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书生:狐妖伴读,我日渐憔悴》 第1章 吟诗一首,读书人的雅致! 深夜,明月高悬。 龙城,地处大周王朝西北边境,背靠阴山山脉,死守边关。 “公子,把书合起来吧,难道奴家不比那冷冰冰的字好看吗……” 昏暗的灯光之下,感受着耳边呵气如兰的娇媚声音,张愚全身酥麻。 身后女子的发丝轻轻扫过张愚耳朵,痒痒的感觉传来。 “呦,公子耳朵怎么都红了,莫非是奴家害的?” 张愚没有回话,一把握住已经划到自己衣领处的芊芊玉手。 “夫人,身为匈奴王子的正妃,以及此次和谈的匈奴使者,请自重!” 张愚说着,把书合住,回身看向匈奴王妃。 曲线紧致,衣着极为简单,晃的张愚眼前一片雪白。 尤其是那双眼睛,媚眼如丝,从心尖处的勾人! 感受着张愚放肆的眼神,王妃并不在意,反而很享受。 只要自己身上有能吸引张愚的东西,那这场谈判就有胜算! 匈奴就能不废吹灰之力,攻入龙城,闯入阴山山脉。 以此为据点,挥军南下,掠夺大周! “公子,奴家有一事不明。” “经过这几日的交战,我匈奴狼兵占据绝对上风,龙城将士死伤惨重,城池随时会破。” “如此紧要关头了,为何还临阵换将,撤去了武力强大的副城主,换你一个读书人来守城呢。” 张愚自嘲一笑,虽未开口,但心中暗道:“兵败之际,临阵换帅,当然是换上来顶罪的啊。” 似乎是看透了张愚心中想法,匈奴王妃充满魅惑的道。 “若是公子愿意,奴家可以出手,现在就取城主和副城主的人头,解公子心头之恨!” “轰!” 话音刚落,匈奴王妃身上缭绕紫气,身后瞬间出现九根毛茸茸的,异常硕大的尾巴。 整个房间当中充斥着妖气,夹杂着让人上头的狐媚。 摇曳狐尾,王妃用手指轻轻勾住张愚下巴。 “现在,公子应该相信奴家的实力了吧。” “只要明日一早,两军对阵之际,公子开城投降。” “欺压公子的城主和副城主必死,而且保你富贵荣华!” 对王妃而言,各种条件随便承诺,反正又不打算兑现,到时候反手杀掉张愚这个穷酸书生便是。 现在她只是匈奴王子的宠妃,可只要把劝降成功的功劳算在自己头上。 那就能再往上爬,成为匈奴王子的正妃。 甚至借此机会,勾搭一下匈奴王子的老爹,看能不能挤掉匈奴残余的正妃,自己登堂入室。 对王妃来说,伺候匈奴王子和伺候他爹没什么两样。 那父子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时常一起找她鱼水之欢。 不过,每次狐妖都动用强大的魅术,制造幻境,让父子二人飘飘欲仙。 时至今日,狐妖王妃依旧守着自己的洁净之身。 张愚被王妃的妖气压到喘不过气,若是不答应,自己今日必死,而且城也守不住。 因为光是王妃这只狐妖,就足以破城了! 突然张愚眉头一皱:“对了,书中说过,女妖的处子之血是其命门,可破自身!” “虽不知这狐妖王妃是什么境界,但只能一试了!” “可想要得到王妃的处子精血,谈何容易!” 【叮!宿主以身入局,成功激活儒道通神系统!】 【只要在合适的场景动用才气,吟唱诗句,便可获得天地伟力!】 所谓才气,便是这个大陆专属于读书人的能力,相当于武者的内力,妖族的妖气。 张愚一愣:“不对,我还没有考取功名,没有激发才气,哪怕唱诵诗词歌赋也不一定有效果。” 心中这么想着,张愚打算尝试一次,开口吟诵。 “携手揽腕入罗帏,含羞带笑把灯吹。” “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刚吟唱结束,张愚感受到体内一股疯狂的力量,向丹田处凝聚。 一切确实如同诗中所说,异常生猛! 也就是在这一刻,张愚明白了许多。 按照这个大陆对读书人实力境界的划分,出县、归府、震州、举国、传天下。 张愚现在没有功名,没有才气,应该属于更低的一个境界,叫做:不入流。 眼下自己虽然没有才气,但强行吟诵消耗的是生命精气。 不过这无所谓,阴阳同修之时,从狐妖王妃的身上补回来就行了。 感受着张愚犹如饿狼一般的眼神,匈奴王妃愣了:“这就是读书人吗,干什么事都要吟诗作对。” 张愚念诗结束,体内生出一股雄浑伟力,一把抓住王妃手腕,猛然一拽。 “啊!” 王妃顺势跌倒在怀中,被张愚用手掐住嫩滑的脸蛋。 “明日,我可以开城投降,但是今晚你必须属于我!” 此时的张愚面目狰狞,目光充满饥饿,完全没有半点读书人的文雅。 “呵呵,我还以为公子在想什么呢,原来是这样啊,来吧。” 看着兽性大发的张愚,狐妖王妃微微挺起身子,眼睛半闭,任君采颉。 暗地里,王妃已然施展幻术,打算骗过张愚。 “呲啦!” 衣服撕破的声音传来,王妃瞬间惊醒,因为幻术竟然对张愚没用! …… 一直折腾到次日凌晨,东方渐白。 张愚用随身携带的佩剑沾染处子精血之后,心中暗想。 “也不知处子经血能否斩了这狐妖,只能一试了!” 至于系统,张愚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万一没有合适的诗句,万一诗句没起作用,一切都是未知。 一把拉起瘫软的王妃,张愚道:“走了,准备开城投降!” 糟蹋的不成人样的王妃一听,强行打起精神,颤抖着双腿跟上。 “来,来了……” 第2章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张愚带着匈奴王妃,直奔城楼处。 一路上,站岗守卫的龙城士兵们看着心事重重的张愚,以及脸上挂着笑意的匈奴王妃,所有人心都提了起来。 “完了!匈奴王妃是来劝降的,如今看这样子,莫非张大人同意投降了?” “我觉得肯定是,匈奴王妃必然用了美人计,张大人一介穷酸书生,再加上年轻,肯定被拿下了!” “哼,我不在乎,匈奴能拿下一个软弱书生,拿不下我龙城三万将士,我必死守龙城!” 此人话音一落,周围将士纷纷响应。 军中消息传的飞快,几乎所有龙城将士,都得知张愚沉溺美色,要开城投降的事情了。 瞬间,群情激愤,全都是对张愚的鄙夷,甚至唾骂。 所有将士已然心怀死志,打算战死报国! …… 城主和副城主得知消息后,整个人长出一口气。 “哼,投吧,到时候我们做好逃跑的准备就好。” “反正大周皇室怪罪下来,也怪不到我们身上!” 很快,城主,副城主以及三万龙城将士全部集结。 张愚也带着王妃来到城墙最中央。 放眼望去,城外的匈奴大军足有七万之众,匈奴王子纵马阵前,神情倨傲。 因为他得到了王妃暗传的密信:张愚会开城归降! “张大人,放弃抵抗吧,按照之前商定的条件,绝不会亏待你!” 已经从王妃那里得知张愚会投降,匈奴王子甚至懒得跟张愚多说几句劝降的话。 但仅此一句,直接让龙城动荡! 所有士兵这下确信,确信张愚确实和匈奴谈了条件,要归降。 “什么东西,竟然和匈奴达成了条件,还要投降!” “哼,简直是废物,没实力,没胆气,百无一用是书生!” “张愚这个罪人,他对得起大周边疆百姓吗,贪生怕死!” …… 城主副城主对视一眼,已经开始命令心腹准备良驹,好逃跑。 然而,城楼最中央,张愚一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好把身边的狐妖一击必杀。 否则今天所有人都得死! 时间一分一秒秒的过去,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轰!” 距离张愚最近的匈奴王妃催动法力,身后九条毛茸茸的硕大的狐狸尾巴出现。 几乎遮挡了半片天空,妖气冲天! 直接压的所有龙城将士胸口沉闷,个个惊讶。 “张愚!立刻开城归降,别忘了昨晚的约定!” 匈奴王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告。 为了能劝降张愚,她连自己都交出去了,可不想再出现什么变故。 城下,匈奴王子以及身后狼兵们趾高气扬,完全不把张愚和所谓的龙城放在眼中。 城中,所有龙城将士都知道,他们这些军武之人都无法抵抗狐妖的压迫。 张愚一个穷酸书生,私下还答应了什么许诺,现在被狐妖的气势震慑,肯定会投降。 被无数目光盯着,此时的张愚心中也在忐忑。 “也不知书中说的是否有用,处子之血能否真的破了女妖!” “然而,事到如今,唯有一试!” 心中这么想着,张愚缓缓伸手,握住腰间配剑。 “张愚,不投降,你想拉着龙城所有将士陪你一起死吗!” 匈奴王妃盯着张愚,语气严厉,似乎下一秒便会出手! “唰!” 长剑出鞘,寒光一闪! 沾有处子精血的剑刃,划过狐妖王妃细嫩的咽喉。 鲜血滋出,溅了张愚半边脸。 狐妖王妃带着惊恐,轰然倒地! 张愚这个郁郁不得志的穷酸书生,一剑斩妖! 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世界寂静! 龙城三万守军鸦雀无声,瞠目结舌,不是说会投降的吗,不是说达成了约定吗。 怎么张愚这个软弱的书生,一剑斩妖了? 城主与副城主更是愣住,僵硬在原地。 匈奴王子以及身后的七万狼兵更是错愕,没有投降,王妃还死了! “杀!踏平龙城,攻入大周!” 气急败坏的匈奴王子带着身后七万狼兵发起冲锋! 就在此时,半边脸上满是血迹的张愚开口了。 没有半点修为,只是凭着凡人的嗓子在嘶吼,声嘶力竭。 “众将士,区区蛮夷野物,断无亡我神州之力!” “我虽区区一书生,然堂堂七尺须眉,守土戍边之信仰坚如磐石!” “今日若能以血溅山河,我足以!” 张愚脸色通红,双眼瞪血,面目狰狞,完全没有往日的儒雅。 刹时,龙城三万守军备受鼓舞。 把心中对张愚的误会和愧疚化作满腔杀意,准备迎接匈奴狼兵的撞击。 “轰隆隆!” 异象突生,红光翻涌,刺破凌晨的薄雾。 龙城正上方,一道和张愚一模一样的光影缓缓形成。 足足百丈之高,犹如法天象地,横立在阴山山脉的正前方。 无垠虚空当中,点点光芒汇集,无字天书浮现。 光影之身的张愚抬手一抓,虚空中出现一柄春秋刻刀。 随着张愚的张口吟诵,春秋刻刀在无字天书上刻下诗句。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金色的大字在无字天书上留下烙印,化作点点光雨,凌空撒下。 所有沐浴在光雨中的龙城将士们,体内突然多了一股力量,雄浑至伟。 甚至伤口处都已经长出了新肉,所有疤痕消散。 “天哪,这是天地异象,张大人已经可以引发天地异象了吗!” “放眼整个天下,整个文道一脉,能出口成诗并且引动天象的寥寥无几啊。” “我们之前错怪他了,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杀!” …… 三万守军身上各个沾染了金色光点,战斗力翻倍,直扑匈奴。 战斗爆发,厮杀极致惨烈,两军互有伤亡。 一直到晨雾散去,朝阳升起,战斗依然没有半点减弱。 城墙上,张愚依旧脸色苍白,虚弱不堪。 儒道一脉,只有登科及第才能聚集才气,动用才气,杀敌护身。 张愚连一个功名都没考取,刚才却召唤出了无字天书和春秋刻刀。 消耗的不是才气,那就是命数了。 “呼——” 张愚全身冒着虚汗,手撑着城墙,大口喘气。 周围那些之前错怪过他的守军们,急忙上前搀扶,但都被张愚喝退。 经过刚才种种,他已成为龙城守军的主心骨,绝对不能倒下,否则影响士气! “嗖!” 就在这时,一道淡蓝色的箭矢划破长空,带着尾焰,直奔张愚眉心! 很明显,匈奴军中有修行者,准确来说属于大箭术者! 生死关头之际,已经虚弱不堪的张愚,强行吐出一句诗文。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话音刚落,天地震颤。 张愚伸手在虚空当中挽弓,拉到满月状时,由赤红光芒组成的一柄长弓瞬间显现。 只不过,弓上无箭! “嘭!” 匈奴军中大箭术者射过来的箭支,瞬间被张愚的弓接住。 “嘣!” 张愚借力,一箭射出,速度更快,瞬间穿透匈奴王子的胸口。 一抹血箭飙升,匈奴王子的后背绽放血花。 箭支去势不减,接连穿透一条线上的所有匈奴狼兵,直接清空了一条线。 “退!撤退!” 匈奴王子一声令下,号角声响起,匈奴撤退。 龙城守军同样死伤惨重,但情况比匈奴狼兵要好很多。 城外,遍地鲜血和尸体的战场上。 眼看匈奴撤退,将士们短暂的欢呼之后,满怀愧疚的望向城楼处,看向虚弱到几乎站不直身子的张愚。 第3章 我且横刀先试血,一腔肝胆换神州! “我等错怪大人了,望大人恕罪!” 有一人率先开口,所有将士齐声跟随。 “望大人恕罪!” “望大人恕罪!” 震天的喊声当中,这些战场里淌血的军武猛士们,齐刷刷单膝跪地。 文武相轻,军旅之人向来看不起文弱书生。 但此刻不同,战场中活下来的血勇之士,对着张愚心甘情愿的一跪! 此刻的他们脑海当中,满是文弱的张愚猛然挥剑,一剑斩狐妖,鲜血溅满半张脸的画面。 两万多活着的守军齐刷刷的一跪,这一幕直接把城主和副城主给看懵了。 本来打算让张愚顶罪送死的,怎么到头来还让他立了功,而且收了龙城将士的心! 但城主知道,张愚此刻势头正盛,得想个办法,等此间事了,利用权力,一次彻底压死张愚! 城楼中央,本就虚弱的张愚强行射出那一箭之后,整个人几乎彻底垮掉。 全靠着一丝意志在撑着,双脚虚浮,两只手的指甲死死扣住城墙上的砖石,保证自己不倒。 匈奴只是撤退,还会再次攻来的。 他必须让龙城将士的军心再旺一些,否则龙城终究守不住。 脸色惨白,无限虚弱的张愚仅凭着模糊的意识,冲着硝烟未散的战场,声嘶力竭的喊着。 “若战端一开,天不分南北,地不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应抱牺牲一切之决心!” 张愚说着,猛然挥剑,斩下自己的一片衣袍。 接着用手咬破食指,抬手之间,洁白的衣袍上出现了用鲜血写成的死字! “我虽为文官,但身为守城主将,若是死,愿与诸位将士同死!” “这一面死字旗,我赐予我,下次随诸位杀敌,伤时拭血,死后裹身!” 瞬间,战场上所有守军虎目含泪,内心万般动容。 之前,他们追随武道强者副城主守城,每次战败,损失惨重,还要被副城主责骂。 如今跟随张愚这个文官,这个文弱书生,打了第一场胜仗。 身为主将,张愚却给自己留下一面死字旗,伤时拭血,死后裹身! 这一刻,在众多将士们眼中,张愚不再是穷酸书生,不在是一介懦弱文官。 这里是龙城,张愚便是龙城的飞将!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 三天之后,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张愚缓缓苏醒。 此刻的他依旧虚弱,但脸上好歹有了些血色。 “什么!地牢!我怎么会在这里!” 反应过来之后,张愚瞬间惊起。 当日守城结束,鼓舞军心,留下死字旗之后,张愚便晕过去了。 如今醒来,便是地牢。 中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张愚一概不知。 “来人!来人!” “龙城怎么样了,匈奴有没有再次攻城!” 随着张愚的几声怒喊,负责看守地牢的牢头过来了。 “张大人,别再喊了,那天结束战斗没多久,大周军队就来增援了。” “所有匈奴大军被打的节节败退,龙城早已安全。” “不过这些都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你还是安心等待被流放吧。” 张愚听见龙城安全,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但一听到自己要被流放,整个人都愣住,完全想不通。 自己立了功,守住了龙城,不得嘉奖就算了,为何还要被流放。 甚至现在已经压入了地牢! “给,自己看吧!” 牢头说着,朝张愚扔过来一份通告书。 看着这份通告书,张愚怒不可遏。 原来,在张愚昏迷之后,城主没有第一时间救治。 反而把张愚拉到公堂,对着昏死过去的张愚各种宣罪。 又让人抓住张愚的手指,按了手印。 罪名罗列了很多,最严重的是,守城不力导致将士出现伤亡。 在这天高皇帝远的边境城池,城主直接给张愚下了流放令,关入地牢。 牢头走后,地牢一片死寂。 张愚越想越是愤怒,怒不可遏。 偌大的龙城,城主对着昏迷的自己进行审问和定罪,实在是荒唐! 如今更是要等着流放,哪来的公道! 怒极的张愚微微抬手,春秋刻刀已然被他握住。 正前方,无字天书微微翻页,张愚挥手,落下绝笔。 “山河与我两幽囚,苦恶从来难自休。” “我且横刀先试血,一腔肝胆换神州!” 诗成的瞬间,整个地牢当中,响起阵阵虎豹雷音,金光肆虐,经久不散。 …… 数百里之外,稷下学宫。 “咚——” 随着山顶的一道钟声,所有学子和讲师以及大能,全都齐刷刷的望过去。 “文钟一响,必然是有诗词被天道刻录,文道一脉,必然出现了精彩绝艳之人!” “我大周皇朝在整个大陆七个国家当中排名最后,如今有文运通天之人,实属大喜啊!” “不知这次被天道刻录的诗词是何人所作,走,快去看看!” 瞬间,稷下学宫这座顶级的文脉圣地忙碌起来了。 所有人全都涌入了文脉须弥塔。 但凡所作诗词被天地刻录,都会显现在文脉须弥塔当中。 第4章 惊才绝艳的后辈,大周希望! 稷下学宫里,无数普通弟子只能在塔外等待。 仅有不足千人的精英弟子才有资格进入须弥塔。 从外面看,文脉须弥塔极为普通,虽有七层之高,但谈不上过于宏伟。 可一入塔内,芥子纳须弥,蕴藏着无数星海,无边无垠。 无边星海当中,有数不尽的流光在飘飞。 每一道流光,就代表一篇被天地刻录的诗词文章。 而且最低也是“归府”品质的。 不入流,出县、归府、震州、举国、传天下。 绝大多数读书人都归于不入流,能达到出县就已经是人中龙凤了。 而须弥塔当中,等级最低也是归府。 这可是集结了整个大周多少年来,无数读书人的智慧和底蕴。 稷下学宫所有精英学子以及讲师大能等人,齐刷刷看向刚涌入文脉须弥塔的那么流光。 “山河与我两幽囚,苦恶从来难自休。” “我且横刀先试血,一腔肝胆换神州!” 足足过去了半响,身为稷下学院院长的程墨才缓过神来。 须发皆白,身材佝偻的他,目中含泪,暗自摇头感慨。 “满腔悲愤,嫉恶如仇,这冲天的怨气和不甘,举世罕见!” 旁边,其他几个大讲师也感慨。 “确实如此啊,天下学子无一不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 “可做出这首诗的人,却又如此遭遇,唏嘘啊!” 后方,上千名精英学子各个感同身受。 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们这些读书人把平天下作为终极理想。 可最终难道要遭遇这首诗中的不公吗! “不知是文脉一道哪位精彩绝艳之人所写,此般遭遇,我稷下学宫,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话音刚落,院长程墨抬手一推,笔墨纸砚的虚影齐刷刷浮现在张愚所作的这首诗周围。 并且笔墨纸砚这文房四宝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将这首诗完全覆盖。 须弥塔中,所有人都盯着光芒中心,等待这首诗的作者名字浮现。 然而,时间过去了许久,文房四宝的光芒逐渐暗淡,终究没有作者名字浮现。 最终,程院长将文房四宝收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所有人都是久久不语。 因为但凡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 要么这首诗的作者没有考取功名,没有按照浮光大陆文脉的流程,考取功名后去文庙觉醒才气。 要么这首诗的作者已经达到了半圣或者圣人境界! 转瞬间,所有人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整个大陆,半圣与圣人就那么几个,而且不知是否还在世。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这首诗的作者没有考取半点功名,甚至没有觉醒才气。 这种情况下,能写出被天道镌刻,被须弥塔收录的“归府”品质的诗词,绝对的天纵之才! “我大周在七国文会的比试当中,已经连年居于最后,被其他六国的读书人耻笑。” “如今出现了此等惊才绝艳的后背,却落此等磨难,不该啊!” “找!稷下学宫全力搜寻做出这首诗的人!” 程院长一声令下,所有人齐声领命。 …… 远在阴山山脉,龙城的地牢中。 “嘭!” 牢门打开,两名衙役闯进来,现在他们有了新的身份:押送使! “张大人,走吧,你的流放之地确定了,凉州!” 话音未落,两名押送史不由分说的给张愚带上镣铐,木夹,推搡着张愚走出牢门。 而张愚压根没有反抗,反而十分顺从。 因为自从那首失落成之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好像能凝聚一丝才气了。 所谓才气,相当于武道之人的内力。 以诗词歌赋来协助自己,镇杀万敌,都需要才气催动才行。 张愚没有功名,也没有从文庙那里觉醒,硬生生靠着一首诗强行唤醒才气。 虽然只有微弱的一丝,而且凝聚速度极为缓慢,但也绝对称得上是罕见了。 “不必推搡,我跟你们走。” 面对凶神恶煞的两名押送使,张愚语气平淡,面无表情。 一般来说,流放这种事情,想要最终确立下来,少说也得七到十天。 而自己刚被关进来没多久,尤其是做出那首引发地牢异象的诗之后,立刻被流放,这当中摆明了有蹊跷。 浮光大陆有个明文规定,读书人作出的诗词可以顶罪,张愚更是引发异象。 虽然金光只出现在了地牢,但若是传出去,城主和副城主想要再次针对张愚,恐怕会多不少麻烦。 所以张愚知道,所谓的流放,其实是送死。 但他无所畏惧,留在龙城也是死,离开这里或许有一线生机。 而且以后自己才气壮大了,也才能再次杀回来,报此冤屈! …… 很快,半月过去。 流放之路确实枯燥,疲惫,而且危险重重。 时常会翻山越岭,遇见毒虫猛兽,甚至撞见山精野怪。 虽然每次遇到危险张愚都被两名押送时推到前方送死,但算是命大都,都化险为夷了。 直到此刻,三人沿着万妖谷艰难前行。 左侧是悬崖绝壁,右侧是妖气翻腾,深不见底的万妖谷。 只有中间极为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 “昂——” 突然,谷底深处传来一阵宛若龙吟般的吼声。 原本就不停翻涌的云海似乎更加汹涌,甚至云海当中遍布妖气,犹如波浪,向张愚所在的小道上席卷。 此刻的张愚虽凝聚出了一丝才气,但明显太弱了,速度极慢,几乎派不上用场。 再加上连日奔波,带着枷锁跋山涉水,疲惫至极。 整个人踉踉跄跄,似乎随时都会掉下万妖谷。 后方,两名押送时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 “嘭!” 二人抓住已经虚弱的张愚,猛然向下一推。 张愚身影没入翻腾的云海,掉进万妖谷。 “陪张愚走了这么久,总算把城主大人交代的任务完成了!” “是啊,掉进万妖谷,就算摔不死,也会被里面的魔物分食,不可能存活了!” 两名押送史说着,紧贴墙壁,沿着羊肠小道,立刻往回返。 二人甚至不敢多看一眼万妖谷的云海,里面妖气翻涌,择人而噬! 此时的万妖谷最下方,广阔无垠的地面上缓缓浮现出两只血红色的眼睛。 瞬间,冲天魔气激荡,整个大周皇朝所有的大修行者都感受到了魔气。 虽处于天南海北,但这些强者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万妖谷的方向。 这里是一片禁忌之地,封印着绝世妖魔。 如果封印真的松动,那这些大修行者必然要再次联手,镇压魔物。 “轰!” 魔气翻涌的瞬间,一股庄正威严,刚正不阿的气息同样传出。 所有大修行者在察觉到这股气息之后,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因为那股庄正威严的气息他们很熟悉,是一直守在万妖谷的斩妖人发出的。 第5章 术之大者,法家申不害! 果不其然,那双横贯天地的血色瞳孔尚未完全睁开之际。 一鬓角发白的中年男子便出现了,此人便是申忘愁,是一位大修行者,主修法家。 当天地金光弥漫,圆规矩尺伴随着法家先贤申不害的法相虚影浮现。 妖气腾腾的万妖谷,瞬间被庄严周正,刚正不阿的严肃和郑重取代。 申忘愁催动法家先贤生不害的巨大法相虚影,数十丈之高,横立天地。 当圆规和矩尺画地为牢之际,巨妖再一次被封印。 一切归于平静,万妖谷依旧是云海翻腾。 然而,转身的瞬间,申忘愁却轻轻擦了擦嘴角血迹。 “申晴,走了,回草庐。” 申忘愁神情略微严肃的对不远处的少女喊了一句。 少女名叫申晴,古灵精怪,美丽动人,是申忘愁在十八年前无意中捡到的。 捡到之后,便收养了她,而且传授武艺,二人的关系亦师亦父。 “好哦,我来了,老师!” 清脆动听的声音传来,申晴骑着像是青牛一样的灵兽出现,灵兽背上还有一个少年,赫然是张愚! “老师,他是从万妖谷上方掉下来的,但竟然没死。” “看样子也是苦命人,我就把他带过来了,还请您出手救救他吧。” 申忘愁只是瞥了张愚一眼:“连文位都没有,没经过文庙觉醒,仅有的一丝才气少到可怜。” “但从万妖谷掉下来竟然没死,也算命大,那就带他一起回草庐吧。” 申晴瞬间欣喜,眼睛笑的弯弯的,驾驭像是牛一样的灵兽道:“大牟,走了!” 半山腰处,云雾弥漫,三五间草庐矗立于此,宛若人间仙境。 半个时辰之后,经过简单救治,张愚已经苏醒。 面对申忘愁和深晴这两个救命恩人,依旧虚弱的张愚强行起身,恭敬行礼。 “学生张愚,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申忘愁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申晴,对张愚道:“你更要谢谢她,是她将你带回来的,我也只是救治而已。” 张愚看向少女,美丽,亲切,总有一股难以捉摸的吸引力。 感受着张愚直勾勾的眼神,申晴俏脸一红,有些害羞了。 “没事的,举手之劳了。” 申晴说着,下意识的捋了一下耳边秀发,目光躲闪,害羞的不敢和张愚对视。 申忘愁的声音传来:“你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依然有伤在身。” “这段时间暂且就待在草庐,不要随意外出。” “万一被妖气感染,你有可能会成为邪心文人,成为天下读书人的共敌。” “邪心!” 张愚难以置信地惊呼出来。 这个词本身就让人不适,张愚更是清楚其背后的含义。 邪心文人,意味着那些暗地里投靠邪恶势力的读书人。 他们看起来与常人没有两样,甚至能运用人族的文学力量。 但这些人的才华充满了邪恶,仿佛是污秽与邪恶的集合体,而非人族智慧的产物。 这些邪心文人不承认自己的根源,他们不尊敬人族的圣贤,反而崇拜邪恶。 他们在浮光大陆潜藏,如同隐藏的毒蛇,不时出现,给七国带来意外的打击,时常骚乱天下。 张愚知道自己可能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心里非常担忧。 幸运的是,申晴发现了他的情绪变化,亲和开口。 “别担心,你体内有妖性,但不一定会走上邪路。” 感受着申晴如沐春风般的安慰,张愚心中的压力一下减轻了。 “好了,申晴,你先出去,我要给他治疗。” 申忘愁挥手示意。 申晴看了一眼张愚,招手让屋角的小青牛跟着离开。 青牛懒洋洋地跟着申晴走了。 很快,屋内只剩张愚和申忘愁。 申忘愁不慌不忙地从衣袖里拿出一本蓝色封面的书。 “接下来的东西很重要,注意听。” 张愚紧张地点了点头。 申忘愁翻开书的第一页,低沉的声音在茅屋中回响。 “为何十二经脉中动脉均存在,唯独寸口脉能判断五脏六腑的生死吉凶?” 张愚听到申忘愁的问题,立刻身体一震,迅速抬头,目光紧盯着那本蓝皮书。 《难经》医术论脉的开篇! 张愚露出惊讶的神情,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本书籍非常陌生。 但只要提及它的作者,很多人都知道,那就是被尊称为神医的扁鹊! 张愚的家族世代行医,他父亲虽然年迈,但在龙城一个姥爷家里行医。 当初张愚在牢狱之中,老父亲还探望了一次。 对于医术,医书,张愚耳濡目染,多少还是比较熟悉的。 而且,以身忘愁的境界和修为,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激起了张愚的无数回忆。 申忘愁继续往下诵读医书内容 张愚完全沉浸其中,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眼中只有书本。 申忘愁看到这一幕,即使他经验丰富,也忍不住感到惊讶。 “仅仅听了两分钟的《难经》,就达到了罕见的乐之境界?” 在《论语·雍也》中,孔子明确指出,读书有三个层次。 理解它的人不及喜爱它的人,喜爱它的人不及从中获得乐趣的人。 在学习中发现乐趣的乐之境界,是阅读的最高状态。 若能沉浸其中,学习效率会显着提高,进步速度会极为惊人。 但这一境界罕见,不是轻易可以达到的。 对大多数人来说,一年能体验到一次已经是非常难得。 张愚却意外地轻松达到了这一境界。 申忘愁不禁露出惊异之色,怀疑凉州是否将诞生一位能够比肩扁鹊、张仲景等医道巨擘的天才。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便消逝。 扁鹊、张仲景等医道世家,依靠世代累积的丰富经验和卓越能力,天生具备优势,始终占据不败之地。 张愚目前没有文位,即便他达到半圣级别,除非成为医道亚圣,否则他的地位最多只能与这些世家持平。 申忘愁逐渐摒弃了这些杂念。 他通过朗读医书,既传授知识给他人,也巩固了自己的医学理解。 源源不断的才气从他的体内涌出,注入到手中的医书里。 在安静的草屋中,医书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如同蝴蝶般飞入张愚的体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愚原本紧皱的眉头逐渐开始放松。 这正是浮光大陆的神奇之处。 在知识渊博的学者手中,一本普通的医书就是强大的武器,能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申忘愁如果此刻用的是自己写的医书,那力量会更惊人。 但人的精力有限,医术只是他的辅修。 作为斩妖人,他必须集中精力修炼主要的圣道,比如法家和兵家等。 很快,过去了两个时辰,申忘愁合上书本时,床上的张愚已从乐之状态中醒来,沉睡过去。 检查完张愚的身体状况后,申忘愁心中满意。 有乐之境界的辅助,张愚的恢复速度比预期的快,应该很快就能下床活动。 申忘愁走出房间,刚出门就看到柳树下那个挺拔的倩影。 即便是他,也被这景象触动:“我的徒儿已经长大成人了。” 申忘愁向前一步,走到申晴身边,开心地笑了。 他们名为师徒,实际关系更像是父女。 申晴不满地瞪了这位不靠谱的师傅一眼。 “他现在状况如何?” 申忘愁挥了挥手,微笑着说:“生命没有危险。” “没想到,张愚竟然对医学有着非凡的天赋。” “第一次翻阅医书,就沉浸在了乐之状态。” “真的?” 申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语调兴奋:“那他能治好我的病吗?” 只有申忘愁能回答这个问题。 申晴从小就患有罕见的疾病,每当深夜寒冷时,剧烈的头痛会折磨她。 过去十几年,每晚申忘愁都会朗读医书直到申晴入睡半小时后才离开。 这个病症成了申晴心中的痛,她迫切希望能找到一个解决方法。 申忘愁微笑着轻抚申晴的头,尽管他的笑容背后隐藏着痛苦,但这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 时间流逝,作为万妖谷的斩妖人,他当然尝试邀请许多名医来治疗申晴。 但即使是精通医术的大师也对申晴的病情无能为力。 张愚现在甚至算不上一个读书人,他真的有能力解决那些连顶级医者都无法克服的疾病吗? 申忘愁看着申晴眼中逐渐熄灭的希望,心里默默叹息,不愿打破她的幻想。 第6章 心坚如铁,此志永不改! 第二天,张愚醒来,太阳高悬。 他从床上坐起,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刚走了几步,忽然完全清醒。 “我能走了吗?” 张愚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脚。 昨日的痛苦已经过去,今天他感觉特别轻松,这肯定是昨天申忘愁诵读《难经》的效果。 “医道宝典,确实厉害。” 张愚感慨一声,推开门,阳光照在他身上。 整个草庐的布置和景色正如他所料,和华夏边远乡村类似,但建筑风格更古朴。 庭院宽敞,地上铺满了晾晒的谷物,挂着几串不知名的肉干,张愚看了一眼就饿了。 沐浴在晨光中的小青牛吸引了张愚的注意。 小青牛庄重而严肃,神态逼真,仿佛有人的智慧。 在晨光中,它挺直身体,不时挥动蹄子,就像一个武术大师在早晨练习拳法。 一头牛,在练拳? 张愚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由自主地注视着青牛的动作,越看越惊奇,感到青牛的每一个动作都与它的呼吸同步。 张愚还没来得及深究,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出现了。 小青牛只打了两分钟拳,然后突然转身,直面灿烂的太阳。 深吸一口气,瞬间从周围阳光中提炼出无数闪耀如星辰的金色光点。 张愚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这一家人不简单,连牛都有这种能力。 紧接着,小青牛一张口,四周的金色光点就像归巢的燕子一样飞入它的体内。 小青牛肯定早已察觉到张愚的存在,完成动作后,它又恢复成牛眼俯视人的姿态。 斜眼瞥了张愚一下,昂首挺胸地从张愚面前走过。 “你,要走了吗?” 一个惊讶且清冷的声音从旁边柳树上传来。 张愚抬头看去,见申晴悠闲地靠在树干上。 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在树上轻轻摇晃,让张愚不知该把目光放在哪里。 申晴瞥了张愚一眼,突然从树上跳下。 “等一下,我今早去万妖谷发现了这个东西。” 申晴转身进入旁边房间,迅速拿出一物品,直接交到张愚手上。 “这是在你被找到的地方附近捡到的,应该是你的。” 张愚看到熟悉的包裹,眼中闪现忧伤。 这个包裹是他父亲去龙城牢狱中探望之时,出发前为他准备的,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和几本书。 张愚以为这些物品已经丢失了,但出乎意料,又找到了它们。 “谢谢……” 张愚接过包裹,面对申晴,他的心情复杂:“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他知道,肯定是申晴特意去给他找回的。 申晴听后,没有拐弯抹角,她向来直来直去:“关于你的事,我已经了解。” “我要提醒你,我的老师是斩妖人,对付邪魔至关重要,他绝不会离开万妖谷去帮你洗清冤屈。” 这个消息对大多数人来说,肯定像一桶冷水从头顶浇下。 但张愚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不感到震惊。 “是的,人族的利益至关重要,个人的私事无足轻重。” 张愚点头,表示他已经明白。 然而,这些回答出乎申晴的意料,她以为对方至少会争辩一番才会罢休。 考虑了一下,申晴还是安慰道:“你也别太沮丧,至少在这里,你可以安心学习,不用担心那些人会来打扰。” “等你将来府试及格,就有机会复仇雪恨。” “我们不能直接帮你,但科举所需的书籍和文具,你可以自由使用。” 张愚听后,立刻高兴地鞠躬说:“感谢申姑娘和斩妖人大人! “这份相助,我会永远记住。” 的确,提供的这些便利极其重要,不仅解决了张愚的住宿问题,还帮他解决了参加科举的难题。 虽然这只是几本书和文具,但在浮光大陆,教育资源的差异常常决定了寒门和世家之间的巨大鸿沟。 世家子弟能轻易买到笔墨纸书这些必需品,但张愚只能等别人离开后,翻垃圾桶,捡拾世家子弟用过的纸张,在背面练习。 当墨水用完,只能去河边,用树枝在沙滩上练习写字。 在基本的生活需求上,世家子弟无需烦恼,而张愚在十二岁时就必须外出找活,以维持生活。 如果不这样做,他不仅不能继续读书,甚至基本的生存都会成问题。 所以,对申晴来说,她说的那几句话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帮助。 但对张愚来说,那简直是雪中送炭,可能为他省下了数年的时间。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申晴问。 张愚深思着,在浮光大陆,设有四个级别的考试,分别是县试、府试、州试和殿试。 这些考试能直接提升境界,赋予才气。 县试是入门级考试,一旦通过,就能唤醒才气,达到“三之境”的文位,开始接触文道。 府试难度较高,通过后,才气显着增长,文位提升至“立身境”,实力远超三之境。 通过府试后,实力大幅提升,地位也随之上升,在整个县内都享有盛名。 但张愚清楚,要想成为一县之令,至少得通过州试,达到“蕴灵境”的水平。 放在中部地区是县令,可放到边塞城池,那可就是城主,龙城的城主便是这等境界。 至于副城主,已经年迈,但育有一子,和张愚年龄相差无几。 副城主江正山,最疼爱他唯一的儿子江觉智。 而江觉智同样走的以文入道,和张愚一样。 同修文道,而且年龄相似,张愚可没少受江觉智的欺压。 即便张愚通过了府试,成为立身境的读书人,也无法动摇龙城城主的地位,因为副城主江正山背后还有势力庞大的江家支持。 一想起江觉智,张愚就不禁紧握拳头,眼中闪现出浓郁的杀气。 在龙城这么多年,自己倍受他的欺压。 而且临时换将,送上自己去送死顶罪,这也是江觉智给他父亲提的建议。 江家,江正山,江觉智,以及龙城城主。 所有留在龙城的恩怨,张愚终有一日是要打回去的。 “县试出人头地那天,就是我回龙城的日子。” 张愚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慢慢地说出了这句话。 申晴听后,微微扬起眉毛,缓缓转头,目光坚定地和张愚对视,张愚也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过了一会儿,申晴问:“你知道世家势力有多强大吗?” “不知道。”张愚摇摇头,直白地回答。 “那你为何还敢这样大胆!” 申晴皱着眉头说:“我得提醒你,有些世家势力强大到连我师父也要避开!” “就算你县试、府试、州试都顺利通过,成为三之境学者,那又如何?” “世家关系盘根错节,一动就牵涉全局,你根本无法预知最终会涌现多少对手!” 申晴注意到张愚沉默不语,突然想起张愚的包裹里只有几本旧书和几件粗布衣服。 他,已经失去了一切。 想到这些,申晴的语气软了下来:“你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我问你何时回去,不是想赶你走。” “越王勾践曾忍辱负重,等待十年,最后击败吴国,终于翻身。” “复仇不需要急于一时,一月,甚至一日。” “你为何不学习这位先贤的坚韧精神?” 这个世界有神州的一部分历史,一些名人以及典故都是共通的,只不过非常残缺。 申晴这番话说得诚恳真挚,但是…… “抱歉,申姑娘,我做不到。” 申晴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张愚没有注意到,他的语气坚决:“适度的让步是忍让,但一味的退缩,不管怎样辩解,都是逃避,是懦弱!” “不管是州试还是府试,我都觉得它们离我很遥远。” “我不知道何时能实现目标,也不确定到时候是否还保持着现在这种决心去取他们的性命。” “现在,只有县试是我能够得着的。” 张愚脸色阴沉:“他们屡次陷害我,最后甚至把我推进万妖谷。” “如果没有你们师徒相救,我已经死在那里了!” “一旦死亡,一切结束。” 申晴愣住了,感觉胸口压着巨石,嘴唇颤抖,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以前,我读书是为了让家人和我过上更好的生活,让父亲不必为我忧虑。” “但从你们救我那一刻,我读书的目标只有一个,清除所有阻碍我前进的人和事!” 张愚的话语铿锵有力,震撼人心。 仿佛在天地之间,某种力量与张愚的决心发生了共鸣。 张愚完全沉浸于其中,声音越来越响亮,最后如同雷霆一般震耳,但他似乎并未察觉。 房间内突然出现异响,就像书写者不小心将笔掉在桌面上。 “我张愚今生今世,擒泪咽血,心坚如铁!”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话音刚落,张愚感到心灵受到震动,脑海中仿佛响起了开天辟地的巨响。 瞬间,他体内残余的少量才气被一吸而空。 第7章 冠绝一州,请先生教我! 与此同时,在数百里之外的稷下学宫。 长久不响的文钟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清晨时分,学宫的学生们不是在教室里上课就是在走廊上读书。 听到钟声,他们纷纷抬起头望向山顶的文钟。 “难道是归府的新作发布了?” 有人惊呼,连讲台上的老师也暂停了讲解,目光转向窗外。 然而,这声惊呼还未完全消失,山顶上又传来了同样响亮的一次嗡鸣。 “砰!”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整个学宫陷入沸腾,人们立刻站起来,不顾桌椅倒地,满脸兴奋地向门外冲去。 “文钟响起两次,这是震州级别的作品啊!” “刘志光,我是你师兄,你得让开,我要先走!” “万师兄,我也是你的师弟,为什么不能让我先去看看?” 两人在门口推搡,都不肯相让,怒目圆睁,眼中几乎要迸出火花。 突然,一声惊叫在旁边响起。 “啊!李老师进人跳出去了,直接从窗户走的!” 众人一惊,纷纷转头,讲台上的老师已经不见了,只有那扇木窗在风中摆动。 稷下学宫立刻沸腾起来。 这种壮观的场面,是我们多年来未见过的奇观! 有资深讲师跑着,激动得泪流满面:“三年了,整整三年!” “我们这个轻视文学、重视武艺的凉州,终于再次产生了震州的作品!” 人们刚到达山脚下。 山顶的文脉须弥塔突然摇晃,然后瞬间爆发出青蓝紫三种颜色的光芒,像一座彩虹桥,射向西方。 “文道长虹,三气接引!” 在凉州,所有被虹光照耀的地方,人们都看到了这一惊人场景,齐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学宫中,一名学生紧张地指着长虹消失的方向,声音颤抖。 “那长虹……直奔石府去了!” 这话一出,现场的人都感到心情沉重。 那个方向,就是万妖谷的位置。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张愚的话如同霹雳,一声响起就惊醒了在柳树下乘凉的青牛大哞。 它那核桃大小的眼睛四处张望,仿佛在奇怪白日里为何会有雷声响起。 “说得好!” 主屋的门被大力踢开,申忘愁满脸红光地走出来。 “竟然能引起才气共鸣,声化雷鸣,这证明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句句都打到了人的心坎里。” 话音刚落,申忘愁又回想起了张愚之前的话,不禁再次深思。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申忘愁目光锐利,发自内心的欣赏:“这句话触动人心,震撼灵魂!” “尽管只有十个字,我却明显感受到其中包含的宁折不弯,不屈不挠的英雄气概。” “你这年轻人,确实有无敌的潜力!” 张愚听后,误以为申忘愁在称赞自己,于是谦虚地笑了。 但旁边的申晴听到这些话,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张愚对申忘愁的话捉摸不透很正常,可难道申晴不懂吗? 在浮光大陆的文人中,谁不知道上一代才子申忘愁的显赫名声,自己就自称申无敌。 尖锐的言辞,几乎与所有文人结下梁子,宣扬要开辟一条无人能敌的道路,压制一代英才,实现他的无敌圣道。 浮光大陆上人才济济,亚圣世家的神秘力量让人害怕。 半圣家族培养出的杰出人物也个个实力强大,常常出现让人惊叹的天才,给大陆带来了荣耀。 尽管申忘愁才华横溢,但他无法独霸一方,与他同等级别的同辈至少还有几个。 因为这个原因,申忘愁没有实现他的梦想,感到极度失望。 不久之后选择了半隐退,成为万妖谷的斩妖人。 现在申忘愁提起往事,意图非常明显,打算让张愚重蹈他的覆辙吗? 申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奇怪的迹象。 申忘愁的放纵性格背后,藏着无数打击的痕迹,这驱使他逃到万妖谷避难。 申忘愁并未注意到申晴的反应,反而兴奋地拍了拍张愚的肩膀。 “在我看来,这句话的力量足以震州,三色虹桥的出现已是指日可待!” 话未说完,远方的天边骤然爆发出巨响,似乎有物体正迅速接近。 三人朝声音源头看去,果不其然,一束犹如彩虹般的光芒正迅速朝他们逼近。 然而…… “青蓝紫……啊,一语惊州!” 申忘愁挑了挑眉,轻咂着舌点评。 即便申晴站在稍远的地方,看到这一幕,也难免露出惊讶的神色。 虽然她见识过申忘愁制造更加壮观的场面。 但是二者相比,张愚的年纪显然小得多,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真是有趣,大哞……” 申晴一愣,伸手摸了摸身边的青牛,眼睛里闪出光亮,笑着说:“他或许能治好我的病。” 张愚一愣,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可能又会引发之前那样的异象。 毕竟,这句话是宋代着名才女李清照说的。 她作为婉约词派的代表,文学成就和名声在历史上璀璨夺目,被称为“千古第一才女”。 让他意外的是,这句话真的触发了三色虹桥的异象。 这只是全诗的上半部分! 《夏日绝句》还有下半部分,张愚并没有说! 三色虹光突然从天而降,猛地照在张愚身上。 张愚立刻感觉自己仿佛泡在温暖的水中,全身无比舒适。 就在那一刻,张愚身上未愈的伤痕被虹光瞬间治愈,虹光的作用并未就此打住。 它们如同活泼的鱼儿,纷纷涌入张愚的体内,尤其是头部,吸收了大量的虹光。 张愚始终听到“咔咔”的声音,虹光在构建着某些东西。 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三分钟后结束。 张愚睁开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的伤势不仅完全康复,体内的才气也从之前的十丝增长到了四十丝,增长了四倍! 要知道,在流放途中,张愚经过那么长时间的努力,才将才气提升到九丝。 而现在,仅仅一首震州的作品就让他的才气增加了三十丝,这相当于他一个月的勤奋。 冷静下来后,张愚发现申忘愁等人就在附近,面带笑容地注视着他。 “这是你第一次创作震州的作品吗?” 申忘愁抚摸着下巴,充满兴趣地打量张愚,评价道。 “虹光洗体的功效,即使是达到蕴灵境的读书人也能受益,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更是如此。” “我猜测,你的才气已有三缕。” “离县试还有四个月,如果你能有所突破,完全有可能成为天子门生。” “不过,遗憾的是,我注意到你的诗作尚未完成,虹光虽已出现,但其品质不够理想。” 张愚第一次听说天子门生这个称呼。 但他清楚,申忘愁提出这个,意味着他愿意提供指导。 张愚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直接说:“请申先生指导。” 申忘愁显然很满意,他自豪地笑了,说:“天子门生指的是那些没经过浮光大陆才气考核,也能直接晋升到相应层次的读书人。” “天子门生这个称呼,专门用来指那些不需要参加才气考试,就能直接突破到相应境界的读书人。” “自古以来,只有那些具有巨大气运、卓越功德和非凡才华的人,才有资格称为子,天道也是如此。” 张愚惊讶地问:“这怎么可能?” 申忘愁轻轻摇头,笑着说:“有何不可?我们都知道,科举制是孔圣创立的,从那时起,人族开始才气时代,全民科举成为热潮。” “但你考虑过没有,孔圣是如何成为圣人的?” 张愚显得惊愕。 这个问题使他立刻想到了一个至今仍争论不休的话题——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在浮光大陆,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明确,是先有鸡。 “那么,孔圣是天子门生吗?”张愚稍作停顿后直接发问。 “没错。” 申忘愁微微一笑,流露出一种孺子可教的神情。 “而且,圣庙里受到敬仰的各位圣人,大部分都是天子门生。” 张愚立刻明白了这一点,随后迫不及待地问:“那要怎样做才能成为天子门生?” 他之前的提问只是为了增长见识,但这个问题,却直接关系到他的未来。 因为申忘愁之前亲口告诉他,他有希望成为天子门生。 “成为天子门生,并不意味着你能与孔圣人并肩。” 申忘愁接着说:“都知道,才气考试共四场,每场对应一个境界。” “通过最后一场考试,达到种道境后,需要个人积累和机遇,才能进入更高境界。” “因此,天子门生分为四个层次:蒙生、才生、茂生和鼎生。” “蒙生每隔几年在各府出现一个,虽然少见但并不让人惊讶。” “如果在考试前达到才生,你就非常出色了,通常会引发各州学府的激烈争夺。” “至于更高层次的事你还无法触及,修行绝不能急功近利。” 学宫争夺? 这让张愚想起后世省状元被两大势力争抢的情景…… 他感到惊讶,直接问申忘愁:“那,如何达到天子蒙生的境界。” 申忘愁道:“才气如指!” 张愚虽已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答案后,仍感苦涩。 他现在明白,十丝才气等于一缕,十缕才气才凑成一指。 换句话说,张愚要在明年三月前,才气达到一百丝,才能成为天子蒙生! 听起来简单,但只有真正修炼的读书人才知其难度。 “这有何难,有我在,区区蒙生,岂不是轻而易举?” 申忘愁露出自信的笑容,作为万妖谷的斩妖人,他有资格这么自信。 第8章 绝美大师姐,美到晃眼! 张愚立刻意识到,要把握这个机会,紧跟这位强者。 “老师好!” 张愚不等对方回应,立刻跪下。 这种决断力,让申忘愁和申晴都感到惊讶。 在浮光大陆,“师”字的地位无比尊贵,仅次于亲生父母。 通常,一个师门就是一个利益共同体,共享繁荣或共担衰败。 张愚在没有深入了解申忘愁的情况下就迅速拜师,足以可见他对申忘愁的信任,以及他的果敢和感恩。 毕竟,申忘愁救了他一命,有这样的恩情,再加上对方显然实力强大。 张愚觉得拜师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 “好!” 申忘愁脸上洋溢着喜悦,对现状非常满意。 他对张愚也很认可,否则不会给出如此多的好评。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门下弟子,必须遵守我们门派的规矩,成为我的第二个徒弟!” 张愚从地上起身,不顾膝盖上的泥土,眼中充满好奇,迫不及待地问:“师傅,我们的门规具体是什么?” 申晴和申忘愁相视一笑,出人意料。 申忘愁挑起眉头,果断地说:“做事柔和,与人为善,若他人一欺再欺,那就赶尽杀绝,刨坟破棺!” …… 张愚拜师成功后,他心情舒畅地留在了草庐。 申晴整理出一间杂物房给他使用。 房间虽小,只能放下一张窄床和书桌,但张愚很满意。 作为斩妖人,申忘愁责任重大,尤其在万妖谷出现异动时,他根本无暇指导张愚。 哪怕上次除妖让他受了重伤,但也没时间过多休息。 次日一早,就深入万妖谷,以震慑妖邪。 幸运的是,申晴这位师姐知识渊博。 尽管她从未透露自己的修为境界,但张愚根据最近观察,判断申晴至少达到了立身境,也就是天子才生! 十七八岁的天子才生,张愚无需深思,即便是粗略估算也知道这有多么不凡。 近期,张愚跟随申晴学习,但知识的积累并非一蹴而就。 尽管张愚非常勤奋,他体内的才气增长却缓慢,仅增加了两丝。 张愚对这样的速度感到焦急。 申晴以前说过,即使成为天子蒙生,也能参加科举。 所以,如果张愚能在四个月后,县试前成为天子蒙生,他在三之境将有两次唤醒才气的机会。 抓住机会,张愚有可能直接达到三之境的“好之”阶段,获得“纸上谈兵”的力量。 读书人和普通人的根本区别,是他们能用天地才气,把知识变成力量。 另外,县试每年只举行一次。 如果张愚这次没通过,一定会被推迟一年。 他在吟诵《夏日绝句》时发誓,要县试时回到龙城。 不过,一开始,张愚对此并不重视,觉得大丈夫能屈能伸。 可申晴察觉到他的态度,立刻严正指出错误。 在浮光大陆,文人绝不可轻易发誓。 如果张愚拥有才华却违背承诺,文曲星将收回才华。 将永远失去了成为“天子门生”的机会。 张愚听后惊恐不已,立刻打消了所有侥幸的念头,全心全意投入学习。 申晴承诺的教学资源,确实提供了高质量的资料。 每天一早,申晴都会给张愚带来几套全新的试题。 这些试题大多改编自历年的县试真题,极具参考价值。 对以前的张愚而言,虽然在龙城当一个小小的文官,可即便用一个月的薪水也难以买到这样的试题。 这些试题常被富裕的世家垄断,他们从不对外出售,只有世家后代才有机会练习这些试题。 这种隐性的优势,让世家子弟的中榜几率远远超过寒门子弟,超出十倍。 …… 清晨,张愚刚一开门,就看到坐在柳树上的申晴。 她随性地摇晃着她那双洁白修长的腿,长发如墨水般散开。 目光凝视远方,只有天上的星辰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张愚用羡慕的目光注视着这位大师姐。 一开始,张愚觉得师姐的才华并不出众,因为他拥有整个古文明的宝藏,无人能与他相比。 但相处几天后,张愚立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大错特错! 申晴无疑是天才中的极致,即使张愚自诩智力非凡,也比不上申晴那令人震惊的理解力。 她就像一台逻辑严密,天赋卓绝,强大到让张愚感到压抑。 若非申晴喜欢长时间坐在柳树下欣赏风景,张愚坚信她早应成为天子门生。 “别人家的孩子……” 张愚嘟囔着,转头看向正在打拳的大哞。 每天破晓时分,张愚总是被拳击声从睡梦中震醒。 大哞每天不停地练习他那复杂的拳法,身影移动间,白色的气息像龙一样在鼻尖盘旋,原本骄傲的姿态也显得庄重起来。 几分钟后,张愚看到大哞慢慢举起手,立刻意识到这是结束的信号。 正如张愚所想,念头一起,大哞立刻转身面向灿烂的太阳。 按照以往经验,大哞周围很快会布满金色光点。 但这次,情况变了…… “吼!” 大哞的喉咙里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他面部极度扭曲,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不断喷血,瞬间将周围地面染成血红色。 周围的光点立刻变暗,几乎要消失在虚空中。 这种状况从未出现过。 树上的申晴突然转头,目光紧紧锁定大哞。 大哞痛苦地吼叫,试图将光点吸回体内,但不管它怎么挣扎,光点仍然悬停在虚空中,纹丝不动。 “大哞到底怎么了?”张愚忍不住问。 尽管大哞最近总是对他爱理不理,甚至有时还斜眼看他,态度十分傲慢。 张愚知道那幼崽只有两三岁,不会与它计较,再说它深受申晴宠爱,显然身份不一般。 “它可能要突破了。” 申晴神色严肃,低声说:“大哞和普通妖兽不一样……” “它是上古异种,血脉中虽有传承,却也被重重封印,每次提升境界都充满风险。” “它本应等待老师回来保护,却出乎意料地急于突破。” 申晴显得担忧。 张愚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它……是否已经察觉到老师受伤了?” 张愚显得犹豫。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大哞的智慧就非常惊人! 申晴震惊得身体微颤:“这……” 庭院里,大哞痛苦地呻吟。 尽管还在尝试突破,但形势依然危险。 大哞的血液不断流失,曾经光滑如绸缎的毛发,现在变得暗淡无光。 大哞的生命力极度衰弱,周围的灵力光点仿佛随时都会消逝。 “放弃吧,大哞。” 申晴轻声叹息:“现在不必急于突破,老师回来后,你还有机会。” 大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孤独,他正打算平息体内激荡的气血,突然门被推开,发出嘎吱声,有人走了进来。 “经脉为路,血气畅行,阴阳流转,锤炼本身!” 张愚的声音在空荡的庭院里清晰地响起。 申晴先是一愣,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眼睛瞪大,急忙转头看向从书房走出来的张愚,以及他手中的医书。 为了找出自己头痛的原因,申晴在申忘愁的书房里查阅了许多医书。 《难经》是扁鹊半圣医学思想的基础,着名医学经典,申晴必然不会忽视。 这句话源自《难经·二十三难》,其核心是。 经脉的功能是输送气血,连接阴阳,保证身体内外获得充足的营养。 但是! 理解医书的意义并不等同于能够实际运用,必须要深入掌握其内涵。 申晴尽管天赋出众,但她的才能仅限于圣道的某些部分。 每个人都有不足,即使是孔子这样的圣人,也不能全知全能。 因此,尽管申晴阅读了众多医学典籍,她仍无法运用这些知识进行治疗。 这不仅仅是因为知识不足,还因为她的修为尚未达到要求。 读书人必须达到蕴灵境,实力强大后,才会学习儒家以外的知识。 张愚年纪比申晴小,对医道的了解刚开始。 尽管有老师辅导,张愚体验过“乐之”状态,但他不能运用医书之力。 “这不可能啊!”申晴心中本能地否认。 然而,她看到张愚手中的《难经》突然放出耀眼白光。 申晴震惊得脸色苍白,几乎咬伤舌尖。 第9章 大师姐申晴,风采迷人! 白光从书中飞出,注入大哞体内。 申晴紧张地看着,因为即使张愚召唤出《难经》的力量,也不意味着能扭转局势。 治疗必须针对具体症状进行。 大哞受伤的根本原因并非血脉损伤,因此张愚的行为即使无害,也无法解决问题。 当白光进入大哞体内,它的痛苦立即减轻。 这证明张愚的诊断准确无误。 “肉质柔软但坚韧,牙齿持久干枯,头发无光泽……” 张愚继续朗读,声音虽小,但凭借才气支撑,仍清晰地传到大哞耳中。 他体内的才气迅速消耗,不久后消散了两缕,大哞的出血才终于停止。 张愚体内的才气耗尽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摇摇欲坠,脸色瞬间苍白。 申晴早已知道张愚的才气有限。 张愚刚停下声音,申晴立刻赶到他身边,稳住了他。 “吼!” 就在这时,大哞猛地抬头,发出一声长啸。 从它口中突然爆发出的强大吸力,如同巨鲸吸水,立刻吞没了周围的金色光点。 大哞迅速闭上嘴,稍微停顿后,身体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张愚一时恍惚,甚至把大哞的血流声误认为是江河水流的咆哮。 大哞身上散发出一股异乎寻常的香气。 “炼气餐霞!” “大哞成功突破了!” 申晴兴奋地喊出声,显然对这一结果感到惊讶。 突破之后的大哞在原地欢快地摇摆,就像一只大狗。 它那些暗淡的旧毛发像棉花一样四处飘散。 新毛发迅速取代旧毛发,不久,大哞恢复了原貌,毛发柔滑光亮,眼神更加清澈有神。 “吼!” 大哞跑到张愚面前,兴奋地摇尾巴,这是它第一次表现出对张愚的亲昵。 张愚伸手欲抚摸大哞,大哞稍作迟疑。 然而,看到张愚因救助自己而虚弱不堪,大哞最终没有拒绝,允许张愚摸了摸它的头。 “嗤!” 张愚松开手后,大哞突然发出一声巨响,鼻孔中冒出白烟,将张愚整个人笼罩。 瞬间,张愚感觉仿佛置身于浩瀚宇宙,大量知识涌入他的脑海。 张愚恢复意识时,已过去许久。 申晴站在远处柳树下,轻抚躺在地上的大哞。 “你的脑海中有多了什么新的东西吗吗?”申晴问。 张愚原本就感觉身体经历了变化,申晴一问,他立刻意识到了区别。 “这……难道是大哞每日练习的拳法?!” 张愚震惊地说。 此时,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星图。 只要他心中有所想,星图就生动地动起来,变成一个人影,向他演示一套他熟悉的拳法。 “更确切地讲,是呼吸法。” 申晴纠正张愚的说法:“它的关键在于呼吸节奏与身体姿态的配合,用于锻炼身体。” “没有大哞的传承,就算你模仿得再逼真,也无法掌握其变化的呼吸节奏,更不可能达到锻炼身体的效果。” “既然你已获得大哞的认可并学会了呼吸法,现在就必须在每天清晨开始修炼。” 张愚显得犹豫:“可我的目标是封圣,在额外修炼的话,必然会放缓速度。” 申晴建议:“你可以尝试同时进行,可能两者都能兼顾。” “这种呼吸法叫什么名字?” 张愚看着大哞,大哞对这个提问的反应显然是惊讶的。 它愣了几秒钟后,在地上走来走去,思考了一段时间。 然后突然抬头望向天空,用蹄子指向地面,发出几声嗷叫。 “这是什么意思?”张愚疑惑。 申晴见怪不怪,猜测道:“吞天呼吸法?” 大哞激动地连续嗷叫,用牛头不断蹭着申晴,显然申晴的猜测正合它的心意。 然而,张愚的脸色却阴沉得如同锅底。 …… 在书房里,张愚原本正沉浸在众圣经典的阅读之中,但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草庐位于镇魔山旁,紧邻万妖谷,除了西边山脚下有一个世代居住的村庄外,这里几乎无人居住。 距离最近的沛县也要坐马车几个小时才能到达。 张愚好奇地看向窗外,想弄清楚谁要来拜访。 一辆体积庞大、装饰豪华的马车在门前慢慢停下。 这辆马车用缬草做装饰,缬草是中药里知名的安神药材。 张愚记得,龙城江家的马车也有相似的装饰,不过他们的是一朵绽放的烈阳春。 江家把烈阳春作为家徽,是因为江家的祖先在绘画方面特别有才华。 尤其是那幅以烈阳春为主题的《烈阳迎春图》,这让江家人感到自豪。 张愚猜想,这个家族既然用中药材当家徽,那来访者很可能就是一个医学世家的成员。 一个穿着华丽、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从马车上走下来,他的目光一触及申晴,立即露出激动的神情。 “晴儿!” 他称呼申晴的小名,语气亲昵,目光热切,宛如深陷爱河。 张愚感到吃惊,本期待师姐会提及此事,然而申晴面无表情,显得冷漠。 他立刻意识到,这位锦衣公子看来也只是师姐的一个狂热追求者。 他激动地闯入院子:“晴儿,许久不见,你仍如此迷人……” 锦衣公子见到申晴,目光瞬间惊艳,几乎流露出垂涎之色,一位翩翩公子竟如此失态,但这并不令人惊讶。 申晴的美貌确实出众,即便在前世也能以美色为国增光。 锦衣公子并非未见过美女,他所在的稷下学宫中的第一美女赛凝雪也颇受瞩目,吸引了所有才俊的目光。 女性本身就少,女学士更是少见,才貌双全的女学士更是罕见至极。 哪个才子不想找个佳人,一起欣赏美景,享受平静时光? 云承远知道他和赛凝雪在一起的机会几乎没有。 哪个年轻男子不曾幻想过高不可攀的女神? 看到那位少女的清新脱俗,宛如仙女,锦衣公子云乘远的目光更加热切。 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云承远,记住你的身份,晴儿不是你能随便称呼的。” 申晴冷冷地说,他那独特的气息一闪而过。 那一刻,云承远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心中的妄念立刻被击碎。 他面色苍白,口干舌燥,未曾料到同一境界中,彼此间的差距竟如此巨大。 一位六十多岁的长者从云承远背后走出,恭敬道说:“申小姐,我们今天来此是有事相求。” 申晴面对这位长者,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仍用冷漠的语气回答。 “周老先生,万妖谷的异常众所周知,如果你们来找我师父,请回去吧。” 申晴一开口就让人离开,这是她一贯的直接方式。 藏在小木屋的张愚忍不住感到场面有些滑稽。 “申小姐,是这样的,冬至文会即将开始。” 周老先生从衣襟里掏出一张信封,双手递给她,说:“我们专程来送请柬。” 第10章 稷下学宫来人,比试我接了! “冬至文会?” 申晴的表情凝固了,她之前完全没注意到这件事,因为她很少参加这些。 不过,仔细算一下,冬至确实快要到了。 申晴盯着请柬,原本打算像以前一样回绝,但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了房间里的那个人。 “还有多余的请柬吗?”她突然问。 “你一个人用这张请柬就够了……” 云承远察觉到申晴想要参加,内心狂喜,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 他刚想继续说话,周老先生又递出一张请柬。 “期待你在一周后文会上的表现,申姑娘。” “冬至那天我们一定去。”申晴接过请柬,直接点头答应。 云承远愣住了:“我们?” 他心里疑惑,突然察觉到申晴身后的屋内有人正盯着自己。 云承远忍不住回头,透过窗户,他看到了一张令他愤怒的脸。 因为张愚正沉浸在前面的情景中,傻笑着。 在云承远眼中,这无疑是嘲笑他,于是被气得脸色发青。 他原本是个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除了学习,其他一概不懂。 所以刚到这里就连续做出几件让喜欢的女人失望的事情。 简单说,他懂得一些知识,但不多。 云承远正想要大声问申晴,房间里的那个男人是谁,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但他刚举手,就迎上了老人那平静如水的目光。 “少爷,我们现在必须离开。” 这时,云承远突然清醒,冷汗淋漓,感到极度恐惧。 幸亏他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 回到了车内,云承远努力平静心情,稍微恢复了镇定。 尽管马车已经越来越远,云承远仍然无法控制愤怒。 他掀起帘子,对老人愤怒地问道:“鸿伯,你认识那个小子吗?” “他明明是个无名小卒,怎么可能和晴儿住在一起?” 周鸿心里依然放不下那件事…… 他暗自叹息,认为这确实是命中注定的不幸。 实际上,申晴性格低调,普通人几乎不可能认识她,甚至见到她都很难。 然而,云家精通安神医术,为了治疗申晴的怪病,斩妖人曾试图请来云家家主为她治疗,这成为两人相识的机会。 结果出乎意料,云家不仅未能治愈申晴的病,反而让云家多了一个患有“相思病”的人。 老人的经验明确指出,云承远追求申晴,成功的机会根本不存在。 老人看着他长大,尽管云承远有些笨拙,但老人认为他的天真和“赤子之心是难得的。 周鸿不忍心打击云承远的自信,深思后决定改变话题,直接说。 “少爷不用焦虑,斩妖人在,申姑娘不可能真的嫁给普通人。” “七天后是冬至,申姑娘为那少年求得请柬,表明他们会参加。” 周鸿直接建议:“少爷,现在不必猜测,最好为冬至文会的诗文做准备。” “在申姑娘面前展示最好的自己,让她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人才。” “嗯,的确如此!”云承远眼中闪烁光芒,斗志旺盛。 “我是立身境的文人,经历过两次科举,对诗词的掌握超过那个无名之辈。” “在冬至文会上,我会彻底击败那小子,让晴儿明白,我是她最佳的伴侣。” …… 庭院里。 张愚无力地摆手:“师姐,你想去就去,别拉上我。” “我对考试的内容还没准备充分。” 他清楚那额外的请柬是为谁准备的。 草庐里没几个人,不可能为了一头牛准备。 “考试的事可以延后。” 申晴随意地抚摸着大哞的头,让它感到舒服,眼睛半眯,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作为老师的弟子,作为我的师弟,你早晚会出现在公众面前,你并非金子,无需隐藏。” “是骡子是马,都得拉出去遛一遛!” …… “师姐,我清楚这个道理,不过,不管是把我称作骡子还是马,,我都不会感到高兴,你明白这一点吗?” “不过,真要参加文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但我还没有参与过文会,其中规矩流程这些都不懂,能否请你这位大师姐为我讲解一番?” 张愚经过深思熟虑后,这样说道。 这番话确实是真的,张愚虽然知道文会的存在,但他只能羡慕,从未有过加入的机会。 因为文会通常只有贵族世家才有能力举办,他们很少邀请没有社会地位的人。 寒门子弟想要参与,即便是作为听众,也必须满足至少两个条件。 要有社会关系,直接在学府里跟世家子弟混熟,巴结他们。 一旦这些少爷高兴,自然会记得寒门子弟出的力。 其次,必须有才华,因为文会的成败完全取决于能否创作出优秀的作品。 如果在一次文学聚会上,参与者能力不足,连一首过得去的作品都写不出来。 哪怕只是区县级别的聚会,消息一旦传开,也会让当地文人丢脸,主办方的面子也会丢尽。 为了声誉,主办方韩设置了另外的参加条件,那就是不论出身门第,直接邀请许多名声在外的才子参加。 显然,这两个条件,张愚都不具备。 “这没什么,不过是一群水平相似的人聚在一起,写几首一般的诗,互相吹嘘一番而已。” 申晴语气平静,露出轻蔑:“你的诗歌才华足够让你轻松进入前三名。” “明白了。” 张愚连连点头,表面上看似领会了,但实际上只是感受到了申晴对这种聚会的不屑。 “但是!” 突然,申晴转向张愚,语气突变:“如果我不参加的话,你丢老师的脸无关紧要。” “但既然我会出席,你必须赢得第一名!” …… 中午时分,院外停着一辆马车。 “张愚,你准备好了吗?” 申晴站在马车旁,焦急地向院内呼喊。 马车上绘有一把指向天空的横刀,那是申忘愁的佩刀“归极”。 在凉州,只有他用刀刃作为自己的标志。 院门慢慢打开,张愚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他身穿白色衣服,束着黑发,手持一把折扇,在胸前轻松摇动。 这与他近期的随意态度截然不同,显露出几分翩翩公子的气质。 “你这家伙打扮一下还挺好看的。” 申晴靠在车旁,身穿淡青色书生袍,黑发垂肩,眼神璀璨。 仅是轻轻扬起眉毛,就让张愚感觉自己被深深吸引。 张愚对卖弄风度失去了兴趣,脸一红,忙不迭地要上车:“师姐,快走,文会重要。” 第11章 同乘一车,什么清白不清白的! 张愚刚踏上马车,车内突然爆发出震耳的怒吼,他本能地抬起腿。 “吼吼吼!” 大哞突然跳起来,像只愤怒的黑狗,露出牙齿冲张愚大喊。 虽然张愚听不懂,但大哞的叫声显然骂的挺脏。 这时张愚才明白,自己刚才踩到了大哞的尾巴。 “它怎么也来了?”张愚尴尬地笑了笑。 但大哞仍旧在面前不停地吼叫,这一脚引起的仇恨显然不会轻易消散。 “行了,别闹了,你不想让他给你做饭了?” 申晴拉开帘子进来,不悦地拍了大哞一下。 最初,三人的饭食由申晴负责。 但张愚发现古代的菜的确难吃,于是决定自己动手做饭。 前几天张愚甚至尝试调配了一种酱料,又烤了几只山鸡。 味道虽异,却不失独特,大哞几乎吃掉整只。 大哞的怒吼声很快变小。 它愤怒地在张愚脚边转圈,尾巴不时拍打他的腿。 “好吧,回家给你烤鸡。”张愚无奈地答复。 大哞像阴谋得逞般斜视张愚一眼,满意地躺回车厢地面。 两人对视,无奈摇头。 “小姐,少爷,出发了!” 车夫挥鞭,马车缓缓启动。 张愚默默回想最近的修行。 虽然他学会了大哞的吞天呼吸法,脑中出现了神秘星图。 但对呼吸法的理解仍然肤浅,只知道要每天清晨起床,借助初升太阳的力量修炼。 这是炼气餐霞,大哞每天必做的修行。 完成呼吸法修炼,张愚就开始抄写圣贤经文。 这不仅能提升他的书法技艺,还能增进对经文的理解。 张愚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学过不少翻译过的古文,他的理解力远超常人。 有时,他说话时会不经意地用一些现代的词汇。 即使申晴听到,也会震惊,称赞张愚才华横溢,认为他将来能为圣贤经文作注解。 但在这个世界上,并非每个人都有资格为圣贤经文作注。 只有那些能做到的人,才会被封为圣人。 这为张愚的圣道之路指明了方向。 至于晚上,张愚会做些县试的题目,由申晴当场批改。 张愚提前完成任务,申晴就会让他读医学典籍,以此挖掘潜力。 乘马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在黄昏时分,二人一牛抵达了沛县。 在浮光大陆,人们把重要节气当作节日庆祝。 冬至尤其重要,每年各地都会举办庆祝活动。 今年沛县的冬至文会在最知名的如意酒楼举行。 节气期间非常热闹,沿途马车一辆接一辆,人声鼎沸。 如意酒楼位于江边,面对二十丈宽的梅花江,江水清澈,波光粼粼。 江岸有许多含苞待放的梅树,盛开时将成为沛县一道美景。 马车到达时,车上的徽章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群的骚动,众人不禁议论纷纷。 “你绝对没看错,凉州只有斩妖人大人敢用横刀作为徽章。” “可一个小冬至文会,不可能吸引到斩妖人大人亲临。” 此时,一人从酒楼内匆匆跑出,直奔马车而去。 他急不可耐地站在车前,抬头期待着。 车夫轻轻掀开帘子,露出一位气质高雅的女子。 旁边还有一只黑亮的灵兽,它的眼睛位于头顶,傲慢地看着他。 “哦,原来不是斩妖人,而是他的弟子,申晴。” “这就是申晴?听说她才华横溢,要么不参与,一旦参与必然拔得头筹。” “真是名不虚传,宛如仙女下凡。” 人群中响起一片赞美声,酒楼栏杆旁挤满了好奇的旁观者。 他们纷纷朝马车看去,渴望一睹申晴的真容。 “申小姐!” 云承远目光锐利,急忙冲到马车旁,想在众人目光下扶申晴下车。 但出乎意料的是,车内突然走出一位白衣人,云承远看清后,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 他愣愣地看着张愚的身影。 反应过来后,原本和蔼可亲的面容瞬间变得怒气冲冲。 “你怎么会在车内!” 云承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色极其难看。 张愚身为穿越者,思维还未完全适应古代环境。 要知道,在古代,一男一女单独共车,即使毫无不当,女子的名声也会受损。 申晴清楚这一点,但她还是选择了这么做。 在云承远看来,申请一定是被张愚的花言巧语蒙蔽了! 于是他怒火中烧,感觉就像自己守护了一年的白菜被猪拱了一样,简直想用乱刀将张愚斩杀。 “这位兄台,请让开。” 张愚露出洁白的牙齿,但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个云承远是不是在变脸,怎么一会儿脸色发青,一会儿又变黑。 张愚扶着申晴下车出现,立刻引起一片哗然。 人们不仅对申晴的美貌动容,对这位少年与申忘愁得意门生之间的关系也感到好奇,他们竟然一同乘车而来。 另外,这个少年的才华并不突出,显然是个普通人,他的真实身份引起了大家的猜测。 张愚和申晴没有留意周围的议论,径直走到门口,将请柬交给了迎宾的小二。 “申小姐,您不必出示请柬。”小二谄媚地笑说。 “这只宠物能进去吗?”申晴指着她身后的大哞问。 大哞听到提到自己,像天鹅一样抬起头,斜视着小二。 它不知道自己因肥胖而没了脖子,看起来很滑稽。 “可以,可以!” 店小二立刻答应:“只要您保证灵兽在文会上不惹麻烦。” 但众所周知,即便申家的灵兽在文会上制造混乱,只要不伤人,即使把如意酒楼搞得鸡飞狗跳,掌柜的也只能赞赏灵兽威风。 人们看到那对看起来像神仙眷侣的人走进酒楼,完全没注意到站在马车旁的云承远。 过了很长时间,云承远突然紧握拳头,眼中闪现了怨恨。 走进酒楼大厅,每张餐桌旁边都有一张书桌,配备了完整的文房用品,方便宾客随时使用。 大厅中央有一座高台,六位长相漂亮的乐姬在上面或弹琴,或吹箫,甚至有人弹琵琶。 她们正在演奏广受赞誉的震州名曲《秋风歌》,曲调悠扬,充满了地方文化特色。 在座的多数是知识渊博的文人,粗略估计有百人左右。 他们穿着书生的衣服,只有少数人系着蓝色腰带。 这表明他们已经通过府试,成为了立身境的文人。 “两位请这边走,你们的住所在二楼寒梅居。” 一位侍女微笑着过来,直接引领张愚,申晴和大哞前行。 第12章 臆想中的绿帽子,来,戴好喽! 跟随侍女上楼,很快到了一间布置精美的房间。 门一推开,浓郁的梅花香气扑鼻而来。 房间里已坐满了人,他们一进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申姑娘光临,没有远迎,实在失礼!” 首位坐着的年轻男子见状,立刻起身,态度恭敬地鞠了一躬。 “我叫蒲新知,初次见面,如有不周之处,请申姑娘谅解。” 张愚听后有些惊讶。 他记得,沛县的县令名叫蒲逢春。 蒲姓在这地方罕见,一个县里有一户蒲家已经很少见,所以这位蒲新知与县令蒲逢春肯定有关系。 面对蒲新知的热情,申晴仅点头示意,显得冷漠。 在场的众人对此并未表示不满。 申晴有充分的理由这么做,无论是基于身份地位还是她个人的才华。 张愚被申晴直接带到了次席。 紧接着,表情冷漠的云承远也回来了,他脸色阴沉地坐在了张愚对面。 蒲新知察觉到他的脸色异常,关心地询问。 “云兄,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如果不适,可以先回家休息,冬至文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必过于勉强。” …… “蒲兄,你的关心我接受了,但我没什么大问题,请继续主持冬至文会。” 云承远强笑着回答。 蒲新知点头,没再问什么,直接站起来拿起酒杯,面向所有人。 “各位,在文会开始之前,我要说几句话。” 立刻有人拍马屁:“逢春先生的公子开场,是大家期待已久的事!” 张愚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这人是县令的儿子,怪不得能主持这次文会。 蒲新知微笑着轻轻按下手,让大家安静,然后说。 我们都知道,我们人族起源于炎黄,发展于文王,繁荣于孔圣。” “如果不是众多先贤圣人不断开拓,我们人族不可能拥有七国之地。” “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欢聚一堂,举办冬至文会,畅谈欢笑。” “所以,在文会正式开始之前,我请大家和我一起举杯,向圣人们致敬!” 蒲新知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向圣人们致敬!” 众人立刻举起酒杯,包括张愚和申晴在内,都迅速跟随行礼。 在浮光大陆,任何涉及“圣”的事物都必须以严肃态度对待,否则容易陷入无法自救的困境。 行李结束之后,蒲新知宣布了本次冬至文会的主题:创作一首关于冬季的诗。 “文会主题和去年一样,但今年的规模超过往年,各位觉得我说的对吗!” “确实如此!”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申晴身上,张愚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蒲新知微笑着看向申晴,目光中充满期待。 “申姑娘,由于万妖谷的异常活动,今年的冬至文会由我们年轻一代全权负责。” “今晚的魁首奖品是一架瑶琴,由如意酒楼提供。” “这奖品并不高档,但我们期待看到您的佳作。” 众人听说申晴到来,都希望能听到她吟诗。 众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申晴,张愚也不例外,他对申晴的“一句震州”印象深刻。 因为申晴从不指导他作诗,张愚没见过申晴的真迹,所以他充满好奇。 申晴摆了摆手,微微摇头:“此刻才思枯竭,来到酒楼只能蹭顿饭了。” 话音刚落,众人立刻失望了,表情满是落寞的遗憾。 认为申晴小看了他们这些文人,因此才一直保持着冷漠。 出乎所有人意料,申晴迅速改变了话题,指向张愚。 “虽然我灵感枯竭,但张愚还在,因此我必能带走那架瑶琴。” 众人的目光跟随申晴指向张愚,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疑惑。 “哎呀,我记性太差,竟然忽略了这位年轻人。” 蒲新知望向张愚,目光中闪过异样的神采。 但显然,他并非真的忽略了张愚,他只是没料到一个没有文位的普通人敢尝试吟诗作对。 在浮光大陆,作品的价值取决于作者的才气。 一首诗若无才气,即使辞藻华丽,也会被视为无聊之作。 申晴认为张愚这个普通人能夺得头名,这明显对张愚高度信任。 这种看法几乎是对所有在场的读书人的不屑。 如果申晴的地位不高,现在只需每个人吐一口唾沫,就能把他淹了。 对面的云承远听到这些话,几乎笑出声。 他曾烦恼如何让这张愚作诗,以实现自己的计划。 出乎意料的是,帮助他的竟是申晴! 云承远眼中露出极大喜悦,他已经将申晴当作了自己的妻子。 笑容逐渐消失后,云承远急忙咳嗽两声,假装是在提供帮助。 “蒲兄,你太大意了,如果这位……” 云承远本想直接说出张愚的名字,但话到嘴边,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张愚的名字。 “我是张愚。”张愚及时开口。 “对,张兄!” 云承远虚假地点头,笑着说:“如果这位张兄才华横溢,诗作能引起异象,与天地之气共鸣。” “即便是个普通人,也有可能夺取魁首!” “云兄说得对。” 尽管蒲新知面带微笑,但他在心里肯定已经对云承远骂了许多遍。 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即使是文人墨客的诗篇,想要引起天地异象都非常困难,更别提张愚只是一个普通人。 想到今晚无法看到申晴吟诗作赋,大家的情绪立刻从高潮跌落到低谷,连眼前的美食也变得无趣。 张愚静悄悄地接近申晴,不解地问:“他怎么会知道我能引发天地异象?” “他看到那四道虹光飞向咱们草庐的方向了。” 申晴无动于衷地耸肩,张愚随即明白了,尝了一口菜,马上兴奋地说。 “师姐,这鱼味道真好,试试看。” 话音一落,张愚就夹了一块鱼肉给申晴。 “嗯。” 申晴面无表情地尝了一口,简单点头:“好吃。” 云承远就在对面,但张愚和申晴完全忽视了他。 这让云承远怒火中烧,脸色憋得像块猪肝,仿佛头上凭空多了一顶绿帽子。 心里更是狂喊:“张愚,我和你势不两立!” 第13章 所谓文人雅士,也只会白献殷勤! 冬至文会照计划进行,张愚和申晴的到来一开始让气氛有些紧张。 但随着时间推进,大家发现张愚和申晴并未诗作,只是专心吃饭,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尽管如此,现场的诗作没有一首达到“入流”标准。 目前,最出色的诗作来自一位已经通过府试的立身境读书人。 他在考试中表现出色,创作了一首优秀的劝学诗。 文采质量和水平达到了乙上,距离甲等仅一步之遥。 但即便如此,他今天也没能创作出出县的诗作,由此可见,想要做出入流的诗,难度多高。 这需要读书人不仅有广泛的知识,还要依赖天时地利,抓住难以把握的契机。 半个时辰后,文会的气氛达到顶峰,这时,云承远站出来发声。 “各位,我现在为申姑娘吟诗一首。” 云承远看向申晴,笑容显得有些牵强。 大哞在两人中间懒洋洋地抬了抬眼,斜视云承远,然后又装睡。 众人的目光再次回到申晴身上。 张愚刚才的行为并未避人耳目,所有人只是默契地选择忽视。 云承远自然也这么做,但他还是在张愚面前说了势不两立的话。 “今晚会出现什么惊喜吗?” 一些好事者的眼中透露出期待。 “哦?云兄真的要为申晴小姐吟诗作赋?” 蒲新知带着浓厚兴趣问道。 申晴的身份极为特殊,云承远的诗作如果连出县的标准都达不到。 即使他出身显赫,未来也肯定遭到质疑,甚至被嘲讽,自不量力。 云承远点头:“的确。” 看到他已下决心,蒲新知不再多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云兄,请开始!” 几名侍女过来,收走云承远桌上的饭菜,换上笔墨纸砚。 最漂亮的那个侍女留下,略显羞涩地站在旁边,为他磨墨。 云承远站在桌前,装作沉思。 其实他在得知申晴将来访的几天前,就已经开始准备诗稿。 稍微沉思后,云承远提笔写诗。 蒲新知在一旁,每当云承远写完一句,他就大声念出。 “大雁长飞南,高楼忧芳寒。” “神女不惧冷,数九斗寒蝉。” 云承远完成了诗作,题目是“沛县冬至文会赠晴儿” 他一动笔,两种宝光就从字迹中显现。 先是原作宝光,证明云承远是首个创作这首诗的人。 然后是首作宝光,说明这首诗是第一次写成文字。 两种宝光交织,散发出清新的墨香,青光逐渐亮起,蓝光一闪,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 酒楼内先是寂静无声,然后掌声雷动。 “天哪!出县级别的巅峰之作,再有一步之遥,估计怕是入府级别了!” “只要稍微推广一下,得到蕴灵境以上文人的认可,这首诗必然入府!” “这首诗文采飞扬,没有明确描绘冬天,但每个字都充满了冬天的气息! “尤其是结尾,直接把申姑娘的美丽推向了顶峰,仿佛连天上的神女也为她的美貌所羡慕。” “确实简洁而深刻,朴素却高雅!” “佳作配佳人,云兄明年府试必能夺我们石府前三名,很有可能还会抱得申姑娘这个美人归!” …… 四周赞美声不断,一片赞扬。 张愚起初也赞同,这首诗确实才华横溢,已经达到出县水平。 即便转手他人,原作者的价值也值千两。 听到接下来的话,他立即皱紧了眉头,目光锐利地扫向说话的人。 云承远在张愚爆发前抢先一步,满脸怒气地对那人说。 “李兄,我和申姑娘之间毫无瓜葛,你必须自罚三杯!” 李姓的男子立刻回应:“对对对,我嘴笨,申姑娘,对不起。”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连续喝下三杯白酒。 动作迅速且决断,连张愚都找不到任何借口。 这明显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 “哼,红脸白脸都由你们扮了,想要弄假成真,真是笑话!” 张愚冷着脸,心中暗笑,知道这只是开始,对方不会就此罢休。 讨论那首诗的话题还未结束,李姓男子直接转向张愚。 “众所周知,张兄才华出众,申姑娘也曾说过,张兄打算在这次文会上出一首诗。” “文会马上就要结束了,现在正是张兄用一首诗来完美收尾的好时机啊。” 李姓青年微微鞠躬,看似谦虚,其实是在施加压力。 申晴脸色平静,用筷子夹起花生吃,偶尔也喂几颗给旁边的大哞。 张愚看了一眼云承远,没想到最终的目标还是自己。 作为名门后代,云承远的确深谙自保之道。 只是让手下发言,自己绝不亲自出面刁难。 场上的气氛突然降到冰点,寒梅居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互相看着,连乐师们也停下了演奏。 蒲新知很快冷静下来,咳嗽两声,开口打破沉默。 “李兄,张愚只是个普通人,他想作诗的话,只有私底下做好,稍后交给我。” “现在我们先讨论云承远的诗作,既然已经是出县级别,那今天的文会总算有所成果。” 蒲新知明显想保护张愚的尊严,而且对张愚的诗作不抱有太高期待。 从文会开始到现在,这么多人,只有一首诗达到了入流水平,足以看出难度。 蒲新知是县令的儿子,也是这次文会的举办者。 张愚是申晴带来的,考虑到申晴的颜面,即使申晴曾提起张愚要作诗。 大家也不会硬逼他现场创作,所以都同意了这个提议。 云承远的表情瞬间阴郁,他万万没想到蒲新知会如此支持张愚。 “哼!你死定了……” 云承远眼中闪现杀机,紧接着向李永使了个眼色,李永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 “蒲兄,并非我逼人太甚。” “实因申姑娘提到,张兄一旦出手,那魁首的瑶琴必将落入他手中。” “我只是急切地想看看入府级别的佳作。” 云承远的诗作已达到出县巅峰,仅一步之遥即可入府。 这样的诗作,即便在府试当中,也能得到乙下的评级。 因此,张愚要想以普通人身份胜过云承远。 那他必须创作一首能引发天地才气共鸣、响彻如雷的入府之诗。 普通人创作入府之诗……整个沛县已经十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第14章 佳人求诗,大师姐心动了! 众所周知,上一个成功的人,正是现在的沛县县令蒲逢春。 他年仅四十,已达到蕴灵境巅峰。 现在只差积累学识,通过殿试,就能成为种道境学者,掌管一府。 那……张愚能否做到这一点! 众人目光聚焦于他,但他始终沉默,仅以冷眼旁观云承远。 在张愚的注视下,云承远无奈地说。 “张兄今天是否才思枯竭?” “我觉得,如果真的写不出诗,休息一下也罢,我们并未把申姑娘的允诺太较真。” 这句话显然是以退为进,直接把张愚架起来。 张愚眼神锐利,刚想说话,却被李永这个马屁精抢先。 “云兄宽宏大量,才华横溢,我们都非常佩服!” 所有人的焦点都在张愚身上,连蒲新知也闭口不言。 云承远的计划已经很明显,以蒲新知的聪慧,当然能看出这是冲着张愚来的。 “但……云兄为何要针对这个年轻人……” 蒲新知心里想不明白,目光突然扫到张愚旁边的申晴,一下就明白了。 “原来是红颜之祸啊。”蒲新知苦涩地笑了笑。 “张兄为何不开口,你要做还是不做,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难道你小看了我们?” 李永看着张愚不为所动,云承远之前又给他下过命令,今晚必须破坏张愚的名声,以解心头之恨。 因此,李永下定决心,直接把张愚置于绝境,让他和现场的读书人对立。 手段无耻又怎样,只要真的能把矛盾挑起来,这个计划就算成功了。 李永心中暗自道:“你如果敢做,我必定找出你文章中的问题!” “你如果不敢做,我就让沛县的每个人都知道,你张愚是个只敢躲在女人后面的懦夫!” 扫了整个现场一眼,李永开口。 “现在的情况,张兄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创作一首入府级别的诗。” “但遗憾的是,你做不到!” 现场的气氛立刻降到冰点。 此刻,在场的每个人都很清楚,这是一个针对张愚的陷阱。 寒梅居内一片沉寂,人们都低下了头,他们想避开这场涉及到斩妖人的纷争。 但是,风波已经掀起,没人能独善其身。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沉默——张愚轻轻地放下酒杯,酒水动荡,这声音让所有人回过神来。 “我何时表示过对在座众人的轻视?” 李永直视张愚,淡然一笑:“我之前的话可能不太恰当,但那只是随口一提,你不必因此动怒。” “就算你是个平民,你也应该读过孔子的经典吧?” “作为孔子门徒,你的胸怀和气度去哪儿了?” 看着李永再次针对张愚,蒲新知正要发火,但出乎意料的是,云承远先一步发声,严厉地批评李永。 “李永,说话要慎重!” “啊对,我刚才又说错话了,向张兄道歉。” 李永虽然口头上道歉,但眼睛始终紧盯着张愚。 “张兄,你不是害怕了吧?” “兵法有云,胜败乃为常事,对我们读书人而言也是如此。” “如果连一首诗都不敢写,你将来怎么立足,如何在文道上争得位置?” 李永话音刚落,突然拍打自己的嘴巴,苦笑着说。 “哎呀,我这又说错话了,或许你并不追求文道。” 这句话让全场震惊,人们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纷纷低头。 这番话直接刺痛人心,等于直接告诉张愚,这辈子都不可能通过科举,连最基本的县试也过不了! 张愚的眼神更加冰冷,甚至透露出一丝杀意。 他刚刚立下的人生准则,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这一生,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侮辱自己。 阻碍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好吧。” 张愚放下筷子,目光锐利地瞪着李永。 “你既然如此纠缠,我当然得满足你的愿望。” “来人,拿文房四宝来!” 张愚突然大吼,桌面震动,大哞立刻睁开眼睛,首次展现出了威严的态度。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 因为在那声怒吼中,他们几乎同时在张愚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天……天子蒙生!” 有人惊慌地叫出声,没想到除了申晴之外,现场还隐藏着一位天子门生。 不过,立刻有人反驳了这个猜测。 “不对,他不是天子门生。” 蒲新知声音低沉地说:“虽然不是,但他已经展现出才气,有四五缕。” 李永的脸上突然闪过惊恐,但很快,他注意到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点才气,离天子门生差得远。” “即使他真的达到那个水平,你现在已经是立身境,根本不用怕他!” 云承远轻启嘴唇,李永的心情立即平静了。 “云承远说得对,就算他有五缕才气,又怎么样?” “距离县试只有三个半月,他未必能突破,即便突破了,我也不怕他!” 每当李永想起云承远承诺的种种好处,内心的恐惧立刻消失,脸色恢复平静。 侍女们忙着整理张愚的书桌,放好了文房四宝。 一位侍女正要为他磨墨,申晴立刻阻止。 “停下。” 众人都愣住了,以为申晴这个斩妖人的大弟子要亲自为张愚磨墨。 这让云承远非常生气。 但出乎意料,申晴拍了拍旁边的灵兽脑袋。 “看什么?你整天就知道睡,快去干活!” 大哞那张原本傲慢的脸立刻皱了起来,像个小媳妇一样委屈。 接着用蹄子紧紧握住墨锭,为张愚认真磨墨。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 历来都是红颜知己在旁磨墨,书香伴佳人。 可现在,一头青牛在磨墨,这种情况极为罕见。 虽不是史无前例,但也算得上是奇闻。 张愚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嘴角,对这位大师姐的古怪念头感到不解。 很快,墨汁备好,张愚正要提笔蘸墨,却被申晴再次打断。 “等等。” 张愚忍无可忍,盯着她:“大小姐,让我把字写完好吗?” “你这样打断我,我好不容易集中的精神都没了!” 申晴却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你也给我作一首诗。” 众人听后都有些惊讶,然后齐刷刷地看向云承远。 在这次文人聚会里,两个才子为了同一个女子写诗。 那这显然是一场较量,势必会分出个高下的! 斩妖人的大弟子这么做目的何在? 是对张愚有信心,还是对云承远动了心?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因为他们意识到这次的文会不再简单。 第15章 诗成之日,自有宝光乍现! “哈哈哈,没错了!” “晴儿这是在给我机会,看来她确实喜欢我!” 云承远感到非常高兴,但很快他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轻咳了两声。 “申姑娘已经表明态度了,张兄不会不同意吧?” “同意。” 虽然心中存疑,张愚还是冷淡地答复了。 “张兄真是个直爽的人!” 云承远提出建议:“既然如此,我们无论谁赢,都要把诗和瑶琴送给申姑娘,张兄意下如何?” “云兄大方,千金诗作和瑶琴轻易赠送,可见出手阔绰!” 李永没等张愚开口,直接抢先称赞。 “你闭嘴,张兄还没答应。” 云承远喝止李永,并向张愚道歉一笑:“张兄若不愿送琴,没关系,我私下为申姑娘选更好的。” “不必,我就想要这架。”申晴轻品茶,平静回应。 如意酒楼陷入沉默,众人相视,尽管寒梅居有淡淡的香气,但紧张气氛更浓厚。 几秒过去,张愚缓缓举起茶杯,语气冷漠:“这瑶琴,我一定要得到。” “放肆!” 李永愤怒斥责,张愚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我倒要看看,你那所谓的入府诗到底有多出色!” 张愚似乎没听到,提笔蘸墨,心里考虑着要选哪一首诗。 这次文会的参与者主要是三之境和立身境的文人,他们的文位并不高。 因此,诗作只需要满足一个条件,就是和冬至主题相关。 冬至文会的传统已经保持了数百年,浮光大陆的文人们为此创造了无数种表达方式。 云承远之前用“大雁长飞南”作为隐喻,这只是基础。 他们通常利用冬季特有的景象来映衬主题,比如着名的“雪”和“梅”。 如果只考虑这些,张愚有很多诗词可以选择。 只是现在的处境十分困难,境界低下,才气也明显不足。 白白坐拥宝山。 以他目前的才华,众多诗人的经典之作不仅无法完成全诗,甚至难以给合适的题目,才气就会耗尽! 犹如修道之人,空有大帝宝术,内力却不够。 因此,张愚现在只能创作那些简单、与圣道无关的作品。 而且,申晴还额外设置了一个门槛,提出了一个条件:创作的诗必须为她而作! “大师姐,你这真是让我为难……” 张愚内心焦急,始终找不到满意的作品,创作迟迟无法开始。 李永看到这一幕,讥讽地说:“张愚,你不会是想故意拖延时间吧?” “尽管冬至文会没有规定具体期限,但你负责的是结尾作品,现在天气这么冷,别让大家等得太久。” 张愚心中愤怒,但还是冷冷地回击:“李兄真会挑时候来打乱我的思路。” “我正苦于不知如何下笔,你却刚好给了我灵感。” 他接着说:“如果这首诗能受到好评,李兄你至少有七成的功劳。” 李永听后极为愤怒,正想继续嘲讽,但张愚已经开口吟诗。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期待着能听到他的诗。 首先是张愚身旁的侍女开始朗诵:“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啊!” 侍女对诗中描绘的景象感到惊叹,情不自禁地发出赞叹。 众人一听到这句话,立刻点头表示同意。 这句诗的表达简单直接,表面上看似平凡,但深入体会后,诗中那股清新的气息立刻让人感受到。 在这一刹那,大家仿佛看到了墙角的几枝梅花,在严寒中独自绽放。 仅仅几句话就生动地展现了梅的高洁傲骨的品质。 一些文人激动得身体颤抖:“这句话让过去十年七国的咏梅诗作都黯然失色。” 狂热者甚至断言:“这首诗已经达到了入府水平,后半部分无需过多雕琢,只要不犯错,甚至有可能达到镇州!” 连蒲新知也忍不住好奇心,走到张愚身边,等待他继续吟诗。 对面的云承远和李永,眼中都露出了恶毒的恨意。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破坏张愚吟诗,只能在心里偷偷地咒他失败。 只有申晴眼中闪着光,眉头紧皱。 “张愚这首诗开头太猛,几乎把梅花的孤高和和灵气都展现出来了。” “但后半部分如果再画梅花的形,可能会显得不协调。” 显然,申晴已经确信这首诗必能入府,但她更担心的是,自己给张愚设定的那个难关。 只以冬季为题的话,张愚只凭借前面两句,就足以取胜。 然而,这首诗要送给她,诗中如果不提她的话,最终还是会输。 申晴在忧虑中,竟然也产生了一丝期待。 张愚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变化,全神贯注于创作。 他的才气就像烟雾一样聚集在笔尖,溶入墨水,化为了文字。 众人期待之下,诗的后半部分问世了。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这句诗一出现,蒲新知就比侍女更快地读了出来。 他读出诗句后,连自己都感到些许惊讶。 随后,张愚一站起身,纸张上立刻闪耀起夺目的宝光。 那确实是真正的宝光! 文曲星确认了张愚是这首诗的作者,这是宝光第一次显现,这首诗也是第一次被记录下来。 大家之前已经见识过一次这样的场景,但活动开始前,没人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沛县文会,竟然会两次见证这样的奇观! 两道宝光相遇并融合,几乎是一瞬间,就产生了青色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青色的文光标志着作品已经是出县级别。 这一异象并没有让在场的人感到意外,因为他们都知道,奇迹还没有结束…… “嗡!” 正如所料,青色的光只维持了短短三息,随即被蓝色的光辉替代。 “入府!” 寒梅居的县试现场一度沉寂,紧接着,欢呼声惊天动地。 只有云承远和李永两人脸色惨白。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云承远手中的茶杯应声碎裂,额头青筋暴露,直视李永,心中狂怒:“为何给他灵感!” 蒲新知等几位立身境的读书人保持了沉默,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张愚面前的桌子。 “不!” 蒲新知突然发声,打断了周围的欢呼声。 文人们困惑地看着他,一些爱梅的读书人甚至露出敌意,以为他要贬低这首咏梅佳作。 “异象还没结束!”蒲新知坚定开口。 第16章 镇州又如何,自毁佳作吧! 仿佛印证了蒲新知的话,话音刚落,纸上的蓝光变为紫色。 一阵寒风掠过,众人仿佛被卷入飞扬的雪花之中。 镇州诗篇横空出世! 在如意酒楼附近,一位中年男子本在黄花江边独自散步。 但这时,距离不远的如意酒楼顶端,猛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才气风暴。 江边的梅树在风中迅速绽放,浓郁的梅花香气立刻弥漫整个江面! “镇州咏梅诗?” 男子脸色突变,紧接着他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了。 …… 在数百里之外的稷下学宫内,同一时刻,人们也在举行冬至文会。 当气氛高涨如火时,文山上的文钟突然响起。 一声接一声,连响两次。 “当!” “当!” “镇州作品问世了?”学子们惊呼起来。 随即,一条三色长虹从文塔中射出,直冲石府方向飞去。 众人彼此对视,看着文会上魁首展示的入府作品,瞬间都感到无趣至极,犹如嚼蜡。 魁首见此情景,只能无奈地深深叹息,第一个站起来,建议大家。 “走吧,各位学友。” “今天是冬至,一起去文脉须弥塔查看究竟,看看是不是又是那个无名先生的创作。” 当魁首提到那位写下:“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无名先生时,众人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这肯定是无名先生写的!” “如果你不是坐在窗边,可能没有看到,刚才那道虹光确实是冲着石府去的!” “也不知如何才能见到那位无名先生,若能对饮畅谈,也不枉此生了。” …… 学子们接二连三的前往文脉须弥塔,沿途热议着那位无名先生。 如意酒楼里。 紫光在纸上膨胀到极致,随后一声巨响,光芒爆裂,覆盖了整个寒梅居。 瞬间,房间里的梅花疯狂生长,伸出墙面。 在寒冷的风中,淡淡的清香混入,久久不散,显示了生命的坚韧。 众人正沉浸于梅花的香气时,一道三色虹光突然从天而降,如同无形的手撕裂了帷幕,击中张愚。 张愚曾经亲自体验了虹光洗体的神奇效果。 但是,对于在场的多数人而言,这是他们此前未曾见过的奇观。 众人怀着羡慕的眼神看着张愚被虹光包围。 云承远激动得难以自制,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虹光洗体在第一次体验时效果最为显着,因此,这第二次仅进行了十分钟,虹光就慢慢消失了。 当张愚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三色光芒,几乎每个人都感觉到他内心的喜悦。 蒲新知面带笑容地问:“张兄,你的才气提升了多少?” 他对张愚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虽然是县令的儿子,年纪轻轻就通过了府试,成为一名立身境学者。 但蒲新知创作的诗篇最高只达到入府级,还没能创作出镇州级别的作品。 “现在有六缕了。” 张愚直截了当地回答,没有丝毫保留。 这句话一出,现场立刻响起一片惊讶的吸气声。 “张兄若能抓住机会,二月中旬考试前,天子蒙生有望。” 蒲新知面带微笑地说,但许多人心里并不这么认为。 每隔几年各州会出现一两位天子蒙生,但终究是少数,属于例外。 张愚现在的才气数量,即使有半年时间也不一定行,何况现在距离县试只剩三个月。 有些人暗中摇头,认为希望极其渺茫。 “我相信勤能补拙。”张愚点头,目光坚定。 “勤能补拙!” 在场的人听到这个成语,纷纷拍手称赞。 在场的读书人,有立身境者忍不住赞道:“张兄才华出众,深谙圣道精髓!” 蒲新知笑着祝愿:“希望张兄在二月县试中取得胜利,凯旋归来!” 尽管讨论热烈,但李永和云承远的脸色极为难看。 张愚却决定暂且不理会他们。 令人意外的是,很快,李永突然开口。 “张兄的镇州咏梅诗,不仅是沛县冬至文会的魁首,还有可能在凉州冬至文会中夺取第一。” 听到这里,众人的态度逐渐缓和,以为李永想要修复与张兄的关系。 即使不能成为朋友,至少也不会成为敌人。 然而,李永话题突变,目光锐利地直视张愚:“文会虽非正式,但比试就是比试。” “你与云兄虽无书面协议,口头上的规则已定,参赛诗作必须为申姑娘所作!” 李永字字铿锵,令现场众人变色,他们最担忧的事已成为现实。 张愚的诗中,没有一字提及申晴,文比虽不涉生死,但关乎文名。 文名受损,必影响心绪。 张愚身为学者,境界未达三之境,无法孕育文灵来驱除邪念! 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如何能在逆境中坚守初心,继续追寻圣道。 在场的文士们脸色立刻变得极为难看。 不久前,他们见证了一位有潜力成为天子蒙生之人,创作了一首入府之诗。 这种体验犹如看到一颗即将升起的新星。 出于爱才之心,大多数人不愿意看到张愚就此失败。 “李永,我要求你收回刚才的话,否则即使我们刚才还在讨论学问,现在我也要与你断绝关系!” 有人冷眼盯着李永。 这样对待李永的人,不止一个。 就连冬至文会的主持者蒲新知也是这样! 李永也确实萌生了放弃的念头,但这个想法刚出现,他就感受到一股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刺向他的脖颈。 他瞬间惊恐,冷汗淋漓。 “我已经没有退路……” 李永脸上显露出忧伤,紧接着,一股怒火在心中燃起。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文人,而是直接面对张愚,冷漠地说:“张愚,你输了,毁掉你的诗吧。” “放肆!” “你这个小子,竟敢这样!” 话音刚落,许多人愤慨地站起来。 虽然按照文比的传统规矩,失败者会自行销毁作品。 但是,对于已经被认可的作品,除非双方关系极为恶劣,存在深仇大恨。 否则即便是胜利者,也不会轻易要求对方销毁作品。 张愚的诗已经达到了镇州的顶尖水平,具有重要的文学价值。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胜利者愿意妥协,甚至让失败者暂时交出作品再私下归还,双方就能解决纠纷。 在浮光大陆,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但是,李永却采用了最极端的处理手段。 他的野心暴露无遗,想要在凉州天才尚未崭露头角时就将其压制。 第17章 文坛长辈,当裁断春秋! “李永!” 有人愤慨地站起来,迅速拔出腰间的书生剑。 “从现在开始,你我之间的同学情谊,就像这件衣服一样!” 话音刚落,他挥剑割下一角衣袍。 其他七人表情严肃,也纷纷割下衣袍,表示断绝关系。 一场文会,八位参与者从此变成了陌生人。 李永在桌子下紧握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滴在棉毯上。 他没有撤回自己的话,眼神更冷酷,直盯着张愚。 蒲新知看向云承远,语气平淡:“云兄,你同意吗?” 张愚和云承远是这场文学竞赛的真正主角。 现在几乎人人都知道,李永只是云承远的代言人。 但最终决定权仍在云承远手中。 云承远沉默一阵,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镇州的原作价值高,不应毁坏。” “但竞赛有规则,礼仪不可忽视,双方各让一步,张愚把他的诗给我。” 话音刚落,众人表情明显舒缓。 在公众场合破坏镇州的诗作,这是极其严重的行为。 除非双方矛盾已无法化解,否则这种做法必然引来外界的抨击和指责。 会损害个人文学声誉,招来不仁不义的评价。 云承远虽然不断施压,但作为世家子弟,他此刻仍保持冷静,因此选择了退让。 “哼,就算不能在公众场合毁掉你的作品,我们私下低价出售,也能损害你的文学声誉!” “就算被察觉,我们可以将所得款项全数捐给书堂,对云家来说,那点钱无关紧要。” 李永的眼神游移不定。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张愚还在那独自喝酒,显然什么都没听到。 李永大声喊道:“张愚,你还站在那儿干什么?” “云兄已经给了你宽容,你还不懂得进退,快把你的诗作双手交给他!” 寒梅居中一片死寂,没有一点声音。 所有人都看着无动于衷的张愚,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张愚打算违约吗?” 许多人心里默默叹息。 但这也不奇怪,镇州之诗非常难得,许多文人一辈子都写不出这样一首,张愚不舍得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如果真的这样,张愚的文名就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至少也会成为终身的污点。 李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冷冷地说:“张愚,你已经败了,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 他的话未完,忽然被一声喝断。 “谁敢说他败了?” 众人一愣,立刻纷纷抬头,目光一致射向张愚旁边突然出现的那个中年男人,脸上无不露出惊慌之色。 这位中年男人面色红润,声音响亮而有力,尽管只是身着平常衣裳,但场中几乎所有人都认出了他。 他就是沛县闻名遐迩的县令蒲逢春! “孩儿向父亲请安!” “逢春先生,学生拜见!” 文人雅士们一致行礼,连原本傲慢的李永也不例外,都低头拱手。 只有申晴只是稍微点头,虽然她未达到蕴灵境,但潜力巨大,地位实际上已相当于半个蕴灵境。 张愚并非读书人,地位最低,不得不弯腰鞠躬。 张愚刚要弯腰,蒲逢春立即伸手扶住他。 面对张愚疑惑的眼神,蒲逢春微笑着指向桌上的纸张:“你是张愚吧,不必多礼,给我看看这首镇州诗作。” 张愚回答:“先生请看。” “很好。” 蒲逢春面带微笑,轻轻一招手,那张纸立刻飞至他掌中。 蒲逢春注视了会儿,喜悦之情显露无遗,连门口的小二都能感觉到。 李永忍不住内心的焦虑,向前走去,大声说。 “蒲先生,我承认张愚的诗才,他应该是这次文会的赢家。” “但你可能没弄清楚,我之前说的是文斗的结果,不是文会的魁首。” “尽管张愚的诗作很好,但并不符合题目要求,所以应该判为败!” …… “李永,你这是在做什么,当克己复礼以仁!” 有人严厉批评。 这句话出自《论语·颜渊》,是孔子亲口所说的至理名言。 它的含义可以总结为:约束自己,避免不恰当的礼节行为。 李永身为三之境学者,公然挑战蕴灵境县令,越过了立身境的界限,这是失礼的行为。 尽管面对一片愤怒的斥责,李永却异常镇定。 “若席不正,可不坐!”他直言不讳。 这句话出自《论语》,意味着若坐席未摆放端正,就不应该落座。 李永几乎是在直接指责蒲逢春:你这里的坐席不够端正! 果然,蒲逢春愤怒至极,张愚在一旁能清楚地感受到蒲逢春气场的变化,仿佛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蒲逢春抬起头,目光锋利如刀,直视李永,平静地问。 “李兄,张愚的诗作触犯了文比的哪一条规定?” 话音未落,李永立刻双腿颤抖,冷汗淋漓。 “逢春先生,我绝无此意!” 李永望向云承远求助,但云承远无动于衷,保持沉默。 “你在看他干什么?” 蒲逢春突然怒吼,李永惊得全身一抖。 周围响起窃笑声。 这时,李永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如同刀割般刺痛他。 李永低头,对张愚的愤怒几乎要从眼中喷发。 “这次文比,我们公开声明了规则:诗作必须以冬至为主题,且专为申姑娘创作!” 李永咬着牙明确表示。 “既然如此,你现在就朗诵一遍云承远的诗作。” 蒲逢春语气平淡地说。 李永再次看向云承远,见他轻轻点头后,深吸一口气,在众人面前重新朗诵了起来。 蒲逢春听完后,微微点头,直视云承远。 “诗作不错,虽然文风略显生疏,但意境已经颇有格局。” “出县的确实力非凡,五年内必将成为入府。” 李永听到这话,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连云承远也意外于蒲逢春对自己的诗作给予正面评价。 “感谢逢春先生!” 云承远立刻鞠躬表示感谢。 李永立刻抓住机会,决心要确定最终的胜者。 出乎所有人意料,蒲逢春突然转变话题,直接说:“不管怎样,张愚就是胜者。” 云承远的谦逊表情立刻僵硬,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惊讶。 李永愤怒至极,大声抗议:“逢春先生,这太不公平!” “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的文名会受损!” 第18章 复仇之志已定,不论生死! 此时,之前最为激进的文人们都保持了沉默。 他们对孔圣的言辞极为敏感,即使是小事也会被放大,即便是蒲逢春这样的学者也不能动摇。 尽管如此,蒲逢春依然保持冷静,但他的语气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平静。 “既然你想要解释,本仕就让你和云承远彻底输得心服口服!” 蒲逢春自称为本仕,而非本官,这让众人一开始感到惊讶。 很快,他们明白了蒲逢春的目的,纷纷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李永。 在浮光大陆,能称自己为本仕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文仕是国家授予的荣誉,只有那些为国家建立卓越功勋。 并且文学、才华、品德都经过检验的学者,才有资格得到这个称号。 获得文仕称号非常困难,石府七县中仅存三名文仕,就足以说明这一点。 在整个大周,超过半数的文仕都是在去世后才被追封。 这是因为只有死者才不会在未来暴露任何丑闻。 蒲逢春现在不把自己当官员,而是以学者身份自称,显然打算以学者的身份处理问题。 李永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事已定局,无法挽回,只得强咬着牙。 他向蒲逢春深深鞠躬,恳切地说:“请文仕大人指导!” 蒲逢春面无表情地一挥手,张愚的诗作在才气推动下飘散开来,黑色字迹在空中逐一显现。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尽管众人之前已经欣赏过这首诗,但此刻再次目睹,脸上依然显露出赞美和激动。 蒲逢春环视四周,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突然脸色阴沉下来。 “三之境的读书人看不懂也就罢了。” “通过了府试,成为立身境的读书人竟也看不懂这首诗的深层含义?” 蒲逢春突然看向蒲新知,眼神锐利:“怀北,说清楚这首诗的真正含义。” 蒲新知立刻弯腰低头,脑筋急转,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法领会父亲此举的真实意图。 于是,蒲新知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这首诗写得很好,几笔就画出墙角几枝梅花在寒风中挺立的画面……” “肤浅,你的观察力太肤浅了!” 蒲逢春失望地打断他:“我本以为你五年内能通过府试,成就超过我,但现在看来……十年都不一定行!” 蒲新知听后,如同被雷击中,脸色苍白,立刻跪下,惊慌失措地请求:“父亲,请给怀北指点!” “你们误以为这首诗仅是简单的咏梅诗,但镇州的诗作绝不止于此,其深层含义不会轻易被你们理解。” 蒲逢春摇头,轻触诗作末句,立刻有金光环绕。 众人抬头,目光集中在那里。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这首诗远不止咏梅那么简单。”蒲逢春轻声叹息。 众人先是惊讶,随后立身境的学者表情突变! 先是恍然大悟,接着羞愧,然后欣赏和激动,最后转化为深深的敬意。 “懂了,懂了!” 蒲新知突然起身,目光闪亮,望向张愚。 “张兄表面咏梅,实际上巧妙地使用了借物喻人,比兴技巧高超,我们之前都没能看穿!” 现场讨论热烈,喧声鼎沸。 蒲新知一点拨,即使是三之境的学者也明白了张愚诗作的深层含义。 “这诗表面上是赞美梅花的杰作,但结合赠予申姑娘的背景,它实际上赞美了申姑娘的高洁品质,确实是一首非凡的诗!” “诗作引发气贯长虹的奇观,一点也不奇怪。” “我之前就感到不对劲,直到逢春先生一语点醒,镇州的诗作不可能那么简单。” “我们之前只看到冰山一角,就自以为了解了全诗。” “云兄用神女降临比喻申姑娘的美丽,而张兄则用梅花的暗香来描绘申姑娘的纯洁。” “这种诗才让我自愧不如,我肯定会向张兄学习。” …… 蒲新知略微弯腰,诚恳地说。 文人墨客听闻后,个个表情都变得复杂。 之前云承远创作出巅峰出县时,人们认为他有才华,意境独特。 但蒲新知一番话后,众人立刻觉得云承远的诗作与张愚的相比之下,差距悬殊。 外貌终究是短暂的,不论外表多美,都会凋谢衰老。 但品德却是永恒的,一个人只要坚守本心,即使年岁已高,人们仍会对他抱以敬意。 很明显,即使不谈才华,单从两首诗的意境来看,胜负已经很明显。 突然,云承远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粉碎,脸色阴沉,内心的杀意犹如狂风暴雨般在胸中翻涌。 文人能够接受失败,但绝不能容忍与人比较。 凭借他的家庭背景,他本可以轻易邀请几位达到蕴灵境界的文士公开点评他的诗作,这样可以迅速提高他的名声。 不需要蒲逢春所说的五年时间,这首诗肯定能从出县的水平一跃成为入府级别的佳作。 但是,蒲新知的干预造成了一个结果:无论将来谁来进行评判,人们总会想起那场文斗。 显而易见,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差距都十分明显。 更别提张愚的诗作水平本来就比自己高出一个档次。 云承远脸色铁青,手掌逐渐有鲜血渗出。 如果想要这首诗继续提升,那只能是硬撑,这个代价要比之前轻松进步时大得多。 但如果什么手段也不用,让其自然成名,云承远可能需要等待十年才能看到这首出县巅峰之作晋升为入府级别。 那时,他已经不关心这首入府之作。 云承远心中的杀意几乎显现,出乎意料的是,一个村野匹夫也能成为他文学路上的阻碍。 “噗通!” 此刻,李永支撑不住,灵魂仿佛被抽离,面无人色地倒下。 “这首诗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解释!” 李永状若疯狂,扭曲着脸孔怒吼:“你们这是曲解诗意,胡乱解释!” 但周围的人纷纷避开,快速从他身边走开。 甚至,有人公开与他绝交。 张愚冷漠地旁观,内心毫无波动。 “将来如果我失败了,我也会这样倒下。” 张愚眼中光芒闪烁,他对力量增长的渴望愈发强烈。 当他再次想起被推入万妖谷的那一刻,心中充满了无助、绝望、恐惧和迷茫。 那时,张愚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身体不断下沉。 龙城,城主,江家,江正山,江觉智…… 这些名字在张愚的脑海中一一闪过,他怀着满腔怒火发誓。 “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回来!” 第19章 在下张愚,师从申忘愁! 蒲逢春评估一番后,轻招手,那首在空中飘浮的诗作立刻飞回。 “这首诗的名字尚未明确,学宫的那些老先生们一定等得不耐烦了。” 蒲逢春面带微笑,对李永毫不在意。 李永的哭叫声过于尖锐,蒲逢春只得一挥袖子,运用才气制造狂风。 直接将他从中抛出了如意酒楼的窗户。 这一幕令现场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连云承远也不得不低头,不敢发出任何评论。 在文会进行中被赶出去,对一个人的声誉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李永今后肯定要承受不断的责难和冷眼。 尽管遭遇不幸,但这完全是自作自受。 众人对此只有摇头和叹息,对他没有一丝同情。 “好,我马上补上。” 张愚接过原稿,立刻挥笔蘸墨,果断地用楷书写下了诗的标题《梅花》。 写完标题后,张愚没有停顿,又用较小的字在下方加了一句话。 “沛县冬至文会所感,特此赠予凉州申晴。” 云承远愤怒地握紧拳头,但在蒲逢春面前未敢有半点反抗。 因为他担忧自己也会被逐出如意酒楼。 若此类事件传扬出去,云承远将成为全县人的笑柄。 云家对一般县令并不感到害怕,然而,蒲逢春是个例外。 蒲逢春深藏实力,直到二十岁之前都默默无闻,只是一个贫穷的书生。 直到在蒲新知十岁时,蒲逢春展现出他的才华。 创作了一首震动全州的诗,创造了四色虹光的奇观,并迅速成为皇帝的宠臣。 从那时起,蒲逢春的人生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顺利。 不参加考试则已,一旦参加,必然名列前三,甚至曾在石府府试中获得廪生的荣誉。 即便是云承远的父亲,也多次向蒲逢春表示敬意。 明年秋天,蒲逢春将再次参加殿试,与全国的读书人竞争,目标是金榜前三。 因此,现场的众人对蒲逢春充满敬意,即使他驱逐了一位同学出文学聚会,也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决定。 “诗艺高超,书法精湛,人格高尚。” 蒲逢春注视着完成的诗作《梅花》,连声称赞。 “张愚,你的字虽然我第一次看到,但已经展现出大家的气质,达到初写黄庭的水平只是时间问题。” 张愚明白,蒲逢春所说的“大家之风”是指他模仿过的两位书法大师,颜真卿和柳公权的风格。 “逢春先生过誉了,书法的初级境界初写黄庭并非轻易能够达到。” 张愚轻轻点头,低声回应。 尽管张愚曾研究过这两位大师的作品,但那也是穿越前的事了。 按目前的进度,无其他机遇的话,张愚至少还需几年苦练才能达到初写黄庭境界。 在浮光大陆,诗词文章、书法、绘画、弹琴等艺术均有明确的等级之分。 书法的入门阶段名为初写黄庭。 这一名称起源于魏晋时代,当时人们抄写的《黄庭经》成为学习小楷的典范。 为纪念魏晋学者的贡献,特以此名命名。 更高境界包括“铁画银钩”、“妙笔生花”和“龙飞凤舞”。 书法技艺精湛后,诗词和文章都会展现“书法宝光”,大幅提升其影响力。 王羲之曾在浮光大陆以“龙飞凤舞”境界创作的《兰亭集序》真迹。 一举击败了三位同等级别的妖族半圣,名声大噪。 蒲逢春盯着《梅花》良久,直到四周一片寂静,才不舍地归还给张愚。 他对这首诗的喜爱显而易见,否则不会专程来文会欣赏。 尽管蒲逢春非常喜欢这首诗,但诗作是赠给申晴的,他也不好意思强行索取。 张愚毫不犹豫地将诗作交给了申晴。 申晴笑着接过诗作,然后叫醒旁边熟睡的大哞:“去,把我的琴拿来。” 大哞迷迷糊糊地看了申晴一眼,带着起床气,像个小媳妇一样穿过人群,把瑶琴拿来了。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忍不住笑出声。 “张小友,你……” 这时,蒲逢春稍作迟疑,直接问道:“你有师承吗?” 张愚愣住了。 寒梅居内,立刻陷入寂静。 随后,众人反应过来,目光惊愕地集中在张愚身上,表情充满震惊。 “逢春先生打算收张愚为徒?” “逢春先生曾明确表示,一生只收三名弟子,现在已有两位,这意味着……” 那人惊叫起来:“逢春先生打算让张愚成为最后一名弟子?” 这句话一出口,寒梅居内掀起轩然大波。 必须知道,无论在后世还是浮光大陆,关门弟子总是老师最宠爱、最自豪的弟子。 蒲逢春竟然要收张愚为关门弟子? 云承远牙齿紧咬,意识到若不离去,他将无法忍受怒气。 于是起身,语气生硬地说:“逢春先生,我不舒服,得先走了。” “行。” 蒲逢春没回头,一眼都没给云承远,全神贯注在张愚身上。 这一幕,差点让云承远爆发。 在离开之际,他恶狠狠地瞪了张愚一眼,打算将张愚的模样深深印在脑海。 正当准备踏出门,张愚的声音突然响起。 “对不起逢春先生,我已经有师傅了。” 张愚歉意地说。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震惊,没人想到张愚会拒绝蒲逢春的邀请! 关于师承的说法,大家下意识觉得这只是张愚的推脱之词。 一个没有文位的普通人,绝不可能找到比县令更优秀的老师。 人们看向张愚的眼神里,明显露出了不屑。 自高自大、不自量力的人,历来都会被孤立。 云承远站在门前,像是被钉住了,内心却狂喜。 “你这小子真蠢,敢公然拒绝蒲逢春,哈哈哈!” “这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蒲逢春听起来并不恼怒,只是好奇地问:“你的师傅是谁?” 众人都全神贯注,期待张愚能说出一个响亮的名字。 但紧接着,申晴冷冷的声音响起,“申忘愁。” 当申晴最初说出申忘愁这个名字时,大家一开始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相比申忘愁,众人更熟悉斩妖人这个称呼。 然而,一旦反应过来,现场立刻响起震耳欲聋的喧哗。 “这不可能!” 众人互相对视,眼中充满惊愕。 “你竟然是斩妖大人的弟子!” 蒲新知忍不住惊叫,难以隐藏脸上的震惊。 第20章 扬名立万之际,亦可炼气餐霞! “没错,师傅月初收我为徒。”张愚微笑着回应。 冬至文会上夺冠后,公开身份,这正是主角之前的计划。 张愚坦白承认后,现场再次掀起热议。 毕竟,斩妖人收徒是件大事! 多年来,不仅凉州,连邻近的豫州也有人长途跋涉到沛县,希望让自家优秀的孩子成为斩妖人的弟子。 结果不出所料,申忘愁断然拒绝了所有人。 那时的申晴虽未如今日显赫,但锋芒已现,崭露头角。 尤其在去年,申晴成为天子蒙生的消息一经发布,立刻在楚国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和讨论。 众所周知,斩妖人发现了一位天赋极高的少年,被称为拥有“封圣之资!” 在如今的社会,无论什么,只要与圣字有关,都能卖出高价,何况是一个人。 “斩妖人十七年后再次收徒,首次亮相便带来镇州奇诗,令人惊叹!” “我已能预见下周《凉州文报》的头条:斩妖人再次收徒,冬至文会震撼全州。” “这标题巧妙无比,周兄,如果你不参加府试,定能成为一位杰出的主编!” “别这样……” 在寒梅居里,人们热烈讨论着张愚的传闻,场面极为热闹。 蒲逢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问道。 “大约一个月前,四色虹光冲向万妖谷,我误以为斩妖人大人又创作了新作品。” “但文宫却宣布作者是身份未知的无名先生。” 蒲逢春紧紧盯着张愚,直接问:“张愚,告诉我,你就是那个无名先生吗?” “什么?无名先生是张愚!” 有人惊叫起来。 这句话就像石头投入湖中,激起了阵阵涟漪,在人群中引起了巨大轰动。 连原本坐着读书的人也忍不住站了起来。 所有的关注点,都集中在那个神秘的无名先生身上。 他未公开任何个人信息,外人对他的性别和年龄毫不知情。 他创作的“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这句名言,在近年来凉州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仅用几个字就呈现了极好的构思,无需复杂的词藻。 这句诗最让人称赞的地方,是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无畏霸气。 那种威严的风度和浩然的正气,只读这一句就能感受到作者的大无畏自信。 这句话甚至传到了凉州州牧萧韬那里,他拍手称赞,并亲自评论。 “这正体现了我们大周的精神,展示了我们的气魄。” “但我觉得似乎还未尽善尽美,改天我一定要请原作者来共度长夜,进一步完善这首诗!” 要知道,军权是由州牧控制的。 在浮光大陆,州牧的地位等同于太守和文宫院长,负责一州的行政和教化事务。 州牧专注于兵家,因此他们的实力最强,杀气也最重。 在凉州,这个被称为放逐之地的区域,因为与妖界接壤,常常与妖族发生冲突,频繁战斗。 每年,两族间的战斗高达五百多次,但结果常常令人失望。 张愚所掌握的情况是,人族在与妖族的战斗中,失败次数远多于胜利,而所谓的大胜更是少之又少。 尽管如此,萧韬在六州州牧中的实力仍然独占鳌头,是当之无愧的领袖。 在凉州民间,有一句诗广为流传:“一头老虎望玉门,一把横刀万妖谷。” 横刀是指申忘愁,而老虎则是那个名声在外的萧韬。 一开始,张愚对整件事情一无所知,申晴和他一起在山上生活,同样也不清楚。 直到蒲新知发现他们俩困惑的表情,主动说明了情况,才明白了真相。 有人迫不及待地走上前问:“张愚,你真的是无名先生吗?” 张愚和申晴相视一笑,申晴轻轻点头。 张愚看到这个反应,决定不再隐瞒,直接回答:“是的,是我。” 现场立刻爆发出一片惊呼。 人们的脸上或是惊讶,或是困惑,仿佛内心的某些信念崩溃了。 此前,没有人想到这位从未透露身份的无名先生竟然是个如此年轻的少年。 张愚公开宣称自己是申忘愁的第二个弟子,但这一声明引发的震撼和喧嚣远远超过了预期。 现场陷入了沉寂,仿佛连江水都停止了流动。 几秒钟的沉默后,人群的欢呼突然爆发,几乎要掀翻如意酒楼的屋顶。 人们蜂拥而至,向张愚围去。 蒲新知一时不慎,被一位三之境的读书人挤出了三米远。 他先是愣在原地,随后苦笑着摇头,看着同学们围着张愚问这问那。 “这种场面确实罕见……” 云承远站在寒梅居门前,脸色阴沉。 他正要离开,但在听说张愚拒绝了蒲逢春的收徒邀请后,他特意在门口停下脚步,想看热闹。 但出乎他的预料,没有看到期待中的戏剧性场面,反而看到了张愚被人群簇拥的情景。 斩妖人的徒弟,稷下学宫中声名显赫的无名先生 …… 云承远就算是个傻子,听到这两个消息,也会认识到张愚实力强大。 斩妖人之徒的头衔,本身就足以让人羡慕。 曾经尽管多次失败,云承远还是恬不知耻地主动上山寻找申晴。 他渴望接近这位高不可攀的美人,同时幻想得到斩妖人的青睐,一步登天。 但现在,这个幻想彻底破灭了。 申忘愁的选择让人困惑,如果没有做出任何选择,云承远尚可接受,却选了那个让他讨厌的少年。 “可恶,可耻,可恨,该杀!” 云承远愤恨地瞪了张愚一眼! 《梅花》这首诗,作为镇州咏梅的代表作,一旦公布,定会在整个大周范围内引起爱梅者的热烈讨论。 届时,他这位比赛中失败、耻辱逃离的人,声誉必受损害,这样的污名,恐需十年时间才能洗清! 对于把文名看得重于生命的文人来说,简直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痛苦。 云承远突然推开门,满怀怨恨地自言自语:“张愚,你等着……” “今日耻辱,我将永远铭记!” …… 清晨,庭院中。 张愚与大哞并肩而立,面对初升的太阳,他们的姿势诡异而庄重。 白气如龙,在张愚和大哞的鼻尖盘旋。 大哞的白气浓烈,张愚的却显得稀薄,几乎一触即散。 张愚修炼的是大哞传授的呼吸法,这法以星图的形式刻在他的脑海,仅在每天清晨运行。 “来了!” 张愚突然有所察觉,立即转头与大哞对视。 他们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张愚和大哞体内血气涌动,如同江河奔腾。 紧接着,他们同时结出手印,周身光芒化作光点,一口吞下,开始炼化。 这就是炼气餐霞! 第21章 恩恩怨怨,不如一群挚友! 宇宙间的紫气,是天地间最纯净、最浓缩的元气之一,极为狂野。 这些紫色气息进入张愚体内后,立刻化作一只横冲直撞的猛兽。 张愚不时痛苦地哼了几声,身体像炒豆子一样发出噼啪声,头发直立。 三分钟后,总算用呼吸法平息了周围的天地紫气,并净化了其中的魔性,以此滋养自己。 “呼!” 张愚深呼吸后,双眼猛然睁开,喜悦之情显露无遗。 “感觉怎么样?” 申晴坐在柳树上,眼中含着笑问。 “非常好!” 张愚兴奋地在空中挥动了几拳,说:“吞天呼吸法的确名不虚传,足以让世家痴迷。” “我练习了一个月,身体素质就有了明显提升。” “很快,我就能冲破第三条枷锁!” 张愚脸上充满了期待。 人族修炼精神,妖族锻炼肉体。 妖族通过撕裂三十六条肉体中的枷锁来划分境界,每次撕断十二条,就代表达到一个新境界。 当妖族肉体中的所有枷锁被撕裂,它们的身体强度将提升至极限。 此后需种下道果,开始修炼神通,这与人的修炼方式相同。 在人族中,也有专门修炼肉体的,而那些以修炼肉体为主、读书为辅的家族,被称为“武道世家”。 浮光大陆上最知名的武道世家是关家。 关羽就是关家的祖先,三国时期的着名武将,是唯一一位以武道为根基,成就半圣之位的强者。 关羽被封为武圣,实力震惊古今,即便是修炼肉体的妖族半圣也弱他一筹。 他手执圣兵青龙偃月刀,能使天地变色,力量无边。 曾几何时,这位美髯公的风采无与伦比。 “张愚!” 突然,院子外传来几声呼唤。 张愚抬头一看,笑道:“你们又来了?” 来者是蒲新知等人。 张愚与他们在冬至文会上相识,尽管当时许多人并不熟悉张愚。 但为了心中的仁义,他们选择与李永断绝关系。 这些都是正直的人,值得结交。 张愚即将参加县试的消息传出后,好友们纷纷前来,频繁分享经验,提供真题。 而且平日交谈之时,张愚的思维远超一般水平。 他随口的评论常常令人震惊,深思之后,人们无不佩服。 蒲新知才华横溢的,他在稷下学宫学习,去年府试取得优异成绩,排名前三十。 他每次来,都会给张愚提供指导。 在蒲新知的帮助下,张愚获得了许多宝贵知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愚对圣贤的理解越来越深入,提出的问题也越来越难,不到一个月,蒲新知就感到难以应对。 尽管如此,蒲新知依然坚持帮助张愚。 每次离开,蒲新知都会带着张愚的问题去找蒲逢春解答。 只有当他彻底理解并掌握这些问题的答案后,才会邀请朋友们一起上山,为张愚解决之前提出的问题。 “蒲兄是稷下学宫的杰出人物,聪慧远胜我们!” 一位名叫向礼的忠厚青年恭敬地向蒲新知行礼。 向礼是众人中最正直的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曾酒后透露,一旦通过府试,他会立刻为大周效力,加入军队,守卫边疆。 而在当今的大周,通过府试意味着已经是立身境界的读书人。 即使不能当上县令,但富甲一方肯定没问题,至少能保证一生不愁吃穿,享受生活。 向礼却愿意从军,的确有着非凡心智。 近期,由于万妖谷的异动,妖族活动有所减少。 即便如此,凉州的形势依然十分严峻。 在凉州边境,每天都有士兵在与妖族的战斗中牺牲。 “说实话,张兄提出的许多问题,我都是在父亲的指导下才敢回答。” 蒲新知面对向礼的称赞,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 “所以,请大家先称赞张兄,不然我受之有愧啊。” 这话引起了在场众人的笑声。 “蒲兄过奖了。” 张愚轻轻一笑,并未因此感到骄傲。 县试通过只是张愚的起点,真正的难关还在后面——天子蒙生。 张愚脸上毫无表情,但他在心中反复思考。 目前是一月中旬,从二月底开始,各地将陆续进行县试。 然而,截至目前,张愚积累的才气只有八十二丝。 距离成为天子蒙生所需的百丝,也就是十缕,还差距明显。 而且越是如此,张愚越来越感到才气凝聚更加困难。 他眉梢闪现焦虑,如果没能参加这次县试。 等到来年,时间漫长且不可预知,他不甘心啊。 在反复思考后,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全力以赴。 因为远在龙城那里还有太多事情要解决了。 除了和城主副城主以及整个江家的恩怨之外。 还有那个沉默寡言,默默在狱中探望他的父亲。 此时,众人闲聊。 蒲新知看向张愚,问:“张兄,你看了这周的《凉州文报》吗?” 张愚被问得哑口无言,因为万妖谷不可能有《凉州文报》。 蒲新知这么一提,所有人都笑了,连老实的向礼也忍不住要笑。 显然,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张愚轻轻摇头:“蒲兄,有话明说。” 蒲新知不再拐弯抹角,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报纸,不满地说:“看看这个。” 张愚接过报纸,感到报纸质地柔软,像纯棉一样舒适。 这与浮光大陆的造纸技术直接相关。 地球上,造纸技术起源于西汉,东汉时期得到优化。 但在浮光大陆,因为孔子提倡的全民读书时代的来临,相关产业迅速发展。 毛笔和纸张等文化用品全部涌现。 目前,文房四宝的制作技术已经超越了后世。 张愚翻开报纸,立刻注意到头版头条的新闻,竟然是关于自己的报道。 “斩妖人二徒下山!” 《梅花》一首胜过云家二公子,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张愚刚要喝茶,看到这则报道,茶水忍不住喷了出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愚指着报纸,震惊得无言以对。 报道在头版详细介绍了他在冬至文会上的行为,作者的写作能力显然非常高超。 文章大量引用并巧妙地使用了历史典故,彻底否定了云承远的所有价值。 并在结尾巧妙地点缀,塑造了张愚的形象。 为了深爱的师姐,勇敢向世家公子发起文斗,甚至颇有几分少年豪杰的气势。 第22章 悬壶济世,铭记大医精诚! “你在山中努力学习,显然不知道外界引起的轩然大波。” 蒲新知忍不住笑着说。 “在文会上,云承远尽管尽量控制自己,避免主动开口以免给人留下把柄。” “但他最后还是和你进行了文斗,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可《凉州文报》一旦发布,云承远在凉州的声誉必定扫地!” 旁边,另一个叫做俞梅的文士已经笑得东倒西歪。 “张兄,这篇文章让云承远得了善妒公子的名号,太可笑了!” 张愚听到这话,表情也变得十分怪异。 众人沉浸在谈话中,不知不觉时间流逝,直到中午才察觉。 门外,申晴坐在柳树下,手里捧着经书,背靠树干。 旁边的黑胖正在沉睡,鼾声震天,比两百斤的壮汉还要响。 但申晴仿佛没听到,周围环绕着淡淡的白光,目光始终集中在书本上。 此时,如果路过的读书人看到这一幕,一定能判断出申晴正处在读书三境界中的好之阶段。 仅低于难以达到的乐之状态。 申晴突然动了,环绕她的白光随之消失。 她主动放弃了众人梦寐以求的好之境界。 申晴目光转向门外,发现几名穿着简陋麻布衣的村民站在那里。 这些人神色慌张,眼中充满恐惧,显然出了大事。 申晴刚要发问,却惊讶地看到村民互相对视后,直接跪在门口。 边磕头边哭喊:“斩妖人大人,救救我们!” 这一幕突变让申晴立刻从柳树下站起来,震惊不已。 “你们怎么了!”申晴面色大变。 旁边的黑胖被喧闹声吵醒,睡眼惺忪地看向门外的村民,满脸困惑。 “出了什么事?” 张愚和好友们听到外面的喧哗后,推门而出。 一个肤色较深的农妇在树下找到了申晴,目光中充满期待,急忙说。 “申晴姑娘,我们村子遇到了大麻烦,县官们对我们的困境置之不理,求您让斩妖大人帮忙,救救我们!” “对,申姑娘,求您救救我们,救救村子!” 村民们纷纷哀求,尽管声音混乱,但关键信息清晰可闻。 “出了什么事?” 申晴恢复了她冷静理智的态度,认出了这些村民的身份。 他们是万妖谷脚下的柳村居民。 “申晴大人,我们村子爆发了瘟疫!” 村民绝望地哭诉。 张愚和众人听了这话,脸色也沉重起来。 在浮光大陆,人们坚信医术可以创造奇迹。 但是,只要稍微了解医术知识,就清楚现代医学在瘟疫研究方面还存在空白。 所以,瘟疫爆发时,地方官员一般首先采取的措施是派军队封锁疫区。 然后才会派受过医术教育的学者去治疗。 “柳村已经封锁,你们怎么离开的?” 在其他人还没回过神来时,蒲新知第一个走出人群,严厉质问。 他并不惊讶,作为县令之子,他早已知道这件事。 几个村民吓得跪在地上,面对蒲新知的质问,他们立刻显得惊慌失措。 没想到申忘愁家里会突然有这么多客人。 “我们,我们是偷偷从一条山路逃出来的……” 农夫声音紧张。 “大胆!你们公然违反军规!” 蒲新知怒火中烧:“若因你们导致疫情蔓延,必将你们送交官府,严惩不贷!” 村民们吓得面无人色,赶紧磕头求饶。 “大人,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农妇含泪哭诉:“我们之所以出来,是因为情况太糟糕!” “半个月过去,县里派的医生治不了病,孩子们吃不下东西,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们必须寻找其他办法,否则……呜呜呜!” 提及孩子,农妇情感崩溃,泪水夺眶而出。 张愚触景生情,立刻将蒲新知带入屋内。 “蒲兄,柳村的情况到底怎样?” “派来的医生是谁,为何对疫情毫无办法?” 申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张愚身边。 其他三人听到这种事情,均露出不忍的神情,专注地倾听。 蒲新知明白无法继续隐瞒,轻叹一声,直接说。 “柳村的瘟疫不同寻常,不是一般瘟疫那么简单。” 他继续说:“柳村面临的是一种全新的、医书中未曾记录的瘟疫!” “全新的瘟疫?” 众人听后惊叫起来。 连门外的申晴听到消息,脸色瞬间铁青。 这种疾病史无前例,他们没有任何过往经验可借鉴。 就算查阅医书,若药物不对症,也无法治疗。 通常情况下,面对新型疾病,村民们不会求助于斩妖人。 但这次的疾病,是一种让人恐惧的传染病——瘟疫。 “柳村瘟疫的防治责任在云家。”蒲新知说出了情况。 这并不出乎大家意料。 因为石府里仅有的三个医道世家,云家作为沛县唯一的医道世家,一直受到尊敬。 即使是县令也对他们礼遇有加。 在这种紧急关头,云家应该站出来,冲在第一线。 瘟疫一直是医道世家面临的难题,即使是半圣家族也曾遭遇失败。 云家先祖只达到四象境,他们无法解决这种医书记录之外的新瘟疫。 周围沉默,只有村民的哀嚎声。 农妇恳求道:“申晴大人,您曾多次为孩子们授课,孩子们已将您视为导师,求您救救您的学生。” 众人脸色骤变。 农妇的话或许是无心之举,但对读书人而言,却如同致命一击。 作为教师的申晴,如果连学生都救不了,根本不配为人师。 这将成为申晴永远的痛,从此,天子茂生的希望彻底断绝。 “放肆!你竟敢亵斩妖人高徒的文心?” 蒲新知怒不可遏,他的怒气如同狂风一般击碎了大门,眼看就要落在农妇身上。 突然间星光闪烁,狂风瞬间消失。 申晴慢慢放下了他高举的手臂。 农妇目睹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急忙磕头解释:“大人请明察,我只是想见斩妖大人,别无他意!” 申晴摇头说:“老师在万妖谷,不在家中。” 这话立刻让几个村民失去了魂魄,他们身体摇晃,脸色苍白。 即使他们只是普通百姓,也明白邪魔之事的严重性。 就算他们所在的村庄、甚至沛县、石府、凉州爆发瘟疫,申忘愁也不会离开万妖谷。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农夫强笑着起身,硬是将地上的农妇拉起来离开。 农妇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目光发直,额头布满血迹,农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扶起。 看到这一幕,即使是蒲新知,也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大多数读书人不会在蕴灵境前学习专业技能,他们只为追随某个家族。 对于他们来说,科举考试是当前唯一需要全力以赴的目标。 几位村民搀扶着农妇转身,准备下山离开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请稍等!” 众人惊讶地回头看向一边,毫无疑问,说话的人就是张愚! 第23章 总是遇故人,分外眼红! 村民们愣住了,全都呆立原地! “我要跟你们一起走。” 张愚走出庭院,语气低沉地宣布。 虽然大家心中早已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张愚这么说,众人的脸色还是剧变。 “张兄,这绝对不行!”蒲新知立刻反对。 “目前情况极为特殊,只允许研读医家着作,精通医术的读书人进去。” “至于其他人,哪怕到了立身境界都不能进,更别说张兄你如今境界相差悬殊了!” 其他人迅速表示反对。 申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张愚旁边,目光严肃地盯着他。 虽然没有说话,但张愚清楚她反对他去冒险。 “各位放心,我已学习医学知识,虽然不如专业读书人,但我仍想为民众出力。” 张愚拱手,语气真挚。 “张兄,没想到你在研究圣典的同时,还能分析研究医学……” 蒲新知苦笑摇头:“看来我低估了你。” “既然如此,那我也跟你一起走。” 张愚明显被蒲新知突然的决定给惊了一下。 刚想开口,蒲新知打断他,果断地说:“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张愚没办法,只能道:“蒲兄真是仁义兼备。”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兴奋异常,立即带领众人向柳村出发。 虽然他们感觉身体状况良好,但为了安全,还是与人群保持了大约十米的距离。 路上,张愚主动询问村民关于村里瘟疫患者的症状。 几位村民表情哀伤,一位农妇含泪说:“孩子一开始只是说没劲,我和他爹还特意杀了一只老母鸡给他补身体。” “但很快,他开始喊头痛,就算盖了三床被子,还是觉得冷。” “我们最初以为孩子们嘴馋,吃了不卫生的东西。” “然而很快,村里的成年人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病情越来越重,这时我们才意识到,这是瘟疫的迹象。” 每个人的表情都非常严肃。 “现在情况怎么样?有人死了吗?”张愚突然问道。 农妇先是惊讶片刻,然后急忙回答:“没有!目前还没有人死!” 这番话让大家稍微安心了一些,但张愚除外,他低头沉思。 因为农妇并非医生,无法提供确切的诊断信息。 尽管如此,她的描述还是给了张愚很多线索,将可能的病因缩小到几种,至少不必盲目寻找病因。 柳村位于万妖谷脚下的几公里外。 众人很快接近了村口,发现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在那里驻扎。 哨兵在巡逻时,一看到几个村民就立刻围过来,将他们带走了。 农妇被带走时哭着向张愚等人求助:“救救我的孩子,他的名字是裴远!” 申晴坚定地点头答应。 士兵中有人认出了蒲新知,过来询问他们的目的。 听说斩妖人的两个徒弟计划进入柳村消除疫病后,士兵先是惊讶,然后立刻引领张愚等人赶往营帐。 “斩妖人的徒弟请求进入柳村驱疫!” 士兵在营帐门口规矩地报告。 原本吵闹的营帐顿时安静下来。 很快,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让他们进来。” 张愚和申晴互望点头,但只有他们两人走向前。 面临全村人的生死关头,蒲新知因身份所限,只能在营帐外干等。 斩妖人的徒弟地位,高于县令的儿子。 张愚和申晴肩并肩走进营帐,一进去就感受到四周审视的目光。 看到申晴时,多数人都会显露一丝惊讶,因为没料到申忘愁的大徒弟如此出色。 然而,更多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张愚身上。 尽管从冬至文会后,张愚又回到了万妖谷。 但关于他的传闻,已经在凉州传得沸沸扬扬。 现在,都知道斩妖人又收了位高徒,不收是不收,一收便是双镇州! 凉州州牧萧韬都公开说羡慕不已,甚至戏言要申忘愁分他一个徒弟。 “张愚申晴在此,向各位先生问好。”二人一同行礼。 张愚环视一圈,县令蒲逢春显然在座。 另外,一个穿着军装、满脸络腮胡子的大男人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应是负责柳村管理的军官,具体职位不明。 张愚的目光突然停在某处,嘴角不禁上扬,原来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云兄,好久不见。” 张愚轻轻一笑,对云承远出现在这里并不感到惊讶。 因为蒲新知早已告知,这次负责柳村防疫的是云家。 但张愚看到云承远那黑如锅底的脸时,忍不住想起了当天看到的新闻。 脑中不禁闪过善妒公子这个词。 张愚的怪笑让云承远感到被羞辱,他火冒三丈,立刻起身想反驳。 然而刚一动,他察觉到一股气息落在自己身上。 “冷静些。” 那男人平静地说,声音如同冷水浇头,使云承远冷静下来。 张愚好奇地打量云承远对面的男子,他注意到云承远的细微动作,显然想要发怒,但不知为何忍了下来。 这与他易怒的性格不符,更像是有外力压制。 张愚的目光一闪,迅速地评估了那个男人。 他与云承远面貌有七分相似,气质却大相径庭,给人一种冷酷无情的感觉,如同伺机攻击的毒蛇。 “你们是斩妖人的徒弟,我是云承平。” “我弟弟脾气暴躁,但心地善良,如果有什么不周之处,请包涵。” 云承平率先开口,打破了营帐内的沉寂。 两人在卫兵的安排下坐在了最末的座位。 与云承远只能跟在哥哥身后相比,这样的待遇已经算不错。 “没问题,年轻人冲动点是难免的。”张愚挥了挥手,显得十分宽容。 这句话让云承远感到愤怒,现场的其他人也都无言以对。 显然,张愚比云承远年轻。 一个年轻人却用教训晚辈的语气说话,这种场面,着实……。 云承平在桌子下轻拍了拍云承远。 “张兄,你下山肯定不是为了聊天。” 云承远忍住了动手的冲动,语气冷漠。 “你不仅诗作得好,医术居然也懂。” “我对你在本次防疫上的看法很好奇,毕竟你亲临柳村,想必已有十足把握了。” 这几个字,云承远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 冬至文会后,两人的关系已濒临破裂。 云承远回到家后冷静思考,明白与申晴已无可能,这才在申晴面前公然捧杀张愚。 每个人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张愚年仅十六,就算他从出生起就读书,也不可能样样精通。 更别说诗艺和医术是两回事,毫不相干。 不存在一法通万法通的道理。 所以张愚明显要额外分出精力去学习。 “哼!就算你分心研究医术,那又能如何?” 云承远心中冷笑。 第24章 此间正道,虽万万人吾往矣! 云承远总是认为自己是正宗医道世家的传人。 在同辈中,除非是其他医道世家的杰出子弟,否则在医术上无人能超过他。 更不用说张愚这个来自乡野的人。 云承远怒视着张愚,他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体。 尽管云家反应迅速,处理果断,立即向凉州文宫投诉。 让他们停止了《凉州文报》的印刷和销售,并大量回收报纸。 尽管如此,《凉州文报》还是热卖了一整天! 云承远现在根本不敢去学宫,只能装病在家。 因为他害怕同学们异样的目光会摧毁他的自信,使他从此崩溃,无法追求文道。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云承远的情绪变得更加极端和易怒,以至于他连自己最宠爱的婢女都残忍地殴打并赶出了家门。 “斩妖人的徒弟又如何?” 云承远心中怒吼:“你敢破坏我的名声,那我们就是誓不两立的敌人!” “只要不留下证据,即便是斩妖人也拿我没办法!” 张愚冷冷地看了云承远一眼。 在冬至文会上,云承远还能稍微忍一忍,不主动说话,避免给人留下把柄。 一个月过去了,他不仅没有进步,反而变得更傻。 张愚轻轻摇头,直白地说:“我来这里,绝不是来添乱的。” “行医得先了解病情,没见到病人就说我有把握,这连我自己都不信。” 在场的人听后,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大家原本以为张愚和申晴来柳村,只是因为柳村在万妖谷脚下。 他们不能见死不救,那样不符合读书人的仁义。 但没有了申忘愁,即便申晴身份尊贵,面对病役也只能提供辅助,张愚更是个普通人。 可没想到他此行目的是为消除病疫,这一点出乎所有人意料。 连蒲逢春听闻此事也感到震惊,营帐中一度沉寂无声。 蒲逢春回过神来,脸色立刻变得凝重,他断然斥责。 “张愚,病疫关乎生命,此事重大,不容你儿戏对待!” 尽管他欣赏张愚的文学才华,也为张愚愿意冒险行医感到一丝安慰。 但他不希望张愚因一时的冲动而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毕竟人命关天,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楚柳村目前的状况。 柳村因长时间封锁和无法控制的瘟疫,使得村民们生活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蒲逢春等人聚集在此讨论,是因为他们已经预见到。 如果病疫不能得到有效控制,村民的恐慌情绪将继续升级,军队的权威必将遭遇严峻考验,威慑力必将跌至最低点。 那时,柳村极有可能发生一件恶劣至极、足以震撼大周、引起读书人强烈批评的事件——村民冲击军队。 面对无法治愈的瘟疫,健康的村民唯一想到的应对方法就是逃离柳村。 但军队不能坐视不管。 即便有些人可能是健康的,但更多人已经与病患接触,甚至长期共同生活。 若因同情而放任他们离开,导致瘟疫扩散,等于间接杀害其他地区的百姓! 因此,军队只剩下一个选择——对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进行镇压。 这一冲突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注定,双方都别无选择。 无法缓解,无法退让。 一旦在蒲逢春任期内的地区发生冲撞军队的恶行,蒲逢春必将遭受所有读书人的严厉批评,文道声誉必受损。 届时,即便蒲逢春有深厚的积累,明年殿试的表现也将受到影响,无法金榜题名。 柳村与蒲逢春的文道前程已紧密相连,柳村兴则文道存,柳村亡则文道亡。 然而,许多人却流露出了不同的看法。 张愚是申忘愁的徒弟,本应自由行医,蒲逢春无权阻拦。 因为行医是仁心体现,阻拦张愚等于阻拦仁心,也就是阻拦文道。 柳村百姓现在惊恐不安,瘟疫在村民心中快速扩散,如同鬼魅。 张愚和云家医生此刻都不得不小心翼翼行事,必须有士兵守卫在侧才能安心,以免激起村民的怒火,招致怨恨。 历史上这类事件屡见不鲜。 当某地连续饥荒,导致天怒人怨时,无能的统治者通常会立刻处决当地官员以示众,平息民怨,同时开仓放粮救济灾民。 这种做法虽然简单,但至今仍被采用,证明有其效果。 百姓一旦温饱问题解决,只会诅咒贪官该死,不会责怪朝廷。 同样,如果百姓将所有怨气都集中在张愚身上,那么他们对军队的攻击行为至少会推迟,甚至可能完全化解。 另外,张愚身份非同一般,他是斩妖人新收的徒弟。 村民即使愤怒,也不会对他采取严厉行动。 因此,张愚此次下山行医,肯定会影响他自己的文名。 但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好处远远大于坏处。 有人甚至认为蒲逢春最初拒绝只是做做样子,毕竟文道对每个读书人来说都至关重要。 即便是圣人也会这样,更不用提蒲逢春了。 “谢谢逢春先生的关心,我明白这件事的分量。” 张愚微微低头,语气却很坚决,拒绝了蒲逢春的提议。 蒲逢春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张愚。 看到对方眼中坚定不移的神色后,他才轻轻叹息:“既然如此,那就随你的意吧。” “感谢逢春先生的理解!”张愚低头行了一礼。 这反应验证了在场的许多人早先的推测,他们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有人甚至认为蒲逢春给张愚提供了巨大利益,因此请来了张愚作为替罪羊。 他们都不认为张愚能够真正解决这场瘟疫。 即便是申晴,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盲目地支持张愚。 “好!不愧是斩妖人的高徒,的确是位仁义君子!” 云承远放声大笑,毫不掩饰眼中的讽刺意味。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最希望张愚接手这件事的是云家。 毕竟,若能平息柳村百姓的怨恨,对他们来说,就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来思考解决问题的策略。 云承远决不允许张愚有任何反悔的机会,他挥手示意,立刻对外喊道。 “马上准备,斩妖人的弟子马上开始治病防疫了!” 张愚根本没把云承远放在眼里,只是冷冷地瞪着他。 很快,一名士兵走进营帐。 他四处张望一番,最后目光停在申晴身上:“是你要去探望病人吗?” 云承远轻蔑地笑了,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张愚面无表情地起身,说:“是我。” 士兵显然吃了一惊,但很快恢复镇定,伸手说:“好,抱歉,请跟我来!” 所有人都站起来,跟着士兵走出营帐。 第25章 文官武将,自古没有和谐时! 蒲新知等人没料到张愚会这么就出来,他们好奇地看着张愚。 张愚轻轻摇头,表示一切都还行。 但是,当他们听说张愚打算在所有人面前为村民看病时,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众人虽然早已知晓张愚的决心,但仍感到担忧。 很快,一行人来到一个用于隔离感染村民的帐篷,戒备森严,四周都是持军刀和弓箭的士兵。 如果之前出去求救的村民们被带到这里显然没有逃脱的机会。 “娘亲!我要娘亲!” “好痛,非常痛……求求你们,让我解脱,让我解脱!” 孩子们的哭喊、女性的低泣、男性的怒吼……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每个人的耳膜。 仿佛有成群的鬼魂在哀嚎,恶魔在狂舞。 实际上,这只是民众在疾病的折磨下丧失理智。 蒲新知等人未曾见过这种场面,脸色立刻变得苍白。 俞梅的反应更加强烈,双腿颤抖,额头冒汗。 张愚却面不改色,这样的场景对他来说,并不构成威胁。 “太虚伪了。” 远处的云承远轻蔑地撇了撇嘴,只有云承平面露沉思。 …… 张愚即将行动之际,一直沉默的军官说话了。 “张愚,你离开的话,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并且保证无人泄露这个秘密。” 张愚和其他人都震惊了。 “周统领,你这是在阻碍医师执行职责!”云承远愤怒地说。 要明白,即便在战争期间,被俘的医家读书人待遇也要比普通士兵好上许多。 若他们想要行医救人,除非有充足的理由,否则连国君也不能阻止。 话音刚落,军官立刻转身。 他只看了一眼,冰冷的杀意便锁定云承远。 那一刻,云承远看到的仿佛是一座血流成河、妖尸遍地的城池。 寒风中,一股带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城墙之上俯视一切,那些妖族蛮物似乎都死在这一人手里! “此人就是飞鹰军的统领,周则正!” 张愚确实有些被惊住了。 飞鹰军是凉州南部抵御妖蛮的主要屏障,首领周泽正的名号,放眼整个大周,都算得上颇有名气。 那周围这些士兵们很明显就是大名鼎鼎的飞鹰军了! 和平时期,文官地位高于武官,因为国家的稳定和民众的安宁是防止叛乱的根本。 但凉州,无疑是真正的战乱之地! 周则正和蒲逢春虽然都是正七品官员,地位却有天壤之别。 周则正既然答应了保密,就绝不会有泄露之事发生。 除非有人敢于公然挑战周则正,直面他的怒火! “周统领,承远是不小心说走了嘴。”云承平目光冷冽,语气平静。 周则正身份高贵,但云家也不容小觑。 冷冽的目光从云承平身上扫过,瞬间,周则正身上的才气消失,连手中的精美虎符也无影无踪。 人族与其他种族不同,他们的力量增长需要积累和爆发。 在弱小时,人族必须借助特定物品,比如毛笔、医书和虎符,才能发挥超常力量。 云承远恢复意识后,立刻被汗水湿透了衣背,眼中充满了恐惧。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兵家读书人的恐怖。 在幻境中,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相信,如果周则正真想杀他,根本不需要多话,一个念头就足以让他丧命。 但是,云承远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为什么众人都偏爱张愚?他只不过会写几首诗,甚至没有文位,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的脸色难看,心中愤懑不已,但始终保持着低头姿态,害怕周则正发现他眼中蕴含的怨恨。 “感谢周统领的好意,但我只想为百姓出一份力。” 张愚低头行礼,再次拒绝。 周则正深深注视张愚一眼,没再说话,直接走进病营,其他人紧随其后。 但蒲新知等人被再次挡在门外,只能无力地看着张愚等人离去。 张愚随意地走进一个帐篷,掀开帘子,立刻被一股浓烈的恶臭袭击。 即使是戴着简陋的口罩也无法遮掩那股刺鼻的气味。 张愚立刻检查帐篷内部的情况。 帐篷里摆着十几张木架床,床与床之间距离极近。 床上躺着的是皮肤黝黑的成年男子或是行动不便的老人。 孩子们看到张愚等人突然闯入,都显露出惊慌的神色,赶紧躲到母亲怀里。 帐篷内的人们面色惨白,即使看到穿医装的云承平,也毫无欢欣,绝望的阴霾笼罩着他们。 张愚皱着眉头,没想到古代的医疗技术如此原始,人们对兵疫的防控仅限于限制行动,对其他医疗知识一无所知。 突然,一个黑影从角落向张愚扑来。 蒲逢春立刻反应,脸色一变,手一翻,官印出现。 天地元气如同巨柱般涌现,瞬间将黑影定在原地。 在沛县,持有官印的人,受到国运庇护,能够自由控制一方天地元气。 众人转头看去,有些惊讶,原来是个男孩。 “你们这些恶人,立刻放了我,我必须带我妹妹离开这里!” 尽管男孩只有七八岁,但他摆出一副凶狠模样,眼中闪烁着仇恨。 张愚转过头,目光直视男孩冲来的方向,床上躺着一个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的女孩。 现在,她呼吸微弱,就像风中即将熄灭的残烛。 张愚对冲过来的男孩置之不理,直接走到女孩床边。 “你这个无用的医师,想对我妹妹做什么!” 男孩挥动手臂,却悬在空中,根本动弹不了。 张愚慢慢掀开女孩的衣物,直到女孩的腹部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惊愕的吸气声。 女孩的肚子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脓包和疹子,四周红肿,皮肤膨胀得让人害怕。 云家等人脸色更加沉重,连蒲逢春也不禁皱紧了眉头。 显然,村民病情的恶化速度比所有人预计的要快。 这种医书中没有记载的病疫,比他们所了解的所有病疫都要糟糕! 正当众人沉默不语,似乎已经预料到柳村会变成地狱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打断了众人的思考。 “我已经确诊这种病。” 张愚突然抬头,目光扫过所有人,然后果断地宣布:“而且,我有把握能治好!” 第26章 性命做赌,敢应者为英豪!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先是短暂地愣了一下,接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脸色变得通红。 连那个男孩也呆住了,停在半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愚。 云承远第一个反应过来,愤怒地质问:“张愚,你把救治病人当成了玩笑吗?” “单凭观察,一种连医书上都没提及的病疫,你竟敢声称能够肯定治愈?” 张愚斜了他一眼,答道:“年轻人,激动可以,但别愚蠢,别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不懂。” 云承远被张愚的话激怒了,感到胸中一口气闷住,他没想到张愚竟敢把他当作晚辈看待。 “张愚,你把我当傻子无关紧要,你把在场的医师和读书人当作傻子也无关紧要,哪怕你把县令和周统领当作傻子也行!” “可你把卧病在床的村民当作什么,你用心险恶,以他们的生命当儿戏吗!” “你应该明白,在村民和周统领面前说大话,弄虚作假,会面临何种后果?” “就算你是斩妖人的弟子,也难逃惩罚!” 云承远脸上满是不满,终于抓到了张愚的弱点。 此刻他巴望着张愚被愤怒的村民撕碎,所以言语中不断挑拨着村民的情绪。 果然,尽管病帐中的村民病情各异,但只要意识清醒,他们几乎都怒视着张愚,眼神仿佛能将他烧成灰烬。 人们不怕失望,但害怕希望之后的绝望。 “张愚,别急着下结论!”蒲逢春严厉地斥责道。 张愚可以忽略别人的话,但蒲逢春地位尊崇,深受沛县民众尊敬,还在冬至文会上帮过他。 所以,张愚不能对蒲逢春的忠告置若罔闻,立刻低头回应:“嗯,我明白。” 张愚终于展现出谦逊,蒲逢春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没有人是完美的,即使是孔子这样的伟人,也承认过自己在成为圣人前犯过错误。 最危险的是,有些人过于自负,即使面临死亡也不愿承认错误。 这样的人如果不及时悔改,永远无法达到圣人的境界。 “你能理解这一点,太好了。” 蒲逢春语气放缓,问道:“你确定你能解决这场病疫吗?” 张愚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稍作迟疑,回答:“能,我确定!”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沉重,病房内寂静无声,能听见针落。 “好!好!好!” 云承远鼓掌,却带着讽刺:“斩妖人新收的徒弟果然不凡,连医书上没提到的病疫都能解决……” 张愚出人意料地突然转头,目光如刀直刺云承远。 “云承远,我一忍再忍,你过分了!!” 张愚眼中掠过血光,他的气息突变,充满了原始、古老、蛮荒和强大的力量。 在云承远看来,张愚仿佛化身为一只凶恶的人形野兽,那股威压如同汹涌的潮水,向四周扩散。 众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云承平更是惊慌失措,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如纸:“你竟然也练过武?” 以申忘愁的身份和地位,能获取呼吸法并不稀奇,传说他自己就修炼了一套神秘的呼吸法。 但呼吸法终究只是人族的一种旁门左道。 至今无人能及关羽,仅凭武道便成就了圣者之名。 张愚的文位都没能定下,却同时修习医术和武道,这令众人惊讶。 通常的世家子弟,除非像云承远那样必须继承家族医术,否则都会专心致志于儒家经典。 原因在于科举考试的硬性要求。 除非天赋异禀,否则在蕴灵境之前,大多数人不会尝试兼修其他学派。 只有达到蕴灵境,基于各种原因,部分读书人才会开始修习其他学派,如医家、兵家、工家等。 张愚学习武道并不意外,但是,同时修习两种,似乎毫无意义。 最终只会造成两头都没取得什么成就的尴尬境地。 有人心中暗自摇头,认为这个所谓的“无名先生”名不符实,狂妄自大。 更多人断言,张愚如果不赶快觉悟,他的人生将止步于府试,永远无法达到蕴灵境界。 云承远已经通过了府试,作为新入文道的学子,虽然起步不久,但他的意志力已经超过了常人。 云承远的才气在他的眼睛里闪耀,立刻就摆脱了张愚施加的压力。 张愚目睹此景,并未显露惊异,眼中仅闪过失望之色。 他清楚,自己修炼吞天呼吸法的时间不长,仅冲破了两道限制。 肉身修为不足,能暂时震慑对方已非常困难。 否则,以吞天呼吸法的深厚功力,对方绝不可能轻易摆脱束缚。 “云承远,你的话我已经听够了。” 张愚语气冷漠:“既对我缺乏信任,那我就在周统领面前立下军令状,若我无法解决这场病疫,甘愿受罚!” “但我若是能解决的话,受罚的那个人便是你!” 云承远闻言,冷笑一声,对最后一句并未重视。 “你以为自己是神医扁鹊复生吗?” “谁让你这个没有文位的人,敢妄想解决连我们云家都无能为力的病疫?” “好!我接受这个军令状!” 云承远瞪着张愚,目光充满恶意:“可你得有一个具体期限和标准,到底什么叫解决” 张愚冷漠回应:“如果十四天内病疫仍未根除,我将接受三十鞭的惩罚,并且愿意负荆请罪!” 此话一出,周围人对张愚的看法立时转变。 他们不知道张愚是有把握取胜,还是过于自信。 须知,军中的鞭刑远比衙门的凶狠。 军队用鞭专为震慑军威,即使是轻的军鞭也重达百斤,表面布满锋利铁刺。 一鞭下去,就能让人皮肉分离;三十鞭下去,再强壮的士兵也得卧床三个月。 众人都怀疑,张愚这薄弱的身体,是否能挺过二十鞭的打击。 “好,如果你能真正解决这场病疫,那我吃点苦又算什么?” “为了民众,我愿意!” 云承远的话满是正义,不过嘴角还是忍不住露出笑意。 “张愚,这是你自作自受!” 云承远仿佛已经看到了张愚被军鞭打得不省人事的情景。 第27章 全体震惊,医术界的新秀! 蒲逢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默默摇头,叹息不已。 尽管他们俩的地位不低。 但在周则正面前立下的军令状,即使是斩妖人的徒弟,世家出身的人,也必须遵守诺言。 否则,军部会直接排斥他,文道之路将不复存在。 “兄弟,我们换个病房看看。” 云承远讽刺地对张愚说:“我先走,不干扰无名先生治病救人。” 云承平没作声,仅向蒲逢春和周则正略一点头,表示歉意,随后带领云家人离开。 帐篷里原本拥挤的空间,立刻显得宽敞。 “张愚,你既然立了军令状,我相信你不会毫无依据。” 蒲逢春揉着太阳穴,显得疲惫,今天发生了不少不愉快的事。 张愚点头:“我说对这种疾病的治疗有信心,是因为我确实有信心。” “我确实之前听说过这种疾病。” “你真的知道?” 这句话立刻在帐篷里激起一阵骚动,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连申晴也用怀疑的目光紧盯着张愚。 “张愚,说话要慎重。” 周则正脸色凝重,声音低沉,语气就像战鼓的轰鸣。 “这种病极其罕见,连医书都没有记载,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愚严肃地回答:“是从我已故的母亲父亲那里得知的。” 听到这个,即使是像蒲逢春、周则正这样地位高贵的人也不由得低下了头。 在人族社会中,人们尊重礼仪,对于死者,除非他们生前犯下严重的罪行,比如叛国、通敌,否则人们很少会批评死者。 “我父亲年轻时游历过各国,他在穿越周滕两国边境时,发现眼前的山峰和河流是熟悉的,这让他意识到自己迷路了。” “我母亲不是读书人,只是个喜爱自然之美的普通人。” “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盲目地选择一个方向继续走。” “他一直走,直到疲惫不堪,在几乎要倒下时,看到一棵柳树。” “想在柳树旁稍作休息,没想到刚一走近,一个村庄就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村庄坐落在山脚水边,房屋排列有序,女人们在清澈的河边洗衣服……” 蒲逢春忍不住插话:“这听起来真是像极了陶圣笔下的桃花源村。” 众人的震惊未消,突然间,一个孩子的响亮声音划破了沉寂。 “庸医,继续说下去!” 众人一愣,随后低头看去,这时才察觉到蒲逢春不知何时已经给那男孩松了绑。 他站在女孩床边,双手紧握,眼神清澈如葡萄,热切地盯着张愚。 张愚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一个眼尖的村妇立刻认出了我母亲,尖叫起来。” “随后,一户户人家的大门次第打开,村民们又惊又喜,很快便围住了她。” “但出乎我母亲意料的是,除了几个三四岁的孩子,其他人的面貌都非常扭曲丑陋,就像被野兽撕咬过一样。” “他们裸露的皮肤上,交错布满了恐怖的疤痕。” 张愚的故事突然恶化,原本宁静的气氛变得惊心动魄。 申晴最早发现了不对劲,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立刻转头,目光像剑一样锐利,紧紧盯着床上的女孩。 其他人见此情景,脸色大变,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目光都集中到了女孩身上。 仔细观察,女孩的外貌与张愚描述的惊人一致。 瘦弱的身体上布满疤痕,裸露的皮肤上疮口随处可见。 男孩的脸色瞬间苍白,其他病人也失去了血色,连呼吸都变得小心。 张愚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 许多人觉得这位没到三之境界的普通人能看穿他们内心的秘密。 张愚语气严肃地说:“我原本以为这只是我已故母亲编造来吓我的故事,但看到这些村民的情况,我立刻明白柳村的问题和他说的是一样的。” “区别在于,他们是在死了将近一半的人后才结束灾难,有了医方,而柳村至今还没有人因病死去。” 张愚的话像雷霆一样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绝望中的村民突然看到了一丝希望之光。 他们的眼中立刻闪烁着光芒,有些人甚至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张愚,你这么肯定,那些村民把医方传给了你父亲吗?” 蒲逢春的呼吸加快,眼睛紧盯着张愚,既满怀期待又有些害怕。 所有人都明白蒲逢春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重要的是医方是否传给了张愚! 张愚平静地与他对视,沉默了一会儿,直到众人紧张到几乎爆发,周则正额头青筋暴起,他才果断点头。 “是的!” “我已经记住了医方!” 得到肯定答复后,帐篷里先是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震耳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帐篷顶! 从前,人们对蒲逢春的问题不抱有任何希望。 张愚并非天生知晓一切,大多数人小时候,能记住重要事情的一小部分已经很难得,因此没人能想到他居然记得一个药方! “来人,拿笔墨来!”周则正大声喊道。 很快,飞鹰军的士兵就搬来了文房四宝和一张简单的书桌。 张愚拿起毛笔,刚要研墨,突然闻到一股香气,申晴从旁边一把夺过毛笔。 “稍等,你得先告诉我你以前的事情。” 申晴看了张愚一眼,面无表情地研墨。 张愚稍显惊讶,然后笑着点头:“好的。” 张愚握笔蘸墨,在纸上开始书写,同时进行解释。 “我母亲误入那个村庄时,村民们待他如贵宾,热情款待,但母亲从未敢问为什么,唯恐触及他们的痛处。” “两天后他即将离开时,村民才明确告诉事情的全部,并将药方交给了我母亲,并且还丰富了一句话。” “遇到同样情况的人,可以用这个方子治疗。” 张愚两次核对无误后,严肃地将文本交给了蒲逢春。 蒲逢春的面色涨红,细心的人观察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毕竟,这张药方可能决定蒲逢春的文运。 任何人在这种情境下,都不可能保持平静。 张愚心中叹息,虽然故事是虚构的,但他母亲的经历却是真实的。 第28章 手写医书,另类成圣之路! 虽然在张愚四五岁时就因病去世,但姜母年轻时确实游历过三国。 不过,张愚对此有所怀疑。 浮光大陆虽属人族,但野外常有妖兽出没。 三之境的读书人同样可能被野兽吞噬,普通人绝无可能独自游历三国。 张愚心里清楚,这种想法不切实际。 旁边,蒲逢春集中精力研究儒家思想,未涉猎其他学派。 与一般蕴灵境的读书人不同,他的理想更为宏大,超越了种道境的限制。 他详细检查了两份医方后,交给了旁边的医家读书人,由他们来判断医方是否有效。 这位医家读书人名叫连淮仁,是蒲逢春专门邀请的名医。 自幼跟随医师学习,虽只达到蕴灵境,但行医经验丰富,已有四十年。 目睹张愚的医方,他震惊不已,确信无疑:“张愚小友无名先生的名号名副其实!” 他曾以为张愚只能记住几种草药的名字,却没想到张愚竟能精确地指出剂量! “真令人敬佩!” 连淮仁由衷地赞道:“更让人惊讶的是,你还能根据病人的症状区分为发烧、出疹和脓疱三个阶段,每个阶段都有对应的药方……” 之前,人们或许会认为张愚天资过人,记忆力非凡。 但听到这些后,众人的脸色大变,几乎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张愚。 被美女看无所谓,但问题在于,除了申晴,其他都是四五十岁的壮汉! 张愚感到不安,忙问:“连先生,这有什么问题吗?” 连淮仁语气突变:“这是个严重的问题!” 张愚听后,心情一落千丈。 这个药方明明是吴塘先生在《温病条辨》中提出的,已经过广泛验证,绝不可能有误! 张愚怀疑自己记错了,脸色惨白,仿佛置身冰窖。 这意味着他得向云承远道歉? 突然,连淮仁出现在他面前,面红耳赤,激动地宣称。 “你不知道,你这次无意的行动,实际上已经相当于编写医书了!” “要不是你现在才气不足,而且只有一例病例记录,基础薄弱,案例太少,仅凭这一张药方,就足以引发天地异象!” 张愚呆住了,周围的人同样震惊,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们并非医学大家,因此无意中忽略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细节。 回顾张愚将疾病分为早期、中期和晚期,这无疑是分析疾病,编写医书的过程。 年仅十六七岁,就已经开始编写医书! 众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热切的眼神几乎要将张愚吞噬。 “ 连淮仁激动地流泪,时而哭泣时而大笑,但很快控制住情绪,严肃地问张愚。 “虽然我相信这个医方是对的,但它是你母亲亲口头传授的,不能直接用于所有村民。” 张愚点头,浮光大陆与地球完全不同,在地球上有效的医疗方法,在浮光大陆上未必有效。 因此,张愚改变了原本的判断,从“十成把握改为七成 这个事件对他是一个警示。 现在起,即便非常有把握,张愚也只说七成,保留一定的余地。 “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在村民身上测试这个药方?” 蒲逢春语气沉重地提问。 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帐篷内的病床。 原本村民们都在偷听,甚至不敢大声呼吸,但一听到这句话,他们立刻露出惊恐的神色,纷纷转移视线。 有人假装睡觉,眼睛闭得紧紧的。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不高兴,连申晴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但好像也怪不得这些村民,大多数人害怕死亡,试药就是面对死亡的威胁。 何况,他们听说药方是一个没身份的普通人死去的母亲留下的! 村民们对无名先生一无所知,因此也不会相信张愚的回忆。 如果药方真的有用,他们会立刻争抢药,害怕落后。 连淮仁轻声叹气,试药有风险,但濒临死亡的人会抓住任何生存的希望。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再多走几个帐篷,看看其他人了。 众人正要走的时候,突然,一只手紧紧抓住张愚的衣角。 一个清晰且有力的声音让众人齐刷刷地望向那里。 “我愿意试药!” 张愚惊讶地看着这位之前为了妹妹,甚至直呼自己庸医的少年。 虽然他瘦弱无比,但眼中的坚定却胜过任何成年人。 “你叫什么?” 张愚沉默了片刻后,直接问。 “裴玄!” 少年紧紧握着张愚的衣角,生怕他会突然消失。 “好了,我答应你。” 张愚平静地说,同时不经意地瞥了帐篷深处一眼。 病人们羞愧地低下了头。 柳村人口刚好数百,但让一个十岁孩子试药,让所有成年人丢尽了脸。 少年疑惑地看着张愚,直到确定他没有作假,才逐渐松开了紧握的手。 张愚转身,走出了帐篷。 张愚离开病区时,连淮仁问道:“这药方是你开的,给这病起个名字吧。” 在场的众人神情凝重,给疾病命名,实际上就是在撰写医学经典。 未来若有人依赖这本医学着作摆脱疾病折磨,他们定会为张愚立牌位致谢。 张愚望着天际,目光里满是怀念,低声说道。 “这种疾病传染力极强,病情凶猛,即便康复,也会在患者身上留下永久疤痕,并造成严重心理伤害。” “给这种疾病起名天花吧,它的恐怖程度需要一个凶险的名字。” …… 夜幕降临,大哞躺在角落的草席上,陷入沉睡。 尾巴像鞭子一样摆动,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书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火光映照出少年握笔书写的脸庞。 “天花是一种剧烈的疾病,其传播力犹如洪水猛兽,通过直接接触和唾液传播,也能通过污染物品间接传播。” “身处立身境以下,没有才气护体的人必须小心保护口鼻和暴露部位。” “发现初期症状时,可以用桑菊饮治疗。” 张愚在写这段病情描述时,身上不断有细微的白气缓缓升起,这是才气在短时间内大量消耗的明显迹象。 张愚每写一个字,墨水表面就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辉,墨迹自动干透,房间里弥漫着奇异的药香。 若有博学医家读书人在场,他们定能看出这是医书即将完稿的迹象。 第29章 一笔一划,都是银钩铁划! 但是,若医家读书人真的在场,他们会发现书写者已经才尽词穷,无法继续完成后续内容。 张愚的额头汗水如雨滴般落下来,随着书写进度,他右手握笔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已经培养出九缕才气,距离传说中的天子门生仅一步之遥。 尽管如此,他的才气仍然不足,九缕远远不够,通常写几个字就耗尽了。 因此,张愚近日来不断重复“写医书,耗尽才气——读书,恢复才气——再写医书” 这样的循环不断进行。 不出所料,今夜张愚将完成这部关于天花的医学着作。 这些疾病记录将为他未来的医学之路打下基础。 天花起源于《肘后救卒方》,当时名为虏疮,由战士马援在胜利归来时,从战俘身上带回病毒。 预防天花有四种方法:痘衣法、痘浆法、旱苗法和水苗法。 其中,水苗法最为有效,使用20至30粒痘痂。 张愚的才气正在耗尽,但文章还需补充一两百字才能完成。 他的医学方案已有效控制柳村瘟疫,村民健康状况明显改善。 近期多次前往医疗营,每次遇见云承远,他脸色阴沉,如同乌云密布。 面对军鞭三十或负荆请罪等处罚,任何一项都足以使云承远陷入绝望的深渊。 从试药第三天起,裴玄的病情显着改善,胜负已见分晓。 写下几笔后,张愚的才气就用完了。 心中叹了口气,打算放下笔,熄灯睡觉。 就在此刻,张愚脑海中那张星图突然活跃起来。 在闪烁的星光中,一丝丝气血之力被转化,不到一会儿,干涸的灵感又涌出了几丝。 “这难道不是吞天呼吸法中的星图?” 张愚内心震动,呼吸立刻变得急促。 他从未想到,这幅星图竟能将炼气餐霞聚集的气血之力转化为灵感。 要知道,每种天地元气的本质都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能转化,那就意味着张愚能得到双倍的才气或双倍的气血。 张愚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怪不得众圣世家如此渴求传承呼吸法,其神奇之处我现在才略微明白,以前简直是在浪费!” 角落里熟睡的大哞察觉到了动静,不情愿地睁开眼。 斜视张愚,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现在才认识到呼吸法的威力?” 张愚没好气地瞪它一眼,拿起笔蘸了墨水,用残存的才气又写了十几个字。 落笔时,他感觉全身力气被一吸而空,疲惫和饥饿感随之袭来。 气血已经消耗殆尽。 这时,一个引人注目的身影无声地走了进来,空气中随即弥漫着香气。 “还在写着医文?” 申晴微笑着问,显然,她对张愚最近的忙碌一清二楚。 但是,编写医书比其他任何领域都要困难,即便张愚所写的只是一篇简单的医文,难度也远非吟诗作赋可比。 在浮光大陆,经义是成圣的关键,这是每个人竞相追求的正途。 至于写作,只是中等水平的追求,而诗词这类小玩意儿更是微不足道。 张愚把医书草稿交到申晴手中,直接问:“还没休息,又头疼了吗?我给你读医书。” 自从两周前申晴主动询问张愚的童年往事,两人关系变得更加亲近。 张愚现在明白了申晴从小就有的头痛问题。 在申忘愁不在时,张愚代替了他的职责,每晚在申晴床边读医书,等她入睡后半个小时才悄悄离开。 “别急。” 申晴摆摆头,接过医文,仔细看完,然后笑了。 “医书注重实用而非文采,你能自学这一点,《张子医书》出版后,大周将多一部镇国作品。” 张愚笑着否定,认为《张子医书》只是申晴的玩笑话。 但镇国之作的说法,张愚充满自信。 只要将来他能记录下后世的主要疾病,那么镇国医书肯定不是梦想。 “你呢?何时能取得进展?” 张愚直接发问,他知道申晴已经在天子才生的阶段停滞了快一年。 “快了。” 申晴笑着回答,笑容中充满了坚定。 张愚闻言,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 尽管他已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申晴亲口确认,他还是难以置信。 因为天子才生的下一阶段就是天子茂生。 如果申晴真的取得了进展,那就意味着她将与蒲逢春达到相同水平。 但考虑到蒲逢春与申晴的年龄差距,这简直不可思议。 张愚原本因即将完成一篇医文而自豪的感觉瞬间消失。 他脸色变幻不定,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过了好一会儿。 最后,咬牙切齿地说:“不学了,这根本学不会!” …… 第二天一早。 今天是张愚与云承远约定的第十四天。 天空刚蒙蒙亮,张愚推门而出,在院子里与大哞左右开弓,练习拳法。 自从张愚揭开脑海中的星图秘密后,他对吞天呼吸法的看重程度立刻提到了首位。 修炼了约莫一个小时,张愚感觉全身肌肉开始酸痛,他知道今天的吞天呼吸法练习应当停止。 正当张愚缓缓结束修炼,院子里突然有人急匆匆跑来,是俞梅。 “张愚!张愚!” 俞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唇干裂,显然是急忙赶来,有紧急的事情要报告。 “出了什么事,俞梅?” 张愚连忙上前扶持,他很少看到俞梅如此慌张。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俞梅焦急地说:“那些康复的村民刚回到村子不久,天花又爆发了!” “云承远此刻正在军营中带领云家的人制造麻烦,他们声称你的药方只能暂时减轻病情,并没有彻底治疗疾病。” “村民们曾因你的药方感到有希望,但现在又回到了绝望的状态。” “嘭!” 突然,一声巨响! 一扇屋门被猛地踢开,一个身材苗条、满脸怒气的女子从中走出,眼神冷冰如同寒霜。 “云承远,你这是找死。” …… 在柳村边缘。 飞鹰军的帐篷内,一句尖锐而刻薄的话声传出了十几米远。 “我早就说过,不要相信那个张愚!” “看看现在,村民刚刚康复回家,现在又重新感染了!” 在云承远面前,放着一张写满了几十种药材及其用量的纸。 那是张愚亲手写的,笔迹正是那天在病帐中所留。 第30章 申冤登闻鼓,何人敢敲! 云承远伸手直指纸上的文字,目光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蔑视与鄙夷,还带着明显的怒意和得意。 “你们用了未经医术等级认证的人所开的药方,那些所谓的医学专家,你们读过的医书难道都扔进厕所了吗?” 他怒目圆睁,直瞪着在场的医学专家,质问:“这药方若致人死亡,你们谁将为此承担后果?” “我负责。” 连淮仁坐在对面,平静地回应。 “你负责?连大夫,直接说吧,你打算怎么负责?” 其他人或许会畏惧一位拥有蕴灵境界的医学专家,但云承远无惧! 他冷笑一声,讽刺地说:“你确实才华横溢,地位高贵,作为巴陵城的名医,天下之大,哪里都容得下你。” “可我们云家,起于沛县,长于沛县,即便是偏远的柳村,我们也不会放弃……” “云承远,你到底想说什么?” 连淮仁愤然起立,大声追问:“你是不是在指责我会抛弃柳村的居民?” “连大夫应该明白我并非此意。” 但所有人都清楚,云承远的意思明确…… “连大夫的唯一错误就是轻信了恶人的谎言。” 云承远语气平和地说。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像寒夜里的冷风,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这才是云承远的真正目的,他有意打击张愚! 人们带着复杂的表情看向云承远。 《凉州文报》在凉州的影响力不容小觑,文人的名声至关重要。 孔子曾言:“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这奠定了文名的基础。 孟子被誉为亚圣,明确提出了“舍生取义,他认为文名的价值远超生命。 因此,历代的文人墨客常把文名看作是第二生命,为争夺文名而争斗,甚至不顾生死。 在浮光大陆这种现象屡见不鲜。 设想一下,如果他们也背负上像云承远那样的善妒公子恶名,可能很难与张愚和解。 因为人生短暂,但恶名可能会永远流传。 “连大夫本性善良,却被张愚的花言巧语所迷惑,轻易相信了他的话,采纳了他的药方。” “结果导致瘟疫再次爆发,村民再次受到疾病的折磨!” 云承远面无表情,突然转身面对周则正,低头严肃地说。 “统领大人,为了维护军纪,我要求立刻在军营前执行我和张愚的军令状!” 此话一出,蒲逢春和连淮仁两人脸色立刻大变。 在所有人注视的军营前的军鞭,这种惩罚非常严酷,仅次于叛国。 通常只有犯了严重过错的士兵才会受到这种惩罚。 云承远竟然企图让张愚接受这种惩罚,他的险恶用心,一目了然! “砰!” 连淮仁愤然站起,怒火中烧地看着云承远:“张愚的药方没有问题!” “就算你狡辩,也无法改变它成功阻止了天花扩散的事实!” 云承远心中一凛,药方的有效性,他无法否认。 不过,他敢于公开质疑张愚,必然已经预料到对方会以此反击。 “张愚的药方效果有限,就像杯中的水,车前的草,只能暂时解决问题,不能从根本上治疗。” 云承远面无表情,转向周则正,大声说:“统领大人,我要指控张愚夸大其词!” “他亲手破坏了村民的希望,也严重延误了我们云家治疗的时间!” “破坏了村民的期望?云承远,你最好搞清楚状况再开口!” 连淮仁讥讽道:“柳村村民自发送来的瓜果蔬菜几乎堆满了万妖谷的草庐,哪有摧毁期望这回事?” 云承远听后震惊,眼神里充满了不相信。 按照以往的情况,那些无知的百姓对张愚应该深恶痛绝,不可能送他东西。 云承远脸色铁青,心中的怒火几乎要爆发出来。 “张愚……张愚!” “申晴帮你,是因为你们是同门。” “蒲逢春帮你,是因为他喜欢你写的诗。” “周则正、连淮仁帮你,是因为你的才华崭露头角,名声大噪。” “但现在,甚至那些只和你见过一面的民众也在帮你,为什么?” “你以为你有多么出色吗,你不过是个只会空谈的普通人罢了!” “他们为何都视而不见,难道所有人都盲目了吗!” 云承远心中狂怒的咆哮声不断,脸色变换不定。 过了一会儿,他目光扫过众人,断然说:“张愚耽误了我云家的治疗时机,这是确定无疑的。” “他未能履行亲口承诺的军令状,这也是确定无疑的。” “如果周统领和县令大人偏袒张愚,不愿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我就不顾家族的惩罚,亲自去知府门前敲响登闻鼓!” 登闻鼓的制度源自西周,皇宫旁和衙门入口都设有此鼓。 一旦鼓声响起,立刻必须开庭审理。 如果调查结果显示敲鼓者诬告他人,或所诉事项无关紧要,敲鼓者将会受到五十下杀威棒的惩罚,并面临后续的律法惩处。 所以,除非百姓遭受极大的冤屈,否则很少有人会去敲响登闻鼓。 朝廷用一年内敲响登闻鼓的次数,来衡量地方官员的治安管理成效。 如果云承远真的在石府门前敲响登闻鼓,那就等于是在扇县令蒲逢春的脸。 云家虽然是世家望族,但蒲逢春也绝非平庸之辈。 他靠着自己的实力,只要能安然度过眼下的难关,就能在秋季考试中拔得头筹,再创佳绩。 “闭嘴!” 云承平愤怒地站起来,一巴掌将云承远扇飞到门口。 “向逢春先生道歉!” 云承平冷酷地俯视着倒在地上的云承远。 蒲逢春冷静旁观。 那一巴掌看似猛烈,实际上并未伤及云承远,顶多让他显得有些狼狈。 “县令大人,我方才言辞不当,请您原谅……” 云承远艰难地站起身,低头站在门边。 突然,门帘被一把掀开。 “早上好,各位。” “云承远,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堵着路,是不是被罚站了?” 张愚直接问道。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表情怪异。 一些人脸红如肝,身体颤抖,几乎要大笑出来。 云承远感到众人的目光,脸色立刻变得难看。 张愚似乎完全不在意别人的情绪,还在云承远面前晃来晃去。 “云兄,你的脸怎么肿成这样?” “你们家不是懂医术吗,怎么不让你家人给你治一下?” 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连一贯严肃的周则正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此刻,所有人都清楚张愚的目的。 这家伙肯定在帐篷外听得一清二楚,故意闯进来是想趁乱抢夺财物,给云承远沉重打击。 第31章 军令如山,从来不是儿戏! “张愚!” 云承远眼中怒火燃烧,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你找死!” 话音未落,云承远便狠狠向张愚的脸挥出一拳,这一拳甚至融入了他文人的独特才气。 “以为我会害怕你?” 张愚眼中寒光一闪,凶狠的气息尽显。 启动吞天呼吸法! 瞬间,张愚体内的所有才气转化为强大的气血。 眨眼间,张愚的气血之力达到了第十层锁链的境界,实力上几乎与顶尖的三境文人相当。 “砰!” 张愚后发制人,两人的拳头相撞,无形的气浪从中心向四周扩散。 仅仅一轮交手,云承远的不屑之色便变成了惊愕。 他惊讶于一个无文位之人的强大力量。 云承远没有时间深思,因为他体内翻涌的气血迅速让他的脸色由苍白变为紫红。 “啊!” 云承远猛地吐血,身体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破营帐。 “你伤害了我弟弟?” 云承平脸色突变,手中突然出现一支毛笔,准备写下战诗杀死张愚。 然而,毛笔刚一动,门口就出现了一道身影。 这个女子虽然身形不魁梧,气场仅相当于立身境读书人,却给云承平带来了巨大压力,仿佛遮挡了所有光辉。 此时,云承平已看不到张愚,眼中只有申晴。 “她怎么这么强大,学的究竟是什么圣道?” 云承平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尽管他精通医术,但论及战斗,他远远不及那些专门训练攻击的兵家。 然而,他是一位达到蕴灵境的读书人! 境界上的差距一目了然,他不可能被一个仅仅立身境的读书人所震慑。 云承平不愿接受现实,但无情的事实摆在他面前。 他尝试多次想要重新拿起笔,但每次这个念头出现,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杀气紧逼。 他确信,如果自己敢有任何举动,会立刻丧命。 云承平握笔的手停在空中,就此停止。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时,一声咳嗽意外地打破了沉默。 “去看看云承远的状况。”蒲逢春面无表情地命令。 很快,一个脸色苍白的身影在士兵的搀扶下缓缓走进来。 云承远面前漂浮着一本医书,他的才气不断地输入书中,书页翻动间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很快,他的脸色从苍白变得红润起来。 “医学世家确实很坚强。”张愚冷静地说。 云承远听了非常生气,情绪激动到连治疗都暂停了。 不得不放下医书,怒视着张愚。 “张愚,你的气血怎么这么旺盛?” 云承远愤怒地质问,青筋在额头上暴起, “我需要向你交代吗?” 张愚毫不示弱:“就像你主动要求挨打,我不需要你的解释,只要你说一声,我可以再给你几拳。” 云承远气得几乎要冒烟。 云承远愤怒到了极点,却忍不住笑了:“张愚,我很想知道,你在军营受鞭刑的时候,那张嘴还能那么厉害吗?” “谁说我在军营受鞭刑了?”张愚震惊地问道。 “你打算违反军令状!” 云承远此刻内心极度愉悦,巴不得张愚自取灭亡。 观察连淮仁等人,他们满脸担忧。 自古以来,除非持有皇室颁发的免罪令,否则违背军令状必定受到惩罚。 “我记得军令状是在午时立下的。” 张愚平静地回应:“现在刚到巳时,十四天期限还未结束,所以我不用接受鞭刑。” 众人略感意外。 确实,如果精确计算,十四天期限确实未满。 即使只剩一个时辰,时间如此紧迫,又能改变什么? 连淮仁露出苦笑,认为这只是张愚的绝望挣扎。 “好,既然斩妖人的得意门生都这样说了,我不能不给面子。” 云承远狞声说:“那我再给你一个时辰!” “如果张愚你届时还找借口,我就让人把你绑起来,立刻惩罚!” 张愚冷冷地瞪了云承远一眼,拒绝与他继续说话。 “连大夫,我们离开这里。”张愚语气平静。 连淮仁轻蔑地冷哼,起身跟着张愚等人退出帐篷。 走出帐篷不久,连淮仁脸色立刻变得阴沉。 “张愚,必须承认,你这次疏忽了。” 连淮仁叹了口气,显然对张愚在一个小时内解决天花的能力持怀疑态度。 张愚的脸上没有显露一丝担忧,他边走边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张愚,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你别学云承远的傲慢无礼!” 张愚被连淮仁的话逗笑了,他无奈地回答:“连大夫,您觉得我会像云承远吗?” “既然我说了出口,那就说明我有把握。” 上次张愚在众人瞩目下,满怀信心地写下了一份详尽的药方。 他声称这个药方是幼年时从父亲那里学到的。 连淮仁对药方的准确性没有丝毫怀疑,但他不明白为什么村民治愈后还会再次生病。 张愚立刻察觉到连淮仁的疑惑,笑着安抚他说:“别担心,连大夫。” “我已经有了关于天花复发的猜测,我们正要着手解决这个问题。” 连淮仁带着疑惑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在张愚的引导下不知不觉进入了柳村。 柳村位于万妖谷附近,由于动物能感知到人类无法察觉的事物,所以附近几乎见不到生命迹象。 村民以农业为生,只有需要物资时才会去沛县交换。 在道路两旁密集的村舍中,只能听到屋内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街上没有孩子们的欢笑声,整个村庄显得格外寂静。 连淮仁初次来到柳村,四周环视时,突然一道黑影快速冲向张愚。 “不好!” 连淮仁以为有人攻击张愚,立刻准备干预,然而张愚却露出喜悦的表情,主动迎向黑影。 “张愚大哥!” 柳村那个曾试药的男孩裴玄兴奋地扑向张愚的,他亲昵的态度和初次见面时大相径庭。 那时,裴玄还曾严厉指责张愚是庸医。 “裴青的病情有所改善吗?” 张愚轻拍裴玄的头部,微笑着询问。 “托您所赐的药,妹妹的病已经好多了!” 裴玄先是开心,但很快又担忧地说:“但其他村民又陆续生病了……” 张愚点头,他这次来村子,正是为了解决村民的问题。 “动身吧。” 张愚语气平静,裴玄立刻跳下他的背,带头领着向山里进发。 第32章 战诗一成,天地黯淡无光! 裴玄一路上屡次偷瞧紧跟申晴的大哞。 申晴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大哞的脑袋:“想摸就摸。” 裴玄一听这话,眼神立刻放光,小心翼翼地摸了几下。 大约经过一刻钟,前方出现了几个村民。 他们虽然没到绝望的地步,但脸上尽显忧虑,看到张愚和申晴后才勉强笑着打招呼。 这些村民有幸未受感染,但他们的亲人还在疾病的折磨中挣扎。 “申晴大人、张愚大人。” 一位农妇问:“你们两位来这里做什么?” “只是来看看。” 张愚随意回答,穿行村民之间,走到队伍的最前面。 那里有一口深井,直径大约一米,石砖砌成,柳村居民都来这里取水。 连淮仁紧跟其后,心中已大致猜出张愚的目的。 但他无论如何查看,甚至用才气探查井中,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突然,张愚开口:“正是这个地方!” 连淮仁略有惊慌,而张愚却走到井边,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口井。 “一个月前,陌生人来柳村,修复了这口水井。” 在场的人全都被这句话震惊。 只有年幼的裴玄,困惑地看着周围大人惊恐的神情,不知如何是好。 “张愚,你是说这场瘟疫是故意造成的,有人在水井里下了毒?” 连淮仁脸色铁青,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所有未解之谜都将得到解释。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即使医疗方案正确,康复的村民仍会感染天花。 因为他们喝了村中的井水! “但我刚刚检测过,井水里面没有毒素。” 连淮仁焦急地提出了质疑。 “你用的那个检测方法,根本不可能发现任何问题。” 张愚目光寒冷,突然从衣服里拿出一个水壶,打开盖子就直接倒进了井里。 “张愚大人!” 农妇脸色大变,急忙想要阻止:“这村子里只有这一口井,不能破坏……” 但她刚想迈出一步,就被申晴阻止了。 “按他说的做。” 申晴面无表情,目光直接转向井旁的少年。 连淮仁从小学习辨识草药,嗅觉灵敏,闻一下就能识别张愚壶中的药材。 “这是沙参麦冬汤,专门用来治疗天花重症患者,皮肤出现脓疮。” “张愚竟然把它倒进了井里?” 这口井至少有二三十米深,药汤倒进去后,要好几分钟才能触到水面。 然而,药汤一接触水面,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汹涌波澜。 清澈的水面下,隐约传来咆哮声。 张愚脸色大变,盯着井底深处,看到一条漆黑的蛇在水中挣扎翻腾。 张愚震惊了,他本以为这是下毒事件,却没想到井里藏着一条蛇。 而且这条蛇看起来极其邪恶! 黑蛇察觉到张愚的目光,立刻转过头,身上的鳞片像绽放的花朵般层层展开。 瞬间让它的体型视觉上扩大了两倍以上。 “嘶!” 黑蛇发出刺耳的嘶鸣,它油黄色的竖瞳中划过猩红血光,显露出赤裸裸的凶残和强烈的杀意。 张愚与黑蛇对视的瞬间,遭到重击般倒飞出去,嘴角和鼻孔涌出鲜血。 “张愚!” 连淮仁和申晴的神色突变,正要采取行动,却见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水井中跃出。 此时,黑蛇完全释放了力量,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释放出的邪恶气息和腥臭如同暴风雨般扫过四周…… 数公里外的帐篷里,人们还在争吵,互相指责。 在这紧急关头,一直沉默的周则正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神光。 “邪魔降临!” 蒲逢春和周则正几乎同时大喊出声! 帐篷内的争吵立刻停止,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周统领……您在开玩笑吧?”云承远强笑着问。 话音未落,地面剧烈震动,显然是有巨大生物降落。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四周。 “吼!” 即使是蒲逢春和周则正这样的蕴灵境高手,听到这声音也脸色大变。 更别提其他立身境、三之境的文人了,云承远双腿甚至发软。 这魔物明显正处于狂怒之中! “万妖谷是否已经失守?” 云承远脸色苍白,许多人也有同样的忧虑。 上个月万妖谷出现异常,强烈的震动连数百公里外的民众都能感觉到。 当时,邪魔即将出世的谣言如同野火般迅速在浮光大陆蔓延。 如果不是那些博学读书人及时察觉并向皇族报告,迅速平息了恐慌。 七国百姓至今仍将生活在恐慌之中。 尽管如此,在那段时期,七国百姓的目光始终紧盯着凉州的万妖谷。 一个月的平静后,人们刚开始遗忘那场异常事件,现在万妖谷外却出现了邪魔? 人们的脸色极为难看,直接想到了最糟糕的情形。 “砰!” 正当人们陷入绝望,周则正突然猛拍桌子,怒斥:“你们这些傻子!” “有始帝建造的长城,邪魔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突破万妖谷。” “外面的邪魔,不过是残余的逃犯罢了!” 周则正怒容满面,眼中寒光逼人,他大步流星走向营帐门口,大声下达命令。 “所有达到立身境的读书人,跟我一起去消灭妖魔!” …… 水井边,一条巨大的魔物黑蛇蟠居,犹如一座小丘。 它黑色的鳞片随着呼吸一张一合,迸发出微弱的火花。 它那黄色的竖瞳冷漠地盯着下方的人群,脚下,鲜血成片蔓延。 这是一名被它压死的村民。 申晴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倒飞的张愚身旁,一把接住他。 即便有才气相助,他们还是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在地上拖行了三米,才得以站稳。 “你没事吧?” 申晴看着满脸血迹的张愚,怒火中烧,脸色顿时冰冷:“这该死的畜生……” 申晴迅速拍打腰间布袋,一支狼毫笔和一张宣纸立刻出现在她手中。 “大哞!”申晴大声喊道。 大哞突然从一旁跳出,嘴角涌出鲜血,正好喷在笔尖上。 张愚感到惊讶,很快发现大哞吐血之后,立刻变得衰弱无力。 最明显的变化是,它那光滑亮丽的毛皮,瞬间失去了光泽。 “呜呜……” 大哞无力地叫了两声,躲到张愚背后。 申晴没有停下手中的笔,脸色冷漠,笔势如龙蛇般。 “武夫怀血毅,勒马战中原。” “干戈蜜若林,铁剑奋无前。” 张愚虽然刚来不久,但已经受到影响,即使身处险境,还是不由自主地欣赏这首诗。 这是一首战诗,描绘了战士们怀揣勇气,骑马在中原与敌人激战的壮丽场景。 诗的后半部分直接转向战场氛围的描绘,并颂扬士兵的英勇。 战争中涉及的地区广阔如森林,士兵们的长剑永远勇往直前。 “嗡嗡嗡……” 这首诗极短,申晴仅用三息时间便完成了创作,纸面散发出层层宝光。 第33章 字如其人,转念书法大成! 张愚低头细看,字如其人。 申晴的字迹与那些青楼中卖弄文采的女子截然不同,没有丝毫柔弱,每个笔画都像刀剑相击,璀璨火花中长剑隐现。 嗡! 这是文笔宝光。 作为斩妖人之徒,申晴手中的沉鲸笔是一件高品阶的文宝。 嗡! 墨宝辉煌。 这股力量来自大哞喷出的血滴,紧迫时刻,申晴果断用这血作墨挥毫。 轰! 书法辉煌! 申晴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便达到书法二境“铁画银钩”,字字如铁铸般刚劲又优雅,展现出坚定的风骨。 这一书法成就一举超越了文宝宝光和文墨辉煌,证明其力量凌驾于两者。 正当张愚以为宝光异象已结束时,申晴眼中闪过星辰,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宝光如初升太阳般缓缓出现。 轰鸣声起,耀眼星光覆盖整张宣纸,一股令人敬畏的威势无声散发。 “这首诗的力量为何如此巨大?” 连淮仁在不远处惊慌失措,难以置信,他从这首诗中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确信,如果这首诗的目标是他的话,他将无路可逃。 别忘了,他可是达到了蕴灵境界的读书人。 医家的战斗能力在诸子百家中排名靠后,但实力差距明显,申晴即使强大,也只是立身境的天子才生。 天子才生的强大令人不安,连淮仁也感到心神不宁。 天子才生虽然罕见,每数年在各州仅出现一两例,但以连淮仁的实力和地位,他曾目睹过几位。 天子才生非同小可,每一百个天子蒙生中,只有两三人能成为天子才生,他们被誉为拥有半圣之资。 成为半圣的存在,地位远超蕴灵境的长者。 连淮仁之前既未见过天子新诞生,也未曾亲眼目睹他们施展力量。 连淮仁内心波动剧烈,甚至忘记了创作战诗词。 黑蛇并不会停手,尽管它是魔,直觉却像妖兽一样敏锐。 黑蛇猛然回头,直视申晴,它油黄色的竖瞳里血光闪耀,明显感觉到了来自申晴的威胁。 申晴提笔一刺,直接穿透了眼前的诗篇。 一声嗡鸣! 沉鲸笔幻化出巨鲸影子,大口一张,瞬间吸尽了《堂上行》的力量。 宣纸耗尽能量,化成尘埃,飘落地面。 沉鲸笔被星光包围,最终变成一把星光闪烁的长剑,申晴紧紧握住。 此刻,申晴眼中星光闪烁,她迎风站立,手中的星剑轰鸣,划破虚空,如同炮弹般直击黑蛇。 “这就是勇往直前的长剑!” 赤焰在星剑上燃烧,这是干戈的力量。 黑蛇感受到强烈威胁,巨大尾巴像鞭子般猛烈抽打星剑,两力相撞,星光爆炸,冲击波恐怖地向四周扩散。 沉鲸笔发出痛苦的尖叫,直接倒回到申晴的手中,其光芒已经黯淡,明显遭受了严重打击,必须经过多日休养才能恢复。 魔物黑蛇的处境也同样危急。 申晴这一击对黑蛇构成了巨大威胁,使其尾巴上的数十块鳞片脱落,但它流出的是粘稠的浆糊状物质,而不是血液。 啪……啪! 这些黑色物质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剧毒,任何接触到的物体都会被转化为黑色灰烬。 魔物黑蛇暂停了动作,但那些黑色物质像潮水一样向四周扩散,蛇眼里的血色越来越浓,直至产生一种令人无法呼吸的压迫感,连淮仁紧咬着牙关,准备采取行动。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壮士豪情万丈,立志震撼四野。” “驾车远征,奉命忘我。” 这是《咏怀第三十九首》,三国时期竹林七贤之一的阮籍所作战诗! 张愚等人立刻抬头,顺着声音看去。 周则全身披铠甲,骑着一匹骏马飞快冲来。 他吟诗时,才华化为白烟,凝成一柄巨弓。 接着,墨水变成箭矢,向那魔物怪蛇猛烈射去。 周则的力量,淮仁望尘莫及。 作为一名常胜的兵家读书人,周则的正面战斗能力远超淮仁,至少强五倍! 弓箭射出的瞬间,震耳的号角声响起,震得四周树林都向一侧倾斜。 “良弓携乌号,明甲闪耀光芒!” 黑蛇魔物从箭矢上感受到了超乎以往的威胁,这种威胁甚至超越了之前伤到它的少女。 黑蛇魔物仅是低阶存在,尽管力量能与顶尖的蕴灵境读书人相当,但其智慧有限,只能按照本能行动。 黑蛇魔物面对周则正的攻击,自然产生了强烈的怒火。 “你敢挑战我?” 黑蛇魔物发出刺耳的怒吼,身上涌出浓烈的黑色魔气,如剧毒烟云般席卷四周,所到之处,树木纷纷倒塌,化为尘土。 魔气与箭矢交锋,不过两息之间,箭矢便发出凄厉的哀嚎,随后轰然爆裂,轻而易举地被黑蛇魔物拦截。 裴玄等人目睹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立刻意识到,申晴能够伤到黑蛇,除了她本人的实力,更重要的是黑蛇魔物的轻敌。 它现在不再小看对手,实力显着增强,几乎能与种道境强者匹敌,连周则正这样的兵家读书人也无法控制它。 “我们该如何应对?” 周则正的随从们脸上显露出绝望的神色。 他们全是立身境以上的文人,早已确立了坚定的信念,平时每个人都坚韧不屈,但现在,却被魔物一击摧毁了斗志。 就在众人意志崩溃之际,一个响亮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 蒲逢春手持经卷,目光深邃且充满智慧,温和的白光闪烁,声音如洪钟般震耳,及时稳住了众人的心神。 “感谢逢春先生!” “久闻逢春先生通读《论语》,如今已达初窥门径的境界,确实令人钦佩。” 人们纷纷表达出对蒲逢春的感激。 即便是周则正,也不禁转头望向蒲逢春。 儒家的读书人是军队中的坚强柱石,他们的战术不如兵家,医术不如医家。 然而,当队伍士气崩溃,面临溃不成军的危机时,儒家读书人总能发挥出巨大力量,挽救即将崩溃的局势。 这就是儒家始终在诸子百家中占据首要地位的原因。 儒家,稳定了诸子百家的动荡! 几乎所有读书人在达到蕴灵境之前,都必须专注于儒家的炼心修炼。 “周统领,现在怎么办?” 第34章 大运亨通三十载,世间仅有! 云承平问道,作为一位蕴灵境读书人,即使主攻医家,也加入了除魔行动。 “没有其他选择,只能除魔!” 周则正迅速抽出腰间长剑,带头冲向魔物黑蛇。 作为军官,他深知魔物横行的危害,其后果远比柳村被毁严重,这是他坚定不移的原因。 周则正前进时,一群人紧跟着。 蒲逢春正准备加入战斗,却被一声清晰的呼唤叫停。 “逢春先生,等一等!” 蒲逢春感到意外,转身发现受伤的张愚被申晴背着快速跑来。 “你找我有事?” 蒲逢春皱起眉头,战况紧急,每个参战的读书人都至关重要。 张愚如果只是因为小事而叫住他,导致错过战机,那么无论他过去有何功绩,战后也必须受罚。 “留在我的身边,我能消灭那头魔物。” 尽管张愚脸色依然苍白,这是之前被黑蛇攻击留下的痕迹。 他的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人群的骚动,众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张愚。 显然,没人相信张愚能真正打败那头魔物。 即使是蒲逢春,现在也忍不住显露出了失望。 “张愚,你是疯了吗?还是认为逢春先生也疯了?你居然敢说你能解决那头魔物?这太可笑了!” 云承远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尖锐地叫道。 “战事紧急,前线危急,你却想让一个只有蕴灵境的读书人留在你身边?” “你这个被无数学生敬仰的无名先生,实际上名不符实,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我云承远竟然和你这样的人活在同一个时代,真是耻辱!” 每个人的表情都明显地表现出了他们的情感。 张愚,人们称他为无名先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尽管《梅花》是凉州近期最红的诗篇,但和“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这句诗相比,它的知名度还是差远了。 这句诗的影响力已经超出凉州,在大周的各个地方都广为人知。 张愚今天要是出于贪生怕死而坚持让蒲逢春留下,他不仅会毁掉自己的诗人声誉,更会断送自己的前途。 即使张愚今天幸运地活下来,他也绝不可能再在文坛上有所成就! 蒲逢春虽然已经失望,但仍然保持沉默,只是静静地观察张愚,等待他的答复。 只有搀扶张愚的申晴隐约猜到了他的打算,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张愚深吸一口气,对那位心怀嫉妒的公子的愤怒视而不见,转头向申晴提出要求:“师姐,借我一套文房四宝。” 不出所料,申晴轻叹一声,立刻明白了张愚的意图,这是一个震撼世人的行动。 她别无他法,只能伸手摸向腰间的乾坤袋,随即一张书桌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书桌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尽管看起来极其普通。 在场的每个人都识货,有人立刻惊叫:“全是蕴灵境的文宝!” 连笔架和镇纸也是蕴灵境的! 这话一说出,四周立刻响起一片惊叹声。 事实上,刚进入蕴灵境的读书人也难以收集到一套完整的蕴灵境文宝,只有笔墨等核心物品才能与自己的修为匹配。 虽然大家都知道守渊家族不缺文宝,但亲眼看到和听说完全是两码事。 许多文士的眼中流露出羡慕之情,即便是名门望族的子弟,除非深受宠爱,否则难以得到申晴的待遇。 张愚冷静地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他没有隐藏,大家立刻看到了纸上的文字。 立刻,引起了一阵轰动。 “医文!” 尽管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但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一篇医文! 现在留在现场的大部分是实力不足的医学读书人,所以他们立刻看穿了这篇文章的实质。 “不对,徐老先生,您之前没看完,这只是一篇未完成的医学文章!” 云承远指向医文未完成的结尾,忍不住内心的喜悦,笑容满面。 张愚冷冷地看着他,紧接着,一只牛蹄子突然伸出,狠狠地扇了云承远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响在人群中回响。 云承远毫无防备,被大哞一巴掌扇飞,半边脸立刻肿起,血肉模糊,情形惨不忍睹。 “张愚,你竟敢让灵兽伤害我?!” 云承远捂着肿胀如猪头的脸,全身颤抖,充满了愤怒和震惊。 “扇你又能怎么样?像你这种家伙,就该被扇。” 张愚满意地拍了拍大哞的脑袋,讥讽地说。 “我家大哞的嗅觉特别灵敏,你要是继续开口散发出臭气,污染空气,它会立刻对你发动攻击!” 云承远瞪大眼睛,愤怒至极,正准备起身和张愚决斗,这时蒲逢春转过头来。 那一刻,云承远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全身发冷,刚才的怒火瞬间消退。 蒲逢春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目光直视张愚:“你打算完成这篇医文?” 张愚脸色凝重,点了点头。 大家已经私下猜测张愚的意图,但当他亲口确认时,众人还是显露出了惊讶。 在医道世家,十七岁写医文并不少见,但在凉州,这是五十年未曾发生的事情! 上次有人做到这一点,最终达到了天命境,成为一代医家大儒。 张愚……能成为那样的人吗? 虽然大家看法不同,但都同意一点:如果因缺少蒲逢春而导致战事失败,张愚定会遭受指责。 在军营前执行鞭刑,对他而言并不过分。 这本书是为了对抗天花而写,一旦完成,哪怕只在鸣县传播,它的效果也能和国家的重要武器相媲美,足以对抗引发天花瘟疫的妖兽黑蛇。 蒲逢春沉思了片刻,然后断言:“这件事有成功的可能,不必牺牲任何士兵,就能平息这次妖患。” “你放手去做,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蒲逢春的话音刚落,众人立刻露出敬仰的眼神。 他的话语显然是承担了全部责任,让张愚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感谢逢春先生。” 张愚严肃地向他鞠了一躬。 “请继续你的写作。” 蒲逢春平静地宣布:“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发言,违规者将被视为破坏军心,必将严惩!”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话,都露出了惊异的表情,不自主地将目光转向了云承远。 云承远此刻满脸血迹,脸色却红得尴尬,只能忍气吞声,心中暗骂。 “张愚,你不可能成功。” “我做不到的事,你更不可能做到!” “你只是碰巧好运,跟了一个好师父,得了虚名而已!” 第35章 出口成章 落笔生花不可敌! 张愚提笔蘸墨,注视医书,稍作思考,决然写下。 “天花症状明显——寒战、高烧、乏力、头痛,四肢和腰背疼痛,皮肤出现斑疹、丘疹、疱疹、脓疱……” 张愚挥笔时,头顶冒出白烟,旁人都能看到,这是才气迅速消耗的迹象。 这让人焦虑。 张愚虽然才华横溢,但并非天资非凡。 从医文长度看,他的才气显然不够完成全文。 现实情况就是这样。 张愚原本计划在一周后完成这篇作品。 即使他现在掌握了星图的使用技巧,并且能将气血之力转为才气,全力投入,至少也需要三天。 这等于说,张愚可能会耗尽他的才气。 他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过了一分钟,张愚头顶的才气白烟变得越来越稀薄,大家以为他的才气即将耗尽,无法继续。 这时,蒲逢春突然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本经书,大声朗读。 “有德者饮食不追求饱足,住宿不追求舒适,勤于事务而谨慎言辞,向有德者学习以修正自己,这可称为好学。” 这句话出自《论语》,简单地说,就是有德者不追求物质享受,勤奋工作且言语谨慎,主动向德才兼备者学习,改正自身缺点,这才算是真正的好学之人。 过去,张愚必须深入思考才能理解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但在蒲逢春的吟诵声中,他自然而然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一种不可见的力量包围着张愚。 此刻,张愚觉得自己的智力恢复速度加快了至少三倍。 他兴奋地看着蒲逢春,而蒲逢春仅是轻轻点头,没有任何自负的表现。 “集中精神,全力以赴。” 张愚的心中回响着蒲逢春的话,这是只有达到蕴灵境的高手才能使用的神念传音技巧。 张愚坚定地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理解。 在前方,与魔物黑蛇战斗的战场上。 几位已经达到蕴灵境的读书人没有看到蒲逢春提供任何帮助,不禁回头看向后方。 其中一位留着胡须的老人气得脸色铁青,大声斥责:“胡闹!” 医道真文绝不可能轻易完成! 自古以来,医文都是经过无数病例研究,不断完善理论后才成书的。 只治疗一个村庄就能写出医道真文的话,现在早就有无数医道真文了! 在座的人都默不作声,显然,他们怀疑没有文位的张愚能完成这篇医文。 张愚不仅才华可能不够,经验也可能不足。 医文不必完美无缺,但绝不能有错误。 一点小错就能让全文报废,必须重写。 听说医圣张仲景写《伤寒杂病论》时,草稿烧了无数次,有时只是因为用词不准确,就得重新写。 张仲景的严谨态度深化了他对《伤寒杂病论》的理解,这部作品因此成为医学领域的核心经典,并确立了他“医圣” 的地位。 蒲逢春的协助对他们而言无关紧要,他们只会浪费一位天才的才华。 云承平面无表情地盯着埋头苦写的少年,眼神深沉却沉默不语。 “集中精神,对抗邪恶!” 周则正大声喊道:“这魔物虽未掌握神通,但其余力量已与种道境强者相当。 就算牺牲,今天也绝不能让它逃走,威胁人间!” “遵命!” 众人齐声回答,清楚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们要摒弃杂念,共同对抗魔物。 在战场后方。 人们紧张地看着张愚挥笔疾书,云承远则躲在一角,掩面站立,眼中充满怨毒,内心诅咒着张愚,希望他失败。 进度加快时,张愚的书写速度越来越快,他的才气仿佛烟雾一样从他头顶升起,淡淡的草药香味开始从纸页上散发。 这预示着医文即将完成,到目前为止,全文没有一点错误! 众人紧张得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他们怀疑医文真的要完成了。 很快,他们注意到张愚头顶的才气烟柱变细了。 “才气快要用完了!” 人们心中一惊,他们开始意识到,即使蒲逢春的辅助让张愚恢复才气的速度超过了常人,但仍然无法跟上撰写医文的消耗。 他们遗憾地看着桌上的医文,如果不出意外,只需写完最后一段的结尾,医文就完成了。 有人低声叹息,本来期待能目睹一场扭转局势的现场作文,结果却因为才气不足而失败。 无人质疑,张愚尽管只是三之境的读书人,这篇医文他也写得足够好。 但现在,张愚只是个普通人。 云承远目光中透露出自豪,紧紧盯着张愚,希望能看到失败者的痕迹。 但他失望了。 张愚脸上没有丝毫失望,反而露出一丝喜悦。 “星辰转换!” 张愚用意念深入脑海中的星辰图,瞬间,星辰图发出耀眼的光芒,像心脏一样有节奏地闪烁。 他体内沉睡的强大力量被唤醒,像河流一样涌入星辰图,转化为温和而纯净的才智。 在众人眼中,张愚仿佛突然注入了兴奋剂,原本快要消散的才智烟柱突然变得浓密,他在桌上书写的速度飞快,留下了模糊的痕迹。 “……如此,天花可治!” 张愚写完最后的文字,体内的才智如同临界点一般,仅剩下微弱《天花篇》的完成充满风险,但最终侥幸成功。 众人惊讶地看着桌上的医道真迹,洋洋洒洒千言,详尽描述了关于“天花”的研究成果。 这些结论是张愚利用后世记忆和半个月内的详细观察,相互验证后得出的。 墨迹开始发光,起初是微弱的白光,但随着所有文字的光辉汇聚,层层宝光连续出现。 嗡! 原作宝光闪烁,文曲星确认张愚是这篇文章的作者! 嗡! 首作宝光,这证明文章是初次创作的稿子! 轰隆! 这就是文章的初稿! 紧接着,沉鲸笔的威力引发了一系列文笔宝光,墨水激发的文墨宝光……七八道宝光汇聚压缩成一团,很快,一抹生机勃勃的绿意从核心破壳而出。 “文成鸣县!” 有人忍不住惊呼。 这一异象出现,意味着结论已定,医道意志确认了张愚医文的正确无误! 即使有细微的瑕疵,也只是细节上的小问题,绝不会出现错误! 云承远,作为医家学者,深知这个道理。 当他目睹“鸣县” 的绿光出现在张愚面前的桌面上时,他仿佛被雷击中,砰地一声,倒地晕厥。 第36章 日子到了,也该去京城走走了! 平时,作为世家子弟,他定会有人搀扶。 但现在,所有人都避之不及,脸上露出嫌恶,四散而去。 不久,云承远周围形成了一片无人问津的空地。 云承远慢慢睁开眼,看到这幕情景,脸色铁青,怒吼一声。 “张愚,我们势不两立!” 话音刚落,云承远头一偏,又昏了过去。 桌上,光团已经压缩到极致,发出嗡嗡的震动声,然后猛然爆裂,一股奇异的药香在柳村弥漫。 远处的魔物黑蛇一开始气焰嚣张,它可怕的力量让众多读书人节节败退,有人甚至受了重伤。 然而,药香一爆发,黑蛇似乎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它油黄的竖瞳猛然缩小,发出一声尖叫,像逃命的野狗一样,掉头就想跑。 周则正绝不允许它逃脱,一声令下,众多高手立刻挡在了黑蛇的逃跑路上。 “张愚,立刻动手!” 蒲逢春急忙喊道。 张愚立刻行动,一挥手,把所有剩下的才气全部注入了《天花篇》。 紧接着,《天花篇》爆发出青色光辉,如同一支射出的箭,直接射向魔物黑蛇。 “嘶!” 魔物黑蛇在林前感受到《天花篇》的冲击,发出刺耳的嘶叫,试图发出警告。 但很清楚,它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威猛与恐怖,更像是一只被囚禁的小猫,嘶叫只是一种无用的心理慰藉。 《天花篇》直接击中魔物黑蛇的体内。 起初,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盯着仿佛被定住的黑蛇。 紧接着,青色光辉照亮了黑蛇全身,将其完全吞噬。 巨大的黑蛇被《天花篇》彻底吸收,变成了其上的一个图纹。 众人瞬间愣住。 随后,欢呼声如潮水般涌出,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喜悦。 魔患已除! 在数百里之外的凉州学宫。 一间干净的屋子里,水龙头未关,水滴声持续响起。 滴答,滴答……地上躺着一具面色苍白的男性尸体,脸上带着绝望和恐惧,显然临终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血泊染红了他的淡青色长袍。 一双纤细的腿站在尸体旁,魔患刚被消除时,身体突然一震。 过了一会儿,一个嘶哑的嗓音响起。 “那条瘟疫之蛇已经彻底消失了吗?” 天刚破晓。 张愚迎着朝阳练习吞天呼吸法,晨光映照在他的身上。 经过一段时间,突然,他体内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咔! 一股强大的气血之力如同洪水决堤,猛地涌出,瞬间提升了张愚的气场至新的高度。 有人闭上眼睛凝视张愚,会认定他不是人,而是一只凶猛的野兽,他的气血之力如同海浪般向四周扩散。 张愚缓缓睁开眼睛,立刻收回了释放的气血之力。 “你解开了第六道枷锁?” 申晴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张愚抬头,看到申晴坐在柳枝上,她那洁白如玉的双足轻轻晃动,光芒闪烁,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是的。” 张愚点头,脸上没有明显的喜悦。 妖族的力量与生俱来,不需要唤醒,它们内在的气血自出生便等同于人族三境初入者的实力。 特别是血统优秀的妖族后代,它们的力量更为惊人。 据说这一代妖族中出现了一位天命之子,出生时周边数十个部族的天空日月颠倒,一天之内仿佛经历了四季的变换,拥有妖族圣祖的潜力,与人族孔子相媲美。 张愚在修炼呼吸法上有不错的才能,但要快速增强气血,就必须消耗许多贵重物品。 申忘愁未归,申晴也没有适合的珍品,因此张愚在过去三个月里只能依靠炼气餐霞来逐渐提升气血。 尽管有所进步,但提升的速度确实不快。 申晴看到张愚没有笑容,以为他因为进展缓慢而忧虑,于是安慰说:“别担心,我已经用秘法告诉老师你的情况。 他一旦有空,立刻会送来神物帮助你增强气血。” 有守渊人支持,她从不缺少普通的神物文宝。 申忘愁手头上有足够的神物供他们使用,数量充足,只是他现在在万妖谷驻守,无法分身送来。 “我并不是为此事发愁。” 张愚轻叹一声,慢慢展开右手,一缕缕才气白烟立刻缓缓升起。 一、二、三、四……总共九缕。 “距离藤县县试只有五天,但我还没达到‘才气如指’的境界,没能成为‘天子蒙生’。” 张愚心情沉重。 时间流逝,目前为止,他的才气只有九十四丝,离一百丝的‘才气如指’目标看似接近,实际上却难以达到。 他没有其他出路,为了等待他归来的母亲,张愚必须参加考试。 “不要过于纠结,放下之后,事情自然顺利。”申晴说。 “我会努力。” 张愚无奈地笑,虽然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放下执念并不容易,否则人人都能成圣。 申晴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于是她换个话题:“村民都知道你五天后要去豫州考试,正在筹备践行宴,你打算参加吗?” 半个月前,柳村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瘟疫,让整个沛县陷入恐慌。 最终,张愚勇敢地站出来,用一篇《天花篇》的鸣县医文,有效遏制了瘟疫的源头,解决了柳村的危机。 从那以后,柳村居民对张愚充满感激,家家户户主动为他设立了祭拜的牌位。 村长更是提议,在村中建造一座牌楼,以纪念张愚的善举,确保后代子孙永远记住他的贡献。 张愚对柳村人的了解感到意外,因为尽管他此次行动并非秘密,但他的社交圈狭小,柳村人本无途径得知此事。 “他们是从哪里听说这个的?” 张愚有些惊讶。 申晴笑着回答:“都是因为俞梅那张大嘴巴。” 她继续说:“上次裴玄和裴青来家里玩,恰好遇见了他,他就随口告诉了那两个孩子,结果柳村人真的打算举办送别宴会。” 张愚无奈地说:“这个俞梅……也罢,那就去吧,这是村民们的诚意。” “好的,我马上让大哞通知他们。” 申晴看了一眼角落里打盹的胖子。 “嗯。” 张愚转身回房学习,但刚进屋就呆住了。 他惊讶地发现书桌后有个熟悉的人影。 “几个月不见,你就忘了你的师傅吗?” 申忘愁微笑着看着张愚。 张愚回过神,立刻恭敬地行礼:“师傅,您怎么回来了?” “我只是路过,我的本体正前往京城。” 第37章 离别,终究要到来了吗! 申忘愁挥挥手:“先不说这个,我们先聊聊你。” 申忘愁从书桌后站起来,走到张愚面前,边走边摇头称赞。 “真没想到,你这个小子上蹿下跳的。” 参加文会,一首咏梅诗让全州文人震惊;救人时,一篇医道文章让世家医师丢脸……申忘愁眼神咄咄逼人,像审视异物一样围绕张愚细细观察。 张愚脸色泛红,紧张地咳嗽了两声,问:“师傅,您特意抽空见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这个问题正中要害,申忘愁脸上的笑意立刻收敛。 申忘愁锐利地盯着张愚的眼睛,缓缓说:“好徒弟,我问你,五天后县试,你自认为胜算几何?” 张愚虽然心中推测申忘愁的用意,但回答依旧自如:“七成。” “七成?你这么确信能通过县试?” 申忘愁感到惊讶,他知道张愚在诗歌和医术方面才华出众,但对张愚其他方面的了解有限。 “不对!” 张愚打断申忘愁,严肃地说:“老师,我的意思是,我有七成把握能进入前十名。” 这话让申忘愁陷入了沉思。 申忘愁心里考虑着,是否该严厉批评张愚一顿?算了,既然你有信心,我就不多说了。 申忘愁直接说:“我来找你,有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首先,通过县试是必要的,名次无关紧要,关键是进入三之境,拿到文位。 即便放弃成为天子门生的机会也在所不惜,历史上不少非天子门生也能封圣。 拿到文位后,与申晴一同入学。 万妖谷的水池太小,闭门造车无法获得封圣的机会。 张愚轻轻点头,他同意这个观点。 实际上,没有半圣是自学成才的,每个人都需要外界的帮助。 孔圣在亚圣的巅峰时期,为了晋升圣祖,游历各国,在万界留下了足迹,最终领悟了儒家的真谛,被封为“圣人” 。 相反,封闭自我导致落后的例子到处都是。 张愚前世的国家因这个错误,吃过惨痛的亏。 所以,申忘愁即使不提,张愚县试合格后也会主动申请进入学宫深造。 “明白这一点就行。” 申忘愁微微点头,眼中显露出赞许,越来越觉得这个从万妖谷捡来的徒弟令人满意。 “那下一件事呢?” 张愚发问。 “下一件事?” 申忘愁脸上忽然现出神秘的笑容。 随后,书房内的景象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漆黑的虚无吞没了一切,仿佛一瞬之间,张愚似乎又回到了与申忘愁初次相遇的那天。 法家神通,开堂审判! 但这次,张愚没有被锁链束缚,申忘愁也没有坐在审判台上,尽管如此,四周依然有股压抑的气息让张愚感到呼吸困难。 “张愚!” “‘道’是什么?” 申忘愁的声音如雷霆一般,在张愚耳边炸响。 张愚意识到了所谓的第二件事,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沉思良久。 申忘愁最初对张愚的回答感到不满,认为它太过简单,不如前一个回答详尽。 但经过一番思考后,他顿时领悟了其中的含义,脸上显露出茅塞顿开的表情。 “做得好!” 晨光熹微,春意正浓,温和的春风吹过万妖谷的每个角落。 申晴推开张愚的房门,看到床上的少年被柔和的白光包围,即使在睡梦中,他的脸上也变换着不同的表情。 他有时困惑,有时沉默,有时焦虑,有时又露出笑容。 张愚已经这样三天了,没有进食,这对于连文位都已失去的他来说,是非常罕见的。 申晴猜测,张愚今天应该会醒来。 申晴蹲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沉睡中的少年侧脸。 一时间,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少年曾在万妖谷血泊中挣扎求生,那是条走投无路的绝境。 申晴亲眼看着他由默默无闻变为无名先生,如今又成了“凉州最耀眼的新星” ,她难以相信有人能如此迅速崭露头角。 《凉州文报》的报道使得张愚的名字在凉州乃至整个楚国都广为人知。 他的名声遍布全州! 尽管张愚还未达到三之境,却已完成连蕴灵境的蒲逢春都未曾达到的成就。 无文位、即兴创作、医道真文、守渊人之徒、年仅十七岁,这些令人瞩目的元素集于一身,吸引着豫州和河州的人纷纷慕名而来,可见《凉州文报》的销量之火爆。 所有这些成就,都是张愚一个人的功劳! 即使已过半月,张愚斩妖除魔的事迹仍旧在凉州百姓中流传,民间依旧称呼他为“凉州最耀眼的新星” 申晴从未有过这种荣耀。 “你总把我叫做学神,但真正更出色的人是你……” 申晴轻声说出这话,突然看到张愚嘴角有污迹。 申晴打算帮他擦掉,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响,有东西掉了。 申晴回头,发现蒲新知、裴玄等人像被定身法定住一样站在那里,满脸惊愕,掉落的是俞梅手中的书。 他们为什么这样?申晴感到不解,刚要问,裴玄目光闪烁,兴奋地问:“姐姐,你要亲哥哥吗?” 男孩的声音在静默中特别刺耳。 蒲新知、俞梅等人也愣住了,没想到这孩子会这么大胆。 那一刻,大家清楚地看到申晴的脸红到了耳朵尖。 “申姑娘,小孩子不懂事,别往心里去……” 蒲新知尴尬地笑着,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 大多数人现场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俞梅冲着旁边的向礼挤眉弄眼:“哇塞!” 张愚那家伙真把他的师姐追到手了?他是我们的楷模,让人五体投地! 向礼依旧面无表情:他们俩都有才华,日夜相处,产生感情很正常。 你现在最好闭嘴,否则让申姑娘彻底收拾你,我帮不了你!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换着含义明显的眼神。 申晴沉默一会儿,缓缓抬头问:“你们,以为我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吗?” 张愚和他的朋友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申姑娘,求您宽宏大量!” 俞梅脸色突变,她焦急地想要离开此地。 申晴反应更快,她的脸颊泛起红晕,一挥手,才气化作强烈的风暴,把门外的所有人都吹得飞起,场面一片混乱,即使是年幼的裴玄也未能幸免。 一声巨响。 随即她关上了门。 在那片孤立而神秘的空间里,申忘愁缓缓合上手中的书卷,目光直视对面的张愚。 张愚多久没经历过如此深刻的课程?即便他在前世担任大学教授时,也没体验过如此透彻的领悟。 第38章 师姐,华胥一梦究竟是什么! 张愚眼中带着未满足的渴望,望向申忘愁,微微点头:“感谢你的指导。” 张愚清楚地感受到,这段时间所学如果能完全吸收,他的知识水平必将提高。 “接下来,我要讲述第三件事。” 申忘愁直接说道。 张愚面带微笑,沉默不语。 此时他已明白,申忘愁的第二件事就是为他授课。 申忘愁突然伸手,直指张愚。 尽管他们相隔数米,张愚心中却涌起一种不可避免的预感,那根经历风霜、布满老茧的手指在他眼前逐渐清晰。 申忘愁轻触张愚的额头,白光顺着指尖注入张愚体内。 张愚立刻感到脑中多了一些东西,但他无力查探。 “别担心,时机成熟时,自会显现。” 申忘愁说。 张愚尝试感应,觉得并无不妥,便点头。 申忘愁宣布任务完成,起身准备离开。 此时,张愚觉得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条银河,虽然两人未动,但他感觉申忘愁在渐渐远离。 张愚惊叹于老师的技艺,认为即使是蒲逢春在蕴灵境也比不上申忘愁的一成。 张愚弯腰行礼,祝愿老师京城之行顺利。 申忘愁点头,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转回身询问。 “你对县试有几成把握?” 张愚显得有些惊讶,但随即笑逐颜开地回答。 “七成。” “是前三名有七成把握,还是第一名吗?” “不,是第一名有七成把握!” 申忘愁先是愣了愣,然后仰头大笑,一步跨入前方虚空,瞬间消失。 呼! 张愚突然从床上坐起,好像刚从长久的沉睡中醒来,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师姐,你在这里干什么?” 张愚惊讶地看着床边的申晴,她一会儿咬唇一会儿握拳,脸色变幻不定,最让人震惊的是张愚甚至感觉到了一丝煞气。 谁惹怒了我们镇魔山的佳人?张愚清澈的双眼轻轻眨动。 “你已经醒了?” 申晴听到张愚的话,愣了一下,原本脸上的忧愁瞬间消失,恢复了平静。 “是的。” 张愚轻点头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见到老师,他亲自指导我学习,这次县试我必胜无疑!” 张愚突然惊讶地叫了出来,因为他发现自己身体出现了奇特的变化。 随后,张愚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慢慢地在申晴面前伸出右手,脸上显露出极度的紧张。 很快,一道道才气像白雾一样从张愚的掌心慢慢升起。 一缕、两缕、三缕……才气迅速增加,很快达到了九缕。 申晴也注意到了异常,惊讶地看着张愚的手心。 第十缕才气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艰难地从张愚手中露出头,一点一点地缓慢增长,让两人都感到极度紧张。 然而,就在第十缕才气即将与前面的九缕平齐时,它突然像被切断电源一样,猛地停止了生长。 申晴遗憾地叹息:“差一步就圆满,只差一线。” 张愚并不沮丧,他已经接受现实。 “得到是幸运,失去是命运。” 张愚摆了摆手,话音刚落,房间内突然刮起一阵狂风,物品被吹得四处都是。 两人看到这一幕,都感到惊讶。 “出口即鸣县,其中包含着大道之理……” 申晴像看到怪物一样看着张愚。 张愚心想,以后说话必须小心,因为才华横溢也是一种烦恼,随口一句话就能引发天地元气的震动。 现在,他需要整理房间。 张愚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我为什么会在梦中见到老师?” 申晴一提到这个,立刻露出笑容:“那天你刚进门就倒在地上,我还以为你是学习太刻苦了。” 很快,你就有了老师的气质,我认为老师使用了“华胥一梦” 的技巧,目的是在你县试前给你辅导。 “这真是神通,太令人羡慕了!” 张愚惊呼,他知道一旦人的修为达到种道境,就能培养出道果,进而获得神通。 张愚之前听说的神通道果,包括加快纸上谈兵的“挥翰成风” ,提升口才的“伶牙利嘴” ,以及增强战诗效果的“得寸进尺” 。 但他从没听说过,也没想象到,竟然有一种神通,能让人即使在千里之外,也能精确地将他人拉入梦中,那就是“华胥一梦” ! 这种神通的强大,只要稍微思考,就能想出无数神奇的应用。 在梦中教学,可能是这种神通最普通的应用。 张愚推测,真正强大的用法,是在梦中行凶,这种方式既强大又隐蔽。 在梦中,人们不会保持警惕。 就算刀刃架在脖子上,人们也会忽视危险! 申晴赶紧向张愚澄清:“师傅和庄圣世家有深厚的联系,我们因他们的恩赐才掌握了‘华胥一梦’的能力,这是常人无法达到的。” 张愚点点头,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这也说明了,如果这种强大的能力人人都有,人类在发展的道路上就不会反复受挫。 突然,室内宁静的氛围被奇怪的声音打破。 申晴一愣,目光转向尴尬的张愚。 张愚尴尬地抓了抓头发,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师姐,我们睡了三天,一点东西都没吃,哈哈……” 张愚的干笑让人感到更加尴尬。 申晴忍不住笑了起来,用眼神责备了张愚一眼。 时间到了,她心中计算着。 申晴已经明白门外张愚那群不良朋友上山的动机,不悦地催道:“快走,柳村为你准备的告别宴会开始了,收拾好行李,吃完饭,我们立刻出发!” 张愚打开门,发现门外的人一个个看起来都很狼狈。 即便是平时优雅从容的蒲新知,头发上也挂着树叶,白色的书生袍沾满灰尘,像是滚过泥土。 “你们怎么了?” 张愚疑惑地问。 俞梅的状况最糟糕,她的长发乱得像鸟窝,脸上带着苦笑,想要向张愚倾诉她的困扰。 申晴面无表情地从张愚背后出现,俞梅立刻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愚,我们刚在院子里摔跤了……” “没错!” 蒲新知等人纷纷点头。 “大白天的怎么会摔跤?” 张愚感到无语:“看看你们自己,衣服又脏又破,头发乱得像鸟窝,根本不像是读书人,外人看了只会把你们当成乞丐!” “别再说了,哥哥,快去吃饭,我饿坏了!” 第39章 来人啊,取我笔墨来! 俞梅一把拉起张愚,不由分说地往山下走,同时向其他人示意,很快,一行人拉着张愚向山下移动。 小男孩裴玄不明所以,兴奋地跟随在后面大喊。 “张愚大哥下山了,张愚大哥下山了!” 山谷间回荡着小男孩清脆的喊声。 村民们远远地听到张愚下山的消息,立刻敲锣打鼓,欢庆起来。 张愚被众人簇拥着,他惊奇地看向山脚的村口,那里竖立着一座新建的牌楼,那是柳村村长专门为他建造的。 张愚还未获得任何文位。 饯别宴设在柳村宗祠前的空地,男孩女孩们一路向他送礼。 礼物或是苹果,或是野花,孩子们目光清澈羞涩。 但他们多数身上带有天花留下的瘢痕。 这些瘢痕是天花的后果,除非用罕见药材,或天命境以上医家学者亲自治疗,否则终生难以消除。 张愚身为《天花篇》作者,本应在种道境时就能力除疤痕,但现在仍觉力不从心。 他的目光突然转向,凝视前方道路尽头。 远处,一位瘦弱女孩捧着洁白苹果花,就像冰雪中独自绽放的寒梅,眼中闪现着倔强与坚强。 她的后遗症比所有孩子都严重,因为治疗被耽误,全身各处都留下了无法消除的疤痕。 裴玄紧握拳头站在那里。 裴青,裴玄在病床边照顾的妹妹。 为了裴青,裴玄愿意亲自尝试药物,完成了连许多成年人都难以做到的事情,这让人非常钦佩。 蒲新知等人的眼神复杂。 张愚轻拍男孩的头,然后向前走去。 “哥哥,花!” 裴青声音清脆,她把手中的苹果花递给张愚。 接过张愚给的东西,周围的人热烈地欢呼。 宴会正式开始。 张愚和申晴等人围坐在主桌旁,年老的村长开心地笑着,但有些害羞:“张愚大人,听说您的烹饪技艺非凡,希望我们做的菜不会让您失望。” 张愚笑道:“美味佳肴不如诚意珍贵。” 正当众人举杯,远处突然响起喧哗。 “县令大人驾到! 县令大人驾到!” 孩子们欢呼。 “不仅如此,周统领和连大夫也来了,柳村的恩人们全来了!” 村民们起身,目光集中在村口。 张愚等人对此消息感到惊讶。 “逢春先生他们也来了?” 张愚抬头,果见蒲逢春、周则正和连淮仁等人,被村民围绕着缓缓走来。 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张愚等人面前。 “各位先生,张愚在此致敬。” 张愚立刻起身,恭敬行礼。 “别这样!” 连淮仁,这位机智风趣的老人,见张愚行礼如对陌生人,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们都是靠你才有机会来这里吃饭,如果不是俞梅,我根本不知道你要去豫州参加县试。 张愚不满地看了俞梅一眼,这个家伙说话太直接了。 蒲逢春对此也表示担心,他说:“张愚,如果你没有考试资格,直接告诉我。 只要有守渊人担保,即使你户籍不在凉州,也可以参加凉州的考试。” 俞梅边啃鸡腿边不经意地说:“没错,张愚,你为什么要去豫州考试?沛县离这里很近,多方便。” 张愚的朋友们听说这件事后,也都感到很奇怪。 毕竟沛县就在旁边,没有必要舍近求远。 虽然大家和张愚认识时间不长,但也能看出他的性格,一旦决定了什么,很难改变。 所以,既然张愚已经决定了,他们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张愚停顿了一下,但并未完全透露心声:“我母亲在豫州,很久没回家了。 我打算在豫州参加县试,给她一个惊喜。” 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但这部分他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尽管如此,他们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 蒲逢春等人立刻明白了张愚的意图,周则面露赞许,直截了当地说:“好! ‘无名先生’果然不凡,你有抱负,又孝顺,县试对你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的确,张愚,你只是去看望母亲。 我们早知道的话就不会阻拦你了。 你竟然一直把它保密,我还以为你遇到了麻烦呢……” 俞梅直接责备道:“快,这件事你必须自罚三杯!” 张愚还没来得及回答,村长已经拿起酒壶,把他的杯子倒满了酒。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都放声大笑起来。 “村长,你故意让我在这儿丢脸吗?” 张愚苦笑不得。 “我只是想让你尝尝我们村自酿的酒……” 村长满脸通红,这时才明白俞梅只是在开玩笑。 大家正在饭桌上谈笑,突然间,周围变得一片寂静。 众人好奇地看向门外,看到一个瘦高的人影,在仆人搀扶下,慢慢走进宴会厅。 云承远完全忽视了连淮仁等人,只向蒲逢春和周则正鞠了个躬,说:“我向县令大人和统领大人致敬。” 众人冷眼旁观这位不请自来的访客。 云承远似乎没在意别人的目光,直接坐在张愚对面,大声冲村长喊:“我来了,快倒酒!” 柳村居民性格纯朴,在天星大陆,人们等级观念分明。 村长对云承远的怒喝并未生气,反而急切地想要给他倒酒。 但张愚阻止了他,目光冷冽地盯着云承远,面无表情地问:“云承远,你的腿伤痊愈了吗?” 云承远的平静面容瞬间变得愤怒,双手紧握,青筋暴起,怒视张愚,眼神充满怒火。 在柳村疫情肆虐时,张愚与云承远公开打赌,并立下了军令状。 张愚立下军令状后,立刻提出了治疗方案,这让云承远以为张愚早有准备。 柳村居民在最后关头,使用了医方后病情再次复发。 云承远因此欣喜若狂,他坚决要求周统领在军营前对张愚实施鞭刑,并明确警告,若不执行,他将直接去知府那里敲响登闻鼓。 事件的后续发展,现场目击者都已看得很清楚。 柳村居民疾病治愈后再次发作,是因为他们日常饮用的井水中藏有妖魔。 张愚即兴创作了《天花篇》,有效终结了妖魔引起的这场灾难。 云承远自作自受,当众受到了鞭打的惩罚。 关于先前答应的“负荆请罪” ,云承远以“身体受伤” 为借口,持续拖延,至今未履行承诺。 张愚等人很清楚,这家伙分明是在试图逃避责任。 “幸亏有张愚兄的协助,我看我还需要休养至少一年半载。” 云承远抱怨连连,尽管鞭刑已过十多天,且多位医生进行治疗,但他的后背依然感到疼痛。 在军法中,鞭刑是最让人惧怕的刑罚。 云承远在剧痛中昏迷又苏醒,不断循环,被鞭打得皮开肉绽。 他母亲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模样时,直接吓晕了过去。 这半个多月,他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没问题,云公子体质差,得多休息。” 张愚语气平淡地说:“无忧庐的路云公子还记得吗?你过去常去那里,最近却没见你身影。 我甚至开始想你,一直在等你来。” 躺在地上的大哞抬起头,他那核桃般的眼睛流露出困惑,显然听不懂人族的话。 小弟和大姐明明一直不喜欢那小子,今天却又说想念他了。 大哞想破了头也不理解,干脆不再纠结,低头继续吃他的骨头。 贵族的圈子太复杂,我懒得去搞懂,专心吃饭就好。 大哞不懂,但其他在场的人肯定都看明白了,张愚明显是在嘲讽云承远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 云承远被气得满脸通红,却无言以对。 在挖苦人方面,他根本就不是张愚的对手。 他们两人的层次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 “姜兄这么会说话,才华一定很出众,为何还要跑到豫州去考试?” 云承远诡异一笑,说:“你这是害怕我们沛县的竞争,不敢在本地考试吗?” 这番话无疑是戳到了痛点。 云承远非常自信,举起酒壶随意地喝了一口。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酒一沾唇,云承远的表情立刻扭曲,猛地呕吐出来。 “这家伙太差劲! 这酒究竟是什么东西?太难喝了!” 云承远觉得非常羞耻,脸色苍白,对着村长大声咆哮。 村长只是一个六十多岁的普通农夫,虽然他为这场告别宴尽了最大努力,但心里还是认为村里的东西配不上张愚。 张愚等人之前没说什么。 但此刻云承远的无情斥责,让村长如同被电击中,心沉谷底,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张愚望向远方,周围的酒桌一片寂静,村民们低着头,连裴玄和裴青两个孩子脸上也露出了羞愧的神情。 只有话语触动人心最脆弱的地方,人们才会感到痛苦。 “云承远,你是自寻死路!” 俞梅怒火中烧,双眼通红,欲对云承远发动攻击,但被向礼死死挡住。 蒲逢春和周则正面无表情,唯有张愚能觉察到他们之间的微妙变化。 四周弥漫着淡淡的才气。 通常,读书人情绪激动到极点时,他们身上的才气才会失控。 众人目光如刀,直指云承远。 他觉得自己像被送上刑台的罪犯,众人的目光如同凌迟他。 如果早知道蒲逢春和周则正会来,我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云承远心中怒火翻腾,咬紧牙关,但后悔已于事无补。 他硬是挤出笑容,说:“不必紧张,只是酒不好罢了。 我让人送更好的酒来,保证你们尝到前所未有的佳酿。” 云承远立刻转向仆人,下令:“马上到酒庄去,取来我珍藏的佳酿……” 他的话还没说完,蒲逢春突然冷哼一声,周身涌动的才华瞬间变成一股猛烈的风暴。 这风暴就像一只无形的手,不仅把云承远猛力击退,连他身边的仆人也没能逃脱,全都被吹到了十几米外。 “回去! 别在这里挡道!” 人们一开始都愣住了,接着,俞梅带头喊出的欢呼声在镇魔山上空回响。 云承远艰难地站起,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般,眼中仍旧是恐惧与不敢相信。 他万万没想到,蒲逢春竟然对他下了这样的毒手。 以前在文会上,蒲逢春赶走李永,云承远并未在意,因为他出身名门望族,和李永这样的平民有着巨大的差距。 但现在,蒲逢春不仅公开将他打倒,还大声让他滚开。 如果这件事传开了,对云家将是巨大的羞辱。 “蒲逢春,今天的事,我一定要告诉家里的长辈。” 云承远说完这句,立刻转身走开,他对蒲逢春恨之入骨,但此刻不敢多说什么,只留下这句威胁,已足够让人对他刮目相看。 “蒲家的门永远为有识之士敞开,只要他愿意来。” 蒲逢春语气平静地说。 云承远的背影在离去时突然晃了一晃。 睿识是云家这一代的家主,也是云承远和云承平的父亲。 这件事若真的惊动了他,云承远无法预知会有什么后果。 云承远匆忙加快步伐,正要登上马车,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云承远,等一下。” 张愚忽然开口,拦住了云承远:“我突发奇想,想作一首诗赠予柳村。” “如果你不急于离开,何不听听我的点评再走?” 张愚要吟诗?众人感到惊讶,面露困惑,无法理解他的意图。 云承远的脚步因此停在了马车前。 那一刻,文会上张愚被虹光环绕的湖面如梦魇般挥之不去,深深印在云承远心中。 他心中有个声音激烈地催促他,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听张愚的诗。 他心中有个声音明确告诉他:不用害怕,张愚的名声并不可怕到让他云承远闻风丧胆,必须逃避。 云承远的表情复杂难解,内心充满矛盾。 他清楚张愚要挑战他,却仍抱有侥幸心理,认为张愚对他无能为力,如果现在离开,就会落得个害怕张愚的名声。 云承远对名声不看重,但每当想到在《凉州文报》上的名声,他就愤怒不已。 “好!” “我现在就去欣赏张愚的‘大作’!” 他在“大作” 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显然打算用夸张的赞美来暗中贬低张愚。 如果张愚的诗作不够优秀,即使他在鸣县有成就,云承远也会利用他的影响力,毫不留情地破坏张愚的名声。 蒲新知等人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尽管张愚才华出众,在凉州享有很高的声誉。 人的能力有限,即使是半圣级别的强者也不能永远保持在顶峰状态。 所以,张愚的诗作不可能始终维持在高水平,他也会有才思枯竭,难以创作出优秀作品的时候。 这次是张愚自己发起的事端,别人无法阻止。 “立刻为张愚大人准备好笔墨!” 第40章 才气万缕,不可招惹那个人! 村长首先反应过来,听说张愚要为这个小村庄作诗,兴奋得脸色都红了,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紧张又兴奋。 柳村虽然地处偏僻,但位于镇魔山脚下,申晴有空时就会到村中给孩子们上课。 因此,近年来,只要条件允许的家庭,都开始重视孩子的科举教育。 很快,村民们迅速清理了张愚面前的饭菜,换上了一套相对新的文房四宝。 孩子们第一次看别人作诗,更是出自守渊人弟子的手笔,都忍不住好奇地围了上来。 很快,张愚周围的桌子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蒲逢春大声喊道:“别挤到孩子们了! 等张愚写完,我会大声念给大家听!” 话音一落,原本嘈杂的人群立刻静了下来。 裴青站在张愚旁边,眼睛闪着光,好奇地问:“张愚大哥,你打算写什么诗?” “看了就知道了。” 张愚笑着,大家以为他会思考一下,但他却直接提笔写起来。 他写下“游山西村”,一开始就明确了主题,大家眼中满是期待。 柳村在镇魔山的西边,张愚以此作诗不是第一次。 然后,张愚开始创作。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蒲逢春原本跟着念,但念完这句后,他自己也愣住了。 这句诗表达的意思非常明确,即便是不识字的村民也能立刻理解其含义。 张愚的诗一开始就这样表达:别嘲笑农家腊月酿造的酒看起来浑浊,丰收年份他们会用丰富的食物来招待客人。 诗句一开始就十分精彩,只要保持诗的意境连贯,突出主题,鸣县的胜利是可以预见的。 周则正忍不住点头,内心深处对张愚被称为“无名先生” 表示赞同。 但是,当他无意中看到蒲新知等人时,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他们的表情……为何这么奇怪?周则正本想问旁边的蒲逢春,却发现连蒲逢春的表情也同样的怪异。 这种笑点只有参加了冬至文会的人才能明白。 又是那种熟悉的双关语……俞梅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突然抬头感叹:“千万不要招惹张愚!” 他一出手,就能把你和诗句天衣无缝地融合,这种能力确实让人害怕。 众人,包括蒲新知在内,都点头赞同,他们脸上都显露出惊恐未定的表情。 “莫笑农家腊酒浑” 这句话,无疑是针对刚刚呕吐的云承远最尖锐的讽刺。 云承远站在马车前,脸色惨白,握紧的拳头颤抖不已,他没想到文会上的羞辱会在此时重现。 更糟糕的是,张愚竟然使用了类似的方法,这明显是对他的极端羞辱,而且这次他无法逃离现场。 这种行为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云承远眼中几乎要喷出怒火。 但张愚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专心致志地继续写下去。 当蒲逢春念出“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句诗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段文字白描般展现了场景:连绵的山脉,蜿蜒的水流。 在焦虑无解之际,一片绿柳成荫、花开似锦的村庄突然出现。 此景虽常见,却呈现出一幅充满春天气息的山水画。 诗人的心情转变和喜悦之情,都清晰地体现在文字之中。 连淮仁凝视着纸上的字迹,低声说道:“张愚在抄写药方时提到,他的父亲曾迷失在楚滕两界之间。 眼前的山峰和河流让他感觉熟悉,他只能选定一个方向前行,直到发现一棵柳树,才找到了那个曾受天花困扰的村庄。” “意外的是,他竞把两个村庄联系在了一起。” “并且这两句诗的意境相得益彰。”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蒲新知情忍不住大声朗读,瞬间感到诗句意味深长,立刻赞道:“这诗句里包含的哲理,绝对能够流传千古!” 蒲逢春等人早已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非常惊讶。 这消息对云承远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他猛地一颤,然后仿佛灵魂被抽出,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少爷,少爷!” 仆人们慌乱地冲上前去扶他。 云家马车旁立刻陷入混乱。 “完了,完了……” 昏迷前,云承远的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蒲逢春等人,作为读书人,目光敏锐,一下就看到了这一幕,但很快他们就转移了注意力。 显然,他们认为张愚的诗作比小丑的表演更有吸引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愚面前的桌子上。 张愚专心致志地书写,他的才华像白烟一样从头顶升起,每写下一笔,字迹都会闪现微弱的才气光芒。 “箫鼓随春社临近,衣冠简朴古风存。 从此若许闲乘月,拄杖随时夜叩门。” 剩下的两句,张愚一口气写完。 笔触落下的瞬间,咚的一声,就像有一口无形的大钟在众人头顶敲响,纸上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 嗡嗡作响,这的原作宝光显现,张愚是这首诗词的创作者! 首作宝光,这首诗是首次由作者创作! 两道宝光相撞融合,几乎在瞬间,纸上的光芒从青变蓝,再变为紫色。 一步跨越州府! 人们震惊得无法发声,尽管他们早已预料这首诗的不凡,但亲眼看到时,依然感到极大的震撼。 京城文会频繁,学风浓郁,贯州的诗作或许每隔几个月就能一见,而在偏远的凉州,数年都难见一首! 许多三之境的文人,甚至直到去世,都没能亲眼见到贯州诗作的诞生,这成了他们终身的遗憾。 “我错过了《梅花》,但幸运的是,我目睹了《游山西村》。” 蒲逢春摇头,露出苦笑。 上次冬至文会上,张愚创作了《梅花》一诗,让寒梅居的梅花疯狂生长,把如意酒楼变成了“梅花酒楼” 。 尽管蒲逢春急忙赶去,但还是晚了一步,遗憾地错过了贯州诗作的诞生。 幸运的是,他只是错过了《梅花》。 在张愚面前,蒲逢春的目光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期待。 “等等! 这首诗的奇妙景象还没结束,张愚的才华还在不断攀升!” 俞梅突然开口,打断了准备评价诗作的人群。 众人听罢,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惊讶地盯着张愚桌上的纸张。 的确,纸上的才华还在不断增强。 在紫色光团中,一道充满生机的绿光突然出现,瞬间,绿光像墨水融入清水般,吞没了所有紫光。 “这是大成贯州的迹象! 至少会引发四色虹光洗体!” 蒲新知忍不住惊呼。 回想冬至文会上,张愚曾在众人面前引发长虹贯日的异象,获得了虹光洗体的机会。 没想到不到半年时间,张愚又再次引发了这样的异象。 此刻,现场几乎所有文人雅士都想爆粗口。 天啊,你把虹光洗体当成了什么?即便是被誉为“蕴灵境巅峰” 的蒲逢春,至今也只经历过两次虹光洗体! 你这个无名之辈,竟敢妄想赶上蒲逢春?! 众人心中愤愤不平,本想利用自己的不满让张愚多吃点苦头,却发现张愚的目光始终紧盯着那个光团。 俞梅大声叫嚣:“张愚,你给我记住,今天一定要让你烂醉如泥才罢休!” 话音未落,蒲逢春似乎有所察觉,突然回头,目光锁定在桌面的光团上。 “事情还没结束……” 这声音,如同雷霆,震撼了每个人的心。 事情还没结束?众所周知,贯州之上就是镇国,难道张愚打算挑战天命?众人都惊恐地盯着桌上的光团。 不出所料,绿色光团中央突然出现一丝淡红色,如同红玛瑙般璀璨夺目,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这……这是诗成镇国?” 俞梅声音颤抖,手中的酒杯剧烈晃动,酒液不断洒出。 但张愚却突然轻轻叹息。 砰! 一声巨响,光团爆裂,耀眼的虹光中,仿佛有一座山峰巍然耸立。 连绵的山峦,流淌不息的河水,让人眼花缭乱。 人们还在困惑之中,突然,眼前一片明亮,几间茅屋在花木丛中隐约可见。 “柳暗花明又一村!” 蒲逢春眼中闪现出精光,犹如灵感迸发,身体猛然一震,眼前的景象如同梦境,日夜更迭。 当他回过神来,自己已再次坐在餐桌前,张愚正微笑地看着他。 “逢春先生成功识破幻象,修行显着提升,值得庆祝。” 张愚轻声行礼,面露微笑。 “得益于你的帮助。” 蒲逢春立刻回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这时,周则正眼中突然闪出锐利的光芒,似乎张愚听到了雄鹰的鸣叫,振翅欲飞的声音。 “达到巅峰,仿佛身临其境……” 周则正低声自语,然后转身向张愚抱拳:“无名先生的名声确实名不虚传!” 张愚感到出乎意料的荣幸,立刻回礼。 紧跟着周则正,申晴也恢复了意识,眼中闪现了星光,然后迅速消逝。 蒲新知、俞梅、向礼等人陆续从幻境中清醒,他们睁开眼时,眼眸中显露出激动的光芒。 然而,并非每个人都获得了成果。 在云家马车旁,云承远的仆人们困惑地注视着张愚,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们只见张愚的纸上虹光一闪,随后这些人便齐刷刷地闭上了眼睛。 相传,镇国名作问世时,方圆十里之内的人都会被天地元气的幻象吸引,连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也能从中获得好处。 俞梅激动地说:“《游山西村》虽未达到镇国级别,但已达到巅峰贯州。 只要守渊人出手,不出几年,这首诗定能成为镇国之作!” 在天星大陆,要提高诗作的级别,通常只有两个方法。 第一个方法是修改作品,有时改动一个字,作品的效果就能判若云泥。 已获得他人认可是提升自我价值的方法之一。 即使常人没有超常能力,只要他们有自信,他们的行为也会带动人气。 一般情况下,普通人的人气微弱,即便是众多人叠加,效果也不明显。 但是,人数增加到一定规模,比如十万、百万甚至千万,这种人气就会产生巨大影响。 在大陆上,如果千万人认可你的诗,即便是平庸之作,也会因为人气而变成佳作。 云承远冬至文会上的策略就是利用这一点。 他有资源,只需花费一些代价,就能请到高层次学者写文章赞誉他的诗。 张愚认为,这种方法本质上和网红打广告一样,说明天星大陆在某些方面已经和现代接轨。 人们热烈地讨论着这个仅国家独有的奇观——“身临其境”,却完全忽视了旁边的云家成员。 “少爷,少爷! 快醒来!” 云承远在仆人的怀里慢慢地醒来。 他的心中充满了懊悔,无力地想着:我再也不会去招惹那个人。 话还没说完,云承远突然眼睛瞪得老大。 他看到远方的天际,一道由四色光芒构成的虹桥横跨过来,紧接着,如雷霆般的光芒猛地击中张愚的头顶。 “虹光洗体!” 云承远的身体里气血翻涌,感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一张嘴,就吐出一口鲜血。 在他意识不清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呼救声。 “糟糕! 救命啊,少爷被气得昏过去了!” 云承远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完全失去了意识。 张愚被绚丽的彩虹环绕,让周围文人羡慕不已。 大哞,那个肥硕的生物,趁无人留意,转动它那核桃大的眼睛,打算偷偷接近张愚,想分沾一些虹光。 但它刚一动,就被申晴抓着后颈,像捉小狗一样,粗鲁地制止了。 “别动!”申晴严厉地喝止。 大哞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跌倒在地,发出两声哀鸣,表情中满是委屈,似乎在抱怨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 申晴不耐烦地看了它一眼,根本没理会。 张愚对这些小事毫无察觉,他正全神贯注地体验身体的变化。 体质的增强和思维的清晰,他都能接受。 但最让他激动的是,他感觉到气血和才气在不断地凝聚。 虹光洗体的效果,并不像才气唤醒或才气灌顶那样直接助力,而是发挥更深刻的作用。 它主要的功效是清除体内的杂质,增强个人原有的力量。 力量提升只是随之而来的结果。 瞬间,张愚的气血和才气便达到了该阶段的最高点。 接着,张愚见证了气血和才气几乎同时产生。 这时,张愚的才气已经积聚到九十九丝。 就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骆驼,当新生的这一丝才气与九十九丝结合,形成一缕,再将这缕才气与其他九缕融合,汇聚为一指时。 “轰!” 张愚听到了巨大的轰鸣声,强大的力量如同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第41章 蛟龙血脉,突破所有束缚! 才气不依赖张愚的引导,是由“道” 的暗中引导,在张愚的思维中自然地描绘出一座建筑。 张愚激动地凝视着那座约十米高的宏伟宫殿,心想:“这就是文宫吗?” 他抬头看到墙壁上刻着他所有的诗篇,包括《梅花》和《游山西村》。 每首诗仿佛都有了生命,发出明暗交替的光芒。 他心里清楚,从现在开始,他可以毫无争议地被称为读书人。 文宫是区分读书人和普通人的关键。 没有文宫,就不能算作真正的读书人。 张愚以前的状态,最多只能叫做有才华的普通人。 张愚睁开眼睛,眼中透露出锐利的光芒。 尽管外表没有变化,但张愚给人的感觉却更加深沉。 天子蒙生之所以受到热烈追捧,是因为他们一开始就获得了天道的认可。 这份认可虽然微小,但在未来修行中能发挥巨大作用。 即使是半圣,也必须重视“天道”的存在。 “凉州今天新增了一位天子门生。” 蒲逢春面露微笑,目光中显露出满意。 他认为张愚通过县试是肯定的事,绝无问题。 “不仅如此,从今天起,张愚将被尊称为‘张贯州’!” 俞梅眼中充满羡慕。 这句话让所有人立刻明白。 “确实,他有‘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壮志,也有‘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的咏梅佳句,再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至理名言……” 蒲新知边说边屈指计算,众人这才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张愚已经写了三首关于贯州的作品,这样的成绩在蕴灵境里也不常见。 大家似乎完全忽略了云承远的存在,纷纷叫嚣让张愚喝酒。 直到云家的马车尘土飞扬地离开,也没有人去搭理他。 聚会的时间总是飞快过去。 当大家发现酒喝完了,司家的马车也等在村口,才意识到该走了。 离别的时刻已经来临。 蒲新知等人眼中显露出不舍,若非张愚之前提到是为了母亲,他们必定会劝他留下。 然而,孝道为重,他们既然知道了真相,也就不可能再挽留了。 “你们路上必须小心,柳村的投毒事件刑殿正在秘密调查,怀疑是凉州的魔种文人干的,目的是搅乱镇魔渊的守渊大人。” 蒲逢春的话突然在张愚脑海中回响,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眼神中流露出惊恐。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与魔种文人展开首次间接对抗。 他偶然间处理的瘟疫,竟然与镇魔渊中的申忘愁有关! 张愚脸色铁青,魔种文人的手段确实残忍,他们为了干扰申忘愁,甚至不顾镇魔山脚下的村民。 如果不是他在场,单凭云家的力量根本无法控制这场瘟疫,整个村子可能因此灭亡。 尽管申忘愁深居简出,不关心外界事务,但他有能力了解到对方的行动。 如果申忘愁得知这一切,即使他的心志坚定,也可能出现裂痕,让邪魔有机可乘。 张愚心思纷乱,突然想起了蒲逢春提到的“你们”,立刻将目光转向申晴。 申晴的眼神中突然闪现杀意,旋即又隐藏起来,这出乎大家的意料。 “多谢逢春先生的提醒,老师早就预料到这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对策。” 申晴的突然发言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众人疑惑,申晴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蒲新知等人听不到神念传音,起先感到困惑,但当他们想起申晴主动提到蒲逢春,立刻恍然大悟,感到震惊,开始猜测发生了什么。 逢春先生究竟告诉了申晴什么秘密?他好像还提到了守渊人大人。 虽然大家心中都有很多疑问,但只有周则正对邪魔之事略有所知。 在众人的注视下,张愚和申晴登上马车,车夫仍是那位和蔼的老者,戴着一顶渔夫帽,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张愚,你必须回来! 即使考上了豫州学宫也别去,我要和你一起学习!” 俞梅眼眶泛红。 张愚心中暗喜,申忘愁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入学之路,只要拿到推荐信,他就能轻松入学。 但是,张愚故意装作深思,稍后才叹了口气说:“既然你这么诚恳,我不能拒绝。 这样,如果我金榜题名,你愿意穿女装来藤县接我,我就去凉州学宫!” 话音一落,蒲新知等人立刻眼睛一亮,赶紧上前摇晃俞梅的身体。 “俞梅,快答应!” “张贯州的名气,随便一首诗都足以让你受益终生!” “确实,如果张愚不介意我的外表,我也愿意女装去迎接他!” 这原本只是年轻人之间的玩笑,但蒲逢春突然插话。 俞梅,穿上女装,就能为凉州招徕一位人才,你前途无量! 张愚目瞪口呆地盯着蒲逢春,无言以对,一时语塞。 这位县令居然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顽童! 在所谓“酒肉朋友” 的游说下,俞梅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果断作出了选择。 “决定了,就这样做!” 张愚笑着挥了挥手,说:“决定了。” 马车缓缓驶离。 马车驶出镇魔山后,张愚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变为冷冽的光芒。 “席越彬、卢高逸、蔡旭、娄氏女……” “我回来了!” 在藤县席家大宅,阳光灿烂。 席越彬脚步急促,尽管他试图抑制内心的兴奋,但他的喜悦之情依旧明明白白地写在他的脸上。 “少爷,早安。” 席越彬走过,仆人们纷纷问候,但他并未注意,直接走向书房。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书房门。 门吱嘎打开,阳光照进屋内,书香四溢中,席雪峰和一个青年坐在书桌两侧,面带笑容。 “你来了。” 席雪峰看向席越彬。 青年听到声音,缓缓转头,露出腰间的紫色腰带。 席越彬的眼睛猛地一缩。 一个蕴灵境的读书人! 这么年轻的蕴灵境读书人! “你就是席兄吧,真是一表人才。” 尽管青年具有蕴灵境的修为,但他没有一点傲气,他的谈吐和蔼可亲,这让席越彬都感到意外的荣幸。 青年起身,走向席越彬,伸出手微笑说:“詹飞宇,你表哥的同学。” 席越彬立刻回握,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席越彬,你见过我表哥吗?” “见过,无极兄尽管只在豫州学宫学习了一个月,就去了楚国学宫,但他的才华非凡,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让人敬佩。” 詹飞宇提及这些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敬畏。 显然,席越彬的表哥“无极”让人敬畏。 “詹飞宇来藤县是为了给豫州学宫招募人才。” 席雪峰坐在书桌后,轻轻一笑:“我记得你和崔家那姑娘关系不错,如果她表现优秀,可以带她去见詹哥。” 崔家的姑娘,崔玉枝?席越彬目光坚定,拍胸脯保证:“放心,这事儿交给我!” 藤县的才子才女我都熟悉,詹哥你想找谁,我都能帮你找到! “席老弟,这事儿就靠你了。” 詹飞宇眼中闪过喜悦,坚定地认为提前拜访席家是正确的选择。 虽然豫州学宫是豫州最大的学府,但近年来私学崛起,公学已不再是唯一选项,这使学府之间的人才争夺更加白热化。 詹飞宇身为蕴灵境的读书人,同时承担着招生任务,如果县试结束后未能招到合适的人才,他回到学宫后将受到惩罚。 至于藤县的崔玉枝,詹飞宇心里暗自冷笑。 这位是安阳府着名的才女,经过多年努力才参加县试。 她的才名和实力在豫州学宫的学生中早已名声在外。 因此,藤县的县试还没开始,大家心里都明白,案首的荣誉非崔玉枝莫属。 当最终成绩公布,她获得豫州县试的第一案首,人们对这一结果毫不意外。 拥有如此才华的女子,若能成为我们的一员,詹飞宇此行就算成功,任务可以宣告完成。 席越彬几次想说话又停住,过了一会儿,他终于鼓起勇气,脸红心跳地提出了问题。 “詹哥,豫州学宫的名额有数量限制吗?” 詹飞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微笑着回答:“学宫选拔看中的是才华,最佳年龄是二十五岁以下。 通常,我们这种豫州顶尖学府,只考虑县试前十名的考生。” 县试前十名?席越彬像被雷击中一样,尽管他通过了县试,但完全是靠家里的资源,勉强及格。 如果豫州学宫只接收县试前十名,那就等于告诉他没有机会。 席越彬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 “没出息的家伙!” 席雪峰看到儿子的状态,火冒三丈,严厉斥责:“你以为詹飞宇是容易被欺负的?他在,你就能进豫州学宫!” 席越彬听到这话,身体剧烈一震,目光充满震惊地盯着詹飞宇。 “豫州学宫确实有特殊招生的资格,要求虽然严格,但席兄你有这个实力,肯定能通过。” 詹飞宇带着微笑说。 “太好了詹哥! 我一定让崔玉枝那姑娘站在你这边!” 这个意外的对话让席越彬感觉仿佛被巨石砸中,他几乎怀疑自己在幻想中,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已经去世数月的同学。 张愚啊张愚,人们常说有“在天之灵”你虽然已经离世很久,但我并没有遭遇不幸,反而生活越来越顺遂,日子过得更加快乐。 不久后,我甚至能去我们曾经梦寐以求的豫州学宫深造! 席越彬的脸上浮现出狂热而冷酷的笑容。 张愚,你给我等着……我一旦到了豫州学宫,一旦我成了立身境的学者,我必定让你那讨人厌的母亲和你团聚! 张家宅院内。 一名妇女手里端着药碗走进房间,床上躺着的张母头发已经斑白,无神的眼睛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如果张愚此刻看到母亲的样子,他会吓得要命。 仅仅四个月,张母看上去却像是老了十年,原本瘦小的身躯现在更是枯瘦如柴,让人害怕。 “素姐,药该喝了。” 看到张母这样,那名妇女忍不住同情起来。 她们不仅是邻居,也是相交超过十年的好朋友。 她看着张愚长大,所以她坚信张愚不会做出那种事。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那个所谓的“见义勇为” 的英雄竟然是席家的长子。 席越彬这个月才娶了第五房小妾,他的品行在整个县里都是出了名的。 席越彬出身权贵,势力庞大,尽管人们对张愚的遭遇有所怀疑,但无人敢为他挺身而出。 在这个世界,实力就是一切。 张母躺在床上,眼神空洞,但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口说:“后天县试,尘光你尽管努力,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刚走近床边的妇女愣了一下。 张愚遭遇猛虎袭击的消息传来后,张母的精神深受打击,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最近更是经常胡言乱语。 即使这样,她是否还记得儿子的县试日期? 妇女轻声叹息,她只是一位平凡妇人,能勉强熬制一些药汤已是不易,根本无法负担请医生为张母治病的费用。 这超出了她的能力,也会让她本就贫困的家庭雪上加霜。 张愚那孩子已经知情了,你快把药喝了,病一好他就能通过县试。 妇女心中酸楚难当,舀了一勺药汤送到张母嘴边。 张母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急忙伸头喝药。 “快喝药!” 张愚从豫州被放逐到凉州,经历了十几个昼夜的艰苦行程,鞋子磨破,双脚布满血迹。 但现在,借助申忘愁的马车,张愚只花了一天多时间就到了藤县。 张愚惊讶地看着拉车的骏马。 当骏马全力奔跑,四周景物迅速后退时,张愚才意识到这匹马拥有蛟龙血脉,突破了二十七道束缚,力量之强,甚至超过了他,堪比立身境的学者。 这就是申晴从不担心错过县试的原因。 张愚此刻才明白,老师的家境如此富裕……他后悔不已,早就该向申忘愁索要许多宝物。 错失了机会。 张愚叹息着。 因为县试,藤县街头满是穿着书生袍的学子。 张愚吸取了上次在如意酒楼被围观的教训,这次直接让申晴准备了一辆普通马车。 否则,藤县申忘愁的名声很快就会传遍整个豫州。 “先带你去考场,然后我去看望你母亲。” 张愚点头,时间紧迫,这是他们提前计划好的。 第42章 红墙绿瓦,此处名为杏坛! 马车缓缓驶向文院,一路上引来不少读书人的好奇目光。 张愚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藤县能负担得起马车的家庭极少,即使他让申晴换了一辆朴素的马车,依旧引人注意。 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张愚也别无他法,只能任由人们猜测。 文院的红墙绿瓦下,绿树成荫。 尽管距离开考还有半个时辰,文院外已经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大约有四五千人报名参加了今年的县试。 张愚对今年的情况感到惊讶,往年报名人数并没有这么多。 县试虽然只要求十岁以上即可报考,但考试费用高达一两银子。 对普通家庭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即使让孩子读书,也不容易拿出这笔钱。 因此,出身贫寒的学子往往要学习四五年,积累了一定的知识基础后,才会决定参加科举考试。 相比之下,家境富裕的世家子弟没有经济压力,一到合适的年龄就参加考试,即使落榜也无所谓,就当是增加见识。 像张愚这样,年仅十二岁就参加科举的寒门子弟,在全县也是极为罕见。 “娘……” 张愚想起了自己身材矮小的母亲,心里急着想要回家,巴不得立刻完成考试,回家去看望母亲。 在过去三个月,张愚多次想要写信回家告知平安。 但考虑到张母素来没有人给她写信,加上她父母已故,且没有亲近的朋友或兄弟姐妹,张愚决定推迟写信。 他担心写信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影响母亲,所以直到科举考试开始,他才让申晴先行调查情况。 正当张愚沉思时,马车上突然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这声音就像有人在敲打车体。 张愚拉开帘子,看到窗外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眼神狡黠,透着机灵。 一看到车内的张愚,少年就露出了笑容。 他问少年:“你有什么事?” 张愚心想,这少年的牙齿该清洁了。 确实,浮光大陆有牙刷,这让张愚在无忧庐第一次看到时,非常惊讶,对这个时代有多少超前的发明表示怀疑。 “这位先生,你不像是藤县人,对我们这里不熟悉。” 少年表现得十分恭顺,话语充满敬意。 “既是也不是。” 张愚冷淡地回应,他对藤县没有太多好感。 “那你肯定是外乡来的,来参加考试的。 我从没见过你的马车。” 少年虽然表面上奉承,但心里却认为张愚是因为在外乡考试没成功,才转到藤县来。 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尽管圣院明令禁止,但总有办法规避规定。 对有权有势的人来说,这根本不是障碍,只要考试能凭借真才实学。 那少年看起来没有朋友,刚认识张愚就靠在车边,开始不停地说。 他抱怨的主要是:“我考了五年都没考上”。 “如果这次还考不上,我父亲会强迫我去干苦力。” 一开始,张愚还耐心地听,但后来感到非常烦躁。 “你朋友少是因为大家清楚你的为人。” “为什么?” 少年没有听清。 就在这时,有人大声喊道:“崔玉枝来了!” 这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群的骚动。 张愚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知道藤县有个崔家望族,但对“崔玉枝”这个名字却一无所知,县里学堂也从未见过这个人。 他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穿鹅黄色衣服的少女从马车上下来。 少女皮肤白皙,黑发浓密,虽然长相不错,但眼神里却透出一股傲慢。 她的母亲也跟着从马车上走下,崔母的出现立刻让现场一些显赫人物争相献媚,包括店铺老板和药铺老板,他们极尽奉承之词。 然而,崔玉枝对这些奉承仿佛充耳不闻,面无表情地站在母亲身后。 “这就是崔玉枝吗?” 张愚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没错。” 少年羡慕地看着被众人围绕的崔玉枝:“她虽然自视甚高,但确实有这个实力。” 话没说完,少年突然想起一事,对张愚谄媚地笑:“对了,她和您一样,都是从外地回来参加考试的。 据说她曾公开表示,县试的头名没什么了不起,她已经把藤县的案首看作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哦?这么自信?” 张愚挑起眉毛,他从未见过如此自信的崔玉枝,不由自主地看向身边的申晴。 申晴虽不言而喻,但认识她的人都能感受到她的自信。 少年没注意到张愚的注意力分散,继续点头说。 “没错,她在一次文学聚会上让所有三之境的男性都相形见绌,如果不是还有立身境的学者与她竞争,她几乎就能独占所有风头了。” 张愚点头,他参加过文学聚会,清楚要在众人中出头是困难的。 崔玉枝作为女性能达到这样的成就,证明她确实才华出众。 不过,尽管浮光大陆没有古华夏那么严重的重男轻女,它依然是一个男性主导的社会。 以现在的县试为例,古华夏的女性是完全禁止参加科举的。 浮光大陆虽然对女性放宽了科举的限制,让她们也能通过科举获得才气,但给予的待遇和男性不同。 男性上榜就能得到奖励,女性则必须排在前百分之十。 这意味着女性必须是顶尖的天才。 如果考试合格但排名不够,就会被判定不合格,录取机会将给下一位。 这就说明,在藤县这场五千人争夺五十个名额的县试中,崔玉枝必须进入前五名,才有机会唤醒才气。 这个挑战是非常明显的。 张愚和余小平简单交谈了几句,这时前方突然响起一阵喧闹。 县试正式开场。 “我走了。” 张愚看向旁边的申晴。 “去吧。” 申晴没说“小心”或“一定要认真”之类的话,因为对她来说,张愚应付这场考试轻而易举。 张愚微笑着拍了拍地上的黑牛,沉睡的胖子在梦中发出低沉的哼声。 张愚下车,和余小平一起走向门口。 “爷,你太厉害了,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 张愚掀开帘子,余小平看到车内的申晴,立刻被她的美貌震撼,刚才还让他心动的崔玉枝瞬间失去了吸引力。 余小平对张愚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眼中闪烁着光芒。 “我猜对了,车里确实有个大人物!” 余小平心跳加速,感觉自己看到了改变命运的机遇,现在只需抓住它……张愚身后的马车慢慢转动,离开了文院。 县试虽简单,但内容杂乱,通常需要一整天才能完成。 张愚因此安排申晴她们先去找自己的母亲。 张愚和另一个人来到文院门口,这里有三个进出口。 他们随着人群前进,轮到张愚时,一个士兵冷着脸向他伸手。 “出示身份文书和考牌。” 浮光大陆竟然也有身份证。 张愚早已准备好,他冷静地从衣内取出这两样东西,递给士兵。 士兵检查后确认无误,才将物品还给张愚。 “文院里有圣庙,每位考生都要向众圣石像宣誓。 如果你携带违禁品,现在就交出来,圣人之眼无处不在!” 士兵目光锐利地盯着张愚。 “我懂了。” 张愚严肃地与士兵对视,回答。 “进去。” 士兵一挥手,张愚跟随人群穿过大门。 文院里面是个宽阔的广场,为了纪念孔子的教育成就,这里铺成坛地,四周种满杏树,称为杏坛。 五千多名考生全部到达广场后,维持秩序的士兵和衙役才入场,手持棍棒分立两旁,眼神凶狠,表情冷漠。 张愚迅速扫视四周,很快在人群中认出了几个熟人。 蔡旭,曾和流放者一起翻山越岭,现在却站在衙役的最前列。 卢高逸县令,他不查真相,只凭主观判断案件,今天却成为县试考官之一! 张愚眼中闪过杀意,却没料到卢高逸仿佛有所察觉,突然抬头向他这边看来,让张愚感到一股寒意。 卢高逸确实是蕴灵境的学者,有文灵相伴,即使只是目光接触,他们也能有所感应。 这提醒了张愚,在没有足够力量时,绝不能在敌人面前轻易暴露杀意。 眉头紧锁,卢高逸内心升腾起强烈的杀意,但这股杀意瞬间消逝,使他无法立刻确定目标。 尽管他的实力出众。 究竟是谁,竟敢对县令大人有杀心? 这种状况就像大象被蚂蚁激怒,却找不到蚂蚁藏身之处。 卢高逸愤怒至极,渴望立刻找出那个人,并严加惩处。 为了避免再次被发现,张愚的眼神有意避开卢高逸,转向了远方。 那里立着一尊十米高的孔子雕像。 雕像中的老人手持经卷,目光深邃,仿佛包含着深邃的智慧和无限的仁慈。 孔子雕像的衣袍和面部的皱纹都刻画得细致入微,栩栩如生。 通常,文院广场只有孔子的雕像,而亚圣和其他尊贵的半圣们的形象,只能在圣庙内看到。 要观赏人族历史中所有半圣的雕像,必须前往众圣殿。 众圣殿一般由国家队在京城建造,里面记录了每位半圣的生平事迹,包括那些成就显赫的虚圣,如韩信、曹植,他们的故事也被记录下来。 在孔圣雕像前方,有一个铜制香炉,其中三根粗大的香在慢慢燃烧,散发出奇异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县试的考官总共有三位,其中两个位置是固定的,一个是县令,另一个是县文院的掌院。 第三个考官则由当地学宫随机指派一位教师担任。 今年,豫州学宫派来的教师正是张愚首次考试时遇到的那位,名叫董咏志。 张愚早就听说过董咏志的名声。 这位老学者对学术的狂热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虽然他的方法有些过时,但他的敬业精神让人尊敬。 “向孔子致敬,启迪民智、创建私塾!” 卢高逸作为主考官,首先鞠躬致敬。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不识字的衙役,都恭敬地鞠躬,展现极度虔诚,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赞美的是孔子“推广教育,创办学校”的伟大举动。 孔子这项成就,让后世许多被称为半圣或亚圣的人都在猜测,这也是他被尊称为“圣人”的唯一原因。 “再次向孔子致敬,引领文曲星、建立科举!” 董咏高声宣告。 他告诉学子们,正是因为孔子运用强大的力量,将文曲星引入浮光大陆,创立科举制度,学子们才能通过考试获得力量。 众人再次弯腰鞠躬,表达敬意。 “第三次拜祭孔子圣人,驱逐妖魔,扫除邪恶!” 县文院的掌院大声宣告。 之前的成就可看作是“安定内部”,而这一成就,无疑是“抵御外敌” 据说在周朝以前,人类是所有种族中最弱小的。 人类思维简单,身体脆弱,经常因疾病而死亡,有时甚至不需要外力伤害。 这个种族虽然弱小,但数量庞大,在整个宇宙中也很难找到第二个。 因此,几乎所有的强大种族都把人类当作猎物或奴隶。 那个时期是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时刻,鲜血和混乱遍布各地,人民生活在痛苦之中,甚至人类君王也被狐狸精迷惑,忽视了国家大事。 如果不是亚圣周文王出现,为人类赢得了宝贵的生存机会,直到孔子诞生,人类今天的处境可能完全不同。 因此,孔子被尊称为“圣人” 他首先做的,就是清除浮光大陆上的所有妖蛮邪魔。 这也是人们用“始于炎黄,起于文王,兴于孔子” 来总结人族发展史的原因。 在祭拜孔子之后,县文院掌院开始直接宣布考场规则。 考场规则宣读后,卢高逸立刻宣布考试开始。 考生必须按照考牌上的号码找到自己的考室。 张愚低头检查自己的考牌,上面写着“玄甲丁乙” 这表示他应该在玄号区的一百四十二号房间。 余小平在天号区,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但张愚没想到,刚走进玄号区,就听到一声脆响。 啪嗒! 张愚抬头,看到毛昌平手中的笔架掉在地上,他的脸白得像纸,眼睛紧紧盯着张愚,眼神里满是惊恐。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毛昌平的眼睛颤抖,嘴唇干裂。 我亲眼看着他掉进镇魔渊,他不可能还活着! 张愚一时愣住,然后笑着弯腰,捡起了笔架。 第43章 孤身追寻,只为找一圣道! “你到底是人还是魔?” 毛昌平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看到张愚走近,毛昌平像只受惊的猫,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他的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出汗,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而是一个来自深渊的恶魔。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不安,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一场生死搏斗。 张愚将笔架硬塞进他怀里时,他几乎按捺不住冲动,想立刻拔刀结果张愚! 他的手紧紧握住刀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每一个念头都在告诉他,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人,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毛大哥,别开玩笑了,邪魔绝不可能出现在圣庙庇护的范围。” 张愚的声音温和而平静,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的笑容就像温暖的春风一样,让人感到安心和舒适。 然而,毛昌平却感受到一股冷冽如刀的寒意,直刺他的骨髓,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他不明白为什么张愚会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不安感。 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绝不是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照顾好自己,我们很快会重逢。” 张愚仍旧面带笑容,轻轻拍了拍毛昌平的肩膀,然后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仿佛已经预见了未来的重逢。 无人注意到,就在张愚和毛昌平肩并肩错过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意忽然变得冷酷无情。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在那一刻,他从一个和善的朋友变成了一个冷酷的敌人。 遇到毛昌平确实是个意外的惊喜,但他的身份迟早会暴露,他回来时就没打算躲避这些老对手。 他知道,这场重逢,将会是一场生死较量,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愿考试期间一切顺利,不要有任何意外……” 张愚在心中默默祈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期待。 尽管他平时总是表现得从容不迫,但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也不禁感到一丝紧张。 毕竟,考试对于他的未来至关重要,他不能允许任何失误发生。 这种情况虽然很少见,但并非没有发生过,他深知考试的不确定性和风险。 考场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弥漫着一种潮湿而紧张的气息。 每个考房都严格遵守着规定,相隔两米,三面都装着隔板,以确保考生之间无法相互窥视或交流。 这种布局旨在营造一个绝对公平的考试环境,让每个考生都只能依靠自己的知识和能力来应对挑战。 在圣庙的庄严氛围下,考生作弊的念头几乎无法存活。 这座古老的建筑见证了无数学子的奋斗和汗水,它的墙壁仿佛在无声地告诫每一个人:只有真才实学才能赢得尊重。 因此,考生们只能完全依靠自己的实力参加考试,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张愚快速地找到了自己的考场,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 他环顾四周,确认了考场的布局和环境,然后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准备充分,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和专注。 考场里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夜壶和一个马桶,这些简单的设施构成了考生接下来数小时内的全部世界。 一旦考生进入这个封闭的空间,除非他们选择放弃考试,否则就不能中途离开。 这种规定旨在确保考试的连续性和严肃性,让考生们在一个没有干扰的环境中完成答卷。 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将在考试开始时由文院统一提供,并在考试结束后统一收回。 这样的安排既保证了考试的公平性,也避免了考生携带任何可能作弊的工具进入考场。 张愚知道,他必须充分利用这些工具,将自己数月来的辛勤学习转化为答卷上的每一个字。 确认考场无误后,张愚走进了考场,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默默回忆数月来的学习内容。 他回想起每一个概念、每一个公式、每一个历史事件,以及那些他反复练习的文言文和诗词。 他的脑海中仿佛展开了一幅幅知识的画卷,每一页都充满了他努力的痕迹。 他知道,现在是时候将这些知识转化为实际的分数了。 五分钟后,玄号区的报时人敲响锣声,大声宣布:“本次县试考试时间为五个时辰,每隔半个时辰敲锣三次提醒考生,考试结束时必须立刻停笔,否则按作弊处理,取消考试成绩!” 衙役推着装有文房四宝和试卷的二轮木车,在过道中分发给考生。 轮到张愚时,他站起来接试卷,但出乎意料,试卷似乎粘在别人手里,他没能立刻拿走。 张愚的惊讶立刻被蔡旭的尖叫声打破:“你竟然还活着!” 蔡旭的脸扭曲得像恶鬼一样可怕,手臂上青筋暴突,话音从牙缝中逼出:“毛昌平告诉我时,我根本不信——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我亲手把你推进了镇魔渊!” “你的恐慌、绝望和无助,我看得一清二楚,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蔡旭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不只是因为难以置信,更因为恐惧。 但蔡旭比毛昌平要聪明,他知道圣庙是邪魔无法靠近的禁地,所以他从没把张愚当作邪魔。 他真正害怕的,是他已经得到的一切可能像泡沫一样瞬间消失。 蔡旭是靠这次机会彻底投靠了席家,得到了许多他前半生从未获得的东西。 富裕生活、受人追捧的地位、儿子即将取得的功名荣耀——这些全都是美好的。 不久前,席家甚至提出要将一名合适的姑娘嫁给蔡安志。 尽管那姑娘长相普通,只是席家的旁支血脉,但姓席,这已经足够! 蔡旭一听到这个消息,就与妻子举杯庆祝,醉醺醺地宣称,为席家效力是他一生中最明智的选择。 但现在,张愚回来了。 蔡旭从毛昌平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仿佛跌入冰窟,全身冰冷。 张愚为何还活着?他为何要回来?席家会不会认为我放走了他?我可能丧命,安志也可能有危险。 蔡旭的脑海中充满了各种疑问,极度恐慌,害怕自己失去幸福生活。 他恐惧席家会再次派出类似“蔡旭” 的人来取代自己,以对抗他。 意识到这一点,蔡旭如被冷水浇头,立刻冷静下来。 蔡旭本就果断,衡量利弊后,他立刻确定了自己必须采取的行动——他必须自己救自己。 他需要的不只是保命,还要守护他的幸福生活。 他直白地对对方说:“我知道你对我怀恨在心,也清楚你对席家的怨恨。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不是席家的对手。” 蔡旭说话时故意放慢了递给张愚文房四宝的速度。 张愚则冷眼看着他,不做声。 “世家根基深厚,我们这样的平民,就算一万人中也难有一个人能与他们抗衡!” 蔡旭耐心劝解,“我不清楚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但你已经经历了一次死亡,为何还要紧追不舍?” 为了争一口气,不值得。 你家里有母亲等着你! 张愚本无表情地盯着他,但蔡旭一旦提到张母,张愚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 “闭嘴,你没资格提她!” 张愚眼中几乎迸发出杀气。 “好,我不提。” 蔡旭立刻打住话题。 他的动作即使再慢,要送的东西也有限,文房四宝和试卷摆了一桌。 蔡旭看着张愚,突然深吸一口气:“考虑一下,化解与席家的恩怨对你更有利。 我现在不要你的答复,中午我会再来。” 蔡旭目光锐利地盯着张愚:“记住,生存是最重要的。” 蔡旭的话透着真诚,仿佛真心为张愚着想。 若是过去,张愚可能只能忍受耻辱,放弃一切。 对方是声名显赫的世家,他们会做初一,同样会做十五。 屋内的人已不再是之前的张愚。 “我现在就能答复你,不必等到中午。” 蔡旭目光锐利地盯着张愚,语气冰冷:“我,张愚,绝不屈服为奴。” 蔡旭的脸色立刻变得僵硬,随后愤怒爆发,表情极为难看。 “张愚,你会为你的鲁莽付出代价!” 蔡旭冷冷地看了张愚一眼,然后转身离开考场。 张愚冷漠地看着他离开,四个月来的经历在脑海中快速回放。 “你不知道,我不曾后悔。” 张愚排除杂念,目光转向了书桌。 县试有三十张考卷,考生可以使用五张草稿纸。 纸张的质量极好,摸起来既光滑又坚固,张愚因此断定,浮光大陆的工匠技艺已经领先于现代,部分技术甚至能与现代技术持平。 试卷的前五页主要讲述众圣的生平,孔子每年都是必考内容,占据了近三分之一的篇幅,基本等于直接送分。 剩下的部分则会从亚圣中选三人,半圣中选一人作为考核内容。 张愚迅速翻看后,发现今年的亚圣考核对象是颜子、荀子和秦始皇。 前两位对张愚而言是“老朋友”,他们都是儒家学派的重要人物,尤其是颜子,在儒家中的地位极高,是孔子生前最钟爱和最得意的弟子。 至于第三位……张愚轻轻摇头,可以预见,今年的县试将会非常艰难。 秦始皇是个有争议的人物,关于他的功过是非,讨论极多,多到可能装满一间屋子。 至今,许多人仍怀疑他是否有资格被称为亚圣。 秦始皇与别的亚圣不一样,他成为亚圣不是靠积累学识,一步步提升自己,而是借助了国运。 被称为国运圣者的他,在所有圣人中十分独特。 不论年龄大小,不论男女,只要得到圣院、礼殿和民众的认可,再在泰山举行封禅大典。 这个人就能在国运的推动下,一天之内成为半圣。 所以,每位君主在位期间,都能凭借这种外力获得半圣的力量,但这也伴随着许多限制。 不能离开国家领土,实力地位远不及正常晋升的半圣。 但圣就是圣,任何事物只要与圣沾边,立刻显得非凡。 因此,浮光大陆的皇权斗争更为激烈,失败通常意味着丧命。 赢政,作为首个统一全国的始皇帝,完成泰山封禅之际,国运飙升,直接达到令人震惊的亚圣境界,成为独一无二的国运亚圣。 即使后来的汉太祖刘邦,在位时也仅接近这个境界,临终前遗憾地说:“未能达到亚圣之境,此生遗憾!” 被选中的半圣,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但张愚看到试题上的董仲舒三字时,却轻松了许多。 “还好不是浮光大陆的本地居民……” 三个月时间确实不够,浮光大陆的圣人数量庞大,要全部记住,以他目前的能力,即便是一年也无法记全。 幸运的是,董仲舒作为知名半圣,他特意花精力去记忆,否则在面对题目时会完全无法应对。 董仲舒是儒家学派的关键人物,他提出的“推明孔氏,抑黜百家”、“天人感应”和“三纲五常”,显着提高了儒家的地位。 许多人了解他的生平后,都会感到惊叹。 他们认为,如果不是他的“抑黜百家”直接触碰到百家的利益,导致众人攻击,使圣道根基动摇,否则董仲舒必定能成为亚圣。 张愚也有相同的观点。 “才智不输给董圣,古今罕见。” 张愚心中这么想。 但是,这个题目不能仅凭个人言论来解答。 众圣地位至高无上,即使争议不断的秦始皇,学者们也不敢公然批评,对于这些未获得文位的普通人更是如此。 所以,解答题目必须依据众圣经典或正史记录。 这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却极考验阅读量和记忆力。 接下来的十五张试卷,每张都会从众圣经典中摘录一段,形成填空题,只需补上缺失的部分。 但难点在于题目数量多,覆盖面广,能在“铭圣” 科目拿到“甲等”的人寥寥无几,难度不亚于高考语文作文满分。 接下来的十张试题中,五张测试诗词歌赋。 考生不仅要默写众圣作品,还要根据题目即兴作诗。 最后五张试卷属于杂科。 内容涵盖广泛,包括法律条文、基础算术到日常生活常识,应有尽有。 张愚能洞察那些诸如灌溉方法适合农作物、风寒侵袭时该服用哪种药物等问题的核心,而非仅看表面。 了解法律条文,让人们知道违法的严重后果,进而约束自己,遵守法律。 基础算术的掌握,让人思维敏捷且严谨,避免基本的加减乘除计算错误。 张愚认为,其他杂项知识是圣人为读书人进入三之境准备的,通过学习,他们能早日发现自己的兴趣,以便在蕴灵境时快速选择适合自己的圣道。 第44章 圣人之学,自天下始! “创设此学科的智者,智慧非凡。” 张愚思考后,明白了这一点,于是把试卷翻回首页。 他拿起镇纸压在纸上,然后倒入砚台水,手持墨块边思考边磨。 孔子在浮光大陆和地球上都享有盛名,是一位伟大的大师。 浮光大陆与地球不同,这里有着才气等独特元素。 这些元素让浮光大陆的名人经历与地球上的完全不一样。 有些人甚至与地球上的故事完全相反。 孔子就是一个例子。 在地球上,孔子绝不可能一拳击毁星球。 张愚心中持续比较两个世界的孔子生平,确保不犯错误。 思考完毕,张愚确定无误后,拿起细笔,蘸墨书写。 在监考大厅里。 三位考官端坐在太师椅上。 首席考官卢高逸坐在中间,旁边是一杯热气腾腾的敬亭青茶。 董咏志紧握着考场文印,目光锐利,监控文院的每一个角落。 他对四个考场的状况了如指掌,甚至能看清角落里飞入的苍蝇翅膀上的纹理。 其余两位考官虽然没像董咏志那样专注,但也留意着考场情况。 “董先生,你对藤县今年的考生素质有何看法?” 卢高逸微笑着问:“如果学宫有意向某位考生伸出橄榄枝,我愿意牵线搭桥。” 县文院掌院严成业笑着问:“谈到文名,崔玉枝无疑是本届最出色的。 董先生对她有何评价?” “尚可。” 董咏志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用神念检查了天地两个考区的考生,目前无人能与这位女子竞争。” 董咏志研究儒家学说,主张“三纲五常” ,虽非极端的“男尊女卑” 支持者,但他内心坚信男性天生优于女性,不希望女性夺冠。 卢高逸点头赞同:“我刚刚观察了这位考生。 她态度平和,解题思路清晰,若无高手指导且长期修炼,她不可能如此镇定。” 虽然尚未阅卷,但三位考官中已有两位对崔玉枝的表现给予极高评价。 显然,在这一届考生中,崔玉枝已经确立了绝对领先地位。 董咏志沉默不语,旁边的考官卢高逸和严成业清楚他的性格,相视一笑,默默品味着茶香。 “固执的老头。” 董咏志的注意力终于集中到了“玄” 号考区,他检查了前一百名考生的试卷,但没有一个让他感到兴趣。 直到他注意到了一位少年的试卷。 “这个少年……” 董咏志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虽然少年的外貌已经成熟,但他还是能认出,这就是四年前他主持藤县县试的那个孩子。 那时,那个少年穿着简陋的麻布衣服,瘦小的身体在寒风中躲在树下,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而非现在的坚毅。 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中,因此他能记住这个少年。 出于好奇,董咏志自然而然地将注意力转向了少年的桌子。 紧接着,董咏志那仿佛枯木般的脸上,立刻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不可能!” 卢高逸和严成业被这声惊呼吸引,立即转头看去。 他们以为考场出现了问题,比如有人情绪失控,扰乱秩序,这类事件各地都发生过。 但看到董咏志脸上洋溢着喜悦,他们很惊讶。 是什么让这位老先生这么高兴?是不是有人创作出了“登府诗作” ?两人都显露出强烈的好奇心。 因为答题顺序不限,为了保持最佳状态,考生通常会从自己擅长的部分开始答题。 比如,记忆力不好的考生会先答“杂科” ;擅长诗赋的考生会先答“诗赋” 部分。 尽管考试期间,圣庙的力量会压制异常现象以维护考场秩序,但考官们对这些情况都心照不宣。 董咏志没有立刻回答两人的问题,而是继续专注观察了一阵,然后才不情愿地停止了观察。 他的脸上露出了少见的兴奋神情。 “出乎意料……豫州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天才!” “我必须立刻写信给詹飞宇,确保这个孩子能加入我们豫州学宫!” 董咏志的话音刚落,他的兴奋之情已无法控制,立即取出文印,准备给豫州学宫的招生负责人詹飞宇发送信件。 卢高逸和严成业相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显露出震惊的神色。 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董咏志如此迫切,在考试还未结束时就想方设法争取?要知道,即便是崔玉枝,也未曾引起董咏志的兴趣! “董先生,请您先平静一下,告诉我们,哪位考生如此幸运,获得了您的青睐。” 卢高逸微笑着,心中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和期待。 对他而言,只要藤县出现一位杰出人才,就能提升他的政绩。 不管是“崔玉枝” 、还是“李玉枝” 、甚至是“张玉枝” ,都没差别! 连平时一贯沉着的严成业,此刻也表现出强烈的好奇:“藤县最近几年并没有出现能和崔玉枝相提并论的学者,罗老头是不是突然灵感迸发了?” 卢高逸无奈地笑了。 罗老头是藤县的一个怪人。 他是家境富裕的商人,儿女双全,本可以在五十多岁时享受清福,但他却突然宣布要参加县试,争取成为秀才。 十多年过去了,罗老先生还没有实现他的目标。 有些人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但也有人佩服他的勇气,认为他“年纪虽大,但学习永无止境” 。 今年罗老先生又报名参加了,但大多数人认为他的成绩不会比往年好多少。 严成业谈到罗老先生,显然是想缓和一下气氛。 董咏志对藤县的知名人士一无所知。 他断然摇头否定:“那个人?别叫他老先生,他是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 董咏志满脸兴奋,激动地说:“我敢打赌,那个在‘铭圣’科考中的人,会拿到‘乙中’的成绩,甚至‘乙上’我都觉得有可能。” 董咏志欣喜若狂,没想到藤县会有这么厉害的人才。 两人听后,极为震惊。 仅此而已。 县试只是学子们展示初步实力的地方。 试题在广度和深度上都很有限。 就像中考物理不会涉及“相对论” 一样。 尽管有些文字游戏,但对于经历过高考的张愚来说,这太简单了。 “阅读理解才是真正的难关。” 张愚抱怨:“作者写那句话时,绝没想到会引发如此复杂的情感。” 张愚埋头疾书,最初的两个多小时几乎全用来对付铭圣的题目。 这科目的难度随着题目深入而大幅上升。 最后一题更是过分,要求张愚准确默写超过一千两百字的众圣经典原文,一旦错漏十个字以上,题目得分就为零。 “难怪有人说铭圣的最后一题无人敢碰,这题纯粹是个陷阱!” 张愚怒火中烧,手中的笔快要被他用到冒烟。 他确信,若非考前成为天子蒙生,才华横溢,保持清晰的头脑,加上练习呼吸法,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他的手腕早已酸痛不堪,头脑也会晕眩。 “这县试不只是脑力竞争,体力也是关键!” 显然,张愚没有充分估计到县试的难度。 在考场里,张愚听到有人打鼾,说明这些人已经写得疲惫不堪,他们依靠考场报时的锣声来唤醒自己。 张愚站起来,舒展僵硬的身体,吃了一口文院提供的烙饼,那是考生的午餐,另外还有一碗所谓的白粥——实际上,张愚觉得那更像是稀饭,不过好在可以续添。 看到毛昌平送饭的样子,张愚心里不禁感到不安。 毛昌平表情冷漠,无言寡语,对张愚和其他考生一视同仁,放下饭盒就匆匆离开。 张愚意识到必须加快速度。 心情沉重的张愚匆忙吃完午餐,立刻开始翻阅试题,着手写“诗赋” 部分。 今年的县试“诗赋” ...张愚对历代精选佳作已经了如指掌。 他需要全文默写两篇文章: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和诸葛亮的《出师表》。 张愚果断下笔,蘸墨疾书。 “晋太元年间,武陵人靠捕鱼为业。 顺溪而行,未察觉路途远近。 意外发现桃花林,沿着岸边数百步,没有其他树木,香草清新,花瓣飘落,渔夫感到非常惊奇……” 张愚用了将近十分钟完成这两篇作品,然后才开始写作文。 县试仅面向无文位的读书人。 尽管在天星大陆诗词地位相等,但众所周知,作诗比作词简单。 县试的诗赋考试,除了要求考生仿写圣贤之作,为避免考生过分追求深奥,通常只考作诗,不考作词。 直到府试时,考生才有机会选择作词。 今年的题目让张愚十分惊讶,他紧盯着试题要求,眼睛瞪得大大的。 “回文诗?” 他脱口而出。 “董先生,别绕圈子了,快说这孩子是谁?” 严成业迫不及待地追问。 两人正等待董咏志的回答,突然,蔡旭惊慌失措地冲进了房间。 “县令大人,县令大人!” 蔡旭大声喊道。 卢高逸立刻脸色难看起来,严厉地斥责蔡旭:“蔡旭,你这是在干什么?两位先生在场,你竟如此慌张,难道我平时教你的就是这样吗?” 蔡旭虽然知道严成业和董咏志在场,但急于传达信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两位先生,对不起,我失礼了!” 蔡旭急忙鞠躬道歉。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卢高逸冷冷地说,其实他明白,蔡旭如果不是遇到了紧急的事,不会这样冒失。 蔡旭犹豫不决,拖延着不愿说话。 卢高逸立刻明白蔡旭的意图,皱紧了眉头,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不祥之感:“你过来跟我说。” 蔡旭快速走到卢高逸身边,立刻把张愚出现的事情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什么?!” 即使是卢高逸,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也立刻变了。 本应死去的人,竟然出现在考场上?卢高逸的表情复杂难懂,甚至回想起了考试前,那种从张愚身上感受到的杀气。 没错,就是他,那个意图杀他的人,肯定是张愚! 尽管张愚从未亲自出现,但他接受了席家的礼物,在张愚引发“金石为开,声化雷音” 的事件时,是他通知了席家。 也就是说,哪怕他不是主谋,也难免被指责为帮凶。 此刻,卢高逸心中充满了强烈的杀意。 蔡旭虽有微末之聪明,但他只是用话暂时安抚对方,企图和解,然而这仅仅是权宜之计。 蔡旭目光短浅,没有意识到一个十六岁就能领悟“善恶有报” 的少年,将来能达到何种高度。 尤其是这个少年经历过多次生死考验却依然活着。 在这个问题上,卢高逸和席家的立场一致:绝不允许一个拥有巨大潜力的敌人继续存在。 必须要么彻底消灭,要么放弃。 他们决定将张愚投入万妖谷并付诸行动,从那一刻起,双方的关系已经变得势不两立。 要么像水被火蒸发,要么像火被水扑灭,没有其他可能。 严成业观察到卢高逸表情的突变,立刻担忧地发问。 董咏志的目光紧盯着卢高逸。 卢高逸脸上的表情多次变换,最后无奈叹息:“两位,我们这次监考肯定遇到麻烦了。” “出了什么问题?” 董咏志皱紧眉头,语气严厉地问:“卢县令,关于县试的事情,你必须直接说清楚。” “一旦出事,你我都无法承担这个责任!” 严成业见卢高逸态度严肃,表情也跟着凝重起来。 县试是读书人之路的关键,如果他们负责期间出现意外,三人必将遭受严重处罚。 “确实,卢县令,有情况就快说。” 严成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中也开始焦急。 卢高逸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至极,语气沉重地说:“我怀疑,考场里有人捣乱。” 砰! 两人立刻站起来,他们身上的怒气导致所坐的太师椅裂开。 蔡旭赶紧低头,不想让两人发现他眼中流露的异常。 “你说什么?!” 董咏志脸色铁青,“卢高逸,这可是文院,距离圣庙最近的地方!” “你竟然说考场里混进了邪魔?” 董咏志无法保持冷静,直呼卢高逸的名字。 严成业没说话,但目光紧盯着卢高逸,显然认为邪魔出现在考场中可能性极低。 卢高逸叹了口气:“邪魔的事情非常严重,我怎会乱说?那个人确实诡异,明明已经在万妖谷死了,却出现在考场里……” “你们想想,自古以来,除了邪魔,还有谁能死在万妖谷又活过来?” “所以,即便那考生不是邪魔,也必有蹊跷,邪魔之事非同小可。” 第45章 圣人弟子,不可能反出文庙! 为了安全,立刻终止他的考试。 必须核实他的身份,然后才能让他继续参加县试! 卢高逸语气平静。 董咏志和严成业表情严肃。 时间慢慢过去,蔡旭感到监考大厅的安静几乎能听到针落的声音。 严成业终于开口问:“是谁?” 卢高逸目光转向蔡旭。 蔡旭立刻回答:“三位大人,那孩子是玄号区‘甲丁乙’考房的张愚!” “张愚?” 虽然董咏志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不知为何觉得熟悉。 “玄甲丁乙……” 董咏志重复这个名字,同时用心灵感应查看那个方向。 张愚的身影在视线中清晰起来,董咏志脸色立刻变了。 “是他?他就是张愚?” 董咏志脸色阴沉,明显快要发火了。 他突然讥讽地笑说:“卢县令认为藤县的考试成绩太好,想方设法破坏一个‘铭圣乙上’成绩的考生前程。” 话一说完,全场立刻轰动起来。 连蔡旭也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卢高逸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眼中立刻闪过杀意! “阻碍考生参加县试,这非同小可。” 董咏志语气冷淡:“卢县令,你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凭空猜测,我不会支持你的行为。 我们都知道,中断考生考试,后果严重!” 蔡旭沉默不语,低头沉思。 这不仅关乎县试能否决定一个人能否成为读书人。 如果是因为能力不足落榜,那还能接受。 但如果是考官故意干预导致停考,那就是毁掉一个人的前程,跟剥夺生命一样。 如果调查结果证实这是无中生有,张愚就算挖了卢高逸的祖坟也合理,这是不共戴天之仇! 董老先生,别急,我已经说清楚了,只是暂时停一下。 卢高逸平静地表示:“一旦调查证明这个人确实没做错,他会立刻回到考场继续答题。” “他会回来继续答题吗?” 董咏志轻蔑地一笑,场内的人都聪明,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大家心里都清楚。 大多数考生经历审讯后都无法保持冷静,再加上县试时间紧迫,很多人答题没完成。 这就是为什么有传言说铭圣最后一题无人问津。 毕竟,想要中举,三门科目都不能得丁等。 大多数人认为,与其在铭圣的最后一题上浪费时间,不如把时间用在后面的科目上,避免丁等落榜的风险。 张愚意志坚定,审讯并未使其动摇,但他的答题时间大幅减少。 即便张愚在铭圣和诗赋两科都获得甲等,实现了双甲的成就。 在时间紧迫下,他无法完成杂科,因此遗憾落榜。 卢高逸对这件事的利弊非常清楚。 他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才会采取这样的行动。 董咏志并不了解两人之间的恩怨,面对卢高逸,他反复强调张愚的潜力。 但他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卢高逸对张愚的杀意更甚,更加坚信自己行为的合理性。 “张愚的铭圣表现极佳,我虽未细看,但估计他连最后一题都答出来了。 这实在让人恼火!” 卢高逸的注意力集中在埋头苦写的张愚身上,心中的杀意愈发强烈。 他不能再让张愚继续答题。 在杂科中,除了术数。 其他科目的难度都很低。 他能写出铭圣,说明实力非凡。 在“杂科” 领域,失败是不可能的! 卢高逸冷冷地说:“董老先生,我了解你对人才的渴望,但对抗邪魔的重要性压倒一切。 如果他真是邪魔,你阻止我,就必须承担后果。” 严成业惊愕,董咏志脸上的讥讽也消失了,变得平静。 魔灾爆发的后果,没人能承担。 “一个月前,凉州魔物暴乱,引发瘟疫。 若非守渊人的二弟子出手,那个村庄将沦为死城。” 卢高逸目光锐利地盯着董咏志:“你能承担这个责任吗?” 董咏志沉默。 事件影响巨大,据说刑殿的人都介入调查了。 “我们应该调查此事。” 严成业直接提出意见,并决定支持卢高逸。 卢高逸轻轻点头,语气平和:“董老先生,我不是有意冒犯您,因为我是藤县的县令。 请您深思,县里出现才子,我当然高兴。 但我担心出现意外。” 董咏志突然叹了口气:“为何不能等到考试结束再处理?” 蔡旭脸上闪过一丝喜悦。 计划成功了! “这件事涉及邪恶势力,不能有丝毫延误!” 卢高逸语气坚决地说。 董咏志再次叹息,但没有再说话。 在考场里。 张愚正在解答杂科题目。 考试已进行三个多小时,张愚答题迅速,但遗漏了一个题目未答。 “今年竟然要求写回文诗……” 面对楚国县试诗作的挑战,张愚感到些许无奈,怀疑有多少作品能真正算得上佳作。 回文体是汉语特有的修辞技巧,通过词语顺序的循环形成独特的风格,自晋朝起就备受喜爱。 然而,创作回文诗始终是项挑战。 张愚也难以迅速确定选哪一首诗,他害怕选到自己才华难以驾驭的作品,担心诗作未完成,才华却已耗尽。 因此,他决定暂时跳过这个题目,先回答杂科部分。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术数题目,前面的题目只是基础的加减乘除,张愚甚至不需要草稿,直接口算就能得出答案。 但最后的压轴题目是:“鸡兔同笼,共有五十六个头,一百六十只脚,求鸡和兔各有多少?” 张愚瞬间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他可能还在初中教室里沉睡。 基础的数学知识对许多人来说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障碍,但对张愚来说,设立一个“x” 就能解开数量之谜。 张愚提笔,迅速给出答案。 答案:兔子有二十四只,鸡有三十二只。 解决完术数题目后,张愚准备继续下一项法律题目。 突然,门外出现一个人影,那道漆黑的影子就像浓墨一样投射在他的桌子上。 张愚皱紧眉头,抬起头。 “张愚,县令亲自签署的文书在此,命令你立刻停止答题,跟我去侧厅接受审问!” 蔡旭手持一份盖有印章的文书,脸色阴沉,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得意。 我之前警告过你,你会后悔的! 墨水滴落,如同寒冬中的梅花,在草稿纸上慢慢散开,张愚的手停在了空中。 考房内的气氛仿佛突然变冷。 张愚目光冰冷,紧盯着蔡旭,语气冷硬,怒火在胸中激荡,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你现在让我离开,会有什么后果,你清楚吗?” “张愚,你在威胁考场的守卫吗?” 蔡旭毫不退缩,眼神锐利如刀,危险的光芒直射而出。 他曾经亲手把张愚从镇魔渊扔下,为了今天的地位,他一步步爬升,双手沾满鲜血。 “好!” “我跟你去!” 张愚慢慢起身,字字铿锵有力,仿佛每一句都重如山岳:“现在起,你和你身后的人,都是我圣道上的敌人。” “无论我如何进攻、反击,甚至让你们面临死亡,我的文宫都将毫发无损。” 话音一落,张愚周围似乎立刻形成一股才气风暴,他的衣襟飞舞,长发飘扬,眼中光芒闪烁这一瞬间,蔡旭感到极度寒冷,就像被远古巨兽的目光锁定,血液仿佛冻结。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他的话难道是真的?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连圣道都未曾接触,怎么可能是“圣道之敌”。 蔡旭的脸色转为苍白,身体僵硬,无法移动。 突然,张愚的脑海中响起一声如雷的呵斥:“大胆!” 那一刹那,张愚受到了强烈冲击,身体摇摇欲坠,即将形成的才气风暴瞬间破裂。 如果试卷没有被镇纸压住,可能早已被吹得四散。 卢高逸,这个老家伙! 张愚眼中几乎喷出怒火,鼻孔流出一丝血迹,他死也不会忘记这个声音。 “立刻把他带来审讯!” 这声音在蔡旭的脑海中响起,瞬间让他从恐惧中清醒过来。 蔡旭回过神来,发现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 “把他带走!” 蔡旭心怀怨恨,对张愚的厌恶越发深重。 他一挥手,几个预先等候的差役立刻冲进考场,强行将受伤的张愚拖走。 在偏厅里。 这个房间原本是给考试中身体不适的考生准备的休息场所。 但现在,卢高逸却把它改成了一个简易法庭。 张愚慢慢睁开模糊的双眼,仿佛回到了那个特定的日子。 卢高逸高高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如同死水,他看着张愚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只流浪狗或者乞丐,没有丝毫区别——这恰恰就是他的态度。 他只轻轻拍了下惊堂木,嘴唇微微动了动,“张愚” 两个字刚出口,张愚的生命就在那阴冷潮湿的地牢中结束了。 张愚被差役用铁链锁住,头发蓬乱,还沾满了泥土,这是蔡旭在途中对他头部连踢几脚的结果。 张愚此刻就像一只等待被宰杀的羔羊,无论是他的才华还是精力,都被一股神秘力量封印了。 考场文印只有那些能够孕育神念的学者可以使用。 考场里,持有文印的人可以轻松操控周围的天地元气,压制所有挑衅的人。 县令的官印也有类似的作用,但它的作用范围更广,还能增强持有者的力量。 即使被压制在地,张愚的目光依然清澈,宛如明月。 就像黑暗中的烛火,没有人能忽视它的存在。 卢高逸看着这个落魄的少年,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这是什么眼神?我为什么感到恐惧?卢高逸紧握手中的文印,才气如同潮水般涌入。 突然,文院上空降下威压,如同山崩海啸,从四面八方冲击张愚。 张愚痛苦地呻吟,被恐怖的力量压倒在地,口鼻流血,身体就像被野兽碾压,全身剧痛,但他却笑了。 “卢高逸,‘三日不见,刮目相看’这句话常挂在嘴边,但你过了四个月,依旧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卢高逸脸色铁青,竞被一个少年羞辱得体无完肤。 “笑吧,我让你尽情地笑。” 卢高逸愤怒至极,笑出声来,同时将全身才气注入文印之中,张愚感受到的压力越来越重。 “说!” “你,一个被流放的罪犯,是如何得到身份文书和考牌的?” 卢高逸目光冰冷如同寒冰。 张愚的身份文书已经被官府宣布无效,理由是“原主已故” ,根本不可能再用它来申请考牌。 “你是怎么弄到的?” 张愚放声狂笑,但他的眼神却平静得出奇,就像一潭寂静的死水。 他反问:“卢县令,你真的不知道我的身份文书和考牌是从哪来的?” 卢高逸脸色非常难看。 他非常清楚张愚的证件和考核凭证是怎么来的。 得知张愚出现在考场时,他立刻用自己的官印去调查了这事儿。 但这个名字不可能与张愚有所牵连,那是一个尊贵无比的存在。 卢高逸藏在桌下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燃烧着怒火。 “卢高逸,你在做什么?!” 董咏志刚走进偏厅,就看到了让他极度愤怒的一幕。 他迅速挥手,张愚身上的压力立刻减轻了一半,汗水立刻湿透了他的衣背。 卢高逸冷冷地看了董咏志一眼,对他总是爱管闲事感到不悦。 董咏志赶快上前扶起张愚,并顺便检查了他的身体状况。 孩子的身体状况很糟糕,根本不可能参加考试。” 董咏志眼中闪过惊异,但迅速恢复平静。 他突然转身,目光锐利地锁定卢高逸,脸色阴沉:“这就是你的审讯方式?” 张愚全身血迹斑斑,汗水淋漓,意识模糊,这种状态下无法参加考试。 董咏志愤怒至极,大声质问:“你这是要摧毁豫州的一个天才!” “这孩子不配合审讯,还敢挑衅我,冲击公堂,我只是给了他一点惩罚,并未伤及他的根基。” 卢高逸冷漠地回应:“至于你,董先生,你现在应该负责考场巡视,为何跑到我这里?如果你继续这样插手,别人会认为你失职。” “卢高逸,你这是在威胁我!” 董咏志脸色铁青,身体因怒火而颤抖。 董咏志一生献身于学术,严守礼节,勤勉工作了大半生,现在头发斑白,培养了学宫一届又一届的学生。 天星大陆看重教育,作为教师,董咏志即使面对修为更高的人,也总是平等对待。 第46章 吞天修炼法,十一道束缚! 但卢高逸公然无视他,这是董咏志前所未有的遭遇! 卢高逸同样怒火中烧。 他明白董咏志的声望和庞大的学生群体。 然而,这件事他没有妥协的余地,他绝不允许张愚逃脱。 “任何学宫里的其他教师一听到‘席家’就会明白,但今年偏偏来了这个老顽固,他是出了名的皇室支持者……” 卢高逸怒火中烧,老头出现的时机糟糕透顶! “董先生,我没威胁你,但你要明白,那少年犯下了罪行。” 卢高逸语气冷漠。 董咏志刚开口,卢高逸亮出官印,一份才气凝结的认罪书立刻展现在董咏志眼前。 认罪书上的鲜红指印清晰可见。 违背妇女意愿,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强迫与妇女发生关系者,视为侮辱妇女,必须重罚。 卢高逸俯视董咏志,淡淡地说:“董先生,你不会不知道这条刑殿族法吧?” 董咏志无言。 刑殿管理全人族,汇聚了浮光大陆顶尖的法家学者,浮光七国的司法体系均受其控制。 在处理法律事务,比如制定新法或调整刑罚等关键决策时,各国必须提交草案,由刑殿的众老审议通过后,才能修订并在国内实施,这就是所谓的国法。 “刑殿族法” 指的是刑殿发布的,对人族全体适用的法律。 任何国家、家族或机构都不得以任何理由阻碍“族法” 执行,违者将被视为魔种,主事者将被剥夺血脉,九族都将受到牵连。 刑殿的权威和力量至高无上,即使是半圣世家也不敢与之对抗。 对于董咏志这样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实际上,他在看到认罪书时,文灵甚至动摇,几乎陷入自我怀疑。 是我判断错误。 他根本是个口是心非、别有用心的人。 “董先生,来看看这份文件。” 卢高逸讥讽地笑,把一份文件扔给董咏志。 这份文件,竟然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董咏志快速翻看,目光停在报告的结论处,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罪犯张愚在流放途中,在万妖谷附近被猛虎攻击,已经死亡!” “什么?!” 董咏志脸色大变,震惊地看着旁边的张愚。 张愚真的死了吗?那么眼前这个人是谁?卢高逸的话可能没错,这个人并不是真正的张愚,而是从万妖谷逃出的邪魔! 此时,董咏志内心慌乱,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四肢无法动弹。 原因明确,邪魔的力量强大,人类对它们的了解还非常少。 在邪魔的世界里,死而复生、借尸还魂等现象常见。 董咏志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问:“你打算怎么确定他的身份?” 这个问题让卢高逸脸上露出微笑。 他清楚,董咏志已经被自己提供的证据所说服。 “让他用圣庙之气净化身体。” 卢高逸随意地说,这对人类来说就像晨曦的阳光,长时间接触也不会有不适。 但对邪魔来说,完全不同。 圣庙的阳刚之气对邪魔来说极其纯净,就像是世界上最强烈的毒素。 一旦接触,不仅会损害它们的魔体,还会破坏它们的精神。 邪魔不会接近圣庙,因为那是它们无法侵犯的圣地。 科举考试的地点选择在圣庙旁的文院,就是为了防止魔族文人和邪魔潜入。 “绝对不行!” 董咏志一听到这个提议,立刻激烈反对:“庙气洗体的过程太耗时间,至少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完成,张愚根本无法及时参加考试。” “给她留了半个时辰呢。 以他的才华,只要杂科诗赋没有丁的成绩,金榜题名是肯定的。” 卢高逸轻松地说,但眼神中却闪烁着锐利的机智。 “你!” 董咏志怒目而视,准备继续反驳。 这时,他旁边突然响起一个清晰的声音:“董先生,不必再争辩,我接受这个方案。” 文院偏厅里,少年沙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 卢高逸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董咏志震惊地看向张愚。 “你清楚这代表什么! 一旦你接受庙气洗体,你的县试时间只剩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内,没人能完成所有试题!” 董咏志怒气冲冲,胡子竖起,眼睛瞪得溜圆,因为他没想到张愚会如此冒失,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就答应了。 “董先生不必全负责任。” 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卢高逸心中的重担终于放下,语气变得平和:“庙气洗体对邪魔是剧毒,对人族却是极好的滋补,效果类似于虹光洗体,虽然品质稍逊,但资源充足。” 张愚看向卢高逸,轻松地说:“如果我并非邪恶之徒,那么庙气洗体就算是对我的一种补偿。 这可是县试案首独有的奖赏,没有其他能比。” 县试胜出者,都将获得圣庙才气的洗礼,从此改变命运,摆脱俗世,成为真正的学者。 作为全县顶尖的案首,得到的待遇自然与众不同。 庙气洗体,是其直接受益之一。 这不仅帮助学者巩固新得的学位,节省数月苦修,还能稍微增强体质,从此免受疾病困扰。 许多人认为,崔玉枝去年就有实力金榜题名。 但她选择再修炼一年,为了在文道之路上打下坚实基础,目标直指今年的“庙气洗体” 。 “董先生,不用再劝我,在座各位都是聪明人,都明白我必须完成这次检验。” 张愚语气平静。 董咏志的脸上却露出复杂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就立即开始吧。” 卢高逸目光冰冷,手握文印,才气如江海翻涌。 淡橙色能量从天而降,猛烈撞击张愚。 接触到能量的瞬间,张愚皮肤冒出黑烟,如同动听的旋律在旁人耳边回响。 “大人,大人!” 声音急切。 衙役听到仿佛裸体美女在耳边低语,脸色瞬间绯红,不由自主地弯腰。 “邪魔,他是邪魔!” 一名衙役恐惧至极,后退大叫。 卢高逸猛地转头,文院氛围笼罩,衙役顿时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考场内大声喧哗者,杖刑不赦!” 卢高逸语气低沉地命令,随后冷酷地看着张愚。 董咏志站在张愚身旁,眼见魔气环绕张愚,面无表情。 两人明白,这纯粹是张愚沾染了万妖谷的气息。 在橙光庙气的照耀下,张愚宝相庄严,闭目不言,但内心极度激动。 “这庙气洗体……竟能巩固天子蒙生的力量?” 张愚内观自身,发现脑海中的文宫外观虽无变化,但气息更为凝重。 宫墙上的裂缝已被修补,文宫变得坚不可摧。 喷水池位于文宫前方,也发生了改变。 原本只有一层薄水,但随着时间,才气涌现,水面竟然升高了一线! 这一变化令张愚惊喜。 成为天子的条件之一,就是才气如池! “福祸相生,相依相伴。” 张愚心中想:“卢高逸那老家伙以为这样能限制我,却没想到庙气洗体反而助我突破!” 虽然虹光洗体的效果优于庙气洗体,但它持续时间短,而庙气洗体正好弥补了这一点,使张愚能够完全体验身体的改变。 张愚逐渐发现,庙气洗体的奥秘不只是提升才气。 “第七根枷锁……松动了?” 张愚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心中有所领悟。 在妖族,炼体是关键,他们通过打破肉身枷锁的数量来判断力量的强弱。 每当破除十二根枷锁,力量就会实现质的飞跃。 张愚知道,破除十二根枷锁后,妖族体内会形成一个“气血洞天” 。 这个洞天的作用和文宫一样,能加速气血之力的回复。 妖族有了气血洞天,就能不断补充气血之力,使他们能长时间战斗,不会感到疲累。 因为这个原因,这个境界被叫做“洞天境” ,和人族的“立身境” 一样。 出发前,张愚刚刚突破了第六根身体枷锁,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第七根枷锁的位置。 “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张愚嘴角慢慢上扬,呼吸的节奏在这一刻改变了。 他使用了吞天呼吸法。 在午后的时间里。 一阵清新的春风吹过废弃的巷子,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飞舞。 一辆马车突然出现在转角。 “小姐,我们到了。” 车夫规矩地报告。 “嗯。” 车帘被一只细腻的手轻轻掀开,露出一个清秀脱俗的身影,脚边还有一只懒洋洋的肥牛。 “走,大哞。” 申晴踢了大哞一脚,下了车,目光直视那座破旧的院子。 院子长期未修,墙面上裂纹密布,蜘蛛网到处都是。 墙角杂草丛生,几乎高过膝盖,难以置信这里竟然还有人住。 申晴大步向前,大哞慢慢跟在后面。 门没上锁,申晴一推就开了。 院子里和外面一样荒凉颓败,偶尔传来女人咳嗽的声音。 “朱姐,是你来了吗?” 这陌生的声音让申晴愣住,停顿了很久,她才轻咬朱唇,朝声音传来的房间走去。 门一推,一个身材短小的女子坐在缝纫机前,背对着申晴。 缝纫机声音清晰,她边说话边手忙脚乱地做衣服。 “朱姐,尘光一定会喜欢这衣服的颜色,我还没给他做过呢!” “男孩腰间挂刀剑才显得英武。 但我偏想给他绣朵花,这孩子从未收到过花。” “朱姐,我心里清楚,我越来越迷茫了,每天感觉都没睡醒。 今天难得头脑清醒,得赶紧为他做件长袍。 他在凉州是否有所进步?” 身后静悄悄的。 女子手中的针线突然停下,她立刻转身。 “姑娘,你走错地方了吧?这是我的家。” 女子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女。 少女美丽动人,美得让人产生幻觉,仿佛是天上的仙女来到人间。 但这仙女为何会出现在我家?少女的面容复杂,那双闪烁如繁星的眼睛,现在却像被薄雾笼罩。 “伯母,跟我来。” 少女如同仙女一般突然开口。 “你是谁?为何要求我跟你走?” 张母极为惊讶,这位素未谋面的少女突然出现在她家中,并提出让她跟随,显然把她当成了易于糊弄的人。 但少女的态度却异常平静,突然说出那句话。 “他回来了。” “谁回来了?” “张愚。” 一声巨响! 张母站起时不小心撞翻缝纫机,惊慌失措地望向少女,眼中充满惊恐。 卢高逸此刻心情极差。 时间慢慢过去,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张愚除了最初释放了几缕魔气外,之后再没有任何动静。 卢高逸看着张愚的气势逐渐增强,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失败了。 不仅没有揭示张愚的邪魔本质,反而清除了他身上的魔气,反而证明了他的无辜! 他输掉了几乎全部的积蓄。 在这紧要关头,董咏志又加了一句:“卢县令,这事儿没完,我要向文宫汇报,彻底查个清楚。” 卢高逸目光冷冽,沉默以对,他切断了才气与文印的联系,周围圣庙的气氛立刻消失。 张愚在地上盘腿而坐,慢慢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道锐利的闪光。 “呼……” 张愚深深吸了口气,身体突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放鞭炮一样响。 卢高逸的眼角略微一缩。 张愚显然提升了他的身体素质,但洗体的主要目的是稳固境界,增强身体只是次要效果。 他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卢高逸心中生疑,董咏志却走上前,说:“卢县令,考生应该回去继续答题。” 卢高逸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开。 张愚的清白已经被证实,卢高逸不能再有任何理由拘留他。 “十一道束缚!” 张愚眼中闪耀着狂喜的光芒,“吞天呼吸法竟然能把庙气转化为自己的能量,这确实是强大的传承呼吸法。 我现在距离洞天境只有一步之遥!” 卢高逸走后,张愚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向旁边的董咏志深鞠一躬。 “感谢董先生的慷慨帮助,你在我县试时的恩情,我会永远记住。” 张愚真诚地感激董先生的援助,如果没有这位老先生的帮助,他可能无法如此轻松地解决卢高逸的问题。 但是,他确实低估了那条老狗,竟然敢在县试中对他出手…… 张愚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杀意,对方的残忍手段出乎他的意料。 张愚还没有适应这个世界的法则,他的思想还停留在过去的和平时代。 张愚的心情变得沉重,他意识到过度的自信使自己忽略了他人的存在。 稍微取得些成就,便开始小看他人。 第47章 诗词之美,美到妙不可言! 这里不是游戏,失败后没有机会重新开始。 在浮光大陆,失败可能导致名声扫地,甚至丧命。 “你快回去准备考试吧。” 董咏志欣然接受张愚的感激之情,但紧接着催促他:“作为考官,我不能透露试题内容,只能给你一个策略,‘保丙争乙’!” 张愚表情凝重。 董咏志明显是在提醒他,既然已经得到了庙气洗礼的机会,就不应再争夺那个“案首” 的名号。 他应该专注于“杂科” ,以免落榜。 “我明白了,董先生。” 张愚点头,在衙役的带领下直接回到了考房。 其他考生见到张愚回来,个个露出惊讶的表情。 被带走参加考试的考生通常不会再次出现,他们最初以为张愚是个大胆的作弊者。 张愚对周围异样的目光毫不在意。 回到考场,张愚立即磨墨沉思。 “别人都以为我的答题速度和其他人一样,现在我可能已经落后。” “但他们不知道,我已经做完了‘杂科’部分。 尽管只剩下半个时辰,我加快速度,足以完成试卷。” 张愚眼中闪过锐利之光,提笔蘸墨,快速书写。 在文学院院长廊中。 卢高逸脸色阴沉,旁边站着两位衙役,蔡旭和毛昌平,他们参与了那天的事件。 “县令大人,现在立刻该如何行动?” 毛昌平深感焦虑,他仍旧不能接受张愚仍活着的现实。 恐惧的阴影笼罩着他。 张愚坠入后不久,万妖谷就出现了十年一遇的罕见异动。 两者看似无关,但他亲眼见证了那震撼天地的一刻。 魔火冲天,怪异现象频发,连带着马匹也失控冲向魔渊……这次经历让毛昌平留下了深刻的恐惧,夜深人静时,他总梦到那天的情景。 就像摆脱不掉的噩梦。 “张愚在狱中时间虽短,但诗才已显露头角,写诗对他或许不是难事,我只盼他在‘杂科’上出错……” 蔡旭的神情同样凝重。 他担心张愚一旦状元及第,将导致席家、卢高逸一同走向毁灭。 城门一旦失火,池中鱼必受其害。 双方持续争斗,牺牲的替罪羊只能是他们! 必须做好双重准备。 卢高逸面无表情,平静下令:“蔡旭,立刻通知席家,他们惹出的问题,我不会独自承担!” “遵命!” 蔡旭鞠躬后迅速退出,快步离开文院。 “张愚,张愚……” 卢高逸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曾多次让他感到惊讶。 他缓缓抬头,锐利的眼神穿透障碍,凝视着那个埋头苦干的人。 “我曾以为你只是个可以一脚踩死的小虫,但事实证明我错了,我低估了你的实力……” 卢高逸扫了一眼旁边的毛昌平,随意地说:“去吧,去玄号区监视那个人。” “让开,让开! “衙门执行公务,无关人士退避!” 蔡旭离开文院后,策马狂奔,差点与一辆马车相撞。 申晴缓缓拉开窗帘,目光深邃地凝视着渐行渐远的人影,显然在深思。 马车中突然出现了一位女性。 张母满脸担忧地看着申晴,紧张得手指甲嵌入掌心,身体颤抖,但还是忍不住问:“姑娘,尘光他真的还活着吗?” 砰! 席家书房里,席雪峰手中的茶杯瞬间破碎,脸色铁青,极为罕见。 蔡旭像雕塑般静立,在书桌对面沉默不语。 “席叔叔,‘张愚’到底是谁,让您如此失去冷静?” 詹飞宇略扬起眉毛,席雪峰已经指示,蔡旭的话对詹飞宇无需隐瞒。 这一切麻烦都是席越彬引起的……席雪峰深吸一口气,直接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他明确指出,席越彬是个“天真无邪” 的少年,而张愚的入狱,完全是出于无奈。 “席家确实是那个家族的后裔,竟敢陷害这样的人才……” 詹飞宇虽然表面上微笑,但心里明白,问题的根源在于席越彬的放纵。 然而,他来此地的目的是与席家建立良好关系,因此不会让对方感到难堪。 得知张愚在狱中的警世名言后,詹飞宇震惊不已。 “这个张愚,不就是四个月前让文塔震撼的‘无名先生’吗?” 詹飞宇内心震撼,心想:“这个少年所说的‘善恶终有报,只是时机未到’,院长多次提及,没想到作者竟是藤县人,且尚未获得文位,因此真名不为人知!” 这少年深得院长看重,把他作为崔玉枝的补充加入文宫,必定能得到院长的认可。 然而,与席家的关系是个棘手问题。 詹飞宇稍微考虑了一下,迅速决定了。 席家更为关键,但在最后关头之前,不能轻易放弃张愚。 因此,詹飞宇突然提出:“如果席家主不反对,我有个提议。” “哦?詹先生,说说看!” 席雪峰眼神中露出一丝光亮,既然他把席越彬的事情和盘托出,显然是想借助詹飞宇的力量。 “张愚,不过是个私塾的旁听生,家境贫寒,见识有限。” “如果他真有那份才华,能金榜题名,我们豫州学宫当然会接纳他,给他一个‘外门学子’的身份有何不可?” 当前局势下,那小子就算心怀再多不满,也必须安静下来……詹飞宇还在往下说,却未察觉到一直沉默的席越彬突然抬头,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不同意!” “绝不能让他获得外门学子的身份!” 席越彬眼中喷射着怨恨的怒火,断然拒绝这个提议。 学宫里,学子们根据等级被明确划分。 最基础的等级是外门学子,他们的学习方式和私塾学生类似,都在宽敞的教室里接受教育,唯一的区别是教师水平非常高。 内门学子享受不同的待遇,他们的课程几乎是一对一的辅导,教师至少拥有种道境“翰林” 资格,每个教室通常只有三到五名学生,这种教学效率远超外门学子。 席越彬从未幻想过成为高级亲传弟子。 这种特殊身份,只有顶尖精英才能获得,每隔数年才有一次机会,通常由副院长或更高级别的导师亲自挑选弟子,进行个别指导。 席越彬依靠席家的支持,才在詹飞宇那里获得了一个外门学子的位置。 张愚为何能轻易得到这一切?他不过说了一句挑衅的话,还惹怒了我们席家,却轻而易举获得了我多年来努力争取的成果。 詹飞宇眼中闪过明显的不满,尽管掩饰得很好,但仍被席雪峰捕捉到。 “闭嘴!” 都是你这家伙给我惹的麻烦! 席雪峰怒火中烧,起身狠狠扇了席越彬一耳光。 席越彬挨了一巴掌,头晕目眩,脸颊肿得厉害,却一声不吭,只能忍受痛苦。 詹飞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显然,一切的前提是张愚能通过考试。 如果他连这都做不到,席家主应该能自己解决这个麻烦。” 麻烦?这小子确实是个麻烦……席雪峰眼中闪过冷酷的杀意,毕竟没人想到那个连县试都没通过的无名小卒,现在竟然展现出惊人的潜力。 但现在,他还只是只没长大的雏鹰。 别想通过县试,即便侥幸通过,也没有意义。 席雪峰目光中流露出不屑。 若不是你那句引人注目的话,吸引了豫州学宫的注意,击败一个三之境的学者,和踩死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 张愚,你最好清醒一点……席雪峰讽刺地一笑,随手拿起一个新茶杯,对面的詹飞宇报以微笑。 “詹小友,合作愉快。” 考场里。 时间慢慢流逝。 报时者敲锣大喊,倒数最后一分钟考试时间。 张愚此刻才完成“杂科” 部分。 他还有“诗赋” 部分未完成。 “只剩一分钟。” 张愚翻动试卷,目光停在诗赋题目上。 今年的作诗难度比往年高得多,回文诗在县试中很少见,可以说是“杀手锏” 。 张愚只听说过这种题目,从未亲自实践过。 张愚紧握着笔,面色凝重,他的才气快速流逝,竭力在记忆里寻找那些少之又少的回文诗,希望找到最匹配这道题目的作品。 “考试结束,继续答题者将被视为作弊,成绩取消,现在开始倒计时十秒!” “十、九、八……” 四周充满了翻动试卷的声音,几乎每个考生都在细心核查自己的答案,避免遗漏。 没有时间继续思考。 张愚立刻作出决定,根据自己当前的才气状态,他选择了一首短诗。 “莺啼岸柳弄……” 就在张愚完成写作的瞬间,门外突然响起震耳的锣声。 一名衙役急速冲进张愚的考场,如果张愚没有提前一秒停笔,很可能就会被抓住作弊的证据。 蔡旭这家伙。 他轻蔑地冷哼,目光扫过张愚面前的试卷,看到只写了十个字的诗赋,立刻兴奋得几乎疯狂,喜出望外。 “太好了,这小子连诗都没写完,有县令在,肯定判他‘丁等’,直接断了他的文学前程!” 想到这,蔡旭提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张愚,你忘了我的话吗?你会后悔的。” 蔡旭抑制不住脸上的得意,冷笑着整理桌上的东西。 “世家地位稳固,你这样的小民想挑战?纯属自不量力。” 张愚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蔡旭走后,张愚深吸一口气,离开了考房。 一走出考场,就迎面碰上董咏志。 他看似镇定,但眼神中明显带着深深的焦虑。 目光转向不远处,卢高逸旁边的蔡旭,正恭敬地站立。 显然,张愚只写了十个字诗赋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张愚,别过分担心。 我已经看过你的诗赋前半部分,你完全复制了陶圣和孔明的作品。 只要我力挺你,你的诗赋不会被评到‘丁等’。” 董咏志语气沉重地安抚他。 但是,两人都很清楚,如果诗作不完整,哪怕前半部分没有问题,也极有可能会被评为‘丁等’。 毕竟,卢高逸肯定会阻挠。 “董先生,不必过分担心,我对自己的诗作有信心。” 张愚淡然一笑。 董咏志听后,忍不住苦笑,心里暗想,这孩子确实让人既头疼又无奈。 考生们陆续从四个考场走出。 一些考生面带笑容,神采飞扬,甚至边走边吹口哨,他们觉得自己考得很好;另一些考生刚出考场就晕倒,被衙役用担架抬走,需要治疗的考生数量多得惊人。 县试的题目并不难,考官都是蕴灵境的学者。 他们能在神念之力的帮助下,即使试卷超过五千份,也能在一个时辰内批改完毕并公布榜单。 所以,考生们几乎都留在文院,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门口。 他们或是与家人,或是与朋友,讨论着今年的考题,但多数人脸上都显露出失望。 有人抱着头痛哭,考前明明背了陶圣的着作,可看到题目时就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今年的铭圣考试太出乎意料了,竟然考到了始皇帝!” 这话引起了周围众多考生的共鸣,他们不再考虑是否相识,纷纷表示同意。 大家聚在一起抱怨命运,但没人敢对出题人表达不满。 众所周知,科举的考题由圣院的半圣们决定,无人敢批评。 “怎么没人提诗赋?我写的回文诗花费了大量心血,自己看了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一位考生大声说。 受到“回文诗” 困扰的考生们纷纷说出自己的经历,现场变成了大家共同讲述自己作品、互相评议的场面。 这种情况常见于历年的县试、府试和州试。 今年题目是回文诗,张愚在几轮比试中未听到任何一首出色的作品。 也就是说,没有人表现出色。 直到有人吟出:“春城一色柳垂新,色柳垂新自爱人。” 突然有人宣布:“这首诗叫《万柳堤即景》!” 众人先是惊讶。 随后,有人立刻拿出笔墨,借来纸张,开始书写《万柳堤即景》。 春城一色柳垂新,色柳垂心自爱人。 那个人迅速将这首诗倒过来写,形成回文。 人爱自新垂柳色,新垂柳色一城春。 众人聚集过来,认真读完这首诗后,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首诗无疑形成了巧妙的回文,活灵活现地描绘了柳城春意盎然的景色,更重要的是,诗的意境清晰,读起来如同行云流水,每个字都恰到好处!” 作者接连不断地表达他的赞叹。 听到这话,人们开始尝试在心中更换诗中的某个字,试图用其他字替代。 但很快他们发现,替换的字要么不够精炼,要么会让整首诗的意境受损,失去原有的风味。 “这诗真是绝妙,美妙至极!” 第48章 才气如星图,一举成名! “要不是现在文院才子不多,我敢说,凭借这首诗,肯定能一举成名。” “这正是我们人类文字的独特之处,那些野蛮之人永远无法模仿。” 文兄的诗才卓越,今年县试诗赋前三名,他肯定占有一席之地。 有些人直言不讳地赞美,但张愚也注意到,有人沉默不语,甚至面露不悦。 这是因为考试的性质就是淘汰。 你的成绩越好,我就越不可能中榜。 有些人无法真诚地祝福,这是可以理解的。 很快,大家得知这首诗的作者是县里有名的才子蔡志学。 去年他在“诗赋” 考试中得到“乙下” 成绩,若不是在“杂科” 考试中只得到“丁等” ,他已经成为读书人了。 但经过一年,他的诗才有了显着提升。 以往,仅凭这首《万柳堤即景》,他就能轻松获得“诗赋甲等” 。 今年,除非崔玉枝的诗词率先亮相,否则无人能确定谁将夺得诗赋第一。 蔡志学因成绩出色,众人纷纷向他祝贺,言辞间已将他看作读书人的佼佼者。 蔡志学面对祝贺,尽管表面谦虚,但已流露出成功者的风范,常常以高姿态评价他人的诗作。 得到他赞扬的人,立刻镇定下来,原本紧张的神情消失无踪。 张愚注意到崔玉枝,她的表情既不悲伤也不喜悦,无法判断她的考试成绩。 而在文院门口认识的少年余小平,却神情恍惚,哭丧着脸找到张愚。 “大哥,我今年县试肯定要落榜了,呜呜……那一两银子的报名费白费了! 回家后,我娘一定会责罚我!” 余小平悲痛至极,紧紧抱着张愚哭泣。 “别哭了!” 张愚无法忍受那男子的哭泣,直接说:“我的新衣服被你的鼻涕弄脏了!” 他发现周围人投来异样目光,于是张愚满脸厌恶,用手硬是试图推开像胶水一样粘在身上的余小平。 就在此刻,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和轻微颤抖,突然响起。 “尘光?” 听到这个声音,张愚仿佛被雷击,身体瞬间僵硬,就像被魔法定住。 紧接着,张愚立刻转身,看见张母站在一辆马车前,旁边的申晴犹如一颗闪耀的明星,让所有旁观者都为之赞叹。 “娘!” 张愚兴奋地喊道。 出于本能,张愚一掌挥出,感到体内气血翻涌,余小平发出一声惨叫,被张愚打倒在地,眼中充满困惑。 张愚迅速穿过人群,直奔马车。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登上马车,与久违的母亲紧紧拥抱,张母泪流满面。 看到母亲额头上的白发,张愚感到心痛和愧疚。 “娘,别哭了,我回来了,我们应该高兴!” 张愚立刻安慰母亲,尽管他的眼中也充满血丝。 “没错,今天是喜庆的日子,不应哭泣。” 张母试图擦去泪水,但它们如同断线的珠子般,不断滑落。 在这段时间里,张母承受了巨大压力。 她一手养大的儿子不仅被诬陷入狱,被迫流放,更糟糕的是,张愚在流放途中遭遇猛虎,已确认死亡——这个消息彻底摧毁了她等待十年的希望! 连续打击导致张母精神状况迅速恶化,她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 “幸运的是,我的尘光回来了。” 张母轻抚张愚的脸庞,担心这只是一场梦,梦醒后张愚会再次消失。 每年都有考生通过县试后与父母相拥痛哭。 人们看过热闹后,就转移了注意力。 但是,崔家马车内有人始终通过车窗注视着张愚。 “母亲,我认识那位女士。” 崔玉枝微微皱眉,感觉在哪里见过张母。 崔家主母看了看张愚和张母,沉思后露出理解的表情:“哦,她曾是家里的洗衣女工,工作了十几年。 你小时候的衣服都是她洗的。” 那位女士穿着讲究,即便在马车里看不到她的脸,也打扮得一丝不苟,魅力十足。\" 但我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她了。\" 崔玉枝不解地问。\" 我让她走了。\" 崔家主母漫不经心地答复,目光中透着不屑:\" 那些平民贪心不足,几年前靠着资历,为儿子弄到一个私学的旁听位置也就算了。\" \" 没想到几个月前他儿子竟然犯罪,侵犯了女孩,让我们崔家的名声都受到了影响!\" \" 这老家伙心机重,知道你要回来,就自作主张地清理了你的衣物和床铺。\" \" 但你用的东西怎能和他们家用的相提并论?那些布料根本经不住洗涤! 全都被她洗毁了! 我不赶走她才怪!\" 每次想起那件事,崔家主母便怒火中烧,眉宇间流露出深刻的厌恶。 崔玉枝突然明白了什么,回到家发现所有被褥等物品已被更换。 她皱着眉头问:“这孩子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怎么还能平安参加科举?” “谁知道?那些下等人总有办法用不光彩的手段,我对这已经见怪不怪了。” 崔家主母轻蔑地冷笑:“让他去考,难道考了就能成功?” 崔玉枝没有回答,陷入了沉默。 今年的科举题目确实非常困难,无论是“回文诗” 还是“秦始皇” ,这两个题目都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 正当崔玉枝沉思时,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尖锐且刻薄的男声。 张愚,那个被发配到凉州的囚犯,竟然还敢待在文院门口?他竟然还想靠他那所谓的‘十字诗’一炮而红?崔玉枝的细眉立刻蹙紧。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正是让她烦恼数月的席家少爷,席越彬。 他又在玩什么花样?对这个人,崔玉枝已经从心理到生理都感到厌恶。 崔玉枝伸手撩开帘子,一愣之下,惊讶地发现,那个被嘲讽的人正是她刚刚和母亲讨论过的张愚。 在马车上,张愚还有许多话想对母亲说,却被这个所谓的“老朋友” 突然打断。 张愚目光如冰,直视对方,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 自己只写了十个字的诗赋,这件事除了自己,只有包括三名考官在内的寥寥几人知道。 现在,刚出考场不久,席越彬不仅迅速找到了他,还知道了这件事。 在自己还在应付考试的时候,对方已经知道了我的到来。 “这个人写的诗只有十个字?这肯定意味着他的诗赋被评为丁等。” “等等……我对他有印象!” 去年和前年他都参加了考试,有一次还坐在我旁边。 考试结束后,他甚至哭过。 “什么?考了这么多次,竟然连一首完整的诗都写不出来?读书有什么用,纯粹是浪费钱。 把钱捐给学堂的孩子们还好些!” “你们的关注点都错了!” 你们没听明白吗?席公子提到他是囚犯,而且是重罪中的流放犯! “张愚……这名字为什么这么耳熟?对了!” 我想起来了,这家伙不就是侵犯娄娥的那个少年犯吗! 自那件事发生后,娄娥每天都泪流满面,连邻里都能听到她的悲泣。 那情景确实让人同情。 席越彬揭露张愚真实身份后,立刻掀起了一场热议狂潮。 起初,人们只是嘲笑张愚的诗作和才华,但很快,他们的焦点转向了张愚的品德问题。 随后,当真相大白,那些同情娄氏女的人开始公开责骂张愚。 “张愚罪行累累,罪孽深重,不配称为‘读书人’,即使他取得功名,圣庙也应取消他的读书人身份!”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声疾呼。 这声音如同火星溅落在油渍地面,立刻点燃了人们的怒火。 “张愚滚出文院!” “张愚不配为读书人!” 瞬间,张愚的马车被愤怒的斥责声淹没。 人群情绪激昂,怒火中烧。 那个引起混乱的男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转眼就不见了,消失在人群中,就像水滴溶入了大海。 张愚的目光慢慢离开那个人,转到了骑在骏马上的席越彬。 “这就是你的策略?” 张愚在数千人的辱骂中,面无表情,冷静自持,好像周围的怒骂与他无关。 张母气得身体发抖。 她很清楚,这个男子就是让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张愚紧紧握住她的手,安慰她,她早就冲上去和那个人同归于尽了。 席越彬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得意地看着张愚,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感觉到了吗?你我之间的差距。 你从万妖谷中活着走出,确实让我感到惊讶。 但是,失败者永远只能是失败者。 你侥幸存活,就应该默默无闻地活在某个角落。 席越彬目光寒冷,低声说话,只有张愚能听到他的声音。 “你却在此制造噪音,那是自寻死路!” 张愚目光平静,对这种挑衅无动于衷。 他缓缓抬头,内心深处,一幅黯淡的星图突然亮起,如同磨盘般旋转。 无数才气涌入星图,最终全部转化为气血之力。 正当张愚准备行动,一只白皙的手突然出现,将他猛地推开了。 “快走!” 申晴现身,话音刚落,她体内的力量立刻爆发,形成一场猛烈的风暴,狠狠地撞击着席越彬。 “啊!” 席越彬根本没料到这一幕,毫无防备,他的脸色瞬间红得发紫,喷出一口鲜血。 随后,他的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直接向后飞出,摔落在空旷的地方。 第49章 此等才情,自古世间少有! 文学院,批阅室。 室内明亮,长桌摆满,上面堆着考生今天的试卷。 三位考官站在桌旁,房间气氛压抑。 文学院掌院严成业不断观察其他两位考官的神色,他已经清楚今日发生的事情。 这时,一名衙役推着装有试卷的三轮车进屋,向卢高逸恭敬汇报:“大人,这是最后一批试卷。” 卢高逸无表情地点头,一挥手,试卷便被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二位,查看试卷上的才气。” 卢高逸语气冷漠。 所谓查看才气,就是审视考生试卷上的才华。 考试期间,为防止考生才华过盛引发异常,影响其他考生情绪,文学院会限制考生的才华,直到评分时才解除限制,才华才能完全展现。 卢高逸首先把才华投入到考官文印中,强大的力量从天而降,覆盖了堆积如山的试卷,使得试卷里慢慢渗透出微弱的才华气息。 紧接着,严成业和董咏志也分别贡献了自己的才华,两股新的力量立刻显现,房间内立刻刮起了一阵狂风。 试卷不断地释放出淡白色的才华蒸汽,但许多试卷要么才华光芒一闪即逝,要么完全看不到才华的显现。 狂风把那些才华微弱的试卷卷起,吹到房间的角落。 县文院的讲师们将负责审阅这些试卷,并秘密通知考生成绩。 今天公布的名单,只包括排名前五十的考生。 风停后,卢高逸等人缓缓抬头,发现桌子上只有六十张试卷在风中纹丝未动。 这些试卷就是他们当天必须评审的。 藤县是个中级县,县试录取名额被限制在五十名。 为防止考生偏科出现丁等成绩,额外准备了十名考生作为替补。 只有当其他考生被淘汰,他们才有可能顶替。 卢高逸迅速用神念检查,目光立刻冷酷起来,这名考生的试卷确实包含在这六十张里! 董咏志显然也注意到了,虽然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但真正看到时,心中仍旧感到轻松。 “两位,我不多说了。” 严成业走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张试卷。 巧合的是,他随手取的试卷恰好压在张愚的试卷上,意味着张愚的试卷将是最后一批阅的。 董咏志和卢高逸稍作停顿,旋即一同走向前。 考官批改试卷时采取相互审查的方法,只有甲等 需要三个考官达成一致,其他等级则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规则判定。 阅卷室内霎时静谧无声。 三位考官拿起笔,着手批改试卷。 县试题目涉及三十页,尽管题目看似复杂,但不论是铭圣、诗赋,还是杂科,大多数题目都是填空形式。 因此,考官实际需要评阅的题目很少,除了考生对众圣生平描述的那五页,其余只需评价诗作质量。 至于杂科,每题都有既定答案,考官只需核对答案正确,然后签名确认。 试卷忽然出现在董咏志面前,由严成业直接递给他。 董咏志检查试卷时,立刻注意到两个明显的乙中标记。 严成业和卢高逸对铭圣的评分都极高。 尽管名字被遮盖,但字迹暴露了这是崔玉枝的试卷。 董咏志没受两人评分的影响,而是仔细审查,很快他的眼神中显露出赞许。 “天星大陆,奇事不断,我必须重视这位不同寻常的女性。” 董咏志拿起笔,蘸了墨水,在前两个字后面写上乙上。 这个行为不能改变崔玉枝的成绩,但清楚地表明了他对她才华的认可。 董咏志继续查看崔玉枝的诗赋作业。 她背诵《桃花源记》和《出师表》无误,完美通过,但对于今年县试的难题回文诗,即便是崔玉枝,也只能达到巅峰鸣县的水平。 董咏志查看试卷,和其他两位考官互望,确认他们的看法与自己一致。 他迅速浏览崔玉枝的杂科试卷,发现除了术数部分略有问题,其它部分都做得很好。 结果,崔玉枝的杂科成绩被圣庙评为乙上。 总的来说,崔玉枝的铭圣、诗赋和杂科成绩分别是乙中、乙中、乙上。 虽然没有达到甲等,但连续三个乙等的成绩很少见,这证明了崔玉枝的能力非常平衡。 在过去,这样的成绩几乎能确保她成为一县案首,至少前三名肯定有她。 时间一天天过去,终于出现了严成业最不想看到的试卷。 “唉……两位,请给我个面子,稍后不要争论得太激烈好吗?” 严成业无可奈何地笑着。 然而,他身边的两位考官却一言不发。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冷漠至极。 另一个人的脸色坚硬如同石头。 严成业摇头,拿起张愚的试卷,立刻查看铭圣部分。 在县试期间,董咏志曾公开赞扬他们两个。 因此,严成业对张愚在铭圣 科目的答题特别感兴趣。 他一只手拿着试卷,一只手握着笔,目光随着文字移动,显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人对孔圣的描述,从天文到地理,虽然没直接提到圣道,但每句话都十分精准! 尤其是最后一句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圣人也。” “怪不得董先生连连称赞,要不是我清楚自己负责的是县试,我甚至会怀疑这是翰林学士写的!” 严成业手中的笔停住了,旁边的人见他迟迟不动笔,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董咏志的眼里闪着喜悦,因为他预料到张愚在铭圣 科目上的表现会非常出色。 但他没料到的是,张愚在第一篇众圣概述中的表现无懈可击,这显然是个好兆头! 对卢高逸来说,这份喜悦却让他感到惊慌。 严成业真的挑不出任何错处吗?卢高逸脸色阴沉,牙关紧咬,不断给自己打气。 “没关系,这只是第一篇众圣概述。 孔圣是众圣之首,每个考生都会深入研究,张愚完全答对虽然出乎意料,但并非不可能。” “还有四篇概述要审,我不信他全都能一字不差!” 卢高逸心里给自己鼓劲,目光紧紧盯着严成业那悬而未决的笔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严成业终于审完了最后一篇,关于董仲舒的概述,他豁然开朗,脸色立刻变了。 不可能! 严掌院,你看错了,张愚绝不可能五篇众圣概述全部正确无误! 卢高逸心绪不宁,大声质疑。 严成业苦笑,没有辩解,直接把试卷递给卢高逸。 “卢县令,自己看吧。” 卢高逸脸色铁青,无法保持冷静,接过来试卷立刻审视。 但是,他的笔并没有动。 卢高逸的目光慢慢向下,脸色越来越阴沉,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 张愚提交的答案不仅完全正确,覆盖了所有关键点,而且字迹整洁,没有任何涂抹,书法端正优美,显示出非凡的风度。 即便卢高逸对张愚再有反感,也得承认这一点。 按照这个速度,张愚不到一年就能达到书法的顶尖水平——初写黄庭! 卢高逸自己仅达到此境界时,已经年近四十,张愚的年纪又能有多大?张愚从出生起就开始练习书法了吗?他模仿的书法家是谁,这种笔法我为何前所未见?! 卢高逸脸色极为阴沉。 以往,若藤县出现这样的天才,他会欣喜若狂。 这对他来说,本应是提升政绩“教化” 评价的绝佳机会。 “为何偏是席家?为何你成了敌人的代表?” 卢高逸心中狂怒。 “卢县令为何延迟评阅试卷,难道要拖到明年?” 董咏志讽刺道。 他早已迫不及待地用神念查看张愚的试卷,也感到了同样的惊讶。 张愚的答卷远超他的预期,全文无懈可击,引经据典,明确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张愚的才华,即便是立身境学者也难以望其项背。 即便在考试遭遇阻碍且时间紧迫,他依旧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经过一段漫长的等待,卢高逸在张愚的试卷上直接批注了甲字。 “别算了,即便你的诗赋只得了丁等,而铭圣得了甲等,高处孤独且危险,一旦跌落,伤痛更深!” 卢高逸将试卷放在三人中间。 严成业苦涩地笑了笑,也写下了甲字。 董咏志则反复查看,依依不舍地放下试卷,然后开始书写。 文章无懈可击,引经据典恰当,思路明确,字体美观,评为甲! 考官的评语若出现在榜单上,意味着对考生的最高认可。 至此,三位考官一致认定张愚的铭圣成绩为甲等。 在藤县县试中,张愚成为第一个获得甲等成绩的考生。 卢高逸沉默不语,迅速翻到张愚试卷的诗赋部分。 结果正如预料。 尽管预料到这种情况,但张愚准确无误地回答《桃花源记》和《出师表》时,他的表情还是严肃的。 所有人的希望都集中在张愚的十字诗上。 卢高逸也不例外,目光转向张愚的诗篇。 因为倒计时已开始,张愚没有使用常用的楷书,而是选择了草书,字迹饱满有力,充满活力,显示出他不愿浪费任何时间。 三位考官看到题目是春时,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记得有个考生写的诗也是以春为题。” 卢高逸问道。 随后,三位考官立刻想到了那首《万柳堤即景》:春城一色柳垂新,色柳垂新自爱人。 人爱自新垂柳色,满城新绿,垂柳映春光。 这首诗是他们见过的最好作品。 诗作一出现,意义连贯,回文技巧高超,春天气息浓厚。 董咏志坚决认为:“没读完诗,就不能评判谁最优秀。” 否则,卢高逸和严成业早已将《万柳堤即景》定为甲等,张愚不会成为第一个享受胜利的人。 即便如此。 张愚的辉煌即将消失。 卢高逸显露出轻蔑,两首春天的诗,一首被上府采纳,另一首则连才华都未展现,比赛甚至还没开始,胜负已分明。 张愚的卷轴上写着十个字:莺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 胜负已经很明显。 卢高逸轻蔑地一笑:“连完整的诗句都写不出来,这样的诗才,我无话可说。 即便读再多圣贤之书也无关紧要。 这首《春》,只配得上丁等,绝对是丁等,只能是丁等!” 严成业对董咏志苦笑:“董先生,他写成诗,我只能给它评个丙等,但连诗都写不成……” 显然,张愚的十字诗给严成业带来了巨大的冲击,让他束手无策。 张愚,就算你在铭圣一科才华出众又如何?考不上就是事实。 榜单发布后,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卢高逸眼中闪着杀气,提笔准备给张愚的卷子打分。 这时,一直沉默的董咏志突然开口。 “停!” 董咏志迅速夺过张愚的试卷。 严成业对此感到惊讶,无言以对。 卢高逸愤怒不已,却忍不住笑了:“董咏志,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筋不清楚了?立刻把张愚的卷子还给我! 你以为抢走卷子,我就不能打分了吗?这太可笑了!” 董咏志好像没有听到卢高逸的话,他的目光紧盯着张愚的《春》,嘴唇蠕动却无声,没人能听清他在低语什么。 “董咏志……” 卢高逸咬着牙。 话没说完,董咏志突然抬头,目光从张愚的试卷上移开。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董咏志脸上露出狂喜:“谁说张愚的《春》不是诗?这绝对是首好诗! 可以评为一等的好作品!” 一开始,卢高逸怒火中烧,但听到这些后,他的怒气全消,只剩下一丝同情。 连一直对张愚才华赞叹不已的严成业,此刻也显得遗憾。 “董兄,张愚还年轻,失败和成功都有可能,他有的是机会,你何必……唉!” 严成业叹了口气。 董咏志竟将一首仅十个字的诗誉为好诗。 这不是信口开河,而是胡说八道! 一旦此事传开,董咏志必会受到众人的严厉指责,不小心就会身败名裂,严成业也不会对此感到惊讶。 科举制度下,你可以欣赏一个人的才华,但若用不正当手段捧他,让他达到不应有的地位,定会遭到所有人的唾弃。 换句话说,硬要将某人捧上天,最终只会化为泡影。 “哈哈哈……” 卢高逸大笑,笑得泪花四溅:“董先生,凭你的口才,不学名家真是浪费了!” 董咏志握着试卷,平静地看着卢高逸。 不知为何,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明显的怜悯。 我卢高逸绝不需要你董咏志的同情! 第50章 三甲案首,到底绝在何处! 卢高逸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骤然冷漠如冰:“你既然认为张愚的诗作堪称甲级,那就解释一下,它绝在何处?” 卢高逸特意强调绝字,语气中充满讽刺,目的就是看董咏志如何混淆黑白,颠倒对错。 “让你去学习,你却跑去放鸭!” 董咏志直言不讳地批评,话语立刻点燃了卢高逸的怒气,他反问:“你以为我是你学宫的学生吗?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 卢高逸火冒三丈,几乎要爆发,董咏志却继续说:“这首诗,绝对能流传百年,它是一首经典的回文诗! 只是因为它的形式创新,是首次出现的十字回文诗,这导致了你们的误解!” 他的话音刚落,阅卷房内立即一片寂静。 严成业低头细看张愚的试卷,眉头紧皱,深思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卢高逸先是一脸震惊,紧接着严成业也恍然大悟。 严成业猛地抬头,惊叫:“天哪! 这首诗原来是这么理解的!” 话音未落,严成业急忙抓起一张草稿纸,提笔蘸墨,飞快地写起来,同时进行解释。 “这其实是一首五言回文诗! 正面读是前两句,反面读是后两句! 你们两个看!” 笔尖一顿,一首新诗立刻出现在三人面前。 柳岸莺啼弄,晓月晴春明。 明春晴月晓,弄啼莺岸柳。 嗡! 才华四溢,深青色宝光闪现,一抹蓝光掠过。 诗作一成,全县响起了巅峰的鸣响! 董咏志的笑容更加灿烂。 卢高逸的神色极为糟糕,怒火在眼中无法隐藏,几乎要爆发出来。 “卢县令,文曲星已经确认张愚诗作完成了,您有什么看法?” 董咏志自豪地笑问,心中的不安终于消散。 卢高逸仍然沉默。 此刻,他的脑海中涌现出无数回忆,包括张愚在法庭上昏厥的那一幕,都清晰如昔。 “我还有选择吗?” 卢高逸心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反复提问,像魔咒般回响……“闭嘴!” 卢高逸突然怒吼,他的文宫中,一个与他面貌一致的光体突然睁开双眼,发出刺眼的蓝光,将杂念从他脑海中彻底驱散。 卢高逸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反而一脸阴沉。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文宫中的文灵上,发现那本应洁白无瑕的光体,不知何时已经沾上了几缕灰暗的尘埃。 这些尘埃就像白纸上的墨迹,在文灵上特别显眼,甚至让文灵的光辉都变得暗淡。 灵文已被尘埃覆盖。 卢高逸突然紧握拳头。 从“蕴灵” 这两个字的意思来看,很明显,蕴灵境就是培养灵文。 灵文来自内心,内心越真诚,意志越坚定,灵文的力量就越强大。 但如果一个人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甚至认为自己做错了,那么轻则灵文会沾上尘埃,重则灵文会出现裂痕。 即使灵文在天星大陆时常崩溃,卢高逸面临的问题依旧是最轻微的。 但要清除这些尘埃,不靠神器,他至少需要数年修炼。 对卢高逸来说,志在进入种道境,这无疑是沉重一击。 他已无路可退。 卢高逸紧握双拳,身体颤抖,片刻后,他血红的双眼紧盯着董咏志,坚定地说:“就算这样,他的诗作也不配评甲等!” “卢县令,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董咏志冷眼一瞥,语气冷冽。 “那么,我就让你明白,这首诗究竟哪里绝!” 董咏志话音刚落,便提笔沾墨,在已完成的《春》诗旁,另起一行,重新创作。 严成业一头雾水地看着董咏志,心中想,这十个字难道还不够解释吗?他的眼神迅速变为惊恐,情绪如潮水般无法抑制,他惊叫:“这绝不可能!” 董咏志手中的笔依然挥动,脸色泛红,放声狂笑:“有何不可能!” 话音一落,笔便停下。 实际上,董咏志刚完成这首诗时,卢高逸当场愣住。 这首诗的正前七字和正后七字单独成句,再将反前七字和反后七字拼接到诗中,构成完整。 为何字未改,意境却截然不同,焕然一新?嗡! 熟悉的宝光在纸上闪耀,颜色从青变蓝,又从蓝转紫,这首新作的七言诗《春》如同破竹之势,几秒钟内就达到了“诗成贯州” 的级别。 严成业兴奋地手舞足蹈:“清晨、初升的太阳、天空的明月,春风轻抚柳枝……这诗的意境太美了!” 若非董先生坐在桌前,无人能料到这十个字既能构成鸣县的五言诗,亦能构成贯州的七言诗。 此事若传扬出去,定会变成一段新的伯牙与钟子期佳话。 严成业激动地握住董咏志的手,话语连珠。 他全然未察觉,卢高逸脸色惨白,步履踉跄。 卢高逸突然忆起一事,眼中立刻闪现希望之光。 不,还没结束! 还有杂科! 卢高逸咬紧牙关,坚持了一个小时,这首诗必定耗费了他大量时间,他的杂科成绩必定是丁等 。 这个想法似乎赋予卢高逸新生的力量,他瘦弱的身体突然爆发出惊人活力。 卢高逸猛地推开挡路的两人,如同着魔般急切地翻看张愚的试卷。 他看到了圣庙对张愚杂科的评分,这一看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活力。 卢高逸的身体立刻失去了支撑,他踉踉跄跄地向后退,每走一步脸色就变得更加苍白。 走到第九步时,他靠在了墙上,面如土色,退无可退。 终于,一声脆响在阅卷房中回荡,尽管没有任何东西破碎落地,但董咏志和严成业都清楚听到了这个声音。 文灵裂开。 两人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他对这位本县学子的打压原因令人困惑。 但现在看来,除非有变故,他将无法再进一步。 “这责任该归咎于谁?” 董咏志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地的卢高逸,转身,挥袖,朝门外大声下令:“来人,准备发布榜单!” 文院前。 广场上数千人聚集,此刻却一片死寂。 人们面面相觑,无人开口。 那位站在马车之上,宛如月宫仙女的青衣女子,一出手便展现出雷霆般的威力,连席越彬也敢攻击。 她必定清楚,在藤县,席家是至高无上的权威。 众人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齐齐向后退去,为席越彬和张愚腾出一片空地。 “少爷!” 席越彬的随从们这时才反应过来,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搀扶。 令人惊讶的是,随从中竟然出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张愚的目光冰冷,无情地扫过他们的脸庞,这些人正是刚才混在人群中,表现得异常激动的百姓。 席越彬刚吐出一口血,他们便迫不及待地暴露了自己。 在附近的崔家马车上。 崔家主母看到申晴的举动,震惊得呆住了。 崔玉枝眼神紧缩,内心受到极大的冲击。 我的感应并非来自张愚,而是来自那个车厢。 那个女子是谁?席越彬虽然只是个县试合格的读书人,达到了三之境,但她怎么可能一击就让他重伤?就算在人才众多的豫州学宫,女性读书人也是稀少,我从没听说过有如此美丽又实力非凡的女子! 崔玉枝突然感到不安,这在她的自信人生中很少见。 她总是自信满满,认为在所有同辈中,无论是男是女,没有人能与她匹敌。 但现在,出现的这位女子不仅实力远超三之境的席越彬,她的美貌也令人惊叹,清丽得出奇! 崔玉枝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张洁白无瑕的脸,唇角紧绷。 她涂的胭脂是什么牌子?是杨树林还是香奈儿?我在任何店里都没见过这种色彩……在她心神不宁之际,空中骤然响起一声冷哼。 “谁敢伤害我的人?” 她的思路像被利刃切断一般。 崔玉枝身体一颤,眼中闪过惊恐,立刻抬头朝窗外看去。 一个穿白衣的身影,就像在空中飞翔的大雁,从高处降下,轻盈地落在席越彬旁边。 他的魅力让人惊叹,他那震撼的登场立刻吸引了众多粉丝,她们目光里全是惊羡。 但此时,这个人的表情却异常难看。 詹飞宇目睹席越彬脸色苍白、咳血,心情无比沉重。 他万万没想到张愚身边会有文人,更没想到那文人会果断出手,让他毫无防备,导致席越彬重伤。 席越彬在自己照顾下受到如此重创,即使席雪峰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对自己有怨气。 自己这些天的努力,全白费了。 詹飞宇辛苦建立的薄弱联系,难道就这样一夜之间消失?詹飞宇额头青筋暴起,目光锐利如刀,直刺申晴,语气充满杀意。 “我是豫州学宫的詹飞宇,你是什么人,敢告诉我你的名字?” 尽管詹飞宇怒火中烧,但他清楚申晴身份不简单。 在摸清对方底细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以免引火烧身。 所有人都不同意这种观点。 “詹兄,别和这个下流的女人讲道理,直接把她打残,我要把她卖到军营当妓女!” 席越彬嘴角带血,表情狰狞。 作为席家唯一继承人,他从小享受极高地位,连他父亲席雪峰虽然表面上严厉,实际上却极度纵容,无论他犯下什么错误,都能轻易得到原谅。 这种环境培养出他肆无忌惮的性格。 詹飞宇一到,席越彬就毫不犹豫地挥动手臂,好像把这位天才学者当成自己的仆人。 詹飞宇立刻脸色阴沉。 尽管不满,但他确实需要席家背后那位人物的帮助,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要打就打,何必废话?” 申晴毫无表情,手中不知何时拿着一支纯白的毛笔。 这确实是蕴灵文宝。 詹飞宇惊讶不已,以立身境的资历拥有蕴灵文宝的学者极为罕见,他们通常都有强大的势力作为后盾。 她究竟来自何方?詹飞宇对豫州学宫的才女了如指掌,可以确定没有申晴这样的人物。 实际上,如果詹飞宇见过申晴的绝世容颜,他会立刻认出她。 紧张气氛即将达到高潮时,文院深处突然传来三声震耳的锣响,紧接着三道光芒四射的光柱冲向天空,场面宏大,方圆三百里内的人都看到了这一震撼景象。 “锣鼓三声,光柱冲天……天哪,我们藤县竟然出了三甲案首!” 考生们原本就焦虑地等待成绩,这突如其来的奇观像火星落在火药桶里,立刻引爆了文院前的人群。 自从藤县设立科举以来,超过百年的时间里,首次有人获得铭圣一科的甲等荣誉! 这个人是谁,他的成就将照亮整个州! 崔玉枝是猜测中的热门人选,但考前就被视为夺冠的板上钉钉。 这个猜测一出,立刻遭到大家的否定。 “不可能! 蔡志学的《万柳堤即景》已经锁定诗赋甲等的称号,三甲案首一定是蔡志学的!” “确实! 我不怀疑崔玉枝的才华,但诗赋甲等的名额已被占据,三甲案首的位置自然属于蔡志学!” 人们争相阐述自己的观点,因为蔡志学曾经公然朗读过他的回文诗,大多数人已经确信他会获得今年县试的“诗赋甲等” 所以当“三甲案首” 的消息一公布,众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蔡志学身上。 无人注意到,詹飞宇此时暗自松了一口气,看向申晴的目光充满了警惕。 “奇怪……我为何觉得她对我构成威胁?” 第51章 声明显赫之辈,虚盛之人! 在崔家的马车里。 崔母本满心喜悦,她坚信崔玉枝夺取案首之位轻而易举。 但是,当她回头看到崔玉枝表情严肃,她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崔母声音嘶哑地问:“你……” 崔玉枝立刻回答:“不是我的功劳。” 崔玉枝缓缓抬头,看向那个备受瞩目的男子,表情复杂:“我离开考场时听到了他的诗,知道自己比不上,所以没有吟诗。” 如果文人雅士得知崔玉枝的这番话,必定震惊。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崔玉枝从考场出来后,对自己的表现只字不提,因为她听到了蔡志学的诗! 崔母听后脸色大变:“那个三甲案首真的是那个穷小子?” 崔玉枝的目光转向蔡志学,他站在人群中央,像被定住一样,动也不动。 “不是他。” 崔玉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别处。 在那里,少年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神态,就像一只在喧嚣中孤立的白鹤,与众不同。 在喧闹的人群中,他的这份冷静特别显眼。 他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有把握?在这五千多名考生中,张愚是唯一让崔玉枝一眼就记住的人。 张愚身上似乎有一层神秘的迷雾,让人难以看透。 崔玉枝只是随意地看了他一眼,就无法再将目光移开。 “长得并不特别突出……” 崔玉枝低声自语。 他站在人群中。 蔡志学心里充满了不安,毕竟去年因为“杂科丁等” 的评级而遗憾落榜。 今年他在“诗赋”方面表现出色,创作了一首他至今最满意的诗篇。 尽管如此,要说他不紧张,那纯粹是假话。 消息传得像野火,一下就燃遍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蔡志学身上。 这时,蔡志学才慢慢反应过来。 他们在说我,我就是那个三甲案首?蔡志学脸色大变,他知道自己的铭圣和杂科不可能全对。 因为铭圣里有很多空他都没填。 但他还没来得及解释,下一秒,周围的人群就像饿狼见到肉一样,双眼冒光,向他冲过来。 “蔡兄,你发达了别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 “志学,你还记得牛婶吗?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那时候你尿了我一身,我就想,这孩子尿得有劲,将来一定能成大器……看,现在不就应验了!” 瞬间,蔡志学耳边充满了奉承和攀关系的话语。 蔡志学被赞得有些得意忘形,看到的全是人们羡慕的目光和渴望将他据为己有的热烈眼神。 “三甲案首” 这个名号的重量极其沉甸,若蔡志学真的获得这项荣誉,毫无疑问,今晚蔡家的门坎会被拜访的人踏破。 文院的大门轰然打开,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三名差役共同抬着一张长达数米的金纸,从文院的墙边慢慢走出。 所有考生都紧张又兴奋。 那就是大家苦等着的金榜。 如果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那五十个名字里,就代表着一步登天,成为真正的读书人。 三名差役安置好榜单后,互相看了看,轻轻点头,几乎同时放手。 金榜如瀑布般金色地从文院墙上垂下。 考生们紧张地审视每一行,寻找自己的名字。 榜单揭晓时,大部分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榜单顶端。 榜单顶端的名字是陌生的,这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怎么可能是他?” 席越彬怒目而视,手指张愚,大声咆哮:“胡说八道! 这成绩绝对是假的! 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旁听生,怎么可能消失几个月后突然成为榜首?我要求立刻取消他的成绩,关进地牢严刑逼供!” 话音刚落,人群立刻喧哗起来。 崔家的马车里传出一声啪,似乎有东西被打翻了。 “不可能是他,绝对不可能。” “这个人曾侮辱娄家,品行恶劣,没有资格成为我藤县三甲案首。 如果这样,我藤县将成为豫州的笑料,被所有人看不起。” “孔子在上,这是藤县的奇耻大辱!” “今天,是我藤县百年来最黑暗的一天。” 突然间,文院的门被喧闹声完全淹没。 老学者的哀嚎、应试者的惊愕、妇女的怒斥……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使文院门口瞬间陷入混乱。 每年都有类似的情况,但像今年这样,人们疯狂地攻击新科案首,还是第一次。 今天之内,这件事肯定会传遍豫州,甚至邻近的凉州和平州也可能听说。 在崔家的马车里。 崔家主母愣愣地看着那个瘦弱的身影,手中的茶杯不经意间滑落,摔得粉碎。 不久前,她曾坐在马车上轻蔑地说,张愚绝不可能考中。 但现在,张愚不仅考中了,还成了藤县前所未有的“三甲案首” 这份荣耀,连她自以为傲的女儿看到,也会感到自愧不如。 张愚什么都没做,却像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崔家主母的脸颊感到一阵刺痛。 角落里的崔玉枝看着自己第二名的位置,忍不住长叹一声。 “果然,直觉是对的,那份神秘来自他……” “藤县之耻,读书人的耻辱!” “立刻取消张愚的三甲案首资格,马上把他押进地牢审讯!” 就像张愚身份被揭穿的那一刻一样。 此刻,张愚再次被辱骂声淹没。 但这一次,张母毫不畏惧,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张母愣住,盯着榜首的名字,低声自语:“我儿子竟然考取了三甲案首。” 周围的谩骂对张愚毫无干扰。 他如同狂风恶浪中的一块礁石,不管风浪如何肆虐,都纹丝不动。 他们的喧闹却将马车里熟睡的大哞吵醒了。 “哞哞哞!” 大哞从帘后露出头,满脸怒火地对人群咆哮,似乎在质问为何不让他安宁地休息。 这一幕让旁观的许多人感到震惊。 文院门口出现的两人让场面有了变化。 董咏志面容冷硬,神情严肃,一开口就展现出他的才气,声音响亮如雷。 “谁敢在文院门前制造麻烦?” 他的怒吼在众人头顶炸响,一些体弱的人甚至站立不稳,头脑发晕。 瞬间,叫嚷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们惊恐地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小老头,没想到他发起火来竟然如此可怕。 “文人一怒,血溅三尺” 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董先生。” 詹飞宇简洁地点头。 两人虽然身份有别,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但詹飞宇作为豫州学宫副院长的高徒,无论实力还是地位都与董先生不相上下,因此他无需低声下气。 董咏志看到詹飞宇身后的席越彬,立刻冷哼一声。 他深思熟虑,立刻明白詹飞宇接近席家的目的。 但那个人真的值得吗?他的计划显然违反了道德伦理! 一旦出错,整个楚国都可能陷入动乱,甚至可能导致国家灭亡! 董咏志冷眼盯着詹飞宇:“我叫你来文院门口是为了招生,现在这里一片混乱,你却视而不见!” “董先生,招生是必须的。” 詹飞宇素来自视甚高,见董先生语气不善,他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我们豫州学宫确实渴望英才,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加入。 一个人的品行有问题,就算目前成就显着,也只是暂时的,注定会消失无踪。 我好奇,作为本次考试的主考官,卢县令为何缺席?现场只有两位先生。 此刻,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詹飞宇直视董咏志,语气强硬,毫无晚辈的谦逊。 “好!” 狄松祥教出了你这样本领高强的高徒! 董咏志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愤怒地笑:“你问卢高逸的事,不过是为了质疑张愚的成绩。” 董咏志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人群。 他的目光所到之处,嘈杂声立刻消失,就像被利刃切断。 这些人只是一群无组织的群众。 此刻,他心里只想这一个想法。 “我明确告诉你们,张愚的成绩已经过多次核查,铭圣和杂科都没有错误。” “更重要的是,在县试里,他的回文诗已经写出诗成贯州的水平!” 话一说完,就像在人群中引爆了一枚炸弹,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没人愿意接受张愚能创作出贯州回文诗的事实,但这个消息正是考官亲口说出的,尽管世间万物可以伪装,唯独才气无法假装。 众人立刻抬头,震惊地看着马车上的那个人影。 到现在,他们才明白过来。 从一开始,张愚就总是保持着那种从容不迫的态度,不管面对的是人们的指责,还是不断的质疑。 “他显然早已有了答案。” 崔玉枝在马车中轻声叹息。 詹飞宇目睹这一幕,不禁全身感到一股寒意。 “诗成贯州?卢高逸明明故意拖延了他一个时辰的考试时间,他怎么可能写得那么快?” 董咏志紧盯着站在席越彬面前的詹飞宇,眼神复杂。 尽管两人未曾见面,但董咏志早已听说过他的天才之名。 然而,作为豫州学宫的现任领袖,为何还要依附那些世家大族?董咏志突然觉得一切变得无趣。 “次日正午,上榜的五十位考生必须准时到圣庙参加才气唤醒仪式。” 董咏志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一个清澈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 “明日午时,消灭奸邪。 有备而来,绝无空手而归!” 在这八个字刚一落下,就像有一面无形的战鼓被猛烈敲击,所有人都察觉到原本静谧的天地元气突然间骚动起来。 这些天地元气随着那声音升腾,宛如流星冲上天际,在最高点时爆发开来,响起来像霹雳一样震耳。 “来者有备,无因不至!” 这声音传遍了整个藤县,没有人听不见。 “这声音如雷霆一般,震撼全县……到底是谁?谁发出了这样的震撼之声?!” “是从文院传出来的! 肯定是新科案首干的!” “上天保佑楚国,上天庇佑藤县!” 与此同时,与喧闹的藤县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文院门前异常寂静,几乎所有的人都愣愣地看着张愚。 张愚却好像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目光,他扶着母亲缓缓地登上马车。 一如既往,他没有对周围的观众多说一句话。 董咏志第一个恢复清醒,脸上红得发烫,激动得手舞足蹈:“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绝妙! 太绝妙了! 这个少年必须加入我们豫州学宫,若是让私塾抢先,他的天赋就会被埋没,变得平凡无奇。” “只有豫州学宫,只有我们豫州学宫,能将他打磨成一块无瑕美玉!” “不行,我必须立刻去找院长,他得亲自出马,将这个少年收作入室弟子……” 董咏志说着,急忙拿出文印,向豫州学宫的院长发送消息。 严成业看着那辆离人群越来越远,掉头离开的马车,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个少年显然与众不同,他从不随波逐流,而是坚定地沿着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前进。 与此同时,詹飞宇表情阴沉不定,体内的才气起伏后又归于平静,最终,完全陷入了沉默。 詹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席越彬紧张地问,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恐惧。 他害怕了。 亲眼看到的总是比听说的更有冲击力。 虽然之前听说过张愚诗才非凡,但他内心一直在回避这个事实。 直到亲眼看到张愚吟出鸣县真言,他才猛然觉醒。 张愚确实是心腹大患。 沉默片刻,詹飞宇平静地说:“这小子现在名声在外,我们不能轻易动手,只能找你父亲想办法了。” “对!对!” 席越彬慌乱地点头,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父亲一定有办法,我们马上去找父亲商量!” 根据席家那些消息灵通的仆人所说。 在县试那晚,席家的主人席雪峰异常愤怒,怒火中烧,连他平时最宠爱的小妾也害怕得不敢靠近,深怕无辜受牵连。 但这场愤怒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不到一个小时,席家就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在书房里,席雪峰站在窗前,手里捧着热茶,茶杯里升起的蒸汽在空中盘旋,他的眼神深不可测,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地开口说话。 “一个读书女子,达到了立身境,而且实力似乎还超出了她的境界,让你都感到威胁?” 詹飞宇坐在他背后的椅子上,听到这话,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他在申晴身上感觉到的威胁。 极度寒冷,极度消逝……她显然只专心研究儒家,没接触过其他学派。 这股杀意纯净无比,远超他曾经遇到的兵家学子。 詹飞宇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心里非常清楚,如果对方达到蕴灵境,他绝不是对手。 他突然感到心头涌起一股苦涩。 豫州学宫的高手? 那位名声显赫,一来到就击败自己的人,毕竟出身虚圣之后,输给对方他还能自我安慰。 但是,在偏僻的藤县,竟然遇到一个天赋远远超过自己的人,还是个女子,这让他极度沮丧。 第52章 无价之宝我见多了,你这赝品! “卢高逸的文灵出现裂痕了?” 席雪峰的语气充满震惊。 但这就是现实。 “没错。” 詹飞宇点头。 “曾经的弱者已经蜕变,变成了幼虎,怪不得在县试时就迫不及待地显示实力……这是否可称作因祸得福?” 席越彬望向星空,语气平静,与他之前失控的行为截然不同。 “可以利用豫州学宫的招生名额,打击他的弱点。” 詹飞宇稍作停顿,然后说:“院长闭关已两月,我是这里的招生负责人,董咏志无法绕过我直接录取。” “此人现在声名鹊起,单靠学宫名额难以抗衡,必须增加更多筹码,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席雪峰说道。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詹飞宇低声重复张愚离去时的话,苦笑摇头:“这怒火不容易平息。” 席雪峰没有作声,只是轻敲窗棂。 侍卫突然从隐藏的角落现身,双手抱拳,单膝跪在书房门外。 “立刻处理掉那两个人,然后准备好马车。” “一个时辰后,我去张家。” 詹飞宇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 他早已安排好了后手……“遵命!” 在仆人看不到的暗处,几道黑影快速冲出,瞬间消失在夜色中,无影无踪。 蔡家宅院。 宾客全已离开,地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你这只笨蛋,儿子金榜题名,马上就能升官发财,街坊邻居都来祝贺,你却摆出一副臭脸给谁看?娶我让你感到委屈了?” 蔡母忍了一晚的怒火,宴会结束后,终于完全爆发。 蔡旭被妻子的尖锐嗓音扰得头昏脑胀,一声不吭,直接走进书房。 尽管如此,蔡母的咒骂声依旧不断,直到蔡志学说几句劝解的话,她才愤愤不平地离开。 听到“嘎吱” 一声,蔡志学推开了房门。 “爸,我进来了。” 蔡志学轻轻推门进去,看到蔡旭坐在窗台下,旁边放着一椅子,月光照在他身上,他正独自抽旱烟,一脸忧伤。 上次蔡志学看到父亲这样,是去年自己没考上“杂科丁等” 的时候。 但今年他已经考上了,父亲为何仍旧忧心忡忡? 蔡志学心存感激,若不是父亲为他介绍了一位有威望的老教师,悉心教导他术数,他今年还是解不出鸡兔同笼的问题。 “来了?坐下。” 蔡旭这时才注意到儿子,伸手拉过一把椅子。 蔡志学小心地坐下,沉默许久,不敢问父亲为何烦恼。 蔡志学的父亲总是严厉而古板,身材魁梧。 对于一个男孩来说,除了想成为学者或士兵,最憧憬的职业就是捕快,能直接打击犯罪。 蔡志学从小就对父亲充满敬畏,甚至曾想放弃学业,跟随父亲当捕快。 蔡旭知道后,严厉地惩罚了他,让他一个星期都无法好好睡觉。 父子俩默默对坐,一段时间后,蔡旭打破了沉默。 “志学,这些年我没能耐,让你们母子吃苦了,很抱歉。” 蔡志学立刻脸色大变,跪在蔡旭面前:“父亲何出此言?” “没有您多年辛勤工作,我怎能安心读书,无忧无虑地生活?” “我对您毫无怨言!” “我甚至从未有过这种念头!” 蔡旭的目光立刻锐利起来:“真的从未有过怨言?” 为何还不娶席宁秋?你心里有数,那是你父亲为你安排的婚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读了这么多年书,忘了吗?更别忘了席家的势力,即便是他们的旁系,也能助你一步登天! 蔡志学面对父亲的质问,脸色惨白,无言以对。 书房内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蔡旭轻叹,伸手轻抚蔡志学的头,意外地发现儿子已长得比自己高。 “算了。” 蔡旭收手,转头望向窗外:“明天一早,让你娘去黄家提亲。” 蔡志学猛地抬头,眼中闪现出难以抑制的喜悦,他难以置信地问:“父亲,您怎么知道……” “你以为我傻吗?” 蔡旭冷硬地回应。 “你喜欢黄家的姑娘,就娶她。 但记住,从今往后必须与席家划清界限,别再和那些世家有任何瓜葛!” 蔡旭的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但蔡志学毫无察觉,他完全沉溺在能与爱人结合的喜悦中。 “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蔡旭的声音显露出疲惫。 蔡志学立刻恭敬地离开房间。 书房又回到了寂静。 蔡旭静静地望向天空的弯月,觉得今夜它特别刺眼,就像一把无形的利刃,能悄无声息地取人性命。 “已经来了,就别藏着。 虽然我看不见你们,但能感觉到你们的气息。” 沉默许久后,蔡旭开口。 他的话音刚落,昏暗中两道身影慢慢显现。 其中一人走上前,拿起一张椅子,放在横梁下。 另一个人抓着一捆粗绳,毫无表情。 蔡旭看着这两人,沉默不语,他们就像索命鬼一样逼近,他的眼中立刻充满了绝望,恐惧如同海浪般涌来。 他突然发出一声苦笑。 “我早就料到了,从那个小子赢得三甲案首的时候起,我就知道我死定了!” 黑衣人毫无表情地把绳索扔给蔡旭,对他的话毫无反应,面如寒冰。 “有人让我告诉你,事情结束后,不必担心,一个月后,蔡志学会成为席家的一员,和席宁秋结婚。” 蔡旭听到这个消息,像是被晴天霹雳击中,脸色苍白如纸。 他本应预见这一切,本应早就察觉到。 这显然是一场赌上整个家族命运的博弈。 他是赌注的中心。 孤注一掷,结果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夜幕降临。 几道黑影快速降落在席雪峰面前。 不远处,席越彬焦急地看着。 “报告家主,目标两人已解决。” “蔡旭还算配合,但毛昌平反抗,我已将其斩首。” 黑衣领头者单膝跪地,恭敬地低头。 本应是强迫他人自尽,却被说成是施舍。 奇怪的是,无人对此表示反对。 “真是愚蠢。” 席雪峰面无表情,让人难以揣摩他这话针对的是谁。 “走,事情结束了,去张家。” 与蔡家大张旗鼓、希望全世界都知道自家儿子有出息、通过县试的热闹相比,张家的聚会简单、低调,只邀请了邻居朱嫂一家。 张愚外出期间,朱嫂一直在辛勤照顾张母。 张愚深深感激朱嫂。 朱嫂虽然反复推辞不接受张愚的酬谢,但张愚仍旧坚持将钱给了她。 这天发生了不少事。 饭后,张母很快睡着了,睡梦中她还轻轻呼唤了张愚的名字。 院子里,张愚和大哞坐在石桌边。 张愚剥花生并抛起,大哞尽管身躯笨拙,却总能以惊人技巧精准接住。 “惊喜吧?我的身手非常出色!” 大哞嚼着花生,摇晃长尾,骄傲地看着张愚。 “谢谢。” 张愚突然说。 “不用谢。” 申晴理解张愚的感激,平静地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随便花。” 即使知道申晴可能只是说说而已,张愚的脸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很少见。 花生被扔光了,大哞慢吞吞地走到两人中间,懒洋洋地躺下,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你确定要这么做?” 申晴忽然说话,语气有些神秘,但她知道张愚肯定明白她的意思。 张愚点了点头,语气坚决:“只有这样,才能恢复我们张家的名声。 我个人无所谓,但我娘和去世的父亲很看重这个。” “你决定了,我就听你的。” 申晴轻轻喝了一口茶,又陷入了沉默。 两人静静地望向月亮,突然门外传来车轮的声音。 张家地处偏远,很少有人来,现在正是午夜,却有一辆马车来了,很明显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申晴的神情显露出理解:“你一直在这里等他们。” 张愚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心怀不轨的人不会平白无故地来。” 马车果真在张家门口慢慢停下。 车夫迅速下车,疾步走到张家大门,轻轻敲了敲。 “张案首,家主要求您上车谈谈。” “走吧,你也一起来。” “好的。” 张愚起身向门口走去,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发现申晴已经不知去向。 “师姐确实厉害……” 张愚小声感慨,推开大门。 守在门口的仆人立刻堆上笑脸,恭敬地说:“大人,请跟我来。” 张愚没有答话,面无表情地跟随仆人离开院子。 不出所料,在拐角处,一辆外表普通的车静静等待着。 透过窗帘,可以模糊看到车厢里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 张愚走上前,见那下人熟练地跪地,满脸谄媚,宛如尾巴摇摆。 张愚稍作停顿,然后踩着下人的背,登上马车。 踏入车厢,张愚立即看到男子,心中涌起惊异。 男子五官端正,衣着整洁,目光锐利。 张愚一出现,男子便紧盯着他。 “张愚?” “席雪峰?” 两人同时开口,亮明身份。 “你比我想象的年轻。” 席雪峰语气平静,抬手让张愚坐下。 “你也如此。” 但张愚在他手势之前便已落座。 这一行为让席雪峰的手停在半空,尴尬不已。 良久,席雪峰才不悦地放下手。 “藤县百年来少有的三甲案首,你的确有理由骄傲,我们席家之前确实小看了你。” 张愚眼神闪动,静静地盯着对方。 “你要清楚,现在这个世界上,天才如同繁星,数都数不过来。” “无论是齐国的吕家那位被称为吕布再世的吕焱,还是魏国有名的小诗君魏凭玉,再或者是出生就震惊整个大陆,被圣院提前选中的绝世天才…… 席雪峰语气平静地说,这些名字张愚从未从申晴那里听说过。” 无忧庐因封印邪魔而与世隔绝多年,与外界的联系断绝,逐渐落后于时代。 这更坚定了张愚要走进俗世的决心。 闭门不出只会陷入困境。 历史上无数王朝已经因这样的做法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你以为自己年轻有为,取得了三甲案首的成就很了不起,但别忘了,这里只是藤县,仅仅是藤县!” 和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一样,你也曾有过出色的成就。 特别是魏凭玉,他和你长得十分相似,在和你同龄的时候,就写出了一首震动朝野的诗篇,名声大噪。 席雪峰盯着张愚,直截了当地说:“我提这些,不是想贬低你,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现在的你,就像一只刚长出羽毛的小凤凰,没有必要沉溺于过去的阴影。 让那些不愉快的记忆随风而去岂不更好?我们席家会给你应有的补偿。” 话音刚落,席雪峰用食指轻轻敲了敲车身。 过了一会儿,车夫慌忙笑着走过来,递给张愚一个乌木制成的盒子。 张愚看都没看盒子一眼,始终沉默不语。 车夫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家老爷的表情,席雪峰微微点头。 车夫接到命令,立刻打开盒盖,一股清新的药味立刻弥漫四周。 稍微闻一下,就能让人精神一振,活力大增,仿佛连文宫的才气都被激活了。 这绝对是神物! 张愚的眼睛微微一眯,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能激发才气共鸣的,只能是传说中的神物。 “听说您的母亲最近身体不适,这茯心参就作为我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尽管这神物价值连城,席雪峰却只字不提其价值,这样的态度反而更显示出席家的财富。 张愚仍然没有看那神物一眼。 席雪峰对此并不感到惊讶。 如果张愚这么容易被说服,席雪峰也就不必亲自来了。 换句话说,他已经准备好为此行付出巨大的代价。 啪啪! 席雪峰轻拍手掌,一排排乌木盒子立刻如同涌动的溪流般,依次出现在张愚的视线中。 瞬间,车厢内布满了各式珍宝的璀璨光芒和奇异香气。 “这叫定神香,读书时点上一支,可以直接去除杂念,效果因人而异,但至少能提高30%的学习效率。” “这是玄霜笔,属于立身境界的文宝,如果用这支笔写冬日战诗词,威力至少增加20%。” 张愚面前摆着许多无价之宝,其中大部分他不仅从未亲眼见过,甚至都没听说过。 但是,他的目光依旧坚定,冷冷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就这些?” 第53章 文位又如何,无视主考官! 席雪峰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作为世家主,他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多少年过去了,他已经不记得上次这样低声下气是什么时候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了让步,这不仅因为席越彬确实犯了错,还因为他知道张愚天赋出众,将来的成就不可估量。 但是! 这绝不等同于张愚可以侮辱他。 “张愚,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否真的打算拒绝我们席家的提议?即使这会让你无法进入豫州学宫学习?” 席雪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终于使出了杀手锏。 毕竟,豫州学宫是豫州最顶尖的学府。 虽然最近私学发展迅速,但短期内还无法挑战豫州学宫的地位。 换句话说,没有人愿意放弃近处的优质选择。 崔玉枝哪怕名声再大,最终也会去豫州学宫深造。 张愚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席雪峰冷眼看着张愚,眼中杀意渐浓。 张愚笑着站起来,准备离开车厢,席雪峰冷冷地开口。 “张愚,我的马车虽然宽敞,但一旦走出去,就别想再回来。” 张愚仿佛没听见,直接走出了马车。 马车外的仆从见张愚出来,吓得僵在原地,冷汗淋漓,连大气都不敢出。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张愚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前门外回响。 张愚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背对着车厢慢慢说:“席家主,你以为我会来乞讨吗?” 我来拜访,只为亲眼确认,那个多次企图杀死我的席家家主究竟是谁。 但你一张嘴就停不下来,像上菜一样不断递送东西……张愚冷哼一声:“席家主,你这么急切,显然是心中有鬼!” 话音未落,张愚已推门而入,没给席雪峰任何回应的机会。 “我早就说过,善恶终有报应,若报应未至,只是因为时机未到!” 混账……可恶的混账! 刚考中三甲案首,就敢这样嚣张地威胁我?! 马车内,席雪峰脸色铁青,愤怒至极,一脚猛地踩碎了一根珍贵的人参。 人参的精华液体从席雪峰脚下慢慢流出,浓郁的香气立刻弥漫整个车厢。 席雪峰迅速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瞬间,各种宝物消失无踪。 马车慢慢掉头,准备返回席家。 “我们该去找他。” 车厢内,席雪峰的眼神游移不定,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已逐渐熄灭,重新变得平静。 稍后,他拿出文印,探入神念,直接下达了两项指令。 一条消息被发送到千里之外的楚国学宫。 另一条则是:“告诉那个废物,必须妥善处理那个女人。” 科举考试结束后的第一个星期,话题总是围绕科举考试展开。 第二天早上,一条消息突然爆发,像春雷一样震惊了整个藤县。 一名中榜考生的父亲在举办庆祝宴会后,被发现吊死在自己的书房里。 衙门差役经过彻底调查,确认现场没有他人作案的痕迹,是自杀。 正因为如此,这则消息在县城引起了巨大震动。 人们不理解这位父亲为何在儿子金榜题名、全家欢庆的时刻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明明是家族荣耀的时刻。 这位考生不仅“诗赋” 成绩优异,还一举拿下“乙上” ,成为全县第二名,连崔玉枝的“诗赋” 也难以匹敌。 不久,考生母亲自己说出儿子将入赘席家的事,意图以此冲喜。 整个上午,人们都在讨论这家的突变。 在大家看来,一个穷小子能娶到世家女子,哪怕只是做上门女婿,哪怕对方只是家族的旁支,也是一步登天的好事。 相较之下,衙门里一个差役在家中突然死亡的消息,就没有引起太多关注……马车内,张母恐惧地看着脚下的大哞。 一开始,她以为那是一个长相怪异的牛。 张愚解释后,她才清楚大哞是一种异兽。 “它……会吃人吗?” 清晨,张母得知真相后,不确定地问。 张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头看向院子里追逐蝴蝶、显得愚蠢且狼狈的大哞。 这时,大哞好像感觉到了注视,误以为到了吃饭时间,便流着口水向张愚冲来。 “吼!” 我今天要吃红烧排骨! 张愚无奈地笑了,挥手将它赶开。 “去吃你的食物吧!” 张母没有得到答案,马车向圣庙驶去,沿途引起不少惊叹和讨论。 显然,昨天的事让张愚的马车在人们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们是闯入未知领域的探险者,每一步都伴随着惊奇和寂静。 科举不讲究品德,许多半圣在成圣之前也有不光彩的历史。 曹操、白起、吕不韦,他们的一生至今还为人争议。 人们对圣人的批评畏首畏尾,不仅因为天星大陆上有“惊圣” 的力量存在,还因为现存的半圣家族不会允许别人侮辱他们的祖先。 一旦触碰到这个禁忌,就可能招致无休止的纷争。 总之,问题的核心是自己的实力不足。 “终究是我太弱了……” 张愚内心平静,毕竟前世他已经历过恶毒舆论的攻击。 即使如此,生活不能因为他人而放弃。 “少爷,到了。” 老车夫缓缓停下马车,声音传进车厢。 “知道了。” 张愚搀扶着张母下车,突然发现大哞也跟着来了,他感到有些吃惊。 “你是妖,能进圣庙吗?” 大哞一听,立刻愤怒地跳起来,冲过去想要咬他。 “你全家才是妖!” “好吧,待会儿你如果被圣庙压制,别怪我没提醒你。” 张愚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圣庙在人们心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它力量强大,既能保护城市,又能抵挡妖族进攻。 特别是圣庙里孕育的庙气,对邪魔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任何和“魔” 字有关的生物都无法接近圣庙,就像吸血鬼害怕阳光一样。 张愚和张母先进了大门,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降临,张母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张愚的衣袖。 “妈,没事,我在呢。” 张愚小声安抚着,抬起头,只见圣庙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两人刚出现,周围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原本热闹的广场立刻安静下来。 今天的张愚和昨天不一样,他穿了一件宽松的蓝色粗布衣服。 这衣服明显太大了,穿在他身上,就像一个想证明自己已经长大,却偷穿父亲衣服的少年,非常不合身。 不过,他本人却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反而显得很自在。 “我说了别穿这件,衣服做得太大,本打算过两年再给你穿的……” 张母有些尴尬地小声说。 “没关系,我挺喜欢的。” 张愚笑着挥了挥手。 广场上。 人们低声议论,目光集中在张愚身上,带着好奇的打量、轻蔑的嘲笑、嫉妒的不甘,甚至明显的敌意。 “张家历来地位低微,他母亲不过是个洗衣妇……张愚,昨天那辆马车是为了炫耀吧?租了多少天?我们帮你分担租金?” 人群中不知谁的话引起了一阵哄笑。 张母的脸色瞬间惨白,但就在这时,她感到自己的手被张愚紧紧握住。 “娘别怕,我在。” 这句话简短有力,透露出坚定的支持。 张母抬头看去,意识到那个曾经依赖自己腿边的小孩子,现在已长成让自己仰望的青年。 孩子已经长大了……圣庙的建筑风格和前世的庙宇一样,整体是朱红色,面前有三百级石阶。 古语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所以,这三百级台阶代表的是无尽的道理,只有走完这段漫长的路,考生才能进入圣庙,见到圣人们的真容。 台阶下面是一个圆形广场,中间立着一个四脚的青铜大鼎,鼎上刻着远古人类生活的情景,从早起到晚睡,再到耕种、打猎、祭祀,甚至生育的场景都有。 现在,张愚正搀着张母慢慢地走向圣庙,但让人惊讶的是,他们后面竟然跟着一头黑牛。 圆坛上的人们立刻安静下来,随后,愤怒的责骂声四起。 “张愚,你这个叛徒,竟敢带黑牛进圣庙?这是对孔圣的不敬,对圣地的破坏!” “居心叵测,豫州的羞耻!” “礼仪丧失,毫无顾忌!” “张愚,滚出圣庙,你不配称为读书人!” 在藤县,张愚成了众人的靶子,人人避之不及,几乎每个人都想对他落井下石。 “走吧,看看他们又准备了什么新菜。” 张愚依然面无表情。 他拾眼望去,圆坛边缘,席越彬站在詹飞宇后面,周围无数人愤怒地挥舞着拳头,对张愚大声咒骂。 席家是想利用大众的愤怒来除掉我?张愚回想起了昨晚申晴对他的警告。 “有的人能够承担国运,成为‘国运圣者’,有的人则会招致民怨,受到愤怒的反击。” 申晴直视着张愚,语气缓慢地说:“实际上,今天下午考试结束后,我就察觉到了问题。 回来查阅资料后才确认了这一点。” 如果你失去理智,在未获得文位的情况下对席越彬动手,文院门口的百姓愤怒必然会让你陷入绝境。 你的修为可能会停滞数月,甚至文宫受损也不是没有可能。 张愚听后,也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席家并不知道他是天子蒙生,已经拥有了文宫。 他们所有的计划都是基于“张愚是一个普通人” 的前提。 一旦一个普通人遭受众人愤怒,文宫都可能崩裂,更不用说读书人。 张愚想到这里,顿时感到全身发冷,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与席家陷入生死较量。 他这次侥幸胜利,但下次未必还能如此幸运。 幸运不会永远站在同一个人这边。 这就是席雪峰急于寻求和解的原因。 张愚瞬间明白了这一切,这对他来说,犹如敲响了一记警钟。 修仙世界杀人手法多样,当面斩杀是最容易被防备的。 借刀杀人这类手段,才让人难以防范! 张愚沉默许久,没有说出如果他真的死了,百姓将面临什么结果的废话。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 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法律都难以惩罚所有人! 即使百姓受到惩罚,又有什么用?他们只是席家操纵的刀刃。 刀刃是可以随时更换的。 因此,张愚对他们没有怨恨,也没有讨厌,只觉得他们很可怜。 他们被利用却毫无察觉,都是因为目光短浅导致的盲目自信。 张愚等人登上圆坛,进去后才发觉,这里比从底下看上去宽敞得多。 咒骂声如同狂涛在耳边咆哮,张母的脸色变得苍白,她无法理解这些人为何对她的儿子抱有如此强烈的敌意。 申晴举手,才气爆发,保护了张母,那些咒骂声立刻在张母耳边变得微弱。 这时,张母的情绪才逐渐恢复平静。 面对众人的愤怒和抱怨,张愚查看眉心间的文宫,明显感觉到一股狂风般的力量撞击着文宫的壁面。 幸运的是,张愚的文宫经过三次虹光洗礼和昨天的长时间庙气洗礼,已经比同级别的文宫更坚固。 愤怒和抱怨的影响微不足道,对张愚的文宫而言,它们不过是一阵微风拂过,毫无威胁。 文宫甚至没有出现一丝裂痕或划痕,张愚仔细查看后确认,这股力量极其微弱。 我之所以能对责骂泰然处之,可能正是因为文宫的庇护。 张愚认为,文宫和个人意志的坚韧之间,必定有某种联系。 “谁在圣庙脚下制造骚乱?!” 一声雷霆般的斥责在人群上方炸响。 众人都惊得身体一颤,脸色瞬间发白,恐惧地望向圣庙方向。 那里,三位考官并肩站立。 卢高逸脸色苍白得仿佛受伤,一看到张愚,眼中立刻露出无法控制的杀意。 刚才发言的是左侧的董咏志。 “今天是考生展示才华、成为读书人的关键时刻,任何敢于扰乱典礼的人,都将受到严厉惩罚!” 董咏志的声音冷硬无情,响亮如雷,在每个人头上轰鸣。 原本喧哗的圆坛广场,此刻一片死寂,连针落都能听到。 张愚面色平静,在众人目光中步出,走上石阶。 脚步声哒哒作响,在静寂的广场中异常突出。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越过了三百级石阶。 “董先生,严掌院,你们好。” 张愚先向董咏志,再向严成业打招呼,却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中央的卢高逸。 在圣庙前目睹这一幕的考生们都赶紧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没人想到张愚会有这样的胆量,公然无视一位主考官! 卢高逸脸色铁青,身为藤县出身的三甲案首,他竟然对藤县县令不予理会。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即便藤县出了三甲案首,这荣誉也与卢高逸无关。 第54章 天生无理,我不入文庙! 他又能怎么办?自从他在考场强行扣留张愚一个时辰,两人之间就已经结下深仇。 所以,即使张愚没有向他行礼,别人也不会批评张愚“无礼”,反而可能得到兵家学子们的欢呼。 “人都到齐了,进圣庙准备祭拜众圣。” 圣庙里充满了持久的檀香味道。 四十九名考生走进圣庙,张愚抬头看去,孔子圣像果然高居中央,稳固无比。 两旁分别是春秋时期未称霸但杰出的道家亚圣老子,和兵家亚圣孙子。 另外,颜子、荀子、庄子、曾子、孟子等历史上的着名学者,他们的塑像依次排列,栩栩如生,生动逼真。 但张愚没有找到秦始皇的塑像,也没有看到任何天星大陆本土亚圣的塑像。 圣庙只为对人类有显着贡献的圣者立塑像,如果贡献不够,即便是亚圣,也只能以金字名牌的方式放在塑像下面。 张愚满怀疑惑地盯着亚圣名牌的顶端,出乎意料的是,名单首位既不是“孔子” 也不是“老子” ,而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名字——王明。 张愚愣住了,这个名字普通得就像街上随便一个路人。 他是谁?他有何成就?为何他的名字位于秦始皇等人之上?对此感到疑惑的,不只张愚一个。 “县令大人,我知识有限,想问这位王圣为何没有听说他的着作?他的牌位为何紧随孟圣等人之后?” 一位考生虔诚地发问。 “王圣的才华,空前绝后。 若非他淡泊名利,自己提出不要立圣像,你们本可以亲眼见识他的风采。” 王圣的成就,震撼人心。 他总是保持低调,这就是他的名字鲜为人知的原因。 卢高逸平静地说:“王圣的圣道思想与颜圣一致,他一生注重实践,不谈空话,没有写书立说。 然而,他的影响深远,据说孔城至今仍在深入研究他留下的思想。” 他的话立刻激起考生们的骚动。 考生们注意到董咏志和严成业都未发言,情绪更加高涨。 “他没有留下任何作品,也不追求名声,这样的品格,确实是王圣! 他是我们读书人的楷模!” “我感到羞愧,直到今天才知道这位不出名的亚圣先生! 从现在开始,我会宣传他的事迹,至少让我的家人知道,我们人族有这样一位不求名利、专注于圣道的亚圣先生。” “向孔圣学习,向王圣学习!” 这时,大家纷纷表达观点,各种声音顿时充满圣庙。 “安静!” 卢高逸紧握官印,立刻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这时,一直未发言的崔玉枝突然问:“县令大人,王圣没有作品传世,我们后人要了解他的思想,应该从哪里开始?” 张愚立刻注意到,当崔玉枝提出那个问题时,董咏志和严成业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卢高逸面对藤县知名才女,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转头直接告诉她:“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但大部分资料控制在王家手里,没有公开。” 稍作停顿后,卢高逸继续说:“如果你有空且感兴趣,可以去寻找‘天启石刻’,那上面刻有王圣亲手所写的内容,记录了他的圣道思想。” “王家没有限制,任何人都能去理解它,而且流落民间的一些天启石刻也很常见……” 话声一落,周围立刻变得喧嚣起来。 “完整的圣道?” 此时,连张愚也无法保持冷静,这个消息让他脸色大变,呼吸也变得急促。 许多人反应同他一样强烈。 所有人都清楚,这五个字承载的分量何等沉重。 圣者很少在非生死决斗中展现他们的圣道,特别是完整的圣道。 这样做极可能暴露出他们的弱点。 正如草木遇火即燃,无人敢确信自己的圣道无懈可击。 一旦有人掌握了他人完整的圣道,他们几乎必然能达到那个人的水平。 王明是个亚圣。 并且显然是个非常神秘的亚圣! 对他们当前的水平而言,半圣或虚圣都是遥不可及的,更不用说站在顶端的亚圣。 几乎每个人都为此动心。 这时,董咏志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如同冷水浇头,无情地打击了每个人的幻想。 别想着一步登天,天启石刻流传数百年,从未有人因此悟道。 董咏志直言不讳:“我见过天启石刻,上面的文字深奥难懂,我一个字都没看懂,何况全部领悟。” 众人原本的热情慢慢消退。 实际上,如果悟道真那么容易,就不会轮到他们了。 尽管如此,还是有少数人眼中闪烁着不甘。 不尝试怎么知道结果?张愚虽然不是那些少数人,但他想,如果有机会,看看也无妨。 卢高逸平静地说:“准备好,拜祭完先圣后,在圆坛广场为你们开启才气。” 考生们的眼神立刻充满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就是他们今天聚集在此的目的。 张愚也必须得到圣庙的认可,取得相应的文位,才能算作真正的读书人。 拜祭众圣的过程看似简单,但实际上耗时近半小时。 期间,卢高逸宣读了一份类似誓言的文件,要求大家向圣庙发誓,绝不同流合污,不做恶人的帮凶,坚决为人族奉献。 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发了誓。 拜祭完毕,三名考官带领大家走下石阶,回到圆坛广场。 感受到周围人好奇和羡慕的目光,许多考生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虽然面部保持平静,但内心却充满自豪。 “排名在三十至五十的考生,向前一步,接受才气洗礼。” 卢高逸大声宣布。 张愚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上前。 就在这时,他偶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你为什么在这里?” 张愚脸色阴沉,目光锐利地射向不远处的余小平。 他非常惊讶,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难道忘了昨天抱着我,哭得泪流满面的场景?你把我的衣服都哭湿了! “运气好,运气好……” 余小平仍然保持着那种讨好的笑容。 张愚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单靠运气就能进入前三十名?这时,三位考官同时举起文印,天空立刻降下一阵强大而浩瀚的力量。 庙气如同洪水般倾泻在所有人身上,每位考生先是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然后立刻闭上眼睛,静静地体验才气的奇妙。 张愚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就立刻转移了视线。 “这种气氛甚至比我在考场时的紧张还要糟糕……” 时间过去半小时,张愚他们终于可以上场。 前三名的位置分别被张愚、崔玉枝和余小平占据。 张愚和崔玉枝的能力,大家昨天已经有所了解。 但看到余小平,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藤县今年竟然出现了两位实力强劲的黑马。 如果不是崔玉枝及时赶回,前两名很可能都被黑马选手拿下! 余小平和崔玉枝的才气唤醒仪式同时进行,用了近四十分钟才完成。 董咏志走上前,打算为张愚进行才气唤醒。 这时,卢高逸突然伸手阻止了他。 董咏志立刻停下脚步,与严成业同时看向卢高逸,两人目光中明显带着不满和寒意。 “卢高逸,你这是什么意思?” 董咏志脸色阴沉,语气严厉地瞪着卢高逸。 现场气氛立刻紧张,人们困惑地面面相觑,不清楚为何情况突然恶化。 张愚一开始也感到困惑,但董咏志用意念告诉他信息后,他立刻明白了,眼中立刻对卢高逸充满了敌意。 事实上,卢高逸打算在张愚的才气唤醒仪式上干扰他。 考生要成功唤醒才气,必须得到三位考官的一致认可,才能吸收足够的庙气。 如果其中一位考官不认可,庙气的数量肯定会大幅减少。 虽然张愚是案首,他的庙气比其他考生多得多,即使受到卢高逸的影响,他的实力也不会与其他考生相差太多。 这种状况就是财富。 没人会抱怨自己钱太多。 面对董咏志的质问,卢高逸本应愤怒或至少表现出不悦。 但此时,他不仅没有生气,嘴角反而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肯定有后续动作。 张愚冷冷地监视着他。 果然,董咏志的话音刚落,圣庙门口就响起了声音。 “张愚无视国法,品行恶劣,年仅十六岁就在夜间行凶,强迫良家妇女。” 这时,一辆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圣庙外,一个穿着锦衣的男子走了出来。 “父亲!” 席越彬看到来人,立刻面露喜悦,大声呼唤。 那人是席雪峰。 “在我们席家看来,犯下如此严重的罪行,即使张愚通过各种手段减轻了处罚,取得了三甲案首的成绩,他仍不具备接受才气唤醒的资格,不能成为读书人!” 席雪峰走进圆坛广场,大声回答。 “席家家主要干预考生的才气唤醒仪式?” 董咏志慢慢转身,脸色冷若冰霜。 突然,豫州学宫的詹飞宇站了出来。 “董先生,你这是什么话?席家主只是在表达他的看法,天星大陆难道只能容忍一种观点吗?” 詹飞宇的态度坚定,语气坚决。 第55章 没有退路,那就一往无前! “天子蒙生就是张愚?!” 众人惊呼出声。 这一刻,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张愚。 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人,会在四个多月前,从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旁听生,变成了传奇般的蒙生!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是太诡异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就像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们的脸上。 “难怪,难怪,难怪无法斩断你和圣殿之间的感应。” 卢高逸头发散乱,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精气神的怪兽一般,低声呢喃着。 他霍然抬头,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目光看着张愚:“你就是帝蒙生!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可以绕过我们,与神殿建立联系?” “难怪从头到尾,你都没有流露出任何担忧之色……原来,你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卢高逸疯狂的话语,令所有人都不寒而栗,“你这是在误导我们,让我们认为你是在虚张声势,然后不断加码,直到最后关头,你突然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将我们一网打尽!” 尤其是席雪峰和詹飞宇他们,心中更是一片冰凉。 所以,张愚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一切??三甲榜首,鸣县真言,天子孟生……想到张愚亮出的那几张牌,饶是席雪峰城府极深,也不禁瞳孔一缩,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的行为,就像是拿着愚昧的平民,去当刽子手。 张愚以身为刃,锤炼自身,扫荡一切! 而随着“天子蒙生” 的暴露,局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一位天子蒙生长大之后,都是帝国的中流砥柱。 就算是席家,也不会轻易动一位天子。 不然的话,肯定会被刑殿盯上,一个弄不好,他们一家人都会灰飞烟灭。 只有防守的份??想通这一点,席雪峰通体发寒,他从未想过,当年随手可灭的一只蚂蚁,如今却成为了一只无力反抗的小老虎。 这一刻,所有人都用一种既恐惧又恐惧的眼神望着张愚。 “这怎么可能?天子蒙生哪里是张愚?就算是我,也没资格成为天子蒙生啊!” 席越彬状若疯狂,又蹦又跳,伸手指向张愚,怒骂道:“装神弄鬼! 他一定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才能伪装成天子蒙生! 县尊,赶紧把他抓起来,用这种方法拷问!”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张愚就是天子蒙生而震惊的时候,席越彬突然开口,让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而是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更何况,从古至今,还从来没有人能骗过圣庙。 即便如此,张愚又有什么胆量,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冒充天子蒙生??毕竟,在神殿面前撒谎,这是比调戏女子更严重的罪行! 现在就算是再笨的人,也应该保持沉默,等把事情搞明白了,席越彬算哪根葱?就因为他出身名门??但还是有一些机灵的学子意识到,这件事情不能全怪席越斌。 不管是什么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力挽狂澜,成为了天子蒙生,恐怕都会有一种难以接受的感觉。 席越彬不是傻子,他只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才会失去理智的。 卢高逸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一位天子的下场。 倒是詹飞宇,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只是一位天子蒙生,身为豫州学宫的领军人物,他曾经踏入过这样的境界。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但在见到沈无极之后,他所有的傲气都被击碎了,这让他心中的阴影越来越大。 不是说他比天子茂生还要厉害吗?楚国,怕是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詹飞宇很清楚沈无极要去的地方,浮光大陆所有的天才都聚集在了这里。 也只有在这里,沈无极才能找到一个可以和他一战的人。 詹飞宇瞥了一眼席雪峰,席雪峰在得知张愚就是天子蒙生之后,虽然有短暂的失神,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也对,有这样一个妖孽般的外甥在身后,区区一个张愚,根本不够看。 詹飞宇顿时松了口气。 从一开始,席家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董咏志和张母怔怔地望着张愚,只见他满脸的泪水还未干,张大了嘴,张大了嘴巴。 而大牛,一双牛眼中,更是充满了不屑。 一副“我的兄弟,不是你这种货色可以理解的!” 而作为这一战主角的张愚,却是完全沉浸在了这道恢弘的庙宇气息之中。 他身上的灵气不断被激发,只是十多分钟,张愚的文宫就变得更加坚固,文宫前的喷泉,也已经蓄满了小半。 不用别人说。 张愚自知,自己已臻“好之” 之境,足可在纸上写下一首战歌。 而且,他的实力,还在飞速提升! 圆坛广场,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张愚,这一刻,哪怕他们不是学者,也能感觉到张愚的气息,在不断地提升。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丝香火之气散去,张愚猛地睁开眼,眼中似有精光一闪而逝,吓了不少人一跳,纷纷后退。 “他该不会是直接稳固了修为吧?” 席越斌看着张愚目中的异样,恨得牙痒痒。 毕竟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踏入三重境界,没有经历过建造第三重境界,所以在之后的修炼中,往往都会出现一些问题。 要么是倾斜的,要么是子宫的脆弱,要么是两者兼而有之。 总的来说,当才华觉醒之后,很多人都会花很长一段时间去打磨自己的文府,以此来稳固自己的修为,不会出现倒退的情况。 席越彬花了近半年的时间,终于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而张愚,却是在原地恢复了??如此巨大的差距,让席越斌如何不怒。 张愚长叹一声,目光无悲无喜,只是目光淡漠地从眼前这些人身上一扫而过。 “昨日,我是这么说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席雪峰,他的心脏跳动得有些不正常。 这是要干嘛?“四个多月前,我在牢房里说过一句话。” 席雪峰双目陡然瞪圆,来不及多想,急忙出声打断。 “张小友,稍安勿躁,我有一事相告!” 张愚恍若未闻,继续道。 这一次,席雪峰终于慌乱起来,一种不安的感觉在他脑海中滋生,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生长着。 “善恶终有报,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张愚缓缓转头,看向席雪峰等人,犹如一柄利剑。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一种坠入冰窖的感觉。 “这一天,终于来了。” 张愚霍然转身,对着那道石阶上的那座神殿,远远的行了一礼。 “在下张愚,受冤屈四个月,特向天证道!” “在下张愚,求天证道!” 张愚向着圣殿的方向远远一礼,这个动作差点没把众人的胆子给吓掉。 尤其是席雪峰,他的内心深处,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和悔恨。 他眼中满是怨毒之色,之前他开口阻止张愚,也不过是要使出平日里常用的那一招“行贿” 而已。 可谁曾想,张愚竟是如此倔强,说要拿出天证,便要拿出证据来,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身份,是在开玩笑?这可是一步走错,便是玉石俱焚,玉石俱焚的绝路! 请天证,顾名思义,便是“借助天道之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也就是所谓的请天证。 可天道之力,哪有这么容易就能请动的?就算是半圣,在天道面前,也要恭敬三分。 此前,谁也不会将张愚和请天证联想到一块去。 毕竟,一个三品的书生,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胆子?! 席雪峰心中充满了悔恨,他很想回头杀了席越斌,然后再生一个。 你丫的是不是疯了,非要招惹这个祖宗?一个三重境界的书生,竟然被逼得动用了天证,可以想象,不管张愚成是输是赢,都会受到天道圣院和刑殿的联手调查。 如果席家没有做错什么,他们会去调查。 可问题是,他们真的是心虚了!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一幕,不仅让席雪峰目瞪口呆,詹飞宇、卢高逸也是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事情变得不受控制了?这是什么情况?! 之前嘲笑张愚的人惊恐万分,边逃边尖叫:“疯子,张愚疯子! 三号判官是不是疯了?” 然而,还没等他走到神庙的大门前,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便从他身后传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威压,便将他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仿佛有一道流光划过天际。 只有圆坛广场里的人们,能够清楚地看到,一股磅礴而强大的力量,从那座圣庙里冲了出来,向着张愚的额头砸去。 张愚身形一晃,脸上浮现出一抹痛楚。 两分钟后,张愚脸上的表情终于恢复了正常。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眉心有一朵青莲缓缓盛开,仿佛由三位画道大师所创,每一片花瓣都玄妙无比,美轮美奂。 但周围的书生们却是无心欣赏,只觉得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这就是所谓的“天证印记” 。 有句话说的好,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是危险,越是娇艳的玫瑰,越是有刺。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天证。 这是一种天道之力,也是一种极度危险的象征。 天证印记扎根于张愚的文殿,如果二十四时辰之内,他不能洗清自己的冤屈,那就会被天道之力无情地吞噬掉。 这也代表着张愚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做一名书生。 说不定一天之内,他就会从三甲榜首变成白|痴。 如果他成功了,那么,他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这个从一开始就不公平的赌局,居然是张愚自己签下的。 所以,有人说张愚疯了。 只是,他是不是真的有病?张愚感受到了文宫天证印记的威力,那种仿佛一把巨大的利剑悬挂在自己的头上,那种仿佛随时都会坠落下来的危险,时时刻刻都在鞭策着自己,让自己不断地追寻真理。 不过,最关键的是。 “这就是师父临走时,交给我的东西。” 张愚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他想起了在梦境里讲课的时候,申忘愁一指点在他的眉心。 那时候,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潜入了皇宫。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力量。 原来,师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最终目标,难怪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要为自己解围。 张愚想通了这一点。 这才是真正的守渊人。 席雪峰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但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他眼眸里的暴戾与仇恨。 请天令一出,等于是将两方都逼到了绝路。 不管张愚的请求是什么,接下来,席家都会受到刑殿的严厉调查,稍有不慎,他们的小命都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无路可退,唯有前进。 还好,两名衙役都被打发走了,现在只剩下那个小丫头了……席越斌此刻眼中满是惊恐,但当他看到席雪峰的目光时,顿时明白了过来。 席越斌苦笑一声,连忙点头。 总算是完成了一件事情。 席雪峰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样子,他的腰可以休息一下了,至于男人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可谁曾想,就在席雪峰转身之际,耳畔却是传来一片惊呼声。 围观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大门处,嘴里还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阵惊呼。 这是什么人?席雪峰眉头一皱,转过头来,看着走进来的两个人。 一袭青衣的女子,仿佛集天下之精华于一身。 绿衣女子身上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息,虽然只是一身简单的衣衫,但却给人一种婀娜多姿的感觉。 