"莉拉最终说,\"你想听真话?格兰杰喜欢直接。不要花哨的演讲,不要炫耀,不要送华丽的礼物。只要走到她面前,礼貌地问她是否愿意和你一起参加舞会。\" 克鲁姆看起来对这个简单的建议有些困惑。\"就这样? \"就这样。\"莉拉点点头,\"我猜,格兰杰喜欢直接和真诚。不需要花哨的言辞,不要魁地奇明星的架子。只要表明你欣赏她的智慧,而不是她的——\"莉拉做了个含糊的手势,\"外表。\" 克鲁姆沉思片刻,然后缓慢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但要是她拒绝怎么办?\" \"那么你就优雅地接受,感谢她的诚实,然后离开。\"莉拉平静地说,\"问了总比永远不知道要好,不是吗?\" \"你很聪明,莱斯特兰奇。\"克鲁姆说,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谢谢你的建议。我明天去找她,在图书馆。\" \"祝你好运,\"莉拉忍不住补充,\"我建议你先练习一下发音——是'赫迈恩',不是'赫米翁'。\" 克鲁姆皱起眉头,像面对一道特别复杂的魔咒那样努力重复:\"赫...迈...恩。\"发音依然不准,但已经有所改善。 他们回到各自的座位。当莉拉回到朋友们身边时,达芙妮正滔滔不绝地描述着塞德里克如何\"完美绅士般地\"接受了她的邀请,以及她计划戴什么颜色的发饰来配合他的礼服。 布雷斯则保持着他那完美的微笑,尽管他的眼神透露出心酸。 \"克鲁姆怎么说?\"布雷斯立刻问道,显然很高兴有机会转移话题。 莉拉啜了一口已经变凉的黄油啤酒。\"他只是需要一些...建议。\" \"什么建议能让国际魁地奇明星专门找你?\"达芙妮好奇地问,注意力终于从塞德里克身上转移。 \"他想邀请格兰杰去舞会。\" 一阵震惊的沉默。 \"格兰杰?\"布雷斯难以置信地重复,\"你是说赫敏·格兰杰?那个总是举手回答问题的格兰芬多?\" \"除非有另一个姓格兰杰的学生我不知道。\"莉拉耸了耸肩。 \"但她是——\"达芙妮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她总是埋头书堆里,头发乱糟糟的,还有那些关于家养小精灵权利的荒唐想法...\" \"显然,克鲁姆欣赏聪明的女孩。\"西奥多平静地评论。 \"无论如何,\"莉拉放下杯子,\"我告诉他直接问她。如果她说不,无所谓,还有成百上千的女生想和他跳舞。\" \"我打赌她不会拒绝,\"布雷斯说,\"我是说,拜托,是维克多·克鲁姆!即使格兰杰看起来对名气不感兴趣,谁能拒绝国际魁地奇明星的邀请?\" 莉拉注意到达芙妮已经再次陷入了关于舞会的遐想,她的目光不断飘向塞德里克的桌子。布雷斯则比平时喝得更多,眼神在达芙妮脸上和酒杯之间不断游移。 多么可悲又可爱,莉拉想,他把喜欢藏得那么深,甚至宁愿看着她追求别人。这让她想起了德拉科,他选择留在城堡里生闷气,而不是直接问她和波特之间发生了什么。男孩们和他们脆弱的自尊心... \"你们周六还有那个特别训练吧?\"达芙妮问,明显想转换话题,\"和穆迪教授的?\" 莉拉点头,\"每周六的决斗课。波特和德拉科就像两头蠢公牛,穆迪每次不得不把他们分得远远的。\" \"你们几个为什么会被选中参加这种特训?\"布雷斯问,喝完了最后一口饮料。 \"穆迪说我们是'可能成为目标'的人,\"莉拉无可奈何地说,\"我想他的意思是,如果黑魔王真的回来了,像波特这样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和像我们这样有…特殊家族背景的人会首当其冲。\" 一阵短暂的沉默笼罩了他们的桌子。 \"不过德拉科在决斗上确实很有天赋,他几乎每次都能赢。现在塞德里克和一些高年级学生也加入了。\"莉拉注意到自己说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有抑制不住的骄傲。 \"黄金男孩迪戈里,\"布雷斯拖长声调,刻意无视达芙妮投来的尖锐目光,\"听说他正在研究那个金蛋的秘密,已经找到线索了。\" 莉拉撇了撇嘴,\"那让他研究去吧,我和波特的进展为零。那该死的东西一打开就尖叫,像一群被施了高音怪调的曼德拉草。\" \"时间不早了,\"莉拉说,看了看窗外逐渐昏暗的天色,\"我们该回去了。\" \"已经要走了?\"达芙妮看起来有些失落,但马上又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我想我们都找到了需要的东西。\" 他们穿上外套,走出温暖的酒吧。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天色渐暗,街灯都亮了起来,照亮了回霍格沃茨的路。商店橱窗里的圣诞装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一个魔法雪人向路过的学生挥手致意。 当城堡逐渐接近,她提醒自己,有些事情比青少年的恋爱烦恼重要得多。金蛋的谜团仍未解开,第二个项目的准备工作几乎没有进展,而且波特提到他的伤疤最近一直在疼... 这一切背后似乎有一个更大的谜团正在展开,而莉拉只能隐约感觉到它的边缘。 第118章 圣诞舞会(上) 莉拉踏入斯莱特林女生宿舍时,雪花还挂在她的睫毛上,尚未来得及融化。室内暖烘烘的空气瞬间让她冰凉的脸颊刺痛。宿舍一片混乱,柜子敞开,长袍、丝巾和鞋子散落一地,好像遭遇了皮皮鬼的突袭。 达芙妮坐在梳妆台前,一头金发已经盘成了精致的发髻,正往脸上拍打一种闪亮的粉末,每一下都冒出微小的金色烟雾。 \"梅林的胡子啊,你终于回来了!\"达芙妮放下粉扑,转过身来,\"你到底去哪儿了?距离开场舞只剩两个小时了!\" 莉拉拍掉肩上的积雪,踢掉靴子。\"外面有场雪仗,韦斯莱双胞胎对阵几个赫奇帕奇。我路过时,一个雪球差点打中我。\" \"所以你就加入了?\"达芙妮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不,\"莉拉边说边解开湿漉漉的围巾,\"我把那个雪球送回了发射者脸上,还附赠了三个。\" 达芙妮摇着头笑了。\"你真是——十四岁了还打雪仗?\" \"比华尔兹有趣多了,\"莉拉说,\"而且我的舞伴是波特——如果斯内普能评分,波特的舞姿绝对能得个t 。\" 达芙妮咯咯笑起来,拿起一把闪亮的银梳子,向莉拉招手。\"过来,我们得开始了。你的头发需要至少一个小时才能打理好。\" 莉拉拉开自己的衣柜,无视了达芙妮的抗议声。墨绿色礼服静静地挂在那里,像一潭沉睡的湖水。 纳西莎帮她选的,惊艳但不失庄重,既有布莱克家族的典雅,又有莱斯特兰奇的锋芒。——她是这么说的。 达芙妮走过去拉着莉拉,\"坐下,\"她命令道,\"至少让我帮你弄个像样的发型。\" 莉拉想抗议,但拗不过达芙妮。她只好顺从地坐在达芙妮的小桌前,目光扫过床上散落的各种瓶瓶罐罐。\"你准备了多少东西?看起来像是扫荡了院长大人的储藏室。\" \"闭嘴,别动。\"达芙妮开始梳理莉拉湿漉漉的黑发,\"你知道赫敏·格兰杰花了整整一下午准备吗?米里森说她请了几个高年级女生帮忙用顺滑药水治她那头乱发。\" \"原来如此。\"莉拉若有所思,\"所以克鲁姆会见到一个全新版本的格兰杰。\" 达芙妮的梳子停顿了一下。\"说真的,我还是不敢相信维克多·克鲁姆会邀请她。\" \"因为她是麻瓜出身?\"莉拉讽刺地问。 \"不是!\"达芙妮看起来确实震惊于这个指控,\"是因为——她总是那么死板,刻板,一直举手回答问题的那种。\" \"或许克鲁姆喜欢聪明的女孩。\" 达芙妮施了个咒语,莉拉的头发立刻变得蓬松起来。 \"说到与众不同的选择,德拉科说他病了,不去舞会。\" \"德拉科是个白痴。\"莉拉面无表情地说,但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晨间收到的那张卡片。 纳西莎和卢修斯送了一套精致的翡翠首饰,还有一些实用的小玩意——一瓶驱寒药水,一个精致的护身符,刻着马尔福家族的繁复花纹。 但最让她惊讶的是那个毫无署名的小盒子,里面是一套首饰——铂金耳环和项链,它们共享着同样的设计:祖母绿宝石精巧地镶嵌在铂金打造的四芒星吊坠中央。 这个图案与德拉科送她的手链如出一辙,仿佛是专门设计来相互呼应的。附着一张只写着\"给我的星星\"的卡片。那笔迹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今天不打算戴纳西莎阿姨送的那套翡翠吗?\"达芙妮一边编辫子一边问。 莉拉从思绪中惊醒,\"不,太招摇了。\"她撒谎道。 达芙妮咂舌。\"招摇?你要和哈利·波特跳开场舞,全校师生都会盯着你看。这不是低调的时候。\" 说到波特,莉拉想起那个尴尬的舞蹈课。 他迟到了,结结巴巴地道歉,几乎踩断了她的脚趾。他的紧张不只是因为舞步——每当她修正他的手臂位置,他的脸都会红得像韦斯莱家的头发。最糟的是,他们还交换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和答案。 \"总之,我已经有了装饰品。\"莉拉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坠子。 达芙妮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倾身过来仔细检查那条项链。\"哦!这是谁送的?挺别致的,有点像星座图案。\" 莉拉耸耸肩,假装不在意。\"匿名礼物。\" \"匿名?\"达芙妮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嗤笑,\"拜托,这么明显!德拉科送的,对不对?手链也是他送的。只有打扮自己的女孩才会用配套首饰——\" \"我不是他的女孩。\"莉拉冷冷地打断,尽管她知道这句话有多苍白无力。 达芙妮翻了个白眼。\"当然不是。只是你碰巧偶尔会午夜溜出宿舍;他恰好会为你熬三天三夜的魔药;他看到你要和波特跳舞就突然'病'得下不了床。\" \"他今天…也许真的不舒服…\"她自己都听都不信。 达芙妮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接下来的一小时里,她像个艺术家般专注于她的\"作品\"——莉拉的脸和头发。而莉拉并不在乎自己看起来如何,但她知道作为马尔福家的代表和三强争霸赛勇士,她必须符合某种期望。 达芙妮最后在莉拉的发型上增添点缀。一串小珍珠被固定在发辫间,像是冬日的晶莹雪粒。 \"好了,\"她终于满意地说,\"至少你的头发看起来像个要参加舞会的人了。现在穿上你的礼服,然后我们就去看看这次舞会上,会有多少心碎的故事会被写进霍格沃茨的八卦史。\" 莉拉站起身,脱掉毛衣和袜子。寒意使她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她极不情愿地从衣柜里取出那条墨绿色的丝绸礼服,交给达芙妮帮忙。 达芙妮轻柔地将礼服展开,\"莉拉…你明白今晚会引起多大轰动吧?\" \"因为我们要跳那个愚蠢的开场舞?\" \"不,因为——\"达芙妮突然停住,\"你从来不打扮。平常穿得像个不在乎的小男孩,但今晚…\" 莉拉不适地挪动脚步。\"今晚?\" \"所以等你穿上这个,梳着这样的发型,所有人都会看到真正的你——布莱克家族的遗传显现了。只是你的轮廓更加……柔和。\" 莉拉感到一阵不安。布莱克的遗传基因,是好事还是坏事?她不喜欢被人评论外表,即使是达芙妮。 \"我还是我。只是穿了件愚蠢的漂亮裙子。\" 达芙妮小心翼翼地帮她穿上她的墨绿色礼服,衬托出莉拉布莱克家族遗传的白皙肤色和黑发。礼服简洁而优雅,银色的刺绣在腰部和裙摆处勾勒出银蛇与星星的图案。 当她戴上德拉科送的耳环时,达芙妮凑过来看了看,挑起眉毛。\"完美的搭配,就像是为这条裙子专门设计的。\" \"运气好而已。\"莉拉不动声色地说,但心里清楚这绝非巧合。 \"随你怎么说。\"达芙妮叹了口气,帮莉拉把礼服拉链拉上。柔软的丝绸滑过她的皮肤,带着凉意,裙摆垂至地面。 穿好礼服后,莉拉僵硬地站着,感觉像个被打扮过头的人偶。 \"现在我必须去看看德拉科,那个白痴声称自己病得要死,连舞会都去不了。\" \"拜托,他没事。他只是想让你选择他而不是波特。\" \"我没有选择波特,\"莉拉恼火地说,\"这是强制性的。\" 达芙妮无奈的点头。\"我知道,无论如何,我会在公共休息室等你。别太久,好吗?\" 莉拉点点头,迅速抓起魔杖,小心翼翼地避免踩到裙摆,朝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她踩着精致的银色高跟鞋(感谢梅林,纳西莎坚持教她如何在这种\"刑具\"上行走),穿过走廊向男生宿舍走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但她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动静。 典型的德拉科作风,她想,连装病都要做得这么彻底。 莉拉直接推门而入。德拉科躺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盖着厚重的墨绿色丝绸被子,脸色苍白——虽然他平时就很苍白。 德拉科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莉拉时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的目光慢慢扫过她的墨绿色礼服和精心盘起的头发,最后落在了她的眼睛上。然后立刻装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若无其事地望向天花板。 \"你病得真不是时候。\"莉拉表情故意保持冷漠。 \"我头痛得要炸开了。\"他虚弱地说。 莉拉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热但绝不是发烧。德拉科闭上眼睛,似乎在享受这片刻的接触。 \"唉,真可惜,看来你会错过我今年最好的一面。\"莉拉故意轻描淡写地说。 德拉科猛地睁开眼。\"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莉拉装作漫不经心,把玩着脖子上的星星坠子,\"只是达芙妮说我今晚看起来很特别,可能会引起轰动。但既然你病得这么严重…\" 德拉科僵住了,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莉拉身上,这次没有躲闪。他咬着下唇,显然在进行某种内心斗争。 \"你戴着它。\"他突然说,声音低沉。 莉拉装傻。\"戴着什么?\" \"那条项链。\" \"哦,这个?是的,挺漂亮的。不知道是谁送的。\"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真诚的微笑。\"你这个可怕的女巫。\"他柔声说。 莉拉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不要压皱裙子。\"马尔福,你今晚真的要缺席?就因为我必须跟波特跳一支舞?\" 德拉科的表情又阴沉下来,\"我胃痛。可能是早餐吃坏了什么。\" \"真的?我们明明吃了一样的早餐。\" \"或许是昨天的晚餐?\"他不确定地补充。 莉拉翻了个白眼。\"好吧,那祝你早日康复。我要走了,波特可能已经在等了,我们还要在其他勇士之前练习——\" 她故意没说完,起身准备离开。德拉科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等等,\"他的声音突然不再虚弱,\"那支舞…就一支,对吧?\" 莉拉低头看着他。\"开场舞而已。\" \"然后呢?\" \"然后我可能会礼貌地应付一两个人,毕竟我是勇士。\" 德拉科的表情紧绷起来,手指加重了力道。\"什么人?\" \"谁知道?\"莉拉耸耸肩,\"克鲁姆说想聊聊德姆斯特朗的事,迪戈里也许会问关于第二个任务的线索,教授们可能会提一些无聊的问题…\" \"我是说,\"德拉科咬牙切齿,\"谁会邀请你跳舞?\" 莉拉假装思考。\"嗯,对着'食死徒女儿'开口需要勇气,所以人选有限。但我猜总会有几个人——\" \"跳完开场舞就回来找我。\"德拉科突然命令道,一反之前的病态虚弱。 莉拉扬起一边眉毛。\"你命令我?\" 德拉科的脸红了,但他没有退缩。 \"求你了。\"他勉强修正。 这个\"求你了\"让莉拉惊讶——德拉科·马尔福几乎从不说\"请\"或\"谢谢\",更别提\"求你\"了。 \"我还有勇士的职责,德拉科。\" \"跳完开场舞就回来,\"他固执地重复,但这次声音里有恳求,\"就说你要照顾生病的表亲。\" 莉拉忍住了微笑的冲动。这个白痴,宁可错过整个舞会,也不愿看我和波特跳舞。她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好吧,但我不保证有多快。现在我必须走了,否则麦格教授会杀了我。\" 德拉科终于松开了手,但他的表情仍然固执。\"别和波特说太多话。\" 莉拉离开时,忍不住觉得德拉科躺在床上的样子很惹人怜悯。多么荒谬。但同时,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她心里承认,如果角色对调,她可能会反应更糟。 莉拉回到公共休息室,那里已经挤满了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斯莱特林学生。达芙妮一看到她就跑过来,浅绿色的礼服裙像花瓣一样在她周围旋转。 \"准备好了?\"达芙妮激动地问,\"塞德里克说他会在入口处等我们。\" 莉拉点点头,环顾四周。布雷斯和西奥多站在角落里——他们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西奥多现在比她高出一个头,而布雷斯穿着深蓝色正装,看起来像是从《巫师周刊》时尚版面里走出来的模特。 她不得不承认,他们打扮好了的样子看起来非常英俊,尽管神态各异——布雷斯带着他标志性的玩世不恭,而西奥多则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姿态。 看到他们两人都没有女伴,却打扮得如此得体,这让莉拉感到惊讶。 \"你们俩没有邀请任何人?\"她走过去问。 布雷斯耸耸肩。\"为什么要被一个女孩拖累?这样我可以和所有漂亮姑娘跳舞。\" 西奥多只是微微摇头。\"我对社交舞会不感兴趣,只是来见证历史性时刻。\" \"历史性时刻?\" \"三强争霸赛的传统舞会。\"西奥多平静地说。他并非指舞会本身,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也许是学校间的政治联系,或是即将到来的变化。 公共休息室的门开了,有人走进来,宣布其他学院的学生已经开始前往大礼堂。一阵兴奋的窃窃私语掠过房间,学生们开始成对离开。 \"走吧,\"达芙妮轻轻拉了拉莉拉的手臂,脸颊泛着红晕,\"别让塞德里克等太久。\" 第119章 圣诞舞会(中) \"走吧,\"达芙妮拉着莉拉的手,\"别让塞德里克等太久。\" 莉拉跟着她穿过昏暗的地牢走廊,布雷斯和西奥多落后几步。随着他们接近大厅,女生们的裙摆沙沙作响,男生们的皮鞋在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莉拉走进大厅,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十二棵巨大的圣诞树排列在墙边,银色的霜花装饰在树枝上闪闪发光。悬浮的蜡烛照亮了挤满学生的大厅。成群的学生在入口处互相挽着,礼服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哈利和塞德里克并排站在台阶下方。两人身着漆黑的正装长袍,胸口别着银白色领结,看起来紧张而庄重。莉拉注意到他们手中捧着的花束——波特手里是一束深红色玫瑰,红得几乎发黑;塞德里克则拿着雪白的玫瑰,边缘泛着淡淡的粉色。 见到莉拉和达芙妮走来,两人同时挺直了脊背。塞德里克先走向达芙妮,优雅地将白玫瑰递给她,同时说了句什么让达芙妮笑得脸颊泛红。 \"呃,这个,给你。\"哈利结结巴巴地说,向莉拉递出那束红玫瑰,\"麦格教授说这是——传统。\"他补充道,脸红得惊人。 莉拉接过花束,抬眼看向哈利,那双绿眼睛正紧张地盯着她,仿佛在等待某种审判。 \"看来我随口一句喜欢暗红,你倒是记得很清楚,\"她嬉皮笑脸地说,\"下次我应该说我喜欢龙蛋,看看你会不会真的去掏一个来。\" \"莱斯特兰奇小姐,波特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穿着一件庄重的红格子礼服长袍,戴着一顶插着蓟花的帽子,\"勇士们需要在门口集合,准备入场。\" 莉拉环顾四周,发现其他勇士们已经到齐。克鲁姆身边站着——梅林的胡子——是赫敏·格兰杰。那个永远蓬头垢面的书虫此刻竟然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的头发被盘成优雅的发髻,穿着淡蓝色的飘逸长裙,双颊泛着自然的红晕。克鲁姆看起来对自己的选择颇为满意,背影透着骄傲。 芙蓉·德拉库尔携着一个莉拉不认识的黑发男生,她那标志性的银发在礼堂的烛光下闪耀着近乎不自然的光芒。 \"各位勇士,\"麦格教授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勾勾画画,仿佛在最后确认某种名单,\"按照传统,你们将跳开场舞。德拉库尔小姐和戴维斯先生,克鲁姆先生和格兰杰小姐,迪戈里先生和格林格拉斯小姐,波特先生和莱斯特兰奇小姐。准备好后请列队进入大礼堂。\" 莉拉捕捉到哈利脸上的慌乱。显然,面对匈牙利树峰龙都比跳一支舞更令他镇定。真是个奇怪的男孩。 \"你今晚看起来——很漂亮。\"哈利突然说道,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像是有人踩了他的脚趾,\"真的,非常漂亮。\" \"谢谢,\"莉拉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狡黠的微笑,\"你穿着正装的样子也不像平常那么邋遢了。至少没穿韦斯莱的那件礼服长裙。\" 哈利的笑声听起来像一只窒息的猫头鹰。他的手在半空中晃荡,似乎正考虑是否该把它们切下来,以免造成更多尴尬。 \"放松点,\"莉拉说,\"我又不会变成博格特。也许会跳舞,但绝不会咬人。\"她停顿了一下,\"除非你踩我脚。\" 哈利试图扯出一个微笑,但他的脸部肌肉似乎忘记了正确的运作方式。 \"各位勇士,请按照我的指示排成一行。\"麦格教授说道。 他们依次排好队。哈利俯身到莉拉耳边,声音里带着即将踏上战场的悲壮,\"我一定会出丑的。\" \"闭嘴,波特。\"莉拉低声回答,\"跳舞出丑在你的传奇里大概只能排进前十。只要记住,别踩我的裙子就行。\" 大礼堂的双扇门缓缓打开,霎时所有谈话声都停止了。学生们站在两侧,形成一条通道。大礼堂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只有悬浮的蜡烛和天花板上魔法星空的光芒照亮了场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等待着勇士们的出场。 他们依次走到大礼堂中央空出的舞池。邓布利多站起来,高声宣布:\"请允许我宣布,三强争霸赛圣诞舞会正式开始!\" 他挥了挥魔杖,大礼堂里的灯光变得更加柔和,舞池周围的空间似乎扩大了,给勇士们留出充足的舞蹈空间。 乐队开始演奏一段华尔兹前奏。哈利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搭在莉拉腰间,左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太大了,像是抓着一根失控的飞天扫帚。 他们开始顺着音乐移动,哈利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踩空。 莉拉主导着步伐,借着音乐的节奏带动着哈利,就像上次练习时一样。差别在于现在有几百双眼睛盯着他们。她能感觉到波特全身紧绷,脚步僵硬得像木偶。 \"放松,\"她小声说,\"想象他们都不存在。\" \"我在尝试。\"哈利吞咽了一下,视线游移在天花板和地板之间,声音沙哑。 \"看着我,波特。\"她直视他的眼睛。 哈利犹豫地抬起头,绿眼睛终于对上了她的视线。 \"这样好点儿了吗?\"他问,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八度。 \"好多了。现在说点什么。\"她转了个圈。 \"说...说什么?\"哈利结巴道,眼神几次试图逃离,又被某种意志力拉回。 \"随便什么。魁地奇,神奇动物,或者你最喜欢的恶咒。别盯着你的鞋子看,那样会让人以为我比伏地魔还可怕。\" \"哦……\"哈利清了清嗓子,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我,我今天很高兴,这可能是参加这个比赛以来最好的事…我是说…… \" 莉拉挑起眉毛看着他,\"当然,在大礼堂跳舞总比被龙追着跑好多了。至少这里没有人会朝你喷火。\" 哈利的步伐稍稍稳定了些,引导她转了个小圈。\"不,\"他轻声说,脸更红了,\"因为你在和我跳舞。\" 莉拉微微怔了一下,差点踩到哈利的脚尖。她微微侧头靠近他耳边,\"好吧,你终于没再踩我的脚了,这是个巨大的进步。\" 当她靠近时,一阵寒冷的户外空气和某种清新的肥皂气息从他的礼服长袍上飘来。混杂着属于少年的甜香。 莉拉能感觉到哈利沉重的呼吸,她发现自己不再需要刻意去引导他的步伐,反而开始下意识地配合着他的转动。他开始主导了。莉拉将一部分重心不自觉地交到了他的手中。 其他师生也开始加入舞池。邓布利多和马克西姆夫人组成了奇特的舞伴,卡卡洛夫则邀请了罗兰达·霍琦教授。越来越多的学生涌入舞池,终于让莉拉和哈利不再成为焦点。 一曲终了,莉拉礼貌地向哈利点头致意,准备离开。\"谢谢你,波特。我猜我们已经完成了勇士的义务。\" \"等等,\"哈利叫住她,\"你要去哪儿?舞会才刚开始。\" 莉拉正要回答,一个拉文克劳的高年级男生走了过来。\"莱斯特兰奇小姐,我能有幸邀请你跳下一支舞吗?\" \"抱歉,我——\" \"她已经答应和我跳下一支了。\"哈利突然插话,语气里有种不寻常的坚定。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哈利和莉拉,\"那真是太遗憾了。也许下次有机会,莱斯特兰奇小姐。\"说完,他便礼貌地转身离开了。 \"哈利,你在做什么?\"莉拉有些错愕。 哈利不自在地移动了一下。\"呃,我只是…我还欠你一支像样的舞。刚才我太紧张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而且,我们…我们是今晚的勇士,不是吗?至少再待一会儿?\" 莉拉想起自己对德拉科的承诺,心里暗叹。再拖下去,那个白痴恐怕要冲进来抓她了。\"谢谢你的好意,但我需要休息一下,也许以后再说吧。\" 她转身想离开,却被叫住了——这次是克鲁姆,他正护送着赫敏走来。 \"小家伙!\"克鲁姆用他那浓重的保加利亚口音喊道,\"真高兴见到你。\" \"克鲁姆。\"莉拉点头致意,忍不住将目光移向赫敏,\"格兰杰。\" 赫敏脸颊泛红,看起来既兴奋又不安。\"莱斯特兰奇。你的礼服很漂亮。\" 莉拉对她微笑, \"你也是,你今晚令人印象深刻。\" \"嗯,\"克鲁姆靠近一些,压低声音,\"我们需要谈谈德姆斯特朗的事。彼得罗夫今晚盯着你看。\" 莉拉下意识地搜寻四周,果然在远处的饮料桌边发现了彼得罗夫的身影。他正冷冷地注视着这边,眼神阴鸷。 \"你知道他这次为什么跟着来霍格沃茨吗?\"莉拉问。 克鲁姆摇头。\"不清楚,但他和卡卡洛夫很亲近。总之你小心点,好吗?\" 莉拉点点头和克鲁姆告别,心里盘算着尽快离开舞会的方法。但接下来的一小时,她被各种人拦住。 布斯巴顿的学生好奇地询问她与法国的族亲还有没有联系,一些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则想了解三强争霸赛第一个项目的内幕,甚至有几个胆大的男生邀请她跳舞。 哈利几乎一直不远不近地待在她身边。他通常不主动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但每当莉拉的眼神中流露出不耐烦,或者某个提问过于冒犯时,哈利总能找到一个不着痕迹的借口将话题引开,或者干脆以“勇士需要休息”为由,礼貌地为莉拉挡开过于热情的纠缠者。 就连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也凑过来,询问她是否愿意尝试他们的\"无舌太妃糖\"。 \"保证效果绝佳,\"弗雷德眨眨眼,\"只要吃一小块,就能让人舌头暂时消失。\" \"想想看那些讨人厌的舞伴突然说不出话来,\"乔治补充道,\"多么和平的场景。\" \"不了,谢谢。\"莉拉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双胞胎的推销,发现身旁的哈利却被塞德里克拉到了一边。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表情都异常严肃,与周围欢庆的氛围格格不入。哈利不时点头,眉头紧锁,似乎在接收什么重要的信息。 乔治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地向四周看了看,\"如果你觉得现在无聊,莱斯特兰奇,那你可得再坚持一会儿。\" 弗雷德也凑近一些,用手肘碰了碰莉拉的手臂: \"没错!真正的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相信我们,这绝对会是你参加过的最…呃…难忘的舞会!\" 莉拉皱了皱眉,婉拒了他们的太妃糖,想更快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她正尝试溜向出口,哈利却又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莉拉。\"他压低声音,\"我刚从塞德里克那里得到了关于金蛋的线索。\" 莉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注意力。\"什么线索?\" \"跟水有关,\"哈利靠近她,声音降至几乎耳语的程度,\"他说我们需要把金蛋带到水下打开。\" \"水下?\"莉拉蹙眉,\"什么意思?\" \"他说要带着金蛋去洗澡,\"哈利看起来既困惑又认真,\"去级长浴室,用水打开它。\" \"级长浴室?\"莉拉皱眉,\"你确定他不是在捉弄你?\" \"我不知道,但——\" 哈利的话戛然而止。整个大礼堂突然陷入了一片漆黑。蜡烛的光芒同时熄灭,只剩下魔法天花板上的星光点点,投下蓝紫色的光晕。 \"怎么回事?\"莉拉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但除了星光描绘的模糊轮廓外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她本能地绷紧了身体,黑暗总是让她回想起莱斯特兰奇庄园的地下室。 人群开始躁动,学生们无序地推挤着,有的尖叫,有的大笑。距离近得足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却远得让人认不出旁边的面孔。莉拉感到自己被人群推着走,脚步不稳。 \"哦!是我的脚!\" \"让开,我什么都看不见!\" \"是他们!是他们要来了!\" 黑暗中,弗雷德或乔治的声音在人群上方回荡:\"女士们先生们,准备好迎接——\"另一个韦斯莱接上:\"有史以来最震撼的视觉和听觉盛宴了吗?\" 学生们发出惊讶的抽气声,接着是一阵低语,渐渐变成了期待的窃窃私语。不知是谁大声喊出了某个名字,顿时引发一阵狂热的笑声和尖叫。 人群涌动得更厉害了,莉拉感到自己被推向一边,与哈利越来越远。就在她伸手想抓住什么稳住自己时,一只手穿过黑暗抓住了她的手,温暖而干燥。哈利不知怎么找到了她,他的手指略带粗糙,却让人奇异地安心。 哈利将她拉向自己,动作中带着一种出人意料的坚决,仿佛要在混乱中为她筑起一道屏障。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肥皂香气的味道,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传来,一股安全感在黑暗中扩散。 \"抱歉,\"哈利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因靠得太近而显得有些沙哑,\"我怕你被挤散。这儿太乱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既尴尬又真诚,像是担心自己的行为会被误解,又不愿在这种情况下放开她。莉拉能感觉到他的手微微发汗,却依然坚定地握着她的手,仿佛这是通往安全的唯一锚点。 \"闭嘴,波特,\"莉拉轻声回应,\"我只是不想在这种场合摔倒。礼服裙摔跤可不是什么优雅的体验。\" \"现在!\"韦斯莱双胞胎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某处传来,\"三、二、一——” 大礼堂角落瞬间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紫色烟雾,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烟雾散去,舞台出现在原本是教师长桌的位置上,四位女巫身着深紫色镶银边长袍,手持各式乐器。 领唱者,一位有着桀骜不驯暗红色短发的女巫走到前面,对着魔法扩音器喊道: \"霍格沃茨,准备好迎接魔法界的摇滚风暴了吗?\"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淹没了整个大礼堂。第一个和弦响起,电吉他的尖啸回荡在石墙之间,比任何咒语都更有魔力地撼动了每个人的灵魂。 \"这是古怪姐妹!\"莉拉在哈利耳边喊道,声音里透着惊讶与兴奋。 \"什么是古怪姐妹?\"哈利不可思议地问道,声音因为欢呼声显得有些遥远。\"你喜欢他们?\"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淹没了她接下来的话。吉他手猛地拨动琴弦,一段熟悉的旋律响起——是《这是嬉皮巫师的世界》,古怪姐妹最出名的单曲。 莉拉的身体在音乐响起的那一刻起就忘记了害怕。 节奏感强烈的贝斯如同一股暖流穿过她的血管。这首歌是她十二岁时偷偷在德姆斯特朗寝室里听了无数遍的歌。曾经有段时间,这旋律是她在那个冰冷城堡里唯一的安慰。 莉拉闭上眼睛随着音乐节奏晃动,嘴角扬起不加防备的微笑。这笑容在舞台灯光的闪烁下明灭交替,带着孩子般的纯净。 舞台上方魔法火花在空中绽放,变幻出各种形状——飞龙、独角兽、凤凰——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气氛完全被点燃了,学生们随着节奏跳跃、尖叫、挥舞双手。 音乐进入高潮,她从未感到如此轻松、如此快乐。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仿佛所有束缚和伪装都被音乐冲走,只剩下最真实的自己。 一个特别强烈的段落结束,音乐短暂地平静下来。莉拉随着旋律停下,微微喘息,感受到某种灼热的视线。她一转头,撞进一双绿色的眼睛里。 哈利没有跳舞,就那么站在原地,握着她的手,脸上带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表情——灯光中,他的眼睛变得更加明亮,像探照灯一样直射入她的灵魂深处。 他的表情有种莉拉从未见过的专注和温柔,仿佛她是什么珍贵的宝藏,值得如此注视。她的心跳猛地加速,胸腔里像关了一只挣扎的金色飞贼。 \"哈利?\"她开口,声音在音乐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哈利靠近了些,他们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才能听清彼此说什么。 \"你…\" 他好像在说什么,声音莉拉听不清。 \"你说什么?\" \"我说……这样……很好。\" 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首缓慢的曲子,人群的狂热稍稍平息。但莉拉的心跳并没有随之减慢。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晕眩,不确定是舞厅里的闷热,还是他们之间突然缩短的距离。 吉他的最后一个音符在空中颤抖着消散,米克拉的声音响起:\"谢谢你们,霍格沃茨!\" 大厅里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明亮得刺眼。 现实感像一桶冰水浇在莉拉头上。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在哈利·波特面前蹦蹦跳跳,像个傻瓜一样笑得没心没肺,忘记了所有应有的克制和警惕。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答应过谁什么。 她立刻后退一步,整理头发和礼服,抽回被哈利握着的手——或者说,试图抽回。哈利的手仍然坚定地握着她的,不让她逃离。 她诧异地抬头,对上他那双绿眸。那里面是某种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东西——不再是那个在课堂上迷茫、在舞池中紧张的哈利·波特,而是那个曾在龙面前毫不畏惧的年轻勇士。 \"我得走了,哈利。\"她轻柔地说。 \"不,\"哈利说,语气坚定得连他自己都似乎感到惊讶,\"别走。\" 那一刻,莉拉感到一阵不安,大礼堂上的挂钟仿佛在提醒她某些绝不该忘记的事情。但同时,某种温暖的感觉在胸口蔓延,一种她不应该、也不敢承认的感觉。 \"波特,我答应了——\" \"再待一会,\"哈利打断她,声音带着不容辩驳的坚持,\"就一会。\" \"波特,我真的必须走了。\"莉拉坚持道,\"德拉科在等我。\" 哈利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复杂,嘴角紧绷。\"马尔福?他根本不在舞会上。\" \"正因如此。\"莉拉意有所指,\"我答应了他跳完开场舞就回去。现在已经过了很久。\" 哈利的目光变得锐利,眉头紧皱,\"为什么?你明明在这里玩得很开心。\" 莉拉不习惯哈利这种强势的一面,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往常那个腼腆、甚至有点笨拙的男孩去哪了? \"因为他生病了。\"她撒了个谎,但立刻对自己的懦弱感到恼火。 哈利的表情显示他一个字都不信。\"生病?马尔福?就在舞会当晚?\"他挑起一边眉毛,\"太巧合了,不是吗?\" 莉拉感到一丝恼怒,\"这不关你的事,波特。无论如何,我得走了。\" 这一次,她用上了些力气,挣脱了哈利的手。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震惊地发现一个熟悉的铂金色头发出现在大礼堂入口处。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那里,一身深色礼服长袍,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和哈利。 \"见鬼。\"莉拉低声咒骂。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冷硬下来,眼神像是冰封的湖面。莉拉看到他的目光扫过她和哈利的近距离,扫过哈利倾身靠近她的姿势,扫过哈利牵着她的手——德拉科转身就走。 \"等等,\"莉拉打断哈利,\"抱歉,我必须——\" 她没有说完,已经朝着德拉科消失的方向快步走去。礼服的长裙让她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不少,而德拉科走得飞快。当她冲出大礼堂时,只能看见他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地下的楼梯口。 莉拉追了上去,高跟鞋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拎起裙摆,尽可能快地下楼,心里既恼火又着急。我真是个白痴,怎么能让他这样误会? 第120章 圣诞舞会(下) 莉拉终于在通往地下室的走廊拐角处追上了德拉科。他背对着她,挺直的肩膀在火把昏黄的光线下投下长长的影子。空荡的走廊里只有莉拉急促的呼吸声和远处传来的舞会音乐的微弱回音。 \"德拉科,等等!\"莉拉喘着气说,一只手撑在石墙上稳住自己。高跟鞋已经磨红了她的脚踝。 德拉科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回去吧,莱斯特兰奇。波特还在等你。\" \"你在那里站了多久?\"莉拉问道,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她向前走了一步,注意到德拉科正机械地整理着袖口。 \"足够长。\"德拉科终于转过身来。 莉拉愣住了。黯淡的火光下,德拉科的脸看起来平静得几乎不自然。那双灰眼睛里没有她预期的愤怒,只有一片死寂。 \"不是你想的那样,\"莉拉开口,\"当时灯全灭了,人群开始推挤——\" \"啊,人群。\"德拉科轻声打断她,每个字都像是在冰面上行走,\"想必是多么可怕的拥挤,以至于你不得不拉着波特的手度过整个晚上。\" \"德拉科,别傻了——\" \"我是傻,\"他突然打断她,声音里的冷漠被尖锐取代,\"傻到相信你会按照承诺,跳完开场舞就回来。\" 走廊里的火把闪烁着黯淡的光芒,照在德拉科苍白的脸上,给他投下深深的阴影。 \"我被拦住了,\"莉拉解释道,\"克鲁姆想警告我关于彼得罗夫的事,然后——\" \"噢,克鲁姆也?\"德拉科尖刻地打断,\"看来今晚所有男生都想和你单独谈话。真是受欢迎啊,莱斯特兰奇。\" 莉拉感到一阵恼火。\"你在说什么,德拉科?\" \"我等了两个小时,\"他说,声音突然变低,走到莉拉面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两个小时。当你没有回来,我以为也许你遇到了麻烦。也许你被什么无聊的教授或学生缠住了。所以我决定来看看——\" \"我答应过你跳完开场舞就回来,但我确实被缠住了。\"莉拉解释道,\"克鲁姆要谈德姆斯特朗的事,彼得罗夫一直盯着我,塞德里克和金蛋的事,还有那些该死的学生们——\" \"但我只看到你和波特站得那么近,\"德拉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看到你专注于他的每一个字,手拉着手,好像他和你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远处的音乐变成了一首慢舞曲,低沉的旋律如幽灵般飘过走廊,与他们之间紧张的氛围形成奇怪的对比。 莉拉想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摇晃,但她只是站着,双手紧握成拳,\"那是因为灯突然灭了!古怪姐妹来了,会场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在跳舞,他只是...不想我被人群冲散。\" 德拉科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当然了,波特,伟大的救世主。总是恰到好处地拯救别人。\" 莉拉深吸一口气,\"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在这里,不是吗?\" \"只是因为你刚好看到我了。\"德拉科终于直视她的眼睛,目光如刀。\"如果我没出现,你会一整晚都和波特在一起。\" \"不是这样的,\"莉拉感到一阵挫败,\"我答应了你会回来,我正准备走——\" 德拉科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他的话像连珠炮一样袭来,\"知道吗,莱斯特兰奇,我开始怀疑你是否真的想回来找我。也许波特的英雄光环最终迷住了你,就像迷住了半个学校的女生一样。\" \"不要荒谬了!\" \"荒谬?\"德拉科冷笑,\"我看到了你脖子上的项链,还有你的耳环。我送的礼物。你戴着它们,让波特牵着你,在所有人面前与你共舞。多么讽刺。\" 莉拉感到一阵无力的愤怒。\"这是比赛要求,德拉科。是麦格定的,不是我!\" \"而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反感,不是吗?\"德拉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也许我一开始就错了。我以为你不一样。但现在看来,你和这学校里其他人一样,都被波特的名气所吸引。\" \"你知道那不是真的!\"莉拉向前迈了一步,试图抓住他的手臂,但德拉科灵巧地避开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真的,莱斯特兰奇。\"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刻意的冷静和疏离,\"我只知道你花了两个小时跟波特待在一起,而不是履行对我的承诺。\" 走廊的石墙吸收了他们的声音,使争执显得更加封闭和窒息。大厅里传来的欢笑和音乐声在这里变得荒谬而遥远,像是属于另一个世界。 \"德拉科,\"莉拉试图保持冷静,\"我现在在这里,其他都不重要,让我来解释清楚……\" 这句话像是刺痛了他。德拉科的眼中充满愤怒。\"哦?你现在在这里?那么你又可以扔下你的波特不管了,你不怕他伤心难过?\" \"他不是'我的波特'!\" \"那现在就证明给我看。\"德拉科突然说,声音低沉而危险。 莉拉皱眉。\"什么意思?\" \"回去找他。当着我的面,告诉他你对他没有任何兴趣。\"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任何事,德拉科·马尔福,\"莉拉的声音变得冰冷,\"尤其是用这种幼稚的方式。\" 他们之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德拉科的表情变得空洞,那种马尔福式的冷漠面具又回到了他脸上。 \"随你便,莱斯特兰奇。\"他淡淡地说,\"看来我们对承诺和忠诚的理解并不相同。\" 莉拉感到胸口一阵刺痛。\"这不公平,德拉科。你知道我对你和波特的感情完全不同。\" 德拉科转回身,表情恢复了冷静,但那种冷静比任何怒火都更令人不安。他整了整袖口,动作精准得近乎机械。 \"没什么。忘了它吧,莱斯特兰奇。\"他平静地说,\"你可以回去继续你的舞会了。我相信波特正等着你。\" 他转身欲走。 \"你不能就这样走开!\"莉拉抓住他的手臂,\"我已经说了那不是——\" \"不是什么?\"德拉科猛地转身,甩开她的手,声音终于泄露出情绪,\"不是你对我撒谎,说你会回来,然后和波特待在一起?不是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等着?不是在整个学校面前,你选择了他而不是我?\"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小刀刺入空气。德拉科似乎为自己说出这些话感到震惊,立刻闭上嘴,转过脸去。 走廊里一时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莉拉第一次看到德拉科如此失控。 \"德拉科…\"她放软声音。 \"我不想听。\"他打断她,声音恢复了冷静,但那种冷静更像是某种濒临破碎前的平静,\"你知道吗?这一切都很清楚了。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 \"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方便的人选。只是恰好我在你身边而已。一旦他出现,你就——\"他停下,吞咽了一下。 \"我什么都不想说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除了一件事——我不会再扮演你的备选项。你想和波特跳舞,聊天,做任何事情——随你便。但别指望我会一直等着。\" 石墙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德拉科的影子在墙面上扭动,像是他内心挣扎的具象化。莉拉能看出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马尔福家族的骄傲不允许他彻底失控。这种克制反而更令人心碎。 莉拉刚要开口,转角处突然传来一阵说笑声和脚步声。四个穿着礼服长袍的赫奇帕奇高年级学生出现在走廊尽头,他们显然是提前离开舞会准备回宿舍。 他们看到莉拉和德拉科站在昏暗的走廊中剑拔弩张,他们脚步一滞,困惑不解地望着这一幕。 赫奇帕奇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男生——莉拉认出是麦克米兰。莉拉与他的私交并不好,他们正在交头接耳,恐怕刚才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是马尔福吗?\"麦克米兰在远处,不怀好意地扬了扬下巴,声音带着挑衅,\"我没想到你会来。听说你生病了。\"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强迫自己恢复冷静。莉拉注意到他的身体僵硬,面色铁青,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好转了一些。\"德拉科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突然抓住莉拉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力道大得几乎让她踉跄了一下。 \"波特在找你,莱斯特兰奇,\"另一个赫奇帕奇女生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他像个丢了魂的一年级生。\" \"他有关于项目的事找我。\"莉拉平静地补充,感觉德拉科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收紧了一瞬,勒的她发痛。\"我会找他的。现在,如果你们不介意,我们还有事。\" 麦克米兰又用怀疑的眼神多看了他们一眼,\"我刚才听到这里有人大喊大叫,是你们吗?\" \"不是。我想厨房应该在这附近,\"德拉科说,声音刻意提高,语调平稳得不自然,\"我们饿了。\" 莉拉低下头。德拉科和她都同样清楚被抓住在走廊争吵的后果——明天早餐前,整个霍格沃茨都会流传\"马尔福因为莱斯特兰奇和波特在圣诞舞会上争风吃醋\"的故事。 于是她迅速调整表情,嘴角挂上一个假笑。\"就是那扇画着水果盘的门,不是吗? 德拉科维持着面具般的笑容,与麦克米兰简短地交谈了几句琐事。莉拉能感觉到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终于,在几次尴尬的目光交换后,赫奇帕奇们离开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德拉科松开莉拉的手腕,立刻与她拉开距离,好像她的皮肤灼伤了他。\"走,\"他简短地说,声音又恢复了低沉的冷淡,\"既然都到这了。\" 他大步走向厨房入口的水果盘画像,伸手挠了挠那只梨。画中的梨咯咯笑起来,随即变成一个绿色的门把手。德拉科推开门,没等莉拉就闪身进去了。 莉拉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她抬起下巴,调整了一下礼服裙摆,跟了进去。 厨房空无一人,壁炉里的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余烬未熄,燃着暗红色的光。一排排闪亮的铜锅和平底锅整齐地挂在墙上。巨大的工作台上空空如也,只有几个装着剩余点心的银盘子——看来家养小精灵们确实已经完成了工作。 德拉科背对着她,站在一张橡木桌旁,双手撑在桌面上,肩膀紧绷。莉拉无声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双臂交叉。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莉拉盯着德拉科挺直的背影,看着他那副倔强又孤独的样子。她理解他的不安全感,他不是没有理由嫉妒——她和波特之间确实有某种连接,尤其是今晚的场景。尽管不是德拉科想象的那种。 \"德拉科,\" 她最终开口,\"看着我,好吗?别再假装我不存在了?\" 第121章 余烬未熄 德拉科终于转过身,却没有看向莉拉。壁炉余烬的微光在他苍白的面庞上投下阴影,使他的表情难以捉摸。 \"看你?\"他轻声说,\"为什么要看你?显然,今晚已经有足够多的人在看你了。\" 他的声音并非愤怒,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接受的事实。他抬起头直视莉拉,眼神像是融化的水银,既冰冷又灼热。 \"你知道吗?也许这样更好。\"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桌面,\"至少我现在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莉拉皱眉。\"什么位置?\" \"在你的优先顺序里。\"德拉科整了整袖口,\"我显然排在波特、克鲁姆、甚至摇滚乐之后。\" 他走向壁炉,背对着莉拉。有那么一刻,莉拉以为他要发火了,但他只是站在那里。 \"你知道吗?\"他突然开口,声音异常安静,\"我看到你们一起时,我想到的不只是今晚。\" \"什么意思?\"莉拉问。 \"你在变得不一样,莱斯特兰奇。\"他低声说,\"自从这个比赛开始,自从你的名字从火焰杯里冒出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看看你,莉拉。三强争霸赛勇士,能征服匈牙利树峰龙的女孩,整个霍格沃茨都在谈论的传奇。而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格兰芬多的骄傲,另一位勇士。你们站在一起,简直是完美的组合。\" 他的声音带着讽刺,\"而我是什么?食死徒的儿子,斯莱特林的讨厌鬼,甚至不能保护你免受一条龙的伤害。\" 厨房的沉默被炉火偶尔的噼啪声打破。德拉科别过脸,他的话语如此坦率,以至于莉拉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你越来越…耀眼,今晚…所有人都在看着你。波特、克鲁姆、那些记者…\"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而我只是…跟在你身后。甚至有时候我觉得…我快要跟不上你了。\" 但就在她想要开口的瞬间,德拉科的表情突然变化,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他的下巴绷紧,眼神重新变得冷淡。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迅速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刻意的漠不关心,\"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莱斯特兰奇。\" 莉拉感到心脏一阵收缩。这就是德拉科真正的恐惧——不仅仅是对哈利的嫉妒,而是害怕自己跟不上她,害怕被甩在后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德拉科,如果你要听实话,那么好——我承认,在某些方面,我可能让你产生了误会。我应该更坚决地拒绝其他人,应该立刻回去找你,而不是被各种人拦住。但那不代表我和波特之间有什么。\" 德拉科抬起头,目光脆弱,随即被冷笑掩盖。\"噢,当然了。伟大的莉拉·莱斯特兰奇,慷慨地施舍她的时间给可怜的德拉科·马尔福。\" \"听我说完,德拉科。\"莉拉没理会德拉科的讽刺,继续平静地说,\"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一起经历的一切——这些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心里清楚。一支舞、一个晚上、甚至一场比赛都改变不了这点。 \"你见过我最糟糕、最失控的样子。其他任何人,能像你一样…理解我吗?知道我经历过什么?知道我最害怕什么?\" \"所以,你永远不可能被甩在后面,\"她轻声但坚定地说,\"是你让我有勇气成为现在的自己,你保护了我,记得吗?\" 德拉科沉默地站着,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他的眼睛移开了,盯着壁炉里摇曳的火光。那里面的情绪如此复杂,莉拉几乎能看到他内心的拉锯战——一部分想要相信她,另一部分则坚持保持距离。 德拉科短促地笑了一声,一种近乎自嘲的苦涩。\"好一番漂亮话。\" \"这是事实。\" 莉拉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他。墙上的铜锅映出他们的影子,她高挑的轮廓和他僵硬的姿态。 \"你害怕我会变得更受欢迎,然后不再需要你了,是吗?\" 德拉科如同被针刺到一般,猛地抬头。\"别荒谬了,\"他嗤之以鼻,\"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玩弄我的感情。\" 他的话语尖锐,但莉拉只看到了一个害怕被抛下的男孩。 \"德拉科,\"她的声音柔和下来,\"你以为我是谁?我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两支舞就改变心意的人。\" \"我不知道你是谁,\"德拉科突然说,声音破碎了一瞬,随即又强硬起来,\"我只知道你从未明确表示过任何事。也许在我看来意义重大的事,对你来说不过是打发时间的方式。\" 莉拉慢慢走到德拉科身边。\"你知道那不是真的。\" 德拉科的肩膀微微颤抖,\"我不知道什么是真的,莱斯特兰奇。\"他的声音异常安静,\"我以为我知道,但现在...我只是不确定了。\" 莉拉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肩膀,但德拉科迅速躲开。 \"你想要什么,德拉科?\"莉拉直接问道。 德拉科的眉头微皱,似乎被问题本身刺痛了。 \"我想要确定。\"他终于说。 \"确定什么?\" \"确定这一切不只是我的幻想,\"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确定当我——\"他停顿了一下,调整呼吸,\"确定当波特在场时,你不会立刻忘记我的存在。\" 莉拉感到一阵心痛。德拉科·马尔福,永远骄傲的马尔福继承人,此刻看起来如此不确定。 \"我从未忘记你的存在,\"莉拉轻声说,\"无论何时何地。\" 德拉科的眼神变得复杂,\"说出来很容易,莱斯特兰奇。\" \"那你要什么?\" \"证明,\"他突然说,傲慢中掩藏脆弱,\"如果你真的——如果这对你来说真的意味着什么,那就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德拉科迎向她的目光,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证明我不只是你无聊时的消遣。证明当波特或任何人出现时,你不会把我丢在一边。\" 他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证明你想要的是我,而不是那个该死的救世主或者任何其他人。\" \"我从来没听你亲口说过什么,莉拉。只有在你需要什么的时候,只有在你生病或者受伤的时候——\"他声音几乎是哀求的,但表情仍然倔强。 莉拉直视他的眼睛,\"你想要一纸声明?一个正式宣言?\" 德拉科的目光闪烁,落在她的项链上,又抬起来对上她的眼睛。 莉拉向前一步,彻底消除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厨房的寂静被两人的呼吸声填满。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移,从他紧绷的下巴到微微颤抖的嘴唇,再到那双不敢直视她的灰蓝色眼睛。 没有言语,莉拉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感受到他在她的指尖下微微战栗。然后她倾身向前,踮起脚尖。 起初只是嘴唇的轻触,宛如蝴蝶落在花瓣上。 德拉科的身体瞬间僵住,仿佛被石化咒击中。他的手指在半空中悬停,不确定该推开她还是拉她更近。 \"别这样...莉拉...\"他的话语消失在唇间,声音破碎。 但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理智。他本能地闭上眼睛,紧接着开始笨拙而急切地回应她的吻。她能感觉到他的克制在瓦解,双手终于落在她的腰间,拇指紧贴着丝绸礼服,力道大得几乎留下痕迹。 莉拉品尝着他唇上的气息——像是清凉的薄荷,混合着一丝柠檬糖的甜味。她能感觉到德拉科的每一次呼吸,感觉到每一处他们皮肤相触的地方都在燃烧。 他的手指攀上她的后颈,穿过精心编织的发辫,纠缠在她的发丝间,弄乱了达芙妮精心打理的发型,珍珠发饰叮叮当当地落在石板地上。 一种古怪的满足感充盈着莉拉的胸腔——看到他引以为傲的自控被彻底打破,看到德拉科·马尔福在她手中融化。 在亲吻的短暂间隙,德拉科的额头抵着她的,闭上眼睛,在她耳边低语: \"如果你只是...玩弄我...\"他吞咽了一下,声音带着隐藏不住的恐惧,\"如果明天你又和波特...我无法——\" 莉拉呼吸急促地看着他。德拉科的眼神里有种疯狂,他一直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低头,重新狠狠地吻住莉拉,不再有先前的犹豫和克制。他的手指缠绕在她的发间,另一只手将她拉得更近,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这个吻里不再有优雅,不再有马尔福式的自持,而是赤裸的、未经修饰的渴望。湿润的唇瓣相撞,牙齿轻轻磕碰,德拉科的嘴唇移向她的下巴,再到她的颈侧,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宣告所有权。 \"你是我的,莉拉。\"他在她耳边的声音颤抖着,\"只能是我的…从那个夏天开始,从我们第一次共乘扫帚的那一刻起…我不会让波特或任何人带走你…\" \"…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害怕…\"他喘息着,\"害怕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不够好,不够勇敢,不够…\" 莉拉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他的嘴唇轻触她的耳廓。德拉科的手指收紧,几乎到了疼痛的程度。 \"下次在舞池里...当所有人都看着你时...\"他的声音沙哑,\"记住这一刻。记住我....\" 莉拉能听出藏在这些话背后的所有未尽之语——他的焦虑,他的不安,甚至是他不愿承认的恐惧。自傲的马尔福继承人此刻显露出的脆弱与占有欲,令她既感到怜爱又有残忍的满足。 莉拉突然感到一阵奇怪的愉悦。在马尔福庄园,在霍格沃茨,她总是那个被掌控的人——被家族历史,被混杂的身世,被体内不属于她的力量,甚至是被纯血统的社交规则。 但此刻,她掌控着德拉科·马尔福的全部情感。 他的吻再次找到她,这一次更加绝望,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莉拉的手指滑过他的铂金色头发,感受着发丝在指间的触感,一种温暖的力量从胸口涌起,驱散了先前的寒意。 当他们再次分开时,德拉科的眼神晦暗不明,呼吸不稳。他的表情是莉拉从未见过的——赤裸的渴望与脆弱,没有任何高傲的伪装。 \"别再这样...对我...\"他仿佛是在对自己喃喃自语,\"求你...\" 第122章 两个少爷 唇齿间带着湿润水汽的轻微声响,在空荡的厨房里被无限放大。 莉拉感到心跳在耳中擂动,脸颊发烫,被德拉科困在怀里,几乎能感受到他胸膛下同样不平稳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永恒。 莉拉和德拉科终于分开,两人的呼吸都不稳。壁炉里的余烬发出微弱的噼啪声,橙红色的光芒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德拉科率先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仿佛刚从一场滚烫的梦中惊醒。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他,一个马尔福,竟然在霍格沃茨的厨房里情绪失控,甚至说出了那么多近乎恳求的话。 他立刻转过身去,手指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飞快地整理着凌乱的衣领和头发,目光游移,刻意避开莉拉的视线。他的脖子泛起不自然的红晕,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莉拉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多奇怪啊,刚才那个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的男孩,现在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拼命装作若无其事。 德拉科清了清喉咙,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你——\"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声音是否还能工作,\"你下次能不能轻一点?我的嘴唇都麻了。\" \"我是说——如果有下次。\"他又迅速补充道,\"当然,这取决于我是否允许。\" \"当然。\"莉拉慢条斯理地说,弯腰捡起一颗散落在地上的珍珠发饰,\"这完全取决于你。\" 德拉科的视线追随她的动作,停留在她颈部优雅的线条上,然后迅速移开,仿佛被灼痛一般。 \"我头有点晕,\"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略高,带着不自然的急促,\"大概是——因为这里太热了。\" \"难道不是因为刚才那个吻?\"莉拉无辜地问。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但那眼神毫无威力,反而像是一只被惹恼的雪貂。\"不要太自以为是,莱斯特兰奇。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任何人——\" \"任何人因为接吻而头晕目眩都是正常的。\"莉拉接过他的话,笑意更深。\"可我记得是某个人先失控的。说真的,马尔福,我差点以为你要把我生吞了。\"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飘向天花板。\"我没有——我只是——\"他支支吾吾地反驳,然后叹了口气,\"你不能这样说我……\" \"还觉得生气吗?\"她斜睨着他问。 德拉科移开视线,\"有一点。\"他低声嘟囔,接着突然大声说道:\"我饿了。\" \"你下午还说你病得下不了床。\"莉拉讽刺道。\"刚才头晕,这会儿又喊饿。\" \"那是医学奇迹。\"他含糊地嘟囔,握着她的手却下意识地收紧了些。\"我真的头晕得厉害,大概是你的口红有毒。\" 莉拉翻了个白眼,\"我根本没擦口红。\" \"那就是你的魅力有毒,\"德拉科迅速回击,然后似乎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感到窘迫,皱起了鼻子。\"你得负责。\" \"负责什么?\" \"负责陪我找点吃的,\"他迅速调整回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但尾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一整晚可什么都没吃,就为了等你。\" \"所以你现在是指望我,莉拉·莱斯特兰奇,三强争霸赛勇士,给你做夜宵?\"莉拉故意板起脸问。 德拉科点点头,\"我想吃甜点。\"他宣布道,声音里有种奇怪的确信,仿佛笃定莉拉不会拒绝,\"家养小精灵们一定在什么地方留了蛋糕。\" \"好吧,我看看能找到什么。\"莉拉妥协道,\"但你得放开我的手,否则我怎么找?\" 德拉科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不行,你得和我一起找。\" \"这里又不大,一个人足够了。\" \"不,\"他坚持道,\"万一你找到了好东西自己偷吃呢?\" 她翻了个白眼,他的态度如此幼稚,与平日里那个高傲的斯莱特林王子判若两人。莉拉想起卢修斯·马尔福那副永远冷静自持的样子,不禁猜想他会对儿子此刻的表现作何感想。 \"好吧,少爷,\"莉拉故意用夸张的恭敬语气说,\"您想要我陪您一起寻找宵夜,我怎敢拒绝呢?\" 莉拉刚转身准备查看橱柜,一阵微弱的声响从厨房角落传来。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你听到了吗?\"她低声问。 德拉科皱眉,\"什么?\" 正在这时,角落里的一个巨大的碗柜传来清脆的玻璃碰撞声,接着是细微的、含糊不清的嘟囔声,像是有人在自言自语。 德拉科的脸唰地变得煞白,他的眼睛瞪大,目光从碗柜猛地回到莉拉脸上,表情既尴尬又紧张。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彼此都明白——他们被发现了。刚才那些激烈的争吵,以及…那些同样激烈的亲吻。 \"有人在那里,\"德拉科低声说,声音紧绷,\"该死。\" \"可能只是家养小精灵,\"她压低声音在德拉科耳边说,\"它们经常在厨房工作到很晚。\" 德拉科点点头,他小心翼翼地踏出一步,靠近声音的来源。他伸手摸向口袋,莉拉知道他在寻找魔杖。 他放轻脚步,谨慎地向碗橱走去,魔杖已经握在手中,低声对莉拉说:\"待在这里。\" 又一声碰撞,这次伴随着一阵含糊不清的嘟囔声。 \"或许是皮皮鬼?\"德拉科小声问。 莉拉摇头。\"皮皮鬼不会安静这么久。\"她举起魔杖,准备打开柜门。 莉拉伸手去推柜门,还没等她用力,柜门自己便咯吱一声向内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尖细的声音含糊地从里面传出,像是呓语般嘟囔着:\"…有两个…都是少爷…是不一样的少爷…闪闪知道…闪闪看见了…\" 德拉科皱起眉头。\"那是——\" \"闪闪,\"莉拉接口,放下魔杖,拉开柜门。 家养小精灵闪闪蜷缩在碗柜的下层,被几个空空的黄油啤酒瓶包围着。她穿着一条缠着圣诞彩灯的枕套,眼睛闭着,耳朵也耷拉着,一副熟睡的模样。 \"闪闪?\"莉拉轻声呼唤。 闪闪睁开眼睛,努力对焦视线,那双网球大小的眼睛泛着醉意的水光。她看清莉拉的脸后,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将身体紧紧贴向碗柜内壁。 \"唔……莱斯特兰奇小姐!\"闪闪揉了揉惺忪的醉眼,待看清眼前人后,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尖声叫道,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闪闪没有做坏事!闪闪只是在…在…\" 她的视线飘向地上的空瓶子,突然捂住嘴,眼睛瞪得更大了。莉拉意识到闪闪认出她的姓氏可能引发的恐惧——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对家养小精灵的残忍态度众所周知。 \"没关系,\"莉拉轻声说,尽量保持语调平稳,\"我不会伤害你。你刚才在说什么少爷?\" 闪闪的目光在德拉科和莉拉之间游移,带着醉酒者特有的困惑。\"少爷们…两个少爷…都在这里,都在这里…\"她打了个嗝,摇晃着脑袋,\"闪闪不应该说…克劳奇先生禁止闪闪说…\" 德拉科在莉拉身后不耐烦地挪了挪脚。\"一个喝醉的家养小精灵,净说些胡言乱语。\" 但莉拉举起一只手示意他安静。 闪闪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然后又垂下,整个小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闪闪不是坏小精灵,闪闪保守秘密…\"她突然抓起一个空瓶子,看起来要往自己头上砸,但动作因醉酒而迟缓,莉拉轻易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没人说你是坏小精灵,\"莉拉坚定地说,同时给德拉科一个警告的眼神——别插话,\"闪闪,别怕,告诉我,是什么让你这么害怕?\" 闪闪的下唇颤抖着,大滴眼泪开始涌出。\"闪闪看见了…在走廊里…闪闪以为看错了…\"她的声音变成了低沉的耳语,\"少爷死了,少爷不该活着…\" \"少爷?\"莉拉探身向前,\"你在说谁?\" 闪闪突然捂住耳朵,开始前后摇晃。\"闪闪不能说!闪闪答应过!\"她看起来像是要尖叫,德拉科迅速上前,施了个消音咒在碗柜周围。 \"她要崩溃了,\"德拉科急促地说,\"如果被人听见——\"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模糊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正缓缓接近厨房。 脚步声停在厨房门外,门把手发出轻微的转动声。德拉科和莉拉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 他们几乎是同时行动起来——德拉科一把抓住莉拉的手腕,将她拉到一组高大橱柜后的阴影中。莉拉反应迅速,顺势拽着闪闪一同躲藏。她捂住小精灵的嘴,感觉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她的手掌。 厨房门开了。 \"——完全同意,米勒娃,\"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阿不思的确太纵容波特了。\" 莉拉认出是斯内普的声音。德拉科的身体在她身边绷紧了,呼吸几乎停止。 \"西弗勒斯,这不是纵容问题,\"麦格教授的声音回应,\"任何异常情况都值得关注,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波特的名字被人放入火焰杯已经够奇怪了,更不用说那个莱斯特兰奇女孩也卷入其中。\" 莉拉感到德拉科的手在她腰间收紧。他们躲在黑暗中,几乎不敢呼吸,随时可能被发现。闪闪在她怀里发抖,但奇迹般地保持了安静。 \"你觉得是谁?\"麦格问,声音压得更低。他们听到茶壶被放在火上的声音。 \"我有怀疑,\"斯内普慢慢地说,\"但没有证据。\" \"穆迪似乎对那女孩很感兴趣。\" \"阿拉斯托对所有人都'感兴趣',\"斯内普讥讽地说,\"那是他的天性。不过…\"他停顿了一下,\"他对莱斯特兰奇小姐的关注确实…不同寻常。\"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背蔓延。她想起穆迪那只魔法眼睛总是追随着她,以及他奇怪的热情。 \"米勒娃,能帮我拿一下那边的杯子吗?\"斯内普突然说。 脚步声朝他们的藏身处接近。莉拉屏住呼吸,绝望地环顾四周寻找出路,但橱柜将他们完全困住。 此刻被教授们撞见,不仅仅是解释不清他们为何深夜在此“幽会”,更糟糕的是,闪闪口中那个关于“少爷”的秘密,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深入了解了。 正在这时,闪闪突然从莉拉怀中挣脱,眼中清明,她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指,轻轻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空气扭曲了一瞬,然后——莉拉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一条湿漉漉的毯子从头顶浇下。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惊讶地发现能透过它看到地板——幻身咒! 脚步声越来越近,麦格教授的身影从橱柜边缘探出,正好停在他们面前不到一米处。她的目光直直透过他们,伸手从上方架子取下两只瓷杯。 \"西弗勒斯,我总觉得那女孩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逃脱有关。\"麦格说,声音带着担忧。 \"考虑到他们的血缘关系,这不是没有可能。\"斯内普回答,声音冷淡,\"但如果有任何证据表明她帮助布莱克,我们早就知道了。\" 麦格叹了口气,离开橱柜。\"也许是我多虑了。毕竟,她只是个孩子。\" \"特别有天赋的孩子,\"斯内普说,语调微妙地变化,\"就像另一个我们都认识的人一样。\" 莉拉感到德拉科的身体再次紧绷。他在黑暗中握紧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出了汗。 他们在黑暗中等待,听着两位教授继续交谈三强争霸赛的事宜。大约十五分钟后,两人终于喝完茶离开了厨房,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幻身咒效果消失,闪闪耷拉着耳朵,看起来比之前清醒了许多,却更加惊恐。 \"闪闪帮了莱斯特兰奇小姐和马尔福少爷,闪闪是好小精灵…\"她嘟囔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你是个非常好的小精灵,\"莉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屈膝与闪闪平视,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谢谢你救了我们,闪闪。你刚才说的话很重要,闪闪。关于克劳奇和少爷的事,拜托再告诉我一些。\" 闪闪颤抖得更厉害了,嘴巴开开合合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她只挤出一句话:\"少爷…会帮助少爷……莱斯特兰奇小姐不会…但少爷也想看着莱斯特兰奇小姐…\" 随后,闪闪突然用力摇头,似乎试图甩掉醉意。\"闪闪不能再说了!闪闪要去惩罚自己…\" 她踉跄着向后退去,然后打了个响指,消失在一阵轻微的爆裂声中。 第123章 暗处的名字 黑湖的晨雾尚未散尽,霍格沃茨的石墙就已吸收了昨夜舞会的一切声音与热度。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比平时更加寂静。 大多数学生都选择了在宿舍多睡一会儿,只有少数几个低年级学生在角落下着巫师棋,困倦地打着哈欠。青绿色的湖光透过拱形窗户洒入,给地牢里投下一种梦幻般的光晕。 莉拉穿着深红色睡袍,蜷缩在靠近壁炉的深绿色天鹅绒沙发上。阿尔忒弥斯·星星舒展着柔软的身体,懒洋洋地趴在她腿上,那双异色瞳观察着四周,尾巴偶尔不耐烦地轻甩。莉拉懒洋洋地梳理着猫咪柔顺的毛发,思绪却早已飞远。 金蛋放在咖啡桌上,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她毫无进展的解谜。 \"这么早就把脑子拧成一团?\"德拉科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不等邀请便在她身边坐下。他伸手摸了摸星星毛茸茸的小脑袋,那只猫舒服地眯起眼睛,对他的触碰表现出令莉拉恼火的欢迎。 \"早安,小美人们。\"布雷斯从对面单人扶手椅上抬起头,眼睛从《预言家日报》上方玩味地扫视着他们。\"看来某人昨晚睡得很好嘛。\" 德拉科挑眉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而是转向莉拉:\"还在想昨晚那个家养小精灵的醉话吗?\" 他顺势环住了莉拉的肩膀,指尖若有似无地缠绕着她的头发。 莉拉假装没注意到这个动作,却在脑海中权衡着是推开他还是默许——和昨晚的剑拔弩张相比,这点亲昵算得了什么?她犹豫了一瞬,最终选择了后者。 反正这里几乎没人,不会引人注目。布雷斯也不会多嘴。昨晚已经够难熬的了,不需要再爆发一次战争。 \"闪闪说的话很奇怪,\"她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什么'少爷死了,少爷不该活着'。\" \"肯定是关于克劳奇家族的事,\"布雷斯折起报纸,向前倾身,\"克劳奇的儿子是公开被判处终身监禁的食死徒。他在阿兹卡班死了,那就符合'少爷死了'这部分。\" 德拉科皱了皱眉:\"但这和'不该活着'有什么关系?死了就是死了。\" \"你知道,\"布雷斯若有所思地说,\"我在想……可能有两个'少爷'。\" 窗外,一条银色的鱼群倏忽游过,鳞片在幽暗的湖光中闪烁了一下,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气泡。 \"两个少爷…\"莉拉喃喃重复,一个模糊的想法在她脑海边缘形成,但又迅速溜走。\"这不可能,巴蒂·克劳奇只有一个儿子。\" 德拉科突然将莉拉拉得更近,她几乎坐进了他的怀里。阿尔忒弥斯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她的膝盖,优雅地踱到壁炉边。 布雷斯俯身靠近,声音降低,\"闪闪的话很清楚,有两个'少爷'。一个死了,一个活着。并且这个活着的'少爷'与莱斯特兰奇小姐——\"他朝莉拉点头,\"——有什么关联。\" \"她还提到克劳奇先生,\"莉拉若有所思地说,\"那么这个死了的'少爷'显然是克劳奇的儿子。但另一个是谁?\"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克劳奇只有一个儿子,\"他断然道,\"也许另一个'少爷'是…\" 他没有说完,目光戒备地扫视四周。莉拉甚至不需要摄神取念就知道德拉科在想什么——那个不能提及的名字。 布雷斯的眉毛几乎飞到了发际线。\"哦,那太令人愉快了,\"他漫不经心地说,\"克劳奇的儿子和黑魔王。多么美妙的组合。\" \"不可能。\"她摇摇头,\"没人那样称呼过他,从来没有。\" \"或者是另一个家养小精灵的小主人,\"布雷斯随意地提议,\"家养小精灵的语法本来就很奇怪。\"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只有阿尔忒弥斯发出的咕噜声和远处几个低年级学生翻书的沙沙声。 莉拉用手指敲击着金蛋表面,转移话题:\"这该死的东西,我研究了一整个假期都没弄明白。只要一打开,就发出那种尖叫。\" 德拉科立刻绷直了身体,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波特告诉你什么了?\"他语气尖锐地问道,手指停在半空,\"昨晚,在舞会上。\" 莉拉侧目看他,眉毛微挑。\"他说塞德里克建议把金蛋带到水下打开。具体来说,是在级长浴室里。\" \"迪戈里?\"德拉科嗤之以鼻,\"自以为是的赫奇帕奇,可能在耍你们。你不会真信了吧?\" \"听起来倒是有道理,\"布雷斯若有所思地说,\"毕竟金蛋在空气中只会发出那种刺耳的尖叫。水可能会改变声音传播方式。\" 德拉科怒视布雷斯,好像他背叛了什么神圣约定。布雷斯只是耸耸肩,脸上挂着无辜的表情。 \"我打算试试,\"莉拉坚决地说,手指敲打着金蛋的表面,\"关键是找到一个能泡澡的地方。\" \"级长浴室需要密码,\"布雷斯摩挲着下巴,\"不过我也许能弄到,如果——\" 德拉科似乎要对布雷斯的话发表评论,但休息室的喧闹声突然增加了——更多的学生终于从睡梦中爬起,三三两两地走下宿舍楼梯。谈话不得不暂停。 莉拉不安地挪了挪位置,她还不适应这样公开的亲密,但德拉科的手臂纹丝不动。自从昨晚的争吵事件后,他似乎无法忍受与她之间有任何物理距离。 在过去的十二小时里,只要他们在一起,他不是抓着她的手,就是用手臂环绕她的腰,或者——在没人时——直接把她拽到自己腿上。 \"今天不是有决斗俱乐部吗?\"布雷斯看了看挂钟,\"穆迪说,迟到者要表演如何在一分钟内变出五十只蟾蜍。\" 正在这时,达芙妮急匆匆地从女生宿舍楼梯处走来,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她向莉拉招手:\"莉拉!我需要和你谈谈,女生的事。\" 德拉科看起来很不满意被打断,但莉拉已经站起身。 \"你们先去决斗俱乐部,\"莉拉对德拉科和布雷斯说,\"我们马上跟上。\" 德拉科犹豫了一瞬,张嘴似乎要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 德拉科望着莉拉和达芙妮的背影消失在女生宿舍的楼梯口,面上的温柔随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聊的傲慢。他朝着布雷斯那张可疑的笑脸挑了挑眉。 \"走吧,扎比尼。\"他漫不经心地说,声音里恢复了平日那种懒洋洋的傲慢。 他们穿过空荡的走廊,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仍在向城堡倾倒着大片雪花。德拉科走在前面,整理了一下衣领,铂金色的头发在阴暗的走廊中格外醒目。 微光透过结霜的窗户投进来,勾勒出他修长清瘦的身形,布雷斯跟在半步之后,步调从容,动作间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 他们都穿着剪裁考究的斯莱特林校袍,衬衫熨烫平整,领带一丝不苟。即使是相似的装束,也能看出两人的不同。 德拉科冷硬精致,像是一件刻意打磨的工艺品,布雷斯则带着一种不经意的优雅与温和,仿佛不需要任何努力。 \"西奥多今天怎么没来?\"布雷斯问,调整步伐与德拉科并肩。 \"他的新书到了,\"德拉科答道,\"魔药理论的什么东西。比起决斗俱乐部,他更愿意和那些羊皮纸待在一起。\" 转过地牢的拐角,他们正好撞见几个斯莱特林的低年级生蹲在走廊角落,对着一盆会跳舞的蘑菇窃窃私语。德拉科连眼角都没动一下,仿佛这些学生不过是墙上的挂毯。直到其中一个瘦小男孩不小心绊了一下,撞到了他的肩膀。 \"看路,蠢货。\"德拉科猛地停住,声音冰冷如刚从黑湖打捞上来的石头,\"还是说你们蠢到连走路都需要别人教?\" 那男孩涨红了脸:\"对-对不起——\" \"你的道歉和你的存在一样无关紧要。\"德拉科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下次走路看着点,不然我会考虑让费尔奇知道是谁把这些蘑菇偷出了温室。\" 布雷斯叹了口气,向前一步,对那群惊慌的低年级生笑了笑:\"别担心,只要你们把蘑菇放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尤其是别让斯内普教授发现——他会更可怕。\" 德拉科冷冷地瞥了布雷斯一眼,但没有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 当他们远离了那些学生,布雷斯忍不住开口:\"你知道,偶尔对低年级生友善一点也不会让马尔福家族的名声受损。\" \"友善?\"德拉科嗤之以鼻,\"友善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扎比尼。这就是为什么你的家族永远只能排在纯血统家族的第二梯队。\" \"噢,我们扎比尼家倒是挺满意自己的位置,\"布雷斯不以为然,\"至少不用像你们马尔福那样时刻担心被谁超越。\" \"话说回来,西奥多昨晚跟我说,他父亲收到了福吉的私人晚宴邀请,\"布雷斯说,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我们亲爱的魔法部长希望诺特家族今年加大对圣芒戈的捐赠。\" \"福吉不过是个缺钱的跳梁小丑,\"德拉科冷笑,\"我父亲说他最近对那些曾支持黑魔王的家族尤其'热情'。好像多收几袋加隆就能让十三年前的一切烟消云散。\" \"棘手的政治游戏,\"布雷斯讽刺的笑了笑。 第124章 决斗课之前 他们路过一个盔甲,德拉科顺手用魔杖敲了敲它的头盔,使它发出一声响亮的回声。 转过拐角,遇到一群刚从大礼堂吃完早餐的赫奇帕奇学生站在路中央。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漠。他刻意停住脚步,逼迫对面的学生让路。 \"看在梅林的份上,\"他提高音量,\"难道赫奇帕奇都没人上礼仪课吗?非要占满整条通道?\" 赫奇帕奇们不安地互视一眼,默默挪到一边。 \"早上好啊,各位,\"布雷斯则亲切地朝他们点了点头,\"希望大家度过了愉快的圣诞夜。\" 其中有些女生脸颊微红,腼腆地回了个微笑。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加快脚步。布雷斯不慌不忙地与他们寒暄几句,才跟上德拉科。 \"真是够了,布雷斯,\"德拉科低声说,\"干嘛和他们浪费时间?\" \"这叫做'社交',德拉科,\"布雷斯揶揄道,\"你知道的,就是那种不包括瞪眼或嘲讽的人际交往。\" 走廊里的画像们好奇地望着他们,有几个甚至从自己的画框中探出头来,想听清他们的谈话。 \"对了,\"布雷斯压低声音,\"帕金森家的圣诞晚宴取消了。据说老帕金森深夜收到一封匿名猫头鹰信,之后整个家族就紧急出国了。\" 德拉科停下脚步,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的?\" \"潘西告诉我的,\"布雷斯轻声说,\"她说那封信只有一个标记。\" \"什么标记?\" 布雷斯迅速瞥了周围一眼,确保无人偷听,然后用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图案——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平时更加苍白, \"不可能,\"他低声说,\"如果这是真的,父亲会告诉我的。\" \"也许他想保护你,\"布雷斯耸耸肩。 远处传来骚动声,克里维兄弟拿着相机从走廊另一端跑过,显然在追逐什么。 德拉科看到他们,立刻撇了撇嘴:\"看看,格兰芬多的跟班们又在干蠢事。梅林啊,这学校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说起来,\"布雷斯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容,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我注意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什么?\"德拉科心不在焉地问,一边整理着袖口。 \"当你在公共休息室里和莱斯特兰奇说话时,你的声音会变——\"布雷斯刻意放软了嗓音,做出一个夸张的模仿,\"'小美人,还在想那个家养小精灵的醉话了吗?'\" 德拉科猛地转身:\"闭嘴,扎比尼。\" \"别着急否认,马尔福,\"布雷斯毫不畏惧,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整个斯莱特林都看到了。真是英雄救美啊,在舞会上从波特手里抢回你的公主。\" \"那不是——\"德拉科咬牙,苍白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我只是在进行正常社交。你知道莱斯特兰奇的姓氏和血统,她理应得到尊重。\" \"啊,尊重,\"布雷斯点点头,做出一副严肃表情,\"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舞会上你站在大礼堂门口,脸色铁青地盯着波特和莱斯特兰奇,然后在她追出来找你时,你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闹脾气——\" \"够了!\"德拉科猛地抓住布雷斯的长袍领子,将他推到墙上,声音低沉危险,\"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施恶咒,扎比尼。\" 布雷斯纹丝不动,仍然保持着那种令人恼火的冷静笑容:\"你越是生气,越证明我说对了,德拉科。\" 两人对峙了几秒,德拉科最终松开手,整了整自己的长袍,恢复了那副冷漠自持的姿态。 \"马尔福陷入爱河,\"布雷斯轻声感叹,但已经收敛了玩笑的语气,\"谁能想到呢?\" \"闭嘴。\"德拉科头也不回地继续走,声音里却少了先前的锋芒。 \"你知道吗?\"布雷斯跟上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认真,\"在这个世界即将变天的时候,找个真正在乎的人并不是坏事。\" 德拉科的脚步一顿。 \"但问题是,\"布雷斯手指轻点下巴,仿佛在思考什么深刻的哲学问题,\"感觉马上就要拥有,却永远差一点。啧啧……怎么办呢?\" \"永远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最吸引人的,不是吗?真是令人心碎的甜蜜折磨。\"布雷斯讪笑道。 德拉科的背影变得僵硬,布雷斯知道自己的话击中了要害。 \"我不知道你在暗示什么,\"德拉科最终开口,声音异常平静,\"但如果你是指莱斯特兰奇——\"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观察结果,\"布雷斯耸肩,\"你前一秒对她像是捧在手心的宝贝,下一秒就和她为了波特吵得天翻地覆。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德拉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布雷斯。他的表情奇异地平静,但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如果我告诉你,我有时候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低声说,\"为什么每次看到她和波特说话,我就会——\"他突然闭上嘴,仿佛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 布雷斯的表情软化了:\"这叫做嫉妒,德拉科。很正常的人类情感。\" \"马尔福不会嫉妒,\"德拉科立刻恢复了那种傲慢的腔调,\"尤其不会嫉妒波特那种人。\" \"当然,\"布雷斯做出投降的手势,\"我相信你。\" 他们沉默地继续前行,拐过最后一个弯,走廊里的学生越来越多。看到德拉科过来,几个低年级学生立刻让出一条路。 \"德拉科!\"潘西·帕金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小跑着追上他们,\"你们去决斗俱乐部吗?\" \"显而易见,帕金森,\"德拉科冷淡地说,目光却一直盯着前方,\"难道你以为我们是去禁林喂独角兽?\" 潘西丝毫不受影响,咯咯笑起来,仿佛德拉科刚刚讲了个绝妙的笑话。 他们已经接近眼前的黑魔法防御教室,门扉出现在眼前。透过半开的大门,隐约可见里面已有不少学生。 \"说真的,德拉科,\"进门前,布雷斯最后说,\"不管你打算怎么做,最好想清楚。她不是普通女孩,而你也远非自由之身。\" 德拉科站在门前,似乎突然被某种重量压得喘不过气。片刻后,他挺直背,表情阴沉,整个人瞬间变成了那个霍格沃茨人人熟知的马尔福继承人——傲慢、冷酷、目中无人。 \"无需你教我如何处理自己的事。\"他冷冷地说,推开了门。 教室里的喧闹声立刻涌了出来,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但布置与平时上课时完全不同——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一个宽敞的决斗场地,课桌椅都被推到墙边,中央空出一大片区域,四周是观战的学生。 德拉科与布雷斯并肩走进教室,教室里的谈话声立刻减弱了几分。穆迪教授站在房间中央的高台上,魔法眼睛疯狂地转动着,扫视每一个角落。 \"普塞,\"德拉科向一群斯莱特林学生走去,冲角落里的高个男生点点头。他挤到他们中间,压低声音问,\"看来疯眼汉今天心情不错?\" \"才怪,\"高瘦的普塞摇摇头,\"他刚把一个在教室里乱用魔杖的拉文克劳变成了蜗牛。\" 德拉科挑起眉毛:\"真的?\" \"喏,\"他指了指窗台上一只特别大的蜗牛,\"五分钟后他会把他变回来,他说。\" 布雷斯轻声吹了个口哨:\"看来今天我们最好表现得无比端正。\" 教室里已经站满了各学院的学生。韦斯莱双胞胎在角落里和李·乔丹讨论着什么,时不时爆发出响亮的笑声。安吉丽娜·约翰逊和几个拉文克劳女生站在一起,正在练习一个复杂的手腕动作。 塞德里克·迪戈里被一小群崇拜者围着,正在耐心解释某个防御咒语的要点。 而在房间的另一侧,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站在一起,低声交谈。哈利抬起头,正好与德拉科四目相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德拉科的嘴角勾起一个冷笑,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哈利则皱起眉头,直视回去,眼中充满警惕和厌恶。 \"多么感人,\"德拉科转向布雷斯,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能传到对面,\"救世主和他的跟班。波特看起来没睡好啊,是不是做噩梦了?因为昨晚你的舞伴突然消失?\" 罗恩的脸立刻涨得通红,赫敏拉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他反击。哈利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但他没有立即回应。 \"安静!\"穆迪粗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教室立刻安静下来。他的魔眼在学生间转动,最后停在德拉科身上,\"今天我们将进行实战防御训练。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理论,而是真正能在危险中救你们命的东西。\" 学生们兴奋地窃窃私语起来。穆迪的魔眼再次扫视全场。 \"我需要两个志愿者来示范,\"他举起一卷羊皮纸,粗略扫了一眼,\"让我看看——波特!\" 哈利抬头,表情有些惊讶,但随即点头向前走。 \"还有——\"穆迪的魔眼转了一圈,停在德拉科身上,嘴角挂着奇怪的微笑,\"马尔福!\"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学生们兴奋地交换着眼神。德拉科绷紧身体,但表情依然自信。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子,走向教室中央,魔杖握在手中。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门口,仿佛期待着什么人的到来。但门口除了几个探头探脑的低年级学生外,空无一人。 \"我们真要在这儿打一场吗,波特?\"他拖着腔调问,声音里带着挑衅,\"你确定你准备好了?\" 哈利感应到了这股敌意,抬头与德拉科对视。 \"马尔福,\"哈利冷冷地点头致意。\"不能更好了。\" 他们抽出魔杖面对面站着,中间仅相隔几米距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穆迪站在一旁,蓝色眼睛疯狂转动着,嘴角勾起冷笑。 \"开始之前,\"穆迪说,\"记住决斗的礼仪。先鞠躬。然后等我的口令。\" 德拉科和哈利盯着对方,谁都没先低头。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花落在窗台上的声音。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穆迪抬起手,示意安静:\"准备——开始!\" 第125章 少女心事 \"莉拉!\"达芙妮的声音突然从女生宿舍的楼梯处传来,\"我需要和你谈谈,女生的事。\" 德拉科看起来想说什么,但她已经站起身,对他们摆摆手:\"你们俩先去决斗俱乐部,我们马上跟上。\" 德拉科的表情顿时阴郁下来,灰眼睛变得像冬日的湖水。莉拉知道他希望她与他同行,尤其是在昨晚的争吵和和解之后。但该死的,她不是他的影子,而且达芙妮看起来确实有急事。 \"又是决斗俱乐部,\"走上女生宿舍楼梯时,莉拉低声嘟囔,\"疯眼汉真是执着于让我们互相残杀。\" \"这次不一样,\"达芙妮小声说,拉着莉拉进入四年级女生宿舍,迅速关上门,\"很特别。\" 宿舍安静得出奇,其他女生都去吃午餐了。这里比公共休息室温暖许多,壁炉里的火焰欢快地跳动,散发出松木的气息。达芙妮的床上堆满了衣服,显然她尝试过多种搭配。 莉拉倒在自己的床上,略带笑意地看着她的朋友。 \"所以,什么特别的事让格林格拉斯小姐如此惊恐?家养小精灵在你的袜子里放了炸尾螺?还是潘西终于承认自己偷看你的变形术笔记?\" 达芙妮用魔杖指向门口,施了个简单的静音咒——那是莉拉教她的防止偷听的小技巧——然后跌坐在莉拉床边,表情严肃得像刚被通知要与巨怪跳华尔兹。 \"塞德里克会来参加今天的决斗俱乐部。\" 莉拉等待下文,但显然达芙妮认为这句话足以解释一切。 \"然后呢?\"莉拉懒洋洋地问,\"他要决斗,你要决斗,所有人都要决斗。疯眼汉的新爱好。\" \"不是那样的!\"达芙妮几乎是哀嚎着说,\"舞会以后,我们还没——\"她做了个模糊的手势,\"——正常说过话。\" \"啊哈。\"莉拉饶有兴趣地说。\"你们昨晚跳舞时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现在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 \"那是舞会!\"达芙妮几乎是尖叫着说,声音又立刻压低,\"那是——那是有烛光、有音乐、有华丽礼服的场合。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现在我们要去决斗俱乐部了。就是那种——那种普通的日常场合。\"达芙妮一脸绝望,\"他会在那里。我该怎么做?我是说,我该表现得——正常一点?还是......\" 莉拉看着达芙妮紧张得几乎要扯断自己的头发,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保护欲。这个美丽、聪明却在某些方面天真得令人心疼的女孩,是她在霍格沃茨为数不多真正在意的人之一。她没有手足,如果有的话,大概就是达芙妮这样的。 \"……我该穿什么去决斗俱乐部?\"达芙妮突然问,跳起来翻找自己的衣橱,\"我在想那件薰衣草色的——\" \"达芙妮,\"莉拉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温和,\"只需要穿校袍就好。这不是舞会,而是决斗课。\" 达芙妮的肩膀略微垮下:\"但我想让他注意到我。\" 莉拉讪笑道:\"想象一下,如果布雷斯突然穿得像要参加魔法部晚宴一样去上魔药课,你会怎么想?\" 达芙妮皱起眉头,然后噗嗤笑出声:\"好吧,确实会很奇怪。\" \"就是这样,\"莉拉点头,\"过度打扮反而显得刻意。\" \"但如果他假装不认识我怎么办?\"达芙妮咬着下唇。 \"那他就太肤浅了,不值得你费心,\"莉拉翻了个白眼,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说真的,达芙妮,你是斯莱特林最漂亮的女孩之一,你的变形术成绩比我还好,复杂咒语掌握得比大多数七年级学生都快——如果迪戈里看不到这些,那他比巨怪还蠢。\" 达芙妮微微一笑: \"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是陈述事实,\"莉拉挥了挥手,好像在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不过,如果你真想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告诉我!\"达芙妮急切地说。 \"自然点,\"莉拉慢条斯理地说,\"不要假装成其他人,也不要故意去找话题。如果他问你决斗的问题,就谈决斗;如果他谈论天气,就接天气的话。真诚比任何精心设计的对话更有力量。\" \"更不用说,你看上去像从《巫师时尚》走出来的模特。\"莉拉轻抚达芙妮的金发,\"所以别担心什么舞会的魔法氛围消失了。穿上普通校袍,你依然是你。\" \"你真这么认为?\"达芙妮的声音带着微弱的希望。 \"当然,\"莉拉挑眉,\"就做你自己——聪明、自信的那个达芙妮。如果你们之间有真正的化学反应,就会自然而然地继续发展。如果他需要你每时每刻都打扮得光彩照人才能维持兴趣,那他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达芙妮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自己微卷的金发,表情严肃:\"所以,校袍,表现自然,谈论共同话题,展示我的智慧。\" \"完美,\"莉拉嘴角上扬。 \"你说得对。\"她点点头,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既然我们已经讨论完了我的爱情问题,现在该谈谈你的了。\" 该死。莉拉的心猛地一沉。她就知道这场对话最终会转到她身上。 \"没什么好谈的,\"她迅速说,起身假装要去拿书包。 达芙妮的笑容扩大了,她坐回床边,把莉拉按在原地:\"哦,别装了,莉拉。整个斯莱特林都在说你和德拉科昨晚消失的事。你们从舞会一起离开,然后两小时后才回到公共休息室。\" \"我们只是解决了一个误会,\"莉拉不假思索地回答,眼神飘向窗外。\"我们和好了,世界照常运转。\" 达芙妮轻哼一声:\"只是解决误会,可不会让克拉布描述德拉科'一夜没合眼,整晚都盯着天花板发呆'。\" 莉拉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帷幔上斯莱特林图案的刺绣。她的思绪回到昨晚——厨房里那个激烈的争吵,德拉科眼中的受伤与愤怒,然后是那个和解的吻......一切都太复杂了。 \"德拉科只是......德拉科,\"她含糊地说,\"做事总是不计后果。\" 达芙妮也躺下来,侧身面对莉拉:\"现在我们终于要谈论这个了?\" 莉拉转头看她,发现达芙妮脸上的表情不是好奇或八卦,而是真诚的关心。 \"谈什么?\"莉拉明知故问。 \"你和德拉科之间那个明显到连一年级小孩都看得出来的事情,\"达芙妮平静地说。 莉拉深吸一口气。也许是昨晚与德拉科的温柔时刻软化了她的防备,也许是达芙妮的真诚打动了她,总之,她发现自己竟然想说实话。 \"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莉拉最终说,声音比平时柔软,\"三强争霸赛随时可能要了我的命,卢修斯警告过德拉科,纳西莎......纳西莎很关心我,但不会希望她唯一的儿子和一个背负着食死徒父母污名的女孩在一起。\" \"但这不是重点,对吗?\"达芙妮直白地指出,\"你们实际上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式交往'这种简单的关系。我看到德拉科看你的眼神,那不是什么普通的喜欢。\" 莉拉轻笑,却没有任何快乐的成分:\"你知道吗?我甚至不确定'喜欢'是什么感觉。\" \"但你知道你对德拉科的感觉,\"达芙妮轻声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莉拉盯着天花板,感到一阵的轻松。和达芙妮谈论这些似乎比她想象的容易。 她转头看向达芙妮:\"德拉科对我来说...\"她停顿了一下,\"是血缘,是命运,是依靠,是本能。我不知道该如何给这种关系贴标签。\" 达芙妮静静地听着,湛蓝色的眼睛里充满着理解和同情。 \"但他太冲动了,\"莉拉摇摇头,\"他总是得到想要的一切。你知道他从来没受过什么挫折吗?即使是讨厌的事情,卢修斯和纳西莎也会立刻帮他摆平。他现在把这种...感情当成世界上最重要的事,但他不明白这会带来什么后果。\" \"和你在一起的后果?\"达芙妮小心翼翼地问。 \"和我在一起的后果,\"莉拉叹息,\"他看不到表面之下的风险。如果我们现在真的......\" 她停顿了一下,寻找合适的词,\"......走到一起,卢修斯会立刻介入,纳西莎会为难,德拉科会反抗,一切会变得一团糟。而且我们年纪还小,等到我们都能自己做决定的时候,事情会简单很多。\" 达芙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但如果德拉科愿意冒这个险呢?\" 莉拉感到烦躁:\"那只会证明他有多不成熟。我必须替他考虑,因为显然他自己不会。\" 话一出口,莉拉便意识到这听起来多么自以为是。然而,事实就是事实。她了解德拉科,知道他会为了一时冲动而不顾后果。她已经有太多需要担心的事了——三强争霸赛,体内的黑暗力量——她不能再加上一个家族的压力。 \"告诉我,\"达芙妮突然问,\"如果你看到德拉科开心,你会怎么样?\" 莉拉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会比他还幸福。\" \"如果你看到他痛苦?\" \"我会比他更心碎。\" \"如果有人伤害他?\" 莉拉的眼神骤然变冷:\"我会用钻心咒让那人付出代价。\" 达芙妮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莉拉,这可不像是随便什么关系。\" 莉拉撇嘴,\"格林格拉斯。我对在意的人,向来都会尽力保护,这不需要什么特定的名头。\" \"好吧,好吧,\"达芙妮举手投降,\"不过我还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 \"波特看你的眼神。\" 莉拉瞬间绷紧了身体,哈利·波特是个她尽量避免思考的话题。 \"波特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她谨慎地说,不愿意在这个方向深入,\"我们之间有些......复杂的事情。\" \"什么复杂的事?\"达芙妮立刻追问。 \"不是我能理解的,\"莉拉模糊地说,同时在心里想到那种莫名的精神连接,那些共享的情感和记忆碎片,那个她深埋心底的可怕秘密——她和哈利·波特之间的联系可能源于她体内的黑暗碎片。 \"很抱歉我得这么说,\"达芙妮最终小心翼翼地开口,\"但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们之间有某种...联系。就像你和德拉科之间的那种,但本质完全不同。\" 莉拉浑身一冷。达芙妮是怎么注意到的?她和波特之间的连接本应该是无形的…… \"达芙妮,你有没有考虑去当个预言家?\"莉拉强作轻松地打趣道,\"这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特里劳妮会嫉妒死的。\" 宿舍墙上的魔法时钟突然发出一声嗡鸣,时针指向\"你要迟到了,蠢货\"的位置。 \"梅林的胡子!\"达芙妮跳起来,\"决斗俱乐部!\" 两个女孩迅速行动起来。达芙妮匆匆整理仪容,莉拉随手抓起魔杖,塞进长袍口袋。 \"走吧,\"莉拉说,拉开宿舍门,\"让我们去看看疯眼汉今天打算怎么折磨我们。\" 她们几乎是小跑着穿过了公共休息室,引得几个留在那里的低年级生好奇地抬头。 走廊上空荡荡的,大多数学生要么还在睡懒觉,要么已经去上课了。莉拉和达芙妮的脚步声在石头地面上回响,与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他们匆匆走上楼梯,穿过回廊,偶尔遇到几个同样匆忙的学生。 \"我还是有点紧张,\"达芙妮边走边低声说,\"如果塞德里克今天根本不跟我说话怎么办?\" 莉拉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那他肯定昨晚被人施了遗忘咒,或者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无论哪种情况,他都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达芙妮的表情既担忧又感激:\"你总能说出让我感觉好些的话。\" 莉拉没有回答。她从不擅长接受赞美,尤其是关于她那不存在的\"温柔\"和\"安慰人的能力\"。 \"啊,楼梯要变了!\"达芙妮惊呼,指着他们前方开始移动的楼梯。 莉拉抓住达芙妮的手臂,拉着她加快脚步,两人几乎是跳上了即将离开的楼梯最后一级。楼梯缓缓转向另一个平台,莉拉平衡了一下身体,确保达芙妮没有摔倒。 \"我恨这些楼梯,\"她咕哝道,\"霍格沃茨是为有怪癖的人准备的。\" \"但这就是魔法的乐趣所在,\"达芙妮微笑着说,好像刚才的惊险一跳只是个有趣的小插曲。 走廊上的火把光芒跳动,照亮了城堡古老的石墙。两人加快脚步,长袍在身后飞舞。转过一个拐角,她们差点撞上皮皮鬼,幸好及时侧身躲开了他扔来的一团不明液体。 \"学生们在走廊上奔跑,不怕摔个狗啃泥?\"皮皮鬼唱着怪调,在她们头顶盘旋。 \"闭嘴,皮皮鬼,\"莉拉头也不回地说,同时挥了挥魔杖,一个无声咒语让皮皮鬼的嘴暂时被封住了。 \"你真该教教我那个咒语,\"达芙妮羡慕地说,同时两人继续快步前行。 穿过一段晦暗的走廊,走廊尽头是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大门。远远地,莉拉就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嗡嗡声和偶尔爆发的笑声。 达芙妮在教室门前停下,迅速整理了一下袍子和头发:\"我看起来怎么样?\" \"完美无缺,\"莉拉敷衍地说,这确实是实话。达芙妮总是光彩照人,无需额外努力。 莉拉推开沉重的橡木门,教室内的景象瞬间展现在眼前——课桌椅都被推到墙边,中央空出一大块区域作为决斗场地。学生们围成一圈,中央站着两个人,魔杖相对。 莉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站在场地中央,如同两头剑拔弩张的幼狮。穆迪教授站在一旁,那只疯狂转动的蓝眼睛扫视着全场。 德拉科的铂金色头发在教室的光线下闪闪发亮,他的脸上带着莉拉再熟悉不过的傲慢笑容。哈利则带着那种固执的坚定表情,绿眼睛里燃烧着某种不屈的火焰。 真是完美,莉拉内心冷笑,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正准备把对方炸飞。她能感觉到左臂开始轻微刺痛,体内那个声音又开始蠢蠢欲动。 德拉科看到莉拉时,眼神有一瞬间的柔软,但很快又变回那种冰冷的专注。哈利也注意到了她的到来,目光与莉拉短暂相接,一股奇异的电流瞬间流过莉拉的全身。 \"疯眼汉是故意的,\"她低声对达芙妮说,声音带着寒意,\"让哈利和德拉科互相残杀。\" 第126章 正面交锋 穆迪的魔眼猛地转向门口,定在莉拉和达芙妮身上,像聚光灯抓住迟到的演员。 \"莱斯特兰奇,格林格拉斯,\"他粗声说,\"打算在门口欣赏整场表演?进来,快点。\" 教室里的学生纷纷转头,一股低沉的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莉拉和达芙妮穿过人群,找到一个靠墙的空位。她注意到布雷斯朝她们的方向挤了挤眼,嘴角含笑。 穆迪拄着拐杖走到场地中央,木腿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咔哒声。他环视四周,眼神像鹰隼巡视猎场。 \"安静!\"他突然咆哮,教室立刻安静如坟场。\"今天的练习只准用基础防御和攻击咒语。听清楚了吗?只准使用课堂上学过的、最基本的咒语!\" 他的目光在哈利和德拉科之间来回移动,魔眼以不自然的方式转动着。 \"现在,决斗礼仪,\"穆迪命令道,\"鞠躬。\" 德拉科和哈利在场地中央相对而立,两人都只是略微点头,谁都不愿在对方面前真正低头。德拉科站姿优雅又傲慢,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哈利则更加随性,但眼中透着毫不退让的决心。 \"开始!\"穆迪的拐杖猛击地面。 红光从哈利的魔杖尖端迸发,划破空气,直奔德拉科胸口——缴械咒,直接而有力。 德拉科的反应快得惊人,魔杖向右一挥,一道透明的屏障在身前展开,哈利的咒语撞上去,碎裂成无数红色火花。 \"太慢了,波特,\"德拉科拖长腔调,脸上带着嘲讽的微笑,\"这就是三强争霸赛勇士的水平?\" 哈利没有被嘲讽影响,眼神坚定,接连发出三个咒语——缴械、昏迷、障碍,咒语的颜色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危险的光晕。 教室里的气温仿佛瞬间升高。学生们的呼吸变得急促,有人甚至紧张地捂住了嘴。莉拉能感觉到达芙妮在她身旁绷紧了身体。 德拉科没有慌乱,他的步法变得更加灵活——向左一步,屏障咒;后退半步,铁甲咒;侧身一闪,反击。 \"锁腿咒!\"他的声音冷静而精准。 哈利向右一跃,咒语擦着他的长袍下摆掠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焦痕。两人之间的气流因魔法能量而扭曲,像夏日公路上升腾的热浪。 莉拉的目光紧紧锁定场地中央。德拉科的动作与她记忆中那个总是靠嘲讽取胜的男孩判若两人——他的步伐轻盈而精准,防御姿态近乎完美,魔杖在指间翻转,像个经验丰富的决斗者。 什么时候他学会了这些?莉拉心中暗想,这不是斯内普能教的风格,也不像是卢修斯的手笔。 \"统统石化!\"德拉科的咒语如同银色闪电,几乎击中哈利的肩膀。 哈利的绿眼睛燃烧着光芒,他的决斗风格完全不同——直接,充满力量,每个动作都像是瞬间的本能反应。他的咒语可能没有德拉科那么精准,但力量明显更强,撞击在德拉科的防御屏障上时,整个屏障都会震颤。 \"看看他们,\"一个温和的男声从左侧传来,\"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两个四年级学生。\" 达芙妮轻轻抽了口气。莉拉转头,看见塞德里克·迪戈里站在他们身旁,目光专注地盯着决斗场地。 \"下午好,莱斯特兰奇,\"塞德里克微微低头,对达芙妮则是一个更为温暖的微笑,\"格林格拉斯。\" 达芙妮的脸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但她表现得相当镇定:\"下午好,迪戈里。你也来参加决斗俱乐部?\" \"穆迪让高年级学生来当助手,\"塞德里克耸耸肩,目光仍不时飘向场地,\"波特的直觉真是惊人,但马尔福的技巧显然更胜一筹,明显受过专业训练。\" 莉拉没有回应,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地中央。德拉科的每一个动作都流露出她从未见过的自信与从容。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高尔和克拉布身后叫嚣的男孩,而是一个懂得控制战场节奏的决斗者。 哈利的咒语简单直接,但威力惊人,似乎从与伏地魔的第一次对抗开始,哈利体内就有一种天生的战斗本能。 格兰芬多的学生为哈利的每一次进攻欢呼;斯莱特林则在德拉科成功防守时发出赞叹。两种声音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喧嚣。每个人都被这场令人意外的精彩对决吸引,连穆迪的魔眼都停止了转动,专注地盯着场地中央。 莉拉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她心底升起——她在见证两个男孩的蜕变,那种从稚嫩到成熟,从冲动到自律的过程。他们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拔魔杖的德拉科,也不是那个只会冲动行事的哈利了。 在血与火的洗礼前,每个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成长。 她突然有一种预感,也许这就是战争的前奏。 对决持续了近五分钟,比一般的学生练习长得多,两人都开始显露疲态。哈利的额头渗出汗珠,德拉科苍白的脸颊也泛起潮红。 \"看看你自己,马尔福,\"哈利喘着气说,\"躲来躲去,连直面对手的勇气都没有!\" 德拉科的声音嘶哑:\"不是每个人都蠢到把自己当靶子,波特。也许你该从斯莱特林学点东西。\" \"比如怎么当个胆小鬼?\"哈利冷笑。 教室里响起一阵抽气声和窃笑。德拉科的脸色变得苍白,莉拉发现他的动作开始略显急促。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呼吸也不再那么均匀。 \"他太专注于一击制胜了,\"塞德里克低声评论,\"看他的眼神,一直在寻找致命破绽。\" 莉拉察觉到德拉科确实在变得不耐烦。他的攻击节奏偏离了最初的冷静,魔杖挥动的幅度也大了些。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越来越强烈的胜利渴望——他太想在她面前赢了。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哈利忽然做了个假动作,魔杖向左一挥,德拉科本能地向那个方向施放防御咒,却发现哈利的魔杖突然改变方向—— \"除你武器!\"哈利大喊,红光直奔德拉科毫无防备的右侧。 德拉科几乎是本能地举起魔杖,但这次他的反应慢了半拍——哈利的咒语擦过他的防御边缘,他的魔杖几乎要脱手。 莉拉屏住呼吸。德拉科踉跄了一下,站稳后,他的眼神变了。那种专注的冷静被某种更原始、更危险的东西取代——被羞辱的愤怒,受伤的骄傲,以及不顾一切的决心。 他的目光闪电般扫过观众,在莉拉身上停留了一瞬,但足以让她看清他眼中的挣扎和决意。 哈利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再次举起魔杖——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刻,德拉科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奇异的动作,它以一种莉拉从未见过的、极其古怪的角度猛地向上微挑,描绘出某种无形的符文。 \"Vertigo Instabilis!\" 德拉科用不详的声音低声念道,声音几乎被周围的喧嚣淹没。空气中骤然出现了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扭曲,像水面上的涟漪,但带着某种违背自然的质感。没有明显的光芒,没有咒语通常伴随的声效,只有一种微妙的、不祥的能量波动。 哈利仓促举起的铁甲咒形同虚设,那无形的波动穿透了防御,直接击中了他。效果立竿见影——哈利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如同站在剧烈摇晃的船上,脚下不稳地向一侧踉跄。 \"那是什么咒语?\"达芙妮震惊地问。 \"不是基础咒语,\"塞德里克皱起眉头,声音低沉,\"从没在课堂上教过的东西。\" 莉拉的瞳孔微微收缩。Vertigo Instabilis……眩晕,失衡。 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词对应的含义,即使从未在任何课本或魔法书籍中读到过这个完整的咒语,但那微妙的空气扭曲效果,那无视常规防御的穿透能力,都清晰地告诉她——这绝不是什么基础魔法。 教室里的声音骤然安静,仿佛时间被延缓。德拉科看到哈利失去平衡,眼中泛起胜利的光芒,立刻举起魔杖准备最后一击:\"昏昏倒——\" 但就在这短暂的片刻,哈利凭借某种惊人的意志力强行稳住身形,即使他的脸色苍白,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摇晃。他模糊地辨认出德拉科的方向,绿眼睛中燃起一股倔强的怒火。 \"四分五裂!\"他怒吼,声音因痛苦而嘶哑。 魔杖从他颤抖的手中射出一道锋利的亮光,但因为他的失衡,咒语轨迹偏离了原定目标。它擦过德拉科的肩膀,飞向教室角落的一座古老盔甲。 巨大的爆裂声撕破了教室的寂静。盔甲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碎,金属碎片四散飞溅,撞击墙壁发出刺耳的声响。一块尖利的碎片险些划伤几个靠得太近的学生。几块碎片嵌入了墙壁和附近的书架。 穆迪的反应快如闪电,他的魔杖一挥,飞溅的碎片全部凝固在半空中,像某种怪异的金属雕塑。 教室里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灼烧和魔法余波的气味。穆迪的拐杖猛击地面,发出的声响像炮弹爆炸。 \"够了!\"他咆哮道,声音震得窗户都在颤抖,\"你们两个蠢货!想把我的教室拆了吗?\" 他拄着拐杖走向场地中央,每一步都重重敲击地面,他的魔杖用力挥动,在两个男孩之间划出一道明亮的界线。哈利仍然站立不稳,脸色苍白如纸;德拉科则呼吸急促,左肩被咒语烧出了一道黑印,再往下一点就会伤到筋骨。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决斗?\"穆迪怒吼,\"在真正的战场上,你们早就是一具尸体了!波特!一个铁甲咒都施不好,还敢用四分五裂?想杀人吗?\" 哈利张嘴想辩解,但穆迪粗暴地打断了他:\"闭嘴!我不想听借口!\" 他转向德拉科,魔眼几乎要钻进他的灵魂:\"还有你,马尔福!那是什么咒语?嗯?在哪学的?不记得我说过只用基础咒语?\" 德拉科的神色保持着斯莱特林特有的冷静:\"教授,我只是用了一个简单的平衡干扰咒,任何四年级学生都——\" \"胡说八道!\"穆迪厉声打断,声音里有种奇怪的紧张,\"那不是普通咒语,马尔福先生。你很清楚。\"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眼神在恐惧和傲慢之间摇摆,最终选择了沉默。莉拉注意到穆迪说这句话时,那只假眼不再乱转,而是牢牢锁定在德拉科身上,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学生们互相交换着困惑的眼神。没人敢出声,但莉拉能感觉到好奇和猜测像无形的浪潮在人群中流动。 穆迪的魔眼转向全班,声音恢复了一些控制:\"这就是为什么决斗有规则。这就是为什么你们这些不长脑子的蠢货需要指导。在真正的战斗中,没有第二次机会。没有犹豫的余地。失控就意味着死亡!\" 他转身,木腿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你们两个!课后!去费尔奇那里报到!把三楼所有的男厕所都给我刷干净!不准用魔法!用手刷!直到我满意为止!\" 哈利面色涨红,眼中仍然闪烁着愤怒:\"他先用了违规的咒语!那道咒语穿透了我的护盾!\" \"哦,所以这是个'他先动手'的幼稚游戏?\"穆迪冷笑,\"在真正的战斗中,波特,敌人不会遵守什么公平规则。他们会用任何手段置你于死地。你以为黑巫师会因为你抱怨'不公平'就手下留情吗?\" 教室里一片死寂,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场地中央的两个男孩身上。德拉科的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哈利则涨红了脸,眼中燃烧着不甘和愤怒。 \"你策划的?\"哈利突然低声质问德拉科,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就为了让我们一起受罚?\" 德拉科冷笑:\"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无能,波特。如果你认为我会自愿去刷厕所,那你比我想的还蠢。\" \"够了!\"穆迪再次咆哮,\"还想要更多惩罚?或许你们更喜欢写一篇十二英寸长的论文?关于为什么不遵守规则的巫师最终都会死得很惨?\" 两人立刻安静下来,虽然他们的目光仍在无声地交战。 第127章 棋局已设 \"现在,分组!\"穆迪吼道,\"迪戈里,和马尔福一组!莱斯特兰奇,和扎比尼!韦斯莱,和隆巴顿!其他人自己找搭档!开始练习基础防御咒语,记住——是基础咒语!\" 当学生们开始移动,寻找各自的搭档时,莉拉向德拉科走去,但被穆迪拦住:\"我说了,莱斯特兰奇小姐,你和扎比尼一组。马上!\" 他的魔眼不自然地转动着,似乎在掩饰什么。莉拉不得不转向布雷斯,而德拉科则被塞德里克领到了房间另一侧。 当他抬起头,碰上莉拉的目光时,他的表情瞬间不安,但最终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对她无声的说了一句\"待会儿再谈\"。 穆迪的反应很可疑。莉拉想,他对德拉科使用那个咒语似乎不仅仅是生气,而是...担忧?焦虑?仿佛德拉科暴露了什么不该暴露的东西。 接下来的决斗在莉拉眼中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她的思绪被一些问题占据。 德拉科从哪里学到那个咒语?穆迪为什么如此反常地恼怒?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心中形成——穆迪可能在私下教导德拉科某些不为人知的魔法。但穆迪,这个以追捕黑巫师闻名的前傲罗,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知道德拉科刚才用的是什么咒语吗?\"莉拉一边抽出魔杖,一边低声问布雷斯,\"我从未听说过。\" 布雷斯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一种平衡干扰咒,我猜。至于来源……\"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德拉科和穆迪的方向一眼。 决斗俱乐部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莉拉的注意力始终在德拉科和穆迪之间游移。她注意到德拉科一直站在阴影中,表情比平时更加阴郁;而穆迪则看似随意地经过他几次,每次都会短暂停顿,说些旁人听不见的话。 当最后一对决斗者结束,穆迪宣布课程结束时,学生们迅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德拉科趁着人群散去的混乱悄悄走到莉拉身边,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在大礼堂等我,我马上就到。\"他的声音出人意料地温柔,与刚才决斗时的冷峻判若两人。 到了走廊,莉拉示意布雷斯和达芙妮先走,两个人心领神会,对她比划了一个\"小心\"的手势。 莉拉门外的阴影处等着,哈利是最后一个离开的,随后教室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现在里面只剩下穆迪、德拉科。 \"马尔福,\"穆迪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某种危险的平静,\"我们说好了什么?\"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教授。\"德拉科的声音紧张。 \"不明白?\"拐杖重重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仿佛要将愤怒钉入石头。\"我们明确说过——私下练习,不对外展示。那个咒语不属于霍格沃茨标准课程!\" 莉拉在门外屏住呼吸,身体更深地贴近墙壁的阴影。她选择的位置很巧妙——一座半身石像的凹陷处,视线被遮挡但能勉强听清。 \"……那只是个基础失衡咒,教授,\"德拉科试图解释,\"不比漂浮咒复杂多少……\" \"你明知故犯,马尔福,\"穆迪沙哑的嗓音,混合着木腿在地板上的敲击,\"你对我的承诺呢?\" \"我只是想赢,波特已经占上风了。\" \"为了赢,你就暴露了我们的...额外课程?\"穆迪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愚蠢至极!你以为邓布利多和其他教授是瞎子吗?你知道我冒了多大风险教你这些?\" \"没人会注意到。波特那个白痴甚至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咒语,他只会以为是自己失去平衡了。\" 德拉科倔强地说。 \"真的吗?那格兰杰呢?那个万事通女孩?还有那些来自纯血家族的学生?你以为他们都注意不到?\" 德拉科沉默了,最终,马尔福的自尊心占了上风。\"我不认为有人会把这与您联系起来,教授。如果有人问起,我可以说是从家族藏书中学到的。\" 穆迪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笑声,干涩而冷酷,与平时那种粗犷的咆哮完全不同。这笑声里有种令人不安的感觉,莉拉无法确定为何,但它让她胃部绞紧。 \"你父亲知道我在教你什么吗,马尔福?\"穆迪突然问道,声音降得更低,带着危险的柔和,\"卢修斯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在学习这些咒语吗?\" \"父亲...他清楚,并且他告诉我,要相信扩展知识的重要性,\"一阵沉默过后,德拉科谨慎地回答,\"特别是那些能够保证胜利的知识。\" 穆迪的声音里忽然出现莉拉从未听过的情绪——某种奇怪的、几乎是亲密的理解。 \"啊,是的。卢修斯总是很务实。赢家才有发言权,不是吗?\"他似乎陷入短暂的思考,然后继续说,\"好吧,马尔福。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但记住——在我们完成所有课程之前,不要再使用我教你的任何咒语。即使是对抗波特。明白吗?\" \"明白,教授,\"德拉科的声音恢复了一些自信,\"那么...关于今晚的惩罚?\" 穆迪不怀好意的笑了一声:\"你当然得去刷厕所,马尔福。必须维持表象。\" \"和波特一起?\"德拉科苦涩地说。 \"和波特一起,\"穆迪的语气中带着恶意的愉悦,\"你知道,让你们俩共处一室可能会...产生一些有趣的结果。你和波特之间的恩怨,对我们的计划可能还有用处。\" \"我们的计划?\"德拉科的声音弱了下来,显然对这个词感到困惑,\"什么计划?\" 穆迪的声音变得更加警惕:\"啊…没什么,你只需要像你父亲教导你的那样,一切都要按我说的做,德拉科。\"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他明智地没有追问。 \"周三晚上,\"穆迪最后说,\"回到这里继续我们的课程。我们将开始学习更...有用的技巧。晚上准时去找费尔奇报到。\" 德拉科和穆迪的脚步声转向门口。莉拉屏住呼吸,尽可能地与阴影融为一体。 当德拉科离开时,莉拉看到穆迪依然站在门口。他的魔眼缓慢转动着,扫视整个走廊。莉拉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柱攀升——那只眼睛在寻找什么。她能听见自己心脏的撞击声,似乎比教室里的任何声音都要响亮。 终于,穆迪转身,拄着拐杖关上了门,木腿撞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莉拉又等了整整一分钟,才从藏身处慢慢走出。她的思绪如同被施了混淆咒的飞贼,嗡嗡作响却抓不住方向。 穆迪在私下教导德拉科某种特殊魔法——不属于霍格沃茨课程的魔法。为什么要保密?还有那个\"计划\",究竟是什么? 莉拉走向门口,脚步放得极轻。她需要尽快与德拉科谈话。 就在她离开的那一刻,穆迪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听到你想知道的了吗,莱斯特兰奇小姐?\" 莉拉的血液瞬间冻结。 她缓缓转身,发现穆迪站在她背后,他的拐杖抵在地面上,魔眼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早已看穿她的存在。 \"教授,\"莉拉保持声音平稳,大脑飞速运转,\"我回来拿落下的羽毛笔。\" 穆迪的表情难以解读。他的魔眼停止了旋转,诡异地固定在她脸上。 \"有趣,\"他慢慢地说,\"我刚才整个房间都检查过了,没看见任何落下的羽毛笔。\" 莉拉没有退缩,她迎上穆迪的目光:\"也许您的眼睛不如您想象的那么全知全能,教授。\" 一种危险的寂静笼罩了走廊。穆迪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仿佛在权衡各种可能性。最终,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莉拉小姐,\"他轻声说,声音中有种莫名的赞赏,\"你知道你母亲为什么这么擅长决斗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莉拉警惕起来,但也勾起了她无法抗拒的好奇心。 \"为什么?\"她谨慎地问。 \"因为她总是能看穿对手的下一步动作,\"穆迪缓缓说道,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灵魂,\"就像一个棋手,永远领先三步思考。这是布莱克家族的天赋,我想。\" 他的话中有种奇怪的亲密感,仿佛他对贝拉特里克斯有着超出公开资料的了解。莉拉感到一股不安的直觉——穆迪的言行举止越来越不像是一个前傲罗该有的样子。 \"我不是我母亲,\"莉拉平静地回应,\"也不打算重蹈她的覆辙。\" 穆迪的语气更加温柔: \"你当然不是。\" 莉拉小心地说:\"如果没什么事,教授,我想我该走了。\" 穆迪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终于,他慢慢点头:\"去吧,莱斯特兰奇小姐。不过记住——好奇心是把双刃剑。知道太多有时比知道太少更危险。\" 莉拉向门口移动,每一步都保持着警惕,但穆迪只是站在那里,用那种奇怪的、几乎是渴望的目光看着她。 \"哦,还有,小姐,\"她刚碰到门把手时,穆迪再次笑着开口,\"你的夺魂咒用的不错,远超我的想象。\" 莉拉没有回头,她感觉身上爬过一阵冰冷的战栗:\"谢谢您,教授。\" 她快速离开,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如同一声解脱的叹息。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火把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莉拉的心跳依然快得不正常,但她的步伐平稳而坚定。 穆迪知道她偷听了——这一点毫无疑问。但他没有惩罚她,反而对她很亲密。为什么?他在她身上看到了什么?还有那句关于她\"母亲\"的评论... 莉拉转过一个拐角,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才略微放慢脚步。她需要梳理今天获取的信息,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思考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需要弄清楚德拉科到底卷入了什么。因为不知为何,莉拉确信这不仅仅是关于私人授课那么简单。她能感觉到——在这些表面现象之下,有着更危险、更黑暗的东西正在酝酿。 第128章 圣人、少爷与偷窥者(上) 德拉科快速离开黑魔法防御课教室,攥紧的拳头略微放松,感到一股复杂的情绪在胸口翻滚。 那个该死的决斗——如果不是波特那种近乎莽撞的运气,他本可以赢的。更让他恼火的是穆迪那番话。谁给那个独眼老疯子权力这样对待一个马尔福?为什么父亲会允许… \"该死。\"他小声咒骂,转身快步走向大礼堂。他答应莉拉结束后立即去找她。 \"马尔福先生!\"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 德拉科僵在原地。费尔奇弓着背,那张凹陷的脸上满是恶意的喜悦,怀里抱着那只可恶的猫。 \"跟我来。疯眼汉——我是说穆迪教授已经告诉我你的惩罚。\"费尔奇夸张地舔了舔嘴唇,\"波特已经在等着了。今晚没有晚餐,只有工作。\" 说完,费尔奇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指甲几乎隔着布料掐进他的皮肤。 \"放开我,你这个——\"德拉科怒视着管理员,声音中满是威胁。 \"怎样?说啊,小少爷。\"费尔奇讥笑着,手上力道不减,\"你想说什么?说完我就把你拖到校长办公室去。\" 德拉科咬紧牙关,挣脱了费尔奇的手,整理了一下袖子,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带路。\"他冷冷地说,维持着马尔福家族的尊严。 他们远离大礼堂,走上通向三楼的楼梯。三楼废弃男生盥洗室的气味远远地便能闻到,霉味混着陈旧清洁魔药的气味充斥着走廊,还有某种德拉科不愿深思的酸臭。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场景更加糟糕——灰暗的灯光下,绿色霉菌爬满墙角,地面积水反射着摇曳的光线,几个隔间的门摇摇欲坠。 哈利站在正中,手握一把肮脏的拖把,看起来和德拉科感觉的一样厌恶。见到德拉科进来,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绿色瞳孔中充满毫不掩饰的敌意。 \"马尔福小少爷终于大驾光临了!\"费尔奇宣布,语气中的兴奋令人作呕,\"今晚你们两个要把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不许用魔法!把你们的魔杖交给我。\" 德拉科凝视着哈利,然后缓慢地将目光移向管理员手中那只满是污垢的水桶和抹布。\"你在开玩笑。\"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父亲绝不会允许——\" \"你父亲不在这儿,对吧?\"费尔奇露出一个令人不快的笑容,黄色的牙齿在灯光下显得分外丑陋,\"魔杖。现在。\" 德拉科与哈利交换了一个充满敌意的眼神,然后不情愿地掏出魔杖。哈利也一样,他们的魔杖被费尔奇收入怀中那件带着霉味的外套。 \"你们两个,开始干活!我和洛丽丝夫人会看着你们,直到穆迪教授满意为止。\"费尔奇拖长声调,坐在门边一张摇晃的木椅上,怀中抱着那只不祥的猫。 当德拉科伸手去拿肮脏的抹布时,他的胃扭曲成一团。马尔福从不做这种事。家养小精灵和仆役才该干这些。 想到莉拉此刻可能在找他,而他却在这里和波特一起擦拭肮脏的马桶,羞辱感和愤怒几乎淹没了他。 \"这简直是侮辱,\"他咕哝着,\"这是对马尔福家族的侮辱。我父亲如果知道——\" \"闭嘴,马尔福,\"哈利打断他,声音压抑着怒火,\"你父亲这,你父亲那,烦不烦?\" \"这都是你的错,波特。\"德拉科低声咒骂,浸湿抹布,厌恶地看着浑浊的水从抹布滴落。 哈利的表情变得冰冷,但他没有反击,只是更用力地擦洗着地板,额头上布满汗水,脸色因愤怒而发红。德拉科能看出他在努力克制自己。格兰芬多的自制力,可笑。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慢流逝,只有拖把拖过地面的声音和费尔奇偶尔的讥笑打破寂静。德拉科的手已经开始因不习惯的劳动而疼痛,衬衫袖子挽起,露出苍白的前臂,沾满了污水。 \"喜欢这些脏活吗,马尔福?\"费尔奇幸灾乐祸地开口,\"这比你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耀武扬威要实际多了,不是吗?\" 德拉科咬紧牙关,没有抬头。 \"马尔福害怕会弄脏手的工作?\"费尔奇继续挑衅,\"我打赌你在家从来没擦过一个盘子,是不是?有家养小精灵伺候着你这个小少爷。\" \"闭嘴。\"德拉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什么?\"费尔奇假装没听清,\"你说什么,小少爷?\" \"我说,\"德拉科转身,眼神危险,\"至少我家里有人伺候。你住的那个碗橱肯定臭气熏天,连小精灵都不愿意进去。\" 哈利似乎差点笑出声,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费尔奇的脸因愤怒而扭曲。\"注意你的嘴,马尔福!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向穆迪教授报告你不服从惩罚!\" 德拉科冷笑一声,转回身继续擦洗水池,动作中满是不屑。沉默再次笼罩盥洗室,只有拖把在瓷砖上摩擦的声音和偶尔的水滴声。随着时间流逝,空气中的敌意越来越浓。 一小时后,费尔奇尖声抱怨。 \"看看你们的进度!\"他指着远处的隔间,\"你们甚至还没开始清理那边!穆迪教授说要彻底清洁,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那就把魔杖还给我们。\"德拉科满头大汗,冷冷地说,\"五分钟内就能完成。\" \"没门!\"费尔奇大笑,\"没有魔法,就像麻瓜一样干活——这是穆迪教授的原话。\" \"麻瓜?\"德拉科几乎是啐出这个词,\"你不可能让一个马尔福像个该死的麻瓜一样擦厕所!\" \"闭嘴吧,马尔福。\"哈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疲惫,\"你越抱怨,我们就越晚完成。\" \"哦,听听,圣人波特说话了。\"德拉科讥讽道,转向哈利,\"习惯了像仆人一样生活,是不是?在那些麻瓜亲戚家里。\" 哈利的动作停滞了片刻,德拉科知道自己戳中了痛处。完美,至少有人和我一样难受。 \"至少我知道如何干活,而不是像个被宠坏的小孩一样哭闹。\"哈利反击,声音平静但充满锋芒。 \"被宠坏?\"德拉科嗤笑,\"这叫有尊严,波特。当然,你不会明白——\" \"尊严?\"哈利突然丢下拖把,转身面对德拉科,眼中闪烁着怒火,\"是像今天在决斗中那样?用那种不知从哪学来的咒语?那是你所谓的尊严?\" 费尔奇兴奋地坐直了身体,显然对即将爆发的冲突充满期待。 德拉科强忍着想反击的冲动。穆迪的警告在他脑海中回响——不要再暴露他们的\"课程\"。但波特的指控让他血液沸腾。 \"别把你的无知归咎于别人,波特,\"他拖长声调说,\"也许你该多读点书,而不是整天仗着自己的名声到处招摇。\" \"那根本不是标准咒语!\"哈利咬牙切齿地打断他,\"那是某种黑魔法!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几乎站不稳!连穆迪都——\" 德拉科反击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波特。也许你只是太弱了,连基本平衡都保持不了?\" 哈利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马尔福,但我会盯着你的。\" \"真感人,\"德拉科冷笑,\"你的跟踪狂行为令人感动。是不是因为没人关注你,所以你只能转而关注别人?\" 这句话像点燃的火焰。哈利猛地向前迈了一步,一把揪住德拉科的衬衫领子,将他推向潮湿的墙壁。德拉科的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墙,水渍立刻浸透了他的衬衫。 \"够了!\"哈利怒吼,绿色眼睛中充斥着愤怒,\"你还不明白吗?这不是什么愚蠢的竞争!你在玩火,马尔福!那种魔法——\" \"放开我,波特。\"德拉科的声音低沉,手指已经攥成拳头,\"你最好忘记你说了什么。\" \"你威胁我?\"哈利愤怒地说,手上力道不减,\"就像你父亲那样?总是躲在别人背后?\" 德拉科感到一股灼热的怒火从胸口升腾。没有人可以这样侮辱马尔福家族。他抬起拳头,准备给波特一个教训—— 就在这一刻,德拉科背后墙上的老旧水管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接着是水流迸发的巨响。冰冷的水柱猛地喷涌,像倾盆大雨一样浇在他们身上。 突如其来的冷水使两人都本能地松开了手。德拉科瞬间被从头到脚浇了个透湿。哈利也不好过,他的眼镜被水流打歪,黑发贴在前额。 \"你们这些蠢货!\"费尔奇惊慌地尖叫,从椅子上跳起来,洛丽丝夫人发出一声恼怒的嘶叫,\"看看你们做了什么!\" 水管持续喷水,地面很快积起一片浅浅的水洼,反射着摇曳的烛光。德拉科和哈利站在水中,浑身湿透,一时间忘记了彼此的敌意,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混乱。 \"该死的蠢货!把水关掉!快点!\"费尔奇尖叫着,在湿滑的地板上挣扎着前行,终于找到阀门关闭了这场灾难。 他怒气更重了,手中紧握着他们的魔杖。喋喋不休地声音像指甲刮过黑板一样令人难以忍受。他走来走去,指手画脚,洛丽丝夫人则小心翼翼地避开地板上的水洼,跟在主人身后。 \"......愚蠢的学生,总是制造麻烦......\" \"......应该把你们吊在地窖里......\" \"......以前的惩罚多么有效......\" 德拉科与哈利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是敌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奇怪的、近乎默契的交流。 哈利朝着一个拖把桶微微歪头,然后又看向费尔奇正站立的位置。德拉科几乎是本能地理解了这个无声的计划。他微微点了点头。 \"费尔奇先生,\"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寻常的恭敬,\"我想我们需要更多的拖把来处理这些水。\" 费尔奇停下抱怨,狐疑地看着德拉科。\"你以为我会上当吗,马尔福?\" \"不,先生,\"德拉科继续说,同时慢慢移动位置,\"我只是想更快地完成工作,这样就不会浪费您宝贵的时间了。\" 这番奉承似乎起了作用。费尔奇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好吧,\"他不情愿地说,\"我去拿更多拖把。但你们两个最好老实点!\" 他转身朝向储物柜,背对着两人。就在这一刻,哈利迅速行动起来。他\"不小心\"踢翻了装满清洁魔药的拖把桶,滑溜溜的水流直奔费尔奇的方向。同时,德拉科伸脚,巧妙地绊了一下正要转身的费尔奇。 费尔奇惊叫一声,脚下一滑,重重摔在了湿滑的地板上。他试图爬起来,但手脚并用的样子像极了一只翻倒的甲虫,在光滑的表面上徒劳挣扎。 德拉科与哈利交换了一个短暂的胜利眼神。但事情还没完。 哈利走向其中一个马桶,假装要检查水管,然后\"不小心\"拉下了冲水链。这个古老的马桶显然也处于故障状态,因为它发出一声可怕的呻吟,接着是一阵剧烈的震动,然后——爆发了。 一股强大的水流从马桶中喷涌而出,这股洪流精准地命中了仍在地上挣扎的费尔奇,将他从头到脚淋了个透。 \"你们——你们——\"费尔奇口齿不清地说,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们完蛋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头发贴在脸上,形成一幅令人作呕的画面。\"穆迪教授会听说这件事!他会让你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费尔奇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走去,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待在这里别动!\"他恶狠狠地说,\"我马上回来!等着被开除吧!\" 随着一声巨响,费尔奇摔出了盥洗室,洛丽丝夫人紧随其后,留下德拉科和波特在一片狼藉中对视。 有那么一瞬间,两人都保持着警惕的沉默。然后,哈利的肩膀开始颤抖,接着是德拉科的。下一秒,两人都爆发出了笑声。 \"你看见他的脸了吗?\"哈利笑得弯下腰,\"就像是刚从黑湖底爬出来的格林迪洛!\" 德拉科靠在墙上,笑得肩膀发抖。\"洛丽丝夫人的反应更好,\"他喘着气说,\"我从没见过一只猫能跳那么高。\" 两人的笑声在潮湿的盥洗室里回荡,短暂地冲淡了之前的敌意。但随着笑声渐渐平息,现实再次浮现。费尔奇去找穆迪了,他们可能面临更严重的惩罚。 盥洗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水管持续的漏水声和积水轻轻的晃动声。德拉科和哈利站在原地,湿透的衬衫紧贴着身体,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他拿走了我们的魔杖。\"哈利最终打破沉默,声音中的敌意减弱了许多。 \"显而易见,波特。\"德拉科回答,但语气中少了平时的刻薄,\"如果我们被开除——\" \"我们不会被开除。\"哈利摇摇头,擦了擦脸上的水,\"穆迪可能会惩罚我们,但不会到那种程度。\" 德拉科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挽起已经湿透的袖子。水管仍在漏水,盥洗室里的冷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们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氛围不那么剑拔弩张。德拉科发现自己在思考莉拉会怎么反应,如果她知道他像个麻瓜一样在打扫厕所,然后又像个孩子一样恶作剧,她可能会大笑,然后用她那种特有的方式嘲笑他。这个想法让他的心情微微好转。 \"你为什么要用那个该死的咒语?\"哈利突然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好奇。 德拉科抬起头,犹豫了片刻。 因为我想赢。因为我想在莉拉面前证明自己。因为我想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他想。 但他只是耸了耸肩,\"为什么不呢?\" 哈利摇头,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但没有追问。他靠在一个洗手台上,\"那么,你从哪学来的?那不是霍格沃茨教的咒语。\" \"家族藏书。\"德拉科简短地回答。 哈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这个回答的真实性。 \"第二个项目,\"他突然改变话题,\"关于金蛋的事。莉拉和你说了什么吗?\" 德拉科感到一股熟悉的嫉妒在体内升腾。 \"关你什么事,波特?\"他冷冷地说。 \"我们是搭档,不是吗?\"哈利反击,\"比赛规则要求我们一起完成任务。\" \"哦,现在你想起规则了?\"德拉科嘲讽道,\"省省吧,波特。无论莉拉对我说了什么,都不关你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带着警告的语气补充,\"不过我不会让任何事伤害到她。所以如果你有什么打算,最好三思。\" 哈利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我不知道你在暗示什么,马尔福。\" \"是吗?\"德拉科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低沉而危险,\"那你为什么总是用那种眼神看她?\" \"什么眼神?\"哈利皱眉,\"我只是——\" \"别装傻,波特!\"德拉科打断他,愤怒再次升起。 哈利的脸涨红了,但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尴尬。\"你疯了,马尔福!我们只是一起被迫参加这场比赛!\" \"呵,当然。\"德拉科冷笑,\"那圣诞舞会呢?那是'被迫'的吗?\" \"那是比赛规定!勇士必须——\" \"好吧,规定,真是够了。\"德拉科声音低沉,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哈利却没有住口。他抹去眼镜上的水珠,嘴角扬起令人不快的笑容。 \"说真的,马尔福,莉拉到底是你什么人呐?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她和谁说话,和谁跳舞?\"哈利靠在积水的墙边,语气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讽刺。 德拉科僵在原地,湿淋淋的衬衫滴水在地面上。他张开嘴,又闭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是我表亲。\"他终于挤出这句话,音量比平时小得多,\"我当然要关心她。有问题吗?\" 哈利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音在潮湿的盥洗室里回荡。积水反射着两人扭曲的影子,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暗影。 \"表亲?\"哈利重复道,挑起眉毛,\"所以,你对你表亲就是这种关心法?看起来可不太像是'表亲'那么简单。\" \"闭嘴,波特。\"德拉科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想我很清楚。\"哈利向前走了一步,地面上的水在他脚下溅起小小的水花,\"既然她是你的表亲,你为什么每天表现得像个醋坛子打翻了一样?她选择和谁相处,和谁跳舞,甚至和谁约会,都不关你的事,不是吗?\" 德拉科的呼吸变得急促,但不是因为尴尬,而是纯粹的愤怒。 \"你胆敢——\" \"怎么,说中了?\"哈利打断他,眼神挑衅,\"还是说,你其实知道这有多不对劲?我敢打赌,连你父亲都不会赞成你对表亲有那种想法。除非……\"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声音冷静而残酷,\"……像你们这样的纯血统都是变态。\"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击中德拉科。他脑海中闪过父亲在希腊别墅冰冷的警告,那时卢修斯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莉拉会成为你的致命弱点\"。他能清晰回忆起那种无力感,那种被自己的情感和家族期望撕扯的痛苦。 \"你敢——\"德拉科喉咙发紧,嘴唇轻微颤抖,\"你他妈敢说我们家族——\" \"你没有反驳我,马尔福。\"哈利指出,脸上挂着一种胜利的表情,\"所以我是对的?你真的对你表亲有那种想法?\" 德拉科的理智在那一刻断裂了。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哈利的衬衫领子,将他推到墙上。哈利的后背撞在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你懂什么?\"德拉科几乎是咆哮着,\"你这个没有家人的可怜虫,从小在橱柜里长大的废物,你懂什么是家族?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他突然住口,意识到自己几乎要说出\"爱\"这个字眼。 \"什么是爱,马尔福?\"哈利低声说,直视着德拉科的眼睛,\"你想说这个吗?\" 德拉科松开了手,像是被烫到一样。他退后一步,水花溅在他的裤腿上。 \"你不了解我和莉拉之间的事。\"德拉科声音嘶哑,\"你永远不会懂。\" \"我懂的比你想象的多。\"哈利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衬衫,\"问题是,马尔福,你能给她什么?除了你父亲的不满和可笑的纯血统繁殖疾病?\" 面对这些话,德拉科想反驳,想辩解,但词语在舌尖化作苦涩。他感到一种无力的愤怒在胸腔积聚,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哈利的每一句话都直指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好好想想你都给她带来了什么,马尔福。\"哈利指出,\"你是在保护她,还是她一直在保护你?\"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击中德拉科。无处发泄的愤怒混合在一起。 德拉科猛地推了哈利一把。 \"闭嘴!\" 哈利踉跄了几步,他立刻反击,推回德拉科。两人同时意识到没有魔杖的情况下,只能像麻瓜一样解决问题。 德拉科冲上前来,白衬衫在水中划出一道弧线。他挥拳向哈利脸上打去,哈利侧身闪避,但德拉科的指关节擦过他的太阳穴。哈利回以一拳,击中德拉科的肩膀。两人在湿滑的地板上摔倒,溅起水花,扭打成一团。 他们在水中翻滚,衬衫完全湿透,裤子和袍子沾满水渍和污迹。德拉科试图掐住哈利的脖子,而哈利的膝盖顶向德拉科的腹部。两人都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却谁也不肯认输,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带着几分讥讽的笑声让两人瞬间僵住。两人警觉地转向门口。 但出现在那里的不是费尔奇,也不是穆迪。 是莉拉·莱斯特兰奇。 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高高的盥洗室门楣之上。那扇古老而厚重的橡木门,宽阔的石制门楣此刻仿佛成了她的专属看台。 她悠闲地晃荡着双腿,双臂松松地交叉在胸前。黑色的长发松散地垂在肩上,脸上浮现出一种恶作剧般的愉悦,俯视着两个浑身湿透、满身污渍的男孩。 \"多么感人的场景,\"她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带着讽刺,\"我最喜欢的两个男孩,在厕所里相亲相爱。\" 第129章 圣人、少爷与偷窥者(下) \"多么感人的场景,\"她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带着讽刺,\"我最喜欢的两个男孩,在厕所里相亲相爱。\" 德拉科和哈利像被施了石化咒一般,保持着扭打的姿势,一动不动。德拉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可笑——浑身湿透,头发凌乱,正骑在波特身上准备给他一拳,而莉拉就这样看着他们,似乎在欣赏一场特别有趣的戏剧。 莉拉从门框上轻巧地跃下,嘴角挂着猫咪得到奶油般的笑容。德拉科和哈利仍在原地,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纤细而初显轮廓的身形。水珠从德拉科的铂金色头发滴落,哈利的眼镜上布满水雾,两人都因这突如其来的观众而僵住。 \"精彩,真是精彩,\"莉拉环视着这个混乱不堪的盥洗室,\"要是我早知道会有这么好的表演,我就带点黄油啤酒来了。\" 德拉科迅速从哈利身上爬起来,试图整理自己湿透的衬衫,挽回一些尊严。哈利也笨拙地站起身,脸涨得通红,眼镜挂在一边耳朵上。 莉拉绕着他们走了一圈,像在欣赏某种展览品。\"多么令人愉快的景象。\"她轻声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戏谑,\"马尔福先生在帮波特先生进行一次彻底的洗浴。多么感人的合作。\" 德拉科的脸颊红,混合着愤怒和尴尬。他徒劳地试图用手整理湿透的铂金色的头发,但只让情况变得更糟。 \"闭嘴,莉拉。\"他低声说,却毫无威慑力。\"这不好笑!\" \"所以,\"莉拉走近他们两个人,\"费尔奇让你们打扫卫生,而你们决定先打一场水仗?很有创意。\" \"我们不是——\"哈利开口,然后停住了,似乎不知该如何解释。 \"打扫得不错嘛,\"她饶有兴趣地踱着步,轻点鞋尖避开地上的水洼,\"我都不知道盥洗室还能有这种……清洁方式。你们是打算用自己的衬衫当拖把吗?\" 德拉科抿紧嘴唇,哈利的脸红得像刚从煮沸的坩埚里捞出来,他低头望着自己湿透的鞋子,仿佛那里有什么世界奇观。 \"噢,\"莉拉转了个圈,绕着两人踱步,嬉笑着说,\"波特的衬衫下还藏着肌肉,谁能想到呢?\" \"我——\"哈利下意识开口,随即闭上嘴,眼睛瞪得老大。 \"而且你,德拉科,\"莉拉毫不留情地转向他,\"看起来魁地奇训练确实有效果。虽然你的找球手技巧值得商榷,但至少手臂肌肉不错,难怪能把波特按在地上。\" 两个少年的脸涨得更红了,既尴尬又无处遁形。德拉科试图保持马尔福式的冷淡,却在莉拉锐利的目光下不自在地交叉起手臂,似乎想遮住湿衬衫勾勒出的身形。哈利则像只被施了混淆咒的猫头鹰,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莉拉歪着头问,\"我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什么?不!\"两人异口同声地否认,声音高得不自然。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真的吗?我发誓听到你们在争论谁更——\" \"只是关于决斗课!\"德拉科急切地打断,声音不稳,\"波特输不起,仅此而已。\" \"哦,那场精彩绝伦的对决,\"莉拉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手指轻敲下巴,\"当然了。\" 德拉科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嘶声说,\"莉拉,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终于找回一点马尔福家族的傲慢语气,但眼睛仍不敢直视莉拉。 \"干这个,\"莉拉咧嘴一笑,从长袍内侧掏出魔杖,轻轻挥动,念出一串咒语。 一阵温暖的微风拂过整个盥洗室。水管破裂处瞬间修复,积水如同有生命般回流,重新汇入管道。地面迅速变干,连墙壁上的水渍也消失无踪。最后,那股微风裹挟着魔法的气息,轻柔地环绕在德拉科和哈利周围,蒸干了他们湿透的衣物和头发。 \"这样好多了,不是吗?\"莉拉将魔杖收回长袍,仿佛刚才的举动再平常不过,\"虽然我得说,你们湿漉漉的样子另有一番风味。\" \"救星,\"德拉科低声说,轻轻活动着恢复干燥的肩膀,\"我们的魔杖被费尔奇拿走了。\" \"我知道,\"莉拉不以为然地说,又从长袍另一侧摸出两根魔杖,\"看看谁从费尔奇的长袍里,发现了某些不该被没收的东西。\" 哈利瞪大了眼睛,下意识伸手接过自己的魔杖。\"你怎么——\" \"这不重要。\"莉拉打断了他,将另一根魔杖递给德拉科,\"重要的是——\" 走廊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和谈话声,其中一个明显是费尔奇刺耳的声音,另一个则是穆迪独特的木腿敲击地面的声音。 \"——他们肯定还在里面,教授。两个小兔崽子,都该被吊起来抽——\" 莉拉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恶作剧得逞的表情。\"还在等什么?邀请函吗?\"她嬉皮笑脸地说,\"想被抓个现行?\" 不等他们回应,她一把抓住两人的手腕——左手德拉科,右手哈利——拉着他们冲向门口,两个人显然都没预见到这种情形,被带了一个踉跄。她先探出头查看走廊情况,然后带着他们迅速闪入一个小壁龛,躲过了转角处正在靠近的费尔奇和穆迪。 \"这边。\"她小声说,带领他们穿过一条狭窄走廊,最后溜进了一间空置的教室。 教室里,蒙着白布的桌椅整齐排列,灰尘在月光下漂浮。莉拉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两个用纸包着的小包裹,分别扔给德拉科和哈利。 \"三明治。\"她简短地解释道,自己坐到一张桌子上,优雅地掸了掸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德拉科和哈利面面相觑,脸色同时变得难看起来。 \"我不会和波特一起进餐。\"德拉科冷冷地说。 \"我也不想和马尔福共处一室吃东西。\"哈利回击道,但他的肚子在这一刻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莉拉已经拆开了自己的三明治,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她嚼着食物,漫不经心地说:\"大礼堂早就关门了。要么现在吃,要么饿着肚子。你们自己选。\" 无视两人的敌意,她继续享用着自己的晚餐,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大餐。 哈利犹豫了一下,饥饿感最终战胜了对马尔福的厌恶。他拆开纸包,开始吃起来。德拉科则抱着手臂站在角落,一脸固执。 \"所以,\"莉拉咽下一口食物,若无其事地问道,\"在我打断你们之前,是在讨论什么有趣的话题?关于我的?\" \"没什么。\"哈利含糊地说,\"只是在争论谁的错。\" 德拉科冷笑一声,但没有进一步解释。 莉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了哈利身上。\"穆迪教授的惩罚似乎有点过头了,不是吗?毕竟只是一场决斗俱乐部的小摩擦。\" 哈利看向莉拉,仿佛在评估她的意图。\"他对我们的要求不太一样。\"他谨慎地说,\"穆迪教授对我……还不错。他说我有成为一名优秀傲罗的潜质,经常邀请我去参加额外的课程。\" 德拉科在角落发出一声冷哼,但莉拉捕捉到了,她的目光短暂地掠过他,然后又回到哈利身上。 \"额外课程?\"她重复道,语气故意的轻松,\"听起来很特别。\" 哈利耸了耸肩,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说黑魔王迟早会回归,我需要准备好。\"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抿着嘴唇。 三人之间的沉默在教室里蔓延,只有哈利咀嚼食物的声音。气氛既尴尬又紧张,但又莫名地比先前缓和了些。 晚餐在这种奇怪的气氛中结束了。哈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 \"呃,谢谢你,莉拉。