她就好像是天上的仙子一般,在她出现的瞬间,就吸引了全场九成的注意力。 有人被这绝美的容颜给震撼到了。 这就是昨日一巴掌将席越斌打飞的女人? 并不是每个人都见过申晴的真容,所以尽管申晴的美貌被夸大了,但还是有一些人心存疑虑。 但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觉得,这世上是真的有仙子的! 这一刻,所有人望着张愚的目光中,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恨意。 这样的女子,本该是天上掉下来的,居然落到了一堆牛粪上! 第56章 所有贪官污吏,杀无赦! 张愚觉得自己很冤枉,他和她只是单纯的兄妹关系,不是吗,小五?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看到申晴后面跟着的那个人影。 “我还以为你已经解决了呢。” 席雪峰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能现在就赶回去,将那小子给压下去。 “爹,我也不清楚!” 席越彬几乎要哭出来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女子居然没有死。 申晴把她给救下来了?只是,她又如何能确定,他到底将这个女人藏在了哪里?很显然,沈晴身后跟着的人,就是四个月前那个受害者娄娥! 娄娥耷拉着脑袋,一脸茫然地跟着申晴,就像是一个被绳子牵着的傀儡,眼神里没有一丝的光彩。 是的,任何人都会这么做。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误打误撞地冤枉了一个无辜的人,而这个人又是他的仇人,他很难接受。 尤其是在刚才,她几乎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到现在,她的脖颈都还隐隐作痛。 申晴也不理会娄娥,直接走上了圆坛广场,和张愚并肩而立。 张愚看着他的脖子,面无表情道:“既然当年的罪魁祸首都来了,那就开始吧!” 张愚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突然,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四周的景物如潮水一般向后退去。 昏昏沉沉中,等他们反应过来,赫然已经到了一个衙门里。 张愚坐在高台上,一身藏青色的官服,渊渟岳峙,透着一股天威。 法家的力量:“动用家族的力量,进行审判?!” 这一刻,即便是詹飞宇,也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震撼,忍不住惊呼出声:“这种能力,他是如何掌控的!” 开堂审问时,只有法家独有的权力,虽不如“口含天宪” 和“画地为牢” 那般,却也是士子兼修,或兼修法家数年,方可习得。 张愚只有三重境界,蕴灵境又如何?除了商鞅家族和李悝世家的天才,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孩,根本无法举起一辆马车,这也太夸张了吧! 可脚下那实实在在的触感,还有那彻骨的寒冷,无一不在提醒着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没错。 张愚真用出来了! 席雪峰等人都是神色凝重,此事透着一股不妙的味道。 张愚并非独自一人,他的背后,还有更强的力量! “是不是因为那丫头?” 席雪峰恨得牙根痒痒,其实在见到申晴的那一刻,他便可以肯定,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这种目光,又岂是普通家族能够培养出来的??席雪峰回忆着那名男子从自己身边经过的那一幕。 黑色的瞳孔,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一切,可在那瞳孔之中,却只有一道人影。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姿态,任何人看到他,都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 “张愚,你到底把我怎么了?你给我放手!” 席越彬突然出声,将沉思中的席雪峰给拉了回来。 他猛地惊醒过来,扭头一看,却见自己的儿子双手双脚都被镣铐锁着,正跪在张愚面前,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 “混账东西,你敢羞辱我们!” 席雪峰怒火中烧,正要冲上去救人,不料张愚却是霍然转身,一双眼睛犹如利剑一般,狠狠地扎在了席雪峰的脸庞上。 “公堂之中,何人如此喧哗!” 张愚一拍桌子,如闷雷一般,震得众人心中一颤。 这一声大喝,主要是冲着席雪峰而去,席雪峰浑身一颤,鼻孔中立刻流出两行鲜血。 詹飞宇一把抓住席雪峰,神色凝重道:“叔叔,你要小心,这股力量深不可测,恐怕已经超过了种道境,最少也是四象境! 凭我们的力量,在这里是不可能对付得了张愚的。” 你想让我儿当众受辱吗?” 席雪峰看着自己儿子如此凄惨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肉疼,神色极其难看。 坐在旁听席上的,可不只有他们。 圣庙圆坛的广场上,张愚施展道法,将众人拖入了这片幻境之中。 有些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愣在了那里。 “张愚以县令之名,当然是要将这件案子翻过来。” 詹飞宇沉声问道:“可是,根据我的了解,与此案有关的资料,不是都被烧成灰烬了吗?” 他盯着席雪峰,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只可惜,两个人都是老奸巨猾之辈,聊斋这种事情,显然是行不通的。 席雪峰神色不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翻案需要证据,张愚没有人证物证,自然是一无所获。” 詹飞宇淡淡说道。 “我明白了。” 席雪峰本来就有些焦急,如今经詹飞宇点醒,他也明白过来。 算了,只要张愚最终没能翻案,他受点罪也没什么。 席雪峰神色渐渐缓和。 大殿上。 张愚闭上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他其实是在适应法家圣道之力。 正如詹飞宇所言,张愚现在的修为还很低,施展“开堂审判” ,就像是在耍小孩子玩斧头。 这股力量之所以还能保持,是因为申忘愁已经做好了准备。 “张愚,如今的你,除了狐假虎威,还有何能耐?你怎么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席越斌抓起来?你这是在找死!” 卢高逸厉声喝道。 念头一转,张愚缓缓睁开了双眼,借助申忘愁之力,这一刻的他举手投足之间,皆有法家之势,不怒自威。 只是一眼,卢高逸就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再也说不出话来。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衙门里叫我的名字,黑差役,上来打我的耳光!” 张愚冷冷道。 卢高逸原本就沉默,此时一听,更是怒火中烧,一头乌黑的长发,在空中飞舞起来。 “好大的胆子! 我是楚国皇族,七品县太爷,任何人胆敢靠近,都是对皇帝的不敬,有谋反之心!” “张申黑,给我打!” 张愚冷冷一笑,不动声色地下达了命令。 这种态度,让卢高逸感到了深深的痛苦,他在震惊和愤怒的同时,也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怀疑。 我可是蕴灵之士,过目不忘。 而且,他执掌藤县多年,也没听说过有“张申黑” 这样的人。 就在卢高逸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他突然注意到,席雪峰和詹飞宇两人,都是神色一动。 他们的脸色都变了,嘴巴张的老大,仿佛在说:“快闪开?卢高逸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头顶一道狂风袭来。 一只黑色的牛蹄,没有人知道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没有人知道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那么突兀地进入了卢高逸的视野。 他面色剧变,拼命地沟通文宫,试图调动才华,却不料文宫仿佛被封锁了,死气沉沉,没有丝毫的才华涌现。 此刻的卢高逸,就像是变回了一个普通人,面色惨白。 他只看到一只漆黑的牛蹄越来越近,最后重重地砸在了自己的脸上。 “哇!” 他发出一声惊呼。 一道血箭从卢高逸的口中喷射而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卢高逸刚才站立的位置。 只见一头浑身覆盖着银色铠甲的黑牛,正缓缓的向后退去,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一脸的不屑。 一副“你瞅啥呢,没看到牛郎吗??大牛昂着头,“优雅” 的从申晴身边走过,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 说完,它咧嘴一笑,身后的牛尾像是一把小扇子,不停地摇晃着。 留下一脸懵逼的众人。 卢高逸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却很少有人注意到。 他的小指一直在发抖。 张愚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席越斌。 “前面那个昏官黑吏、狗官确实有些不敬……” 谁也没有发现,张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闭着眼睛的卢高逸,浑身都在发抖。 “但有一句话说得好,狗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事,他说得对。” 张愚淡淡道,仿佛没有注意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这件事情,自然是我说了算。” 第57章 祖训在此,何人敢违背! 不用证明?一开始的时候,席家的人还在嘲笑张愚的狂妄和狂妄。 不过,当他发现席雪峰和詹飞宇的表情都有些不对劲的时候,整个家族都沉默了。 “张……阁下,此话何意?” 席雪峰极不甘心的改口,声音森然:“难道你要凭借天证印记,胡乱杀人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尤其是观众席上的平民们,更是被吓得不轻。 毕竟,他们也参与了对张愚的声讨。 在他看来,张愚想要他们的命,并不意外。 要知道,天证誓约,可是天地间最为可怕的誓约。 如果二十四个时辰之内,他还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就会吞噬他的知识,切断他的文学之路。 张愚要做的,就是同归于尽,借助这股莫名的力量,或许真能将他们全部击杀。 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衙门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张愚顿时哑然失笑:“席家家主,你这话就不对了。” “你不要命了,我也要!” 张愚看着席越斌,感觉到一座大山压在自己的身上,只有跪倒在地,他才能减轻自己的体重。 席越斌察觉到张愚的视线,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他嘴巴翕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张愚已知其意:?你拿我没办法。 真的假的??张愚面无表情,慢条斯理道:“无凭无据,无凭无据,无凭无据,便是如此。 你们席家的人,向来都是雷厉风行的,在流放路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他说的是自己被丢到万妖谷的事情。 对方灭门灭族的决绝,即便是现在,张愚回想起来,都有些心有余悸。 席雪峰眼睛微微一眯,淡淡道:“属下不知阁下此言何意,但多谢阁下称赞。” 张愚微微一笑,对于对方的装糊涂,他早有心理准备,于是接着说道:“但有的时候,细节并不是最关键的,我只要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们绝对不会伤害那个人,这就够了。” 席雪峰心中一紧,面色凝重之余,也有一丝不安弥漫开来。 “为什么这么说?” 张愚再次露出笑容,但谁都看得出来。 他的笑容,充满了冰冷。 “等席越彬招供之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席越斌是真凶,他也不会承认自己的罪行。 “这么说,张先生是想严刑逼供了?” 席雪峰一脸漠然。 “不不不,酷刑是刑堂百年前严禁的,我就算实力再强,难道还能比得上诸位圣人?张愚开口,将这个可能性排除在外。 “那你想要做什么?” 张愚摇摇头,没有说话,转头对董咏志说道:“董先生,你身上有文房四宝吗?” 董咏志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有。” 董咏志说着,往自己腰间的乾坤袋一拍,一支毛笔、一支毛笔和一支毛笔,就自那一只手掌中飞出,落入张愚身前的一张桌上。 “那就多谢了。” 张愚接过墨锭,在磨墨之时,他抬起头来,望着府衙门外的天空,然后望着倒在地上的席越斌。 “今天天气不错,艳阳高照,让我来了一首诗,不知道云丰可否赏脸收下我的一些小诗?” 听到这话,席越彬抬起头来,双目中满是怒火。 他名叫“越彬” ,字为“云丰” ,一般都是与他关系极好的老人,张愚此时一口一个“云丰” 地叫着,显然已经将他当作了一位前辈。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老爷,您要送给我儿子吗?我说句不好听的,这个案子,应该和案子没有关系吧?” 席雪峰目不转睛地看着张愚那磨墨的手上,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他本能地感觉到,张愚的下一个举动,很有可能会是一记致命的杀招。 太过紧张,以至于他都没注意到张愚在说什么。 张愚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回答,可手上的动作,却是半刻都不曾停顿。 席雪峰实在搞不懂张愚在想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送他一首诗给他?他这是要与我们席家和解吗?可是,天证之印已经降临,再想和解,是不是有些来不及了?席越斌又惊又怒。 唯有詹飞宇,瞬间回过神来,面色剧变,急忙向席雪峰传音道。 “不好! 舅舅,我们都忘记了,张愚也算得上是个书生了,说不定他还打算举办一场文斗呢!” “文比?” 席雪峰一愣:“可这两个人,不是都是吟诗作对,吟诗作对?送诗有何难?” 詹飞宇心中焦急,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道:“大伯,您许久没有参与书院的文会,怕是不知道,如今文风之盛,各种比试之法,也是层出不穷。” “吟诗作对,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比试而已。 张愚这一次,却是最危险的文试!” “征伐文战?!” 席雪峰勃然变色,仅仅从这个名字中,他就感觉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战意。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什么比试?输了的人怎么办?”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尽管在他的严格要求下,席越斌还是在二十岁的时候就进入了三级。 不过,从那以后,他似乎变得有些放纵了,进步很慢,直到现在,他才刚刚触摸到“乐之” 的境界,想要达到那一步,还需要数年的时间。 “张愚之所以选择送他一首诗,就是为了考验他的才华。” 詹飞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简而言之,便是一个人,连续写出一首诗,作为礼物,而另一人,则必须要接受,不能拒绝。 只有当攻方的精神力消耗殆尽,或是体力消耗殆尽之时,才会出现攻防互换的情况。” “那你刚才说的危险是什么?” 詹飞宇面色凝重,沉声道:“这篇文章之所以说‘猛’,是因为这本书的意思是,这本书一开始,就会有一人受伤,我也看到了文宫崩塌的一幕。” “还有一种风险,就是每个人的心机,舅舅,你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如果你也参加过征伐文比……” “当时你已经写了三首诗,文气都用掉了一半,可他却是一脸平静,仿佛根本不受影响。” 詹飞宇深深看了席雪峰一眼,说道。 “那个时候,你会将所有的才华都用在诗歌上。” “还是说,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改变战术,用小半的才华,来抵挡敌人的攻击?” 这一刻,席雪峰总算是对那“征伐文比” 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瞳孔微微一缩,心中也是泛起一抹冷意。 凉州和豫州可不一样。 在这片土地上,没有妖族的压迫,也没有其他国家的窥视,算是楚国中,为数不多的,相对平静的州域。 所以,本地的学术风气,看起来就像是一汪清水。 席雪峰在成为席家的家主之后,便再也没有参与过学院的文会,他从来没有想过,在现在的学生中,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文会。 席越彬起初并不明白张愚的用意,所以表现出了一丝犹豫。 不过詹飞宇一开口,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张愚! 你才刚刚踏入三阶,文宫也不过是虚有其表,便目中无人,目中无人,还想跟我比文采?行! 我同意!” 席雪峰正在权衡其中的利弊,却没有料到自己的儿子会如此爽快的同意。 席越彬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的父皇在想什么,转头恨恨道:“爹,你放心,我就不相信,区区一个蒙生,怎么可能比得上我多年的积累!” 席雪峰暗暗叹息一声。 傻子,蒙生要是那么容易被发现,豫州早就有好几年没有出现过了。 但席雪峰转念一想,又觉得席越彬所言不无道理。 张愚毕竟只是一个刚刚踏入三阶的人。 成年的猛虎,猎杀一头羚羊,轻而易举。 不过,一只刚出生的小老虎,和一只羚羊战斗,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算了,我有此物在手,关键时刻用出来,彬儿也就平安无事了。 席雪峰悄悄摸了摸腰际的乾坤袋,似乎在乾坤袋中,藏着一件让他无比安心的物品。 磨好的墨汁,几乎把整个砚台都装满了。 张愚这才放下手中的墨汁,提笔而起。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席越斌,顿时,席越斌手上的手铐掉落在地,所有的威压都消失了。 席越彬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眼中闪过一抹狰狞之色。 张愚,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张愚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继续道:“我听说,席家家主夫人,在生下云阳后不久,就去世了?我虽然只离开了四个月,但我已经很想念她了。” “那么,今日,我就以母后二字为题,一是送给云丰,二是表达我对远在他乡的母后的想念。” 张愚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开始书写。 《岁暮到家》这首歌,是一首非常有名的歌。 这是席越斌的座右铭。 “爱子之情,溢于言表。 寒衣绣线密,家书未到。 相见怜瘦,呼儿问苦。 我惭愧,不敢叹息。” 董咏志以神念控制着张愚身前的书桌,张愚每写一句话,他就会重复一遍。 这首诗还没有写完,就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申晴的眼睛里难得地闪过一丝异样,抚摸着面前的大牛。 整首诗言简意赅,即便是坐在观众席上的几个不识字的女人,也能听懂其中的意思。 张愚先站在一个妈妈的角度,说:“天下之大乐事,就是游子能按时回家。” 而后,他用几个简单的笔画,向所有人展示了几副完全不同,却文意相同的画面空荡荡的屋子里,母亲默默地缝补着自己的衣服,看到自己的孩子回来,又惊又喜,却发现自己的孩子消瘦了不少,不由地问起了他在外面的辛苦。 张愚说到最后,以“孩子” 的身份,表达了内心的愧疚,再也无法忍受外界的喧嚣。 这句话的意思,可不是谁都能理解的。 于是,董咏志站在老师的角度,对这首诗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让很多人都明白了这首诗的意思,脸上露出了感激之色。 不过,有一件事,董咏志没有说。 作为一名蕴灵期的书生,又是豫州学宫中的老师,他怎么会不记得,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他故意不去理会。 这首诗的下一行是:家书未到。 家里怎么还没有回信??董咏志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他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个场景了。 每个静谧的夜里,张愚和他的母亲分别在不同的地方,他都要承受思念的痛苦。 但是,因为担心被席家知道,他连一封书信都不敢送出去,只能将心中的愤怒转化为学习,等待着四个月后的县试。 幸好他做到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传到少鸣县,甚至登家!” 董咏志的声音很大,也很有说服力,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席越斌的身体微微一颤。 果不其然,就在张愚完成了最后一句话。 他身前的书桌上,忽然有一道灵光冲天而起,两道宝光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相互碰撞,化作一道蓝光。 施成登的府邸。 席雪峰面色阴沉无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招竟然是如此狠辣,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彬儿还不输定了?“叔叔,不要着急。” 詹飞宇低声道:“诗词这种东西,最重要的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就算是号称小诗君的魏凭玉,也不能说诗诗就一定能写出好诗来,而我却不相信,他以后的任何一首诗,都能上得了台面!” 这倒也是。 一念至此,席雪峰的脸色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这首诗,你敢收下吗?” 张愚一把将那张纸抓在手中,冷冷的盯着席越斌。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席越斌的身上,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而现在,这首诗,才是真正的开始。 可以想象,当席越斌接下这一句,也就代表着征伐文比正式开启,接下来,他将会面对张愚连绵不绝,连绵不绝的攻击。 在这个过程中,席雪峰虽然是藤县的地头蛇,却也不能阻止。 这是因为,这场比试起源于春秋战国,一直延续到现在,一直受到天下士子的推崇,甚至天道学院也承认这一点,认为这是一种解决士子纷争的重要方式。 这条祖训,席雪峰不能违背,也不敢违背。 不然,光是这满朝文武的口水,就能把他给淹死了。 第58章 芥子须弥塔震动,才星出世! 席越彬沉吟了一下,突然一咬牙,恨恨地瞪了张愚一眼,然后双手一摊。 “这位书生,还请你写一首诗!” 张愚眼中寒光一闪,手掌一松,书页便朝席越斌飞去。 大厅里,气氛陡然一凝,火花四溅。 所有人都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谁都知道,接下来,必然是一场恶战。 到时候,必有一人陨落! 纸张轻轻飘落,席越彬摊开的手掌上,这一刻,他握着的不是纸张,而是一座大山! 席越林忽然闷哼一声,双手垂下,头顶冒出了一缕缕白色的雾气。 这是元气大伤的征兆。 这样的场景,出现在第一句诗词里,实在是少见。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席越斌,席雪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他藏在衣袖中的双手,已经握紧,青筋暴起。 大家都很想知道,他能否接下。 但很快,他就停止了头顶冒出的热气,慢慢地坐直了身体。 登楼作诗。 他居然接住了! 席越彬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那张纸,心里更是肯定。 如果他闭着眼睛,看不出这是一张纸,一定会把这张纸当成一件很有分量的书。 这就是所谓的征服?席越彬文体内的才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让他不得不不断的背诵《论语》,才能勉强维持住自己的状态。 但即使如此,他的消耗也是惊人的。 要不要快点?席越彬心沉到了谷底,只能将纸张拿在手中,挺直了腰杆,怒视着张愚:“第二篇!” 张愚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毛笔,开始书写。 这样的速度,让众人都是一惊。 “他就没想过?” 席雪峰愕然,眼角都在抽搐。 这是一本名为《别老母》的书籍。 二,敬席越斌。 辞别母凉州,?白发凄凄,泪已干。 雪夜的木门,?这个时候,有儿子总比没有好。 董咏志也是如此,张愚作的诗词一出,他就以神念,将这句话,传递到了周围所有人的耳中。 可是,在他说完这一段之后,董咏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怔怔地看着擂台上面无表情的张愚,忽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拜母凉州雪……” 豫州地处南方,有很多穷苦人,他们一辈子也只是听说过“雪” ,却不知“雪” 是什么模样。 为什么张愚能看出来?这句话,显然是在说张愚的委屈,所以才会下这么大的雪。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母亲才会如此的忧心忡忡,泪流满面。 阴冷的夜里,张愚无法尽到对母亲的孝心,心里像是刮起了一场暴风雪,但也只有凄凉地离开了。 所以,他才会有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叹息要这个小孩做什么?现在还不如什么都没有呢! 全词前三句可以说是铺垫,意境一般,没有什么建树,更多的是描绘张愚被冤枉而去的场景。 但当这句话说完之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有几个学生,眼眶都红了,死死抓着妈妈的胳膊。 董咏志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出声。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别老母》贯州了。”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即便是再怎么不喜欢张愚的所作所为,也不能否认这一点,因为这句话,比没有好。 再加上这首诗,很多学生都对这件案子产生了怀疑。 张愚诗才华横溢,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有可能成为三甲榜首。 可是,他为什么要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这种人,眼光怎么可能这么差?席越彬和娄娥两个人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娄娥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躲到了申晴的身后。 而席越彬的脸色,却是变得极为难看。 一首诗写完,张愚一落笔,才华就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果然,半秒钟不到,那宝光就由青色变成了蓝色,接着又变成了紫色。 “一首贯州!” 一股奇怪的墨水味道,在大殿里弥漫开来,有些人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那道耀眼的光芒,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开堂审判,等于是开辟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将张愚和那道虹光隔绝开来。 或许,只有当他的能量散去,那七彩霞光才会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这首诗,你敢不敢答应?” 张愚淡淡问道。 席越林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你好大的胆子!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如果仔细聆听,就会发现詹飞宇身边的席雪峰,此时的呼吸已经变得极为微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席越斌的身上。 他能拿到一首登上府试的曲子。 但这里是贯州啊! 十首诗,也未必能买得起一首贯州! 他会不会同意??“让他们进来吧! 送你一首诗!” 席越斌咬着牙,弓着腰,怨毒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着。 张愚手指一动,那张纸条再次飞回了席越斌手中。 这一次,他的气质完全不同。 所有人都有一种荒诞的感觉,仿佛这本薄薄的书页,不像是一张纸,倒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 高山被席越彬一把抓在了手里。 席越彬整个人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双目圆睁,一张脸变得通红。 不过,席越彬还是坚持了下来。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就像是抱着一座大山,双腿也跟着弯了下去,头上冒出了浓浓的青烟。 足足过了五分钟,席越斌的头顶上,才慢慢地散去。 张愚看着他瑟瑟发抖的身体,目光冰冷。 “为了抓住诗句,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也是难为你了。” 席越彬闻言,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一个眼神。 恐怕张愚早已经被席越斌碎尸万段了。 “无妨,无妨,最多就是受了点内伤,到时候再去找个好点的大夫和学者就行了,绝对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席雪峰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着,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张愚身上。 一首《滕王阁》,一首《贯州》,纵然他是三品天子,天赋异禀,但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 事实上,就算是在学院举办的征战文试中,也很少有人能拿出两首像样的作品来,更别说其中一首的档次还在不断提升。 仿佛电影才刚刚开始,主角就已经与反派展开了殊死搏斗。 “既然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那又有什么用?” 张愚瞥了席越斌一眼,然后将目光移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据说,唯有圣道之人所写的文字,每一句话都蕴含着圣道真谛,所以才会被称为“真言” 。 但张愚算得了什么?到目前为止,他唯一值得尊敬的,就是“天子蒙生” 。 他怎么可能一口气说出三天的话?越是这样,众人越是恐惧,越是谦卑。 张愚并不在意这些情绪,淡然问道:“你居然还想要这三首诗?” 席雪峰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霍然抬头,双拳紧握,望向张愚。 这一次,詹飞宇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再来一首贯州之作。 席越斌缓缓地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张愚,眼中流露出一抹浓浓的恨意。 这个时候,什么都不需要说。 张愚忽然冷笑:“假仁假义,假仁假义,假仁假义?” 张愚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飞快书写起来。 《游子吟》。 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他们想来,张愚在提出这个问题之后,至少也要思考一番,然后才能下笔。 只是让他没有料到的是,张愚居然和以往一样,拿起笔来,开始书写。 他以为自己是谁??是不是小诗君??不过,所有人的疑惑,都不会影响到张愚,更不会影响到他。 申晴看着董咏志发呆的样子,想了想,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爷子,朗诵吧。” 董咏志回过神来,神识一扫,顿时吓了一跳。 是啊……一定是啊! 这丫头,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啊! 董咏志虽然年纪大了,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怦然心动。 就好像一只早就应该老得走不动路的老鹿,突然间生龙活虎,这对于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董咏志以神念探入张愚身前的纸张,看着上面的题目,思绪渐渐被张愚的诗词所吸引。 这是一首《游子吟》,名为《游子吟》。 三句话,送给席越斌。 母亲的手,系在外的孩子的衣服。 离别在即,谁也不想再回。 这首诗还没说完,董咏志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想起了一件事。 没有! 没有! 不是想象!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尤其是席雪峰和詹飞宇,他们的身体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有一种哪怕是死,也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两人同时抬起头,席雪峰双目赤红,目光凶狠地扫视四周。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现实是不会以人的想象为转移的,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不是官府的地方,而是一片破败的房屋。 席雪峰浑身一震,眼眸中的恐惧之色,几欲溢出。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他去过的张家。 不过,那个时候,他并没有进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背对着他们,坐在缝纫机前的女人。 摇曳的烛光映照下,她的身影越发单薄,鬓角处多了些霜白色,在夜色里就像是冬日的白雪。 女子一手捏着针线,一手捏着手中的青布。 在看到布料的那一刻,其中一个人打了个寒颤,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转过头去。 的确。 这一身粗布,和张愚今日所穿的是一色。 这么说来,张母给张愚做的衣裳?回过神来,所有人都是面如土色,羞愧难当,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一名小孩身上的衣服是他妈妈连夜做的,但是他们都取笑他的穿着,因为他的穿着太简单了!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叫“读书人” ?你是不是看多了??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仿佛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张夫人送走了张愚。 她把包裹塞到张愚手里,再三嘱咐他,就算到了凉州,也不要忘了看书。 这首诗还没有写完,就有才华从书页中飞了出来,像是一条金色的鲤鱼。 席雪峰脸色苍白,詹飞宇没有说话。 而席越彬,更是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双腿都在打颤。 恐惧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第一次生出了后悔之意。 不应该得罪他,不应该得罪张愚!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张愚面无表情,提笔写下最后一行字。 谁说一颗小小的草,就有一颗春天的心。 谁又能说得出,如小草这小小一片孝心,就能回报母亲对春天滋润万物的恩情呢??一笔落下,一首宝光乍现! 张愚的墨汁似乎也有了一种流动的效果,一层层的光华不断的闪耀,片刻之后,张愚身前的书页便已经变成了青色、蓝色、紫色、绿色三种颜色。 下一刻,一颗赤红色的宝石,从众人的视野中冉冉升起,映照出了所有人脸上的震惊之色。 席雪峰等人此刻已是心如死灰。 刚才那一幕,真的是国宝级别的异象。 他就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张愚在创作《游山西村》时,便已经看到了这一幕,倒也不是很吃惊。 不过,《游山西村》毕竟只是贯州的巅峰,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镇国级,因此模拟出来的场景也没有《游子吟》那么逼真。 光芒如同鲜花一般,在虚空中绽放,刹那间,一种奇异的波动从四面八方传来。 首先,他要去的地方,便是豫州学宫。 随着一声又一声仿佛不受控制的大响,整个文塔四射的光芒全部变成了晶红,一道赤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其内的学生早已乱成一团。 “什么情况?文塔出问题,文钟出问题?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天地异象! 莫非我记忆有误,昨日的科举并非县试,而是科举?!” “又是哪个大儒,乃至虚圣,在我豫州境内,连写几首诗词?十分钟不说,还写了两首精品,还写了一首国宝级的作品! 他这是要掀了我们学宫不成?”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用圣者之力隐藏自己的气息?就算是修为再高,也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文塔若不放出七彩霞光,怕是要被活活憋死!” “难道文塔要爆炸了?” 豫州学宫中,一片混乱,无数的消息,不断地向四面八方发送,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得到任何的回应。 第59章 衣衫褴褛,背信弃义之人! 对于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茫然。 无数正在看书的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 豫州学府的学生疯了吗??他并不知道,他这一句话,已经说出了真相。 学生们都快疯了。 所有人都很激动,也很紧张。 现在,文塔内已经有两道虹光在四处乱窜,根本无法锁定目标,就连豫州学院的副院长,也只能在外面干等着。 “什么人?这幅画是谁写的?” 副校长焦急地问道,他已经在塔外走了很久了。 还好,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远处飞驰而来,脚下踩着一片云彩。 “院长!” 下面的学生们都是一脸喜色,不难猜到,为什么院长会在这个时候出关。 果不其然,白发老者一落在地上,便急匆匆的进入到了文塔之中。 两位副院长面面相觑,赶紧追了上去。 这位豫州学宫的院长,果然名不虚传,连那两位副院长都束手无策的七彩光芒,都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三人很快就找到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 但没想到。 三人没有惊讶,而是露出了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三首诗,都是无名先生写的?!” 豫州学宫也是一片哗然。 楚国有七州,张愚作《游子吟》之后,各大学府的藏书阁也发生了相应的改变。 一时间,“无名先生” 之名,已经传遍了整个楚国,甚至,六国一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七年之后,七国之中,排名最后的楚国,又一次登上了巅峰! 这件事闹得很大,甚至惊动了圣院,让人向皇室打听。 唯独有一个州,却出奇的冷静。 凉州和豫州交界。 一群人正慢慢接近藤县。 最前面的一架马车里,三五个少年围成一圈,一个个脸色通红,似乎在强忍着笑意,眼睛不时瞟向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女子。 说起这个红衣女子,还真有必要说一下。 申晴的美,在于她的不真实,她就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女,仿佛下一秒就会飞走。 而此女的美丽,却是清丽脱俗,尤其是脸颊上的两点红晕,更是让她有一种娇羞的美感。 要说这女人有什么地方比申晴差的??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野心。 嗯,应该是肚子饿了。 一辆寂静的马车里,红衣女子感觉到同伴们的目光,有些不自在。 这一路上,他一直压抑着的怒气,终于爆发了。 “你笑啥?再笑,就让我穿上女人的衣服!” 红衣女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难怪这个“姑娘” 如此的没有野心。 所以,“她” 从头到尾都叫“他” 啊! 俞梅的怒吼非但没有得到同伴们的怜悯,相反,马车上所有人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蒲新知三人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笑起来。 “俞梅,看不出来,你穿女装还挺漂亮的,要不你就这么出去吧。” “呵呵呵! 这次多亏了张愚,若不是他开口,我们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呵呵……” \" 俞梅,从今天开始,我便称你为俞姐姐!\" 一群人调侃了俞梅一阵,但很快,马车里又安静了下来。 他们很清楚,若是惹怒了俞梅,那凉州学宫之行,岂不是要落在张愚身上??一想到临走时,院长森然地叮嘱他,无论如何,都要把张愚接回来。 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张愚果然厉害,第一次考核就拿到了三甲榜首。” 俞梅骂了一句,“可他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心情?这可是大案啊,豫州学宫的负责招生的人,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他说的是实话。 这可不是私立学校,而是各自的公立学校。 一般情况下,邻郡的学府都不会派人来争夺三甲榜首。 一来,他的胜算不大,二来,也会被人诟病。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蒲新知犹豫了一下,道:“临行前,家父曾经说过,张愚在家乡的名声不是很好,豫州学宫怕是不会接纳他。” “京城不接受三甲案件?”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要知道,藤县近百年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张愚这样的三甲大案。 由此可见,三甲判官的稀有程度,远远超过了天子蒙生。 但豫州学宫未必会收他为徒。 “难道张愚在豫州的名声,已经臭到这种地步了?” 俞梅目瞪口呆,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蒲新知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蒲逢春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毕竟这件事情和张愚有关,他也没有办法。 就在这一瞬间。 遥远的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如同惊雷,如同地震。 马车里的书生们骇然望向车窗外,就在这一瞬间,他们的眉心微微一颤,似乎发生了某种不寻常的事情。 蒲新知呆呆的看着他消失的地方。 楚国学宫,一座巍峨的宫殿前。 孤峰的上空,云雾缭绕。 沉寂了七年的钟声,在这一天,突然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钟声。 沈无极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若是有人在看着他,便会发现,当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刻,一本经文从他的瞳孔中飞出,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 侍女走到沈无极身前,对着他微微欠身道:“公子,豫州发生了大事,据说是一位不知名的隐世高人,心有所感,先是入府,后入贯州,再以这两首诗的力量,将这咏母镇国诗词写成。” “那首咏母镇国词,是不是?” 沈无极的声音很平静,丝毫不受影响。 事实上,像他这样的书生,最喜欢的就是诗词歌赋。 “能成为一方霸主,这首诗肯定有它的道理,你将它抄录下来,让我过目。” 沈无极俯视着下方那些兴奋的学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尽管传入他耳中的声音很轻,但毕竟还是有的,就跟蚊子一样。 “让他们离开。” 沈无极的眼眸又一次闭合。 女仆点点头,身形一闪,便化为一道黑色烟雾,迅速消失不见。 “无名……” 莫问喃喃自语。 就在沈无极准备再次进入冥想状态的时候,他的眼角却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想了想。 “这个人,与我有仇,以后见面,让他给我换个名字。” 镇国,果然名不虚传。 张愚只是这首诗一出,便轰动了楚国,连带着其余六国也是如此,皆是好奇地看着楚国。 这一夜,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几家欢喜几家愁。 席越彬等人看着张愚身前的桌子上升腾起一道红光,皆是如遭雷击,眼中尽是惊骇之色。 每个人都明白,每一种颜色,都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鲜红如玛瑙,象征着七年来从未出现过的国家。 “噗!” 一声凄厉的惨叫。 席越斌脸色一变,再也忍不住,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张愚俯视着他,神情淡漠。 他看得出来,席越林是在强撑着。 一首《登楼》,一首《贯州》,就已经让席越斌的脊背弯了起来,口中喷出了一道血箭。 如今红光满天,诗成镇国。 面对张愚这一击,他又该如何应对?席越斌眼中闪过一抹绝望。 公堂之上。 席越彬浑身发冷,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他怔怔地看着张愚手中那一叠泛着红光的书页,他很清楚,这看似轻飘飘的一片,握在手里是何等的难受。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两张! 席越斌面色阴沉,此时此刻,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从千百个可能中找到一条活路。 但每一次,他都否定了这个想法,脸上的神色就会变得更加阴沉,变得更加绝望。 无路可逃。 以席越林的聪明,根本就想不出别的办法。 张愚太过狠辣,一场征伐之战,就让他们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席越斌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招供,二是被判死刑。 原本嘈杂的大厅,在这一刻变得鸦雀无声。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都用紧张的目光看着席越斌。 震惊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场闹剧,已经结束了。 旁听席上,董咏志看着张愚,眼神有些复杂,后者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似乎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低头。 谁也没想到,这艘原本被人寄予厚望,随时都有可能被掀翻的小船,竟然变成了和太阳一样庞大的蓬莱号! 董咏志,应该是第一个被牵扯进来的人。 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年轻人,硬生生地承受住了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而就在对手筋疲力尽的时候,一直保持着冷静的青年,却像是一头刻意藏锋的老虎,突然展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将自己的底牌一一拿了出来。 席雪峰等人回过神来,局势已彻底失控。 尤其是当他注意到张愚那张桌子上亮起的红光时。 这一刻,董咏志心里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破天荒地笑了起来。 世家算什么??这是一个学者的天下。 只有这样,才能破解一切! 董咏志松了一口气,有了这首诗,张愚就不会再担心什么了。 而席越彬·董咏志,则是抬起头来,望着地面上不断叩首的那一道人影,眼中满是冷意,这岂不正应了张愚之前所言既然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张愚的目光落在了席越斌的身上。 他的额头上都渗出了鲜血,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 “张愚,你给我站住!” 张公子! 属下知错,属下知错! 我不该算计你的。” “我认输,我认输!” 席越彬抬头一看,观众席上的人都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此时的他,浑身是血,身上沾满了泥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乞丐。 “当年,我……” 起初,有人以为张愚用自己的性命威胁席越斌,逼迫他承认自己的罪行。 然而,随着席越斌越说越多,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毕竟,这个案子的很多细节,都不是外人可以伪造的。 当席越斌将自己被下药,然后作案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混账东西!” 董咏志大怒,一巴掌抽在了席越斌的脸上,将他的牙齿都给抽断了。 在这之前,谁也不会想到,张愚居然会被冤枉。 而且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他似乎并不是清白之身,而是娄娥的救命恩人??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没有受到任何的表彰,甚至还被席越斌给送进了监狱。 一时间,群情激愤,骂声四起。 一时间,他们似乎都忘记了,他们之前也是这般辱骂张愚的。 詹飞宇不说话了,他早就站出来反对张愚,以示自己是席家的铁杆支持者。 所以,很多人都在骂他。 而席雪峰,则是心中一片冰冷。 他几次想要打断席越彬的话,但每次他的想法刚刚升起,就有一股冰寒的杀气从天而降,将他牢牢的锁住。 席雪峰抬头看了一眼张愚,却见对方额头上的“天证印玺” 正在缓慢地闪动着,变得越来越暗淡,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这一刻,他明白了张愚所说的“无需证明” 的含义。 的确,还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天道吗?只要天证印记消失,张愚就能彻底摆脱这场风波。 所以。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席雪峰的内心充满了绝望和苦涩,就像是被魔鬼吸走了所有的力量,原本他的心性还算是平静,可现在,他却变得如此的平静。 但现在,他仿佛苍老了十多岁,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腰杆也越来越直。 这下,席家完蛋了。 席雪峰此刻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是一听说这件事牵扯到了卢高逸,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董咏志这才明白,为何卢高逸会不惜一切代价,不惜被圣院追究责任,也要让张愚身败名裂。 原来,这两个人之间,竟是有着如此深仇大恨! 在一片叫骂声中,夹杂着一道抽泣声。 一开始大家都没当回事,后来哭的声音更大了,声音也小了很多。 众人这才发现,跟在沈晴身边的,竟然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哎呀! 是娄娥。” 一名修士这才反应过来,娄娥竟然也来了。 “席越彬,你说的是真的?这么说,是你把我害成这样了?而我,却爱上了一个虚伪的男人。” 娄娥浑身一颤,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她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望着席越斌。 “还有,你为什么要杀我,难道你要杀我?” 心爱的女人,不但害了她,还想置她于死地。 第60章 捏造罪名,一语道破玄机! 三个月的甜蜜,甜蜜的爱情,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羞愤、绝望、悔恨、悲伤……种种情绪,在娄娥心头一闪而逝。 这一巴掌,仿佛一巴掌扇在了娄娥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这一刻,娄娥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可是席越彬就是不能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着娄娥,苍白的嘴唇张了几次,却又迅速合拢。 席越彬在张愚面前,还能破口大骂,强词夺理,可在娄娥面前,他就跟丢了魂一样,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玩弄感情,最后被揭穿,这是一件很难解释的事情。 因为正义是存在的。 “犯人席越彬,你已经招供了,现在,请你在这份供词上签字。” 张愚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条,扔给了席越斌。 席越斌顿时如蒙大赦,心里大喜,赶紧对叶默行了一礼。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席越彬摊开手,就要去拿那份供状。 但此刻。 席雪峰、詹飞宇两人顿时觉得有些不对。 这张纸,为什么飞的那么慢?席雪峰就像一只察觉到危险的猫儿,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猛地一拍乾坤袋,怒吼道:“张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圣庙附近行凶!” 是的,这不是一份供词。 从一开始,它就被称为《游子吟》。 被席雪峰一语道破,张愚面无表情,眼眸冰冷,没有一丝慌乱。 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让席越斌活着离开。 是我幼稚吗?席雪峰此刻也是遍体生寒,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自己曾命两个衙役,将张愚扔入万妖谷。 我后悔了……后悔了! 为什么不让衙役们杀了他?何必多此一举,生怕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席雪峰眼眸中满是悔恨之色。 “张愚,我承认,你的实力很强,占据了所有的优势,但我们席家,又岂是那么好欺负的?” 席雪峰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一只蝼蚁,岂不是被人践踏了?要说有什么不对,那也只能怪我太小看你了,虎!” “猛虎?我要做的,就是成为天上的龙!” “龙也好,虎也罢,来我藤县,都要给我趴下;在这里,我们席家就是王!” 终于,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席雪峰身上的气息,终于从乾坤袋中苏醒了一样东西。 一张卷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手中飞出,落在了席越斌的头顶。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从席越斌身上散发出来,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转眼之间,这股气势已经充斥了整个大厅。 “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谁惊呼出声,观众席上的观众都被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詹飞宇最先辨认出卷轴上的气息,顿时面色剧变,霍然转身,目光落在了席雪峰身上。 “这是他的手迹?” 席雪峰面色苍白,额头上还冒着丝丝白气。 他点点头,望着手中似乎凝固住的纸张,心中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也有一丝后怕。 同样是蕴灵境。 可是,为了让侄子留下一幅字,他的才华就消耗了八成。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了。 席雪峰丝毫不怀疑,光是这一卷卷轴,便足以镇杀立地境修者,甚至重伤一些像自己这般不擅长搏杀的蕴灵修者,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愧是我楚国这一代蕴灵境第一人……” 席雪峰眼眸一亮,心中升起一抹得意和嘲讽。 “张愚,住手,这件事不是你能决定的,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席雪峰冷声说道,眼眸中尽是不屑。 不能杀??许多人都知道,若是错过这一次机会,只怕张愚这辈子都再也没有机会为自己报仇雪恨了。 因为席雪峰根本就不可能让张愚去寻找席越斌。 更何况,即便他最终判了罪,席越斌也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让他在牢里过得舒舒服服。 对于席雪峰的激将,张愚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他只是目光淡漠地盯着那卷轴。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人有一种刀光剑影,不见血誓不罢休的感觉。 所谓一语成谶,张愚分明不曾见过此人,可他心中却自然浮现出一位背负双手,屹立于山巅之上的无敌身影。 一个沈无极,一个沈无极。 张愚面无表情,其实董咏志和余小平都曾经明里暗里的提到了张愚。 那是你希望给人留下的印象么?实力?诡异?无敌?张愚目光深邃,犹如一口古井,但不得不说,沈无极的实力的确很强。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沈无极的字迹,已经达到了和申晴不相上下的地步。 一只铁钩,一只铁钩。 张愚盯着“御” 字,神色淡然。 看似简简单单的一招,却似乎将《游子吟》的下落给拦了下来。 席越斌浑身一颤,望着天空中对峙的两道气息,面色苍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现在可谓是如履薄冰,看似风平浪静,实则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张愚,别打了,就算你有一首诗,那又怎么样?这可不是什么战歌,就凭你这三重境界,也想和楚国这一代最顶尖的天才相提并论?” 席雪峰冷笑一声,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言语间充满了嘲讽之意。 “蒙生,三品判官?你是不是在藤县被人拍过几次马屁,就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根本不是沈无极的对手,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愚打断。 “我从来没这么牛逼过。” 张愚缓缓抬起头来,他的眼眸始终平静无波。 “一开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员,每天都要在私塾里学习,然后在餐厅里打扫卫生,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可是,家里没有足够的钱,蜡烛又那么昂贵,我就只能趴在床上复习了。” 席雪峰不知张愚为何会说出这样一句话,面色变得极为难看,正欲破口大骂,却忽然感受到一股凛冽的杀机将他牢牢锁定。 是她?! 席雪峰神色阴晴不定,但终究没有开口。 “那一天,我忙完之后,就准备回家,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私塾里大名鼎鼎的少爷,竟然强|暴了一个小姑娘。” “我赶走了他,却给自己惹来了麻烦,陷害我,囚禁我,只是让我在流放的过程中,被丢进了万妖谷,这才是我的末日。” 张愚喃喃自语,浑然没有察觉到,观众席上众人的表情陡然一变,旋即一片哗然。 这就是席越斌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 张母一听,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眼眶一下子就变得通红。 张愚徐徐抬起头,望着席雪峰,声音依旧平淡,可却犹如来自九幽的阴风,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本座好不容易才从万妖谷中挣扎而出,就凭你,也想拦住本座?就凭这一句话?” 张愚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席雪峰的脑海中。 这一刹那,他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就像是一只被吓到的老猫,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气从内心深处冒出来,瞬间游走全身。 在席雪峰的注视下,张愚慢慢站了起来。 张愚的身影并不高大,但在他的脑海中,却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就像是一个散发着华光的巨人。 张愚轻轻一指点出,一股磅礴的才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游子吟》之中。 “我是这里最强的人。” 在这股浩瀚的才华加持下,《游子吟》顿时散发出一股泰山之威。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县衙中,显得格外的响亮。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不敢相信,这张卷轴,竟然会裂开。 沈无极,竟然败了?“不可能,无极怎么可能会败给你,你不过是区区一个藤县的县令而已,无忌可是皇城的解元,将来更是楚国第一才子,就算是一副书法,也不是你能够战胜的!” 张愚漠然说道:“这个世界上,越是无知的人,看到的事情就越是绝对,就像数百年前,人们以为天星就像是一个大鼎,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着它转的一样。” “也不是不可能。” 沈无极亲手书写的画卷裂开的速度越来越快,密密麻麻的裂痕布满了整个画卷,隐约间,还能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才华从那裂痕中溢出。 最后。 在席雪峰瞠目结舌的目光中,这张卷轴炸裂开来。 一股可怕的能量波动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刹那间,席越斌整个人都被吞没在了其中。 “爹!” 他喊了一声。 席越林的惨叫被强光吞没,席雪峰甚至没能看清楚自己儿子死前的模样。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的父亲,那是一种绝望和恐惧。 因为他们的地位,已经颠倒过来了。 一只蚂蚁,化作了一头老虎,一口就将曾经的敌人,给吞了下去。 白云尽头的孤峰上。 就在画卷破碎的那一刻,远在万里外的沈无极突然双目一张,目光朝着南方看去。 他的双眼之中,就像是有惊涛骇浪在翻滚,又像是有一道闪电在他的脑海中闪过,片刻之后,一条信息在他的眼前若隐若现,就像是一条云雾缭绕的小道。 沈无极目光落在那张羊皮纸上。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这是一首由丫鬟抄写而成的《游子吟》,这首诗是张愚写下的。 “你叫无名?” 沈无极眉头一皱,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很少有这种感觉。 楚国,莫非要出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沈无极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可惜你和我有缘,这辈子都不可能拜我为师了。 “不是我的人,我可以将他镇压。” 沈无极手掌一翻,便多出了一支笔来。 接着,他提笔写下,一股浓郁的才华,在书页上一闪而逝。 “传令七州,断绝他的修行之路。” 一道光芒,突然从他的头顶照了下来。 众人抬起头,却见四周的幻境,就像是冬日里的冰雪,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的天空。 张愚为了破解沈无极的手札,将申忘愁留在这里的所有能量都消耗一空。 还好,这件事还算顺利。 张愚扭头,眼神漠然地望着某个方向:“卢高逸,你还想再装多久?” 众人闻言,这才想起来,这个刚被张愚打昏不久的县太爷。 从席越斌的口中,所有人都知道,卢高逸在这件事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一时间,所有人都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卢高逸。 很明显,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县太爷居然和席家有这么大的关系。 简直就是藤县的地头蛇,说什么就是什么,说什么就是什么,说杀人就杀人。 今日遇上张愚,注定要倒大霉。 过去怎么样??有一句谚语说得好:“当你感觉到了恶意,那并不只是一小部分的恶意,而是已经无法隐藏,溢出。” 原本已经“晕倒” 在地的卢高逸,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电光,冲出了神庙。 这一变故,让人始料未及。 卢高逸一边逃遁,一边双手结印,引动周围的天地之力,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轰然落下。 一时间,董咏志和申晴等人都被禁足了。 “张愚,你这是什么意思?今日的耻辱,我会永远记住,他日,我会百倍奉还。” 卢高逸一边逃窜,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张愚,眼中满是仇恨和仇恨。 闻言,张母浑身一颤,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虽然事后卢高逸肯定会受到刑殿的通缉,可万一今日真的让他跑掉了怎么办?那可是一名蕴灵期的书生,被这样一个仇人盯上,恐怕张愚一出城,就会遭到不计后果的暗杀。 可惜,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申晴轻咬朱唇,目送他离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拿出了一张纸和一张纸,但最终还是没有写下去。 没有别的理由?那是很遥远的距离。 在卢高逸没有被皇族承认之前,他的官印可以压制藤县境内所有修为低于他的人,甚至是他的修为。 申晴的天赋再好,也不过是立身境而已。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卢高逸要逃走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声如雷般的巨响,忽然在天空里响起。 “捏造罪名,陷害蒙生,以权谋私,卢高逸,你犯下的罪行,实在太多了,现在立刻住手,否则,将会被视为魔族,当场格杀!” 此言一出,即便是还沉浸在失去儿子的悲痛中的席雪峰,也是面色一变,看向远处天际。 在他的视野中,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迅速变大。 当他化作一道黑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他的身后才传来音爆之声。 听上去,那声音似乎是在跟着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道人影的身后,那是一支美丽的画笔,令人不寒而栗。 第61章 老师大德,弟子受之有愧! 这支笔通体乌黑,表面有一头麒麟模样的猛兽,活灵活现,笔尖像是沾了血,还在往下滴着殷红的墨汁。 那是一个“獬豸”,杀气凛然。 但是它却代表着一个最恐怖的人。 獬豸,是神话中的神兽,体型如牛,身躯如羊,能听懂人的语言,能分辨是非。 就是因为其勇武公正的特性,所以刑堂才会以此为蓝本,打造了这样的一件文宝。 传说中,獬豸笔是少数几件以杀戮为主的半圣文宝,用来对付邪魔外道,甚至可以发挥出堪比亚圣文宝的力量。 就在这个时候,刑堂的人来了。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席雪峰等人的心头。 然而,张愚的脸上,却是一片平静。 实际上,在他提出天证道人的那一刻,他就预料到了,刑堂一定会来。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逼着卢高逸做出选择了。 那个人类,就是因为内心的怨恨,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只会让他更快的死去。 特别是现在,刑殿的人已经赶来。 卢高逸的身影,停在了空中,面对着所有人,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之色。 他很清楚,自己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即便是现在投降,也会受到刑殿的惩罚。 就算不被处死,最大的可能也是被派往前线,只有在战场上建立了巨大的功勋,才有机会回归。 不过,这样做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家人。 天星大陆毕竟不是前世,按照这个世界的律法,如果触犯了最严重的罪行,就算是株连九族也是常有的事情。 巧合的是,“弑君” 就是其中之一。 所有人都紧张地望着远处的卢高逸,想知道他会如何选择。 卢高逸,终于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既不逃跑,也不承认自己的罪行,反而转过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张愚。 这是一双怎样的眸子?仇恨,怨恨,愤怒,绝望,无助……这些词,足以概括一个失败者的一切。 卢高逸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笑声。 “人生就像是一盘棋,一盘棋,一盘棋。 四十年的学问,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呵呵呵! 张愚,大半夜的别睡,我一定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说完,卢高逸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脑门就是一巴掌。 下一刻,他的脑袋就像是被砸碎的西瓜一样,鲜血和脑浆四溅,整个人从空中坠落。 兔死狐悲,这是人之常情。 知府如今也不是什么小官了,却当着张愚的面,自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是张愚冷血无情,还是佩服他的智谋,居然能逼死卢高逸。 一股磅礴的气势,宛若长江大河,汹涌而出。 卢高逸已经身首异处。 那几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踩着白云,缓缓落在了圆坛的正中央。 众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躲避一条毒蛇。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与那些只与军队打交道的妖族不同,负责清理人族内部毒瘤的刑殿,在人族之中,显然是臭名昭着的。 那名执法殿黑袍男子似乎对这一幕并不陌生,刚一落下,便抬起头来,朝着张愚看了一眼。 不曾想,只是一瞥,便将张愚吓了一跳。 黑袍之下,赫然是一名二十六七岁,皮肤异常白皙的青年。 不管怎么说,比起卢高逸来,都要小上许多,很难相信,他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刑堂的一员,而且还是如此厉害的高手。 少年有着一头中等长度的黑色长发,额头上稀疏的头发后面,是一双沉静如水的眸子,让人一看就会有印象。 他的嘴唇很薄,鼻梁很高。 他本该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少年,但因为皮肤太过苍白,所以显得有些阴冷。 “你找来的?” 少年向张愚开口,他的声音十分嘶哑,仿佛一台长时间没有用过的机械,已经锈迹斑斑。 “是学生。” 陈曌说道。 张愚迅速回过神来,躬身行礼。 随着席越彬道出这句话,他额头上的封印也随之消失,但依旧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残留在他的额头上。 不可否认,哪怕张愚早有预料,可真正面对这一道天证印记,依旧让他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 “天证印记已经消失,你的罪过也就没有了。” 少年换了个话题:“但一些细节,恐怕还得你亲口说出来,这几天,说不定就会有同僚前来拜访。” 若是寻常人,听到刑殿来人,就算不心虚,也会惶恐不安。 却见张愚神色不变,颔首道:“辛苦了。” 少年点了点头,并未回答,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席雪峰身上。 席雪峰此刻面色苍白。 但他毕竟不能像卢高逸那样,作为一个大家族的家主,他的身后,有三百多条族人的性命。 席雪峰无法让自己死去。 刑殿来得快,走得也快。 在少年和席雪峰离去之后的几秒钟,圆坛广场上便突然传来了一片粗重的喘息之声。 自始至终,他们都不敢有丝毫喘息。 很快,所有人都回过神来,望着张愚的目光中,都带着一丝深深的尊敬,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事实上,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这就……完了?整个事情,张愚所展现出来的沉稳和睿智,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面对危险,他没有慌乱,而是选择了反击。 每当张愚落入局中,那一张张底牌被掀开时,他们的心脏就会剧烈地跳动一下,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张愚和席越彬的战斗,让所有人都不禁浮想联翩。 如果换成是自己,面对着一首贯州的诗词,自己会不会有足够的自信和勇气,再来一次这样的攻击?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即便是崔玉枝,也有不少人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有些自惭形秽。 申晴几人上前,张愚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正要说话,却突然察觉到一丝奇异的波动从天际传来。 是因为自己?张愚眼角一抽,扭头一看,就见两道虹芒已是迫不及待,如猛虎扑食一般,朝他当头罩下。 砰砰砰……! 庞大的天地元气四溢,强烈的冲击,让不少女子站立不住,差点摔倒。 “天赐!” 董咏志等人,也是被吓了一跳,纷纷失声叫道。 刑堂的出现,竟是让所有人都忘了张愚和这名道机考生,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张愚的头上,那道红宝石一般的光芒上,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有。 而张愚,则是双目紧闭,承受着可怕的威压。 饶是如此,张愚也感觉到了身体的酸痛,他必须要将《论语》中的力量全部吸收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张愚的错觉,张愚总总觉得,在汲取能量的时候,那两道流光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莫非与诗成镇国威名有关?” 虹光洗涤身体的过程,远没有寺庙里的灵气那么漫长,一炷香后,张愚便从打坐中醒来。 当时,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张愚身上,所以他眼中流露出一抹欣喜之色,也是理所当然。 “他不但从气境突破到了乐之境界,更是撕裂了十一道枷锁,只差一步就能跨入洞天境!” 这一切,都只是一日之间的事情,张愚又岂能不惊讶?董咏志满脸通红,激动地走到张愚面前,道:“张愚,你一定要来豫州学府,我一定要收你为徒! 我没指望能成为你的师父,但能为你解惑,那是我的荣幸!” 张愚闻言,连连摇头:“老师过奖了,弟子受之有愧。” 天星大陆讲究尊师重道,一个人一辈子只有一个师父,师父的身份和他的父母是一样的,很少有人会背叛师父,因为一旦背叛师父,就会遭到所有人的唾弃。 只是,一个人的一生,不可能只学一个老师的东西,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老师。 除此之外,就是传学大师,也就是从别人那里学到的东西,得到了发自内心的认同,那么这个人就会自动成为传学之人。 就像孔子,是所有研究儒学的学者,都会将他当成自己的授业恩师。 另外,像陶渊明和诸葛亮这样的人,就是这五十个人中的传学教师。 “呵呵呵! 别装了,我现在就去通知校长,让他收你为徒。” 董咏志拿出了自己的印章。 张愚心中一凛,他怎么也没想到,董咏志会如此看重自己。 她都已经拜师了,还想拜师?张愚先向申晴投去求助的目光,却见申晴笑眯眯地看着他,显然是在等着看好戏。 无奈之下,张愚只好出声制止。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张愚的脸色骤然变得寒冷起来,说道:“不能,他连进豫州学宫的资格都没有。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皮直跳,现场一片死寂。 董咏志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詹飞宇的身上,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没错,他毕竟是藤县招生的主管,如果不是他点了点头,张愚也进不了豫州。 但豫州学宫,除了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董咏志的脸都黑了,这样的人才,去了别的私立学校,那就是浪费时间。 即便张愚凭自己的天资,也能通过府试和州试,但私塾里要几年时间,书院里又要几年?读书之人,分秒必争,更何况是一年! “詹飞宇,张愚的天赋你也看到了,他是三甲榜首,又是镇国之宝,这两个称号,随便拿出一个,都能让一州的学府为之倾倒。 更何况,他还得到了请天证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如果你还想用这些耻辱来阻止张愚进入学院……” 董咏志神色冷漠至极,一步踏出,蕴灵境的书生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怒吼道:“别怪我不顾身份,跟你打一架!” 文灵之力,就像是一道看不见的龙卷风,在圆坛广场上横扫而过。 别说是平民,就连三重境界的考生,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都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张愚面无表情,目光落在詹飞宇身上。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 不过没关系,他也不是万能的,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他。 詹飞宇神色凝重,如果是真正的文斗,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不会比董咏志差。 不过,他好歹也是学宫的教习,虽然两人无冤无仇,但若是将他打伤了,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对他的名声也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于是詹飞宇沉吟片刻,说道:“张愚就算能在文名上留名,也不能进学豫州学宫。” “凭什么?” 董咏得意的笑了。 “不然呢?没到三阶就敢挑衅各大世家,等他进了学府,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 詹飞宇目光冰冷,看向张愚:“豫州学宫的学生,都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董咏志还想说什么,詹飞宇就打断了他的话。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师尊的一封书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张愚不能进入豫州学宫!” “当然不是!” 一片惊呼声从人群中传出。 张母踉跄着走了出来,面色苍白,不敢相信地看着詹飞宇:“你为什么不让我儿子上学?这件事我会禀告天道圣院,我相信这件事没得商量!” “信在哪里?信呢?!” 董咏志强忍着怒气,一脸的不敢置信。 詹飞宇冷冷一笑:“董先生,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我就当众宣布吧。” 话音落下,詹飞宇双手结印,一封虚幻的书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其中,有两个副院长的印章,上面写着詹飞宇所说的话对张愚在藤县的录取问题,值得商榷。 虽然没有“禁止”之类的话,但张愚却是在两位副院长的印章上按下了手印,这意味着,他已经无法进入豫州学院了。 “这是怎么回事?” 张母如被雷劈了一般,摇摇欲坠,幸亏申晴在一旁,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但这并不能消除张母的悲伤,她的眼睛红红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和自己的孩子作对。 第62章 前往凉州,只为武道之路! 他是不是受了太多的苦?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古怪起来,鬼鬼祟祟地看着张愚的表情。 这一届的藤县这县试,当真是一波三折。 先是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三甲大头目,然后是几个月前才被流放的犯人。 但很快,这位被放逐的犯人,就用一首诗,向天证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要面对无法学豫州学宫的窘境?一些学生暗暗攥紧了拳头,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那就好! 老天都在帮我! 如果张愚进不是豫州学宫的话,用不了一年,我就能追上他,再过几年,甚至有可能超越他!” 这句话,不只是一个人说的。 这就是事实。 有时,没人会希望你过得好,除非你的父母。 三甲榜首,名动豫州,威震一方的传奇人物。 现在连豫州学宫的大门都没有?众人不敢出声,但偶尔也会将目光落在张愚身上,甚至有人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与不屑。 董咏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这封信。 不过,在座的无一不是精明之辈,他们很清楚,有的时候,不否认,就是默许。 所以。 豫州学宫的三位主事,竟然将张愚拒之门外?但他为何要亲自拒绝?而且,这还是一个注定要一飞冲天的天才。 董咏志实在是无法理解,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脸上才露出了震惊之色。 但他还是想出了另外一种方法。 “张愚,放心吧,我在平州学宫也有几个朋友,以你的天赋,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这就联系!” 说完,董咏志就拿出了自己的印章。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是的,豫州是豫州学宫,可是楚国一共有七州,如果不能到豫州,那么,就到邻县平州去吧,平州学宫丝毫不弱于豫州学宫,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但张愚却发现,董咏志话音刚落,詹飞宇嘴角就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莫非……张愚面无表情,一颗心却沉了下去,隐隐有些不安。 的确。 五分钟后,董咏志发了无数的消息,却没有一个人回复。 直到他向一位挚友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无极!” 有人喊了一声。 董咏志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万万没有想到,楚国的传奇人物,竟然会是这位传奇人物。 詹飞宇看着董咏志一次又一次的碰壁,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冷笑道。 “张愚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毁了无极哥的墨迹,我们都看在眼里,想抵赖也没有用。 所以,你对付张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詹飞宇看了张愚一眼,转移话题道:“但如果张愚你能写一份道歉信,并且将《游子吟》的原版送给他,我相信以你的大度,一定会让你和他冰释前嫌,成为一段美好的回忆。” 全场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董咏志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张愚,这件事你可要想清楚了,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提前通知你。” 董咏志神色复杂,沉吟片刻,道:“沈无极在楚国留学多年,在各大学院都有他的身影。” “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四座州学宫公开声讨你,但有些学宫一直没有表态,应该是在等你做出决定。” 闻言,张愚神色如常,可这一刻,他的心却是一沉,微微蹙眉。 对于这个“沈无极” ,他也有所猜测。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区区一个蕴灵境的少年,居然有能力号令四州,让楚国所有人都来追杀他。 这是怎么回事?考试成绩好,还不如运气好?这是张愚第一次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动了杀心。 “怎么了?” 申晴走到张愚面前,轻声问道。 张愚也不想隐瞒,直接在詹飞宇面前说出这件事。 果然,申晴听完之后,目光陡然转向詹飞宇,眼中杀意毕露。 原本詹飞宇还一脸得意,等着张愚跪下求饶。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差点就要运功。 太强了! 詹飞宇的脸色很难看,尽管知道申晴不是一般人,但一想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他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究竟是在哪里修炼出来的,才会有这么纯正的杀气?“不用了,也不需要。” 申晴很快回过神来,说道:“实在不行,我们就不去学宫了,反正我们可以在无忧庐中参加科举。” 张愚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真的那么容易?就连孔子这样的强者,也要游历天下,方可称圣人,避世也不过是一时之计罢了。 但是要他给自己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张愚抬起头,目光平淡如湖,看着詹飞宇:“沈无极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断了我的修途,等于是阻了我的大道。 他这么做,让我不得不和他为敌。” 所有人都是一愣。 董咏志:“……” 张母:“……” 唯有申晴和大哞两人,眼中的杀机还未散去,仿佛在盘算着,要不要在这座神殿里杀了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一个不动声色地舔了舔自己的毛发,心道果然是老大看上的人,说做就做。 詹飞宇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就像是点燃了什么东西,顿时,所有人都用一种同情、嘲讽的眼神望着张愚。 沈无极的大名,他们虽然没有读过书,但也听说过。 他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 十六岁的时候,他就已经踏上了游历之路,楚国七州之地,都有他的足迹。 沈无极每次出现在一个地方,最多也就是一年时间,就能让一个地方的天才黯然失色。 哪怕隔着万里之遥,楚国学宫,豫州也有关于他的传说。 詹飞宇只坚持了一个多月,就被他击败了。 这样的妖孽人物,张愚竟然说要和他为敌?这就像是一只蝼蚁,想要杀死一头大象,实在是太可笑了。 詹飞宇笑的前俯后仰,笑的跟个虾米似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只是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喜悦。 “你刚才说,你要和无极兄为敌?” 詹飞宇抹了一把眼泪,哈哈大笑:“难不成你觉得,你能做出一首诗,就可以和小诗君相提并论了?竟敢和沈无极作对,我要说你胆子大,还是愚蠢。” 说到这里,詹飞宇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只会耍小聪明,却无大智慧之辈。 这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詹飞宇冷哼一声,扬手一挥,一只毛笔飞向张愚。 “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张愚的脚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整个过程中,张愚连看都没看那支笔一眼,似乎压根就没想过要“道歉” 。 詹飞宇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怒喝道:“张愚,你这是何意?若是错过了,以后楚国的学宫,岂不是要被扫地出门了?” “跟沈无极作对,你这辈子都别想在官场上混了,也别想在军中混了!” 沈无极的爷爷,权势滔天,权势滔天。 张愚被贴上“和沈无极不对付” 的标签,那还真是应验了。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脆的马蹄声从外面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 “谁说张愚不受楚国待见?” 这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少年郎的声音。 然而圆坛广场上,就连张愚都觉得有些古怪。 来者何人?广场上人山人海,不少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神庙的正门。 这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女子,正站在那里,一双美眸中带着几分邪气,嘴唇红润,一双修长的美|腿,白皙如玉,让人移不开目光。 你个贱人,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穿的那么少!” 无数女子在心里咒骂着。 唯有张愚和申晴两人,目瞪口呆,目瞪口呆。 张愚茫然道:“不会是俞梅吧?” “临别时你说过什么,你都不记得了吗?” 申晴面色古怪。 张愚恍然大悟。 离开之前,他好像对俞梅说,要让自己去凉州学府,就必须女扮男装去藤县找自己,但这只是个玩笑! 张愚望着那些蠢蠢欲动的男子,恨不得将俞梅生吞活剥。 如果让他们知道俞梅是个男人,恐怕会直接将他给杀了。 蒲新知和其他几个熟悉的人,也纷纷走出了神殿,出现在了张愚的视线之中。 此刻,在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之后,又见到如此多的挚友,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张愚心中也是颇为兴奋。 蒲新知引着诸人登上圆坛,与张愚并肩而立。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就明白了好友的想法。 蒲新知目光一转,落在詹飞宇身上,冷道:“你以为楚国的学宫就没有人会对张愚客气?莫非,沈无极并不认为凉州是楚国的地盘?”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 詹飞宇看到蒲新知,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他是凉州学宫的人。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跑到我豫州来抢人?” 俞梅冷笑一声:“若不是我们来了,豫州学宫怎么会这么蠢,连三甲状元都不让他进?” 詹飞宇一脸郁闷。 他话音落下,楚国各大学府都不收张愚,而凉州学宫,却突然冒出一个人,要招收张愚。 这等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詹飞宇大怒,道:“你是不是要和沈无极作对?” 按照常理而言,这句话一出,无论哪一州学宫,总该有些动静才对。 沈无极,任何一位青州学宫,都不可能不将他放在眼里。 可是,这里是凉州,万妖谷就在凉州,妖族虎视眈眈!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如此的勇猛,如此的好战。 就算是温文儒雅的蒲新知,也只是和凉州的人相比。 “沈无极以为自己是谁?” 俞梅怒道:“六州之地甘愿做他的走狗,我们凉州也要做他的人!” 詹飞宇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美丽的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有辱斯文。 可是,他拿凉州学宫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家可以说是朝廷的掌控者,但是皇家并没有垮掉。 楚国七州中,凉州、兖州和全州,都是皇族的天下。 沈无极游历天下之时,大多都是在三州的学宫中度过的,凉州学宫甚至没有理会沈无极,因为他的爷爷是谁。 如此一来,张愚真若是想要加入凉州学宫,沈无极也无法阻止。 “张愚,沈无极,你是铁了心要和他作对?我还是那句话,别因为年轻,就做了让自己终生悔恨的选择!” 詹飞宇面色阴沉,意识到自己不是俞梅的对手,便将矛头对准了张愚。 不过张愚只是将目光投向詹飞宇,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别忘了,他可是要和我作对的人。” 张愚丢下这句话,扭头便走,蒲新知他们也跟着离去。 “哎呀! 张哥,你稍等,凉州学宫,我随你一起过去!” 一名皮肤微黑的青年神色慌乱,似乎唯恐张愚会突然消失。 詹飞宇一看,差点吐血。 “余小平,凉州,你好大的胆子!” 毫无疑问,这位年轻人就是余小平,这一届走了“狗屎运” 。 可想而知,若非张愚的突然出现,这小子绝对能拿到县试第二名。 张愚离开还好,豫州学宫在沈无极的逼迫下,也不敢收留他。 如今再出一人,豫州学宫岂不是要沦为此次县试的笑话?余小平快步走到张愚面前,对詹飞宇抱歉地点了点头:“抱歉,詹哥,我看张愚这首《镇国诗》肯定要强过沈无极。” 詹飞宇一听,顿时一口老血喷出来,他都快被气死了。 沈无极虽然没有创作出什么有价值的诗词,但他擅长的是杀戮和战斗,张愚的诗词天赋再好又能怎么样?如果不能写出这首战诗,那就是痴人说梦。 面对沈无极,张愚恐怕连一击都接不下来,直接就被秒杀了。 到时候,任他诗词歌赋再好,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而此时。 就在众人离开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正对着圆坛广场的人群,张愚忽然顿住身形,徐徐说道。 “从今天开始,我便要去凉州学宫学习武道了,我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巧合,但如今,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第63章 安置之地,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张愚这番话,是对自己说的,因为在出发豫州之前,他便已经知晓,申忘愁已经将自己与申晴,安置在凉州学宫中。 原本他还想着要拒绝豫州学宫的邀请,结果人家根本不收他啊。 “但离家之辱,封禁道统之耻,张愚铭记于心,铭记于心,尔等以我圣道威压,要逼我认错,我张愚自当奉还……” 张愚转头看着詹飞宇,眼神就像是一把出鞘的长剑,一股凌厉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要以大欺小!” “三个月之后,我张愚必会回到家乡,就像今日一样,夺下豫州的粮仓! 六个月后,我定要夺下豫州一州的解元之位!” 和沈无极争第一??听着张愚这近乎于宣战的誓言,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不少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嗤笑张愚在吹牛。 只是,再看张愚那双冷漠而纯净的眸子,却让他们禁不住一阵毛骨悚然。 他说的是真的,张愚是真的要以文治一州! 一些考生脸色大变。 历史上,镇压一州之地,少之又少,往往都是那些被冤枉的士子们,能办到的人少之又少,输了还能落个好名声。 一州之地的书生,镇压一州之地的开创者,死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恶名远播。 但张愚连最艰难的请天证明都能过关,有天道为证,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因此,这等于是张愚完全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他向豫州施压,是有理由的,也是合法的! 沈无极不在豫州,而詹飞宇更是早已跨入蕴灵境。 那么,豫州又有几个人,能与一位能创作出一首绝世诗词的绝世天才抗衡?考生们脸色惨白,历史上,一州之地力压一州,都会被史书记载,即便是沈无极,也无法与之相比,十六岁游历楚国。 毕竟,以文治一州,杀一个人太常见了,至于沈无极,有他外公撑腰,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故而,如果张愚真能办到这一点……豫州的学子们,都会因此而蒙上一层阴影,走到哪里,都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你这是要把自己家的学子,逼到别的地方去学习??诸如此类的话语还有很多,几乎所有人都能想象到,接下来会有多少人嘲笑他们。 詹飞宇亦是没有料到,张愚竟敢不顾名声,发动文压一州之战,气得脸都绿了,手指都在发抖,指着张愚。 “岂有此理! 张愚,你会为自己的自大,付出惨重的代价!” 张愚面无表情的看着詹飞宇,什么话也没说,扭头就走。 如此一来,藤县这一次可以被记入县志中的县试,也算是暂告落幕。 这一夜。 月色从窗口洒下,洒向大地,空气清新宜人,这个时间,应该是一个很好的睡眠时间。 而董咏志,则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唉……” 江尘叹了口气。 这一夜,董咏志不记得自己叹了多少口气。 每每看到张愚被人簇拥着离开,苏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在宣布镇压一州后离开,众人只觉张愚的身影是如此的肆无忌惮。 只有董咏志,才能体会到其中的寂寞。 一群人围着他,他却感觉到了寂寞。 若非沈无极咄咄逼人,张愚怎么可能会和张夫人一起离开家乡,前往那凉州学宫学习??“唉……” 董咏志再次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他站在窗户边,往下看去。 冷冷清清。 董咏志住的地方,是他第二天要回豫州学宫的地方。 董咏志低头看了一眼桌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双眼,一把将那张纸抓在了手中。 这不是他的笔迹。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董咏志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视线,不过,他的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喜色。 “这小子,还真是会拍马屁啊……” 就在这一夜,一首《奉和梅公绿野堂种花》的诗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榜单上。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就得到了一片赞誉,其中不乏几位蕴灵境的大儒。 那首诗是这样写的:“绿野堂占物华,行人引道令公。” 你公门生遍天下,为何庭前多栽花。 这首诗的意思很简单:“绿叶堂盖起来以后,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占了,路过的人都会指着房子说,这就是梅公先生的房子。” 可你的弟子遍及天下,又何必在屋前屋后种花?这首诗虽然只是一首诗,但字里行间,却是行云流水。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是让很多人的心都揪了起来,争先恐后的欣赏起来。 “这首诗用的是比喻,以梅公的家为例,不用花,便取了世间所有的精华,可以说,这位先生的声望,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我想,这个世界上,哪个老师不想自己的学生遍布天下?\" “就是就是,尤其是后面那句话,更是深得我心! 我也是教书先生,我很想和梅先生在一起,好好喝上一杯!” “这首诗,应该是我所赠,只是张愚是谁?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张愚是该诗的作家,其地位是一个无法回避的话题。 于是,张愚的身份很快就被有心人挖掘了出来,连带着他近来所做的那些惊世骇俗的事情,也都被扒了出来。 “《医经》,这个张愚,才十六岁,就能写出鸣县医书!” “我的妈呀,原来《游子吟》就是出自他之手,而且还是来自楚国!” “你误会了,他是守渊人的弟子! 当日在藤县与他一同现身的那个女人,便是守渊人寻回的掌上明珠,传闻中的帝王之子!” 张愚的事情被人知道之后,他的人气立刻就盖过了那首诗。 《奉和梅公绿野堂种花》下面,则是一片关于张愚的议论,不过,这一次,却有不少人在议论。 “这家伙,出尽了我的风头。” 董咏志摇着头,一脸的无奈。 他喜梅,想必也正因如此,张愚才会以“梅公” 二字相称。 他的家,自然不是张愚诗所说的那样。 “可是,他竟然是守元人的弟子……” 就连董咏志,也是一脸的震惊。 “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有他在,沈无极又能如何,除非是那个人亲自出手。” 这样想着,董咏志也就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上了床,总算是能够安心的睡觉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同一时间。 在一座破败的院落中,也有人拿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董咏志的纸条,只不过,这纸条上写着一首诗,而不是一首诗。 《蝴蝶恋花·春景》?花开残红,杏花小。 燕飞处,绿水人家。 柳枝摇曳,杨柳依依。 海中多的是鱼。 墙内秋干墙外。 人在屋檐下,人在屋檐下。 笑声渐渐远去。 多情终遭无情。 娄娥握紧了手中的纸张,浑身颤抖,豆大的泪珠从她的脸颊上滑落。 “这个世界上,美女多得是,我误将一个好人送进了监狱,还喜欢上了一个奸佞之徒,我以后还怎么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二天,一辆马车从张家的方向驶了出来。 张母望着渐渐远去的房屋,神色有些复杂。 在古时候,离开家乡的人,通常都是难以回去的。 但她别无选择,只能和自己的儿子一起,踏上这片异国他乡。 “其中一名中榜者,回家后发了疯。” 马车里,申晴转过头来,看着张愚,淡淡说道:“谈不上高兴,只是前些日子,他爹就在押解您的时候,自尽了。” 这么说,蔡志学也中了进士?张愚面不改色,他早就知道蔡旭、毛昌平会是什么结果。 以席雪峰的性格,在知道他是三甲之首后,便把所有的麻烦都解决掉了。 “没关系。” 做完这一切,张愚非但没有轻松,反而觉得无比的疲惫。 一天之内,写出四首诗词,而且还是一首诗词,不仅耗费了他大量的才华,更是让他的心境出现了一些问题。 托申晴将那两句诗词寄出,张愚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一直到日上三竿,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饶是如此,张愚也是一脸病容。 卡擦!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为张愚而来。” 这是什么人?张愚不明所以,但还是叫来了马夫,让他把货物搬进去。 那是一个木盒,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也有些破旧,显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入手轻飘飘的,没有什么沉重的东西。 张愚不解地将锦盒打开,却见锦盒之中,赫然放着一枚簪子。 “这……?” 陈小北神色稍稍一怔。 张愚愕然。 从外观上来看,这支钗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上面锈迹斑斑不说,造型更是奇丑无比,毫无美感可言。 在簪子的下方,有一个信封。 张愚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潦草的字迹。 “这是娄家的祖传之物,据说是我曾祖父在沙滩上救了一条金鱼,这条金鱼在被放出来之前,被人从嘴里吐了出来。” 竟然是娄娥带来的??张愚微微一怔,这件事情让他想起了一件自己忽略的事情。 席越彬为何要伤害娄娥??要知道,席越斌在藤县这样的小地方,就算是相貌堂堂,也会有不少人追随。 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娄娥长的也不漂亮,凭什么要犯法??又或者,那个人就是娄娥?张愚眼睛微眯,心思随之飘远。 这个世界上,不管是谁,都是为了利益。 席越彬大费周章,不是看上了他的女人,就是看上了他的资源。 那么,这里的“资源” 又是什么呢?无一不是天材地宝,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实力,一个人的寿命,一个人的身份。 张愚低下头,将那枚簪子拿在手里,他想到了沈无极,也就是在这件事上出现的。 “这就是他们的目标吗?” 申晴忽然说道。 两人虽然没有交流,但却有着同样的想法。 张愚心中五味杂陈,暗自自问。 恨娄娥??也许一开始,她是喜欢他的,但是后来,她对他的恨意更深了,恨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相信了席越斌的话,还爱上了他。 而张愚,从一开始就是一名无辜的受害者。 《蝶恋花》表面上是送给娄娥的,其实也是张愚为他而写的。 世界是那么的辽阔,那么的美丽,你不应该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而是要向前看。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张愚默然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气,将簪子递到了沈晴面前。 申晴尝试了一下,摇摇头,递给张愚,两人都很有默契,谁也不提这件事。 “不管是才华,还是血气,这枚簪子都没有反应,沈无极想要从席家拿到这枚簪子,应该是有办法的,等我回去之后,我会让你帮我鉴定一下。” “也好。” 张愚想了想,点头道。 守渊人修为高深,见识广博,就算这簪子有什么玄妙之处,也不可能瞒过他的双眼。 张愚目光闪烁,临行之前,师尊在梦中讲了一场“华胥一梦” ,告知他要前往京城。 如今已经过去几天,也不知道申忘愁怎么样了。 申晴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在他手上轻轻一拍:“无恙。” 万妖渊没事,老师没事吧?张愚没有回答,因为这两个问题,都不是他一个三品书生可以思考的问题。 “接下来,你还是想想怎么入宫吧。” 张愚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个问题。” 一步一步,张愚最初只当故事里有夸张之处,如今亲身经历,方知不假。 张愚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阻碍,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申晴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也太心急了吧?” 她说的自然是张愚文压豫州的事情,就算是她,也不会因为修为境界的巩固而刻意去追求一年之内连续突破的事情。 他可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开弓没有回头箭。” 张愚望着窗外的天色。 他知道自己很着急。 一种危险的感觉,在张愚的心头升起。 第64章 第一天骄通缉令,遍寻天下! 他如今实力不济,随便冒出一个“第一天骄”,都有可能和四大学府联手,对他发出通缉令。 这让他很不舒服,他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强。 马车刚离开藤县不久,张愚手中的印玺中便传来了一则消息。 纸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怎么了?” 申晴注意到张愚查完玉简后,没有说话,开口问道。 张愚叹息一声,拉着娘亲的手道:“方才我们查到娄娥上吊,估摸着是她早上让人把簪子送过来后,她就动手了。” “这怎么可能?” 张母叹了口气,她虽然恨楼娥,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卢县令和席家都遭受了灭顶之灾。 有罪的都要坐牢,有罪的要死。 眼看着就要天亮了,娄娥竟然在这个时候自尽了。 这就是爱错人的代价??申晴顿时觉得很累,她闭着眼睛,“你可以读书了。” 张愚想了想,道:“好。” 张愚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拿出了一部医学书籍。 从豫州到凉州,若是全力赶路,也就是三日时间。 不过张愚他们人多势众,并不是赶路的好时机,大约要七日后,他们才能抵达凉州。 当然,张愚这一路也没闲着。 在申晴的解释下,他对这位天才也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白手起家,这是一个水磨功夫,要将才华积累到一百缕。 申晴所做的,是研读圣贤典籍,这是一种耗时最长,但却是基础最扎实的一种方式,大部分的蒙生都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这样的蒙生,根本不需要巩固自己的基础,就可以直接参加县试,获得第三重的资格。 而张愚成成为“天子蒙生” 的方式,却是另辟蹊径,他不停地写诗,借着七彩之光洗涤身体,缩短了培养才华的时间。 这个办法大家都懂,但是想要做到,却是难上加难。 张愚曾经考虑过,要不要把所有的名着都写下来,然后“一天封圣” 。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申晴就走了过来,一脸严肃地叮嘱道:“别太过依赖虹光洗礼,不然的话,你的文宫就会千疮百孔,就算你以后有了圣境的实力,也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弱的圣者,说不定我这个弱小的家伙,就能抓住你内心的弱点,将你杀死。” “诸圣经书,乃是经过了无数先辈的验证,最为稳定的大道!” 此言一出,张愚恍然大悟。 文修之道,与诗词之道不同。 光有诗词歌赋,没有文采,那就是个笑话。 但若非张愚被卢高逸逼着留了下来,以庙气洗身,以此为契机,稳定了文渊阁,只怕张愚的仕途也不会如此顺利。 至于是怎么出生的?这就是立、立两个境界的区别。 三境,这是孔子亲自提出的境界,后来又提出了“知道的,不如喜欢的,喜欢的,喜欢的,喜欢的” ,这三个境界,被称为“三境” 。 这三个字是:知,善,乐。 立身之境也是一样,分为立人、立志、立心。 张愚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在文渊阁中树立自己的形象。 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因为他们必须要对自己有足够的了解,才有可能构建出一个完整的立体的形象。 如果不能认清自己,不能认清自己。 所以,他所塑造的形象,肯定是不完整的,甚至有可能是错误的,所以,他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帝王。 在塑造形象方面,每个人的进展都不一样。 有的人,花了十年,也没看出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而有些人,却只用了三个月,就成功突破了境界,张愚若有所思地看着申晴,他想起了一个月前,申晴曾经说过,她要成为天子茂生。 只是如今,张愚虽能感觉到,申晴身上的气机,正在不断凝炼,却始终无法突破。 即便是大师姐,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这个层次,而沈无极却做到了。 这的确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张愚拿起一本书籍,上面赫然写道:《鸣县战事诗》达到“好之” 的境界后,书生的精气神就会充盈起来,最终可以将理论转化为现实,用自己的才华来战斗,只可惜,张愚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了。 这些战歌,或有狂风,或有大雨,五花八门,但大多都是一些辅助、弱化的类型。 张愚左挑挑拣拣,终于从里面找出几首能够直接杀人的战歌,但是他研究之后,却发现那些战歌不是有一定的距离限制,就是攻击力不够,发动速度也很慢。 “好大的力气,连树木都能砍,难怪三级的书生都要学习箭术。” 张愚在休息的时候,在一处山林中尝试了一番。 当他看到自己写的最好的一篇,也不过是砍了三棵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才华之后,便将鸣县的《战诗》丢在了车厢的一角。 “修为低就是有极限,快点考进立境境,练成兵书,总比看鸣县诗词要好得多,每一句话都要揣摩其意,才能一步一步的进步。” 想通了这一点,张愚也不废话,直接拿起了那一份关于府试考核的卷宗。 是的,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张愚就是卷中之王。 张愚虽然自律,但他毕竟不是机械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在学习,他需要休息,需要睡眠,需要开玩笑。 于是,张愚学每次累了,都会到俞梅那里去,申晴也不会插手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所以,大家都在谈论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而在这些议论之中,男性们谈论得最为热烈,也最为无法回避的,无疑便是当前楚国政局。 这是一个与修仙界完全不同的世界。 许多小说中,修士一入门就是“斩断尘缘” ,“一朝得道,仙凡殊途” 等等。 但在天星却是不同的,书生们更多的是“入世” 。 举个例子,兵家之士,必有从军之士,法之士,必有律法之士,杂家之士,必有从政之道……任何理论,都需要自己去尝试,没有自己的理解,永远都不可能达到自己的高度。 就像张愚在写《医文》时,要将患者发病后各个时期所表现出来的症状都一一记载下来一样。 这还是他运气好,不然的话,普通的医生和学者,都要做很多次的案例,才能形成自己的规律,形成有效的药方。 这就是蒲新知等对楚国政治形势特别熟悉的原因。 张愚也借着这次机会,对沈无极的来历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 原来,楚国虽然表面上一片平静,但实际上,皇城中的朝廷里,却是两股强大的力量在明争暗斗。 一种,则是忠于皇族,号称“保皇派” 。 另外一方,则是“燕王派” ,沈无极的祖父,一位虚圣,也是楚国唯一的外姓王。 说到“燕王” ,几个人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他成名之前,流传着许多传奇,可张愚听来,却只是一个普通的传奇。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都是如此。 倒是方元成就虚圣之后,所做之事,却是让张愚直皱眉不已。 原本,燕王虽然是个血气方刚,野心勃勃,野心勃勃,但所用的手段,却是卑鄙至极。 在妖族入侵凉州的时候,他就暗中出手,拖住了豫州大军的援军。 不仅如此,凉州还被妖族占领了两个大州,如今已经是一片荒芜。 虽然他第一时间派出了大军,将所有人都疏散了,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但这对楚国来说,却是一场无法抹去的灾难。 这种屈辱,如同钉子一般,深深地刺入了每一位爱国之士的心底。 这一战之后,楚国皇族的威信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反观燕国派,则完全不受影响,依旧在皇城里混得风生水起。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尽可能的削弱皇族的势力,只有在关键时刻,他才能号令天下。 张愚面不改色,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一幕,勾起了他前世的一些往事。 和平不是强求就能得到的,如果一味的妥协,反而会让对方以为你好欺负,然后变本加厉。 张愚又想到了什么。 难怪凉州会成为燕王的死忠。 如此一来,俞梅大吼詹飞宇,在圆坛广场上,也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皇家的没落,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便是先帝的暴毙。 其次,先帝并未立储君,也没有子嗣,唯一还活着的,就是他最宠爱的小公主。 据说,朝廷里一片混乱。 保守派愤怒地表示,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女性继承皇位的先例,如果这样做了,楚国就会被文曲星遗弃,再也没有圣人了。 激进派的人面红耳赤地争辩,说什么公主继承王位只是权宜之计,等过些年,等她长大了,再找个夫婿,再给她生个儿子,问题就解决了。 两方各执己见,互不相让。 这一吵就是一个多月,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沈家,也是在这一刻,展露出了他们的獠牙,他们对皇位,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他是先帝最好的朋友,也是楚国唯一的外姓王。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在扶植一个旁系,或者说,他会像现在的曹操一样,以皇帝的名义发号施令。 谁知道。 沈家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大得多。 这是要自己当皇帝啊! 这一次的事情,让那些守旧的保皇派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皇城中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狼子野心” 、“过河拆桥” 、“心怀不轨” 、“不是人” 之类的谩骂,数不胜数。 活人不敢骂,活人的燕王,他们却可以骂。 但谁也没想到,沈家作为三百多年前的大家族,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说出自己的野心,肯定是有几分把握的。 皇城内的局势,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时间,满朝文武,竟有超过四分之一,纷纷表态支持沈家。 而且,这还只是表面上的,沈家应该还有更多的后手。 因此,可以想象,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皇室的人会有多么的震惊。 原本中立的保皇派,此刻都倒向了激进派,而那些保守派,则是默不作声。 毕竟,要么让女人继承皇位,要么让国家灭亡。 于是,不久之后,在众人的议论之中,这位公主继承了王位。 虽然这些年来,也有不少读书人,将郡主塑造成了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只是因为沈家有意打压,所以百姓们对这位郡主的印象并不是很深。 相反,沈无极在文学上的名声,却是如日中天。 沈家的目的,应该就是这个。 “果然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张愚心中暗道。 没想到藤县这样的小家族,竟然牵扯到了千里之遥的庞大势力。 这一次,他真的是一不小心,就被牵扯进了皇家的斗争之中。 “楚国已经有七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诗词了,张愚,你的《游子吟》,皇城应该也都听说了,只是一直没有给你一个三品书生的赏赐。” 俞梅有些羡慕地看了张愚一眼,道:“若无意外,我想这一套立境笔墨纸砚,应该是必不可少的。” “俞姐姐,你是不是太目光短浅了?” 余小平摇头晃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从他主动去找张愚聊天这一点来看,显然是个社会上的恶徒。 这些日子,他已经和大家混得很熟,俞梅这个绰号,他也是随口一说。 余小平身体前倾,一本正经地说道:“立境文宝,对张愚算得了什么?守渊人的手指缝里漏出一点,也足够他使用了。” “我们这些读书人,最看重的就是文采,文采斐然,这样才能更好的传播自己的道统。” “我想,用不了多久,张愚就会名动天下。” “怎么了?” 张愚不解问道。 眼看着自己就要得到天大的好处,却什么都不知道,俞梅等人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张愚活活掐死。 俞梅咬了咬牙,“这还用问吗?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能在本月初的《天星文报》上占据两个版面!” 这话倒是点醒了张愚。 说起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他都忘记了这一茬。 第65章 人道之中,少有的五方全才! 反正也用不了多久。 我已经命人开始做准备,要将天人之间的界限,彻底打破。 断天绝地通天嗤! 张愚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终极一击! 这就是道的意志。 这是当年封神一战后,仙界对凡间的封印,而现在,天张愚竟然要破开天人界,破开天地。 这已经不是在挑战整个天界,而是在挑战天道了! 自己这位帝君,当真是胆大包天。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责怪张愚,相反,他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就连他们都受到了影响。 他们跟随张愚多年,早已习惯了张愚的强势、高傲。 天界算什么,在封神大战之前,双方都是平起平坐的存在。 为什么现在不行?“帝君,我老孙愿投靠大唐,为陛下征战天界,立下汗马功劳。” 孙悟空目光灼灼,被张愚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是变得热血澎湃。 当即打定主意。 五百年前,那一幕,让他难以释怀。 不过孙悟空更明白,光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没办法报这个仇。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五百年前,被天界各大势力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猴子了。 天界高手如云,就算他现在拼命,将来也一样会输。 唯一的办法,就是投靠大唐,得到大唐的帮助。 只有这样,他才能洗刷耻辱。 “很好,我可以这么说,你应该感到自豪了。” “玄奘,不知道诸位有何打算?” 张愚点了点头,对着玄奘等人说道。 “帝君,我们也想投靠大唐,为陛下效力……” 玄奘看了看猪八戒等人,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取经队伍是一个整体。 然后。 孙悟空已经投靠了大唐,而玄奘等人也不是笨蛋,这一次,他们已经将整个天界的势力都得罪光了。 鲜血。 特别是佛门,只怕是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了。 如果天界的人真的来了,他们绝对挡不住。 有句话说得好,树大招风,大唐王朝对他们来说,就是再好不过了。 “很好,你们的决定是对的。” 他沉声道:“玄奘,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小白龙,都给我听候差遣。 今赐尔等五人,任大唐巡察使。 代替朕视察这个世界。 享受我大唐的福泽。” 轰! 张愚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就是真理。 一句话,就是一条律法。 刹那间,长安城的上空,出现一片璀璨的金色光芒,无尽的气运云层,出现在天穹之上,遮蔽了整片天空。 紧跟着,身上的气运金龙发出一声龙吟。 刹那间,五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没入了三位尊者的身体中。 “轰!” 气运进入他们的体内,刹那间,一股浩瀚的力量从他们身上爆发出来,他们的修为,在这一刻,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突破了他们的极限。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十分钟。 玄奘与孙悟空,皆是突破了大罗金仙的桎梏,踏入了金仙之境。 他的修为,也在这一刻,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十重。 猪八戒等人的实力也提升了不少。 五人的修为,在这一刻,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立时是双目放光,神情振奋。 这让所有的文武百官都为之侧目。 享受大唐的气运,这是朝堂上所有臣子的特权。 不过,也是有等级之分的。 光是唐僧五人,就不是普通人能够享受到的,只有秦琼李靖这等顶尖将领,和刘云刚,杜如晦这些朝中重臣,才有资格和他们比肩。 也就那十位仙兵统领,才能在他们之上。 这让他们如何不嫉妒。 “多谢帝君厚爱。” 三藏收起身上的气势,对着张愚躬身道谢。 心中却是暗自庆幸,看来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准圣?现在五人的实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踏入混元金仙只是时间问题。 玄奘、孙悟空更是有种预感,他们马上就要突破现在的修为,踏入混元金仙的门槛,成为准圣。 “嗯!” 陈小北点了点头。 张愚点了点头,朝丹清子道:“丹清子,五行院的事情,如何了?” “回禀帝君,不出半月,这座大阵就会布置完毕。” 丹清子急忙答道:“现在大框架都搭好了,就差最后的几个小环节,进行最后的补充和完善。” “很好!” 雷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愚双眼放光。 我要破开天人之隔,破开这无上之地。 白起,雷泽,你们两个,都去吧。 命尔等调兵遣将,一旦天人屏障被打破,我们人界就能接纳先天之气。 但这样一来,就相当于是少了一层屏障。 到时候,天界肯定会找他的麻烦。 到时,你们带着大军,去截杀那些天界的人,我可不想让他们再下来。” “帝君,我知道了。” 白起等人连忙应了一声,双眼放光,战意冲天。 张愚这才满意的点头,继续说道:“影一,这次光暗司要行动了,在人界还有很多天界的走狗,如果你想要对付他们,就必须将他们一网打尽。” 在天人的界限被打破的时候,他们肯定会兴风作浪。 一旦他们出现,我们就会把他们的一切都告诉你。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将天界众奴才全部斩尽杀绝……” 今日。 大唐王朝的地界上,气氛显得有些不同,到处都是肃杀的气息。 大唐的各个地方,所有的兵马都严阵以待。 茫茫宇宙深处。 一片星空风暴,在这片星空风暴中,隐约可见无数的法则之力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方-阵图。 就在这时! 张愚背负双手,站在阵法之前,丹清子,影一,还有那五个弟子,都是沉默不语。 他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盯着阵法。 看得出来,他很兴奋。 “帝君,万事俱备,只等陛下一句话,这座大阵,就可以开启,突破天人之隔了……” 丹清子强忍着心头的兴奋,对着张愚说道。 “动手!” 张愚点了点头,眼眸中闪过一道锋芒,宛若太阳般璀璨。 轰! 丹清子在张愚的命令下,立刻启动了阵法,阵法开始颤抖,一道道璀璨的光华从阵法中散发出来。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地底深处升腾而起,一股恐怖的力量,冲天而起。 “轰!” 刹那间,虚空震荡。 整座阵法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星空风暴中冲了出来,与天地融合在了一起。 而后,一股恐怖的力量爆发出来,撕裂苍穹。 上方。 无穷无尽的法则之力,狠狠的砸在了人界和天界的屏障上,顿时,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整个人界都在颤抖,无数的星辰被震碎。 而现在,天界的情况比之前还要糟糕,三十三重天都在摇晃,似乎要被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击中。 无数的武者,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斩杀了。 一道可怖的裂缝,出现在天人屏障上。 紧接着,裂纹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很快便布满了天人结界,如同蛛网般破碎。 “糟了,人界要突破天人壁垒了,大唐皇朝将会长盛不衰,这个混蛋竟然想要破开天人之界,斩尽杀绝地。” “这小子,野心不小,想要重现我人族的辉煌,但是,没有了天地元气的滋养,他就像是一口死水,现在,他终于要出手了。” “一定要拦住它,一旦它被毁掉,它的力量就会暴涨,到时候我们就再也无法压制它了。”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这个时候,整个天界都在颤抖,无数的大能脸色大变,他们从虚空中走出,全力催动着自己的力量,想要修复这个世界。 这就是天界镇压凡间,吞噬人间气运的根本所在。 在天界,没有一个人愿意看到他被打碎。 这是一场以多欺少的战斗。 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出面,所有人都开始阻止张愚。 太遗憾了! 一切都已经迟了。 碎了。 五行院布下的天地大阵,打破了天人之间的隔阂,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哼,想要阻止我突破天人屏障,做梦!” 张愚冷笑一声,突然腾空而起,手指朝天。 “轰!” 无尽的杀意,带着可怕的威压,疯狂地涌入阵法之中。 刹那间,整个阵法都沸腾了起来。 他的实力也在急剧提升。 轰! 下一秒,又是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朝着天人的结界轰击而去。 啪! 刹那间,一声巨响传来,整片空间都在震颤。 原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天人结界,再也承受不住,轰然破碎。 随着天人结界的破碎,天界也随之破碎。 众天界大能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他们原本是想要修复天人结界的,结果却是被阵法给破坏了,这让他们受到了反噬。 这一次的损失,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完蛋了,完蛋了,天人的结界被破,天地元气被毁,天地元气将会化作惊涛骇浪,席卷整个世界。 人族的力量,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人道的力量,也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我天界这么多年的布局,就这么毁了……” 无数人面色大变,一片慌乱。 “我要花。” 许多人神色难看,恨不得将张愚大帝碎尸万段,若非是张愚大帝,他怎么可能破开天人之壁。 “可恶,张愚,真是可恶。” “各位,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让我们联手,杀入人界,将大唐覆灭,将张愚大帝击杀。 到时候我们再重新封闭人界,也不迟。” “是啊,人族的屏障才刚刚被打破,人类的复苏还需要一段时间。” 许多人跟着起哄,天界杀意滔天。 一时间,诸多势力都是有些心动。 同一刻! 就在天界杀意渐起,即将向人间,向大唐发起进攻之时。 而这个时候,人界却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机遇。 而就在天人屏障破碎的那一刻,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了惊天动地的轰鸣之声。 人类的先天之气,滚滚而至。 另一个世界。 形成了一场惊涛骇浪,像是一条大河汇入了大海之中,汹涌地涌入了被封闭了无数年的人类世界之中。 就像是一块没有水的海绵,被扔进了水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水。 就在这时! 浩瀚的先天之气,汹涌而出。 天地大变。 无垠的星空,无尽的宇宙,恒沙的世界,都得到了这股先天之气的滋养,得到了升华,得到了改造。 进步。 人族亿万生灵,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尤其是大唐王朝,更是在突破天人屏障的过程中,获得了最大的好处。 大唐王朝的疆域,足足有两千余个。 这是一种可怕的提升。 亿万唐人的力量,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着。 他的修为,也是突飞猛进。 突破了境界的桎梏,他的修为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样,突飞猛进。 就算是张愚,在这一刻,也是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这是一位大罗金仙四重巅峰的存在! 这是一位大罗金仙三重巅峰的存在! 这是一位大罗金仙四重的强者! 就这样,陈汐的修为不断攀升,直至达到了大罗金仙五重巅峰,方才停止。 天人之间的壁垒被打破了。 人间力量大增,整个恒沙世界,都在发生着变化,在提升。 而大唐王朝,则是得到了最大的好处,毕竟大唐王朝才是这片土地的掌控者。 这一幕,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 甚至更多。 大唐王朝的整体实力,比之前强大了数十倍不止,十位仙兵的统帅,更是突破到了混元境界,在准圣之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孙悟空、玄奘也都突破到了混元金仙的境界。 而大唐,则是拥有了三个最弱的仙人,他们的修为也提升到了太乙境界。 还有! 一件仙器,足以和大罗金仙一战。 这就很可怕了。 而大唐的精锐,在大唐的“三一零” 中,最弱的也是金仙。 有秦琼,有李靖,有刘云刚,有杜如晦,有朝廷重臣。 他们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大罗金仙境的巅峰。 比起力量的增长,张愚更高兴的是,人族的复苏速度加快了,这是一件好事。 这才是他最期待的。 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拖延天道的,就是人道复苏。 第66章 书中伪圣人,百年耻辱事! 洗刷了人类这么多年来的耻辱。 这也是为什么,整个天界,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原因。 他们在等,等大唐的军队赶到。 轰轰轰! 就在这时,南天门之外,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在虚空之中,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下一秒,一种无形的可怕压力,陡然自那黑洞之中传来。 这股气息,宛若汪洋大海,笼罩了南天门,又笼罩了整个天庭的三十三层。 “昊天,你给我出来!” 一声爆喝,宛若一道惊雷,震动了整个三十三重天。 随后,一位通体璀璨的身影从那黑洞中走出,身上弥漫着无与伦比的帝王之意。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愚。 他脚踏五行仙光,头戴皇冠,一步踏出。 虚空旋涡。 在他的身后,无穷无尽的大唐铁骑紧随其后,他的目光锐利无比,手中的帝王之剑横在身前。 轰! 刹那间,虚空震荡,五行崩溃。 只见到,在他的面前,南天门正在迅速坍塌,那守护在南天门上的天兵天将,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斩杀殆尽。 这等威势,当真是骇人听闻。 凌霄宝殿内,天庭。 “啊!” 两声惨叫响起,那两名天将直接爆体而亡。 这两个人,都是奉了天帝之命,前来打探南天门的消息。 被张愚大帝的无上意志,连同他们的天赋神通,一起碾碎,魂飞魄散。 甚至,连投胎都做不到。 嗤! 这一刹那,凌霄宝殿中的众仙皆都是浑身一颤,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一股恐惧涌上心头。 张愚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一念之间,千里眼、顺风耳都被震成了粉碎。 这一句话,让三十三重天都为之颤抖,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绝望。 传闻,张愚大帝的修为,已经超过了混元金仙,达到了准圣的地步。 “可恶,可恶!” 凌霄宝殿的另一端,昊天双目之中,迸射出滔天的杀意。 虽然早就知道,张愚会是最先攻打天庭的人,但看到大唐的军队杀来,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还是很生气。 第一个找上门来,这不就是在昭告天下,他天庭好欺负么?至于张愚,更是狂妄无比,来到他的地盘,依旧张狂,丝毫不给他面子。 昊天咬牙切齿道:“各位仙人,大唐逆天而行,张愚更是逆天而行,想要夺回皇位。 现在又来袭我天庭,简直是大逆不道,死有余辜。 可有人愿率军,在天门外阻击大唐叛逆,为我天庭正名?” 昊天的目光之中,带着无与伦比的杀意,而凌霄宝殿之中,鸦雀无声。 没有人回应。 所有的仙人,都是低着头,老神在,丝毫没有现身的意思。 笑话! 现在的张愚大帝,可不是他们眼中的蝼蚁。 他是当今的人皇。 伪圣人。 除了那些隐居在外的天道圣人,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现在出手,那就是找死。 所以,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这么做。 至于张愚大帝进攻天庭,那就让他们去吧。 说白了,凌霄宝殿中,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天帝。 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当年的封神大战。 其中多为三教之徒,因当年封神之战后,遭人暗算,被封神演义,被迫拜入天庭。 如今天庭危在旦夕,昊天被张愚大帝斩杀,他们自然是巴不得的。 总之,封神榜还在就好。 昊天看着没人说话,心中的火气更大了,他已经知道,这群人中,大多数都是桀骜不驯的,根本不听话。 若不是有封神榜在,他早就造反了。 “勾陈帝君,托塔天王,我命你们两个,带着你们的军队,去南天门,阻止大唐的叛徒!” 昊天咬牙切齿,喊出了他们的名字。 既然无人出头,他只好来硬的了。 “天帝,张愚的实力很强,很有可能已经突破到了圣者的境界,而我,只是一个准圣后期的强者,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勾陈帝君的眼皮跳了跳,他沉声道:“陛下,你应该另请高明!” “你……” 昊天大怒,便要破口大骂,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哈哈哈哈,昊天,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忽然,一声狂笑响起。 唯有张愚! 凌霄宝殿内,空间破碎,一步踏出,浑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气息。 他凌空而立,直视着昊天的双眼,说道:“昊天,你果然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属下都管不住,还当什么天帝?这也太奇葩了吧。 这简直就是道祖鸿钧的耻辱! 今日,我便勉为其难,代道祖管教你一番,将你的天帝之位废除,省的你自取其辱……” 张愚目光淡漠,语气淡漠。 然而,他的一言一语,却是让人毛骨悚然。 “我尼玛,这是什么鬼?这家伙也太嚣张了吧,连天帝都敢说。 不管昊天有多没用,他都是道祖亲自任命的。 道祖,那可是天道的代言人! 一大坨。 张愚大帝想要废除天帝之位,那岂不是要逆天道?“好大的胆子!” 昊天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愚竟然会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还能无视天庭大阵,硬闯凌霄宝殿。 但很快,他的脸上就露出了愤怒之色。 他厉声喝道:“我是道祖任命的,你以为你是谁?这种话,哪怕是圣人都不敢说。 你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无敌,但我可以压制你这样的垃圾。” 张愚冷哼一声。 杀气腾腾。 轰! 虚空震荡,五行法则化作一座牢笼,朝着昊天镇下。 空间破碎,阴阳逆转。 当张愚的五行囚笼出现的时候,整个宫殿都被摧毁了,所有的天兵天将都被摧毁。 他的身体,彻底的消失了。 众仙仓皇而逃。 太可怕了。 张愚的实力,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天啊,这是一种超越了准圣的力量,不愧是伪圣。” “我甚至觉得,他身上的气息,丝毫不弱于那些圣者,莫非他不是假的圣者,而是证道混元,成圣了?” “这不可能,天道、圣人,都是有定数的,这人怎么可能证道混元,天生成圣?“不过,一个伪圣,实在是太可怕了,天帝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哼,言之过早,昊天最擅长的就是隐匿,你觉得他真的只有准圣后期吗?” 凌霄宝殿破碎,无数仙人四散而逃。 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惊讶,窃窃私语。 同一时间,无数道神念扫向天庭,想要一探究竟。 灵山,大雷音寺,一座山峰之上。 “尊者,张愚带着大军去了天庭,昊天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不如我们派人去吧。 若是任由大唐将天庭覆灭,恐怕……” 有人对着端坐在莲台上的如来说道。 “先不急。” 叶伏天开口说道。 如来挥了挥手,嗤笑一声,“咱们的天帝,可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躲藏。 说起来,我还要多谢张愚的援手。 这也是一个试探昊天实力的好机会,“不错,现在的天庭看起来很弱,天帝昊天也很弱小,但是实际上,他的野心很大。 最擅长的就是阴谋诡计。 不要忘记,当初封神之战,是如何发生的。” 药师如来冷冷地说道:“昊天,乃是道祖麾下的一名童子,道祖钦点为天庭之主。 如果他真的只有准圣后期,那就另当别论了。 嘿嘿! “药师,慎言,道祖岂是我等可以随意议论的。” 燃灯古佛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此言一出,整个大雷音寺都安静了下来。 一时间,众人都是将目光投向了天庭,想要通过张愚大帝,看看昊天到底有多强。 让他们见识一下,天庭的底蕴。 其实! 灵山上,也有不少人打着同样的主意。 有昆仑山,有金鳌岛,有血海,有幽冥界,也有诸多洞天福地。 此刻,无数道目光,都在注视着天庭。 这些人,无一不是准圣巅峰,甚至还有超越了准圣的存在。 这两个人,跟天道圣人是一个时代的人。 他们曾在紫霄宫中,聆听教诲。 人类的尊严。 只是,他的气运太弱,无法证道混元,无法建立圣天庭。 而就在张愚大帝朝着凌霄宝殿冲去的时候,南天门的方向,白起率领的三千亿大唐军队,也是浩浩荡荡的冲了进来。 这是一场屠杀。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腥风血雨,尸山血海。 一座座仙宫,一座座宫殿坍塌,星河倒转,乾坤倒转。 一股恐怖的杀意弥漫开来,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将三十三天都染成了血红色。 一股寒意袭来。 那滔天的煞气,瞬间将整个天界亿万神魔笼罩。 “张愚,你太过分了,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昊天怒吼一声,五行囚牢从天而降,恐怖的威压,让得他的脸色都变了。 一股滔天的杀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刺破了虚空。 一股骇人威力从他身上迸发而出,化作一片仙域,朝着张愚大帝的囚笼而去。 他的气息从准圣后期,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下一刻,他的修为便是达到了准圣巅峰。 接着,他强行突破了准圣的限制,释放出了属于自己的伪圣之力。 轰轰轰刹那间,虚空翻滚,天翻地覆。 整片三十三重天都在颤抖,似是承受不住昊天的力量,摇摇欲坠。 “伪圣,原来天帝是个伪圣,这怎么可能?” 无数人脸色大变。 世人皆知昊天深藏不露,却没想到昊天竟然是一位伪圣,而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绝对不是普通的圣人。 他的气势,宛如汪洋大海,更有一股神圣的气息在流动。 0..1.求花在他的身上,一道道法则符文浮现,隐隐有形成神链的征兆。 这是混元大罗境界,即将证得大道的征兆。 “我就说昊天这小子深藏不露,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距离混元大罗,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张愚要败了,同为伪圣,但和昊天相比,还是要弱上一些的。” 有人震撼,有人叹息。 原本,他还想着,张愚大帝会以压倒性的优势,对天庭下手。 昊天就算能活下来,也会受到重创。 他万万没有想到,昊天竟然不是准圣后期,他只是一个领悟了圣意的伪圣。 那是一尊至高无上的存在,距离混元大罗只有一步之遥。 0如此一来,张愚必死无疑。 以人之力斩天,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哈哈,人族的崛起,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你们若是再不做点什么,天庭迟早会吞并我们。” “是啊,人族的气运,我也要分一杯羹。” “我蓬莱仙岛,乃是三界之主,大唐却是逆天而行,竟敢攻打天庭,这是大逆不道,我们自然要为他们出头。” “阿弥陀佛,天庭遭劫,西方灵山怎能坐视不理,众佛、菩萨,速速助吾一臂之力。” 就在这时! 天界各大势力,都开始行动起来。 有灵山,有大雷音寺,有血海,有昆仑山,有紫府,有诸多大能。 他们破开空间,直奔天庭而去。 他们口口声声说着正义凛然,但实际上,他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为了镇压大唐,封锁人界。 接下来,就是瓜分人族的命运了。 此时再不动手,等到昊天镇下张愚的那一刻。 人族的气运,就是天庭的了。 他们当然不想这样。 轰! 三十三重天上,昊天威势盖世,整个仙国都在颤抖,被他强行冲破了五行囚牢。 一股滔天的煞气,从他身上散发而出,引动了恐怖的法则之力。 “张愚,我给你一次机会,臣服于我,让你大唐成为我天庭的一员。 我可以饶你不死!” “阿弥陀佛,你说得对! 突然间,昊天全力出手,要将张愚斩杀,可就在这时,虚空破碎,有佛音响起。 刹那间,璀璨的佛光笼罩了整个三十三重天。 “如来!” 他带来了一群佛陀菩萨。 “如来,你们来的正好!” 昊天看到来人,脸色一沉,咬牙切齿地说道。 “阿弥陀佛,天帝谬赞了,如今天庭遭逢大难,我等灵山当尽力相助,不敢有丝毫怠慢。” 如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就好像没听到昊天话中的讽刺一般。 这无耻的举动,瞬间激怒了昊天! 第67章 大周如此,容不下六名圣者! 他们根本不怕混元大罗金仙五重天之下的存在。 而现在,白起等人全力出手,威压天地。 这一幕,让人毛骨悚然。 张愚冷笑一声,看向六大圣人,“六圣,若是我们与大唐最强的十大强者一起出手,谁胜谁负?” 杀不杀得了?” 云淡风轻的话语中,暗藏杀机。 让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那六位圣人,更是面色阴沉,心中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从未想过,这大唐王朝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等地步。 白起等人的实力,并不比他们弱多少。 没有! 不在他们之下。 360真要打起来,六具法身都得死,本尊在天外天也要遭殃。 “人皇,你这要求也太过分了吧?就在这时! 太清沉声道:“能拿出三分之一,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哈哈哈,太清道长真是大方,既如此,那就三分之一好了!” 张愚忽然大笑了起来。 一脸的同意。 此时,太清圣人老爷也是一脸懵逼。 “我尼玛,这是什么鬼?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他上了张愚的当。 这王八蛋,根本就不是人! 这简直就是逆天啊。 其实,张愚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指望太清圣人老爷会同意他的第二个条件,于是直接开出了一个天价。 本着不给点好处就不给好处的原则,这让他的期待值一下子翻了十倍。 如今,有三分之一的太清长刀落下。 这已经是他心中的三倍了!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谁要是不同意,那就是傻子了。 至于战争,事实上,张愚此时实在不愿与太清六圣交手,非是他敌不过。 他不甘心。 毕竟,六圣的身后,可是有鸿钧这个道祖撑腰的。 这老头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张愚心里很清楚,鸿钧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混元大罗金仙。 张愚心里没底。 所以,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此次伐天,主要有三件事。 第一步,就是复仇。 二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 天界镇压了人界无数年,凡间的生灵对于天界都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这一战,将会让大唐的声望,以及他的声望,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这也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天界并不是无敌的。 他并没有看到天庭,也就是三界之主。 是不是因为大唐的原因,才让他们损失惨重?张愚大帝想要借着这一战,解除人类对天界的恐惧。 他想要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给接上。 当然,另外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树立自己的威信,让天界畏惧大唐,畏惧凡间。 哪怕是圣人、道祖,也要掂量掂量。 这样的话,就能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时间,为大唐争取更多的时间。 等到他和大唐王朝的实力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那就是他真正动手的时候了。 张愚估摸着,自己现在也就大罗金仙五重巅峰。 “……” 若是他能跨入大罗金仙八重,或者是跨入大罗九重,他根本就不会惧怕鸿钧。 不过,他的修为已经很难再提升了。 那就等吧。 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张愚自然是不惧鸿钧的,他虽然对自己压制鸿钧没什么信心,但也有信心抵挡鸿钧的进攻。 正因为如此,他才敢出兵天界。 “好手段。” 被张愚阴了一把,太清气的牙都快咬碎了。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收回自己的话。 不然的话,张愚大帝肯定会直接出手,将六位圣境强者的分身给毁掉。 这口气,他必须要咽下去。 这笔账,他记下了,总有一天,他会让对方付出代价的。 “太清道长言重了,贫道也是以牙还牙,人界能有今日,全拜天界所赐! 张愚嗤笑一声。 他根本不在意太清老爷的恨意。 “张愚,既然我们都同意了你的要求,那你大唐的军队,怎么还不住手?” 玉清圣人,也就是元始天尊,对着陆云厉声喝道。 拿去吧!” “哼,这么着急做什么,我们答应了你的条件,不过,你要的是什么?” 张愚冷哼一声,“如果你想让我们大唐的将士停止攻击,那就来吧! 等我们的货物运来,大唐的武器就会停下来……” 张愚不是一个喜欢原始的人。 他查阅了一些关于封神之战的典籍,那时候,人族战败,人道遭到天道镇压,被剥夺了人皇之位。 接下来,就是天界的绝地。 圣者。 这件事,表面上是天庭在主导,但实际上,却是其他几大势力在暗中推动,而玉清原始、佛门的接引、准提,才是最活跃的一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奴役,掠夺了人族的气运。 人道已尽。 天道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而这三人,则是他最忠诚的追随者。 元始天尊面色一沉,道:“你,张愚,休要猖狂,你们大唐王朝虽强,我等圣人也不弱。” 他咬牙切齿。 恨不得将张愚大卸八块,剥皮抽筋。 “那就试试吧。” 张愚冷哼一声,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意,他已经决定,下次再对这位圣人动手。 第一件事,就是将原始老祖给杀了,让他这么嚣张。 “好了,人皇,你的修炼资源,我们都会给你的。” 太清一挥手,制止了欲言又止的元始天尊,面色阴沉地朝昊天、如来等一众势力之人道:“各位,人皇早已经定下了条件,若是你们不答应,那便算了。 太清道尊此言一出,诸位掌门的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这一次,他们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本来还想着能在这里捞点好处,所以才会冒着得罪昊天的风险,跑到天庭来。 欲将张愚大帝,镇压于世。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张愚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下好了,他带来的人都死了。 也要对张愚进行补偿。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就说张愚要的这些,哪怕是他们平分,也足以让他们肉疼了。 可以说,这一次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昊天,他的脸都黑成了锅底,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天庭几乎崩溃,死伤无数,而大唐的军队却还在不断的杀戮。 而现在,他竟然提出了要补偿的要求。 太丢人了! 不过,再怎么委屈,也得给点补偿才行。 想要六个圣人拿出来,根本不可能。 对方愿意站出来,就是给足了面子,还想让他们提供资源,简直是痴心妄想! 足足过了三四个时辰,他才回过神来。 你不是认输了吗?“人皇,您要的一切,都已经在这里了。” 这是一枚先天灵珠,其内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张愚神念一扫,脸上就露出了一丝喜色。 他想要什么都有。 废话! 完全没有。 “嗯,都准备好了。” 张愚呵呵一笑,对着旁边的白起道。 “帝君,我知道了!” 白起点了点头,下达了命令,整个大唐的三千亿军队,都停止了厮杀,朝着茫茫的星空聚集而去。 一股恐怖的血气,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青山不变,后会有期。” 张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颇有深意地扫了一眼太清六子,率军下山,毫不留恋地回到了山海。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 以山海之海为核心,方圆三千域,都将成为大唐王朝的地盘。 还有那么大一片地方需要他去清扫。 虽说太清道尊他们已经同意了,要大唐王朝将这一片区域划为自己的地盘,但却不会替他将这片疆域的其他势力全部扫荡一空。 说不定,还会想方设法的捣乱。 这也是为什么,大唐王朝必须要出兵,才能够将这些势力彻底击溃的原因。 这样的话,以后就不会有麻烦了。 大唐的三千亿大军,以张愚大帝为首,很快便离开了天庭,只剩下一片残破不堪的天庭。 昊天都快哭了。 “诸位圣者,这张愚大帝太过狂妄,我们不能放过他。 昊天咬牙切齿地望着天空中的六位圣人。 天庭损失惨重,他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若是六位圣人不管,那就请道祖出手。 “哼,昊天,我们的所作所为,不是你能指手画脚的。” 元始天尊目光冷冽,冷声道:“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想想如何重振天庭! 道祖封你为‘天帝’,执掌天庭。 你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丢人的。” 可恶! 昊天心中大怒,一口银牙都快咬断了。 原始对他的侮辱,让他心中充满了恨意。 但是,他也明白,这个时候不能跟元始天尊对着干,就算是白|痴也能看出,元始天尊是被张愚斩断了一尊法身,所以恼羞成怒。 如今却是故意拿他撒气。 如果他敢反驳,原始肯定会迁怒于他。 所以,他也就忍了下来。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大。 他虽然是个伪圣人,但距离圣人,还有很大的差距,不入圣境,永远都是蝼蚁。 因此,哪怕是伪圣,在他的面前,也不过是一只蝼蚁而已。 在圣人眼里,他们与凡人无异。 这也是为什么,张愚大帝能够拥有圣境的实力,能够在昊天等诸多伪圣、准圣面前,依旧能够如此淡定,举手投足之间,便将他们全部斩杀。 “那就这样吧!” 太清大手一挥,沉声道,“昊天,这天庭大事,当尽早整顿,莫要自乱阵脚。 而且! 你们要记住,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绝对不能和人族为敌,尤其是大唐帝国。 等本尊回来再说。” “是。” 众人纷纷应声。 剑无双也暗暗叫苦,得罪大唐王朝,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求花】他们现在只希望大唐没有找上门来,那就是天大的幸运。 除非是白|痴,否则谁还会主动找上门来。 “那太好了。” 太清点了下头,与众圣交换了个眼色,身形便凭空消散。 随后,其余五位圣人也纷纷离去。 三十三重天上,一座巨大的宫殿。 六个圣人一走,众人也都各自散去,只剩下天庭遗址,昊天等一众残兵。 看到这一幕,昊天都快哭了。 这一刻,他心中的愤怒和不甘,更是达到了顶点。 “可恶的人族,可恶的张愚,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昊天咬牙切齿,面容扭曲,嘶吼出声。 .0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形。 “没用的吼叫有什么用?” 就在此刻,天空中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一名女子破空而来,不是别人,正是王母瑶池。 她看着满脸阴鸷的昊天,冷声道:“你乃天庭之主,当为三界之主。 但你看,区区一个下界的人皇,竟然也敢带着大军杀上天庭。 就算是六个圣人,他们也不会在乎你。 哪怕是灵山的大雷音寺,哪怕是魔道、妖族,也不会将你放在心上。 你不觉得,你这个天帝,很失败吗?” “可恶,瑶池,你这是要羞辱我么?” 昊天咬牙切齿,双眼赤红,看得人毛骨悚然。 瑶池冷然一笑:“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去侮辱你。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机会。 昊天,我再问你一句,你是否愿意改变现状,成为真正的天庭之主?六位圣人,必须要听你的话,才能让人族臣服“嘿嘿,那你的意思是?” 昊天冷冷一笑,目光落在了瑶池的身上。 当然,瑶池所说的,黄小龙也想过,甚至,他做梦都会想到,但是,他知道,这只是一场梦。 那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不过是一个伪圣人,虽然他和圣人之间的差距很大。 不过瑶池却是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跨越这一步。 这并不是因为他的天赋不够。 而是这个世界,再也容纳不下更多的圣者了。 至少,天道是这样的。 瑶池冷冷地看了昊天一眼,说道:“你以为我说的话,都是胡说八道吗?然而! 我若对你说,昊天,这些事情便会变成现实。 本座能助你冲破枷锁,证道混元大罗金身,成圣,日后更有可能凌驾于道祖之上。 你要不要……” “怎么会这样?” 昊天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不可思议地叫道:“这怎么可能,天道不容新圣,你说是不是?天下人都知道。” “不错,天道的确不能再立新圣。” 瑶池正色道:“但若是天道以外的存在,又该如何?昊天,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 第68章 踏破门庭,我自巍然不动! 否则,他就不会在东胜神州,建立一条通道了。 但是! 他并没有打算向外开疆扩土,因为他还没有完全掌控天界的三千域。 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一旦将三千域全部征服,那么大周王朝的势力便会继续扩张。 时间过得飞快!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一股寒意袭来。 在天界之中,白起率领着自己的军队,横扫了三千域,屠戮了无数的生灵,而在人界,也有无数的天才被送了过来。 张愚将五件仙兵交给了时空仙兵。 建立了一座巨大的,专门用来培养内部人才的洞天福地。 在这个洞天福地之中,时间的流速是一比一,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之中,一天就过去了三年。 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这一招,完全弥补了大周内部人才匮乏的问题。 同时,张愚大帝也派了一批弟子前往各大学院,传授他们的教义。 大周各地的书院,在大教化术的影响下,无论是领悟力还是修炼速度,都要比以前快上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他的实力,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般,突飞猛进。 一时间,帝国各大学府,都涌现出了大量的天才。 这让大周的天才们,一下子变得更加强大了。 在以前,能够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天象境界的,都是天才。 如果你说自己是天才,那就太丢脸了。 这就是大教之术的威力。 将来,经过《大教化术》培养的弟子,将来都会成为大周帝国的栋梁。 这也就意味着,大周在未来的岁月里,还能有后人,能够繁衍生息。 并且,还在不断的增强。 大周王朝,在这一个月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此巨大的变化,让张愚也是始料未及,大吃一惊。 今日。 张愚,正在一座望天台上修行。 就在这时,他突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一抹精光,似是能穿透日月。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了无尽的星空。 “好强大的皇者气息,难道,这就是曾经的人皇吗?” 张愚呢喃一声,目光越来越亮。 就在这一瞬间! 到了。 一道人影,划破虚空,直接朝大周王城赶去,这道人影,赫然便是大禹。 他代表族祖殿,来到了大周,拜见了张愚大帝。 当然,这也不能算是拜访。 或者说,他是来试探自己的。 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大禹的速度极快,当他穿越虚空时,已是出现在大周王朝的边境。 说起来。 张愚第一时间施展大神通,将整个大周的两千多个世界,都凝聚在一起,融为一体。 九州,是张愚仙国的名字。 新开辟的九州,也是按照九州为界。 但这片疆域,却远不如当年的九州。 九州,天外天外,大禹破开空间而出。 忽然之间,九州之上,气运云海浮现,九尊巨大的鼎炉,悬浮在云层之上。 求花。 这就是九州鼎了。 这么多年来,九州鼎早就被光暗仙兵们寻到了。 九鼎,那是人族的气运之宝,被他重新凝聚在一起,用来镇压人族,再好不过了。 大禹到来,令九州鼎都震颤了一下。 观星台上,张愚望着那一片云海,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异彩。 口中念念有词,“传说中,九州鼎,为的就是上古时期,三皇五帝中大禹所铸,为的就是镇守九州气运。 现在,这人一来,九州鼎就开始颤抖,有了感应。 而且,这人身上,还带着一股皇者的气息,很可能就是大禹了,就在他猜测大禹的身份之时,大禹已经到了天外天函谷内。 “人族祖殿‘大禹’,前来拜见大周帝君,‘张愚大禹’,人族人皇张愚大帝,仰天长啸,声音洪亮,犹如雷鸣。 这一笔交易,立刻穿透了阴阳五行,在九州大地上传播开来。 函谷。 驻守在函谷关中的将军帝江,此刻也是冲出了函谷关。 他的气势虽然收敛了起来,但一双眼睛,却是熠熠生辉。 望着城外大禹。 刹那间! 大禹打了个寒颤,立刻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混元果位大罗金仙,不愧是堪比圣境的存在,大周真是恐怖!” 大禹心中也是一惊。 “这位朋友,人族祖殿大禹,特来拜见大周帝君,可否告知一二?” 朝城头上的帝江抱拳说道。 “大禹道友,你大驾光临,是我大周的蓬荜生辉,帝江,恭迎大禹道友来到大周长安,为你接风洗尘!” 就在这时候,函谷关中,传来了张愚的声音。 “帝君,我知道了!” 帝江先朝着长安城行礼,而后又转头对着城外的大禹道:里面请!” 帝江一招手,函谷关的防御阵法也随之消散。 十分钟的时间过去了。 帝江带着大禹,穿过一条空间通道,直奔长安城而去。 如此远距离的瞬移,大禹也是一阵无语。 帝江也不以为意,直接将大禹带入宫中。 大禹面无表情,走在路上,暗中观察着长安城中的局势。 他心中的震撼,越来越大。 单单长安城,就有超过百亿的人口。 除了十八岁以下的武者,其余人的修为都在洞虚境之下。 事实上,这一路上,他也发现了不少真仙、天仙。 就算是金仙,太乙,也是随处可见。 从这一点上,便可以看出大周王朝的底蕴。 “我还以为大周只是仗着军队厉害,没想到连民间都这么厉害。” 大禹心中暗道:“看“六零零” ,这大周完全就是一国之君。 人族崛起,指日可待。” 在帝江的带领下,半个小时后,两人便进入了宫中。 就在这时! 张愚大帝早已在人皇殿等着了。 大禹人一到,便抱拳一礼,满脸笑容:“大周帝君,人皇,人族祖殿,大禹,拜见陛下。” “多谢大禹前辈。” 剑无双笑着。 张愚站了起来,朝着大禹打了个招呼,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不知前辈这次前来大周,是有何贵干?” “呵呵,听说人族复苏,钦点人皇为新的人皇,我等这次前来,就是想要见一见你。 大禹哈哈大笑,道:“人皇大军攻入天界,将天庭打得落花流水,当真是为人族争光,可喜可贺。” “前辈过奖了,我身为人族的当代人皇,怎能忍受这样的事情。” 张愚呵呵一笑,说道:“以我们大周的实力,就算和整个天界作对,又有什么好怕的?“好大的胆子。” 大禹嘴角笑意更浓。 他和张愚在人皇殿聊了半日,便离开了。 张愚与大禹到底说了些什么,无人知晓。 但大禹离去之时,却是将那万位教化仙兵,以及千位时空、千位五行仙兵,一并带走。 这是张愚大帝的命令。 这是为了帮助祖殿,为了人族的未来,也是为了培养更多的人才。 这也是人族祖殿定下的一个方案,为人族将来的发展,培养出几个人才,奠定根基。 来点火吧。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将来人族有难的时候,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毕竟,人族的未来,谁也说不准。 所以,凡事都要有个准备。 这也是很有必要的。 为将来作好准备。 大禹回归人族祖殿,宣告着人族祖殿的诞生。 然后,他就开始从凡间的宗门中,挑选出一些有天赋的人,进入祖殿。 整个世界都沸腾了。 诸天万界,恒沙世界,无数的势力,都是派出了自己的天才。 人族祖殿开启,那是整个人族的大事。 在上古时代,这里就是人类的神圣之地。 废话! 如今,人类又多了一处圣地,便是大周,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大周王朝的实力还在祖殿之上。 若是可以的话,那些大势力,肯定也会将自家的天才子弟,送入大周王朝。 但大周王朝,却是不招收外来人才的。 就算他们愿意交出去,大周王朝都不可能接受。 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的臣服于大周。 不过,要进入大周可不是那么好混的,光有人品就不行了。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限制。 说白了,大周的户籍,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同一刻! 就在人界各方势力,想尽办法,把自家子弟,送入祖殿之时。 而在大周王朝,则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在教化仙兵的帮助下,天才辈出,各种天赋异禀之辈,也是突飞猛进。 这一点,不仅仅是在战斗中,更是在管理上。 商业、工业、农业等各个领域的人才,都在快速的增长。 张愚大帝,想要让大周,成为一座,不仅仅只有强大的军力,更是一座综合性的圣地。 而是要全面超越同等级势力。 要让他们在任何一个领域,都有自己的圣地。 其实! 随着时间的推移,九州已经完全被他所控制,至于天界,则是一片混乱。 白起率领着自己的军队,横扫了三千域的所有势力,将三千域都给镇压了下去。 随后,大周各地的能人异士,也都纷纷来到了这里。 三千域,重新焕发生机。 同一刻! 到这儿来。 张愚一声大喝,立即开始往人界迁移大量的人族,毕竟,在浩瀚无边的天界,不可能都住着所有人! 那么,拿下它又有什么意义呢?张愚大帝想要的,是让人族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人族,生育能力极强。 张愚大帝认为,如果先迁移一批人类过来,或许数百年后,整个三千域都将是人类的天下。 而对于那些来自天界的人来说,他们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被迫离去。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融入人族。 人类疆域的融合,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且,这还是建立在大周王朝已经掌控的基础上。 仅此而已! 云卷云舒,春去秋来。 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他来了。 这一日,张愚正在观星台上参悟。 “恭迎陛下!” 没等张愚回答,影一就抢先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天界原本是有很多人族的。 甚至,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整个大周的人口。 “什么!” 一声惊呼从远处传来。 张愚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我想,那些人类的情况,恐怕并不好!” “不怎么样。” 影一沉声说道:“那是因为,那些人类,都是各个大势力培养出来的。 其他的势力,都会将他们当成奴隶来培养。 而佛门却不同,他们开辟了一个佛国,豢养了无数的子民,将他们变成了自己的子民。 为他们提供信仰之力。 他根本就不是人!” “哼,佛门。” 张愚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杀意,佛门的人,欺人太甚。 他很清楚,既然影一是来找他的,那么他就一定会帮他。 这意味着,这件事已经得到了证实,而且很严重。 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位佛门中人开创了佛国。 毕竟,不仅仅是天界佛门,凡间的佛门,也是如此。 就拿那天象寺来说吧。 他不是将整个天象界,都变成了一个佛国吗?天象界中,有不少人族皈依了佛门,至今都没有彻底改变过来。 只看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由此可见,佛门的疯狂程度。 现在大周王朝实力大增,张愚大帝也有自己的打算。 本来,他的想法,是先把东胜神州给占了。 但现在,他改变了想法。 他们已经做好了与佛门开战的准备。 “传我命令,让白起调兵遣将,为攻打灵山做准备。” “帝君,我知道了!” 影一连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事实上,在得知这件事情后,他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虽是仙兵,却也是被系统召唤而出。 但事实上,他们一被召唤,就已经变成了人类。 这也是为什么,影一对人族,有着强烈的归属感的原因。 影一得到命令,立刻行动起来。 他连忙去通知白起。 张愚大帝也没有坐以待毙,他一声令下,朝中最强的将领,全部都到了。 所有人都到这里来开会。 他要攻打灵山,那就非同小可了。 毕竟,比起天庭,灵山要强大太多了。 天庭只是其中一股力量,灵山就是佛教的象征。 灵山大雷音寺,便是佛门九成以上的高手。 而那些散落在天界各处的佛门中人,则大多出自大雷音寺。 第69章 所谓教化者,终究难以教化自己! 这一战,两人从灵山一路打到了九天之上。 恐怖的威压,似要将日月星辰都压塌。 灵山之中,由于杀阵的关系,几乎是一边倒。 百万大军,在灵山之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许多准圣大能,都在这一战中陨落。 “阿弥陀佛,这大唐实在是太过分了。 灵山之上,一道佛音响起,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一座佛像中散发而出。 无量佛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他的身上,竟然散发出了圣者的气息。 “我去,那是燃灯古佛,这老和尚平日里看起来很低调,但实际上却有一张底牌。 大唐的军队,恐怕要吃大亏了。” 有人认出,这是一尊超脱到了极致的佛陀。 也是过去佛,过去,现在,未来,都是很低调的存在。 谁能想到,他也有这样的底牌。 自己倒是小瞧了他。 很多人都暗暗赞叹着。 轰! 一股难以伦比的杀意从他身上迸发而出,朝着那百万仙兵镇压而去。 刹那间,佛光大盛。 只是一击,杀阵便开始颤抖起来。 下一刻,轰然爆炸。 百万杀戮仙兵齐齐喷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座由百万仙兵组成的杀伐阵法,只能用来对付伪圣。 但如果是伪圣以上的存在,那就完全没有可比性了。 于是燃灯一击之下,杀伐屏障瞬间崩溃。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们大唐王朝,还能不能如此的猖狂。” “没有了这座杀阵,大唐的每一个人,都将不复存在。” “大家一起上,把那些*给我杀了……” 灵山之巅,众人皆是震怒,杀意涌动。 诸佛菩萨齐齐出手。 他们认为,这是他们复仇的时刻。 嗡! 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他们要出手的那一刻,灵山上,陡然绽放出万丈光华。 下一刻,虚空裂开。 下一刻,一道空间通道凭空出现。 浩浩荡荡,浩浩荡荡,浩浩荡荡的大唐军队,从空间通道中一步一步踏出。 张愚时刻注意着灵山那边的动静,怎么可能给燃灯可乘之机,从空间通道中一冲而出,立刻就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重新将灵山压了下去。 “区区一个灵山,竟然如此猖狂,简直是死有余辜!” 而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咆哮声响起。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那空间通道之中,一步踏出。 这身影,赫然便是雷泽。 此刻,雷泽浑身雷光缭绕,一出空间通道,便直奔燃灯而去。 这是一件神兵利器。 十二位仙兵,除了后来被召唤而出的‘教化’、‘寂灭’二字外。 除了圣境强者,其他人都不是。 他们都是准圣,在施展神通的情况下,实力堪比圣人。 雷泽的出现,让燃灯脸色大变。 那恐怖的雷电法则,对他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 “妈的,大唐这是早有预谋,从一开始,他们就打着攻打灵山的主意。” “大唐的军队那么多,我们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求花】“跑,为今之计只有跑了。” 这一瞬间,灵山上,一众佛子面色大变,随即本能地向着四面八方逃窜而去。 敌人。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并不是大唐,而是大唐,他们曾经还嘲笑过天庭的弱小。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并不是天庭不行。 大唐的实力太强了,他甚至都没有动用全部的力量,就将天庭洞穿。 废话! 佛门中人更不会想到,大唐王朝在经历了天庭大战后,实力再次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更强了。 现在,对付这座灵山,简直就像是宰了一只小鸡仔。 一时之间,整个佛门都是一哄而散。 然而,他们却没有想到,越跑越惨。 集合起来,还是有一拼之力的。 如果分开的话,那就是坐以待毙了。 跑! 如何能够逃脱?灵山周围上亿里的区域,都被彻底封禁,时间、空间都被封禁了。 佛门中人,是绝难脱身。 他们跑来跑去,就是跑不出这片区域。 大唐\/军队的杀意,已经铺天盖地而来。 在九重天上。 白起与雷泽,与如来、燃灯一战,这一场战斗,可谓是万众瞩目。 然而,听着灵山上传来的惨叫,两人的面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灵山乃是佛门根基所在,也是佛门根基所在。 若是灵山被毁,他们二人也要受到佛门二圣的责罚。 虽然他们现在都是圣人。 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己虽然是圣人,但也只是暂时的,想要与圣人抗衡,还差得远呢。 在佛门之中,准提、接引,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若是灵山被毁,佛门中人被屠戮一空,他们也难辞其咎。 这也是为什么如来一听到灵山之中传来的惨叫,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难道大唐真的要把所有人都杀了?如来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天空一指。 刹那间,一道佛光划破了虚空,冲天而起。 灵山之中,到处都是厮杀。 佛门之人被屠戮,刹那间,天地间煞气弥漫,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对不对?” 孙悟空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战意,哈哈大笑道:“观音大士,我老孙是来报恩的。” 孙悟空一边说着,一边抡起金箍棒,狠狠地砸向了观音大士。 而孙悟空则是朝着观音追击过去。 玄奘,猪八戒,沙和尚,小白龙,都在灵山之中,展开了一场屠杀。 在佛门的鲜血中沐浴。 西游记中的五个人,几乎都与佛教有矛盾。 来了。 西游大劫,取经,都是佛门安排的五个应劫者,都是佛门的手笔。 比如大唐对灵山的“零九三” ,佛教被打得落花流水,玄奘等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报复的好机会。 这一场屠杀,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特别是猪八戒,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准圣,但他的目标却是大罗金仙。 他出手太狠了,所有被他斩杀的大罗金仙,都是形神俱灭,就连真灵都被打的粉碎,再也无法进入轮回。 孙悟空的出现,让佛宗的准圣们头疼不已,而猪八戒的出现,则是让整个佛门都在流血。 他以一己之力,斩杀了一位佛门大罗。 同一刻。 西牛贺洲,也是一片混乱。 大唐十二仙兵天将中,有五位统帅,统帅着三千名大唐将领,秦琼,李靖。 他们分成五支队伍,分别进攻西牛贺洲的佛宗,拯救那些被度化人族。 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至于进攻灵山,只是顺便之举罢了。 西牛贺洲何其之大,佛门势力何其之多,大唐王朝的五支军队,浩浩荡荡,所向披靡,所过之处,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血腥,到处都是杀戮。 这股煞气,宛如一道光柱,连虚空都为之颤抖。 许多人都是将目光投向了西牛贺洲。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我去,这大唐还真是好大的手笔,不单单是要攻打灵山,更是要将我们佛门给灭了!” 天界众人回过神来,皆是哗然一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大唐王朝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大的胆子。 其实! 西牛贺洲怨气煞气越积越多,佛宗弟子死伤惨重。 佛门的气运,也在这一刻,变得不稳定起来。 而在这个时候,天外天,茫茫虚空之中。 混沌之地。 六个正在维持阵法的圣者,也都感觉到了这一点,尤其是两位佛门的圣者,更是脸色大变。 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身为佛门圣人,他们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佛门气运外泄对佛门根基的动摇。 更是连累了他们,令他们的修为都出现了退步。 况。 准提与接引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下一刻,准提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面容扭曲,怒吼道:“噗……” 你太过分了……” 元始天尊看到这一幕,立刻开口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天机,已经被遮掩得严严实实,哪怕是他们这些圣人,也无法推算出什么。 这一切都是出自大唐王朝五行院之手,若非准提与接引乃是佛门圣者,又与佛门气运有牵连,否则的话,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也无法推演天界发生的一切。 “大唐对我佛门出手,屠戮我佛门弟子……” 还真是当我佛门好欺负,几位道友,我等兄弟二人现在就去洪荒阻止张愚。” “诸位,道祖有令,不得擅离职守。” 太清眉心微皱,声音低沉。 恐怕会成为一个废人。” “至于道祖的命令,等解决了佛门之后,嘿嘿……若是今日我还在这里等着,等我佛门解决了,自会向道祖赔罪。” “好!” 接引点了点头,朝前方一指,说道:“师兄,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尽快返回。” 轰轰轰! 而就在准提道人与太清道尊离去之时,虚空中却是一阵动荡,太清道人身前的阵图,也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似乎随时都会被轰碎一般。 “该死!” 他心中暗骂一声。 四位圣人一看,当即破口大骂,连忙催动体内法力,往阵图中灌入。 稳定住阵法,不让阵法破碎。 若是有人在此,定然会发现,在那阵法的缝隙之中,有着一尊尊巨大的身影,正在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它正在一片混乱中,疯狂地轰击着一层巨大的防御罩。 元始天尊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件事,我会记住的。” 同一刻。 灵山,天界。 准提与接引这两位佛门圣人,自天外天归来,便在同一时间,冲破了灵山上的时空仙兵封印。 从空中落下。 “大唐,是时候覆灭了。” 准提气得七窍生烟,一声长啸,震得整个天界都在颤抖。 直接朝着大唐军队的方向扫去。 圣人一击,威力无穷。 虚空一阵扭曲,在这片璀璨的光芒中,所有的大唐\/军队全部死亡。 只是片刻的时间,大唐方面就出现了巨大的伤亡。 “准提,你不要命了!” 一道怒吼声,响彻天地。 虚空破碎,一股可怕的皇者气息弥漫而出,张愚踏步而出,一步踏出,朝着准提踏去。 轰! 在这一瞬间,天地间的一切,都被毁灭了。 张愚的脚步落下,周围的空间都在塌陷,整座灵山都在龟裂。 轰的一声。 一股恐怖的帝威,从他的身上迸发而出。 一步踏出,将准提的护身神光,狠狠一踏,将准提整个人都踏入了灵山的废墟之中。 整个世界,都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张愚会如此的凶悍,一脚就把准提给踹进了土里。 这也太恐怖了吧! “我靠,难道准提会被一只脚直接踏死?” 有人看着灵山上的战斗,不由地说道。 “不可能,圣者的元神与天道相连,最多也就是受点伤。” “不错,天道不破,圣人便不会陨落。 “这便是‘混元大罗金仙’与‘圣人’的不同,‘混元大罗金仙’未必是‘圣人’,而‘混元大罗金仙’肯定是‘圣人’。 就在许多人讨论的时候,灵山上。 空间震荡。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虚空中走了出来,赫然就是之前被张愚大帝一脚踏入废墟之中的准提。 此刻,准提一副凄惨的模样,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张愚,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准提怒目而视,死死的盯着张愚。 屈辱。 他是天道圣人,佛门的开山祖师,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羞辱过?这简直是生不如死。 准提恶狠狠的盯着张愚,那目光几乎要将他给杀死。 可是,不管他怎么做,都没有任何的用处,在张愚的面前,他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哼,本王该死,本王就在这等着,让你杀了本王。” 张愚目光冰冷,杀意滔天。 他看向张愚,冷声道:“你不过是天道的一条狗,看来你还挺得意的。” “混蛋,张愚,你不要太狂妄了。 人族的人皇,又何尝不是人族走狗?” 准提一声咆哮。 “哈哈,我是人皇,大唐帝君,我的子民,都是我的功劳,没有人会将我当成一条狗。” 张愚冷哼一声,杀气腾腾。 他冷声道:“尔等自创佛门,却放任佛门弟子开辟佛国,强迫人族皈依佛门。 通过这种方式,他可以获得更多的信仰之力。 死一百遍也不为过。 今天,我就要将你二人镇压,然后再将你佛门覆灭!” 张愚大喝一声,脚步往前踏出。 第70章 书中自有黄金屋,圣人做配! “嘿嘿,张愚要杀我佛门,我身为三界的和事佬,怎能不出手相助。” “我们阿修罗族怎么能错过做好事的机会,等我们下地狱,将地藏那野和尚给杀了再说。” 一时间,三界之中,风云变幻。 许多人都心动了,张愚大帝这是要覆灭佛陀啊,这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不可挽回的。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愿意为佛门出头。 这就是所谓的墙头草。 趁人之危。 毕竟,佛门在三界中的口碑一向不好。 易放。 与佛门有仇的势力,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比如魔道,与佛门向来不对付,最近几年更是被佛、道两家联手压制。 他们的实力,还不如妖族。 现在张愚要灭佛门,魔道怎么可能不出手。 除了魔道,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出手的竟然不是妖族,而是阿修罗族。 血海冥河开创了阿修罗教,开创了阿修罗族。 而他们的大本营,就在血海之中。 这几年,他们被佛门追杀的很惨,就是因为他们发誓,只要地藏不住,就不会成佛。 而且,有相当大一部分,都是从血海中走出来的。 而阿修罗族,就是从血海中诞生的! 这可是个大问题。 地藏摆明了就是要抢走阿修罗族的生意,或者说,是将他们的根基连根拔起! 身为紫霄宫三千宾客中的一员,冥河自然是忍不住了。 冥河的实力很强,明面上是准圣巅峰,甚至可以说是伪圣。 但是,在和地藏的交手中,他却是节节败退。 他的依仗。 这一切,都是因为地藏的身后,是整个佛门,甚至是圣人。 这是在威胁,在诱惑。 所以,冥河等人只能忍气吞声,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 而这一次,就是他的机会。 道祖鸿钧的一尊分身,也被张愚给毁了。 现在,他要杀了自己的佛祖,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让自己将死藏斩杀! 这种机会,他怎能放过?冥河本就是个狠角色,当下便率领阿修罗族的军队,直朝幽冥界的地藏道场赶去。 其实! 和冥河一样,也有不少。 这么多年来,佛门势大,三界处处都是敌人。 以前是仗着佛教势大,谁都拿他们没办法,就算心中有怨气,也要忍气吞声。 现在,却是落井下石。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这是一场真正的浩劫,天地人三界。 无数的势力都参与了进来,将那些被佛门占领的灵山、山川、福地斩尽杀绝。 为的就是掠夺佛门的资源。 一时间,三界之内,烽烟四起。 佛门弟子都成了过街老鼠,不敢露面,生怕被人发现,就会被追杀。 【求花】就在这时! 天界之外,茫茫虚空中,准提与接引两人正施展着自己的神通,看着三界与佛门的惨状。 立时是怒焰滔天,杀机四溢。 “可恶,张愚这是要灭我佛门满门啊! 准提咬牙切齿,面容扭曲,嘶吼道:“大师兄,若不能报仇雪恨,我也不配做圣人!” “师兄,报仇是必须的,不过张愚的实力太强了,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接引脸也不好看,沉声道:“现在最要紧的,是修复大阵! 否则,道祖震怒,我们都得死。” “可恶!” 准提面容扭曲,再度看向三界,而后一咬牙,带着接引朝远处飞去。 同一刻! 世界。 “帝君,如今三界风起云涌,很多人都以大唐为幌子,对佛门出手,为的就是掠夺资源。” 大唐皇城的观星台上,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神情肃穆。 “是。” “落井下石,哈哈,佛门这么多年来树敌太多了,落井下石也是正常的。” 张愚冷哼一声,道:“只是他们仗着大唐的名头,兴风作浪而已。 你以为我们大唐是傻子吗?影一,你让你手下的人出来,将这几股力量全部铲除,杀鸡儆猴。 “传令下去,所有人都可以对佛门出手,唯独不能用大唐的名义。 一个不留! 而且,他们残杀我佛教徒的事情,大唐也不会追究。 不过,佛门弟子建立的仙国,却是不能动的,所以我们要通知大唐,让他们接手。” 当初张愚大帝进攻灵山,便是打着佛国人类的旗号。 现在佛门即将覆灭,那么人族教徒建立的佛国,就必须要被拯救。 不然的话,大唐的名声可就毁了。 而且,这几个人,将来还会被张愚用来扩充天界版图,他当然不会放过。 等所有人都被救走之后,张愚会让五行院的人,用阵法将他们的超度之法传授给他们。 将来,他们将会成为大唐的子民。 与此同时,一团神秘的火焰,将张愚包裹在其中。 而后,他便陷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之中,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感悟之中。 他的修为,的确有了松动的迹象。 不过,苏莫的修炼速度,却是慢了下来,毕竟,他的修为很难提升。 哪怕是一步之遥,都是无比艰难。 原本他可以通过燃烧灵源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但是现在,他却要付出百倍的代价,才能让自己的修为达到悟道境界。 由此可见,张愚的修为是何等的艰难。 虽然修炼很难,但灵力的消耗也很快。 一秒100点,和他目前拥有的灵源比起来,似乎真的不算什么。 但实际上,这需要的能量实在是太多了。 一天就能赚八百六十四万,而张愚大帝身上的三百亿,足够他修炼一百多年了。 如果张愚真的悟道,修炼个百八十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虽然张愚大帝的陵墓已经足够了。 事实上,这只是他的一次顿悟,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程度。 但他们却不知道,在传统的修炼体系中,一次顿悟就是数千年,上万年。 “轰!” 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站在观星台之上的张愚大帝,已经完全被火焰所笼罩。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形成了一道玄妙的屏障。 虽然张愚大帝就在他们的面前,但他们的位置,却是另一个世界。 同一刻! 就在他沉浸在感悟之中的时候。 影一得到命令,便命令光暗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些假借大唐之名,针对佛门下手的势力,一一铲除。 一时间,三界中许多势力都为之震惊。 随后,影一便将张愚的旨意传递了下去,要求所有的势力,都要将那些被他们杀死的佛门中人,带回佛国。 要么就是将这件事情告诉大唐,让他们派人来接手。 而且,一个都不能伤害。 是啊。 这道圣旨一出,三界皆是一片哗然,尤其是天界,更是一片哗然。 “妈的,大唐的张愚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人族是死是活,与我们何干,还要我们承担责任?“说的也是,还真是自以为是。” “哼,大唐又不是天庭,就算是天庭,又怎么可能对我等发号施令?” “张愚,你以为你有了超脱圣境的实力,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等道祖归来,你就惨了。 0\" “哈哈,做梦呢! 等待道祖归来。 如果你不听张愚的话,等道祖来找你算账,你早就死了……” “说得对,现在是你的地盘,你就得乖乖听话! 道祖虽然强大,但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一时间,三界震动。 特别是在天界,许多势力都不愿意听从他的命令。 但大多数人都是聪明人,知道张愚大帝的强大。 恐怕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刹那间! 而在天界,也有许多大势力,也有样学样,将那些被他们杀死的佛门中人族子民,全部都带到了大唐。 就算做不到,大唐也会接手。 但更多的,却是他们自己送往大唐王朝境内,因为这可是抱上大唐王朝大腿的好机会,各方势力自然不会放过。 同一刻! 就在佛门遭遇大劫,即将……覆灭之时。 天外天,浩瀚无垠的虚空之中。 此刻,六位太清圣人正在拼尽全力,对着阵图一印。 阵法之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而且裂痕还在不断的扩大。 整个阵法,显然是摇摇欲坠。 “轰!” 就在这时,阵法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一股恐怖而又奇异的力量,从阵法裂开的缝隙之中喷涌了出来。 嗷嗷嗷! 接着,就是一声声怪异的兽吼。 这一声巨响,让空间都为之颤抖,本来就已经残破不堪的阵法,更是四分五裂,一寸一寸的掉落下来。 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 “糟了,糟了,阵法要崩溃了,全力攻击,一定要抵挡住这股力量” 太清圣人见到这一幕,当即惊呼出声。 “轰!” “轰!”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阵法轰然爆炸,一股恐怖的煞气,从阵法中喷涌而出。 “哈哈哈哈……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煞气从他的身上爆发而出,一声怒吼,瞬间响彻了整个洪荒。 虚空中,阵法崩灭。 一道巨大的虚影,如同一颗巨大的星辰,从阵图中冲了出来,来到了这片原始的天地。 狂笑之声,传遍了整个洪荒。 一股狂暴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而出,震碎了虚空。 那是一条巨鳄。 巨大如恒星的巨鳄,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这股威压,让六位圣人老爷都为之色变。 轰! 下一刻,整个阵法都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最终,一切都消失了。 阵法形成的区域,形成一条奇异的通道。 紧接着,便有无数鳄鱼般的怪物,从里面冲了出来。 这几条鳄鱼,都是同一种生物,但是,它们的力量却不如刚才那一条。 但其中,却有近二十条鳄鱼,每一条都不弱于太清六圣。 此时的周元,赫然已是混元大罗金仙境。 我知道了。” “糟了,阵法被毁,我的天劫马上就要降临了,这可怎么办?” “好强大的气势,一位凌驾于混元大罗之上的强者,再加上十余位大罗金仙,这股力量,怕是比我们洪荒还要强大!” 实际上,六个圣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忌惮之色。 “六位混元大罗金仙,其中修为最高的,也只有混元大罗金仙五重……这个世界,就只有这种实力了?” 这个时候。 这时,那头体型最大的鳄鱼,目光落在六位圣者身上,沉声道:“你们好,我是天鳄族的鳄祖。 尔等六人,归顺于我,可饶尔等不死……” “哼,域外邪魔,要打就打,我们可是天道圣人,怎么可能向你这个外来者低头。” 通天教主的脸色也是变得严肃了起来。 一股冲天而起的剑气,冲天而起。 “是啊,要打就打!” 其余五人闻言,皆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眼中战意涌动。 其实,他们也不是不怕死,只是被逼无奈。 他们都是天道圣人,注定要臣服在天道之下,若是有人敢造反,那就是大逆不道。 必死无疑。 复活了。 毕竟,他们的元神,和天道相连,就算被斩杀,也不会有太大的威胁。 然而,唯有接引道人与准提的面色,却是有些古怪。 他们都知道,那些强大的存在,完全可以将自己的元神从天道中抽取出来。 换句话说,就算是圣人,也不可能真正永生。 这头鳄鱼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比起祖鸿钧还要强大,接引与准提都不相信,这头鳄鱼会毫无防备。 毕竟,张愚大帝都能做到这一点,那鳄祖就更不用说了。 这让他们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师兄弟二人相视一眼,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就是现在。” “好,既然你自己找死,也不要怪老祖我不客气了,大喝一声:“鳄一,鳄六,你等六人,一起上,让他们看看,我天鳄族的厉害……” “是的。” 下一刻,六尊巨大的天鳄族强者便是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这六人,赫然都是十九位混元大罗金仙中的佼佼者,尤其是那位混元大罗金仙十重的‘鳄一’。 这等威势,让六位圣人都为之色变。 轰! 下一瞬,六尊天鳄族混元大罗金身同时动了,直接朝着六位大能杀了过去。 虚空震荡。 可怕的杀意,震动苍穹。 这消息一出,顿时轰动了三界。 而在这一刻,人界的观星台上。 第71章 静观其变,拼个你死我活! 我们只要静观其变就行了。 等到大唐与天鳄族拼个你死我活,双方都损失惨重,那便是我等动手之时,一举将他们全部解决掉……” 鸿钧的眸子里,立刻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鸿钧已经做好了坐山观虎斗的准备,只等着天鳄族与大唐拼个你死我活,到时候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因此无论鳄祖怎么骂,他都是龟缩在那里,不肯离开紫霄宫半步。 不止他一人,还有那四位圣人。 同时,他也让四位圣人下令,让他们躲在暗处,不要轻举妄动。 而魔道、妖族,则不在道祖的掌控之中,也不会听从鸿钧的号令。 鸿钧自然是不会在意的。 他巴不得这两个种族被天鳄族灭掉呢。 特别是魔道,更是如此。 毕竟,那魔道老祖乃是鸿钧的仇人,自然不可能给魔门好脸色看。 这些年来,他能容忍魔门,也不是心慈手软。 而是他还不够强大。 当初鸿钧与罗睺一战,争夺天下第一圣的宝座,鸿钧等一众大能联手暗算了他。 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击败了罗侯。 魔道宗门。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能将罗睺彻底杀死,反而被罗睺趁虚而入,立下了灭魔之誓。 这几年,魔门虽然在苟延残喘,但也惹出了许多麻烦,始终是个祸害。 若是天鳄族,能将魔门也一并剿灭。 鸿钧对这位鳄祖,真的是感激的很。 天外天。 鳄祖看到鸿钧在他的喝斥下,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就知道他是打定主意要藏着不走了。 顿时兴致全无。 他双眼放光,看着洪荒天界四大洲。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然后,他对着一旁的准提、接引道:“来吧,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哪个势力最强?” “这……” 陈小北神色稍稍一怔。 两人一愣,随即眼前一亮,准提道:如今的人皇,已经是不逊色于道祖鸿钧的存在。 人族,并不是一家独大,而是一家独大。 准提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显然是要借着鳄祖的手,为自己复仇,杀死张愚,灭掉人族。 毕竟……?完了。 若是没有张愚,没有人族,天鳄族攻破了鸿钧大阵,他们建立的佛门,也早就被他们察觉到了,整个佛门都被灭了。 气运消失了。 三界之中,只有寥寥数人。 他们躲在暗处,不敢露面。 一想到准提也好,接引也罢,他苦心经营的佛教都被张愚给毁了,他对张愚的恨意可想而知。 现在鳄祖开口,他们当然要顺势而为,把张愚给推了出去。 而且,他们也不是在说谎。 实力。 现在的大唐,的确是三界之首,即便是道家也无法与之相比。 毕竟,道门内部,本就是一团散沙。 大唐的团结程度,让准提、接引等人对张愚也是颇为钦佩。 若是他们创建的佛教,能够如此团结,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人族,人皇,张愚。” 他喃喃自语。 鳄祖眼前一亮,冷声道:“趁他病要他命。 我要征服这个世界。 所以,他必须从最强大的人下手,所以,他才会去大唐王朝,去见一见那位人皇。 两位,给我引路!” “遵命!” 两位接引面露喜色,忙不迭应诺,目中露出一抹阴狠之色。 在他们眼中,大唐已经完了,就连张愚都得死。 张愚再强,也不可能比得上鳄祖。 轰轰轰随后,浩浩荡荡的大军,浩浩荡荡,浩浩荡荡,浩浩荡荡。 这一次,他是直接从洪荒天域的天外天,一路杀到了天界的深处,再往东胜神州而来。 因为东胜神州,便是大唐王朝所在的‘天界’。 而大唐王朝,则是掌控了西牛贺洲的大部分地盘。 当然,准提与接引是绝对不会将鳄祖带到西牛贺洲去的,因为在他们的心中,西牛贺洲依旧是他们的领地。 当然,他们也不想让自己的领地变成战场。 求花! 西牛贺洲,本来就是个穷地方。 当初龙汉大劫,与那两头强大的存在一战,几乎将整个西方世界都撕裂了。 这里的灵气和气运,根本无法与东方相比。 他们当然不希望西牛贺洲再次有一场浩劫降临。 就在这时! 大唐,一座宫殿之中。 当准提、接引两人,将鳄祖送到了东胜神州,也就是大唐的地盘上。 影一早有准备。 他竟然敢跑到望天台,将消息传递给张愚。 “帝君,准提和接引带着天鳄族,已经杀到了东胜神州,应该是想要攻打我们大唐。” 影一面色凝重的朝张愚道。 “哼,接引,准提,这两个叛徒,竟然想要利用天鳄族,为我们报仇。” 张愚冷哼一声,目光中带着一丝杀意。 “白起等人准备的如何了?” 他冷声道。 张愚倒是没有觉得,天鳄族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在知道准提和引叛变,鸿钧却拿他们没办法的时候,张愚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 其实,别说是准提,就算是接引。 就在他的面前。 如果是别人,有这么好的报仇机会,随便说几句话,就能报仇雪恨,这种事情,谁都想做。 所以,张愚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所以,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帝君放心,白起他们早有准备。” 影一连忙道:“就算天鳄族再强,我们大唐也不是好惹的。 他们根本攻不进去。” “凡事莫要言之过早。” 张愚摇头一笑,说道:“能够从其他世界杀到这里,天鳄族的实力肯定是不差的。 除此之外,还有鳄祖。 他们的力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这一仗,可不是那么好打的。 我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 天鳄族算个屁,在这洪荒宇宙中,以后都是人族的天下,什么天鳄族,什么鳄祖,都不算什么。 谁敢来,我就杀谁!” 东胜神洲,天界。 山海! 张愚带领着影一他们,通过天人通道,抵达山海九州城,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被传送走了。 这里,便是大唐王朝的核心之地,也是整个仙界的核心之地。 张愚一到,白起就带着他的手下,急匆匆的赶来。 “恭迎陛下! 众人齐齐向张愚施了一礼。 这一刻,大唐的十二位将军,众多的仙兵,还有其余的将领,都聚集在这里。 那就是大唐帝国的三千名将军。 这些战将,每一个都拥有堪比准圣的力量。 大地将军。 而最强的一百零八个神将,则被称为三十六天将。 这些地将,每一个,都拥有准圣级的实力。 当然,这只是一个数字,而不是真实的修为。 从修为上来说,他们都是大罗金仙境的“一四七” ,其中还有十二位大罗金仙级别的仙兵。 但白起等十二人,却拥有堪比圣人后期的实力。 也就是说,他们的实力,最少也要混元大罗金仙七重天。 比如白起,比如雷泽,比如帝江,比如影一,比如烛龙,他们的实力都远远超过了混元大罗金仙十重,也就是说,他们的实力已经堪比顶尖的圣人。 完全可以吊打六尊天道圣人。 这也是张愚如此自信的原因。 纵然明知鳄祖带领着他们杀到了大唐王朝,剑无双依旧无所畏惧。 轰!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天边传来。 声音如雷,响彻天地。 就在这个时候,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有如飞蝗一般,从天而降,朝着大唐的方向而去。 那是一支天鳄族的军队。 “张愚,你的鳄鱼爷爷来了,快给我跪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怒喝传来。 