\"他有些局促地说,\"为了三明治,还有……救我们出来。\" \"明天见。\"哈利涨红着脸,对莉拉点点头,完全无视了德拉科的存在,然后逃似的离开了教室,消失在通往格兰芬多塔楼的走廊里。 教室里只剩下莉拉和德拉科。空气中弥漫着三明治淡淡的麦香和残存的尴尬。 莉拉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包装纸。德拉科默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们也该走了。”莉拉说,语气平静。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出废弃教室,沿着昏暗的走廊向地下室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石板路上回荡。 莉拉能感觉到德拉科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但神色依然紧绷。她知道他还在为刚才和哈利的争吵感到不快。 莉拉和德拉科沿着通往地下室的楼梯走去,直到确定四周无人,德拉科才伸手握住了莉拉的手。 转过一个偏僻的拐角后,莉拉停下脚步,脸上的戏谑表情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严肃。 \"现在,告诉我那个咒语到底是怎么回事,德拉科。\"她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个让穆迪如此恼火的咒语。\" 德拉科的手指在莉拉的手中微微收紧,他看向四周,确保无人偷听,然后贴近莉拉,声音几乎是耳语: \"是穆迪教给我的。\" 第130章 马尔福式礼貌 一月中旬,霍格莫德周末如期而至。厚重的积雪覆盖着霍格莫德的房屋和街道,将这个小村庄变成了一幅冬日明信片。 村口处,达芙妮挽着塞德里克的手臂,两人戴着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围巾,看起来是个相当引人注目的组合。莉拉和德拉科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保持着表面上的礼貌距离。 \"达芙妮和迪戈里,\"德拉科轻声说,呼吸中带着一团雾气,\"真是霍格沃茨最不可能的一对。\" 莉拉侧头看他:\"比一个马尔福和一个莱斯特兰奇还不可能?\" 德拉科看着她笑了笑:\"那不一样。我们是…命中注定的复杂性。\"他的眼神深邃,\"就像星座间的连线,看似随机,实则由古老的秩序决定。\" 莉拉感到一阵暖意涌上心头,但随即被理性压下。德拉科偶尔流露的这种浪漫诗意几乎让人忘记他同样擅长于傲慢和偏执。这种矛盾正是令她着迷又警惕的地方。 \"你听起来像是特里劳妮教授。\"莉拉无奈地笑了笑,\"我敢打赌,一旦你父亲发现我们的'复杂性',他会直接用金加隆把我们俩埋进古灵阁最深处的金库,确保我们'永远在一起'。 德拉科显然被她噎得不轻。\"你总是这么…直接,莱斯特兰奇。\" \"总得有人保持清醒,马尔福。\"莉拉耸了耸肩,目光转向不远处三把扫帚酒吧温暖的灯光,\"尤其是在某些人似乎越来越不清醒的时候。\" 她这句话意有所指,德拉科立刻就明白了。自从上次决斗俱乐部之后,关于他和穆迪教授“私下授课”的事情,莉拉就没少旁敲侧击。 \"又来了,\"德拉科不耐烦地叹了口气,\"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穆迪只是觉得我比波特那个蠢货更有天赋,愿意多教我一些有用的东西。父亲也知道这件事,他认为这对我…有好处。\" 莉拉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压低声音。\"有好处?德拉科,他教你的咒语可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那是恶咒!而且,他为什么要单独教你,还要求保密?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德拉科的脸色沉了下来,\"父亲让我听从穆迪教授的安排,不要与他对抗。而且,\"他顿了顿,\"难道穆迪教授没有‘单独’教过你什么吗,莉拉?比如…某个能让匈牙利树峰龙都乖乖听话的咒语?\" 莉拉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德拉科指的是夺魂咒。穆迪在决斗俱乐部后与她的那番对话,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那不一样,\"她冷冷地说,\"那是为了活命。而且我没有到处炫耀。\" \"我也没炫耀!\"德拉科立刻反驳,声音提高了一些,引得不远处几个路过的学生好奇地望过来:\"我只是不想输给波特而已!这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你不想变得更强?\" 莉拉看着德拉科,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她知道德拉科渴望力量,渴望证明自己。 \"我当然想变强,德拉科,\"她轻声说,\"但我不想成为别人的棋子。\"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不觉得穆迪教授最近…太关注我们了吗?不仅仅是你,还有我,甚至波特。他似乎对我们每个人都有特殊的‘安排’。\" 德拉科避开了她的目光,看向远处达芙妮和塞德里克说说笑笑的身影,声音有些闷闷的:\"也许他只是个尽职的教授,想确保霍格沃茨的勇士能赢。而且,父亲也信任他。\" \"信任?\"莉拉几乎要冷笑出声,\"你父亲卢修斯·马尔福会信任一个把他一半朋友都送进阿兹卡班的前傲罗?德拉科,你清醒一点!\" 德拉科猛地转过头:\"那你想让我怎么样?违抗父亲的命令?去质问一个教授?然后呢?\" 莉拉看着他,知道再说下去只会引发更激烈的争吵。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我只是担心你,德拉科。穆迪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他对我的态度很奇怪,而且他对某些事情的反应…太反常了。\" 德拉科抿了抿嘴唇,他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莉拉的额发,动作带着笨拙的温柔。\"我知道你担心,\"他低声说,\"但我会小心的。而且,有父亲在,不会有事的。\" 莉拉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德拉科对卢修斯的信任根深蒂固。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否则很难动摇他的想法。 \"走吧,\"她最终说,\"我可不想在外面冻死,然后让丽塔·斯基特写一篇《霍格沃茨勇士因情感纠葛冻死在霍格莫德街头》的报道。\" \"嘿,那不是巴格曼吗?\"前面不远处达芙妮的声音传来。 莉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三把扫帚酒吧外,卢多·巴格曼正和一群妖精站在一起,看上去极不自在。他穿着鲜艳的黄色长袍,在白雪背景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看起来像是欠了一屋子人的钱,\"莉拉观察道,\"而且那些妖精可不像来讨论魁地奇战术的。\" \"嘿,莱斯特兰奇!马尔福!\"塞德里克转过身,笑容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温暖,\"外面太冷了,要不要一起进去喝杯热黄油啤酒?我请客!\"他看向达芙妮,眼神中带着询问和期待,显然也想借此机会与她有更多相处时间。 莉拉转向德拉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听着,马尔福先生,我知道你对赫奇帕奇没什么好感,特别是这位模范生。但达芙妮现在对他有点意思,所以,收起你的傲慢,至少在达芙妮面前,对他礼貌一点。别给我惹麻烦,明白吗?\" 德拉科的眉毛立刻拧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凭什么?我为什么要对一个赫奇帕奇——\" “因为,”莉拉打断他,在他耳边轻柔地说,\"如果因为你的无礼让达芙妮不开心,进而影响到我的心情,那么,亲爱的德拉科,我会让你接下来的整个周末都过得非常…有趣。相信我,你不会喜欢那种‘有趣’的。\" 德拉科的表情变了变,他知道莉拉说到做到。 他瞥了一眼正微笑着等待他们回应的塞德里克和一脸期待的达芙妮,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听起来像是吞了一只活的蒲绒绒:\"好吧…既然迪戈里勇士这么盛情相邀…\" 莉拉满意地笑了,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像是在安抚一只被拔了爪子的猫:\"很好。现在,让我们进去享受一下温暖的黄油啤酒。\" 三把扫帚酒吧比平时更加拥挤,达芙妮眼尖地发现了角落里的一张空桌子,四人迅速占据。 \"你最近在穆迪的课上表现出色,\"达芙妮对德拉科说,同时朝塞德里克眨了眨眼,\"这位赫奇帕奇伙伴也对你印象深刻。\" 德拉科的嘴角习惯性地想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但似乎想起了什么,硬生生将那个表情压了下去。他耸耸肩:\"只是用了一些……教授的建议。\" \"别太谦虚,马尔福,\"塞德里克微笑着说,\"你的反应速度确实很快,咒语也很精准。\" 德拉科似乎不太适应来自赫奇帕奇的坦诚称赞,他清了清嗓子,只是略微点头致谢,目光快速地扫了一眼莉拉,仿佛在确认她的反应。 莉拉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算是对他的\"努力\"表示肯定。 也许是黄油啤酒起了作用,也许是塞德里克友善的态度感染了气氛,又或许是德拉科真的在努力扮演一个“礼貌的马尔福”。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竟然和塞德里克就魁地奇战术进行了一番平和的讨论。 虽然德拉科的语气中依然带着优越感(比如在评论查德理火炮队的糟糕表现时),但他们之间至少没有爆发任何直接的冲突。甚至就“爱尔兰队在世界杯决赛中抓住金色飞贼却输掉比赛”这一着名案例交换了看法。 达芙妮凑到莉拉耳边,用手掩着嘴,眼中泛起难以置信的光芒,小声说:\"梅林啊,莉拉,你快看!他们…他们竟然在聊天!\" 莉拉感动的几乎要落泪:\"达芙妮,看来梅林回应了我们。\" 正当莉拉准备再次开口时,眼角余光就注意到巴格曼匆匆走进了酒吧,扫视一圈后直奔他们的桌子。 \"迪戈里先生!\"卢多·巴格曼大声说道,声音几乎盖过了酒吧里的喧闹,\"还有莱斯特兰奇小姐!多么幸运,找到两位勇士!\" 莉拉勉强回以微笑,她从不喜欢巴格曼那种表演性的热情,总让她想起卖劣质坩埚的商贩。 巴格曼在他们桌边坐下,不请自来却又理所当然的姿态让莉拉暗自翻了个白眼。她注意到他的额头上有汗珠,尽管外面很冷。 \"你们的准备工作怎么样了?\"他凑近,压低声音,\"第二个项目快到了,你们解开金蛋的秘密了吗?\"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手指轻轻敲击着黄油啤酒的杯沿。巴格曼先生的热情太过刻意,而那些不断朝酒吧内张望的妖精们更让她警惕。 \"实际上,我们正在积极解谜中,巴格曼先生,\"她平静地说,刻意模糊的回答。 \"哦,当然,当然!\"巴格曼搓着手,声音压得更低了,\"但如果你们需要一点小提示——只是一点点——我完全可以……\" 德拉科不动声色地朝莉拉靠近,在桌下握着她的手,\"这不违反规则吗?\" 巴格曼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我只是希望霍格沃茨能有个好兆头!毕竟我曾是个击球手,对不对?老实说,我对克鲁姆和那个芙蓉姑娘可没那么热心。\" \"真感人,\"莉拉淡淡地说,\"不过我想我们能自己搞定。\" 塞德里克礼貌地接过话题,\"巴格曼先生,您今天来霍格莫德有事吗?\" 巴格曼挤出一声笑:\"啊,公事公事!魔法部不会自己运转的,特别是现在克劳奇生病了。这两周,他只通过猫头鹰发指示,可怜的珀西担起了几乎所有责任。\" 莉拉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警觉的眼神。 \"克劳奇先生病了?\"莉拉尽量使声音显得只是礼貌地关心,\"听起来很突然。\" \"是啊,自从——\"巴格曼突然停住,好像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总之,公务缠身。我们部门已经够忙的了,先是世界杯,现在又是三强争霸赛…再加上还没解决的伯莎·乔金斯失踪案。\" \"乔金斯?\"达芙妮好奇地问。 \"我部门的一位同事,\"巴格曼挥挥手,好像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去年夏天在阿尔巴尼亚度假时失踪了。可能只是迷路了,她的方向感一直很差。\"他的语气刻意轻松,但眼神游移。 德拉科和莉拉交换了一个眼神。伯莎·乔金斯?阿尔巴尼亚?这个名字和地点对她来说毫无意义,但这条信息就像一枚在黑暗中滚动的拼图碎片,莉拉直觉它可能重要。 巴格曼没有久留,很快便以\"还有公务\"为由离开了。桌边的气氛随之变得沉思。 \"克劳奇生病,\"德拉科低声说对莉拉说,\"正好是在圣诞节之后闪闪提到'少爷'的时候。\"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这绝非巧合。但拼图的碎片仍然太过分散,无法看清全貌。 走出三把扫帚时,她感到一种被注视的刺痛。转头看去,远处站着两个身影。其中一个瘦高的身影她立刻认了出来——是彼得罗夫。 而站在他旁边的,穿着厚重皮毛领子长袍、留着山羊胡的,赫然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 卡卡洛夫正望着远处,神色紧张。彼得罗夫猛地转过头盯着莉拉,目光像淬了毒。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微笑,抬起手做了个切喉的手势。 莉拉的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德拉科的手臂。 德拉科立刻察觉到了她的紧张,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当他看到彼得罗夫以及那个充满威胁的手势时,他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带着敌意的审视。 他紧紧揽住莉拉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别怕,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天色已经开始变暗。街道上的学生逐渐减少,商店门口的灯光在雪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莉拉走在德拉科身边,无心欣赏着霍格莫德的宁静冬景,思绪飘向了更加黑暗的可能性。 --- 当达芙妮踮起脚尖亲吻塞德里克的脸颊时,莉拉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给予这对新晋情侣一点私密。走廊的烛火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营造出一种奇妙的亲密氛围。 \"我们明天见?\"达芙妮的声音柔软。 塞德里克点点头,手指轻轻掠过她的脸颊:\"复习变形术,别忘了。\" \"走吧,\"德拉科在莉拉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不耐,\"再看下去我恐怕要吐了。\"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怎么,马尔福,嫉妒他们可以公开约会?\" 德拉科没有回答,而是勉强向准备离开的塞德里克点头致意——这个微小的礼节性动作让莉拉感到惊讶。 公共休息室几乎空无一人——大多数学生要么窝在宿舍对抗冬日的寒冷,要么仍在霍格莫德享受最后一刻的自由。 莉拉刚要开口评论达芙妮与塞德里克的告别有多么肉麻,一声尖锐的鸣叫划破寂静。一只体型硕大的鹰枭从空中俯冲下来,翅膀扫过德拉科的头顶,将一封信精准地投在他张开的手掌中。 \"罗伊?\"德拉科皱眉,认出了马尔福家族的信使,\"父亲从不在周末寄信。\" 莉拉在他身边坐下,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紧绷。罗伊伸出一条腿,腿上系着一个深绿色的小信封,有马尔福家族的银色封蜡。 德拉科谨慎地取下它,他快速拆开信封,眼睛飞速扫过羊皮纸。一阵微妙的表情变化掠过他的脸。 \"怎么了?\"莉拉轻声问,察觉到他不寻常的反应。 德拉科环顾四周,确认公共休息室中只有他们和达芙妮。他倾身向前,将声音压得极低: \"父亲说第二个项目与黑湖有关。\" 莉拉眨了眨眼,没想到会得到如此直接的信息。\"你父亲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德拉科打断她,\"而这正是问题所在。信上只说了这一点,其余全是关于穆迪的。\" 他将信递给莉拉。信很短,卢修斯那优雅流畅的笔迹比平时更加匆忙,仿佛是在高度紧张状态下写就: 德拉科, 第二个项目与黑湖有关。细节尚不明确,保持警惕。确保莉拉做好准备。 关于穆迪教授——务必谨慎,但切记听从他的指导,不要反抗。这一点极其重要。 注意安全,准备水下呼吸魔药。 L.m. 莉拉读完,感到一阵不安。\"这不像你父亲的风格。\" \"完全不像,\"德拉科同意道,脸色苍白,\"没有成绩,没有家族体面的长篇大论。只有这个。\"他指着信纸。 鹰隼罗伊不耐烦地鸣叫一声,展开翅膀飞离了公共休息室,显然不等回信。这更加反常——马尔福家族的通信向来要求回复确认收到。 \"感觉不太对,是吗?\"莉拉问,注视着德拉科的侧脸。 \"一点也不对,\"德拉科低声回答,眉头紧锁,\"自从世界杯那夜起,有些事情……变了。父亲变了。\" 莉拉伸手握住他的手,感到他的掌心冰凉而湿润。\"嘿,\"她轻声说,\"我们会找出答案的。至少现在我们知道波特的方向是对的——金蛋确实与水有关。\" 德拉科点点头,似乎想起了更紧迫的问题。\"你需要解开金蛋的秘密。\" \"没错,\"莉拉放开他的手,起身走向女生宿舍的楼梯,\"达芙妮问了塞德里克级长浴室的密码,是松木清香。\" 德拉科立刻跟上她:\"我必须一起去。\" 莉拉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眉毛高高挑起:\"和我一起去浴室?\" \"是的,\"德拉科毫不犹豫地回答,随即补充道,\"为了安全。\" \"安全,\"莉拉缓慢地重复,嘴角微微上扬,\"当然了,我确信。\" 德拉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忘了彼得罗夫了吗,刚刚他还在威胁你。\" \"他会躲在浴缸里?\"莉拉嘲讽地问。\"还是躲在马桶里?\" 他的语气变得急促而严肃,\"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趁你独自一人时下手?级长浴室听起来安全,但正因为人少才更危险!\" \"或者你只是想看我泡澡,\"莉拉直截了当地说,满意地看到德拉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达芙妮从壁炉边转过头,瞪大了眼睛,显然听到了最后那句话:\"梅林的胡子啊,马尔福!我还以为你是个绅士呢。\" 德拉科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科动物。 \"莱斯特兰奇,\" 他一字一顿地说,灰色的眼睛紧紧锁定她。 \"要么我陪你去,确保你的安全。要么,我现在就去找斯内普教授,告诉他某位勇士打算深夜独自前往级长浴室——一个最近经常有奇怪人物出没的五楼区域。你觉得他会怎么做?也许会亲自护送你去?或者干脆禁止你离开地牢半步,直到第二个项目开始?\" 第131章 级长浴室(上) 午夜的霍格沃茨宛如一座沉睡的巨兽。石墙吸收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画像轻微的鼾声和盔甲偶尔的金属摩擦声。城堡仿佛有了自己的呼吸,随着夜色起伏。 莉拉和德拉科贴着墙壁小心前行,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显得格外刺耳。德拉科的魔杖尖端发出微弱的\"荧光闪烁\",恰好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路,却不至于引来费尔奇或洛丽丝夫人的注意。 他们沿着六层的走廊前行,看到一扇装饰着彩色玻璃的大门,玻璃上描绘着一位美人鱼懒洋洋地在岩石上梳理着长发。她看到两人,立刻警觉地挺直身子,怀疑地打量着他们。 \"密码?\"美人鱼问道,声音像水泡破裂的声音。 \"松木清新,\"德拉科低声说。 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缓缓打开了。一股温暖的水蒸气从门缝中涌出,瞬间包裹住他们。德拉科率先迈步进入,警觉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向莉拉示意。 级长浴室的豪华程度超出了莉拉的预期。硕大的浴池像个小型游泳池,池边镶嵌着数十个水龙头,每个龙头上都有不同颜色的宝石。墙壁由白色大理石铺就,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华丽的水晶吊灯。整个房间笼罩在柔和的光线和薄雾中,有一种梦幻般的不真实感。 德拉科环顾四周,吹了一声低低的口哨:\"好吧,看来做级长确实有额外好处。\" \"好了,你进来了,现在转身。\"莉拉命令道,满意地看到德拉科瞬间僵直了后背。 \"什么?\"他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拔高了八度。 \"我要泡澡。你是那个坚持要来的,现在转过身去。\" 德拉科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一般木然地转身,面对墙壁。莉拉几乎能看到他脑中尴尬与紧张交战的画面。 \"你准备好泳衣了?\"德拉科的声音有些紧绷。 多么可爱的古板样子,莉拉想着,忍不住想看他更加窘迫的模样。 \"哦,我要裸泳的,\"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 她满意地看到德拉科的耳朵立刻变成了醒目的红色。 他僵硬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努力压抑着什么:\"哦?是吗?那我真是太'荣幸'了。\" \"放松,马尔福,\"莉拉故意拖长声调,模仿他平时说话的腔调,\"我穿着泳衣。我知道你那颗纯血统的心脏承受不了太大刺激。\" 德拉科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点,但他依然固执地面对着墙壁。\"只是基本礼仪,莱斯特兰奇。\" 莉拉脱下校袍,里面已经穿好了黑色的连体泳衣,上面点缀着细小的银色星星图案。她拧动水龙头。各种颜色的水流喷涌而出——蓝色的带着海洋的气息、粉色的冒着泡泡、绿色的散发着松木香气。很快,巨大的浴池就装满了温暖的水和彩色的泡沫,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雾。 她将金蛋放在浴池边,然后滑入温暖的水中。泡沫立刻包围了她,水面上漂浮着彩色的泡泡,散发着各种香气。 \"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目光刻意避开水池,落在墙上的一幅壁画上。莉拉忍不住嗤笑。 \"认真的?我在水下,被泡沫盖着,穿着泳衣。你这是害怕看到什么,马尔福?我长出鱼尾巴?\" 德拉科怒视她,但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朝她的方向瞟了一眼,随即又挪开。 \"专注于任务,莱斯特兰奇。金蛋,记得吗?\" 莉拉笑着摇摇头,拿起放在池边的金蛋抱在怀里,在水蒸气的作用下,它显得格外沉重和神秘。 \"你确定这样有用?\"德拉科在池边踱步,眼睛飞快地扫过浴室的每个角落,尽量不看水里的莉拉。 \"理论上来说,是的。\"莉拉将头发挽成一个松散的髻。 德拉科抿起嘴唇,正准备发言,却被莉拉突然的动作打断——她已经深吸一口气,连同金蛋一起潜入水中。水面上只剩下一圈涟漪,在泡沫间扩散开来。 二十秒…三十秒…接近一分钟了,德拉科不安地在池边徘徊,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正当他考虑要不要跳进去查看时,莉拉猛地浮出水面,湿漉漉的头发甩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有用!\"她喘着气,脸上满是兴奋,\"梅林啊,水下它会唱歌!来,你也听听。\"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最终妥协地跪在池边,将耳朵贴近水面。莉拉再次将金蛋沉入水中打开,一阵美妙的歌声隐约传来,但德拉科皱起眉头,显然听得不太清楚。 \"等等,我听不清…稍微再——\" 他的话音未落,浴池中央的水面突然“嘭”地一声炸开,水花四溅,一个半透明的、戴着厚厚眼镜的身影,带着刺耳的尖笑声,直直地糊在了正全神贯注倾听的德拉科脸上。 \"又有男孩来我的浴室了!\"桃金娘尖声大叫,她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真是我的幸运日!先是波特,现在是金发小子和他的女朋友!\" 德拉科和莉拉都被吓了一大跳,莉拉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想抓住点什么稳住自己。然而,她伸出的手反而不偏不倚的抓住了德拉科的——领带。 \"啊——!\" 德拉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他直挺挺地头朝下栽进了浴池。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水波荡漾的声音。 德拉科挣扎着从水中抬起头,双手本能地撑在了莉拉身体两侧,试图稳住自己,但这个动作反而让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令人窒息。莉拉能感觉到他温热而急促的呼吸,因震惊和窘迫而加速的心跳,带着剧烈的咳嗽声和压抑的喘息。 德拉科显然也意识到了他们此刻姿势的极度不妥。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傲慢和嘲讽的灰蓝色眼睛,此刻因为过近的距离而失焦。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哦,看看!金发小子和他的女朋友在玩'水下摔跤'吗?\"桃金娘那不合时宜的、充满戏谑的尖笑声打破了这片刻的死寂,她半透明的身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真没想到马尔福家的男孩也这么…热情奔放!\" 德拉科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抱…抱歉!\"他结结巴巴地说,手忙脚乱地从莉拉身上下来,但视线却完全不敢再与她接触,只是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水珠。 桃金娘做作地绕着他们盘旋,\"等等,你是那个总是被疤头打败的找球手,对吧?\" \"闭嘴!桃金娘!\"德拉科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声音嘶哑得厉害。他狼狈地试图从浴池边缘爬起来,但湿透的衣物让他动作笨拙,差点又滑了回去。 \"哦,马尔福家的男孩认识我!\"她咯咯笑个不停。 莉拉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但她颤抖的肩膀已经出卖了她,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她伸出手,象征性地想拉他一把,但更多的是想近距离欣赏一下他这难得的狼狈样子。 \"需要帮忙吗,马尔福少爷?\"她故作关切地问,\"还是说,你打算在水里多待一会儿?\" 德拉科瞪了莉拉一眼,但那眼神反而更像一只被惹恼的湿透了的小猫。 \"很好笑吗,莱斯特兰奇?\"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声音因为呛了水而有些沙哑,\"如果不是你抓着我的领带……\" 正在这时水面下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震动。莉拉感到脚下的水流不正常地搅动着,仿佛池底有什么正在苏醒。 \"德拉科…\"她警惕地开口,但已经来不及了。 浴池底部的排水口突然爆发出一股绿色光芒,紧接着,粗壮的藤蔓如同饥饿的触手般从排水口窜出,在水中迅速延展,瞄准池中的两人。 \"什么鬼东西!\"德拉科大叫,试图向池边游去,却被一条藤蔓抓住了脚踝。另一条缠上了莉拉的腰,冰冷而有力,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见鬼,这次可不是什么好玩的恶作剧了! 藤蔓正将他们往水下拽去。莉拉奋力挣扎,但那植物的力量出奇地大,她的头被迫沉入水中。透过水面的扭曲光线,她看到德拉科也被拽到水面下,气泡从他嘴里疯狂涌出。 \"德拉科,别动!\"她挣扎着浮出水面喊道,随即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无杖魔法总是需要更多的专注力,特别是在这种紧急情况下。 \"切割分离!\" 一道无形的切割力从她指尖爆发,像热刀切过黄油般精准地割断了缠绕着他们的藤蔓。被切断的藤蔓发出一声诡异的尖叫,迅速缩回了排水口。 水面剧烈地翻腾了几秒,然后不可思议地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斗只是一场噩梦,连一丝绿色的残渣都没有留下。 德拉科惊魂未定地游到池边,把自己拉出水面,湿淋淋地瘫在大理石地板上,呼吸急促。\"那是什么…恶心的东西?它们就这么消失了?\" 莉拉紧随其后爬出浴池,抓起金蛋和毛巾。\"不知道,但绝对不是霍格沃茨浴室的常规设施。\"她迅速擦干身体,披上长袍,\"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他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今晚的事不同寻常。德拉科用颤抖的手拧了拧自己衬衫上的水,捡起魔杖。莉拉则迅速将金蛋塞进背包,心跳仍未完全平静。 藤蔓的袭击无疑是有人刻意为之,但现在没时间细想。 \"这太诡异了,\"德拉科低声说,声音仍有些发颤,\"我父亲从未提到级长浴室会有这种...\" \"你们哪儿也别想去!\"桃金娘尖声宣布,开始绕着浴室飞速旋转,\"有人来了!有人来找你们了!\" 几乎是同时,浴室的门开始剧烈震动,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 \"是谁在里面?立刻开门!\"穆迪的声音如雷贯耳,浴室的门把手剧烈抖动着,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生生扯下。 莉拉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冻结。几个选择在莉拉脑中闪过:跳窗逃跑(至少有二十米高,不现实);躲进浴池(穆迪的魔眼能透视);或者做最糟糕的选择——开门面对。 \"我们完了,\"德拉科低声说,整个人看起来像只被雨淋透的雪貂。 \"别傻了,\"莉拉迅速调整长袍,抱着金蛋,大脑飞速运转。\"跟我的说法走。\" \"啊哈!我要告诉费尔奇!我要告诉校长!\"桃金娘尖声大叫着,疯狂地在天花板上盘旋,仿佛这是她多年来见过的最精彩的娱乐节目。 \"闭嘴,桃金娘!\"德拉科嘶声喊道,但已经太迟了。 \"最后通牒!\"穆迪咆哮道,\"三秒内开门,否则我就把它炸开!一!\" 莉拉深吸一口气,用魔杖轻点门锁。锁舌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门应声而开。穆迪的身影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他的魔眼疯狂旋转,扫视着德拉科,然后锁定了莉拉手中半掩在长袍下的金蛋。 \"莱斯特兰奇和马尔福,\"他咆哮道,声音中夹杂着古怪的愉悦,\"夜游,闯入级长浴室,还有…这是什么?一场深夜约会? \"啧啧,马尔福,我不知道你还擅长游泳。\"他嘲讽地打量着德拉科湿透的衣服。 德拉科下意识地试图整理他湿漉漉的头发,\"我是不小心掉进——我是说,那个该死的幽灵突然出现,我只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解释只是让情况变得更糟,立刻闭上了嘴 \"不是你想的那样,教授,\"莉拉平静地说,表情镇定如常,仿佛在自己的公共休息室,而非被抓到违反十几条校规的尴尬处境。\"我们在研究三强争霸赛的线索。\" 穆迪的真眼睛眯了起来,脸上的疤痕扭曲成一个不易解读的表情。\"有趣,\"他最终说道,声音低沉,\"非常有趣。跟我来,你们两个,趁你的头发还没把霍格沃茨的地毯全部淹了,马尔福。\" 第132章 级长浴室(下) \"去哪儿?\"德拉科问,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我的办公室,\"穆迪吼道,\"除非你想直接去见邓布利多校长?\" 莉拉悄悄踢了德拉科一脚,示意他别再说话。她将金蛋牢牢地抱在胸前,跟着穆迪走出浴室。德拉科不情愿地跟上,衣服仍然往下滴水,在石头地板上留下一条湿漉漉的痕迹。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盔甲偶尔发出的金属嘎吱声。莉拉的心跳逐渐平稳下来,她开始思考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虽然作为三强争霸赛勇士,她有一定的特权,但深夜与德拉科同处级长浴室仍然难以解释。 更令她不安的是那些神秘的藤蔓——它们显然不是这间浴室原本就有的东西。 当他们到达穆迪的办公室时,一个令人意外的景象展现在眼前。哈利·波特正坐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表情尴尬。更令人吃惊的是,斯内普教授站在房间角落,那双黑眼睛比往常更加冰冷,嘴唇抿成一条几乎不可见的线。 \"看来今晚很特别,\"斯内普开口,声音冰冷,\"波特先生偏爱药剂柜,而马尔福先生——\"他的目光缓慢地扫过德拉科,\"——似乎决定在午夜进行一场即兴游泳。 \"斯内普教授,我……这不是……\"德拉科看到斯内普,脸色煞白,\"我……这完全是出于学院荣誉的考虑,我向您保证。\" 突然注意到房间里的另一人,德拉科如获救星般转移了话题。\"波特?\"他的声音充满难以置信,\"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可以问你同样的问题,马尔福,\"哈利惊讶的看着他们,反击道,\"为什么你……又浑身湿透?\" \"够了!\"穆迪厉声说道,关上门,将莉拉和德拉科推向房间中央。\"看来今晚霍格沃茨的学生特别活跃。\" 斯内普厌恶地皱了皱鼻子,从长袍中抽出魔杖,向德拉科方向挥了一下。\"速速干燥。\" 温暖的气流立刻环绕着德拉科旋转,他的衣服和头发迅速变干。他低声说了句\"谢谢,教授\",但眼睛仍不敢直视斯内普。 穆迪的办公室布置得像个军事指挥部——墙上挂满各种黑魔法探测器,角落里有一个大大的妖怪腿形状的桌子,还有一面大大的裂隙镜。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大箱子,被七道锁锁着,站在房间一角。 莉拉的目光在穆迪那张凌乱的桌子上一扫而过,一张摊开的、画满细密墨迹的羊皮纸——哈利的活点地图,这件不该被发现的违禁品显然已被穆迪查获。 \"所以,\"穆迪开口,魔眼在四人之间扫视,\"谁先解释?波特,你被斯内普教授发现在他的私人储藏室里鬼鬼祟祟。\"他转向莉拉和德拉科,\"而你们两个,在级长浴室搞些不知道什么鬼把戏。\" 房间里的沉默几乎震耳欲聋。 \"我可以解释,教授,\"莉拉冷静地说,无视德拉科警告的目光。\"作为三强争霸赛的勇士,我需要解开金蛋的秘密。据说将它放在水下可以听到真正的信息,所以我们去了级长浴室。\" 斯内普的眼睛危险地眯起。\"而马尔福先生的出现是否必要?\"他轻声问道,每个字仿佛滴着毒液。 \"我坚持陪同,\"德拉科插话,声音比平时更加僵硬,\"出于……安全考虑。\" \"安全考虑?\"斯内普重复道,语调中带着嘲讽,\"如此…体贴。\" 莉拉感觉到德拉科在她身边不安的盯着鞋尖,她本能地离他更近一些。 \"事实上,教授,\"莉拉不卑不亢地说,\"我很感谢德拉科的陪伴。解开金蛋的谜题需要他的帮助。毕竟,斯莱特林应当互相支持,不是吗?\" 斯内普发出了一声冷哼, 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而你,波特?\"穆迪转向哈利,\"你在斯内普教授的储藏室找什么?\" 哈利看起来像只被车灯照到的鹿。\"我…我需要补充魔药材料,\"他结结巴巴地说,这个谎言连一年级生都不会相信。 \"在午夜?\"斯内普柔声讽刺地问道,\"还恰好选择了我的私人收藏?\" 穆迪突然大笑起来,这笑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看看我们这里的阵容!\"他说,\"三强争霸赛的两位霍格沃茨勇士,加上马尔福的儿子。真是个有趣的巧合。\" 莉拉注意到穆迪说\"巧合\"这个词时,语调有种奇怪的强调。她瞥了一眼哈利,后者似乎也感受到了同样的不适。 \"所以,\"穆迪继续道,\"我们该如何处理这三位夜游的小冒险家呢?\" 斯内普向前一步,\"按照校规,夜游者应当扣除学院分数并接受禁闭,\"他冷酷地说,\"特别是闯入教授办公室的学生。\" \"但这里有两位勇士,\"穆迪指出,\"我们不能干扰他们的比赛准备,对吧?\" \"规则同样适用于所有学生,\"斯内普坚持道,\"无论他们是否参加某个…比赛。\" 房间里的紧张气氛几乎可以切割。莉拉感觉到德拉科的手指微微颤抖,紧张得几乎要捏碎什么东西。哈利则恶狠狠地盯着斯内普,仿佛想要看穿他的长袍。 穆迪的魔眼突然停止了转动,直直地盯着莉拉手中的金蛋。\"解开线索了吗,莱斯特兰奇?\"他突然问道。 莉拉犹豫了一下。\"部分解开,\"她谨慎地回答,\"在我们被…打断之前。\" \"被什么打断?\"斯内普锐利地问。 莉拉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她瞬间明白了——德拉科不打算说出藤蔓的真相。现在毫无证据可言,说出来恐怕不仅没人相信,反而会因为无法解释的离奇事件而惹来更大的麻烦。 而且,她潜意识里信任德拉科的判断——至少在明哲保身这方面,马尔福的直觉通常是准确的。 \"是桃金娘,教授,\"德拉科最终说道,选择了说出部分真相,\"她突然出现,把我吓了一跳…我掉进了浴池。\" 斯内普看起来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但穆迪大笑起来。\"被幽灵吓到了,马尔福?\"他嘲讽道,\"真让人失望。\" \"总之,关于你们的惩罚,\"斯内普冷酷地打断,\"波特,扣格兰芬多五十分,马尔福,扣斯莱特林二十分。\" \"作为参赛勇士,莱斯特兰奇小姐负有解开线索的责任,\"斯内普抬了抬眼皮,冷笑了一下,\"不过,她应当在适当时间,以适当方式进行。扣斯莱特林十分。\" 莉拉几乎可以看到德拉科脑中的计算——他们总共失去了三十分,而格兰芬多损失了五十分。这让他略微平静了一些,但脸色仍然阴沉。 穆迪办公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三人像从龙口逃生一般快步走下走廊。直到转过一个拐角,确定已经离穆迪的魔眼足够远,他们才同时放慢脚步,呼吸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月光透过高处的彩色玻璃窗投下斑驳的光斑,墙上的盔甲在微弱的火把照明下投下怪诞的影子。一幅肖像画中的贵族妇人瞥了他们一眼,嗤之以鼻地扭过头去继续小憩。 \"这真是…有趣,\"德拉科最终打破沉默,声音压得很低,\"波特,你到底在斯内普办公室干什么?\" 哈利瞥了德拉科一眼,不满的反击道,\"跟你在级长浴室干的事情比起来,我的行为简直规规矩矩,马尔福,\" 德拉科嗤笑一声,有些得意:\"是啊,别嫉妒我,波特。\" \"闭嘴,马尔福,\"哈利低声说,但态度明显缓和,三人共同经历的窘迫短暂的打破了某种界限。\"我看到活点地图上有人在斯内普的办公室——克劳奇先生。\" \"巴蒂·克劳奇?\"莉拉眯起眼睛,立刻抓住重点,\"据说已经病了两周的克劳奇?\" 哈利点点头,不经意地触摸自己的伤疤:\"没错。我好奇怎么会有人半夜出现在斯内普的办公室,尤其是据说生病卧床的克劳奇,所以我去查看——\" \"然后被穆迪抓个正着,\"德拉科接话,拖长了音调。\"真遗憾我没能亲眼看到那一幕。不过话说回来,活点地图是什么东西?\" 哈利和莉拉交换了一个眼神。\"没什么,\"哈利含糊其辞,\"就是一张霍格沃茨的地图。\" \"一张能显示城堡里所有人位置的地图,\"莉拉更加直接,忽略哈利警告的目光。\"显然,穆迪把它没收了。\" 德拉科的眼睛闪烁起兴趣的光芒:\"真的?这种东西从哪来的?\" \"不关你的事,马尔福,\"哈利迅速打断,转向莉拉。\"重点是,克劳奇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珀西一直在说他病得很重,只能通过猫头鹰发指示。\" 三人沉默片刻,消化这个信息。一幅画中的骑士从睡梦中惊醒,含混不清地喊了句\"谁在那儿\",又迅速陷入鼾声。 \"那么,\"莉拉若有所思地转动着金蛋,\"金蛋有什么发现?\" 哈利似乎松了口气,有了新话题:\"塞德里克是对的,水下能听到真正的信息。我听到了歌声——人鱼的歌。\" \"我也听到了,\"莉拉点头,回想着浴池中那奇异的歌声。\"我们在你心之所想的地方,寻找我们的歌声…\" \"'我们带走了你最珍贵的宝藏',\"哈利接上,\"'你有一小时的时间来寻找',否则…\" \"'你要找的东西已不复返',\"莉拉完成了这句话,两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这首歌的含义。 德拉科皱起眉头:\"听起来像是你们要到黑湖底下去,找回被人鱼偷走的某种宝物。\" \"显然,\"莉拉轻声说。\"你父亲的警告是对的,下一个任务确实与黑湖有关。\" \"但是一小时?\"哈利看起来有些担忧,\"在水下待一小时?那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 \"除非有某种魔法手段,\"莉拉迅速思考着。\"卢修斯提到了水下呼吸魔药,我还记得有泡头咒……\" \"等等,\"德拉科突然打断,\"你们两个是一个组合,对吧?所以只要一个人找到那个'宝物'就行了?\" 哈利不情愿地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但规则说我们必须'共同完成任务'。\" \"这意味着我们两个都必须到达目的地,\"莉拉沉思着,\"不管那个'宝物'是什么。\"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三人立刻警觉起来。 \"费尔奇,\"哈利小声警告。 \"或者洛丽丝夫人,\"德拉科补充,反射性地向后退了一步。 莉拉果断地做出决定:\"我们明天再讨论。现在,分头走,别被抓到第二次。\" \"明天图书馆见,\"哈利快速说道,已经向格兰芬多塔楼方向移动,\"午餐后?\" 莉拉点头表示同意。德拉科看起来想要抗议,但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只好暂时妥协。 \"走,\"德拉科低声说,抓住莉拉的手,拉着她走向地牢的方向。 黑暗中,莉拉的思绪已经转向了下一个挑战。人鱼、黑湖底、致命藤蔓、一小时时限、珍贵的宝物——所有这些碎片在她脑海中旋转,试图拼出一幅完整的图景。 德拉科和她穿过一条隐蔽的通道,朝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方向前进,手中的金蛋在月光下泛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提醒她:时间不多了。 第133章 闪闪、黄油啤酒与波特(上) 二月初的黑湖边,月光如同一层薄霜覆在湖面上,凛冽的寒风撕扯着莉拉的长袍边缘。她坐在一块平滑的湖边巨石上,眼睛盯着远处城堡的灯光。 莉拉看了看手表,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几天前,哈利匆匆拦下她,神色严肃,支支吾吾地说有“非常正经的事”要找她谈,关于巴蒂·克劳奇。 还没等她回应,就定下了今晚的见面时间和地点,然后匆匆离开,仿佛是怕她拒绝。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过去几周。图书馆那盏昏黄的灯光下,五个人围坐在角落的桌子旁——她、德拉科、哈利、赫敏和西奥多。书本堆积如山,羊皮纸散落一桌,空气中弥漫着羽毛笔和墨水的气味。 \"黑湖中居住着至少十二种可能致命的生物,\"西奥多用修长的手指轻敲着一本《英国水域魔法生物大全》。\"人鱼只是其中最温和的一种。格林迪洛、水怪、巨型鱿鱼…\" \"别忘了冰水本身,\"赫敏补充,头也不抬地翻着《高级变形术与环境适应》。\"二月的黑湖温度不会超过四摄氏度,没有保暖咒的话,人在这种温度下只能坚持不到十分钟。\" 德拉科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那种莉拉熟悉的傲慢表情:\"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他轻蔑地瞥了一眼赫敏桌上的书本,又将目光转向哈利,眼中带着嘲讽。 \"父亲总会确保我有所准备。庄园的藏书室有应对这种小把戏的魔药配方,家里的猫头鹰已经带着材料在路上了。\" 哈利几乎是立刻嗤之以鼻:\"当然,马尔福,为什么不让你爸爸直接把整个黑湖抽干呢?\" 德拉科的脸刷地变白:\"没人要求你接受我的帮助,波特,你可以自己憋死在湖底。\" \"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一会儿?\"赫敏恼怒地合上书本。\"这不是关于谁帮助谁的问题,而是关于如何在水下存活一小时。\" 两个白痴,都那么聪明,却又那么固执。这就是一切混乱的开始。 德拉科像是憋着一股劲似的,在第二个项目开始前,以一种近乎狂热的方式强调他和莉拉的\"关系匪浅\"。他逢人便高谈阔论,声称莱斯特兰奇,布莱克以及马尔福家族之间的关系是如何的根深蒂固,他们的联系远比那些\"肤浅的绯闻\"更牢不可破。 \"你真应该看看他那副得意样,\"达芙妮边梳头边说,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好像你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冠军。\" 德拉科以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方式,将莉拉推向斯莱特林的偶像地位,同时毫不留情地贬低哈利·波特。 \"迪戈里算什么?克鲁姆也不过如此。\"在早餐时,他总会漫不经心地对所有人说,\"他们能单枪匹马,在两条匈牙利树峰龙面前,做到莱斯特兰奇那样滴水不漏、近乎完美的控制吗?那种优雅,那种力量,连穆迪教授都不得不承认。\" \"波特?\"当别人提到莉拉的搭档时,他嗤笑一声,\"那个蠢货,除了会骑着扫帚跑,还能做什么?哦,对了,他还会在压力下晕倒,让别人去救他。\" 在德拉科刻意放大的“高贵血脉继承人”身份的烘托下,加上她本身在第一个项目中的卓越表现,以及\"纯血家族对她的重视和支持\"。一周之内,几乎整个霍格沃茨都认为她成为冠军的可能性,远超哈利和塞德里克。 每当她走进公共休息室,谈话声会短暂停顿,然后是一阵刻意的欢迎和赞美,一半是真的,另一半是因为德拉科会在她身后,向所有人投去审视的目光,确保每个人都对\"斯莱特林的骄傲\"表现出应有的敬意。 莉拉通常会对着那些恭维她的人勉强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但一旦转过身,她的表情就会立刻垮下来。 \"德拉科马尔福!\"有一次她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你到底在干什么?\" 德拉科靠在墙上,双臂抱在胸前,得意洋洋,\"怎么了?不喜欢当英雄?\" \"我习惯的是用实力说话,而不是靠你到处散播的那些…那些…\"莉拉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德拉科那些夸张的言论。 \"那些事实?\"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故作无辜地反问,\"我只是在陈述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实而已。你确实控制了龙,你确实比波特那个蠢货强得多,而马尔福家族确实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有什么问题吗?\" 莉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心中的怒火。\"问题在于,现在所有人都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像我是什么需要被供起来的珍稀神奇动物!\" 德拉科的笑容更深了,\"那不是很好吗?\"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 \"他们会明白的,你,莉拉·莱斯特兰奇,是属于这里的,属于我们斯莱特林的,属于…\"他轻轻咳了一下,\"而其他人——永远只能是局外人。我需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你和我之间,才是真正的'牢不可破'。\" 他故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带着狡黠的笑意。 莉拉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这个沉浸在自我满足中的白痴计较。 这种关注随之而来的是巨大压力。她知道第一个项目的成功有多少侥幸成分,有多少禁忌魔法的帮助。面对即将到来的第二个项目,她的胃部时常绞痛。不是因为害怕失败——莉拉·莱斯特兰奇从不承认失败的可能性——而是害怕辜负那些真心相信她的人。 远处一个晃动的光点拉回了她的注意力。一个身影在黑暗中摇晃前行,魔杖尖端的光亮像是一颗不稳定的星星。 \"你迟到了,波特,\"莉拉低声说,同时施了一个简单的隐蔽咒,让他们在湖边的存在不那么显眼。 \"抱歉,弗—弗雷德和乔治,\"哈利气喘吁吁地说,在她身边的树干上靠稳了身体,举起一个小小的布袋,\"他们非常…好奇我为什么需要这个。\" 布袋碰撞发出玻璃瓶的声响。莉拉伸手接过,瞥了一眼内容物——几瓶黄油啤酒和一瓶火焰威士忌,足够让一个家养小精灵陷入醉酒状态。 \"你确定这是唯一的方法吗?\"莉拉迟疑地问,声音比平时低,\"我是说…灌醉一个家养小精灵?这听起来有点…\" \"道德败坏?\"哈利挑眉,\"比起继续被蒙在鼓里,我宁愿承担这个。况且闪闪醉酒不是新鲜事。\" 莉拉叹了口气,并没有争辩。他们之间短暂的沉默被远处猫头鹰的啼叫打破。 \"所以,\"哈利最终说,\"我们整理一下已知的信息?\" 莉拉点点头,开始数着手指:\"一,老克劳奇自三强争霸赛开始后就没再公开露面,只通过猫头鹰发指令;二,你在活点地图上看到他半夜出现在斯内普的办公室;三,闪闪在圣诞舞会那晚提到'两个少爷'和'少爷死了,少爷不该活着'。\" \"而且她说克劳奇先生禁止她说这些,\"哈利补充,他的眼镜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所以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隐藏着。\" 两人的目光交汇了一瞬,那种奇特的感应再次连接,莉拉能感觉到哈利的好奇和决心。 \"你有什么理论吗?\"莉拉问,把布袋藏进长袍深处。 哈利犹豫了一下:\"克劳奇的儿子是怎么死的?我从未听说过他有孩子。\" \"食死徒,很久之前死在阿兹卡班。老巴蒂克劳奇从此以后闭口不谈,别人自然也不愿意提起。\"莉拉的声音弱了下来,\"他……和另外三个人折磨了隆巴顿夫妇,直到他们发疯。\" 她感到一阵反胃。她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那个她从未真正认识过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他们安静而快速地穿过城堡走廊,避开巡逻的级长和幽灵。莉拉熟练地带领他们走一条较少人知道的路线,直到来到那幅着名的梨子画像前。 哈利伸手轻挠画中的梨子,它咯咯笑着,变成了一个绿色的门把手。两人滑入厨房,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温暖和食物的香气。 厨房里,几个家养小精灵仍在整理晚餐的残局,看到访客,他们立刻热情地围了上来,提供各种点心和饮料。 \"我们在找闪闪,\"莉拉平静地说,\"知道她在哪里吗?\" 一个年长的家养小精灵指向厨房远处的一个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身上穿着不配套的衣物——一条绣花枕套和一顶茶壶保温罩。闪闪正呆呆地盯着墙壁,手中握着一瓶黄油啤酒。 \"她一直这样,\"小精灵低声说,耳朵耷拉着,\"自从被克劳奇先生…解雇后。她找不到新工作,邓布利多校长收留了她。但她…\" \"谢谢你,\"哈利温和地打断,\"我们想和她谈谈。\" 小精灵们犹豫地退开,回到各自的工作中,不时好奇地瞥向他们。莉拉和哈利慢慢接近闪闪,在她身旁蹲下。 \"嗨,闪闪,\"哈利柔声说,\"记得我吗?哈利·波特。\" 闪闪的大眼睛抬起,里面充满了泪水。\"哈利·波特,\"她嘶哑地说,\"和…莱斯特兰奇小姐。\"她说最后一个名字时微微畏缩,似乎这个姓氏本身就令她恐惧。 \"看起来你已经开始了,\"莉拉尽量友善地说,指向闪闪手中的黄油啤酒,\"介意我们加入吗?我们带了更多。\" 闪闪困惑地眨眨眼,但没有拒绝。哈利从莉拉的布袋中取出饮料,分给三人。 \"敬…新友谊?\"哈利提议,举起黄油啤酒。 闪闪迟疑了一下,然后也举起瓶子,三个瓶子轻轻碰在一起。 接下来的一小时,他们小心翼翼地引导谈话,分享学校轶事、抱怨三强争霸赛的压力、讨论即将到来的第二个项目。渐渐地,闪闪喝完了第一瓶黄油啤酒,又接过了第二瓶。 \"你知道,闪闪,\"莉拉最终说,声音放轻,\"我有时也会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尤其是现在,每个人都期待我在第二个项目中表现得多么出色,但我其实…很怕水。\" 这是个谎言,但闪闪的眼睛因同情而睁大了。家养小精灵对别人的痛苦总是特别敏感。 \"莱斯特兰奇小姐不应该害怕,\"闪闪说,声音因酒精而含糊,\"闪闪小时候也怕水,但少爷教闪闪游泳,在庄园的小泳池里。\" \"少爷?\"哈利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自己也喝了几口黄油啤酒,脸颊微红,\"克劳奇先生的儿子吗?\" 闪闪的眼睛突然充满恐惧,她用力摇头,耳朵剧烈抖动:\"闪闪不能说,不能说巴蒂少爷的事情!\" 莉拉和哈利交换了一个胜利的眼神——小精灵已经确认了\"少爷\"的名字。 \"当然,当然,\"莉拉安抚道,又为闪闪倒了更多黄油啤酒,这次混入了一点火焰威士忌,\"我们不会问巴蒂少爷的事情。我们只是好奇你在克劳奇家的日子。你一定是个很好的家养小精灵,对吧?\" 闪闪的表情从惊恐转为骄傲:\"闪闪是个好小精灵!闪闪照顾克劳奇先生的家,照顾巴蒂少爷,即使在少爷生病的时候!\" \"生病?\"哈利问,他的声音因为黄油啤酒略显含糊,莉拉注意到他的眼镜有点歪了,\"什么样的病?\" 闪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突然变得情绪激动:\"巴蒂少爷是个好孩子!聪明!十二个o.w.L.S.全部拿o!但克劳奇先生从不…从不…\" 她打了个嗝,大眼睛里充满泪水,\"从不表扬他。总是工作,工作,工作!少爷做什么都不够好!然后少爷就…就…\"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露出深深的悲伤:\"闪闪照顾了少爷一辈子,从他小时候开始。他曾经那么善良…那么安静…即使在他做了坏事之后,闪闪也…也…\" 闪闪突然捂住嘴,眼睛惊恐地睁大,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她摇摇晃晃地后退几步,撞到了一堆锅碗。 \"不,不,不!闪闪是个坏小精灵!闪闪不该说这些!克劳奇先生会生气!会非常生气!\" \"没关系,闪闪,\"哈利安抚道,但小精灵已经陷入了歇斯底里。 \"闪闪必须惩罚自己!\"她抓起旁边的一只平底锅,莉拉眼疾手快地用魔杖一挥,将锅变成了一团柔软的棉花。 闪闪困惑地看着手中的棉花,然后突然哭了起来,泪水顺着她的小脸滚落:\"闪闪想念巴蒂少爷…即使他做了坏事…即使克劳奇先生说他死了…少爷没有闪闪的照顾不行…没有闪闪谁来照顾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了一声呜咽,然后仿佛一个断了线的木偶,昏倒在地上,陷入了酒后的沉睡。 莉拉和哈利面面相觑,厨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壁炉的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其他家养小精灵早已识趣地离开,只留下他们和睡着的闪闪。 \"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哈利低声问,声音因酒精而略显迟缓,\"克劳奇说他儿子死了,但…闪闪的话听起来像是…\" \"像是小巴蒂·克劳奇没有真的死在阿兹卡班,\"莉拉轻声补充,思绪飞速运转,\"而克劳奇在掩盖什么。\" 哈利站起身来,但明显不稳,差点摔倒。莉拉伸手扶住他,感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 \"我想我喝太多了,\"哈利承认,脸上带着羞涩的微笑,\"没想到黄油啤酒真的有…效果。\" 莉拉轻笑:\"你和闪闪一样没有酒量,波特。\" 他们小心地将闪闪安置在厨房角落的一堆软垫上,莉拉用魔杖轻点,变出一条毯子盖在小精灵瘦小的身躯上。闪闪在睡梦中喃喃自语着什么,眉头紧锁,似乎即使在无意识状态下,往日的忠诚与恐惧仍纠缠着她。 \"我们该走了,\"莉拉低声说,收起空酒瓶,\"在费尔奇或洛丽丝夫人发现我们之前。\" 哈利点头,但站起身的动作明显不稳,他抓住桌子边缘才勉强站直。厨房在他眼中似乎轻微旋转着,炉火的光芒拖出奇怪的光尾。莉拉叹了口气,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拜托,波特,你只喝了两瓶黄油啤酒,\"她轻声嘲讽,但语气中少了平日的尖锐,\"如果你现在就晕了,我很怀疑你能在黑湖底待上一小时。\" \"不是黄油啤酒的问题,\"哈利咕哝着,他的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明亮的绿眼睛,\"是你偷偷加进去的火焰威士忌。\" 第134章 闪闪、黄油啤酒与波特(下)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戏谑地笑了:\"啊,所以你注意到了。\" \"我不是傻瓜,莱斯特兰奇,\"哈利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只是…有时候假装不知道更容易。\" 这句话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突兀而意味深长。莉拉感到不自在,好像哈利说的不仅仅是酒的事。她迅速移开视线。 莉拉正准备拉起哈利,他的身体却比她想象的更不听使唤。哈利踉跄了一下,试图稳住自己。然而却不偏不倚地撞上了一整排挂着的铜锅。锅盖和锅身在石头地面上滚动、弹跳,声音在深夜的城堡里响亮得令人毛骨悚然。 \"梅林的胡子!\"莉拉倒吸一口冷气,几乎是本能地拉住哈利的手臂。 哈利只是站在原地,无辜的眨着那双醉醺醺的绿眼睛。 远处传来费尔奇那熟悉的嘶哑叫喊:\"是谁在那?我听到了!我听到你了!\"脚步声和猫爪轻轻拍打地面的声音迅速接近。 莉拉的心脏几乎跳到喉咙口。她迅速熄灭魔杖,拽着哈利跌跌撞撞地躲到一排巨大的铜锅后面。 厨房门猛地打开,一束惨白的光线扫过黑暗,打破了先前的宁静。闪闪在角落里发出轻微的鼾声,完全沉浸在酒精带来的迷糊睡梦中。 \"我知道有人在这儿,\"费尔奇嘶哑地低语,洛丽丝夫人在他脚边徘徊,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不祥的光,\"学生们总认为自己很聪明,但老费尔奇比他们聪明多了,是不是,亲爱的?\" 哈利选择在这个时刻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窃笑,莉拉差点心脏骤停。 \"波特,闭嘴,\"她用气声警告,同时在哈利口袋里寻找着隐身衣,\"不然我发誓会用昏迷咒让你闭嘴。\" \"你的手,\"哈利醉醺醺地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在我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莉拉终于从哈利的长袍内袋中摸出了隐身衣。她几乎是用撕的方式展开它,胡乱盖在他们俩身上,然后将哈利拉倒在地板上,两人紧贴着墙壁。正是时候——费尔奇的靴子出现在离他们不到三英尺的地方。 \"莉...莉拉, \"哈利低声说,声音含糊。 \"嘘,\"莉拉再次用手捂住他的嘴,感觉哈利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掌心。在隐身衣下,他们挤在一起,空间狭小得令人窒息。莉拉能闻到哈利身上混合着火焰威士忌和黄油啤酒的甜香,以及少年特有的、略带青草气息的味道。 费尔奇举着灯在厨房里徘徊,检查每个角落。当他发现熟睡的闪闪和几个空酒瓶时,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又是这只可怜的小精灵,\"他对洛丽丝夫人说,\"邓布利多太仁慈了,总是收留各种奇怪的生物。\" 他又巡视了一圈,最终失望地离开,厨房门在他身后关上。但莉拉没有立即放松警惕,她知道费尔奇有时会假装离开再突然返回。几分钟过去,确认危险真的解除后,她才敢低头看向身下的哈利。 这是个错误。 哈利·波特正用那双绿得惊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那双眼睛——像是夏日阳光穿过树叶的颜色,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温暖。他的眼镜彻底歪到一边,脸颊因酒精泛着红晕。他们的脸靠得很近,近到莉拉能数清他的睫毛。 \"你救了我,\"他说,声音因酒精而含糊不清,但眼神异常专注,\"像...像上次那样。\" \"上次是你救了我,波特,\"莉拉纠正道,\"现在,如果你不介意...\" \"你很漂亮,\"哈利突然说,语气中带着醉酒者特有的直白。 莉拉感到一阵热气涌上脸颊:\"波特,你醉了。\" \"醉了,但不瞎,\"哈利傻笑着回答,然后就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他抬头环顾四周,\"费尔奇走了?\" \"五分钟前就走了,\"莉拉平静地说,利用这个机会推开哈利,站起身来,\"我们也该走了,在他回来之前。\" 哈利试图站起来,但显然重心不稳,几乎立刻又跌坐回地上。他面带困惑地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双腿,仿佛它们背叛了他的意志。 莉拉叹了口气,伸出手:\"来吧,格兰芬多的勇士,让我们把你安全送回塔楼。\" 哈利抓住她的手,莉拉用力将他拉起来,哈利的重量突然压在她身上,两人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莉拉叹了口气,她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确保隐身衣完全覆盖他们俩。 哈利的动作无比笨拙,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鹿。 \"靠在我身上,\"她低声指示,\"安静点,走慢一点。\"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厨房门,进入走廊。城堡在夜晚显得陌生而神秘,肖像画中的人物大多在睡梦中,只有偶尔一两个夜猫子好奇地张望。盔甲在月光下投下怪诞的影子,仿佛随时可能活过来。 走廊里,哈利出奇地安静,莉拉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脸上。这种沉默有种奇怪的亲密感,让她不自在。 \"你知道,\"她试图打破沉默,\"明天你肯定会头痛欲裂。或许我该去拿点宿醉魔药给你?\" \"不,我没事,\"哈利含糊地说,但他的步伐依然不稳,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莉拉身上。\"我习惯头痛,跟伤疤比起来这不算什么。\" 莉拉轻哼一声,扶着哈利向前移动。城堡的走廊在夜晚显得格外漫长,石墙上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隐身衣下,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你知道吗,\"哈利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你在隐身衣下穿过城堡。\"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 \"你失望了?\" 哈利摇头,眼镜在鼻梁上滑下一点。\"恰恰相反,\"他轻声说,然后陷入奇怪的沉默。 这种异常的安静让莉拉感到不自在。平时的哈利·波特——那个固执、冲动、总是带着格兰芬多式正义感的男孩——从来不是沉默寡言的类型。即使在最尴尬的情况下,他也总能找到些蹩脚的话来说。 \"你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有趣得多,\"莉拉试图用玩笑打破沉默,\"我猜他们永远不会相信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会因为两瓶加了火焰威士忌的黄油啤酒而醉成这样。\" 哈利笑了一下,盯着前方,仿佛在思考什么深刻的问题。 莉拉感到不安。他们正经过一幅展示中世纪巫师决斗的挂毯,画中的人物正睡得香甜。 \"别担心,波特,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对家养小精灵灌酒的恶行,\"她尝试继续用玩笑化解紧张,\"虽然格兰杰可能会用S.p.E.w.的徽章砸死你。\" 然而,哈利似乎完全没听进去。他们转过一个拐角,一道月光透过高处的彩色玻璃窗投在石地板上,形成一片斑驳的色彩。哈利在这片光影中突然停下脚步,轻轻挣脱了莉拉的搀扶。 \"我想我不应该再等了,\"他低声说,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再戴上,仿佛这个动作能让他看清什么重要的东西。\"我该说实话。\" 莉拉皱起眉头。\"什么实话?如果是关于克劳奇的事,我们明天再讨论。现在你需要回宿舍,睡一觉。\" 哈利摇头,眼睛因酒精而显得格外明亮。\"不是关于克劳奇的,\"他坚定地说,\"是关于马尔福。\" 这下莉拉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了。\"德拉科?\"她警惕地问,心跳微微加速,\"他怎么了?\" 哈利笑了,那种没有丝毫幽默感的笑。\"他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除了像个白痴一样跟在你身后转,像只护食的狗一样对每个靠近你的人咆哮。\" 莉拉感到一阵恼怒,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如果你把我拽到这儿就是为了讨论德拉科…\" \"不,不是为了讨论他,\"哈利打断她,声音突然柔和下来,\"是为了…告诉你我觉得他是对的。\" 莉拉眨了眨眼,完全被这句话弄糊涂了,\"我不明白…\" 哈利深吸一口气,他的手指在长袍边缘纠缠,眼神扫过走廊的每一个角落,唯独不敢看向莉拉。\"你很特别,不是因为你是什么纯血统,也不是因为你…你体内有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句话上颤抖了一下,暗示他们共同的秘密——那个寄居在莉拉体内的碎片。 \"你是…你本身。勇敢,聪明,虽然有时候刻薄,又固执得令人发狂,但从不退缩。\"他的声音越来越快,仿佛害怕如果停下来,就再也说不出口,\"我知道我们不该是朋友,更不该是…其他关系。\" 哈利胡乱地挥了挥手,仿佛试图抓住那些飘散的思绪。\"我就被困在这种…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知道每次看到你和马尔福在一起,我就想给那只白鼬脸上来一拳。\" 莉拉站在那里,仿佛被统统石化咒击中。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处理哈利话语中的信息。她曾处理过无数危险情况——面对匈牙利树峰龙,被伏地魔碎片控制——但没有什么比此刻哈利·波特坦白的感情更让她措手不及。 \"波特,\"她最终挤出一个词,\"你喝醉了。\" \"也许吧,\"哈利承认,\"但至少我现在有勇气说出来。你真的以为我会在意什么比赛,什么荣誉?我只在乎…这个。\"他模糊地指了指他们之间的空气,\"无论这是什么。\" 莉拉的思绪飞速运转,但每一个念头都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她想到德拉科,想到他们复杂的关系,想到他绝望而炙热的吻,想到那个银色的星星手链。她想到哈利,想到那个精神连接,想到那种奇怪的、似乎能理解对方想法的默契。 她想到自己,想到她体内的那个碎片,那个似乎渴望伤害哈利·波特的黑暗存在。 \"哈利,\"她轻声说,罕见地用了他的名字而非姓氏,这一刻的真诚让她自己都感到震惊,\"事情…很复杂。\" 哈利苦笑:\"什么不复杂?我父母被杀了,我额头上有个疤,有个疯子想杀我,而我居然落入了一个让我不得不在水下待一小时的比赛。但在所有这些疯狂中……\" 他的绿眼睛终于直视她的眼睛。\"喜欢你是最简单的事。\" 莉拉感到一阵眩晕,仿佛世界在脚下倾斜。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任何事,但声音仿佛被卡在喉咙里。 突然,远处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和低语,打破了这一刻的魔法。哈利的反应比莉拉更快,他一把拉过她藏到一座盔甲后面,隐身衣紧紧裹住两人。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呼吸交织,心跳似乎同步。 \"什么声音?\"一个声音问道,是罗恩·韦斯莱。 \"可能是费尔奇,\"女孩的声音回答,莉拉听出是赫敏·格兰杰,\"我们应该回去,哈利现在也许已经回来了。\" \"他和莱斯特兰奇在一起,\"罗恩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信任她。\" \"哈利有他的理由,\"赫敏的声音逐渐远去,\"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我只希望他小心点。\" 脚步声和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莉拉和哈利仍然紧贴在一起,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最终,莉拉轻轻推开他,从隐身衣下滑出来。 \"我们该走了,\"她低声说,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你的朋友在找你。\" 哈利点点头,但眼中的失望几乎触手可及。他们无言地继续向格兰芬多塔楼方向走去,沉默笼罩着两人。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迈过一段漫长的距离,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到永恒。 当他们最终到达胖夫人画像前时,罗恩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看到哈利突然出现,他吓了一跳,然后目光锐利地落在莉拉身上。 \"哈利!你上哪儿去了?\"罗恩问,但眼睛没有离开莉拉,\"我们一直在找你。\" 哈利摇摇晃晃地走向罗恩,隐身衣滑落在他的臂弯里。\"去调查了,\"他简短地说,声音依然带着酒精的含糊,\"发现了一些事情。\" 罗恩皱起眉头,闻到了酒精的气味,但在莉拉面前没有多说。他接住差点摔倒的哈利,转向莉拉:\"谢谢你把他带回来,我猜。\" 莉拉点点头,已经开始后退。\"照顾好他,韦斯莱,\"她平静地说,\"明天他需要宿醉魔药。\" \"我没醉!\"哈利抗议道,声音却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引来胖夫人画像的一声嗤笑。 第135章 黑湖前夜 次日清晨,哈利在宿舍床上醒来时,感觉有一群小精灵正在他的太阳穴上演奏着管风琴协奏曲。他呻吟着,头痛欲裂地翻了个身,昨晚的记忆如同一片破碎的镜子,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每一片都刺痛他的意识。 黄油啤酒的味道。火焰威士忌的灼烧感。闪闪的醉语。厨房的铜锅。费尔奇的脚步声。隐身衣下莉拉温暖的呼吸。月光穿过彩色玻璃窗。还有—— 哦不。 记忆中最后一片碎片落下,哈利猛地坐起,随即因为剧烈的头痛而倒吸一口凉气。 他对莉拉·莱斯特兰奇说了什么?他说了…他说她很特别,说他喜欢她,说…梅林啊,他甚至记不清全部细节,只记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喋喋不休。 而莉拉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仿佛看着一只特别有趣的弗洛伯毛虫在地上扭动。 \"你醒了?\"罗恩的声音从床的另一边传来,他正穿着睡衣,一只手拿着牙刷,\"你看起来糟透了,伙计。\" 哈利只能发出一声呻吟作为回应。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罗恩问,眉头皱起,\"你和莱斯特兰奇一起回来的时候闻起来像是在黄油啤酒里泡了一晚上。\" \"别提她,\"哈利咕哝着,试图用枕头蒙住脸,\"我做了件蠢事。太蠢了。比你能想象的还要蠢一百倍。\" 罗恩挑起一边眉毛:\"比我穿着那件蕾丝长袍去参加圣诞舞会还蠢?\" \"比那还要蠢十倍。\" \"比马尔福在决斗俱乐部上放出那条蛇还蠢?\" \"比那还要蠢一百倍。\" 罗恩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哇哦,那一定蠢到了新的高度。\"他咧嘴一笑,\"说出来听听?\" 哈利只是把枕头按得更紧了些。 接下来的几天,哈利发展出了一种全新的技能——莱斯特兰奇雷达。他似乎能在莉拉出现前几分钟就感知到她的存在,这让他得以在一周内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可能与她偶遇的场合。 每当他看到那位黑发女孩出现在走廊尽头,就会立刻转向另一个方向,即使这意味着迟到或绕远路。 一次,在图书馆里,他正和赫敏一起研究泡头咒,突然感到后颈一阵刺痛。不需要回头,他就知道是谁走进了图书馆大门。 不到十秒,他就已经把课本塞进书包,嘴里含混地说着\"忘了有事\",在赫敏狐疑的目光中逃之夭夭。 变形课上,当麦格教授宣布下周将进行分组练习时,哈利的胃几乎打了个结。 只要别和莉拉一组,别和莉拉一组,他在心里默念着,仿佛这是某种能避开厄运的咒语。所幸那天莉拉甚至没来上课。 \"你最近怎么了?\"星期四晚餐时,赫敏终于忍不住问道,她的目光在哈利和斯莱特林长桌之间来回扫视,\"自从那天晚上和莱斯特兰奇一起回来后,你就一直行为怪异。她对你做了什么吗?\" \"没有,\"哈利迅速否认,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尖锐,\"什么都没发生。\" \"那为什么你一看到她就像看到了伏地魔似的躲开?\" \"我没有。\" \"昨天你宁可从四楼跳到活动楼梯上,也不愿意在走廊里和她擦肩而过。\"赫敏指出,\"那楼梯差点把你送到完全相反的方向。\" 哈利盯着自己盘子里的炖牛肉:\"我只是…在准备比赛。\" 赫敏没有被说服,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周末,哈利尝试了各种方法来分散注意力——骑着火弩箭到处飞、下巫师棋、甚至写魔药论文——但他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回到那个月光斑驳的夜晚,回到他脱口而出的那些话。 每次想起来,他都感到一阵新的尴尬和羞愧席卷全身。他开始怀念没有这种感觉的日子,那时候他只需要担心伏地魔、小天狼星和其他可能会杀死他的东西。 比起被杀,社交性死亡似乎更令人难以忍受。 随着二月的推进,第二个项目的日期越来越近。哈利的焦虑从单纯的\"如何避开莉拉\"升级为\"如何避开莉拉的同时不淹死在黑湖里\"。他和赫敏埋首于成堆的书本中,绝望地寻找在水下呼吸一小时的方法。 可是直到比赛前一天,他们依然没有拿出什么靠谱的解决方案,而十几个小时后,他就要直面黑湖里未知的危险。而且,更糟的是,他将不得不面对莉拉·莱斯特兰奇。 这时,公共休息室的气氛突然变了。交谈声停止了,接着是窃窃私语和惊讶的抽气声。 \"莱斯特兰奇在外面。\" \"斯莱特林的那个名人?\" \"她在问哈利·波特。\" \"她怎么知道我们的公共休息室在哪?\" 哈利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转向胖夫人画像,仿佛那里有一条毒蛇正准备攻击。他当然可以躲在宿舍里,假装不在,让别人告诉她他不在这里… 但他知道这不是解决之道。明天就是比赛了,他们是一个团队,无论他多么希望将那个夜晚的记忆埋葬在最深的湖底。 带着一种走向刑场的决心,哈利站起身,穿过满是好奇目光的公共休息室,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出肖像洞口。 莉拉·莱斯特兰奇站在走廊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抱着一本厚重的书。她穿着校袍,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看起来既不焦虑也不尴尬。 \"我们需要谈谈,\"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关于明天的比赛。图书馆,十分钟后。\" 她没有等待回应,转身就走,留下哈利站在原地,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语无伦次地站在月光下。 二月的霍格沃茨图书馆在晚上特别安静。哈利走进图书馆时,大多数学生已经回到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只有少数几个七年级学生还在为N.E.w.t.考试埋头苦读。 莉拉已经在那里了,坐在图书馆最深处的一张桌子旁。桌上放着几本摊开的书。哈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靠近。他在莉拉对面坐下,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是盯着那本《黑湖水生植物与魔法特性》的书脊。 \"这是水下呼吸魔药,\"莉拉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将一个小水晶瓶推到桌子中央,里面装着深蓝色的液体,\"德拉科弄来的。能让人像人鱼一样在水下呼吸,甚至说话。效果持续一小时。\" 哈利目光落在水晶瓶上,惊讶地眨了眨眼:\"马尔福?他为什么要帮我?\" \"他没有帮'你',\"莉拉纠正道,语气中带着嘲讽,\"他只帮我。这是给你的份。\"她又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水晶瓶,\"好吧,他给了我两份,说既然你是我的队友,至少要确保你不会在水下淹死。\" 哈利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感激、内疚、尴尬,还有因马尔福的帮助而产生的怪异感。 \"谢谢,\"他最终说道,慢慢将水晶瓶收入口袋。 莉拉点点头,翻开一本《英国湖泊魔法生物图鉴》:\"根据金蛋的歌声,人鱼会带走'我们最珍贵的宝藏',给我们一小时时间寻找。如果那个'宝藏'是某种物品,比如魔杖或者…\" \"或者珍贵的人,\"哈利突然说道,惊讶于自己的洞察力,\"不是物品。\" 莉拉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可能吧。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保持警惕。人鱼没有义务保护被俘虏的人,如果我们超时…\" \"我不会让那发生,\"哈利坚定地说,\"无论是谁被带走,我不会让他们受伤,也不会让你出事。\" 他立刻后悔了自己话语中的强烈感情。莉拉略微扬起眉毛,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 \"我也不会让你出事,波特,\"她淡淡地说,低头继续翻阅书本,\"不仅仅因为我们是队友。\" 哈利不确定该如何解读这句话,也不敢追问她的意思。相反,他拿起另一本书,假装研究其中的内容,实际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魔法在水下可能会变得不可靠,\"莉拉边说边将一些笔记推到一边,从长袍内侧抽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刀柄上刻着繁复的花纹。\"水会扭曲咒语的轨迹,尤其是一些精确性咒语。\" 匕首在图书馆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刀刃看起来异常锋利。哈利盯着那把匕首,一时语塞。 \"这是——\" \"布莱克家族的传统,\"莉拉轻声解释,仿佛在分享某个小秘密,\"永远准备第二套方案。这把匕首是纳西莎给我的,上面有防腐蚀咒。即使在水下也不会钝化。\" 她将匕首在手指间灵巧地转了一圈,然后迅速收回长袍内侧的隐蔽皮套,\"另外,我怀疑黑湖里会有些我们'意想不到'的惊喜。以防万一。\" 哈利注意到她谈论武器时的熟练和随意,就像韦斯莱家谈论南瓜馅饼一样自然。这提醒着他,莉拉·莱斯特兰奇成长在一个与他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应该也带点什么防身吗?\"哈利问,突然意识到除了魔杖,他没有任何备用武器。 莉拉的嘴角微微上扬:\"除非你打算在凌晨前溜进厨房偷一把黄油刀。\"她顿了顿,表情变得认真,\"不过说真的,你可以随身带一把银质餐刀。水生生物普遍对银敏感。\" 哈利点点头,默默记下这条建议。他们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讨论了各种水下应对策略——如何在浑浊的湖水中保持方向感,如何处理可能遇到的生物威胁,如何在与人鱼交涉时避免冒犯它们。 整个对话过程中,哈利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措辞和视线,尽量维持一种专业的、仅关于任务的对话氛围。他不敢提起那个夜晚,不敢问莉拉是否记得他醉酒后说的话,更不敢问她是否当真只把他当作一个被迫绑定的队友。 \"我们应该制定一个简单的水下手势系统,\"莉拉说,在羊皮纸上草草画了几个符号,\"以防魔药出现意外,无法交流。\" \"好主意,\"哈利赞同道,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纸上,而不是莉拉画符号时的修长手指。 两人很快就拟定了一套简单的手势:向上、向下、危险、等待、后退、前进。哈利发现自己在记忆这些手势时异常专注,仿佛这是他面临的唯一挑战,而不是那个更大的、悬在心头的问题——他和莉拉之间是否还有任何友谊的可能性。 \"如果我们在湖底分开了,\"莉拉继续道,将笔记整理成一叠,\"就按照原计划各自寻找'珍宝',然后在人鱼村入口处会合。记住,不要贸然攻击人鱼,他们数量众多,而且领地意识很强。\" 哈利注视着面前这个冷静分析、制定计划的女孩,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是如此镇定自若,就像那个夜晚的尴尬表白从未发生过。也许对她来说,那确实不值一提,不过是一个醉酒少年的胡言乱语。 莉拉停下了说话,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哈利:\"你还好吗,波特?你看起来像是迷路的鬼飞球。\" \"我很好,\"哈利迅速回答,随即意识到这个回答太过仓促。\"只是…在想明天的比赛。\" 莉拉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显然没有被说服。她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睛看向窗外日渐昏暗的天空。 她再次开口,声音柔和下来,\"你还在想那天晚上的事。\" 这不是个问句。哈利感到一阵热气涌上脸颊,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记得。当然她记得。一个人怎么可能忘记那种尴尬至极的告白? \"我不是——\" \"你知道,\"莉拉打断他,\"人在醉酒状态下说的话不能全信。\" 哈利眨了眨眼,不确定该如何理解这句话。她是在给他一个体面的台阶下,假装那些话并不是他的真心话?还是她真的认为他是因为酒精才说出那些话? \"我——\" 哈利一时语塞。 \"无论如何,\"莉拉合上面前的书本,\"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担心。明天的比赛不是儿戏,黑湖深处有很多未知的危险。\" 哈利慢慢点头,既因为被转移话题而松了口气,又因无法澄清而感到失落。\"是的,比赛更重要。\" \"不过,\"莉拉突然说,声音中带着犹豫,\"等比赛结束后…也许我们可以谈谈。\" 哈利抬起头,正好对上莉拉的眼睛。 \"可以,\"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预想的要镇定,\"比赛之后。\" 莉拉点点头,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和笔记。哈利也站起身,检查了水晶瓶,确保它安全地藏在长袍内侧。 \"明天见,\"莉拉说,语气恢复了往常的简洁干练,\"别迟到。\" \"不会的,\"哈利承诺道。 莉拉转身离开前,犹豫了一瞬,然后回头看向哈利:\"还有,波特?\" \"嗯?\" 她脸上的笑意驱散了惯有的冷漠和讽刺,让哈利在那一刻忘记了呼吸:\"别担心,我们不会让对方淹死的。毕竟,死在湖底可不是什么体面的结局,对吧?\" 不知为何,这句话让哈利感到一阵轻松,仿佛一部分紧绷的弦松开了。他发现自己也微笑了起来:\"当然,那太不体面了。\" 莉拉点点头,转身消失在书架之间,留下哈利站在原地,心中的忧虑依然存在,但不知何故,似乎不那么沉重了。 明天他们将一同面对黑湖的考验,而在那之后…也许还有另一种考验在等待着他。但此刻,哈利告诉自己,首先要确保他们都能活着回来,再谈那些复杂的事情。 他抬手握了握口袋里的水晶瓶,感受着它坚实的存在。不管明天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至少他不会独自面对。 第136章 水之试炼(上) 上午九点十五分,黑湖仿佛一面巨大的铅灰色镜子,映照着苍白的天空和远处霍格沃茨古老的塔楼。 莉拉站在为勇士们专门搭建的临湖木质平台上,望着面前的黑湖,目光扫过湖岸和临时搭建的看台,那里早已挤满了兴奋的观众。 她身着斯莱特林风格的银绿色连身泳衣,勾勒出少女的纤细身形,肩带和腰侧点缀着细密的银色暗纹。 二月的苏格兰高地寒冷刺骨,风像钝刀般刮得人皮肤生疼。但德拉科的保暖咒正轻柔地包裹着莉拉,将刺骨的寒风完全隔绝在外,让她感到一种妥帖的温暖。 \"记住,魔药效果只有一小时,\"德拉科低声说,\"不要冒险多停留一秒。如果有任何异常——\" \"我会立刻上浮,然后等待救援,像个乖巧的小姑娘一样,\"莉拉不耐烦地重复着,\"你已经说了至少七遍了,妈妈。\" 德拉科抿紧嘴唇:\"别拿这种事开玩笑,莉拉。这不是普通的比赛。\" 莉拉转向他,放软了语气:\"我知道。但我也不是普通的女孩,对吧?\"她踮起脚尖,故意凑到他耳边:\"偷偷告诉你,德拉科,我其实是人鱼公主,这次是回家探亲。\" 德拉科的脸瞬间红了,\"哦,是吗,公主殿下?\" 他清了清嗓子,勉强勾起一个笑容,声音压低,\"说真的,如果波特试图做什么英雄主义的蠢事,别陪他一起送死。\" 莉拉嘴角扬起嘲讽的微笑:\"担心我会为救世主牺牲自己?你太看得起我的道德感了,德拉科。\" 阳光下,德拉科的金发看起来像是某种昂贵的金属。他混合了恐惧和担忧的神情令莉拉心里暖洋洋的。看到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如此为她忧心,这让她心里的小角落感到愉悦。 \"如果有人死在那里面,\"他低声说,\"我希望那不是你。\" \"我不会死的,\"莉拉最终说,声音柔和了一些,\"我们说好不再谈论生死的,记得吗?\" 德拉科看起来想说些什么,但布雷斯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嘿,别这么悲伤,\"布雷斯走过来,脸上挂着那种招牌式的轻松笑容,\"莉拉只是去湖底旅个游,又不是去打巨怪。\" \"是啊,多好玩,\"莉拉翻了个白眼,\"我简直等不及想知道在冰冷的湖水里泡一小时是什么感觉了。\" 布雷斯笑着说,\"也许我们该讨论下比赛后的庆祝派对?我已经说服了几个七年级生从霍格莫德带些黄油啤酒和火焰威士忌。\" \"现在我担心的是裁判给分标准。\"莉拉略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裁判席。卡卡洛夫的眼神如影随形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冷意。\"卡卡洛夫看起来像是希望我在湖底喂鱼。\" \"那就让他失望吧。\"德拉科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们之间的默契在这种时刻最为明显——表面的漫不经心,和对彼此毫不动摇的坚定信心。 布雷斯朝他们摆摆手,走回斯莱特林看台,西奥多正低头和几个低年级学生说着什么。手中举着一个明显经过魔法加工的横幅,上面的银蛇在绿色背景上扭动,吐着\"莱斯特兰奇必胜\"的舌信。 \"达芙妮呢?\"莉拉皱着眉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金发女巫的身影。\"昨晚就没回来。\" \"谁知道,不过她昨天还在下注,赌你会第一个回来。\"德拉科说,\"不过如果你和波特真的一起回来,那么理论上,她赢不了那个赌注。\" \"至少我知道不会是芙蓉。\"莉拉看向不远处的芙蓉·德拉库尔,对方正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淡蓝色泳衣,\"她看湖的样子像是它随时会长出触手把她拖下去。\" \"也许她只是不习惯这种天气。\"德拉科耸肩,\"法国人,你明白的。\" \"我在法国很习惯各种天气。\"莉拉回击,\"包括你父亲的阴云密布。\" 德拉科轻笑:\"说到父亲的阴云密布——\"他微微点头示意莉拉看向看台上的卢修斯·马尔福,后者正端坐在一群魔法部官员中间,目光严肃地扫视全场。\"他宁愿看我被龙烧成灰,也不想看到你和波特一起参加任何事情。\" \"那可真是遗憾。\"莉拉故作惋惜地说,嘴角上扬,\"因为波特现在正朝这边走来。\" 远处,哈利确实正朝着选手区走来,和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要紧张的罗恩一起。哈利穿着简单的红黑色泳裤,手中紧握着魔杖,皮肤在阴冷的阳光下显得苍白。 当他看向她时,那种复杂的眼神里有决心,有尴尬,还有她无法确切命名的东西——也许是恐惧,也许是期待,也许两者都有。 德拉科的姿势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 莉拉微微侧头:\"放松,马尔福。这不是你父亲的庄园舞会,波特不会来邀请我跳舞。\" \"如果他敢,我会确保他的下一支舞是和巨乌贼跳的。\"德拉科嘀咕,语调闷闷不乐。 这时,卢多·巴格曼那洪亮而热情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器回荡在整个湖边:\"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三强争霸赛的第二个项目!\" 欢呼声如海浪般从看台上涌来。莉拉感觉德拉科的手在众人关注裁判席时握紧了她的——一个看不见的安慰,一个秘密的祝福。 \"我们的勇士们将面临一项艰巨的挑战!\"巴格曼继续道,他的声音里带着那种对危险冒险的不恰当热情,\"他们最珍视的东西已被人鱼带入湖底!他们必须在一小时内找回自己的珍宝,否则——\"他做了个夸张的停顿,\"否则,珍宝将永远留在湖底!\"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和窃窃私语。莉拉皱起了眉头。珍宝?她再次思索着金蛋里的歌词。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德拉科,但他还好端端的站在眼前。德拉科似乎误解了她的目光,给了她一个勉强的笑容:\"别担心,最糟的情况也就是你被淹死,然后我不得不向母亲解释为什么没看好你。\" 就在这时,巴格曼的声音再次拔高,开始向看台上的贵宾和魔法部官员们介绍起三强争霸赛的悠久历史、参赛学院的光辉过往以及今天到场的各位重要裁判。 莉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瞬间。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地笑意,\"马尔福,我就要去面对一群饥饿的人鱼和巨型乌贼了,不打算给我一个临行前的拥抱吗?\" 德拉科飞快地扫了一眼裁判席和斯莱特林看台,声音干涩:\"莉拉,别胡闹……\" \"怎么?马尔福少爷怕被父亲看到?\"莉拉的笑容更深了。 德拉科的下巴立刻绷紧了,被挑衅的恼怒战胜了羞涩。他将莉拉向后拉了几步,在一个被几面旗帜遮挡的角落里,有些笨拙的将莉拉拥入怀中。 莉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以及他身上那股混合着古龙水和薄荷的清冷气息。 \"该死…别折磨我。\"他的声音闷闷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声音带着挑衅的甜腻:\"就这样?马尔福,你的祝福未免太敷衍了。\" 他轻笑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莉拉的意思,他低下头,一个轻吻落在了莉拉的唇上。然后迅速退开,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却异常明亮。 “时间不早了,莱斯特兰奇。”他的声音有些发紧,“集中精神。” 莉拉眼中充满恶作剧得逞后的光芒。她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泳衣的肩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勇士们!\"巴格曼的声音打断了这个充满魔法的瞬间,\"准备就位!\" 哈利在这时走到了她身边,脸上带着一种决然的表情:\"准备好了吗?\" 莉拉点点头,从泳衣的隐秘口袋里取出那个装有深蓝色魔药的小水晶瓶。哈利也掏出了他的那份。 \"别忘了我们的手势。\"莉拉低声提醒,示意性地做了个\"向上\"的动作。 \"我不会的。\"哈利回答,声音异常坚定,\"我们一起进去,一起出来。无论发生什么。\" 德拉科在一旁发出一声讽刺的冷哼,但当莉拉看向他时,他只是耸了耸肩:\"别让波特拖累你。\" 莉拉抬起水晶瓶,与哈利相视一眼,同时将魔药一饮而尽。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意外地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某种她无法辨认的深海植物的苦涩。几秒钟后,一种奇怪的感觉开始在她的脖颈两侧蔓延——仿佛有人用轻柔的手指在她颈部按压,然后皮肤下慢慢形成了某种结构。 \"奇怪。\"她摸了摸脖子,感受到皮肤下微微突起的薄膜——似乎是鳃。 \"比赛开始!\"巴格曼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 莉拉最后看了德拉科一眼——他脸上的担忧此刻完全掩藏不住了,那双灰蓝色眼睛里充满担忧和恐惧。她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已经开始因为形成的鳃而感到干涩不适,于是只能做了一个\"我很快回来\"的口型,然后转身,和哈利一起跃入了湖中。 冰冷。这是她的第一感受。尽管有心理准备,黑湖的寒意仍然像无数把小刀同时刺入皮肤。但几秒钟后,她的皮肤仿佛开始适应这种温度,取代最初的冰冷刺痛。 莉拉感觉脖颈两侧的鳃开始工作,水流过它们时带来一种奇异的、几乎是愉悦的感觉。她能呼吸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呼吸,而是通过水来呼吸,就像鱼类一样。 她试着对哈利做个口型,想问他感觉如何,但随即意识到在水中,即使能发出声音,也会扭曲变形,而且喉咙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转向哈利,发现他似乎也在经历同样的适应过程。他的脖子两侧已经形成了完整的鳃,在水中微微张合。他做了一个\"没事\"的手势,莉拉点头回应,然后两人开始向湖底游去。 湖水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暗。阳光很快被湖水过滤,只剩下朦胧的、带着绿色调的光晕。莉拉能感觉到水压在增加,但不至于不舒适。她的视线适应了水下环境,开始能够辨认出周围的物体——摇曳的水草,奇形怪状的岩石,偶尔一闪而过的鱼群。 哈利游在她前方几米处,魔杖在前方照亮前路。突然,一股奇怪的水流从她身旁掠过。莉拉警觉地转身,刚好看见一只灰色的、长手长脚的生物朝她扑来——格林迪洛,黑魔法防御课上学过的水怪。它那长满尖牙的嘴张开,细长的手指伸向她的脚踝。 莉拉没有慌乱,反而露出冷笑。这种程度的威胁对她来说几乎是小菜一碟。她迅速抽出魔杖,在水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一股滚烫的水流从魔杖尖端喷出,精确地击中格林迪洛的脸部。 这种水怪痛恨热水,果然,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迅速消失在水草丛中。 哈利注意到了骚动,游回她身边,做了一个询问的手势。莉拉摆摆手,示意不是大问题,然后指了指前方,两人继续向湖底深处游去。 随着深度增加,光线几乎完全消失了。他们不得不依靠魔杖尖端的\"荧光闪烁\"来照明。湖底的景象变得更加诡异——巨大的岩石像沉睡的巨兽,长长的水草在微弱的水流中舞动,偶尔,几条形状怪异的鱼类会快速游过,它们的眼睛在魔杖光芒下反射出不自然的光泽。 远处,模糊的城堡倒影在湖水中扭曲变形,像是某种幻梦。莉拉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不安。这个想法让她加快了游动的速度,哈利艰难地跟上她。 他们穿过一片巨大的海草林,莉拉必须小心地避开那些会缠绕任何经过物体的触手。几只水猴子试图接近他们,但在看到两根亮着光的魔杖后迅速躲开了。 莉拉的视线不断扫过周围环境,寻找任何可能通往人鱼居住地的线索。根据金蛋的歌声,人鱼会在某个特定的地方等待勇士们。但湖底广阔而复杂,想要在一小时内找到目标地点并非易事。 哈利突然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莉拉警觉地停住,看见哈利指向一个方向——那里似乎有某种建筑物的轮廓,像是水下的村落。人鱼的住所?莉拉点头,两人调整方向,朝那个模糊的轮廓游去。 随着距离缩短,莉拉开始听到一种奇异的声音——悠扬、飘渺又带着某种忧伤的歌声,正是金蛋中的那首歌。他们找对了地方。但就在这时,哈利突然抓住她的手臂,指向另一个方向。 哈利示意的方向闪烁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在黑湖浑浊的水域中显得格格不入。莉拉眯起眼睛,那光晕如同一颗遥远的星辰,吸引着她的注意力。她向哈利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两人调整方向,朝着那片神秘光源游去。 随着距离缩短,一片奇异的景象逐渐显现——湖底一块平坦的区域中央,几根断裂的石柱从泥沙中升起,青绿色的苔藓在它们表面缓慢蠕动。 这些石柱排列成一个粗略的圆形,如同某种古老仪式的遗迹。而在最高的那根石柱顶端,一颗手掌大小的珍珠静静地漂浮着,散发出梦幻般的光晕。 莉拉警觉地停住,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她瞥向哈利,发现他的表情透着同样的怀疑——没有看守,没有障碍,只有一颗完美无瑕的珍珠在等待他们。 这太容易了。 第137章 水之试炼(中) 然而,时间在流逝。莉拉感到脖颈两侧的鳃在轻微刺痛,提醒着魔药的时效性。她做了个\"小心\"的手势,哈利点头,两人缓慢靠近,魔杖随时准备施咒。 珍珠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似乎在欢迎他们的接近。莉拉用魔杖检测,却感受不到任何明显的防御咒语或陷阱——这更令她不安。哈利也保持着警惕,但同时,他们都被这颗珍珠吸引着,如飞蛾扑火般不可抗拒地靠近。 就在两人的脚同时踏入石柱圈内的瞬间——异变陡生! 湖底突然震动起来。泥沙翻腾,气泡四散。莉拉立刻后退,但已经太迟了。金属碰撞的闷响在水中传来,四周的湖水剧烈地翻滚、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莉拉只觉得天旋地转,视野中充满了翻腾的泥沙和混乱的气泡。 紧接着,数道巨大的、带着暗红色符文光芒的金属栏杆,从湖底猛然升起,又在他们头顶轰然闭合! “轰——!” 一个巨大的、笼状结构从四面八方合拢,将他们困在其中。牢笼由某种暗沉的金属打造,栏杆上刻满了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符文,整个结构如同一个精心设计的捕兽夹。 先前那颗散发着诱人光芒的珍珠,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牢笼的正中央,光芒显得格外讽刺。 \"该死!\"莉拉的咒骂化作一连串气泡从口中逸出。她立即抓住栏杆,试图找出弱点或开关,但金属冰冷而坚固,纹丝不动。\"这是个陷阱!\" 哈利也没闲着,他指向牢笼顶部的锁扣:\"阿拉霍洞开!\"咒语击中锁扣,只激起一阵无用的火花。 莉拉迅速调整策略,抽出魔杖:\"四分五裂!\"水流扭曲了咒语轨迹,但还是准确击中了目标——然而栏杆甚至没有颤动一下。哈利紧接着尝试\"粉身碎骨\",效果依然有限。 这时,水中传来一种古怪的振动,莉拉瞬间警觉起来。远处的黑暗中,一群手持三叉戟的人鱼从四面八方游来,围绕着笼子游弋,面露凶相。 它们的皮肤呈青灰色,眼睛大而突出,头发是海草般的绿色纠结物,脖子上有鳃,下半身是鱼尾。 \"准备战斗!\"莉拉做出预定的手势,哈利迅速移动到她背后,两人背靠背站立。第一波人鱼已经到达牢笼边缘,他们的长矛和三叉戟从栏杆间伸入,刺向两人。 莉拉敏捷地避开一根长矛,同时施放一个障碍咒推开另外几个刺进来的三叉戟。哈利也在用盔甲护身抵挡着最接近的威胁。然而,人鱼数量众多,从四面八方进攻,有限的空间让躲避变得困难。 \"他们太多了!\"哈利下意识喊道,声音在水中变得怪异而遥远。 一支长矛擦过莉拉的手臂,划出一道细长的伤口。血液在水中扩散开来,激起了人鱼更加疯狂的攻击。疼痛清晰而尖锐,但也让她的思维更加敏锐。 这不对劲——人鱼可能有攻击性,但不应该表现得如此凶狠。这种组织化的攻击方式绝非自然行为。 \"它们在说什么?\"哈利试图分辨人鱼发出的古怪声音。 莉拉集中注意力,水下呼吸魔药能够让她理解那些刺耳的尖叫声:\"他们说我们是不速之客…是侵入者…说我们偷走了他们的神圣之物…该付出代价。\" 人鱼的进攻越来越猛烈,牢笼内的空间成了真正的死亡陷阱。莉拉和哈利被迫背靠背站立,相互掩护,但这只是暂时的防御。更令人担忧的是,莉拉感到颈部的鳃开始轻微刺痛——水下呼吸魔药的效果正在减弱。 哈利似乎注意到了她的不适。莉拉指了指自己的颈部,竖起两根手指。大约还有二十分钟魔药效果就会消失。 \"我们得想个办法!\"哈利声音怪异地喊道。 莉拉突然将目光转向笼子中央的石柱上,那颗珍珠依然在发光,似乎完全不受周围混乱的影响。她的左臂胎记开始隐隐作痛,一种奇怪的感觉告诉她,那颗珍珠是关键。 \"波特,我有个主意!\"莉拉嘶哑着嗓子,一边躲避一支骨矛的刺击,\"但你得相信我!\" 哈利有那么一瞬间犹豫,但很快点头。 趁着哈利抵挡人鱼的攻势,莉拉深吸一口水,然后迅速游向珍珠。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珍珠的瞬间,一支三叉戟从侧面刺来。 哈利反应极快,抓住那支三叉戟,虽然手掌被割出一道伤口,鲜血在水中扩散,但他成功地为莉拉争取了宝贵的几秒钟。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珍珠光滑的表面。 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珍珠光芒大盛,莉拉感到一阵古怪的晕眩,仿佛有人在她耳边低语。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如同隔着水面听到的回音。 光芒变得越来越强烈,脉动频率也越来越快。更重要的是,它表面的图案发生了变化——原本均匀的乳白色表面现在出现了一道缝隙,缓缓展开,仿佛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从那缝隙中射出一道金色光线,直接照在莉拉和哈利之间的水中。光线中浮现出一行古老文字: \"两个灵魂入此,唯一生者得出。\" 莉拉盯着那行漂浮文字,寒冷的湖水突然变得更加刺骨。她触碰珍珠时,文字变化了: \"持珠者得自由,留者将困永恒。\" 水中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人鱼们环绕在牢笼周围,尖锐的牙齿在黑暗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莉拉凝视着那行文字,心中一片冰凉。这是一个考验,一个残酷的选择。她迅速看向哈利,发现他也正盯着那行金字,表情凝重。 一支三叉戟从缝隙刺入,擦过莉拉的肩膀。痛感让她回到当下的危机,她用匕首格挡下一次攻击,同时寻找任何可能的出路。 哈利突然指向漂浮的珍珠,然后指向牢笼外围,做了个\"游出去\"的手势。莉拉皱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哈利迅速游到中间,拿起珍珠触碰到笼子,一个小缺口出现了,刚好够一个人通过。哈利松开珍珠,退回几步,缺口立即消失。他再次握住珍珠尝试,同样的缺口再次出现。 莉拉明白了——珍珠是钥匙,可以让持有者离开。他招手示意莉拉过来,指向两人之间,再指向缺口。\"我们一起!\" 莉拉游到他身边,他迅速拉着莉拉一起向缺口游去,但一股强大的反弹力将两人猛地推回牢笼中央。珍珠从哈利手中滑落,悬浮回石台中心。 规则明确了:珍珠只允许一个人离开。 更多的长矛和三叉戟从四面八方刺入,人鱼的攻击越发猛烈。哈利挡住一次直指莉拉后背的突袭,手臂上又添一道伤口。莉拉注意到他颈部的鳃开始萎缩,魔药效果正在加速消退。她自己的呼吸也越发困难,肺部开始灼痛。 一位体型较大的人鱼向前游来,她坚硬的指甲敲击着金属栏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决斗。\"她的声音在水中扭曲变形,却依然清晰可辨,\"一个赢,一个输。赢家,走。\" 人鱼开始有节奏的敲击铁笼,释放出一种古怪的低频震动,莉拉感到一股陌生的愤怒在体内翻腾。这不像她平常的情绪——太过原始,太过血腥。她的视线边缘开始泛红,手指不由自主地紧握魔杖。 \"莉拉!这笼子在影响我们!\"哈利抓住她的手臂,在她耳边大喊,将她从那种嗜血的状态中拉回。 莉拉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人鱼见他们没有反应,又一波攻击袭来,这次更加凶狠。一把三叉戟刺向哈利的右肩,他无声地张大嘴,眼中闪过剧痛。莉拉立刻将他拉向中央,同时施放一个圆形屏障,暂时推开最近的攻击者。 人鱼首领游到离笼子最近的位置,发出一种介于歌唱与嘶叫之间的声音。其他人鱼立刻退后几米,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时间不多了。\"她用那种古怪的声音说道,\"决斗,现在决斗,不决斗。死。\" 莉拉再次尝试几个复杂咒语组合,魔杖在水中划出复杂轨迹。无济于事。哈利的情况越来越糟,伤口不断渗血,呼吸急促。 人鱼首领再次敲击牢笼,这次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金属结构发出不祥的颤动。莉拉察觉到笼子在缓慢收缩,栏杆之间的间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窄。 \"看,\"人鱼首领露出满口锯齿状的牙齿,\"笼子合上,两人死。\"她伸出长满鳞片的手臂,做了个掐脖子的手势,\"没空气,没出路。\" 莉拉迅速扫视四周,确认了首领的威胁不是虚张声势——笼子确实在缩小,顶部的符文光芒闪烁加剧,发出微弱的嗡鸣声。她抓住栏杆,试图阻止收缩,但金属纹丝不动,只是冰冷地刺痛她的手掌。 笼子开始慢慢收缩,金属框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声波在水中传递,震得人胸腔发紧。人鱼停止了攻击,围成一圈,贪婪地盯着这场即将上演的缓慢死亡。莉拉能感到脖颈两侧的鳃痛得厉害,每一次水流通过都像刀割。 \"时间不多了。\"人鱼首领笑容扭曲,用那种古怪的声音说道,\"选择,现在选择。\" 莉拉再次尝试几个复杂咒语组合,魔杖在水中划出复杂轨迹。无济于事。哈利的情况越来越糟,伤口不断渗血,呼吸变得急促。 哈利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他的表情变了,眼中泛起一种她熟悉的光芒——那种格兰芬多式的、愚蠢的、高贵的决心。 \"我有个计划。\"他在水中比划着,声音微弱而模糊。 莉拉皱眉,警惕地看着他。哈利指向珍珠,然后指向她,最后做了个向上的手势。 \"不可能!\"她断然拒绝。 \"这是唯一的出路!\"哈利坚持,\"你拿着珍珠出去!\" \"然后呢?让你困在这里等死?\"莉拉的表情扭曲成一个愤怒的面具,\"想都别想,波特。\" \"听我说,\"哈利抓住她的肩膀,\"我们的魔药快失效了。如果两个人都留下,两个人都会死。\" 他停顿一下,吸入一口水,脖子上的鳃痛苦地张合,\"至少你能活下去……你可以找到方法救我。如果找不到,至少一个人能活。\" 莉拉猛地推开他,力道之大几乎使他撞上栏杆。她的眼中燃烧着一种接近疯狂的怒火。 \"你以为你是谁?梅林的传人?我不需要你的牺牲,波特。你那该死的格兰芬多英雄主义可以直接喂给巨乌贼!\" 哈利停顿了一下,忽然直视她的眼睛,那双绿眸中充满莉拉从未见过的决然。嘴角挂着勉强的笑意,眼神平静的让人害怕。 \"那既然如此,莉拉,\"他吐出一串气泡,声音在水中变得扭曲,\"我们来决斗吧,赢的人活下去!\" 莉拉盯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瞪大眼睛,猛地挥开他的手。 \"你疯了吗?我不会伤害你来取悦那些怪物!\"她口中冒出气泡,声音愤怒而扭曲,\"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哈利却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只是突然转向环绕的人鱼,大声喊道:\"我们要决斗了!离远些!\" 第138章 水之试炼(下) \"莉拉,\"他吐出一串气泡,声音在水中变得扭曲,\"我们来决斗吧。\" 莉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吗?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哈利轻轻摇头,眼神坚定、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释然的神色。他在水中缓缓抬起魔杖,指向笼子中央的空地。 莉拉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入他的肌肤。\"不,波特!\"她的目光凶狠,\"我不会和你决斗,也不会为了取悦这群——\" \"听我说,\"哈利打断她,神情异常严肃,\"笼子在缩小,魔药快没效果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莉拉正想反驳,一股突如其来的刺痛从脖颈两侧传来,让她痛苦地屏住呼吸。鳃正在急速萎缩,每一次吸水都变得更加困难。瞥了一眼哈利,她发现他的情况同样糟糕,嘴唇已经开始发青。 哈利突然猛地转身,面向笼外的人鱼群,用尽全力高喊:\"我们要决斗了!所有人后退!\" 水流扭曲了他的声音,但意思显然传达到了。人鱼们兴奋地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得像金属刮擦玻璃。他们齐声呼喊着什么,笼子的收缩立刻停止了。 哈利转回身,对莉拉轻轻点头,脸上带着某种决然的表情,好像已经下定了某个莉拉不知道的决心。 \"举起你的魔杖,\"他示意道,声音平静得不同寻常,\"就像决斗俱乐部那样。\" 莉拉摇头,嘴唇紧抿。\"我不会这么做。一定有别的办法——\" \"时间不多了。\"哈利低声道,指了指他们逐渐萎缩的鳃,\"相信我,好吗?\" 莉拉瞥了一眼周围紧盯着他们的人鱼,又看向那颗依然漂浮在牢笼中央的珍珠。哈利的眼神异常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她半信半疑地缓缓举起魔杖,尽管心中充满抗拒。 哈利也举起魔杖,两人面对面站立,如同准备一场正式决斗。人鱼们发出欢呼,推搡着靠得更近,渴望观看一场血腥表演。 \"鞠躬,\"哈利说,微微前倾,\"就像穆迪教我们的那样。\" 莉拉犹豫了一秒,然后生硬地低头,目光从未离开哈利。她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哈利也向她鞠躬,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这只是一场决斗课,而非生死抉择。 就在莉拉直起身的一瞬间,哈利的表情突然变了。他的眼中闪过歉意—— 等等—— 在莉拉还未来得及反应前,他迅速举起魔杖: \"统统石化!\" 你敢! 咒语击中了猝不及防的莉拉。魔法在水中形成一道奇特的涟漪,包裹住她的身体。冰冷瞬间从胸口蔓延到四肢,肌肉一寸寸变得僵硬。她的手臂无法移动,双腿无法踢动,唯有眼睛和意识仍然清醒。 你敢!你竟然敢对我—— 莉拉的目光中充满震惊与愤怒,无声地质问着哈利。他游到她身边,脸上带着苦涩的微笑。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迅速游向中央的珍珠,一把抓住它,然后回到莉拉身边。那一刻,莉拉明白了他的计划,眼中的愤怒转为赤裸的恐慌。 你这个白痴!你不能——我不会让你—— 哈利强行将珍珠塞进莉拉僵硬的手掌中,用自己的手指紧紧包裹住她的手,确保珍珠不会滑落。珍珠在接触到莉拉的皮肤时发出耀眼的光芒。 放开我!该死的,放开我!我不要你的救赎!我不要你的牺牲! \"找到办法救我出去,如果可以的话,\"哈利的声音微弱但清晰,\"但如果不行,也没关系。\" 他顿了顿,眼中带着真诚的关切,\"你答应了马尔福要回去,记得吗?至少有人等着你。\" 他的最后一句话消失在一串气泡中:\"我只能为你做这么多,真遗憾不能做更多。\" 你这个傻子!你这个愚蠢透顶的傻子! 紧接着他用尽全力将莉拉推向笼子边缘,举起了魔杖对准莉拉。他的嘴唇动了动,一股柔和但坚定的力量托住了莉拉的身体。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是漂浮咒。哈利用尽最后的力气,确保她能安全地浮上水面,远离这个该死的牢笼和即将到来的死亡。他动作快得甚至让周围的人鱼来不及反应。 就在莉拉的身体穿过铁笼的瞬间,牢笼开始合拢。她无法回应,石化的身体像一块沉重的石头,被那该死的漂浮咒推着远离。她被迫眼睁睁地看着哈利的身影被金属和符文笼罩,变得越来越模糊。 一股要将她撕裂的情绪在她胸腔中爆炸开来。她内心的尖叫无法宣泄。心脏传来一阵剧痛,让她比缺氧更加痛苦。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救世主!她在心里怒吼。 珍珠在她手中发出最后一道光芒,石化咒的效力开始减弱。莉拉感到手指能够微微活动,接着是手臂和腿部。当她完全恢复行动能力时,已经被水流推离了牢笼区域好几米远。 莉拉感到脖颈两侧的鳃彻底消失,一阵尖锐的窒息感如同刀割般刺入她的喉咙。她本能地想要呼吸,肺部灼痛,提醒她时间所剩无几。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浮上水面,但她的目光仍牢牢锁定在那个正在迅速合拢的牢笼上。 哈利的身影在金属栏杆后变得模糊,他的动作已经变得缓慢,脸色青紫,那是缺氧前的征兆。 该死的波特!该死的格兰芬多! 莉拉在心中咒骂着,同时猛地朝下,奋力向牢笼游去! 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我绝不会让你得逞!我不会背负着你的死而活下去! 水流变成了有形的阻力,每一寸前进都像是穿越厚重的蜂蜜。莉拉的视线开始模糊,黑点在边缘舞动。她紧闭双唇,将最后一口空气锁在肺部,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牢笼近在眼前,金属表面闪烁着红色符文光芒。莉拉迅速环游一周,搜寻任何可能的开关或机关。没有明显的锁,没有把手,甚至没有缝隙。她的肺部开始痉挛,大脑因缺氧而刺痛。 就在她濒临绝望的一瞬间!正门上一个凹槽吸引了她的注意——一个完美的圆形凹陷,就在牢笼表面,与珍珠大小完全吻合。这个凹槽如此明显,如此简单,几乎让人难以置信。莉拉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它。 \"持珠者得自由…\"规则从未说过珍珠只能用一次!也从未说过牢笼不能从外部打开! 没有时间多想。莉拉将珍珠对准凹槽,用尽最后的力量推了进去。 珍珠与凹槽完美贴合,发出一阵柔和的白色光芒。光线沿着符文纹路迅速蔓延,整个牢笼表面亮起复杂的光路网络。金属发出低沉的嗡鸣,符文逐一熄灭,一道门形缺口在莉拉面前缓缓展开。 人鱼们立刻重新发出骚动,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充满愤怒和惊讶。 都给我滚开! \"粉身碎骨!四分五裂!\" 莉拉愤怒地挥动魔杖,一连串无声咒胡乱朝着围上来的人鱼射去。数道强光在水中炸开,最近的一只人鱼被无形的巨力猛地推开,撞在远处的岩石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另一道咒语击中了一根人鱼手中长矛,那根骨制长矛瞬间断裂成数截,碎片在水中四散飞溅。 人鱼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惊呆了。人鱼首领连忙举起三叉戟挡下剩下的攻击,做了个手势。其他人鱼迅速后退,眼睛紧盯着莉拉,眼中满含敬畏。 牢笼完全打开,哈利的身体无力地漂浮在中央,双眼紧闭,皮肤呈现不健康的蓝紫色。莉拉迅速游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肺部的灼痛已经变得难以忍受,她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但视野边缘的黑暗不断侵蚀着她的意识。 她拖着哈利向上游去,经过人鱼群时猛地举起魔杖,眼中泛着危险的红色光芒。 谁敢碰他一下,我就要谁的命! 她在心中怒吼,魔杖稳稳地指向最近的几个人鱼。人鱼们似乎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的杀意,纷纷让开道路,没有一个敢阻挡。 成功了——但喜悦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一股奇怪的震动从湖底深处传来,细沙翻腾,气泡从裂缝中涌出。湖底的古老石柱突然崩塌,露出下方隐藏的黑色物体。那东西扭动着,舒展着,如同某种正在苏醒的巨兽。 水草。不,不仅仅是水草——是某种介于植物与生物之间的怪异存在。粗壮的藤蔓从湖底裂缝中扭曲着生长而出,表面覆盖着细小的倒刺,末端分叉成带刺的触手,在水中优雅地舞动,每一根都透着致命的危险。 莉拉拖着哈利奋力向上游去,但藤蔓的移动速度惊人。一根藤蔓突然从侧面袭来,莉拉堪堪避开,却被另一根藤蔓擦过腿部,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疼痛在水中被放大,但缺氧的状态已让她感官迟钝。 她的动作越来越慢,哈利的重量变得难以承受。几根藤蔓缠上哈利的脚踝,开始往下拖拽。莉拉挥动匕首,割断最近的藤蔓,绿色汁液在水中弥漫,刺鼻的气味灼烧着她的鼻腔。 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一张巨大的网,试图将他们拖回深渊。莉拉的意识开始模糊,手臂因缺氧而颤抖,握着匕首的手几乎失去知觉。 湖面近在咫尺,黑暗却在迅速吞噬她的视野。 就在这生死关头,莉拉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她将魔杖对准缠绕的藤蔓,集中最后的意志: \"统统退散!\" 一股强大的斥力从魔杖尖端爆发,猛烈地推开了大部分缠绕的藤蔓。借着这股反冲力,两人被向上推去。莉拉感到一阵剧痛——几根藤蔓断裂在她皮肤里,倒刺深深嵌入血肉。 他们突破水面的瞬间,莉拉贪婪地吸入第一口空气,剧烈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肺部点燃火焰。湖面阳光刺痛她的眼睛,遥远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莉拉本能地抓紧哈利,却发现有些藤蔓仍然缠绕在他身上,正试图将他拖回水下。她咬紧牙关,一只手紧握哈利的手臂,另一只手努力向最近的木质平台划去。 \"莉拉!\"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瞥了一眼,她看到德拉科站在平台边缘,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哈利!\"另一个声音——罗恩也冲到了平台边。 莉拉感到新的力量涌入四肢,她挥动魔杖,对水下藤蔓施了一个切割咒,暂时切断了它们的缠绕。趁此机会,她使出最后的力气,将哈利推向平台,那里伸出的几双手迅速抓住了他,将他拉上平台。 就在哈利安全的瞬间,莉拉感到一阵猛力将自己向下拖去。藤蔓缠绕在她的脚踝上,尖刺深深陷入皮肤。她在水中挣扎,头被拉入水中,右手仍死死抓住平台边缘。 水面以下,整片藤蔓群已形成一张活生生的网,愤怒地蠕动着,仿佛要为失去一个猎物而惩罚另一个。莉拉的魔杖 被藤蔓卷走,她改用匕首刺向最近的藤蔓,换来了短暂的松弛,但更多藤蔓立刻补上。 每一次挣扎都像是徒劳。藤蔓如同毒蛇般缠绕得更紧,尖刺深深嵌入皮肉。她感觉自己正在被无数双手拉入冰冷的湖底。力量正从她的指尖流失,手指因为缺氧和寒冷而变得麻木僵硬,一点点地松开… \"莉拉!\"德拉科跪在平台边,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放开那个该死的匕首!给我你的另一只手!\" 莉拉犹豫了一秒,松开手让匕首沉入湖底。德拉科立刻抓住她的左手,他的脸因用力而扭曲,额头青筋暴起。 他奋力一拉,将莉拉的上半身拽上了平台,但她的双腿依然被水下的藤蔓死死缠住,强大的拉力几乎要将她重新拖入湖中。莉拉痛哼一声,根本使不上力气。 \"该死!\"德拉科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举起魔杖。 \"火焰熊熊!\" 德拉科的魔杖发出一道明亮的火焰,咒语击中水面,火焰在接触到藤蔓的瞬间变成诡异的蓝色。即使隔着水层,莉拉也能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热量。 水下亮起炫目的光芒,藤蔓发出近似尖叫的嘶嘶声,迅速松开了莉拉的脚踝,向湖底深处退去。 莉拉重重摔在木板上,血与水混合着在地上流淌。近距离看,她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腿上、手臂上都是深深的伤口,几根断裂的藤蔓仍嵌在皮肤里,周围的肌肉开始变成不自然的青紫色。 \"庞弗雷夫人!我们需要治疗师!\"德拉科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异常尖锐。 莉拉感到自己被一双颤抖但有力的手臂抱了起来。带着薄荷和古龙水清冽气息的温暖,像暴风雨中唯一的港湾。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肋骨,透过层层衣物,在她耳边擂鼓般地响着。 \"德拉科…去找邓布利多…有人…有人要害我们!\"她大声在他耳边喊着,用力抓住他的衣襟,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断断续续。 \"莉拉?你说什么!\"他焦急地大喊,声音因恐惧而沙哑。\"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想回答,但世界在她眼前开始旋转、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她努力想睁开眼睛,想看清他的脸,但眼皮重如千斤。 铂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他汗湿的额头上,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傲慢或嘲讽的灰蓝色眼睛,此刻却被几乎要碎裂的痛苦和恐惧所占据。 他似乎在对着她大喊着什么,但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湖水。 德拉科…别怕…… 她想要握住他的手,想要安抚他,想开口,想告诉他别怕,想告诉他一些重要的事情。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微弱的、不成调的呜咽。 身体的疼痛和寒冷正在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麻木的轻松…… 第139章 彼此珍宝 莉拉在一片模糊的嘈杂声中醒来,耳边全是令人头痛的噪音——急促的脚步声,庞弗雷夫人简短尖锐的声音,还有数不清的窃窃私语。她尝试抬起手臂,却被突如其来的疼痛钉在原地。 她缓缓睁开眼,白色的帆布天花板模糊地晃动着,胃里仿佛被盐水洗过,一阵阵的泛起恶心。她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隔壁的病床上——哈利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湿漉漉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那双绿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记忆突然回涌——湖底的牢笼,哈利的牺牲,珍珠,藤蔓的袭击,最后的挣扎。 两人的视线相遇,空气中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流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周围的嘈杂都褪去了颜色。 \"别动。\"庞弗雷夫人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藤蔓的毒素还在扩散。\" 在视野边缘,她看到德拉科坐在帐篷一角的小凳上,双手紧握,面色惨白,看上去比她病得还要厉害。 \"你醒了,\"德拉科注意到她的目光,立刻站起来,向她的病床走来。他声音嘶哑,脸上压抑着愤怒与担忧。\"那些该死的东西在你血液里。庞弗雷夫人说需要提取样本才能——\" \"马尔福先生,我说过什么?\"庞弗雷夫人从哈利床边抬起头来,罗恩守在他床边,\"不要打扰病人。\" 德拉科闭上嘴,但依然固执地站在莉拉床边。她余光看见赫敏也跑了进来,冲到哈利身边,头发比平时显得更加乱蓬蓬的,大声说着什么。罗恩满脸通红,一直避开她的视线,仿佛赫敏做了什么背叛他们两个的事情。 \"这里乱得像个马戏团,\"德拉科嫌恶地说,\"真是糟糕透了。\" 莉拉轻轻摇了摇头,拍了拍床边示意他坐下。 过了一会儿,医疗帐篷的入口处光线一暗,邓布利多教授走了进来,他扫过帐篷内的景象,目光停留在莉拉和哈利的病床上。他的出现让原本嘈杂的帐篷瞬间安静下来。 \"阿不思!”庞弗雷夫人立刻迎了上去,\"您可算来了!这两个孩子情况不太好,特别是莱斯特兰奇小姐…\"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目光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先是看了一眼德拉科,然后将视线转向莉拉。 \"马尔福先生已经把事情的紧急性传达给我了。\" 邓布利多轻声说,走到莉拉的床边。 \"莱斯特兰奇小姐,\"他开口,蓝眼睛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脸色和伤势,\"感觉怎么样?能告诉我湖底发生了什么吗?\" 莉拉撑起身体,声音嘶哑而虚弱,\"那不是正常的比赛,教授。除非三强争霸赛是一场谋杀!\" 莉拉和隔壁床上的哈利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开始描述那个致命的陷阱——突然出现的金属牢笼,刻着符文的栏杆,人鱼们不自然的攻击性,还有那颗诱惑他们的珍珠。 邓布利多耐心地听着,他转向哈利,眼中带着安抚:\"波特先生,先别急,慢慢说。你们都尽力了。\" 他再次看向莉拉,语气沉重:\"莱斯特兰奇小姐,关于那个牢笼,以及你最终用珍珠打开牢笼救出波特先生的过程,人鱼首领已经告知了我大概。\" \"人鱼原本应该负责看守和负责你们的安全,但某种黑魔法物品干扰了它们的心智,让他们完全失去了理智。它们的暴力行为与湖底藤蔓的异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藤蔓是从湖底突然冒出来的,\"莉拉回忆道,\"非常多,而且带着恶意。像是有人故意设置的陷阱。\" \"是的,”邓布利多缓缓点头,银白色的长胡子微微颤动,\"这绝非三强争霸赛应有的环节。很明显,有人在比赛中动了手脚,试图将一场考验勇气与智慧的竞赛,变成一场…屠杀。\" 他说出“屠杀”二字时,罗恩和赫敏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德拉科的脸色则变得更加阴沉——如果不是他及时出手,莉拉可能真的… \"校长先生,\"哈利急切地问,\"您认为是谁干的?\" 邓布利多将目光转向哈利,\"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波特先生。但请放心,霍格沃茨绝不会容忍这种卑劣的行为。我们会进行最彻底的调查,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他顿了顿:\"你们两位都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考验,展现了非凡的勇气和…超越规则的情谊。现在,你们最需要的是休息和治疗。把所有担忧都暂时放下,庞弗雷夫人是最好的治疗师,她会照顾好你们的。\" 邓布利多转向庞弗雷夫人,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波比,务必给他们最好的照料。关于毒素样本的分析,我会派斯内普教授过来协助你。\" 庞弗雷夫人点点头,表情依然严肃:\"我会的,阿不思。但这两个孩子需要绝对的安静。\"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德拉科和格兰芬多三人组。 莉拉感到一阵安心,但同时也注意到德拉科脸上紧张的表情。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彼得罗夫的威胁,卡卡洛夫古怪的行为。 \"教授,\"她小心地说,\"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 邓布利多举起一只手,轻轻摇头。\"现在不是讨论怀疑的时候,莉拉。但我向你们保证,我会调查每一种可能性。\" 他停顿了一下,微笑着说,\"现在,你们需要休息。今天发生的事情足以让任何人感到疲惫。好好休息,孩子们。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他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医疗帐篷,紫色的长袍在他身后扬起一阵微风。 还没等庞弗雷夫人再次开口强调“病人需要安静”,帐篷的入口帘子又一次被猛地掀开。这次冲进来的是布雷斯、西奥多和达芙妮。他们都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梅林的胡子,莉拉!\"达芙妮第一个冲到莉拉的床边,她的金发凌乱,身上裹着毛巾。 \"你去哪儿了!\"莉拉急切地问,\"你怎么看起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达芙妮摇摇头,摆摆手示意先别管她:\"你看起来糟透了!那些藤蔓…我们都看到了!你还好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蓝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布雷斯的轻松笑容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快速扫了一眼莉拉的伤势,眉头紧锁。 \"我们看到你被拖下去的时候,差点以为…\"布雷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德拉科,”西奥多走到德拉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你父亲在找你。\" \"现在?\"德拉科低声反问,声音透着紧张。 西奥多严肃地点了点头:\"是的,现在。他在斯内普教授办公室等你。\" \"父亲找我,我得去一下。\"德拉科转向莉拉,声音干涩。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然后很快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紧得有些发抖。\"等我回来。\" 他没有再看其他人一眼,神色匆匆地转身离开了医疗帐篷。 莉拉目送着德拉科离开,心中泛起不安。卢修斯姨夫…他是否知道些什么?这和湖底发生的一切有关吗? 她下意识地想到了这个称呼,随即又觉得有些荒谬。 \"莉拉,你怎么样?\"达芙妮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她的手轻轻放在莉拉的额头上,试探着温度。 \"我还活着,暂时。\"莉拉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她的目光扫过哈利的病床,发现他似乎也恢复了一些精神,正在和罗恩、赫敏低声交谈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医疗帐篷内弥漫着焦灼的气息。布雷斯和西奥多不时会从外面带回一些零散的消息,拼凑出一幅混乱的图景。 湖岸边的裁判席上,争论异常激烈,卡卡洛夫教授的脸色铁青得像要下暴风雨,据说他坚决认为任何未能带回“珍宝”的勇士都应该被判零分;马克西姆夫人则在为芙蓉的遭遇据理力争。 \"卡卡洛夫真是个混蛋,\"罗恩忍不住说道,\"哈利差点死在那里,他还想给零分?\" \"他只是想让克鲁姆赢,\"赫敏皱着眉头,\"太卑鄙了。\" 而卢多·巴格曼则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各位裁判之间打转,试图调和矛盾,却收效甚微。 观众席上也早已炸开了锅,各种猜测和流言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四处飘散,从“勇士遭遇了黑湖深处的未知怪物”到“人鱼集体暴动试图绑架学生”,版本离奇得足以让丽塔·斯基特都自愧不如。 这场原本应该迅速结束的评分环节,已经拖延了近半天时间。 正午的阳光透过帐篷布料洒下斑驳的光影,大家都在焦急的等待结果。德拉科从外面回来,他的脸色比离开时更加难看,嘴唇紧抿着,眼神复杂得让莉拉看不透。 他站在角落里没有说话,但莉拉能感觉到他身上某种几乎要爆发的紧张情绪。 \"怎么了?\"莉拉轻声问,试图在他眼中寻找答案。 德拉科看了一眼帐篷里的其他人,对她摇了摇头。 他知道了什么? 而庞弗雷夫人终于受不了急救帐篷里人来人往的喧闹: \"好了,孩子们。我知道你们都很担心,但是现在莱斯特兰奇小姐和波特先生都需要休息。一个病人身边最多只能留一个人陪护。\" 她的目光在斯莱特林一行人和格兰芬多三人组之间扫过。 布雷斯和西奥多对视一眼,然后转向莉拉。布雷斯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我们晚点再来看你,好好休息。\" 西奥多则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达芙妮也依依不舍地向莉拉道别,并叮嘱她好好养伤。莉拉握了握他们的手,目送着朋友们离开。 帐篷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莉拉、德拉科、罗恩和哈利以及忙碌的庞弗雷夫人。 德拉科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莉拉的床边坐下。莉拉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压,这种沉默的压力比任何争吵都更令人不安。 终于,远处传来卢多·巴格曼放大了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终于达成了某种艰难的共识,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他正向观众宣布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得分。 莉拉知道自己将珍珠塞入牢笼的凹槽,救出了哈利,但那终究不是比赛的原定目标。他们没能找到并带回\"最珍贵之物\",这意味着失败。 \"我们输了。\"她轻声说,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德拉科表情变得奇怪,他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等着看吧。\"他的声音很轻,但莉拉听出了某种意味。 巴格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宣布克鲁姆的成绩。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敲击着座椅和地板,制造出雷鸣般的声响。 \"他们带回了什么?\"莉拉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 德拉科的嘴唇绷成一条紧线。\"克鲁姆救出了格兰杰,迪戈里带回了格林格拉斯——\" \"达芙妮?所以其他选手的'珍宝'是真的是人?\"莉拉感到一阵意外。达芙妮和塞德里克最近走得很近,但她没想到两人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 \"显然是的,\"德拉科的声音变得尖锐,\"法国人救了她的妹妹。而你和波特,你们……你们什么都没带回来。\" 帐篷外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莉拉知道,轮到她和哈利了。巴格曼的语气变得犹豫而惋惜,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种同情的语调已经足够明显。 帐篷门外的观察情况的罗恩突然开口,他看向裁判席方向,眼睛睁大。\"邓布利多站起来发言了!\" 莉拉侧耳倾听,邓布利多洪亮而清晰的声音传了过来: \"关于哈利·波特和莉拉·莱斯特兰奇在第二个项目中的表现,裁判委员会经过审慎讨论,并与湖中的人鱼首领进行了沟通,我们一致认定——他们成功完成了挑战!\" 空气一片寂静,仿佛时间突然静止。 邓布利温和地笑声传来,似乎早已预料到众人的反应。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再次清晰地传遍帐篷内外: \"我知道,这个结果可能出乎许多人的意料。然而,三强争霸赛的每一个项目,其核心并非仅仅是完成表面上的任务。第二个项目考验的,不只是勇士们在水下环境中的应变能力,而是他们的勇气、智慧,以及最重要的——信任。这些品质,才是我们要寻找的'珍宝'。\" \"湖底的珍珠与牢笼,正是为此而设。那颗珍珠,本身就是一把钥匙,可以轻易打开牢笼的出口。当两位勇士共同面对这个困境时,他们需要展现出足够的智慧去发现珍珠的奥秘,并凭借对彼此的信任与合作,去发现那显而易见的机关。\" 莉拉眨了眨眼,她瞬间理解了邓布利多话中的含义。她转向哈利,发现他也正看着她,两人眼中都带着同样的震惊。 所以那个牢笼原本就是比赛的一部分。 \"然而,出乎我们所有人意料的是,由于恶意的外界干扰,人鱼们受到影响,变得异常具有攻击性,使得这个原本考验智慧与信任的环节,骤然变成了一个生死攸关的致命陷阱。更不用说那些本不该出现的、充满恶意的黑湖藤蔓。\" 全场哗然,观众席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和叹息。莉拉的心脏猛地一缩,邓布利多的话语让她瞬间明白了那个牢笼设计的巧妙与险恶。 \"在这样被恶意扭曲的考验中,哈利·波特先生,在明知自己可能会因此丧命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将生还的机会——那颗能带领持有者离开的珍珠——给予了他的搭档。\" \"而莉拉·莱斯特兰奇小姐,\"邓布利多的声音充满赞赏,\"在脱险之后,没有选择独自逃生,而是毫不犹豫地返回,凭借过人的智慧和非凡的勇气,打开了那个牢笼,将已经失去意识的波特先生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哈利的脸红了,他朝莉拉投去一个感激而羞涩的笑容,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梅林的胡子,哈利!\"罗恩瞪大了眼睛,用手肘碰了碰他,声音里满是惊叹,\"邓布利多把你们说得跟什么似的!所以,湖底到底是谁救了谁啊?\" 德拉科飞快的瞥了他们两人一眼,然后在莉拉身上停留下来,眼神深不可测。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手指的僵硬。像是在努力控制着什么。 \"还有什么,比这种在绝境中闪耀着的人性光辉更值得我们称颂,更能体现三强争霸赛所倡导的精神呢?\" \"他们在最险恶的环境下,通过信任与牺牲,保全了彼此的生命。他们成为了彼此在生死关头可以托付一切、可以为之牺牲的'珍宝'。\"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庄重地说:\"因此,裁判委员会一致认为,哈利·波特先生和莉拉·莱斯特兰奇小姐,以一种超乎预期的方式,深刻地理解并践行了这次考验的真正核心——信任,勇气与智慧,以及在极端压力下完美的完成了任务,他们真正成为了彼此的珍宝,并且把对方带了回来。简而言之,他们成功了!\" 帐篷外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格兰芬多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整个看台,紧接着是斯莱特林方向同样震耳欲聋的庆祝声。莉拉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就好像自己还躺在湖底,这一切不过是濒死前的幻觉。 \"我们赢了?\"哈利不敢置信地看着罗恩,\"我们真的赢了?\" \"看起来是的,伙计,\"罗恩咧嘴大笑道,\"虽然听起来更像是你和莱斯特兰奇演了一出什么史诗爱情故事。\" 她和波特——是彼此的珍宝?邓布利多的话听起来像是某种糟糕的情诗开头。 我们只是…碰巧救了对方而已。莉拉感到脸颊微微发热。邓布利多的描述让这一切听起来像是某种精心安排的英雄史诗,而不是她和波特在生死关头的本能反应。 莉拉转向德拉科,她讽刺的笑了笑,想要和他分享一个\"这太荒谬了\"的眼神。但德拉科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越过她,直直落在哈利身上。 \"德拉科。\"莉拉轻声呼唤,向他伸出手。 他终于看向她,最终定格在某种近乎受伤的表情上,像一场即将爆发的暴风雪。他慢慢牵住她的手,手指冰凉,一点一点地攥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从卢修斯那里回来之后就没再笑过,他究竟听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邓布利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话锋一转:\"然而,我必须向大家说明,莉拉和哈利在湖底遭遇的黑湖藤蔓袭击,并非第二个项目的正常组成部分,而是有人恶意设置的、企图伤害甚至杀死勇士的阴险陷阱。\" 帐篷内外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庞弗雷夫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手里的羽毛笔悬在空中。 \"学校将对此事进行彻底调查,任何试图破坏比赛公平、危害学生生命安全的人,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惩处!\" 德拉科和莉拉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彼得罗夫的威胁,卡卡洛夫古怪的行为,德姆斯特朗代表团中的紧张气氛…所有碎片似乎都指向一个方向。 庞弗雷夫人宣布最终成绩时,莉拉已经完全不在意那些数字了。她与哈利并列第一,与克鲁姆相同的分数。这本该是个好消息,但它所带来的复杂后果已经开始在她脑海中盘旋。 \"好了,帐篷内所有没躺在病床上的人,现在请出去!\"庞弗雷夫人突然宣布,音量足以盖过帐篷外的嘈杂,\"病人需要休息,尤其是莱斯特兰奇小姐,她体内的毒素——\" \"我不会走的。\"德拉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反常,不容质疑。 庞弗雷夫人眯起眼睛,嘴唇抿成危险的一条线。\"马尔福先生——\" \"斯内普教授说我可以留下来。\"德拉科面不改色地撒谎,语气冷淡傲慢,\"他说莱斯特兰奇需要有人看着她的解毒药剂,以防出现意外。我父亲也特别交代过,要确保她得到最好的照料。\" \"真的吗?\"庞弗雷夫人怀疑地看着他,\"那韦斯莱先生难道也得到了类似的许可?\" 德拉科只是耸了耸肩,保持着面无表情。莉拉也不真的希望德拉科离开。 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看上去太疲惫了,不想再浪费精力在这些顽固的青少年身上。\"好吧,但是保持安静。病人需要休息。\" 罗恩和哈利对视一眼,显然不想让哈利独自面对德拉科。他们分别找了个位置坐下,整个帐篷陷入一种紧张的沉默,只有魔药瓶碰撞的声音和庞弗雷夫人偶尔的咕哝打破寂静。 随着夜幕降临,寒意渐浓。医疗帐篷里点起了温暖的蓝色火焰,充满了治疗魔药的草药味。莉拉躺在床上,右腿上的伤口被厚厚的绿色药膏覆盖,那里的藤蔓碎片已经被庞弗雷夫人小心地取出,放在一个标有\"证物\"的水晶瓶中。 庞弗雷夫眉头紧锁地对她说:“莱斯特兰奇小姐,你的情况比波特先生更复杂一些,我们需要把你转移到医疗翼做进一步的观察和治疗。波特先生也一样,你们都需要更安静的环境。” 一阵轻微的躁动打破了沉默,帐篷入口处的帘子被掀开,赫敏带着一脸兴奋的表情回来。 \"外面的人都疯了!大家都在庆祝!格兰芬多正在准备一场派对,\"她压低声音对哈利说,\"弗雷德和乔治说要去找更多的黄油啤酒和火焰威士忌,他们还说要放烟火!\"她看了一眼庞弗雷夫人,后者正忙着整理药架。 \"当然好!\"哈利立刻坐起身,明显急于离开这个充满紧张气氛的帐篷,\"我现在就能去,我已经好多了。\" \"波特先生!\"庞弗雷夫人严厉的声音突然从药架后传来,她快步走过来,双手叉腰,表情不容置疑,\"你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喧闹的派对!你们的伤势很严重,在得到我的允许之前,你们哪儿也不许去,我们马上要去医疗翼好好休养!\" \"可是,庞弗雷夫人…\"哈利试图争辩,格兰芬多的庆祝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慰藉。 \"没有可是,波特先生!\"庞弗雷夫人打断他,语气坚决,\"你们需要绝对的安静和休息。格兰杰小姐,韦斯莱先生,如果你们希望波特先生早日康复,就请拿上他的东西,陪同他一起去医疗翼,并且不要让其他人来打扰病人休息。\" 赫敏和罗恩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然和略带失望的表情。 \"是的,庞弗雷夫人,我们会告诉他们的。\"赫敏严肃地点头。 第140章 爱意难藏 \"…我说了,要最新鲜的浆果松饼,上面要撒糖霜,不是糖粉…\" \"…还有热巧克力,必须是比利时的那种,皮姆西知道放在哪里。如果你们敢拿错,我就把你们两个塞进巨乌贼的触手里当早餐……\" 莉拉在一阵刻意压低的声音中悄然醒来,意识回笼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 医疗翼里弥漫着药草和治疗药水的气味,令人联想到薄荷、甘草和某种苦涩的根茎。她刚想动一动身子,却察觉到床边有人。是布雷斯。他正抬头看向医疗翼门口的德拉科,后者正在跟克拉布和高尔说着什么。 这情景太有趣了。她决定闭着眼睛观察一下。 \"对了,把我的那套巫师棋也拿过来,不是普通的那种,是小的,她送给我的那个!如果她醒了觉得无聊,我们可以下几局。\" \"可是少爷,现在才刚天亮……\"克拉布小声咕哝。 \"蜂蜜公爵还没开门呢……\"高尔颤抖着声音补充道。 \"那就把老板从床上拽起来!\"德拉科低声咆哮。 两个跟班笨拙地点着头,像两只受惊的熊,蹑手蹑脚地向门外退去,在途中撞倒了一把椅子,发出尖锐的刮擦声。德拉科倒抽一口冷气,布雷斯则发出一声轻笑。 \"看在梅林的份上,你们两个巨怪!\"德拉科嘘声道,\"轻点!\" 随着笨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一时陷入了短暂的宁静。莉拉能感觉到德拉科走回床边,轻轻的坐回椅子上,挪动了一下位置,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梅林的胡子,这个该死的比赛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德拉科压低声音,\"我早就说了,她根本就不应该参加这个破比赛!都是邓布利多和那个疯眼汉搞的鬼!\" 布雷斯轻柔的声音飘来,带着调侃:\"说得好像你能阻止莱斯特兰奇做任何她决定要做的事情一样。\" \"如果你提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就省点口水,\"德拉科冷冷地说,\"她是什么脾气,我比你清楚。\"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医疗翼外传来,大概是庞弗雷夫人开始了一天的巡视。 \"等复活节假期,我一定要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德拉科的声音突然晴朗起来,\"去法国的庄园怎么样?不…她上次去过了,或者去瑞士…\" 随着德拉科滔滔不绝地描述各种奢华的度假计划,莉拉能感觉到那股傲慢和天真——仿佛世界理所当然会按照他的意愿运转,仿佛她已经欣然同意了他的所有计划。 \"嗯,听起来不错,马尔福。\"布雷斯的声音中带着玩味,\"所以,你的计划就是用金加隆和奢华假期来'贿赂'她,让她忘记所有的烦恼,然后对你投怀送抱?\" 布雷斯继续火上浇油,声音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我没有——\"德拉科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似乎无法找到合适的反驳词汇,\"她应该得到最好的,扎比尼。她经历了这么多…\" 布雷斯发出一声轻笑:\"没错,尤其是当她必须忍受你整天在她耳边唠叨的时候。\" \"你看,她这样多不舒服。\"停了一会儿,德拉科突然靠近,他柔软的发丝刮的莉拉的的脸痒痒的,她能感觉到他带着薄荷味的呼吸。莉拉心跳加快,连忙闭紧了眼睛。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帮她解开?但我怕弄疼她…\" \"噢,当然了。\"布雷斯的声音充满讽刺,\"因为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显然接受过专业的女士发型培训。我敢打赌,你甚至不知道发辫是怎么编的。\" \"闭嘴!\"德拉科低声反驳,但没有反驳后半句话。 床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东西。 \"我应该给她削个苹果。\"德拉科突然宣布,声音里充满了一种古怪的决心,\"我看到家养小精灵总是这么做…\" \"也许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睡一觉,而不是被你这样绕着转。\" \"我只是在想办法让她心情好一点!\"德拉科嘶声说。 布雷斯发出一声轻笑:\"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我怀疑你有没有削过任何东西,除了魔药课上的材料。\" \"能有多难?\" 莉拉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接着是长久的沉默,偶尔打破的只有德拉科急促的呼吸和刀子与苹果接触的声音——这声音并不流畅,而是断断续续的,充满了犹豫和小心翼翼。 \"小心,马尔福,别把自己的手指当苹果皮削了。\"布雷斯的声音充满了恶作剧般的欢愉。 \"我觉得你是在雕刻一个抽象派的艺术品,而不是在削苹果。为什么不用魔法?你成了家养小精灵?\"片刻后布雷斯又补充道,语气里的笑意已经掩饰不住。 \"我看起来像是需要你的建议吗?\"德拉科咬牙切齿地反驳,但声音里的焦虑却出卖了他。 \"嘶——\" \"你是不是——\" \"我没事!\"德拉科立刻打断布雷斯即将出口的关心或嘲笑,\"这把刀不够锋利。\"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刀刃与果肉的摩擦声。 \"如果她醒来看到这个形状古怪的东西,我想她第一反应会是问这是不是某种新型的恶作剧产品。\"布雷斯直言不讳。 突然,一股清晰的、混合着\"难以置信\"和\"这家伙是认真的吗?\"的念头,像电流一样传入莉拉的脑海。她几乎能\"看到\"隔壁床的哈利正瞪大眼睛,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莉拉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她睁开眼睛,看到德拉科的手僵在半空,那把可怜的餐刀和被蹂躏得不成形状的苹果一同静止了,仿佛时间突然凝固。 他灰蓝色的眼睛睁得滚圆,像只被车灯照到的小动物。 \"你醒了?\"他的声音里混合着惊讶、尴尬和喜悦。 莉拉眨了眨眼,眼角泛着泪光,忍俊不禁:\"醒了有一会儿了。\" 她望着德拉科手中那个勉强能被称作苹果的物体,\"那是什么鬼东西?你的新雕塑作品?\" 布雷斯在旁边爆发出一阵大笑,他得意地看着德拉科:\"看,我说什么来着?\" 德拉科的脸立刻涨得通红,他迅速把那个不幸的水果藏到身后,动作快得像在躲避一记恶咒。\"我只是——我只是在——\"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帘子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夸张的干呕声,接着帘子被猛地拉开,露出罗恩·韦斯莱皱成一团的雀斑脸。 \"哦,梅林的胡子啊!她终于醒了!\"罗恩的声音从隔壁床边传来,伴随着帘子被猛地拉开的沙沙声,\"我还以为我得继续忍受这场马尔福式恋爱肥皂剧直到世界末日!\" \"我简直要被马尔福的肉麻言论毒死了!整整一个小时!'莉拉会喜欢这个吗?''莉拉醒来会想喝什么?''莉拉的枕头够不够软?'——梅林的袜子啊,我宁愿去听宾斯教授讲史上最无聊的妖精叛乱!\" 他夸张地双手捂着胸口,做出一副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红发乱蓬蓬的,像是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马尔福,你知道你有多煽情吗?\"罗恩接着说,\"就算是我妈看的《女巫周刊》爱情连载都没你这么肉麻。\" 德拉科的脸几乎要冒烟了。他急忙把那个惨不忍睹的苹果藏到身后,但动作太急,不小心把它扔到了地上。苹果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像是一个无声的讽刺,最后停在哈利的床边。 布雷斯坐在一旁,交叉双臂,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德拉科,你知道,你脸红的样子真是难得一见。我真该拿面镜子给你看看。\" \"闭嘴,韦斯莱!\"德拉科恼火地嘶声道,仿佛随时准备施一个恶咒。 \"哦,罗恩,别这样。\"赫敏从帘子后面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压抑的笑意,\"大家都在养伤,别吵架了。\" \"你们真应该听听刚才他对着莱斯特兰奇说了些什么,\"罗恩转向赫敏,故意提高了声音,\"简直像是从《巫师情人节特辑》里抄来的台词。\" 莉拉再次笑出声来,那种生动的神采让德拉科更加窘迫了。 \"都什么时候了!\"德拉科转向莉拉,语气中隐约透着受伤,\"你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嘲笑我?\" 他猛地站起身,作势要走, \"看来我在这里是多余的。\" 莉拉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声音柔软:\"别走,德拉科。\"她忍住笑意,\"说真的,我感动极了。\" 医疗翼的门突然被推开,克拉布和高尔笨手笨脚地走了进来,手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蜂蜜公爵的巧克力、糖果、几本杂志。 皮姆西——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托着一个银盘子,上面放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茶和精致的茶具。 \"少爷,我们带来了您要的一切,\"皮姆西用尖细的声音说,低垂着头,\"皮姆西确保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就像少爷要求的那样。\" 德拉科立刻抓住这个转移话题的机会,\"当然,当然!\"他仿佛刚获得赦免的囚犯,迅速转向墙角,\"克拉布!高尔!快把东西拿过来!\" \"这是什么?\"他指着克拉布手里的一盒糖果问道,声音冷淡得像冰,\"我明确说过要带新到的会变色的太妃糖,而不是这种普通的漂浮软糖。\" 克拉布缩了缩脖子:\"蜂蜜公爵说太妃糖要到下周才有新货…\" 德拉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东西放下就走,真是废物。下次带上脑子再出门,如果你们有的话。\" 高尔和克拉布窘迫的低着头走了,皮姆西打了个响指消失了。罗恩翻了个白眼,和哈利交换了一个眼神。 德拉科转向莉拉,声音柔和,\"你想喝点茶吗?或者尝尝这些巧克力?庞弗雷夫人说你需要补充能量。\"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看着德拉科这种判若两人的转变。 \"噢,看在梅林的份上!\"罗恩在一旁发出痛苦的呻吟,\"他是真的想折磨死我们所有人吗?\" 赫敏轻轻踢了罗恩一脚,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哈利坐在自己的床上,脸上充满尴尬的表情。 莉拉眼中充满狡黠的光芒:\"我想来一块巧克力,感谢你,我最亲爱的、最体贴的、最伟大的——\" \"够了够了,\"德拉科急忙打断她,但眼中满是愉悦,\"拿去吧。\" 莉拉拿起一块巧克力咬了一口,甜蜜的味道在舌尖绽开。\"嗯,确实不错。\" 就在这时,医疗翼的门再次打开,西奥多·诺特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摞书和一个装饰精美的礼品篮。 \"早上好,\"西奥多向病床边的众人点头示意,然后将礼品篮放在莉拉的床头柜上,\"这是达芙妮带来的甘草魔杖,我们都担心死了。\" 西奥多扫视了一眼紧张的气氛,目光在罗恩夸张的表情和哈利尴尬的样子之间来回移动。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看来格兰芬多对我们斯莱特林的浪漫表达方式有些不适应?\"西奥多语气平静。 \"浪漫?\"罗恩难以置信地重复道,\"你管这叫浪漫?\" 西奥多轻松地靠在窗台上,姿态从容:\"这对斯莱特林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从莉拉来的那天起,德拉科就变成了这样。我们都已经习惯了,甚至开始期待他每天会拿出什么新花样。\" 德拉科狠狠地瞪了西奥多一眼,但后者只是无辜地耸耸肩:\"怎么了?我只是陈述事实。\" \"你感到不适吗,韦斯莱?如果你想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肉麻,\"西奥多继续道,看向罗恩,\"你应该听听他们俩在公共休息室的那些沟通。\" \"诺特!\"德拉科厉声喝止,脸颊再次涨得通红,\"够了!\" 赫敏的目光被西奥多手中的书吸引:\"那是《魔药大师阿塞尼乌斯·吉格的秘密笔记》?梅林啊,我已经在图书馆的等候名单上待了三个月了!\" \"看来格兰杰小姐的学术热情永远这么高涨。\"西奥多轻笑着,\"这是签名版,我父亲的朋友送的。如果你不介意从斯莱特林手里借书的话...\" \"书就是书,\"赫敏立刻回答,然后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说,如果你愿意借的话...\" 罗恩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赫敏,你已经有一百本魔药书了。\" \"这本不一样!\"赫敏为自己辩护。 莉拉趁着赫敏和西奥多谈论起了魔药学话题,压低了声音问德拉科:\"你昨天见了你父亲,他对你说了什么?\" 德拉科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声音压得极低:\"他没有说太多具体的,只是反复强调,要小心周围的人,一切行为都要谨慎,还要我保护好你……\" \"保护我?”莉拉的心沉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头蔓延开来,“为什么?他察觉到什么危险了吗?\" \"莉拉,”德拉科在她耳边轻声说, \"你还记得暑假的时候,在庄园那个暴风雨的夜晚吗?父亲书房里的那个访客?\" 莉拉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当然记得。那个夜晚的紧张气氛和那些断断续续听到的、关于“他即将回归”的对话,像一根刺一样一直扎在她心里。 她点了点头,示意德拉科继续说下去。 \"我感觉父亲昨晚提到的危险,和那个夜晚有关——\" 莉拉正想追问,医疗翼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帕德玛和帕瓦蒂。她们边走边窃笑,看到里面的场景后更是满脸好奇。德拉科连忙从莉拉身边分开,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着床头柜上的巧克力。 \"哦!你们两个都醒了!\"帕德玛兴奋地说,快步走到两张病床之间,\"整个学校都在谈论你们!\" \"什么事?\"哈利警惕地问道。 帕德玛和帕瓦蒂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然后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们两个,\"帕瓦蒂开始,\"被称为霍格沃茨历史上最浪漫的三强争霸赛故事!