正是准提。 他站在鳄祖的身后,带着滔天的杀意,对着大唐王朝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咆哮。 这件事,立即引起了整个大唐境内的无数人的咒骂。 “妈的,是那个叛徒准提,这个王八蛋,身为天道圣人,却和天鳄族勾结在一起,竟然还敢对我们动手,真是无|耻。” “嘿嘿,他若是有脸面,也不会选择加入天鳄族。” “你放着天道圣人不做,非要做别人的走狗,真是不知死活。” 大唐王朝的疆域内,到处都是愤怒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嘲讽准提与接引。 两人的话语并未刻意的遮掩,天空中的准提与接引两人都听到了。 二人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随即又羞又怒,心中杀机涌动。 暗暗想着,等着大唐的防线被天鳄族攻破,张愚被鳄祖击杀。 这一次,绝对会血洗大唐。 没有! 不能让那些卑微的人类如此轻易的死去,而是要将他们度化镇入佛国之中。 永生永世,为他们提供信仰之力。 将他们当做牲畜一样饲养,只有如此,他才能发泄心中的怒火。 准提、接引心念一动。 与此同时,九洲城中,一座巨大的城市中。 张愚的眼神,也是在此时变得凌厉起来,他望着天空上的天鳄族大军,眼中有着浓浓的杀意浮现出来。 还有刚才训斥他们的准提、接引。 杀气四溢。 冷声道:“贼子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白起,把他们都打下去吧。” “帝君,我知道了!” 白起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侍卫跟上。 须臾。 轰! 伴随着一股可怖的杀意,一道蕴含着毁灭、吞噬、毁灭、毁灭的力量,骤然爆发而出。 直接是冲出了山脉,对着天鳄族的大军,狠狠的砸了下去。 虚空破碎。 这一道能量光束,直接破开了五行,朝着天鳄族的大军,轰击而去。 可怕的力量爆炸开来,无数的天鳄族战士,都是在这一击之下,化作了飞灰。 他的身体,彻底的消失了。 这股可怕的气息,让天鳄族之人面色大变,特别是准提与接引。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寒意。 这一击,蕴含着可怕的杀意和力量。 哪怕是混元大罗金仙,也未必能挡得住。 二人下意识想要逃走。 “孽畜,你给我去死吧……” 这个时候,鳄祖也终于动了,大喝一声,一指轰出。 刹那间,鲜血四溅。 硬生生的将那道能量光束给挡了下来。 紧接着,鳄祖一双巨大的龙爪猛地一抓,刹那间,就化作了一片血色的世界,从天穹上碾压而下。 这股威压,直接压迫在大唐王朝的地盘上。 一股骇人威压,令虚空都为之扭曲,整个大唐王朝周边的阵法,都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哌噪!” 加隆低声骂了一句。 就在这一瞬间,张愚出手了,他大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将那血色的世界斩开。 旋即,张愚冷声道:“所有人,都给我听着。 跟我去杀敌!” 轰! 张愚人一步踏出,虚空都被他一脚踩爆。 此时,他已经离开了大唐的地界。 他们已经飞到了极高的高空。 和鳄祖不相上下。 在他的背后,一道道虚空漩涡出现,大唐的军队浩浩荡荡,浩浩荡荡,浩浩荡荡,浩浩荡荡。 他的战意,他的杀意,都是那么的浓烈。 直接是对着天鳄族的大军,狠狠的砸了下去。 恐怖的气息,让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即便是鳄祖,也是眉头紧皱。 “好厉害的军队,一个刚刚诞生的世界,竟然还有这样的力量。” 说话间! 而鳄祖则是目光一凝,落在了张愚的身上,“小家伙,想必你便是张愚那个人族人皇了! 你做的很好。 我这里,还差一位皇者。 这鳄皇之位,非你莫属“呵呵!” 雷格纳一听,顿时笑了起来。 张愚忽然间笑了起来,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是人族,却要去天鳄族做皇帝,是不是有些不妥?” “这有何不妥,若是你肯来,我可以帮你,让你拥有一丝天鳄王族的血脉。” 鳄祖哈哈大笑了起来。 此言一出,接引和准提同时打了个寒颤。 浑身发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一子落下。 若是张愚成为了天鳄族的新皇帝,那么他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张愚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他的目光从接引和准提的身上扫过,瞬间就看穿了他们的想法。 当下就是一声冷哼:“好主意。 不过,你背后的两个人,与我之间的恩怨太深了! 若是我去了你的部落,你会后悔的。” 你打算怎么办??要不,你把那两个没用的东西交给我,以示诚意。” 第72章 传遍整个文界所有角落,瑟瑟发抖! 这样一来,三清本就是他庇护下的,又一次露出马脚。 白起等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即命令三十六天将再次发动攻击。 将三清困在其中。 同一刻! 白起和其他十二名仙兵,则是结成了一个巨大的杀阵,直奔鸿钧而去。 他们虽敌不过鸿钧,但配合张愚还是可以的。 将鸿钧困住。 这让鸿钧的压力更大了。 当下是怒吼连连。 “可恶的绿虎,你不要得意,我早晚要将你镇压,区区一个凡人,如何能战胜天道...” 鸿钧怒吼着,他也明白今日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三清给救出来。 要是再拖下去,他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他大吼一声,立刻催动天道之力,从白起等人的攻击中脱身而出。 再一次将张愚的人皇剑给挡了下来。 随后,他便穿梭空间,消失在茫茫虚空之中。 碧色猛虎没有追击,也没有追击。 鸿钧与天道相合,若是他一心要逃,以他目前的力量根本无法将其留下。 “哼,天道不如人道,那我就成全你!” 他一步跨出,直接出现在了三清道人的上空,被三十六名天将团团围住,然后一脚狠狠的踹了下去。 “轰!” 虚空震荡。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三清的护体神光,在这一脚之下,尽数破碎。 封印。 仅剩元神,来不及逃走,便被联手镇于三十六天将之中“先把他们带走。” 张愚思虑再三,最终没有下杀手。 倒不是他怕了,只是觉得三清这事,怕是牵扯到了鸿钧的什么计划,日后说不定会有大用。 暂且不提。 当然,不杀就不杀。 张愚先用无上法力,硬生生的将三人寄托于天道中的元神硬生生的拽了回来。 “轰!” 张愚的举动,相当于废掉了一个圣人,天道感应到了他的存在,顿时释放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下一秒,一只眼睛,便出现在了陈小北的头顶。 亿万道毁天灭地的雷光,从天而降。 “滚!” 他冷哼一声。 张愚目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大手一挥,恐怖的力量爆发出来,直接将天空中的天罚之眼给轰成了粉碎,然后消失不见。 嘶~远处,女娲等一众大能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呼。 绿虎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 就算是天罚,也不敢轻易招惹。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丹清子,这三个人,就交给你了。” 丹清子道。 一个都不能放过,一个都不能少。 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帝君,我知道了。” 丹清子躬身道:“帝君不必担心,我会布下阵法,将他们三人困在其中。 绝对万无一失。” 张愚点了点头。 他目光一闪,看了看周围,突然一步跨出,出现在了距离女娲数千里的地方。 “拜见人皇。” 看到张愚走来,女娲吓了一跳,连忙行礼。 不是她胆小,而是这头绿虎的实力太强了。 没有人敢小看他。 “你没有跟着三清道人,倒是下得很大决心。” 玉虎看着女娲,冷声道,“只是,这么多年以来,你虽然贵为人族圣女,但于我人族毫无建树。 从今往后。 我人族,不是什么圣人。” “轰!” 张愚一句话,就将女娲娘娘的位置给废了,刹那间,整个世界都为之震动,天音在虚空中回荡。 同一刻! 自从女娲圣母被废,人族气运就开始回归,一下就壮大了不少。 女娲心中怒火中烧,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人族圣母,人族两成气运,她根本不需要出手,就能得到,现在被夺走,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如果是别人,她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出手。 然而,她却不敢对那头碧绿色的猛虎动手。 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连道祖鸿钧都敢斗的狠角色呀! 三清被他杀了,佛门二圣也被杀了。 当年天道六圣,现在还活着的就是她。 对于张愚,女娲也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起码! 他不敢。 张愚看着女娲心中的怒火,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就别怪我赵了。 那两成,可不是你的。 人族如何诞生,这里面的秘密,旁人或许不知,但我可是清楚得很啊……” 这随意的话语,让女娲面色一变。 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人皇放心,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离开娲皇宫了。” “太好了!” 翠玉虎点了点头,也不等女娲做出选择,就直接开口道。 宫中。 一挥手,便将女娲送入了自家的娲皇天界,一时间,三界之中,不知有多少大能,在这一瞬间,都是感慨万千。 就这样! 天道六圣,在洪荒三界称霸一方,陨落两人,残三人,退隐一人。 这意味着,圣人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未来三界,都将属于人族。 那是一个大唐王朝。 而在人皇殿中,则是大唐帝君,人皇玉虎的年代。 一个念头,便将这道神念,传递到了群臣的耳中。 “我已经出来了,大家快去皇宫……”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唐王朝。 一时之间,大唐上下一片震动。 大唐境内,无数的人影破空而来,不管是凡间的,还是天界的。 这一次,张愚闭关十年,总算是出来了。 今日是他出关后的首场早朝,谁都不能缺席。 他们知道,张愚的出现,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人皇殿中,文武百官齐聚一堂,一个不少。 “参见帝君,恭贺帝君突破,实力大进!” 紧接着,以刘云刚为首,诸多大臣齐刷刷朝张愚躬身。 “刘云刚,不必多礼。” 玉虎一挥手,沉声道:“把这十年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 大唐近十年来发展得怎么样了?” “帝君,我知道了!” 刘云刚立刻点了点头,说道:“回禀陛下,大唐近十年来,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天界,而不是放在天界。 东胜神州,以山海为核心,方圆三千域,尽在我大唐之手。 我们解开了那些被佛门超度的人族的秘法,让他们在东胜神州的天界中生活。 在五行院、时空阁的帮助下,现在的天界人类,已经经过了十二代的繁衍,数量翻了几十亿倍。 而西牛贺州,则是被我们大唐完全控制。 只是,西牛贺洲经历了数次战争,已经残破不堪,天地法则紊乱,已经不适宜凡人生存。 这是一个巨大的秘境。 这是我们大唐的练兵之所。” 张愚默默的听着刘云刚的报告,没有说话。 十年,不算太久,但对于人类来说,十年足够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当了父亲,当了母亲。 大唐王朝,在这十年内,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凡间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 在与天鳄族的战争之中,人类已经完全占领了这个世界,成为了大唐的统治者。 人族诸天寰宇,大唐九州楼。 每一天,都有无数惊才绝艳的天才,从九州楼中飞出,被送往大唐,进行修炼。 这也是为了大唐的发展,补充更多的鲜血。 这十年来,天骄辈出,进入了一个无比璀璨的时代。 而且,与人类世界相比,天界发展得反而更快。 在上次的战斗中,他沐浴了圣血。 大唐王朝的天界,如今更是成为了一处无上的圣地,不知道有多少人慕名而来,但却被大唐王朝给拒绝了。 现在的三千域,都是人族的天下。 当然,也有一些秘境,是用来磨砺年轻一辈的。 大唐天界的发展速度极快,隐隐有赶超人族的趋势。 与此同时,白起率领大军,攻下了西牛贺州。 人族灭掉了佛门,佛门的地盘,自然也是大唐的。 但西牛贺洲,却是经历了无数次的战争,变得支离破碎。 因为这里的规则太过混乱,不适合人族生存,就变成了一座演武场。 为的就是培育年轻一辈。 这是为了训练大唐的军队。 成为大唐真正意义上的“后花园” 。 同一刻! 大唐的出现,却是让得整个洪荒都是变得安静了下来。 各方势力都偃旗息鼓,休养生息。 从表面上来看,一切都很平静。 刘云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把大唐最近十年来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张愚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看了一眼朝中文武官,又朝影一道:“影一,跟我说说,光暗司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和那道祖鸿钧有关?” “回禀帝君,这些年来,我等人在洪荒之中四处搜寻,却始终没有发现鸿钧的踪影。” 好大的手笔……” “没事,没消息也没关系,我既然能打退他一次,就能打退他两次。” 张愚挥了挥手,沉声道:“我让你留意的域外,如今可有什么动静?” “还真有些收获。” “帝君,这片天地,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荒凉。 相反,这里很是热闹。 不过,我们的人还没有发现别的世界。 不过他倒是发现了几个混乱的市场,也打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这么说来,你们光暗一脉,已是将这天鳄族祖地锁定了?” 他很激动。 在这洪荒之中,大唐几乎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就算他将三界夷为平地,也不会有太多的灵源。 “……” 而每一次升级,所需要的灵气,都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以后还能走的更远。 只有向外界发动战争,才能征服这个伟大的世界。 十年前,天鳄族就已经侵入了洪荒宇宙,若是真的发现了他们的祖地,他们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是的!” 雷格纳点点头。 影一连忙说道:“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天鳄族所在的大千世界,名为鳄神大世界。 据说是混沌魔神鳄神所创。 这位鳄神,很有可能是一尊和盘古大神一样的存在。 而且还是鳄族。 天鳄一族,乃是鳄族中的一支,而这位鳄祖,则是天鳄始祖。 那是初代天鳄。 天鳄族,在鳄神大世界之中,绝对能够排到前十之列。 但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天鳄族在十年前的那场大战中,也是元气大伤,如今的排名,也是不知道……” 对于天鳄族,光暗司已经做了非常详细的调查。 不过,在这混沌深处,有一个市场。 他已经收集到了很多情报。 再加上确定了鳄神大世界的方位之后,影一就立刻派出了人手前往。 甚至,为了这一点,他还向时空阁借用了许多人手。 他们想要潜入鳄神大世界,更安全,更隐秘。 影一慢条斯理的将光暗司调查到的情报说了一遍,张愚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十分满意。 大殿中,许多人都是眼前一亮。 自从天鳄族入侵之后,他们就已经明白了,在他们的面前,是一片广阔的天地。 可是,他们从未想过,这一次,会有这么多的精彩。 “道祖鸿钧也是该杀,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封印洪荒,当我洪荒万族是白痴吗?” “你说得对,这老匹夫说得好听,说什么为洪荒安危着想,实际上却是要将外面的一切都封闭,将所有人都关在笼子里,与世隔绝。” 这是一个阴谋。 “他这是在抹杀洪荒生灵,满足自己的隐秘殿堂,很多人都很愤怒。 能来这里的,都不是傻瓜。 他们迅速意识到,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消息传出。 皆因鸿钧身为道祖,封禁了整片洪荒。 当即就骂了起来。 他们可不相信,鸿钧真的是为了保护洪荒,才封闭了这片天地,肯定另有隐情。 “好了!” 陈曌摆了摆手。 张愚摆了摆手,制止了众人对鸿钧的指责。 旋即,他朝影一道:“影一,你盯着这鳄神大世界,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通知我。” “帝君,我知道了!” 影连忙说道。 张愚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轰轰轰就在这时,一股磅礴的气息从苍穹之上弥漫而出。 天界天外天,一座巨大的宫殿之中。 恐怖的法则之力自两人身上迸发而出,贯穿天地,宛若长虹贯日,没入天庭三十三天中。 须臾。 天空中。 三十三天之上,两道人影浮现,仿佛一颗颗星辰,遮蔽了天庭之主昊天和瑶池娘娘。 “吾已证得混元大罗之境,从今以后,吾等三界之主,三界诸天之力,速速向天庭献上贡品。” 昊天之声,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洪荒三界,万千诸天,每一个角落。 第73章 文脉已断,老夫再续前路! “哈哈哈哈,想不到在这洪荒,竟然还有这么有意思的后辈。” 也在这一瞬间。 九天之上,忽然传出一声狂笑:“鸿钧,怪不得你自己解决不了,要去找老祖了……” 下一个瞬间! 虚空震荡,一道人影从空中落下,落在了洪俊的左手边。 也是一个老头。 整个人给人一种空灵缥缈的感觉,与鸿钧截然不同。 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 这些人,每一个都拥有超越混元大罗金仙的力量。 “扬眉祖师,你来了。” 张愚看到来人,脑海中闪过一个传闻,脸色一变,沉声道:“没想到,传闻是真的。 洪荒之中,竟然还有你这么一个人。\" “呵呵呵呵,老祖,想不到这洪荒之地,也有人知晓我的名字。” 江尘眉头一挑。 那人继续笑着。 据说他证道混元的时间还在鸿钧之前,就是一棵中空的杨柳树。 龙汉浩劫来临前,他走出洪荒,走入茫茫混沌。 他一直认为,那只是一个神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扬眉老祖竟然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甚至还被鸿钧给邀请了过来。 我们一起上。 看来鸿钧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 张愚目光一凝,盯着扬眉老祖和鸿钧两人,神色严肃,但却丝毫不惧。 他的斗志,也变得无比的高昂。 这可是两位混元大罗金仙之上的存在,已经踏入天道境界。 现在,就拿这两人,来验证自己的实力。 天道境,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所谓的混元无量天。 也就是说,修炼到这个境界的人,力量可以媲美天道,因此又被称为天道境。 修为。 鳄祖,鸿钧,扬眉,都是这个境界,不过,这些金仙,也是有强弱之分的。 天鳄族的那位鳄祖,在张愚看来,最多也就是混元无极罗金仙三重而已。 而鸿钧,也不过是第一重巅峰而已。 只是,如今鸿钧的实力,却是有了很大的提高,恐怕已是初入混元无量罗金仙四重。 甚至还在那鳄祖之上。 而杨眉,估计也就是三重巅峰,和鳄祖也差不了多少。 若是放在十年之前,他根本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然而! 这十年来,修为突飞猛进的,可不止鸿钧一人。 而他的境界,也在不断的攀升,已然达到了大罗金仙九重天的极致。 他不知道自己的一身实力到底有多强。 不过,张愚有信心,他的实力,绝不在鸿钧和扬眉之下。 具体有多强,只有交手之后才能知晓。 “杨眉长老,你早就离开了洪荒宇宙,在混沌之中逍遥自在,为何要来趟这趟浑水?” 张愚双眼微眯,眉头一挑。 “嘿嘿,说实话,我也不想再回来了。” 扬眉轻笑一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鸿钧那老家伙,给我的东西也不少。 老夫也不好拒绝。” “我尼玛,这是什么鬼?张愚听到这里,差点没骂出声来。 扬眉老祖这个老匹夫,还真是没安好心。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下来,还能不能活下来! 下一刻,张愚的眼眸之中,杀机四溢,没有再多说什么,扬眉老祖,摆明了要插手这件事情。 那么,就一起镇压! 这件事情,已经拖延了很长时间,现在也该做个了断了。 他的前途在无尽的混沌之中,不能被困在这洪荒之中。 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张愚也出手了。 十二道法则之力轰然爆发,刹那间,星辰流转。 虚空中。 他与鸿钧、扬眉二人,被挪移出了洪荒,那片广袤的虚空,成为了两界的缓冲地带。 越过这片虚空,便是无尽的混沌。 当然,张愚并没有选择在洪荒中开战,因为在他看来,洪荒就是他的地盘。 哪怕是一块破布,也会让他肉疼。 在这茫茫的虚空中,根本就不算什么。 “小子,就凭你,也想以一敌二,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扬眉不断的嘲讽着。 “那就试试吧。” 张愚大喝一声,人皇剑出鞘。 他将十二种力量,汇聚在一起,化作了一道又一道的剑气。 直朝鸿钧与扬眉两人而去,一剑劈下。 这股恐怖的剑意,让鸿钧与那两位长老都是面色一变。 扬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刚才他还在吹牛,如今,却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那一剑,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也不敢托大,直接祭出了一件镇族大印,要将张愚大帝给挡下。 这可是一件先天宝物啊。 可以确定,这绝不是来自远古时代的东西。 混沌钟,盘古幡,太极图,这三大先天至宝,放眼整个洪荒也不过三大至宝。 这口大钟,乃是妖族东皇太一的随身至宝。 然后就不见了。 不过,张愚却是清楚的很。 而那两件至宝,则在他的手中。 那一日,三清被镇下,他们身上的灵宝,也尽数被搜刮一空。 盘古幡,太极图,这两件至宝,赫然在列。 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 因为没有必要,所以他选择了一条与别人不同的道路,就算有再多的宝物,对他的战力,也没有太大的提升。 轰! 轰! 轰! 就在他抬起手来,鸿钧的头顶之上,出现了一座古钟,钟声响起。 这就是混沌钟。 二人联手,将张愚的攻势给抵挡下来,随后立刻展开了反攻。 “张愚,今天你必死无疑,谁也救不了你。” 索取一朵花鸿钧大喝一声,全力运转自己的天道之力。 但现在,天道衰弱,又受到人道的压制,天道之力根本发挥不出来。 张愚丝怡然不惧。 对鸿钧之言,更是嗤之以鼻,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人皇剑一挥,十二道法则之力汹涌而出,刺破了虚空,搅乱了阴阳五行。 全力出手,竟将扬眉、鸿钧两人压制。 两人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被动防守。 刹那间! 这一幕,让洪荒都是为之震动。 “天啊,这张愚人皇,还真是有些可怕,竟然将扬眉老祖和鸿钧道祖都给压制住了。” “他变得更强了,好可怕,短短时间内,他的实力竟然暴涨到了这种地步。” ..0.......这下可就悬了。 “若不是鸿钧两人的杀招,这场战斗根本就不会引起三界六道的注意,四海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大能在谈论此事。 心中对张愚的崇拜更深了。 而就在这时! 茫茫虚空,在张愚全力出手的情况下,鸿钧、扬眉两人都被压制住了,心中都是郁闷无比。 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特别是鸿钧,他的心情就更加低落了。 本来,他还想着,为了请回鸿钧,再加上自己硬吞了一部分天道,实力暴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他完全可以击败张愚大帝。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两人联手,还不是张愚的对手。 这尼玛是要闹哪样?“鸿钧,你这老不死的,你耍我,这小子比你说的要厉害得多。 你却告诉我,你能轻而易举的将其拿下。 你还好意思说……” 扬眉一面挡住张愚的攻势,一面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个老不死的,自己去玩儿! 老夫就先告辞了。” 眉头一挑,转身就走。 张愚的实力太强了,莫说他与鸿钧两人,就算再来十个,也不可能是张愚的对手。 如果再拖下去,那就是死路一条。 这两个人,都是被张愚大帝压制的。 鸿钧给了他很多,但想要让他为他拼命,还差得远呢,这个时候不走,等什么时候??他眉头一挑,就准备离开,他是真的怕了,这张愚大帝实在是太可怕了。 然而! 他要走,张愚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想走?张愚大喝一声,眼眸中闪过一道冰冷的杀意,他手中的人皇剑挥动,刹那间,时空法则出现。 将这一片空间都给封死。 “哈哈,张愚,我承认你的实力很强。 嘿嘿,那就是班门弄斧。” 柳眉一挑,哈哈大笑起来。 他大手一挥,顿时,一股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将这片空间尽数笼罩。 他自信满满,觉得自己一念之间,就可以挣脱这片空间的束缚。 然而,他失算了。 任凭他如何发力,将自己的空间之力发挥到极致,也无法在“二一三” 的攻击下,将这一片被封锁的空间给撕裂。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对方在空间法则上的造诣远远超过了他。 “怎么会这样?” 扬眉老祖惊呼一声,他得到了中空杨柳树,生命本源就是空间法则。 可现在,他却无法打破张愚封禁的时间。 这让他很难相信,也很难接受。 “一切皆有可能,老夫曾告诫你,莫要趟这浑水,也给了你一次机会,你却偏偏不肯!” 砰! 说罢,他又动了。 他手中的人皇剑绽放出万丈剑芒,刹那间,一道道玄妙的符文浮现。 大破灭! 大破灭! 大杀招! 三种不同的攻击手段,在同一时间,轰然而出。 虚空,在这一瞬间,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阴阳、五行、地、水、火、土、水、火……三道神光从天而降,瞬间将鸿钧、扬眉两人笼罩其中,根本不理会他们身上的宝物防护。 他们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摧毁。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十分钟。 两具尸体消失不见。 “不……” 两人惊呼一声,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元神都在颤抖。 呼吸。 张愚太可怕了,那股可怕的杀意,让他们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三种攻击,不仅摧毁了他们的身体,还摧毁了他们的元神。 任凭他们怎么努力,都无法阻止。 他能做的,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在死亡,看到了自己的元神在死亡。 “老祖,我不想死,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大量的资源!” 扬眉老祖一脸惊恐地大叫。 死亡的气息,让他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他连忙开口求饶。 他辛辛苦苦修炼到了混元金身,自然不想就这么死去。 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 毕竟丢了面子,也好过丢了性命。 而洪俊,则是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张愚真的要杀了他,那他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张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像他自己,若是有机会,也不会放过张愚。 “你个老不死的,这时候才想着求饶,未免太迟了。” 轰! 张愚一声冷哼,眸中杀机涌动,他大手一挥,又是一道绚烂的光明与黑暗! 大闪电! 五行大阵! 轮回大阵! 一时间,各种强大的攻击手段,就像是不要钱一样,毫无保留的施展出来。 张愚一瞬间,九种强大的法术轰杀而出。 而后与其他三种攻击手段融为一体,化作一尊杀戮磨盘,朝着鸿钧两人的元神镇压而去。 “轰!” 虚空震荡。 二人的元神再也承受不住,在不甘和惊恐中死去。 整个世界,都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三界六道,五域八方,八域八方。 他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都被镇压了! 道祖鸿钧、杨眉长老,都在其中。 这是一尊凌驾于混元大罗金仙之上,可以媲美天道的存在。 就这么死了?被张愚的杀戮之术所杀,毫无反抗之力。 从始至终,都是张愚在压制二人。 “天啊,张愚怎么会这么强?” “竟然如此轻易的就斩杀了一个混元金仙。 日后,在洪荒之中,他还活着,就没人能站出来了。 “说得对,如今我大唐天庭已经建立,若是再不有所表示,恐怕大唐会对我们怀恨在心。” 这一刻,许多人才反应过来。 当即,他便命人送上贺礼,恭贺大唐登基。 三界六道,五域八方,八域八方。 许多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 这一次,他可是准备了一大堆礼物,上了三十三重天。 刹那间! 三十三重天上,南天门之外,人山人海,络绎不绝,都是来恭贺的。 南天门,有一位地将坐镇。 他的实力,又有了质的飞跃,达到了圣境的层次。 十年过去了,谁也不知道,当年的七十二地将,都是如此,唯独张愚大帝,还在韬光养晦。 现在大唐已经被提升为‘大唐天庭’,所以四大天门中,各有一位地将坐镇,这一点,也是毋庸置疑的。 这等实力,远非昔日的天庭可比。 南天门的守卫看着这些前来道贺的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们都在等待着价格的变化,不知道鹿死谁手,所以一直都很谨慎,但现在,只有很低胜率了。 他很清楚,这几人的来意。 第74章 文界大罗金仙,你能奈我何! “嘿嘿,动手就动手! 我给你撑腰。” “是啊,你没看大唐的那些人,个个都是凶神恶煞。 天鳄老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如果我们还在那里,那就是自寻死路。” “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等他们解决了天鳄族,必然会对我们出手,到时候,我们也逃不掉。” “说得对,大家都别犹豫了,动手!” 大唐天庭的实力之强,让得鳄神大世界的人都是心惊胆战,他们知道,若是天鳄族真的被大唐天庭给灭了,那就真的完了。 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将整个鳄神大世界都给吞并了。 所以,他们也不打算继续看热闹,而是选择了动手。 轰! 下一个瞬间! 百混元大罗之上的强者,纷纷动了,带着恐怖的气息,直接朝天鳄族所在的方向掠去。 “一个外来的小族,竟敢跑到我鳄神大世界来,真是好大的狗胆。” “今天,谁也别想走。” “一个不留!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上百个强者,齐齐出手,直奔白起等人冲去。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白起这样的顶尖强者被击杀,大唐的天庭大军就再也没有任何威胁。 就在这时,就在这时,虚空中那条通往远古时代,与鳄神大世界相连的空间,陡然间爆发出一道璀璨神光。 一股帝王之力,如同山洪暴发,滚滚而来。 砰! 骇人威压,令得众人面色大变。 那几百个鳄族的强者,都是浑身一颤,在死亡的威胁下,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可恶,好强的气息,他是谁?” “撤,快撤,大唐天庭中,至少有一位顶尖的金仙,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 “天鳄老祖那个老不死的,得罪的是什么人,他不是说要入侵一个新的大世界么?” 是啊,一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大世界,就差点全军覆没,所有人都死光了。 很多人都是咬牙切齿的咒骂着,再也不敢去天鳄族的地盘了。 而后转头朝自己的巢穴飞去。 至于天鳄族的生死,那就是一个笑话,天鳄族被灭,与他们何干?同一刻! 而当这百余名鳄族强者离去,这条通道之中,那股属于皇者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一时间,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哈哈,真是可惜了,我的威名,竟然被天鳄老祖给看到了。 结果,一无所获。” 天鳄老祖狂笑了起来,像是疯了一般。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 下一秒,四人同时出手,气势滔天。 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强行突破了他的防御。 “啊!” 一声惨叫传来。 天鳄老祖的身躯瞬间爆炸开来,身躯崩碎。 只有一道元神来不及逃走,就被白起和另外两位大能联手困住了。 索取一朵花同一刻! 而在另一片战场上,十二位神将、三十六位地将,也都释放出了可怕的杀意。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杀阵。 二十位天鳄族的混元大罗金仙境强者,被他硬生生的缠住。 随后,白起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动手。 与天鳄老祖,一同被镇压在灵珠之中。 白起等人之所以没有对天鳄老祖动手,就是因为他们还有更大的用处。 一尊混元大罗金仙,一尊混元金身,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他已经做好了开辟一个小世界的打算。 这里是大唐年轻一代的修炼之地。 而天鳄老祖他们,则成为了这一片空间的能源来源。 “从今往后,我大唐的天庭,将会在这鳄神大世界站稳脚跟。” 他将珠子收起,沉声道:“天鳄族的地盘,就是我大唐的地盘。 所有天鳄族之人,臣服可得生,不臣服者,斩尽杀绝。 任何想要趁火打劫,想要入侵大唐领土,想要在大唐境内兴风作浪的人,都必须死。 我们大唐的军队,一定会杀光他们——” 这股寒意,让人毛骨悚然。 这嚣张跋扈的话语,令鳄神大世界的众多强者都是勃然大怒。 “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个外来者,也敢如此放肆,简直是目中无人。” “他们不仅要将天鳄族给灭了,还要将他们的地盘也给占了,这大唐天庭,显然是对我鳄神大世界虎视眈眈。” “我先前便说,那些异族野心不小,今日一见,果真不假“决不能让得他们将天鳄族的地盘给占了,不然的话,待得他们缓过气来,恐怕就会对我们动手了。” 但是……” “可对方有顶尖的混元金仙,我们没办法,只能请鳄神出手了。” 此刻,鳄神大世界内,众多强者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仇恨与杀意。 大唐的天庭实在是太霸道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 他们占领了天鳄族的地盘,肯定会向外扩张,想要将鳄神大世界给吞并掉。 他们当然不会答应。 他们正在联合起来,对付大唐的天庭。 洪荒之中,三十三天之上。 人皇殿中。 “帝君,鳄神大世界的事情,基本上都已经平定了,所有的地盘都被我们给占领了。” 影一此时已经返回了洪荒,正在向张愚禀报。 “甚好!” 他点了点头。 张愚点了点头,目光灼灼,沉声道:“那鳄神大世界的其它势力呢?我们已经占据了他们的地盘。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陛下高见!” 影一点了点头,说道:“帝君说的没错,鳄神大世界的那些大势力,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意见。 在帝君的威慑下,他们已经不敢再战了。 他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鳄族的几个支脉都在联合起来,希望能够将鳄神请出来。 “玄神?” 张愚微微皱眉,“四四三” 神色凝重地说道:“难道那创造了鳄神大世界的鳄神,现在还没有死?”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鳄神大世界的一些传闻,说他还活着。” 影点了点头:“传说中,鳄神创造出了鳄神大世界的时候,也是如此。 不过,他的元神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他已经达到了更高的层次,进入了未知的世界。 而在鳄族之中,也有一些强大的存在,他们可以与鳄神建立联系,召唤出自己的意识,与之战斗。 原来是这样! 张愚眼睛一亮。 如果影一说的是真的,那这位鳄神的力量,只怕是难以想象。 哪怕是一道意志化身,那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这是一个未知数。 “这样的话,我们必须要主动出击。” 张愚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冷声道:“我唐家在鳄神大世界,就是你们的地盘。 传我命令,让鳄神大世界的各大势力归顺于我。 另外,进贡,违者格杀勿论……”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根本不存在什么逻辑可言。 这一次,他一定要将鳄神大世界给灭了,尤其是灭掉了天鳄族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得到的资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这也让他对鳄神大世界志在必得。 现在得知鳄神大世界的人,还留有后手,他自然是要主动出击。 那几个鳄族支脉,难道不是想要将这位鳄神请出来?大唐朝廷出动大军,就是要将他们全部斩杀,不给他们任何机会,让他们连召唤鳄神的机会都没有。 “好的帝君,属下一定照办。” 影一得到命令,也没有多做停留,当即答应一声,便离开了人皇殿,前往鳄神大世界。 既然张愚主动出击,他们作为下属,当然要全力支持。 同一刻! 张愚刚要出手。 鳄神大世界,神鳄族的祖地之中,一场阴谋正在酝酿。 “各位,这是我们神鳄族的机会,来自于域外的大唐天庭。” 神鳄族族长眼睛一亮,凝声道:而现在,这些卑微的族群,却是战战兢兢。 这是要群起而攻之啊。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将其他种族都聚集在一起,统一鳄神大世界?” 有人试探着说道。 “不!”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那神鳄老祖却是连连摇头:“这些卑微的家伙,必须要狠狠地揍一顿,才能让他们记住教训。 他们虽然表面上团结,但实际上并不团结。 就算我当上了盟主,那又有什么用?我的建议是,我们神鳄族,不会参加结盟,而是会和大唐的天庭开战。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 等我们败给大唐,元气大伤的时候,再动手。 我们神鳄族,才是真正的救星。 将来统一天下,无人可挡。” 说到这里,神鳄老祖的眼睛,也是亮了起来。 他很激动。 他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将鳄神大世界彻底统一的那一天。 “老祖宗,你太厉害了。” 一众神鳄族的强者纷纷开口说道。 “老祖,听说他们要将鳄神召唤出来。 若是鳄神出世,将大唐的天庭给灭了。 这让他很是郁闷。 要不要……”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片刻后,他冷冷道:“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有很多要求。 只要我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就能让他们功亏一篑。 那些卑微的生物,根本不配拥有鳄神的血脉,更没有资格让鳄神降临。 还有! 能够拥有鳄神血统的,只有我们神鳄族。 “先祖威武,我们愿意跟随老祖,统一整个鳄神大世界。” 与此同时,在鳄神大世界的一处隐秘之地,许多势力都已经派人前来联盟。 联合起来,反对唐国。 他们已经做好了攻打大唐天庭的准备。 与此同时,一封来自洪荒的旨意,也是在张愚的命令下,传递到了鳄神大世界。 紧接着,这股力量,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奉陛下之命,大唐将在鳄神大世界定居,从今往后,我大唐将成为这片世界的主宰,众生归我大唐。 另外,你们也要向我大唐朝廷进贡,听从我大唐的命令。 违者格杀勿论! 】这一道命令,很快就在鳄神大世界传开了。 不少人愤怒的叫了起来。 向他低头。 “妈的,这大唐的天庭还真是狂妄,竟然敢向我们索要贡品,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我早说大唐王朝是一群狼子野心的,可现在看来,他们的野心已经显露出来了。” “你以为我们会屈服吗?” “不错,我们一起出手,将鳄神召唤出来,一定能够将大唐的天庭打下来。” 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 无论是鳄神大世界的鳄族,还是大唐的天庭,他都不喜欢。 就如同人族在对付天鳄族时一般,都是将其视为眼中钉,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或许,还能孕育出血肉精气来。 紧接着! 很快,反唐联盟便建立了起来,大量的强者,都是前往天鳄族的地盘。 这是要先下手为强,打破大唐天庭的防御。 鳄神大世界,一片混乱。 许多鳄族的支脉也纷纷行动了起来,派出了大量的高手,朝着天鳄族所在的方向而去。 并没有大规模的出动。 发现。 在见识过大唐天庭的强大之后,他们就知道,自己的军队根本无法和大唐的军队抗衡。 大唐亿万雄师,任何一人放到自己的族群里,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这也是为什么,派出这么多军队,完全就是为大唐做嫁衣的原因。 既如此,又有什么好丢人的。 “我们要采取的是斩首战术,将其斩首,然后兵败如山倒。” “是啊,再强的人,也不过是最底层的人,没什么好怕的。” “只有高阶强者,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这一点,大唐的天庭自然也清楚。 光暗司的人,早就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但却没有阻止。 14“司正,这次来的人有些多,足足有上百位混元境大罗金仙。 “而且,在他们的身边,还隐藏着一尊混元金仙。” “要不要出手阻止他们?” 一名光暗仙兵朝影一问道。 “没事! “来啊! 再多来几个,三天时间一到,就会有更多人死去。 五行院马上就要得手了。” 说话间! 影一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山脉上。 丹清子,则是率领着五行院的精英,在天鳄族的地盘上闲逛。 一座巨大的阵法,渐渐成形。 没有任何声音。 同一刻! 天鳄族,一座恢弘而又恢弘的古城内。 “各位,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我们来的人太多了,大唐的天庭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这跟他们以前的态度,完全不同。” “是啊,大唐只有四十名大罗金仙,在数量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优势,沉声道。 最让我头疼的,还是那四个罗金仙。” 第75章 蝼蚁,也想耀武扬威! 这一战,让整个鳄神大世界的各族都为之侧目。 不过,这也不是说,大唐天庭就能完全碾压鳄神大世界。 敌人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有什么不对吗?” 看到这一幕,张愚眉头一皱。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个要求,并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 不过,张愚也没想过要更改,正因如此,才能凸显出内阁的重要。 如果只是很普通的任务,随便一个人就能完成,那么他们内阁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帝君,一年的时间,未必不能拿下鳄神大世界。” 众人面面相觑。 这时,刘云刚上前一步,对着张愚躬身一拜,道:“只是,这件事,并不简单。 这需要周密的计划,周密的安排。 “既然这样,我们就抓紧时间,多久能有结果?” 张愚语气凝重的说道。 “一个月!” 陈曌吐出一个字。 刘云刚连忙说道:“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我们一定能想出一个完美的方案。” “一个月太久了,给我半月,我要将你的完整方案送到我的桌子上。” 张愚吩咐道。 他知道,以刘云刚的能力,用不了十天十天,就能解决。 一个月的时间,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若是正常情况下,他也不介意多待一个月。 不过,这一次不同,他可不想浪费时间。 当然,这也是张愚有意为之,免得被刘云刚他们看出什么端倪。 所以,有些时候,还是要强硬一点的。 “遵命,帝君!” 刘云刚等人都是一阵苦笑,要知道,张愚说的是半月,那可是要了他们的命的。 但张愚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好照办。 累就累吧! 毕竟,他们都知道张愚大帝是什么样的人,将来征服了鳄神大世界,他们也不会吝啬自己的功劳。 在刘云刚他们离去之后,张愚便向鳄神大世界传递了一道法旨,让白起他们做好准备。 要开战,自然要打个招呼。 同一刻! 张愚更是亲自下了命令,命令影一带领着光暗两个小队,潜入鳄神大世界的各个鳄族祖地。 盗取情报,然后再进行斩首。 鳄神大世界的混元大罗金仙数量,比大唐天庭还要多,若是不将其斩杀,日后必成大患。 那可是连混元大罗金仙都能斩杀的存在。 其中,排名前十的,甚至有可能斩杀一位混元金仙。 张愚想要利用光暗两个人,在鳄神大世界中掀起一场风暴,让他们元气大伤。 等到大唐和天庭全面开战之时。 这就给了大唐天庭可乘之机。 时间过得很快。 一晃,十五天过去了。 刘云刚等人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制定出了一个完美的方案。 “帝君,这就是我们的全部计划。” 刘云刚双手奉上一枚玉简。 张愚神识一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沉声道:“很好,我没有看错你。 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拿出了一份完整的方案。 这是很有可能实现的。 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办! “是帝君!” 刘云刚等人一听,顿时一喜,连忙喊道。 紧接着! 整个大唐天庭,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迅速的运转起来。 其实。 刘云刚这伙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太过复杂的事情,无非就是来个斩首行动而已。 鳄神大世界虽然强大,但是却没有大唐那么强大,那是因为张愚大帝的存在。 而张愚大帝,则是想要尽快将鳄神大世界给打下来。 正常的方法肯定是行不通的。 军队之间的战斗,动辄就是十几天,想要在一年内将鳄神大世界给打下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很难。 所以,他必须要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在鳄神大世界中,所有的鳄族强者,都被他一一斩杀。 到时候,只要将这些混元大罗金仙以上的强者全部斩杀,鳄神大世界也就不复存在了。 如今的大唐天庭,混元大罗金仙境之下,已经不足为惧。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斩首行动就此展开。 他们的主要力量,就是光明和黑暗,甚至,他们的行动,都是由张愚大帝主导的。 而刘云刚他们,则是打了一个完美的算盘。 除了光暗司的人之外,时空阁的人也在其中。 就连五行院,也是如此,他们分成了几个小队,开始了斩首行动。 诸人联手,胜算更大。 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在斩首行动开始的时候,光暗两方就已经开始调查鳄族混元大罗的下落。 并且,他还让五大仙兵,布置了一座大阵。 再加上他的空间、时光之力,将这片空间封锁。 每一尊大罗金仙,都可以说是半只脚跨入了轮回境。 在仙兵的刺杀之下,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更何况,有了这件空间仙器,即便是被人发现了,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他们只需要一击,就能撕裂虚空,离开这里。 而且。 过了一会儿。 在这个计划正式开始的时候,各支队伍都开始了自己的扩张。 一部分。 击杀了目标,再顺手将鳄鱼一族也给灭了,到时候,很多准圣和大罗金仙都要遭殃。 这不是平白无故的灾难吗?随着大唐朝廷的诛杀令开始,整个鳄神大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所有人都慌了神。 鳄族的各个支脉都在怒吼。 各大族群,各有一位混元大罗金仙陨落,哪怕是寻常的大罗金仙、混元金仙,也都受到了牵连。 这是一次巨大的损失。 最重要的是,这支刺客小队的规模很大,而且针对的都是各族的强者。 来无影去无踪。 一击得手,段凌天便施展空间法则,破空而去。 即便是他们想要阻止,也是无能为力。 时间过得飞快!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大唐天庭这一次的斩首行动,进展十分顺利。 其中,更有五位混元金仙陨落。 如此一来,鳄神大世界的“零二三” 世界,就会变得更加的弱小。 与此同时! 意见不合。 这让鳄神大世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许多人都开始害怕起来,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和大唐天庭抗衡,想要投降。 不过,更多的人还是选择了抵抗。 结成同盟。 即便是神鳄族,这个时候也是如此,之前还想要一统鳄神大世界。 他们也都加入了进来。 毕竟,这才三个月的时间,神鳄族就折损了十位混元大罗金仙。 而且,还是最顶尖的那种。 这让他很是愤怒,也让他明白,单凭一个神鳄一族,是无法和大唐天庭抗衡的。 于是,他选择了联合整个鳄族。 这是要与大唐朝廷不死不休。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个月。 神鳄族带着鳄神大世界的鳄族分部,一共来了三百位混元大罗金仙,十二位混元金仙,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一次的行动彻底打乱。 浩浩荡荡的大军,浩浩荡荡,浩浩荡荡,浩浩荡荡,浩浩荡荡,直奔大唐天庭所在的区域而去。 可以说,这一次,所有大族都出动了。 他们要将局势逆转,集中全部实力,将鳄神大世界中的大唐天庭军队一网打尽。 对洪荒进行了反击。 今日! 天鳄族的边境之地。 浩浩荡荡的联军,以神鳄老祖为首,浩浩荡荡而来。 恐怖的威压,让虚空都为之扭曲。 虚空都被撕裂开来。 轰! 就在这关键时刻,天鳄族的领地中,陡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座巨大的阵法,冲天而起。 将整个天鳄族的地盘,都给笼罩了起来。 将这联军,给拦了下来。 “哼,又来了,真当我们什么都没做?” 神鳄老祖眼睛都是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响起:“诸君,还请鳄神出手,打破此阵,摧毁我大唐的天庭——” “让鳄神出来吧!” “让鳄神出来吧! “让鳄神出来吧! 在他的身后,亿万将士,脸上都带着疯狂之色。 浩荡之威,冲天而起。 十二位混元金仙,三百位混元金仙境强者,齐齐出手。 以法则之力,凝聚成一座祭坛。 “轰!” 紧接着,无穷无尽的资源,就像是不要钱一样,源源不断的涌向祭坛,其中不乏先天灵宝、先天灵根。 所有的一切,都被祭坛吸收。 刹那间,那座虚无缥缈的祭坛,陡然间大放光明,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缓缓苏醒过来。 轰! 十分钟的时间过去了。 祭坛上的光芒,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像是一轮烈日,照亮了整个世界。 然后,轰然爆炸,一道巨大的古影出现在苍穹之上。 这道身影,就像是一颗巨大的星辰,散发着恐怖的威压,让整个鳄神大世界都为之震动。 “见过鳄神。” 神鳄老祖看到虚空中的人影,脸上都是露出了激动之色,纷纷跪倒在地。 他的脸上满是疯狂之色。 鳄神! 鳄神大世界的缔造者,鳄族之父。 虽然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仅仅只是一具法相,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们对他的敬仰和崇拜。 “你召我来,所为何事?” 鳄神开口,发出了一声天音般的声音。 那恐怖的气息,就算是神鳄老祖,也是浑身一颤,浑身都是在颤抖。 “鳄神,有异族侵入我鳄神大世界。 帮助我们击退入侵者鳄神老祖大吼一声。 “异世界的生物!” 鳄神睁开了眼睛,一道神光从他的眼中射出,朝着那覆盖着天鳄族领地的大阵看去。 “这是人族的气息,好神秘的阵法。 怎么会这样,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族?” 轰!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威压从鳄神身上散发而出,恐怖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人族,就是罪人,该死!” 鳄神怒吼一声,身上的气势变得更加的狂暴,他一巴掌拍了下去,顿时引动了无尽的法则之力,犹如是演化出了一个小世界一般,直接朝着大唐天庭的天地大阵镇压了下去。 “轰!” 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轰” 一声爆响,天地大阵竟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恐怖的威压,犹如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天鳄族的领地,恐怖的威压,令得天鳄族领地内的众多强者,都是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直接是爆体而亡。 哪怕是大唐的天庭战士,也是如此。 高手。” “好可怕的气势,这绝对是超越了混元的存在,白起神色肃穆,沉声道:“大家,生死关头,我们联手! 大唐的尊严,是万万不能丢的。\" “是啊,大唐不容亵渎,留几个人在这里驻守,如果我们死了,就把通道给毁了,不能让他们找到通往上古的通道。” 帝江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杀……” 他猛然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声音如雷霆般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影一更是毫不拖泥带水,同样大喝一声,只见他的身形瞬间与光暗两种法则完美融合,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影,毫不犹豫地迎向了悬浮在半空中的鳄神。 轰!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刹那间,所有的大唐士兵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驱使,全部动了起来。 他们不再有任何犹豫和恐惧,一个个斗志昂扬,奋勇向前,如同潮水般向着鳄族大军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这个时候,死亡的威胁已经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每个人都怀着必死的决心,誓要将敌人击溃。 白起等人紧随其后,带领着一众天将地将,齐心协力,共同出手。 他们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威压,将这片空间都给牢牢压制住了,直接杀向了那尊威猛无比的鳄神。 明知此战必死无疑,但他们却依旧毫不犹豫,义无反顾地投身于这场生死之战。 “蝼蚁,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比你强多了。” 鳄神愤怒地咆哮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狂妄。 只见他身上的法则之力疯狂涌动,瞬间化作一道神秘而强大的光轮,环绕在他周身。 随着光轮的旋转,空间开始剧烈扭曲,仿佛连诸天万界都要在这股力量下被摧毁殆尽。 仅仅是一次短暂的交手,白起和影一便感受到了鳄神那恐怖的力量。 两人齐齐后退,口中喷出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半空中重重摔落下来。 尤其是第一个动手的影一,他承受了更多的攻击,浑身上下都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溃碎裂。 第76章 书中换真身,自取其辱! 张愚淡淡一笑,一如既往的霸气。 “哈哈,你也不用这么敌视我,说起来,我也是你的前辈。” 真身! 女娲淡淡一笑:“本座的化身是一尊先天神魔,但本座却是真正的人族。” “人类!” 张愚眉头一皱,露出惊讶之色。 他看向女娲,沉声道:“没错,你若不是人族,又是如何让人族利用你的力量诞生的?我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没什么好说的了。” 女娲沉吟片刻,说道:“那是你的力量不足,你只要明白,人类很久以前就有了。 467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他被迫退隐。 最初的时候,人族只是想要让人族重新出现。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但是没想到,你的实力提升得如此之快,短短时间内,就将大唐的天庭发扬光大。 他不仅称霸了洪荒,更是将鳄神大世界给打趴下了。 现在,鳄神法身将人族出现的事情散播开来,你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有些人,并不想让人族出现在世间。 他们不想让人族继续存在下去,他们一定会派出强者,将你,将大唐天庭连根拔起。 甚至,整个人类都会受到影响。 接下去,你将面对无穷无尽的磨难,来自于其他世界的攻击。 而且,我们是不会插手的。 “我不怕任何人。” 张愚傲然道。 他有系统,所以底气很足。 异域的入侵,或许也是一种机缘,可以让他获得无穷无尽的灵源。 张愚眼睛一亮,沉声道:“我只是想要问一问,他们为什么要毁灭人类,还有鳄神口中的人类,到底是何意?” “这个我暂时也说不清楚。” “那是因为你的修为还不够,说了也没用。 等你有一天,能够横扫整个混沌的时候,再说吧!” 张愚眉头一皱,沉声道:“难道,这里有更多的混沌?” “混沌浩瀚,浩瀚无边,就像是洪荒之中的三界六道一般。 “这一方天地,名为鸿蒙。” 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但是,人族真正的大敌,却并不在这里。 他是混沌中最顶尖的大族,将来你若是达到那个层次,就会明白了。 到时候,你很可能已经被人干掉了,不管你有没有意识。 “我尼玛,这是什么鬼?这女人,还真是看不起他啊。 两个耳光。 张愚心中一沉,坦白说,他很想将丹药交给这女子,可他也知道,以这女子的实力,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娲皇宫中,张愚并没有多待。 既然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那就没有必要继续待下去了。 女娲是绝对不会回心转意的,最多也就是赶走。 (破)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很快就会离开,没有了女娲的帮助,他也不可能知道人族的秘密。 扔了。 等解决了鳄神大世界,他就会让光暗司的人将整个鸿蒙域都给笼罩起来。 查探关于人族的情报。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另一种说法,便是女娲曾经提到过,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人来寻他的麻烦,乃至毁灭整个人类。 他们应该对这里的情况有所了解,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消息来源。 来一个算一个。 他就不信,自己什么都问不出来。 0005张愚心中有了决定。 与此同时,在一处未知之地。 就在这时,一位古老的存在,突然睁开眼,仿佛从沉睡中醒来。 天地间的混沌开始扭曲,无数的水、风、火在这一刻诞生。 眨眼之间,便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 “人族现世,万族诛之!” 就在此时,那名黑衣人冷冷的说道。 更不可能是我们鸿蒙域的人。 传本神之命,搜寻洪荒之人,格杀勿论。 谁能杀了人皇,谁就可以在鸿蒙天池中修炼万年。” 那道声音,似是蕴含着某种玄妙的力量。 这声音,穿透了无数的空间,传遍了整个鸿蒙世界,传到了各大超级势力的耳朵里。 下一个瞬间! 一时间,整个鸿蒙域都炸开了锅。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各大族、宗门的祖地中升腾而起。 “竟然是鸿蒙天谕,那上古人族究竟是何方神圣,连鸿蒙天帝都能惊动。” “管他是什么人,派人去找,在鸿蒙天池中修炼万年,足够我修炼。” “哈哈,鸿蒙天神令一出,我一定要将这些人全部斩杀。” 在这一声号令之下,不知道有多少远古存在被唤醒。 同一时间,整个鸿蒙域都沸腾了,各大种族的强者,都在疯狂的行动着。 派遣人手,搜寻那洪荒中的人类。 这一刻,浩瀚的混沌之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所有这些。 当然,这件事是瞒不过张愚的。 因为,他也听说了鸿蒙天神的旨意,这位上古大能,并没有隐瞒,而是将这道旨意,传递到了整个鸿蒙域。 这是要用武力来震慑对方。 张愚目光锋利,站在人皇星辰之上,目光眺望远方,他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锋芒。 “不管你是什么人,挡我的路,我都要杀!” 他才不会去管鸿蒙天神是什么人,反正他要毁灭整个洪荒,就是和大唐和他为敌。 对于敌人,张愚大帝的态度很简单。 那就是不留活口! 鸿蒙之地,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无数的人都是动身了。 同一刻! 白起率领的军队,势如破竹,将鳄神大世界彻底征服,而后在张愚大帝的带领下,回到了三十三重天。 商讨下一件事——迫在眉睫的麻烦事。 今日。 人皇殿,三十三层天上。 “我叫你们过来的目的,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 张愚朝众人道:“此番,乃是我大唐朝廷,最为危急之时。 只要熬过这一关,大唐就能一飞冲天。 在这混乱的世界中,称王称霸。 但如果失败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我想请大家帮忙,大家同心协力,度过这一次的危机……” “我等愿意为帝君效死力,万死不辞。” 群臣齐声应道。 他们悍不畏死。 谁都知道,鸿蒙天神下了旨意,要灭掉整个洪荒,没有一个人能幸免。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事实上,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鸿蒙天神,根本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敌人,击败敌人,继续前进。 而洪荒之中,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对抗即将到来的攻击。 那就是以大唐朝廷为首,以命搏命。 能够来到这里的,都不是傻瓜,在明知故问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有人退缩。 “不负所望。” 张愚点了点头,目光灼灼,沉声道:“我们大唐,既不愿事,也不愿事。 既然有人来送死,我们就一起上。 影一! 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派出去,打探消息,我要知道,整个鸿蒙域,所有势力,都在做什么。” “帝君,我知道了!” 影一连忙说道:“我们会全力配合,确保万无一失。” “很好!” 雷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愚点了点头,继续道:“丹清子,我们五行院也肩负着守护洪荒大陆的重任,这一次,我们要做的,就是加强我们的实力。 同时,他也在布置阵法。 在天外天布置杀阵,形成新的防御体系。 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随着张愚一声令下,整个大唐天庭,就好像一台机器一样,迅速的运转了起来。 各个部门都在积极配合,以应对这场即将来临的大战。 光暗司第一个行动起来,影一派出了所有的光暗司成员,在茫茫宇宙中收集情报。 同一刻! 混沌中,无数势力,都在打听这片天地的消息。 两人都在探查,很快就会碰面。 就这样,时光飞逝,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大唐天庭一片忙碌。 最大的改变,便是整个洪荒都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 灭世大阵。 在第一道防线的基础上,又出现了一道绝对的防线。 足以挡住任何金仙之下的强者,无论来多少,都是死路一条! 他们也在忙着扩张鳄神大世界。 大唐天庭更是奴役了数以亿计的鳄鱼族人,将鳄神大世界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粮仓。 这就是大唐帝国的底蕴。 为的就是培养下一代。 不要小看这一年多的时间,大唐天庭的整体实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张愚当然会全力以赴。 所有的资源都被调动了起来。 这让大唐的军队,变得更加强大。 而现在,这些人中,最弱的也是太乙金仙。 同一刻。 民间也培养出了不少的高手,作为后备力量。 当主力部队抵挡不住的时候,后备部队就会顶上。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张愚早就让内阁拿出了具体的方案,并且发动了所有人。 而是整个洪荒的人类,乃至整个洪荒的众生。 废话! 有不少人附和,也有看热闹的。 洪荒人族自是踊跃响应,以人族祖殿为首,全力与大唐天庭合作,也是实力大增。 而那些和人族关系不错的异族,也都纷纷附和。 不过,也有不少人,心中冷笑,准备看一场好戏。 甚至,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毕竟,他们也知道鸿蒙天神令的存在。 他们本来就对大唐天庭怀恨在心,只不过在张愚大帝的威慑下,不得不屈服罢了。 现在,他已经知道,大唐的天庭,乃至整个人类,都面临着巨大的灾难。 要花这让他们如何不激动?他们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谨慎,而是变得更加的高傲。 狼子野心暴露无遗。 今日! 北俱芦洲,洪荒天界。 “各位,此番大战,我洪荒人类必灭,大唐天庭将不复存在,我等可趁此良机。” 一位妖族高手冷冷道:“我听说,是那混沌之主下了旨意,要灭了我们整个洪荒。 鸿蒙域,就是这一方混沌之地的主人。 大唐的天庭,已经完了。 这就是我们崛起的契机。 “白泽,都这个时候了,那些异族还没来,我们也拿他们没办法,大唐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 一位魔族强者开口道。 “哼,有什么不行的,域外的高手没有来,那只是他们还没有发现洪荒之地而已。 要不,我们帮你?” 妖族大能白泽冷哼一声,道:“泄露我们的位置,就是为了让异界的强者更快抵达。 说不定,我们还能立下大功。” “白泽,你想多了,现在我大唐天庭封锁了整个洪荒,想要将消息传递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错,无法穿梭空间,传递消息,又有何用?“哼,不管怎么说,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几年了。” 白泽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冷笑一声,“你放心,我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是做好了万全之策。 当然,他们也有破解之法,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 只是,此事还需诸位相助,不知诸位肯不肯出力。” “既然你能帮上忙,那就帮你吧。”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点了点头。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 白泽乐的合不拢嘴。 轰! 然而,就在此刻,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震响,一股恐怖的杀意,从天穹之上降临。 不可知之地,被一座阵法笼罩。 “妖族,鬼族,魔族,企图与外域生灵勾结,图谋我大唐天庭,这是帝君的旨意,我们必须将他们绳之以法。 灭族!” 下一个瞬间! 没有任何装饰的勺子。 一道杀气腾腾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洪荒,浩瀚的威压笼罩了整个三界。 北俱芦洲,到处都是厮杀。 鬼族,妖族,魔族,想要引诱异界生灵上钩,将洪荒坐标泄露出去。 这让大唐朝廷震怒。 他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光暗司看在眼里。 虽然光暗司的重心已经转移到了外面。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在意。 当年,张愚大帝留了他们一命,就是为了树立威信,不想大开杀戒。 第二,他们是自愿投降的,因为张愚大帝说过,投降的人,可以饶他们一命。 他当然不会自取其辱。 第77章 连败三场,何处见天庭! 我们天翼一族,又岂是好欺负的?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将这个人族给灭了,鸿蒙天池,我们天翼族要定了......” “王者,只是一个偏僻地方的小族罢了,即便是他杀死了灵刀王,也不知是何缘故。” 天翼族的一名将军开口说道。 “说得也是,只是一个偏僻小族罢了,能杀死灵刀王,也不知道使了什么阴招。” “我听说,这片原始世界,不过是一个刚刚诞生的世界,能有多大的成就?” “我们的人都进去了,他们居然还没有动静,这说明他们很弱。 “光叫有个屁用,一样会死的。” 其他几人也是如此,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杀意,根本不将洪荒人类放在眼里。 就连天翼王,也是一脸的不屑。 眉头舒展开来。 或许,他真的是高估了洪荒中的人类。 就在这时! 此时,一艘艘战船,已经在虚空中穿梭,正式踏入天外天,抵达函谷关外。 他们看到了横亘在星空中的关隘,看到了守护着长城的气运,心中都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翼王闻言,顿时面色一沉。 “这是何等的神奇,将气运与规则之力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长城,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唯一的办法,就是毁灭整个洪荒,杀光所有的人族。 否则,只要有一个人活着,气运长城便能屹立不倒。 顶多是让你的防御力降低一些罢了。” 天翼王沉声道:“不要小看他们! 我看,这洪荒之中,还是有强者的。” 垫脚石。” “王,无论他是谁,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天翼族的一名天翼战士上前一步,对着天翼王行了一礼,说道:“属下请求出战。 为吾王探探洪荒人类的虚实。” “那就好,但你要小心,打不过的话,也别硬撑。” 天翼王点头,表示赞同。 那将军大喝一声,立刻离开了战船,朝着函谷关而去。 “陛下放心,属下绝不会辱没了天翼族的威名。” “吾为天翼族斯图卡,受吾皇命令,特来劝说你们投降,将天翼族的军队放入城中。 否则,我等大军杀来,必灭你们洪荒人族亡族。” 一股磅礴的法则之力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令空间都为之扭曲,周围的日月星辰纷纷爆炸。 他这一吼,顿时引起了巨大的波澜。 “太过分了,天翼族算个屁,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是一位混元大罗金仙境,拥有圣者战力的战将而已,竟然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不错,我大唐如今有上万圣境强者,又岂会惧怕天翼族?” “帝君,还请陛下下令,将这伙祭旗,让他去送死。 函谷之中,众人都是怒不可遏。 孙悟空率先走出,目露凶光,接受命令。 孙悟空作为三千大将之一,真正的战斗力,甚至超过了圣人七重。 在大唐王朝,他的实力并不算太强。 不过,斯图卡在函谷关外,他却不会有什么问题。 其实! 主动请缨的可不只是孙悟空一人,那三千多名将领,更是恨得牙痒痒,恨不能把斯图卡给生吃了。 “那只是一次试探。” 张愚冷哼一声,眼眸中闪过一抹冷意:“他们要玩,我奉陪。 说话间! 他看了一眼众人。 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就在这时,张愚身旁的一位侍女青衣走上前来,对着张愚微微欠身:“帝君,奴婢请求出战。” “你想帮我?” 张愚愣了下,没想到会是这样。 青衣始终跟随着他,不曾提出过任何挑战。 这还是头一遭。 “是啊,帝君,这是人族的生死存亡,我身为人族,又是大唐的一份子,我当然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青衣点了点头,“以我现在的实力,还能对付得了外面的异族。 这件事,就无需再麻烦几位将军了。 我先走一步。 “祝贺各位将军,祝贺大唐!” “很好,这一战,你来决定。” 张愚哈哈一笑,直接同意了,对于青衣的强大,他并不是很担心。 恐怕他也不知道有多少。 这丫头跟着他,到底得到了什么好处?他的修为,早已达到混元大罗金仙境,一战之力,堪比普通的混元金仙。 甚至超过了三千天兵。 在他的面前,翼族的将领,连一招都挡不住。 张愚倒不是担心她的安全,他只是担心,如果青衣胜的太快,会不会让天翼族的人,感到害怕。 青袍人一声令下,便化作一道青光,朝着函谷关外飞去。 青衣女子凌空而立,看着天翼族的斯图卡,冷声道:“帝君有令,让我转告诸位。 天翼族若是识趣的话,可以立刻离开。 否则,杀无赦! “哈哈,好大的口气,看来你们洪荒之中,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 斯图卡顿时哈哈大笑,说:“女人就该待在家里,好好做自己的本职工作。 这也太丢人了吧。” 话音未落,青衫人已经出手,满脸杀气,一缕剑光冲天而起。 恐怖的剑意瞬间扭曲了空间,一方剑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 下一刻,斯图卡顿时脸色一白,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咆哮,然后整个人就被青色的剑域给撕碎了。 他的元神还没来得及凝聚,就被恐怖的剑道法则,尽数摧毁。 只是一击! 天翼族的将军,被他一剑斩杀。 这一瞬间,整个星空都安静了下来。 目瞪口呆。 无论是天翼族,还是大唐天庭,都对青衣的实力感到震惊,毕竟青衣平日里很少露面,而且平日里也是深藏不露,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真正实力。 这一次的爆发,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可恶,她最少也是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的修为,这是一个心机深沉,一直在隐藏实力的女子。” “如果不是斯图卡太过轻敌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输掉。” “是啊,就算输了,也不会死,谁让那人类女子如此的狡猾呢?” 啊啊啊啊! “我去,这绿衣少女竟然有这么强的实力,我闻所未闻!” “尼玛,好险,还好我之前对绿衣姐姐手下留情,否则这一次,我就要吃大亏了。” “不愧是帝君,又岂会是庸才,是我太蠢了。”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很多人都是开始议论了起来。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这个结果,实在是太出乎他们的预料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青衣,藏的实在是太深了。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清楚她的真正实力。 就在这时! 函谷外,一片寂静。 青衣一击击杀了斯图卡之后,并没有立刻返回城池,而是站在虚空之上,望着天翼族的军队,冷声道:“天翼族,谁能站出来,跟我切磋切磋?”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其中的杀意,却是毫不掩饰。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讥讽的语气,立刻就把天翼族的人给激怒了。 “好大的胆子,你一个人族的小丫头,竟敢嘲讽我们,你这是自寻死路。” 也在这一瞬间。 天翼族的另一位将领,也出现在战场上。 双翼一振,恐怖的火焰冲天而起,宛如一片火海,直接是对着青衣席卷而去。 他的实力,赫然已经达到了混元境大罗金仙九重的层次。 绿色。 一到这里,他就动用了自己的全部实力,准备一举镇杀,“可恶,这异族太不要脸了,一上来就偷袭我们。” 不少人都在为青衣担心。 函谷中,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咒骂。 不过,在城外,青衫男子面色平静,望着那名天翼将军,再次挥出一道剑芒。 锵! 剑吟声,在虚空中回荡。 下一刻,一道剑光破空而出。 “糟了! 这一击,让天翼族中的一些人感到了一丝不安,当即是对着那名天翼族的将军大吼了一声。 然而,已经晚了。 砰! 这一道剑芒,已经划破虚空,瞬间就劈在了天翼将军的身躯上。 他的肉身元神,在这一刻,全部消散。 又死一人!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天翼族的战士们一个个面若死灰,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两大战将,竟然被一位洪荒少女一招秒杀,这是何等的耻辱! “该死,那个女子有问题,绝对不止混元大罗金仙那么简单,我们都上当了。” 一名天翼一族的强者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青衣。 “好厉害的隐匿手段,就算是我,也无法看穿。” 天翼王面沉如水,这一战还未开打,就已经有两位战将陨落。 更何况,他还死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中。 现在的天翼族,简直就是个笑话。 【求花】这一刻,他真的是想要扒了青衣的皮。 他咬着牙,冷声道:“巴藏,这个女人,就交给你来处理。 记得,不要轻易杀了他。” “遵命,王。” 一名天翼族的战将,长着一对黑色的翅膀,对着天翼王行了一礼后,立刻凭空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就站在了青羽的头顶。 一柄黑色的长矛,带着奇异的邪恶力量,朝着青衣激射而去。 一片寂静。 没有任何反应。 而函谷关上的许多人,却是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一般。 可是,他却能感受到。 她的身体很特别,除了张愚,没有人能想到,她居然同时修炼了三种不同的法则。 0.空间,创造,毁灭。 实际上,这是三种规则的基础。 她将自己的剑道命名为青衣剑道。 玄之又玄。 天翼族的战将巴藏,在他的上方,将自己的身形完美的隐藏了起来,而且他还修炼了一种隐身的功法,可以利用这一点来遮掩自己的气息。 而且,他还能掩饰自己攻击时的气息。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什么都没有。 还是没有逃过青衣的感应,在他动手的那一刻,他便有所防备。 铮铮铮! 无穷无尽的剑气,从他的身体中喷涌而出。 一道剑之领域出现,将巴藏的攻势给拦了下来。 他的长枪,就像是插在了一片沼泽之中。 无法自拔。 “天翼一族,也不过如此。” 青衣冷笑一声,剑道全力催动,整个天外天的力量,都在这一刻被调动起来。 一缕剑芒,从九天之上,斩落下来。 它横跨亿万里,似乎不受时空限制,是从远古时代就存在的。 目标,正是巴藏。 “这是本座的最强一击,你若能接下,本座立刻认输。 青衣冷冷一笑,身上的杀意,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出。 下一秒,无匹剑道的力量彻底释放出来。 一剑出,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然后,一切都不见了。 这一剑,似乎是天地间唯一的存在。 穿透时空,穿透万古。 接着! 巴藏的身躯被刺穿。 只是一击! 巴藏陨,已经死了! 函谷关前,鸦雀无声。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混元金仙! 天翼王点名的那名战将,居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不少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脑门。 好可怕。 这女子的实力,当真可怕。 甚至大唐天庭一方,也有许多人不自觉地往后一躲,嘴里嘀咕道:“尼玛,我早就告诉你,越美的女子越不值得信任。 本以为,这位帝君的侍女,是个文静的女子,修为不高。 “我刚才还在生那个绿衣女官的气,怕她记恨上我了! 我连她一剑都接不下! “算了,你这种货色,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零五三” 一个声音响起。 “行了行了,我刚才还骂她呢,我怕她挨揍,我腿都在发抖。” 函谷中,一片议论声响起,众人看着青衫修士的目光也变得不同起来。 那是一种敬畏。 天翼一族,也是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脸色一沉,只觉得脊背发凉。 大唐的天庭,实在是太强大了! 一个普通的女子,竟然有这样的实力,这也太恐怖了吧! 这还怎么打?“王,这可如何是好?这娘们太厉害了,一连输了三场,我们的士气都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一名天翼王问道。 “这个女人,不能留。 拿去吧。 天翼王目露杀机,看向那人道:“托卡,我唯一的条件,就是这个女人,一定要杀了她。” 第78章 书中大罗,你从未曾见过! 这才刚刚开启第一重,就能斩杀封王级的存在。 十二名异族的军队,实力的确很强,但在这座杀阵面前,却显得十分渺小。 还差得远呢。 最终的结局,只有陨落一途。 其实! 而十二族联军,在经历了整整687个小时的进攻之后,也是察觉到了异常。 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沉。 “好。” “灵冰王,看来我们还是太小看这洪荒人类了。” 一位异族封王级,朝其中一位最强大的三位封王级说道。 但就算我们七人联手,也不可能战胜得了他。 也无法突破。 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交代在这了。” “这件事情,我自然是知道的。 “我已经施展秘法,要向族里传信。 我的秘法被打断了。 这群上古人族,还真是够狠的,竟然不给我们求援的机会。 他一定是早有预谋!”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与洪荒的人类谈判,为了离开这里,我们可以付出一些代价。” 他沉声开口。 “怎么,还不是要我们认输,灵冰王还没说话呢。 嗯?我们怎么可能向一个穷乡僻壤的种族低头?” 他们还没资格向洪荒中的人族低头。”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其中一人忍不住冷声道:“你以为这样很过分吗??你还没打算跟我说。 如果连小命都没了,那还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我怕的是,他们不愿意谈判。” 那灵族封王听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气得七窍生烟,怒喝一声:“你在怀疑我?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哼,有种你就去找洪荒中的人类玩玩!” 那异族强者丝毫不惧,反而是冷笑了起来。 刹那间! 两方人马,瞬间剑拔弩张。 “够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灵冰王这才开口,训斥道:“王今,我们现在落在了下风。 他们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我们与洪荒的人类接触,看看能不能商量……” “灵冰王......” 灵火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想要说话,但是却被灵冰王阻止了。 灵冰王冷冷的看着他。 就在这儿?” 灵火王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所以他冷冷的说道:“你是不是想让我们灵族的亿万战士,就这样被杀了?(biba)毕竟,灵冰王用了一千亿的灵族战士,来给他施压,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最终,他还是屈服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你们这些混沌生灵……” 听到灵冰王答应了,不少人都是一喜,连忙对着洪荒世界喊道。 他们的目标很简单,那就是与人族取得联系。 就像是一根手指。 事实上,整个大唐的天庭,都在发生着同样的事情! 函谷。 “帝君,他们投降了,希望能够和平解决这件事。” 丹清子走了回来,对着张愚躬身道。 “求和!”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虚空中传出。 张愚眼眸中闪过一道杀意,他岂能让对方妥协,他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还是算了吧! 如果让他们走了,他的灵源从何而来??这是在升级。 他就是靠着他们的灵气,才能得到十二大仙兵的支持。 张愚冷声道:“君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丹清子。” “帝君,半个时辰后,我不想在阵法中看到任何生还的可能。” 丹清子娇躯一震,转身就走,杀气腾腾。 轰! 刹那间! 虚空中,那磅礴的杀阵威力更强了几分。 丹清子怒吼道:\" 奉帝君之命,十二大族逆天而行。 杀无赦……” 一股彻骨的寒意,蕴含着可怕的意境。 下一刻,一股滔天的杀意从阵法中爆发出来,随着这股威压的提升,这股杀意变得更加可怕。 张愚既然下了死命令,那么丹清子就一定会做到这一点。 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随着杀戮的扩散,十二族联军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一轮又一轮的攻击,让天空都为之变色。 无尽的虚空直接爆裂开来。 一波又一波的异族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屠戮一空。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妈的,这是要把我们全灭了啊,这可如何是好?”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做!” “你都杀上门来了,他们还在乎这个?”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唯有全力出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杀阵破解。” “不惜自爆法宝,实在不行,我就让自己的肉身,也炸开,我就不相信,这阵法的威力,会如此之大……” 轰,轰,轰……杀阵中,波涛汹涌。 十二族联盟也不是吃素的,一听张愚大帝要灭了他们,拒绝了他们的和平,所有人都炸了。 一开始,他们只会将自己的宝物,全部毁掉。 见没有效果,他立刻下达了命令,所有人都自杀了,就算是封王级也不例外。 当它们同时爆炸的时候,那惊人的威力,当真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一幕,让丹清子大吃一惊。 “妈的,这群人太疯狂了,还好我提前布置了第二层杀阵。” 丹清子咬牙切齿地道。 哪怕是自爆了肉身,哪怕是自爆了元神,也没有任何用处。 “好了,别走了!” 在丹清子的命令下,这片区域的阵法,再度发生了变化。 一座玄妙的阵法出现,将这一片区域都给笼罩。 顷刻间,那几名异族的自爆之力,便被禁锢在阵法之中,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在这杀阵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这还不算完! 阵图的光芒越来越亮,竟然化作了一个小世界,在那些异族的自爆之下,将他们全部都斩杀了。 整个过程,连十分钟都不到。 整个杀阵,无一幸免。 即便是灵冰王和灵火王这等封王级,也从未想过,最终会陨落在他们的手中。 在临死之前,他们都想将那个提议自爆肉身的人,给骂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这蠢货,自己等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杀了。 但是!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死路一条。 甚至可以将洪荒中的人类都给诅咒了。 而就在十二族联军全军覆没的时候,函谷关中的张愚,却是一脸的喜色。 “十五兆,哈哈,十五兆! 张愚心中一喜。 说罢,他站了起来,回到了三十三层。 如此多的灵源,足以让他的仙兵,品质更上一层楼,再也不用担心灵源不足了。 “系统,开启一种新的仙兵,将所有仙兵,都提升到十九级。” 【叮——】发现宿主拥有足够的灵源与道源,可以开启新的部队,并将其全部升级至19级。 】【叮——】【恭喜宿主,诅咒之力已开启,你的武器全部升级到十九级。 】?下一个瞬间! 随着两条系统提示音响起,叶青身上的灵气,瞬间减少到了三兆。 看起来很多,但实际上,还不足以让一件兵器,变得更强。 但是,焚烧灵源悟道,却是可以做到的。 叶青在心里默默道。 步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那神器的属性。 单位:咒法神兵【等级:19】境界:太乙七重能力:大咒诅?虽然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信息,但是它的功能,却让叶青目瞪口呆。 大诅咒术,就是操控诅咒之力,可以越级杀敌,甚至可以叠加。 也就是说,若是他能集齐一百亿的诅咒之力,再加上他的诅咒之力,就算是帝级强者,也能被他诅咒致死。 这就有点可怕了。 要知道,那可是相当于混元太乙大罗金仙巅峰的存在! 在鸿蒙域中,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应该不多。 “一日可召唤五百万,十年就能凑齐一百亿。” 张愚眼睛一亮。 十年时间,听起来很久,但以他们的修为,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前途不可限|量! “鸿蒙天神,你还真是狂妄! 你给我等着,早晚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轰!” 蓦地! 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扩散到他的四肢百骸。 这是一种回报。 十三大仙兵,都是达到了19级,无论是新的,还是旧的,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刹那间,张愚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有了一丝松动。 然而! 眼看着就要突破,就要突破了,然而,就在这时,那股反哺之力,竟然开始变弱了。 要花“太少了! 张愚咬了咬牙,直接与系统沟通:“系统,接下来,灵源悟道,距离突破大罗金仙十重天,也只有一步之遥,如此良机,怎能放过?【叮——】提示:由于宿主实力的增长,每秒消耗100万灵源,是否继续?】卧槽你|妈|的! 张愚听到这句话,差点破口大骂。 这该死的系统,简直就是一条狗! 从一万块,变成了一百万,一百倍! 这根本就是在敲竹杠! 一秒钟就是一百万,两千亿的灵源,看起来很多,但对李天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一点都不耐烧!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虽然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0...“继续!” 他咬着牙说道。 【叮——】以每秒100万的速度,点燃灵源悟道。 】瞬间! 伴随着系统的声音,一种玄妙的力量瞬间将张愚带入了那种玄妙的状态之中。 一秒百万灵源的消耗,果然不同凡响。 一直卡在瓶颈上的瓶颈,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轰隆! 不到十分钟,一声清脆的钟声,从张愚的身上响起。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他一出手,就突破了他现在的极限。 这一次,他是真的成功了,他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十重天。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一幕,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完全不一样。 “混元大罗金仙境,竟然如此神奇?尼玛,我总算是修炼到了这一步。” 张愚心中一喜。 他继续沉浸在感悟中,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如今势头不错,林凡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至于说他会不会因为消耗灵源而心痛,那都是后话了。 如果不将这些灵源留在这里,张愚估计,等他的修为再次提升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顾宁估摸着,一秒钟就能赚到一千万。 张愚沉浸在一种玄妙的状态中,浑然忘我,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在不断的进步。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让他无法自拔。 许久之后。 张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叮——】提示:由于灵源消耗过大,无法继续燃烧,无法继续参悟……】突然,他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张愚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玄妙的意境给拉了回来。 “妈的,我那两百亿的灵源,就这么没了。” 张愚紧咬牙关心中腹诽了一声,他还是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拥有者:张愚职位:大唐帝君境界:第十一重大罗金仙灵源:三千一百二十(可增加仙兵的品阶,以及宿主的修为)“二二三” :九十七万(可开启一种法则单位,需要一百万点才能激活)气运:1200兆。 兵种:十三大法兵,这是什么概念?随后,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修为” 那一栏上。 随即,他就愣住了。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他是混元大罗金仙一重呢。” 张愚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是。” 他本以为自己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境,却没想到,依旧是大罗金仙境界。 而这一次,却是从第十层,提升到了第十一层。 这特么的也太坑爹了吧。 张愚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古往今来,大罗金仙也不过是十层而已,他怎么会弄出第十一层来。 “系统,我的修为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让我成为大罗金仙十一重的强者?” 张愚咬牙切齿的问道。 【叮——】【我尼玛! 这个答案,还不如不回答呢! 张愚更是头疼,这垃圾东西,还真让他刮目相看了! 看样子,大罗金仙的境界,他是过不去了,张愚估计,在自己的第十一重境界之后,还会有第二个第十二重的大罗金仙出现。 “莫非,我已经突破到了大罗的层次?” 张愚突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本网络小说,越是回忆,越是发现,这神话大罗与自己所处的环境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在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大罗!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不知道这件事的真假,只能靠自己的猜测。 第79章 七杀妖王,再临万妖谷! 众人脸色大变。 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张愚的身体腾空而起,他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锋芒,“灭……” 一句话,万法为之! 周围的空间,都在这一刻塌陷了下去。 那是一种惊天动地的力量。 无尽的法则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带着一股无形的杀意。 一个个封王级的肉身,纷纷爆碎开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他们的身体就被轰成了碎片。 他的元神受创。 这已经是张愚手下留情的结果了。 他大手一挥,直接将这些人的元神丢向了函谷关,然后对着白起等人说道:“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了。” 其他三位战力巅峰的高手,也不例外。 他的身躯,开始龟裂。 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这还是张愚手下留情,不然的话,恐怕会更惨。 解开了。 到了这一步,张愚心中也是有数了。 “这样的话,我们也不用继续玩了。” 张愚喃喃,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这些人,根本无法试探出他的真正实力。 而此时。 反正都是无用之物,还不如不奉陪,白白浪费自己的“吾有一剑,可开天辟地,可斩仙除魔! 张愚咆哮。 人皇剑已经出鞘,瞬间破开了阴阳五行,朝着三人斩去。 锵! 一剑斩出,破灭一切。 等到三人回过神来之时,战斗早已结束。 张愚一刀斩在了他们的身上,将他们身上的伤势都给斩碎了,三人根本无法抵挡。 只是一击,三人的身躯就被轰成了碎片。 元神还未逃出,便被张愚一巴掌拍死。 密封在大小之间。 张愚留了他们一命,就是为了从他们口中得到消息。 这几个人,在鸿蒙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肯定知道很多事情。 最好是能从他口中得到什么,如果不能,那就杀了他。 函谷外,又是一片寂静。 在张愚的带领下,三位王者回到了函谷关,而白起等人,则是将八位王者全部斩杀。 “王强。” 白起他们并没有杀死封空,而是将封镇压在了封印之中。 很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张愚见此,也是将三人的元神都是递给了影一。 在这方面,影一是最擅长的。 他不可能亲自动手。 同一刻! 就在李公子三两下便将炎王等人解决之后,茫茫混沌中,已有许多人为之震撼。 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张愚竟然会如此的厉害。 巅峰封王武者都能轻易镇压?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众人议论纷纷。 “妈的,这洪荒的人类,还真是够坑爹的,他们的力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顶尖的封王境强者,都陨落了。 “听说之前还有一位帝级强者要动手,不过后来却收手了,难道是忌惮了?” “那倒不是,我只是害怕而已! 毕竟,这洪荒人族人皇,可不是吃素的! 几招之间,就将一名顶尖的封王级强者给压制住了,恐怕已经有了帝级的实力。” “封皇称帝,相当于混元太初大罗金仙境,并且还是混元太初巅峰层次,如此强大的存在,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小小的新世界当中?这不科学!” “那是当然,按照正常的逻辑,你以为他们会被鸿蒙之神盯上?” 这一日,无数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鸿蒙域中,很多人都是萌生了退意,他们都知道,人族不好对付。 所以,他选择了撤退。 鸿蒙天池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但是想要在里面修炼,首先要活着。 张愚的实力,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然而,谁也不知道,当其他势力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大唐的天庭,却是另一番景象。 就在这时! 大唐王朝,有三十三天。 人皇殿中。 “各位,此战,我们大唐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我要先下手为强。 张愚看了一眼人皇殿中的众人,继续说道:“他们可以攻击我们的天庭,而我们却不能离开。 是吗?” 我要让他们明白,我大唐的天庭,不是好惹的。” 人皇殿中,众人眼前一亮,激动无比。 能跟在张愚身边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骄傲是必要的。 毕竟,大唐天庭能够从无到有,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 谁没有野心?而此时,却接连遭到了那些异族人的袭击。 以前是因为实力不够,所以他们才会一直处于下风,但这一次,张愚的实力又有了新的提升。 这让他们信心大增。 张愚一开口,所有人都同意了。 “帝君,我愿意主动请缨,成为这次进攻的先锋。” 白起当先上前。 “属下也是。” 其他人一看,也都纷纷附和。 开什么玩笑,这种好事,可不能便宜了白起! “大家不要着急。 就在这时,刘云刚上前一步,沉声道:“战争,必须要有明确的对象。 首先,我们得弄清楚鸿蒙域各方势力的分布。 “没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张愚微微颔首,然后朝影一道:“影一,这件事,我会让你的人去处理。 从他们嘴里套出更多的话来。 接下来就是找准目标了。 事急从权,如果他们不肯合作,那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是,帝君,您放心,三天内,我一定给您弄出来。 既然已经把人带到了这里,如果还不能让这些人开口,那么,他司正这个位置,也就不用做了。 毕竟,他们才是这方面的专家。 影一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三天时间,这只是一个小数字,但在影一看来,这只是一个小数字。 而十一个封王境武者,结局也是一样。 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张愚大帝不会同意,大唐朝廷也不会同意。 光暗司的实力很强。 两天不到,影一就得到了十一位封王级的情报。 影一自然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甚至连那轮回仙兵的统帅都被他给请来了。 这十一个封王级,都是提前布置好的轮回世界。 这都快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逼出来了。 今日! 三十三层,张愚道场,一座恢弘的宫殿之中。 影一手中拿着一枚玉简,向张愚汇报道。 “帝君,这些都是我们根据十一位封王级的情报,以及我们自己调查出来的情报。 从这一点上,他知道了鸿蒙域目前的实力划分。 还有各个势力的力量。 给我查清楚,在鸿蒙域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给我查一遍……” 影一将玉简交与张愚后,沉声道:“据我们所知,最靠近我们洪荒的一个大千世界,就是这一方。 加起来,差不多有上百个。 这一百人里面,只有十人是最适合的。 不过,要说谁先动手,我觉得还是昆吾大世界比较好。” “是吗,说来听听。” 张愚眉头一皱,连忙问道。 他刚才用神念扫了一眼,就知道了其中的内容,对昆吾大世界,也有了一定的认识。 这里,并不是最靠近洪荒的地方。 至于影一为什么会选择昆吾大世界,他也很好奇。 “这片天地,只有天妖族一族,他们和天妖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猜测,妖族的缔造者,应该是妖帝帝俊,东皇太一,天妖族的先祖。 影连连忙解释道:“另外,昆吾这个名字,在人族的传说中,也是有记载的。” 其实! 他也是这么想的。 张愚看完玉简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昆吾大世界。 没想到,影一居然也是这么想的。 果然是一丘之貉! “青衣……” 张愚没有理会影一的话,转头看向旁边的青袍道:“将所有朝臣都召集起来,让他们来见我。 商议出兵之事。” “帝君,我知道了! 青衣人下了旨意,立刻离开道场,将张愚的旨意传了下去。 很快。 大唐朝廷的内阁大臣,尽数在此。 所有人,都朝着张愚一方而去。 “帝君,你确定要对付的人吗?” 白起看着赵甫,开口问道。 他修炼的是杀道,这种大战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眼睛一亮。 其实不止白起一个人这么想,所有人都这么想。 一个个眼睛放光,满是激动。 “是的,这一次,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昆吾大世界。 张愚点了点头,从影一那里拿出了几枚玉简,递给了每个人。 好好研究研究。 接下来,就是制定作战方案了。 我只有一句话,不动则已,一动则雷霆万钧,容不得半点差错……” “是!” 众人齐声应道。 众人闻言,纷纷行动起来。 至于其他的,张愚就不用管了,他会处理好的。 他只需要静静等待就行。 他对内阁的力量还是很有信心的。 同一刻! 炎王和其他十一位封王级强者,又一次惨败,整个鸿蒙域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所有人都沉默了,就连那些人也沉默了。 他们发现,这洪荒人族的骨头,比想象中要难缠的多。 很多人都在猜测,这可能是鸿蒙天神设下的圈套。 他以鸿蒙天池为悬赏,让鸿蒙域的各大势力,前往洪荒,为的就是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人族。 “哼,洪荒中的人类都这么强,我可不相信,一个刚刚诞生的世界,会有这样的力量。” “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鸿蒙之主,会对一个刚刚诞生的大千世界,下如此致命的命令?” “果然是人老成精! 我听说,很多大族,都对鸿蒙天神有些不满。” 在场的人都不是笨蛋,在看到了人类的强大后,很多人都动了心思。 人们纷纷猜测起来。 他开始怀疑鸿蒙天神了。 渐渐的,他也冷静了下来,发现了许多奇怪的地方。 他身为鸿蒙域之主,却要对一个刚刚诞生的大千世界,下如此狠手。 这不符合常理。 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谁也不会相信。 一时间,鸿蒙域中的气氛,更加的诡异了。 同一刻! 与此同时,大唐天庭的对外战争方案,也终于敲定,最终由张愚大帝拍板。 大唐朝廷,在一月之后,正式向昆吾大世界发起了进攻。 而就在三天之后,昆吾大世界的人,就已经到了。 这一幕,竟是如此的似曾相识。 和当初攻打鳄神大世界的时候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的大唐天庭在和昆吾大世界的战斗中,变得更加的强大了。 昆吾大世界早就被光暗司的人发现了,而且还派人潜入了这里。 现在又多了几个人。 那就好办多了。 时间一晃而过。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条连接着两个世界的空间通道出现,大唐的军队也正式出发了。 张愚再次任命白起为统帅,率领麾下大将,天将,地将,三千亿的兵马,全部到齐。 他们竟然在昆吾大世界中,打了个措手不及。 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天地。 大唐的三千亿兵马,以雷霆万钧之势,在众人回过神来之前,白起率领的兵马,已经占据了数亿里的疆土。 至少有上万个势力,被灭掉了。 这一幕,震惊了整个昆吾大世界。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大唐的天庭,竟然会从洪荒之中走出来,并且发动了进攻。 许多人都在考虑,是不是该对洪荒、对大唐天庭下手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这让他们很是忌惮,因为现在的大唐,已经有了进攻的能力。 这个时候冲上去,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天妖族的昆吾宫,是昆吾大世界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这是昆吾大世界各大族群的首脑齐聚一堂。 “诸位,这上古人类,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敢侵犯我昆吾大世界,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所以,我们不能心慈手软,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昆吾宫的宫主,他的名字,就叫轩辕宇珩。 七杀妖君,也就是天妖族的最强者,他阴沉着脸,扫视了一圈。 “洪荒的人族,既然先动手了,肯定不是闹着玩的。 这一次……还请大家不要再藏着掖着了,全力出手,将洪荒的人族给赶走。” “七杀妖君说得不错,这个“零七零” ,果然恐怖,竟然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打开一条空间通道。 所以,我们要全力以赴。 如果能够掌控这条空间通道,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我们天狼宫,愿与昆吾宫合作,召集我天狼宫之人。 这是一场大战。” “我云山族,也愿与七杀妖王同行。” “我狼人一族,也是。” “还有山猫。” 很多人都站了起来,表示赞同,很明显,他们都是七杀妖君的支持者,现在七杀妖君发话了,他们当然要站出来说话。 第80章 列阵而行,这就是朝廷! 这一幕,顿时引起了鸿蒙域很多人的注意。 大唐天庭,在这一刻,彻底的炸开了锅。 就在这时! 洪荒,三十三天。 “帝君,鸿蒙域各大族都派出了军队,要攻打我们。” 影一沉声道:“灵祖之死,吓破了他们的胆。” “哼! 有一个算一个……” 张愚冷哼一声,目光中带着一丝杀意,沉声道:“传我命令,五路大军,全部撤回,随时迎战。 此战之后,我大唐天庭必将一飞冲天。 在鸿蒙域,我可以为所欲为了!” “是!” 众人齐声应道。 众人应了一声。 当即,众人纷纷动身。 天庭的五支大唐大军,也都回来了。 大唐的天庭,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人族的祖殿,也派出了援军。 他们很清楚,这场战斗,将会决定胜负。 大唐天庭若能扛得住,那就能在鸿蒙域立足了。 可若是扛不住……如果抵挡不住的话,整个家族都会覆灭。 所以,无论是大唐的天庭,还是洪荒的人族,都只能许胜,不能输。 祖殿显然也清楚这个道理,派出的人手也都是精英。 当然,人族的祖殿,也有后手。 这一点,张愚一清二楚。 不过他也没有阻止。 毕竟,这是为人族保留一丝希望。 虽然张愚并不觉得自己会输,但人族祖殿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必要。 不过,对于人族祖殿的做法,他又不能不说一句。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人族的血脉延续下去。 所以,他没有阻止。 甚至,他们还派出了一些人,将人族的气息隐藏了起来,就是为了不让鸿蒙大族发现他们的存在。 彻底铲除了隐患。 灵族大军在茫茫混沌中,刻意放缓了飞行速度,与从四面八方赶来增援的大族军队汇合在一起。 因为他们发现,单靠自身之力,是无法将大唐天庭彻底拿下的。 所以,他只能等待自己的盟友到来。 到时候再出兵攻打大唐天庭也不晚。 这几天,他也不着急。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大唐天庭的地位就越稳固。 这是张愚的命令,五行院正在布置阵法。 无上杀阵。 不是一人,也不是只有一人,而是从洪荒宇宙中扩散开来。 甚至,还延伸到了无尽的混沌之中。 阵法一重接着一重。 张愚就是要送上一份厚礼,让那些大族知道,大唐的天庭是何等的不可冒犯。 仅此而已! 两人都在和时间赛跑。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 一晃,便是一月之期。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起来,好像是清晨的钟暮鼓,响彻在了天地之间,使得天地都在颤抖。 不知多少亿里之外。 只见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杀气腾腾地朝着洪荒进发。 灵族一马当先。 他继续前进,周围的煞气,搅动着混沌,形成了可怕的混沌风暴。 轰!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支庞大的军队,出现了异变。 无穷无尽的杀阵,接二连三的炸开。 直接笼罩了周围数亿里。 无尽的杀机,瞬间将这一片虚空都给覆盖了,刹那间,所有的生灵,都被斩杀了一成。 并且,还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着。 “可恶,什么时候布下了这么多杀阵,我怎么没有感应到?” “不管如何,我们都要杀进去。 阵法启动。 他们联手,才能破开这一层防御。 “冲啊,不然大家都得死。” “可恶的洪荒人类,果然狡猾,布下了这样的杀局,原来是早有预谋。” 众人议论纷纷,杀气腾腾,纷纷出手。 他们知道,再不逃,他们带来的大军,包括混元大罗金仙在内,全部都要陨落在这里。 而混元大罗金仙,又有几人能在这一战中幸存?只能看他们的运气了。 “轰!” 此刻,众人齐齐出手,轰击前方的杀阵。 整个混沌,都在颤抖。 掀起滔天巨浪。 但这阵法实在是太强了,让他们根本无法破解。 任凭他们如何轰击,依旧岿然不动。 即便是封王级、封皇级别的强者,也不可能奈何得了他。 无法突破! 却始终无法突破。 而他们的攻击,也会被这股力量所吞噬,反噬到他们身上。 一座又一座的杀阵,一座又一座的杀阵,不断的有异族战士陨落。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死伤超过一半。 顿时,惨叫声、怒吼声、咆哮声不绝于耳。 所有人都是泪流满面,哀求着,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这是一片原始天地。 “帝君,这座阵法的威能,我已经发挥到了极限,但想要将这些人全部杀死,却是不可能的。” 丹清子对着张愚施了一礼,然后道:“如今,各大封皇级别的强者全部出动。 大阵快撑不住了。” “那我们就毁掉这座杀阵! 张愚轻笑一声,“杀阵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开胃小菜,只要能摧毁他们的根基,那就够了。” “当然可以。” 丹清子点了点头:“一旦阵法自爆,威力足以灭杀数位封王级强者,甚至是帝级强者。” “那就这样吧。” 张愚颔首,大手一挥,“这就出发!” “遵命! 丹清子点了点头,立刻退了下去。 张愚再次出手,命令军队做好准备,一旦阵法自爆,那就是真正的厮杀。 这场战争,他们大唐是赢定了。 同一刻! 丹清子从三十三层出来之后,便直接动手了。 陆云立刻下达了命令,让这座阵法自行爆炸。 “轰!” 刹那间,虚空震荡,那一片混乱的杀阵,竟然同时被激发出来。 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恐怖的杀意彻底爆发,整片空间都在颤抖,在这片空间中,有一道刺目的光芒。 一座又一座的杀阵,散发出可怕的力量。 仙境之下。 只是一击,所有的混元大罗金,都被斩杀。 哪怕是混元始境的大罗金仙,也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有几个运气不好的封王级,在阵法自爆的地方,直接被炸成了碎片。 肉身和元神,尽数湮灭。 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可惜,还没有帝级强者陨落。 这几个人的实力都很强,只是受了点伤,并没有死。 这让丹清子极为不悦。 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向张愚道歉,“还请帝君原谅,我没有击杀一名封皇强者……没关系,这不怪你。” 张愚大手一挥,沉声道:“五行院能有这样的成绩,也算不错了,可以说是超额完成。” 对于丹清子的惩罚,张愚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丹清子的表现,已经是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还没有击杀封皇强者。 不过,若是因此而责罚丹清子,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全军听令,随我出征,于洪荒之外,屠尽一切敌手。” 张愚下达了命令。 须臾。 亿万大军紧随张愚之后,直接冲出了洪荒,杀入了浩瀚的混沌之中。 “可恶的洪荒人类,真当我们拿你们没办法吗?” “各位,接下来,就是一场生死决战了。” “只有消灭了这群人,我们才能活命,不然的话,迟早会被他们一一击溃。” “杀……” 他大喝一声。 这一刹那,剩下的各族强者,皆是勃然大怒,杀气腾腾。 至少也是混元大罗金仙。 其中最强的,便是封皇巅峰的存在,他们的力量,甚至超过了混元太初大罗金仙的界限。 他还没有突破。 他现在,已经是鸿蒙域最顶尖的存在了。 此刻全力出手,混沌被打得支离破碎,化作了地火风水。 张愚倒是一点都不害怕。 一声令下,一兆大军瞬间列阵。 五支仙兵大军,分别站在五个方向,结成战阵。 与此同时,五方联军,结成一座无上的杀阵,将周围的空间都扭曲起来,形成了一道独立的屏障。 将这里完全的隔离开来。 张愚冷哼一声,眸中杀意暴涨。 他的身躯之上,法则之力涌动。 人皇剑出鞘,刹那间,一股无与伦比的剑意冲天而起,撕裂了无尽的混沌。 一刀劈向了其中一名修为最高的异族。 这人并非封帝,但在张愚看来,却是超越了那些封帝巅峰的存在。 这是一位天使。 一股力量,在所有的异族之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而且,这人还刻意躲在军队中,显得十分的低调,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在打什么鬼主意?这一战之后,张愚第一个出手,就是陈凡。 同一刻! 张愚一动,其余人也纷纷行动起来,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朝着自己的对手杀去。 白起等人,面对封皇巅峰的高手,也是绰绰有余。 而在他的身边,则是三十六天将,七十二地将,三千天将,个个都是非凡人物。 将之一。 甚至,有些人的实力,并不逊色于天将、地将、战将。 仅次于白起等人。 现在全力出手,每一个人都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让人不寒而栗。 0这一幕,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可能,你们这些边荒世界的小世界,哪来的这么强横的高手,这太古世界,不是刚刚诞生的世界么?” 有人咆哮,面容扭曲,身体都在颤抖。 大唐天庭的高手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多。 这股力量,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多。 到了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敢说大唐的天庭,只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大千世界中的一个小部族而已。 绝对要跟对方死磕到底。 就连那些大族,也无法与之相比。 “是鸿蒙天神害了我,要不是他,灵族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一名灵族强者咆哮道。 然而,哪怕他再怎么愤怒,也是无济于事。 大唐的军队,在必要的时候,依然在杀戮。 这还不算完,还有诅咒仙兵、命运仙兵。 还在继续。 那是一具尸体。 他们的目标,是那些封王级、皇级强者,以命天刀斩断他们的气运,再诅咒他们。 两人联手,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尤其是一些封王级强者,更是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被偷袭的就是他们。 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唐一方的优势,在这场战争中,正在以一种极为可怕的速度向外扩散。 镇压。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半个小时,他们就能将所有的异族,全部斩杀。 锵! 一道嘹亮的剑吟之声回荡于天地间,张愚手中的那柄人皇剑,瞬间变得无比玄妙。 而后,带着难以想象的威势,刺破苍穹。 天族的高手被斩成了两半。 而后,火焰熊熊燃烧,大五行术施展开来,将他的元神给困住了。 天族,乃是鸿蒙域之中,最古老的一个族群,拥有着强大的力量。 眼前之人,虽然还没有达到帝境,但其实力,却已经超越了帝境巅峰。 罗金仙,这是什么人?混元太初“四五七” 这三个字,分别代表着封王、封皇、封皇三个层次。 但是,到了封号这个层次,几乎就是同级无敌,甚至可以越级挑战。 就拿一个人来说,他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大多数的混元太乙大罗金仙。 封王巅峰,就是金仙,那是凌驾于大圆满之上的存在。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都是天赋卓绝之辈。 而天族的那位强者,却是一位皇者境的存在。 但他的修为更高! 很有可能是混元始大罗金仙九重的存在,这样的力量,足以碾压绝大多数的封皇强者。 这是一个大境界的差距。 就算他的天赋再好,也无法弥补这一点。 “人皇张愚,你竟然敢封印我,天族绝对不会放过你,张愚封印了一个天族的强者,他在封印中怒吼,面容狰狞,让人毛骨悚然。 可惜,他的吼声在张愚听来,不过是一声无力的咆哮。 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他也懒得去管。 “把天族的人叫来啊! 就让我来灭了他们吧!” “你不要得意,你现在的处境,鸿蒙天宫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们很快就要对你动手了。” 天族强者咬牙切齿地说道:“鸿蒙天神已经下了死命令,要你死,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们在等,等着鸿蒙天宫的人动手。 你会看到人和人的不同。 “走吧,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死,一个都跑不掉。” “哈哈! 张愚冷笑一声,根本懒得理会这小子,意念一动,便将其收入了自己的道果体世界。 如果不是为了得到鸿蒙域的秘密,他早就动手了。 第81章 太古之神,老匹夫自寻死路! 这声音,赫然是太古之神。 此时的他,正在自己的道场之内,大口大口的咳着血。 那黑色的鲜血,蕴含着可怕的诅咒力量,让人毛骨悚然。 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张愚人皇,我必杀你。” 下一刻,鸿蒙天神便从自己的道场中冲出,他看准了张愚大帝所在的方向,朝着张愚大帝就是一击。 “哼,一只病猫,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如果是巅峰状态,他或许还会有些畏惧,可是现在,他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了。 他又怎么会在意。 他的身形一动,便来到了鸿蒙天神的面前。 对方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若是他还不能将其击杀,那才是怪事。 “轰!” 二人二话不说,直接对轰在了一起,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混乱一片。 人皇剑舞,万千剑气纵横。 各种大杀招,以惊人的速度施展开来,刺穿了虚空,将鸿蒙天神的所有攻势都给击溃。 大破灭! 大杀招! 大湮灭次数! 鸿蒙天神本就受了伤,此时更是毫无反抗之力。 三十分钟后。 当他的人皇剑挥出的时候,他的防御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被一剑斩碎。 下一个瞬间! 鸿蒙天神,在张愚大帝的一刀之下,被劈成了两半。 这也就罢了。 这一剑,蕴含着恐怖的法则之力,正在疯狂的摧毁着他的肉身和元神。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十分钟。 鸿蒙天神肉身全灭,唯有元神尚存。 张愚再次动了。 一股浩瀚的力量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大五行之力、大轮回之力,瞬间封印了一切。 鸿蒙天神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禁锢在了掌心之中。 “青帝,你该杀,你该杀。” 鸿蒙天神被封印了起来,他面容扭曲,嘶吼着。 奈何,张愚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现在这人落到自己手里,那是一点翻身的可能都没有,今后也不用在意了。 他一步跨出,出现在了影一的面前。 cccf将他扔到影一面前,吩咐道:“把他能问的都问出来,不管是死是活。 “帝君,我知道了!” 影一应了一声,便将鸿蒙天神的魂魄收了起来,沉声道:“我会尽快让他开口。 把他知道的都告诉我。” “嗯!” 陈小北点了点头。 张愚也点了点头,毫无疑问,鸿蒙天神一定知晓许多关于人族的秘辛。 这让他很是期待。 林凡不知道这家伙到底了解到了什么,同时也对人族充满了好奇。 他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 同一刻! 鸿蒙天神被镇压在张愚镇后没多久,这个消息便传遍了整个鸿蒙域,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去,这洪荒的人族人皇,居然如此的牛逼?竟然能够如此轻易的击败鸿蒙天神。” 加油! “真是让人眼花缭乱,这鸿蒙之神,简直就是一个废物!” “鸿蒙之主,并不弱。” “鸿蒙天宫完了,这鸿蒙域,以后就是我大唐天庭,我洪荒人族统御的时候了。” “妈的,这和我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鸿蒙天神也太弱了,居然被张愚大帝轻松的压制住了,这可怎么办??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声音,在鸿蒙域中响起。 谁都知道,从今往后,鸿蒙天神在鸿蒙域,将不会再是主宰。 这件事,是由‘张愚’来决定的。 而鸿蒙天神,此刻却成了俘虏。 鸿蒙天神,对他们而言,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了。 而且大多数人,对自己也没什么好感,因此被镇压,也不会放在心上。 他们关心的是,等我执掌鸿蒙域后,我该怎么办。 废话! 也有一些人,在犹豫,在犹豫。 这些人,都是一些野心勃勃的大族,比如天族,比如风族,他们本来是打算让张愚大帝和鸿蒙天神都损失惨重的。 机会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鸿蒙天神,竟然被张愚大帝如此轻易的击败,这让他们所有的准备都落空了。 “可恶,这张愚人皇,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没机会了。 “既然如此,我就忍一忍!” “不错,我们这些大族,之所以能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能隐忍,能韬光养晦。” “事已至此,无需多言。” “我只是担心,我大唐天庭,怕是不甘心,会与我大唐天庭开战...”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唐的军队与鸿蒙天宫的军队碰撞在了一起,两方人马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迟疑,就开始了激烈的战斗。 这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杀戮,就是一片腥风血雨,尸山血海。 张愚、影一从鸿蒙天宫离开,就分开了。 他要做的,就是从鸿蒙天神的口中,得到一些关于人族的消息。 这家伙莫名其妙的就对人类动手。 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而就在影一回到洪荒之时,鸿蒙天宫与大唐天庭交战之地,张愚大帝正孤身一人,赶往那一处战场。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 周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一些坊市的老板,更是连集市都不要了,直接就逃了。 笑话。 这可是两大顶尖势力的战斗,哪怕他们现在还在外围,都已经非常危险了。 前一秒还好,下一秒可能就没事了。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退开了。 所以,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张愚穿过混沌,来到了这片战场的上空。 张愚看到这一幕,眼眸中闪过一道锋芒。 下一刻,他也动了。 他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手印,瞬间激发出了可怕的杀意。 大破灭! 大杀招! 各种强大的攻击手段,在大破灭术面前,就像是不要钱一样,毫无保留的施展出来! 战场上。 “轰!” 一时间,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随着张愚的攻击落下,鸿蒙天宫的人纷纷爆体而亡。 他的肉身和元神,都会被斩杀。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战斗,胜负已分。 鸿蒙天宫的人,很快就溃不成军,鸿蒙天神的陨落,让他们的士气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如今,张愚大帝亲自出手,张愚仙国的强者,怕是挡不住了。 只是一击。 几乎是必死无疑。 就是现在! 没有了顶级强者的支持,鸿蒙天宫在面对罗云阳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一面倒。 一下子,就出现了大量的伤亡。 “杀光他们。” 在白起的命令下,整个大唐的军队都被调动了起来,杀气腾腾地朝着鸿蒙天宫残存的战士冲去。 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这并不是谁对谁错,只是站在不同的角度上。 一场屠杀开始了。 白起等人全力出手,每一个人都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打的空间都在剧烈的颤抖。 这场战斗,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 亿万生灵,瞬间灰飞烟灭。 鸿蒙天宫,在这一刻,已经是万劫不复。 百万大军,无一逃脱。 有张愚坐镇,没有人能逃脱。 鸿蒙天宫的军队,已经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活口。 这一刻,鸿蒙域鸦雀无声。 胜负已分,无法挽回。 随着鸿蒙天神的陨落,鸿蒙天宫的军队也被斩杀,大唐天庭正式崛起。 到时候,大唐的天庭就会取代他的位置。 要花吗?甚至,还在鸿蒙天宫之上,以张愚大帝的性子,在不久的将来,他一定会对其他种族和势力下手。 谁都知道,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 战争结束后,大唐的天庭并没有按照预想中的那样,对各大势力进行全面压制。 相反,他消失了。 是啊! 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 除了光暗司的奸细,所有人都被召回了。 低调发展,低调行事。 就算是原始世界,也被封锁了。 这是为什么?当然,这并不是说大唐天庭被削弱了,而是他知道,大唐天庭这一次,是真的要将整个鸿蒙域都占为己有。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张愚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将整个鸿蒙域都占为己有。 谁也没有想到,张愚大帝如今一心只想着将自己打下的大千世界发展起来。 接下来,就是夯实地基了。 等他有了足够的实力,将整个鸿蒙域都吞并了,他再全力出手。 到时,在鸿蒙域之中,将再无人是他们的对手。 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宇宙,都将是大唐的天下。 鸿蒙域,的确很大。 而如今,他们的力量虽强,却缺乏根基,最重要的是,大唐根基不稳,而洪荒之中,人类的数量也不够。 最重要的是,他们缺少足够的人才。 他控制不住。 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征服了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就像是以前的一百个世界,被困在这里。 大唐的沉寂,引起了鸿蒙域各大势力的注意,他们开始猜测起来。 “大唐天庭到底在搞什么鬼,打了这么大的胜仗,怎么还不动手?” “嗯。” “不但没有动静,而且还没有动静,难道人皇张愚在与鸿蒙天神一战之中,受了不轻的伤,正在闭关恢复?这才让大唐的人,不得不撤退。” “应该是吧,鸿蒙天神好歹也是一方大帝,张愚要杀他,肯定要付出一些代价。” “哈哈哈哈,各位,这可是咱们的机缘啊,鸿蒙天宫乃是集鸿蒙域气运于一身,若是能够得到,那就是真正的君临天下了。” “难怪鸿蒙之主什么都不做,看来张愚受了重伤,“七八七” 这一招,我们都差点上当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洪荒人类向来狡猾,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那有什么好担心的,派人到鸿蒙天宫看看不就知道了?” 甚至有几个大族的人,已经偷偷的来到了鸿蒙天宫的地盘,进入了鸿蒙天宫之中。 大唐天庭对这件事毫不在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就是现在! 这一幕,让整个鸿蒙域的人都无法忍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会丢下鸿蒙天宫不管。”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鸿蒙域,各大族都坐不住了。 第一个出手的,自然是蛮族,这一次,他们没有任何犹豫。 蛮祖率领着自己的军队,杀入鸿蒙天宫之中,想要将整个鸿蒙域的气运,都给占为己有。 如果蛮族能在这个位置上站稳脚跟,那么他们的气运,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就算不能吞并其它大族,也可以一跃成为鸿蒙域的霸主,成为大族的霸主。 甚至,有可能是下一个鸿蒙天宫。 然而,蛮族此举,却是惹来了诸多异族的怒火。 特别是天族和风族这样的大族,拥有着不逊色于蛮族的强大势力,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蛮族占领鸿蒙天宫。 各大种族都开始行动起来。 带领着自己的军队,朝着鸿蒙天宫的方向冲了过去。 “蛮祖,你这位蛮祖,就是一群没有脑子的莽夫,也配执掌这座宫殿?” 风族的老祖冷哼一声。 “不错,鸿蒙天宫,乃是鸿蒙域的运输枢纽,岂是你区区一个蛮族能够比拟的。”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也配执掌鸿蒙天宫?” “鸿蒙天宫,乃是我天族之物,非任何种族所能染指。” “哼,你们天宫以为你们是谁,在鸿蒙天宫之中,强者为尊,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就在这时! 鸿蒙域各大族,都开始行动了起来,他们都是不服的,都在破口大骂。 “混|蛋,一群老不死的,我还能不明白你们的想法吗?鸿蒙天宫,归谁所有。” 蛮祖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他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他很清楚,自己等人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就将鸿蒙天宫给灭了。 既然如此,也不用多说,直接开打吧。 “是啊,吵来吵去,还是要动手,那就动手!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锵!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道剑光刺破了空间,斩杀了一位天族的皇者。 “好大的胆子,连我天族的人都敢杀,简直是活腻了。” 天族老祖怒吼一声,对着那名风族之人,就是一掌。 这一剑,正是来自于风族。 “老匹夫,你这是自寻死路!” 风族老祖没有放过天祖的意思,紧随其后,带着恐怖的气势,朝着天祖杀去。 “杀了他们,把那些天族的杂碎都杀了。” 第1章 吟诗一首,读书人的雅致! 深夜,明月高悬。 龙城,地处大周王朝西北边境,背靠阴山山脉,死守边关。 “公子,把书合起来吧,难道奴家不比那冷冰冰的字好看吗……” 昏暗的灯光之下,感受着耳边呵气如兰的娇媚声音,张愚全身酥麻。 身后女子的发丝轻轻扫过张愚耳朵,痒痒的感觉传来。 “呦,公子耳朵怎么都红了,莫非是奴家害的?” 张愚没有回话,一把握住已经划到自己衣领处的芊芊玉手。 “夫人,身为匈奴王子的正妃,以及此次和谈的匈奴使者,请自重!” 张愚说着,把书合住,回身看向匈奴王妃。 曲线紧致,衣着极为简单,晃的张愚眼前一片雪白。 尤其是那双眼睛,媚眼如丝,从心尖处的勾人! 感受着张愚放肆的眼神,王妃并不在意,反而很享受。 只要自己身上有能吸引张愚的东西,那这场谈判就有胜算! 匈奴就能不废吹灰之力,攻入龙城,闯入阴山山脉。 以此为据点,挥军南下,掠夺大周! “公子,奴家有一事不明。” “经过这几日的交战,我匈奴狼兵占据绝对上风,龙城将士死伤惨重,城池随时会破。” “如此紧要关头了,为何还临阵换将,撤去了武力强大的副城主,换你一个读书人来守城呢。” 张愚自嘲一笑,虽未开口,但心中暗道:“兵败之际,临阵换帅,当然是换上来顶罪的啊。” 似乎是看透了张愚心中想法,匈奴王妃充满魅惑的道。 “若是公子愿意,奴家可以出手,现在就取城主和副城主的人头,解公子心头之恨!” “轰!” 话音刚落,匈奴王妃身上缭绕紫气,身后瞬间出现九根毛茸茸的,异常硕大的尾巴。 整个房间当中充斥着妖气,夹杂着让人上头的狐媚。 摇曳狐尾,王妃用手指轻轻勾住张愚下巴。 “现在,公子应该相信奴家的实力了吧。” “只要明日一早,两军对阵之际,公子开城投降。” “欺压公子的城主和副城主必死,而且保你富贵荣华!” 对王妃而言,各种条件随便承诺,反正又不打算兑现,到时候反手杀掉张愚这个穷酸书生便是。 现在她只是匈奴王子的宠妃,可只要把劝降成功的功劳算在自己头上。 那就能再往上爬,成为匈奴王子的正妃。 甚至借此机会,勾搭一下匈奴王子的老爹,看能不能挤掉匈奴残余的正妃,自己登堂入室。 对王妃来说,伺候匈奴王子和伺候他爹没什么两样。 那父子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时常一起找她鱼水之欢。 不过,每次狐妖都动用强大的魅术,制造幻境,让父子二人飘飘欲仙。 时至今日,狐妖王妃依旧守着自己的洁净之身。 张愚被王妃的妖气压到喘不过气,若是不答应,自己今日必死,而且城也守不住。 因为光是王妃这只狐妖,就足以破城了! 突然张愚眉头一皱:“对了,书中说过,女妖的处子之血是其命门,可破自身!” “虽不知这狐妖王妃是什么境界,但只能一试了!” “可想要得到王妃的处子精血,谈何容易!” 【叮!宿主以身入局,成功激活儒道通神系统!】 【只要在合适的场景动用才气,吟唱诗句,便可获得天地伟力!】 所谓才气,便是这个大陆专属于读书人的能力,相当于武者的内力,妖族的妖气。 张愚一愣:“不对,我还没有考取功名,没有激发才气,哪怕唱诵诗词歌赋也不一定有效果。” 心中这么想着,张愚打算尝试一次,开口吟诵。 “携手揽腕入罗帏,含羞带笑把灯吹。” “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刚吟唱结束,张愚感受到体内一股疯狂的力量,向丹田处凝聚。 一切确实如同诗中所说,异常生猛! 也就是在这一刻,张愚明白了许多。 按照这个大陆对读书人实力境界的划分,出县、归府、震州、举国、传天下。 张愚现在没有功名,没有才气,应该属于更低的一个境界,叫做:不入流。 眼下自己虽然没有才气,但强行吟诵消耗的是生命精气。 不过这无所谓,阴阳同修之时,从狐妖王妃的身上补回来就行了。 感受着张愚犹如饿狼一般的眼神,匈奴王妃愣了:“这就是读书人吗,干什么事都要吟诗作对。” 张愚念诗结束,体内生出一股雄浑伟力,一把抓住王妃手腕,猛然一拽。 “啊!” 王妃顺势跌倒在怀中,被张愚用手掐住嫩滑的脸蛋。 “明日,我可以开城投降,但是今晚你必须属于我!” 此时的张愚面目狰狞,目光充满饥饿,完全没有半点读书人的文雅。 “呵呵,我还以为公子在想什么呢,原来是这样啊,来吧。” 看着兽性大发的张愚,狐妖王妃微微挺起身子,眼睛半闭,任君采颉。 暗地里,王妃已然施展幻术,打算骗过张愚。 “呲啦!” 衣服撕破的声音传来,王妃瞬间惊醒,因为幻术竟然对张愚没用! …… 一直折腾到次日凌晨,东方渐白。 张愚用随身携带的佩剑沾染处子精血之后,心中暗想。 “也不知处子经血能否斩了这狐妖,只能一试了!” 至于系统,张愚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万一没有合适的诗句,万一诗句没起作用,一切都是未知。 一把拉起瘫软的王妃,张愚道:“走了,准备开城投降!” 糟蹋的不成人样的王妃一听,强行打起精神,颤抖着双腿跟上。 “来,来了……” 第2章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张愚带着匈奴王妃,直奔城楼处。 一路上,站岗守卫的龙城士兵们看着心事重重的张愚,以及脸上挂着笑意的匈奴王妃,所有人心都提了起来。 “完了!匈奴王妃是来劝降的,如今看这样子,莫非张大人同意投降了?” “我觉得肯定是,匈奴王妃必然用了美人计,张大人一介穷酸书生,再加上年轻,肯定被拿下了!” “哼,我不在乎,匈奴能拿下一个软弱书生,拿不下我龙城三万将士,我必死守龙城!” 此人话音一落,周围将士纷纷响应。 军中消息传的飞快,几乎所有龙城将士,都得知张愚沉溺美色,要开城投降的事情了。 瞬间,群情激愤,全都是对张愚的鄙夷,甚至唾骂。 所有将士已然心怀死志,打算战死报国! …… 城主和副城主得知消息后,整个人长出一口气。 “哼,投吧,到时候我们做好逃跑的准备就好。” “反正大周皇室怪罪下来,也怪不到我们身上!” 很快,城主,副城主以及三万龙城将士全部集结。 张愚也带着王妃来到城墙最中央。 放眼望去,城外的匈奴大军足有七万之众,匈奴王子纵马阵前,神情倨傲。 因为他得到了王妃暗传的密信:张愚会开城归降! “张大人,放弃抵抗吧,按照之前商定的条件,绝不会亏待你!” 已经从王妃那里得知张愚会投降,匈奴王子甚至懒得跟张愚多说几句劝降的话。 但仅此一句,直接让龙城动荡! 所有士兵这下确信,确信张愚确实和匈奴谈了条件,要归降。 “什么东西,竟然和匈奴达成了条件,还要投降!” “哼,简直是废物,没实力,没胆气,百无一用是书生!” “张愚这个罪人,他对得起大周边疆百姓吗,贪生怕死!” …… 城主副城主对视一眼,已经开始命令心腹准备良驹,好逃跑。 然而,城楼最中央,张愚一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好把身边的狐妖一击必杀。 否则今天所有人都得死! 时间一分一秒秒的过去,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轰!” 距离张愚最近的匈奴王妃催动法力,身后九条毛茸茸的硕大的狐狸尾巴出现。 几乎遮挡了半片天空,妖气冲天! 直接压的所有龙城将士胸口沉闷,个个惊讶。 “张愚!立刻开城归降,别忘了昨晚的约定!” 匈奴王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告。 为了能劝降张愚,她连自己都交出去了,可不想再出现什么变故。 城下,匈奴王子以及身后狼兵们趾高气扬,完全不把张愚和所谓的龙城放在眼中。 城中,所有龙城将士都知道,他们这些军武之人都无法抵抗狐妖的压迫。 张愚一个穷酸书生,私下还答应了什么许诺,现在被狐妖的气势震慑,肯定会投降。 被无数目光盯着,此时的张愚心中也在忐忑。 “也不知书中说的是否有用,处子之血能否真的破了女妖!” “然而,事到如今,唯有一试!” 心中这么想着,张愚缓缓伸手,握住腰间配剑。 “张愚,不投降,你想拉着龙城所有将士陪你一起死吗!” 匈奴王妃盯着张愚,语气严厉,似乎下一秒便会出手! “唰!” 长剑出鞘,寒光一闪! 沾有处子精血的剑刃,划过狐妖王妃细嫩的咽喉。 鲜血滋出,溅了张愚半边脸。 狐妖王妃带着惊恐,轰然倒地! 张愚这个郁郁不得志的穷酸书生,一剑斩妖! 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世界寂静! 龙城三万守军鸦雀无声,瞠目结舌,不是说会投降的吗,不是说达成了约定吗。 怎么张愚这个软弱的书生,一剑斩妖了? 城主与副城主更是愣住,僵硬在原地。 匈奴王子以及身后的七万狼兵更是错愕,没有投降,王妃还死了! “杀!踏平龙城,攻入大周!” 气急败坏的匈奴王子带着身后七万狼兵发起冲锋! 就在此时,半边脸上满是血迹的张愚开口了。 没有半点修为,只是凭着凡人的嗓子在嘶吼,声嘶力竭。 “众将士,区区蛮夷野物,断无亡我神州之力!” “我虽区区一书生,然堂堂七尺须眉,守土戍边之信仰坚如磐石!” “今日若能以血溅山河,我足以!” 张愚脸色通红,双眼瞪血,面目狰狞,完全没有往日的儒雅。 刹时,龙城三万守军备受鼓舞。 把心中对张愚的误会和愧疚化作满腔杀意,准备迎接匈奴狼兵的撞击。 “轰隆隆!” 异象突生,红光翻涌,刺破凌晨的薄雾。 龙城正上方,一道和张愚一模一样的光影缓缓形成。 足足百丈之高,犹如法天象地,横立在阴山山脉的正前方。 无垠虚空当中,点点光芒汇集,无字天书浮现。 光影之身的张愚抬手一抓,虚空中出现一柄春秋刻刀。 随着张愚的张口吟诵,春秋刻刀在无字天书上刻下诗句。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金色的大字在无字天书上留下烙印,化作点点光雨,凌空撒下。 所有沐浴在光雨中的龙城将士们,体内突然多了一股力量,雄浑至伟。 甚至伤口处都已经长出了新肉,所有疤痕消散。 “天哪,这是天地异象,张大人已经可以引发天地异象了吗!” “放眼整个天下,整个文道一脉,能出口成诗并且引动天象的寥寥无几啊。” “我们之前错怪他了,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杀!” …… 三万守军身上各个沾染了金色光点,战斗力翻倍,直扑匈奴。 战斗爆发,厮杀极致惨烈,两军互有伤亡。 一直到晨雾散去,朝阳升起,战斗依然没有半点减弱。 城墙上,张愚依旧脸色苍白,虚弱不堪。 儒道一脉,只有登科及第才能聚集才气,动用才气,杀敌护身。 张愚连一个功名都没考取,刚才却召唤出了无字天书和春秋刻刀。 消耗的不是才气,那就是命数了。 “呼——” 张愚全身冒着虚汗,手撑着城墙,大口喘气。 周围那些之前错怪过他的守军们,急忙上前搀扶,但都被张愚喝退。 经过刚才种种,他已成为龙城守军的主心骨,绝对不能倒下,否则影响士气! “嗖!” 就在这时,一道淡蓝色的箭矢划破长空,带着尾焰,直奔张愚眉心! 很明显,匈奴军中有修行者,准确来说属于大箭术者! 生死关头之际,已经虚弱不堪的张愚,强行吐出一句诗文。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话音刚落,天地震颤。 张愚伸手在虚空当中挽弓,拉到满月状时,由赤红光芒组成的一柄长弓瞬间显现。 只不过,弓上无箭! “嘭!” 匈奴军中大箭术者射过来的箭支,瞬间被张愚的弓接住。 “嘣!” 张愚借力,一箭射出,速度更快,瞬间穿透匈奴王子的胸口。 一抹血箭飙升,匈奴王子的后背绽放血花。 箭支去势不减,接连穿透一条线上的所有匈奴狼兵,直接清空了一条线。 “退!撤退!” 匈奴王子一声令下,号角声响起,匈奴撤退。 龙城守军同样死伤惨重,但情况比匈奴狼兵要好很多。 城外,遍地鲜血和尸体的战场上。 眼看匈奴撤退,将士们短暂的欢呼之后,满怀愧疚的望向城楼处,看向虚弱到几乎站不直身子的张愚。 第3章 我且横刀先试血,一腔肝胆换神州! “我等错怪大人了,望大人恕罪!” 有一人率先开口,所有将士齐声跟随。 “望大人恕罪!” “望大人恕罪!” 震天的喊声当中,这些战场里淌血的军武猛士们,齐刷刷单膝跪地。 文武相轻,军旅之人向来看不起文弱书生。 但此刻不同,战场中活下来的血勇之士,对着张愚心甘情愿的一跪! 此刻的他们脑海当中,满是文弱的张愚猛然挥剑,一剑斩狐妖,鲜血溅满半张脸的画面。 两万多活着的守军齐刷刷的一跪,这一幕直接把城主和副城主给看懵了。 本来打算让张愚顶罪送死的,怎么到头来还让他立了功,而且收了龙城将士的心! 但城主知道,张愚此刻势头正盛,得想个办法,等此间事了,利用权力,一次彻底压死张愚! 城楼中央,本就虚弱的张愚强行射出那一箭之后,整个人几乎彻底垮掉。 全靠着一丝意志在撑着,双脚虚浮,两只手的指甲死死扣住城墙上的砖石,保证自己不倒。 匈奴只是撤退,还会再次攻来的。 他必须让龙城将士的军心再旺一些,否则龙城终究守不住。 脸色惨白,无限虚弱的张愚仅凭着模糊的意识,冲着硝烟未散的战场,声嘶力竭的喊着。 “若战端一开,天不分南北,地不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应抱牺牲一切之决心!” 张愚说着,猛然挥剑,斩下自己的一片衣袍。 接着用手咬破食指,抬手之间,洁白的衣袍上出现了用鲜血写成的死字! “我虽为文官,但身为守城主将,若是死,愿与诸位将士同死!” “这一面死字旗,我赐予我,下次随诸位杀敌,伤时拭血,死后裹身!” 瞬间,战场上所有守军虎目含泪,内心万般动容。 之前,他们追随武道强者副城主守城,每次战败,损失惨重,还要被副城主责骂。 如今跟随张愚这个文官,这个文弱书生,打了第一场胜仗。 身为主将,张愚却给自己留下一面死字旗,伤时拭血,死后裹身! 这一刻,在众多将士们眼中,张愚不再是穷酸书生,不在是一介懦弱文官。 这里是龙城,张愚便是龙城的飞将!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 三天之后,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张愚缓缓苏醒。 此刻的他依旧虚弱,但脸上好歹有了些血色。 “什么!地牢!我怎么会在这里!” 反应过来之后,张愚瞬间惊起。 当日守城结束,鼓舞军心,留下死字旗之后,张愚便晕过去了。 如今醒来,便是地牢。 中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张愚一概不知。 “来人!来人!” “龙城怎么样了,匈奴有没有再次攻城!” 随着张愚的几声怒喊,负责看守地牢的牢头过来了。 “张大人,别再喊了,那天结束战斗没多久,大周军队就来增援了。” “所有匈奴大军被打的节节败退,龙城早已安全。” “不过这些都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你还是安心等待被流放吧。” 张愚听见龙城安全,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但一听到自己要被流放,整个人都愣住,完全想不通。 自己立了功,守住了龙城,不得嘉奖就算了,为何还要被流放。 甚至现在已经压入了地牢! “给,自己看吧!” 牢头说着,朝张愚扔过来一份通告书。 看着这份通告书,张愚怒不可遏。 原来,在张愚昏迷之后,城主没有第一时间救治。 反而把张愚拉到公堂,对着昏死过去的张愚各种宣罪。 又让人抓住张愚的手指,按了手印。 罪名罗列了很多,最严重的是,守城不力导致将士出现伤亡。 在这天高皇帝远的边境城池,城主直接给张愚下了流放令,关入地牢。 牢头走后,地牢一片死寂。 张愚越想越是愤怒,怒不可遏。 偌大的龙城,城主对着昏迷的自己进行审问和定罪,实在是荒唐! 如今更是要等着流放,哪来的公道! 怒极的张愚微微抬手,春秋刻刀已然被他握住。 正前方,无字天书微微翻页,张愚挥手,落下绝笔。 “山河与我两幽囚,苦恶从来难自休。” “我且横刀先试血,一腔肝胆换神州!” 诗成的瞬间,整个地牢当中,响起阵阵虎豹雷音,金光肆虐,经久不散。 …… 数百里之外,稷下学宫。 “咚——” 随着山顶的一道钟声,所有学子和讲师以及大能,全都齐刷刷的望过去。 “文钟一响,必然是有诗词被天道刻录,文道一脉,必然出现了精彩绝艳之人!” “我大周皇朝在整个大陆七个国家当中排名最后,如今有文运通天之人,实属大喜啊!” “不知这次被天道刻录的诗词是何人所作,走,快去看看!” 瞬间,稷下学宫这座顶级的文脉圣地忙碌起来了。 所有人全都涌入了文脉须弥塔。 但凡所作诗词被天地刻录,都会显现在文脉须弥塔当中。 第4章 惊才绝艳的后辈,大周希望! 稷下学宫里,无数普通弟子只能在塔外等待。 仅有不足千人的精英弟子才有资格进入须弥塔。 从外面看,文脉须弥塔极为普通,虽有七层之高,但谈不上过于宏伟。 可一入塔内,芥子纳须弥,蕴藏着无数星海,无边无垠。 无边星海当中,有数不尽的流光在飘飞。 每一道流光,就代表一篇被天地刻录的诗词文章。 而且最低也是“归府”品质的。 不入流,出县、归府、震州、举国、传天下。 绝大多数读书人都归于不入流,能达到出县就已经是人中龙凤了。 而须弥塔当中,等级最低也是归府。 这可是集结了整个大周多少年来,无数读书人的智慧和底蕴。 稷下学宫所有精英学子以及讲师大能等人,齐刷刷看向刚涌入文脉须弥塔的那么流光。 “山河与我两幽囚,苦恶从来难自休。” “我且横刀先试血,一腔肝胆换神州!” 足足过去了半响,身为稷下学院院长的程墨才缓过神来。 须发皆白,身材佝偻的他,目中含泪,暗自摇头感慨。 “满腔悲愤,嫉恶如仇,这冲天的怨气和不甘,举世罕见!” 旁边,其他几个大讲师也感慨。 “确实如此啊,天下学子无一不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 “可做出这首诗的人,却又如此遭遇,唏嘘啊!” 后方,上千名精英学子各个感同身受。 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们这些读书人把平天下作为终极理想。 可最终难道要遭遇这首诗中的不公吗! “不知是文脉一道哪位精彩绝艳之人所写,此般遭遇,我稷下学宫,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话音刚落,院长程墨抬手一推,笔墨纸砚的虚影齐刷刷浮现在张愚所作的这首诗周围。 并且笔墨纸砚这文房四宝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将这首诗完全覆盖。 须弥塔中,所有人都盯着光芒中心,等待这首诗的作者名字浮现。 然而,时间过去了许久,文房四宝的光芒逐渐暗淡,终究没有作者名字浮现。 最终,程院长将文房四宝收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所有人都是久久不语。 因为但凡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 要么这首诗的作者没有考取功名,没有按照浮光大陆文脉的流程,考取功名后去文庙觉醒才气。 要么这首诗的作者已经达到了半圣或者圣人境界! 转瞬间,所有人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整个大陆,半圣与圣人就那么几个,而且不知是否还在世。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这首诗的作者没有考取半点功名,甚至没有觉醒才气。 这种情况下,能写出被天道镌刻,被须弥塔收录的“归府”品质的诗词,绝对的天纵之才! “我大周在七国文会的比试当中,已经连年居于最后,被其他六国的读书人耻笑。” “如今出现了此等惊才绝艳的后背,却落此等磨难,不该啊!” “找!稷下学宫全力搜寻做出这首诗的人!” 程院长一声令下,所有人齐声领命。 …… 远在阴山山脉,龙城的地牢中。 “嘭!” 牢门打开,两名衙役闯进来,现在他们有了新的身份:押送使! “张大人,走吧,你的流放之地确定了,凉州!” 话音未落,两名押送史不由分说的给张愚带上镣铐,木夹,推搡着张愚走出牢门。 而张愚压根没有反抗,反而十分顺从。 因为自从那首失落成之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好像能凝聚一丝才气了。 所谓才气,相当于武道之人的内力。 以诗词歌赋来协助自己,镇杀万敌,都需要才气催动才行。 张愚没有功名,也没有从文庙那里觉醒,硬生生靠着一首诗强行唤醒才气。 虽然只有微弱的一丝,而且凝聚速度极为缓慢,但也绝对称得上是罕见了。 “不必推搡,我跟你们走。” 面对凶神恶煞的两名押送使,张愚语气平淡,面无表情。 一般来说,流放这种事情,想要最终确立下来,少说也得七到十天。 而自己刚被关进来没多久,尤其是做出那首引发地牢异象的诗之后,立刻被流放,这当中摆明了有蹊跷。 浮光大陆有个明文规定,读书人作出的诗词可以顶罪,张愚更是引发异象。 虽然金光只出现在了地牢,但若是传出去,城主和副城主想要再次针对张愚,恐怕会多不少麻烦。 所以张愚知道,所谓的流放,其实是送死。 但他无所畏惧,留在龙城也是死,离开这里或许有一线生机。 而且以后自己才气壮大了,也才能再次杀回来,报此冤屈! …… 很快,半月过去。 流放之路确实枯燥,疲惫,而且危险重重。 时常会翻山越岭,遇见毒虫猛兽,甚至撞见山精野怪。 虽然每次遇到危险张愚都被两名押送时推到前方送死,但算是命大都,都化险为夷了。 直到此刻,三人沿着万妖谷艰难前行。 左侧是悬崖绝壁,右侧是妖气翻腾,深不见底的万妖谷。 只有中间极为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 “昂——” 突然,谷底深处传来一阵宛若龙吟般的吼声。 原本就不停翻涌的云海似乎更加汹涌,甚至云海当中遍布妖气,犹如波浪,向张愚所在的小道上席卷。 此刻的张愚虽凝聚出了一丝才气,但明显太弱了,速度极慢,几乎派不上用场。 再加上连日奔波,带着枷锁跋山涉水,疲惫至极。 整个人踉踉跄跄,似乎随时都会掉下万妖谷。 后方,两名押送时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 “嘭!” 二人抓住已经虚弱的张愚,猛然向下一推。 张愚身影没入翻腾的云海,掉进万妖谷。 “陪张愚走了这么久,总算把城主大人交代的任务完成了!” “是啊,掉进万妖谷,就算摔不死,也会被里面的魔物分食,不可能存活了!” 两名押送史说着,紧贴墙壁,沿着羊肠小道,立刻往回返。 二人甚至不敢多看一眼万妖谷的云海,里面妖气翻涌,择人而噬! 此时的万妖谷最下方,广阔无垠的地面上缓缓浮现出两只血红色的眼睛。 瞬间,冲天魔气激荡,整个大周皇朝所有的大修行者都感受到了魔气。 虽处于天南海北,但这些强者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万妖谷的方向。 这里是一片禁忌之地,封印着绝世妖魔。 如果封印真的松动,那这些大修行者必然要再次联手,镇压魔物。 “轰!” 魔气翻涌的瞬间,一股庄正威严,刚正不阿的气息同样传出。 所有大修行者在察觉到这股气息之后,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因为那股庄正威严的气息他们很熟悉,是一直守在万妖谷的斩妖人发出的。 第5章 术之大者,法家申不害! 果不其然,那双横贯天地的血色瞳孔尚未完全睁开之际。 一鬓角发白的中年男子便出现了,此人便是申忘愁,是一位大修行者,主修法家。 当天地金光弥漫,圆规矩尺伴随着法家先贤申不害的法相虚影浮现。 妖气腾腾的万妖谷,瞬间被庄严周正,刚正不阿的严肃和郑重取代。 申忘愁催动法家先贤生不害的巨大法相虚影,数十丈之高,横立天地。 当圆规和矩尺画地为牢之际,巨妖再一次被封印。 一切归于平静,万妖谷依旧是云海翻腾。 然而,转身的瞬间,申忘愁却轻轻擦了擦嘴角血迹。 “申晴,走了,回草庐。” 申忘愁神情略微严肃的对不远处的少女喊了一句。 少女名叫申晴,古灵精怪,美丽动人,是申忘愁在十八年前无意中捡到的。 捡到之后,便收养了她,而且传授武艺,二人的关系亦师亦父。 “好哦,我来了,老师!” 清脆动听的声音传来,申晴骑着像是青牛一样的灵兽出现,灵兽背上还有一个少年,赫然是张愚! “老师,他是从万妖谷上方掉下来的,但竟然没死。” “看样子也是苦命人,我就把他带过来了,还请您出手救救他吧。” 申忘愁只是瞥了张愚一眼:“连文位都没有,没经过文庙觉醒,仅有的一丝才气少到可怜。” “但从万妖谷掉下来竟然没死,也算命大,那就带他一起回草庐吧。” 申晴瞬间欣喜,眼睛笑的弯弯的,驾驭像是牛一样的灵兽道:“大牟,走了!” 半山腰处,云雾弥漫,三五间草庐矗立于此,宛若人间仙境。 半个时辰之后,经过简单救治,张愚已经苏醒。 面对申忘愁和深晴这两个救命恩人,依旧虚弱的张愚强行起身,恭敬行礼。 “学生张愚,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申忘愁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申晴,对张愚道:“你更要谢谢她,是她将你带回来的,我也只是救治而已。” 张愚看向少女,美丽,亲切,总有一股难以捉摸的吸引力。 感受着张愚直勾勾的眼神,申晴俏脸一红,有些害羞了。 “没事的,举手之劳了。” 申晴说着,下意识的捋了一下耳边秀发,目光躲闪,害羞的不敢和张愚对视。 申忘愁的声音传来:“你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依然有伤在身。” “这段时间暂且就待在草庐,不要随意外出。” “万一被妖气感染,你有可能会成为邪心文人,成为天下读书人的共敌。” “邪心!” 张愚难以置信地惊呼出来。 这个词本身就让人不适,张愚更是清楚其背后的含义。 邪心文人,意味着那些暗地里投靠邪恶势力的读书人。 他们看起来与常人没有两样,甚至能运用人族的文学力量。 但这些人的才华充满了邪恶,仿佛是污秽与邪恶的集合体,而非人族智慧的产物。 这些邪心文人不承认自己的根源,他们不尊敬人族的圣贤,反而崇拜邪恶。 他们在浮光大陆潜藏,如同隐藏的毒蛇,不时出现,给七国带来意外的打击,时常骚乱天下。 张愚知道自己可能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心里非常担忧。 幸运的是,申晴发现了他的情绪变化,亲和开口。 “别担心,你体内有妖性,但不一定会走上邪路。” 感受着申晴如沐春风般的安慰,张愚心中的压力一下减轻了。 “好了,申晴,你先出去,我要给他治疗。” 申忘愁挥手示意。 申晴看了一眼张愚,招手让屋角的小青牛跟着离开。 青牛懒洋洋地跟着申晴走了。 很快,屋内只剩张愚和申忘愁。 申忘愁不慌不忙地从衣袖里拿出一本蓝色封面的书。 “接下来的东西很重要,注意听。” 张愚紧张地点了点头。 申忘愁翻开书的第一页,低沉的声音在茅屋中回响。 “为何十二经脉中动脉均存在,唯独寸口脉能判断五脏六腑的生死吉凶?” 张愚听到申忘愁的问题,立刻身体一震,迅速抬头,目光紧盯着那本蓝皮书。 《难经》医术论脉的开篇! 张愚露出惊讶的神情,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本书籍非常陌生。 但只要提及它的作者,很多人都知道,那就是被尊称为神医的扁鹊! 张愚的家族世代行医,他父亲虽然年迈,但在龙城一个姥爷家里行医。 当初张愚在牢狱之中,老父亲还探望了一次。 对于医术,医书,张愚耳濡目染,多少还是比较熟悉的。 而且,以身忘愁的境界和修为,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激起了张愚的无数回忆。 申忘愁继续往下诵读医书内容 张愚完全沉浸其中,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眼中只有书本。 申忘愁看到这一幕,即使他经验丰富,也忍不住感到惊讶。 “仅仅听了两分钟的《难经》,就达到了罕见的乐之境界?” 在《论语·雍也》中,孔子明确指出,读书有三个层次。 理解它的人不及喜爱它的人,喜爱它的人不及从中获得乐趣的人。 在学习中发现乐趣的乐之境界,是阅读的最高状态。 若能沉浸其中,学习效率会显着提高,进步速度会极为惊人。 但这一境界罕见,不是轻易可以达到的。 对大多数人来说,一年能体验到一次已经是非常难得。 张愚却意外地轻松达到了这一境界。 申忘愁不禁露出惊异之色,怀疑凉州是否将诞生一位能够比肩扁鹊、张仲景等医道巨擘的天才。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便消逝。 扁鹊、张仲景等医道世家,依靠世代累积的丰富经验和卓越能力,天生具备优势,始终占据不败之地。 张愚目前没有文位,即便他达到半圣级别,除非成为医道亚圣,否则他的地位最多只能与这些世家持平。 申忘愁逐渐摒弃了这些杂念。 他通过朗读医书,既传授知识给他人,也巩固了自己的医学理解。 源源不断的才气从他的体内涌出,注入到手中的医书里。 在安静的草屋中,医书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如同蝴蝶般飞入张愚的体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愚原本紧皱的眉头逐渐开始放松。 这正是浮光大陆的神奇之处。 在知识渊博的学者手中,一本普通的医书就是强大的武器,能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申忘愁如果此刻用的是自己写的医书,那力量会更惊人。 但人的精力有限,医术只是他的辅修。 作为斩妖人,他必须集中精力修炼主要的圣道,比如法家和兵家等。 很快,过去了两个时辰,申忘愁合上书本时,床上的张愚已从乐之状态中醒来,沉睡过去。 检查完张愚的身体状况后,申忘愁心中满意。 有乐之境界的辅助,张愚的恢复速度比预期的快,应该很快就能下床活动。 申忘愁走出房间,刚出门就看到柳树下那个挺拔的倩影。 即便是他,也被这景象触动:“我的徒儿已经长大成人了。” 申忘愁向前一步,走到申晴身边,开心地笑了。 他们名为师徒,实际关系更像是父女。 申晴不满地瞪了这位不靠谱的师傅一眼。 “他现在状况如何?” 申忘愁挥了挥手,微笑着说:“生命没有危险。” “没想到,张愚竟然对医学有着非凡的天赋。” “第一次翻阅医书,就沉浸在了乐之状态。” “真的?” 申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语调兴奋:“那他能治好我的病吗?” 只有申忘愁能回答这个问题。 申晴从小就患有罕见的疾病,每当深夜寒冷时,剧烈的头痛会折磨她。 过去十几年,每晚申忘愁都会朗读医书直到申晴入睡半小时后才离开。 这个病症成了申晴心中的痛,她迫切希望能找到一个解决方法。 申忘愁微笑着轻抚申晴的头,尽管他的笑容背后隐藏着痛苦,但这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 时间流逝,作为万妖谷的斩妖人,他当然尝试邀请许多名医来治疗申晴。 但即使是精通医术的大师也对申晴的病情无能为力。 张愚现在甚至算不上一个读书人,他真的有能力解决那些连顶级医者都无法克服的疾病吗? 申忘愁看着申晴眼中逐渐熄灭的希望,心里默默叹息,不愿打破她的幻想。 第6章 心坚如铁,此志永不改! 第二天,张愚醒来,太阳高悬。 他从床上坐起,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刚走了几步,忽然完全清醒。 “我能走了吗?” 张愚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脚。 昨日的痛苦已经过去,今天他感觉特别轻松,这肯定是昨天申忘愁诵读《难经》的效果。 “医道宝典,确实厉害。” 张愚感慨一声,推开门,阳光照在他身上。 整个草庐的布置和景色正如他所料,和华夏边远乡村类似,但建筑风格更古朴。 庭院宽敞,地上铺满了晾晒的谷物,挂着几串不知名的肉干,张愚看了一眼就饿了。 沐浴在晨光中的小青牛吸引了张愚的注意。 小青牛庄重而严肃,神态逼真,仿佛有人的智慧。 在晨光中,它挺直身体,不时挥动蹄子,就像一个武术大师在早晨练习拳法。 一头牛,在练拳? 张愚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由自主地注视着青牛的动作,越看越惊奇,感到青牛的每一个动作都与它的呼吸同步。 张愚还没来得及深究,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出现了。 小青牛只打了两分钟拳,然后突然转身,直面灿烂的太阳。 深吸一口气,瞬间从周围阳光中提炼出无数闪耀如星辰的金色光点。 张愚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这一家人不简单,连牛都有这种能力。 紧接着,小青牛一张口,四周的金色光点就像归巢的燕子一样飞入它的体内。 小青牛肯定早已察觉到张愚的存在,完成动作后,它又恢复成牛眼俯视人的姿态。 斜眼瞥了张愚一下,昂首挺胸地从张愚面前走过。 “你,要走了吗?” 一个惊讶且清冷的声音从旁边柳树上传来。 张愚抬头看去,见申晴悠闲地靠在树干上。 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在树上轻轻摇晃,让张愚不知该把目光放在哪里。 申晴瞥了张愚一眼,突然从树上跳下。 “等一下,我今早去万妖谷发现了这个东西。” 申晴转身进入旁边房间,迅速拿出一物品,直接交到张愚手上。 “这是在你被找到的地方附近捡到的,应该是你的。” 张愚看到熟悉的包裹,眼中闪现忧伤。 这个包裹是他父亲去龙城牢狱中探望之时,出发前为他准备的,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和几本书。 张愚以为这些物品已经丢失了,但出乎意料,又找到了它们。 “谢谢……” 张愚接过包裹,面对申晴,他的心情复杂:“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他知道,肯定是申晴特意去给他找回的。 申晴听后,没有拐弯抹角,她向来直来直去:“关于你的事,我已经了解。” “我要提醒你,我的老师是斩妖人,对付邪魔至关重要,他绝不会离开万妖谷去帮你洗清冤屈。” 这个消息对大多数人来说,肯定像一桶冷水从头顶浇下。 但张愚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不感到震惊。 “是的,人族的利益至关重要,个人的私事无足轻重。” 张愚点头,表示他已经明白。 然而,这些回答出乎申晴的意料,她以为对方至少会争辩一番才会罢休。 考虑了一下,申晴还是安慰道:“你也别太沮丧,至少在这里,你可以安心学习,不用担心那些人会来打扰。” “等你将来府试及格,就有机会复仇雪恨。” “我们不能直接帮你,但科举所需的书籍和文具,你可以自由使用。” 张愚听后,立刻高兴地鞠躬说:“感谢申姑娘和斩妖人大人! “这份相助,我会永远记住。” 的确,提供的这些便利极其重要,不仅解决了张愚的住宿问题,还帮他解决了参加科举的难题。 虽然这只是几本书和文具,但在浮光大陆,教育资源的差异常常决定了寒门和世家之间的巨大鸿沟。 世家子弟能轻易买到笔墨纸书这些必需品,但张愚只能等别人离开后,翻垃圾桶,捡拾世家子弟用过的纸张,在背面练习。 当墨水用完,只能去河边,用树枝在沙滩上练习写字。 在基本的生活需求上,世家子弟无需烦恼,而张愚在十二岁时就必须外出找活,以维持生活。 如果不这样做,他不仅不能继续读书,甚至基本的生存都会成问题。 所以,对申晴来说,她说的那几句话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帮助。 但对张愚来说,那简直是雪中送炭,可能为他省下了数年的时间。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申晴问。 张愚深思着,在浮光大陆,设有四个级别的考试,分别是县试、府试、州试和殿试。 这些考试能直接提升境界,赋予才气。 县试是入门级考试,一旦通过,就能唤醒才气,达到“三之境”的文位,开始接触文道。 府试难度较高,通过后,才气显着增长,文位提升至“立身境”,实力远超三之境。 通过府试后,实力大幅提升,地位也随之上升,在整个县内都享有盛名。 但张愚清楚,要想成为一县之令,至少得通过州试,达到“蕴灵境”的水平。 放在中部地区是县令,可放到边塞城池,那可就是城主,龙城的城主便是这等境界。 至于副城主,已经年迈,但育有一子,和张愚年龄相差无几。 副城主江正山,最疼爱他唯一的儿子江觉智。 而江觉智同样走的以文入道,和张愚一样。 同修文道,而且年龄相似,张愚可没少受江觉智的欺压。 即便张愚通过了府试,成为立身境的读书人,也无法动摇龙城城主的地位,因为副城主江正山背后还有势力庞大的江家支持。 一想起江觉智,张愚就不禁紧握拳头,眼中闪现出浓郁的杀气。 在龙城这么多年,自己倍受他的欺压。 而且临时换将,送上自己去送死顶罪,这也是江觉智给他父亲提的建议。 江家,江正山,江觉智,以及龙城城主。 所有留在龙城的恩怨,张愚终有一日是要打回去的。 “县试出人头地那天,就是我回龙城的日子。” 张愚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慢慢地说出了这句话。 申晴听后,微微扬起眉毛,缓缓转头,目光坚定地和张愚对视,张愚也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过了一会儿,申晴问:“你知道世家势力有多强大吗?” “不知道。”张愚摇摇头,直白地回答。 “那你为何还敢这样大胆!” 申晴皱着眉头说:“我得提醒你,有些世家势力强大到连我师父也要避开!” “就算你县试、府试、州试都顺利通过,成为三之境学者,那又如何?” “世家关系盘根错节,一动就牵涉全局,你根本无法预知最终会涌现多少对手!” 申晴注意到张愚沉默不语,突然想起张愚的包裹里只有几本旧书和几件粗布衣服。 他,已经失去了一切。 想到这些,申晴的语气软了下来:“你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我问你何时回去,不是想赶你走。” “越王勾践曾忍辱负重,等待十年,最后击败吴国,终于翻身。” “复仇不需要急于一时,一月,甚至一日。” “你为何不学习这位先贤的坚韧精神?” 这个世界有神州的一部分历史,一些名人以及典故都是共通的,只不过非常残缺。 申晴这番话说得诚恳真挚,但是…… “抱歉,申姑娘,我做不到。” 申晴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张愚没有注意到,他的语气坚决:“适度的让步是忍让,但一味的退缩,不管怎样辩解,都是逃避,是懦弱!” “不管是州试还是府试,我都觉得它们离我很遥远。” “我不知道何时能实现目标,也不确定到时候是否还保持着现在这种决心去取他们的性命。” “现在,只有县试是我能够得着的。” 张愚脸色阴沉:“他们屡次陷害我,最后甚至把我推进万妖谷。” “如果没有你们师徒相救,我已经死在那里了!” “一旦死亡,一切结束。” 申晴愣住了,感觉胸口压着巨石,嘴唇颤抖,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以前,我读书是为了让家人和我过上更好的生活,让父亲不必为我忧虑。” “但从你们救我那一刻,我读书的目标只有一个,清除所有阻碍我前进的人和事!” 张愚的话语铿锵有力,震撼人心。 仿佛在天地之间,某种力量与张愚的决心发生了共鸣。 张愚完全沉浸于其中,声音越来越响亮,最后如同雷霆一般震耳,但他似乎并未察觉。 房间内突然出现异响,就像书写者不小心将笔掉在桌面上。 “我张愚今生今世,擒泪咽血,心坚如铁!”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话音刚落,张愚感到心灵受到震动,脑海中仿佛响起了开天辟地的巨响。 瞬间,他体内残余的少量才气被一吸而空。 第7章 冠绝一州,请先生教我! 与此同时,在数百里之外的稷下学宫。 长久不响的文钟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清晨时分,学宫的学生们不是在教室里上课就是在走廊上读书。 听到钟声,他们纷纷抬起头望向山顶的文钟。 “难道是归府的新作发布了?” 有人惊呼,连讲台上的老师也暂停了讲解,目光转向窗外。 然而,这声惊呼还未完全消失,山顶上又传来了同样响亮的一次嗡鸣。 “砰!”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整个学宫陷入沸腾,人们立刻站起来,不顾桌椅倒地,满脸兴奋地向门外冲去。 “文钟响起两次,这是震州级别的作品啊!” “刘志光,我是你师兄,你得让开,我要先走!” “万师兄,我也是你的师弟,为什么不能让我先去看看?” 两人在门口推搡,都不肯相让,怒目圆睁,眼中几乎要迸出火花。 突然,一声惊叫在旁边响起。 “啊!李老师进人跳出去了,直接从窗户走的!” 众人一惊,纷纷转头,讲台上的老师已经不见了,只有那扇木窗在风中摆动。 稷下学宫立刻沸腾起来。 这种壮观的场面,是我们多年来未见过的奇观! 有资深讲师跑着,激动得泪流满面:“三年了,整整三年!” “我们这个轻视文学、重视武艺的凉州,终于再次产生了震州的作品!” 人们刚到达山脚下。 山顶的文脉须弥塔突然摇晃,然后瞬间爆发出青蓝紫三种颜色的光芒,像一座彩虹桥,射向西方。 “文道长虹,三气接引!” 在凉州,所有被虹光照耀的地方,人们都看到了这一惊人场景,齐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学宫中,一名学生紧张地指着长虹消失的方向,声音颤抖。 “那长虹……直奔石府去了!” 这话一出,现场的人都感到心情沉重。 那个方向,就是万妖谷的位置。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张愚的话如同霹雳,一声响起就惊醒了在柳树下乘凉的青牛大哞。 它那核桃大小的眼睛四处张望,仿佛在奇怪白日里为何会有雷声响起。 “说得好!” 主屋的门被大力踢开,申忘愁满脸红光地走出来。 “竟然能引起才气共鸣,声化雷鸣,这证明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句句都打到了人的心坎里。” 话音刚落,申忘愁又回想起了张愚之前的话,不禁再次深思。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申忘愁目光锐利,发自内心的欣赏:“这句话触动人心,震撼灵魂!” “尽管只有十个字,我却明显感受到其中包含的宁折不弯,不屈不挠的英雄气概。” “你这年轻人,确实有无敌的潜力!” 张愚听后,误以为申忘愁在称赞自己,于是谦虚地笑了。 但旁边的申晴听到这些话,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张愚对申忘愁的话捉摸不透很正常,可难道申晴不懂吗? 在浮光大陆的文人中,谁不知道上一代才子申忘愁的显赫名声,自己就自称申无敌。 尖锐的言辞,几乎与所有文人结下梁子,宣扬要开辟一条无人能敌的道路,压制一代英才,实现他的无敌圣道。 浮光大陆上人才济济,亚圣世家的神秘力量让人害怕。 半圣家族培养出的杰出人物也个个实力强大,常常出现让人惊叹的天才,给大陆带来了荣耀。 尽管申忘愁才华横溢,但他无法独霸一方,与他同等级别的同辈至少还有几个。 因为这个原因,申忘愁没有实现他的梦想,感到极度失望。 不久之后选择了半隐退,成为万妖谷的斩妖人。 现在申忘愁提起往事,意图非常明显,打算让张愚重蹈他的覆辙吗? 申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奇怪的迹象。 申忘愁的放纵性格背后,藏着无数打击的痕迹,这驱使他逃到万妖谷避难。 申忘愁并未注意到申晴的反应,反而兴奋地拍了拍张愚的肩膀。 “在我看来,这句话的力量足以震州,三色虹桥的出现已是指日可待!” 话未说完,远方的天边骤然爆发出巨响,似乎有物体正迅速接近。 三人朝声音源头看去,果不其然,一束犹如彩虹般的光芒正迅速朝他们逼近。 然而…… “青蓝紫……啊,一语惊州!” 申忘愁挑了挑眉,轻咂着舌点评。 即便申晴站在稍远的地方,看到这一幕,也难免露出惊讶的神色。 虽然她见识过申忘愁制造更加壮观的场面。 但是二者相比,张愚的年纪显然小得多,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真是有趣,大哞……” 申晴一愣,伸手摸了摸身边的青牛,眼睛里闪出光亮,笑着说:“他或许能治好我的病。” 张愚一愣,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可能又会引发之前那样的异象。 毕竟,这句话是宋代着名才女李清照说的。 她作为婉约词派的代表,文学成就和名声在历史上璀璨夺目,被称为“千古第一才女”。 让他意外的是,这句话真的触发了三色虹桥的异象。 这只是全诗的上半部分! 《夏日绝句》还有下半部分,张愚并没有说! 三色虹光突然从天而降,猛地照在张愚身上。 张愚立刻感觉自己仿佛泡在温暖的水中,全身无比舒适。 就在那一刻,张愚身上未愈的伤痕被虹光瞬间治愈,虹光的作用并未就此打住。 它们如同活泼的鱼儿,纷纷涌入张愚的体内,尤其是头部,吸收了大量的虹光。 张愚始终听到“咔咔”的声音,虹光在构建着某些东西。 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三分钟后结束。 张愚睁开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的伤势不仅完全康复,体内的才气也从之前的十丝增长到了四十丝,增长了四倍! 要知道,在流放途中,张愚经过那么长时间的努力,才将才气提升到九丝。 而现在,仅仅一首震州的作品就让他的才气增加了三十丝,这相当于他一个月的勤奋。 冷静下来后,张愚发现申忘愁等人就在附近,面带笑容地注视着他。 “这是你第一次创作震州的作品吗?” 申忘愁抚摸着下巴,充满兴趣地打量张愚,评价道。 “虹光洗体的功效,即使是达到蕴灵境的读书人也能受益,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更是如此。” “我猜测,你的才气已有三缕。” “离县试还有四个月,如果你能有所突破,完全有可能成为天子门生。” “不过,遗憾的是,我注意到你的诗作尚未完成,虹光虽已出现,但其品质不够理想。” 张愚第一次听说天子门生这个称呼。 但他清楚,申忘愁提出这个,意味着他愿意提供指导。 张愚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直接说:“请申先生指导。” 申忘愁显然很满意,他自豪地笑了,说:“天子门生指的是那些没经过浮光大陆才气考核,也能直接晋升到相应层次的读书人。” “天子门生这个称呼,专门用来指那些不需要参加才气考试,就能直接突破到相应境界的读书人。” “自古以来,只有那些具有巨大气运、卓越功德和非凡才华的人,才有资格称为子,天道也是如此。” 张愚惊讶地问:“这怎么可能?” 申忘愁轻轻摇头,笑着说:“有何不可?我们都知道,科举制是孔圣创立的,从那时起,人族开始才气时代,全民科举成为热潮。” “但你考虑过没有,孔圣是如何成为圣人的?” 张愚显得惊愕。 这个问题使他立刻想到了一个至今仍争论不休的话题——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在浮光大陆,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明确,是先有鸡。 “那么,孔圣是天子门生吗?”张愚稍作停顿后直接发问。 “没错。” 申忘愁微微一笑,流露出一种孺子可教的神情。 “而且,圣庙里受到敬仰的各位圣人,大部分都是天子门生。” 张愚立刻明白了这一点,随后迫不及待地问:“那要怎样做才能成为天子门生?” 他之前的提问只是为了增长见识,但这个问题,却直接关系到他的未来。 因为申忘愁之前亲口告诉他,他有希望成为天子门生。 “成为天子门生,并不意味着你能与孔圣人并肩。” 申忘愁接着说:“都知道,才气考试共四场,每场对应一个境界。” “通过最后一场考试,达到种道境后,需要个人积累和机遇,才能进入更高境界。” “因此,天子门生分为四个层次:蒙生、才生、茂生和鼎生。” “蒙生每隔几年在各府出现一个,虽然少见但并不让人惊讶。” “如果在考试前达到才生,你就非常出色了,通常会引发各州学府的激烈争夺。” “至于更高层次的事你还无法触及,修行绝不能急功近利。” 学宫争夺? 这让张愚想起后世省状元被两大势力争抢的情景…… 他感到惊讶,直接问申忘愁:“那,如何达到天子蒙生的境界。” 申忘愁道:“才气如指!” 张愚虽已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答案后,仍感苦涩。 他现在明白,十丝才气等于一缕,十缕才气才凑成一指。 换句话说,张愚要在明年三月前,才气达到一百丝,才能成为天子蒙生! 听起来简单,但只有真正修炼的读书人才知其难度。 “这有何难,有我在,区区蒙生,岂不是轻而易举?” 申忘愁露出自信的笑容,作为万妖谷的斩妖人,他有资格这么自信。 第8章 绝美大师姐,美到晃眼! 张愚立刻意识到,要把握这个机会,紧跟这位强者。 “老师好!” 张愚不等对方回应,立刻跪下。 这种决断力,让申忘愁和申晴都感到惊讶。 在浮光大陆,“师”字的地位无比尊贵,仅次于亲生父母。 通常,一个师门就是一个利益共同体,共享繁荣或共担衰败。 张愚在没有深入了解申忘愁的情况下就迅速拜师,足以可见他对申忘愁的信任,以及他的果敢和感恩。 毕竟,申忘愁救了他一命,有这样的恩情,再加上对方显然实力强大。 张愚觉得拜师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 “好!” 申忘愁脸上洋溢着喜悦,对现状非常满意。 他对张愚也很认可,否则不会给出如此多的好评。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门下弟子,必须遵守我们门派的规矩,成为我的第二个徒弟!” 张愚从地上起身,不顾膝盖上的泥土,眼中充满好奇,迫不及待地问:“师傅,我们的门规具体是什么?” 申晴和申忘愁相视一笑,出人意料。 申忘愁挑起眉头,果断地说:“做事柔和,与人为善,若他人一欺再欺,那就赶尽杀绝,刨坟破棺!” …… 张愚拜师成功后,他心情舒畅地留在了草庐。 申晴整理出一间杂物房给他使用。 房间虽小,只能放下一张窄床和书桌,但张愚很满意。 作为斩妖人,申忘愁责任重大,尤其在万妖谷出现异动时,他根本无暇指导张愚。 哪怕上次除妖让他受了重伤,但也没时间过多休息。 次日一早,就深入万妖谷,以震慑妖邪。 幸运的是,申晴这位师姐知识渊博。 尽管她从未透露自己的修为境界,但张愚根据最近观察,判断申晴至少达到了立身境,也就是天子才生! 十七八岁的天子才生,张愚无需深思,即便是粗略估算也知道这有多么不凡。 近期,张愚跟随申晴学习,但知识的积累并非一蹴而就。 尽管张愚非常勤奋,他体内的才气增长却缓慢,仅增加了两丝。 张愚对这样的速度感到焦急。 申晴以前说过,即使成为天子蒙生,也能参加科举。 所以,如果张愚能在四个月后,县试前成为天子蒙生,他在三之境将有两次唤醒才气的机会。 抓住机会,张愚有可能直接达到三之境的“好之”阶段,获得“纸上谈兵”的力量。 读书人和普通人的根本区别,是他们能用天地才气,把知识变成力量。 另外,县试每年只举行一次。 如果张愚这次没通过,一定会被推迟一年。 他在吟诵《夏日绝句》时发誓,要县试时回到龙城。 不过,一开始,张愚对此并不重视,觉得大丈夫能屈能伸。 可申晴察觉到他的态度,立刻严正指出错误。 在浮光大陆,文人绝不可轻易发誓。 如果张愚拥有才华却违背承诺,文曲星将收回才华。 将永远失去了成为“天子门生”的机会。 张愚听后惊恐不已,立刻打消了所有侥幸的念头,全心全意投入学习。 申晴承诺的教学资源,确实提供了高质量的资料。 每天一早,申晴都会给张愚带来几套全新的试题。 这些试题大多改编自历年的县试真题,极具参考价值。 对以前的张愚而言,虽然在龙城当一个小小的文官,可即便用一个月的薪水也难以买到这样的试题。 这些试题常被富裕的世家垄断,他们从不对外出售,只有世家后代才有机会练习这些试题。 这种隐性的优势,让世家子弟的中榜几率远远超过寒门子弟,超出十倍。 …… 清晨,张愚刚一开门,就看到坐在柳树上的申晴。 她随性地摇晃着她那双洁白修长的腿,长发如墨水般散开。 目光凝视远方,只有天上的星辰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张愚用羡慕的目光注视着这位大师姐。 一开始,张愚觉得师姐的才华并不出众,因为他拥有整个古文明的宝藏,无人能与他相比。 但相处几天后,张愚立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大错特错! 申晴无疑是天才中的极致,即使张愚自诩智力非凡,也比不上申晴那令人震惊的理解力。 她就像一台逻辑严密,天赋卓绝,强大到让张愚感到压抑。 若非申晴喜欢长时间坐在柳树下欣赏风景,张愚坚信她早应成为天子门生。 “别人家的孩子……” 张愚嘟囔着,转头看向正在打拳的大哞。 每天破晓时分,张愚总是被拳击声从睡梦中震醒。 大哞每天不停地练习他那复杂的拳法,身影移动间,白色的气息像龙一样在鼻尖盘旋,原本骄傲的姿态也显得庄重起来。 几分钟后,张愚看到大哞慢慢举起手,立刻意识到这是结束的信号。 正如张愚所想,念头一起,大哞立刻转身面向灿烂的太阳。 按照以往经验,大哞周围很快会布满金色光点。 但这次,情况变了…… “吼!” 大哞的喉咙里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他面部极度扭曲,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不断喷血,瞬间将周围地面染成血红色。 周围的光点立刻变暗,几乎要消失在虚空中。 这种状况从未出现过。 树上的申晴突然转头,目光紧紧锁定大哞。 大哞痛苦地吼叫,试图将光点吸回体内,但不管它怎么挣扎,光点仍然悬停在虚空中,纹丝不动。 “大哞到底怎么了?”张愚忍不住问。 尽管大哞最近总是对他爱理不理,甚至有时还斜眼看他,态度十分傲慢。 张愚知道那幼崽只有两三岁,不会与它计较,再说它深受申晴宠爱,显然身份不一般。 “它可能要突破了。” 申晴神色严肃,低声说:“大哞和普通妖兽不一样……” “它是上古异种,血脉中虽有传承,却也被重重封印,每次提升境界都充满风险。” “它本应等待老师回来保护,却出乎意料地急于突破。” 申晴显得担忧。 张愚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它……是否已经察觉到老师受伤了?” 张愚显得犹豫。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大哞的智慧就非常惊人! 申晴震惊得身体微颤:“这……” 庭院里,大哞痛苦地呻吟。 尽管还在尝试突破,但形势依然危险。 大哞的血液不断流失,曾经光滑如绸缎的毛发,现在变得暗淡无光。 大哞的生命力极度衰弱,周围的灵力光点仿佛随时都会消逝。 “放弃吧,大哞。” 申晴轻声叹息:“现在不必急于突破,老师回来后,你还有机会。” 大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孤独,他正打算平息体内激荡的气血,突然门被推开,发出嘎吱声,有人走了进来。 “经脉为路,血气畅行,阴阳流转,锤炼本身!” 张愚的声音在空荡的庭院里清晰地响起。 申晴先是一愣,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眼睛瞪大,急忙转头看向从书房走出来的张愚,以及他手中的医书。 为了找出自己头痛的原因,申晴在申忘愁的书房里查阅了许多医书。 《难经》是扁鹊半圣医学思想的基础,着名医学经典,申晴必然不会忽视。 这句话源自《难经·二十三难》,其核心是。 经脉的功能是输送气血,连接阴阳,保证身体内外获得充足的营养。 但是! 理解医书的意义并不等同于能够实际运用,必须要深入掌握其内涵。 申晴尽管天赋出众,但她的才能仅限于圣道的某些部分。 每个人都有不足,即使是孔子这样的圣人,也不能全知全能。 因此,尽管申晴阅读了众多医学典籍,她仍无法运用这些知识进行治疗。 这不仅仅是因为知识不足,还因为她的修为尚未达到要求。 读书人必须达到蕴灵境,实力强大后,才会学习儒家以外的知识。 张愚年纪比申晴小,对医道的了解刚开始。 尽管有老师辅导,张愚体验过“乐之”状态,但他不能运用医书之力。 “这不可能啊!”申晴心中本能地否认。 然而,她看到张愚手中的《难经》突然放出耀眼白光。 申晴震惊得脸色苍白,几乎咬伤舌尖。 第9章 大师姐申晴,风采迷人! 白光从书中飞出,注入大哞体内。 申晴紧张地看着,因为即使张愚召唤出《难经》的力量,也不意味着能扭转局势。 治疗必须针对具体症状进行。 大哞受伤的根本原因并非血脉损伤,因此张愚的行为即使无害,也无法解决问题。 当白光进入大哞体内,它的痛苦立即减轻。 这证明张愚的诊断准确无误。 “肉质柔软但坚韧,牙齿持久干枯,头发无光泽……” 张愚继续朗读,声音虽小,但凭借才气支撑,仍清晰地传到大哞耳中。 他体内的才气迅速消耗,不久后消散了两缕,大哞的出血才终于停止。 张愚体内的才气耗尽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摇摇欲坠,脸色瞬间苍白。 申晴早已知道张愚的才气有限。 张愚刚停下声音,申晴立刻赶到他身边,稳住了他。 “吼!” 就在这时,大哞猛地抬头,发出一声长啸。 从它口中突然爆发出的强大吸力,如同巨鲸吸水,立刻吞没了周围的金色光点。 大哞迅速闭上嘴,稍微停顿后,身体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张愚一时恍惚,甚至把大哞的血流声误认为是江河水流的咆哮。 大哞身上散发出一股异乎寻常的香气。 “炼气餐霞!” “大哞成功突破了!” 申晴兴奋地喊出声,显然对这一结果感到惊讶。 突破之后的大哞在原地欢快地摇摆,就像一只大狗。 它那些暗淡的旧毛发像棉花一样四处飘散。 新毛发迅速取代旧毛发,不久,大哞恢复了原貌,毛发柔滑光亮,眼神更加清澈有神。 “吼!” 大哞跑到张愚面前,兴奋地摇尾巴,这是它第一次表现出对张愚的亲昵。 张愚伸手欲抚摸大哞,大哞稍作迟疑。 然而,看到张愚因救助自己而虚弱不堪,大哞最终没有拒绝,允许张愚摸了摸它的头。 “嗤!” 张愚松开手后,大哞突然发出一声巨响,鼻孔中冒出白烟,将张愚整个人笼罩。 瞬间,张愚感觉仿佛置身于浩瀚宇宙,大量知识涌入他的脑海。 张愚恢复意识时,已过去许久。 申晴站在远处柳树下,轻抚躺在地上的大哞。 “你的脑海中有多了什么新的东西吗吗?”申晴问。 张愚原本就感觉身体经历了变化,申晴一问,他立刻意识到了区别。 “这……难道是大哞每日练习的拳法?!” 张愚震惊地说。 此时,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星图。 只要他心中有所想,星图就生动地动起来,变成一个人影,向他演示一套他熟悉的拳法。 “更确切地讲,是呼吸法。” 申晴纠正张愚的说法:“它的关键在于呼吸节奏与身体姿态的配合,用于锻炼身体。” “没有大哞的传承,就算你模仿得再逼真,也无法掌握其变化的呼吸节奏,更不可能达到锻炼身体的效果。” “既然你已获得大哞的认可并学会了呼吸法,现在就必须在每天清晨开始修炼。” 张愚显得犹豫:“可我的目标是封圣,在额外修炼的话,必然会放缓速度。” 申晴建议:“你可以尝试同时进行,可能两者都能兼顾。” “这种呼吸法叫什么名字?” 张愚看着大哞,大哞对这个提问的反应显然是惊讶的。 它愣了几秒钟后,在地上走来走去,思考了一段时间。 然后突然抬头望向天空,用蹄子指向地面,发出几声嗷叫。 “这是什么意思?”张愚疑惑。 申晴见怪不怪,猜测道:“吞天呼吸法?” 大哞激动地连续嗷叫,用牛头不断蹭着申晴,显然申晴的猜测正合它的心意。 然而,张愚的脸色却阴沉得如同锅底。 …… 在书房里,张愚原本正沉浸在众圣经典的阅读之中,但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草庐位于镇魔山旁,紧邻万妖谷,除了西边山脚下有一个世代居住的村庄外,这里几乎无人居住。 距离最近的沛县也要坐马车几个小时才能到达。 张愚好奇地看向窗外,想弄清楚谁要来拜访。 一辆体积庞大、装饰豪华的马车在门前慢慢停下。 这辆马车用缬草做装饰,缬草是中药里知名的安神药材。 张愚记得,龙城江家的马车也有相似的装饰,不过他们的是一朵绽放的烈阳春。 江家把烈阳春作为家徽,是因为江家的祖先在绘画方面特别有才华。 尤其是那幅以烈阳春为主题的《烈阳迎春图》,这让江家人感到自豪。 张愚猜想,这个家族既然用中药材当家徽,那来访者很可能就是一个医学世家的成员。 一个穿着华丽、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从马车上走下来,他的目光一触及申晴,立即露出激动的神情。 “晴儿!” 他称呼申晴的小名,语气亲昵,目光热切,宛如深陷爱河。 张愚感到吃惊,本期待师姐会提及此事,然而申晴面无表情,显得冷漠。 他立刻意识到,这位锦衣公子看来也只是师姐的一个狂热追求者。 他激动地闯入院子:“晴儿,许久不见,你仍如此迷人……” 锦衣公子见到申晴,目光瞬间惊艳,几乎流露出垂涎之色,一位翩翩公子竟如此失态,但这并不令人惊讶。 申晴的美貌确实出众,即便在前世也能以美色为国增光。 锦衣公子并非未见过美女,他所在的稷下学宫中的第一美女赛凝雪也颇受瞩目,吸引了所有才俊的目光。 女性本身就少,女学士更是少见,才貌双全的女学士更是罕见至极。 哪个才子不想找个佳人,一起欣赏美景,享受平静时光? 云承远知道他和赛凝雪在一起的机会几乎没有。 哪个年轻男子不曾幻想过高不可攀的女神? 看到那位少女的清新脱俗,宛如仙女,锦衣公子云乘远的目光更加热切。 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云承远,记住你的身份,晴儿不是你能随便称呼的。” 申晴冷冷地说,他那独特的气息一闪而过。 那一刻,云承远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心中的妄念立刻被击碎。 他面色苍白,口干舌燥,未曾料到同一境界中,彼此间的差距竟如此巨大。 一位六十多岁的长者从云承远背后走出,恭敬道说:“申小姐,我们今天来此是有事相求。” 申晴面对这位长者,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仍用冷漠的语气回答。 “周老先生,万妖谷的异常众所周知,如果你们来找我师父,请回去吧。” 申晴一开口就让人离开,这是她一贯的直接方式。 藏在小木屋的张愚忍不住感到场面有些滑稽。 “申小姐,是这样的,冬至文会即将开始。” 周老先生从衣襟里掏出一张信封,双手递给她,说:“我们专程来送请柬。” 第10章 稷下学宫来人,比试我接了! “冬至文会?” 申晴的表情凝固了,她之前完全没注意到这件事,因为她很少参加这些。 不过,仔细算一下,冬至确实快要到了。 申晴盯着请柬,原本打算像以前一样回绝,但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了房间里的那个人。 “还有多余的请柬吗?”她突然问。 “你一个人用这张请柬就够了……” 云承远察觉到申晴想要参加,内心狂喜,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 他刚想继续说话,周老先生又递出一张请柬。 “期待你在一周后文会上的表现,申姑娘。” “冬至那天我们一定去。”申晴接过请柬,直接点头答应。 云承远愣住了:“我们?” 他心里疑惑,突然察觉到申晴身后的屋内有人正盯着自己。 云承远忍不住回头,透过窗户,他看到了一张令他愤怒的脸。 因为张愚正沉浸在前面的情景中,傻笑着。 在云承远眼中,这无疑是嘲笑他,于是被气得脸色发青。 他原本是个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除了学习,其他一概不懂。 所以刚到这里就连续做出几件让喜欢的女人失望的事情。 简单说,他懂得一些知识,但不多。 云承远正想要大声问申晴,房间里的那个男人是谁,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但他刚举手,就迎上了老人那平静如水的目光。 “少爷,我们现在必须离开。” 这时,云承远突然清醒,冷汗淋漓,感到极度恐惧。 幸亏他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 回到了车内,云承远努力平静心情,稍微恢复了镇定。 尽管马车已经越来越远,云承远仍然无法控制愤怒。 他掀起帘子,对老人愤怒地问道:“鸿伯,你认识那个小子吗?” “他明明是个无名小卒,怎么可能和晴儿住在一起?” 周鸿心里依然放不下那件事…… 他暗自叹息,认为这确实是命中注定的不幸。 实际上,申晴性格低调,普通人几乎不可能认识她,甚至见到她都很难。 然而,云家精通安神医术,为了治疗申晴的怪病,斩妖人曾试图请来云家家主为她治疗,这成为两人相识的机会。 结果出乎意料,云家不仅未能治愈申晴的病,反而让云家多了一个患有“相思病”的人。 老人的经验明确指出,云承远追求申晴,成功的机会根本不存在。 老人看着他长大,尽管云承远有些笨拙,但老人认为他的天真和“赤子之心是难得的。 周鸿不忍心打击云承远的自信,深思后决定改变话题,直接说。 “少爷不用焦虑,斩妖人在,申姑娘不可能真的嫁给普通人。” “七天后是冬至,申姑娘为那少年求得请柬,表明他们会参加。” 周鸿直接建议:“少爷,现在不必猜测,最好为冬至文会的诗文做准备。” “在申姑娘面前展示最好的自己,让她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人才。” “嗯,的确如此!”云承远眼中闪烁光芒,斗志旺盛。 “我是立身境的文人,经历过两次科举,对诗词的掌握超过那个无名之辈。” “在冬至文会上,我会彻底击败那小子,让晴儿明白,我是她最佳的伴侣。” …… 庭院里。 张愚无力地摆手:“师姐,你想去就去,别拉上我。” “我对考试的内容还没准备充分。” 他清楚那额外的请柬是为谁准备的。 草庐里没几个人,不可能为了一头牛准备。 “考试的事可以延后。” 申晴随意地抚摸着大哞的头,让它感到舒服,眼睛半眯,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作为老师的弟子,作为我的师弟,你早晚会出现在公众面前,你并非金子,无需隐藏。” “是骡子是马,都得拉出去遛一遛!” …… “师姐,我清楚这个道理,不过,不管是把我称作骡子还是马,,我都不会感到高兴,你明白这一点吗?” “不过,真要参加文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但我还没有参与过文会,其中规矩流程这些都不懂,能否请你这位大师姐为我讲解一番?” 张愚经过深思熟虑后,这样说道。 这番话确实是真的,张愚虽然知道文会的存在,但他只能羡慕,从未有过加入的机会。 因为文会通常只有贵族世家才有能力举办,他们很少邀请没有社会地位的人。 寒门子弟想要参与,即便是作为听众,也必须满足至少两个条件。 要有社会关系,直接在学府里跟世家子弟混熟,巴结他们。 一旦这些少爷高兴,自然会记得寒门子弟出的力。 其次,必须有才华,因为文会的成败完全取决于能否创作出优秀的作品。 如果在一次文学聚会上,参与者能力不足,连一首过得去的作品都写不出来。 哪怕只是区县级别的聚会,消息一旦传开,也会让当地文人丢脸,主办方的面子也会丢尽。 为了声誉,主办方韩设置了另外的参加条件,那就是不论出身门第,直接邀请许多名声在外的才子参加。 显然,这两个条件,张愚都不具备。 “这没什么,不过是一群水平相似的人聚在一起,写几首一般的诗,互相吹嘘一番而已。” 申晴语气平静,露出轻蔑:“你的诗歌才华足够让你轻松进入前三名。” “明白了。” 张愚连连点头,表面上看似领会了,但实际上只是感受到了申晴对这种聚会的不屑。 “但是!” 突然,申晴转向张愚,语气突变:“如果我不参加的话,你丢老师的脸无关紧要。” “但既然我会出席,你必须赢得第一名!” …… 中午时分,院外停着一辆马车。 “张愚,你准备好了吗?” 申晴站在马车旁,焦急地向院内呼喊。 马车上绘有一把指向天空的横刀,那是申忘愁的佩刀“归极”。 在凉州,只有他用刀刃作为自己的标志。 院门慢慢打开,张愚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他身穿白色衣服,束着黑发,手持一把折扇,在胸前轻松摇动。 这与他近期的随意态度截然不同,显露出几分翩翩公子的气质。 “你这家伙打扮一下还挺好看的。” 申晴靠在车旁,身穿淡青色书生袍,黑发垂肩,眼神璀璨。 仅是轻轻扬起眉毛,就让张愚感觉自己被深深吸引。 张愚对卖弄风度失去了兴趣,脸一红,忙不迭地要上车:“师姐,快走,文会重要。” 第11章 同乘一车,什么清白不清白的! 张愚刚踏上马车,车内突然爆发出震耳的怒吼,他本能地抬起腿。 “吼吼吼!” 大哞突然跳起来,像只愤怒的黑狗,露出牙齿冲张愚大喊。 虽然张愚听不懂,但大哞的叫声显然骂的挺脏。 这时张愚才明白,自己刚才踩到了大哞的尾巴。 “它怎么也来了?”张愚尴尬地笑了笑。 但大哞仍旧在面前不停地吼叫,这一脚引起的仇恨显然不会轻易消散。 “行了,别闹了,你不想让他给你做饭了?” 申晴拉开帘子进来,不悦地拍了大哞一下。 最初,三人的饭食由申晴负责。 但张愚发现古代的菜的确难吃,于是决定自己动手做饭。 前几天张愚甚至尝试调配了一种酱料,又烤了几只山鸡。 味道虽异,却不失独特,大哞几乎吃掉整只。 大哞的怒吼声很快变小。 它愤怒地在张愚脚边转圈,尾巴不时拍打他的腿。 “好吧,回家给你烤鸡。”张愚无奈地答复。 大哞像阴谋得逞般斜视张愚一眼,满意地躺回车厢地面。 两人对视,无奈摇头。 “小姐,少爷,出发了!” 车夫挥鞭,马车缓缓启动。 张愚默默回想最近的修行。 虽然他学会了大哞的吞天呼吸法,脑中出现了神秘星图。 但对呼吸法的理解仍然肤浅,只知道要每天清晨起床,借助初升太阳的力量修炼。 这是炼气餐霞,大哞每天必做的修行。 完成呼吸法修炼,张愚就开始抄写圣贤经文。 这不仅能提升他的书法技艺,还能增进对经文的理解。 张愚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学过不少翻译过的古文,他的理解力远超常人。 有时,他说话时会不经意地用一些现代的词汇。 即使申晴听到,也会震惊,称赞张愚才华横溢,认为他将来能为圣贤经文作注解。 但在这个世界上,并非每个人都有资格为圣贤经文作注。 只有那些能做到的人,才会被封为圣人。 这为张愚的圣道之路指明了方向。 至于晚上,张愚会做些县试的题目,由申晴当场批改。 张愚提前完成任务,申晴就会让他读医学典籍,以此挖掘潜力。 乘马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在黄昏时分,二人一牛抵达了沛县。 在浮光大陆,人们把重要节气当作节日庆祝。 冬至尤其重要,每年各地都会举办庆祝活动。 今年沛县的冬至文会在最知名的如意酒楼举行。 节气期间非常热闹,沿途马车一辆接一辆,人声鼎沸。 如意酒楼位于江边,面对二十丈宽的梅花江,江水清澈,波光粼粼。 江岸有许多含苞待放的梅树,盛开时将成为沛县一道美景。 马车到达时,车上的徽章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群的骚动,众人不禁议论纷纷。 “你绝对没看错,凉州只有斩妖人大人敢用横刀作为徽章。” “可一个小冬至文会,不可能吸引到斩妖人大人亲临。” 此时,一人从酒楼内匆匆跑出,直奔马车而去。 他急不可耐地站在车前,抬头期待着。 车夫轻轻掀开帘子,露出一位气质高雅的女子。 旁边还有一只黑亮的灵兽,它的眼睛位于头顶,傲慢地看着他。 “哦,原来不是斩妖人,而是他的弟子,申晴。” “这就是申晴?听说她才华横溢,要么不参与,一旦参与必然拔得头筹。” “真是名不虚传,宛如仙女下凡。” 人群中响起一片赞美声,酒楼栏杆旁挤满了好奇的旁观者。 他们纷纷朝马车看去,渴望一睹申晴的真容。 “申小姐!” 云承远目光锐利,急忙冲到马车旁,想在众人目光下扶申晴下车。 但出乎意料的是,车内突然走出一位白衣人,云承远看清后,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 他愣愣地看着张愚的身影。 反应过来后,原本和蔼可亲的面容瞬间变得怒气冲冲。 “你怎么会在车内!” 云承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色极其难看。 张愚身为穿越者,思维还未完全适应古代环境。 要知道,在古代,一男一女单独共车,即使毫无不当,女子的名声也会受损。 申晴清楚这一点,但她还是选择了这么做。 在云承远看来,申请一定是被张愚的花言巧语蒙蔽了! 于是他怒火中烧,感觉就像自己守护了一年的白菜被猪拱了一样,简直想用乱刀将张愚斩杀。 “这位兄台,请让开。” 张愚露出洁白的牙齿,但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个云承远是不是在变脸,怎么一会儿脸色发青,一会儿又变黑。 张愚扶着申晴下车出现,立刻引起一片哗然。 人们不仅对申晴的美貌动容,对这位少年与申忘愁得意门生之间的关系也感到好奇,他们竟然一同乘车而来。 另外,这个少年的才华并不突出,显然是个普通人,他的真实身份引起了大家的猜测。 张愚和申晴没有留意周围的议论,径直走到门口,将请柬交给了迎宾的小二。 “申小姐,您不必出示请柬。”小二谄媚地笑说。 “这只宠物能进去吗?”申晴指着她身后的大哞问。 大哞听到提到自己,像天鹅一样抬起头,斜视着小二。 它不知道自己因肥胖而没了脖子,看起来很滑稽。 “可以,可以!” 店小二立刻答应:“只要您保证灵兽在文会上不惹麻烦。” 但众所周知,即便申家的灵兽在文会上制造混乱,只要不伤人,即使把如意酒楼搞得鸡飞狗跳,掌柜的也只能赞赏灵兽威风。 人们看到那对看起来像神仙眷侣的人走进酒楼,完全没注意到站在马车旁的云承远。 过了很长时间,云承远突然紧握拳头,眼中闪现了怨恨。 走进酒楼大厅,每张餐桌旁边都有一张书桌,配备了完整的文房用品,方便宾客随时使用。 大厅中央有一座高台,六位长相漂亮的乐姬在上面或弹琴,或吹箫,甚至有人弹琵琶。 她们正在演奏广受赞誉的震州名曲《秋风歌》,曲调悠扬,充满了地方文化特色。 在座的多数是知识渊博的文人,粗略估计有百人左右。 他们穿着书生的衣服,只有少数人系着蓝色腰带。 