\" \"邓布利多说你们是彼此的珍宝,\"帕德玛接着说,\"这简直太感人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的禁忌之爱,跨越学院敌对的界限…\" \"哦,还有更精彩的!\"帕德玛压低声音,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有人写了一首歌,叫《黑湖之恋》,据说古怪姐妹乐队已经开始排练了!\" \"什么?不,不是那样的——\"哈利试图解释,脸涨得通红。但双胞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叙述中,完全没有理会他的辩解。 他求助似的看向莉拉,希望她能帮忙澄清,但莉拉嘴角带着笑意,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拉文克劳们甚至开始写诗了,\"帕德玛兴奋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你愿意听听吗?\" \"不!\"哈利和德拉科同时喊道,声音里的恐惧程度难分伯仲。 但帕德玛已经打开了纸条,清了清嗓子: \"湖底相遇,生死相托,格兰芬多的勇气,斯莱特林的狡黠,当珍珠将他们连结,生死与共的誓言已然许下…\" 莉拉看到哈利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他拼命地向帕德玛使眼色,试图阻止她继续念下去,但显然毫无作用。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想死\"、\"快让她们闭嘴\"和\"莱斯特兰奇你快想想办法\"的绝望念头像海浪一样拍向莉拉的意识。 是哈利传来的的求助信号,这让她几乎要笑出声来。一种暖洋洋的情绪在她心底升起,她在心里默念:\"坚持住,波特,也许下一段就是关于你英勇地为我挡下了一百条龙的史诗。\" 哈利那边传来一阵更强烈的精神哀嚎。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他的下巴紧绷,手指不自觉地在床单上敲打着节奏。当帕德玛念到\"他们的目光在人鱼村相遇,如同命中注定的灵魂伴侣\"时,他终于忍无可忍。 \"够了!\"德拉科怒吼道,突然站起身来,\"病人需要休息!你们这些八卦的家伙不能找点别的事做吗?比如,研究一下如何把脑子里那些荒谬的幻想清理出去?\" 帕德玛和帕瓦蒂被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帕瓦蒂甚至大胆地回应道:\"马尔福,我们只是在分享学校里的新闻。如果你感到不安,那不是我们的问题。\" 德拉科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出去。现在。\" 哈利也坐起身,脸涨得通红:\"是的,谢谢你们的…呃,关心。但我们确实需要休息。\" 双胞胎姐妹识趣地退了出去,但临走前,帕德玛还不忘留下一句:\"等你们好了,可以去看看公告栏。有人贴了一幅你俩在湖底相拥的素描,可感人了。\" 德拉科盯着关上的医疗翼大门,仿佛想用目光将它烧穿。医疗翼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只有角落里庞弗雷夫人整理药瓶的细微声响。 布雷斯轻咳一声,打破了寂静:\"好吧,看来这学期剩下的时间会很有趣。想打个赌吗?赌多久会有人写一部关于'湖中相遇'的爱情传奇。\" 德拉科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布雷斯立刻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敏感。\" 莉拉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拿起床头的一块巧克力,声音狡黠:\"所以,有人能给我讲讲我错过了什么吗?\" 第141章 猪头酒吧(上) 莉拉伸手拿起床头的一块巧克力,嬉笑着说:\"所以,有人能给我讲讲我错过了什么吗?\" 德拉科坐在床边,俯身向莉拉靠近,声音压得极低,\"我在调查那个德姆斯特朗的混蛋,彼得罗夫。\"他轻触莉拉的手背,\"很快会有些有趣的消息。\" 莉拉眨了眨眼,巧克力在舌尖融化,甜蜜的味道。 \"我知道你想为我做些什么,但别太鲁莽。\"莉拉悄声说,\"你父亲不是让你行事要小心谨慎吗?\" \"父亲确实说过要谨慎。但他更强调,我要保护好你。\"德拉科在莉拉耳边低声说,\"如果我连一个试图伤害你的人渣都处理不了,那我还有什么资格谈论其他?\" 莉拉的心脏猛地一缩,坐直了一些,眼神变得严肃,\"我知道彼得罗夫可能和黑湖的事有关,但最好还是...\"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打断了她:\"最好还是交给我。你只需要专心养伤就好。\" ————————————————————————— 第二天傍晚,恰逢霍格莫德周末。 猪头酒吧的木门被撞开的瞬间,一股夹杂着霉味和劣质火焰威士忌的空气扑面而来。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门口,他身后的布雷斯·扎比尼推了他一把,两人踉踉跄跄地走了进去,俨然是一副已经喝了不少的样子。 \"我发誓,扎比尼,再推我一次,我就把你家那片该死的葡萄园买下来,然后烧成灰。\"德拉科大声宣布。 布雷斯笑着抬高双手做投降状,露出一排完美的白牙:\"噢,可怕的马尔福少爷,我已经吓得发抖了。\" 德拉科环视着这间破旧的酒吧,鼻子微微皱起。猪头酒吧的窗户蒙着厚厚的污垢,几乎不透光,空气中飘浮着一层薄雾般的烟尘。他摆出一副嫌恶又好奇的神情,就像一个第一次离开豪宅的贵族少爷探索贫民窟。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酒吧内部——油腻的桌椅,蒙尘的窗户,几个窃窃私语、衣着寒酸的老巫师,以及角落里那群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他们比霍格沃茨的学生更加粗犷,厚重的皮毛外套包裹着结实的身躯,爽朗的笑声此起彼伏。 \"这是什么味道?闻起来像是死了三周的山羊。\"德拉科夸张地捏着鼻子,一边大声抱怨,一边跌跌撞撞地朝吧台走去。\"布雷斯,你确定这地方有人类能喝的东西吗?\" 酒吧角落那群德姆斯特朗学生,正用一种混合着好奇和轻蔑的目光打量着这两个看起来不属于这种地方的斯莱特林。他们壮实的身形和军队般的短发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醒目。 德拉科走向吧台,声音提高了八度:\"嘿,老板,给我两瓶你们这儿最贵的火焰威士忌,最好是能把人喝到桌子底下去的那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金加隆,随意地扔在吧台上。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只是用他那双浑浊的蓝眼睛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从柜台下拿出两瓶布满灰尘的酒。 布雷斯倚在吧台上,轻声对德拉科说:\"你注意到那个金发的了吗?看起来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让我们去交些新朋友。\"德拉科咧嘴一笑,举起酒瓶,摇摇晃晃地朝那群德姆斯特朗学生走去。 \"瞧瞧是谁,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们!\"德拉科高声宣布,装作醉了的样子,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最近一个黑发学生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举着酒瓶朝其他人晃了晃。 布雷斯笑着上前:\"无意冒犯,朋友们,他喝多了。我这就把他带走——\" \"别废话了,扎比尼。\"德拉科不耐烦地大声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正想认识一下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们呢!你们可比我们霍格沃茨那些家伙有趣多了。\" 几个德姆斯特朗学生交换了眼神,嗤笑一声,眼中满含轻蔑和警惕。 \"今晚全场的账单算在我头上,\"德拉科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我们霍格沃茨人总是欢迎客人的,不是吗?\"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脸上立刻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免费的酒,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他们看德拉科和布雷斯的眼神就像狼群发现了迷路的小羊。 其中一个高大的黑发男生——明显是他们中的领头人——微微点头。他漫不经心的说:“我,迪米特里,这是,瓦西里、安德烈…还有他,伊万·彼得森。” 他随意地朝一个金发瘦高的男孩扬了扬下巴,那男孩看起来几乎想把自己藏进阴影里。他神情怯懦,与周围其他德姆斯特朗学生气质格格不入。 德拉科和布雷斯拉开椅子坐下,将酒瓶和酒杯摆在桌子上。德拉科故意倾身向前,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我父亲考虑过送我去德姆斯特朗,你知道的,那里对黑魔法的态度更加...开明,不像霍格沃茨,这里无聊透了!\" \"卡卡洛夫校长确实对此很有见解。\"迪米特里回应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自豪。 布雷斯一边倒酒一边用轻松的语气补充:\"说真的,我们霍格沃茨的学生简直被邓布利多那套爱与和平的废话洗脑了。你们的实战教育才是真正的学习。\"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明显因为这个话题而兴奋起来,开始详细描述他们学校的课程。布雷斯不断给他们倒酒,德拉科假装对他们话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异常感兴趣。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他们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从魁地奇世界杯到各国魔法学校的差异,北欧的严寒气候到英国的多雨天气。 酒精和适当的恭维让气氛越来越热烈,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脸上都泛起了红晕,笑声也更加爽朗。就连那个一开始显得拘谨的瓦西里也开始主动分享德姆斯特朗的趣事。 \"你们的勇士克鲁姆,\"德拉科抬高了声音,\"我认为他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找球手之一。看他飞行简直是一种艺术。\" 这话引起了一阵赞同的声音。趁着大家情绪高涨,德拉科顺势把话题引向了卡卡洛夫和他的得力助手。 \"我听说卡卡洛夫身边有一位非常有天赋的助教,彼得罗夫,是吗?\"德拉科故作随意地问道,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杯沿上划着圈。\"我父亲提到过他,据说…他来自一个很有声望的家族。\" 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落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细微但明显的涟漪。几个德姆斯特朗学生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那个金发瘦高的男孩几乎将整个脸都埋进了酒杯里。 \"彼得罗夫确实是卡卡洛夫的左右手。\"留着短胡子的瓦西里用一种刻意的平淡语气说道。 \"他父亲是俄罗斯魔法部的高官。\"安德烈补充道,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嘲讽。 德拉科注意到伊万的手指紧紧握住了酒杯。 \"我听说他在学校里很受尊敬。\"德拉科继续说,目光若有所思地在伊万身上停留了一秒。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迪米特里突然用母语说了一句话,引起了其他几个德姆斯特朗学生的低笑。德拉科看向布雷斯,后者微微耸肩,表示也没听懂。 \"他说,\"伊万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彼得罗夫是如此受尊敬,以至于我们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就像不敢直视太阳一样。\"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降低了几度。 \"听起来他是个非常有趣的人物。\"德拉科捕捉到了伊万话中的讽刺和苦涩,慢条斯理地说,\"我倒是很期待有机会与他交流。\"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推开,寒冷的夜风裹挟着几片雪花卷了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两个体格稍小的男生紧跟其后。德拉科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伊万突然僵硬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彼得罗夫走进酒吧,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每一张面孔,最后落在了德姆斯特朗学生的桌子上。他的嘴角扭曲成一个冷笑,大步走了过来。 \"看看这是什么?\"彼得罗夫用英语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讥讽。 德拉科注意到他的鼻梁处有一个凹陷,显然是莉拉之前的手笔。想到这儿他不禁在心里轻笑一声。 \"多么感人的景象,霍格沃茨的人竟然屈尊来到这种地方,还和我们的学生打成一片。\"彼得罗夫嘲讽地说。 \"嘿,老兄,\"德拉科故意用轻浮的语气说,\"你是不是打扰了我们的小聚会?我们正在庆祝霍格沃茨和德姆斯特朗的友谊呢。\" 彼得罗夫的目光在德拉科和布雷斯之间游移。他脸色阴沉,走到伊万身边:\"彼得森,\"他用粗哑的声音说,\"明天早上六点,到我的房间来。地板需要清洁,把我的靴子擦亮。\" 伊万低下头,声音细不可闻:\"是,彼得罗夫先生。\"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彼得罗夫冷笑,\"和这些…英国小少爷混在一起。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吗?\" 彼得罗夫转向德拉科,眼中充满着恶意:\"马尔福,是吗?你表亲还好吗?听说她在黑湖里玩得很开心。\" 德拉科强压下内心的愤怒,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漫不经心的微笑。 \"她恢复得很好,谢谢关心。\"德拉科的声音平静得像湖面,\"不过我听说你和她在德姆斯特朗有过一些...有趣的互动。\" 彼得罗夫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她应该学会尊重。\" \"哦,尊重。\"德拉科轻笑一声,声音依然温和,\"我想她已经用自己的方式教过你什么叫尊重了。\"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正在享受美酒呢。当然,如果你想加入我们,我很乐意为你点一杯。\" 彼得罗夫冷笑着,盯着德拉科看了几秒,然后突然转向伊万:\"我改变主意了,五点半到我房间。别迟到。\"说完,他转身离开,他的跟班们像两条忠诚的狗一样尾随其后。 \"真是个令人愉快的家伙,\"德拉科等彼得罗夫走远后,用夸张的语气说,\"他这样对待所有人,还是我们特别荣幸?\" 第142章 猪头酒吧(下) 伊万苦笑了一下,没有发言。安德烈露出玩味的笑容:\"他只对比他弱小的人这样,如果需要,他会舔卡卡洛夫的靴子。\" \"听起来像是个了不起的混蛋,\"布雷斯评论道,然后故意转移话题,\"嘿,伊万,再来一杯?你看起来需要点酒精来驱散寒意。\" 德拉科看着布雷斯熟练地给伊万倒满酒,暗自点头。布雷斯总是知道如何让人放松警惕,这正是他们今晚需要的。 过了一会儿,伊万起身去了盥洗室。他的脚步有些不稳,显然喝了不少。布雷斯等了片刻,对德拉科使了个眼色,装作不经意地跟了上去。 布雷斯刻意的在盥洗室转了一圈,却没发现伊万的人影。正当他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这个瘦高的金发青年独自一人靠在走廊的墙边,眼神空洞地盯着手中的酒杯。布雷斯心里窃喜,放慢脚步,装作偶然遇到的样子 \"那家伙总是这样对你吗?\"布雷斯问道,声音中充满同情。 伊万盯着酒杯,抬头看了看布雷斯,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你指彼得罗夫先生?\" 布雷斯走过去,和他一起靠在墙上,\"他看起来像个混蛋,不知道为什么你们的校长大人这么看重他。\" \"因为他父亲。\"伊万一口气喝下半杯酒。\"他家是德姆斯特朗的重要赞助人,而且,像我这样的…孤儿,是要靠他们提供的赞助才有学上的。\" \"多么慷慨的赞助人啊。\"布雷斯语气中满含讽刺。\"归根结底,还是金加隆在说话。\" \"你知道莱斯特兰奇为什么被开除吗?\"伊万突然看着布鲁斯说,\"她现在跟你们…关系很好吧。\" \"她是斯莱特林。\"布雷斯挑了挑眉毛,饶过这个问题。\"我听说是因为她伤人太重?\" \"是彼得罗夫先挑衅的,\"伊万低声说,环顾四周确保没人偷听,\"他当着全校人的面侮辱她,叫她'莱斯特兰奇的野种',说她父母在阿兹卡班腐烂是活该。\" \"我看到他推她,朝她的食物吐口水。而我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我当时太懦弱了,什么都没做…\"伊万的声音中充满了懊悔。 布雷斯假装惊讶:\"然后呢?\" 伊万声音中带着敬畏,\"她让彼得罗夫在医务室躺了三周,鼻子断了,身上缠的像个木乃伊。二年级对七年级,谁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彼得罗夫从此颜面扫地。\" \"哈,令人愉快。\"布雷斯发出一声低笑:\"所以他恨她恨得要死。\" \"他发誓要报复,\"伊万点头,酒精让他的舌头变得松动,\"自从听说莱斯特兰奇来了霍格沃茨,他就整天念叨着要让她付出代价。起初我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毕竟都过去那么久了。\" 伊万停顿了一下:\"但是当莱斯特兰奇被选为勇士之后,彼得罗夫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脾气更坏,像个准备猎杀的野兽。有一次他喝醉了,对着空气大声嘟囔,说什么'这次她没有地方可逃'之类的话。\" \"他当时的样子很吓人,不像是开玩笑。\" 布雷斯暗自记下这个信息:\"梅林的胡子,这也太夸张了。我听说克鲁姆也不太喜欢他?不愿意让他参与准备三强争霸赛?\" \"没人真正喜欢他,\"伊万苦笑,\"克鲁姆厌恶彼得罗夫,如果不是因为卡卡洛夫校长,他恐怕连看都不会看彼得罗夫一眼。克鲁姆不会靠那些...那些特殊手段。\" 伊万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躲闪,身体摇摇晃晃。布雷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直接追问,而是换了个角度, \"如果他不帮克鲁姆,那他这个助教整天都在忙些什么呢?总不能只是在霍格沃茨观光吧?\" \"谁知道呢,他每天都要跟卡卡洛夫校长…见面,\"伊万打了个长长的酒嗝,眼神更加迷茫,说话开始结结巴巴:\"有时候我觉得...觉得...好像还有别的事情在...在进行。\" 伊万摇摇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但酒精显然已经控制了他:\"感觉他…他有什么任务似的...\" \"什么任务?\"布雷斯立刻追问,试图从伊万迷离的眼神中捕捉到更多信息。 但伊万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含糊地嘟囔了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就在这时,德拉科走了过来。\"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布雷斯朝德拉科眨眨眼:\"只是在分享一些学校的趣事。\" 他转向伊万,假装随意地继续问道:\"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德姆斯特朗?\" 伊万眨了眨眼:\"什么?回去?不不不...我们要...等圣诞节...不对,是复活节...还是夏天来着...\"他困惑地摇摇头,舌头完全打结了。 他脑袋一歪,差点滑坐在地上。布雷斯连忙拉住他,显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布雷斯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伊万已经喝醉了,再问下去恐怕也只是浪费时间。 布雷斯拍了拍已经醉得摇摇晃晃的伊万的肩膀,\"伊万。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或者想聊聊,随时找我。\" 伊万努力聚焦视线,感激地点头,脸上带着些许希望:\"真的吗?你们...你们真是好人...\" \"当然,\"布雷斯微笑,\"我们都看不惯那些恃强凌弱的人。\" 走出猪头酒吧,寒冷的夜风立刻让德拉科清醒了几分。他们沿着霍格莫德的小路走回霍格沃茨,确保四周没人后,德拉科才开口。 \"有什么收获?\" 布雷斯环顾四周,确保安全后,低声说:\"彼得罗夫确实对莉拉怀恨在心,那件事让他在学校里颜面尽失,一直想要报复。\" ———————— 回到城堡后,他们直接前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这个时间点,大多数学生已经回到了宿舍,西奥多·诺特正在角落里等他们。 \"有收获吗?\"西奥多合上书,抬头问道。 德拉科和布雷斯坐下,布雷斯开始详细描述他从伊万那里得到的信息。 \"报复。\"西奥多沉思片刻后说,\"但这里面有个问题。彼得罗夫想要报复莉拉,这可以理解,但黑湖那件事的手法太精巧了,不像是单纯的报复行为。\" 德拉科的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那个混蛋还有帮手?\" \"彼得罗夫是实际动手的人,但背后可能有人在指使。\"西奥多手指轻敲桌面,\"想想看,卡卡洛夫为什么这么信任他?也许是因为卡卡洛夫需要一个既有动机又有能力的人来做一些...不便亲自出面的事情。\" 布雷斯若有所思:\"你是说卡卡洛夫利用了彼得罗夫对莉拉的仇恨?\" \"很有可能。\"西奥多点头,\"彼得罗夫有报复的欲望,卡卡洛夫提供方法和机会。这样一来,即使事情败露,卡卡洛夫也可以推说是彼得罗夫的个人行为。完美的替罪羊。\" 德拉科冷哼一声:\"当然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不过我得承认,这确实解释了为什么黑湖的陷阱设计得如此...精致。单凭那个蠢货彼得罗夫,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德拉科继续道,\"那个伊万可能是个突破口,但他太害怕彼得罗夫了,简直像只受惊的兔子。\" 布雷斯轻笑一声:\"害怕?德拉科,这恰恰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笑容残酷:\"一个长期被欺压的人,心中积攒的怨恨比什么都要深。我们只需要给他一点希望,让他看到彼得罗夫倒台的可能性,他就会心甘情愿地倒戈。毕竟,没有什么比复仇更能激发一个人的勇气了。\" \"简直完美,布雷斯。\"德拉科露出满意的笑容。 西奥多眉头紧锁:\"但这里有个问题。\" 布雷斯抬头看向他:\"什么问题?\" \"卡卡洛夫为什么要害莉拉和波特?\"西奥多的语气变得困惑,\"仅仅是为了让克鲁姆赢?以他的身份,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风险。\" 德拉科也皱起了眉头:\"确实,如果只是想让克鲁姆获胜,有很多更安全的方法。\" 西奥多思考了片刻,缓缓说道:\"所以我们遗漏了什么。卡卡洛夫的真正目的可能根本不是比赛本身…\" \"那会是什么?\"德拉科神情严肃。 西奥多沉默了很长时间,火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最终他抬起头,声音很轻:\"现在只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低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第143章 策反伊万 寒冬的清晨,霍格莫德村像是被撒了一层厚重的糖霜。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两个身着深色的斯莱特林贵族少年伫立在洁白的雪地中,如同两个冷峻精致的黑曜石雕像。 德拉科站在尖叫棚屋附近的偏僻小路上,手深深插在黑色羊毛大衣的口袋里,这种近乎偏执的单一色调让他在雪地里格外醒目——像是一道割裂纯白世界的黑色裂痕。只有他铂金色的头发打破了这种绝对的黑暗,在这种映衬下显得更加耀眼。 \"你确定他会来?\"德拉科低声问站在他身边的布雷斯。后者穿着深灰色大衣,露出里面浅色的衬衫领口,手上戴着做工精良的小羊皮手套。 \"当然。我昨晚给他写了张纸条。\"布雷斯耸耸肩,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对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来说,自由的承诺比什么都有诱惑力。\" 德拉科哼了一声,正要说什么,风卷起地上的雪花扑面而来。待雪雾散去,一个瘦高的金发身影已经出现在小路尽头。伊万·彼得森走路时肩膀微微耸起,双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子,他的德姆斯特朗深红色制服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有些陈旧和单薄。 真可悲,像条被踢惯了的狗。德拉科心想。 \"早上好,伊万。\"布雷斯率先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温和,\"谢谢你愿意来见我们。\" 伊万停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脚下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光秃秃的树木和远处紧闭的棚屋窗户:\"这里安全吗?如果彼得罗夫发现我和你们见面...\" 德拉科打断了他:\"没人会发现。此时此刻,你亲爱的彼得罗夫正在享用他的早餐,然后他会去和卡卡洛夫见面。\" 他注意到伊万震惊的表情,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惊讶我知道这么多?别忘了,马尔福家族在任何地方都有眼线。\" 这当然是胡说八道。德拉科在心中补充道,但看起来这个小把戏奏效了。 伊万的喉咙紧张地动了动,他下意识地向后挪了半步:\"你们...你们想要什么?\" 布雷斯温和地笑了笑:\"我们前天谈得很愉快,伊万。我觉得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互相帮助?\"伊万苦涩地重复道,\"我能帮你们什么?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是的人。\" 德拉科交叉双臂,靠在一棵树上,冷冷地说:\"别自欺欺人了,彼得森。你是彼得罗夫的眼线和跟班,你能进入他的房间,了解他的一举一动。对我们来说,这很有用。\" 伊万的脸色变得惨白:\"你们想让我...背叛他?\"他急促地摇头,\"不,不可能。如果他发现了,他会...\" \"对你用钻心剜骨?\"德拉科挑眉,语气中带着讽刺,\"还是说,用蜇人咒把你弄得鼻青脸肿,然后告诉所有人你是自己摔的?用夺魂咒强迫你跪下来舔他的靴子?又或者在盥洗室里把你的头按进马桶,直到你求饶为止?\" 伊万震惊地抬起头,眼中充满恐惧:\"你怎么知道...\" \"我们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布雷斯温和地说,语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我们知道他是如何对待你的,伊万。没有人应该那样生活。\" 德拉科走到伊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阳光在他铂金色的头发边缘勾勒出一道刺眼的光晕: \"让我们把话说明白。彼得罗夫参与了黑湖中的袭击事件。他试图杀死我们的两位勇士,其中一位是我的...\"他停顿了一下,小心地选择着用词,\"我的表亲。这是不可原谅的。\" \"我不知道什么黑湖事件。\"伊万急忙说,眼睛飘忽不定。 \"但你知道彼得罗夫一直想报复莱斯特兰奇。\"德拉科冷静地说,声音充满压迫感,\"你亲口告诉布雷斯的,记得吗?\" 伊万咬住嘴唇,沉默着。布雷斯适时加入:\"伊万,我们不是来威胁你的。恰恰相反,我们是来帮助你的。\" 德拉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绿色丝绒袋子,在手中抛了抛:\"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他没等伊万回答,傲慢的说,\"二百个金加隆。这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你愿意帮助我们,马尔福家族会赞助你在霍格沃茨完成学业。\" 伊万的眼睛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袋子,仿佛它随时会消失一样:\"霍格...霍格沃茨?\" \"没错,\"德拉科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不再是彼得罗夫的奴隶,不再担心下一顿饭从哪里来,不再忍受冰冷的德姆斯特朗。我父亲是校董,这对他来说是一句话的事——当然,前提是你值得我们这样做。\" 伊万吞了吞口水。布雷斯走到伊万面前停下,声音温和:\"想象一下,伊万,霍格沃茨温暖的大厅,丰盛的餐点,没有人会因为你是孤儿而嘲笑你。\" \"这...这听起来太好了。\"伊万轻声说,随即又皱起眉头,\"但是,如果彼得罗夫发现了...\" 德拉科冷笑一声:\"彼得罗夫算什么?一个靠着父亲地位横行霸道的小人罢了。这里是英国,规则是由我们制定。\" 他眯起眼睛,\"一旦你成为霍格沃茨的学生,并且站在正确的一边,我想彼得罗夫会明白,有些界限是不应该轻易触碰的。\" 布雷斯补充道:\"而且,如果我们有了证据证明他参与了对霍格沃茨勇士的谋杀企图,他将面临阿兹卡班的终身监禁,不会有机会报复任何人。\" 德拉科观察着伊万的表情,他呼吸变得急促,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子,眼神在钱袋子和德拉科脸上来回游移。他快要答应了,只需要再推一把。 \"你知道,\"德拉科慢慢地说,声音放缓,\"你不是唯一一个被彼得罗夫伤害的人。想想莱斯特兰奇,想想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低年级学生。你有机会结束这一切,伊万。你可以成为英雄。\" \"被踩在脚下,不好受吧?”他走近伊万,揽住他的肩膀,“你真的想一辈子都当彼得罗夫的哈巴狗吗,任他呼来喝去?\" 伊万的手指神经质地绞着衣角,嘴唇翕动,似乎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天人交战。德拉科耐心地等待着,如同等待猎物最终耗尽力气。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鼓起最后的勇气:\"如果...如果我帮你们,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德拉科伸出手:\"马尔福家族的保证,不会有人知道你做了什么。\" 伊万犹豫了一下,缓缓回握住德拉科的手。 德拉科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明智的选择,彼得森。现在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伊万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知道什么?\" \"别装傻!\"德拉科的语气冷了下来,\"你在猪头酒吧提到了彼得罗夫似乎在执行某种任务,什么任务?什么事情?卡卡洛夫到底让他做什么?\" 伊万的嘴唇颤抖着,冷汗从额角渗出:\"彼得罗夫先生从不告诉我他的事情…我只是…胡乱猜测…\"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 \"胡乱猜测?\"德拉科轻哼一声,向前又逼近了一点,伊万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你最好想清楚,你还'猜测'到了什么。如果你的'猜测'对我们有价值,那么你得到的,会比你想象的更多。但如果你试图隐瞒…\" 德拉科没有把话说完,但语气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伊万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拼命摇头:\"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他只是…他只是看起来总是很忙,很神秘,经常和卡卡洛夫校长单独会面。\" 德拉科盯着伊万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他的话。伊万的恐惧看起来不像是装出来的。也许这个可怜虫真的被排除在核心秘密之外。 “好吧,彼得森,”德拉科最终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由你来帮我们找出真相。” \"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彼得罗夫每天早上都会去见卡卡洛夫,这段时间他的宿舍是空的。而据我所知,他会在那时叫你去打扫房间,不是吗?\" 伊万低下头,小声承认:“是的,有时候是他心血来潮…” “那就更方便了。”德拉科满意地点点头,“你需要找到任何与黑湖事件有关的证据——笔记、信件、魔法物品,任何可疑的东西。” 伊万紧张地点点头:\"如果...如果我什么都找不到呢?\" 德拉科挥了挥手:\"那就继续找。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留下了痕迹。任何能证明他恶意企图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张写着奇怪咒语的纸片,都不能放过。” 伊万小心翼翼地说:\"我...我会尽力的。\" \"不是尽力,\"德拉科冷酷地纠正,\"是必须做到。记住,彼得森,这不仅仅关乎金加隆和霍格沃茨的入学机会。这关乎你的未来,关乎你是继续当一只被踢来踢去的狗,还是成为一个真正的巫师。\" 伊万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痛苦的决心, \"…我会找到证据。反正…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德拉科点点头,把那个装满金加隆的袋子递给伊万:\"这是定金。剩下的,等你带回消息后支付。\" 伊万犹豫了一下,然后接过袋子,飞快地塞进衣服内侧的口袋,仿佛害怕有人会抢走它一样。 \"最后一件事,\"德拉科压低声音,\"你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要保密。如果你背叛我们...\" \"我不会的,\"伊万急忙说,\"我发誓。\" 德拉科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如果有消息,通知扎比尼,我们在猪头酒吧见面。\" 伊万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但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德拉科:\"马尔福...谢谢你。\" 德拉科冷笑了一下,点了个头:\"不用谢我,彼得森。你给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们给你想要的生活。\" 伊万脸色一僵:\"我...我明白了。\" 他说完匆忙地转身离开,脚步声在雪地里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在通往霍格莫德村的小径尽头。 \"我们回去吧,\"德拉科最终说道,他转身朝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去。\"莉拉差不多该醒了。\" 布雷斯跟上他的脚步,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你知道,德拉科,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 \"为什么?\"德拉科挑眉。 \"因为你总是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隐藏得很好。\"布雷斯微笑着说,\"对着莱斯特兰奇,就差把心掏出来了,对其他人,恨不得把他们的心掏出来——方式不同,目的倒是一致。\" 他停顿了一下,\"不过说实话,你有没有想过问问莉拉的意见?\" 德拉科皱眉:\"什么意思?\" \"我是说,\"布雷斯耸耸肩,\"你总是按照自己认为对她好的方式去做事,但从来不问她是否愿意被这样保护。这其实也是一种自私,不是吗?\" 德拉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布雷斯,表情变得严肃:\"如果是为了保护我在乎的人,我不在乎手段是否'高尚'。我不是波特那种格兰芬多式的英雄,布雷斯。我是个斯莱特林,我们做任何必要的事来保护自己的利益。\" 布雷斯点点头:\"这就是我佩服你的原因。你从不伪装自己。\" \"我曾经对她承诺过,\"德拉科声音沙哑,\"就在这里。我说,有我在,彼得罗夫不敢把她怎么样。\" \"但是我错了,这个该死的世界从来就不是靠承诺和天真运转的。如果你不够强大,不够残酷,别人就会肆无忌惮地爬到你的头上,甚至敢在你的眼皮底下伤害你在乎的人。\" 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布雷斯,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对方,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他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仿佛想将那个看不见的敌人捏碎: \"布雷斯。我要那个混蛋,在她走出医疗翼之前,就从霍格沃茨彻底消失,永远!\"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充满杀意。 布雷斯迎着德拉科的目光。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当然了,我知道这对你意味着什么。德拉科,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得干干净净。\" 德拉科的声音冰冷而残忍。\"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永远不会。\" \"我理解,”布雷斯冷静地看着他,\"不过,我们要做得聪明一点。\"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头望向远处的霍格沃茨城堡,阳光照在古老的石墙上,泛着温暖的金色光芒。 第144章 揪出彼得罗夫(上) \"听说了吗?波特为了救莱斯特兰奇,差点被人鱼杀死!\" \"不对,我听弗雷德说,是莱斯特兰奇冲回去救的波特。\" \"我在黑湖边看到他们手拉手上来的!\" \"你瞎了吧,他们当时都昏迷不醒!\" 莉拉在医疗翼住了一周。这期间各种版本的\"湖底浪漫故事\"甚至已经出现在了霍格沃茨校报上。 最离谱的一版声称莉拉和哈利在湖底找到了美人鱼的宝藏,而宝藏的守护者要求他们必须接吻才能通过——这个版本让德拉科撕了整份报纸,西奥多花了十分钟才让他冷静下来。 \"彼此的珍宝\"这个词成了学校的流行语。一年级新生会把莉拉和哈利当成童话故事中的公主和王子;高年级学生则会在课间窃窃私语,讲述各种半真半假的传言;就连教授们在提到他们时,脸上也浮现着微妙的笑意。 德拉科快被这些流言折磨疯了。 \"我发誓,\"他咬着牙说,\"如果我再听到一个关于'湖底约定'或'命中注定'的传言,我就要让说这些话的人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折磨。\" ———————————————— \"……所以,妖精叛乱的根本原因并非是纯粹的贪婪,而是长期以来巫师社会对他们系统性的压迫与不公……\" 周五晚上,莉拉斜靠在枕头上,达芙妮正坐在床边,小声给她念着魔法史笔记,布雷斯·扎比尼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医疗翼门口,他的表情比平时严肃得多,径直朝莉拉走来。 \"莉拉,\"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兴奋和紧张,\"跟我来,有些有趣的事情。\" 莉拉放下书,心中一动。她知道布雷斯指的是什么——自从第二个项目结束后,德拉科就一直在秘密调查彼得罗夫,她因为伤病没有直接参与,但德拉科偶尔会向她透露一些模糊的进展。 \"德拉科呢?\"她冷静地问。 \"他在等你,\"布雷斯朝医疗翼的的入口处示意,\"他说,有些‘好戏’,需要受害者亲自在场见证才更有意义。\" 达芙妮皱起眉头。\"你们两个都小心点。别做任何冒险的事,莉拉,你的腿......\" ————————————————— 告别达芙妮,他们离开医疗翼,沿着阴暗的地下走廊快步前行。莉拉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左腿走得久了会隐隐作痛,她时常需要停下来休息。 布雷斯慢慢领着她爬上楼梯,穿过几条人迹罕至的走廊,最后停在五楼一间废弃的教室前。 \"这是什么地方?\"莉拉问。 布雷斯抬手轻敲门板:\"以前的天文学辅导教室,现在没人用了。\" 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出现在门后。他快速环顾四周,然后把门拉开得更大些,让他们进去。 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窗户附近一盏孤零零的灯发出黯淡的光。莉拉眯起眼睛适应黑暗,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黑板上,双手插兜。西奥多坐在书桌上,盯着房间的一个角落,那里站着一个人。 又高又瘦,穿着一身半旧的德姆斯特朗制服,正局促不安地来回踱步。 \"这是谁?\"莉拉紧握魔杖。 那人影闻声转过身来,脸孔半掩在阴影中,但莉拉立刻认出了那双眼睛。 \"伊万?\" 伊万·彼得森,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比莉拉高两个年级。他总是沉默寡言,经常独自一人,是那种容易被忽略的存在。 金发男孩站在教室中央,他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德姆斯特朗制服的袖口,目光在看到莉拉的那一刻变得既充满渴望又满是恐惧。 \"莱斯特兰奇,\"他用带着浓重东欧口音的英语结结巴巴地说,\"好久不见。\" 莉拉交叉双臂抱在胸前:\"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记得伊万。德姆斯特朗的沉默者,永远站在角落,永远低着头。在彼得罗夫和他的朋友们辱骂她、攻击她的时候,伊万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然后走开。 \"来见见你的老朋友,莉拉。\"德拉科慢悠悠地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某种愉悦,就像猫看到受伤的老鼠,\"彼得森先生终于鼓起勇气,把他看到的和听到的都告诉我们了。\" \"显然,我们的小证人在一番深思熟虑后,决定选择一条更'光明'的道路。\"布雷斯靠在墙上。\"而我们认为你应该亲自听听他的解释。\" 西奥多指了指伊万手里紧握的什么东西:\"还有看看他带了什么。\" 莉拉慢慢地走近了一步。\"那么,说吧。\" 伊万吞咽了一下,眼神在房间里四处游移,最终停留在莉拉的左肩上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彼得罗夫,他...他恨你。自从你离开德姆斯特朗后,他就不停地散布关于你的谣言。\" 莉拉冷笑了一声: \"这不是什么新闻。\" \"不,不只是这些。\"伊万急切地说,\"他总说有一天会让你付出代价。起初我以为只是气话,但在火焰杯选中你和波特之后,他变得更狂热,他私下说过…找到了'让莱斯特兰奇永远闭嘴的方法。'\" 莉拉感到一阵寒意。她想起黑湖中那个可怕的牢笼,那些被某种力量控制的人鱼,以及那些试图将她拖入湖底的藤蔓。 \"他说了什么具体的计划吗?\"西奥多平静地问。 伊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具体的。但第二个项目前夕,他一直在黑湖附近徘徊,有几天晚上没回宿舍。\"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比赛那天,他一直很紧张,不停地看表。当听说你和波特遇到了麻烦,他的表情很...很奇怪。\" \"满意的表情?\"德拉科冷冷地问。 \"不...更像是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伊万犹豫了一下,\"就像...就像他期待的事情发生了,但又没完全按计划进行。\"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莉拉感到胃里一阵翻腾。彼得罗夫真的试图在三强争霸赛中谋杀她和哈利?就因为她曾经在德姆斯特朗反击过他? \"但为什么你现在要告诉我们这些?\"莉拉直视着伊万,声音锋利,\"你在德姆斯特朗从未站出来过。为什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勇敢了?\" \"我只是想...想帮忙。\"伊万的声音低如耳语。 德拉科发出一声嗤笑,但布雷斯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你后悔当初没有帮我?\"莉拉交叉着双臂。 伊万点了点头,面颊涨得通红。 他在说谎吗?她不这么认为。他的恐惧太真实了,那种羞愧也是。 \"证据呢?\"西奥多突然问,\"你有任何证据吗?\" 伊万紧张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用布包裹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展开。里面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和装着墨绿色液体的小瓶子。 他声音颤抖地说,“这本笔记里记录了一些关于嗜血咒的实施方法,还有这个瓶子…我偷偷从他上了锁的抽屉里找到的。” “还有…这个。”他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羊皮纸条递向莉拉,纸条很小,折得整整齐齐。 莉拉接过时,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展开纸条,上面优雅的俄文字母像小蛇一样游走在羊皮纸上。开头没有任何称呼。最后的落款只有一个字母:A。 \"念。\"德拉科的命令简短得像刀子。 伊万盯着纸条,低声翻译:\"沉寂的黑暗必将归来...忠诚的仆人已经回到他的身边...\"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试图阻挡只会让你自身卷入深渊。收手吧,在一切尚未到来之前...\" 德拉科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猛地从伊万手中夺过羊皮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到面前。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听着,彼得森,如果你敢把这张纸条的内容告诉任何人,我发誓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伊万被德拉科的反应吓得直哆嗦:\"我...我不会说的...我发誓...\" 德拉科冷静了一下,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襟:\"你认为卡卡洛夫知道这些吗?\" \"不!\"伊万的反应太快了,\"卡卡洛夫教授是好人!彼得罗夫背着他做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布雷斯懒洋洋地说:\"有意思。又没人拿着魔杖戳在你心脏上,这么着急澄清?\" 莉拉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太急于为卡卡洛夫辩护了。但莉拉也清楚,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卡卡洛夫参与此事。 德拉科看起来不怎么相信,但他没有再追问。相反,他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彼得罗夫现在有什么计划?\" \"我不知道。\"伊万摇头,\"但他看起来…很沮丧。\"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西奥多从书桌上跳下来,踱了几步:\"我们手头有不少东西——笔记、魔药,伊万的证词也指明了方向。但没有哪一样能直接将彼得罗夫的手按在黑湖的藤蔓上。\" \"不过,他的动机昭然若揭,所用的手段也与我们找到的这些东西高度吻合。\" 布雷斯点头:\"问题是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个信息。告诉教授们?\" 德拉科眉头紧皱,瞥了一眼莉拉,\"有些事情,教授们最好还是不知道为妙。特别是现在这种时候。\" 莉拉明白德拉科的顾虑——一旦将卡卡洛夫和可能存在的食死徒活动捅到邓布利多那里,魔法部必然会介入。到那时,马尔福家族的过去…卢修斯…都可能被重新翻出来审视。这绝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莉拉安静地思考着,然后转向伊万:\"我同意。最好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克鲁姆知道这些吗?\" 伊万摇头:\"不,克鲁姆近期一直在和卡卡洛夫进行特训,和我们分开住。彼得罗夫从不在他面前说这些。\" \"我想,\"德拉科慢慢地说,\"是时候让克鲁姆了解一下他的同胞在做什么了。\" 莉拉看着德拉科的表情,她几乎能看到他脑中的齿轮在飞速转动。她可以猜到他在想什么——如果克鲁姆得知彼得罗夫试图在比赛中谋杀其他参赛者,作为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和明星选手,他会有何反应? \"但不能让他知道是我说的!\"伊万突然惊恐地说,\"彼得罗夫会...他会...\" \"别担心,\"布雷斯优雅地挥了挥手,\"我们斯莱特林最擅长的就是让消息以合适的方式传递给合适的人。\" 西奥多冷淡地补充:\"没人会知道信息来源是你。\" 德拉科走向房间另一头,背对着他们。他的肩膀紧绷,莉拉几乎能看到他体内积蓄的怒火。 \"你打算做什么?\"莉拉走到他身边。 德拉科转过身来:\"你不需要担心,莉拉。只需要知道彼得罗夫会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正是我担心的。莉拉想。德拉科被激怒时可能做出任何事情,不计后果。 \"听着,德拉科,\"她靠近他,\"不要做任何蠢事。你父亲会——\" \"我父亲教导我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德拉科打断她,\"这正是我要做的。\" 莉拉看着他,意识到争论是徒劳的。德拉科的表情告诉她,他已经下定决心。 \"所以,\"德拉科转向莉拉,\"让克鲁姆处理彼得罗夫?\" 莉拉思索着。克鲁姆确实比任何人都有能力和权威处理这件事——作为德姆斯特朗的骄傲和明星,他不会容忍同伴如此败坏学校声誉。 而且,如果彼得罗夫真的受到克鲁姆的惩罚,这会在不引起更大风波的情况下解决问题。 \"我同意,\"她最终说,\"但我们需要确保信息传递得当。不能让克鲁姆觉得是我们在挑拨离间。\" \"交给我吧,\"布雷斯自信地微笑,\"我恰好知道如何让克鲁姆'偶然'发现这些信息。\" 第145章 揪出彼得罗夫(中) 次日清晨,莉拉在大礼堂吃早餐时,注意到长桌上反常的骚动。克鲁姆皱着眉头,与几位同学低声交谈,他不时向彼得罗夫的方向投去阴沉的目光。彼得罗夫则独自坐在一角,面色苍白,仿佛一夜未眠。 下午的魔药课上,德拉科出现了,在她耳边说:\"今晚八点,在禁林边缘。\" \"克鲁姆已经知道了?\"莉拉皱眉,紧跟着明白过来。 德拉科点头,声音压得极低:\"伊万的证词,证物,还有我们的推测。克鲁姆听完就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 他停顿片刻,\"他说这是'德姆斯特朗的耻辱',坚持要亲自处理。\" —————————— 天色渐暗,霍格沃茨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晚餐时分,大礼堂里人声嘈杂,但斯莱特林长桌却格外安静。 晚餐结束,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大礼堂。德拉科在人群中碰了碰莉拉的手肘,无声地点头。他带着莉拉和布雷斯从不同的出口离开城堡。 雾气从树木间蜿蜒而出,如同某种生物的吐息。沉重的蓝黑色幕布笼罩着霍格沃茨的土地。 莉拉紧了紧校袍,无声地踏过湿漉漉的草地。她的左腿还有藤蔓留下的伤,但她强迫自己步伐平稳。 \"荧光闪烁。\"德拉科低声念道,魔杖尖端亮起微弱的蓝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庞和紧绷的下颌线条。 黑湖水面泛着微弱的银光,映照着低垂的新月。冷风从森林深处吹来,夹杂着潮湿的泥土和腐叶的气息。他们站在冷风中等了一会儿,布雷斯也到了。 克鲁姆从一棵古老的橡树后走出,沉重的眉毛下是一双严肃的眼睛。他的魔杖尖端亮着微弱的光,照亮了一小片空地。 \"小家伙,\"他点头向莉拉示意,然后目光扫过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微微抬起下巴,\"克鲁姆。\" \"他在哪?\"莉拉直接问道。 克鲁姆朝身后的黑暗处偏了偏头:\"跟我来。别出声。\" 他转身步入树林边缘,其他人紧随其后。穿过几棵粗壮的树木后,一小片隐蔽的空地出现在眼前。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 莉拉看见彼得罗夫被绑在一棵橡树上,双手被魔法绳索固定在身后,嘴被施了无声咒。看到莉拉和其他人出现,他的眼睛瞪大了,挣扎着想要发出声音,但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她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彼得罗夫。夜风拂过她的黑发,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德姆斯特朗的走廊上,这个人如何叫她\"莱斯特兰奇的野种\";嗜血的人鱼如何将长矛刺入她的身体,黑湖底的藤蔓如何缠绕她的脚踝,几乎将她和哈利拖入无尽深渊。 克鲁姆挥动魔杖,解除了无声咒。 \"这是什么意思?\"彼得罗夫立刻咆哮道,\"克鲁姆,你疯了吗?我会向卡卡洛夫报告这一切!你知道我父亲是谁!\" \"安静,彼得罗夫。\"克鲁姆的声音中带着冰冷的愤怒。\"你知道为什么你在这里。\"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彼得罗夫扫视众人,目光在莉拉身上停留片刻愤怒地说,\"这是什么把戏?为了那个莱斯特兰奇的小杂种—\" \"彼得罗夫,\"莉拉冷眼看他,声音出奇地平静,\"你应该更谨慎地选择你的敌人。\" 彼得罗夫强挤出一个笑容:\"你在说什么?我被绑在这里就因为你们的无端指控?\" 布雷斯从后方走上前,手中把玩着一块石头:\"你的房间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彼得罗夫。\" 彼得罗夫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的东西?\" \"足够多,\"布雷斯平静地说,\"足够让克鲁姆感兴趣。\" 克鲁姆从长袍内侧口袋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墨绿色的黏稠液体,然后把彼得罗夫的笔记本扔到他面前,上面用略显潦草但清晰的字迹记录着关于嗜血咒和水生魔鬼藤蔓特性的内容。 克鲁姆沉声道:\"这些,都是从你房间找到的,上面是你的笔迹。\"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彼得罗夫。 彼得罗夫的笑容僵在脸上,他飞快地瞥了一眼笔记本上的内容,随即像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那只是普通的魔药原料和研究笔记,你们没有证据!这是栽赃!任何人都可能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德拉科没有耐心再听他狡辩。快步走到彼得罗夫面前,几乎是把纸条戳到他的脸上。 “这又是什么?彼得罗夫?”德拉科的声音压得极低,“这是什么意思?你还知道多少?” 看到那张纸条时,彼得罗夫扭过脸去,他眨了眨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马尔福……那只是一张废纸!\" \"别装了!\"德拉科咆哮道。 彼得罗夫绕过他,盯着莉拉看了一会,歪着嘴笑了笑,声音扭曲:\"说到底,一个肮脏的混血,一个无父无母的野种。你和他,都不该活着走出那个湖底。\" 一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德拉科猛地握紧魔杖,杖尖直戳彼得罗夫的心脏。 \"再说一遍,\"他嘶声道,\"我想听清楚你刚才说的话。\" 莉拉缓步向前,直到与他面对面。月光从树缝间漏下,照亮了她的半边脸庞。 她的眼睛——那双通常是深褐色的眼睛——在这一刻似乎闪烁着不自然的红光。 \"你知道吗,彼得罗夫,\"她的声音轻如耳语,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我原本可以在德姆斯特朗时就杀了你。那时只是因为我不想惹麻烦。现在,如果你不说出真相,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彼得罗夫的呼吸变得急促:\"你...你不能...你敢动我一根手指,我父亲会......\" 他脸上的血色完全消失了,他的目光疯狂地在几个人之间游移,最后停在克鲁姆身上:\"维克多...这不像你...我们是同一个学校的...\" \"闭嘴,\"克鲁姆厉声道,表情阴沉如雷,\"你玷污了德姆斯特朗的名誉。\" 彼得罗夫的目光在克鲁姆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张脸此刻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一样铁青。似乎意识到今天他难逃一劫,他突然笑了,绝望中带着挑衅: \"你们会后悔今天的一切。特别是你,莱斯特兰奇,你真以为你能一直隐藏你是什么吗?\" 莉拉慢慢站起身。德拉科在她身边。两人并肩而立,俯视着彼得罗夫。 \"恰恰相反,彼得罗夫。\"莉拉轻声说,\"我正开始理解我是什么。\" 彼得罗夫的目光游移到德拉科和莉拉之间,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嘲笑:\"我明白了...原来如此。看来马尔福家族已经做出了选择……\" 德拉科没有说话,莉拉感觉到他身旁的空气仿佛都结了冰,那种怒意如此浓烈,几乎凝结成实质。 她沉默地凝视着彼得罗夫,脸上没有表情,月光照亮了她冰冷的眼神。 \"彼得罗夫,”她终于开口,声音令人不寒而栗,“我最后问你一次。关于黑湖的陷阱,关于那张纸条,你说还是不说?\" 彼得罗夫的目光触及莉拉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不由自主的移开,吞了一下口水,\"没什么好说的,莱斯特兰奇!你这个——\" 他的话音未落,莉拉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冰,她举起魔杖,杖尖直指彼得罗夫的额头。 \"莉拉,不要——\"德拉科急忙拉住她的胳膊,可是已经太迟了。 \"摄神取念!\" 莉拉的意识如利剑般刺入彼得罗夫的大脑,模糊的画面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在莉拉脑海中闪现。 瞬间,一股强烈的阻力迎面而来——彼得罗夫的大脑封闭术比她预想的要强。但愤怒和决心让她的魔力变得更加锋利,撕开了心智防线的一道裂隙。 他的记忆像一团被打乱的、沾满泥浆的羊皮纸卷,莉拉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和断断续续的声音。 一个昏暗的房间,壁炉里燃烧着绿色的火焰。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背对着她。 \"回归近在眼前,伊戈尔,你必须明白……\" 模糊的男人的声音响起。 \"…如何应对?我们能做些什么?\" \"…关键在于那个男孩…献祭…墓地…\"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确定。 莉拉试图看得更清楚,听得更明白,但彼得罗夫的精神抵抗突然增强。画面瞬间破碎,莉拉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如同被重锤击中,她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向后倒去,但她没有放弃,咬紧牙关继续寻找。 一个模糊的画面……彼得罗夫的双手…展开那张纸条…… \"母亲,我到底该怎么做……\"他喃喃自语。 突然,莉拉眼前一黑,世界像被人猛然关掉了灯。摄神取念的连接断裂了,她的身体失去支撑,向前倾倒。 德拉科立刻上前一步,有力的臂膀环住她摇摆的身躯:\"莉拉!快停下来!\" 莉拉靠在他怀中,额头冒着冷汗,呼吸急促。她眨了眨眼,努力让视线重新聚焦,花了好几秒钟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字条...\"她声音沙哑,\"那是他母亲的预言...\" 克鲁姆担忧的说:\"彼得罗夫的母亲据说是一个预言大师,卡卡洛夫校长非常信任她。” 这句话在四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沉默。德拉科的表情慢慢发生了变化。 空气中的沉默如浓稠的糖浆,几秒钟内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远处猫头鹰的叫声。德拉科的目光在克鲁姆和彼得罗夫之间游移,显然在权衡着什么 \"放开我!你以为我今天做这些,是在害你们吗?\"彼得罗夫满头是汗,发出啧啧的声音,\"恰恰相反,我是在帮你,帮你们所有人。\" \"我母亲早就预见了。\"他的声音扭曲着。目光在莉拉身上来回打量,充满了恶毒和审视。\"你和哈利·波特,是命中注定的……你们的存在,只会加速那个时刻的到来!\"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德拉科最敏感的神经上。 \"住口!”德拉科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这个卑贱的渣滓!\" 没等彼得罗夫再开口,德拉科的魔杖已经闪电般地举起,杖尖迸发出危险的红光。 \"你父亲…卢修斯·马尔福,他恐怕也不希望'那个人'真的回来吧?”彼得罗夫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闭嘴!\"德拉科咆哮道,一个消音咒击中了彼得罗夫,那家伙正要继续的污言秽语立刻卡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声。 紧接着,德拉科挥了挥魔杖,彼得罗夫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从地上拽起,双脚离地,像个破旧的布娃娃一样被倒吊在树上。 “你以为你是谁?”德拉科一步步逼近被倒吊着的彼得罗夫。“有资格评论我父亲!” 德拉科的魔杖尖抵着他的胸口,彼得罗夫在空中徒劳地挣扎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拿定了主意,转向克鲁姆,灰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如同冰封的湖面。 \"克鲁姆,有时候,需要斯莱特林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Kleines,\"克鲁姆点点头,低声说,\"你应该离开了。我们会...谈谈这个问题。\" 布雷斯挑起一边眉毛:\"我可以保证这次谈话很有成效。\" 第146章 揪出彼得罗夫(下) 莉拉把玩着魔杖,指尖轻轻拂过杖身上细密的纹路。她并没有阻止德拉科,只是对克鲁姆和布雷斯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克鲁姆点点头。布雷斯面色阴沉,收紧了握着魔杖的手。 她转过身,慢慢走向空地边缘,月光在她脚下投下细长的影子。影子拖拖沓沓地跟着她,像是不忍看接下来发生的事。 莉拉靠在一棵古老的橡树上,树皮粗糙的触感透过斗篷传来。她看也不看身后,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她低声念出一个消音咒。 魔力如水般流淌,在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空气中泛起微弱的涟漪,随即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好享受吧,彼得罗夫。这是你应得的。至于你们...都别让我失望。 她抬起头,看着月亮藏进云层,任由自己的思绪漂浮。 屏障内,德拉科的声音被扭曲却依然清晰地传来: \"把我父亲的名字从你的臭嘴里拿出来!\"他的每个词都像淬了毒的匕首,\"告诉我,卡卡洛夫到底让你在黑湖做什么?那个预言的全部内容是什么?说!\" 彼得罗夫嘶哑的呻吟跟着传来:\"小马尔福...你疯了...你们都疯了...噢!\" 一声闷响,接着是微弱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咒语击中了目标。莉拉感到一阵电流般的快意沿着脊柱爬上来,让她的后颈微微发麻。 她不是嗜血的人,但听着彼得罗夫痛苦的声音,她无法抑制内心涌起的满足感。 就好像长久以来压在心口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挪开,露出了下方被压抑已久的、黑暗的喜悦。 “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小马尔福!\"彼得罗夫的声音带着顽固的恨意,\"你们等着看吧——\" “那就让你尝尝真正的痛苦!”德拉科的声音更加冰冷,“也许钻心剜骨能让你开口?” \"说!\"布雷斯的声音出奇地冷硬,完全不同于平日的温和,\"为什么你想杀了他们?说!\" \"...你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彼得罗夫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不阻止他…所有人都会死…你们都会死……” 彼得罗夫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和不屑的嗤笑,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想知道真相?去问你的主人吧!哦,对了,你父亲恐怕比我还清楚!\" “你找死!”德拉科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莉拉能清晰地听到魔杖尖端发出电流般的噼啪声。 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伴随着彼得罗夫压抑的痛哼。 屏障内的声音继续传来。德拉科低沉的咒骂、魔咒击中血肉的闷响、还有彼得罗夫压抑的痛哼。 莉拉闭上眼睛,任由这些声音如潮水般冲刷她的意识。 每一声痛苦的呻吟都像是在黑暗中燃起的一小簇火焰,一点一点地照亮了她心中那个冰冷的角落。 那里埋藏着所有被羞辱的记忆,所有被压抑的愤怒,还有——那种对复仇的渴望。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也许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呸!”彼得罗夫啐了一口,声音里充满了疯狂和挑衅,“德拉科,你等着吧——等你的主人回来,有本事就杀了我——懦夫——小婊子——” 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响起,让莉拉的眼睛猛地睁开。那尖叫很快被切断,像是有人捂住了彼得罗夫的嘴。 \"冷静,马尔福!\"克鲁姆的声音低沉有力。 \"德拉科!够了!\"布雷斯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你想杀了他吗?!\" 但德拉科显然没有停手的意思。又是一道咒语的电流声压抑着传来,紧接着是彼得罗夫压抑的痛哼声。 \"哈利·波特…和莉拉·莱斯特兰奇必须死...\"彼得罗夫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个字都带着病态的执着。 \"为什么?!是谁要他们死?!\" 屏障内的声音渐渐减弱,只剩下低沉的喘息和微弱的啜泣。 \"我只知道…他们...必须…必须死...\" 莉拉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她知道德拉科不会真的杀了彼得罗夫——德拉科虽然狠毒,但不是杀人犯。但他需要一个宣泄口,一个证明他能保护自己和重要之人的机会。 她睁开眼睛,月光下,她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她意识到,自己从他人的痛苦中品尝到了快意。这就是莱斯特兰奇的血脉吗?她在心中自问。享受复仇,漠视痛苦? 不,这不是享受痛苦,这是清算应得的代价。彼得罗夫罪有应得。 一瞬间寂静了下来,空气中飘荡着彼得罗夫的闷哼和德拉科的粗重的喘息。 过了一会,德拉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冰冷的平静,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已燃烧殆尽。 \"恐怕你也只知道这么多了,渣滓。\" 莉拉站直身体,轻轻挥动魔杖解除了消音屏障。空气中的涟漪再次泛起,然后消散无踪。 她转身走回空地中央,脸上表情平静如水,仿佛刚才的声音与她无关。但看到彼得罗夫的惨状时,她的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彼得罗夫已经不再被倒吊在树上,而是瘫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衣衫凌乱,脸上带着几道红痕,嘴角渗血。他的双眼紧闭,身体微微发抖,看起来处于半昏迷状态。 德拉科背对着莉拉,衣袍上有些褶皱,穿着粗气,身体颤抖。 克鲁姆站在稍远处,双臂交叉,表情阴沉。当莉拉走近时,他朝她点点头,目光中带着某种沉重的了然。 \"够了吗?\"莉拉问,声音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还活着,除了那些疯话,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东西了。\"德拉科说,\"至少现在是这样。\" \"现在问题是如何处理他。\"布雷斯走上前,\"显然,我们不能就这么把他丢在这里。\" 克鲁姆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他挺直肩膀,声音低沉有力:\"我会处理彼得罗夫。作为德姆斯特朗的代表,我不能容忍这样的行为玷污学校的名誉。\" \"你打算怎么做?\"布雷斯问,目光在彼得罗夫和克鲁姆之间游移。 \"我会安排他离开霍格沃茨,\"克鲁姆严肃地说,\"卡卡洛夫校长会被告知此事。\" 卡卡洛夫真的不知情吗?莉拉思索,记起卡卡洛夫看她时那种奇怪的眼神。还是他也参与其中? \"我会告诉卡卡洛夫校长,彼得罗夫因为与你的个人恩怨,使用了不正当的手段,试图伤害你。他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德姆斯特朗的声誉。\" 克鲁姆的语气不容置疑,\"至于其他的…我会说,彼得罗夫在压力之下精神失常,胡言乱语。他疯了,事情就是这样。\" 莉拉沉默了片刻,她理解克鲁姆的顾虑。而且,他们手中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卡卡洛夫参与其中。 克鲁姆点头继续道,\"当然,至于今晚的事......\"他环视众人,\"从未发生过。彼得罗夫身体不适,选择提前回国。\" \"Kleines,\"他转向莉拉,深邃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我很抱歉让你经历了这些。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是我们的耻辱。\"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如果我们将此事说出来,整个德姆斯特朗都会因此蒙羞。\" 莉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而且,\"克鲁姆继续道,声音更低了一些,\"我向你保证,彼得罗夫绝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你或任何人。我会亲自确保这一点。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选择不对外声张的原因。” 莉拉点了点头,她明白克鲁姆的立场。他需要在维护正义、保护受害者和顾全学校声誉之间做出艰难的平衡。 \"我理解,维克多,\"莉拉轻声说。\"我想要的只是没人再受到伤害。\" 布雷斯在一旁点了点头:“明智的选择,克鲁姆。有时候,真相并不总是对所有人都有益。” 德拉科轻哼一声表示赞同。 一阵沉默降临在小小的空地上。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无言的警告。 布雷斯咳嗽一声:\"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城堡了。如果被发现在禁林边缘,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众人点头同意。克鲁姆挥动魔杖,让彼得罗夫的身体浮起来,笼罩在一层若隐若现的咒语中,使他看起来像是正常行走的样子。 \"我会送他回德姆斯特朗的船上,\"克鲁姆说,\"明天早上,他就会离开霍格沃茨。\" 德拉科看着彼得罗夫漂浮的身体,眼神冷酷:\"给他带个话——永远别再出现在我或莉拉面前。否则,今晚只是个小小的预演。\" 克鲁姆严肃地点头,带着彼得罗夫离开了空地。剩下斯莱特林三人沉默地站在原地,月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莉拉感到德拉科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回去吧,\"他柔声说,语气中的柔软几乎让人不敢相信这和刚才是同一个人。 他们分成两组向城堡走去,走不同的路线以减少被发现的风险。莉拉走在德拉科身边,感受着夜风拂过脸颊的凉意,脑海中回荡着彼得罗夫最后的话。 卢修斯也不希望'那个人'真的回来吧? 男孩——墓地——他的主人会回来的... 这些片段在她脑海中旋转,像是一个更大谜团的碎片,左臂上的疼痛仿佛在提醒她,无论这一切背后有什么阴谋,她都已经深深卷入其中。 但还有一个人,哈利。 城堡在夜幕下仿佛一座巨大的黑影,潮湿的草地在他们脚下发出细微的声响。莉拉停住脚步,德拉科走了两步才发现她停下,回头时,月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 德拉科疑惑地看着她停下来。“怎么了?是不是你的腿又疼了?”他下意识地想去扶她。 \"德拉科,我必须去找波特。\"莉拉柔声说,\"告诉他彼得罗夫的事。有人意图谋害他。\"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所以呢?\"他冷冷地说,\"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波特的死活与我们无关。\" \"我只在乎你的安全。只要你和他撇清关系,那些麻烦就不会找到你身上。说不定,波特才是那个把你牵连进来的人!\" 第147章 夜色温柔(上) \"波特才是那个把你牵连进来的人!\"德拉科的话像一块冰,丢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迅速融化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莉拉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德拉科的肩膀明显地绷紧了,他猛地转过脸去,铂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像一道冷光。 他加快脚步,像是故意要把她甩在身后。 她迈开了步子,跟了上去。 \"德拉科,\"她叫住他,声音在冷空气中形成一小片白雾,\"你不能——\" \"别理我。\"他头也不回地打断她,声音硬得像石头。\"去找你的波特吧,他肯定更需要你的关心!我想他现在正等着你去安慰呢,毕竟你们是'彼此的珍宝'!\" 夜色中,莉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他真的很生气,她想,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这想法让她嘴角微微上扬,尽管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被他这幼稚的愤怒逗笑。 她加快步子赶上他。\"嘿,你至少能慢一点吗?\"她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我的腿还疼着呢。\" 德拉科的步伐顿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回头,只是把袖子从她的手中抽出来,然后明显放慢了速度。就这样,他们沉默地穿过草地,朝城堡走去,月光在他们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当他们走到一段狭窄的石子路时,莉拉故意走快两步,从侧面牵住了德拉科的手。 \"你干什么?\"德拉科僵住了,声音绷得紧紧的,但没有甩开她。 \"防止你把我甩掉,\"她说,声音平静,\"还是说,你想看我摔倒?\" 德拉科的呼吸声变得又重又急,但出乎莉拉的意料,他没有反驳,而是反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 他们默默前行,穿过城堡的庭院,步入一条长廊。莉拉的左腿越来越疼,但她不想在德拉科面前表现出来。周围的石墙反射着火把的光芒,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怪异的形状,仿佛某种沉默的观众。 \"你知道这很幼稚,对吧?\"莉拉试图缓和气氛,\"我只是想提醒波特——\" 德拉科倔强地转过头去,仿佛在跟全世界赌气。 城堡的走廊像蜿蜒的迷宫,他们的脚步声在石墙间回荡。拐过一个转角,他们迎面撞上了费尔奇和他的猫,洛丽丝夫人。费尔奇的油灯在黑暗中投下摇曳的光影,照亮了他阴险的笑容。 \"啊哈!夜游的小老鼠们。\"他幸灾乐祸地说,浑浊的眼睛闪着光,\"马尔福少爷和莱斯特兰奇小姐,多么令人惊讶的组合。我猜你们一定有理由在宵禁后游荡?\" 莉拉正要开口,德拉科却突然上前一步。 \"让开,费尔奇。今晚我没心情听你的废话。\" 费尔奇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又合上,显然被这种直接的反抗震惊了。他习惯了德拉科的傲慢,但这种赤裸裸的反抗却是前所未有的。 \"我要向斯内普教授报告——\" \"去吧,\"德拉科冷笑,\"现在就去。\" 费尔奇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颤抖着,显然被德拉科突如其来的威胁镇住了。洛丽丝夫人在他脚边不安地来回踱步,发出低沉的嘶嘶声。 \"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和我说话,小子!\" \"我能,而且我已经这么做了。\"德拉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让开。\" 莉拉惊讶地看了一眼德拉科。他平时虽然傲慢,但很少这样直接挑战权威人物。今晚的事情一定对他影响很大…… 费尔奇发出一声含糊的咒骂,但还是往旁边挪了几步,让出了通道。 \"走。\"德拉科拉着莉拉从他身边擦过,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莉拉被德拉科拽着快步前行,几乎是小跑着穿过走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莉拉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爆发。 他们穿过空旷的走廊,脚步声在石质地面上回荡。肖像画里的人物都已沉睡,只有几个好奇的目光偷偷跟随着他们。德拉科的沉默重如千钧,莉拉几次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他们转过一个拐角,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出现在眼前时,莉拉的左腿突然一阵剧痛。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德拉科立刻感觉到了她的不稳,转身看她。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 \"你的腿——\"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 \"没什么,\"莉拉试图装作若无其事,但她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差,\"只是有点疼而已。\"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她的左腿上,他的表情变得复杂,愤怒、心疼、自责,种种情绪在他苍白的脸上交织。然后,不等莉拉反应过来,德拉科弯下腰,一只手环过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莉拉惊讶地倒吸一口气,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德拉科!放我下来!\"莉拉感到一阵不知所措的尴尬。\"有人会看见的!\" \"让他们看。\"德拉科固执地说,抱紧她继续向下走。\"我不在乎。\" 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走廊上,几个低年级学生好奇地张望,看到这一幕后迅速交换了震惊的眼神,低下头窃窃私语。莉拉能想象明天这个场景会如何成为整个斯莱特林的谈资,但德拉科似乎全然不在意。 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念头闪过莉拉的脑海,带着奇怪的甜蜜和烦恼。他想向所有人宣告我是他的。 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的火光投下摇曳的影子,几个夜猫子学生还在写作业,下巫师棋。德拉科抱着莉拉大步穿过,引来无数惊讶的目光和压低的议论声。莉拉把脸埋在德拉科的肩窝,试图挡住脸。 德拉科径直走向男生宿舍,一脚踹开门,力道大得让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克拉布和高尔正坐在各自的床上吃零食,看到德拉科抱着莉拉闯入,两人的下巴几乎同时掉了下来。 \"出去。\"德拉科的语气不容置疑。 克拉布和高尔面面相觑,没有立即行动。 \"我说,出去!\"德拉科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次两人反应迅速,手忙脚乱地抓起几块蛋糕,踉踉跄跄地冲出门外。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屋内霎时陷入一种奇怪的寂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德拉科走向自己的四柱床,动作突然变得轻柔,将莉拉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银绿色的床单上。 \"你到底在想什么?\"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和不确定。 \"我只是想警告他,德拉科。这不代表——\" 莉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他突然俯身的动作打断。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脸凑得极近,眼睛里燃烧着,带有某种深沉的、几乎是绝望的渴望。 \"德拉科,你——\" 她的话被他的吻吞没。这个吻与他们以往所有的吻都不同——既不是夏日海边那个甜蜜的初吻,也不是过去几个月中偷偷交换的温柔亲吻。这个吻充满了绝望和占有,德拉科的嘴唇急切地压在她的唇上,不给她丝毫呼吸的间歇,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的归属。 像是要把所有未说出口的恐惧、愤怒和渴望都倾注其中。他的手指深深插入她的发间,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另一只手紧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更紧地拉向自己。他的舌头强势地探入,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仿佛这样就能将她永远锁在身边。 但莉拉没有挣扎。她能感觉到德拉科的全部情绪通过这个吻汹涌地传递过来——他有多害怕失去她,有多嫉妒哈利在她心中的位置,有多恐惧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未知危险。这个吻既是宣誓,也是祈求;既是占有,也是臣服。 当他终于结束这个吻时,两人都喘着粗气。德拉科的额头抵着她的,眼睛紧闭,像是在平复某种强烈的情绪。 \"你想告诉波特?\"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在我们目睹了彼得罗夫说的那些话之后?在我为了你差点——\"他突然停下,似乎在控制自己不要说出某些可怕的事情,\"你第一个想到的是告诉波特?\" \"德拉科,这不是关于你或者我,\"莉拉尽量保持冷静,尽管她的心跳仍然因为刚才的吻而加速,\"彼得罗夫说我和哈利都是目标。如果有人想杀死他——\" \"我不在乎波特!\"德拉科几乎是在怒吼,\"我只在乎你。\" 德拉科再一次吻住她,他捉住她的手腕,压在床上,俯身亲吻她的脖颈,力道大到几乎引起疼痛。吻逐渐向下,他的嘴唇沿着她的下巴移动,然后是脖颈。他轻轻咬住她肩膀的皮肤,让莉拉倒吸一口冷气。 \"德拉科,\"莉拉倒吸一口气,\"你在干什么?疼...很疼。\"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道歉,只是抬起头,眼神依然带着那种执着的专注。\"我在干什么?我在标记你,莉拉。\"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你是我的。\" \"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德拉科,\"她平静地说,尽管她的心跳快得惊人,\"即使是你。\" 德拉科眼睛里面的火焰似乎变得更加炽热。\"我知道,\"他说,声音低沉,\"但我需要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突然变小,变得几乎像是低语:\"我才是那个因为你差点杀人的人,莉拉。不是波特。\" 这句话悬在空气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沉重。 \"你差点...杀了彼得罗夫?\"她小心翼翼地问。 德拉科没有立即回答。他缓缓放开莉拉,在她身边坐下。脱下了校袍,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和斯莱特林领带,头发凌乱。 \"你不明白,莉拉。\"他终于开口,声音疲惫而沙哑,\"当他说出那些话,关于你和波特必须死的时候...我失控了。我从来没有那样过。我...我不知道如果克鲁姆没有阻止我,会发生什么。\" 他的手微微发抖,像是回忆起了某些可怕的画面。莉拉突然理解了他的恐惧——不仅仅是对失去她的恐惧,还有对自己黑暗面的恐惧。 \"德拉科,\"她轻声说,伸手触碰他的脸颊,\"那不是你。你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他苦涩地反问,\"我是马尔福。我父亲是食死徒。也许这就是我的命运。\" 莉拉坐起来,直视他的眼睛:\"我了解你,德拉科·马尔福。比你想象的要了解。你是傲慢的、有时候残忍的、经常让人无法忍受的——但你不是杀人犯。\" 德拉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寻找某种确认。然后,他突然将头埋进了莉拉的颈窝,双臂紧紧环绕着她,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要离开我,\"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我很糟糕,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嫉妒,但是…不要离开我。\" 第148章 夜色温柔(下) 莉拉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这个此刻脆弱不堪的男孩,与那个走廊上威胁费尔奇、与禁林中折磨彼得罗夫的德拉科判若两人。她轻轻抚摸着他的铂金色头发,感受着他紧贴着她的心跳。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难受,你为了救波特差点死了,邓布利多那该死的'彼此珍宝',整个学校都在传你们是一对,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他抬起头,\"还有彼得罗夫,我去调查那个混蛋,甚至今晚对他动了手,你知道那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那样对过一个人。\" 说到这里,德拉科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回忆起某些令人不安的画面。莉拉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 \"德拉科...\" \"我想让他痛苦。当他说你必须死的时候,我...我想让他体验痛苦。真正的痛苦。\" 莉拉静静地听着,德拉科似乎把这当作了鼓励,继续说道: \"他一直在尖叫。然后...然后我想到了我父亲的话。关于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就无法回头。我停下了。但是...我不确定如果是你不在那里,我是否会停下。\"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他嘴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可怕的诚实。 莉拉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德拉科开始不安。最终,她开口了,声音出奇地平静: \"彼得罗夫试图杀死我。如果换作是你,我会做同样的事。\" 德拉科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不认为我是个怪物?\" \"我当然不这么认为,\"莉拉轻声笑了,\"别忘了,德拉科,我是贝拉特里克斯的女儿。如果你是怪物,那么我是什么?\" 她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德拉科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入她的气息,仿佛这是唯一能让他平静的东西。 \"你和波特…在湖底…我看到你受伤…我快疯了…\"德拉科的声音愈发破碎,像是在回忆某种噩梦。 \"我在这里,\"莉拉安抚道,\"我没事,德拉科。我很好。\" 德拉科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你生我的气吗?我今晚是不是很吓人?\" 莉拉摇摇头,\"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担心你。\" \"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德拉科紧紧抓住她的手,\"留下来,就今晚?\" 这句话莉拉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吞下了一块太浓的巧克力。她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个反应显然不是德拉科所期待的。他的表情立刻沉了下来,转过身去躺在床上,背对着她。 \"你就是这样,\"他闷闷地说,\"你根本不在乎我有多难过。\" \"我没有不在乎。只是…现在很晚了,我确实应该回自己的宿舍了。\" 德拉科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回头。 \"嘿,\"她低声说,\"转过来,马尔福。我想看看你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不。\" \"怎么?”莉拉戳了戳他,\"不敢看我?不好意思了?\" 德拉科只发出一声冷哼作为回应。 \"好吧,既然你这么不想看见我......\"莉拉低声说完,站起身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 \"等等!\" 德拉科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一把抓住莉拉的手腕。 \"你干什么?\"莉拉皱眉,试图挣脱他的手,但德拉科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紧紧扣住她的手腕。 \"你不能走,\"德拉科的语气介于命令和恳求之间,眼睛直视着她。 莉拉停止了挣扎,冷冷地看着他:\"你在命令我?\" \"是的——不,我是说——\"德拉科乱了阵脚,话语卡在喉咙里。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她往床的方向推去,语气强硬起来:\"今晚你哪里都不许去。就在这里。我需要你。\" \"需要我?\"莉拉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微微上扬,\"需要我做什么?\"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将她拉回床边,然后把自己挡在她和门之间,像个固执地守护玩具的孩子。壁炉里的火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照出一片不自然的红晕。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他咬着牙说,声音低沉,\"你就留下。否则,你就是不在乎我。\" 莉拉听到这番近乎无赖的要求,忍不住笑出声来:\"德拉科·马尔福,你这是在跟我耍赖吗?\" \"不!\"他抬高了声音,\"我今晚为你做了什么?你看到了。然后你就想去找波特?这说明什么?\" 莉拉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她的左腿依然隐隐作痛,与其继续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执,不如暂时妥协。何况,她确实累了。 \"好吧,我留下,”她看着他,\"我今晚哪里也不去。但是——\" 德拉科的表情因为她前半句话而略微缓和,但听到“但是”之后,又立刻凝重起来。 莉拉继续说道,语气不容置疑:“明天,我必须去警告波特。彼得罗夫的那些话不是在开玩笑,有人想要伤害我们两个。\" \"无论我对他是什么感觉,他现在是我的搭档,而且…我们一起经历了湖底的袭击。我不能坐视不管,我得帮助他。\" 一阵沉默过后,德拉科阴沉着脸说,\"好吧,你去告诉他。但只是告诉他那些必要的信息。\"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你是不是可以稍微冷静一点了,马尔福少爷?我真的需要休息了。\" 莉拉微微歪着头,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 德拉科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的微笑。他站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深绿色的丝绸睡衣。 \"你可以穿这个,\"他递给她,\"浴室在那边。\" 莉拉接过睡衣,感受着丝绸在指尖的触感。她站起身,朝浴室走去,但在门口停下,转身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 \"嗯?\"他抬头看她,眼中带着询问。 \"谢谢你...为我对抗彼得罗夫。\"她轻声说,然后关上了浴室的门,留下德拉科一个人,脸上带着既困惑又惊讶的表情。 在浴室里,莉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颊微红,头发因为夜风而有些凌乱。脖颈和锁骨,印着几个浅浅的的红色印记。 这就是我的生活现在的样子,她有些自嘲地想,这就是我的生活现在的样子,她想,在马尔福庄园度过假期,在霍格沃茨与一个时而幼稚时而黑暗的男孩纠缠不清,体内有不明来源的黑暗力量,还要担心有人随时想要我的命。 她解开斯莱特林长袍的扣子,脑海中回荡着德拉科的话语:\"我才是那个因为你差点杀人的人。\" 这句话应该让她感到恐惧,但不知为何,它带给她的是一种奇怪的安全感。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至少有一个人愿意为她跨越那条界限。 当她穿着德拉科的睡衣——对她来说太大了,袖子几乎盖住了整个手掌,松松垮垮地垂下来,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和床单上雪松的清香——走出浴室时,发现房间里的灯已经被熄灭了。 只有窗外湖水透过来的微弱月光和壁炉里残余的火光,在房间里投下模糊而摇曳的影子。 莉拉挑了挑眉。这个胆小鬼。 她走到床边,借着微弱的光线,隐约能看到被子里隆起的一团,某个铂金色的脑袋似乎完全埋在了被子里。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与被子里的那团保持着明显的距离。德拉科在黑暗中找到她的手,紧紧握住。 \"莉拉?\"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轻柔。 \"嗯?\" \"你...你喜欢我吗?\"这个问题带着少年特有的不安和渴望,与白天那个傲慢的马尔福判若两人。 莉拉在黑暗中微笑了:\"你认为呢,德拉科?我会躺在任何人的床上吗?\" \"这不是回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执着,\"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莉拉叹了口气:\"好吧,德拉科·马尔福。是的。虽然梅林才会知道为什么。\" \"比喜欢波特多吗?\" 这个问题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直接,以至于莉拉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认真的吗?我们真的要现在讨论这个?\" \"我需要知道。\"他的声音中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认真。 莉拉转向他,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觉到他的眼睛正注视着她。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感受着他的呼吸喷在她的手掌上。 \"听着,德拉科。哈利和我之间有某种...联系。我不能解释,也不完全理解,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德拉科没有说话,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因为这个回答而绷紧了。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背对着莉拉,肩膀微微颤抖。过了一会儿,他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你不许喜欢他。\"他的声音带着孩子气的固执和霸道,\"莉拉·莱斯特兰奇,你不许喜欢波特,只许喜欢我,听见没有。\" \"德拉科,\"她从背后抱住他,声音更加轻柔,\"你是我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唯一能够依靠的人。我当然喜欢你。\" 德拉科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他转过身,在黑暗中突然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真的?\"他轻声要求,\"说出来,'德拉科,我喜欢你,你是我男朋友'。\" 莉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尽管在黑暗中他看不见:\"这太幼稚了。\" \"说吧,\"他坚持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就这一次。\" \"我不说,这太傻了。\"莉拉转过头。 \"说出来,\"德拉科把她的脸转过来,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她,\"说'德拉科,我只喜欢你。你是我男朋友。'就这些字,不能多也不能少。\" 莉拉眨了眨眼,然后她的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德拉科,\"她开口,故意拖长声音,\"我喜欢你——\" 德拉科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嘴角几乎要扬起。 \"——的头发。\"莉拉补充道,伸手揉了揉他的铂金发丝,\"真的很柔顺。\"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从期待变成恼怒,\"不是这样!你故意的!\" \"那你想怎样?\"莉拉反问,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就按我说的那几个字!\" 莉拉无辜地眨眨眼:\"这样不对吗?\" \"莉拉!\"德拉科涨红了脸,\"别装傻!你明明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哦,那就是——德拉科——喜欢我?\" \"你是故意的!\"德拉科委屈的说,然后懊恼地揉乱自己的头发,\"算了,你根本不在乎!\" 莉拉看着他焦躁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她靠近一点:\"如果我没记错,你什么时候成我男朋友了?\"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德拉科头上。 \"我们接吻了,我们......我们形影不离,\"他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里带着不确定,\"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莉拉追问,脸上的笑意退去,\"你有没有正式问过我?\" 德拉科张嘴想要反驳,但又无言以对。他们之间确实从未有过那种正式的确认。从生日的第一次亲吻,到希腊海边别墅,再到今天,一切似乎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没有人停下来问过那个问题。 \"我们——\"他比划着,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我们一直——\" \"一直什么?\"莉拉追问。 \"一直是这样的关系!\"德拉科有些挫败地说。 \"可你从来没问过我,德拉科,\"莉拉的声音变得柔和,\"你只是自顾自地假设。\" \"那我现在问,\"德拉科突然坚定地说,灰蓝色的眼睛直视莉拉,\"莉拉·莱斯特兰奇,你愿意——\" \"不,这太不正式了。\"莉拉打断他,摇摇头。 \"什么叫不正式?\"德拉科急切地抬头,\"你想要什么?鲜花?巧克力?戒指?\" \"不是礼物的问题,\"莉拉转过身,看着天花板,\"是方式和场合。在你把我拖进宿舍,对我命令一通之后,你觉得这是适合确认关系的时机吗?\" 德拉科哑口无言。他知道她是对的,但不愿意承认。 \"好!\"他突然坚定,\"你等着。我会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仪式。\" 莉拉惊讶地看着他:\"什么?\" \"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德拉科的眼睛里在黑暗中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决心,\"莉拉·莱斯特兰奇是德拉科·马尔福的女朋友。\" 他的语气如此笃定,脸上的表情如此坚决,莉拉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也不必——\" \"不,我必须,\"德拉科打断她,\"你想要正式?你会得到全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正式的告白。\" 这句话让莉拉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德拉科,别做什么——\" \"太迟了,\"他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你想要正式,你就会得到正式的。\" 莉拉眯起眼睛。\"如果你敢当众让我出丑——\" \"那就由不得你了,不是吗?\"德拉科伸手轻抚她的脸颊,\"你说你不是我女朋友,那好,我会让你亲口承认。\" 莉拉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是她的本意,但德拉科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现在很晚了,既然你还不是我的'女朋友',莱斯特兰奇小姐。\"他的语气缓和下来,\"你今晚就睡我的床。别担心,我可以睡克拉布的床。\" 德拉科起身,径直走到克拉布的床边躺下:\"晚安,莉拉。你就等着瞧吧。这都是你自找的。\" \"晚安,德拉科,\"她莫名感到自己好像进入了某种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