这表明他们已经通过府试,成为了立身境的文人。 “两位请这边走,你们的住所在二楼寒梅居。” 一位侍女微笑着过来,直接引领张愚,申晴和大哞前行。 第12章 臆想中的绿帽子,来,戴好喽! 跟随侍女上楼,很快到了一间布置精美的房间。 门一推开,浓郁的梅花香气扑鼻而来。 房间里已坐满了人,他们一进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申姑娘光临,没有远迎,实在失礼!” 首位坐着的年轻男子见状,立刻起身,态度恭敬地鞠了一躬。 “我叫蒲新知,初次见面,如有不周之处,请申姑娘谅解。” 张愚听后有些惊讶。 他记得,沛县的县令名叫蒲逢春。 蒲姓在这地方罕见,一个县里有一户蒲家已经很少见,所以这位蒲新知与县令蒲逢春肯定有关系。 面对蒲新知的热情,申晴仅点头示意,显得冷漠。 在场的众人对此并未表示不满。 申晴有充分的理由这么做,无论是基于身份地位还是她个人的才华。 张愚被申晴直接带到了次席。 紧接着,表情冷漠的云承远也回来了,他脸色阴沉地坐在了张愚对面。 蒲新知察觉到他的脸色异常,关心地询问。 “云兄,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如果不适,可以先回家休息,冬至文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必过于勉强。” …… “蒲兄,你的关心我接受了,但我没什么大问题,请继续主持冬至文会。” 云承远强笑着回答。 蒲新知点头,没再问什么,直接站起来拿起酒杯,面向所有人。 “各位,在文会开始之前,我要说几句话。” 立刻有人拍马屁:“逢春先生的公子开场,是大家期待已久的事!” 张愚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这人是县令的儿子,怪不得能主持这次文会。 蒲新知微笑着轻轻按下手,让大家安静,然后说。 我们都知道,我们人族起源于炎黄,发展于文王,繁荣于孔圣。” “如果不是众多先贤圣人不断开拓,我们人族不可能拥有七国之地。” “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欢聚一堂,举办冬至文会,畅谈欢笑。” “所以,在文会正式开始之前,我请大家和我一起举杯,向圣人们致敬!” 蒲新知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向圣人们致敬!” 众人立刻举起酒杯,包括张愚和申晴在内,都迅速跟随行礼。 在浮光大陆,任何涉及“圣”的事物都必须以严肃态度对待,否则容易陷入无法自救的困境。 行李结束之后,蒲新知宣布了本次冬至文会的主题:创作一首关于冬季的诗。 “文会主题和去年一样,但今年的规模超过往年,各位觉得我说的对吗!” “确实如此!”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申晴身上,张愚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蒲新知微笑着看向申晴,目光中充满期待。 “申姑娘,由于万妖谷的异常活动,今年的冬至文会由我们年轻一代全权负责。” “今晚的魁首奖品是一架瑶琴,由如意酒楼提供。” “这奖品并不高档,但我们期待看到您的佳作。” 众人听说申晴到来,都希望能听到她吟诗。 众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申晴,张愚也不例外,他对申晴的“一句震州”印象深刻。 因为申晴从不指导他作诗,张愚没见过申晴的真迹,所以他充满好奇。 申晴摆了摆手,微微摇头:“此刻才思枯竭,来到酒楼只能蹭顿饭了。” 话音刚落,众人立刻失望了,表情满是落寞的遗憾。 认为申晴小看了他们这些文人,因此才一直保持着冷漠。 出乎所有人意料,申晴迅速改变了话题,指向张愚。 “虽然我灵感枯竭,但张愚还在,因此我必能带走那架瑶琴。” 众人的目光跟随申晴指向张愚,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疑惑。 “哎呀,我记性太差,竟然忽略了这位年轻人。” 蒲新知望向张愚,目光中闪过异样的神采。 但显然,他并非真的忽略了张愚,他只是没料到一个没有文位的普通人敢尝试吟诗作对。 在浮光大陆,作品的价值取决于作者的才气。 一首诗若无才气,即使辞藻华丽,也会被视为无聊之作。 申晴认为张愚这个普通人能夺得头名,这明显对张愚高度信任。 这种看法几乎是对所有在场的读书人的不屑。 如果申晴的地位不高,现在只需每个人吐一口唾沫,就能把他淹了。 对面的云承远听到这些话,几乎笑出声。 他曾烦恼如何让这张愚作诗,以实现自己的计划。 出乎意料的是,帮助他的竟是申晴! 云承远眼中露出极大喜悦,他已经将申晴当作了自己的妻子。 笑容逐渐消失后,云承远急忙咳嗽两声,假装是在提供帮助。 “蒲兄,你太大意了,如果这位……” 云承远本想直接说出张愚的名字,但话到嘴边,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张愚的名字。 “我是张愚。”张愚及时开口。 “对,张兄!” 云承远虚假地点头,笑着说:“如果这位张兄才华横溢,诗作能引起异象,与天地之气共鸣。” “即便是个普通人,也有可能夺取魁首!” “云兄说得对。” 尽管蒲新知面带微笑,但他在心里肯定已经对云承远骂了许多遍。 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即使是文人墨客的诗篇,想要引起天地异象都非常困难,更别提张愚只是一个普通人。 想到今晚无法看到申晴吟诗作赋,大家的情绪立刻从高潮跌落到低谷,连眼前的美食也变得无趣。 张愚静悄悄地接近申晴,不解地问:“他怎么会知道我能引发天地异象?” “他看到那四道虹光飞向咱们草庐的方向了。” 申晴无动于衷地耸肩,张愚随即明白了,尝了一口菜,马上兴奋地说。 “师姐,这鱼味道真好,试试看。” 话音一落,张愚就夹了一块鱼肉给申晴。 “嗯。” 申晴面无表情地尝了一口,简单点头:“好吃。” 云承远就在对面,但张愚和申晴完全忽视了他。 这让云承远怒火中烧,脸色憋得像块猪肝,仿佛头上凭空多了一顶绿帽子。 心里更是狂喊:“张愚,我和你势不两立!” 第13章 所谓文人雅士,也只会白献殷勤! 冬至文会照计划进行,张愚和申晴的到来一开始让气氛有些紧张。 但随着时间推进,大家发现张愚和申晴并未诗作,只是专心吃饭,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尽管如此,现场的诗作没有一首达到“入流”标准。 目前,最出色的诗作来自一位已经通过府试的立身境读书人。 他在考试中表现出色,创作了一首优秀的劝学诗。 文采质量和水平达到了乙上,距离甲等仅一步之遥。 但即便如此,他今天也没能创作出出县的诗作,由此可见,想要做出入流的诗,难度多高。 这需要读书人不仅有广泛的知识,还要依赖天时地利,抓住难以把握的契机。 半个时辰后,文会的气氛达到顶峰,这时,云承远站出来发声。 “各位,我现在为申姑娘吟诗一首。” 云承远看向申晴,笑容显得有些牵强。 大哞在两人中间懒洋洋地抬了抬眼,斜视云承远,然后又装睡。 众人的目光再次回到申晴身上。 张愚刚才的行为并未避人耳目,所有人只是默契地选择忽视。 云承远自然也这么做,但他还是在张愚面前说了势不两立的话。 “今晚会出现什么惊喜吗?” 一些好事者的眼中透露出期待。 “哦?云兄真的要为申晴小姐吟诗作赋?” 蒲新知带着浓厚兴趣问道。 申晴的身份极为特殊,云承远的诗作如果连出县的标准都达不到。 即使他出身显赫,未来也肯定遭到质疑,甚至被嘲讽,自不量力。 云承远点头:“的确。” 看到他已下决心,蒲新知不再多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云兄,请开始!” 几名侍女过来,收走云承远桌上的饭菜,换上笔墨纸砚。 最漂亮的那个侍女留下,略显羞涩地站在旁边,为他磨墨。 云承远站在桌前,装作沉思。 其实他在得知申晴将来访的几天前,就已经开始准备诗稿。 稍微沉思后,云承远提笔写诗。 蒲新知在一旁,每当云承远写完一句,他就大声念出。 “大雁长飞南,高楼忧芳寒。” “神女不惧冷,数九斗寒蝉。” 云承远完成了诗作,题目是“沛县冬至文会赠晴儿” 他一动笔,两种宝光就从字迹中显现。 先是原作宝光,证明云承远是首个创作这首诗的人。 然后是首作宝光,说明这首诗是第一次写成文字。 两种宝光交织,散发出清新的墨香,青光逐渐亮起,蓝光一闪,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 酒楼内先是寂静无声,然后掌声雷动。 “天哪!出县级别的巅峰之作,再有一步之遥,估计怕是入府级别了!” “只要稍微推广一下,得到蕴灵境以上文人的认可,这首诗必然入府!” “这首诗文采飞扬,没有明确描绘冬天,但每个字都充满了冬天的气息! “尤其是结尾,直接把申姑娘的美丽推向了顶峰,仿佛连天上的神女也为她的美貌所羡慕。” “确实简洁而深刻,朴素却高雅!” “佳作配佳人,云兄明年府试必能夺我们石府前三名,很有可能还会抱得申姑娘这个美人归!” …… 四周赞美声不断,一片赞扬。 张愚起初也赞同,这首诗确实才华横溢,已经达到出县水平。 即便转手他人,原作者的价值也值千两。 听到接下来的话,他立即皱紧了眉头,目光锐利地扫向说话的人。 云承远在张愚爆发前抢先一步,满脸怒气地对那人说。 “李兄,我和申姑娘之间毫无瓜葛,你必须自罚三杯!” 李姓的男子立刻回应:“对对对,我嘴笨,申姑娘,对不起。”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连续喝下三杯白酒。 动作迅速且决断,连张愚都找不到任何借口。 这明显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 “哼,红脸白脸都由你们扮了,想要弄假成真,真是笑话!” 张愚冷着脸,心中暗笑,知道这只是开始,对方不会就此罢休。 讨论那首诗的话题还未结束,李姓男子直接转向张愚。 “众所周知,张兄才华出众,申姑娘也曾说过,张兄打算在这次文会上出一首诗。” “文会马上就要结束了,现在正是张兄用一首诗来完美收尾的好时机啊。” 李姓青年微微鞠躬,看似谦虚,其实是在施加压力。 申晴脸色平静,用筷子夹起花生吃,偶尔也喂几颗给旁边的大哞。 张愚看了一眼云承远,没想到最终的目标还是自己。 作为名门后代,云承远的确深谙自保之道。 只是让手下发言,自己绝不亲自出面刁难。 场上的气氛突然降到冰点,寒梅居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互相看着,连乐师们也停下了演奏。 蒲新知很快冷静下来,咳嗽两声,开口打破沉默。 “李兄,张愚只是个普通人,他想作诗的话,只有私底下做好,稍后交给我。” “现在我们先讨论云承远的诗作,既然已经是出县级别,那今天的文会总算有所成果。” 蒲新知明显想保护张愚的尊严,而且对张愚的诗作不抱有太高期待。 从文会开始到现在,这么多人,只有一首诗达到了入流水平,足以看出难度。 蒲新知是县令的儿子,也是这次文会的举办者。 张愚是申晴带来的,考虑到申晴的颜面,即使申晴曾提起张愚要作诗。 大家也不会硬逼他现场创作,所以都同意了这个提议。 云承远的表情瞬间阴郁,他万万没想到蒲新知会如此支持张愚。 “哼!你死定了……” 云承远眼中闪现杀机,紧接着向李永使了个眼色,李永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 “蒲兄,并非我逼人太甚。” “实因申姑娘提到,张兄一旦出手,那魁首的瑶琴必将落入他手中。” “我只是急切地想看看入府级别的佳作。” 云承远的诗作已达到出县巅峰,仅一步之遥即可入府。 这样的诗作,即便在府试当中,也能得到乙下的评级。 因此,张愚要想以普通人身份胜过云承远。 那他必须创作一首能引发天地才气共鸣、响彻如雷的入府之诗。 普通人创作入府之诗……整个沛县已经十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第14章 佳人求诗,大师姐心动了! 众所周知,上一个成功的人,正是现在的沛县县令蒲逢春。 他年仅四十,已达到蕴灵境巅峰。 现在只差积累学识,通过殿试,就能成为种道境学者,掌管一府。 那……张愚能否做到这一点! 众人目光聚焦于他,但他始终沉默,仅以冷眼旁观云承远。 在张愚的注视下,云承远无奈地说。 “张兄今天是否才思枯竭?” “我觉得,如果真的写不出诗,休息一下也罢,我们并未把申姑娘的允诺太较真。” 这句话显然是以退为进,直接把张愚架起来。 张愚眼神锐利,刚想说话,却被李永这个马屁精抢先。 “云兄宽宏大量,才华横溢,我们都非常佩服!” 所有人的焦点都在张愚身上,连蒲新知也闭口不言。 云承远的计划已经很明显,以蒲新知的聪慧,当然能看出这是冲着张愚来的。 “但……云兄为何要针对这个年轻人……” 蒲新知心里想不明白,目光突然扫到张愚旁边的申晴,一下就明白了。 “原来是红颜之祸啊。”蒲新知苦涩地笑了笑。 “张兄为何不开口,你要做还是不做,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难道你小看了我们?” 李永看着张愚不为所动,云承远之前又给他下过命令,今晚必须破坏张愚的名声,以解心头之恨。 因此,李永下定决心,直接把张愚置于绝境,让他和现场的读书人对立。 手段无耻又怎样,只要真的能把矛盾挑起来,这个计划就算成功了。 李永心中暗自道:“你如果敢做,我必定找出你文章中的问题!” “你如果不敢做,我就让沛县的每个人都知道,你张愚是个只敢躲在女人后面的懦夫!” 扫了整个现场一眼,李永开口。 “现在的情况,张兄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创作一首入府级别的诗。” “但遗憾的是,你做不到!” 现场的气氛立刻降到冰点。 此刻,在场的每个人都很清楚,这是一个针对张愚的陷阱。 寒梅居内一片沉寂,人们都低下了头,他们想避开这场涉及到斩妖人的纷争。 但是,风波已经掀起,没人能独善其身。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沉默——张愚轻轻地放下酒杯,酒水动荡,这声音让所有人回过神来。 “我何时表示过对在座众人的轻视?” 李永直视张愚,淡然一笑:“我之前的话可能不太恰当,但那只是随口一提,你不必因此动怒。” “就算你是个平民,你也应该读过孔子的经典吧?” “作为孔子门徒,你的胸怀和气度去哪儿了?” 看着李永再次针对张愚,蒲新知正要发火,但出乎意料的是,云承远先一步发声,严厉地批评李永。 “李永,说话要慎重!” “啊对,我刚才又说错话了,向张兄道歉。” 李永虽然口头上道歉,但眼睛始终紧盯着张愚。 “张兄,你不是害怕了吧?” “兵法有云,胜败乃为常事,对我们读书人而言也是如此。” “如果连一首诗都不敢写,你将来怎么立足,如何在文道上争得位置?” 李永话音刚落,突然拍打自己的嘴巴,苦笑着说。 “哎呀,我这又说错话了,或许你并不追求文道。” 这句话让全场震惊,人们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纷纷低头。 这番话直接刺痛人心,等于直接告诉张愚,这辈子都不可能通过科举,连最基本的县试也过不了! 张愚的眼神更加冰冷,甚至透露出一丝杀意。 他刚刚立下的人生准则,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这一生,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侮辱自己。 阻碍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好吧。” 张愚放下筷子,目光锐利地瞪着李永。 “你既然如此纠缠,我当然得满足你的愿望。” “来人,拿文房四宝来!” 张愚突然大吼,桌面震动,大哞立刻睁开眼睛,首次展现出了威严的态度。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 因为在那声怒吼中,他们几乎同时在张愚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天……天子蒙生!” 有人惊慌地叫出声,没想到除了申晴之外,现场还隐藏着一位天子门生。 不过,立刻有人反驳了这个猜测。 “不对,他不是天子门生。” 蒲新知声音低沉地说:“虽然不是,但他已经展现出才气,有四五缕。” 李永的脸上突然闪过惊恐,但很快,他注意到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点才气,离天子门生差得远。” “即使他真的达到那个水平,你现在已经是立身境,根本不用怕他!” 云承远轻启嘴唇,李永的心情立即平静了。 “云承远说得对,就算他有五缕才气,又怎么样?” “距离县试只有三个半月,他未必能突破,即便突破了,我也不怕他!” 每当李永想起云承远承诺的种种好处,内心的恐惧立刻消失,脸色恢复平静。 侍女们忙着整理张愚的书桌,放好了文房四宝。 一位侍女正要为他磨墨,申晴立刻阻止。 “停下。” 众人都愣住了,以为申晴这个斩妖人的大弟子要亲自为张愚磨墨。 这让云承远非常生气。 但出乎意料,申晴拍了拍旁边的灵兽脑袋。 “看什么?你整天就知道睡,快去干活!” 大哞那张原本傲慢的脸立刻皱了起来,像个小媳妇一样委屈。 接着用蹄子紧紧握住墨锭,为张愚认真磨墨。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 历来都是红颜知己在旁磨墨,书香伴佳人。 可现在,一头青牛在磨墨,这种情况极为罕见。 虽不是史无前例,但也算得上是奇闻。 张愚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嘴角,对这位大师姐的古怪念头感到不解。 很快,墨汁备好,张愚正要提笔蘸墨,却被申晴再次打断。 “等等。” 张愚忍无可忍,盯着她:“大小姐,让我把字写完好吗?” “你这样打断我,我好不容易集中的精神都没了!” 申晴却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你也给我作一首诗。” 众人听后都有些惊讶,然后齐刷刷地看向云承远。 在这次文人聚会里,两个才子为了同一个女子写诗。 那这显然是一场较量,势必会分出个高下的! 斩妖人的大弟子这么做目的何在? 是对张愚有信心,还是对云承远动了心?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因为他们意识到这次的文会不再简单。 第15章 诗成之日,自有宝光乍现! “哈哈哈,没错了!” “晴儿这是在给我机会,看来她确实喜欢我!” 云承远感到非常高兴,但很快他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轻咳了两声。 “申姑娘已经表明态度了,张兄不会不同意吧?” “同意。” 虽然心中存疑,张愚还是冷淡地答复了。 “张兄真是个直爽的人!” 云承远提出建议:“既然如此,我们无论谁赢,都要把诗和瑶琴送给申姑娘,张兄意下如何?” “云兄大方,千金诗作和瑶琴轻易赠送,可见出手阔绰!” 李永没等张愚开口,直接抢先称赞。 “你闭嘴,张兄还没答应。” 云承远喝止李永,并向张愚道歉一笑:“张兄若不愿送琴,没关系,我私下为申姑娘选更好的。” “不必,我就想要这架。”申晴轻品茶,平静回应。 如意酒楼陷入沉默,众人相视,尽管寒梅居有淡淡的香气,但紧张气氛更浓厚。 几秒过去,张愚缓缓举起茶杯,语气冷漠:“这瑶琴,我一定要得到。” “放肆!” 李永愤怒斥责,张愚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我倒要看看,你那所谓的入府诗到底有多出色!” 张愚似乎没听到,提笔蘸墨,心里考虑着要选哪一首诗。 这次文会的参与者主要是三之境和立身境的文人,他们的文位并不高。 因此,诗作只需要满足一个条件,就是和冬至主题相关。 冬至文会的传统已经保持了数百年,浮光大陆的文人们为此创造了无数种表达方式。 云承远之前用“大雁长飞南”作为隐喻,这只是基础。 他们通常利用冬季特有的景象来映衬主题,比如着名的“雪”和“梅”。 如果只考虑这些,张愚有很多诗词可以选择。 只是现在的处境十分困难,境界低下,才气也明显不足。 白白坐拥宝山。 以他目前的才华,众多诗人的经典之作不仅无法完成全诗,甚至难以给合适的题目,才气就会耗尽! 犹如修道之人,空有大帝宝术,内力却不够。 因此,张愚现在只能创作那些简单、与圣道无关的作品。 而且,申晴还额外设置了一个门槛,提出了一个条件:创作的诗必须为她而作! “大师姐,你这真是让我为难……” 张愚内心焦急,始终找不到满意的作品,创作迟迟无法开始。 李永看到这一幕,讥讽地说:“张愚,你不会是想故意拖延时间吧?” “尽管冬至文会没有规定具体期限,但你负责的是结尾作品,现在天气这么冷,别让大家等得太久。” 张愚心中愤怒,但还是冷冷地回击:“李兄真会挑时候来打乱我的思路。” “我正苦于不知如何下笔,你却刚好给了我灵感。” 他接着说:“如果这首诗能受到好评,李兄你至少有七成的功劳。” 李永听后极为愤怒,正想继续嘲讽,但张愚已经开口吟诗。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期待着能听到他的诗。 首先是张愚身旁的侍女开始朗诵:“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啊!” 侍女对诗中描绘的景象感到惊叹,情不自禁地发出赞叹。 众人一听到这句话,立刻点头表示同意。 这句诗的表达简单直接,表面上看似平凡,但深入体会后,诗中那股清新的气息立刻让人感受到。 在这一刹那,大家仿佛看到了墙角的几枝梅花,在严寒中独自绽放。 仅仅几句话就生动地展现了梅的高洁傲骨的品质。 一些文人激动得身体颤抖:“这句话让过去十年七国的咏梅诗作都黯然失色。” 狂热者甚至断言:“这首诗已经达到了入府水平,后半部分无需过多雕琢,只要不犯错,甚至有可能达到镇州!” 连蒲新知也忍不住好奇心,走到张愚身边,等待他继续吟诗。 对面的云承远和李永,眼中都露出了恶毒的恨意。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破坏张愚吟诗,只能在心里偷偷地咒他失败。 只有申晴眼中闪着光,眉头紧皱。 “张愚这首诗开头太猛,几乎把梅花的孤高和和灵气都展现出来了。” “但后半部分如果再画梅花的形,可能会显得不协调。” 显然,申晴已经确信这首诗必能入府,但她更担心的是,自己给张愚设定的那个难关。 只以冬季为题的话,张愚只凭借前面两句,就足以取胜。 然而,这首诗要送给她,诗中如果不提她的话,最终还是会输。 申晴在忧虑中,竟然也产生了一丝期待。 张愚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变化,全神贯注于创作。 他的才气就像烟雾一样聚集在笔尖,溶入墨水,化为了文字。 众人期待之下,诗的后半部分问世了。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这句诗一出现,蒲新知就比侍女更快地读了出来。 他读出诗句后,连自己都感到些许惊讶。 随后,张愚一站起身,纸张上立刻闪耀起夺目的宝光。 那确实是真正的宝光! 文曲星确认了张愚是这首诗的作者,这是宝光第一次显现,这首诗也是第一次被记录下来。 大家之前已经见识过一次这样的场景,但活动开始前,没人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沛县文会,竟然会两次见证这样的奇观! 两道宝光相遇并融合,几乎是一瞬间,就产生了青色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青色的文光标志着作品已经是出县级别。 这一异象并没有让在场的人感到意外,因为他们都知道,奇迹还没有结束…… “嗡!” 正如所料,青色的光只维持了短短三息,随即被蓝色的光辉替代。 “入府!” 寒梅居的县试现场一度沉寂,紧接着,欢呼声惊天动地。 只有云承远和李永两人脸色惨白。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云承远手中的茶杯应声碎裂,额头青筋暴露,直视李永,心中狂怒:“为何给他灵感!” 蒲新知等几位立身境的读书人保持了沉默,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张愚面前的桌子。 “不!” 蒲新知突然发声,打断了周围的欢呼声。 文人们困惑地看着他,一些爱梅的读书人甚至露出敌意,以为他要贬低这首咏梅佳作。 “异象还没结束!”蒲新知坚定开口。 第16章 镇州又如何,自毁佳作吧! 仿佛印证了蒲新知的话,话音刚落,纸上的蓝光变为紫色。 一阵寒风掠过,众人仿佛被卷入飞扬的雪花之中。 镇州诗篇横空出世! 在如意酒楼附近,一位中年男子本在黄花江边独自散步。 但这时,距离不远的如意酒楼顶端,猛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才气风暴。 江边的梅树在风中迅速绽放,浓郁的梅花香气立刻弥漫整个江面! “镇州咏梅诗?” 男子脸色突变,紧接着他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了。 …… 在数百里之外的稷下学宫内,同一时刻,人们也在举行冬至文会。 当气氛高涨如火时,文山上的文钟突然响起。 一声接一声,连响两次。 “当!” “当!” “镇州作品问世了?”学子们惊呼起来。 随即,一条三色长虹从文塔中射出,直冲石府方向飞去。 众人彼此对视,看着文会上魁首展示的入府作品,瞬间都感到无趣至极,犹如嚼蜡。 魁首见此情景,只能无奈地深深叹息,第一个站起来,建议大家。 “走吧,各位学友。” “今天是冬至,一起去文脉须弥塔查看究竟,看看是不是又是那个无名先生的创作。” 当魁首提到那位写下:“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无名先生时,众人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这肯定是无名先生写的!” “如果你不是坐在窗边,可能没有看到,刚才那道虹光确实是冲着石府去的!” “也不知如何才能见到那位无名先生,若能对饮畅谈,也不枉此生了。” …… 学子们接二连三的前往文脉须弥塔,沿途热议着那位无名先生。 如意酒楼里。 紫光在纸上膨胀到极致,随后一声巨响,光芒爆裂,覆盖了整个寒梅居。 瞬间,房间里的梅花疯狂生长,伸出墙面。 在寒冷的风中,淡淡的清香混入,久久不散,显示了生命的坚韧。 众人正沉浸于梅花的香气时,一道三色虹光突然从天而降,如同无形的手撕裂了帷幕,击中张愚。 张愚曾经亲自体验了虹光洗体的神奇效果。 但是,对于在场的多数人而言,这是他们此前未曾见过的奇观。 众人怀着羡慕的眼神看着张愚被虹光包围。 云承远激动得难以自制,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虹光洗体在第一次体验时效果最为显着,因此,这第二次仅进行了十分钟,虹光就慢慢消失了。 当张愚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三色光芒,几乎每个人都感觉到他内心的喜悦。 蒲新知面带笑容地问:“张兄,你的才气提升了多少?” 他对张愚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虽然是县令的儿子,年纪轻轻就通过了府试,成为一名立身境学者。 但蒲新知创作的诗篇最高只达到入府级,还没能创作出镇州级别的作品。 “现在有六缕了。” 张愚直截了当地回答,没有丝毫保留。 这句话一出,现场立刻响起一片惊讶的吸气声。 “张兄若能抓住机会,二月中旬考试前,天子蒙生有望。” 蒲新知面带微笑地说,但许多人心里并不这么认为。 每隔几年各州会出现一两位天子蒙生,但终究是少数,属于例外。 张愚现在的才气数量,即使有半年时间也不一定行,何况现在距离县试只剩三个月。 有些人暗中摇头,认为希望极其渺茫。 “我相信勤能补拙。”张愚点头,目光坚定。 “勤能补拙!” 在场的人听到这个成语,纷纷拍手称赞。 在场的读书人,有立身境者忍不住赞道:“张兄才华出众,深谙圣道精髓!” 蒲新知笑着祝愿:“希望张兄在二月县试中取得胜利,凯旋归来!” 尽管讨论热烈,但李永和云承远的脸色极为难看。 张愚却决定暂且不理会他们。 令人意外的是,很快,李永突然开口。 “张兄的镇州咏梅诗,不仅是沛县冬至文会的魁首,还有可能在凉州冬至文会中夺取第一。” 听到这里,众人的态度逐渐缓和,以为李永想要修复与张兄的关系。 即使不能成为朋友,至少也不会成为敌人。 然而,李永话题突变,目光锐利地直视张愚:“文会虽非正式,但比试就是比试。” “你与云兄虽无书面协议,口头上的规则已定,参赛诗作必须为申姑娘所作!” 李永字字铿锵,令现场众人变色,他们最担忧的事已成为现实。 张愚的诗中,没有一字提及申晴,文比虽不涉生死,但关乎文名。 文名受损,必影响心绪。 张愚身为学者,境界未达三之境,无法孕育文灵来驱除邪念! 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如何能在逆境中坚守初心,继续追寻圣道。 在场的文士们脸色立刻变得极为难看。 不久前,他们见证了一位有潜力成为天子蒙生之人,创作了一首入府之诗。 这种体验犹如看到一颗即将升起的新星。 出于爱才之心,大多数人不愿意看到张愚就此失败。 “李永,我要求你收回刚才的话,否则即使我们刚才还在讨论学问,现在我也要与你断绝关系!” 有人冷眼盯着李永。 这样对待李永的人,不止一个。 就连冬至文会的主持者蒲新知也是这样! 李永也确实萌生了放弃的念头,但这个想法刚出现,他就感受到一股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刺向他的脖颈。 他瞬间惊恐,冷汗淋漓。 “我已经没有退路……” 李永脸上显露出忧伤,紧接着,一股怒火在心中燃起。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文人,而是直接面对张愚,冷漠地说:“张愚,你输了,毁掉你的诗吧。” “放肆!” “你这个小子,竟敢这样!” 话音刚落,许多人愤慨地站起来。 虽然按照文比的传统规矩,失败者会自行销毁作品。 但是,对于已经被认可的作品,除非双方关系极为恶劣,存在深仇大恨。 否则即便是胜利者,也不会轻易要求对方销毁作品。 张愚的诗已经达到了镇州的顶尖水平,具有重要的文学价值。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胜利者愿意妥协,甚至让失败者暂时交出作品再私下归还,双方就能解决纠纷。 在浮光大陆,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但是,李永却采用了最极端的处理手段。 他的野心暴露无遗,想要在凉州天才尚未崭露头角时就将其压制。 第17章 文坛长辈,当裁断春秋! “李永!” 有人愤慨地站起来,迅速拔出腰间的书生剑。 “从现在开始,你我之间的同学情谊,就像这件衣服一样!” 话音刚落,他挥剑割下一角衣袍。 其他七人表情严肃,也纷纷割下衣袍,表示断绝关系。 一场文会,八位参与者从此变成了陌生人。 李永在桌子下紧握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滴在棉毯上。 他没有撤回自己的话,眼神更冷酷,直盯着张愚。 蒲新知看向云承远,语气平淡:“云兄,你同意吗?” 张愚和云承远是这场文学竞赛的真正主角。 现在几乎人人都知道,李永只是云承远的代言人。 但最终决定权仍在云承远手中。 云承远沉默一阵,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镇州的原作价值高,不应毁坏。” “但竞赛有规则,礼仪不可忽视,双方各让一步,张愚把他的诗给我。” 话音刚落,众人表情明显舒缓。 在公众场合破坏镇州的诗作,这是极其严重的行为。 除非双方矛盾已无法化解,否则这种做法必然引来外界的抨击和指责。 会损害个人文学声誉,招来不仁不义的评价。 云承远虽然不断施压,但作为世家子弟,他此刻仍保持冷静,因此选择了退让。 “哼,就算不能在公众场合毁掉你的作品,我们私下低价出售,也能损害你的文学声誉!” “就算被察觉,我们可以将所得款项全数捐给书堂,对云家来说,那点钱无关紧要。” 李永的眼神游移不定。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张愚还在那独自喝酒,显然什么都没听到。 李永大声喊道:“张愚,你还站在那儿干什么?” “云兄已经给了你宽容,你还不懂得进退,快把你的诗作双手交给他!” 寒梅居中一片死寂,没有一点声音。 所有人都看着无动于衷的张愚,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张愚打算违约吗?” 许多人心里默默叹息。 但这也不奇怪,镇州之诗非常难得,许多文人一辈子都写不出这样一首,张愚不舍得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如果真的这样,张愚的文名就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至少也会成为终身的污点。 李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冷冷地说:“张愚,你已经败了,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 他的话未完,忽然被一声喝断。 “谁敢说他败了?” 众人一愣,立刻纷纷抬头,目光一致射向张愚旁边突然出现的那个中年男人,脸上无不露出惊慌之色。 这位中年男人面色红润,声音响亮而有力,尽管只是身着平常衣裳,但场中几乎所有人都认出了他。 他就是沛县闻名遐迩的县令蒲逢春! “孩儿向父亲请安!” “逢春先生,学生拜见!” 文人雅士们一致行礼,连原本傲慢的李永也不例外,都低头拱手。 只有申晴只是稍微点头,虽然她未达到蕴灵境,但潜力巨大,地位实际上已相当于半个蕴灵境。 张愚并非读书人,地位最低,不得不弯腰鞠躬。 张愚刚要弯腰,蒲逢春立即伸手扶住他。 面对张愚疑惑的眼神,蒲逢春微笑着指向桌上的纸张:“你是张愚吧,不必多礼,给我看看这首镇州诗作。” 张愚回答:“先生请看。” “很好。” 蒲逢春面带微笑,轻轻一招手,那张纸立刻飞至他掌中。 蒲逢春注视了会儿,喜悦之情显露无遗,连门口的小二都能感觉到。 李永忍不住内心的焦虑,向前走去,大声说。 “蒲先生,我承认张愚的诗才,他应该是这次文会的赢家。” “但你可能没弄清楚,我之前说的是文斗的结果,不是文会的魁首。” “尽管张愚的诗作很好,但并不符合题目要求,所以应该判为败!” …… “李永,你这是在做什么,当克己复礼以仁!” 有人严厉批评。 这句话出自《论语·颜渊》,是孔子亲口所说的至理名言。 它的含义可以总结为:约束自己,避免不恰当的礼节行为。 李永身为三之境学者,公然挑战蕴灵境县令,越过了立身境的界限,这是失礼的行为。 尽管面对一片愤怒的斥责,李永却异常镇定。 “若席不正,可不坐!”他直言不讳。 这句话出自《论语》,意味着若坐席未摆放端正,就不应该落座。 李永几乎是在直接指责蒲逢春:你这里的坐席不够端正! 果然,蒲逢春愤怒至极,张愚在一旁能清楚地感受到蒲逢春气场的变化,仿佛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蒲逢春抬起头,目光锋利如刀,直视李永,平静地问。 “李兄,张愚的诗作触犯了文比的哪一条规定?” 话音未落,李永立刻双腿颤抖,冷汗淋漓。 “逢春先生,我绝无此意!” 李永望向云承远求助,但云承远无动于衷,保持沉默。 “你在看他干什么?” 蒲逢春突然怒吼,李永惊得全身一抖。 周围响起窃笑声。 这时,李永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如同刀割般刺痛他。 李永低头,对张愚的愤怒几乎要从眼中喷发。 “这次文比,我们公开声明了规则:诗作必须以冬至为主题,且专为申姑娘创作!” 李永咬着牙明确表示。 “既然如此,你现在就朗诵一遍云承远的诗作。” 蒲逢春语气平淡地说。 李永再次看向云承远,见他轻轻点头后,深吸一口气,在众人面前重新朗诵了起来。 蒲逢春听完后,微微点头,直视云承远。 “诗作不错,虽然文风略显生疏,但意境已经颇有格局。” “出县的确实力非凡,五年内必将成为入府。” 李永听到这话,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连云承远也意外于蒲逢春对自己的诗作给予正面评价。 “感谢逢春先生!” 云承远立刻鞠躬表示感谢。 李永立刻抓住机会,决心要确定最终的胜者。 出乎所有人意料,蒲逢春突然转变话题,直接说:“不管怎样,张愚就是胜者。” 云承远的谦逊表情立刻僵硬,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惊讶。 李永愤怒至极,大声抗议:“逢春先生,这太不公平!” “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的文名会受损!” 第18章 复仇之志已定,不论生死! 此时,之前最为激进的文人们都保持了沉默。 他们对孔圣的言辞极为敏感,即使是小事也会被放大,即便是蒲逢春这样的学者也不能动摇。 尽管如此,蒲逢春依然保持冷静,但他的语气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平静。 “既然你想要解释,本仕就让你和云承远彻底输得心服口服!” 蒲逢春自称为本仕,而非本官,这让众人一开始感到惊讶。 很快,他们明白了蒲逢春的目的,纷纷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李永。 在浮光大陆,能称自己为本仕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文仕是国家授予的荣誉,只有那些为国家建立卓越功勋。 并且文学、才华、品德都经过检验的学者,才有资格得到这个称号。 获得文仕称号非常困难,石府七县中仅存三名文仕,就足以说明这一点。 在整个大周,超过半数的文仕都是在去世后才被追封。 这是因为只有死者才不会在未来暴露任何丑闻。 蒲逢春现在不把自己当官员,而是以学者身份自称,显然打算以学者的身份处理问题。 李永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事已定局,无法挽回,只得强咬着牙。 他向蒲逢春深深鞠躬,恳切地说:“请文仕大人指导!” 蒲逢春面无表情地一挥手,张愚的诗作在才气推动下飘散开来,黑色字迹在空中逐一显现。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尽管众人之前已经欣赏过这首诗,但此刻再次目睹,脸上依然显露出赞美和激动。 蒲逢春环视四周,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突然脸色阴沉下来。 “三之境的读书人看不懂也就罢了。” “通过了府试,成为立身境的读书人竟也看不懂这首诗的深层含义?” 蒲逢春突然看向蒲新知,眼神锐利:“怀北,说清楚这首诗的真正含义。” 蒲新知立刻弯腰低头,脑筋急转,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法领会父亲此举的真实意图。 于是,蒲新知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这首诗写得很好,几笔就画出墙角几枝梅花在寒风中挺立的画面……” “肤浅,你的观察力太肤浅了!” 蒲逢春失望地打断他:“我本以为你五年内能通过府试,成就超过我,但现在看来……十年都不一定行!” 蒲新知听后,如同被雷击中,脸色苍白,立刻跪下,惊慌失措地请求:“父亲,请给怀北指点!” “你们误以为这首诗仅是简单的咏梅诗,但镇州的诗作绝不止于此,其深层含义不会轻易被你们理解。” 蒲逢春摇头,轻触诗作末句,立刻有金光环绕。 众人抬头,目光集中在那里。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这首诗远不止咏梅那么简单。”蒲逢春轻声叹息。 众人先是惊讶,随后立身境的学者表情突变! 先是恍然大悟,接着羞愧,然后欣赏和激动,最后转化为深深的敬意。 “懂了,懂了!” 蒲新知突然起身,目光闪亮,望向张愚。 “张兄表面咏梅,实际上巧妙地使用了借物喻人,比兴技巧高超,我们之前都没能看穿!” 现场讨论热烈,喧声鼎沸。 蒲新知一点拨,即使是三之境的学者也明白了张愚诗作的深层含义。 “这诗表面上是赞美梅花的杰作,但结合赠予申姑娘的背景,它实际上赞美了申姑娘的高洁品质,确实是一首非凡的诗!” “诗作引发气贯长虹的奇观,一点也不奇怪。” “我之前就感到不对劲,直到逢春先生一语点醒,镇州的诗作不可能那么简单。” “我们之前只看到冰山一角,就自以为了解了全诗。” “云兄用神女降临比喻申姑娘的美丽,而张兄则用梅花的暗香来描绘申姑娘的纯洁。” “这种诗才让我自愧不如,我肯定会向张兄学习。” …… 蒲新知略微弯腰,诚恳地说。 文人墨客听闻后,个个表情都变得复杂。 之前云承远创作出巅峰出县时,人们认为他有才华,意境独特。 但蒲新知一番话后,众人立刻觉得云承远的诗作与张愚的相比之下,差距悬殊。 外貌终究是短暂的,不论外表多美,都会凋谢衰老。 但品德却是永恒的,一个人只要坚守本心,即使年岁已高,人们仍会对他抱以敬意。 很明显,即使不谈才华,单从两首诗的意境来看,胜负已经很明显。 突然,云承远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粉碎,脸色阴沉,内心的杀意犹如狂风暴雨般在胸中翻涌。 文人能够接受失败,但绝不能容忍与人比较。 凭借他的家庭背景,他本可以轻易邀请几位达到蕴灵境界的文士公开点评他的诗作,这样可以迅速提高他的名声。 不需要蒲逢春所说的五年时间,这首诗肯定能从出县的水平一跃成为入府级别的佳作。 但是,蒲新知的干预造成了一个结果:无论将来谁来进行评判,人们总会想起那场文斗。 显而易见,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差距都十分明显。 更别提张愚的诗作水平本来就比自己高出一个档次。 云承远脸色铁青,手掌逐渐有鲜血渗出。 如果想要这首诗继续提升,那只能是硬撑,这个代价要比之前轻松进步时大得多。 但如果什么手段也不用,让其自然成名,云承远可能需要等待十年才能看到这首出县巅峰之作晋升为入府级别。 那时,他已经不关心这首入府之作。 云承远心中的杀意几乎显现,出乎意料的是,一个村野匹夫也能成为他文学路上的阻碍。 “噗通!” 此刻,李永支撑不住,灵魂仿佛被抽离,面无人色地倒下。 “这首诗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解释!” 李永状若疯狂,扭曲着脸孔怒吼:“你们这是曲解诗意,胡乱解释!” 但周围的人纷纷避开,快速从他身边走开。 甚至,有人公开与他绝交。 张愚冷漠地旁观,内心毫无波动。 “将来如果我失败了,我也会这样倒下。” 张愚眼中光芒闪烁,他对力量增长的渴望愈发强烈。 当他再次想起被推入万妖谷的那一刻,心中充满了无助、绝望、恐惧和迷茫。 那时,张愚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身体不断下沉。 龙城,城主,江家,江正山,江觉智…… 这些名字在张愚的脑海中一一闪过,他怀着满腔怒火发誓。 “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回来!” 第19章 在下张愚,师从申忘愁! 蒲逢春评估一番后,轻招手,那首在空中飘浮的诗作立刻飞回。 “这首诗的名字尚未明确,学宫的那些老先生们一定等得不耐烦了。” 蒲逢春面带微笑,对李永毫不在意。 李永的哭叫声过于尖锐,蒲逢春只得一挥袖子,运用才气制造狂风。 直接将他从中抛出了如意酒楼的窗户。 这一幕令现场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连云承远也不得不低头,不敢发出任何评论。 在文会进行中被赶出去,对一个人的声誉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李永今后肯定要承受不断的责难和冷眼。 尽管遭遇不幸,但这完全是自作自受。 众人对此只有摇头和叹息,对他没有一丝同情。 “好,我马上补上。” 张愚接过原稿,立刻挥笔蘸墨,果断地用楷书写下了诗的标题《梅花》。 写完标题后,张愚没有停顿,又用较小的字在下方加了一句话。 “沛县冬至文会所感,特此赠予凉州申晴。” 云承远愤怒地握紧拳头,但在蒲逢春面前未敢有半点反抗。 因为他担忧自己也会被逐出如意酒楼。 若此类事件传扬出去,云承远将成为全县人的笑柄。 云家对一般县令并不感到害怕,然而,蒲逢春是个例外。 蒲逢春深藏实力,直到二十岁之前都默默无闻,只是一个贫穷的书生。 直到在蒲新知十岁时,蒲逢春展现出他的才华。 创作了一首震动全州的诗,创造了四色虹光的奇观,并迅速成为皇帝的宠臣。 从那时起,蒲逢春的人生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顺利。 不参加考试则已,一旦参加,必然名列前三,甚至曾在石府府试中获得廪生的荣誉。 即便是云承远的父亲,也多次向蒲逢春表示敬意。 明年秋天,蒲逢春将再次参加殿试,与全国的读书人竞争,目标是金榜前三。 因此,现场的众人对蒲逢春充满敬意,即使他驱逐了一位同学出文学聚会,也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决定。 “诗艺高超,书法精湛,人格高尚。” 蒲逢春注视着完成的诗作《梅花》,连声称赞。 “张愚,你的字虽然我第一次看到,但已经展现出大家的气质,达到初写黄庭的水平只是时间问题。” 张愚明白,蒲逢春所说的“大家之风”是指他模仿过的两位书法大师,颜真卿和柳公权的风格。 “逢春先生过誉了,书法的初级境界初写黄庭并非轻易能够达到。” 张愚轻轻点头,低声回应。 尽管张愚曾研究过这两位大师的作品,但那也是穿越前的事了。 按目前的进度,无其他机遇的话,张愚至少还需几年苦练才能达到初写黄庭境界。 在浮光大陆,诗词文章、书法、绘画、弹琴等艺术均有明确的等级之分。 书法的入门阶段名为初写黄庭。 这一名称起源于魏晋时代,当时人们抄写的《黄庭经》成为学习小楷的典范。 为纪念魏晋学者的贡献,特以此名命名。 更高境界包括“铁画银钩”、“妙笔生花”和“龙飞凤舞”。 书法技艺精湛后,诗词和文章都会展现“书法宝光”,大幅提升其影响力。 王羲之曾在浮光大陆以“龙飞凤舞”境界创作的《兰亭集序》真迹。 一举击败了三位同等级别的妖族半圣,名声大噪。 蒲逢春盯着《梅花》良久,直到四周一片寂静,才不舍地归还给张愚。 他对这首诗的喜爱显而易见,否则不会专程来文会欣赏。 尽管蒲逢春非常喜欢这首诗,但诗作是赠给申晴的,他也不好意思强行索取。 张愚毫不犹豫地将诗作交给了申晴。 申晴笑着接过诗作,然后叫醒旁边熟睡的大哞:“去,把我的琴拿来。” 大哞迷迷糊糊地看了申晴一眼,带着起床气,像个小媳妇一样穿过人群,把瑶琴拿来了。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忍不住笑出声。 “张小友,你……” 这时,蒲逢春稍作迟疑,直接问道:“你有师承吗?” 张愚愣住了。 寒梅居内,立刻陷入寂静。 随后,众人反应过来,目光惊愕地集中在张愚身上,表情充满震惊。 “逢春先生打算收张愚为徒?” “逢春先生曾明确表示,一生只收三名弟子,现在已有两位,这意味着……” 那人惊叫起来:“逢春先生打算让张愚成为最后一名弟子?” 这句话一出口,寒梅居内掀起轩然大波。 必须知道,无论在后世还是浮光大陆,关门弟子总是老师最宠爱、最自豪的弟子。 蒲逢春竟然要收张愚为关门弟子? 云承远牙齿紧咬,意识到若不离去,他将无法忍受怒气。 于是起身,语气生硬地说:“逢春先生,我不舒服,得先走了。” “行。” 蒲逢春没回头,一眼都没给云承远,全神贯注在张愚身上。 这一幕,差点让云承远爆发。 在离开之际,他恶狠狠地瞪了张愚一眼,打算将张愚的模样深深印在脑海。 正当准备踏出门,张愚的声音突然响起。 “对不起逢春先生,我已经有师傅了。” 张愚歉意地说。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震惊,没人想到张愚会拒绝蒲逢春的邀请! 关于师承的说法,大家下意识觉得这只是张愚的推脱之词。 一个没有文位的普通人,绝不可能找到比县令更优秀的老师。 人们看向张愚的眼神里,明显露出了不屑。 自高自大、不自量力的人,历来都会被孤立。 云承远站在门前,像是被钉住了,内心却狂喜。 “你这小子真蠢,敢公然拒绝蒲逢春,哈哈哈!” “这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蒲逢春听起来并不恼怒,只是好奇地问:“你的师傅是谁?” 众人都全神贯注,期待张愚能说出一个响亮的名字。 但紧接着,申晴冷冷的声音响起,“申忘愁。” 当申晴最初说出申忘愁这个名字时,大家一开始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相比申忘愁,众人更熟悉斩妖人这个称呼。 然而,一旦反应过来,现场立刻响起震耳欲聋的喧哗。 “这不可能!” 众人互相对视,眼中充满惊愕。 “你竟然是斩妖大人的弟子!” 蒲新知忍不住惊叫,难以隐藏脸上的震惊。 第20章 扬名立万之际,亦可炼气餐霞! “没错,师傅月初收我为徒。”张愚微笑着回应。 冬至文会上夺冠后,公开身份,这正是主角之前的计划。 张愚坦白承认后,现场再次掀起热议。 毕竟,斩妖人收徒是件大事! 多年来,不仅凉州,连邻近的豫州也有人长途跋涉到沛县,希望让自家优秀的孩子成为斩妖人的弟子。 结果不出所料,申忘愁断然拒绝了所有人。 那时的申晴虽未如今日显赫,但锋芒已现,崭露头角。 尤其在去年,申晴成为天子蒙生的消息一经发布,立刻在楚国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和讨论。 众所周知,斩妖人发现了一位天赋极高的少年,被称为拥有“封圣之资!” 在如今的社会,无论什么,只要与圣字有关,都能卖出高价,何况是一个人。 “斩妖人十七年后再次收徒,首次亮相便带来镇州奇诗,令人惊叹!” “我已能预见下周《凉州文报》的头条:斩妖人再次收徒,冬至文会震撼全州。” “这标题巧妙无比,周兄,如果你不参加府试,定能成为一位杰出的主编!” “别这样……” 在寒梅居里,人们热烈讨论着张愚的传闻,场面极为热闹。 蒲逢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问道。 “大约一个月前,四色虹光冲向万妖谷,我误以为斩妖人大人又创作了新作品。” “但文宫却宣布作者是身份未知的无名先生。” 蒲逢春紧紧盯着张愚,直接问:“张愚,告诉我,你就是那个无名先生吗?” “什么?无名先生是张愚!” 有人惊叫起来。 这句话就像石头投入湖中,激起了阵阵涟漪,在人群中引起了巨大轰动。 连原本坐着读书的人也忍不住站了起来。 所有的关注点,都集中在那个神秘的无名先生身上。 他未公开任何个人信息,外人对他的性别和年龄毫不知情。 他创作的“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这句名言,在近年来凉州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仅用几个字就呈现了极好的构思,无需复杂的词藻。 这句诗最让人称赞的地方,是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无畏霸气。 那种威严的风度和浩然的正气,只读这一句就能感受到作者的大无畏自信。 这句话甚至传到了凉州州牧萧韬那里,他拍手称赞,并亲自评论。 “这正体现了我们大周的精神,展示了我们的气魄。” “但我觉得似乎还未尽善尽美,改天我一定要请原作者来共度长夜,进一步完善这首诗!” 要知道,军权是由州牧控制的。 在浮光大陆,州牧的地位等同于太守和文宫院长,负责一州的行政和教化事务。 州牧专注于兵家,因此他们的实力最强,杀气也最重。 在凉州,这个被称为放逐之地的区域,因为与妖界接壤,常常与妖族发生冲突,频繁战斗。 每年,两族间的战斗高达五百多次,但结果常常令人失望。 张愚所掌握的情况是,人族在与妖族的战斗中,失败次数远多于胜利,而所谓的大胜更是少之又少。 尽管如此,萧韬在六州州牧中的实力仍然独占鳌头,是当之无愧的领袖。 在凉州民间,有一句诗广为流传:“一头老虎望玉门,一把横刀万妖谷。” 横刀是指申忘愁,而老虎则是那个名声在外的萧韬。 一开始,张愚对整件事情一无所知,申晴和他一起在山上生活,同样也不清楚。 直到蒲新知发现他们俩困惑的表情,主动说明了情况,才明白了真相。 有人迫不及待地走上前问:“张愚,你真的是无名先生吗?” 张愚和申晴相视一笑,申晴轻轻点头。 张愚看到这个反应,决定不再隐瞒,直接回答:“是的,是我。” 现场立刻爆发出一片惊呼。 人们的脸上或是惊讶,或是困惑,仿佛内心的某些信念崩溃了。 此前,没有人想到这位从未透露身份的无名先生竟然是个如此年轻的少年。 张愚公开宣称自己是申忘愁的第二个弟子,但这一声明引发的震撼和喧嚣远远超过了预期。 现场陷入了沉寂,仿佛连江水都停止了流动。 几秒钟的沉默后,人群的欢呼突然爆发,几乎要掀翻如意酒楼的屋顶。 人们蜂拥而至,向张愚围去。 蒲新知一时不慎,被一位三之境的读书人挤出了三米远。 他先是愣在原地,随后苦笑着摇头,看着同学们围着张愚问这问那。 “这种场面确实罕见……” 云承远站在寒梅居门前,脸色阴沉。 他正要离开,但在听说张愚拒绝了蒲逢春的收徒邀请后,他特意在门口停下脚步,想看热闹。 但出乎他的预料,没有看到期待中的戏剧性场面,反而看到了张愚被人群簇拥的情景。 斩妖人的徒弟,稷下学宫中声名显赫的无名先生 …… 云承远就算是个傻子,听到这两个消息,也会认识到张愚实力强大。 斩妖人之徒的头衔,本身就足以让人羡慕。 曾经尽管多次失败,云承远还是恬不知耻地主动上山寻找申晴。 他渴望接近这位高不可攀的美人,同时幻想得到斩妖人的青睐,一步登天。 但现在,这个幻想彻底破灭了。 申忘愁的选择让人困惑,如果没有做出任何选择,云承远尚可接受,却选了那个让他讨厌的少年。 “可恶,可耻,可恨,该杀!” 云承远愤恨地瞪了张愚一眼! 《梅花》这首诗,作为镇州咏梅的代表作,一旦公布,定会在整个大周范围内引起爱梅者的热烈讨论。 届时,他这位比赛中失败、耻辱逃离的人,声誉必受损害,这样的污名,恐需十年时间才能洗清! 对于把文名看得重于生命的文人来说,简直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痛苦。 云承远突然推开门,满怀怨恨地自言自语:“张愚,你等着……” “今日耻辱,我将永远铭记!” …… 清晨,庭院中。 张愚与大哞并肩而立,面对初升的太阳,他们的姿势诡异而庄重。 白气如龙,在张愚和大哞的鼻尖盘旋。 大哞的白气浓烈,张愚的却显得稀薄,几乎一触即散。 张愚修炼的是大哞传授的呼吸法,这法以星图的形式刻在他的脑海,仅在每天清晨运行。 “来了!” 张愚突然有所察觉,立即转头与大哞对视。 他们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张愚和大哞体内血气涌动,如同江河奔腾。 紧接着,他们同时结出手印,周身光芒化作光点,一口吞下,开始炼化。 这就是炼气餐霞! 第21章 恩恩怨怨,不如一群挚友! 宇宙间的紫气,是天地间最纯净、最浓缩的元气之一,极为狂野。 这些紫色气息进入张愚体内后,立刻化作一只横冲直撞的猛兽。 张愚不时痛苦地哼了几声,身体像炒豆子一样发出噼啪声,头发直立。 三分钟后,总算用呼吸法平息了周围的天地紫气,并净化了其中的魔性,以此滋养自己。 “呼!” 张愚深呼吸后,双眼猛然睁开,喜悦之情显露无遗。 “感觉怎么样?” 申晴坐在柳树上,眼中含着笑问。 “非常好!” 张愚兴奋地在空中挥动了几拳,说:“吞天呼吸法的确名不虚传,足以让世家痴迷。” “我练习了一个月,身体素质就有了明显提升。” “很快,我就能冲破第三条枷锁!” 张愚脸上充满了期待。 人族修炼精神,妖族锻炼肉体。 妖族通过撕裂三十六条肉体中的枷锁来划分境界,每次撕断十二条,就代表达到一个新境界。 当妖族肉体中的所有枷锁被撕裂,它们的身体强度将提升至极限。 此后需种下道果,开始修炼神通,这与人的修炼方式相同。 在人族中,也有专门修炼肉体的,而那些以修炼肉体为主、读书为辅的家族,被称为“武道世家”。 浮光大陆上最知名的武道世家是关家。 关羽就是关家的祖先,三国时期的着名武将,是唯一一位以武道为根基,成就半圣之位的强者。 关羽被封为武圣,实力震惊古今,即便是修炼肉体的妖族半圣也弱他一筹。 他手执圣兵青龙偃月刀,能使天地变色,力量无边。 曾几何时,这位美髯公的风采无与伦比。 “张愚!” 突然,院子外传来几声呼唤。 张愚抬头一看,笑道:“你们又来了?” 来者是蒲新知等人。 张愚与他们在冬至文会上相识,尽管当时许多人并不熟悉张愚。 但为了心中的仁义,他们选择与李永断绝关系。 这些都是正直的人,值得结交。 张愚即将参加县试的消息传出后,好友们纷纷前来,频繁分享经验,提供真题。 而且平日交谈之时,张愚的思维远超一般水平。 他随口的评论常常令人震惊,深思之后,人们无不佩服。 蒲新知才华横溢的,他在稷下学宫学习,去年府试取得优异成绩,排名前三十。 他每次来,都会给张愚提供指导。 在蒲新知的帮助下,张愚获得了许多宝贵知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愚对圣贤的理解越来越深入,提出的问题也越来越难,不到一个月,蒲新知就感到难以应对。 尽管如此,蒲新知依然坚持帮助张愚。 每次离开,蒲新知都会带着张愚的问题去找蒲逢春解答。 只有当他彻底理解并掌握这些问题的答案后,才会邀请朋友们一起上山,为张愚解决之前提出的问题。 “蒲兄是稷下学宫的杰出人物,聪慧远胜我们!” 一位名叫向礼的忠厚青年恭敬地向蒲新知行礼。 向礼是众人中最正直的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曾酒后透露,一旦通过府试,他会立刻为大周效力,加入军队,守卫边疆。 而在当今的大周,通过府试意味着已经是立身境界的读书人。 即使不能当上县令,但富甲一方肯定没问题,至少能保证一生不愁吃穿,享受生活。 向礼却愿意从军,的确有着非凡心智。 近期,由于万妖谷的异动,妖族活动有所减少。 即便如此,凉州的形势依然十分严峻。 在凉州边境,每天都有士兵在与妖族的战斗中牺牲。 “说实话,张兄提出的许多问题,我都是在父亲的指导下才敢回答。” 蒲新知面对向礼的称赞,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 “所以,请大家先称赞张兄,不然我受之有愧啊。” 这话引起了在场众人的笑声。 “蒲兄过奖了。” 张愚轻轻一笑,并未因此感到骄傲。 县试通过只是张愚的起点,真正的难关还在后面——天子蒙生。 张愚脸上毫无表情,但他在心中反复思考。 目前是一月中旬,从二月底开始,各地将陆续进行县试。 然而,截至目前,张愚积累的才气只有八十二丝。 距离成为天子蒙生所需的百丝,也就是十缕,还差距明显。 而且越是如此,张愚越来越感到才气凝聚更加困难。 他眉梢闪现焦虑,如果没能参加这次县试。 等到来年,时间漫长且不可预知,他不甘心啊。 在反复思考后,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全力以赴。 因为远在龙城那里还有太多事情要解决了。 除了和城主副城主以及整个江家的恩怨之外。 还有那个沉默寡言,默默在狱中探望他的父亲。 此时,众人闲聊。 蒲新知看向张愚,问:“张兄,你看了这周的《凉州文报》吗?” 张愚被问得哑口无言,因为万妖谷不可能有《凉州文报》。 蒲新知这么一提,所有人都笑了,连老实的向礼也忍不住要笑。 显然,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张愚轻轻摇头:“蒲兄,有话明说。” 蒲新知不再拐弯抹角,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报纸,不满地说:“看看这个。” 张愚接过报纸,感到报纸质地柔软,像纯棉一样舒适。 这与浮光大陆的造纸技术直接相关。 地球上,造纸技术起源于西汉,东汉时期得到优化。 但在浮光大陆,因为孔子提倡的全民读书时代的来临,相关产业迅速发展。 毛笔和纸张等文化用品全部涌现。 目前,文房四宝的制作技术已经超越了后世。 张愚翻开报纸,立刻注意到头版头条的新闻,竟然是关于自己的报道。 “斩妖人二徒下山!” 《梅花》一首胜过云家二公子,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张愚刚要喝茶,看到这则报道,茶水忍不住喷了出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愚指着报纸,震惊得无言以对。 报道在头版详细介绍了他在冬至文会上的行为,作者的写作能力显然非常高超。 文章大量引用并巧妙地使用了历史典故,彻底否定了云承远的所有价值。 并在结尾巧妙地点缀,塑造了张愚的形象。 为了深爱的师姐,勇敢向世家公子发起文斗,甚至颇有几分少年豪杰的气势。 第22章 悬壶济世,铭记大医精诚! “你在山中努力学习,显然不知道外界引起的轩然大波。” 蒲新知忍不住笑着说。 “在文会上,云承远尽管尽量控制自己,避免主动开口以免给人留下把柄。” “但他最后还是和你进行了文斗,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可《凉州文报》一旦发布,云承远在凉州的声誉必定扫地!” 旁边,另一个叫做俞梅的文士已经笑得东倒西歪。 “张兄,这篇文章让云承远得了善妒公子的名号,太可笑了!” 张愚听到这话,表情也变得十分怪异。 众人沉浸在谈话中,不知不觉时间流逝,直到中午才察觉。 门外,申晴坐在柳树下,手里捧着经书,背靠树干。 旁边的黑胖正在沉睡,鼾声震天,比两百斤的壮汉还要响。 但申晴仿佛没听到,周围环绕着淡淡的白光,目光始终集中在书本上。 此时,如果路过的读书人看到这一幕,一定能判断出申晴正处在读书三境界中的好之阶段。 仅低于难以达到的乐之状态。 申晴突然动了,环绕她的白光随之消失。 她主动放弃了众人梦寐以求的好之境界。 申晴目光转向门外,发现几名穿着简陋麻布衣的村民站在那里。 这些人神色慌张,眼中充满恐惧,显然出了大事。 申晴刚要发问,却惊讶地看到村民互相对视后,直接跪在门口。 边磕头边哭喊:“斩妖人大人,救救我们!” 这一幕突变让申晴立刻从柳树下站起来,震惊不已。 “你们怎么了!”申晴面色大变。 旁边的黑胖被喧闹声吵醒,睡眼惺忪地看向门外的村民,满脸困惑。 “出了什么事?” 张愚和好友们听到外面的喧哗后,推门而出。 一个肤色较深的农妇在树下找到了申晴,目光中充满期待,急忙说。 “申晴姑娘,我们村子遇到了大麻烦,县官们对我们的困境置之不理,求您让斩妖大人帮忙,救救我们!” “对,申姑娘,求您救救我们,救救村子!” 村民们纷纷哀求,尽管声音混乱,但关键信息清晰可闻。 “出了什么事?” 申晴恢复了她冷静理智的态度,认出了这些村民的身份。 他们是万妖谷脚下的柳村居民。 “申晴大人,我们村子爆发了瘟疫!” 村民绝望地哭诉。 张愚和众人听了这话,脸色也沉重起来。 在浮光大陆,人们坚信医术可以创造奇迹。 但是,只要稍微了解医术知识,就清楚现代医学在瘟疫研究方面还存在空白。 所以,瘟疫爆发时,地方官员一般首先采取的措施是派军队封锁疫区。 然后才会派受过医术教育的学者去治疗。 “柳村已经封锁,你们怎么离开的?” 在其他人还没回过神来时,蒲新知第一个走出人群,严厉质问。 他并不惊讶,作为县令之子,他早已知道这件事。 几个村民吓得跪在地上,面对蒲新知的质问,他们立刻显得惊慌失措。 没想到申忘愁家里会突然有这么多客人。 “我们,我们是偷偷从一条山路逃出来的……” 农夫声音紧张。 “大胆!你们公然违反军规!” 蒲新知怒火中烧:“若因你们导致疫情蔓延,必将你们送交官府,严惩不贷!” 村民们吓得面无人色,赶紧磕头求饶。 “大人,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农妇含泪哭诉:“我们之所以出来,是因为情况太糟糕!” “半个月过去,县里派的医生治不了病,孩子们吃不下东西,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们必须寻找其他办法,否则……呜呜呜!” 提及孩子,农妇情感崩溃,泪水夺眶而出。 张愚触景生情,立刻将蒲新知带入屋内。 “蒲兄,柳村的情况到底怎样?” “派来的医生是谁,为何对疫情毫无办法?” 申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张愚身边。 其他三人听到这种事情,均露出不忍的神情,专注地倾听。 蒲新知明白无法继续隐瞒,轻叹一声,直接说。 “柳村的瘟疫不同寻常,不是一般瘟疫那么简单。” 他继续说:“柳村面临的是一种全新的、医书中未曾记录的瘟疫!” “全新的瘟疫?” 众人听后惊叫起来。 连门外的申晴听到消息,脸色瞬间铁青。 这种疾病史无前例,他们没有任何过往经验可借鉴。 就算查阅医书,若药物不对症,也无法治疗。 通常情况下,面对新型疾病,村民们不会求助于斩妖人。 但这次的疾病,是一种让人恐惧的传染病——瘟疫。 “柳村瘟疫的防治责任在云家。”蒲新知说出了情况。 这并不出乎大家意料。 因为石府里仅有的三个医道世家,云家作为沛县唯一的医道世家,一直受到尊敬。 即使是县令也对他们礼遇有加。 在这种紧急关头,云家应该站出来,冲在第一线。 瘟疫一直是医道世家面临的难题,即使是半圣家族也曾遭遇失败。 云家先祖只达到四象境,他们无法解决这种医书记录之外的新瘟疫。 周围沉默,只有村民的哀嚎声。 农妇恳求道:“申晴大人,您曾多次为孩子们授课,孩子们已将您视为导师,求您救救您的学生。” 众人脸色骤变。 农妇的话或许是无心之举,但对读书人而言,却如同致命一击。 作为教师的申晴,如果连学生都救不了,根本不配为人师。 这将成为申晴永远的痛,从此,天子茂生的希望彻底断绝。 “放肆!你竟敢亵斩妖人高徒的文心?” 蒲新知怒不可遏,他的怒气如同狂风一般击碎了大门,眼看就要落在农妇身上。 突然间星光闪烁,狂风瞬间消失。 申晴慢慢放下了他高举的手臂。 农妇目睹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急忙磕头解释:“大人请明察,我只是想见斩妖大人,别无他意!” 申晴摇头说:“老师在万妖谷,不在家中。” 这话立刻让几个村民失去了魂魄,他们身体摇晃,脸色苍白。 即使他们只是普通百姓,也明白邪魔之事的严重性。 就算他们所在的村庄、甚至沛县、石府、凉州爆发瘟疫,申忘愁也不会离开万妖谷。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农夫强笑着起身,硬是将地上的农妇拉起来离开。 农妇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目光发直,额头布满血迹,农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扶起。 看到这一幕,即使是蒲新知,也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大多数读书人不会在蕴灵境前学习专业技能,他们只为追随某个家族。 对于他们来说,科举考试是当前唯一需要全力以赴的目标。 几位村民搀扶着农妇转身,准备下山离开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请稍等!” 众人惊讶地回头看向一边,毫无疑问,说话的人就是张愚! 第23章 总是遇故人,分外眼红! 村民们愣住了,全都呆立原地! “我要跟你们一起走。” 张愚走出庭院,语气低沉地宣布。 虽然大家心中早已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张愚这么说,众人的脸色还是剧变。 “张兄,这绝对不行!”蒲新知立刻反对。 “目前情况极为特殊,只允许研读医家着作,精通医术的读书人进去。” “至于其他人,哪怕到了立身境界都不能进,更别说张兄你如今境界相差悬殊了!” 其他人迅速表示反对。 申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张愚旁边,目光严肃地盯着他。 虽然没有说话,但张愚清楚她反对他去冒险。 “各位放心,我已学习医学知识,虽然不如专业读书人,但我仍想为民众出力。” 张愚拱手,语气真挚。 “张兄,没想到你在研究圣典的同时,还能分析研究医学……” 蒲新知苦笑摇头:“看来我低估了你。” “既然如此,那我也跟你一起走。” 张愚明显被蒲新知突然的决定给惊了一下。 刚想开口,蒲新知打断他,果断地说:“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张愚没办法,只能道:“蒲兄真是仁义兼备。”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兴奋异常,立即带领众人向柳村出发。 虽然他们感觉身体状况良好,但为了安全,还是与人群保持了大约十米的距离。 路上,张愚主动询问村民关于村里瘟疫患者的症状。 几位村民表情哀伤,一位农妇含泪说:“孩子一开始只是说没劲,我和他爹还特意杀了一只老母鸡给他补身体。” “但很快,他开始喊头痛,就算盖了三床被子,还是觉得冷。” “我们最初以为孩子们嘴馋,吃了不卫生的东西。” “然而很快,村里的成年人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病情越来越重,这时我们才意识到,这是瘟疫的迹象。” 每个人的表情都非常严肃。 “现在情况怎么样?有人死了吗?”张愚突然问道。 农妇先是惊讶片刻,然后急忙回答:“没有!目前还没有人死!” 这番话让大家稍微安心了一些,但张愚除外,他低头沉思。 因为农妇并非医生,无法提供确切的诊断信息。 尽管如此,她的描述还是给了张愚很多线索,将可能的病因缩小到几种,至少不必盲目寻找病因。 柳村位于万妖谷脚下的几公里外。 众人很快接近了村口,发现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在那里驻扎。 哨兵在巡逻时,一看到几个村民就立刻围过来,将他们带走了。 农妇被带走时哭着向张愚等人求助:“救救我的孩子,他的名字是裴远!” 申晴坚定地点头答应。 士兵中有人认出了蒲新知,过来询问他们的目的。 听说斩妖人的两个徒弟计划进入柳村消除疫病后,士兵先是惊讶,然后立刻引领张愚等人赶往营帐。 “斩妖人的徒弟请求进入柳村驱疫!” 士兵在营帐门口规矩地报告。 原本吵闹的营帐顿时安静下来。 很快,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让他们进来。” 张愚和申晴互望点头,但只有他们两人走向前。 面临全村人的生死关头,蒲新知因身份所限,只能在营帐外干等。 斩妖人的徒弟地位,高于县令的儿子。 张愚和申晴肩并肩走进营帐,一进去就感受到四周审视的目光。 看到申晴时,多数人都会显露一丝惊讶,因为没料到申忘愁的大徒弟如此出色。 然而,更多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张愚身上。 尽管从冬至文会后,张愚又回到了万妖谷。 但关于他的传闻,已经在凉州传得沸沸扬扬。 现在,都知道斩妖人又收了位高徒,不收是不收,一收便是双镇州! 凉州州牧萧韬都公开说羡慕不已,甚至戏言要申忘愁分他一个徒弟。 “张愚申晴在此,向各位先生问好。”二人一同行礼。 张愚环视一圈,县令蒲逢春显然在座。 另外,一个穿着军装、满脸络腮胡子的大男人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应是负责柳村管理的军官,具体职位不明。 张愚的目光突然停在某处,嘴角不禁上扬,原来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云兄,好久不见。” 张愚轻轻一笑,对云承远出现在这里并不感到惊讶。 因为蒲新知早已告知,这次负责柳村防疫的是云家。 但张愚看到云承远那黑如锅底的脸时,忍不住想起了当天看到的新闻。 脑中不禁闪过善妒公子这个词。 张愚的怪笑让云承远感到被羞辱,他火冒三丈,立刻起身想反驳。 然而刚一动,他察觉到一股气息落在自己身上。 “冷静些。” 那男人平静地说,声音如同冷水浇头,使云承远冷静下来。 张愚好奇地打量云承远对面的男子,他注意到云承远的细微动作,显然想要发怒,但不知为何忍了下来。 这与他易怒的性格不符,更像是有外力压制。 张愚的目光一闪,迅速地评估了那个男人。 他与云承远面貌有七分相似,气质却大相径庭,给人一种冷酷无情的感觉,如同伺机攻击的毒蛇。 “你们是斩妖人的徒弟,我是云承平。” “我弟弟脾气暴躁,但心地善良,如果有什么不周之处,请包涵。” 云承平率先开口,打破了营帐内的沉寂。 两人在卫兵的安排下坐在了最末的座位。 与云承远只能跟在哥哥身后相比,这样的待遇已经算不错。 “没问题,年轻人冲动点是难免的。”张愚挥了挥手,显得十分宽容。 这句话让云承远感到愤怒,现场的其他人也都无言以对。 显然,张愚比云承远年轻。 一个年轻人却用教训晚辈的语气说话,这种场面,着实……。 云承平在桌子下轻拍了拍云承远。 “张兄,你下山肯定不是为了聊天。” 云承远忍住了动手的冲动,语气冷漠。 “你不仅诗作得好,医术居然也懂。” “我对你在本次防疫上的看法很好奇,毕竟你亲临柳村,想必已有十足把握了。” 这几个字,云承远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 冬至文会后,两人的关系已濒临破裂。 云承远回到家后冷静思考,明白与申晴已无可能,这才在申晴面前公然捧杀张愚。 每个人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张愚年仅十六,就算他从出生起就读书,也不可能样样精通。 更别说诗艺和医术是两回事,毫不相干。 不存在一法通万法通的道理。 所以张愚明显要额外分出精力去学习。 “哼!就算你分心研究医术,那又能如何?” 云承远心中冷笑。 第24章 此间正道,虽万万人吾往矣! 云承远总是认为自己是正宗医道世家的传人。 在同辈中,除非是其他医道世家的杰出子弟,否则在医术上无人能超过他。 更不用说张愚这个来自乡野的人。 云承远怒视着张愚,他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体。 尽管云家反应迅速,处理果断,立即向凉州文宫投诉。 让他们停止了《凉州文报》的印刷和销售,并大量回收报纸。 尽管如此,《凉州文报》还是热卖了一整天! 云承远现在根本不敢去学宫,只能装病在家。 因为他害怕同学们异样的目光会摧毁他的自信,使他从此崩溃,无法追求文道。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云承远的情绪变得更加极端和易怒,以至于他连自己最宠爱的婢女都残忍地殴打并赶出了家门。 “斩妖人的徒弟又如何?” 云承远心中怒吼:“你敢破坏我的名声,那我们就是誓不两立的敌人!” “只要不留下证据,即便是斩妖人也拿我没办法!” 张愚冷冷地看了云承远一眼。 在冬至文会上,云承远还能稍微忍一忍,不主动说话,避免给人留下把柄。 一个月过去了,他不仅没有进步,反而变得更傻。 张愚轻轻摇头,直白地说:“我来这里,绝不是来添乱的。” “行医得先了解病情,没见到病人就说我有把握,这连我自己都不信。” 在场的人听后,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大家原本以为张愚和申晴来柳村,只是因为柳村在万妖谷脚下。 他们不能见死不救,那样不符合读书人的仁义。 但没有了申忘愁,即便申晴身份尊贵,面对病役也只能提供辅助,张愚更是个普通人。 可没想到他此行目的是为消除病疫,这一点出乎所有人意料。 连蒲逢春听闻此事也感到震惊,营帐中一度沉寂无声。 蒲逢春回过神来,脸色立刻变得凝重,他断然斥责。 “张愚,病疫关乎生命,此事重大,不容你儿戏对待!” 尽管他欣赏张愚的文学才华,也为张愚愿意冒险行医感到一丝安慰。 但他不希望张愚因一时的冲动而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毕竟人命关天,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楚柳村目前的状况。 柳村因长时间封锁和无法控制的瘟疫,使得村民们生活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蒲逢春等人聚集在此讨论,是因为他们已经预见到。 如果病疫不能得到有效控制,村民的恐慌情绪将继续升级,军队的权威必将遭遇严峻考验,威慑力必将跌至最低点。 那时,柳村极有可能发生一件恶劣至极、足以震撼大周、引起读书人强烈批评的事件——村民冲击军队。 面对无法治愈的瘟疫,健康的村民唯一想到的应对方法就是逃离柳村。 但军队不能坐视不管。 即便有些人可能是健康的,但更多人已经与病患接触,甚至长期共同生活。 若因同情而放任他们离开,导致瘟疫扩散,等于间接杀害其他地区的百姓! 因此,军队只剩下一个选择——对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进行镇压。 这一冲突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注定,双方都别无选择。 无法缓解,无法退让。 一旦在蒲逢春任期内的地区发生冲撞军队的恶行,蒲逢春必将遭受所有读书人的严厉批评,文道声誉必受损。 届时,即便蒲逢春有深厚的积累,明年殿试的表现也将受到影响,无法金榜题名。 柳村与蒲逢春的文道前程已紧密相连,柳村兴则文道存,柳村亡则文道亡。 然而,许多人却流露出了不同的看法。 张愚是申忘愁的徒弟,本应自由行医,蒲逢春无权阻拦。 因为行医是仁心体现,阻拦张愚等于阻拦仁心,也就是阻拦文道。 柳村百姓现在惊恐不安,瘟疫在村民心中快速扩散,如同鬼魅。 张愚和云家医生此刻都不得不小心翼翼行事,必须有士兵守卫在侧才能安心,以免激起村民的怒火,招致怨恨。 历史上这类事件屡见不鲜。 当某地连续饥荒,导致天怒人怨时,无能的统治者通常会立刻处决当地官员以示众,平息民怨,同时开仓放粮救济灾民。 这种做法虽然简单,但至今仍被采用,证明有其效果。 百姓一旦温饱问题解决,只会诅咒贪官该死,不会责怪朝廷。 同样,如果百姓将所有怨气都集中在张愚身上,那么他们对军队的攻击行为至少会推迟,甚至可能完全化解。 另外,张愚身份非同一般,他是斩妖人新收的徒弟。 村民即使愤怒,也不会对他采取严厉行动。 因此,张愚此次下山行医,肯定会影响他自己的文名。 但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好处远远大于坏处。 有人甚至认为蒲逢春最初拒绝只是做做样子,毕竟文道对每个读书人来说都至关重要。 即便是圣人也会这样,更不用提蒲逢春了。 “谢谢逢春先生的关心,我明白这件事的分量。” 张愚微微低头,语气却很坚决,拒绝了蒲逢春的提议。 蒲逢春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张愚。 看到对方眼中坚定不移的神色后,他才轻轻叹息:“既然如此,那就随你的意吧。” “感谢逢春先生的理解!”张愚低头行了一礼。 这反应验证了在场的许多人早先的推测,他们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有人甚至认为蒲逢春给张愚提供了巨大利益,因此请来了张愚作为替罪羊。 他们都不认为张愚能够真正解决这场瘟疫。 即便是申晴,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盲目地支持张愚。 “好!不愧是斩妖人的高徒,的确是位仁义君子!” 云承远放声大笑,毫不掩饰眼中的讽刺意味。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最希望张愚接手这件事的是云家。 毕竟,若能平息柳村百姓的怨恨,对他们来说,就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来思考解决问题的策略。 云承远决不允许张愚有任何反悔的机会,他挥手示意,立刻对外喊道。 “马上准备,斩妖人的弟子马上开始治病防疫了!” 张愚根本没把云承远放在眼里,只是冷冷地瞪着他。 很快,一名士兵走进营帐。 他四处张望一番,最后目光停在申晴身上:“是你要去探望病人吗?” 云承远轻蔑地笑了,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张愚面无表情地起身,说:“是我。” 士兵显然吃了一惊,但很快恢复镇定,伸手说:“好,抱歉,请跟我来!” 所有人都站起来,跟着士兵走出营帐。 第25章 文官武将,自古没有和谐时! 蒲新知等人没料到张愚会这么就出来,他们好奇地看着张愚。 张愚轻轻摇头,表示一切都还行。 但是,当他们听说张愚打算在所有人面前为村民看病时,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众人虽然早已知晓张愚的决心,但仍感到担忧。 很快,一行人来到一个用于隔离感染村民的帐篷,戒备森严,四周都是持军刀和弓箭的士兵。 如果之前出去求救的村民们被带到这里显然没有逃脱的机会。 “娘亲!我要娘亲!” “好痛,非常痛……求求你们,让我解脱,让我解脱!” 孩子们的哭喊、女性的低泣、男性的怒吼……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每个人的耳膜。 仿佛有成群的鬼魂在哀嚎,恶魔在狂舞。 实际上,这只是民众在疾病的折磨下丧失理智。 蒲新知等人未曾见过这种场面,脸色立刻变得苍白。 俞梅的反应更加强烈,双腿颤抖,额头冒汗。 张愚却面不改色,这样的场景对他来说,并不构成威胁。 “太虚伪了。” 远处的云承远轻蔑地撇了撇嘴,只有云承平面露沉思。 …… 张愚即将行动之际,一直沉默的军官说话了。 “张愚,你离开的话,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并且保证无人泄露这个秘密。” 张愚和其他人都震惊了。 “周统领,你这是在阻碍医师执行职责!”云承远愤怒地说。 要明白,即便在战争期间,被俘的医家读书人待遇也要比普通士兵好上许多。 若他们想要行医救人,除非有充足的理由,否则连国君也不能阻止。 话音刚落,军官立刻转身。 他只看了一眼,冰冷的杀意便锁定云承远。 那一刻,云承远看到的仿佛是一座血流成河、妖尸遍地的城池。 寒风中,一股带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城墙之上俯视一切,那些妖族蛮物似乎都死在这一人手里! “此人就是飞鹰军的统领,周则正!” 张愚确实有些被惊住了。 飞鹰军是凉州南部抵御妖蛮的主要屏障,首领周泽正的名号,放眼整个大周,都算得上颇有名气。 那周围这些士兵们很明显就是大名鼎鼎的飞鹰军了! 和平时期,文官地位高于武官,因为国家的稳定和民众的安宁是防止叛乱的根本。 但凉州,无疑是真正的战乱之地! 周则正和蒲逢春虽然都是正七品官员,地位却有天壤之别。 周则正既然答应了保密,就绝不会有泄露之事发生。 除非有人敢于公然挑战周则正,直面他的怒火! “周统领,承远是不小心说走了嘴。”云承平目光冷冽,语气平静。 周则正身份高贵,但云家也不容小觑。 冷冽的目光从云承平身上扫过,瞬间,周则正身上的才气消失,连手中的精美虎符也无影无踪。 人族与其他种族不同,他们的力量增长需要积累和爆发。 在弱小时,人族必须借助特定物品,比如毛笔、医书和虎符,才能发挥超常力量。 云承远恢复意识后,立刻被汗水湿透了衣背,眼中充满了恐惧。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兵家读书人的恐怖。 在幻境中,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相信,如果周则正真想杀他,根本不需要多话,一个念头就足以让他丧命。 但是,云承远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为什么众人都偏爱张愚?他只不过会写几首诗,甚至没有文位,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的脸色难看,心中愤懑不已,但始终保持着低头姿态,害怕周则正发现他眼中蕴含的怨恨。 “感谢周统领的好意,但我只想为百姓出一份力。” 张愚低头行礼,再次拒绝。 周则正深深注视张愚一眼,没再说话,直接走进病营,其他人紧随其后。 但蒲新知等人被再次挡在门外,只能无力地看着张愚等人离去。 张愚随意地走进一个帐篷,掀开帘子,立刻被一股浓烈的恶臭袭击。 即使是戴着简陋的口罩也无法遮掩那股刺鼻的气味。 张愚立刻检查帐篷内部的情况。 帐篷里摆着十几张木架床,床与床之间距离极近。 床上躺着的是皮肤黝黑的成年男子或是行动不便的老人。 孩子们看到张愚等人突然闯入,都显露出惊慌的神色,赶紧躲到母亲怀里。 帐篷内的人们面色惨白,即使看到穿医装的云承平,也毫无欢欣,绝望的阴霾笼罩着他们。 张愚皱着眉头,没想到古代的医疗技术如此原始,人们对兵疫的防控仅限于限制行动,对其他医疗知识一无所知。 突然,一个黑影从角落向张愚扑来。 蒲逢春立刻反应,脸色一变,手一翻,官印出现。 天地元气如同巨柱般涌现,瞬间将黑影定在原地。 在沛县,持有官印的人,受到国运庇护,能够自由控制一方天地元气。 众人转头看去,有些惊讶,原来是个男孩。 “你们这些恶人,立刻放了我,我必须带我妹妹离开这里!” 尽管男孩只有七八岁,但他摆出一副凶狠模样,眼中闪烁着仇恨。 张愚转过头,目光直视男孩冲来的方向,床上躺着一个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的女孩。 现在,她呼吸微弱,就像风中即将熄灭的残烛。 张愚对冲过来的男孩置之不理,直接走到女孩床边。 “你这个无用的医师,想对我妹妹做什么!” 男孩挥动手臂,却悬在空中,根本动弹不了。 张愚慢慢掀开女孩的衣物,直到女孩的腹部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惊愕的吸气声。 女孩的肚子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脓包和疹子,四周红肿,皮肤膨胀得让人害怕。 云家等人脸色更加沉重,连蒲逢春也不禁皱紧了眉头。 显然,村民病情的恶化速度比所有人预计的要快。 这种医书中没有记载的病疫,比他们所了解的所有病疫都要糟糕! 正当众人沉默不语,似乎已经预料到柳村会变成地狱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打断了众人的思考。 “我已经确诊这种病。” 张愚突然抬头,目光扫过所有人,然后果断地宣布:“而且,我有把握能治好!” 第26章 性命做赌,敢应者为英豪!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先是短暂地愣了一下,接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脸色变得通红。 连那个男孩也呆住了,停在半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愚。 云承远第一个反应过来,愤怒地质问:“张愚,你把救治病人当成了玩笑吗?” “单凭观察,一种连医书上都没提及的病疫,你竟敢声称能够肯定治愈?” 张愚斜了他一眼,答道:“年轻人,激动可以,但别愚蠢,别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不懂。” 云承远被张愚的话激怒了,感到胸中一口气闷住,他没想到张愚竟敢把他当作晚辈看待。 “张愚,你把我当傻子无关紧要,你把在场的医师和读书人当作傻子也无关紧要,哪怕你把县令和周统领当作傻子也行!” “可你把卧病在床的村民当作什么,你用心险恶,以他们的生命当儿戏吗!” “你应该明白,在村民和周统领面前说大话,弄虚作假,会面临何种后果?” “就算你是斩妖人的弟子,也难逃惩罚!” 云承远脸上满是不满,终于抓到了张愚的弱点。 此刻他巴望着张愚被愤怒的村民撕碎,所以言语中不断挑拨着村民的情绪。 果然,尽管病帐中的村民病情各异,但只要意识清醒,他们几乎都怒视着张愚,眼神仿佛能将他烧成灰烬。 人们不怕失望,但害怕希望之后的绝望。 “张愚,别急着下结论!”蒲逢春严厉地斥责道。 张愚可以忽略别人的话,但蒲逢春地位尊崇,深受沛县民众尊敬,还在冬至文会上帮过他。 所以,张愚不能对蒲逢春的忠告置若罔闻,立刻低头回应:“嗯,我明白。” 张愚终于展现出谦逊,蒲逢春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没有人是完美的,即使是孔子这样的伟人,也承认过自己在成为圣人前犯过错误。 最危险的是,有些人过于自负,即使面临死亡也不愿承认错误。 这样的人如果不及时悔改,永远无法达到圣人的境界。 “你能理解这一点,太好了。” 蒲逢春语气放缓,问道:“你确定你能解决这场病疫吗?” 张愚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稍作迟疑,回答:“能,我确定!”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沉重,病房内寂静无声,能听见针落。 “好!好!好!” 云承远鼓掌,却带着讽刺:“斩妖人新收的徒弟果然不凡,连医书上没提到的病疫都能解决……” 张愚出人意料地突然转头,目光如刀直刺云承远。 “云承远,我一忍再忍,你过分了!!” 张愚眼中掠过血光,他的气息突变,充满了原始、古老、蛮荒和强大的力量。 在云承远看来,张愚仿佛化身为一只凶恶的人形野兽,那股威压如同汹涌的潮水,向四周扩散。 众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云承平更是惊慌失措,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如纸:“你竟然也练过武?” 以申忘愁的身份和地位,能获取呼吸法并不稀奇,传说他自己就修炼了一套神秘的呼吸法。 但呼吸法终究只是人族的一种旁门左道。 至今无人能及关羽,仅凭武道便成就了圣者之名。 张愚的文位都没能定下,却同时修习医术和武道,这令众人惊讶。 通常的世家子弟,除非像云承远那样必须继承家族医术,否则都会专心致志于儒家经典。 原因在于科举考试的硬性要求。 除非天赋异禀,否则在蕴灵境之前,大多数人不会尝试兼修其他学派。 只有达到蕴灵境,基于各种原因,部分读书人才会开始修习其他学派,如医家、兵家、工家等。 张愚学习武道并不意外,但是,同时修习两种,似乎毫无意义。 最终只会造成两头都没取得什么成就的尴尬境地。 有人心中暗自摇头,认为这个所谓的“无名先生”名不符实,狂妄自大。 更多人断言,张愚如果不赶快觉悟,他的人生将止步于府试,永远无法达到蕴灵境界。 云承远已经通过了府试,作为新入文道的学子,虽然起步不久,但他的意志力已经超过了常人。 云承远的才气在他的眼睛里闪耀,立刻就摆脱了张愚施加的压力。 张愚目睹此景,并未显露惊异,眼中仅闪过失望之色。 他清楚,自己修炼吞天呼吸法的时间不长,仅冲破了两道限制。 肉身修为不足,能暂时震慑对方已非常困难。 否则,以吞天呼吸法的深厚功力,对方绝不可能轻易摆脱束缚。 “云承远,你的话我已经听够了。” 张愚语气冷漠:“既对我缺乏信任,那我就在周统领面前立下军令状,若我无法解决这场病疫,甘愿受罚!” “但我若是能解决的话,受罚的那个人便是你!” 云承远闻言,冷笑一声,对最后一句并未重视。 “你以为自己是神医扁鹊复生吗?” “谁让你这个没有文位的人,敢妄想解决连我们云家都无能为力的病疫?” “好!我接受这个军令状!” 云承远瞪着张愚,目光充满恶意:“可你得有一个具体期限和标准,到底什么叫解决” 张愚冷漠回应:“如果十四天内病疫仍未根除,我将接受三十鞭的惩罚,并且愿意负荆请罪!” 此话一出,周围人对张愚的看法立时转变。 他们不知道张愚是有把握取胜,还是过于自信。 须知,军中的鞭刑远比衙门的凶狠。 军队用鞭专为震慑军威,即使是轻的军鞭也重达百斤,表面布满锋利铁刺。 一鞭下去,就能让人皮肉分离;三十鞭下去,再强壮的士兵也得卧床三个月。 众人都怀疑,张愚这薄弱的身体,是否能挺过二十鞭的打击。 “好,如果你能真正解决这场病疫,那我吃点苦又算什么?” “为了民众,我愿意!” 云承远的话满是正义,不过嘴角还是忍不住露出笑意。 “张愚,这是你自作自受!” 云承远仿佛已经看到了张愚被军鞭打得不省人事的情景。 第27章 全体震惊,医术界的新秀! 蒲逢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默默摇头,叹息不已。 尽管他们俩的地位不低。 但在周则正面前立下的军令状,即使是斩妖人的徒弟,世家出身的人,也必须遵守诺言。 否则,军部会直接排斥他,文道之路将不复存在。 “兄弟,我们换个病房看看。” 云承远讽刺地对张愚说:“我先走,不干扰无名先生治病救人。” 云承平没作声,仅向蒲逢春和周则正略一点头,表示歉意,随后带领云家人离开。 帐篷里原本拥挤的空间,立刻显得宽敞。 “张愚,你既然立了军令状,我相信你不会毫无依据。” 蒲逢春揉着太阳穴,显得疲惫,今天发生了不少不愉快的事。 张愚点头:“我说对这种疾病的治疗有信心,是因为我确实有信心。” “我确实之前听说过这种疾病。” “你真的知道?” 这句话立刻在帐篷里激起一阵骚动,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连申晴也用怀疑的目光紧盯着张愚。 “张愚,说话要慎重。” 周则正脸色凝重,声音低沉,语气就像战鼓的轰鸣。 “这种病极其罕见,连医书都没有记载,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愚严肃地回答:“是从我已故的母亲父亲那里得知的。” 听到这个,即使是像蒲逢春、周则正这样地位高贵的人也不由得低下了头。 在人族社会中,人们尊重礼仪,对于死者,除非他们生前犯下严重的罪行,比如叛国、通敌,否则人们很少会批评死者。 “我父亲年轻时游历过各国,他在穿越周滕两国边境时,发现眼前的山峰和河流是熟悉的,这让他意识到自己迷路了。” “我母亲不是读书人,只是个喜爱自然之美的普通人。” “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盲目地选择一个方向继续走。” “他一直走,直到疲惫不堪,在几乎要倒下时,看到一棵柳树。” “想在柳树旁稍作休息,没想到刚一走近,一个村庄就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村庄坐落在山脚水边,房屋排列有序,女人们在清澈的河边洗衣服……” 蒲逢春忍不住插话:“这听起来真是像极了陶圣笔下的桃花源村。” 众人的震惊未消,突然间,一个孩子的响亮声音划破了沉寂。 “庸医,继续说下去!” 众人一愣,随后低头看去,这时才察觉到蒲逢春不知何时已经给那男孩松了绑。 他站在女孩床边,双手紧握,眼神清澈如葡萄,热切地盯着张愚。 张愚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一个眼尖的村妇立刻认出了我母亲,尖叫起来。” “随后,一户户人家的大门次第打开,村民们又惊又喜,很快便围住了她。” “但出乎我母亲意料的是,除了几个三四岁的孩子,其他人的面貌都非常扭曲丑陋,就像被野兽撕咬过一样。” “他们裸露的皮肤上,交错布满了恐怖的疤痕。” 张愚的故事突然恶化,原本宁静的气氛变得惊心动魄。 申晴最早发现了不对劲,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立刻转头,目光像剑一样锐利,紧紧盯着床上的女孩。 其他人见此情景,脸色大变,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目光都集中到了女孩身上。 仔细观察,女孩的外貌与张愚描述的惊人一致。 瘦弱的身体上布满疤痕,裸露的皮肤上疮口随处可见。 男孩的脸色瞬间苍白,其他病人也失去了血色,连呼吸都变得小心。 张愚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 许多人觉得这位没到三之境界的普通人能看穿他们内心的秘密。 张愚语气严肃地说:“我原本以为这只是我已故母亲编造来吓我的故事,但看到这些村民的情况,我立刻明白柳村的问题和他说的是一样的。” “区别在于,他们是在死了将近一半的人后才结束灾难,有了医方,而柳村至今还没有人因病死去。” 张愚的话像雷霆一样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绝望中的村民突然看到了一丝希望之光。 他们的眼中立刻闪烁着光芒,有些人甚至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张愚,你这么肯定,那些村民把医方传给了你父亲吗?” 蒲逢春的呼吸加快,眼睛紧盯着张愚,既满怀期待又有些害怕。 所有人都明白蒲逢春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重要的是医方是否传给了张愚! 张愚平静地与他对视,沉默了一会儿,直到众人紧张到几乎爆发,周则正额头青筋暴起,他才果断点头。 “是的!” “我已经记住了医方!” 得到肯定答复后,帐篷里先是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震耳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帐篷顶! 从前,人们对蒲逢春的问题不抱有任何希望。 张愚并非天生知晓一切,大多数人小时候,能记住重要事情的一小部分已经很难得,因此没人能想到他居然记得一个药方! “来人,拿笔墨来!”周则正大声喊道。 很快,飞鹰军的士兵就搬来了文房四宝和一张简单的书桌。 张愚拿起毛笔,刚要研墨,突然闻到一股香气,申晴从旁边一把夺过毛笔。 “稍等,你得先告诉我你以前的事情。” 申晴看了张愚一眼,面无表情地研墨。 张愚稍显惊讶,然后笑着点头:“好的。” 张愚握笔蘸墨,在纸上开始书写,同时进行解释。 “我母亲误入那个村庄时,村民们待他如贵宾,热情款待,但母亲从未敢问为什么,唯恐触及他们的痛处。” “两天后他即将离开时,村民才明确告诉事情的全部,并将药方交给了我母亲,并且还丰富了一句话。” “遇到同样情况的人,可以用这个方子治疗。” 张愚两次核对无误后,严肃地将文本交给了蒲逢春。 蒲逢春的面色涨红,细心的人观察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毕竟,这张药方可能决定蒲逢春的文运。 任何人在这种情境下,都不可能保持平静。 张愚心中叹息,虽然故事是虚构的,但他母亲的经历却是真实的。 第28章 手写医书,另类成圣之路! 虽然在张愚四五岁时就因病去世,但姜母年轻时确实游历过三国。 不过,张愚对此有所怀疑。 浮光大陆虽属人族,但野外常有妖兽出没。 三之境的读书人同样可能被野兽吞噬,普通人绝无可能独自游历三国。 张愚心里清楚,这种想法不切实际。 旁边,蒲逢春集中精力研究儒家思想,未涉猎其他学派。 与一般蕴灵境的读书人不同,他的理想更为宏大,超越了种道境的限制。 他详细检查了两份医方后,交给了旁边的医家读书人,由他们来判断医方是否有效。 这位医家读书人名叫连淮仁,是蒲逢春专门邀请的名医。 自幼跟随医师学习,虽只达到蕴灵境,但行医经验丰富,已有四十年。 目睹张愚的医方,他震惊不已,确信无疑:“张愚小友无名先生的名号名副其实!” 他曾以为张愚只能记住几种草药的名字,却没想到张愚竟能精确地指出剂量! “真令人敬佩!” 连淮仁由衷地赞道:“更让人惊讶的是,你还能根据病人的症状区分为发烧、出疹和脓疱三个阶段,每个阶段都有对应的药方……” 之前,人们或许会认为张愚天资过人,记忆力非凡。 但听到这些后,众人的脸色大变,几乎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张愚。 被美女看无所谓,但问题在于,除了申晴,其他都是四五十岁的壮汉! 张愚感到不安,忙问:“连先生,这有什么问题吗?” 连淮仁语气突变:“这是个严重的问题!” 张愚听后,心情一落千丈。 这个药方明明是吴塘先生在《温病条辨》中提出的,已经过广泛验证,绝不可能有误! 张愚怀疑自己记错了,脸色惨白,仿佛置身冰窖。 这意味着他得向云承远道歉? 突然,连淮仁出现在他面前,面红耳赤,激动地宣称。 “你不知道,你这次无意的行动,实际上已经相当于编写医书了!” “要不是你现在才气不足,而且只有一例病例记录,基础薄弱,案例太少,仅凭这一张药方,就足以引发天地异象!” 张愚呆住了,周围的人同样震惊,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们并非医学大家,因此无意中忽略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细节。 回顾张愚将疾病分为早期、中期和晚期,这无疑是分析疾病,编写医书的过程。 年仅十六七岁,就已经开始编写医书! 众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热切的眼神几乎要将张愚吞噬。 “ 连淮仁激动地流泪,时而哭泣时而大笑,但很快控制住情绪,严肃地问张愚。 “虽然我相信这个医方是对的,但它是你母亲亲口头传授的,不能直接用于所有村民。” 张愚点头,浮光大陆与地球完全不同,在地球上有效的医疗方法,在浮光大陆上未必有效。 因此,张愚改变了原本的判断,从“十成把握改为七成 这个事件对他是一个警示。 现在起,即便非常有把握,张愚也只说七成,保留一定的余地。 “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在村民身上测试这个药方?” 蒲逢春语气沉重地提问。 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帐篷内的病床。 原本村民们都在偷听,甚至不敢大声呼吸,但一听到这句话,他们立刻露出惊恐的神色,纷纷转移视线。 有人假装睡觉,眼睛闭得紧紧的。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不高兴,连申晴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但好像也怪不得这些村民,大多数人害怕死亡,试药就是面对死亡的威胁。 何况,他们听说药方是一个没身份的普通人死去的母亲留下的! 村民们对无名先生一无所知,因此也不会相信张愚的回忆。 如果药方真的有用,他们会立刻争抢药,害怕落后。 连淮仁轻声叹气,试药有风险,但濒临死亡的人会抓住任何生存的希望。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再多走几个帐篷,看看其他人了。 众人正要走的时候,突然,一只手紧紧抓住张愚的衣角。 一个清晰且有力的声音让众人齐刷刷地望向那里。 “我愿意试药!” 张愚惊讶地看着这位之前为了妹妹,甚至直呼自己庸医的少年。 虽然他瘦弱无比,但眼中的坚定却胜过任何成年人。 “你叫什么?” 张愚沉默了片刻后,直接问。 “裴玄!” 少年紧紧握着张愚的衣角,生怕他会突然消失。 “好了,我答应你。” 张愚平静地说,同时不经意地瞥了帐篷深处一眼。 病人们羞愧地低下了头。 柳村人口刚好数百,但让一个十岁孩子试药,让所有成年人丢尽了脸。 少年疑惑地看着张愚,直到确定他没有作假,才逐渐松开了紧握的手。 张愚转身,走出了帐篷。 张愚离开病区时,连淮仁问道:“这药方是你开的,给这病起个名字吧。” 在场的众人神情凝重,给疾病命名,实际上就是在撰写医学经典。 未来若有人依赖这本医学着作摆脱疾病折磨,他们定会为张愚立牌位致谢。 张愚望着天际,目光里满是怀念,低声说道。 “这种疾病传染力极强,病情凶猛,即便康复,也会在患者身上留下永久疤痕,并造成严重心理伤害。” “给这种疾病起名天花吧,它的恐怖程度需要一个凶险的名字。” …… 夜幕降临,大哞躺在角落的草席上,陷入沉睡。 尾巴像鞭子一样摆动,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书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火光映照出少年握笔书写的脸庞。 “天花是一种剧烈的疾病,其传播力犹如洪水猛兽,通过直接接触和唾液传播,也能通过污染物品间接传播。” “身处立身境以下,没有才气护体的人必须小心保护口鼻和暴露部位。” “发现初期症状时,可以用桑菊饮治疗。” 张愚在写这段病情描述时,身上不断有细微的白气缓缓升起,这是才气在短时间内大量消耗的明显迹象。 张愚每写一个字,墨水表面就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辉,墨迹自动干透,房间里弥漫着奇异的药香。 若有博学医家读书人在场,他们定能看出这是医书即将完稿的迹象。 第29章 一笔一划,都是银钩铁划! 但是,若医家读书人真的在场,他们会发现书写者已经才尽词穷,无法继续完成后续内容。 张愚的额头汗水如雨滴般落下来,随着书写进度,他右手握笔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已经培养出九缕才气,距离传说中的天子门生仅一步之遥。 尽管如此,他的才气仍然不足,九缕远远不够,通常写几个字就耗尽了。 因此,张愚近日来不断重复“写医书,耗尽才气——读书,恢复才气——再写医书” 这样的循环不断进行。 不出所料,今夜张愚将完成这部关于天花的医学着作。 这些疾病记录将为他未来的医学之路打下基础。 天花起源于《肘后救卒方》,当时名为虏疮,由战士马援在胜利归来时,从战俘身上带回病毒。 预防天花有四种方法:痘衣法、痘浆法、旱苗法和水苗法。 其中,水苗法最为有效,使用20至30粒痘痂。 张愚的才气正在耗尽,但文章还需补充一两百字才能完成。 他的医学方案已有效控制柳村瘟疫,村民健康状况明显改善。 近期多次前往医疗营,每次遇见云承远,他脸色阴沉,如同乌云密布。 面对军鞭三十或负荆请罪等处罚,任何一项都足以使云承远陷入绝望的深渊。 从试药第三天起,裴玄的病情显着改善,胜负已见分晓。 写下几笔后,张愚的才气就用完了。 心中叹了口气,打算放下笔,熄灯睡觉。 就在此刻,张愚脑海中那张星图突然活跃起来。 在闪烁的星光中,一丝丝气血之力被转化,不到一会儿,干涸的灵感又涌出了几丝。 “这难道不是吞天呼吸法中的星图?” 张愚内心震动,呼吸立刻变得急促。 他从未想到,这幅星图竟能将炼气餐霞聚集的气血之力转化为灵感。 要知道,每种天地元气的本质都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能转化,那就意味着张愚能得到双倍的才气或双倍的气血。 张愚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怪不得众圣世家如此渴求传承呼吸法,其神奇之处我现在才略微明白,以前简直是在浪费!” 角落里熟睡的大哞察觉到了动静,不情愿地睁开眼。 斜视张愚,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现在才认识到呼吸法的威力?” 张愚没好气地瞪它一眼,拿起笔蘸了墨水,用残存的才气又写了十几个字。 落笔时,他感觉全身力气被一吸而空,疲惫和饥饿感随之袭来。 气血已经消耗殆尽。 这时,一个引人注目的身影无声地走了进来,空气中随即弥漫着香气。 “还在写着医文?” 申晴微笑着问,显然,她对张愚最近的忙碌一清二楚。 但是,编写医书比其他任何领域都要困难,即便张愚所写的只是一篇简单的医文,难度也远非吟诗作赋可比。 在浮光大陆,经义是成圣的关键,这是每个人竞相追求的正途。 至于写作,只是中等水平的追求,而诗词这类小玩意儿更是微不足道。 张愚把医书草稿交到申晴手中,直接问:“还没休息,又头疼了吗?我给你读医书。” 自从两周前申晴主动询问张愚的童年往事,两人关系变得更加亲近。 张愚现在明白了申晴从小就有的头痛问题。 在申忘愁不在时,张愚代替了他的职责,每晚在申晴床边读医书,等她入睡后半个小时才悄悄离开。 “别急。” 申晴摆摆头,接过医文,仔细看完,然后笑了。 “医书注重实用而非文采,你能自学这一点,《张子医书》出版后,大周将多一部镇国作品。” 张愚笑着否定,认为《张子医书》只是申晴的玩笑话。 但镇国之作的说法,张愚充满自信。 只要将来他能记录下后世的主要疾病,那么镇国医书肯定不是梦想。 “你呢?何时能取得进展?” 张愚直接发问,他知道申晴已经在天子才生的阶段停滞了快一年。 “快了。” 申晴笑着回答,笑容中充满了坚定。 张愚闻言,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 尽管他已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申晴亲口确认,他还是难以置信。 因为天子才生的下一阶段就是天子茂生。 如果申晴真的取得了进展,那就意味着她将与蒲逢春达到相同水平。 但考虑到蒲逢春与申晴的年龄差距,这简直不可思议。 张愚原本因即将完成一篇医文而自豪的感觉瞬间消失。 他脸色变幻不定,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过了好一会儿。 最后,咬牙切齿地说:“不学了,这根本学不会!” …… 第二天一早。 今天是张愚与云承远约定的第十四天。 天空刚蒙蒙亮,张愚推门而出,在院子里与大哞左右开弓,练习拳法。 自从张愚揭开脑海中的星图秘密后,他对吞天呼吸法的看重程度立刻提到了首位。 修炼了约莫一个小时,张愚感觉全身肌肉开始酸痛,他知道今天的吞天呼吸法练习应当停止。 正当张愚缓缓结束修炼,院子里突然有人急匆匆跑来,是俞梅。 “张愚!张愚!” 俞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唇干裂,显然是急忙赶来,有紧急的事情要报告。 “出了什么事,俞梅?” 张愚连忙上前扶持,他很少看到俞梅如此慌张。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俞梅焦急地说:“那些康复的村民刚回到村子不久,天花又爆发了!” “云承远此刻正在军营中带领云家的人制造麻烦,他们声称你的药方只能暂时减轻病情,并没有彻底治疗疾病。” “村民们曾因你的药方感到有希望,但现在又回到了绝望的状态。” “嘭!” 突然,一声巨响! 一扇屋门被猛地踢开,一个身材苗条、满脸怒气的女子从中走出,眼神冷冰如同寒霜。 “云承远,你这是找死。” …… 在柳村边缘。 飞鹰军的帐篷内,一句尖锐而刻薄的话声传出了十几米远。 “我早就说过,不要相信那个张愚!” “看看现在,村民刚刚康复回家,现在又重新感染了!” 在云承远面前,放着一张写满了几十种药材及其用量的纸。 那是张愚亲手写的,笔迹正是那天在病帐中所留。 第30章 申冤登闻鼓,何人敢敲! 云承远伸手直指纸上的文字,目光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蔑视与鄙夷,还带着明显的怒意和得意。 “你们用了未经医术等级认证的人所开的药方,那些所谓的医学专家,你们读过的医书难道都扔进厕所了吗?” 他怒目圆睁,直瞪着在场的医学专家,质问:“这药方若致人死亡,你们谁将为此承担后果?” “我负责。” 连淮仁坐在对面,平静地回应。 “你负责?连大夫,直接说吧,你打算怎么负责?” 其他人或许会畏惧一位拥有蕴灵境界的医学专家,但云承远无惧! 他冷笑一声,讽刺地说:“你确实才华横溢,地位高贵,作为巴陵城的名医,天下之大,哪里都容得下你。” “可我们云家,起于沛县,长于沛县,即便是偏远的柳村,我们也不会放弃……” “云承远,你到底想说什么?” 连淮仁愤然起立,大声追问:“你是不是在指责我会抛弃柳村的居民?” “连大夫应该明白我并非此意。” 但所有人都清楚,云承远的意思明确…… “连大夫的唯一错误就是轻信了恶人的谎言。” 云承远语气平和地说。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像寒夜里的冷风,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这才是云承远的真正目的,他有意打击张愚! 人们带着复杂的表情看向云承远。 《凉州文报》在凉州的影响力不容小觑,文人的名声至关重要。 孔子曾言:“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这奠定了文名的基础。 孟子被誉为亚圣,明确提出了“舍生取义,他认为文名的价值远超生命。 因此,历代的文人墨客常把文名看作是第二生命,为争夺文名而争斗,甚至不顾生死。 在浮光大陆这种现象屡见不鲜。 设想一下,如果他们也背负上像云承远那样的善妒公子恶名,可能很难与张愚和解。 因为人生短暂,但恶名可能会永远流传。 “连大夫本性善良,却被张愚的花言巧语所迷惑,轻易相信了他的话,采纳了他的药方。” “结果导致瘟疫再次爆发,村民再次受到疾病的折磨!” 云承远面无表情,突然转身面对周则正,低头严肃地说。 “统领大人,为了维护军纪,我要求立刻在军营前执行我和张愚的军令状!” 此话一出,蒲逢春和连淮仁两人脸色立刻大变。 在所有人注视的军营前的军鞭,这种惩罚非常严酷,仅次于叛国。 通常只有犯了严重过错的士兵才会受到这种惩罚。 云承远竟然企图让张愚接受这种惩罚,他的险恶用心,一目了然! “砰!” 连淮仁愤然站起,怒火中烧地看着云承远:“张愚的药方没有问题!” “就算你狡辩,也无法改变它成功阻止了天花扩散的事实!” 云承远心中一凛,药方的有效性,他无法否认。 不过,他敢于公开质疑张愚,必然已经预料到对方会以此反击。 “张愚的药方效果有限,就像杯中的水,车前的草,只能暂时解决问题,不能从根本上治疗。” 云承远面无表情,转向周则正,大声说:“统领大人,我要指控张愚夸大其词!” “他亲手破坏了村民的希望,也严重延误了我们云家治疗的时间!” “破坏了村民的期望?云承远,你最好搞清楚状况再开口!” 连淮仁讥讽道:“柳村村民自发送来的瓜果蔬菜几乎堆满了万妖谷的草庐,哪有摧毁期望这回事?” 云承远听后震惊,眼神里充满了不相信。 按照以往的情况,那些无知的百姓对张愚应该深恶痛绝,不可能送他东西。 云承远脸色铁青,心中的怒火几乎要爆发出来。 “张愚……张愚!” “申晴帮你,是因为你们是同门。” “蒲逢春帮你,是因为他喜欢你写的诗。” “周则正、连淮仁帮你,是因为你的才华崭露头角,名声大噪。” “但现在,甚至那些只和你见过一面的民众也在帮你,为什么?” “你以为你有多么出色吗,你不过是个只会空谈的普通人罢了!” “他们为何都视而不见,难道所有人都盲目了吗!” 云承远心中狂怒的咆哮声不断,脸色变换不定。 过了一会儿,他目光扫过众人,断然说:“张愚耽误了我云家的治疗时机,这是确定无疑的。” “他未能履行亲口承诺的军令状,这也是确定无疑的。” “如果周统领和县令大人偏袒张愚,不愿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我就不顾家族的惩罚,亲自去知府门前敲响登闻鼓!” 登闻鼓的制度源自西周,皇宫旁和衙门入口都设有此鼓。 一旦鼓声响起,立刻必须开庭审理。 如果调查结果显示敲鼓者诬告他人,或所诉事项无关紧要,敲鼓者将会受到五十下杀威棒的惩罚,并面临后续的律法惩处。 所以,除非百姓遭受极大的冤屈,否则很少有人会去敲响登闻鼓。 朝廷用一年内敲响登闻鼓的次数,来衡量地方官员的治安管理成效。 如果云承远真的在石府门前敲响登闻鼓,那就等于是在扇县令蒲逢春的脸。 云家虽然是世家望族,但蒲逢春也绝非平庸之辈。 他靠着自己的实力,只要能安然度过眼下的难关,就能在秋季考试中拔得头筹,再创佳绩。 “闭嘴!” 云承平愤怒地站起来,一巴掌将云承远扇飞到门口。 “向逢春先生道歉!” 云承平冷酷地俯视着倒在地上的云承远。 蒲逢春冷静旁观。 那一巴掌看似猛烈,实际上并未伤及云承远,顶多让他显得有些狼狈。 “县令大人,我方才言辞不当,请您原谅……” 云承远艰难地站起身,低头站在门边。 突然,门帘被一把掀开。 “早上好,各位。” “云承远,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堵着路,是不是被罚站了?” 张愚直接问道。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表情怪异。 一些人脸红如肝,身体颤抖,几乎要大笑出来。 云承远感到众人的目光,脸色立刻变得难看。 张愚似乎完全不在意别人的情绪,还在云承远面前晃来晃去。 “云兄,你的脸怎么肿成这样?” “你们家不是懂医术吗,怎么不让你家人给你治一下?” 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连一贯严肃的周则正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此刻,所有人都清楚张愚的目的。 这家伙肯定在帐篷外听得一清二楚,故意闯进来是想趁乱抢夺财物,给云承远沉重打击。 第31章 军令如山,从来不是儿戏! “张愚!” 云承远眼中怒火燃烧,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你找死!” 话音未落,云承远便狠狠向张愚的脸挥出一拳,这一拳甚至融入了他文人的独特才气。 “以为我会害怕你?” 张愚眼中寒光一闪,凶狠的气息尽显。 启动吞天呼吸法! 瞬间,张愚体内的所有才气转化为强大的气血。 眨眼间,张愚的气血之力达到了第十层锁链的境界,实力上几乎与顶尖的三境文人相当。 “砰!” 张愚后发制人,两人的拳头相撞,无形的气浪从中心向四周扩散。 仅仅一轮交手,云承远的不屑之色便变成了惊愕。 他惊讶于一个无文位之人的强大力量。 云承远没有时间深思,因为他体内翻涌的气血迅速让他的脸色由苍白变为紫红。 “啊!” 云承远猛地吐血,身体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破营帐。 “你伤害了我弟弟?” 云承平脸色突变,手中突然出现一支毛笔,准备写下战诗杀死张愚。 然而,毛笔刚一动,门口就出现了一道身影。 这个女子虽然身形不魁梧,气场仅相当于立身境读书人,却给云承平带来了巨大压力,仿佛遮挡了所有光辉。 此时,云承平已看不到张愚,眼中只有申晴。 “她怎么这么强大,学的究竟是什么圣道?” 云承平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尽管他精通医术,但论及战斗,他远远不及那些专门训练攻击的兵家。 然而,他是一位达到蕴灵境的读书人! 境界上的差距一目了然,他不可能被一个仅仅立身境的读书人所震慑。 云承平不愿接受现实,但无情的事实摆在他面前。 他尝试多次想要重新拿起笔,但每次这个念头出现,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杀气紧逼。 他确信,如果自己敢有任何举动,会立刻丧命。 云承平握笔的手停在空中,就此停止。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时,一声咳嗽意外地打破了沉默。 “去看看云承远的状况。”蒲逢春面无表情地命令。 很快,一个脸色苍白的身影在士兵的搀扶下缓缓走进来。 云承远面前漂浮着一本医书,他的才气不断地输入书中,书页翻动间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很快,他的脸色从苍白变得红润起来。 “医学世家确实很坚强。”张愚冷静地说。 云承远听了非常生气,情绪激动到连治疗都暂停了。 不得不放下医书,怒视着张愚。 “张愚,你的气血怎么这么旺盛?” 云承远愤怒地质问,青筋在额头上暴起, “我需要向你交代吗?” 张愚毫不示弱:“就像你主动要求挨打,我不需要你的解释,只要你说一声,我可以再给你几拳。” 云承远气得几乎要冒烟。 云承远愤怒到了极点,却忍不住笑了:“张愚,我很想知道,你在军营受鞭刑的时候,那张嘴还能那么厉害吗?” “谁说我在军营受鞭刑了?”张愚震惊地问道。 “你打算违反军令状!” 云承远此刻内心极度愉悦,巴不得张愚自取灭亡。 观察连淮仁等人,他们满脸担忧。 自古以来,除非持有皇室颁发的免罪令,否则违背军令状必定受到惩罚。 “我记得军令状是在午时立下的。” 张愚平静地回应:“现在刚到巳时,十四天期限还未结束,所以我不用接受鞭刑。” 众人略感意外。 确实,如果精确计算,十四天期限确实未满。 即使只剩一个时辰,时间如此紧迫,又能改变什么? 连淮仁露出苦笑,认为这只是张愚的绝望挣扎。 “好,既然斩妖人的得意门生都这样说了,我不能不给面子。” 云承远狞声说:“那我再给你一个时辰!” “如果张愚你届时还找借口,我就让人把你绑起来,立刻惩罚!” 张愚冷冷地瞪了云承远一眼,拒绝与他继续说话。 “连大夫,我们离开这里。”张愚语气平静。 连淮仁轻蔑地冷哼,起身跟着张愚等人退出帐篷。 走出帐篷不久,连淮仁脸色立刻变得阴沉。 “张愚,必须承认,你这次疏忽了。” 连淮仁叹了口气,显然对张愚在一个小时内解决天花的能力持怀疑态度。 张愚的脸上没有显露一丝担忧,他边走边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张愚,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你别学云承远的傲慢无礼!” 张愚被连淮仁的话逗笑了,他无奈地回答:“连大夫,您觉得我会像云承远吗?” “既然我说了出口,那就说明我有把握。” 上次张愚在众人瞩目下,满怀信心地写下了一份详尽的药方。 他声称这个药方是幼年时从父亲那里学到的。 连淮仁对药方的准确性没有丝毫怀疑,但他不明白为什么村民治愈后还会再次生病。 张愚立刻察觉到连淮仁的疑惑,笑着安抚他说:“别担心,连大夫。” “我已经有了关于天花复发的猜测,我们正要着手解决这个问题。” 连淮仁带着疑惑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在张愚的引导下不知不觉进入了柳村。 柳村位于万妖谷附近,由于动物能感知到人类无法察觉的事物,所以附近几乎见不到生命迹象。 村民以农业为生,只有需要物资时才会去沛县交换。 在道路两旁密集的村舍中,只能听到屋内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街上没有孩子们的欢笑声,整个村庄显得格外寂静。 连淮仁初次来到柳村,四周环视时,突然一道黑影快速冲向张愚。 “不好!” 连淮仁以为有人攻击张愚,立刻准备干预,然而张愚却露出喜悦的表情,主动迎向黑影。 “张愚大哥!” 柳村那个曾试药的男孩裴玄兴奋地扑向张愚的,他亲昵的态度和初次见面时大相径庭。 那时,裴玄还曾严厉指责张愚是庸医。 “裴青的病情有所改善吗?” 张愚轻拍裴玄的头部,微笑着询问。 “托您所赐的药,妹妹的病已经好多了!” 裴玄先是开心,但很快又担忧地说:“但其他村民又陆续生病了……” 张愚点头,他这次来村子,正是为了解决村民的问题。 “动身吧。” 张愚语气平静,裴玄立刻跳下他的背,带头领着向山里进发。 第32章 战诗一成,天地黯淡无光! 裴玄一路上屡次偷瞧紧跟申晴的大哞。 申晴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大哞的脑袋:“想摸就摸。” 裴玄一听这话,眼神立刻放光,小心翼翼地摸了几下。 大约经过一刻钟,前方出现了几个村民。 他们虽然没到绝望的地步,但脸上尽显忧虑,看到张愚和申晴后才勉强笑着打招呼。 这些村民有幸未受感染,但他们的亲人还在疾病的折磨中挣扎。 “申晴大人、张愚大人。” 一位农妇问:“你们两位来这里做什么?” “只是来看看。” 张愚随意回答,穿行村民之间,走到队伍的最前面。 那里有一口深井,直径大约一米,石砖砌成,柳村居民都来这里取水。 连淮仁紧跟其后,心中已大致猜出张愚的目的。 但他无论如何查看,甚至用才气探查井中,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突然,张愚开口:“正是这个地方!” 连淮仁略有惊慌,而张愚却走到井边,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口井。 “一个月前,陌生人来柳村,修复了这口水井。” 在场的人全都被这句话震惊。 只有年幼的裴玄,困惑地看着周围大人惊恐的神情,不知如何是好。 “张愚,你是说这场瘟疫是故意造成的,有人在水井里下了毒?” 连淮仁脸色铁青,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所有未解之谜都将得到解释。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即使医疗方案正确,康复的村民仍会感染天花。 因为他们喝了村中的井水! “但我刚刚检测过,井水里面没有毒素。” 连淮仁焦急地提出了质疑。 “你用的那个检测方法,根本不可能发现任何问题。” 张愚目光寒冷,突然从衣服里拿出一个水壶,打开盖子就直接倒进了井里。 “张愚大人!” 农妇脸色大变,急忙想要阻止:“这村子里只有这一口井,不能破坏……” 但她刚想迈出一步,就被申晴阻止了。 “按他说的做。” 申晴面无表情,目光直接转向井旁的少年。 连淮仁从小学习辨识草药,嗅觉灵敏,闻一下就能识别张愚壶中的药材。 “这是沙参麦冬汤,专门用来治疗天花重症患者,皮肤出现脓疮。” “张愚竟然把它倒进了井里?” 这口井至少有二三十米深,药汤倒进去后,要好几分钟才能触到水面。 然而,药汤一接触水面,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汹涌波澜。 清澈的水面下,隐约传来咆哮声。 张愚脸色大变,盯着井底深处,看到一条漆黑的蛇在水中挣扎翻腾。 张愚震惊了,他本以为这是下毒事件,却没想到井里藏着一条蛇。 而且这条蛇看起来极其邪恶! 黑蛇察觉到张愚的目光,立刻转过头,身上的鳞片像绽放的花朵般层层展开。 瞬间让它的体型视觉上扩大了两倍以上。 “嘶!” 黑蛇发出刺耳的嘶鸣,它油黄色的竖瞳中划过猩红血光,显露出赤裸裸的凶残和强烈的杀意。 张愚与黑蛇对视的瞬间,遭到重击般倒飞出去,嘴角和鼻孔涌出鲜血。 “张愚!” 连淮仁和申晴的神色突变,正要采取行动,却见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水井中跃出。 此时,黑蛇完全释放了力量,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释放出的邪恶气息和腥臭如同暴风雨般扫过四周…… 数公里外的帐篷里,人们还在争吵,互相指责。 在这紧急关头,一直沉默的周则正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神光。 “邪魔降临!” 蒲逢春和周则正几乎同时大喊出声! 帐篷内的争吵立刻停止,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周统领……您在开玩笑吧?”云承远强笑着问。 话音未落,地面剧烈震动,显然是有巨大生物降落。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四周。 “吼!” 即使是蒲逢春和周则正这样的蕴灵境高手,听到这声音也脸色大变。 更别提其他立身境、三之境的文人了,云承远双腿甚至发软。 这魔物明显正处于狂怒之中! “万妖谷是否已经失守?” 云承远脸色苍白,许多人也有同样的忧虑。 上个月万妖谷出现异常,强烈的震动连数百公里外的民众都能感觉到。 当时,邪魔即将出世的谣言如同野火般迅速在浮光大陆蔓延。 如果不是那些博学读书人及时察觉并向皇族报告,迅速平息了恐慌。 七国百姓至今仍将生活在恐慌之中。 尽管如此,在那段时期,七国百姓的目光始终紧盯着凉州的万妖谷。 一个月的平静后,人们刚开始遗忘那场异常事件,现在万妖谷外却出现了邪魔? 人们的脸色极为难看,直接想到了最糟糕的情形。 “砰!” 正当人们陷入绝望,周则正突然猛拍桌子,怒斥:“你们这些傻子!” “有始帝建造的长城,邪魔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突破万妖谷。” “外面的邪魔,不过是残余的逃犯罢了!” 周则正怒容满面,眼中寒光逼人,他大步流星走向营帐门口,大声下达命令。 “所有达到立身境的读书人,跟我一起去消灭妖魔!” …… 水井边,一条巨大的魔物黑蛇蟠居,犹如一座小丘。 它黑色的鳞片随着呼吸一张一合,迸发出微弱的火花。 它那黄色的竖瞳冷漠地盯着下方的人群,脚下,鲜血成片蔓延。 这是一名被它压死的村民。 申晴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倒飞的张愚身旁,一把接住他。 即便有才气相助,他们还是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在地上拖行了三米,才得以站稳。 “你没事吧?” 申晴看着满脸血迹的张愚,怒火中烧,脸色顿时冰冷:“这该死的畜生……” 申晴迅速拍打腰间布袋,一支狼毫笔和一张宣纸立刻出现在她手中。 “大哞!”申晴大声喊道。 大哞突然从一旁跳出,嘴角涌出鲜血,正好喷在笔尖上。 张愚感到惊讶,很快发现大哞吐血之后,立刻变得衰弱无力。 最明显的变化是,它那光滑亮丽的毛皮,瞬间失去了光泽。 “呜呜……” 大哞无力地叫了两声,躲到张愚背后。 申晴没有停下手中的笔,脸色冷漠,笔势如龙蛇般。 “武夫怀血毅,勒马战中原。” “干戈蜜若林,铁剑奋无前。” 张愚虽然刚来不久,但已经受到影响,即使身处险境,还是不由自主地欣赏这首诗。 这是一首战诗,描绘了战士们怀揣勇气,骑马在中原与敌人激战的壮丽场景。 诗的后半部分直接转向战场氛围的描绘,并颂扬士兵的英勇。 战争中涉及的地区广阔如森林,士兵们的长剑永远勇往直前。 “嗡嗡嗡……” 这首诗极短,申晴仅用三息时间便完成了创作,纸面散发出层层宝光。 第33章 字如其人,转念书法大成! 张愚低头细看,字如其人。 申晴的字迹与那些青楼中卖弄文采的女子截然不同,没有丝毫柔弱,每个笔画都像刀剑相击,璀璨火花中长剑隐现。 嗡! 这是文笔宝光。 作为斩妖人之徒,申晴手中的沉鲸笔是一件高品阶的文宝。 嗡! 墨宝辉煌。 这股力量来自大哞喷出的血滴,紧迫时刻,申晴果断用这血作墨挥毫。 轰! 书法辉煌! 申晴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便达到书法二境“铁画银钩”,字字如铁铸般刚劲又优雅,展现出坚定的风骨。 这一书法成就一举超越了文宝宝光和文墨辉煌,证明其力量凌驾于两者。 正当张愚以为宝光异象已结束时,申晴眼中闪过星辰,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宝光如初升太阳般缓缓出现。 轰鸣声起,耀眼星光覆盖整张宣纸,一股令人敬畏的威势无声散发。 “这首诗的力量为何如此巨大?” 连淮仁在不远处惊慌失措,难以置信,他从这首诗中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确信,如果这首诗的目标是他的话,他将无路可逃。 别忘了,他可是达到了蕴灵境界的读书人。 医家的战斗能力在诸子百家中排名靠后,但实力差距明显,申晴即使强大,也只是立身境的天子才生。 天子才生的强大令人不安,连淮仁也感到心神不宁。 天子才生虽然罕见,每数年在各州仅出现一两例,但以连淮仁的实力和地位,他曾目睹过几位。 天子才生非同小可,每一百个天子蒙生中,只有两三人能成为天子才生,他们被誉为拥有半圣之资。 成为半圣的存在,地位远超蕴灵境的长者。 连淮仁之前既未见过天子新诞生,也未曾亲眼目睹他们施展力量。 连淮仁内心波动剧烈,甚至忘记了创作战诗词。 黑蛇并不会停手,尽管它是魔,直觉却像妖兽一样敏锐。 黑蛇猛然回头,直视申晴,它油黄色的竖瞳里血光闪耀,明显感觉到了来自申晴的威胁。 申晴提笔一刺,直接穿透了眼前的诗篇。 一声嗡鸣! 沉鲸笔幻化出巨鲸影子,大口一张,瞬间吸尽了《堂上行》的力量。 宣纸耗尽能量,化成尘埃,飘落地面。 沉鲸笔被星光包围,最终变成一把星光闪烁的长剑,申晴紧紧握住。 此刻,申晴眼中星光闪烁,她迎风站立,手中的星剑轰鸣,划破虚空,如同炮弹般直击黑蛇。 “这就是勇往直前的长剑!” 赤焰在星剑上燃烧,这是干戈的力量。 黑蛇感受到强烈威胁,巨大尾巴像鞭子般猛烈抽打星剑,两力相撞,星光爆炸,冲击波恐怖地向四周扩散。 沉鲸笔发出痛苦的尖叫,直接倒回到申晴的手中,其光芒已经黯淡,明显遭受了严重打击,必须经过多日休养才能恢复。 魔物黑蛇的处境也同样危急。 申晴这一击对黑蛇构成了巨大威胁,使其尾巴上的数十块鳞片脱落,但它流出的是粘稠的浆糊状物质,而不是血液。 啪……啪! 这些黑色物质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剧毒,任何接触到的物体都会被转化为黑色灰烬。 魔物黑蛇暂停了动作,但那些黑色物质像潮水一样向四周扩散,蛇眼里的血色越来越浓,直至产生一种令人无法呼吸的压迫感,连淮仁紧咬着牙关,准备采取行动。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壮士豪情万丈,立志震撼四野。” “驾车远征,奉命忘我。” 这是《咏怀第三十九首》,三国时期竹林七贤之一的阮籍所作战诗! 张愚等人立刻抬头,顺着声音看去。 周则全身披铠甲,骑着一匹骏马飞快冲来。 他吟诗时,才华化为白烟,凝成一柄巨弓。 接着,墨水变成箭矢,向那魔物怪蛇猛烈射去。 周则的力量,淮仁望尘莫及。 作为一名常胜的兵家读书人,周则的正面战斗能力远超淮仁,至少强五倍! 弓箭射出的瞬间,震耳的号角声响起,震得四周树林都向一侧倾斜。 “良弓携乌号,明甲闪耀光芒!” 黑蛇魔物从箭矢上感受到了超乎以往的威胁,这种威胁甚至超越了之前伤到它的少女。 黑蛇魔物仅是低阶存在,尽管力量能与顶尖的蕴灵境读书人相当,但其智慧有限,只能按照本能行动。 黑蛇魔物面对周则正的攻击,自然产生了强烈的怒火。 “你敢挑战我?” 黑蛇魔物发出刺耳的怒吼,身上涌出浓烈的黑色魔气,如剧毒烟云般席卷四周,所到之处,树木纷纷倒塌,化为尘土。 魔气与箭矢交锋,不过两息之间,箭矢便发出凄厉的哀嚎,随后轰然爆裂,轻而易举地被黑蛇魔物拦截。 裴玄等人目睹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立刻意识到,申晴能够伤到黑蛇,除了她本人的实力,更重要的是黑蛇魔物的轻敌。 它现在不再小看对手,实力显着增强,几乎能与种道境强者匹敌,连周则正这样的兵家读书人也无法控制它。 “我们该如何应对?” 周则正的随从们脸上显露出绝望的神色。 他们全是立身境以上的文人,早已确立了坚定的信念,平时每个人都坚韧不屈,但现在,却被魔物一击摧毁了斗志。 就在众人意志崩溃之际,一个响亮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 蒲逢春手持经卷,目光深邃且充满智慧,温和的白光闪烁,声音如洪钟般震耳,及时稳住了众人的心神。 “感谢逢春先生!” “久闻逢春先生通读《论语》,如今已达初窥门径的境界,确实令人钦佩。” 人们纷纷表达出对蒲逢春的感激。 即便是周则正,也不禁转头望向蒲逢春。 儒家的读书人是军队中的坚强柱石,他们的战术不如兵家,医术不如医家。 然而,当队伍士气崩溃,面临溃不成军的危机时,儒家读书人总能发挥出巨大力量,挽救即将崩溃的局势。 这就是儒家始终在诸子百家中占据首要地位的原因。 儒家,稳定了诸子百家的动荡! 几乎所有读书人在达到蕴灵境之前,都必须专注于儒家的炼心修炼。 “周统领,现在怎么办?” 第34章 大运亨通三十载,世间仅有! 云承平问道,作为一位蕴灵境读书人,即使主攻医家,也加入了除魔行动。 “没有其他选择,只能除魔!” 周则正迅速抽出腰间长剑,带头冲向魔物黑蛇。 作为军官,他深知魔物横行的危害,其后果远比柳村被毁严重,这是他坚定不移的原因。 周则正前进时,一群人紧跟着。 蒲逢春正准备加入战斗,却被一声清晰的呼唤叫停。 “逢春先生,等一等!” 蒲逢春感到意外,转身发现受伤的张愚被申晴背着快速跑来。 “你找我有事?” 蒲逢春皱起眉头,战况紧急,每个参战的读书人都至关重要。 张愚如果只是因为小事而叫住他,导致错过战机,那么无论他过去有何功绩,战后也必须受罚。 “留在我的身边,我能消灭那头魔物。” 尽管张愚脸色依然苍白,这是之前被黑蛇攻击留下的痕迹。 他的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人群的骚动,众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张愚。 显然,没人相信张愚能真正打败那头魔物。 即使是蒲逢春,现在也忍不住显露出了失望。 “张愚,你是疯了吗?还是认为逢春先生也疯了?你居然敢说你能解决那头魔物?这太可笑了!” 云承远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尖锐地叫道。 “战事紧急,前线危急,你却想让一个只有蕴灵境的读书人留在你身边?” “你这个被无数学生敬仰的无名先生,实际上名不符实,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我云承远竟然和你这样的人活在同一个时代,真是耻辱!” 每个人的表情都明显地表现出了他们的情感。 张愚,人们称他为无名先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尽管《梅花》是凉州近期最红的诗篇,但和“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这句诗相比,它的知名度还是差远了。 这句诗的影响力已经超出凉州,在大周的各个地方都广为人知。 张愚今天要是出于贪生怕死而坚持让蒲逢春留下,他不仅会毁掉自己的诗人声誉,更会断送自己的前途。 即使张愚今天幸运地活下来,他也绝不可能再在文坛上有所成就! 蒲逢春虽然已经失望,但仍然保持沉默,只是静静地观察张愚,等待他的答复。 只有搀扶张愚的申晴隐约猜到了他的打算,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张愚深吸一口气,对那位心怀嫉妒的公子的愤怒视而不见,转头向申晴提出要求:“师姐,借我一套文房四宝。” 不出所料,申晴轻叹一声,立刻明白了张愚的意图,这是一个震撼世人的行动。 她别无他法,只能伸手摸向腰间的乾坤袋,随即一张书桌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书桌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尽管看起来极其普通。 在场的每个人都识货,有人立刻惊叫:“全是蕴灵境的文宝!” 连笔架和镇纸也是蕴灵境的! 这话一说出,四周立刻响起一片惊叹声。 事实上,刚进入蕴灵境的读书人也难以收集到一套完整的蕴灵境文宝,只有笔墨等核心物品才能与自己的修为匹配。 虽然大家都知道守渊家族不缺文宝,但亲眼看到和听说完全是两码事。 许多文士的眼中流露出羡慕之情,即便是名门望族的子弟,除非深受宠爱,否则难以得到申晴的待遇。 张愚冷静地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他没有隐藏,大家立刻看到了纸上的文字。 立刻,引起了一阵轰动。 “医文!” 尽管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但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一篇医文! 现在留在现场的大部分是实力不足的医学读书人,所以他们立刻看穿了这篇文章的实质。 “不对,徐老先生,您之前没看完,这只是一篇未完成的医学文章!” 云承远指向医文未完成的结尾,忍不住内心的喜悦,笑容满面。 张愚冷冷地看着他,紧接着,一只牛蹄子突然伸出,狠狠地扇了云承远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响在人群中回响。 云承远毫无防备,被大哞一巴掌扇飞,半边脸立刻肿起,血肉模糊,情形惨不忍睹。 “张愚,你竟敢让灵兽伤害我?!” 云承远捂着肿胀如猪头的脸,全身颤抖,充满了愤怒和震惊。 “扇你又能怎么样?像你这种家伙,就该被扇。” 张愚满意地拍了拍大哞的脑袋,讥讽地说。 “我家大哞的嗅觉特别灵敏,你要是继续开口散发出臭气,污染空气,它会立刻对你发动攻击!” 云承远瞪大眼睛,愤怒至极,正准备起身和张愚决斗,这时蒲逢春转过头来。 那一刻,云承远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全身发冷,刚才的怒火瞬间消退。 蒲逢春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目光直视张愚:“你打算完成这篇医文?” 张愚脸色凝重,点了点头。 大家已经私下猜测张愚的意图,但当他亲口确认时,众人还是显露出了惊讶。 在医道世家,十七岁写医文并不少见,但在凉州,这是五十年未曾发生的事情! 上次有人做到这一点,最终达到了天命境,成为一代医家大儒。 张愚……能成为那样的人吗? 虽然大家看法不同,但都同意一点:如果因缺少蒲逢春而导致战事失败,张愚定会遭受指责。 在军营前执行鞭刑,对他而言并不过分。 这本书是为了对抗天花而写,一旦完成,哪怕只在鸣县传播,它的效果也能和国家的重要武器相媲美,足以对抗引发天花瘟疫的妖兽黑蛇。 蒲逢春沉思了片刻,然后断言:“这件事有成功的可能,不必牺牲任何士兵,就能平息这次妖患。” “你放手去做,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蒲逢春的话音刚落,众人立刻露出敬仰的眼神。 他的话语显然是承担了全部责任,让张愚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感谢逢春先生。” 张愚严肃地向他鞠了一躬。 “请继续你的写作。” 蒲逢春平静地宣布:“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发言,违规者将被视为破坏军心,必将严惩!”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话,都露出了惊异的表情,不自主地将目光转向了云承远。 云承远此刻满脸血迹,脸色却红得尴尬,只能忍气吞声,心中暗骂。 “张愚,你不可能成功。” “我做不到的事,你更不可能做到!” “你只是碰巧好运,跟了一个好师父,得了虚名而已!” 第35章 出口成章 落笔生花不可敌! 张愚提笔蘸墨,注视医书,稍作思考,决然写下。 “天花症状明显——寒战、高烧、乏力、头痛,四肢和腰背疼痛,皮肤出现斑疹、丘疹、疱疹、脓疱……” 张愚挥笔时,头顶冒出白烟,旁人都能看到,这是才气迅速消耗的迹象。 这让人焦虑。 张愚虽然才华横溢,但并非天资非凡。 从医文长度看,他的才气显然不够完成全文。 现实情况就是这样。 张愚原本计划在一周后完成这篇作品。 即使他现在掌握了星图的使用技巧,并且能将气血之力转为才气,全力投入,至少也需要三天。 这等于说,张愚可能会耗尽他的才气。 他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过了一分钟,张愚头顶的才气白烟变得越来越稀薄,大家以为他的才气即将耗尽,无法继续。 这时,蒲逢春突然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本经书,大声朗读。 “有德者饮食不追求饱足,住宿不追求舒适,勤于事务而谨慎言辞,向有德者学习以修正自己,这可称为好学。” 这句话出自《论语》,简单地说,就是有德者不追求物质享受,勤奋工作且言语谨慎,主动向德才兼备者学习,改正自身缺点,这才算是真正的好学之人。 过去,张愚必须深入思考才能理解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但在蒲逢春的吟诵声中,他自然而然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一种不可见的力量包围着张愚。 此刻,张愚觉得自己的智力恢复速度加快了至少三倍。 他兴奋地看着蒲逢春,而蒲逢春仅是轻轻点头,没有任何自负的表现。 “集中精神,全力以赴。” 张愚的心中回响着蒲逢春的话,这是只有达到蕴灵境的高手才能使用的神念传音技巧。 张愚坚定地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理解。 在前方,与魔物黑蛇战斗的战场上。 几位已经达到蕴灵境的读书人没有看到蒲逢春提供任何帮助,不禁回头看向后方。 其中一位留着胡须的老人气得脸色铁青,大声斥责:“胡闹!” 医道真文绝不可能轻易完成! 自古以来,医文都是经过无数病例研究,不断完善理论后才成书的。 只治疗一个村庄就能写出医道真文的话,现在早就有无数医道真文了! 在座的人都默不作声,显然,他们怀疑没有文位的张愚能完成这篇医文。 张愚不仅才华可能不够,经验也可能不足。 医文不必完美无缺,但绝不能有错误。 一点小错就能让全文报废,必须重写。 听说医圣张仲景写《伤寒杂病论》时,草稿烧了无数次,有时只是因为用词不准确,就得重新写。 张仲景的严谨态度深化了他对《伤寒杂病论》的理解,这部作品因此成为医学领域的核心经典,并确立了他“医圣” 的地位。 蒲逢春的协助对他们而言无关紧要,他们只会浪费一位天才的才华。 云承平面无表情地盯着埋头苦写的少年,眼神深沉却沉默不语。 “集中精神,对抗邪恶!” 周则正大声喊道:“这魔物虽未掌握神通,但其余力量已与种道境强者相当。 就算牺牲,今天也绝不能让它逃走,威胁人间!” “遵命!” 众人齐声回答,清楚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们要摒弃杂念,共同对抗魔物。 在战场后方。 人们紧张地看着张愚挥笔疾书,云承远则躲在一角,掩面站立,眼中充满怨毒,内心诅咒着张愚,希望他失败。 进度加快时,张愚的书写速度越来越快,他的才气仿佛烟雾一样从他头顶升起,淡淡的草药香味开始从纸页上散发。 这预示着医文即将完成,到目前为止,全文没有一点错误! 众人紧张得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他们怀疑医文真的要完成了。 很快,他们注意到张愚头顶的才气烟柱变细了。 “才气快要用完了!” 人们心中一惊,他们开始意识到,即使蒲逢春的辅助让张愚恢复才气的速度超过了常人,但仍然无法跟上撰写医文的消耗。 他们遗憾地看着桌上的医文,如果不出意外,只需写完最后一段的结尾,医文就完成了。 有人低声叹息,本来期待能目睹一场扭转局势的现场作文,结果却因为才气不足而失败。 无人质疑,张愚尽管只是三之境的读书人,这篇医文他也写得足够好。 但现在,张愚只是个普通人。 云承远目光中透露出自豪,紧紧盯着张愚,希望能看到失败者的痕迹。 但他失望了。 张愚脸上没有丝毫失望,反而露出一丝喜悦。 “星辰转换!” 张愚用意念深入脑海中的星辰图,瞬间,星辰图发出耀眼的光芒,像心脏一样有节奏地闪烁。 他体内沉睡的强大力量被唤醒,像河流一样涌入星辰图,转化为温和而纯净的才智。 在众人眼中,张愚仿佛突然注入了兴奋剂,原本快要消散的才智烟柱突然变得浓密,他在桌上书写的速度飞快,留下了模糊的痕迹。 “……如此,天花可治!” 张愚写完最后的文字,体内的才智如同临界点一般,仅剩下微弱《天花篇》的完成充满风险,但最终侥幸成功。 众人惊讶地看着桌上的医道真迹,洋洋洒洒千言,详尽描述了关于“天花”的研究成果。 这些结论是张愚利用后世记忆和半个月内的详细观察,相互验证后得出的。 墨迹开始发光,起初是微弱的白光,但随着所有文字的光辉汇聚,层层宝光连续出现。 嗡! 原作宝光闪烁,文曲星确认张愚是这篇文章的作者! 嗡! 首作宝光,这证明文章是初次创作的稿子! 轰隆! 这就是文章的初稿! 紧接着,沉鲸笔的威力引发了一系列文笔宝光,墨水激发的文墨宝光……七八道宝光汇聚压缩成一团,很快,一抹生机勃勃的绿意从核心破壳而出。 “文成鸣县!” 有人忍不住惊呼。 这一异象出现,意味着结论已定,医道意志确认了张愚医文的正确无误! 即使有细微的瑕疵,也只是细节上的小问题,绝不会出现错误! 云承远,作为医家学者,深知这个道理。 当他目睹“鸣县” 的绿光出现在张愚面前的桌面上时,他仿佛被雷击中,砰地一声,倒地晕厥。 第36章 日子到了,也该去京城走走了! 平时,作为世家子弟,他定会有人搀扶。 但现在,所有人都避之不及,脸上露出嫌恶,四散而去。 不久,云承远周围形成了一片无人问津的空地。 云承远慢慢睁开眼,看到这幕情景,脸色铁青,怒吼一声。 “张愚,我们势不两立!” 话音刚落,云承远头一偏,又昏了过去。 桌上,光团已经压缩到极致,发出嗡嗡的震动声,然后猛然爆裂,一股奇异的药香在柳村弥漫。 远处的魔物黑蛇一开始气焰嚣张,它可怕的力量让众多读书人节节败退,有人甚至受了重伤。 然而,药香一爆发,黑蛇似乎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它油黄的竖瞳猛然缩小,发出一声尖叫,像逃命的野狗一样,掉头就想跑。 周则正绝不允许它逃脱,一声令下,众多高手立刻挡在了黑蛇的逃跑路上。 “张愚,立刻动手!” 蒲逢春急忙喊道。 张愚立刻行动,一挥手,把所有剩下的才气全部注入了《天花篇》。 紧接着,《天花篇》爆发出青色光辉,如同一支射出的箭,直接射向魔物黑蛇。 “嘶!” 魔物黑蛇在林前感受到《天花篇》的冲击,发出刺耳的嘶叫,试图发出警告。 但很清楚,它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威猛与恐怖,更像是一只被囚禁的小猫,嘶叫只是一种无用的心理慰藉。 《天花篇》直接击中魔物黑蛇的体内。 起初,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盯着仿佛被定住的黑蛇。 紧接着,青色光辉照亮了黑蛇全身,将其完全吞噬。 巨大的黑蛇被《天花篇》彻底吸收,变成了其上的一个图纹。 众人瞬间愣住。 随后,欢呼声如潮水般涌出,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喜悦。 魔患已除! 在数百里之外的凉州学宫。 一间干净的屋子里,水龙头未关,水滴声持续响起。 滴答,滴答……地上躺着一具面色苍白的男性尸体,脸上带着绝望和恐惧,显然临终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血泊染红了他的淡青色长袍。 一双纤细的腿站在尸体旁,魔患刚被消除时,身体突然一震。 过了一会儿,一个嘶哑的嗓音响起。 “那条瘟疫之蛇已经彻底消失了吗?” 天刚破晓。 张愚迎着朝阳练习吞天呼吸法,晨光映照在他的身上。 经过一段时间,突然,他体内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咔! 一股强大的气血之力如同洪水决堤,猛地涌出,瞬间提升了张愚的气场至新的高度。 有人闭上眼睛凝视张愚,会认定他不是人,而是一只凶猛的野兽,他的气血之力如同海浪般向四周扩散。 张愚缓缓睁开眼睛,立刻收回了释放的气血之力。 “你解开了第六道枷锁?” 申晴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张愚抬头,看到申晴坐在柳枝上,她那洁白如玉的双足轻轻晃动,光芒闪烁,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是的。” 张愚点头,脸上没有明显的喜悦。 妖族的力量与生俱来,不需要唤醒,它们内在的气血自出生便等同于人族三境初入者的实力。 特别是血统优秀的妖族后代,它们的力量更为惊人。 据说这一代妖族中出现了一位天命之子,出生时周边数十个部族的天空日月颠倒,一天之内仿佛经历了四季的变换,拥有妖族圣祖的潜力,与人族孔子相媲美。 张愚在修炼呼吸法上有不错的才能,但要快速增强气血,就必须消耗许多贵重物品。 申忘愁未归,申晴也没有适合的珍品,因此张愚在过去三个月里只能依靠炼气餐霞来逐渐提升气血。 尽管有所进步,但提升的速度确实不快。 申晴看到张愚没有笑容,以为他因为进展缓慢而忧虑,于是安慰说:“别担心,我已经用秘法告诉老师你的情况。 他一旦有空,立刻会送来神物帮助你增强气血。” 有守渊人支持,她从不缺少普通的神物文宝。 申忘愁手头上有足够的神物供他们使用,数量充足,只是他现在在万妖谷驻守,无法分身送来。 “我并不是为此事发愁。” 张愚轻叹一声,慢慢展开右手,一缕缕才气白烟立刻缓缓升起。 一、二、三、四……总共九缕。 “距离藤县县试只有五天,但我还没达到‘才气如指’的境界,没能成为‘天子蒙生’。” 张愚心情沉重。 时间流逝,目前为止,他的才气只有九十四丝,离一百丝的‘才气如指’目标看似接近,实际上却难以达到。 他没有其他出路,为了等待他归来的母亲,张愚必须参加考试。 “不要过于纠结,放下之后,事情自然顺利。”申晴说。 “我会努力。” 张愚无奈地笑,虽然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放下执念并不容易,否则人人都能成圣。 申晴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于是她换个话题:“村民都知道你五天后要去豫州考试,正在筹备践行宴,你打算参加吗?” 半个月前,柳村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瘟疫,让整个沛县陷入恐慌。 最终,张愚勇敢地站出来,用一篇《天花篇》的鸣县医文,有效遏制了瘟疫的源头,解决了柳村的危机。 从那以后,柳村居民对张愚充满感激,家家户户主动为他设立了祭拜的牌位。 村长更是提议,在村中建造一座牌楼,以纪念张愚的善举,确保后代子孙永远记住他的贡献。 张愚对柳村人的了解感到意外,因为尽管他此次行动并非秘密,但他的社交圈狭小,柳村人本无途径得知此事。 “他们是从哪里听说这个的?” 张愚有些惊讶。 申晴笑着回答:“都是因为俞梅那张大嘴巴。” 她继续说:“上次裴玄和裴青来家里玩,恰好遇见了他,他就随口告诉了那两个孩子,结果柳村人真的打算举办送别宴会。” 张愚无奈地说:“这个俞梅……也罢,那就去吧,这是村民们的诚意。” “好的,我马上让大哞通知他们。” 申晴看了一眼角落里打盹的胖子。 “嗯。” 张愚转身回房学习,但刚进屋就呆住了。 他惊讶地发现书桌后有个熟悉的人影。 “几个月不见,你就忘了你的师傅吗?” 申忘愁微笑着看着张愚。 张愚回过神,立刻恭敬地行礼:“师傅,您怎么回来了?” “我只是路过,我的本体正前往京城。” 第37章 离别,终究要到来了吗! 申忘愁挥挥手:“先不说这个,我们先聊聊你。” 申忘愁从书桌后站起来,走到张愚面前,边走边摇头称赞。 “真没想到,你这个小子上蹿下跳的。” 参加文会,一首咏梅诗让全州文人震惊;救人时,一篇医道文章让世家医师丢脸……申忘愁眼神咄咄逼人,像审视异物一样围绕张愚细细观察。 张愚脸色泛红,紧张地咳嗽了两声,问:“师傅,您特意抽空见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这个问题正中要害,申忘愁脸上的笑意立刻收敛。 申忘愁锐利地盯着张愚的眼睛,缓缓说:“好徒弟,我问你,五天后县试,你自认为胜算几何?” 张愚虽然心中推测申忘愁的用意,但回答依旧自如:“七成。” “七成?你这么确信能通过县试?” 申忘愁感到惊讶,他知道张愚在诗歌和医术方面才华出众,但对张愚其他方面的了解有限。 “不对!” 张愚打断申忘愁,严肃地说:“老师,我的意思是,我有七成把握能进入前十名。” 这话让申忘愁陷入了沉思。 申忘愁心里考虑着,是否该严厉批评张愚一顿?算了,既然你有信心,我就不多说了。 申忘愁直接说:“我来找你,有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首先,通过县试是必要的,名次无关紧要,关键是进入三之境,拿到文位。 即便放弃成为天子门生的机会也在所不惜,历史上不少非天子门生也能封圣。 拿到文位后,与申晴一同入学。 万妖谷的水池太小,闭门造车无法获得封圣的机会。 张愚轻轻点头,他同意这个观点。 实际上,没有半圣是自学成才的,每个人都需要外界的帮助。 孔圣在亚圣的巅峰时期,为了晋升圣祖,游历各国,在万界留下了足迹,最终领悟了儒家的真谛,被封为“圣人” 。 相反,封闭自我导致落后的例子到处都是。 张愚前世的国家因这个错误,吃过惨痛的亏。 所以,申忘愁即使不提,张愚县试合格后也会主动申请进入学宫深造。 “明白这一点就行。” 申忘愁微微点头,眼中显露出赞许,越来越觉得这个从万妖谷捡来的徒弟令人满意。 “那下一件事呢?” 张愚发问。 “下一件事?” 申忘愁脸上忽然现出神秘的笑容。 随后,书房内的景象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漆黑的虚无吞没了一切,仿佛一瞬之间,张愚似乎又回到了与申忘愁初次相遇的那天。 法家神通,开堂审判! 但这次,张愚没有被锁链束缚,申忘愁也没有坐在审判台上,尽管如此,四周依然有股压抑的气息让张愚感到呼吸困难。 “张愚!” “‘道’是什么?” 申忘愁的声音如雷霆一般,在张愚耳边炸响。 张愚意识到了所谓的第二件事,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沉思良久。 申忘愁最初对张愚的回答感到不满,认为它太过简单,不如前一个回答详尽。 但经过一番思考后,他顿时领悟了其中的含义,脸上显露出茅塞顿开的表情。 “做得好!” 晨光熹微,春意正浓,温和的春风吹过万妖谷的每个角落。 申晴推开张愚的房门,看到床上的少年被柔和的白光包围,即使在睡梦中,他的脸上也变换着不同的表情。 他有时困惑,有时沉默,有时焦虑,有时又露出笑容。 张愚已经这样三天了,没有进食,这对于连文位都已失去的他来说,是非常罕见的。 申晴猜测,张愚今天应该会醒来。 申晴蹲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沉睡中的少年侧脸。 一时间,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少年曾在万妖谷血泊中挣扎求生,那是条走投无路的绝境。 申晴亲眼看着他由默默无闻变为无名先生,如今又成了“凉州最耀眼的新星” ,她难以相信有人能如此迅速崭露头角。 《凉州文报》的报道使得张愚的名字在凉州乃至整个楚国都广为人知。 他的名声遍布全州! 尽管张愚还未达到三之境,却已完成连蕴灵境的蒲逢春都未曾达到的成就。 无文位、即兴创作、医道真文、守渊人之徒、年仅十七岁,这些令人瞩目的元素集于一身,吸引着豫州和河州的人纷纷慕名而来,可见《凉州文报》的销量之火爆。 所有这些成就,都是张愚一个人的功劳! 即使已过半月,张愚斩妖除魔的事迹仍旧在凉州百姓中流传,民间依旧称呼他为“凉州最耀眼的新星” 申晴从未有过这种荣耀。 “你总把我叫做学神,但真正更出色的人是你……” 申晴轻声说出这话,突然看到张愚嘴角有污迹。 申晴打算帮他擦掉,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响,有东西掉了。 申晴回头,发现蒲新知、裴玄等人像被定身法定住一样站在那里,满脸惊愕,掉落的是俞梅手中的书。 他们为什么这样?申晴感到不解,刚要问,裴玄目光闪烁,兴奋地问:“姐姐,你要亲哥哥吗?” 男孩的声音在静默中特别刺耳。 蒲新知、俞梅等人也愣住了,没想到这孩子会这么大胆。 那一刻,大家清楚地看到申晴的脸红到了耳朵尖。 “申姑娘,小孩子不懂事,别往心里去……” 蒲新知尴尬地笑着,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 大多数人现场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俞梅冲着旁边的向礼挤眉弄眼:“哇塞!” 张愚那家伙真把他的师姐追到手了?他是我们的楷模,让人五体投地! 向礼依旧面无表情:他们俩都有才华,日夜相处,产生感情很正常。 你现在最好闭嘴,否则让申姑娘彻底收拾你,我帮不了你!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换着含义明显的眼神。 申晴沉默一会儿,缓缓抬头问:“你们,以为我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吗?” 张愚和他的朋友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申姑娘,求您宽宏大量!” 俞梅脸色突变,她焦急地想要离开此地。 申晴反应更快,她的脸颊泛起红晕,一挥手,才气化作强烈的风暴,把门外的所有人都吹得飞起,场面一片混乱,即使是年幼的裴玄也未能幸免。 一声巨响。 随即她关上了门。 在那片孤立而神秘的空间里,申忘愁缓缓合上手中的书卷,目光直视对面的张愚。 张愚多久没经历过如此深刻的课程?即便他在前世担任大学教授时,也没体验过如此透彻的领悟。 第38章 师姐,华胥一梦究竟是什么! 张愚眼中带着未满足的渴望,望向申忘愁,微微点头:“感谢你的指导。” 张愚清楚地感受到,这段时间所学如果能完全吸收,他的知识水平必将提高。 “接下来,我要讲述第三件事。” 申忘愁直接说道。 张愚面带微笑,沉默不语。 此时他已明白,申忘愁的第二件事就是为他授课。 申忘愁突然伸手,直指张愚。 尽管他们相隔数米,张愚心中却涌起一种不可避免的预感,那根经历风霜、布满老茧的手指在他眼前逐渐清晰。 申忘愁轻触张愚的额头,白光顺着指尖注入张愚体内。 张愚立刻感到脑中多了一些东西,但他无力查探。 “别担心,时机成熟时,自会显现。” 申忘愁说。 张愚尝试感应,觉得并无不妥,便点头。 申忘愁宣布任务完成,起身准备离开。 此时,张愚觉得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条银河,虽然两人未动,但他感觉申忘愁在渐渐远离。 张愚惊叹于老师的技艺,认为即使是蒲逢春在蕴灵境也比不上申忘愁的一成。 张愚弯腰行礼,祝愿老师京城之行顺利。 申忘愁点头,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转回身询问。 “你对县试有几成把握?” 张愚显得有些惊讶,但随即笑逐颜开地回答。 “七成。” “是前三名有七成把握,还是第一名吗?” “不,是第一名有七成把握!” 申忘愁先是愣了愣,然后仰头大笑,一步跨入前方虚空,瞬间消失。 呼! 张愚突然从床上坐起,好像刚从长久的沉睡中醒来,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师姐,你在这里干什么?” 张愚惊讶地看着床边的申晴,她一会儿咬唇一会儿握拳,脸色变幻不定,最让人震惊的是张愚甚至感觉到了一丝煞气。 谁惹怒了我们镇魔山的佳人?张愚清澈的双眼轻轻眨动。 “你已经醒了?” 申晴听到张愚的话,愣了一下,原本脸上的忧愁瞬间消失,恢复了平静。 “是的。” 张愚轻点头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见到老师,他亲自指导我学习,这次县试我必胜无疑!” 张愚突然惊讶地叫了出来,因为他发现自己身体出现了奇特的变化。 随后,张愚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慢慢地在申晴面前伸出右手,脸上显露出极度的紧张。 很快,一道道才气像白雾一样从张愚的掌心慢慢升起。 一缕、两缕、三缕……才气迅速增加,很快达到了九缕。 申晴也注意到了异常,惊讶地看着张愚的手心。 第十缕才气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艰难地从张愚手中露出头,一点一点地缓慢增长,让两人都感到极度紧张。 然而,就在第十缕才气即将与前面的九缕平齐时,它突然像被切断电源一样,猛地停止了生长。 申晴遗憾地叹息:“差一步就圆满,只差一线。” 张愚并不沮丧,他已经接受现实。 “得到是幸运,失去是命运。” 张愚摆了摆手,话音刚落,房间内突然刮起一阵狂风,物品被吹得四处都是。 两人看到这一幕,都感到惊讶。 “出口即鸣县,其中包含着大道之理……” 申晴像看到怪物一样看着张愚。 张愚心想,以后说话必须小心,因为才华横溢也是一种烦恼,随口一句话就能引发天地元气的震动。 现在,他需要整理房间。 张愚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我为什么会在梦中见到老师?” 申晴一提到这个,立刻露出笑容:“那天你刚进门就倒在地上,我还以为你是学习太刻苦了。” 很快,你就有了老师的气质,我认为老师使用了“华胥一梦” 的技巧,目的是在你县试前给你辅导。 “这真是神通,太令人羡慕了!” 张愚惊呼,他知道一旦人的修为达到种道境,就能培养出道果,进而获得神通。 张愚之前听说的神通道果,包括加快纸上谈兵的“挥翰成风” ,提升口才的“伶牙利嘴” ,以及增强战诗效果的“得寸进尺” 。 但他从没听说过,也没想象到,竟然有一种神通,能让人即使在千里之外,也能精确地将他人拉入梦中,那就是“华胥一梦” ! 这种神通的强大,只要稍微思考,就能想出无数神奇的应用。 在梦中教学,可能是这种神通最普通的应用。 张愚推测,真正强大的用法,是在梦中行凶,这种方式既强大又隐蔽。 在梦中,人们不会保持警惕。 就算刀刃架在脖子上,人们也会忽视危险! 申晴赶紧向张愚澄清:“师傅和庄圣世家有深厚的联系,我们因他们的恩赐才掌握了‘华胥一梦’的能力,这是常人无法达到的。” 张愚点点头,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这也说明了,如果这种强大的能力人人都有,人类在发展的道路上就不会反复受挫。 突然,室内宁静的氛围被奇怪的声音打破。 申晴一愣,目光转向尴尬的张愚。 张愚尴尬地抓了抓头发,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师姐,我们睡了三天,一点东西都没吃,哈哈……” 张愚的干笑让人感到更加尴尬。 申晴忍不住笑了起来,用眼神责备了张愚一眼。 时间到了,她心中计算着。 申晴已经明白门外张愚那群不良朋友上山的动机,不悦地催道:“快走,柳村为你准备的告别宴会开始了,收拾好行李,吃完饭,我们立刻出发!” 张愚打开门,发现门外的人一个个看起来都很狼狈。 即便是平时优雅从容的蒲新知,头发上也挂着树叶,白色的书生袍沾满灰尘,像是滚过泥土。 “你们怎么了?” 张愚疑惑地问。 俞梅的状况最糟糕,她的长发乱得像鸟窝,脸上带着苦笑,想要向张愚倾诉她的困扰。 申晴面无表情地从张愚背后出现,俞梅立刻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愚,我们刚在院子里摔跤了……” “没错!” 蒲新知等人纷纷点头。 “大白天的怎么会摔跤?” 张愚感到无语:“看看你们自己,衣服又脏又破,头发乱得像鸟窝,根本不像是读书人,外人看了只会把你们当成乞丐!” “别再说了,哥哥,快去吃饭,我饿坏了!” 第39章 来人啊,取我笔墨来! 俞梅一把拉起张愚,不由分说地往山下走,同时向其他人示意,很快,一行人拉着张愚向山下移动。 小男孩裴玄不明所以,兴奋地跟随在后面大喊。 “张愚大哥下山了,张愚大哥下山了!” 山谷间回荡着小男孩清脆的喊声。 村民们远远地听到张愚下山的消息,立刻敲锣打鼓,欢庆起来。 张愚被众人簇拥着,他惊奇地看向山脚的村口,那里竖立着一座新建的牌楼,那是柳村村长专门为他建造的。 张愚还未获得任何文位。 饯别宴设在柳村宗祠前的空地,男孩女孩们一路向他送礼。 礼物或是苹果,或是野花,孩子们目光清澈羞涩。 但他们多数身上带有天花留下的瘢痕。 这些瘢痕是天花的后果,除非用罕见药材,或天命境以上医家学者亲自治疗,否则终生难以消除。 张愚身为《天花篇》作者,本应在种道境时就能力除疤痕,但现在仍觉力不从心。 他的目光突然转向,凝视前方道路尽头。 远处,一位瘦弱女孩捧着洁白苹果花,就像冰雪中独自绽放的寒梅,眼中闪现着倔强与坚强。 她的后遗症比所有孩子都严重,因为治疗被耽误,全身各处都留下了无法消除的疤痕。 裴玄紧握拳头站在那里。 裴青,裴玄在病床边照顾的妹妹。 为了裴青,裴玄愿意亲自尝试药物,完成了连许多成年人都难以做到的事情,这让人非常钦佩。 蒲新知等人的眼神复杂。 张愚轻拍男孩的头,然后向前走去。 “哥哥,花!” 裴青声音清脆,她把手中的苹果花递给张愚。 接过张愚给的东西,周围的人热烈地欢呼。 宴会正式开始。 张愚和申晴等人围坐在主桌旁,年老的村长开心地笑着,但有些害羞:“张愚大人,听说您的烹饪技艺非凡,希望我们做的菜不会让您失望。” 张愚笑道:“美味佳肴不如诚意珍贵。” 正当众人举杯,远处突然响起喧哗。 “县令大人驾到! 县令大人驾到!” 孩子们欢呼。 “不仅如此,周统领和连大夫也来了,柳村的恩人们全来了!” 村民们起身,目光集中在村口。 张愚等人对此消息感到惊讶。 “逢春先生他们也来了?” 张愚抬头,果见蒲逢春、周则正和连淮仁等人,被村民围绕着缓缓走来。 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张愚等人面前。 “各位先生,张愚在此致敬。” 张愚立刻起身,恭敬行礼。 “别这样!” 连淮仁,这位机智风趣的老人,见张愚行礼如对陌生人,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们都是靠你才有机会来这里吃饭,如果不是俞梅,我根本不知道你要去豫州参加县试。 张愚不满地看了俞梅一眼,这个家伙说话太直接了。 蒲逢春对此也表示担心,他说:“张愚,如果你没有考试资格,直接告诉我。 只要有守渊人担保,即使你户籍不在凉州,也可以参加凉州的考试。” 俞梅边啃鸡腿边不经意地说:“没错,张愚,你为什么要去豫州考试?沛县离这里很近,多方便。” 张愚的朋友们听说这件事后,也都感到很奇怪。 毕竟沛县就在旁边,没有必要舍近求远。 虽然大家和张愚认识时间不长,但也能看出他的性格,一旦决定了什么,很难改变。 所以,既然张愚已经决定了,他们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张愚停顿了一下,但并未完全透露心声:“我母亲在豫州,很久没回家了。 我打算在豫州参加县试,给她一个惊喜。” 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但这部分他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尽管如此,他们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 蒲逢春等人立刻明白了张愚的意图,周则面露赞许,直截了当地说:“好! ‘无名先生’果然不凡,你有抱负,又孝顺,县试对你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的确,张愚,你只是去看望母亲。 我们早知道的话就不会阻拦你了。 你竟然一直把它保密,我还以为你遇到了麻烦呢……” 俞梅直接责备道:“快,这件事你必须自罚三杯!” 张愚还没来得及回答,村长已经拿起酒壶,把他的杯子倒满了酒。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都放声大笑起来。 “村长,你故意让我在这儿丢脸吗?” 张愚苦笑不得。 “我只是想让你尝尝我们村自酿的酒……” 村长满脸通红,这时才明白俞梅只是在开玩笑。 大家正在饭桌上谈笑,突然间,周围变得一片寂静。 众人好奇地看向门外,看到一个瘦高的人影,在仆人搀扶下,慢慢走进宴会厅。 云承远完全忽视了连淮仁等人,只向蒲逢春和周则正鞠了个躬,说:“我向县令大人和统领大人致敬。” 众人冷眼旁观这位不请自来的访客。 云承远似乎没在意别人的目光,直接坐在张愚对面,大声冲村长喊:“我来了,快倒酒!” 柳村居民性格纯朴,在天星大陆,人们等级观念分明。 村长对云承远的怒喝并未生气,反而急切地想要给他倒酒。 但张愚阻止了他,目光冷冽地盯着云承远,面无表情地问:“云承远,你的腿伤痊愈了吗?” 云承远的平静面容瞬间变得愤怒,双手紧握,青筋暴起,怒视张愚,眼神充满怒火。 在柳村疫情肆虐时,张愚与云承远公开打赌,并立下了军令状。 张愚立下军令状后,立刻提出了治疗方案,这让云承远以为张愚早有准备。 柳村居民在最后关头,使用了医方后病情再次复发。 云承远因此欣喜若狂,他坚决要求周统领在军营前对张愚实施鞭刑,并明确警告,若不执行,他将直接去知府那里敲响登闻鼓。 事件的后续发展,现场目击者都已看得很清楚。 柳村居民疾病治愈后再次发作,是因为他们日常饮用的井水中藏有妖魔。 张愚即兴创作了《天花篇》,有效终结了妖魔引起的这场灾难。 云承远自作自受,当众受到了鞭打的惩罚。 关于先前答应的“负荆请罪” ,云承远以“身体受伤” 为借口,持续拖延,至今未履行承诺。 张愚等人很清楚,这家伙分明是在试图逃避责任。 “幸亏有张愚兄的协助,我看我还需要休养至少一年半载。” 云承远抱怨连连,尽管鞭刑已过十多天,且多位医生进行治疗,但他的后背依然感到疼痛。 在军法中,鞭刑是最让人惧怕的刑罚。 云承远在剧痛中昏迷又苏醒,不断循环,被鞭打得皮开肉绽。 他母亲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模样时,直接吓晕了过去。 这半个多月,他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没问题,云公子体质差,得多休息。” 张愚语气平淡地说:“无忧庐的路云公子还记得吗?你过去常去那里,最近却没见你身影。 我甚至开始想你,一直在等你来。” 躺在地上的大哞抬起头,他那核桃般的眼睛流露出困惑,显然听不懂人族的话。 小弟和大姐明明一直不喜欢那小子,今天却又说想念他了。 大哞想破了头也不理解,干脆不再纠结,低头继续吃他的骨头。 贵族的圈子太复杂,我懒得去搞懂,专心吃饭就好。 大哞不懂,但其他在场的人肯定都看明白了,张愚明显是在嘲讽云承远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 云承远被气得满脸通红,却无言以对。 在挖苦人方面,他根本就不是张愚的对手。 他们两人的层次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 “姜兄这么会说话,才华一定很出众,为何还要跑到豫州去考试?” 云承远诡异一笑,说:“你这是害怕我们沛县的竞争,不敢在本地考试吗?” 这番话无疑是戳到了痛点。 云承远非常自信,举起酒壶随意地喝了一口。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酒一沾唇,云承远的表情立刻扭曲,猛地呕吐出来。 “这家伙太差劲! 这酒究竟是什么东西?太难喝了!” 云承远觉得非常羞耻,脸色苍白,对着村长大声咆哮。 村长只是一个六十多岁的普通农夫,虽然他为这场告别宴尽了最大努力,但心里还是认为村里的东西配不上张愚。 张愚等人之前没说什么。 但此刻云承远的无情斥责,让村长如同被电击中,心沉谷底,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张愚望向远方,周围的酒桌一片寂静,村民们低着头,连裴玄和裴青两个孩子脸上也露出了羞愧的神情。 只有话语触动人心最脆弱的地方,人们才会感到痛苦。 “云承远,你是自寻死路!” 俞梅怒火中烧,双眼通红,欲对云承远发动攻击,但被向礼死死挡住。 蒲逢春和周则正面无表情,唯有张愚能觉察到他们之间的微妙变化。 四周弥漫着淡淡的才气。 通常,读书人情绪激动到极点时,他们身上的才气才会失控。 众人目光如刀,直指云承远。 他觉得自己像被送上刑台的罪犯,众人的目光如同凌迟他。 如果早知道蒲逢春和周则正会来,我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云承远心中怒火翻腾,咬紧牙关,但后悔已于事无补。 他硬是挤出笑容,说:“不必紧张,只是酒不好罢了。 我让人送更好的酒来,保证你们尝到前所未有的佳酿。” 云承远立刻转向仆人,下令:“马上到酒庄去,取来我珍藏的佳酿……” 他的话还没说完,蒲逢春突然冷哼一声,周身涌动的才华瞬间变成一股猛烈的风暴。 这风暴就像一只无形的手,不仅把云承远猛力击退,连他身边的仆人也没能逃脱,全都被吹到了十几米外。 “回去! 别在这里挡道!” 人们一开始都愣住了,接着,俞梅带头喊出的欢呼声在镇魔山上空回响。 云承远艰难地站起,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般,眼中仍旧是恐惧与不敢相信。 他万万没想到,蒲逢春竟然对他下了这样的毒手。 以前在文会上,蒲逢春赶走李永,云承远并未在意,因为他出身名门望族,和李永这样的平民有着巨大的差距。 但现在,蒲逢春不仅公开将他打倒,还大声让他滚开。 如果这件事传开了,对云家将是巨大的羞辱。 “蒲逢春,今天的事,我一定要告诉家里的长辈。” 云承远说完这句,立刻转身走开,他对蒲逢春恨之入骨,但此刻不敢多说什么,只留下这句威胁,已足够让人对他刮目相看。 “蒲家的门永远为有识之士敞开,只要他愿意来。” 蒲逢春语气平静地说。 云承远的背影在离去时突然晃了一晃。 睿识是云家这一代的家主,也是云承远和云承平的父亲。 这件事若真的惊动了他,云承远无法预知会有什么后果。 云承远匆忙加快步伐,正要登上马车,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云承远,等一下。” 张愚忽然开口,拦住了云承远:“我突发奇想,想作一首诗赠予柳村。” “如果你不急于离开,何不听听我的点评再走?” 张愚要吟诗?众人感到惊讶,面露困惑,无法理解他的意图。 云承远的脚步因此停在了马车前。 那一刻,文会上张愚被虹光环绕的湖面如梦魇般挥之不去,深深印在云承远心中。 他心中有个声音激烈地催促他,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听张愚的诗。 他心中有个声音明确告诉他:不用害怕,张愚的名声并不可怕到让他云承远闻风丧胆,必须逃避。 云承远的表情复杂难解,内心充满矛盾。 他清楚张愚要挑战他,却仍抱有侥幸心理,认为张愚对他无能为力,如果现在离开,就会落得个害怕张愚的名声。 云承远对名声不看重,但每当想到在《凉州文报》上的名声,他就愤怒不已。 “好!” “我现在就去欣赏张愚的‘大作’!” 他在“大作” 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显然打算用夸张的赞美来暗中贬低张愚。 如果张愚的诗作不够优秀,即使他在鸣县有成就,云承远也会利用他的影响力,毫不留情地破坏张愚的名声。 蒲新知等人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尽管张愚才华出众,在凉州享有很高的声誉。 人的能力有限,即使是半圣级别的强者也不能永远保持在顶峰状态。 所以,张愚的诗作不可能始终维持在高水平,他也会有才思枯竭,难以创作出优秀作品的时候。 这次是张愚自己发起的事端,别人无法阻止。 “立刻为张愚大人准备好笔墨!” 第40章 才气万缕,不可招惹那个人! 村长首先反应过来,听说张愚要为这个小村庄作诗,兴奋得脸色都红了,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紧张又兴奋。 柳村虽然地处偏僻,但位于镇魔山脚下,申晴有空时就会到村中给孩子们上课。 因此,近年来,只要条件允许的家庭,都开始重视孩子的科举教育。 很快,村民们迅速清理了张愚面前的饭菜,换上了一套相对新的文房四宝。 孩子们第一次看别人作诗,更是出自守渊人弟子的手笔,都忍不住好奇地围了上来。 很快,张愚周围的桌子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蒲逢春大声喊道:“别挤到孩子们了! 等张愚写完,我会大声念给大家听!” 话音一落,原本嘈杂的人群立刻静了下来。 裴青站在张愚旁边,眼睛闪着光,好奇地问:“张愚大哥,你打算写什么诗?” “看了就知道了。” 张愚笑着,大家以为他会思考一下,但他却直接提笔写起来。 他写下“游山西村”,一开始就明确了主题,大家眼中满是期待。 柳村在镇魔山的西边,张愚以此作诗不是第一次。 然后,张愚开始创作。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蒲逢春原本跟着念,但念完这句后,他自己也愣住了。 这句诗表达的意思非常明确,即便是不识字的村民也能立刻理解其含义。 张愚的诗一开始就这样表达:别嘲笑农家腊月酿造的酒看起来浑浊,丰收年份他们会用丰富的食物来招待客人。 诗句一开始就十分精彩,只要保持诗的意境连贯,突出主题,鸣县的胜利是可以预见的。 周则正忍不住点头,内心深处对张愚被称为“无名先生” 表示赞同。 但是,当他无意中看到蒲新知等人时,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他们的表情……为何这么奇怪?周则正本想问旁边的蒲逢春,却发现连蒲逢春的表情也同样的怪异。 这种笑点只有参加了冬至文会的人才能明白。 又是那种熟悉的双关语……俞梅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突然抬头感叹:“千万不要招惹张愚!” 他一出手,就能把你和诗句天衣无缝地融合,这种能力确实让人害怕。 众人,包括蒲新知在内,都点头赞同,他们脸上都显露出惊恐未定的表情。 “莫笑农家腊酒浑” 这句话,无疑是针对刚刚呕吐的云承远最尖锐的讽刺。 云承远站在马车前,脸色惨白,握紧的拳头颤抖不已,他没想到文会上的羞辱会在此时重现。 更糟糕的是,张愚竟然使用了类似的方法,这明显是对他的极端羞辱,而且这次他无法逃离现场。 这种行为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云承远眼中几乎要喷出怒火。 但张愚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专心致志地继续写下去。 当蒲逢春念出“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句诗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段文字白描般展现了场景:连绵的山脉,蜿蜒的水流。 在焦虑无解之际,一片绿柳成荫、花开似锦的村庄突然出现。 此景虽常见,却呈现出一幅充满春天气息的山水画。 诗人的心情转变和喜悦之情,都清晰地体现在文字之中。 连淮仁凝视着纸上的字迹,低声说道:“张愚在抄写药方时提到,他的父亲曾迷失在楚滕两界之间。 眼前的山峰和河流让他感觉熟悉,他只能选定一个方向前行,直到发现一棵柳树,才找到了那个曾受天花困扰的村庄。” “意外的是,他竞把两个村庄联系在了一起。” “并且这两句诗的意境相得益彰。”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蒲新知情忍不住大声朗读,瞬间感到诗句意味深长,立刻赞道:“这诗句里包含的哲理,绝对能够流传千古!” 蒲逢春等人早已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非常惊讶。 这消息对云承远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他猛地一颤,然后仿佛灵魂被抽出,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少爷,少爷!” 仆人们慌乱地冲上前去扶他。 云家马车旁立刻陷入混乱。 “完了,完了……” 昏迷前,云承远的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蒲逢春等人,作为读书人,目光敏锐,一下就看到了这一幕,但很快他们就转移了注意力。 显然,他们认为张愚的诗作比小丑的表演更有吸引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愚面前的桌子上。 张愚专心致志地书写,他的才华像白烟一样从头顶升起,每写下一笔,字迹都会闪现微弱的才气光芒。 “箫鼓随春社临近,衣冠简朴古风存。 从此若许闲乘月,拄杖随时夜叩门。” 剩下的两句,张愚一口气写完。 笔触落下的瞬间,咚的一声,就像有一口无形的大钟在众人头顶敲响,纸上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 嗡嗡作响,这的原作宝光显现,张愚是这首诗词的创作者! 首作宝光,这首诗是首次由作者创作! 两道宝光相撞融合,几乎在瞬间,纸上的光芒从青变蓝,再变为紫色。 一步跨越州府! 人们震惊得无法发声,尽管他们早已预料这首诗的不凡,但亲眼看到时,依然感到极大的震撼。 京城文会频繁,学风浓郁,贯州的诗作或许每隔几个月就能一见,而在偏远的凉州,数年都难见一首! 许多三之境的文人,甚至直到去世,都没能亲眼见到贯州诗作的诞生,这成了他们终身的遗憾。 “我错过了《梅花》,但幸运的是,我目睹了《游山西村》。” 蒲逢春摇头,露出苦笑。 上次冬至文会上,张愚创作了《梅花》一诗,让寒梅居的梅花疯狂生长,把如意酒楼变成了“梅花酒楼” 。 尽管蒲逢春急忙赶去,但还是晚了一步,遗憾地错过了贯州诗作的诞生。 幸运的是,他只是错过了《梅花》。 在张愚面前,蒲逢春的目光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期待。 “等等! 这首诗的奇妙景象还没结束,张愚的才华还在不断攀升!” 俞梅突然开口,打断了准备评价诗作的人群。 众人听罢,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惊讶地盯着张愚桌上的纸张。 的确,纸上的才华还在不断增强。 在紫色光团中,一道充满生机的绿光突然出现,瞬间,绿光像墨水融入清水般,吞没了所有紫光。 “这是大成贯州的迹象! 至少会引发四色虹光洗体!” 蒲新知忍不住惊呼。 回想冬至文会上,张愚曾在众人面前引发长虹贯日的异象,获得了虹光洗体的机会。 没想到不到半年时间,张愚又再次引发了这样的异象。 此刻,现场几乎所有文人雅士都想爆粗口。 天啊,你把虹光洗体当成了什么?即便是被誉为“蕴灵境巅峰” 的蒲逢春,至今也只经历过两次虹光洗体! 你这个无名之辈,竟敢妄想赶上蒲逢春?! 众人心中愤愤不平,本想利用自己的不满让张愚多吃点苦头,却发现张愚的目光始终紧盯着那个光团。 俞梅大声叫嚣:“张愚,你给我记住,今天一定要让你烂醉如泥才罢休!” 话音未落,蒲逢春似乎有所察觉,突然回头,目光锁定在桌面的光团上。 “事情还没结束……” 这声音,如同雷霆,震撼了每个人的心。 事情还没结束?众所周知,贯州之上就是镇国,难道张愚打算挑战天命?众人都惊恐地盯着桌上的光团。 不出所料,绿色光团中央突然出现一丝淡红色,如同红玛瑙般璀璨夺目,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这……这是诗成镇国?” 俞梅声音颤抖,手中的酒杯剧烈晃动,酒液不断洒出。 但张愚却突然轻轻叹息。 砰! 一声巨响,光团爆裂,耀眼的虹光中,仿佛有一座山峰巍然耸立。 连绵的山峦,流淌不息的河水,让人眼花缭乱。 人们还在困惑之中,突然,眼前一片明亮,几间茅屋在花木丛中隐约可见。 “柳暗花明又一村!” 蒲逢春眼中闪现出精光,犹如灵感迸发,身体猛然一震,眼前的景象如同梦境,日夜更迭。 当他回过神来,自己已再次坐在餐桌前,张愚正微笑地看着他。 “逢春先生成功识破幻象,修行显着提升,值得庆祝。” 张愚轻声行礼,面露微笑。 “得益于你的帮助。” 蒲逢春立刻回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这时,周则正眼中突然闪出锐利的光芒,似乎张愚听到了雄鹰的鸣叫,振翅欲飞的声音。 “达到巅峰,仿佛身临其境……” 周则正低声自语,然后转身向张愚抱拳:“无名先生的名声确实名不虚传!” 张愚感到出乎意料的荣幸,立刻回礼。 紧跟着周则正,申晴也恢复了意识,眼中闪现了星光,然后迅速消逝。 蒲新知、俞梅、向礼等人陆续从幻境中清醒,他们睁开眼时,眼眸中显露出激动的光芒。 然而,并非每个人都获得了成果。 在云家马车旁,云承远的仆人们困惑地注视着张愚,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们只见张愚的纸上虹光一闪,随后这些人便齐刷刷地闭上了眼睛。 相传,镇国名作问世时,方圆十里之内的人都会被天地元气的幻象吸引,连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也能从中获得好处。 俞梅激动地说:“《游山西村》虽未达到镇国级别,但已达到巅峰贯州。 只要守渊人出手,不出几年,这首诗定能成为镇国之作!” 在天星大陆,要提高诗作的级别,通常只有两个方法。 第一个方法是修改作品,有时改动一个字,作品的效果就能判若云泥。 已获得他人认可是提升自我价值的方法之一。 即使常人没有超常能力,只要他们有自信,他们的行为也会带动人气。 一般情况下,普通人的人气微弱,即便是众多人叠加,效果也不明显。 但是,人数增加到一定规模,比如十万、百万甚至千万,这种人气就会产生巨大影响。 在大陆上,如果千万人认可你的诗,即便是平庸之作,也会因为人气而变成佳作。 云承远冬至文会上的策略就是利用这一点。 他有资源,只需花费一些代价,就能请到高层次学者写文章赞誉他的诗。 张愚认为,这种方法本质上和网红打广告一样,说明天星大陆在某些方面已经和现代接轨。 人们热烈地讨论着这个仅国家独有的奇观——“身临其境”,却完全忽视了旁边的云家成员。 “少爷,少爷! 快醒来!” 云承远在仆人的怀里慢慢地醒来。 他的心中充满了懊悔,无力地想着:我再也不会去招惹那个人。 话还没说完,云承远突然眼睛瞪得老大。 他看到远方的天际,一道由四色光芒构成的虹桥横跨过来,紧接着,如雷霆般的光芒猛地击中张愚的头顶。 “虹光洗体!” 云承远的身体里气血翻涌,感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一张嘴,就吐出一口鲜血。 在他意识不清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呼救声。 “糟糕! 救命啊,少爷被气得昏过去了!” 云承远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完全失去了意识。 张愚被绚丽的彩虹环绕,让周围文人羡慕不已。 大哞,那个肥硕的生物,趁无人留意,转动它那核桃大的眼睛,打算偷偷接近张愚,想分沾一些虹光。 但它刚一动,就被申晴抓着后颈,像捉小狗一样,粗鲁地制止了。 “别动!”申晴严厉地喝止。 大哞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跌倒在地,发出两声哀鸣,表情中满是委屈,似乎在抱怨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 申晴不耐烦地看了它一眼,根本没理会。 张愚对这些小事毫无察觉,他正全神贯注地体验身体的变化。 体质的增强和思维的清晰,他都能接受。 但最让他激动的是,他感觉到气血和才气在不断地凝聚。 虹光洗体的效果,并不像才气唤醒或才气灌顶那样直接助力,而是发挥更深刻的作用。 它主要的功效是清除体内的杂质,增强个人原有的力量。 力量提升只是随之而来的结果。 瞬间,张愚的气血和才气便达到了该阶段的最高点。 接着,张愚见证了气血和才气几乎同时产生。 这时,张愚的才气已经积聚到九十九丝。 就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骆驼,当新生的这一丝才气与九十九丝结合,形成一缕,再将这缕才气与其他九缕融合,汇聚为一指时。 “轰!” 张愚听到了巨大的轰鸣声,强大的力量如同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第41章 蛟龙血脉,突破所有束缚! 才气不依赖张愚的引导,是由“道” 的暗中引导,在张愚的思维中自然地描绘出一座建筑。 张愚激动地凝视着那座约十米高的宏伟宫殿,心想:“这就是文宫吗?” 他抬头看到墙壁上刻着他所有的诗篇,包括《梅花》和《游山西村》。 每首诗仿佛都有了生命,发出明暗交替的光芒。 他心里清楚,从现在开始,他可以毫无争议地被称为读书人。 文宫是区分读书人和普通人的关键。 没有文宫,就不能算作真正的读书人。 张愚以前的状态,最多只能叫做有才华的普通人。 张愚睁开眼睛,眼中透露出锐利的光芒。 尽管外表没有变化,但张愚给人的感觉却更加深沉。 天子蒙生之所以受到热烈追捧,是因为他们一开始就获得了天道的认可。 这份认可虽然微小,但在未来修行中能发挥巨大作用。 即使是半圣,也必须重视“天道”的存在。 “凉州今天新增了一位天子门生。” 蒲逢春面露微笑,目光中显露出满意。 他认为张愚通过县试是肯定的事,绝无问题。 “不仅如此,从今天起,张愚将被尊称为‘张贯州’!” 俞梅眼中充满羡慕。 这句话让所有人立刻明白。 “确实,他有‘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壮志,也有‘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的咏梅佳句,再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至理名言……” 蒲新知边说边屈指计算,众人这才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张愚已经写了三首关于贯州的作品,这样的成绩在蕴灵境里也不常见。 大家似乎完全忽略了云承远的存在,纷纷叫嚣让张愚喝酒。 直到云家的马车尘土飞扬地离开,也没有人去搭理他。 聚会的时间总是飞快过去。 当大家发现酒喝完了,司家的马车也等在村口,才意识到该走了。 离别的时刻已经来临。 蒲新知等人眼中显露出不舍,若非张愚之前提到是为了母亲,他们必定会劝他留下。 然而,孝道为重,他们既然知道了真相,也就不可能再挽留了。 “你们路上必须小心,柳村的投毒事件刑殿正在秘密调查,怀疑是凉州的魔种文人干的,目的是搅乱镇魔渊的守渊大人。” 蒲逢春的话突然在张愚脑海中回响,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眼神中流露出惊恐。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与魔种文人展开首次间接对抗。 他偶然间处理的瘟疫,竟然与镇魔渊中的申忘愁有关! 张愚脸色铁青,魔种文人的手段确实残忍,他们为了干扰申忘愁,甚至不顾镇魔山脚下的村民。 如果不是他在场,单凭云家的力量根本无法控制这场瘟疫,整个村子可能因此灭亡。 尽管申忘愁深居简出,不关心外界事务,但他有能力了解到对方的行动。 如果申忘愁得知这一切,即使他的心志坚定,也可能出现裂痕,让邪魔有机可乘。 张愚心思纷乱,突然想起了蒲逢春提到的“你们”,立刻将目光转向申晴。 申晴的眼神中突然闪现杀意,旋即又隐藏起来,这出乎大家的意料。 “多谢逢春先生的提醒,老师早就预料到这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对策。” 申晴的突然发言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众人疑惑,申晴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蒲新知等人听不到神念传音,起先感到困惑,但当他们想起申晴主动提到蒲逢春,立刻恍然大悟,感到震惊,开始猜测发生了什么。 逢春先生究竟告诉了申晴什么秘密?他好像还提到了守渊人大人。 虽然大家心中都有很多疑问,但只有周则正对邪魔之事略有所知。 在众人的注视下,张愚和申晴登上马车,车夫仍是那位和蔼的老者,戴着一顶渔夫帽,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张愚,你必须回来! 即使考上了豫州学宫也别去,我要和你一起学习!” 俞梅眼眶泛红。 张愚心中暗喜,申忘愁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入学之路,只要拿到推荐信,他就能轻松入学。 但是,张愚故意装作深思,稍后才叹了口气说:“既然你这么诚恳,我不能拒绝。 这样,如果我金榜题名,你愿意穿女装来藤县接我,我就去凉州学宫!” 话音一落,蒲新知等人立刻眼睛一亮,赶紧上前摇晃俞梅的身体。 “俞梅,快答应!” “张贯州的名气,随便一首诗都足以让你受益终生!” “确实,如果张愚不介意我的外表,我也愿意女装去迎接他!” 这原本只是年轻人之间的玩笑,但蒲逢春突然插话。 俞梅,穿上女装,就能为凉州招徕一位人才,你前途无量! 张愚目瞪口呆地盯着蒲逢春,无言以对,一时语塞。 这位县令居然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顽童! 在所谓“酒肉朋友” 的游说下,俞梅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果断作出了选择。 “决定了,就这样做!” 张愚笑着挥了挥手,说:“决定了。” 马车缓缓驶离。 马车驶出镇魔山后,张愚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变为冷冽的光芒。 “席越彬、卢高逸、蔡旭、娄氏女……” “我回来了!” 在藤县席家大宅,阳光灿烂。 席越彬脚步急促,尽管他试图抑制内心的兴奋,但他的喜悦之情依旧明明白白地写在他的脸上。 “少爷,早安。” 席越彬走过,仆人们纷纷问候,但他并未注意,直接走向书房。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书房门。 门吱嘎打开,阳光照进屋内,书香四溢中,席雪峰和一个青年坐在书桌两侧,面带笑容。 “你来了。” 席雪峰看向席越彬。 青年听到声音,缓缓转头,露出腰间的紫色腰带。 席越彬的眼睛猛地一缩。 一个蕴灵境的读书人! 这么年轻的蕴灵境读书人! “你就是席兄吧,真是一表人才。” 尽管青年具有蕴灵境的修为,但他没有一点傲气,他的谈吐和蔼可亲,这让席越彬都感到意外的荣幸。 青年起身,走向席越彬,伸出手微笑说:“詹飞宇,你表哥的同学。” 席越彬立刻回握,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席越彬,你见过我表哥吗?” “见过,无极兄尽管只在豫州学宫学习了一个月,就去了楚国学宫,但他的才华非凡,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让人敬佩。” 詹飞宇提及这些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敬畏。 显然,席越彬的表哥“无极”让人敬畏。 “詹飞宇来藤县是为了给豫州学宫招募人才。” 席雪峰坐在书桌后,轻轻一笑:“我记得你和崔家那姑娘关系不错,如果她表现优秀,可以带她去见詹哥。” 崔家的姑娘,崔玉枝?席越彬目光坚定,拍胸脯保证:“放心,这事儿交给我!” 藤县的才子才女我都熟悉,詹哥你想找谁,我都能帮你找到! “席老弟,这事儿就靠你了。” 詹飞宇眼中闪过喜悦,坚定地认为提前拜访席家是正确的选择。 虽然豫州学宫是豫州最大的学府,但近年来私学崛起,公学已不再是唯一选项,这使学府之间的人才争夺更加白热化。 詹飞宇身为蕴灵境的读书人,同时承担着招生任务,如果县试结束后未能招到合适的人才,他回到学宫后将受到惩罚。 至于藤县的崔玉枝,詹飞宇心里暗自冷笑。 这位是安阳府着名的才女,经过多年努力才参加县试。 她的才名和实力在豫州学宫的学生中早已名声在外。 因此,藤县的县试还没开始,大家心里都明白,案首的荣誉非崔玉枝莫属。 当最终成绩公布,她获得豫州县试的第一案首,人们对这一结果毫不意外。 拥有如此才华的女子,若能成为我们的一员,詹飞宇此行就算成功,任务可以宣告完成。 席越彬几次想说话又停住,过了一会儿,他终于鼓起勇气,脸红心跳地提出了问题。 “詹哥,豫州学宫的名额有数量限制吗?” 詹飞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微笑着回答:“学宫选拔看中的是才华,最佳年龄是二十五岁以下。 通常,我们这种豫州顶尖学府,只考虑县试前十名的考生。” 县试前十名?席越彬像被雷击中一样,尽管他通过了县试,但完全是靠家里的资源,勉强及格。 如果豫州学宫只接收县试前十名,那就等于告诉他没有机会。 席越彬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 “没出息的家伙!” 席雪峰看到儿子的状态,火冒三丈,严厉斥责:“你以为詹飞宇是容易被欺负的?他在,你就能进豫州学宫!” 席越彬听到这话,身体剧烈一震,目光充满震惊地盯着詹飞宇。 “豫州学宫确实有特殊招生的资格,要求虽然严格,但席兄你有这个实力,肯定能通过。” 詹飞宇带着微笑说。 “太好了詹哥! 我一定让崔玉枝那姑娘站在你这边!” 这个意外的对话让席越彬感觉仿佛被巨石砸中,他几乎怀疑自己在幻想中,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已经去世数月的同学。 张愚啊张愚,人们常说有“在天之灵”你虽然已经离世很久,但我并没有遭遇不幸,反而生活越来越顺遂,日子过得更加快乐。 不久后,我甚至能去我们曾经梦寐以求的豫州学宫深造! 席越彬的脸上浮现出狂热而冷酷的笑容。 张愚,你给我等着……我一旦到了豫州学宫,一旦我成了立身境的学者,我必定让你那讨人厌的母亲和你团聚! 张家宅院内。 一名妇女手里端着药碗走进房间,床上躺着的张母头发已经斑白,无神的眼睛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如果张愚此刻看到母亲的样子,他会吓得要命。 仅仅四个月,张母看上去却像是老了十年,原本瘦小的身躯现在更是枯瘦如柴,让人害怕。 “素姐,药该喝了。” 看到张母这样,那名妇女忍不住同情起来。 她们不仅是邻居,也是相交超过十年的好朋友。 她看着张愚长大,所以她坚信张愚不会做出那种事。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那个所谓的“见义勇为” 的英雄竟然是席家的长子。 席越彬这个月才娶了第五房小妾,他的品行在整个县里都是出了名的。 席越彬出身权贵,势力庞大,尽管人们对张愚的遭遇有所怀疑,但无人敢为他挺身而出。 在这个世界,实力就是一切。 张母躺在床上,眼神空洞,但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口说:“后天县试,尘光你尽管努力,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刚走近床边的妇女愣了一下。 张愚遭遇猛虎袭击的消息传来后,张母的精神深受打击,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最近更是经常胡言乱语。 即使这样,她是否还记得儿子的县试日期? 妇女轻声叹息,她只是一位平凡妇人,能勉强熬制一些药汤已是不易,根本无法负担请医生为张母治病的费用。 这超出了她的能力,也会让她本就贫困的家庭雪上加霜。 张愚那孩子已经知情了,你快把药喝了,病一好他就能通过县试。 妇女心中酸楚难当,舀了一勺药汤送到张母嘴边。 张母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急忙伸头喝药。 “快喝药!” 张愚从豫州被放逐到凉州,经历了十几个昼夜的艰苦行程,鞋子磨破,双脚布满血迹。 但现在,借助申忘愁的马车,张愚只花了一天多时间就到了藤县。 张愚惊讶地看着拉车的骏马。 当骏马全力奔跑,四周景物迅速后退时,张愚才意识到这匹马拥有蛟龙血脉,突破了二十七道束缚,力量之强,甚至超过了他,堪比立身境的学者。 这就是申晴从不担心错过县试的原因。 张愚此刻才明白,老师的家境如此富裕……他后悔不已,早就该向申忘愁索要许多宝物。 错失了机会。 张愚叹息着。 因为县试,藤县街头满是穿着书生袍的学子。 张愚吸取了上次在如意酒楼被围观的教训,这次直接让申晴准备了一辆普通马车。 否则,藤县申忘愁的名声很快就会传遍整个豫州。 “先带你去考场,然后我去看望你母亲。” 张愚点头,时间紧迫,这是他们提前计划好的。 第42章 红墙绿瓦,此处名为杏坛! 马车缓缓驶向文院,一路上引来不少读书人的好奇目光。 张愚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藤县能负担得起马车的家庭极少,即使他让申晴换了一辆朴素的马车,依旧引人注意。 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张愚也别无他法,只能任由人们猜测。 文院的红墙绿瓦下,绿树成荫。 尽管距离开考还有半个时辰,文院外已经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大约有四五千人报名参加了今年的县试。 张愚对今年的情况感到惊讶,往年报名人数并没有这么多。 县试虽然只要求十岁以上即可报考,但考试费用高达一两银子。 对普通家庭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即使让孩子读书,也不容易拿出这笔钱。 因此,出身贫寒的学子往往要学习四五年,积累了一定的知识基础后,才会决定参加科举考试。 相比之下,家境富裕的世家子弟没有经济压力,一到合适的年龄就参加考试,即使落榜也无所谓,就当是增加见识。 像张愚这样,年仅十二岁就参加科举的寒门子弟,在全县也是极为罕见。 “娘……” 张愚想起了自己身材矮小的母亲,心里急着想要回家,巴不得立刻完成考试,回家去看望母亲。 在过去三个月,张愚多次想要写信回家告知平安。 但考虑到张母素来没有人给她写信,加上她父母已故,且没有亲近的朋友或兄弟姐妹,张愚决定推迟写信。 他担心写信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影响母亲,所以直到科举考试开始,他才让申晴先行调查情况。 正当张愚沉思时,马车上突然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这声音就像有人在敲打车体。 张愚拉开帘子,看到窗外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眼神狡黠,透着机灵。 一看到车内的张愚,少年就露出了笑容。 他问少年:“你有什么事?” 张愚心想,这少年的牙齿该清洁了。 确实,浮光大陆有牙刷,这让张愚在无忧庐第一次看到时,非常惊讶,对这个时代有多少超前的发明表示怀疑。 “这位先生,你不像是藤县人,对我们这里不熟悉。” 少年表现得十分恭顺,话语充满敬意。 “既是也不是。” 张愚冷淡地回应,他对藤县没有太多好感。 “那你肯定是外乡来的,来参加考试的。 我从没见过你的马车。” 少年虽然表面上奉承,但心里却认为张愚是因为在外乡考试没成功,才转到藤县来。 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尽管圣院明令禁止,但总有办法规避规定。 对有权有势的人来说,这根本不是障碍,只要考试能凭借真才实学。 那少年看起来没有朋友,刚认识张愚就靠在车边,开始不停地说。 他抱怨的主要是:“我考了五年都没考上”。 “如果这次还考不上,我父亲会强迫我去干苦力。” 一开始,张愚还耐心地听,但后来感到非常烦躁。 “你朋友少是因为大家清楚你的为人。” “为什么?” 少年没有听清。 就在这时,有人大声喊道:“崔玉枝来了!” 这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群的骚动。 张愚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知道藤县有个崔家望族,但对“崔玉枝”这个名字却一无所知,县里学堂也从未见过这个人。 他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穿鹅黄色衣服的少女从马车上下来。 少女皮肤白皙,黑发浓密,虽然长相不错,但眼神里却透出一股傲慢。 她的母亲也跟着从马车上走下,崔母的出现立刻让现场一些显赫人物争相献媚,包括店铺老板和药铺老板,他们极尽奉承之词。 然而,崔玉枝对这些奉承仿佛充耳不闻,面无表情地站在母亲身后。 “这就是崔玉枝吗?” 张愚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没错。” 少年羡慕地看着被众人围绕的崔玉枝:“她虽然自视甚高,但确实有这个实力。” 话没说完,少年突然想起一事,对张愚谄媚地笑:“对了,她和您一样,都是从外地回来参加考试的。 据说她曾公开表示,县试的头名没什么了不起,她已经把藤县的案首看作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哦?这么自信?” 张愚挑起眉毛,他从未见过如此自信的崔玉枝,不由自主地看向身边的申晴。 申晴虽不言而喻,但认识她的人都能感受到她的自信。 少年没注意到张愚的注意力分散,继续点头说。 “没错,她在一次文学聚会上让所有三之境的男性都相形见绌,如果不是还有立身境的学者与她竞争,她几乎就能独占所有风头了。” 张愚点头,他参加过文学聚会,清楚要在众人中出头是困难的。 崔玉枝作为女性能达到这样的成就,证明她确实才华出众。 不过,尽管浮光大陆没有古华夏那么严重的重男轻女,它依然是一个男性主导的社会。 以现在的县试为例,古华夏的女性是完全禁止参加科举的。 浮光大陆虽然对女性放宽了科举的限制,让她们也能通过科举获得才气,但给予的待遇和男性不同。 男性上榜就能得到奖励,女性则必须排在前百分之十。 这意味着女性必须是顶尖的天才。 如果考试合格但排名不够,就会被判定不合格,录取机会将给下一位。 这就说明,在藤县这场五千人争夺五十个名额的县试中,崔玉枝必须进入前五名,才有机会唤醒才气。 这个挑战是非常明显的。 张愚和余小平简单交谈了几句,这时前方突然响起一阵喧闹。 县试正式开场。 “我走了。” 张愚看向旁边的申晴。 “去吧。” 申晴没说“小心”或“一定要认真”之类的话,因为对她来说,张愚应付这场考试轻而易举。 张愚微笑着拍了拍地上的黑牛,沉睡的胖子在梦中发出低沉的哼声。 张愚下车,和余小平一起走向门口。 “爷,你太厉害了,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 张愚掀开帘子,余小平看到车内的申晴,立刻被她的美貌震撼,刚才还让他心动的崔玉枝瞬间失去了吸引力。 余小平对张愚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眼中闪烁着光芒。 “我猜对了,车里确实有个大人物!” 余小平心跳加速,感觉自己看到了改变命运的机遇,现在只需抓住它……张愚身后的马车慢慢转动,离开了文院。 县试虽简单,但内容杂乱,通常需要一整天才能完成。 张愚因此安排申晴她们先去找自己的母亲。 张愚和另一个人来到文院门口,这里有三个进出口。 他们随着人群前进,轮到张愚时,一个士兵冷着脸向他伸手。 “出示身份文书和考牌。” 浮光大陆竟然也有身份证。 张愚早已准备好,他冷静地从衣内取出这两样东西,递给士兵。 士兵检查后确认无误,才将物品还给张愚。 “文院里有圣庙,每位考生都要向众圣石像宣誓。 如果你携带违禁品,现在就交出来,圣人之眼无处不在!” 士兵目光锐利地盯着张愚。 “我懂了。” 张愚严肃地与士兵对视,回答。 “进去。” 士兵一挥手,张愚跟随人群穿过大门。 文院里面是个宽阔的广场,为了纪念孔子的教育成就,这里铺成坛地,四周种满杏树,称为杏坛。 五千多名考生全部到达广场后,维持秩序的士兵和衙役才入场,手持棍棒分立两旁,眼神凶狠,表情冷漠。 张愚迅速扫视四周,很快在人群中认出了几个熟人。 蔡旭,曾和流放者一起翻山越岭,现在却站在衙役的最前列。 卢高逸县令,他不查真相,只凭主观判断案件,今天却成为县试考官之一! 张愚眼中闪过杀意,却没料到卢高逸仿佛有所察觉,突然抬头向他这边看来,让张愚感到一股寒意。 卢高逸确实是蕴灵境的学者,有文灵相伴,即使只是目光接触,他们也能有所感应。 这提醒了张愚,在没有足够力量时,绝不能在敌人面前轻易暴露杀意。 眉头紧锁,卢高逸内心升腾起强烈的杀意,但这股杀意瞬间消逝,使他无法立刻确定目标。 尽管他的实力出众。 究竟是谁,竟敢对县令大人有杀心? 这种状况就像大象被蚂蚁激怒,却找不到蚂蚁藏身之处。 卢高逸愤怒至极,渴望立刻找出那个人,并严加惩处。 为了避免再次被发现,张愚的眼神有意避开卢高逸,转向了远方。 那里立着一尊十米高的孔子雕像。 雕像中的老人手持经卷,目光深邃,仿佛包含着深邃的智慧和无限的仁慈。 孔子雕像的衣袍和面部的皱纹都刻画得细致入微,栩栩如生。 通常,文院广场只有孔子的雕像,而亚圣和其他尊贵的半圣们的形象,只能在圣庙内看到。 要观赏人族历史中所有半圣的雕像,必须前往众圣殿。 众圣殿一般由国家队在京城建造,里面记录了每位半圣的生平事迹,包括那些成就显赫的虚圣,如韩信、曹植,他们的故事也被记录下来。 在孔圣雕像前方,有一个铜制香炉,其中三根粗大的香在慢慢燃烧,散发出奇异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县试的考官总共有三位,其中两个位置是固定的,一个是县令,另一个是县文院的掌院。 第三个考官则由当地学宫随机指派一位教师担任。 今年,豫州学宫派来的教师正是张愚首次考试时遇到的那位,名叫董咏志。 张愚早就听说过董咏志的名声。 这位老学者对学术的狂热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虽然他的方法有些过时,但他的敬业精神让人尊敬。 “向孔子致敬,启迪民智、创建私塾!” 卢高逸作为主考官,首先鞠躬致敬。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不识字的衙役,都恭敬地鞠躬,展现极度虔诚,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赞美的是孔子“推广教育,创办学校”的伟大举动。 孔子这项成就,让后世许多被称为半圣或亚圣的人都在猜测,这也是他被尊称为“圣人”的唯一原因。 “再次向孔子致敬,引领文曲星、建立科举!” 董咏高声宣告。 他告诉学子们,正是因为孔子运用强大的力量,将文曲星引入浮光大陆,创立科举制度,学子们才能通过考试获得力量。 众人再次弯腰鞠躬,表达敬意。 “第三次拜祭孔子圣人,驱逐妖魔,扫除邪恶!” 县文院的掌院大声宣告。 之前的成就可看作是“安定内部”,而这一成就,无疑是“抵御外敌” 据说在周朝以前,人类是所有种族中最弱小的。 人类思维简单,身体脆弱,经常因疾病而死亡,有时甚至不需要外力伤害。 这个种族虽然弱小,但数量庞大,在整个宇宙中也很难找到第二个。 因此,几乎所有的强大种族都把人类当作猎物或奴隶。 那个时期是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时刻,鲜血和混乱遍布各地,人民生活在痛苦之中,甚至人类君王也被狐狸精迷惑,忽视了国家大事。 如果不是亚圣周文王出现,为人类赢得了宝贵的生存机会,直到孔子诞生,人类今天的处境可能完全不同。 因此,孔子被尊称为“圣人” 他首先做的,就是清除浮光大陆上的所有妖蛮邪魔。 这也是人们用“始于炎黄,起于文王,兴于孔子” 来总结人族发展史的原因。 在祭拜孔子之后,县文院掌院开始直接宣布考场规则。 考场规则宣读后,卢高逸立刻宣布考试开始。 考生必须按照考牌上的号码找到自己的考室。 张愚低头检查自己的考牌,上面写着“玄甲丁乙” 这表示他应该在玄号区的一百四十二号房间。 余小平在天号区,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但张愚没想到,刚走进玄号区,就听到一声脆响。 啪嗒! 张愚抬头,看到毛昌平手中的笔架掉在地上,他的脸白得像纸,眼睛紧紧盯着张愚,眼神里满是惊恐。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毛昌平的眼睛颤抖,嘴唇干裂。 我亲眼看着他掉进镇魔渊,他不可能还活着! 张愚一时愣住,然后笑着弯腰,捡起了笔架。 第43章 孤身追寻,只为找一圣道! “你到底是人还是魔?” 毛昌平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看到张愚走近,毛昌平像只受惊的猫,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他的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出汗,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而是一个来自深渊的恶魔。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不安,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一场生死搏斗。 张愚将笔架硬塞进他怀里时,他几乎按捺不住冲动,想立刻拔刀结果张愚! 他的手紧紧握住刀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每一个念头都在告诉他,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人,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毛大哥,别开玩笑了,邪魔绝不可能出现在圣庙庇护的范围。” 张愚的声音温和而平静,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的笑容就像温暖的春风一样,让人感到安心和舒适。 然而,毛昌平却感受到一股冷冽如刀的寒意,直刺他的骨髓,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他不明白为什么张愚会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不安感。 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绝不是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照顾好自己,我们很快会重逢。” 张愚仍旧面带笑容,轻轻拍了拍毛昌平的肩膀,然后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仿佛已经预见了未来的重逢。 无人注意到,就在张愚和毛昌平肩并肩错过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意忽然变得冷酷无情。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在那一刻,他从一个和善的朋友变成了一个冷酷的敌人。 遇到毛昌平确实是个意外的惊喜,但他的身份迟早会暴露,他回来时就没打算躲避这些老对手。 他知道,这场重逢,将会是一场生死较量,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愿考试期间一切顺利,不要有任何意外……” 张愚在心中默默祈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期待。 尽管他平时总是表现得从容不迫,但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也不禁感到一丝紧张。 毕竟,考试对于他的未来至关重要,他不能允许任何失误发生。 这种情况虽然很少见,但并非没有发生过,他深知考试的不确定性和风险。 考场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弥漫着一种潮湿而紧张的气息。 每个考房都严格遵守着规定,相隔两米,三面都装着隔板,以确保考生之间无法相互窥视或交流。 这种布局旨在营造一个绝对公平的考试环境,让每个考生都只能依靠自己的知识和能力来应对挑战。 在圣庙的庄严氛围下,考生作弊的念头几乎无法存活。 这座古老的建筑见证了无数学子的奋斗和汗水,它的墙壁仿佛在无声地告诫每一个人:只有真才实学才能赢得尊重。 因此,考生们只能完全依靠自己的实力参加考试,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张愚快速地找到了自己的考场,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 他环顾四周,确认了考场的布局和环境,然后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准备充分,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和专注。 考场里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夜壶和一个马桶,这些简单的设施构成了考生接下来数小时内的全部世界。 一旦考生进入这个封闭的空间,除非他们选择放弃考试,否则就不能中途离开。 这种规定旨在确保考试的连续性和严肃性,让考生们在一个没有干扰的环境中完成答卷。 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将在考试开始时由文院统一提供,并在考试结束后统一收回。 这样的安排既保证了考试的公平性,也避免了考生携带任何可能作弊的工具进入考场。 张愚知道,他必须充分利用这些工具,将自己数月来的辛勤学习转化为答卷上的每一个字。 确认考场无误后,张愚走进了考场,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默默回忆数月来的学习内容。 他回想起每一个概念、每一个公式、每一个历史事件,以及那些他反复练习的文言文和诗词。 他的脑海中仿佛展开了一幅幅知识的画卷,每一页都充满了他努力的痕迹。 他知道,现在是时候将这些知识转化为实际的分数了。 五分钟后,玄号区的报时人敲响锣声,大声宣布:“本次县试考试时间为五个时辰,每隔半个时辰敲锣三次提醒考生,考试结束时必须立刻停笔,否则按作弊处理,取消考试成绩!” 衙役推着装有文房四宝和试卷的二轮木车,在过道中分发给考生。 轮到张愚时,他站起来接试卷,但出乎意料,试卷似乎粘在别人手里,他没能立刻拿走。 张愚的惊讶立刻被蔡旭的尖叫声打破:“你竟然还活着!” 蔡旭的脸扭曲得像恶鬼一样可怕,手臂上青筋暴突,话音从牙缝中逼出:“毛昌平告诉我时,我根本不信——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我亲手把你推进了镇魔渊!” “你的恐慌、绝望和无助,我看得一清二楚,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蔡旭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不只是因为难以置信,更因为恐惧。 但蔡旭比毛昌平要聪明,他知道圣庙是邪魔无法靠近的禁地,所以他从没把张愚当作邪魔。 他真正害怕的,是他已经得到的一切可能像泡沫一样瞬间消失。 蔡旭是靠这次机会彻底投靠了席家,得到了许多他前半生从未获得的东西。 富裕生活、受人追捧的地位、儿子即将取得的功名荣耀——这些全都是美好的。 不久前,席家甚至提出要将一名合适的姑娘嫁给蔡安志。 尽管那姑娘长相普通,只是席家的旁支血脉,但姓席,这已经足够! 蔡旭一听到这个消息,就与妻子举杯庆祝,醉醺醺地宣称,为席家效力是他一生中最明智的选择。 但现在,张愚回来了。 蔡旭从毛昌平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仿佛跌入冰窟,全身冰冷。 张愚为何还活着?他为何要回来?席家会不会认为我放走了他?我可能丧命,安志也可能有危险。 蔡旭的脑海中充满了各种疑问,极度恐慌,害怕自己失去幸福生活。 他恐惧席家会再次派出类似“蔡旭” 的人来取代自己,以对抗他。 意识到这一点,蔡旭如被冷水浇头,立刻冷静下来。 蔡旭本就果断,衡量利弊后,他立刻确定了自己必须采取的行动——他必须自己救自己。 他需要的不只是保命,还要守护他的幸福生活。 他直白地对对方说:“我知道你对我怀恨在心,也清楚你对席家的怨恨。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不是席家的对手。” 蔡旭说话时故意放慢了递给张愚文房四宝的速度。 张愚则冷眼看着他,不做声。 “世家根基深厚,我们这样的平民,就算一万人中也难有一个人能与他们抗衡!” 蔡旭耐心劝解,“我不清楚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但你已经经历了一次死亡,为何还要紧追不舍?” 为了争一口气,不值得。 你家里有母亲等着你! 张愚本无表情地盯着他,但蔡旭一旦提到张母,张愚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 “闭嘴,你没资格提她!” 张愚眼中几乎迸发出杀气。 “好,我不提。” 蔡旭立刻打住话题。 他的动作即使再慢,要送的东西也有限,文房四宝和试卷摆了一桌。 蔡旭看着张愚,突然深吸一口气:“考虑一下,化解与席家的恩怨对你更有利。 我现在不要你的答复,中午我会再来。” 蔡旭目光锐利地盯着张愚:“记住,生存是最重要的。” 蔡旭的话透着真诚,仿佛真心为张愚着想。 若是过去,张愚可能只能忍受耻辱,放弃一切。 对方是声名显赫的世家,他们会做初一,同样会做十五。 屋内的人已不再是之前的张愚。 “我现在就能答复你,不必等到中午。” 蔡旭目光锐利地盯着张愚,语气冰冷:“我,张愚,绝不屈服为奴。” 蔡旭的脸色立刻变得僵硬,随后愤怒爆发,表情极为难看。 “张愚,你会为你的鲁莽付出代价!” 蔡旭冷冷地看了张愚一眼,然后转身离开考场。 张愚冷漠地看着他离开,四个月来的经历在脑海中快速回放。 “你不知道,我不曾后悔。” 张愚排除杂念,目光转向了书桌。 县试有三十张考卷,考生可以使用五张草稿纸。 纸张的质量极好,摸起来既光滑又坚固,张愚因此断定,浮光大陆的工匠技艺已经领先于现代,部分技术甚至能与现代技术持平。 试卷的前五页主要讲述众圣的生平,孔子每年都是必考内容,占据了近三分之一的篇幅,基本等于直接送分。 剩下的部分则会从亚圣中选三人,半圣中选一人作为考核内容。 张愚迅速翻看后,发现今年的亚圣考核对象是颜子、荀子和秦始皇。 前两位对张愚而言是“老朋友”,他们都是儒家学派的重要人物,尤其是颜子,在儒家中的地位极高,是孔子生前最钟爱和最得意的弟子。 至于第三位……张愚轻轻摇头,可以预见,今年的县试将会非常艰难。 秦始皇是个有争议的人物,关于他的功过是非,讨论极多,多到可能装满一间屋子。 至今,许多人仍怀疑他是否有资格被称为亚圣。 秦始皇与别的亚圣不一样,他成为亚圣不是靠积累学识,一步步提升自己,而是借助了国运。 被称为国运圣者的他,在所有圣人中十分独特。 不论年龄大小,不论男女,只要得到圣院、礼殿和民众的认可,再在泰山举行封禅大典。 这个人就能在国运的推动下,一天之内成为半圣。 所以,每位君主在位期间,都能凭借这种外力获得半圣的力量,但这也伴随着许多限制。 不能离开国家领土,实力地位远不及正常晋升的半圣。 但圣就是圣,任何事物只要与圣沾边,立刻显得非凡。 因此,浮光大陆的皇权斗争更为激烈,失败通常意味着丧命。 赢政,作为首个统一全国的始皇帝,完成泰山封禅之际,国运飙升,直接达到令人震惊的亚圣境界,成为独一无二的国运亚圣。 即使后来的汉太祖刘邦,在位时也仅接近这个境界,临终前遗憾地说:“未能达到亚圣之境,此生遗憾!” 被选中的半圣,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但张愚看到试题上的董仲舒三字时,却轻松了许多。 “还好不是浮光大陆的本地居民……” 三个月时间确实不够,浮光大陆的圣人数量庞大,要全部记住,以他目前的能力,即便是一年也无法记全。 幸运的是,董仲舒作为知名半圣,他特意花精力去记忆,否则在面对题目时会完全无法应对。 董仲舒是儒家学派的关键人物,他提出的“推明孔氏,抑黜百家”、“天人感应”和“三纲五常”,显着提高了儒家的地位。 许多人了解他的生平后,都会感到惊叹。 他们认为,如果不是他的“抑黜百家”直接触碰到百家的利益,导致众人攻击,使圣道根基动摇,否则董仲舒必定能成为亚圣。 张愚也有相同的观点。 “才智不输给董圣,古今罕见。” 张愚心中这么想。 但是,这个题目不能仅凭个人言论来解答。 众圣地位至高无上,即使争议不断的秦始皇,学者们也不敢公然批评,对于这些未获得文位的普通人更是如此。 所以,解答题目必须依据众圣经典或正史记录。 这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却极考验阅读量和记忆力。 接下来的十五张试卷,每张都会从众圣经典中摘录一段,形成填空题,只需补上缺失的部分。 但难点在于题目数量多,覆盖面广,能在“铭圣” 科目拿到“甲等”的人寥寥无几,难度不亚于高考语文作文满分。 接下来的十张试题中,五张测试诗词歌赋。 考生不仅要默写众圣作品,还要根据题目即兴作诗。 最后五张试卷属于杂科。 内容涵盖广泛,包括法律条文、基础算术到日常生活常识,应有尽有。 张愚能洞察那些诸如灌溉方法适合农作物、风寒侵袭时该服用哪种药物等问题的核心,而非仅看表面。 了解法律条文,让人们知道违法的严重后果,进而约束自己,遵守法律。 基础算术的掌握,让人思维敏捷且严谨,避免基本的加减乘除计算错误。 张愚认为,其他杂项知识是圣人为读书人进入三之境准备的,通过学习,他们能早日发现自己的兴趣,以便在蕴灵境时快速选择适合自己的圣道。 第44章 圣人之学,自天下始! “创设此学科的智者,智慧非凡。” 张愚思考后,明白了这一点,于是把试卷翻回首页。 他拿起镇纸压在纸上,然后倒入砚台水,手持墨块边思考边磨。 孔子在浮光大陆和地球上都享有盛名,是一位伟大的大师。 浮光大陆与地球不同,这里有着才气等独特元素。 这些元素让浮光大陆的名人经历与地球上的完全不一样。 有些人甚至与地球上的故事完全相反。 孔子就是一个例子。 在地球上,孔子绝不可能一拳击毁星球。 张愚心中持续比较两个世界的孔子生平,确保不犯错误。 思考完毕,张愚确定无误后,拿起细笔,蘸墨书写。 在监考大厅里。 三位考官端坐在太师椅上。 首席考官卢高逸坐在中间,旁边是一杯热气腾腾的敬亭青茶。 董咏志紧握着考场文印,目光锐利,监控文院的每一个角落。 他对四个考场的状况了如指掌,甚至能看清角落里飞入的苍蝇翅膀上的纹理。 其余两位考官虽然没像董咏志那样专注,但也留意着考场情况。 “董先生,你对藤县今年的考生素质有何看法?” 卢高逸微笑着问:“如果学宫有意向某位考生伸出橄榄枝,我愿意牵线搭桥。” 县文院掌院严成业笑着问:“谈到文名,崔玉枝无疑是本届最出色的。 董先生对她有何评价?” “尚可。” 董咏志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用神念检查了天地两个考区的考生,目前无人能与这位女子竞争。” 董咏志研究儒家学说,主张“三纲五常” ,虽非极端的“男尊女卑” 支持者,但他内心坚信男性天生优于女性,不希望女性夺冠。 卢高逸点头赞同:“我刚刚观察了这位考生。 她态度平和,解题思路清晰,若无高手指导且长期修炼,她不可能如此镇定。” 虽然尚未阅卷,但三位考官中已有两位对崔玉枝的表现给予极高评价。 显然,在这一届考生中,崔玉枝已经确立了绝对领先地位。 董咏志沉默不语,旁边的考官卢高逸和严成业清楚他的性格,相视一笑,默默品味着茶香。 “固执的老头。” 董咏志的注意力终于集中到了“玄” 号考区,他检查了前一百名考生的试卷,但没有一个让他感到兴趣。 直到他注意到了一位少年的试卷。 “这个少年……” 董咏志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虽然少年的外貌已经成熟,但他还是能认出,这就是四年前他主持藤县县试的那个孩子。 那时,那个少年穿着简陋的麻布衣服,瘦小的身体在寒风中躲在树下,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而非现在的坚毅。 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中,因此他能记住这个少年。 出于好奇,董咏志自然而然地将注意力转向了少年的桌子。 紧接着,董咏志那仿佛枯木般的脸上,立刻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不可能!” 卢高逸和严成业被这声惊呼吸引,立即转头看去。 他们以为考场出现了问题,比如有人情绪失控,扰乱秩序,这类事件各地都发生过。 但看到董咏志脸上洋溢着喜悦,他们很惊讶。 是什么让这位老先生这么高兴?是不是有人创作出了“登府诗作” ?两人都显露出强烈的好奇心。 因为答题顺序不限,为了保持最佳状态,考生通常会从自己擅长的部分开始答题。 比如,记忆力不好的考生会先答“杂科” ;擅长诗赋的考生会先答“诗赋” 部分。 尽管考试期间,圣庙的力量会压制异常现象以维护考场秩序,但考官们对这些情况都心照不宣。 董咏志没有立刻回答两人的问题,而是继续专注观察了一阵,然后才不情愿地停止了观察。 他的脸上露出了少见的兴奋神情。 “出乎意料……豫州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天才!” “我必须立刻写信给詹飞宇,确保这个孩子能加入我们豫州学宫!” 董咏志的话音刚落,他的兴奋之情已无法控制,立即取出文印,准备给豫州学宫的招生负责人詹飞宇发送信件。 卢高逸和严成业相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显露出震惊的神色。 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董咏志如此迫切,在考试还未结束时就想方设法争取?要知道,即便是崔玉枝,也未曾引起董咏志的兴趣! “董先生,请您先平静一下,告诉我们,哪位考生如此幸运,获得了您的青睐。” 卢高逸微笑着,心中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和期待。 对他而言,只要藤县出现一位杰出人才,就能提升他的政绩。 不管是“崔玉枝” 、还是“李玉枝” 、甚至是“张玉枝” ,都没差别! 连平时一贯沉着的严成业,此刻也表现出强烈的好奇:“藤县最近几年并没有出现能和崔玉枝相提并论的学者,罗老头是不是突然灵感迸发了?” 卢高逸无奈地笑了。 罗老头是藤县的一个怪人。 他是家境富裕的商人,儿女双全,本可以在五十多岁时享受清福,但他却突然宣布要参加县试,争取成为秀才。 十多年过去了,罗老先生还没有实现他的目标。 有些人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但也有人佩服他的勇气,认为他“年纪虽大,但学习永无止境” 。 今年罗老先生又报名参加了,但大多数人认为他的成绩不会比往年好多少。 严成业谈到罗老先生,显然是想缓和一下气氛。 董咏志对藤县的知名人士一无所知。 他断然摇头否定:“那个人?别叫他老先生,他是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 董咏志满脸兴奋,激动地说:“我敢打赌,那个在‘铭圣’科考中的人,会拿到‘乙中’的成绩,甚至‘乙上’我都觉得有可能。” 董咏志欣喜若狂,没想到藤县会有这么厉害的人才。 两人听后,极为震惊。 仅此而已。 县试只是学子们展示初步实力的地方。 试题在广度和深度上都很有限。 就像中考物理不会涉及“相对论” 一样。 尽管有些文字游戏,但对于经历过高考的张愚来说,这太简单了。 “阅读理解才是真正的难关。” 张愚抱怨:“作者写那句话时,绝没想到会引发如此复杂的情感。” 张愚埋头疾书,最初的两个多小时几乎全用来对付铭圣的题目。 这科目的难度随着题目深入而大幅上升。 最后一题更是过分,要求张愚准确默写超过一千两百字的众圣经典原文,一旦错漏十个字以上,题目得分就为零。 “难怪有人说铭圣的最后一题无人敢碰,这题纯粹是个陷阱!” 张愚怒火中烧,手中的笔快要被他用到冒烟。 他确信,若非考前成为天子蒙生,才华横溢,保持清晰的头脑,加上练习呼吸法,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他的手腕早已酸痛不堪,头脑也会晕眩。 “这县试不只是脑力竞争,体力也是关键!” 显然,张愚没有充分估计到县试的难度。 在考场里,张愚听到有人打鼾,说明这些人已经写得疲惫不堪,他们依靠考场报时的锣声来唤醒自己。 张愚站起来,舒展僵硬的身体,吃了一口文院提供的烙饼,那是考生的午餐,另外还有一碗所谓的白粥——实际上,张愚觉得那更像是稀饭,不过好在可以续添。 看到毛昌平送饭的样子,张愚心里不禁感到不安。 毛昌平表情冷漠,无言寡语,对张愚和其他考生一视同仁,放下饭盒就匆匆离开。 张愚意识到必须加快速度。 心情沉重的张愚匆忙吃完午餐,立刻开始翻阅试题,着手写“诗赋” 部分。 今年的县试“诗赋” ...张愚对历代精选佳作已经了如指掌。 他需要全文默写两篇文章: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和诸葛亮的《出师表》。 张愚果断下笔,蘸墨疾书。 “晋太元年间,武陵人靠捕鱼为业。 顺溪而行,未察觉路途远近。 意外发现桃花林,沿着岸边数百步,没有其他树木,香草清新,花瓣飘落,渔夫感到非常惊奇……” 张愚用了将近十分钟完成这两篇作品,然后才开始写作文。 县试仅面向无文位的读书人。 尽管在天星大陆诗词地位相等,但众所周知,作诗比作词简单。 县试的诗赋考试,除了要求考生仿写圣贤之作,为避免考生过分追求深奥,通常只考作诗,不考作词。 直到府试时,考生才有机会选择作词。 今年的题目让张愚十分惊讶,他紧盯着试题要求,眼睛瞪得大大的。 “回文诗?” 他脱口而出。 “董先生,别绕圈子了,快说这孩子是谁?” 严成业迫不及待地追问。 两人正等待董咏志的回答,突然,蔡旭惊慌失措地冲进了房间。 “县令大人,县令大人!” 蔡旭大声喊道。 卢高逸立刻脸色难看起来,严厉地斥责蔡旭:“蔡旭,你这是在干什么?两位先生在场,你竟如此慌张,难道我平时教你的就是这样吗?” 蔡旭虽然知道严成业和董咏志在场,但急于传达信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两位先生,对不起,我失礼了!” 蔡旭急忙鞠躬道歉。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卢高逸冷冷地说,其实他明白,蔡旭如果不是遇到了紧急的事,不会这样冒失。 蔡旭犹豫不决,拖延着不愿说话。 卢高逸立刻明白蔡旭的意图,皱紧了眉头,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不祥之感:“你过来跟我说。” 蔡旭快速走到卢高逸身边,立刻把张愚出现的事情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什么?!” 即使是卢高逸,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也立刻变了。 本应死去的人,竟然出现在考场上?卢高逸的表情复杂难懂,甚至回想起了考试前,那种从张愚身上感受到的杀气。 没错,就是他,那个意图杀他的人,肯定是张愚! 尽管张愚从未亲自出现,但他接受了席家的礼物,在张愚引发“金石为开,声化雷音” 的事件时,是他通知了席家。 也就是说,哪怕他不是主谋,也难免被指责为帮凶。 此刻,卢高逸心中充满了强烈的杀意。 蔡旭虽有微末之聪明,但他只是用话暂时安抚对方,企图和解,然而这仅仅是权宜之计。 蔡旭目光短浅,没有意识到一个十六岁就能领悟“善恶有报” 的少年,将来能达到何种高度。 尤其是这个少年经历过多次生死考验却依然活着。 在这个问题上,卢高逸和席家的立场一致:绝不允许一个拥有巨大潜力的敌人继续存在。 必须要么彻底消灭,要么放弃。 他们决定将张愚投入万妖谷并付诸行动,从那一刻起,双方的关系已经变得势不两立。 要么像水被火蒸发,要么像火被水扑灭,没有其他可能。 严成业观察到卢高逸表情的突变,立刻担忧地发问。 董咏志的目光紧盯着卢高逸。 卢高逸脸上的表情多次变换,最后无奈叹息:“两位,我们这次监考肯定遇到麻烦了。” “出了什么问题?” 董咏志皱紧眉头,语气严厉地问:“卢县令,关于县试的事情,你必须直接说清楚。” “一旦出事,你我都无法承担这个责任!” 严成业见卢高逸态度严肃,表情也跟着凝重起来。 县试是读书人之路的关键,如果他们负责期间出现意外,三人必将遭受严重处罚。 “确实,卢县令,有情况就快说。” 严成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中也开始焦急。 卢高逸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至极,语气沉重地说:“我怀疑,考场里有人捣乱。” 砰! 两人立刻站起来,他们身上的怒气导致所坐的太师椅裂开。 蔡旭赶紧低头,不想让两人发现他眼中流露的异常。 “你说什么?!” 董咏志脸色铁青,“卢高逸,这可是文院,距离圣庙最近的地方!” “你竟然说考场里混进了邪魔?” 董咏志无法保持冷静,直呼卢高逸的名字。 严成业没说话,但目光紧盯着卢高逸,显然认为邪魔出现在考场中可能性极低。 卢高逸叹了口气:“邪魔的事情非常严重,我怎会乱说?那个人确实诡异,明明已经在万妖谷死了,却出现在考场里……” “你们想想,自古以来,除了邪魔,还有谁能死在万妖谷又活过来?” “所以,即便那考生不是邪魔,也必有蹊跷,邪魔之事非同小可。” 第45章 圣人弟子,不可能反出文庙! 为了安全,立刻终止他的考试。 必须核实他的身份,然后才能让他继续参加县试! 卢高逸语气平静。 董咏志和严成业表情严肃。 时间慢慢过去,蔡旭感到监考大厅的安静几乎能听到针落的声音。 严成业终于开口问:“是谁?” 卢高逸目光转向蔡旭。 蔡旭立刻回答:“三位大人,那孩子是玄号区‘甲丁乙’考房的张愚!” “张愚?” 虽然董咏志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不知为何觉得熟悉。 “玄甲丁乙……” 董咏志重复这个名字,同时用心灵感应查看那个方向。 张愚的身影在视线中清晰起来,董咏志脸色立刻变了。 “是他?他就是张愚?” 董咏志脸色阴沉,明显快要发火了。 他突然讥讽地笑说:“卢县令认为藤县的考试成绩太好,想方设法破坏一个‘铭圣乙上’成绩的考生前程。” 话一说完,全场立刻轰动起来。 连蔡旭也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卢高逸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眼中立刻闪过杀意! “阻碍考生参加县试,这非同小可。” 董咏志语气冷淡:“卢县令,你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凭空猜测,我不会支持你的行为。 我们都知道,中断考生考试,后果严重!” 蔡旭沉默不语,低头沉思。 这不仅关乎县试能否决定一个人能否成为读书人。 如果是因为能力不足落榜,那还能接受。 但如果是考官故意干预导致停考,那就是毁掉一个人的前程,跟剥夺生命一样。 如果调查结果证实这是无中生有,张愚就算挖了卢高逸的祖坟也合理,这是不共戴天之仇! 董老先生,别急,我已经说清楚了,只是暂时停一下。 卢高逸平静地表示:“一旦调查证明这个人确实没做错,他会立刻回到考场继续答题。” “他会回来继续答题吗?” 董咏志轻蔑地一笑,场内的人都聪明,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大家心里都清楚。 大多数考生经历审讯后都无法保持冷静,再加上县试时间紧迫,很多人答题没完成。 这就是为什么有传言说铭圣最后一题无人问津。 毕竟,想要中举,三门科目都不能得丁等。 大多数人认为,与其在铭圣的最后一题上浪费时间,不如把时间用在后面的科目上,避免丁等落榜的风险。 张愚意志坚定,审讯并未使其动摇,但他的答题时间大幅减少。 即便张愚在铭圣和诗赋两科都获得甲等,实现了双甲的成就。 在时间紧迫下,他无法完成杂科,因此遗憾落榜。 卢高逸对这件事的利弊非常清楚。 他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才会采取这样的行动。 董咏志并不了解两人之间的恩怨,面对卢高逸,他反复强调张愚的潜力。 但他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卢高逸对张愚的杀意更甚,更加坚信自己行为的合理性。 “张愚的铭圣表现极佳,我虽未细看,但估计他连最后一题都答出来了。 这实在让人恼火!” 卢高逸的注意力集中在埋头苦写的张愚身上,心中的杀意愈发强烈。 他不能再让张愚继续答题。 在杂科中,除了术数。 其他科目的难度都很低。 他能写出铭圣,说明实力非凡。 在“杂科” 领域,失败是不可能的! 卢高逸冷冷地说:“董老先生,我了解你对人才的渴望,但对抗邪魔的重要性压倒一切。 如果他真是邪魔,你阻止我,就必须承担后果。” 严成业惊愕,董咏志脸上的讥讽也消失了,变得平静。 魔灾爆发的后果,没人能承担。 “一个月前,凉州魔物暴乱,引发瘟疫。 若非守渊人的二弟子出手,那个村庄将沦为死城。” 卢高逸目光锐利地盯着董咏志:“你能承担这个责任吗?” 董咏志沉默。 事件影响巨大,据说刑殿的人都介入调查了。 “我们应该调查此事。” 严成业直接提出意见,并决定支持卢高逸。 卢高逸轻轻点头,语气平和:“董老先生,我不是有意冒犯您,因为我是藤县的县令。 请您深思,县里出现才子,我当然高兴。 但我担心出现意外。” 董咏志突然叹了口气:“为何不能等到考试结束再处理?” 蔡旭脸上闪过一丝喜悦。 计划成功了! “这件事涉及邪恶势力,不能有丝毫延误!” 卢高逸语气坚决地说。 董咏志再次叹息,但没有再说话。 在考场里。 张愚正在解答杂科题目。 考试已进行三个多小时,张愚答题迅速,但遗漏了一个题目未答。 “今年竟然要求写回文诗……” 面对楚国县试诗作的挑战,张愚感到些许无奈,怀疑有多少作品能真正算得上佳作。 回文体是汉语特有的修辞技巧,通过词语顺序的循环形成独特的风格,自晋朝起就备受喜爱。 然而,创作回文诗始终是项挑战。 张愚也难以迅速确定选哪一首诗,他害怕选到自己才华难以驾驭的作品,担心诗作未完成,才华却已耗尽。 因此,他决定暂时跳过这个题目,先回答杂科部分。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术数题目,前面的题目只是基础的加减乘除,张愚甚至不需要草稿,直接口算就能得出答案。 但最后的压轴题目是:“鸡兔同笼,共有五十六个头,一百六十只脚,求鸡和兔各有多少?” 张愚瞬间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他可能还在初中教室里沉睡。 基础的数学知识对许多人来说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障碍,但对张愚来说,设立一个“x” 就能解开数量之谜。 张愚提笔,迅速给出答案。 答案:兔子有二十四只,鸡有三十二只。 解决完术数题目后,张愚准备继续下一项法律题目。 突然,门外出现一个人影,那道漆黑的影子就像浓墨一样投射在他的桌子上。 张愚皱紧眉头,抬起头。 “张愚,县令亲自签署的文书在此,命令你立刻停止答题,跟我去侧厅接受审问!” 蔡旭手持一份盖有印章的文书,脸色阴沉,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得意。 我之前警告过你,你会后悔的! 墨水滴落,如同寒冬中的梅花,在草稿纸上慢慢散开,张愚的手停在了空中。 考房内的气氛仿佛突然变冷。 张愚目光冰冷,紧盯着蔡旭,语气冷硬,怒火在胸中激荡,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你现在让我离开,会有什么后果,你清楚吗?” “张愚,你在威胁考场的守卫吗?” 蔡旭毫不退缩,眼神锐利如刀,危险的光芒直射而出。 他曾经亲手把张愚从镇魔渊扔下,为了今天的地位,他一步步爬升,双手沾满鲜血。 “好!” “我跟你去!” 张愚慢慢起身,字字铿锵有力,仿佛每一句都重如山岳:“现在起,你和你身后的人,都是我圣道上的敌人。” “无论我如何进攻、反击,甚至让你们面临死亡,我的文宫都将毫发无损。” 话音一落,张愚周围似乎立刻形成一股才气风暴,他的衣襟飞舞,长发飘扬,眼中光芒闪烁这一瞬间,蔡旭感到极度寒冷,就像被远古巨兽的目光锁定,血液仿佛冻结。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他的话难道是真的?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连圣道都未曾接触,怎么可能是“圣道之敌”。 蔡旭的脸色转为苍白,身体僵硬,无法移动。 突然,张愚的脑海中响起一声如雷的呵斥:“大胆!” 那一刹那,张愚受到了强烈冲击,身体摇摇欲坠,即将形成的才气风暴瞬间破裂。 如果试卷没有被镇纸压住,可能早已被吹得四散。 卢高逸,这个老家伙! 张愚眼中几乎喷出怒火,鼻孔流出一丝血迹,他死也不会忘记这个声音。 “立刻把他带来审讯!” 这声音在蔡旭的脑海中响起,瞬间让他从恐惧中清醒过来。 蔡旭回过神来,发现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 “把他带走!” 蔡旭心怀怨恨,对张愚的厌恶越发深重。 他一挥手,几个预先等候的差役立刻冲进考场,强行将受伤的张愚拖走。 在偏厅里。 这个房间原本是给考试中身体不适的考生准备的休息场所。 但现在,卢高逸却把它改成了一个简易法庭。 张愚慢慢睁开模糊的双眼,仿佛回到了那个特定的日子。 卢高逸高高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如同死水,他看着张愚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只流浪狗或者乞丐,没有丝毫区别——这恰恰就是他的态度。 他只轻轻拍了下惊堂木,嘴唇微微动了动,“张愚” 两个字刚出口,张愚的生命就在那阴冷潮湿的地牢中结束了。 张愚被差役用铁链锁住,头发蓬乱,还沾满了泥土,这是蔡旭在途中对他头部连踢几脚的结果。 张愚此刻就像一只等待被宰杀的羔羊,无论是他的才华还是精力,都被一股神秘力量封印了。 考场文印只有那些能够孕育神念的学者可以使用。 考场里,持有文印的人可以轻松操控周围的天地元气,压制所有挑衅的人。 县令的官印也有类似的作用,但它的作用范围更广,还能增强持有者的力量。 即使被压制在地,张愚的目光依然清澈,宛如明月。 就像黑暗中的烛火,没有人能忽视它的存在。 卢高逸看着这个落魄的少年,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这是什么眼神?我为什么感到恐惧?卢高逸紧握手中的文印,才气如同潮水般涌入。 突然,文院上空降下威压,如同山崩海啸,从四面八方冲击张愚。 张愚痛苦地呻吟,被恐怖的力量压倒在地,口鼻流血,身体就像被野兽碾压,全身剧痛,但他却笑了。 “卢高逸,‘三日不见,刮目相看’这句话常挂在嘴边,但你过了四个月,依旧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卢高逸脸色铁青,竞被一个少年羞辱得体无完肤。 “笑吧,我让你尽情地笑。” 卢高逸愤怒至极,笑出声来,同时将全身才气注入文印之中,张愚感受到的压力越来越重。 “说!” “你,一个被流放的罪犯,是如何得到身份文书和考牌的?” 卢高逸目光冰冷如同寒冰。 张愚的身份文书已经被官府宣布无效,理由是“原主已故” ,根本不可能再用它来申请考牌。 “你是怎么弄到的?” 张愚放声狂笑,但他的眼神却平静得出奇,就像一潭寂静的死水。 他反问:“卢县令,你真的不知道我的身份文书和考牌是从哪来的?” 卢高逸脸色非常难看。 他非常清楚张愚的证件和考核凭证是怎么来的。 得知张愚出现在考场时,他立刻用自己的官印去调查了这事儿。 但这个名字不可能与张愚有所牵连,那是一个尊贵无比的存在。 卢高逸藏在桌下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燃烧着怒火。 “卢高逸,你在做什么?!” 董咏志刚走进偏厅,就看到了让他极度愤怒的一幕。 他迅速挥手,张愚身上的压力立刻减轻了一半,汗水立刻湿透了他的衣背。 卢高逸冷冷地看了董咏志一眼,对他总是爱管闲事感到不悦。 董咏志赶快上前扶起张愚,并顺便检查了他的身体状况。 孩子的身体状况很糟糕,根本不可能参加考试。” 董咏志眼中闪过惊异,但迅速恢复平静。 他突然转身,目光锐利地锁定卢高逸,脸色阴沉:“这就是你的审讯方式?” 张愚全身血迹斑斑,汗水淋漓,意识模糊,这种状态下无法参加考试。 董咏志愤怒至极,大声质问:“你这是要摧毁豫州的一个天才!” “这孩子不配合审讯,还敢挑衅我,冲击公堂,我只是给了他一点惩罚,并未伤及他的根基。” 卢高逸冷漠地回应:“至于你,董先生,你现在应该负责考场巡视,为何跑到我这里?如果你继续这样插手,别人会认为你失职。” “卢高逸,你这是在威胁我!” 董咏志脸色铁青,身体因怒火而颤抖。 董咏志一生献身于学术,严守礼节,勤勉工作了大半生,现在头发斑白,培养了学宫一届又一届的学生。 天星大陆看重教育,作为教师,董咏志即使面对修为更高的人,也总是平等对待。 第46章 吞天修炼法,十一道束缚! 但卢高逸公然无视他,这是董咏志前所未有的遭遇! 卢高逸同样怒火中烧。 他明白董咏志的声望和庞大的学生群体。 然而,这件事他没有妥协的余地,他绝不允许张愚逃脱。 “任何学宫里的其他教师一听到‘席家’就会明白,但今年偏偏来了这个老顽固,他是出了名的皇室支持者……” 卢高逸怒火中烧,老头出现的时机糟糕透顶! “董先生,我没威胁你,但你要明白,那少年犯下了罪行。” 卢高逸语气冷漠。 董咏志刚开口,卢高逸亮出官印,一份才气凝结的认罪书立刻展现在董咏志眼前。 认罪书上的鲜红指印清晰可见。 违背妇女意愿,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强迫与妇女发生关系者,视为侮辱妇女,必须重罚。 卢高逸俯视董咏志,淡淡地说:“董先生,你不会不知道这条刑殿族法吧?” 董咏志无言。 刑殿管理全人族,汇聚了浮光大陆顶尖的法家学者,浮光七国的司法体系均受其控制。 在处理法律事务,比如制定新法或调整刑罚等关键决策时,各国必须提交草案,由刑殿的众老审议通过后,才能修订并在国内实施,这就是所谓的国法。 “刑殿族法” 指的是刑殿发布的,对人族全体适用的法律。 任何国家、家族或机构都不得以任何理由阻碍“族法” 执行,违者将被视为魔种,主事者将被剥夺血脉,九族都将受到牵连。 刑殿的权威和力量至高无上,即使是半圣世家也不敢与之对抗。 对于董咏志这样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实际上,他在看到认罪书时,文灵甚至动摇,几乎陷入自我怀疑。 是我判断错误。 他根本是个口是心非、别有用心的人。 “董先生,来看看这份文件。” 卢高逸讥讽地笑,把一份文件扔给董咏志。 这份文件,竟然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董咏志快速翻看,目光停在报告的结论处,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罪犯张愚在流放途中,在万妖谷附近被猛虎攻击,已经死亡!” “什么?!” 董咏志脸色大变,震惊地看着旁边的张愚。 张愚真的死了吗?那么眼前这个人是谁?卢高逸的话可能没错,这个人并不是真正的张愚,而是从万妖谷逃出的邪魔! 此时,董咏志内心慌乱,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四肢无法动弹。 原因明确,邪魔的力量强大,人类对它们的了解还非常少。 在邪魔的世界里,死而复生、借尸还魂等现象常见。 董咏志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问:“你打算怎么确定他的身份?” 这个问题让卢高逸脸上露出微笑。 他清楚,董咏志已经被自己提供的证据所说服。 “让他用圣庙之气净化身体。” 卢高逸随意地说,这对人类来说就像晨曦的阳光,长时间接触也不会有不适。 但对邪魔来说,完全不同。 圣庙的阳刚之气对邪魔来说极其纯净,就像是世界上最强烈的毒素。 一旦接触,不仅会损害它们的魔体,还会破坏它们的精神。 邪魔不会接近圣庙,因为那是它们无法侵犯的圣地。 科举考试的地点选择在圣庙旁的文院,就是为了防止魔族文人和邪魔潜入。 “绝对不行!” 董咏志一听到这个提议,立刻激烈反对:“庙气洗体的过程太耗时间,至少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完成,张愚根本无法及时参加考试。” “给她留了半个时辰呢。 以他的才华,只要杂科诗赋没有丁的成绩,金榜题名是肯定的。” 卢高逸轻松地说,但眼神中却闪烁着锐利的机智。 “你!” 董咏志怒目而视,准备继续反驳。 这时,他旁边突然响起一个清晰的声音:“董先生,不必再争辩,我接受这个方案。” 文院偏厅里,少年沙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 卢高逸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董咏志震惊地看向张愚。 “你清楚这代表什么! 一旦你接受庙气洗体,你的县试时间只剩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内,没人能完成所有试题!” 董咏志怒气冲冲,胡子竖起,眼睛瞪得溜圆,因为他没想到张愚会如此冒失,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就答应了。 “董先生不必全负责任。” 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卢高逸心中的重担终于放下,语气变得平和:“庙气洗体对邪魔是剧毒,对人族却是极好的滋补,效果类似于虹光洗体,虽然品质稍逊,但资源充足。” 张愚看向卢高逸,轻松地说:“如果我并非邪恶之徒,那么庙气洗体就算是对我的一种补偿。 这可是县试案首独有的奖赏,没有其他能比。” 县试胜出者,都将获得圣庙才气的洗礼,从此改变命运,摆脱俗世,成为真正的学者。 作为全县顶尖的案首,得到的待遇自然与众不同。 庙气洗体,是其直接受益之一。 这不仅帮助学者巩固新得的学位,节省数月苦修,还能稍微增强体质,从此免受疾病困扰。 许多人认为,崔玉枝去年就有实力金榜题名。 但她选择再修炼一年,为了在文道之路上打下坚实基础,目标直指今年的“庙气洗体” 。 “董先生,不用再劝我,在座各位都是聪明人,都明白我必须完成这次检验。” 张愚语气平静。 董咏志的脸上却露出复杂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就立即开始吧。” 卢高逸目光冰冷,手握文印,才气如江海翻涌。 淡橙色能量从天而降,猛烈撞击张愚。 接触到能量的瞬间,张愚皮肤冒出黑烟,如同动听的旋律在旁人耳边回响。 “大人,大人!” 声音急切。 衙役听到仿佛裸体美女在耳边低语,脸色瞬间绯红,不由自主地弯腰。 “邪魔,他是邪魔!” 一名衙役恐惧至极,后退大叫。 卢高逸猛地转头,文院氛围笼罩,衙役顿时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考场内大声喧哗者,杖刑不赦!” 卢高逸语气低沉地命令,随后冷酷地看着张愚。 董咏志站在张愚身旁,眼见魔气环绕张愚,面无表情。 两人明白,这纯粹是张愚沾染了万妖谷的气息。 在橙光庙气的照耀下,张愚宝相庄严,闭目不言,但内心极度激动。 “这庙气洗体……竟能巩固天子蒙生的力量?” 张愚内观自身,发现脑海中的文宫外观虽无变化,但气息更为凝重。 宫墙上的裂缝已被修补,文宫变得坚不可摧。 喷水池位于文宫前方,也发生了改变。 原本只有一层薄水,但随着时间,才气涌现,水面竟然升高了一线! 这一变化令张愚惊喜。 成为天子的条件之一,就是才气如池! “福祸相生,相依相伴。” 张愚心中想:“卢高逸那老家伙以为这样能限制我,却没想到庙气洗体反而助我突破!” 虽然虹光洗体的效果优于庙气洗体,但它持续时间短,而庙气洗体正好弥补了这一点,使张愚能够完全体验身体的改变。 张愚逐渐发现,庙气洗体的奥秘不只是提升才气。 “第七根枷锁……松动了?” 张愚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心中有所领悟。 在妖族,炼体是关键,他们通过打破肉身枷锁的数量来判断力量的强弱。 每当破除十二根枷锁,力量就会实现质的飞跃。 张愚知道,破除十二根枷锁后,妖族体内会形成一个“气血洞天” 。 这个洞天的作用和文宫一样,能加速气血之力的回复。 妖族有了气血洞天,就能不断补充气血之力,使他们能长时间战斗,不会感到疲累。 因为这个原因,这个境界被叫做“洞天境” ,和人族的“立身境” 一样。 出发前,张愚刚刚突破了第六根身体枷锁,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第七根枷锁的位置。 “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张愚嘴角慢慢上扬,呼吸的节奏在这一刻改变了。 他使用了吞天呼吸法。 在午后的时间里。 一阵清新的春风吹过废弃的巷子,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飞舞。 一辆马车突然出现在转角。 “小姐,我们到了。” 车夫规矩地报告。 “嗯。” 车帘被一只细腻的手轻轻掀开,露出一个清秀脱俗的身影,脚边还有一只懒洋洋的肥牛。 “走,大哞。” 申晴踢了大哞一脚,下了车,目光直视那座破旧的院子。 院子长期未修,墙面上裂纹密布,蜘蛛网到处都是。 墙角杂草丛生,几乎高过膝盖,难以置信这里竟然还有人住。 申晴大步向前,大哞慢慢跟在后面。 门没上锁,申晴一推就开了。 院子里和外面一样荒凉颓败,偶尔传来女人咳嗽的声音。 “朱姐,是你来了吗?” 这陌生的声音让申晴愣住,停顿了很久,她才轻咬朱唇,朝声音传来的房间走去。 门一推,一个身材短小的女子坐在缝纫机前,背对着申晴。 缝纫机声音清晰,她边说话边手忙脚乱地做衣服。 “朱姐,尘光一定会喜欢这衣服的颜色,我还没给他做过呢!” “男孩腰间挂刀剑才显得英武。 但我偏想给他绣朵花,这孩子从未收到过花。” “朱姐,我心里清楚,我越来越迷茫了,每天感觉都没睡醒。 今天难得头脑清醒,得赶紧为他做件长袍。 他在凉州是否有所进步?” 身后静悄悄的。 女子手中的针线突然停下,她立刻转身。 “姑娘,你走错地方了吧?这是我的家。” 女子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女。 少女美丽动人,美得让人产生幻觉,仿佛是天上的仙女来到人间。 但这仙女为何会出现在我家?少女的面容复杂,那双闪烁如繁星的眼睛,现在却像被薄雾笼罩。 “伯母,跟我来。” 少女如同仙女一般突然开口。 “你是谁?为何要求我跟你走?” 张母极为惊讶,这位素未谋面的少女突然出现在她家中,并提出让她跟随,显然把她当成了易于糊弄的人。 但少女的态度却异常平静,突然说出那句话。 “他回来了。” “谁回来了?” “张愚。” 一声巨响! 张母站起时不小心撞翻缝纫机,惊慌失措地望向少女,眼中充满惊恐。 卢高逸此刻心情极差。 时间慢慢过去,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张愚除了最初释放了几缕魔气外,之后再没有任何动静。 卢高逸看着张愚的气势逐渐增强,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失败了。 不仅没有揭示张愚的邪魔本质,反而清除了他身上的魔气,反而证明了他的无辜! 他输掉了几乎全部的积蓄。 在这紧要关头,董咏志又加了一句:“卢县令,这事儿没完,我要向文宫汇报,彻底查个清楚。” 卢高逸目光冷冽,沉默以对,他切断了才气与文印的联系,周围圣庙的气氛立刻消失。 张愚在地上盘腿而坐,慢慢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道锐利的闪光。 “呼……” 张愚深深吸了口气,身体突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放鞭炮一样响。 卢高逸的眼角略微一缩。 张愚显然提升了他的身体素质,但洗体的主要目的是稳固境界,增强身体只是次要效果。 他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卢高逸心中生疑,董咏志却走上前,说:“卢县令,考生应该回去继续答题。” 卢高逸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开。 张愚的清白已经被证实,卢高逸不能再有任何理由拘留他。 “十一道束缚!” 张愚眼中闪耀着狂喜的光芒,“吞天呼吸法竟然能把庙气转化为自己的能量,这确实是强大的传承呼吸法。 我现在距离洞天境只有一步之遥!” 卢高逸走后,张愚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向旁边的董咏志深鞠一躬。 “感谢董先生的慷慨帮助,你在我县试时的恩情,我会永远记住。” 张愚真诚地感激董先生的援助,如果没有这位老先生的帮助,他可能无法如此轻松地解决卢高逸的问题。 但是,他确实低估了那条老狗,竟然敢在县试中对他出手…… 张愚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杀意,对方的残忍手段出乎他的意料。 张愚还没有适应这个世界的法则,他的思想还停留在过去的和平时代。 张愚的心情变得沉重,他意识到过度的自信使自己忽略了他人的存在。 稍微取得些成就,便开始小看他人。 第47章 诗词之美,美到妙不可言! 这里不是游戏,失败后没有机会重新开始。 在浮光大陆,失败可能导致名声扫地,甚至丧命。 “你快回去准备考试吧。” 董咏志欣然接受张愚的感激之情,但紧接着催促他:“作为考官,我不能透露试题内容,只能给你一个策略,‘保丙争乙’!” 张愚表情凝重。 董咏志明显是在提醒他,既然已经得到了庙气洗礼的机会,就不应再争夺那个“案首” 的名号。 他应该专注于“杂科” ,以免落榜。 “我明白了,董先生。” 张愚点头,在衙役的带领下直接回到了考房。 其他考生见到张愚回来,个个露出惊讶的表情。 被带走参加考试的考生通常不会再次出现,他们最初以为张愚是个大胆的作弊者。 张愚对周围异样的目光毫不在意。 回到考场,张愚立即磨墨沉思。 “别人都以为我的答题速度和其他人一样,现在我可能已经落后。” “但他们不知道,我已经做完了‘杂科’部分。 尽管只剩下半个时辰,我加快速度,足以完成试卷。” 张愚眼中闪过锐利之光,提笔蘸墨,快速书写。 在文学院院长廊中。 卢高逸脸色阴沉,旁边站着两位衙役,蔡旭和毛昌平,他们参与了那天的事件。 “县令大人,现在立刻该如何行动?” 毛昌平深感焦虑,他仍旧不能接受张愚仍活着的现实。 恐惧的阴影笼罩着他。 张愚坠入后不久,万妖谷就出现了十年一遇的罕见异动。 两者看似无关,但他亲眼见证了那震撼天地的一刻。 魔火冲天,怪异现象频发,连带着马匹也失控冲向魔渊……这次经历让毛昌平留下了深刻的恐惧,夜深人静时,他总梦到那天的情景。 就像摆脱不掉的噩梦。 “张愚在狱中时间虽短,但诗才已显露头角,写诗对他或许不是难事,我只盼他在‘杂科’上出错……” 蔡旭的神情同样凝重。 他担心张愚一旦状元及第,将导致席家、卢高逸一同走向毁灭。 城门一旦失火,池中鱼必受其害。 双方持续争斗,牺牲的替罪羊只能是他们! 必须做好双重准备。 卢高逸面无表情,平静下令:“蔡旭,立刻通知席家,他们惹出的问题,我不会独自承担!” “遵命!” 蔡旭鞠躬后迅速退出,快步离开文院。 “张愚,张愚……” 卢高逸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曾多次让他感到惊讶。 他缓缓抬头,锐利的眼神穿透障碍,凝视着那个埋头苦干的人。 “我曾以为你只是个可以一脚踩死的小虫,但事实证明我错了,我低估了你的实力……” 卢高逸扫了一眼旁边的毛昌平,随意地说:“去吧,去玄号区监视那个人。” “让开,让开! “衙门执行公务,无关人士退避!” 蔡旭离开文院后,策马狂奔,差点与一辆马车相撞。 申晴缓缓拉开窗帘,目光深邃地凝视着渐行渐远的人影,显然在深思。 马车中突然出现了一位女性。 张母满脸担忧地看着申晴,紧张得手指甲嵌入掌心,身体颤抖,但还是忍不住问:“姑娘,尘光他真的还活着吗?” 砰! 席家书房里,席雪峰手中的茶杯瞬间破碎,脸色铁青,极为罕见。 蔡旭像雕塑般静立,在书桌对面沉默不语。 “席叔叔,‘张愚’到底是谁,让您如此失去冷静?” 詹飞宇略扬起眉毛,席雪峰已经指示,蔡旭的话对詹飞宇无需隐瞒。 这一切麻烦都是席越彬引起的……席雪峰深吸一口气,直接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他明确指出,席越彬是个“天真无邪” 的少年,而张愚的入狱,完全是出于无奈。 “席家确实是那个家族的后裔,竟敢陷害这样的人才……” 詹飞宇虽然表面上微笑,但心里明白,问题的根源在于席越彬的放纵。 然而,他来此地的目的是与席家建立良好关系,因此不会让对方感到难堪。 得知张愚在狱中的警世名言后,詹飞宇震惊不已。 “这个张愚,不就是四个月前让文塔震撼的‘无名先生’吗?” 詹飞宇内心震撼,心想:“这个少年所说的‘善恶终有报,只是时机未到’,院长多次提及,没想到作者竟是藤县人,且尚未获得文位,因此真名不为人知!” 这少年深得院长看重,把他作为崔玉枝的补充加入文宫,必定能得到院长的认可。 然而,与席家的关系是个棘手问题。 詹飞宇稍微考虑了一下,迅速决定了。 席家更为关键,但在最后关头之前,不能轻易放弃张愚。 因此,詹飞宇突然提出:“如果席家主不反对,我有个提议。” “哦?詹先生,说说看!” 席雪峰眼神中露出一丝光亮,既然他把席越彬的事情和盘托出,显然是想借助詹飞宇的力量。 “张愚,不过是个私塾的旁听生,家境贫寒,见识有限。” “如果他真有那份才华,能金榜题名,我们豫州学宫当然会接纳他,给他一个‘外门学子’的身份有何不可?” 当前局势下,那小子就算心怀再多不满,也必须安静下来……詹飞宇还在往下说,却未察觉到一直沉默的席越彬突然抬头,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不同意!” “绝不能让他获得外门学子的身份!” 席越彬眼中喷射着怨恨的怒火,断然拒绝这个提议。 学宫里,学子们根据等级被明确划分。 最基础的等级是外门学子,他们的学习方式和私塾学生类似,都在宽敞的教室里接受教育,唯一的区别是教师水平非常高。 内门学子享受不同的待遇,他们的课程几乎是一对一的辅导,教师至少拥有种道境“翰林” 资格,每个教室通常只有三到五名学生,这种教学效率远超外门学子。 席越彬从未幻想过成为高级亲传弟子。 这种特殊身份,只有顶尖精英才能获得,每隔数年才有一次机会,通常由副院长或更高级别的导师亲自挑选弟子,进行个别指导。 席越彬依靠席家的支持,才在詹飞宇那里获得了一个外门学子的位置。 张愚为何能轻易得到这一切?他不过说了一句挑衅的话,还惹怒了我们席家,却轻而易举获得了我多年来努力争取的成果。 詹飞宇眼中闪过明显的不满,尽管掩饰得很好,但仍被席雪峰捕捉到。 “闭嘴!” 都是你这家伙给我惹的麻烦! 席雪峰怒火中烧,起身狠狠扇了席越彬一耳光。 席越彬挨了一巴掌,头晕目眩,脸颊肿得厉害,却一声不吭,只能忍受痛苦。 詹飞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显然,一切的前提是张愚能通过考试。 如果他连这都做不到,席家主应该能自己解决这个麻烦。” 麻烦?这小子确实是个麻烦……席雪峰眼中闪过冷酷的杀意,毕竟没人想到那个连县试都没通过的无名小卒,现在竟然展现出惊人的潜力。 但现在,他还只是只没长大的雏鹰。 别想通过县试,即便侥幸通过,也没有意义。 席雪峰目光中流露出不屑。 若不是你那句引人注目的话,吸引了豫州学宫的注意,击败一个三之境的学者,和踩死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 张愚,你最好清醒一点……席雪峰讽刺地一笑,随手拿起一个新茶杯,对面的詹飞宇报以微笑。 “詹小友,合作愉快。” 考场里。 时间慢慢流逝。 报时者敲锣大喊,倒数最后一分钟考试时间。 张愚此刻才完成“杂科” 部分。 他还有“诗赋” 部分未完成。 “只剩一分钟。” 张愚翻动试卷,目光停在诗赋题目上。 今年的作诗难度比往年高得多,回文诗在县试中很少见,可以说是“杀手锏” 。 张愚只听说过这种题目,从未亲自实践过。 张愚紧握着笔,面色凝重,他的才气快速流逝,竭力在记忆里寻找那些少之又少的回文诗,希望找到最匹配这道题目的作品。 “考试结束,继续答题者将被视为作弊,成绩取消,现在开始倒计时十秒!” “十、九、八……” 四周充满了翻动试卷的声音,几乎每个考生都在细心核查自己的答案,避免遗漏。 没有时间继续思考。 张愚立刻作出决定,根据自己当前的才气状态,他选择了一首短诗。 “莺啼岸柳弄……” 就在张愚完成写作的瞬间,门外突然响起震耳的锣声。 一名衙役急速冲进张愚的考场,如果张愚没有提前一秒停笔,很可能就会被抓住作弊的证据。 蔡旭这家伙。 他轻蔑地冷哼,目光扫过张愚面前的试卷,看到只写了十个字的诗赋,立刻兴奋得几乎疯狂,喜出望外。 “太好了,这小子连诗都没写完,有县令在,肯定判他‘丁等’,直接断了他的文学前程!” 想到这,蔡旭提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张愚,你忘了我的话吗?你会后悔的。” 蔡旭抑制不住脸上的得意,冷笑着整理桌上的东西。 “世家地位稳固,你这样的小民想挑战?纯属自不量力。” 张愚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蔡旭走后,张愚深吸一口气,离开了考房。 一走出考场,就迎面碰上董咏志。 他看似镇定,但眼神中明显带着深深的焦虑。 目光转向不远处,卢高逸旁边的蔡旭,正恭敬地站立。 显然,张愚只写了十个字诗赋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张愚,别过分担心。 我已经看过你的诗赋前半部分,你完全复制了陶圣和孔明的作品。 只要我力挺你,你的诗赋不会被评到‘丁等’。” 董咏志语气沉重地安抚他。 但是,两人都很清楚,如果诗作不完整,哪怕前半部分没有问题,也极有可能会被评为‘丁等’。 毕竟,卢高逸肯定会阻挠。 “董先生,不必过分担心,我对自己的诗作有信心。” 张愚淡然一笑。 董咏志听后,忍不住苦笑,心里暗想,这孩子确实让人既头疼又无奈。 考生们陆续从四个考场走出。 一些考生面带笑容,神采飞扬,甚至边走边吹口哨,他们觉得自己考得很好;另一些考生刚出考场就晕倒,被衙役用担架抬走,需要治疗的考生数量多得惊人。 县试的题目并不难,考官都是蕴灵境的学者。 他们能在神念之力的帮助下,即使试卷超过五千份,也能在一个时辰内批改完毕并公布榜单。 所以,考生们几乎都留在文院,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门口。 他们或是与家人,或是与朋友,讨论着今年的考题,但多数人脸上都显露出失望。 有人抱着头痛哭,考前明明背了陶圣的着作,可看到题目时就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今年的铭圣考试太出乎意料了,竟然考到了始皇帝!” 这话引起了周围众多考生的共鸣,他们不再考虑是否相识,纷纷表示同意。 大家聚在一起抱怨命运,但没人敢对出题人表达不满。 众所周知,科举的考题由圣院的半圣们决定,无人敢批评。 “怎么没人提诗赋?我写的回文诗花费了大量心血,自己看了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一位考生大声说。 受到“回文诗” 困扰的考生们纷纷说出自己的经历,现场变成了大家共同讲述自己作品、互相评议的场面。 这种情况常见于历年的县试、府试和州试。 今年题目是回文诗,张愚在几轮比试中未听到任何一首出色的作品。 也就是说,没有人表现出色。 直到有人吟出:“春城一色柳垂新,色柳垂新自爱人。” 突然有人宣布:“这首诗叫《万柳堤即景》!” 众人先是惊讶。 随后,有人立刻拿出笔墨,借来纸张,开始书写《万柳堤即景》。 春城一色柳垂新,色柳垂心自爱人。 那个人迅速将这首诗倒过来写,形成回文。 人爱自新垂柳色,新垂柳色一城春。 众人聚集过来,认真读完这首诗后,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首诗无疑形成了巧妙的回文,活灵活现地描绘了柳城春意盎然的景色,更重要的是,诗的意境清晰,读起来如同行云流水,每个字都恰到好处!” 作者接连不断地表达他的赞叹。 听到这话,人们开始尝试在心中更换诗中的某个字,试图用其他字替代。 但很快他们发现,替换的字要么不够精炼,要么会让整首诗的意境受损,失去原有的风味。 “这诗真是绝妙,美妙至极!” 第48章 才气如星图,一举成名! “要不是现在文院才子不多,我敢说,凭借这首诗,肯定能一举成名。” “这正是我们人类文字的独特之处,那些野蛮之人永远无法模仿。” 文兄的诗才卓越,今年县试诗赋前三名,他肯定占有一席之地。 有些人直言不讳地赞美,但张愚也注意到,有人沉默不语,甚至面露不悦。 这是因为考试的性质就是淘汰。 你的成绩越好,我就越不可能中榜。 有些人无法真诚地祝福,这是可以理解的。 很快,大家得知这首诗的作者是县里有名的才子蔡志学。 去年他在“诗赋” 考试中得到“乙下” 成绩,若不是在“杂科” 考试中只得到“丁等” ,他已经成为读书人了。 但经过一年,他的诗才有了显着提升。 以往,仅凭这首《万柳堤即景》,他就能轻松获得“诗赋甲等” 。 今年,除非崔玉枝的诗词率先亮相,否则无人能确定谁将夺得诗赋第一。 蔡志学因成绩出色,众人纷纷向他祝贺,言辞间已将他看作读书人的佼佼者。 蔡志学面对祝贺,尽管表面谦虚,但已流露出成功者的风范,常常以高姿态评价他人的诗作。 得到他赞扬的人,立刻镇定下来,原本紧张的神情消失无踪。 张愚注意到崔玉枝,她的表情既不悲伤也不喜悦,无法判断她的考试成绩。 而在文院门口认识的少年余小平,却神情恍惚,哭丧着脸找到张愚。 “大哥,我今年县试肯定要落榜了,呜呜……那一两银子的报名费白费了! 回家后,我娘一定会责罚我!” 余小平悲痛至极,紧紧抱着张愚哭泣。 “别哭了!” 张愚无法忍受那男子的哭泣,直接说:“我的新衣服被你的鼻涕弄脏了!” 他发现周围人投来异样目光,于是张愚满脸厌恶,用手硬是试图推开像胶水一样粘在身上的余小平。 就在此刻,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和轻微颤抖,突然响起。 “尘光?” 听到这个声音,张愚仿佛被雷击,身体瞬间僵硬,就像被魔法定住。 紧接着,张愚立刻转身,看见张母站在一辆马车前,旁边的申晴犹如一颗闪耀的明星,让所有旁观者都为之赞叹。 “娘!” 张愚兴奋地喊道。 出于本能,张愚一掌挥出,感到体内气血翻涌,余小平发出一声惨叫,被张愚打倒在地,眼中充满困惑。 张愚迅速穿过人群,直奔马车。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登上马车,与久违的母亲紧紧拥抱,张母泪流满面。 看到母亲额头上的白发,张愚感到心痛和愧疚。 “娘,别哭了,我回来了,我们应该高兴!” 张愚立刻安慰母亲,尽管他的眼中也充满血丝。 “没错,今天是喜庆的日子,不应哭泣。” 张母试图擦去泪水,但它们如同断线的珠子般,不断滑落。 在这段时间里,张母承受了巨大压力。 她一手养大的儿子不仅被诬陷入狱,被迫流放,更糟糕的是,张愚在流放途中遭遇猛虎,已确认死亡——这个消息彻底摧毁了她等待十年的希望! 连续打击导致张母精神状况迅速恶化,她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 “幸运的是,我的尘光回来了。” 张母轻抚张愚的脸庞,担心这只是一场梦,梦醒后张愚会再次消失。 每年都有考生通过县试后与父母相拥痛哭。 人们看过热闹后,就转移了注意力。 但是,崔家马车内有人始终通过车窗注视着张愚。 “母亲,我认识那位女士。” 崔玉枝微微皱眉,感觉在哪里见过张母。 崔家主母看了看张愚和张母,沉思后露出理解的表情:“哦,她曾是家里的洗衣女工,工作了十几年。 你小时候的衣服都是她洗的。” 那位女士穿着讲究,即便在马车里看不到她的脸,也打扮得一丝不苟,魅力十足。\" 但我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她了。\" 崔玉枝不解地问。\" 我让她走了。\" 崔家主母漫不经心地答复,目光中透着不屑:\" 那些平民贪心不足,几年前靠着资历,为儿子弄到一个私学的旁听位置也就算了。\" \" 没想到几个月前他儿子竟然犯罪,侵犯了女孩,让我们崔家的名声都受到了影响!\" \" 这老家伙心机重,知道你要回来,就自作主张地清理了你的衣物和床铺。\" \" 但你用的东西怎能和他们家用的相提并论?那些布料根本经不住洗涤! 全都被她洗毁了! 我不赶走她才怪!\" 每次想起那件事,崔家主母便怒火中烧,眉宇间流露出深刻的厌恶。 崔玉枝突然明白了什么,回到家发现所有被褥等物品已被更换。 她皱着眉头问:“这孩子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怎么还能平安参加科举?” “谁知道?那些下等人总有办法用不光彩的手段,我对这已经见怪不怪了。” 崔家主母轻蔑地冷笑:“让他去考,难道考了就能成功?” 崔玉枝没有回答,陷入了沉默。 今年的科举题目确实非常困难,无论是“回文诗” 还是“秦始皇” ,这两个题目都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 正当崔玉枝沉思时,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尖锐且刻薄的男声。 张愚,那个被发配到凉州的囚犯,竟然还敢待在文院门口?他竟然还想靠他那所谓的‘十字诗’一炮而红?崔玉枝的细眉立刻蹙紧。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正是让她烦恼数月的席家少爷,席越彬。 他又在玩什么花样?对这个人,崔玉枝已经从心理到生理都感到厌恶。 崔玉枝伸手撩开帘子,一愣之下,惊讶地发现,那个被嘲讽的人正是她刚刚和母亲讨论过的张愚。 在马车上,张愚还有许多话想对母亲说,却被这个所谓的“老朋友” 突然打断。 张愚目光如冰,直视对方,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 自己只写了十个字的诗赋,这件事除了自己,只有包括三名考官在内的寥寥几人知道。 现在,刚出考场不久,席越彬不仅迅速找到了他,还知道了这件事。 在自己还在应付考试的时候,对方已经知道了我的到来。 “这个人写的诗只有十个字?这肯定意味着他的诗赋被评为丁等。” “等等……我对他有印象!” 去年和前年他都参加了考试,有一次还坐在我旁边。 考试结束后,他甚至哭过。 “什么?考了这么多次,竟然连一首完整的诗都写不出来?读书有什么用,纯粹是浪费钱。 把钱捐给学堂的孩子们还好些!” “你们的关注点都错了!” 你们没听明白吗?席公子提到他是囚犯,而且是重罪中的流放犯! “张愚……这名字为什么这么耳熟?对了!” 我想起来了,这家伙不就是侵犯娄娥的那个少年犯吗! 自那件事发生后,娄娥每天都泪流满面,连邻里都能听到她的悲泣。 那情景确实让人同情。 席越彬揭露张愚真实身份后,立刻掀起了一场热议狂潮。 起初,人们只是嘲笑张愚的诗作和才华,但很快,他们的焦点转向了张愚的品德问题。 随后,当真相大白,那些同情娄氏女的人开始公开责骂张愚。 “张愚罪行累累,罪孽深重,不配称为‘读书人’,即使他取得功名,圣庙也应取消他的读书人身份!”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声疾呼。 这声音如同火星溅落在油渍地面,立刻点燃了人们的怒火。 “张愚滚出文院!” “张愚不配为读书人!” 瞬间,张愚的马车被愤怒的斥责声淹没。 人群情绪激昂,怒火中烧。 那个引起混乱的男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转眼就不见了,消失在人群中,就像水滴溶入了大海。 张愚的目光慢慢离开那个人,转到了骑在骏马上的席越彬。 “这就是你的策略?” 张愚在数千人的辱骂中,面无表情,冷静自持,好像周围的怒骂与他无关。 张母气得身体发抖。 她很清楚,这个男子就是让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张愚紧紧握住她的手,安慰她,她早就冲上去和那个人同归于尽了。 席越彬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得意地看着张愚,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感觉到了吗?你我之间的差距。 你从万妖谷中活着走出,确实让我感到惊讶。 但是,失败者永远只能是失败者。 你侥幸存活,就应该默默无闻地活在某个角落。 席越彬目光寒冷,低声说话,只有张愚能听到他的声音。 “你却在此制造噪音,那是自寻死路!” 张愚目光平静,对这种挑衅无动于衷。 他缓缓抬头,内心深处,一幅黯淡的星图突然亮起,如同磨盘般旋转。 无数才气涌入星图,最终全部转化为气血之力。 正当张愚准备行动,一只白皙的手突然出现,将他猛地推开了。 “快走!” 申晴现身,话音刚落,她体内的力量立刻爆发,形成一场猛烈的风暴,狠狠地撞击着席越彬。 “啊!” 席越彬根本没料到这一幕,毫无防备,他的脸色瞬间红得发紫,喷出一口鲜血。 随后,他的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直接向后飞出,摔落在空旷的地方。 第49章 此等才情,自古世间少有! 文学院,批阅室。 室内明亮,长桌摆满,上面堆着考生今天的试卷。 三位考官站在桌旁,房间气氛压抑。 文学院掌院严成业不断观察其他两位考官的神色,他已经清楚今日发生的事情。 这时,一名衙役推着装有试卷的三轮车进屋,向卢高逸恭敬汇报:“大人,这是最后一批试卷。” 卢高逸无表情地点头,一挥手,试卷便被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二位,查看试卷上的才气。” 卢高逸语气冷漠。 所谓查看才气,就是审视考生试卷上的才华。 考试期间,为防止考生才华过盛引发异常,影响其他考生情绪,文学院会限制考生的才华,直到评分时才解除限制,才华才能完全展现。 卢高逸首先把才华投入到考官文印中,强大的力量从天而降,覆盖了堆积如山的试卷,使得试卷里慢慢渗透出微弱的才华气息。 紧接着,严成业和董咏志也分别贡献了自己的才华,两股新的力量立刻显现,房间内立刻刮起了一阵狂风。 试卷不断地释放出淡白色的才华蒸汽,但许多试卷要么才华光芒一闪即逝,要么完全看不到才华的显现。 狂风把那些才华微弱的试卷卷起,吹到房间的角落。 县文院的讲师们将负责审阅这些试卷,并秘密通知考生成绩。 今天公布的名单,只包括排名前五十的考生。 风停后,卢高逸等人缓缓抬头,发现桌子上只有六十张试卷在风中纹丝未动。 这些试卷就是他们当天必须评审的。 藤县是个中级县,县试录取名额被限制在五十名。 为防止考生偏科出现丁等成绩,额外准备了十名考生作为替补。 只有当其他考生被淘汰,他们才有可能顶替。 卢高逸迅速用神念检查,目光立刻冷酷起来,这名考生的试卷确实包含在这六十张里! 董咏志显然也注意到了,虽然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但真正看到时,心中仍旧感到轻松。 “两位,我不多说了。” 严成业走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张试卷。 巧合的是,他随手取的试卷恰好压在张愚的试卷上,意味着张愚的试卷将是最后一批阅的。 董咏志和卢高逸稍作停顿,旋即一同走向前。 考官批改试卷时采取相互审查的方法,只有甲等 需要三个考官达成一致,其他等级则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规则判定。 阅卷室内霎时静谧无声。 三位考官拿起笔,着手批改试卷。 县试题目涉及三十页,尽管题目看似复杂,但不论是铭圣、诗赋,还是杂科,大多数题目都是填空形式。 因此,考官实际需要评阅的题目很少,除了考生对众圣生平描述的那五页,其余只需评价诗作质量。 至于杂科,每题都有既定答案,考官只需核对答案正确,然后签名确认。 试卷忽然出现在董咏志面前,由严成业直接递给他。 董咏志检查试卷时,立刻注意到两个明显的乙中标记。 严成业和卢高逸对铭圣的评分都极高。 尽管名字被遮盖,但字迹暴露了这是崔玉枝的试卷。 董咏志没受两人评分的影响,而是仔细审查,很快他的眼神中显露出赞许。 “天星大陆,奇事不断,我必须重视这位不同寻常的女性。” 董咏志拿起笔,蘸了墨水,在前两个字后面写上乙上。 这个行为不能改变崔玉枝的成绩,但清楚地表明了他对她才华的认可。 董咏志继续查看崔玉枝的诗赋作业。 她背诵《桃花源记》和《出师表》无误,完美通过,但对于今年县试的难题回文诗,即便是崔玉枝,也只能达到巅峰鸣县的水平。 董咏志查看试卷,和其他两位考官互望,确认他们的看法与自己一致。 他迅速浏览崔玉枝的杂科试卷,发现除了术数部分略有问题,其它部分都做得很好。 结果,崔玉枝的杂科成绩被圣庙评为乙上。 总的来说,崔玉枝的铭圣、诗赋和杂科成绩分别是乙中、乙中、乙上。 虽然没有达到甲等,但连续三个乙等的成绩很少见,这证明了崔玉枝的能力非常平衡。 在过去,这样的成绩几乎能确保她成为一县案首,至少前三名肯定有她。 时间一天天过去,终于出现了严成业最不想看到的试卷。 “唉……两位,请给我个面子,稍后不要争论得太激烈好吗?” 严成业无可奈何地笑着。 然而,他身边的两位考官却一言不发。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冷漠至极。 另一个人的脸色坚硬如同石头。 严成业摇头,拿起张愚的试卷,立刻查看铭圣部分。 在县试期间,董咏志曾公开赞扬他们两个。 因此,严成业对张愚在铭圣 科目的答题特别感兴趣。 他一只手拿着试卷,一只手握着笔,目光随着文字移动,显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人对孔圣的描述,从天文到地理,虽然没直接提到圣道,但每句话都十分精准! 尤其是最后一句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圣人也。” “怪不得董先生连连称赞,要不是我清楚自己负责的是县试,我甚至会怀疑这是翰林学士写的!” 严成业手中的笔停住了,旁边的人见他迟迟不动笔,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董咏志的眼里闪着喜悦,因为他预料到张愚在铭圣 科目上的表现会非常出色。 但他没料到的是,张愚在第一篇众圣概述中的表现无懈可击,这显然是个好兆头! 对卢高逸来说,这份喜悦却让他感到惊慌。 严成业真的挑不出任何错处吗?卢高逸脸色阴沉,牙关紧咬,不断给自己打气。 “没关系,这只是第一篇众圣概述。 孔圣是众圣之首,每个考生都会深入研究,张愚完全答对虽然出乎意料,但并非不可能。” “还有四篇概述要审,我不信他全都能一字不差!” 卢高逸心里给自己鼓劲,目光紧紧盯着严成业那悬而未决的笔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严成业终于审完了最后一篇,关于董仲舒的概述,他豁然开朗,脸色立刻变了。 不可能! 严掌院,你看错了,张愚绝不可能五篇众圣概述全部正确无误! 卢高逸心绪不宁,大声质疑。 严成业苦笑,没有辩解,直接把试卷递给卢高逸。 “卢县令,自己看吧。” 卢高逸脸色铁青,无法保持冷静,接过来试卷立刻审视。 但是,他的笔并没有动。 卢高逸的目光慢慢向下,脸色越来越阴沉,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 张愚提交的答案不仅完全正确,覆盖了所有关键点,而且字迹整洁,没有任何涂抹,书法端正优美,显示出非凡的风度。 即便卢高逸对张愚再有反感,也得承认这一点。 按照这个速度,张愚不到一年就能达到书法的顶尖水平——初写黄庭! 卢高逸自己仅达到此境界时,已经年近四十,张愚的年纪又能有多大?张愚从出生起就开始练习书法了吗?他模仿的书法家是谁,这种笔法我为何前所未见?! 卢高逸脸色极为阴沉。 以往,若藤县出现这样的天才,他会欣喜若狂。 这对他来说,本应是提升政绩“教化” 评价的绝佳机会。 “为何偏是席家?为何你成了敌人的代表?” 卢高逸心中狂怒。 “卢县令为何延迟评阅试卷,难道要拖到明年?” 董咏志讽刺道。 他早已迫不及待地用神念查看张愚的试卷,也感到了同样的惊讶。 张愚的答卷远超他的预期,全文无懈可击,引经据典,明确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张愚的才华,即便是立身境学者也难以望其项背。 即便在考试遭遇阻碍且时间紧迫,他依旧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经过一段漫长的等待,卢高逸在张愚的试卷上直接批注了甲字。 “别算了,即便你的诗赋只得了丁等,而铭圣得了甲等,高处孤独且危险,一旦跌落,伤痛更深!” 卢高逸将试卷放在三人中间。 严成业苦涩地笑了笑,也写下了甲字。 董咏志则反复查看,依依不舍地放下试卷,然后开始书写。 文章无懈可击,引经据典恰当,思路明确,字体美观,评为甲! 考官的评语若出现在榜单上,意味着对考生的最高认可。 至此,三位考官一致认定张愚的铭圣成绩为甲等。 在藤县县试中,张愚成为第一个获得甲等成绩的考生。 卢高逸沉默不语,迅速翻到张愚试卷的诗赋部分。 结果正如预料。 尽管预料到这种情况,但张愚准确无误地回答《桃花源记》和《出师表》时,他的表情还是严肃的。 所有人的希望都集中在张愚的十字诗上。 卢高逸也不例外,目光转向张愚的诗篇。 因为倒计时已开始,张愚没有使用常用的楷书,而是选择了草书,字迹饱满有力,充满活力,显示出他不愿浪费任何时间。 三位考官看到题目是春时,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记得有个考生写的诗也是以春为题。” 卢高逸问道。 随后,三位考官立刻想到了那首《万柳堤即景》:春城一色柳垂新,色柳垂新自爱人。 人爱自新垂柳色,满城新绿,垂柳映春光。 这首诗是他们见过的最好作品。 诗作一出现,意义连贯,回文技巧高超,春天气息浓厚。 董咏志坚决认为:“没读完诗,就不能评判谁最优秀。” 否则,卢高逸和严成业早已将《万柳堤即景》定为甲等,张愚不会成为第一个享受胜利的人。 即便如此。 张愚的辉煌即将消失。 卢高逸显露出轻蔑,两首春天的诗,一首被上府采纳,另一首则连才华都未展现,比赛甚至还没开始,胜负已分明。 张愚的卷轴上写着十个字:莺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 胜负已经很明显。 卢高逸轻蔑地一笑:“连完整的诗句都写不出来,这样的诗才,我无话可说。 即便读再多圣贤之书也无关紧要。 这首《春》,只配得上丁等,绝对是丁等,只能是丁等!” 严成业对董咏志苦笑:“董先生,他写成诗,我只能给它评个丙等,但连诗都写不成……” 显然,张愚的十字诗给严成业带来了巨大的冲击,让他束手无策。 张愚,就算你在铭圣一科才华出众又如何?考不上就是事实。 榜单发布后,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卢高逸眼中闪着杀气,提笔准备给张愚的卷子打分。 这时,一直沉默的董咏志突然开口。 “停!” 董咏志迅速夺过张愚的试卷。 严成业对此感到惊讶,无言以对。 卢高逸愤怒不已,却忍不住笑了:“董咏志,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筋不清楚了?立刻把张愚的卷子还给我! 你以为抢走卷子,我就不能打分了吗?这太可笑了!” 董咏志好像没有听到卢高逸的话,他的目光紧盯着张愚的《春》,嘴唇蠕动却无声,没人能听清他在低语什么。 “董咏志……” 卢高逸咬着牙。 话没说完,董咏志突然抬头,目光从张愚的试卷上移开。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董咏志脸上露出狂喜:“谁说张愚的《春》不是诗?这绝对是首好诗! 可以评为一等的好作品!” 一开始,卢高逸怒火中烧,但听到这些后,他的怒气全消,只剩下一丝同情。 连一直对张愚才华赞叹不已的严成业,此刻也显得遗憾。 “董兄,张愚还年轻,失败和成功都有可能,他有的是机会,你何必……唉!” 严成业叹了口气。 董咏志竟将一首仅十个字的诗誉为好诗。 这不是信口开河,而是胡说八道! 一旦此事传开,董咏志必会受到众人的严厉指责,不小心就会身败名裂,严成业也不会对此感到惊讶。 科举制度下,你可以欣赏一个人的才华,但若用不正当手段捧他,让他达到不应有的地位,定会遭到所有人的唾弃。 换句话说,硬要将某人捧上天,最终只会化为泡影。 “哈哈哈……” 卢高逸大笑,笑得泪花四溅:“董先生,凭你的口才,不学名家真是浪费了!” 董咏志握着试卷,平静地看着卢高逸。 不知为何,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明显的怜悯。 我卢高逸绝不需要你董咏志的同情! 第50章 三甲案首,到底绝在何处! 卢高逸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骤然冷漠如冰:“你既然认为张愚的诗作堪称甲级,那就解释一下,它绝在何处?” 卢高逸特意强调绝字,语气中充满讽刺,目的就是看董咏志如何混淆黑白,颠倒对错。 “让你去学习,你却跑去放鸭!” 董咏志直言不讳地批评,话语立刻点燃了卢高逸的怒气,他反问:“你以为我是你学宫的学生吗?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 卢高逸火冒三丈,几乎要爆发,董咏志却继续说:“这首诗,绝对能流传百年,它是一首经典的回文诗! 只是因为它的形式创新,是首次出现的十字回文诗,这导致了你们的误解!” 他的话音刚落,阅卷房内立即一片寂静。 严成业低头细看张愚的试卷,眉头紧皱,深思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卢高逸先是一脸震惊,紧接着严成业也恍然大悟。 严成业猛地抬头,惊叫:“天哪! 这首诗原来是这么理解的!” 话音未落,严成业急忙抓起一张草稿纸,提笔蘸墨,飞快地写起来,同时进行解释。 “这其实是一首五言回文诗! 正面读是前两句,反面读是后两句! 你们两个看!” 笔尖一顿,一首新诗立刻出现在三人面前。 柳岸莺啼弄,晓月晴春明。 明春晴月晓,弄啼莺岸柳。 嗡! 才华四溢,深青色宝光闪现,一抹蓝光掠过。 诗作一成,全县响起了巅峰的鸣响! 董咏志的笑容更加灿烂。 卢高逸的神色极为糟糕,怒火在眼中无法隐藏,几乎要爆发出来。 “卢县令,文曲星已经确认张愚诗作完成了,您有什么看法?” 董咏志自豪地笑问,心中的不安终于消散。 卢高逸仍然沉默。 此刻,他的脑海中涌现出无数回忆,包括张愚在法庭上昏厥的那一幕,都清晰如昔。 “我还有选择吗?” 卢高逸心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反复提问,像魔咒般回响……“闭嘴!” 卢高逸突然怒吼,他的文宫中,一个与他面貌一致的光体突然睁开双眼,发出刺眼的蓝光,将杂念从他脑海中彻底驱散。 卢高逸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反而一脸阴沉。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文宫中的文灵上,发现那本应洁白无瑕的光体,不知何时已经沾上了几缕灰暗的尘埃。 这些尘埃就像白纸上的墨迹,在文灵上特别显眼,甚至让文灵的光辉都变得暗淡。 灵文已被尘埃覆盖。 卢高逸突然紧握拳头。 从“蕴灵” 这两个字的意思来看,很明显,蕴灵境就是培养灵文。 灵文来自内心,内心越真诚,意志越坚定,灵文的力量就越强大。 但如果一个人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甚至认为自己做错了,那么轻则灵文会沾上尘埃,重则灵文会出现裂痕。 即使灵文在天星大陆时常崩溃,卢高逸面临的问题依旧是最轻微的。 但要清除这些尘埃,不靠神器,他至少需要数年修炼。 对卢高逸来说,志在进入种道境,这无疑是沉重一击。 他已无路可退。 卢高逸紧握双拳,身体颤抖,片刻后,他血红的双眼紧盯着董咏志,坚定地说:“就算这样,他的诗作也不配评甲等!” “卢县令,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董咏志冷眼一瞥,语气冷冽。 “那么,我就让你明白,这首诗究竟哪里绝!” 董咏志话音刚落,便提笔沾墨,在已完成的《春》诗旁,另起一行,重新创作。 严成业一头雾水地看着董咏志,心中想,这十个字难道还不够解释吗?他的眼神迅速变为惊恐,情绪如潮水般无法抑制,他惊叫:“这绝不可能!” 董咏志手中的笔依然挥动,脸色泛红,放声狂笑:“有何不可能!” 话音一落,笔便停下。 实际上,董咏志刚完成这首诗时,卢高逸当场愣住。 这首诗的正前七字和正后七字单独成句,再将反前七字和反后七字拼接到诗中,构成完整。 为何字未改,意境却截然不同,焕然一新?嗡! 熟悉的宝光在纸上闪耀,颜色从青变蓝,又从蓝转紫,这首新作的七言诗《春》如同破竹之势,几秒钟内就达到了“诗成贯州” 的级别。 严成业兴奋地手舞足蹈:“清晨、初升的太阳、天空的明月,春风轻抚柳枝……这诗的意境太美了!” 若非董先生坐在桌前,无人能料到这十个字既能构成鸣县的五言诗,亦能构成贯州的七言诗。 此事若传扬出去,定会变成一段新的伯牙与钟子期佳话。 严成业激动地握住董咏志的手,话语连珠。 他全然未察觉,卢高逸脸色惨白,步履踉跄。 卢高逸突然忆起一事,眼中立刻闪现希望之光。 不,还没结束! 还有杂科! 卢高逸咬紧牙关,坚持了一个小时,这首诗必定耗费了他大量时间,他的杂科成绩必定是丁等 。 这个想法似乎赋予卢高逸新生的力量,他瘦弱的身体突然爆发出惊人活力。 卢高逸猛地推开挡路的两人,如同着魔般急切地翻看张愚的试卷。 他看到了圣庙对张愚杂科的评分,这一看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活力。 卢高逸的身体立刻失去了支撑,他踉踉跄跄地向后退,每走一步脸色就变得更加苍白。 走到第九步时,他靠在了墙上,面如土色,退无可退。 终于,一声脆响在阅卷房中回荡,尽管没有任何东西破碎落地,但董咏志和严成业都清楚听到了这个声音。 文灵裂开。 两人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他对这位本县学子的打压原因令人困惑。 但现在看来,除非有变故,他将无法再进一步。 “这责任该归咎于谁?” 董咏志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地的卢高逸,转身,挥袖,朝门外大声下令:“来人,准备发布榜单!” 文院前。 广场上数千人聚集,此刻却一片死寂。 人们面面相觑,无人开口。 那位站在马车之上,宛如月宫仙女的青衣女子,一出手便展现出雷霆般的威力,连席越彬也敢攻击。 她必定清楚,在藤县,席家是至高无上的权威。 众人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齐齐向后退去,为席越彬和张愚腾出一片空地。 “少爷!” 席越彬的随从们这时才反应过来,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搀扶。 令人惊讶的是,随从中竟然出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张愚的目光冰冷,无情地扫过他们的脸庞,这些人正是刚才混在人群中,表现得异常激动的百姓。 席越彬刚吐出一口血,他们便迫不及待地暴露了自己。 在附近的崔家马车上。 崔家主母看到申晴的举动,震惊得呆住了。 崔玉枝眼神紧缩,内心受到极大的冲击。 我的感应并非来自张愚,而是来自那个车厢。 那个女子是谁?席越彬虽然只是个县试合格的读书人,达到了三之境,但她怎么可能一击就让他重伤?就算在人才众多的豫州学宫,女性读书人也是稀少,我从没听说过有如此美丽又实力非凡的女子! 崔玉枝突然感到不安,这在她的自信人生中很少见。 她总是自信满满,认为在所有同辈中,无论是男是女,没有人能与她匹敌。 但现在,出现的这位女子不仅实力远超三之境的席越彬,她的美貌也令人惊叹,清丽得出奇! 崔玉枝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张洁白无瑕的脸,唇角紧绷。 她涂的胭脂是什么牌子?是杨树林还是香奈儿?我在任何店里都没见过这种色彩……在她心神不宁之际,空中骤然响起一声冷哼。 “谁敢伤害我的人?” 她的思路像被利刃切断一般。 崔玉枝身体一颤,眼中闪过惊恐,立刻抬头朝窗外看去。 一个穿白衣的身影,就像在空中飞翔的大雁,从高处降下,轻盈地落在席越彬旁边。 他的魅力让人惊叹,他那震撼的登场立刻吸引了众多粉丝,她们目光里全是惊羡。 但此时,这个人的表情却异常难看。 詹飞宇目睹席越彬脸色苍白、咳血,心情无比沉重。 他万万没想到张愚身边会有文人,更没想到那文人会果断出手,让他毫无防备,导致席越彬重伤。 席越彬在自己照顾下受到如此重创,即使席雪峰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对自己有怨气。 自己这些天的努力,全白费了。 詹飞宇辛苦建立的薄弱联系,难道就这样一夜之间消失?詹飞宇额头青筋暴起,目光锐利如刀,直刺申晴,语气充满杀意。 “我是豫州学宫的詹飞宇,你是什么人,敢告诉我你的名字?” 尽管詹飞宇怒火中烧,但他清楚申晴身份不简单。 在摸清对方底细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以免引火烧身。 所有人都不同意这种观点。 “詹兄,别和这个下流的女人讲道理,直接把她打残,我要把她卖到军营当妓女!” 席越彬嘴角带血,表情狰狞。 作为席家唯一继承人,他从小享受极高地位,连他父亲席雪峰虽然表面上严厉,实际上却极度纵容,无论他犯下什么错误,都能轻易得到原谅。 这种环境培养出他肆无忌惮的性格。 詹飞宇一到,席越彬就毫不犹豫地挥动手臂,好像把这位天才学者当成自己的仆人。 詹飞宇立刻脸色阴沉。 尽管不满,但他确实需要席家背后那位人物的帮助,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要打就打,何必废话?” 申晴毫无表情,手中不知何时拿着一支纯白的毛笔。 这确实是蕴灵文宝。 詹飞宇惊讶不已,以立身境的资历拥有蕴灵文宝的学者极为罕见,他们通常都有强大的势力作为后盾。 她究竟来自何方?詹飞宇对豫州学宫的才女了如指掌,可以确定没有申晴这样的人物。 实际上,如果詹飞宇见过申晴的绝世容颜,他会立刻认出她。 紧张气氛即将达到高潮时,文院深处突然传来三声震耳的锣响,紧接着三道光芒四射的光柱冲向天空,场面宏大,方圆三百里内的人都看到了这一震撼景象。 “锣鼓三声,光柱冲天……天哪,我们藤县竟然出了三甲案首!” 考生们原本就焦虑地等待成绩,这突如其来的奇观像火星落在火药桶里,立刻引爆了文院前的人群。 自从藤县设立科举以来,超过百年的时间里,首次有人获得铭圣一科的甲等荣誉! 这个人是谁,他的成就将照亮整个州! 崔玉枝是猜测中的热门人选,但考前就被视为夺冠的板上钉钉。 这个猜测一出,立刻遭到大家的否定。 “不可能! 蔡志学的《万柳堤即景》已经锁定诗赋甲等的称号,三甲案首一定是蔡志学的!” “确实! 我不怀疑崔玉枝的才华,但诗赋甲等的名额已被占据,三甲案首的位置自然属于蔡志学!” 人们争相阐述自己的观点,因为蔡志学曾经公然朗读过他的回文诗,大多数人已经确信他会获得今年县试的“诗赋甲等” 所以当“三甲案首” 的消息一公布,众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蔡志学身上。 无人注意到,詹飞宇此时暗自松了一口气,看向申晴的目光充满了警惕。 “奇怪……我为何觉得她对我构成威胁?” 第51章 声明显赫之辈,虚盛之人! 在崔家的马车里。 崔母本满心喜悦,她坚信崔玉枝夺取案首之位轻而易举。 但是,当她回头看到崔玉枝表情严肃,她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崔母声音嘶哑地问:“你……” 崔玉枝立刻回答:“不是我的功劳。” 崔玉枝缓缓抬头,看向那个备受瞩目的男子,表情复杂:“我离开考场时听到了他的诗,知道自己比不上,所以没有吟诗。” 如果文人雅士得知崔玉枝的这番话,必定震惊。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崔玉枝从考场出来后,对自己的表现只字不提,因为她听到了蔡志学的诗! 崔母听后脸色大变:“那个三甲案首真的是那个穷小子?” 崔玉枝的目光转向蔡志学,他站在人群中央,像被定住一样,动也不动。 “不是他。” 崔玉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别处。 在那里,少年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神态,就像一只在喧嚣中孤立的白鹤,与众不同。 在喧闹的人群中,他的这份冷静特别显眼。 他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有把握?在这五千多名考生中,张愚是唯一让崔玉枝一眼就记住的人。 张愚身上似乎有一层神秘的迷雾,让人难以看透。 崔玉枝只是随意地看了他一眼,就无法再将目光移开。 “长得并不特别突出……” 崔玉枝低声自语。 他站在人群中。 蔡志学心里充满了不安,毕竟去年因为“杂科丁等” 的评级而遗憾落榜。 今年他在“诗赋”方面表现出色,创作了一首他至今最满意的诗篇。 尽管如此,要说他不紧张,那纯粹是假话。 消息传得像野火,一下就燃遍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蔡志学身上。 这时,蔡志学才慢慢反应过来。 他们在说我,我就是那个三甲案首?蔡志学脸色大变,他知道自己的铭圣和杂科不可能全对。 因为铭圣里有很多空他都没填。 但他还没来得及解释,下一秒,周围的人群就像饿狼见到肉一样,双眼冒光,向他冲过来。 “蔡兄,你发达了别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 “志学,你还记得牛婶吗?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那时候你尿了我一身,我就想,这孩子尿得有劲,将来一定能成大器……看,现在不就应验了!” 瞬间,蔡志学耳边充满了奉承和攀关系的话语。 蔡志学被赞得有些得意忘形,看到的全是人们羡慕的目光和渴望将他据为己有的热烈眼神。 “三甲案首” 这个名号的重量极其沉甸,若蔡志学真的获得这项荣誉,毫无疑问,今晚蔡家的门坎会被拜访的人踏破。 文院的大门轰然打开,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三名差役共同抬着一张长达数米的金纸,从文院的墙边慢慢走出。 所有考生都紧张又兴奋。 那就是大家苦等着的金榜。 如果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那五十个名字里,就代表着一步登天,成为真正的读书人。 三名差役安置好榜单后,互相看了看,轻轻点头,几乎同时放手。 金榜如瀑布般金色地从文院墙上垂下。 考生们紧张地审视每一行,寻找自己的名字。 榜单揭晓时,大部分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榜单顶端。 榜单顶端的名字是陌生的,这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怎么可能是他?” 席越彬怒目而视,手指张愚,大声咆哮:“胡说八道! 这成绩绝对是假的! 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旁听生,怎么可能消失几个月后突然成为榜首?我要求立刻取消他的成绩,关进地牢严刑逼供!” 话音刚落,人群立刻喧哗起来。 崔家的马车里传出一声啪,似乎有东西被打翻了。 “不可能是他,绝对不可能。” “这个人曾侮辱娄家,品行恶劣,没有资格成为我藤县三甲案首。 如果这样,我藤县将成为豫州的笑料,被所有人看不起。” “孔子在上,这是藤县的奇耻大辱!” “今天,是我藤县百年来最黑暗的一天。” 突然间,文院的门被喧闹声完全淹没。 老学者的哀嚎、应试者的惊愕、妇女的怒斥……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使文院门口瞬间陷入混乱。 每年都有类似的情况,但像今年这样,人们疯狂地攻击新科案首,还是第一次。 今天之内,这件事肯定会传遍豫州,甚至邻近的凉州和平州也可能听说。 在崔家的马车里。 崔家主母愣愣地看着那个瘦弱的身影,手中的茶杯不经意间滑落,摔得粉碎。 不久前,她曾坐在马车上轻蔑地说,张愚绝不可能考中。 但现在,张愚不仅考中了,还成了藤县前所未有的“三甲案首” 这份荣耀,连她自以为傲的女儿看到,也会感到自愧不如。 张愚什么都没做,却像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崔家主母的脸颊感到一阵刺痛。 角落里的崔玉枝看着自己第二名的位置,忍不住长叹一声。 “果然,直觉是对的,那份神秘来自他……” “藤县之耻,读书人的耻辱!” “立刻取消张愚的三甲案首资格,马上把他押进地牢审讯!” 就像张愚身份被揭穿的那一刻一样。 此刻,张愚再次被辱骂声淹没。 但这一次,张母毫不畏惧,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张母愣住,盯着榜首的名字,低声自语:“我儿子竟然考取了三甲案首。” 周围的谩骂对张愚毫无干扰。 他如同狂风恶浪中的一块礁石,不管风浪如何肆虐,都纹丝不动。 他们的喧闹却将马车里熟睡的大哞吵醒了。 “哞哞哞!” 大哞从帘后露出头,满脸怒火地对人群咆哮,似乎在质问为何不让他安宁地休息。 这一幕让旁观的许多人感到震惊。 文院门口出现的两人让场面有了变化。 董咏志面容冷硬,神情严肃,一开口就展现出他的才气,声音响亮如雷。 “谁敢在文院门前制造麻烦?” 他的怒吼在众人头顶炸响,一些体弱的人甚至站立不稳,头脑发晕。 瞬间,叫嚷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们惊恐地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小老头,没想到他发起火来竟然如此可怕。 “文人一怒,血溅三尺” 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董先生。” 詹飞宇简洁地点头。 两人虽然身份有别,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但詹飞宇作为豫州学宫副院长的高徒,无论实力还是地位都与董先生不相上下,因此他无需低声下气。 董咏志看到詹飞宇身后的席越彬,立刻冷哼一声。 他深思熟虑,立刻明白詹飞宇接近席家的目的。 但那个人真的值得吗?他的计划显然违反了道德伦理! 一旦出错,整个楚国都可能陷入动乱,甚至可能导致国家灭亡! 董咏志冷眼盯着詹飞宇:“我叫你来文院门口是为了招生,现在这里一片混乱,你却视而不见!” “董先生,招生是必须的。” 詹飞宇素来自视甚高,见董先生语气不善,他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我们豫州学宫确实渴望英才,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加入。 一个人的品行有问题,就算目前成就显着,也只是暂时的,注定会消失无踪。 我好奇,作为本次考试的主考官,卢县令为何缺席?现场只有两位先生。 此刻,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詹飞宇直视董咏志,语气强硬,毫无晚辈的谦逊。 “好!” 狄松祥教出了你这样本领高强的高徒! 董咏志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愤怒地笑:“你问卢高逸的事,不过是为了质疑张愚的成绩。” 董咏志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人群。 他的目光所到之处,嘈杂声立刻消失,就像被利刃切断。 这些人只是一群无组织的群众。 此刻,他心里只想这一个想法。 “我明确告诉你们,张愚的成绩已经过多次核查,铭圣和杂科都没有错误。” “更重要的是,在县试里,他的回文诗已经写出诗成贯州的水平!” 话一说完,就像在人群中引爆了一枚炸弹,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没人愿意接受张愚能创作出贯州回文诗的事实,但这个消息正是考官亲口说出的,尽管世间万物可以伪装,唯独才气无法假装。 众人立刻抬头,震惊地看着马车上的那个人影。 到现在,他们才明白过来。 从一开始,张愚就总是保持着那种从容不迫的态度,不管面对的是人们的指责,还是不断的质疑。 “他显然早已有了答案。” 崔玉枝在马车中轻声叹息。 詹飞宇目睹这一幕,不禁全身感到一股寒意。 “诗成贯州?卢高逸明明故意拖延了他一个时辰的考试时间,他怎么可能写得那么快?” 董咏志紧盯着站在席越彬面前的詹飞宇,眼神复杂。 尽管两人未曾见面,但董咏志早已听说过他的天才之名。 然而,作为豫州学宫的现任领袖,为何还要依附那些世家大族?董咏志突然觉得一切变得无趣。 “次日正午,上榜的五十位考生必须准时到圣庙参加才气唤醒仪式。” 董咏志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一个清澈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 “明日午时,消灭奸邪。 有备而来,绝无空手而归!” 在这八个字刚一落下,就像有一面无形的战鼓被猛烈敲击,所有人都察觉到原本静谧的天地元气突然间骚动起来。 这些天地元气随着那声音升腾,宛如流星冲上天际,在最高点时爆发开来,响起来像霹雳一样震耳。 “来者有备,无因不至!” 这声音传遍了整个藤县,没有人听不见。 “这声音如雷霆一般,震撼全县……到底是谁?谁发出了这样的震撼之声?!” “是从文院传出来的! 肯定是新科案首干的!” “上天保佑楚国,上天庇佑藤县!” 与此同时,与喧闹的藤县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文院门前异常寂静,几乎所有的人都愣愣地看着张愚。 张愚却好像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目光,他扶着母亲缓缓地登上马车。 一如既往,他没有对周围的观众多说一句话。 董咏志第一个恢复清醒,脸上红得发烫,激动得手舞足蹈:“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绝妙! 太绝妙了! 这个少年必须加入我们豫州学宫,若是让私塾抢先,他的天赋就会被埋没,变得平凡无奇。” “只有豫州学宫,只有我们豫州学宫,能将他打磨成一块无瑕美玉!” “不行,我必须立刻去找院长,他得亲自出马,将这个少年收作入室弟子……” 董咏志说着,急忙拿出文印,向豫州学宫的院长发送消息。 严成业看着那辆离人群越来越远,掉头离开的马车,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个少年显然与众不同,他从不随波逐流,而是坚定地沿着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前进。 与此同时,詹飞宇表情阴沉不定,体内的才气起伏后又归于平静,最终,完全陷入了沉默。 詹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席越彬紧张地问,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恐惧。 他害怕了。 亲眼看到的总是比听说的更有冲击力。 虽然之前听说过张愚诗才非凡,但他内心一直在回避这个事实。 直到亲眼看到张愚吟出鸣县真言,他才猛然觉醒。 张愚确实是心腹大患。 沉默片刻,詹飞宇平静地说:“这小子现在名声在外,我们不能轻易动手,只能找你父亲想办法了。” “对!对!” 席越彬慌乱地点头,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父亲一定有办法,我们马上去找父亲商量!” 根据席家那些消息灵通的仆人所说。 在县试那晚,席家的主人席雪峰异常愤怒,怒火中烧,连他平时最宠爱的小妾也害怕得不敢靠近,深怕无辜受牵连。 但这场愤怒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不到一个小时,席家就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在书房里,席雪峰站在窗前,手里捧着热茶,茶杯里升起的蒸汽在空中盘旋,他的眼神深不可测,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地开口说话。 “一个读书女子,达到了立身境,而且实力似乎还超出了她的境界,让你都感到威胁?” 詹飞宇坐在他背后的椅子上,听到这话,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他在申晴身上感觉到的威胁。 极度寒冷,极度消逝……她显然只专心研究儒家,没接触过其他学派。 这股杀意纯净无比,远超他曾经遇到的兵家学子。 詹飞宇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心里非常清楚,如果对方达到蕴灵境,他绝不是对手。 他突然感到心头涌起一股苦涩。 豫州学宫的高手? 那位名声显赫,一来到就击败自己的人,毕竟出身虚圣之后,输给对方他还能自我安慰。 但是,在偏僻的藤县,竟然遇到一个天赋远远超过自己的人,还是个女子,这让他极度沮丧。 第52章 无价之宝我见多了,你这赝品! “卢高逸的文灵出现裂痕了?” 席雪峰的语气充满震惊。 但这就是现实。 “没错。” 詹飞宇点头。 “曾经的弱者已经蜕变,变成了幼虎,怪不得在县试时就迫不及待地显示实力……这是否可称作因祸得福?” 席越彬望向星空,语气平静,与他之前失控的行为截然不同。 “可以利用豫州学宫的招生名额,打击他的弱点。” 詹飞宇稍作停顿,然后说:“院长闭关已两月,我是这里的招生负责人,董咏志无法绕过我直接录取。” “此人现在声名鹊起,单靠学宫名额难以抗衡,必须增加更多筹码,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席雪峰说道。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詹飞宇低声重复张愚离去时的话,苦笑摇头:“这怒火不容易平息。” 席雪峰没有作声,只是轻敲窗棂。 侍卫突然从隐藏的角落现身,双手抱拳,单膝跪在书房门外。 “立刻处理掉那两个人,然后准备好马车。” “一个时辰后,我去张家。” 詹飞宇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 他早已安排好了后手……“遵命!” 在仆人看不到的暗处,几道黑影快速冲出,瞬间消失在夜色中,无影无踪。 蔡家宅院。 宾客全已离开,地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你这只笨蛋,儿子金榜题名,马上就能升官发财,街坊邻居都来祝贺,你却摆出一副臭脸给谁看?娶我让你感到委屈了?” 蔡母忍了一晚的怒火,宴会结束后,终于完全爆发。 蔡旭被妻子的尖锐嗓音扰得头昏脑胀,一声不吭,直接走进书房。 尽管如此,蔡母的咒骂声依旧不断,直到蔡志学说几句劝解的话,她才愤愤不平地离开。 听到“嘎吱” 一声,蔡志学推开了房门。 “爸,我进来了。” 蔡志学轻轻推门进去,看到蔡旭坐在窗台下,旁边放着一椅子,月光照在他身上,他正独自抽旱烟,一脸忧伤。 上次蔡志学看到父亲这样,是去年自己没考上“杂科丁等” 的时候。 但今年他已经考上了,父亲为何仍旧忧心忡忡? 蔡志学心存感激,若不是父亲为他介绍了一位有威望的老教师,悉心教导他术数,他今年还是解不出鸡兔同笼的问题。 “来了?坐下。” 蔡旭这时才注意到儿子,伸手拉过一把椅子。 蔡志学小心地坐下,沉默许久,不敢问父亲为何烦恼。 蔡志学的父亲总是严厉而古板,身材魁梧。 对于一个男孩来说,除了想成为学者或士兵,最憧憬的职业就是捕快,能直接打击犯罪。 蔡志学从小就对父亲充满敬畏,甚至曾想放弃学业,跟随父亲当捕快。 蔡旭知道后,严厉地惩罚了他,让他一个星期都无法好好睡觉。 父子俩默默对坐,一段时间后,蔡旭打破了沉默。 “志学,这些年我没能耐,让你们母子吃苦了,很抱歉。” 蔡志学立刻脸色大变,跪在蔡旭面前:“父亲何出此言?” “没有您多年辛勤工作,我怎能安心读书,无忧无虑地生活?” “我对您毫无怨言!” “我甚至从未有过这种念头!” 蔡旭的目光立刻锐利起来:“真的从未有过怨言?” 为何还不娶席宁秋?你心里有数,那是你父亲为你安排的婚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读了这么多年书,忘了吗?更别忘了席家的势力,即便是他们的旁系,也能助你一步登天! 蔡志学面对父亲的质问,脸色惨白,无言以对。 书房内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蔡旭轻叹,伸手轻抚蔡志学的头,意外地发现儿子已长得比自己高。 “算了。” 蔡旭收手,转头望向窗外:“明天一早,让你娘去黄家提亲。” 蔡志学猛地抬头,眼中闪现出难以抑制的喜悦,他难以置信地问:“父亲,您怎么知道……” “你以为我傻吗?” 蔡旭冷硬地回应。 “你喜欢黄家的姑娘,就娶她。 但记住,从今往后必须与席家划清界限,别再和那些世家有任何瓜葛!” 蔡旭的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但蔡志学毫无察觉,他完全沉溺在能与爱人结合的喜悦中。 “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蔡旭的声音显露出疲惫。 蔡志学立刻恭敬地离开房间。 书房又回到了寂静。 蔡旭静静地望向天空的弯月,觉得今夜它特别刺眼,就像一把无形的利刃,能悄无声息地取人性命。 “已经来了,就别藏着。 虽然我看不见你们,但能感觉到你们的气息。” 沉默许久后,蔡旭开口。 他的话音刚落,昏暗中两道身影慢慢显现。 其中一人走上前,拿起一张椅子,放在横梁下。 另一个人抓着一捆粗绳,毫无表情。 蔡旭看着这两人,沉默不语,他们就像索命鬼一样逼近,他的眼中立刻充满了绝望,恐惧如同海浪般涌来。 他突然发出一声苦笑。 “我早就料到了,从那个小子赢得三甲案首的时候起,我就知道我死定了!” 黑衣人毫无表情地把绳索扔给蔡旭,对他的话毫无反应,面如寒冰。 “有人让我告诉你,事情结束后,不必担心,一个月后,蔡志学会成为席家的一员,和席宁秋结婚。” 蔡旭听到这个消息,像是被晴天霹雳击中,脸色苍白如纸。 他本应预见这一切,本应早就察觉到。 这显然是一场赌上整个家族命运的博弈。 他是赌注的中心。 孤注一掷,结果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夜幕降临。 几道黑影快速降落在席雪峰面前。 不远处,席越彬焦急地看着。 “报告家主,目标两人已解决。” “蔡旭还算配合,但毛昌平反抗,我已将其斩首。” 黑衣领头者单膝跪地,恭敬地低头。 本应是强迫他人自尽,却被说成是施舍。 奇怪的是,无人对此表示反对。 “真是愚蠢。” 席雪峰面无表情,让人难以揣摩他这话针对的是谁。 “走,事情结束了,去张家。” 与蔡家大张旗鼓、希望全世界都知道自家儿子有出息、通过县试的热闹相比,张家的聚会简单、低调,只邀请了邻居朱嫂一家。 张愚外出期间,朱嫂一直在辛勤照顾张母。 张愚深深感激朱嫂。 朱嫂虽然反复推辞不接受张愚的酬谢,但张愚仍旧坚持将钱给了她。 这天发生了不少事。 饭后,张母很快睡着了,睡梦中她还轻轻呼唤了张愚的名字。 院子里,张愚和大哞坐在石桌边。 张愚剥花生并抛起,大哞尽管身躯笨拙,却总能以惊人技巧精准接住。 “惊喜吧?我的身手非常出色!” 大哞嚼着花生,摇晃长尾,骄傲地看着张愚。 “谢谢。” 张愚突然说。 “不用谢。” 申晴理解张愚的感激,平静地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随便花。” 即使知道申晴可能只是说说而已,张愚的脸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很少见。 花生被扔光了,大哞慢吞吞地走到两人中间,懒洋洋地躺下,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你确定要这么做?” 申晴忽然说话,语气有些神秘,但她知道张愚肯定明白她的意思。 张愚点了点头,语气坚决:“只有这样,才能恢复我们张家的名声。 我个人无所谓,但我娘和去世的父亲很看重这个。” “你决定了,我就听你的。” 申晴轻轻喝了一口茶,又陷入了沉默。 两人静静地望向月亮,突然门外传来车轮的声音。 张家地处偏远,很少有人来,现在正是午夜,却有一辆马车来了,很明显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申晴的神情显露出理解:“你一直在这里等他们。” 张愚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心怀不轨的人不会平白无故地来。” 马车果真在张家门口慢慢停下。 车夫迅速下车,疾步走到张家大门,轻轻敲了敲。 “张案首,家主要求您上车谈谈。” “走吧,你也一起来。” “好的。” 张愚起身向门口走去,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发现申晴已经不知去向。 “师姐确实厉害……” 张愚小声感慨,推开大门。 守在门口的仆人立刻堆上笑脸,恭敬地说:“大人,请跟我来。” 张愚没有答话,面无表情地跟随仆人离开院子。 不出所料,在拐角处,一辆外表普通的车静静等待着。 透过窗帘,可以模糊看到车厢里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 张愚走上前,见那下人熟练地跪地,满脸谄媚,宛如尾巴摇摆。 张愚稍作停顿,然后踩着下人的背,登上马车。 踏入车厢,张愚立即看到男子,心中涌起惊异。 男子五官端正,衣着整洁,目光锐利。 张愚一出现,男子便紧盯着他。 “张愚?” “席雪峰?” 两人同时开口,亮明身份。 “你比我想象的年轻。” 席雪峰语气平静,抬手让张愚坐下。 “你也如此。” 但张愚在他手势之前便已落座。 这一行为让席雪峰的手停在半空,尴尬不已。 良久,席雪峰才不悦地放下手。 “藤县百年来少有的三甲案首,你的确有理由骄傲,我们席家之前确实小看了你。” 张愚眼神闪动,静静地盯着对方。 “你要清楚,现在这个世界上,天才如同繁星,数都数不过来。” “无论是齐国的吕家那位被称为吕布再世的吕焱,还是魏国有名的小诗君魏凭玉,再或者是出生就震惊整个大陆,被圣院提前选中的绝世天才…… 席雪峰语气平静地说,这些名字张愚从未从申晴那里听说过。” 无忧庐因封印邪魔而与世隔绝多年,与外界的联系断绝,逐渐落后于时代。 这更坚定了张愚要走进俗世的决心。 闭门不出只会陷入困境。 历史上无数王朝已经因这样的做法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你以为自己年轻有为,取得了三甲案首的成就很了不起,但别忘了,这里只是藤县,仅仅是藤县!” 和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一样,你也曾有过出色的成就。 特别是魏凭玉,他和你长得十分相似,在和你同龄的时候,就写出了一首震动朝野的诗篇,名声大噪。 席雪峰盯着张愚,直截了当地说:“我提这些,不是想贬低你,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现在的你,就像一只刚长出羽毛的小凤凰,没有必要沉溺于过去的阴影。 让那些不愉快的记忆随风而去岂不更好?我们席家会给你应有的补偿。” 话音刚落,席雪峰用食指轻轻敲了敲车身。 过了一会儿,车夫慌忙笑着走过来,递给张愚一个乌木制成的盒子。 张愚看都没看盒子一眼,始终沉默不语。 车夫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家老爷的表情,席雪峰微微点头。 车夫接到命令,立刻打开盒盖,一股清新的药味立刻弥漫四周。 稍微闻一下,就能让人精神一振,活力大增,仿佛连文宫的才气都被激活了。 这绝对是神物! 张愚的眼睛微微一眯,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能激发才气共鸣的,只能是传说中的神物。 “听说您的母亲最近身体不适,这茯心参就作为我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尽管这神物价值连城,席雪峰却只字不提其价值,这样的态度反而更显示出席家的财富。 张愚仍然没有看那神物一眼。 席雪峰对此并不感到惊讶。 如果张愚这么容易被说服,席雪峰也就不必亲自来了。 换句话说,他已经准备好为此行付出巨大的代价。 啪啪! 席雪峰轻拍手掌,一排排乌木盒子立刻如同涌动的溪流般,依次出现在张愚的视线中。 瞬间,车厢内布满了各式珍宝的璀璨光芒和奇异香气。 “这叫定神香,读书时点上一支,可以直接去除杂念,效果因人而异,但至少能提高30%的学习效率。” “这是玄霜笔,属于立身境界的文宝,如果用这支笔写冬日战诗词,威力至少增加20%。” 张愚面前摆着许多无价之宝,其中大部分他不仅从未亲眼见过,甚至都没听说过。 但是,他的目光依旧坚定,冷冷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就这些?” 第53章 文位又如何,无视主考官! 席雪峰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作为世家主,他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多少年过去了,他已经不记得上次这样低声下气是什么时候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了让步,这不仅因为席越彬确实犯了错,还因为他知道张愚天赋出众,将来的成就不可估量。 但是! 这绝不等同于张愚可以侮辱他。 “张愚,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否真的打算拒绝我们席家的提议?即使这会让你无法进入豫州学宫学习?” 席雪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终于使出了杀手锏。 毕竟,豫州学宫是豫州最顶尖的学府。 虽然最近私学发展迅速,但短期内还无法挑战豫州学宫的地位。 换句话说,没有人愿意放弃近处的优质选择。 崔玉枝哪怕名声再大,最终也会去豫州学宫深造。 张愚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席雪峰冷眼看着张愚,眼中杀意渐浓。 张愚笑着站起来,准备离开车厢,席雪峰冷冷地开口。 “张愚,我的马车虽然宽敞,但一旦走出去,就别想再回来。” 张愚仿佛没听见,直接走出了马车。 马车外的仆从见张愚出来,吓得僵在原地,冷汗淋漓,连大气都不敢出。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张愚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前门外回响。 张愚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背对着车厢慢慢说:“席家主,你以为我会来乞讨吗?” 我来拜访,只为亲眼确认,那个多次企图杀死我的席家家主究竟是谁。 但你一张嘴就停不下来,像上菜一样不断递送东西……张愚冷哼一声:“席家主,你这么急切,显然是心中有鬼!” 话音未落,张愚已推门而入,没给席雪峰任何回应的机会。 “我早就说过,善恶终有报应,若报应未至,只是因为时机未到!” 混账……可恶的混账! 刚考中三甲案首,就敢这样嚣张地威胁我?! 马车内,席雪峰脸色铁青,愤怒至极,一脚猛地踩碎了一根珍贵的人参。 人参的精华液体从席雪峰脚下慢慢流出,浓郁的香气立刻弥漫整个车厢。 席雪峰迅速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瞬间,各种宝物消失无踪。 马车慢慢掉头,准备返回席家。 “我们该去找他。” 车厢内,席雪峰的眼神游移不定,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已逐渐熄灭,重新变得平静。 稍后,他拿出文印,探入神念,直接下达了两项指令。 一条消息被发送到千里之外的楚国学宫。 另一条则是:“告诉那个废物,必须妥善处理那个女人。” 科举考试结束后的第一个星期,话题总是围绕科举考试展开。 第二天早上,一条消息突然爆发,像春雷一样震惊了整个藤县。 一名中榜考生的父亲在举办庆祝宴会后,被发现吊死在自己的书房里。 衙门差役经过彻底调查,确认现场没有他人作案的痕迹,是自杀。 正因为如此,这则消息在县城引起了巨大震动。 人们不理解这位父亲为何在儿子金榜题名、全家欢庆的时刻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明明是家族荣耀的时刻。 这位考生不仅“诗赋” 成绩优异,还一举拿下“乙上” ,成为全县第二名,连崔玉枝的“诗赋” 也难以匹敌。 不久,考生母亲自己说出儿子将入赘席家的事,意图以此冲喜。 整个上午,人们都在讨论这家的突变。 在大家看来,一个穷小子能娶到世家女子,哪怕只是做上门女婿,哪怕对方只是家族的旁支,也是一步登天的好事。 相较之下,衙门里一个差役在家中突然死亡的消息,就没有引起太多关注……马车内,张母恐惧地看着脚下的大哞。 一开始,她以为那是一个长相怪异的牛。 张愚解释后,她才清楚大哞是一种异兽。 “它……会吃人吗?” 清晨,张母得知真相后,不确定地问。 张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头看向院子里追逐蝴蝶、显得愚蠢且狼狈的大哞。 这时,大哞好像感觉到了注视,误以为到了吃饭时间,便流着口水向张愚冲来。 “吼!” 我今天要吃红烧排骨! 张愚无奈地笑了,挥手将它赶开。 “去吃你的食物吧!” 张母没有得到答案,马车向圣庙驶去,沿途引起不少惊叹和讨论。 显然,昨天的事让张愚的马车在人们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们是闯入未知领域的探险者,每一步都伴随着惊奇和寂静。 科举不讲究品德,许多半圣在成圣之前也有不光彩的历史。 曹操、白起、吕不韦,他们的一生至今还为人争议。 人们对圣人的批评畏首畏尾,不仅因为天星大陆上有“惊圣” 的力量存在,还因为现存的半圣家族不会允许别人侮辱他们的祖先。 一旦触碰到这个禁忌,就可能招致无休止的纷争。 总之,问题的核心是自己的实力不足。 “终究是我太弱了……” 张愚内心平静,毕竟前世他已经历过恶毒舆论的攻击。 即使如此,生活不能因为他人而放弃。 “少爷,到了。” 老车夫缓缓停下马车,声音传进车厢。 “知道了。” 张愚搀扶着张母下车,突然发现大哞也跟着来了,他感到有些吃惊。 “你是妖,能进圣庙吗?” 大哞一听,立刻愤怒地跳起来,冲过去想要咬他。 “你全家才是妖!” “好吧,待会儿你如果被圣庙压制,别怪我没提醒你。” 张愚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圣庙在人们心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它力量强大,既能保护城市,又能抵挡妖族进攻。 特别是圣庙里孕育的庙气,对邪魔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任何和“魔” 字有关的生物都无法接近圣庙,就像吸血鬼害怕阳光一样。 张愚和张母先进了大门,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降临,张母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张愚的衣袖。 “妈,没事,我在呢。” 张愚小声安抚着,抬起头,只见圣庙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两人刚出现,周围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原本热闹的广场立刻安静下来。 今天的张愚和昨天不一样,他穿了一件宽松的蓝色粗布衣服。 这衣服明显太大了,穿在他身上,就像一个想证明自己已经长大,却偷穿父亲衣服的少年,非常不合身。 不过,他本人却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反而显得很自在。 “我说了别穿这件,衣服做得太大,本打算过两年再给你穿的……” 张母有些尴尬地小声说。 “没关系,我挺喜欢的。” 张愚笑着挥了挥手。 广场上。 人们低声议论,目光集中在张愚身上,带着好奇的打量、轻蔑的嘲笑、嫉妒的不甘,甚至明显的敌意。 “张家历来地位低微,他母亲不过是个洗衣妇……张愚,昨天那辆马车是为了炫耀吧?租了多少天?我们帮你分担租金?” 人群中不知谁的话引起了一阵哄笑。 张母的脸色瞬间惨白,但就在这时,她感到自己的手被张愚紧紧握住。 “娘别怕,我在。” 这句话简短有力,透露出坚定的支持。 张母抬头看去,意识到那个曾经依赖自己腿边的小孩子,现在已长成让自己仰望的青年。 孩子已经长大了……圣庙的建筑风格和前世的庙宇一样,整体是朱红色,面前有三百级石阶。 古语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所以,这三百级台阶代表的是无尽的道理,只有走完这段漫长的路,考生才能进入圣庙,见到圣人们的真容。 台阶下面是一个圆形广场,中间立着一个四脚的青铜大鼎,鼎上刻着远古人类生活的情景,从早起到晚睡,再到耕种、打猎、祭祀,甚至生育的场景都有。 现在,张愚正搀着张母慢慢地走向圣庙,但让人惊讶的是,他们后面竟然跟着一头黑牛。 圆坛上的人们立刻安静下来,随后,愤怒的责骂声四起。 “张愚,你这个叛徒,竟敢带黑牛进圣庙?这是对孔圣的不敬,对圣地的破坏!” “居心叵测,豫州的羞耻!” “礼仪丧失,毫无顾忌!” “张愚,滚出圣庙,你不配称为读书人!” 在藤县,张愚成了众人的靶子,人人避之不及,几乎每个人都想对他落井下石。 “走吧,看看他们又准备了什么新菜。” 张愚依然面无表情。 他拾眼望去,圆坛边缘,席越彬站在詹飞宇后面,周围无数人愤怒地挥舞着拳头,对张愚大声咒骂。 席家是想利用大众的愤怒来除掉我?张愚回想起了昨晚申晴对他的警告。 “有的人能够承担国运,成为‘国运圣者’,有的人则会招致民怨,受到愤怒的反击。” 申晴直视着张愚,语气缓慢地说:“实际上,今天下午考试结束后,我就察觉到了问题。 回来查阅资料后才确认了这一点。” 如果你失去理智,在未获得文位的情况下对席越彬动手,文院门口的百姓愤怒必然会让你陷入绝境。 你的修为可能会停滞数月,甚至文宫受损也不是没有可能。 张愚听后,也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席家并不知道他是天子蒙生,已经拥有了文宫。 他们所有的计划都是基于“张愚是一个普通人” 的前提。 一旦一个普通人遭受众人愤怒,文宫都可能崩裂,更不用说读书人。 张愚想到这里,顿时感到全身发冷,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与席家陷入生死较量。 他这次侥幸胜利,但下次未必还能如此幸运。 幸运不会永远站在同一个人这边。 这就是席雪峰急于寻求和解的原因。 张愚瞬间明白了这一切,这对他来说,犹如敲响了一记警钟。 修仙世界杀人手法多样,当面斩杀是最容易被防备的。 借刀杀人这类手段,才让人难以防范! 张愚沉默许久,没有说出如果他真的死了,百姓将面临什么结果的废话。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 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法律都难以惩罚所有人! 即使百姓受到惩罚,又有什么用?他们只是席家操纵的刀刃。 刀刃是可以随时更换的。 因此,张愚对他们没有怨恨,也没有讨厌,只觉得他们很可怜。 他们被利用却毫无察觉,都是因为目光短浅导致的盲目自信。 张愚等人登上圆坛,进去后才发觉,这里比从底下看上去宽敞得多。 咒骂声如同狂涛在耳边咆哮,张母的脸色变得苍白,她无法理解这些人为何对她的儿子抱有如此强烈的敌意。 申晴举手,才气爆发,保护了张母,那些咒骂声立刻在张母耳边变得微弱。 这时,张母的情绪才逐渐恢复平静。 面对众人的愤怒和抱怨,张愚查看眉心间的文宫,明显感觉到一股狂风般的力量撞击着文宫的壁面。 幸运的是,张愚的文宫经过三次虹光洗礼和昨天的长时间庙气洗礼,已经比同级别的文宫更坚固。 愤怒和抱怨的影响微不足道,对张愚的文宫而言,它们不过是一阵微风拂过,毫无威胁。 文宫甚至没有出现一丝裂痕或划痕,张愚仔细查看后确认,这股力量极其微弱。 我之所以能对责骂泰然处之,可能正是因为文宫的庇护。 张愚认为,文宫和个人意志的坚韧之间,必定有某种联系。 “谁在圣庙脚下制造骚乱?!” 一声雷霆般的斥责在人群上方炸响。 众人都惊得身体一颤,脸色瞬间发白,恐惧地望向圣庙方向。 那里,三位考官并肩站立。 卢高逸脸色苍白得仿佛受伤,一看到张愚,眼中立刻露出无法控制的杀意。 刚才发言的是左侧的董咏志。 “今天是考生展示才华、成为读书人的关键时刻,任何敢于扰乱典礼的人,都将受到严厉惩罚!” 董咏志的声音冷硬无情,响亮如雷,在每个人头上轰鸣。 原本喧哗的圆坛广场,此刻一片死寂,连针落都能听到。 张愚面色平静,在众人目光中步出,走上石阶。 脚步声哒哒作响,在静寂的广场中异常突出。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越过了三百级石阶。 “董先生,严掌院,你们好。” 张愚先向董咏志,再向严成业打招呼,却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中央的卢高逸。 在圣庙前目睹这一幕的考生们都赶紧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没人想到张愚会有这样的胆量,公然无视一位主考官! 卢高逸脸色铁青,身为藤县出身的三甲案首,他竟然对藤县县令不予理会。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即便藤县出了三甲案首,这荣誉也与卢高逸无关。 第54章 天生无理,我不入文庙! 他又能怎么办?自从他在考场强行扣留张愚一个时辰,两人之间就已经结下深仇。 所以,即使张愚没有向他行礼,别人也不会批评张愚“无礼”,反而可能得到兵家学子们的欢呼。 “人都到齐了,进圣庙准备祭拜众圣。” 圣庙里充满了持久的檀香味道。 四十九名考生走进圣庙,张愚抬头看去,孔子圣像果然高居中央,稳固无比。 两旁分别是春秋时期未称霸但杰出的道家亚圣老子,和兵家亚圣孙子。 另外,颜子、荀子、庄子、曾子、孟子等历史上的着名学者,他们的塑像依次排列,栩栩如生,生动逼真。 但张愚没有找到秦始皇的塑像,也没有看到任何天星大陆本土亚圣的塑像。 圣庙只为对人类有显着贡献的圣者立塑像,如果贡献不够,即便是亚圣,也只能以金字名牌的方式放在塑像下面。 张愚满怀疑惑地盯着亚圣名牌的顶端,出乎意料的是,名单首位既不是“孔子” 也不是“老子” ,而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名字——王明。 张愚愣住了,这个名字普通得就像街上随便一个路人。 他是谁?他有何成就?为何他的名字位于秦始皇等人之上?对此感到疑惑的,不只张愚一个。 “县令大人,我知识有限,想问这位王圣为何没有听说他的着作?他的牌位为何紧随孟圣等人之后?” 一位考生虔诚地发问。 “王圣的才华,空前绝后。 若非他淡泊名利,自己提出不要立圣像,你们本可以亲眼见识他的风采。” 王圣的成就,震撼人心。 他总是保持低调,这就是他的名字鲜为人知的原因。 卢高逸平静地说:“王圣的圣道思想与颜圣一致,他一生注重实践,不谈空话,没有写书立说。 然而,他的影响深远,据说孔城至今仍在深入研究他留下的思想。” 他的话立刻激起考生们的骚动。 考生们注意到董咏志和严成业都未发言,情绪更加高涨。 “他没有留下任何作品,也不追求名声,这样的品格,确实是王圣! 他是我们读书人的楷模!” “我感到羞愧,直到今天才知道这位不出名的亚圣先生! 从现在开始,我会宣传他的事迹,至少让我的家人知道,我们人族有这样一位不求名利、专注于圣道的亚圣先生。” “向孔圣学习,向王圣学习!” 这时,大家纷纷表达观点,各种声音顿时充满圣庙。 “安静!” 卢高逸紧握官印,立刻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这时,一直未发言的崔玉枝突然问:“县令大人,王圣没有作品传世,我们后人要了解他的思想,应该从哪里开始?” 张愚立刻注意到,当崔玉枝提出那个问题时,董咏志和严成业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卢高逸面对藤县知名才女,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转头直接告诉她:“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但大部分资料控制在王家手里,没有公开。” 稍作停顿后,卢高逸继续说:“如果你有空且感兴趣,可以去寻找‘天启石刻’,那上面刻有王圣亲手所写的内容,记录了他的圣道思想。” “王家没有限制,任何人都能去理解它,而且流落民间的一些天启石刻也很常见……” 话声一落,周围立刻变得喧嚣起来。 “完整的圣道?” 此时,连张愚也无法保持冷静,这个消息让他脸色大变,呼吸也变得急促。 许多人反应同他一样强烈。 所有人都清楚,这五个字承载的分量何等沉重。 圣者很少在非生死决斗中展现他们的圣道,特别是完整的圣道。 这样做极可能暴露出他们的弱点。 正如草木遇火即燃,无人敢确信自己的圣道无懈可击。 一旦有人掌握了他人完整的圣道,他们几乎必然能达到那个人的水平。 王明是个亚圣。 并且显然是个非常神秘的亚圣! 对他们当前的水平而言,半圣或虚圣都是遥不可及的,更不用说站在顶端的亚圣。 几乎每个人都为此动心。 这时,董咏志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如同冷水浇头,无情地打击了每个人的幻想。 别想着一步登天,天启石刻流传数百年,从未有人因此悟道。 董咏志直言不讳:“我见过天启石刻,上面的文字深奥难懂,我一个字都没看懂,何况全部领悟。” 众人原本的热情慢慢消退。 实际上,如果悟道真那么容易,就不会轮到他们了。 尽管如此,还是有少数人眼中闪烁着不甘。 不尝试怎么知道结果?张愚虽然不是那些少数人,但他想,如果有机会,看看也无妨。 卢高逸平静地说:“准备好,拜祭完先圣后,在圆坛广场为你们开启才气。” 考生们的眼神立刻充满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就是他们今天聚集在此的目的。 张愚也必须得到圣庙的认可,取得相应的文位,才能算作真正的读书人。 拜祭众圣的过程看似简单,但实际上耗时近半小时。 期间,卢高逸宣读了一份类似誓言的文件,要求大家向圣庙发誓,绝不同流合污,不做恶人的帮凶,坚决为人族奉献。 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发了誓。 拜祭完毕,三名考官带领大家走下石阶,回到圆坛广场。 感受到周围人好奇和羡慕的目光,许多考生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虽然面部保持平静,但内心却充满自豪。 “排名在三十至五十的考生,向前一步,接受才气洗礼。” 卢高逸大声宣布。 张愚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上前。 就在这时,他偶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你为什么在这里?” 张愚脸色阴沉,目光锐利地射向不远处的余小平。 他非常惊讶,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难道忘了昨天抱着我,哭得泪流满面的场景?你把我的衣服都哭湿了! “运气好,运气好……” 余小平仍然保持着那种讨好的笑容。 张愚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单靠运气就能进入前三十名?这时,三位考官同时举起文印,天空立刻降下一阵强大而浩瀚的力量。 庙气如同洪水般倾泻在所有人身上,每位考生先是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然后立刻闭上眼睛,静静地体验才气的奇妙。 张愚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就立刻转移了视线。 “这种气氛甚至比我在考场时的紧张还要糟糕……” 时间过去半小时,张愚他们终于可以上场。 前三名的位置分别被张愚、崔玉枝和余小平占据。 张愚和崔玉枝的能力,大家昨天已经有所了解。 但看到余小平,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藤县今年竟然出现了两位实力强劲的黑马。 如果不是崔玉枝及时赶回,前两名很可能都被黑马选手拿下! 余小平和崔玉枝的才气唤醒仪式同时进行,用了近四十分钟才完成。 董咏志走上前,打算为张愚进行才气唤醒。 这时,卢高逸突然伸手阻止了他。 董咏志立刻停下脚步,与严成业同时看向卢高逸,两人目光中明显带着不满和寒意。 “卢高逸,你这是什么意思?” 董咏志脸色阴沉,语气严厉地瞪着卢高逸。 现场气氛立刻紧张,人们困惑地面面相觑,不清楚为何情况突然恶化。 张愚一开始也感到困惑,但董咏志用意念告诉他信息后,他立刻明白了,眼中立刻对卢高逸充满了敌意。 事实上,卢高逸打算在张愚的才气唤醒仪式上干扰他。 考生要成功唤醒才气,必须得到三位考官的一致认可,才能吸收足够的庙气。 如果其中一位考官不认可,庙气的数量肯定会大幅减少。 虽然张愚是案首,他的庙气比其他考生多得多,即使受到卢高逸的影响,他的实力也不会与其他考生相差太多。 这种状况就是财富。 没人会抱怨自己钱太多。 面对董咏志的质问,卢高逸本应愤怒或至少表现出不悦。 但此时,他不仅没有生气,嘴角反而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肯定有后续动作。 张愚冷冷地监视着他。 果然,董咏志的话音刚落,圣庙门口就响起了声音。 “张愚无视国法,品行恶劣,年仅十六岁就在夜间行凶,强迫良家妇女。” 这时,一辆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圣庙外,一个穿着锦衣的男子走了出来。 “父亲!” 席越彬看到来人,立刻面露喜悦,大声呼唤。 那人是席雪峰。 “在我们席家看来,犯下如此严重的罪行,即使张愚通过各种手段减轻了处罚,取得了三甲案首的成绩,他仍不具备接受才气唤醒的资格,不能成为读书人!” 席雪峰走进圆坛广场,大声回答。 “席家家主要干预考生的才气唤醒仪式?” 董咏志慢慢转身,脸色冷若冰霜。 突然,豫州学宫的詹飞宇站了出来。 “董先生,你这是什么话?席家主只是在表达他的看法,天星大陆难道只能容忍一种观点吗?” 詹飞宇的态度坚定,语气坚决。 第55章 没有退路,那就一往无前! “天子蒙生就是张愚?!” 众人惊呼出声。 这一刻,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张愚。 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人,会在四个多月前,从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旁听生,变成了传奇般的蒙生!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是太诡异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就像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们的脸上。 “难怪,难怪,难怪无法斩断你和圣殿之间的感应。” 卢高逸头发散乱,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精气神的怪兽一般,低声呢喃着。 他霍然抬头,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目光看着张愚:“你就是帝蒙生!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可以绕过我们,与神殿建立联系?” “难怪从头到尾,你都没有流露出任何担忧之色……原来,你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卢高逸疯狂的话语,令所有人都不寒而栗,“你这是在误导我们,让我们认为你是在虚张声势,然后不断加码,直到最后关头,你突然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将我们一网打尽!” 尤其是席雪峰和詹飞宇他们,心中更是一片冰凉。 所以,张愚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一切??三甲榜首,鸣县真言,天子孟生……想到张愚亮出的那几张牌,饶是席雪峰城府极深,也不禁瞳孔一缩,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的行为,就像是拿着愚昧的平民,去当刽子手。 张愚以身为刃,锤炼自身,扫荡一切! 而随着“天子蒙生” 的暴露,局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一位天子蒙生长大之后,都是帝国的中流砥柱。 就算是席家,也不会轻易动一位天子。 不然的话,肯定会被刑殿盯上,一个弄不好,他们一家人都会灰飞烟灭。 只有防守的份??想通这一点,席雪峰通体发寒,他从未想过,当年随手可灭的一只蚂蚁,如今却成为了一只无力反抗的小老虎。 这一刻,所有人都用一种既恐惧又恐惧的眼神望着张愚。 “这怎么可能?天子蒙生哪里是张愚?就算是我,也没资格成为天子蒙生啊!” 席越彬状若疯狂,又蹦又跳,伸手指向张愚,怒骂道:“装神弄鬼! 他一定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才能伪装成天子蒙生! 县尊,赶紧把他抓起来,用这种方法拷问!”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张愚就是天子蒙生而震惊的时候,席越彬突然开口,让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而是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更何况,从古至今,还从来没有人能骗过圣庙。 即便如此,张愚又有什么胆量,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冒充天子蒙生??毕竟,在神殿面前撒谎,这是比调戏女子更严重的罪行! 现在就算是再笨的人,也应该保持沉默,等把事情搞明白了,席越彬算哪根葱?就因为他出身名门??但还是有一些机灵的学子意识到,这件事情不能全怪席越斌。 不管是什么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力挽狂澜,成为了天子蒙生,恐怕都会有一种难以接受的感觉。 席越彬不是傻子,他只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才会失去理智的。 卢高逸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一位天子的下场。 倒是詹飞宇,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只是一位天子蒙生,身为豫州学宫的领军人物,他曾经踏入过这样的境界。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但在见到沈无极之后,他所有的傲气都被击碎了,这让他心中的阴影越来越大。 不是说他比天子茂生还要厉害吗?楚国,怕是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詹飞宇很清楚沈无极要去的地方,浮光大陆所有的天才都聚集在了这里。 也只有在这里,沈无极才能找到一个可以和他一战的人。 詹飞宇瞥了一眼席雪峰,席雪峰在得知张愚就是天子蒙生之后,虽然有短暂的失神,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也对,有这样一个妖孽般的外甥在身后,区区一个张愚,根本不够看。 詹飞宇顿时松了口气。 从一开始,席家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董咏志和张母怔怔地望着张愚,只见他满脸的泪水还未干,张大了嘴,张大了嘴巴。 而大牛,一双牛眼中,更是充满了不屑。 一副“我的兄弟,不是你这种货色可以理解的!” 而作为这一战主角的张愚,却是完全沉浸在了这道恢弘的庙宇气息之中。 他身上的灵气不断被激发,只是十多分钟,张愚的文宫就变得更加坚固,文宫前的喷泉,也已经蓄满了小半。 不用别人说。 张愚自知,自己已臻“好之” 之境,足可在纸上写下一首战歌。 而且,他的实力,还在飞速提升! 圆坛广场,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张愚,这一刻,哪怕他们不是学者,也能感觉到张愚的气息,在不断地提升。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丝香火之气散去,张愚猛地睁开眼,眼中似有精光一闪而逝,吓了不少人一跳,纷纷后退。 “他该不会是直接稳固了修为吧?” 席越斌看着张愚目中的异样,恨得牙痒痒。 毕竟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踏入三重境界,没有经历过建造第三重境界,所以在之后的修炼中,往往都会出现一些问题。 要么是倾斜的,要么是子宫的脆弱,要么是两者兼而有之。 总的来说,当才华觉醒之后,很多人都会花很长一段时间去打磨自己的文府,以此来稳固自己的修为,不会出现倒退的情况。 席越彬花了近半年的时间,终于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而张愚,却是在原地恢复了??如此巨大的差距,让席越斌如何不怒。 张愚长叹一声,目光无悲无喜,只是目光淡漠地从眼前这些人身上一扫而过。 “昨日,我是这么说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席雪峰,他的心脏跳动得有些不正常。 这是要干嘛?“四个多月前,我在牢房里说过一句话。” 席雪峰双目陡然瞪圆,来不及多想,急忙出声打断。 “张小友,稍安勿躁,我有一事相告!” 张愚恍若未闻,继续道。 这一次,席雪峰终于慌乱起来,一种不安的感觉在他脑海中滋生,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生长着。 “善恶终有报,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张愚缓缓转头,看向席雪峰等人,犹如一柄利剑。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一种坠入冰窖的感觉。 “这一天,终于来了。” 张愚霍然转身,对着那道石阶上的那座神殿,远远的行了一礼。 “在下张愚,受冤屈四个月,特向天证道!” “在下张愚,求天证道!” 张愚向着圣殿的方向远远一礼,这个动作差点没把众人的胆子给吓掉。 尤其是席雪峰,他的内心深处,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和悔恨。 他眼中满是怨毒之色,之前他开口阻止张愚,也不过是要使出平日里常用的那一招“行贿” 而已。 可谁曾想,张愚竟是如此倔强,说要拿出天证,便要拿出证据来,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身份,是在开玩笑?这可是一步走错,便是玉石俱焚,玉石俱焚的绝路! 请天证,顾名思义,便是“借助天道之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也就是所谓的请天证。 可天道之力,哪有这么容易就能请动的?就算是半圣,在天道面前,也要恭敬三分。 此前,谁也不会将张愚和请天证联想到一块去。 毕竟,一个三品的书生,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胆子?! 席雪峰心中充满了悔恨,他很想回头杀了席越斌,然后再生一个。 你丫的是不是疯了,非要招惹这个祖宗?一个三重境界的书生,竟然被逼得动用了天证,可以想象,不管张愚成是输是赢,都会受到天道圣院和刑殿的联手调查。 如果席家没有做错什么,他们会去调查。 可问题是,他们真的是心虚了!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一幕,不仅让席雪峰目瞪口呆,詹飞宇、卢高逸也是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事情变得不受控制了?这是什么情况?! 之前嘲笑张愚的人惊恐万分,边逃边尖叫:“疯子,张愚疯子! 三号判官是不是疯了?” 然而,还没等他走到神庙的大门前,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便从他身后传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威压,便将他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仿佛有一道流光划过天际。 只有圆坛广场里的人们,能够清楚地看到,一股磅礴而强大的力量,从那座圣庙里冲了出来,向着张愚的额头砸去。 张愚身形一晃,脸上浮现出一抹痛楚。 两分钟后,张愚脸上的表情终于恢复了正常。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眉心有一朵青莲缓缓盛开,仿佛由三位画道大师所创,每一片花瓣都玄妙无比,美轮美奂。 但周围的书生们却是无心欣赏,只觉得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这就是所谓的“天证印记” 。 有句话说的好,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是危险,越是娇艳的玫瑰,越是有刺。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天证。 这是一种天道之力,也是一种极度危险的象征。 天证印记扎根于张愚的文殿,如果二十四时辰之内,他不能洗清自己的冤屈,那就会被天道之力无情地吞噬掉。 这也代表着张愚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做一名书生。 说不定一天之内,他就会从三甲榜首变成白|痴。 如果他成功了,那么,他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这个从一开始就不公平的赌局,居然是张愚自己签下的。 所以,有人说张愚疯了。 只是,他是不是真的有病?张愚感受到了文宫天证印记的威力,那种仿佛一把巨大的利剑悬挂在自己的头上,那种仿佛随时都会坠落下来的危险,时时刻刻都在鞭策着自己,让自己不断地追寻真理。 不过,最关键的是。 “这就是师父临走时,交给我的东西。” 张愚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他想起了在梦境里讲课的时候,申忘愁一指点在他的眉心。 那时候,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潜入了皇宫。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力量。 原来,师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最终目标,难怪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要为自己解围。 张愚想通了这一点。 这才是真正的守渊人。 席雪峰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但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他眼眸里的暴戾与仇恨。 请天令一出,等于是将两方都逼到了绝路。 不管张愚的请求是什么,接下来,席家都会受到刑殿的严厉调查,稍有不慎,他们的小命都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无路可退,唯有前进。 还好,两名衙役都被打发走了,现在只剩下那个小丫头了……席越斌此刻眼中满是惊恐,但当他看到席雪峰的目光时,顿时明白了过来。 席越斌苦笑一声,连忙点头。 总算是完成了一件事情。 席雪峰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样子,他的腰可以休息一下了,至于男人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可谁曾想,就在席雪峰转身之际,耳畔却是传来一片惊呼声。 围观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大门处,嘴里还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阵惊呼。 这是什么人?席雪峰眉头一皱,转过头来,看着走进来的两个人。 一袭青衣的女子,仿佛集天下之精华于一身。 绿衣女子身上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息,虽然只是一身简单的衣衫,但却给人一种婀娜多姿的感觉。 她就好像是天上的仙子一般,在她出现的瞬间,就吸引了全场九成的注意力。 有人被这绝美的容颜给震撼到了。 这就是昨日一巴掌将席越斌打飞的女人? 并不是每个人都见过申晴的真容,所以尽管申晴的美貌被夸大了,但还是有一些人心存疑虑。 但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觉得,这世上是真的有仙子的! 这一刻,所有人望着张愚的目光中,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恨意。 这样的女子,本该是天上掉下来的,居然落到了一堆牛粪上! 第56章 所有贪官污吏,杀无赦! 张愚觉得自己很冤枉,他和她只是单纯的兄妹关系,不是吗,小五?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看到申晴后面跟着的那个人影。 “我还以为你已经解决了呢。” 席雪峰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能现在就赶回去,将那小子给压下去。 “爹,我也不清楚!” 席越彬几乎要哭出来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女子居然没有死。 申晴把她给救下来了?只是,她又如何能确定,他到底将这个女人藏在了哪里?很显然,沈晴身后跟着的人,就是四个月前那个受害者娄娥! 娄娥耷拉着脑袋,一脸茫然地跟着申晴,就像是一个被绳子牵着的傀儡,眼神里没有一丝的光彩。 是的,任何人都会这么做。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误打误撞地冤枉了一个无辜的人,而这个人又是他的仇人,他很难接受。 尤其是在刚才,她几乎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到现在,她的脖颈都还隐隐作痛。 申晴也不理会娄娥,直接走上了圆坛广场,和张愚并肩而立。 张愚看着他的脖子,面无表情道:“既然当年的罪魁祸首都来了,那就开始吧!” 张愚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突然,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四周的景物如潮水一般向后退去。 昏昏沉沉中,等他们反应过来,赫然已经到了一个衙门里。 张愚坐在高台上,一身藏青色的官服,渊渟岳峙,透着一股天威。 法家的力量:“动用家族的力量,进行审判?!” 这一刻,即便是詹飞宇,也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震撼,忍不住惊呼出声:“这种能力,他是如何掌控的!” 开堂审问时,只有法家独有的权力,虽不如“口含天宪” 和“画地为牢” 那般,却也是士子兼修,或兼修法家数年,方可习得。 张愚只有三重境界,蕴灵境又如何?除了商鞅家族和李悝世家的天才,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孩,根本无法举起一辆马车,这也太夸张了吧! 可脚下那实实在在的触感,还有那彻骨的寒冷,无一不在提醒着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没错。 张愚真用出来了! 席雪峰等人都是神色凝重,此事透着一股不妙的味道。 张愚并非独自一人,他的背后,还有更强的力量! “是不是因为那丫头?” 席雪峰恨得牙根痒痒,其实在见到申晴的那一刻,他便可以肯定,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这种目光,又岂是普通家族能够培养出来的??席雪峰回忆着那名男子从自己身边经过的那一幕。 黑色的瞳孔,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一切,可在那瞳孔之中,却只有一道人影。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姿态,任何人看到他,都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 “张愚,你到底把我怎么了?你给我放手!” 席越彬突然出声,将沉思中的席雪峰给拉了回来。 他猛地惊醒过来,扭头一看,却见自己的儿子双手双脚都被镣铐锁着,正跪在张愚面前,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 “混账东西,你敢羞辱我们!” 席雪峰怒火中烧,正要冲上去救人,不料张愚却是霍然转身,一双眼睛犹如利剑一般,狠狠地扎在了席雪峰的脸庞上。 “公堂之中,何人如此喧哗!” 张愚一拍桌子,如闷雷一般,震得众人心中一颤。 这一声大喝,主要是冲着席雪峰而去,席雪峰浑身一颤,鼻孔中立刻流出两行鲜血。 詹飞宇一把抓住席雪峰,神色凝重道:“叔叔,你要小心,这股力量深不可测,恐怕已经超过了种道境,最少也是四象境! 凭我们的力量,在这里是不可能对付得了张愚的。” 你想让我儿当众受辱吗?” 席雪峰看着自己儿子如此凄惨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肉疼,神色极其难看。 坐在旁听席上的,可不只有他们。 圣庙圆坛的广场上,张愚施展道法,将众人拖入了这片幻境之中。 有些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愣在了那里。 “张愚以县令之名,当然是要将这件案子翻过来。” 詹飞宇沉声问道:“可是,根据我的了解,与此案有关的资料,不是都被烧成灰烬了吗?” 他盯着席雪峰,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只可惜,两个人都是老奸巨猾之辈,聊斋这种事情,显然是行不通的。 席雪峰神色不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翻案需要证据,张愚没有人证物证,自然是一无所获。” 詹飞宇淡淡说道。 “我明白了。” 席雪峰本来就有些焦急,如今经詹飞宇点醒,他也明白过来。 算了,只要张愚最终没能翻案,他受点罪也没什么。 席雪峰神色渐渐缓和。 大殿上。 张愚闭上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他其实是在适应法家圣道之力。 正如詹飞宇所言,张愚现在的修为还很低,施展“开堂审判” ,就像是在耍小孩子玩斧头。 这股力量之所以还能保持,是因为申忘愁已经做好了准备。 “张愚,如今的你,除了狐假虎威,还有何能耐?你怎么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席越斌抓起来?你这是在找死!” 卢高逸厉声喝道。 念头一转,张愚缓缓睁开了双眼,借助申忘愁之力,这一刻的他举手投足之间,皆有法家之势,不怒自威。 只是一眼,卢高逸就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再也说不出话来。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衙门里叫我的名字,黑差役,上来打我的耳光!” 张愚冷冷道。 卢高逸原本就沉默,此时一听,更是怒火中烧,一头乌黑的长发,在空中飞舞起来。 “好大的胆子! 我是楚国皇族,七品县太爷,任何人胆敢靠近,都是对皇帝的不敬,有谋反之心!” “张申黑,给我打!” 张愚冷冷一笑,不动声色地下达了命令。 这种态度,让卢高逸感到了深深的痛苦,他在震惊和愤怒的同时,也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怀疑。 我可是蕴灵之士,过目不忘。 而且,他执掌藤县多年,也没听说过有“张申黑” 这样的人。 就在卢高逸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他突然注意到,席雪峰和詹飞宇两人,都是神色一动。 他们的脸色都变了,嘴巴张的老大,仿佛在说:“快闪开?卢高逸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头顶一道狂风袭来。 一只黑色的牛蹄,没有人知道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没有人知道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那么突兀地进入了卢高逸的视野。 他面色剧变,拼命地沟通文宫,试图调动才华,却不料文宫仿佛被封锁了,死气沉沉,没有丝毫的才华涌现。 此刻的卢高逸,就像是变回了一个普通人,面色惨白。 他只看到一只漆黑的牛蹄越来越近,最后重重地砸在了自己的脸上。 “哇!” 他发出一声惊呼。 一道血箭从卢高逸的口中喷射而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卢高逸刚才站立的位置。 只见一头浑身覆盖着银色铠甲的黑牛,正缓缓的向后退去,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一脸的不屑。 一副“你瞅啥呢,没看到牛郎吗??大牛昂着头,“优雅” 的从申晴身边走过,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 说完,它咧嘴一笑,身后的牛尾像是一把小扇子,不停地摇晃着。 留下一脸懵逼的众人。 卢高逸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却很少有人注意到。 他的小指一直在发抖。 张愚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席越斌。 “前面那个昏官黑吏、狗官确实有些不敬……” 谁也没有发现,张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闭着眼睛的卢高逸,浑身都在发抖。 “但有一句话说得好,狗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事,他说得对。” 张愚淡淡道,仿佛没有注意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这件事情,自然是我说了算。” 第57章 祖训在此,何人敢违背! 不用证明?一开始的时候,席家的人还在嘲笑张愚的狂妄和狂妄。 不过,当他发现席雪峰和詹飞宇的表情都有些不对劲的时候,整个家族都沉默了。 “张……阁下,此话何意?” 席雪峰极不甘心的改口,声音森然:“难道你要凭借天证印记,胡乱杀人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尤其是观众席上的平民们,更是被吓得不轻。 毕竟,他们也参与了对张愚的声讨。 在他看来,张愚想要他们的命,并不意外。 要知道,天证誓约,可是天地间最为可怕的誓约。 如果二十四个时辰之内,他还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就会吞噬他的知识,切断他的文学之路。 张愚要做的,就是同归于尽,借助这股莫名的力量,或许真能将他们全部击杀。 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衙门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张愚顿时哑然失笑:“席家家主,你这话就不对了。” “你不要命了,我也要!” 张愚看着席越斌,感觉到一座大山压在自己的身上,只有跪倒在地,他才能减轻自己的体重。 席越斌察觉到张愚的视线,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他嘴巴翕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张愚已知其意:?你拿我没办法。 真的假的??张愚面无表情,慢条斯理道:“无凭无据,无凭无据,无凭无据,便是如此。 你们席家的人,向来都是雷厉风行的,在流放路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他说的是自己被丢到万妖谷的事情。 对方灭门灭族的决绝,即便是现在,张愚回想起来,都有些心有余悸。 席雪峰眼睛微微一眯,淡淡道:“属下不知阁下此言何意,但多谢阁下称赞。” 张愚微微一笑,对于对方的装糊涂,他早有心理准备,于是接着说道:“但有的时候,细节并不是最关键的,我只要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们绝对不会伤害那个人,这就够了。” 席雪峰心中一紧,面色凝重之余,也有一丝不安弥漫开来。 “为什么这么说?” 张愚再次露出笑容,但谁都看得出来。 他的笑容,充满了冰冷。 “等席越彬招供之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席越斌是真凶,他也不会承认自己的罪行。 “这么说,张先生是想严刑逼供了?” 席雪峰一脸漠然。 “不不不,酷刑是刑堂百年前严禁的,我就算实力再强,难道还能比得上诸位圣人?张愚开口,将这个可能性排除在外。 “那你想要做什么?” 张愚摇摇头,没有说话,转头对董咏志说道:“董先生,你身上有文房四宝吗?” 董咏志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有。” 董咏志说着,往自己腰间的乾坤袋一拍,一支毛笔、一支毛笔和一支毛笔,就自那一只手掌中飞出,落入张愚身前的一张桌上。 “那就多谢了。” 张愚接过墨锭,在磨墨之时,他抬起头来,望着府衙门外的天空,然后望着倒在地上的席越斌。 “今天天气不错,艳阳高照,让我来了一首诗,不知道云丰可否赏脸收下我的一些小诗?” 听到这话,席越彬抬起头来,双目中满是怒火。 他名叫“越彬” ,字为“云丰” ,一般都是与他关系极好的老人,张愚此时一口一个“云丰” 地叫着,显然已经将他当作了一位前辈。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老爷,您要送给我儿子吗?我说句不好听的,这个案子,应该和案子没有关系吧?” 席雪峰目不转睛地看着张愚那磨墨的手上,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他本能地感觉到,张愚的下一个举动,很有可能会是一记致命的杀招。 太过紧张,以至于他都没注意到张愚在说什么。 张愚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回答,可手上的动作,却是半刻都不曾停顿。 席雪峰实在搞不懂张愚在想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送他一首诗给他?他这是要与我们席家和解吗?可是,天证之印已经降临,再想和解,是不是有些来不及了?席越斌又惊又怒。 唯有詹飞宇,瞬间回过神来,面色剧变,急忙向席雪峰传音道。 “不好! 舅舅,我们都忘记了,张愚也算得上是个书生了,说不定他还打算举办一场文斗呢!” “文比?” 席雪峰一愣:“可这两个人,不是都是吟诗作对,吟诗作对?送诗有何难?” 詹飞宇心中焦急,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道:“大伯,您许久没有参与书院的文会,怕是不知道,如今文风之盛,各种比试之法,也是层出不穷。” “吟诗作对,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比试而已。 张愚这一次,却是最危险的文试!” “征伐文战?!” 席雪峰勃然变色,仅仅从这个名字中,他就感觉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战意。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什么比试?输了的人怎么办?”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尽管在他的严格要求下,席越斌还是在二十岁的时候就进入了三级。 不过,从那以后,他似乎变得有些放纵了,进步很慢,直到现在,他才刚刚触摸到“乐之” 的境界,想要达到那一步,还需要数年的时间。 “张愚之所以选择送他一首诗,就是为了考验他的才华。” 詹飞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简而言之,便是一个人,连续写出一首诗,作为礼物,而另一人,则必须要接受,不能拒绝。 只有当攻方的精神力消耗殆尽,或是体力消耗殆尽之时,才会出现攻防互换的情况。” “那你刚才说的危险是什么?” 詹飞宇面色凝重,沉声道:“这篇文章之所以说‘猛’,是因为这本书的意思是,这本书一开始,就会有一人受伤,我也看到了文宫崩塌的一幕。” “还有一种风险,就是每个人的心机,舅舅,你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如果你也参加过征伐文比……” “当时你已经写了三首诗,文气都用掉了一半,可他却是一脸平静,仿佛根本不受影响。” 詹飞宇深深看了席雪峰一眼,说道。 “那个时候,你会将所有的才华都用在诗歌上。” “还是说,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改变战术,用小半的才华,来抵挡敌人的攻击?” 这一刻,席雪峰总算是对那“征伐文比” 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瞳孔微微一缩,心中也是泛起一抹冷意。 凉州和豫州可不一样。 在这片土地上,没有妖族的压迫,也没有其他国家的窥视,算是楚国中,为数不多的,相对平静的州域。 所以,本地的学术风气,看起来就像是一汪清水。 席雪峰在成为席家的家主之后,便再也没有参与过学院的文会,他从来没有想过,在现在的学生中,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文会。 席越彬起初并不明白张愚的用意,所以表现出了一丝犹豫。 不过詹飞宇一开口,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张愚! 你才刚刚踏入三阶,文宫也不过是虚有其表,便目中无人,目中无人,还想跟我比文采?行! 我同意!” 席雪峰正在权衡其中的利弊,却没有料到自己的儿子会如此爽快的同意。 席越彬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的父皇在想什么,转头恨恨道:“爹,你放心,我就不相信,区区一个蒙生,怎么可能比得上我多年的积累!” 席雪峰暗暗叹息一声。 傻子,蒙生要是那么容易被发现,豫州早就有好几年没有出现过了。 但席雪峰转念一想,又觉得席越彬所言不无道理。 张愚毕竟只是一个刚刚踏入三阶的人。 成年的猛虎,猎杀一头羚羊,轻而易举。 不过,一只刚出生的小老虎,和一只羚羊战斗,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算了,我有此物在手,关键时刻用出来,彬儿也就平安无事了。 席雪峰悄悄摸了摸腰际的乾坤袋,似乎在乾坤袋中,藏着一件让他无比安心的物品。 磨好的墨汁,几乎把整个砚台都装满了。 张愚这才放下手中的墨汁,提笔而起。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席越斌,顿时,席越斌手上的手铐掉落在地,所有的威压都消失了。 席越彬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眼中闪过一抹狰狞之色。 张愚,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张愚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继续道:“我听说,席家家主夫人,在生下云阳后不久,就去世了?我虽然只离开了四个月,但我已经很想念她了。” “那么,今日,我就以母后二字为题,一是送给云丰,二是表达我对远在他乡的母后的想念。” 张愚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开始书写。 《岁暮到家》这首歌,是一首非常有名的歌。 这是席越斌的座右铭。 “爱子之情,溢于言表。 寒衣绣线密,家书未到。 相见怜瘦,呼儿问苦。 我惭愧,不敢叹息。” 董咏志以神念控制着张愚身前的书桌,张愚每写一句话,他就会重复一遍。 这首诗还没有写完,就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申晴的眼睛里难得地闪过一丝异样,抚摸着面前的大牛。 整首诗言简意赅,即便是坐在观众席上的几个不识字的女人,也能听懂其中的意思。 张愚先站在一个妈妈的角度,说:“天下之大乐事,就是游子能按时回家。” 而后,他用几个简单的笔画,向所有人展示了几副完全不同,却文意相同的画面空荡荡的屋子里,母亲默默地缝补着自己的衣服,看到自己的孩子回来,又惊又喜,却发现自己的孩子消瘦了不少,不由地问起了他在外面的辛苦。 张愚说到最后,以“孩子” 的身份,表达了内心的愧疚,再也无法忍受外界的喧嚣。 这句话的意思,可不是谁都能理解的。 于是,董咏志站在老师的角度,对这首诗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让很多人都明白了这首诗的意思,脸上露出了感激之色。 不过,有一件事,董咏志没有说。 作为一名蕴灵期的书生,又是豫州学宫中的老师,他怎么会不记得,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他故意不去理会。 这首诗的下一行是:家书未到。 家里怎么还没有回信??董咏志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他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个场景了。 每个静谧的夜里,张愚和他的母亲分别在不同的地方,他都要承受思念的痛苦。 但是,因为担心被席家知道,他连一封书信都不敢送出去,只能将心中的愤怒转化为学习,等待着四个月后的县试。 幸好他做到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传到少鸣县,甚至登家!” 董咏志的声音很大,也很有说服力,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席越斌的身体微微一颤。 果不其然,就在张愚完成了最后一句话。 他身前的书桌上,忽然有一道灵光冲天而起,两道宝光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相互碰撞,化作一道蓝光。 施成登的府邸。 席雪峰面色阴沉无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招竟然是如此狠辣,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彬儿还不输定了?“叔叔,不要着急。” 詹飞宇低声道:“诗词这种东西,最重要的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就算是号称小诗君的魏凭玉,也不能说诗诗就一定能写出好诗来,而我却不相信,他以后的任何一首诗,都能上得了台面!” 这倒也是。 一念至此,席雪峰的脸色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这首诗,你敢收下吗?” 张愚一把将那张纸抓在手中,冷冷的盯着席越斌。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席越斌的身上,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而现在,这首诗,才是真正的开始。 可以想象,当席越斌接下这一句,也就代表着征伐文比正式开启,接下来,他将会面对张愚连绵不绝,连绵不绝的攻击。 在这个过程中,席雪峰虽然是藤县的地头蛇,却也不能阻止。 这是因为,这场比试起源于春秋战国,一直延续到现在,一直受到天下士子的推崇,甚至天道学院也承认这一点,认为这是一种解决士子纷争的重要方式。 这条祖训,席雪峰不能违背,也不敢违背。 不然,光是这满朝文武的口水,就能把他给淹死了。 第58章 芥子须弥塔震动,才星出世! 席越彬沉吟了一下,突然一咬牙,恨恨地瞪了张愚一眼,然后双手一摊。 “这位书生,还请你写一首诗!” 张愚眼中寒光一闪,手掌一松,书页便朝席越斌飞去。 大厅里,气氛陡然一凝,火花四溅。 所有人都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谁都知道,接下来,必然是一场恶战。 到时候,必有一人陨落! 纸张轻轻飘落,席越彬摊开的手掌上,这一刻,他握着的不是纸张,而是一座大山! 席越林忽然闷哼一声,双手垂下,头顶冒出了一缕缕白色的雾气。 这是元气大伤的征兆。 这样的场景,出现在第一句诗词里,实在是少见。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席越斌,席雪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他藏在衣袖中的双手,已经握紧,青筋暴起。 大家都很想知道,他能否接下。 但很快,他就停止了头顶冒出的热气,慢慢地坐直了身体。 登楼作诗。 他居然接住了! 席越彬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那张纸,心里更是肯定。 如果他闭着眼睛,看不出这是一张纸,一定会把这张纸当成一件很有分量的书。 这就是所谓的征服?席越彬文体内的才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让他不得不不断的背诵《论语》,才能勉强维持住自己的状态。 但即使如此,他的消耗也是惊人的。 要不要快点?席越彬心沉到了谷底,只能将纸张拿在手中,挺直了腰杆,怒视着张愚:“第二篇!” 张愚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毛笔,开始书写。 这样的速度,让众人都是一惊。 “他就没想过?” 席雪峰愕然,眼角都在抽搐。 这是一本名为《别老母》的书籍。 二,敬席越斌。 辞别母凉州,?白发凄凄,泪已干。 雪夜的木门,?这个时候,有儿子总比没有好。 董咏志也是如此,张愚作的诗词一出,他就以神念,将这句话,传递到了周围所有人的耳中。 可是,在他说完这一段之后,董咏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怔怔地看着擂台上面无表情的张愚,忽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拜母凉州雪……” 豫州地处南方,有很多穷苦人,他们一辈子也只是听说过“雪” ,却不知“雪” 是什么模样。 为什么张愚能看出来?这句话,显然是在说张愚的委屈,所以才会下这么大的雪。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母亲才会如此的忧心忡忡,泪流满面。 阴冷的夜里,张愚无法尽到对母亲的孝心,心里像是刮起了一场暴风雪,但也只有凄凉地离开了。 所以,他才会有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叹息要这个小孩做什么?现在还不如什么都没有呢! 全词前三句可以说是铺垫,意境一般,没有什么建树,更多的是描绘张愚被冤枉而去的场景。 但当这句话说完之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有几个学生,眼眶都红了,死死抓着妈妈的胳膊。 董咏志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出声。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别老母》贯州了。”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即便是再怎么不喜欢张愚的所作所为,也不能否认这一点,因为这句话,比没有好。 再加上这首诗,很多学生都对这件案子产生了怀疑。 张愚诗才华横溢,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有可能成为三甲榜首。 可是,他为什么要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这种人,眼光怎么可能这么差?席越彬和娄娥两个人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娄娥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躲到了申晴的身后。 而席越彬的脸色,却是变得极为难看。 一首诗写完,张愚一落笔,才华就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果然,半秒钟不到,那宝光就由青色变成了蓝色,接着又变成了紫色。 “一首贯州!” 一股奇怪的墨水味道,在大殿里弥漫开来,有些人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那道耀眼的光芒,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开堂审判,等于是开辟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将张愚和那道虹光隔绝开来。 或许,只有当他的能量散去,那七彩霞光才会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这首诗,你敢不敢答应?” 张愚淡淡问道。 席越林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你好大的胆子!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如果仔细聆听,就会发现詹飞宇身边的席雪峰,此时的呼吸已经变得极为微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席越斌的身上。 他能拿到一首登上府试的曲子。 但这里是贯州啊! 十首诗,也未必能买得起一首贯州! 他会不会同意??“让他们进来吧! 送你一首诗!” 席越斌咬着牙,弓着腰,怨毒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着。 张愚手指一动,那张纸条再次飞回了席越斌手中。 这一次,他的气质完全不同。 所有人都有一种荒诞的感觉,仿佛这本薄薄的书页,不像是一张纸,倒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 高山被席越彬一把抓在了手里。 席越彬整个人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双目圆睁,一张脸变得通红。 不过,席越彬还是坚持了下来。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就像是抱着一座大山,双腿也跟着弯了下去,头上冒出了浓浓的青烟。 足足过了五分钟,席越斌的头顶上,才慢慢地散去。 张愚看着他瑟瑟发抖的身体,目光冰冷。 “为了抓住诗句,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也是难为你了。” 席越彬闻言,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一个眼神。 恐怕张愚早已经被席越斌碎尸万段了。 “无妨,无妨,最多就是受了点内伤,到时候再去找个好点的大夫和学者就行了,绝对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席雪峰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着,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张愚身上。 一首《滕王阁》,一首《贯州》,纵然他是三品天子,天赋异禀,但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 事实上,就算是在学院举办的征战文试中,也很少有人能拿出两首像样的作品来,更别说其中一首的档次还在不断提升。 仿佛电影才刚刚开始,主角就已经与反派展开了殊死搏斗。 “既然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那又有什么用?” 张愚瞥了席越斌一眼,然后将目光移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据说,唯有圣道之人所写的文字,每一句话都蕴含着圣道真谛,所以才会被称为“真言” 。 但张愚算得了什么?到目前为止,他唯一值得尊敬的,就是“天子蒙生” 。 他怎么可能一口气说出三天的话?越是这样,众人越是恐惧,越是谦卑。 张愚并不在意这些情绪,淡然问道:“你居然还想要这三首诗?” 席雪峰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霍然抬头,双拳紧握,望向张愚。 这一次,詹飞宇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再来一首贯州之作。 席越斌缓缓地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张愚,眼中流露出一抹浓浓的恨意。 这个时候,什么都不需要说。 张愚忽然冷笑:“假仁假义,假仁假义,假仁假义?” 张愚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飞快书写起来。 《游子吟》。 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他们想来,张愚在提出这个问题之后,至少也要思考一番,然后才能下笔。 只是让他没有料到的是,张愚居然和以往一样,拿起笔来,开始书写。 他以为自己是谁??是不是小诗君??不过,所有人的疑惑,都不会影响到张愚,更不会影响到他。 申晴看着董咏志发呆的样子,想了想,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爷子,朗诵吧。” 董咏志回过神来,神识一扫,顿时吓了一跳。 是啊……一定是啊! 这丫头,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啊! 董咏志虽然年纪大了,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怦然心动。 就好像一只早就应该老得走不动路的老鹿,突然间生龙活虎,这对于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董咏志以神念探入张愚身前的纸张,看着上面的题目,思绪渐渐被张愚的诗词所吸引。 这是一首《游子吟》,名为《游子吟》。 三句话,送给席越斌。 母亲的手,系在外的孩子的衣服。 离别在即,谁也不想再回。 这首诗还没说完,董咏志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想起了一件事。 没有! 没有! 不是想象!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尤其是席雪峰和詹飞宇,他们的身体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有一种哪怕是死,也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两人同时抬起头,席雪峰双目赤红,目光凶狠地扫视四周。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现实是不会以人的想象为转移的,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不是官府的地方,而是一片破败的房屋。 席雪峰浑身一震,眼眸中的恐惧之色,几欲溢出。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他去过的张家。 不过,那个时候,他并没有进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背对着他们,坐在缝纫机前的女人。 摇曳的烛光映照下,她的身影越发单薄,鬓角处多了些霜白色,在夜色里就像是冬日的白雪。 女子一手捏着针线,一手捏着手中的青布。 在看到布料的那一刻,其中一个人打了个寒颤,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转过头去。 的确。 这一身粗布,和张愚今日所穿的是一色。 这么说来,张母给张愚做的衣裳?回过神来,所有人都是面如土色,羞愧难当,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一名小孩身上的衣服是他妈妈连夜做的,但是他们都取笑他的穿着,因为他的穿着太简单了!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叫“读书人” ?你是不是看多了??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仿佛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张夫人送走了张愚。 她把包裹塞到张愚手里,再三嘱咐他,就算到了凉州,也不要忘了看书。 这首诗还没有写完,就有才华从书页中飞了出来,像是一条金色的鲤鱼。 席雪峰脸色苍白,詹飞宇没有说话。 而席越彬,更是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双腿都在打颤。 恐惧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第一次生出了后悔之意。 不应该得罪他,不应该得罪张愚!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张愚面无表情,提笔写下最后一行字。 谁说一颗小小的草,就有一颗春天的心。 谁又能说得出,如小草这小小一片孝心,就能回报母亲对春天滋润万物的恩情呢??一笔落下,一首宝光乍现! 张愚的墨汁似乎也有了一种流动的效果,一层层的光华不断的闪耀,片刻之后,张愚身前的书页便已经变成了青色、蓝色、紫色、绿色三种颜色。 下一刻,一颗赤红色的宝石,从众人的视野中冉冉升起,映照出了所有人脸上的震惊之色。 席雪峰等人此刻已是心如死灰。 刚才那一幕,真的是国宝级别的异象。 他就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张愚在创作《游山西村》时,便已经看到了这一幕,倒也不是很吃惊。 不过,《游山西村》毕竟只是贯州的巅峰,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镇国级,因此模拟出来的场景也没有《游子吟》那么逼真。 光芒如同鲜花一般,在虚空中绽放,刹那间,一种奇异的波动从四面八方传来。 首先,他要去的地方,便是豫州学宫。 随着一声又一声仿佛不受控制的大响,整个文塔四射的光芒全部变成了晶红,一道赤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其内的学生早已乱成一团。 “什么情况?文塔出问题,文钟出问题?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天地异象! 莫非我记忆有误,昨日的科举并非县试,而是科举?!” “又是哪个大儒,乃至虚圣,在我豫州境内,连写几首诗词?十分钟不说,还写了两首精品,还写了一首国宝级的作品! 他这是要掀了我们学宫不成?”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用圣者之力隐藏自己的气息?就算是修为再高,也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文塔若不放出七彩霞光,怕是要被活活憋死!” “难道文塔要爆炸了?” 豫州学宫中,一片混乱,无数的消息,不断地向四面八方发送,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得到任何的回应。 第59章 衣衫褴褛,背信弃义之人! 对于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茫然。 无数正在看书的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 豫州学府的学生疯了吗??他并不知道,他这一句话,已经说出了真相。 学生们都快疯了。 所有人都很激动,也很紧张。 现在,文塔内已经有两道虹光在四处乱窜,根本无法锁定目标,就连豫州学院的副院长,也只能在外面干等着。 “什么人?这幅画是谁写的?” 副校长焦急地问道,他已经在塔外走了很久了。 还好,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远处飞驰而来,脚下踩着一片云彩。 “院长!” 下面的学生们都是一脸喜色,不难猜到,为什么院长会在这个时候出关。 果不其然,白发老者一落在地上,便急匆匆的进入到了文塔之中。 两位副院长面面相觑,赶紧追了上去。 这位豫州学宫的院长,果然名不虚传,连那两位副院长都束手无策的七彩光芒,都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三人很快就找到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 但没想到。 三人没有惊讶,而是露出了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三首诗,都是无名先生写的?!” 豫州学宫也是一片哗然。 楚国有七州,张愚作《游子吟》之后,各大学府的藏书阁也发生了相应的改变。 一时间,“无名先生” 之名,已经传遍了整个楚国,甚至,六国一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七年之后,七国之中,排名最后的楚国,又一次登上了巅峰! 这件事闹得很大,甚至惊动了圣院,让人向皇室打听。 唯独有一个州,却出奇的冷静。 凉州和豫州交界。 一群人正慢慢接近藤县。 最前面的一架马车里,三五个少年围成一圈,一个个脸色通红,似乎在强忍着笑意,眼睛不时瞟向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女子。 说起这个红衣女子,还真有必要说一下。 申晴的美,在于她的不真实,她就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女,仿佛下一秒就会飞走。 而此女的美丽,却是清丽脱俗,尤其是脸颊上的两点红晕,更是让她有一种娇羞的美感。 要说这女人有什么地方比申晴差的??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野心。 嗯,应该是肚子饿了。 一辆寂静的马车里,红衣女子感觉到同伴们的目光,有些不自在。 这一路上,他一直压抑着的怒气,终于爆发了。 “你笑啥?再笑,就让我穿上女人的衣服!” 红衣女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难怪这个“姑娘” 如此的没有野心。 所以,“她” 从头到尾都叫“他” 啊! 俞梅的怒吼非但没有得到同伴们的怜悯,相反,马车上所有人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蒲新知三人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笑起来。 “俞梅,看不出来,你穿女装还挺漂亮的,要不你就这么出去吧。” “呵呵呵! 这次多亏了张愚,若不是他开口,我们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呵呵……” \" 俞梅,从今天开始,我便称你为俞姐姐!\" 一群人调侃了俞梅一阵,但很快,马车里又安静了下来。 他们很清楚,若是惹怒了俞梅,那凉州学宫之行,岂不是要落在张愚身上??一想到临走时,院长森然地叮嘱他,无论如何,都要把张愚接回来。 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张愚果然厉害,第一次考核就拿到了三甲榜首。” 俞梅骂了一句,“可他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心情?这可是大案啊,豫州学宫的负责招生的人,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他说的是实话。 这可不是私立学校,而是各自的公立学校。 一般情况下,邻郡的学府都不会派人来争夺三甲榜首。 一来,他的胜算不大,二来,也会被人诟病。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蒲新知犹豫了一下,道:“临行前,家父曾经说过,张愚在家乡的名声不是很好,豫州学宫怕是不会接纳他。” “京城不接受三甲案件?”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要知道,藤县近百年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张愚这样的三甲大案。 由此可见,三甲判官的稀有程度,远远超过了天子蒙生。 但豫州学宫未必会收他为徒。 “难道张愚在豫州的名声,已经臭到这种地步了?” 俞梅目瞪口呆,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蒲新知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蒲逢春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毕竟这件事情和张愚有关,他也没有办法。 就在这一瞬间。 遥远的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如同惊雷,如同地震。 马车里的书生们骇然望向车窗外,就在这一瞬间,他们的眉心微微一颤,似乎发生了某种不寻常的事情。 蒲新知呆呆的看着他消失的地方。 楚国学宫,一座巍峨的宫殿前。 孤峰的上空,云雾缭绕。 沉寂了七年的钟声,在这一天,突然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钟声。 沈无极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若是有人在看着他,便会发现,当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刻,一本经文从他的瞳孔中飞出,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 侍女走到沈无极身前,对着他微微欠身道:“公子,豫州发生了大事,据说是一位不知名的隐世高人,心有所感,先是入府,后入贯州,再以这两首诗的力量,将这咏母镇国诗词写成。” “那首咏母镇国词,是不是?” 沈无极的声音很平静,丝毫不受影响。 事实上,像他这样的书生,最喜欢的就是诗词歌赋。 “能成为一方霸主,这首诗肯定有它的道理,你将它抄录下来,让我过目。” 沈无极俯视着下方那些兴奋的学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尽管传入他耳中的声音很轻,但毕竟还是有的,就跟蚊子一样。 “让他们离开。” 沈无极的眼眸又一次闭合。 女仆点点头,身形一闪,便化为一道黑色烟雾,迅速消失不见。 “无名……” 莫问喃喃自语。 就在沈无极准备再次进入冥想状态的时候,他的眼角却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想了想。 “这个人,与我有仇,以后见面,让他给我换个名字。” 镇国,果然名不虚传。 张愚只是这首诗一出,便轰动了楚国,连带着其余六国也是如此,皆是好奇地看着楚国。 这一夜,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几家欢喜几家愁。 席越彬等人看着张愚身前的桌子上升腾起一道红光,皆是如遭雷击,眼中尽是惊骇之色。 每个人都明白,每一种颜色,都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鲜红如玛瑙,象征着七年来从未出现过的国家。 “噗!” 一声凄厉的惨叫。 席越斌脸色一变,再也忍不住,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张愚俯视着他,神情淡漠。 他看得出来,席越林是在强撑着。 一首《登楼》,一首《贯州》,就已经让席越斌的脊背弯了起来,口中喷出了一道血箭。 如今红光满天,诗成镇国。 面对张愚这一击,他又该如何应对?席越斌眼中闪过一抹绝望。 公堂之上。 席越彬浑身发冷,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他怔怔地看着张愚手中那一叠泛着红光的书页,他很清楚,这看似轻飘飘的一片,握在手里是何等的难受。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两张! 席越斌面色阴沉,此时此刻,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从千百个可能中找到一条活路。 但每一次,他都否定了这个想法,脸上的神色就会变得更加阴沉,变得更加绝望。 无路可逃。 以席越林的聪明,根本就想不出别的办法。 张愚太过狠辣,一场征伐之战,就让他们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席越斌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招供,二是被判死刑。 原本嘈杂的大厅,在这一刻变得鸦雀无声。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都用紧张的目光看着席越斌。 震惊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场闹剧,已经结束了。 旁听席上,董咏志看着张愚,眼神有些复杂,后者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似乎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低头。 谁也没想到,这艘原本被人寄予厚望,随时都有可能被掀翻的小船,竟然变成了和太阳一样庞大的蓬莱号! 董咏志,应该是第一个被牵扯进来的人。 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年轻人,硬生生地承受住了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而就在对手筋疲力尽的时候,一直保持着冷静的青年,却像是一头刻意藏锋的老虎,突然展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将自己的底牌一一拿了出来。 席雪峰等人回过神来,局势已彻底失控。 尤其是当他注意到张愚那张桌子上亮起的红光时。 这一刻,董咏志心里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破天荒地笑了起来。 世家算什么??这是一个学者的天下。 只有这样,才能破解一切! 董咏志松了一口气,有了这首诗,张愚就不会再担心什么了。 而席越彬·董咏志,则是抬起头来,望着地面上不断叩首的那一道人影,眼中满是冷意,这岂不正应了张愚之前所言既然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张愚的目光落在了席越斌的身上。 他的额头上都渗出了鲜血,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 “张愚,你给我站住!” 张公子! 属下知错,属下知错! 我不该算计你的。” “我认输,我认输!” 席越彬抬头一看,观众席上的人都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此时的他,浑身是血,身上沾满了泥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乞丐。 “当年,我……” 起初,有人以为张愚用自己的性命威胁席越斌,逼迫他承认自己的罪行。 然而,随着席越斌越说越多,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毕竟,这个案子的很多细节,都不是外人可以伪造的。 当席越斌将自己被下药,然后作案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混账东西!” 董咏志大怒,一巴掌抽在了席越斌的脸上,将他的牙齿都给抽断了。 在这之前,谁也不会想到,张愚居然会被冤枉。 而且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他似乎并不是清白之身,而是娄娥的救命恩人??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没有受到任何的表彰,甚至还被席越斌给送进了监狱。 一时间,群情激愤,骂声四起。 一时间,他们似乎都忘记了,他们之前也是这般辱骂张愚的。 詹飞宇不说话了,他早就站出来反对张愚,以示自己是席家的铁杆支持者。 所以,很多人都在骂他。 而席雪峰,则是心中一片冰冷。 他几次想要打断席越彬的话,但每次他的想法刚刚升起,就有一股冰寒的杀气从天而降,将他牢牢的锁住。 席雪峰抬头看了一眼张愚,却见对方额头上的“天证印玺” 正在缓慢地闪动着,变得越来越暗淡,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这一刻,他明白了张愚所说的“无需证明” 的含义。 的确,还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天道吗?只要天证印记消失,张愚就能彻底摆脱这场风波。 所以。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席雪峰的内心充满了绝望和苦涩,就像是被魔鬼吸走了所有的力量,原本他的心性还算是平静,可现在,他却变得如此的平静。 但现在,他仿佛苍老了十多岁,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腰杆也越来越直。 这下,席家完蛋了。 席雪峰此刻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是一听说这件事牵扯到了卢高逸,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董咏志这才明白,为何卢高逸会不惜一切代价,不惜被圣院追究责任,也要让张愚身败名裂。 原来,这两个人之间,竟是有着如此深仇大恨! 在一片叫骂声中,夹杂着一道抽泣声。 一开始大家都没当回事,后来哭的声音更大了,声音也小了很多。 众人这才发现,跟在沈晴身边的,竟然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哎呀! 是娄娥。” 一名修士这才反应过来,娄娥竟然也来了。 “席越彬,你说的是真的?这么说,是你把我害成这样了?而我,却爱上了一个虚伪的男人。” 娄娥浑身一颤,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她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望着席越斌。 “还有,你为什么要杀我,难道你要杀我?” 心爱的女人,不但害了她,还想置她于死地。 第60章 捏造罪名,一语道破玄机! 三个月的甜蜜,甜蜜的爱情,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羞愤、绝望、悔恨、悲伤……种种情绪,在娄娥心头一闪而逝。 这一巴掌,仿佛一巴掌扇在了娄娥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这一刻,娄娥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可是席越彬就是不能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着娄娥,苍白的嘴唇张了几次,却又迅速合拢。 席越彬在张愚面前,还能破口大骂,强词夺理,可在娄娥面前,他就跟丢了魂一样,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玩弄感情,最后被揭穿,这是一件很难解释的事情。 因为正义是存在的。 “犯人席越彬,你已经招供了,现在,请你在这份供词上签字。” 张愚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条,扔给了席越斌。 席越斌顿时如蒙大赦,心里大喜,赶紧对叶默行了一礼。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席越彬摊开手,就要去拿那份供状。 但此刻。 席雪峰、詹飞宇两人顿时觉得有些不对。 这张纸,为什么飞的那么慢?席雪峰就像一只察觉到危险的猫儿,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猛地一拍乾坤袋,怒吼道:“张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圣庙附近行凶!” 是的,这不是一份供词。 从一开始,它就被称为《游子吟》。 被席雪峰一语道破,张愚面无表情,眼眸冰冷,没有一丝慌乱。 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让席越斌活着离开。 是我幼稚吗?席雪峰此刻也是遍体生寒,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自己曾命两个衙役,将张愚扔入万妖谷。 我后悔了……后悔了! 为什么不让衙役们杀了他?何必多此一举,生怕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席雪峰眼眸中满是悔恨之色。 “张愚,我承认,你的实力很强,占据了所有的优势,但我们席家,又岂是那么好欺负的?” 席雪峰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一只蝼蚁,岂不是被人践踏了?要说有什么不对,那也只能怪我太小看你了,虎!” “猛虎?我要做的,就是成为天上的龙!” “龙也好,虎也罢,来我藤县,都要给我趴下;在这里,我们席家就是王!” 终于,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席雪峰身上的气息,终于从乾坤袋中苏醒了一样东西。 一张卷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手中飞出,落在了席越斌的头顶。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从席越斌身上散发出来,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转眼之间,这股气势已经充斥了整个大厅。 “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谁惊呼出声,观众席上的观众都被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詹飞宇最先辨认出卷轴上的气息,顿时面色剧变,霍然转身,目光落在了席雪峰身上。 “这是他的手迹?” 席雪峰面色苍白,额头上还冒着丝丝白气。 他点点头,望着手中似乎凝固住的纸张,心中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也有一丝后怕。 同样是蕴灵境。 可是,为了让侄子留下一幅字,他的才华就消耗了八成。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了。 席雪峰丝毫不怀疑,光是这一卷卷轴,便足以镇杀立地境修者,甚至重伤一些像自己这般不擅长搏杀的蕴灵修者,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愧是我楚国这一代蕴灵境第一人……” 席雪峰眼眸一亮,心中升起一抹得意和嘲讽。 “张愚,住手,这件事不是你能决定的,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席雪峰冷声说道,眼眸中尽是不屑。 不能杀??许多人都知道,若是错过这一次机会,只怕张愚这辈子都再也没有机会为自己报仇雪恨了。 因为席雪峰根本就不可能让张愚去寻找席越斌。 更何况,即便他最终判了罪,席越斌也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让他在牢里过得舒舒服服。 对于席雪峰的激将,张愚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他只是目光淡漠地盯着那卷轴。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人有一种刀光剑影,不见血誓不罢休的感觉。 所谓一语成谶,张愚分明不曾见过此人,可他心中却自然浮现出一位背负双手,屹立于山巅之上的无敌身影。 一个沈无极,一个沈无极。 张愚面无表情,其实董咏志和余小平都曾经明里暗里的提到了张愚。 那是你希望给人留下的印象么?实力?诡异?无敌?张愚目光深邃,犹如一口古井,但不得不说,沈无极的实力的确很强。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沈无极的字迹,已经达到了和申晴不相上下的地步。 一只铁钩,一只铁钩。 张愚盯着“御” 字,神色淡然。 看似简简单单的一招,却似乎将《游子吟》的下落给拦了下来。 席越斌浑身一颤,望着天空中对峙的两道气息,面色苍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现在可谓是如履薄冰,看似风平浪静,实则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张愚,别打了,就算你有一首诗,那又怎么样?这可不是什么战歌,就凭你这三重境界,也想和楚国这一代最顶尖的天才相提并论?” 席雪峰冷笑一声,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言语间充满了嘲讽之意。 “蒙生,三品判官?你是不是在藤县被人拍过几次马屁,就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根本不是沈无极的对手,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愚打断。 “我从来没这么牛逼过。” 张愚缓缓抬起头来,他的眼眸始终平静无波。 “一开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员,每天都要在私塾里学习,然后在餐厅里打扫卫生,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可是,家里没有足够的钱,蜡烛又那么昂贵,我就只能趴在床上复习了。” 席雪峰不知张愚为何会说出这样一句话,面色变得极为难看,正欲破口大骂,却忽然感受到一股凛冽的杀机将他牢牢锁定。 是她?! 席雪峰神色阴晴不定,但终究没有开口。 “那一天,我忙完之后,就准备回家,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私塾里大名鼎鼎的少爷,竟然强|暴了一个小姑娘。” “我赶走了他,却给自己惹来了麻烦,陷害我,囚禁我,只是让我在流放的过程中,被丢进了万妖谷,这才是我的末日。” 张愚喃喃自语,浑然没有察觉到,观众席上众人的表情陡然一变,旋即一片哗然。 这就是席越斌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 张母一听,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眼眶一下子就变得通红。 张愚徐徐抬起头,望着席雪峰,声音依旧平淡,可却犹如来自九幽的阴风,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本座好不容易才从万妖谷中挣扎而出,就凭你,也想拦住本座?就凭这一句话?” 张愚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席雪峰的脑海中。 这一刹那,他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就像是一只被吓到的老猫,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气从内心深处冒出来,瞬间游走全身。 在席雪峰的注视下,张愚慢慢站了起来。 张愚的身影并不高大,但在他的脑海中,却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就像是一个散发着华光的巨人。 张愚轻轻一指点出,一股磅礴的才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游子吟》之中。 “我是这里最强的人。” 在这股浩瀚的才华加持下,《游子吟》顿时散发出一股泰山之威。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县衙中,显得格外的响亮。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不敢相信,这张卷轴,竟然会裂开。 沈无极,竟然败了?“不可能,无极怎么可能会败给你,你不过是区区一个藤县的县令而已,无忌可是皇城的解元,将来更是楚国第一才子,就算是一副书法,也不是你能够战胜的!” 张愚漠然说道:“这个世界上,越是无知的人,看到的事情就越是绝对,就像数百年前,人们以为天星就像是一个大鼎,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着它转的一样。” “也不是不可能。” 沈无极亲手书写的画卷裂开的速度越来越快,密密麻麻的裂痕布满了整个画卷,隐约间,还能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才华从那裂痕中溢出。 最后。 在席雪峰瞠目结舌的目光中,这张卷轴炸裂开来。 一股可怕的能量波动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刹那间,席越斌整个人都被吞没在了其中。 “爹!” 他喊了一声。 席越林的惨叫被强光吞没,席雪峰甚至没能看清楚自己儿子死前的模样。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的父亲,那是一种绝望和恐惧。 因为他们的地位,已经颠倒过来了。 一只蚂蚁,化作了一头老虎,一口就将曾经的敌人,给吞了下去。 白云尽头的孤峰上。 就在画卷破碎的那一刻,远在万里外的沈无极突然双目一张,目光朝着南方看去。 他的双眼之中,就像是有惊涛骇浪在翻滚,又像是有一道闪电在他的脑海中闪过,片刻之后,一条信息在他的眼前若隐若现,就像是一条云雾缭绕的小道。 沈无极目光落在那张羊皮纸上。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这是一首由丫鬟抄写而成的《游子吟》,这首诗是张愚写下的。 “你叫无名?” 沈无极眉头一皱,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很少有这种感觉。 楚国,莫非要出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沈无极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可惜你和我有缘,这辈子都不可能拜我为师了。 “不是我的人,我可以将他镇压。” 沈无极手掌一翻,便多出了一支笔来。 接着,他提笔写下,一股浓郁的才华,在书页上一闪而逝。 “传令七州,断绝他的修行之路。” 一道光芒,突然从他的头顶照了下来。 众人抬起头,却见四周的幻境,就像是冬日里的冰雪,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的天空。 张愚为了破解沈无极的手札,将申忘愁留在这里的所有能量都消耗一空。 还好,这件事还算顺利。 张愚扭头,眼神漠然地望着某个方向:“卢高逸,你还想再装多久?” 众人闻言,这才想起来,这个刚被张愚打昏不久的县太爷。 从席越斌的口中,所有人都知道,卢高逸在这件事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一时间,所有人都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卢高逸。 很明显,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县太爷居然和席家有这么大的关系。 简直就是藤县的地头蛇,说什么就是什么,说什么就是什么,说杀人就杀人。 今日遇上张愚,注定要倒大霉。 过去怎么样??有一句谚语说得好:“当你感觉到了恶意,那并不只是一小部分的恶意,而是已经无法隐藏,溢出。” 原本已经“晕倒” 在地的卢高逸,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电光,冲出了神庙。 这一变故,让人始料未及。 卢高逸一边逃遁,一边双手结印,引动周围的天地之力,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轰然落下。 一时间,董咏志和申晴等人都被禁足了。 “张愚,你这是什么意思?今日的耻辱,我会永远记住,他日,我会百倍奉还。” 卢高逸一边逃窜,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张愚,眼中满是仇恨和仇恨。 闻言,张母浑身一颤,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虽然事后卢高逸肯定会受到刑殿的通缉,可万一今日真的让他跑掉了怎么办?那可是一名蕴灵期的书生,被这样一个仇人盯上,恐怕张愚一出城,就会遭到不计后果的暗杀。 可惜,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申晴轻咬朱唇,目送他离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拿出了一张纸和一张纸,但最终还是没有写下去。 没有别的理由?那是很遥远的距离。 在卢高逸没有被皇族承认之前,他的官印可以压制藤县境内所有修为低于他的人,甚至是他的修为。 申晴的天赋再好,也不过是立身境而已。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卢高逸要逃走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声如雷般的巨响,忽然在天空里响起。 “捏造罪名,陷害蒙生,以权谋私,卢高逸,你犯下的罪行,实在太多了,现在立刻住手,否则,将会被视为魔族,当场格杀!” 此言一出,即便是还沉浸在失去儿子的悲痛中的席雪峰,也是面色一变,看向远处天际。 在他的视野中,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迅速变大。 当他化作一道黑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他的身后才传来音爆之声。 听上去,那声音似乎是在跟着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道人影的身后,那是一支美丽的画笔,令人不寒而栗。 第61章 老师大德,弟子受之有愧! 这支笔通体乌黑,表面有一头麒麟模样的猛兽,活灵活现,笔尖像是沾了血,还在往下滴着殷红的墨汁。 那是一个“獬豸”,杀气凛然。 但是它却代表着一个最恐怖的人。 獬豸,是神话中的神兽,体型如牛,身躯如羊,能听懂人的语言,能分辨是非。 就是因为其勇武公正的特性,所以刑堂才会以此为蓝本,打造了这样的一件文宝。 传说中,獬豸笔是少数几件以杀戮为主的半圣文宝,用来对付邪魔外道,甚至可以发挥出堪比亚圣文宝的力量。 就在这个时候,刑堂的人来了。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席雪峰等人的心头。 然而,张愚的脸上,却是一片平静。 实际上,在他提出天证道人的那一刻,他就预料到了,刑堂一定会来。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逼着卢高逸做出选择了。 那个人类,就是因为内心的怨恨,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只会让他更快的死去。 特别是现在,刑殿的人已经赶来。 卢高逸的身影,停在了空中,面对着所有人,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之色。 他很清楚,自己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即便是现在投降,也会受到刑殿的惩罚。 就算不被处死,最大的可能也是被派往前线,只有在战场上建立了巨大的功勋,才有机会回归。 不过,这样做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家人。 天星大陆毕竟不是前世,按照这个世界的律法,如果触犯了最严重的罪行,就算是株连九族也是常有的事情。 巧合的是,“弑君” 就是其中之一。 所有人都紧张地望着远处的卢高逸,想知道他会如何选择。 卢高逸,终于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既不逃跑,也不承认自己的罪行,反而转过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张愚。 这是一双怎样的眸子?仇恨,怨恨,愤怒,绝望,无助……这些词,足以概括一个失败者的一切。 卢高逸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笑声。 “人生就像是一盘棋,一盘棋,一盘棋。 四十年的学问,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呵呵呵! 张愚,大半夜的别睡,我一定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说完,卢高逸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脑门就是一巴掌。 下一刻,他的脑袋就像是被砸碎的西瓜一样,鲜血和脑浆四溅,整个人从空中坠落。 兔死狐悲,这是人之常情。 知府如今也不是什么小官了,却当着张愚的面,自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是张愚冷血无情,还是佩服他的智谋,居然能逼死卢高逸。 一股磅礴的气势,宛若长江大河,汹涌而出。 卢高逸已经身首异处。 那几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踩着白云,缓缓落在了圆坛的正中央。 众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躲避一条毒蛇。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与那些只与军队打交道的妖族不同,负责清理人族内部毒瘤的刑殿,在人族之中,显然是臭名昭着的。 那名执法殿黑袍男子似乎对这一幕并不陌生,刚一落下,便抬起头来,朝着张愚看了一眼。 不曾想,只是一瞥,便将张愚吓了一跳。 黑袍之下,赫然是一名二十六七岁,皮肤异常白皙的青年。 不管怎么说,比起卢高逸来,都要小上许多,很难相信,他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刑堂的一员,而且还是如此厉害的高手。 少年有着一头中等长度的黑色长发,额头上稀疏的头发后面,是一双沉静如水的眸子,让人一看就会有印象。 他的嘴唇很薄,鼻梁很高。 他本该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少年,但因为皮肤太过苍白,所以显得有些阴冷。 “你找来的?” 少年向张愚开口,他的声音十分嘶哑,仿佛一台长时间没有用过的机械,已经锈迹斑斑。 “是学生。” 陈曌说道。 张愚迅速回过神来,躬身行礼。 随着席越彬道出这句话,他额头上的封印也随之消失,但依旧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残留在他的额头上。 不可否认,哪怕张愚早有预料,可真正面对这一道天证印记,依旧让他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 “天证印记已经消失,你的罪过也就没有了。” 少年换了个话题:“但一些细节,恐怕还得你亲口说出来,这几天,说不定就会有同僚前来拜访。” 若是寻常人,听到刑殿来人,就算不心虚,也会惶恐不安。 却见张愚神色不变,颔首道:“辛苦了。” 少年点了点头,并未回答,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席雪峰身上。 席雪峰此刻面色苍白。 但他毕竟不能像卢高逸那样,作为一个大家族的家主,他的身后,有三百多条族人的性命。 席雪峰无法让自己死去。 刑殿来得快,走得也快。 在少年和席雪峰离去之后的几秒钟,圆坛广场上便突然传来了一片粗重的喘息之声。 自始至终,他们都不敢有丝毫喘息。 很快,所有人都回过神来,望着张愚的目光中,都带着一丝深深的尊敬,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事实上,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这就……完了?整个事情,张愚所展现出来的沉稳和睿智,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面对危险,他没有慌乱,而是选择了反击。 每当张愚落入局中,那一张张底牌被掀开时,他们的心脏就会剧烈地跳动一下,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张愚和席越彬的战斗,让所有人都不禁浮想联翩。 如果换成是自己,面对着一首贯州的诗词,自己会不会有足够的自信和勇气,再来一次这样的攻击?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即便是崔玉枝,也有不少人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有些自惭形秽。 申晴几人上前,张愚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正要说话,却突然察觉到一丝奇异的波动从天际传来。 是因为自己?张愚眼角一抽,扭头一看,就见两道虹芒已是迫不及待,如猛虎扑食一般,朝他当头罩下。 砰砰砰……! 庞大的天地元气四溢,强烈的冲击,让不少女子站立不住,差点摔倒。 “天赐!” 董咏志等人,也是被吓了一跳,纷纷失声叫道。 刑堂的出现,竟是让所有人都忘了张愚和这名道机考生,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张愚的头上,那道红宝石一般的光芒上,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有。 而张愚,则是双目紧闭,承受着可怕的威压。 饶是如此,张愚也感觉到了身体的酸痛,他必须要将《论语》中的力量全部吸收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张愚的错觉,张愚总总觉得,在汲取能量的时候,那两道流光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莫非与诗成镇国威名有关?” 虹光洗涤身体的过程,远没有寺庙里的灵气那么漫长,一炷香后,张愚便从打坐中醒来。 当时,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张愚身上,所以他眼中流露出一抹欣喜之色,也是理所当然。 “他不但从气境突破到了乐之境界,更是撕裂了十一道枷锁,只差一步就能跨入洞天境!” 这一切,都只是一日之间的事情,张愚又岂能不惊讶?董咏志满脸通红,激动地走到张愚面前,道:“张愚,你一定要来豫州学府,我一定要收你为徒! 我没指望能成为你的师父,但能为你解惑,那是我的荣幸!” 张愚闻言,连连摇头:“老师过奖了,弟子受之有愧。” 天星大陆讲究尊师重道,一个人一辈子只有一个师父,师父的身份和他的父母是一样的,很少有人会背叛师父,因为一旦背叛师父,就会遭到所有人的唾弃。 只是,一个人的一生,不可能只学一个老师的东西,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老师。 除此之外,就是传学大师,也就是从别人那里学到的东西,得到了发自内心的认同,那么这个人就会自动成为传学之人。 就像孔子,是所有研究儒学的学者,都会将他当成自己的授业恩师。 另外,像陶渊明和诸葛亮这样的人,就是这五十个人中的传学教师。 “呵呵呵! 别装了,我现在就去通知校长,让他收你为徒。” 董咏志拿出了自己的印章。 张愚心中一凛,他怎么也没想到,董咏志会如此看重自己。 她都已经拜师了,还想拜师?张愚先向申晴投去求助的目光,却见申晴笑眯眯地看着他,显然是在等着看好戏。 无奈之下,张愚只好出声制止。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张愚的脸色骤然变得寒冷起来,说道:“不能,他连进豫州学宫的资格都没有。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皮直跳,现场一片死寂。 董咏志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詹飞宇的身上,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没错,他毕竟是藤县招生的主管,如果不是他点了点头,张愚也进不了豫州。 但豫州学宫,除了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董咏志的脸都黑了,这样的人才,去了别的私立学校,那就是浪费时间。 即便张愚凭自己的天资,也能通过府试和州试,但私塾里要几年时间,书院里又要几年?读书之人,分秒必争,更何况是一年! “詹飞宇,张愚的天赋你也看到了,他是三甲榜首,又是镇国之宝,这两个称号,随便拿出一个,都能让一州的学府为之倾倒。 更何况,他还得到了请天证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如果你还想用这些耻辱来阻止张愚进入学院……” 董咏志神色冷漠至极,一步踏出,蕴灵境的书生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怒吼道:“别怪我不顾身份,跟你打一架!” 文灵之力,就像是一道看不见的龙卷风,在圆坛广场上横扫而过。 别说是平民,就连三重境界的考生,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都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张愚面无表情,目光落在詹飞宇身上。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 不过没关系,他也不是万能的,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他。 詹飞宇神色凝重,如果是真正的文斗,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不会比董咏志差。 不过,他好歹也是学宫的教习,虽然两人无冤无仇,但若是将他打伤了,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对他的名声也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于是詹飞宇沉吟片刻,说道:“张愚就算能在文名上留名,也不能进学豫州学宫。” “凭什么?” 董咏得意的笑了。 “不然呢?没到三阶就敢挑衅各大世家,等他进了学府,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 詹飞宇目光冰冷,看向张愚:“豫州学宫的学生,都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董咏志还想说什么,詹飞宇就打断了他的话。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师尊的一封书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张愚不能进入豫州学宫!” “当然不是!” 一片惊呼声从人群中传出。 张母踉跄着走了出来,面色苍白,不敢相信地看着詹飞宇:“你为什么不让我儿子上学?这件事我会禀告天道圣院,我相信这件事没得商量!” “信在哪里?信呢?!” 董咏志强忍着怒气,一脸的不敢置信。 詹飞宇冷冷一笑:“董先生,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我就当众宣布吧。” 话音落下,詹飞宇双手结印,一封虚幻的书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其中,有两个副院长的印章,上面写着詹飞宇所说的话对张愚在藤县的录取问题,值得商榷。 虽然没有“禁止”之类的话,但张愚却是在两位副院长的印章上按下了手印,这意味着,他已经无法进入豫州学院了。 “这是怎么回事?” 张母如被雷劈了一般,摇摇欲坠,幸亏申晴在一旁,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但这并不能消除张母的悲伤,她的眼睛红红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和自己的孩子作对。 第62章 前往凉州,只为武道之路! 他是不是受了太多的苦?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古怪起来,鬼鬼祟祟地看着张愚的表情。 这一届的藤县这县试,当真是一波三折。 先是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三甲大头目,然后是几个月前才被流放的犯人。 但很快,这位被放逐的犯人,就用一首诗,向天证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要面对无法学豫州学宫的窘境?一些学生暗暗攥紧了拳头,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那就好! 老天都在帮我! 如果张愚进不是豫州学宫的话,用不了一年,我就能追上他,再过几年,甚至有可能超越他!” 这句话,不只是一个人说的。 这就是事实。 有时,没人会希望你过得好,除非你的父母。 三甲榜首,名动豫州,威震一方的传奇人物。 现在连豫州学宫的大门都没有?众人不敢出声,但偶尔也会将目光落在张愚身上,甚至有人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与不屑。 董咏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这封信。 不过,在座的无一不是精明之辈,他们很清楚,有的时候,不否认,就是默许。 所以。 豫州学宫的三位主事,竟然将张愚拒之门外?但他为何要亲自拒绝?而且,这还是一个注定要一飞冲天的天才。 董咏志实在是无法理解,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脸上才露出了震惊之色。 但他还是想出了另外一种方法。 “张愚,放心吧,我在平州学宫也有几个朋友,以你的天赋,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这就联系!” 说完,董咏志就拿出了自己的印章。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是的,豫州是豫州学宫,可是楚国一共有七州,如果不能到豫州,那么,就到邻县平州去吧,平州学宫丝毫不弱于豫州学宫,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但张愚却发现,董咏志话音刚落,詹飞宇嘴角就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莫非……张愚面无表情,一颗心却沉了下去,隐隐有些不安。 的确。 五分钟后,董咏志发了无数的消息,却没有一个人回复。 直到他向一位挚友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无极!” 有人喊了一声。 董咏志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万万没有想到,楚国的传奇人物,竟然会是这位传奇人物。 詹飞宇看着董咏志一次又一次的碰壁,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冷笑道。 “张愚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毁了无极哥的墨迹,我们都看在眼里,想抵赖也没有用。 所以,你对付张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詹飞宇看了张愚一眼,转移话题道:“但如果张愚你能写一份道歉信,并且将《游子吟》的原版送给他,我相信以你的大度,一定会让你和他冰释前嫌,成为一段美好的回忆。” 全场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董咏志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张愚,这件事你可要想清楚了,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提前通知你。” 董咏志神色复杂,沉吟片刻,道:“沈无极在楚国留学多年,在各大学院都有他的身影。” “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四座州学宫公开声讨你,但有些学宫一直没有表态,应该是在等你做出决定。” 闻言,张愚神色如常,可这一刻,他的心却是一沉,微微蹙眉。 对于这个“沈无极” ,他也有所猜测。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区区一个蕴灵境的少年,居然有能力号令四州,让楚国所有人都来追杀他。 这是怎么回事?考试成绩好,还不如运气好?这是张愚第一次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动了杀心。 “怎么了?” 申晴走到张愚面前,轻声问道。 张愚也不想隐瞒,直接在詹飞宇面前说出这件事。 果然,申晴听完之后,目光陡然转向詹飞宇,眼中杀意毕露。 原本詹飞宇还一脸得意,等着张愚跪下求饶。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差点就要运功。 太强了! 詹飞宇的脸色很难看,尽管知道申晴不是一般人,但一想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他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究竟是在哪里修炼出来的,才会有这么纯正的杀气?“不用了,也不需要。” 申晴很快回过神来,说道:“实在不行,我们就不去学宫了,反正我们可以在无忧庐中参加科举。” 张愚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真的那么容易?就连孔子这样的强者,也要游历天下,方可称圣人,避世也不过是一时之计罢了。 但是要他给自己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张愚抬起头,目光平淡如湖,看着詹飞宇:“沈无极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断了我的修途,等于是阻了我的大道。 他这么做,让我不得不和他为敌。” 所有人都是一愣。 董咏志:“……” 张母:“……” 唯有申晴和大哞两人,眼中的杀机还未散去,仿佛在盘算着,要不要在这座神殿里杀了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一个不动声色地舔了舔自己的毛发,心道果然是老大看上的人,说做就做。 詹飞宇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就像是点燃了什么东西,顿时,所有人都用一种同情、嘲讽的眼神望着张愚。 沈无极的大名,他们虽然没有读过书,但也听说过。 他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 十六岁的时候,他就已经踏上了游历之路,楚国七州之地,都有他的足迹。 沈无极每次出现在一个地方,最多也就是一年时间,就能让一个地方的天才黯然失色。 哪怕隔着万里之遥,楚国学宫,豫州也有关于他的传说。 詹飞宇只坚持了一个多月,就被他击败了。 这样的妖孽人物,张愚竟然说要和他为敌?这就像是一只蝼蚁,想要杀死一头大象,实在是太可笑了。 詹飞宇笑的前俯后仰,笑的跟个虾米似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只是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喜悦。 “你刚才说,你要和无极兄为敌?” 詹飞宇抹了一把眼泪,哈哈大笑:“难不成你觉得,你能做出一首诗,就可以和小诗君相提并论了?竟敢和沈无极作对,我要说你胆子大,还是愚蠢。” 说到这里,詹飞宇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只会耍小聪明,却无大智慧之辈。 这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詹飞宇冷哼一声,扬手一挥,一只毛笔飞向张愚。 “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张愚的脚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整个过程中,张愚连看都没看那支笔一眼,似乎压根就没想过要“道歉” 。 詹飞宇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怒喝道:“张愚,你这是何意?若是错过了,以后楚国的学宫,岂不是要被扫地出门了?” “跟沈无极作对,你这辈子都别想在官场上混了,也别想在军中混了!” 沈无极的爷爷,权势滔天,权势滔天。 张愚被贴上“和沈无极不对付” 的标签,那还真是应验了。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脆的马蹄声从外面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 “谁说张愚不受楚国待见?” 这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少年郎的声音。 然而圆坛广场上,就连张愚都觉得有些古怪。 来者何人?广场上人山人海,不少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神庙的正门。 这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女子,正站在那里,一双美眸中带着几分邪气,嘴唇红润,一双修长的美|腿,白皙如玉,让人移不开目光。 你个贱人,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穿的那么少!” 无数女子在心里咒骂着。 唯有张愚和申晴两人,目瞪口呆,目瞪口呆。 张愚茫然道:“不会是俞梅吧?” “临别时你说过什么,你都不记得了吗?” 申晴面色古怪。 张愚恍然大悟。 离开之前,他好像对俞梅说,要让自己去凉州学府,就必须女扮男装去藤县找自己,但这只是个玩笑! 张愚望着那些蠢蠢欲动的男子,恨不得将俞梅生吞活剥。 如果让他们知道俞梅是个男人,恐怕会直接将他给杀了。 蒲新知和其他几个熟悉的人,也纷纷走出了神殿,出现在了张愚的视线之中。 此刻,在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之后,又见到如此多的挚友,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张愚心中也是颇为兴奋。 蒲新知引着诸人登上圆坛,与张愚并肩而立。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就明白了好友的想法。 蒲新知目光一转,落在詹飞宇身上,冷道:“你以为楚国的学宫就没有人会对张愚客气?莫非,沈无极并不认为凉州是楚国的地盘?”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 詹飞宇看到蒲新知,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他是凉州学宫的人。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跑到我豫州来抢人?” 俞梅冷笑一声:“若不是我们来了,豫州学宫怎么会这么蠢,连三甲状元都不让他进?” 詹飞宇一脸郁闷。 他话音落下,楚国各大学府都不收张愚,而凉州学宫,却突然冒出一个人,要招收张愚。 这等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詹飞宇大怒,道:“你是不是要和沈无极作对?” 按照常理而言,这句话一出,无论哪一州学宫,总该有些动静才对。 沈无极,任何一位青州学宫,都不可能不将他放在眼里。 可是,这里是凉州,万妖谷就在凉州,妖族虎视眈眈!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如此的勇猛,如此的好战。 就算是温文儒雅的蒲新知,也只是和凉州的人相比。 “沈无极以为自己是谁?” 俞梅怒道:“六州之地甘愿做他的走狗,我们凉州也要做他的人!” 詹飞宇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美丽的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有辱斯文。 可是,他拿凉州学宫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家可以说是朝廷的掌控者,但是皇家并没有垮掉。 楚国七州中,凉州、兖州和全州,都是皇族的天下。 沈无极游历天下之时,大多都是在三州的学宫中度过的,凉州学宫甚至没有理会沈无极,因为他的爷爷是谁。 如此一来,张愚真若是想要加入凉州学宫,沈无极也无法阻止。 “张愚,沈无极,你是铁了心要和他作对?我还是那句话,别因为年轻,就做了让自己终生悔恨的选择!” 詹飞宇面色阴沉,意识到自己不是俞梅的对手,便将矛头对准了张愚。 不过张愚只是将目光投向詹飞宇,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别忘了,他可是要和我作对的人。” 张愚丢下这句话,扭头便走,蒲新知他们也跟着离去。 “哎呀! 张哥,你稍等,凉州学宫,我随你一起过去!” 一名皮肤微黑的青年神色慌乱,似乎唯恐张愚会突然消失。 詹飞宇一看,差点吐血。 “余小平,凉州,你好大的胆子!” 毫无疑问,这位年轻人就是余小平,这一届走了“狗屎运” 。 可想而知,若非张愚的突然出现,这小子绝对能拿到县试第二名。 张愚离开还好,豫州学宫在沈无极的逼迫下,也不敢收留他。 如今再出一人,豫州学宫岂不是要沦为此次县试的笑话?余小平快步走到张愚面前,对詹飞宇抱歉地点了点头:“抱歉,詹哥,我看张愚这首《镇国诗》肯定要强过沈无极。” 詹飞宇一听,顿时一口老血喷出来,他都快被气死了。 沈无极虽然没有创作出什么有价值的诗词,但他擅长的是杀戮和战斗,张愚的诗词天赋再好又能怎么样?如果不能写出这首战诗,那就是痴人说梦。 面对沈无极,张愚恐怕连一击都接不下来,直接就被秒杀了。 到时候,任他诗词歌赋再好,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而此时。 就在众人离开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正对着圆坛广场的人群,张愚忽然顿住身形,徐徐说道。 “从今天开始,我便要去凉州学宫学习武道了,我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巧合,但如今,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第63章 安置之地,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张愚这番话,是对自己说的,因为在出发豫州之前,他便已经知晓,申忘愁已经将自己与申晴,安置在凉州学宫中。 原本他还想着要拒绝豫州学宫的邀请,结果人家根本不收他啊。 “但离家之辱,封禁道统之耻,张愚铭记于心,铭记于心,尔等以我圣道威压,要逼我认错,我张愚自当奉还……” 张愚转头看着詹飞宇,眼神就像是一把出鞘的长剑,一股凌厉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要以大欺小!” “三个月之后,我张愚必会回到家乡,就像今日一样,夺下豫州的粮仓! 六个月后,我定要夺下豫州一州的解元之位!” 和沈无极争第一??听着张愚这近乎于宣战的誓言,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不少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嗤笑张愚在吹牛。 只是,再看张愚那双冷漠而纯净的眸子,却让他们禁不住一阵毛骨悚然。 他说的是真的,张愚是真的要以文治一州! 一些考生脸色大变。 历史上,镇压一州之地,少之又少,往往都是那些被冤枉的士子们,能办到的人少之又少,输了还能落个好名声。 一州之地的书生,镇压一州之地的开创者,死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恶名远播。 但张愚连最艰难的请天证明都能过关,有天道为证,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因此,这等于是张愚完全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他向豫州施压,是有理由的,也是合法的! 沈无极不在豫州,而詹飞宇更是早已跨入蕴灵境。 那么,豫州又有几个人,能与一位能创作出一首绝世诗词的绝世天才抗衡?考生们脸色惨白,历史上,一州之地力压一州,都会被史书记载,即便是沈无极,也无法与之相比,十六岁游历楚国。 毕竟,以文治一州,杀一个人太常见了,至于沈无极,有他外公撑腰,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故而,如果张愚真能办到这一点……豫州的学子们,都会因此而蒙上一层阴影,走到哪里,都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你这是要把自己家的学子,逼到别的地方去学习??诸如此类的话语还有很多,几乎所有人都能想象到,接下来会有多少人嘲笑他们。 詹飞宇亦是没有料到,张愚竟敢不顾名声,发动文压一州之战,气得脸都绿了,手指都在发抖,指着张愚。 “岂有此理! 张愚,你会为自己的自大,付出惨重的代价!” 张愚面无表情的看着詹飞宇,什么话也没说,扭头就走。 如此一来,藤县这一次可以被记入县志中的县试,也算是暂告落幕。 这一夜。 月色从窗口洒下,洒向大地,空气清新宜人,这个时间,应该是一个很好的睡眠时间。 而董咏志,则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唉……” 江尘叹了口气。 这一夜,董咏志不记得自己叹了多少口气。 每每看到张愚被人簇拥着离开,苏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在宣布镇压一州后离开,众人只觉张愚的身影是如此的肆无忌惮。 只有董咏志,才能体会到其中的寂寞。 一群人围着他,他却感觉到了寂寞。 若非沈无极咄咄逼人,张愚怎么可能会和张夫人一起离开家乡,前往那凉州学宫学习??“唉……” 董咏志再次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他站在窗户边,往下看去。 冷冷清清。 董咏志住的地方,是他第二天要回豫州学宫的地方。 董咏志低头看了一眼桌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双眼,一把将那张纸抓在了手中。 这不是他的笔迹。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董咏志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视线,不过,他的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喜色。 “这小子,还真是会拍马屁啊……” 就在这一夜,一首《奉和梅公绿野堂种花》的诗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榜单上。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就得到了一片赞誉,其中不乏几位蕴灵境的大儒。 那首诗是这样写的:“绿野堂占物华,行人引道令公。” 你公门生遍天下,为何庭前多栽花。 这首诗的意思很简单:“绿叶堂盖起来以后,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占了,路过的人都会指着房子说,这就是梅公先生的房子。” 可你的弟子遍及天下,又何必在屋前屋后种花?这首诗虽然只是一首诗,但字里行间,却是行云流水。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是让很多人的心都揪了起来,争先恐后的欣赏起来。 “这首诗用的是比喻,以梅公的家为例,不用花,便取了世间所有的精华,可以说,这位先生的声望,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我想,这个世界上,哪个老师不想自己的学生遍布天下?\" “就是就是,尤其是后面那句话,更是深得我心! 我也是教书先生,我很想和梅先生在一起,好好喝上一杯!” “这首诗,应该是我所赠,只是张愚是谁?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张愚是该诗的作家,其地位是一个无法回避的话题。 于是,张愚的身份很快就被有心人挖掘了出来,连带着他近来所做的那些惊世骇俗的事情,也都被扒了出来。 “《医经》,这个张愚,才十六岁,就能写出鸣县医书!” “我的妈呀,原来《游子吟》就是出自他之手,而且还是来自楚国!” “你误会了,他是守渊人的弟子! 当日在藤县与他一同现身的那个女人,便是守渊人寻回的掌上明珠,传闻中的帝王之子!” 张愚的事情被人知道之后,他的人气立刻就盖过了那首诗。 《奉和梅公绿野堂种花》下面,则是一片关于张愚的议论,不过,这一次,却有不少人在议论。 “这家伙,出尽了我的风头。” 董咏志摇着头,一脸的无奈。 他喜梅,想必也正因如此,张愚才会以“梅公” 二字相称。 他的家,自然不是张愚诗所说的那样。 “可是,他竟然是守元人的弟子……” 就连董咏志,也是一脸的震惊。 “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有他在,沈无极又能如何,除非是那个人亲自出手。” 这样想着,董咏志也就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上了床,总算是能够安心的睡觉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同一时间。 在一座破败的院落中,也有人拿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董咏志的纸条,只不过,这纸条上写着一首诗,而不是一首诗。 《蝴蝶恋花·春景》?花开残红,杏花小。 燕飞处,绿水人家。 柳枝摇曳,杨柳依依。 海中多的是鱼。 墙内秋干墙外。 人在屋檐下,人在屋檐下。 笑声渐渐远去。 多情终遭无情。 娄娥握紧了手中的纸张,浑身颤抖,豆大的泪珠从她的脸颊上滑落。 “这个世界上,美女多得是,我误将一个好人送进了监狱,还喜欢上了一个奸佞之徒,我以后还怎么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二天,一辆马车从张家的方向驶了出来。 张母望着渐渐远去的房屋,神色有些复杂。 在古时候,离开家乡的人,通常都是难以回去的。 但她别无选择,只能和自己的儿子一起,踏上这片异国他乡。 “其中一名中榜者,回家后发了疯。” 马车里,申晴转过头来,看着张愚,淡淡说道:“谈不上高兴,只是前些日子,他爹就在押解您的时候,自尽了。” 这么说,蔡志学也中了进士?张愚面不改色,他早就知道蔡旭、毛昌平会是什么结果。 以席雪峰的性格,在知道他是三甲之首后,便把所有的麻烦都解决掉了。 “没关系。” 做完这一切,张愚非但没有轻松,反而觉得无比的疲惫。 一天之内,写出四首诗词,而且还是一首诗词,不仅耗费了他大量的才华,更是让他的心境出现了一些问题。 托申晴将那两句诗词寄出,张愚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一直到日上三竿,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饶是如此,张愚也是一脸病容。 卡擦!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为张愚而来。” 这是什么人?张愚不明所以,但还是叫来了马夫,让他把货物搬进去。 那是一个木盒,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也有些破旧,显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入手轻飘飘的,没有什么沉重的东西。 张愚不解地将锦盒打开,却见锦盒之中,赫然放着一枚簪子。 “这……?” 陈小北神色稍稍一怔。 张愚愕然。 从外观上来看,这支钗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上面锈迹斑斑不说,造型更是奇丑无比,毫无美感可言。 在簪子的下方,有一个信封。 张愚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潦草的字迹。 “这是娄家的祖传之物,据说是我曾祖父在沙滩上救了一条金鱼,这条金鱼在被放出来之前,被人从嘴里吐了出来。” 竟然是娄娥带来的??张愚微微一怔,这件事情让他想起了一件自己忽略的事情。 席越彬为何要伤害娄娥??要知道,席越斌在藤县这样的小地方,就算是相貌堂堂,也会有不少人追随。 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娄娥长的也不漂亮,凭什么要犯法??又或者,那个人就是娄娥?张愚眼睛微眯,心思随之飘远。 这个世界上,不管是谁,都是为了利益。 席越彬大费周章,不是看上了他的女人,就是看上了他的资源。 那么,这里的“资源” 又是什么呢?无一不是天材地宝,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实力,一个人的寿命,一个人的身份。 张愚低下头,将那枚簪子拿在手里,他想到了沈无极,也就是在这件事上出现的。 “这就是他们的目标吗?” 申晴忽然说道。 两人虽然没有交流,但却有着同样的想法。 张愚心中五味杂陈,暗自自问。 恨娄娥??也许一开始,她是喜欢他的,但是后来,她对他的恨意更深了,恨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相信了席越斌的话,还爱上了他。 而张愚,从一开始就是一名无辜的受害者。 《蝶恋花》表面上是送给娄娥的,其实也是张愚为他而写的。 世界是那么的辽阔,那么的美丽,你不应该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而是要向前看。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张愚默然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气,将簪子递到了沈晴面前。 申晴尝试了一下,摇摇头,递给张愚,两人都很有默契,谁也不提这件事。 “不管是才华,还是血气,这枚簪子都没有反应,沈无极想要从席家拿到这枚簪子,应该是有办法的,等我回去之后,我会让你帮我鉴定一下。” “也好。” 张愚想了想,点头道。 守渊人修为高深,见识广博,就算这簪子有什么玄妙之处,也不可能瞒过他的双眼。 张愚目光闪烁,临行之前,师尊在梦中讲了一场“华胥一梦” ,告知他要前往京城。 如今已经过去几天,也不知道申忘愁怎么样了。 申晴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在他手上轻轻一拍:“无恙。” 万妖渊没事,老师没事吧?张愚没有回答,因为这两个问题,都不是他一个三品书生可以思考的问题。 “接下来,你还是想想怎么入宫吧。” 张愚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个问题。” 一步一步,张愚最初只当故事里有夸张之处,如今亲身经历,方知不假。 张愚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阻碍,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申晴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也太心急了吧?” 她说的自然是张愚文压豫州的事情,就算是她,也不会因为修为境界的巩固而刻意去追求一年之内连续突破的事情。 他可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开弓没有回头箭。” 张愚望着窗外的天色。 他知道自己很着急。 一种危险的感觉,在张愚的心头升起。 第64章 第一天骄通缉令,遍寻天下! 他如今实力不济,随便冒出一个“第一天骄”,都有可能和四大学府联手,对他发出通缉令。 这让他很不舒服,他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强。 马车刚离开藤县不久,张愚手中的印玺中便传来了一则消息。 纸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怎么了?” 申晴注意到张愚查完玉简后,没有说话,开口问道。 张愚叹息一声,拉着娘亲的手道:“方才我们查到娄娥上吊,估摸着是她早上让人把簪子送过来后,她就动手了。” “这怎么可能?” 张母叹了口气,她虽然恨楼娥,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卢县令和席家都遭受了灭顶之灾。 有罪的都要坐牢,有罪的要死。 眼看着就要天亮了,娄娥竟然在这个时候自尽了。 这就是爱错人的代价??申晴顿时觉得很累,她闭着眼睛,“你可以读书了。” 张愚想了想,道:“好。” 张愚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拿出了一部医学书籍。 从豫州到凉州,若是全力赶路,也就是三日时间。 不过张愚他们人多势众,并不是赶路的好时机,大约要七日后,他们才能抵达凉州。 当然,张愚这一路也没闲着。 在申晴的解释下,他对这位天才也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白手起家,这是一个水磨功夫,要将才华积累到一百缕。 申晴所做的,是研读圣贤典籍,这是一种耗时最长,但却是基础最扎实的一种方式,大部分的蒙生都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这样的蒙生,根本不需要巩固自己的基础,就可以直接参加县试,获得第三重的资格。 而张愚成成为“天子蒙生” 的方式,却是另辟蹊径,他不停地写诗,借着七彩之光洗涤身体,缩短了培养才华的时间。 这个办法大家都懂,但是想要做到,却是难上加难。 张愚曾经考虑过,要不要把所有的名着都写下来,然后“一天封圣” 。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申晴就走了过来,一脸严肃地叮嘱道:“别太过依赖虹光洗礼,不然的话,你的文宫就会千疮百孔,就算你以后有了圣境的实力,也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弱的圣者,说不定我这个弱小的家伙,就能抓住你内心的弱点,将你杀死。” “诸圣经书,乃是经过了无数先辈的验证,最为稳定的大道!” 此言一出,张愚恍然大悟。 文修之道,与诗词之道不同。 光有诗词歌赋,没有文采,那就是个笑话。 但若非张愚被卢高逸逼着留了下来,以庙气洗身,以此为契机,稳定了文渊阁,只怕张愚的仕途也不会如此顺利。 至于是怎么出生的?这就是立、立两个境界的区别。 三境,这是孔子亲自提出的境界,后来又提出了“知道的,不如喜欢的,喜欢的,喜欢的,喜欢的” ,这三个境界,被称为“三境” 。 这三个字是:知,善,乐。 立身之境也是一样,分为立人、立志、立心。 张愚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在文渊阁中树立自己的形象。 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因为他们必须要对自己有足够的了解,才有可能构建出一个完整的立体的形象。 如果不能认清自己,不能认清自己。 所以,他所塑造的形象,肯定是不完整的,甚至有可能是错误的,所以,他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帝王。 在塑造形象方面,每个人的进展都不一样。 有的人,花了十年,也没看出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而有些人,却只用了三个月,就成功突破了境界,张愚若有所思地看着申晴,他想起了一个月前,申晴曾经说过,她要成为天子茂生。 只是如今,张愚虽能感觉到,申晴身上的气机,正在不断凝炼,却始终无法突破。 即便是大师姐,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这个层次,而沈无极却做到了。 这的确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张愚拿起一本书籍,上面赫然写道:《鸣县战事诗》达到“好之” 的境界后,书生的精气神就会充盈起来,最终可以将理论转化为现实,用自己的才华来战斗,只可惜,张愚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了。 这些战歌,或有狂风,或有大雨,五花八门,但大多都是一些辅助、弱化的类型。 张愚左挑挑拣拣,终于从里面找出几首能够直接杀人的战歌,但是他研究之后,却发现那些战歌不是有一定的距离限制,就是攻击力不够,发动速度也很慢。 “好大的力气,连树木都能砍,难怪三级的书生都要学习箭术。” 张愚在休息的时候,在一处山林中尝试了一番。 当他看到自己写的最好的一篇,也不过是砍了三棵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才华之后,便将鸣县的《战诗》丢在了车厢的一角。 “修为低就是有极限,快点考进立境境,练成兵书,总比看鸣县诗词要好得多,每一句话都要揣摩其意,才能一步一步的进步。” 想通了这一点,张愚也不废话,直接拿起了那一份关于府试考核的卷宗。 是的,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张愚就是卷中之王。 张愚虽然自律,但他毕竟不是机械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在学习,他需要休息,需要睡眠,需要开玩笑。 于是,张愚学每次累了,都会到俞梅那里去,申晴也不会插手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所以,大家都在谈论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而在这些议论之中,男性们谈论得最为热烈,也最为无法回避的,无疑便是当前楚国政局。 这是一个与修仙界完全不同的世界。 许多小说中,修士一入门就是“斩断尘缘” ,“一朝得道,仙凡殊途” 等等。 但在天星却是不同的,书生们更多的是“入世” 。 举个例子,兵家之士,必有从军之士,法之士,必有律法之士,杂家之士,必有从政之道……任何理论,都需要自己去尝试,没有自己的理解,永远都不可能达到自己的高度。 就像张愚在写《医文》时,要将患者发病后各个时期所表现出来的症状都一一记载下来一样。 这还是他运气好,不然的话,普通的医生和学者,都要做很多次的案例,才能形成自己的规律,形成有效的药方。 这就是蒲新知等对楚国政治形势特别熟悉的原因。 张愚也借着这次机会,对沈无极的来历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 原来,楚国虽然表面上一片平静,但实际上,皇城中的朝廷里,却是两股强大的力量在明争暗斗。 一种,则是忠于皇族,号称“保皇派” 。 另外一方,则是“燕王派” ,沈无极的祖父,一位虚圣,也是楚国唯一的外姓王。 说到“燕王” ,几个人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他成名之前,流传着许多传奇,可张愚听来,却只是一个普通的传奇。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都是如此。 倒是方元成就虚圣之后,所做之事,却是让张愚直皱眉不已。 原本,燕王虽然是个血气方刚,野心勃勃,野心勃勃,但所用的手段,却是卑鄙至极。 在妖族入侵凉州的时候,他就暗中出手,拖住了豫州大军的援军。 不仅如此,凉州还被妖族占领了两个大州,如今已经是一片荒芜。 虽然他第一时间派出了大军,将所有人都疏散了,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但这对楚国来说,却是一场无法抹去的灾难。 这种屈辱,如同钉子一般,深深地刺入了每一位爱国之士的心底。 这一战之后,楚国皇族的威信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反观燕国派,则完全不受影响,依旧在皇城里混得风生水起。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尽可能的削弱皇族的势力,只有在关键时刻,他才能号令天下。 张愚面不改色,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一幕,勾起了他前世的一些往事。 和平不是强求就能得到的,如果一味的妥协,反而会让对方以为你好欺负,然后变本加厉。 张愚又想到了什么。 难怪凉州会成为燕王的死忠。 如此一来,俞梅大吼詹飞宇,在圆坛广场上,也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皇家的没落,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便是先帝的暴毙。 其次,先帝并未立储君,也没有子嗣,唯一还活着的,就是他最宠爱的小公主。 据说,朝廷里一片混乱。 保守派愤怒地表示,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女性继承皇位的先例,如果这样做了,楚国就会被文曲星遗弃,再也没有圣人了。 激进派的人面红耳赤地争辩,说什么公主继承王位只是权宜之计,等过些年,等她长大了,再找个夫婿,再给她生个儿子,问题就解决了。 两方各执己见,互不相让。 这一吵就是一个多月,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沈家,也是在这一刻,展露出了他们的獠牙,他们对皇位,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他是先帝最好的朋友,也是楚国唯一的外姓王。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在扶植一个旁系,或者说,他会像现在的曹操一样,以皇帝的名义发号施令。 谁知道。 沈家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大得多。 这是要自己当皇帝啊! 这一次的事情,让那些守旧的保皇派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皇城中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狼子野心” 、“过河拆桥” 、“心怀不轨” 、“不是人” 之类的谩骂,数不胜数。 活人不敢骂,活人的燕王,他们却可以骂。 但谁也没想到,沈家作为三百多年前的大家族,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说出自己的野心,肯定是有几分把握的。 皇城内的局势,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时间,满朝文武,竟有超过四分之一,纷纷表态支持沈家。 而且,这还只是表面上的,沈家应该还有更多的后手。 因此,可以想象,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皇室的人会有多么的震惊。 原本中立的保皇派,此刻都倒向了激进派,而那些保守派,则是默不作声。 毕竟,要么让女人继承皇位,要么让国家灭亡。 于是,不久之后,在众人的议论之中,这位公主继承了王位。 虽然这些年来,也有不少读书人,将郡主塑造成了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只是因为沈家有意打压,所以百姓们对这位郡主的印象并不是很深。 相反,沈无极在文学上的名声,却是如日中天。 沈家的目的,应该就是这个。 “果然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张愚心中暗道。 没想到藤县这样的小家族,竟然牵扯到了千里之遥的庞大势力。 这一次,他真的是一不小心,就被牵扯进了皇家的斗争之中。 “楚国已经有七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诗词了,张愚,你的《游子吟》,皇城应该也都听说了,只是一直没有给你一个三品书生的赏赐。” 俞梅有些羡慕地看了张愚一眼,道:“若无意外,我想这一套立境笔墨纸砚,应该是必不可少的。” “俞姐姐,你是不是太目光短浅了?” 余小平摇头晃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从他主动去找张愚聊天这一点来看,显然是个社会上的恶徒。 这些日子,他已经和大家混得很熟,俞梅这个绰号,他也是随口一说。 余小平身体前倾,一本正经地说道:“立境文宝,对张愚算得了什么?守渊人的手指缝里漏出一点,也足够他使用了。” “我们这些读书人,最看重的就是文采,文采斐然,这样才能更好的传播自己的道统。” “我想,用不了多久,张愚就会名动天下。” “怎么了?” 张愚不解问道。 眼看着自己就要得到天大的好处,却什么都不知道,俞梅等人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张愚活活掐死。 俞梅咬了咬牙,“这还用问吗?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能在本月初的《天星文报》上占据两个版面!” 这话倒是点醒了张愚。 说起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他都忘记了这一茬。 第65章 人道之中,少有的五方全才! 反正也用不了多久。 我已经命人开始做准备,要将天人之间的界限,彻底打破。 断天绝地通天嗤! 张愚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终极一击! 这就是道的意志。 这是当年封神一战后,仙界对凡间的封印,而现在,天张愚竟然要破开天人界,破开天地。 这已经不是在挑战整个天界,而是在挑战天道了! 自己这位帝君,当真是胆大包天。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责怪张愚,相反,他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就连他们都受到了影响。 他们跟随张愚多年,早已习惯了张愚的强势、高傲。 天界算什么,在封神大战之前,双方都是平起平坐的存在。 为什么现在不行?“帝君,我老孙愿投靠大唐,为陛下征战天界,立下汗马功劳。” 孙悟空目光灼灼,被张愚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是变得热血澎湃。 当即打定主意。 五百年前,那一幕,让他难以释怀。 不过孙悟空更明白,光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没办法报这个仇。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五百年前,被天界各大势力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猴子了。 天界高手如云,就算他现在拼命,将来也一样会输。 唯一的办法,就是投靠大唐,得到大唐的帮助。 只有这样,他才能洗刷耻辱。 “很好,我可以这么说,你应该感到自豪了。” “玄奘,不知道诸位有何打算?” 张愚点了点头,对着玄奘等人说道。 “帝君,我们也想投靠大唐,为陛下效力……” 玄奘看了看猪八戒等人,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取经队伍是一个整体。 然后。 孙悟空已经投靠了大唐,而玄奘等人也不是笨蛋,这一次,他们已经将整个天界的势力都得罪光了。 鲜血。 特别是佛门,只怕是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了。 如果天界的人真的来了,他们绝对挡不住。 有句话说得好,树大招风,大唐王朝对他们来说,就是再好不过了。 “很好,你们的决定是对的。” 他沉声道:“玄奘,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小白龙,都给我听候差遣。 今赐尔等五人,任大唐巡察使。 代替朕视察这个世界。 享受我大唐的福泽。” 轰! 张愚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就是真理。 一句话,就是一条律法。 刹那间,长安城的上空,出现一片璀璨的金色光芒,无尽的气运云层,出现在天穹之上,遮蔽了整片天空。 紧跟着,身上的气运金龙发出一声龙吟。 刹那间,五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没入了三位尊者的身体中。 “轰!” 气运进入他们的体内,刹那间,一股浩瀚的力量从他们身上爆发出来,他们的修为,在这一刻,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突破了他们的极限。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十分钟。 玄奘与孙悟空,皆是突破了大罗金仙的桎梏,踏入了金仙之境。 他的修为,也在这一刻,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十重。 猪八戒等人的实力也提升了不少。 五人的修为,在这一刻,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立时是双目放光,神情振奋。 这让所有的文武百官都为之侧目。 享受大唐的气运,这是朝堂上所有臣子的特权。 不过,也是有等级之分的。 光是唐僧五人,就不是普通人能够享受到的,只有秦琼李靖这等顶尖将领,和刘云刚,杜如晦这些朝中重臣,才有资格和他们比肩。 也就那十位仙兵统领,才能在他们之上。 这让他们如何不嫉妒。 “多谢帝君厚爱。” 三藏收起身上的气势,对着张愚躬身道谢。 心中却是暗自庆幸,看来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准圣?现在五人的实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踏入混元金仙只是时间问题。 玄奘、孙悟空更是有种预感,他们马上就要突破现在的修为,踏入混元金仙的门槛,成为准圣。 “嗯!” 陈小北点了点头。 张愚点了点头,朝丹清子道:“丹清子,五行院的事情,如何了?” “回禀帝君,不出半月,这座大阵就会布置完毕。” 丹清子急忙答道:“现在大框架都搭好了,就差最后的几个小环节,进行最后的补充和完善。” “很好!” 雷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愚双眼放光。 我要破开天人之隔,破开这无上之地。 白起,雷泽,你们两个,都去吧。 命尔等调兵遣将,一旦天人屏障被打破,我们人界就能接纳先天之气。 但这样一来,就相当于是少了一层屏障。 到时候,天界肯定会找他的麻烦。 到时,你们带着大军,去截杀那些天界的人,我可不想让他们再下来。” “帝君,我知道了。” 白起等人连忙应了一声,双眼放光,战意冲天。 张愚这才满意的点头,继续说道:“影一,这次光暗司要行动了,在人界还有很多天界的走狗,如果你想要对付他们,就必须将他们一网打尽。” 在天人的界限被打破的时候,他们肯定会兴风作浪。 一旦他们出现,我们就会把他们的一切都告诉你。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将天界众奴才全部斩尽杀绝……” 今日。 大唐王朝的地界上,气氛显得有些不同,到处都是肃杀的气息。 大唐的各个地方,所有的兵马都严阵以待。 茫茫宇宙深处。 一片星空风暴,在这片星空风暴中,隐约可见无数的法则之力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方-阵图。 就在这时! 张愚背负双手,站在阵法之前,丹清子,影一,还有那五个弟子,都是沉默不语。 他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盯着阵法。 看得出来,他很兴奋。 “帝君,万事俱备,只等陛下一句话,这座大阵,就可以开启,突破天人之隔了……” 丹清子强忍着心头的兴奋,对着张愚说道。 “动手!” 张愚点了点头,眼眸中闪过一道锋芒,宛若太阳般璀璨。 轰! 丹清子在张愚的命令下,立刻启动了阵法,阵法开始颤抖,一道道璀璨的光华从阵法中散发出来。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地底深处升腾而起,一股恐怖的力量,冲天而起。 “轰!” 刹那间,虚空震荡。 整座阵法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星空风暴中冲了出来,与天地融合在了一起。 而后,一股恐怖的力量爆发出来,撕裂苍穹。 上方。 无穷无尽的法则之力,狠狠的砸在了人界和天界的屏障上,顿时,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整个人界都在颤抖,无数的星辰被震碎。 而现在,天界的情况比之前还要糟糕,三十三重天都在摇晃,似乎要被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击中。 无数的武者,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斩杀了。 一道可怖的裂缝,出现在天人屏障上。 紧接着,裂纹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很快便布满了天人结界,如同蛛网般破碎。 “糟了,人界要突破天人壁垒了,大唐皇朝将会长盛不衰,这个混蛋竟然想要破开天人之界,斩尽杀绝地。” “这小子,野心不小,想要重现我人族的辉煌,但是,没有了天地元气的滋养,他就像是一口死水,现在,他终于要出手了。” “一定要拦住它,一旦它被毁掉,它的力量就会暴涨,到时候我们就再也无法压制它了。”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这个时候,整个天界都在颤抖,无数的大能脸色大变,他们从虚空中走出,全力催动着自己的力量,想要修复这个世界。 这就是天界镇压凡间,吞噬人间气运的根本所在。 在天界,没有一个人愿意看到他被打碎。 这是一场以多欺少的战斗。 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出面,所有人都开始阻止张愚。 太遗憾了! 一切都已经迟了。 碎了。 五行院布下的天地大阵,打破了天人之间的隔阂,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哼,想要阻止我突破天人屏障,做梦!” 张愚冷笑一声,突然腾空而起,手指朝天。 “轰!” 无尽的杀意,带着可怕的威压,疯狂地涌入阵法之中。 刹那间,整个阵法都沸腾了起来。 他的实力也在急剧提升。 轰! 下一秒,又是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朝着天人的结界轰击而去。 啪! 刹那间,一声巨响传来,整片空间都在震颤。 原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天人结界,再也承受不住,轰然破碎。 随着天人结界的破碎,天界也随之破碎。 众天界大能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他们原本是想要修复天人结界的,结果却是被阵法给破坏了,这让他们受到了反噬。 这一次的损失,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完蛋了,完蛋了,天人的结界被破,天地元气被毁,天地元气将会化作惊涛骇浪,席卷整个世界。 人族的力量,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人道的力量,也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我天界这么多年的布局,就这么毁了……” 无数人面色大变,一片慌乱。 “我要花。” 许多人神色难看,恨不得将张愚大帝碎尸万段,若非是张愚大帝,他怎么可能破开天人之壁。 “可恶,张愚,真是可恶。” “各位,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让我们联手,杀入人界,将大唐覆灭,将张愚大帝击杀。 到时候我们再重新封闭人界,也不迟。” “是啊,人族的屏障才刚刚被打破,人类的复苏还需要一段时间。” 许多人跟着起哄,天界杀意滔天。 一时间,诸多势力都是有些心动。 同一刻! 就在天界杀意渐起,即将向人间,向大唐发起进攻之时。 而这个时候,人界却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机遇。 而就在天人屏障破碎的那一刻,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了惊天动地的轰鸣之声。 人类的先天之气,滚滚而至。 另一个世界。 形成了一场惊涛骇浪,像是一条大河汇入了大海之中,汹涌地涌入了被封闭了无数年的人类世界之中。 就像是一块没有水的海绵,被扔进了水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水。 就在这时! 浩瀚的先天之气,汹涌而出。 天地大变。 无垠的星空,无尽的宇宙,恒沙的世界,都得到了这股先天之气的滋养,得到了升华,得到了改造。 进步。 人族亿万生灵,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尤其是大唐王朝,更是在突破天人屏障的过程中,获得了最大的好处。 大唐王朝的疆域,足足有两千余个。 这是一种可怕的提升。 亿万唐人的力量,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着。 他的修为,也是突飞猛进。 突破了境界的桎梏,他的修为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样,突飞猛进。 就算是张愚,在这一刻,也是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这是一位大罗金仙四重巅峰的存在! 这是一位大罗金仙三重巅峰的存在! 这是一位大罗金仙四重的强者! 就这样,陈汐的修为不断攀升,直至达到了大罗金仙五重巅峰,方才停止。 天人之间的壁垒被打破了。 人间力量大增,整个恒沙世界,都在发生着变化,在提升。 而大唐王朝,则是得到了最大的好处,毕竟大唐王朝才是这片土地的掌控者。 这一幕,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 甚至更多。 大唐王朝的整体实力,比之前强大了数十倍不止,十位仙兵的统帅,更是突破到了混元境界,在准圣之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孙悟空、玄奘也都突破到了混元金仙的境界。 而大唐,则是拥有了三个最弱的仙人,他们的修为也提升到了太乙境界。 还有! 一件仙器,足以和大罗金仙一战。 这就很可怕了。 而大唐的精锐,在大唐的“三一零” 中,最弱的也是金仙。 有秦琼,有李靖,有刘云刚,有杜如晦,有朝廷重臣。 他们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大罗金仙境的巅峰。 比起力量的增长,张愚更高兴的是,人族的复苏速度加快了,这是一件好事。 这才是他最期待的。 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拖延天道的,就是人道复苏。 第66章 书中伪圣人,百年耻辱事! 洗刷了人类这么多年来的耻辱。 这也是为什么,整个天界,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原因。 他们在等,等大唐的军队赶到。 轰轰轰! 就在这时,南天门之外,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在虚空之中,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下一秒,一种无形的可怕压力,陡然自那黑洞之中传来。 这股气息,宛若汪洋大海,笼罩了南天门,又笼罩了整个天庭的三十三层。 “昊天,你给我出来!” 一声爆喝,宛若一道惊雷,震动了整个三十三重天。 随后,一位通体璀璨的身影从那黑洞中走出,身上弥漫着无与伦比的帝王之意。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愚。 他脚踏五行仙光,头戴皇冠,一步踏出。 虚空旋涡。 在他的身后,无穷无尽的大唐铁骑紧随其后,他的目光锐利无比,手中的帝王之剑横在身前。 轰! 刹那间,虚空震荡,五行崩溃。 只见到,在他的面前,南天门正在迅速坍塌,那守护在南天门上的天兵天将,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斩杀殆尽。 这等威势,当真是骇人听闻。 凌霄宝殿内,天庭。 “啊!” 两声惨叫响起,那两名天将直接爆体而亡。 这两个人,都是奉了天帝之命,前来打探南天门的消息。 被张愚大帝的无上意志,连同他们的天赋神通,一起碾碎,魂飞魄散。 甚至,连投胎都做不到。 嗤! 这一刹那,凌霄宝殿中的众仙皆都是浑身一颤,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一股恐惧涌上心头。 张愚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一念之间,千里眼、顺风耳都被震成了粉碎。 这一句话,让三十三重天都为之颤抖,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绝望。 传闻,张愚大帝的修为,已经超过了混元金仙,达到了准圣的地步。 “可恶,可恶!” 凌霄宝殿的另一端,昊天双目之中,迸射出滔天的杀意。 虽然早就知道,张愚会是最先攻打天庭的人,但看到大唐的军队杀来,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还是很生气。 第一个找上门来,这不就是在昭告天下,他天庭好欺负么?至于张愚,更是狂妄无比,来到他的地盘,依旧张狂,丝毫不给他面子。 昊天咬牙切齿道:“各位仙人,大唐逆天而行,张愚更是逆天而行,想要夺回皇位。 现在又来袭我天庭,简直是大逆不道,死有余辜。 可有人愿率军,在天门外阻击大唐叛逆,为我天庭正名?” 昊天的目光之中,带着无与伦比的杀意,而凌霄宝殿之中,鸦雀无声。 没有人回应。 所有的仙人,都是低着头,老神在,丝毫没有现身的意思。 笑话! 现在的张愚大帝,可不是他们眼中的蝼蚁。 他是当今的人皇。 伪圣人。 除了那些隐居在外的天道圣人,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现在出手,那就是找死。 所以,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这么做。 至于张愚大帝进攻天庭,那就让他们去吧。 说白了,凌霄宝殿中,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天帝。 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当年的封神大战。 其中多为三教之徒,因当年封神之战后,遭人暗算,被封神演义,被迫拜入天庭。 如今天庭危在旦夕,昊天被张愚大帝斩杀,他们自然是巴不得的。 总之,封神榜还在就好。 昊天看着没人说话,心中的火气更大了,他已经知道,这群人中,大多数都是桀骜不驯的,根本不听话。 若不是有封神榜在,他早就造反了。 “勾陈帝君,托塔天王,我命你们两个,带着你们的军队,去南天门,阻止大唐的叛徒!” 昊天咬牙切齿,喊出了他们的名字。 既然无人出头,他只好来硬的了。 “天帝,张愚的实力很强,很有可能已经突破到了圣者的境界,而我,只是一个准圣后期的强者,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勾陈帝君的眼皮跳了跳,他沉声道:“陛下,你应该另请高明!” “你……” 昊天大怒,便要破口大骂,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哈哈哈哈,昊天,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忽然,一声狂笑响起。 唯有张愚! 凌霄宝殿内,空间破碎,一步踏出,浑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气息。 他凌空而立,直视着昊天的双眼,说道:“昊天,你果然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属下都管不住,还当什么天帝?这也太奇葩了吧。 这简直就是道祖鸿钧的耻辱! 今日,我便勉为其难,代道祖管教你一番,将你的天帝之位废除,省的你自取其辱……” 张愚目光淡漠,语气淡漠。 然而,他的一言一语,却是让人毛骨悚然。 “我尼玛,这是什么鬼?这家伙也太嚣张了吧,连天帝都敢说。 不管昊天有多没用,他都是道祖亲自任命的。 道祖,那可是天道的代言人! 一大坨。 张愚大帝想要废除天帝之位,那岂不是要逆天道?“好大的胆子!” 昊天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愚竟然会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还能无视天庭大阵,硬闯凌霄宝殿。 但很快,他的脸上就露出了愤怒之色。 他厉声喝道:“我是道祖任命的,你以为你是谁?这种话,哪怕是圣人都不敢说。 你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无敌,但我可以压制你这样的垃圾。” 张愚冷哼一声。 杀气腾腾。 轰! 虚空震荡,五行法则化作一座牢笼,朝着昊天镇下。 空间破碎,阴阳逆转。 当张愚的五行囚笼出现的时候,整个宫殿都被摧毁了,所有的天兵天将都被摧毁。 他的身体,彻底的消失了。 众仙仓皇而逃。 太可怕了。 张愚的实力,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天啊,这是一种超越了准圣的力量,不愧是伪圣。” “我甚至觉得,他身上的气息,丝毫不弱于那些圣者,莫非他不是假的圣者,而是证道混元,成圣了?” “这不可能,天道、圣人,都是有定数的,这人怎么可能证道混元,天生成圣?“不过,一个伪圣,实在是太可怕了,天帝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哼,言之过早,昊天最擅长的就是隐匿,你觉得他真的只有准圣后期吗?” 凌霄宝殿破碎,无数仙人四散而逃。 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惊讶,窃窃私语。 同一时间,无数道神念扫向天庭,想要一探究竟。 灵山,大雷音寺,一座山峰之上。 “尊者,张愚带着大军去了天庭,昊天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不如我们派人去吧。 若是任由大唐将天庭覆灭,恐怕……” 有人对着端坐在莲台上的如来说道。 “先不急。” 叶伏天开口说道。 如来挥了挥手,嗤笑一声,“咱们的天帝,可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躲藏。 说起来,我还要多谢张愚的援手。 这也是一个试探昊天实力的好机会,“不错,现在的天庭看起来很弱,天帝昊天也很弱小,但是实际上,他的野心很大。 最擅长的就是阴谋诡计。 不要忘记,当初封神之战,是如何发生的。” 药师如来冷冷地说道:“昊天,乃是道祖麾下的一名童子,道祖钦点为天庭之主。 如果他真的只有准圣后期,那就另当别论了。 嘿嘿! “药师,慎言,道祖岂是我等可以随意议论的。” 燃灯古佛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此言一出,整个大雷音寺都安静了下来。 一时间,众人都是将目光投向了天庭,想要通过张愚大帝,看看昊天到底有多强。 让他们见识一下,天庭的底蕴。 其实! 灵山上,也有不少人打着同样的主意。 有昆仑山,有金鳌岛,有血海,有幽冥界,也有诸多洞天福地。 此刻,无数道目光,都在注视着天庭。 这些人,无一不是准圣巅峰,甚至还有超越了准圣的存在。 这两个人,跟天道圣人是一个时代的人。 他们曾在紫霄宫中,聆听教诲。 人类的尊严。 只是,他的气运太弱,无法证道混元,无法建立圣天庭。 而就在张愚大帝朝着凌霄宝殿冲去的时候,南天门的方向,白起率领的三千亿大唐军队,也是浩浩荡荡的冲了进来。 这是一场屠杀。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腥风血雨,尸山血海。 一座座仙宫,一座座宫殿坍塌,星河倒转,乾坤倒转。 一股恐怖的杀意弥漫开来,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将三十三天都染成了血红色。 一股寒意袭来。 那滔天的煞气,瞬间将整个天界亿万神魔笼罩。 “张愚,你太过分了,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昊天怒吼一声,五行囚牢从天而降,恐怖的威压,让得他的脸色都变了。 一股滔天的杀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刺破了虚空。 一股骇人威力从他身上迸发而出,化作一片仙域,朝着张愚大帝的囚笼而去。 他的气息从准圣后期,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下一刻,他的修为便是达到了准圣巅峰。 接着,他强行突破了准圣的限制,释放出了属于自己的伪圣之力。 轰轰轰刹那间,虚空翻滚,天翻地覆。 整片三十三重天都在颤抖,似是承受不住昊天的力量,摇摇欲坠。 “伪圣,原来天帝是个伪圣,这怎么可能?” 无数人脸色大变。 世人皆知昊天深藏不露,却没想到昊天竟然是一位伪圣,而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绝对不是普通的圣人。 他的气势,宛如汪洋大海,更有一股神圣的气息在流动。 0..1.求花在他的身上,一道道法则符文浮现,隐隐有形成神链的征兆。 这是混元大罗境界,即将证得大道的征兆。 “我就说昊天这小子深藏不露,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距离混元大罗,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张愚要败了,同为伪圣,但和昊天相比,还是要弱上一些的。” 有人震撼,有人叹息。 原本,他还想着,张愚大帝会以压倒性的优势,对天庭下手。 昊天就算能活下来,也会受到重创。 他万万没有想到,昊天竟然不是准圣后期,他只是一个领悟了圣意的伪圣。 那是一尊至高无上的存在,距离混元大罗只有一步之遥。 0如此一来,张愚必死无疑。 以人之力斩天,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哈哈,人族的崛起,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你们若是再不做点什么,天庭迟早会吞并我们。” “是啊,人族的气运,我也要分一杯羹。” “我蓬莱仙岛,乃是三界之主,大唐却是逆天而行,竟敢攻打天庭,这是大逆不道,我们自然要为他们出头。” “阿弥陀佛,天庭遭劫,西方灵山怎能坐视不理,众佛、菩萨,速速助吾一臂之力。” 就在这时! 天界各大势力,都开始行动起来。 有灵山,有大雷音寺,有血海,有昆仑山,有紫府,有诸多大能。 他们破开空间,直奔天庭而去。 他们口口声声说着正义凛然,但实际上,他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为了镇压大唐,封锁人界。 接下来,就是瓜分人族的命运了。 此时再不动手,等到昊天镇下张愚的那一刻。 人族的气运,就是天庭的了。 他们当然不想这样。 轰! 三十三重天上,昊天威势盖世,整个仙国都在颤抖,被他强行冲破了五行囚牢。 一股滔天的煞气,从他身上散发而出,引动了恐怖的法则之力。 “张愚,我给你一次机会,臣服于我,让你大唐成为我天庭的一员。 我可以饶你不死!” “阿弥陀佛,你说得对! 突然间,昊天全力出手,要将张愚斩杀,可就在这时,虚空破碎,有佛音响起。 刹那间,璀璨的佛光笼罩了整个三十三重天。 “如来!” 他带来了一群佛陀菩萨。 “如来,你们来的正好!” 昊天看到来人,脸色一沉,咬牙切齿地说道。 “阿弥陀佛,天帝谬赞了,如今天庭遭逢大难,我等灵山当尽力相助,不敢有丝毫怠慢。” 如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就好像没听到昊天话中的讽刺一般。 这无耻的举动,瞬间激怒了昊天! 第67章 大周如此,容不下六名圣者! 他们根本不怕混元大罗金仙五重天之下的存在。 而现在,白起等人全力出手,威压天地。 这一幕,让人毛骨悚然。 张愚冷笑一声,看向六大圣人,“六圣,若是我们与大唐最强的十大强者一起出手,谁胜谁负?” 杀不杀得了?” 云淡风轻的话语中,暗藏杀机。 让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那六位圣人,更是面色阴沉,心中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从未想过,这大唐王朝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等地步。 白起等人的实力,并不比他们弱多少。 没有! 不在他们之下。 360真要打起来,六具法身都得死,本尊在天外天也要遭殃。 “人皇,你这要求也太过分了吧?就在这时! 太清沉声道:“能拿出三分之一,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哈哈哈,太清道长真是大方,既如此,那就三分之一好了!” 张愚忽然大笑了起来。 一脸的同意。 此时,太清圣人老爷也是一脸懵逼。 “我尼玛,这是什么鬼?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他上了张愚的当。 这王八蛋,根本就不是人! 这简直就是逆天啊。 其实,张愚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指望太清圣人老爷会同意他的第二个条件,于是直接开出了一个天价。 本着不给点好处就不给好处的原则,这让他的期待值一下子翻了十倍。 如今,有三分之一的太清长刀落下。 这已经是他心中的三倍了!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谁要是不同意,那就是傻子了。 至于战争,事实上,张愚此时实在不愿与太清六圣交手,非是他敌不过。 他不甘心。 毕竟,六圣的身后,可是有鸿钧这个道祖撑腰的。 这老头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张愚心里很清楚,鸿钧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混元大罗金仙。 张愚心里没底。 所以,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此次伐天,主要有三件事。 第一步,就是复仇。 二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 天界镇压了人界无数年,凡间的生灵对于天界都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这一战,将会让大唐的声望,以及他的声望,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这也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天界并不是无敌的。 他并没有看到天庭,也就是三界之主。 是不是因为大唐的原因,才让他们损失惨重?张愚大帝想要借着这一战,解除人类对天界的恐惧。 他想要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给接上。 当然,另外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树立自己的威信,让天界畏惧大唐,畏惧凡间。 哪怕是圣人、道祖,也要掂量掂量。 这样的话,就能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时间,为大唐争取更多的时间。 等到他和大唐王朝的实力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那就是他真正动手的时候了。 张愚估摸着,自己现在也就大罗金仙五重巅峰。 “……” 若是他能跨入大罗金仙八重,或者是跨入大罗九重,他根本就不会惧怕鸿钧。 不过,他的修为已经很难再提升了。 那就等吧。 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张愚自然是不惧鸿钧的,他虽然对自己压制鸿钧没什么信心,但也有信心抵挡鸿钧的进攻。 正因为如此,他才敢出兵天界。 “好手段。” 被张愚阴了一把,太清气的牙都快咬碎了。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收回自己的话。 不然的话,张愚大帝肯定会直接出手,将六位圣境强者的分身给毁掉。 这口气,他必须要咽下去。 这笔账,他记下了,总有一天,他会让对方付出代价的。 “太清道长言重了,贫道也是以牙还牙,人界能有今日,全拜天界所赐! 张愚嗤笑一声。 他根本不在意太清老爷的恨意。 “张愚,既然我们都同意了你的要求,那你大唐的军队,怎么还不住手?” 玉清圣人,也就是元始天尊,对着陆云厉声喝道。 拿去吧!” “哼,这么着急做什么,我们答应了你的条件,不过,你要的是什么?” 张愚冷哼一声,“如果你想让我们大唐的将士停止攻击,那就来吧! 等我们的货物运来,大唐的武器就会停下来……” 张愚不是一个喜欢原始的人。 他查阅了一些关于封神之战的典籍,那时候,人族战败,人道遭到天道镇压,被剥夺了人皇之位。 接下来,就是天界的绝地。 圣者。 这件事,表面上是天庭在主导,但实际上,却是其他几大势力在暗中推动,而玉清原始、佛门的接引、准提,才是最活跃的一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奴役,掠夺了人族的气运。 人道已尽。 天道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而这三人,则是他最忠诚的追随者。 元始天尊面色一沉,道:“你,张愚,休要猖狂,你们大唐王朝虽强,我等圣人也不弱。” 他咬牙切齿。 恨不得将张愚大卸八块,剥皮抽筋。 “那就试试吧。” 张愚冷哼一声,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意,他已经决定,下次再对这位圣人动手。 第一件事,就是将原始老祖给杀了,让他这么嚣张。 “好了,人皇,你的修炼资源,我们都会给你的。” 太清一挥手,制止了欲言又止的元始天尊,面色阴沉地朝昊天、如来等一众势力之人道:“各位,人皇早已经定下了条件,若是你们不答应,那便算了。 太清道尊此言一出,诸位掌门的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这一次,他们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本来还想着能在这里捞点好处,所以才会冒着得罪昊天的风险,跑到天庭来。 欲将张愚大帝,镇压于世。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张愚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下好了,他带来的人都死了。 也要对张愚进行补偿。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就说张愚要的这些,哪怕是他们平分,也足以让他们肉疼了。 可以说,这一次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昊天,他的脸都黑成了锅底,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天庭几乎崩溃,死伤无数,而大唐的军队却还在不断的杀戮。 而现在,他竟然提出了要补偿的要求。 太丢人了! 不过,再怎么委屈,也得给点补偿才行。 想要六个圣人拿出来,根本不可能。 对方愿意站出来,就是给足了面子,还想让他们提供资源,简直是痴心妄想! 足足过了三四个时辰,他才回过神来。 你不是认输了吗?“人皇,您要的一切,都已经在这里了。” 这是一枚先天灵珠,其内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张愚神念一扫,脸上就露出了一丝喜色。 他想要什么都有。 废话! 完全没有。 “嗯,都准备好了。” 张愚呵呵一笑,对着旁边的白起道。 “帝君,我知道了!” 白起点了点头,下达了命令,整个大唐的三千亿军队,都停止了厮杀,朝着茫茫的星空聚集而去。 一股恐怖的血气,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青山不变,后会有期。” 张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颇有深意地扫了一眼太清六子,率军下山,毫不留恋地回到了山海。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 以山海之海为核心,方圆三千域,都将成为大唐王朝的地盘。 还有那么大一片地方需要他去清扫。 虽说太清道尊他们已经同意了,要大唐王朝将这一片区域划为自己的地盘,但却不会替他将这片疆域的其他势力全部扫荡一空。 说不定,还会想方设法的捣乱。 这也是为什么,大唐王朝必须要出兵,才能够将这些势力彻底击溃的原因。 这样的话,以后就不会有麻烦了。 大唐的三千亿大军,以张愚大帝为首,很快便离开了天庭,只剩下一片残破不堪的天庭。 昊天都快哭了。 “诸位圣者,这张愚大帝太过狂妄,我们不能放过他。 昊天咬牙切齿地望着天空中的六位圣人。 天庭损失惨重,他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若是六位圣人不管,那就请道祖出手。 “哼,昊天,我们的所作所为,不是你能指手画脚的。” 元始天尊目光冷冽,冷声道:“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想想如何重振天庭! 道祖封你为‘天帝’,执掌天庭。 你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丢人的。” 可恶! 昊天心中大怒,一口银牙都快咬断了。 原始对他的侮辱,让他心中充满了恨意。 但是,他也明白,这个时候不能跟元始天尊对着干,就算是白|痴也能看出,元始天尊是被张愚斩断了一尊法身,所以恼羞成怒。 如今却是故意拿他撒气。 如果他敢反驳,原始肯定会迁怒于他。 所以,他也就忍了下来。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大。 他虽然是个伪圣人,但距离圣人,还有很大的差距,不入圣境,永远都是蝼蚁。 因此,哪怕是伪圣,在他的面前,也不过是一只蝼蚁而已。 在圣人眼里,他们与凡人无异。 这也是为什么,张愚大帝能够拥有圣境的实力,能够在昊天等诸多伪圣、准圣面前,依旧能够如此淡定,举手投足之间,便将他们全部斩杀。 “那就这样吧!” 太清大手一挥,沉声道,“昊天,这天庭大事,当尽早整顿,莫要自乱阵脚。 而且! 你们要记住,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绝对不能和人族为敌,尤其是大唐帝国。 等本尊回来再说。” “是。” 众人纷纷应声。 剑无双也暗暗叫苦,得罪大唐王朝,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求花】他们现在只希望大唐没有找上门来,那就是天大的幸运。 除非是白|痴,否则谁还会主动找上门来。 “那太好了。” 太清点了下头,与众圣交换了个眼色,身形便凭空消散。 随后,其余五位圣人也纷纷离去。 三十三重天上,一座巨大的宫殿。 六个圣人一走,众人也都各自散去,只剩下天庭遗址,昊天等一众残兵。 看到这一幕,昊天都快哭了。 这一刻,他心中的愤怒和不甘,更是达到了顶点。 “可恶的人族,可恶的张愚,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昊天咬牙切齿,面容扭曲,嘶吼出声。 .0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形。 “没用的吼叫有什么用?” 就在此刻,天空中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一名女子破空而来,不是别人,正是王母瑶池。 她看着满脸阴鸷的昊天,冷声道:“你乃天庭之主,当为三界之主。 但你看,区区一个下界的人皇,竟然也敢带着大军杀上天庭。 就算是六个圣人,他们也不会在乎你。 哪怕是灵山的大雷音寺,哪怕是魔道、妖族,也不会将你放在心上。 你不觉得,你这个天帝,很失败吗?” “可恶,瑶池,你这是要羞辱我么?” 昊天咬牙切齿,双眼赤红,看得人毛骨悚然。 瑶池冷然一笑:“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去侮辱你。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机会。 昊天,我再问你一句,你是否愿意改变现状,成为真正的天庭之主?六位圣人,必须要听你的话,才能让人族臣服“嘿嘿,那你的意思是?” 昊天冷冷一笑,目光落在了瑶池的身上。 当然,瑶池所说的,黄小龙也想过,甚至,他做梦都会想到,但是,他知道,这只是一场梦。 那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不过是一个伪圣人,虽然他和圣人之间的差距很大。 不过瑶池却是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跨越这一步。 这并不是因为他的天赋不够。 而是这个世界,再也容纳不下更多的圣者了。 至少,天道是这样的。 瑶池冷冷地看了昊天一眼,说道:“你以为我说的话,都是胡说八道吗?然而! 我若对你说,昊天,这些事情便会变成现实。 本座能助你冲破枷锁,证道混元大罗金身,成圣,日后更有可能凌驾于道祖之上。 你要不要……” “怎么会这样?” 昊天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不可思议地叫道:“这怎么可能,天道不容新圣,你说是不是?天下人都知道。” “不错,天道的确不能再立新圣。” 瑶池正色道:“但若是天道以外的存在,又该如何?昊天,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 第68章 踏破门庭,我自巍然不动! 否则,他就不会在东胜神州,建立一条通道了。 但是! 他并没有打算向外开疆扩土,因为他还没有完全掌控天界的三千域。 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一旦将三千域全部征服,那么大周王朝的势力便会继续扩张。 时间过得飞快!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一股寒意袭来。 在天界之中,白起率领着自己的军队,横扫了三千域,屠戮了无数的生灵,而在人界,也有无数的天才被送了过来。 张愚将五件仙兵交给了时空仙兵。 建立了一座巨大的,专门用来培养内部人才的洞天福地。 在这个洞天福地之中,时间的流速是一比一,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之中,一天就过去了三年。 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这一招,完全弥补了大周内部人才匮乏的问题。 同时,张愚大帝也派了一批弟子前往各大学院,传授他们的教义。 大周各地的书院,在大教化术的影响下,无论是领悟力还是修炼速度,都要比以前快上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他的实力,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般,突飞猛进。 一时间,帝国各大学府,都涌现出了大量的天才。 这让大周的天才们,一下子变得更加强大了。 在以前,能够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天象境界的,都是天才。 如果你说自己是天才,那就太丢脸了。 这就是大教之术的威力。 将来,经过《大教化术》培养的弟子,将来都会成为大周帝国的栋梁。 这也就意味着,大周在未来的岁月里,还能有后人,能够繁衍生息。 并且,还在不断的增强。 大周王朝,在这一个月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此巨大的变化,让张愚也是始料未及,大吃一惊。 今日。 张愚,正在一座望天台上修行。 就在这时,他突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一抹精光,似是能穿透日月。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了无尽的星空。 “好强大的皇者气息,难道,这就是曾经的人皇吗?” 张愚呢喃一声,目光越来越亮。 就在这一瞬间! 到了。 一道人影,划破虚空,直接朝大周王城赶去,这道人影,赫然便是大禹。 他代表族祖殿,来到了大周,拜见了张愚大帝。 当然,这也不能算是拜访。 或者说,他是来试探自己的。 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大禹的速度极快,当他穿越虚空时,已是出现在大周王朝的边境。 说起来。 张愚第一时间施展大神通,将整个大周的两千多个世界,都凝聚在一起,融为一体。 九州,是张愚仙国的名字。 新开辟的九州,也是按照九州为界。 但这片疆域,却远不如当年的九州。 九州,天外天外,大禹破开空间而出。 忽然之间,九州之上,气运云海浮现,九尊巨大的鼎炉,悬浮在云层之上。 求花。 这就是九州鼎了。 这么多年来,九州鼎早就被光暗仙兵们寻到了。 九鼎,那是人族的气运之宝,被他重新凝聚在一起,用来镇压人族,再好不过了。 大禹到来,令九州鼎都震颤了一下。 观星台上,张愚望着那一片云海,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异彩。 口中念念有词,“传说中,九州鼎,为的就是上古时期,三皇五帝中大禹所铸,为的就是镇守九州气运。 现在,这人一来,九州鼎就开始颤抖,有了感应。 而且,这人身上,还带着一股皇者的气息,很可能就是大禹了,就在他猜测大禹的身份之时,大禹已经到了天外天函谷内。 “人族祖殿‘大禹’,前来拜见大周帝君,‘张愚大禹’,人族人皇张愚大帝,仰天长啸,声音洪亮,犹如雷鸣。 这一笔交易,立刻穿透了阴阳五行,在九州大地上传播开来。 函谷。 驻守在函谷关中的将军帝江,此刻也是冲出了函谷关。 他的气势虽然收敛了起来,但一双眼睛,却是熠熠生辉。 望着城外大禹。 刹那间! 大禹打了个寒颤,立刻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混元果位大罗金仙,不愧是堪比圣境的存在,大周真是恐怖!” 大禹心中也是一惊。 “这位朋友,人族祖殿大禹,特来拜见大周帝君,可否告知一二?” 朝城头上的帝江抱拳说道。 “大禹道友,你大驾光临,是我大周的蓬荜生辉,帝江,恭迎大禹道友来到大周长安,为你接风洗尘!” 就在这时候,函谷关中,传来了张愚的声音。 “帝君,我知道了!” 帝江先朝着长安城行礼,而后又转头对着城外的大禹道:里面请!” 帝江一招手,函谷关的防御阵法也随之消散。 十分钟的时间过去了。 帝江带着大禹,穿过一条空间通道,直奔长安城而去。 如此远距离的瞬移,大禹也是一阵无语。 帝江也不以为意,直接将大禹带入宫中。 大禹面无表情,走在路上,暗中观察着长安城中的局势。 他心中的震撼,越来越大。 单单长安城,就有超过百亿的人口。 除了十八岁以下的武者,其余人的修为都在洞虚境之下。 事实上,这一路上,他也发现了不少真仙、天仙。 就算是金仙,太乙,也是随处可见。 从这一点上,便可以看出大周王朝的底蕴。 “我还以为大周只是仗着军队厉害,没想到连民间都这么厉害。” 大禹心中暗道:“看“六零零” ,这大周完全就是一国之君。 人族崛起,指日可待。” 在帝江的带领下,半个小时后,两人便进入了宫中。 就在这时! 张愚大帝早已在人皇殿等着了。 大禹人一到,便抱拳一礼,满脸笑容:“大周帝君,人皇,人族祖殿,大禹,拜见陛下。” “多谢大禹前辈。” 剑无双笑着。 张愚站了起来,朝着大禹打了个招呼,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不知前辈这次前来大周,是有何贵干?” “呵呵,听说人族复苏,钦点人皇为新的人皇,我等这次前来,就是想要见一见你。 大禹哈哈大笑,道:“人皇大军攻入天界,将天庭打得落花流水,当真是为人族争光,可喜可贺。” “前辈过奖了,我身为人族的当代人皇,怎能忍受这样的事情。” 张愚呵呵一笑,说道:“以我们大周的实力,就算和整个天界作对,又有什么好怕的?“好大的胆子。” 大禹嘴角笑意更浓。 他和张愚在人皇殿聊了半日,便离开了。 张愚与大禹到底说了些什么,无人知晓。 但大禹离去之时,却是将那万位教化仙兵,以及千位时空、千位五行仙兵,一并带走。 这是张愚大帝的命令。 这是为了帮助祖殿,为了人族的未来,也是为了培养更多的人才。 这也是人族祖殿定下的一个方案,为人族将来的发展,培养出几个人才,奠定根基。 来点火吧。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将来人族有难的时候,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毕竟,人族的未来,谁也说不准。 所以,凡事都要有个准备。 这也是很有必要的。 为将来作好准备。 大禹回归人族祖殿,宣告着人族祖殿的诞生。 然后,他就开始从凡间的宗门中,挑选出一些有天赋的人,进入祖殿。 整个世界都沸腾了。 诸天万界,恒沙世界,无数的势力,都是派出了自己的天才。 人族祖殿开启,那是整个人族的大事。 在上古时代,这里就是人类的神圣之地。 废话! 如今,人类又多了一处圣地,便是大周,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大周王朝的实力还在祖殿之上。 若是可以的话,那些大势力,肯定也会将自家的天才子弟,送入大周王朝。 但大周王朝,却是不招收外来人才的。 就算他们愿意交出去,大周王朝都不可能接受。 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的臣服于大周。 不过,要进入大周可不是那么好混的,光有人品就不行了。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限制。 说白了,大周的户籍,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同一刻! 就在人界各方势力,想尽办法,把自家子弟,送入祖殿之时。 而在大周王朝,则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在教化仙兵的帮助下,天才辈出,各种天赋异禀之辈,也是突飞猛进。 这一点,不仅仅是在战斗中,更是在管理上。 商业、工业、农业等各个领域的人才,都在快速的增长。 张愚大帝,想要让大周,成为一座,不仅仅只有强大的军力,更是一座综合性的圣地。 而是要全面超越同等级势力。 要让他们在任何一个领域,都有自己的圣地。 其实! 随着时间的推移,九州已经完全被他所控制,至于天界,则是一片混乱。 白起率领着自己的军队,横扫了三千域的所有势力,将三千域都给镇压了下去。 随后,大周各地的能人异士,也都纷纷来到了这里。 三千域,重新焕发生机。 同一刻! 到这儿来。 张愚一声大喝,立即开始往人界迁移大量的人族,毕竟,在浩瀚无边的天界,不可能都住着所有人! 那么,拿下它又有什么意义呢?张愚大帝想要的,是让人族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人族,生育能力极强。 张愚大帝认为,如果先迁移一批人类过来,或许数百年后,整个三千域都将是人类的天下。 而对于那些来自天界的人来说,他们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被迫离去。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融入人族。 人类疆域的融合,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且,这还是建立在大周王朝已经掌控的基础上。 仅此而已! 云卷云舒,春去秋来。 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他来了。 这一日,张愚正在观星台上参悟。 “恭迎陛下!” 没等张愚回答,影一就抢先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天界原本是有很多人族的。 甚至,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整个大周的人口。 “什么!” 一声惊呼从远处传来。 张愚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我想,那些人类的情况,恐怕并不好!” “不怎么样。” 影一沉声说道:“那是因为,那些人类,都是各个大势力培养出来的。 其他的势力,都会将他们当成奴隶来培养。 而佛门却不同,他们开辟了一个佛国,豢养了无数的子民,将他们变成了自己的子民。 为他们提供信仰之力。 他根本就不是人!” “哼,佛门。” 张愚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杀意,佛门的人,欺人太甚。 他很清楚,既然影一是来找他的,那么他就一定会帮他。 这意味着,这件事已经得到了证实,而且很严重。 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位佛门中人开创了佛国。 毕竟,不仅仅是天界佛门,凡间的佛门,也是如此。 就拿那天象寺来说吧。 他不是将整个天象界,都变成了一个佛国吗?天象界中,有不少人族皈依了佛门,至今都没有彻底改变过来。 只看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由此可见,佛门的疯狂程度。 现在大周王朝实力大增,张愚大帝也有自己的打算。 本来,他的想法,是先把东胜神州给占了。 但现在,他改变了想法。 他们已经做好了与佛门开战的准备。 “传我命令,让白起调兵遣将,为攻打灵山做准备。” “帝君,我知道了!” 影一连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事实上,在得知这件事情后,他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虽是仙兵,却也是被系统召唤而出。 但事实上,他们一被召唤,就已经变成了人类。 这也是为什么,影一对人族,有着强烈的归属感的原因。 影一得到命令,立刻行动起来。 他连忙去通知白起。 张愚大帝也没有坐以待毙,他一声令下,朝中最强的将领,全部都到了。 所有人都到这里来开会。 他要攻打灵山,那就非同小可了。 毕竟,比起天庭,灵山要强大太多了。 天庭只是其中一股力量,灵山就是佛教的象征。 灵山大雷音寺,便是佛门九成以上的高手。 而那些散落在天界各处的佛门中人,则大多出自大雷音寺。 第69章 所谓教化者,终究难以教化自己! 这一战,两人从灵山一路打到了九天之上。 恐怖的威压,似要将日月星辰都压塌。 灵山之中,由于杀阵的关系,几乎是一边倒。 百万大军,在灵山之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许多准圣大能,都在这一战中陨落。 “阿弥陀佛,这大唐实在是太过分了。 灵山之上,一道佛音响起,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一座佛像中散发而出。 无量佛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他的身上,竟然散发出了圣者的气息。 “我去,那是燃灯古佛,这老和尚平日里看起来很低调,但实际上却有一张底牌。 大唐的军队,恐怕要吃大亏了。” 有人认出,这是一尊超脱到了极致的佛陀。 也是过去佛,过去,现在,未来,都是很低调的存在。 谁能想到,他也有这样的底牌。 自己倒是小瞧了他。 很多人都暗暗赞叹着。 轰! 一股难以伦比的杀意从他身上迸发而出,朝着那百万仙兵镇压而去。 刹那间,佛光大盛。 只是一击,杀阵便开始颤抖起来。 下一刻,轰然爆炸。 百万杀戮仙兵齐齐喷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座由百万仙兵组成的杀伐阵法,只能用来对付伪圣。 但如果是伪圣以上的存在,那就完全没有可比性了。 于是燃灯一击之下,杀伐屏障瞬间崩溃。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们大唐王朝,还能不能如此的猖狂。” “没有了这座杀阵,大唐的每一个人,都将不复存在。” “大家一起上,把那些*给我杀了……” 灵山之巅,众人皆是震怒,杀意涌动。 诸佛菩萨齐齐出手。 他们认为,这是他们复仇的时刻。 嗡! 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他们要出手的那一刻,灵山上,陡然绽放出万丈光华。 下一刻,虚空裂开。 下一刻,一道空间通道凭空出现。 浩浩荡荡,浩浩荡荡,浩浩荡荡的大唐军队,从空间通道中一步一步踏出。 张愚时刻注意着灵山那边的动静,怎么可能给燃灯可乘之机,从空间通道中一冲而出,立刻就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重新将灵山压了下去。 “区区一个灵山,竟然如此猖狂,简直是死有余辜!” 而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咆哮声响起。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那空间通道之中,一步踏出。 这身影,赫然便是雷泽。 此刻,雷泽浑身雷光缭绕,一出空间通道,便直奔燃灯而去。 这是一件神兵利器。 十二位仙兵,除了后来被召唤而出的‘教化’、‘寂灭’二字外。 除了圣境强者,其他人都不是。 他们都是准圣,在施展神通的情况下,实力堪比圣人。 雷泽的出现,让燃灯脸色大变。 那恐怖的雷电法则,对他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 “妈的,大唐这是早有预谋,从一开始,他们就打着攻打灵山的主意。” “大唐的军队那么多,我们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求花】“跑,为今之计只有跑了。” 这一瞬间,灵山上,一众佛子面色大变,随即本能地向着四面八方逃窜而去。 敌人。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并不是大唐,而是大唐,他们曾经还嘲笑过天庭的弱小。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并不是天庭不行。 大唐的实力太强了,他甚至都没有动用全部的力量,就将天庭洞穿。 废话! 佛门中人更不会想到,大唐王朝在经历了天庭大战后,实力再次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更强了。 现在,对付这座灵山,简直就像是宰了一只小鸡仔。 一时之间,整个佛门都是一哄而散。 然而,他们却没有想到,越跑越惨。 集合起来,还是有一拼之力的。 如果分开的话,那就是坐以待毙了。 跑! 如何能够逃脱?灵山周围上亿里的区域,都被彻底封禁,时间、空间都被封禁了。 佛门中人,是绝难脱身。 他们跑来跑去,就是跑不出这片区域。 大唐\/军队的杀意,已经铺天盖地而来。 在九重天上。 白起与雷泽,与如来、燃灯一战,这一场战斗,可谓是万众瞩目。 然而,听着灵山上传来的惨叫,两人的面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灵山乃是佛门根基所在,也是佛门根基所在。 若是灵山被毁,他们二人也要受到佛门二圣的责罚。 虽然他们现在都是圣人。 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己虽然是圣人,但也只是暂时的,想要与圣人抗衡,还差得远呢。 在佛门之中,准提、接引,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若是灵山被毁,佛门中人被屠戮一空,他们也难辞其咎。 这也是为什么如来一听到灵山之中传来的惨叫,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难道大唐真的要把所有人都杀了?如来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天空一指。 刹那间,一道佛光划破了虚空,冲天而起。 灵山之中,到处都是厮杀。 佛门之人被屠戮,刹那间,天地间煞气弥漫,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对不对?” 孙悟空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战意,哈哈大笑道:“观音大士,我老孙是来报恩的。” 孙悟空一边说着,一边抡起金箍棒,狠狠地砸向了观音大士。 而孙悟空则是朝着观音追击过去。 玄奘,猪八戒,沙和尚,小白龙,都在灵山之中,展开了一场屠杀。 在佛门的鲜血中沐浴。 西游记中的五个人,几乎都与佛教有矛盾。 来了。 西游大劫,取经,都是佛门安排的五个应劫者,都是佛门的手笔。 比如大唐对灵山的“零九三” ,佛教被打得落花流水,玄奘等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报复的好机会。 这一场屠杀,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特别是猪八戒,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准圣,但他的目标却是大罗金仙。 他出手太狠了,所有被他斩杀的大罗金仙,都是形神俱灭,就连真灵都被打的粉碎,再也无法进入轮回。 孙悟空的出现,让佛宗的准圣们头疼不已,而猪八戒的出现,则是让整个佛门都在流血。 他以一己之力,斩杀了一位佛门大罗。 同一刻。 西牛贺洲,也是一片混乱。 大唐十二仙兵天将中,有五位统帅,统帅着三千名大唐将领,秦琼,李靖。 他们分成五支队伍,分别进攻西牛贺洲的佛宗,拯救那些被度化人族。 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至于进攻灵山,只是顺便之举罢了。 西牛贺洲何其之大,佛门势力何其之多,大唐王朝的五支军队,浩浩荡荡,所向披靡,所过之处,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血腥,到处都是杀戮。 这股煞气,宛如一道光柱,连虚空都为之颤抖。 许多人都是将目光投向了西牛贺洲。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我去,这大唐还真是好大的手笔,不单单是要攻打灵山,更是要将我们佛门给灭了!” 天界众人回过神来,皆是哗然一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大唐王朝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大的胆子。 其实! 西牛贺洲怨气煞气越积越多,佛宗弟子死伤惨重。 佛门的气运,也在这一刻,变得不稳定起来。 而在这个时候,天外天,茫茫虚空之中。 混沌之地。 六个正在维持阵法的圣者,也都感觉到了这一点,尤其是两位佛门的圣者,更是脸色大变。 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身为佛门圣人,他们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佛门气运外泄对佛门根基的动摇。 更是连累了他们,令他们的修为都出现了退步。 况。 准提与接引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下一刻,准提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面容扭曲,怒吼道:“噗……” 你太过分了……” 元始天尊看到这一幕,立刻开口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天机,已经被遮掩得严严实实,哪怕是他们这些圣人,也无法推算出什么。 这一切都是出自大唐王朝五行院之手,若非准提与接引乃是佛门圣者,又与佛门气运有牵连,否则的话,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也无法推演天界发生的一切。 “大唐对我佛门出手,屠戮我佛门弟子……” 还真是当我佛门好欺负,几位道友,我等兄弟二人现在就去洪荒阻止张愚。” “诸位,道祖有令,不得擅离职守。” 太清眉心微皱,声音低沉。 恐怕会成为一个废人。” “至于道祖的命令,等解决了佛门之后,嘿嘿……若是今日我还在这里等着,等我佛门解决了,自会向道祖赔罪。” “好!” 接引点了点头,朝前方一指,说道:“师兄,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尽快返回。” 轰轰轰! 而就在准提道人与太清道尊离去之时,虚空中却是一阵动荡,太清道人身前的阵图,也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似乎随时都会被轰碎一般。 “该死!” 他心中暗骂一声。 四位圣人一看,当即破口大骂,连忙催动体内法力,往阵图中灌入。 稳定住阵法,不让阵法破碎。 若是有人在此,定然会发现,在那阵法的缝隙之中,有着一尊尊巨大的身影,正在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它正在一片混乱中,疯狂地轰击着一层巨大的防御罩。 元始天尊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件事,我会记住的。” 同一刻。 灵山,天界。 准提与接引这两位佛门圣人,自天外天归来,便在同一时间,冲破了灵山上的时空仙兵封印。 从空中落下。 “大唐,是时候覆灭了。” 准提气得七窍生烟,一声长啸,震得整个天界都在颤抖。 直接朝着大唐军队的方向扫去。 圣人一击,威力无穷。 虚空一阵扭曲,在这片璀璨的光芒中,所有的大唐\/军队全部死亡。 只是片刻的时间,大唐方面就出现了巨大的伤亡。 “准提,你不要命了!” 一道怒吼声,响彻天地。 虚空破碎,一股可怕的皇者气息弥漫而出,张愚踏步而出,一步踏出,朝着准提踏去。 轰! 在这一瞬间,天地间的一切,都被毁灭了。 张愚的脚步落下,周围的空间都在塌陷,整座灵山都在龟裂。 轰的一声。 一股恐怖的帝威,从他的身上迸发而出。 一步踏出,将准提的护身神光,狠狠一踏,将准提整个人都踏入了灵山的废墟之中。 整个世界,都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张愚会如此的凶悍,一脚就把准提给踹进了土里。 这也太恐怖了吧! “我靠,难道准提会被一只脚直接踏死?” 有人看着灵山上的战斗,不由地说道。 “不可能,圣者的元神与天道相连,最多也就是受点伤。” “不错,天道不破,圣人便不会陨落。 “这便是‘混元大罗金仙’与‘圣人’的不同,‘混元大罗金仙’未必是‘圣人’,而‘混元大罗金仙’肯定是‘圣人’。 就在许多人讨论的时候,灵山上。 空间震荡。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虚空中走了出来,赫然就是之前被张愚大帝一脚踏入废墟之中的准提。 此刻,准提一副凄惨的模样,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张愚,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准提怒目而视,死死的盯着张愚。 屈辱。 他是天道圣人,佛门的开山祖师,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羞辱过?这简直是生不如死。 准提恶狠狠的盯着张愚,那目光几乎要将他给杀死。 可是,不管他怎么做,都没有任何的用处,在张愚的面前,他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哼,本王该死,本王就在这等着,让你杀了本王。” 张愚目光冰冷,杀意滔天。 他看向张愚,冷声道:“你不过是天道的一条狗,看来你还挺得意的。” “混蛋,张愚,你不要太狂妄了。 人族的人皇,又何尝不是人族走狗?” 准提一声咆哮。 “哈哈,我是人皇,大唐帝君,我的子民,都是我的功劳,没有人会将我当成一条狗。” 张愚冷哼一声,杀气腾腾。 他冷声道:“尔等自创佛门,却放任佛门弟子开辟佛国,强迫人族皈依佛门。 通过这种方式,他可以获得更多的信仰之力。 死一百遍也不为过。 今天,我就要将你二人镇压,然后再将你佛门覆灭!” 张愚大喝一声,脚步往前踏出。 第70章 书中自有黄金屋,圣人做配! “嘿嘿,张愚要杀我佛门,我身为三界的和事佬,怎能不出手相助。” “我们阿修罗族怎么能错过做好事的机会,等我们下地狱,将地藏那野和尚给杀了再说。” 一时间,三界之中,风云变幻。 许多人都心动了,张愚大帝这是要覆灭佛陀啊,这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不可挽回的。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愿意为佛门出头。 这就是所谓的墙头草。 趁人之危。 毕竟,佛门在三界中的口碑一向不好。 易放。 与佛门有仇的势力,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比如魔道,与佛门向来不对付,最近几年更是被佛、道两家联手压制。 他们的实力,还不如妖族。 现在张愚要灭佛门,魔道怎么可能不出手。 除了魔道,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出手的竟然不是妖族,而是阿修罗族。 血海冥河开创了阿修罗教,开创了阿修罗族。 而他们的大本营,就在血海之中。 这几年,他们被佛门追杀的很惨,就是因为他们发誓,只要地藏不住,就不会成佛。 而且,有相当大一部分,都是从血海中走出来的。 而阿修罗族,就是从血海中诞生的! 这可是个大问题。 地藏摆明了就是要抢走阿修罗族的生意,或者说,是将他们的根基连根拔起! 身为紫霄宫三千宾客中的一员,冥河自然是忍不住了。 冥河的实力很强,明面上是准圣巅峰,甚至可以说是伪圣。 但是,在和地藏的交手中,他却是节节败退。 他的依仗。 这一切,都是因为地藏的身后,是整个佛门,甚至是圣人。 这是在威胁,在诱惑。 所以,冥河等人只能忍气吞声,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 而这一次,就是他的机会。 道祖鸿钧的一尊分身,也被张愚给毁了。 现在,他要杀了自己的佛祖,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让自己将死藏斩杀! 这种机会,他怎能放过?冥河本就是个狠角色,当下便率领阿修罗族的军队,直朝幽冥界的地藏道场赶去。 其实! 和冥河一样,也有不少。 这么多年来,佛门势大,三界处处都是敌人。 以前是仗着佛教势大,谁都拿他们没办法,就算心中有怨气,也要忍气吞声。 现在,却是落井下石。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这是一场真正的浩劫,天地人三界。 无数的势力都参与了进来,将那些被佛门占领的灵山、山川、福地斩尽杀绝。 为的就是掠夺佛门的资源。 一时间,三界之内,烽烟四起。 佛门弟子都成了过街老鼠,不敢露面,生怕被人发现,就会被追杀。 【求花】就在这时! 天界之外,茫茫虚空中,准提与接引两人正施展着自己的神通,看着三界与佛门的惨状。 立时是怒焰滔天,杀机四溢。 “可恶,张愚这是要灭我佛门满门啊! 准提咬牙切齿,面容扭曲,嘶吼道:“大师兄,若不能报仇雪恨,我也不配做圣人!” “师兄,报仇是必须的,不过张愚的实力太强了,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接引脸也不好看,沉声道:“现在最要紧的,是修复大阵! 否则,道祖震怒,我们都得死。” “可恶!” 准提面容扭曲,再度看向三界,而后一咬牙,带着接引朝远处飞去。 同一刻! 世界。 “帝君,如今三界风起云涌,很多人都以大唐为幌子,对佛门出手,为的就是掠夺资源。” 大唐皇城的观星台上,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神情肃穆。 “是。” “落井下石,哈哈,佛门这么多年来树敌太多了,落井下石也是正常的。” 张愚冷哼一声,道:“只是他们仗着大唐的名头,兴风作浪而已。 你以为我们大唐是傻子吗?影一,你让你手下的人出来,将这几股力量全部铲除,杀鸡儆猴。 “传令下去,所有人都可以对佛门出手,唯独不能用大唐的名义。 一个不留! 而且,他们残杀我佛教徒的事情,大唐也不会追究。 不过,佛门弟子建立的仙国,却是不能动的,所以我们要通知大唐,让他们接手。” 当初张愚大帝进攻灵山,便是打着佛国人类的旗号。 现在佛门即将覆灭,那么人族教徒建立的佛国,就必须要被拯救。 不然的话,大唐的名声可就毁了。 而且,这几个人,将来还会被张愚用来扩充天界版图,他当然不会放过。 等所有人都被救走之后,张愚会让五行院的人,用阵法将他们的超度之法传授给他们。 将来,他们将会成为大唐的子民。 与此同时,一团神秘的火焰,将张愚包裹在其中。 而后,他便陷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之中,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感悟之中。 他的修为,的确有了松动的迹象。 不过,苏莫的修炼速度,却是慢了下来,毕竟,他的修为很难提升。 哪怕是一步之遥,都是无比艰难。 原本他可以通过燃烧灵源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但是现在,他却要付出百倍的代价,才能让自己的修为达到悟道境界。 由此可见,张愚的修为是何等的艰难。 虽然修炼很难,但灵力的消耗也很快。 一秒100点,和他目前拥有的灵源比起来,似乎真的不算什么。 但实际上,这需要的能量实在是太多了。 一天就能赚八百六十四万,而张愚大帝身上的三百亿,足够他修炼一百多年了。 如果张愚真的悟道,修炼个百八十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虽然张愚大帝的陵墓已经足够了。 事实上,这只是他的一次顿悟,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程度。 但他们却不知道,在传统的修炼体系中,一次顿悟就是数千年,上万年。 “轰!” 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站在观星台之上的张愚大帝,已经完全被火焰所笼罩。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形成了一道玄妙的屏障。 虽然张愚大帝就在他们的面前,但他们的位置,却是另一个世界。 同一刻! 就在他沉浸在感悟之中的时候。 影一得到命令,便命令光暗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些假借大唐之名,针对佛门下手的势力,一一铲除。 一时间,三界中许多势力都为之震惊。 随后,影一便将张愚的旨意传递了下去,要求所有的势力,都要将那些被他们杀死的佛门中人,带回佛国。 要么就是将这件事情告诉大唐,让他们派人来接手。 而且,一个都不能伤害。 是啊。 这道圣旨一出,三界皆是一片哗然,尤其是天界,更是一片哗然。 “妈的,大唐的张愚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人族是死是活,与我们何干,还要我们承担责任?“说的也是,还真是自以为是。” “哼,大唐又不是天庭,就算是天庭,又怎么可能对我等发号施令?” “张愚,你以为你有了超脱圣境的实力,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等道祖归来,你就惨了。 0\" “哈哈,做梦呢! 等待道祖归来。 如果你不听张愚的话,等道祖来找你算账,你早就死了……” “说得对,现在是你的地盘,你就得乖乖听话! 道祖虽然强大,但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一时间,三界震动。 特别是在天界,许多势力都不愿意听从他的命令。 但大多数人都是聪明人,知道张愚大帝的强大。 恐怕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刹那间! 而在天界,也有许多大势力,也有样学样,将那些被他们杀死的佛门中人族子民,全部都带到了大唐。 就算做不到,大唐也会接手。 但更多的,却是他们自己送往大唐王朝境内,因为这可是抱上大唐王朝大腿的好机会,各方势力自然不会放过。 同一刻! 就在佛门遭遇大劫,即将……覆灭之时。 天外天,浩瀚无垠的虚空之中。 此刻,六位太清圣人正在拼尽全力,对着阵图一印。 阵法之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而且裂痕还在不断的扩大。 整个阵法,显然是摇摇欲坠。 “轰!” 就在这时,阵法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一股恐怖而又奇异的力量,从阵法裂开的缝隙之中喷涌了出来。 嗷嗷嗷! 接着,就是一声声怪异的兽吼。 这一声巨响,让空间都为之颤抖,本来就已经残破不堪的阵法,更是四分五裂,一寸一寸的掉落下来。 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 “糟了,糟了,阵法要崩溃了,全力攻击,一定要抵挡住这股力量” 太清圣人见到这一幕,当即惊呼出声。 “轰!” “轰!”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阵法轰然爆炸,一股恐怖的煞气,从阵法中喷涌而出。 “哈哈哈哈……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煞气从他的身上爆发而出,一声怒吼,瞬间响彻了整个洪荒。 虚空中,阵法崩灭。 一道巨大的虚影,如同一颗巨大的星辰,从阵图中冲了出来,来到了这片原始的天地。 狂笑之声,传遍了整个洪荒。 一股狂暴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而出,震碎了虚空。 那是一条巨鳄。 巨大如恒星的巨鳄,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这股威压,让六位圣人老爷都为之色变。 轰! 下一刻,整个阵法都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最终,一切都消失了。 阵法形成的区域,形成一条奇异的通道。 紧接着,便有无数鳄鱼般的怪物,从里面冲了出来。 这几条鳄鱼,都是同一种生物,但是,它们的力量却不如刚才那一条。 但其中,却有近二十条鳄鱼,每一条都不弱于太清六圣。 此时的周元,赫然已是混元大罗金仙境。 我知道了。” “糟了,阵法被毁,我的天劫马上就要降临了,这可怎么办?” “好强大的气势,一位凌驾于混元大罗之上的强者,再加上十余位大罗金仙,这股力量,怕是比我们洪荒还要强大!” 实际上,六个圣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忌惮之色。 “六位混元大罗金仙,其中修为最高的,也只有混元大罗金仙五重……这个世界,就只有这种实力了?” 这个时候。 这时,那头体型最大的鳄鱼,目光落在六位圣者身上,沉声道:“你们好,我是天鳄族的鳄祖。 尔等六人,归顺于我,可饶尔等不死……” “哼,域外邪魔,要打就打,我们可是天道圣人,怎么可能向你这个外来者低头。” 通天教主的脸色也是变得严肃了起来。 一股冲天而起的剑气,冲天而起。 “是啊,要打就打!” 其余五人闻言,皆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眼中战意涌动。 其实,他们也不是不怕死,只是被逼无奈。 他们都是天道圣人,注定要臣服在天道之下,若是有人敢造反,那就是大逆不道。 必死无疑。 复活了。 毕竟,他们的元神,和天道相连,就算被斩杀,也不会有太大的威胁。 然而,唯有接引道人与准提的面色,却是有些古怪。 他们都知道,那些强大的存在,完全可以将自己的元神从天道中抽取出来。 换句话说,就算是圣人,也不可能真正永生。 这头鳄鱼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比起祖鸿钧还要强大,接引与准提都不相信,这头鳄鱼会毫无防备。 毕竟,张愚大帝都能做到这一点,那鳄祖就更不用说了。 这让他们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师兄弟二人相视一眼,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就是现在。” “好,既然你自己找死,也不要怪老祖我不客气了,大喝一声:“鳄一,鳄六,你等六人,一起上,让他们看看,我天鳄族的厉害……” “是的。” 下一刻,六尊巨大的天鳄族强者便是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这六人,赫然都是十九位混元大罗金仙中的佼佼者,尤其是那位混元大罗金仙十重的‘鳄一’。 这等威势,让六位圣人都为之色变。 轰! 下一瞬,六尊天鳄族混元大罗金身同时动了,直接朝着六位大能杀了过去。 虚空震荡。 可怕的杀意,震动苍穹。 这消息一出,顿时轰动了三界。 而在这一刻,人界的观星台上。 第71章 静观其变,拼个你死我活! 我们只要静观其变就行了。 等到大唐与天鳄族拼个你死我活,双方都损失惨重,那便是我等动手之时,一举将他们全部解决掉……” 鸿钧的眸子里,立刻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鸿钧已经做好了坐山观虎斗的准备,只等着天鳄族与大唐拼个你死我活,到时候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因此无论鳄祖怎么骂,他都是龟缩在那里,不肯离开紫霄宫半步。 不止他一人,还有那四位圣人。 同时,他也让四位圣人下令,让他们躲在暗处,不要轻举妄动。 而魔道、妖族,则不在道祖的掌控之中,也不会听从鸿钧的号令。 鸿钧自然是不会在意的。 他巴不得这两个种族被天鳄族灭掉呢。 特别是魔道,更是如此。 毕竟,那魔道老祖乃是鸿钧的仇人,自然不可能给魔门好脸色看。 这些年来,他能容忍魔门,也不是心慈手软。 而是他还不够强大。 当初鸿钧与罗睺一战,争夺天下第一圣的宝座,鸿钧等一众大能联手暗算了他。 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击败了罗侯。 魔道宗门。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能将罗睺彻底杀死,反而被罗睺趁虚而入,立下了灭魔之誓。 这几年,魔门虽然在苟延残喘,但也惹出了许多麻烦,始终是个祸害。 若是天鳄族,能将魔门也一并剿灭。 鸿钧对这位鳄祖,真的是感激的很。 天外天。 鳄祖看到鸿钧在他的喝斥下,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就知道他是打定主意要藏着不走了。 顿时兴致全无。 他双眼放光,看着洪荒天界四大洲。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然后,他对着一旁的准提、接引道:“来吧,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哪个势力最强?” “这……” 陈小北神色稍稍一怔。 两人一愣,随即眼前一亮,准提道:如今的人皇,已经是不逊色于道祖鸿钧的存在。 人族,并不是一家独大,而是一家独大。 准提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显然是要借着鳄祖的手,为自己复仇,杀死张愚,灭掉人族。 毕竟……?完了。 若是没有张愚,没有人族,天鳄族攻破了鸿钧大阵,他们建立的佛门,也早就被他们察觉到了,整个佛门都被灭了。 气运消失了。 三界之中,只有寥寥数人。 他们躲在暗处,不敢露面。 一想到准提也好,接引也罢,他苦心经营的佛教都被张愚给毁了,他对张愚的恨意可想而知。 现在鳄祖开口,他们当然要顺势而为,把张愚给推了出去。 而且,他们也不是在说谎。 实力。 现在的大唐,的确是三界之首,即便是道家也无法与之相比。 毕竟,道门内部,本就是一团散沙。 大唐的团结程度,让准提、接引等人对张愚也是颇为钦佩。 若是他们创建的佛教,能够如此团结,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人族,人皇,张愚。” 他喃喃自语。 鳄祖眼前一亮,冷声道:“趁他病要他命。 我要征服这个世界。 所以,他必须从最强大的人下手,所以,他才会去大唐王朝,去见一见那位人皇。 两位,给我引路!” “遵命!” 两位接引面露喜色,忙不迭应诺,目中露出一抹阴狠之色。 在他们眼中,大唐已经完了,就连张愚都得死。 张愚再强,也不可能比得上鳄祖。 轰轰轰随后,浩浩荡荡的大军,浩浩荡荡,浩浩荡荡,浩浩荡荡。 这一次,他是直接从洪荒天域的天外天,一路杀到了天界的深处,再往东胜神州而来。 因为东胜神州,便是大唐王朝所在的‘天界’。 而大唐王朝,则是掌控了西牛贺洲的大部分地盘。 当然,准提与接引是绝对不会将鳄祖带到西牛贺洲去的,因为在他们的心中,西牛贺洲依旧是他们的领地。 当然,他们也不想让自己的领地变成战场。 求花! 西牛贺洲,本来就是个穷地方。 当初龙汉大劫,与那两头强大的存在一战,几乎将整个西方世界都撕裂了。 这里的灵气和气运,根本无法与东方相比。 他们当然不希望西牛贺洲再次有一场浩劫降临。 就在这时! 大唐,一座宫殿之中。 当准提、接引两人,将鳄祖送到了东胜神州,也就是大唐的地盘上。 影一早有准备。 他竟然敢跑到望天台,将消息传递给张愚。 “帝君,准提和接引带着天鳄族,已经杀到了东胜神州,应该是想要攻打我们大唐。” 影一面色凝重的朝张愚道。 “哼,接引,准提,这两个叛徒,竟然想要利用天鳄族,为我们报仇。” 张愚冷哼一声,目光中带着一丝杀意。 “白起等人准备的如何了?” 他冷声道。 张愚倒是没有觉得,天鳄族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在知道准提和引叛变,鸿钧却拿他们没办法的时候,张愚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 其实,别说是准提,就算是接引。 就在他的面前。 如果是别人,有这么好的报仇机会,随便说几句话,就能报仇雪恨,这种事情,谁都想做。 所以,张愚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所以,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帝君放心,白起他们早有准备。” 影一连忙道:“就算天鳄族再强,我们大唐也不是好惹的。 他们根本攻不进去。” “凡事莫要言之过早。” 张愚摇头一笑,说道:“能够从其他世界杀到这里,天鳄族的实力肯定是不差的。 除此之外,还有鳄祖。 他们的力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这一仗,可不是那么好打的。 我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 天鳄族算个屁,在这洪荒宇宙中,以后都是人族的天下,什么天鳄族,什么鳄祖,都不算什么。 谁敢来,我就杀谁!” 东胜神洲,天界。 山海! 张愚带领着影一他们,通过天人通道,抵达山海九州城,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被传送走了。 这里,便是大唐王朝的核心之地,也是整个仙界的核心之地。 张愚一到,白起就带着他的手下,急匆匆的赶来。 “恭迎陛下! 众人齐齐向张愚施了一礼。 这一刻,大唐的十二位将军,众多的仙兵,还有其余的将领,都聚集在这里。 那就是大唐帝国的三千名将军。 这些战将,每一个都拥有堪比准圣的力量。 大地将军。 而最强的一百零八个神将,则被称为三十六天将。 这些地将,每一个,都拥有准圣级的实力。 当然,这只是一个数字,而不是真实的修为。 从修为上来说,他们都是大罗金仙境的“一四七” ,其中还有十二位大罗金仙级别的仙兵。 但白起等十二人,却拥有堪比圣人后期的实力。 也就是说,他们的实力,最少也要混元大罗金仙七重天。 比如白起,比如雷泽,比如帝江,比如影一,比如烛龙,他们的实力都远远超过了混元大罗金仙十重,也就是说,他们的实力已经堪比顶尖的圣人。 完全可以吊打六尊天道圣人。 这也是张愚如此自信的原因。 纵然明知鳄祖带领着他们杀到了大唐王朝,剑无双依旧无所畏惧。 轰!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天边传来。 声音如雷,响彻天地。 就在这个时候,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有如飞蝗一般,从天而降,朝着大唐的方向而去。 那是一支天鳄族的军队。 “张愚,你的鳄鱼爷爷来了,快给我跪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怒喝传来。 正是准提。 他站在鳄祖的身后,带着滔天的杀意,对着大唐王朝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咆哮。 这件事,立即引起了整个大唐境内的无数人的咒骂。 “妈的,是那个叛徒准提,这个王八蛋,身为天道圣人,却和天鳄族勾结在一起,竟然还敢对我们动手,真是无|耻。” “嘿嘿,他若是有脸面,也不会选择加入天鳄族。” “你放着天道圣人不做,非要做别人的走狗,真是不知死活。” 大唐王朝的疆域内,到处都是愤怒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嘲讽准提与接引。 两人的话语并未刻意的遮掩,天空中的准提与接引两人都听到了。 二人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随即又羞又怒,心中杀机涌动。 暗暗想着,等着大唐的防线被天鳄族攻破,张愚被鳄祖击杀。 这一次,绝对会血洗大唐。 没有! 不能让那些卑微的人类如此轻易的死去,而是要将他们度化镇入佛国之中。 永生永世,为他们提供信仰之力。 将他们当做牲畜一样饲养,只有如此,他才能发泄心中的怒火。 准提、接引心念一动。 与此同时,九洲城中,一座巨大的城市中。 张愚的眼神,也是在此时变得凌厉起来,他望着天空上的天鳄族大军,眼中有着浓浓的杀意浮现出来。 还有刚才训斥他们的准提、接引。 杀气四溢。 冷声道:“贼子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白起,把他们都打下去吧。” “帝君,我知道了!” 白起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侍卫跟上。 须臾。 轰! 伴随着一股可怖的杀意,一道蕴含着毁灭、吞噬、毁灭、毁灭的力量,骤然爆发而出。 直接是冲出了山脉,对着天鳄族的大军,狠狠的砸了下去。 虚空破碎。 这一道能量光束,直接破开了五行,朝着天鳄族的大军,轰击而去。 可怕的力量爆炸开来,无数的天鳄族战士,都是在这一击之下,化作了飞灰。 他的身体,彻底的消失了。 这股可怕的气息,让天鳄族之人面色大变,特别是准提与接引。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寒意。 这一击,蕴含着可怕的杀意和力量。 哪怕是混元大罗金仙,也未必能挡得住。 二人下意识想要逃走。 “孽畜,你给我去死吧……” 这个时候,鳄祖也终于动了,大喝一声,一指轰出。 刹那间,鲜血四溅。 硬生生的将那道能量光束给挡了下来。 紧接着,鳄祖一双巨大的龙爪猛地一抓,刹那间,就化作了一片血色的世界,从天穹上碾压而下。 这股威压,直接压迫在大唐王朝的地盘上。 一股骇人威压,令虚空都为之扭曲,整个大唐王朝周边的阵法,都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哌噪!” 加隆低声骂了一句。 就在这一瞬间,张愚出手了,他大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将那血色的世界斩开。 旋即,张愚冷声道:“所有人,都给我听着。 跟我去杀敌!” 轰! 张愚人一步踏出,虚空都被他一脚踩爆。 此时,他已经离开了大唐的地界。 他们已经飞到了极高的高空。 和鳄祖不相上下。 在他的背后,一道道虚空漩涡出现,大唐的军队浩浩荡荡,浩浩荡荡,浩浩荡荡,浩浩荡荡。 他的战意,他的杀意,都是那么的浓烈。 直接是对着天鳄族的大军,狠狠的砸了下去。 恐怖的气息,让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即便是鳄祖,也是眉头紧皱。 “好厉害的军队,一个刚刚诞生的世界,竟然还有这样的力量。” 说话间! 而鳄祖则是目光一凝,落在了张愚的身上,“小家伙,想必你便是张愚那个人族人皇了! 你做的很好。 我这里,还差一位皇者。 这鳄皇之位,非你莫属“呵呵!” 雷格纳一听,顿时笑了起来。 张愚忽然间笑了起来,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是人族,却要去天鳄族做皇帝,是不是有些不妥?” “这有何不妥,若是你肯来,我可以帮你,让你拥有一丝天鳄王族的血脉。” 鳄祖哈哈大笑了起来。 此言一出,接引和准提同时打了个寒颤。 浑身发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一子落下。 若是张愚成为了天鳄族的新皇帝,那么他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张愚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他的目光从接引和准提的身上扫过,瞬间就看穿了他们的想法。 当下就是一声冷哼:“好主意。 不过,你背后的两个人,与我之间的恩怨太深了! 若是我去了你的部落,你会后悔的。” 你打算怎么办??要不,你把那两个没用的东西交给我,以示诚意。” 第72章 传遍整个文界所有角落,瑟瑟发抖! 这样一来,三清本就是他庇护下的,又一次露出马脚。 白起等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即命令三十六天将再次发动攻击。 将三清困在其中。 同一刻! 白起和其他十二名仙兵,则是结成了一个巨大的杀阵,直奔鸿钧而去。 他们虽敌不过鸿钧,但配合张愚还是可以的。 将鸿钧困住。 这让鸿钧的压力更大了。 当下是怒吼连连。 “可恶的绿虎,你不要得意,我早晚要将你镇压,区区一个凡人,如何能战胜天道...” 鸿钧怒吼着,他也明白今日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三清给救出来。 要是再拖下去,他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他大吼一声,立刻催动天道之力,从白起等人的攻击中脱身而出。 再一次将张愚的人皇剑给挡了下来。 随后,他便穿梭空间,消失在茫茫虚空之中。 碧色猛虎没有追击,也没有追击。 鸿钧与天道相合,若是他一心要逃,以他目前的力量根本无法将其留下。 “哼,天道不如人道,那我就成全你!” 他一步跨出,直接出现在了三清道人的上空,被三十六名天将团团围住,然后一脚狠狠的踹了下去。 “轰!” 虚空震荡。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三清的护体神光,在这一脚之下,尽数破碎。 封印。 仅剩元神,来不及逃走,便被联手镇于三十六天将之中“先把他们带走。” 张愚思虑再三,最终没有下杀手。 倒不是他怕了,只是觉得三清这事,怕是牵扯到了鸿钧的什么计划,日后说不定会有大用。 暂且不提。 当然,不杀就不杀。 张愚先用无上法力,硬生生的将三人寄托于天道中的元神硬生生的拽了回来。 “轰!” 张愚的举动,相当于废掉了一个圣人,天道感应到了他的存在,顿时释放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下一秒,一只眼睛,便出现在了陈小北的头顶。 亿万道毁天灭地的雷光,从天而降。 “滚!” 他冷哼一声。 张愚目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大手一挥,恐怖的力量爆发出来,直接将天空中的天罚之眼给轰成了粉碎,然后消失不见。 嘶~远处,女娲等一众大能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呼。 绿虎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 就算是天罚,也不敢轻易招惹。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丹清子,这三个人,就交给你了。” 丹清子道。 一个都不能放过,一个都不能少。 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帝君,我知道了。” 丹清子躬身道:“帝君不必担心,我会布下阵法,将他们三人困在其中。 绝对万无一失。” 张愚点了点头。 他目光一闪,看了看周围,突然一步跨出,出现在了距离女娲数千里的地方。 “拜见人皇。” 看到张愚走来,女娲吓了一跳,连忙行礼。 不是她胆小,而是这头绿虎的实力太强了。 没有人敢小看他。 “你没有跟着三清道人,倒是下得很大决心。” 玉虎看着女娲,冷声道,“只是,这么多年以来,你虽然贵为人族圣女,但于我人族毫无建树。 从今往后。 我人族,不是什么圣人。” “轰!” 张愚一句话,就将女娲娘娘的位置给废了,刹那间,整个世界都为之震动,天音在虚空中回荡。 同一刻! 自从女娲圣母被废,人族气运就开始回归,一下就壮大了不少。 女娲心中怒火中烧,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人族圣母,人族两成气运,她根本不需要出手,就能得到,现在被夺走,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如果是别人,她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出手。 然而,她却不敢对那头碧绿色的猛虎动手。 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连道祖鸿钧都敢斗的狠角色呀! 三清被他杀了,佛门二圣也被杀了。 当年天道六圣,现在还活着的就是她。 对于张愚,女娲也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起码! 他不敢。 张愚看着女娲心中的怒火,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就别怪我赵了。 那两成,可不是你的。 人族如何诞生,这里面的秘密,旁人或许不知,但我可是清楚得很啊……” 这随意的话语,让女娲面色一变。 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人皇放心,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离开娲皇宫了。” “太好了!” 翠玉虎点了点头,也不等女娲做出选择,就直接开口道。 宫中。 一挥手,便将女娲送入了自家的娲皇天界,一时间,三界之中,不知有多少大能,在这一瞬间,都是感慨万千。 就这样! 天道六圣,在洪荒三界称霸一方,陨落两人,残三人,退隐一人。 这意味着,圣人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未来三界,都将属于人族。 那是一个大唐王朝。 而在人皇殿中,则是大唐帝君,人皇玉虎的年代。 一个念头,便将这道神念,传递到了群臣的耳中。 “我已经出来了,大家快去皇宫……”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唐王朝。 一时之间,大唐上下一片震动。 大唐境内,无数的人影破空而来,不管是凡间的,还是天界的。 这一次,张愚闭关十年,总算是出来了。 今日是他出关后的首场早朝,谁都不能缺席。 他们知道,张愚的出现,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人皇殿中,文武百官齐聚一堂,一个不少。 “参见帝君,恭贺帝君突破,实力大进!” 紧接着,以刘云刚为首,诸多大臣齐刷刷朝张愚躬身。 “刘云刚,不必多礼。” 玉虎一挥手,沉声道:“把这十年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 大唐近十年来发展得怎么样了?” “帝君,我知道了!” 刘云刚立刻点了点头,说道:“回禀陛下,大唐近十年来,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天界,而不是放在天界。 东胜神州,以山海为核心,方圆三千域,尽在我大唐之手。 我们解开了那些被佛门超度的人族的秘法,让他们在东胜神州的天界中生活。 在五行院、时空阁的帮助下,现在的天界人类,已经经过了十二代的繁衍,数量翻了几十亿倍。 而西牛贺州,则是被我们大唐完全控制。 只是,西牛贺洲经历了数次战争,已经残破不堪,天地法则紊乱,已经不适宜凡人生存。 这是一个巨大的秘境。 这是我们大唐的练兵之所。” 张愚默默的听着刘云刚的报告,没有说话。 十年,不算太久,但对于人类来说,十年足够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当了父亲,当了母亲。 大唐王朝,在这十年内,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凡间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 在与天鳄族的战争之中,人类已经完全占领了这个世界,成为了大唐的统治者。 人族诸天寰宇,大唐九州楼。 每一天,都有无数惊才绝艳的天才,从九州楼中飞出,被送往大唐,进行修炼。 这也是为了大唐的发展,补充更多的鲜血。 这十年来,天骄辈出,进入了一个无比璀璨的时代。 而且,与人类世界相比,天界发展得反而更快。 在上次的战斗中,他沐浴了圣血。 大唐王朝的天界,如今更是成为了一处无上的圣地,不知道有多少人慕名而来,但却被大唐王朝给拒绝了。 现在的三千域,都是人族的天下。 当然,也有一些秘境,是用来磨砺年轻一辈的。 大唐天界的发展速度极快,隐隐有赶超人族的趋势。 与此同时,白起率领大军,攻下了西牛贺州。 人族灭掉了佛门,佛门的地盘,自然也是大唐的。 但西牛贺洲,却是经历了无数次的战争,变得支离破碎。 因为这里的规则太过混乱,不适合人族生存,就变成了一座演武场。 为的就是培育年轻一辈。 这是为了训练大唐的军队。 成为大唐真正意义上的“后花园” 。 同一刻! 大唐的出现,却是让得整个洪荒都是变得安静了下来。 各方势力都偃旗息鼓,休养生息。 从表面上来看,一切都很平静。 刘云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把大唐最近十年来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张愚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看了一眼朝中文武官,又朝影一道:“影一,跟我说说,光暗司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和那道祖鸿钧有关?” “回禀帝君,这些年来,我等人在洪荒之中四处搜寻,却始终没有发现鸿钧的踪影。” 好大的手笔……” “没事,没消息也没关系,我既然能打退他一次,就能打退他两次。” 张愚挥了挥手,沉声道:“我让你留意的域外,如今可有什么动静?” “还真有些收获。” “帝君,这片天地,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荒凉。 相反,这里很是热闹。 不过,我们的人还没有发现别的世界。 不过他倒是发现了几个混乱的市场,也打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这么说来,你们光暗一脉,已是将这天鳄族祖地锁定了?” 他很激动。 在这洪荒之中,大唐几乎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就算他将三界夷为平地,也不会有太多的灵源。 “……” 而每一次升级,所需要的灵气,都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以后还能走的更远。 只有向外界发动战争,才能征服这个伟大的世界。 十年前,天鳄族就已经侵入了洪荒宇宙,若是真的发现了他们的祖地,他们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是的!” 雷格纳点点头。 影一连忙说道:“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天鳄族所在的大千世界,名为鳄神大世界。 据说是混沌魔神鳄神所创。 这位鳄神,很有可能是一尊和盘古大神一样的存在。 而且还是鳄族。 天鳄一族,乃是鳄族中的一支,而这位鳄祖,则是天鳄始祖。 那是初代天鳄。 天鳄族,在鳄神大世界之中,绝对能够排到前十之列。 但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天鳄族在十年前的那场大战中,也是元气大伤,如今的排名,也是不知道……” 对于天鳄族,光暗司已经做了非常详细的调查。 不过,在这混沌深处,有一个市场。 他已经收集到了很多情报。 再加上确定了鳄神大世界的方位之后,影一就立刻派出了人手前往。 甚至,为了这一点,他还向时空阁借用了许多人手。 他们想要潜入鳄神大世界,更安全,更隐秘。 影一慢条斯理的将光暗司调查到的情报说了一遍,张愚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十分满意。 大殿中,许多人都是眼前一亮。 自从天鳄族入侵之后,他们就已经明白了,在他们的面前,是一片广阔的天地。 可是,他们从未想过,这一次,会有这么多的精彩。 “道祖鸿钧也是该杀,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封印洪荒,当我洪荒万族是白痴吗?” “你说得对,这老匹夫说得好听,说什么为洪荒安危着想,实际上却是要将外面的一切都封闭,将所有人都关在笼子里,与世隔绝。” 这是一个阴谋。 “他这是在抹杀洪荒生灵,满足自己的隐秘殿堂,很多人都很愤怒。 能来这里的,都不是傻瓜。 他们迅速意识到,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消息传出。 皆因鸿钧身为道祖,封禁了整片洪荒。 当即就骂了起来。 他们可不相信,鸿钧真的是为了保护洪荒,才封闭了这片天地,肯定另有隐情。 “好了!” 陈曌摆了摆手。 张愚摆了摆手,制止了众人对鸿钧的指责。 旋即,他朝影一道:“影一,你盯着这鳄神大世界,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通知我。” “帝君,我知道了!” 影连忙说道。 张愚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轰轰轰就在这时,一股磅礴的气息从苍穹之上弥漫而出。 天界天外天,一座巨大的宫殿之中。 恐怖的法则之力自两人身上迸发而出,贯穿天地,宛若长虹贯日,没入天庭三十三天中。 须臾。 天空中。 三十三天之上,两道人影浮现,仿佛一颗颗星辰,遮蔽了天庭之主昊天和瑶池娘娘。 “吾已证得混元大罗之境,从今以后,吾等三界之主,三界诸天之力,速速向天庭献上贡品。” 昊天之声,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洪荒三界,万千诸天,每一个角落。 第73章 文脉已断,老夫再续前路! “哈哈哈哈,想不到在这洪荒,竟然还有这么有意思的后辈。” 也在这一瞬间。 九天之上,忽然传出一声狂笑:“鸿钧,怪不得你自己解决不了,要去找老祖了……” 下一个瞬间! 虚空震荡,一道人影从空中落下,落在了洪俊的左手边。 也是一个老头。 整个人给人一种空灵缥缈的感觉,与鸿钧截然不同。 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 这些人,每一个都拥有超越混元大罗金仙的力量。 “扬眉祖师,你来了。” 张愚看到来人,脑海中闪过一个传闻,脸色一变,沉声道:“没想到,传闻是真的。 洪荒之中,竟然还有你这么一个人。\" “呵呵呵呵,老祖,想不到这洪荒之地,也有人知晓我的名字。” 江尘眉头一挑。 那人继续笑着。 据说他证道混元的时间还在鸿钧之前,就是一棵中空的杨柳树。 龙汉浩劫来临前,他走出洪荒,走入茫茫混沌。 他一直认为,那只是一个神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扬眉老祖竟然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甚至还被鸿钧给邀请了过来。 我们一起上。 看来鸿钧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 张愚目光一凝,盯着扬眉老祖和鸿钧两人,神色严肃,但却丝毫不惧。 他的斗志,也变得无比的高昂。 这可是两位混元大罗金仙之上的存在,已经踏入天道境界。 现在,就拿这两人,来验证自己的实力。 天道境,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所谓的混元无量天。 也就是说,修炼到这个境界的人,力量可以媲美天道,因此又被称为天道境。 修为。 鳄祖,鸿钧,扬眉,都是这个境界,不过,这些金仙,也是有强弱之分的。 天鳄族的那位鳄祖,在张愚看来,最多也就是混元无极罗金仙三重而已。 而鸿钧,也不过是第一重巅峰而已。 只是,如今鸿钧的实力,却是有了很大的提高,恐怕已是初入混元无量罗金仙四重。 甚至还在那鳄祖之上。 而杨眉,估计也就是三重巅峰,和鳄祖也差不了多少。 若是放在十年之前,他根本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然而! 这十年来,修为突飞猛进的,可不止鸿钧一人。 而他的境界,也在不断的攀升,已然达到了大罗金仙九重天的极致。 他不知道自己的一身实力到底有多强。 不过,张愚有信心,他的实力,绝不在鸿钧和扬眉之下。 具体有多强,只有交手之后才能知晓。 “杨眉长老,你早就离开了洪荒宇宙,在混沌之中逍遥自在,为何要来趟这趟浑水?” 张愚双眼微眯,眉头一挑。 “嘿嘿,说实话,我也不想再回来了。” 扬眉轻笑一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鸿钧那老家伙,给我的东西也不少。 老夫也不好拒绝。” “我尼玛,这是什么鬼?张愚听到这里,差点没骂出声来。 扬眉老祖这个老匹夫,还真是没安好心。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下来,还能不能活下来! 下一刻,张愚的眼眸之中,杀机四溢,没有再多说什么,扬眉老祖,摆明了要插手这件事情。 那么,就一起镇压! 这件事情,已经拖延了很长时间,现在也该做个了断了。 他的前途在无尽的混沌之中,不能被困在这洪荒之中。 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张愚也出手了。 十二道法则之力轰然爆发,刹那间,星辰流转。 虚空中。 他与鸿钧、扬眉二人,被挪移出了洪荒,那片广袤的虚空,成为了两界的缓冲地带。 越过这片虚空,便是无尽的混沌。 当然,张愚并没有选择在洪荒中开战,因为在他看来,洪荒就是他的地盘。 哪怕是一块破布,也会让他肉疼。 在这茫茫的虚空中,根本就不算什么。 “小子,就凭你,也想以一敌二,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扬眉不断的嘲讽着。 “那就试试吧。” 张愚大喝一声,人皇剑出鞘。 他将十二种力量,汇聚在一起,化作了一道又一道的剑气。 直朝鸿钧与扬眉两人而去,一剑劈下。 这股恐怖的剑意,让鸿钧与那两位长老都是面色一变。 扬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刚才他还在吹牛,如今,却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那一剑,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也不敢托大,直接祭出了一件镇族大印,要将张愚大帝给挡下。 这可是一件先天宝物啊。 可以确定,这绝不是来自远古时代的东西。 混沌钟,盘古幡,太极图,这三大先天至宝,放眼整个洪荒也不过三大至宝。 这口大钟,乃是妖族东皇太一的随身至宝。 然后就不见了。 不过,张愚却是清楚的很。 而那两件至宝,则在他的手中。 那一日,三清被镇下,他们身上的灵宝,也尽数被搜刮一空。 盘古幡,太极图,这两件至宝,赫然在列。 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 因为没有必要,所以他选择了一条与别人不同的道路,就算有再多的宝物,对他的战力,也没有太大的提升。 轰! 轰! 轰! 就在他抬起手来,鸿钧的头顶之上,出现了一座古钟,钟声响起。 这就是混沌钟。 二人联手,将张愚的攻势给抵挡下来,随后立刻展开了反攻。 “张愚,今天你必死无疑,谁也救不了你。” 索取一朵花鸿钧大喝一声,全力运转自己的天道之力。 但现在,天道衰弱,又受到人道的压制,天道之力根本发挥不出来。 张愚丝怡然不惧。 对鸿钧之言,更是嗤之以鼻,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人皇剑一挥,十二道法则之力汹涌而出,刺破了虚空,搅乱了阴阳五行。 全力出手,竟将扬眉、鸿钧两人压制。 两人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被动防守。 刹那间! 这一幕,让洪荒都是为之震动。 “天啊,这张愚人皇,还真是有些可怕,竟然将扬眉老祖和鸿钧道祖都给压制住了。” “他变得更强了,好可怕,短短时间内,他的实力竟然暴涨到了这种地步。” ..0.......这下可就悬了。 “若不是鸿钧两人的杀招,这场战斗根本就不会引起三界六道的注意,四海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大能在谈论此事。 心中对张愚的崇拜更深了。 而就在这时! 茫茫虚空,在张愚全力出手的情况下,鸿钧、扬眉两人都被压制住了,心中都是郁闷无比。 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特别是鸿钧,他的心情就更加低落了。 本来,他还想着,为了请回鸿钧,再加上自己硬吞了一部分天道,实力暴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他完全可以击败张愚大帝。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两人联手,还不是张愚的对手。 这尼玛是要闹哪样?“鸿钧,你这老不死的,你耍我,这小子比你说的要厉害得多。 你却告诉我,你能轻而易举的将其拿下。 你还好意思说……” 扬眉一面挡住张愚的攻势,一面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个老不死的,自己去玩儿! 老夫就先告辞了。” 眉头一挑,转身就走。 张愚的实力太强了,莫说他与鸿钧两人,就算再来十个,也不可能是张愚的对手。 如果再拖下去,那就是死路一条。 这两个人,都是被张愚大帝压制的。 鸿钧给了他很多,但想要让他为他拼命,还差得远呢,这个时候不走,等什么时候??他眉头一挑,就准备离开,他是真的怕了,这张愚大帝实在是太可怕了。 然而! 他要走,张愚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想走?张愚大喝一声,眼眸中闪过一道冰冷的杀意,他手中的人皇剑挥动,刹那间,时空法则出现。 将这一片空间都给封死。 “哈哈,张愚,我承认你的实力很强。 嘿嘿,那就是班门弄斧。” 柳眉一挑,哈哈大笑起来。 他大手一挥,顿时,一股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将这片空间尽数笼罩。 他自信满满,觉得自己一念之间,就可以挣脱这片空间的束缚。 然而,他失算了。 任凭他如何发力,将自己的空间之力发挥到极致,也无法在“二一三” 的攻击下,将这一片被封锁的空间给撕裂。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对方在空间法则上的造诣远远超过了他。 “怎么会这样?” 扬眉老祖惊呼一声,他得到了中空杨柳树,生命本源就是空间法则。 可现在,他却无法打破张愚封禁的时间。 这让他很难相信,也很难接受。 “一切皆有可能,老夫曾告诫你,莫要趟这浑水,也给了你一次机会,你却偏偏不肯!” 砰! 说罢,他又动了。 他手中的人皇剑绽放出万丈剑芒,刹那间,一道道玄妙的符文浮现。 大破灭! 大破灭! 大杀招! 三种不同的攻击手段,在同一时间,轰然而出。 虚空,在这一瞬间,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阴阳、五行、地、水、火、土、水、火……三道神光从天而降,瞬间将鸿钧、扬眉两人笼罩其中,根本不理会他们身上的宝物防护。 他们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摧毁。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十分钟。 两具尸体消失不见。 “不……” 两人惊呼一声,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元神都在颤抖。 呼吸。 张愚太可怕了,那股可怕的杀意,让他们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三种攻击,不仅摧毁了他们的身体,还摧毁了他们的元神。 任凭他们怎么努力,都无法阻止。 他能做的,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在死亡,看到了自己的元神在死亡。 “老祖,我不想死,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大量的资源!” 扬眉老祖一脸惊恐地大叫。 死亡的气息,让他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他连忙开口求饶。 他辛辛苦苦修炼到了混元金身,自然不想就这么死去。 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 毕竟丢了面子,也好过丢了性命。 而洪俊,则是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张愚真的要杀了他,那他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张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像他自己,若是有机会,也不会放过张愚。 “你个老不死的,这时候才想着求饶,未免太迟了。” 轰! 张愚一声冷哼,眸中杀机涌动,他大手一挥,又是一道绚烂的光明与黑暗! 大闪电! 五行大阵! 轮回大阵! 一时间,各种强大的攻击手段,就像是不要钱一样,毫无保留的施展出来。 张愚一瞬间,九种强大的法术轰杀而出。 而后与其他三种攻击手段融为一体,化作一尊杀戮磨盘,朝着鸿钧两人的元神镇压而去。 “轰!” 虚空震荡。 二人的元神再也承受不住,在不甘和惊恐中死去。 整个世界,都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三界六道,五域八方,八域八方。 他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都被镇压了! 道祖鸿钧、杨眉长老,都在其中。 这是一尊凌驾于混元大罗金仙之上,可以媲美天道的存在。 就这么死了?被张愚的杀戮之术所杀,毫无反抗之力。 从始至终,都是张愚在压制二人。 “天啊,张愚怎么会这么强?” “竟然如此轻易的就斩杀了一个混元金仙。 日后,在洪荒之中,他还活着,就没人能站出来了。 “说得对,如今我大唐天庭已经建立,若是再不有所表示,恐怕大唐会对我们怀恨在心。” 这一刻,许多人才反应过来。 当即,他便命人送上贺礼,恭贺大唐登基。 三界六道,五域八方,八域八方。 许多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 这一次,他可是准备了一大堆礼物,上了三十三重天。 刹那间! 三十三重天上,南天门之外,人山人海,络绎不绝,都是来恭贺的。 南天门,有一位地将坐镇。 他的实力,又有了质的飞跃,达到了圣境的层次。 十年过去了,谁也不知道,当年的七十二地将,都是如此,唯独张愚大帝,还在韬光养晦。 现在大唐已经被提升为‘大唐天庭’,所以四大天门中,各有一位地将坐镇,这一点,也是毋庸置疑的。 这等实力,远非昔日的天庭可比。 南天门的守卫看着这些前来道贺的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们都在等待着价格的变化,不知道鹿死谁手,所以一直都很谨慎,但现在,只有很低胜率了。 他很清楚,这几人的来意。 第74章 文界大罗金仙,你能奈我何! “嘿嘿,动手就动手! 我给你撑腰。” “是啊,你没看大唐的那些人,个个都是凶神恶煞。 天鳄老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如果我们还在那里,那就是自寻死路。” “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等他们解决了天鳄族,必然会对我们出手,到时候,我们也逃不掉。” “说得对,大家都别犹豫了,动手!” 大唐天庭的实力之强,让得鳄神大世界的人都是心惊胆战,他们知道,若是天鳄族真的被大唐天庭给灭了,那就真的完了。 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将整个鳄神大世界都给吞并了。 所以,他们也不打算继续看热闹,而是选择了动手。 轰! 下一个瞬间! 百混元大罗之上的强者,纷纷动了,带着恐怖的气息,直接朝天鳄族所在的方向掠去。 “一个外来的小族,竟敢跑到我鳄神大世界来,真是好大的狗胆。” “今天,谁也别想走。” “一个不留!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上百个强者,齐齐出手,直奔白起等人冲去。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白起这样的顶尖强者被击杀,大唐的天庭大军就再也没有任何威胁。 就在这时,就在这时,虚空中那条通往远古时代,与鳄神大世界相连的空间,陡然间爆发出一道璀璨神光。 一股帝王之力,如同山洪暴发,滚滚而来。 砰! 骇人威压,令得众人面色大变。 那几百个鳄族的强者,都是浑身一颤,在死亡的威胁下,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可恶,好强的气息,他是谁?” “撤,快撤,大唐天庭中,至少有一位顶尖的金仙,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 “天鳄老祖那个老不死的,得罪的是什么人,他不是说要入侵一个新的大世界么?” 是啊,一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大世界,就差点全军覆没,所有人都死光了。 很多人都是咬牙切齿的咒骂着,再也不敢去天鳄族的地盘了。 而后转头朝自己的巢穴飞去。 至于天鳄族的生死,那就是一个笑话,天鳄族被灭,与他们何干?同一刻! 而当这百余名鳄族强者离去,这条通道之中,那股属于皇者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一时间,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哈哈,真是可惜了,我的威名,竟然被天鳄老祖给看到了。 结果,一无所获。” 天鳄老祖狂笑了起来,像是疯了一般。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 下一秒,四人同时出手,气势滔天。 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强行突破了他的防御。 “啊!” 一声惨叫传来。 天鳄老祖的身躯瞬间爆炸开来,身躯崩碎。 只有一道元神来不及逃走,就被白起和另外两位大能联手困住了。 索取一朵花同一刻! 而在另一片战场上,十二位神将、三十六位地将,也都释放出了可怕的杀意。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杀阵。 二十位天鳄族的混元大罗金仙境强者,被他硬生生的缠住。 随后,白起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动手。 与天鳄老祖,一同被镇压在灵珠之中。 白起等人之所以没有对天鳄老祖动手,就是因为他们还有更大的用处。 一尊混元大罗金仙,一尊混元金身,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他已经做好了开辟一个小世界的打算。 这里是大唐年轻一代的修炼之地。 而天鳄老祖他们,则成为了这一片空间的能源来源。 “从今往后,我大唐的天庭,将会在这鳄神大世界站稳脚跟。” 他将珠子收起,沉声道:“天鳄族的地盘,就是我大唐的地盘。 所有天鳄族之人,臣服可得生,不臣服者,斩尽杀绝。 任何想要趁火打劫,想要入侵大唐领土,想要在大唐境内兴风作浪的人,都必须死。 我们大唐的军队,一定会杀光他们——” 这股寒意,让人毛骨悚然。 这嚣张跋扈的话语,令鳄神大世界的众多强者都是勃然大怒。 “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个外来者,也敢如此放肆,简直是目中无人。” “他们不仅要将天鳄族给灭了,还要将他们的地盘也给占了,这大唐天庭,显然是对我鳄神大世界虎视眈眈。” “我先前便说,那些异族野心不小,今日一见,果真不假“决不能让得他们将天鳄族的地盘给占了,不然的话,待得他们缓过气来,恐怕就会对我们动手了。” 但是……” “可对方有顶尖的混元金仙,我们没办法,只能请鳄神出手了。” 此刻,鳄神大世界内,众多强者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仇恨与杀意。 大唐的天庭实在是太霸道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 他们占领了天鳄族的地盘,肯定会向外扩张,想要将鳄神大世界给吞并掉。 他们当然不会答应。 他们正在联合起来,对付大唐的天庭。 洪荒之中,三十三天之上。 人皇殿中。 “帝君,鳄神大世界的事情,基本上都已经平定了,所有的地盘都被我们给占领了。” 影一此时已经返回了洪荒,正在向张愚禀报。 “甚好!” 他点了点头。 张愚点了点头,目光灼灼,沉声道:“那鳄神大世界的其它势力呢?我们已经占据了他们的地盘。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陛下高见!” 影一点了点头,说道:“帝君说的没错,鳄神大世界的那些大势力,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意见。 在帝君的威慑下,他们已经不敢再战了。 他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鳄族的几个支脉都在联合起来,希望能够将鳄神请出来。 “玄神?” 张愚微微皱眉,“四四三” 神色凝重地说道:“难道那创造了鳄神大世界的鳄神,现在还没有死?”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鳄神大世界的一些传闻,说他还活着。” 影点了点头:“传说中,鳄神创造出了鳄神大世界的时候,也是如此。 不过,他的元神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他已经达到了更高的层次,进入了未知的世界。 而在鳄族之中,也有一些强大的存在,他们可以与鳄神建立联系,召唤出自己的意识,与之战斗。 原来是这样! 张愚眼睛一亮。 如果影一说的是真的,那这位鳄神的力量,只怕是难以想象。 哪怕是一道意志化身,那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这是一个未知数。 “这样的话,我们必须要主动出击。” 张愚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冷声道:“我唐家在鳄神大世界,就是你们的地盘。 传我命令,让鳄神大世界的各大势力归顺于我。 另外,进贡,违者格杀勿论……”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根本不存在什么逻辑可言。 这一次,他一定要将鳄神大世界给灭了,尤其是灭掉了天鳄族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得到的资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这也让他对鳄神大世界志在必得。 现在得知鳄神大世界的人,还留有后手,他自然是要主动出击。 那几个鳄族支脉,难道不是想要将这位鳄神请出来?大唐朝廷出动大军,就是要将他们全部斩杀,不给他们任何机会,让他们连召唤鳄神的机会都没有。 “好的帝君,属下一定照办。” 影一得到命令,也没有多做停留,当即答应一声,便离开了人皇殿,前往鳄神大世界。 既然张愚主动出击,他们作为下属,当然要全力支持。 同一刻! 张愚刚要出手。 鳄神大世界,神鳄族的祖地之中,一场阴谋正在酝酿。 “各位,这是我们神鳄族的机会,来自于域外的大唐天庭。” 神鳄族族长眼睛一亮,凝声道:而现在,这些卑微的族群,却是战战兢兢。 这是要群起而攻之啊。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将其他种族都聚集在一起,统一鳄神大世界?” 有人试探着说道。 “不!”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那神鳄老祖却是连连摇头:“这些卑微的家伙,必须要狠狠地揍一顿,才能让他们记住教训。 他们虽然表面上团结,但实际上并不团结。 就算我当上了盟主,那又有什么用?我的建议是,我们神鳄族,不会参加结盟,而是会和大唐的天庭开战。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 等我们败给大唐,元气大伤的时候,再动手。 我们神鳄族,才是真正的救星。 将来统一天下,无人可挡。” 说到这里,神鳄老祖的眼睛,也是亮了起来。 他很激动。 他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将鳄神大世界彻底统一的那一天。 “老祖宗,你太厉害了。” 一众神鳄族的强者纷纷开口说道。 “老祖,听说他们要将鳄神召唤出来。 若是鳄神出世,将大唐的天庭给灭了。 这让他很是郁闷。 要不要……”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片刻后,他冷冷道:“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有很多要求。 只要我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就能让他们功亏一篑。 那些卑微的生物,根本不配拥有鳄神的血脉,更没有资格让鳄神降临。 还有! 能够拥有鳄神血统的,只有我们神鳄族。 “先祖威武,我们愿意跟随老祖,统一整个鳄神大世界。” 与此同时,在鳄神大世界的一处隐秘之地,许多势力都已经派人前来联盟。 联合起来,反对唐国。 他们已经做好了攻打大唐天庭的准备。 与此同时,一封来自洪荒的旨意,也是在张愚的命令下,传递到了鳄神大世界。 紧接着,这股力量,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奉陛下之命,大唐将在鳄神大世界定居,从今往后,我大唐将成为这片世界的主宰,众生归我大唐。 另外,你们也要向我大唐朝廷进贡,听从我大唐的命令。 违者格杀勿论! 】这一道命令,很快就在鳄神大世界传开了。 不少人愤怒的叫了起来。 向他低头。 “妈的,这大唐的天庭还真是狂妄,竟然敢向我们索要贡品,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我早说大唐王朝是一群狼子野心的,可现在看来,他们的野心已经显露出来了。” “你以为我们会屈服吗?” “不错,我们一起出手,将鳄神召唤出来,一定能够将大唐的天庭打下来。” 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 无论是鳄神大世界的鳄族,还是大唐的天庭,他都不喜欢。 就如同人族在对付天鳄族时一般,都是将其视为眼中钉,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或许,还能孕育出血肉精气来。 紧接着! 很快,反唐联盟便建立了起来,大量的强者,都是前往天鳄族的地盘。 这是要先下手为强,打破大唐天庭的防御。 鳄神大世界,一片混乱。 许多鳄族的支脉也纷纷行动了起来,派出了大量的高手,朝着天鳄族所在的方向而去。 并没有大规模的出动。 发现。 在见识过大唐天庭的强大之后,他们就知道,自己的军队根本无法和大唐的军队抗衡。 大唐亿万雄师,任何一人放到自己的族群里,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这也是为什么,派出这么多军队,完全就是为大唐做嫁衣的原因。 既如此,又有什么好丢人的。 “我们要采取的是斩首战术,将其斩首,然后兵败如山倒。” “是啊,再强的人,也不过是最底层的人,没什么好怕的。” “只有高阶强者,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这一点,大唐的天庭自然也清楚。 光暗司的人,早就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但却没有阻止。 14“司正,这次来的人有些多,足足有上百位混元境大罗金仙。 “而且,在他们的身边,还隐藏着一尊混元金仙。” “要不要出手阻止他们?” 一名光暗仙兵朝影一问道。 “没事! “来啊! 再多来几个,三天时间一到,就会有更多人死去。 五行院马上就要得手了。” 说话间! 影一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山脉上。 丹清子,则是率领着五行院的精英,在天鳄族的地盘上闲逛。 一座巨大的阵法,渐渐成形。 没有任何声音。 同一刻! 天鳄族,一座恢弘而又恢弘的古城内。 “各位,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我们来的人太多了,大唐的天庭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这跟他们以前的态度,完全不同。” “是啊,大唐只有四十名大罗金仙,在数量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优势,沉声道。 最让我头疼的,还是那四个罗金仙。” 第75章 蝼蚁,也想耀武扬威! 这一战,让整个鳄神大世界的各族都为之侧目。 不过,这也不是说,大唐天庭就能完全碾压鳄神大世界。 敌人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有什么不对吗?” 看到这一幕,张愚眉头一皱。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个要求,并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 不过,张愚也没想过要更改,正因如此,才能凸显出内阁的重要。 如果只是很普通的任务,随便一个人就能完成,那么他们内阁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帝君,一年的时间,未必不能拿下鳄神大世界。” 众人面面相觑。 这时,刘云刚上前一步,对着张愚躬身一拜,道:“只是,这件事,并不简单。 这需要周密的计划,周密的安排。 “既然这样,我们就抓紧时间,多久能有结果?” 张愚语气凝重的说道。 “一个月!” 陈曌吐出一个字。 刘云刚连忙说道:“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我们一定能想出一个完美的方案。” “一个月太久了,给我半月,我要将你的完整方案送到我的桌子上。” 张愚吩咐道。 他知道,以刘云刚的能力,用不了十天十天,就能解决。 一个月的时间,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若是正常情况下,他也不介意多待一个月。 不过,这一次不同,他可不想浪费时间。 当然,这也是张愚有意为之,免得被刘云刚他们看出什么端倪。 所以,有些时候,还是要强硬一点的。 “遵命,帝君!” 刘云刚等人都是一阵苦笑,要知道,张愚说的是半月,那可是要了他们的命的。 但张愚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好照办。 累就累吧! 毕竟,他们都知道张愚大帝是什么样的人,将来征服了鳄神大世界,他们也不会吝啬自己的功劳。 在刘云刚他们离去之后,张愚便向鳄神大世界传递了一道法旨,让白起他们做好准备。 要开战,自然要打个招呼。 同一刻! 张愚更是亲自下了命令,命令影一带领着光暗两个小队,潜入鳄神大世界的各个鳄族祖地。 盗取情报,然后再进行斩首。 鳄神大世界的混元大罗金仙数量,比大唐天庭还要多,若是不将其斩杀,日后必成大患。 那可是连混元大罗金仙都能斩杀的存在。 其中,排名前十的,甚至有可能斩杀一位混元金仙。 张愚想要利用光暗两个人,在鳄神大世界中掀起一场风暴,让他们元气大伤。 等到大唐和天庭全面开战之时。 这就给了大唐天庭可乘之机。 时间过得很快。 一晃,十五天过去了。 刘云刚等人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制定出了一个完美的方案。 “帝君,这就是我们的全部计划。” 刘云刚双手奉上一枚玉简。 张愚神识一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沉声道:“很好,我没有看错你。 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拿出了一份完整的方案。 这是很有可能实现的。 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办! “是帝君!” 刘云刚等人一听,顿时一喜,连忙喊道。 紧接着! 整个大唐天庭,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迅速的运转起来。 其实。 刘云刚这伙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太过复杂的事情,无非就是来个斩首行动而已。 鳄神大世界虽然强大,但是却没有大唐那么强大,那是因为张愚大帝的存在。 而张愚大帝,则是想要尽快将鳄神大世界给打下来。 正常的方法肯定是行不通的。 军队之间的战斗,动辄就是十几天,想要在一年内将鳄神大世界给打下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很难。 所以,他必须要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在鳄神大世界中,所有的鳄族强者,都被他一一斩杀。 到时候,只要将这些混元大罗金仙以上的强者全部斩杀,鳄神大世界也就不复存在了。 如今的大唐天庭,混元大罗金仙境之下,已经不足为惧。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斩首行动就此展开。 他们的主要力量,就是光明和黑暗,甚至,他们的行动,都是由张愚大帝主导的。 而刘云刚他们,则是打了一个完美的算盘。 除了光暗司的人之外,时空阁的人也在其中。 就连五行院,也是如此,他们分成了几个小队,开始了斩首行动。 诸人联手,胜算更大。 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在斩首行动开始的时候,光暗两方就已经开始调查鳄族混元大罗的下落。 并且,他还让五大仙兵,布置了一座大阵。 再加上他的空间、时光之力,将这片空间封锁。 每一尊大罗金仙,都可以说是半只脚跨入了轮回境。 在仙兵的刺杀之下,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更何况,有了这件空间仙器,即便是被人发现了,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他们只需要一击,就能撕裂虚空,离开这里。 而且。 过了一会儿。 在这个计划正式开始的时候,各支队伍都开始了自己的扩张。 一部分。 击杀了目标,再顺手将鳄鱼一族也给灭了,到时候,很多准圣和大罗金仙都要遭殃。 这不是平白无故的灾难吗?随着大唐朝廷的诛杀令开始,整个鳄神大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所有人都慌了神。 鳄族的各个支脉都在怒吼。 各大族群,各有一位混元大罗金仙陨落,哪怕是寻常的大罗金仙、混元金仙,也都受到了牵连。 这是一次巨大的损失。 最重要的是,这支刺客小队的规模很大,而且针对的都是各族的强者。 来无影去无踪。 一击得手,段凌天便施展空间法则,破空而去。 即便是他们想要阻止,也是无能为力。 时间过得飞快!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大唐天庭这一次的斩首行动,进展十分顺利。 其中,更有五位混元金仙陨落。 如此一来,鳄神大世界的“零二三” 世界,就会变得更加的弱小。 与此同时! 意见不合。 这让鳄神大世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许多人都开始害怕起来,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和大唐天庭抗衡,想要投降。 不过,更多的人还是选择了抵抗。 结成同盟。 即便是神鳄族,这个时候也是如此,之前还想要一统鳄神大世界。 他们也都加入了进来。 毕竟,这才三个月的时间,神鳄族就折损了十位混元大罗金仙。 而且,还是最顶尖的那种。 这让他很是愤怒,也让他明白,单凭一个神鳄一族,是无法和大唐天庭抗衡的。 于是,他选择了联合整个鳄族。 这是要与大唐朝廷不死不休。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个月。 神鳄族带着鳄神大世界的鳄族分部,一共来了三百位混元大罗金仙,十二位混元金仙,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一次的行动彻底打乱。 浩浩荡荡的大军,浩浩荡荡,浩浩荡荡,浩浩荡荡,浩浩荡荡,直奔大唐天庭所在的区域而去。 可以说,这一次,所有大族都出动了。 他们要将局势逆转,集中全部实力,将鳄神大世界中的大唐天庭军队一网打尽。 对洪荒进行了反击。 今日! 天鳄族的边境之地。 浩浩荡荡的联军,以神鳄老祖为首,浩浩荡荡而来。 恐怖的威压,让虚空都为之扭曲。 虚空都被撕裂开来。 轰! 就在这关键时刻,天鳄族的领地中,陡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座巨大的阵法,冲天而起。 将整个天鳄族的地盘,都给笼罩了起来。 将这联军,给拦了下来。 “哼,又来了,真当我们什么都没做?” 神鳄老祖眼睛都是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响起:“诸君,还请鳄神出手,打破此阵,摧毁我大唐的天庭——” “让鳄神出来吧!” “让鳄神出来吧! “让鳄神出来吧! 在他的身后,亿万将士,脸上都带着疯狂之色。 浩荡之威,冲天而起。 十二位混元金仙,三百位混元金仙境强者,齐齐出手。 以法则之力,凝聚成一座祭坛。 “轰!” 紧接着,无穷无尽的资源,就像是不要钱一样,源源不断的涌向祭坛,其中不乏先天灵宝、先天灵根。 所有的一切,都被祭坛吸收。 刹那间,那座虚无缥缈的祭坛,陡然间大放光明,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缓缓苏醒过来。 轰! 十分钟的时间过去了。 祭坛上的光芒,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像是一轮烈日,照亮了整个世界。 然后,轰然爆炸,一道巨大的古影出现在苍穹之上。 这道身影,就像是一颗巨大的星辰,散发着恐怖的威压,让整个鳄神大世界都为之震动。 “见过鳄神。” 神鳄老祖看到虚空中的人影,脸上都是露出了激动之色,纷纷跪倒在地。 他的脸上满是疯狂之色。 鳄神! 鳄神大世界的缔造者,鳄族之父。 虽然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仅仅只是一具法相,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们对他的敬仰和崇拜。 “你召我来,所为何事?” 鳄神开口,发出了一声天音般的声音。 那恐怖的气息,就算是神鳄老祖,也是浑身一颤,浑身都是在颤抖。 “鳄神,有异族侵入我鳄神大世界。 帮助我们击退入侵者鳄神老祖大吼一声。 “异世界的生物!” 鳄神睁开了眼睛,一道神光从他的眼中射出,朝着那覆盖着天鳄族领地的大阵看去。 “这是人族的气息,好神秘的阵法。 怎么会这样,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族?” 轰!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威压从鳄神身上散发而出,恐怖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人族,就是罪人,该死!” 鳄神怒吼一声,身上的气势变得更加的狂暴,他一巴掌拍了下去,顿时引动了无尽的法则之力,犹如是演化出了一个小世界一般,直接朝着大唐天庭的天地大阵镇压了下去。 “轰!” 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轰” 一声爆响,天地大阵竟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恐怖的威压,犹如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天鳄族的领地,恐怖的威压,令得天鳄族领地内的众多强者,都是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直接是爆体而亡。 哪怕是大唐的天庭战士,也是如此。 高手。” “好可怕的气势,这绝对是超越了混元的存在,白起神色肃穆,沉声道:“大家,生死关头,我们联手! 大唐的尊严,是万万不能丢的。\" “是啊,大唐不容亵渎,留几个人在这里驻守,如果我们死了,就把通道给毁了,不能让他们找到通往上古的通道。” 帝江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杀……” 他猛然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声音如雷霆般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影一更是毫不拖泥带水,同样大喝一声,只见他的身形瞬间与光暗两种法则完美融合,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影,毫不犹豫地迎向了悬浮在半空中的鳄神。 轰!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刹那间,所有的大唐士兵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驱使,全部动了起来。 他们不再有任何犹豫和恐惧,一个个斗志昂扬,奋勇向前,如同潮水般向着鳄族大军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这个时候,死亡的威胁已经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每个人都怀着必死的决心,誓要将敌人击溃。 白起等人紧随其后,带领着一众天将地将,齐心协力,共同出手。 他们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威压,将这片空间都给牢牢压制住了,直接杀向了那尊威猛无比的鳄神。 明知此战必死无疑,但他们却依旧毫不犹豫,义无反顾地投身于这场生死之战。 “蝼蚁,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比你强多了。” 鳄神愤怒地咆哮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狂妄。 只见他身上的法则之力疯狂涌动,瞬间化作一道神秘而强大的光轮,环绕在他周身。 随着光轮的旋转,空间开始剧烈扭曲,仿佛连诸天万界都要在这股力量下被摧毁殆尽。 仅仅是一次短暂的交手,白起和影一便感受到了鳄神那恐怖的力量。 两人齐齐后退,口中喷出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半空中重重摔落下来。 尤其是第一个动手的影一,他承受了更多的攻击,浑身上下都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溃碎裂。 第76章 书中换真身,自取其辱! 张愚淡淡一笑,一如既往的霸气。 “哈哈,你也不用这么敌视我,说起来,我也是你的前辈。” 真身! 女娲淡淡一笑:“本座的化身是一尊先天神魔,但本座却是真正的人族。” “人类!” 张愚眉头一皱,露出惊讶之色。 他看向女娲,沉声道:“没错,你若不是人族,又是如何让人族利用你的力量诞生的?我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没什么好说的了。” 女娲沉吟片刻,说道:“那是你的力量不足,你只要明白,人类很久以前就有了。 467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他被迫退隐。 最初的时候,人族只是想要让人族重新出现。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但是没想到,你的实力提升得如此之快,短短时间内,就将大唐的天庭发扬光大。 他不仅称霸了洪荒,更是将鳄神大世界给打趴下了。 现在,鳄神法身将人族出现的事情散播开来,你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有些人,并不想让人族出现在世间。 他们不想让人族继续存在下去,他们一定会派出强者,将你,将大唐天庭连根拔起。 甚至,整个人类都会受到影响。 接下去,你将面对无穷无尽的磨难,来自于其他世界的攻击。 而且,我们是不会插手的。 “我不怕任何人。” 张愚傲然道。 他有系统,所以底气很足。 异域的入侵,或许也是一种机缘,可以让他获得无穷无尽的灵源。 张愚眼睛一亮,沉声道:“我只是想要问一问,他们为什么要毁灭人类,还有鳄神口中的人类,到底是何意?” “这个我暂时也说不清楚。” “那是因为你的修为还不够,说了也没用。 等你有一天,能够横扫整个混沌的时候,再说吧!” 张愚眉头一皱,沉声道:“难道,这里有更多的混沌?” “混沌浩瀚,浩瀚无边,就像是洪荒之中的三界六道一般。 “这一方天地,名为鸿蒙。” 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但是,人族真正的大敌,却并不在这里。 他是混沌中最顶尖的大族,将来你若是达到那个层次,就会明白了。 到时候,你很可能已经被人干掉了,不管你有没有意识。 “我尼玛,这是什么鬼?这女人,还真是看不起他啊。 两个耳光。 张愚心中一沉,坦白说,他很想将丹药交给这女子,可他也知道,以这女子的实力,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娲皇宫中,张愚并没有多待。 既然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那就没有必要继续待下去了。 女娲是绝对不会回心转意的,最多也就是赶走。 (破)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很快就会离开,没有了女娲的帮助,他也不可能知道人族的秘密。 扔了。 等解决了鳄神大世界,他就会让光暗司的人将整个鸿蒙域都给笼罩起来。 查探关于人族的情报。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另一种说法,便是女娲曾经提到过,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人来寻他的麻烦,乃至毁灭整个人类。 他们应该对这里的情况有所了解,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消息来源。 来一个算一个。 他就不信,自己什么都问不出来。 0005张愚心中有了决定。 与此同时,在一处未知之地。 就在这时,一位古老的存在,突然睁开眼,仿佛从沉睡中醒来。 天地间的混沌开始扭曲,无数的水、风、火在这一刻诞生。 眨眼之间,便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 “人族现世,万族诛之!” 就在此时,那名黑衣人冷冷的说道。 更不可能是我们鸿蒙域的人。 传本神之命,搜寻洪荒之人,格杀勿论。 谁能杀了人皇,谁就可以在鸿蒙天池中修炼万年。” 那道声音,似是蕴含着某种玄妙的力量。 这声音,穿透了无数的空间,传遍了整个鸿蒙世界,传到了各大超级势力的耳朵里。 下一个瞬间! 一时间,整个鸿蒙域都炸开了锅。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各大族、宗门的祖地中升腾而起。 “竟然是鸿蒙天谕,那上古人族究竟是何方神圣,连鸿蒙天帝都能惊动。” “管他是什么人,派人去找,在鸿蒙天池中修炼万年,足够我修炼。” “哈哈,鸿蒙天神令一出,我一定要将这些人全部斩杀。” 在这一声号令之下,不知道有多少远古存在被唤醒。 同一时间,整个鸿蒙域都沸腾了,各大种族的强者,都在疯狂的行动着。 派遣人手,搜寻那洪荒中的人类。 这一刻,浩瀚的混沌之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所有这些。 当然,这件事是瞒不过张愚的。 因为,他也听说了鸿蒙天神的旨意,这位上古大能,并没有隐瞒,而是将这道旨意,传递到了整个鸿蒙域。 这是要用武力来震慑对方。 张愚目光锋利,站在人皇星辰之上,目光眺望远方,他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锋芒。 “不管你是什么人,挡我的路,我都要杀!” 他才不会去管鸿蒙天神是什么人,反正他要毁灭整个洪荒,就是和大唐和他为敌。 对于敌人,张愚大帝的态度很简单。 那就是不留活口! 鸿蒙之地,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无数的人都是动身了。 同一刻! 白起率领的军队,势如破竹,将鳄神大世界彻底征服,而后在张愚大帝的带领下,回到了三十三重天。 商讨下一件事——迫在眉睫的麻烦事。 今日。 人皇殿,三十三层天上。 “我叫你们过来的目的,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 张愚朝众人道:“此番,乃是我大唐朝廷,最为危急之时。 只要熬过这一关,大唐就能一飞冲天。 在这混乱的世界中,称王称霸。 但如果失败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我想请大家帮忙,大家同心协力,度过这一次的危机……” “我等愿意为帝君效死力,万死不辞。” 群臣齐声应道。 他们悍不畏死。 谁都知道,鸿蒙天神下了旨意,要灭掉整个洪荒,没有一个人能幸免。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事实上,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鸿蒙天神,根本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敌人,击败敌人,继续前进。 而洪荒之中,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对抗即将到来的攻击。 那就是以大唐朝廷为首,以命搏命。 能够来到这里的,都不是傻瓜,在明知故问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有人退缩。 “不负所望。” 张愚点了点头,目光灼灼,沉声道:“我们大唐,既不愿事,也不愿事。 既然有人来送死,我们就一起上。 影一! 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派出去,打探消息,我要知道,整个鸿蒙域,所有势力,都在做什么。” “帝君,我知道了!” 影一连忙说道:“我们会全力配合,确保万无一失。” “很好!” 雷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愚点了点头,继续道:“丹清子,我们五行院也肩负着守护洪荒大陆的重任,这一次,我们要做的,就是加强我们的实力。 同时,他也在布置阵法。 在天外天布置杀阵,形成新的防御体系。 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随着张愚一声令下,整个大唐天庭,就好像一台机器一样,迅速的运转了起来。 各个部门都在积极配合,以应对这场即将来临的大战。 光暗司第一个行动起来,影一派出了所有的光暗司成员,在茫茫宇宙中收集情报。 同一刻! 混沌中,无数势力,都在打听这片天地的消息。 两人都在探查,很快就会碰面。 就这样,时光飞逝,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大唐天庭一片忙碌。 最大的改变,便是整个洪荒都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 灭世大阵。 在第一道防线的基础上,又出现了一道绝对的防线。 足以挡住任何金仙之下的强者,无论来多少,都是死路一条! 他们也在忙着扩张鳄神大世界。 大唐天庭更是奴役了数以亿计的鳄鱼族人,将鳄神大世界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粮仓。 这就是大唐帝国的底蕴。 为的就是培养下一代。 不要小看这一年多的时间,大唐天庭的整体实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张愚当然会全力以赴。 所有的资源都被调动了起来。 这让大唐的军队,变得更加强大。 而现在,这些人中,最弱的也是太乙金仙。 同一刻。 民间也培养出了不少的高手,作为后备力量。 当主力部队抵挡不住的时候,后备部队就会顶上。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张愚早就让内阁拿出了具体的方案,并且发动了所有人。 而是整个洪荒的人类,乃至整个洪荒的众生。 废话! 有不少人附和,也有看热闹的。 洪荒人族自是踊跃响应,以人族祖殿为首,全力与大唐天庭合作,也是实力大增。 而那些和人族关系不错的异族,也都纷纷附和。 不过,也有不少人,心中冷笑,准备看一场好戏。 甚至,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毕竟,他们也知道鸿蒙天神令的存在。 他们本来就对大唐天庭怀恨在心,只不过在张愚大帝的威慑下,不得不屈服罢了。 现在,他已经知道,大唐的天庭,乃至整个人类,都面临着巨大的灾难。 要花这让他们如何不激动?他们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谨慎,而是变得更加的高傲。 狼子野心暴露无遗。 今日! 北俱芦洲,洪荒天界。 “各位,此番大战,我洪荒人类必灭,大唐天庭将不复存在,我等可趁此良机。” 一位妖族高手冷冷道:“我听说,是那混沌之主下了旨意,要灭了我们整个洪荒。 鸿蒙域,就是这一方混沌之地的主人。 大唐的天庭,已经完了。 这就是我们崛起的契机。 “白泽,都这个时候了,那些异族还没来,我们也拿他们没办法,大唐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 一位魔族强者开口道。 “哼,有什么不行的,域外的高手没有来,那只是他们还没有发现洪荒之地而已。 要不,我们帮你?” 妖族大能白泽冷哼一声,道:“泄露我们的位置,就是为了让异界的强者更快抵达。 说不定,我们还能立下大功。” “白泽,你想多了,现在我大唐天庭封锁了整个洪荒,想要将消息传递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错,无法穿梭空间,传递消息,又有何用?“哼,不管怎么说,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几年了。” 白泽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冷笑一声,“你放心,我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是做好了万全之策。 当然,他们也有破解之法,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 只是,此事还需诸位相助,不知诸位肯不肯出力。” “既然你能帮上忙,那就帮你吧。”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点了点头。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 白泽乐的合不拢嘴。 轰! 然而,就在此刻,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震响,一股恐怖的杀意,从天穹之上降临。 不可知之地,被一座阵法笼罩。 “妖族,鬼族,魔族,企图与外域生灵勾结,图谋我大唐天庭,这是帝君的旨意,我们必须将他们绳之以法。 灭族!” 下一个瞬间! 没有任何装饰的勺子。 一道杀气腾腾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洪荒,浩瀚的威压笼罩了整个三界。 北俱芦洲,到处都是厮杀。 鬼族,妖族,魔族,想要引诱异界生灵上钩,将洪荒坐标泄露出去。 这让大唐朝廷震怒。 他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光暗司看在眼里。 虽然光暗司的重心已经转移到了外面。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在意。 当年,张愚大帝留了他们一命,就是为了树立威信,不想大开杀戒。 第二,他们是自愿投降的,因为张愚大帝说过,投降的人,可以饶他们一命。 他当然不会自取其辱。 第77章 连败三场,何处见天庭! 我们天翼一族,又岂是好欺负的?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将这个人族给灭了,鸿蒙天池,我们天翼族要定了......” “王者,只是一个偏僻地方的小族罢了,即便是他杀死了灵刀王,也不知是何缘故。” 天翼族的一名将军开口说道。 “说得也是,只是一个偏僻小族罢了,能杀死灵刀王,也不知道使了什么阴招。” “我听说,这片原始世界,不过是一个刚刚诞生的世界,能有多大的成就?” “我们的人都进去了,他们居然还没有动静,这说明他们很弱。 “光叫有个屁用,一样会死的。” 其他几人也是如此,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杀意,根本不将洪荒人类放在眼里。 就连天翼王,也是一脸的不屑。 眉头舒展开来。 或许,他真的是高估了洪荒中的人类。 就在这时! 此时,一艘艘战船,已经在虚空中穿梭,正式踏入天外天,抵达函谷关外。 他们看到了横亘在星空中的关隘,看到了守护着长城的气运,心中都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翼王闻言,顿时面色一沉。 “这是何等的神奇,将气运与规则之力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长城,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唯一的办法,就是毁灭整个洪荒,杀光所有的人族。 否则,只要有一个人活着,气运长城便能屹立不倒。 顶多是让你的防御力降低一些罢了。” 天翼王沉声道:“不要小看他们! 我看,这洪荒之中,还是有强者的。” 垫脚石。” “王,无论他是谁,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天翼族的一名天翼战士上前一步,对着天翼王行了一礼,说道:“属下请求出战。 为吾王探探洪荒人类的虚实。” “那就好,但你要小心,打不过的话,也别硬撑。” 天翼王点头,表示赞同。 那将军大喝一声,立刻离开了战船,朝着函谷关而去。 “陛下放心,属下绝不会辱没了天翼族的威名。” “吾为天翼族斯图卡,受吾皇命令,特来劝说你们投降,将天翼族的军队放入城中。 否则,我等大军杀来,必灭你们洪荒人族亡族。” 一股磅礴的法则之力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令空间都为之扭曲,周围的日月星辰纷纷爆炸。 他这一吼,顿时引起了巨大的波澜。 “太过分了,天翼族算个屁,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是一位混元大罗金仙境,拥有圣者战力的战将而已,竟然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不错,我大唐如今有上万圣境强者,又岂会惧怕天翼族?” “帝君,还请陛下下令,将这伙祭旗,让他去送死。 函谷之中,众人都是怒不可遏。 孙悟空率先走出,目露凶光,接受命令。 孙悟空作为三千大将之一,真正的战斗力,甚至超过了圣人七重。 在大唐王朝,他的实力并不算太强。 不过,斯图卡在函谷关外,他却不会有什么问题。 其实! 主动请缨的可不只是孙悟空一人,那三千多名将领,更是恨得牙痒痒,恨不能把斯图卡给生吃了。 “那只是一次试探。” 张愚冷哼一声,眼眸中闪过一抹冷意:“他们要玩,我奉陪。 说话间! 他看了一眼众人。 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就在这时,张愚身旁的一位侍女青衣走上前来,对着张愚微微欠身:“帝君,奴婢请求出战。” “你想帮我?” 张愚愣了下,没想到会是这样。 青衣始终跟随着他,不曾提出过任何挑战。 这还是头一遭。 “是啊,帝君,这是人族的生死存亡,我身为人族,又是大唐的一份子,我当然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青衣点了点头,“以我现在的实力,还能对付得了外面的异族。 这件事,就无需再麻烦几位将军了。 我先走一步。 “祝贺各位将军,祝贺大唐!” “很好,这一战,你来决定。” 张愚哈哈一笑,直接同意了,对于青衣的强大,他并不是很担心。 恐怕他也不知道有多少。 这丫头跟着他,到底得到了什么好处?他的修为,早已达到混元大罗金仙境,一战之力,堪比普通的混元金仙。 甚至超过了三千天兵。 在他的面前,翼族的将领,连一招都挡不住。 张愚倒不是担心她的安全,他只是担心,如果青衣胜的太快,会不会让天翼族的人,感到害怕。 青袍人一声令下,便化作一道青光,朝着函谷关外飞去。 青衣女子凌空而立,看着天翼族的斯图卡,冷声道:“帝君有令,让我转告诸位。 天翼族若是识趣的话,可以立刻离开。 否则,杀无赦! “哈哈,好大的口气,看来你们洪荒之中,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 斯图卡顿时哈哈大笑,说:“女人就该待在家里,好好做自己的本职工作。 这也太丢人了吧。” 话音未落,青衫人已经出手,满脸杀气,一缕剑光冲天而起。 恐怖的剑意瞬间扭曲了空间,一方剑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 下一刻,斯图卡顿时脸色一白,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咆哮,然后整个人就被青色的剑域给撕碎了。 他的元神还没来得及凝聚,就被恐怖的剑道法则,尽数摧毁。 只是一击! 天翼族的将军,被他一剑斩杀。 这一瞬间,整个星空都安静了下来。 目瞪口呆。 无论是天翼族,还是大唐天庭,都对青衣的实力感到震惊,毕竟青衣平日里很少露面,而且平日里也是深藏不露,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真正实力。 这一次的爆发,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可恶,她最少也是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的修为,这是一个心机深沉,一直在隐藏实力的女子。” “如果不是斯图卡太过轻敌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输掉。” “是啊,就算输了,也不会死,谁让那人类女子如此的狡猾呢?” 啊啊啊啊! “我去,这绿衣少女竟然有这么强的实力,我闻所未闻!” “尼玛,好险,还好我之前对绿衣姐姐手下留情,否则这一次,我就要吃大亏了。” “不愧是帝君,又岂会是庸才,是我太蠢了。”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很多人都是开始议论了起来。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这个结果,实在是太出乎他们的预料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青衣,藏的实在是太深了。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清楚她的真正实力。 就在这时! 函谷外,一片寂静。 青衣一击击杀了斯图卡之后,并没有立刻返回城池,而是站在虚空之上,望着天翼族的军队,冷声道:“天翼族,谁能站出来,跟我切磋切磋?”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其中的杀意,却是毫不掩饰。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讥讽的语气,立刻就把天翼族的人给激怒了。 “好大的胆子,你一个人族的小丫头,竟敢嘲讽我们,你这是自寻死路。” 也在这一瞬间。 天翼族的另一位将领,也出现在战场上。 双翼一振,恐怖的火焰冲天而起,宛如一片火海,直接是对着青衣席卷而去。 他的实力,赫然已经达到了混元境大罗金仙九重的层次。 绿色。 一到这里,他就动用了自己的全部实力,准备一举镇杀,“可恶,这异族太不要脸了,一上来就偷袭我们。” 不少人都在为青衣担心。 函谷中,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咒骂。 不过,在城外,青衫男子面色平静,望着那名天翼将军,再次挥出一道剑芒。 锵! 剑吟声,在虚空中回荡。 下一刻,一道剑光破空而出。 “糟了! 这一击,让天翼族中的一些人感到了一丝不安,当即是对着那名天翼族的将军大吼了一声。 然而,已经晚了。 砰! 这一道剑芒,已经划破虚空,瞬间就劈在了天翼将军的身躯上。 他的肉身元神,在这一刻,全部消散。 又死一人!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天翼族的战士们一个个面若死灰,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两大战将,竟然被一位洪荒少女一招秒杀,这是何等的耻辱! “该死,那个女子有问题,绝对不止混元大罗金仙那么简单,我们都上当了。” 一名天翼一族的强者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青衣。 “好厉害的隐匿手段,就算是我,也无法看穿。” 天翼王面沉如水,这一战还未开打,就已经有两位战将陨落。 更何况,他还死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中。 现在的天翼族,简直就是个笑话。 【求花】这一刻,他真的是想要扒了青衣的皮。 他咬着牙,冷声道:“巴藏,这个女人,就交给你来处理。 记得,不要轻易杀了他。” “遵命,王。” 一名天翼族的战将,长着一对黑色的翅膀,对着天翼王行了一礼后,立刻凭空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就站在了青羽的头顶。 一柄黑色的长矛,带着奇异的邪恶力量,朝着青衣激射而去。 一片寂静。 没有任何反应。 而函谷关上的许多人,却是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一般。 可是,他却能感受到。 她的身体很特别,除了张愚,没有人能想到,她居然同时修炼了三种不同的法则。 0.空间,创造,毁灭。 实际上,这是三种规则的基础。 她将自己的剑道命名为青衣剑道。 玄之又玄。 天翼族的战将巴藏,在他的上方,将自己的身形完美的隐藏了起来,而且他还修炼了一种隐身的功法,可以利用这一点来遮掩自己的气息。 而且,他还能掩饰自己攻击时的气息。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什么都没有。 还是没有逃过青衣的感应,在他动手的那一刻,他便有所防备。 铮铮铮! 无穷无尽的剑气,从他的身体中喷涌而出。 一道剑之领域出现,将巴藏的攻势给拦了下来。 他的长枪,就像是插在了一片沼泽之中。 无法自拔。 “天翼一族,也不过如此。” 青衣冷笑一声,剑道全力催动,整个天外天的力量,都在这一刻被调动起来。 一缕剑芒,从九天之上,斩落下来。 它横跨亿万里,似乎不受时空限制,是从远古时代就存在的。 目标,正是巴藏。 “这是本座的最强一击,你若能接下,本座立刻认输。 青衣冷冷一笑,身上的杀意,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出。 下一秒,无匹剑道的力量彻底释放出来。 一剑出,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然后,一切都不见了。 这一剑,似乎是天地间唯一的存在。 穿透时空,穿透万古。 接着! 巴藏的身躯被刺穿。 只是一击! 巴藏陨,已经死了! 函谷关前,鸦雀无声。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混元金仙! 天翼王点名的那名战将,居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不少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脑门。 好可怕。 这女子的实力,当真可怕。 甚至大唐天庭一方,也有许多人不自觉地往后一躲,嘴里嘀咕道:“尼玛,我早就告诉你,越美的女子越不值得信任。 本以为,这位帝君的侍女,是个文静的女子,修为不高。 “我刚才还在生那个绿衣女官的气,怕她记恨上我了! 我连她一剑都接不下! “算了,你这种货色,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零五三” 一个声音响起。 “行了行了,我刚才还骂她呢,我怕她挨揍,我腿都在发抖。” 函谷中,一片议论声响起,众人看着青衫修士的目光也变得不同起来。 那是一种敬畏。 天翼一族,也是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脸色一沉,只觉得脊背发凉。 大唐的天庭,实在是太强大了! 一个普通的女子,竟然有这样的实力,这也太恐怖了吧! 这还怎么打?“王,这可如何是好?这娘们太厉害了,一连输了三场,我们的士气都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一名天翼王问道。 “这个女人,不能留。 拿去吧。 天翼王目露杀机,看向那人道:“托卡,我唯一的条件,就是这个女人,一定要杀了她。” 第78章 书中大罗,你从未曾见过! 这才刚刚开启第一重,就能斩杀封王级的存在。 十二名异族的军队,实力的确很强,但在这座杀阵面前,却显得十分渺小。 还差得远呢。 最终的结局,只有陨落一途。 其实! 而十二族联军,在经历了整整687个小时的进攻之后,也是察觉到了异常。 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沉。 “好。” “灵冰王,看来我们还是太小看这洪荒人类了。” 一位异族封王级,朝其中一位最强大的三位封王级说道。 但就算我们七人联手,也不可能战胜得了他。 也无法突破。 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交代在这了。” “这件事情,我自然是知道的。 “我已经施展秘法,要向族里传信。 我的秘法被打断了。 这群上古人族,还真是够狠的,竟然不给我们求援的机会。 他一定是早有预谋!”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与洪荒的人类谈判,为了离开这里,我们可以付出一些代价。” 他沉声开口。 “怎么,还不是要我们认输,灵冰王还没说话呢。 嗯?我们怎么可能向一个穷乡僻壤的种族低头?” 他们还没资格向洪荒中的人族低头。”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其中一人忍不住冷声道:“你以为这样很过分吗??你还没打算跟我说。 如果连小命都没了,那还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我怕的是,他们不愿意谈判。” 那灵族封王听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气得七窍生烟,怒喝一声:“你在怀疑我?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哼,有种你就去找洪荒中的人类玩玩!” 那异族强者丝毫不惧,反而是冷笑了起来。 刹那间! 两方人马,瞬间剑拔弩张。 “够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灵冰王这才开口,训斥道:“王今,我们现在落在了下风。 他们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我们与洪荒的人类接触,看看能不能商量……” “灵冰王......” 灵火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想要说话,但是却被灵冰王阻止了。 灵冰王冷冷的看着他。 就在这儿?” 灵火王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所以他冷冷的说道:“你是不是想让我们灵族的亿万战士,就这样被杀了?(biba)毕竟,灵冰王用了一千亿的灵族战士,来给他施压,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最终,他还是屈服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你们这些混沌生灵……” 听到灵冰王答应了,不少人都是一喜,连忙对着洪荒世界喊道。 他们的目标很简单,那就是与人族取得联系。 就像是一根手指。 事实上,整个大唐的天庭,都在发生着同样的事情! 函谷。 “帝君,他们投降了,希望能够和平解决这件事。” 丹清子走了回来,对着张愚躬身道。 “求和!”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虚空中传出。 张愚眼眸中闪过一道杀意,他岂能让对方妥协,他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还是算了吧! 如果让他们走了,他的灵源从何而来??这是在升级。 他就是靠着他们的灵气,才能得到十二大仙兵的支持。 张愚冷声道:“君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丹清子。” “帝君,半个时辰后,我不想在阵法中看到任何生还的可能。” 丹清子娇躯一震,转身就走,杀气腾腾。 轰! 刹那间! 虚空中,那磅礴的杀阵威力更强了几分。 丹清子怒吼道:\" 奉帝君之命,十二大族逆天而行。 杀无赦……” 一股彻骨的寒意,蕴含着可怕的意境。 下一刻,一股滔天的杀意从阵法中爆发出来,随着这股威压的提升,这股杀意变得更加可怕。 张愚既然下了死命令,那么丹清子就一定会做到这一点。 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随着杀戮的扩散,十二族联军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一轮又一轮的攻击,让天空都为之变色。 无尽的虚空直接爆裂开来。 一波又一波的异族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屠戮一空。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妈的,这是要把我们全灭了啊,这可如何是好?”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做!” “你都杀上门来了,他们还在乎这个?”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唯有全力出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杀阵破解。” “不惜自爆法宝,实在不行,我就让自己的肉身,也炸开,我就不相信,这阵法的威力,会如此之大……” 轰,轰,轰……杀阵中,波涛汹涌。 十二族联盟也不是吃素的,一听张愚大帝要灭了他们,拒绝了他们的和平,所有人都炸了。 一开始,他们只会将自己的宝物,全部毁掉。 见没有效果,他立刻下达了命令,所有人都自杀了,就算是封王级也不例外。 当它们同时爆炸的时候,那惊人的威力,当真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一幕,让丹清子大吃一惊。 “妈的,这群人太疯狂了,还好我提前布置了第二层杀阵。” 丹清子咬牙切齿地道。 哪怕是自爆了肉身,哪怕是自爆了元神,也没有任何用处。 “好了,别走了!” 在丹清子的命令下,这片区域的阵法,再度发生了变化。 一座玄妙的阵法出现,将这一片区域都给笼罩。 顷刻间,那几名异族的自爆之力,便被禁锢在阵法之中,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在这杀阵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这还不算完! 阵图的光芒越来越亮,竟然化作了一个小世界,在那些异族的自爆之下,将他们全部都斩杀了。 整个过程,连十分钟都不到。 整个杀阵,无一幸免。 即便是灵冰王和灵火王这等封王级,也从未想过,最终会陨落在他们的手中。 在临死之前,他们都想将那个提议自爆肉身的人,给骂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这蠢货,自己等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杀了。 但是!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死路一条。 甚至可以将洪荒中的人类都给诅咒了。 而就在十二族联军全军覆没的时候,函谷关中的张愚,却是一脸的喜色。 “十五兆,哈哈,十五兆! 张愚心中一喜。 说罢,他站了起来,回到了三十三层。 如此多的灵源,足以让他的仙兵,品质更上一层楼,再也不用担心灵源不足了。 “系统,开启一种新的仙兵,将所有仙兵,都提升到十九级。” 【叮——】发现宿主拥有足够的灵源与道源,可以开启新的部队,并将其全部升级至19级。 】【叮——】【恭喜宿主,诅咒之力已开启,你的武器全部升级到十九级。 】?下一个瞬间! 随着两条系统提示音响起,叶青身上的灵气,瞬间减少到了三兆。 看起来很多,但实际上,还不足以让一件兵器,变得更强。 但是,焚烧灵源悟道,却是可以做到的。 叶青在心里默默道。 步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那神器的属性。 单位:咒法神兵【等级:19】境界:太乙七重能力:大咒诅?虽然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信息,但是它的功能,却让叶青目瞪口呆。 大诅咒术,就是操控诅咒之力,可以越级杀敌,甚至可以叠加。 也就是说,若是他能集齐一百亿的诅咒之力,再加上他的诅咒之力,就算是帝级强者,也能被他诅咒致死。 这就有点可怕了。 要知道,那可是相当于混元太乙大罗金仙巅峰的存在! 在鸿蒙域中,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应该不多。 “一日可召唤五百万,十年就能凑齐一百亿。” 张愚眼睛一亮。 十年时间,听起来很久,但以他们的修为,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前途不可限|量! “鸿蒙天神,你还真是狂妄! 你给我等着,早晚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轰!” 蓦地! 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扩散到他的四肢百骸。 这是一种回报。 十三大仙兵,都是达到了19级,无论是新的,还是旧的,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刹那间,张愚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有了一丝松动。 然而! 眼看着就要突破,就要突破了,然而,就在这时,那股反哺之力,竟然开始变弱了。 要花“太少了! 张愚咬了咬牙,直接与系统沟通:“系统,接下来,灵源悟道,距离突破大罗金仙十重天,也只有一步之遥,如此良机,怎能放过?【叮——】提示:由于宿主实力的增长,每秒消耗100万灵源,是否继续?】卧槽你|妈|的! 张愚听到这句话,差点破口大骂。 这该死的系统,简直就是一条狗! 从一万块,变成了一百万,一百倍! 这根本就是在敲竹杠! 一秒钟就是一百万,两千亿的灵源,看起来很多,但对李天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一点都不耐烧!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虽然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0...“继续!” 他咬着牙说道。 【叮——】以每秒100万的速度,点燃灵源悟道。 】瞬间! 伴随着系统的声音,一种玄妙的力量瞬间将张愚带入了那种玄妙的状态之中。 一秒百万灵源的消耗,果然不同凡响。 一直卡在瓶颈上的瓶颈,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轰隆! 不到十分钟,一声清脆的钟声,从张愚的身上响起。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他一出手,就突破了他现在的极限。 这一次,他是真的成功了,他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十重天。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一幕,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完全不一样。 “混元大罗金仙境,竟然如此神奇?尼玛,我总算是修炼到了这一步。” 张愚心中一喜。 他继续沉浸在感悟中,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如今势头不错,林凡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至于说他会不会因为消耗灵源而心痛,那都是后话了。 如果不将这些灵源留在这里,张愚估计,等他的修为再次提升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顾宁估摸着,一秒钟就能赚到一千万。 张愚沉浸在一种玄妙的状态中,浑然忘我,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在不断的进步。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让他无法自拔。 许久之后。 张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叮——】提示:由于灵源消耗过大,无法继续燃烧,无法继续参悟……】突然,他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张愚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玄妙的意境给拉了回来。 “妈的,我那两百亿的灵源,就这么没了。” 张愚紧咬牙关心中腹诽了一声,他还是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拥有者:张愚职位:大唐帝君境界:第十一重大罗金仙灵源:三千一百二十(可增加仙兵的品阶,以及宿主的修为)“二二三” :九十七万(可开启一种法则单位,需要一百万点才能激活)气运:1200兆。 兵种:十三大法兵,这是什么概念?随后,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修为” 那一栏上。 随即,他就愣住了。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他是混元大罗金仙一重呢。” 张愚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是。” 他本以为自己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境,却没想到,依旧是大罗金仙境界。 而这一次,却是从第十层,提升到了第十一层。 这特么的也太坑爹了吧。 张愚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古往今来,大罗金仙也不过是十层而已,他怎么会弄出第十一层来。 “系统,我的修为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让我成为大罗金仙十一重的强者?” 张愚咬牙切齿的问道。 【叮——】【我尼玛! 这个答案,还不如不回答呢! 张愚更是头疼,这垃圾东西,还真让他刮目相看了! 看样子,大罗金仙的境界,他是过不去了,张愚估计,在自己的第十一重境界之后,还会有第二个第十二重的大罗金仙出现。 “莫非,我已经突破到了大罗的层次?” 张愚突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本网络小说,越是回忆,越是发现,这神话大罗与自己所处的环境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在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大罗!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不知道这件事的真假,只能靠自己的猜测。 第79章 七杀妖王,再临万妖谷! 众人脸色大变。 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张愚的身体腾空而起,他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锋芒,“灭……” 一句话,万法为之! 周围的空间,都在这一刻塌陷了下去。 那是一种惊天动地的力量。 无尽的法则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带着一股无形的杀意。 一个个封王级的肉身,纷纷爆碎开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他们的身体就被轰成了碎片。 他的元神受创。 这已经是张愚手下留情的结果了。 他大手一挥,直接将这些人的元神丢向了函谷关,然后对着白起等人说道:“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了。” 其他三位战力巅峰的高手,也不例外。 他的身躯,开始龟裂。 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这还是张愚手下留情,不然的话,恐怕会更惨。 解开了。 到了这一步,张愚心中也是有数了。 “这样的话,我们也不用继续玩了。” 张愚喃喃,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这些人,根本无法试探出他的真正实力。 而此时。 反正都是无用之物,还不如不奉陪,白白浪费自己的“吾有一剑,可开天辟地,可斩仙除魔! 张愚咆哮。 人皇剑已经出鞘,瞬间破开了阴阳五行,朝着三人斩去。 锵! 一剑斩出,破灭一切。 等到三人回过神来之时,战斗早已结束。 张愚一刀斩在了他们的身上,将他们身上的伤势都给斩碎了,三人根本无法抵挡。 只是一击,三人的身躯就被轰成了碎片。 元神还未逃出,便被张愚一巴掌拍死。 密封在大小之间。 张愚留了他们一命,就是为了从他们口中得到消息。 这几个人,在鸿蒙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肯定知道很多事情。 最好是能从他口中得到什么,如果不能,那就杀了他。 函谷外,又是一片寂静。 在张愚的带领下,三位王者回到了函谷关,而白起等人,则是将八位王者全部斩杀。 “王强。” 白起他们并没有杀死封空,而是将封镇压在了封印之中。 很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张愚见此,也是将三人的元神都是递给了影一。 在这方面,影一是最擅长的。 他不可能亲自动手。 同一刻! 就在李公子三两下便将炎王等人解决之后,茫茫混沌中,已有许多人为之震撼。 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张愚竟然会如此的厉害。 巅峰封王武者都能轻易镇压?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众人议论纷纷。 “妈的,这洪荒的人类,还真是够坑爹的,他们的力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顶尖的封王境强者,都陨落了。 “听说之前还有一位帝级强者要动手,不过后来却收手了,难道是忌惮了?” “那倒不是,我只是害怕而已! 毕竟,这洪荒人族人皇,可不是吃素的! 几招之间,就将一名顶尖的封王级强者给压制住了,恐怕已经有了帝级的实力。” “封皇称帝,相当于混元太初大罗金仙境,并且还是混元太初巅峰层次,如此强大的存在,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小小的新世界当中?这不科学!” “那是当然,按照正常的逻辑,你以为他们会被鸿蒙之神盯上?” 这一日,无数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鸿蒙域中,很多人都是萌生了退意,他们都知道,人族不好对付。 所以,他选择了撤退。 鸿蒙天池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但是想要在里面修炼,首先要活着。 张愚的实力,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然而,谁也不知道,当其他势力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大唐的天庭,却是另一番景象。 就在这时! 大唐王朝,有三十三天。 人皇殿中。 “各位,此战,我们大唐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我要先下手为强。 张愚看了一眼人皇殿中的众人,继续说道:“他们可以攻击我们的天庭,而我们却不能离开。 是吗?” 我要让他们明白,我大唐的天庭,不是好惹的。” 人皇殿中,众人眼前一亮,激动无比。 能跟在张愚身边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骄傲是必要的。 毕竟,大唐天庭能够从无到有,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 谁没有野心?而此时,却接连遭到了那些异族人的袭击。 以前是因为实力不够,所以他们才会一直处于下风,但这一次,张愚的实力又有了新的提升。 这让他们信心大增。 张愚一开口,所有人都同意了。 “帝君,我愿意主动请缨,成为这次进攻的先锋。” 白起当先上前。 “属下也是。” 其他人一看,也都纷纷附和。 开什么玩笑,这种好事,可不能便宜了白起! “大家不要着急。 就在这时,刘云刚上前一步,沉声道:“战争,必须要有明确的对象。 首先,我们得弄清楚鸿蒙域各方势力的分布。 “没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张愚微微颔首,然后朝影一道:“影一,这件事,我会让你的人去处理。 从他们嘴里套出更多的话来。 接下来就是找准目标了。 事急从权,如果他们不肯合作,那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是,帝君,您放心,三天内,我一定给您弄出来。 既然已经把人带到了这里,如果还不能让这些人开口,那么,他司正这个位置,也就不用做了。 毕竟,他们才是这方面的专家。 影一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三天时间,这只是一个小数字,但在影一看来,这只是一个小数字。 而十一个封王境武者,结局也是一样。 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张愚大帝不会同意,大唐朝廷也不会同意。 光暗司的实力很强。 两天不到,影一就得到了十一位封王级的情报。 影一自然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甚至连那轮回仙兵的统帅都被他给请来了。 这十一个封王级,都是提前布置好的轮回世界。 这都快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逼出来了。 今日! 三十三层,张愚道场,一座恢弘的宫殿之中。 影一手中拿着一枚玉简,向张愚汇报道。 “帝君,这些都是我们根据十一位封王级的情报,以及我们自己调查出来的情报。 从这一点上,他知道了鸿蒙域目前的实力划分。 还有各个势力的力量。 给我查清楚,在鸿蒙域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给我查一遍……” 影一将玉简交与张愚后,沉声道:“据我们所知,最靠近我们洪荒的一个大千世界,就是这一方。 加起来,差不多有上百个。 这一百人里面,只有十人是最适合的。 不过,要说谁先动手,我觉得还是昆吾大世界比较好。” “是吗,说来听听。” 张愚眉头一皱,连忙问道。 他刚才用神念扫了一眼,就知道了其中的内容,对昆吾大世界,也有了一定的认识。 这里,并不是最靠近洪荒的地方。 至于影一为什么会选择昆吾大世界,他也很好奇。 “这片天地,只有天妖族一族,他们和天妖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猜测,妖族的缔造者,应该是妖帝帝俊,东皇太一,天妖族的先祖。 影连连忙解释道:“另外,昆吾这个名字,在人族的传说中,也是有记载的。” 其实! 他也是这么想的。 张愚看完玉简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昆吾大世界。 没想到,影一居然也是这么想的。 果然是一丘之貉! “青衣……” 张愚没有理会影一的话,转头看向旁边的青袍道:“将所有朝臣都召集起来,让他们来见我。 商议出兵之事。” “帝君,我知道了! 青衣人下了旨意,立刻离开道场,将张愚的旨意传了下去。 很快。 大唐朝廷的内阁大臣,尽数在此。 所有人,都朝着张愚一方而去。 “帝君,你确定要对付的人吗?” 白起看着赵甫,开口问道。 他修炼的是杀道,这种大战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眼睛一亮。 其实不止白起一个人这么想,所有人都这么想。 一个个眼睛放光,满是激动。 “是的,这一次,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昆吾大世界。 张愚点了点头,从影一那里拿出了几枚玉简,递给了每个人。 好好研究研究。 接下来,就是制定作战方案了。 我只有一句话,不动则已,一动则雷霆万钧,容不得半点差错……” “是!” 众人齐声应道。 众人闻言,纷纷行动起来。 至于其他的,张愚就不用管了,他会处理好的。 他只需要静静等待就行。 他对内阁的力量还是很有信心的。 同一刻! 炎王和其他十一位封王级强者,又一次惨败,整个鸿蒙域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所有人都沉默了,就连那些人也沉默了。 他们发现,这洪荒人族的骨头,比想象中要难缠的多。 很多人都在猜测,这可能是鸿蒙天神设下的圈套。 他以鸿蒙天池为悬赏,让鸿蒙域的各大势力,前往洪荒,为的就是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人族。 “哼,洪荒中的人类都这么强,我可不相信,一个刚刚诞生的世界,会有这样的力量。” “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鸿蒙之主,会对一个刚刚诞生的大千世界,下如此致命的命令?” “果然是人老成精! 我听说,很多大族,都对鸿蒙天神有些不满。” 在场的人都不是笨蛋,在看到了人类的强大后,很多人都动了心思。 人们纷纷猜测起来。 他开始怀疑鸿蒙天神了。 渐渐的,他也冷静了下来,发现了许多奇怪的地方。 他身为鸿蒙域之主,却要对一个刚刚诞生的大千世界,下如此狠手。 这不符合常理。 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谁也不会相信。 一时间,鸿蒙域中的气氛,更加的诡异了。 同一刻! 与此同时,大唐天庭的对外战争方案,也终于敲定,最终由张愚大帝拍板。 大唐朝廷,在一月之后,正式向昆吾大世界发起了进攻。 而就在三天之后,昆吾大世界的人,就已经到了。 这一幕,竟是如此的似曾相识。 和当初攻打鳄神大世界的时候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的大唐天庭在和昆吾大世界的战斗中,变得更加的强大了。 昆吾大世界早就被光暗司的人发现了,而且还派人潜入了这里。 现在又多了几个人。 那就好办多了。 时间一晃而过。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条连接着两个世界的空间通道出现,大唐的军队也正式出发了。 张愚再次任命白起为统帅,率领麾下大将,天将,地将,三千亿的兵马,全部到齐。 他们竟然在昆吾大世界中,打了个措手不及。 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天地。 大唐的三千亿兵马,以雷霆万钧之势,在众人回过神来之前,白起率领的兵马,已经占据了数亿里的疆土。 至少有上万个势力,被灭掉了。 这一幕,震惊了整个昆吾大世界。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大唐的天庭,竟然会从洪荒之中走出来,并且发动了进攻。 许多人都在考虑,是不是该对洪荒、对大唐天庭下手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这让他们很是忌惮,因为现在的大唐,已经有了进攻的能力。 这个时候冲上去,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天妖族的昆吾宫,是昆吾大世界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这是昆吾大世界各大族群的首脑齐聚一堂。 “诸位,这上古人类,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敢侵犯我昆吾大世界,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所以,我们不能心慈手软,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昆吾宫的宫主,他的名字,就叫轩辕宇珩。 七杀妖君,也就是天妖族的最强者,他阴沉着脸,扫视了一圈。 “洪荒的人族,既然先动手了,肯定不是闹着玩的。 这一次……还请大家不要再藏着掖着了,全力出手,将洪荒的人族给赶走。” “七杀妖君说得不错,这个“零七零” ,果然恐怖,竟然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打开一条空间通道。 所以,我们要全力以赴。 如果能够掌控这条空间通道,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我们天狼宫,愿与昆吾宫合作,召集我天狼宫之人。 这是一场大战。” “我云山族,也愿与七杀妖王同行。” “我狼人一族,也是。” “还有山猫。” 很多人都站了起来,表示赞同,很明显,他们都是七杀妖君的支持者,现在七杀妖君发话了,他们当然要站出来说话。 第80章 列阵而行,这就是朝廷! 这一幕,顿时引起了鸿蒙域很多人的注意。 大唐天庭,在这一刻,彻底的炸开了锅。 就在这时! 洪荒,三十三天。 “帝君,鸿蒙域各大族都派出了军队,要攻打我们。” 影一沉声道:“灵祖之死,吓破了他们的胆。” “哼! 有一个算一个……” 张愚冷哼一声,目光中带着一丝杀意,沉声道:“传我命令,五路大军,全部撤回,随时迎战。 此战之后,我大唐天庭必将一飞冲天。 在鸿蒙域,我可以为所欲为了!” “是!” 众人齐声应道。 众人应了一声。 当即,众人纷纷动身。 天庭的五支大唐大军,也都回来了。 大唐的天庭,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人族的祖殿,也派出了援军。 他们很清楚,这场战斗,将会决定胜负。 大唐天庭若能扛得住,那就能在鸿蒙域立足了。 可若是扛不住……如果抵挡不住的话,整个家族都会覆灭。 所以,无论是大唐的天庭,还是洪荒的人族,都只能许胜,不能输。 祖殿显然也清楚这个道理,派出的人手也都是精英。 当然,人族的祖殿,也有后手。 这一点,张愚一清二楚。 不过他也没有阻止。 毕竟,这是为人族保留一丝希望。 虽然张愚并不觉得自己会输,但人族祖殿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必要。 不过,对于人族祖殿的做法,他又不能不说一句。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人族的血脉延续下去。 所以,他没有阻止。 甚至,他们还派出了一些人,将人族的气息隐藏了起来,就是为了不让鸿蒙大族发现他们的存在。 彻底铲除了隐患。 灵族大军在茫茫混沌中,刻意放缓了飞行速度,与从四面八方赶来增援的大族军队汇合在一起。 因为他们发现,单靠自身之力,是无法将大唐天庭彻底拿下的。 所以,他只能等待自己的盟友到来。 到时候再出兵攻打大唐天庭也不晚。 这几天,他也不着急。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大唐天庭的地位就越稳固。 这是张愚的命令,五行院正在布置阵法。 无上杀阵。 不是一人,也不是只有一人,而是从洪荒宇宙中扩散开来。 甚至,还延伸到了无尽的混沌之中。 阵法一重接着一重。 张愚就是要送上一份厚礼,让那些大族知道,大唐的天庭是何等的不可冒犯。 仅此而已! 两人都在和时间赛跑。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 一晃,便是一月之期。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起来,好像是清晨的钟暮鼓,响彻在了天地之间,使得天地都在颤抖。 不知多少亿里之外。 只见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杀气腾腾地朝着洪荒进发。 灵族一马当先。 他继续前进,周围的煞气,搅动着混沌,形成了可怕的混沌风暴。 轰!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支庞大的军队,出现了异变。 无穷无尽的杀阵,接二连三的炸开。 直接笼罩了周围数亿里。 无尽的杀机,瞬间将这一片虚空都给覆盖了,刹那间,所有的生灵,都被斩杀了一成。 并且,还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着。 “可恶,什么时候布下了这么多杀阵,我怎么没有感应到?” “不管如何,我们都要杀进去。 阵法启动。 他们联手,才能破开这一层防御。 “冲啊,不然大家都得死。” “可恶的洪荒人类,果然狡猾,布下了这样的杀局,原来是早有预谋。” 众人议论纷纷,杀气腾腾,纷纷出手。 他们知道,再不逃,他们带来的大军,包括混元大罗金仙在内,全部都要陨落在这里。 而混元大罗金仙,又有几人能在这一战中幸存?只能看他们的运气了。 “轰!” 此刻,众人齐齐出手,轰击前方的杀阵。 整个混沌,都在颤抖。 掀起滔天巨浪。 但这阵法实在是太强了,让他们根本无法破解。 任凭他们如何轰击,依旧岿然不动。 即便是封王级、封皇级别的强者,也不可能奈何得了他。 无法突破! 却始终无法突破。 而他们的攻击,也会被这股力量所吞噬,反噬到他们身上。 一座又一座的杀阵,一座又一座的杀阵,不断的有异族战士陨落。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死伤超过一半。 顿时,惨叫声、怒吼声、咆哮声不绝于耳。 所有人都是泪流满面,哀求着,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这是一片原始天地。 “帝君,这座阵法的威能,我已经发挥到了极限,但想要将这些人全部杀死,却是不可能的。” 丹清子对着张愚施了一礼,然后道:“如今,各大封皇级别的强者全部出动。 大阵快撑不住了。” “那我们就毁掉这座杀阵! 张愚轻笑一声,“杀阵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开胃小菜,只要能摧毁他们的根基,那就够了。” “当然可以。” 丹清子点了点头:“一旦阵法自爆,威力足以灭杀数位封王级强者,甚至是帝级强者。” “那就这样吧。” 张愚颔首,大手一挥,“这就出发!” “遵命! 丹清子点了点头,立刻退了下去。 张愚再次出手,命令军队做好准备,一旦阵法自爆,那就是真正的厮杀。 这场战争,他们大唐是赢定了。 同一刻! 丹清子从三十三层出来之后,便直接动手了。 陆云立刻下达了命令,让这座阵法自行爆炸。 “轰!” 刹那间,虚空震荡,那一片混乱的杀阵,竟然同时被激发出来。 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恐怖的杀意彻底爆发,整片空间都在颤抖,在这片空间中,有一道刺目的光芒。 一座又一座的杀阵,散发出可怕的力量。 仙境之下。 只是一击,所有的混元大罗金,都被斩杀。 哪怕是混元始境的大罗金仙,也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有几个运气不好的封王级,在阵法自爆的地方,直接被炸成了碎片。 肉身和元神,尽数湮灭。 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可惜,还没有帝级强者陨落。 这几个人的实力都很强,只是受了点伤,并没有死。 这让丹清子极为不悦。 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向张愚道歉,“还请帝君原谅,我没有击杀一名封皇强者……没关系,这不怪你。” 张愚大手一挥,沉声道:“五行院能有这样的成绩,也算不错了,可以说是超额完成。” 对于丹清子的惩罚,张愚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丹清子的表现,已经是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还没有击杀封皇强者。 不过,若是因此而责罚丹清子,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全军听令,随我出征,于洪荒之外,屠尽一切敌手。” 张愚下达了命令。 须臾。 亿万大军紧随张愚之后,直接冲出了洪荒,杀入了浩瀚的混沌之中。 “可恶的洪荒人类,真当我们拿你们没办法吗?” “各位,接下来,就是一场生死决战了。” “只有消灭了这群人,我们才能活命,不然的话,迟早会被他们一一击溃。” “杀……” 他大喝一声。 这一刹那,剩下的各族强者,皆是勃然大怒,杀气腾腾。 至少也是混元大罗金仙。 其中最强的,便是封皇巅峰的存在,他们的力量,甚至超过了混元太初大罗金仙的界限。 他还没有突破。 他现在,已经是鸿蒙域最顶尖的存在了。 此刻全力出手,混沌被打得支离破碎,化作了地火风水。 张愚倒是一点都不害怕。 一声令下,一兆大军瞬间列阵。 五支仙兵大军,分别站在五个方向,结成战阵。 与此同时,五方联军,结成一座无上的杀阵,将周围的空间都扭曲起来,形成了一道独立的屏障。 将这里完全的隔离开来。 张愚冷哼一声,眸中杀意暴涨。 他的身躯之上,法则之力涌动。 人皇剑出鞘,刹那间,一股无与伦比的剑意冲天而起,撕裂了无尽的混沌。 一刀劈向了其中一名修为最高的异族。 这人并非封帝,但在张愚看来,却是超越了那些封帝巅峰的存在。 这是一位天使。 一股力量,在所有的异族之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而且,这人还刻意躲在军队中,显得十分的低调,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在打什么鬼主意?这一战之后,张愚第一个出手,就是陈凡。 同一刻! 张愚一动,其余人也纷纷行动起来,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朝着自己的对手杀去。 白起等人,面对封皇巅峰的高手,也是绰绰有余。 而在他的身边,则是三十六天将,七十二地将,三千天将,个个都是非凡人物。 将之一。 甚至,有些人的实力,并不逊色于天将、地将、战将。 仅次于白起等人。 现在全力出手,每一个人都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让人不寒而栗。 0这一幕,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可能,你们这些边荒世界的小世界,哪来的这么强横的高手,这太古世界,不是刚刚诞生的世界么?” 有人咆哮,面容扭曲,身体都在颤抖。 大唐天庭的高手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多。 这股力量,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多。 到了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敢说大唐的天庭,只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大千世界中的一个小部族而已。 绝对要跟对方死磕到底。 就连那些大族,也无法与之相比。 “是鸿蒙天神害了我,要不是他,灵族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一名灵族强者咆哮道。 然而,哪怕他再怎么愤怒,也是无济于事。 大唐的军队,在必要的时候,依然在杀戮。 这还不算完,还有诅咒仙兵、命运仙兵。 还在继续。 那是一具尸体。 他们的目标,是那些封王级、皇级强者,以命天刀斩断他们的气运,再诅咒他们。 两人联手,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尤其是一些封王级强者,更是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被偷袭的就是他们。 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唐一方的优势,在这场战争中,正在以一种极为可怕的速度向外扩散。 镇压。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半个小时,他们就能将所有的异族,全部斩杀。 锵! 一道嘹亮的剑吟之声回荡于天地间,张愚手中的那柄人皇剑,瞬间变得无比玄妙。 而后,带着难以想象的威势,刺破苍穹。 天族的高手被斩成了两半。 而后,火焰熊熊燃烧,大五行术施展开来,将他的元神给困住了。 天族,乃是鸿蒙域之中,最古老的一个族群,拥有着强大的力量。 眼前之人,虽然还没有达到帝境,但其实力,却已经超越了帝境巅峰。 罗金仙,这是什么人?混元太初“四五七” 这三个字,分别代表着封王、封皇、封皇三个层次。 但是,到了封号这个层次,几乎就是同级无敌,甚至可以越级挑战。 就拿一个人来说,他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大多数的混元太乙大罗金仙。 封王巅峰,就是金仙,那是凌驾于大圆满之上的存在。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都是天赋卓绝之辈。 而天族的那位强者,却是一位皇者境的存在。 但他的修为更高! 很有可能是混元始大罗金仙九重的存在,这样的力量,足以碾压绝大多数的封皇强者。 这是一个大境界的差距。 就算他的天赋再好,也无法弥补这一点。 “人皇张愚,你竟然敢封印我,天族绝对不会放过你,张愚封印了一个天族的强者,他在封印中怒吼,面容狰狞,让人毛骨悚然。 可惜,他的吼声在张愚听来,不过是一声无力的咆哮。 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他也懒得去管。 “把天族的人叫来啊! 就让我来灭了他们吧!” “你不要得意,你现在的处境,鸿蒙天宫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们很快就要对你动手了。” 天族强者咬牙切齿地说道:“鸿蒙天神已经下了死命令,要你死,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们在等,等着鸿蒙天宫的人动手。 你会看到人和人的不同。 “走吧,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死,一个都跑不掉。” “哈哈! 张愚冷笑一声,根本懒得理会这小子,意念一动,便将其收入了自己的道果体世界。 如果不是为了得到鸿蒙域的秘密,他早就动手了。 第81章 太古之神,老匹夫自寻死路! 这声音,赫然是太古之神。 此时的他,正在自己的道场之内,大口大口的咳着血。 那黑色的鲜血,蕴含着可怕的诅咒力量,让人毛骨悚然。 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张愚人皇,我必杀你。” 下一刻,鸿蒙天神便从自己的道场中冲出,他看准了张愚大帝所在的方向,朝着张愚大帝就是一击。 “哼,一只病猫,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如果是巅峰状态,他或许还会有些畏惧,可是现在,他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了。 他又怎么会在意。 他的身形一动,便来到了鸿蒙天神的面前。 对方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若是他还不能将其击杀,那才是怪事。 “轰!” 二人二话不说,直接对轰在了一起,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混乱一片。 人皇剑舞,万千剑气纵横。 各种大杀招,以惊人的速度施展开来,刺穿了虚空,将鸿蒙天神的所有攻势都给击溃。 大破灭! 大杀招! 大湮灭次数! 鸿蒙天神本就受了伤,此时更是毫无反抗之力。 三十分钟后。 当他的人皇剑挥出的时候,他的防御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被一剑斩碎。 下一个瞬间! 鸿蒙天神,在张愚大帝的一刀之下,被劈成了两半。 这也就罢了。 这一剑,蕴含着恐怖的法则之力,正在疯狂的摧毁着他的肉身和元神。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十分钟。 鸿蒙天神肉身全灭,唯有元神尚存。 张愚再次动了。 一股浩瀚的力量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大五行之力、大轮回之力,瞬间封印了一切。 鸿蒙天神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禁锢在了掌心之中。 “青帝,你该杀,你该杀。” 鸿蒙天神被封印了起来,他面容扭曲,嘶吼着。 奈何,张愚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现在这人落到自己手里,那是一点翻身的可能都没有,今后也不用在意了。 他一步跨出,出现在了影一的面前。 cccf将他扔到影一面前,吩咐道:“把他能问的都问出来,不管是死是活。 “帝君,我知道了!” 影一应了一声,便将鸿蒙天神的魂魄收了起来,沉声道:“我会尽快让他开口。 把他知道的都告诉我。” “嗯!” 陈小北点了点头。 张愚也点了点头,毫无疑问,鸿蒙天神一定知晓许多关于人族的秘辛。 这让他很是期待。 林凡不知道这家伙到底了解到了什么,同时也对人族充满了好奇。 他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 同一刻! 鸿蒙天神被镇压在张愚镇后没多久,这个消息便传遍了整个鸿蒙域,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去,这洪荒的人族人皇,居然如此的牛逼?竟然能够如此轻易的击败鸿蒙天神。” 加油! “真是让人眼花缭乱,这鸿蒙之神,简直就是一个废物!” “鸿蒙之主,并不弱。” “鸿蒙天宫完了,这鸿蒙域,以后就是我大唐天庭,我洪荒人族统御的时候了。” “妈的,这和我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鸿蒙天神也太弱了,居然被张愚大帝轻松的压制住了,这可怎么办??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声音,在鸿蒙域中响起。 谁都知道,从今往后,鸿蒙天神在鸿蒙域,将不会再是主宰。 这件事,是由‘张愚’来决定的。 而鸿蒙天神,此刻却成了俘虏。 鸿蒙天神,对他们而言,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了。 而且大多数人,对自己也没什么好感,因此被镇压,也不会放在心上。 他们关心的是,等我执掌鸿蒙域后,我该怎么办。 废话! 也有一些人,在犹豫,在犹豫。 这些人,都是一些野心勃勃的大族,比如天族,比如风族,他们本来是打算让张愚大帝和鸿蒙天神都损失惨重的。 机会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鸿蒙天神,竟然被张愚大帝如此轻易的击败,这让他们所有的准备都落空了。 “可恶,这张愚人皇,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没机会了。 “既然如此,我就忍一忍!” “不错,我们这些大族,之所以能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能隐忍,能韬光养晦。” “事已至此,无需多言。” “我只是担心,我大唐天庭,怕是不甘心,会与我大唐天庭开战...”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唐的军队与鸿蒙天宫的军队碰撞在了一起,两方人马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迟疑,就开始了激烈的战斗。 这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杀戮,就是一片腥风血雨,尸山血海。 张愚、影一从鸿蒙天宫离开,就分开了。 他要做的,就是从鸿蒙天神的口中,得到一些关于人族的消息。 这家伙莫名其妙的就对人类动手。 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而就在影一回到洪荒之时,鸿蒙天宫与大唐天庭交战之地,张愚大帝正孤身一人,赶往那一处战场。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 周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一些坊市的老板,更是连集市都不要了,直接就逃了。 笑话。 这可是两大顶尖势力的战斗,哪怕他们现在还在外围,都已经非常危险了。 前一秒还好,下一秒可能就没事了。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退开了。 所以,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张愚穿过混沌,来到了这片战场的上空。 张愚看到这一幕,眼眸中闪过一道锋芒。 下一刻,他也动了。 他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手印,瞬间激发出了可怕的杀意。 大破灭! 大杀招! 各种强大的攻击手段,在大破灭术面前,就像是不要钱一样,毫无保留的施展出来! 战场上。 “轰!” 一时间,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随着张愚的攻击落下,鸿蒙天宫的人纷纷爆体而亡。 他的肉身和元神,都会被斩杀。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战斗,胜负已分。 鸿蒙天宫的人,很快就溃不成军,鸿蒙天神的陨落,让他们的士气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如今,张愚大帝亲自出手,张愚仙国的强者,怕是挡不住了。 只是一击。 几乎是必死无疑。 就是现在! 没有了顶级强者的支持,鸿蒙天宫在面对罗云阳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一面倒。 一下子,就出现了大量的伤亡。 “杀光他们。” 在白起的命令下,整个大唐的军队都被调动了起来,杀气腾腾地朝着鸿蒙天宫残存的战士冲去。 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这并不是谁对谁错,只是站在不同的角度上。 一场屠杀开始了。 白起等人全力出手,每一个人都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打的空间都在剧烈的颤抖。 这场战斗,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 亿万生灵,瞬间灰飞烟灭。 鸿蒙天宫,在这一刻,已经是万劫不复。 百万大军,无一逃脱。 有张愚坐镇,没有人能逃脱。 鸿蒙天宫的军队,已经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活口。 这一刻,鸿蒙域鸦雀无声。 胜负已分,无法挽回。 随着鸿蒙天神的陨落,鸿蒙天宫的军队也被斩杀,大唐天庭正式崛起。 到时候,大唐的天庭就会取代他的位置。 要花吗?甚至,还在鸿蒙天宫之上,以张愚大帝的性子,在不久的将来,他一定会对其他种族和势力下手。 谁都知道,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 战争结束后,大唐的天庭并没有按照预想中的那样,对各大势力进行全面压制。 相反,他消失了。 是啊! 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 除了光暗司的奸细,所有人都被召回了。 低调发展,低调行事。 就算是原始世界,也被封锁了。 这是为什么?当然,这并不是说大唐天庭被削弱了,而是他知道,大唐天庭这一次,是真的要将整个鸿蒙域都占为己有。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张愚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将整个鸿蒙域都占为己有。 谁也没有想到,张愚大帝如今一心只想着将自己打下的大千世界发展起来。 接下来,就是夯实地基了。 等他有了足够的实力,将整个鸿蒙域都吞并了,他再全力出手。 到时,在鸿蒙域之中,将再无人是他们的对手。 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宇宙,都将是大唐的天下。 鸿蒙域,的确很大。 而如今,他们的力量虽强,却缺乏根基,最重要的是,大唐根基不稳,而洪荒之中,人类的数量也不够。 最重要的是,他们缺少足够的人才。 他控制不住。 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征服了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就像是以前的一百个世界,被困在这里。 大唐的沉寂,引起了鸿蒙域各大势力的注意,他们开始猜测起来。 “大唐天庭到底在搞什么鬼,打了这么大的胜仗,怎么还不动手?” “嗯。” “不但没有动静,而且还没有动静,难道人皇张愚在与鸿蒙天神一战之中,受了不轻的伤,正在闭关恢复?这才让大唐的人,不得不撤退。” “应该是吧,鸿蒙天神好歹也是一方大帝,张愚要杀他,肯定要付出一些代价。” “哈哈哈哈,各位,这可是咱们的机缘啊,鸿蒙天宫乃是集鸿蒙域气运于一身,若是能够得到,那就是真正的君临天下了。” “难怪鸿蒙之主什么都不做,看来张愚受了重伤,“七八七” 这一招,我们都差点上当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洪荒人类向来狡猾,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那有什么好担心的,派人到鸿蒙天宫看看不就知道了?” 甚至有几个大族的人,已经偷偷的来到了鸿蒙天宫的地盘,进入了鸿蒙天宫之中。 大唐天庭对这件事毫不在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就是现在! 这一幕,让整个鸿蒙域的人都无法忍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会丢下鸿蒙天宫不管。”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鸿蒙域,各大族都坐不住了。 第一个出手的,自然是蛮族,这一次,他们没有任何犹豫。 蛮祖率领着自己的军队,杀入鸿蒙天宫之中,想要将整个鸿蒙域的气运,都给占为己有。 如果蛮族能在这个位置上站稳脚跟,那么他们的气运,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就算不能吞并其它大族,也可以一跃成为鸿蒙域的霸主,成为大族的霸主。 甚至,有可能是下一个鸿蒙天宫。 然而,蛮族此举,却是惹来了诸多异族的怒火。 特别是天族和风族这样的大族,拥有着不逊色于蛮族的强大势力,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蛮族占领鸿蒙天宫。 各大种族都开始行动起来。 带领着自己的军队,朝着鸿蒙天宫的方向冲了过去。 “蛮祖,你这位蛮祖,就是一群没有脑子的莽夫,也配执掌这座宫殿?” 风族的老祖冷哼一声。 “不错,鸿蒙天宫,乃是鸿蒙域的运输枢纽,岂是你区区一个蛮族能够比拟的。”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也配执掌鸿蒙天宫?” “鸿蒙天宫,乃是我天族之物,非任何种族所能染指。” “哼,你们天宫以为你们是谁,在鸿蒙天宫之中,强者为尊,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就在这时! 鸿蒙域各大族,都开始行动了起来,他们都是不服的,都在破口大骂。 “混|蛋,一群老不死的,我还能不明白你们的想法吗?鸿蒙天宫,归谁所有。” 蛮祖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他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他很清楚,自己等人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就将鸿蒙天宫给灭了。 既然如此,也不用多说,直接开打吧。 “是啊,吵来吵去,还是要动手,那就动手!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锵!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道剑光刺破了空间,斩杀了一位天族的皇者。 “好大的胆子,连我天族的人都敢杀,简直是活腻了。” 天族老祖怒吼一声,对着那名风族之人,就是一掌。 这一剑,正是来自于风族。 “老匹夫,你这是自寻死路!” 风族老祖没有放过天祖的意思,紧随其后,带着恐怖的气势,朝着天祖杀去。 “杀了他们,把那些天族的杂碎都杀了。” 第82章 混沌天宫一条狗,能奈我何! 他们都知道,以后的鸿蒙域,都是由大唐天庭掌控,没有人能在这片区域立足。 就算是大唐和天庭,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只能退走了。 只能走了。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下去。 大唐朝廷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但却没有阻止。 说到底,不过是一群毫无利用价值的流浪狗罢了,离开了也就离开了,并不是什么大事。 如此一来,大唐天庭的压力就小了许多。 这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烦。 而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如今的洪荒,已经和五百个世界融为一体,彻底的脱胎换骨。 张愚第一时间下达命令。 “命令,从今日起,大唐庭全面出击,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鸿蒙域彻底占领。 以后,这鸿蒙域,就是我大唐天庭的,也是我洪荒人族的。” 张愚浑身都是光华,双手背负在身后,望着眼前的无尽混沌,沉声说道:“十年内,我定要将这片天地收入囊中。” “是……” 陈小北点了点头。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瞬间! 大唐的天庭大军,再度出动,五大仙兵,浩浩荡荡,浩浩荡荡,浩浩荡荡,再次朝着这座城池发起了进攻。 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占领一个又一个的世界。 顿时,一片骂声响起。 “该死的大唐天庭,该死的洪荒,这是要赶尽杀绝么?” “可不是吗?大唐天庭实在是太过份了,竟然想要吞并我们所在的那一方大世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好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们有那个时间,就赶快走! “以后,鸿蒙域与我们无关了。”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他们不能再待下去了,所以,他们都离开了鸿蒙域。 打不过,难道还躲不开?哪怕是天族,风族等大族,最终也是无可奈何,不得不退出了鸿蒙域。 大局已定。 鸿蒙域,他是呆不下去了。 既然如此,还是早点走吧。 大唐方面,看到这一幕,自然乐得如此。 如今,他们想要更大的世界,想要更多的地盘。 其他的,都不是最重要的,等洪荒世界晋升到中等世界,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到时候,什么灵药,什么资源,他都能弄到手。 迟早会来的。 如此下去,大唐天庭所占据的大千世界,也在以更快的速度被吞噬。 毕竟,吞噬了这么多的世界,原始世界也会变得更加强大。 这还只是一个低级世界。 不过,即便是在下界,实际上,也是有等级划分的。 毫无疑问。 洪荒,绝对是最顶尖的存在。 事实上,在张愚看来,这洪荒,应该是踏入了中等世界的门槛。 但是,想要更进一步,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剩下的,就是时间了。 仅此而已! 之后的日子里,洪荒世界一天比一天强,一天比一天强,一天比一天强。 一天比一天快。 而大唐天庭,则是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向鸿蒙域进发。 在张愚的规划中,他打算用十年的时间,将鸿蒙域所有的大千世界都整合起来。 如果是平时,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想要将洪荒世界提升到中等世界,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这个难度更大。 这是需要时间来消化的,而不是一直持续下去。 混沌与诸天万界融为一体,吞噬诸天万界的法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大唐的天庭,自然有他们自己的办法,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大时光术,再加上时光仙兵,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整整十年啊! 短短十年的时间,大唐天庭已经完全占领了鸿蒙大世界,与洪荒融为一体。 这一日,苍茫无垠,混沌茫茫。 在那璀璨的光芒中,混沌与鸿蒙域中的诸天万界结合在一起,散发出恐怖的法则之力,化作一张法则之网。 洪钟大吕之声响彻而起,天音之声响彻而起,整个洪荒都是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天下。 突破了自己的限制,从低级大千世界,晋升为中品大千,散发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鸿蒙。 恐怖的法则光芒扩散开来,化作了一片法则的海洋。 所有人都沐浴在这种光芒中,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很多生物都在蜕变,脱胎换骨。 这法则之光,极为可怕。 也可以增强体质,增强天赋,增强血脉。 这是全面的增强。 受益最大的是洪荒宇宙中的人类。 同一刻! 在鸿蒙域中,有无数的世界,有无数的秘境,有无数的洞天。 那是中千世界,也就是所谓的小千世界。 但是现在,在混沌之力的作用下,这些混沌之力,却是在不断的进化,不断的提升,甚至有一些,已经突破到了中千世界的极限。 他的肉身,也是在此时,突破到了大千世界。 低级世界。 这一照,就是三年。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整个鸿蒙域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在经历着一次又一次的蜕变。 他的力量,也在不断的提升。 然而,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大千世界。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洪荒都已经是中品大势力了。 整个洪荒的人类,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众人的修为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哪怕是刚刚出生的婴孩,都已经是金仙。 与此同时,鸿蒙世界的提升,也让他的实力大增。 这一次,江尘的地盘,比之前大了千百倍。 这还只是中央大陆,还有无尽的宇宙,永恒之沙。 无数的天材地宝,其中不乏先天灵宝,至于先天小只是,如果不是必要,他是绝对不会使用的。 同一刻! 而就在这一方天地,因为这一方天地,已经进化到了一个中等层次,法则之光,照亮了整个鸿蒙域。 鸿蒙域外,一片混乱的空间中,一座巨大的上古神山矗立在那里。 嗡! 蓦地!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动静的一位老者,突然睁开了眼睛,两道璀璨的光芒,直视着鸿蒙域的方向。 “这是从一个低级世界晋级到了一个中等世界,这里的法则之力很强,看来这个世界的潜力很大。 若是我能吞下它,一定能治好我的伤势……” “蛮山、古河,去寻找那个新晋的中等世界。 以血祭之法,唤回其灵……” “遵命,老祖。” 下一秒,两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他们穿过了空间风暴,进入了鸿蒙域。 而此时,他并不清楚,鸿蒙之外,有一些上古强者,正在关注着他的崛起。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 他召唤出了影一。 片刻! 影一走到他的道场,躬身道:“拜见帝君,我要禀报帝君。” “鸿蒙之神,竟然全部被抽走了?” 张愚看到这一幕,连忙询问。 影一在施展秘法,将鸿蒙天神的记忆抽离出来之后,便陷入了困境之中。 一道灵光,护住了鸿蒙天神的身体。 提取核心记忆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影一的预期。 十多年了。 本来计划只有几个月,可是这一次,影一却是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以至于他在见到张愚的时候,都是低着头。 虽然,张愚并没有责怪他。 不过,他已经当着张愚的面吹过海口了。 现在,他的愿望落空了,他的脸上也挂不住了。 但今天,影一的脸色却有些不同,张愚一眼就看出,这是鸿蒙天神的进步。 帝君英影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已经完全读取了鸿蒙之神的记忆。 所有的一切,都刻录在了这枚玉简上。 影一说完,连忙递过来一枚玉简。 “嗯,谢谢。” 张愚点了点头,并没有立刻查看,而是鼓励了一下影一,然后问道:“外面怎么样了?” “好!” 张愚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早就预料到了。 然而,张愚根本不在乎。 若是真的有谁对鸿蒙域,对大唐天庭有想法,直接将其覆灭,也不是什么大事。 与影一商量了一下“零三三” 的事宜,影一便告辞离去。 而此时,张愚也已经将影一给他的玉简看了一遍。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枚玉简内,记载着鸿蒙之神的所有信息。 里面的确记载着他最想了解的,有关人族的秘辛。 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是,鸿蒙天神对人族的了解并不多。 他们对人类的了解,也仅仅局限于人类一族。 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片混沌之中。 一有人族出现,就要镇压,这是从上一任鸿蒙天神传下的谕令。 这一任鸿蒙天神,也是如此。 但是到底是因为什么,现在的鸿蒙天神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只要镇压了人族,就能从混沌天宫获得好处。 太虚宫。 这是整个混沌的至高主宰。 这是一位存在了无尽岁月的绝世强者,可到底有多强,就算是鸿蒙天神也不清楚。 毕竟,鸿蒙域只是一个偏僻的地方。 这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尼玛,十多年的努力,竟然只得到了这点消息,这也太坑爹了吧。” 张愚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玉简,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还以为鸿蒙天神能猜到点什么呢,结果却是个无名小卒。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真是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张愚冷哼一声,眼眸中闪过一抹寒芒,喃喃道:“看来,我还是要去见见女娲了,这家伙,应该知道些什么。 这一次,他一定要从此女的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张愚已经走出了自己的修炼之地,一步一步踏出,踏在一道流光之上。 阴阳五行,都被他看穿了。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星空中。 这一次,他的身影,却是出现在了娲皇星域之外。 本来,他是不想去见女娲的,但是,鸿蒙天神对人族的了解,却是远远不如他。 除了混沌天宫,再也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但是,张愚大帝还没有这个实力,毕竟,他才是真正的霸主! 以洪荒如今的规模。 毫不客气的说。 他一个喷嚏,大唐和天庭,都会为之颤抖。 他又有何资格,与人为敌?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变得强大起来,征服整个混沌天宫。 不过,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嗡! 房门打开,一名妇人迎了上来。 张愚刚刚走过去,娲皇天仙界就亮起了一道光芒。 “见过人皇,我家娘娘请你过去一叙。” 这是女娲的贴身丫鬟。 显然,他的到来,女娲早就知晓。 张愚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便跟随着侍女进入了娲皇天。 他胆子很大,并不在意这里是谁创造的,也不担心女娲会伤害到他。 反而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因为他有能力解决一切,连女娲都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有人敢对他出手,他随手就能将其镇压。 这一次,他在娲皇殿中的化身是这样,而他的本尊,却是不敢有任何怨言。 他还真没见过。 “人皇来此,也是因为我人族的秘密。” “人皇有何贵干?” 女娲开门见山的朝张愚道。 “那就得看你能对朕说些什么了。” 女娲摇了摇头,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毕竟,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不用对我说这些,说点有用的就行了” 张愚挥了挥手,冷声道:“该说的都说,其他的没用的,我不想知道。” 张愚直言不讳。 说白了,就是看女娲不顺眼。 如果让他选择,他一定会将那女人给宰了。 他没有这么做,也是顾忌本尊,一具分身都这么强,那本尊该有多强?如果没有必要,他也不想招惹女娲。 这可是个大问题。 当然,若是女娲主动找他麻烦,他也不怕。 大不了一战。 女娲深深的看着张愚大帝,沉声道。 在那一次混元纪元的浩劫中,混沌重生。 人族也因此元气大伤。 “混沌天宫?” 张愚目光一闪,沉声问道。 “你竟然连混沌天宫都知道,看样子,你也是从鸿蒙天神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啊! 但是,这种级别的人物,能了解的,恐怕也只有这些了!” “混沌天宫算个屁,一条狗罢了。 第83章 三十三重天,宏伟之地! 随后,他对着白起等人拱了拱手,“诸位,我们是天元老祖麾下的两大护法。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麻烦你帮我通传一下……” “天元老祖,你怎么来了?” 白起等人都是眉头紧皱,面面相觑。 天元老祖,他们连听都没听过,不过,能让两个封帝级强者都心甘情愿地跟随在他身边,那就不简单了。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的强大。 这下麻烦大了! 对于他们所谓的来访,白起等人都是一笑而过,一个字都不信。 呼吸。 在来之前,他们就已经从影一的口中得知,这两人肯定是不怀好意,四处打探大唐和洪荒的消息。 若是普通的拜访,根本不需要这样做。 白起冷冷的说道。 “我们的帝君,现在在闭关,不能见诸位,还请离开!” 这两人都很强,都是封帝级强者,不是他们打不过,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并不想出手。 这也是为什么白起对自己如此恭敬的原因。 一剑斩出。 如果不是这样,哪怕是一个寻常的混元太初金仙,白起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他奖励。 看到白起拒绝,蛮山和古河本就不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在这里……?虽然不是封号,但他们的实力,走到哪里都是顶尖的。 没人敢不给面子。 没想到,白起竟然这么不识抬举,直接拒绝了。 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古河,他们不识抬举,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动手,将他们全部杀光。” “不管怎么说,这片区域,都是要用来献祭的。” 新晋的中品大蛮山,脸色一沉,冷声道。 不过,老祖交代的事情,他还是要做的。 他将这个世界的灵魂带了回来。” 古河不说话。 片刻后,他冷冷道:“既然这样,你可以动手了!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杀无赦。” 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函谷关冲去。 古河一动手,蛮山也是紧随其后,一挥手,混沌之力涌动,再次演化出了地火风水。 化作了一个小世界,朝着函谷关碾压而去。 “一群蝼蚁,不懂得珍惜,现在,我要杀了你们!” 蛮山狞笑一声。 这一片天地,已经降临在了函谷关上。 两大封帝级强者同时出手,轰击在函谷关上。 倒是白起等人,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函谷关与气运长城相连,光靠气运长城,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两位封帝级强者的攻击。 哪怕是十倍的价格。 更别说突破了。 “轰” “轰” 的一声,在两人的攻击之下,一道光幕,蓦然出现在了函谷关内。 引动了“气运长城” 的力量,抵挡住了两人的进攻。 整座函谷关,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蛮山与古河两人望着完好无损的函谷关,皆是发出了一声惊呼。 要知道,这可是两个拥有封帝级实力的存在! 这一招,两人都没有动用全力,但依旧无法攻破对方的防御。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要是还能看出来,那才是怪事。 毕竟这一次的打击有点大。 “哈哈哈哈,就这点本事?还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也是一群废物。” 函谷之中,传来一阵疯狂的笑声。 是个程咬金。 他如今也是三千大将中的一员,跟随白起来到函谷关的时候,他还在担心函谷关能不能挡住两位封帝级的强者。 这下好了。 顿时大喜,开始嘲讽。 白起等人也没有阻止,蛮山、古河两人,他们都清楚,这两人都非常厉害。 就算他们一起上,都没有办法留下这个人。 既然这样,不如就让这个程咬金给这两个老东西添点堵。 这一次,算是还了一笔债。 其实! 程咬金的话,让蛮山、古河两人差点没被气死,一只小蚂蚁,也敢对他们冷嘲热讽。 真是该死! “我就不相信,区区一道关卡,你能有如此强大的防御力,” 蛮山咬牙切齿的咆哮一声,他全身的肌肉紧绷,仿佛要爆发出无尽的力量,全力一击。 他的身体周围,气流开始剧烈的旋转,化作了一杆可怕的长矛,朝着函谷关冲击而去。 函谷城外,一片寂静,仿佛连风都停止了吹拂,只有蛮山的怒吼声在空气中回荡。 两位封帝级的修士,面对着函谷关,面对着那巍峨的气运长城,他们施展出了自己最强的法术,对着城墙就是一阵狂轰滥炸。 太遗憾了! 尽管他们倾尽全力,函谷关还是原来的样子,仿佛一切攻击都未曾触及。 他们甚至没有在墙壁上留下一道划痕,这坚固的防御力让两位修士感到震惊。 这也太丢人了吧! 他们本以为能够轻松突破,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还是那种乒乒乓乓的战斗声音,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无力。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滚圆,他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可恶,这气运长城根本就不是人类建造的,” 蛮山怒吼着,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防御力,我们该如何是好?” 蛮山看向了函谷关,看着那巍峨的气运长城,尽管他和古河打了许久,都是没有将函谷关给毁掉,城墙依旧屹立不倒。 好在周围没有其他人,不然的话,他们肯定会成为众人的笑柄,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大唐的天庭,还真是厉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求援。” 古河声音低沉,语气中透露出几分严肃。 “求援?” 蛮山惊讶地回应,“如果我们现在就前往老祖处,极有可能遭受重击。” “自然,我们绝不会轻易前往。” 古河斜眼扫过蛮山,继续道:“召集一些支援,我不信,我们两人合力,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目前我们能做的,就是向外界求助,但那样做,我们的损失会更大,而且面对数千万的敌军,我们也难以突破。” “这是我们尊严的体现。” 蛮山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别无选择。” 古河摇头,目光如刀,紧盯着函谷关。 函谷关的防御坚不可摧,让他们感到无计可施。 他决心要攻破函谷关,摧毁大唐的天庭。 甚至,鸿蒙域也将成为牺牲品。 这是天元老祖的命令,他必须将这次飞升的世界之灵带回,否则后果将无法预料。 不然,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这也太可笑了吧。” 天元老祖,从来都不是一个仁慈的人,也不会培养一个没用的人。 “哈哈哈,真是可笑,两个蠢货,打了那么长时间,程咬金的狂笑再次在居函谷中响起。 古河和蛮山几乎要被愤怒吞噬。 他们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函谷关上的程咬金,满腔怒火地发誓:“该死的家伙,一旦我们攻陷这座城池,便是你的末日。” 程咬金突然放声大笑。 “来吧,程某人正等着你们!” “该死的,我定要取你性命。” 蛮山怒火中烧。 “行动!” “现在争论无用,攻不进去,他自然有嚣张的底气。” 古河冷冷地说道。 “不过是一只小虫罢了。” 轻轻一挥,便能将其消灭。 “的确,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蛮山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两人不再理会程咬金的叫嚣,径直转身离开。 若无法攻破函谷关,他们只能求助于援军。 只有援军到来,他们才有可能获胜。 而在函谷关城头,目送两人远去的白起等人面色凝重,却也未上前阻拦。 他阻止不了。 蛮山、古河无法攻破函谷关,并不是因为他们太弱。 函谷关的防御实在过于坚固。 既然他们要离开,我们无法阻止,留在外面反而会自取其辱。 “白团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雷泽语气沉重地说:“那两人离开,肯定是去寻求支援了,下次再来,我们面临的挑战将更加严峻。” “对于这件事,我们无能为力,应该向帝君报告。” 白起沉思片刻后说:“他们虽然强大,但并未获得主母的援助。 我所期望的,就是这两人,即使拼尽全力,加上我的士兵,或许能将他们击败。 尽管如此,我们也会遭受重大损失。 但这是可以预见的。 最关键的是,天元老祖才是真正的幕后操纵者,若不能将其铲除,之前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他的手下众多,除掉一个,又会冒出另一个。” “的确,天元老祖,他的实力,肯定已经超越了混元太初。” 我们得去禀告帝君。” 能让封帝级强者心甘情愿为他卖命,这一点可以想象。 杨奇沉声喝道。 “好,我去禀报!” 众人纷纷点头,没办法,他们不得不向张愚汇报。 毕竟……?凌驾于封帝级之上的存在,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白起等人,立刻调转方向,朝着三十三层而去。 其实,不需要他们说,在函谷关外,张愚就已经知道了。 待到两人到来,张愚第一个说道:“诸位的来意,我已知晓。 尔等只需重整兵马即可。 剩下的,我自有安排。” “帝君,我知道了!” 众人应了一声,便兴冲冲的退了出去,待到众人散去,张愚的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 这下可不好办了。 这次来的人,实力非常强大,最重要的是,他身后的天元老祖,非常强大。 对于影一,他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知道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他要对付这个人。 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 不过,张愚大帝并不惧怕,如今的大唐天庭,发展得很快。 不过,他的财富积累速度很快。 这些资源同样能够促进他的实力进一步增强。 这激发了张愚大帝新的思考。 过去,他总是通过战斗,消灭对手,以更快的速度获取仙源,却忽视了通过交易来换取资源。 回想起来,自己刚才竟然错失了数次良机。 “看来,我们需要拓展我们的财源了,最近混乱集市赚取了巨额财富,几乎等同于大唐十分之一的资产。 这样的增长速度,实在令人震惊。 毕竟,这个市场成立的时间并不算长,仅仅一百年,随着时光流逝,这个市场有望扩张百倍,甚至千倍。 那么,日后的收益将变得极为惊人。 到那时,即便不对外发动战争,也能通过资源交换来获取仙源。 张愚思索着,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心中已下定决心,下定决心。 张愚心中早已盘算着许多计划。 他立即召集内阁成员,将自己的计划详细阐述—遍,让他们尽快把混乱集市的事情做出来。 他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将混乱集市的成功经验,一一复制下来。 他们在混沌中建立了一个新的市场。 同时,他还招募了一些有能力的商人,让自己的商队变得更加庞大,以弥补市场的不足。 这两种方法,都有。 为大唐天庭提供了无穷无尽的物资。 交换仙源。 其中,张愚大帝留下了四成,剩下的六成,都是用来兑换的。 大唐天庭的商业演出,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零六七” 这个数字,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雪球。 在盘古世界中,财富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持续不断地涌入大唐的天庭之中。 仅仅一年多的时间,便见证了如此惊人的变化。 这次的财富积累,其规模之大,相当于大唐天庭以往所有积累的十倍甚至百倍之多。 这笔巨大的财富,使得张愚获得了两千多的仙源,这在仙界中是一笔难以想象的财富。 在仙界,每一件仙器的提升都需要消耗仙源,而每提升一阶,就需要一百点仙源。 两千枚仙源,意味着张愚可以将他麾下的所有仙器,全部提升至二十二级的高阶。 今日,在人皇星辰上方,三十三重天的宏伟之地。 张愚在自己的状态栏中惊喜地发现,多出了一个仙源的标记,这让他心中充满了喜悦。 第84章 与人为善,当避而远之! 浓烈的血腥之气,弥漫在虚空之中,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是染成一片血红。 “妈的,再这么下去,我们恐怕连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现在不走,晚了。 “没用的,这里已经被彻底封死,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大家联手,拼一把!” 众人骇然失色。 他们知道,再这么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妈的,我就不信了,一个新晋的中等大千世界,竟然能够有这般实力。” “上,大家一起上,我们还有机会。” “杀,唯有全力以赴,方可突围。” 无数人怒吼着,恨不得冲出这片区域。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挣扎,都没有任何的用处。 战斗到了这一步,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 “杀光他们!” 大唐的天庭军阵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杀气腾腾。 砰! 下一刻,一只身穿紫金铠甲,宛若星辰般的猿猴,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一棍横扫。 顷刻间,一大群异族士兵,当场被轰成了碎片。 孙悟空的声音响彻而起。 这只猴子,乃是大唐天庭三千大将之一,实力无人能及。 一棍横扫,所向披靡。 旁边。 猪八戒,沙和尚,小白龙,玄奘,结成战阵,紧随其后。 在他们的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而在孙悟空出手的同时,右侧的战斗也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那是曾经的大唐名将。 秦琼,李靖,程咬金,尉迟恭,都是这样的人物。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杀阵,如一把巨大的斧头般,在异族大军中横冲直撞,一路横冲直撞。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他。 让所有异族,都为之胆寒。 他们的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一道身影从函谷中漫步而下,降临城头,赫然乃是张愚。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大臣。 两人都是背负双手,悠闲的看着外面的战斗。 大唐的天庭,必胜无疑。 事实上,经过了数个时辰的战斗,蛮山与古河带来的军队,也是所剩无几。 其余人则是四处逃窜,被追的狼狈不堪。 在那遥远的混沌中,蛮山,古河等人见到这一幕,皆是脸色铁青,一口银牙都快咬断了。 “该死的,大唐天庭,我们不会忘记的,我们一定会再来的。” 一切都结束了。 就算是他留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什么。 既然如此,还不如早点走。 “退……” 他大喝一声。 古河一声大喝,一群封帝级强者纷纷爆退。 白起几人也想阻止,可是根本阻止不了,就算他们打不过白起,可他们还是要离开。 也无法留住。 然而! 而此刻,站在函谷关上的张愚大帝,也动了。 “来去自如,你把我大唐的天庭当成了什么?” 张愚冷喝一声,身上透着一股可怕的杀意。 轰!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愚已经动了,他的右手抬起,一道璀璨的光华从他手中绽放而出。 时空大挪移! 虚空大阵! 瞬间。 两种大神通一起施展出来,空间都在震颤,最终被碾压成了碎片。 整个混沌都被压制住了。 蛮山古河,还有那数十个拥有封帝级战力的武者,就这么被碾压了。 是的,粉碎。 在张愚的面前,他们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的真正实力,已经相当于执道二境的巅峰,这也是他在混沌中修炼的原因。 很强。 这股力量,甚至还在蛮山、古河两人身后的天元老祖之上,更别说区区数十名封帝级强者了。 对上张愚,只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他们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张愚要怎么捏,就怎么捏。 “陛下好厉害!” 开心的不得了。 随着古河,蛮山等人的死亡,白起等人也是一愣,然后转头,对着函谷关大吼一声。 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动天地。 张愚大帝,乃是他们的帝君,他的实力越强,对他们而言,也是一大助力。 他们当然开心。 “白起,整军!” 张愚对着林枫道:“一月之后,天元山,将会是你的死期。” 既然他敢觊觎洪荒,敢得罪大唐天庭,那么他就必须死。 张愚自问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所以,他杀人的速度,也是非常的快。 区区一个封祖级别的强者,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而且,他也知道,天元峰是天元老祖建立的。 而且还是散修聚集的地方。 又不是在任何一片混沌域之中,杀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白起和他的手下,开始调兵遣将,张愚命令光暗两个小队,开始搜索天元峰。 置。 根据光暗司的情报,天元峰的大致位置,现在要做的,就是确认。 到时候,他们就能建造出一条通道,让他们的军队直接冲进去。 这也是为什么,张愚会告诉白起他们,让他们在一月之后进攻,为的就是让他们有足够的准备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绰绰有余。 其实! 光暗司的办事效率,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不到十天的时间,天元峰的准确位置,便被人找到,甚至有人成功的进入了天元峰。 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同时,他也在帮助五行院,建造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工作了。 与此同时,在天元峰的一座山峰上。 “老祖,蛮山,古河两人都陨落了,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他们很有可能已经陨落在了鸿蒙域之中。 这一次,是张愚大帝,也是鸿蒙域,大唐天庭。 他的实力,比我们都要强大,他说过,他会灭掉我们天元峰。” 天元峰也是在一个月后,才知道了蛮山和古河两人被击杀的事情。 这样的效率,比起大唐的天庭,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我不管你是大唐还是帝国,敢挡我的路,我都要杀了你。” 天元峰,一座山峰之上。 天元老祖的声音,也是在此时变得阴冷起来。 滔天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传我命令,我要亲自出手,将这大唐的天庭,给我拿下。” 天元老祖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 众人齐声应道。 天元峰的弟子们,纷纷开口。 同一时间,一道微不可察的传讯符箓,自虚空中激射而出,破空而去。 三十三层,一层,一层。 “帝君,天元祖师要发兵攻打我大唐天庭了。” 影一得到消息后,立刻向张愚禀报。 “这老家伙,还真是沉不住气啊。” 张愚冷哼一声,目中闪过一丝杀意,随即冷声道,“空间传送阵布置的如何了?” “既然这样,那就派人去吧! 张愚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杀机,那是一种可以毁灭星辰的杀意。 紧接着! 在张愚一声命令下,以白起为首的军队,也开始向那一条空间通道走去。 一群人,朝着天元峰走去。 同一刻! 张愚紧随其后,踏入其中。 下一个瞬间! 天元峰外,时空逆转。 轰! 一道漩涡凭空出现,在天元峰正对的地方,形成了一条空间通道。 天元峰,只有数千里之遥。 一时间,从那条通道中,涌出了一支又一支的军队。 这股力量,遮天蔽日,将天元峰完全封锁。 滔天的杀意,冲天而起。 天元峰,一座山峰。 “老祖,大唐帝国的大军,正在朝我们这边赶来。” 一人焦急地说道。 “不必惊慌,区区一个边陲之地的气运王朝,我也曾覆灭过。” 天元老祖目光冰冷,杀气腾腾:“老祖,我本来是要进入鸿蒙域的,但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算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 “轰!” 天元老祖话音刚落,白起便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对着天元峰的防御阵法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整个天元峰,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虚空几乎都要破碎。 一股磅礴的混沌之力,轰然爆发。 天元老祖顿时闭上了嘴巴,因为他看到,天元老祖所在的大阵,竟然在这个时候爆炸了。 一股恐怖的威压,降临而下,整座天元峰,都为之震颤。 整座山峰,都龟裂开来。 不止如此,无数秘境洞天,更是在此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崩溃。 无数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轰成了碎片。 求花:“可恶,太过分了!” 天元峰处,天元老祖气的脸色铁青,手掌一扬。 他们的目标,是大唐的天庭大军。 一股恐怖的气息,迅速蔓延开来。 刹那间! 大唐大军的攻势,在这一刹那,彻底的湮灭。 即便是白起等人,也是如此,面对天元老祖这样的封祖强者,他们的攻击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这是修为上的差距。 杀!” “一群卑微的生灵,也敢挑战我的尊严,天元老祖,今日就让他发疯吧! 他一步跨出,走出了天元峰,一股恐怖的法则之力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这一掌,似乎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天地之力。 可怕的规则力量被扭曲,混乱的空间似乎都被抽干了。 整个大唐的天庭,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人可以抵挡。 脸色都变了。 一脸懵逼。 “哼……” 那人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候,张愚大喝一声,人皇剑出鞘,一道可怕的剑芒冲天而起,刺破苍穹,刺破混沌。 他看到了未来。 天元老祖的攻势,被这一剑直接贯穿,直接劈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下一刻,剑光消失,万物湮灭。 紧接着,一声凄厉惨叫,划破长空。 天元老祖,在这一刻,竟然被一剑斩成了两半。 这人已经受了重伤。 此刻,张愚的一击,更是霸道无双,将他的伤势彻底摧毁。 他的身躯,他的元神,都在这一刻,彻底的湮灭。 就连他的真灵,也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 连渣都不剩。 此时此刻,天元峰上鸦雀无声,天元老祖的陨落,给天元峰上的每一个人带来了极大的恐惧。 “不会吧!” 一声暴喝。 好吧。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天元峰,连同天元峰一起,一起爆炸,天元老祖,也陨落了。 天元峰的人,无一幸免,张愚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斩杀了天元老祖之后,剑尘又是一指,天元峰上的武皇强者,尽数陨落。 其余的,就交给白起他们来处理吧。 其实! 这场战斗,根本不需要张愚亲自出战。 天元老祖受了重伤,无法发挥出封祖境的实力,在白起等人的配合下,再配合着阵法,完全可以将其压制。 张愚,也是想要杀鸡儆猴。 他要让这一片地域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他们对上古时代和大唐天庭的贪婪。 其实! 张愚这一招,当真是妙到毫巅。 许多人,都被张愚的举动,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讨论也开始了。 “妈的,天元老祖都死了,天元峰也被毁了,大唐天庭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天元老祖好歹也是一位始祖,即便是受了重伤,但他的修为依旧达到了封祖级别,竟然被人如此轻易的击杀,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大唐天庭,乃是鸿蒙域的一股力量,据说如今已是将整个鸿蒙域都给统一了,而且还将自己所在的大千世界,提升到了中品。” “鸿蒙域一直都是鸿蒙天宫的地盘,那鸿蒙天神呢?“那还用说,肯定是要被灭掉的,鸿蒙域一直都是边陲之地,本身就没有多大的势力,被统一也很正常。” “当然不是,我们这片山脉,并不比鸿蒙域强多少,怎么就不能统一呢?” 刹那之间,无数道声响,响彻在这片浩瀚的混沌之中。 他在暗中收集关于大唐天庭的情报。 对于大唐天庭,许多有心人,特别是张愚大帝的消息,更是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与此同时! 周围几个大域,对于鸿蒙域,对于大唐天庭,都是小心翼翼,更别说是对付大唐天庭了。 他们有自知之明。 与天元峰相比,天元老祖的实力,并不算太强。 即便受了重伤,他的实力也是极强的,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被张愚大帝诛杀,在这一方,没有人敢说自己能够战胜天元老祖。 “你若是见到大唐的天庭之人,一定要避而远之。 “是啊,我们不能得罪他,毕竟他的家人都死光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动手。” “是啊,以后要和人打交道,就得吃亏! 第85章 彻底追查,必定至死方休! 这一次,大唐恐怕会损失惨重,听说苍狼强盗团的幕后黑手,就是天澜宫帝天。” “帝天,我靠,你说的是帝天,天澜宫的核心弟子吗?“当然,除了他,没人能叫出这么狂妄的名号。” 无尽的混沌之中,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暗流汹涌。 众人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而在鸿蒙域,洪荒之中。 三十三层,一层,一层。 这时候,张愚在收拾战利品。 杨奇在苍狼强盗团得到的资源,他带走了一半,剩下的,则是分发给了手下的士兵。 剩下的,都进了国库。 一个苍狼强盗团,和我们天元宗一样,都是有价值的。\" “一共五千三百多个仙源,还算可以。 当这些材料全部交易完毕后,张愚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五千三百多仙源,这还不算完! 如果加起来,那就是上万人。 天元峰的时候,才换到八千块灵石。 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 这让张愚很是吃惊。 暗道,这帮土匪还真是会赚钱啊。 天元峰天元老祖,那可是一位封祖强者! 持道为先?不就是一个等级吗?也就是说,他的境界,已经到了问道五境的极致。 就算是苍狼强盗团中,实力最强的苍狼,也仅仅只比他高出一个境界而已。 这一步的差距,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其中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可就是这样巨大的差别,他们所拥有的财富,也是相差无几,由此也可以看出,这苍狼强盗团,是多么的富有。 还有! 从杨奇的口中,他知道,这群人的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这意味着,他们的财富,很可能要被瓜分掉。 “看来,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光是一群苍狼盗,就让我平白无故获得了5300多的仙源。 就算被干掉了,那也是数百人。 他身上的仙源,已经接近六千了。 若是能多杀上十几个,甚至七八个,那仙兵的品阶,还不是水涨船高?” 张愚心中盘算着。 他眼睛一亮,立刻给白起,雷泽,杨奇三人,分别率领一队人马,前去打劫。 剩下的两支大军,都留在了鸿蒙域。 其实! 如果不是函谷关,如果不是洪荒宇宙,还需要人镇守,他们早就死了。 张愚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将其他人都送走,毕竟这仙源来得也太容易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所以,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多收集一些仙源。 紧接着! 三路人马,直接离开了鸿蒙域,直接前往了他们选择的贼窝。 看着三大军团离开鸿蒙域,张愚满脸笑容。 至于打劫盗贼,会不会得罪他们背后的势力,张愚并不在意。 说白了,只要有足够的仙源,它们的品阶就会突飞猛进。 二十四级。 以后说不定能升到25级26级。 每一次升级,他的力量都会翻上十倍,甚至上百倍。 到了那个时候,不管是什么势力,敢和大唐朝廷作对,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斩杀。 张愚自认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只要有足够的力量,什么都能做。 这就是这个世界。 大唐天庭的三大军团,同时从鸿蒙域中走了出来。 这一幕,顿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谁也不会想到,张愚竟然还会将主意打到这些强盗身上。 其实,谁都知道,大唐天庭灭了苍狼盗。 很有可能,是那群狼匪,得罪了大唐的天庭。 发财了。 谁也不会想到,张愚大盗的目的,竟然是为了物资。 同一刻! 就在整个混沌域都在议论着大唐大军的事情时,遥远的混沌中。 一片广袤无垠的混沌虚空当中。 在这片混沌域的正中央,有一片浩瀚无边的世界,如群星拱月。 这片混沌域,名为“天澜域” 。 这个世界,被称为天澜大世界。 是中品世界。 天澜大世界和天澜域,都是他们的地盘。 天澜殿。 它是一方霸主,统治着方圆数百个混沌域。 在这一片混沌区域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势力。 天澜宫,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中。 帝天,天澜宫的亲传弟子。 听到属下的禀报,他一把将手中的灵宝酒杯摔得粉碎,冷声道:“有人杀了苍狼王。 是何人所为?” “启禀前辈,据我们所知,那一方,名为‘大唐天庭’。” 一名青衣少年沉声道:“大唐天庭横空出世,实力非同小可。 鸿蒙域,他已经掌握了。 他不但杀了野狼组织,还将天元峰给灭了。” “天元峰,被他给毁了!” 帝天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道:“天元老祖,乃是天元峰之人,在混沌天碑上留下了名字。 即便是受了重伤。 看样子,这大唐的天庭,还是有几分底蕴的。 然而! 敢对我下杀手,无论他是什么身份,我都要杀。” 当帝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那充满杀机的眼神,就像是要凝成实质似的。 无尽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整个大殿里的温度,似乎都在急剧下降。 众人只觉得脊背发凉,瑟瑟发抖。 “师兄,大唐的势力很大,我们要好好考虑一下! “大唐天庭的那位帝君叫张愚,他能够击杀天元老祖,这一点我们还是知道的。” 不过,他并没有在混沌天碑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看!” “哼,执道一境,就是执道一境,哪怕是封祖境界,或者是执道一境巅峰,与执道二境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 帝天冷哼一声,道:“执道有三个境界,与问道五个境界不同。 想要跨越境界战斗,那是不可能的。 杨奇淡淡地道:“我说过,谁敢杀我,谁就是死路一条,谁也救不了他。 “弟子遵命。 绿袍人见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心。 “此事你无需理会,此事我会让赵龙去处理,那赵龙在一个多月前,已然突破瓶颈,达到执道二境,若是能成功,那就再好不过。 那就让他出来散散心吧。” 帝天冷冷地说道:“赵龙在没有突破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封祖级别的实力,但是,他的实力,却远远不如我。 “赵龙,他突破了。” 青衣男子神色一动,眼眸中精光一闪。 说完,他对着帝天拱了拱手,便带着一群天澜宫的核心弟子,离开了大殿。 其实! 而兽神帝天,就是他的亲传弟子。 但是,天澜宫内部,却是有高低之分的。 帝天本就是天澜宫的首席弟子。 在天澜宫中,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如今,天澜宫内已经有传言,说帝天即将成为下一任圣子。 这也就意味着,帝天的地位,要比他们高出太多了。 “陆青师兄,既然帝师兄要攻打大唐天庭,那我们岂不是什么都不做?” 离开帝天的府邸,叶子晨便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一名青衣青年身旁的一位真传弟子低声道。 “做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陆青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帝天师兄都这么说了,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不必理会此事。 他会让赵龙自己过去,如果我们现在出手,那就是和帝天师兄作对。” “陆师兄,你也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是没有料到,赵龙会有如此大的进步。 执道两个境界。 他已经压制了我们很久了。 要花“哼,区区一个执道二境,算什么?” 陆青不屑一笑,道:“大唐的天庭,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对付的。 赵龙这一去,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什么?陆青此言一出,周围之人,都是一惊。 这陆青,怕是掌握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陆师兄,莫非你对此有所了解?” 有人忍不住问道。 “等着瞧吧。 陆青轻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是皱眉不已。 区区帝天,竟然敢在他们面前如此嚣张。 0陆青,跟赵龙一样,都是一丘之貉。 陆青的实力,并不比他们强多少,只是先他们一步而已。 这两个人斗来斗去,他们自然是乐见其成,最好是两败俱伤。 这也是他们崛起的契机。 同一刻! 就在陆青他们走出帝天的洞府之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帝天的洞府之中,他的身上,有着一道璀璨的刀芒。 这中年男子,就是帝天口中的赵龙。 赵龙,乃是帝天麾下最强之人,但与陆青不同,他虽然天赋极高,但却并未对他忠心耿耿。 他们两个,更像是一个合作伙伴。 帝天知道,这次的合作,很快就会结束。 这一切,都是赵龙的功劳。 执道两个境界。 即便是在天澜宫的核心弟子中,也是屈指可数。 如此一来,赵龙的身份就会水涨船高,想要完全臣服于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帝师兄,不知有何吩咐?” 赵龙朝帝天微微欠身,对着帝天微微欠身。 “你才刚刚晋升,还需一场战斗,将修为稳固下来。” 帝天开口说道。 助我在鸿蒙域,杀了大唐帝君,杀了他,灭了他的天庭。” 赵龙眉头一皱,看向白小纯。 他看了赵龙一眼,平静地说道:十分钟的时间过去了。 赵龙从帝天的洞府内走了出来,随后便直接离开了天澜宫。 鸿蒙域在什么地方,大唐的天庭,他都不知道,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他能成为“天澜宫” 的核心弟子,消息渠道还是有的。 这样的信息,我们可以弄到。 同一刻。 直到赵龙走后,帝天才面色大变,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他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 “混账东西,敢不听我的话,还想要上位?” 帝天咬牙切齿的说道。 半响之后,他冷冷道:“让人给我盯紧了,将他永远困在鸿蒙域中。 向帝天行了一礼之后,他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 打个两败俱伤才好……” “是。” 一道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正是“八零七” 。 时间一晃,三日过去。 一条新闻在网络上传播开来。 天澜宫的真传弟子,之所以要对大唐天庭动手,就是因为他是苍狼强盗团的幕后黑手。 这让他怒火中烧。 大唐天庭若是将这苍狼盗匪团连根拔起,那便是断了自己的财源。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这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这件事,在短短三日内,便传遍了周围混沌域。 就在这时! 这是一片原始天地。 “帝君,外面已经有传言,说苍狼盗匪的幕后黑手要对付我们了。” “他叫赵龙,是天澜宫的核心弟子。 然而! 我们的人发现了不同的地方。 这澜宫,多半是为我们而来。 赵龙,果然是天澜宫的核心弟子,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天才。 “如果不是赵龙,他怎么会来攻打我大唐天庭,而且,苍狼强盗团的幕后黑手,恐怕也不是他。” 张愚冷哼一声,眸子中有着冷冽的杀意浮现。 “当然不是,应该是另有其人。”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 他就是帝天,天澜宫的首席大弟子。” “帝天,好一个名字。” 张愚冷哼一声,眼眸中闪过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冷声道:“我管他是什么人,但我说过,敢打我大唐天庭主意的人,都得死。 将这帝天与赵龙的资料,都给我调查清楚。 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厉害。” “明白!” 影连忙说道。 “嗯!” 张愚点了点头,目光灼灼,看着远处的虚空。 比起赵龙与帝天,此刻他更在意的,是白起等人所率领的这支军队,到底有多大的战果。 一日之前,两人就分别剿灭了一支强盗团伙。 他们已经开始攻击第二伙强盗了。 张愚给他们的任务,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击溃更多的盗匪,掠夺更多的财富。 日后的神兵利器,都要靠这一次的机缘。 相比之下,赵龙的到来,反而是次要的。 实在不行,就把他给砍了。 没过多久。 在鸿蒙域之中,一切都很安静,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 我知道了。 而赵龙,则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 这一次,张愚更加的认真了,命令函谷关的守卫严密,不能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原本外面闹得沸沸扬扬,可到了这一步,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第86章 白费力气,不如一决胜负! 接着! 让天澜宫陷入混乱。 总之,他要做的,就是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将天澜宫搅得天翻地覆。 若是放在之前,赵龙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无论是实力、天赋、底蕴,帝天-都比他强。 他要击败帝天,成为圣子。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这一次不同,这七天时间里,影一对赵龙的洗脑,已经不止是一次两次了。 而是全方位的改变着他的身体。 楚枫亲自为赵龙,炼制出了一件特殊的造化之源,并且还动用了一些其他的宝物。 而且,他还得到了命运之力的加持。 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是一种改变。 赵龙的肉身,早已达到了无敌之境,他的天赋,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的气运,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各方面都已经超过了兽神帝天。 他的修为,更是达到了执道二境的极致。 甚至,他的战斗力,已经可以与圣者中的大圣一战。 要知道,哪怕是帝天这样的无敌存在,他的战斗力也只有圣级而已。 现在,赵龙完全碾压了他。 无论是天赋还是实力,他都要在兽神帝天之上。 这次,他要是还不能将帝天踩在脚下,那么,他也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帝天,此战之后,你将从天澜宫除名,天澜宫,将是我赵龙的天下。” 赵龙目光一闪。 从函谷关出来后,陈凡就带着三千光暗仙兵,横渡虚空,直接杀向天澜域。 同一刻! 赵龙回到了天澜殿,而白起等人,则是再次率领大军,离开了鸿蒙域,开始扫荡周围的盗匪。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一片混沌中的所有盗匪一网打尽。 到时候,整个大唐的势力,都会变得更加强大。 然后! 到了那时,大唐天庭便会向外扩张。 而伴随着大唐军队的崛起,整个混乱的市场,以及商人的数量,也是成倍的增长。 一笔一笔的财富,就像是一条大河,源源不断地流向大唐的天庭。 剩下的一半,都给了张愚树,用来换取仙源。 “最多再过三年,白起他们就能把山贼全部剿灭,到那时,所有的仙兵都有可能达到三十级。 如果是那样的话。 到时候,大唐就能称霸天下了。” 三十三层,一座巍峨的宫殿中。 人皇星球。 张愚双手背负在身后,双眸之中精光四射,他的身体也在不断的提升着。 他仿佛已经看到,大唐的大军,将会席卷整个混沌域。 “若是将这一片混沌域全部吞噬,应该足以让洪荒大世界晋升为上品大世界了!” 这让他很是兴奋。 一个中品世界,便让洪荒发生了无数的变故,让所有人族受益。 可怕。 若是晋升为上品大世界,那好处就更多了。 然而,张愚大帝并不知道,就在白起率领大军,再次离开鸿蒙域,对那些强盗发动攻击的时候。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议论起来。 “大唐的军队再次出发了,这些强盗恐怕要遭殃了。” “嘿嘿,本来就有好几个盗贼团藏在暗处,难道你们没有注意到么?强盗们连个影子都找不到,他们怕了! 是不是?” “大唐天庭搞什么鬼,把三千域都当自家地盘了,你还在乎那么多干嘛,只要他们是在做善事,对咱们有好处,那就好。” 另一边。 更有几人,目中露出阴冷与恶毒。 三日之后,在一片浩瀚的混沌中,有一片暂时被开辟出来的小天地。 “各位,大唐天庭已经派出了军队,若是任由他们继续攻击,我想,三千域之中,将再无一股盗匪。 我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希望有一个全身笼罩在神光中的异族强者出现,冷声道:“这就是我今日请诸位前来的原因。 他们有结盟的想法。 我们一起出手,将大唐的天庭给毁了。” “哼,哪有那么简单,大唐天庭有多强,你又不是不清楚。” “你没看帝天那边还没有消息吗,就凭我们几个,还不是大唐天庭的对手。” 你麾下有三百多个强盗团伙,他们为你提供了大量的物资,现在大唐天庭对强盗动手,你恐怕吃了大亏!” 0“呵呵呵,我们只有一支盗贼小队,平日里也就赚点小钱,不需要加入你们。” “不错,他只是一枚棋子,死了也没什么,犯不着和大唐天庭为敌。”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紧接着! 大多数人都已经走了,剩下的,也就是控制着一个,甚至是几个强盗团伙。 盗匪们送来的物资,对他们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 更不可能为了一些盗匪,一些微不足道的物资,而和大唐的天庭作对。 敌人。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都不是大唐的人。 不然的话,他的脸色就不一样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利益。 小天地中。 众人纷纷离去。 最终,只有七人还站在原地。 “看来诸位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们就商议一下,怎么才能攻下大唐的天庭吧。 至少,也要阻止他。” 那第一个说话的阴神尊沉声道,目光扫向了其余的人。 阴神尊他们是想要将帝天拉拢过来,毕竟帝天的名气太大了。 他的后台很硬。 更何况,帝天麾下的盗匪,也被大唐天庭剿灭了不少。 帝天对大唐的仇恨,可以说是不共戴天。 也是最好拉拢的一个。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帝天竟然会有这么多的问题。 赵龙从大唐天庭归来之后,便以一己之力,对帝天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赵龙接受了影一的教导,没有正面对抗帝天,而是选择了沉默。 而是从“六六零” 的下属下手,一点一点的将其翅膀斩断,将其双臂斩断。 一开始,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是,过了一会儿,帝天却是目瞪口呆。 他的手下,在赵龙的追杀下,一个接一个的消失,让他渐渐失去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反倒是那赵龙,越发的狂妄。 有好几次,她都敢跟自己叫板了。 今日。 而在帝天的洞府当中。 “帝师兄,大事不妙了,赵龙那王八蛋,竟然将云苍穹给打趴下了,准备将他带到镇魔塔去。” 一位内门弟子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人未至,他的声音却是先一步传来。 帝天一愣,随即大怒。 魔塔。” 他怒喝一声:“他怎么敢把云苍穹派到这里来?“赵龙亲口所言,云师兄与魔族有过接触,且有足够的证据。” 那名内门弟子打了个寒颤。 帝天身上散发出一股暴戾的气息,让他的元神都在颤抖,似乎随时都会爆炸开来。 吓的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而就在这时! 塔走了。 帝天离开了自己的修炼之地。 踏光而行,直朝镇魔而去赵龙,他一定要阻止。 他可不想,被赵龙给扔进了镇魔塔。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就连封圣进入其中,都很有可能有去无回。 这可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这可是他最看好的人,若是被赵龙镇困在镇魔塔里,那可就惨了。 他失去的,可不是一员猛将。 或者说,从今以后,他在天澜宫中的威信,将会受到极大的削弱。 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救云苍穹。 就在这时! 天澜宫西边,有一座古老的宝塔,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此塔正是天澜宫的镇魔塔。 据说是天澜宫的开山祖师,亲手所建。 天澜宫屹立无数年,抓到的魔族,抓到的敌人,不计其数。 所有人都被镇魔塔给困住了。 整座镇魔塔,都在这股可怕的规则之力下,变得扭曲起来。 这是一种奇异的玄力。 可以迷惑人的心智,让人堕入魔道。 意念一动。 这也是为什么镇魔塔一直都是禁地的原因,平日里,很少有人愿意进入,但今日,镇魔塔外,却是人山人海。 天澜宫的诸多弟子,包括一些执事和长老,纷纷赶了过来。 他们是来看戏的。 原因无他,赵龙这是要把云苍穹镇,直接压到镇魔塔里去。 众人皆知云苍穹乃是帝天亲随,赵龙要对付他,他当然不会答应。 他们倒要看看,接下来帝天到底要怎么做“没想到赵龙真的实力这么强,他要压制云苍穹,他要挑战帝天!” “听说赵龙突破到执道二境了,现在的实力应该相当于七、八重的执道二境! 你的力量虽然很强,但想要击败兽神帝天,却还不够。” “这些都是陈年旧事,赵龙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弱。 若是他的修为,只有执道二境七八重的话。 他哪里来的勇气挑战兽神帝天?这一次,他一定得到了极大的奇遇,或许,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怎么可能?究竟是怎样的机遇,能够让他拥有与帝天抗衡的力量。 要知道,帝天如今的实力,已经相当于圣者了!” 众人议论纷纷。 天澜宫所有人,但凡还在宗门的,都已经聚集到了这里。 就算是上面的人,也被惊动了。 因为无论是帝天,还是赵龙,皆非寻常之辈。 哪怕是1.1级的天澜宫,也是极为珍贵的。 所以,战斗可以,但却不能分出胜负。 这一点,天澜宫高层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轰! 众人正说着,就见赵龙扛着一位少年,凌空而立。 他一步一步,朝着镇魔塔走去。 他已经做好了把人扔进镇魔塔的准备。 “赵龙,你好大的胆子!” 一道怒喝之声,宛若惊雷,帝天的身上,弥漫着滔天的杀意。 它直朝镇魔塔冲去,杀气腾腾。 随着帝天暴喝一声,一股璀璨的杀意冲天而起,凝聚成一柄长枪,直奔赵龙而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虚空破碎,化作飞灰。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后退。 兽神帝天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圣者层次! 这一击,蕴含着莫大的力量,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法则之力。 虚空中。 长枪带着凌厉的杀意,瞬间就穿透了空间,来到了赵龙的身前。 “哼,帝天,总算是等到你了。” 赵龙冷喝一声,手掌伸出,刹那间,一道璀璨的刀芒绽放而出,和帝天的长枪碰撞在了一起。 “轰!” 双方的攻势,连绵不绝。 每一次喷发,都是天地间的毁灭。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是心惊肉跳。 “封圣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太可怕了,没想到赵龙还有这样的机缘,听说他刚突破没多久,就拥有了圣者的实力,太可怕了。” 27“赵龙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是当然,他如今的成就已经很高了,能够和帝天抗衡的,也只有他了,放眼整个天澜宫,也找不出第二个。” 人群中响起一片议论声。 赵龙与帝天的战斗,也是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两人的战斗,从天澜宫开始,一直持续到了混乱的边缘。 无尽的混沌风暴,席卷而来。 “赵龙,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机缘,今日,我是不能让你活着了。” 帝天见久攻不下,在混沌中大吼一声。 心中立时是焦急无比。 一道巨大的咆哮声响起。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让他的力量,瞬间提升了一大截。 轰! 下一秒,无数的法则之矛,如同一颗颗星辰,刺破虚空,朝赵龙镇射而去。 这是陈凡的巅峰一剑。 本来,他是打算用来保命的。 但现在,他别无选择,赵龙的实力很强,寻常的方法,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他必须要拼一把。 今日之战,只许胜,不许败。 若是不能,那么自己的一切,就等于是白白便宜了赵龙。 否则,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天澜宫的高层,还不出面阻止,很显然,他们是要在自己与赵龙之间,做出抉择。 这一点……这场比试的胜利者,将直接成为天澜宫圣子。 这一点,帝天明白,赵龙也明白。 其实,今日之事,也是他有意为之,为的就是争夺圣子之位。 他要借此击败帝天,成为圣子。 如此一来,他接下来的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否则,就是白费力气。 “你这是要拼命啊! 那么,我们就在这里一决胜负!” 第87章 彻底封锁,无人可越雷池一步! “嗯,没事的话,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 后土冷笑了起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踏上了那道光柱,朝着地府的方向飞了过去。 “打一架再说!” 女娲立即拦住了他,双眸之中闪烁着彻骨的杀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极致的气息。 电光火石之间。 女娲当即动了。 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朝着后土碾压而去。 “轰!” 刹那间,虚空震颤,时间与空间都在震颤,谁也没有想到,女娲娘娘竟然会突然出手。 就算是后土,也是有些惊讶。 要花然而,后土却是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无尽的杀意从他的身上迸发而出,他的轮回之力化作了六道轮回,与女娲的攻击碰撞在了一起。 “你当我怕了?” 后土的脾气本就不好,曾经的十二祖巫。 巫族,都不是什么善茬。 更别说是十二祖巫了。 现在后土莫名其妙的就对他出手,这让他勃然大怒,直接破开了阴阳五行。 黄小龙全身光芒闪烁。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 和女娲硬碰硬。 “轰!” 刹那间,乾坤倒转,阴阳倒转。 二人从三十三天之外,一路厮杀,终于来到了茫茫混沌中,这一次,他们俩都是一方霸主。 巨大的动静,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张愚当然也知道了。 他双眼精光一闪,瞬间穿透了虚空,看到了后土和女娲的战斗。 他的面色,也是说不出的古怪。 “这两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大打出手?” 张愚眉头一皱,他也是被女娲和后土的战斗给惊到了。 很快,他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立刻就变得冰冷了起来,有些看女娲不顺眼了。 这个女人,有什么秘密都不想告诉他,以后一定要告诉他。 她要对付的,是后土。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件事,两个人才会大打出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该死了。 张愚心中杀机大盛。 轰! 下一刻,他一步跨出,直接离开了自己的修炼之地,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一片混沌之中。 张愚一步踏出,直接破开了虚空,来到了后土和女娲的战场上,他一挥手,一道璀璨的剑光直接劈开了两人的攻击。 “人皇……” 叶伏天喃喃低语。 这一幕,让后土,女娲都是一愣。 随即,他们脸色都变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里是鸿蒙域,是我大唐的地盘,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在这里动手。” 张愚看了一眼周围,冷声道:“都散了! 说话间! 他给了女娲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不悦。 当然,也有一些不太满意的。 “九六三” 龙尘一声断喝,声音如雷。 其实,若不是他算准了女娲会出现在这里,他早就出手了。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 搞得这么神秘,张愚也没心思跟她闹了。 “人皇,我不想这么做! 是她,说我不该将人族隐秘,泄露给你的。 说动手就动手!” 后土也是冷笑一声,道:“看来,他是铁了心要与你为敌了。” “你……” 陈小北神色一愣。 女娲被后土这么一说,心中也是有些恼怒。 但是,她却是一动不动。 因为,他知道,张愚大帝,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本来,他的所作所为,就已经引起了张愚的不满。 不用多说,张愚也是气得七窍生烟。 到时候,她就真的落入了后土的算计之中。 很快。 “人皇,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还望阁下莫要听信妖人之言……” “我做事,不需要你来教。” “滚回娲皇宫!” 若是再有下一次,休怪我心狠手辣。” 女娲有些恼怒,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直接回到了娲皇天。 因为女娲知道,此时的她,说再多的话,也无法让对方信服。 既是如此,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多谢你的好意。” 后土看到这一幕,连忙躬身道谢。 “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什么蒜,我们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张愚目光看向后土,冷声道:“你所说的消息,我已命人核实过,一有消息,便会告知你。 给我滚回去!” 后土一愣,嘴角一抽。 张愚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众所周知,君王喜怒无常,喜怒不形于色。 果然,这句话说的很对! 他走了。 后土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朝张愚抱了抱拳,随后便直接离去了,只留下张愚在那若有所思。 人族,果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所见到的,肯定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后面的土老仙和女娲,都比他了解的要多。 一个深藏不露。 而另一位,则是和他一样,只会说出一些表面的东西。 关键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是! 他不知道的是,后土提供的情报中,还有许多值得挖掘的地方。 哪怕是再隐秘,也会被挖掘出来。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只要你敢与我,与大唐朝廷为敌,那就是死路一条。” 他喃喃道。 张愚目光望向女娲和后土,眼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对他们所说的一切,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终究还是随着张愚大帝的出现而结束了。 否则的话,如果后土和女娲真的打起来,怕是会将整个鸿蒙域都给毁掉。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肯定会有很多世界倒霉。 到时候,无数的生灵都会受到牵连。 如今,两人都被说服了。 这样一来,很多人都可以说是捡回了一条命,张愚,拯救了不知多少人。 正如佛家所言,救人一命,比建七层宝塔还要高,那自己岂不是给自己建了一座宝塔?1.0张愚身形闪烁。 他回到了人皇所在的三十三重天。 而就在这时! 女娲走出了混沌。 随后,他便直接回了娲皇天。 她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一双眼睛之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后土这个贱|人,破坏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大计,真不知道她对张愚大帝说了些什么,对人族到底有多了解。” “时间过的很快,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白起、白起、白起等人,各领一军,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将这一片混沌中的盗匪,全部扫荡一空。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天庭的情报网络。 在这一片混沌中,还有三千混沌域。 光是走路,就得花上一年多的时间。 而且,他们还需要战斗,需要杀敌。 废话! 除此之外,大唐朝廷对盗匪们的屠杀,也让许多盗匪失去了勇气。 要么就地解散,分道扬镳。 要么,他们已经离开了这一片区域,前往了另外一个地方。 既然打不过,那就躲吧。 总之,他不想和大唐的天庭硬碰硬。 这也是为什么,山贼越来越少的原因,所以白起他们才会把其它山贼,全部剿灭。 “28” 这一次,他们收获颇丰。 这一刻,人皇星辰,三十三天之上。 张愚看着自己的属性栏,眉头紧锁。 他身上的仙源,也就十二万左右。 不过,想要将这些仙器全部升级到30级,就需要十五万以上的仙源,也就是说,他还差了三万多点! “好的。” 张愚喃喃道:“不过,我还需要三万多的仙源,这一战,我已经得到了八成的资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我的仙兵,就无法达到三十级了。” 想! 张愚忽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三万多的仙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短时间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弄。 在这一刻,张愚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他在思考是否应该将所有的仙兵,全部提升至29级,以增强他们的战斗力。 “帝君……” 张悬迟疑了一下,他的神色显得异常凝重,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报告。 “什么事?” 雷格纳察觉到了张悬的迟疑,便开口询问,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张愚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 “帝君曾经提到过,那些盗匪的幕后黑手,已经开始有所行动。” 影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他继续说道:“他们集结了众多力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联盟,并且率领着一支规模达到一千亿的军队,浩浩荡荡地朝着鸿蒙域进发。” “不仅如此,他们还成功地动员了许多散修和小势力,这些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他们即将抵达鸿蒙域!” 张愚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原本还在为如何才能凑齐三万多的仙源而烦恼,没想到竟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太好了!” 张愚虽然语气淡然,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杀意,显然他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了期待。 原本他还打算让这些人多活一段时间,但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地送上门来。 既然他们如此急切,张愚心想,如果秦问天不接受这场挑战,那未免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密切监视他们的行动,一旦接到我的命令,就让他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冷酷与决绝,仿佛在下达一个不可违抗的死命令。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锐利,杀机四溢,仿佛能够穿透一切的伪装和防御。 三万多的仙源,能否成功凑齐,这一次的行动至关重要。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告诉所有人,这一次不容有失。 光是把这一批人给杀了,那是远远不够的,但是没关系,杀了他们之后,我们还能得到更多的资源! 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肯定携带着不少的资源和宝物。 这一次的收获,将会是巨大的,足以让人心满意足。 就算有差距,也相差不大,我们完全有能力应对。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就好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果实。 紧接着,他吩咐影一,让他们密切关注敌人的动向,并且让五行院的人,布置好阵法。 这一次,谁也别想逃脱,每一个人都将成为我们的战利品。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出于谨慎,他决定让影一等人,亲自前去,看看这帮人有没有什么后手。 毕竟,大唐的天庭,可是出了名的凶残,不容小觑! 普通的势力见到他们,都会绕道而行,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攻打大唐的天庭。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强大的力量。 大唐帝国的辉煌与强盛,难道他们真的毫不知情吗?还是他本人对自己的实力过于自信?张愚大帝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必须彻底调查清楚这些事情。 他不愿意浪费时间和精力在无用的事情上,因为一旦失败,后果将不堪设想。 现在的情况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因此,谨慎行事总是明智的选择,小心谨慎才能确保长远的安全。 影一立刻着手去安排相关事宜。 紧接着,张愚大帝便开始发布一系列命令,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门缓缓地打开了。 到时候,就是等待时机,像守株待兔一样,等待猎物自己落入陷阱。 张愚大帝并没有让众人等待太久,他们很快就到达了指定地点。 就在张愚大帝安排好一切之后,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突然从混沌之中飞出,直奔鸿蒙域而去。 他们以一种几乎可以摧毁天地的气势横扫一切,连混沌之气都被撕裂开来。 军队直逼函谷关镇。 从他们的行动来看,就像是一位封圣级别的高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这等气势,这等排场,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然而! 当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 对于可能出现的这种情况,大唐朝廷显然早有准备。 当众人到达之后。 还没等他们开口,这位统领已经迅速下达了命令。 他命令将这一片区域完全封锁起来。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里面,无法逃脱。 第88章 溃不成军,最后的凶残! “不错,所有人都知道大唐的野心,我们要做的,就是……青山堂呼吁所有人,联合起来,对抗大唐的凶残……” 这一刻。 一开始,对于大唐天庭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就在这短短数日之内,这个消息便像是滚雪球一样,迅速扩散到了整个混沌三千域。 三十三层,一层,一层。 人皇星球。 张愚笑得合不拢嘴,看着自己的属性栏,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他之前就说过,这群人里有个送财童子,可以弥补他的损失。 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 “系统,已将本门中的法则兵器,提升至30级。” 下一个瞬间! 他很兴奋。 张愚想都没想,直接拨通了系统的电话。 这一天,他可是等了很久了,付出了这么多,现在终于要实现了,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当即,伴随着一道系统提示音,他辛辛苦苦攒下的十五万多仙源,瞬间消耗一空。 同时,所有的仙兵,也都提升了三个层次。 一下子就从二十七级,升到了三十级。 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轰! 顿时,一道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冲天而起。 那是一件仙兵,正在突破的征兆。 虽然他们的修为早已超过三十级。 不过,如果系统将所有的法则仙器都升级了,那也是有回报的。 每个人的修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而到了三十级,那就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刹那间,这些仙兵的修为,就被他尽数吸收,融入到了他的体内。 刹那间,一股浩瀚的力量,从她的身上,汹涌而出,好似要将整个世界都给掀翻。 此刻。 他的修为,也是在这一刻,有了一丝松动。 这一刻,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大罗金仙十九重的巅峰。 他的修为,瞬间暴涨到了第十九重。 然后……一声巨响,如同天音,从杨奇的身躯之中传递了出来。 他的修为,已经突破了桎梏。 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二十重天的初期。 没了。 陈明叹了一口气,道:“我的修为越来越高,所需的力量也越来越多,我的仙器,也不过是提升了两个层次而已。” 张愚呢喃了一声,眼睛都是亮了起来。 总之,此次计划顺利完成,将所有仙兵,全部提升至30级。 哪怕是刚刚召唤而出的仙兵。 最弱的,也是混元太初大罗金仙一重的修为。 这等力量,即便是在混沌之中,也算得上是强者了。 放眼整个混沌域,能做到这一步的,屈指可数。 如今,张愚随手一招,就有了这等实力。 再加上仙兵的无敌之力,在问道五境之中,都有可能成为最强者。 “如今,正是我大唐天庭向外开疆扩土之时。” 张愚喃喃低语,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夺目之光,杀伐之意冲天而起。 他没有浪费时间,关掉了系统界面。 他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藏了起来。 说完,他一步跨出了自己的道场,身形在虚空中穿梭,在鸿蒙域中穿行。 在这一刻,他看到了鸿蒙域中发生的一切。 眼看着大唐天庭就要向外扩张,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他要在这之前,将整个鸿蒙域都探索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或者是隐藏的危险。 他可不想在大唐朝廷倾巢而出的时候,发生内乱。 那才是真正的丢人。 还好,这么多年来,在大唐天庭的统治下,鸿蒙域一直都是铁板一块,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这一圈下来,张愚并没有找出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几个小问题,他都能很轻松的改正。 气运长城,更是被张愚大帝重新加固了一遍。 将这气运长城,连接到鸿蒙大陆,连接到整个洪荒,连接到大唐天庭。 在将来,想要打破这道气运长城,无异于要将大唐天庭,连同整个人族,连同鸿蒙域,都一同摧毁。 普通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4.4不过,要说有谁能这么做,那就是拥有着极其强大的力量,或者说,他拥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如若是这样,他会毫不犹豫的认输。 他打不过。 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没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去防御。 这也是为了减少内部的消耗。 当然,这一切,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还不如直接动手认输。 所以,经过一番调查,张愚大帝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让大唐天庭出手。 征战混沌。 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月! 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天音,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是大唐的战鼓。 大唐的军队,已经开始了对这个世界的战争。 第一个下手的地方,便是附近的玄黄。 这是张愚根据光暗司这几天搜集到的资料,做出的判断。 这玄黄域虽然不强,但却对大唐天庭十分不满,屡屡挑衅。 影一说道,如果不是有张愚在一旁看着,他都想要和光暗司的人一起,将整个玄黄域都给覆灭了。 大唐的大军,就是天庭。 还有! 这一次,没有任何预兆。 这一刻,整个玄黄域的所有势力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鲜血染红了大地。 这让整个混沌都为之震动。 尤其是,在某些人的推动下,大唐天庭的野心,已经达到了二十九个年头。 大唐朝廷出动大军,岂不是印证了外界的猜测?一时之间,风起云涌。 “我早就说了,大唐的天庭来者不善,剿灭了这些盗匪,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一步!” 玄黄域,将会对周围的混沌域动手。 “谁都知道,大唐的野心。 他们肆无忌惮地屠戮强盗,实际上,他们的所作所为,和强盗也没有什么区别。” “对,他们只是想要除掉我们的敌人,想要抢夺我们的东西。”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劫,简直比强盗还要卑鄙。” 不过,他们虽然在咒骂,但却并未有人出面,说要为玄黄域出力。 所有人都在指责大唐的天庭。 他们可不傻。 骂人也就算了,真要去帮忙,搞不好还会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 大唐天庭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毕竟这一次进攻的是玄黄域,而不是他们,所以也没有人会在意。 就算有人悍不畏死的冲上去,也是无济于事。 这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而且,他们还没有到达玄黄域,就已经被光暗司的人杀得干干净净,尸骨无存。 毕竟……这种事情,光暗司做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 同一刻! 三十三层,一座巍峨的宫殿中。 大殿内。 张愚再次开朝。 “诸位请听,现在大军已经出发,以我们大唐军队的力量,要不了多久就能攻下玄黄域,还请诸位小心。 内政和后勤,都要靠你们了,不要给我添乱。 张愚坐在人皇的王座之上,目光环视着大殿之中的众人。 除了开镇守函谷关的军队,其他的军队,都要听从我的命令。 五路大军,齐齐出手,杀向孟浩。 五条战线同时开战。” “五条战线,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张愚的话,众人都是一愣,五条战线,这和前线战斗完全不同! 他要同时面对五个混沌域。 这可比对付一头魂兽要难上十倍,甚至更多。 “帝君,这会不会太过分了?” 一个人道:“这样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负担,而且还要同时面对五条战线,这需要多少力量?” “兵马之事,无需你操心,朕自有安排,尔等只需按我所言行事即可。” 张愚大手一挥,沉声道:“记住,今日召集诸位前来,并非是商议,而是告知。” 以大唐现在的力量,完全可以同时进行多场战斗。 不说其他,单单十四件仙兵,任何一件都足以覆灭一方世界。 哪怕是一万人,都能横扫一个弱小的混沌域。 五条战线的战斗,那又如何?事实上,093机甲团也不会让他们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若不是他们的后勤支持,他们根本不会参与到这场战争中。 而是直接朝周围百个混沌域轰击过去。 将他斩尽杀绝。 既然大唐已经动手,那就不会再理会周围混沌域的人。 至于舆论的压力,那就更可笑了。 如果有人不服,那就干脆杀了算了。 来吧。 只是,由于后方的补给不足,张愚大帝也是不得不放慢了脚步,让大唐的天庭能够习惯这种扩张的速度。 张愚很明白这一点。 群臣们看着张愚的决定,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其实。 每个人都知道,此时此刻,就算他们再怎么辩解,也是无济于事。 再说下去,张愚也不会高兴。 废话! 更重要的是,大唐的天庭还能承受得住五场战争。 他只是感觉到了一些压力而已。 朝堂之上。 基本都是张愚在发号施令,其余人则是听命行事。 接受了。 只有刘云刚,提出了几个有价值的意见,但都被张愚大帝召集起来,开了一天的会议。 该死。 张愚走后,很多人都打了个寒颤,因为张愚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实在是太强了,一些修为弱的官员甚至屏住了呼吸。 现在张愚走了,他们才松了口气。 仿佛压在自己心头的一座巨山,终于被搬走了一般,浑身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许多人都暗自庆幸。 也亏得这种大朝会每年才有一次。 若非如此,他们早就被张愚大帝的威势给镇杀了,而不是战死。 废话! 当然,这都是题外之言。 大朝会结束,整个大唐的天庭就像一台金罗密布的机器,迅速的运转了起来。 这样的效率,可以说是达到了极限。 就好像所有的螺丝钉都被拧动了一样。 至于后勤,则是全军出动。 就在这时。 玄黄域中,战争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大唐的天庭大军,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大唐的进攻。 被打得落花流水。 甚至,根本就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够阻挡这股力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唐的大军,杀入玄黄域。 一个又一个世界被他征服。 随后,他直接飞向了最中央的玄黄大世界。 这可是低级世界中的顶尖存在。 这一刻,整个玄黄域都聚集在了一起,准备与大唐天庭决一死战。 “各位,这是玄黄域生死存亡的时刻,还请大家与我们并肩作战,共同抵御敌人……” 玄黄大世界,所有人都在忙碌着。 “轰!” 就在这时,一股可怕的雷电之力,带着可怖的规则和杀意,从天穹之上降临,将整个大千世界都给笼罩。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高级力量,全部陨落。 没了带头大哥,其他人就不足为虑了。 他们溃不成军,在大唐的追杀下,四散奔逃。 只可惜,这一次他们遇到的,却是一支超乎他们想象的军队。 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逃脱。 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亡。 这一刻,整个玄黄域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一股浓烈的杀意,弥漫在整个世界,充斥着血腥味。 大唐天庭攻下玄黄域后,大唐天庭的军队在张愚的命令下,分成了五个小队。 同时攻打周围的五大混沌域。 这一幕,让周围围观的众人,都是大吃一惊,只觉得浑身发冷。 “可恶,这大唐到底在搞什么鬼,竟然将玄黄域给毁了,而且还想要向外扩张。” “一次分成五支队伍,好大的胆子,一次进攻五大混沌域。” “不要! 救命啊!” “大唐天庭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么多年来的安宁,为何要如此?” “那还用说,这才叫狼子野心。”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大唐天庭的动静。 许多聪明人都发现,大唐的野心,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打不过,难道还躲不开?许多人都在后退,从一开始,他们就在暗地里动手了。 赶紧离开这里。 他们生怕大唐天庭继续向外扩张,于是就选择了远离这一方混沌之地。 但更多的人,则是不服气。 他们将大唐天庭中发生的事情散播开来,让整个世界都知道,大唐天庭有一统三千域之意。 这一次,更多的人开始蠢蠢欲动。 一统三千域,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疯狂的事情。 第89章 展现实力,刹那间被摧毁! 刹那间,他浑身都在颤抖,杀气腾腾。 这片区域,几乎被摧毁。 青莲古圣不断的发出凄厉的惨叫,一开始他还能够反抗,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被吓破了胆。 身体每一次崩溃,元神都在湮灭。 半个时辰后。 青莲圣人所在的这片空间,直接破碎开来,所有的封印都被摧毁,连带着那朵巨大的莲花,也随之消散。 而就在这时! 茫茫混沌中,青莲大世界外。 影手中拿着一个封印球,在一群光暗司的人的带领下,朝着南山外走去。 而青莲古圣,就被封在其中。 影一等人,已经破开了这老头的防御,打爆了他的肉身,打出了他的元神。 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现在被困在里面,只能等死。 而自杀……一个是因为他不想死,一个是因为他的封印,他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当影一带着青莲古圣离开青莲大世界的时候,青莲宫的人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老祖宗的修炼之地消失了。 瞬间就炸了。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自己的老祖,连同自己的道场,都消失了。 这件事若是传扬开来,恐怕会让人笑掉大牙。 整个青莲宫都沸腾了。 他只能暂时压制住这件事情,偷偷的去寻找青莲古圣的踪迹,想要尽快找到老祖。 “妈的,这是什么情况,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捣鬼?“一定是大唐天庭搞的鬼,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唐天庭。” “不错,换做是谁,都不会这么强。 “让人去调查一下,大唐的天庭有没有被他们抓走。” 这一片区域,简直就是一块铁板,我们想要攻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否则的话,大唐的天庭,早就被人攻破了。” 而就在这时! 影一将青莲古圣从南山域带了出来,直接让人将他送到了大唐的天庭。 随后,江尘便带领众人,前往下一个目标。 曾经有七位强者,想要踏平大唐天庭,踏平人族,这位青莲古圣,只是其中一位罢了。 剩下的六位,都还没出手。 影一自然不会徇私,抓住一名青莲古圣后,便不再理会,而是要将其他六人一网打尽。 这是必须的。 总之,所有敢挑战大唐天庭,觊觎大唐天庭的人,统统都得死! 而在影一的不断攻击下,白起等人也是兵分五路,以更快的速度,向周围的混沌域发起进攻。 刹那间,整个世界都变了颜色。 进攻周围混沌域的步伐又快了起来。 其实,这就是张愚之意。 他们不是要和大唐的天庭为敌吗?他要用大唐的军队,将一座座大千世界夷为平地,让世人见识到他们大唐的强大。 她没有说话,但却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他要告诉所有人,人类是不能侮辱的,大唐是不能欺负的。 仅此而已!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白起率领的军队横扫八方,让周围的混沌域都为之胆寒,一座座大世界被攻占。 与此同时,影一也开始抓捕其他六名老怪。 他们被关进了光明神殿的地牢。 黑暗在等着他们。 被关进去,以后再想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甚至可能一辈子都要待在这里,如果乖乖听话,或许还能过的更好一些,但如果不听话,那就是死路一条。 这座地牢,与其说是禁地,不如说是禁地。 这可是大唐天庭赫赫有名的地方。 今日。 人皇星辰上方,三十三重天上。 张愚正在自己的第七十七层修炼,忽然一名青袍男子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帝君,影一大人求见。” “嗯!” 陈小北点了点头。 张愚眼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片刻后,杨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青雨早就等在了门口。 见到张愚,连忙行礼。 “拜见陛下……” 青衣恭敬的行了一礼。 “好,让影一去望天台。” 张愚点了点头,对着青衣说道。 片刻之后,张愚大帝来到了观星台上。 观星台,是用来观察星空的。 事实上,张愚就是在这里悟道的,不过更多的时候,他都会在这里与影一商议国家大事。 这一次,他能猜到,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很可能与青莲古圣的靠山有关。 可能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想要向他汇报。 于是,张愚便带着影来到了观星台。 影一走到张愚面前,连忙躬身道:“见过陛下。” “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 张愚点了点头,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低声道:“莫非,这里面还有人?” “果然是一个人。” 影连忙道:“我们人族的出现,天族早就知道了,一直在暗中窥视。 他们都在怀疑,这件事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他对人族的一些秘辛,也是了如指掌。 但是,他们却不肯现身。 所以,他们才会用这种方式,怂恿别人出手,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哼,捡便宜的本事倒是不小。” 张愚眼睛一亮,心中却是升起了无尽的杀意。 如果影一说的是真的,那么天族就算是死一万次,也是罪有应得。 他们对大唐天庭虎视眈眈已有一段时间了,如果他们已经在暗地里策划,恐怕也不是第一次了。 甚至,他们还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你们有没有发现天族的消息?” 张愚语气低沉的说道。 “不知道,天族十分神秘,我们以前也见过这样的种族,不过那只是其中的一支,早就被我们消灭掉了。” “传说中,天族是宇宙中最古老的一个种族。 事实上,他们并不是上个时代的人。” “咦,并非来自上个时代,怎么会对人类这么敌视?” 张愚皱眉道。 一股彻骨的杀意,从他的心中升腾而起。 他原本以为,天族之所以会对人类下手,对人族图谋不轨,完全是为了上个纪元的恩怨。 如今,天族已经不属于上个纪元了。 既然是这个时代诞生的,那就不可能和人类有仇! 事实上,人族对天族,也是有救命之恩的。 毕竟,按照张愚所掌握的蛛丝马迹,纪元浩劫就是人族所为。 若非纪元浩劫,又如何开启新的纪元?更不会有天族! 这岂不是说,人族对天族来说,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是他们的父母?“白眼狼。” 张愚冷哼一声,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对方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他们只需要找到原因,其他的,都不重要。 多想无益。 “帝君不必担心,我光暗一脉,正在派出人手,搜寻天族之人的行踪,一有消息,定会回报。 影连连忙说道:“以我们目前的情报网络,想要找到天族应该不难。 只要被发现,就可以将其镇压。 抓几个拷问一下,说不定就能知道点什么了。” “希望吧。” 张愚点了点头,眼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他总觉得这件事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里面的水,可不是闹着玩的。 即便是他,恐怕也只是了解了一点皮毛,最重要的部分,还不是很清楚。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毕竟,天庭在这方面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他对此一无所知。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就像是上个纪元的人族,他们都去了哪里?除了女娲,她什么都不知道。 张愚是不信的,人族的那些老家伙都已经死绝了,女娲既然还活着,那就一定还有其他人。 只是没有找到罢了。 如果能找到他们,或许就能得到更多的情报。 这可比他们到处乱找要有效多了。 “嗯,后土的情报呢?” 张愚问道。 “有一点线索,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很多事情都无法证实。” 影一苦笑道:“关于上个时代的资料,似乎很多。 不过,也只是说了几句话。 在最关键的时候,就会被斩断。 一点消息都没有……” “若真是(诺好赵)如此,可就难办了。” 张愚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沉声道:“但是,我既然答应了后土,那就不能反悔。 看来……“帝君,你要帮后土控制通道?” 影眉头一皱,沉声道:“若真是如此,那后土的力量,怕是又有了不小的提升。” “无所谓。” 他摇了摇头。 张愚大手一挥,道:“我可以镇压整个洪荒,更何况是一条地下通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正好,这地下通道也被他控制住了。 张愚对后土有着自己的打算,他知道,这洪荒三界,三教九流,后土能被选为天道使者,肯定有过人之处。 若是能帮他掌控这条通道,那后土的力量绝对能提升一大截。 而张愚,则是想要将后土收入麾下,为她所用。 这似乎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张愚对此很有信心。 若是连后土都对付不了,那他也就不配做人皇了。 想要征服这一片混沌之下的三千域,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毕竟……他死了。 如果连后土都对付不了,那就更别说对付宇智波真一了。 “谨遵帝君之命。” “嗯!” 陈小北点了点头。 张愚点了点头,双眼放光。 随后,他与影一商量了几句,便将影一打发走了。 而张愚,则是离开了这里,前往人一百六十七号皇星,前往地府。 一封信。 他既然答应了后土,并且有了自己的打算,那就是帮助后土控制通道。 洪荒很大,现在又有更多的大世界加入,每时每刻都在蜕变。 现在的地府,已经今非昔比。 整个地狱,就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却又和洪荒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六道轮回变得更加隐秘。 整个地狱,都被一条地下通道所覆盖,其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道法。 玄妙无比。 就算是大圣级别的高手,也不可能进入地府。 然而,张愚大帝不同。 他的力量,早就超脱了这个层次,达到了一种玄妙的地步。 就算他动用了地下通道,也拦不住他。 轰! 瞬间! 张愚一步跨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他已经来到了地狱深处。 “人皇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后土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阴司的异动,得知是张愚来了,她立刻迎了上去。 至于其他的地府之人,就不一样了。 他对张愚的到来,一无所知。 到了他这个境界,只要他愿意,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 如果他们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么他们也就不会知道了。 后土对着张愚微微一笑,道:“不知人皇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当然是兑现诺言了。” “呵呵。” 他的双眸之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后土,既然你想要掌控这条通道,那我就成全你。 我会帮你完全掌控这个通道的……” “真的。” 陈曌很认真的回答。 后土的眼眸中,迸发出了璀璨的光华。 虽然她知道张愚大帝不会食言,但当张愚大帝亲自前来的时候,她还是很激动的。 毕竟,能够控制住这条通道,对于她来说,有着极大的好处。 未来,她的实力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当然,更重要的是,一旦掌控了整个地下通道,她的许多计划,都可以进行下去。 她的来历,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其实,巫族的来历也不是一般的大。 只是之前碍于种种缘故,他一直没有将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而现在,却是今非昔比。 洪荒天地大变,天道被压制,鸿钧陨落,天地异变。 她也长大了。 执行。 若是能控制住这条通道,她以后的计划,将会变得更加顺利。 张愚并不清楚,他看了眼后土,便沉声道:“我不明白你的想法。 不过,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 你打算何时动手?” “说不定什么时候。” 后土赶紧道。 “好了,我们这就开始!” 张愚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他要尽快的履行自己的诺言,帮助后土掌控这条通道,然后早点回来。 第90章 彻底干掉,最强者的联手! 混沌之中,风起云涌。 三大种族的强者们也都动了起来。 灵族,鬼族,风族,三大种族联手,每一方都有万亿的军队,由三个老匹夫率领。 直接飞向了鸿蒙域。 这还不算。 三族更是掀起了一场风暴,吸引了无数的种族和势力,让他们的军队数量达到了十兆。 这是何等恐怖的一幕。 而擎天这个老狐狸,却是狡猾的很,哪怕是三大家族的长老,也没有将他牵扯进来。 他们派出了一百名天使,率领着一千亿的军队,组成了一个联军。 而他,则是龟缩在擎天界。 这家伙打定主意要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踪迹竟然会被光暗司发现,要知道,这可是中等大世界啊,就算是被封锁了,也不可能将自己的踪迹全部抹去。 这个时候。 擎天界。 而就在三大种族动身的时候,擎天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三大种族的老怪物们,已经倾巢而出,我倒要看看,大唐天庭是如何覆灭的。” 秦天盘膝而坐,放声大笑。 状若疯狂。 轰! 突然之间,青霄觉得,自己似乎要见证大唐天庭的覆灭。 虚空破碎。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气息,仿佛是要将日月星辰都给洞穿一般。 一道道人影,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划破虚空,来到了叶青羽的道场上,赫然是光暗司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光暗司的副司正,影三。 “混蛋,你到底是谁?” 当光暗司的人出现的时候,擎天脸色大变,下意识的怒吼起来。 “擎天神,奉帝君之命,来取你性命。” 影三冷哼一声,他是执道二境巅峰的强者,与影一是同一批召唤而来的。 他的战力,或许比不上光暗司的影一,但也差不多了。 堪比大圣巅峰的存在。 如果只凭影三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击败擎天,因为他的力量,远超一般的古圣。 不过,影三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这一次,他们不但调动了光暗司的百万精锐光暗仙兵,更是将阵盘,禁器,全部都祭了出来。 唯一的目标,就是拿下擎天。 三大族群,都是如此。 毕竟,他可不是单纯的针对大唐天庭,而是在暗中指使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呵呵呵……” 看到影三出来,秦天狞笑了起来:“你以为你能抓得住我?还是让张愚来吧。” 擎天神狂。 说实话,他觉得自己很强,也很自信。 但是,他低估了光暗司的实力。 影三嘿嘿一笑:“要杀你,何须帝君出手,今日你必死无疑!” 砰! 影三冷笑一声,大手一挥,顿时,那数百万的光暗仙兵,全部都动了起来,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大光明暗!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以百万的光暗仙兵,齐齐施展大光暗之法,形成一片光明与黑暗的世界。 这一招,直接封住了擎天,封住了整座道场。 “轰!” 刹那间,恐怖的光明和黑暗法则爆发而出,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大道之力,在这片光明与黑暗的世界中,形成了一股磅礴的杀意,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将所有的攻击尽数粉碎。 紧接着,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块阵盘飞射而出。 直接朝着擎天砸了下去。 阵盘破空而出,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带着无穷无尽的杀意。 仅仅是一击,便粉碎了所有的攻击。 整个道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个不留。 看到这一幕,擎天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想要逃走,影三等人的手段,让他有些捉摸不透,必须尽快离开! 不然,怎么解释?“快走,这里不能久留。” “张愚,你给我等着,本天尊和你算账。” 说着。 一股恐怖的法则之力,从秦天青的体内爆发出来,他想要挣脱这股力量的束缚,但是,他必须要有这样的机会。 “擎天,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 影三冷笑道。 下一刻,他抬起手,对着天空一指。 一道璀璨的光华闪过,一座巨大的阵法冲天而起,化作了一座阵法。 遮蔽了阳光。 轰的一声巨响,连空间都为之震颤。 刹那间,阵图化作了一片尘埃的世界,将擎天的攻击尽数震碎。 接着,从空中落下。 “轰,轰,轰……” 阵图降临,空间破碎。 当一切平息下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影三的阵图给压制住了。 大唐的天庭,就是如此。 以一位大圣的实力,再加上百万仙兵,再加上各种阵法,完全可以压制一位古圣。 “妈的,快放开老子,老子是什么人?竟然敢对我出手,那就是死路一条。 擎天低吼一声,面容狰狞。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被大唐的一名士兵击败。 要知道,就连张愚都拦不住他! 太丢人了。 耻辱! 这是何等的耻辱! 擎天怒吼一声,但无论他怎么怒吼,都无济于事,影三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既然人都被解决了,那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再怎么怒吼,都是浮云。 “把张愚叫来,快来!” 擎天嘶吼着,面容扭曲,仿佛要吃人一般。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影三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少在这里大呼小叫,没有任何意义,以你的修为,最好留一丝心神在这里! 总之,你今日必死无疑,必死无疑。” “你堂堂大唐帝君,张愚大帝,都没能杀死我。 擎天咬牙切齿的吼道。 “嘿嘿,帝君之所以没有杀你,是因为他不想杀你。” 影三冷笑一声,“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不要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你的辉煌已经过去了,过了今天,你就是历史了。” 青擎脸色一沉,影三这句话,说到了他的痛处。 这让他有一种想要吐血的感觉。 看着影三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仿佛要将影三生吞活剥了一般,这个王八蛋,简直就是个畜生。 “诸位,将这一方世界带走。” 兵立即出手,施展大神通,撑起一片晴朗的天地。 影三没有理会他。 被强行封印。 而后,他便带着黄小龙,直奔鸿蒙域而去。 “轰!” 一座中品的大世界,在这一刻被传送到了鸿蒙之地。 这一幕实在是太可怕了,很多人都被吓了一跳。 这一刻。 在这一片混沌之中,几乎要将三千混沌域都给清理干净了。 “我去,大唐的天庭也太厉害了吧。” “中品世界也被传送走了,那一方世界也被传送走了,太可怕了。” “听说他的实力很强,曾经与大唐天庭交过手,最终全身而退。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被大唐的天庭抓住。” “连擎天大世界都能传送走,这就是大唐天庭的力量,太可怕了。” “我就知道,我们不能得罪大唐的天庭,不是说要斩杀大唐帝君张愚吗,如果你想要在混沌天碑上得到三族赐予的机缘,那就去吧。” 一时间,无数人议论纷纷。 但影三等人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百万光暗仙兵合力,强行将擎天界转移到了鸿蒙域中。 这就是混沌之力的来源。 吞噬了这个中等世界,整个世界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不能让中品大世界晋升为上品大世界,但是这一次,却是非同小可。 最起码,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具体能达到什么地步,那就不好说了,一切都要看最终的结果。 “帝君,我已将他带来,我已完成任务……” 影三回报道。 “辛苦了。” 叶伏天笑着开口道。 张愚点了点头,眼眸中闪过一抹精芒,旋即他的目光落在了青擎的身上,冷声道:“你就是擎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大唐的天庭虎视眈眈。 “小子,你不用管那么多,我今日认输,不过你也不会好过,三大族的人都来找你麻烦了。 他们的军队,已经杀到这里来了。 到了那个时候,你大唐的天庭,还是要完,谁也救不了你。” 擎天咬牙切齿的吼道。 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威胁和咆哮。 他现在成了俘虏。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了。 只可惜,张愚根本就不在意,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对着擎天冷笑道:“你是在威胁我?但是很遗憾,你的威胁,对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卵用。 我要杀你,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但是,我暂时不会杀你。 我会将这三个老不死的全部斩杀,等你彻底绝望了,我再将你斩杀……” 青冥大帝又一次被张愚大帝镇压,吊在了函谷关的城头,说要见证大唐帝国的进攻,摧毁三大种族。 让他在绝望中,慢慢的毁灭。 就在这时! 函谷关。 此刻,在这茫茫混沌之中,已经有许多人来到了这里,他们都是来凑热闹的。 他们在等待,等待三大种族的大军到来。 鬼族,灵族,风族,三族,一共有三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家伙,足足有三万亿之多,再加上他们拉拢来的小族宗门,足足有七兆之多。 足足有十万亿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冲向了鸿蒙域。 函谷关,马上就要到了。 “三族的军队马上就到,据说带队的是六个从上个纪元活到现在的老家伙,实力高深莫测。” “哼,寿命长又如何,若是寿命越长,实力越强,玄武一族早就一统混沌了。” “不错,大唐天庭的帝君,乃是一位旷古烁今的绝世天才,修为深不可测,远超他们。” “那几个老家伙,也不算什么,最多也就是比古圣更强一些。 不过,他的实力,却是远远不如圣王。” “那是当然,在我们三千混沌域之下,拥有圣王实力的圣王也不会太多!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并不是单纯的寿命长就能做到的。” “不错,这六个老家伙,注定要死在这里了。 “这下,三族怕是要气炸了,他们的战力,就算没有圣王,也远超普通古圣,在各大种族中,都是最顶尖的存在。 是啊,在这一片混沌中,能够达到圣王、圣皇层次的强者,怕是屈指可数。” “静观其变吧,不用管他们。” 许多人都在窃窃私语,对于他们来说,这一次的收获实在是太大了,有好戏看了。 时间过得很快。 一晃,又是数日过去。 “轰!” 这一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混沌中传来,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向函谷关逼近。 这是何等恐怖的速度。 引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是三大种族的大军,正在向鸿蒙域进发。 “来了,三族的人都来了,我靠,一万亿的军队,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就是,太吓人了!” “这下有意思了,大唐朝廷不会坐视不理的。 他在后退。 很多人都在议论着,但是很快,就有聪明人发现,再这么下去,他们很有可能会被波及到。 毕竟马上就要开战了。 不然的话,很可能会失血过多。 函谷关。 张愚大帝也是从三十三层中赶来,登上了函谷关的城头,眺望着那一望无际的军队。 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帝君,他们已经到了,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影一沉声道,“三大种族都派了不少人过来,其中不乏高手! 这六个老家伙,实力都在古圣之上。 “没关系! 张愚冷哼一声,没有将江辰放在眼里。 他有绝对的信心,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掉这些人。 “哈哈哈哈,张愚,三族的人都在这里,今日,你就是一个死人。 城头上,那被青叶镇压着的青擎,看到这一幕,脸色立刻变得狰狞了起来,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可惜,张愚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瞪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就凭几个阿猫阿狗,也敢和我作对?” 说着。 给我滚出去。 “我说过,我会让你看看,我是如何杀了他们的。” 张愚嗤笑一声。 这般说着,他便脚踏虚空,一步一步走向那片混沌。 “灵族,鬼族,风族,你们三个老不死的,我来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出来!” 张愚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其中却蕴含着一股霸道的气息,在虚空中回荡。 那种睥睨天下,睥睨众生的骄傲,让在场众人都感到羞愧。 “妈的,这个皇张愚还真是硬气! 他就不怕被那些老家伙干掉吗?” “听说大唐的帝君,拥有着堪比圣人的力量,连圣王都奈何不了他,你以为他会害怕?” 这一次,那些老家伙们,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第91章 心狠手辣之人,从不犹豫! 他们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锋芒,盯着张愚,只见张愚背负着双手,站在虚空中。 尤其是六位长老,更是怒不可遏,杀气腾腾。 “好大的狗胆,一个小小的人族小辈,竟敢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真是好大的狗胆。” 一位灵族老祖怒吼道:“小辈,你以为你是谁?识趣的,直接跪下求饶。 否则,等我们的大军一出,你就得死在这里了。 “哼!” 张愚冷笑一声,这老头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下一刻,张愚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三族的上空。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张愚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而出,穿透了阴阳五行。 轰!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法则之力,从张愚身上爆发而出。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法则之力轰然爆发。 所过之处,空间震荡。 一方阵图,宛若苍穹,瞬间成形。 “轰!” 就在这时,虚空震荡,星辰爆碎,无数的符文、符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图,将亿万生灵笼罩在内。 天地间的一切都在扭曲,天地间的一切都在发生着变化。 “妈的,你这是自寻死路。” 张愚此举,显然是激怒了三族的六大长老,张愚此举,无异于在他们面前打他们的脸!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什么都不做的话,那么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砰六个老头,在同一时间,齐齐发动了攻击。 一股强大的法则之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直奔张愚而去。 六种法则之力,就像是六道海浪,一出现,就将天空都给撕裂了,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向张愚袭去。 同一刻! 而就在这六个老者动手的时候,那一万亿的大军,也都纷纷出手,每一个人都释放出了自己最强大的杀意,从四面八方杀来。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将张愚大帝一网打尽。 就连函谷关,他们也没有进攻。 他的目标,是张愚。 很明显,他们采纳了那些老家伙们的建议,在攻打函谷关之前,先将张愚大帝给镇压了。 如此一来,大唐天庭的最强者,想要攻打函谷关,就容易多了。 然而。 他们的计划很好,但想要对付张愚,还是不够。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张愚冷笑一声,指着天空道:“老夫这一招,足以演化天地水火,开天辟地,重铸时代。” 电光火石之间。 他的人皇剑出窍。 锵! 剑吟声震荡九天,仿若自远古而来,贯穿时空,无过去,无未来。 走吧。 而就在众人愣神之时,那道身影,却是从天而降,整个世界,都是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天地间的一切,都像是静止了一般,唯有张愚的那一道剑光,穿透了空间,穿透了阴阳,穿透了五行。 “轰!” 接着,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硬生生从三族的十兆大军中冲了出来,“不……” 六位老者脸色大变,他们看到,张愚大帝的剑气,不仅摧毁了亿万强者的攻击,还摧毁了他们的防御。 与此同时。 就连他们的肉身和元神,都被搅成了碎片。 十兆大军,成片成片的死亡,毫无反抗之力。 张愚的手段很是凶残,他的手印打出后,立即就形成了一个杀阵。 哪怕是十兆的军队,又或者是更多的人。 他们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羊羔。 一头又一头,毫无反抗之力。 “张愚,你这是自寻死路,真当我们拿你没办法?” 一位灵族老祖怒吼一声,周身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化作一道毁灭漩涡,将这一剑挡下。 直奔张愚而去。 这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但张愚,却并不畏惧。 事实上,就算来十个人,也改变不了什么。 “老不死的,挡下我一招,你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吗?张愚冷哼一声,目光中带着几分杀意。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中的人皇剑再次挥出。 一剑出,万里长空,一剑光寒九州。 张愚的这一剑,蕴含了太多的规则力量,霸道无双。 没有人能够抵挡。 这一击,直接将虚空都给震碎了。 下一刻,一切都消失不见。 “张愚,你给我去死吧!” 不仅如此,他还带领着灵族的所有强者,施展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击。 而同一时间,灵族这边,也是刚刚发动攻击鬼族和风族的两位老祖,也是各自率领自己的族人,要将张愚大帝斩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都知道,如果不能将张愚给镇杀,那他们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毕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是,他们都小看了张愚,以张愚的手段,即便是来两倍于他的人,都没有任何意义。 “我说了,你们都要死,所以我要说到做到。” 张愚冷喝一声,身上透着一股可怕的杀意。 人皇之剑直指苍穹。 “轰!” 刹那间,无尽的雷霆力量汇聚而生,带着可怕的毁灭力量。 化作一道雷电剑气,从天空中落下。 万千剑气在这一瞬间爆发,所有的法则之力都在涌动。 光暗,五行,雷电,杀戮,毁灭,所有的规则都被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朝着三大种族碾压而去。 三族,十兆的军队,都被张愚大帝一人击溃。 现在,张愚又来了,他们哪里还能反抗,一招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在张愚大帝面前,他们的攻击根本就不够看。 “轰!” 只是一道剑气,便将他们的魂魄斩杀,连真灵都没有留下。 “不,这小子怎么会这么强,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 “快跑,这张愚的修为,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高,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逃不掉的,他封锁了这片空间,布下了绝杀大阵,我们只能拼死一战。” 出乎意料。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张愚竟然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人皇剑一挥,无与伦比的剑气爆发而出,将众人的攻击尽数击溃。 三族的六位老祖,每一位的实力,都已经超过了古圣。 六人联手,再加上三族的强者相助,他们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圣王的层次。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的攻势,也是毫无作用。 轰! 六人的攻击,在张愚大帝的无上剑气面前,瞬间溃散。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我们三族联手一击,即便是圣王都无法抵挡。” 一位长老惊呼出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张愚大帝的这一击,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张愚冷哼一声,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意:“你认为,即便是圣王,又能奈我何?我的力量,又岂是尔等能够揣测的?他的战力,只是一个小小的圣王而已,我一只手,便可将他斩杀……” 说着,他也出手了。 【求花】一指,直指苍穹。 “轰!” 刹那间,各种强大的攻击手段,全部施展了出来。 【大光明暗】。 这就是《大五行》。 大杀招! 十四种强大的杀戮之力,在张愚的催动下,疯狂的融合在一起。 这一刻,整个空间都是一震。 “啊……”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三族的那几个老家伙,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就被碾压成了肉泥,几乎是在一瞬间,他们就被活活压死了。 众人的攻势被彻底击溃。 没有! 不是崩溃,而是彻底崩溃,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崩溃。 没有人能够抗衡得了张愚。 都死了。 不,应该说是魂飞魄散,魂飞魄散。 “可恶,我就不信你有这么强。” 他的身躯化作了一股恐怖的飓风,横扫了出去。 所过之处,空间震荡。 直奔张愚而去。 可是,他所有的攻击,在张愚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 轰! 虚空震荡,张愚大帝迈步而出,宛若来自远古。 他一步一步走来,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更有不少人,在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蒸发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剩下。 张愚,带着滔天的杀意。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陨落。 连一只鸡都没剩下几只。 十兆,一个不剩。 函谷城外,茫茫的混沌中,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对于大唐天庭的强大,许多人都有所耳闻,猜测三族这一次怕是要损失惨重了。 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都被张愚给杀了! 这是何等的恐怖。 “好。” “都死了,三族的六位老祖都死了……” “李“二五三” 恪的实力,肯定已经凌驾于圣王之上,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圣皇的层次。 “是啊,张愚大帝肯定是圣皇级别的强者,这下有意思了,三族损失如此惨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有好戏看了! 鬼族,风族,灵族,都不是好惹的,更别说,这一次,我们这么多种族都遭殃了。” 众人议论纷纷。 没有人会想到,张愚大帝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一个人,就灭了十兆大军。 三族的人,一个都没剩下! 此刻,站在城墙上的青擎,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无尽混沌。 尸山血海,一片死寂。 说实话,这一刻,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三族,那是他现在能指望的东西。 可如今,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被毁,一切都成了过去,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呵呵呵……” 片刻之后,他突然疯狂大笑,状若疯狂。 “怎么了?” 张愚族的人已经从混沌中回来了,所有的人都被斩杀了,剩下的,就交给其他人了。 根本就不值得他在意。 张愚双眼微眯,望着城头上放声大笑的擎天,冷声道:“你是自知大限将至,终于可以获得自由,你很高兴吗?” “哼,张愚,休要猖狂。” 今日你将三大家族的人全部杀光。 你觉得,你还能置身事外?更是屠杀了那么多异族,那么多宗门,那么多国家。 就算他们打不过你,风族,灵族,鬼族也不会善罢甘休。 你杀了他们那么多人,甚至连圣人级别的高手,都被你干掉了。 这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他们不会让你活着,你一定会死,上天入地,谁也救不了你。 大唐的天庭,已经是必灭无疑。 我洪荒,也是如此……” “呵呵!” 雷格纳一听,顿时笑了起来。 张愚一听,顿时大喜,冷笑道:“原来如此。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大唐要完了,所以很开心?但现在看来,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因为,你依旧是必死无疑。 我大唐的天庭是否覆灭,还未可知,但我敢肯定的是,你必死无疑……” 说着,他动了。 一掌镇落。 轰! 下一刻,空间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一股可怕的杀意在虚空中凝聚,形成了一片杀戮的世界,向着秦天笼罩而去……“啊………” 方森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刹那间,擎天便陷入了一片杀戮的世界之中。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青霄的身体和元神全部湮灭。 消失了。 尸骨无存,尸骨无存。 嗤! 见状,在场之人纷纷惊呼出声,只觉得脊背发凉。 “擎天神那个蠢货,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敢挑衅张愚,简直就是找死! “是啊,他这是在找死。” “我觉得,他应该是自知难逃一死,所以才会用强。” “算了,这小子狡猾得很,一旦他死了,天族绝对不会放过他,他好歹也是天族。 可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张愚斩杀。 天族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 这小子也太猛了吧! 在他死之前,他还在谋划着张愚,谋划着整个天族,这是要天族与张愚大帝拼命! 他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就算是自己人,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没错,我听闻灵族,风族,鬼族,都是因为他而起。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惹祸精,所到之处,鸡犬不宁。”